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沈少的替嫁娇妻》 第1章 她的新婚丈夫 申城,入夜。 “夜深了,请少爷少奶奶早点休息。” 安若眼睁睁看着陈管家阖上门,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手指不自觉地拽紧身上的衣服,静谧房间只有空调暖气在低声运作。 突然响起轮椅滚动声,吓得她浑身一紧。 女孩转过身看向轮椅里的男人。 那张几乎挑不出瑕疵的俊脸,棱角分明宛如刀削斧凿的立体感,薄唇抿着几分禁欲之气,一双剑眉浓而密,散发强悍的男性魅力。 只是…… 他的眸色很深,是眼盲所致,下半身也行动不便,只能坐在轮椅上度日。 “那个……”安若心脏漏了一拍,慢慢靠近男人,试探性的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男人无动于衷,深邃的眸死寂一样的漆黑。 传言果然是真的。 沈家继承人沈骁行在两年前突遇空难,救回来之后腿废了不说,眼睛也瞎了,自此脾气暴戾冷酷,阴晴不定。 听说,还打断过一位伺候他佣人的腿…… 就是这么一个眼瞎腿残的男人,却是她未来三年的新婚丈夫。 沈安两家早些年订有婚约,但沈家这一代生意越做越大,财阀成立后,他们对这场婚事便闭口不谈。 安德宇没少腆着脸上门提婚事,都被打发掉了。 可就在几天前,沈老爷子突然登门拜访,想兑现当年的承诺,要求安家千金嫁进来。 安德宇当然舍不得自己亲生女儿嫁给一个又瘸又瞎的男人。况且,沈家不止沈骁行一个后辈,如今他身有残缺,能不能继承家业还是个未知数。 偏偏沈老爷子给出诱人利益,安家不想拒绝一笔两亿的投资,便不管安若死活,瞒天过海把她塞进车里嫁过来。 不过是冲喜罢了,没有婚礼婚纱没有亲人朋友的祝福,安若就这样进了沈家。 这些不重要。 只要他们承诺给弟弟的医药费能到位,她嫁给谁都可以! “洗澡水备好了?”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猛地把安若敲醒,她思绪被拉回来。 安若愣了一下:“我么?” 男人冷冷开口:“难不成是我?” 她有些迟钝的“啊”了一声,赶忙跑进浴室放水。文学一二 人影消失,男人深邃的眸闪过一丝异光。 给他买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妻子么? 浴室里。 安若试了试温度,转过身突然笑脸僵硬,他这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儿,是不是还要她帮忙? “沈大少,我帮你脱上衣,下面的你自己应该能做到,对吧?” 这男人冷情自傲肯定不想她多碰触。 结果男人冷不丁的冒出两个字:“不能。” 大哥,你的高傲呢? 你的倔强呢? 安若深吸一口气,不就是伺候人么,她好歹也是参加过义工协会,照顾过残疾人。 安若颤颤巍巍的去解他衣扣,闻到他身上的冷香,一如他这人,很清冽的味道。 纽扣一粒粒解开,露出男人紧绷结实的胸肌,安若愣了一下,视线慢慢往下…… 他腹肌块垒分明,身材比例完美似希腊雕塑。 常年坐在轮椅上的人,也会有这么棒的身材? 然后安若的视线就落在了不该看的地方。 好像还挺…… 手刚落在男人裤扣上。 就听一声厉呵:“滚出去!” 呃……凶什么凶,还不是你让我脱的! - 安若在房间翻出一床被褥,打算今晚睡沙发。 她不知道怎么跟新婚丈夫相处,更何况还是连面都没见过,脾气又阴晴不定的男人。 做完这一切,她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沈骁行出来。 想着他腿脚不便,也不可能赶自己出去,就这么凑合一晚上吧。 漫长的二十多分钟过去,安若心里打鼓,这男人不会掉浴缸里淹死了吧?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破门而入,磨砂玻璃门从里面打开,动静不小,惊得安若下意识回头。 男人随意裹着浴袍,短发湿哒哒的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刚毅的脸侧滑进衣领…… 安若看他出来,连忙起身去拿吹风筒。 男人听到动静,嗓音暗冷:“你怎么还在这?滚出去!” 安若:“……” 今晚可是他们新婚夜,他还真不讲情面的轰她出去? 而且出去就出去嘛,干嘛非要用“滚”这个字,一点也近人情。 安若想起关于他的传闻,纵然心里再不愿,还是乖乖的走向房门口,握着门把手转动两下,发现被反锁了。 陈管家干的? “沈大少,不是我不愿意出去,是你的人把门锁了。” 男人置若罔闻的操控轮椅到床边,强有力的双臂撑起身体,轻而易举地躺去床上睡觉。 见他不再赶自己出去,安若暂时松了口气。 第2章 我从不梦游 明天还是跟陈管家说分房睡吧,这男人气场强大,她惹不起。 沈骁行扫她一眼,靠着床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你在干什么?” 她这是打算睡沙发? 安若把被子叠好,想着就这么凑合睡一夜。 “我睡相不老实,怕半夜碰着你,还是睡沙发吧。” 既然她想睡,沈骁行也不拦着。 这女人是死是活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沈大少,晚安!” 沈骁行眼前一黑,眸子在暗夜中显得格外亮,盯了会儿天花板,视线默默地落在离床不远的沙发上,那拢起一小撮鼓包。 他今夜失眠了。 刚闭上眼,静谧的黑夜突然响起细小的声音,他警惕地睁开双眼,只见穿着睡衣的安若从沙发上爬起来…… 沈骁行一直盯着她,看她慢慢往大床靠近,他嘴角溢出冷笑,这是改变主意想睡床了? 他笑意才维持几秒,安若换了个方向径直朝这边走来,看她步伐虚实,有点像……夜游??? 沈骁行冷着脸,眼睁睁看着她跳上床,掀开被子,趴在他身上,还不忘拉上被子裹好。 沈骁行:“……” “安晴?”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女孩双手搂上他脖子,像小狗似的还蹭了两下。 沈骁行呼吸一紧,鼻间全是她身上草莓味,很好闻。 有种想让人忍不住尝一口的冲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男人及时制止。 沈骁行单手扶额,冷静下来之后又去推安若,可这女孩搂的太紧,动辄一下就更紧了,尝试无果后,他选择放弃。 这睡不睡床有什么区别? 哪是认床,分明是认他! 女孩如小猫叮咛一声,下身不安分的动了一下,沈骁行脸色骤变! 这死丫头! “别乱动!”他嗓音沙哑的厉害。 - 翌日一早,安若非常舒服地伸了懒腰,忽然感觉身下硬邦邦的,缓缓睁开潋滟双眸…… 男人放大版的俊脸猝不及防出现在她面前,安若吓得心脏瞬停! 此刻男人正闭眼熟睡,意识到自己这糟糕的睡姿,小心翼翼的挪开身体,想下床开溜。 趁他还没醒赶紧走,被逮住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可她刚撑起身体,男人豁然睁开漆黑的瞳,吓得安若双臂一软,身体失重地跌回他身上…… 柔软的唇正好印在男人薄唇! 沈骁行眼眸微睁,女孩大脑一片空白,反应过来小脸蓦然通红,麻溜儿的从他身上撤开,圆溜儿的大眼睛不敢去看他。 谁能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安若低着头想一走了之,男人微微转过脸看她,眼底清晰地映入她仓皇而逃。 “安晴?” 踮着脚要逃的安若,听到男人在呼唤自己,惊得立马原地不动了。 “怎、怎么了……?” “你刚才……” 安若打断他的话,“我刚刚手不小心碰到你嘴了。” 沈骁行:“……” 她还想不承认? 这女人谎话可真是张口就来。 “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安若回过神,“对哦,我为什么在你床上?” 沈骁行撑着双臂坐起身,睡衣扣有几粒昨晚被她不老实的手扯掉,此刻露出强壮胸肌,线条分明…… “你梦游。”他嗓音冷了几分。 安若下意识反驳:“胡说,我从不梦游。” “不梦游你怎么在我床上?”沈骁行扯唇讥讽:“难不成是我这个废人抱你上来的?” 看他不像是开玩笑,安若揪着棉质睡衣:“我是有梦游症……可能是昨晚睡沙发不舒服,才会犯病的。”文学一二 她只有不睡床的时候才会梦游,潜意识的一种认床。 男人摸索着床头:“今晚你滚去外面睡!” 这么恶劣的嘛? 沈骁行是真厌烦她半夜三更爬上自己身上,要不是他忍耐力强,指不定做什么出格的事。 - 安若深深觉得这男人不是一般的难相处,在别墅不仅要受他的喜怒无常,还要忍着各种龟毛习惯。 好在沈老爷子给出的协议是三年,期限过后不管他的身体是否恢复,都会还她自由。 终于盼到回门这天。 安若很怕沈骁行会跟着一起回安家,到时候发现她是安晴的替嫁,可就麻烦了。 在她隐隐不安之时,陈管家过来转告她,沈骁行今天要去医院复健,不能陪她回娘家。 这对于安若来说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怕男人改变主意,安若做贼心虚的回房间换衣服,穿戴整齐之后又偷偷下楼。 男人静坐在窗前,双眼深深地远方结冰的海面,骨节分明的长指交叉搭在膝盖,薄唇紧抿。 海景别墅是老爷子专门给他建造,让他在此静养的同时也能暂时远离二房伸来的魔爪。 第3章 这女孩竟然骗他 韩冲走进来,对男人微微俯首:“少爷,城南的地皮已经通知顾朝拿下,二爷竞标的那块也在掌控之中。”んttps:// “让他盯紧点,沈誉那只老狐狸没那么好糊弄。” 沈誉是他二叔,也是两年前害他空难的罪魁祸首。 只因他能力出众得老爷子赏识,是跟他竞争沈氏集团继承人劲敌,所以这些年一直被他们二房视为眼中钉。 他只有在此韬光养晦,背地里暗度陈仓才能日益壮大,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韩冲想到刚才目睹佣人偷偷给二房汇报情况:“少爷和少奶奶新婚不和的消息想必已经传到二夫人耳中。” 已知结局,沈骁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这栋别墅里,除了许管家是林昭派来照顾他的人,还有一个二房的眼睛在时刻监督。 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传进沈家。 “有没有提及从那个女人下手?” 韩冲摇头,“没有。” 男人松开手,胳膊随意搭在轮椅扶手上,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黑暗深眸是浓重的算计。 “少爷,要不要提醒少奶奶提防二房的人?” 沈骁行转过轮椅,“不用。二房的人都喜欢看戏,我们要继续做个合格的演员。” 念在叔侄一场,以前不管沈誉怎么作妖,他权当视而不见,可一味的退让却换来对方的杀意。 两年前的仇,他必报!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大仇得报的好时候。 在此之前,他韬光养晦才能更好的伪装自己。 眼下这棋盘上出了个意外,空降而来的女人是敌是友分不清,他不能走险棋。 看着贼头贼脑跑出别墅的小身影,男人眸光微沉:“韩冲,备车。” - 这两日天气不好,天空阴沉沉的好像暴风雪前夕。 安若没立即回安家,而是在距离别墅很远的地方,乘坐公交去了申城医院。 这里的医术精湛、设备先进,能对安澈的病情提供最优质的治疗,也是安若答应替安晴嫁进沈家提出的条件之一。 安若买了安澈最喜欢吃的水果,笑颜如花的来病房看他,原本躺在vip病房里的人凭空消失! 她拦住一位路过的护士:“你好,请问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了?” 护士推着小推车,“他转走了。” “转哪里去了?” “这谁哪知道,你去前台住院部问问看。” 安若慌忙跑去一楼大厅,前台住院部咨询,得出的答案是:家属迟迟不缴纳手术费,已经转入普通病房。 什么? 安德宇居然没及时把那笔钱交给医生!? 安若心里瞬间恼火起来,心急如焚的打听到安澈的病房。 普通病房条件差,没有钱维持,设施也是最差劲的。等她匆忙跑进来看到少年虚弱的躺在病床,好像只有氧气罩在吊着命。 安若着急的过来:“小澈。” 听到她的声音,安澈才缓缓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嗓音很轻:“姐……” “对不起,姐姐来晚了。”安若摸着他的头,看着他这副被病痛折磨得日渐消瘦的脸,她不禁红了眼眶:“你等着,我这就让他们给你动手术。” “姐……”安澈艰难地抬起手要去拽她的衣袖,可女孩已经气冲冲的跑出病房。 - 男人站在窗前抽烟,吐出的淡淡烟雾显现出一张英俊如斯的脸,他熟练的弹去烟灰,目光紧盯对面走廊里拦着医生苦苦哀求的女孩。 微微眯起阴冷的黑瞳。 身后的门被推开,何速一袭白大褂走进来,看他这么大喇喇的站着:“外面那几条狗可盯着你呢,让他们撞见这双活动自如的腿,消息立马传进沈誉的耳朵里,你想再出一次空难?” 他像个操碎心的老妈子训斥,走过来把一份例行交给沈誉的假证明扔到办公桌。 “看什么,这么认真?”何速是二房向沈骁行引荐的医生,只不过……他是反间谍。 沈骁行狠狠吸了最后一口,把烟摁灭在烟灰缸,烟雾缭绕之中女孩在走廊里失望的待在原地,看着拒绝她的医生甩袖而走。 这女孩竟然骗他,偷跑进医院是生病了? “帮我查一下她。” 何速注意到灰头土脸的安若,淡定的喝了口水:“她是vip重症病房的一个病人家属。”他忍不住多说一句:“她弟弟肺癌二期手术费要四十多万,这边都准备手术了,却没见着钱,所以手术就给耽搁了。” 男人眸子愈发深沉,让人捉摸不透。 “怎么着,看上人家了?”何速不怀好意的挑眉笑:“老爷子不是刚给安排一个小妻子么,哎,我可听说……” 沈骁行紧绷俊脸坐回轮椅,双手操控着离开病房,留下一脸懵逼的何速。 搞什么? 第4章 不再是安家的人 钱没到位,主治医生不肯同意安澈转入vip病房,看着越来越虚弱的他,安若内心被一股莫大的怒意占据。 她给安澈掖了掖被子,事不宜迟,必须回安家讨个公道,要回这笔救命钱! 