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我是岳云》 第1章重生南宋1 绍兴十一年冬末,某日午时,南宋小朝廷偏安之地——都城临安,南市门。此刻,围满了低声悲泣的人群。 呜咽的风吼着,一个冷如铁石的声音,像利箭一般穿透重围。 “大人,案犯已经带到!” “知道了!” 耳旁儿臂粗细的脚链声,“嘎嘎”作响,由远及近,时任大理寺少卿——莫期邪,却充耳不闻。他冷漠地坐在桌案后中间的太师椅上,对两名即将被行刑的死囚看也不看。 两撇又短又细的八字胡,霍然悚动两下,莫期邪朝左右凶狠地叫嚣起来:“哼!得罪了太师,这就是下场!你们以后也都给我放明白点!知道吗?!” 然后,他又束手拜道:“太师乃国之栋梁,岂是他们一介武夫所能撼动的!”说着,他阴沉地扫视一下左右。 那些被太师特地“请来”陪同监斩的所谓文武官员,立刻诺诺点头,然后又马上噤若寒蝉。 西风漫卷,灰白色的天空,这时开始飘起凛冽的白毛飞雪。 两名看着惨不忍睹的囚犯,被众衙役们羁押着拉到刑场上。其中一名,面目本来很是粗豪的汉子,早已被折磨的不成人形,身上血肉模糊。被差人拖到邢台上,马上萎顿于地。 另一名囚犯,看上去年纪轻轻,似乎也就二十岁上下。身上穿着的囚衣看着破烂不堪,而且早已被鲜血染遍,惨烈异常。但是,乱发飞舞间,却仍然能依稀能看出他皮肤白净、面如朗月。抬头挺胸走过来,多日的刑狱折磨,犹掩不住铮铮铁骨! 他怒视着莫期邪和他的那群僚属,几乎目雌尽裂,拖着沉重脚链的双脚,却稍不踟蹰,慷慨赴死。 看的那些旁观的官员、衙役们,一个个是肝胆俱寒,面如灰土,纷纷转过头去。 莫期邪看似面色冷漠,其实早已是汗如雨下。一等时辰到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吼叫起来:“午时三刻已到,刽子手——行刑!”甩出刑令的双手,却止不住地抖如筛糠。 雪沫飞扬中,两部三百斤重的刑铡,“嘎嘎”升起,泛着凄冷的寒光,又“咣当”落下,把那粗豪的汉子和那个年轻人猛地拦腰斩断。虽然只是瞬间,脊骨断裂的“咔嚓”脆响,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绍兴十一年冬,抗金名将岳飞,被当朝巨奸秦桧、张俊等以“莫须有”的罪名,诬陷谋反,被高宗“特赐死”,被害于临安刑狱大理寺。 次日,长子云和部将张宪亦被腰斩于市。 权奸当道,前来送行的百姓,敢怒不敢言,个个咬牙切齿,互相扶携痛哭,哀淘之声大恸。许多百姓对岳家抗击强金一门忠烈,感佩于心,行刑完毕许久,仍然流连不去。 行刑草草收场,百姓亦被官兵逐渐驱散。可是,临离开前,几个有心的百姓,却仍然留意到一幕离奇的情景。岳云被刑铡拦腰斩过,身体竟然依旧是粘连着的。那几个汉子心里感喟不已,岳元帅的后人果然也是天下少有的好汉,三百斤的铁铡,犹斩不断铮铮铁骨。 过来查验尸身的莫期邪,更是被吓的面无人色。多日来,他一直亲自刑讯、逼供岳飞父子,他早领教了什么叫做宁死不屈。 “姓岳的都是金石铸就不成?难道不是血肉之躯?!”莫期邪心里哀嚎着,慌乱中,忙吩咐人收拾案犯尸体,验明正身。然后,头也不敢回,带着他的下属仓惶地逃离了刑场。 狂风呼啸。临安气候以温热为主,风雪向来少见,而此时,漫天的飞雪,却刮得更猛烈了! 当日入夜,临安西郊十里,乱坟岗子。 此时,反常的风雪早就停歇了,雾散云开,一张半弦月也慢慢爬上树梢。凄冷的月色下,坟地里分外惨淡,远处更是不时响起几声老鸮的“咕咕”的鬼嚎。 在这种暗无天日的黑夜里,那两具几乎被斩成两截的尸体,本来就够恐怖的。何况,那具年轻人尸体的手指,竟然还不时地抽动两下,就更加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收拾忠骨,两个收了仵作三文钱的闲汉,本来就心虚的要命,又拉着如此邪门的尸体,走了十几里山路,身上更是冷汗直流。一等到了这鬼气森森的乱坟岗子,也不像往常一样草草掩埋一下,胡乱的扔下两具尸体,马上吓得夺路而逃。 岳云的英魂早已魂归无冢。此时,这句奇异的尸身上,又是谁的灵魂在悸动? “岳大哥,昨日是云儿诞辰,你们父子泉下过的可曾开心么?被子盖得暖不暖?衣衫破了可曾有人缝补……可恨贱妾不能立即相随于地下!不过,也许,相逢之日不远,你们耐心等着我啊……” 飘忽的记忆,犹如扯动坟茔里鬼火的风。千年以后的杭州城,现在早已不像几年前非要到忠武庙前祭奠,打开电脑,网页上香烛、祭品一应俱全,还有给人表达哀思的留言板!这段国内某网站上岳飞纪念堂的悼词里,充满了对岳飞父子浓浓的情意,署名却是未亡人——李氏。 临安自古富庶,历来为兵家南进必争之地。千百年以后的杭州城更是拨云见日,繁华犹胜往昔十倍不止,却也成了国内外黑帮分子争相据为己有的纷攘之地。 你争我夺中,黑帮与本地势力结合建立的洪兴分社,似乎脱颖而出,渐渐有了一枝独大之势。可就在这时,却被美国华人青帮横插一脚。最可怜可叹的是,正在两方人马整日征战正酣之际,却被市刑警队配合当地武警支队一一告破,两方面人马均被打得七零八落。 “张二秃子被杀了!刘老大也被抓进局子里,还不知能不能放出来……攻坚组的兄弟在与青帮和警方的火并中,几乎全部被乱枪打死,其他的兄弟则作鸟兽散……妈的!这还让人或不活了?” 杭州市郊,一座精致的小楼上,秦岳仰坐在二楼自己的电脑桌旁,喃喃念叨着从特殊渠道传来的最新战况,黑色转椅旋转着,嘴里不耐烦的咒骂着什么。 从小练就的机警本能和对当地土生土长的熟悉感,使他暂时逃过了穷追不舍的警察和财雄势大的青帮的清洗,可形势迫人,惴惴不安的他仍然如惊弓之鸟,惊异不定的心从未有过一丝安稳。 隐秘的机关打开着,紫色的灯管,映衬出满面暗墙的精巧利器,显示了他在洪兴分社暗杀组的老大地位。 精确的红外瞄准器,幽暗的修长弩身,稍有风吹草动,就嗡嗡嘶鸣的加强弩弦,组合成中间一柄邪意的令人叹为观止的狙击军驽。已经上弦的四支弩箭,并列其上;那幽蓝的锋利箭头,犹如眼镜蛇一样湛湛放射杀机。 这柄神兵利器一直是他行动时的最爱,却在此时也派不上什么用场。没办法,形势如此,即使一向以嚣张阴狠著称的“神机秦岳”,也不得不暂时龟缩在自己的小别墅里。 他年龄不大,今年也只有二十一岁,还是当地某名牌大学史学系的大二学生。可谁知表面人畜无伤的他,却已经在黑道入行多年,并且早已小有名气。提起“神机秦岳”的鼎鼎大名,整个江浙黑道,没有人不如雷贯耳。 话说,杀手有时也是需要点信仰的!这个暗地里的职业使他衣食无忧之外,就读于史学系的秦岳,还对研究历史人物一直稍有兴趣。杭浙之地,向来人杰地灵,多年来可谓才智灵秀之士辈出,“文武全器,仁智并施”的岳飞是他比较推崇的一位。 也就是在几年前,史学界人士举行的一场岳飞的评悼会上,秦岳认识了那位一时让他惊为天人的李姐。 虽然这位有着婀娜身姿、秀外慧中的女子,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无语,可她一举手一投足,还是对坐在邻座的秦岳产生了无限吸引力。尤其聊天之后,她的锦绣芳华犹如层峦叠嶂一般,逐渐显露出来,更是知道她知识丰富,才思敏捷。不光对岳飞的历史见解深刻独到,甚至许多鲜为人知的隐秘也知之甚详。并且,更令人称奇的是,她还精通卦术,是位不折不扣的灵异人士。以后几年,也就是这位神通广大的李姐,让自己屡屡逃过许多劫难。 当李姐的神秘逐渐展露在秦岳面前时,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她了。可坐在电脑桌旁的秦岳,望着网页上留言板上的悼词,仍然止不住一阵阵心悸。那亲切的语气,那奇怪的署名,李姐真正的身份仿佛呼之欲出!可这,又怎么可能? 决定之后,不过几息功夫,一个时髦的妖冶女郎出现在屋子里,身上妆扮无一处不契合,此女当然正是秦岳改扮。他从一个隐蔽的暗道潜出了屋子,匆匆而行。这种情况下,虽然随时面临灭顶之灾,可他还是不得不出去一次。同时,他心里也知道,此时,唯一能救助他的只有李姐。 第2章重生南宋2 西湖边上,离岳飞忠武庙不远处,一座独门独院的小楼面前,也不见秦岳怎么动作,一柄锋利的小刀从指尖翻出来,“咔吧”一声,直接打开楼门,他警惕地左右望望,然后,悄无声息地走进去。 似乎李姐也预感到他的到来,客厅里的三才无相阵被不着痕迹的提前撤去了。如果是往常,没有玩到有挑战性的游戏,他多少会抱怨一番的。可是,今天却谈不上什么心情。 “悦意姐,小岳又不请自来了!” 秦岳三两下除去身上的伪装,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嬉笑着朝楼上喝了一声。手中拨弄着几个拳头大小的古拙石猫,眼神呆呆的一阵发愣。 “阿姨就来了!”一个动听的清脆声音从楼上悠悠传来。没过一会儿,一个娟丽无双的窈窕女子,罗裙款摆地从楼梯上莹莹而下。虽然,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悲伤神色,见到秦岳到来,俏面上仍然笑容可掬。 她有些宠溺地嗔骂秦岳道:“顽皮鬼,还是向以前一样不用敲门的么?” “嘿嘿,您知道我们道上混的,就这习气!看来有生之年,是改不了了!”秦岳大大咧咧地嚷嚷着抢就过来,一把挽住李悦意的手臂,坏笑着,直往自己怀里带。 末了,还玩味地补充一句:“小弟我突然过来,如果碰巧遇到悦意姐正在洗澡,那不是还有春光可以窥视一下?” “臭小子,拿阿姨寻开心是不是?”李悦意佯怒地横了秦岳一眼,举起纤手作势愈打,却怜爱地在秦岳结实的俊脸上揪了一下。如果是以前秦岳这么没规矩,恐怕早被性情多变的她扫地出门了。此时,却只是觉得亲切。 秦岳看着她犹如莲花绽放般的笑脸,也稍有的怔了怔神。说来也奇,这李悦意年纪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仙风艳骨,更显年轻,两人说话时,却坚持让秦岳称呼她阿姨,而秦岳哪里吃这一套,只肯叫她姐姐。 并且,他也知道李悦意向来单身,开始认识那两年,虽然秦岳年龄不大,对女人却也是荤素不忌的,纠缠了两次,谁知这位让他倍感亲切的李姐,却一点没有那意思!后来,他也只得作罢。 两人在沙发上坐定,秦岳刚要问出那段悼词的疑问,却被李悦意挥手止住。 “难道阿姨不知道你想问什么吗?可是……我是不能说出口的!你心里明白就行!” “这是符箓和莲实!你知道应该怎么用,是不是?”李悦意沉默了良久,从旁边一个抹金匣子里,拿出早就就准备好的符箓和翠绿如玉的莲实交到秦岳手里,她的声音充满了凄凉感。 秦岳把两样东西捧在手里细看。那颗莲实大如鸡子,还善发着奇异的温香,莲实上的莲子却只有三颗,颜色则是奇异的艳红色的,红的像血。 符箓是按惯例用黄缎子荷包包着的,打开荷包,符箓却只有一张。而且,复杂的花纹,是黑金颜色描就,与以往的符箓都不同。秦岳脸色凝重无比,好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 李悦意怜爱地把他轻轻揽入怀里,语声悠悠的说:“你知道,有时候,我感觉你就像我的儿子一样!可是……” 她又无奈道:“你也知道,我是隔世人,你却是一身两世命!” 从李姐家里出来,秦岳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他迅速处理好了自己的事情,然后在他的小别墅里坐以待毙。他半生做贼,临死之前,立得遗嘱却是把自己几处房产和全部现金,全部捐赠给了杭州警察局,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是什么。 还是那所市郊的小别墅里,夜深人静之时,一个鬼祟的人影,时时扒着窗缝,向外观瞧。背后,两把大威力的手枪,却同时从两个方向指向他的脑袋。 可就在这时,屋子里的灯却忽然亮了。两个潜入的高手同时发现,那个窗前活动的人影,不过是个假人。而自己和另一个潜入的对手,相距却竟然不过十米。 两柄手枪又同时指向了对方。 那柄黑色的劲弩歪歪斜斜地摆在桌上,四支啐了氰化钾的弩箭却像死神一样,让人毛骨悚然。秦岳从桌后慢慢地支起身子,有力的手指,还在扳机上“嗒嗒”叩击不已,冷峻的双眼,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面前两个并不陌生的潜入男女。 两个潜入的人同时愣了一下,本来打算浑水摸鱼,没想到却被别人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可是,那个左手边的粗狂男人,随即朗笑起来:“呵呵!看来这趟老子真他妈的不虚此行!‘神机秦岳’、‘双枪楚琪’、再加上我‘警狐萧风’,看来沪杭警匪两路三大高手到齐!而且……大家都还留了一手!” 现在,秦岳的弩箭对准了五米之外的萧风和楚琪,而只在灯亮的那一刻,大美女楚琪就已经把自己另一支手枪指向了背后的秦岳。表面上看起来,此时,萧风是最吃亏的,可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满不在乎。一手握着指向楚琪的银色左轮手枪,眼睛看也不看,另一支手却随意地敞开了自己的皮夹克,露出了里面码的整整齐齐的tnt炸药,手指也不动声色地按在了启动器的按钮上,脸上路出得意之色。 看那炸药的当量,足以掀翻整个屋顶,看的近在咫尺的大美女楚琪,也不由秀眉轻怼,胸口不由一滞。 情势似乎僵持着。 可谁知,这时,注视着两人的秦岳,却忽然“嗤嗤”地笑起来,笑的前俯后合。他拎着那把威力无比的硬弩走过来,嚣张的狂笑道:“嘿嘿……妈的!进了我的屋子,你们难道还想活着出去吗?” 见秦岳面不改色,似乎有恃无恐,另外两人看的是身上冷汗直冒。可是,萧风和楚琪都不知道,真正自身难保的,却是秦岳自己。 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是很难抗拒的!秦岳相信这个。如果父母不出身黑道,自己也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如果自己不走这条不归路,父母就不会死。那么,如果父母不死,自己好像还是要走黑道。今天的结局仿佛是注定了的! “谁怕谁啊?你们知道,老子既然进来,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哈哈……这样也好!我一个人换两条小狗的命,那也值了!”萧风语气满不在乎,笑得却比哭还难看。如果三人其中一人硬要动手,另外两人的结果可想而知。 “秦岳,你想怎么样?”楚琪也忍不住喝了一声,“该死的!老娘可没心情和你们玩……你疯啦?” 她虽然还不到十八岁,利落的超短裙下两条诱人的美腿,却足以让任何男人发疯。这样一个豆蔻年华的美女,嘴里一口一个老娘,听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 作为上海青帮老大楚云声的女儿,她实力非凡不假,本来作为美国青帮客卿的身份,打算前来会会与她齐名的秦岳,却也绝对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我没疯!”秦岳的回答像是自己在呓语,眼神一时怔怔的。单手擎着那把硬弩,另一支手却放在嘴边咬破了中指,鲜血“啵啵”地流下,滴在地板上。 萧风和楚琪现在才注意到,一张黄色的奇怪的东西,早就贴在那支硬弩的手柄上。 千钧一发之际,楚琪终于顶不住压力扣动了扳机。“嘭”的几声枪声连响,可是,却没打中任何人。 一瞬间的功夫,秦岳硬弩的前端,猛的磕在楚琪的手臂上。下一刻,鲜血发动了符箓的灵力,“唰”的一声奇响,秦岳抱住楚琪,在强光中一闪而逝,两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竟然就发生在自己眼前,即使名震警界的萧风,一时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他双手抓住打火机拼命地想点着一支烟,好不容易点着了火,却又赶紧熄掉/以免,点燃了那捆差点要了自己命的炸药。 高低起伏的坟茔间,冰冷凄清的雪地上,秦岳算是缓缓地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而眼皮却重的象山一样睁不开。模糊中,他恍惚知道自己转世了。这也算是他预料中的事情! 可是,转世到哪儿他却一点不清楚,对自己现在的情况,也没有能力知道。就这样硬挺着,一直挨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等意识强烈一点,他开始探索自己现在的状况。这具残躯,大概受伤颇重!腰间一个环形断面上,似乎像刀割一样痛彻骨髓,更要命的,腰部以下似乎还毫无知觉。把自己搞得凄惨到如此地步,一时半会儿,还真得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早在,腰斩的刑铡落在岳云身上那一刻,他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上。倔强的灵魂依靠符箓的余力,勉强粘连着这具尸体,使它不至于断为两截、身首异处,同时,还给莫期邪那群奸佞造成了一点惊世骇俗的恐怖状况。 等到又恢复了一些力气,秦岳摸索着伸手探到怀里,李悦意给的那件荷包竟然也在,他费尽力气从荷包中,掏出一粒红色的莲子慢慢塞到嘴里。 莲子入口即化,一股氤氲之气由体内油然而生,温润异常。并且,渐渐汇聚到腰部。那让人撕心裂肺的伤口,终于以能感觉到的速度开始慢慢弥合。 第3章江湖见闻1 又过了不知多少时辰,同样是一个天色将暮的傍晚,秦岳从雪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开始踉踉跄跄的往外走。 周围的积雪,许多都已融化了,远近的坟茔,不少地方都有嶙嶙的白骨裸露在外,幽幽的青蓝鬼火莹莹,似乎说不出的恐怖椮人。可是,见惯了血腥残杀的秦岳,却毫不在乎,他关心的是别的东西。 李姐给的红色莲子,果然对治伤有奇效!腰部的伤口,短短两天时间,竟然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红线留在原地,若有似无。 站起身来,举目四顾。旁边,与自己穿着同样囚衣的被斩成两半的尸体,大概曾经是这具身体的同伴。看那尸首面色灰败,却仍然正气凛然的样子,好像生前也是条不错的汉子!可是,虽然秦岳并不惧怕死人,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在这阴森森的坟地里,也确实恐怖到了极点! 秦岳不愿多呆,向着尸体作揖三下拜了,然后也不掩埋一下,马上扬长而去。对他来说人死了就是死了,入不入土都一样安宁。何况,他现在可是自身难保。 他一步三晃地向前走着,几里远的地方,似乎有朦胧的烛光。他身上还穿着件遍布是血的囚衣,身前身后两个大大的囚字,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字体,看起来分外扎眼。他不敢往有人的地方走,顺着条小路,走了约莫二三里路,看到路边卧着一处低矮的破庙。地方虽小,也能御寒,他赶紧躲了进去。 破庙虽然已露败像,倒也仍有些香火祭拜的痕迹。正中供着脸如黑炭的城隍老爷,两边则刻有一幅对联。“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作恶,虽恶不罚。” 秦岳看的好笑:“您现在尚且自身难保,还装模作样赏罚什么?不如做做好事,积点阴德!”他毫不犹豫地撤下面前獠牙小鬼的青布衣服,换在自己身上。 又看看旁边,一块石牌挂在庙中柱子上,上写“大宋神宗朝立”。