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摄政王的掌心宠》 第1章 惨烈 天凤朝四年 浑身狼狈的灰衣女子被拖上刑场,久违的阳光照在她肿胀的眼皮上,让她有着瞬间的恍惚。 不远处身穿大红凤衣的庶妹林若曦伴着太子前来,她极为明显的孕肚刺激的女子双眸泛红。 她不顾穿透琵琶骨的铁链,也不顾已经被打断变形的脚踝,就猛然向两人冲了过去。 “林若幽,你这个疯女人,想要干什么?”太子萧瑞怒斥的声音陡然在她的耳边炸响。 她贪恋的看着那张英俊无比的面容,心若刀绞。 那是她之前心心念念爱着的人啊,如今,他竟然无比呵护另外一个女人。 至于两人何时滚到一起的,她竟然一直都蒙在鼓里。 她咬牙切齿的质问:“殿下,你明明知道我不会害死父皇,为什么还非要相信御医的说辞?” 当初她费尽心力哄骗外祖父交出兵权,将他捧上高位,却换回来的是锒铛入狱? 他可知道,她是在外祖父门前跪了三天三夜,膝盖都满是血瘀,才拿到兵符啊! 她离开将军府的时候,都是爬着出门。 满地的乌血蔓延,别人都心疼不已,唯独他却不管不问。 太子看着眼前肥胖的身躯,面上闪过一抹厌恶,这个女人直到现在还敢叫屈,她可真是蠢到极致。 他幽冷开口:“孤只看证据,既然你的房里搜出了鹤顶红的药瓶,你就是凶手!” 他顿了顿,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厌弃,他一步一步靠近林若幽,眼底的憎恶丝毫没有半点掩饰。 “孤自打一开始,就只是利用你,不然,凭着你又丑又肥的容貌,再加上无才无德,如何能成为太子正妃?你不过是踏脚石罢了,而若曦,才是孤最深爱的人!” 林若曦捂着唇瓣吃吃笑了起来:“姐姐,妹妹还要感谢你,为我们扫除障碍,让我们成为当朝帝后!” 随着两人的话音落下,就见五匹骏马已经被人给牵了过来。 林若幽浑身猛地打了个颤栗,眸子里面渗出怨愤的血泪,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眼瞎心盲,识人不清啊! 她哑声呢喃:“这辈子我认错了人,就自伤双目,若是下辈子,再见到你们渣男贱女,必杀之!” 扬起手指,尖利的指甲就狠狠刺进眼球。 双目汩汩往外流血,林若曦却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好姐姐,你都要被五马分尸,你以为还能好好的投胎吗?你连个完尸都没有啊!”元宝小说 她摇曳的红裙一甩,慢悠悠走到林若幽面前。 她的声音明明温婉,却透着一股子的毒辣:“在你临死之前,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可还记得当初让你送回到将军府的寿礼?那里面放着跟蛮夷帝写的信函,如今在你外祖父的书房搜出来了,他以通敌之罪被抓住,方家上下一百多口,全都因为你要被砍头!” “啊!”听到这个消息的林若幽又恨又愧,她踉跄几步往前冲了冲,鲜血就顺着铁链咕咕往外流出,瞬间就在地上汇集成一滩。 她憎恨说道:“方家待你不薄,你为何非要置他们与死地,你何其歹毒!” 平妻南氏进门,带着这个妹妹,她被母女两人哄的团团转,甚至还将林若曦带进镇国将军府,把属于自己的好东西都分给她,哪怕她自己不要,也不能缺了她的。 她之前还跟外祖父说过,要将林若曦同样当成他的外孙女,不然,她就再也不上门。 外祖父怜惜她,但凡准备礼物,都要再备上林若曦的一份。 毕竟,他身为一朝功臣,赏赐很多。 所以,林若曦之所以在京城享有盛名,完全是外祖父和她宠出来的。 她因为意外失身给摄政王,只能屈居太子府做侧妃,可她依旧为夫妻两人筹谋,为他们用自己的嫁妆拉拢人脉,到头来,竟是落得这么凄惨的下场! 她真的好恨啊! 林若曦满不在乎的扬起黛眉:“谁让他们军功显赫,殿下即使拿到兵权,那些方家兵也不服,唯有除掉,才能一劳永逸,而你就是他借的那把刀!” 林若幽恨的牙呲目裂,而这时候马尾也已经绑住了她的手脚。 太子萧瑞护着林若曦后退半步道:“曦儿,往后站些,别让脏污沾染了你的裙子!” 紧接着传来一声高喊:“时辰到,即刻行刑!” 当林若幽一只胳膊被拉断的时候,她就听到了人头落地的声音。 剧痛袭来,她恍惚间看到一抹玄色人影站在偏远的拐角,他身形消瘦,面色泛着可怕的苍白,那不正是因为和她闹出丑闻被幽禁的当朝摄政王萧晟吗? 她此时为什么会出现在刑场上? 第2章 重生 混混沌沌的林若幽耳边传来细细碎碎的悲戚呜咽,她拧了拧眉心,极为艰难的睁开眼睛。 紫儿那张满是担忧的小脸骤然出现在头顶上方,将她吓得一颗心险些都跳出喉咙口。 她不是早就死了吗? 之前跟她一起陪嫁到太子宫,因为看不得她被太子妃林若曦欺负挨饿,帮着她去厨房拿些食物的时候,被抓到,硬生生给当做贼人给狠狠打了几十棍啊。 她听到消息,即刻就跑了过去。 却只能看到她奄奄一息的爬在地上,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带血的馒头呢喃;“小姐,这是奴婢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以后,不能照顾在你身边,你多多保重!” 眼泪糊了她满脸,她亲眼看着浑身裹血的小丫头不甘的闭上眼睛。 前世历历在目,她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伸手用力抓住紫儿道:“咱们俩这是在地下见面了?你在阴间过的可好?” 紫儿整个懵圈,她伸手探了探林若幽的额头道:“小姐,你没发烧啊,为何会突然说胡话?” 温热的触感袭来,林若幽仿若被电流给击中。 她猛然坐起身,着急询问:“紫儿,今年是哪一年?” 小丫头想了想才回答:“天凤两年,小姐,你不就被马车撞了一下脑袋吗?咋都给撞的失忆了?” 林若幽震惊的嘴唇都哆嗦起来,她这是重生了? 老天爷又给了她一次活着的机会? 记忆停格在渣男贱女将她五马分尸的那一刻,她眼底的恨意浓烈翻腾,这一世,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她要从根子上改变所有事情的发展轨迹。 就在她记忆恍惚的时候,紫儿急切的声音又紧跟着响起:“小姐,你赶紧出去看看吧?老爷要娶平妻,如今那个女人都要进咱们相府的大门了!” 林若幽滔天的怨憎席卷而来,让她险些再次又晕过去。 她连忙拿起桌子上的银钗,狠狠刺进了自己的手腕,这才让她的神智整个清醒过来。 紫儿看到她受伤了,惊得下意识大叫。 林若幽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沉声道:“不许哭,你现在赶紧去黑市帮我买些火磷粉回来,快点!” 紫儿也不明白她要干什么,但是却极为听话的快步离开了。 这时候莲儿从外面走进来,她诧异的询问:“小姐,你醒啦?奴婢刚刚看着紫儿匆匆忙忙出门,你让她去做什么啦?” 林若幽紧紧盯着莲儿,她记得清楚,那碗毒死天凤帝的汤药,就是她亲手送给自己的。 此刻,她眼底的杀意几乎遮掩不住。 从时间上来推算,莲儿应该是早就被林若曦母女给收买了,不然她也不会昨天突然撞伤了头,昏迷那么长时间。 她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下翻腾的杀意。 她漫不经心的说道:“莲儿,你去帮我熬一碗粥过来,我这会饿的不行!” 莲儿眼睛一闪,她为难的咬唇:“小姐,现在还不是饭点,大厨房是不会让咱们开火的!” 林若幽重重一拍桌子:“怎么?我身为相府大小姐,连喝完粥的权利都没有?” 莲儿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她连忙改口:“奴婢这就去,小姐息怒!”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若幽面容上的肃杀越来越盛,她低声呢喃:“林若曦,想要名正言顺的进门成为相府小姐,你这辈子休想!” 她陡然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此时,她还没有变成胖子。 前世她是在林若曦的母亲南氏进门之后,才被她的各种讨好点心以及补品喂成的。 还没走出几步远,林若幽又退了回来,她走到柴房将蒙着灰尘的御赐红缨枪给拿了出来。 那是外祖父因为战功显赫,当朝摄政王萧晟亲自赏给他,据说这把枪足足收割过上万条敌军性命。 外祖父转赠给她,她却讨厌打打杀杀,直接将这把枪丢进柴房吃灰。 如今,她拿在手中,气势汹汹的往府门冲去。 前世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见到过娶亲的场景,等她醒来的时候,小南氏已经成为府中掌家夫人了。 父亲命令她前去拜见,她这才知道,可惜木已成舟,再难更改。 如今一看,这满府悬挂的红灯笼可是格外的刺眼啊,她真想一把火给烧个干净。 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她最先要做的是阻止小南氏母女进门。 她手提红缨枪杀气腾腾的出现在门口,正好紫儿也拿着一个荷包塞到了她的手里。 她压低声音禀报:“小姐,你要的火磷粉,奴婢可费不少劲买到的呢!” 林若幽欣然一笑:“记你一功!” 她将荷包拆开,悄然把火磷粉攥在手中。 此时街上热闹非常,眼看着一顶精致小轿由远及近的行来,旁边坐在马匹之上的喜气男子不是当朝林相是谁? 众人皆知他的正室夫人常年病秧子,曾经一度传出快要病死的消息,要不是他一直都用好药给吊着,早就咽了气。 如今女儿已大,他又不甚年轻,为了给林家留个子嗣,不得已才娶个平妻进门。 按理说,一切都无可厚非。 就连前世的林若幽都觉得父亲娶平妻合情合理,所以才没有对小南氏有任何的敌意。 然而,直到最后,她才发现渣爹的狼子野心。 他早就有了外室,林若曦的真实生辰八字甚至都比她还要大上半月,所以他娶林若幽的娘亲,完全是因为要借外祖父的势。 不然,凭着他一介寒门学子,又如何能迅速升迁到丞相一职? 可他后来助太子登基,亲手将外祖父的追随者斩杀殆尽,以至于那些人的家属憎恨镇国将军府,天天围在外面哭闹,门口泼粪,几乎要把府里的人困了月余。 他甚至还联合朝臣细数外祖父三大罪状,偷偷命人去府上纵火,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假仁假义的去救火,把书房里面的那些伪造的通敌书信就全都翻出来了。 林若幽定了定心神,将满目弑杀用力压下,这才用红缨枪指着守门管事道:“给我把正门关紧!” 管事吓了一跳,他着急反驳:“大小姐,你没看到迎亲的车队就要进门吗?你快别在这里捣乱!” “嘭!”红缨枪直接打在了他的腿上,让他陡然扑倒在地上。 第3章 发难 他满目惊骇的看着眼前气势寒烈的女子薄唇轻启:“若是不关门,今天我就用这把杀敌无数的红缨枪把你给刺成个窟窿!” 锋利的枪尖划破了他脖颈间的肌肤,他吓得嘶声大喊:“都还愣着干什么,关门啊,快!” 随着大门落下,热闹的锣鼓声也旋即停止。 原本正在接受众人恭贺的林相面色大变,他沉着脸质问:“怎么回事?大门怎么给关上了?” 林若幽越众而出,她眉眼弯弯的开口:“呀,父亲今天是你的大婚之日,你怎么不提前给女儿说一声,让女儿也好准备?” 林相最是厌恶这个跟方氏长的那么相仿的女儿,每每看到她,就记起他曾经娶方氏时被镇国老将军的刻意刁难。 尤其是那根红缨枪,更是让他本能的生出畏惧心理。 因为,他曾经被逼的在枪下讨饶过。 他厉声怒斥:“林若幽,你退下,为父的大婚之日,容不得你这般放肆!” 若是从前,她早就吓得肝颤躲到旁边。 毕竟她从来都是窝窝囊囊的,胸无点墨也就罢了,甚至还胆小如鼠,蠢笨如猪。 跟他的好女儿曦儿可真是差得远! 哪成想,她非但没退,甚至还往前走了几步,并伸手摸了摸花轿道:“不知道里面座的是哪位美娇娘呢?可否让女儿先看看?” 随着她的袖子浮动,就有粉末悄然往轿子里面飘散而落。 当然,这些是林相看不到的。 他只看到林若幽要去掀开轿帘,气的急忙挡过去:“不许无礼,南儿是为父的新夫人,你也要尊称她为一声母亲!” 她震惊的瞪大无辜的黑眸,颤声质问:“我娘还好好的待在蔷薇院,你就让我叫别的女人为母亲?你身为朝廷命官,难道想要宠妾灭妻?”元宝小说 此话诛心,当场气的林相面色骤变。 未免围观的百姓误解,他毫不犹豫的解释;“胡说,你母亲身体柔弱,根本就不能为林家传下子嗣,我没休妻,就已经是仁至义尽,难道再娶个新夫人也轮到你阻拦?你个不孝女,赶紧让开!” 林若幽非但没让,甚至还将锋利的枪头抵在轿帘上。 林相只觉得眼前寒光闪过,紧接着鼻端就飘散出来一阵布料被烧着的糊味。 他定睛细看,竟是轿内新娘的红盖头肆意燃烧起来。 南氏也是吓了一跳,她再也坐不住,尖叫一声,就跌跌撞撞的滚出轿子,往林相怀里扑去。 林若幽眼疾手快的把他给拽开,她着急说道:“父亲小心,可千万别被烧着了,还没进门,就天降明火,这是大凶之兆啊!” 林相整个僵住,他看着慌乱一团的南氏,面色复杂难看。 再回头看看那些百姓,正低头议论纷纷:“这也奇了怪,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无火自燃,看来这位新夫人跟林相不适合啊!” “就是,万一娶进门,指不定会再遭什么恶事呢!” 南氏也是吓得慌了神,虽然不知道怎么会突然着火,但是却明白这绝非好事。 她哭着哀求;“相爷,南儿害怕,咱们赶紧先回府拜堂吧?” 林相眼底闪过剧烈挣扎,刚想要上前握住她的手,却被林若幽给阻拦:“父亲,上天都已经警示,难道你执意要娶她进门?你就不怕她会影响咱们林家的运势?” 南氏着急争辩;“大小姐,我跟老爷的八字是合过的,根本就没有任何问题!” 林若幽看着她那张极尽扭曲的面容,越发镇定下来,她凝声道:“将来的事情谁能保证?父亲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可不能大意!” 她就是看准了林相太在乎官运的心理,所以才对症下药。 果然,他犹豫了。 他迅速看向南氏;“兴许是咱们的日子选错了,我这就派人把你送回去,改日成亲就是!” 南氏气急败坏,她好不容易才筹谋到今天,只差临门一脚,又怎能打道回府? 而且还有那个林若幽,她不是又蠢又胆小吗? 怎么还敢跑出门拦喜轿? 她极力忍下心口间的那股子浊气,悲戚凝噎:“老爷,你想让南儿沦为全城的笑柄吗?谁家的喜轿都到了门口,再原封不动的退回去?你这是逼死我呀!” 她原本就长的柔美,此刻再一哭,就更加惹人心疼。 林相有心要接她入府,可看到她被烧损的大红盖头,又觉得膈应无比。 他沉声道:“南儿你莫要任性,原本就已经耽误了吉时,再入府又何必?我亲自送你回去还不行吗?” 南氏见他面色凝重难看,也不敢再执意强求,只得乖顺应下。 喜轿来的时候多张扬,退走的时候就有多狼狈。 以至于南氏还没入相府的大门,就已经沦为当朝百姓们的谈资。 此时站在人群中的一名带着面纱的女子眼底满是怨毒之色,不是南氏之女林若曦是谁? 只要娘亲踏进相府的大门,她就是名正言顺的相府大小姐。 可偏偏,被一把莫名其妙的火给阻拦了。 她死死握紧手里的锦帕,几乎都要撕碎。 不是都已经让莲儿给那贱丫头在饭菜下药,让她睡死过去,错过爹娘大婚吉时吗? 为何她还能跑出来阻拦? 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在太子选妃之前入府,绝不能让蠢丫头阻挡了自己的前程。 旁边的小侍女提醒:“小姐,咱们赶紧回去吧,看热闹的百姓都要散尽了,以免惹得林家人怀疑!” 林若曦咬了咬牙,步子轻缓的往林若幽身边走去。 两人身形错过,看似没有交集,但是周遭的空气都要凝滞。 林若幽恨的眼眶子直疼,前世的不甘和怨毒全都迸裂开来,她看着她的背影,极力忍住要上前撕碎了她的冲动。 她低声呢喃:“这一世,我会把你加注在我身上的屈辱和苦痛全都还回去,让你也好好品尝一番!” 这时候紫儿凑到她面前道:“小姐,拐角路口那边有一辆乌棚马车停了许久!” 林若幽下意识看过去,就能感受到马车内有一道灼热的视线。 第4章 交集 她呼吸陡然停住,那是摄政王萧晟的马车,刚刚做的手脚,会不会被他给看到了? 火磷粉能瞒得过父亲,但是却瞒不过常年在外打仗的他。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马车却已经缓缓走远了。 她原本僵直的脊背陡然放松,这才快步往府内走去。 她要看看母亲,想必父亲娶亲,她应该十分的难过。 萧晟此刻懒洋洋的靠在车壁上看着眼前的棋盘,他手执的白子已经被对面的少年吞了不少。 少年意气风发,笑眯眯开口:“六皇叔,你今天状态不佳啊,是不是看到那把斩人枪心就被勾走了?” 萧晟抬手打了他眉心一下:“是不是许久没有罚你抄治政书,你皮痒痒?连你皇叔也敢调侃?” 少年连忙抚了抚被他弄乱的发丝,显然很注意形象。 他不满的嘟着嘴:“我这头发难得母妃梳一次,你别给弄乱了,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皇祖母要给你和太子哥哥同时选妃,你可要做好准备!” 萧晟拧了拧眉心,眼底寒光一闪即逝。 他沉声道:“女人麻烦,放眼整座京城就没有一个本王看上眼的!” 少年下意识反驳:“可你刚刚看着林家那个草包连眼睛都不眨的,我可瞧着呢!” 萧晟横了他一眼:“我那是看她吗?我明明看的是那把红缨枪,真不知道方老将军是怎么想的,竟然把那么好的东西转送给她,暴殄天物!” 少年嘿嘿一笑,从容的吃下他最后一个白子。 其实也怨不得摄政王看不起她,毕竟别家的千金贵女都会琴棋书画,舞文弄墨,唯独这位相府小姐文不成武不就,甚至还经常出丑。 最为好笑的是,别人表现才艺是画鸳鸯,她则送上一副野鸭子,还狡辩说是同一类。 也不知道这女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样长的,说她是个傻子,也不过分! 萧晟棋盘猛然推开:“不尊敬长者,回去罚抄治政书一百遍,写不完不许睡觉!” 少年叫苦不迭,可以说刚刚赢得多痛快,此刻就有多后悔,凭什么罚这么重啊? 明明是他自己心神烦乱,不好好下棋! 太耍赖了! 林若幽来到蔷薇院的时候,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仿若都要把肺叶子都给咳出来那般。 侍女环儿跑了出来,手里还端着带血的铜盆。 她满目震惊的上前询问:“环儿,我娘她吐血多久了?” 环儿吓了一跳,她先是愣住,接着眼圈就红了,她颤声呢喃:“小姐,你终于来看夫人了,她真的可想你!” 林若幽心口登时疼了起来,前世的时候,她一直跟娘亲不亲,甚至还在南氏的挑拨下,憎恶她对自己不管不问,这才惹得外祖父对她恨之入骨。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自打娘亲病重,府里就已经遍布她的眼线。 她的耳边屡屡响起娘亲的坏话,就连父亲,也不断告诫,说她无才无德,根本不配为人母。 久而久之,她的心里就存了芥蒂,再不愿意踏进主院半步。 可哪怕这样,在她被人算计强睡摄政王之后,娘亲还强撑着到皇宫给皇帝下跪,求饶她一命。 就是因为那一跪,让她元气大伤,第二天就撒手人寰。 林若幽吸了吸鼻子,前世她的不孝,这一世,要全部都偿还回来,以免再让娘亲抑郁而亡。 她走进屋内,就看到床榻上躺着一个消瘦的人影。 她虚眯着眼睛,并未看清楚来人是谁,只是无力说道:“环儿,我有些冷,再给我加一床被吧!” 林若幽满目心疼,明明这屋内都烧了好几个炭盆,她也盖着好几层棉被,怎么还在叫冷呢?元宝小说 她柔声询问:“娘亲?我来给你诊诊脉好吗?” 前世的时候,她跟着神秘师父学会了医术,只是可惜,都没用上,就被五马分尸。 这一世,她正好可以先给娘亲治病。 据说,师父的护命银针术十分厉害,能让将死之人,重新焕发生机,说是从阎王爷手里夺命都不为过。 床榻上的方氏浑身巨震,她诧异的睁开微肿的眸子,巨大的冲击让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泪水汩汩而出,犹如决了堤那般。 她一把握住娘亲的手道:“你什么都别说,女儿之前混账,不想亲近你,可现在我想改过,求娘亲给我机会!” 她这才哭着点头:“好,我的幽儿,娘亲好想你!” 林若幽用力抱紧她,她又何尝不想她啊。 许久之后,方氏这才缓和了情绪,她用帕子擦了擦眼泪道:“幽儿你快离得远一些,莫要过了病气给你!” 林若幽非但没有退后,甚至还握住她的手:“我身体好着呢,才不怕病气,我之前去庄子里面小住的时候,遇到学医的师父,他教我两手,我帮娘看看!” 方氏没有挣开,倒不是她相信女儿真的会医术,而是贪恋她的温柔。 林若幽感受到她的脉象十分混乱,且时有时无,按照师父的说法,这完全是将死之兆啊。 她再看方氏的嘴唇,泛着乌青之色。 如果她没有诊错的话,应该是中了慢性寒毒。 这哪里是病,而是毒啊! 林若幽细思极恐,恨的牙根痒痒。 方氏看到她这般模样,忍不住小声说道:“幽儿,娘亲这残破的身体时日无多,你无须过多担忧,能在将死之时,见你一面,也算上天厚待了!” 林若幽伸手替她拢了容乱发:“娘亲休要说这些丧气话,有我在,怎会让你死?再说了,你不想回去将军府向外祖父道一声对不起吗?” 方氏眼底闪过一抹黯然,自打她嫁给林相,见他对娘家不喜,就一直再没回去,哪怕亲母病逝,她也狠心并未出现。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再想要去请罪的时候,却已经连床榻都起不来。 她无奈开口:“如今,我已经不奢求你外祖父的原谅了,只要能见到你,娘死而无憾!” 林若幽握了握她的手,迅速就有了主意,她认真道:“从现在开始,让我用银针给你祛毒,外面送进来的药,一律别吃明白吗?” 第5章 心疼 方氏很想问问为什么,可是看到女儿那张坚定的小脸,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林若幽在她纤瘦的脊背上施针,当看到那根根明显的骨头时,眼圈都泛起了红意。 她真无法想象这么多年,娘亲缠绵在病榻上多痛苦啊。 可父亲非但没有探望过,甚至还在外面养了外室,打算娶个平妻进门享受齐人之乐。 他想得美! 银针刺进方氏要穴,疼的她冷汗都簌簌流下,可她却硬撑着没吭一声。 林若幽安抚:“祛毒开始会有些疼,等毒素出来之后,就会好了,最明显的感觉是娘亲不用再盖那么多被子了!” 方氏哑声应下,只要女儿施针,哪怕疼死,她也心甘情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林若幽刚刚施针结束之后,外面就传来管事婆子林妈妈的声音:“给夫人的药熬好了,老身亲自来喂她!” 林若幽看着她掀帘而入,那脸上的倨傲之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这个府里的女主人呢。 显然,她也没料到竟然能撞见林若幽。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林若幽淡淡开口:“怎么?林妈妈是忘了该怎么行礼吗?” 林妈妈迅速醒过神来,她露出慈爱的笑容道:“大小姐可是这个院子里面的稀客,老奴一时间竟是看傻了,老奴先喂夫人喝药,待会再跟你慢慢说话!” 她拿了汤匙,快步坐到方氏身侧。 林若幽看到黑乎乎的苦药汤子,方氏本能皱起了眉心。 她迅速开口:“还是让我来吧,伺候娘亲喝药,原本就是我做女儿的本分!” 林妈妈虽然想不明白这位大小姐怎么跟变了个人似得,但是手中的药碗却握的死紧。 她露出客套的笑容:“可不敢劳烦小姐,这是老奴的分内事,再说了,这苦药汤子极其难喝,稍有不慎,夫人就会吐出来,以免弄脏你的衣裳!” 话音落下,就舀了汤药走到方氏面前:“夫人,你该心疼一下大小姐的,她表了孝心就好,在你身边伺候可万万使不得!” 方氏眼底闪过一抹挣扎,神情间满是踌躇。 林若幽看出母亲是有些惧怕这位林妈妈的,毕竟她是父亲的奶母,在府中的地位超然。 她淡淡开口:“你多虑了,我娘生病,我作为女儿日夜伺候都不为过!” 林妈妈面上闪过一抹惊讶,若是在从前,她早就对这样的病母给吓跑了,又怎么会守在身边? 算了,还是先把今天的药给夫人喂进去再说。 她没再搭腔,而是小声诱哄:“夫人快些喝药,以免老爷会不喜!” 方氏谨记女儿的教诲,她艰难的咽了咽喉咙道:“林妈,我今天胃口不好,这些药汤子咽不下去!” 林妈妈眼底寒光闪过,方氏竟然还敢不听话? 惯的她! 她二话没说,一只手死命掰开方氏的嘴,就将药汤狠狠往里面灌。 林若幽迅速冲上前,抬脚就将她踹翻在地上。 汤匙摔的稀碎,药汤也洒满锦被。 她瞪着满是憎恨的眼睛怒斥:“大小姐,你干什么?这药汤子都是给夫人吊命的,也是老爷千辛万苦寻来,你敢打翻,是想要害死亲母吗?” 林若幽端起药碗闻了闻,冷笑道:“到底是不是救命的良药,找个御医问问不就行了!” 林妈妈心头突突直跳,这位大小姐怎么有些反常? 她若是真的拿着药汤去找御医,指不定会查出什么来。 不行,得赶紧把药碗给打翻,毁灭证据! 她二话没说,不顾满身的疼,迅速爬起来,直直的往林若幽身上用力撞去。 她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就让林妈妈撞了个空。 她眯起危险的双眸道:“看你紧张的这副模样,我越发怀疑药里有问题,我倒是要去问问父亲,他到底意欲何为!” 林妈妈登时撒起泼来,她不满的瞪向方氏:“夫人,你倒是说话啊,老爷这么多年待你不薄,你难道任由小姐毁了他的名声吗?” 她知道方氏最在乎林相,所以就想着让她制止林若幽,然后再乖乖把剩下的药汤子给喝下去。 方氏其实心里的确有些动摇,可是抬眸看到女儿那双喷火的眼眸,她迟疑了。 就那么瞬间的功夫,林若幽已经厉声命令:“紫儿,给我狠狠抽这老恶婆的嘴,让她以仆压主!” 紫儿撸起袖子,上前噼里啪啦的几巴掌就打的林妈妈直翻白眼。 小丫头原本就是干粗活的,力气可真大的很。 直到打完之后,才拖着她往书房那边走去。 此时林相刚刚返回,没能抱得美人归,也没能给最为疼爱的女儿若曦一个名分,让他无比的憋闷。 好在已经寻了高僧另选三天后的吉日,到时候他一定准备妥当的前去接亲。 正胡乱思衬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语带不满的恼怒训斥:“多福,怎么回事?何人敢在府内喧哗?” 亲随多福苦着脸走进来禀报:“老爷,是大小姐,不知道林妈犯了什么错,被她给打了一顿拖进院子,你快去看看吧!” 林相当场气的七窍生烟,蠢女儿越来越无法无天,竟然连他的奶娘也敢打? 看来,得先吃一顿家法教训。 他迅速拿出带了倒钩的鞭子,满目怒火的大步走出去。 当看到林若幽手中端着药碗的时候,他本能的愣住,全身的火气也骤然收敛。 他冷冽开口:“你又闹腾什么?” 林若幽眼底深处杀意翻腾,她是真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但渣,甚至还毒,林妈是他的奶娘,没有他的授意,又怎敢在药里下毒? 看着这张虚伪的面容,她极力忍下憎恨道:“我怀疑老恶婆给我娘的药里下毒,出手惩治她难道也有错?” 林相的面上陡然闪过一抹心虚,他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鞭子,毫不犹豫的打断:“胡说八道,林妈伺候你娘多年,你非但不感激她,还肆意污蔑她,简直是不懂得感恩!” 林若幽讥诮挑眉:“是不是污蔑,找御医前来验验药不就行了?” 林相哪还料到她要去找御医? 这个蠢货什么时候竟然对病秧子的事这么上心了? 难道是因为要娶南氏进门,刺激到她? 想到这里,他就放缓了神色道:“若幽啊,你误会林妈了,她若是想要毒害你娘,她不早就咽气了?” 第6章 查毒 若是从前,林若幽兴许就被骗过,再不予追究。 可她现在,带着仇恨重生,又怎会让他三言两语的敷衍过去? 她比谁都清楚,他之所以没有把娘亲直接毒死,是因为害怕方老将军追究,他即便对这个女儿不管不问,可她若是真的死了,他必然会讨个说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到底有没有下毒,得让人验过才知道,外祖父是皇上亲封的镇国将军,他定然能请动御医上门验药!” 眼看着她就要去找方老将军,林相吓了一跳。 他着急阻拦:“不可,你外祖父身犯眼疾多日,已经有许久没有上朝,你拿这点小事去麻烦他,就不怕惹得别人笑话?” 林若幽拧了拧眉心,前世的时候,外祖父也是称病在府中休养,她倒是没有想到,他竟是犯了眼疾。 师父说她的银针术,恶病皆可医。 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看看外祖父才行! 她冷静自若的说道:“你若是不想让别人笑话也可以,那就以后再不许让老恶婆接近我娘的院子,还有,也不许再娶南氏进门,否则我就拼着不要命,也得把这碗药送进外祖父的府中!” 林相面色骤变,不让林妈接近蔷薇院这个能做到,但是南氏不能不娶啊,给若曦名分倒是次要,南氏生下的儿子,那是他的传承子嗣,林家的唯一继承人。 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南氏必须得进门,这个没的商量,来人,把大小姐的手里的药碗给夺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有几名暗卫飘然而落。 林若幽半点都不带怕的,他越是在意这碗汤药,就越是证明心虚。 她既然拿到了证据,就绝不会被轻易抢走。 她将汤药递到紫儿的手中,叮嘱她无论如何都要捧好。 而她自己解下背上的那杆红缨枪,露出潋滟骇人的笑容道:“来吧,看看到底是你们的剑厉害,还是我的枪快?” 林相心神巨震,这还是从前的草包女儿吗?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寒烈气势,竟然跟朝中的那个人有些像。 正犹豫间,外面传来一声惊讶的声音:“看来相府是有事要发生啊,难道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林若幽握枪的手隐隐有些颤抖,是他? 他怎么来了? 她努力不让自己失态,迅速垂眸福了福身:“臣女拜见摄政王!” 萧晟慢悠悠走到她面前道:“这把抢当年赐给你祖父的时候,本王曾经说过,这叫万人斩,那就是要斩杀一万名敌人,如今太平盛世,你这是打算做来何用?” 林若幽头也不抬的回答:“除恶人,臣女是帮着外祖父凑数的!” 萧晟愕然的看向林相:“所以,依照她所说,你们府里是有恶人?” 林相面上闪过尴尬之色,他陪着笑道:“小女胡言乱语,王爷可千万别信!” 说完之后,他转过头厉声呵斥:“还不赶紧退下?” 林若幽才不会就此罢休,她还没有得到想要的承诺。 她沉声说道:“摄政王来的正好,臣女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请一名御医前来相府,为我娘亲诊脉验药!” 林相浑身巨颤,这个逆女当真是要反了天,她竟然还敢求到摄政王的头上? 察觉到萧晟凌厉的眼神看过来,他下意识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臣的夫人一直缠绵病榻,小女担忧才会口不择言,王爷千万别听她的话,她的病由府医负责,臣会竭尽所能救治!” 一腔情深表现的淋漓尽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在乎方氏呢。 可事实,他养的外室都要进门了。 萧晟薄唇微微上扬:“其实本王此番前来,也是受了镇国老将军的托付,他惦念林夫人,希望能接她去将军府小住几日!” 林相彻底吓白了脸,若是方氏被抬出去,所有的事情就全都会被抖露出来。 他倒是可以把罪名全都推到林妈的身上去,可跟南氏苟且的事情,那就彻底瞒不住啊。 他迅速跪在地上说道:“臣妻病情严重,根本就不可能移动,待她稍好一些,臣定然亲自将她送进将军府,还请王爷代为转达!” 林若幽能看出来他的确是害怕了,毕竟跪在地上的身体都在隐隐颤抖。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忽而对上萧晟那双打量的眼眸,她面色一僵,连忙别开眼神。 他这才缓缓开口:“其实老将军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是听闻相爷要娶平妻,他觉得林夫人受了委屈!” 林相暗恨老将军多管闲事,他这么多年,都对方氏不管不问,还以为这次,依然不会插手呢。 早知道,就不该高调迎亲。 偷偷把人给接回府,也惹不出麻烦。 只是眼下,要先做出许诺再说。 他迅速解释;“都是外头人瞎传的,老臣实在是冤枉,我就算再娶亲,也定然会征求夫人的同意,还请摄政王和老将军放心!” 他聪明的没有把话给说死,毕竟将来还要带着林若曦姐弟光明正大的认祖归宗。 只要能说动方氏同意他们进门,就算老将军再生气,也是徒劳。 萧晟身为当朝摄政王,自是明白林相惯是个老狐狸,心思诡诈的很。 他眯眼笑道:“若不是受人所托,本王也懒得管你这后宅之事,今天,方氏是必须要被接走的,她到底愿不愿意让你娶亲,就让她亲口去告知老将军!” 林相浑身一凛,连忙跪爬到萧晟脚边哀泣:“王爷,求你可怜一下老臣的发妻,她身在病中,根本就经不得半点的折腾啊!” 林若幽听了忍不住冷笑,瞧他这话说的,就好像摄政王若是执意要把人接走,那就是不近人情。 不得不说,她这个爹,可真是够阴的。 果然,萧晟登时沉了脸,他冷声斥道:“林相,本王耐性有限,不管你是真的顾忌方氏,还是做戏,人是接定了!”元宝小说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就有不少身穿盔甲的士兵涌上前来。 林若幽迅速开口:“我先去给我娘收拾一下,还请摄政王稍等片刻!” 第7章 帮忙 看着她的背影,林相藏在袍袖里面的双拳陡然握紧。 这个贱女,关键时刻,竟然不帮着他说话,真是个白眼狼。 他急切说道:“王爷,老臣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娶平妻,待方氏病好,定然让她亲自上门给老将军解释行吗?” 萧晟幽冷的眼眸落在他的身上,惊得他后背都被冷汗浸透。 世人皆说这位摄政王不近人情,他喜怒无常,杀人完全随心所欲。 此刻,林相跪在他的面前,真是感受到雷霆怒气就在周遭肆意横行,都已经快让他呼吸都不畅了。 情急之下,他只得用力抽打着自己的脸颊:“是老臣错了,还请王爷饶恕!” 每打一下,他就更恨方氏一分,这些屈辱,都是她带给他的呀。 他眼底将淬毒的光芒隐藏,待打发走这位大魔王之后,他必然要方氏的命。 只要人死了,一切就再难追究! 打定主意,他抽耳光的力气就更大了。 噼里啪啦的脆响,在整个院子异常骇人。 许久之后,萧晟才淡淡吐出三个字:“都退下!” 林相闻言停手,但是整张脸都已经红肿不堪,怕是没个天是无法养好了。 林若幽面色复杂的站在门口,其实她也明白,娘亲根本不可能被带出去。 哪怕萧晟也不行! 林相太过于狠辣,若是将他逼急了,他只怕会毫无顾忌。 既然他已经答应不再娶平妻,那么小南氏就只能以妾的名义进门,到时候她会让这对母女悔不当初。 她眯起幽冷的眸子,眼底的杀意丝毫没有半点的掩饰。 萧晟看到她这般模样,冷肃的面容闪过一抹错愕。 他能看的出,这位草包相府千金,根本就跟传闻中不一样,从她门口拒亲开始,还有拿红缨枪的气势,就绝不是一天两天才养成的。 难不成,她一直在藏拙? 这就有意思了! 他沉声说道:“既然老将军所托之事,本王已经办好,那就不再久留,本王走了!” 话音落下,他就一甩衣袖,大步往外走出。 林相巴不得赶紧将他给送走,若是再一直待下去,他只怕就要撑不住给吓晕了。 林若幽却抢过紫儿手中端着的药道:“摄政王,请等一下,就算你没办法请御医进府,那么也劳烦将这碗药带给让他们帮着查验!” 林相眼前一黑,这死丫头还没完了,是非要置他于死地吧? 原本想着要赶紧弄死方氏的心也顷刻间消散,但凡她死,他第一个就是被怀疑的对象。 这算就是有把柄被摄政王拿在手里了! 果然,萧晟沉声说道:“本王会差人好好验的,到时候一定告知林相结果!” 林相皱眉,什么结果,他不听,他不问,跟他没关。 即便心有不安,他也得做出表态。 他僵着脸道:“老臣也会在府里彻查,若真是有人故意要害发妻,定然让她死无完尸!” 林若幽暗自冷哼,他可舍不得杀死奶娘,顶多会找人顶罪吧? 不过,她会让他的如意算盘落空的。 她冲着紫儿使了个眼色,她就悄然离开。 不得不说,萧晟动作也够快的,几乎是刚离开,就命人送来消息:“药内放了枯叶寒,是一种极为霸道的慢性毒,虽不致命,但是却让人常年畏冷,缠绵病榻!” 来人是萧晟的亲随韩宁,曾经在老将军的麾下做过副将,所以他十分恼怒。 他厉声说道:“王爷叮嘱,一定要让相爷彻查下毒之人处置,给镇国老将军一个交代!” 林相早就想好了对策,他凝眉沉吟:“韩副将来的正好,本相其实也早就查出来了,正打算去跟王爷禀报呢,下毒之人就是伺药侍女翠儿,如今已经将她绑来,听候处置!”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就有家丁押着全身颤抖的侍女上前。 翠儿满脸泪水的大呼冤枉,却是被人用破布堵嘴,再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就在林相打算命令杖毙的时候,林若幽却亲自用红缨枪拖着一名老妇大步走来。 她气势非凡,哪怕一件寻常的衣裳,也衬得她满脸肃杀,寒气逼人。 韩宁认得那把红缨枪,不由得眼眶有些酸涩。 他迅速上前躬身行礼:“韩宁见过大小姐!” 林若幽看着眼前英勇神武的将军,曾经跟着外祖父出生入死,前世的时候,他下场也是很惨,听闻母亲前去皇宫门口请罪,他坚守在一旁,却被林相以图谋不轨斩杀! 这一世,她定然不再犯痴,犯傻,护住那些曾经为她死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道:“韩叔叔,你快起来,我抓到真正的下毒之人了,我在她的房间发现了装有枯叶寒的毒瓶!” 韩宁被她的称呼惊得心尖发颤,他嘴唇动了动,迅速别过头,将动容迅速给隐藏。 他转过头凌厉的瞪向林相:“相爷?你作何解释?” 林相暗恼臭丫头竟然擅自行动,胆敢动他的奶娘,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没好气的说道:“奶娘对本相忠心耿耿,她怎么能做出毒害夫人的恶事?定然是有人栽赃嫁祸给她,韩将军莫要相信!” 林若幽讥诮开口:“若是她自己承认了呢?” 林相并没有掉进她的话语陷阱,他毫不犹豫的反驳:“不可能,她如何会承认没有做过的事情?” 林若幽唇角勾起凉薄的笑意,看来要让渣爹狠狠打脸了。 她将林妈妈扶起来,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你可要好好说,不然,你猫眼胡同的那座宅子,可就护不住了!” 林妈妈浑身巨震,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府里中饱私囊的事情竟然给败露了。 其实这些钱也不是从公账上拿的,而是外头有些人找林相办事,提前给她送了礼,她都暗自贪墨,并交给唯一的侄子保管,让他置办家业。 她原本以为这些做的天衣无缝,不过是在老爷面前说句话的事,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她没料到,林若幽竟然全都清楚。 她最是清楚,林相向来最恨背叛的人,若是被他知道她贪墨巨款,不但会要她的命,还会把她的侄子也全都给杀死,再把东西收回来。 为了能不累及侄子,也只能将苦果往肚里咽。 第8章 认罪 她哭着说道:“是奴婢做的,我暗恨方氏占着主母之位,却不能给老爷绵延子嗣,就想要她快点死!” 林相整个僵住了,奶娘莫不是疯了? 他冲过去,用力揪住她的衣领喝问:“你瞎说什么?为何要承认?你可知道,认下此事,你就会死!” 林妈妈当然知道,可她没有选择。 她不敢赌自己在老爷心里的位置,她更不敢赌上侄子全家的性命。 她艰难开口:“老爷,奴婢做错了,愿意以死谢罪!” 林相犹如霜打的茄子,登时蔫了。 韩宁冷冽开口:“还愣着干什么?既然真凶已经认罪,那就当场杖毙!” 噼里啪啦的板子响起,伴随着林妈妈的惨嚎,林相下意识闭住了眼睛。 他用力咬了咬牙,有些事情在慢慢失控,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若幽看着他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嘲讽,她低声呢喃:“禽兽不如的渣男,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林妈妈被杖毙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就是你的娇妾,以及爱女,还有唯一的爱子!” 林妈妈被杖毙之后,林相到底念及养育之情,给她准备了一副薄棺,将她给安葬。 而此时,宫内已经透露出要为太子和摄政王选妃的消息。 他不敢再耽误,急忙去寻小南氏跟她商量。 林若幽心里清楚,她很快就要跟名义上的庶女妹妹见面了。 上一世,她蠢她傻,认贼做母,不懂人情事故,被人哄骗的团团转,以至于害人又害己。 这一世,她必然会扭转乾坤,成为这天凤朝最亮眼的女子。 如果她没有料错,杜若曦没能光明正大的成为相府小姐,那么必然就会要毁了自己的名声,而她手中可以利用的棋子就是莲儿。 她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莲儿正在衣柜里面翻找什么。 她还不及开口,紫儿就已经不满的怒斥:“莲儿,你越发没有规矩了,小姐的衣柜岂能容你随意乱翻?” 莲儿吓得浑身一颤,她连忙转过身跪爬到林若幽面前道:“小姐,奴婢想要找之前给你绣过帕子的花样子,你说喜欢那个图案,就再给你绣一个!” 林若幽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伸手将她扶起来道:“那你找到了没有?” 莲儿惶恐不安的回答:“没,刚开始找小姐就回来了!” 林若幽冲着紫儿抬了抬下巴:“去帮着莲儿一起找!” 她瞬间就领会了意思,迅速打开衣柜。 不多时,莲儿就欣喜开口:“找到了,奴婢这就回去仿着绣,小姐很快就有新帕子用了!” 待她离开之后,紫儿才凑在林若幽耳边压低声音禀报:“奴婢瞧的清楚,她将你的一件小衣飞快的塞进袖子!” 林若幽面上闪过一抹厉色,好一个贱婢,她果然就没安好心。 她迅速追出去,就看到莲儿的身影往相府后门疾步走去。 趁着夜黑人静,林若幽将她绊倒在地上,而她藏在袖子里面的小衣也瞬间飘出去老远。 莲儿做了亏心事有些慌的厉害,她也顾不得什么,急忙扑过去捡起,匆匆跑走。 林若幽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小衣,唇角闪过一抹残冷的笑容。 天还没亮,就听到门外传来乱哄哄的声音。 林若幽还没起来,紫儿就红着眼圈冲了进来,她气愤说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吧,门口跑来一个文弱书生,他非说跟你有私情,希望老爷能成全他!” 林若幽嘲讽的挑眉,竟是这么快就到了? 她梳洗完毕,这才带着紫儿不紧不慢的往相府门口走去。 此时外面已经围满看热闹的百姓,正在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有人嗤之以鼻的开口:“早就听说这位相府千金是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却没想到,她竟然还不守妇道,这么小的年纪就跟男子私相授受,真是不要脸!” 另外一人紧接着附和;“可不是,按理说,就该送她去浸猪笼!” 站在门口的林相面色铁青难看,他抬眸看到林若幽施施然走过来,不由得厉声怒斥:“逆女,为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你怎能做出如此下贱的事情来?” 还没听她解释,就直接将这污名坐实,足以看出,她这个亲爹是有多想毁了她。 那名男子连忙维护:“丞相大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不要责骂幽儿,要罚,就罚我吧!”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副为真爱付出大义凛然的模样。 林若幽凝眉细看,总觉得这男子有些眼熟,却根本就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她诧异询问:“你哪位?” 男子先是愣住,接着就满目痛心的说道:“幽儿,我知道你因为害怕丞相反对,才装作不认识我,我真的不怪你,我就是太想你了,如今看到你安好,也就心满意足!” 不得不说,这句话直接将林若幽定性为做过不认的渣女。 他的凄惨遭遇引人同情,已经有不少百姓开始愤怒的指责:“你即便身为相府千金,也不该随意欺骗别人的感情,且小小年纪就去招惹男人,真是不知检点!” 