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妻揣崽已出逃,凌总别哭了》 第1章 你是不是不行? 卧室。 氤氲的雾气弥漫在浴室玻璃门上,隐隐映出男人健硕的肌肉轮廓。 柳禾迅速换上一件白色蕾丝情趣睡衣,若隐若现,极致诱惑。 这是她第一次大胆尝试如此性感的睡衣,透明的轻纱让她有些不适应,即便如此,今晚,她也一定要勾引他把房事办了。 等凌司呈走出浴室,她就迫不及待地将整个身体贴上去,两具身躯相贴时,男人温热的体温让她怔了一瞬,她从来没有和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但是她仍旧努力克服紧张,伸手往男人身上摸去。 凌司呈却瞬间皱紧眉心,伸手推开她,一脸厌恶,“你在表演东施效颦?” 柳禾的手猛然缩回来,捏紧蕾丝睡衣的一角,垂眸羞愧不已:“你,不喜欢吗?” 他坐到床头点燃一支烟,悠闲地吐出一团烟雾,“是老头子教你不要脸的?” 这事确实是凌司呈的父亲凌德权催办的,却也是她一直以来的妄想。 当初,凌德权看在柳禾是战友遗孤的份上,可怜她,这才让她嫁进凌家的。 但凌司呈对这件婚事异常抵触,他不仅三年都没有碰过她,甚至还经常在公开场合羞辱她。 凌司呈闻到周围的香味,俊朗英气的脸庞露出嫌弃,冷言冷语:“喷再多的香水也掩盖不了你身上的土臭味。” 柳禾面红耳赤,这是她第一次喷香水,竟然被这样挖苦。 她有点不甘心,光着脚丫爬上床,热情火辣地将双腿分开跨坐在他身上,俯身低头吻下去。 这次换来的却是凌司呈更加不耐烦的推搡,“我刚洗澡,走开。” 言外之意,她是肮脏之物。 柳禾气不过,质问:“凌司呈,你是不是不行?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单纯对你没兴趣罢了。”他轻描淡写。 她目光偶然瞥见床头他脱下的白色衬衣,领口上映有一个淡橘色的口红印子。 不用说她也知道是谁的,外面的风言风语早就满天飞了。 柳禾转过头,脱口而出乱编:“我今天去医院,看到你的秘书缪文柬了。” 凌司呈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淡漠如冰的眼眸瞬间沸腾,连忙追问:“她怎么了?说什么了?” 她知道缪文柬在凌司呈心中的位置,只需要简单的试探,便暴露无遗。 他不关心她去医院做什么,只在乎那个女人。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凌司呈轻蔑地盯着她,一字一句:“摆正好你的身份地位,凌太太的位置只是暂时给你坐,迟早会给别人的。” 她心间顿时一阵刺痛,这三年来的小心翼翼讨好,万般柔情顺从,都抵不过一个刚来的女秘书。 “叮铃铃…” 一串悦耳的手机铃音适时响起。 凌司呈接起电话,声音异常温柔:“乖,你就在那里等我。” 随后挂断电话,穿好衣服裤子,动作如行云流水。 柳禾知道是谁打来的,也不敢作闹。 从前她是不敢,害怕自己的形象受损,但如今,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了,或许是有点心灰意冷了吧。 凌司呈用余光瞟到她委屈的神色,不予理睬,只是利索地穿好衣服,径直打开了房门,潇洒离去。 柳禾叹口气,仰面看着天花板,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原来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就像是在机场里等一艘船。 几分钟后,楼下大厅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伴随着争吵。 她脱掉情趣睡衣丢进垃圾桶里,换上一件长袖,走到楼梯扶手处朝下面张望。 凌德权怒目而视,浑身气得颤抖,指着凌司呈的脸破口大骂:“丢人玩意儿!竟然把外面的女人往家里领,你当我死了吗?” 缪文柬一脸无辜地躲在凌司呈身后,水眸低垂,娇滴滴嗫嚅:“伯父,您误会了,我只是来给凌总送个文件。” 凌司呈拍拍她的纤纤玉手,温声安慰:“你不用解释。” 他冷笑抬眼望向凌德权,嘲讽道:“我是个人啊,你不能让我天天吃糠咽菜吧?” 这一句逆天发言气得凌德权差点心梗,他捂住胸口不停拍打顺气,咳嗽。 凌司呈则轻轻挽过缪文柬的细腰,微笑着朝她那娇嫩细腻的脸庞映下浅浅一吻。 他似乎对这样的局面十分满意,随后便宠溺地牵着她的手离开。 柳禾忍住心痛的滋味,跑下楼扶住凌德权去一旁的沙发坐下,为他端茶送水,害怕他真的气晕过去。 凌德权看到她这副逆来顺受的可怜模样,心生愧疚。 他原本以为让柳禾嫁进来会是个两全其美的好事,没想到不肖子竟然会把对他的恨意全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禾儿,你受累了。” 柳禾听到凌德权的这句话,正在忙碌的双手停下来,几滴清泪落在杯子上。 是啊,这些年寄人篱下,被凌司呈随意羞辱的日子,真的太累了。 第2章 我怀孕了 第二天清晨,佣人的敲门声惊醒柳禾。 她穿好拖鞋打开门,两个佣人推过来一批最新上架的香奈儿包包。 她对此场景已经习以为常,只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都放到衣帽间里面去吧。” 每次凌司呈欺辱完她以后,都是凌德权替儿子擦屁股,送奢侈品以示补偿。 不知不觉,衣帽间里的两个展示柜上全堆满了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包包,珠宝,手表,钻石,应有尽有… 但柳禾从来不喜用这些,她把奢侈品放进去,注定积灰。 傍晚时分。 柳禾在厨房里捧着一本祖上传下来的《柳家食谱》,研究美味膳食。不久便做好一道山药牛肉汤,用勺子试好咸淡后,想着给老爷子端去。 她刚刚盖好盖子,突然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檀木香萦绕在周围,这是凌司呈身上特有的香味,他回来了。 转过身,凌司呈果然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她有些不知所措,按照以往,昨晚的那场风波发生后,他会很久都不回家的。 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问:“你吃过饭了吗?” “我有事跟你说。”凌司呈拿出一摞纸,云淡风轻道:“这是离婚协议书,你找个时间好好看看,没有意见就签了吧。” “啪!”柳禾手里的碗没端稳掉在地上碎了,汤汁和肉洒满一地。 她慌忙拿起毛巾擦拭地上的脏物,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话。 凌司呈顿时没耐心了,将协议书直接丢在她面前,冷声:“你什么时候想好再签也不迟,但是别拖太久,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耗。” 柳禾就这样蹲跪在他面前不敢吭声,而他高高在上地睥睨她,犹如在看一只蝼蚁。 他真的很讨厌她,就连离开的时候也没有用正眼瞧过。 柳禾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以为她的委曲求全总有一天能打动他。 三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可他却为了另一个女人提出离婚。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楼上传来凌昭昭急切的喊声:“柳禾柳禾,你在哪儿!” 凌昭昭和凌司呈是亲兄妹,两人性格也大为相似,她对柳禾从来都是直呼其名。 柳禾醒过神来,急忙跑上楼,发现一向盛气凌人的大小姐正蜷缩在她的卧室门口,捂住小腹,满头大汗。 “昭昭你怎么了,是肚子痛吗?” “你陪我去一趟医院。”她嘴唇苍白,声音微弱。 “好。” 柳禾二话不说,背上那只洗变色的帆布包,搀扶着她下楼。 到了医院,柳禾急切地帮忙挂号找医生,陪她抽血检查化验,一系列流程下来忙得晕头转向。 趁着凌昭昭做B超的空档,柳禾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歇脚。 “麻烦你了,医生。”一个娇媚的声音出现。 随后,缪文柬就扭着不堪一握的细腰从另一个B超室里走出来。 即使是大晚上,缪文柬也是画的精致全妆,一颦一笑摇曳生姿。 她看到柳禾孤零零地坐在这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阴阳怪气:“凌太太怎么也在医院,是这几天身体不好吗?” “别叫我凌太太,受不起。”柳禾冷冷地看她一眼,站起身来要走。 没想到昨晚说在医院看到她用来试探凌司呈的谎言,会在今天一语成谶。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冤家路窄。 缪文柬拉住柳禾的手,媚眼如丝,言语间尽是挑衅,“你怎么就背着一个破帆布包,这不是丢他的脸吗?” 柳禾甩开她的手,皱起眉头,“缪秘书,你有什么事吗?没事就别挡我的路。” “没事,只是你这乡村品味确实需要改进了,难怪他宁愿在公司睡也不想碰你。” “你!” 一语中的,这是事实,一刀就戳中柳禾的伤疤,她也不知道如何反驳。 缪文柬得意地叉起双手,身子前倾,凑近她耳边悄声低语:“不好奇为什么那么晚了,我还在医院里吗?” 她拿出那张证明怀孕的B超单在柳禾面前晃悠,像是在炫耀一件战利品。 怀孕?缪文柬怀孕了!是凌司呈的? 柳禾的心情瞬间降到谷底,浑身气得颤抖不止。 她想扑上去将这个绿茶撕碎,但手指几乎将肉抠破了也还是没这个勇气。 当初知道缪文柬这个人物的时候,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柳禾拿出手机想拨打凌司呈的电话询问,却发现,他早就将她号码拉进黑名单里了,根本拨不通。 原来,凌司呈并非无欲无求的男人,只是对她嫌恶到了极点而已。 他可以和别的女人缠绵一晚上,却不愿意接一个她的电话。 “凌太太,你怎么了?需要用我的手机打给他吗?”缪文柬用B超单子悠然地扇着风,巧笑倩兮。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这种感觉,可惜柳禾从来没有体验过。 “恭喜你。”柳禾眼神暗淡无光,绝望地垂眸,想离开。 缪文柬却不依不饶地挡在她面前,不停追问:“别走啊,我还有好多话想问你,他精力怎么那么旺盛?每天晚上都缠着我要,都不分点给你的吗?” 第3章 宛若新生 听着这一串不要脸的话,柳禾崩塌的情绪已经忍到极点,她抬眼瞪着缪文柬,眼眸里是抑制不住的怒色。 “怎么?你想打我?你敢吗?现在我可是司呈最爱的人。”话音刚落,“啪!”一声脆响,缪文柬娇俏的脸上就挨了重重一巴掌,顿时浮现出五个红色手指印。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脸,看着面前这个打她的女人。 柳禾甩甩麻了的手掌,身子微微颤抖,小声嘟囔:“还没听过这么贱的要求。” “你竟然敢打我!你完了,我要告诉司呈,他不会放过你的。”缪文柬怒眼圆睁,从包里掏出手机来准备打电话。 柳禾打完立马有些后悔了,凌司呈的脾气她不是不知道,暴怒起来谁都拦不住,她对他还是心生畏惧的。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迅速将她手里的手机打掉,重重摔落在地上。 是刚做完检查出来的凌昭昭,她杏眼圆睁,指着缪文柬的鼻子,径直呛声:“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耀武扬威的!” 柳禾得内心瞬间涌起一阵酸楚,没想到平时对她颐指气使的小姑子,竟然会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维护她。 缪文柬没料到凌昭昭也在这里,一时之间不敢顶嘴,瞬间变得娇声娇气:“凌小姐,你误会我了…” “别再让我看到你,就你这勾栏样式的作风,想进凌家大门?还差得远!”凌昭昭上下扫视着缪文柬的穿着打扮,眼神鄙夷。 缪文柬被气得花容失色,却不敢发作,只能装聋作哑不搭腔。 凌昭昭拉起柳禾的手,语气傲然:“嫂子我们走!” 这还是凌昭昭第一次称柳禾为嫂子,为了替她撑腰。 柳禾听话地跟着走,挺直腰杆,心里顿时舒畅不少。 到了没人的地方,凌昭昭放开柳禾,白她一眼,“你看看你有点凌家媳妇的样子吗?竟然被她骑在头上欺辱。” 她何尝不知道是自己性格太软弱了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可她什么都没有,该怎么去争? “你肚子还痛吗?”柳禾弱弱地吐出这句话。 凌昭昭哀其不幸地叹口气:“医生说是盆腔积液,吃点药会慢慢好的。” “那就好。” “柳禾,你真打算这样被压一辈子吗?” 她皱眉,轻咬嘴唇,沉思半晌,摇摇头。 “到时候你被我哥和那个狐狸精赶出家门,谁也保不住你。” 柳禾无言以对,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许只能憋住眼泪往肚子里咽。 凌昭昭看到她这副懦弱的模样,可怜又可恨,没好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对牛弹琴,回家吧。” “好。”柳禾立马上前搀扶住她,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已是心乱如麻。 回到别墅后。 柳禾几乎是一夜无眠,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洒在枕头上,湿了一大片。 凌昭昭说的那些话也不停地萦绕在她耳边回响。 她忽然想起这几年来,凌司呈无数次嫌弃她的表情,羞辱她的话语,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留情面给她难堪的场景。 犹如噩梦,历历在目。 等他回家的夜晚有多冷寂,只有她知道。 强扭的瓜不甜,也不解渴,放过他吧,也放过自己。 终于,柳禾起身找来一支笔,流畅地在离婚协议上洋洋洒洒签下自己名字。 她走到窗边,缓缓摘下无名指上那颗傀儡一般的婚戒,尔后,毅然决然地将它扔进后花园的水池里。 “扑通”一声戒指沉没入池底,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宛若新生。 清晨。 凌司呈整理好衣着下楼吃早餐,却发现今天做早餐的是几个佣人。 平时都是柳禾在做,每天上桌的枇杷雪梨粥也不见了踪影。 他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她竟然端起凌太太的架子来了。 佣人看出他的低气压,连忙解释:“少爷,夫人今天说身体不适,所以就没做枇杷雪梨粥。” 以前柳禾在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来时,也会挣扎着起床替他熬粥,因为他有轻微的支气管炎,枇杷雪梨可以润肺生津。 她就这样雷打不动地为他熬了三年,就算他不回家,她也会叫司机送到公司去,却在今天断得这么干脆。 凌司呈心里说不出的怪异,烦躁不堪。 他草草吃完几口了事,风轻云淡地吩咐佣人:“看好她,别让她病死了。” “是,少爷。” 而此时。 柳禾正在楼上的卧室里放着轻音乐,敷着贵妇面膜,跟电视里的节目做气质瑜伽操。 做完瑜伽后大汗淋漓,她躺进浴缸里美美地泡了个牛奶花瓣澡,边泡边吃水果,悠哉悠哉,心情好了许多。 这是她嫁进豪门来第一次这么享受,以前只知道唯唯诺诺讨好所有人,却唯独忘了善待自己,卑微到就连佣人都敢明里暗里贬损她几句。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赚钱,赚足够多的钱,就算是离婚,她也要挺起脊梁骨离开凌司呈。 第4章 人间蒸发 晚上。 凌司呈处理完公司的事务后,接到缪文柬打来的告状电话,才知道原来柳禾已经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那老头子应该现在也知道了,毕竟柳禾平日里是最爱打小报告的。 他象征性地安慰几句便匆匆挂了,赶回家,想借此顺便摊牌离婚的事情。 本以为到家后会见到凌德权暴怒的一幕,事实上,现场安静如鸡,异常平和。 凌德权戴着老花眼镜坐在沙发里,聚精会神地看着报纸,头也不抬,显然什么都不知道。 凌昭昭在花园里和私教练习小提琴。 场面十分和谐,却唯独不见柳禾。 她竟然没声张?凌司呈有一丝意外。 而且,平时的柳禾听见汽车的声音,会十分殷勤地跑下楼来帮他接过笔记本,不厌其烦地问他要吃什么。 今天她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咳咳!”凌司呈特意咳嗽几声,半晌,也只有几个佣人上前来服侍。 这个女人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她在搞什么鬼? 凌司呈将公文包重重扔向地面,烦躁地扯下领带,迈开长腿直奔柳禾房间而去。 “咚咚咚!”尖锐急促的敲门声透出一股子的怒火。 柳禾不悦地放下手里的眉笔,此刻她正在跟美妆博主学习化妆,被动静吓得一激灵都画歪了。 是谁那么没有眼力见儿现在来打扰。 打开门,凌司呈冷脸直立在门口,185的大高个俯视着她,周身上下寒气逼人,不怒自威。 这还是第一次,他主动来敲她的房间门。 “有什么事吗?”柳禾眨巴着刚涂了睫毛膏的大眼睛,显得无辜稚嫩。 她今天烫染了棕栗色的大波浪卷发,嘴唇涂上亮晶晶的粉色唇蜜,白色吊带碎花小短裙勾勒出傲人的山峰,衬得她甜美却不失性感。 不得不承认,她的底子十分优越,略施粉黛就已经是勾人心魂的程度。 凌司呈迅速移开目光,厉声质问:“你打了文柬?” 果然还是为了缪文柬来找麻烦了啊。 她强装镇定,讪讪地怂怂肩,“想打就打了。” “你知不知道文柬怀孕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凌家太太了,摆…” “摆正自己的身份地位嘛,我知道了。”她双手交叉着倚靠在门框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这句话,这三年来,凌司呈已经对她说了无数次,她都能倒背如流了。 看到柳禾这淡然的态度,他感到十分不适,就像是一拳头打在软绵绵的棉花上面,使不上力气。 凌司呈瞬间气急攻心,伸手一把嵌住她那张精巧的小脸蛋,咬牙切齿:“我警告你,别玩什么花样,欲擒故纵的小把戏对我没有用。” 那报复性的手劲捏得柳禾的脸生疼,她心一横,直接张嘴下死口咬住他的大拇指。 凌司呈一阵吃痛,瞬间松开手,不可思议地瞪着她,这个疯女人,竟然变得这么有野性了。 难道从前的温柔乖顺都是伪装出来的。 她揉搓着被捏红的脸蛋,愤愤不平:“凌司呈你放心,我答应离婚了,到时间我就会走的,从现在开始,你没资格对我大吼大叫!” 此言一出,凌司呈浑身一僵,大脑里有几秒钟的空白。 他之前也提过几次离婚,她都会东拖西拖,把这事搪塞过去以后便不了了之,像个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 而今,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求之不得。”他强忍不快地冷冷吐出几个字,装出一丝笑意。 “嗯,那就行。”柳禾坚决地点下头,伸手要把门关上。 凌司呈却迅速地将手抵在门框边上,不让她关门,颇有些莫名其妙的意味。 “还有什么事吗?凌先生。” “这是我的房间。” 因为之前凌司呈经常不回家,回家也是在书房睡,她都已经忘记主卧里还有他的位置了。 “不好意思啊,我收拾一下就去书房睡。”说完,柳禾开始往行李箱里装自己的衣物,零杂物品。 “咔嚓”一声,凌司呈却在进门以后直接将门反锁了。 “你干什么?”柳禾扭头,紧张地盯着他,大为不解。 凌司呈不是最讨厌和她共处一室吗,以前都是被老爷子强施压后才肯勉强同床共枕一晚上,现在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我只是不想听到老头子唠叨,总要应付几晚上。” “大可不必,我会和他解释清楚的,是我不愿意。”她站起来,提起行李箱就要开门出去。 凌司呈的脸色瞬间变得乌青,一脚踢开行李箱,霸道地将她推倒在床上按住,厉声:“你哪儿也不许去!” 没想到她这么迫不及待地划清界限,连一晚上都不愿意将就了。 柳禾被按躺在床上起不来,慌忙之下,连忙用双手捂住胸口,担心低胸装被他看走光。 这一系列防护动作,看得凌司呈忍不住蹙眉,晦暗不明的深眸里透出几团怒火。 “那天晚上不是还很主动地贴上来,今天就急着立牌坊了?” 听到这话,柳禾又羞又气,涨红了脸,“以前的事,你就当我眼瞎了吧!” “柳禾,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凌司呈怒火中烧,近乎咆哮起来,他很少有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刻。 今天,他们之间的对话甚至比以前一年的都多。 柳禾突然有些害怕了,弱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白瓷般的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 她今天又喷香水了,是甜蜜清爽的果香型。 也许是报复,也许是故意,凌司呈鬼使神差低头朝她白皙的脖间吻去。 一股湿湿凉凉的黏腻感袭来,她感觉瞬间酥麻了,像化开的雪糕。 第5章 黑名单 还是凌司呈的手机铃音响起救了她,是缪文柬打来的。 他放开柳禾,接起电话,“怎么了?”口吻淡淡的,有些被打搅兴致的不悦感。 见状,柳禾赶紧整理好裙子,难过不已,捂住嘴哭着夺门而出。 她心里像吃了只苍蝇一样难受,他这算什么?又是故意在侮辱我吗?外面有个女人了还不够,竟然还堂而皇之地调戏。 她从别墅后门偷偷跑出去,边哭边给自己闺蜜宋心航打电话。 宋心航是柳禾在两年前参加一档美食节的活动上认识的,她当时是负责这个活动的现场记者。 两人一见如故,一拍即合。 “你怎么哭了?你在哪儿?我来接你。”宋心航在电话那边担心不已,还从来没有见她哭得这么伤心过。 柳禾给了宋心航一个附近的公交车地址,弱弱地蹲在路边等待救援。 凌司呈这边听完缪文柬的絮絮叨叨,完全没放在心上,只阴冷地问了一句:“你对柳禾都说什么了?” 缪文柬迟钝一会儿,委屈巴巴酸道:“我敢对她说什么啊?堂堂凌家太太把我脸扇得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呢!” “行了,有什么事找我助理吧。”凌司呈眯眼,揉揉微痛的太阳穴,果断挂断电话。 转头,却发现柳禾不见了。 凌司呈拨通她的电话,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挂断,再打过去,语音提示他已被加入黑名单。 这个女人,竟然有那么大的脾气,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毕竟,之前她接到他的电话可是会如获珍宝一般对待。 凌司呈烦闷地将手机扔到床头,口干舌燥。 刚刚那具软嫩的身体和周身散发出来的魅惑气息,竟有些让他神志不清了。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才冷静下来。 宋心航接到柳禾后,直接将她带回了家里,顺手泡了杯热腾腾的红茶拿铁递给她。 “怎么了,又跟你那喜欢冷暴力的老公吵架了?”她打趣道。 宋心航只知道柳禾的老公对她不好,却不知道对方是西海城大名鼎鼎GM财团的唯一继承人,凌司呈。 柳禾也不愿意多说,毕竟凌太太这个身份迟早是要吐出去的。 “心航,我要离婚了。”柳禾擦干眼泪,轻啜一口拿铁后缓缓脱口而出。 “真的假的?你可要想好啊!”宋心航如惊雷一般来了精神,虽然她以前也和自己诉苦,但却从来没有提过离婚的事情。 “我想好了。”她定定神,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内心平复不少。 原来只有愿意放下的人,才会过得比较轻松。 “好,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宋心航伸手给柳禾一个温暖的拥抱,安慰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一个小孩子。 “心航,今晚我想跟你睡。”柳禾吸吸红肿的鼻头,沙哑着嗓子,无限撒娇。 也只有在闺蜜身旁,她才有作闹的资格。 “行啊,没问题。”宋心航拿起手机回复消息,脸上笑逐颜开,自言自语:“太好了,有人看上我的二手钱包了。” “这是在做什么?” “我把不用的东西挂上这个二手平台,有人买了。” 柳禾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来了兴致,“这个二手平台什么都可以卖吗?奢侈品牌包包和衣服也可以?” “害,二手奢侈品可是最受欢迎的。” 柳禾的思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变得豁然开朗起来,这么明显的一条生财之道不就来了嘛。 她站起身,谄媚地对着宋心航笑,“好航航,我突然有事要办,先回家去了。” “你刚刚不是还说…” “等我暴富之后来找你哦!拜拜。”柳禾心情大好,飞速换上鞋子,朝宋心航摆摆手,开门离去。 “真是个善变的女人啊。”宋心航摇头,无可奈何。 柳禾打车回到别墅,从后门偷偷进去,轻手轻脚上了楼,溜进衣帽间。 拿起手机就对着这一堆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咔咔拍个不停,一共有235件各种大大小小的包包首饰珠宝。 “叮!”上传宝贝! 在把这些奢侈品挂上网的那一刻,柳禾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虽然她用不到,但好歹都是老爷子送的。 衣帽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凌司呈直立在门口,冷眼看着她。 他换上了一身灰色丝绸睡衣,仅仅只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往那里一站,整个人的冷峻气质也让人不寒而栗。 柳禾有些许心虚,结结巴巴道:“你,你不会敲门的,吗?” “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还以为你有自尊心,跑了就不会再回来了,看来也不过如此。”凌司呈靠在门框上,一脸玩味地认真讽刺。 本来柳禾心里还有些许的愧疚感,在此时荡然无存,她更加坚信自己做得没错。 这些,都是她应得的。大不了,等她创业致富以后,再将这些双倍奉还给凌家。 她挤出一丝微笑,是皮笑肉不笑,“我哪有什么自尊心啊,只要给的足够多,我可以当你的狗哦。”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凌司呈瞬间愣住了,她是疯了吗,从哪儿学来的这些鬼话。 事实证明,在凌家,自尊心是可以换钱的,那满满两柜子的奢侈品就是证据。 柳禾就是这样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凌司呈神色复杂,眉心拧得像几团杂乱的毛线,他强压住怒火,沉声:“下个月是我外公的寿宴,出席的时候别给我丢人现眼,好自为之。” “好啊。”柳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立马又加上一句:“不过要付钱。” 第6章 出场费 “什么钱?” “出场费啊。” “你觉得自己配吗?” “反正我这几天浑身不舒服,需要一点钱来慰藉我脆弱的心灵。”柳禾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柔弱地捂住胸口,一副弱不禁风的姿态。 凌司呈此刻只感觉有一股沸腾的血液在身体里窜动,脑海里出现了一种想将她推倒在床上,狠狠撕碎的冲动。 但他忍住了,面带愠怒地妥协道:“你要多少?” 倒不是凌司呈有多想带她去参加宴会,而是他的外公点了名的要见她,他不想让老人家失望。 若是以前,柳禾巴不得能有这种机会跟他黏在一起,而现在,他知道她是真的会做出不付钱就不去的行为。 柳禾思索一下,伸出三根手指头,随后又弯曲下一根手指,笑嘻嘻:“两万,我给你打个折吧,怎么样?” “真会做生意,把自己卖出那么好的价钱。” “过奖过奖。”柳禾说得没脸没皮,对于凌司呈话里话外的羞辱丝毫不放在心上。 毕竟,挣钱嘛,不寒碜! 凌司呈没好气地转身就走,他不想跟她再多废话一句,因为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雷区里疯狂蹦迪。 --------- 一个星期后。 西海城夏天的室外是40度的高温,暑热到地上掉一颗鸡蛋都能立马烤熟的程度。 