似乎穿越到了宋朝了,除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之外,这次好歹重返人间,他更觉的有些新鲜,心里顿时一阵轻松。 这次能够死里逃生,全赖李姐的帮助,眼前又浮现出她的音容笑貌,秦岳对她的身份来历更好奇了。 在庙堂的干草上坐下来,定定神,他这才想起来,似乎那个青帮的对头——楚琪,也同样被自己拉着转世了。醒了到现在,身边一直没见她的影子。 自己落到这步田地,虽然不是完全拜着丫头所赐,但也与她有莫大的关系。秦岳心里发狠,发誓下次在遇到她,一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不济,也要活捉了他,好好折辱一番,让她侍候自己一辈子!就是不知,这个大美女转世后是否也是个美人呢?总算是自己捎带着她来到这个陌生的人世,秦岳潜意识里,已经认为,她就是自己的私人财产。 初到异地,躺在干草中,秦岳左思右想睡不着。下意识的,他又开始意沉丹田、抱元守一。他前世,之所以年纪轻轻,就领衔人才辈出的洪兴帮暗杀组多年,究其根本原因,就是机缘巧合之下,曾经学过简单的导引法门。既然知道这东西对气力生机的重要性,他此刻自然戮力为之。 更何况,他现在附身的这具身体,其内力之强,以前他以前从未见说。一举手一投足之间,似乎都有暖融融的液体,在身体里汩汩流淌,不断有神力滋生,他怎么能不好好利用。 随着他运转法诀,一股浩大的暖流,渐渐遍走全身,滋润着他尚未完全康复的身体。法诀运转到极处,秦岳似乎感觉整个人都飘飘欲仙起来,手脚也变得更加有力气了一些。 这样过了约莫两个时辰左右,朦胧中,秦岳似乎听到,庙外一串脚步声,快速由远及近。由于他运功的结果,脚步声虽远,但仍然觉得那声音清晰异常。心下警觉,马上收了功,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个时代的人,因此格外在意,一边眯着眼睛假寐,一边留心观察。 不一时,两个身着古装的精干汉子,一前一后,忽忽闯进破烂的庙门。 那个胡雌黑粗的汉子一进门,秦岳就听他骂骂咧咧地嚷嚷起来:“娘的,这么冷的天,竟然派老子们出来打秋风……瘦猴,你给老子记着,张五爷我非捶了阮二那鸟厮不可!” “嘿嘿……”他又霍然一声:“不过这趟下山,倒也没有白忙!杨柳镇那老杨家二媳妇,还真他娘的看着水灵,也不枉我暗中摸了几把,就是可惜被杨家老三那怂货搂在怀里。如果不是怕走漏风声,坏了大当家的好事,老子早等不及睡了她了!” 那汉子口中的瘦侯,蹑着脚从后面跟进来。脚下一点声音也无,似乎竟有不弱的轻功。他长的尖嘴猴腮,但是身材高大,细腰乍臂,甚是不凡!秦岳在旁边看着,呼吸也不由一窒。 他进门后,向那张五爷陪笑着、口中恭维道:“那小娘皮,五爷迟早还不是手到擒来……五爷,您老消消气!何必跟阮二爷一般见识呢?他自忖有大爷器重,自然清高两分!” 走近以后,又小声道:“小心隔墙有耳!”他说着机警地朝秦岳躺着的方向,瞄了一眼。 秦岳在旁边听个明白。看这两人的模样,俱都是古代商贾打扮,身上的锦绣绸衫,却系的歪歪扭扭,衣服底下还都藏着家伙,一看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以秦岳的眼力,自然一眼看出,这两人竟是趁着夜黑风高被派出来采盘子的土匪! 刚来到这个世界就碰见同行,秦岳心中嘿嘿冷笑,考虑着是否要加入他们呢?估计自己这种人才,他们很是欢迎的吧?!秦岳心里忍不住想。又或者计赚了二人,来个黑吃黑,反正自己正愁无钱度日,不过,想到自己初来乍到,此时羸弱的身体,虽然略有恢复、可还是力不从心,看来还须看看再说! 秦岳这里正眯缝着眼睛盘算不已,那个张五爷,听了瘦猴如此小心翼翼,更是觉得窝囊。而且,这所谓的张五爷显然是个大脾气的,马上咆哮起来:“妈的,这懒厮能怎么样?我们龙门山的好汉怕过谁来……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们睡觉!”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还过来顺势踢了秦岳一脚。 这狠狠一脚不偏不倚,正踢在秦岳腰上伤口处,身上吃痛,一时疼的他呲牙咧嘴。却又想到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虎落古代被犬欺,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也只得忍让着往墙根处挪了挪,重新躺下。 他此时蓬头垢面,身上那城隍小鬼的衣服,也是破衣烂衫,人更是冻得蜷缩在一起,活脱一个无家可归的乞丐模样。那张五爷和瘦猴,看见他兀自躲了,全无威胁,倒也不疑有他、不以为意。 两个夯货点了火堆,一边烤火,一边说说闹闹,小酒也喝的“吱咂”有声。秦岳对这个时代的事情很是好奇,他一边意沉丹田练功,一边竖起耳朵听这两个土匪唠叨,还真让他听出不少事情。 现在,正是南宋绍兴年间!这里是离都城临安,也就是以前的杭州城,不远的地方。 这两人俱都在附近龙门山上落草为寇。这龙门山,在土匪界,好像还算得上赫赫有名可谓恶贯满盈、祸害一方。他们向来干的是打家劫舍的勾当,下手几乎不留活口。 龙门山上由几个头目率领,阮二排行老二,这所谓的张五爷也是头目之一,排行老五。因为还算是个有份量的人物,被心思缜密的阮二派出来,亲自盯一桩“大买卖”。不过,好像他还不屑做这种喽罗们就能做的事,正发脾气呢! 而且,听他们说话,秦岳还知道,两人竟然都是会家子。张五爷擅使一把虎头钢刀,据说舞的虎虎生风,在龙门山上排的上名次,因此在山寨中排行老五,被称为张五爷;瘦猴则惯使一把柳叶细剑,在龙门山上虽然声名不显,但行走江湖,也是让人忌惮万分,轻功更是超绝,十几个人也难以近身。 这两人谈到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淫虐妇女的手段,下手之残忍、狠辣无耻程度,即使是曾经以杀人为业的秦岳,听了也心惊胆颤不已,也让他暂时熄了送这二人上路、黑吃黑的念头。 第4章江湖见闻2 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时候,秦岳从破庙的干草堆中爬起来,大概又去准备那桩无本生意,张五爷和那瘦猴,早不见了踪影。经过一夜休整,秦岳感觉腰伤更好了一些,只剩麻痒,并不疼痛,肚子却饿得咕咕乱叫。从破庙里出来,辗转摸上了大路,他准备到有人的地方,寻摸些食物充饥。 大概好几天没吃东西,在路上走着,秦岳早饿得前胸贴着后背,走起路来,脚下轻飘飘的。 昨晚,在破庙里换衣服的时候,除了盛着那两颗红莲的黄绸缎子荷包揣在怀里之外,他竟然还意外的发现,一枚奇形的金玉,正贴着他胸口放着。 当时就让秦岳喜出望外:“这囚犯被抓了行腰斩之刑,这宝贝竟然没有被人搜去。说起来,还真是奇事一桩!” 只见那金玉金蓝相映,儿掌大小,造型奇异。黄澄澄的扁圆金牌上,一块同样形状的晶莹蓝玉镶嵌其上。以秦岳心思之巧妙,竟然也看不出它们使如何粘连在一起的。尤其令人叫绝的是,透过那触感温软的蓝玉,竟然隐约可以瞅见里面一个“岳”字,似有似无,更让秦岳兴奋莫名。 “难道这金玉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最后归我秦岳大爷所有,竟然提前取好了‘岳’的名字等我!嘿嘿……老天爷真是待我不薄!” 这宝贝金玉,除了构造精绝之外,放在手里也沉甸甸的,肯定价值不菲。秦岳得意之际心想,如果,一会儿真的走投无路,倒也正好卖了,换些随身的盘缠。 混得惨到要向城隍爷座前的小鬼借衣服蔽体,说起来,此时的秦岳,竟然还不算穷。这天底下的事情,有时还真让人哭笑不得! 约莫走了一里多路,大路尽头,一座市镇横垣面前,路边倒卧一方石碑,上刻“五柳良乡”。 秦岳大体知道,宋朝城郭大体分城、屯、军、驿四类,这五柳镇,应该属于城里面的小乡镇一类。他早饿得一支脚踏进了鬼门关,人烟在前,他提脚就奔进去。 五柳镇不大,大概属于临安偏远的郊区,从东到西,也只有中间一条大路,总共不到一二里长。虽然,秦岳饿得含胸塌背,脚步虚浮,可也没用两盏茶功夫,就走了个来回。 这南宋初年的五柳镇,除了路边密布颇有风情的二层竹楼之外,有杏花村的酒家,裁剪售卖成衣的布铺、救人性命的药店,更有肥马轻裘、峨冠博带,长衫外拢着轻纱的商贾豪绅,也偶有提着刀剑的江湖豪客往来行走。他们个个说着语言古怪,秦岳觉得像是老学究在世,见这些人个个吃喝笑闹奔走不停,来去匆匆,秦岳更是一句话也插不上嘴。 兜里一个现银也无,想吃些东西,那是比登天还难。他穿的这套青布衣服,不知在庙里放了多少年,破破烂烂,又脏又旧。跟人打招呼,别人只当他是要饭的,看也不看他一眼。又逛到中午,衣食无着,秦岳心里落寞万分。 他不愿草草率率把那枚金玉当了,更不愿意像前世一样,随便做些打家劫舍、强取豪夺的勾当,可肚里又饿的咕咕叫声不绝。只得晃晃悠悠地顺着小镇的尽头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小树林,西北风刮着枯枝败叶旋转不绝,那景象真像他的心情一样萧瑟。又向前走上两步,他打算靠着一颗小树歇歇脚,就在这时,前面隐约一阵嗡嗡鸣响的水声传入他耳朵里,似乎有一股相当宏大的水流从前面经过。 “妈妈的!与其在这儿等死,不如到江边欣赏些风景,运气好了,还能弄条鱼吃!” 他嘴里骂骂咧咧不绝,有气无力的挪动双腿,又往前走了不少于两百米,穿过一片人多高的灌木丛,那条刚才只闻其声、不见其影的白色匹练,才终于露出它的庐山真面目。 浩浩荡荡的一条大江,由西向东横垣面前,江面落差甚大,江水其势甚雄。几条瘦船快速顺流而下,不留一点痕迹。嗡鸣的水声不绝,呜咽的江风,也在耳旁呼呼作响,光秃秃的江岸,也在眼前一览无遗,却哪里有什么鱼吃! “这大概就是钱塘江了吧?虽然物是人非,不过,即使是冬天,这钱塘江的水量也比千年以后大上许多!” 秦岳兆望着江流,心里不住感叹。看到江水还算清亮,忍不住上前,“咕咚、咕咚”连掬几口。沁凉的江水喝到到肚里,顿时让他打个机灵,猛一精神一阵。又捧起水来,洗了把脸,感觉好多了,他这才松了口气。 波光粼粼的江水,映衬出他斑驳的倒影,秦岳只见水中那人,高挑身材,长的细腰乍臂,鼻若悬胆,白脸修面,两道剑眉眉飞入鬃,端的是英气逼人,英武不凡。与他前世,绝对是一种不一样的俊美! “这就是我吗?倒也是副好皮囊!”秦岳喃喃自语,心里不乏兴奋。 而且,刚看到美男,似乎肚子都不觉得饿了,眼前还晃晃悠悠的飘忽起来。秦岳心里一机灵,马上咒骂起来:“难道刚才是回光返照,今天不会晕死在这儿吧?” 耳中鸣响声不绝,眼看自己立身不稳,却又无力稳住身形。正在秦岳绝望之际,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金石相击的声音,“嘭嘭当当”不绝于耳。秦岳使劲儿晃了下脑袋,下意识的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顺着江岸向下游走了十几米,地形忽然向下凹下一块,秦岳打眼望去,在石崖的后面,竟然有一座面积很是不小的木楼,坐落在江边。令人称奇的是,在屋子的边上,一座巨大的有如现在摩天轮的木头轮子,正耸立在江面上。 那直径不下于五米的巨轮,随着江水流动,兀自“嘎吱、嘎吱”的旋转不已,还通过轴承中心的一个弯形传动装置,带动岸上一个“风机”“呼呼啦啦”不断转动。 大宋一向被认为是中国历史上科学昌明的封建王朝,还出过张衡、沈括等大科学家,秦岳知道宋朝的“风磨”是独创,没想到这“水磨”也如此精巧绝伦。那横横杠杠的复杂结构,犹如一个庞大的真正“魔方”一样,决不是只随江水流动那么简单。只是显然,这“水磨”原来大概就名副其实,是真正的用来研磨粮米之类的谷物,现在却被用来接到风箱上用来鼓风。 那架正在运转的鼓风机被接到一座火炉上,用来加热一块顽铁。火炉旁边,站着一个很是健壮的老汉,即使是大冬天也赤着上膊,露出一身健肉。 那汉子,瞅准那顽铁被加热到火红程度,马上把它撤到旁边的铁疙瘩上,然后,狠命地奋力挥舞锤头敲打不停。那种疯狂程度好像要真正发疯一样,又像是与那顽铁和墩子有仇。敲打的频率之高,秦岳是生平仅见。而那老汉看似杂乱无章的打铁方式,竟然也似暗含某种神奇的锤法!看的秦岳是心里不住惊叹。 一个歪嘴的酒葫芦放在地上,随着那铁块不断重复加热,那老汉拿起葫芦喝一口酒,又拼命锤打一阵。最后,在不少于小半个时辰之后,那块顽固的镔铁,终于被打造成长长的弯曲的形状。 只见那奇形的镔铁,银亮光泽,曲线优美,真是好一把不世出的弓坯。即使还未最后c锤炼成型,被那汉子擎在手里,也已经是惊天地、泣鬼神,大有引弓射日之势。 秦岳在石崖上的荒草后面,早看的五情悚动,心痒难耐。他前世一把劲弩用的出神入化,刚来到这个世界上,正缺一把趁手的兵器在手。他心中盘算着,如果能得到这神乎其技的汉子相助,打造兵器一定事半功倍。看来,今后的衣食恐怕要着落在这里了! 以前,常看电视剧里,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欲邂逅某位贵人,自己必先作践自己,装疯卖傻一番,以求对方可怜收容救援则个。这种降格以求的事情,他秦岳是不屑做的。不过,好在前世总算耳濡目染许多龌龊的勾当,他有更卑鄙直接的办法。 第5章找到归依1 眼看那汉子把还未彻底成型的弓坯,拿到屋里放好,自己披了衣服,坐在门外小凳子上,小酒喝的“吸溜”有声。秦岳挺了下腰杆,从木屋后侧的石梯上,匆匆走下石崖。然后,悄无声息地来到木屋旁边。 “吭吭”咳了两声,秦岳对着正诧然地望着自己的张老汉横了一眼,阴阳怪气道:“好一个神乎奇技的造弓匠,小可看了真是佩服的紧哪……哼哼,如果小可把丈人这件本事,通告官府知道,丈人得了许多赏钱,定要谢谢小可才是啊?” 这打铁老汉,正一个人坐着,在心里对自己的神弓品评不已,没想到一个面生的小子,竟然忽遛遛不知从哪儿窜出来,跑来威胁自己,顿时拿着酒葫芦呆了一下。他见这无礼的年轻人虽然傲慢倨傲、又出口威胁,可是也器宇不凡、气势无俩,自是不敢怠慢,当下颤声道:“你这小贼,想……怎么样?我张老汉可曾得罪于你?” 他约莫四十五六岁,长的粗眉粗眼,说话虽然瓮声瓮气,不过,倒也有几分正气!看他那神情显然不愿把事情外传。 所谓“侠以武犯禁”,大宋立国以来,朝廷屡次颁布“禁武令”,私造兵器,那可是犯忌讳的大罪。何况,这南宋初年,多次与北金交战,会造兵器的匠人,肯定马上被抓了从军,从此那是苦不堪言。 秦岳对宋朝的历史多少知道一点,开口讲出来,竟然蒙的对了,立即有恃无恐。他又冷笑一声,朝张老汉恶声恶气道:“丈人自然不曾得罪与我,只是小可偏要为难丈人,丈人能奈我何?” 顿了顿,他又傲然道:“不瞒丈人说,小可名秦岳,现在虎落平阳,也只求三餐得饱而已!如果,丈人能让小可在此逗留些时日,每天好酒好菜侍候,你我自然相安无事,报官之事小可提也不提!” 没想到秦岳竟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那与强抢何异?那张老汉当下气得浑身抖颤,显然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他生性木讷,但毕竟是打铁的脾气,而且手艺傍身,平时也自然有几分清高。他霍地站起来,立即冲秦岳咆哮道:“你这后生忒也无理,这么做不如去抢!我老汉凭什么答应你?” “就凭这个!哼哼……”秦岳早料到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提前瞅准了木屋外墙上挂有一张木弓还有几根箭矢。当下,三两步抢就过去,挽弓搭箭,还未等张老汉有所反应,一系列动作之后,那箭矢已经对准张老汉的脑袋。 那张老汉顿时吓得嘴巴张的老大,他那曾见过这种阵势,虽然,祖上打造兵器弓剑的手艺,绝不敢忘,可他平时隐身市井,也只是打造些柴刀、耕具,聊以糊口而已,以免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惹火上身。大点的猪羊也未杀过一头,更别说和人动刀动剑。 而且,铸刀剑者不动刀剑,这也是规矩。那张挂在屋角的破弓,平时也只是用来以防万一挂着好看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对准自己。想到自己可能立时毙命,张老汉怔怔的立在那里,好像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秦岳见张老汉吓得不说话,把那对准他咽喉的箭头偏了偏,立时“嗖”的一声射了出去,吓的张老汉也是猛一哆嗦。箭发即命中目标,张老汉放在青石板上的葫芦塞,应声碎裂不说,那三角形的箭头,竟然也插进青石一寸来长。箭杆直立着,箭簇还兀自颤抖不已。 虽然,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内功根基不凡,气劲比前世不可同日而语,可秦岳也没想到,自己变得力大若此!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箭矢竟然射进了硬如金铁的青石之中,一时间,立马扔了手中弓箭凑上前去,奋力拔出箭头观看,那看似普通之极的箭头,白金般银亮,三个面上,都向里凹陷一个奇异的弧形,射进青石中寸许,竟然也一点未卷。秦岳怔怔地伸出自己的食指,甫一放到剑刃上,指头肚子上,立即无声无息划出一个齐整的口子,足有半寸来长。箭利若此,秦岳心下骇然。 秦岳都这样了,那张老汉更是惊得目瞪口呆。不过,也许情绪起落过大,到了顶点,他竟然平静下来。又观秦岳并不是真的射杀他,老汉无法,只得让秦岳留下来。 “好汉哥儿!如不嫌弃此地简陋,糙米粗涩难咽,那就留下来吧!”他见秦岳似乎武艺不凡,又同是爱箭之人,竟然高看他一眼。 连哄带吓,总算寻得栖身之所,也吃到转世后几天以来第一顿饱饭。简单的青菜米饭,放到张老汉手里,就做的更加难吃,不过,也总比饿肚子强。至此,秦岳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而且,他心有所图,虽然靠威吓,让张老汉收容自己,却也绝不把自己当大爷。 兼且来自现代,口音古怪,于是,他谎称自己家乡遭了兵祸,全家人只有自己一人存活,这次是来临安投亲的。可是,来了以后,竟然又发现,亲戚也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年了,以致流落他乡。张老汉也是良善本分之人,听的不疑有他。 以后几天,他称呼张老汉为张大叔,平时也恭恭敬敬、和和气气的。除了,仍然不忘用自己简单的导引之法淬炼内功之外,有活的时候,他帮助张老汉做些锄头、镰刀、日常器具之类,打些下手。在张老汉的指点之下,小锤头挥舞的也日渐娴熟。 没活的时候,他就背了张老汉,那张防身弓,到附近山林里,打些小兽鸟雀。他前世干的就是猎杀的勾当。此时,操起老本行来,得心应手,一张硬弓指哪儿打哪儿。几回下来,竟也收获颇丰,很是得了一些野物,倒也改善了一下伙食,乐得张老汉也是合不拢嘴。 这张老汉看起来木讷寡言,可也是有些见识的,算是颇通情理。几天下来,他与秦岳相处久了,又见他平时活干的勤勤快快,一口一个张叔叫个不停,还总把好吃的留给自己,自己宁愿吃剩下的,一点也没有初来时桀骜不驯的样子,心下感动。又想到非常之人,逼不得已总要做些非常之事,这后生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也就不再怪罪秦岳威逼自己之事,渐渐不把他当作外人。 自己虽然早已婚娶,可多年下来,一直没有子嗣。