紫儿此时已经吓白了脸,她着急否认:“我们小姐不是这样的,她根本就招惹过男人!” “你闭嘴,就是你没将她看好,所以她才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丑事,来人,将她拖下去,直接杖毙!”林相憎恨林若幽除掉奶娘,如今正好还在她侍女身上。 眼看着有仆妇要来抓紫儿,林若幽迅速挡在她面前道:“你们谁敢动她,本小姐就弄断她的手腕子,不信就试试?” 许是她过于凌厉的眼神太可怕,那些婆子还真没敢动。 林相恨得面色黑如锅底,他咬牙切齿的指责:“你还这般刁钻狠毒,你自己做出来的丑事,还怕人说吗?” 林如幽幽冷的眼眸陡然落在他的身上,将他惊得下意识倒退半步。 他气急败坏的训斥;“你瞪我干什么?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难不成还冤枉了你不成?” 第9章 诬陷 林若幽缓步走到男子面前道:“你口口声声说我跟你私定终身,可有什么证据?” 男子脸上闪过为难之色,他满目担忧的说道:“幽儿,对不起,是我不该来找你,我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求你别不认我,原谅我好不好?” 悲戚的语调,令人动容。 眼看着群情激愤,她依然镇定自若。 她慵懒的抬起眼眸:“你少转移话题,混淆视听,我让你拿出证据,你耳朵聋了吗?” 男子眼底闪过阴狠之色,他装作幽怨的说道:“幽儿,我明明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既然你这般逼迫我,那我就当众拿出证据就是!” 话音落下,他就从袖子里面拿出一件粉色的小衣。 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天哪,这位相府千金可真是太放荡啊,竟然连这种隐秘的衣裳都往外送。 林相也满目憎恶的喝骂:“林若幽,现在你还敢狡辩吗?你私德败坏,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女儿!” 林若幽嘲讽一笑,这就是林相的最终目的吧,毁了她的名声,跟他断绝父女关系,然后再捧着林若曦上位。 不得不说,这可真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只可惜,她已经再也不是任人欺侮,没脑子的草包林若幽了。 她轻蔑笑道:“你怎么就笃定这小衣是我的呢?你可知道,污蔑当朝丞相千金,那可是要被关进大牢受杖刑五十!” 男子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他凄楚说道;“幽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般冷酷无情的模样,明明你赠我衣裳的时候,还说我温柔体贴,懂得照顾你的需求,要排除万难嫁我为妻啊!” 众人都惊得要捂住耳朵,这种虎狼之词相府千金都能说出来,她真的是无耻至极。 林相也是气的要翻白眼,他伸手指着林若幽,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足以看出他已经恼到极致。 林若幽凝眉开口:“我否认这件衣裳是我的,除非你能证明!” 男子得意的抬起下巴,不怀好意的争辩:“你曾经亲口说过,你的名字取自空谷幽兰,所以你喜欢兰花,你的每一件衣裳都绣上了兰花,这你不否认吧?” 林若幽低头一看,可不是嘛,衣服上都有绣着大朵大朵的兰花,看上去瑰丽无比。 男子将手里的衣裳抖搂打开道:“这件也不例外,诸位看看,这上面绣的到底是不是兰花?” 话音落下,全场皆静。 林若幽却突然捂着嘴笑了起来,她笑的前仰后合,几乎都要笑出眼泪。 男子眸光阴狠的盯着她:“你笑什么笑?证据都已经摆在面前,还由得你否认吗?” 林若幽拿帕子擦了擦眼泪道:“诸位,我不知道是我眼瞎,还是他眼瞎,硬生生把莲花当做是兰花,虽然是一字之差,但是样子却差着十万八千里啊!” 男子面色大变,他急忙查看手里的衣裳,那极为明显的花瓣,不是莲花是什么? 他下意识就朝着人群中的蒙面女子看了过去,眼底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慌乱。 林若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诧异的询问:“怎么,是受了别人的指使吗?如果那样的话,你可以说出她的身份,我不向官府举告你,举告她也是一样!” 林相可不敢让他说出林若曦的身份,不然,她就会被人诟病。 还没进门,就设计坑害嫡姐的名声,定然会惹得皇室不喜。 他迅速打断:“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污蔑我女儿的名声,来人堵住他的嘴,将他送官!” 林若幽才不肯让他如愿,她沉声反驳:“话都没问清楚,丞相这般急的要出手惩治,莫不是心虚?” 林相被她质问,登时噎的满脸涨红。 好在他及时调整过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道:“为父是替你出头,你怎么这般不识好人心呢?” 林若幽冷哼:“刚刚他一出现,你就骂骂咧咧的给我定罪,也没看着你要为我出头,如今不问清楚,谁都别想将他带走!” 林相有些紧张的搓了搓手,冲着男子递了个威胁的眼神。 他心中大定,猛然记起了什么,他迅速说道:“刚刚是我认错人了,一定是有人冒充了大小姐跟我私通,不知道你身边有没有侍女叫莲儿呢?” 林相率先反应过来,他毫不犹豫的开口:“有,负责她绣品的就是莲儿,原来是这贱婢不安分,你先认一认,到底是不是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有婆子将想要逃走的莲儿给拉了出来。 她哭着说道:“小姐,救命!” 林若幽面色冷寂,莲儿被拖出来做顶罪羊,倒也不稀奇,虽然没将林若曦拖下水,但是到底毁了她放在自己身边的一颗钉子。 她冷声道:“身为婢女,却背主跟人私相授受,辱没本小姐的名声,打二十板子即刻遣出相府!” 莲儿泪水扑簌扑簌直落,她哭着大喊:“小姐,你不要把奴婢赶走,奴婢已经知道错了,求你网开一面啊!” 林若幽充耳不闻,转头看向林相:“这名男子就交于你处置吧,想必你也不会让相府背上污名的人逍遥法外,不然,如何堵得住外头悠悠众口?” 林相浑身一凛,他总觉得这个傻女儿好像洞悉了一切的阴谋。 他咬了咬牙,只得下令:“将他拿住送往官府!” 男子嘶声大吼:“相爷,草民也是认错人,你怎能抓我呢?” 林相担心他狗急跳墙,迅速命人堵住他的嘴,将他给押走。 林若幽没再理会众人,转头回去自己的院子。 紫儿气的就像点燃的小炮仗那般直接炸了,她忿忿不满的跺脚:“小姐,你待莲儿不薄,她为何要背叛你啊?” 林若幽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前世之所以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莲儿功不可没。 现在她堵了林若曦的后路,看她再如何谋算。 重生归来,她要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让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再无法翻身。 她伸手端起一碗茶水,仰头喝下,也旋即将满眼的杀意悄然遮掩。 林相此番没能毁掉林若幽的名声,气的面色铁青。 而林若曦更是嘤嘤嘤哭泣:“父亲,如果不能以嫡女的身份进宫参加选妃,女儿只怕会被人轻瞧啊!” 第10章 毒计 小南氏也愧疚开口:“都怪娘亲,没能给你一个好的出身,我女儿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拔尖,却因为不是嫡女,要屈居为妾,我不如去死了吧!” 林若曦连忙抱住她:“娘,不要,女儿从来就没嫌弃过你,你要相信父亲,他定然不会让我们受委屈啊!” 母女两人抱头痛哭,让林相那颗心如同被猫抓了那般的难受。 他满目心疼的说道:“若曦说的对,我既然答应给你们一个体面,就绝不会食言,林若幽就算再有心机又如何?终究是逃不过我的算计!” 林若曦眼睛一亮:“父亲,你想到了好办法吗?” 林相面上闪过阴狠之色,他咬牙说道:“不是快到你祖母的忌日了吗?让她前去京郊的佛寺去点一盏长明灯,到时候中途发生什么意外,那可就说不准了!” 林若曦欣喜若狂,终究还是父亲有办法,能将那个贱丫头诳出京城。 只要她死了,她就会成为这相府唯一的嫡小姐,坐拥巨额财富,何愁不成为当朝太子妃? 一想到太子萧瑞温文尔雅的模样,她的心头就泛起了阵阵的涟漪。 她娇声说道:“父亲,如果女儿能被选上太子妃,就一定会为弟弟谋划,让他成为人上人!” 林相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这个女儿最贴心,不但花容月貌,还真心实意为这个家筹谋。 不像林若幽那个蠢丫头,明知道他憎恨方氏,还非要帮着她出头。 早知道,就该趁着她羽翼未丰的时候,直接弄死。 现在倒也不晚,只不过是费些波折罢了。 打定主意,他安抚了林若曦母女之后,这才回去书房。 林若幽被叫到他的面前,他掩去眼底的嫌恶说道:“过几天是你祖母的忌日,你身为相府嫡女,自然是要亲手为她点一盏长明灯的!” 她眸子闪了闪,京城唯一能点长明灯的地方就是佛寺。 他这是要将自己给支走啊! 她犹豫片刻才道:“父亲说的极是,只不过妹妹和姨娘进门,她们自然也得到祖母牌位面前磕个头呀,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就一起去呗!” 林相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她们不能去!” 触及到林若幽诧异的眼神,他慌忙找补:“为父会带着她们母女两人前往祭拜磕头,跟你去点长明灯要岔开,万一你性子急躁,跟她们起了冲突就让人看笑话!” 她眼底闪过一抹寒意,肯定是路上设了陷阱,不然怎么舍不得让那对母女一起同行呢? 她装作为难的说道:“父亲,不是女儿不想给祖母尽孝心,可娘亲身边也需要人伺候,据女儿所知,这长明灯只要是亲属,都可以去点的,想必父亲身为孝子,不介意跑这一趟!” 林相气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逆女刻意搬出要守在方氏身边伺疾,根本就让他无法逼迫。 若是她将此事宣扬出去,岂不是就彰显的他不顾发妻了吗? 他向来在外头落了个对染病夫人不离不弃的好名声,就连皇上也对他的痴情赞誉有加。 可不能毁在她的身上! 他眼底闪过剧烈挣扎,暗自盘算,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到时候对南氏母女多加保护就是。 先将逆女的画像给贼首送过去,让他务必不能抓错人。 想到这里,他就缓和了脸色道:“就按照你说的,让南氏母女也跟着你一起前往佛寺,明天一早就出发!” 林若幽领命离开,唇角的杀意倾泻而出。 夜幕降临,有一道人影悄然从林相的书房离开,他的手里赫然正拿着一副画卷。 他刚刚跑到门口,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直接摔了个大马趴。 手里的画卷也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惊得他急忙去抓回来踹进怀中。 他不敢再磨蹭,迅速翻墙出府。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林若幽才从暗处出现,她手中把玩着画卷,低声呢喃:“这下有好戏瞧了呢!” 隔日,两辆马车停在相府门口。 紫儿搀扶着林若幽上了最前头的,而南氏母女姗姗来迟。 两人皆是盛装打扮,知道的她们是去佛寺磕头祭拜,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去参加宴会呢。 林若曦穿着一袭藕粉色的锦裙,更衬得那张小脸美艳倾城。 她娇娇柔柔的声音更是犹如珠子落进玉盘,清脆悦耳。 她恭敬开口:“姐姐,咱们一起前往佛寺祭拜祖母,妹妹就跟娘亲座后面的马车吧!” 优雅得体的礼仪,引得看热闹的百姓一阵赞叹。 有人压低声音议论:“瞧瞧,这位二小姐才更像是相府家的千金,进退有度,知书达理!” 另外一人紧跟着附和:“就是,据说那位真正的千金,自小没有母亲教导,粗鲁不堪,成天扛个红缨枪,打打杀杀,可真辱没相府!” 南氏听了这些话别提多得意了,她可享受这种被人夸赞的感觉。元宝小说 她伸手悄然扯了扯林若曦的衣裳道:“曦儿,听见没,他们可都夸奖你呢,看来咱们这趟出门还真出对了!” 林若曦小脸上划过一抹羞意,她急忙提醒:“娘,咱们赶紧出发吧,以免前头那位再胡乱闹腾!” 南氏冲着众人挥了挥手,这才坐上马车。 此时紫儿那张小脸已经完全鼓成河豚了,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你还看的下去书?南氏那对母女都出尽风头,明明你才是相府的嫡小姐啊!” 林若幽懒洋洋开口:“随她们去呗,你啊,有生气的这功夫,不如给我剥一盘瓜子吃?” 待会吃着瓜子看戏,那才过瘾呢。 紫儿见她从容淡定,也就熄了火气,她一边伸手剥瓜子,一边絮叨:“奴婢瞧见那对母女就来气,笑的跟开屏的孔雀那般,引人注目!” 林若幽抬眸看着她:“这些话,这些不满,你也就跟我说说,可千万别在那对母女面前表露出来,她们是父亲的心头好,万一招惹上,只怕要吃些苦头!” 第11章 憎恨 倒不是她危言耸听,只不过前世紫儿血淋淋的下场,让她心有余悸。 她要提前护住这小丫头,以免她再重蹈覆辙。 紫儿用力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奴婢嘴上有把门的!” 林若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低头继续看书。 这时候,疾奔的马车突然停下了,紧接着外面就传来车夫担忧的声音:“大小姐,前边上山的路被山石堵住,咱们只怕要另寻小路赶往佛寺!” 林若幽心头陡然狂跳,这就开始了? 那对母女,还真是迫不及待的要置她于死地啊。 她眯了眯眼,淡声说道:“等等后面的马车,看她们如何抉择!” 车夫急忙应下,不多时就听到南氏的声音:“大小姐去点长明灯不能耽误时辰,你就先带着她从小路上走就是!” 林若曦也附和:“若是耽误给祖母点上长明灯,仔细你们的皮!” 看似是在训斥车夫,不过是提醒林若幽罢了。 坐在车中的她勾唇一笑:“就按照姨娘所说,我们走小路吧!” 马车继续前行,她丝毫没有将母女两人恶毒的笑容放在心上。 马车行到一处密林的时候,四面八方就响起一阵激烈的马蹄声。 有人厉声大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若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紫儿登时吓得脸都白了,她哽咽呢喃:“小姐,咱们这是遇上悍匪了?” 林若幽温声安抚:“别怕,我自有计策对付他们!” 她欣然打开马车帘子,那张素白清秀的小脸就映入悍匪的眼睛。 显然,看到她的时候,悍匪头子也是一愣。 他诧异的说道:“你不是林家的大小姐?” 她点了点头:“嗯,我姐姐在另外一条路上,你找她有事吗?” 悍匪头子眼见等错了人,也不敢再犹豫,连忙招呼着一众兄弟赶紧离开。 待他们的身影全部消失,紫儿这才跑到她的面前催促:“小姐,咱们赶紧逃吧,以免他们再杀个回马枪!” 林若幽的眼底闪过蚀骨寒意,她刚刚就认出来了,这名悍匪头子,将来会是父亲的爪牙之一。 他那些见不得人的脏事烂事,都是出自此人之手。 此番遇上,就一定要斩草除根! 她脑海中迅速思索出对策,官府属于太子萧瑞管辖,林相是他的忠心走狗,所以此刻绝不能去报官。 既然如此,唯有摄政王萧晟可以相信。 前世欠了他,这一世就好好弥补吧! 这群悍匪常年在京郊打劫过往商人,手里可有一批重财。 打定主意,她就镇定自若的开口:“咱们不逃,尽快返京找人求助,可不能让姨娘和妹妹出了差池!” 而此时,林若曦和小南氏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她们原本等着林若幽被抓走做压寨夫人的消息呢,却没想到竟是等来了那队悍匪。 南氏吓得脸都白了,她急忙将花容玉貌的林若曦护在身后,厉声训斥:“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青天白日之下,围堵官家马车!” 那些悍匪看到母女两人的时候,一双眼睛都放出光芒。 有人率先开口:“老大,这小的留给你去做夫人,老的就让我们耍个乐子好不好呀?” 悍匪头子对林若曦的容貌可是极为满意,他险些都没流出口水来。 他眯眼说道:“将她们全都给绑了,押去清风寨!” 聪明如林若曦,她瞬间就醒过神,这肯定弄错了,爹找他们应该抓林若幽那个贱丫头上山。 她着急叫嚷:“你们看看清楚,我到底是谁?”元宝小说 悍匪头子上下打量着她道:“你是相府大小姐啊,跟我这手里的画像一模一样!” 林若曦惊得心口发凉,父亲为何把自己的画像交给贼人?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容不得她想明白呢,就被人直接给堵了嘴。 悍匪头子意气风发的命令:“将这一老一小带上山,今晚上咱们寨子里彻夜狂欢!” 母女两人被绑住扔进马车,吓得小南氏浑身颤抖,泪眼婆娑。 林若曦也是恨的眼珠子通红,然而嘴被堵住,身被绑住,根本就无法逃脱。 她用力闭了闭眼,唯有等着上山之后见机行事。 很快马车缓缓停下,两人就被扶下了马车。 悍匪头子还得意洋洋的叮嘱:“都小心着些,这可是老子未来的夫人,肌肤可嫩着呢,千万别给伤到!” 有人大着胆子调侃:“老大,今晚上洞房的时候,你会不会轻点?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呢!” 悍匪头子搓着手看向林若曦,那眼睛里的渴望丝毫没有半点的遮掩。 她此刻恶心的想吐! 但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装出一副幽怨的模样,惹人怜惜。 小南氏急的不行,眼见有人端了两碗茶过来,趁着布条被扯出的时候,她连滚带爬的跑到悍匪头子面前哭求:“你让我伺候你吧,我年纪大,手段活,能让爷醉仙醉死,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 她的手往悍匪头子腰间抓去,却被他抬脚给狠狠踹开。 他满目嫌恶的说道:“老东西,你也配碰老子?只不过,把你杀了倒是可惜,不如去伺候我那些兄弟,只要你能讨的他们欢心,就饶你一命!” “多谢老大!”众人纷纷跪在地上大喊。 林若曦自小被捧在手心里娇养,何尝受过这样的惊吓。 她看到小南氏像狗一样被拖走,急的连忙扑上前阻拦,她用力摇着头,泪水簌簌直落。 悍匪头子伸手拽下她嘴里的破布道:“小美人,你这是心疼她了?” 她哽咽说道:“我们都是当朝林相的家眷,你就不怕他将来报复你吗?” 悍匪头子开心的拍着手:“那我正好是林相的乘龙快婿啊,等见了他,还得好好磕头叫一声岳丈好!” “你这无耻之徒!”林若曦气的破口大骂。 “啪!”悍匪头子抬手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他厉声呵斥:“老子给你脸了?来人给她灌下失神茶,重新换上一件喜服,老子要跟她拜堂成亲!” “是!”两名健壮的婆子应下,迅速将茶水往母女两人嘴中灌了下去。 第12章 被掳 小南氏悲愤欲死,她自己怎么样还好说,可林若曦是她精心培养出来要嫁进皇室的贵女啊。 难道就这样毁了吗? 她此时懊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该出门。 她最是了解失神茶的功效,这是青楼对付那些不听话女子使用的,但凡喝一口,就浑身无力,任由别人施为。 她用力想要撞开喂向林若曦的茶水,却被健壮婆子狠狠抓住头发,几乎都要把头皮给扯下来。 她疼的嗷嗷直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若曦被灌进茶水,逐渐神志不清。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颤声呢喃:“若曦,都怪娘害了你啊!” 她心里其实更怪的是林相,明明该把林若幽抓到这山寨来的,怎么偏偏就换成若曦? 画像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对自己的许诺都是假的? 胡乱思衬之间,她也被灌进茶水,浑身再也动弹不得。 相对于山寨的喜气洋洋,林若幽也慢悠悠的赶到了摄政王府,她命人进去通禀,不多时就见他的亲随暗影出来。 他凝声道:“不知道大小姐有什么事情要见王爷,他身体不适,太医叮嘱不能见客!” 林若幽早就做好准备吃个闭门羹的,毕竟这位摄政王脾气极为古怪,曾经朝中有名女子不小心碰了他的袍角一下,他都直接给割掉了。 他向来冷漠疏离,不喜跟人来往。 哪怕之前他去了相府给自己撑腰,也不过是受外祖父的托付。 她丝毫没有生气,甚至还很是客气的说道:“我此番前来,是向摄政王求助的,我妹妹跟姨娘被京郊的悍匪劫掠上山,据我所知,那名悍匪头子敛财无数,王爷或许能对此事感兴趣!” 暗影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口:“大小姐稍候片刻,属下这就进去通禀!” 不多时,就见萧晟缓步走了出来。 他修长笔直的身影,让林若幽心头一阵悸动。 她迅速别过脸去,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失态。 不过是转瞬之间,她已经调整好情绪,迅速上前恭敬行礼:“臣女拜见摄政王!” 萧晟凌冽的双眸落在她的身上,良久才吐出两个字:“上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就有一辆看似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萧晟率先上去马车,而林若幽就面色踌躇的开口:“那我的小丫鬟呢?她跟我一起回来的呀,现在总归是不能回去相府!” 他淡淡开口:“让她跟车夫先去摄政王府等着!” 紫儿有些不放心,林若幽劝了她几句,她就被带进府里了。 当两人同处一个空间的时候,林若幽才感受到强大的威压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她明白这是前世的歉疚心理在作祟,她急忙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时候萧晟低沉的嗓音陡然响在她的耳边:“为什么不去官府求救,而是舍近求远前来找本王?”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我想给外祖父的军队捞一笔军饷,我想对他示好!” 萧晟仔细打量着她的小脸片刻,良久才嗤笑出声:“你不觉得有些晚了吗?” 林若幽只觉得心头钝疼,是啊,的确有些晚了。 从前她脑子混沌,被人哄骗着跟外祖父离心,现在她重活一世,又怎会再被人摆布利用? 所幸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她可以再把外祖父的伤心一点点的补起来,哪怕受再多的苦,也甘之若饴。 她垂着眼眸道:“我会补偿外祖父,直到他重新接纳我为止!” 萧晟没再说话,而是阖上双眸养神。 林若幽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面上闪过一抹复杂。 前世他重权在握,却受自己连累,丢了兵权不说,甚至还失去自由,被囚禁到摄政王府。 他心里肯定是怨恨自己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看的太过于专注,以至于她放松了心神。 马车咣当一声巨响,她整个人就顺着惯性,往他的身上狠狠撞了过去。 “嘭!”她的脑袋顶在他心口的位置,让他下意识闷哼出声。 好闻的青竹气息铺散在她的鼻端,让她有着瞬间的失神。 片刻之后,她的头顶上才传来幽冷的声音:“你还没抱够?” 林若幽后知后觉的连忙放开他,却感受到周遭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她隐隐有些不安,他不会直接动手宰了自己吧? 好在,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袍之后,淡声说道:“暗羽,回去训练营重造,连个马车都赶不好,要你何用?” “是!”外面传来他苦涩的声音。 林若幽如坐针毡,好在此时已经来到清风山下,马车已经停住了。 萧晟命令暗卫上山围剿,审视的眼眸陡然落在了她的身上:“你姨娘和你那妹妹要如何处置?” 她装作关切的说道:“自然是要送回去交还给父亲,以免他会担心,毕竟都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好!”他应了一声,就往山路间行去。 两人赶到悍匪营巢的时候,险些没被狂叫震聋了耳朵。 只见不少悍匪拿着酒坛子大口喝酒,而有人正在堆起的桌子上,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 林若幽定睛细看,好家伙,不是小南氏是谁? 她身上已经没有半点完好的地方,到处都是血迹斑斑。 当看到林若幽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眼底陡然升起了一点点的希望:“快去救若曦,她被悍匪头子拉去成亲,若是去的晚了,只怕她清白不保啊!” 林若幽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做为母亲,小南氏还挺称职啊。 哪怕自己都快要被折磨死了,还依然心心念念的想要护住女儿的清白。 此时暗卫进门,已经跟那些悍匪缠斗起来。 林若幽朝着后殿走去,她倒并没有急着去救林若曦,而是先去搜刮金银财宝。 不得不说,这群悍匪可真没少劫掠啊,接连打开几间石室,都堆满了金银珠宝。元宝小说 甚至最后一间,还有几名没穿衣裳的女子。 她们大都遍体鳞伤,满目惊恐。 萧晟退后半步,让林若幽进去。 她柔声道:“都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外面那些悍匪已经被摄政王带来的士兵给抓住了!” 第13章 救人 原本不安的姑娘们瞬间被安抚,有的已经崩溃呜咽大哭。 林若幽也没有劝,就垂眸安静的等待。 萧晟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若是寻常的女子,见到这般场景,早就吓坏了吧? 她不但没有害怕,甚至还依旧镇定从容。 这位相府大小姐可真让人意外呢! 待那些女子哭完之后,林若幽这才命人为她们寻到衣裳,将她们带出石室。 其中一名女子看到萧晟,眼底升腾起一抹希望。 她快速跪到他的面前道:“这位贵人,多谢你救出民女,可民女已经无家可归,父母亲人都被悍匪残忍杀死,求你收留!”元宝小说 萧晟拧了拧眉心,一双凌厉的双眸陡然落在林若幽的身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你救的人,你自己解决。 他不着痕迹的抚了抚袖子,丝毫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女子,大步离开。 林若幽能看出女子的野心,明明是她打开了石室的门,她却偏要朝着萧晟道谢,只怕想要借着美色,寻个容身之地。 这种有心机的女子还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她淡淡开口:“城中有不少绣坊,只要你们肯努力,总归是能混口饭吃!” 其中一名瘦弱的女子率先开口:“红烟姐姐,咱们能得救已经实属万幸,你我有手有脚,如何就不能在外头寻个活路了?何必为难恩人?让他们收留?” 红烟眼底寒霜闪过,她才不要去干活。 凭着她的容貌和身段,做个男人的小妾不在话下。 她眼珠子转了转,又把主意打到了林若幽的身上,看她穿着不俗,想来身边也是缺伺候的人,倒不如跟她回去,勾搭上家主,借着她上位。 想到这里,她就嘤嘤哭泣:“姑娘,你就好人做到底,收留我吧,我别无所长,但是却能给人捏腿揉肩,保准你舒舒爽爽!” 林若幽眸光沉了沉,她不需要这样的人,可林相需要啊。 若是有这么个人在他的身边,岂不是就能夺了小南氏的宠?迷得他死去活来呢? 她旋即开口:“好,我可以带你回去,你先出去等着吧!” 红烟别提多高兴了,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走。 林若幽转回到长廊处,就看到萧晟正满脸不解的看着她。 她下意识别过脸去:“咱们得去找悍匪头子了!” 见她没有解释,萧晟也没追问。 毕竟跟他无关,他也懒得管闲事。 两人刚刚来到石室门口,就见满身是血的林若曦艰难爬了出来,当看到眼前有人影的时候,她喜极而泣:“你们是来救我的吗?我没有被悍匪碰到,我把他给打晕了!” 林若幽跳挑眉,不愧为手段狠辣的林若曦,哪怕身处绝境,都能保住清白。 只不过,那又怎样,她已经重生归来,有的是时间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慢慢蹲下了身体道:“好妹妹真是遭罪了,也幸好你没事,可姨娘就没这么幸运!” 林若曦震惊的瞪大眼睛:“我娘她怎么了?” 不好的预感出现在脑海之中,她更担心的是,一个身体被弄脏的娘亲,还如何为她的将来搭桥铺路? 林若幽也没给林若曦重新再换一件衣裳,就让她满身狼狈的坐上回京的马车。 此番剿匪一行,萧晟赚的盆满钵满,为了遮人耳目,他将钱财全都转移到别院,再护送林若幽回去相府。 林相正等的心焦如麻,已经记不清多少次催促着管家去门口打探消息了。 当听到管家嘶声大喊:“老爷,不好啦,出事了!” 他惊得心头陡然沉了下去,手中的茶碗也旋即掉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他瞪着凌厉的眼睛喝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管家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呼喊:“爹,女儿回来了!” 林相满目的无法置信,怎么是她?难道不应该是若曦吗? 他脸色变了几变,当看到萧晟出现在她身后的时候,连忙挤出一抹笑容道:“不知道摄政王为何陪着小女一起回来?” 林若幽率先开口:“爹,这次多亏了在半路上遇到摄政王,不然我妹妹和姨娘的小命都要不保了,她们都被悍匪头子给掳走了!” 林相犹如被滚雷劈中,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管家及时将他搀扶住提醒;“老爷,你挺住!” 林相嘴唇都跟着剧烈颤抖起来,他如何能挺住?那是他的爱女和最在意的女人啊。 怎么会这样?明明该是把林若幽给掳到山上去做压寨夫人的呀!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变故? 他咬了咬牙,怒声训斥:“是不是你跟悍匪勾结,坑害了你姨娘和妹妹?你小小年纪,好歹毒的心思!” 林若幽早就料到他会倒打一耙,幸好她做足了准备。 她满脸幽怨的说道:“你可真误会女儿了,爹不说,我也感觉到纳闷呢,悍匪手里竟然有一副相府小姐的画像,他就是照着那个来掳人的!” 林相下意识反问:“那你怎么就没被掳走?” 林若幽愣愣的看着他:“怎么?在爹的心里,是愿意我被悍匪给掳走吗?” 林相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头顶,旋即就反应过来。 他这是说了什么蠢话啊,摄政王还在跟前呢,万一传到方老将军的耳朵里面,他只怕连官职都保不住了。 他连忙否认:“没有,爹就是急糊涂了,有些口不择言,你别往心里去!” 林若幽唇间勾起残毒的笑容,她轻飘飘的说道:“爹,你不用太担心,摄政王已经把悍匪头子给抓来了,只要你对他审问,就能查出是谁送出的画像害了妹妹!” 林相吓得浑身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那般。 他真的是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啊! 萧晟适时开口道:“竟然相爷受到惊吓精神不济,那本王就代替他审问悍匪就是,来人,将他带上来!” 林相迅速拒绝:“不用,本相可以审,不劳烦摄政王!” 此时昏迷不醒的悍匪头子被拖上来,满脑袋的血,看上去极为可怖。 不得不说,林若曦还真挺恨。 哪怕中了药的情况下,还能出手伤人。 看来,她的心智手段都十分了得。 第14章 回府 林若幽将防备提高,眼底的杀伐之意也悄然隐藏。 林相看到悍匪头子被拖上来的时候,面上旋即涌现出凛冽寒意,他用力握了握拳,却又不敢擅自出手。元宝小说 悍匪头子被冷茶浇醒,当看清楚眼前的林相时,立刻破口大骂:“老匹夫,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我绑走你女儿,你就让我成为你的乘龙快婿吗?怎么又派兵剿了老子?” 林相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直打的他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他恶狠狠的质问:“本相是疯了吗?把自己的亲女儿往火坑里面推?竟然还跟你这种悍匪勾结?老实交代,是谁把画像交到你手中的?说啊!” 悍匪头子有着瞬间的懵圈,这老匹夫还敢不认? 可转念一想,他的确没见到林相啊。 两人之间的联系,都是靠着管家林福来回传话。 他咬了咬牙,隐约觉得这老匹夫怕是要不认账。 情急之下,为了保命,他就只能将林福给供出来:“是他,是他将画像送到我的手中,让我务必在她们去佛寺的时候,把人给掳走!” 林福没想到祸事来的这么快,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老爷饶命,奴才冤枉啊!” 林相眼底闪过剧烈挣扎,眼下这个时刻,就只能让林福背锅,不然,他雇匪害女的丑事传出,就会被那些御史言官弹劾。 不但官职不保,甚至都有可能锒铛入狱。 他握了握拳,厉声说道:“林福你好大的狗胆,本相待你不薄,将你的婆娘和孩子都接到府里养着,你却依然不知足,做出这样的恶事,我绝不能轻饶!” 林福犹如被抽了血气那般的沮丧无比,他如何听不出林相口中潜藏的威胁呢? 但凡他不认罪,他的家人都要受到波及! 罢了,为了给他们换一门富贵,就只能独自吞下恶果。 他颤声呢喃:“是奴才的错,奴才不想让姨娘和二小姐进门,是因为大夫人啊,奴才身为林府的忠仆,怎能眼睁睁看着大夫人受委屈?” 林若幽眼底渗出毒辣的光芒,林相还真是阴啊,不但让林福背锅,甚至还将母亲牵连进来。 简直是渣到极致! 不管母亲知不知情,恶仆为她做出这样的事情,终归是让她的名声不好听。 林若幽绝不能忍,她冷哼一声:“林管家,你这话我倒是有些奇怪了,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娘,可你平日里,也没见你照顾她分毫,就连主院的分例银子都克扣不少,而姨娘的小院却布置的富丽堂皇!” 林福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看向旁边铁青着脸的林相。 见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这才改口:“是奴才擅作主张,故意嫁祸大夫人,还请大小姐息怒,我跟悍匪勾结的主要原因是记恨姨娘刚刚进府就要抢我的管家权!” 林相再没有犹豫,拿起手边的茶壶就兜头砸在他的脑袋上。 他愤恨说道:“不杀你,不足以平息本相心里的怒火,来人,将他拖出去打死!” 悍匪头子自然也没放过,直接也被弄走。 不过片刻,两人就没了声息。 摄政王这才幽幽开口:“既然相爷已经把事情处理好了,那么本王就先回府!” 临走的时候,还递了个眼神给林若幽,那就是,本王又帮了你一次,想好该怎么报答! 林若幽用力握紧了手指,眼底复杂和痛苦一闪即逝。 她在心里默念:“萧晟,这一世我对你最好的报答,就是离你远一点,以免你再受我连累,抑郁半生!” 林相迫不及待的去探望小南氏,当看到母女两人异常狼狈的时候,险些没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颤声呢喃:“为什么会这样?” 小南氏伸手用力捶他:“老爷,你如何能对我们母女这样?妾身毁了也就罢了,可若曦呢,她是你的亲生女儿,我们精心培养的千金贵女啊,若是她被劫上山的名声传出去,还如何再嫁给太子殿下?” 林相又恨又怒,他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般地步。 当他的目光落在林若曦身上的时候,她着急开口:“父亲,我清白还在,那悍匪没碰到分毫!” 林相脚步踉跄的跌坐在地上,良久才松了一口长长的气。 如今小南氏的名声已毁,她就再也不能做林若曦的母亲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记在方氏的名下,那样才会成为相府的嫡女,她才貌双全,只要再借着机会扬名,一定会受到太子的青睐。 想到这个主意,他的面色这才和缓下来。 只不过再看到小南氏那破败的身体,他有些恶心的想吐。 如此惨烈,得被多少男子给祸害过啊? 他满脸厌弃的训斥:“都傻了吗?还不赶紧把姨娘给扶下去?” 小南氏震惊的脸都白了,她都伤的那么重了,难道不该先找个郎中看看? 她颤声哀求:“相爷,我身上好疼!” 林相脑子里面涌现的全都是她跟别的男人的模样,他愤怒说道:“疼也要受着,你给本相丢脸,还有理了?” 小南氏被他吼的泪水啪嗒直落,她想要解释,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敢说出来。 林若曦迅速开口:“父亲,你别凶娘,她也不想的,那些悍匪抓错了人,我们根本就无法反抗啊!” 虽然明着没有责怪林相,却让他心头涌起了些许愧疚。 他无奈的叹口气:“待会我找女医去给她看诊!” 小南氏这才被扶走,只剩下林相眼底满是狰狞之色。 他重重的锤了一下桌子,这才快步往林若幽的院子走去。 他就不信,这件事情跟逆女半点关系都没有! 林若幽见到他的时候,小脸上扬起一抹担忧:“我见南姨娘伤的很重,她没事吧?” 林相心头一刺,这个好女儿可真会往他心窝子扎刀啊。 他越是不想提起,她就非要问出口。 他僵着脸道:“她没性命之忧,只不过,你明知道悍匪要去抓若曦和你姨娘,为何不赶紧派人向父亲禀报?” 第15章 委屈 林若幽委屈的红了眼眶:“你之前管过我吗?万一我向你求救,你以为是说谎呢?” 林相气闷无比,他总觉得这个女儿,有一种越来越陌生,也越来越难以掌控的感觉。 他抬脚重重的踹在门板上,剧痛袭来,让他冷汗都落了下来。 林若幽装作关切的询问:“父亲,门板坏了可以再修,但是你的脚万一受伤,那可就瘸了!” 林相很想大骂:“你才瘸了,你全家都瘸了!” 但是理智让他硬生生忍下去,他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房契道:“这是为父送给你的一间药材铺子,你明天一早过去接收吧!” 天知道他拿出来的有多不情愿,他刚刚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却又要送她东西,他的心在滴血啊。 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只要能将她支出去半天,他的所有筹谋就全都板上钉钉,再不会有任何的变故。 为了给若曦一个体面的机会,他豁出去了。 林若幽复杂的眼眸落在那张房契上,他向来抠搜,突然这么大方,只怕有诈。 不过,地段极好的药铺,她当然得收下。 她眯眼笑道:“多谢父亲,我会好好保管这间铺子的!” 林相咬着牙提醒:“记得明天早上去跟掌柜交接,他已经跟衙门说好了,过户到你的名下,可别耽误!” 林若幽越发就警惕起来,心头忍不住嘀咕,他明天早上到底要干什么? 她拧了拧眉心,待他离开之后,就让紫儿赶紧去打听。 没多久,她就满脸疑惑的跑回来道:“小姐,奴婢也没问到什么,不过听管家婆子说,老爷刚刚命令她们去打扫祠堂,只交代说明早要用!” 林若幽眼底闪过冷厉的寒芒,如果她没有料错,他怕是要把林若曦记在娘亲的名下! 毕竟小南氏的身份已经被毁了!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讥诮呢喃:“拿意见药铺就想打发我,你这如意算盘怕是要打错了!” 隔日,她就大张旗鼓的带着紫儿坐着马车出门。 几乎是她前脚刚走,林相就后脚带着装扮一新的林若曦往主院疾步走去。 两人进了屋,就看到面色苍白的方氏正准备喝药。 经过这几天林若幽的治疗,她的身体已经明显向好,原本枯瘦的面颊也有了些肉,看上去有一种柔弱美。 她乍然见到林相的时候,眼神是有些慌乱的,想要伸手去拿药碗,却因为太烫,竟是险些直接打翻。 林相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温声道:“夫人小心!” 滚烫的药汁溅到了他的手背上,让他眼底的嫌恶一闪即逝。 方氏不明白他为何突然示好,仔细想想,自打她病重,她就一直未曾见过他了。 她迅速调整了情绪,疑惑询问:“你今天公务不忙吗?怎么突然就过来了?” 林相没有回答,反而转头看向林若曦:“曦儿,你快过来,拜见一下母亲,自此之后,你就是她的亲生女儿,你伺候她喝下去这碗药,就可以写进林家的族谱了!” 林若曦掩去眸子深处的厌恶,连忙走过去道:“母亲,女儿伺候你喝药!” 说完,就接过药碗,用汤匙舀了一口往方氏的嘴边凑过去。 方氏病了那么久,脑袋转的是有些慢,可并不代表着她傻。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下意识伸手拨开汤匙,皱眉反驳:“我的女儿只有幽儿,她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 林若曦被推的药汁洒在新裙子上,险些没忍住就想一巴掌抽过去。 可她明白眼前这个女人是相府名义上的当家主母,在娘亲名声被毁的情况下,她不得不先依附着。 她生生吞下那口恶气,可怜兮兮的哀求:“母亲,我也是你的女儿啊,虽然没有养在府里,可我一直惦念着母亲的病体,我日夜为你祈福,抄写佛经,不信你问父亲!” 林相附和:“是啊,曦儿是这世上最孝顺的孩子,比那都根本不来看你一眼的林若幽可强多了!” 方氏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幽儿为何不来看她,难道他心里没数吗? 就是因为他从中挑拨,再加上府里那些被狐狸精母女买通的仆妇们乱嚼舌根,才会对她生出嫌隙。 她毫不犹豫的别过脸去,紧紧咬着唇,再没有吭声。 林相面色骤变,他咬牙切齿的喝骂:“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不喝药?你信不信我即刻就休了你?” 从前的时候,但凡他发火,方氏就会吓得跟个老鼠似得,到处乱窜。 可现在,她竟是露出一抹毫不在意的讽笑:“你休啊,我早就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相府住够了!” 林相惊得浑身巨震:“你!” 林若曦连忙规劝:“父亲,你别怨怪母亲,你让我劝劝她好不好?” 林相恼恨的拂袖,坐在椅子上面色暗沉难看。 林若曦伸手替方氏掖了掖被角,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那女儿有多蠢吧?只要我进了府,就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这样吧,若是你肯认下我,我就当她是亲妹妹,绝不会使手段害她!” 方氏气的浑身颤抖,她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底已经蓄积了不安和恐惧。 幽儿是她的软肋,不得不说,林若曦的话,让她感觉到了害怕。 就在她心思挣扎的时候,林若幽不耐的催促:“母亲,再耽误下去,药可就凉了呢!” 方氏没有回答,但是却没再紧紧咬着唇瓣。 