柳禾撑着阳伞在闹市区里一家一家考察行情,想看看从凌家出来以后做个什么小生意最合适。 忽然看到前面十字路口围着乌泱泱的一大堆人,还有救护车鸣笛的声音。 柳禾凑上去看,原来是有两个人中暑晕倒了。 为首救治的年轻男医生长得十分眉清目秀,他临危不惧地指挥着其余医护将病人抬上救护车实施抢救。 救护车开走后,人群散开。 柳禾一低头,看到地上有个亮闪闪的长条形东西,走近一看,是一个听诊器。 肯定是刚才医生们遗落下来的,听诊器上还用胶布粘上写着一个名字:唐书言 今天太炎热了,她本来不想管的,但是良心过意不去,还是决定打个出租车给这位医生送去。 没想到车开到一半,司机接到个电话就把柳禾赶下车了,说家里有急事去不了,要把钱退给她。 柳禾下车后立马后悔了,这个医院的位置在郊区,来来往往的出租车少得可怜,根本打不到第二辆。 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行,豆大的汗珠沾湿额前的碎发,衣服也被浸湿一大片。 好热啊,她感觉也快中暑了,好不容易走到医院门口时,终于撑不住,两眼前一抹黑,晕倒在地。 柳禾有意识醒来时,感觉到有一束明晃晃的手电筒光在照着她的瞳孔。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遮挡光源。 “你醒了。”一个温柔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响起。 她揉揉朦胧的双眼,一张清秀温润,书卷气十足的俊脸映入眼帘。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缓慢摇头,想坐起来,却感觉一阵眩晕。 “你先别活动,多休息一会儿,另外,谢谢你把我的听诊器送过来。”他温暖的大手覆上柳禾的额头,确认她体温已经降下来了才放心。 原来这个俊俏男医生就是听诊器的主人,唐书言。 柳禾扭头看向窗外,夜色已浓,她竟然昏迷那么久了。 “唐医生,现在几点钟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 “那么晚了,我想回家。” “我也快下班了,等一会儿我送你吧。”唐书言温润如水的眼睛微微弯着,像春日旭阳般美好。 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君子人如玉,陌上世无双。 柳禾本想拒绝,但想到来时路上的艰辛,乖乖应允了。 唐书言下班后,递给柳禾一个精致的小蛋糕,“吃点甜食,补充能量。” “不用了。”她连连摆手拒绝,他没收医药费,自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拿着吧,是患者送我的,我也只好借花献佛了。”唐书言边说边为柳禾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礼貌地邀请她坐进去。 柳禾羞涩点头,这是第一次有男生对她如此绅士有风度。 “你冷吗?我把空调开大一点。”他询问着用余光扫视她。 “不冷不冷。” 面对唐书言的关切,她稍显不自在,白瓷般的脸蛋映上两朵红晕,像微熟的小桃子。 唐书言偷瞄到她的反应,嘴角不自觉勾起来,“以后别那么实在了,医院里有很多备用的听诊器,万一你是倒在半路上的该怎么办?” 柳禾也不懂医院的门门道道,只是担心医生没有听诊器会耽误病人的治疗。 “嗯,好。”她微微一笑,点头。 唐书言送柳禾到目的地,扭头看着她,眉眼间尽是缱绻柔软,温声软语:“这位女士,方便给我你的微信吗?” 柳禾微微一怔,虽然她现在和凌司呈貌合神离,但毕竟自己还吃住在凌家的,实在不妥。 “有缘自会相见的,拜拜。”她快速说完,打开车门,一溜儿烟地跑进别墅里。 唐书言看着那一抹消失的倩影,有几分失落,挥手冲她大喊:“下次再见,一定要给我联系方式!” 这一幕,被站在落地窗前的凌司呈看得一清二楚,他眼神阴骘幽暗,透出坚冰一样的恶寒。 第7章 婚戒 柳禾进门后,提着小蛋糕,一边哼歌一边上楼,心情愉悦。 凌司呈站在楼梯口,满脸阴郁,冷嘲热讽道:“看来,今晚的出场费挣得挺多。” 柳禾陡然一惊,他怎么还没睡,平时只要在家,任凭外面发生什么事他都懒得出来看一眼的。 她走到他面前,提起小蛋糕晃悠,发出银铃般悦耳的笑声:“苍蝇再小也是坨肉嘛哈哈哈。” 一个小蛋糕竟然把她收买得如此开心,结婚三年,还从来没见她和他这么大肆地笑过。 而且刚刚送她回来的男人,年纪轻轻就开的是一辆保时捷卡宴,一看便知道家里不普通。 她肯定是找到下家了才敢对他胆子这么大的。 凌司呈心里窝火,一把捏住她的手腕抵到墙角,嘴唇故意在她耳朵周围摩擦,“你不是很喜欢钱吗?陪睡挣得不是更多?” 柳禾一听,小脸气得通红,她是在想尽办法捞钱,没自尊但是不代表可以被这样诋毁。 她抬手想反抗,却被凌司呈一把接住,他心中一阵莫名的暗喜。 很好,反应那么大,说明还有底线。 凌司呈看了看柳禾那玉白光滑的无名指,上面光秃秃的,结婚戒指早已不见了踪影。 虽然婚戒他从来都没戴过,可她却如获珍宝似的戴了三年,现在突然取下来,他心里空落落的,像被剜走了一块。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把戒指取下来,好去约会?”他捏住她手腕的大手又多使了几分力气。 柳禾一阵吃痛,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摩挲着酸痛的手腕,暗暗在心里吐槽。 莫名其妙,平时干什么他都不会注意,今天竟然注意起戒指来了。 突然,柳禾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懊悔不已:“我怎么能一时冲动把戒指丢了呢!我也太傻了。” 说完,她跑下楼冲进花园里,用手机电筒打光,不脱鞋就直接踏进水池里,弯着腰用手在水里不停地捞,嘴里不断念叨:“我的小宝贝啊,我错了,你在哪儿,快出来,快出来啊。” 凌司呈尾随着下楼看见她的这一系列举动,冷笑一声。 嘴里说不要,身体却是诚实的,果然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在意有关于他的东西。 “找到啦!找到啦!”柳禾终于捞到那枚1克拉的钻石戒指,它在光下面闪着熠熠光辉。 她忍不住亲了一口这颗饱满的大钻石,边走边用衣角擦拭,自言自语:“这个能卖不少钱呢,冲动是魔鬼,以后再也不能乱冲动了。” 凌司呈的脸瞬间一沉,黑眸里的散发出的寒光能把人杀死,一股无名火在胸膛里乱窜。 他们的婚戒,她竟然想的是卖钱?! 他手疾眼快,一把夺过戒指放进衣服口袋里,冷漠无情,“你别忘了,既然离婚了,这枚戒指就是属于凌家的。” “可是,伯父亲口说过这枚戒指就是特意为我定制的,他已经送给我了。”柳禾伸手往他口袋里摸去,却被他躲开,扑了个空。 凌司呈鼻子里冷哼一声,径直上楼,任凭她在背后怎么纠缠都不理睬。 “凌司呈,你别这样,卖钱了我分你好不好?我7你3?”柳禾撒娇般地拉住他的衣袖,将他堵在卧室门口,不依不饶。 他烦极了,狠狠抽回手,厉声:“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对对对,我脑子有问题,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6你4?”她面带微笑,十分讨好地点着头,将没脸没皮诠释到极致。 “嘭!”凌司呈铁面无私地直接将门使劲关上。 “别这样啊...”柳禾的手无力地扒着门框,感觉心痛到难以呼吸。 这可是1克拉的钻戒啊,难道自己注定会人财两空吗。 凌司呈躺在床上,拿出那枚戒指反复观看,内心复杂,三年了,这枚戒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她答应离婚,那个最开心的人不应该是自己吗? 自问他平时并不是个吝啬的人,为什么会跟她争抢一个根本不入眼的戒指,他也说不清楚。 凌司呈思索良久,烦躁地将戒指扔进抽屉里,关掉灯,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破事,闭眼睡觉。 第8章 流氓 凌晨三点,衣帽间内。 柳禾一边撕开胶带封印包裹,一边用手按开语音键不厌其烦地回答每个顾客的问题。 “亲亲,这个圣罗兰的包包是99新,品质有保障有发票的哦!” “亲亲,咱们只能接受小刀,7折已经是最大优惠了呢。” …… 不得不说,二手奢侈品确实是平台上最受欢迎的物品,短短几天时间便已经卖出十几样。 柳禾看着卡里新进账的金额11万,干劲满满,虽然痛失一枚钻戒,但至少还有这些东西可以支配。 知足者常乐,她离创业计划又近了一步。 隔壁卧室里,熟睡的凌司呈被这一声又一声撕拉胶带和纸壳的声音吵醒。 他十分恼火地打开床头灯,坐起来,修长的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是什么奇怪的声音,大半夜闹鬼了吗。 凌司呈迅速掀开被子,穿好拖鞋,推门出去查看。 发现衣帽间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淡淡的暖黄色灯光,他伸出腿一脚把门踢开。 瞬间,满地的纸盒子和胶布映入眼帘,还有柳禾坐在地上猛然抬头那惊慌失措的黑色眼眸。 柳禾刹那之间慌了,凌司呈怎么还没睡着,她可是特意挑凌晨打包的,为了掩人耳目。 凌司呈愠怒地皱起眉,神色幽暗复杂,眸色掩上一层薄薄的坚冰,“你又在发什么疯?” 话音刚落,“啪”一声,柳禾伸手将旁边墙壁上的电源开关按下去了,动作干净利落。 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柳禾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样他就不会发现自己在打包卖东西了。 凌司呈的耐心在此时已经达到了极点,怒声响起:“我问你话,你关灯是什么意思!” 他迈开步子想往里走几步,却被脚下的几个纸盒子绊住,重心不稳往前扑去。 同时,柳禾也感觉到自己被一个高大健硕的黑影扑倒,两人相拥着一起往地上倒去。 瞬间,两人的脸亲热地贴合在一起。 一股浓厚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他身上特有的檀木香味,柳禾浑身像触电一般,软得一塌糊涂。 身下女人紧贴着他胸膛,呼吸微微急促,像受惊的小白兔。 凌司呈有点口干舌燥,隐约有一团欲火在身体某处燃起,两手不受控制地游走。 这还是第一次,他和她如此亲密接触,好像也没想象中那么抵触。 原来,她的身体那么娇软香糯。 柳禾忽然醒过神来,尖声尖叫,用力推开他,摸着嘴唇哭喊:“这是我的初吻,赔钱。” 凌司呈站直身子整理衣襟,气定神闲,朝她做出噤声的动作,“嘘,别叫,你的初吻对于我来说一文不值。” 她杏眼圆睁,咬牙切齿:“凌司呈,你真的就是个流氓。” 也不知道他的嘴亲过缪文柬那个绿茶多少次了,想起缪文柬那张扁嘴,她就忍不住作呕。 “呸呸呸!”柳禾嫌弃地用手背擦嘴唇。 “流氓?”凌司呈听到这个词,再结合她如此厌恶的态度,脸色立马变得阴沉起来。 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女明星女模特,千方百计地想钻到他床上承欢一夜,她竟然说自己是流氓。 很好,她成功地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凌司呈直接一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将脸凑近,嘴唇碰到她冰凉的鼻尖。 黑暗中,能隐约看到对方五官轮廓,听到彼此心脏微微跳动的声音。 “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流氓。”他温热的嘴唇不停摩挲着她的鼻尖,声音沙哑低沉,充满暧昧情欲。 说完,他头往下移,直冲着柳禾的心口方向而去,就在快要触碰到雪白那一刻。 柳禾连忙用手挡住胸口,立马乖乖认怂,娇声软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凌先生,你放过我吧。” 凌司呈瞬间愣住了,这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还以为她会委屈地大肆挣扎。 柳禾趁他愣神之际,赶紧挣脱掉束缚,远远躲到一边,讨好作揖,“不早了,您快点休息吧。” “怎么,不要我赔钱了?”他气消了一大半,莫名觉得她有一丝可爱。 “不要了不要了。”她摆摆手,飞快跑回书房里反锁上门,像见了鬼。 差点又要被他故意报复了,好险。 相处三年,她太清楚他的性格了,激怒了他,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毕竟,能屈能伸才是她永远的保护色。 凌司呈轻抿了下嘴唇,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淡淡香味,是独属于她的体香。 第9章 变态跟踪狂 自从这件事情过后。 凌司呈已经连续一周没有看到柳禾的影子了。 要么他起床的时候,她还在睡觉,要么他回来的时候,她没在家。 她是在有意在躲?还是… 凌司呈近期频繁地在公司的重要会议上走神,提起笔想在文件上面签字,却一阵愣神,不自觉地将笔折断,滚落到地上。 缪文柬穿着一身职业包臀裙坐在旁边轻声提醒:“凌总,用我的笔签字吧。”将笔递给他。 他这才醒过神,接过来签字,合上文件,一言不发。 她迅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以女人第六感,绝对是跟家里的那位有关。 午休时间。 缪文柬泡好一杯厚乳拿铁,想端去给凌司呈。 刚想敲门,就听见他和助理的对话。 “这几天公司里的所有事情你都不用管,缪秘书会代劳,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跟着柳禾,看她在弄些什么名堂。”凌司呈面向着窗外的高楼大厦,烦闷不已。 陈利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凌总,您的意思是叫我监视夫人吗?” 凌司呈转头严厉地瞪他一眼,吓得他赶紧缩回笑容,换上认真谨慎脸。 “我是担心这种乡野女人没分寸,会在外面做出有辱凌家门楣的事情。”他牵强地解释道。 “可是,夫人看着不像是那种人啊。”怎么看,都是缪文柬更容易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你又知道了?”凌司呈不耐烦地皱起眉质问。 陈利立马知趣地鞠躬,毕恭毕敬,“我保证完成任务!” 听到陈利要出来的声音,缪文柬立马闪进另一个房间里不作声。 直到外面没有了动静,她才将咖啡拿到洗手台里倒掉,看到镜子里因为怀孕变得有些蜡黄的脸,内心深处充满焦虑。 是不是她现在不漂亮了,为什么她会对柳禾产生危机感。 虽然凌司呈话里话外对柳禾有满满的恶意,但是只有同为女人的缪文柬听得出来,他分明是为她分心了。 缪文柬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冲进厕所里呕吐,好久才缓过劲来。 她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自己好不容易才让凌司呈认可这个小生命,绝对不能让一个柳禾就夺走她的地位。 她擦干净嘴角的脏物,表情变得逐渐阴冷狰狞起来。 夜市。 都说20点以后,才是夜生活真正开始的时间。 柳禾准备好食材,从刚租到的一间破旧的小仓库里将小吃摊车推出来,推到摊位上,摆上《柳食记》的招牌,开始售卖。 她做的是自己老家当地正宗的小吃,冰粉小圆子,蛋包土豆糯米,恋爱豆腐果...各种花样。 西海城的人大多口味清淡,柳禾便在这基础上不停改良,认真听取顾客意见,短短几天,已经积累到不少回头客了。 偶尔,她的摊位前会排上小长队,柳禾一个人忙不过来,宋心航每天加完班后都会来帮她,两人一起收摊一起回家。 照这样的节奏下去,小生意也会很快回本赚到钱的。 柳禾似乎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即使每天忙到凌晨才能休息,也乐此不疲。 她再也不是那个低眉顺眼,任人凌辱的挂名凌太太了,就算摆摊又怎么样,靠自己的双手吃饭也能心安理得挺直腰杆。 宋心航帮柳禾在小仓库里清洗食材用具,顺便提了一嘴:“最近直播很火哎,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做一个摆摊直播。” “直播?”柳禾不太了解这个机制,但是能经常在手机上面刷到,感觉应该会是个很不错的宣传方式。 “是啊,现在好多明星网红都直播卖货呢,很火的。” 宋心航就是搞媒体这一方面的,柳禾自然很信任她,开心地点头:“好,我们明天就开直播。” 两人整理好东西,拉下卷闸门,忽然看到旁边一棵树后闪过一个黑影。 这条小巷子里的路灯长年失修,经常有醉汉在这里闹事,甚至是...上厕所。 柳禾紧紧拉住宋心航的手,小声地说了句:“快走。”两人疾步上前。 可是她们跑得越快,后面的黑影便跟得越紧,还跟着赛跑起来。 柳禾忍无可忍,操起包包回过头,往那个黑影的头上砸去,不停骂着:“你这个变态跟踪狂,到底想干什么!” 宋心航看到她那么勇猛,也壮着胆子加入战斗。 “别打了夫人,是我,小陈。”黑影发出熟悉的声音,连连求饶。 柳禾掏出手机,打开电筒光,还真是凌司呈的助理。 她不好意思地扶起他,询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一声不吭怪吓人的。” “是总裁吩咐我来看着夫人您的。”陈利摸着被打破的嘴角,疼得龇牙咧嘴。 宋心航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原来你们认识啊,什么总裁夫人的,你们在演电视剧吗?” 在她印象里,只有电视剧里的豪门世家才会出现这种称呼。 眼看豪门太太的身份要曝光了,柳禾一把拉过宋心航,悄声耳语:“这位是我前夫的表弟,十年前出了一场车祸后脑子就不太好使了,每天都幻想自己活在电视剧里面,你就浅浅配合他一下吧。” 第10章 不要再叫我夫人 原来如此,宋心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前夫表弟也太可怜了,脑子不清醒都只敢臆想自己是个豪门打工人,就不能大胆一点当CEO吗? “喂,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总裁了。”她目光带上怜悯看向陈利,义正词严道。 “什么?”陈利甚至怀疑耳朵是不是刚刚被她们打懵了,听错了话。 “没什么,我们送你回家吧,心航。”柳禾连忙接过话打圆场,再说下去要乱套了。 “夫人,车就在那边。”陈利伸出手示意,不远处的马路边停靠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是凌家的车。 柳禾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对着宋心航叹气,“唉你看,又在做梦了。” 宋心航一副我懂的神情回应,对陈利充满了同情,整天活在豪门幻想里的精神病人应该很痛苦吧。 “我们还是走路吧,小陈。”两个女生手挽手一起轧马路。 “额...好。”陈利当即决定明天去医院里挂一下脑科,怎么开始有点听不懂她们说的话了呢。 等宋心航回家后,陈利开车将柳禾送到别墅门口。 下车之前,柳禾很严肃地对他说:“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夫人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夫人,应该以后是缪文柬的位置了,如他们所愿。 柳禾只是柳禾,可以是柳小姐,柳女士,柳老板,但绝不是凌夫人。 陈利不敢应声,只觉得现在的夫人跟以前的夫人,是两个不同的人。 一朵完全依附别人的菟丝花和一颗羽翼渐丰随时会乘风飘走的禾絮,当然有天差地别。 -------- GM集团办公室。 陈利垂头丧气站着,眼神胆战心惊地偷瞄着凌司呈,他今天心情似乎很糟糕,阴郁的神情可以让万物瞬间结冰。 突然,一个文件夹飞到陈利头上,伴随着凌司呈的斥责:“废物!让你悄悄跟着她,才一天就被发现了。” 凌司呈顿时觉得脸上无光,曾几何时,他干过这么丢脸的事,从来都是女人巴心巴肝地贴着他。 陈利委屈地撇着嘴,“夫人太聪明谨慎了,是我疏忽了...” 凌司呈有些懊恼地摆摆手,示意他滚出去,不想再听了。 他赶紧接道:“不过,夫人她的确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她现在每天都在夜市里做生意。” “这还不够丢脸吗?凌家什么时候需要让一个小小女人出去做生意了。”凌司呈想起柳禾那弱不经事的小身子骨,嗤之以鼻,她能做成什么事。 “但是我看夫人好像乐在其中,十分开心的样子,她...” “行了,出去。”凌司呈不想再听这些琐碎事,确认她没跟那天那个男人幽会就够了。 “是。”陈利讪讪地点点头,有点纳闷,不是他每天让我汇报夫人消息的吗。 凌司呈心绪杂乱,看着窗外阴沉的乌云,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大雨。 如果下雨了,柳禾应该就不会去夜市了吧,为什么她会突然做生意,是老爷子没给她零花钱吗? 凌司呈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想打给凌德权质问,思索片刻又按下挂断键。 不能这样做,这样不就如老头子的心愿了吗。 凌司呈突然回忆起母亲情绪失控,喝醉酒车祸去世那晚,也是在下雨,而他的父亲正抱着情妇在酒店里约会。 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他发誓,这辈子都不让凌德权享受天伦之乐。 第11章 神秘大哥 狂风大作,雨滴密密麻麻掉在地上,溅起水花,行人撑伞匆匆而过。 柳禾看着摊位前惨淡的人流量陷入了忧愁,思考是不是应该增加个外送服务,这样就不会因为天气而影响生意了。 宋心航看着只有2个人的直播间,其中还有一个是机器人,内心备受打击,原来现实和想象是有差距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和直播间唯一的真人搭话,那个人用还是平台的随机头像随机网名,一看就是新注册的用户。 她自言自语说得嘴都干了那人也不互动一句,她伸手打个哈欠,精疲力尽:“禾禾,要不我们收摊吧,实在没有什么人了。” 柳禾不想放弃,今天总共才卖出去五份小吃,也许过一会儿雨就停了呢。 “再等等吧,现在不是还早嘛。”她强颜欢笑,能多挣一点是一点嘛。 实际上,现在已经接近23点,不算很早了。 “看我姐妹多么敬业!路过直播间的家人们不要走,伸出你们的手指头点个小心心哦。”宋心航继续对空旷的直播间喊着专业术语。 柳禾看到宋心航卖力的样子,感动又愧疚,她是有正经工作的人,每天陪自己熬到这么晚,第二天继续早起去上班,却丝毫没有怨言。 “心航,我们收...”柳禾刚要说收摊,一旁的宋心航的瞳孔瞬间放大,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发出激动的呜呜声。 宋心航把手机举到她面前,直播间里显示,那个唯一的真人用户一直在狂送礼物,而且送的还是嘉年华。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对方连续送了十个嘉年华! 宋心航赶紧按住柳禾的头,两人一起对着屏幕不停鞠躬:“谢谢大哥的嘉年华!谢谢大哥的嘉年华!大哥恭喜发财!” 神秘大哥从始至终没有发表过一句评论,送完礼物直接下线了。 “禾禾,今晚我们发财了,这可是十个嘉年华啊!”宋心航关掉直播,抱着柳禾激动地摇晃,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 柳禾不了解十个嘉年华到底有多少,但是看到她这么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今晚直播间的收入十分可观。 两人整理完东西,关上仓库门,柳禾将宋心航送到家后,独自撑着伞走在路上。 路上迎面驶来一辆黑色迈巴赫,在柳禾旁边停下,车窗摇下,是陈利。 陈利下车,帮她拉开后座车门,恭恭敬敬:“夫人,请上车。” 柳禾狐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今晚的收摊时间比往常早很多,他怎么会恰好就在这里接到她。 陈利眼神闪烁,支支吾吾:“我,我刚好在附近办一点公事,就碰到您一个人走在路上。”他现在是万万不敢再提总裁了,省得被扒一层皮下来。 “这么巧?那就麻烦你了”柳禾浅浅一笑,收起雨伞坐进去。 到了别墅门口,柳禾下车前,再次对陈利提醒:“再说一遍,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 陈利看到柳禾淡漠严肃的神情,就知道她是认真的,马上改口:“是,柳小姐!” 柳禾满意地点头,抬头望向二楼凌司呈的卧室窗户,里面黑漆漆一片,他应该早就睡着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然还有一丝妄念,那个窗户的灯会亮着等她回家,但是并不会。 因为凌司呈的心里,只有缪文柬一个人。 她自嘲一番,苦笑一下,低头走进屋里。 二楼卧室。 凌司呈立在一片黑暗之中,伸出两根手指浅浅扒开窗帘,露出一条缝隙,直到看见助理把她送回来走进屋后,他才躺上床睡觉。 她没有被淋湿,安然无恙,那就好。 第12章 十足的拜金女 近来天气温差比较大,凌德权的胃病又犯了,时常在夜里痛到失眠。 柳禾是知道感恩的人,要不是老爷子念及当年旧情收留了她,还给了她一个正经身份,也不知道她现在会沦落到哪个山区去传宗接代。 今天是周末,她没有赖床,早早地起来翻阅了很多食谱和中医书,想做一道既能养胃又好吃的膳食给老爷子。 在路过凌司呈卧室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强烈的咳嗽声。 他有慢性支气管炎,这种温差的天气最容易复发。 柳禾顿时有些心软了,以前天天帮他做枇杷雪梨粥调理身体,他明显咳得很少了,怎么一不注意又开始了。 反正都是做,也给他做吧,当是医者仁心了。 柳禾在厨房里边翻书边琢磨,忙活一上午,自我研制出一道猴头菇党参小米粥,这几样食材都是温润养胃的,且入口清淡不甜腻。 她端去给凌德权,一口一口喂他喝下,这几天犯胃病,他整个人憔悴不少,喝完才感觉胃舒服许多。 凌德权自己是很满意这个儿媳妇的,觉得柳禾懂事体贴,奈何不孝子就是喜欢外面的莺莺燕燕。 “禾儿,钱还够用吗?不够让管家打你卡上。”他半躺在床上,满目慈爱地看向柳禾。 其实管家早在半年前就不往她卡里转账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故意,或许是忘了,反正就认准了她好说话,不会计较这事。 “够用,您好好休息,”柳禾笑着替他掖好被子,退出房间。 她回到厨房里继续熬枇杷雪梨粥,精选的枇杷和雪梨一定要熬到软烂,再加上黄冰糖才会有效果,隔夜了也不行,还得现做现吃。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李如卉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不耐烦,“夫人,缪小姐有东西转交给你。” 缪文柬?她又想做什么? 柳禾从管家手上接过一个粉色的小盒子,上面还系着一个精致的米白蝴蝶结,被喷上一股浓烈的香水味。 她打开盒子,里面一张卡片上赫然写着:老公,一周年纪念日快乐哦! 盒子底部装满了他们在一起吃饭,工作,约会的照片,还有一张胎儿的B超照片。 他们,原来都在一起一年了。 那我算什么?既然和小三感情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故意和我身体接触? 回忆起那日在衣帽间里的暧昧和荒唐,柳禾感觉到心尖一股刺痛,痛到无法呼吸,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明明说好放下,但是身临其境时,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难受。 这时手机铃声适时响起,她接起来,又是那个令人作呕的娇滴滴声音:“哎呀,凌太太,真不好意思,我刚刚给管家说错了,那个盒子是转交给凌总的,你没有打开吧?” “不感兴趣。”柳禾强装镇定,淡淡说完一句就把电话挂断。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缪文柬是故意来示威的,与她那晚来别墅借口送文件一样。 她把礼物盒关上,恢复原样,递给李如卉,口气淡漠:“你拿去给凌司呈吧,不要说我碰过了。” 李如卉点头,表面顺从,却在转过身以后悄悄翻了个大白眼,小声嘟囔一句:“装什么。” 