刚踏进安家别院,就撞见安晴和安夫人母女俩打扮得光鲜亮丽准备出门,她们瞥见安若,先是意外,继而各种难听的讥讽。 “呵,这不是我们家女佣么,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那瞎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安晴挑眉一笑:“哦,我差点忘记,他不仅眼瞎,还是个瘸子,终日只能靠轮椅过活。” 笑什么,若没有她替嫁,今日被嘲笑嫁给沈骁行就是她自己。 安夫人语气更是无情:“临走前不是警告过你,嫁进沈家之后就不要再想着回来,从此你是死是活,都跟我安家无关。” 这对母女简直翻脸不认人! 安若自小受尽她们母女冷嘲热讽,也习惯了这恶语相向,她抿唇道:“你们答应过只要我替小姐嫁进沈家,就会给出五十万的陪嫁,老爷也是亲口允诺会安排医生给安澈动手术,可现在……” 她的话还没能说完,就被安夫人冷声接过去:“我问过了,他那种病即便动手术也只能活五年,既然横竖都是死,还往他身上砸那么多钱,你真当我安家是慈善机构?” 提起他们姐弟俩,安夫人气得肝疼:“当年老太太看你们可怜才收养你们,白吃白喝供你们读书这么多年,现在还要我们养着这个病痨子!?” 安若是孤儿,自从她有记忆以来就在孤儿院生活,那时候她和同在院子里的安澈相依为命,被好心的安奶奶带回安家,还给他们起了名字,赋予他们新的生命。 在安家,也只有安奶奶一人把他们当亲人。 安晴趾高气扬的哼声:“死丫头,奶奶偏心眼疼你们这么多年,你为安家做点贡献怎么了?” 她明知道提起安奶奶,不管什么无理要求安若都会言听计从,她欠安家养育之恩,这笔债是还不清的。 “嫁给沈大少有什么不好,你这辈子要不是攀上我们家,哪有命嫁这么好的老公?姐姐我可打心眼里羡慕你呢。” “既然小姐这么羡慕,为什么当初自己不嫁给沈大少?” 安晴面色一僵,像触了逆鳞,立即抬手去打她,“死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 安若被她打的微侧过头,脸颊火辣辣的疼。 在安家,打耳光已经是家常便饭,她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就只能低头忍着。 “真以为嫁进沈家,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安晴冷笑,“你不过是我安家养的一条狗,就算嫁给沈骁行,也要顶着我名字生活。永远也只配做个替身!” “……” “我看你们俩倒是绝配,一个是沈家不得宠的废物,一个连爸妈都不知道是谁的野种,真是提着灯笼都难找的一对。” 安夫人冷眼旁观,“出了这道门就不再是安家的人,别再往我们家跑,免得脏了我的眼。” 安奶奶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维护他们姐弟俩,而安晴这个亲生孙女去她身边却要碰一鼻子灰,安夫人早就对他们俩恨之入骨。 如今安奶奶一死,若不是沈家大少爷身有残疾,沈安两家又有婚约在先,需要她代替安晴嫁过去,又怎么会留她到现在。 见她们母女要走,安若上前拦住她们,苦苦哀求:“夫人,安澈不动这场手术会死的,我求你,求你把那五十万给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回安家……” “什么五十万嫁妆,这事我可不知道。”安夫人直接把她推开,安若踉跄几步踩到积雪摔倒在地,院子里有几个佣人探头观瞻,却没有一个人帮她。 仿佛她生来就活该这么被人肆意欺凌。 安澈有什么错,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她只不过想要他活下去。 安晴抬起脚,硬底皮靴狠狠踩在她手背,不解气似的用力碾了两下。 以前仗着奶奶疼爱,她可没少嫉妒。 安若愣愣的盯着地面,她已经答应嫁进沈家,现如今安家的人却反悔,拿人命开玩笑? 她的心被愤怒所占据,丝毫没察觉手背的痛。 安晴微微俯下身,笑容高傲又得意地向她展示脚上的皮靴:“实话告诉你吧,那五十万我向爸爸要来买鞋子了,就是我脚上这双,看看是不是很漂亮?” 这五十万能救安澈的命,却被她拿拿来买鞋。 好比他们的人生,永远只配被人踩在脚下。 安若目光紧盯那双高档皮靴,很精致,一眼就看出价值不菲,可这……本该是安澈的救命钱。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他们只是想活着,这么难吗?! 第5章 要不要去帮少奶奶 想起安澈躺在病床上虚弱的样子,安若突然趁安晴炫耀的时候,猛地脱下她脚上的皮靴,天真的以为把它们拿去退掉,就可以换来这笔钱。 这样,安澈就有救了…… 安晴惊叫一声,在她拽靴子的时候不慎滑倒,安夫人慌忙去扶她,愤怒的用脚去踹安若。 佣人看到这一场景,不想上前帮忙,因为看惯了安若挨打,身而为人她们渐渐的于心不忍。文学一二 “你们愣着干什么,快把这疯丫头拉开!” 想要偷偷溜走的佣人被发现,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小声劝着安若松手,一边听从安夫人把她拉开。 安若发疯似的抱着靴子不撒手,安晴愤怒地蹬着腿要去踹她,几人在大门口乱成一团。 不远处路边停放一辆低调的黑车,雪花飘飘落下,男人隔着车窗亲眼目睹女孩被这对母女撕扯、扇耳光、踹倒…… 他黑眸深凝,想起昨夜梦游趴在他身上的女孩,如今被人欺负的这么惨。 “少爷……”韩冲有点看不下去了,即便他对安若这遭遇很好奇,但眼下最迫切的事,应该是救她。 看样子这些人是要把她往死里打。 沈骁行长指交叉在一起,微转过头像是不忍看她这么落魄,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莫约几秒,男人沉着嗓音: “救她,但别暴露身份。” 这次跟来他有两个选择:一是若看到安若跟二房来往,他绝不手软的除掉她。二来她乖乖的回安家,聪明点让任何人不起疑,他可以大发慈悲留下她。 可自从医院看见她为弟弟就差跪下哀求医生,他突然来了兴致追过来,没想到……真让他大吃一惊。 - 安若被她们母女俩打得头脑昏沉,倒在雪地上想抬起手指都显得艰难,偏偏安晴被她刚才的胆大妄为气昏了头,抬腿又是一脚。 她吐了一口:“疯女人!” 安夫人安抚她,“行了,给她留口气在,否则这时候死了没法向沈家交代。” 安晴不解气,又朝她肩上踹一脚:“便宜你了!” 管家脸色匆忙地跑过来:“夫人,小姐。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什么?” “老爷被人给撞了……” 安晴和安夫人皆是一愣,好好的人怎么会被撞。 一时间安家乱成一锅粥,也没人再管安若死活。 下雪了,她倒在地上等人走光了,才慢腾腾的站起身…… 韩冲回过脸,从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男人,“少爷,我们要不要去帮少奶奶?” “我从不做慈善。”男人冷笑着收回视线,他已经帮过她了。 窗外,女孩倔强的捂着伤势最严重的地方,抬脚一深一浅的离开安家。 沈骁行刀削斧凿的俊脸紧绷,阖上双眼:“通知叶枫,给安德宇留一口气喘着,我还有用。” “是。”韩冲立即致电给叶枫,时间紧迫,刚才他只是拨通安家电话谎称安德宇出车祸,现在要赶在安家母女赶去之前把人弄去医院。 - 安若拖着一身伤回医院,站在门口深吸几口冷气,迫使自己清醒点,尽量不让安澈看到自己这副表情。 身上的伤衣服遮住看不到,可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她踌躇不决的站在走廊。 “请问你是安若安小姐?” 安若低着头,视线里出现一双男士皮鞋,以及到膝盖的白大褂,她猛地抬起头。 男人长得儒雅斯文,看他这打扮应该是医生没错,只是……垂在身侧的手背居然纹有文身。 第一次见这么酷的医生。 安若呆呆的点头,“我是。” “你弟弟的病情我早有听闻,杨主任已经申请手术后缴纳费用。我是来问一下,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可以推他去手术室了。” 这么说安澈能动手术了? 安若高兴得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何速递来家属签订的手术同意书给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没做梦。 她仔细看了条例,安澈跟她从小相依为命,两人以姐弟相称,早就把对方当做自己亲人。 作为姐姐,她能替安澈担保。 家属签下手术同意,这边立即有人安排手术。 主治医生不再是之前强硬的态度,笑着安慰她不用担心,他以自己二十多年的医学生涯起誓,手术一定会顺利进行! “安小姐,你脸上的伤我帮你处理一下吧?” 安若愣了一下,“不用了。” 何速轻笑,“不收费。” 他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而已。 “况且,这么美丽的一张脸,不及时处理伤口的话,到时候留疤就不漂亮了。” 女孩天生爱美,没人会不在意脸上的伤。 安若之所以会被他打动,是怕安澈醒来看到她受伤,不想他为这件事伤心。 第6章 给他安排了个小妻子 何速带她来自己的办公室,亲自给她上药。 因为上药,两人距离渐渐缩短,却浑然不觉。 待安若反应过来,她有点不自在,除了被安晴抢走的初恋邹易凯,她还没跟哪个男人靠这么近。 就连她的新婚丈夫沈骁行,趴在他身上也只是在睡觉的时候,那是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一门之隔,男人靠着墙边瞥向暗门玻璃窗,看何速给她上药,女孩却不自然地红了脸。 突然想起那天早上她柔软的唇贴过来…… 沈骁行眸子倏地一冷,心烦意乱的蹙眉。 上个药而已,有必要靠这么近?! 男人给她拿了药:“记得回去不要碰水,保持伤口干净免得感染。”又嘱咐她药物使用方法,以及忌口和注意事项。 安若瞧见他胸牌上的名字,偷偷记在心里。 “谢谢何医生,这药的钱我会还给你。” 何速很想说这家医院都是背后帮你的男人开的,给钱不显得多余么? 不过,男人嘱咐他不能乱说,他只好憋着。 门关上,何速这才缓缓吐了口气,男人从暗门里走出来,阴沉着一张脸像谁欠他钱一样。 何速看他坐在沙发里,一脸坏笑地挤过来:“说吧,你跟人家小姑娘怎么回事?” 就知道这男人站窗口看半天,肯定有猫腻。 沈骁行对他毫不避讳:“她就是嫁进沈家的那位安家女。”顿了顿,他又补充一句:“不过是安家养女。” “小嫂子啊,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他就多巴结一会儿了,不对……“你说什么?安家养女?” 沈老爷子给他安排了个小妻子在身边照顾,这事何速一早就知道,只是他听说嫁进沈家的明明是安家嫡出千金,怎么现在变成养女了。 男人把玩手里的烟,“替嫁。” 他在回医院的路上让韩冲调查了安若的身份,意外发现她居然是替嫁,还是安家养女,难怪那对母女对她下手这么重。 只是看她可怜才同意给她弟弟动手术,还把何速派去给她上药,结果……还真不如不管她。 - 窗外夜色降临,空中飘起雪花,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安若午饭没吃,一直守着手术室外等待。 手术历经五个小时,门顶上的红字灯骤然熄灭,安若瞬间打起精神,只见护士推着病床出来。 安若立即迎上来,主治医生摘掉口罩安慰她:“放心吧,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术后多加照顾,多配合医生,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 “谢谢,谢谢杨医生。”安若总算能松了一口气。 她随医生回病房,安澈被转入vip病房,她觉得有点不真实,医院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安若守着安澈一个小时,看了眼时间该回别墅了,那男人脾气阴晴不定,再因此大发雷霆,她可遭不住。 医院给安澈安排了陪护,安若总觉得像有人在帮他们,可她不记得自己有这么有权有势的朋友。 不管了,先回家吧。 回到别墅就迎来陈管家劈头盖脸的训斥。 “少奶奶,你还记得我家少爷吗?这么晚回来,谁照顾他用餐,你太不负责任了!” 安若今天心情不错,安澈如愿进行手术,她乖乖听着陈管家怒斥,点头认错:“对不起,家里有点事,所以路上耽搁了……” “少奶奶,我认为这不是很好的解释。就算你有事抽不开身,可以打电话告知你今天晚回,这样少爷也不用等你用餐。” “他在等我?” 怎么可能? 陈管家不自然的皱了下眉,他只是打个比喻,少爷那清冷自傲的脾气才不会等她。 “我是说假如。” 安若松口气,她就知道这男人是绝不会等她,除非天上下红雨,海水倒灌。 晚回来的下场就是陈管家不依不饶的警告,安若忍着脾气一再说好话,并且保证下次绝不再犯。文学一二 临走前,陈管家嘱咐她,“下午老宅来电话,说要明天让你和少爷回去聚餐。” 安若脚步顿住,“非要明天不可吗?” “老爷子亲自发话,明天必须准时到达。” 她想明天去趟医院,安澈虽然脱离危险期,但仍然不可疏忽大意,况且别人照顾他,她也不放心。 但眼下回沈家老宅更为重要,安若只好点头答应。 错过晚餐饭点,安若只能去厨房煮了碗面,饿得饥肠辘辘的她手脚冰凉,浑身被踹的酸痛,一碗汤面下肚,暖暖的舒服不少。 踏进卧室之前,她礼貌的敲两下,没动静。 “沈大少,我可以进来吗?” 没回答。 “我进来了。” 第7章 娶谁都一样 安若推开门,看到男人仍旧坐在轮椅上,面向窗外黑夜,也不知道在这坐了多久。 “沈大少,很抱歉,今天因为一点事没办法及时赶回来,以后我会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男人薄唇轻扯,谁要她陪。 想起她今天的遭遇,他故意沉声问道:“今天没陪你回安家,你爸妈肯定很生气吧?” 生气倒不至于,只不过不愿意看她再出现安家。 “没有。