林若幽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这口汤药喝下去,她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相府的长嫡女,身份显赫,且能参加皇室选妃。 眼看着汤匙就已经到她的嘴边,眼看着就要喝下去了! 房门陡然被人从外面踢开,林若曦被震的手一抖,汤匙滑落,直接掉在地上摔成细碎。 她转过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名白衣女子,她手持红缨枪,逆光而站,倾城的小脸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煞气如同天神一般降临。 林若曦嫉妒的双眼通红,若是早知道她这般美貌,就该提前将那些药物放进她的饭菜里面。 可现在,她都还没在府里站稳脚跟,连毁了她的计划都无法实施。 第16章 认亲 林相最先反应过来,他厉声训斥:“逆女,你干什么?拿着红缨枪是要打杀了谁?眼前站着的可是你的亲妹妹!” 林若幽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进来,张狂挑眉:“亲妹妹?你对这个亲字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又不是从我母亲肚子里面生出来的!” 林相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油盐不进,猛然,他记起来了,她不是去接收铺子了吗?为什么还能破坏认亲? 他迅速追问:“你没去药铺交接?” 林若幽轻蔑的抬了抬下巴,嘲讽说道:“就那点小事,还能让本小姐亲自跑一趟吗?紫儿拿着我的令牌,就能全权办理!” 林相恨的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他这是又赔了一间药铺,也没办成事啊。 他面色青白的说道:“林若幽,今天林若曦必须记在你母亲的名下,不管你如何阻拦,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她当啷一声就将红缨枪砸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行啊,只要你敢记,我就敢去找外祖父,让他过来主持公道!” 林相浑身打了个激灵,那可是他的噩梦啊。 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没了牙的老虎,可余威仍在。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跟他见面。 他极力将憎恶压下,重新换了一副温和的面容道:“若幽,你妹妹乖巧孝顺,就连你娘亲都喜欢她呢,不信你问问她?” 将难题抛给方氏,他就不信她也会反对。 这个女人自打进了相府,就对自己死心塌地,不然也不会跟将军府决裂。 他警告的眼神落在方氏的身上,让她心尖隐隐发颤。 她几乎都要下意识的答应了,但是看到女儿那双倔强复杂的眼眸,她又生生的咽回去。 她毫不犹豫的开口:“我还是那句话,这辈子,我只有幽儿一个孩子!” 林相猛然扬起巴掌,却又生生被指到鼻尖的锋利红缨枪给吓住了。 他嘶声怒骂:“怎么着?想要刺死你亲爹?你这个不孝逆女,就不怕天打雷劈?” 林若幽露出自若的笑容:“你宠妾灭妻都不怕,我又何必担忧?” 林相转头就走,他怕再待下去,会被活活气死。 林若曦跟在他的身后,满脸不安的询问:“父亲,这可如何是好?马上就要选妃宴了,我连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没有!” 林相心乱如麻,他从来就没有这般憋屈过。 往常在这个府里,他就是天。 可随着小南氏进门,林若幽的反骨也被激起来了,闹腾的他已经连着几天没睡好觉。 他气急败坏的呵斥:“当初就不该娶你娘进门!” 林若曦整个愣住,她柔弱哽咽:“父亲这是怨怪娘亲吗?你可知道她带着我和弟弟有多艰难啊,我们在外头,都被骂没爹的野种!” 林相被哭的愧疚了,他猛然记起了还留在外面的儿子,迅速冷静了下来。 对啊,就算不看小南氏,也得顾忌儿子啊,那可是他林家唯一能继承家业的传人。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道:“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既然方氏不肯让步,那就只能走长公主的路子,让她认你做义女!” 林若曦眼睛亮了亮,她可听说过长公主是当朝皇上最宠爱的小妹妹,因为驸马早亡,根本就没有留下子嗣。 如果能被她认作是义女,那她的身份就能水涨船高啊。 她急切点头;“求爹赶紧给女儿安排!” 林相沉吟:“长公主最是心善,她在京中出资修建了一所善堂,收养那些流落在外的孤儿,让他们学些技艺,有天资聪颖者,还能选拔到皇家书院去做陪读,她每天早上都会去那边施粥,你就等在路上!” 林若曦虽然不明白要干什么,但是看到他莫测高深的神情,就没敢问。 不管如何,只要能给她体面的身份就行。 等她成为长公主的义女,她就毫不犹豫的把林若幽那个杂碎给狠狠踩在脚底。 让她嚣张,让她嘚瑟! 尤其得挖了她那双眼睛,每每跟她对视的时候,太心虚了。 她打定主意,迅速回到自己的院子期盼着明天赶紧到来。 林若幽最是明白林相绝不肯善罢甘休,眼见选妃宴的日子就要临近,他肯定还会上蹿下跳。 方氏心疼的看着她道:“幽儿,你已经惹怒了他,在府里,可千万得谨慎小心!” 林若幽扑进她的怀里,温柔呢喃:“我才不怕,这不是还有娘,还有外祖父做我的坚强后盾吗?” 方氏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丝,眼泪簌簌落下。 这种温馨的场景,从前她是想都不敢想啊。 可现在,女儿就乖巧的待在她的身边,让她觉得人生又有了奔头。 这时候紫儿从外面匆匆走进来道:“小姐,奴婢进门的时候,看到相爷匆匆出去,看样子还挺急!” 林若幽拧了拧眉心,能让他亲自去办的事情,一定跟林若曦有关。 他这是又迫不及待的想要做什么? 看出她的忧虑,方氏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道:“幽儿,这是你外祖父之前交给我的影卫,原本是隐在暗处随时护我性命的,可你爹不喜,我就将他们遣散回去,如果你需要,可以使用!” 林若幽可真的是太需要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看似柔弱的病母还有忠心耿耿的影卫呢? 不得不说,外祖父可真是宠她啊! 可她识人不清,让自己落得如此凄惨的境地。 她用力握紧令牌道:“娘亲放心,终有一日,外祖父会原谅咱们!” 方氏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她已经不报有半点的奢望了。 只要女儿待在身边,就已经足够。 林若幽拿着令牌出府,很快就在娘亲陪嫁的铺子里面,见到了三名黑衣影卫。 他们乍然见到她的时候,神情很是激动:“小小姐,主子终于肯用我们了?” 林若幽点了点头:“我娘她之前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就没怎么联系你们,她的处境你们应该有所耳闻,所以也别怨怪她好吗?” 三人噗通跪在她的面前:“我们誓死追随主子,绝不背叛,更不敢有半点的怨言,还请小小姐明鉴!” 第17章 影卫 林若幽重活一回,自然更能看透人心。 上一世,她并没有见过这三名影卫,想来应该是她改变了事情发生的轨迹,未来也就有相应的变化。 她柔声道:“你们快起来吧,以后就为我所用,影一影二负责在暗处保护我,至于影三,则留在外头帮我打探消息!” 影三得了她的命令,立马就消失在墙头。 夜幕降临,独坐在窗前看书的林若幽心头极为复杂,影三还没有回来,她还不清楚林相出门的原因是什么。 直到紫儿又来催促:“小姐,你快睡吧?不然明天精神就该不好了!” 林若幽应了一声,伸手就要将窗户关紧。 冷风突然灌了进来,她抬眸就看到树下站着一名黑衣人,他恭敬行礼:“小小姐,属下已经查到了,相爷去的是黑市,他在那里买了一名杀手,让他明天执行刺杀任务!” 林若幽面色微沉,伸手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来回敲着。 林相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前往黑市买人,肯定要做的事情见不得人。 毕竟黑市的杀手,根本就查不到来历。 不跟买主见面,暴露既死,这是最起码的规矩。 他到底是要杀什么人呢?总不能是自己吧? 左思右想没结果,她就只能先让影下。 这时候他忽然开口:“回禀小小姐,属下刚刚过来的时候,见到有一处院子里面还亮着烛火,就好奇的看了一眼,只见那位姑娘正往身上缠结实的带子呢!” 林若幽就有些懵,她没料到影三还有偷窥的癖好? 影三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他着急僵着脸争辩:“实在是不怪属下往那边看,主要是她叫的有些吓人,估计是缠的紧,让她都喘不过气来!” 林若幽脑子灵光闪过,她突然明白林相是要干什么了。 如果她没有料错,那杀手是为某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准备的,而林若曦是要替他挡剑。 她激动的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轻蔑勾起唇角呢喃:“我就是要让你们狼狈为奸的父女筹谋失败,等着瞧吧!” 天还没亮,林若幽就醒了。 她换过衣裳之后,就悄然潜去林若曦的院子。 果然,她鬼鬼祟祟的出门,朝着祥和街的方向疾步走去。 周遭已经有包子铺在大声叫嚷:“热乎乎刚出锅的肉包子,保管你吃的满嘴流油!” 有几名百姓经不住诱惑,赶紧跑过去买了几个。 一切看似平常,就好像每天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远处突然行来一辆低调的马车,车夫一边甩着马鞭子,一边吆喝:“劳驾避让!” 百姓都自动往两边闪去,偏有一名带着草帽的汉子直接迎上,他伸手揪住车夫的鞭子,直接用锋利的匕首刺穿他的喉咙。 鲜血喷出的瞬间,周遭百姓嘶声大喊:“杀人啦!” 马车里面响起惊慌的惨叫,就见一名红衣女子跌跌撞撞的跳下来,拔腿就跑。 杀手的动作很快,三两步追上她,抬手就揪住了她的头发。 林若曦此时激动坏了,她迅速扯下头上的兜帽,厉声大叫:“不要伤害公主殿下,冲着我来!” 只不过,刚跑过来,她就怔住了。 只见气质尊贵的长公主面色凝重的站在旁边,而那名杀手已经满嘴流血的倒在地上。 她讪讪的咬了咬唇,刚想尴尬的说些场面话,就听到她疑惑开口:“是你让这杀手倒在地上的吗?” 林若曦眸子猛然变得灿亮,竟然还有这好事? 看来是这杀手够聪明,自导自演给她机会呢。 她连忙点头:“我只是看到殿下危险,就顺手丢出一枚石子,没想到,真误打误撞的将他给伤了呢。” 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但是面上却没显。 她温和的说道:“看着姑娘样貌清秀,却又不记得是哪家的贵女,能否告知出身门第呢?” 林若幽等的就是这句话,不把自己的凄惨身世告诉长公主,又如何能得到她的怜爱,被认为义女呢。 她凄楚说道:“臣女林若曦,原本该是林相的女儿,我娘亲跟他自幼青梅竹马,却因为夫人抢亲,就只能幽居乡下,现在我娘亲离世,但是夫人却又不肯认我,就只能算作是庶女!” 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凛冽寒光,此女说的狼狈不堪,妄图惹得她怜悯,但是她却根本不知道,她跟方氏其实是闺中密友,只因为她要下嫁林相,为了避免给他造成太大的压力,就生生的隐瞒了这段关系。 哪怕这么多年没有来往,但是她对方氏的境遇也极为关注。 所以不管是林相要娶南氏进门做平妻,还是林若曦想要成为林家嫡女,她都很是清楚。 正想着没有名头去惩治这对蛇蝎母女呢,却没想到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林若曦丝毫并不知道已经成为盘中餐,她只以为长公主已经被感动了,她更加难过的说道:“刚刚看着殿下出现,犹如见到逝去的娘亲那般,就不管不顾的出手相救,还请殿下不要怪若曦鲁莽!” 长公主不动声色的开口;“林姑娘说的哪里话,只要能证实这杀手是被你打伤的,本公主必然记着你的恩情,你稍等片刻,很快御医就能过来验证事实!” 林若曦心头打了个突,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她下意识看向杀手,只见他面色青白难看,这怎么都不像是被石子给打中的啊。 她瞬间就想跑! 她用力咬了咬牙,死死攥住掌心,眼底又升腾出一抹希望,如果万一御医根本就查不出来呢? 不就坐实了这救命之恩? 她若是走掉可就前功尽弃啊! 几番挣扎之下,她打定主意继续留下。 长公主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心道,果然够贪婪啊,明明都给了她机会离开,她却非要搏一搏。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没脸。 不多时,就见一辆马车疾奔而来,从上面抖抖索索下来白头发的冯太医。 他张口就问:“长公主殿下,你可无碍?” 长公主摆了摆手:“你先看看杀手,到底是因何而伤?这位姑娘说她救了我,用石头打在了他身上!” 第18章 冒功 冯太医在宫中行医多年,一双眼睛可毒着呢。 也更懂得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哪怕心里怀疑,但是面上却半点都不敢怠慢。 他伸手翻了翻杀手的眼皮,凝声说道:“此人眼底泛着青色,应该是剧毒侵袭了神经,所以才昏迷不醒!” 他一路往下搜寻,终于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 他伸手从杀手的脚踝处摸出一枚银针道:“是了,就是这种暗器!” 长公主幽冷的眼眸落在林若曦的身上:“这暗器,也是你打出来的?” 明晃晃被打脸的林若曦吓懵了,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长公主殿下,可能臣女的石头打偏,所以才误会以为是自己伤的他,请你莫要怪罪!” 长公主紧紧盯着她道:“来人,去搜她的身!” 几名老嬷嬷迅速走出来,钳住林若幽就将她拖到马车上。 不多时,就把她缠在身上的布条就全都丢出来,皱眉禀报道:“她身上倒是没有伤人的利器,不过这布条缠在身上奴婢不知道要做什么用!” 长公主抬脚踢了踢道:“如果本公主没有猜错,应该是挡剑用的吧?看来你知道本公主今天要遇刺啊?” 林若幽吓得面色苍白,她慌乱摇头否认:“臣女不知,还请长公主明鉴!” 长公主冷笑一声:“看你也是个嘴硬的,若是你肯说实话也就罢了,既然你抵死不认,那就只能送往大理寺!” 林若幽磕头如捣蒜,即便她能保证杀手不会指认,可只要牵连进去,名声就被毁了。 她哭着哀求:“长公主,臣女真的是没有坏心思,就想冲出来救你,哪成想,却弄巧成拙,求你饶恕我吧!” 她用力磕头,哪怕眉心已经淤青,也不敢停下。 隐在暗处的林相急坏了,可不能让宝贝女儿破相啊。 他再不敢犹豫,连忙疾步跑出来道:“怎么回事?曦儿啊,才一会的功夫,爹就找不到你了?” 长公主讥诮看着眼前人面兽心的男子,她早就提醒若如这男人不靠谱,她却一门心思下嫁。 如今终于吃到苦头了吧? 林相像是才看到她那般,连忙行大礼:“微臣拜见长公主殿下,如果小女曦儿冲撞了你,微臣就代她陪个不是,回去定然好好教导!” 长公主凤眸深处闪过一抹鄙夷,她是顶看不起这个男人,靠着芳如爬上了高位,哄的她那位皇兄团团转,这种奸孽就该直接提剑杀了,省的再祸害人。 她不动声色的询问:“我不是听说林相只有一女,名叫若幽吗?你向来对重病夫人不离不弃,已经在全朝上下传为美谈,可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看上去比若幽还大一点的女儿?” 她的声音原本就响亮,再加上刻意拔高,登时让看热闹的百姓都听的十分清楚。 嗡嗡嗡的议论声传来,让林相如芒在背。 饶是他脸皮极厚,此刻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僵着脸解释:“殿下莫要误会,曦儿的身世一言难尽,而且,她的年纪比若幽小,应该是妹妹!” 长公主沉着脸怒喝:“我管她是姐姐还是妹妹,她敢勾结杀手意图谋刺本公主,就不能轻饶!” 林相见她不依不饶,迅速说道:“殿下,曦儿最是善良温柔,且又初来京城,如何能做出谋刺你的事情?请你明察!” 长公主抬脚将一堆布条踢到他的面前:“你自己看,这准备都做足了,你作何解释?” 林相眉心都紧紧拧在一起,他还真不好解释。 倒是林若曦此时已经想到了理由,她泪眼婆娑的开口;“回禀殿下,臣女在乡下经常被人欺负,之前更是被揍的肋骨都断了几根,被父亲接到京城之后,就担心府里的姐姐也会动手,所以就提前做足准备!” 林相都忍不住要为这个女儿的聪明机智喝彩了,既解释了原因,还能把污水泼在林若幽的头上,可真棒! 长公主厉声询问;“那你就说清楚,自打你进府之后,林若幽可曾揍过你?”元宝小说 林若曦先是一怔,接着就用力摇头否认:“没有,姐姐对我很好!”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她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那般。 长公主觉得此女心机极深,曾经方如说过,无论她在相府过的如何,都不需要她插手相帮,可现在,她实在是不能忍。 她面色幽冷的开口:“既然若幽没有欺负过你,那么你又哭给谁看?用这些破布条子,败坏当朝相府嫡女的名声吗?” 林若幽愕然的张大嘴巴,这怎么还解释不清了? 不是都说长公主最是心善,她曾经收养过无数孤儿吗? 可为什么轮到她就不行了? 这时候林相已经开口:“曦儿,你就不要替那个逆女遮掩了,她在府里闹腾,不让你入族谱,你就全数都说给公主殿下听,让她为你做主!” 有了父亲的鼓励,林若曦只得为难说道:“殿下,臣女自打进了府,姐姐就一直心存不满,在我伺候母亲去喝药的时候,还将药碗砸到我的身上,臣女就是个没人疼爱的可怜人!” 林相也是挤出几滴眼泪,满脸悲伤。 不远处响起拍巴掌的声音:“幸好我赶得及,好一副父女受欺负的感人画面,这不知道的还都以为我林若幽有多凶呢,竟然惹得丞相父亲在人前痛哭!” 林若曦浑身巨颤,她跪爬到林若幽面前道:“姐姐,你别怪父亲,他没想说出真相的,是公主殿下一直在问他!” 林若幽低头看着她那张满是泪水的小脸,啧啧出声:“瞧瞧这副我见犹怜的美人脸,我咋那么混账呢,愣是逼得你们父女在大街上抱头痛哭?” 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是听说过这小丫头的恶名。 六亲不认,无恶不作! 说是混世魔王也不为过! 她原本是打心眼里厌弃她的,毕竟方如病成那样,她都不曾伺候过。 可现在,她竟是换了一副态度? 就在她心绪繁杂的时候,林若幽已经来到面前,她恭敬的跪在地上道:“臣女拜见公主殿下!” 第19章 算计 长公主淡淡开口:“你起来吧,你倒是说说看,你有没有欺负过她?” 林若幽从容站起,毫不犹豫的否认:“臣女非但没有欺负过她,甚至还救过她的命,摄政王都能作证!” 听她提起萧晟的名字,长公主愕然的瞪大眼睛:“有这等事?” 林相吓得脸都变了,他是真没想到逆女会突然出现,如果她把林若曦被悍匪掳走的事情说出来,那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他迅速插嘴:“幽儿,你向来说谎惯了,怎么那张嘴又开始胡诌?赶紧给长公主道歉!” 林若幽嘲讽挑眉:“父亲,我有没有说谎命人请摄政王过来不就知道了吗?” 长公主厉声命令:“去请!” 林相心头颤了颤,他迅速阻拦:“不用,她没说错,她之前是救了曦儿,曦儿不该在外编排她的不是!” 他是真不敢见到摄政王了,他觉得这种家门丑事,牵连到活阎王,会恼的他在整个朝堂上公布。 他是真能做的出来! 长公主不满的说道:“林相,再怎么说,你也是皇上看重的老臣了,怎么连个女儿都教不好?说谎成性也就罢了,还敢当众诋毁嫡女的名声,既然她这般品行不端,那就送到戒律殿去!” 林若曦恨的牙根痒痒,这原本该是贱丫头身上背的污名啊! 现在倒好,竟然全都安到自己身上了。 虽然不知道戒律堂是什么地方,但绝不会好,光看林相的脸色就知道了。 他眼底闪过凛冽寒气,冷不防抬手狠狠的打了林若曦一巴掌:“还不赶紧给长公主和若幽道歉,直到她们饶了你为止!” 林若曦被打懵了,这一巴掌可真是疼啊! 可哪怕再疼,她也只能生生吞下。 她悲戚呜咽:“臣女错了,请长公主和大小姐原谅!” 她也不敢再喊姐姐,以免再被羞辱。 长公主察觉到林若幽眸子里面闪过的淋漓杀意,迅速握住了她的手腕,并冲着她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她不耐说道:“不想去戒律堂也可以,但是本公主会派教导嬷嬷前往相府,但凡做错,就绝不再轻饶!” 林相虽然不满,但是却敢怒不敢言。 众目睽睽之下,他这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极力压下心头的浓烈恨意,扶着快要哭晕了的林若曦告退离开。 林若幽被长公主请到车上,她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你母亲的病情现在如何?” 她小声回答:“我娘说她很想你!” 长公主浑身巨震,端茶的手都有些抖,她急忙放下,借着低头的功夫,把泪水狠狠逼了回去。 身为皇家女儿,她早就练就了感情不能外露的本事。 可听到林若幽这句话的时候,她原本冷寂的心湖就彻底被打乱了。 片刻,她才咬牙吐出三个字:“她傻啊!” 林若幽起初也不敢确定母亲和长公主之间是有交情的,前世的时候,哪怕到她死,也不知情。 可这一次,她在暗中观察许久,从只字片语之中,就已经拼凑出来。 娘亲真的是为那个渣爹舍弃太多,可他非但没有感恩,甚至还报以毒药,他真的不配为人。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滔天的恨意悄然隐藏。 她低声呢喃:“殿下放心,我跟娘亲都已经不傻了,自此之后,报仇雪恨,绝不让渣男贱女好过!” 长公主拧了拧眉心,沉着提醒:“刚刚之所以么有强行给林若曦定罪,是怕牵连到你的身上,众目睽睽之下,若真逼死了她,不管你占不占理,都会受到波及!” 林若幽明白她的苦心,乖巧的点了点头:“幽儿会小心的,待娘亲的身体好起来,会让她跟你重聚!” 长公主眼底闪过一抹渴望,这个心愿都已经压了好久,之前,她都以为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法实现。 却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变通透了, 她掩饰的喝了一口茶水:“如果你母亲不情愿,也别太勉强她,知道她好,我也就不惦念了!” 林若幽垂眸应下,却发现她的眼底有淤青之色。 她诧异询问:“殿下是没有休息好吗?” 听到她生疏的称呼,长公主忍不住失笑:“我闺名叫盼,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盼姨!” 林若幽立即改口:“盼姨,方便让我给你诊个脉吗?” 长公主惊愕的瞪大眼睛:“你还会看诊?”顷刻间,她猛然醒悟过来:“刚刚那名杀手身上的银针是你出的手?” 林若幽没有否认,她没敢把真相说出来,担心会把长公主给气死。 她轻松的吐出一口气:“知道我的救命恩人是你就行了,也不用再派人去查!” 她将手腕递给林若幽,摆明是信任她了。 林若幽仔细诊过之后,担忧说道:“盼姨,你最近是不是在喝什么东西?每每喝过之后,就日夜难眠?” 长公主眼底划过一抹羞惭,幸好若幽不是外人,不然她都要无地自容了。 她寡居多年,最近却害上了失眠症。 让御医开了药之后,竟然开始动别的心思。 其实凭着她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可她对亡夫感情极深,不愿意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元宝小说 于是,她就生生忍着,几乎整夜都在佛堂抄经度过。 久而久之,她的精神就越发不好了。 若不是惦念那些孩子,她也不会那么早出门。 她迟疑的说道:“幽儿,我这到底是什么病?”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林若幽猛然记起来了,她终于明白前世长公主没有出现施以援手的原因,那是因为她当时已经被囚禁。 后来她也是从太子萧瑞口中得知,皇室出现过一桩丑闻,那就是长公主不甘于寂寞,跟他的舅舅陈才偷情被人撞破。 事情曝光之后,为了给陈家安抚,皇上就让他做了继驸马。 哪成想,他是个心黑的,不过是谋夺她的财产。 后来萧瑞登基,他可真是功不可没。 她眼底杀意剧烈翻涌,但凡能被萧瑞利用的人,她都要及时拯救,以免再重蹈前世幽禁的惨境。 第20章 信任 她面色凝重的开口:“盼姨你信我吗?” 长公主整个人愣住了,那双赤诚的黑白眼眸让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用力点头:“你是方如的孩子,也算作我的孩子,我自然信你!” 林若幽眼底划过一抹感动,柔声安抚:“你也别怕,倒也不是什么要命的病,而是有人给你用了思情粉,你若是没有成婚,自然就起不到半点的作用,可你夫君离世多年,就会从心底渴望被男人呵护的感觉!” 长公主听的浑身发冷,她真的半点都没有说错。 每到半夜,孤枕难眠,她的一颗心就像是被放到了油锅里面煎熬那般,总是去想那样的事情。 她比谁都清楚,抄写佛经不是办法,指不定哪天就会出事。 她颤声呢喃:“难不成是御医在我喝过的药里动了手脚,可他是皇兄派给我的,在我身边多年,忠心耿耿,不可能这么做!” 林若幽皱眉,未必就是汤药。 她隐约闻到长公主发间飘散出淡淡的香气,下意识询问:“盼姨用的什么香脂清洗头发?味道还挺好闻!” 长公主强扯出一抹笑容道:“你若是喜欢,我让嬷嬷给你包几瓶送过去,这是我府中专门的制香师做出来的!” 林若幽顿时就有了谱,应该就跟制香师有关,虽然思情粉放的很少,但是逃不过她的鼻子。 她自打学医之后,就对各种气味极其敏感。 前世的时候,就连神秘师父都说她是学医奇才。 只是可惜,她的这项本事,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就已经惨死。 如今她要破坏萧瑞的计划,阻挡他的财路,成为他登基路上的绊脚石。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好看的玉瓶道:“这是我闲暇做出来的清脑丸,盼姨只要每晚含一颗,就再也不会饱受情毒所扰!” 长公主喜不自胜,她没想到林若幽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她用力握住她的手道:“我让冯嬷嬷去相府是帮衬你的,那个庶女的心机太深,没人盯着她,指不定又用什么阴毒的招数害你!” 林若幽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长公主对她的恩情,她都记在心里呢。 说话间,相府就已经到了。 林若幽跟长公主依依不舍的告别,就先去探望了身体已经渐渐恢复过来的方氏。 她虽然还躺在床榻上,但是面色却明显红润许多。 听到外面脚步声响起,她惊喜询问:“是幽儿回来了吗?” 旁边伺候的老嬷嬷擦了擦眼圈:“夫人,是大小姐呢,这早上都还没有过完,你就快要问上八百遍了!” 方氏有些羞惭的嗔怪:“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林若幽将手里的精致点心放到她的面前:“瞧瞧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方氏面上的笑容猛然僵住,她试探着询问:“这应该不是在外面铺子买的点心吧?” 林若幽用力点头:“娘亲好眼力啊,这桃酥可真不得了,入口即化,好吃呢!” 方氏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在这世上,爱吃桃酥的就那一人。 而且她家的点心是有专属印记的,她很快就认出来了。 林若幽看到她沉默,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盼姨跟我说,等你的病好了,去她的府里做客!” 方氏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眼泪也旋即盈满眼眶。 老嬷嬷最是有眼力见,连忙走了出去,并把房门给关紧,在外面戒备守着。 林若幽拿了帕子递到娘亲的手中:“你为了那个男人舍弃太多,以后该有自己的生活了,既然他心里没咱们,咱们又何必顾忌他呢?” 方氏眨了眨泪眼,她混混沌沌的这些年,却并不知道外面竟然有那么多人还在关心她啊。 尤其是长公主,两人之前那么要好,却因为她的任性,单方面就斩断了彼此的友情。 她真的很愧疚! 她着急询问:“她过的好不好,你是怎么碰到她的呀?她竟然让你叫她盼姨?” 林若幽忍不住失笑:“娘亲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一个呢?”元宝小说 方氏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小声嘀咕:“都回答呗!” 她含羞带怯的柔弱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林若幽心道,渣爹可真是眼瞎,放着这么好的女人不疼,偏要去爱小南氏那种上不得台面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让娘亲摆脱相府这座牢笼。 她压下心头繁杂的思绪,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方氏没想到林相为了那对母女,已经不要脸到这种地步,他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算计长公主。 幸好幽儿及时赶过去,不然他可就得逞了。 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怎么现在变得越来越不是人?为了那个外来女,脸面都不要了!” 林若幽温声安抚:“有我在,他的任何阴谋都不会得逞,现在盼姨派了教导嬷嬷进府,也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 方氏担忧的握住她的手:“幽儿,你万事小心,那对父女已经疯狂至极,他们什么阴招都能使得出来!” 林若幽嘲讽的勾起唇角,那就让他们来呗? 反正她不怕! 而跟方氏母女和乐不同,隔壁小南氏的院子则是一片愁云惨淡。 伺候的仆妇丫鬟都站在廊檐下,战战兢兢的听着屋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林若曦回来之后,就像是疯了那般的摔东西,那血红的眼睛,十分吓人。 小南氏心疼不已,却又不敢上前劝慰。 直到她虚软的委顿在地上,她才担忧哭泣:“曦儿,是娘亲对不起你,给不了你好的出身,还成了你的累赘!” 林若曦眼底划过厌恶之色,是啊,可不就怪她? 她被人掳去悍匪窝,怎么就不刚烈寻死呢? 若是那样,兴许还能给父亲留下些念想,让他对自己更加疼爱一些。 可现在,她还活着,却成了她的耻辱! 她恶狠狠的钳住小南氏的肩膀:“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在外人面前说你是我娘,长公主身边的教导嬷嬷很快就进府,你别给我丢人现眼!” 第21章 嫌弃 小南氏怔住了,她其实早就料到女儿会嫌弃她! 可料到是一回事,当真实发生之后,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子扎了那般的疼痛难忍。 她强忍住难过,用力点头:“曦儿放心,我不会影响到你,我依然在暗处帮着你筹谋!” 林若曦嫌恶的放开她,沮丧道:“就连父亲都没办法给我体面的身份,你又凭什么?” 小南氏迅速发挥自己能算计的特长,她压低声音说道:“要我说,教导嬷嬷进府,反而是你的机会,只要你出类拔萃,踩着那个草包出头,不就入了皇室的眼吗?” 林若曦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只要她讨得了教导嬷嬷的欢心,她肯定会帮着自己说好话,消除长公主的误解。 她迅速换了笑脸道:“还是娘聪明,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小南氏着急叫住她:“你去把这些点心端给大小姐吃,算作是求和!” 林若曦忍不住皱紧眉心,这么好吃的点心,娘亲为什么不给她吃?竟然还要给那个贱丫头送过去! 她下意识伸手拿了就往嘴里塞,却被小南氏给白着脸打掉。 “曦儿,你绝不能吃!”她急声提醒。 林若曦愣了愣神,迅速反应过来,她诧异询问:“难不成娘亲给她下了毒?那贱丫头会医术,万一被她查出来,又得闹腾!” 小南氏自信的扬起下巴:“放心,娘亲没这么傻的,这些点心掺加了很多蜂蜜,十分甜糯开口,她吃的越多,就会越来越胖,到时候,她不就成了最胖的女子?” 林若曦眼底闪过光芒,不得不说,娘亲这个主意还真行,这是杀人于无形啊。 在这个女子以瘦为美的京城,若是林若幽吃成大胖子,那就会沦为相府笑柄。 她用力抱了抱小南氏道:“还是娘亲想的周到,我这就给她送过去赔罪!” 看着她提着食盒脚步轻快的离开,小南氏眼底闪过一抹幽怨。 只希望这些点心能尽快起到作用,那样她们母女的身份才能在这个府里水涨船高。 林若曦来到院子门口,娇声呼喊:“姐姐你在吗?我来给你赔礼道歉了!” 林若幽刚好从方氏那边回来,当看到她手中提着食盒的时候,眼底闪过凛冽寒芒。 熟悉的手段终于出现,小南氏还真是不安分呢。 她挑眉询问:“拿的什么?” 林若曦连忙乖巧回答:“为了答谢姐姐的救命之恩,姨娘特意做了我们家乡的点心,还望你能喜欢!” 林若幽伸手揭开盒子,各式各样的点心,造型还真是精美。 粉红色的玫瑰糕,外加奶白色的芋头糕,上面再洒了几片花瓣,简直诱惑的人食指大动。 只不过,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被人随意蒙骗的傻姑娘,她再也不会被口舌之欲给支配。 她淡声说道:“点心的确不错!” 林若曦眼底闪过希冀之色,她就说没人能逃得过娘亲的甜食攻击,只要她肯收下,那么将来就会吃的欲罢不能,成为大胖子,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她就得意的翘起嘴角。 到底还是蠢货,只要用点心,依然会被她们母女拿捏。 就在她笃定林若幽会迫不及待的吃几块的时候,她却慢悠悠开口:“好东西自然要互相分享,不如妹妹陪着我一起吃?” 林若曦面色僵了僵,她支支吾吾的呢喃:“那怎么行,这是姨娘做给姐姐的点心,我若是跟你分着吃,也太没规矩了!” 林若幽拉住她的手:“在我这里没有半点的规矩,你要是不肯吃,我就怀疑这里面可没放好东西!” 林若曦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伸手拿心往嘴里放去。 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吃下一大盘。 她后知后觉的警醒过来,当看到林若幽也拿着一块糕点的时候,这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其实她并不知道,林若幽根本就没吃,而是把糕点全都塞进了袖子里面。 她已经尝过被人嘲笑的苦,自然就再也不会上当。 林若曦眼见任务完成,就起身告退离开。 林若幽嫌弃的拍了拍手,将所有的点心让紫儿都给撤了下去。 冯嬷嬷快要进府,她也得赶紧准备起来。 隔日清晨,林相就将林若幽请到了前院,他冷着脸道:“冯嬷嬷是长公主身边的教导嬷嬷,她既然进府,你们姐妹二人就要跟着她好好的学规矩礼仪,万万不能懈怠!” 林若曦乖巧回答:“女儿遵命!” 林相没得到林若幽的回应,忍不住拍了拍桌子:“逆女,你呢?” 她不动声色的说道:“长公主又没说让我跟着学,我何必要占用嬷嬷的时间?” 林相顶烦她那张玩世不恭的脸,让他气的恨不能去狠狠揍她几巴掌才解气。 可看到她旁边放着的那把红缨枪,他就暂时歇了心思。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过几天宫里就要举办选妃宴,你们身为相府的千金贵女,必然不能出半点的差错,幽儿名声不佳,自然就更得好好学习,以免沦为笑柄!” 林若幽眼底闪过蚀骨杀意,前世的时候,她可不就被算计惨了吗? 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站在自己面前呢! 她掩去面上的戾气道:“好啊,就按照你说的,我会好好学规矩,绝不让你失望!” 待林相离开之后,冯嬷嬷就和蔼的开口:“规矩不急着学,两位都先说自己会什么吧?” 林若曦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急着想要表现自己讨得嬷嬷欢心呢。 她迅速举手:“我会抚琴,嬷嬷要听一听吗?” 冯嬷嬷掩去眼底的真实想法,笑的像是一尊弥勒佛。 她眯眼说道:“好呀,正好老身带了长公主亲赐的玄月琴过来,两位若是谁弹的好,就送给谁!” 林若曦眼睛闪过亮芒,如果能拿到玄月琴,岂不是就能在皇家宴会上出尽风头? 到时候,当朝太子妃必然非她莫属啊。 想到这里,她就跃跃欲试。 不过为了让林若幽衬托自己,她只得故作谦虚的说道:“那就让姐姐先来吧!” 第22章 碾压 冯嬷嬷眼底闪过一抹担忧,用请示的眼神看向林若幽。 她从容不迫的开口:“幽儿献丑,还请嬷嬷不要介意!” 她翩然坐上琴台,看着那把玄月琴,眼底泛着红意。 前世的时候,也是在宫宴上表演才艺,她根本就不会,坐在上面浑身瑟瑟发抖。 台下传来一阵阵的嘘声,更是吓得她双腿都没有了力气。 而可恶的林若曦就往她的裙子底下倒了一杯水,然后装作震惊的捂住鼻子:“天哪,这是什么呀?姐姐该不会因为紧张吓得尿了裤子吧?” 当时宴会上的所有人都震惊了,更别说当朝帝后。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被人称为吓尿女,就连街头巷尾的小儿都知道了这桩丑事,见到她就做鬼脸大喊。 她定了定心神,手指猛然落到琴弦上,发出骇人的爆裂之声。 心口间的仇恨凛然而出,灌注在她的手指,让她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那般,俯瞰渺小的众人。 大气磅礴的琴声传出去老远,惊起落在枝头上的鸟雀,更是让所有忙碌的下人都骇的止住了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出。 被林相强烈邀请前来商讨事情的摄政王萧晟和太子萧瑞,都心神微动。 林相得意的勾起唇角,为了能让林若曦能早早的入了太子的眼,他特意将人请了过来,让逆女的蠢笨更衬得她才艺过人。 眼见两人的神情,他就觉得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萧晟沉浸在琴声中,他似乎看到了眼前金戈铁马,似乎看到了战场厮杀,更似乎看到了不少百姓惨死在流箭之下! 他们大声哭泣,他们不甘被杀,他们悲愤怨怼。 终究还是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伴随着琴声,不知不觉之间,他竟是已经泪水湿了眼眶。 突然,激流中的声音渐渐变得平缓,原本充斥在心间的那股子郁结之气,却久久未散。元宝小说 萧瑞也是听的心潮澎湃,他惊讶询问:“林相,府上这是谁在弹琴?竟然如此大气磅礴,让人心生豪气?” 林相就可得意了,他早就知道曦儿的琴技十分精湛,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如此地步。 但凡她出手,那可真就没京城那些千金贵女什么事了。 毕竟被太子萧瑞这般夸赞的,迄今为止还没有听说。 他眯着眼睛道:“微臣还担心惊扰到王爷和太子殿下呢,是两位小女在教导嬷嬷面前,表演琴技!” 他没有直接说出是林若曦的名字,就是为了保持神秘感。 萧瑞面上划过一抹惊愕,相府嫡女的草包名声他是听说过的,文不成,武不就,更别说琴棋书画这些贵女必备技能。 看来,应该是林相那位刚刚进门的那位女儿。 不得不说,这琴技还真是了得,竟然都引得皇叔听的专注。 他旋即提议:“来的早,不如赶得巧,我们就过去看看吧?” 萧晟拧了拧眉心,竟然被琴声扰的乱神,将那些压在心底的惨烈全都勾出,这还是头一遭。 他没有拒绝,顺着琴声就往园中缓步走去。 此时林若曦听的心焦,她原本是想要让林若幽出丑的,她自小就不学武术,如何能弹的了玄月琴? 可没想到,她竟是弹的这么有气势,就连教导嬷嬷都听的双眸含泪,双拳紧握。 直到不远处响起繁杂的脚步声,她的一颗心猛然就提了起来。 父亲定然是把太子殿下请到了,她绝不能让他们看到蠢女琴技惊艳的场景。 她迅速跑过去道:“姐姐,你已经弹完了,赶紧换妹妹吧?” 她已经打定主意,只要将林若幽赶起来,就能冒领她的才能,让众人以为那首曲子是她所弹奏。 然而,林若幽却不肯如她的愿。 她非但没起,甚至指法更加娴熟飞快。 咚咚咚的声音震的林若曦头皮发麻,浑身酸紧。 她下意识想要捂住耳朵,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股子无法控制的感觉侵袭向腰间。 哗,当有浊流从衣服上往外渗出的时候,她惊得脸都白了。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会被吓的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而这时候,林相的声音也陡然炸响:“太子殿下快看,那位弹琴的就是我家小女林若。” 他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笑容登时就僵在脸上。 “幽儿?怎么会是你?”他震惊喝问。 林若幽陡然抚住琴弦,回以巧笑嫣然:“怎么就不能是我呢?” 当看到是她的时候,萧晟面上陡然划过一抹异色。 不过他向来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瞬间的功夫,就又变成一副云淡风轻,邪肆不羁的神情。 林相猛然想到了什么,他不满的呵斥:“你是不是知道爹会带着摄政王和太子殿下过来,就抢了你妹妹的琴台,假装是你在弹琴?你向来这般恶劣,冒领别人的功劳,还不赶紧道歉?” 林若幽也没有解释,只抬眼睨着林若曦。 哪怕她此时已经慌的不行,但是想着父亲既然为她撑腰,那就索性将此事坐实。 她满腹委屈的呢喃:“父亲,你不要怨怪姐姐,刚刚的确是她弹的啊!” 她的语气柔弱又透着不甘心,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是被欺压的不敢说真话。 果然,太子萧瑞就沉了脸。 他就说身染污名的林若幽怎么能弹出这么激动人心的曲子,原来是她抢的别人的功劳。 身为东宫太子,他自然早就见惯这种争宠斗狠的计俩。 他很是不屑且厌恶林若幽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冷声斥道:“林若幽,你身为相府嫡女,竟然如此欺负妹妹,实在是当朝贵女之耻辱,你还不赶紧给她道歉?” 林若曦娇声阻拦:“太子殿下,姐姐没有这么做,求你不要罚她!” 看到她那一副我见犹怜的凄楚模样,萧瑞只觉得一颗心都被勾了起来,他自认为见过无数美女,可向林若曦这样温柔心善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当场保护欲拉起,想要为她出头,夺回属于她的功劳。 他关切说道:“林二小姐,你就是太心善,完全不明白恶人的气焰必须得狠狠的掐灭,不然,她就会永远踩在你的头上!” 第23章 正名 当看到前世的仇人出现在眼前,林若幽险些坐不住,直接就想扑过去挠花他的那张脸。 浓烈恨意翻涌而出,烧的她眼珠子都开始变得猩红。 她死死用琴弦勒住手指,直到疼痛袭来,她的理智才渐渐回笼。 