《稳住,我还能演![重生]》 1. 已修 “嗯……” 燕折有些头晕的厉害,视线也很模糊,隐约看见床边有道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他呆呆地爬起来,动作怪异得很,就像四肢不协调的蜥蜴在表演杂技,直直冲着对方摔跪在了地毯上。 疼痛让视线清楚了两分,他抬头,被男人如墨一般的双眼吸引了注意力。 这是一张极好看的脸,骨相卓越,鼻梁高挺,内侧有颗黑痣,但面部总萦绕着一股病气,显得有些消瘦。本该浓情的桃花眼却古井无波,眼底尽是阴郁,氤氲着阵阵寒意。 好消息:做梦梦到一个帅东西。 坏消息:帅东西双腿残疾,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燕折下意识抬手想碰碰这张脸,但刚伸一半就被对方抓住,微糙的掌心磨得手腕发疼。 燕折咕哝道:“长这样,给我摸摸怎么了……” 对方奇迹般的说话了,声音低沉阴冷:“又玩什么把戏?闹这一出是你家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燕折一个字都没听懂。 他试图挣开束缚,感觉这场景莫名熟悉,他看看男人的轮椅,又瞄了眼男人鼻侧的黑痣,愣住:“你是白,白涧…宗?” “现在不认识我了?”白涧宗冷冷地看着他,“没关系,等会儿求饶的时候就该认识了。” 白涧宗是来参加燕氏集团掌权人燕驰明六十大寿的,却在回到客房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不着寸缕的男生,而这人正是燕驰明的小儿子——燕折。 他本该叫保镖把人扔出去,却在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怔了怔。 这是眼睛比玻璃还要清透,干净、纯粹,与白涧宗记忆里的荒诞龌龊全然不同。 大抵是手腕被掐疼了,眼睛也不自觉地蒙上一层水雾,就像只刚出生的动物幼崽,懵懂迷茫,期期艾艾地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简单破碎的音节。 白涧宗压下心底难言的暴虐欲望,眼神晦暗不明:“这么喜欢别人的床,我多找几个人陪你睡好不好?” 空调温度打得很低,因此白涧宗腿上还盖了个毯子。 燕折打了个寒颤,呐呐地看向白涧宗腰下的部位,有点同情:“你是自己不行……所以要找别人代劳吗?” 白涧宗猛得将人扔回床上,漠然道:“希望等人来了你还能继续嘴硬。” 被捏得有点痛,燕折眼眶都红了。他挣扎不开,只能可怜兮兮道:“他们都有八块腹肌吗?没有的我不要。” “……” 捏住手腕的力道猛得一重。 燕折吃痛,意识也清醒了些:“你弄疼我了……” 他为什么猜出面前的男人叫“白涧宗”呢?因为他只认识这一个坐轮椅的人。 燕折死前看了一本万人迷小说,里面那位坐轮椅的反派大佬就叫白涧宗。 坐着轮椅,气质阴郁狠辣,不近人情,鼻梁内侧还有颗勾人的黑痣……面前的男人与小说里的反派完美对上了号。 这本万人迷小说的主角叫燕颢,于几年前生病被送到国外治疗,从此了无音讯,成了所有男配心目中的白月光。 但主角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心白莲花,只为利用所有人获得权势与金钱,和男一终成眷属。 反派白涧宗就是被主角燕颢利用的人之一,他对主角占有欲极强,干过不少变态的事。可惜最后还是病死了,并良心发现给主角留下了巨额遗产。 - 燕折的呆愣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害怕,白涧宗冷嗤了声,到底还是以前那个废物。他就要转身离开,却见余光里一道身影闪过,燕折竟然胆大到直接扑过来,搂住了他脖子! 白涧宗也在同一时刻掐住了燕折下巴,眼底沉得仿佛滴出墨来。 燕折穿的太少了,细腻的大腿皮肤贴着他的西装布料,只要白涧宗愿意,便可以轻易将这具柔软的身体禁锢在怀里,为所欲为。 “……滚!” 燕折一动不动。 记得没错的话,那本万人迷小说里确实有这么一个情节—— 这会儿主角正在回国的路上,还没和白涧宗订婚,但主角有个显眼包弟弟,打算趁主角回来之前爬上白涧宗的床,最终却以狼狈失败收尾。 原来他是梦到了这个场景,变成了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显眼包弟弟。 既然是做梦,就不用顾忌别人的情绪了。被叫滚燕折也不在意,他蹭蹭白涧宗的颈窝,发自内心地说:“我喜欢你。” 光死前留给主角的那比遗产就够叫人喜欢。 白涧宗在小说里之所以是反派,就是因为他是主角和正牌攻之间感情的绊脚石,还在婚后囚禁过主角。 可如果主角没有勾搭那么多男人,结婚后好好和他生活,根本不会遭到恶劣的对待。 想到那些剧情,燕折还有些气愤,凶巴巴地说:“你不要喜欢燕颢,他是个坏东西,同时喜欢好多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过燕颢,但白涧宗还是出言讥讽道:“那你呢?你就是好东西了?” “我是比燕折好一点的东西。”燕折咕哝道,“你不要推我,没力气了。” 此刻的燕折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声音乖,身体软,让人很难凶起来,只是缠人的劲儿还是和以往一模一样。 恶心、跋扈、做作,这些令人作呕的品质怎么会突然消失?众所周知,人是不会突然改变的,只能说明燕折现在的姿态是在做戏。 白涧宗心里的不耐逐渐升腾,何必跟这种烦人精纠缠。 “你喝酒了?” “没有……” “没有就滚。”白涧宗给了燕折最后一个机会,“别逼我真的叫十个大汉来陪你。” 燕折歪了下头,似乎在思索这句话的意思。半晌,他捧起白涧宗的脸,道:“我不要十个大汉,要你就够了。” 白涧宗危险地眯起双眼,眼底的阴鸷都快藏不住了。 “虽然你腿坏了,但第三|条腿好使就行。”见白涧宗不说话,燕折补充道,“不要自卑,我不会嫌弃你的。” 白涧宗握住燕折的腰,准备把人扔出去—— 燕折见状再次开口,语气充满怜爱:“难道……你第三|条腿也坏了吗?” 小说里,白涧宗和燕颢结婚后好像确实没同过房,但小说里描写的是燕颢不同意,但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并没有细说。 白涧宗从喉间挤出两个冰冷的音节:“燕、折!” 在梦里,燕折素来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 要知道他才二十岁就死了,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虽然不知道这个梦怎么回事,但好不容易有个长得不错、有头有脚的男人摆在面前,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好奇白涧宗是不是真的不行,燕折就想伸手碰碰,这个动作本该很下流,偏偏燕折眼里一点污秽的意思都没有,干净纯粹,带着动物般的天性好奇,勾得人神经绷紧。 在即将碰到的刹那,燕折被抓住手腕,狠狠甩向柔软的床。 他摔的有些懵,怎么双腿瘫痪了力气还这么大?做个梦都不让他如意? 他不满地威胁:“再不听话,我就要让你消失了!” 白涧宗凉凉地看着他:“打算怎么让我消失?” 很好,问住燕折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梦,只好凶巴巴道:“我真心喜欢你的,你不要逼我。” 白涧宗唇角掀起一丝凉薄讥讽的笑意:“喜欢我?你从这个房门走出去,我就相信你真心喜欢我。” 燕折决定惯他一次,毕竟是自己梦到的第一个男人。走出这个房门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他完全没注意,以自己当下不得体的穿着走出去被人看到有多惊世骇俗,只苦恼控制不好梦里的身体,头也是晕的。 他连拖鞋都没穿,扶着墙踉踉跄跄来到门口,握住了门把手。 “小折,你怎么在这里!?” 房门一开,燕折直接对上数道错愕的视线,三个中年男人、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四人脸色都难看得狠。 他懵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头顶的呆毛晃了晃,昭示着主人的迷茫。 燕折长相本就极好,唇红齿白,肤色白皙。似乎刚睡醒,耳边的一缕头发搭在了眼睑下方,两颊落着薄红,衬得人格外无害。 最重要的是,他只穿了一件要透不透的黑色衬衫,半边肩膀落在外面,凌乱的领口卡在臂弯。 很难相信,刚刚这房里什么都没发生。 来人之一注意到燕折的穿着,表情难看,咬牙切齿:“你穿成这样在白先生的房里做什么!?” 燕折下意识就要说:“做a……” 爱字还没说出口,身后就砸来一块宽大的毛毯,刚好完美地把燕折罩住,盖住了他羞耻的穿着。 另一个和白涧宗有一两分相似的中年男人似乎想发火,但又忌惮里面的白涧宗,只能隐忍地问:“涧宗,这到底怎么回事?” 看见燕驰明、自己的父亲杨岁安、还有燕颢都来了,白涧宗皱了下眉头,手搭在没有毯子覆盖的腿上,冷冰冰道:“燕折,回来。” “好哦……” 燕折顶着毛毯,在黑暗中摸索着转身,就像动画里一身黑的无脸男,又呆又憨。 他完全没注意,门外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青年,在看到他和白涧宗并不修罗场的相处模式后,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颢颢!!” 旁边的燕驰明眼疾手快地抱住大儿子,匆忙离去前还不忘怒骂燕折:“你个混账东西!!” 顶着毛毯的燕折:“……?” 这个梦好生聒噪。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1.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已修 燕颢在六七年前就因为一场意外被送到了国外,从此在榕城失去了消息。但谁都没想到,他会在燕驰明六十大寿这天突然回国,就连燕氏夫妇都很意外,早上才收到消息。 房里,昏迷的燕颢躺在床上,医生给他做完检查,安抚道:“大少爷没事,应该是路途遥远加上没吃东西,低血糖晕了过去。” “麻烦了。”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四个人,除了燕驰明和躺在床上的燕颢,还有白涧宗的父亲杨岁安、以及燕驰明的好友苏友倾。 苏友倾问:“涧宗怎么会和燕折搞在一起?” 杨岁安冷哼一声,脸色不太好看:“你应该问燕折为什么要粘上涧宗!” 燕驰明脸色不太好看,但无法反驳。 他深知小儿子被溺爱后的荒唐性格,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不管怎么样,联姻的事还是要继续,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外面那么多人冲着这个事来的,这事今天必须要定下。” “我还是奇怪。”苏友倾疑惑道,“颢颢昨晚才醒过来,怎么就急着回国了?刚回来第一件事就急着见涧宗,结果……” 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怪。 燕颢是两个小时前下飞机的,二十分钟前到的燕家别墅。 他回来的高调,直接在所有来宾前下了车,随后就借口不舒服要上楼,还说自己听说了要和白涧宗订婚,所以想见见对方。 “是不是有人找到了Z国那边,对颢颢透露了什么风言风语,所以他一醒就急着回国?” “有可能。”杨岁安皱眉道,“本来直接让两人联姻,不用见面,涧宗向来听老太太的话,不会在意……但现在燕颢回来了,还目睹了刚刚那一幕,我怕燕颢会不愿意……” “放心,我会处理好。”燕驰明闭了闭眼,道,“颢颢性格向来乖巧,会听话的。” 苏友倾感叹道:“可不是,从小就乖的很,不像我家那孩子,天天惹事。” “小孩子皮点正常,苏然现在稳重得很,人又优秀,不像我家颢颢,身体这么差,恐怕是没能力继承家业喽。” 谁都没注意,这句话说完,床上的燕颢眼皮颤了两颤。 “对了。”燕驰明又说,“有空的话,过几天带然然来家里吃个家宴吧,刚好颢颢回来,他们俩也好多年没聚了。” “好啊!”苏友倾看了眼杨岁安,识趣道别,“你们聊,我出去见见老朋友们。” 苏友倾刚走,床上的燕颢就缓缓睁开双眼,状似迷茫地喊道:“爸……” “颢颢!”燕驰明连忙把儿子扶着靠在床头,“还有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燕颢好像想起昏迷前那一幕,凄凉道,“白先生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更喜欢弟弟……” “……”燕驰明一时没回答,眼里闪过一丝疑虑。 燕颢出国后,燕折才被接回主家,两人从未见过面,燕颢怎么会只凭刚刚那一眼就认出燕折的身份? 难道Z国那边真有人对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 他按下疑虑,安抚道:“不会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你们也很多年没见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熟悉。” …… 客房里,燕折头顶毯子端坐在床上,装死中。 他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了,这好像不是梦。 梦哪里会这么真实,吹空调时的冷,被毛毯罩住时的热,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四肢健全,话语清晰,还有刚刚脚趾磕到床脚的痛切心扉…… 可他不是死了吗? 燕折死有一段时间了,但心跳结束的时候意识并没有立刻消失。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被关在沉入深海的小黑屋里,沉沉睡了一觉,时不时梦到一些光怪陆离的画面。 他想从梦中醒来,却怎么都不能挣脱不开。 ——现在醒倒是醒了,就是醒的地方不太对劲。 想到刚刚接触的几个名字:燕折,白涧宗,颢颢…… 他真穿书了? 燕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磕磕巴巴地问:“我叫什么名字啊?” 白涧宗:“开始装失忆了?” 燕折自欺欺人地问:“我叫燕颢?” 穿成主角可太好了。 白涧宗嗤笑了声。 燕折默然:“燕驰明?” 穿成主角的爹也不错,就是老了点。 白涧宗嘲讽道:“你爸知道你这么想替代他吗?” 燕折眼前一黑,完了完了,真穿成燕折那个倒霉蛋了。 燕折,小说里和他同名同姓的配角,主角燕颢的显眼包弟弟。因为在主角出国治病期间疯狂勾搭主角的男人们,在主角回国后直接没几章就挂了。 死相凄惨。 冷风吹过,燕折打了个哆嗦:“能把空调温度调高点吗?” 白涧宗绝情得很:“等会儿你就热了。” 燕折头皮一麻,猛得想起他刚刚意识模糊时,好像坐到了白涧宗腿上,又蹭又摸,还说了一些不恰当的话…… 白涧宗还打了个电话,说要找几个人伺候…… 口嗨归口嗨,真被几个大汉伺候会死人的! 八块腹肌也不行! 他颤颤巍巍地说:“对不起,白先生,我今天喝多了……” “喝多了?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 死去的回忆突然开始攻击他,白涧宗二十分钟前就问过他是不是喝酒了,他怎么回的? 哦,义正言辞:“没有。” 燕折闭眼,心死莫大于哀。 白涧宗,书中的变态反派,手段凶残,性情暴虐。 就他刚刚做的那些事,够他死千儿八百次。 燕折心一横,猛得掐了一下,眼眶顿时红了:“我、我真的喜欢你……我是听说了你和我哥即将订婚的事,所以才大早上喝酒灌醉自己,来你的房间,博,博……” 在白涧宗冰凉的视线中,燕折差点没编下去:“……博最后一丝希望,如果你拒绝我,以后便不会再纠缠你了。” 白涧宗眯起眼。 燕折心里没底,不知道白涧宗会不会信。 原著里,燕折确实经常纠缠白涧宗,说是喜欢也很正常,只是不知道白涧宗会不会对他心软,放过他。 见燕折一副“完了完了”的表情,白涧宗突然起了一些恶劣的心思。 “窗外就是燕驰明建的鱼塘。”白涧宗对长辈也直呼大名,他靠着轮椅,散漫道,“你说,我让保镖把你从这扔下去,那么多人看你穿成这样,会有怎样的戏剧效果呢?” 燕折手一抖,白涧宗甚至打开了窗户,宾客们谈天说笑的声音鱼贯而入。 原著里,燕折就是被扔进鱼塘,为宴会来宾上演了一幕人鱼戏水的好戏,丢尽了燕家脸面,作为炮灰的苦难从此开始。 他咽了下喉咙,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几幅画面在脑海中一晃而过,他几乎没过脑子,自救的本能已经使他脱口而出:“我知道你母亲在哪儿!” 白涧宗面色骤沉,气氛降至冰点:“你说什么?” 燕折说完就愣住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大脑中根本没有相关剧情的记忆。 脑子如一团浆糊,也是,都死过一次了,脑子生锈也正常,根本转不动。可话已经说出口了,只能继续圆下去。 白涧宗明显对母亲在哪儿有反应,说明小说里确实有相关情节。 燕折咬了下唇,伤口的疼痛使他思路清晰很多,决定先渡过面前的难关,后面再想办法回忆具体情节。 他抬起头,努力显得镇定一点:“我帮你找到母亲……你也要帮我。” 白涧宗握紧了扶手,手臂上的青筋几乎要跳出皮肉,眼底沉得要渗出墨来。 燕折狠狠一颤,心跳不成节奏地乱成一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努力地想清嗓子,却无法进行吞咽的动作,只能尽可能撑起发软的身体,抛开所有杂念与白涧宗对视,不露怯意。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不得体的面貌让他很难平等地与白涧宗谈判,清透的黑色衬衫完全遮不住内里的美好,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少年躯体是世上最好的催|情剂。但凡换个人在这里,他恐怕都只能发出嘶哑的哭腔,一个字都吐不成型,可面前的白涧宗却阴冷地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几年前,也有人和我做了类似的交易。”白涧宗松开了压抑的氛围,他闲散地往轮椅背上一靠,手臂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可他很快就不见了,我做了我该做的事,他却没说清楚我母亲在哪儿。” 听到这话,燕折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他确实戳中了白涧宗在意的点。 “我和他不一样……一定会兑现承诺的。” “你和他不一样?”白涧宗冷声嗤笑,幽幽道,“可你们同一个姓,拥有相同的基因,身上流着一模一样的血,你告诉我,你们哪里不一样?” 燕折心里一突。 立刻意识到上一个和白涧宗做了这个交易的人就是这本书的主角,燕颢。 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但说不上来,怎么都回忆不起原剧情里有这一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就算他是我哥,也可能和我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品性……” “你哥?”白涧宗眯起眼,“你是在说你哥品性不好?” “虽然我也觉得燕颢不怎么样,但比起你……”白涧宗眼底阴冷不散,唇角却微微勾起,“——比起你,还是要好上一点的。” 燕折哑口无言,主要是原主的名声确实是一片狼藉。 好在母亲的踪迹对白涧宗的诱惑力显然非同凡响,他问:“既然你也知道我母亲的事,为什么之前不说? “——早点说,可能你也不必费那么多肮…心思爬床,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燕折猜白涧宗没有说出口的那个词是“肮脏”。谁让原主干了那么多蠢事,和万人迷哥哥燕颢就是鲜明的对比。 “之前不说,是因为你那时候讨厌我……我怕说了你不信。”燕折解释道。 “难道我现在就不讨厌你,就会信?”白涧宗嗤笑了声。 “可现在我不得不说……”燕折硬着头皮,含糊道,“谁让你想找几个人…伺候我……” 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燕折的耳根诡异地红了。十个大汉,那得坏成什么样子……反派的手段果然可怕。 白涧宗看得出燕折有点怵自己。 可明明很怕,却还是鼓足勇气与他交涉,试图博得一丝生机。 让人很想欺负。 掐灭他的希望,禁锢他的身体与思想,使他永远活在名为自己的牢笼里,任自己凌虐、为所欲为。 白涧宗松开轮椅扶手,收了平时阴冷的戾气,甚至勾勒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你现在也告诉我,想要的任何东西我都会能给你。” “……” 燕折差点被他的笑意幌住,白涧宗和书里描写的也不是一点区别都没有,除了脾气阴晴不定以外,还挺会循循善诱。 他揪住床单,拖延时间:“我告诉你这么重要的事,你也得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 “我要远离燕颢——” 这是完全没经过思考与缓冲就得出的答案,仿佛这就是心之所向,说完燕折自己都愣了一下,迟疑后又重复了一遍:“我想远离燕颢……远离燕家所有人。” 说这话时,燕折清透如玻璃一般的眼神透着难以言说的坚定,但心脏却隐约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不知道是因为刚占据这具身体的缘故,还是原主身体本能性的情感在作祟。 不过这个决定应该没错,在小说里,燕折就是个被燕颢踩在脚下的炮灰,远离燕颢,就有很大的存活机会,结局可能也不会那么惨。 他就可以彻底新生,拥有自由,拥有健康平安的一生。 白涧宗唇角的笑意消失,幽幽地注视他。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燕折就像等待审判的嫌疑人,无比煎熬。他努力地回忆小说剧情,可越是着急,那些片段就越模糊,头也越来越痛。 还好,白涧宗开口了:“好。” 他拿回之前扔给燕折的毯子盖在腿上,阴恻恻的:“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燕折自动脑补出了结果,忙不迭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如果我骗你,你就找十个腹肌大汉创烂我。” 白涧宗:“……”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2.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3. 已修 “想要达到你的目的,接下来最好乖乖听话,不要和我对着干。” “好哦。” 白涧宗看他答应得乖巧,眼里的冷意散了些:“推我出去。” 燕折乖乖蠕下床,扶上白涧宗的轮椅背:“去哪里?” “……你是真不在乎脸面啊,燕小少爷,穿成这样出去给谁看?” “嗯?”燕折发出一声鼻音,低头看了眼,“……” 他才发现自己的穿着,感情刚刚一直以这样的姿态在白涧宗面前晃悠? 太草了! 他羞耻地拉住衣角,试图遮住白皙的大腿。 白涧宗嘲讽地瞥了他一眼:“去我行李箱找套衣服换上。” “哦……” 白涧宗比燕折要大一圈,因此他的衣服对燕折来说还是大了,套在身上空荡荡的。裤子的腰围也是,很松垮。 燕折提了提,发现白涧宗在看自己,脸有点热:“我还会长大的。” 白涧宗嗤笑了声。 燕折:“……” 推白涧宗出去的时候,燕折还在思考自己能不能长大。原身差不多二十二岁了,应该还能长些骨架,男生发育晚…… 这具身体真的太单薄了,需要锻炼,否则在gay市场上都只有被压的份。 他隐隐松了口气,刚穿过来,头又有点晕,对这具身体都还不太熟悉,走路都有些别扭,像极了小时候刚学走路时的怪异。 而推白涧宗的轮椅,可以让他更好地撑住身体,走路自然。 出了房间,楼下宴会的说笑声都传了上来,从上往下看,宾客们都盛装出席,谈吐有度。 厅内两侧都有点心桌,时不时有服务生端着一托盘的红酒从人群中穿过。 “咕……”燕折摸摸肚子,饿了。 感觉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一样,在闻到食物香气的那一霎那就有种挡不住的欲望即将喷发。 白涧宗坐着轮椅,不方便走楼梯,但还好别墅有内置电梯。 燕折推着白涧宗走进去,正准备按1楼时,一只消瘦的手伸过来,率先按了三楼。 “……嗯?”燕折看向身边的人。 白涧宗闲散地靠在轮椅上,眼尾微垂,唇色苍白,面部轮廓削瘦清冷,显得郁气很重,说话时也带着不自觉的哑:“你打算穿我的衣服,和所有人宣示我们睡了一觉?” 燕折:“……” 有道理。 可好巧不巧,“叮”得一声,门开了。 电梯对面的阳台上,正有个人倚靠着抽烟。而他的三米外,一个气质温柔的坐在阳台椅上,正双手交叉落在膝盖,如坐针毡。 两人最大的共同点便是,都会时不时看向某个房间的位置,又对彼此有些防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颢颢他——”抽烟男人正准备说下去的时候,电梯门“叮”得一声,响了。 他及时收嘴,看看坐在轮椅上的白涧宗,下意识掐灭了手中的烟——谁都知道,白涧宗最厌恶别人在他面前抽烟。 下一秒他便对自己下意识的迎合感到不爽,却又不敢得罪白涧宗,只能生硬地招呼道:“白总。” 白涧宗眉眼微垂,连个眼神都没施舍。 对方有些生气,但不敢发火,因此将目光放在了一开始不准备搭理的燕折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后,突然嗤笑起来:“燕折,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燕折:“……” 他陌生有些膈应那个抽烟的男人,说不出的反感。 同时好像猜到这两人是谁了—— 小说里,原身其实是个私生子,在燕颢出国后才会被接回本家,他一直觉得自己是被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更不满在燕颢出国后,所有人都还把他当做心里神圣不可侵犯的白月光。 于是乎,原身开始疯狂模仿燕颢,他的性格、他的表情,然后去勾搭那些惦记燕颢的男配们,被百般嫌弃也依旧上赶着当低配版替身,舔得不行。 这个抽烟的男人会这么说,就是觉得燕折怕不是偷了燕颢留在家里的衣服,还想模仿燕颢。 毕竟衣服这么不合身。 燕折……燕折还没想好怎么演,啊不,是怎么应付。 于是他决定无视,推着白涧宗往走廊一侧走去。 白涧宗:“你的房间在右边。” 燕折:“哦。” 他默默推着轮椅调头,结果没走几步,又被说:“过了。” “……哦。” 燕折后退几步,打开手边的房门,带着白涧宗的轮椅一起消失在门里。 阳台抽烟的男人皱起眉头,欲言又止几次,还是没忍住跟旁边坐着的人开口:“苏然,燕折什么时候跟白涧宗相处这么和谐了?” “不知道。”苏然起身,离开时微微回首,道,“姜天云,我劝你别对颢颢动歪心思。” “就你能动心思是吧!?”姜天云气急,可苏然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 房里,白涧宗讽刺道:“怎么,酒还没醒,自己的房间都找不到?” “……”哼。