我向他们说明了你的情况,他们很理解。” 呵,这扯谎的能力还真是高超。 都被人揍成那样了,还在自圆其说。 “吃饭了?” 安若没想到他会突然关心自己,“刚在楼下吃了碗汤面。” “嗯。” 天啦噜,他肯回应她了! 哪怕只是个“嗯”,也算没有之前那么高冷。 “那个……”安若轻声走过来:“要我照顾你洗漱吗?” 沈骁行沉默几秒,嗓音忽然变冷:“你不用这么刻意讨好我,不管你嫁过来有什么企图,都不要妄想能在这得到好处。” 这…… 变脸真快。 一头雾水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没想过得到什么好处。”只不过当初为了那五十万陪嫁才答应嫁给他。 没点好处勾引,谁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身体残缺,又脾气暴躁的男人。 “你讨好我不就是为了要生下沈家重孙,好去祖父那里邀功请赏?” 真搞笑,他哪点好了,值得她贴过去给他生孩子? 哪来的自信,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安若差点被他气笑:“沈大少,我想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为你们沈家诞下一儿半女。” 普信男! “我承认,我嫁给你是得了不少好处,但那都是我应得的,嫁过来之后我遵守义务照顾你,可每次你都不领情。” 安若重重吐了口气,郑重其事道:“沈大少,为了以后三年里能够和平共处,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说清楚的好。” “说什么?”沈骁行故意挑起她的怒火,让那些看戏的人放松警惕,语气非常欠扁:“说你要如何在床上勾引我,怀上我的孩子保留你在沈家的地位。” 啊啊啊啊啊! 这男人真可恶,盲目自信,比普信男还普信! “看来我们俩真是无法沟通。” 男人先发制人,“滚出去!” 他还生气了? 安若简直受够他这毫无预兆的脾气,不再跟他掰扯,径直走向门口,关门之前忍不住道了一句:“沈大少早点休息。” 门阖上,房间瞬间变得死一样寂静。 脑海里浮现何速的话。 “既然知道她是替嫁,为什么不直接拆穿安家,这样也免得日后麻烦。” 老爷子只想塞给他一个女人照顾,以弥补对他的亏欠,可对于他来说娶谁都一样。 与其跟那种嚣张跋扈的女人度日,倒不如接受现在这个乖巧听话的假“安晴”。 - 陈管家下楼,看到安若在跟佣人商量要客房钥匙。 “少奶奶,你要客房钥匙干什么?” 闻声,安若愣了一下,转过身看见陈管家满脸探究。 安若瞥了下眉头,“主卧太冷,我想一个人睡。”刚在沈骁行那受了气,她心里憋着火没处发泄。 听她这说话夹枪带棒的样子,定是又吵架了。 陈管家好说歹说也没能劝动她,女孩气呼呼地从陈管家房间里抱来一床被褥,铺在客厅沙发。 不给她住的地方,还不给她被子,那就只能拿陈管家的了。 “……”陈管家追过来的时候,安若已经铺好躺进去,丝毫听不进劝的挥了挥手:“帮忙关下灯。” 沈骁行他是没本事劝动,想着安若初来乍到脾气好,可这次两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火气居然这么大,劝都劝不动。 深夜。 男人睡姿规矩,平躺着双手交叉搭在腹部,优雅地像童话中被施了魔法的沉睡王子。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寂静黑夜格外清晰,他倏地睁开鹰隼的眸,迅速从枕头下摸出枪。 冷眸紧盯被打开的门,挑开安全栓对准推门而进的人影。 沈骁行蹙眉,瞧见那道身影进来后反手关上门,步伐虚实,有目的性的朝他走来。 看清人影,他怔了一下,防备之心慢慢收起。 又梦游了? 女孩掀开被子躺进来,一如既往的姿势趴在他身上,藕臂圈上他脖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脸在胸膛蹭了蹭…… 沈骁行深吸一口气,鼻间萦绕女孩身上的馨香,他认命般的闭上眼。 说什么睡不安稳认床?这明明就是认他! 直到,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沈骁行这才收起枪放回枕头下。 他抬起手要推开她,可刚碰到她手臂,女孩梦中呓语不清地喊痛,忽然想起白天被安家那对恶毒母女暴打,他的手又放了下来。 第8章 孤独又冷傲的男人 冬日暖阳撒进窗帘缝隙,天蓝色屋顶盖了一层薄薄的积雪,结冰的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更美了…… 沈骁行彻夜难眠,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闭了会儿眼,却敏感地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心思敏捷,反应很快地联想到有人在监听。 安若努了努嘴,一夜好眠的她本以为睡沙发会睡不安稳,没想到这沙发比安家的硬板床可舒服多了,躺在上面都舍不得起来。 只是这床怎么怪怪的? 安若柔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趴在沈骁行身上,一抬头,对上男人强忍怒意的脸。 完了,死定了! 安若慌忙爬起来,她怎么又梦游到他身上了? “对、对不起啊沈大少,我……” 男人不等她说完便阴沉着俊脸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正好丢在安若头上,视线被遮挡她拿下来。 见他要下床,安若好心去扶:“小心点。” 刚扶男人坐好,又瞥见他胸口有一小滩水泽,好像是她的口水…… “呃,那个,沈大少,我看你好像出汗了,我给你擦擦……” 她连忙扯来纸巾去擦他胸前的口水印,可已经印子已经形成,怎么擦都无济于事了。 沈骁行亲眼目睹她的杰作,嫌弃地推开:“离我远点!” 大清早的,安若被他这滔天怒火震住。 知道男人生气了,她立即道歉哄道:“对不起嘛,我真不是故意的——” “滚出去!” 她又惹他生气了。 安若理亏,乖乖的爬下床,噘着嘴去浴室洗漱。 出来后发现男人坐在落地窗前,望着远方结冰的海面。 真是又孤独又冷傲的男人! “沈大少,要我照顾你洗漱么?” 既然答应嫁进沈家,就应该担起照顾他的责任。 男人滑动轮椅转过来,安若正要去推他,突然他拿起旁边茶几上的茶杯甩过来—— “砰”的一声,玻璃杯碎一地。 安若盯着地上碎片,吓出一身冷汗。 如果这杯子再偏一点,砸的就是她脑门! “你干嘛?!” 男人朝她低吼:“我他妈让你滚!没听见?” 安若难以置信。 她不就是睡相差点,趴在他身上还顺便流了口水么,骂她几句出出气也就算了,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安若扯唇,“气度这么小,你枉为男人!” 她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说什么?”沈骁行浓眉蹙起,谁借她胆子敢这么跟他说话,不怕被他一枪打死? “我说你气量小……” 难怪申城这么多女人不愿嫁给他。 “安晴!” 男人嗓音暴怒,安若掏了掏耳朵丢给他一记白眼,桀骜不驯的朝门口走。 双手猛然拉开门,附耳偷听的佣人一个身子不稳差点跌倒。 “少,少奶奶……” 安若被她吓了一跳:“什么事?” “早餐已备好,请少爷少奶奶移步餐厅用餐。” 安若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男人,正在气头上,恐怕她跪下请他,也不会得到半分好脸色。 - 等陈管家推男人进餐厅,安若已经吃的差不多了,直到坐上车两人也没说一句话。 申城的冬天很冷,加上这两天下雪目光所及一片银白。 安若裹着羽绒外套一股脑儿的钻进车里,佣人担心她冷,递来一只粉色暖手宝。 车内暖气适中,就这样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抱起暖水宝蹭了蹭冻着的小脸。 漫长的沉静,让安若难免有些压抑,想起早上两人争吵,她犹豫一下,决定先开口:“沈大少,你冷吗?” 沈骁行转过脸,看到她鼻子冻的通红,尖俏的下巴搭在粉兔子暖水宝,突然觉得她又乖又可爱。 果然,她不还嘴的情况下最惹人怜爱。 “不冷。” 安若“哦”了一声,抱着暖水宝偷偷打量他。 不得不说他这张脸在申城可以算得上绝色。 安若下巴枕着暖水宝,视线缓缓盯上他性感的喉结,正巧男人咽了口水,她瞬间觉得脸颊发烫,心跳蓦然加快。 想到他们那天不小心亲在一起,她不自觉的摸唇。 沈骁行知道她在盯着自己看,余光瞥过来,见她双颊微红地摸自己嘴唇,脑海里又是她柔软双唇压过来的一幕…… 车里暖气突然灼热起来。 安若想起那天早上她从男人身上爬起来,心里忍不住说一句:这男人的唇真软! - 沈家老宅。 古风设计的宅院,安若一进门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仿佛走在民国时期的府邸。 沈家有百年历史,祖上在民国是大户人家,据说这栋宅院虽老,但拍卖下来能顶整座城的价格。 韩冲搀扶沈骁行下车,坐进轮椅,安若走过来接替他推着男人,随着管家带路,踏进雅阁。 可在途中管家突然有事离开,随意给她指了一条,安若只能推着男人继续走。 衛鯹尛说 第9章 跟嫂子打声招呼 安若一边感慨沈氏家大业大,一边推着沈骁行七拐八拐…… 结果,毫无疑问的迷路了。 “沈大少,那个……”她有点尴尬地问:“我第一次来沈宅,没人带路,我们好像迷路了。” “现在在什么地方?”男人看着面前石子路,明知故问。 安若往四周张望:“这里好像是一片园林,有假山……具体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 “……” 男人怀里抱着她出门时硬塞过来的暖水宝,闻言冷哼一声,索性闭目养神。 慢慢走吧你! 路过一处假山,里面传来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声,安若脚步猛地一顿,这大白天的谁在里面干坏事?! 男人睁开眼,浓眉紧蹙着沉声:“愣着做什么,还不走?” 安若反应过来,赶紧推着轮椅逃出这个是非之地,可人一着急总会坏事。 慌忙中不小心被脚下石子绊倒,安若惊叫一声摔在地上,掌心刺痛,膝盖也火辣辣的…… 男人听到惊呼声就知道这傻丫头摔倒了,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下意识要站起来接住她,但眼下这情形还不能暴露自己。 沈骁行狠狠止住自己的内心,故作看不见地问一声:“怎么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悦耳的男音自女孩头顶响起:“没事吧?” 安若揉了揉胳膊肘,眼前出现一双修长的腿,她抬头往上看,男人嘴角勾着邪笑正望着她,眉宇间尽显英气。 长相不差,就是比着沈骁行逊色那么一丁点。 男人衣领半敞,脖子上还有一记暧昧红痕,微挑的桃花眼最具魅惑勾人,属于风情万种的类型。 想必假山后的男主角就是他。 “来。”他伸出手:“能站起来吗?不能的话,我可以抱你。” 安若差点被他这张脸妖精脸迷住,“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可以。” 起身礼貌性地向他道一句:“谢谢你的好意。” “不客气。”男人薄唇弯笑:“我最喜欢为美女效劳。” 沈骁行背对着他们,但是一听到男人的声音,他整个人进入危机意识,沉声喊她:“安晴!” 安若顾不得再跟男人对话,强忍着腿上的疼:“我在这。” “推我回去。” 不等安若去推轮椅,眼前一片阴影笼罩,男人先她一步,单手把轮椅转过来。 “哥,这么着急走做什么?”男人单手插兜,贪婪的目光且不加隐藏地在安若身上游弋:“我还没跟嫂子打声招呼。” 他笑意又深了几分:“初次见面,嫂子,你真美。” 莫名其妙被夸,安若呆若木鸡地点了下头:“你,你好……” 原来这位就是申城远近闻名的沈家二少爷,沈誉和方应雪的大儿子沈廷风。 传言他风流成性,申城很多女孩爱慕她,就连他们学校里的女生也不例外。 “大哥,没想到祖父给你物色了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沈廷风低下头,意味深长地道:“嫂子真是尤物,这身材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棒的。” 沈骁行拳头缓缓收紧,指骨隐隐作响,浑身涌起一股肃杀的冷意。 安若不懂他们兄弟俩的明争暗斗,误以为沈廷风在夸自己,礼貌性的微笑:“沈二少也很帅。” 至少目前为止他脾气比沈骁行好太多。 沈廷风饶有兴致的打量她,沉默片刻后突然靠近她,嘴角邪笑更深:“那可真要多谢嫂子夸奖,我听了很开心。” 他伸出手恶意的摸了下她的腰,即使裹着臃肿的羽绒外套,依旧可以感受到里面不盈一握的腰肢。 看着斯文和蔼的男人突然对自己耍流氓,安若对他的好印象瞬间拉低,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又摔倒。 沈廷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在安若没反应过来之际把她抱起来,语气充满挑衅:“大哥,嫂子腿受伤了,我替你抱她去上药。” 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不止沈骁行忍无可忍,就连安若都气得想甩他耳光。 可眼下毕竟是在人家地盘,她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从他怀里跳下来,石子路凹凸不平,她脚下不稳,在即将倒地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扶住她。 “受伤了?” 安若咬紧牙关,但膝盖上的疼实在严重,她点头:“嗯。” “坐上来。” “啊?”安若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骁行沉着俊脸,摸索着拉过她手腕狠狠一扯,女孩猝不及防坐在腿上。 