渣男贱女近在眼前,她必须隐藏仇恨,徐徐图之,唯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品尝到跟自己前世所受的屈辱和痛苦。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心头的杀意尽数收敛。 她慢悠悠开口:“太子殿下,你怎就断定我是错的呢?我身为一介臣女,虽然身份卑微,但是尊严也不容得随意践踏,你仅凭着臆测,就让我道歉,这有失公允,我不服!” 倔强的少女扬着清秀的小脸,脊背犹如青松那般挺直,又是那双淡漠的眸子,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萧晟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这小丫头身上有一股子不屈不挠的气势。 看来,他还真是被传言所累,倒是小瞧了她。 萧瑞被怼的下不来台,想他天之骄子,何曾受过这样的闲气? 他轻蔑说道:“若是别人,兴许本殿还有可能真冤枉了,可你身为当朝第一草包,你的臭名就连街上的三岁小孩都知道,又怎会弹出如此惊艳的琴曲?” 林若幽唇角轻蔑扬起,她何尝不知道那些臭名是如何得来的,她原本也没有这般不堪,却挡不住小南氏收养的那些人造谣啊。 久而久之,她的真实情况如何,却并没有人得知。 她微微颔首:“既然殿下这般笃定,那臣女也不能由着你贬低,若是我能再弹一遍刚才的曲子,你又当如何?” 萧瑞满脸鄙夷,他根本就不相信林若幽,他以为她就是虚张声势。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现出无能草包的原形,替林二小姐讨回个公道。 他还不及说话,萧晟却已经淡淡开口:“如果林姑娘能证明自己的真本事,本王就让太子殿下给你道歉,并赔偿白银千两!” 幽冷的语调让人无法拒绝,哪怕太子颇有微词,也是敢怒不敢言。 他比谁都清楚,赔偿白银只是个说辞,最重要的是要跟她道歉。 他可是东宫太子,给个蠢女道歉,还真是抬举了她!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遵从皇叔的决定,林大小姐请你重新再弹一遍吧!” 林若曦惊得面色苍白难看,别人不知道真相,她还不清楚吗? 她迅速向林相发出求救的眼神,但是他却柔声安抚:“好曦儿,别太担心,真的假不了,太子殿下是要为你正名!” 林若曦指甲深深刺进掌心,哪怕刺的血肉模糊,也不敢上前阻止。 她这是被活生生架在火山烤啊,事情原本不该是这样发展啊。 林若幽将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一撩裙摆,重新又坐回到椅子上。 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太子殿下,你可听好了!” 气势磅礴的琴声又忽然响起,跟之前有了些许的不同,如果说刚刚是悲戚呜咽,那么现在就是快意恩仇! 萧瑞如玉的面容满是震惊,他从来都没有想到,那么好听的琴声竟然真的出自草包女之手。 他下意识看向萧晟,只见他面色冷肃,原本冷寂的双眸变得更加晦涩难明。 他心里隐隐有个预感,那就是皇叔肯定明白真相,故意挖坑做局,让他傻傻的往里面跳。 一想到要跟林若幽道歉,他就浑身直冒冷汗。 林若曦惶恐的眼圈都红了,她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原本想要搏个可怜,却搏过头了。 牵连到太子殿下,他岂不是会责怪她? 各怀心思中,一首曲罢! 落叶簌簌,衬得独坐琴台的她如同复仇女神归来,邪肆张狂! 她唇角微微上扬:“诸位,见笑了!” 萧晟晦涩的眼眸沉了沉,他越来越看不懂眼前的小姑娘了,为何会突然从她身上感受到浓烈的杀气呢? 那杀气和恨意倒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太子萧瑞! 可也没听说这小子招惹过她啊! 难不成就只因为刚刚小瞧了她?维护林若曦?可也不至于想要他的命吧? 他迅速压下疑惑,徐徐开口:“林小姐的琴技果然非同凡响,太子,你可以兑现承诺了!” 萧瑞眼底闪过一抹激烈挣扎,他皱眉说道:“本宫可没听说过林大小姐会弹琴!” 此话倒是提醒了惊呆了的林相,他迅速接口:“太子殿下说的对,逆女,你不曾学过琴技,到底是如何浑水摸鱼的?” 林若幽装作委屈的咬紧唇瓣:“我没学过,并不代表着我不会啊,还是父亲不愿意相信我会弹琴的事实,在你的眼里,只有这个打小养在外面的妹妹才最优秀吗?” 如泣如诉的埋怨,直衬得林相狠心绝情,让他无地自容。 林若曦无法置信的瞪大眼睛,她原本以为自己就已经是扮柔弱的高手了,可现在看来,这位从前名声极臭的蠢丫头,更胜一筹啊。 难道,她从前做出来的事情,都是在迷惑众人?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啊。 她迅速收敛了心神说道:“姐姐,你故意隐藏本事,惹得太子殿下对你不解,他身份尊贵,怎能跟你道歉赔偿,不如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萧瑞心头的愤怒,他厉声怒斥:“林二小姐说的对,林若幽,你跟本宫耍心机,小小年纪,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林若幽看着眼前的男女一唱一和,装作无辜的呢喃:“太子殿下,臣女也没逼着你做出承诺啊?明明是你不相信臣女有真本事在前!” 萧瑞气的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是啊,他就这样被诱进坑里了。 然而他的皇叔却做了推手! 就在他想计策脱身的时候,林若幽却已经淡淡开口:“这样吧,如果我妹妹琴技能比过我,那就赌约作罢!” 萧瑞眼睛一亮,她竟然会这么大度? 突然被点到名的林若曦浑身抖了抖,她刚刚因为心神被扰乱,所以衣服都被吓出来的污渍给染脏。 但凡往前一站,就会展露无疑。 她绝不能上去比! 但是抬眸触及到太子催促的眼神,她浑身又紧绷起来。 第24章 惶恐 她颤声呢喃:“太子殿下,臣女不想跟姐姐比!” 萧瑞拧了拧眉心,脸上的怒气突然涌现出来:“为什么?本宫为了帮你出头,才跟她打赌的,既然能有办法抵消道歉赔偿,你却不肯做了?难不成你真的不如她?” 林若曦心乱如麻,她该如何抉择?谁来救救她啊? 萧瑞却根本就等不及了,他一把揪住林若曦的手腕,拖着她就往琴台走去。 这时候林若幽猛然惊呼:“哎呀,妹妹你的裙子怎么啦?” 犹如巨石激起浪花,直接就炸翻了当场。 众人复杂的眼眸落在林若曦清晰的大片痕迹上,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林若曦羞愤欲死,她着急解释:“太子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都是小丫鬟刚刚不小心打翻了水倒在我裙子上,我来不及下去换,你们就来了!” 萧瑞迅速松开她,并跳的很远。 林若幽面上浮现出残毒的笑容,前世的时候,林若曦害的她背上吓尿女的污名,那么这一世再还到她的身上,又有什么不可? 看到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看到她那张苍白犹如银纸般的面容,她只觉得还不够! 渣男贱女,要人人喊打,让他们要而不得,这才是最狠的惩罚。 她就像是个高级狩猎者,将猎物诱到笼子里面,让他们慢慢挣扎,慢慢燃起逃生的希望,再狠狠掐灭,不断的逗弄,直到竭尽全力而死! 那才是最痛快啊! 这时候萧瑞已经厌恶的掩住鼻息道:“真是晦气,皇叔,今天咱们也来的不是时候,赶紧先回宫吧!” 萧晟挑眉看他一眼:“你身为一朝太子,难道想要言而无信?被人诟病?” 萧瑞低声咕哝:“在场谁敢往外说?你是我的亲皇叔,就不能帮着侄儿遮掩一回?” 萧晟直接打断:“不能,做错事了,就该承担责任,否则你这太子就是德行有亏!” 萧瑞吓得心头一紧,这位皇叔最是个冷酷无情的,若是惹得他看不上,以后就别想再顺风顺水的登基为帝。 他连忙道歉:“皇叔莫恼,不就是跟林大小姐道歉吗?侄儿这就去做!” 他迅速走到林若幽面前,哪怕心里极其不愿,但是面上却把姿态给做足:“本宫误会了林大小姐,还请恕罪!” 林若幽极力忍住想要撕碎了他的冲动,眸光冷厉的说道:“太子殿下言重了,倒也不怪你,主要是臣女名声被人诋毁,以至于才有了这场误会!” 听她提到诋毁两个字,林相和林若曦都面色极其难看。 萧瑞也好奇的问了一句:“你莫不是得罪过什么人?才把你描述的这般不堪?可曾派人去查?” 林相连忙僵笑着打圆场:“殿下,不过是她藏拙罢了,谁还故意害她怎么着?书房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赶紧过去商讨要事吧!” 萧瑞借坡下驴,也没再坚持,连忙快步离开。 萧晟深深的看了林若幽一眼,也往前走去。 林相不满的训斥林若曦:“还嫌不够丢脸吗?赶紧回去换衣裳!” 她喏喏的应了一声,踉跄跑走。 众人散去,唯有林若幽还站在园中。 她眼底寒芒闪过,讥诮说道:“这才只是开始呢!” 嬷嬷抱着琴走到她面前:“大小姐,这把琴属于你了,公主殿下希望你能用它在选妃宴上大放异彩,艳压四方!” 林若幽神色微动,她不想再做皇家妇,可能会让盼姨失望了。 回到院子之后,她就让紫儿寻出一件极为精美的衣裳。 她柔声叮嘱:“去给林若曦送过去,就说让她好好准备参加宴会的才艺,这件衣裳让她充当门面!” 紫儿震惊的瞪大眼睛,下意识询问;“主子,为什么呀?明明这是长公主送给你最好看的衣裳啊,这领子上都镶嵌了宝石,全朝上下都找不出第二件!” 林若幽低头抿了一口茶道:“去吧,到时候你就明白我的用意了!” 紫儿只得不情愿的抱着衣裳离开,小脸上的不满没有半点的掩饰。 林若幽挑眉看向旁边的梅嬷嬷:“你也觉得我不该送这件衣裳吗?” 她垂眸轻笑:“小姐这么做,自有考量,老身不敢多嘴!” 林若幽勾起唇角:“只有给她希望,才能让她落空的时候,才会感受到极大的痛苦啊!” 林若曦回去之后,又是对着小南氏发了好大一顿脾气。 她换过衣裳,眸光狰狞的怒吼:“那个贱丫头,让我在太子面前出丑丢人,她好狠毒!” 小南氏急的眼泪直落,她也没想到女儿会输的这么狼狈,明明她从前就是个蠢包,怎么还琴技惊人呢? 难不成,之前埋在府里的这些眼线,都在骗她? 她极力掩下焦灼的心思,柔声安抚;“曦儿,一时的失败又算得了什么?不是还有宴会吗?只要你靠着真本事引得皇后娘娘喜欢,那太子妃就是你的囊中物!” 她不提还好,一提林若曦就更是上火,直到现在,她都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前去参加宴会! 都怪眼前这个女人连累,她怎么就没死在悍匪窝里呢?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小南氏的脸上,恶狠狠威胁:“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如果不是你没给我好出身,我至于受这么大的委屈吗?” 小南氏面色痛苦的捂住半边脸,却也不敢哭出声。 她颤声哭诉:“曦儿,娘亲也是逼不得已啊,谁让那个贱妇靠着权势霸占了你爹,是她让咱们母女流落在外,受尽苦头!”元宝小说 林若曦眼底闪过狠毒的光芒,是啊,那个贱妇,如果她死了,娘亲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正室夫人,而她也会是相府嫡女。 她用力握紧拳头,面上杀意再没有半点的掩饰。 这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迅速收敛了心神,就看着紫儿捧着一件熠熠生辉的衣裳走了进来。 她不动声色的询问:“你来干什么?” 紫儿再怎么不满,也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她垂眸说道:“奴婢是奉主子的命令过来给小姐送衣裳,她让你好好准备参加宫宴的才艺!” 第25章 设伏 小南氏欣喜若狂,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林若幽竟然愿意给女儿出头的机会。 倒是林若曦还有些冷静,她讥笑道:“她会这么好心?刚刚让我在太子面前丢人,还想耍什么阴招?” 紫儿拧着眉心回答:“奴婢只是个传话人,至于小姐如何抉择,那是你的事,衣服已经送到,奴婢告退!”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林若曦看着她的背影呢喃:“连个下人都那么讨厌,等落到本小姐的手里,直接发卖到青楼去,让你做千人骑万人压的妓子!” 小南氏此时已经将衣裳拿在手中,那璀璨的宝石,险些就晃瞎了她的眼睛。 她啧啧出声:“云烟罗的料子就已经是极品锦缎,再加上这些宝石,只怕没个上万两都做不成这件衣裳!” 林若曦拧了拧眉心,既然衣裳如此珍贵,那为什么林若幽自己不穿呢? 难不成,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她迅速将衣裳抢在手中,仔细翻来覆去的检查一遍。 小南氏沉吟:“曦儿,我估摸着,大抵是林若幽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无法驾驭这么好的衣裳,所以才让出来给你穿,毕竟,你的样貌可比她强的多!” 说完,还冲着旁边的小丫鬟使了个眼色。 小丫鬟连忙接口:“是啊,姨娘说的对,奴婢瞧着这粉色是顶挑肤色的,唯有二小姐穿上才会美若天仙!” 林若曦面上的疑虑顿消,看来林若幽也觉得有些过分了,所以才会拿出这件衣裳讨好,毕竟父亲那么喜欢她,她不敢把自己给得罪死。 她再没有犹豫,迅速去试穿衣裳。 当看到铜镜里面那个光彩照人的美艳女子,林若曦唇角勾起一抹残毒的笑容:“待我成为当朝太子妃,我会将你狠狠踩进脚底,让你一辈子都难以翻身!” 而小南氏为了能让女儿得到皇后的青睐,就赶紧帮她准备起礼物。 皇后信佛,她命人遍寻各地,求了一尊半尺高的玉佛回来,还特意请了高僧做法加持,以添祥瑞之气。 林若曦此刻万事俱备,只欠在宴会上惊艳众人。 相对于小南氏母女的盘算,林若幽像是根本就不记得有那么一回事那般。 要不是紫儿不断催促:“小姐,你该挑选进宫参加宴会的衣裳和礼物了,总不能明天抓瞎吧?” 林若幽浑身一凛,前世改变命运的那一天终于到了吗?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捋了一遍。 她记得很清楚,林若曦送的礼物很得皇后喜欢,以至于她表演才艺的时候,得了很高的称赞。 再加上她嘴甜乖巧,并救下了因为不小心落水的小皇子,更是拿到很多奖赏。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入了太子的眼,跟他勾搭到一起。 可怜她还蒙在鼓里,以为太子喜欢的是自己,不惜一切的要助他登基为帝! 她可真的是傻啊! 如今细细想来,太子每次前来相府,不都是林若曦温柔小意的陪在他的身边吗? 她用力握了握拳,眼底杀伐之意渐渐涌现。 想来,此刻小南氏已经准备好了赠送给皇后的礼物,那她就过去加点料吧! 隔日,她还睡的迷糊呢,紫儿就把她从被窝里面给挖了出来。 她着急说道:“小姐,咱们该去参加宴会了,那一位早半柱香的时间都在外院等着了!” 林若幽半夜一通忙乎,着实累的够呛。 她漫不经心的呢喃:“你随便捯饬一下就行,咱们就是去走个过场,我可不想被选为皇家妇,那些规矩都能压死个人!” 梅嬷嬷面色变了变,她没想到林若幽竟然没当回事。 怪不得她根本就不上心,原来是不想被选上。 记起长公主的叮嘱,她就多说了一句:“大小姐,公主殿下交代,你即便不想去争那个身份,也要借着这次机会,把之前的污名都洗刷干净,以免将来婚事受阻!” 林若幽终于清醒了些许,不得不说,盼姨可真为她打算,其实她也是这么想的,可以不争不抢,但是绝不允许别人踩着她上位。 她点点头,这才让紫儿仔细装扮起来。 待来到前院,就看到林相那张脸阴沉如墨,他不满训斥:“你妹妹都等你半个时辰了,你就不臊的慌?” 林若幽诧异说道:“我也没让她等啊,她若是不愿意等,也可以先走啊!” 林相被怼了没脸,整个相府就林若幽手里那张帖子,林若曦若是先去,连宫门都进不去。 他沉声说道:“算了,等都等了,咱们府里就一辆充当门面的马车,你让给你妹妹做,她的衣服可不能有半点的破损!” 紫儿登时就不乐意了,下意识就要反驳。 但是林若幽率先握住她的手腕,冲着她摇摇头。 她柔声说道;“好,女儿都听你的安排,赶紧走吧,别耽误了吉时,再被人诟病!” 上去一辆狭小的马车,梅嬷嬷凝眉说道:“小姐,你大可不必受这闲气,府上接到帖子的是你,相爷不该这般偏心!” 林若幽勾唇笑道:“嬷嬷,小马车挤挤暖和!” 梅嬷嬷只当她是苦中作乐,心疼不已。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之后,宫门在望。 因为马车太多,所以就先停靠到一边的广场上。 林若曦从豪华的马车上走下来,她柔婉美艳,穿着不凡,很快就引得贵女们争相议论。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就可得意了,她手中提着一个包袱,高高的扬着下巴,很是扎眼。 这时候一名身穿大红斗篷的女子疾步走过来道:“你是谁啊?怎么没在京中见过你?” 林若曦故作骄傲的回答;“我是林相的女儿,叫林若曦!” 红衣女子诧异的瞪大眼睛:“咦?相府嫡女不是叫林若幽吗?我上次参加宴会的时候还见过她,你是不是冒充?” 小丫鬟一时间着急的忘记了什么场合,她不满反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家小姐才算是相府嫡女!” 林若曦暗道一声不好,早知道就不该让翠婉陪着出门了,她嘴太快了。 第26章 冲突 果然红衣女子被惹怒了,她抱着肩膀道:“吆喝,还真是活久见啊,在整个京城,谁家的小丫鬟敢跟本郡主这么说话?你这贱婢好大的胆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家主子到底算哪门子的相府嫡女?” 她猛然从袖子中抽出银鞭,直接往翠婉身上抽了下去。 “啊!”翠婉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鞭子下去,虽说不上破开肉绽,但是却也把衣裳给抽破,露出里面的内衫。 林若曦就带了这么一个丫鬟,自然不想还没进皇宫的大门,就先被打死。 她着急往后看过去,希望林若幽能赶紧过来帮忙求情,但是却怎么也没有看到她的马车。 她此时后悔极了不该让爹抢这辆豪华的马车,不然,也不会独自承受郡主的怒气。 她颤声争辩:“郡主殿下,你身份尊贵,怎么能随意出手伤人呢?我的确是林相的女儿没错,等我姐姐过来,她就能给我证明!” 裴如郡主拧了拧眉心,她猛然记起来了,前几天京中有传闻,林相打算娶平妻进府,却因为突然红盖头起火,就硬生生把喜轿又给退回去。 感情这位就是那位的女儿啊? 她讥笑道:“原来是个妾生女啊,你也有资格参加这宫宴?我说你是冒充的,你还不承认!” 林若曦无地自容,藏在袖子里面的手指也用力握紧。 众目睽睽之下,她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恰在此时,一袭素衣的林若幽终于出现了,她疑惑询问:“这是怎么啦?围了这么多人,看什么热闹呢?” 林若曦如蒙大赦,她僵着脸道:“姐姐你来的正好,这位郡主殿下说我冒充进宫!” 裴如郡主审视的眼眸落在林若幽的身上,忍不住皱眉询问:“你是不是被这妾生女欺负了?不然她穿的这么富贵,而你却如此寒酸?难不成林相宠妾灭妻,你快告诉我,我让我父王参他一本!” 到场的全都是嫡女,自然听不得这样的话。 一时间被调动了怒气,纷纷大声指责道:“就是,一个庶女还敢这么嚣张,坐的马车都要比嫡女的好,丞相府这是什么家风啊?” 林若曦面色青白难看,她以为林若幽来了,就能帮着自己证明身份,却没想到,她们骂的越发难听。 她着急争辩:“没有,父亲也十分疼爱姐姐的,只不过她不想做大马车,所以才让给我,而且这衣裳也是她赠送给我,带我来参加宴会!” 她用力去抓林若幽的手腕:“姐姐,你帮我解释啊,你说这一切都是你同意的!” 看似请求,但是在外人看来,她的表情更像是威胁。 尤其是当林若幽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时,众人更加笃定林若曦是在明着欺负她。 裴如郡主迅速上前用力推开她道:“你这妾生女好歹毒的心思,我们眼睛又不是瞎的,还能看不出她到底是自愿还是强迫?” 林若曦触及到犹如刀片般的憎恨眼眸,才知道自己犯了众怒。 好在那边宫门已开,嬷嬷们已经催促着贵女赶紧往里面走。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心中暗暗发誓,待入了皇后娘娘的眼,成为太子正妃,她必然要将这些女人全都羞辱一遍, 尤其是那位裴如郡主,她要将她丢进粪坑,得泡上三天三夜再放出来! 重新调整好心情,她姿态优雅的走进烟雨殿。 烟雨殿如其名,亭台楼阁,如梦似雾,就像是画卷那般精美舒适。 皇后和一众妃嫔坐在高位,抬眸打量着前来拜见的京中贵女,面上带着看似慈爱的笑容。 长公主也到了,她没有温度的眸光扫过皇后,隐藏了些许的憎恨。 皇后恍然未觉,还笑眯眯的开口:“盼儿,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气色越发好了?” 长公主从容回答:“是啊,我怎么看着皇嫂面色枯黄,眼底还有大片的淤青,是不是最近事物繁忙,累着了啊?” 皇后面色僵了僵,长公主说话咋这么毒呢?上来就给她扎刀子,她明明光彩照人,特意还化了个浓妆好吗? 容不得她想好说辞呢,长公主又开口:“我把你之前送我的药膳嬷嬷带回来了,正好让她给你补补!” 皇后心头一紧,下意识拒绝:“不行,我怎么能跟你抢人呢?宫里药膳师父多的是!” 长公主幽冷打断:“她是有独家秘方的,皇嫂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皇后面色登时僵住,她又不蠢,当然听明白了长公主的言外之意,看来,算计她的事情被戳破了。 真是可惜,竟然没有成功! 这下好了,非但没控制住她,甚至还结下仇了。 她压下心头的火气,讪讪开口:“盼儿先坐吧,待会看看哪家的贵女适合太子殿下和摄政王,你也帮着出出主意!”元宝小说 长公主从容入座,优雅的伸手端起一碗茶水,垂眸慢慢品着。 所有贵女单独拜见的时候,都会把赠送的礼物亲手奉上。 轮到林若曦的时候,她恭敬开口:“臣女特意为皇后娘娘准备了一尊玉佛,希望你能喜欢!” 半尺高的玉佛被抬上来,宝相庄严,引得皇后也是眼眸一亮。 倒不是说用的是多好的玉,单单那个雕工就极为精细,惟妙惟肖。 良妃温婉说道:“皇后娘娘,这礼物送的可真是贴心,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女啊?” 皇后听到她的提醒,连忙开口:“对啊,看着你面生,并不曾在宴会上见过你呢!” 林若曦迅速跪下磕头:“若曦是林相刚接回家的女儿,给皇后娘娘请安!” 长公主冷哼一声:“不是说给太子殿下选妃吗?这帖子上邀的可全都是各府的嫡女,怎么皇嫂打算让个妾生女做太子正妃?” 妾生女三个字着实刺激到了皇后,她沉着脸质问:“怎么回事?丞相府为何选了这样的女子进宫赴宴?” 林若幽站出去道:“回禀皇后娘娘,父命难违,臣女也实属无奈,还请恕罪!” 林若曦跪在当场,只觉得浑身都要被别人或嘲笑,或嫌弃的眼神都给戳透了。 第27章 杖刑 就因为她没有光明正大的嫡女身份,才会被这样羞辱啊。 她急切辩解:“皇后娘娘,若曦早就听闻你乃我朝最是温婉善良的国母,你修建善堂,助资药园,甚至还让太医院的御医每月都给百姓义诊赠药,你的事迹,让臣女很是仰慕,所以就央求着父亲务必能见你一面,哪怕问罪,也再无半点的遗憾!” 不得不说,她还真摸准了皇后的脉。 在这世上,谁不喜欢说漂亮话的人呢? 再加上她长的好看,又会送礼物。 被歌颂了功绩之后,皇后面色果然和缓许多,她眯着眼道:“你倒是个有心的丫头,这礼物很好,本宫收了,你先入座吧!” 林若曦磕头道谢,起身走到最后的位置。 接下来就是才艺比拼的环节,她有把握力压群芳。 长公主将林若幽叫到身边,压低声音询问:“你怎么带着她进宫了?就她那双眼睛,一看就知道所图甚大!” 林若幽慢悠悠回答:“盼姨,只有给了她希望,才能在失望的时候,更能体会痛不欲生啊!” 长公主复杂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 不少贵女已经开始表演才艺,有唱歌的,有跳舞的,甚至还有舞枪弄棒的。 皇后跟几名妃嫔都拧紧了眉心,总觉得还不是特别出彩。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林若曦的身上,柔声询问:“林小姐,不知道你这次带来了什么才艺呢?” 林若曦受宠若惊的站起来:“臣女也能表演吗?” 她那满脸喜悦的表情,染满整张小脸,还真是让人觉得很想保护她,满足她的所有渴望。 皇后点点头:“当然,只要你有本事,技惊四座,也可以入围最终的挑选圈!” 林若曦快步向前道:“那臣女就跳一支蝶舞吧?” 她自知在琴技上比不过林若幽,所以就准备跳舞出头,而且她还隐藏了一个小手段,保管让皇后惊为天人。 皇后为她选了奏乐,她裙摆一扬,就开始在高台旋转。 林若幽抬眸打量着她,不愧为小南氏亲手教出来的女儿,这身段,着实柔美的紧。 单看那些皇子们热切的眼神,就知道她跳的有多惑人了。 妩媚,勾魂夺魄,一颦一笑,都能让人心生荡漾。 别说在场的男子,就连女子,也被勾的眼红心跳。 长公主不满的低斥一声:“狐媚子,这勾人的下作手段,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林若幽掩唇轻笑:“盼姨,好看的还在后头呢,你别急啊!” 长公主伸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你啊,她要是真被选上太子妃,不就踩你头上去了吗?你不担心?” 她摇头:“她绝选不上!” 看到她这么笃定,长公主倒也不再担心了。 高台上,炫美的舞姿已经极为精彩,甚至都有不少人大声叫起好来。 林若曦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伸手打开藏在袖子里面的一个小瓶子,就有浓烈的香气消散而出。 不多时,众人就看到无数蝴蝶纷纷引来,竟是围着林若曦翩翩起舞。 众人无不惊叹:“天哪,竟然真的引来这么多的蝴蝶,这位小姐莫非就是蝴蝶仙女吧?” 皇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她看向旁边的良妃:“这位林小姐,倒是颇有些手段,虽然出身太低,做不成正妃,但是做个侧妃,倒是也可以!”元宝小说 良妃讨好的夸赞:“皇后娘娘相中的人,定然能成为太子殿下的臂力,凭着她引蝶的本事,正好能让百姓觉得太子继位乃天定!” 皇后面上的满意又多了几分,她已经打定主意待林若曦跳舞结束之后,就宣布她为太子侧妃。 然而,变故却在转瞬之间发生,只听得有人突然大喊:“玉佛为何突然流出血泪?这到底怎么回事?” 原本正跳舞的林若曦猛然停下,由于太过于紧张,藏在袖子里面的香粉瓶也旋即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皇后面色大变,她厉声命令:“快去看看,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小内侍疾步走过去,迅速将碎片收集起来。 林若曦吓得浑身颤抖,她站在一旁,满脸的无助和不安。 这时候已经有人小声议论起来:“玉佛流出血泪,乃不祥之兆啊,我记起来了,据说这位林小姐的娘亲要被娶进门的时候,红盖头都是无火自燃,林相觉得晦气,这才当场退了花轿!” 众人恍然,原来这对母女都是天厌之人啊。 皇后将这些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眼底的欣赏全都被憎恶给取代。 她怒声呵斥:“林若曦,你这是给本宫送的是什么礼物?玉佛流血泪,你好大的狗胆!” 林若曦噗通跪在地上,她颤声争辩:“臣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他还好好的啊!” 她不说这个还好,这一争辩,就更犯了皇后的忌讳。 毕竟她向来标榜亲善仁义,世人皆知玉佛流血泪,肯定是上天有警示,难不成是说她这个皇后不妥当?才会天降异像? 若是传道前朝,岂不是对她会带来负面影响? 她越想越后怕,就更觉得眼前的女子极为可恨。 恰巧这时候,小内侍已经找御医检验出瓶子里面的香料,他着急上前禀报:“皇后娘娘,那碎末是一种来自异域的香粉,它的气味很浓烈,最受蝴蝶的喜爱!” 皇后这才明白过来,哪里有什么蝴蝶仙子,不过是人为的引蝶香粉罢了。 好一个贱女,她真是耍的好手段啊,竟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作妖,简直是找死。 皇后沉喝:“来人,将这位林家的二小姐带下去,为了出头,竟然用下作手段蒙蔽本宫,狠狠打上五十大板,让她长个教训!” 林若曦惊得脸都白了,她没想到,非但没被选上太子妃,竟然还要挨板子? 五十大板打在身上,那得要她的半条命啊! 她跪在地上哭求:“皇后娘娘,臣女真的没有用下作手段,求你明察啊!” 皇后充耳不闻,满脸嫌弃的命人赶紧将她给拖走。 林若曦只得把希望放在林若幽的身上,她跪爬到她的脚边呜咽:“好姐姐,你帮我求求情啊,五十大板打在我身上,我会被打死的啊!” 第28章 众怒 林若幽带了杀意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心道,你也有今天?前世的时候,你靠着手段勾引太子,成为当朝祥瑞之女,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还残杀了我的娘亲和外祖父一家,如今我终于可以收些利息了。 她压下心头烦乱的思绪道:“好妹妹,你若是犯下别的错,我兴许可以帮你求情,可你送的玉佛流血泪冲撞皇后,这乃死罪啊,我总不能为了你,把相府的身家性命全都搭进去?” 林若曦一双眸子瞬间失去了神采,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迅速大声呼喊:“皇后娘娘,一定是她故意坑害我,她不满我前来参加宴会,就用了这肮脏的手段算计!” 这时候裴如郡主迅速冲过来,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就看不惯你这种恶人先告状的妾生女,以为大家都眼瞎呢?明明你穿最好的,用最好的,还污蔑相府最尊贵的嫡女,谁给你的脸?” 林若曦小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尽,她这是犯了众怒? 她此刻终于明白林若幽为什么要给她那么好的衣裳,还主动让出豪华的相府马车。 原来,竟然是在这里等着! 她死死攥住手指,任凭锋利的指甲将掌心刺的血肉模糊也毫不在意。 她比谁都清楚,她现在唯一能求的就是皇后,希望她能高抬贵手,别要了自己的命,只有这样,才能东山再起。 她迅速跪爬到皇后脚边哀求:“娘娘,你是当朝国母,请你高抬贵手,网开一面,放过臣女,臣女将来定当竭尽全力的报答你!” 皇后拧了拧眉心,她能看的出来,此女应该是被人算计了,毕竟,如此重要的宴会,她肯定不会故意犯错。 林相正好也是太子拉拢的对象,她身为母后,自然也要出一把力,总不能真的杖毙了他的女儿。 哪怕再是恼怒,她也缓和了脸色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下去打上三十大板,长个教训!” “多谢皇后娘娘,臣女感激不尽!”林若曦能侥幸留下一命,自然磕头道谢。 两名嬷嬷走上前来,将她毫不留情的拖下去打板子。 长公主将林若幽叫到跟前:“你父亲的心尖被打了板子,你想好回去如何交代吗?” 她垂眸轻笑:“实话实说就可以,她犯了那么大的忌讳,皇后娘娘没迁怒相府,就已经是仁慈了!” 长公主欣慰的点了点头:“你要是早这么聪慧,你娘亲又何至于一直缠绵病榻!” 林若幽用力握紧了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是啊,她重生了,一切都在慢慢的变好。 而小南氏母女,已经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前世她们让自己尝尽的耻辱,会连本带利还回去,让她们后悔踏进相府的大门。 经过选拔之后,皇后并没有挑选到心仪的太子妃,她登时将主意打到林若幽身上。 她眯眼说道:“林小姐,别的贵女都表演了才艺,你应该也有所准备吧?” 被点到名的林若幽站起身道:“回禀皇后娘娘,臣女自认为无才无德,就不凑热闹了!” 皇后还不及说什么,就听到一道不满的声音陡然传来:“林若幽,你竟敢说谎,不怕母后治你个欺瞒之罪吗?” 身穿锦衣的萧瑞大步走来,他那双桃花眼往人群中扫过,竟是引得贵女们都害羞的捂住了脸。 林若幽嘲讽的勾起唇角,不得不说萧瑞长了真是一幅好皮囊,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就跟会放电似得,勾的她前世不顾名声的追逐。 哪怕付出所有,也要为他筹谋铺路! 那时候的她可真是傻啊! 她悄然隐藏了凛冽恨意,柔美的小脸上却是无辜与茫然:“太子殿下何出此言?” 皇后的眼眸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慈爱的说道:“瑞儿,你好好跟林小姐说话,什么罪不罪的,莫要吓到她!” 萧瑞复杂开口:“据儿臣所知,林小姐琴技惊人,之前去相府的时候,她弹奏了一曲,大气磅礴,犹如滚雷阵阵,只怕在我朝再难寻出超过她之人,对了,我姑母的玄月琴不是都赠与给她吗?”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玄月琴,那可是著名的琴师玄月所遗留,据说,她抚琴的时候,能引百鸟,御万敌。 长公主也是偶然机会所得,却没想到,她竟是转增给名声极差的林若幽。 当场就有贵女不满意了,率先站出来的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宋玉珏。 她先是优雅的行了礼,接着才慢悠悠开口:“玄月琴是我朝名琴,不知道林小姐何德何能拥有此琴?” 林若幽面色陡然沉了下去,萧瑞这个无耻之人为了逼她参选太子妃,竟然跑出来用玄月琴拉仇恨。 如果说眼神能变成刀的话,她都觉得自己浑身应该被扎的满是血窟窿了。 毕竟那些贵女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犹如要将她给吞掉。 她神态自若的说道:“我是会抚琴不假,但是我弹奏的琴曲,可不适合在这大喜的日子表演出来,以免扫了诸位的雅兴!” 宋玉珏旋即冷笑打断:“林小姐,大家献艺,可没规定是什么曲目,你如此推脱,莫不是名不副实?既然如此,何不把玄月琴贡献出来,让有能者得之?” 林若幽倒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咄咄逼人。 看来,那把玄月琴,着实让众人眼红了。 皇后在旁边说道:“林小姐,长公主既然赠送给你玄月琴,你肯定就有可取之处,本宫命你即刻演奏一曲,以平息质疑!” 萧瑞得意的勾起唇角,心道,看你还如何拒绝,只要你献艺,那就是竞争太子妃的人选。 哪成想,她躬身说道:“臣女无意参与竞争,既然皇后娘娘有命,臣女不敢推脱,那就以竞选摄政王妃的名义参选吧!” 萧瑞整个人僵住,她竟然愿意嫁给皇叔? 这怎么能行? 他沉声阻拦:“林若幽,是本殿下让你抚琴献技!” 第29章 碾压 她弯了弯唇角,抬眸看向皇后道:“娘娘,这只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选妃宴会吗?” 皇后面色微变,她没有想到刁钻的问题竟然抛到自己头上。 触及到摄政王萧晟那双凌厉的眸子,她讪讪笑道:“当然不是,你的声明在规则之内,所以没错!” 萧瑞还想要争取,就听到萧晟冷冽开口;“难得有贵女愿意竞选摄政王妃,太子这般阻拦,莫非想要你皇叔我孤独终老?” “侄儿不敢!”萧瑞连忙白着脸行礼。 萧晟清冷的眸光从他身上掠过,最终落在林若幽的身上,他淡声道:“玄月琴本王已经命人取来了,你上台吧!” 林若幽心头咯噔一响,他竟然提前预想到了? 容不得她想明白呢,一名暗卫已经把玄月琴双手呈送到她的面前。 此琴一出,众人皆是嫉妒的红了眼眶。 尤其是宋玉珏,眼底的占有渴望极为热切。 从前在长公主手里的时候,她碍于身份无法争夺,可现在落到一介草包的手中,她必须抢过来才行。 她讥诮道:“既然琴都已经送到,那就劳烦林小姐开始你的表演吧?” 林若幽伸手将琴抱在怀中,缓步往高台上走去。 寒风吹起她的裙摆,更衬得她面容冷肃。 萧晟凝眉盯着她,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寒烈气势,他忍不住拧了拧眉心,这小小的姑娘,哪儿来的那么重的怨气? 难不成,她根本就不愿意竞选摄政王妃?只不过碍于形势所迫,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想到这里,他英俊的面容上就闪过一抹霜色! 在整个王朝,从来只有他看不上别人! 琴声乍响,惊得园中鸟雀乱飞。 林若幽心无旁骛的低头抚琴,凄凉的语调迅速环绕在众人的耳边。 宋玉珏不屑的眯了眯眼,暗自冷哼一声,还以为她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只不过越往下听,就越是心惊。 她感受到一股子从未有过的悲愤充斥在心间,就好像被人抢走了所有,到最后,只剩下她凄惨的活在这个世上。 她猛然用力摇头,大声哭泣:“不!” 一道声音犹如滚雷炸醒了所有人,她们旋即都反应过来,原来已经在琴声中带入了情绪,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泪流满面。 就连皇后也是红了眼圈,她想到了自己在宫中的不容易,以及那些肮脏的争宠手段。 她想要挣脱琴声的束缚,但是却怎么也跳不出去。 直到宋玉珏的哭声传来! 她不着痕迹的用锦帕迅速拂去了泪水,再抬起眼睛时,面上又恢复了冷静自持。 她暗暗心惊林若幽的琴技高超,若是此女能成为太子妃,必然会是很大的助力。 打定主意之后,她就勾起唇角道:“林小姐果然琴技过人,这玄月琴落在你的手里,倒是实至名归!” 宋玉珏委屈的咬了咬唇,刚刚的出丑让她无地自容,这不是明摆着就认输了吗?元宝小说 她掩去眼底的嫉妒和恨意道:“臣女也是十分佩服,不知道能不能向林姑娘讨教一二呢?” 林若幽毫不客气的拒绝:“不能!” 重活一世,她才不会对为难自己的人有好脸色,甚至连敷衍都不愿意。 宋玉珏面上闪过尴尬之色,贱女凭什么当众让她难堪? 她咬了咬牙,却只能敢怒不敢言。 皇后适时打起圆场,她看向旁边的老嬷嬷道:“好了,才艺表演先告一段落,咱们去湖心亭欣赏荷花吧?船只可都准备妥当?” 老嬷嬷连忙点头:“已经准备妥当,诸位贵女可以随时前往!” 皇后率先起身,带着众人走到荷塘边上。 所谓湖心亭,是建在荷花湖中间的,被盛开的荷花包围,简直美不胜收。 有交好的贵女结伴上船,面上都是欢欣的笑容。 林若幽原本就没有朋友,正打算等到最后乘船的时候,却被裴如小郡主最背后给抱住了:“来,你跟着我一起?” 她眼底闪过一抹迟疑,左右看了看道:“郡主殿下,你就不怕我的名声辱没了你的身份?” 裴如挽住她的胳膊道:“我现在才知道,传言未必是真实的,再说了,你不跟我走,难不成还要去上其他皇子们的船?” 林若幽转头看过去,可不是嘛,所有的小船上都挤满了各府贵女和她们的丫鬟,还真就没容纳她的地方了。 她只得弯眸轻笑:“多谢郡主殿下!” 两人刚刚走到船上,就见不远处宋玉珏带着小丫鬟跑了过来。 她着急呼喊:“裴如郡主你等等我!” 裴如不满叉腰:“我凭什么等你啊?你去找其他船,我们这边已经装不下你了!” 宋玉珏气的眼圈通红,她可是刚刚换过的新衣裳,也重新弄了香粉,可不愿意去跟别人挤在一起。 放眼望去,也只有这艘船宽松。 她小声哀求:“裴如郡主,我们之前还不是朋友吗?你怎能丢下我不管?” 裴如扬起下巴打断:“你少套近乎,我还不知道你吗?上次参加诗会的时候,联合其他贵女挤兑我,故意害我出丑,暗地里还骂我是个无知蠢女!” 宋玉珏小脸白了白,下意识否认:“我没有!” 裴如郡主再没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船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划船啊!” 眼看着小船就要划走,宋玉珏正无计可施之际,耳边陡然响起一名老嬷嬷的声音:“郡主殿下,皇后娘娘让你带奴婢和宋小姐!” 裴如郡主扫兴的骂了一句:“真是个麻烦精,赶都赶不走的癞皮狗!” 林若幽警惕的眯起眸子,皇后身边的嬷嬷亲自送宋玉珏上船,怕是有什么歹毒的算计。 她不动声色的退到一旁,离着两人极远的距离。 宋玉珏眼底闪过嫉恨之色,明明她才是当朝才貌双全的女子,却被这个蠢女在宴会上抢了风头,必须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这时候老嬷嬷笑吟吟开口:“诸位小姐,你们可知道,这静心湖除了荷花之外,还有一个十分壮观的盛景!” 宋玉珏好奇的询问:“是什么呀?” 第30章 憋屈 老嬷嬷从袖子里面摸出一把鱼食道:“你们看!” 随着鱼食洒下,就有不少鱼儿欢快的跃出水面,红尾大鲤鱼,嘭嘭嘭撞的小船都隐隐摇晃起来。 裴如郡主惊喜的跳起来:“天哪,真是太神奇了,这些红尾鲤鱼好美啊!” 宋玉珏也艳羡的靠在栏杆上,满脸激动。 老嬷嬷诧异的视线落在林若幽身上:“怎么?林姑娘不欣赏一下这盛景吗?但凡错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了!” 林若幽露出局促的笑容:“嬷嬷不用顾忌我,许是乍然坐船的缘故,我有些晕,半点都不敢动弹!” 老嬷嬷眼底闪过寒光,转头看向旁边伺候的小宫婢道:“你也是个没眼力劲的,赶紧过去搀扶林小姐啊!” 小宫婢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快步走到林若幽身边,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老嬷嬷也快步走过来,笑眯眯的催促:“快点,再过片刻,这些鱼儿都吃饱了,就要散开了!” 手上用了力,竟是把两人直接往栏杆上狠狠推了下去。 小宫婢惊得嘶声大叫,而林若幽电光火石之间,及时转过了身体,抬脚就狠狠踹在老嬷嬷的身上。 “嘭!”两人撞断了栏杆,直接就落进水中。 宋玉珏发现之后,下意识大声呼救:“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林若幽及时躲到船舱旁边,就看到不远处太子萧瑞猛然就跳进了水里,正奋力往这边游了过来。 她狡黠的眯了眯眼,绝美的小脸上闪过看戏的光芒。 萧瑞钻进水中去捞人,一边捞,一边喊:“林小姐,你在哪里呢?” 老嬷嬷已经被接连灌了几口水,她面色苍白的奋力挥手:“殿下,救奴婢,快救命!” 萧瑞面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是母后身边的老嬷嬷。 难道不应该是林若幽落水,引得他英雄救美吗? 就在他迟疑犹豫的时候,林若幽缓步走出来道:“太子殿下,怎么老嬷嬷你就不救了呢?好歹也是一条人命啊!” 萧瑞气的面色青白难看,众目睽睽之下,只能拖住老嬷嬷往船上爬。 哪成想,因为她太胖,且又受到惊吓,惧怕之间,竟是用力勒住了他的脖子,整个都缠在了他的身上。 萧瑞呼吸一紧,险些就直接给勒的背过气去。 他不敢怠慢,连忙呼喊:“快拿棍子来把我们拖上去,快啊!” 宋玉珏拧了拧眉心,她能看的出来,太子殿下是看上林若幽了,不然也不会闹出这一出。 既然如此,那就卖他一个人情,将林若幽送给他吧! 她再没有犹豫,表面上装作慌乱的去扑过去拉人,但是却伸手用力扯住了林若幽的胳膊,将她往船下丢。 裴如郡主吓了一跳,急忙带着侍女过来帮忙。 混乱之间,竟是把小船都给弄翻了。 一堆人落进水中,惨叫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林若幽看到萧瑞挣脱了老嬷嬷的钳制,就往自己这边游了过来,心神巨震。 她一把揪住已经不知道喝了几口水的裴如郡主,迅速往快速赶来的小船上游去。 此时上面正站着一名少年,他伸出长长的棍子道:“林小姐,你快抓住!” 