柳禾深吸一口气,眼睛发酸,她看着灶台上正在熬的一锅粥,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那么努力,也得不到凌司呈一丝一毫的真心,而缪文柬什么都不用做,他就会爱她。 太讽刺了。 过了一会儿,凌司呈从楼上下来,看到柳禾站在厨房里,空气里还漂浮着一股熟悉的枇杷味,内心有一丝莫名的欣慰,她还是关心自己的。 凌司呈走到厨房门口,轻咳一声,漫不经心地问:“在做什么?” 柳禾立马回过神来,懒得转头,淡淡应一句:“枇杷雪梨粥。” “别熬太久了,糊了我不爱喝,叫佣人送到我房间里。”他边说边拿上一本财经杂志开始翻阅 “不是给你喝的。” “嗯?”凌司呈正在翻阅杂志的手指停下来,眉心微皱。 “这是我要拿去夜市卖的,你想喝吗?想喝就付钱。”她口吻清冷疏离,就像在对一个陌生人说话。 “呵。”凌司呈薄淡的嘴掀起一丝冷笑,眼眸里瞬间燃起怒火,他重重地把杂志合上,伸手使劲捏住她的下巴,嘲讽道:“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十足的拜金女人,所以之前的百依百顺都是装出来的,现在捞不到好处了,就想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 柳禾挣扎着想推开他的手,却是徒劳无功,她眼底充满屈辱,渐渐蓄起一层湿雾,沙哑着嗓子:“凌司呈,你没资格这么跟我说话,也没资格管我怎么做。” “那你说,谁才有资格,是那个男人吗!”顿时,凌司呈手上的青筋暴起,怒火中烧,像是要把周围一切都焚烧殆尽, 第13章 柳小姐 “你们在吵什么!”楼梯上传来凌德权的呵斥声,他靠着扶手望向厨房里面闹矛盾的两个人。 见状,凌司呈赶紧松开手,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眸里无尽的冷峻,冷漠丢下一句:“其实,你和那个男人挺般配的。”,而后吩咐李如卉:“给我备车,我要去缪文柬那里。” “是!”李如卉毕恭毕敬点头,神色里是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这个混账!”凌德权勃然大怒,使劲用拐杖敲击地面,气得两眼昏花,差点摔倒。 凌司呈却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大厅里干活的佣人们全都一拥而上扶住凌德权,忍不住口口相劝,“老爷保重身体啊。” 柳禾默默将眼泪咽进肚子里,抿抿嘴,换上一副笑脸,“我们没有吵什么,他就是开了几句玩笑话,您别生气,不然又要胃痛了。” “唉!造孽啊!”凌德权坐在沙发里,不住地叹气。 遥想起凌司呈小的时候,还是个听话有礼貌的好孩子,可自从他母亲去世以后,他就变了,变得叛逆纨绔起来。 不管凌德权说什么,他都要唱反调,甚至将事情做到极致糟糕。 凌德权知道凌司呈是因为他母亲的死而憎恨上了自己,可当年的真相,不是如他所看到的那样。 应该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凌司呈吗?如果告诉他了,他心里是不是会更接受不了。 毕竟,母亲的角色在凌司呈心里就如天女一般圣洁。 罢了罢了,也许一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凌德权看到柳禾乖顺的模样,痛心不已,对她的愧疚又多几分。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若是以后两个人真的离婚了,他还是会把柳禾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给她最丰厚的物质条件,让她无忧无虑过完这一生。 ------- 车窗外,阳光炙热,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尔走过几对温馨的一家三口,孩子牵着爸爸妈妈的手,笑得天真无邪。 凌司呈移开目光,脸色越发阴沉,单手扶住胀痛的额头,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去公司。” “少爷,您不去缪小姐那里了吗?”司机侧过头有些狐疑。 “你想去?”他皱眉,阴恻恻地反问。 司机立马识趣地将嘴闭上,调转方向盘。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她那里,今天是周末,他想在家好好休息的。 凌司呈来到公司时,陈利早就在办公室里待命了,周末加班是常事,他也已经习惯了。 陈利看到凌司呈又垮着一张冷脸,立马打起十二分精神,直挺挺地站着,就差敬礼了,“凌总,有事随时吩咐!” “没什么事,你今天就陪我在这里呆着吧。” 说完,凌司呈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轩尼诗,倒入杯中三分之一的位置,微微摇晃后一饮而尽。 他双腿交叠着坐在真皮沙发里,俊脸幽沉,全身散发出极寒气息。 陈利坐立难安,老总今天看起来怪怪的,不是烦闷,也不是生气,倒像是失恋了一样。 他试探性地开口:“凌总,是柳小姐惹你不开心了吗?” 凌司呈闻言,脸色变得比刚进门的时候更加难看,“柳小姐?” “是,是夫人吩咐的...以后都叫他柳小姐。” 凌司呈冷哼一声,转头盯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愠怒,“她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到底谁才是你的老板?” 看到这反应,陈利顿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他殷切地蹲下来给凌司呈捶腿,讨好道:“我当然最听您的话了,以后再也不叫她柳小姐了,就叫夫人,不管夫人以后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改口。” 凌司呈淡淡地点头,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捶这个位置,力道再大一点。” “好嘞!” 第14章 备胎 当天晚上,柳禾就带着那一锅枇杷雪梨粥到夜市里去了,只不过她不是卖,而是免费送。 周围的行人一听到有免费美食品尝,都纷纷围过来一探究竟,很多人尝了觉得很好喝,又买了其他小吃。 一时之间,摊位前的顾客络绎不绝,柳禾忙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宋心航继续在旁边干她的直播老本行,今天的直播间依然冷清,唯一的忠实粉丝就是机器人。 突然,她眼睛亮起来,殷勤地对着屏幕打招呼:“大哥你来了啊,大哥你吃饭了吗?” 又是那天晚上一掷千金的那位神秘大哥,他只在线,不说话。 宋心航继续滔滔不绝地自言自语,生怕这位大金主觉得无聊跑去别的直播间。 半晌,大哥终于互动了一句:“你们在送什么?” “枇杷雪梨粥,大哥要来免费品尝一碗吗?是美女老板娘亲自做的哦。” 宋心航立刻将镜头对准柳禾,她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脸蛋微微发红,看起来清丽可人。 瞬间,神秘大哥下线了。 宋心航愣住了,迷茫地挠挠头。 是她说错什么了吗?确实送的是枇杷雪梨粥啊,也确实是柳禾做的啊。 此时,在某个地方。 凌司呈握住手机的指关节逐渐紧绷,势要将手机捏碎一般,脸色阴暗得可怕。 “凌总,你在看直播吗?”陈利将头凑过去,想偷偷瞄一眼。 凌司呈径直将手机一下丢进酒杯里,手机进水后立马就死机了。 他眼神里满是烦躁,站起身来回踱步,最后,一拳重重地捶在落地窗上发泄。 很好,宁愿拿去免费送人也要跟他算钱。 陈利被他这一系列举动吓得瑟瑟发抖,古人云,伴君如伴虎,说得没有一点错。 冷静下来,凌司呈开口问:“陈助理,如果一个女人突然之间对男人事事提钱,提条件,说明什么?” “说明她把这个男人当备胎,当冤大头呗。” “备胎?意思是,她对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有利益关系。” “可以这么说。” 此言一出,凌司呈怒极反笑,是冷笑,四周像掉入冰窖一样阴冷。 “凌,凌总,你没事吧?”陈利不自觉地反思起来自己又有哪一句话说错了。 “备车,去幽兰会所。”那里有凌司呈珍藏的各种高级洋酒,醉也会醉得尽兴一点。 “凌总,这几天你的咳疾犯了,还是少喝一点酒吧。” “少废话。” “是” …… 凌家别墅。 李如卉忙完手里的活,顺势溜进卫生间里偷偷给缪文柬打电话。 “喂,缪小姐,你放心吧,礼物盒子已经被我扔掉了,少爷他没有看见。” “那就好。”缪文柬在电话那边弯起嘴角,笑得阴险,“李管家尽心负责,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对了,少爷今晚没有回家,助理说他去幽兰会所应酬了。” “知道了,你去忙吧。”缪文柬挂断电话,眉毛轻挑,又心生一计。 她换上一身墨绿色吊带连衣裙,嘴唇涂上娇艳的朱红色,媚眼如丝,柳腰莲脸。 准备就绪以后,她又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大独家要不要...” 一番交谈过后,她挂断电话,穿上一双精致高跟鞋,拿上手提包,摇曳风姿地出门了。 第15章 你还在乎我吗 幽兰会所。 凌司呈似乎是饮了很多杯酒,眼尾泛红,喉结滚动,两眼微醺着浅靠在沙发上。 龙舌兰酒的烈性最强,也最能忘愁。 他修长的指节又端起一杯准备一饮而尽,陈利实在看不过去了,冒死进言:“凌总,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要醉死了。” 陈利倒希望他这个时候能叫点女明星女模来玩玩都好,光喝闷酒是会伤身体的。 大堂经理一个小时进来三次,每次都介绍很多年轻貌美的女人进来,希望能得到凌司呈的青睐,可他看都懒得看一眼。 门再次打开的瞬间,凌司呈直接烦躁地将一个玻璃杯摔过去,怒骂:“都给我滚出去!是听不懂吗!” 门外面的缪文柬扭着腰走进来,从容浅笑,声音甜软:“你怎么生那么大的气?” 陈利惊了,她怎么会在这里,虽然知道缪文柬和凌总的特殊关系,但是他绝不允许她没经过同意就私自来找他,并且还是在私人会所。 陈利挡在她面前,一脸严肃,“凌总现在谁也不想见,你还是回去吧” 缪文柬不屑地斜瞪陈利一眼,伸手推开,径直坐在凌司呈身旁,一双纤纤玉手搭在坚实的胸膛上。 凌司呈此刻已是半梦半醒的状态,醉眼蒙眬,看向身旁的女人。 一时恍惚,凌司呈伸手揽过缪文柬,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眼神里难得的缱绻,温声软语:“你还在乎我吗?” 缪文柬的手也覆上他的手,谄媚无比,“我当然在乎你了,你是我最在乎的人,你爱我吗?” 凌司呈没回答,捏住她的下巴,将头慢慢凑近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陈利站在一旁扭过头,自觉没有脸看下去,打开门出去了。 缪文柬闭上眼,期待这令人迷醉的温存。 凌司呈却停住了,他闻到面前这女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瞬间皱起眉头,萌生出抵触之意。 这不是她的味道。 凌司呈使劲推开她,用手扶住额头,清醒了不少,疾言厉色:“谁让你来的!” 缪文柬被他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吓到了,支支吾吾:“是,是陈助理说你喝醉了,让我来看看的,你别生气好吗,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她委屈地抿嘴唇,湿漉漉的眼睛透着楚楚可怜。 凌司呈语气缓和下来,“怀孕了就别来这些地方,我不喜欢自作主张的女人。” “知道了,下次我不这样了。”她撒娇地抱住他的手臂将头靠下去,声音软糯糯的。 凌司呈将手抽出来,整理一下衣领上的扣子,径直往外走。 “你等等我。”缪文柬快速起身追出去。 陈利在外面蹲着抽烟,心想凌总怕是要在里面一夜春宵了,要是夫人知道了会不会伤心呢。 “司呈,你要去哪里啊?”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彻大厅。 陈利回过神来,凌司呈已经站在他面前了。 他两眼猩红,一身酒气,“马上开车去夜市。”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此刻就是想迫切地见到某人,就算不说话,远远看着也好。 “是!”陈利迅速丢掉烟头,站起来去开车。 缪文柬在身后听见他俩的对话,故意崴脚,随即捂住小腹,蹲下来用手拉住凌司呈的衣服,面容痛哭不已:“我肚子好痛,好难受,司呈,宝宝是不是要出问题了,救救我。” 说完,她双眼一闭,顺势晕倒在地上。 凌司呈没想太多,立即将她打横抱起来,毕竟人是在他面前晕倒的,他也不希望她真的出什么事情。 凌司呈将缪文柬一路公主抱上车,吩咐道:“先别去夜市,去最近的一家妇产医院。” “啊?”陈利看了看后视镜昏迷的缪文柬,一头雾水,这女的刚刚还精神得很呢。 没办法,老总的话只能照做,他没好气打开导航,开始搜寻妇产医院。 到了医院后,凌司呈抱着她快速冲进里面找医生。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花坛旁边蹲着几个头戴鸭舌帽,肩扛摄像机的人。 两人举起摄像机就朝凌司呈和缪文柬一顿乱拍,嘴里念叨着:“发了发了,这花边新闻够爆炸!”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医生给出结论:孕期最好不要穿高跟鞋,容易动胎气。 “以后自己注意一点。”凌司呈漫不经心丢下一句话,转身想走。 缪文柬眼含热泪,小手勾住他的胳膊,娇柔无力,“你今晚在这里陪我好吗,我好害怕啊。” 凌司呈愣了一下,随即推开她的手,冷静又淡漠,“你知道的,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缪文柬不甘心地咬住嘴唇,两行眼泪落下来,弄花今晚精心化好的妆。 凌司呈竟然把她丢在医院里去找柳禾,她凭什么连一个家里的黄脸婆都比不过? 第16章 豪门太太也太惨了 夜市区。 凌司呈坐在后座,按下一半车窗,看向正在马路对面忙碌的柳禾。 她戴着一条暖黄色围腰,上面别着一枚卡通人偶的徽章,她今天将头发挽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热情洋溢地对着每一位顾客施以最甜美的笑容。 原来,她真正开心的时候是这个样子,挺好看的。 凌司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眼眸里的坚冰像被太阳渐渐融化,化成一池温暖春水。 陈利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突然,陈利的手机响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按扩音,里面便传来凌昭昭怒不可遏的大喊:“哥!你手机为什么打不通?爸爸被你气得半死,怎么我刚从国外比赛完回来你们就整事情,你快回来吧,家里要乱成一团了!” 凌司呈这才想起手机打不通的原因是,他把手机扔进酒杯里面了。 这时,车上的电台适时响起一条快讯,一个字正腔圆的女声读到:“西城市顶尖财团CEO夜会性感美女,两人甜蜜相拥进医院,疑是有好孕消息。” “这...”陈利大惊失色,吓到甚至都不敢看凌司呈的表情,害怕殃及池鱼。 凌司呈果断挂掉电话,面无表情,冷声:“你可以下班了,我自己开车回去。” “是。”陈利赶紧下车,深深鞠躬道别。 看着迈巴赫绝尘而去的影子,陈利忍不住叹口气,凌总家今晚估计是不会消停了。 --------- 柳禾在摊位前卖力地招待,汗水湿透衣襟,却还是一脸的乐此不疲。 宋心航自从神秘大哥下线后就关掉直播,在一边刷八卦新闻,笑得稀里哗啦。 她将一则新鲜出炉的花边八卦拿给柳禾看,啧啧称奇:“天呐,这富豪们的生活也太乱了吧,家里一个,外面养着怀孕的一个,豪门太太也太惨了!” 柳禾擦擦额头上的汗,瞄了一眼上面配的图片,脸色瞬间苍白,拿着铲子的手不禁颤抖一下。 这不是凌司呈和缪文柬吗? 两人亲密地抱着,大半夜一起到妇产医院去孕检,是不是因为在床上太过激情而动了胎气。 柳禾的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两具胴体深情缠绵的情景,一瞬间感觉心痛难忍,无法呼吸。 她心不在焉,在递给顾客一碗香菜羊肉汤的时候,不小心洒了。 顾客恰好又是个喝了点酒的醉汉,一时之间脏话连天:“你TM怎么回事呢?烫到我了你赔得起吗!” 柳禾拿出纸巾为他擦拭被弄脏的地方,连连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我赔你衣服吧,我再免费重新做一碗给你,可以吗?” 醉汉看到她这清秀可人的小模样,立刻起了歹心,脸上露出邪笑:“衣服嘛,你赔不起,我可是花2万块钱买的呢,要不你陪我几晚上吧?这事我们就一笔勾销了!” 说罢,他伸手挑起她额前的一绺头发丝,舔嘴咽口水。 宋心航受不了了,操起旁边的矿泉水,一骨碌全往他头上淋去,破口大骂:“你清醒一点吧,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猥琐男!” 醉汉猝不及防地被浇成了一只落汤鸡,引得围观群众一阵哄堂大笑。 醉汉吃了瘪,觉得自尊心受辱,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子,狂怒:“臭娘们!老子在这条道上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说完举起刀子,恶狠狠地朝宋心航挥去。 柳禾看到刀子,头脑发懵了,只剩下条件反射,一个箭步冲到宋心航面前用手替她挡着。 嘶!柳禾感觉手臂一阵刺痛,一道长约5厘米的刀口赫然出现,渗出鲜红色的血液。 围观群众被这一幕吓得四散开来,生怕被误伤。 醉汉不过瘾,还想来第二刀,就在举起手时,刀子被人一脚踢掉。 陈利立刻从背后将醉汉的头和手死死锁住,下腿迅速一扫,将他制服在地上。 陈利转过头朝着两人喊:“快报警!叫救护车!” 宋心航立马拿起毛巾给柳禾包扎伤口,再用手机拨打了警局和医院的电话,顿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激烈的掌声。 “小伙子真勇敢啊!真厉害!” 作为凌司呈的贴身助理,什么都得会一点才正常。 宋心航看着陈利肃穆威严的动作,内心燃起一股崇拜之意。 柳禾前夫的这位精神病表弟,竟然有那么好的身手,动作干净利落,像剧里的武打明星。 很快,警局出马拷走了这名闹事的醉汉。 柳禾坐在石凳上,惊魂未定,手上的伤口越发疼痛起来,血也渗透了白色毛巾。 陈利走过来,蹲下身询问:“柳小姐,你感觉怎么样?” 她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不想让大家担心,还是点点头说没事。 随即,救护车也赶到了。 柳禾上了车,正对上一张清隽斯文的脸,他眼眸深邃柔和,露出温和的微笑。 “这位美丽的女士,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磁性亲和。 第17章 唐书言 “是你。”柳禾也有些惊讶,竟然又见到上次的医生,唐书言。 “今天我刚好在值夜班,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唐书言伸出一只手覆盖在她额头上,担心她会因为感染而引起急性高烧。 “还好,就是手有点痛。” 唐书言将她手臂上用来止血的毛巾轻轻解下来,边解边看她的表情,如果感觉不适,他会立马停手。 他帮她细心清洁完伤口,认真查看了一下,安慰道:“刀口有点长,但不是很深,一会儿到医院我给你缝几针,输点消炎药。” “缝针?会不会很痛啊?”宋心航在旁边紧张地问。 “我会轻轻的,不疼。”唐书言摇摇头,温柔一笑,无比亲和。 陈利在一边仔细打量唐书言,莫名觉得此人对夫人有特殊对待的嫌疑。 到了医院以后,唐书言给柳禾开通绿色通道,减少多余的步骤,直接为她缝了针。 唐书言不光人长得帅,技术也十分高超,每次工作的时候都会有几个崇拜他的小护士在门外偷偷看。 这不,他刚弯下腰替柳禾手臂消毒的时候,就有两个护士打着学习的名义在门边观看,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唐医生的异性缘很好嘛。”柳禾感觉手臂的疼痛感好多了,开始跟他打趣。 唐书言直起身子,低声道:“我倒觉得,你的异性缘更好,刚刚跟你一起来的那个男生是?” 柳禾思索一下,脱口而出:“当然是朋友。” 唐书言眉目舒展开来,笑了:“那就好,我是否有幸也能跟你当一个有联系方式的朋友?” 柳禾微微怔住了,上次道别时他就说了,下次见面一定要给联系方式,但是... 正当柳禾还在犹豫的时候,陈利大大咧咧地闯进来了,像是故意一般,他提高音量:“好点了吗?好了我送你回家吧!” “还要再去开一点药。”唐书言拿出几张处方单。 宋心航立马自告奋勇地接过来跑去开药。 趁着唐书言写病历的空档,陈利将柳禾扶到走廊外面的长椅上坐下,语重心长:“柳小姐,你该不会觉得这医生很好吧?知人知面不知心。” “当然好啊,他可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医生,而且医术还十分高超。”她活动活动被刺伤的手臂,已经没什么太大的感觉了。 “其实,我们凌总对你...”陈利刚要说什么,赶紧住了口,凌司呈不让他说这些。 “别提他。”柳禾的神色瞬间暗淡下来,低垂眼眸,想要把悲伤掩饰住。 他现在应该跟缪文柬在某个地方缠缠绵绵吧。 “真的,我打个电话给凌总,他肯定也很担心。” 说着,陈利掏出手机来,连续拨通几个都显示无法接通,他才想起Boss的手机,被他自己一生气扔到酒杯里面死机了。 “哎哟,这蠢脑子。”他懊恼地拍打自己脑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柳禾没有奢望凌司呈听到消息以后就会抛下缪文柬来找她,电话打不通也在情理之中。 或许,不被爱的那个人才是小三吧。 柳禾看到他这窘迫的样子,主动自嘲:“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要不是因为当年她父亲和老爷子是战友关系,且父亲对老爷子也有过救命之恩,不然凌太太的位置怎么都不会轮到她的,她更不敢奢望凌司呈会喜欢她。 “不是这样的,今晚凌总还去看你了,是家里突然有事情才...”陈利无力地解释道,但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说法没有公信力。 “他以后想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了。”柳禾淡淡说着,心如死灰。 陈利叹口气,这两人错综复杂的情感什么时候才会清晰。 宋心航把药取回来,关切询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一个星期就好好休息吧,别摆摊了。” 柳禾乖乖点头,这几天炎热得厉害,如果强行逞能,伤口发炎了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唐书言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我送你们回去。” 陈利立马回绝:“不用,我送她们回去。” 宋心航觉得这位表弟又有点犯病了,反问:“你怎么送?随便在路上指一辆玛莎拉蒂吗?”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确实,现在是下班时间,他已经没有车的使用权限了。 “走吧,上车。”唐书言微笑着对众人说道。 第18章 修罗场 凌司呈驱车赶回家,大厅内灯火通明,佣人们整齐地站成两排,凌德权坐在正中央,怒目圆睁,凌昭昭也在一旁站着,满脸愁容。 在凌德权的面前,蹲跪着一个女子,她双腿侧放,双手无助地撑住地面,泪眼汪汪。 听到凌司呈回来的动静,女子急忙转过头,娇弱哭泣:“司呈,我...” 缪文柬,她不是在医院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凌德权涨红了脸,勃然大怒:“你真是个混账!你对得起凌家的家训吗?” 老爷子今晚一看到花边消息,立马启用十几个保镖,半个小时之内就把缪文柬抓到别墅里来审讯了。 凌司呈满脸不在乎,将缪文柬轻轻扶起来,“这么点小事情,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的吗?” 凌昭昭看着故作柔弱的缪文柬,内心一阵厌恶,“小事?你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要想想柳禾的感受吧,她嫁进来那么久你都未曾给过她一个好脸色,现在转脸就让野女人怀孕了,你这不是在侮辱她吗?” 凌司呈想起柳禾,的确有几秒钟的动容,可再一看到凌德权那威严不可挑衅的态度,他的反骨劲儿上来了。 他故意将缪文柬揽进怀中,轻抚着她的头发,“可是,我就是喜欢外面的女人,怎么办?大概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就算这野女人怀的是你的孩子,我们凌家也绝不会承认的!”凌德权神色紧绷,几乎是在怒吼。 “你不承认也无所谓,大不了我们搬出去住。”凌司呈针尖对麦芒地回怼,铁了心的要和他对着干。 凌昭昭气得跺脚,直言:“哥,你冷静一点,你到底是对爸爸有意见,还是真的喜欢这个野女人?你想清楚,你真的宁愿为了她放弃这个家吗!” 凌司呈沉默了,他也在无数个深夜问过自己,到底是真的讨厌柳禾,还是只因为憎恨凌德权,所以连他安排的人也一起讨厌。 缪文柬看到他脸色有变,仿佛内心开始动摇,她立马捂住肚子,小声抽泣:“司呈,我肚子真的好痛,我要不行了。” 凌司呈回过神来,将一件披肩搭到她身上,抱住她肩膀往门外走。 “你有种出了这个门,就别再回来!”凌德权气得直立起来,将拐棍丢向他们。 拐棍重重地砸到凌司呈背上,他头也不回,只阴狠地回了一句:“我早就不想回来了!” 凌德权顿时感觉气急攻心,脚下无力,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凌昭昭赶紧拍打他的胸口替他顺气,忍不住哭出了声:“算了算了,爸爸,别管他了。” 在凌昭昭的记忆里,她小时候,父母相爱,兄友弟恭,她也曾有个很温馨的家庭。 但是母亲去世以后,一切都变了,特别是哥哥,变得阴晴不定,暴戾冷漠。 这边,唐书言送完宋心航和陈利,将柳禾送到别墅后,陪她一起下车。 “这几天,你的伤口要小心,不能碰水,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要告诉我。”唐书言一边认真叮嘱一边将包包递给她。 柳禾听话地点点头,报以感恩的微笑,“谢谢你,唐医生。” 她刚转身要进去,唐书言一下拉住她的手,目光缱绻,言辞恳切:“我需要你的联系方式,用来病后走访。” 其实,唐书言今晚已经在病历上看到了柳禾的联系方式,但还是觉得征求同意更显得真诚。 柳禾微低下头,踌躇不决,她能感觉到唐书言对她的微妙感情。 凌司呈扶着缪文柬走出来,正好就看到了门口拉着手的两个人。 四目相对间,疑问,愤怒,嫉妒瞬间如熊熊大火燃起,现场俨然变成一个修罗场。 凌司呈将目光锁定唐书言,又是他,那天送她回家的那个男人。 他的眼神如冷刀子般尖锐,眉峰上挑,极力压抑着怒火,“约会都约到家门口来了?” 柳禾看到缪文柬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故作可怜,心有不甘,马上回怼:“那又怎样?本来还打算今晚不回家的呢。” 凌司呈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她怎么敢这样说话的? “所以说,你俩早就在一起了。”缪文柬适时地在一旁挑拨几句。 柳禾冷笑一下,摇头,“其实刚认识不久,但是现在决定在一起了。”说完,她拿出微信二维码转头对着唐书言说:“我答应你了。” “你答应什么!”愤怒几乎让凌司呈失去理智,他顺手就抓住柳禾那只受伤的手臂。 柳禾一阵吃痛,难忍地叫了出来,唐书言见状立刻用双手推开凌司呈,将她藏在自己身后。 唐书言脸色阴沉下来,明显动气了,语气严肃:“这位先生,你没看见她是个病人吗?” “不需要你来教训我,她有哪里不舒服,我会给她找最好的医生!”凌司呈看到唐书言那么维护她,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在沸腾。 柳禾看到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因为凌司呈的使劲,又隐隐渗出血,内心崩溃,“我不稀罕你找什么医生!