燕折羞涩道,“白先生对我的房间位置这么了解,也是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白涧宗:“……” 燕折拖着宽大的衣服转身,羞涩的表情瞬间荡然无存。反派也不过如此嘛,被阴阳怪气都不知道回怼,只会阴郁地盯着他。 怪可爱的。 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身后的白涧宗突然阴恻恻地说:“被我喜欢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燕折一个趔趄,联想到小说里关于白涧宗的那些残忍传闻,顿时怂了,马不停蹄地冲进衣帽间。他简直想自戳双目,这位简直能止小儿啼哭的大反派到底哪里可爱了! 一定是单身久了。 燕折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找符合礼仪的衣服。原主虽然不招人喜欢,但在经济上应该没遭过亏待,衣帽间里的衣服挂得跟商场展销柜似得,红的蓝的绿的黄的…… 这穿身上不得变成花孔雀。 燕折纠结了下,勉强挑出一套不那么花哨的西装——黑白网格款式。 这套西装上身效果出乎意料得不错,镜子里的男孩不算高,但也有一米七多。身形虽然单薄,奈何比例优良,双腿修长笔直,臀线圆滑流畅。 内收的腰线被西装完全包裹,光看着都能想象握上去的韧性。 燕折也看到了镜子里的那张脸,乌发红唇,骄矜贵气。 他有些恍惚。 原身的脸几乎跟他几乎没有太大差别,以至于给了燕折一种怅然若失的契合感,仿佛这就是他的身体,这就是他的人生。 是缘分吧,相同的名字,相同的样貌,简直就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燕折转身,镜子里的背影逐渐远去。 他会把握好这次重生的机会,好好活着,拥抱自由。 刚出衣帽间,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到耳边:“你跟你的房间不熟,跟你的身体好像也不太熟,燕家的走路礼仪就是教你像鸭子学习?” 燕折:“……” 故意挑刺吧,报复自己刚刚阴阳他喜欢原身? 不过他跟这具身体确实不太熟,于是燕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乖巧赞美:“白先生真是慧眼识珠。” 不愧是能胜任反派的角色。 “你是珍珠?”嘲讽的意思不言而喻。 “……”夸他还要被嘲讽,坏东西。 “骂我?” “没有的……”燕折掐了下自己,“白先生,您要相信我是真的喜欢您,哪舍得骂您?” “谄媚。”白涧宗嗤笑了声,没再说什么,换了个话题,“衣服呢?” “我洗干净再给您送去吧。” “不用了。”白涧宗问,“微信多少?” 燕折一愣,这个他知道,小说里提到过,微信号是yzbjz。 白涧宗搜出号码,发去好友请求,便操控轮椅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说:“上衣一万二,裤子八千,今天转我。” “……”燕折在心里疯狂吐槽,这么会抢不去当诈骗犯真的可惜了! 但他不敢反驳,甚至知道反驳后白涧宗会说什么,肯定是那种微微嘲弄的语气:“怎么?你这种人穿过的衣服,还想让我继续穿?” 或者,“我有洁癖,不碰脏东西。” 燕折模仿着他的语气,对着空气念了出来,然后自得其乐地笑出声。 下一秒,白涧宗去而复返,出现在房门口,冷笑:“你在和谁说话?” “没有!”燕折立刻背过手,乖巧道,“您听错了吧。” 白涧宗看了他两眼,又丢下一句“我不会和燕颢订婚”就走了。 燕折一愣,扎巴出一点不同寻常的意思。 也许是他多想了。 在小说原著里,白涧宗虽然和燕颢结婚了,却是唯一一个没和燕颢发生过关系的炮灰攻,到死都没能得偿所愿。 他在书中就是个十足的变态,期间曾因为燕颢想要逃离,便把燕颢的腿打断囚|禁在地下室,甚至拿“放狗跟燕颢交gou”威胁燕颢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自己。 那也是燕折唯一同情过燕颢的剧情。 燕颢还是原主误打误撞解救的,原主甚至亲眼看见那条狗发狂的样子……变态至极。 当时听这段剧情没觉得不对劲,可现在燕折面对的不是干巴巴的文字,而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脑子里的锈再多,他也察觉到白涧宗好像对燕颢并不感冒,甚至不乏厌烦。 为什么? 一个会强取豪夺的反派,怎么可能结婚后一点不碰喜欢的人?不接吻、不拥抱、不上|床? 除非他不行。 白涧宗阳不阳痿燕折不知道,但从今天短短一上午的经历来看,白涧宗不像是喜欢燕颢的样子,结婚和囚|禁燕颢都可能另有起因。 他突然想起早上在白涧宗房里,对方说燕颢也和他做过相同的交易,但是却突然消失没兑现承诺…… 后来的囚禁不会是因为这事吧? 燕折心里打了个突,万一自己一直想不起来原著的剧情,交代不出白涧宗母亲的踪迹,岂不是也会被囚禁在地下室…… 草大发了! 他赶紧把这个恶寒的想法抛之脑后,在房间巡视一圈没找到零食,坐电梯来到一楼。 刚出电梯,就听见一道男声:“哟,燕小少爷下来了?休息够了?”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在三楼阳台抽烟的姜天云,眉毛上有一道很显眼的刀疤。 他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嗓音提得老高,燕折刚迈出电梯一步,就迎上大厅宾客齐刷刷扫来的目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宾客们神色各异,他们都知道燕颢已经回国了。 而今天之前,他们却没有收到任何相关消息。 燕颢六七年前就被送去了国外,音讯全无,那时候很多人都以为他死了,所以燕驰明才敢当着嫉恶如仇的妻子的面,把在外的私生子燕折接回主家。 而燕折成了小少爷后,在溺爱中逐渐长歪,是个不成器的惹事精,可以说如果燕颢真死了,燕家基本就绝在了这一代。 尽管燕驰明还有个很能干的养女,但谁会把偌大的家业给养女继承呢? 在场不少宾客都抱着吃绝户的心思前来,在燕颢真死了的前提下,他们只要和没什么本事的燕折联姻,就有办法一步步吞没燕家。 可这个节骨眼上,燕颢竟然回来了。 他们只好按捺住心里的贪婪,用趣味的眼神打量燕折,个个跟看好戏似的。 备受宠爱的大少爷回来了,这个私生子又该如何自处呢? “咕……” 燕折没太在意这些人的打量,越靠近食物,胃里的空洞就越明显。或者说,精神上的空洞就越明显。 他快步走去,挑了块漂亮的西点,捧在手上,眼睛亮亮地深吸一口气,跟准备吃大餐一样慎重。 但还没来得及张口,身侧就匆忙走来一道身影,摇曳的裙摆急促蹭过两边宾客,她捏过燕折的肩,迫使他转身—— “啪!!!”重重一声耳光。 全场一静。 燕折手一个不稳,精致的西点便摔在地上,以至于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挨巴掌的疼痛,而是心疼毁掉的食物。 甩他耳光的是个妇人,保养很好,看起来也就五六十岁,她看向燕折的目光愤怒又失望:“混账东西!” 这绝对是燕驰明他老婆甘静,骂儿子都只用这四个字。 燕折的视线穿过甘静的肩膀,看到了站在楼梯上、已经从晕倒中醒来的哥哥燕颢。 燕颢面色苍白,眼里含泪,欲言又止,一副泫然若泣的悲伤姿态,像是被欺负狠了。也不知道燕颢跟甘静说了什么,让甘静不顾脸面直接当众甩了自己一耳光。 燕折猜除了燕颢告状的缘故外,甘静应该也是想给亲儿子造势。 想告诉所有以为燕颢已经死了的宾客,我儿子还好好活着,他的地位永远不会被私生子威胁。 宾客间逐渐蔓延出窃窃私语,猜测是不是燕颢回国,燕折有了危机感,所以对哥哥出言不逊。 和长辈们不同,年轻一代好几个人都用热切的眼神注视着燕颢,心里惦记多年的白月光终于回来了,还变得这样虚弱惹人怜爱,心都纠在了一起,恨不得把人搂在怀里好好呵护一番。 “走!”甘静似乎还有点顾忌他人目光,拉着燕折胳膊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 燕折没动,也没吭声,被拉几次才轻轻抽出手臂,缓缓蹲下,满眼只有那块掉在地上的蛋糕。他用指腹挑起还算干净的一块,慢吞吞挪到唇边,舔了一口。 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从心口弥散开,从醒来到现在,燕折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活过来了。 他缓缓抬头,眼眶竟是红了,带着几分呼之欲出的痛苦和挣扎,最后又全部按捺回去,全都藏在了这一声称呼里:“妈,我真的有把您当作……亲生母亲。” “……”甘静怔住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宾客们也瞬间噤声。 虽然觉得甘静再不喜欢这个私生子,燕家也不至于在吃喝上亏待燕折,但他们还是不由得多脑补了一些东西。 这货平时得在家里受到多少委屈,才会去吃掉在地上的脏东西? 哪怕燕折吃的那块蛋糕没直接碰到地面,却也太不体面了。遑论他隐忍克制的难过不像是装出来的,通红的巴掌印印在他白皙的脸颊上,更让人心生怜意。 莫非是在家里被忽视太多,才开始胡闹,想博取一些关注? 很多人都只是听说过燕折过往的荒唐行径,燕家对燕折溺爱也一样是道听途说,都没亲眼见过。 一些燕家的熟识突然想到一些很久远的事,好些年前,这位燕家小少爷的名声也是乖巧听话、人见人爱的,怎么就突然演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想不明白,唏嘘不已。 黑色的轮子滚到身边,还未从蛋糕甜味回神的燕折微微抬头,发现竟然是去而复返的白涧宗。 骨节分明的手朝他伸来。 燕折犹豫了下,撑住白涧宗的手指。 白涧宗的手宽大,没什么肉,但也足以托起燕折因久蹲而发软的身体。 但燕折还是身形一晃,往后一栽。 离得最近的就是白涧宗,燕折自然倒进了他怀里。 甘静一怔,下意识去拉,却见那个平日里向来寡情寡欲的白涧宗竟抬眸冷视了她一眼,并微微揽住了燕折细瘦的腰。 全场安静,无人出声。楼外也不断有宾客进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只有姜天云忍不了心上人受委屈,硬邦邦地说了声:“白总和小颢好多年没见了吧?他刚刚还晕倒了,您不去关心关心?” 白涧宗圈抱着晕倒的燕折,操控轮椅朝着电梯方向前行,丢给众人轻飘飘的一句:“他是晕了,又不是死了。”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3.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4. 已修 回到房间,白涧宗垂眸看着怀里装死的燕颢,冷漠道:“滚下去。” 燕折从善如流地醒来,从白涧宗怀里滑出去,老老实实坐在床上,像是等老师批评的学生。 白涧宗的眼神总是很吓人,不是那种显而易见的凶狠,而是如同暗流汹涌的黑海,稍有不注意就会将人吞噬掉,对视久了会有种窒息的感觉。 燕折不喜欢这种感觉。 这会让他想到死亡,那种令人恐惧的、无力挣脱的窒息感,如鬼魅一般如影随形。 “怎么不装了?” 燕折小声道:“刚刚那情况您也看到了,多尴尬呀,燕颢晕我一次,我也晕他一次,挺公平吧?” 白涧宗嘲弄道:“连掉地上的蛋糕都不放过?” 燕折略显无辜:“爱惜粮食,人人有责。” 白涧宗点评:“茶艺精湛。” “……?” 好半天燕折才反应过来,白涧宗以为他捡地上的蛋糕吃是在故意作秀,所以骂他绿茶呢。 感情这反派还是个网上冲浪大师,这么时尚的词都懂,啧……虽然他当时确实有点故意的成分吧。 他真的好饿,甚至感觉自己上辈子其实是饿死的,可总不能在被删完巴掌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拿一块新蛋糕吃掉吧,多奇怪。 还是吃地上的合理,又显得很可怜。 窝囊组加大分。 燕折真的很白,脸上的红色巴掌印格外刺眼,白涧宗停留片刻,冷淡道:“过几天我可能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别让我看见你脸上有脏印子。” “……好哦。”燕折面上乖巧,心里却在张牙舞爪,这就是你有求于人的态度吗! 但一想到刚刚他装晕的时候,白涧宗明明看出了他在演戏还是配合他作了势,又觉得这个忙勉强可以帮。 虽然他好像也没拒绝的能力。 虽然白涧宗配合他演戏并不是为了帮他,而是因为不想和燕颢订婚,故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拿他当幌子。 燕折打算过会儿再下去找冰块,现在出去,不是明摆着自己装晕吗。 门外,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是喜欢燕颢的男配之一,姜天云。 他大抵是见不得心上人受委屈,来找下场子,结果撞上了准备离开的白涧宗。于是只能阴阳一句:“还是白总眼光好啊。” 发生了刚刚那一茬,现在宴会上的人都在揣测白涧宗是不是看上了燕折,要不怎么说眼光真好呢。 白涧宗语气毫无波澜:“彼此。” 这番对话结束,门外就没了声息。而床上的燕折却蓦然僵住,姜天云那句“白总眼光真好”仿佛魔咒一般在他脑海循环播放。 他想起来了,原身在小说里是被姜天云弄死的。 姜氏集团是做工程生意的,当时,原身发现了一个跟燕颢有关的秘密,姜天云受燕颢所托,要弄死原主以灭口,便以白涧宗的名义把人引到了家里工地上。 但动手前,他却觉得惊慌恐惧的神情配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格外诱人,准备先享受一下再动手,还说了些很难听的话:“一直对着白涧宗死缠烂打,他理你吗?莫不是私底下已经被他玩烂了?” 他撕烂原主的衣服,笑着逼近:“看来我这眼光也着实不行,你这身段分明比燕颢好太多了,还是白总眼光好啊……” 原身不肯就范,不仅甩了姜天云两个耳光,对他拳打脚踢,下|身更是惨遭暴击。 姜天云大概没想到名声极差的燕折会这么剧烈的反抗,恼火至极便掐上脖子,等他从愤怒中回神,原身已经没了呼吸。 尸体也被姜天云直接扔进了还未凝固的混凝土地基中,随着高楼建起,书中的燕折再也无法摆脱暗无天日的地底。 这些文字浓缩成一个个真实的画面,循环播放在燕折的脑海。可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有关燕颢的秘密…… 能让燕颢杀人灭口,一定是很重要的秘密。 他还没想明白,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撑着床的五指顿时蜷死,抓住床单,以为是姜天云的燕折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但门外的人并没有放弃,又敲了两声,随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燕折,开门。” 燕折闻声一愣,站了起来。 他猜到了门外的女人是谁。 其实燕家除了燕颢这个亲儿子和燕折这个私生子外,还有一个养女,燕随清。 小说里,她的人设很特别。 燕折迟疑片刻,还是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看到无比清醒的燕折,燕随清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她手里拿着一个毛巾裹住的冰袋,走了进来。 “敷上。” 燕折隐约记得刚刚被扇巴掌的时候,燕随清好像不在宴会厅,她却能这么快过来,应该是听到了消息就直接去厨房拿毛巾裹了冰块。 燕折没多此一举解释自己装晕的事,只是道谢:“谢谢姐姐。” 燕随清一顿。 她顺手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需要医生吗?” 燕折:“不用的……” 燕随清随意地点点头,突然问:“你喜欢白涧宗?” “!”燕折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半天才迟疑道,“不,不喜欢吧……” 原主好像是喜欢白涧宗的,不然也不会一直纠缠……也说不好,也许他只是想抢燕颢的东西。 至于他自己…… 白涧宗的脸确实戳在他的审美上,但脾气太坏了。 单身久了,看活阎王都觉得眉清目秀。 “你早上是从他的房间里出来的,穿着他的衣服。”燕随清直接戳破,“难道是他强迫你?” 燕折窘迫道:“我们没睡……那是个误会。” 燕随清蹙了下好看的眉头:“算了。” “你现在说话我也不知道几句真几句假,但你早就是个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一言一行负责。白涧宗不是你能招惹的人,真得罪了他,你迟早有一天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嗯……”燕折想到了小说里燕颢后来遭受的待遇,抿了下唇。 其实这本万人迷小说他并没有看完,剧情终止在了原身和白涧宗死亡的阶段。 对于燕颢最终和谁在一起了,还是跟所有男配继续藕断丝连,他并不清楚,只记得原身被姜天云弄死了、但表面是“失踪”后,唯一在意过的人就是燕随清。 是她报了警,立了案,虽然燕折不知道最后的调查结果如何。 要说在这本文里,硬挑出一个不喜欢燕颢的人选,那非燕随清莫属。 所有人都喜欢体弱多病的燕颢,对其照顾有加,却对燕折相当嫌恶,唯有燕随清对燕颢冷淡至极。 当然,燕随清也没多喜欢原身,只是态度比燕颢好那么一点。 这也导致了小说里的燕颢回国后,一直试图讨好燕随清,却频频碰壁。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交好不会有错。 但燕随清却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突兀道:“燕折,你争不过燕颢的,现在远离燕颢、远离燕家,也许还能无忧无虑过完一生。” 燕折一愣,不知道身为燕家养女的燕随清为什么会这么说。 燕随清迈开步伐,身上的礼服很修身,走路时裙摆会随风摇曳:“听不听是你的事,但这是我作为姐姐给你的最后忠告。” 她开门离去,说话的声音随着高跟鞋的咚、咚声渐行渐远。 燕折用冰块捂着脸,有些怔神,不知道燕随清什么意思。 在小说里,有关于燕随清的笔墨并不多,燕驰明的六十大寿后,她就和燕折渐行渐远,少有联系了。 但燕随清在燕家的日子其实过的不错,虽是养女,但确实亲千金的待遇,毕业后直接进了自家公司。 她能力优越,不到五年就掌握了实权,随后又选择了一个能力不错的男人结婚,燕家也对外也丝毫不避讳地扬言,也许将来会把家业交给燕随清继承。 虽然很多人不信就是了。 可从表面来看,燕随清是实实在在的天之骄女。 联想到燕随清刚刚说的话,燕折打了寒颤,豪门是非多,有些事不能看表面。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看的那本小说主要着墨都在主角燕颢身上,从而他使他忽略了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而他现在面对的不是苍白的文字,而是一个真实且复杂的世界。 原身真的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不堪吗? 白涧宗真的喜欢过燕颢、甚至强取豪夺吗? 以及,燕家真的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吗? 燕折哆嗦了下,打了个喷嚏——这冰块真冰。 他刚准备换只手,房门便再次被人敲响。 燕折看了眼时间,距离他装晕已经过去一小时了,现在见人也没什么。他犹豫了下,问:“谁啊?” 外面传来一道柔弱的男声:“我。” “……”燕折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去开了门,面无表情问,“有事吗?” “进去说?” “行,进。”燕折连请字都懒得说。 燕颢样貌其实不错,眉目清秀,一双多情的眼睛看谁都深情,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趋之若鹜。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弟弟。”燕颢微笑道,“你应该在家里见到过我的照片,我是你哥哥……” “没见过。”燕折打断。 “……那肯定是爸妈怕触景伤情,把照片都收起来了。”燕颢很快圆过话题。 燕折不知道燕颢在自己面前装什么,但又想知道原文里害死原身的、关于燕颢的秘密是什么,只能耐着性子应付。 “你有什么事吗?” “燕折,我不知道你和涧宗之间发生了什么,可夺人所爱未免太让人不齿。”燕颢说话也慢慢的,带着惯有的柔和,“早在出国之前,我和他就已经心生情愫了,虽然你是我弟弟,但喜爱之人不是物品,不能拱手让人,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他了。” 燕折心里一乐,面上作出一副伤心的姿态:“真的吗?可是你和白先生都分开这么多年了……” 燕颢正想解释,就听燕折直直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现在下楼跟所有宾客宣布,这辈子非白先生不婚,我可以从此消失在他面前。” 燕颢一僵。 他当然坐不到,先不说拉不下脸面,光今天的来宾里就有好几个青年才俊是他鱼塘里的鱼,这事要再传出去,鱼塘里的鱼不得跑光光。 “哥哥连昭告天下都做不到,谈什么喜欢?”燕折想起上辈子白涧宗的结局,莫名不爽,“或者你去找白先生,让他亲口对我说不要再打扰他了,我也可以消失的。” 燕颢更做不到了,他对现在燕折和白涧宗的关系根本没底,只能硬撑着:“涧宗天性善良,不愿意和你为难……” 燕折差点没憋住笑,讲真,燕颢一定是第一个夸白涧宗天性善良的人,不知道白涧宗听到这评价会怎么想。 他暗自发笑,面上不忘调整表情,茶言茶语:“可白先生才跟我说,他不会和你订婚,更不喜欢你,他一离开我就茶不思饭不想,爱我爱到死去活来、活来死去……” 燕颢受不了了,打断道:“你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啊,我的屁股。”燕折羞涩道,“白先生对我的屁股爱不释手,说是他见过最翘的,没有之一。” 燕颢表情终于破裂:“你不要脸!!” 燕折差点吐口而出“你才不要脸,跟那么多人谈恋爱”,但转而一想,这事还是个秘密,万一戳破了燕颢的真面目,和原身一样被燕颢杀人灭口了怎么办。 他忍气吞声道:“脸还是得要的,白先生说我这张脸他也喜欢得紧。” “……” 燕颢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燕折还挺满意自己的表现,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上辈子死多久了、自己又是什么样性格的一个人,和燕颢的这一番聊天,倒是让他找到了一点自我。 但他真有点怕燕颢又晕一次,再被甘静扇一巴掌可就不划算了,怪疼的。 于是他收敛了些,安慰道:“虽然哥没了白先生,但还有那么多喜欢哥的人,哥可以去物色下一个嘛。” “你……你不要脸……” 燕折有些同情,甚至有点感同身受,他上辈子也没怎么上过学,真心实意道:“哥生病这些年被送去国外,没怎么好好读书吧?骂人都想不出新词,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燕颢直接哽住了,气得说不出一个字,肩膀摇晃了好几下。 燕折眼看不对劲,连忙恐吓道:“哥,我房间可没有地毯,你要是晕在这里恐怕会头破血流、说不定还会破相,到时候你喜欢的人就更不喜欢你了。”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4.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5. 已修 “我送哥出去吧?” 燕折怕燕颢碰瓷,体贴地打开房门,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经过,他身后不远就是在楼梯口抽烟的姜天云。 他忍着膈应,喊道:“姜少,我哥好像有点不舒服,你要不要来扶着他点?” 作为一名舔狗,姜天云很称职。他马不停蹄地掐灭烟,跑过来搀住燕颢,问:“发生什么了?他欺负你?” 当着燕折的面,燕颢怕他戳穿自己,自然不好添油加醋:“没什么,可能低血糖又发作了。” 姜天云心疼得不行:“那我扶你回房间好好休息,别跟晦气玩意儿呆在一块了。” 燕折眯起了眼,又在姜天云看过来的瞬间恢复了平静:“姜少慢走。” 作为被原身舔过的男人之一,姜天云看了他一眼,皱眉:“你以前从不这么叫我。” “啊?那怎么叫才好?”燕折装作听不懂,“姜少,过去的都过去了,人要学会向前看。” “……”姜天云的眼神仿佛在说你在作什么妖。 燕颢狐疑地看着他们俩,感觉气氛不对,连忙道:“天云,我难受,先走吧。” 姜天云顿时顾不上燕折了,扶着燕颢就去了走廊另一头。 送走了两尊瘟神,燕折决定去楼下偷点东西吃,再不吃东西他就真要晕了。 没想到路过书房,竟意外发现门半敞着,里面传来了白涧宗的声音。 “没可能订婚。”白涧宗语气淡漠,“老太太那边我会解决,您不用操心。” 书房门口,还站着一个保镖装扮的人。 燕折略微一想,猜出他是白涧宗的保镖——俞书杰。 俞书杰冲他颔首,却没出声。 燕折试探地靠近了一步,俞书杰没拦着。 于是燕折瞬间大胆地贴在了书房墙边,光明正大地听墙角。 “……”俞书杰嘴角一抽。 书房,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老太太就希望你好好冲个喜,身体好转起来,颢颢的八字刚好跟你般配……” “什么年代了?还冲喜?”白涧宗嘲弄道,“我能活多久、什么时候死那都是我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干涉。” 偷听的燕折心里一动,难道小说里,白涧宗就是因为冲喜和燕颢结婚的? 他算了下,两个人结婚不到一年,白涧宗就因病去世了……是八字相合还是八字相克,还真不好说。 这句话应该是燕驰明说的,面对白涧宗的时候,他完全端不起长辈的架子,气势上都要输一截:“就算为了白老太太安心,涧宗你也该成家了。” 见白涧宗不说话,燕驰明以为他态度有所松动,连忙加把火力:“说实在的,老太太也是高龄了,什么时候……还真不好说,就算为了让她在那之前看一眼你的婚礼也是好的,你说是不是?” 白涧宗没接话,而是继续讽刺:“我时常怀疑燕颢其实也不是你们亲生的亲子,这么上赶着让同为男子的他嫁给一个残废,打算在我身上图什么?” 门外的燕折:“……” 骂自己残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愧是反派。 但联姻图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的是吗,必然是为了利益。 对他们这种世家而言,联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只是孩子的联姻对象是个半身不遂的人,脸面上也确实难堪,除非极其重利,否则基本不会这么做。 白涧宗这一问,等于是把燕家的脸面撕开,贬低自己的同时还将燕家置于拿孩子换取利益的不义之地。 