安若愣了一下,刚要起身被男人双臂扣住:“坐好。” 安察觉到他的怒意,安若疑惑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再看刚才沈廷风那欠揍的样子,她突然对沈家这俩兄弟一点好印象都没有。 第10章 他满足不了你 走出很远,男人才掏出手机让怀里的安若拨电话给韩冲。 等人匆忙赶到,因为安若受伤急需处理,所以他们没立即去雅阁,而是回男人曾经的住所。 刚到客厅,安若自觉的从他腿上跳下来,这顽皮的下场就是扯痛伤口,疼的她吃呀咧嘴。 沈骁行瞥她一眼,喊来韩冲去拿医药箱。 回来的时候韩冲好心问了一句:“少奶奶,你自己可以吗?” 不知道安若受了什么伤,但出于下属对主子的关心,想着她严重的话可以请医生过来。 沈骁行紧抿着唇,“你出去。” “是。” 韩冲有点摸不着头脑,少爷这是究竟出了什么事,回来以后脸上怒火如此重,少奶奶还受伤了…… 带着这些疑惑他还是退出了房间。 安若也不想假手于人,走路都能摔倒磕成这样也太丢人了,她默默的拿出药膏擦拭伤口。 房间静谧,只有女孩不小心碰触伤口疼的倒吸冷气的声音。衛鯹尛说 沈骁行缓缓瞥眸看她,女孩不止膝盖受伤,还有掌心和胳膊肘,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笨,能磕成这样! 感叹她伤势之余,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的奇怪表现,多年来不形于色第一次面对沈廷风的挑衅动了怒。 看到他摸安若那一下,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他! 沈骁行望着给自己擦药反而被疼的小脸皱成一团的安若,不敢相信这个女人竟能激起自己的占有欲。 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他危险了? - 临近吃饭时间,没等到传唤的下人,倒是沈廷风那放荡形骸的货色出现在门口。 他扬了扬手上的医药箱,“嫂子,我特意给你带了伤药,帮你包扎一下?” 包扎一下?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安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谢谢沈二少的好意,刚才沈——我老公已经帮我处理好了。” 她一着急就随便扯个理由,可过了脑子才发现,沈骁行眼睛有这个本事帮她么? 沈廷风讥笑,“嫂子,我理解你不想麻烦我,但我哥他一个瞎子怎么帮你?”他突然邪笑着上前一步,贴近她低语:“恐怕新婚夜都没办法欣赏你这曼妙的身姿。” 可恶! 安若猛地推开他,冷声道:“沈二少,请你自重!” “自重?”沈廷风双手插兜微微弓下身体,试图与她保持轻视:“嫂子,像你这么娇艳的美人儿,不该把一辈子都搭在一个废物手里,他满足不了你,但我可以。” “……” “跟了我,你想要的都能满足。” 安若心下一惊,她可是他的嫂子,这孙子居然能说出这么淫秽的话! “怎么样?”沈廷风逼她靠在墙上,一副登徒子的不羁样,伸手挑起她下颚就要凑过来:“不考虑考虑我?嗯?” 真是够无耻的!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男人突然大喊一声:“安晴!” 安若慌忙推开沈廷风往房间跑:“我在这。” “谁来了?”面对沈廷风对自己女人的恶意调戏,沈骁行还要视若无睹的装作看不见。 他拳头紧握,却一直在隐忍! “是……”安若握住他的轮椅扶手,语气有点慌:“是沈二少。” 沈骁行看到她手在微微颤抖。 “哥,我只是喊你们去吃饭,在门口跟嫂子开了个小玩笑,居然能把她吓成这样。” 真够孙子的,你他丫的说的是人话么? 能开这种玩笑? “嫂子,你胆子也太小了。”沈廷风朝安若抛媚眼,活脱脱的人间妖精。 安若赶紧别开脸,小手下意识握住男人的手,还好他看不到,否则……弟弟当着面调戏自家妻子,换做任何人都会暴走吧? “她胆子确实小,所以你以后少跟她开玩笑。” “行,我听我哥的。”沈廷风视线一直往安若的方向飘,看的女孩又羞又恼。 “我推你去用餐。” 沈廷风走过来按住她要推轮椅的手,烫的安若下意识躲开,他却跟没事人一样,接替她的工作推着沈骁行。 “嫂子,你先过去吧,我跟我哥好久没见有点事要谈。” 安若巴不得离他远点,听到这话如释重负一般点头,又转头看向男人:“我先过去了?” 男人抿着薄唇微微颔首。 待安若走远,沈廷风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走,嘴角上扬起邪笑:“大哥,你还真是艳福不浅,都这样了还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 “这场婚事是祖父安排,我不过听从他老人家,不想忤逆他罢了。” 沈廷风冷哼:“不过我看你们好像不怎么亲密,不会是对方看不上你,新婚夜什么都没发生吧?” 第11章 你是他的妻子 沈骁行眼底蕴含锋芒,“你对我的事还真是上心。” “那当然,我们是兄弟,祖父最希望看到我们齐心协力。不过呢,作为兄弟应当懂得分享,大哥你既然没办法满足他,祖父又很想抱孙子,不如我帮你播撒耕耘?” 闻言,沈骁行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感觉怒火要冲出体内,他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杀了沈廷风! “反正我们俩流着相同的血,孩子是谁的也没关系,不是么?” “祖父是想抱孙子,但也没说非要大房所出,我劝你最好别动这心思。” 沈廷风忽然笑了,他弯下腰在男人耳边道:“哥,我怎么觉得你对她还挺上心?” “我能娶到一个不嫌弃我出身和缺陷的女人不容易,她能把我照顾这么好,我自然对她上心。” 沈廷风直起身,嘴角的笑意褪去,戏谑的目光变得阴冷。 - 一路询问下人,绕了几圈才好不容易找到雅阁,却在大厅门口遇见沈家大夫人。 这是安若第一次见着沈大夫人,雍容华贵的她保养的像三十多岁,年轻的不止一点点。 听说她出身豪门,在嫁进沈家之前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偏偏此人命不好,嫁给沈老爷不过十几年就守了寡,后来二房得势,坊间对她的传闻也越来越少。 林昭看她独自一人来了,有点不太高兴:“骁行呢?” “他……”安若老实交代,“在后面,二少说有事找他。” 这两兄弟从小不和,沈廷风更是恨不得除掉沈骁行,她竟然这么放心的把人交出去。 林昭快被她气晕了,“你是他的妻子,怎么能把他托给其他人照顾,是何居心!?” 被她这么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安若只觉得好冤枉。 她一头雾水,“是沈大少他自己要求我先过来……” 林昭显然刚受过气,对她这个新过门的儿媳妇自然没有好脸色:“那你就放心他一个人?还不赶紧把人带过来!老爷子等了你们这么久,他发火了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 安若忍着脾气应了一声,只好原路返回找沈骁行。 她刚往回去的路上走,就看见沈廷风推着男人拐进了没人的地方。 这孙子想干嘛? 安若立即跟过去,发现他速度很快的推着沈骁行到一处斜坡,她预感到不妙,快步跑过来。 “你不该活着!”沈廷风眼底一狠,猛然松开手,眼睁睁看着轮椅快速滑下斜坡,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我不信你每次都这么命大!” 想让他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怎么就这么难? 颠簸的轮椅顺着斜坡往下跑,沈骁行下意识要去摁安全刹,看着即将要撞上的大树,他突然选择放弃。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冲过来,沈骁行眸光微缩,故意从轮椅上跌落下来,随着斜坡在草地上滚了几圈,手被人拽住—— 安若浑身都是草屑,她趴在地上死死拽住男人的手腕,轮椅撞在树上被弹走了。 她顾不得自己多狼狈,爬过来扶起男人,急切的问:“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沈骁行坐起身,看到沈廷风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狠狠瞪他们一眼,带着满身戾气离开了。 “我没事。” 安若不放心的查看他身上是否有伤,“胳膊呢,疼不疼,有没有扭到或者拉伤?” 他要是摔出个好歹来,林昭还不把她剥皮生吞?! “没有……” 安若检查一番,确定男人真没事之后松了口气,看着那倒在一边的轮椅,“你等着我。” 轮椅质量不错,没有坏。 她推过来扶着男人坐上去,又抬手为他拍去身上的草屑。 在安若认真整理他衣服的时候,男人趁她不注意,抬手拿去她头发上的干草屑。 “太过分了!”安若重新推着他去雅阁的路上:“这件事一定要告诉祖父。” “今天发生事不能让祖父知道。” “为什么?” 沈骁行沉声:“因为这是沈家生存法则。” 弱肉强食。 “哪有这样的规矩,难道他每次欺负你都要忍着?” 他没回答,安若气不打一处来,沈廷风这么嚣张没人管吗? 看他刚才那凶狠的眼神,分明是想杀了这男人! 这俩兄弟究竟多大仇? “一味的忍让只会让人变本加厉。在我看来,这不是遵守法则,而是过于软弱。” 沈骁行眸子深邃,话说得这么好听,可她自己不也一样在忍受别人的欺凌? 都被那恶毒母女打得爬不起来了,还在硬撑? 安若握着轮椅把手紧了几分,“我以后不会再把你单独丢给沈二少,不会给他可乘之机。” 那孙子太危险了! 男人幽深的眸子微微一怔。 第12章 眼睁睁看她受罚 想起女孩拼命朝他跑过来的样子,明知道那么做很危险,却还是奋不顾身的拽住他。 暖人心扉的想法刚冒出头,就被沈骁行狠狠遏制。 他不相信才相处几天的女人,会这么拼命为他涉险。她救他,不过是怕他出事没法向老爷子交代。 她是为了那五十万嫁妆才替安晴嫁进沈家,所以对他的照顾与维护不过是遵守老爷子给出的约定。 说白了,各取所需而已。 想到这,男人因她不顾危险解救的感动一点点退却,眼底的柔情逐渐变得冷漠。 安若在他身后,没发觉男人面上的表情变化,反正他性格本就阴郁孤傲,高兴了说两句,不高兴就甩脸子。 习惯了。 - 等他们赶到雅阁的时候,已经超出沈家规定的用餐时间,老爷子严肃脸看不懂喜怒。 刚抬腿进门,就听二夫人方应雪刻薄讥讽的声音:“安家小姐真会摆架子,这才嫁进来几天,就这么不懂规矩,居然让长辈们等这么久,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她是天生住八卦阵的吗?说话这么阴阳怪气! 有这种当娘的,也难怪会生出沈廷风那种货色。 安若面色镇定地微微弯下腰,出于对长辈们的礼貌:“对不起祖父,我第一次来沈宅,不熟悉地形,所以路上耽搁了。” 还没等老爷子发话,方应雪又是一记冷嘲热讽:“呵,这安家女儿真是会信口雌黄,难道你来沈宅身旁连个带路的人都没有?” 安若心里憋着火气,刚才在园子里被她儿子调戏耍弄,现在还要听她恶语相向,这沈家都是一窝什么玩意? 姜还是老的辣,方应雪看安若被她三言两语激得眼神变了,四平八稳的继续:“按照规矩,新媳妇是要给长辈敬茶的,你这倒好,满不在乎的错过吉时。” 她是宫斗剧女主吗,这么会煽风点火? 一个人在这独秀不累吗? 安若有理由怀疑带路的管家中途突然说有事离开,肯定是方应雪这个恶婆婆的指使,故意让她下不了台。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时,她的准婆婆林昭帮忙说好话。 “爸,安晴刚嫁进沈家,有很多规矩不懂,今天没及时赶来向您老人家敬茶说来也是我的错。”林昭瞥了安若一眼,“是我没提前嘱咐她,念在她是晚辈且过门不久,不知者无罪,这次就算了。” 老爷子自然不会跟一个晚辈计较这点小事。 “就因为是晚辈才更要恪守规矩,没规矩不成方圆,现在是我沈家,不是在她安家。” 安若:“……” “如果都有大嫂这种想法,那沈家岂不是乱翻天了?” 林昭在沈家处处被她压制,早就心生恨意:“你想怎么样?” “大嫂这是什么话,好像你觉得我在故意找茬似的。”方应雪笑里藏刀,“沈家有规矩,她既是沈家人又犯了错,那自然要按家法处置。” 家法处置? 沈家都什么破规矩,不就是来晚了没及时给他们敬茶,屁大点事也值得她揪着不放。 “沈管家,还愣着做什么,大少奶奶不懂规矩,去拿家法提点一下。” “……” 沈骁行搭在轮椅上的手微微收紧,方应雪这是故意找茬,好借机试验他是否维护安若。 如果他帮女孩求情,那以后她在沈家的处境就更危险,可他若无表示,眼睁睁看着她受罚,他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不管刚才救他出于什么目的,这份情他都会铭记。 沈管家看了眼老爷子,见对方没说话也没阻止,她刚要去拿家法棍,门口响起吊儿郎当的男音。 “呦,今天这么热闹?” 安若愣了一下,看到沈廷风这货出现她浑身难受。 害他们迟到的罪魁祸首,也是眼前不依不饶想要处置她的方应雪的儿子。 “祖父,妈,何必动这么大火气,大哥和嫂子刚才跟我在一起聊天,跟大哥许久没见,话有点多,一时间忘记他们新婚敬茶这件事了。” 方应雪瞪着自家儿子,关键时候他这唱的哪一出? 安若蹙眉,这沈廷风陷害不成,反过来装好人? “行了!”老爷子拐杖往地上狠狠一捅,严肃着一张不近人情的脸,嗓音透着威严:“只要我还在一天,沈家就翻不了天,这规矩我定的,也由我说的算。” 冷厉的目光扫过方应雪,“管好你们二房的事,少来参合!”文学一二 方应雪翻了个冷眼,笑着说:“是。爸,您说什么都对,我不惹您生气。” 闹这么一出,老爷子全然没了喝茶的心情,新媳妇敬茶的步骤省去,管家请诸位移步餐厅用餐。 安若深吸一口气,如果可以选择,她打死也不要来沈家吃这顿饭。 她推着男人跟在人后,身旁掠过一道身影,沈廷风提着邪笑冲她抛了个媚眼。 