我就要他!你不要再来烦我了!” 第19章 我讨厌你,凌司呈 凌司呈愣住了,像被一根锋利的针刺进心里,身子微微颤抖,沙哑着嗓子:“你再说一遍。” “我讨厌你,凌司呈,还要说多少遍!”柳禾一字一句,冷冷回复。 闻言,凌司呈浑身一僵,仿佛被打了闷头一棍,双眼猩红。 唐书言看向柳禾的手臂,血又渗出一大片,急切地推她上车,“伤口崩开了,去医院我重新给你缝。” “不要去,你过来,我给你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凌司呈忍住心里的酸涩,缓缓向柳禾伸出手,语气温软。 柳禾微微怔住,这是在做梦吗,为什么他突然间变温柔了。 缪文柬看到凌司呈的妥协,又嫉妒又担心,立马扶住肚子大哭起来:“司呈,我肚子真的好痛!我们宝宝是不是出事了?”脚下一软,故意跌坐在地上。 柳禾看到她矫揉造作的动作,心里像吃了只苍蝇一样恶心,毅然决然坐上了唐书言的车。 就在上车的一瞬间,从后视镜里看到,凌司呈将地上的缪文柬拦腰抱起,也上了车。 柳禾眼眶一红,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吸吸鼻子,眼尾染上水气。 说好不在意,为什么就是会难过,大概为了自己付出的三年不甘心。 唐书言察觉到她的情绪,心里很不是滋味,刚刚那个男人对于她来说很重要吧,不然不会为了他有那么大的反应。 凌司呈将缪文柬放在后座,自己在主驾驶点了根烟抽,心里焦躁不安。 一根接着一根,也不能让心情平复下来。 她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男人了?他们今晚会独处一室吗? “咳咳咳,司呈你别抽了,对宝宝不好。”缪文柬皱着眉扇风,另一只手将窗户打开。 凌司呈回过神来,才想起车里还有个孕妇,立马掐灭了烟,他也不想这个孩子真的出点什么事。 缪文柬看他那么听取意见,开心地提议:“司呈,今晚你陪我睡觉好不好?我最近老是做噩梦。”。 凌司呈淡淡地睥睨她一眼,“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别装了。” “什么?”缪文柬心虚反问,快速眨动眼睛。 凌司呈懒得回答,启动引擎,一蹬油门,迅速将她送到楼下,而后一言不发,绝尘而去。 缪文柬独自站在深夜的冷风中瑟瑟发抖,失神落魄。 她不清楚凌司呈是不是真的爱她,有时候感觉很爱,有时候感觉没有一点感情,好像将她当作一个附属物品在使用。 自从那天晚上,她设计让凌司呈中迷药上了她的床以后,他嘴里虽然说着愿意跟她在一起,愿意负责,但是再也没有碰过她了。 就连简单的情侣间的牵手拥抱都没有,明明下圈套的人是她,可她真的看不透他。 凌司呈就像一座露出海面的冰山,冰山下面的景物深不可测。 他一个人开着法拉利在跨海大桥上狂飙,车子发出暴烈的轰鸣声,速度越来越快,如同一支射出的箭。 半晌,一阵刹车声响彻夜空,轰鸣声戛然而止,他终于发泄够停下来了。 拿起车上的另一个备用手机,打给陈利,语气冰冷:“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给柳禾治病的那个男医生全部资料。” 陈利本来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听到是老板的声音立马清醒过来,“是!” 第20章 两种类型的男人 医院。 唐书言小心翼翼地帮柳禾清理伤口,眉心微皱,一脸谨慎负责。 良久,柳禾弱弱开口:“唐医生,你看到了吧,我家事十分复杂,还是个离过婚的女人,因为他在外面找小三。” 他轻轻点头,“嗯,大概了解。” “所以,我觉得我这样的人,也不配跟你做朋友。”柳禾低下头,有些自卑,一定是她不好,什么都抓不住。 唐书言顿了一下,抿起一丝浅笑,“是他不好, 不要把别人犯的错误归咎于自己身上,你很好。” “是吗...” “是,我喜欢你的热心单纯,还有...”唐书言停顿一下,思索这样会不会很唐突,但还是鼓足勇气:“还有,你很漂亮!” 柳禾脸上渐渐映上两朵红晕,记忆中,凌司呈从来没有这样夸她漂亮过,而是无尽的嘲讽和羞辱。 唐书言,真的很像一轮冬日旭阳,总会让人在寒冰中感到温暖。 “唐医生,原来你不光能医人,还能医心。”柳禾惆怅了一晚上的面容终于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 唐书言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带着些宠溺,“多谢你对我医术的认可,现在手还痛吗?” 柳禾摇摇头,果然什么事跟凌司呈沾上了就会变得不幸,以后,一定要离他再远点。 “今晚你就在我办公室睡吧,里面有一张床,我去和同事挤挤。”唐书言拿起白大褂往外走。 柳禾自觉不好意思,想要拒绝。 唐书言似乎很懂她想要说什么,立马接道:“听话,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明早下班我送你回去。”根本不容拒绝,径直走出去轻关上门。 没办法,现在时间也很晚了,只能在医院睡一觉。 柳禾走进里面的房间,洁白的床铺得一丝不苟,周围环境一层不染,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关灯,躺在床上,正对着窗户,外面深蓝色的天空中缀着几颗忽明忽暗的星子,闪烁不停,静谧又神秘 现在,凌司呈应该和缪文柬一起相拥而眠了吧,他们真幸福啊。 柳禾缓缓闭上眼,不知不觉,一滴泪珠顺着眼角流到枕头上。 -------- 天空刚露出鱼肚白。 陈利顶眼睛上顶着两个重重的黑眼圈,拿着一摞资料走进办公室,递给凌司呈。 凌司呈接过来,快速扫了一眼,脸色由青变黑,“有意思,西海生物医疗集团董事长的独子,留学海归,天资聪颖。” 陈利想偷偷打个哈欠,但看到凌司呈的表情,立刻捂嘴忍住了。 他重重地把资料合上,一把推到地上,愤怒不已:“生物医疗集团算什么,GM想收购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凌总,你冷静一点,之前我们集团从来没有收购过医疗范畴的先例。”陈利将资料捡起来,胆战心惊地劝说。 凌司呈将目光转向陈利,沉声:“听说,你也见到过唐书言了?” “啊...是,是。” “那我跟他比起来,谁更好?” “啊这...”陈利挠得头都要破了,大脑飞速运转。 唐书言和凌司呈根本两种类型的男人,唐书言风度翩翩,是温润如水的谦谦君子。而凌司呈杀伐果断,是叱咤商场的精明商人。 怎么比? “当然是凌总您更胜一筹了,这整个西海市有哪个男人能比得过你。”陈利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害怕说错一句就被迁怒。 “是吗?那为什么,她对唐书言好像很信任的样子。”凌司呈想起昨晚柳禾毅然决然上他车的情景,心里就隐隐酸涩。 “病人信任医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您说是吧。”陈利表面赔笑安慰,实际上心里想的是,夫人以前对你那么殷勤,也没得到你的一个好脸色过,但他不敢说。 凌司呈思索半晌,吩咐道:“你马上联络西海最优秀的医疗团队去别墅24小时待命,还有,最近我都不会回那里了,你再去找几个保镖每天暗中保护她,汇报行踪。” “是!”收到命令后,陈利打起精神来就要去做事。 “最后,你去幽兰会所找几个顶级美女,不管是什么十八线女星女模,只要长得好看都行。” “凌总,你最近好这口了?” “给他安排。”凌司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心虚,什么时候自己也需要用不光明的手段去争一个女人的心了。 “懂了,就是让她们去勾引唐书言,让夫人明白他不是个好人,回到你身边!”陈利为猜到老板的心而沾沾自喜。 凌司呈耳朵根隐隐发烫,恼羞成怒:“还不滚?” “是!” 第21章 同行竞争 唐书言下夜班后,将柳禾送到家门口,还买了一些包子白粥给她当早餐。 “最近吃清淡一点,多休息,一个星期以后记得来医院找我拆线。”他浅浅微笑,眼眸里满是温柔。 柳禾点头,甜甜一笑:“放心吧,我是个很听话的病人。”朝他招手告别后,跑进去。 唐书言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很久才把车开走,不自主萌生出遗憾的心绪,如果一开始,她遇见的就是自己该有多好。 他一定会好好爱护她,会让她每天都笑颜如花,不受到一点伤害。 柳禾拎着早餐进门,看到凌昭昭在大厅沙发上窝着,眼睛红肿,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昭昭,你从国外回来了啊,来吃早餐吧。”柳禾拿来碗和筷子,殷勤地招呼她坐过来,连忙解释:“这家早餐很卫生的,没有不干净哦。” 凌昭昭当大小姐任性惯了,从前对柳禾也是横竖左右挑剔,质疑她做的菜是不是不卫生,还怀疑她是不是在菜里乱加东西。 可是自从知道柳禾和哥哥婚姻出现破裂,柳禾很有可能会被扫地出门后,凌昭昭心里过意不去了,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 “我来了。”凌昭昭乖乖地坐起来,揉揉眼睛,蔫不拉几的。 “你是一晚上没有睡吗?”柳禾坐下来,将吃的全部推到她面前。 “昨晚,我哥他竟然...”她正要抱怨,又怕伤害到柳禾,干脆不说了。 柳禾已经猜到凌家昨晚发生什么了,缪文柬怀孕的事,她比凌家任何一个人都先知道,因为抱着必走的决心,所以不愿再管。 凌昭昭低头看到柳禾手臂上的白色绷带,大吃一惊:“你手怎么了!” 柳禾连忙将手往后稍稍,不想让他们知道,怕联络太多的感情,自己到时候会走得不干脆。 “没事,小问题,你多吃一点,然后好好睡一觉。”柳禾整理了一下东西,就径直上了楼。 她迷迷糊糊睡到下午,听见楼下大厅里闹哄哄的,李如卉也将书房的门敲得“邦邦”作响,大声吆喝:“夫人!别睡了!快点下楼!” 柳禾起身下楼,楼下围了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医疗箱,还有几台大型医疗器械,看到她,全都毕恭毕敬微微弯腰:“凌夫人好!我们是来给您检查身体的。” 柳禾愣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阵仗,难道是凌昭昭和老爷子找来的医疗团队吗,她都不敢妄想是凌司呈的人。 “我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你们还是走吧。”柳禾强颜欢笑地对着他们摆手。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示意,不能就这样走,毕竟雇佣他们的人花了高价,还说如果出问题了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上前来,三三两两将柳禾架过去,语气严肃:“请夫人配合治疗!” 一时之间,心电监护仪,血压计,体温计,抽血,全给她做了个遍。 有个医生还趁柳禾不注意,迅速往她手背上扎了个针输液,“夫人,这是进口药,止痛消炎的,会好得快点。” “其实...我才从医院回来的,真的不需要这样检查了。”柳禾有些无奈。 一群人听到这话后,想起雇主交代过的事情,互相交换完眼神,义愤填膺道:“夫人,您被骗了吧?哪个医院给您看的?他们根本没有好好处理您的伤口,这样会很容易化脓出血的。” 柳禾想起唐书言那么负责谨慎的态度,立马否决:“不可能,那个医生的技术也很好的。” “夫人,您难道信不过我们一整个团队吗?” 柳禾看向这一堆全副武装的白大褂,这阵仗,确实很难怀疑他们的专业性。 “不是那个意思,我...” “夫人,您放心吧!以后有我们在,您都不需要再去那个医院了。”他们异口同声,十分有自信。 难道这就是同行竞争吗?柳禾暗笑,只能听话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们了” 第22章 你还知道我是夫人 最近,阴雨天气十分频繁,连续下了很多天。 柳禾抱着手臂在窗台边看花园里的蔷薇花,不禁出了神。 凌司呈果然为了缪文柬已经不回家了,整整六天,这个人像失踪一样,以前偶尔还会诈尸一下,回家来阴阳怪气几句。 看来,凌司呈是找到他的真爱了,那么严厉自私的人,能为一个女人和家里闹到这种地步,得有多爱。 几个医生敲门进来,替柳禾检查了一下伤口恢复情况,一致都认为可以拆线,迅速完成后,又拿了几瓶药给她,嘱咐用量和禁忌。 柳禾礼貌致谢:“谢谢你们,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 “不辛苦,夫人以后切记不要再病急乱投医了,这是我们的名片。”几个人殷勤地递上医疗名片,这是雇主特意吩咐的事情。 柳禾收下,淡淡应付道:“好的,我知道了。”打从心里觉得他们对唐书言的恶意太大了些。 这时,李如卉站在门外用手指扣了扣门,撇撇嘴,“夫人,缪小姐在外面找你有事。” 又是她,缠着凌司呈不够,还要三番两次,阴魂不散地来纠缠自己。 “你跟她说,有什么事去找凌司呈,别找我!”柳禾并不想理会,动气只会伤身。 李如卉交叉着双手抱在胸前,不耐烦地说:“可是,她说这事只有你能办,你还是来看看吧。”说完就走了。 柳禾心里憋着一股气,想看看她到底又想闹什么幺蛾子,跟着下楼了。 缪文柬这次不敢再进凌家的大门,而是选择在后花园的位置,这么隐秘的地方,是谁放她进来的,不言而喻。 缪文柬今天穿着一身紫色碎花宽松裙子,脱掉高跟鞋,换上了平底鞋,脸上不施粉黛,身体微肿,似乎在彰显她作为一个孕妇的身份。 她看到柳禾身穿白色睡衣,人淡如菊,不刻意打扮也清秀可人的面容,还有那慵懒自如的态度,不由得妒火四溅。 这就是让凌司呈分心的原因吗?凭什么柳禾这种都可以占据凌家太太的位置,她怀孕了也只能被认定为野女人。 缪文柬心里不悦,还是换上一副伪装的笑脸,轻言细语:“凌夫人,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实在不好意思了。” “不想打扰也打扰了,有话直说。”柳禾看到她这假惺惺的模样,难受得皱起眉头。 “我想来帮凌总拿一点换洗的贴身衣物,他近期都在我那里住了,不知道他穿什么牌子的,还是用以前的最好。”她边说边抚摸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幸福感油然而生。 柳禾心里陡然一痛,指关节捏得发白,努力冷静下来,“行,你等着。” 说完,她冲上楼,来到凌司呈的卧室里,将他衣柜里的衣物全部都搜寻出来,一件件朝窗户外面丢下去, 一时之间,衣服,裤子,袜子漫天飞舞,还有裤衩... 一件衬衣掉下来,正好盖在缪文柬的头上,她气得一把拽下来,花容失色,脸都绿了。 这个柳禾,她怎么敢的,以前唯唯诺诺一副好欺负的样子,跟现在完全截然不同。 柳禾全部丢完以后,走下楼,看着这满地散落的衣物,拍拍手十分满意:“你不捡吗?只有这些了。” 李如卉在一旁大惊小怪,阴阳怪气地叫起来:“你怎么能这么扔少爷的衣服呢!” “我不光要扔,还要踩。”说着,柳禾伸出脚使劲跺了跺一条裤子,扬起下颌对缪文柬打趣:“你不会因为这样就不帮他拿衣服了吧?那看来也没有多爱嘛。” 缪文柬满脸怒容,嘴唇颤抖,知道这是柳禾故意在羞辱她,不知如何应对。 李如卉看到她吃了瘪,立马接过话头来威胁:“夫人,不是我多嘴,要是少爷知道你这样不可理喻,一定会更讨厌你的!” 柳禾闻言,冷笑一声,朝着李如卉勾勾手指:“你过来,有事跟你说。” 李如卉甩甩几件衣服上面的泥土,不情愿地走过去,刚走到柳禾的面前,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柳禾直接就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重重地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厉声呵斥:“你还知道我是夫人!” 第23章 市井泼皮 李如卉不可思议地捂住脸,结结巴巴:“你...你打我?” “怎么,打不得了?”柳禾的秀眉轻往上挑,双手叉腰,强势质问。 她怒眼圆睁,直接用手指着柳禾,“我在凌家呆了十多年,连凌老爷都从来没有责骂过我一句,你凭什么打我!” 柳禾用手背别过李如卉快伸到她脸上的手指,冷言:“既然你呆了十多年就应该清楚主仆有别,你喊我夫人,那我教训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仆人有何不可?” 李如卉看到柳禾这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有些畏惧了,从前只觉得这个不受宠的夫人好欺负,如今竟是判若两人。 缪文柬见状,翻了个白眼,开始阴阳怪气:“我还以为凌夫人是位高知女性,原来不过是个出身市井的泼皮,也难怪司呈他只想和我待在一起。” “是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市井泼皮。”柳禾的怒火此刻已经到达了极点,顾不得其他了。 柳禾挽起袖子,上前一把薅住缪文柬的头发,抬起另一只手准备扇在她脸上。 手还没打到脸上,缪文柬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低声嘤嘤哭泣:“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到夫人,请你原谅我吧。” “我还没开始打呢。”柳禾狐疑地看着自己那只还没挥下去的手,这么快绿茶就认怂了。 一个熟悉的,阴沉的男性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缪文柬立即站起来,小跑到凌司呈身后躲着,委屈地撇着嘴,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柳禾转过身,看到凌司呈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故意设计等自己钻。 不过柳禾也无所谓了,一个破裂的婚姻不必费尽心力挽留,她活动筋骨伸了个懒腰,“运动一下,神清气爽啊!” 凌司呈看到这满地的衣服,管家红肿的脸颊,还有缪文柬凌乱不堪的头发,有些哭笑不得,她这柔弱的小身板竟然能造出那么大的阵仗。 缪文柬见凌司呈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开始添油加醋:“凌总,我只是想来给你拿几件换洗衣服,哪知道她生那么大的气,揪我头发,还打管家。” 李如卉也很配合地把被打的一边脸露出来,哭哭啼啼:“我也不知道夫人生哪门子的气,不光把您的衣服全部乱扔,还打人,这要是传出去,不是让人贻笑大方吗?” 凌司呈看向柳禾,语气平淡:“是这样吗?这都是你做的?” “就是我做的,你自己的女人管不好,我管教下仆人都不行?”柳禾的秀眉皱起,恶狠狠地瞪回去。 凌司呈见她这态度,没有动怒,反而嘴角轻轻勾起,带一丝戏谑:“你的手好了?现在精神挺好。” “关你什么事。”她把手臂往身后藏藏。 “给我看看。”凌司呈上前拉过她那只手臂,花了那么多心思,当然要验收成果了。 柳禾想躲闪,却没躲开,任由他拽着手,愠怒不已:“你要干嘛!” 缪文柬看到凌司呈不仅不帮自己出气,反而还跟柳禾打情骂俏起来,内心感觉受到了一万点屈辱,她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凌总,我的头皮都被她拽下来了!” 凌司呈回头,刚想教训缪文柬几句,“谁让你...”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站着凌德权和凌昭昭,两人在默默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凌司呈微微怔了一下,狠下心甩开柳禾的手,脸色瞬间阴鸷下来,疾言厉色:“警告你,以后不许再碰她,她怀孕了,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 柳禾手臂伤口一阵刺痛,心里更痛,不甘心地喊:“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凌司呈,你是瞎了吗!” 凌司呈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横抱起缪文柬走出去,两人的背影看起来恩爱无比,似天造璧人一双。 李如卉也冷哼一声,斜瞪一眼,路过她身边嘲讽:“有些人啊,还是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才好。” 柳禾一个人在原地发愣,身子微微颤抖,脸色苍白,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她从来都清楚自己的身份,凌夫人的位置她永远高攀不起。 这错误的一切,该结束了。 凉亭里。 凌德权被这一幕气到心梗,捂住心口位置不停咳嗽。 凌昭昭赶紧扶他坐下,万分担忧:“爸爸,我陪你去国外好好治疗一下,那里的医疗资源更优质一点。” 凌德权无奈地叹口气:“我老了,管不了你哥哥了,我要是死了,他会不会过得更幸福一点?” “别这样说,我们下个星期就去M国,我马上联系医院。”说着,凌昭昭起身就要去准备东西。 凌德权一把拉住她,语重心长:“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临走前,你去找那个女人,警告她,不能再让禾儿被她给欺负了。” 凌昭昭点头,正好,她也看不惯那个白莲花很久了。 第24章 有想到我吗 离开众人的视线,凌司呈的表情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但缪文柬还陶醉其中,将头靠在他脖间,撒娇着:“你对我真好,真是宝宝的好爸爸。” 他将她放下来,语气阴冷:“你一天闲着没事干?” 缪文柬其实也没想到凌司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她只是想去故意示威,气气柳禾罢了。 她轻咬薄唇,一脸无辜,“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担心你没有衣服换洗,哪里想到...” “行了。”凌司呈一摆手,不想听这些说辞,自顾自上了车。 缪文柬厚着脸皮上去拉副驾驶的门,发现打不开,娇喊:“司呈,怎么打不开,让我进去啊。” 凌司呈按下一半车窗,头都懒得转,“怀孕了,多散步,对胎儿有好处。”说完,一轰油门,绝尘而去。 缪文柬瞬间蒙了,难道他生气了吗?是在气自己来找柳禾闹事?可明明他刚才还那么维护自己,为什么一转眼又变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凌司呈?缪文柬忍不住呜咽,大颗泪珠在眼眶里滚动。 ------ 细微的雨又下了一天。 柳禾心里的雨也一直下,到底还要多久,她才能攒够出去安身立命的本钱。 卖奢侈品的一部分的钱已经用来抵摊位费和材料费了,眼看快要回本赚钱了,她又因为那对渣男女走神发生血光之灾。 美食市场更迭很快,不抓住回头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很快就会被淘汰的。 不管了,柳禾溜进凌司呈的房间,翻找出那枚1克拉钻戒,就当是精神损失费了。 她撑着伞走出门,用手指不停摩挲戒指,想着去哪儿能当多一点钱。 没注意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是唐书言。 唐书言靠在车旁边,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淡的愁色。 “唐医生,你怎么会在这里?”柳禾仰起头,惊讶不已。 唐书言见到她,眼眸里的阴霾散去,变得清澈见底,询问:“你为什么今天没有来医院复诊?” “哦,我忘了跟你说,已经有别的医生替我拆线了,我已经快好了。”说着,她举起那只手晃晃。 他轻抬起她的手仔细查看,伤口确实快好了,沉默半晌,有些不悦:“嗯,是我多心了。” 柳禾察觉到他的情绪,连忙解释:“其实,我是想今天来跟你说的,但是发生了一些很狗血的事情。” 唐书言修长的指节轻轻攥紧,压下心底的起伏,“你今天,真的有想到我吗?” 柳禾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如何作答,她今天想的都是如何挣钱,没有想任何一个男人。 但是,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见柳禾不回答,唐书言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垂下眼帘,掩饰住眼里的失落,试探地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柳禾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觉得你是我遇见过最最最优秀的男人了。” 他闻言,顿时轻笑出声,眸中盛满了笑意,“你这是在哄我开心。” “对天发誓!”她伸出三根手指,满脸认真。 唐书言没带伞,发丝沾上了一颗颗细小的雨珠,柳禾赶紧将伞往他头上倾移。 “唐医生,怎么不带伞就出门了。”她手伸出伞外试探了一下,已经是毛毛雨了。 “忘了。” “那我的给你。” 唐书言没有拒绝,直接伸手去接,她手还没来得及撤回,他就正好握住她白皙小巧的拳头,两个温度接触的瞬间,像电流一般。 四目相对,是暧昧的氛围。 “啪啪啪!”一阵急促尖利的鼓掌声在身侧响起。 柳禾吓得赶紧缩回手,扭头看清后,不禁皱紧眉头,“怎么又是你?” 凌司呈的眼底暗沉寒冷,阴阳怪气道:“好一出情深意切的戏码啊,还没正式出凌家的大门,你们就忍不住了吗?” 唐书言听出他的嘲讽,义正词严:“我和柳小姐是正常交往,你未免太恶意揣测了。” “是吗?”凌司呈抓起柳禾拿着钻戒的那只手,沉下气来故意调笑:“看来,夫人还是忘不了我们曾经甜蜜的日子,连婚戒都随身携带着。”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放开我!”柳禾气得面红耳赤,使劲挣扎却也是徒劳无功。 唐书言一向是个进退有度,极少动怒的男人,可现下他彻底紧绷起了脸,脸色寒若冰霜,眼里燃起火苗,伸出手将凌司呈往后使劲推搡。 凌司呈双目赤红,阴鸷目色渗透出凌厉,完全失去理智,他一把揪住唐书言的衣襟,一拳高高举起,想要狠狠砸下去。 凭什么?敢觊觎他的女人,找死。 眼看战事一触即发。 柳禾崩溃失声大喊:“你们都给我住手!” 她简直快要疯了,这几天没有一件事情是省心的,她重重地扔下伞,似乎在发泄,快步跑回楼上,反手锁门。 见状,两个男人同时没好气地松开彼此。 凌司呈睥睨着唐书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要是寂寞了,大可以找别的女人,我凌家的东西,除了我谁也碰不得。” 唐书言整理了一下衣襟,冷笑,“前尘往事,还希望凌先生早早放下,既然离婚了,就不要再干涉那么多。”说完,他上车,驱车离去。 离婚了?这是柳禾亲自跟他说的。 凌司呈怒火中烧,仿佛一桶一触即发的火山,他要立马找这个女人问清楚! 第25章 躲着我? “咚咚咚!”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门声。 “把门打开,我有话问你。”凌司呈强压下怒火,极力隐忍。 柳禾不想陪着他发疯,将身子抵靠在门上,发出虚弱的声音:“睡了,有事改天再说。” “不行,必须今天说!”他伸手拧了拧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了。 很好,这是在故意防着他。 见柳禾没反应,凌司呈耐着性子又问一句:“真的不打开吗?我数三声。” “一...” “二...” “三...” 柳禾害怕地将眼睛闭起来,但还是不想妥协,虽然知道惹毛了凌司呈,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渐渐的,门外没了动静,凌司呈似乎已经走了。 柳禾壮着胆子将门打开一条小缝往外面张望,果然走廊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她忍不住轻舒一口气,拍拍胸口,想平复一下紧张的心情。 瞬间,一只大手从她后脑勺处伸过来,将门使劲关上,她惊恐转头,正对上凌司呈那张愤懑严峻的脸。 “很喜欢锁门?那就锁吧。”他用身体将她压倒在门上,另一只手从她腰肢旁边穿过去将锁扣上,干脆利落。 柳禾被这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吓到了,脚下酥软,差点瘫倒,还好凌司呈用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腰。 