甘静也在里面,闻言有些耐不住了,佯怒道:“我夫妇二人敬你能力优越,称一声白总,可你到底是晚辈,我们在你身上有什么可图的?说话别太难听!” 话里话外还在暗指,白家老一辈还没死绝,白涧宗还没能到当家做主的地步,上不得谋利的台面。 白涧宗没动怒,平静道:“既然无利可图,你们也不用再执着联姻的事,老太太那边我会劝说。” 书房里的众人脸色都变了。 燕氏夫妇何尝想让燕颢嫁给一个残废,可他们家在圈内的地位本就比不过白家,这几年各大产业都在走下坡路,而白家的清盛集团却在白涧宗的带领下蒸蒸日上…… 加上前段时间,白家老太太突然对外说,算命的告诉她,某个生辰出生的孩子与她孙儿白涧宗是天生一对,相辅相成,刚好可以给白涧宗冲冲喜。 好巧不巧,算命先生说的生辰刚好是燕颢的出生日期,一分不差。 与白家联姻,可能是燕家再现辉煌的唯一机会了。而那时候燕颢还在国外,白家也知道大概情况,两方一合计,就不用双方到场大办婚礼了,走个过场就行。 谁成想燕颢昨晚突然醒来,还坚持要买连夜的机票回国,一切计划被打乱,白涧宗也从一开始的不表态发展到了现在的拒绝。 白涧宗话锋一转:“不过——” 门外的燕折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涧宗下一秒就把他拖下了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要说冲喜的话,和燕颢同月同日同一时辰出生的燕折是不是更适合冲喜?何况他身体健康,阳气充足,我们彼此也互有兴趣。” “……”草。 “阿折,你说是不是?”白涧宗突然回首,瞥了眼半敞的书房门外。 燕折心里一惊,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偷听被发现了,白涧宗这声阿折叫的自己。 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在父母与杨岁安惊疑不定的眼神中走进去,刚站稳就被白涧宗抓住了手。 燕折抽了几下没能抽回,还被掐了几下掌心,威胁的意思显而易见。 他一阵头晕目眩,硬着头皮挤出微笑:“是!我喜欢狗……我喜欢白先生很久了!” 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狗东西! 他把气燕颢的话又拿出来说了一遍:“我对白先生死心塌地,他也是,爱我爱到死去活来,一离开我就感觉不安,想死的心都有……您说是不是?” 白涧宗阴着脸:“……是。” 在场的三个长辈脸色都难看得很,特别是爱子心切的甘静,她咬咬牙,不订婚就不订婚的气话差点脱口而出。 但见丈夫还没说话,到底按捺住了冲动。 燕驰明僵硬道:“这事还得看白老太太的意思,等哪天有空,大家一起坐下来商议商议……” 他给杨岁安递了个眼神,后者也附和道:“婚姻大事不是儿戏,还是要慎重,今天就先聊到这儿吧。” 几人也算是不欢而散。 白涧宗当着其他人的面,对燕折道:“我马上走了,下午公司还有事,送送我?” 燕折不是很情愿:“好……” 燕驰明和杨岁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荒诞。甘静咬了下唇,气得直接往燕颢房间去了。 到了没人的停车场,白涧宗立刻抽出手,拿出手帕,仔仔细细擦起握过燕折的那只手,连指缝都不放过,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 “……” 从燕折的角度,只能看见白涧宗黑长的睫毛,为眼下铺了一层扇形的阴影,瞧不清眼神。 他知道自己不该得罪白涧宗,但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舍不得我哥嫁给残废,就舍得我嫁给残废,您对我哥还真是情真意切。” “你说我是残废?”白涧宗阴郁抬头。 “我哪敢?”燕折心一跳,移开视线,“我这不是奉承您自己的说法吗?” 天地良心,残废两个字真是从白涧宗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他们呼出的每一分二氧化碳都可以作证。 白涧宗:“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 燕折大喊冤枉:“我知道您不愿意和我哥订婚,才配合您演戏这么说的?” “……”白涧宗阴森的表情简直就跟活阎王没什么差别,可燕折真觉无辜。 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狗东西。 好在白涧宗的保镖俞书杰救了他:“老板,那边的人已经到了。” 白涧宗这才撑起身体,上了商务车后座。 燕折想起刚刚书房里的事情,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连忙问:“我跟我哥同月同日同一时辰生的?” 小说里可没提这事。 白涧宗靠着椅背,看他半晌:“怎么,你连自己的生日都不记得?” “生日记得……”燕折随便找了个借口,“可谁会精确记得自己的出生时间啊?” 白涧宗不知道是信了还信,反正没追求,只在车门关闭前提醒道:“衣服的钱记得转我。” 说完,还给燕折留下一地车尾气。 “……两万块,你去抢劫好了!”燕折对着商务车离开的方向,暗戳戳地比了个中指。 比完他又缩缩脖子,看附近有没有监控……不是,这是燕家,他怕什么,白涧宗还能查到他家的监控? 燕折顿时哼着歌儿回去了,准备找找原主的手机——哦,饭到现在还没吃上。 还有,他跟燕颢同月同日同一时辰出生的事又是怎么回事?他们又不是双胞胎,燕颢大他好几岁呢……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晚上。 燕家别墅的热闹逐渐散场,很多听到消息前来的人,也没等到燕家真和白家联姻的定论。 不过从今天白涧宗对待燕家小少爷的态度来看,这联姻的事恐怕八.九不离十了,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没宣布。 外人看热闹,当事人心情却很不好。 燕驰明万万没想到,自己铺垫了这么久的事竟然给燕折做了嫁衣。 他沉默了会儿,打了个电话:“把那个算命的给我带过来。” “……你说什么!失踪了?” · 办公室里,没开灯,白涧宗没说话垂眸看着手机,夜色幽暗,屏幕光打在脸上,有如鬼魅。 “老板,您今天留宿公司吗?” 白涧宗冷冷抬眸。 俞书杰硬着头皮道:“杨总让您立刻回一趟老宅。” 白涧宗:“让他滚。” 俞书杰头皮发麻,杨岁安知道在儿子这讨不了好,所以每次都让俞书杰传话,这可苦了他,每次都要顶着莫大的压力。 他就是个保镖而已。 俞书杰不敢再提,转身离开,刚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白涧宗面无表情道:“你现在去燕家找下燕折,问问他脑子里是不是全是水、游满了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最好挖开来给我看看。” 俞书杰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好,老板没真的让他去挖燕折的脑子,很快改变了主意:“算了,过两天我亲自挖。” 俞书杰:“……好的。” 俞书杰离开后,偌大的办公室顿时只剩下白涧宗一人,冷清清的,他坐着轮椅,来到落地窗前,望着繁华的都市夜景。 而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着微信的添加好友界面,依然显示着等待验证。 半晌,他冷笑一声,扔掉手机。 …… 燕折焦灼得很,这已经是他第n次输入密码了。他找到原主手机时已经关机了,刚开机时不能使用面部解锁,需要重新输入密码,以解锁屏幕。 最后一次机会—— [密码输入错误,请重新输入] [您已多次输入错误,系统将被永久锁定] 猝。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5.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6. 已修 “他还这么小,医生你一定要救救他,我求求你……”女人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哭的泣不成声。 担架上躺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生,所有的一切都在虚化,只有不断从脑后渗出的血液格外刺眼。 医生掸开女人的手:“夫人,我们会尽力的。” 燕折知道自己在做梦。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场景,梦里的每个人脸上都蒙了雾,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是伴随着女人痛切心扉的哭喊,他的意识也逐步沉沦。可最后一刻,担架上的人却突然睁开双眼,直直地朝他看过来。 明明看不见脸,却有着真实的、对视的感觉。 这种诡异的感觉直接让燕折惊醒了,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感受到新鲜空气,他猛得惊坐起来,捂着心口剧烈呼吸。 “醒了?” 床边的人给燕折吓了一激灵,幽黑的夜色里,白涧宗如同索命的阎王,漠然地俯视着他。 “你的腿怎么好了……” 白涧宗答非所问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燕折还懵懵的,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掀跪在床上,塌下腰、翘起臀。 白涧宗抽出皮带:“既然你屁.股翘,那就用屁.股还钱吧,一鞭子,一块钱。” 燕折震惊,试图逃跑,可双手和小腿就像钉在了床上,怎么都动不了,他只好哭着求饶:“会烂掉的,会烂掉的!” 上衣一万二,裤子八千,得被甩两万鞭,真会烂掉的!古代宫刑也没这么残忍吧!! 然后…… 然后燕折就醒了。 这次是真的醒了。 燕折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上的热汗,看向没关的窗户。对面墙上,粗短的时针刚指向凌晨五点。 昨晚燕折一直失眠,直到三四点才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一方面在努力回忆原剧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方面重获新生这种事还是太惊世骇俗了,他怕这只是一场真实的梦境,有那么一丝丝不敢睡。 也许一觉睡去,这个重生的梦就碎了。 可当下,清晨的风从窗外涌入,吹在脸上的感觉那样真实。 嗨呀,他真的活了。 燕折忍不住哼了两声不成型的调,哪怕就睡了一个多小时,精神也极度亢奋,要不是怕燕家人以为他疯了,他能蹦蹦跳跳高歌几曲。 算了,有损形象。 既然来了,不管原身是怎样的人,燕折都要活出自己的样子,像原身那样给男配们当舔狗那必不可能。 别人舔他倒还是勉强可以考虑。 燕折干脆不睡了,先起床洗澡,再找套不那么花里胡哨的衣服穿。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少年的身体单薄,但并不稚嫩,相反很有性吸引力,剔透的水珠挂在皮肤表面,随着地心引力落进隐秘之地。 他赤脚来到衣帽间,找了套浅色的休闲服套上,抽屉里一水的白袜子。 短裤白袜加休闲卫衣,gay得不能再gay,但燕折实在找不出更正常的穿着了。 而且今天必须得出门,一是得出去买个新手机,再看看旧手机能不能打开。原主有张银行卡的密码他知道,因为是他爹的信用卡副卡,原著里提到过密码是原主生日。 二是明天就周末了,得趁着今天去银行把原主其他银行卡全部重置一遍。 在这种现代社会,完全替代一个人还是挺麻烦的。 虽然不知道原主的意识为什么消失,但燕折私心里希望,自己真的能以这个身份好好活下去。 在阳光下。 他打算趁着天蒙蒙亮大家还没起床偷溜出去,以防被燕驰明抓住挨训。 原著中,原主在燕驰明这次六十大寿前再怎么胡闹都没被打过,但自从他爬白涧宗床失败被扔进鱼塘丢进脸面后,挨打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有时还会被关禁闭。 不过昨晚没人找他麻烦,可能大家也觉得重点在于白涧宗那边,没把他当回事。 结果还没走出大门,就被管家拦住了:“小少爷,今天外面天气不好,不安全,您最好在家里待着。” 燕折一顿,管家说的虽然委婉,其意思就是燕折被禁止出门了。 原著中这会儿燕折确实因为丢尽了燕家脸面被关了半个月禁闭,燕驰明还差点气得跟原主断绝关系。 这比禁闭好多了。 “好哦,谢谢曹叔提醒。” 燕折识趣转身,朝楼上走去,完全没在意身后管家错愕的目光。 小少爷很久没这么礼貌过了。 不出门是不可能的,不把手机的事情搞定,白涧宗那个活阎王能把他皮给扒了。 正在燕折四处溜达想找个地方溜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听见争吵的声音,好像是燕驰明和甘静。 这才早上六点不到,这两人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驰明!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是二楼书房的位置,两人吵架也不关门,是觉得没人会这么早起来? “没什么可考虑的!”像是杯子打翻的声音,“颢颢就是最好的人选,你别妇人之仁!” “你混蛋!”甘静的声音模糊不清,“颢颢是你亲儿子!他好不容易健健康康地回到我们身边,你一定要为了利益让他嫁给一个残废!?何况姓白的就不正常,跟他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精神病!” 听到白涧宗母亲相关的话,燕折瞬间竖起耳朵,但燕氏夫妇却没有深聊。 “你冷静点——” “我没法冷静,你心里只有利益是不是?”甘静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没有生育能力了,再把颢颢往火坑里推,你赚再多的钱给谁继承?” 提到生育能力,燕驰明的声音变了,有些难堪:“不是还有随清?” “随清?她是我们的孩子吗?你那些场面话在外面说说就算了,自己还当真了是吧?”甘静愤怒道,“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在外面的私生女!” “我清清白白,不管你信不信,颢颢这事由不得你胡闹。” 甘静似是吵累了,疲惫道:“颢颢身体那么差,你把他送到白涧宗身边,谁知道会被怎么折腾,他还有命回来吗?” “涧宗是个好孩子。” “你这话说给杨岁安听听就算了。”甘静冷笑,“燕驰明,你活了大半辈子,心里除了算计还有什么?” “是我算计还是你心狠,你自己心里有数。”燕驰明冷笑,“你可别别忘了,你当初是听信了什么非要把燕折带回来,现在还想让他替颢颢结婚,你觉得他去了白家还会向着我们?” 门里瞬间噤声了。 外面的燕折若有所思,感情燕家完全没考虑把燕家给原身这个私生子继承啊……有点怪怪的,说不上来。 这家人的秘密还真不少。 他怕被抓包,悄悄回到房间,把门反锁,再顺着阳台爬了下去。 现在早上六点多,花园里还没有人,燕折昨天就注意到这里了,从阳台上看过去,有一片假山依墙而建,可以作为落脚点爬出去。 刚爬到一半,他又听到两道声音。 “别难过,与他订婚也没什么好的,他双腿残疾,性情暴虐,你哪里受得了?”这道声音温柔有力,“我会一直陪你的,如果你愿意,我会和家里说清楚,与燕叔提订婚的事。” “别了。”这道柔弱的声音明显是燕颢的,他通情达理地说,“你家里就你一个孩子,要是知道你想跟男人结婚,不得扒掉你的皮?” “颢颢……” 燕颢打断他:“然哥,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一直记得我。” “当然。”男人轻声道,“我一直相信你会回来,这么多人从没有和别人在一起。” “谢谢你然哥。”燕颢难过的说,“爸他都没有考虑过我,竟然在这几年里带回了一个私生子。” “你弟弟……诶。”温柔的男声叹了口气,“他也真是够荒唐的,这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还是觉得你有知情权。” “他……怎么了?” “其实他这几年一直有来打扰我,甚至学你的装扮、模仿你的语气和我相处。前些天他还在说,他真的很喜欢我,做那些荒唐事只是希望引起我的关注,并非有意,希望我能回应他的心意。” 偷听的燕折一口水呛在了嗓子眼,差点咳出声。 燕颢呐呐道:“然哥,那你……” 男人声音中带着隐忍的深情:“我当然是回绝他了,我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从高中的时候,我们就……” “我明白,然哥,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光明正大在一起……”燕颢失落道,“是我太无能了,身体这么差,父亲不愿意让我进公司,手里一直没实权……” 然哥这个称呼一出,燕折就瞬间想起来这个男人的身份了,燕颢的青梅竹马、苏友倾的独生子苏然。 燕颢喜欢的男人没一个性格重复的,集邮一般,苏然属于温柔号,高中时期两人就开始谈恋爱,是燕颢搞定的第一个男人。 “这不怪你,是你大姐太强势,你们家这么多产业都掌控在她手里,你父母怎么想的?也不为你考虑考虑,她再有能力也不是亲生的……” “别说了然哥。”燕颢用手捂住苏然的嘴,“爸妈对大姐有愧,我理解,我没关系的,只要你不抛弃我。” “不会的,我已经拒绝家里安排和夏小姐的见面了,你放心。”苏然安慰道。 “谢谢你,然哥……”燕颢羞涩道,“然哥,我出来的急,没穿底ku……” 苏然耳朵红了:“你……别闹。” 燕颢邀请道:“这么多年没见,你不想我吗?” 他一条腿攀上苏然的腰,手与对方十指相扣,体温逐渐交织。苏然喉结滚动,没忍住吻了下去,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咔嚓。” “……”一声咔嚓,沉默了三个人。 苏然和燕颢同时回头,看向声音来源的墙头,一个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机屹立在那,连带着它主人好奇的半颗脑袋。 燕折咧开洁白的牙齿:“嗨,好巧啊。” 苏然与燕颢跟弹簧似得瞬间弹开,相隔三米远。 两手扒着墙头,燕折想了想,又道:“哥,你别挺腰了,这样不仅不会屁股翘,还会骨盆前倾。” 燕颢脸瞬时绿了,燕折自顾自道:“白先生找我约会呢,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爬下假山拔腿就跑,头也不回。 燕颢不会这么快就想杀他灭口吧?忍住啊主角!成大事者要懂得忍耐! 他边跑边懊恼不已,刚刚的操作太傻缺了,手机虽然可以不解锁直接左滑拍照,但他完全忘了不关静音拍照不仅会有声音还有闪光灯! 好好的偷拍瞬间暴露。 毕竟是死过一次的人,脑子生点锈……也很正常吧? 呜。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6.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7. 已修 燕颢和苏然没追上来,应该是怕惊动别墅其他人。 燕折真不想刚重获新生就被杀人灭口,跑路途中还撞到一名花匠,飞快地说了声对不起,溜得比兔子还快。 兜里属于原主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燕折手忙脚乱拿出来看了两眼,锁屏界面不断跳出微信信息。 月亮:燕折,快把照片删了,你哥身体不好,别冲动。 月亮: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见面聊聊,好不好? 月亮:你要多少钱都可以,或者过段时间陪你去月亮湾过生日怎么样?你以前最爱去了。 月亮:[语音] 这个“月亮”应该是苏然的微信,不知道是原主给他的备注,还是苏然自己的微信昵称。 月亮:燕折,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没有必要针对我,我真心想和你好好相处。就算你散播出去,我也会说是AI换脸,爸妈和别人都不会信你! 月亮: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两句话明显是燕颢用苏然手机发的,燕折好不容易跑到一个安全的角落,正靠着墙喘气呢,瞟了眼手机,瞳孔瞬间放大:别冲动啊哥!我也要想要你的钱,想喝你的敬酒! 燕折有点急,很急。 可手机已经锁定,不仅回不了信息,也打不开相册。手机还在不断地跳出新的消息,他却只能干看着。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再不济还可以找白涧宗帮忙。在不清楚母亲踪迹之前,白涧宗应该不会让自己出事。 一想到白涧宗的母亲,燕折头更疼了。 是小说里根本没提到相关剧情,还是他看过但忘了?还得靠他自己调查吗,可作为当事人的白涧宗都没查出什么,他又能怎么办…… 头更疼了。燕折可不想被白涧宗关地下室威胁被狗…… 淦。 假山那边走不了,燕折准备从另一个墙头爬出去,奈何身高不足,刚翻到一半就僵在了半空。 他刚准备使点力,就瞥见不远处别墅二楼的燕驰明正在喝茶,看到他的样子直接一口水呛在了喉咙眼。 燕驰明气得大喊:“混账!你在干什么!?” 今天运气怎么这么背…… 燕折扭头道:“出去买东西——” 风大,燕驰明听不太清,直接脑补出了燕折的回答:“你他妈要出去找男人?你找什么男人不行你找白涧宗?给老子滚回来听到没有!” 燕折胸口顶着墙头,喊不出气:“我晚上就回来!” 燕驰明急了:“什么?你晚上敢不回来试试!” 燕折的臂力撑不住了,脚一崴摔出了墙外。 隔着墙头都能听到别墅区里头传来的怒吼:“这个混账东西!——给我把小少爷绑回来!!!” 燕折脚底一抹油,赶紧溜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场面总有种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的既视感。他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紧把这个念头扔出脑海。 出门先买手机,再办个新的手机卡。原主过去的生活确实很混乱,做过不少出格的事,想要一一收尾不太可能,燕折只想尽快和过去割席。 但刚到专卖店选好手机,燕折又陷入了窘境。 [刷卡错误] [刷卡错误] …… 第三次这样显示的时候,燕折简直怀疑人生。 这张卡的密码他记得很清楚,在原文剧情里,燕驰明在燕折十八岁生日时给了他自己的信用卡副卡,密码是生日,结果不到两年就出了六十岁大寿被扔进鱼塘的丑事,卡又被收了回去。 既然密码没错,那只能说明这张卡被燕驰明冻结了。 导购员看燕折一身名牌,却付不起一万不到的手机,表情微妙了一瞬,但还是维持着笑容:“可能是银行错误冻结了,您再换张卡试试呢?” “……” 换不了,原主其他卡密码燕折都不知道。最惨的是,如果副卡刷不了,他连新的手机卡都办不了。 面对导购员越来越微妙的眼神,燕折眉眼低垂,道歉:“不好意思啊,我就这一张银行卡。” 导购员:“那,你回去问问家里人?” 燕折抿了下唇:“我爸掌控欲特别强,不给我钱,只给我用他的副卡,试图完全掌控我的消费,这次只是跟他吵了一架,他就冻我的卡……” 眼看少年眼眶红了,导购员懵逼地安慰道:“没事的,谁还没跟父亲吵过架?父子床头吵架床尾……” “……”燕折,“?” “啊不是。”导购员尴尬道,“口误,口误,回去好好跟他认个错就没事了。” 她在心里唾弃自己,昨晚干什么熬夜看十八禁父子文,差点把客户得罪。 “……”燕折决定不去多想,他变魔术似的又掏出一张银行卡,“不过,我今天把存压岁钱的卡偷出来了,这是我自己的卡,我爸冻结不了。” 导购员笑道:“那用它刷?” 燕折羞涩一笑:“虽然里面的钱够买手机,但是太久没用,我把密码忘了,你能不能借我两块钱买地铁票?”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漠脸。 燕折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像只小奶狗:“等我到银行重置了密码,一定会回来给你创造业绩。” 导购员:“……滚。” 燕折:“好捏。” 他从善如流地准备溜走,却又被身后的导购员叫住,那双纤细的手递来十元纸币:“我身边就这么多现金,好好回家跟父亲道个歉,离家出走会让家人担心的。” 虽然被误会了,但燕折还是扬起灿烂的笑容,乖乖道:“谢谢姐姐。” 导购员:“……” 犯规,太犯规了! 突然觉得给他买个手机也不是不行……今天脑子里可能进水了。 “我会回来买手机的。”燕折认真承诺后,才转身离开。 结果一出门店刚转弯,一个麻袋就从天而降套中了他脑袋,紧跟着就有人用麻绳束缚住了他的手脚,抗在肩上扔进了某辆不知名的车里。 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燕折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完了,遇上专业绑架的了。 是燕驰明还是燕颢? 如果是燕颢,他真的一刻都等不了,这就要杀人灭口了? 别人的重生都是顺风顺水,如爽文一样开挂,他倒好,刚活两天就要挂掉,多少有点窝囊。 等会儿要是见到燕颢,放下尊严好好道歉会有用吗? 还是悄悄跟燕颢说,其实我这些年讨好你的男人们,并不是喜欢他们,而是喜欢你啊! 燕颢会不会看在多一个舔狗的份上放过他…… 不行,骨科多少有点炸裂了。 燕折脑子乱的很,腿部肌肉紧张得有抽搐,他咕哝了句:“绑太紧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绑匪就给他绑松了些。 “……?” 还怪贴心的。 路上颠簸许久,燕折在两小时后下了车,被人抗着进了某个房子的二楼。 片刻后,他被放在了地上,绑他的人按住他肩膀,示意他坐下,身后有把很硬的椅子。 屁股刚接触凳子,就有人摘下了他的头套。光线有点刺眼,燕折不适地眯了下眼睛,模糊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 对方坐在轮椅上。 “……” 嗯,果然,等燕折完全适应光线,就对上了白涧宗阴冷的视线。 燕折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害怕,默然半晌,他委婉道:“白先生,我犯什么事了?” “不是说我找你约会?”白涧宗阴恻恻道,“我满足你啊。” “……” 燕折有点毛骨悚然,这不是他抓到燕颢和苏然偷情时随口说的话吗?白涧宗怎么知道? 燕折被绑在椅子上,其实要比坐在轮椅上的白涧宗高一点。于是当白涧宗靠近的时候,温热的吐息便喷洒在他的下巴上,痒得不行,他本能地缩起下巴,也不敢低头看,只有白涧宗黑长的睫毛落在余光里。 白涧宗手里拿着一把刀,贴着燕折的头皮转了半圈:“真想撬开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燕折寒毛都立起来了,自己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让白涧宗想挖自己的脑子? 他头皮发麻,危急时刻,大脑飞速转动,冷汗跟着从额角滑落,一滴、两滴…… 忽然,他灵光一闪:“我是手机坏了,不是故意晾着您好友请求的——” 白涧宗盯着他,半晌拉开距离,给另一只手上的苹果削了个皮。 