林若幽感激的冲着他点了点头,用力抓住棍子,就把面色苍白的裴如郡主给拖了上去。 两人已经被冻得瑟瑟发抖,面皮泛青。 少年也不敢直视,只是低着头将她们带进已经燃起温暖炭盆的船舱。 萧晟正坐在里面,手执黑色棋子,似乎在思索如何破局。 林若幽窘迫的站在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开口:“不好意思,打扰到王爷了!” 他抬起微凉的眸子,将两人的狼狈尽数看在眼底。 他迅速起身道:“屏风后面已经准备了几套女子的干净衣物,先换下来再说吧!” 话音落下,就已经走出船舱。 裴如郡主满目震惊的说道:“小幽儿,你快掐掐我啊,看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天哪,当朝高冷辣手摧花摄政王,竟然给我们这般和声和气的说话,还准备了更换的衣裳?” 林若幽哭笑不得的掐了她一下:“郡主殿下,你要是不想染上风寒,就赶紧先去换衣裳!” 两人冲进船舱,迅速把弄湿的衣裳换下。 新衣服料子很好,甚至都还特别合身。 裴如郡主换完之后,那嘴巴都震惊的快要闭不住了。 她撞了撞林若幽的胳膊,小声询问:“你说,摄政王船舱里面怎么会准备女子的衣裳?难不成他在这里藏了小美人呀?” 林若幽抿了抿唇提醒:“不要在背后胡乱揣测,是他救了咱们,咱们应该感恩才是!” 裴如郡主小声嘀咕:“我也没说不感恩,我就是好奇,毕竟传说中,他可是不近女色的,被他藏着的女子,那得多优秀啊!” 林若幽压下心头烦乱的思绪,用锦布将发丝弄干,重新梳洗之后,这才带着裴如郡主走了出去。 此时萧晟正站在外面,寒风吹起他的锦衣和墨发,更衬得他金贵自傲。 小小的少年待在他的身边,正托着腮看不远处的好戏。 林若幽抬眸看过去,只见那边落水的人已经全部被救了起来,好像宋玉珏因为呛水晕倒,正在被太医紧急救治。 她此时隐隐感觉到后怕,幸好她跟裴如郡主遇到了摄政王,不然,她就落入皇后的圈套,又会成为萧瑞的囊中物。 她极力压下心口翻腾的恨意,恭敬说道:“臣女多谢摄政王搭救之恩!” 萧晟从袖子摸出鱼食扔进水中道:“本王也没帮上太大的忙,这衣裳也是小七原本买给她姐姐的!” 被点名的七皇子眨了眨眼睛,诶?六皇叔竟然说谎了? 察觉到林若幽感激的目光,他连忙露出憨憨的笑容:“只要林姑娘穿着合适就好!” 此时船只已经到了湖心亭,经过翻船事件,众人已经没了赏景的心思。 毕竟皇后的面色十分难看,吓得贵女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萧瑞已经换过衣裳,他复杂的目光落到了林若幽身上,带了一抹怨憎。 眼看着到手的鱼儿就这么脱钩了,他真的是憋屈。 第31章 不饶 偏偏他又不能说些什么,毕竟这些全都是母后为他设计的,查来查去,只怕会影响她的名声。 本以为这件事情能含糊过去的时候,萧晟却已经幽幽开口:“皇嫂,宴会上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宋家女险些丧命,必须得彻查此事,才能给群臣一个交代!” 皇后呕的心口直疼,她这是为了瑞儿才做下此局,却没想到,正主儿林若幽逃脱了,她却还要收拾烂摊子。 她苦着脸道:“六弟,你不说本宫也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只不过最先落水的老嬷嬷还没清醒过来,也没人说的清楚,到底是如何翻船啊!” 林若幽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禀皇后娘娘,臣女是被宋小姐推的,我胳膊上还有她抓过的痕迹,请你过目!” 她撩起袖子,就露出纤白肌肤上的青色印记。 刚刚清醒过来的宋玉珏,险些又没背过气去,她怎么也没想到,林若幽的肌肤竟然这么脆弱,就那么拽了一下,还留下痕迹了? 皇后拧着眉心不满的盯着林若幽:“照你这么说,宋玉珏是故意要害你?你可要斟酌清楚,你这句话会对她带来什么灭顶之灾!” 她不卑不亢的回答:“臣女只是实话实说,虽然不明白宋小姐为何要推我,兴许是嫉妒我得了玄月琴吧?” 宋玉珏大呼冤枉:“皇后娘娘,臣女没有,当时看到太子殿下在水中挣扎,想要将他给救上来,就下意识抓住了林姑娘的胳膊,可能情急之下,才惹得她误会了!” 皇后不耐的摆摆手:“行了,事已至此,谁都不是故意的,宋小姐就去给林姑娘诚挚的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宋玉珏小脸迅速变得煞白,她可是当朝第一才女,竟然要去给蠢女道歉?以后还如何在贵女圈子里面混? 她艰难咬着唇争辩:“皇后娘娘,臣女并没有做错!” 林若幽淡淡开口:“倒是臣女不该前来参加这场宴会,就此告退,还请皇后娘娘允准!” 皇后勃然变色,太子还没得到她呢?绝不能放她走! 她重重拍桌:“宋玉珏,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本宫的命令都敢忤逆,你是不是也想挨板子?” 宋玉珏直接吓哭了:“臣女不敢!” 皇后皱眉催促:“既然不敢,那还愣着干什么?莫要因为你一个人的错误,耽误宴会继续进行!” 触及到众人刀子般的视线,宋玉珏只得委屈的起身走到林若幽的面前。 她俯身下拜行礼:“请林姑娘莫要跟我一般见识,我不是故意要去拉你胳膊的!” 林若幽勾唇一笑:“你到底是不是故意,我也不知道啊,不过宋小姐为何别的船不上,非要跟我们一起?莫非你早就有谋害我跟裴如郡主的心思?” 旁边的裴如郡主立即就炸了,她咬牙切齿的怒骂:“幽儿没有说错,宋玉珏,你明知道我不会水,还要把船给弄翻,你就是故意的!” 她噗通一声跪在皇后面前道:“皇后娘娘,你得替如儿做主,她这般刁毒,幸好幽儿将我救下,不然,我就被淹死了啊!” 说完,就嚎啕大哭。 皇后只觉得脑壳痛,她原本想赶紧息事宁人,却没想到,还越扯越大,林若幽竟然把裴如都给拉进来了。 这丫头可是汝阳王的心肝宝贝,万一惹怒,后果不堪设想。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道:“如儿啊,你这不也没事?我怎么记得,你跟玉珏还是关系很好的小姐妹呢?” 裴如继续捂着脸嘤嘤嘤:“她算哪门子的小姐妹,娘娘都不知道,她在背后骂我可难听了,说我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人傻钱多,最好坑了!” 宋玉珏被她说的面色紫涨难看,她着急摇头否认:“我没有,郡主殿下肯定是误会了!” 裴如郡主伸手指着一名贵女道:“凌芊芊,你来告诉皇后娘娘,她有没有背后贬低我?” 被点到名的凌芊芊就很懵圈,这口大锅来的可真是措不及防啊。 她也不是个傻的,眼下什么形式还再看不出来,就真得去撞墙了。 宋玉珏已经是墙倒众人推的境地,她必须要划清界限才行。 她迅速开口:“臣女作证,宋玉珏的确说了郡主殿下好些个坏话,还有最难听的,就是她曾经去魅惑摄政王,然后被一脚踢马车下头去了,差点没被摔死!” 裴如郡主气的眼圈都红了,她没想到宋玉珏那张破嘴什么都敢往外说。 她气的冲过去就要开打,却被林若幽一把用力抱住:“你跟她撕,不就掉了身价吗?难不成被狗咬一口,你还再咬回去?有皇后娘娘呢,她定然会公平处置,给你一个交代!” 宋玉珏吓得浑身直抖,她怎么没有想到,原本是打算成全太子殿下呢,却反而惹下祸端。 她跪在皇后面前悲戚呜咽:“娘娘,你饶了臣女吧,臣女以后再也不敢了!” 皇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她冷声呵斥:“你闭嘴,如此品性不端,还做什么京城才女,这宋家也是,把个嫡女教导成这般模样,出门丢人现眼,来人,将她遣送回宋府,并严令以后再也不许参加宴会!” 宋玉珏满目悲凉,她的前程毁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林若幽那个贱女,如果不是她,她又怎会被裴如郡主紧紧揪着不放?元宝小说 她咬了咬牙,掩去眼底的憎恨。 宋玉珏被拖走之后,现场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林若幽和裴如郡主凑在一起咬耳朵,她小声解释:“幽儿,我跟你说,我那次不是被摄政王踹下的马车,而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 林若幽噗嗤一笑:“我就说,他不是那般狠心的人啊,咱们刚刚被救上他的船,还给了衣裳穿呢?” 裴如郡主急忙去捂住她的嘴,小声提醒:“那你可真就认为错了,他可是冷血阎王,但凡招惹上,不死也会被扒层皮,我当时被宋玉珏她们诓上了他的马车,就吓得没出息的掉下去!” 第32章 反杀 林若幽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慰。 裴如郡主性子耿直,她早就知道,甚至还被当成人傻钱多的冤大头,被那些所谓的贵女利用算计。 既然两人成了朋友,那么将来就得好好保护她。 正说着话,冷不防有一名小宫婢跌跌撞撞的歪了过来,手中端着的汤食就直接洒到了林若幽的衣服上。 她惶恐不安的跪地道歉:“林小姐,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 裴如郡主气的瞪眼:“依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怎么旁边那么大的地方你不走,非要往我们眼前钻?” 小宫婢也不敢争辩,只是战战兢兢的磕头,不过片刻,就已经满头淤青,看上去分外骇人。 林若幽担心裴如郡主为她落下嚣张跋扈的恶名,连忙柔声劝慰:“没事,我先下去找个地方清理就行!” 裴如迅速开口:“那我陪你!”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就见凌芊芊快步跑过啦道:“郡主殿下,皇后娘娘请你过去呢!” 裴如为难的嘀咕:“怎么偏要这个时候找我啊?我还得陪着幽儿去换衣裳呢,这么多船舱,万一她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林若幽挽住她的胳膊轻笑:“我又不是小孩子,皇后娘娘的命令,你可不能违背,等你回来的时候,兴许我就已经整理好坐在这里了!” 这时候跪下请罪的小宫婢霍地开口:“奴婢会照顾好林小姐的!” 裴如再不好说什么,只得叮嘱几句快步离开。 待她的身影消失之后,林若幽眼底的笑意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森冷冰寒。 小宫婢颤声说道:“林小姐,奴婢在带你去一个安静的船舱吧?那边没人打扰!” 林若幽眼底的狠戾悄然掩去,她淡淡点头:“好,有劳了!”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一排小船走去,很快就没了身影。 七皇子赶紧跑到正在喂鱼的萧晟面前禀报:“六皇叔,你未来的媳妇儿被一名小宫婢给带走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啦!” 英俊冷傲的男子抬手就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瞎说什么呢?哪儿就成未来的媳妇了?你要是舌头不想要了,就割掉喂鱼!” 七皇子讪讪的摸摸脑袋:“林小姐不是竞选摄政王妃吗?她的琴技那般高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肯定就能成为我的六皇婶!” 萧晟冷叱一声:“闭嘴,本王还没有娶妻的打算,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以免让人误会!” 七皇子深知他的脾气,见他沉了脸,也就没再吭声。 萧晟洒掉手里的最后一点鱼食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有好戏能看,倒不如去凑个热闹,你倒是说说,她去了哪个船舱?” 诶?七皇子猛然瞪圆了眼睛。 六皇叔明明看不上林家小姐啊,怎么还要过去呢?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口是心非? 呵,男人啊! 他直接不怕死的来了一句:“我真服了你这个老六,看不透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萧晟抬脚踹在他腚上:“没大没小,活腻歪了?” 七皇子也顾不得擦拭衣服上的大脚印子,连忙前头带路。 此时林若幽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即便她已经做足了准备,将醒脑丸压在了舌底,也依然有些不适。 小宫婢迅速伸手扶住她道:“林小姐,你赶紧去榻上躺一躺,奴婢给你寻点药送过来!” 林若幽紧紧咬着牙,像是已经无法说出话来的状态。 小宫婢也没再犹豫,一把将她推倒在床榻上,转身就往外跑。 不过片刻,就见一袭人影钻进船舱,他眸光阴鸷复杂,不正是太子萧瑞是谁? 他伸手撩开帐幔,看着人事不省的林若幽呢喃:“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野猫,本太子相中了你,你偏偏还要拒绝,那就等事成之后,哭着爬着求我娶了你吧!” 话音落下,他就毫不犹豫的俯身压下。 哪成想,锋利的金钗陡然抵在了他的咽喉。 而他的眼前,则出现林若幽明晃晃的冷笑:“太子殿下,你做这样的龌龊事,可真是卑鄙无耻!” 萧瑞浑身僵住,他感受到疼痛喉间传来,迅速说道:“林若幽,我是当朝太子,你敢伤我,我母后绝不会放过你!” 林若幽恨极了人面兽心的男人,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把他给弄死,以后所有的悲剧就再也无法发生。 她眼底的杀意吓坏了萧瑞,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明明是闺阁女子,竟然会有这样的气场。 他再不敢犹豫,猛然撞了她胳膊一下,快步往外逃去。 林若幽哪肯放过他,顺手拿了茶碗砸在他后脑上。 萧瑞摔倒在地上,只觉得浑身乏力,意识也在渐渐模糊。 她缓步走到他的身边,恨意袭来,手中的金钗毫不犹豫就往他太阳穴上狠狠刺去。 “住手!”萧晟迅速出现,扯着她的手腕,夺过了她手里的金钗。 他冷声训斥:“你一时痛快杀了她,可曾想过方家要承受什么代价?你可以不在乎林相,但你连方老将军也不顾忌吗?还有你母亲!” 林若幽犹如兜头浇了冷水,迅速冷静下来。 是啊,她单凭着恨意将他杀死,拼着一命赔一命,却忘记他是当朝太子,帝后最为宠爱的儿子。 他若是死了,皇家不但要她的命,甚至还牵连所有她在乎的人。 那跟前世又有什么区别? 她用力闭了闭眼,将满腔的恨意悄然压下。 再睁开的时候,她面上一片冷肃,她哑声道:“他固然可逃一死,但是他要毁了我的清白,我绝不会放过!” 萧晟挑眉:“那你要怎么做?” 林若幽没有吭声,而是迅速走了出去。 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那名带路的小宫婢在暗处帮着太子把风。 但凡两人事成,她就赶紧去通禀皇后。 经过前世的陷害,她太熟悉这些套路了。 果然如她所料,她看到鬼鬼祟祟的小宫婢躲在船舱后面,直接用银针把她给扎晕过去。 第33章 看戏 她把小宫婢拖进船舱,就抬手往香炉里面撒了更多的粉末。 她迅速掩住鼻息道:“咱们快出去,待会就有好戏上演了!” 饶是萧晟退的快,也依然觉得心跳加速,他看到林若幽那张绷着的小脸,竟然下意识觉得很美。 寒风一吹,他心神微凛。 他皱眉说道:“你在香炉用了那种药?”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是,他们原本想要算计我,现在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给他加大了量而已!” 萧晟拧了拧眉心,他很想问问,到底加了多大的量? 他光闻一下,就眼前出现了幻觉,身体已经严重不适。 那么萧瑞,岂不是会无法停歇? 就在他思绪复杂的时候,冷不防七皇子跳了出来:“六皇叔,咱们赶紧躲起来,母后已经带着人过来了,可千万别被她给抓到!” 萧晟一把抓住了林若幽的手腕,拖着她往另外一艘小船走了过去。 她的手指柔软无骨,竟是让他心神一阵荡漾。 尤其是两人凑到一起,她身上的淡淡清香席卷了他的意识,哪怕他默念再多的清心咒都无法镇定下来。 他抬手就将七皇子拽过来,让小家伙挡在两人中间。 七皇子就有些懵圈,六皇叔这是咋啦? 怎么一副要出了他的模样? 就很吓人! 而另一边的船舱内,已经很热闹了。 算计好时间的皇后带着不少贵女快步走来,她满目担忧的开口:“林小姐不是换衣裳都已经好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回去?可别是出了事,让本宫无法对相府交代!” 众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异样的娇嗔连连传来。 毕竟来的都是待嫁女,早跟着教导嬷嬷学了夫妻之事,对那种声音也是极其敏感的很。 此时听到,忍不住有人已经小声议论起来:“天哪,这位林小姐也真是胆子大的很,她竟敢跟男人在宫内苟且?她是有多寂寞啊!” 另外一人也紧跟着附和:“就是,太不要脸了,还以为她已经改好,却没有想到,竟然越来越放荡,可真是丢人现眼!” 裴如郡主听到这些话之后,气的眼圈通红。 她坚信林若幽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她必须要进去看个清楚。 她拔腿就要往里面闯,却被皇后直接拦住:“裴如,你还没有成婚,免得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污了眼睛,让嬷嬷们过去看看,也给林小姐留些体面!” 她身为皇后,自然要把宽宏大量的姿态摆出来。 几名贵女不满的说道:“皇后娘娘,你给她留体面,她顾忌你吗?在你举办的宴会上勾搭男人,跟男人行这种苟且之事,得狠狠惩治才行!”元宝小说 皇后做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本宫相信林小姐不是故意的,兴许她跟那人动了情,一时间忘记场合,倒也情有所原!” 隐在暗处的林若幽唇间勾起残毒的笑容,正是因为她很清楚里面是萧瑞,才会这么说吧? 蛇蝎毒妇,为达目的不惜毁掉她的清白,着实可恨。 这次,就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此时裴洛郡主眼泪都涌了出来,她绝不允许这些人污蔑林若幽。 她愤怒咆哮:“你们谁敢再胡说八道,就别怪本郡主撕了你们的嘴,幽儿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相信她!” 众人虽然惧怕她的身份,但是却更想让林若幽彻底背上污名。 毕竟,她可是皇后十分中意的太子妃人选。 有人大着胆子争辩:“郡主殿下,你相信她有什么用?有人看到她进了这个船舱,如今里面传来这样羞耻的声音,不是她还有谁?” 裴洛郡主就要扑过去跟她厮打,却被两名老嬷嬷给架开。 皇后沉着脸道:“行了,都别闹了,还有没有规矩?” 她冲着两名嬷嬷使了个眼色道:“你们去看看,照顾林小姐把衣服穿妥当,以免无法给相府交代!” 两名嬷嬷急忙走到舱门旁边,伸手就要打开。 哪成想,裴洛郡主动作更快,她毫不犹豫的扑进去,并把舱门给用力关紧。 她才不要让那些人看到幽儿狼狈的模样! 不顾身后传来嘭嘭嘭巨大的拍门声,她惊慌失措的转头看向锦帐内,只见一男一女正纠缠在一起,战况很是激烈。 只不过当她看清楚女子的样貌,登时满目震惊。 咦?那不是弄脏幽儿衣裳的小宫婢吗? 原来是她跟太子行不轨之事呢! 她再没有犹豫,抬手就将舱门用力拽开。 “嘭!”几名打头的老嬷嬷被晃了进来,摔的四仰八叉,嗷嗷直叫。 皇后愤怒的斥责:“裴洛,你越来越大胆了,你就算再护着林若幽,也不能胡闹,万一她出点什么事情,你担得起?” 裴洛骄傲的扬起下巴:“皇后娘娘,你先看清楚床榻上的人到底是谁,再发脾气吧!” 皇后狐疑的眨了眨眼睛,不是林若幽吗? 她快步走过去,当看到萧瑞正伏在小宫婢身上的时候,惊得险些直接背过气去。 她厉声命令:“来人,快将他们分开,快啊!” 然而萧瑞中药太猛,半点理智全无,只剩下意识的动作,哪怕身下已经血污淋漓,也察觉不到。 老嬷嬷们吓疯了,她们白着脸道:“娘娘,根本就没办法将两人给分开啊,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心急如焚,这种丑事可不能得去找太医,不然萧瑞可就名声尽毁。 她迅速上前,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萧瑞的脸上:“儿啊,你快醒醒,到底是谁害了你!” 萧瑞吃疼,抬手恼怒的将她就用力拂开。 “嘭!”皇后整个人摔在地上,头晕眼花。 老嬷嬷们赶紧冲过去,将她给扶起来。 皇后咬牙切齿的命令:“我不管你们想什么办法,无论如何都要把他们给分开,不然我瑞儿就要毁了!” 小宫婢是死是活她不管,绝不能让萧瑞出事,否则他的太子之位就要不保。 裴洛郡主率先开口:“娘娘,我倒是知道有一个法子,可以用冷水浇啊,医者不是都说冰敷才能消肿?” 第34章 问责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挣扎,虽然她感觉裴洛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但是这主意的确可以试试。 她毫不犹豫的催促:“快去准备冷水,快啊!” 不多时,就见老嬷嬷端了几盆冷水回来,全数浇到了萧瑞的身上。 他先是剧烈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就伏在小宫婢身上,再也没有动静。 皇后扑过去替他整理衣裳,只见他面色苍白的十分可怕。 老嬷嬷上前去查看小宫婢的鼻息,就发现她已经昏迷过去了。 皇后眼底升腾起汹涌恨意,这原本是给林若幽设的局,为什么她却没有中招,反而是太子跟小宫婢滚在了一起? 这其中到底是出了什么变故? 如今两人都昏迷不醒,就算问都问不出来。 就在她思绪烦乱的时候,外面猛然传来林若幽诧异的声音:“咦?怎么都到这里来啦?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裴洛拔腿就跑了出去,当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时候,忍不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皇后将手中的太子交给老嬷嬷照顾,起身快步走出去质问:“林若幽,你刚刚去哪里了?有人看到你来到这个船舱换衣裳,为何却不在!” 林若幽还不及回答,就听到摄政王慵懒的声音响起:“她跟本王在一起,皇嫂有意见?” 皇后面色白了白,她最怕的就是这个冷血男人了,每每遇到他,她都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她强撑起一抹笑容道:“不是,六弟误会了,我担心林小姐,毕竟她前来参加竞选太子妃的宴会,本宫就得保证她的安危!” 萧晟挑了挑眉:“皇嫂是记性不好吗?她竞选的是摄政王妃吧?你刻意忘记,难道是觉得本王不配娶妻?” 皇后惊得心头一颤,这个阴险的老六,竟然当众拆穿了她的心机。 她陪着笑道:“我哪里敢这么想,我只以为你之前没有对林小姐的琴技发表意见,兴许是看不上她呢!” 萧晟疏离开口:“看上看不上是本王的事,她竞选的摄政王妃,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皇后算是看清楚了,她今天是怎么也无法再打林若幽的主意了。 她正想寻个由头打发众人离开呢,却没想到林若幽凝眉开口:“空气中有媚儿香的味道,这是哪里传来的?” 萧晟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什么是媚儿香?” 林若幽迟疑着回答:“从药学上来讲,是增进夫妻之间感情的东西,但是这么重的味道,怕是会要命啊!” 皇后心头突突直跳,竟然有这么严重吗? 萧瑞还昏迷着呢,得赶紧让他去看御医啊! 她迅速命令:“岑嬷嬷,将贵女们带回宴会殿,本宫要留下善后,赶紧带所有人离开!” 岑嬷嬷不敢怠慢,迅速招呼着贵女返回。 裴洛郡主上前挽住林若幽的胳膊:“走,咱们也别耗在这里了,我跟你说,舱内的场景真是污眼睛,我回去之后得好好洗洗!” 萧晟却陡然开口:“你既然认识这媚儿香,那就留下帮着皇后彻查到底是谁要算计太子,竟然用如此恶劣的邪物,这是残害皇室血脉!” 皇后惊得脚步踉跄,如果不是小宫婢搀扶着她,她只怕能栽湖里去。 萧晟竟然要彻查,凭着他的手段,到最后不得查到她身上来吗?如果传出去她算计自己的亲儿子,那她不但后位不保,甚至还有可能牵连全族。 她没再犹豫,迅速阻拦:“六弟,这种小事怎能劳烦你处置呢?再说了,林小姐是千金贵女,如何能认识药草呢?” 说完,还冲着林若幽递了个警告的眼神,让她别再插手此事。 萧晟却是不依不饶,他沉声道:“事关皇家子嗣,皇嫂打算隐瞒?若是太子有什么不妥,你如何跟皇上交代?”元宝小说 皇后咬了咬牙,哪怕再不甘心,也只得让他们进去。 萧瑞面色依旧清白难看,完全一副被耗损彻底的模样。 萧晟厉声怒斥:“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请御医?若是此事对太子造成永久损伤,你们一个个的脑袋全都保不住!” 皇后面色大变,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吧? 若是去请御医,那皇上不就得知道了? 她着急哀求:“六弟,先不用去请太医,瑞儿应该是被累着了,休息一下就能缓过来!” 萧晟伸手指着满榻的血水道:“累着会流这么多血?萧瑞若是无事便罢,若是有事,你就是罪魁祸首!” 不得不说,这句话已经很严重了。 皇后恨的眼睛都红了,但是却碍于摄政王的凌厉视线不敢发作。 她只得说道:“好,就听你的,去请林太医过来吧!” 那是她的专属太医,不管最后是个什么结果,都能帮着她遮掩一二。 萧晟倒也没有紧紧抓着她不放,而是让林若幽去查媚儿香到底放在哪里。 皇后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得找个人背锅此事了。 她冲着身边的老嬷嬷递了个眼神,她就快步走到昏迷的小宫婢身边,将一枚玉瓶悄然塞进她的袖中。 她以为做的万无一失,但是却被林若幽看了个正着。 只不过,她并没有及时拆穿。 因为,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不多时,不但林太医来了,就连得到消息的皇上也匆匆赶来,他沉着脸询问:“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瑞儿现在如何?” 皇后用锦帕擦了擦泪水道:“全都是臣妾的错,哪儿想到有人会在眼皮子底下算计瑞儿!” 皇上怒斥:“你是有错,身为后宫之首,连个宴会都办不妥当,朕要你何用啊?” 旁边跟随的玉贵妃柔声劝慰:“皇上,皇后姐姐也不想的啊,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是她的心头肉!” 看似软弱无害的一句话,就犹如刀子一般扎进皇后的心。 她心中暗骂一声狐狸精,面上却难过说道:“皇上,现在还没查出是谁给瑞儿用了媚儿香,你先别发脾气行吗?” 皇上气呼呼的甩了甩袖,转头看向面色凝重的林太医:“太子身体如何?” 第35章 真凶 林太医浑身打了个激灵,他不着痕迹的跟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这才徐徐开口:“耗损不少精元,需要仔细将养几天才能恢复!” 皇上面色这才和缓了些许,他冷声道:“绝不能放过谋害瑞儿的凶手,六弟,你赶紧让人彻查!” 林若幽此时已经摸到小宫婢身上被塞的香粉瓶子,她担忧说道:“臣女有一事不明,如果她只是想勾引太子殿下,却又为何连性命都不顾呢?用了那么多的媚儿香,是个正常人都知道很危险!” 皇后没想到她还敢胡乱揣测,她气急败坏的呵斥:“你瞎说什么?既然瓶子在她身上找到了,那她就是罪魁祸首,来人,将她拖出去斩了!” 萧晟却凝声打断:“皇嫂,你打算让真凶逍遥法外,她一次毒害太子不成,再算计第二次呢?” 皇后气的眼眶子直疼,怎么可能还有第二次? 有这一次,她就吃教训了。 她白着脸反驳:“六弟,这小宫婢不就是真凶吗?她勾引瑞儿,在她身上发现了装有媚儿香的瓶子,难道她还是无辜的?” 萧晟冷哼:“哪个真凶算计别人,还要把自己的命给搭上的?” 林若幽淡淡开口:“两位别争了,我有办法能查出真凶,但凡碰过媚儿香的人,手指都会出现一道红痕,就像我这样!” 她伸开纤白的手掌,果然就能清楚的看到的一道红痕。 萧晟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凝眉沉吟:“照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手掌心处也会有对吧?那么在场的所有人,把双手全都伸出来吧!” 皇后身边的老嬷嬷额头上陡然渗出了冷汗,她下意识就将双手握拳藏进袖中。 林若幽一一查过之后,就来到了她的面前:“嬷嬷?为何不伸手?” 老嬷嬷冲着皇后投去求救的眼神,她咬牙说道:“林若幽,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是本宫所出,我身边的人又怎会害他?你不必查验!” “这!”林若幽一脸为难的看向旁边的萧晟。 他双眸一冷:“查!” 皇后登时红着眼圈告状:“皇上,你看看六弟,他怎么专门针对臣妾?” 玉贵妃小心翼翼的接口:“皇后姐姐,你也想赶紧查出真正谋害殿下的凶手对吗?摄政王不是说了吗?在场之人皆有嫌疑,不管是谁的人,都得查验呀!” 明明柔弱的语调,却让皇后听的心头蹭蹭蹭直冒火。 这个贱人,也轮到她接话茬了? 她不说话还好,这一帮腔,皇上就沉着脸训斥:“你的人怎么了?就按老六说的,谁都不能放过!” 皇后气的心口不断起伏,却也只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她就只能寄希望于老嬷嬷手上没有留下痕迹,否则,她必然得断尾求生。 老嬷嬷战战兢兢的来到林若幽面前,突然伸出带血的手掌心道:“林小姐,刚刚奴婢应该是被蚊虫叮咬过了,所以就一直痒的厉害,这挠着挠着就见了血!” 众人骇然,这险些都要把一层皮给抠下去啦。 她可真对自己够狠的! 林若幽勾了勾唇角,不得不说,这老嬷嬷还挺聪明,以为弄破手掌,就能躲过一劫。 她眯眼开口:“因为你的手掌流血,倒也真看不出痕迹,不过那种药粉会随着鲜血流进身体,不出片刻,就会发作,只要嬷嬷没事,就应该能洗脱嫌疑了!” 老嬷嬷原本落下去的心猛然又提到了喉咙口,她险些都被这句话给吓得直接委顿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药性果然发作了,她竟然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浑身发热。 她用力咬住牙,艰难忍受住那种异样的感觉。 恰在此时,皇上一个眼神扫过来,她的一颗心立马就晃荡起来。 她再也受不住,下意识的就朝着他走了过去。 皇后眼见情况不对,连忙大喊:“冯嬷嬷,你怎么回事?你站住!” 冯嬷嬷充耳不闻,甚至还挥手将她给扒拉开了。 玉贵妃看出不妥,迅速将皇上挡在身后,并厉声命令:“来人啊,快护驾!” 终究那些侍卫慢了一步,冯嬷嬷竟是抱住玉贵妃,状若疯癫。 现场登时一片混乱,惨叫声,训斥声,好不热闹。 皇上护住玉贵妃后退,抬脚将老嬷嬷踹出去老远。 他厉声怒斥:“将这老货绑起来,快点!” 老嬷嬷被绑住之后,兜头就有冷水浇了满身。 她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当对上皇上的满目杀意,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皇上,息怒啊,请你饶了奴婢吧!” 皇上冷叱:“饶了你?你做下此等恶事,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他转头看向林若幽:“林丫头,你看看她是不是媚毒发作,如果确定,就以谋害太子之罪处置!” 她缓缓走过去,俯身给老嬷嬷诊脉之后,垂眸回答:“不错,正是媚儿香!” 皇后面色大变,她扑过去,猛然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老嬷嬷的脸上:“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算计太子?你做这样的恶事,竟是连自己的家人都不顾了吗?” 老嬷嬷惶恐的张了张嘴,犹豫片刻才苦涩笑道:“奴婢记恨娘娘之前的责罚,所以才想毁了殿下的选妃宴,奴婢自知罪孽深重,但求一死!” “你真的是该死啊!”皇后眸光狰狞的掐住她的脖子,面上满是杀意。 皇上连忙命令:“赶紧把皇后架开!” 两名侍卫上前,直接把皇后给拖到一旁。 老嬷嬷狼狈的倒在地上,已经气息极为微弱。 皇上气急败坏的开口:“将她拖下去用五马分尸之刑,至于皇后管教不严,收走管理后宫之权,自今日起,禁足在未央宫反省!” 不得不说,这场宴会以皇后惨败收场。 她被扶走的时候,怨毒的眼神落到林若幽身上,仿若要将她给直接撕碎了那般。 她半点都没有在意,淡然的小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容。 唯有离得近的萧晟才能看到,她这笑意竟是有一种报仇雪恨的痛快。 第36章 赠药 宴会结束,林若幽就出宫回府。 她比谁都清楚,回去之后,还要面对林相的狂风暴雨。 果然,刚刚进门,就看到老管家面色为难的说道:“小姐,老爷请你去书房!” 她淡淡开口:“他就算不请我,我也得先去见他!” 还没走到书房,就听到林若曦断断续续的悲戚呜咽,以及林相的柔声安抚。 她冷笑一声,抬脚就将房门给推开。 林相凌厉的眼眸陡然落在她的身上,恶声恶气的斥责:“逆女,还不赶紧跪下请罪!” 她诧异的瞪大眼睛:“我何罪之有?” 林相伸手指着面色苍白虚弱的林若曦道:“你妹妹被打成这般模样,你竟然袖手旁观,你还有没有做姐姐的担当?” 林若幽毫不犹豫的争辩:“先不说她故弄玄虚的跳舞引蝶,只说她自作主张的赠送给皇后的玉佛流血泪,这都是抄家灭祖的大罪啊,我若是极力保她,那咱们整座林府都要为她陪葬!” 林相愣了愣神,也旋即惊出了满身的冷汗。 之前先入为主的觉得林若曦受了委屈,可现在竟然有些庆幸她只是挨了打,若真的牵连府里,他只怕也得跟着吃瓜落。 他抬手擦了擦不自觉流出来的冷汗道:“照你这么说,皇后并没有怪罪林家?” 林若幽摇摇头:“没有,况且后来出了大事,她也被罚禁足,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现在人前!” 林相没想到一场宴会竟然闹出那么大的风波,他沉吟片刻才道:“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以后你们姐妹要相互扶持,你记住了吗?” 林若幽乖巧的点头:“嗯,我会好好对妹妹的!” 话音落下,她就从袖子里面拿出一瓶药粉道:“这是最好的外伤药,摸上之后,不但止疼,还会淡化疤痕!” 林若曦面上闪过一抹愕然,她会这么好? 林相却对她的不识时务有些不满,他厉声斥责:“还傻愣着干什么?回来就告状说你姐姐不管你,可她明明是为了咱们整个林府,现在她给你药,你又不接,你闯下那么大祸,还觉得委屈?” 林若曦没想到原本对她又疼又爱的父亲突然变脸,只不过因为林若幽的寥寥几句话啊。 她咬了咬牙,将满目的嫉恨悄然压下。 她哭着呢喃:“多谢姐姐赠药!” 林若幽没再理会她,转身快步离开。 紫儿跟在她的身边道:“小姐,你为什么给她药啊,她那么坏,让她活活疼着不好吗?” 林若幽讥诮冷笑;“就算我不给,她也会撺掇着渣爹去讨要,倒不如先给了她,还能卖个好,只不过,那药里面,可是被我加了料的!” 紫儿好奇的追问:“小姐,你加了啥料?” 她神秘的嘘了一声:“保密,待晚会你就知道啦!” 半夜时分,林若曦凄厉的惨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原本守在她身边照顾的小南氏心急的眼泪直落,她的胳膊上,已经被疼的失去理智的林若曦都抓下去一层皮。 她颤声催促:“青翠,赶紧去请相爷,让他过来看看二小姐,她这是要被活活疼死了啊!” 不多时满脸恼怒的林相匆匆赶来,他不耐斥道:“大半夜的,又是折腾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小南氏悲戚呜咽:“老爷,你可以不管妾身,但是曦儿是你的亲女儿啊,她都疼成这样了,这可如何是好?” 林相也被林若曦的凄惨嚎叫吓了一跳,他诧异的询问:“没用上止疼药吗?幽儿不是给她了?” 小南氏擦了擦眼泪道:“按理说,妾身不该质疑大小姐给的药,可就是因为用上之后,曦儿才会疼成这样!” 此时林若曦有气无力的呢喃;“爹,女儿怕是要死了,女儿不甘心啊,还没孝顺你,还没嫁个好夫君,为咱们林府带来荣耀!” 看到她柔弱可怜的模样,林相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皱眉打断:“说的什么丧气话?有爹在,怎么也不会让你死的,林若幽敢谋害你,我非把她也给打成这般模样!” 他不但命人去叫林若幽,甚至还去找了京城最为有名的外伤郎中,陈广宗大夫。 不多时,林若幽匆匆赶来,素白的小脸上还挂满了担忧。 她不解询问:“这么着急叫我过来,是妹妹不太好吗?” 林相抬起复杂的眸子审视着她:“你说实话,你给曦儿的外伤药到底是要救她还是害她?” 她装作伤心的踉跄后退半步,泪眼婆娑的呢喃:“为何要这般质疑我?那瓶子外伤药是摄政王给的,我自己都没舍得用,就赠送给了妹妹,你们却说我要害她?” 小南氏原本以为是她随手拿出来的,却没想到,竟然来自摄政王,他赠送的东西,肯定是宫里御用的。 她连忙解释:“大小姐,妾身不是质疑你,只是你妹妹疼的实在是厉害,你瞧瞧她这冷汗都把锦被给浸湿了!” 林相也跟着附和:“不错,若伤药没问题,曦儿又怎会疼成这般模样?你得给个解释啊!” 就在这时,陈光宗已经提着药箱到了。 他恭敬的行礼之后,这才走到林若曦面前道:“二小姐这伤药是没问题的,应该出自宫里的御医院,这叫玉华膏,寻常人用万金都买不到一瓶!” 林相面上闪过一抹尴尬,又是这对母女胡乱攀咬,害他误会了幽儿。 他掩去满目的怒气,担忧询问:“竟然是这么好的药膏,那又为何她会疼的这么厉害?” 陈郎中回答:“最好的伤药未必就止疼,越是疼的狠,就越是好的快,相爷不必过度担心!” 小南氏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却被林相给训斥:“以后少听风就是雨,陈郎中乃京中外伤权威,他说的话,你还不信?” 她翕动着嘴唇道:“妾身当然相信,只是看到曦儿疼成这般模样,不过是心疼罢了!” 林相就回了一句:“连这点疼都受不住,以后还成什么大事?把她的嘴个堵上,省的嚎叫的让人心烦!” 第37章 谋算 他带着陈郎中往外走,丝毫再没顾忌小南氏母女。 林若幽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转身也快步离开。 躺在床榻上的林若曦用力握紧拳头,她眸子猩红的呢喃:“林若幽,此生不能灭你,我绝不罢休,你等着!” 小南氏上前小心翼翼的安抚:“好曦儿,是娘亲连累了你,原本以为能送玉佛让皇后高兴,对你高看一眼,哪成想,竟然会流出血泪,竟然害的你被杖责!” 林若曦不耐呵斥:“你哭有用吗?有本事你成为当家主母,我也不用再受这样的窝囊气!” 小南氏被堵住嘴,若是从前,凭着她的手段和样貌,定然会成为相府当家主母。 可自打她从悍匪窝里出来之后,林相看都不看她一眼。 更别说再来她房里了! 她羞愧的用力咬紧唇瓣道:“娘的身体已经勾不住你爹了,但是可以让你玲姨带着你弟弟过来,她的手段可厉害的紧,兴许能为咱们母女争来出头之日!” 林若曦眯了眯眼睛,南小玲是娘亲的亲妹妹,她若是能得到父亲的宠爱,被抬举为当家主母,那她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到时候,再不用求方氏那个病秧子。 她急切催促:“有这么好的办法,你怎么早不用?还有弟弟,爹不是知道他的存在吗?他是我爹唯一的儿子,将来这偌大的家业必须由他继承,你还让他流落在外?” 小南氏迟疑的说道:“之所以没有让他们过来,不是因为还没有解决方氏,咱们娘俩也没在府里站稳脚跟吗?” 其实她还是有些私心,毕竟她那个妹妹太过于招摇,不是个安分的主,万一她对相爷起了歪心思,她只怕治不住。 林若曦一眼就看穿她的盘算,她用力握紧小南氏的手腕斥责:“娘亲,你真的是太糊涂了,你跟玲姨是亲姐妹啊,她就算再受父亲的宠爱,可也叫你一声姐姐不是?方氏不一样啊,你此刻就算跪在她的面前哀求,她都未必理你!” 小南氏咬了咬唇,觉得自己着实小心眼了。 林若曦又往她心上补刀:“再者说,自打你伤好之后,父亲可曾碰过你?他嘴上虽然不说什么,但是内心里肯定膈应的,你求宠无望,就该把机会让给玲姨!” 小南氏连忙打断:“好了,我这就给她写信,让她带着你弟弟进京!” 林若曦不满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思写信,你没看到父亲都已经厌恶咱们?赶紧派车去接,让她务必赶在明天进府!” 小南氏登时有些踌躇:“这么着急?” 林若曦冷笑一声:“再不着急,只怕咱们娘俩就要被赶出相府了,我算是看出来了,林若幽不是个省油得灯,她一开始的懦弱无能,都是装出来的,什么玉佛流血泪,都是她动的手脚!” 小南氏听的后背发凉,从她进府那天起,好像厄运就缠上身,这一桩桩一件件,看似巧合,却实际上,应该是有人刻意筹谋。元宝小说 可真的是林若幽一手策划的吗?从前的她又蠢又胆小,根本就不可能啊。 林若曦就猜到她会不相信,正是因为两人的轻敌,才导致一路溃败。 好在,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用力咬着牙道:“你听好了,在我玲姨没到之前,咱们也不能闲着,我想了个法子,让她惹怒父亲,能被赶出府去!” 小南氏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什么法子?” 林若曦凑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她听完之后,登时眉看眼小。 夜幕降临,有一道人影悄然朝着林相的房间快步行去。 她进了屋,就将一包药粉洒在他惯常喝水的茶壶里面。 还没等到天亮,起床上朝的林相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他浑身动弹不得,且疼痛难忍。 他嘶声大喊:“快来人啊!” 外面伺候的小厮连忙冲进来将他扶起,他白着脸催促:“快去请郎中,我身上疼的厉害!” 不多时,郎中匆匆赶到,他诊脉之后,就面色疑惑的说道:“相爷,你这也没什么毛病啊,脉象很正常!” 林相身上疼的直想去撞墙,他难受的用力拍桌子怒吼:“正常我会疼的这么厉害?你这个庸医,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打断腿?” 郎中吓得面色大变,他再不敢说什么,胡乱开了几副药,连诊钱都不肯收就溜之大吉。 林相喝了药之后,还是无法消痛,他气的把药碗都直接给砸了。 这时候小南氏战战兢兢的走到他面前道:“相爷啊,看你疼的这么厉害,妾身都恨不得替你受了!” 林相此时已经疼的视线模糊不清,神思恍惚。 他用力咬着牙道:“滚,别说些没用的话!” 第38章 邪祟 小南氏非但没走,甚至还大胆的走向前,用温水浸湿了帕子,帮他擦拭额上不断渗出的冷汗。 林相火气消散不少,许是生病的缘故,也记起了两人之前柔情蜜意的时刻。 他长出了一口气道:“没想到,我生病的时刻,竟然是你陪在我身边照顾啊!” 小南氏连忙争辩:“曦儿原本也想过来的,可是你知道她受了那么重的伤,根本就无法动弹不得,再说了,你就是妾身的天,妾身不心疼你,心疼谁?” 林相动容的拍了拍她的手,却又被新起的一波疼痛给折磨的浑身打摆子。 小南氏这才不安的说道:“相爷,妾身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病痛来的这般突然,可别是中了邪吧,有人对你用了邪祟之术诅咒,不然为何郎中会查不出病因?” 