他是怎么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 柳禾用余光瞟到那被打开的窗台,就明白了,凌司呈这个魔头,竟然是从隔壁卧室的窗户外面直接徒手翻过来的。 “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吧。”柳禾微低下头,不想对上他那炙热的目光。 凌司呈眸色一暗,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顿:“你看那小子的时候,眼睛都巴不得长他身上了,现在就躲着我?” “我才没你这么龌龊呢!”她将下颌移开,眼帘低垂,不愿意看他。 “龌龊?谁给你胆子这么跟我说话的。” 第26章 喜欢用二手货 GM集团。 凌司呈在桌子前盯着一个文件发呆很久了,眉头紧锁,脸色黯淡,周身气压极低,像陷入一个冰窖。 陈利死死盯住老板的一举一动,坐立难安。 良久,凌司呈主动开口了:“陈助理,我有一个朋友,他想确认一个女人还爱不爱他,应该怎么做?” 陈利暗暗在心里长舒一口气,原来就这事啊,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呢,他立马轻松作答:“当然是欲擒故纵了,让她吃醋,让你的朋友带一个新女伴在身边,看看那个女人什么反应,如果她反映出难受,哭泣,失魂落魄,就证明她还爱你的朋友。” 凌司呈思索一番,有些怀疑地问:“这样不会让她更死心吗?” “所以要把握好分寸,可以是朋友之类的身份,如果她吃醋了,才更好解释啊。”陈利不知道他说的朋友是自己,便随口胡诌。 凌司呈眉毛上扬,若有所思,柳禾现在对缪文柬的身份已经完全不感冒了,他也完全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这时,座机上响起缪文柬的工位号码,接通后,话筒里传来她刻意娇柔的声音:“凌总,有位叫秦心语的小姐要找您,请问接吗?” 凌司呈正想回绝,这秦心语自幼跟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不久才从M国留学回来,一回来便不停找他叙旧,令他不胜其烦,但眼下,她确实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把她电话接进来吧。”凌司呈淡淡回复。 缪文柬沉默半晌,有些不悦地回:“是”。 给凌司呈的办公室接通线后,缪文柬坐在座位上忍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这个叫秦心语的女人是谁?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打电话来了,每次凌司呈都懒得接让她直接挂断,为什么今天又突然接了?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是想勾引凌司呈上位吗? 旁边的同事注意到她的神情,一脸关切地问:“你这段时间脸色好差啊,没事吧?” 缪文柬回过神来,强颜欢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立马去厕所补了一点孕妇用的口红,害怕凌司呈看到她憔悴的面容。 原来,偷来的东西那么没有安全感,早知道那么心慌,当初就不应该... 可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缪文柬在卫生间整理好自己的着装,出来后发现已经到了下班的点,拿起包包就到停车场开车。 她刚打开车门,一只纤纤玉手就伸过来将车门重重关上,抬头,凌昭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了。 凌昭昭今天戴着一个深色墨镜,身穿小香风套装,正盛气凌人地盯着缪文柬,嘲讽道:“这车挺好的,花了不少心思吧?” 这车确实是凌司呈送给她代步的,考虑到她怀孕了挤地铁不方便。 “只是,这车的款式我越看越眼熟,好像是我三年前买的那一辆,开了几次就腻了,放到车库里积灰了。”凌昭昭绕着车身转了一圈,白皙的指尖轻轻擦拭着引擎盖。 缪文柬有些心虚,但还是不卑不亢地问:“凌小姐,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凌昭昭不屑地笑出了声,睥睨她:“我的意思是,你好像很喜欢用二手货。” 缪文柬闻言,感觉受到了屈辱,杏眼圆睁,满脸怒容却不敢发作。 “哟,这就受不了了,还想进凌家的大门,这种小事都忍不了吗?”凌昭昭双手交叉在胸前,身子前倾,满是嘲讽。 缪文柬低下头平复了下心情,极力忍耐,挂上一张笑脸,轻言细语:“请问,凌小姐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当然有事情,不如到外面的咖啡厅详谈?”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她轻轻拢了一下头发,巧笑倩兮。 凌昭昭看到缪文柬那些做作的小动作,内心鄙夷,恨不得一巴掌抡上去。 两人来到咖啡厅,选好位置坐下。 凌昭昭开门见山:“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无非就是想要钱,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缪文柬一听,笑了,她一开始是想要钱,但是慢慢地也被凌司呈的魅力所折服,她现在想要的更多。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意味深长:“我和你哥哥的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我哥身边的娇艳女星和国际名模多不计数,就凭你?你觉得你又能蹦跶到几时?不如就此收手,过个正常女人的日子吧。”凌昭昭被她的不要脸气到了,直言相劝。 缪文柬低头抚摸下肚子,眼神溢出母爱,笑道:“就凭我,我一定会为他生一个很聪明的小孩。” 凌昭昭承认自己之前低估这个绿茶的段位了,能从她精明的哥哥身边分一杯羹的人绝对不是善类。 凌昭昭也不甘示弱,翘起二郎腿,“行啊,你去做个羊水穿刺,弄个亲子鉴定,如果证实是凌家的子嗣,我们再好好商量。” 缪文柬闻言,顿时脸色苍白得像见了鬼,全身微微发抖,手没拿稳杯子,杯子一下摔落在地。 她情绪立马激情起来,声泪俱下:“你怎么侮辱我都可以,你怎么可以侮辱这个孩子!我要打电话告诉司呈!”说完,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凌司呈的电话。 凌昭昭冷哼一声,操起桌子上的一杯咖啡,直接从她头上淋下去,“孕妇可不能激动啊,你得好好冷静一下。” 第27章 情妇二号 缪文柬被咖啡浇得睁不开眼,手机也因此死机不能使用,她此刻就像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小丑。 凌昭昭心满意足地笑了,拿出手机对准她一顿咔咔乱拍,直接将这些照片一键发送给柳禾,简直不要太解气。 她彻底怒了,发疯似的大喊:“你这么对我,不怕我告诉你哥吗!” “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亲妹妹和野女人,他会选谁?”凌昭昭就是这么有底气,虽然凌司呈和爸爸不对付,但对她还是极为宽容的。 “你!” 凌昭昭伸出手指着她鼻子,盛气凌人,“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去我嫂子面前耀武扬威,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宝贝,是谁惹你这么生气了。”一个低沉极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在凌昭昭的身后响起。 来人是邓闻进,一个娱乐圈新晋十八线男模,是凌昭昭瞒着家里刚交的男朋友。 凌昭昭没好气地将包包扔给邓闻进,嗔怪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没什么,就是一个贱女人罢了。” “路上堵车了,宝贝,”邓闻进一把揽过她的肩,轻柔地映下一吻。 缪文柬在看到邓闻进的那一刹那,赶紧低头死死埋住,嘴唇乌青,慌乱不已。 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他,他怎么会和凌昭昭扯上关系? 凌昭昭白她一眼,拉过邓闻进的手,“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天,这里太晦气了。” “好...好。”邓闻进的眼神在扫过缪文柬的时候,露出一丝异样,五味杂陈。 “你看她干什么?你们认识啊?”凌昭昭看到邓闻进发呆,使劲朝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他回过神来,连连否认:“我怎么可能认识这种女人,她长得太滑稽了。”随后讨好地揽着凌昭昭的腰,边走边哄:“宝贝你今天想吃什么,吃日料还是吃我?” 哄得凌昭昭脸上映上几朵红晕,用小粉拳捶打着他的肩膀,娇声:“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 缪文柬抬起头偷偷注视离去的两人,心中酸涩难忍,流出两行眼泪。 -------- 夜市区。 柳禾看到凌昭昭发来的几张缪文柬落汤鸡照片,没忍住“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回复一句:还得是凌大小姐啊。 宋心航一边鼓捣着直播一边问:“你在笑什么,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嘛。” “我的手好了,又可以挣钱了,我当然开心啦。”柳禾操起手里的勺子忙得热火朝天。 本以为,今天的直播间会跟往常一样冷清,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前前后后涌进来几百号人,评论区顿时炸开了。 【这就是那天被猥琐男骚扰的美女老板娘吗?】 【我看到视频了,老板娘还冲出来替人挡刀子,太勇啦!】 【没想到,老板娘不光做东西好吃,还人美心善!】 【友友们,她家东西真的很好吃吗?哪天一定要尝尝。】 ……. 宋心航简直受宠若惊,赶紧抓住这一波流量,不厌其烦地回答着每一个网友的问题,适时地宣传起摊前的美食。 不远处,一辆加长黑色林肯停在路边,车门打开,是凌司呈,他今天只是穿了一身简单的黑白便装,简洁又贵气十足。 周围行人极少见到这样的豪车,都纷纷拿出手机出来拍照发朋友圈。 后座门打开,出来一个长相有混血感的女子,她眼窝深陷,浓密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鼻梁白皙挺直,眼瞳呈茶褐色,看起来神秘美艳。 她不停地娇嗔:“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的,我这次回来可是准备出道的,万一留下黑历史怎么办?” “那你回去,这种地方确实配不上秦大小姐。”凌司呈冷冷丢下一句话,朝人群中走去。 秦心语皱起眉头,赶紧追上去,挽住他的手臂,嬉笑怒骂:“你看你!还是这种脾气,我们都好久不见了,不能去法餐厅安静地呆一会儿吗?” “不能。”凌司呈抽回自己的手,果断拒绝,要不是为了她,他都懒得接秦心语的电话。 寻寻觅觅,终于看到柳禾的摊位了,她今天穿了身浅黄色的小碎花短裙,高高挽起的丸子头上面别着几个淡蓝色发卡,看起来清纯甜美。 凌司呈转过头,故意问:“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秦心语虽然嫌弃路边摊,但是邀请人是他,还是欣然地答应了。 柳禾正低头做事,听到一个熟悉的咳嗽声,抬起头,脸瞬间绿了。 只见凌司呈漫不经心地指着她摊位上的糕粑稀饭,眉毛轻挑示意:“给我来一份这个东西。” 秦心语瞪大眼睛,一脸天真地看着他,撒娇道:“这是什么呀?看起来怪怪的。” 他扭头一笑,温柔回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柳禾的手悬在半空中半晌未动,打量着面前来者不善的两位,内心复杂怪异。 他这是又玩哪一出?情妇二号?他的女人是真多,一个缪文柬不够,今天还换了个口味。 宋心航见柳禾发呆,用手肘碰碰她,“人家要糕粑稀饭呢,你听见了吗?” 第28章 百年好合 柳禾回过神来,点头,“当然听见了,1万块钱一碗。” 秦诗语杏眼圆睁,夸张地大叫起来:“什么档次的小吃?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啊?” “这位先生,你不会舍不得吧?”柳禾抬眼向凌司呈挑衅道。 凌司呈嘴角勾起,扶住秦诗语的肩膀,低声轻哄:“没关系,只要是给你买,多贵都行。” 秦诗语难得听到他嘴里的好话,一时之间羞涩不已,垂眸乖乖点头。 凌司呈拿出手机,痛快地扫了摊前的二维码,柳禾的微信账户顿时显示到账1万。 柳禾继续负气地介绍:“还有这种小吃叫恋爱豆腐果,吃了可以让有情人长长久久哦,2万一份。” “买!”凌司呈面不改色。 “还有这个,叫甄糕,入口香甜软糯,美容养颜,很适合您女朋友呢!” “买!” “还有...” “全都买,我还能把你这个摊位都买下来。”凌司呈盯着柳禾笑,自鸣得意。 秦诗语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上头,急忙摆手,“别介绍了,我们就要这些。” 宋心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金主又壕又帅,而且看起来好生面熟啊。 柳禾表面镇定自若:“好,请你们稍等。”清亮的嗓音压抑着怒气。 他千方百计阻拦她卖掉婚戒换钱,却在这里对另一个女人一掷千金,真是可笑。 柳禾做好后,打包递给他们,账户里立马显示到账五万。 凌司呈想在后面的小桌子坐下,柳禾见状马上拒绝:“这位置有别的顾客定了。” “那我出双倍价钱。” “不是钱不钱的事,要讲先来后到。” “四倍。” “你!”柳禾极力忍耐,还是把那句你有钱就了不起吗,咽进了肚子里面。 凌司呈暗笑,语气里充满期待:“老板娘,你是生气了吗?” “我只是觉得带美女出来约会,还是找一个浪漫一点的地方才显得你有品位呢,楼上的咖啡厅就是个不错的选择,可以增加二位的感情哦。”柳禾强颜欢笑着,尽量不露出一点破绽。 秦诗语也伸手挽住凌司呈的胳膊,摇摇晃晃,“算了吧,这里闹哄哄的还有蚊虫叮咬,我们去找一个咖啡厅。” “好呢,祝二位百年好合!”柳禾做出道别的手势,一副巴不得两位今晚就入洞房的模样。 凌司呈像是被她淡然的态度刺激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用力握了下拳。 柳禾无心理会,无视二人,接着卖力地招待起别的客人。 待两人走后,宋心航偷偷凑到柳禾的耳边,掩饰不住地激动:“你也太会趁火打劫了吧!这一下把几个月的收入都整到了,刚刚那个帅哥对女朋友也太好了,真羡慕!” 柳禾心不在焉地苦笑一下,是啊,这样的溺爱谁不羡慕呢,可惜自己没有这个命。 原来,凌司呈除了对她以外的女人,都是极好的,不会口出狂言,不会肆意侮辱。 爱和不爱,真的有很大的区别。 凌司呈带着秦诗语来到楼上的咖啡厅,特意选了个靠窗的座位,正好对着柳禾。 他侧着头看窗外,一言不发。 秦诗语一直在旁边喋喋不休,讲她留学的趣事和回国的打算,可凌司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脑海里想的全都是楼下那个女人。 半晌,秦诗语终于受不了了,怒嗔:“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凌司呈这才缓缓回过头,浅叹一口气,淡漠无比:“没事你就先回去吧。” “你,这可是你自己主动邀请我出来的,现在又叫我回去,什么意思?”秦诗语撅起小嘴,十分不满。 “嘘,安静点。”凌司呈慵懒地做出噤声的手势,继续看向窗外。 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来到柳禾面前,她顿时笑颜如花,露出惊喜之色,与看到自己时的错愕完全不同。 又是他,唐书言。 凌司呈脸色冷寒,左手拳头紧紧攥住,青筋爆出来,使劲砸在桌子上。 秦诗语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连忙妥协:“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啊。”说完,拎起包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柳禾也没想到唐书言竟然会找到这里来,意外不已。 “上次接你的救护车就是在这里停下的,我特意把地址记下来了。”唐书言微笑着,温润如水。 宋心航故意用胳膊肘捅捅柳禾,抛媚眼打趣道:“医生来走访病人了,可真是负责呢。” 第29章 土豪包场 柳禾的脸微微一红,“别胡说了,赶紧开你的直播吧。” “我来帮你吧,你看看我能做些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帮你招客好吗?”唐书言挽起袖子,直接凑到柳禾身边,四处打量。 “不用,你去坐着就行,或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吧。” “你教我做一样,可以吗?” 柳禾耐不住唐书言的热情,于是手把手教他做蛋包土豆,教完一遍,他就学会了。 柳禾忍不住夸赞道:“果然拿手术刀的手就是灵巧啊,不像某些人教好几遍都不会。” 宋心航听出来这是在取笑她了,不服气地将直播镜头转向两人,“看吧,这就是重色轻友,有帅哥来了,就嫌弃朋友了。” 弹幕区的粉丝一片惊叹。 【这个帅哥是谁,我心动了!】 【郎才女貌,秀色可餐。】 【这个帅哥以后都会在这里吗?那我关注了。】 顿时,直播间的点击率和粉丝量直线上升。 有几个路过的小女生看到唐书言后,都羞涩地跑过来点东西,顺便和他搭话要微信。 唐书言看看一旁的柳禾,礼貌回拒:“对不起啊,我怕女朋友生气。” 柳禾只能腼腆地低下头,不好直说,抿笑不语。 摊前围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看到直播特意来的,有些是路人来看帅哥美女凑热闹的,一时之间,这个摊位成了这条商业街最火的景点。 凌司呈在楼上的咖啡厅如坐针毡,双眼猩红,周身萦绕着浓烈的醋味。 半晌,他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神秘电话,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一个小时之内,把京华路这边的盛世商业街封锁了。”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楼下谈笑风生的一男一女,眼眸中弥漫出遮天蔽日的黑雾,眸光越发阴冷。 柳禾和唐书言正忙得如火如荼,一队执法人员从不远处走过来了,一路上对周围的摊贩发出收工整顿勒令。 一位戴着蓝色帽子的领头人来到柳禾摊位前,收起刚才的锐利,反而恭恭敬敬地欠身鞠躬,“柳小姐,今晚商业街要封锁整顿一下消防安全的问题,请您收拾下东西收摊吧。” “消防安全问题一般不是在周末弄吗?况且前几天已经弄过了,也没封锁整条街啊。”柳禾一脸狐疑,感觉有些奇怪。 “这...”蓝帽子挠挠头,想不出别的理由,脱口而出:“反正这是上面的安排,你们都赶紧收完东西撤离!”随后吆喝催促着周围的摊贩快点收工,不许停留。 大家都怨声载道地开始收拾东西,满脸愁容。 没办法,柳禾也只能配合规定,收起了东西。 三人一起把东西整理进仓库,宋心航不想当电灯泡,立马识趣地先走了。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柳禾感觉有些尴尬,不自然地拢拢耳边的头发,柔声:“今天,辛苦你了,帮我卖出去那么多份小吃。” 唐书言摇头,轻笑着:“不辛苦啊,我觉得挺有趣的,尤其是跟你在一起。” “是吗...那个。”柳禾微低下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准备说自己也要回家了。 唐书言看出她的不自在,立马提议:“我请你去看电影,最近有一部新上映的文艺片听说口碑不错。” “要请也是我请你,你那么照顾我。”柳禾拿出手机来预订电影票,选了个最近的电影院。 唐书言知道她的脾性,也没有拒绝,只要能和她待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两人来到电影院,唐书言主动去买可乐爆米花,柳禾在柜台取票。 一名戴着经理牌子的男人从房间里走出来,对着柜台人员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柜台人员立马礼貌鞠躬致歉:“对不起,这位小姐,今晚的场次全部都被人包场了,我们按双倍价钱赔偿给您,好吗?” “什么?”柳禾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听过有土豪包某一部电影场次的,还真没有听说过包所有电影场次的。 唐书言听见这边的对话,走过来安慰她:“我们去下一家看看。” “嗯,好吧。”柳禾也只得点点头,听话地跟着他走。 可两人一连走了附近5家电影院,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复,今晚电影院被某个神秘老板包场了。 柳禾有些疲惫,从出摊到现在还滴米未进。 唐书言看出她的情绪,驱车带她来到一家法餐厅,他有这家的VIP金卡,可以不用预订直接用餐。 他贴心地替柳禾拉开椅子,正当柳禾要入座的时候,一名侍应生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对不起,尊敬的先生和女士,我们今晚的座位已经全部被定下来了。” 柳禾瞬间无精打采,看来今晚水逆,不宜出门约会。 唐书言一向温润的脸上也露出肃穆之色,“我是金卡会员,也没有位置吗?” 侍应生为难地左顾右盼,不知如何作答。 “算了,改天吧,我现在也有点困了,想回家去洗澡休息。”柳禾边说边打哈欠。 唐书言看着她疲倦的眼神,也很心疼,只得妥协。 他将柳禾送回别墅后,在车内沉思良久,只觉得今日的事情太过戏剧性,像是被人故意操控了一样。 全市排名第一的法餐厅可是唐家所投资的产业之一,能全部包下来的客人,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唐书言立马拿起电话,打给西海医疗集团的助理,“你帮我查一下这几个地方的客源记录。” 第30章 立马要了你 柳禾回到别墅,打起精神洗完澡,懒得开灯就直接掀开被子往床上躺,一伸手却摸到一具温热的男性身躯。 柳禾像触电一般把手缩回来,叫出了声,“你是谁!” 那男人伸出手腕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另一只手掌覆上她温润的嘴唇,低头在她耳边轻语:“别叫。” 柳禾闻到这股独有的檀木香味便知道是谁了,气急败坏地推开他,严声质问:“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凌司呈带着些许酒气不屑地冷笑一声,“什么你的床,这个书房也是我的。” 柳禾顿时哑言,确实,这整栋别墅写的都是凌司呈的大名。 她没好气地准备下床收拾东西,“那我搬出去住吧。”反正现在赚的钱已经足够她出去租房子了。 “你真的很讨厌我吗?”他语气软下来,带着淡淡的失落。 “凌司呈,你到底想干嘛?不去陪你的小情人,跑来跟我耍酒疯。” “我不想干嘛,头疼。”他轻声嗫嚅着,单手揉捏太阳穴,顺势躺倒在柳禾的膝盖上。 柳禾惊了,推搡男人滚烫的额头,却怎么也推不开,他大概是真的醉了。 醉得都分不清她是情妇一号还是情妇二号了。 淡淡的月光从窗台薄纱里透进来,洒在凌司呈熟睡的脸上,映出他立体俊逸的轮廓,呼吸均匀平和,卸去平时的锋芒,多了几分温润。 柳禾心软了,不忍叫醒他,他也许真的很难受吧,不然也不会主动跟自己同睡一床。 她腰靠在床头上将就了一晚上。 第二天,她被凌司呈起床的动静惊醒,瞬间感觉腰酸背痛。 凌司呈坐在床边穿鞋子,却始终背对她,神色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到这张床上来的。 只记得昨晚,心里烦躁,便在幽兰会所喝了点小酒,后面的事情不记得了... 柳禾看到他这淡漠的态度,就知道他酒醒了,嘲讽道:“小酌怡情,有些人却把脑子都喝坏了,跑来和我耍了一晚上酒疯。” “我,没说什么吧。”凌司呈侧过脸试探地问。 “当然...”柳禾突然想玩弄他一下,“说得可多了,说了一晚上呢,我还录下来了,你要不要听听啊?” 凌司呈的耳朵根瞬间隐隐泛红,却还是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沉声:“酒话,当不得真。” “哦,那看来你说自己那方面超级厉害超级猛是假的了,极有可能是肾虚!”柳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露出惊讶的神色。 凌司呈这才意识到被耍了,愠怒地瞪她一眼,“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胡言乱语。” “啧啧啧,堂堂凌家少爷竟然虚,我认识一个特别好的中医,我把他地址给你,你改天去拜访一下吧。”说着,柳禾煞有介事地朝他微信里推了一个中医的名片。 凌司呈看得怒火中烧,喉结滚动,直接覆身将她死死压在床上,一只手指挑衅般地游走在她光滑的大腿上。 “那你要不要试一试,我到底虚不虚?”他将温热的嘴唇贴到她冰凉的小耳朵边上,邪魅一笑。 “你...你走开。”她顿时感觉腰酥腿麻,使不上力气。 他手指轻轻撩起她的睡裙裙角,满脸情欲:“我能立马在这里要了你,信不信?” 柳禾慌了,连连点头,“我信我信,但你能不能起来。” “错了吗?”他朝着她那软嫩白皙的大腿上轻捏了一把,嘴角挂上戏谑的笑。 嘶!她面红耳赤地发出一声娇吟,“错了...” 他这才满意地起身,整理好衣襟,淡淡抛下一句:“知错就好。”开门而出。 柳禾无力地瘫倒在床上,懊恼自己的不争气,每一次跟凌司呈对峙都落了下风,还经常无缘无故对他心软。 他明明就是个可恶的渣男啊,她为什么就不能再心狠一点。 第31章 隐婚妻子 秦诗语敷着面膜,眼睛上盖着两片芦荟,躺在床上跟自己的朋友打电话聊天。 她一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指撩拨发丝,语气里满是羞涩:“对啊,你怎么知道我回来是为了他,你说他会明白吗?” 转眼间,不知道她听到了什么话,整个人跟石化了一般,立刻弹坐起来,眼睛上的芦荟也随之掉落。 “什么!你说他在我出国以后和一个女人隐婚了?还是个家里很贫穷的女人。” 秦诗语愤怒地扒下脸上的面膜扔进垃圾桶里,嘴里敷衍着:“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有点事要去办,先挂了。” 前几天她打那么多次电话去GM公司都被拒绝,但是凌司呈明明还主动邀请她出去吃饭,说明之前的电话他可能没有接到。 一定是接线的那个女秘书搞的鬼,难道她就是凌司呈的隐婚妻子?那个女秘书声音听着娇滴滴的,一听就是个狐狸精。 想到这里,秦诗语气得花容失色,她倒要去会会这位隐婚夫人是什么来头。 她连忙洗干净脸,画上精致的妆,穿上一条手工高定连衣裙,选了一个柜子里最昂贵的LV鳄鱼皮包包,戴上墨镜,活脱脱的女明星出街扮相。 秦诗语气冲冲地来到GM集团,向工作人员询问凌司呈的秘书工位,看到了正在喝营养液的缪文柬。 她走过去,伸出手敲敲缪文柬的桌面,颐指气使:“你就是凌司呈的秘书吗?给我泡杯咖啡到他办公室来,我等你。” 缪文柬怔住了,这声音有一点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而且一身光鲜亮丽的打扮,一看身份就不凡。 她点点头,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勉强微笑道:“好的,请您稍等。” 缪文柬边泡咖啡边打量这个女人,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此人来者不善,凌司呈现在还没到公司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泡好咖啡端进去,双手递给她,“您请坐,请问您是来找凌总谈生意的吗?” 秦诗语摘下墨镜,仔细看清了缪文柬的容貌,这女的长得十分小家子气,要说有亮点就是皮肤比较白皙罢了,实在很一般。 她接过咖啡,手一歪,将咖啡倒在缪文柬的身上,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好烫啊。” 