燕折蓦然松口气。 白涧宗懒散地靠着椅背,切下一块苹果肉放到口中咀嚼,视线一直盯着燕折,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下饭菜。 燕折:“……” 他撤回之前对白涧宗的怜爱,书里的描述一点没冤枉白涧宗,他真的有大病!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我买了新手机,绝对第一时间把钱转你。” “最好是。”白涧宗示意保镖,“给燕小少爷松绑。” 绳子脱落在地,给燕折四肢都留下了大小不一的红痕。 燕折揉了揉手腕,犹豫了下,委婉道:“您下次有事找我,直接说就好了,突然这样怪吓人的,现在是文明社会,绑架是——” “什么绑架?”白涧宗赏赐一般、将苹果的最后一片塞进燕折嘴里,“这不是我们之间的情趣吗?” 情趣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 燕折感觉认知受到了冲击,叼着苹果不敢动。 “放心,没下毒。” 听出白涧宗语气中的嘲讽,燕折三两下嚼完苹果,面无表情。 麻蛋,这喜欢快装不下去了。 白涧宗操控轮椅,朝房间另一边走去,幽幽道:“听说你屁股很翘?” “…………” 燕折两眼一黑——今早的噩梦成真了。 人果然不能干亏心事,报应迟早要来。 可这话不是他在自己房间里气燕颢说的吗?白涧宗又是怎么知道的,他有天眼? 白涧宗正好处于房间的阴影里,明暗交错的光线落在他身上,阴森森的:“我都对你的屁股爱不释手了,玩玩绑架的小情趣有什么问题?” 燕折颤颤巍巍地问:“燕颢和您告状了?” 白涧宗冷笑。 燕折也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想到一个可能性顿时有些崩溃,连敬称都顾不上了:“你监视我?那是燕家,你怎么监视我的?监控?还是录音?这是违法的!” “我倒是想看看你有多翘。”白涧宗答非所问,命令道:“裤子脱掉。” “……这是个人隐私,只能给我喜欢且同样喜欢我的人看。”燕折羞愤挣扎,“白先生,请您自重。” 白涧宗油盐不进:“脱不脱?不脱我找人帮你。” “……” 燕折眼一闭,心一横,脱就脱,又少不了几块肉。 小心长针眼,狗东西。 他双手刚碰上裤腰,就听白涧宗道:“翘没看出来,小是真的小。” 燕折嘴角抽搐:“我还没脱呢。” 白涧宗冷漠道:“不用脱也能看出来。” 燕折真想扑上去把白涧宗裤子扒下来说我们比比,看到底谁小!奈何他暂时没这个勇气,只能忍了。 不过看这意思,裤子是不需要脱了。 尽管耳根通红,他还是若无其事,一本正经地解释之前为什么拿白涧宗说骚话:“您拿我当借口不和我哥订婚,我拿你气气我哥也没什么吧?很公平。” 白涧宗淡道:“一家人确实不用计较这么多。” 燕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一家人?” “还不是,但可以是。”白涧宗眉眼微垂,每每这个时候,阴郁的感觉都会增加几分,“你不是对我爱得死心塌地吗?能和我订婚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虽然白涧宗的声音很轻,但还是给燕折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仿佛一旦被对方知道了自己的欺骗,他就会被剁碎了喂狗。 燕折不得不顺着说下去:“可单恋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您将来也许也会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燕折觉得自己说的很诚恳,毫无敷衍的意思。 奈何白涧宗十分独|断专|横:“和我做交易,那就要听我的。” “……”燕折试图挣扎,“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您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白涧宗看了他会儿,突然冷嗤一声:“你以为我们这种身世,想要与家族完全割裂能有多好的办法?” 燕折一愣。 对于原生家庭不好的普通人而言,脱离家庭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展事业,自立自强,但对于他们这种家庭行不通。 家族在各行各业都有话语权,会对他们形成绝对性的压迫,除非他们愿意一辈子做个碌碌无为的普通人,不问世事。 “对你来说,和我结婚就是你脱离燕家的唯一机会。” 燕折:“……” 真的是唯一的机会吗? 不寒而栗的感觉席卷全身,对于穿书的燕折来说,燕家小少爷这个身份并没有多重要,他大可以躲远些,找个小城市做个大隐隐于市的普通人,平淡却安定地度过好不容易得来的新人生。 可白涧宗却直接斩断了这条路,只给他一个选择。 表面上是在履行交易,实际上却是把他绑定在身边,一旦将来发现燕折在骗自己,说不出关于母亲的踪迹—— 与燕家所有人割裂的燕折将求救无门,只能任白涧宗为所欲为。 是扔刀山还是浸火海,他都逃不得、躲不掉。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7.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8. 已修 这次燕折没怂,他认真道:“我要回去考虑一下。” “三天内。” “……”燕折迟疑了下,“好。” 白涧宗的态度不算强硬,燕折心里微松。订婚而已,也不一定会发展到结婚的地步。 但白涧宗为什么愿意和他发展到这一步?总不能只是因为母亲的事吧…… 燕折想到了白家老太太。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问出口。 白涧宗之所以变成如今阴郁的样子,和他的家族情况脱不了干系,三言两语很难说清。如果说燕家亲属关系还算简单,那么白家脉络就是非常错综复杂,难以理清。 原文也没有对此做出过多的描述,燕折只知道,白家在两代人以前还不姓白。 ——那时杨才是主姓。 “滚吧。” “……”白涧宗把他绑来就是单纯的兴师问罪? 白涧宗已经操控轮椅到了房间口,燕折随便瞟了两眼这个房间—— 一张单人床,靠墙一排柜子,还有一把刚绑过他的椅子,不过椅子有些奇怪,扶手是竖起的,有些不合常理。 他还没想出门道来,白涧宗的背影就快消失了,小小纠结一番,他还是开口道:“白总能不能借我点钱?” 白涧宗回头,斜着瞥他一眼。 燕折拍拍衣兜,表示囊中羞涩:“想换个手机。” 白涧宗道:“你手机不是上个月刚买的最新款?” 这你都知道!真不是暗恋原主? 燕折有点意外,随意找了个借口:“想换个更fashion的颜色。” “……可以。”白涧宗突然调转轮椅折了回来,并关上房门,幽幽道,“那里有张床,看见了吗?” “……?” “躺上去,钱就有了。” 燕折喉结滚了滚,这话怎么这么暧昧呢? 但这是张单人床,对于白涧宗来说肯定不方便,应该不是那个意思。 燕折像只警惕的小猫:“您要叫十个大汉来创我吗?” “……”白涧宗不耐道,“我可以现在叫。” 燕折很想嘴欠一句“叫一个就够了”,但还得维持一下人设,只好提前打好招呼:“我要留着清白在人间。” “……你有清白这一说?”白涧宗嘲弄道。 “……”怎么还人身攻击了。 虽然原身从前一直在追求各路男配,但还真的没发生过关系,手都没牵过,不知道是男配们太嫌弃他,还是原身只是单纯的想膈应燕颢,并不打算付出身体。 再说了,就算发生过什么,关他燕折什么事。 他燕折的灵魂从头到脚清清白白,干干净净,哼。 “衣服脱掉,躺上去。” 一听要脱衣服,燕折更犹豫了,但白涧宗的耐心显然即将告罄,他不耐道:“不是要钱?躺上去,自己赚。” 怎么感觉在开车……白涧宗不会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有什么怪癖吧? 燕折碾了下指尖:“裤子也要脱?” “不用。” 燕折松了口气,麻溜地解开扣子,躺到床上。既然想赚这个钱,也没必要扭捏。 燕折的身材不算消瘦,只是骨架单薄,所以显得瘦,其实躺下去都看不到肋骨,皮肉顺滑地包裹着骨骼,肤色白皙,两点泛红。 他之前也不算撒谎,臀是真的翘,所以胯骨也还算宽,显得腰格外细,有种不用摸就能看出的韧劲。 燕折观察了下白涧宗的反应。 ……对方毫无反应,只是操控轮椅去柜子里取了一双手套,再慢条斯理地戴上,最后拿出一杯装在细长红酒杯里的香薰蜡烛,来到床边。 “嗒”得一声,蜡烛被点燃了。 白涧宗幽幽道:“本来你说要考虑考虑订婚的事,我都打算放过你了,可你又想要钱——那付出点代价没什么吧?” “嗯……”单纯如燕折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只觉得自己像是砧板上待宰的羔羊,耳根稍稍红了。 直到修长的手指倾斜蜡烛,滚烫的蜡油落在皮肤上,燕折瞬间嗷出了声,一个鲤鱼打挺地跳起来,捂着胸口、双眼含泪:“白涧宗你怎么还有这癖好!!” 原著里没说啊! 白涧宗阴冷地盯着他:“我没有。” 燕折欲哭无泪:“你没有你滴我干什么!” 白涧宗说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理由:“你的卡被停了吧?滴一次,一千块。” “……”燕折瞬间安静,默默坐下,躺好,任君摆布。 啊,你说清白? 清白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 “杨总,老板说今天要和燕小少爷专心约会,不想见任何人。”俞书杰正在极力阻拦一群人进主楼。 “我是他老子!” 杨岁安身后还跟着其他人,一个女人温和道:“大哥,你冷静点,好好跟涧宗聊,问问他不想订婚的真实原因,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千万别吵架。” “是啊,涧宗不是这么任性的人,老太太年纪大了,就想看他成婚,他应该不至于让老太太失望的。” 杨岁安冷笑:“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他说订婚可以,但对象必须是燕家那个小儿子燕折!” “涧宗不会这么胡闹的,我好久没见他了,中午可以一起吃个午饭,好好聊聊,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看上燕家那个荒唐的小儿子?” “说不好就是做戏气我们的,燕折这孩子真的不行,绝对不能进我们家门,太荒谬了。” “本来是想叫他回老宅好好谈谈,结果他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看他是翅膀硬了想造反!” 杨岁安冷哼一声,推开俞书杰准备上楼找人,然而刚踏上第一个台阶就僵在了原地。 他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哈……不行了白涧宗……到此为止吧,这么多够了……”二楼某间没关严的房子里,传来一些微妙的声音。 “我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求求你……呜呜要废了……” 楼梯上沉默了一行人,其中一位欲言又止道:“涧宗不是瘫了……怎么还?” 杨岁安咬牙切齿地说:“他是瘫痪了,又不是阳|痿!” …… 房间的单人床上,皮肤白里透红的燕折抱着一沓钱,蜷缩成一团:“够了,真的够了!我不要那么多钱……” 他被玩的双眼无神,就不该跟白涧宗做什么交易,就该搞笔钱直接远走高飞,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隐姓埋名! 白涧宗左手蜡烛,右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监控里,楼梯间一行人脸色难看地转身离开,都是要脸面的人,不好意思在这种时候跟他对簿公堂。 他放下手机,手轻轻抚着腿上的毛毯,面无表情地滴完最后一滴蜡油,嘲讽道:“这滴是惩罚,没钱。你叫的太难听,污染了我耳朵。” “……”万恶的资本主义。 事后,燕折开始点钱。 “一千、二千、三千……两万……” 白涧宗正在窗边吹风,他坐在轮椅上,俯视着楼下陆续上车离开的亲人,杨岁安梳着背头,将那几根可怜兮兮的毛发捋得笔直。 上车前,他不甘心地回首,最终还是咬咬牙带上了车门。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你最好三天之内给我回老宅一趟,好好解释解释你和燕颢怎么回事! 白涧宗嗤笑了声。 燕折闻声,警惕地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不是针对自己后,便继续数钱。 “……” 燕折上衣都没穿,明明刚被欺负过一通,还是一点防备心没有,活脱脱财迷一个。他皮肤白,干瘪的蜡油时不时脱落一两个,就像剥壳的鸡蛋,露出细腻的里子。 被烫红的皮肤会随着微风吹过而恢复白皙,因不经意滴到而立起的两点这会儿还没消下去。 感觉到对面的目光,燕折抬头,又顺着白涧宗的视线低头,胸口与脖子瞬间都染上了薄红。 但面上还是强撑淡定,暗戳戳地闷哼一声。 白涧宗:“骂我?” 燕折:“我都没开口说话!” “心里骂也算。”白涧宗操控轮椅过来,抽走一叠现金,“这是罚款。” “不行——”燕折像极了护食的狗崽,不肯松手,义正言辞,“虐待我可以,但不能剥夺我的钱!” 白涧宗扯了下,没扯动。 他眯起眼,阴恻恻的:“你刚刚是不是喊了我名字?” “……”燕折歇火,拽得没那么有底气了,“喊你名字怎么了?” 白涧宗冷笑:“以后再叫我名字,就找根针线把你嘴巴缝上。” 燕折:“……” 残暴。 白涧宗又扯出一叠现金,冷漠道:“骂一次,罚一千。” 燕折眼睁睁看着钱离自己越来越远,从牙缝里硬挤出几个字:“您是会读心术吗?” 白涧宗瞥他:“看透你还需要读心?” 他眼神中没有一丝瞧不起,却把不屑表达得淋漓尽致。 燕折感觉今天身体与心灵都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幸好,幸好……赚了两万八。 “我可以走了吗?”怕又被扣钱,燕折赶紧穿上衣服准备跑路。 “你倒是没有一点不适。”白涧宗突然道,“要是喜欢这茬,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有字母癖好的人。” 燕折哽住:“谁告诉您我没有一点不适的?” “没看出来。”白涧宗看了眼他已经被衣服遮住的心口,淡道,“你身体似乎也很享受。” 我去你大爷的! 燕折差点面部狰狞,他努力控制表情,一字一顿道:“怎、么、表、现、才、算、是、不、享、受!?” “我现在哭哭啼啼地跑进浴室,一边搓身上的皮肤一边哭着喊我脏了、我洗不干净了?” “还是抱着上衣坐到窗口,大喊燕家少爷誓死不为奴!然后一跃而下?” 白涧宗难得皱起眉头,阴郁地点评:“恶心。”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8.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9. 已修 “恶心。” 燕折两眼一闭,真的想把白涧宗给掐死。 “叩叩——” “进。”白涧宗头也不回道。 保镖俞书杰目不斜视地走进来,递给燕折一个袋子:“这是老板让我帮您买的手机,说是现金之外的酬劳。” 燕折秒变脸色,扬起灿烂的笑容:“谢谢白先生。” 白先生脸上郁色更重,再次点评:“更恶心了。” 燕折能伸能屈:“您说得对。” 白涧宗操控轮椅离开,到房门口时回头,突然道:“手机是从你讨十块钱的导购员那里买的。” 俞书杰帮忙补充道:“十块钱也还了,燕小少爷放心。” 白涧宗嗤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窝囊。” “……” 拿不出十块钱怎么了,他一个刚穿书的人拿不出十块钱怎么了!? 见老板走远,俞书杰礼貌询问:“燕少爷要留下来吃饭吗?” 燕折拒绝得很坚定:“不了。” 他宁愿去街边找个面馆,也不要在这个奢华的牢笼里面对活阎王,鬼知道白涧宗的食材是人是鬼。 五分钟后—— 燕折屁股仿佛钉在了椅子上,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桌上的家常菜:“您一个人吃不完吧,浪费食物有损功德,我帮您攒点。” 真香。 白涧宗面色冷淡,眼皮抬都没抬,应该是默认了他留下用餐。 坐在餐桌前的白涧宗不似平常那样阴郁,菜肴升腾的热气为他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也是,活阎王也是人,不吃饭会死的。 俞书杰很久没见老板和其他人同桌共餐了,忍不住说道:“这是老板吩咐厨子特地为您准备的。” 燕折诧异地看着白涧宗,不是很讨厌原主吗? 果不其然,白涧宗闻言这话立刻变了脸色,盯住俞书杰:“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还需要我教你吗?” 俞书杰冷汗直下:“对不起,是我话多了!” 发完火,白涧宗又把气撒到燕折身上:“吃完马上滚!” “……”还真是把阴晴不定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还好,不是要立刻赶他出去。 这是燕折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顿正餐。 昨天宴会上闹了那么一通,晚饭根本没人管燕折,他就去偷了点蛋糕随便糊弄了下肚子,否则也不至于刚刚一下楼,闻着餐厅的味儿直接走不动路了。 燕折吃的很急,不像是世家出来的孩子。 白涧宗又回到了平常的神经病模式,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嘲讽道:“燕家就是这么教你餐桌礼仪的?” “……”燕折瞥了眼白涧宗面前的饭菜,几乎都没怎么动。估计是没胃口,看他吃的太香有点不爽。 不过吃饭不香确实有点惨,白涧宗浑身都萦绕着病气。 也不知道他除了双腿残疾外还有什么病,让他在书里结婚后不久就病逝了。 他这么有钱都没治好,一定是疑难杂症。 “饿了。” “燕驰明平时不给你饭吃?”白涧宗冷哼一声,“冰箱有水。” 有了之前的教训,俞书杰没敢动身给燕折拿水。 燕折也不在意,桌上的菜色都偏清淡,没什么辣口,用不上喝水。可吃太急,肚子很快就饱了,毕竟胃就那么大。 可他的精神上还没有满足。 桌上的菜还剩不少,两个人吃六七个菜本就多,白涧宗又从刚刚开始就没动筷。 燕折想了想,将筷子伸向盘子里的最后两根秋葵,他还快怪喜欢这个菜的,并分享给白涧宗一根:“白先生不吃吗?秋葵补阳气,您看起来挺需要补补。” 他充满关心的表达,绝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 对天发誓。 白涧宗垂眸看了半晌,道:“你可以试试我需不需要补。” 燕折闭嘴了。 只是心里还在腹诽,白涧宗一天天跟地府的索命鬼一样,真得多补充阳气。 白涧宗夹起碗里的那根秋葵,扔回盘子里:“我不吃脏东西。” 燕折:“……” 行,你厉害。 “谢谢您的款待,没事我就先走了。” 食物带来的满足感甚至修复了一点滴蜡的创伤,但燕折还是不想多留。 这次白涧宗很轻易地放过了他:“如果考虑好订婚的事,三天后和我回一趟老宅。” “如果,我说如果啊,我答应订婚了……”燕折犹豫了下,“跟你到老宅需要做些什么?” 白涧宗:“什么都不用做,最好去之前把嘴巴缝上。” 燕折:“……” 俞书杰适时道:“燕少爷,老板要午睡了,我送您离开。” 燕折起身,饱腹之后才分出心思观察这栋房子。 从餐厅看出去,客厅整体圆形,宽敞空荡,头顶中空,抬头能看到楼上每一层的环形走廊。 屋里装修奢华,但色调偏冷,和白涧宗的气质很契合。也许是因为每项家具都摆放的一板一眼,反而不像家了,更像个奢华的金丝笼。 燕折回头看了一眼,白涧宗安静地坐在餐桌上,面对一桌的美味佳肴也无动于衷。 这会儿已经接近中午了,阳光透进窗户,洒在白涧宗盖着毛毯的腿上,脸部却被阴影笼罩,只露出削瘦的下颌线,神色朦朦胧胧看不清晰。 “燕少爷,这边。” 在燕折收回视线的刹那,餐厅独自一人的白涧宗突然拿气筷子,夹起拿根秋葵放入口中。 他眉眼低垂,食之无味地咀嚼着,半晌,还是吐进了一旁的垃圾桶,拿出手帕擦拭嘴角。 - 白涧宗的房子比燕家别墅大多了,处于南山里的一处别野,更像是私人山庄,有花有水有庭院,还有后山与温泉。 离开山庄,需要坐车。 燕折看着窗户快速越过的风景,没看到一个人影。 这么大一个地方,应该需要不少人打理吧?为什么看不见一个人? 环境幽静到有些压抑,燕折不自觉地捏了下指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开车的俞书杰一顿,没出声。 就在燕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的时候,俞书杰道:“如果将来您能有幸住进来,就知道了。”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有些时候,燕折的好奇心还是挺旺盛的,他托着脸注视着这栋山庄,突然想到一个很合适的形容。 ——活人的墓地。 出了山庄,还需要绕着环山公路下山,隔了十几公里也没看到第二户人家。 难怪燕颢在原著中被囚禁一个月,嗓子喊破了都没人发现。 “燕少爷,您到哪里?” “给我放到最近的地铁站吧,谢谢。” 除了想去银行以外,重获新生的燕折还想感受一下人家烟火,热闹的地方会让他心安。 地铁站很快到了,车子缓缓停下,燕折试图下车,却发现依旧车门依旧是锁定状态。 他疑惑地看向俞书杰,对方突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燕少爷,您日后最好还是尽量少直呼老板的名字。” “……可名字就是用来喊的。” “老板不喜欢他的名字。”俞书杰暗示道,“这是我的号码,您可以记着,有事可以联系我。” 说完,他打开车锁。 燕折带着疑惑下了车。 眼前就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跟白涧宗待久之后,他感觉自己都要成阴间人了,面前满满的人味瞬间让他回到了阳间。 这一天过的简直心累。 接下来他要开心开心。 燕折直接拎着一袋子现金过安检,在这个人人都用手机支付的时代,安检员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没人知道,这是他牺牲贞洁与清白换来的。 一想到滴蜡的事,他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路上还经过了一家情|趣用品店,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 他一个母胎solo二十多年的小处男,竟然跟一个还没认识几天的人搞这个,简直,简直……简直放荡! 放荡的白涧宗!不守男德!拿钱诱惑清纯懵懂、未经人事的大男孩!该死! 燕折狠狠唾弃了一番白涧宗,用一下午重置了原主的银行密码,他查了下,原主竟然真的没什么钱,所有银行卡余额一共不过三万块。 怎么说也是燕驰明的亲血缘,怎么会这么穷? 燕折马不停蹄地办了张新手机卡,又用白涧宗送的新手机重新注册了个微信。 燕折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的新号码和微信发给了俞书杰,表示以后只用这个号码名下的微信。 山庄里,收到信息的俞书杰看向老板:“燕小少爷这两天确实有些怪,没和狐朋狗友联系,也没和那些人勾勾搭搭了,倒有几分洗心革面的样子。” 白涧宗没说话。 俞书杰试探道:“燕小少爷刚刚把他的新微信发来了,您看……需要吗?” 白涧宗冷冷道:“我为什么需要?” 俞书杰懂了,他立刻打开聊天框,把老板的微信号码发给燕折,此外什么都没说。 好在燕折很懂,立刻发去好友申请。 说来奇怪,哪怕觉得白涧宗是个活阎王,他也宁愿靠白涧宗近一点,而不愿和燕家亲近。 跑远点隐姓埋名也是说笑的,燕家家大业大,直接报个失踪,警察不可能找不到他,除非一辈子当个黑户。 听早上燕氏夫妇的吵架内容,突然把他这个私生子接回来还另有起因,恐怕还轻易躲不掉。 暂时没到那个地步,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家后,不出意外地挨了顿训,燕驰明怒气冲冲地抽出皮带:“你个没脑子的东西,你去找白涧宗了!?” 燕折眨了下眼:“您怎么知道?” 燕驰明气得脸色涨红:“杨岁安电话都打到我办公室了,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教教你礼仪廉耻!!” 燕折嘟囔:“是他勾引我的……” 滴他蜡,还砸他钱! “你再说一遍?” 眼看燕驰明要揍他,燕折直接溜回房间反锁了门。 燕驰明气得一皮带甩在门上:“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房门!!来人啊,给我找个锁匠,不,直接把家里工匠叫来把门给我拆了!!“ 门到底没拆掉,因为燕颢来了。 “爸,您注意身体,别这么动气了……” 燕驰明:“你别拦着!” “都这么晚了,爸有什么事明天再找弟弟吧。”燕颢体贴道,“您不是想和我谈谈心吗……” 听着两道脚步渐行渐远,燕折松了口气。 他洗了个澡,回来一看,白涧宗还没通过好友请求。 燕折扔掉手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睡衣,警惕地看着周围。 他猫着腰在床底张望片刻,又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通。 没监控,也没录音。 是藏得太隐蔽了? 白涧宗到底怎么知道他一言一行的? 燕折想不通,但也没心思想了,昨晚睡得太少,今天折腾得太多,这会儿困得不行。 躺着躺着,眼皮就蔫儿了。 他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不着寸缕地被绑在床上,白涧宗拿着蜡烛,由上到下把他浇了个透,还用嘲弄的语气说:“你还真是一点廉耻之心都没有,身体这么有感觉,还说不想当奴隶,都翘起来了。” 最后一滴蜡油便滴在了那处。 不要!!! 随着惨叫一声,燕折在凌晨三点惊醒,坐起身弓着腰羞愤欲死。 不是,他有病吧!! 就算赚了两万八,燕折也还是没能过去滴蜡的坎,白涧宗那个神经病为什么莫名其妙要跟他玩这种东西? 既然不是字母游戏爱好者,家里又为什么有道具啊! 燕折心里崩溃咆哮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紧跟着叮了声。 点开一看,原来是白涧宗三更半夜通过了他的好友请求,成为了账号的第一个好友,并发来一条消息。 ——考虑清楚后,周一下午五点前来清盛楼下等我。 燕折单手回了个“好”,泄愤一般地砸了出去,手机在床上弹起落下,泛起一点红光。 拿近一看,是一个红色感叹号,不知道是被删了还是被拉黑了。 神经病啊! 燕折拉起被子盖住下|身,咬牙切齿地改了个备注:放荡的狗东西。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9.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0. 已修 燕折被关了两天禁闭,不仅没有自由,还被断了网,无聊透顶。 好在房间里有台原主的电脑,能面部解锁,玩点不联网的小游戏。 不过燕折意外发现,电脑桌面上有七个加密文件夹。 每个文件夹都是字母缩写,例如ycb,sr,bjz,xj…… 燕折摸摸下巴,生锈的小脑瓜没想出个门道来,于是吃了睡睡了吃,过两天猪一样的生活。 