林相整个人陡然冷静下来,他从齿缝中艰难挤出一句话:“你是说有人诅咒我?” 小南氏用力点头:“妾身在老家的时候,就听说过用诅咒厌胜术把活人给弄死的,你身份尊贵,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林相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他亏心事做多了,还真害怕有人背后诅咒自己,先不说别人,单说方氏肯定会恨他的吧? 想到这里,他就再也没有犹豫。 他哑声命令:“福泉,快点去京郊佛寺把志远高僧请来,如果他不肯,就多捐些香油钱给寺里,直到他来为止!” 福泉领命快步离开,丝毫没有发现小南氏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眸。 林相原本还想着要等到下午的时候才能见到志远高僧呢,却没料到,还没到中饭的时刻,他就已经进门。 他喊了一声佛号,慈眉善目的说道:“听闻相爷身体不适,贫僧就着急赶来,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何事?” 林相连忙将他请进屋,脸皮哆嗦的回答:“我浑身疼的厉害,但是郎中却又没查出什么,哪怕喝了药也没有消痛,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被什么邪祟给缠上了?” 志远高僧认真打量了他一眼,在他屋内来回走了一趟,伸手捻了捻佛珠,神情间也有些欲言又止。 林相着急催促:“我的大师诶,你也别打哑谜了,我都快疼的虚脱了,你赶紧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志远高僧凝眉沉吟:“相爷所料不错,你周身黑气缭绕,整个屋子被凶煞包围,只怕三日内,若不查出邪祟,你就会暴毙而亡!” 林相直接给吓瘫了,要不是小南氏一直扶着他的胳膊,他就能躺地上去。 他艰难吸口气,颤声哀求:“劳烦大师帮我查出邪祟,我到时候必然会赠送你丰厚的报酬!” 志远高僧也没有犹豫,直接将手里的佛珠往地上摔了下去。 散落的珠子哗啦啦到处乱滚,但是片刻之后,却又聚集在一起,正是东边的方向。 林相耐着性子询问:“大师,这是什么异象?” 志远高僧莫测高深的呢喃:“问魔珠提示邪祟就在东边的院落,只要派人搜查,就能寻到妨害你身体健康的邪祟之物!” 小南氏适时开口道:“不可能,东边院落住的是我姐姐,她常年缠绵病榻,且心地良善,又怎么可能用邪物妨害相爷?大师一定是算错了,你重新再弄一回啊!” 志远高僧拧了拧眉心:“我佛已经有了警示,你若是执意不肯相信,那又何必请贫僧前来?” 他上前俯身收了散掉的佛珠,谨慎装好之后,转身就快步往外走去。 林相旋即反应过来,他厉声训斥小南氏:“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大师给求回来啊!” 她忙不迭跑过去道歉:“大师,你不要跟我这无知妇人一般见识,我只是觉得姐姐不会做那样的事情,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林相面色阴沉难看,他可不这么认为。 方氏兴许不会做,但是那个小逆女就有可能! 毕竟她的院子也是在东边! 他用力握了握拳,愤怒说道:“福泉,带人去搜查大小姐的院子,她若是敢拒绝,就将她以不孝之罪,押送进京兆府!” 此时,林若幽正在紫儿给她收拾出来的药房内配药,她知道外祖父因为常年打仗,身体落了难以恢复的伤痛,几乎夜不能寐。 她想要修复之前的关系,就必须对症下药。 刚配好一瓶止疼散,就听到紫儿咣当一声把房门给推开,她满目慌乱的跑进来道:“小姐,老爷清晨不是生病了吗?也不知道打哪里请来了一个高僧,非说东边院子有邪祟,这不正带着人过来搜查了吗?” 第39章 哀求 林若幽拧了拧眉心,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又是谁鼓捣出来的毒计。 既然笃定是在她的院子,那么必然应该事先把东西藏过来了吧?不是之前已经处置过叛徒?难不成还有人藏在暗处? 看来,得将计就计,把那一位隐藏最深的老狐狸也给引出来。 她镇定的拍了拍手:“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咱们就得撸起袖子迎战呗!” 紫儿听的直心慌,她担忧道:“小姐,咱咋迎啊,看老爷疼的那样,大有要把妨害他的人直接给打死的架势,奴婢担心万一在咱们院子找到,他会狠狠惩治你!” 林若幽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怕,我会让邪祟主动现出原形的,你就把心给放进肚子里面去吧!” 两人走出门外,正好就碰到福泉已经带着众人到了。 他僵着脸道:“大小姐,这是相爷的命令,请你也莫要为难奴才,这院子是必须得搜!” 林若幽淡淡开口:“我也没想拦着你,不过相爷既然生病,为何不找我看看呢?我是懂些医术的,兴许就能帮着止了疼呢?” 原本就是强撑着过来的林相也没再追究她对自己的称呼了,他满脑子就只回想着一句话,那就是她能治。 他登时心头生出无限的渴望,希冀询问:“你真的能止疼?” 小南氏担心会坏事,她下意识插口道:“老爷,你的病连京中最有名的郎中都查不出来,大小姐只是略通些皮毛,又如何能给你止疼啊!” 林若幽眼底闪过一抹寒气,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紫儿:“在这个府里,也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没规矩,肆意打断本小姐的话,过去狠狠掌嘴!” 紫儿领命,撸起袖子就噼里啪啦的将小南氏给打了几巴掌。 她原本就是干力气活的,手劲大的惊人。 不过寥寥几巴掌,就已经揍的小南氏满嘴流血,牙齿松动,那张脸说是个猪头也没什么区别了。 林若幽沉声说道:“我既然说了能治,相爷就该先试试药,若是无法消痛,你再听信高僧的主意,搜我的院子也不迟啊,横竖你都不会吃亏!” 林相眼珠子转了转,倒也不失一个好主意,不管如何,先缓解了身上的疼痛再说,毕竟他都快站不住。 他不耐催促:“那你赶紧给我诊治!” 林若幽伸手为他诊脉,很快就确定了他是因何疼痛。 她毫不在意的勾勾唇角:“你这还真不是大事,我这手里有现成的消痛散,先吃一颗试试!” 林相吞下她递过来的药,不过是瞬间,就感觉到疼痛顿减。 他震惊的瞪大眼睛:“真的管用?” 他其实打心眼里是顶看不上这个女儿的,她自小又蠢又笨,原本对她说能诊治,也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 可眼下,他觉得这个女儿是有些本事,至少在医术方面,应该凌驾于那些郎中之上。 林若幽淡淡开口:“管用就好,这样你也不会胡思乱想,连寺庙里的高僧都给请进门了!” 林相面色有些讪讪,他迟疑的说道:“大师,我这已经没事了,可见并不是邪祟妨害,不如你去书房喝杯茶?” 志远大师面色登时沉了下去,他不满开口:“贫僧是来帮着相爷度厄来了,表面上的消痛并不代表着厄运已除,如果寻不到邪祟,三日后,只怕连神仙也救不回你的性命!” 林相登时吓得肝颤,他还没活够呢。 他期期艾艾的说道:“幽儿啊,就让人搜搜你的院子吧,为了父亲,你暂时委屈一下!” 林若幽也没指望帮他止了痛,就能把高僧给打发走。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搜院子倒是可以,只不过不能厚此薄彼,咱们府里的院子可都得搜一遍,以免对我名声有碍!” 林相用力点头;“你放心,这个父亲能做主,只要搜完你的院子,包括若曦那边,我也会派人去一趟!” 林若幽再没有阻拦,缓步走到一旁。 小南氏眼底升腾起一抹希望,只要能坐实林若幽用邪祟妨害相爷的罪名,她不但会被赶出相府,还得以不孝之名送去教导。 到时候她的曦儿就会成为这府中最为看重的嫡女! 她享受荣华的日子,就要到来啦! 哪怕脑袋疼的嗡嗡响,她也不受控制的咧嘴露出笑容。 起初婆子们并没有翻到什么,就在林相逐渐失去耐心的时候,想要转战林若曦院子的时候,一名不起眼的老嬷嬷陡然捧着一个黑匣子疾步走了出来。 她大声说道:“相爷,奴婢在大小姐的梳妆柜下寻到了这个,虽然没打开,但是却闻到了恶臭之味!” 林若幽眼眸沉了沉,面上的轻蔑一闪即逝。 原来是她啊,看似不起眼的守门婆子,竟然也是小南氏母女提前收买的狗腿子! 紫儿旋即气白了脸,她愤怒喝骂:“胡婆子,你良心被狗吃了吗?小姐平日里待你不薄,你小孙子生病的时候,她都挪出自己舍不得用的银丝炭送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她的?” 胡婆子翻着眼睛争辩:“老奴虽然在大小姐身边伺候,可更在乎老爷的安危啊,他是咱们府里的天,他若是被妨害,那不就天塌了?若是这匣子没有问题最好,可但凡真有什么邪祟东西,大小姐就会天打雷劈!” “你才天打雷劈,你这个老坑货,你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紫儿恼的骂骂咧咧。 林相气的怒斥:“都闭嘴,吵什么吵?不嫌丢人啊?” 林若幽也转头看向紫儿道:“傻丫头,知道的是你忠心护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院子心虚呢,既然胡婆子已经找到了,就让她呈给父亲看呗,我倒也是好奇,里面到底装着什么邪祟!” 胡婆子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林相面前,伸手就将黑匣子给打开。 察觉到林相复杂的眼神,她迅速说道:“老爷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妨害你的巫蛊娃娃,大小姐存了心要让你活活疼死啊!” 第40章 被打 林相从她手中将盒子抢过去,无法置信的询问:“你说这是巫蛊娃娃?” 胡婆子下意识回答:“当然啊!” 只不过她的声音旋即就哑了下去,因为她看到林相手里拿的不过是个憨态可掬的面团狗。 她满目震惊的询问:“怎么会这样?这东西为何会出现在盒子里?” 林相抬手将黑匣子砸向她的脑袋:“你问本相,本相还想问你呢,你身为大小姐身边的奴婢,竟敢胳膊肘往外拐,明着中伤她,你怎么不去死?” 胡婆子被砸的额角流血,她连忙跪在地上哀求:“相爷息怒,老奴能有什么坏心思,不过是担心你罢了,求你饶命!”https:/ 林相怒瞪着她,深吸了一口气道:“相府绝不能养你这种刁奴,来人,将她拖下去直接杖毙!” 胡婆子眼见林相动了杀心,她迅速跪爬到林若幽脚边痛哭:“大小姐,看在老奴伺候你多年的份上,你帮着求求情,让老爷饶我一条小命吧!” 林若幽缓缓蹲下了身体,她不解的询问:“胡婆子,你是在求我吗?你可知道,如果那个匣子里面真的放着巫蛊娃娃,我会有什么下场?” 胡婆子眼神躲闪而心虚,她白着脸回答:“那不是没有吗?老奴实际上也是为大小姐着想,毕竟用厌胜术妨害亲父,会被绞杀的!” 林若幽都要被气笑了,头一回听到明着陷害你,还是为了你着想的奇葩说辞。 这胡婆子果然是够无耻啊! 她眯着眼睛说道:“想要我救你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先说说,到底是谁指派你陷害我的?” 胡婆子将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全都是老奴猪油蒙了心,大小姐,老奴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定然会尽心尽力的为你守门,绝不再生出事端!” 林若幽猛然挣脱了她道:“父亲,在处置这刁奴之前,还是先去搜搜别的院子吧,找到邪祟最紧要!” 林相迅速反应过来:“幽儿说的对,来人,都赶紧去二小姐的院子!” 林若曦此时正趴在床榻上哼哼呢,她真的是快要疼死了。 外面传来繁杂的脚步声,更是惹得她心烦。 她不耐开口:“青翠,你去外面看看,是不是父亲惩治了林若幽,她现在下场有多狼狈,你赶紧回来禀报给我听,我得高兴高兴!” 青翠快步走了出去,但是片刻之后,又白着脸退了回来。 她颤声呢喃:“二小姐,是老爷带着人来了,他说要搜你的院子!” 林若曦直接就躺不住了,她下意识尖声质问:“凭什么?” 一道威严的声音陡然传来:“就凭着你也是我的女儿,本相身为人父,必须要要一碗水端平!” 林若曦焦急争辩:“父亲,我这么敬仰你,又怎么会用邪祟害你?你可以怀疑任何人,却独独不能怀疑我啊!” 说着,就已经委屈的嘤嘤嘤哭泣。 林相面上闪过一抹踌躇,他的确是不该这般对她,毕竟这孩子自小就听话乖巧,又怎会生出害他之心? 就在他心思动摇的时候,林若幽却已经慢慢开口:“好妹妹,你得体谅父亲,高僧都已经说了,邪祟就在东边的院子,既然我那边没有搜到,那么肯定就有人怀疑你,为了给你洗清嫌疑,这院子也得搜啊!” 林若曦白着脸反驳:“可我这院子也没在东边!” 林若幽毫不犹豫的打断:“如果按照相府的大门口来说,你这院子坐落正东,兴许高僧是按照这个推测的呢?” 志远大师拧了拧眉心,他很想说我不是。 可是触及到林若幽那双凌厉的杀伐眼眸,他登时将反驳的话狠狠咽回到喉咙里面。 算了,今天这事已然失去控制,他还是借坡下驴吧,可别再把自己给搭进去,那就得不偿失。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林家大小姐绝不是省油的灯。 他咬了咬牙,默默的后退半步。 林相拧着眉心道:“你姐姐说的没错,她是为你着想,你莫要再任性!” 说完,一声令下:“来人,搜屋!” 林若曦恨恨的握紧拳头,却又无计可施。 那些婆子进了她的屋子,搜查的很是仔细。 不过片刻,就有一名婆子大声呼喊:“奴婢发现了!” 众人连忙看过去,只见桌子底下放着一个类似林相的瓷娃娃,令人心惊的是,上面竟然刺满了银针,看上去极为可怖。 “天哪,这才是真正的邪祟吧!”那名婆子已经吓得哇哇大叫。 林相步履踉跄的跑过去,他捡起那个瓷娃娃险些没吓得直接背过气去,上面清晰写着他的生辰八字啊。 小南氏着急冲过去阻拦:“老爷,这肯定是误会,一定有人陷害咱们的曦儿,她那么孝顺,又怎么会用这种邪祟娃娃害你!” 林相愤怒咆哮:“她怎么不会?本相都已经看的十分清楚了,她的字自小是我的教出来的,你以为我会不认得?” 林若曦恨的差点咬下自己的舌头,她当时怎么就忘了字迹的事情呢?原本是想要陷害林若幽的,却没想到,竟然把自己给搭进来。 容不得她想出争辩的托词呢,林相就扑过去,伸手就将她从床榻上用力拉到地上。 “嘭!”林若曦被摔的伤口破裂,疼的嗷嗷惨叫。 她嘶声争辩:“父亲求你明察,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林相满目失望的看着眼前自小疼到大的女儿,冷声喝问:“好,为父就听听你的辩解,既然冤枉,那怎么是你的字迹?说啊!” 林若曦面色僵了僵,她能说是要害林若幽的吗? 她此刻真的后悔死啊! 就在她面色惨白不安的时候,小南氏哭着扑过来:“老爷,是我,是妾身模仿了曦儿的字迹,我恨你的冷待,所以才想诅咒你病倒,求我照顾!” “你这个贱妇,你身体都破败了,我没把你沉塘,就已经格外的仁至义尽,你还想怎样?”林相拖着小南氏的脑袋嘭嘭嘭往墙壁上狠狠撞去。 第41章 道歉 林若曦吓得浑身直抖,但是她也知道不能让小南氏为自己死了。 她强撑着爬过去挡着:“父亲,娘亲她只是一时糊涂,你看在承儿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回好不好!” 小南氏此刻已经被撞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 林相厉声打断:“就因为不能让承儿有这样的娘亲,我才得狠狠惩治她,她就是你们的耻辱!” “姐夫,手下留情!”一道弱弱的哭声猛然传来,紧接着一名身段玲珑的女子疾步进屋,迅速抓住了林相的手腕,迫的他停止对小南氏的责打。 “父亲,你为何要打娘亲啊!”不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一名小小的少年正探头探脑的往里张望。https:/ “承儿!”林相迅速起身,一把捂住了他的眼睛。 他转头看向眼圈微红的女子:“玲妹,你跟承儿一路奔波,先回去院子里面休息,待我处理完这桩事情,再安顿你们!” 南玲吸了吸鼻子,娇美的小脸上满是担忧和不安,她伸手扯着林相的衣角呢喃:“姐夫,姐姐就算做了天大的错事,你也不该这般伤她,她为你在老家忍受了多少骂名,你可曾知道?” 林若幽眼底闪过蚀骨寒霜,这位南家二姑娘,比前一世出场的要早啊,看来小南氏察觉到了危机,提前要让这个妹妹帮着争宠了。 毕竟,她的温柔体贴,最是能勾人。 再说了,年纪也小啊,应该比林若曦大不了几岁。 南玲哭的可怜,旋即让林相动了恻隐之心,他伸手帮着她擦了擦泪水道:“别哭了,你们才刚到,就看到这般不堪的场景,着实是我的错!” 明明姐夫跟小姨子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不合时宜,但是小南氏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十分开心。 她就知道玲儿能勾住林相的心,今天幸亏是她来了,不然,她这条命可就真保不住了。 她哑声道:“老爷,我知道做错了事情,只要你肯饶我这一回,我哪怕被关在院子里面再也不让出来,也毫无半点的怨言!” 林相不耐的摆摆手:“你最好知道错了,看在玲儿和承儿的面子上,我放过你,但凡再犯,直接杖毙!” 南玲迅速握住承儿的手道:“快谢谢你爹!” 承儿端正跪好,认真行了大礼:“多谢父亲饶恕娘亲!” 林相满意极了,承儿这个孩子,被玲儿教导的极好,真是很懂礼数,得赶紧让他认祖归宗,让朝中所有同僚都知道他也是有儿子的人。 压下心头急切的心思,他沉声命令:“来人,将小公子和玲姑娘送去荣华院,好好照顾!” 林若幽面色沉了沉,那可是相府最好的院子啊。 他竟然直接分给了南玲和南承,足以看出他对两人的看重。 似乎察觉到她的不满,林相下意识介绍:“若幽,这是你的亲弟弟,一直养在南家,你快来看看!” 南玲也伸手推了推承儿:“快,过去叫大姐!” 承儿眼底陡然闪过一抹厉色,他快步走到了林若幽面前,猛然就伸手用力往她身上推去:“我打死你这个傻子,你才不是我的大姐!” 紫儿毫不犹豫的上前阻拦,却被林相抬脚踹翻。 他沉着脸训斥:“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对小公子动手,你活腻歪了?” 紫儿摔倒在地上,额角都磕出了血。 林若幽垂眸用锦帕帮她摁住,转过身之后,抬手就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南承的脸上。 “啪!”她的手劲十足,只一巴掌就已经打的他口鼻流血。 他震惊之后,旋即嚎啕大哭:“爹,这个傻子打我,你快替我报仇,你打死她啊!” 林相刚想张嘴,但是看到林若幽那凌厉的眼神,他似乎又记起了那把红缨枪落在自己脑袋上的感觉。 他咬牙安抚:“承儿别哭,你给大姐道个歉,你刚刚不该推她的!” 林若幽冷声打断:“我不需要他的道歉,紫儿因他受伤,让他下跪赔礼!” 林相直接就气炸了,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反驳:“一个贱婢也配?林若幽你是不是疯了?” 她镇定自若的开口:“我没疯啊,紫儿虽然是我的奴婢,可她因我受伤,我这个做主人的,难道不该为他讨还公道?再说了,一个外头来的野孩子,你说他是我弟弟我就该认?” 林相被驳的面色青白,眼底的恼恨仿若要将林若幽给凌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怒的原因,之前已经消除的疼痛陡然侵袭而来,让他身体摇晃一下,就扑倒在地上。 “姐夫!”南玲连忙扑过去将他扶起。 他颤声说道:“若幽给我止痛药,快点,我疼的又快受不住了!” 南玲也跟着附和:“是啊,大小姐,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亲父疼成这样而不管,求你快点拿出药来吧?” 林若幽讥诮扬起唇角:“凭什么?又不是我让他疼的,谁害的他就去找谁呗,我可没工夫跟你们在这里耗,我得去给紫儿处理伤口!” 她再没有犹豫,直接扶着紫儿就快步离开。 林相气的怒骂:“你这个逆女,你给我站住!” 林若幽充耳不闻,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林相疼的在地上来回翻滚,可把屋内几人给吓坏了。 南玲担心的眼泪簌簌落下,她几乎带了哭腔训斥:“大姐,你真是糊涂啊,为什么不能等着我来了之后再出手?现在倒好,非但没有将她给赶走,反而害了老爷!” 小南氏自己已经疼的都迷糊了,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话来。 南玲又看向林若曦,也是趴在床上无法动弹。 她登时惊得心头发冷,这才几天啊,原本备受宠爱的母女竟然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可见那位蠢嫡女手段极其狠辣! 她用力咬了咬牙,将满腔的憎恨悄然隐藏下去。 她迅速安置小南氏,命人请来郎中为她治伤。 至于林相,她只能亲自带着南承去林若幽的院子道歉换解药。 “姨母,我不去,娘亲之前就说过,如果不是蠢货和她母亲,在相府享受荣华富贵的就是我们,她太坏了,还让我给她的婢女道歉,她怎么不去死?”小小年纪的南承说话极其的恶毒。 第42章 隐忍 南玲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若不是为了救你爹,姨母又怎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懂得暂时隐忍,稍候狠狠报复回去的道理吗?” 南承疑惑的瞪大眼睛:“姨母的意思是让我暂时服软?等爹爹好起来,再收拾她?” 南玲勾起残毒的笑容:“我们承儿最是聪明了,你只要记得,在这个府里,你爹就是天,他宠爱你,尽快让你认祖归宗,你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相府继承者,至于林若幽,她早晚会成为外嫁女!” 南承眼底闪过阴鸷的光芒,他毫不犹豫的摇头:“让她外嫁便宜了,我看不惯她那双眼睛,我得给她挖喽,然后再让她做我的马凳,我每天都要踩着她的背上马车!” 看似幼稚的小脸,却说着最为狠毒的话。 而南玲非但没有训斥,甚至还笑的极其欢畅。 她夸赞道:“承儿这个主意可真是太好了,姨母一定会帮着你完成的,只不过咱们现在得去示弱换回止疼药!” 南承用力点了点头,快步往前走去。 此时林若幽正在为紫儿包扎伤口,她红着眼圈道:“小姐,奴婢太心疼你和夫人了,老爷他咋那么过分呢?” 林若幽心道,他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只不过,前世她跟娘亲都被蒙在鼓里,凡事都顺着他的心思来,成了他跟林若曦母女的踏脚石,这一世,她得早做筹谋。 首先,就绝不能让南承入林家的大门! 就在她胡乱思衬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大小姐,你还没睡的吧?” 林若幽没有回应,就听到外面的门帘被掀起,紧接着南玲就带着眼神闪烁的南承走了进来。 她满脸堆笑的开口:“大小姐,你这婢女伤被包扎好了啊?我可从来都没听说你竟然会医术呢!” 林若幽不动声色的回答:“我也没有听说过你啊,你哪位?” 南玲面色白了白,眼底的憎恨一闪即逝。 她强撑着解释:“我叫南玲,是若曦的亲姨母,你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叫我一声姨母,我一定会像疼爱他们那般疼爱你的!” 林若幽勾唇打断:“别乱认亲戚,我可没听说我娘有姐姐妹妹什么的,小南氏,她连我爹的妾都算不上,你是她的妹妹,也配让我这个相府嫡女尊称姨母?你脸皮也忒厚了些!” 饶是南玲再是能忍气吞声,此刻也恨得一双眼睛像是淬了毒。 南承就更受不住了,他直接拿起桌子上的茶碗嘶声威胁:“蠢货,你敢出言侮辱我姨母,你算什么东西?我这就砸死你,替我姨母出气!” 话音落下,就用力朝着林若幽砸了过去。 “承儿不要!”南玲面色骤变,连忙挡在林若幽前头,生生受了那一下重击。 “姨母,你为什么要替她挡住啊?”南承恼恨的牙呲目。 南玲不顾后背上的疼痛,已经满身的狼狈,厉声训斥:“之前来的时候,姨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全忘了是不是?你赶紧给大小姐道歉,换回止疼药!” 南承咬了咬唇,阴鸷的面容上满是不情愿。 林若幽不耐的摆摆手:“算了,他跟个小狼崽子似得,我也担不起他的道歉,你们赶紧走吧,我要休息!” 南玲着急催促:“承儿,你快点求大小姐啊!” 南承挣扎片刻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对大姐不敬,请你原谅!” 林若幽才不相信他的道歉,他跟林若曦一样,都不是个好东西,光看那双眼睛就知道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眯着眼睛开口:“光给我道歉有什么用?我的侍女紫儿不是被你骂过了?” 南承到底年纪小,并没有多大的忍耐力。 他听完林若幽的讥讽,立即就气炸了。 他愤怒咆哮:“我是林家唯一的男丁,将来在这相府,我就是少公子,让我去给一个贱婢道歉?她也配?” 林若幽二话没说,径自端了茶水直接泼在了他的脸上。 “啊!”南承被烫的嗷嗷惨叫,那张小脸也旋即通红一片。 南玲吓得脸都白了,她迅速说道:“大小姐,承儿他是你的弟弟啊,你怎么能拿茶水泼他?你就那么容不下他吗?” 林若幽不动声色的打断:“没入宗祠,且又不是我娘亲生的,我凭什么要认他?倒是你,带着这么个嚣张的狼崽子,大半夜气我来了?” 南玲这才记起来意,跪都跪了,她不能前功尽弃啊。 哪怕明知道南承小脸受了烫伤,她也凝眉训斥:“大小姐罚你是对的,谁让你不懂礼数,赶紧去给紫儿道歉,快啊!” 南承忍着屈辱走到紫儿的面前,附身跪在地上道:“我错了,不该嚣张跋扈,我以后再也不会了,请你原谅!” 紫儿求救的眼神落在林若幽的身上,小脸上满是惶恐和不安。 林若幽淡淡开口:“他给你磕头,你就受着,至于原谅不原谅,你自己决定就好!” 紫儿眼底闪过悲愤寒光,她咬牙说道:“我才不会原谅你,但凡伤害我家小姐的人,我都记仇!” 南承气的都想跳起来揍她,可是触及到南玲警告的眼神,他只得将憎恨全都咽回到肚子里面。 他转头看向林若幽:“大小姐,你让我给你婢女道歉,我也做到了,可她不接受,那我也就没有办法,不过你得遵照约定,给我父亲吃的止痛药!” 林若幽从瓷瓶里面拿出一枚褐色药丸道:“我自然不会食言,不过这种药只能止住暂时的疼痛,后续如何治疗,我还得现查药典,你先带回去吧!” 南承接了止痛药之后,转身就快步离开。 南玲复杂的看了林若幽一眼,连招呼都没打,就也跟着走了。 紫儿气的眼泪直落:“小姐,他们咋那么嚣张呢?拿了药之后,竟是连个道谢都没有!” 林若幽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快别哭了,我会让他们立刻滚蛋的,这南承绝对进不来相府的大门!” 第43章 祠堂 紫儿听了她的话,这才破涕为笑。 南玲带着南承进了林相的房间,就看到他躺在床榻上正疼的来回翻滚。 原本英俊潇洒的人儿被折磨成这般模样,也着实凄惨的很。 她擦了擦眼泪道:“姐夫,我和承儿受了很大的委屈,才帮你要来这枚药丸,你快点吃下去吧!” 林相也顾不的什么,一把抢过就囫囵塞进了嘴里。 不得不说,这药丸还真是神奇。 刚刚咽下去,剧烈的疼痛就消退不少。 他的面色也渐渐和缓下来,他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这才发现南承那张小脸竟然布满红色的於痕。 他心疼询问:“这是怎么弄的?” 南承下意识就要告状,却被南玲给阻拦:“姐夫,你就别问了,只要你能好起来,我跟承儿就有了主心骨!” 林相拧了拧眉心,不但承儿受了伤,就连南玲也是满身狼狈,两人这是遭了什么罪? 他沉着脸道:“你们去找那贱丫头要止痛药,肯定是受她为难了是不是?” 南承旋即红了眼圈,他不安道:“爹,我和姨母何止是被她为难,她让我给那贱婢磕头道歉也就罢了,还用热茶浇我的脸,骂我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孩子,不认我这个弟弟!” 林相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这是他继承家业的宝贝儿子啊。 林若幽她好大的狗胆! 他再没有犹豫,迅速说道:“爹现在就给你正名,原本想着寻个黄道吉日让你认祖归宗,看来也不必等了,来人,去开祠堂!” 南玲面上满是喜色,只要承儿有了光明正大的身份,成为相府少公子,任是谁都再不敢欺负他。 她着急催促:“承儿,还不赶紧谢谢你爹!” “谢谢爹!”南承连忙伏在地上跪拜。 林相眸光闪烁的说道:“玲儿,自小承儿是受了你的教导,你也看到了,你那个姐姐已经不成器了,以后还是你留下照顾承儿,他离不开你!” 南玲何尝听不出他话里的暗示,虽然已经是期盼许久,但是面上却装作羞涩的说道:“只要能为姐夫分忧,能让承儿平安长大,我会不惧人言的留在相府!” 林相激动的抓住了她的手,她也没有挣脱。 那边管家早已经带人去布置香案,哪怕已经到了深夜,也忙活的热火朝天。 林若幽早已经收了眼线盯着主院的动静,听说要开祠堂让南承认祖归宗的时候,不由得勾起嘲讽的唇角。 她低声呢喃:“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紫儿急的在屋内来回踱着步,她颤声道:“小姐,这可怎么办啊?万一消息传到夫人的耳朵里面,她又得气的直哭,她的身体这才刚刚有些起色!” 林若幽伸手揉了揉眉心道:“好紫儿,你快别转了,我已经把母亲院子的人都给叮嘱妥当,她们不会乱嚼舌根的!”m..nět 紫儿这才长出一口气,不过顷刻间又拧紧眉心:“老爷太过分了,有一个林若曦还不够,还又蹦出个半大儿子来,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将夫人和你蒙在鼓里!” 林若幽冷然开口:“我不会让他如愿的,既然祠堂那边热闹的很,少了我可怎么能行!” 紫儿连忙拿了大氅给她披上,主仆两人就打着灯笼往祠堂那边走去。 为了彰显正式,林相还特意邀请了林族的几位长辈过来,他们都是受他庇护的,自然是随叫随到。 此时南承已经换了一件锦衣,除去脸上的红痕,样貌倒也清秀英俊。 林家大族长讨好夸赞:“少公子完全有相爷幼时的风范啊,当时我一打眼就看到他眉目周正,天庭饱满,将来是必然有大成就的,瞧瞧这不就成为当朝宰相了吗?” 另外一人紧跟着附和:“族长慧眼识珠啊,想来少公子也必然飞黄腾达,能给咱们林氏家族带来荣耀!” 林相笑的嘴巴直咧到了后脑勺去,他的儿子嘛,自然是差不了的。 很快香案就布置好了,管家请了族谱出来,面色恭敬的请林相把已经改名为林承的少公子给写上去。 就在林相准备落笔的时候,一道讥诮的声音旋即传来:“这么热闹的盛大场面,怎么没请我这位府中唯一的长嫡女前来参加?” 林家族长看到她之后,眼底迅速闪过一抹不满。 他沉着脸训斥:“几位祖父伯伯都在这里坐着呢,你耍什么嫡女的威风?还不赶紧过来见礼,怎么还跟小时候那般没礼数?” 林若幽恨极了这些依附着林家吸血吞骨的族人,而且他们明知道林相是借了方家的势,却半点不感恩,甚至还看不起她的母亲。 她冷声说道:“原来我这一品宰相千金的身份还要跟你们行礼啊?不然我去问问当朝的御史言官,有没有这条规定?” 林族长登时被怼的面色铁青,他沉声反驳:“我们都是你的长辈,轮到你这般大放厥词了?” 林若幽寻了一张椅子坐下,淡淡开口:“你们是不是长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们是靠着我娘带过来的嫁妆在相府庇佑下生活!” “你!”林族长气的胡子直抖。 旁边一位稍微年轻些的男子直接开口训斥:“大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母亲既然嫁到了林家,她的嫁妆就得归为公中,难不成你不想让她做林家人了吗?竟然单独提出来!” 他早就知道方氏对林相死心塌地,且为了他,甚至连母族都给断了来往。 提出让她们母女离开,她必然会吓得跪地哀求。 他都已经做好看到林若幽惶恐不安的准备了,却没料到,她竟是轻轻抬了一下眼皮子道:“我娘现下已经有了跟我爹和离的打算,她之前带来的嫁妆是要认真清算的!” 此话不但让所有林族之人震惊,就连林相也极为意外。 方氏看似没用,但是有她们母女在手里,将军府那边自然是顾忌他的。 他毫不犹豫的打断:“幽儿,你少说些气话,既然来了,就赶紧坐好,等你弟弟入了族谱,咱们林家的子嗣就兴旺了,你娘知道也会十分高兴!” 第44章 验亲 林若幽眨着眼睛询问:“你怎么就笃定他是你的亲儿子?之前你对外不是宣称对我娘忠贞不渝,不离不弃吗?如果说林若曦是你跟小南氏在我娘之前发生的关系,那么这个儿子,就是在她病重期间了?” 此话诛心,瞬间就揭开了林相最想隐藏的丑事。 他下意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倒是林族长恼怒的跟着帮腔:“林若幽,你说的什么浑话,你父亲是个正常男子,他正值壮年,你娘那么一副病躯,他难道就不能找个纾解身体的女子了?” 林若幽沉声回答:“他不能找,他之所以在朝中受到皇上的重用,就是因为他对夫人的不离不弃,他背后里做了这种脏事,就是有欺君之嫌!” 这么一顶大帽子压下来,瞬间就让林相白了脸。 可此刻,他都准备好了一切,就断然再不能让儿子没有名分了。 他咬牙说道:“我的确情难自已,待承儿认祖归宗之后,我定然会进宫向皇上请罪,他能宽恕最好,若是不能,哪怕受任何惩治,我都毫无怨言!” 南玲忍不住插口:“大小姐,姐夫他是你的亲父啊,你身为林家的女儿,他若是受了惩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明明是自家的事情,非要闹到宫里人尽皆知吗?” 林若幽呵斥:“闭嘴,你又算是哪根葱?轮到你说话了?” 南玲委屈的咬紧唇瓣,一双眼睛顷刻间就变得通红可怜。 林相心疼不已,他愤怒咆哮:“林若幽你够了,有什么事情冲着为父来就好,玲儿她替林家养大承儿,是最大的功臣,你必须得尊敬她!” 林若幽都忍不住被逗笑了,他还能更无耻些吗? 这么明目张胆的袒护,还真不怕被人笑话啊。 她收敛了怒气道:“要想让我认下这个弟弟倒也不是不可以,不是可以滴血验亲吗?” 南玲面色大变,她着急说道:“姐夫,万万不可,如果传出去承儿是这样进的林家门,让外头人如何看他啊?” 林相眼底的挣扎旋即消失,他厉声拒绝:“验什么亲?他跟为父小时候长的一模一样,几位祖父伯伯也是能作证的,你休要无理取闹,赶紧退下!” 林若幽冷冽开口:“你若是不按照我的要求来,我即刻就去将军府找祖父来替我们母女主持公道,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可就越发不好收场!” 林相很想说你敢,可是转念思衬,她还真敢! 尤其紫儿还扛着她那把红缨枪呢,万一她犯起混来,只怕今夜整个京城都知道他在夫人病重期间跟别人偷生出一个儿子。 他眼底闪过剧烈挣扎,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玲儿,要不就按照她的意思来!” 南玲恨的眼眶子都瞪了出来,但是她却依旧装作一副悲伤的娇柔模样,她将南承挡在身后道:“姐夫,你不能这样,你但凡做了滴血验亲,承儿就会永远背上被你质疑的污名啊!” 南承面上闪过凛冽杀意,他没想到这个蠢女竟然还不依不饶了。 她敢拿捏爹,以后还有他的好果子吃吗? 不行,他必须要弄死她才行。 他看到熊熊燃烧的火把,登时恶向胆边生。 他没再犹豫,迅速拿起之后,直接就朝着林若幽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这一下若是砸准了,她破相毁容都是轻的。 她瞅准林族长的站位,迅速往他身后躲去。 “啊!”剧烈的惨叫旋即响起,只见林族长背上迅速被砸出个血窟窿出来。 林相担忧大喊:“来人,快去请郎中!” 南玲吓得脸都青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承儿会惹出那么大的祸端。 她着急催促:“承儿,你快给族长道歉,说你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赶紧啊!” 南承挣脱她的钳制,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犹如来自林间的恶兽。 他鄙夷嘲笑:“他算什么族长,还不是靠着我爹,他就是我林家的一条狗,我要他死,他就不能活!” 族长又怒又惊,他的确依附林相没错,可他也给足了林相在家族的颜面啊,这小兔崽子咋说话这么难听的?就连林相也对他高看一眼,凭什么他就肆意辱骂? 原本还想着要站在他这一边,可是看到他这般嚣张狠辣的性子,以后若是掌控了相府,还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他旋即冷笑道:“我是不配让林家的少公子道歉,不过,你若是不是,那就绝不能放过!” 林相疑惑的看着他:“族长,你是什么意思?” 族长拧着眉心劝说:“相爷,我觉得还是按照大小姐说的办法滴血验亲,你宅心仁厚,向来以家族的利益为重,可他这般性子,倒是不知道随了谁!” 此话一出,南承就更被激的失去理智。 他嘶声叫嚣;“我打死你这个老东西,你敢质疑我的身份,我把你丢油锅里面去炸!” 南玲想要阻拦去捂住他的嘴,却被他直接给推了个趔趄,险些兜头就栽进正燃烧的火堆里面。 林相气急败坏的扶住她:“他是不是疯了,竟然连你也伤?” 南玲哭的泪如雨下:“姐夫,他原本不是这样的,就是因为受了刺激,才做出这样的恶事,别人都不相信他,可你是他的亲爹,你得为他做主啊!” 林相眼底闪过复杂光芒,他是想要为南承做主。 可现在连族长都怀疑了,他就必须用事实来堵住悠悠众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来人,将他给制住,本相要跟他滴血验亲!” 南玲浑身抖了抖,她难过呢喃:“姐夫,你非要这样吗?你明知道这是对承儿的侮辱,你却依然固执的要针对他!” 林相用力拂袖;“他要堂堂正正做我林家的少公子,绝不允许有任何质疑!” 南承此时已经被人制住,暴怒的他躺在地上来回挣扎翻滚,场面一度极其混乱。 恰在此时浑身是伤的南氏被林若曦给搀扶过来了,他像是见到救星那般呼喊:“娘亲,你快救救我,这些被蠢货怂恿的狗东西们想要弄死我!” biquiu 第45章 噩耗 小南氏迅速把那些下人全都推开:“你们干什么?他是林家的少公子,把他弄伤了,你们担得起吗?” 南承迅速扑进她的怀里,满脸的憎恨丝毫没有半点的遮掩。 小南氏委屈哭诉:“老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承儿呢?明明是你看着他出生的,你为何还要不信?” 林若幽淡淡接口:“也没说不信,只是想要确定一下血缘关系,你们这么多人都闹腾着阻拦,莫非是心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相原本就爱猜忌,此刻将众人的反应一一收尽眼底,还就真的犯起了嘀咕。 他跟小南氏两地分隔,且为了避人耳目,就没常守在她的身边,兴许在他看不到的时候,她就勾搭了旁人呢? 好像隔壁的富户冯员外就经常跟她眉来眼去的,为此,他还训斥过她几回。 他下意识看向南承,总觉得那眉眼之间,竟是真跟冯员外有些相像,尤其那大后嘴唇,只觉得无比膈应。 他猛然用力握紧了拳头,冷声说道:“都不许再闹了,即刻给南承进行滴血验亲,谁再敢阻拦,就赶出相府!” 林若曦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南玲用力拽住了衣袖。 她只得生生将怨恨咽下去,退到旁边。 南玲徐徐开口:“既然姐夫坚持,那就请郎中前来吧!” 郎中其实早就到了,他正跟族长治疗外伤呢。 此刻听说让自己负责林相和外来子的验亲仪式,登时惊得脸都白了。 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面推吗?若是父子关系,那就皆大欢喜,但凡不是,他会不会被灭口啊? 越想越怕,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相爷,都说你良善仁义,你莫要为难小人,这滴血验亲小人万万不能做啊!” 林相毫不犹豫的开口:“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相府正好缺个府医,自此之后,你就留下,所得的银子,只会比药堂多!” 郎中面色僵了僵,他比谁都清楚,这是要逃不掉了。 就在他为难的时候,林若幽柔婉开口:“因我懂得些医术,想要打理个药园出来,你若是留下,我会再给你另外一份银子!” 郎中眼睛亮了亮,那可是双份的工钱啊。 既然怎么也无法逃脱了,那不如就留在相府挣一份前程。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好,小人这就准备验亲的器皿!” 南承看到郎中拿着银针奔到眼前,他下意识躲到了南玲的身后,他颤声呢喃:“姨母,我怕疼!” 南玲红着眼圈安抚;“承儿不怕,有姨母和娘亲姐姐在,任谁都不能欺负了你,只要疼这一下,以后你就是光明正大的相府少公子!” 南承听了她的劝说,这才将胳膊小心翼翼的伸出去。 郎中用力抓住,银针刺下之后,就有鲜血从他的指腹间涌出。 滴进玉碗之后,他才走到了林相的面前。 林相没有半点迟疑的递出胳膊,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两滴血落下,众人就屏息等待。 尤其是小南氏,身体正在剧烈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疼的。 林若曦察觉到,忍不住询问:“你怎么担心成这般模样?莫非?” 小南氏毫不犹豫的低声打断:“承儿就是老爷的,他就是你的弟弟,你别胡乱揣测!” 她的语气十分坚决,就好像是在说服自己那般。 林若曦撇了撇嘴,南承到底是不是父亲的亲骨肉,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吧。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郎中已经率先开口:“两滴血并没有融合在一起,也就是说这位小公子跟相爷并不是血亲!” 此话一出,林相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上。 他强撑着说道:“你是不是验错了?再等等啊,兴许一会就融合了呢?这么大的事,不能太草率!” 郎中无奈开口:“相爷,小人已经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寻常血亲,都是即刻融合!” 林相眼底升腾出凛冽的杀意,小南氏那个贱妇竟然个他脑袋上种绿草,今天不打死她,算他输! 反正他的脸都已经被丢尽了,也不介意再被戳脊梁骨。 他二话没说,撸起袖子就拿起火棍往小南氏冲了过去,他一边打,一边喝骂:“贱妇,快说,你跟谁生出来的野孩子!” 林若曦吓得躲出去老远,倒是南玲虽然惧怕,但是依然将小南氏跟南承护在身后,她大声提醒:“姐夫,你冷静些,我姐姐很早就跟了你,她对你怎样,你难道不清楚吗?” 林若幽冷眼旁观,她乐的看到这么一场狗咬狗的戏码。 因为她提前在止疼药里面动了手脚,所以林相的鲜血根本就不可能再跟南承融合。 为了防止他进府,她只有从根子上斩断才行,这一招不但能毁掉南承,甚至还能让小南氏直接出局。 至于剩下的林若曦和南玲,那就慢慢收拾呗。 小南氏哭着争辩:“老爷,妾身真的没有背叛你,承儿他就是你的儿子,你若是怀疑,就再验一次,兴许是这个狗郎中做过手脚呢?” 林相旋即冷静下来,他叫来心腹道:“你按照郎中的方法再操作一次,本相绝不冤枉她们,让她们死的心服口服!” 心腹迅速重新取了两人的血,再次落进水中的时候,依然没有半点融合的迹象。 小南氏疯狂的跑过去,一把抱住水碗道:“不可能,老天爷啊,你太残忍了,为何要这般对待我们母子,我们死不瞑目!” 她仰头将水碗灌进喉咙,面色青白犹如鬼魅。 林相眼底闪过蚀骨杀意,曾经对小南氏有多宠爱,现在就有多憎恨。 他明明给她最好的,就因为她生出了这么一个儿子,他几乎把南家人全都养着。 