安若:“……” 好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第13章 为沈家诞下重孙 席间,安若一直扮演温柔贤淑的妻子形象,不停的给男人夹菜,喂他喝水擦拭。 这一系列被在老爷子眼里,脸上终于舍得露出一丝欣慰。 看来他没有选错人。 整个餐间安若吃的很不适应,特别是像狗一样冲她放电沈廷风,以及他那个偏偏长了嘴的挑事妈,说话阴阳怪气不说还有意无意贬低安家。 安若倒无所谓,只要不骂她,随她怎么骂安家,跟自己无关。 一时间没人搭话,她又开始作妖了。 “先前爸不是还担心他们俩没见过面,怕骁行脾气暴躁不好相处,现在看他们小两口这么恩爱,这下爸和大嫂也该放心了。”方应雪若有深意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打量。 可算说了句中听的话,沈老爷子满意地点头,“小晴这孩子不错。” “大哥在的话,也会很满意。” 安若咬着一口酥肉,明显感觉方应雪这句话让餐桌众人陷入沉默,她不动声色的抬起眸。 坐在她身旁的沈誉低斥一声:“少说两句!” 申城的人谁不知道沈家大长子沈晔意外身亡,是沈家以及老爷子最不愿提及的痛。 方应雪也意识到自己嘴碎,轻拍了下脸,“是我不对,不该提让爸伤心的事……” 沈晔是沈家不能提及的禁忌! “我说了,管好你们二房的事,好好教育自己儿子,其他的事还轮不到你瞎操心!”沈老爷子冷厉的目光扫过去,“整天游手好闲在外面惹事,浪的连家都不回,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 沈廷风没想到自己突然中枪:“祖父,你心事不好不能拿孙儿开刷,再说我最近规规矩矩的也没惹事。” 方应雪硬着头皮道歉:“爸,对不起……廷风他以前不懂事,但现在已经懂得扛起沈家的责任,也在学着在公司分忧解难……” 沈老爷子冷哼:“他什么时候为公司操过心,我看,不过是觊觎沈家继承人的位置罢了!”他怒不可遏的瞪着沈誉:“你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二房几人被老爷子训斥的大气不敢喘一下,安若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 在安家她地位仅次于佣人,作为外人不该听的就装聋作哑,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否则会惹祸上身。 午餐在尴尬气氛中总算结束。 安若推着沈骁行离开餐厅,旁边跟来沈廷风,她刚想去躲,对方恶意的用手捏了一下屁股。 安若犹如五雷轰顶,还好他们都走远了。这货对她邪气一笑,双手插兜痞气十足的扬长而去。 安若掌心发痒,很想一巴掌甩他那张妖精脸上。 轮椅里的男人眼底掠过锋利的光。 - 老爷子有事喊沈骁行进书房,安若则是被林昭带回了大房的居所。 林昭抿了一口茶,“刚才你也见识过在沈家不懂规矩会是什么下场,以后这种事不要再出现,下不为例,否则就是我也保不了你。” 如果刚才家法棍打在她身上,恐怕就算她有意保安若,在沈家人微言轻,也无济于事。 安若像个小媳妇坐着,“知道了妈,我以后绝不会让你陷入两难困境。” 毕竟是他们大房的儿媳妇,林昭或许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缩影,微微叹了口气:“自从骁行遇难,身体变成这幅样子以后,你祖父就算有意偏袒我们大房,也难保二房针锋相对。我知道让你嫁给他着实委屈,但你既已经嫁他为妻就要照顾好他,疼他爱他,知他。” 她倒是想,可男人丝毫不领情,脾气暴躁喜怒无常,她每次靠近都怕触着他逆鳞。 “我听说你们俩从新婚夜到现在还分房睡,是真的吗?” 这话题转变的有点快。 “呃……沈大,不,骁行他……”安若只好硬着头皮说:“是我,我睡相不好,老是半夜踢到他,所以我们俩只好分开睡。” “你今天也看到了,二房对我们大房针锋相对,若不是骁行受伤无力接管沈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就该是他。” “……” “现在他身有残疾,老爷子一直很想抱重孙,如果你能为沈家诞下重孙,我大房就不会仰人鼻息。” 安若算是听懂了,原来她这婆婆是来催生,诞下重孙好稳固他们在沈家的地位。 她没忘记昨天男人是怎么讥讽她的,误会她为了向老爷子邀功请赏要怀上他的孩子,把她想成一个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恶女人。 不得不说这对母子真有意思,一个不想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一个又想她赶紧为沈家诞下重孙。 没有一个考虑过她的感受,也没问过她的意愿。 之前她没想过在沈骁行身边待长久,现在看清他们家族争斗后她更不能允许自己怀孕。 孩子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会毁了他。 何况她不爱沈骁行,三年后两袖清风离开之时,不想给自己增添麻烦。 第14章 被世界遗忘的小孩 离开林昭的房间,安若一个人闲着无聊,沈宅对于她来说太陌生,比起这里,她更想回海景别墅。 她走出院子,在拐角处遇见了沈星柔。 安若认得她,沈家三小姐,沈誉和方应雪的小女儿,沈廷风的妹妹。 席间她一直默默无闻,安若都快忘记有这个人。 她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跟安澈年纪相仿。 只是她在看自己的时候,眼神很不友善。 安若只当她这年纪叛逆,轻笑着朝她点了下头,从身旁经过的时候,女孩冷着嗓音: “祖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嫁给大哥?” 看吧,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拿了好处才会嫁给眼瞎腿残的沈骁行。 她不可否认。 安若脚步顿住,转身疑惑地看她:“你很想知道?” “不想。”沈星柔恶狠狠瞪她一眼,“反正不管你为了什么嫁给他,在沈家也待不了几天。” 她又知道了? “看你这懦弱无能的样子,恐怕也保护不了大哥,别到时候拖他后腿。” 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呢! 安若没必要跟小丫头斗嘴,她置若罔闻的往前走,女孩在她身后抬高了声音。 “喂!”沈星柔咬唇,“你以后还是少回沈宅,千万要提防我哥以及二房的人……” 安若又停下脚步,“你……” “看你这么笨,可别撑不住一个月就跑回安家。” 安若突然觉得这丫头挺有趣,“你刚才说提防二房的人,也包括你吗?” 女孩点了点头,想到什么似的又摇头。 “我应该相信你点头那下,还是摇头那下?” 沈星柔:“总之,你要保护好大哥,还有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没头没脑的说完这句话,她慌张的跑走了,像是生怕有人撞见她们对话一样。 安若对他们沈家内乱的剧情大致了解,沈骁行作为沈家下一任继承人,能力出众,头脑敏锐,早些年听闻他深受老爷子器重,后来遇难成了这副模样,自然是失势被二房针对。 二房的人只有沈星柔对沈骁行这个大哥是敬重的吧? 不然也不会偷跑过来提醒她提防二房的人。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只怕沈骁行的空难……是有人一手造成。 - 原以为爷孙俩随便聊两句家常,谁知道沈骁行被推走两个小时,安若差点以为这男人把她忘在沈宅,自己一个人偷偷先回去了! 管家看她在客厅局促,带她来到沈骁行以前的房间,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抑郁感…… 整个空间灰沉沉的,安若摸索着打开灯,管家跟在她身后说:“大少爷搬出去之后,房间里的东西一直没被人翻动过,平常除了佣人定期打扫,很少有人进来。” 深灰色窗帘遮得房间密不透风,安若打量了一圈,拽着窗帘猛然拉开—— 她眸子震住,只见窗帘后是一面砖石砌成的墙,遮挡窗外的暖阳,把房间笼罩得阴暗潮湿,还有一股子霉味。 “自从大少爷眼睛失明以后,他变得越来越孤僻,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不愿与人交流,那段时间就连送饭菜的佣人也只敢在门口……” 他刚受伤那会儿脾气越发暴躁,打断了一个佣人的腿,谁还敢近身伺候。 安若静静地听着,仿佛看到男人背对着她坐在轮椅里,空寂无光的眼睛呆呆地盯着窗口。 在海景别墅的时候,他也经常一个人坐在窗前,就像个假人,一坐就是一下午,姿势都不曾变过。 安若总能从他背影看出孤独,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小孩,只活在独属于自己的黑色地带。 房间里除了奢侈的家具,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桌子被擦得一尘不染,可仍觉得孤寂凄凉。 管家看她在房间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刚想说点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韩冲推着沈骁行回到房间,男人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不知道爷孙俩聊了什么,他没一丝表情。 听到动静的安若回过头,突然觉得这男人如高岭之花,冷傲的让人不忍亵渎。 想到管家的话,她走过来轻声问:“你跟祖父都聊了什么?” 男人俊脸表情未变,对她的话总是置若罔闻,安若也习惯了他这目中无人的态度。 “我们现在要回去吗?” “怎么,你想留在这过夜?” 安若下意识摇头:“不想。” 沈家这个是非之地,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他们离开之前,林昭过来简单聊了会儿,话题无非就是让她好好照顾沈骁行,多劝解他配合医生治疗,只是最后一句安若听得红了脸。 要他们为沈家延续子嗣,早点让老爷子抱上重孙。 安若只觉得很奇怪,明明她很在意自己的儿子,却每次嘱咐的话都要偷偷说给她听,而沈骁行面对林昭的关心态度冷冷淡淡,甚至连一句“母亲”都没听他喊过。 第15章 脸颊有两个梨涡 安若受了伤不能洗澡,却还要苦逼的伺候男人,每次都要他洗漱好躺床上她才能喘口气。 就在她要抱着枕头躺去沙发的时候,靠在床头的男人突然出声:“今晚睡床上。” 安若忙不迭的摇头,“我睡相难看,还是睡沙发的好。” 万一半夜睡姿难看碰到他的腿,撞疼他就不好了。 男人再次提醒,“睡床上。” 就她晚上梦游的症状,只要人睡在房间里到最后还是趴在他身上,睡客厅就能自己偷摸着回来,还不如睡床上让她少折腾。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安若也不再拒绝,掀开锦被不客气地挤过来:“你放心沈大少,我今晚上不会再梦游。” 沈骁行应了一声,身体躺下,感觉到旁边的热意,他安心不少。 安若摁了遥控,房间骤然熄灯:“沈大少,晚安!” 她每天晚上都会向他道晚安,可每次男人置若罔闻,留给她的只是一堵背影。 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安若迷迷糊糊睡着了,黑夜中传来女孩平稳的酣声。 男人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阵,突然坐起身,摁亮起微弱的小夜灯,他掀开锦被下床,双脚踩在地毯上活动自如,步伐平稳矫健。 他找出医药箱拿出外伤药膏,又折返回床边撸起女孩睡裤,看到她贴着纱布的膝盖,目光渐渐发深。 她真是不懂得照顾自己。 擦药的时候简单两下,纱布贴的歪歪扭扭,他明明可以告诉她,却只能默默看着不能开口。 直到躺下后久久不能入睡,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女孩白皙光滑的肌肤上留下的擦伤。 他小心翼翼揭下纱布,挤出药膏动作轻柔地涂在伤口处,女孩嘴里叮咛着翻了个身,沈骁行立即僵住不动,等她调换好舒服的睡姿,确定没动静了才继续擦药。 手掌胳膊也有擦伤,男人一边给她擦药,脑海里浮现她扑过来拽他的情景…… 擦完药,沈骁行把医药箱放回原位,躺回床上为女孩掖好被子,靠在床头望着她熟睡的脸庞有一瞬间的愣神。 她很少笑,但笑起来的时候脸颊有两个梨涡,跟记忆中的母亲一样,特别是她眉宇间……真的好像。 有时候他忍不住想,那天救她究竟是出于心软,还是看她长得像母亲,控制不住的想要对她好点。 - 夜幕笼罩,一辆骚包红跑车滑出漂移声。 沈廷风弯腰下车,手中的钥匙扔给管家,双手插兜吊儿郎当地吹着口哨往客厅走。 沈誉手拿一份报纸,方应雪坐在他身旁正说着什么,直到沈廷风走进来,两人才把话题回到他身上。 “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在外面跟那帮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看到他这副德行沈誉气不打一处来,“你什么时候能对自己上点心,对沈氏集团上点心?” 方应雪不乐意了,“行了,儿子才刚回来,你就这么仇对他。”她看向沈廷风又道:“廷风,怎么样?” 沈廷风掏出何速给他的检查报告,扔在桌上:“放心吧,那种药能让他的腿恢复很慢,眼睛永远也看不到光明。” “你找的这人可靠吗?” “妈,你就放一万个心吧,何速是我的人,我的吩咐他不敢不照办。” 方应雪叹息,“如今老爷子又给那野种找了个妻子,分明就是变着法防备我们。” 想到白天沈廷风为安若开脱,“你今天就应该让我狠狠惩治一下那丫头,要让她知道在沈家谁说的算,免得日后她处处维护那个野种。” 沈廷风翘着二郎腿,提唇一笑:“妈,别着急,嫂子她初来乍到不懂沈家生存法则,我日后会慢慢教她。” 沈誉合上报纸,“吩咐过去,让那边的人好生盯着他们俩,若这丫头先怀上沈家重孙,照爸这个意思,恐怕沈氏继承人很难落到我们二房。” 