第三天上午,他终于获得了短暂的人身自由。 今天就是考虑的最后期限了,他得在下午到来之前想清楚利弊,如果决定和白涧宗订婚,就得偷溜出去。 说来奇怪,他跟白涧宗说回来考虑考虑,可实际上这两天真没怎么想这个事情。 也许有一点燕折不太愿意承认—— 他对和白涧宗订婚这个事并没有太多排斥,比起留在燕家。 刚下楼梯,燕折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燕驰明。 “去哪儿?” “花园里转转。” 燕驰明冷笑一声:“又想溜出去找白涧宗?” 燕折诚恳道:“……真没有。” 介于昨天被杨岁安电话警告过,燕驰明沉默了会儿,问:“你和他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燕折斟酌道:“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可不是嘛,床都没上,滴蜡都玩起来了,多开放啊。 “你个缺心眼的东西!”燕驰明气得头晕,“给老子滚!” “好哦。” 燕折麻溜地走了。 他没撒谎,真的是想去花园里转转,刚起床的时候从阳台往下看,鲜花绚烂,蝴蝶飞舞,鸟鸣不绝,让人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他倒不担心燕颢在家里对他做什么,毕竟燕驰明的别墅不比白涧宗那儿,工作人员奇多,到处都是人。 可燕颢没找上门,一个陌生男人倒是率先迎了上来。 “燕折。” 燕折疑惑道:“你是……” 男人无奈:“燕折,你别这样。” 燕折弯了弯眼角:“开个玩笑而已。” 他又不是傻子,能在大上午出现在燕家,并且三十多岁的年轻男性能有谁?自然燕随清刚结婚一年的丈夫,他的便宜姐夫柳子晔了。 小说原文里,燕随清与柳子晔感情很好,相敬如宾、恩爱有加,结婚不久就燕随清查出身孕…… 再后面的,燕折就不清楚了。 太阳穴突然抽痛了下,燕折清揉了揉:“有什么事吗?” 柳子晔眼里划过一丝异样:“我知道你不愿叫我姐夫,可事已至此。” “??” “我和你随清已经成婚一年,你该接受现实了,这份感情就埋在心底吧,我们不是一路人。”柳子晔语重心长道,“燕折,你和白总的事已经让你大哥很伤心了,别再让你姐姐难过。” “……”燕折傻了。 瞧这意思,原主还骚扰过自己的姐夫?原文里没这段剧情呀,还是他没记住? 沉默两秒,燕折诚恳道:“年少不懂事,眼光不太好,以后不会了。” 柳子晔眼角抽搐了下。 燕折在心里腹诽,看上谁不行看上个凤凰男啊。 柳子晔出生贫寒,但个人能力还算优秀,读完博士便来燕家的企业应聘,从而与燕随清结实,不到一年两人就成婚了,燕驰明和甘静夫妇也都没阻止,反而很赞成。 在外人眼中,柳子晔是个翩翩有礼、温润尔雅的男人,又能在公司帮衬事业心很强的燕随清,除了家境相差巨大,两人也算绝配。 “姐夫还是希望你能获得幸福的。”柳子晔很快恢复了表情管理,他温和一笑,“但白总这样的人,你怕是玩不过他,他刚刚说那样的话还不知道有几分真心,你要多思量。” “……”有点怪,但说不出哪里怪。 燕折戏精上头,一脸忧伤地演了起来:“没关系的,我对白总情有独钟、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就算他负我、辱我、伤我,我也甘之如饴。您放心,吃过山珍海味的人就没法回头炽糠咽菜了,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轮到柳子晔沉默了。他忘词了似的看着燕折,好半天才道,“该劝的我都劝了,你好自为之。” “我会的。”燕折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送走了柳子晔。 他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反思自己把柳子晔比作“糠咽菜”是不是有点过分。 但转而一想,明明是柳子晔先说了不恰当的话,被怼也是活该。 至于原身撩闲,关他燕折什么事? 好巧不巧,今天是家宴日。 不管燕氏夫妇喜不喜欢燕折,他作为这个家明面上的一份子,都得上桌一起用餐。 燕折其实不太想和他们一起吃,主要不想面对燕颢。他真担心自己出现会激起燕颢杀人灭口的欲望,哪天一不小心就被宰了。 结果餐桌上不仅有燕颢,还有和燕颢偷情的苏然。 苏然是燕驰明老友苏友倾的儿子,据说在两家孩子没出声的时候,两人还约定过,如果一男一女就定个亲,结果生两儿子。 苏友倾感叹道:“好久没聚在一起吃家宴了。” 燕驰明笑了笑:“再等等,随清在回来的路上,快到了。” 不到十分钟,燕随清风尘仆仆地走进来,冷淡道:“抱歉,我回来晚了。” 柳子晔刚出去接她,此时跟在她后面,眼疾手快得替她拉开椅子,朝大家招呼道:“爸、妈,倾叔。” “快坐。”甘静完全不似早上的愤怒样子,温和道,“最近公司的事让你俩费心了。” “不算费心。”燕随清道。 “随清真是能干啊。”苏友倾半羡慕半玩笑道,“苏然要是有随清一半的能力,我都能退休安度晚年喽。” 两个亲儿子都不如养女,燕驰明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年轻人嘛,还是有很大进步空间的,都动筷吧,再不吃要冷了。” 佳肴满席,杯光烛影,觥筹交错,众人谈天说笑,好不愉快。 如果不是大家不约而同忽略了燕折,几乎让人以为他们已经忘记了昨天宴会上的难堪。 燕折巴不得被忽略,一个人吃的专心。 只是有钱人家的餐桌上也会八卦,燕折实在没忍住,悄悄竖起了耳朵。 苏友倾说:“老任家那两孩子也实在荒唐,儿子婚后嫖|娼,亲妹妹帮嫂子举报了哥哥,还故意请来了记者录像,要不是老任摁得及时,这事就上新闻了。” 苏然问:“任叔好像被气得住院了,是不是还没出院?” “是啊。”甘静摇摇头,“昨天他女儿春风满面地来了,替老任给驰明送寿礼。” 燕驰明道:“还是一碗水没端平,这都什么年代了,老任还秉持着女儿不能继承家业的理念。儿女觉得偏心,家里自然就不太平。” 苏友倾嗐了声:“幸好,我就一个儿子,没什么可争的。等他结婚生子了,我也好放心把手里的事交给他打理。” 苏然表情一僵。 默默偷听的燕折在心里吐槽,你儿子喜欢你老友家养的白莲花,这辈子恐怕很难结婚了。 原文里,苏然后来被迫出柜,事情闹得挺难看的,燕郑两家的关系就僵在了那里。 餐桌上的燕驰明宛若一个慈祥的老父亲:“我们家也没什么可争的,随清虽然不是我亲生的,但养在身边这么多年,跟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别,三个孩子,谁有能力就谁来继承家业!” 燕随清不置可否,脸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什么喜色。 甘静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也没说什么。 燕颢闻言倒有些黯然神伤:“怪我,身体这么差,不能帮家里减轻负担。” 燕驰明道:“你啊,好好的,一辈子平平安安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苏友倾感叹道:“一晃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颢颢小时候白白嫩.嫩的,跟个小女孩一样。” “要真是女孩,咱俩就是亲家了。” 燕折淡定地在心里吐槽——没事,你俩现在也算半个亲家。 这顿饭菜比几天前白涧宗那里吃的丰盛,但味道差点。 燕折专心拆解螃蟹,手一滑,剪刀一不小心掉在了地毯上,没发出任何声音。 大家在聊天,没人注意他,于是刚弯腰,就看见一只纤瘦的脚踩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挑逗般地踩着。 燕折慢腾腾坐起来:“你们有没有闻到臭味?” 柳子晔温和地问:“什么臭味?” 桌下,那只玉足猛收回去,椅子都跟着晃了晃,简直欲盖弥彰。 燕折委婉道:“英雄脚臭,好汉屁多。” 众人:“……” 燕驰明深吸口气:“吃饭呢,谁让你说这些的?从现在开始给我把嘴巴缝上!” 燕折做了个拉拉链的姿势,闭嘴了。 好心提醒你们两家好大儿搞一起了,还不领情,再不管管以后就真成亲家了。 哼。 餐桌美好和谐的氛围瞬间被打破,郑叔打起圆场:“小折还小,不懂事,结婚后就长大了。” 燕驰明脸色更黑了。 老一辈人总觉得,人结婚生子后就会长大,有责任心,可燕折特么的想跟一个男人结婚,还是他给自己大儿子内定的未婚夫! 他猛得一摔筷子,甚至都管不了有旁人在场,冷声问:“你是天生同性恋还是跟风学的?” 燕折诚实道:“天生的。” 原主不知道,反正他自己是天生的。 柳子晔试图阻止场面变尴尬:“爸……” “子晔你别管!”燕驰明闭了闭眼,“想好了,这辈子不碰女人,铁心要跟男人搞在一起了?” “……”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见燕折不回答,燕驰明眼里的失望渐渐浓郁:“我本来……算了,管不了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以后闹出丑闻,也别说我是你儿子。” 燕折诧异抬头:“爸,我是您儿子。” 燕驰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嘴瓢了:“你都能做出这种事,还有脸说你是我儿子!?” 燕折眨了下眼:“那您也不能当我儿子呀,这不乱了辈吗,以后哥不得叫我爷爷……” 听清楚的燕驰明一筷子砸来,直接气笑了:“屁本事没有,呛嘴的本事一绝!” 燕折把筷子捡起来,递给一旁的阿姨。 半晌,燕驰明冷静下来了,摆摆手:“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想跟哪个男人玩就跟谁玩,我不管你,但这个人绝对不能是白涧宗。” 甘静闻言,微微抓紧了手中的筷子。 燕折没应声,微妙垂眸,燕驰明到底为什么这么坚决地想要大儿子和白涧宗成婚? 燕颢照样白莲花地打起圆场,柔声道:“爸,别气坏了身子,您早饭没吃,中午要多吃点。” 桌上一时安静下来。 燕随清吃饭也挺快,她擦擦唇角,突然道:“爸、妈,我说个事。” 燕驰明的表情温和了些:“怎么了?” “我怀孕了。” 一句话惊了在场所有人,就连柳子晔都事先不知情,他开心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怀上了……怀孕了怎么不先和我说?早知道昨天就不该让你出去应酬……” 甘静与燕颢神色不明,应该是不太高兴。 “好,好!”而最惊喜的是燕驰明,他顾不得形象大笑起来,“有生之年我也能抱上孙子了,哈哈哈!!” 郑叔也笑道:“恭喜恭喜!” 没人在意突然头痛不止的燕折。 我怀孕了这四个字,疯了一样往他脑子里钻。 小说原文是有这段剧情来着,在燕驰明六十大寿后不久,燕随清检查出怀孕,但当时被所有人唾弃的燕折并不在餐桌上,很久以后才知道这个事。 后来,后来…… 燕折撑着桌子起来,太阳穴针扎一般地痛:“爸、妈你们先吃,我先走了……” 很久没这么礼貌过的燕折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但只有郑叔说了句:“小折要是不舒服,就回房好好休息。” “嗯……” 燕折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就脱力地瘫在了地上。 一些光怪陆离的声音钻进脑海里,打砸东西的噪音、愤怒的咆哮,乱糟糟地叠在一起,直到一个场景突然一闪而过。 他被一个人掐住脖子,对方神色冰冷:“你真该死啊……我的好儿子。” 燕折睁眼,一身冷汗……燕驰明? 他愣了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晕在了房门口,他撑住门把手摇摇晃晃站起来,正准备去床上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不对劲。 他又按了下门把手。 没按动。 房门从外部锁上了,就连阳台下方,也有管家亲自带着的五个男丁守着,防止他溜出去。 燕折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想给白涧宗发条消息解释下—— 一点开,连信号都没有。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10. 已修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1. 两百万 燕驰明的这番举动成功激起燕折叛逆的小心思,他越想越不爽,自愿选择不订婚和被迫不订婚完全两码事。 而且以白涧宗那个性子,说不定还会因为他拒绝订婚而记仇,抽空就得想着法子折腾他。 燕折端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怎么办? 按照虐文套路,白涧宗这会儿正在等待他的回应,但他迟迟未来,便被默认为不愿意,两人就此产生误会,一个不问,一个不解释,彼此渐行渐远,失去联系。 多年后再相遇,一方在ktv当端盘子的服务员,一个是来消费的霸总,白涧宗将一瓶昂贵的酒摆在桌上,冷酷地羞辱他:“对瓶吹掉,这笔小费就是你的。” 他羞愤难堪,几乎要掉下泪来,在白涧宗朋友们看笑话一样的眼神中,闭着眼一饮而尽—— 然后血赚十万! 哈哈哈哈。 以白涧宗的身价,小费怎么也要十万起吧?不过白涧宗有朋友吗……不是,他这么无趣的人应该不会去ktv…… 燕折被自己脑补得直乐,笑得脸疼。 “咔哒——” 燕折立刻收敛了表情,看向突然被转动的门锁,严阵以待。 会是谁呢? 来示威的燕颢,还是来敲打他的燕驰明? 但着实没想到,进来的竟是甘静。 甘静托着一个礼盒,比了个嘘的手势。 燕折微微一顿,没出声。 他没记仇甘静的那巴掌,毕竟对于甘静来说,燕折这个私生子就是丈夫出轨的证明,能被膈应一辈子。 而原身之前也确实荒唐,她维护自己的亲儿子并没什么错。 不过看她前两天和燕驰明的吵架内容,好像还是她主动接回燕折这个私生子的,原因不明。 “您有什么事吗?” 甘静走进来,看燕折的眼神复杂万分:“小折,你那天说把我当亲生母亲,是认真的吗?” 燕折点点头。 甘静不忍地别过头:“那天打疼你了吧?我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对你动手。” 这时候应该说不疼比较合适,不过燕折不按套路出牌,他轻声道:“心更疼。” 甘静沉默了,许久才道:“我最开始,也是真的想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抚养的。” 燕折一顿,不知道她话中几分真假。 “你忘了吗,最早我也是很喜欢你的,带你买你喜欢的一切,出去旅游,你那时候很拘谨,生怕我的钱都花光了,我说家里有很多钱,不用担心……你还是会很腼腆地跟着我,说不需要什么,对周围的一切都很好奇。” “……”甘静描述的这些,跟书里的原主就不是一个样子。 “可后来你到了叛逆期,好像一切都变了,你开始……荒唐,热衷于惹事,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光是警局我都去捞了你三次。” 燕折默然,这么说的话,原身确实有够讨厌的。 “时间久了,我自然很难再像最开始那样对待你。”说着说着,甘静眼眶微红,“但这些天,你好像懂事了很多……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但很欣慰。” 燕折抿了下唇,顺着她的话说:“人是会长大的。” “这样很好……” 甘静靠近,抬手想摸燕折的头,却被燕折下意识躲了过去。 甘静一怔:“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因为你哥回来就对你们区别对待的,你们都是我的孩子。” 燕折抓住了重点——“听话”。 果然,甘静话锋一转,问:“小折,你喜欢白先生吗?” 燕折随意道:“也没那么喜欢吧……” 甘静蹙了下眉,随后舒展开,说:“可是那天在书房,你们说两情相悦……” “我本来是很喜欢他的……”燕折眉眼低垂,“可最近听闻了一些白先生不好的事情,都说他因为双腿残疾精神已经不健康了,还有一些特殊的癖好,喜欢虐待别人……” 他迟疑着,欲言又止。 甘静神色紧张:“你说,别怕。” “我前几天去了一趟静水山庄,妈知道吧?” 静水山庄便是白涧宗的住处。 “知道,他家里有什么吗?” 燕折一副跟亲近的人吐露心事的样子:“那么大的庄园,我没看到一个人,跟墓地似的,里面还有一个地下室,放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他,他——” 甘静连忙问:“他还怎么?” 燕折脸红了:“他还拿蜡烛滴我。” 对天发誓,他可没造白涧宗的谣!只是把亲身经历和书里的描述综合后表述出来了而已。 “……” 甘静一瘫,望着空气怔怔出神。 她知道的,这圈子里不少人都有特殊癖好,玩字母游戏的也不算少,只是没想到白涧宗也是这样的人。 之前燕驰明表亲家还出过一个大事,也是玩这种东西,把人弄窒息了,被警察查房的时候当场抓获,连捞的机会都没有。 虽然不是故意杀人,但还是判了几年,现在都没出来。 甘静一把抓住燕折的手:“小折,你一定要帮帮你哥。” “……” 燕折就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没想到这么直接。 他小声地、有些退缩地问:“我……怎么帮啊?” “你哥身体不好,白先生也不喜欢他,婚后肯定不会疼惜的,你哥哪里遭得住那些荒……那些情趣。” 甘静红着眼眶,道:“你和白先生两情相悦,他肯定舍不得伤你,这些事情对你们来说也就是些小情趣,没什么的。” “我,我怕……” “不会有事的。”甘静道,“你今天答应了白先生回老宅吧?订婚的事这两天就要定下了,妈放你出去找白先生好不好?” 燕折迟疑地看着她。 甘静道:“你放心,妈不会不管你的,你们先订婚,慢慢处着,如果发现他变心了,妈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们解除婚约,行吗?” 甘静是真急了,自称都变了,就为了哄骗燕折。 燕折抿了下唇:“可白先生好像也没那么想和我订婚了,他觉得我在燕家不受重视,不能给他事业上的帮助—— “前两天,我想买个新手机,却发现爸把副卡冻结了,最后还是白先生付的钱……” 如果换做别人,可能会给人一种目的过于明显的感觉。 但燕折低着头,紧张得碾着手指,把窘迫和尴尬表现得刚刚好。 何况买手机停卡这个事,甘静一查就能知道,也不算撒谎。 “你爸把你卡停了?我现在就去——” 甘静一顿,想到丈夫和自己意见不合,估计不会继续给燕折用卡,她便道:“妈给你打钱,以后谁再说你在燕家不受重视,就拿钱砸他!” “谢谢妈……”燕折见好就收,也没问打多少钱,只是忧心道,“可是您放我出去,爸会不会跟你吵架?” “别担心,就算为了你后半生的幸福,妈也会抗住你爸那边压力的。既然喜欢白先生,就好好争取。” “……”燕折乖巧道,“那,我怎么出去?” 甘静打开刚刚带进来的礼盒,是一套正装和鞋子:“你的那些衣服贵归贵,可都太花哨,第一次见白家老太太,要留点好印象。” “……” 这样子,真容易让人误会她是个爱子心切、一心替孩子着想的母亲。 她也确实爱子心切,只是爱的不是燕折,而是燕颢。 不愿意把燕颢的半生幸福交给一个残废,所以决定推燕折入火坑,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场面。 “到了白家老宅别乱跑,更别乱讲话,老太太年纪虽然大了,但精着呢。” “……知道了。” 燕折抱住礼盒,被甘静领着出了房间,避开家里的工作人员走侧门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燕折戏瘾上头,红着眼眶回首:“妈……我知道您是不想把哥推进火坑,所以才让我替他,并不是爱我。” “我做梦都想有您这样一位母亲。” 甘静肩膀一颤。 或许是燕折话语里的颤音太真实,她心脏刺疼了一下。 “我自愿替哥联姻,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白先生,而是为了报答您和爸这些年对我的好……如果将来我死在白先生手里,还要麻烦您帮我收个尸。” 燕折对着甘静,微微鞠了一躬。 不等怔住的甘静开口,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终于不用忍笑了!刚刚差点没憋住。 背对着甘静,燕折嘴角扬起的弧度越来越高。 他知道甘静还在看着他的背影出神,虽然不清楚甘静为什么一点不记恨他是个私生子,可既然想利用他,被演一演也很公平吧? 燕折伸手拦了辆车。 师傅问:“到哪儿?” 燕折:“清盛集团总部。” “好的。” 这里到清盛大概一个小时路程,足够燕折理清自己的思绪。 其实他跟白涧宗结婚不算亏,先不说可以利用白涧宗摆脱燕家,其次还能拥有一个强大的庇护,至少白涧宗不会让燕颢轻易对他动手。 况且,白涧宗没多久可活了。 原文里,他和燕颢结婚不到一年就病逝了,给燕颢留了巨额财产,要知道哪怕不算那些股份,光流动现金都足以让所有人眼红。 燕折托着腮看窗外,在这座繁华喧闹的大都市里,钱就是一切前提。 生存的前提,幸福的前提。 他咂摸着,只要熬死白涧宗,自己岂不是能成为西虹市……阿不,榕城首富。 从此,榕城风云八卦榜上会有他一个位置,市井之中永远回荡着一名燕姓小寡夫的奇幻传说! 而且跟白涧宗相处好像也不是特别难,只要好好的不踩他雷点,这尊活阎王应该不会拿他怎么样。 就当养了只叛逆的大猫,每天顺着毛呼噜。 燕折脑补得很美好。 他抱着愉悦的心情来到清盛大厅,对前台说:“你好,我找白总。” 前台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好的,看到您的预约了,这边请。” 这应该是白涧宗给他预约的……就这么笃定他会同意? 燕折跟着招待人员进了电梯,对方似乎知道他第一次来,介绍道:“白总的办公室在十九楼。” “噢……” “白总还没忙完,您可以坐在这边等一会儿,需要喝点什么吗?” 燕折摇摇头,说不用了。 休息室很大,他靠着沙发,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这里的墙体多是玻璃隔断,数道玻璃后有一个十分宽敞的空间,应该就是白涧宗的办公室。 现在距离五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已经到了白家地盘,不可能再被燕驰明抓回去,状态顿时放松很多,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再醒来,是因为听到了短信提示音。 燕家迷迷糊糊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嗯……嗯!? 燕折一个激灵地坐起来,这是一条大额转账的提醒。他心脏狂跳,指尖微颤地数道:“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卧槽!!! 两百万! 他知道被刺激后,就算出于愧疚,甘静也会给他打钱,可没想到会打这么多。 两百万啊! 原身在燕家混了这么久,所有银行卡的余额加一起也才三万! 赚钱这事,还是得看他燕折的。 可是都有两百万了,还订什么婚啊! 直接带着两百万连夜买最远的机票远走高飞,什么白涧宗什么燕颢,通通甩一边去—— 可刚走到电梯口,身后就传来一道阴郁的声音:“去哪儿?” “……” 猝。 没跑掉。 他转身,噙起一抹乖巧的微笑:“去给您买奶茶,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口味?” 心在流泪。 他不该这么快来找活阎王的。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11. 两百万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2. 老太太 “不喝。” 燕折只是随便找个借口,也没指望白涧宗真的答应。 不过他确实有点想喝奶茶:“那我自己喝——” “你也不许喝。” 燕折瞬间失去笑容:“为什么?” “糖分使人油腻。”白涧宗的轮椅滚到燕折身侧停下,修长的手指按下电梯,“我的未婚夫不能太油腻。” “……”有一说一,这句话应该让人很生气。 但是,白涧宗正常说话、不那么阴间的时候,低沉喑哑的声调还是怪撩人的,特别是那句“我的未婚夫”。 “你很热?” “啊……有点。” 电梯门开了,燕折连忙走进去,装作无事发生。 白涧宗坐着轮椅跟进来,燕折感觉他在盯自己……别不是真的暗恋原身吧,这么喜欢看人家。 燕折不好意思跟他对视,便一直目不斜视,两人在电梯里定定地待了很久。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怎么还没到一楼? 燕折偷偷瞄了眼显示屏……草。 他们没按电梯,所以现在还在十九楼。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一楼按键,下一秒,轮椅上的某人就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燕折:“……” 麻蛋。 霸总不能主动按电梯是吧,我忘了你按一下会死啊! 燕折气恼得很,但还是忍住了。 想想未来,想想十辈子都花不完的遗产,想想快乐的寡夫生活。 忍。 忍着忍着,电梯就到了一楼,俞书杰已经等在这里了,他并没有主动帮白涧宗推轮椅,只是跟在身后。 燕折突然觉得,两百万其实也没多少钱了。 白涧宗这款轮椅差不多就要大几十万,非常智能,操作灵敏,还能机械辅助人站立。 燕折一拍脑袋,突然想了起来:“我去你家,要不要带礼物?” 白涧宗嘲讽道:“靠你躺床上赚来的两万八?” 燕折:“……我现在有点钱了。” 白涧宗冷笑:“躺谁床上赚的?” “……” 换别人说这话,燕折估计还会有点被侮辱的感觉。但白涧宗这么说,燕折却能感觉到这人就是这个尿性,见不得别人顺心,不嘲讽两句就不舒服。 什么阴间人。 但也勉强可以理解吧。 看小说原文的时候,燕折之所以不讨厌白涧宗这个角色,除了燕颢真的太恶心人、也有白涧宗自身的原因。 他看了眼白涧宗那双永远盖着毯子的腿……九年前,这双腿还能立起来,笔直、修长。 彼此的白涧宗也是个根正苗红的张扬少年,身材很好,均匀的肌肉裹挟着张扬的骨架,意气风发、众星捧月,是榕城年轻一辈中的最优秀的一个。 直到一场意外,这双腿从此禁锢在了轮椅上。 换谁心里都很难平衡吧。 他失去了自由行走的能力,却也不仅仅是失去了自由行走的能力,还有更多……更多。 九年,足以让一个心理健康的人在轮椅上发臭、腐烂,变成自己最不堪的样子。 换做燕折,他一样会恨。 燕折忍不住问:“在想什么?” 今天车上不止俞书杰一个保镖,副驾驶上一个,中排座位上两个,但还是太安静了。 白涧宗靠着窗,平静道:“想要不要在到老宅之前缝上你的嘴。” 燕折:“……” 真想把刚刚产生的那点怜爱喂给狗。 榕城很大,但老宅就在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方。 路上红绿灯很多,俞书杰开车很规矩,安安静静地跟着车流。 “前面靠边停车。” “是。” 白涧宗按下窗户,靠着椅背道:“去买杯奶茶。” 燕折一喜,以为是对自己说的,拉了下车门,没开。 “……” 前座的俞书杰应了声:“老板,要什么样的奶茶?” 燕折:“我要霸气啵啵香橙西米露,不要霸气,不要啵啵,不要西米露。” 白涧宗冷笑:“买相反的。” 俞书杰:“好的。” 燕折一脸失望,但一转头,就露出了隐秘的笑意,唇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拿捏住白涧宗了! 