可到头来,这亲生子,竟然是别人的! 她真是该死啊! 他厉声命令:“来人,此妇刁毒,水性杨花,赏她一碗毒药,待死了之后,直接送去乱葬岗!” 南玲着急哀求:“姐夫,你别这样,姐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以将她赶出相府,却不该要她的命啊!” 第46章 杀母 林相沉声打断:“你闭嘴,如果你再敢废话,你就带着那野崽子滚出去!” 说完之后,他就大步离开。 族长以及林家长辈看了这场大戏之后,也不敢久留,纷纷告退。 场中就只剩下林若幽以及小南氏一家! 林若曦满目狰狞的瞪向她:“这下你满意了?我爹要毒死我娘了,我弟弟也被证明为野崽子,你不就是最大赢家吗?这一切是不是你谋划的?” 林若幽从容的勾勾唇角:“好妹妹,你可真冤枉了我,我刚刚就该提醒父亲,得跟你也验验血啊,万一你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呢!” 林若曦吓得心头一沉,她下意识反驳:“不可能,我就是爹的女儿!” 林若幽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小南氏:“到底真相如何,没有人比你的娘亲更清楚了,你问问她呗!” 刺激完林若曦,她这才叫着橘皮回去自己的院子。 眼见她的身影消失,南玲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她可真狠啊!” 林若曦气的跺脚:“姨母,我跟娘亲自打进了相府,就被她收拾的站不住脚,原本以为你带着弟弟前来就能稳住局面,却没成想,竟然证明弟弟非亲生,我们该怎么办啊!” 南玲凝眉沉吟:“眼下,你娘是顾不住了,最重要先护住承儿,我这就命人将他连夜送走!” 南承却根本就不依,他愤怒的犹如一头小狮子那般,抬脚就往奄奄一息的小南氏身上用力踹下去:“都怪你,你这个贱妇,我踩死你!” 南玲和林若曦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 只见小南氏已经被踹的口鼻流血,早就没有气息。 等府里的婆子前来灌毒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死了。 南玲伸手从荷包里面摸出几锭银子道:“劳烦两位回去禀报,就说小南氏被灌毒扔去乱葬岗了,我跟二小姐还要留在府里的,以后还请嬷嬷多照顾!” 婆子们互相对视一眼,谁都看的出相爷对这小姨子是有些不一般的。 她们齐声说道:“但凭南姑娘做主!” 南玲命人将小南氏的尸体送出去,又将闯了大祸的南承也藏进他们在京中之前就置办好的院子内。 他起初是不同意的,可架不住林若曦连哄带骗。 他依依不舍的离开相府,满目怨毒的说道:“我是相府的少公子,我早晚都是要风光回来的,待我回来的时候,我就把林若幽那个小贱蹄子剥皮拆骨!” 林若曦咬牙;“我何尝又不想?现在我跟小姨母在相府忍辱负重,早晚有把你接回来的一天,你要乖乖的跟着安伯!” “嗯!”南承敷衍的点了点头。 南玲回去之后,极为仔细的沐浴更衣。 她看着镜中柔美的身段,精致的面容上露出残毒的笑意,她低声呢喃:“林若幽,你虽然比我想象的难以对付,但是我就不信,你能抵得过枕边风?” 她再没有犹豫,提着裙子就往林相的书房走去。 林相也是夜不能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心心念念盼来的儿子,竟然不是亲生的,这种打击也真是太大了。 就在他万分煎熬的时候,南玲怯生生的声音就响在门外:“姐夫,你睡下了吗?玲儿有话跟你说!” 林相起身给她开门,就看到外面冻得瑟瑟发抖的南玲。 他还不及说什么,她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姐夫,对不起,我没想到姐姐会做那样的事情,让你失望了,求你责罚!” 她原本穿的衣服就单薄,此刻拥在一起,更是让他心头颤动。 他用力紧了紧她,再没有犹豫就将她抱上了床榻。 原本之前就已经有意思,此刻做起来,就好像一切水到渠成。 待事后,他温声说道:“你还年轻,可以再为我生一个儿子,到时候,他便是我们相府的继承人!” 南玲柔弱的伏在他怀里,委屈抽噎:“可大小姐怎么办?她能容得下我吗?我很怕!” 林相冷哼:“她算个什么东西,她母亲是个不能生养的,我纳你为妾传宗接代,有何不可?就算是她把状告到金銮殿,本相也是占理!” 南玲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原来只是为妾啊? 她可是清清白白的大闺女呢! 她犹豫着说道:“那我若是有了身孕,妾生子,能成为相府继承人吗?”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林相,凭着林若幽刁钻的性子,只怕连个妾侍也不能容下,倒不如先不要公开两人的身份,待她有孕之后,再给个名分。 他迅速说道:“玲儿,你那么善解人意,我怎么会让你做妾?不如你先受点委屈,等将来有了身孕,就直接娶你为妻,这样咱们的儿子才是光明正大的嫡子!” 南玲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全凭姐夫做主!” 软香纠缠过来,林相被挑的心猿意马。 他伸手拍了她一下;“傻瓜,还叫什么姐夫啊,以后我就是你的夫君,来叫一声夫君听听!” “哎呀,姐夫,你羞死我得了!”南玲的声音旋即被一声闷哼取代。 隔日,紫儿气鼓鼓的来到林若幽面前道:“小姐,真是气死人了,据说小南氏的尸体前脚刚被送出府,后脚南家的小姨子就进了老爷的房间,今天早上是被人搀扶出来的呢!” 林若幽唇角勾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南玲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啊。 不过,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收拾,现在还不用太费神,等她有了身孕再说吧。 她转头看向紫儿:“我的药箱收拾好了吗?咱们今天要去将军府探望外祖父呢!” 小丫头连忙点头:“早就准备妥当啦,你连夜弄出来的外伤药,还有安神香,都装上了,只不过老将军,他会不会让咱们进门啊?奴婢有些担心!” 林若幽也是有些担心,毕竟娘亲跟方家断了来往,已经有十多年,裂痕都那么大,哪儿容易修补? 她用力咬了咬唇瓣道:“别想那么多了,他若是避而不见,咱们就在门口一直等着!” 主仆两人坐着马车出府,很快就来到将军府门前。 第47章 进门 看着门口的两尊石狮子,林若幽忍不住红了眼眶。 前世的时候,她就是拿了外祖父的兵符,满身是血的爬着出门啊。 她努力的将情绪极力隐藏,柔声道:“紫儿,去命人通传吧!” 紫儿下去没多久,就面色苍白的走了回来,她几乎带着哭腔道:“老将军亲自下令,不见外人!” 林若幽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她固执的站在门口道:“那我们就跪在这里,直到他愿意见外人了为止!” 紫儿吓了一跳,连忙劝说:“小姐,让奴婢跪着求就行了,你不能伤了膝盖!” 林若幽摇了摇头,前一世因为她害的将军府灭门,这一世,她就算是跪断了膝盖,也毫不在乎。 冷风凄厉,顷刻间就吹透了主仆两人的衣裳。 跪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竟然天空中还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这时候一辆马车由远及近的行来,上面的标记不正是摄政王府大.大的晟字吗?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紧接着一名身穿太医院官府的老者匆匆下来,几乎被暗卫两脚离地的拖进府中。 林若幽心头一沉,她迅速起身来到萧晟的面前,急切开口:“臣女见过摄政王,不知道你为何突然带着御医前来将军府,是不是我外祖父不大好?” 萧晟复杂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毫不迟疑的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你不该前来!” 她提着裙子紧追他的脚步:“为什么我就不能来?那是我的外祖父啊,他到底怎么样了,你赶紧说啊!” 他猛然顿住脚步,迫的她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就直直撞进了他的怀中。 “嘭!”他强壮的胸口撞的她头晕眼花。 她忍不住抱怨,天哪,他的身体是石头做成的吗?咋能硬的险些把人的鼻子都给撞歪。 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已经眼泪汪汪。 萧晟低头看着满脸幽怨的少女,忍不住拧紧了眉心。 他冷声斥道:“你可别想讹上本王,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跟我无关!” 林若幽连忙摇头:“臣女不敢,臣女只是想跟着王爷一起进去摄政王府探望外祖父!” 由于刚刚被撞的鼻子泛酸,她说话都已经带了鼻音,看上去可怜又无辜。 萧晟本想抬脚就走的,他可不是个怜香惜玉的人。 可是刚走了几步,又忍不住转头催促:“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啊!” “是,多谢摄政王!”她登时眉开眼笑,连忙追上他的脚步。 两人来到后院,就见气氛十分凝重。 方家的儿郎都守在外面,神色焦灼。 林若幽看到那几名英俊的男子,眼底顷刻间就涌出泪水,那是最疼她爱她的舅舅们啊。 二舅舅方清卓稳重慈和,小舅舅方清月最是调皮。 看着熟悉的人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不敢情绪外露。 萧晟似乎察觉到她的激动,下意识就将她挡在了身后,他凝声道:“老将军怎么样了?御医可曾有定论?” 方清卓率先回禀:“多谢摄政王请了圣手陈太医前来为家父诊治眼疾,只不过,他已经进去多时,还没有消息传出来!” 萧晟还不及开口,就听着方清月震惊低呼:“怎么是你?谁让你进府的?” 方清卓凝眉怒斥:“三弟,不可在王爷面前失了礼数!” 方清月焦急争辩:“二哥,你先别急着骂我,快看看她是谁啊?” 方清卓这才仔细打量林若幽,眸子深处的激动顷刻间就翻涌出来。 他颤声询问:“是幽儿?” 她也不敢哭出来,迅速俯身跪拜:“外甥女幽儿拜见二舅舅,小舅舅!” 两人连忙将她扶起,片刻之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迅速放手。 方清卓板起脸训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方林两家早已经断了来往,还请相府大小姐赶紧离开!” 方清月英俊的面容上明显是有不舍的,可他不敢吭声。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掩饰内心的失望。 林若幽倔强说道:“二舅舅,你若是真的跟我断了来往,就不会每年都让庄子上的郭嬷嬷给我送那么多的礼物,有陵城的陶瓷娃娃,还有南城的新鲜感柑橘,这些都是她一个庄户嬷嬷能拿到的吗?唯有你行军打仗,才会经过那里啊!” 方清月惊得猛然抬起头来:“原来你竟是这样的二哥?你为什么背着我送幽儿礼物?你真是过分!” 林若幽歪头看向他:“还有你小舅舅,我那杆红缨枪的平安穗之前坏掉了,是你亲手给我重新换了一个是不是?” 方清月用力朝着她挤眼睛,提醒她别再说了。 只不过方清卓的手却更快,一把提住了他的耳朵,皱眉埋怨:“你自己还不是经常去爬相府的墙头?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方清月被拽的嗷嗷叫疼,他急切大喊:“咱俩谁都别说谁!”筆趣閣 林若幽迅速上前握住二舅舅的手腕,红着眼圈道:“你们对我的好,我都知道,我从前被人蒙蔽,不懂得感恩,可我现在改好了,想要亲近你们,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方清卓浑身僵了僵,犹豫片刻才放开方清月道:“幽儿,不是不给你机会,而是你外祖父情况着实不太好,担心让你知道会承受不住!” 她的眼泪登时簌簌落下,就猜到会是这样,舅舅们绝不是故意为难她,避而不见。 方清月惊得六神无主,他也不知道打哪里摸出一个锦帕道:“你别哭啊,万一被大哥知道我们惹哭了你,他必然会剥了我们的皮!” 林若幽夺过他的锦帕,将泪水擦了个干净。 她吸了吸鼻子道:“幸好是在门口遇到了摄政王,要不然,我见不到外祖父和舅舅们,可就憋屈死了!” 方清月伸手拍拍她的后背:“不憋屈啊,舅舅们是疼你才不让你进门!” 萧晟眼见她们冰释前嫌,隐去眼底的光芒道:“稍后再叙话吧,本王先带着她进屋去看看老将军!” 第48章 针术 方清月连忙开口:“走,咱们一起去!” 几人进了屋,就看到方清山正面色凝重的站在一旁,而陈太医也是眉头紧锁的书写药方。 两人看到萧晟走进来的时候,同时开口道:“王爷,你来了?” 他点了点头:“老将军病况如何?” 陈太医无奈开口:“旧伤借着体弱的时候全部复发,邪风攻进脑部,怕是以后都再难以清醒过来了!” 方清月率先接受不了,他颤声呢喃:“怎么会这样?父亲他之前虽然体弱,可精神好的时候,还是能考校我武艺的啊!” 陈太医叹息:“老将军已经是强弩以末了,少将军做好心理准备!” 林若幽却是大步扑向了床榻,她哭着呢喃:“外祖父,不孝外甥女林若幽来看你了,你醒醒啊!” 方清山不满的瞪了自家兄弟一眼,这才面色复杂的走到林若幽面前道:“你外祖父戎马一生,他已然无憾,你能来探望他,就已经对他是最大的安慰了,别太悲伤!” 她用力摇头:“不,他还没有听到娘亲叫他一声爹,还没有听到我叫他一声外祖父,他怎么能没有遗憾呢?” 方清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他迟疑的询问:“你娘亲她?” 犹豫片刻,他硬生生将能来吗,变成了,还好吗? 林若幽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她不好,她说还没有给外祖父道歉,外祖父怎么能狠心丢下我们母女不管呢?” 陈太医凝眉劝慰:“林小姐,方老将军已然如此,你还是想开吧!” 她猛然抬起头来道:“太医,可不可以让我救治外祖父,我会一套针法,能让将死之人意识恢复!” 陈太医整个僵住,片刻之后,他才沉着脸道:“老夫活了六十年,都没见过这种针法,你小小年纪,不要以为懂些医术,就能肆意妄为!” 林若幽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不耐的打断:“几位少将军,老夫言尽于此,你们千万不要让林小姐任性妄为,以免让还能再多活上几天的方老将军命丧她的手中,皇上必然会怪罪的!” 方清山迅速拱手:“我省的,多谢太医提醒!” 他旋即压低声音劝说:“若幽,舅舅知道你不舍外祖父,可我们都要接受现实啊!” 林若幽明白在场之人谁最有话语权,她迅速走到萧晟面前道:“王爷,你也不信我吗?” 他凌厉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话:“你有几分把握?” 林太医急的脸都白了,他焦灼提醒:“王爷,你可知道,方老将军是皇上最为看重的人,你若是让林小姐肆意妄为,这治好了便罢,但凡治不好,连带着你都要背上污名!” 他顿了顿又道:“老夫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一套针法还能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给拉回来的!” 萧晟淡淡开口:“你没有听说,并不代表着会没有,反正老将军病况已经不能再差了,就由本王做主,让林若幽行针!” 林太医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声大喊:“王爷,你三思啊!” 方家三兄弟也是愣住了,他们可真从没有听说过林若幽会医! 方清月迅速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规劝:“小幽儿,此事关系重大,舅舅虽然很支持你,但是却得顾忌你将来的名声,你可知道,万一不妥,你后半辈子怕是都要活在阴影之中!” 林若幽明白他的担忧,她倔强的说道:“如果救不活外祖父,我就随着他殉葬,这样总能平息外面那些人的怒火了吧?” 方清山面色骤变,他迅速打断:“爹是咱们的,为什么要顾忌外人的看法?既然幽儿说有办法,那就让她施针!” 陈太医还想再劝,抬头触及到萧晟冰冷的眼神,只得生生把话又给咽回去。 林若幽迅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针包,认真谨慎的刺在方老将军的头部要穴。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不过片刻,就看到在那些银针的刺激下,隐约有黑色的血迹蜿蜒流出。 陈太医还不及问出口,方老将军猛然张口吐出鲜血,甚至连眼睛鼻子都没有幸免。 他大声说道:“王爷,你赶紧让她停止啊,老将军都已经七窍流血了,这时将死之兆!” 萧晟眼底暗潮翻涌,被广袖遮住的双手也陡然紧握。 方家三兄弟,更是急的面色焦灼。 想要上前阻拦,却又顾忌林若幽,僵在当场不敢动弹。 陈太医眼见他们都没有动作,气的咬了咬牙,毫不犹豫的就朝着林若幽扑了过去。 只是,他还没碰到她的衣角,就被一股大力给拖到旁边。 只见萧晟挡在他的面前道:“不管方老将军是生是死,本王一力承担责任!” 陈太医无法置信的看向他:“王爷,老臣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知道,这朝中有多少人不满你把持朝政,就连皇上也对你颇有微词,很多人都在寻你的错处,试图攻歼,你不是不知道吧?” 萧晟淡然开口:“本王不会让任何人抓到错处!” 陈太医伸手指着林若幽:“那么她呢?一个名声极差的草包大小姐,你就让她用所谓的救命针术在方老将军身上做实验,你可知道,那些要穴,稍有不慎,就能把人给扎成傻子啊!” 萧晟毫不犹豫的打断:“本王信她!” 陈太医真的是被他的固执给气疯了,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道:“好,那么老臣就等着看她弄死方老将军,咱们这些人都跟着吃瓜落,谁都跑不了!” 话音落下,床榻上的方老将军又是喷出一大口乌血,竟是比之前还多,还恐怖。 饶是三兄弟常年征战沙场,见惯了血腥,此刻也不由得心头发紧。 偏偏林若幽镇定从容,明明身上都溅满了鲜血,她依旧临危不乱,手上银针不断变化,渐渐让方老将军苍白的面色红润起来。 许久之后,她才满脸疲累的收针。 方清月快步冲过去,伸手小心翼翼的扶住她道:“幽儿,我爹你外祖父他现在怎么样?” 第49章 藏拙 她沉沉呼出一口气道:“你让陈太医给他诊脉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方清月刚想呼喊,就见一道人影刷的一下从眼前刮过,不正是之前坐在地上闹腾的陈太医吗? 他一把握住了方老将军的手腕,片刻之后,这才面色苍白的说道:“完了,方老将军归西了,王爷,你这般纵着她,真的是太糊涂啊!” 林若幽登时愣住,怎么可能呢?明明刚刚脉象都已经恢复了呀? 陈太医满目悲愤的瞪着她:“林若幽,你要一力承担罪责,你之前说好的,要给老将军殉葬,来人,赶紧去给她准备一具棺材!”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一道磨牙的恨声紧接着响在身后:“好你个老匹夫,竟敢让我亲亲宝贝外孙女殉葬?依老夫看,最应该的是你赶紧归西!” 陈太医浑身僵住,他猛然回头,就看到方老将军正恶狠狠的盯着他,那灵力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给活生生吞了那般。 他旋即明白过来,这老东西刚刚是在骗他。 他是武将会功夫的,身体机能恢复之后,可以收敛脉象,再加上他因为紧张不安,一时间竟然就被蒙蔽了。 这老东西真是太鸡贼了! 他几乎又哭又笑:“老东西,我若是归西,你不得心疼啊?咱俩都多少年的关系了?” 方老将军满脸嫌弃的避开他道:“我刚刚可听到你训斥幽儿了,你还说给她准备棺材,你少给我套近乎!” 这句话提醒了陈太医,他满脸希冀的来到林若幽面前道:“林小姐,你到底用的什么针术,竟然能让人起死回生?” 众人瞧着他舔着脸的模样,就觉得很瞧不起。 明明他刚才还在指责林若幽啊! 方老将军率先开口:“幽儿,不要告诉他,他可没安好心眼子!” 陈太医不满的反驳;“老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此神奇的针术,这得救多少性命啊,行医之人,必怀悲悯之心,这个道理林小姐肯定会明白!” 她摇摇头:“我不明白,万一不小心把人给治死了,我不得去殉葬?我有多少条命够赔的啊!” 陈太医被怼的面色青白,果然不愧为方老将军的外孙女,真是嘴巴一个赛一个的毒。 他讪讪解释:“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你两位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我这井底之蛙一般见识,如果不是看到林小姐的这套针术,我真的还不知道,还能这样救人!” 林若幽没再理会他,而是拿了锦布去帮着方老将军处理身上的血迹。 此时萧晟淡淡开口:“陈太医,等回去宫中向皇上复命的时候,就说方老将军是你救回来的!” 陈太医整个愣住了,这么大的功劳,竟然不给林若幽?这不正是她在京中声名鹊起的机会吗? 哪成想方老将军也赞同他的决定,他缓缓说道:“王爷想的极其周到,我这外孙女年纪还太小,手握奇术以免被有心人盯上算计,还是低调些好!” 陈太医眼睛闪了闪,他迟疑的说道:“皇上倒是好说,可太医院的那些御医可没那么容易应对,他们都知道老将军已经将死,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都不肯前来,生怕背上污名!” 萧晟毫不犹豫的拆穿他:“你直接说想学那套针术就行了,用不着拐弯抹角!” 陈太医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王爷,话不能这么说,老夫勤奋好学,这没错吧?” 他顿了顿又道:“或者林小姐可以告诉老夫,你师承何人?我去拜访他还不成吗?如此厉害的医者,可不能留在民间埋没!” 林若幽沉声拒绝:“不用了,我那师父早已经不在人世,你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而且她曾经叮嘱过我,此术只能给最亲近的人用,不然就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倒也不怪她冷漠无情,主要是人心太诡,先前的七窍流血那一步,一般人都无法承受。 只怕人还没被救活,她就先被处死了。 陈太医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刚想再劝劝,就听到萧晟已经赶人:“把太医送回皇宫!” 他只得讪讪行礼告退! 待屋内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方清月就按捺不住的凑到林若幽面前,希冀询问:“小幽儿,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小舅舅怎么不知道?” 她早已经想好了托词,旋即眉眼弯弯的回答:“娘亲不是一直体弱吗?我就潜心研究药典,久病成医呀!” 萧晟勾了勾唇角,这种说辞糊弄方清月这种脑子简单的人还行,但是他可不信。 不过他也没有拆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懒得做那个多管闲事的人。 他淡声说道:“既然老将军已经无碍,本王也就不打扰你们亲人团聚!” 方老将军连忙催促:“清山,快去送送王爷!” “是!”方清山迅速就要追上。 萧晟复杂的视线落到林若幽的身上:“就让她把本王送到将军府门口吧!” 方清山面色僵了僵,只见她落落大方的上前:“大舅舅,你先帮着外祖父收拾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他嘴皮子哆嗦了一下,颤声叮嘱:“你可要记得,一定得回来啊!” 林若幽认真点了点头,这才跟萧晟并肩走出房间。 屋内剩下的一老三少,皆是将眼底的湿意悄然隐藏。 林若幽低头走在萧晟的身边,那模样甚是乖巧。 他侧目看了一眼:“本王又帮了你一回,想好怎么报答没有?” 她像是早有准备那般,从袖中摸出精致的瓷瓶道;“这是我刚刚做出来的上好外伤药,王爷若是不嫌弃,就收下!” 他拂袖皱眉:“你就那么盼望着本王受伤?” 她慌乱摇头:“臣女不敢,只是王爷常年在军中行走,刀枪无眼,少不得会伤到,随身携带外伤药,有备无患!” 他不动声色的将瓷瓶收下,徐徐开口:“那么大的恩情,就换来这么一瓶外伤药,本王怎么就觉得有些亏呢?” 第50章 无耻 她红着脸道:“如果王爷以后有用的上臣女的地方,臣女万死不辞!” 他点点头:“嗯,这才像话,回去吧,本王还要进宫!” 等林若幽再抬头的时候,他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门口。 她心头升起复杂的惆帐,原本不想再跟他有任何交集,却没想到,这一世,他竟是帮了自己那么多。 就在她准备回去的时候,身后猛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林小姐?” 她浑身一震,竟然是萧瑞?他不是身体受了极大的损伤?怎么这么快就能出宫了? 她疑惑的转头,就看到面色苍白的萧瑞推开搀扶他的两名宫婢,满脸讨好的说道:“你竟然能进将军府的大门了?是不是因为老将军病重,所以才让你见最后一面的!” 林若幽满头黑线,他的消息竟然这么闭塞?难道来的路上没有碰到陈太医吗? 容不得她多想,萧瑞就催促:“走,咱们赶紧进去,我有话要跟老将军说!” 林若幽不动声色的跟在他的身侧,倒是要看看他又耍什么把戏。 只见他来到后院,还没进门,就已经悲戚大哭:“老将军啊,我没来晚吧?要不是这几天养病,又怎么不早早的过来探望你?” 林若幽忍不住拧紧眉心,知道的是他来探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哭丧的呢。 瞧着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是要把外祖父给送走啊。 方清山听到动静匆忙迎了出来,他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萧瑞道:“殿下,我爹他还没死呢,你这样痛哭,只怕别人误会!” 萧瑞擦擦眼泪:“我知道没死啊,可不是快死了吗?我也没哭错啊!” 方清山隐忍的太阳穴都突突直跳,要不是他身份金贵,乃当朝太子,他恨不得一巴掌将此人给拍飞了。 他好悬才压制住熊熊燃起的怒火,他僵笑着解释:“在陈太医的圣手之下,我爹已经清醒过来!” 萧瑞愣神:“陈太医已经来过了?我怎么不知道?” 方清山耐着性子回答:“是摄政王带过来的!” 萧瑞这才恍然:“奥,原来是六皇叔啊,怪不得刚刚看着离开的那辆马车有些眼熟呢,原来他刚走!” 林若幽眸子深处泛起冷意,不得不说这萧瑞演戏装傻的本事还真是一流,明明他是看到了萧晟,所以才避而不见。 只怕,他此番前来目的不纯啊。 萧瑞进了屋,迅速就走到方老将军面前道:“你老人家乃国之栋梁,我父皇听闻你昏迷不醒,已连着几日不曾有过笑颜,就连我也食不下咽,不胜悲痛!” 林若幽讥诮的勾起唇角,就这话说的可虚伪! 要是真那么在乎,为什么早不带着陈太医过来啊? 方老将军慈爱的笑道:“让殿下担心了,老夫已然从鬼门关杀回来了,还能在为我朝效力几年!” 萧瑞毫不犹豫的附和:“我早就说了,方老将军是我朝的镇国基石,阎王爷想要收你,得看看老百姓答不答应!” 方老将军温声打断:“殿下严重了!” 萧瑞迅速把目光落到林若幽的身上,他复杂开口:“父皇来的时候,让我还带了一句口谕,他说他很喜欢林家大小姐,希望能让她做我的太子妃!” 话音落下,众人面色骤变。 尤其是方清月,直接捏着拳头就往前冲。 幸好方清卓及时抱住他,不然非得砸萧瑞鼻子上不可。 方老将军一双眼眸骤然变得凌厉起来,他皱眉询问:“殿下,婚姻可不是儿戏,皇上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萧瑞在他的注视下,有些心虚,他别过脸去道:“父皇他自然没有明说,因为他顾及你的身体,只不过,我能听的出来,他是想让我们大婚,给将军府添添喜气!” 林若幽都要被气笑了,这萧瑞还是一贯的不要脸啊。 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竟然都逼婚到将军府了,这不是明摆着给人添堵吗? 她沉声说道:“殿下慎言,当日宴会上,臣女早已经言明无意太子妃之位,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萧瑞凝眉开口:“这不是父皇的意思吗?他想要为将军府添添喜气,适龄皇子中,只有我适合,所以就只能委屈我娶了你!” 不得不说,这话已经十分无耻了。 就连方老将军听完都忍不住动了肝火! 更何况暴脾气的方清月,只见他抬手拿起茶碗,就狠狠砸向了萧瑞的脸颊。 电光火石之间,林若幽终于明白萧瑞闹这一场的用意了,他就是要气的方家失控对他动手。 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就只能她为了方家免罪妥协。 她再没有犹豫,迅速扑过去,及时挡住茶碗。 “幽儿!”方清月惊得牙呲目裂。 林若幽忍着后背上的疼痛,冷声说道:“殿下,皇上到底是让你来探望我外祖父,还是要气死他的?方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舅舅们,抬着外祖父,咱们进宫讨个说法!” 萧瑞瞬间就慌了,他刚刚兵行险着,就是要激怒方家小子对他动手。 他太了解那几个男人了,别看表面上一副对林若幽不管不顾的模样,实际上心疼的不行。 只要他豁出脸面去,就一定能引得他们发狂。 这不,方清月就用茶碗砸他了吗? 只要把他砸的满脸开花,他的婚事就肯定能成。 哪成想,林若幽竟是及时挡下! 现在无法拿捏方家,反倒是他们要进宫去告状,那几个小子还好说,可老将军出马,只怕他的太子之位都无法保住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老将军,这么点小事,不至于要闹到父皇面前去,对林小姐的名声也不好是不是?” 方老将军沉声打断:“太子殿下,老夫自病重之后,还不曾见过皇上,如今大好,必然是要进宫拜见,清月,给为父穿上陛下亲赐软甲!”biquiu “是!”方清月忍着恨,迅速往内室走去。 他此时十分自责,刚刚气的失去理智,竟然害的幽儿白白受了疼。 这一次进宫,必然要为她讨回公道。 第51章 谋算 萧瑞吓得脸都白了,原本身体都没有大好,此刻更是几乎都站不住。 他比谁都清楚,凭着一己之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将暴怒的方老将军给拦下了,就只能赶紧派人去请林相。 那可是他的姑爷,他就算不在乎,总也得顾忌女儿还在相府吧? 侍卫听从他的命令,匆匆赶往相府。 他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身披金丝软甲,威风凛凛的方老将军坐上软轿。 方清山和方清卓抬起他,就疾步往外走去。 方清月护在林若幽身边,生怕她再有什么闪失。 几乎是刚走到半街的时候,就见一辆马车疾奔而来,紧接着满头大汗的林相从马车上连滚带爬的下来:“亲爹唉,你们这般兴师动众的要去哪儿啊?” 方老将军对于这个姑爷也是极为不满,自打他娶了自己的女儿,就逼着她跟娘家断了来往。 那么多年都未曾上过门,现在却跑到大街上叫他亲爹,可真是笑话。 他冷声斥道;“清月,上手打,告诉他别到处乱认爹,我有三个大儿子,用不着他冒充好大儿!” 方清月早就手痒了,他不能打太子,难道还不能揍林相吗? 他姐姐在相府过的生不如死,气的他早就想去撅了林家列祖列宗的坟去了。 要不是老爹一直拦着,他还能自在的活到今天? 他再没有犹豫,撸起袖子一把揪住林相的后脖领子道:“你叫谁亲爹呢?大街上乱认,不怕你真正的亲爹棺材板子压不住啊!” 林相原本就极其讨厌方家都是粗鄙的习武之人,他此刻已经忘了来意,忍不住愤怒叫嚣:“方清月,你个狗崽子,你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 方清月扬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我就打了怎么着?有本事你打回来啊!” 林相想要反击,但是却没有他的胳膊长,就只能像个跳梁小丑那般胡乱挣扎,可狼狈了。 萧瑞看不下去了,他迅速怒斥:“方清月,你干什么呢?堂堂当朝丞相,岂能由你随意欺辱?” 方清月这会也不怕他,他邪肆的挑眉反驳:“殿下,你肯定认错人了,我姐嫁给林相这么多年,他从来就没叫过我爹,这肯定是假的,看我不把他给揍成猪头!” 噼里啪啦,上下其手,几乎把十几年的怨恨全都给打出来了。 可想而知林相那张自认为温润如玉,优雅潇洒的脸变成什么样啦,脑袋肿胀如斗,眼睛变成一条细缝,就连嘴唇也变得肥厚骇人。 他想说什么,都含糊不清。 萧瑞整个都懵了,这哪里是搬来的救兵啊,这完全是给方家送了个还不了手的出气筒啊。 直到林相忍无可忍的拿出腰牌:“再敢打我一下试试?” 方清月嘭的一下将他丢在地上:“吆,还真是我爹的姑爷啊,你咋不早说?我这拿兵器的手,下的有点重,你多担待啊!” 林相此时已经被摔的七零八落,他可真的是疼死了。 更让他气恼的是,明明林若幽就站在方老将军轿子旁边呢,她竟然没有开口帮腔。 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丫头,回去得好好惩治一顿。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痛楚道:“方老将军,你要顾全大局,太子殿下他能看上幽儿,是她的福气,和皇家结为姻亲,不是她前世修来的造化吗?再说了,她是我的亲女儿,轮不到你多管闲事吧?” 他不提前世还好,这一说出前世两个字,直接把林若幽的浓烈恨意全都勾了出来。https:/ 她一步一步走到满身狼狈的林相面前道:“你还知道我是亲生女呢?谁家亲父眼睁睁看着亲生女背上草包蠢货的污名而不管不问?谁家好郎君又将生病发妻丢进院子自生自灭?你自己去看看,当朝官家千金有哪一个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你做过什么?” 她顿了顿又讥笑:“嗯,我想起来了,你做过,那就是前几天带上门一个比我生日还大的姑娘说那是我的亲妹妹!” 围观的百姓听的目瞪口呆,这林相也太不是人了吧? 他怎么能这样呢? 此话听的方老将军浑身颤抖,饶是他在战场上拼杀的时候,都没有流过半滴的眼泪。 可现在,却止都止不住! 他真是心酸又惭愧啊,女儿和外孙女活在炼狱之中,他这个为人父,为人长辈的却没有出手帮忙。 他抬手就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 林若幽迅速扑到他的面前抱住他的手道:“外祖父,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是我娘太固执,她为了这个男人舍弃太多,到最后,险些把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却没有换回他的一颗真心啊!” 方老将军伸手拍着她的肩膀哑声安抚:“乖,不哭,外祖父已经好了,就让我为你和你母亲做主,我这就去找皇上,让他准许你母亲和离!” 林相惊得后背发凉,方氏要是离开相府,他以后还如何在朝中立足?就连太子怕是也将他弃之不顾啊。 他想要跪爬过去解释,却听到老将军一声令下:“方家军听令,前去相府将大小姐接进皇宫,我们方家要求皇上裁断,了却这桩孽缘!” “是!”惊天动地的响应震的百姓心口发酸。 萧瑞怎么也没有料到,自己还没解围呢,倒是又把林相给拖进来了,现在倒好,事情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眼下,还是先保住太子之位再说吧! 他悄然退走,直奔母族当朝御史府。 皇上早就得到了消息,他完全没有料到太子竟然闯出那么大的祸端,他还以为他一直待在太子殿内养病呢。 容不得他问个清楚,外面就传来尖声通禀:“太子殿下到,方老将军到,陈御史到,林相到!” 皇上伸手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好吧,朝中三巨头齐活了,这可真是好久都不曾出现的大场面。 只不过,但凡大场面出现,那就会有了不得的大事发生。 “让他们进来!”他一声令下。 身披金丝软甲的方老将军,也不用人搀扶,直接颤巍巍的朝着地上跪了下去:“老将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第52章 交锋 听着他中气十足的声音,皇上激动的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他迅速起身,绕过长长的书案,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亲手扶住他的胳膊道:“老将军啊,朕不是跟你说过,你可以免跪吗?你是我朝立下汗马功劳的忠将,朕要好好护着你!” 方老将军悲戚开口:“皇上,可我不是个好爹啊,我的女儿在相府日夜忍受病痛煎熬,我的外孙女,竟然被人上门逼婚,如此凌辱,让我们方家上下蒙羞啊!” 皇上瞬间就气的白了脸:“谁敢这么做?朕今天就为方家做主,把欺辱你们的人全都严惩!” 他凌厉的视线落在其余三人身上,惊得他们全都下意识的瑟缩一下。 倒是陈御史率先开口:“老将军这话说的就有些严重了,你为我朝立下汗马功劳着实不假,可皇上待你也不薄啊,你享受的待遇,试问整个朝中大臣谁能比得上?再说了,让你外孙女嫁给太子殿下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你还相不中皇上的亲儿子?怎就成了逼婚?” 要不说是当朝御史吗,嘴皮子厉害的紧,着实有颠倒黑白的才能。 果然,皇上听了这句话之后,面上登时闪过一抹郁色。 这还不算完,陈御史竟是直接跪在地上道:“启禀皇上,老臣以为,太子殿下和林小姐乃天作之合,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是武将之后,两人若是大婚,必能稳固朝纲!” 林若幽眼底闪过凛冽杀意,她怎么能忘了这个老恶贼呢,前世萧瑞之所以能将方家陷害的那么惨,少不了他的助纣为虐啊。 陈御史转头看向沉着脸的老将军:“先不说你只是个外祖父,无权干涉相府嫡女的婚事,单单只说咱们做朝臣的,岂能把心思全都用到儿女婚事上?不得为皇上分忧吗?” 萧瑞眼底顿时浮现出喜色,真该早就把外祖父给找来,就这嘴皮子功夫,那可真的是火力全开。筆趣閣 寥寥几句话,就已经化被动为主动,将他描述成为君分忧,稳固朝纲的贤德太子。 他迅速见缝插针的委屈开口:“父皇,儿臣之所以提前没给你报备,是因为想要给你一份惊喜,原本以为老将军也会赞同这门亲事,却没想到,他竟是看不上皇家子!” 此话诛心,完全在暗示方老将军是把皇家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皇上面色登时又沉了几分,那原本对方老将军清醒之后的喜悦,旋即消散的一干二净。 他心头甚至还生出一个不满的想法,你这个老东西,凭什么看不上朕精心培养出来的好储君? 明明你的外孙女声名狼藉,朕都还没有嫌弃呢,你倒是矫情上了? 他正打算训斥的时候,方老将军却俯身跪在地上哀泣:“皇上,老将常年征战沙场,见惯了生死分离,对外孙女唯有一个心愿,那就是希望她过平凡的生活,健康喜乐,她和她娘亲都是单纯的性子,不喜纷争,已然有前车之鉴,为何还要让她再一脚踏进倾轧之地,那老将还配做人吗?” 此时方氏已经被抬上大殿,她仰躺在软轿上,哪怕已经休养多日,然而那苍白的面容,以及虚弱的气息,都让人无比的揪心。 她看着跪在皇上面前的白发老父,眼泪簌簌落下。 她艰难伸出枯瘦的手指,哑声呼喊:“爹,不孝女让你担心了,真是罪该万死啊!” 方老将军跪爬到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父女两人抱头痛哭。 皇上心里也蛮不是滋味,方氏身为武将之女,当年在京城是数一数二的美飒少女。 要不是她一眼就相中了前来京中赶考的林相,他都想着要将她纳入后宫。 这才在相府待了多少年啊,就已经被疾病磋磨成这般模样,可真是让人唏嘘。 就在他心绪繁杂的时候,林若幽突然跪在他面前道:“皇上,臣女也有话说!” 他慈爱的点了点头:“嗯,朕想听你说说,到底是如何想的?” 林若幽镇定自若的开口:“刚刚御史大人说我外祖父不该把心思全都放在儿女亲事上,要为君分忧是不是?” 陈御史轻蔑的看向她:“老夫说的难道不对?” 林若幽旋即红了眼圈:“是啊,你说的很对,我外祖父抛妻弃子前往战场拼命的时候,你在哪里?他也想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可是他身为当朝大将,就活该舍小家护大家吗?他留下满身伤痛的时候,你又在哪里?是忙着一个又一个的往府里抬美人?你最近刚纳的小妾,应该跟我差不多年纪吧?” 陈御史一张面皮瞬间涨的紫红,他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算完。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明明那么隐秘的事情,竟然她会一清二楚。 他僵着脸拂袖:“我纳多少小妾,跟你不满太子的婚事有什么关联?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转移话题!” 林若幽苦涩的摇摇头:“我没有转移话题,我之所以拒婚,就是因为顾忌皇上的颜面,当初谁都知道,我在参加宴会的时候,是竞选的摄政王妃,可太子殿下前往将军府逼婚,若是传到老百姓的耳朵里面,亲侄子竟然抢叔父的媳妇儿,那皇室成了什么?” 一句话说出了利害关系,直接把皇上气的雷霆大怒。 他嘶声训斥:“萧瑞,你跪下!” 太子面色骤变,他迅速争辩:“父皇,儿臣没有要抢六皇叔的婚事,不是他没有看上林家女,我才提出来的吗?” 一道讥诮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谁说本王没有看上了?本王的心思,你也敢揣测?萧瑞,你还真的是记吃不记打啊!” 萧瑞吓得浑身巨颤,是六皇叔那个难缠的狐狸来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道:“侄儿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揣测六皇叔的心思,只是因为你没有对林家女有所表示,才想着想给父皇一个惊喜,娶她为太子妃!” “你无耻,皇家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从陈家学点什么不好,净学会对女人动歪心眼子?”萧晟直接拿起茶碗狠狠往他身上砸了下去。 第53章 闹翻 陈御史哪怕恨的要死,却也不敢辩驳什么。 毕竟当朝狠辣摄政王,谁惹谁全家倒霉。 哪怕他连陈家也骂的狗血淋头,他也得受着。 皇上原本还有些气恼萧晟竟然动手砸自己的儿子,可听到他嘴里骂的话,顿时觉得砸的轻了。 他咬牙厉喝:“如此不懂得礼义廉耻,让皇室蒙羞,来人,杖责太子三十大板,让他长些记性!” 萧瑞当场吓懵了,他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呢,再被杖责,岂不是就废了? 他也顾不得满地瓷器碎片,连忙磕头求饶:“父皇,你跟皇叔都误会儿臣了,是儿臣思虑不周,以后再也不敢擅作主张,求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有一枚瓷片刺进他的眉心,当场就有鲜血淋漓流出。 