二楼楼梯口,沈星柔趴在拐角处偷听他们对话,很担心沈骁行的安危。 - 安若做了个很舒服的美梦,她躺在用蛋糕做成的城堡,棉花糖一样柔软的大床,糖果、巧克力各种甜食长着翅膀飞进嘴里。 唯独一块牛奶糖拐了个弯飞走了,她奋力去追,它调皮的躲来躲去,气得她牙痒痒。 突然,她猛然一跳,终于逮到散发着香甜可口的牛奶糖,奶香味十足,她笑着一口咬下—— “安晴!” 男人中气十足的吼声让安若瞬间回归现实!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睁开眼,玻璃色的大眼睛眨了眨,一抬头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抱着男人,胳膊上还有清晰可见的齿痕。 “呃……”安若猛地清醒过来,讪笑着坐起身:“早啊,沈大少……你昨晚睡得好吗?” 第16章 千金难买美人乐 男人俊脸黑如墨,嗓音冷然:“你觉得我这样能睡得好?” 小麦色胳膊上布满大大小小的齿痕,最严重的数她刚才咬的那个,牙印深陷。 “睡相差也就算了,还喜欢咬人?” 沈骁行简直第一次遇着这种奇葩的女人,结婚五天,他四夜睡不安稳! 每天醒来都感觉身上压着一座小山。 - 安若请了好几天的假,一大早就被辅导员催促来学校。 她今年大三,因为成绩优越,学校破格提审她的实习报告。 “你把这个论文提审过去,估计明天就能出结果,准备一下就能去实习了。”辅导员又问:“你对实习的公司有什么要求?” 安若接过资料,“没要求。” 只要能早点去社会实践挣到钱,工作氛围以及地点她不在乎。 她要以自己的能力养活安澈。 安若走出办公室,陈可乔突然跳出来把她吓一跳。 “最近走桃花运了啊,神出鬼没的,几天没来上课。”陈可乔后退着走,“说,去哪潇洒了?” 安若嘴角微勾了一下,笑容始终没成型,“奶奶刚去世,我能去哪潇洒。” 知道安奶奶对她的重要性,陈可乔不再嬉皮笑脸,走过来安慰:“姐妹,看开点,安奶奶在天之灵肯定希望你每天开开心心,而不是愁眉苦脸,我们要努力过好每一天。” 安若性格孤僻,平时没什么朋友,只有陈可乔像个小太阳似的围绕她。 “城南有家网红火锅,生意特别好,我们晚上去吃?”陈可乔挽上她的胳膊,一拍胸脯:“我请客。” “对不起啊小乔,今天不行,我要赶紧把论文提审。” “你最近缺钱?”陈可乔跟她是闺蜜,知道她在安家不好过,没少帮忙:“跟我说呀,我这暴发户,除了钱一无是处。” “……”安若笑了,“谢谢乔总慷慨解囊,不过这次情况不一样,我要赶紧筹钱。” “是不是小澈又生病了?” 安若也没打算瞒她,“嗯。” “干嘛不早说啊,需要多少?”陈可乔掏出钱包,拿了一张卡要递给她。 安若连忙阻止她,“我不要,你帮我太多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这个?赶紧收下啦。” “真不用。”安若实话告诉她,“医院帮忙垫付了手术费,剩下的我自己能行。” “真的?” “我有需要了会向你开口的。” 陈可乔点头,“好吧,我改天去医院看小澈,你照顾他的同时也要注意身体,有事给我打电话。” 从小到大没人愿意跟她玩,只有陈可乔不嫌弃她的出身,整天跟在她身边逗她。 安若的长相是公认的美,只是这种美具有攻击性。特别是她不爱笑,给人第一感觉很高冷,所以一般同性嫉妒的同时又不太喜欢待见她。 可她笑起来的时候两个梨涡又显得甜美清纯,真是又欲又纯。 陈可乔最喜欢她笑,只她一笑,就是让她做个昏庸的纣王都没问题,千金难买美人乐。 - 申城医院。 医生说安澈身体恢复不错,手术后的他气色好了不少,也能吃点清淡的饭菜。 安若特意给煲了他喜欢喝的粥,拎着保温桶还没走到病房,便瞧见走廊里围了一群病人,探头探脑的往其中的病房看。 小澈的病房? 安若预感不好,边着急边嘴上抱歉地拨开围观群众,看到安晴带着两个保镖正要强行抬走病床上的安澈。 她送来的水果滚得到处都是,安澈手上的针管被人拔掉,药水瓶碎落一地。 满目狼藉…… “住手!”安若冲过来,一把推开要去抬安澈的保镖。 “姐……”少年吓得拽紧她的衣服,从小到大都是姐姐护着他。 “愣着做什么?”安晴双手环胸,一脸不耐地催促:“赶紧把这将死之人给我抬出去,免得碍眼。” 保镖准备要去拽人,安若把安澈护在身后,大力地甩开保镖伸来的手,愤恨的瞪着安晴! “这里是医院,不是安家,你凭什么要把我们赶走?!” “凭这家医院是安家投资,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们,这个理由够吗?” 什么荒唐理由,不过是见不得他们好过。 自从被安奶奶带进安家,安晴处处与她作对,各种捉弄欺负,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就算是安家投资,我也是缴了医药费的!” 安晴冷呵一声,“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们安家在养着你们两个废物,你哪来的这么钱?” 那五十万她向安德宇要来买了奢侈品,安若一分钱都没得到,如今却说缴清了医药费。 难不成…… 第17章 给沈大少戴绿帽子 安晴促狭了恶毒的眸光:“奶奶死后给你留了一笔不小的遗产吧?” 难怪奶奶死后遗物收刮不过十多万,这么多年她肯定存不少钱,怎么可能这么点? 安若微愣,不敢相信她有这种无耻的想法! 安奶奶去世后他们一家非但没有一丝难过,还一直惦记她的遗产,若不是安澈病重急需用钱,这才打消了奶奶把遗产留给他们的怀疑。 如今安晴见安澈不仅动了手术,还住进vip病房,可见她手里肯定有奶奶留下的那笔遗产! “我不知道什么遗产。” 安晴不相信,“少给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奶奶生前最疼你们姐弟,她这么多年省吃俭用,钱肯定都留给你们了!” “给我搜,看她身上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保镖立即朝安若走来,按着她肩膀要搜查身体…… 安澈见状冲过来要推开他们,安晴眼疾手快拉开他,不泄愤地踢了一脚:“病秧子!” “姐……” 安澈被她踢在地上,瘦弱的他跪在安晴面前,红着眼睛求饶:“小姐,我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姐姐,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遗产。” “滚开!”安晴厌恶地踹开他。 看到他受欺负,安若比自己挨打还要痛,“小澈!” 保镖撕开她身上的外套,保暖衣领扯开,露出优美白皙的天鹅颈,他们瞬间动了坏心思。 病房里响起姐弟俩哀求,碍于安晴家世庞大,就连医护人员都不敢上前阻拦。 “别拿你那脏手碰我!”安晴躲开安澈要抱着她求饶的手,粗跟鞋踩在他手臂,少年吃痛大喊。 安若浑身一愣,安澈是她不可侵犯的底线! 猛地推开想要伸出咸猪手吃她豆腐的保镖,快步冲来给了安晴一巴掌,后者被打得身体不稳,脚下不慎踩到积水滑倒。 “你这个贱人!”安晴捂着脸,难以置信安若竟然敢还手? 她疯了一样发号施令:“给我打,把他们俩往死里打!” 两个保镖是安家的人,他们家小姐受了委屈,肯定不会放过这姐弟俩,撸起袖子正要动手,门口响起骚动。 “都围在这干什么呢?” 何速挑眉,“呦,搁我这上演黑社会呢?”他背着手走进来,“不想蹲局子的就自觉一点,圆润的离开。” 这人是谁,口气这么狂妄? 安晴看他生得一脸美人相,五官偏柔和,竟比女人还娇媚,但衣着打扮却十分张狂。 身为医生,却染了一头骚包绿,手上戴着朋克风很重的金属饰品,像是刻意在掩盖他的柔美。 “你是哪个科的医生,打扮的这么流里流气,真是有伤风化!” “老子是谁你配问吗?” 这狂妄的语气让安晴失了面子,但看在他长得……挺好看的份上,她不计较了。 “这不管你的事,少参合。” 何速语气懒散,睡眼惺忪的样子:“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不打一声招呼打搅我的患者休养,还想用强,怎么着,是觉得没人管得了你?” “这家医院有我安家投资,怎么能算是你的地盘?再说,我惩治我家里下人,你也不好多管吧?” “如果说我偏要管呢?” 何速态度强硬,安晴娇纵惯了,遇见这么不给面子的男人,若不是念在他这张脸,她早就让人揍他了! 安若一边护着安澈,又怕何速惹上安晴,她身边还带着两个保镖,人高马大的……何速应该打不过吧? 他一拿手术刀的柔弱美人儿,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他们一拳。 “何医生……”安若想出口劝他不要涉险,反观何速一脸无所畏惧,冲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用担心。 安晴看他们俩眉来眼去,“你是她什么人?” 好啊安若,这贱人嫁给沈骁行居然不守妇道,什么时候勾引上了眼前这位医生? 难怪她一个穷鬼有钱给这病痨子治病。 “安若,你可真行啊,背着沈大少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我说怎么有钱给这病痨子治病,原来是出卖身体,真不要脸!” 安若心生怒火,她总是喜欢这么无缘无故给自己扣屎盆子。 诋毁她可以,可何速帮过她,这次也是因为她才挺身而出。 “诋毁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劝你最好别惹我。”何速值夜班,一晚上没睡,刚闭上眼休息没有半个小时,护士告诉他安晴带人闹事,还是找安若的麻烦。 想起男人那天嘱托,他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赶来救场。 所以他现在,正憋着火气没处撒! 安晴气得牙痒痒,冷冷地瞪着安若,“好你个贱人,竟然顶着我的名义给沈大少戴绿帽子,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第18章 少爷真是料事如神 安晴话音刚落,何速一张俏脸瞬间阴沉,他突然上前一步,吓得女人频频后退。 “你想干什么?” 何速沉声,“嘴巴不想要我不介意给你动一场手术。” 他脾气古怪,但也没到跟一个女人动手的份上。 再说他刚上前一步,这两个保镖立即挡了过来。 何速好长时间没锻炼筋骨了,当医生久了,真觉得太压抑本性。 于是,他转身走到门口,安晴以为他怯了,要丢下安若逃走,笑的一脸得意。 结果男人轻关上门,再转过身时脸上笑意荡然无存,阴恻恻地盯着他们三人。 安若搀扶着安澈坐到床边,愣愣的望着他们。 何速脸色一冷,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揪薅住其中一位保镖的头发往下拽,他被迫弯下腰的时候,又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胸膛。 这一幕发生的时候,安若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保镖痛苦地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伤。 “还骂么?” 安晴吓得愣住了。 另外一个保镖看同伴被揍了,反应过来立即抄起椅子要砸向何速。 安若下意识喊,“小心!” 喊出口了才发现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何速动作敏捷,轻而易举躲过不说,只用十几分钟的时间,把安晴的两个保镖踩在脚下,还恶意的碾几下。 “需要我给你缝嘴?” “安若,你这贱人给我等着!”安晴放下狠话,带着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保镖灰溜溜的跑了。 安若无语了,她自己嘴管不牢骂了别人被揍,关她什么事?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他身为医生打扮得给人一种不靠谱的错觉,但看似花枝招展的他,还挺能打。 待他们走光,何速看向安若,儒雅一笑:“安小姐,待会我让人给安少爷换一间病房。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抱歉,是我们医院安保措施太差劲,保证以后不会再让这种人进来。” 还好他及时过来解围,安若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怪罪。 “多谢何医生帮忙。”很多感激的话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之,很感谢这个男人出手相救。 “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刚才……”安若抿唇,“我姐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 何速轻笑,“她下次再这么说,我可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 要不是看在安若的份上,他今天可真想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 韩冲接完电话回来,皮鞋磕在地板在空挡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地下健身房摆放各类器材,男人戴着拳击手套击打沙袋。他裸着上身,昏暗的灯光照得肌理分明,健硕胸肌随着手臂挥动而震震有力。 汗珠顺着他刚硬侧脸滑到性感喉结…… 每一次拳头挥过去都铆足了劲,像是在宣泄情绪。 韩冲过来提醒,“少爷……” 男人粗重地喘着气,运动过后的他浑身燥热,发丝被汗水黏在额头,性感极了。 “何医生说安小姐来医院找少奶奶麻烦,还带人打了她。” 男人摘掉手套丢给他,下身只穿运动短裤的他在这冰寒刺骨的冬天出了一身汗,身体和心灵都得到满足。 