前几个月,一个表侄过来铁匠铺帮忙,也因家里母亲病危,从那以后,音讯全无。年纪长了,人自然有些舐犊之情。想到这些,张老汉更是对秦岳爱惜有嘉,干脆把祖传的手艺传一些给他,自己做精巧活计的时候也不避讳。 而秦岳,本来就是冲这些手艺来的,自然学的如饥似渴。他前世就心灵手巧,对精巧的技艺,有一种天生的把握感,大多东西上手即会,疑难的地方也时时请益。秦岳学的认真,张老汉教的自然也畅快。 原来,这张老汉另外在镇上有家。只是,他老婆柳氏,向来嫌他木讷粗鲁,不解风情,夫妻二人也一直不睦。 这座江边的磨坊年深日久,早因江流改道,水流变缓而逐渐废弃了。可是,有水磨可以作为鼓风的助力,做铁匠铺再合适不过。于是,张老汉向镇里官差交了少量银钱,干脆一个人搬到这里来住。 毕竟也是夫妻,自从秦岳住下来,打的野味多的吃不了,张老汉也时不时让秦岳给柳氏送去一些。 也许平日接触男人不多,这柳氏初见秦岳这等俊武后生,媚眼当即一阵阵发直。她本来就比张老汉小个十来岁,长的又是柳眉杏眼,丰乳,不像是什么安分的主儿。秦岳给她送上几回野味,大概她口中享福,心里也高兴,一时兴起,忽然也不生张老汉的气了,竟然主动搬到木屋来住。 说是:“你们两个大男人平日太忙,奴家正好给你们做饭洗涮、照顾起居。” 这张老汉性子鲁直,现在他夫妻和好,自然心里乐开了花,指点秦岳也更痛快了。小酒,更是经常一葫芦接着一葫芦的喝。 可是,这也给了柳氏机会,她趁着张老汉酒醉未醒之际,竟然时时找秦岳套近乎,说话也媚意十足,勾搭之意十分明显。秦岳怯为张老汉不值,不过,同时他心里好笑,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只当是好玩,心下全不在意。 第6章找到归依2 在这偏僻的木屋里也住了十几日了,除了那打造神弓的手艺,张大叔其他的本事,秦岳倒也学了十之七八。自从在张老汉这铁匠铺住下,他早有心打造一把属于自己的硬弩神弓,现在手艺日熟,他自然更是常常惦记着,心下时时构思。可是,要把这南宋初年的手艺,与二十一世纪的设计结合起来,还真得要颇费一番思量。 现代弓弩瞄准系统,要求精准,扳机系统,要求巧妙,连弩弦和弩翼,也是合成纤维做成的,弹性极好,又轻巧耐用。用手上这些古老的工艺一一满足这些条件,秦岳还真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这座江边的木屋虽然陈旧,可是也算结实宽敞,共六间,分上下两层。张老汉和柳氏住楼上,秦岳自己住楼下靠水的一间。现在天已时黑了,张大叔到镇东打酒未归,刚才他坐在小屋里苦思冥想那些在脑子里打转的设计,耳边嗡鸣的水声不绝,一时烦闷,他悄悄踱出房来。 眼前大江东流依旧。淡淡的月色下,江边一个女子身影,手中拎着一个木盆儿走过来。正是柳氏刚沐浴后下来倒水。一段时间住下来,秦岳早与她混得熟了。打眼一看,她此刻身上乳白色的薄衣,裹着丰满身体,曲线玲珑,微黑的俏脸上,也冻得红扑扑的,倒也颇有风情,有心与她开个玩笑。 他挪了挪身子挡在柳氏面前,堵住门口,就是不让她进去。两只贼眼,还直勾勾盯在她的身上扫视不停。 柳氏一愣神,嗔了秦岳一眼,随即笑笑:“秦哥儿堵在门口,两只大眼又看的奴家发直,可是什么意思么?” 秦岳,两眼贼溜溜地在她身上扫视一圈,然后,装模作样叹口气,嘴里不正经道:“啧啧,婶婶这屁股盘子,长的恁地肥美!如果让秦岳摸上一把,即使立时死了,那也心甘……小侄儿,真羡煞张大叔了!” 柳氏也经常与秦岳说笑,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明白他这是拿自己寻开心。不过,她仍然兴起,随即媚道:“如果秦哥儿真敢乱来,奴家就遂了你的心意又如何,只怕是秦哥儿自己没有心思摸吧?”她知道自己年长色衰,倒也有三分自知之明。 “侄儿怎么不愿意?婶婶……当真让侄儿摸吗?”秦岳做出急色的样子,两眼也瞪得老大。 “那还有假?”柳氏脸上媚意更浓,说着还扭一扭腰身。 秦岳等得就是柳氏心甘情愿,马上坏笑一声道:“那侄儿就不客气了!”他随即上前两步,猛地把柳氏的细腰,往怀中一揽,上上下下,就是一番掐捏摸弄。 这柳氏没想到秦岳真敢动手,身上虽被秦岳摸的麻痒难耐,可也早就呆若木鸡,脸盘子上也羞得通红。“啊呀”一声嗔叫起来:“秦哥儿,好不正经!竟然真摸?真羞煞奴家了……” 柳氏窘迫异常,她嚷嚷着,当即以手掩面,匆匆奔上楼去,一步三回。秦岳在后面看的“哈哈”大笑,心里却若有所思,他有另外的想法。 前世为求导引之法学的精深,他曾专门请教过医道卓绝的老中医,指点他《黄帝素女经》,多少了解阴阳之道。这不孕不育之症在古代那是极少!这张大叔心宽体胖,柳氏也细腰,都不是少男寡女之相,可怎么就生不出娃娃?他有心遂了张老汉得子的心愿,却也须得从长计议。 虽然,有些关键还拿捏未准,秦岳仍然就着炉火里的碳墨,用半天时间,画就一幅神奇弓弩的设计图。他有心让张老汉帮着打造,却也并不直说。 这天,在堂中吃完午饭,秦岳拿了张大叔那把神弓仔细观赏一番,随后,赞不绝口:“大叔打造弓箭的手艺,只怕这天下也少有匹敌之人,但是……”他语气急转。“就是不知大叔是否对硬弩也有研究?” 见张老汉从他身后踱过来,见他压低声音,接着神秘道:“不瞒张大叔说,侄儿早年从一位异人那里得了一幅《神弩图谱》,有心请大叔帮我打造一把,就是不知大叔是做得来做不来?” 张老汉惊异地怔了一下,盯着他道:“奥……当真有此《神弩图》不成?” “那还有假!不过……”他顾盼左右,面露难色,甩甩头道:“只是那神弩构造,实在匪夷所思!只怕大叔观了,也做不出来,徒增烦恼而已!我看……不观也罢!” 张老汉见秦岳装腔作势,知他心思狡黠,随即憨憨一笑:“哈哈,你小子莫要激我!大叔我十七岁就得了祖上真传,没有什么弓弩是做不出来的……怕就怕这《神弩图谱》徒有虚名而已!” “大叔当真要观?”秦岳却一点笑不出来。他凝视张老汉良久,见他双眼急切,早已变得赤红。随即道:“那好,大叔,随我来吧!别怪侄儿故弄玄虚就行!” 柳氏知道他们有正经事,兀自收拾碗筷,也不多问! 在秦岳的小屋里,窗外的江流,潺潺流动不绝;屋里,一幅方桌大小的牛皮厚纸,“哗哗”在张老汉面前打开。那图谱中间,一幅画的极为工整的劲弩,造型奇异、美轮美奂,张老汉赶紧打量,一时竟然看得痴了。看那神弩,除了那造型惊奇的弩身,异想天开的弩托设计和能自由折叠的弩翼之外,光是常备的弩弦,竟然就有三种规格。 能射的极远,要求极高的单发弩弦;配合复杂的扳机系统,能连发五发的中程弩弦;和只经过简单改变,就能装上箭槽,能连发百发的近程弩弦。各种新奇设计无不充满了奇思妙想,神弩图的各个部分,也用箭头画线做了详细的文字说明。 尤其,图谱的下面还设计有各种配件。省时省力的上弦器,开普勒望远镜式的精确瞄准镜,箭道专用的润滑油等,更是妙不可言! 构思奇巧,全是根据千年以后最先进的理念设计,这张老汉哪里见识过。只见他抚视那图谱良久,虽然,还不能全部看懂秦岳写的各种专门用语,却也早已明白几分其中的意思。再抬起头时,他粗犷的脸上已是老泪纵横,只说了两个字:“我造,我造!” 秦岳了解张老汉此刻的心情,与自己观看他造弓时的情景,如出一辙,对他的眼泪,只当视而未见。 他有力的手敲了敲那图谱,沉声道:“小侄我也早就有心,请张大叔帮我打造这把神兵利器。只是,这也颇不容易!不说能穷我之力也拉不断的弩弦,极难做,就是这做成弩翼的材料,既要弹性上佳,也要轻巧非常,便于携带,那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在秦岳看来,张大叔固然有祖传的手艺,可以把沉重的钢铁打造的极有弹性,可用作需要时常拆卸的弩翼,灵活性就差了些。至于,用随处可见的竹坯叠加起来做弩翼,他更是考虑都不考虑。 可是,张大叔却不把这个难题放在眼里,他此时情绪激动异常,即使秦岳说的郑重,也立即怫然道:“想找弹性好的上好材料,那有何难?小子,你跟我过来!” 秦岳跟了张老汉出屋,两人直奔北面而去。这一趟出门,真可谓翻山越岭,涉虎凭河,走了老半天,直等到秦岳差点急得发飙之际,两人才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谷。 经过一处隘口,里面别有洞天。诺大的山谷成环形,秦岳举目四望,眼前是一科神秘的树种,不但浑身散发异香,长的也笔直参天。即使是在初春的季节,好看的叶子也是深绿,还微微泛紫,甚至在绿叶间,还挂着一些年前未凋落的红豆,那情形煞是好看。 秦岳心里马上哀嚎起来。他前世在网上看过一篇评论,现在心里却忿忿不平:“他妈的!谁说紫杉是稀有的树种?” 各类紫杉亚洲就占了一半,尤其中国云南最多,东南各省也常有分布。当时那个捉笔的瘪三,把这句话批的体无完肤!可这句话,放在千年之前的中国宋代,那可是绝对正确的! 紫杉属于硬木树种,纹理致密,又弹性极强。据说那闻名遐迩的所谓英格兰长弓就是用紫杉做成的弓坯。现在,有了这种奇木做弩翼,还有张老汉那可使性能加倍的秘法炮制,那可真是再合适不过! 而且,这么好几公顷的紫杉,并且完全不被外人所知,秦岳来到这里,简直像得了奇宝一样,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同时,他还从张老汉那里了解了一段隐秘事。 原来,这张老汉还是名门之后,他名张逸,字弓逸,祖上是三国时、以做弓箭闻名于世的张川。后世的各种记载著述里,也素有“张川神弓”一说,把张川做成的弓箭提高到极高的位置。 这张逸老汉,虽然并不打算出世,可一向认死理,时常唏嘘感叹自己技不如先祖,愧对先祖。现在,有了秦岳这幅设计超前了千年的《神弩图谱》,总算可以让他机会一展所长,证明一下自己,可以尽舒平生之志。 第7章打造神弩 接下来几天,两人全力投入到制造神弩的准备之中。这柳氏近来也好似转了性,脾气全无不说,侍候的也周详,张老汉和秦岳自然忘我。 只是在这真正动手之前,仍需好好计议一番。虽然,这造弩大部分是自寻的材料,可购买那些上好的铁矿石,浸润弩弦、弩翼的胶、漆、桐油,做瞄准镜用的玻璃之类,却也需要一笔不小的银钱。 秦岳与张老汉商量好了,特意起了个大早,花了整整一个早晨和一个中午的时间,弄了一小推车的猎物,到五柳镇上去卖。 他至今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是谁。虽然知道自己是个已死的囚犯,但在这荒僻的五柳镇上,也不觑有人认出他来。 先给镇东的杏花村酒家送去一些。那里的酒保,与张老汉这个酒鬼稍有交情,而且,秦岳的猎获的野物又新鲜又便宜,留下推车的一小半,自然没有话说。又在市集上散着卖了几只之后,他推着小车在镇上转了没有一盏茶的功夫,远远地看见一个俊俏喜人的丫头,十六七岁模样,臂弯里挎着竹篮、紫裙款摆地走过来。 这美妞,秦岳记得她叫孙翠儿,在这五柳镇上可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是附近刘府的婢女兼管事。这刘府家大业大,大公子年纪轻轻就已经入仕为官不说,刘老爷更是在镇上德高望重、颇有积财,可是名副其实的豪绅富户。 孙翠儿常常出来为刘府采买,以前,也在他这里买过几次新鲜出炉的野味,只是两人从未说过话。秦岳现在有心招揽生意,自然远远地就同她打起了招呼。 “孙姐儿,快过来看看!我这里有刚打下的肥美的鹌鹑,炖炖给刘老夫人补身子,那是再合适不过!”秦岳热情扬声道。鹌鹑素以“动物人参”的美誉闻名于世,自古就为补益佳品,民谚更有“要吃飞禽,还是鹌鹑”之说。秦岳倒也没有乱盖。 孙翠儿见秦岳热情地冲自己摆手,微微有些诧异,因为秦岳这等俊伟人物在这五柳镇可不多见,不过,仍然当即微笑着走过来,在一支鹌鹑肚子上掐了一把,笑道:“这鹌鹑倒也不错!冬天里的鹌鹑虽然油水少,对女人却甚至滋补……只是,你是谁?” 她盯着秦岳饶有兴趣。以前,她也注意过秦岳这个长的白净健壮的年轻人,能和他说说话,觉得很是新鲜。 “在下是张铁匠表侄,唤作秦岳便是!呵呵……今天这野味打得多了,既然,孙姐儿觉得这些鹌鹑还顺眼,那就送与姐儿两只,不用付银钱……只是,孙姐儿可是我们猎户的活菩萨,以后,还望多多照应就是!”秦岳笑意吟吟,不由分说,当即把两只个头最大、看着最是有肉的的鹌鹑,塞到孙翠儿篮子里。 “咯咯,你倒会做生意!”孙翠儿见秦岳讨好她,倒也心花怒放。她又笑道:“这鹌鹑我就收了!只是,也不白要你的!不瞒你说,过两天,就是我家老夫人七十寿辰,宴席上,需要的野味肉食甚多,如果你能揽的过来,我倒有心把这批野味下与你!” 这孙翠儿倒也没有瞎说。虽然,她今年也就十六七岁,可是作为刘老夫人的贴身丫头,人长的俊俏不说,也很是机灵护主,甚得老夫人和刘老爷宠信,对刘府的饭菜采买,她可有“专征专权”。 秦岳听她说竟有这么好的事情,可是大喜过望。想那刘府大摆寿宴,需要的各色野物自然不是小数,如果事情能成,可以想见,这一次一定赚不老少。 而且,他对自己的箭法甚有信心,真的下足了功夫,多少野味弄不来。当即拍胸脯保证:“孙姐儿放心,尽管下与我就是!多少野味,我秦岳也是手到擒来,保管误不了给老夫人贺寿的大事!” 孙翠儿见他说的信誓旦旦,再加上秦岳也来了这镇上十余日了,对他箭法了得,稍有耳闻,倒也认为他能说到做到,不疑有他。 不过,她人狡黠,见秦岳人能干,长的也俊秀,甚是惹人暇思,竟然起了逗弄之心。稍加思索后,她又笑道:“那我就下与你便了!只是,秦哥儿,这可是大买卖,你可要怎么谢我?张铁匠表侄儿我也见过,长的五大三粗,哪有秦哥儿……这般英武不凡?” 秦岳来自现代,见多识广,见这美妞这么主动挑逗,哪里肯吃亏,心中好笑,先是解释一番:“在下是张大叔另一个表侄儿,小顺子,因家里有事,早回去多日了! 他又装作为难似地嘻嘻笑道:“孙姐儿能把这么大批野味下与我,那自然功德极大!在下山野粗人一个,恐怕无从报答!只是还未婚娶,如果孙姐儿不嫌弃,能下嫁与我,那让秦岳侍候一辈子也心甘情愿!” 秦岳虽然知道这个时代男女大防的规矩,可心里无所顾忌。本来是调戏的话,却说的理所当然。这孙翠儿哪能受的了这个!她还未许过婆家,即使也算见过些市面,可也没听过这么露骨的话,尤其俊伟非常的秦岳当面说了出来,让她马上羞的面红耳赤。 当即“啐”了秦岳一口:“呸,真羞死人了!我好心好意待你,你这痴汉却恁地没规矩!”说吧,当即拂袖而去。明明是指责,眉目间却带三分春意。 秦岳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对她女儿家的心思了然于心,见她好似当了真,也当即冲着远去的孙翠儿嬉笑嚷道:“那咱们可说好了,一切全赖姐儿周详才是!姐姐的好处,秦岳必不敢忘!” 孙翠儿远远地嗔了他一句:“你只管准备就是,还能撇了你怎的……你明日再来一趟,我把野味的样目单子下与你!” 这不光意外得了笔好买卖,还凭空勾搭个婆娘,秦岳心里自然乐开了花。“男子无女不立,无人赏识不立,无人相助不立!”在黑帮混了多年,他深懂与人交往之道。对于女人,他可是多多益善的! 第二天,从孙翠儿那里得了单子,秦岳按图索骥。他背了张老汉的一张大弓,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在山野丛林中穿梭,并分三次把猎物送到刘府。 秦岳胆大心细,张老汉神弓不凡,他专挑在窝里呆着、膘肥体壮的下手,刘府中肥美的野物堆成了山,不知比单子里要求的多出多少倍。 两只老虎,五只熊,七只狼,二十只獐,其他珍禽鸟雀,更是不计其数。 刘府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从京里任参知政事的刘大公子,在前来贺寿的同僚面前,更是倍儿有面子。刘老爷和刘老夫人一高兴,再加上孙翠儿从中周旋,竟然赏了秦岳整整三百两纹银之多。 从附近县城,购置齐打造硬弩所需的一应材料,一应工具,也只费了七十两银子。 早在那第二天见面的时候,秦岳就把孙翠儿拉到无人处,亲了两口,在以后的几次接触中,更是把她全身上下摸了个通透。现在,孙翠儿在人前人后以秦岳的人自居。秦岳算是彻底和这位刘府的显贵搭上线了,而且,他也不是小气之人,三十两银子打造了金银首饰送她。剩下的又拿出一百两,给张老汉夫妇贴补家用,自己留了一百两。 诸事准备妥当,张老汉和秦岳立即动手。 秦岳早从刘府要了半张虎皮,张老汉把其中最筋道的部分,割了煮熟,切成三条,各三分之一指宽,浸润了先放到一边。宋朝做弩弦通常用牛皮、牛筋之类,现在有了现成的虎皮,也省的杀牛了,效果却好上数倍。 紫杉木,也按照事先规划好的锯成大小、厚薄不同的板儿,其中又硬又轻的部分,定型之后雕刻好了做弩身,其余部分刨平后也浸润了,这些紫衫木板叠加起来,可以做成弹性极好的弩翼。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部分。一块数百斤重的罕见的陨石,被分成三个部分,分别炼成三种不同成分,不同性能的钢。做丁卯箭道之类的普通钢,做弹簧、扳机之类的弹性钢,最后是做箭头用的高强度钢。 这中国古代炼钢的技术,在南宋初年那会儿早就十分成熟。无非是,按照要求萃取其中的碳而已。这碳萃取的多少,刚性和延展性也不同。要使钢具有超强的弹性或者刚性,且又十分耐用,其中的火候实难把握的恰到好处。这个领域,正是张老汉祖传手艺中的精华部分。 前面的两种钢也就罢了,张老汉一个人就能搞定。最后炼制高强钢,张老汉在秦岳的帮助下,需要重新调整那庞大“水磨”的运转速度不说,即使是在滴水成冰的天气,他和秦岳也必须同时赤膊上阵。那块顽铁被打击的频率之高,有如暴风骤雨。 这部分钢被做成三种不同的箭头。二十支远程箭头,重且扁长,五十支中程箭头,份量次之,且全部带有锋利的倒勾,一百支近程箭头,可射两百米以内,个个有如螺旋形的锥子。 接下来,其它的配件,上弦器、五连发的扳机、箭槽和箭道也一一完成。尤其,是做的还算精准的瞄准器,那可是古今中外头一份。谁他妈说,这些东西非得洋鬼子发明。早在公元前数百年,墨家的《墨经》里面,就记载过关于凸镜功能与原理的试验,只是没有进一步做成望远镜而已。 现成的符合要求的凸镜难以买到。不过,张老汉可是玩火的行家里手,和秦岳几次钻研下来,竟然做的不差。把两片凸镜,按折射的原理,在张老汉做成的又薄又粗细合宜的铁筒里面叠加起来,就做成了开普勒式望远镜。再加上,秦岳挑选了最薄最干净透亮的白玻璃刻画成的分光板,八百米之内能一览无遗的瞄准镜,也做成了。 瞄准镜易碎,一共做了两个,其中一个备用。 最后,又花数日的时间组装、调试,琢磨外形。弩成之日,是一个暴雨初歇的午后。一把修美绝伦的神弩展现在两人的面前,充满了现代的质感,智慧的美感和杀伤性武器的威慑力,看的秦岳和张老汉两人惊喜交加。 秦岳也没想到,竟然做的如此完美,一点也不比他见过的任何现代军弩差。张老汉也算了了平生心愿,乐的更是手舞足蹈,不住口呼:“神器啊,神器!”即便柳氏,也看的两支媚眼放光,没想到她衷情的这两个大小男人,一段时间捣腾之后,竟然搞出这么个超出她认知的玩意儿来。 秦岳和张老汉两人,立即带了这把“神弩”进行实地试射。两人又来到了那处隐秘的紫杉山谷,试射的结果,也是让两人较为满意的。 五百米,能把碗口粗细、硬如铁石的紫杉木,射个对穿;三百米以内,即便是儿臂粗细的枝桠,也说中就中。尤其,加了箭槽的百箭连射,秦岳特地设计了自动上弦器,弩弦,利用扣动扳机之后的后座力,当即即可回归原位,并不需像传统的诸葛连弩那样,需要扳动上弦,大量节省了时间。只在半分钟之内,秦岳即把百支螺旋形弩箭射出。那骇人的情景,真是箭如飞蝗,铺天盖地。 张老汉看了,当即扑倒于地,嚎啕大哭,向他的先祖张川告慰不已,说是幸不辱“张川神弓”之名。秦岳的这把神弩,也被两人私下里定名为“张逸神弩”,可以说,青史留名之后,也必定与“张川神弓”并驾齐驱。 只是,这“张逸神弩”较现代军弩功用不差,操作起来,复杂程度也犹有过之。