只要说违心的话,白涧宗就会干顺他心的事! 五分钟后,俞书杰回来了,带着一杯奶茶。 燕折高兴去接,还客气道:“怎么就买一杯,你们不喝吗?” 直到俞书杰越过他,把奶茶递给了白涧宗。 燕折:“……” 白涧宗揭开盖子喝了一口,眉头微蹙。 燕折哽住:“不好喝吧?我可以帮你解决。” 白涧宗睨了他一眼,又喝一口:“那多委屈你。” “……” 燕折拼命按捺住去抢的手。 明明白涧宗喝得眉头都成川字了,但为了不让他顺心,还是铁了心要喝完。 真不愧是狗东西啊。 燕折在心里咬牙切齿。 快到老宅的时候,狗东西终于把奶茶给他了。 奶茶杯里,只剩下了西米露、啵啵和香橙,一滴橙汁儿都没有。 “……” “怎么不喝?”白涧宗还语气阴冷冷地问,“嫌弃我?” 燕折屈辱地吸了一口—— 他到底为什么要放着自由的两百万生活不要,来这里做白涧宗的未婚夫、喝他喝剩的奶茶料!? 老宅到了。 宽大的铁门缓缓打开,通往内宅的道路映入眼帘,两边都是山水与凉亭,开了一段路后才到停车处。 燕折下了车,顺手把只剩料的奶茶丢进了车门置物架。 白涧宗幽幽盯了他一会儿,半晌开口:“把后备箱的东西拿给他。” 这话明显是对俞书杰说的。 俞书杰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礼盒袋:“燕少爷,请拿好。” “……给我的?” 白涧宗以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燕折接过,反正过来这是白涧宗给他准备的、给白家老太太的礼物。 不怪他没反应过来,老宅肯定不止一个长辈啊,只带一份礼物就够吗? “除了祖母,谁和你说话都不用理。” “我跟着你一起叫祖母?” 白涧宗嗯了声。 燕折发现,白涧宗一旦开始不嘲讽人了,就是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虽然表现得很不明显。 他跟在白涧宗身后走进了奢华但低调的主楼,中式风格很足,里面的每一样家具看起来都很古旧,却又很有质感。 燕折来之前做了些攻略,小说原文没怎么提过白家的事,他只好自己上网查。 白家在几十年前,真的不姓白,而是姓杨。 那时候当家做主的人是白老太太的丈夫,杨夏安。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一辈子都走不到罗马,前者指的就是杨夏安。 他出生在最好的家庭,成长于最好的年代,那时各行各业都处于需要发展的状态,资本尚未覆盖,可以说只要你有点能力,那遍地都是金子。 可杨夏安拿着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 他败家、赌博,天天混迹在风月场所里,仅靠他自己一个人就把家底败了八九十。 偏偏他又是主家的独生子,最后,是他那个温婉贤惠、已经四十岁的妻子白萍不愿被旁支分食干净,一手撑起了所有家业,想尽办法谋求出路,最后才重新回到世家的底蕴。 她想尽办法在榕城站稳跟脚的时候,杨夏安还在到处玩女人,上赌船,下赌海,不亦乐乎,逢人就说他有个好太太。 据说,白萍发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逼死杨夏安。 她对跪着求她卖股份帮忙还赌债、扬言这次结束就金盆洗手的杨夏安说:“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不可能回头是岸。” 第二天杨夏安就死了,谁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传闻里的说法很多,有人说是杨夏安良心发现,自己跳楼了,有人说是白萍亲手弑夫。 但那个年代的事,真相已经无迹可寻。 从那以后,杨家就改姓了。 听起来好像是一句话的事,但其实艰难之处只有同是世家出生的人明白。 如今白萍已经八十七的高龄,榕城谁不知道,白老太太的“白”是她自己的白,而非夫姓。 - 燕折有一丢丢怂。 在白涧宗面前还能装一装,可白老太太什么样的人没见过,怕是能一眼把他看穿。 所以当他踏进门槛的时候,紧张得拿礼盒的手都在抖。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汇报什么:“已经确认了,确实是曹华德泄露的标书。” “报警吧。” “就这么放过他?” 燕折一眼看到了那个背影,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盘在脑后,正闭着眼睛,对着供桌上的佛像缓慢转动佛珠。 白老太太虽然年纪大了,但声音听起来很清明,语气始终没什么波动:“现代社会,你想怎么样?断他一条胳膊还是腿?” “……明白了。” 中年男人对着白涧宗微微颔首才离开,老太太睁开眼睛,放下佛珠,点燃三根香对着佛像拜了三拜。 “涧宗回来了。” “祖母。” “还带了人。”白萍转身,看向燕折,眼里看不出喜怒。 “孙儿带想结婚的人来见见您。”白涧宗平静道,“这是他特地去千重山寺庙求来的开过光的佛珠,您看喜不喜欢。” 燕折:“……” 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都不知道千重山在哪,别说这辈子,他上辈子估计都没摸过寺庙的门。 白涧宗这说瞎话的能力比他还强。 偏偏白涧宗好像很喜欢看他紧张的样子,还要当着老太太面拆他台:“阿折,我都不知道你还得了帕金森。”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12. 老太太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3. 好食欲 白涧宗才是需要把嘴缝上的那个人吧! 但当着白老太太的面,燕折都没心思生气,他双手递去礼物:“祖母好。” “别紧张。”白萍接过礼盒,放在桌上,“你就是燕家后接回来的那孩子?” 白萍的外貌其实不算严肃型,是很端庄的长相,笑起来应该会很温和、慈祥。 燕折:“是的……” 白萍突兀道:“不错。” 燕折有点懵,不知道什么意思。 但白涧宗已经调转轮椅准备离开了,燕折一会儿看看白涧宗,一会儿看看白萍,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白萍道:“第一次来,跟涧宗去转转吧,看看他长大的地方。” “好哦……” 燕折犹豫了下,朝白萍微微弯了下腰,然后加快脚步追上白涧宗,扶上他的轮椅背。 白萍应该很在乎这个孙子,因为是中式风格的老宅,到处都是门槛,但每一处门槛都搭建了红木斜坡,方便轮椅出入。 他们走了一段长廊,左侧还有一个荷花塘,现在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很漂亮。 “这就结束了?” “不然?”白涧宗转过轮椅,面看荷花,“你有让人一见就喜欢到促膝长谈的能力?” 燕折:“……” 这张嘴就应该缝上。 不过白涧宗下一句倒是人话:“祖母很信面相,既然她对你说了不错,就说明至少不讨厌你。” 燕折哦了声……说起来,这具身体里装的是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燕折了,那面相会和之前发生变化吗? 面相本身就是很玄学的东西,如果原身之前的手机能打开,倒是可以找张照片对比下。 “那现在要做什么?” “等吃晚饭。” 荷花塘里有鱼,白涧宗在旁边的盒子里捞了一把鱼饲料:“不用紧张,祖母不对你笑并不是她有多严肃,而是早期给家族‘改朝换代’的时候,被旁支的人袭击损伤了面部肌肉神经,很多表情做不出来。” “哦……” 燕折对这样温和的白涧宗有些陌生,下意识说了声谢谢。 白涧宗冷嗤一声,洒完最后的鱼饲料,拍拍手,操控轮椅向长廊深处走去:“我怕等会吃饭你都帕金森发作,菜抖得桌上到处都是——丢人现眼。” “……” 欠死了。 大概是人都有慕强心理吧,燕折对白萍很好奇:“你是祖母带大的吗?” “不是。”白涧宗坐着轮椅慢慢地走在前面,“十二岁之前,是母亲带我,十二岁之前,是保姆和司机带我。” 也是,白萍应该很忙,没时间管孙辈。 但这是白涧宗第一次提到自己的母亲,燕折纠结要不要顺着话题聊下去,又怕露馅。 不过,只要和白涧宗结婚,这个事迟早要理清楚。 燕折吐了口气,正准备接着问,白涧宗就率先发难了。 “不是喜欢我?这种圈内众所周知的事情,竟然还需要我告诉你?” 轮椅停下,燕折偏头,对上白涧宗阴冷的视线。 燕折将刚吐出去的气又深吸回来:“我是肤浅的人,所以我的喜欢也很肤浅,白先生别抱太大期望。” “哼。”前进了一段路,白涧宗又停了下来,眯起眼睛,偏头问,“你不会连我为什么姓白都不知道吧?” “……” 燕折还真不知道。 他来之前只搜了白老太太的生平,对其他的真没想太多。 可转念一想,白老太太这么有野心的一个人,不愿意让孙辈跟着自己丈夫没用的姓氏,也很正常吧? 毕竟白涧宗是要继承家业的。 但没想到,答案竟然并非如此。 白涧宗阴恻恻地命令:“现、在、查。” 燕折讪笑一声,没想到这种事情网上竟然都有传闻,很轻易就搜出来了。 白涧宗刚出生那会儿,正是家族‘改朝换代’风波的时候,杨家还不姓白,白涧宗也不叫白涧宗,而是跟随父姓。 但基因真的是种可怕的东西,杨岁安在成家立业前性子都十分正常,虽然中庸,但没有胡来。 可突然某一天,他就开始腐烂、发臭,变得和他父亲杨安夏一模一样。 冲动、易怒,爱玩一些剑走偏锋的东西,沉迷男女情|色,下海赌钱。 第一次被发现,他跪在地上求白老太太,说不是故意的,是出去应酬没办法,他被人拉上了赌船,不得不玩两把。 可玩着玩着,就收不了手了。 也许哪怕是白萍这样的人,也不可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尽握手心,她去查了,杨岁安没说谎,他确实是被人带着玩的。 对方曾经是她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后来生意失败没落了,便起了报复的心思。 有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其实是敌人,就像这位昔日的竞争对手,他再清楚不过怎么才能把刀子往白萍心里扎最深。 ——亲眼看着自己带大的儿子,突然有一日腐烂、发臭,变成自己最憎恶的样子,和自己死去丈夫的身影一点点重叠,好像他们从始至终就是同一个人…… 简直毛骨悚然。 但白萍是谁?她什么都经历过了,虽然痛苦,却不至于被此摧垮。 她做了一个对于世家来说算是惊世骇俗的决定—— 她对自己还算优秀、但家世一般的儿媳说:“只要你愿意改白姓,我死以后,你就是我。” 杨岁安自此在家族失了势,而他的妻子魏茉、或者说白茉成了白老太太重点培养的对象,甚至白老太太出席宴会的时候,身边带着的都是儿媳白茉,而不是儿子杨岁安。 她一直对外介绍说:“这是我女儿。” 燕折的视线定格在最后这张新闻图片上,“她是我女儿”是白萍在记者采访时说的话,下面还有配文。 这是一篇很旧的报导,下面的评论都是对白萍人生的惊叹与敬佩,说是传奇一点不为过。 可好景不长。 白茉逐渐在公司掌权后,白涧宗就被扔给了保姆带,也改了母姓,而白老太太则开始忙于开发新的海外市场,很少在国内出没,这让有心人士钻了空子。 白涧宗成年那天,也是白茉在公司掌权的第七年。 她抽出时间回家给儿子过生日,从公司出来前还跟白萍打了通跨国电话,汇报公司近况,临了还笑着打趣白萍给孙子准备了什么礼物,白萍说她人虽然回不去,但礼物不会迟到。 可就是这回家路上的短短一个半小时,白茉就失踪了,如人间蒸发一般,了无音讯。 白涧宗等到了祖母的礼物,却没等来母亲。 等白萍从外面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白茉出事的相关证据都被清理完毕,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十几年前城市的监控覆盖也远没有现在广阔,甚至至今都没有人知道,白茉是死是活。 - “既然你知道我母亲的踪迹,怎么会连她的生平过往都不提前查查,就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燕折一怔,白涧宗的眼神仿佛能一眼洞穿他的内心。 半晌,他移开视线:“好奇心害死猫。” 白金冷笑一声,但没说什么,这个话题暂且揭过了。 老宅的某处已经传来阵阵饭菜香,勾人至极。 餐厅也是中式大圆桌,能坐很多人。 只是燕折没想到,燕驰明和燕颢两人也在场。 看见他出现的时候,杨岁安的表情像是活见了鬼,一脸懵逼地看向燕驰明,仿佛在说你小儿子怎么也来了? 燕驰明脸色也很难看,显然他还不知道燕折已经跑出来了的事实。 随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看了眼不远处正在和别人寒暄的甘静,沉沉吸了口气。 除此之外,之前和白萍汇报工作的中年男人也在,名叫杨平康。他为了儿子能获得股份继承权,在儿子出生后直接给改了白姓,取名为白成柏。 白成柏走过来和白涧宗打了声招呼:“小叔。” 白涧宗嗯了声。 燕折:“……” 等等……燕折和白成柏应该是一辈的人,白成柏叫白涧宗小叔,那他岂不是跟白涧宗也隔了一辈? 跟叔辈的人结婚……啧。 白涧宗年龄不大,辈分倒是挺大,要是他俩真的两情相悦,婚后还能玩点小情趣……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燕驰明带着燕颢来到了白涧宗面前,笑道:“颢颢可以跟白总多相处相处。” 燕颢柔声道:“涧宗哥哥。” 燕折一个没忍住:“呕……” 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有人听到了。 燕折发誓,他真的是本能性反应。 燕颢这么大年纪了,还学少年惺惺作态,着实有点恶心。 白成柏回首,轻笑着问:“燕折这是怎么了?不舒服?” 燕折信口拈来:“大夏天,容易犯恶心。” “那等会儿可以多喝点冰绿豆汤,压压恶心,来之前祖母问我想吃什么,我说绿豆汤,祖母还特地叫人准备了呢。” 燕颢不愧是主角,这都能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找回场子。 他继续对白涧宗道:“涧宗哥哥,我们好些年没见了,你有想我吗?” 白涧宗淡道:“按照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小叔。” 燕颢:“……” 不愧是白涧宗,一句话就把燕颢噎走了。 很快,门口就出现一阵骚动,白老太太来了。 她依旧喜怒不形于色,淡定地走到主位边:“大家怎么都不动?今晚是准备站着吃饭?” 众人确实没敢动,今晚这一出整的,吃饭的座位排序就很有意思了。 理论上来说,燕折和燕颢是小辈,要么和同龄人一起坐,要么和父母一起坐,可偏偏燕折是跟白涧宗一起来的。 最后燕折还是坐在了白涧宗身边,后者的态度实在太理所当然,带着他都有了些底气。 他顶着众多打量着的目光坐下,度过了煎熬的一顿晚餐。 菜倒是真的好吃,白涧宗不知道是不是为做戏还是为了撑死他,一直表情淡然地给他夹菜。 “这个不错,尝尝。” “这个也不错——” 燕折如临大敌,默默埋头吃饭,其他人聊的什么都没注意听,光顾着解决白涧宗投喂的食物了。 夹菜的时候,两人有时会离得很近,燕折能听感觉到白涧宗低语时,喷洒在耳边的温热吐息。 “你来之前,祖母也问了你的喜好。” 燕折:“你怎么说的?” 白涧宗:“我说,你百无禁忌。” “……”燕折在心里默默哼,不知道就不知道,说什么百无禁忌。 一顿饭下来,除了白涧宗和燕折在认真吃,其他人基本都各有心思与计较,尽说些话里有话的怪话。 最后,白萍擦擦嘴角,望着一大桌的剩菜,说:“看来这顿饭大家吃的都不太开心,是我的厨子技艺退步了吗?” “没有没有,哪里的事!” 大家纷纷恭维,但桌上的菜没怎么动确实是真的。 只有燕折还在蒙头喝汤,白涧宗看着他,也抿了两口。 白萍道:“知道大家都操心涧宗的婚事,但我也不是什么古板老儿,所谓冲喜也就是说来笑笑,想身体好,还是得遵医嘱、心态好。” “婚姻双方理应相互尊重,观念契合,如果是为了冲喜走到一起,那这婚姻也长久不了。” 这话一出,桌上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之前老太太可不是这么说的,她分明对算命一说坚信不疑。 白涧宗依旧很平静,又给燕折捞了碗鲍鱼鸡汁,燕折也算明白白涧宗为什么一直没跟祖母提、他和燕颢生辰一模一样的事了。 说白了,白萍并没有其他人以为的那样相信算命之说。 她看向白涧宗:“涧宗今天的胃口看起来不错。” 白涧宗应声:“祖母这边的饭菜总是香一些。” 这话白萍自然不信,白涧宗又不是没在老宅吃过饭,每次都一样,吃那么几口就结束了,今天倒是全程一直在动筷子。 白萍看在心里,有了数。 所谓冲喜,看的不仅是八字契合,还有两人在一起时的氛围。 氛围好了,心情自然愉悦,心情愉悦了、胃口大开,身体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将目光移到燕折身上,意味不明道:“小折这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我看挺好,就是名字差了些意思…… “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燕驰明道:“取名的时候找人算过,说小折性子太张扬,得取个折字中和一下,压一压。” 燕折若有所思,他倒是没往名字上想过……燕驰明说的肯定不是实话,“折”字究竟是随便取的还是另有深意? “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路上开车慢些。”白萍并没有明说联姻的事,只是在离开餐厅的时候对管家道,“老刘,少爷的房子打扫干净了吗?” “干净了,也准备了两套洗漱用品。” “好,老刘做事就是体贴。” 白萍一走,燕驰明几人装都装不住了,脸色苍白得紧。 老太太虽然没有明确说定下白涧宗的订婚对象,但这番对话基本是在向他们表明态度。 大概意思是,大家体面点散场吧,不想让你们难堪才不把话说那么明白。 白涧宗没和其他人周旋,直接操控轮椅离开了,燕驰明还试图挣扎,装作没听明白老太太的话:“小折,跟爸的车一起回家。” 燕折装没听见,追上白涧宗:“现在去哪?” 白涧宗:“回屋。” 夜色已经降临,老宅虫鸣声不少,虽然到处都有驱蚊设施,但还是能听到蚊子嗡嗡作响的声音。 “左转。” “哦……” 差点撞墙的燕折连忙收住脚步,白涧宗这会儿的脸色有些差,问:“想什么?” 燕折道:“我在想,我怎么会这么巧合地跟燕颢同一天出生。” 白涧宗说:“那得问你妈。” 燕折愣住了。 他虽然作为燕驰明的私生子,但小说原文中几乎没提过燕驰明婚外情的对象是谁,他之前也没想过这一茬…… 好怪。 多思无益,也想不出什么门道来。 燕折干脆将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临近白涧宗的房间,他紧张的心才一点点放松下来。 刚刚在餐桌上,他总觉得白老太太已经看破了每一个人的算计,只是没戳破罢了。 不过得到认可,他还是开心的。 燕折心情颇好地帮白涧宗打开房门,一股凉气袭面而来,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空调温度是不是太低了?” “低吗?”白涧宗好似体贴道,“白天你在我公司,二十二度的温度都说热,所以我特意让管家把我们房间的空调调到了十六度。” “……”燕折委婉道,“您要是不想明早被管家发现床上多了两块冰雕,最好还是把温度调高些。” “我拒绝。”白涧宗面无表情,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轮椅顿时滚动起来,朝着浴室的方向。 燕折以为他要洗澡,故作乖巧地说了句:“白先生,我可以帮忙的。” 他知道白涧宗会拒绝。 在原文里,白涧宗很不喜欢别人碰他,因此大部分生活琐碎都是自己解决的,包括洗澡擦身这种费力的事。 但他说完,白涧宗竟没应声。 燕折没在意,掏出手机准备玩会儿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些特殊的声音。 他脸色一变,立刻扔掉手机充进浴室—— 只见白涧宗脱离了轮椅,跪在马桶边吐得昏天黑地,空气到处都是呕吐物的酸味。 这场面颇为狼狈。 白涧宗听到脚步,低着头抬手去够冲水键,但差了些距离,燕折连忙走过去给马桶冲了水,又用尽全力将白涧宗托起,奋力道:“双腿瘫痪不是会肌肉萎缩吗,你怎么还这么重——” “我一直在锻炼。” 浴室没开灯,白涧宗脸色苍白,眼下有些许青黑,活像刚从鬼门里爬出来的厉鬼。 燕折唔了声:“以后我可以和你一起锻炼。” 白涧宗嗤笑了声,抽出手帕擦拭嘴角,还有脸上细密的汗珠:“我怕你被哑铃压死,还没结婚就要坐实我变态的名声。” “……” 燕折这次没呛声,心里也没有。 他有点不舒服,只是针对自己:“所以你今晚并没有食欲变好,吃得比平时多也只是做戏给祖母看?” 白涧宗阴郁地瞥他:“你真以为自己是下饭菜,看着就能食欲大开?” 燕折:“……” 他突然有一丢丢愧疚,他骗了白涧宗不少事情,光是他母亲白茉的踪迹就不能保证想起来。 这么欺负一个病人,是不是太没良…… “你刚刚说可以帮我洗澡?” 吐完后,白涧宗脸色好看了些,他惫懒地靠在轮椅上,双手打开,搭着扶手,好整以暇地说:“订婚的事差不多就定下了,我们倒是可以试试,婚后也迟早需要你的帮忙。” “……” 燕折一时不知道,白涧宗说的“帮忙”是哪种帮忙。 虽然结婚履行夫夫义务很正常吧……但白涧宗这样,岂不是每一次都需要伴侣自己动? 那多累啊。 至于压白涧宗……画面太美,想都不敢想。 于是燕折装作没听出另一层意思,义正言辞、铿锵有力道:“想让我做护工的活,得付另外的价钱!”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13. 好食欲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后悔了 燕折被轰出了浴室。 他暗戳戳地对着浴室门比了个中指,眼看里面那道影子要转身,他立刻调整语气乖巧询问:“真的不用帮忙吗?您要是摔了,可不能怪我哟。” “滚。”里间传来一道阴郁低沉的低呵。 完了完了,惹恼了。 燕折听话地滚了。 他本来想玩会儿手机,可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脑海中竟不自觉地窜出白涧宗的身影。 白涧宗双腿不便,这会儿应该得撑着浴室的扶手站起来,或坐在便携椅子上,一手抓着花洒,面无表情地清洗身体。 他会有欲|望吗? 想要纾|解自己的时候,会和寻常人一样吗? 燕折一抖——这房间太冷了。 他站起身,翻箱倒柜地找空调遥控器,最后发现人家是中央空调。 中央空调也就算了,系统还被锁定了,他调不了。 …… 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白涧宗眉眼微动,但没太多反应,只垂眸望着自己动弹不得的双腿。 那里有数道狭长的疤痕,新旧错落,长短不一。 抚摸片刻,他的指尖对准了一条还没脱痂的疤痕,重重摁下,脆弱的皮肤很快就渗出了血沫,伤口随着指尖的滑动慢慢变大—— “啊~切!” 浴室外响起了重重的喷嚏声。 白涧宗动作一顿,半晌,他利用轮椅的辅助站立穿上衣服,离开了浴室。 房里少了个燕折,床上多了团球形被褥。 白涧宗阴沉地盯着床:“你在干什么?” 球里探出一个脑袋:“太冷了……啊,啊……啊切!” 燕折又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白涧宗脸色黑得不行,咬牙道:“你不洗澡就上床?” 燕折:“我怕等我洗完澡,已经成冰雕了。” 白涧宗:“现在,立刻,去洗澡!” 燕折下巴都裹在被子里,只有眼睛在外面:“我穿什么?” “裸、着!” 燕折倒是想裸|睡,可他怕白涧宗把持不住。 虽然已经做好了结婚的准备,但要是发生关系的话,还是得再培养培养感情。 等等……他为什么默认白涧宗喜欢男的了? 燕折突然僵化,好像圈子里一直没有过白涧宗性取向的传闻。 他先入为主,是因为小说原文里白涧宗和燕颢结了婚,可如果真的不是强取豪夺、而是别有目的呢? 燕折探究地,瞄了一眼。 就一眼。 白涧宗冷笑:“你以为你什么人间尤物呢?” 燕折收回视线,慢吞吞地爬下床:“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自认不算人间尤物,但身材长相都还不错,真要裸在一个1身边,应该没几个能收住……这个圈子里很多都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也不好说,原身勾搭了那几个男配好两年,男配们都无动于衷。 好专情。 好感动。 燕折决定给他们送上祝福,请一定要一天一个、一周七天不重复地挨着陪燕颢,让燕颢没时间来烦自己。 不过,原文好像不是花市np,燕折没看到结局,都不知道燕颢最后和谁在一起了。 - 燕折甩甩头,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驱除干净,顶着白涧宗阴鸷的视线在衣柜里找了套衣服。 等洗完澡穿上,他惊奇地走出来:“这是你几岁的衣服?我穿着刚刚好。” 白涧宗冷笑:“十五。” 燕折:“……” 白涧宗继续冷笑:“我十七岁就一米八三点五了。” “……” 燕折选择性耳聋,爬上床躺窝里,背对着白涧宗:“晚安,玛卡巴卡。” 白涧宗看着他的后脑勺:“心理跟身高一样幼稚。” 燕折:“……” 你再人生攻击我可就不忍了! 好在白涧宗闭嘴了。 嗒得一声,房间随着灯光的熄灭变得昏暗。 燕折本以为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还是个活阎王,自己应该很难入眠才是,结果不到十分钟意识就开始下沉了。 不过,白涧宗是不是在说什么…… “谁允许你上床的?去打地铺。” 您这反射弧度是不是有点长,我都要睡着了…… 燕折一动不动。 白涧宗以为他在装死,隔着被褥一枕头摔上他的屁.股,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猪吗。” 燕折就算是猪,也是头可爱的猪。 一直到半夜,白涧宗仍旧靠坐在床头,一语不发,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原本跟他泾渭分明的燕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像树袋熊一样趴在了他身上,因为坐着的原因,燕折的脸就贴着他的腹部吐息。 “燕、折!” 毫无反应。 甚至还试图抱紧白涧宗的腰,喃喃呓语:“妈妈……” “我?妈妈?”白涧宗气得自言自语,“眼睛不用就捐掉,大把人在排队!” - 燕折处于一个冰窖一般的地方,空气中的寒意仿佛穿透毛孔要往钻进他的骨子里。 一个穿着长裙的女人抓住他的手,说:“快走,快走——” 燕折迷茫地看着她,走?走去哪儿? 白涧宗呢?都怪他把空调打这么低,明天要是感冒了,就疯狂在他面前打喷嚏,传染他、咳死他!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要来了,要来了!” “他会迁怒你的,崽崽快跑……” “妈妈求你了……快跑!” “他会杀了你的,他会杀了你……” 燕折第N次在夜晚因为梦而惊醒,只是这次是实打实的噩梦。 自从到了这个世界,他就一直多梦,有时候醒来会记得,有时候浑浑噩噩。 大多梦都和原文的剧情有关,但有些他也分不清真假。 燕折好半天都没缓过来,愣愣打量周围陌生的环境,许久之后,感知才慢慢和现实重合。 ——他和白涧宗一起看望白老太太,并在白家老宅留宿了。