韩冲给他递来毛巾,男人边擦身上的热汗,一边走到沙发区坐下,这是海景别墅的地下室,也是他建造用来匿身的地方。 是他的秘密基地。 “她没还手?”沈骁行嗓音微哑,难道那女人不懂得保护自己? “还手了……”韩冲如实道:“但是安小姐打她更重。” 男人眼底一寒,“何速没出手?” “何医生把那两个保镖给揍跑了,只是……” 韩冲硬着头皮,轻声道:“只是安小姐辱骂少奶奶跟何医生有染,还说……” “给我戴了绿帽子?” 少爷真是料事如神…… 沈骁行冷眸微眯,“安家这对恶心母女的做事风格,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安家欺她骗她,把她逼入绝境,现在又跑来闹事,诋毁不成还顺便把他带进去。 真有意思。 “告诉何速,如果安家的人再出现,特别是那个叫安晴的,给我下手狠点,出了人命我担着。” “是。” 韩冲准备离开,男人及时叫住他。 “蓝臻最近跟安氏有合作?” “有。”韩冲,“城北的那块地安氏集团也有参与。” 男人黑眸幽深,“既然那丫头肯救拼命救我,为表谢意,我送她一份大礼。” “你知道该怎么做。” 韩冲看懂他眼底的狠意,点头应下:“是。” 第19章 我是沈家大少奶奶 医院果然给安澈安排了新的病房,设施环境比之前那间更好。 安若削好水果,插好竹签喂给他吃。 “姐,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安澈靠着床头。 安若给他掖好被子,“我是你姐,照顾你是应该的。” 安澈很自责。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因幼年一同生活在孤儿院,他安慰新来的安若,给了她一颗糖。 从那以后,他每次被欺负安若总会冲在他面前打跑那些孩子,时间久了他们就以姐弟相称。 再后来,就被慈祥的安奶奶接去了安家,有了新名字,也能吃一口上热乎的饭菜。 只是他自小体弱多病,安若一直照顾他,遇到危险总是不厌其烦的把他护在身后。 安澈眉眼低垂:“姐,现在我们离开安家了,我希望你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不想她再被自己连累。 “说什么傻话呢,现在这种生活就是我想要的啊。”安若摸了摸他的头,“别想太多,好好休息,等你身体恢复好了姐姐带你去宁城旅游。” 宁城是安澈出生地,因为他天生肺不好,两岁时被父母旅游途中丢弃在申城,后来被孤儿院收养。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回一趟宁城。 - 安若走出医院,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安家。 她应得的那笔嫁妆,一定要向安家讨回来。 管家见她回来了,颐指气使地指着她:“谁让你回来的,赶紧出去,不然我喊人轰你!” 几位佣人闻声过来。 安若微微皱眉,眼神骤然冷厉:“我是沈家大少奶奶,谁敢拦我?!” “若我少了根头发,沈家必定十倍奉还!” 安若态度冷硬,这还是她来安家以后为数不多的一次胆量过人,平常被欺负的再怎么委屈,也只能憋着不服输。 这次倒从她身上看出强大的气场…… 管家心里发怵,她代替安晴嫁过去不假,不会真得沈大少宠爱,跑回来找他们寻仇? 佣人纷纷疑惑不敢上前轰赶。 “这还没嫁过去几天,就开始端起沈家大少奶奶的架子了。”安夫人冷笑着从客厅出来,“我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不知死活。” 安若眉宇间尽是胆量,“这不正好,省得安夫人您派人去医院捣乱。” 望着她这副丝毫不畏惧的表情,安夫人有点怀疑她嫁过去是否真的被沈大少盛宠,如果真受宠,那可就麻烦了! 医院的事情安晴吃了亏,回来把事情来龙去脉全告诉了她,本想利用这档子事谣传安若与其他男人有染,好让沈家废了她。 不曾想她自己送上门,还大言不惭的仗着沈家大少奶奶的身份敢跟她叫嚣。 安若目不斜视地盯着她,医院的事她不想再发生第二次,而且安家背信弃义,恨她入骨,若继续忍气吞声只会助涨他人气势! 经此医院一事,安晴简直恨透了安若,听到外面动静跑出来,看见她居然单枪匹马回安家。 “安若你这个贱人!”她怒火中烧,冲过来就要给她一巴掌。 只是手还没落下,就被眼前的人给截住。 安若紧握住她的手腕,狠狠一丢:“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打我第二次的机会吗?” 生平第一次见安若反抗自己,安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想要再去打她,却听到女人的话,浑身愣住,抬起的手久久不能落下。 “沈大少的人就在门外,如果你不怕的牵连安家,就打吧。” 安夫人皱了皱眉,这丫头在安家一直唯唯诺诺,见到他们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如今却直面叫嚣,定是沈大少宠上她了。 “晴晴,过来。” 安晴气得咬牙切齿,瞪着她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冷哼一声回到安夫人身旁。 “那不知沈少奶奶今日登门拜访有何指教?” “来拿属于我的东西。” 安夫人冷哼,“安家早已经不是你的归宿,这里没你的东西。”何况还是什么属于她的? 安家白养她这么多年,她想顺走什么东西? “我应得的五十万嫁妆。” 安晴冷嗤:“什么五十万,我听都没听过,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上次我来讨厌得到那样的下场,念在安家对我有恩,并未让沈大少知道此事,如果这次我再空着手回去,那就别怪我把替嫁的事捅出去。” “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以为告法我们你能有什么好处?” 安夫人就是吃定了沈老爷子不在乎什么替嫁,他只想找个女人贴身照料沈大少,好为沈家大房开枝散叶。 “没话可说了吧?”安晴冷冷一笑,“你们几个,把她按住!” “等一下!”安若殊死一搏:“如果你们敢动我,沈大少的人会立即冲进来。就算你不在乎这件事传开,可沈家的人你总怕得罪吧?” 第20章 暴戾恣睢的男人 安晴眼珠子瞪的要爆出来,旁边安夫人按住她肩膀,叫她别轻举妄动。 铃声突然响起,安若掏出来一看,弯唇笑了笑,贴在耳边接听几句:“我已经到安家了,不过她们不愿意给钱,好,你让派人来吧。” 安家母女一脸懵,安若突然把手机递给她们,“安夫人,我老公想让你接电话。” 安夫人是个很谨慎的女人,在生意场上没少扶持安德宇,她手段高明,最怕心理战。 瞧着一脸得意的安若,她心里的疑虑被应证。 虽说沈大少不受宠,但他再怎么说也是沈家的人,何况沈老爷子为他婚事如此操心,可见在他心目中地位很高。 安夫人伸出手要去接,安若微微垂下眼眸,心跳加速。 这是一场殊死搏斗的心理战…… 最终,安夫人以谨小慎微的结局败下阵来。 “一点小事,何必动用沈大少。”她提唇笑了笑,“天冷,沈少奶奶进屋喝杯茶,我这就让人给你备钱。” 安若收回手机,一脸淡定的随佣人走进客厅。 安晴很是不解,“妈,沈大少眼睛看不见,怎么可能会宠爱她,这贱人一定是在撒谎。”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们安氏集团以后还要仰仗沈家,这点事还是不要大动干戈的好,免得惊动他们。” 安若深吸一口气,还好她事先跟安澈商量好,在她到安家十分钟后给她打电话。 这些只是小聪明,不过在考验安夫人内心。 安德宇向来不管家中之事,安夫人则是权衡利弊,做任何事之前都要确保自己占有更大利益。 安晴不足为惧,她一身公主病,娇纵惯了,做事不动脑子,仅凭一时冲动。 安若以前受制于他们,没办法起身反抗,但现在不一样了,安家想要她彻底消失,为了安澈,为了自己,为了他们以后正常生活,她必须先发制人! 佣人端来茶水,安若倒也不客气,因为了解安夫人的敏感多疑,所以才能捏住她七寸。 安若小抿一口,安晴趾高气扬的刮她一眼:“怎么样,没喝过这么好的茶吧?哦,我忘记了,你以为只是个下人,只有端茶送水的份,没有享受的份。” 她以前在安家地位仅次于佣人,任何事都要自己亲力亲为不说,还要被他们理所当然指挥去做粗活。 安若盯着杯中倒影,她没忘记邹易凯第一次来安家做客,看到端茶的人是她,当时震惊的眼神始终是她心中一根刺。 自从她踏进安家那一刻起,安晴就一直跟她作对,辱骂、殴打,以及……她遇见明媚耀眼的邹易凯,跟他相爱时,安晴从中作梗,让他们这段短暂的感情无疾而终。 邹夫人撞见她跟佣人并无两样,一气之下带走了邹易凯,从此,他们很少再见。 - 安德宇被管家搀着下楼,看见安若正坐在沙发喝茶,他一改往日冷漠的态度,对她一脸讨好。 “不知沈少奶奶今日来,也没个下人通报,招呼不周,还望见谅。” 安若微微挑眉,安德宇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突然对她这么毕恭毕敬? 她抿唇,不客气地开口:“我来拿那五十万。” 第21章 唯一致胜的办法 她走后,安晴气得摔了桌上的茶具。 “爸,你就这么放她走了?” 安德宇伤势还没恢复,脸上是车祸后留下的疤痕,显得他很像电视剧里的反派角色。 “不然你想怎么样?” “她在骗你们,沈大少一个残废怎么可能对她宠爱有加?”安晴告诉他,“爸,我今天撞见她跟一个医生眉来眼去暧昧不清,才嫁过去几天就给安家蒙羞,还是顶着我的名字!这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啊?” 安德宇狠声呵斥:“你还知道她现在顶着你的名字,这么没脑子冲去医院闹事,要是沈家知道这件事我们安家全玩完!” “好了晴晴,别惹你爸生气。”安夫人心里也气,不过她更疑惑:“这种事我来处理就好,你干嘛亲自接待她?” 还对她那么毕恭毕敬! “公司那边说我们安氏跟蓝臻的合作黄了!”安德宇一脸郁闷:“也不知道顾总从哪里听说了我们的家事,说什么我安家背信弃义,连对女儿都如此,何谈商业信誉。” 他也是听到消息后,没办法了才放下脸面去讨好一个小丫头! “你是说蓝臻的那位总裁?” 安德宇头疼地颔首。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安夫人皱了皱眉,“莫非……这丫头在外面造谣?” “先别管这个,总之把钱给她省的再惹出什么风浪,如今安氏跟沈家以及蓝臻都有合作,两边谁也得罪不起。” 安晴气不过,“肯定又是那贱人勾引上了顾总!” “行了,你给我少说两句,以后少找她麻烦。她身份被识破,到时候我们安家也会受影响,你要不想嫁给那个残废就给我老实点!” 安晴今天倒血霉了,平白无故被人欺负就算了,回家还要受安若的气,现在又被安德宇臭骂! 安夫人拍了拍她的头,“我怎么教育你的?脾气收敛点,学聪明点,别老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妈,怎么连你也要说我!” “你不就是想出口气么?”安夫人给她整理脸庞的碎发,“急什么,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整她。” - 许管家见安若今天回来早,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意,一时间能把人看傻。 想来肯定是有好事发生,这样也能带动少爷情绪,让他别总那么孤僻。 她轻笑着打招呼:“许管家。” “哎。”他点头一笑,“少奶奶,今天心情不错,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秘密。”安若食指放嘴边,俏皮地笑了笑,“你家少爷呢?” “呃……少爷他在房间。”许管家顿了顿,又道:“少奶奶,你劝劝少爷,让他多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别总闷在房间,这样对他身体恢复很受影响。” 想到那男人孤独的背影,安若觉得他性格不是一般的孤僻,只锁在自己领地不让人踏进,也不愿意走出来。 男人坐在窗前手中把玩一根香烟,深邃的黑瞳望着远处冰冻的海面,天空灰沉沉地预示暗夜即将来临。 “少爷,少奶奶回来了,在楼下厨房……” 沈骁行有烟瘾,想事情的时候总会不自觉摸出一根,想到女人等会儿要进来,只好忍着拿在手中把玩。 “战况如何?” “这次少爷绝对预料不到,少奶奶独自一人杀进安家,机智地利用沈家大少奶奶的身份,竟让安家那对母女不敢轻易动手,还成功要到五十万嫁妆。” “利用人心?”男人薄唇溢出笑意,“雕虫小技。” 这次沈骁行对安若刮目相看,虽然那五十万也有他让顾朝在其中添油加醋,不过她还有点小聪明,独自面对沈家那帮恶狼,毫不退却。 他就知道这丫头眼中有一股胆量,能屈能伸,沉得住气不说,还有点狡猾。 “有时候小聪明也是一种智慧。”他把香烟放鼻间深嗅,“人心,也会是绝境中唯一致胜的办法。” 安若戴上防烫手套,端出自己的劳动成果:“好香啊。” 看起来卖相还不错。 拿起一个在手里颠了颠,烫的她差点掉地上。 小口咬了一下,入口是奶油的香,甜而不腻。 她把小蛋糕放进托盘,今天心情不错,讨好一下男人。 安若抱着蛋糕暗搓搓的想,如果男人愤怒的把它们掀翻在地,那她以后打死也不会给他做好吃的。 路过楼梯口,恰好碰到韩冲从楼上下来,见到她,微微颔首:“少奶奶。” 安若跟他有几次照面,沈骁行身边的忠犬,结婚那天都是他一手替男人操办,人也不错。 虽然跟他家少爷一样不爱笑,但看面相就知道不是坏人。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自信这么觉得…… 安若敲了敲门:“沈大少?” 第22章 一只有力的手掌镬住 没人应,安若轻声推开门,男人依旧坐在窗前发呆。 有时候安若挺为他惋惜的,每次坐在窗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这么美的海景却看不见。 她端着托盘过来:“沈大少,我给你做了小蛋糕,很香的。”她咬了咬下唇:“能不能给个面子尝一下?” 