现在,射出的成绩,还只是“固定靶”,要想“移动靶”,也能射的如臂使指,秦岳还必须假日时日苦练不挫才行! 第8章刘府护院1 已经十几日不见孙翠儿,不知道这个跋扈的丫头有没有想自己。现在神弩既成,秦岳总算有了空闲时间,在第二天吃罢早饭以后,就去看她。 手中提了刚打的新鲜野味,秦岳直奔刘府后厨。这里的厨娘、厨丁早和他熟了,又知道老爷夫人就好他这口,不用禀报,当即如数点收了,开出单子,直接让他到账房去领钱。 怀里多揣了几两银子,秦岳心里美滋滋的。他一步三晃地走着,前脚刚迈进通往内院的小花园,正打算找个在此地把守的小厮,把孙翠儿叫出来相会,却碰巧见到她和几个丫头,正咋咋呼呼地朝这边奔过来,手中还擎着个用竹竿绑着的网子。 秦岳一看这阵势,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来,这刘老夫人素爱调雀遛鸟,刚才一支她素来喜爱的绿鹦哥儿遛出笼子,这侍候老夫人的孙翠儿,正带了同院几个丫头满园围捕来着。 乍见秦岳,孙翠儿高兴异常,立即喜上眉梢,却也俏脸作色,劈头就是一句:“你这鲁汉子死哪儿去啦?十几日不见踪影,知道心疼人不?”说着,她把手中捕鸟的网子,塞与旁边的姐妹,伸出纤手,狠狠拧了秦岳臂膀一把。 秦岳没想到这孙翠儿怨气如此竟然之大,当即愣了一下,傻笑一声:“呵呵,我这不是来了吗?刚才,打了几只肥獐送到府上。现在过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没有?”他说着,伸出手作势把孙翠儿往怀里揽。 “哼,人家能有什么需要?”孙翠儿拿手挡了他一下,怒气渐消。却也埋怨地娇嗔了他一眼,媚眼如丝道:“只是,你这鲁汉子再不过来,人家身上痒处可要发霉了,难道要姐儿自己解决不成?” 这话说的过于露骨,秦岳听了只是傻笑,旁边几个丫头却立即羞得面红耳赤。她们都比孙翠儿小上几岁,哪曾想到这个平日和自己好的不分彼此的翠儿姐姐,竟然当面说出闺阁里的话来,几个人围在一起,“嗤嗤”笑着嘀咕,取笑孙翠儿“真不知羞!” 可是孙翠儿却毫不害臊。这南宋初年,虽有兵祸横行,百姓多受赋税劳役之苦,可思想枷锁,比后代不知轻松多少倍。虽然也是男尊女卑,也有男女七岁不同席的陈规陋习,可是男女之间,也并非谈性色变,更没有太多像缠小脚、给寡妇立贞洁牌坊那样,极尽折磨女人之能事的恶俗。那女人对于闺阁之事可是相当开放的! 这孙翠儿自小就跟着老夫人做贴身丫头,早听惯了府上男女间的。在她认为,在自己男人和小姐妹们面前,即使再露骨点也不过分。不过,仍然嗔怒着回头笑骂一句:“你们这些臭丫头,哪里懂得大人们的事了?还不去捕那鹦哥儿,小心追丢了,老夫人着我撕烂你们小嘴!” 听她这么一骂,那几个丫头还真怕老夫人怪罪,又嘻嘻笑了几声,赶紧追那鸟儿去了。孙翠儿又观秦岳仍在一边站着傻笑不已,又狠狠瞪他一眼:“还不过来帮忙!” 秦岳也早就看的摇头不止,那红嘴翠羽的鹦哥儿飞的甚是灵巧,在五六米高的十几棵树的枝桠上,啁啾着蹦来跳去,几个髫髾的丫头,手忙脚乱地拿了网子在后面追着,却总也赶不上趟。见孙翠儿招呼自己,秦岳马上答应一声,道:“这有何难?” 他上前几步,挥手止退了那几个小丫头,随手在旁边柳树上折了段树枝,然后,不慌不忙地挽弓搭箭。只做个姿势,那段还带着新生柳叶的尺余长的柳枝,便“嗖”的一声,朝那只鹦哥儿弹去。 那些丫头本来指望秦岳力大速猛,用着网子得力,见他上前帮忙,立刻松了口气。可谁知这莽汉子,对那网子看也不看,直接折了段树枝,对那鸟儿抬手就射,立即吓得齐齐“呀”的惊叫一声。孙翠儿,也马上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这金贵的鸟儿,被秦岳射杀了或者伤个好歹,叫她如何向爱鸟如命的老夫人交代,可此时,已经阻止他不及。 随着那支柳箭射中那鸟儿后,又变戏法般地倒飞回秦岳手里,那只正雀跃不已的鹦哥儿,也立即从枝头急速掉落。看的孙翠儿和那些丫头,也好似自己坠落一般,又“啊啊”大声惊叫几声。 可谁知那鸟儿掉的急速,看着好似直接栽下来一般,距离秦岳手上两尺高的地方,却又忽然快速扇动翅膀,随即,扑簌簌落在他的手里。即使被秦岳立时夹住爪子,飞动不得,翅膀却兀自扑扇不已。那活泼泼的情形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看的那些丫头纷纷拍手称快。 秦岳用手指向那鸟儿做个捻儿,得意地哈哈一笑:“我这柳箭有这些柳叶减速,射过去,顶多只触动了这鸟儿的羽毛而已。那里会伤着它!姐儿们只管把它送还老夫人,出了问题,唯我秦岳是问就是!” 那些丫头都惊叹于秦岳箭法了得,那柳箭更是射的神乎其神,个个啧啧赞叹不已,还都说翠儿姐姐得了个有本事的郎君,让孙翠儿听了咯咯傻笑不止。早有一个丫头,小心地用笼子装了那鹦哥儿,几个人忙着回禀老夫人去了。 孙翠儿高兴的喜形于色,见那些小姐妹们叽叽喳喳去的远了,立刻上前几步,对秦岳笑嗔道:“哼,你这汉子倒也并非全无用处!” 她又媚笑着睨了秦岳一眼,温声道:“这些天不见哥儿身影,真想死人了,快跟我来吧!我那厢房里还有老夫人赏赐的点心……”说着,她拉了秦岳,转身就走。 秦岳见这丫头甚是黏他,心里快意,倒也调笑她一句:“哈哈……待会去了厢房,除了吃点心外,咱们还干点什么?”他说着,逗弄似的捏了她小手两下,坏笑不已。 孙翠儿见他使坏,大家都清楚的事儿,非要她说个明白,当即要嗔骂他一句,狠狠拧他一把。谁知,她停住脚步,刚转过身来,却听见院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 “哈哈,好一对卿卿我我的小儿女!即便老夫看了,那也羡慕的紧啊!” 豪迈的声音响起,一个长的甚是修伟、留着三捋柳须、身着员外服的老者,当先从院外走了进来。正是这刘府的主人——刘员外。他身后,还跟了两个青衣歪帽的小厮,肃立一旁。 这刘员外一向道德高隆,人品豁达不说,对下人也甚是和气,孙翠儿倒也并不惧他。此刻,见这老爷子竟然笑话自己,立即羞得脸红心跳,不依娇道:“老爷……”然后,把小手拢在身侧,恭敬地福了一礼。 刘员外听了,捋着胡子又是一笑。秦岳初见这位平日高高在上的封建地主,竟是如此平易近人,倒也执礼甚恭。当下抱拳拜道:“小人秦岳,拜见刘老爷,刘老爷安好!” 刘员外上前把秦岳搀扶起来,朗声道:“秦壮士勿需多礼!哈哈,不瞒秦壮士说,老夫早在院外站了一会儿,秦壮士箭法着实了得,说是出神入化也不为过!” 原来,这小花园的院墙,是镂空垒砌的。即使人在院外,里面的情形也能一览无遗。这刘员外甚是孝顺,这趟过来,本是过来拜望老母的,却正好把秦岳刚才柳枝射鸟的一幕看在眼里。上次秦岳送的野味,让老母的寿辰办的前所未有的风光,他早就有心见见秦岳。现在一见,果然箭艺不俗,当下好感倍增。 秦岳又赶紧行了一礼,谦逊笑道:“刘老爷缪赞了!秦岳本是山野村夫,那箭法也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倒是上次老夫人寿宴,秦岳无端受了老爷重赏,翠儿想来在府上也受老夫人和老爷照应有嘉,秦岳应该多谢老爷才是!请受小人一拜!” 秦岳深懂以退为进,礼多人不怪的道理,这次,还真的多少得了刘员外的恩情,知恩便报。说着,他就要恭敬地拜倒于地。 刘员外果然赶紧伸手拦住了他。又笑了一声道:“秦壮士言重了!上次些许银钱小事,不必再提!还有小翠也素来伶俐,照应高堂起居,甚是体贴周到,受到重用也是应该!” 接着,他又沉吟一声,向着秦岳正色道:“那么,秦壮士有如此神奇箭技,是否愿意在府上做个护院武师?不瞒秦壮士说,我刘家虽然薄有资财,却也大多受了祖上荫庇,老夫不才,也不敢使之稍损。如果,秦壮士能答应老夫,我刘家必不至于亏待!” 第9章刘府护院2 话说,这南宋初年,兵祸横行不说,即使平常地方也不甚太平。早年与北金战事频鼐之时,将军们甚至有自行招募兵勇的权力,韩世忠的韩家军、岳武穆的岳家军就是其中代表,地方上的豪绅富户们,也向有招募会舞枪弄棒的义士作为自家护院的风气。 这五柳镇虽然地属临安,却也甚是荒僻,多有盗贼出没不说,人无远虑,也必有近忧,刘员外有自己的打算,见秦岳甚是忠勇,当即起了收为己用之心。 而且,按照此时的护院文化,除了地位超然的幕宾之外,刘府设有统领所有护院的总教习一名,武艺超群,次之就是若干武师,最下面是一般护院、庄丁和仆人。刘员外开始就授予秦岳武师的职位,那是极其礼遇有嘉的,待遇、地位也远非一般粗仆可比。 虽说,这孙翠儿向来大大方方,但是,一开始看到刘员外这么抬举秦岳,自然喜不自胜。当即要向刘老爷称谢,后来,又听刘员外肯招秦岳在府上做武师,更是受宠若惊。 在她看来,秦岳在外做猎户,虽然也收获颇丰,可那毕竟是出生入死的野路子,哪有在大户人家做个护院武师舒坦、日子来的长久。而且,这护院武师每月都有五两纹银的薪酬,可比一般的下人,只一二两强的多了,兼且,更能与自己朝夕相处。 她当即替秦岳应道:“能做武师为府上效力,那自然是极好!蒙老爷看的起,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你这痴汉,还不快谢谢老爷恩德!”她说着拉了秦岳就要向刘院外叩谢。 秦岳,倒也明白这护院武师非比一般下人。不过,他仍然心里苦笑。只不过,捉了个鸟雀而已,却被这刘员外起了收拢之心。他现在神弩既成,不想在这荒僻之地久呆不说,即便近来,柳氏对他青睐有嘉,照顾的无微不至,张老汉更把他当亲儿子般对待,那生活也舒心的很,他并不想多受束缚。 正打算推脱两句,却见到孙翠儿已经替自己应承下来,又觉得贸然反悔,甚是无礼,也只好答应。 “蒙员外爷青眼,那秦岳就当仁不让了!在府上做武师,秦岳一定尽职尽责,以不负刘老爷知遇之恩!” 说着,他又抱拳拜了一拜。见他答应,孙翠儿小嘴都乐歪了,刘员外看的也是“哈哈”大笑。他向两人点点头,呵呵笑着,领着两个小厮奔后院去了。 虽然,秦岳心里不悦,可孙翠儿却很是兴奋。虽然这会儿,她身上早已骚痒难耐,巴不得让情哥哥立刻啃摸一番。但也知道正事要紧,当即领了秦岳直奔前院,为他领取一份护院的行当。 进出的腰牌、钢刀,青衣皂靴,穿在身上甚是得体,秦岳精神百倍,却也心里苦笑一声。两个办事的老仆看在孙翠儿面上,东西置办的又快又好。他现在虽不算是孙翠儿手下,却也得仰这丫头的鼻息。心下发狠,当下把她拉到无人处,大肆上下其手一番,直乐得孙翠儿一阵花枝乱颤,咯咯娇笑着讨饶,这才罢休! 虽说,孙翠儿算是内府几个院儿的半个管家,可秦岳也并不真的属于他管。这刘府在外面不光有数百倾良田可以收租,也同时经营着附近几个镇的布坊、酒家,可谓资财颇巨,在五柳镇上独霸一方。更在外院设两个总管事,总领文武各事。 秦岳在和孙翠儿一番耳鬓厮磨之后,顺着她的指点,一个人来到了前院的东厢房。让人通禀之后,走进堂中。他只见两排身着利落短打服饰的汉子,整齐地分立左右,正中间的靠椅上,一个异常精壮的汉子歪坐在那里。秦岳观他黑面无须,神色傲然,即使坐着,也比普通人高出一个头,身上还散发出迫人的威势感。 秦岳早从孙翠儿那里知道,这人正是刘府的武管事、也是统领府上所有护院的武术总教习——裴振雄。心说:“这人实力当真不可小觑!”当下恭恭敬敬拜见。 虽说这裴振雄,为人阴险,而且一向自视甚高,但他见秦岳口口声声称呼他“裴大哥”,执礼甚周,倒也不打算为难与他。 但是,仍然阴阳怪气说道:“早听说,近来五柳镇上来了个小白脸,说是箭艺很是不凡,哼哼,依我看箭术也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和武艺相比,岂可同日而语,现在竟然让你混上武师的差事,那也是员外爷老眼昏花罢了!不过,你小子倒也不用怕,以后,只要你乖乖跟着我裴振雄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岳抱拳谢道:“那就请裴大哥多照应才是!”心里却立刻把这裴振雄归为必须戒备的一类。 而裴振雄虽然嘴上说的亲热,对他更是忌讳。因为秦岳可是刘员外亲自看中招揽的,并不是随便听他招呼的人,自然有意疏远,到佃户那里收租和保护布坊、酒楼,这类有油水的差事,可是轮不到秦岳,只给他安排个夜间在府上巡逻的差事。 虽说,孙翠儿为秦岳愤愤不平,可他自己倒是毫不在意,他现在日子过的很是惬意,也并不求什么出人头地的表现。 他留在刘府,白天勤练弩技,外出打些野味供应府上,赚些外快;张老汉活忙的时候,就给他打打下手,继续精进手艺。到了晚上,就去刘府轮班巡逻。虽说,他对这工作并不甚放在心上,有时,甚至,还偷空溜到孙翠儿房里偷个小懒;可他外快赚的多,对人大方,而且,为人豪迈、箭艺超群,很快与十几个同样被裴振雄排挤的护院打成一片、隐隐成了他们头领不说,更兼,他前生就是偷袭暗杀的高手,对于“保全”工作熟门熟路,“漏洞”一找一个准,和几个小头目商量着,把刘府重新布防一遍,守卫工作做的严丝合缝。让把这些都看在眼里的刘员外,也甚是满意,对他刮目相看。 如此几日之后,虽说他自己乐得轻松自在,可他也很快发现,这刘府的武师,也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当的。工作虽然简单,却也暗藏杀机。 刘府这些护院,共有十个,照例是三日教习一次武艺,由总教习或者其他武师示范,学习些拳法、刀剑之类。教习完毕,就是对练或者比武切磋。 这日,众人散落在四周正在练习,裴振雄拎住秦岳胳膊“哈哈”怪笑道:“来来来,小兄弟,既然,大家都说你箭艺了得,那么,裴大哥就陪你练练,让大伙也瞧瞧你的斤两!” 他为人跋扈,不容秦岳分说,就已经跳到七八米开外,也不做任何架势,只怀里抱着一把奇形宝剑与秦岳对峙而立。 骤然被人寻衅比武,而且对方还是武艺高超的总教习裴振雄,秦岳愣了一下。本来他一套基本的少林长拳正练的有滋有味,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也只得硬着头皮应战。 他早听说,裴振雄早年出自威震越州的悍海镖局,一套由达摩剑演化而来的悍海丧门剑法,着重劈砍,又不乏精绝变化,可谓诡异莫测、以一敌十。此刻,用心观他怀中那把宝剑,上宽下窄、厚重有嘉,扁形长剑,看着竟然棱角分明,果然很有名堂! 他心中凛然,张老汉的那把防身弓撰在手里,左手从背后掏出四只弓箭,“嗖嗖嗖”连声,手上拿捏极准,虽说四箭齐发,可分朝对面裴振雄上中下三路要害招呼,最后一只更是直取他面门。 箭法通神,众护院纷纷惊呼一声,喝一声好。七八米距离,箭发立至,裴振雄不慌不忙,猛地腾跃起来,转身翻转,左脚踢断一只,右手持剑猛然切下,两只断箭已经落于地上,再看他时,另一只箭也被他刁在嘴里,甩到一边。 玄之又玄,众人又是惊呼不止,纷纷恭维裴振雄神功盖世。可秦岳看的就是他腾跃于半空,反应变慢、要害展露的机会。就在他湛湛离地之时,另外五只长箭,已经被他夹在手里,然后,一箭接着一箭射出。俱是满弓,力大速猛,快若流星。 箭出必击,可是裴振雄却好似并不放在眼里。他快速摆脱先前四只长箭,然后,用手中宝剑猛的磕开一只后来的劲箭。然后,脚尖只点一下地,立即持剑转身下劈、格挡,接着同样转身下劈、格挡,接着猛然上撩。 再看时,这五只长箭也已经断落在地,朝秦岳扑过来的裴振雄,更是一剑把他手中长弓撩飞老远。如果不是张老汉做的神弓不凡,早已也是被削成两半的下场。 看到秦岳吓着呆立当场,面无人色,裴振雄又是“哈哈”狂笑一阵,吩咐众人散去了,自己也鄙夷地看了秦岳一眼,然后扬长而去。 秦岳心里气的吐血,裴振雄展现的实力在他预料之中,他这次固然并没有动用全力,那把神弩此刻也束之高阁,可是,一摸脖领下面,那里已经被划出一个两寸多长的口子,鲜血直流,裴振雄竟然对他动了杀机。 那股犹若实质、直欲把人置于死地的凌厉杀气,秦岳不会感觉错误。他自认与裴振雄无冤无仇,不明白裴振雄为何如此这般。通过多方打探这才知道,原来这里边还有一段纠结在里边。 原来,这刘府总教习的职位,裴振雄已经干了四、五年。此人,不光为人卑鄙阴险,而且贪婪成性。 南宋造船技术,在当时举世无双,海上贸易发达。越州,也就是后来的宁波市,是南宋沿海重镇,押送贵重货物的武行镖局林立。这悍海镖局是越州数一数二的大镖局,早就威震越州多年。 这裴振雄早年拜入悍海镖局门下,乃总镖头王飞虎的亲传弟子,后因,他与王飞虎的小妾勾搭成奸,经人发现后,被镖局追杀,几乎被打成半残之人。逃到五柳镇上,刘员外看其可怜,才把他收到府上。 可是,他在刘府做了护院总教习之后,不光不知恩图报,反而,自恃武艺超群、地位非比一般,随着他把一帮下属,逐渐笼络到自己周围,人也变得越发贪婪嚣张。不光肆意克扣佃户上交刘府的田租,私卖布匹,对下人们也跋扈不说,有时,甚至对刘员外本人也傲不为礼。 刘员外把裴振雄的劣迹看在眼里,不忍心让自家数十年基业被他毁于一旦,又怕逼急了他狗急跳墙,只得徐徐图之。现在,秦岳忠勇、表现上佳,刘员外更是着力栽培,不光把他提拔成为夜间护院的班头,更让他有事可直接向自己禀报,有心让其早晚取而代之。 这裴振雄人也甚是谨慎精明,他把刘员外的心思全部看在眼里,对破坏他好事的秦岳,更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马上除之而后快。 第10章刘府护院3 现在秦岳被刘员外推到风口浪尖上,随时面临灭顶之灾,自然也心中惴惴。 虽然他前世做杀手多年,不虞裴振雄趁其不备、对其忽然下杀手。可是,两方对垒,靠的是实力。虽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每天按照简单的导引之法,每天搬运周天不少于一个时辰。可是也许不得其法,他空有浑厚内力,自己却使不出来,拳脚功夫也不甚精通。 他对自己的实力了然于心,这次他与裴振雄亲自交手,更对他丧门剑的厉害看在眼里。如果,到时真的硬碰硬,他可一点把握都没有,更别提裴振雄还有许多手下相助了。 可是,秦岳那曾是怕事之人!他从十五岁开始,脑袋就拴在裤腰带上,杀过的人不见得比裴振雄少。心里发狠:“既然你敢打老子主意,就别怪老子心狠手黑,看老子先把你射成筛子!” 既然打算操起老本行,秦岳自然按照前世的习惯行事。一方面,他着力在刘员外面前表现自己的才华,在裴振雄面前韬光养晦,有时甚至表现自己的无能;另一方面,却又弓不离手,时时警惕,甚至还让张老汉帮着打了两筒袖箭藏于袖口,以备不时之需;更是对裴振雄的起居,多有明察暗访,以觑得下手的良机。 这裴振雄有个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是常常在傍晚时分,在他住的东厢房的院儿中,练剑一个时辰。 秦岳暗中瞧了几次,心里暗道不妙:“也不知是不是由于空气污染灵气减少的关系,妈的!那些现代的武林高手们,跟这南宋的高手比起来,绝对一个手指头也不如,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裴振雄把丧门剑舞到极致,那可是真像武侠片里演的,真正的飞檐走壁,辗转腾挪起来能有几丈高,繁复的招式变化不算,剑刃挥舞之间,还夹杂一股状若实质却有杀伤性极强的凌厉气流。 秦岳看得目瞪口呆,原来,这裴振雄也同样隐藏了实力!他身上立即沁出一身冷汗,现在他怀疑自己,即使采用自己神驽暗杀也难以取胜了!不过,观察了几次,他倒是对裴振雄的丧门剑法感起了兴趣,常常能悟通几招关键。去了东厢房几次,虽然它潜踪匿形的功夫一流,可仍怕裴振雄发现,干脆做起了伪装。 打猎时留几只鸟雀给自己,让刘府的厨娘做了,密封了气味儿带在身边。即使被裴振雄发现,也可以假意说是自己来孝敬他些野味的,也不虞他翻脸。给他烧烤野味,那两个泼辣的厨娘倒也愿意,刘府的油盐是公家的,不值钱。何况,秦岳每次还分给她们两只,吃的她们也满嘴油脂,每次都乐此不疲。秦岳深谙其中之道,毫无顾忌。 一天傍晚,秦岳又带了野味,去东厢房偷窥。