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看了眼左侧空荡荡的床铺,摸着一点温度都没有……白涧宗呢? 正想着去找找,一转头,发现白涧宗就在床边,坐在轮椅上阴郁地盯着他。 燕折心脏骤停。 试想,大半夜噩梦惊醒,房间里一片幽暗,正准备下床,发现床边多了一道身影,对方面无表情,眼下发青,眼神有如勾魂索—— 燕折只觉得是哪个自己不小心坑死的厉鬼来索命了。 “您是不是想吓死我,好报复燕家对你的算计——” 白涧宗冷笑:“弄死燕颢才算是对他们的报复,至于你?” 燕折叹了口气:“行了,我知道了,我爹不疼娘不爱,死了他们也不会觉得伤心,说不定还拍手叫好。” 白涧宗冷哼一声。 燕折抱着被子坐到床边,和白涧宗面对面:“所以,您到底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在床边装鬼?” 白涧宗好像比他还生气,铁青着脸反问:“你还好意思问我!?” 燕折:“?” 白涧宗把他的罪名一一道来:“打呼噜不说,还一个劲往我身上贴,非要我抱着!一会儿又说脚冷,让我抬腿给你夹着暖和暖和——” “你告诉我,我怎么抬腿?”白涧宗咬牙切齿。 “……”燕折发现了盲点,“您要是能抬腿,就愿意给我夹着暖和暖和了吗?” “……” 两人在夜里无声对峙。 白涧宗冷漠道:“再有下次,你也陪我一起坐轮椅吧。” 意思是要打断他的腿。 可轮椅夫夫,怎么doi啊。 燕折安静地发了会儿呆,他刚惊醒,脑子还不清楚,梦里的记忆慢慢回笼,确实很冷——所以往白涧宗身上贴应该是真的。 他难得老实道歉:“对不起,我的错。” 白涧宗突然说:“我后悔了。” 燕折抬头,迷茫地对上白涧宗视线:“后悔晚上没让我帮您洗澡了吗?” “后悔跟你达成了交易——”白涧宗直接气笑了,幽幽道,“我已经牺牲了这么多,你却没有表露出一点诚意。” “……”燕折一个激灵,清醒了。 活阎王大半夜发疯,想逼他至少透露一点消息呢。 他抿着唇,直到思维彻底从梦里脱离,才缓缓道:“……崽崽?” 白涧宗瞬间僵住,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 “我好像……不是,我见过她,她这样叫我。”燕折愣神地说,“可她叫的好像又不是我。” 白涧宗闭了闭眼,额角的青筋爆了爆。 他突然抬手掐住燕折的下巴,近乎偏执地说:“你最好是真的知道我母亲在哪儿……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 燕折:“如果骗你就……” “十个男人你想都别想。”白涧宗打断他,咬牙切齿,“如果你骗我,我就把你关地下室,放一千只蚊子咬死你!” 燕折毛骨悚然,惊恐地看着白涧宗。 这酷刑果然够毒! 白涧宗终于满意,松开手时,燕折下巴上留下了好几道指印。 天慢慢亮了。 燕折不知道白涧宗是不是一晚没睡,总担心他在结婚前就猝死……这样遗产可就跟他无关了。 哼。 白涧宗没打算留在老宅吃早饭,直接让俞书杰开车回家。 离开的时候,管家还送来一堆东西,看到燕折下巴上的红印时一愣,忧心道:“燕少爷还是被蚊子咬了吗?少爷知道您蚊子过敏,特地让我给房间空调温度打低一些……您看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 “不用了。”白涧宗脸黑如炭,甩手上了车。 燕折眉头微动。 原身竟然对蚊子过敏。 “确实有蚊子,好大一只。”燕折对管家乖巧一笑,“不过我好像对那只蚊子不过敏,就皮肤红了些,但没有其它不适。” 车里的白涧宗不耐道:“再不上车你就一个人留在这。”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后悔了 免费阅读.[.aishu55.cc] 厕所里 燕折声音低迷,眉眼微垂,好像真被喜欢的人伤了心。 车里的保镖们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动都没动,一点都不八卦的样子。 白涧宗一直没回答,其实这很令人意外。 按照他的性格,大概率会直接出言嘲讽,怎么会沉默逃避? 果然,车停到了清盛的地下停车场,白涧宗就让保镖们全都滚下车,车内顿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白涧宗平静反问:“你想要我给你道歉?” “嗯……” 燕折这会儿有点怂了,他刚刚那么说,只是觉得白涧宗会在知道他对蚊子过敏的情况下,让管家打低空调温度,好像也并非完全残暴。 有一说一,昨晚房间温度虽然冷,但被子很厚,脚被冻到是因为他自己睡觉不老实,没盖好被子。 “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白涧宗淡漠道,“在接近我之前,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我是什么人?没考虑过和我相处会遇到什么样的惨境?” “……” 燕折当然想过。 只是这些天他和白涧宗表面“和谐”的氛围,让他错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相处之道。 “我们之间只有交易。”白涧宗握上门把手,没有回头,“你不需要喜欢我,也最好别抱无谓的希望。” 车门开了。 白涧宗的双腿没有知觉,只能靠手臂撑起整个身体,慢慢挪到车边的轮椅上,看起来艰难又无力,却是他每天的日常。 一直进到电梯,他的视线才穿过来,和车窗里的燕折对视一眼。 下一秒,车辆启动,路过的柱子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燕折收回目光,开始认真考虑逃离榕城的可能性。 之前是他太天真。 他为了躲避原书的死亡剧情,加上看原书时对白涧宗这个角色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点“怜爱”,才答应了订婚的事。 哦……遗产也有那么一丢丢的诱惑吧。 可他却忘了,如果白涧宗迟迟没有在他这里得到母亲的踪迹,也许会在命不久矣之前拉着他一起去死。 现在他有三条路可以选。 第一,带着甘静给的两百万逃离榕城,远离世家的圈子。 但他可以去哪儿呢? 国外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这两百万还不知道够花几年,而白家在海外也有不少产业,抓他回来应该不算难事。 在国内找个偏远的城市? 恐怕他前脚刚站稳,后脚白涧宗就到了,然后被抓回来一顿折磨。 燕折叹了口气:“生存好难。” 这会儿车里就只有一个保镖,他道:“夫人——” 燕折差点被口水呛死:“我?夫人?” 保镖顿了顿:“您和老板即将订婚,再称呼燕少爷恐怕不太合适。” 哪壶不开提哪壶。 燕折默了:“称呼那么多,先生,少爷,老板……你就非要选个夫人?” “好的,燕少爷。”保镖道,“等我征求完老板的意见,再为您改称呼。” “你刚刚想说什么?” “您需要回燕家拿东西吗?” 燕折一顿。 这倒是提醒他了,他现在算是和燕驰明闹僵了,而且有那个燕驰明掐他脖子的梦作为前提,不管是真是假,他恐怕都不能留在燕家。 要么出去租个房子,要么…… “老板的意思是,您现在继续留在燕家很危险,订婚宴近期就会举行,您之前搬到静水山庄比较合适。” “……我有的选吗?” “没有。” 果然。 燕折揉揉太阳穴,既然第一条逃跑的路走不通,那他只有剩下两条路可以走了。 要么早点弄到关于白茉失踪的真相,要么…… 燕折突然笑了,有那么一丢丢的变态。 前座的保镖谨慎道:“抱歉燕少爷,这都是老板决定的事,您最好遵从。” “好哦。”燕折羞涩道,“能同居真好,方便我们培养感情……白先生真贴心,我简直越来越喜欢他了。” “……”保镖默然,倒也不用和我说。 想通后,燕折心情倒是愉悦了。 他不是悲观主义者,未来得靠自己争取才行。 不能逃跑,那他便一边寻觅白茉的踪迹,一边和白涧宗“培养感情”。 让白涧宗喜欢上他,不舍得杀他不就得了? 燕折兴奋起来了:“白先生喜欢什么食物?” 保镖:“您可以去问老板。” 燕折又问:“他喜欢热闹还是安静?肯定是安静……平时喜欢喝水还是果汁?” 保镖无动于衷:“抱歉,无可奉告。” 燕折:“那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深色还是浅色?” 保镖:“抱歉,无可奉告。” 燕折哦了声:“你叫什么名字?” “无可奉……”保镖道,“我叫张三,在事情平息之前,都由我来保证您的安全。” 燕折诧异地问:“你是不是还有个同事叫李四?” 张三一顿:“您怎么知道?” 经过燕折一番曲折的打听,他才知道原来白涧宗有两个保镖团,但他嫌弃这些保镖的原名太难叫,就给俞书杰以外的每个人都取了新名字。 李一、李二、李三……李十六。 张一、张二、张三……张十六。 燕折想象了下,白涧宗冷着脸给一群保镖取名字,怪好笑的。 他问:“这是按什么排序的?身手厉不厉害?” “不是的。”张三眼底诞生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按身高排序,方便老板一眼认出我们是谁。” 燕折懂了,张三在张姓保镖团里第三高。 他看了眼自己单薄的身板,生硬地转移话题:“送我回趟燕家吧,我拿点东西。” 身高不是他该参与的话题。 “好的,燕少爷。” 燕家别墅很快到了,下车时,燕折犹豫道:“你和我一起进去吧——我怕燕驰明趁机把我剁碎了喂鱼。” 张三沉默了会儿,不知道该不该提醒燕少爷如今是法治社会。 就算要杀他也是制造意外,不可能在这种所有监控都拍到燕折回家的情况下动手。 燕折到底还是一个人进了主楼,张三在楼外等他。 管家曹叔倒是和平常一样,平和道:“小少爷回来了?” 燕折却注意到,他走路有点不易察觉的跛。 他有了一种预感,轻声问:“我昨天跑出去,你被罚了吗?” 曹叔有些意外荒诞跋扈的小少爷还有这种细致的时候,不过却也没多言:“做错了事,被罚是应该的,小少爷不必介怀。” “……” 这都什么时代了,管家竟然还要被家法伺候,况且昨天他跑出去并不是管家的失职。 燕折站在偌大的客厅里,头顶是奢华明亮的吊灯。 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家里,不知道还藏了多少阴暗的污垢。 他抿了下唇:“对不起了,曹叔,但我昨天必须出去。” 曹叔没说什么,只道:“老爷今天在公司。” 燕折心里松了些,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其实没什么好带的东西,自从在这个世界醒来,他就一直把证件随身携带,做好了随时不回燕家的准备。 今天想回来,主要是想带上原主的电脑。 他总觉得那几个只有字母标识的加密文件夹有点特殊,最好找个电脑高手给破开看看。 不过来都来了,还是带点衣服走吧。 一打开衣帽间……燕折又默默退了出去。 他忘了,原身的衣服都跟花孔雀似得,不符合自己的气质。 他可是乖巧黏人的小可怜人设,不能在穿着打扮上漏了陷。 “叩叩——” 敲门声响起,燕折回头一看,真个愣住了。 来人是甘静,她脸上顶着一片手指根根分明的巴掌印,刺眼无比。 燕折错愕道:“燕驰明打你?” 甘静倒是很平静:“昨晚发现你也在白家老宅,他愤怒极了,甚至都没等得及回家,在车上就打了我一巴掌。” 她目光停留在燕折的下巴上—— 经过几小时的酝酿,红色的指印非但没消除,反而有些发青发紫了,十分骇人。 “这是怎么了?” “白涧宗弄的……” 燕折有些不在状态,他没想到燕驰明连自己的夫人都敢打,甘静好歹也出生世家,不是没有背景的人。 闻言,甘静却笑了,她也不装了,直白道:“那还好,我这巴掌还算挨得值。” 言下之意,幸好去白涧宗那受苦的不是她儿子。 即便如此,燕折心里还是有些过不去,说不出的滋味。 也许是在他和原身的生活中,都没有这样一位不在乎利益、不在乎后果保护自己的母亲吧。 “白先生确实有很多怪癖……”燕折低头,道,“晚上很折磨,很痛苦。” 空调开那么低、不给抱着取暖就算了,还跟个鬼似得在他床边盯着他,确实折磨。 甘静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消散了:“钱你已经收了,如果中途反悔,我不会放过你。” 燕折过得越苦,她便越觉得所做一切值得。 甘静走后,燕折对这个房间也没什么留恋了,直接抱着原主的电脑离开别墅,在车上没有一次回头。 “送我去最近的商场吧。” 心情不好,自然要靠买买买取悦自己。 燕折对牌子不太在意,他一通消费,只要喜欢的全都买上,甚至还给白涧宗买了套睡衣。 这个商场里的衣服价位对白涧宗来说可能有些掉价,但是睡衣不用穿出门,不会被人看到。 刚好让他不用花大价钱,就能显得自己很贴心。 攻略男人的心,燕折是专业的! 就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商场撞到燕颢—— 还是在厕所里。 “哈……会有人进来……轻点,轻点亲爱的……” 燕折站在最后一个厕所隔间前,听着里面的窃窃私语默然。 他不会是被原书的剧情线锁定了吧,怎么到哪都能撞到燕颢的秘密?他并没有那么想知道…… 好吧,知道一点也行。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 燕折悄悄进入隔间,锁门会有声音,干脆就掩着,也看不出来里面有人。 纠结了下,他还是没利用卫生间隔断下方的空隙偷拍,只是打开了录音。 “别怕,有人进来会听到脚步声……而且这样才刺激不是吗?” “混蛋……你快点,时间久了还没出去啊~嗯……然哥会来找的,电影快开场了……” 蹲在马桶上的燕折赫然瞪大眼睛。 哇塞,还是在跟苏然约会的过程中跟别人偷情? 这么刺激! 不过燕折听了半天,没听出厕所里另一个当事人是谁。声音有点熟悉,但又没那么熟悉。 “还叫他然哥?你不会和他旧情未了吧?”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顶起的啪啪声,听得燕折小脸通黄。 “只是做戏而已……”燕颢喘着气说,“你知道的……我如今只爱你。” 燕折有些意外,竟然从燕颢这句话中听出了一两分真心。 他越来越好奇这人到底是谁了。 但隔壁快结束了,临了燕颢也没叫出对方的名字,哪怕一个昵称都没有。 接下来就是窸窸窣窣整理衣服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燕颢的一两句柔声抱怨,什么里面弄太多了,有味道,怕被发现之类的。 对方也不安慰,只低低的笑:“这是惩罚。” 燕折赶紧给张三发了条信息,让他躲进安全通道,别被出来的两人看见了,最好能偷看一下这两人的脸。 隔壁隔间的脚步渐行渐远。 燕折没敢打开门缝偷看,和燕颢偷情的人应该穿着皮鞋,在瓷砖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过了十分钟燕折才敢出去,他张望了下,周围已经没了燕颢的身影。 他去安全通道找到张三,问:“看见出来的两人是谁了吗?” 张三点头道:“是燕家大少爷燕颢。” 燕折一愣:“只出来了一个人?” 张三很确定道:“只出来了一个人。” 燕折寒毛竖立、毛骨悚然,难道他被发现了?那个人故意没出去,躲在了其他厕所隔间? 他接过张三手里的购物袋:“你再进去,每一个隔间都推开,看看有没有人。” 很快张三就回来了,对着他摇摇头:“只有一个刚进去的、大概十来岁的学生。” 应该趁着燕折出来找张三的空隙走了。 他有些不安,总觉得自从在这个世界醒来,很多东西都在脱离他的认知,并非像原书里所描述的那样。 他连忙带着张三从安全通道下到一楼,准备跑路。 没想到刚到一楼,就被一道声音叫住:“燕折——” 他真想说句你认错人了,但还是无奈地转身问:“有事?” 叫住他的,正是端着两杯奶茶的苏然。 苏然身边空无一人,看来燕颢还没来找他。 燕折本以为苏然会说上次偷拍照片的事,没想到并不是,他只是用一种十分复杂的情绪看着燕折,欲言又止半天:“是我害你到了如今这步田地。” “……?”燕折迷惑了。 “有些事情就憋在心里吧,忘掉对我们都好。”苏然叹了口气,“但你的婚事还是要慎重考虑,白总那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燕折总觉得苏然的前半句指的并不是原身对他的感情。 很微妙。 燕折难得礼貌:“我很喜欢白先生,和他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苏然一滞:“你连一声然哥都不愿意称呼了吗?” 燕折有点无语,你们这些男配怎么回事!好好专情主角去不行吗,非得说些似是而非、还听不懂的话! 他义正言辞地说:“我只有一个哥哥,他叫燕颢!” 有本事你跟主角醋去。 苏然:“……” 说曹操曹操到,远处好不容易整理好仪容的燕颢出现了:“然哥,电影快开场了,我们进去——燕折?” 燕颢佯装关心道:“燕折,你怎么一个人来逛街?” 燕折甚至能读出他的潜台词:涧宗怎么不陪你,他果然不爱你,心里还装着我呢~ “不一个人逛街难道半个人逛?”燕折诧异道,“哥这么柔弱,我怕半个人逛街把你吓破胆。” “…………”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厕所里 免费阅读.[.aishu55.cc] 咽回去 眼看没能让燕折难过,燕颢又换了策略。 他低声下气地说:“你还在记仇我和然哥的事吗?” “——可我们从高中起就互生情愫、相许终生了,别的我能让给你,爸妈、家产,家里为我定下的未婚夫……但然哥不行。” 刚在厕所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燕折终于感受到面对绿茶的烦躁了,自己茶别人的时候很爽,被别人茶的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掀开对方的天灵盖。 “什么叫你让的?不论是爸妈、家业还是白总,你有决定的权利吗?” 燕折今天心情不是特别美妙,懒得演了,直接坦荡荡地拆穿:“我是爸妈主动接回来的,家产是爸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给大姐继承的——” 燕颢脸色微变,有些难看。 燕折笑眯眯道:“至于白先生,他可是当着我的面说过,他非常非常不喜欢你——” 他可没扯谎,白涧宗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只不过原话是“虽然我也觉得燕颢不怎么样,但比起你还是好点的”。 不过怼人嘛,气势不能输,他自动略过了后半句。 苏然看不下去了:“小折,别说了——” 燕折偏要说:“哥,你不用在然哥面前特地抬高自己贬低我,不论你优秀与否,然哥都会喜欢你的,并不会因为我的存在影响什么。” “我没有……”燕颢的眼眶说红就红,“小折,你误会我了。” 燕折心里嗤笑,面上却眉眼微垂,低声道:“我如今的一切都不是靠哥让来的,即便哥真介意,我也已经从燕家搬出来了,爸妈还给你,家业本就不是我的,能不能从大姐那争取出来,还是得看哥自己。” 他语气低迷,有昔日跋扈嚣张的模样对比,倒是比燕颢红起的眼眶更容易让人生恻隐之心。 燕颢显然被他一通操作弄懵了,不知道他是真心话还是在隐秘地阴阳怪气。 燕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什么都能还给你,只有白先生不行。我很喜欢他,也只有他了。” “哥你放心,只要你不接近白先生,上次的照片就不会流露出去,我已经准备删掉了。” 燕颢哽住了。 苏然则一直在发怔,从刚刚燕折那句“我如今的一切都不是靠哥让来的”开始。特别当燕折说“我只有白先生了”的时候,他明显流露出几分心疼的情绪。 “上次偷拍是我头脑不清醒,一时受到打击糊涂了,对不起。” 燕颢还想说什么,苏然却拦住他,不解地问:“你怎么会觉得颢颢会抢白先生?颢颢不是这样的人。” 燕折抬眸,欲言又止地看着苏然,想说什么,却又在触及燕颢的眼神时瑟缩了下,将欲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没事……我先走了。” 燕折溜得贼快,不顾苏然在身后叫他。 欲说不说,比直白的揭穿更有效果。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生根发芽。 坐上车,燕折长舒一口气:“三哥,回家。” 张三启动车子,默然:“您刚刚才说,您只有一个哥哥。” 燕折说:“那是因为不想跟苏然扯上关系,我又不喜欢他。” 张三若有所思。 燕折眼睛转了转:“你不会还要跟白先生汇报我一天的行程、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吧?” 看张三顿住的反应,他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燕折赶紧找补:“虽然我刚才的话真假参半,但我只有白先生了和很喜欢他那句是真的,比金子还真!” 张三差点没忍住八卦:所以老板上午在车里跟你道歉了吗?不是说不道歉就不喜欢老板了? 但是他忍住了。 作为一名保镖,对老板的私事不听不闻不问是最基础的职业操守。 回到静水山庄,张三就不见了,只说有事情电话找他。 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燕折一个人。 白涧宗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他也不敢瞎逛,怕迷路,也怕撞破白涧宗的什么秘密,然后被灭口。 他瘫在沙发上,颇感无趣。 要不出去找份工作吧。 这具身体刚二十二岁,被接回燕家之后,燕氏夫妇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怕他在私立学校不适应,特地找的家教,直到他考上大学。 如今就处于大学刚毕业不久的时间段,可惜原身的大学生活十分荒唐,学业不精,估计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创业? 买套小房子收租? 成年人的生活真叫人苦恼……燕折突然想到什么,猛得坐正身体,好像快到原书里燕颢进入娱乐圈的剧情了! 虽然燕折不务正业,但燕颢也没好到哪里去,对家业一窍不通。 可谁让他是主角呢。 燕颢不仅在刚回国不久就收割了青梅竹马苏然、姜家公子姜天云,随后还以素人的身份与巨星萧玖在街头相识。 萧玖怜惜他的脸,为他铺路进了娱乐圈,不到三个月便以病美人人设出圈,赚得盆满钵满。 后来两人还闹过绯闻,萧玖的粉丝觉得燕颢配不上哥哥,就开始疯狂扒他,结果发现燕颢出生豪门,啪啪打脸。 这一段剧情没有详细描写,燕折只知道萧玖其实有个相恋多年的地下爱人,但最后却为了和燕颢在一起而分手。 渣男本渣。 掐指一算,好像这两人相遇就是明天。 闲来无事的燕折决定做个好人,他要去截胡! 以他赚见燕颢的频率来说,这也许就是炮灰的宿命,逼着他与主角的命运线相交,最后成为一个无足轻重的垫脚石。 既然这样,他不如以拆燕颢台为己任,反正闲来无事。 躲不掉,就迎难而上。 - 黑色的商务车在主楼门口停下,保镖搬下轮椅,白涧宗撑着身体挪下来,问:“燕折今天都做了什么?” 俞书杰跟在老板身后,道:“燕小少爷回了趟燕家,拿了台电脑,随后去商场买了很多衣服,并遇到了燕颢……” “有话就说。” “燕小少爷在厕所隔间发现燕颢与他人做|爱,旁听了二十分钟,出来时很兴奋,脸和耳根都是红的。” “……对方是谁?” “燕小少爷好像也很好奇对方是谁。”俞书杰说,“但张三没看到人,只清楚不是苏然。” 白涧宗顿了顿,摆摆手让俞书杰退下。然而刚进主楼,他就听到餐厅那边传来一些激昂的打斗声,霹雳哐啷。 “嘿!看剑!” “小贼拿命来——” “啊哈!拿我的命可以,命|根子不行!” 白涧宗面无表情:“……” 不一会儿,听到声音的燕折就噔噔地跑出来,还穿着一个很可爱的围裙:“您回来啦?” 白涧宗眯起眼睛。 燕折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送到白涧宗脚边:“快换上,吃饭了。” 白涧宗看了眼餐厅方向:“……你在干什么?” 燕折:“我在边看电视边为您做饭。” 白涧宗收回视线:“准备下毒毒死我?” 燕折大惊:“我怎么舍得?” 虽然决定要打倒燕颢的万人迷主义,但这不妨碍燕折并线攻略白涧宗。 一切都是为了保命。 绝对不是为了玩儿。 “您今天很累吧?” 白涧宗不知道经过早上的不欢而散,燕折又想折腾什么幺蛾子,只冷冷地看着他。 燕折说:“您都在我心里走一天了,应该是累的。” “……”白涧宗搓了下胳膊,阴沉沉地说,“那你心挺大啊。” “当然!心不大就装不下您啦。”燕折乖巧道。 “…………” 白涧宗闭了下眼:“看来我们得约法三章了。” “诶,您说。” “第一章,别在我家讲怪话。” 燕折认真道:“可我是在跟您讲情话。” 白涧宗:“……” 燕折憋笑快憋出硬伤了,他努力调整快抽筋的嘴角,飞奔到厨房端出三菜一汤。 他的脸被灶火熏得通红,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您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 白涧宗低头尝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就是气场更阴郁了些。 “我记得你上次说,爱惜粮食,人人有责。” “这么久的话您都记得?”燕折两眼放光。 “今天这些菜你要是不吃完,我就找人从你□□塞进去。” 燕折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能让白涧宗说这种话,得有多难吃……他可是按照美食博主的教程一板一眼做出来的。 他犹犹豫豫地夹了根菜——“呕!” 白涧宗阴恻恻道:“咽回去。” 燕折屁股一紧,忍着恶心咽下去。 不过意外的是,白涧宗没有离桌,竟然就着这么难吃的时候解决了晚餐,和平常的食量一样,不多不少。 白涧宗擦擦嘴角,看了眼时间:“你什么时候吃完,我们什么时候休息。” “……” 燕折自己都吃不下去。 为了逼他受罪,白涧宗还真是肯下苦本。 这顿饭燕折吃了两小时,白涧宗就盯了他两小时。 好不容易光盘,他决定换个路子攻略白涧宗,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专业的人来做。 燕折开始期待白涧宗看到睡衣的表情。 他亦步亦趋地跟到房门口,白涧宗自然看到了床上的那套睡衣,双眼一眯:“谁允许你进我房间的?” “这不是我们的房间吗?” 白涧宗转身,把门一甩,隔着门冷漠道:“你房间在走廊尽头。” 燕折的笑容僵住,偏头看去,那间房和主卧相隔十万八千米。 这算什么同居! 牛郎和织女?夜夜不相会? 算了,牛郎挺流氓的,他可不做偷衣服的流氓,他要做送衣服的贴心小棉袄。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咽回去 免费阅读.[.aishu55.cc] 会员卡 燕折拖着行李来到长廊尽头的卧室。 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一点吸引力没有,否则白涧宗怎么会对他避如蛇蝎…… 不! 当代年轻人怎么可以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一定是白涧宗不行,怕同床久了会暴露自己不行这个事实,才让他住这么远。 但毕竟是为了活命攻略么,得多方面考虑,万一白涧宗不喜欢他这个类型,或者不喜欢男人呢? 前者好办,后者却难整,他总不能去女装吧。 先忽略白涧宗不喜欢男人这个假设,燕折决定双管齐下。 首先,得给白涧宗补点阳气。 其次,他要翻遍和白涧宗有关的一切新闻与传言,彻查他的喜好,然后将自己包装成白涧宗喜欢的样子。 