男人无动于衷,她把托盘放旁边茶几上,拿起一个递到他嘴边:“你尝尝,这是我研究好多次才有的成功,张嘴,啊……尝一下嘛,别这么不给面子。” 沈骁行别开脸,漆黑的眸子有阳光照过来,透明的像玻璃球,只是两个空洞看起来很吓人。 “真的挺好吃的……” 男人紧闭牙关,一点面子也不给。 安若没见过这么固执的男人,油盐不进,软硬兼施都不行。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相处的人! “行,你不吃我也不逼你了。”安若坐在一旁沙发凳:“沈大少,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总是对她一副冷淡的表情。 男人手指微动,讨厌吗? 抛开这张脸,他只觉得这女人笨的聒噪,却也一直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对她厌恶不起来。 他不吃,是因为……多年来压抑本性,不敢暴露自己喜好。 “我知道你讨厌我,但我也没有办法啊,两家联姻哪是想离婚就能离的。”安若看他一眼,抿唇:“反正协议只签了三年,三年后无论你的腿有没有好,我都会离开,保证绝不纠缠。” “……” “所以还要劳烦沈大少暂且忍忍,忍过三年我们都解放啦。” 不知为何,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骁行听着很刺耳,心里某个地方竟有些排斥。 只是他嘴上却说:“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 安若无声冷哼,朝他又是翻白眼又是做鬼脸吐舌头。 傲气什么,沈家大少爷了不起啊,只不过比别人会投胎而已。 她这一系列表演,沈骁行的余光全都看在眼里。 他冷声:“心里在骂我?” “没有。”安若下意识反驳,轻挑着眉道:“我在心里骂你的话,你也能听见?” 男人哼了一声,安若撇撇嘴,真是无语子。 - 晚上,寒夜下的海景别墅笼罩一层久化不散的雾气。 安若不厌其烦地帮男人洗澡,他眼睛不好,戴了个抵御强光的护眼罩,像个大爷似的躺在浴缸里。 她却像个老妈子一样给他搓澡! 灯光迷离,沈骁行饶有兴致地打量女孩又羞又怒的表情,好几次想勾唇,却要硬生生忍住。 他眼睛看得见,而这眼罩用特殊材质制成,戴上者能清晰看到眼前一切景象。 简而言之就是跟没戴一样。 所以女孩每一副羞赧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安若随意绑着长发,想快点给男人清洗,这样她就能舒坦地歇着,去办自己的事。 水波浮动,她的手在浴缸里揉搓,一个走神滑到男人禁地,手腕瞬间被一只有力的手掌镬住。 她被吓得一愣,不解地看向男人。 男人嗓音略显沙哑,“搓背!” 安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事真多! 她半跪在地上给男人清洗后背,因为在后方,她看不到沈骁行的脸,不知道他此刻像隐忍着什么,高昂的喉结狠狠滚动。 安若也是无聊,洗头的时候双手沾着泡沫,故意把男人的头发揉成各种形状。 来个樱桃小丸子,嗯……再来个哪吒同款,还有鸡冠头发型。 安若憋的实在难受,没忍住还是笑出了声。 男人沉声:“你笑什么?” “没什么……”安若,“就是想到了一个笑话。” 这男人性格清冷,一定不会问是什么笑话。 万一把他逗笑了,高冷人设可就不保了。 “说来听听。” 安若:“……” 大哥,你的高冷掉地上了,还要不要? “呃……”安若苦笑:“沈大少你这么高冷,对这种俗气的笑话不感兴趣。” “我想听。” “……” 安若只好开始冥思苦想,记得陈可乔给她说的一个笑话。 一个学校开刚学,老师照着名字发作业本,点到谁,谁就去领回作业本。 期间,老师点道:黄肚皮!黄肚皮!连喊几次都没人答应,老师只好跳过。 结果等都点完了,老师问:还有没有没点到的? 这时一个女生举起了手,老师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怯怯地答:我叫黄月坡…… 这是以前陈可乔为了逗她笑找的一些网络小幽默,她听了以后成功被逗笑了。 现在再讲一遍,联想陈可乔当时手舞足蹈的表情,她又被逗笑:“哈哈哈哈。” 浴室响着她悦耳的笑声,男人始终保持冷漠,安若笑容垮掉,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第23章 她可真是个尤物 安若笑意僵硬,“我都说了像沈大少这么高冷的人是不会被这俗气透顶笑话折服,结果……只有我一个人笑,好像个傻子。” 男人肱起肌肉的手臂搭在浴缸边,嘴角渐渐噙起似有若无的浅笑,她本来就傻。 “也就只有这种东西能把你逗成傻子。” 他这话什么意思!? 是在说她傻,还是说她俗气? 安若不想继续追问,因为想来男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她把怒气撒在他头上,把短发揉成更加笑喷的造型,真恨不得拿手机拍下来。 突然,指尖一阵刺痛,安若抽出沾有泡沫的手,脆弱的指甲因为揉抓男人头发用力过度,断掉了。 点点雪珠冒出来,她用清水冲去手上泡沫。 “怎么了?” 安若如实告知:“指甲断了。” 男人薄唇溢出冷讥,“蠢。” 安若抬起手在他头上嘘无地挥了一下。 这人明明长着一张帅到天际的脸,怎么说话这么欠揍?! “给我拿干净的衣服来。” 安若微愣,“你不洗了?” “受伤了就去包扎,别把那脏血染我身上。” 他上辈子是马桶吗,说话总这么臭? 安若撇了撇嘴,起身去衣帽间给他找干净睡衣。 浴室里,男人摘掉眼罩,拿起旁边的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这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他沉声:“站那别动。” 拿衣服回来的女孩,闻声立即站在门外不敢迈脚。 男人裹着浴巾走到门前,开了一条缝伸出手:“去外面等着。” 安若愣愣的把衣服递到那只手上,“不需要我帮忙?” 男人嗤声,语调微微上扬:“确定不是想占我便宜?” 什么鬼? 安若面色一热,下意识摸了摸脸,心里骂了句:自恋!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男人阖上门换好衣服。 - 安若吹干头发从浴室出来,男人双手环胸坐在床上,空洞无神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 “沈大少,时间不早了,你要不要休息?” 男人瞥眉,“你不睡?” “我有个论文着急赶出来,你先睡吧。” “那你出去写,开着灯我睡不着。” 安若:“开不开灯对你来说……有区别么?” “再说一遍?” 女孩笑了,脸颊露出两个甜甜的梨涡:“我开玩笑呢。好的,我不打扰你休息,出去写。” 她也没打算在房间写。 安若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刚准备要走,男人沉声叫住她。 “我睡不着。” 女孩有点懵,“……所以呢?” “先把我哄睡了再忙你的事。” 这是……冷面少爷在线求哄? 哄孩子睡觉她能做到,可,哄这么大一男人,她还真有点犯难。 “沈大少,哄人睡觉我不在行。这样吧,我给你讲睡前故事?” 沈大少冷讥,“你当我三岁小孩?” 这笨女人,脑子就像摆设! 他的意思是让她上来睡觉,有什么重要事非要熬夜完成? “也只有三岁小孩才会睡不着让人哄吧?” 男人浓眉深皱:“安晴!” 安若叹了口气,走过来:“沈大少,我可真不会哄人。” “滚吧!” 男人一脸暴躁地躺下,被子裹上身体背对着她,像是赌气的小孩。 看来还真需要读儿童睡前故事哄他。 安若吐了吐舌头,滚就滚。 冬日的深夜格外冷,安若披着外套盘腿坐在沙发,窗外下起了雪,昏黄的路灯撒进来…… 她瞥见美景,忍不住停下敲击键盘的手。 沈骁行失眠了,这还是安若嫁进来头一次,之前都是她睡相不好把他折腾醒,现在……他开始有点不习惯了。 他起身下地,拽开窗帘,发现外面下起鹅毛大雪,在这深夜裹着银妆别有一番美丽。 窗下有一道单薄的人影,他垂眸往下看。 女孩只裹着一件外套,独自在雪中漫步,时不时蹲下来堆个雪球扔出去,一个人也可以笑的那样开心。 “阿行,过来……” 女人捧起一把雪,笑起来脸颊两侧的梨涡很明显,她使坏地搓成球扔向他。 雪球砸在少年身上,雪渣飞溅到他脸上,很凉,但……心里很暖,也很快乐。 沈骁行一阵恍惚,眼前笑脸逐渐和女孩天真烂漫的笑容重叠,她们有同样的梨涡。 - 褪下一身寒意,安若继续埋头苦写论文,客厅的时钟咔嚓咔嚓作响,时间慢慢流逝…… 女孩伸了个懒腰,一看时间居然凌晨两点了。 她打着哈欠合上电脑,这个时间男人肯定睡着了,她还是在沙发凑合一夜吧。 可能太困了,安若倒头就睡,丝毫没注意楼梯口站着的人影。 沈骁行一直盯着挑灯夜写的女孩,他睡不着,鬼使神差地想下来看看她在干嘛。 直到女孩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慢慢走近,坐在茶几上仔细端详她睡着的样子。 她长得很美,这种美嵌两种类型,一种笑起来梨涡浅笑很甜美,一种她抿着唇不说话时,又会显得高冷清御,盛气凌人的美。 很难有人把又纯又欲表现得淋漓尽致。 她可真是个尤物。 难怪沈廷风看到第一面,眼睛就像长她身上了。 提起沈廷风看她的眼神,沈骁行没来由的嫉妒,有种所属物被人觊觎偷窥的感觉。 第24章 这口气沈骁行忍不了 清晨,安若舒舒服服地睡了个自然醒。 她眯着眼睛伸懒腰,手摸到一个热乎乎又有肉感的东西,惊得瞬间睁开双眸! 男人睡姿规整,安若看他还没醒,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记得昨天睡在客厅来着,怎么一睁眼跑去床上了? 难道又是他梦游症犯了? 身旁的热感消失,男人缓缓睁开一只眼,见女孩偷偷摸摸跑去浴室,这才褪去伪装。 正当他要下床时,房门突然许管家敲响。 今天周六,安若不用去学校听课,匆忙吃完早餐去了医院。 她做了点吃的,但是打包时特意分成两份。 何速多次帮她,不能忘恩,但是又没有别的东西可以送他,自身条件不允许。 上午医院人很多,最近寒潮太重,发烧感冒的患者排了很长的队。 何速接过护士递来的病例单,低头跟她说了几句,安若等他忙完才过去打招呼。 “何医生……” 何速一抬头看见她身后吊儿郎当的男人,他眉头微皱,迅速揽过女孩摁在墙上。 安若惊讶地望着贴过来的他,下意识想要推开,耳边响起男人低声道:“帮个忙。” 何速用手中的病例单挡住两人的脸,让人觉得好似在接吻,安若推搡显得欲拒还迎,一眼望去暧昧气息明显。 路过的护士、患者惊讶不已,知道何医生放纵不羁,但没想到竟野到这种地步,在医院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沈廷风吹着口哨,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盯着两人。 “少爷,这……”跟在他身边的下属都看不下去了。 “多管闲事。”沈廷风一脸无所谓,他很清楚何速的为人,这狂野劲儿让他佩服。 他喊了一声,“何医生,赶紧的,我还等你办正事呢。” 安若浑身一紧,这声音……沈廷风? 他怎么在这?! 要是让这货看到自己在这,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待会别说话,一直往前走,别回头。” 安若愣愣地点头。 男人松开她,在这一瞬间安若赶紧转过身往反方向走,留给沈廷风一道背影在那琢磨。 他眼睛一直在安若后背打量,邪笑着给出评价:“这妞身材不错。” “我看上的,能差?”何速淡然一笑,继而整理了一下领带:“找我有什么安排?” 沈廷风没立即回答他,而是自顾自走到楼梯通道,何速识趣地跟过去。 - 一口气跑出大厅,安若气喘吁吁的扶着墙。 沈廷风来医院看病,还是看脑子? 听他们刚才说话的语气,好像很熟悉一样。 安若甩了甩头,低眸一看,竟发现自己还没把吃的送给何速。 她特意等了半小时,绕了一圈回到何速办公室。 进门之前,她先敲了几声。 房间内,站在窗前的男人摁灭手中的烟,警惕地走到屏风后躲起来。 “何医生,你在吗?” 这声音…… 没得到回应,安若赶时间,想着把吃的放他办公室就行。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尼古丁的味道。 看来沈廷风刚才在办公室跟何速聊天吧,不然哪来的这么重的烟味,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还有一根没有完全灭掉的香烟。 他们才离开不久? 安若把一盒包装精美的糕点放在办公桌,又怕何速回来不知道谁送的,她找来一张纸,认真地写了一句言简意赅的留言。 隔着屏风,沈骁行冷冷地看着安若做完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轻声离开房间,还不忘关上门。 等房内彻底安静下来,他走出屏风到办公桌,盯着那盒糕点的眼睛蕴含怒意。 原来她早上在厨房忙活大半天,就是为了做糕点送给何速?! 用的还是别墅的食材,说白了就是拿他的钱送别的男人! 这口气沈骁行忍不了。 他粗鲁地扯开盒子,拿了一块放嘴里,泄愤似的咀嚼。 也没吃出哪里好,但就是不想成全何速! 说曹操曹操到,何速好不容易送走沈廷风,一推开门就见这位爷坐在办公桌前,寒意四起的冷眸紧紧盯着他。 那眼神,就像他欠了他钱似的。 何速一脸懵:“怎么了这是?” 难不成他已经知道沈廷风这次找他的事了? 沈骁行没理他,扔掉手中半块糕点,指了一下桌上的纸。 何速拿起来一看:何医生,感谢你多次出手帮助,一点心意不成敬意,望笑纳。 落尾处留有女孩的名字。 何速挑了一下眉梢,“原来小嫂子叫安若,名字真好听。” 男人锋利的眼神射过来,“她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人家孝敬我的东西,你给拆了不说,还不许我叫她名字了?”何速伸手要去拿糕点,被男人一巴掌拍下。 他吃痛地嘶了一声,“真小气!” 衛鯹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