可是与以往不同,裴振雄的小院里,此时却毫无动静,而且,房中还隐隐传出异响。秦岳心中好奇,大着胆子溜到窗下,用手指捅破窗纸,打眼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原来是裴振雄正在和一个长的很是白净风骚的少妇,在厅中桌椅上做那迎送之事。两人你来我往,嘶叫呻吟连声,极尽无耻快活之能事。 秦岳心中好笑:“你们这对够男女倒是快活了!如果,让一向以仁孝持家的刘员外知道,不知会不会气晕过去?” 来了刘府当差八九日,那风骚的妇人,他也有过一面之缘,正是刘二公子明媒正娶的夫人。知书达理的刘二公子,近来一向在山寺中苦读,以求像他哥哥那样早日及第,光耀门楣。却也绝对想不到,他那如花似玉的美夫人,会在家中做出如此无耻之极的事情来。 现在突现新情况,秦岳干脆舍了这对狗男女,直奔孙翠儿房中。不光是打算与这丫头商量些对策,更是因为,他自己身上也已经火热,巴不得立马与孙翠儿亲热一番。 昏黄的灯光下,孙翠儿一手一只烤好的乳鸽腿,左右开弓,吃的满嘴油腥,好像觉得秦岳亲手带给她的野味,无比香甜一样! 在她的背后,秦岳坐在床沿上,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的柳腰,把她轻轻揽在怀里。不安分的嘴巴,却不断进攻她的一只耳垂,好像那温嫩的软肉,比孙翠儿手中的乳鸽,还要好吃一般。惹得孙翠儿一阵咯咯娇笑。 见情郎哥哥一直沉默不语,孙翠儿知他烦闷,却也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大大咧咧地咬一口烤肉,她回头轻声娇笑道:“怎么?哥儿,还在烦恼裴振雄的事吗,要不要本姑娘指点一番?”她说着,樱口中兀自咀嚼不已。 裴振雄武艺精强,虽然知道他做出人神共愤的丑事,一时半会儿,却也奈何不得他。听到孙翠儿这么说,秦岳心中好笑:“我都没辙,你这妮子能有什么办法?”不过,他仍然漫不经心说了一句:“愿闻其详!”手上却偷袭似的遛到她衣服底下,摩挲不停。 孙翠而陶醉似的“哼”了一声,口中却也喘着粗气对秦岳喃喃道道:“我认为,哥儿不必过于担心!裴振雄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跟刘府翻脸,也不会着急对哥儿下手!不过,仍需小心谨慎,以防万一!” “嗯?这是为何?”秦岳稍稍停下来,惊异地问了一句。 “原因就是,这刘府独霸五柳镇数十年,可谓根深蒂固,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孙翠儿胸有成竹,如数家珍道:“刘大公子就在京里任章京行走,朝里有人不说,就是江湖道上也多有交往!裴振雄如果反出刘府,就等于自觉于官府和武林。不到万不得已,他哪会如此铤而走险!” “唔,还有这种事?”秦岳可是第一次听说刘府的底细,心中惊疑不定。 “我还能欺骗哥儿不成!咯咯……”孙翠儿得意地笑笑,又对秦岳说道:“哥儿,放宽心些!我估计过不了几日,老爷就会外出联络好手,对裴振雄先下手为强了!不瞒哥儿说,刘府一向与离此不远的天目山天目派,暗中供享多年。天目派在江南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可谓高手如云,哪会任裴振雄胡来!” 秦岳听得又惊又喜。这些隐秘事,裴振雄看来并不知道,可他自己在自小就长在刘府的孙翠儿的指点下,看的一清二楚。却也不免问一句:“这能说明裴振雄不会对刘府下手!可对我来说,他恐怕等不及要除之而后快了吧?” “那也不会!”孙翠儿仍然不慌不忙嘻嘻笑道:“只是保险却在我这里!” 原来,这刘二公子夫人房里的丫头翎儿,是与孙翠儿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这在刘府是众人皆知。裴振雄与刘二夫人有一腿的丑事,翎儿早与她说过不是一遍两遍。这裴振雄如此精明,不会不考虑道这层事情。如果他对秦岳下手,这孙翠儿向刘老爷告发了他,就相当与对刘府直接闹翻,他不会不掂量一二。 个中情由被孙翠儿一一摆出来,秦岳立刻心下了然。却也没想到,孙翠儿这小妮子精明若此,现在竟成了他的护身符了!本来,虽然裴振雄武功奇高,但秦岳真的拼上前世一切手段,即使鱼死网破,秦岳倒也能有三分胜算。现在经孙翠儿这一指点,则完全有恃无恐了! 心里乐呵,秦岳立刻在孙翠儿粉脸蛋上揪了一下,坏笑着赞道:“我家翠儿真是冰雪聪明!可要哥哥怎么谢谢你才好?”他说着,温润的嘴巴,狠狠吻上了她的雪颈,捻着她那颗肉粒的手指,也猛地加了些力气。 孙翠儿舒服的、娇躯整个瘫软在秦岳怀里,她的两只水眸也半开半阖,渐趋迷离。刚才,秦岳讲过的裴振雄与二夫人勾搭成奸的事情,早听得她心猿意马。口上却也不忘狠狠撕了一口烤鸽腿,带着满嘴的油脂,就猛地转身堵在秦岳口上。 口里呢喃轻语道:“哥儿不必谢我!我只需哥儿以后,多对我这样几次就好!”两人耳鬓厮磨、浓情蜜意不提。 第11章天目奇景1 的确,秦岳是应该让孙翠儿多多爽上几次的!事实证明,接下来,事情的的发展完全如这小娘子所料。 只在第三天的早晨,刘员外早早用完早膳,就把众仆妇、护院召集到议事厅中。 脸色肃穆地宣布道:“大家知道,一年一度的清明时节将至!人以仁孝立家,又闻‘孝悌也者,其为仁之本也’。今天,老夫我决定,亲到天目山明空寺,请慧法大师在清明当日到敝府讲经说法,护佑先祖英灵!” 刘员外挥挥衣袖道:“大家都做好准备吧!我们即刻出发!”他素衣朴服、语气虔诚,众仆人受到感染,鸦雀无声。 秦岳和和孙翠儿两人,却心里明白。刘员外这趟出门,请天目山高僧是假,联络天目派高手却是真,看来刘员外对裴振雄动手在即!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秦岳也适时地出列,主动请缨道:“属下愿率兄弟们护送老爷出行,以使老爷安全无虑!” 裴振雄,在旁边一听秦岳这么说,马上急红了眼。往年,刘员外但有远行,一定是自己亲自担纲护送,那是身份和被认可的象征。现在,这个秦岳竟然打算替代自己,这小子进来隐隐有上升势头,现在,哪能让这小子继续出头。 裴振雄着急上火,只是,还未等他那尊贵的屁股离开刘员外特赐的座位,已经听得刘员外“哈哈”一笑爽快道:“好!秦壮士办事周详,甚得我心,又箭艺不凡,确实勘此重任。” 裴振雄也没想到刘员外这么痛快的答应秦岳,马上“噌”的一声站起来。抱拳反对道:“老爷,非是振雄不信任秦兄弟!只是,近来听闻,这去往天目山的路上多有贼人出没!为老爷周全计,振雄窃以为,还是由属下亲自护送为妙!秦兄弟,似乎还火候不足吧?”说着,他恶毒地横了秦岳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希望你小子识相才好! 可是秦岳毫不为其所动,站在那里但笑不语。刘员外看着情形,也微笑道:“呵呵,振雄不必多说!老夫信得过秦壮士的箭艺!再说,过两日,催促佃农春耕在即,还有振雄你忙的呢,呵呵,我看,你就多休息几日吧!” 刘员外说的体贴,似乎自己再反对也显得过于强求。裴振雄只得说道:“既如此,多谢老爷体谅!那就有劳秦岳兄弟走一趟了!” 他说的咬牙切齿,只道秦岳又得了便宜,却也绝没想到刘员外要对自己下手了。可是,对刘员外信任秦岳超过自己,仍然多有芥蒂,对秦岳更是怀恨在心!狠狠瞪了秦岳一眼,也不待和刘员外请示一声,带着几个心腹手下,扬长而去。 虽然,裴振雄的行径明显是拂逆自己,可这刘员外仍然面不改色,又呵呵一笑之后,吩咐众仆准备车马、进贡给明空寺的香油钱等。 刘员外唱念俱佳,秦岳把他的手段看在眼里,心中不住轻笑。 既然得了刘员外应准,秦岳当即收拾停当,点齐二十名府中好手,护送着刘员外的马车起程。 虽然连刘员外自己也不认为路上真的会遭遇不测,但为了以防万一,秦岳仍然郑重其事的,把自己那把从未在众人面前展颜的神弩背在身上。小半张虎皮缝制成的弩囊,掩盖了已经折叠了弩翼的神弩的多半部分,既让人觉得奇异,又不过于显山露水,却也为秦岳增添几分英气。 两名精壮的护院武师打马在前面开路,秦岳骑在马上和一众护院庄丁,拱卫着刘员外的车驾,众人行的又快又稳。秦岳前世和帮中兄弟玩乐休闲,倒也去过杭州跑马场几次,骑术虽然算不上精湛,行在路上,倒也不虞会掉下马来。 一路无事。一行人,从富阳县城西门入,在街道上行走一段时间之后,从东门出,又约莫行了半个时辰,看着天还未过晌午的时候,就到了山寺耸立、层峦叠嶂的天目山。 这天目山的前山,坐落着在唐朝时兴建的保福、明空等几座佛家寺院。精致雅洁,山寺崆嵘,让人看着颇有些宝相庄严的气象。只是,这刘员外此时却没有心思欣赏,让众人停在了明空寺庙前,自己想法吃食,随身只带了秦岳和两个亲近的小厮奔进庙里,转了只一刻钟功夫,就七转八拐越过了明空寺,转到了天目山的后山。 刘员外一直不说话,秦岳和另两个小厮也心中有数,只在后面跟着,默不作声。只是这天目山后山,却不像前山那样平凡无奇,这里峭壁兀立,深谷纵横,鸟鸣山幽,时有兽吼,在那氤氲的雾气下面,还时有流泉的潺潺水声传入耳朵里。秦岳看着周围的胜景,一时真是惊叹莫名。 这天目山景区,在现代那也算是杭州十大胜景之一,秦岳去过不是一次两次,却哪里有这种犹如置身神山仙境般的奇妙感受,心里直觉的叹为观止。 跟着刘员外走了一会儿,又穿过一条窄谷,跨过一处石桥,一座牌坊似的石门伫立眼前,门前随便站立两个把门的壮汉。秦岳想到,想必这就是那闻名遐迩的天目派所在地了。果然,那两个看守门户的汉子,似乎早知刘员外要来,大概已经等候多时了,并不多说,看见刘员外和秦岳他们过去,立刻在身后按了一个石钮,开了门,把一行人迎将进去。 秦岳心中有些讶异。他早从孙翠儿口中那一星半点的资料中得知,这天目派向来以轻功、暗器、机关术三大绝技,闻名于江南武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机密门派。却也没想到这门机关精巧若此,又高又重的石门隆隆然打开,里面展现出另一番天地。 几处相当高大巍峨的飞檐厅堂围着前面一处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此时,“叱吒”之声此起彼伏,竟然是一群派中的怪人正在练武。看他们或是舞动手中奇形兵器,辗转腾挪,或是捉对切磋,你来我往。个个高来高去、出手不凡,展示的绝技,简直超越了秦岳所能理解的范畴。 可让秦岳更加惊讶的是。这些人那毫不掩饰的凌厉杀气,简直有若实质,刺激的他立即热血沸腾。刚一进门,他就顿时明白过来,自己究竟来到一个什么样的所在。 看那些人的长相,个个狰狞吓人,刀疤脸、独眼龙、驼背的婆子,甚至还有断肢的,真是好一群杀手中的极品。看他们身上彪悍的气势,自己前世那十几个出生入死的手下,竟然没有一个比得上的,天目派显然是一个以杀人为业的杀手组织。 随着,秦岳跟在刘员外后面不断往里走,这些杀手们也纷纷停下来,朝这几个陌生人好奇地张望。有几个还敏锐地察觉到秦岳那虎皮背囊的不凡,纷纷向他这个有钱老爷身边的强力人物头射来挑衅的目光。 秦岳毫不介意,这些人甚合他的胃口,甚至有一种让他找到组织的亲切感觉。微微一笑之后,他也投以同样饱含杀意的目光,让一个有疤划过双眼的大汉,看了也“嘶嘶”大笑。那笑声比毒蛇的声音还轻还冷,不过,显然,他与秦岳心有戚戚焉。 那刘员外虽然并无武艺在身,看到这群杀气凛然的怪人,倒也毫无所惧,显然也是看惯了的,左右打量一眼,看到秦岳不光殊无惧色,还隐隐有些兴奋,更是暗暗点头,心里想到,看来带他来到是来对了! 第12章天目奇景2 刘员外和秦岳他们,被两个壮汉引着向里走,又走到广场中心的一座牌坊处,两个打扮贵气迥异、风流倜傥的年轻人,已经从对面大厅走出,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 其中一个高大长衫青年,即使在初春时节,身上穿了不少衣物,也仍能看出肌肉异常遒劲,身后背了一把长剑,自称萧长风,显然是这天目派的少主,他口中称呼“刘伯父”,显然与刘员外关系非同一般。另一个则是身体虽然弱不禁风,却也丰神俊逸、不同凡响,竟是一幅儒生打扮,他口称“父亲大人”,原来,竟是出外静读、准备考取功名的刘府二公子。 双方见过礼之后,两人把刘员外朝大厅迎去。本来,秦岳正打算举步跟去看看,这刘员外回头“呵呵”一笑说:“此处甚是安全,秦壮士就不必费心了!这山中胜景无数,秦壮士,可自去盘桓一时!” 秦岳知道,刘员外他们将要商量的隐秘事情,是不能随便被外人知晓的。倒也自知进退,当下抱拳道:“那老爷您好走!两位公子请了!”也就留了下来,被那两个天目派的汉子引着去用午膳。 两斤烤肉,一壶烧酒,午膳很简单。可是,一起用膳的人,却一点也不简单。看那些有着狰狞脸孔的杀手,表面上,或是笑逐颜开,或是沉默寡言,可谁知道他们哪里会暗藏杀机?秦岳深懂杀手们行事的准则,低调不惹是非,冷酷不手下容情,倒也不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可是,他不惹牛鬼蛇神,偏有人往牛鬼蛇神堆里钻。一个长的很是猥琐、身上好像没有骨头的瘦削汉子,在秦岳刚坐在餐桌上的时候,就忽然晃晃悠悠地朝他身后那把硬弩扑去。 秦岳警觉的很,也并不转身,只是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胳膊上的袖子。那个眼看就要得手的汉子,看了,稍稍愣了一下,就马上停止了动作,擦着秦岳的身子遛到一边。 周围观战的人,也纷纷轻笑出声,他们哪有不识货的。秦岳前臂上的一排整齐的袖箭,即使可以让他们忽略不计,可那箭头上蓝莹莹的蝎子剧毒,却也不得不让他们慎重对待。同时,这些人也知道了秦岳并不是好惹的。 一个对面桌上艳若桃李的少妇,朝秦岳媚声笑道:“小哥看着眉清目秀,这种罕见的蓝蝎剧毒,却也随身携带,倒也不愧是个狠角色!”这句话真是代表了这些杀手们的心声。 这古代没有地方配置氰化钾,秦岳也只好找些毒虫替换了。亏了他前世对杭州周围的毒物也算略有研究,这才让他找到了这种百中无一的剧毒蝎子,没想到竟然会在今天救了场子。 不过,他刚对那少妇轻笑了一声,就马上惊出一身冷汗。就在他刚抬头的一刻,他敏锐地听到了数声揪动衣服的声音。如果刚才真在这里动手,秦岳毫不怀疑,自己已被暗器当场射成刺猬。这天目派的杀人绝技哪是浪得虚名? 不过,既然被人试了一次,根据杀手们的习性,那就不虞会有第二次,所以秦岳倒也放胆吃喝。桌上的酒肉没过一会儿,就被他扫荡尽净。 酒足饭饱之后,秦岳又走回广场上。刘员外他们这会儿,大概还在谋划着什么,不见踪影,他就在这天目派中信步游荡起来。反正,那两个壮汉也没说什么地方不能去,即使被捉住了,也不怕有人说他不懂规矩。 经过议事殿之后,前面豁然开阔起来。原来,这天目派山门之所以如此隐秘,就是因为整个被遮蔽在一面巨大的峭壁之后,前面的广场和院落也不过是个屏障,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秦岳看着周围那些奇石、巨树,心中感叹,遐想连篇。 “这天目派倒也真是个世外桃源!如果以后真的没地方去了,投靠天目派做个杀手倒也不错!”倒不是他对杀人有着特别的兴趣,而是,那些精巧的器物天生就让他很抓狂。 可是,又想想,即使现在自己愿意投靠这里,这天目派也不一定收留自己这个来历不明之人吧!与孙翠儿这几日朝夕相对的脉脉温情,让他第一次产生了探究这具身体是否还有亲人在世的想法。 胡乱走了一刻钟时间,秦岳顺着眼前一处长长的石阶,爬上一处高台。刚停住脚步,他立即被这里的美妙奇景所吸引。 秦岳从未想过,这南宋临安城,竟然会有如此妙不可言的地方!淡淡的风吹着薄薄的雾,浓若流质,渺若浮云,可谓烟锁龙台、疑真似幻!尤其,这处高台明明高出下方几十米,却依然被左右壁立千仞的峭壁夹在中间,而又能完全透入阳光,使那烟雾与崖顶齐平,却又沉溺而不出。 而且,更令人称奇的是,那十六课巨大如擎天柱的金钱松更是让人印象颇深。秦岳知道,这天目山的林木,向来以高大、稀古著称,在二十一世纪,就有三人合抱的巨树银杉四五百棵,最有名的金钱松更是高达六十多米,被称为“冲天奇树”。可是,这十六棵千年前的金钱松高度甚至犹有过之,不光全部高达百米左右,更是相距甚远,彼此排列成奇特的形状,犹如让武人练习腰马合一的梅花桩,只是,这桩子也太高太大了点。 秦岳一时兴奋的无以复加,他呵呵笑着冲到一棵树下,惊奇不已地抚摸树身。站在这些巨大的金钱松下,秦岳觉得自己渺小的都像蚂蚁一样。而且,他观察这些树木,排列的如此奇异,难道还有特定用途不成?他正歪着脑袋打算探究一下个中奥妙,只抬头一看的功夫,却见一个快若流星的女子身影,正从对面那百米高的树顶上朝这边直冲过来。 秦岳在树底下顿时吓了一跳。难道是吊“维亚”或练习高空走钢丝不成,竟还有这么玩命的?他现在身具浑厚内劲,视力较前世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即使不用背囊里的望远镜式瞄准镜,对那女子的动作也能看个一清二楚。 那个女子在高空飞驰的女子很年轻,约莫二十岁左右年纪。微风拂动衣衫,翩若惊鸿。仔细观瞧之下,秦岳竟发现,那个女子除了手中兜着一块奇异轻纱,稍微借力之外,身边竟然没有任何的钢丝、绳索附着。她用的大概是一种传说中类似“八步赶蝉”的轻功脚法,只是走的却不是八步,在那些风雾的稍微作用之下,脚下何止凭空迈了百步之多。 正当秦岳惊得目瞪口呆之际,也就几个呼吸功夫,那个女子已经快如箭矢地由对面冲到这边的树上。虽然,没有到顶,却也能停在三四十米高下。 怎样功力高深的高手,才会有这样卓尔不凡的轻功?即使秦岳也算见过所谓大风大浪,却也不免惊得呼吸有些急促。正当他打算明智地转身离去之时,却忽然听得头顶一声娇叱传来:“何方鼠辈?竟敢擅闯我逍遥涧!” “妈的!难道刚才台阶上还写了‘此乃禁地’不成,老子怎么就闯不得?不过,这逍遥涧的名字倒也别出心裁!” 秦岳心里咒骂一声,刚抬头看时,却见刚才那女子,已经仿佛老鹰扑鼠般的急飞而下,猛地落五六米外,与他相对而立。 秦岳只见这素衣高寰的女子,肌肤若雪,眉目灵动,香背上红纱随风轻渺,宛若瑶池仙子,纤手中还各捏了四五只寒光四射的梅花镖,看来,这“老鹰”的爪子也确实不凡。 秦岳乍然看到这美绝人寰的奇女子,顿时呼吸窒了一下。更令人称奇的是,这位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看到面前的秦岳,也不知是累得还是怎么,却也香颊绯红、芳心怦怦。 不过,只见她酥胸一挺,仍然向秦岳强颜脆喝道:“我乃天目派萧瑶,天目萧万长正是家父!你是何人?快快报上名来!”明明是质问的语气,眉目间,却暗含几分羞赧之意。 也难怪了,这秦岳前世人物风流不说,现在,他附身的这具身体,长的更是英气逼人,面如冠玉,这次出行,更被刘员外特赐一袭丝质白衫,在这逍遥胜景中,犹如出世神龙,还有一股傲视古今、舍我其谁的英雄气势。这萧二小姐,虽然从小轻功超绝,已是派中的顶尖好手,自视甚高、貌美惊人,却也见惯了歪瓜裂枣的杀手,或者他哥哥萧长风那样壮美有余、儒雅不足的人物,现在忽然看到“恂恂如君子”的秦岳,哪能不春情耸动,心如鹿撞。 事实上,倒也不是秦岳故意端着架子,实在这逍遥涧景色太美,他初来这天上有人间无的地方,那能不觉自己是阳春白雪的。 第13章天目奇景3 见到萧瑶,他一瞬间呆立当场。可是,他前世阅女无数,也并非初哥。既然“仙子”已经自报家门,他也立即上前一步,拱手“呵呵”笑道:“世上何曾闻此人,九天仙女下凡尘。 在下五柳镇刘府武师——秦岳,拜见萧瑶小姐,小姐不仅轻功冠盖天下,更是貌若凌波仙子!在下能得窥芳颜,真是死了也值了!” 秦岳虽然前倨后恭,对答也算谦逊有礼,可这萧瑶大小姐却并不买账,秦岳的几句话立即把她拉回现实之中。