迟早有一天,白涧宗会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 燕折志气满满地推开房门,都已经做好被安排睡杂物间的准备了,却意外发现房间还不错,除去小了点,还有独卫和小阳台。 房间明显被提前打扫过,被褥什么都是新的,能闻到淡淡的烘干味。 可家里真的有工作人员的存在吗? 什么花匠、保姆、厨子、管家……为什么下午他一个都没看见? 燕折扑进被褥里,瘫了会儿。 要是白涧宗看到他不洗澡就上床,估计又得阴着脸嘲讽他。 燕折挑衅地在被子里拱了拱,气死你! 做完又觉得自己很幼稚,忙不迭地爬起来收拾东西。 很多衣服都是今天新买的,他到底不是原身,穿原身穿过的衣服就算了,内|裤都穿还真有些不自在。 他下午还在卫生间洗了一条新的,这会儿已经干了。 其它衣服没找到洗衣房,就还没处理,包括新买的睡衣。 裸|睡? 燕折犹豫地下,决定是试探一下白涧宗。 他整理好表情,敲响了白涧宗的房门。 里面没有声音。 燕折心口一跳,不会是被他的晚餐毒死了吧! 他犹豫地按下门把手,门一打开,斜看过去就是二米二的大床。白涧宗靠躺在床头,衣领微敞,不算消瘦的胸膛若隐若现。 没穿燕折买的那套。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阴阴地盯着开门的燕折。 “你最好有事。” “我以为您死……”燕折惊奇道,“您还看书啊?” 白涧宗的气质和看书实在有点相违和,燕折是真没想到。 闻言,白涧宗合上了书。 燕折猜都能猜到再不说正题就要被砸了,忙不迭地说:“想找您借套睡衣。” 白涧宗冷声道:“你今天不是回燕家了?为什么不带衣服来?” 燕折啊了声,摸摸下巴,现场编了个借口:“感觉以前太荒唐了,随着时间推移,之前的审美已经跟不上我脚步了。” “……” 本以为白涧宗会嘲弄他两句,没想到只是冷哼了声,便撑着身体坐到床边的轮椅上。 燕折连忙抬脚,说:“您告诉我在哪,我自己拿就行。” “停——”白涧宗制止了他,“退。” 燕折抬到一半的脚就僵在了半空。 白涧宗操控轮椅移动:“别弄脏我的地毯。” 燕折暗戳戳地磨了下牙。 白涧宗随便从衣柜拿了套睡衣,扔给燕折。燕折看了眼,他还以为白涧宗会把他送的那套扔给他呢,没想到并没有。 难道是已经扔了? 燕折胡乱猜测着,在白涧宗摔门之前连忙问:“洗衣房在哪?” “放公共卫生间的篓子里,会有人来收。” “原来这里有除我们俩以外的活人啊。”燕折脱口而出。 “……”白涧宗幽幽地看着他。 燕折讪笑一声,连忙接过睡衣溜了。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公共卫生间里的衣篓里,赫然放着他给白涧宗买的那套睡衣。 竟然没被扔掉,可喜可贺。 在静水山庄的第一晚,燕折有些睡不着。 他欠欠地打开手机,给“放荡的狗东西”发了条微信:本来有点认床,但穿上您的睡衣,瞬间有了家的味道~ 回复他的并不是红色感叹号,而是“正在输入中”,以及消失的“正在输入中”。 足以证明对面有多无言。 过了会儿,白涧宗发来一张截图。 ——针线套装的下单截图。 放荡的狗东西:你喜欢白色的缝合线,还是黑色的缝合线? 本来应该怂的,可配合这个备注,直接让燕折笑得在床上打滚,实在脑补不出威胁的语气。 燕折:您还挺幽默。 放荡的狗东西:你也不差。 演多了,燕折现在都想高歌一曲:“白先生夸我了耶。” 他搓搓鸡皮疙瘩,差点把自己恶心到了。 睡前,燕折玩了很久的手机,在查下一个出场男配萧玖资料的同时,惊奇发现白涧宗好像投资过萧玖的一部电影。 那也是白家第一次接触进军娱乐圈的生意,后来就成立了一家影视公司。 原文里,燕颢红了以后,一度想和白家旗下的影娱公司签约。 但白涧宗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坚决不许他在外抛头露面,嫉妒心很强,所以燕颢只能在萧玖的引荐下去了萧玖所在的公司,期间那家公司老板也算个炮灰攻,被燕颢勾搭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实战。 真乱啊。 等等——好像只有对萧玖那部电影的投资是白涧宗直接操作的。 白涧宗不会喜欢萧玖那号的吧? 萧玖:身高178,对外声称180,出身普通,长相硬朗英俊,在粉丝里就是个话痨直男,直率又蠢萌。 燕折在心里啧了声,能被燕颢这样的人勾搭上,确实不聪明。 但萧玖能和燕颢在一起,明显是个1,假如白涧宗真喜欢萧玖这号的,那岂不是说明,白涧宗是…… 燕折瞳孔地震,猛得坐了起来。 是因为自己不行,所以要找1吗? 这他有点模仿不来啊。 首先长相硬朗英俊就不得劲,自己就是个纯零的长相,纯零的身材…… 逼零为一是没有未来的!TAT。 燕折抱着乱七八糟的心思睡去,做了一夜的梦,再醒来已是上午八九点。 这个点白涧宗应该已经吃完早饭去上班了,不知道有没有给他留饭,如果没有,他连山庄的厨子都找不到,就只能自己做了。 至于自己的厨艺…… 结果一出门,就顺着二楼护栏看到一楼沙发上靠躺着一道身影,旁边还有个明显是家庭医生的人在给测血压。 燕折有些新奇,这还是他在山庄看到除保镖外的第一个活人。 作为贴心小棉袄,他自然要去关心关心,连牙都没刷就冲到一楼,忧心忡忡:“你哪里不舒服?” 不会现在就要挂了吧?没结婚可分不到遗产。 白涧宗今天的病气比平时都重,整个人恹恹的,他阴郁道:“从现在开始,你敢再进厨房一次,我就把你剁碎了煲汤。” 这种比较猎奇的狠话,燕折一般不当回事。 他甚至想整一句“白先生已经爱我爱到这种地步了吗”,但憋回去了。他怕自己说出来,嘴巴真的会被缝起来。 一辈子说不了话,得是多大的酷刑啊。 他双手交叉,垂在身前,愧疚道:“对不起啊,白先生,我再也不乱做饭了。” 白涧宗冷笑了声。 恰逢医生也检查完了:“您只是吃到乱七八糟的食物腹泻了,其他体征一切照常,多作休息、恢复之前的饮食习惯就没事了。” “嗯。” “还有就是血压有点高。”医生直白道,“您的身体情况比较特殊,就算生意上的事,还是不要动气为好。” 白涧宗阴恻恻地扫了眼燕折。 燕折无辜地站在一边。 怎么可能是因为他?他不乖吗,不听话吗? 天天顺着白涧宗毛呼噜,去哪找他这么贴心的人去。 医生说完就收拾东西离开,期间没看燕折一眼,那种被规矩束缚的氛围很重。 燕折站在沙发后面,胳膊撑着靠背,低头问躺沙发上的白涧宗:“快十点了,您今天不去公司吗?” “请假了。” “为什么请假?” 问完燕折就后悔了,心虚避开白涧宗阴冷的视线—— 肯定是身体不适啊,说不定昨晚起夜几次,已经拉虚脱了。 他怜爱了一秒反派的括约肌。 “老板不去上班也要请假吗?” 白涧宗头枕着沙发扶手,眼一闭,懒得理他。 燕折第一次见白涧宗这么松散的样子,和平日很不一样。 躺在这里,就能看出他身形本是很颀长的,只是平时坐轮椅瞧不出来这优越的身高。 因为平时会利用机械辅助锻炼,所以白涧宗双腿肌肉萎缩也不算太严重,并没有旁人刻板印象中残疾人双腿松弛、萎靡的样子。 只要不动,就好像与常人无异。 同样是残疾,有钱和没钱的状态也是不一样的。 上半身更不用说,几乎比大多数普通男性的肌肉状态都好得多,看不见一点赘肉。 燕折说:“白先生好像不太喜欢我。” 白涧宗无动于衷,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燕折试探道:“您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努力学习学习?” 白涧宗闭着眼睛:“我喜欢不长嘴的。” 燕折诚恳道:“白先生,我还没见过没长嘴的畸形儿。” “……” 燕折明显看见白涧宗身侧的手握紧了,青筋爆了爆。 他连忙闭嘴,不过也放了心,没记错的话,萧玖有一个属性就是话痨,应该不是白涧宗喜欢的款。 为避免误会,他决定直接问:“您当初为什么投资萧玖的电影啊?我知道的时候还伤了很久的心,以为您喜欢他那样的呢。” 燕折语气低落,情真意切。 白涧宗睁眼,幽幽地看着他,打了个电话:“李四,给我去买一千只蚊子来——” “我错了!不该打听您的八卦。”燕折大惊,下意识去捂白涧宗的嘴。 可他站在沙发后,身高不够,想越过沙发背去躺在沙发上的白涧宗还有点距离,必须得踮起脚探着身体才能捂到。 冲力之下,他一巴掌怼在了白涧宗嘴上。 对上白涧宗想要杀人一般的目光,他又秒收手,怂了。 嘴唇怪凉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 “滚出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好哦。”燕折麻溜地滚了,早餐都没吃,自然也不知道餐厅桌上还有温热的粥与小菜。 半小时后,燕折下山了。 虽然静水山庄在山上,但有张三开车,去哪都方便。 “停下车,我去买个早点。” 几分钟后,燕折带着豆浆和油条回来了,他边吃边回忆剧情。 原文里,今天的燕颢会去一个俱乐部,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刚巧撞上被粉丝围堵的萧玖,两人不知怎么就一起手拉手逃亡了,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才停下,相视一笑。 结果燕颢身体不好,剧烈运动后直接晕了,萧玖愧疚至极,把人送到医院还留下了联系方式,两人一来一往便有了联系。 这就是他们具体的相识过程。 燕折还没琢磨好怎么截胡,就被难在了俱乐部门口。 ——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的。 张三有些意外,委婉道:“榕城的世家公子小姐几乎都有这家俱乐部的会员。” 这不仅仅是能不能进去的问题,更彰显着他们的身份与地位,以及能否融入世家的圈子。 燕折淡定道:“我以为我爹不疼、娘不爱是榕城公认的事实。” 张三安慰道:“您还有白先生。” “……” 燕折不好意思跟张三说,自己一早上就把他老板得罪了个透,气得白涧宗都要买蚊子咬自己了,现在借会员的成功率估计够呛。 他抱有一线侥幸的希望:“入会要求是什么?” 张三:“个人或家族净资金千万以上,年费三万起。” 燕折毫不犹豫打开手机,给白涧宗发去一条微信:能借明日俱乐部的会员用用吗? 迎接他的只有红色感叹号。 燕折嘟囔着:“怎么这么记仇呢……” 他又打去一个电话,却被挂断了。 怕号码也被拉黑,他连忙发了条短信息过去,这回运气不错,白涧宗直接给他回了个电话。 那头是一贯的嘲弄语气:“怎么着,我不给你找十个大汉,你就准备自己去物色了?” “怎么会?”燕折乖巧道,“只是觉得我以往的生活都是在荒度青春,现在想多培养一点兴趣爱好,接触点正常的人。” 白涧宗冷笑一声,挂了。 燕折再打过去,那边直接出了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无言以对:“你老板平时也这么喜欢拉黑别人?” 张三沉默。 燕折也没指望他回答,倒不是非用会员不可,他也能去后门蹲守燕颢跟萧玖,就是有点狼狈。 但前世今生他确实没去过俱乐部这样的地方,还挺想进去看看。 他的生活好像一直很乏味单调,和原身一样,活着就是为了给他人垫脚。 燕折有些发愣,车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穿着西装制服的女人突然出现,敲响车窗:“叩叩——” 燕折回神,拉下车窗疑惑地问:“是要挪车吗?” 对方微笑道:“不是的,我是明日俱乐部的大堂经理杨薇,白先生让我出来接下您。” 燕折嘴角一翘。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 还没高兴两秒,杨薇就拿出手机,递到燕折耳边:“白先生有话对您说。” 燕折本以为白涧宗要说什么进去了别给他丢脸、别乱找男人之类的话,结果那边就冷漠的一句:“求我。” “……求你。”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会员卡 免费阅读.[.aishu55.cc] 俱乐部 燕折顺利地进了俱乐部。 即便是工作日人也不少,不仅限于年轻人,还有很多来谈生意的中年人。如今大家都爱养生,谈生意已经不兴酒桌那套了。 燕折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无从下手。 杨薇笑道:“我给您介绍介绍?” 燕折没拒绝:“好。” 杨薇说:“我们俱乐部分为很多板块,有商用区、娱乐区、运动区……您还可以参与我们俱乐部组织的一些户外活动,列如登山、野营、攀岩等。” 俱乐部的会员也是分等级的,能让身为经历的杨薇一直跟在他身边,说明白涧宗的会员等级应该很高。 燕折摸摸下巴:“有什么适合我上手的室内运动吗?” 杨薇沉吟片刻,道:“看您对什么感兴趣。” 下到最常见的羽毛球场、篮球场,上至比较耗费财力物力的高尔夫球场都有,除此之外,还有相对危险一些的攀岩、射击、射箭等项目。 燕折都挺想尝试,不过还没忘记今天的目的。 他犹豫了下,杨薇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便直接问道:“我哥在吗?” 果然,杨薇很顺畅地回答道:“燕大少爷今天好像没来。” 没来? 燕折有点疑惑,是因为他的穿书产生了蝴蝶效应,导致剧情没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吗? 还是因为没到时间? 燕折想了想,说:“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转转。” “好的。”杨薇递给他一张名片,“您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俱乐部场地很大,燕折甚至见到了不少眼熟的面孔—— 都是数日前参加过燕驰明六十大寿的宾客。 若换作从前,他们必然对燕折不屑一顾,但如今不一样。 就在昨天,白家老太太在一场酒会上当着好些人的面说,自家孙儿将在一个月后与燕折办订婚宴,此后便是未婚夫夫的关系。 这个消息在圈内讨论得沸沸扬扬。 主要是白老太太的话很值得品味,她说的不是要和燕家联姻,也不是要和燕家小少爷订婚,而单单指名道姓燕折,没有任何名头。 再联想燕驰明六十大寿上,燕折被甘静甩了一耳光、最后却被白涧宗抱坐在轮椅上离开的场景,就更微妙了。 燕折和家里关系显然不好,这场联姻中,燕家恐怕未必能捞到好处。 燕折对以上一无所知,他一脸蒙圈地应付过来打招呼的人,很多面孔都对不上名号,特别是年长一辈的,只能统一叫叔叔。 “人果然不能太听信传闻,我看小折人挺好的。”一个中年男人笑了声,“等到了订婚宴,我一定给你和涧宗包个大红包!” “还早呢。”燕折颇为不好意思。 按照燕颢的性格,他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弃,后面还不知道要整什么幺蛾子,自己和白涧宗估计很难通畅无阻地订婚。 “也不早了,算算还有二十九天。” “?”燕折懵了。 “这么短的时间定礼服怕是有点仓促。”中年男人的妻子轻笑,“你和涧宗要是没什么好的想法,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成品礼服牌子。” “…………”燕折硬着头皮道,“我回去问问他,谢谢您。” 一转身,燕折乖巧的表情差点破碎。 还有谁比他更惨,自己的订婚宴消息竟然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白涧宗拨去电话,那边照例是一段语音:“您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狗东西。 燕折深吸口气,一转身,就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对方穿着一套休闲的运动装,显得十分年轻建气:“燕折,好巧。” 燕折对这张脸有点印象。 前两天在白家老宅,这人叫了声白涧宗“小叔”。 他委婉道:“我们好像不熟。”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提前熟悉熟悉也好的。”白成柏扬扬下巴,笑着邀请,“进去玩玩?” 燕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明日枪击馆。 “我不会。” “没关系,里面有教练,我也可以教你。” 燕折抱着好奇进去了。 枪击馆分为室内和室外,作为新手,白成柏带他体验了室内。 “先领枪,第一次玩建议来支小口径AK。” 工作人员为他挑选了一支,燕折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这会儿枪里还没子弹,需要另外去领。 等一切准备完毕、教练和他说完注意事项后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燕折有点紧张,等待进场的过程中,余光瞥见了右侧墙上有一块大屏幕,上面陆续放送着一些排名。 他意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白涧宗。 察觉到他的目光,白成柏解释道:“这是枪击比赛的综合排名,每年都会举行一次。” 燕折一顿,白涧宗的名次赫然是第一。 白成柏有些遗憾:“小叔上次参赛是九年前了,但九年以来,一直没人超过他的成绩。” 燕折收回目光,跟着教练往场内走。 白成柏继续说着:“你那时候还小,不知道小叔当年有多风光无两,他什么都会,什么都是最优秀的,可惜……” 燕折知道白成柏要说什么。 可惜一场车祸,让白涧宗双腿残疾。 白成柏:“从那之后他就变了,也再没碰过这些。” 燕折迟疑地问:“那场车祸……是意外?” 这几天他在网上游览过不少白家和燕家过去的事,但要么是一些众所皆知的事,要么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传闻,没什么特别的。 白成柏摇摇头:“我不好乱说,从肇事司机方的车载录像来看,是肇事司机疲劳驾驶导致了这场悲剧——” 但由于司机肇事逃逸了,这么多年都没抓到,所以到底是意外还是被指使的,谁都不清楚。 燕折唔了声,捧着步|枪的手无意识紧了紧。 “不过……”白成柏顿了顿,“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这事告诉你也无妨,别对外乱说就行。” “什么?” 白成柏娓娓道出了那场车祸的细节—— 九年前的车祸发生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头,事发后,白涧宗浑身是血地晕在驾驶座上,气息微弱。 肇事司机并没有第一时间逃逸,而是跑到白涧宗这边来,扒着车窗,对白涧宗喊了声“崽崽”。 - 燕折毛骨悚然,猛得抬头看向白成柏。 “崽崽是小叔的乳名,没想到吧?”白成柏笑了声,叹了口气,“理论上,除了小叔的母亲、和祖母以外,没人知道这个称呼。” 可想而知,车祸当时的白涧宗有多么震惊和崩溃。 昏迷中的他立刻就惊醒了,跌跌撞撞地从车里爬出来,是真的爬。 因为他双腿已经因重创无法正常行走了,衣服也被血渗透,活像刚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 他神志不清,视线都糊着血,对每一个路人进行逼问:“你把我妈藏到哪儿去了!?” 燕折突然理解,为什么老宅那天晚上一听到“崽崽”这个称呼,白涧宗就发疯了。 在白涧宗眼里,害他双腿残疾的人,就是让他母亲失踪的人。 “这个事,是小叔在医院醒来后对警方复述的,我当时也意外在场,就听到了。”白成柏摇摇头,“但是大家对他这番证词都不太信,觉得是他太想念母亲,濒死之下产生的幻觉。” “没有监控吗?” “有,但小叔车内的记录仪车祸当时就坏了,只有红绿灯口的监控拍到了现场,肇事司机确实在小叔车窗前观察了会儿才惊慌逃逸,但这不能证明司机确实对小叔叫出了那个称呼。” 本来体验新事物,燕折心情满雀跃的,这会儿却变得有些复杂。 “所以小叔脾气不好,你也多担待,这种遭遇换做谁也受不了啊。”白成柏道,“算了,不聊这些了,开始吧。” 聊这些隐秘的事之前,教练被支走拿水去了。 白成柏干脆指导起燕折怎么握枪:“身体重心要和枪身处于一条线上,三点一线,身体放松些,太紧张容易受伤。” 他拍拍燕折的胳膊:“还有一点一定要记住,在准备射击之前,一定不要让手指扣在扳机上——” 燕折眯起眼睛,瞄准靶心,“砰”得一声! 子弹脱膛而出的瞬间,肩膀也被震得发麻,但没有他想象的难操作:“打中了几环?” 白成柏微微一笑:“脱靶了。” 燕折:“……” 教练拿着两瓶水回来,看着他还端着枪,连忙制止:“永远不要把枪口对着你不想摧毁的对象。” 燕折连忙道歉:“对不起。” 白成柏道:“新手犯错误也正常,不过以后还想玩可以让小叔教你,他的技术不比这里的教练差。” 燕折心不在焉地嗯了声:“你慢慢玩,我先走了。” 他接过教练手上的两瓶水,头也不回地走了。 白成柏:“……” 有一瓶是我的谢谢。 燕折故意的,虽然白成柏态度挺好,但自己可穿成了书里的小炮灰。 不想和原身一样走向悲惨的结局,就应该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抱以怀疑之心。 知道了白涧宗车祸的事,他也没心情继续玩了,干脆溜达去俱乐部后门蹲守萧玖和燕颢。 这两人今天要是没来最好,万一来了,他是一定要搅和一下的。 结果刚出门,他就远远看到一个正在光速逃亡的背影,后面跟了一堆狗仔。 “是萧玖!” “大家快追!!”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对方头也不回地狂奔。 看来,虽然他的出现导致燕颢的故事线有所改变,但其他人还在正常进行原文的剧情。 不过他怎么记得,原文在这里追萧玖的是无脑粉丝呢? 燕折咂摸了下,也加入了追萧玖的队伍。 旁边人看他脸生,边跑边问:“你是哪家媒体的?” 燕折信口拈来:“野生的。” 这些狗仔的体力果然不是盖的,边跑边说话都不太喘气的:“那你摄像机呢?” 燕折神秘地指了指领口。 对方懂了:高档微型摄像机! 高端、大气、隐秘!! 这才是狗仔应有的装备,回去就找老板审批! “萧玖人呢!!” “怎么不见了——” 一群狗仔没跑过一个明星,燕折撑着墙喘气,遭不住了。 他决定操近路,原文里,萧玖应该是从一条死胡同的巷子里翻到了另一条街上。 燕折绕了过去,果不其然和萧玖来了个脸对脸。 “啊啊啊!!!!!”萧玖吓得魂飞魄散,张牙舞爪地尖叫。 燕折:“……” 这不是他想象的画风。 尖叫完,萧玖转头就跑,燕折连忙追上。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萧玖再次被逼回死胡同,欲哭无泪地翻墙:“你别追了,我不是萧玖!” 燕折跑不动了,也吼:“你别跑了,我不是狗仔!” “我真不是萧——”萧玖翻墙翻到一半,僵住了,“你不是狗仔,那你是粉丝?” “不是。”燕折果断道。 “那你追我干什么!?” “你跑什么!?” “我怕啊!!”萧玖咆哮道,“再被狗仔拍到一次私生活,我经纪人能把我杀了。” “……下来吧,我真不是狗仔,巷子那头的狗仔还没走完呢。” 萧玖连忙跳了下来,一点形象都没有地瘫在角落,喘着粗气。 燕折扔给他一瓶从俱乐部顺来的水:“算我请你的。” 他自己拧开另一瓶水,咕噜咕噜地喝了大半。 萧玖接过,咕哝道:“你没下毒吧……” 燕折:“……我还有大好年华,没打算在牢里过完后半生。” 萧玖定睛看了燕折两眼,嘶了声:“我好像认识你……白总未婚夫!” 燕折理直气壮地嗯了声。 萧玖更慌了,往角落一缩:“我跟白总一点都不熟,更不是你情敌,你不用特地来下毒。” “……”这个萧玖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要不是武力值不够,燕折都想掐着他下巴把水给他灌下去,吓死他! 萧玖尴尬一笑:“我开玩笑的,以前白总不是投资过我的一部电影吗,圈内就有传闻我被他包养了,害得我回家差点被玩死。” “……”信息量有点大。 萧玖大汗淋漓,猛灌了一大口水。 燕折疑惑道:“这么怕被拍到,你一个人跑来俱乐部干什么?” 萧玖义正言辞道:“捉奸!” “???”燕折满头问号,这怎么跟他以为的剧情完全不一样,“不是,你捉谁的奸?” “这就不方便说了。”萧玖凄凉道,“大概是我年老色衰,我家那位对我没了新鲜感,今天竟然约了一个小白脸来打球!” 燕折忽然有种预感:“这小白脸……不会叫燕颢吧?” 萧玖惊了:“你怎么知道!” “…………”所以在原文里,这种情况下,为什么后来萧玖还能跟燕颢搞在一起? 对视许久,燕折心生一计:“我先帮你摆脱外面的狗仔吧,他们肯定还在四周找你呢。” 只要他跟萧玖成为朋友,多说点坏话,不就可以杜绝燕颢跟萧玖搞一起,从而进入娱乐圈了吗? 萧玖紧张地问:“怎么摆脱?” 燕折想了想:“刚刚转角有个公厕,我们进去换下衣服,然后我打电话叫保镖开车到外面路边,你趁机跑上车。” 燕折跟萧玖说了下车牌号。 不得不说,萧玖虽然是英俊硬朗的长相,但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他感觉身体有点热,但没多想,以为是刚刚跑太狠了,就真乖乖跟在燕折身后,把燕折当成了救命稻草。 他也不管两人体型的差异,互换不合身的衣服后会不会更显眼。 公侧的环境还挺干净,燕折和萧玖随机走进两个相邻的隔间,窸窸窣窣地脱起上衣,准备互换。 突然,燕折感觉隔壁的喘气声有点重。 “……你没事吧?” 一片安静。 燕折正准备再问一遍的时候,隔间的萧玖开口了,声音颤颤巍巍的,活像被凌|辱了:“说好的没在水里下毒呢?” “?” 没听到回答,萧玖自顾自地说:“也是,你确实没下毒,但你下药了。” “???” 燕折抬手抓住隔板顶端,撑着身体趴过去俯视隔壁的萧玖,对方已经软成了一瘫,衣衫凌乱,浑身涨红,不断地喘着粗气。 抬头看见燕折,萧玖惊恐地缩了缩,掩面痛嚎:“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下药,可两个零是没有结果的啊!!” “……行了,别叫了,知道你是零了。” 但转念一想,燕折也有些慌。 萧玖不像是装的,只能说明那瓶水确实有问题,可水是从明日俱乐部得到的,不会两瓶都有问题吧!?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自己也有点热,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巧不巧,外面传来了一群狗仔的声音:“人呢,刚刚好像是看到萧玖跟一个人往这边跑了……” “是不是躲厕所里了?” 燕折赶紧给白涧宗打电话,不出意外还是被拉黑的状态。 他干脆爬进萧玖的隔间,在对方一脸“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中试图拿萧玖手机给白涧宗打电话,然而零和零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他一下子就被萧玖制服了。 麻蛋,回去就锻炼! 萧玖被药得神色狰狞,掏出手机问:“说,白总电话号码多少?” “……”燕折报出一串数字。 萧玖拨过去,那边没一会儿就接通了。 “你老婆在我手里!!”萧玖眼一闭,心一横,“你劝我你十分钟内过来找我们,不然我就撕票了!!” “……” 燕折想解释下,刚略一挣扎,萧玖就吓得大叫:“你别想着硬上啊,我会断的!!” 那头,正在开会的白涧宗铁色铁青。 萧玖激动的音调直接穿破话筒,传进会议室大半成员的耳里。 大家纷纷低头,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为您提供大神 猫界第一噜 的《稳住,我还能演![重生]》最快更新 俱乐部 免费阅读.[.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