缪文柬的白色衬衣顿时映上一团污渍,幸好她端来之前调试过温度,否则自己就真的要被烫到了。 她不敢发作,只好拿过几张纸巾擦拭,略带怒意:“这位小姐,请问你找凌总有什么事吗?不急的话,我可以稍后替你转达。” “我找他当然有事了。”秦诗语插着手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突然抬起手狠狠地抽了她一巴掌,厉声呵斥:“我找他有什么事,轮得到你转达吗?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缪文柬被这一巴掌的力度扇得头晕眼花,脚心不稳,瞬间跌坐在地,捂住火辣辣的脸颊,眉头深皱。 她气息急促,内心激动不满,“我是做错什么事了吗?你要对着我撒泼!” “什么错?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千方百计阻止我和凌司呈见面,你们这些穷人家的女人心里在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说啊,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他娶的你?” 秦诗语说到激动处,直接弯腰上手撕扯缪文柬的头发想将她往卫生间拖拽。 缪文柬连忙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想要推开她,大声嘶吼:“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怀孕了,救命啊!” 秦诗语听到这话,气不可遏地松开她头发,眼神不住往她肚子上打量,尖酸刻薄:“就凭你这种女人也配怀他的孩子,你赶紧去给我打掉!” 缪文柬被她疯魔的眼神吓到了,捂住肚子想爬到门口呼救。 突然门打开了,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她视线,是凌司呈,他来救自己了。 顿时,缪文柬抽抽搭搭地哭起来:“凌总,我不知道她是谁,她一来就打我,肚子好痛。” 凌司呈眉心紧皱,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缪文柬,一点没有扶起来的意思,看向秦诗语,不耐烦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秦诗语立即收起锋芒,语气柔软:“我想来看看你啊,没想到被你这位不懂礼数的女秘书冲撞了,是不是入职培训没有做好?” 凌司呈睥睨她一眼,没好气地坐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翻阅文件,一点都不想理会这两个女人的戏。 秦诗语凑到他跟前,试探问:“听说,你已经结婚了,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吧?”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缪文柬。 缪文柬立即对凌司呈投去求救的目光,期望他好好说清楚,不要再让这个疯婆子来找自己的麻烦了。 半晌,凌司呈才回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是不是跟你有关系吗?” 第32章 无中生友 “怎么没有关系,你小时候说过明明会娶我的。”秦诗语杏眼圆睁,满脸委屈。 凌司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像看神经病似的看她,“小时候过家家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秦诗语伸手指着地上的缪文柬,不甘心地质问:“是不是因为她?一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你的,她还说她怀孕了,是真的吗?” 这时,凌司呈才注意到缪文柬还趴在地上的,没人管,他烦躁地扶住额头:“你闹够了没有?赶紧滚!” “凌司呈,你...”秦诗语双眼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委屈不已,记忆中,他从来没对她这么凶过,一定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秦诗语走到缪文柬旁边,伸出脚,狠狠朝着她腿肚子的方向踢了一脚,痛得她大叫一声,秦诗语这才满意走了。 凌司呈“啧”一声,感叹这秦大小姐的脾气还是一点没变,但还好她要针对的不是柳禾。 他慢悠悠地起身扶起缪文柬,漫不经心:“你没事吧,需要去医院吗?” 缪文柬狼狈地瘫坐在沙发上,拢拢额前的头发,幽怨地发问:“你为什么不和她说清楚?她是冲着你的妻子来的,可我根本就不是柳禾啊!” 凌司呈眸色一沉,脸上不悦的神情显而易见,“你这是在质问我?” “我怎么敢质问你,你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人,我这样的人只能忍气吞声。”缪文柬说完,挣扎着起身,瘸着一条腿走出去。 凌司呈看到她单薄瘦弱的背影,心里顿时升起一丝愧疚,虽然早就知道她心思不纯,但是秦诗语这次确实有点过分了。 缪文柬来到员工卫生间里,冲了把脸,想将衬衣上的污渍洗干净,却怎么也洗不掉。 她瞬间崩溃了,打开水龙头,痛哭起来。 凭什么,顶着凌太太头衔的是柳禾,受辱的却是自己。 柳禾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替她出气。 凌昭昭来侮辱她,凌司呈对她忽冷忽热,那个女人也来欺负她。 凭什么!??她想要一份令人艳羡的爱情怎么就那么难。 缪文柬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心中惶恐,如果有一天凌司呈真的爱上她们两个中的其中一个,自己以后该如何自处? 她沉思半晌,狠下心拿起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面无表情:“你帮我个忙,替我把一个女人办掉...” 凌司呈心里异常懊恼,将陈利召唤进来,询问:“你出的那个主意,我朋友说没用,怎么回事?” “啊?”陈利诚惶诚恐地挠挠头,“凌总,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的,你朋友还真去试了?那可真够傻的。” “随口一说?你意思是你知道根本行不通,胡诌的?”凌司呈的戾气陡然从全身燃起,吐字如冰珠。 难怪,柳禾一点都不吃这套,反而使他气得半死。 陈利见状,赶紧把话锋一转,“这是针对某些女人有用,所谓对症下药嘛,但是所有女人都躲不过浪漫攻击,你朋友想知道一个女人喜不喜欢他,很简单,就是用浪漫攻陷那个女人啊,如果她接受了,说明她对你朋友是喜欢的,因为女人不会接受她们不爱的男人。” 凌司呈听着陈利的滔滔不绝,沉思半晌,觉得有些道理,比上次的办法更有说服力。 “那,怎么样才是浪漫?”他故作随意地问道。 “凌总,网上有很多攻略的,你可以叫你朋友去看看。” “你做个PPT出来。” 陈利看到凌司呈阴转晴的脸,忍不住问:“凌总,你不会在‘无中生友’吧?” “还不去做?”凌司呈朝他投去一道寒冷的目光。 “好嘞!” ... 第33章 浪漫攻略 凌司呈一脸难受地看完陈利做好的浪漫攻略PPT,长叹一口气,“你这些都是学生玩的。” “不行吗?我觉得很感动啊。”陈利狐疑地望向PPT上面的蜡烛心形求爱惊喜,KTV气球求婚布置,这可是从网上到处搜罗到的呢。 “凌总,关键是不知道你那个朋友要试探的女人喜欢什么啊。” 凌司呈似乎想起什么,斩钉截铁道:“她喜欢钱。” “那就好办了。”陈利继续抬起笔记本电脑搜索攻略,一番操作下来,制定了一个完整的金钱味求爱计划。 “首先,让你朋友去定制一辆保时捷冰莓粉,在车的每个座位上都用钞票堆出花的形状,再用超大粉色的礼物盒子包装起来,等她回家的时候蒙住她眼睛,当她睁开眼睛后,礼物盒子瞬间打开,飞出粉色气球,当她打开后备箱的时候,里面有一颗被钱包围起来的钻戒。” 凌司呈乍一听,觉得有些荒谬,“这样真的能行?” “当然了,那么豪气的浪漫,男人都会爱上你朋友的。”陈利拍拍手,忍不住为自己的才华感到得意。 “行,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了,需要多少钱直接刷。”凌司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黑卡递给陈利,动作矜贵十足。 陈利激动地接过来,不禁感叹:“凌总,你对你朋友真好啊。” 凌司呈瞟他一眼,转过身看向外面的高楼大厦,沉声:“少说话,多做事。” “是。”陈利喜滋滋地揣着黑卡出去了,没想到自己还能在有生之年体验刷黑卡的快感。 ------ 凌家别墅。 柳禾帮着凌昭昭一起收拾行李,她和老爷子订的私人飞机,下午5点准时出发。 凌德权这几天虚弱得已经需要靠轮椅出行了,柳禾灌好一壶热水放在凌德权的怀里,万分担心:“您一定要配合医生好好治病,这个热水壶给您胃痛的时候捂着用。” 凌德权点头,慈爱地看向柳禾,总觉得自己和她的家人情分很快就要尽了,他虽然在家中,但也听了不少那逆子的所作所为,但他无可奈何。 凌德权唤来李如卉,一脸严肃地吩咐:“我们可能会去国外好几个月都不回来,这别墅上上下下靠你打理了,你是这里的老人,有些道理应该明白,自家人永远是自家人,胳膊肘别向外拐!” 李如卉是个聪明人,知道老爷子这是在点她,她连连应允:“老爷,您放心吧,我保证把家里的事处理得井井有条,不让外人染指。”话里话外都在表忠心。 凌昭昭收拾完东西,去卫生间里偷偷给小男友发了条信息:我出国这段时间你乖乖的,要是让我发现你整什么幺蛾子,你就完了。 邓闻进正在跟一个化妆师调情,看到信息,敷衍着回:好好好,我的大小姐,我哪敢啊,我可是最爱你的了! 凌昭昭看时间差不多要到了,出来开始安排佣人们搬东西上车,一切打理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柳禾依依不舍地将他们送上车,双眼噙着晶莹的泪珠,自此一别,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他们回来,如果老爷子知道她抱了必走的决心,心里应该会很失望吧。 她目送着车辆渐行渐远,擦擦有些红肿的眼睛,才明白,原来她早已经把他们当作家人了,自从父亲去世后,是老爷子给了她长辈的疼爱,凌昭昭虽然任性,但关键时刻永远都是向着她说话的。 李如卉看到车没了影子,恢复常态,不爽地斜瞪柳禾一眼,口出狂言:“是你去老爷子面前告状的吧?我看现在老爷子走了,还有谁帮你!” 柳禾收起伤心的神色,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回瞪她,“我还没告诉老爷子,你把他给我零用钱全都自己收入囊中了,你不感激我,还威胁我?” 李如卉听到零用钱这三个字,顿时心虚了,她确实仗着柳禾之前的性格温吞好欺负,就将钱用了。 “什么钱,你别胡说啊!我给你了谁知道你用哪里去了。” 柳禾本来不想计较,但看她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内心窝火,“行啊,那我们就去查银行流水,看到底是被你用了,还是我用了。” “我可没时间跟你查这么点钱,到底是从乡下来的,就是小家子气。”李如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转身想进门。 柳禾豁出去了,今天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这个飞扬跋扈的老妈子,反正她也是凌家的弃妇,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佣人不教训一下,以后可能就教训不到了。 柳禾伸出手迅速地扯住李如卉的头发,将她一把拽到地上,厉声责问:“乡下来的怎么了?你做凌家的奴才就以为自己是凌家的主人了吗!” 李如卉的屁股被摔得疼痛难忍,仿佛尾椎骨断裂一般,她不停哭喊:“救命啊,快来人啊,有人要杀我。” 佣人们听见这边的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说柳禾放开她。 还有几个平时与李如卉关系比较好的佣人,想替她打抱不平,语气中充斥着不满:“夫人,李管家这岁数都可以当你妈妈了,你这样对她不好吧?” 第34章 以牙还牙 柳禾眉头紧皱,眼神锐利而有力,大喝一句:“我看谁敢帮她,我今天就一起收拾了!”此言一出,令在场的佣人都感到压力不安。 那几个交好的佣人也不敢说话了,剩余的人便见风使舵地开始劝导起李如卉:“好歹她是咱们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们这些做佣人的错,你就和夫人服个软吧。” 李如卉抬眼看看柳禾,她两眼赤红,闪烁怒火,明白自己不妥协是不行了,于是连忙说好话:“夫人,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 柳禾听到这话才满意地松开了她的头发,周围的佣人连忙找来个简易担架抬她上床。 柳禾无所谓地拍拍手,面无表情吩咐道:“找个医生来给她看看,医疗费我出。” 她转身上楼,进到书房后,连忙将门锁上,大口大口喘气,身子微微颤抖。 好紧张,她从来没这么发狠过,差点就露馅了。 原来以牙还牙是那么过瘾的一件事,看来以后她不能再软趴趴地任人欺负了。 李如卉的屁股被摔裂了,轻微骨折,在床上趴着,痛得龇牙咧嘴,拿出电话打给缪文柬哭诉:“缪小姐,你看吧,我这把老骨头真是受不住这个贱女人折腾了,你一定要帮我出口恶气啊!” 缪文柬对柳禾的憎恨又多上几分,连唯一肯帮她的人都受到了伤害,这一切都是柳禾的错。 她在电话那头咬牙切齿:“你放心吧,她一定会受到惩罚的,你这几天要把她的行踪都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好好好。”李如卉将头点得跟鸡啄米一般,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柳禾遭报应了。 挂断电话以后,缪文柬的脸上浮现一股狰狞阴狠的笑,喃喃自语:“柳禾,你失身的消息很久就会传遍大江南北了。” ------- 这几天商业街被封锁了,柳禾在家没事干,也起得早一点,梳洗完下楼看到佣人在桌子上用早餐,一个个坐得四仰八叉,好不安逸。 平日,这张桌子是老爷子用来吃饭的,任哪个佣人也不敢这样坐,这是看着老爷子出国了就为所欲为起来了,一定是李如卉授意与她作对的。 柳禾原本不想管,可一想到老爷子平时对她的好,实在不想装看不见。 她咳嗽一声,倚靠在楼梯扶手上,声音清冷如水:“我的早餐呢?”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赶紧抹抹嘴站起来,平时这个时候她都还在睡觉啊,今天怎么起那么早了。 只有和李如卉交好叫刘姐的,丝毫不惊慌,坐着不动,瞥她一眼,淡淡说道:“夫人,您平时不是都自己做吗?所以我们没做你的啊。” “怎么?看老爷子出国了,一个个就在这里潇洒起来了。”柳禾轻掀眼皮,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我们可没这么想,夫人非要把罪名安在我们头上,我们也说不清楚了,我们就是干完活了想在这里歇一歇。” “对啊对啊!”他们一齐附和这种强词夺理的言论。 柳禾看到他们的神情就明白了,这些人今天是特意约好了故意跟她作对的。 她边下楼边用手指尖轻柔地拂过楼梯扶手,冷言:“是吗?既然你们这么想休息,那我就让你们休息个够,从今天开始,你们都不用来别墅了,马上收拾东西回家吧。” 那刘姐一听,顿时急了,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面红耳赤:“凭什么?要开除也是老爷发话,你有什么资格?” “老爷子走的时候把这个家交托给我,你说我有什么资格。” “别以为我们没听见,老爷吩咐的是管家,现在管家还被你打伤了,你就更没有资格了。”刘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叉起手来,好不得意。 剩下的几个佣人见有人这么撑腰,也不把柳禾的话放在心里,一个个都径直继续坐下吃饭。 “夫人啊,咱们进来的时间可都比你久,少爷还不宠爱你,我看啊,该走的人是你。” 柳禾手指收紧,几乎掐进肉里,这几个见风使舵的佣人,平时对自己不尊敬就算了,那可是老爷子专用的桌子啊,他们凭什么这么用。 昨天才刚和管家打了一架,看来今天又要清理门户了。 刘姐看到柳禾越发凌厉的眼神,似一座火山随时爆炸,紧张地开口:“你,你想干嘛?你本来就没资格开除我们!” 正当柳禾准备冲上去大显身手时。 一个沉闷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在二楼响起了:“谁说她没资格?” 此声一响起,所有佣人犹如触电般迅速从座位上弹起,纷纷将头埋到胸口里,像一只只鸵鸟。 凌司呈缓缓走下楼梯,睥睨着他们,愠怒不已:“我许久没回来,你们都这么嚣张的吗?” 柳禾微瞪眼睛狐疑地看向他,这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是有些神出鬼没的本事在身上。 凌司呈走到她身边,故作漫不经心:“你想开除哪个?随便开就是。” 几个佣人一听,连忙和刘姐撇清关系,对着柳禾连连求饶:“夫人,是我们冒犯您了,对不起,都是她今天指使我们这样做的,我们有一家老小要养,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第35章 刮目相看 刘姐一听,刚才的气焰立马歇灭下来,低眉顺眼:“夫人,我是一时糊涂,您看在我那么大岁数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柳禾听着他们的苦苦哀求,有一丝动容,她也不想将事情做得太绝,只厉声警告:“念在你们是初犯,这次就算了,以后,是绝对不能再乱动老爷子的桌子!” “是是是!”他们见柳禾松口,赶紧将桌子上的东西都倒进垃圾桶,收拾得一尘不染。 柳禾拉过刘姐的胳膊,低声威胁:“你去告诉李如卉,如果她再故意玩什么花样,下一个滚出去的人就是她。” 刘姐看到凌司呈对她投来尖锐的眼神,使劲点头,心里又奇怪又害怕,这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少爷又什么时候对她那么放任了,他们的关系不是一直不好吗? 凌司呈看到柳禾发脾气的样子,有些想笑,“特权都给你了,你还是不会用啊。”说完,他接了杯咖啡,独自上楼了。 柳禾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呆,如果没有会错意,刚刚他是有意在替自己解围吗? 若是以前,他巴不得有这种好机会能看她的笑话,再狠狠贬低她一番,今天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替她撑腰,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傍晚时分。 柳禾打扮一番打算去商业街探查下情况,说来奇怪,那条街从来没有封那么久过。 正当她打开门时,隔壁的凌司呈也同时将门打开,似乎是时时在监听她的动静一般。 他倚在门框上,一副傲然的气势,故作矜持:“你,这么晚了去哪里?” 柳禾看了看窗外还没有黑的天,怀疑他是不是眼瞎了。 “你管我,我现在是自由之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轻哼一声,蹦跶着下楼梯。 “你早点回来,晚上我有事跟你说。”他让陈利准备好的惊喜已经就位了。 柳禾停顿了一下,这能是什么好事呢?不想理会,于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凌司呈看着她俏皮清丽的背影,不禁莞尔一笑。 昨天听到保镖返回来的消息,说她在大门口把管家打了一顿,动作十分迅猛,这女人,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 第36章 噩梦 “什么?你们把人跟丢了,废物!还不快去找!”凌司呈怒不可遏地挂断电话,焦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陈利和4S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将场地布置好,一进门就能看到,有一个巨大的粉色礼物盒子赫然摆放在花园正中央。 陈利还贴心地准备了粉色花瓣,等地上的机关一踩,礼物盒子打开的瞬间,头顶上的花瓣球便会炸开形成花瓣雨,场面究极浪漫。 夜越来越深,凌司呈的心态也越来越爆炸,保镖此时传来消息:凌总,我们调取了多条街道的监控,最后发现夫人被一个车牌为西?6888的男人抱上车走了。 凌司呈听了,用脚踹踹躺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的陈利,冷声:“起来给我查一下车牌。” “好嘞!”陈利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先应声了,他眯着眼睛打开电脑,往黑色屏幕上输入了一连串的英文代码,不到十分钟就成功调取到了车主信息。 陈利一看到车主名字,惊了,凌司呈看到以后,脸绿了。 又是他,该死的唐书言,他是孤魂野鬼吗?为什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给我去唐家把人接回来!”凌司呈一拳重重地捶在桌子上,双目赤红,周身的怒火似乎要燃尽周围一切。 陈利被吓得屁滚尿流,立马喊上别墅外面的几个保安一起开车去唐家。 不到一个小时,陈利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他战战兢兢,双腿微微哆嗦。 “凌,凌总,唐家人说唐书言半年前就搬出去独居了,他们也不知道他的新地址在哪里,因为唐书言故意保密的,” 凌司呈面色如冰,怒极反笑,好得很啊,他的夫人竟然跟一个男人独处一室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那你还不赶紧给我查?” 陈利赶紧又坐到电脑跟前,快速点击键盘,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这个可比车牌难查多了。 渐渐地,东方露出鱼肚白,而陈利也只查到了一个大概区域,根本不知道唐书言新住处的确切位置。 凌司呈一夜无眠,脸上的表情比阎王还可怕。 -------- 柳禾做了一个噩梦,梦到缪文柬和凌司呈抱着他们的孩子出现在她面前,无情侮辱嘲讽她,老爷子和凌昭昭也回来了,在一旁唾骂她。 缪文柬:“哟,这不是凌司呈的前妻吗?怎么那么惨啊,怪不得他不喜欢你。” 凌司呈:“宝贝,我永远都只爱你和孩子哦。” 凌德权:“柳禾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怎么能脏了身子呢,真是有辱凌家门楣!” 凌昭昭:“柳禾,看来你只配回乡下去,在凌家呆再久也改不了你的劣根性。” 她听着这些刺耳的话语,捂住耳朵,疯狂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 “柳禾,你醒醒。” 她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醒,才明白原来刚刚是在做梦,泪水已经打湿了枕头的一大片。 她正眼望去,天花板上面是一盏璀璨的水晶灯,四周金碧辉煌,彰显着主人身份的不凡。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唐书言坐在床边,轻柔地将她扶起,用枕头靠在床头让她垫着。 柳禾揉揉微痛的额头,迷迷糊糊:“我怎么会在这里?”她记得昨晚遭遇到了比噩梦还可怕的现实。 “昨晚,我想去那条街找你,没想到被封锁了,然后就听到你在巷子里呼喊,我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将你放倒了,现在我已经报案了,一会儿警察就会来录笔录,你不用担心。” 唐书言难忍地咧开嘴微笑,安慰她:“你放心,睡衣是我让保姆给你换的,因为当时找到你的时候,你衣服上沾了很多泥土。” 柳禾失神地将双手抱在胸前,喃喃自语:“那我是不是已经被他们...” “没有的事,他们当时刚把你迷晕,我就来了,然后他们就跑了。” “真的吗?”柳禾扭头看向唐书言,发现他嘴角破了一块皮,是刺眼的红肿。 “他们是不是打你了?你擦药了没?”她眼神流露出无限的愧疚,每一次都是唐书言替她解围,她好像一直在给别人添麻烦。 唐书言看出她眼里的关心,心里感觉暖暖的,摇头并轻声询问:“不碍事的,倒是你,有哪里不舒服吗?还有,你是怎么招惹上那种人的?” 说到这里,柳禾想起了,她现在要去找凌司呈那个王八蛋问个清楚,为什么要如此置她于死地! 第37章 玩得还尽兴吗? 柳禾和唐书言配合警察做完笔录,保姆临时到附近商店买来一件女装让她换上。 由于保姆不知道柳禾的尺码,本来该是微微露肚脐的一件紧身T恤,被她穿成了性感露腰装,裙子也是短得热辣四射。 眼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现在就想杀回去质问凌司呈,如果真的是他,她恨不得立马亲手手刃掉他。 凌家别墅。 陈利实在是顶不住了,在电脑面前打起瞌睡来,也许是他技术不过关,可他真的尽力了啊,这可是高级黑客才能做成功的事情。 忽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两人充满期待地望向大门,一名身穿妖艳红色吊带裙的女人出现在他们视野。 凌司呈看清楚来人后,嫌恶地皱起眉头,怒斥:“你来干什么!” 秦诗语吐吐舌头,俏皮可爱地冲他眨眼睛,“哎哟,别那么凶嘛,我是给你带早餐来了。”她举起手里的咖啡和奶酪贝果示意。 “我不吃,你拿走。”凌司呈冷冷一摆手严词拒绝,他现在可没有精力去应付这个难缠的疯子。 “你不吃,那人家陈助理帮你加了一晚上的班,总要吃吧。”秦诗语瞪着无辜的大眼睛向陈利投去求助的眼神。 陈利一听到有吃的,肚子立马咕咕叫起来,熬了一晚上,确实有点饿了。 他刚想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凌司呈那死人般的面色,只好咽下口唾沫:“多谢秦小姐关心,我也不饿。” 秦诗语没好气地嘟着嘴巴,怎么这两个男人都那么不解风情啊,想当初她在国外留学的时候,眉头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上赶着舔她呢。 几人僵持间,一辆跑车的刹车轰鸣声打破了平静。 凌司呈赶紧追出去看,他们也紧随其后。 柳禾从唐书言的车上下来,秀发随着微风轻轻浮动,性感着装露出一大片白皙滑嫩的肌肤,杨柳小腰不堪一握,惊艳众人。 凌司呈当场黑脸,眼眸里的寒冰和火焰交替燃烧着,这女人,一夜未归,竟然还换了身衣服回来,是谁帮她脱的衣服?唐书言? 秦诗语看见了惊讶且嫉妒,这又是谁啊?怎么有一丢丢的眼熟,她身材竟然和自己不分上下,但是她今天比自己穿得还要性感,可恶! 柳禾看了看这三个人,首先发话了,“凌司呈,是不是你派那两个人跟着我的?” 安排在暗中保护她的保镖竟然被她发现了,那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他冷冷地点头,质问:“是我派的又怎么样?你和外面的野男人拉扯不清,我不应该这样做吗?” “真的是你,你这个无耻混蛋!”柳禾气不可遏地指着他,想上前跟他拼命。 她气冲冲地踏进花园里,一脚正中地上的惊喜礼物机关。 顿时,四处响起一阵浪漫的英文歌舞《Ma yme》,大礼物盒子缓缓打开,飞出一堆粉色气球,同时挂在上空的花瓣球炸开,一场浪漫缤纷的粉色花瓣雨翩然落下。 柳禾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秦诗语忍不住惊呼起来,撒娇地抱住凌司呈的胳膊不停摇晃,欢呼雀跃:“果然你为我准备了惊喜,我太喜欢了!” “谁说我这是给你准备的惊喜。”他毫不留情地将手抽出来。 “你别演了,我前几天就接到一条匿名消息,说你在别墅为我准备了浪漫惊喜,我今天才来的呀,司呈,你演得可真像!” 此言一出,凌司呈恶狠狠地将眼神抛向陈利,吓得陈利点点摆手,结结巴巴:“不是我啊,我怎么可能会把这事透露出去。” 刚说完这话,陈利就想起来了,昨天看到缪文柬在他办公桌前鬼鬼祟祟地整理文件,应该是被她发现了。 “防不胜防!”陈利懊恼地拍着额头。 柳禾看到这大手笔的惊喜,心痛到窒息,他雇人来凌辱她,却在这里为别的女人准备浪漫惊喜,她在他心里果然连狗都不如! “凌司呈,你良心不会痛吗?