她从小孤芳自赏,哪曾把谁放在眼里?刚才一时失态,心中懊恼,立刻冲秦岳娇哼一声道:“既然秦公子是刘府的武师,也算三分朋友!哼哼,闯了逍遥涧之事,既然不怪公子,不提也罢!可是……” 她话锋一转,接道:“我这天目绝学‘凌霄飞步’从无外人得知,现如今让公子窥了去,却也不能就此事了!咱们都是习武之人,就按江湖规矩解决如何?!” 萧瑶虽对秦岳有三分好感,心中怜惜,可也不想灭了自己大小姐的威风,扔下一句,马上抖一抖臂上轻纱,飞步朝秦岳扑上来,大有拼个你死我活之势。 秦岳本来对这小娘子惊为天人,却也没想到,她上来就要动手,当下急得差点岔了气。他现在武功稀松,怎能和他硬拼。只见萧瑶围上自己,曼妙身影使出绝顶轻功,忽上忽下、左右飘忽,似乎打算利用轻功身法优势,伺机向自己发射暗器。 他马上急得大叫起来,不住挥手道:“慢着,慢着,萧瑶小姐且慢!在下虽是武师,却也不懂任何武艺,何故苦苦相逼?” 见萧瑶闻声收住身形,好笑又好气地看着他,他无奈继续道:“在下虽然是个不擅武艺的武师,却是擅长箭技,而且,出手就是杀招!在下与小姐也并非又深仇大恨,何必非要以死相见?不过……” 秦岳被这小妞逼得狼狈万分,心中窝火,也故意气她道:“刚才,萧小姐在天空施展的轻功,想必就是所谓‘凌霄飞步’了!小姐为了它就要置在下于死地,可是大可不必!” 他装模做样沉吟一下:“萧小姐似乎要借助它完成飞天梦想。我看这却是下下之道,不值一提!” 却道也是!秦岳,前世和几个狐朋狗友,玩过几次滑翔伞之类的极限运动,甚至有一次,还借助三角翼伞,摸黑攀上山巅的一间破屋,完成过一次刺杀落魄大佬的顶级任务。它们哪一项不比这“凌霄飞步”飞的远,飞的快。他倒也没有胡说。 可是,这萧瑶却气得吐血。本来她还觉得这秦岳满口胡诌,甚是好玩,听听他不会武功的解释,让他多哄几句歉意的话,也就算了,却也没想到,他竟然开口侮辱天下独一无二的镇派绝学“凌霄飞步”。 怒极反而娇笑一声:“哼哼!秦公子,既然认为‘凌霄飞步’也是下下之道,想必是见识过上上之道了?那就请秦公子与本小姐比划一下如何?免得,没有三分水平,却是大言不惭,让人笑话!” 秦岳见她又来,赶紧拱手讨饶一声,见萧瑶气的“哼”了一声止住身形,心下顿时松了口气。却也并不真的打算和盘相告。 他呵呵笑道:“谢萧小姐放过在下一马,论武功,在下可不及小姐万一!可是,虽说在下不会武艺,却也并非没有水平。在下就曾见识过一种器物,构造简单却充满了奇思妙想。乘风御宇,可以让人像真正的鸟儿一样,任意翱翔于九天之上。只是,在下虽然知道如何打造这种器物,却也不能随便告诉外人!” 虽然,萧瑶并不认为世上真有如此神物存在,可秦岳说的惟妙惟肖,她自己也不免遐想连篇。 从小到大,她就对轻功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喜爱,对于飞天更是心怀无限憧憬。此刻,听秦岳说的言之灼灼,正打算追问一番详情,却没想到他却托辞不言。当下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她忿忿开口道:“你待怎样?本小姐,才不信世上真有如此夺天地造化之物!” 秦岳见她明明信以为真,却又嘴硬的可爱,当即起了逗弄之心。 接道:“信则有不信则无!小姐既然认为不存在,那就当不存在好了!在下又何必多言呢?反正,即使在下说了,也并无半点好处,小姐也不会嫁给在下当娘子!” 他“呵呵”坏笑道:“虽然在下已经有了未过门的娘子,却也多一个也不嫌多!只是小姐,无论如何不会愿意下嫁给在下罢了!在下又何必告诉小姐呢?” 秦岳,现在有孙翠儿朝夕相伴,并不打算贪吃。却也看不惯这萧大小姐如此嚣张跋扈,言语之中,多有挑逗,毫无顾忌! 萧瑶虽然才貌双绝,却也藏在深闺人未识,更没想到,秦岳会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当即,脸红心跳斥道:“无耻!” 好似秦岳也说中她隐秘心思一般,顿时恼羞成怒。 秦岳又“呵呵”一笑道:“小姐骂在下无耻也好,无良也罢!只是,想要知道如何打造飞天神器,就必须做在下的娘子才行!嘿嘿,不瞒小姐说,在下对小姐可是一见倾心啊!” 他仔细瞄了一眼萧瑶脸上的表情,虽然咬牙切齿,但也并无杀意。虽觉好玩,可也不想多呆。当即道:“看来小姐是不愿意啦?那在下也不强求!呵呵,想必刘员外已经和贵派上下,交涉完毕。在下没时间陪小姐闲聊,也告辞啦!” 在此地,已经耽搁了不下小半时辰,他说完以后,转身就走。 本来,秦岳所说,也并非无商量余地。如果,能够得到秦岳的飞天妙法,又能招了秦岳为婿,那岂不两全其美。可萧瑶没想到,秦岳竟然当面戏弄自己,心下继续气得吐血。她不想置秦岳于死地,却也不想他这这么猖狂。 “怎么?这就想走?” 萧瑶娇叱一声,随手掷出一枚梅花镖,朝秦岳后脑射去。角度刁钻古怪之极。 秦岳,早知不能善离,也防着萧瑶这手。风声传来,马上回手就是两袖箭。“噌、噌”两声,再看时,两只三寸长的袖箭,已经夹了花瓣状梅花镖,钉于巨树之上。那袖箭之上,蓝莹莹剧毒不说,力量和准星,殊是不弱。倒也让留在身后的萧瑶,惊出一身冷汗。 她观察秦岳的步法、身形,不似练武之人。可反应之敏捷,袖箭用的出神入化,也自有章法。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还真的未必能顺利接下。当下,马上止步,若有所思。 “何方鼠辈?敢对我家小姐无礼!” 秦岳刚走出几步,只听身后两声娇喝远远响起。回头一望,只见,两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从斜后几十米米处的一块巨大山石后转出,飞速朝这边奔过来。在她们后面不远处,还有一处雅致的木屋,建在峭壁凹陷处的山岩上。 他心里好笑:“原来这萧瑶小妞,还是住在这逍遥涧里的,也不怕得了风湿!”不愿多生事端,见两丫鬟过来,他“哈哈”放声一笑,马上转身下了石阶,迈步扬长而去。 第14章岳云再生1 萧瑶的这两个丫鬟,分别叫做云岚、雾霭,急运轻功身法奔过来,离的近了,倒也能看出,两人俱是苗条身材,且秀外慧中,清丽脱俗。 显然两丫鬟都是从小服侍萧瑶身边的,又都是急性子,护主心切,此时看到竟有陌生男子闯入小姐的逍遥涧,而且,还竟然敢和小姐动手,立时心里就是羌怒无比,以为这人定是触犯小姐凤颜。 脚下急运两步天目派的“浮光掠影”身法,就要掠过萧瑶身边,并且看看就要向那快步遁走的秦岳发射暗器,而且,云岚、雾霭两丫头俱是口中齐齐喝道:“兀那贼子休走!” 显然,两丫头都把闯入逍遥涧的秦岳当成作奸犯科的无耻贼人了,立马就要把秦岳拿在当下,可那依然望着秦岳背景若有所思的萧瑶,一看两人这大动干戈的阵势,却比两丫头还急,立刻使出全力运用天目绝学“凌霄飞步”接住两人,并把两人戮力兜回原地。 雾霭、云岚两丫头俱是面面相觑,平时一旦有陌生人擅闯逍遥涧,小姐总是第一个发飙的,非把贼人打出不可,心想小姐今儿这是怎么啦?都有些心里迷茫,感觉不可思议。 “小姐,你今天这是怎么啦?为何要阻止我们追杀贼人?”云岚这丫头一向就是小辣椒的性子,急不可耐,心中既有不解,自然赶紧对小姐动问,且嗔怨不已。 “是啊,小姐,今天难道变了性子啦?这可不像你啊!呵呵!”那雾霭倒是个漫条斯理的性子,且一向心思豁达,对萧瑶今天的异常好奇不已,盯着萧瑶小姐的秀面不住探究。 “是啊!我今天这是怎么啦?只觉得不忍让你们伤害那为秦公子!”那萧瑶此时已然懵懂不已,犹如得了失心疯,虽然那秦岳早就消失在涧口,不知何往,可心里依然萦绕着的伟岸身影,且感觉自己心跳加速,对两个丫头的质问,甚至还多多少少产生一些羞赧的情绪。 只觉自己脸上冒火,奇怪之极。看了小姐这副魂不守舍、脸红心跳模样,那一向与小姐贴心的云岚更是忽然大惊失色,脆声叫道:“哎呀,不好,难道那个贼人已然暗算了小姐,让小姐中了毒不成!” 说着,更是以手覆萧瑶之额,测试小姐体温,忧心不已,直到发现小姐体质凉热并无异样,这才罢休,口中只说“真是怪事!”且多少放了些心事,但是更加奇怪小姐如今情状。 那萧瑶经过两丫头一番大惊小怪,此时才方有些醒神,当然知道自己身体无恙,直怪两丫头多事,并且暗怪自己心智不坚,竟然一时被那秦岳弄得失神,看来自己还得多锻炼才行,否则,如果刚才面对的敌人,则早就似无葬身之地了,不疑有他,只招呼两个丫头和自己回去一起继续练习“凌霄飞步”。 那云岚丫头看到小姐回复常态,心中才略略松了口气,并且立刻跟着小姐轻移莲步,赶去练功,并没有多想其他。可是,那雾霭一向是个心思缜密的,且对人情世故更为通晓,望着小姐和云岚的背景,想的可就多了。并且,不由“嘻嘻”一笑。 “你这丫头难道也得了失心疯不成?怎么学起小姐来了?”那云岚做事一向风风火火,对那雾霭无端生事不由嗔怪,就是那萧瑶本人也是奇怪地望着雾霭,不知这鬼精灵的丫头这生了什么心思。 “别瞎说!”雾霭向云岚摇头道,又喜笑颜开对萧瑶言道:“小姐,我大概知道你刚才那般情状为何了?” “为何?”那萧瑶和云岚俱都愣神,似乎也都想知道,这雾霭丫头到底说些什么。 雾霭又“嘻嘻”一笑,“小姐,诗经有云,关关之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乡闻俚语中也有言道:哪个男子不钟情?哪个女子不怀春?呵呵,小姐,我看你刚才那位离去的公子,白面修身,乃人世俊彦,八成是小姐得了思春之症,看上那人了?” “不要瞎说!”听雾霭这一说,可把萧瑶惊个好歹,又羞得面红耳赤,立即斥道。 却又好似被道破心思,刚才还不觉得如何,现在想想却似乎真有其事。刚才见了那秦岳,只觉得他长的比常人不同,甚是印象深刻,现在却不由想到,那小子真是人间少有的伟男子,好似人世的所有美好,俱落在他身上了,只怕自己今生都离不开此人了。 那云岚丫头也是大惊,人也更是惶恐:“啊,你说小姐要许那人为夫君?!这可如何是好?也不知那人是美是丑,是恶是恶,早知如此,我定要赶上去拦住那人看个究竟!” 那着急慌神色,倒好似不失为小姐着忙,而是为自己命运忧心。原来,这云岚和雾霭两丫头,可是从小在萧瑶身边侍候左右,主家早有言之,一旦萧瑶出嫁,这两丫头也要一起陪着出阁,好似陪嫁的通房丫头一般,云岚和雾霭两人也早知自己命运, 兼且这云岚丫头从小出身贫寒,七八岁被领来天目派侍候萧瑶之前,早听说家人说过,如果将来夫君丑陋不堪,又凶又恶,那嫁入的女子定要受苦无比。虽然这云岚从小脑中就缺根筋,却是独独对这事上心,念念不忘将来随小姐嫁入一个好人家。现在惊闻小姐似乎对刚才那位公子情有独钟,因此,这才着急无比,后悔没有对那人验明正身。 这云岚这么一无端叫嚷,连那雾霭丫头似乎也受到感染,因为她和云岚一般无二,将来也是要随同萧瑶小姐一起出嫁的,好似也对刚才那人没有多打量几眼后悔不迭,也是一时闷闷不乐。 “咯咯,我看你们俩丫头定是想男子想的疯了!这八字还没有一撇,你们又着慌什么!”那萧瑶一看两丫头竟然少有露出小女儿态,一时也是大奇,却也出声斥责,没想到两丫头竟儿女情长起来。 又幽幽言道:“我观刚才那位秦公子倒也顺眼,虽然武艺稀松,却也算半个武林同道、江湖豪杰。只是不知还有否机会见面?”似乎也很是希冀再次相逢,且言语中含有落落寡欢之意,显然是对那刚刚离去的所谓秦公子念念不忘。 那雾霭和云岚两丫头,一看小姐这般情状,好似被刚才那男子迷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那还不了了小姐的心思,不由相视嬉笑,却也对小姐竟然对一个男子这么上心感到新奇不已。 那雾霭更是言笑无忌道:“看来小姐只怕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位秦公子了!呵呵,我看不如这样,小姐,我们去请二公子去打听一下那位秦公子的底细如何?那想必一切都尽在掌握了!” 那萧瑶本待再次斥责雾霭丫头出言无状,让自己羞得无地自容。听到她这么言说,倒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不由眼前一亮。那云岚丫头一听能够掌握那秦公子的行踪,也是喜笑颜开,可是听到雾霭提起要把这任务委派给二公子,却又不禁冷汗涔涔,俏脸变色,显然对这位派中的二公子颇为忌惮,似乎不敢领教。 原来,这萧瑶小姐除了有萧长风这位义薄云天、艺业惊人的大哥之外,还有一位行事乖张,古灵精怪的小弟——萧凌,人送外号“小恶魔”,一向是个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主儿,不光让派中诸人头疼万分,更是常常把个偌大的江湖也弄个鸡飞狗跳,让人胆寒。 不过,萧瑶一听雾霭提起萧凌,却立刻粉面含笑,如花绽放,原因就是萧凌小弟虽然在外面不像话,但是,在派中却是与她最为交好,平日里,两姐弟很是亲近贴心,兼且这位小弟在江湖上也很是吃得开,对于把“监视”秦岳的事交给他来说,自然很是放心,觉得真是个合适的人选。 当下,萧瑶命雾霭去请来“小恶魔”萧凌商量机宜不提,且说这秦岳匆匆离了逍遥涧,逃也似的回到天目派前院,走在路上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也15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即惊叹于那天目派绝学“凌霄飞步”的高绝,又被那萧瑶大小姐的绝世姿容所倾倒。 更要命的是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若不是刚才用袖箭奋力一击,说不定已经被那萧瑶小妞的梅花镖伤个好歹了,真是技不如人啊!看来以自己纯粹靠熟能生巧联系的弩技,真的很难在这个世界上一直立于不败之地,还是要想法调动体内所留的庞大内力才好。 第15章岳云再生2 这样想着,此时还未有任何内功修为的秦岳,此时看到周围路上天目派的高手们,便不由有且心惊胆颤,想到这些天目派杀手也许每一个都能轻易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心里那得心安啊! 还好,没过多久,那前来这天目派求援的刘员外,已经在一个长身玉立、修为高超的老者的陪伴下走出天目派正堂来了,后面自然跟着那萧长风还有刘家二公子相陪,秦岳这才不由松一口气,赶紧上前与众人见礼。 看来这刘员外已经与这天目派的高层交涉完毕了,从这刘员外一副满面春风模样,既能看出交涉的结果显然让他很是满意,想必这天目派不日就会排出高手前来刘府,对那不可一世、奴大欺主的裴振雄铲奸除恶,因此,秦岳的心情也是不乏欣喜。 “恭喜老爷诸事已偕,不日即可马到功成!”秦岳向那天目派掌门萧天父子并刘二公子行过礼之后,也凑趣地向刘员外恭喜一句。继续道:“老爷,我们是否即刻启程回转?” “那是自然,毕竟我们已经叨扰天目派多时了吗?!呵呵!”刘老爷倒也没在乎秦岳的插嘴,看起来似乎心情不错,说着更是向那萧天及萧长风父子拱手为礼告辞,显然这天目派虽能帮上忙,可也是龙潭虎穴之地,并不想多呆。 “哎,光元兄不急!我看这位小兄弟非是寻常人物,既然光临我天目派,自该与光元兄多盘桓一些时日才对啊!”那天目派掌门萧天一看到秦岳之后,似乎就有些愣神,想到这刘光元延请的护院武师水平自然差不了,可是见到秦岳之后,还是让他有些惊悸。 因为,这人小小年纪,内功实力就似乎已经达到返璞归真、和光同尘的程度,再加上这秦岳年纪轻轻就长的白面修身、雅歌投壶、器宇不凡,很有一股超卓于世的气概,让这一向见多识广的萧天掌门人,也是一时惊为天人,而且,由于秦岳在人前一直甚是端肃,竟让他看出这秦岳身上有一股统帅千军万马的武将气质,因此,更是起了与秦岳交结之心。 原来这位天目掌门萧天,年轻时节也是有一段悲催历史的。虽然这偌大的天目派俱是祖上传下,但是作为武人的萧天年轻时候,也是有一腔报国热血的,再加上那时节国家兵事频繁,不断抵御辽夏、伪齐、强金的侵略进攻,更是让这武艺高强的萧天义愤填膺之下投入军伍。 可是怎奈这萧天有拳拳报国志,可是这南宋的军伍似乎却并无容人之心。又加上彼时萧天年轻气盛,凭借天目派祖传的奇技淫巧,自然一时傲视同济,顺风顺水,可是毕竟他本人并不太通兵事,又不善巴结上峰,因此,后来逐渐被调为闲职,即使武艺惊人军伍生涯也不得不惨淡收场,后来更是不得不回家继承天目派祖业。 还好,生逢乱世,这以杀人为业的天目派祖业也倒是让他经营的有井有条,甚或还有繁荣之势。不过,这并不妨碍这萧天掌门心中固有的遗憾,因此,此时一见身上很有军中武将气质的秦岳,而且实力又似乎是超凡脱俗。因此,立即就对秦岳高看一眼,热情万分。 “小兄弟名叫秦岳吧!真是好名字,既然认了门,以后要常来我们天目派做客才是啊!”萧天上前拉着秦岳的手道。 “那是自然!萧掌门太客气了,您是江湖前辈,以后还请您多多指教啊!”秦岳也不知道,这萧天吃了什么迷魂药了,竟然对自己这么热情有嘉,只得含糊以应。 这萧天对秦岳的抬举,更是让那刘员外并那萧长风、刘二公子三人目瞪口呆啊!心里俱都不住狐疑,那一向诸事成竹在胸的刘员外,可是感慨莫名,心说,什么时候这位眼高于顶的巨孽也学会青眼于人了,心里诧讶万分,不过,既然是这萧掌门对秦岳另眼相看,他这个主家自然也自然与有荣焉,更是笑容可掬。 那萧长风作为萧天的长子,一向对父亲了解甚详,更是心惊。赶忙向秦岳仔细打量几眼,这一看倒也让他立刻发现了端倪,这刘家的武师,乍看上去,武艺平平,甚至毫无内力,实际上却又精华内敛,丰姿独秀,内功修为似乎竟然还在自己之上,这一发现怎能不让一向以武痴自居的萧大公子惊愕万分。 “秦兄果然深藏不露,失敬失敬!”萧长风马上拱手为礼,可是对秦岳热诚万分,一点不比他老子差,又接道:“我与秦兄俱是好武之人,又俱是江湖儿女,以后一定要兄弟相称才是,应该多多来往!” “呵呵,早听说长风兄为人豪爽,有大侠风范,今日一见,果然是不虚!以后还请长风兄多多指教小弟才是啊!”秦岳现在也明白了,显然知道两父子看出自己身怀雄厚内功之事,心里真是汗如雨下,想到那些内功可不是我能调动的。不过,这两父子一看都是少有的江湖豪杰,很是让人有好感,因此,倒也起了亲近之心,很是真诚地客套一番。 毕竟这刘员外还有秦岳都有事在身,急着赶回刘府坐镇,那天目派萧天父子也并无重大理由要留下二人,也只得慢慢把二人送出门来,这可是惊天动地头一招啊! 那刘二公子也是啧啧称奇,想到父亲招了个武师而已,竟然让这萧掌门父子这么另眼相看,连带父亲也被这萧天送出大门,竟然是占了这秦武师的光了,心里不由好笑。 打量着秦岳更是对他好奇不已,因此,对这位府上的新近延请的护院,也不由热情了几分。看着父亲还有秦岳离开天目派远处,眼中还多少有些不舍,不过,眼看过几日春闱在即,也只得和萧掌门父子相携回来,重新开始苦读诗书。 那刘员外得了天目派允诺的强援,再加上这一趟秦岳也给他长了脸面,自然石春风得意马蹄急,眼看着已经到了午后,也就在那明空寺中烧香拜佛,延请高僧清明时节莅临,又按照规矩在大雄宝殿中上了香油钱,率领众护院、家丁匆匆忙忙往回赶。 秦岳虽然这一趟被那天目派父子捧得有些得意洋洋,做为刘员外主要的随行武师,有率领众护院护卫刘老爷字安全之责,所以,也不敢少有迷糊,一行车驾马匹人群虽然赶路急了些,可也不敢少有懈怠,一直都谨慎有嘉,草木皆兵,以防有任何意外发生。 众家丁护院,看到他们这位领头武师,一直都挺立马背,御马奔行,凝神戒备,神色端方,很是气势俨然,心里似乎也松了口气。对这位刚刚进府不久的武师也更加信任了几分,他们可是知道这兵荒马乱年景,路上很是不太平的。有了秦岳坐镇,倒也有了一些底气,对此行的安全似乎都放心了一些。 果然,一路上似乎太平的很,并无什么事情发生,而且,大家在这略显崎岖的山路上奔行的半个来时辰,中途的富阳城也终于到了,大家更是一下子放松下来,脸上俱都露出笑容。 进入了熙熙攘攘的富阳城,秦岳也和大家一样算是松了口气,这富阳城毕竟是人烟聚集之地,即使这南宋在不太平,城里百姓的人生安全也该是有保证的。