我哪里对不起你了?”柳禾抬起手想狠狠给他一巴掌。 凌司呈身子一侧,轻松躲过,右手顺势将她往怀里拉扯,一低头,就看到她肩膀和手腕上的紫红瘀青,脖子上映有一小团红晕,两腿膝盖上贴着张创可贴。 这些暧昧的痕迹,很难让人不往那方面想。 昨晚,她和唐书言睡了? 凌司呈脸上燃起熊熊妒火,眼神透出冰冷的阴鸷,他似笑非笑地问她:“昨晚,跟那个男人玩得还尽兴吗?” 第38章 有夫之妇 “你这个没良心的渣男,放开我!”柳禾在他怀里拳打脚踢,一副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凌司呈面露烦躁,他只是安排了两个保镖跟着她而已,她反应有必要这么大吗?该生气的人难道不应该是自己吗? “你给我安分点,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撒泼起来了。”凌司呈将她锁在怀里的手劲又加大几分。 秦诗语看他俩动作如此亲热,顿时吃醋了,嚷嚷起来:“司呈,这个女人是谁啊?她故意穿那么骚给谁看呢!” “放开她!”唐书言停好车走进来,怒斥一声。 凌司呈看到他,脸上的阴鸷更加深重,“你知道这是谁的家吗?就凭你也敢在这儿跟我大呼小叫。” “谁的家你也不能这么对柳禾,她个人,不是你的私有物品。” “哦?我就不放,你能怎么样呢?” 两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四目相对间似乎有千军万马持刀涌入。 秦诗语嫉妒得要命,上前一把将柳禾扯过来,飞扬跋扈地怒骂:“你真是个狐狸精,竟然让两个男人为你吵架!” 柳禾甩开被她攥住的手腕,一边揉捏一边故意添油加醋,“也就你还被蒙在鼓里呢,你以为凌司呈是真的爱你吗?他跟公司的女秘书孩子都要生了,还说你充其量就是他的玩物而已,他最爱的是他的秘书。” “玩物?”秦诗语气得小脸通红,将矛头对准柳禾:“那你又是谁?你怎么会来这里?”她越看越觉得这女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女佣。”凌司呈薄唇轻启,淡淡吐出两个字,“她是前几天偷了钱,被我逐出门的女佣,心怀怨恨想来报复我的。” “你胡说八道,堂堂凌家大少爷,脸皮怎么会那么厚!” 凌司呈眼睛又瞄到她脖子上那类似于草莓的印记,妒火四起,他们怎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情,待会儿一定要好好审问她。 他脸色瞬间变得阴暗狠厉,伸手扳过她的肩膀往楼上走,“按照家规,偷钱的佣人通通要受到惩罚,跟我上楼,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唐书言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柳禾的左手,“别跟他去,跟我走。” “唐书言,我忍你很久了,念在你是唐家独子的份上才没有废了你,是你今天自己来求死的,那我就满足你。” 凌司呈说完,顺手拿下墙上挂着的一把猎枪,立刻上膛,干脆利落地将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唐书言的脑袋。 如果他俩真的发生了那种事情,他此刻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崩了唐书言。 一切后果他都能承担,除了他,任何人都不能碰柳禾。 秦诗语看到这一幕,腿都吓软了,瘫在地上直哆嗦,“司,司呈,你别吓我。” 凌司呈听到这恼人的女声,厉声:“滚!” 这个字吓得秦诗语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他现在脾气怎么变得这么暴戾了。 柳禾担心凌司呈冲动开枪伤到唐书言,将枪口往下压,语气软下来:“你别这样,我跟你上楼。” 唐书言一听,心急如焚,径直将柳禾藏到自己身后,义正词严:“想带她走?那你就打死我吧。” “很好,两人在这里演苦命鸳鸯的戏码,那你就去下面等她吧。”凌司呈眼眸透出恶魔般的嗜血,令人不寒而栗,他重新将枪举起来,食指在扳机处不停摩擦。 唐书言无所畏惧,眼神坚定地将下颌抬起,不卑不亢,他只想好好保护她。 “凌先生!”一个年老苍劲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穿紫色唐装,眼戴金丝眼镜,约莫六十多岁的老人拄着拐棍走进大厅,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保镖,一队人浩浩荡荡,气势非凡。 老人走到凌司呈面前,伸手抱拳以表歉意,“今日犬子来你这儿闹事,实是我管教无方,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平头小儿计较。” 凌司呈一眼就认出这是唐书言的亲爹,唐世忠,说起来他与自己的外公还有几分交情。 看在老人的份上,他不得不留出几分薄面。 他把枪丢到地上,面色缓和下来,笑里藏刀:“您哪里的话,我要是真跟他计较,他现在已经躺下了,我们不过是玩闹几句罢了。” “逆子!你还不快点给凌先生道歉,跟我回去!”唐世忠转头对着他儿子吹胡子瞪眼起来。 “爸,要走可以,我要把她一起带走。”唐书言不敢想象把柳禾独自留在这里,凌司呈还会怎么虐待她。 凌司呈恶狠狠地盯着他,咬牙切齿:“你敢带走我老婆试试?” 唐世忠看到唐书言护在身后的女人后,无奈地摇头叹气:“你真是个丢人东西!” 看上谁家姑娘不好,竟然看上有妇之夫,而且对方还是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凌氏家族。 唐世忠微微侧头,朝着身后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两名保镖会意,快步上前朝着唐书言脖子上的穴位重重一击,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两眼一黑,瞬间晕过去,两人保镖立马扛上他往外面走去。 柳禾捂住嘴惊慌失措,这真的是亲爹吗?下手那么重。 “凌先生,今日叨扰了,望海涵!我回去一定对犬子严加看管。”唐世忠说完,便领着一队保镖走出去。 凌司呈看着这一队人马,嘴角勾起冷笑的弧度,暗想,这唐世忠是有备而来的,生怕我真崩了他的宝贝儿子。 第39章 他有没有碰你 柳禾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面露担忧,担心唐书言回去会不会被责罚,她为什么总是给他添麻烦啊。 凌司呈看到她懊恼的神情,瞬间醋火四溅,“怎么?舍不得你的小情郎了?” 她听到这句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朝他翻个白眼,“不关你的事。” “对着他你就笑脸相迎,对我你就是这样一副态度,我真是太给你脸了,柳禾。” “我的脸是自己挣来的,跟你无关哦!”柳禾轻飘飘地挑衅着。 “你还有脸?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你昨晚是不是跟他睡了?”他捏住她的手腕,上面还有一块紫红色的疤。 “你无耻!”柳禾本来想澄清,但转念一想,对于这种龌龊的人没有必要解释什么。 她脖子一梗,继续理直气壮地喊:“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都睡了多少个女人了,怎么好意思说我!” 凌司呈被气到双目猩红,脑袋里像火山喷发一样爆炸,“你到底有没有和他睡!” 柳禾紧抿双唇,闭口不答,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不说是吗?那我亲自试一试就知道了。” 他浅浅弯腰,一个打横就将柳禾扛在肩上往楼上房间走去,任她怎么挣扎都是无用之功。 陈利在一旁刚想说点什么话让两人消消气,见状还是算了,立马自觉地走了。 凌司呈把她狠狠摔到卧室的床上,顺手将门反锁,然后身体迅速地朝着她压上去。 他用一只手把她的双手都固定在头上方,另一只手就轻柔地在她腰间游走,撩拨。 “你还是不肯说吗?嘴那么硬,我倒要尝尝是什么味道。” 说完,他霸气炙热的嘴唇将她一整个小嘴吻住,吞噬完她所有的呜咽。 他那只握住杨柳小腰的手也不受控制地收紧,某处在血脉偾张。 她难受又慌乱地扭动身体,殊不知这动作在他看来是勾引,于是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摩挲着这像甘露一般甜蜜的香软唇瓣,她温热的身体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好想陷进去。 他停下来,微眯双眼,充斥着赤红的情欲,声音沙哑:“我想要你。” 柳禾瞳孔微张,大脑里一片空白,刚刚被亲到身娇体软,此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凌司呈以为她是默认了,伸手朝她丝滑的大腿间探去... 这一触碰,她像触电一般轻轻抖动,瞬间回过神来大喊:“你这个禽兽,走开!” 她全身都在奋力抵抗,奈何力量悬殊太大,凌司呈根本不受一点影响,反而还报复性地一口轻咬上她脖间,细细碾磨。 几分钟后,她白皙的脖子上多了一颗浅粉草莓。 “你脖子上是谁亲的?有我技术好吗?”他将湿润的唇瓣贴到她耳朵边,吃醋地问。 柳禾愤怒至极,他这是在明知故问吗?明明都承认那两个人是他派来的了,却还在这里故意提起这事侮辱她。 “你技术真的烂透了!”她咬牙切齿地回复。 “什么?”他听到这句话一脸的不可置信,外面哪个女人不想得到他的青睐,她竟然堂而皇之地说他技术烂。 “你外面都已经有那么多女人了,你还跟我躺在床上,你对得起她们吗” “我对她们没兴趣,况且我跟自己的妻子躺在一张床上,合情合法,做任何事情都可以。”说着,他眼睛忍不住地向下瞄,看到那团白皙的肌肤,感觉舌干口燥,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没兴趣?鬼才信! 柳禾双腿不断挣扎,一不小心碰到了某个尴尬的地方,她瞬间面红耳赤,脸颊滚烫得像块刚烙好的铁片。 凌司呈难忍地轻嗯一声,“这可是你勾引我的。”说完,他的大手把她身上的衣服往下拽,那滑嫩的香肩毕露无遗。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协议我都签好了,在书房的柜子里。” 凌司呈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刻他只想溺毙在这温柔乡里面,他吻住她的香肩,细细品味。 一阵酥麻感袭来,柳禾失神地将眼睛闭上,而后她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抽抽搭搭哭起来,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 凌司呈察觉到她的难过,停下来,温声安慰:“害怕了?我会轻一点。” “凌司呈,我恨你!”她哭到几乎窒息,大口喘气。 他看到她疾恶如仇的表情,心脏一下坠到冰窟里,冷声质问:“你就这么讨厌我?可以跟他共处一整晚上,就不能和我...”他顿了顿,“他到底有没有碰过你?”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龌龊吗?外面养着一堆,回家还占我便宜。” 龌龊?她竟然将他的情到深处描述成龌龊,为她劳心伤财,她却觉得自己只是在占便宜,真是嘲讽至极。 凌司呈放开她,起身整理好衣裤,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漠然地看着她。 “从今天开始,你哪儿也不许去,你的活动范围只有这栋别墅,需要什么东西就让佣人去买。” 柳禾坐起来,声嘶力竭大喊:“凌司呈,你疯了吧!你真把我当狗在养吗?我还要去做生意,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玩。” “做生意?那条街已经被我收购了,它什么时候重新开业,看我的心情。”凌司呈嘴角露出一抹阴鸷的邪笑,态度十分强硬。 她之前就感觉这事蹊跷,没想到真的是他在幕后操作。 “我不是已经答应离婚了吗?你为什么还要处处针对我!” “针对你?你根本就不懂我。” 说完,他拉开门出去,吩咐佣人:“没有我的允许,夫人不许再出这别墅一步,也不许任何人来探望。” 第40章 鱼死网破 凌司呈来到书房,在柜子里翻找出那张离婚协议书,狠狠撕掉丢进垃圾桶里。 他此时心里万分后悔,当初就不应该这样做,也不知道脑子里抽什么疯了,心心念念的只有报复他父亲的念头,可当柳禾真的死心时,他却心乱了。 柳禾绝望地趴在枕头里哭泣,她真的好恨,恨自己的不争气,明明凌司呈都已经那么坏了,但亲密接触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动情。 ------- “知道了。”缪文柬强装镇定挂断电话,全身都在发抖。 没想到柳禾的命这么大,竟然让她得救了,这个狐媚子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唐家人的,有唐书言做目击证人帮她,警察很快就会找到那两个人,再顺藤摸瓜供出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凌司呈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他现在越来越在乎那个女人了,而自己很有可能会去坐牢。 思索良久,她终于打定主意拨通那个曾经的号码,电话那头的人也十分诧异,但两人还是约好了在咖啡厅见面。 缪文柬细心地涂抹好口红增添气色,特意挑选了一条他们曾经在一起时买的白色连衣裙,他应该还记得吧,记得就会动容。 缪文柬先来到咖啡厅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战战兢兢地观察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生怕一不注意就会有执法人员来将她拷走。 邓闻进迟到了三十分钟才来,他懒洋洋地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带着纨绔的笑,“有什么事吗?莫非你是想找我叙旧的?” “不是,我是有事情想让你帮我,你能不能...”缪文柬垂眸,掩饰不住地憔悴。 “你不是傍大款了吗?我能有什么能力啊,怎么?你那大老板不管你的吗?”邓闻进看到她如今狼狈的样子,心中莫名舒爽。 当初,两人从校园恋爱谈到工作,缪文柬嫌弃他是个寂寂无名的小模特,权衡利弊之下果断甩了他。 没想到他们俩现在都各自攀上凌家的人了,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闻进,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你看在曾经我也真心实意的份上,帮我一下吧。”她抿紧嘴唇,两滴清泪落下来。 邓闻进虽然也埋怨过她的无情,但是碰到凌昭昭以后才醒悟,还是找个有钱又漂亮的单纯千金大小姐好,又能帮助自己的事业还不会拜金。 他现在对缪文柬的梨花带雨完全没有怜惜感,只有情欲,不知道孕妇玩起来是什么感觉呢? “听说你怀孕了,几个月了?” “快...四个月了”她心虚地拢拢耳畔边的头发,害怕他发现什么端倪。 邓闻进纸糊的脑袋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他摸摸下巴,带着些狡诈,“想让我帮你也可以,我现在在圈子里有一些人脉,但是嘛,你得陪陪我,你也知道昭昭她最近出国了,我还是比较寂寞的。” 缪文柬感到心凉,悲愤交加,没想到曾经的恋人竟然变成这副模样了。 但是她眼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忍辱负重,“怎么陪?” “我们一起重温下旧情吧。”邓闻进高挑一下眉毛,对她调戏道。 缪文柬咬咬牙,有些难为情:“可是我怀着孕的。” “没关系,我听说,三个月的时候已经是安全期了。”他起身,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弯腰低声耳语:“我先去酒店等你。” 随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可他俩都没有发觉,在酒店对面的一棵大树下,一个身穿黑色衬衣,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偷偷拍下了两人的照片。 半个小时后。 酒店房间里,女人的高跟鞋和男人的衣裤四处散落在地上,满床的卫生纸团彰显着刚才的荒唐。 邓闻进默默点了一根烟抽,嬉笑着问:“我跟他比起来怎么样啊?”说不准,大家以后还会成为亲家呢,真是太刺激了! 缪文柬拉过被子,不言语,凌司呈根本都没有碰过她,如何比较? “答应我的事情,你一定要去做。” “你先说说你干了什么事。” 邓闻进听完缪文柬的叙述,惊了,一脸恐慌:“你没事吧你,这种教唆他人违法犯罪的事情你来拉我下水?” 缪文柬看他心有动摇,立马抱住他苦苦哀求:“你就帮我这一次,我求求你了!” “我可不敢管,那凌司呈手眼通天的,你又是她的情妇,处理这种事情不是手到擒来嘛。”说着,他烦躁地穿上裤子就想离去,原本以为这女人只是想借点小钱或者是碰到点小麻烦而已。 缪文柬看他见死不救,把心一横,威胁道:“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凌昭昭,刚才在厕所的时候我已经偷偷拍照了,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你!”邓闻进听到凌昭昭三个字顿时害怕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撩到的大金主,要是被她知道了,扒掉层皮都是轻的,而且他的事业现在正处于上升期,如果失去她给的资源,他一定会一落千丈,再也爬不起来。 缪文柬将照片找出来,朝着他晃一晃,得意地说:“我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要是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有话好好说嘛,我会尽力帮你的。”邓闻进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安抚她。 心里却犯了难,这种事情,该去找谁帮忙呢? 第41章 不受嗟来之食 晚上,柳禾哭累了,倚靠在床头上休息,几个佣人抬进来一桌吃食,毕恭毕敬:“夫人,您还是吃点东西吧。” 她懒得抬眼,曾几何时这些佣人这么伺候过她,一定是凌司呈吩咐的,他就是想慢慢折磨她,把她捧上天又狠狠摔下来。 “拿出去,我不吃。”她懒懒地躺下,转过身子。 佣人们面面相觑,拗不过她,只好将东西原路返回。 她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忽然感觉有一只温暖的大手搭上她的肩。 “别碰我!”她惊得一声弹坐起来,被两个猥琐男吓到以后,至今仍有余悸。 凌司将床头的台灯打开,轻皱眉心问:“你为什么不吃饭?” “与你无关。” “起来换衣服,我带你去吃饭。”他自作主张掀开她的被子,无比强势。 柳禾坐在床上不愿意动弹,她实在没心情跟他吃什么饭,谁知道他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呢?万一把她骗出去,像昨天一样找人来凌辱她... “我不去!” “我数到三,你要是还不动身,我就亲自来给你穿。”凌司呈从衣柜里拿出一条黑色小礼裙对着她威胁道。 她心如死灰,不想理会一点。 凌司呈看到她这淡漠的态度,瞬间来气了,“一...二...三!” 他数完就直接上前用手拉扯她的上衣,刚扯过肋骨线,露出一点点雪白的圆弧轮廓。 “等等!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和你去吃饭?”她还是怕了,连忙挡住他正在进攻的手。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我不想你饿死在这里,晦气。” 她思索一秒,脱口而出:“既然你那么想让我和你去吃饭,那你就付钱吧,我要出场费。”既然搞不了外面的钱,就搞家里的钱。 又是这该死的出场费,凌司呈听得头都大了,直接从上衣口袋摸出黑卡二号甩给她。 “卡给你,你想怎么用怎么用。” 柳禾看到黑卡的瞬间,被上面的镶嵌的一颗颗黑钻闪得睁不开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卡吗,她这个卑微的豪门太太到现在才开眼界。 她忍住波动的情绪,咽了口唾沫,“不行!我只拿我该拿的,不受嗟来之食。” “好一个不受嗟来之食,你非要跟我分那么清楚是吧?”凌司呈眉宇之间酝酿着怒火,就等待一个时机就全部倾泻而出。 “那当然了,你断了我的生意,我向你索要出场费,一点也不过分。” “好啊。”他迅速弯腰伸手按住她的头,在她唇瓣映上深深一吻,眼神迷蒙地问:“这样要多少钱?” 她眼睛微瞪,回味着刚才温热绵软的触感,呼吸急促,但还是强装镇定回:“2万。” “那这样呢?”他轻轻将手覆上她雪白的脖子,慢慢往圆润上游走。 “3万...”她的声音微微颤动,尽量不让自己乱了分寸。 听到报价,凌司呈的胆子更大了,直接赌气一般掀开她的衣服,提高音量:“那这样呢!” 她咬紧牙关,闭上眼睛,大声回答:“10万!” “我们之间这样只能作为交易了吗?”凌司呈的动作停下来,眼神里流露出丝丝酸涩感。 她连忙拉下自己的衣服,强掩慌乱,“你玩不起就别玩,我今晚出场费是1万,不行你就出去。” “好。”凌司呈点头妥协了,带着强烈的失落,拿出手机直接转账。 他是真担心她怄气一天不吃饭会饿出问题来。 柳禾点了收款,脸色的喜悦显而易见,下床穿鞋子开始梳妆打扮。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她正在脱衣服才发现某人还在床边打量自己。 “我想看看。”他眼尾微微泛出些许情欲的色彩。 “看是另外的价钱,你确定要看吗?5万。”她伸出五个手指头,佯装期待地问。 果然,凌司呈的脸瞬间垮下来,“你的身体有那么值钱?” “所谓各花入各眼,你觉得值就付,觉得不值就出门左转。” 此话一出,他毫不犹豫地打开门出去了,不想在这种事情扯上金钱,这样两人似乎只剩利益关系一样,他想要她心甘情愿地接受。 柳禾长舒一口气,拍拍胸脯,还好他不想要,要不然自己真的要成卖的了。 可是为什么,他出去了,自己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 她换上赫本风小黑裙,配上一条珍珠项链,涂上朱红色唇彩,略施粉黛就优雅迷人。 她从衣帽间里选了一个还没卖出去的复古手提包,再搭配上Miumiu水晶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又不失俏皮。 凌司呈在车上看手机,车门打开后,一抹倩影缓缓坐进来,带着她独有的香味。 他很少见她穿得这样隆重过,一时之间失了神,直到司机在前面问了三遍“凌总,我们去哪里?”他才回过神,收回放在柳禾身上的目光。 “去路西法餐厅。” “是。”司机偷笑一下。 凌司呈特意定了这家餐厅的云层景观VIP座位,从窗口往下俯瞰能看到全城的灯火通明,星星点点像夜空中的繁星。 从进门开始,大堂经理就带着一队侍应生迎接,全程贴心服务,彬彬有礼。 柳禾坐下后,看了一眼菜单上的价格,倒吸一口凉气,一份鱼子酱寿司1999,一份鹅肝999,一份法式烤羊排1314... 她看了一眼气定神闲的凌司呈,暗自嘟囔:“这可是你自己要请我吃的。”然后把菜单交给侍应生,微笑道:“全都来一份。” 侍应生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好久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了,立马鞠躬:“好的,请您稍等!” “你吃得完吗?”凌司呈用手指敲敲桌面,狐疑地问。 “你不会是舍不得吧?”她用手托住下巴,故意眨眨眼,浓密的睫毛扑闪。 “你再点一百份,一千份都可以。” “切!”她嗤之以鼻地扭过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这里的氛围十分浪漫,可就是少了点人气,整个大厅空无一人。 “这里的生意不太好,一个人都没有,肯定是定价不符合大众消费水平。”她边环顾四周边自顾自地说。 “因为这里今晚被我包场了。”凌司呈百无聊赖地拿起一本金融杂志开始翻阅,口气云淡风轻。 第42章 野兽笼 柳禾知道这是以他的实力能做出来的事情,便闭嘴不再说话了。 但是他这人真的好奇怪,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看不清哪个是真实的他。 不行,不能心软,那晚上的事情他脱不开关系而且还自己亲口承认了。 她使劲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 “怎么?头上长虱子了。”凌司呈表面在看杂志,实则在不时地偷瞄她的表情。 “你才长虱子了。”她没好气地瞪一眼。 一道奶油蘑菇作为前菜端上来,柳禾尝了一口,蘑菇被煎得恰到好处,入口即化,蘑菇吸满了汤汁,有一股牛奶的浓郁香味,清甜爽口。 她端起来一口气喝完,舔舔嘴唇,十分满足。 凌司呈看她终于肯吃饭了,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想要递上一张纸巾让她擦擦嘴边的奶油,手刚刚伸出去,却被窗外一声闷响打断。 柳禾朝窗外看去,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绽放在夜空中,是稀有的浅蓝色,据说浅蓝色的烟花价值百万,因为制作过程十分不易且复杂。 她兴奋地跑到窗前,将双手贴在玻璃上,眼睛弯成小月牙,嘴唇扬起,万分喜悦。 “哇!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大这么好看的烟花!凌司呈你快来看啊!”她忍不住回头想和他一起分享。 陈利的办法终于靠谱一次了,看到她脸上久违的笑容,他也跟着笑起来。 他起身,将纸巾轻轻靠近她嘴角擦拭,眼神温润,烟花的颜色映到他俊朗的脸颊上,忽明忽暗,让柳禾瞬间内心动摇了。 为什么,有时候感觉他是喜欢她的,可是他明明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情。 柳禾连忙将纸巾拿过来,扭过头继续看窗外,“我自己来,不劳烦你了。” “喜欢吗?”他轻声问。 她愣住了,有些茫然,“你是在问喜欢什么?喜欢这个餐厅还是美食...” “烟花。” 什么?这个烟花是凌司呈花钱放给她看的。 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正对上他那张精致冷峻的俊脸,一时之间,心跳加速,耳朵发烫。 也许,那事是个误会,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吧?她还是想要再确认一次。 “那天有两个人...” 她话还未说完,他的手机铃声就不适时地响起来,他接起后,语气不悦:“这点小事你不会办吗?” 或许是电话那头的事情比较急,他挂断电话后对她嘱咐:“你在这里等我一个小时,哪儿也不要去。” “哦好吧。”她嘟起小嘴,稍有不满。 凌司呈走后,烟花也放完了,她独自坐在桌前享受美食,这么多吃的,一个人吃实在是没意思,简直味同嚼蜡,要是闺蜜在就好了。 但是自从她的手机被摔烂以后,就和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真是度日如年。 餐厅前台,有个美女被气得花容失色,杏眼圆睁,声音尖利:“我可是你们餐厅的高级VIP客户,你凭什么不让我进!” “秦小姐,真是对不起,今天我们餐厅被凌总包场了。”经理满头大汗,不敢惹怒这位刁蛮大小姐。 “凌总?凌司呈?” “是。” “那我更要进去了,你不知道秦家和凌家是什么关系吗?”秦诗语轻蔑地翻个白眼,提起包包大摇大摆走进去。 经理见拦不住,而秦家和凌家确实也是相交已久,任由她去了。 秦诗语走进大厅,看到只有柳禾一个人坐在那里大快朵颐,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不是那天凌司呈口里的女佣吗?今天怎么打扮得如此贵气在这里吃饭,而且还是凌司呈特意包的场子,怎么看两人的关系都不一般。 她不会就是凌司呈的隐婚妻子吧? 秦诗语停住脚步,越想越生气,脸色变得越发阴暗,凌司呈竟然包那么大一个餐厅供她独自享用,凭什么? 秦诗语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秦天阔,他今晚在这栋楼的28层设立了一个小型地下赌局,来的人鱼龙混杂。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低声吩咐几番,冷笑着离开了。 柳禾吃到一半,看时间快要到一个小时了,估摸着凌司呈也快回来了,于是去厕所补个妆回来继续吃。 她喝了一口刚送上来的红酒,顿时感觉头昏脑涨,眼前的物体都呈现了重影,不是平常的醉酒感觉,她感觉有点不对劲,想站起来叫人,可嘴巴刚一张开,眼前一股黑暗袭来,晕倒在桌子上。 这时候从外面进来两个黑衣人,对经理说他们是凌总派来的人,径直将晕倒的柳禾带走了。 头好晕好痛,等柳禾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湿漉漉的地下室里面,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她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时,她面前的大门被打开,一缕光线透进来,走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这批货不错啊,这个长得看起来十分清纯。” “对,估计很多老板都喜欢!” 说完,他们两个人将柳禾架起来,往一个升降台走去,升降台上面放了个大铁笼子,像是关野兽的。 两人就这样将柳禾重重地丢进笼子里,像是在丢一只动物。 第43章 花落谁家 升降机启动,连着笼子一齐升上去,笼子外的景物赫然清晰。 这是一个灯红酒绿的赌场,巨大的赌桌周围坐着十几个各行各业的大佬,有些还是外国面孔。 笼子一出,全场哗然,显然,他们对今晚笼子里的奖品十分感兴趣。 秦天阔拿起话筒介绍,激情高昂:“各位老板,这就是今晚的奖品,看花落谁家!” 一个M国的大胡子听见这话,直接推出面前的全部筹码,对这位东方美人势在必得。 柳禾被身上的痛感刺激得清醒一点了,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周围的场景,这是在哪儿?为什么会那么吵? 她扫视一圈,似乎明白了什么,自己被当成战利品一样的东西送进赌场了,那些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神正往她身体上下打量。 她张嘴想要呼救,偶然一扭头,却看见台下有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是凌司呈,他也坐在那些人当中! 为什么会这样?她又被他骗了。 柳禾气急攻心,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质问他,刚站起来一下,药劲还没过,头晕目眩,人又直接倒在笼子里晕过去。 “美人儿倒了!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变态的笑声。 凌司呈从手机里的信息回过神来,本来他不喜欢这种场合,偏偏最近要合作的一家外资企业CEO在这里,他才不得不来应付一下。 他收起手机,望向台面,这一不看不要紧,一看让他的脸色直接寒了十个度。 柳禾,怎么会被捆绑在笼子里,她不是在餐厅等他回去吗? 是谁?竟然敢这么对她! 凌司呈的双眼瞬间蒙上一层嗜血的红色,额头上爆出来的青筋根根分明,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秦天阔这时还拿着酒杯在曲意逢迎,对着一个个商界大佬点头哈腰,谄媚无比。 凌司呈起身走到他面前,他连忙笑脸相迎:“哎呀凌哥,我还以为你今晚不来呢!” 话音刚落,凌司呈抬起脚,重重地朝他胸膛踹去,他被踹得晕头转向摔倒在地。 秦天阔龇牙咧嘴地想站起来讨个说法,凌司呈从身旁的保镖身上掏出一把枪,抵住他的眉心,厉声:“把上面那个女人放下来!” 在场的人看到竟然有人携枪进来,一大半人都吓得赶紧往出口处跑了。 秦天阔被这黑压压的枪口吓得差点尿失禁,声音颤抖:“凌,凌哥,有话好好说嘛!你看上那个女人了也要正大光明地赢过去才行啊。” “少TM给我废话,你不知道她是谁吗?想打我脸跟我对着干是吧!”凌司呈加大力道,把枪口朝他眉心使劲杵。 “没有没有,肯定是个误会。”秦天阔使劲摆手,怕一不小心就丢了小命,毕竟凌司呈在西海市商界里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 一般他们用女人当赌局战利品,都会特意挑选那些家庭贫困没有背景权力的女人,今晚这个是秦诗语推荐过来的,他哪里想到会跟凌司呈有关系。 秦天阔已经在心里将秦诗语骂了一万遍,这个蠢妇,把今晚的应酬全部搞砸了。 “来人啊,还不快将上面那位小姐放下来。”他赶紧吩咐周围的侍从。 凌司呈接过柳禾,将她横抱起来,一个肥胖的大胡子拦住他的去路,用蹩脚的中文发泄不满:“凌先生,有句古话,万事讲究先来后到,这位小姐是我先看上的,你不能带走。” 这就是今晚凌司呈想合作的一家外企的CEO爱德华,可眼下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把她安全带回家去。 “爱德华先生中文很好嘛,我们还有一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还有另外一句叫敬酒不吃吃罚酒。”凌司呈直言不讳地对他威胁。 爱德华好歹也是在这里混了好几年的人物,自然能听懂他的意思,顿时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脸红脖子粗,“凌先生这样不客气,是不想要合作了吗!” “不要了,再提醒你们一下,警察马上就要来这里清场了,不想坐牢的就赶紧滚!”凌司呈冷哼一声,抱着柳禾径直离去。 凌家在西海市的势力大家都有目共睹,黑白通吃,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闻言,所有人都收拾好东西立刻屁滚尿流地跑了。 第44章 扒你的皮 柳禾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暖和的朝阳透过窗户洒进来,祥和静谧。 床边的两个私人医生见她清醒了,马上去报告凌司呈,他穿上睡衣走过来,步履匆匆。 他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有些心疼,但嘴里还是责怪道:“你是不是蠢,让你在那儿等我...” 柳禾想起昨晚的事情,愤怒不已,满眼怨恨地盯着他,“又是你!你为什么要三番两次这样羞辱我?我到底有什么值得你恨的?你讨厌我就放我走不行吗?” 凌司呈听得一头雾水,她莫非觉得昨晚的事是他做的? “简直胡说八道,是药效没过,脑子还没清醒吗?”他眼神示意两个医生重新过去替她做检查。 医生会意,拿起手电筒和听诊器上前。 柳禾看到直逼过来的两个男医生,瞬间起了应激反应,惊恐地用被子蒙住头,惊慌失措:“你们不要过来,离我远点!” “算了。”凌司呈见她这样,实在不忍心,摆摆手让两人先出去。 他坐到床边,轻轻将被子掀下来,用手温柔地顺着她的秀发,轻声问:“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柳禾突然又想起昨晚她像只动物一样被关进笼子里,在一根根铁栅栏之间看到凌司呈的时候,那种绝望又窒息的感觉瞬间袭来。 她再也不敢相信他了。 “凌司呈,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们离婚好吗?你让我走吧。”她两眼红肿,两行清泪沾湿秀发,梨花带雨。 “让你走?去唐书言那个混账的怀里吗!”他双手愤然地使劲捏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你看着我,我是不是在你心目中就是个坏人,他唐书言什么都是好的!” 柳禾看到他眼里的狠色,心里的阴影又爬上来,“你离我远点,不要靠近我!” 他看到她眼底的嫌恶,失望地松开手,为什么他花那么多心思,她最信任的只有唐书言,是因为当初缪文柬的身份把她伤透了吗?该怎么说缪文柬是他用来... 罢了,现在怎么说她都不会相信自己的。 “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靠近你碰你了,但是你休想从这里逃出去。” “当初是你逼我离婚的,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她真的看不懂他,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想看到你和唐家那小子站在一起而已。”凌司呈冷冷地说完这一句,径直打开门走出去。 这大概就是男人吧,他不想要的人,也不想轻易放过。 柳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逃走的想法也越来越坚决,西海市是不可能再呆下去了,这里全部都是凌司呈的天罗地网,她一定要去一个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去另一个地方发展需要很多钱,可是她现在的积蓄不足以支撑她到另一个地方生活,住宿,生活,创业,都还需要很多很多钱。 不行,她不能跟他对着干,现在被他关在家里,唯一能挣钱的方式就是跟他讲条件了,再忍辱负重,铤而走险的事情都要去做。 柳禾醒悟过来,立马跑出去追凌司呈,却发现他已经换完衣服准备出门了。 “你,你要去哪里?” 他听见她的声音,有些意外,“怎么了?” “今天不用我陪吗?”她壮起胆子问出这一句话。 凌司呈脸上挂着戏谑不明的笑,反问:“不怕我又把你拿去做钱色交易吗?” “你都这样说了,应该,应该不是你吧?”柳禾试探性地盯着他的眼睛,还是有些怀疑。 凌司呈只觉得沮丧,昨晚为她退掉那么大单生意,甚至还不惜与爱德华为敌,她却始终不曾相信他。 “应该?”他一边扣着衣袖边上的扣子,一边直接逼近她,“那应该就是我,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喝你的血!” 柳禾被突如其来的狠话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里流露出的都是恐慌和诧异,“真的是你,你...” “随你怎么想。”凌司呈整理好衣服,淡漠地看她一眼,吩咐司机备车。 柳禾无助地回到房间,将门锁上,双手抱住膝盖,背靠着门框缓缓蹲下来,大声哭泣,她真的好害怕,像一个人站在黑暗中被慢慢吞噬,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门外几个佣人正站在不远处小声八卦: “你听到了吗?刚才少爷跟夫人吵得好厉害啊!” “我听到了,少爷好像很生气,我刚刚听到他现在去找秦小姐了。” “你别说,秦小姐长得是挺漂亮的,跟少爷站在一起就是门当户对!” “你可别胡说了你,被咱们夫人听见你免不了一顿罚。” …… 原来,凌司呈是要去找秦诗语才走得那么急不可耐。 她的心,此刻像坠入地狱一般疼痛,为什么他总是给一点点希望又伸手将她推下高楼。 ----- 湖心公寓。 秦诗语窝在沙发里紧张地咬着手指甲,面露恐慌,听着秦天阔不停地吐槽和责骂,一言不发。 她没想到凌司呈昨晚会去那种赌局,当时自己也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想着一了百了,把她办了算了,哪知道凌司呈竟然如此维护她。 “你说吧,这事怎么办?你这恋爱脑一天能不能省点心啊!你是不是想把整个秦家都拖下水,凌司呈什么人物你不知道吗?你去招惹他的女人!”秦天阔气不可遏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秦诗语听到这句话不开心了,嘟起嘴,“什么他的女人,那就是个贱女人而已,她哪里配得上凌司呈了?” “大小姐,合着我跟你说那么多白说了呗?得,你哪一天要是被他弄死了,你别让我来给你收尸就行。” “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吗?司呈他不会那么对我的,他小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办家家酒呢...”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自己都开始心虚了。 第45章 断你一条腿 “你也知道是小时候啊,现在都过多久了?他凌司呈变成什么样了你能摸清吗!”秦天阔简直被她这个蠢蛋姐姐气得头疼,就是花瓶一个。 “不可能,再怎么样,我们爸爸和他爸爸也是老相识了,他不会怎么样的。” “秦诗语,你是脑子有坑吗?昨天你没在现场,你是没看见他用枪抵住我额头时的眼神,怎么?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秦诗语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据他所知,凌司呈不像是那种为了女人就失去分寸的人,昨天他反应那么大,不惜为了她和对家翻脸,那个女人真的对他很重要吗? “凌先生,你不能进去。” “滚开!” 秦诗语听到是凌司呈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从沙发上站起来。 凌司呈目眦尽裂,浑身散发出一种来自地狱的黑气,令人不寒而栗。 “司,司呈,你来了。”秦诗语满眼惊慌,结结巴巴。 凌司呈直接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恶语相向:“你这个疯婆子,是不是不清楚动了我的人会发生什么事情?你活腻了!” 秦诗语被掐得眼冒金星,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助地直摇头。 秦天阔虽然也厌恶她的蠢脑子,但好歹是自己亲姐姐,连忙上前劝阻:“凌哥,有话好好说,她有什么不对,你把气撒在我身上。” 见状,凌司呈又掏出了昨晚的那把枪,正对着秦天阔的大腿根,恶狠狠:“真是姐弟情深,看来你是脱不了干系的。” “别别别,哥,这事是我们错了,我们好好商量,秦诗语你快点道歉!”秦天阔被吓得腿都软了,跪坐在地上,满头大汗。 秦诗语被掐得几乎窒息,两行热泪流下来滴到凌司呈的手背上,他皱了下眉,嫌恶地松开她。 她趴在沙发上大口喘气,差点将肺咳出来,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会下死手。 “我给你两个选择,你滚到国外去生活,费用可以由我来出,或者,断你弟弟一条腿让我出出气。”凌司呈说着,目光移向了秦天阔的大腿。 秦天阔连连求饶:“哥,你别冲动,秦诗语你这个蠢货,你赶紧说句话啊!” 秦诗语瞬间确定了,那女人绝对就是他的隐婚妻子,否则他不可能这么在乎,还亲自上门来威胁,真是可笑至极。 她深吸一口气,悲愤地说:“我选择第一个,我出国,再也不回来了,但是我有一个问题,既然你那么在乎你的妻子,为什么又和办公室的秘书搞在一起?你做这些到底是给谁看的?” “秦诗语,你快闭嘴吧,这事轮得到你来管吗?”秦天阔在一旁不断地使眼色,真是被这姐的情商所折服。 凌司呈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事你倒是挺聪明的,但是你没有知道的权利,希望你出国后好好学点修养,别尽做些见不得人的脏事!”说完,他收起枪走了。 秦天阔这才长舒一口气,揉揉已经麻痹的双腿,这辈子跟胸大无脑的秦诗语做姐弟真是折磨。 秦诗语看到凌司呈离去的背影,才体会到什么叫做眼前人已非彼时人,年少时的天真无邪终究会被时间淹没,被冲刷得面目全非。 凌司呈刚坐上车就接到凌昭昭打过来的视频电话,背景是在一家医院里,她埋怨地问道:“哥,都这么多天了,你都不打电话问问我们吗?” “有你在那边,还能有什么问题?” “切。”凌昭昭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口是心非的毛病就好了。” “行了,你好好在那里照顾他吧,需要什么跟我讲,医院那边已经全部打好招呼了。” “行吧,我就知道你的脾气。” 在凌昭昭挂断的前几秒,视频里出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中年妇女身影,她叫了一声“李阿姨”后,视频就挂断了。 李阿姨?李珍珠? 凌司呈永远都忘不掉这个名字,就在十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亲眼看到自己父亲搂着这个女人进了酒店。 真有意思,老了都还要旧情复燃,妄想来一次黄昏恋吗? 凌司呈的心情瞬间变得晦暗起来。 司机在前面开口:“少爷,刚刚别墅打来电话说,夫人想要个手机。” “什么手机?” “这倒是没有说。” 凌司呈直接掏出一张卡递给他,“这里面有200多万,你把最近市面上新出的手机都买回来让她挑,挑剩下的你们就分了吧。” 司机接过去,恭敬地点下头,脸上是难掩的兴奋,自己要是个女人就好了,能做少爷的老婆不得爽死。 第46章 这样可以吗? 凌司呈特意绕远路到商贸城的一家最贵的黑天鹅蛋糕店独家定做了一个招牌蛋糕,据说是女孩子最喜欢的款式。 他提着小蛋糕回来,正撞见佣人从她房间里退出来,盘里的饭菜是一口未动,他早料到会这样。 他将门打开,柳禾正倚靠在窗口发呆,听见后面的声响,不耐烦地说:“都说了,我不吃,你们能不能不要进来烦我了!” “不吃,你是想做神仙吗?”凌司呈闷闷地问。 她听到这魔鬼一般的声音,惊慌地转过头,“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他不是去找秦诗语了吗,他竟然不在她那里过夜,以往他去找缪文柬的时候都是一整夜一整夜的不回来。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不希望我回来一样?” “没有...” “把这个蛋糕吃了,是我,一个客户送的。”他将小蛋糕放在桌子上,故作漫不经心地示意着。 “我不想...”柳禾实在是没有胃口,嗫嚅着想拒绝。 “给我闭嘴!赶紧坐到这里来吃!”他把椅子搬过来,疾言厉色不容拒绝。 他将蛋糕的包装盒打开,露出一只做工精致的白天鹅形状的蛋糕,这么一看就是一件绝美的艺术品,根本不像是蛋糕。 这个品牌,柳禾在手机上刷视频的时候也看到过几次,堪称是蛋糕中的爱马仕,最便宜的一款小甜点也要2000出头,而且分量只有一小点。 凌司呈将蛋糕切好,装在盘子里,推到她的面前,“快点吃,是等着我喂你吗?” 她长叹一口气,坐到桌前,对着蛋糕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也下不去口。 这里面不会又添加了什么不明东西吧?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真怕自己一口下去瞬间昏迷,醒来时又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凌司呈看出她踌躇不决的模样,没好气地拿起叉子叼起一小块自己先尝了一口。 “没毒,吃。”他本来是不喜吃甜食的。 柳禾看到他亲自试毒还咽了下去,稍微心安了,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觉得这个蛋糕那么好看,吃掉可惜了。” “是吗,可你撒谎的样子越来越拙劣了。” 她的小心思被他一眼识破,索性也就不装了,干脆地点点头,“还是师傅教得好。” 凌司呈烦闷到极点,不满地挑明问:“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就认准了我会害你。” “我可没这么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她说出一句著名的渣男话术,自顾自地吃起蛋糕。 凌司呈被怼得哑口无言,这个女人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不得不说,这家蛋糕是真好吃,醇香的奶油味,绵密细腻,入口即化,吃下去令人幸福感倍增,原来,吃甜食真的能够让人感觉到开心。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愉悦的笑容,薄唇轻勾,眼帘低垂,几缕头发随意搭散在胸前,似一幅恬静的月下美人图。 凌司呈看到这画面,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感觉到他炙热的目光,抬头询问:“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我倒是有想做的事情。”说着,他拿起一张纸巾弯腰仔细地替她擦拭着嘴角的奶油,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暗笑,“就怕你不同意。” “什,什么事情?”她看到他突然凑近的俊脸,心脏几乎漏掉一拍。 他一边帮她擦拭嘴角,一边眼神忍不住地朝她身后的床上瞟了一眼。 柳禾察觉到不对劲,一把将他推开,紧张到结巴:“你别靠我那么近,你,你没事就出去好吗?” “你就那么讨厌我!”凌司呈被她这一举动弄得恼火了,仿佛他是什么细菌病毒一样,一靠近就会死。 柳禾闭口不言,现在说什么都会惹怒他,万一他真的生气了做出什么事情来,后果不堪设想。 凌司呈见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扰了兴致,没好气地将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继续嘴硬:“别自作多情,只是觉得你不擦嘴的样子比较邋遢而已。” 他竟然这样说,把客户不想要的蛋糕拿回来塞给她就算了,还出言讽刺,真当她是垃圾桶了吗? 她摸摸嘴唇,尴尬至极,愠怒地埋怨:“我邋遢又没强迫你看,不是你自己非要进房间,非要让我吃的吗?我还怀疑你别有用心呢!” “我就是有别的用心。”他听得不爽了,直接站起身步步逼近她,将她逼到衣柜门上贴着,低声:“那你想不想试试这个用心?” 她被他紧实的胸膛压得喘不过气,全身仿佛触电一般酥麻,伸出双手想抵抗,却被他一把擒住往他脖子上放,他再顺势将她的两只玉腿分开,直接抱起来。 “唔...凌司呈,你疯了吗!”她轻呼一声,不想动静太大被外面的佣人听到。 两人就以这样暧昧的姿势紧紧贴合在柜门上,体温逐渐升高。 “怎么,这个姿势不舒服是吗?”他低头看看她那涨得通红的小脸,坏笑:“那我们换个姿势。”说完,他抱着她调转方向,两人一起倒在床上,是男上女下的位置。 她瞬间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和香味,头脑微微发晕,双眼迷蒙。 有一个很不想承认的事实,她的生理基因是极其喜欢他的。 “这样舒服吗?”他咬住她的耳朵,温声询问。 第47章 再也不会碰你 “你在发什么疯!你这些话说得我们两个好像做了什么一样。”柳禾羞红了脸,赶紧将头扭过去看向别处。 要是让不知情的人听见了,还以为两人在屋里的运动有多激烈呢,事实上,两人的衣服都还是穿得好好的,什么都没做。 凌司呈看到她这害羞模样,十分满意,“难道,你也很想做什么?” 这个“也”字用得十分精妙,令周围暧昧的气氛更上一层楼。 “我不想,你能不能起来,压着我头发了!” “不能。” 凌司呈直接低头强势地吻住她的嘴唇,想要撬开她的贝齿。 她紧紧将嘴唇抿住,不让他有一点进攻的机会,但是他的大手却一直在周围游走,轻抚,让她身子软得像一滩水。 她的神志忍不住开始飘飘然起来,几乎快要沦陷投降。 突然,她想起他那么能撩,这些招数肯定已经在那几个女人身上试过了吧。 想起凌司呈也跟那些女人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打滚的画面,她内心猛然燃起一股怒气,狠狠地朝着他嘴唇使劲咬了下去。 “嘶!”凌司呈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放开她,嘴唇上赫然出现一道血红色的伤口。 他摸着嘴唇上的咬痕,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捏住柳禾的下巴,声音狠厉:“你那么抵触我,对唐书言是不是就会热情地贴上去,还会主动吻他呢?” 她不知道这个疯男人为什么又提到唐书言,她和唐书言手都没牵过,怎么会还去做这种离谱的事情。 “唐书言才不会像你那么粗鲁!”她生气地推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十分烦闷:“你寂寞了大可以去找你的情妇,别来找我。” 粗鲁?合着他什么都比不上唐书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唐书言比他好。 凌司呈的表情瞬间阴暗下来,周身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醋味,“行,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碰你了。” 说完,他将门打开径直走了。 “不碰就不碰,你最好说到做到!”她听着他的这句话,内心莫名窝火。 但是她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看向他离去的背影,把耳朵竖起来认真听他走路的动静。 他不会真的去找那两个情妇了吧? 转念一想,自己真是没出息,他爱去找谁就找谁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时,几个佣人搬来几大箱子的手机放到她卧室门口,对着柳禾浅浅一鞠躬:“夫人,这是少爷给你新买来的手机,你快选选吧。” 她粗略地数了数,这几箱手机大概有二百多个,各种品牌,各种型号,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她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暗自惊讶:这个男人是疯了吧,她明明说的是要一个手机,他竟然买一筐来。 几个佣人也跟着面露喜色,就等着柳禾选完,剩下的分给她们呢。 谁知,柳禾从箱子里随便拿了三个手机出来,递给她们,“除了这三个,剩下的我都要了,这几个就送你们了。” “啊...好。”她们没料到柳禾的胃口那么大,都有些不悦。 “怎么?不喜欢吗?那这些都给我了!”说完,她干脆利落地将东西都移到房间里去了,锁上门。 几个佣人在门外悔得肠子都青了,捶胸顿足,早知道,以前就对夫人好一点了。 柳禾可不想惯着这些尽会见风使舵的佣人,以前她们在暗地里没少阴阳过自己,现在也只不过是看在凌司呈的面子,态度上才有了一点转变。 既然,是他自己要买那么多的,那她倒卖出去,不过分吧? 她挑了一个最新款的iPho e,拆开包装盒,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这些手机的底价,打算以便宜50至100的价格卖出去。 她折腾一小时,终于把这些物品都挂上二手平台了,脸上的兴奋之情难掩于色。 柳禾一边刷牙一边给宋心航报平安,她在电话头差点哭出声:“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啊?再不回我我都要报警了。” “没事,历劫去了。”柳禾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心有余悸,短短几天像过了几辈子一样漫长,都怪凌司呈那个混蛋。 忽然,凌司呈那张脸又像幽灵一般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那些事情到底是不是他做的?如果是,他又为什么要为她假惺惺地做那么多事情? “呸呸呸,不能对他心软!”她忍不住对着自己的恋爱脑唾了一口。 “你在说什么呢?柳禾,总感觉你有事情瞒着我。”宋心航听得是一头雾水。 “没什么,改天我送你一部新手机啊。” “真的假的,我想要iPho e暗夜紫,1T的!” “小意思。” “哎呀!我爱死你了!” …… 两人寒暄完,柳禾挂掉电话,内心还是躁动不已,又想起刚刚凌司呈嘴上被她咬的伤口,应该很痛吧。 要不要去给他送点药,还是跟他说句对不起。 思索半晌,她还是决定去找凌司呈好好谈谈,老觉得发生的这些事情似乎有猫腻。 就在她要开门出去时,手机上接收到一条讯息:今日夜间3点,西海市的河滨中惊现两具男性尸体,两人身份已被证实。 新闻中po出两个男人的生前照片,令柳禾看了不寒而栗,浑身颤抖。 这就是那天想侵犯她的两个男人,他俩是被灭口还是畏罪自杀了?这实在是太怪异了,那两个亡命之徒,不像是因畏惧这种事情而自杀的人。 她的手颤抖着缩回来,脸色苍白恐慌。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