而且,他初来这个时代对于各种吃穿用度的稀奇物事,也是极感兴趣的。 他前世除了是杀手之外,还是浙大历史学系的学生,既然来了有幸穿越到这里,自然乐得对对这南宋的人文风俗探究一番,由于集市上人群实在是拥塞街巷,所以,也就索性和大家一下下的马来不行,优哉游哉地牵马而行。 边走边观看各种没见过的玩意儿,俊脸上更是不时露出孩子般的好奇和喜悦神色,让那些同来的家丁、甚至撩开车驾的窗户,向外观察集市上热闹场景的刘员外也是大奇,心里据说原来秦武师还有这样一面,看来也是个性情中人啊!看到高兴处,众人也是跟着秦岳大乐! 几个小伙子家丁,更是议论开了,不时窃窃私语。 第16章岳云再生3 “嘿嘿,你看那姓秦的丢不丢人?对着个破瓦罐也大惊小怪的,看的喜笑颜开,真不愧是乡下来的!”正当秦岳对这一个宋代的钧窑瓷器,研究不已的时候,一位长的五大三粗的家丁,对着同伴低声取笑起来,这位显然是看不惯秦岳作为的家丁之一,显然把秦岳当做每件事的人了。 “奶奶的,你懂个屁!”一个和秦岳交好的白面家丁立刻回嘴,显然对这位很是愤愤不平,立马驳斥道:“秦武师看到那件瓷瓶很像钧窑出产的,我在我亲戚家见过一件,听说很多都是用作宫中贡品的!没想到秦武师竟然在集市上发现一件,眼力真是不错,这下发了个小财!” “是啊,是啊!秦大哥上次老夫人寿宴的时候,因为供应府中野物,一次就得过300两银子的赏钱,岂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只是没想到秦大哥对这瓷器也有研究啊,还真没看出来,厉害,厉害!” 这个长的很是壮硕的年轻家丁这么一嚷嚷,果然不少的家丁都不由点点头,显然俱都觉得秦岳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有人更是指出秦岳身后那背着的物事,虽然从未显露,却也定然是个神弓利器,惹得大家更是对秦岳的那张神弩侧目不已。 那正兴致勃勃地往外打量的刘员外,显然也是个对古玩有些研究的人,对秦岳手中那件天青月白、釉质淳厚、活灵活现的老钧瓷瓶也是很感兴趣,更是远远的怂恿秦岳把东西买下,秦岳一问这尺许高的圆肚瓷瓶才卖二两银子,在后世拍卖可是一件就是几百万人民币的,也就索性向卖家买了带着。 更是边行边和那马车中的刘员外研究起这瓷瓶来,两人一人一语,俱都说到点子上,这刘员外每每对这宋代各种瓷器都是深究其理,让秦岳一时多有获益,秦岳来自后世,也算是见多识广,对宋代五大名窑都略有研究,更是奇思妙想迭出,更是让这刘员外高看一眼,显然两人的谈话很是相得。 因此到了一行人出了这富阳县城门的时候,秦岳的心情依然大好,牵着马不住左右打量,看到城门口贴着几张告示,有着还画着人头像,有几人围着观看,也是很有兴趣凑上前去。 可是这一看不要紧,秦岳可是如遭电殛,因为这城门上竟然贴着画着他脸面的画像。 虽然那画像遭遇风催日晒有些模糊,显然这告示早已贴了多日了,但是,秦岳可是对这张脸极其印象深刻,因为自他在穿越到这个时代几月以来,一直承载着一张陌生脸面,自然很是感兴趣。 这古代虽然文辞讲究,可是出示的告示也是讲究个妇孺皆知的,因此,告示很是白话,秦岳自然一看便知,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岳云者,岳飞之子,因从父谋逆,罪行累累,无可饶恕,现经刑讯判腰斩之刑,于绍兴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行刑与南市门,望百姓奔走相告、各宜凛惕。 特此通告,昭示天下。 临安大理寺刑狱 看到这张显目的告示上所写,秦岳差点没晕过去,没想到这张告示是判岳云死罪的,更想不到的,这岳飞岳爷爷的儿子竟然成了自己,自己两月之前醒来时身着囚衣之谜也就昭然若揭了,显然,这趟重生古代竟然穿越到岳飞的儿子岳云身上了。 秦岳到现在都犹如做梦一样,抗金名将岳飞父子蒙受千古奇冤,被皇帝赵构及奸臣秦桧以“其事体莫须有”的罪名杀死,自己在后世就曾经愤愤不平,对“仁智并施、文武全器”的岳飞和忠肝义胆的岳云都是崇敬有嘉,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成了岳云,还继承了他的身体,秦岳一时脸色可是大恸。 这一下,更是引来不少好事者对他侧目不已。还好此时他护院打扮,人物风流、肥马轻裘,让人怎么不不会联系到已被行刑的岳云身上,看了他几眼,也就置之不理。 秦岳跟着刘员外的队伍骑马而行,向城外驶去,此时他可是心潮澎湃、情思汹涌、思绪飞扬,前世时就觉得岳飞父子死的奇冤,现在更是感同身受,心里有的是对这俩父子的同情,更多的是,对他们蒙受不白之冤的悲愤,对赵构和秦桧恨之入骨。想到,既然阴差阳错来到这个世上,这一世一定要为他们报仇昭雪才行。 同时,也不乏少许兴奋,没想到竟然一梦之下重生成了岳云,想到这个时代,虽然岳飞父子蒙冤而死,可是他的们的子侄、部将、兄弟虽然许多都被迫害流放,但留存下来的仍然是多如牛毛,而且,大多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名将、个个武艺超群、英雄了得,只要自己在适当时机登高一呼、必然应者云集,再加上自己对历史的了解,拥有来自后世的“金手指”的超凡本领,想来想要有一番作为,定然绝非难事。 秦岳骑在马上,面沉如水,心里却越想越兴奋。对秦桧和皇帝赵构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以前作为旁观者都是义愤填膺了,何况现在自己成了岳云之后,现在已经成了自己两父子遭受不白之冤被无端处死了,秦岳更是对这两人恨极,恨不得立马去报仇雪恨。 这样想着,秦岳全身的功力更是兴奋的不住勃发,似乎被牵引的有那么点松动,一下更是耳聪目明,就在这时,更是让他意外地发现前面十余丈处草折枝压的异动,显然竟有贼人埋伏在前面。 秦岳马上就是一机灵,立刻大叫一声:“不好,车马快停下!前方有危险,大家赶紧戒备!” 他本人更是立即打马跑到刘员外车前守护,在马上就已从背后抽出神弩,而且几根弦全都上好,弩箭也已就位,严阵以待。那二十几个护院家丁原来还沉浸在就要回府的喜悦里,俱都放松下来,此时看到周围果然林深岭密,确实也是个埋伏路旁、杀人越货的环境,也都是“哇哦”一声叫嚷,马上向秦岳他们靠拢,并且立刻亮出了随身的刀剑。 全都双眼赤红,警惕戒备。那刘员外听到秦岳预警,也是惊叫一声,喊道:“大家全听秦壮士的!” 他们这边一动,这些训练有素的家丁、护院顷刻之间排好了阵型。前边路两边的密林里可是“呜啦”一声叫喊:“奶奶的,点子扎手,被发现了,大家全跟我一起上!” 这贼首一发号施令,秦岳他们就发现乌压压一大片匪徒,大概得有十个,一下全从密林中冲出来,虽然与这边隔着有十几丈的距离,可是也毫无畏惧向这边冲锋。一群贼人全是黑衣蒙面,全都操着明晃晃刀剑,而且,个个豪勇、一蹦老高,似乎全然不把秦岳他们这些护院放在眼里。 没有一时,十几丈距离眨眼而至,这些贼人更是与秦岳他们接战在一起。好在安坐马上的秦岳见机甚早,远程弩箭发出,一下就解决了喊得最欢的贼首,中程弩箭准确无误地撂倒几个冲在前面的高手,等到这伙贼人到了近前,近程弩箭更是赶紧发动。 一遛五十支弩箭,全都是连发,呼啦啦一片就撒过去,几丈距离几乎都不用刻意瞄准,一射一个准,这些气势大有磅礴之势的贼人,那可是一倒就是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啊!”“中箭了!”“我完了!”“奶奶的,这箭有毒!”“吾命休矣!” 这伙贼人在秦岳那犹如飞蝗的毒箭之下,几乎都是中者立毙,一个接一个倒下。以前射杀鸟雀,练习弩艺的时候,自然不好用有毒的箭,现在实地对战,真刀真枪,自然没有这个顾忌。因此,在他的毒箭之下,四五十个豪勇的匪徒,到了近前与那刘府的护院家丁接战的不过十之二三。 看到这些气势武艺均是不凡的匪徒,那么多倒在秦岳的箭下,刘府的二十几个护院、家丁也是豪不露怯,很是悍勇。虽然,这剩下的八九个匪徒,武艺俱是超群,放在偌大的江湖之中,也该算是好手,可是在这伙家丁悍不畏死的攻击之下,刀剑相加,也很快败下阵来。 而且,安坐马上的秦岳,对这些距离很近的贼子,更是连双臂上的袖箭也使上,没过一会儿,就帮着大家把这些贼子全都砍翻在地,一个个做了刀下鬼。这伙家丁护院也是少经阵仗、很是惜命,生怕这些匪徒有余力反击,一个个下手都有股狠劲。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结束了打斗之后,竟然发现对这伙贼人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虽然,这些家丁护院也死了两个,伤了七八个人,但是仍然是兴致大好,个个很是兴奋,倒也没有注意这点小事。结束战斗之后,许多家丁更是兴奋地翻起了这些贼人的腰包,秦岳禀告刘员外之后,更是亲自上前这伙儿已经做了亡魂的贼人来历,随便也翻翻有无横财可发。 他专冲那一二贼首和几个实力高强的贼人而去,倒也真的收获颇丰,搜出的东西全都被他一股脑地装在随身一个包袱里,翻完几个之后,那小口袋似的包袱,就已经鼓囊囊的,为加快速度,他并不着意查看,可是也看到除了几十两散碎黄金、稀奇珠宝和一二百两银钱之外,竟然还让他在贼首身上找个五千两银票,全都出自临安城有名票号的,这下可是惊喜异常。 除此之外,还让他找个一本名为“铁骨金蝉”的武功秘籍,是一个高手贼人的随身之物,秦岳看着大概是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武功,很是感兴趣,也被他小心地收藏起来。看看周围,那些家丁护院也似乎全都大有收获,一个个兴致高昂、笑的合不拢嘴。 第17章岳云再生4 “奶奶的!这回值了,不光看翻了几个贼人,还赚了几十两银子,相当于两年薪水!”一个很是豪勇的护院咧嘴笑道。 “是啊,这回回去,几年的家用全有了,不虚此行啊!”一个翻得很欢的家丁也嚷嚷道,又说:“不过,这可都多亏了秦岳大哥,如果不是他弩技通神,我们这回估计早到了阎王殿了,那还能有白赚这么多收获啊!回去非请秦大哥喝酒不可!” 几个深有感触的护院、家丁也都如此嚷嚷,全都对秦岳的弩技佩服不已,显然对他救了自己一伙儿很是感激,虽然秦岳作为刘府的武师,所作所为都是应该的,可是命可是自己的啊!说是秦岳救了他们一名毫不为过。 那刘员外从车驾上往外打量,虽然刚才被那伙儿贼人的气势吓的不轻,仍然心有余悸,可是看到这些家丁护院个个心情大好,也是摸着胡须暗暗点头,心想那秦岳实力太强了,也难怪那眼高于顶的天目派掌门萧天都要刮目相看,如今看来,果然无虚啊! 而且,这护院一行,还有个规矩,如果杀死了贼人,这护院们可以把这些贼人的东西留作己用,主家不得干涉,兼且这刘员外又是个老好人,对下人极为宽待,自然乐得让家丁护院们把这伙贼人的东西搜了去,不过,仍然对这伙贼人的身家之丰始料未及,看来这伙贼人并未想到失败的后果,竟然不少人把身家揣在身上。 而且,自己这个富家翁以前每回遇到拦路抢劫,哪回家丁护院们不是与贼人们拼个你死我活,大有死伤,什么时候还大有收获过?!更是对秦岳的神奇啧啧称奇,心里更是坚定了让秦岳取代那裴振雄之心,显然这温文尔雅的秦岳比那暴戾贪虐的裴总教头,在这刘员外眼中,可是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在这时候,秦岳他们更是有了惊人发现,把这伙贼人的面巾去掉一一去掉,开始还都是些生面孔,后来更是这伙尸首之中,竟有俞铁山等五六个留守府中的护院在其中,也被众人一并杀死了,这在府中武艺仅次于裴振雄的俞铁山,那可是裴的心腹啊!对这伙贼人的来历,更是恍然,大伙儿更是惊叫起来! 那刘员外听了秦岳他们的回报,更是亲自下车查看俞铁山等人的尸首,更是气的面红耳赤、身体颤抖,显然也和大家一样意识到,这回遭劫,竟是那裴振雄伙同贼人、内外勾结所为。 那些同来的家丁、护院虽然惊心于裴振雄的势大,但这伙贼人可是要连自己一块除去,而且,他们平时也早知裴振雄与刘员外素有嫌隙,此时亲眼见到刘员外的劣行,更是心向刘员外,一个个都露出义愤填膺之色。 “可恶啊!我们的性命竟然差点丧在这伙人渣手里,看来这次砍死他们一点不为过啊!”一个嘴快的家丁立刻愤怒不已嚷嚷道。 “确实如此!本来大家毕竟一起厮混那些久,这都是一起做护院,还是多少有点情分的,可是,没想到这些混账心黑如此,杀了他们也活该!我现在心里一点不愧疚了!” “唉,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啊!”一个家丁也怒道,“老爷,回去之后,一定要送那伙儿人到官府治罪才是啊!” “大家不要胡说!我看里面一定有着误会!”那刘员外虽然对裴振雄恨之入骨,可是似乎也不想打草惊蛇,对大伙道:“这些尸首不好过多挪动!秦壮士,你派两个机灵的,到富阳县城把这事详细禀明知县大人,其他人都赶快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启程回去!” 说完之后,更是转身上了车。显然刘员外安排极为妥当,秦岳布置了两个能说会到的家丁去县衙报官,让他们过来查验这些尸首,又整肃队伍,护卫刘员外的车驾重新上路,显然这些家丁护院们,都得到一些成长,也不像以前那么战战兢兢了,队形比以前更加严整有度,秦岳更是一心二用,一边戒备,一边在马上兴致勃勃研究起了那本“铁骨金蝉”的武功秘籍。 秦岳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一行远去之后,两个气势昂藏的汉子,却在远处冒出头来。这两人显然也很是彪悍、一身匪气,可是从他们气定神闲的模样,却又可以断定,他们与刚才那伙行凶的贼人绝对不同路。 “阮二爷,那叫秦岳的小子真他妈太强了!我们不好弄啊!”其中一个刀疤脸对身边是头领的大汉感叹道,显然对刚才的景象心有余悸。 “是啊,点子扎手啊!老子我从未见过还有人可以这样杀人,看来,我们得重新布置才行!”那阮二背着手,对着远去的秦岳一行仍然心惊不已,显然对于秦岳利用手中怪弩,顷刻放倒几十个劫匪大开眼界。 “呵呵,倒也是个有趣的人,有机会真想会会!”显然,秦岳已经引起这阮二爷的浓厚兴趣。不过,这气度俨然的汉子仍然傲然道:“只不过需要改变一些策略而已,既然被我们龙门山看上,这刘府这一关就别过去!” “那是,那是!这秦岳虽然厉害,也是那把怪弩的功劳,武艺却看着很是稀松,哪是我们龙门山这么多高手的对手,我们还不须把他放在眼里!”这刀疤脸赶紧附和道,看来倒也有些眼力。 听得那阮二爷也是“哈哈”大笑,这两个匪徒也快步向远处奔去,很快不见踪影。 原来,听这两人的语气,竟然是出自远近闻名的匪窟龙门山,而且这阮二爷还是龙门山的二当家。果然,秦岳在此,更会发现,这两人竟然与那城隍庙中所见到的张五爷、瘦猴两人是一伙儿的。上个月,这龙门山的匪徒拿下了柳家庄,看来又盯上了刘府了。 别管这刘府前途如何,秦岳一行人离去之后,这富阳知县在刘府两个家丁报官之后,倒也也快派出县衙的差役前来这处战场查看,看来效率倒也不低。 几个差役来到此地之后,验看了这些贼人的尸体,也是越看越心惊,发现这些横七竖八的尸首,许多都是中箭而亡,这弩箭射的奇准不说,大多数人尸首还变得乌黑一片,显然毒素扩展极快,心想,这伙儿贼人固然悍勇,这刘府这位使用弩箭的护院那狠毒劲一点也不下于他们啊! 对这刘府两个家丁描述秦岳的本领个个都是胆寒,更是佩服不已。而且,尤其让他们郁闷的是,这伙已死翘翘的贼人别看数量众多,可是尸体上的油水却少的可怜。原因是那刘府的众护院家丁,可比他们这伙差役更要穷的多,他们看不上的东西,这几个差役更是不会青眼,看到这些尸体上好点的衣服都被扒走了,更是让他们气的不行。 “奶奶的,我算见识了,这伙该死的穷家丁比我们衙役还贪,一点油水没剩下,这下算是白忙活了!”一个领头的差役一边翻找尸体,一边骂骂咧咧道。 “是啊!不光白忙活,还要给这些死鬼收尸!”另一个差役也怨愤不已,不过仍然啧啧称奇道:“二十来个家丁护院竟然能打的过几十个土匪,你还别说,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真是奇事!” 不过,这些差役也只能各处查看一番,回去向县太爷回报一下了事了,要让他们到各处缉盗,他们可是没有这个本事的,毕竟,生逢乱世,这土匪可是太多了! 第18章忙里偷闲1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秦岳躺在水磨坊自己那间小屋的床上,尽力的闭上眼睛,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昨天,刘员外回到府上,虽然心里早对裴振雄恨极,恨不得立马除之而后快,可又想到他武艺精强,也只夸说,路上竟然遇到府上武师俞铁山等人勾结外人袭击自己,企图拦路抢劫,真是家门不幸!还好,是秦壮士神勇,拼死救了自己。 还安慰裴振雄说:“振雄,虽然俞铁山是你推荐入府,可老夫也知那是他自作主张,与你无涉,你只管安心府上事务,不必心里有什么负担!”与他虚与委蛇一番,先稳住这只白眼狼。 裴振雄听他这这么一说,又见派去的人没有一人返回,哪能不知发生了什么,心里惊诧秦岳竟然如此扎手的同时,也上前一步抱拳道:“啊,是吗?没想到那竟然做出如此狼心狗肺的兽行!还好老爷安全归来,真是幸甚!多亏了林兄弟了!” 对那刘员外言语中格外恭敬亲切,却已经没了往日那种热忱之心,想必他也知道刘员外的心思,只是以为他暂时拿自己没办法而已。不知这裴振雄作何想法,竟然当做什么没发生似地,仍然留了下来。 刘员外也知这么纵容裴振雄不是办法,对他今天的反应,越想越心惊肉跳,恐怕逼急了会狗急跳墙,只一回到后院,就立马让贴身小厮拿自己书信,飞马从后门驰出,通知天目派尽快派高手前来,维护自己及府中安全。 对秦岳等几个放心之人,也一直让他们随侍左右。经过了这天目山一趟,刘员外对弩技高强的秦岳更是看中了,不过,仍然在第二天早晨,让秦岳像往常一样回家,以麻痹裴振雄神经,隐人耳目。因此,秦岳这才有机会在这危机重重之际回家休息。 秦岳知道,虽然自己艺高人胆大,可是与那些真正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的,现在天目山的高手和裴振雄一伙儿交锋在即,自己能否在这场对峙的风暴中安然度过还是个未知数,兼且,又想到为含冤而死的岳爷爷报仇之事,心中格外压抑,因此,一直寝食难安! “没想到只是回到了古代而已,竟然惹出这么多烦恼事来,真是该死!”秦岳心中咒骂一句,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正打算做点什么打发时光,这时房门外传来“哒哒”敲门声,从那轻巧干脆的手法听来,是柳氏无疑! 自从上次秦岳开玩笑似地摸了她的身子,这柳氏就以为秦岳向他表明了心迹,不光晚上在楼上使劲儿折腾张大叔,呻吟尖叫引诱秦岳,还趁张老汉不在的时候,时常往秦岳的小屋里挤,逗乐时几乎贴到他的身上,那种媚相简直风骚到骨子里,好像非要把他吃了似的,让秦岳一直不堪其扰。 没想到自己医者父母心,却引来一片痴情,秦岳也是哭笑不得,听到这柳氏的殷勤敲门声,更是心里打鼓,心里肯定该是张老汉又外出了。“哒哒”敲门声又起,秦岳无法,也只得过去开门。 柳氏莲步轻移地进来,手中托着一只白瓷小碗放在桌上,冲秦岳展颜一笑道:“奴家见哥儿今天回来一直唉声叹气,知道定是遇到什么烦心事情,因此,煮了碗莲子羹,来给哥儿去去火气!” 秦岳苦笑一声,只得和她在四方桌前并肩坐了,此时不同以往,秦岳早从衣衫不整的莽汉变成如今风流倜傥的佳公子,柳氏大概因为坐的离秦岳太近的关系,俏脸上都变得红扑扑的。 秦岳端起莲子羹抿了一口,入口清香滑腻,亦苦亦甜,味道馨予,显然这柳氏倒也颇费了一番心思,很是吃了几口。又放下手中小碗,玩味地盯着柳氏半晌,幽幽开口道:“婶婶,可曾想过要生个娃娃!” 柳氏见秦岳对自己调的莲子羹很是喜欢,脸上沉醉之色尽显,又听秦岳忽然这么问,不知想到什么,马上羞得面红耳赤,低眉半晌才羞道:“那个女人家不想有个娃儿膝下承欢,只是,秦哥儿知道,你张叔那话儿中看不中用,不过——” 她身子忽然向秦岳靠近一些,大着胆子羞道:“贱妾虽然是蒲柳之姿,但是——如果秦哥儿愿意,贱妾倒也愿意为哥儿生养一个!”说罢,两只水汪汪媚眼看着秦岳火热。 秦岳见柳氏显然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是“呵呵”一乐,在她粉嘟嘟面皮上揪了一下道:“婶婶想到哪里去啦?侄儿是问,婶婶可想和张叔生个娃娃,不瞒婶婶说,侄儿虽然不懂医道,但是仍然看的出来,婶婶和张叔都不似无儿无女的面相!” 柳氏没想到秦岳提的这茬儿,稍稍怔了一下,立时掩面大羞,嗤笑道:“秦哥儿真是坏死了,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弄得人家说出心里话!” 这柳氏握起拳头作势在秦岳背上捶了一下,看的秦岳又是“哈哈”大笑,那柳氏又娇嗔他一眼道:“不过,说了就说了,反正,奴家心里早已经有了哥儿!”不过,也是正色问道:“秦哥儿刚才说的话,可是当真?” 虽然这柳氏与那张老汉夫妻情分淡薄,可不能生娃也一直是她的心病,此时,秦岳提起她还有生养的可能姓,哪能不慎重对待。 秦岳也正经道:“那是当然,不瞒婶婶说,在侄儿的家乡,这不孕不育之症并不难治,只是暂时侄儿手中并没有那治病的方子,这事儿须得从长计议才成!” 又沉吟道:“张叔和婶婶都对我甚厚,还请婶婶放宽心,侄儿早晚回家乡一趟,讨得那些方子,让婶婶和张叔早得贵子!” 当然秦岳说的并不是要穿越会现代,事实上,他早不抱这种可能性,只是经过这些日子观察,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张老汉夫妻不能生养的症结所在。他早年练功时曾得过老中医指点过《黄帝素女经》等中医古书,对中医也略有研究,还隐约记得几个现代治疗不孕不育的中医方子,只需假以时日,和这个时代的药材对照即可,到时配出方子也必能对柳氏和张老汉的病症手到擒来! 因此,也是自信满满。那柳氏虽然知道闹了个大误会,几乎羞得自己无地自容,可是听秦岳言之灼灼,想到自己生养有望,也是面露喜色,频频点头不已。 这和柳氏调笑几句,秦岳觉得心里敞亮多了,当下也不再多说,既然睡不着,等柳氏端着小碗出去,索性背了那张神弩出门,找了附近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树林开始练习弩术。 当下他面临重重危机,又肩负为岳爷爷报仇的重任,因此,练习起来,格外认真刻苦。 “嗖嗖”的箭鸣之声不绝,四周碗口粗细的林木,也不时咚咚震颤,没过一会儿,各种鸟雀,就被秦岳射落一地。有些是在树上未来的及逃走的,有些则干脆是从高空经过,被秦岳瞅准了,一箭射中脖颈落下来的。南宋向来占据广大的疆域,人口却不足二十一世纪的十分之一,多得是多部分未开发的地域,鸟雀林兽丛生,他倒也不用考虑,这些生灵减少了会危害生态环境。 “嗖嗖、嗖嗖”又是一窜鸣响,五十米开外,一株成人合抱粗细的梧桐树上立即出现一窜弩箭,叠在一起,首尾相接,这是秦岳前生做杀手时惯用的连环绝技,准确无比,力大无穷,专门用来突破铁皮、防弹衣等装备,防护再严实的目标,也往往被其致予死地。 现在他的力量及眼力较前生强的没边,当然使用这招更加得心应手,一窜弩箭射在五十米外的梧桐树上,不忙完全能首尾相连,而且,那强大的力量,早把那一人合抱粗细的梧桐树射个对穿,只有最后一支弩箭,还嵌在树上。 第19章忙里偷闲2 秦岳上前察看一阵,满意地点点头,只是他明明射出八支锥形弩箭,这里却只有七支叠在一起,中间一支却不翼而飞了。想到刚才那个飘过的黑影,秦岳了然于心,却也惊叹于对方轻功不凡,真可以说是神出鬼没。 只是,显然来人武艺高超如此,却也并无伤害自己的意思,那自己也不妨与他玩玩,想到这里,秦岳装作无奈地摇摇头,不动声色又抽出八支弩箭,只是全都带有隐蔽的锐利倒勾。 “噌噌噌”,空气中一阵剧烈嗡鸣声响过,这次秦岳安上瞄准镜,朝百米外的一棵巨树射过去。果然,那个刚才的黑影好像要接受他的挑战一样,不时在视野中迅捷无比地飘过,左冲左突,飘忽来去,只是结果这次的八支弩箭却整齐地重叠在百米之外的树上,显然那个黑影这次是无功而返。 秦岳见自己诡计得逞,“嘿嘿”一笑,向那树林里扬声道:“阁下,既然来了,不妨现身一见如何?不瞒阁下说,阁下轻功超绝,可谓举世罕见,秦岳真是佩服之至!” 秦岳语声刚毕,一个稍显稚嫩的男声马上在树林中响起来:“哼哼,小爷我为何要与你见面?阁下竟然耍诈阴谋暗算与我,似乎行事并不光明磊落!不过,小爷我真怀疑,阁下真的只是猎户或者护院武师那么简单吗?哼哼,罢了,既然来了,那不妨见上一面的好,省的某个花痴说我没有办成事情!” 声音飘飘渺渺,让人听不出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嘹亮稚嫩中夹杂一丝内力传出,真有几分东方不败千里传音的效果,让秦岳听得心中一凛,没想到对方除了轻功绝顶之外,还会使用这么古怪的功夫,想来对方功力必定深厚无比。 正想执晚辈礼请对方出来相见,刚要抱拳,却见一个十四五岁的英挺少年已经站在当场。以秦岳的眼力竟然看不出对方是从何处掠过来的。只见这少年双手拢在身后,俊脸向天,傲然道:“阁下请了!在下天目山萧凌是也!” 秦岳虽然早就猜出来人是以轻功著称的天目派高手无疑,却也没想到这个自称萧凌的小子,年龄如此之小。看他小蛮靴、朝天冠,红带紫衣、颀长身材,白净面庞,粉嘟嘟小脸笑眯眯的甚是可爱,也是顿时起了亲近之心,“呵呵”笑道:“好说!在下刘府武师秦岳,今日能得见萧凌小兄弟,真有相见恨晚之感!” 话说,昨日萧瑶让云雾两丫头,请来自己这个宝贝疙瘩似地恶魔弟弟之后,很快就让他了解到自己所思所想。萧凌也是奇怪,什么人能让自己这个一向眼高于顶的二姐如此青眼有加,而且,变着法让自己摸清他的底细,却又不得让自己随便加害于他。在与二姐分别后,立即赶来这五柳镇,查看这秦岳到底是何方神圣?! 短短几个时辰时间,不光让他查到秦岳的身份来历,而且,还从那张铁匠的木屋跟踪他到了这片小树林。这萧凌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才智殊绝,不光把祖传轻功修炼到上佳,而且,跟随派中前辈高手学遍各种奇技淫巧,尤其还喜欢玩弄权术,行事更是超出常理。 年纪轻轻,还在天目派中赢得“小恶魔”的雅称,哪曾把谁放在眼里?可是,今日一见秦岳施展自己的神弩绝技,竟有大开眼界之感,甚至认为自己也是多有弗如,尤其发现秦岳身上还有一种超然物外、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立即对他高看一眼。 而且,引为同类,还见猎心喜,忍不住出手试探秦岳的弩技,虽然伤在秦岳的弩箭之下,可也心里兴奋激动不已。甚至,连二姐萧瑶委托自己修理他的事情也忘了! 原来,这萧凌也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在天目派,他大哥萧长风一向武艺精绝,蔚然大方,被当做领袖群伦的豪雄培养;二姐萧瑶专攻轻功绝技,伶俐泼辣,作为杀手中的高手而存在;他萧凌自己则是独树一帜,从小就不甘人下,立志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伟业。 小小年纪,就单枪匹马培养一批少年死士,而且,还在天目派之外,建立了专属自己的“凌帮”,人马遍布临安周围各大小城镇。他有心利用凌帮做一番大事,此时,见到秦岳在境界上竟然还隐隐高出自己一筹,尤其,这个长的俊伟不凡的秦岳,还很可能是自己未来姐夫,已经等不及要和他结交一番了! 虽然,秦岳和萧凌都有相见恨晚之感,可双方也不着急说话,相视良久之后,萧凌昂面望天,虽然看也不看秦岳一眼,却领先开口道:“孤夜里凄风冷雨,兄台何往?”他的声音幽幽寂寂,让人听了无限感慨。 秦岳本来看到萧凌身形忽远忽近,时断时续,不知者小子要玩什么玄虚,没想到他开口竟然玩起了你问我答的把戏。对这种黑道上互相表白心志的玩意儿,他自然并不陌生,甚至还生出心有灵犀之感。立即流畅答道:“往往处往,虽凄风冷雨,亦不坠青云之志!虽千万人吾往矣!兄台何来?” 萧凌亦接道:“自来处来——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哈哈——” 这种你问我答,不相干的听了觉得莫名其妙,居中之人听了,却鬼使神差感到与对方心灵相通。看似毫无章法,却暗含玄机,以曲为直,能够最坦白地表达彼此的意思。秦岳和萧凌这段话的意思是说,我们都有做一番大事的愿望,如果能够彼此守望相助,坦诚以待的话,则我们可以酣卧高楼,成为知己了! 秦岳和萧凌互相表白了心迹,也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意味着以为可以兄弟相称,自由来往了。因此,萧凌立即上前抱拳笑道:“林大哥!大哥以后但有驱驰,小弟即使拼了性命,也为戮力为你办到!” 秦岳也没想到,只是胡乱对答一阵,就得了一个品相和卖相都不错的小弟,也是甚为高兴:“哈哈,好!你我以后就兄弟相称!不为同生,只为共死,好兄弟!以后有什么用的着哥哥的,哥哥一定二话不说,同样拼死也要为你办到!” 秦岳敏锐地感觉到萧凌双手虽然极力拢在身后,仍然不时有血滴流下,也是担心,在怀里掏摸一阵,摸出一粒李悦意赠送的红色火莲子递与萧凌道:“兄弟因为哥哥受伤,哥哥就赠你一颗金创药作为见面礼!” 萧凌倒也并没觉得不好意思,只觉那红莲触手温热,药香扑鼻,似乎对治伤有奇效,马上就要迫不及待服下。可是秦岳却马上拦住他,提醒道:“哎,不瞒兄弟说,这火莲子是异人所赠,只有在你觉得受伤必死的时候,才能服下,或可保你安然度过!” 萧凌似乎也没料到,天下竟有如此神奇之物,还被秦岳第一次见面就要送与他,也是甚为感动。看那红色火莲子色泽澄宁,隐隐有一股不同与内力的灵气,在其上缓缓流转不绝,也知果然是异宝,他拿出一个小瓶装了,小心翼翼放好。 又想到这种异物,秦岳也肯定不多,送给他就等于分了一条性命给他,也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本,递给秦岳,“哈哈”笑道:“既然大哥送了如此宝物给我,那小弟也该拿出点有分量的东西,否则,大哥定会说我小气!这本是我萧家向不外传的轻功绝技,现在就送与大哥参详!只是,小弟也只是对近距离的轻功有所钻研,这里也只有上半卷,所以,还请大哥不要嫌弃才好!” 没有下半卷,大概就意味着不会有“凌霄飞步”那些秘籍记载,不过,如能学到萧凌这种程度,秦岳也算心满意足了!何况,他现在可是一点轻功不会,在这个高手们全都高来高去的时代,如同半个残废,这东西正是他急需的东西!所以,当下也不客气,小心收在怀中道:“呵呵,甚好!” 他亲热地揽住萧凌的肩膀,刚刚相识的两兄弟都是相视而笑,均觉得自己不吃亏。两人又说笑了几句,因为各自都有事情要做,约好了以后联络方式之后,也就分手。 秦岳不知道的是,他与萧凌见面的整个过程都落在另一个小子的眼里,这小子十六七岁年纪,黑衣黑裤,甚至连瞳孔也是黑色的。盘膝坐在附近一株高高的树上,口中不断咀嚼着一布袋去了壳的花生,脸上虽然微笑不已,却一点声音也无。 虽然,秦岳没有发现这个少年的踪迹,可萧凌则完全了然于心,等秦岳离去之后,不用做任何表示,那个黑衣黑裤的少年,马上飘近他的身前,向他耳语了几句。萧凌听得“嘿嘿”一笑,马上带了这少年,朝另一个方向掠去。 不管萧凌和这个黑衣服的少年,在这里盘算着什么阴谋诡计,秦岳拎了他打下的那些鸟雀,先回了水磨坊,留了一些给柳氏做菜肴用,又收拾一下自己,拎着剩下的向镇东刘府赶去。 虽然,他心里清楚,今晚必有一场恶战,并不想趟这趟浑水,却不不得不在场,以免落了刘员外口实。 第20章刘府厮杀1 现在时间尚早,距离日落约莫还有一个时辰左右,行事一向谨慎小心的秦岳,背了那张神弩,打算先到周围转转,观察一下动静再说。谁知这一观察,却是越来越心惊。 转到刘府后门附近,秦岳远远看到两个府里的小厮,引着一伙儿面目狰狞的江湖人士从后门快速掠进去。他们由一个艳若桃李的妖娆妇人和一个带着草帽的精壮汉子率领,约莫二三十人,个个短装打扮,全副武装,从他们的脚法和身形看来,显然,个个都是擅长暗杀等轻巧功夫的高手。 那妇人和戴草帽的汉子,秦岳稍有印象,原来是天目山的高手到了!秦岳心中一凛,看来是刘员外提前请来了他们,马上就要对裴振雄等人下手了,他心里快速盘算一下,自己不会武功,天目山的高手对上裴振雄一伙儿,以自己的水平来说,也顶多做个看客。看来暂时还是不露面为好! 秦岳正要赶走几步,也跟着他们从后面进去,这时却又听得一个粗豪的咒骂声隐约从远处传来。 “哈哈,娘的,还是这样痛快!待会儿进去,见人就砍,见女人就上,哪像上次袭击柳家庄,非要老子们折腾三天,才得动手!” 秦岳侧耳倾听,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往后潜行了十七八米,扒开树枝去看,被低矮的松树林夹在中间的一条羊肠小道上,有两个身上一股彪悍气息的汉子正向这边走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那个长的一脸胡疵,手中拎着一把钢刀正骂骂咧咧的大汉,不就是龙门山的土匪张五爷吗? 那个走在他旁边的那位尖嘴猴腮的高大汉子正是他的搭档——瘦猴。秦岳穿越到这个年代,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此二人,他绝不会看错。 秦岳心里悚然一惊,身上立时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扫把星跑到这五柳镇干什么?难道他们龙门山的土匪,也打起了刘府的主意?秦岳至今对他们在城隍庙谈论的打家劫舍的勾当记忆犹新,如果是他们真对刘府下手,估计这里过后,一定是鸡犬不留了! 秦岳脑中瞬间闪过这些念头,只听得那个张五爷继续大大咧咧道:“待会儿大开杀戒之后,看五爷我如何摆弄那些刘府的大姑娘小媳妇!”他“嘿嘿”一声:“上次那柳家二媳妇被十几个兄弟轮着上,也真他妈活的值了!” 瘦猴也扬声道:“那是自然!这次,有寒老大亲自带我们百十号兄弟出手,对手刘府的家丁护院,那还不是犹如砍瓜切菜一般!刘府可是家大业大,女人当然也比柳家庄的俊俏的多!” 估计这位瘦猴和这张五爷呆的久了,也知道他的德兴,干脆顺着他的话说,所以,这些不是随便能张扬的内幕,却轻易被秦岳听在耳朵里,亏得这张五爷还“嘿嘿”笑着自得其乐呢! 这伙儿贼人,果然是冲着刘府来的!而且,似乎还出动百十名土匪高手,秦岳想着,这下刘府可真是要被闹翻天了!自己就是想要有所作为也不容易,看来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原来,这龙虎山副寨主阮二,不光目睹了秦岳射杀那十几个护院的好戏,对裴振雄与刘员外生出嫌隙的来龙去脉更是探听个一清二楚,打算来个渔翁得利,等到双方拼个你死我活,自己这边再收拾残局,那就轻而易举拿下刘府。 所以,当即回山,搬动人马前来,而且,他对秦岳的弩技也多有顾忌,更是打算再未入夜前即要动手,所以,这才有了秦岳光天化日见到这张五爷还有瘦猴的遭遇! 秦岳心里盘算,这裴振雄一伙儿对上天目派的高手,肯定会被打个落花流水,可这龙门山的悍匪人数众多,而且手段凶残,对上天目派的杀手,虽然他们个个武艺高强,可是,鹿死谁手却也不一定。所以,秦岳打定主意暂时不露面,以免自己落得生死两难! 正要赶快离开,这时,却又听那张五爷“嘿嘿”笑道:“虽然阮二这次怕我们误事,亲自出马望风,可我张老五也不一定就比他做得差!忘了告诉你,瘦猴,其实我有一个远方的表弟就在这刘府当差,如果通过这条内线,刘府的情况还不轻易被我们摸个一清二楚,只是五爷我不冤费力做这个差事罢了!出来奔波劳累哪有在山上享福强?” 那瘦猴一听这话,似乎也有些惊讶:“奥,原来五爷还有这手,兄弟我以前竟没听说过!五爷的表弟尊姓大名?在刘府作何差事?这次我们做了刘府之后,干脆让贵表弟入伙儿的了!” 张五爷答道:“那是当然!我这和表弟叫做秦六斤,只是个护院而已,以前让他跟我干,他不愿意!哈哈,这回收拾了刘府,看他还能有甚话说?” 秦岳听到这里,也差点笑出声来,这秦六斤他倒也认识,除了懒散一点,为人倒也还算正直,只是却被形势所逼,错投了裴振雄一伙儿,昨天,被裴振雄派出来袭杀自己和刘员外等人,已经被这秦岳一箭穿喉射死了!估计这会儿尸体早被扔到乱坟岗,这张五爷要拉他入伙儿,也只能回阎王殿了! 张五爷和瘦猴隐在树林间,向刘府后门观察一阵,估计是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也就顺着原路返回,秦岳小心翼翼隔了十几米跟在他们后面,又跟着他们在树林中穿行三四百米,这才见他们和一伙儿土匪会合了。 秦岳见他们被一个长得阴鹫大气的汉子聚拢在一起,小声吩咐着什么,他怕这伙儿武艺不凡的贼人发现自己,藏在几十米外一棵大树后面,并不能听到他们言语,却也猜到他们马上动手在即,于是,也就立即返回。 并不走刘府的后门,顺着墙根绕到一处隐蔽处,翻墙进去,看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这边,这才松了口气,向院里走去! 此时,他并不想其他护院知道自己曾经露过面,只是把随身带来的野味儿交到厨房,和几个仆妇打过招呼之后,就左转右拐绕到一处假山群中,爬到高处一个狭窄石洞里躲了起来。 这处人工砌成的洞穴,只是孙翠儿以前与他偷偷幽会时,带他来过几次,平时少有人知道。尤其这里离刘府的议事大厅不远,周围很是开阔,又处于刘府的最高处,洞穴上部还有一串孔洞可以对周围一览无遗,实在是观察周围形势的最佳所在! 所以,秦岳也就在这个洞里,等待大战爆发。而且,他也不担心孙翠儿那个丫头的安全,刘员外既然知道双方拼斗一触即发,自然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刘老夫人的安全,那么作为作为刘老太太的贴身丫鬟,孙翠儿自然安全无虞。而且,两人早就约定,实在没有办法了,她还会跑到这处洞穴来暂避,那么自己与她相见也就有望。 秦岳从背后拿出自己那把神弩,在周围的孔洞上架好,又装箭上了弦,也就开始观察周围的动静。把那神奇的望远式瞄准镜拿在眼前,他向各院逐一观望。可是,他这一看,又是一惊! 因为裴振雄所在的东院,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忽地多出许多自己不认识的人来。看这些汉子有四五十号人左右,长的流里流气、五大三粗,做土匪打扮,与那龙门山的土匪却又不像是一伙儿,正杀气腾腾地呼喝着向刘府的后院杀去!而后边刘员外所在的主屋,显然是那伙儿天目山的高手藏身之处,却又毫无动静! 原来,这裴振雄虽然自认为那刘员外不可能怎么着自己,却也料想他可能被逼急了会采取某些动作。毕竟他身边还有秦岳等几个很是信任的武师在身边,他做贼心虚,也当即决定请来了自己的外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