皇上依旧不为所动,他既是动了真怒,也是要给萧晟一个说法! 他最是了解这个六弟,既然亲自上场帮着林若幽出头,那必然是有心维护的,为了大局,他只能让萧瑞吃些苦头。 他不耐打断:“早知受苦,你又何必跑到将军府去耍威风,你要是真心里有朕这个父皇,就不该上下欺瞒,你要是不想挨打也可以,那就撸去太子之位!” 萧瑞再不敢嚎了,就连陈御史也着急压低声音规劝:“不就是被打三十大杖吗?殿下闭闭眼就能忍过去,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瑞将满眼的狰狞悄然隐藏,他颤声说道:“好,儿臣情愿受这三十大杖!” 待他被拉下去之后,殿外登时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皇上满脸失望之色,他沉声命令:“去把他的嘴给堵个严实,别让他再鬼叫出声!” 陈御史未免留在殿中再被针对,迅速应下:“老臣亲自去!” 说完,一溜烟跑走了。 萧瑞的嘴巴被堵住之后,痛叫听不到了,众人的耳边迅速清净不少。 皇上这才把目光落在方氏身上道:“你的身体可好些了?要不要让御医过来给你看看?” 方氏欠了欠身体,恭敬说道:“臣妇正在慢慢恢复,多亏幽儿懂些雌黄之术,不然,这辈子都怕再也无法见到皇上,以及爹爹!” 皇上恼怒不已,对亲儿子下不得手,但是对林相却相当不客气。 他抬手将奏折狠狠砸在林相脑袋上道:“朕信了你的鬼,把个好端端的人儿折磨成这般模样,你半夜能睡的着觉吗?” 他顿了顿又捏了捏自己的脸皮道:“朕都替你臊的慌,你之前是怎么说的,说你夫人久病床榻,你日夜照料,感动的朕还在朝堂上夸赞你是为夫典范,就差给你挂个当朝贤夫的牌子了!” 林相诚惶诚恐的告罪:“皇上,臣也没有欺骗,我夫人她着实身体不好,我也着实照料过她,只不过,久病床前,臣还要为君分忧,所以才有所怠慢,不过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请你监督!” “嘭!”皇上又将一份奏折砸到他脑袋上,不顾他头破血流,依旧训斥:“你还有以后吗?如果你夫人不肯原谅你,朕就直接将你一撸到底,你也别做官了,直接回老家等死吧!”https:/ 终究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爱相,也不愿意他的后宅之事沦为坊间谈资,连带着他这个一国之君也颜面无光。 说完,还冲着他递了个眼色,提醒他赶紧去找方氏赔罪。 林相瞬间领会了他的暗示,他迅速跪爬到方氏的面前道:“夫人,为夫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算看幽儿,咱们回去好好过日子行吗?别再浑闹,免得让岳父也跟着难过!” 他顿了顿又毫不犹豫的开口:“我发誓,以后定然以你为主,疼你爱你护你,找回咱们从前浓情蜜意的感觉好不好?” 若是不知道他亲自派人给自己下毒,方氏几乎都要被他这情真意切的表象给感动的一塌糊涂。 只不过,老嬷嬷已经被处死,证人不复存在。 不然,她非得当着皇上的面,撕下他这张伪善的人皮不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枯瘦的手指去触摸他的脸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别人完全以为她应该是对林相冰释前嫌了。 就连皇上都忍不住眯眼笑了起来,这才对嘛,一家人就得消除误会,往后好好过日子。 唯有这样,才能尽心尽力的报效朝廷。 然而,下一刻,方氏狠狠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就肿胀的脸颊,更是直接都破了皮。 她悲愤呢喃:“你欺我辱我,屡屡以幽儿威胁与我,这些你嘴皮子上下一翻,就全都揭过了吗?” 林相没想到她会紧紧揪住不放,他不耐打断:“我都已经低三下四成这般模样,为了你饱受委屈和责打,难道这还不够?” 她摇摇头,毫不犹豫的凑在他的耳边,低声呢喃:“当然不够,你这种人,就该去下地狱,就该被活活打死!” 林相被刺激的失去理智,猛然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嘶声怒喊:“我杀了你这个贱妇,我杀了你!” 皇上吓了一跳,他连忙命令:“快去拉开他,快啊!” 方清月的动作更快,他干脆利落的冲过去,直接照着林相的胳膊一掌砍下去,就听到一阵咔嚓脆响。 林相惨叫着松手,竟是两只胳膊全都被生生给砍断了。 方清月伸手掐住他的下巴:“你能在金銮殿上泄愤杀人,但是我却不能不懂尊卑,你再敢碰我姐一下,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去将你的相府焚为灰烬!” 林相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疼的,竟是哗哗哗尿了裤子。 皇上气的眼睛通红,他死死握拳,一个个的真是全都不让他省心。 偏偏萧晟还往他心口扎刀:“皇兄,这都不死不休了,你觉得这还能再回到一个府里住着?” 皇上眼底闪过一抹剧烈挣扎,这是要判他们和离吗? 可那是他的重臣! 但凡和离,就是德行有亏,以后还怎么在朝中立足? 他压低声音说道:“六弟,你跟朕去内殿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第54章 和离 萧晟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也没驳他的面子,直接就起身去了内殿。 隔绝外人之后,皇上才拧着眉心沉吟:“若是判他们和离,朕这张脸面要往哪里放?毕竟他是朕亲封的丞相!” 萧晟沉声说道:“皇兄可知方氏为何一直缠绵病榻,且险些病死?” 皇上疑惑回答:“不就是她身体弱吗?之前林相还请过御医前往看诊,回来就是这么说的啊!” 萧晟垂着眼眸冷哼:“那是假象,每天被喂一点毒药,自然恶疾难除,甚至连御医都无法查出病因!” 皇上听的倒吸一口凉气,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林相竟然有杀妻之心,若是被老将军知道,还不把他给直接剥皮拆骨? 萧晟又道:“这件事情被查出之后,他的奶娘顶罪杖毙,可能说跟他没有半点的关系吗?皇兄你真要为了他跟将军府离心?” 皇上眼底寒意翻腾,这岂是离心那么简单? 凭着老将军的爱女之心,他只怕要跟林相来个鱼死网破。 林相死不足惜,他只是个文臣,就算再有才能,在朝中也能寻到替代者。 但是方家不同,那是整个王朝的栋梁基石啊。 假若坍塌,将会带来灭顶之灾。 他再没有犹豫,沉着脸回到了众人的面前。 他冷声说道:“林相为夫不仁,朕命令你跟方氏即刻和离,自此以后,两人再无瓜葛,你若纠缠,朕就亲手将你挂千龙殿上去公审!” 林相吓得嘶声哭喊:“皇上,你不能这样对微臣啊,夫妻哪有隔夜仇?我是之前做的不好,可我会改啊,我向你和夫人保证,以后再不怠慢她,将她如同祖宗那般供起来!” 方老将军抬脚将他踹翻在地上:“放屁,谁愿意当你家的祖宗?皇上已然下令,从现在开始,我女儿就回去将军府,你把她的嫁妆全都准备好,我们会派人一件不少的全都弄走!” 林相眼见无法留住方氏,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若幽的身上,他跪地磕头哀求:“皇上,若幽可是我的女儿啊,她必须要留在相府,她是姓林的!” 他此时还打着钳制将军府的主意,只要林若幽在,方家就不能彻底跟相府闹掰。 皇上凝眉看向脊背挺直的小姑娘,缓和了脸色道:“你的爹娘已经和离了,你身为林家女,是如何想的?” 她恭敬俯身行礼:“臣女感恩皇上主持公道,只不过,林相也说了,我是他的女儿,自然也是留在相府!” 她还没有颠覆林家,还没有让这个披着人皮的男人饱受折磨,还没有让林若曦彻底翻不了身,如何能离开呢? 方清月急的脸都白了,他不顾规矩,迅速走到她面前提醒:“小幽儿,相府就是个狼穴虎窝,你怎么还能回去呢?难道舅舅们还养不起你吗?” 她灿烂一笑:“小舅舅无须担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当然,你也可以在将军府给我留一处院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过去小住呢!” 方清月讪讪的摸摸鼻子:“行吧,但凡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舅舅们说,到时候我非上门打的他满地找牙不可!” “嗯,我会的!”她娇俏的点了点头。 林相被送回相府的时候,整个人还是又怒又恨。 他怎么也没料到,不过是想要帮着太子阻拦方老将军,就被折腾的险些去了半条命不说,还赔了夫人又折了银子。 他的俸禄并没有多少,这么多年以来完全是靠着方氏的嫁妆度日。 眼下将军府要按照清单全都给拉走,他可怎么给补的上啊? 昏昏沉沉中,耳边就传来南玲焦灼担忧的声音:“姐夫,你这是怎么了?明明是好端端的出门,为何却带着满身的伤回来?” 紧接着林若曦也悲戚呜咽;“爹,你快醒醒啊,你别吓曦儿啊!” 他艰难的撑开眼皮:“哭什么丧?你爹我还没死呢!” 林若曦这才赶紧擦了擦眼泪,急切命令:“来人,快请府医前来给我爹处理伤处!” 不多时,府医提着药箱前来,给他上药之后,他的神智终于恢复些许清醒。 他哑声说道:“你们都听着,皇上判我跟方氏和离了,她已经被送回将军府了!” 南玲神色微僵,她比谁都清楚方氏在相府的意义。 先不说她手里的那些丰盛嫁妆,单单她的身份,就是林相在朝中立足的根本。 她若是离开,那偌大的相府该用什么支撑? 她焦急说道:“姐夫,是不是将军府误会你什么了?我带着曦儿去求夫人行吗?只要她能出气,能回来,不管如何惩治我们,我们都毫无半点的怨言!” 林若曦拧着眉心打断:“小姨,凭什么低三下四的去求她?她走了不正好给你腾位置了吗?你成为相府当家主母,而我就是爹的唯一嫡女!” 南玲没想到她竟然这般没有见识,只看到了眼跟前的利益,却忘记相府是靠着什么在京城立足的。https:/ 她恨铁不成钢的训斥:“曦儿,你怎的如此肤浅,你以为那些世家门阀是因为老爷丞相的身份跟他来往吗?” 林若曦眨眨眼睛:“难道不是?” 南玲用力摇头:“还真不是,他们看重的是相爷背后的方老将军,他手里的方家军,是所有人都忌惮的存在!” 林若曦眼底嫉妒闪过,凭什么林若幽会有这么厉害的母族?如果方老将军是自己的外祖父该有多好啊。 到时候她岂不是在京城横着走? 就连皇室也得将她列为第一联姻的对象! 南玲没有理会她脸色的复杂,她凑在林相面前柔声询问:“那大小姐呢?她是跟去了方家还是怎么着?” 林相微微喘了一口气道:“我好歹是把她给留在府里了,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她,她如今是咱们拿捏将军府的唯一凭仗!” 南玲连忙点头:“相爷放心,你先好好养伤,我也就亲自去大小姐院子里面走一趟,看看她缺了什么!” 她着急往外走,丝毫没有发现林若曦眼底一闪即逝的恨意。 第55章 激怒 两人来到外面,她不满的开口:“小姨,我发现你变了,你不是说好要为我筹谋的吗?怎么现在却去巴结那个蠢货?” 南玲顿住脚步,复杂的看向她:“曦儿,你是我自小带大的孩子,我能不在意你,去看重一个外人吗?” 林若曦踌躇开口:“那你为何不跟父亲提把那个蠢货赶出将军府?反正她娘亲都走了,她还留下占着嫡女之位干什么?” 南玲失望的训斥:“你眼里就只有嫡女之位吗?如果相府没了方家的支撑,你要这么个破身份有什么用?太子还愿意选你做太子妃?” 不得不说这句话彻底扎了林若曦的心,是啊,她没有母族势力所依仗,太子根本都不看她一眼。 南玲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道:“曦儿,小姨之前不是就教过你,凡事一定要懂得隐忍,你现在就去跟林若幽交好,让她带着你去方家,讨好了老将军,到时候不就将她的东西全数都抢在你手中了吗?” 林若曦眼睛一亮,小姨果然还是最疼她啊。 她用力点头:“好,我全听你的!” 两人商议妥当,就来到林若幽的院子,只见她正在烛火下翻看着什么,神色极其认真。 南玲率先笑吟吟开口:“大小姐,老爷让我来看看你,这院子里面伺候的下人也太少了,不如再多添几个吧?” 林若幽挑眉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账本丢给她看:“你觉得相府还有钱去买丫鬟?”筆趣閣 南玲仔细一看,险些没直接骇晕过去。 她震惊询问:“怎么会没钱了?不是之前还有一万两银子吗?” 林若幽慢悠悠接口:“是有一万两银子,不过因为我娘的嫁妆亏空的太厉害,我直接给填补过去了!” 南玲一个没拦住,林若曦登时就气炸了,她恼怒训斥:“你有什么资格动账上的银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不经过我爹的允许,你这跟偷有什么区别?” “嘭!”林若幽将茶盏砸在她的脚下,并怒斥一声:“跪下!” 林若曦都要气笑了,她嚣张扬起下巴:“你让我跪,我就跪?林若幽,你莫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吧?” 林若幽人狠话不多,抬脚狠狠踢在她的腿弯上,登时疼的她嗷一声惨叫,直接整个扑倒在瓷器碎片上。 “啊,好疼,小姨,我毁容了!”裸露在外的肌肤被刺伤,骇的林若曦崩溃大哭。 南玲又气又怒,她迅速把林若曦搀扶起来道:“大小姐,你这样做就太过分了,她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妹妹,你就不怕落个残毒的污名?” 林若幽垂眸轻笑:“我身上的污名还少吗?再说了,她对我这个相府嫡女不敬,我惩治她不应该吗?南通房?” 南玲气的面色涨红,尤其是最后三个字,让她恨不得羞臊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确在相府没名没分,说是通房都抬举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道:“大小姐,不管你如何对我们,我们都是想真心实意的跟你好,咱们是一家人,理应相互珍惜,维持体面,莫要让外人看了笑话才对!” 林若幽嘲讽的勾起唇角,前世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南玲如此能言善辩呢?看来因为小南氏太厉害,所以没有轮到她发挥啊。 这一世,小南氏提前下线,她这位南家妹妹就跳出来蹦跶了。 她眯眼呢喃:“等你真正成为相府主母,再跑过来教训我,可否?” “你!”南玲恨的眼圈通红,再没有犹豫,伸手搀扶着林若曦就快步离开。 紫儿进来收拾满地的碎片,她担忧询问:“小姐,你说老爷会不会替她们出头前来责备你啊?” 林若幽冷哼:“他还是先顾好自己吧,没了我娘的支撑,相府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他就算砸锅卖铁,都养不起这么多人!” 她抬眸朝着窗外看过去,眼底杀意翻腾。 她低声呢喃:“这才只是刚刚开始,林相你可做好了准备应对?” 第二天,林相的伤势好转,他也有精力开始处置府中事宜。 早膳送来,当看到全都是清汤寡水的素菜时,他登时沉了脸训斥:“本相正在休养身体,怎么连半点带油星的补品都没有?” 管事面上闪过一抹为难,他压低声音说道:“老爷,老奴原本打算等你用饭之后再说呢,既然你问起来了,那就想想办法吧,咱们相府公中的银子已经半点都没有了,这厨房都快没米下锅啊!” 林相怔愣片刻才道:“怎么可能?就算方氏把嫁妆全都给拉走了,也得给咱们剩点吧?” 管事无奈将账本递给他,他看了之后,登时踹翻了桌子。 他咬牙切齿的怒吼:“林若幽简直是吃里扒外的败家子,她敢动老子的银子,老子非得打死她不可!” “你要打谁?”一道讥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惊得他迅速弹跳而起。 他冲到了门口,猛然又想到了什么,用力咬了咬牙,这才把满腔的憎恶全都狠狠压了下去。 他沉着脸道:“你还有脸来,整个家都被你给掏空了,你要我们全府的人吃糠咽菜吗?” 林若幽无辜的眨眨眼睛:“我不是为了你的名声?堂堂当朝宰相,却动了夫人的嫁妆,甚至还出现了足足一万两银子的亏空,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如何看你?背上个软饭男的名声你还如何有脸上朝面圣?” 林相登时面色青白难看,他沉吟良久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那你也得给我留点啊!” 她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留,你也得有啊,反正账上的银子就这么多,就这还有五千两的窟窿呢,要不是我极力恳求,方家的人还不拉倒呢!” 林相心头愤然,她说的好听,方家人恨不得拿她当眼珠子护着,还用的着她求? 他用力咬了咬牙,沉声提醒:“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林家的大小姐,我是你的父亲,咱们才是最亲的人,你绝对不能胳膊肘往外拐!” 她不动声色的开口:“我当然知道啊,可咱们要如何度过眼下的危机呢?只怕连日常的开销都无法维持了!” 第56章 诱他 林相迅速起身:“你不用管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想个办法!” 林若幽心思微动,她就知道这老东西藏了小金库,不然前世的时候,他也不会给林若曦准备了丰盛嫁妆,助她成为天下最金贵的女人。 也幸好她能留下,不然,林相的底牌她还翻不出来。 目送他离开之后,林若幽迅速乔装追了出去。 只见林相鬼鬼祟祟的来到一间青楼,叫了头牌之后,就跟她躲进一间厢房再没有出来。 林若幽正在忧愁该如何混进去,去没料到身后一股子大力袭来,她的腰身被整个钳住,整个人直接被压在了墙壁上。 她又急又怒,刚想抬脚去踹来人的要害,他粗哑的声音就响在她的耳边:“是我,别闹!”https:/ 林若幽惊慌的抬起眸子,就在萧晟那双沉黑的眼睛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他伸手去撩她的发丝,粗粝的指尖划过她的耳廓,让她身体闪过酥酥麻麻的感觉。 她原本就敏感,此时已经虚软的快要撑不住。 她唯有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才能让自己不那么丢脸的整个滑下去。 她艰难凑过去,压低声音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如何也来了这种地方啊?” 小姑娘身体又软又娇,让萧晟几乎都有些把持不住。 尤其是看到她已经透红的小耳朵,他忍不住突然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小心翼翼的吹了一口气,就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登时变得紧绷起来,再下一秒,她全身的重量就狠狠压了过来。 他下意识接住,垂眸轻笑:“原来你竟是这么有趣?” 林若幽气的眼圈通红,他还笑的出来,有这么明目张胆轻薄人的吗?他可真是欠揍! 她正想反攻的时候,他猛然就抱着她转个圈,直接就进了厢房。 紧接着外面就有声音响起:“明明刚才还看到身影,怎么突然就找不到了呢?到底藏哪里了?” 林若幽疑惑询问:“有人要抓你?” 萧晟在门口盯了一会,这才皱眉回答:“我听到探子来报,说邻国的细作要在这含香楼跟人接头拿到我朝军事布防图!” 林若幽面色骤变,这不是前世林相污蔑外祖父通敌的证据吗? 难不成,真正的叛徒是他? 察觉到她的失神,萧晟诧异开口:“倒是你,一个女子怎么来这种烟花之地?嗯?” 他的打量带着危险,让她紧张的下意识咽了咽唾沫。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只是好奇不行吗?原来这青楼也没什么好玩的,我先走了!” 说着,她就要开门离开。 萧晟却比她的动作更快,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丢到床榻上去之后,旋即压下。 林若幽刚想骂他是个登徒子,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道妖娆的声音:“这位爷啊,奴家怎么敢诳你,这屋里是有客人呢,你怎么就非不信?” 来人不满的训斥:“赶紧把房门给打开!” 房门吱呀响动的时候,林若幽迅速散开了如瀑的发丝,她仰躺在萧晟身下,用力闭住眼睛呢喃:“呜呜,爷你轻点,人家好疼啊!” 萧晟瞳孔剧烈收缩,身体也下意识的绷紧。 这小丫头,她是真不知道她这副样子有多撩人吧? 未免被别人看到她这副又妖又媚的模样,他迅速将锦帐拉下,刻意发出压抑的闷哼。 外面的人透过锦帐,只能看到交叠在一起的身影。 两人看似动作还十分激烈,发丝纠缠,那场景光想想都极为旖旎。 老嬷嬷连忙压低声音催促:“两位爷可别扫了我客人的雅兴,来这里的人都是寻欢作乐的,哪有什么朝廷的人!” 两人只觉得身体也是拱了火,再没有迟疑,迅速退了出去。 待脚步声渐行渐远,萧晟耳聪目明,自然听的清清楚楚。 而林若幽因为沉浸在演戏之中无法自拔,只见她满头青丝铺散在艳红的锦枕上,粉白的肌肤跟绣着的交颈鸳鸯相互映衬,竟是让萧晟心跳都加速了几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投入的缘故,她的眼尾都泛着媚意的红。 她迷蒙的睁开眼睛,颤声呢喃:“摄政王?外面的人走了吗?” 按照他以往的冷清性子,他必然会说走了。 可眼前盛景太美,他竟是鬼使神差说出两个字:“还没!” 林若幽眸子一瞪,双臂猛然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急切提醒:“那你也别愣着啊,赶紧给点反应啊!” 又娇又媚的气息,瞬间让萧晟意乱情迷。 她见他依旧一副怔愣的模样,就撒气那般的在他心口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 轰,萧晟登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压抑的渴望迫切的想要他做些什么,他再没有犹豫,低头袭向了她勾魂夺魄的唇瓣。 林若幽整个惊住了,竟?竟然来真的? 她刚刚只是要他发出点动静啊,没想让他怎么着。 察觉到她的不配合,他猛然就加强了攻势。 林若幽难受的哼唧出声,却又担心外面的人还没有走,就只能任由他胡乱施为。 直到心口间的凉意袭来,她迅速摁住他的肩头提醒:“王爷,戏过了!” 满目旖旎耀眼,萧晟被刺激的脑袋发晕。 他的意识也渐渐清醒,待眸子恢复清明之后,他才皱眉说道:“林小姐倒是让本王大开眼界,原来竟是如此豪放不羁!” 林若幽情知他误会了,她心中暗道,豪放你个大头鬼,本小姐两世为人,满打满算,就跟你一个人真正有过肌肤纠缠好吗? 她也顾不得解释,只是匆匆整理好衣裳道:“臣女还有急事,就先告退了!” 萧晟面色沉郁,两人闹腾那么长时间,除了最后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之外,可以说该做的就全都做了。 可她竟然起身就走? 这么无情? 他沉着脸阻拦:“站住,你白吃白占了本王,就这么急着离开,不合适吧?” 林若幽满头黑线,明明吃亏的该是她吧? 她可是正儿八经的清白女子呢,被他又是亲,又是抓的,她都没说什么,他怎么一副受了委屈怨男模样? 第57章 所迫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王爷,刚刚不是情势所迫吗?再说了,也是你先开始欺负的臣女啊?怎么就成了我吃完就走呢?” 萧晟沉吟片刻才缓缓点头:“呃,原来是我欺负了你,既然如此,那就对你负责吧,回去准备生辰八字,准备订亲!” 林若幽险些惊得没直接跌倒在地上,怎么就突然扯到订亲上了? 她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会再牵连到他,之前选妃宴上情非得已,现在再不能重蹈覆辙。 她强撑起精神规劝:“王爷,臣女没想让你负责,刚刚咱们就是因为机缘巧合撞在一起的,不至于到订亲的地步!” 萧晟猛然起身危险的逼近了她:“怎么?你是嫌弃本王?” 林若幽下意识往后躲闪,她僵着脸回答:“臣女。不敢!” 他冷寂嘲讽:“我看你很敢啊,竟敢拒绝本王的订亲,林若幽,你可是当朝第一人!” 她想要说什么,但是泪水却突然犹如决堤那般狂涌而出。 他登时愣住:“你哭什么?本王又没有把你怎么着!” 她呜咽控诉:“王爷,你能不能先起开,我后腰被桌子硌的疼毁了!” 他这才发现两人以极其诡异的姿势靠在一起,经她提醒之后,下意识伸手将她扶起。 她一边轻揉后腰,一边小声嘀咕:“我年纪还小,王爷凭什么这般逼迫我?就仗着你年纪大,辈分高?” 萧晟都要被气乐了,他顶多就比她大上四五岁好吗? 至于辈分,那没办法,谁让他母后怀他晚啊!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吧? 他沉着脸呵斥:“这些暂且不论,你一名闺阁千金,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林若幽猛然记起来了,她是跟踪林相的啊! 他进去头牌的房间,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得赶紧去看看。 她急切说道:“王爷,这件事情以后再跟你解释,我得走了,臣女告退!”说完她就转身快步离开。 这次萧晟再没有阻拦,因为他很快就能查出缘由。 果然,待她离开片刻,就有一名身形妖娆的女子快步走进来,她不安道:“王爷,属下替你解围来迟,还请责罚!” 萧晟冷厉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沉声询问:“可曾查到奸细是跟谁接的头吗?” 她沮丧的摇摇头:“属下被人缠住,没能亲自去打探情况,不过却已经把她接触过的客人名单拿在了手中!” 萧晟伸手接过,就看到上面赫然写着林相的名字。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林若幽的身影,原来这就是她跟过来的原因。 他没再吭声,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着,面色阴晴不定。 女子粉白的肌肤上已经流满汗水,哪怕滴落,却也不敢抬手擦拭。 直到他慢悠悠开口:“继续去盯着,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等她往外传递消息的时候,再通禀本王!” “属下遵命!”女子如蒙大赦。 林若幽匆忙回到相府的时候,就看到紫儿正在面色焦灼的在门外等着。 她快步迎上前来开口:“小姐,相爷叫你去书房,他说有大事宣布!” 林若幽嘲讽的勾了勾唇角,看来是要正式给南玲和林若曦的身份了,毕竟娘亲已经离府,没有人再制衡他。 待重新换过衣裳之后,她才带着紫儿慢悠悠来到书房。 南玲身穿大红色锦衣,梳着精致的妇人发髻,看上去娇艳欲滴。 林若曦因为受伤,面色稍显苍白,只不过更衬得她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林相身侧,显然是将林若幽排斥在外的。 她进了屋也没行礼,就那么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找我什么事情?” 林相要不是因为双手动弹不得,他非得拿了砚台往她脑袋上砸不可,竟然这般无礼,简直是欠揍。 他下意识摆起了做爹的威风:“林若幽,你好歹也是相府千金,你能不能懂点礼数,别那么没教养行不行?” 林若曦也跟着帮腔:“是啊,姐姐,别把武将的粗鄙带回到家里来,以免外人看了笑话!” 林若幽拧了拧眉心,愤然拍桌喝问:“武将怎么了?就连当朝圣上都对武将礼遇有加,你凭什么看不起?难道你比圣上还威风?” 林相刚被皇上惩治,心里正惶恐不安呢。 此刻听到她的怒斥,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厉声命令:“曦儿,你快点道歉,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万一传出去,少不得给相府招来祸端!” 林若曦委屈的咬了咬唇,她只得敷衍道歉:“是我无心说错了话,还请姐姐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南玲笑吟吟的打圆场:“咱们都是一家人,曦儿初到京城,一定要跟姐姐好好相处,赶紧给她敬杯茶吧!” 说完就将茶水递到了林若曦的手里,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快步走到林若幽面前道:“姐姐请喝茶!” 林若幽讥讽挑眉:“敬茶要有经常的姿态,你这般居高临下的,要我如何能够得着?” 林若曦险些没气炸心肺,这是逼着她下跪呢? 凭什么? 如今她也是相府正儿八经的嫡女了,她绝不再伏低做小。 她垂眸说道:“姐姐伸手不就够到吗?你能不能快点,我端的手都快要酸了!” 林若幽假装伸手去接,就她不耐烦松手的瞬间,茶碗陡然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她淡淡开口:“你瞧,她根本就没有诚意敬茶,算了,这个妹妹我还是不要认了,你们决定就好!” 南玲登时气的脸都青了,林若曦怎么就不懂事呢? 早上苦口婆心的教导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啊,明明是让她跟林若幽交好,唯有这样才有机会进去将军府。 只要能讨得老将军的欢心,她受庇护,不就指日可待? 她焦急呵斥:“曦儿,你再重新敬茶!” 林若曦都惊住了,明明小姨该是偏向她的啊?为何却要让她受委屈? 她怨愤打断:“我敬茶她又不喝,她根本就没有把我看在眼里,你们能不能别再逼我?” 林相面色骤变,这还是他体贴可人的曦儿吗? 第58章 憎恨 这狰狞的面容以及质问的语气,真是跟死去的小南氏一模一样。 他恼怒开口:“给我打,直到打的她服软为止!” 南玲上前给了林若曦一巴掌,咬牙提醒:“你别忘了,你爹对你寄予厚望,你如何能对你姐姐不敬呢?” 林若曦眼底杀意一闪即逝,她真想转身就跑。 可是又能跑到哪里去呢?娘死了,弟弟被称为来历不明的野孩子,她但凡离开相府,就在这京城举步维艰。 她将满腔的憎恨悄然压下,不顾脸颊上的疼痛,重新又倒好一杯茶跪呈到林若幽的面前:“姐姐,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南玲陪着笑道:“大小姐,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原谅她吧!” 林若幽伸手将茶水接过,眯眼开口:“看在你姨母的份上,我就接了这杯茶!” 南玲抬眸看了一眼林相,他毫不犹豫的说道:“自此之后,她就是相府当家的主母,你们都要尊称她为一声母亲!” 林若曦率先改口:“拜见母亲!” “嗳!”南玲连忙喜滋滋的拿出一个红封放在她的手中。 触及到她希冀的目光,林若幽懒洋洋开口:“我敢叫,你敢应吗?你不怕我外祖父拿着大砍刀从将军府杀过来吗?” 南玲面色一僵,连忙讪讪摇头:“那大小姐还是别改口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扶持,才能让相府在京城成为名门!” 林相喜得娇妻,自然是心情开怀。 他大声命令:“来人,上大席,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一顿团圆饭!” 林若幽瞧着满桌子的丰盛饭菜,好奇的询问:“你这是有钱了?哪儿来的?” 林相沉着脸打断:“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吗?这么多的废话!” 林若幽冷哼:“我是担心吃这么一顿大席,相府就得卖房子卖地,我丢不起那人!” 南玲连忙接口:“老爷,大小姐不也是担心府里吗?你就直接跟她说实话呗,不是你动了婆母给你遗留下的财产啊!” 林若幽拧了拧眉心,林相他初来京城的时候,那可是一穷二白,真要有这么个有钱的娘亲,还至于动心思攀上方家? 欺负她傻呢,竟然编这么没脑子的瞎话。 南玲给她夹了一大块鱼肉道:“大小姐,这是新鲜的红烧鲑鱼,可好吃了,你快尝尝!” 林若幽放下筷子道:“没人跟你说我不喜吃鱼肉吗?因为我怕卡刺!” 南玲面色青白的愣了愣神,片刻之后,她又反应过来,她满脸讨好的说道:“那我就给你把刺儿给挑干净!” 林若幽不耐打断:“可别,知道的是你主动为我挑的,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我这相府嫡女故意欺负后娘呢,我可背不动这口大黑锅,咱各吃各的,谁也别妨碍谁!” 林若曦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让她去拍马屁,看吧,直接拍马蹄子上,怼的她都下不来台! 南玲好悬才将心口的那股子恨意狠狠压了下去,要不是还得借她的势,她至于这般低三下四吗? 她不领情也就罢了,甚至还敢拿言语挤兑。https:/ 简直是该死!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林若幽没几口就找了理由离开。 南玲再也没了顾忌,她捂着脸痛哭:“老爷,我也是想要让一家和乐,可你看她,就那么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她这是活活给我气受啊!” 林相眼底闪烁着寒光,他讥诮说道:“她不就依仗将军府吗?待将军府倒台,看她再如何嚣张,你且再多忍上几天,待我伤势渐好,就为你举办一场风光的宴会,让你成为名扬全城的相府夫人还不好?” 南玲最是懂得见好就收,她旋即破涕为笑,毫不犹豫的扑进他的怀里。 林相瞪向旁边的林若曦:“还不赶紧退下,这么没眼色呢?” 林若曦离开主院的时候,眼底的憎恨几乎快要遮掩不住,她的娘亲这才死了多少天啊,爹就跟小姨打的火热,竟是连南承都再不顾及。 她猛然僵住,心头隐约有一个念头划过,现在南玲已经是当家主母,若是将来她有了孩儿呢? 不行,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再没有迟疑,悄然离开了相府。 林若幽早就派人盯着她,几乎她刚一有动作,她就已经知晓。 她眯眼呢喃:“紫儿,之前放好的鱼饵,可以放进水里去钓鱼了!” 小丫头脆声声的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林若幽伸手捻起桌子上放着的糕点,绝美的小脸上闪过瘆人杀意,她讥诮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哪怕再亲的人,只要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就会变得贪婪恶毒!” 此时林若曦一路躲躲闪闪来到离着相府很远的药堂,她拧着眉心走进去道:“掌柜的在吗?” 面色和蔼的老掌柜听到动静连忙从后堂走出来,他关切询问:“姑娘是看诊还是买药啊?” 林若曦压抑着喉头的不安开口:“我看诊!” 两人进了厢房,她猛然紧紧抓住老掌柜的胳膊哀求:“麻烦你帮我开一副绝子汤吧!” 老掌柜面色骤变,他用力拂开林若曦训斥:“我们药堂怎么会卖这种阴损的汤药,姑娘小小年纪,老夫奉劝你善良!” 林若曦面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我也想善良,可我爹将我抵债给一个无恶不作的地痞,我为什么要为他生下孩子?难道再生出一个为祸乡邻的恶霸吗?” 老掌柜整个僵住,他低声喃喃:“原来你买绝子汤是自己喝?” 她泪眼婆娑的用力点头:“是,我既然不能以柔弱之躯对抗这桩婚事,我总能伤害自己绝了他的后吧?老掌柜,你卖给我绝子汤根本就不会有损阴德,相反你还能造福百姓,求你卖给我吧!” 林若曦强忍着巨大的悲痛,汹涌而出的泪水再让老掌柜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无奈叹息:“罢了,既然姑娘心意已决,那老夫也就不再规劝,只不过,这药性极毒,像你这种年纪,只怕要疼上三天三夜,你能受得住吗?” 第59章 事发 她迅速保证:“我能,求你赶紧开给我,我原本是偷跑出来的,万一被我爹发现,会被他发狠乱棍打死!” 老掌柜再没有迟疑,迅速走到药堂后面拿出一个瓷瓶。 他沉声叮嘱:“事后只服一粒,就能保证不会有孕,千万不能多吃,否则,将会引起大出血,不但失去生孩子的能力,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林若曦紧紧攥住药瓶,眼底闪烁着毒辣的光芒。 但是下一刻,她却拧紧了眉心,她羞窘开口:“老掌柜,我。我没钱,可不可以先赊账?” 他为难的说道:“你也知道,我也只是个坐堂大夫,我背后是有东家的,这么金贵的药物出去,没有收入说不过去!” 他的眼眸落在她发间的玉钗上,上面有一只玉蝴蝶倒是好看又别致。 他不由得提议:“姑娘你不如先把这玉钗押在这里,待你手头宽裕了,再回来赎?” 她下意识拒绝:“不行,这是我爹送给我的生辰礼物,若是突然不见了,他会起疑心!” 老掌柜一把抢过她手里的药瓶,不耐赶人:“那你赶紧去别家看看吧?反正我是做不得主赊账的!” 林若曦气的浑身颤抖,这老东西咋那么固执呢? 好不容易得手的绝子药,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样吧,玉钗我先抵押给你,不过,任谁来问,你都不能拿出来,行吗?” 老掌柜这才温和开口:“姑娘啊,我得留着跟你换银子的,怎么可能会交给别人,你就放心吧!” 林若曦这才弄下玉钗换药,趁着夜色又匆匆离开药堂。 不多时,紫儿就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拿过他手里的玉钗道:“冯掌柜,你完成了小姐交代的任务,我肯定回去给你报功的!” 冯掌柜开心的直搓手:“紫姑娘,那就请你在东家面前多美言几句,老朽在这里谢过了!” 紫儿露出明媚的笑容,而拿着绝子药的林若曦根本就不知道这间药堂背后隐藏的东家竟然是林若幽。 这是方氏之前交给她的隐藏财富,并没有写在嫁妆单子上,不然早就被林相给掌控到手中了。 她匆匆回到相府之后,就直奔厨房。 灶上正煨着鸡汤,香气四溢。 她凝眉询问:“管事,这鸡汤是给我爹熬的吗?” 厨房管事乔婆子连忙走进来道:“不是,夫人气血有些不足,总是说头晕的厉害,相爷心疼她,所以才让奴婢好生炖一锅鸡汤待会送过去!” 林若曦面上闪过狠辣光芒,南玲还真是会耍手段啊,竟然会缠的父亲这般照顾她。 娘亲那时候为他生了两个孩子,他都没有命人送过一碗鸡汤。 果然是一只迷惑人的狐狸精! 她再没有迟疑,趁着乔婆子转身的功夫,直接将两粒绝子丸丢进小火慢炖的鸡汤里面。 夜幕降临,一道凄厉的痛叫登时响彻整个相府后宅。https:/ 林相正睡的迷迷糊糊,外面房门被拍的嘭嘭嘭震天响:“老爷,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吧,小夫人身下流了很多血,整个人在床榻上疼的直打滚!” 他匆忙起身往外走,这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穿衣裳。 他迅速厉喝:“来福,快点起来!” 守夜的长随跌跌撞撞的爬起,直接拿了衣裳就往他身上套。 待穿妥之后,他这才手忙脚乱的去开门。 林相一边沉着脸往外走,一边凝眉询问:“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会出血?” 丫鬟哭着摇头:“奴婢不知道,自打老爷你走了之后,小夫人面色就有些不好看,翻来覆去的无法安睡,挨到半夜,就发作了!” 林相整个人愣住,难不成是自己闹腾的太过? 这不应该啊,他双手不能动弹,是有些影响发挥,怎么可能会让她疼的这般受不住? 思绪繁杂之间,就已经来到南玲的房间,他看到在床榻上滚来滚去的人,险些没认出来。 只见她形容狼狈,披头散发,面色青紫,再加上跟小南氏相仿的容貌,竟是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他下意识想要转身逃走! 南玲嘶声哭喊:“老爷,快救救玲儿,玲儿快要疼死啦!” 林相这才回神,他心疼的扑过去,温声安抚:“别怕,待会府医就过来了,你且再忍忍!” 南玲满脸痛苦的抓紧身下的被褥,又有一团血流从身下流出,浸湿了被褥,滴滴答答流淌到地上。 林相看的心头发紧,这怎么跟女人生孩子那么相似? 南玲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他再也忍不住,嘶声怒喊:“府医呢?为什么还没到?” 外面陡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满头大汗的府医提着药箱跑进来道:“老爷恕罪,小的去寻了些止血药才来的有些晚!” 林相迅速让开道:“你赶紧给夫人诊脉,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医也没耽搁,迅速上前诊脉。 片刻之后,他的面色就变得格外凝重难看。 林相不耐催促:“你别想隐瞒病情,赶紧说实话,她流那么多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府医为难开口:“老爷啊,夫人她这是因为服用了过量大寒药物,导致的小产啊!” “什么?”林相整个人摇摇欲坠,他就盼着南玲能怀上他的孩子,却没料到,喜讯还没有听到,先得悉了噩耗,为什么会这样? 他猛然掀开帐幔,愤怒瞪向南玲:“你不知道自己有孕吗?还吃下发寒的药物?” 南玲别提多委屈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啊! 她悲愤呜咽:“老爷,玲儿有多想为你生孩子,你难道不清楚吗?再说了,我也没服药,我又不傻,把自己往死里整?” 林相旋即清醒过来,是啊,她不能这么蠢。 除非有人害她! 而整座相府,唯一不满南玲的就是林若幽那个蠢货。 他咬牙切齿的命令:“来人,去把大小姐给请过来!” 林若幽施施然走进屋里道:“不用去请了,这边闹的动静那么大,想要装作听不到都难!” 第60章 污蔑 南玲看到她之后,就声泪俱下的哀求:“大小姐,你就算再恨我,再讨厌我,也总不能对老爷的骨肉下手吧?他可是林家血脉啊!” 林相也是恨极了眼,如果不是胳膊不能动弹,他早就大耳光直接呼过去了。 此时他更憎恶方清月,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让他死无全尸。 他恨声训斥:“林若幽,你好大的狗胆,是不是方家指使你残害玲儿的?你说实话,老子要去宫里告御状,总不能白白失了林家血脉!” 林若幽淡淡开口:“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看到我给她下药了?” 林相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他的确什么都没有看到。 林若幽从容的看向府医:“你能判断出是什么药物导致的她小产吗?兴许能查到线索!” 府医连忙询问身边的小丫鬟,很快就得出结论:“小夫人睡觉前,曾经喝下老爷命人给她炖的鸡汤!” 林若幽迅速追问:“那鸡汤还有没有剩下的?” 南玲虚弱的伸手指着桌子上道:“我喝了半碗就觉得太过于油腻,还剩下不少,你们可以去看看!” 府医连忙过去检查,这让躲在门口的林若曦一颗心都悬到了喉咙口。 怎么还能留下证据呢?这可如何是好? 她抬眸看到旁边的小丫鬟,毫不犹豫的伸手将她往屋内用力推去。 “嘭!”小丫鬟重重砸在府医的身上,连带着他手里的汤碗也被打翻,直接撒了满地。 林相气的头发丝都立了起来,到手的证据就这么没了,他杀人的心都有! 他厉声暴喝:“来人,将她拉下去杖毙,快点,别让她污了本相的眼!” 林若幽率先开口:“慢着,这鸡汤即便是洒了,也不一定就测不出来,你何必再为你的小美人多造杀孽?难道你没听说过,因果循环四个字吗?” 林相整个人僵住,是啊,他诸事不顺,难保不是之前种下的恶因。 他迅速收敛了怒气道:“那就先不杀她,滚出去外面站好,再敢闯祸,绝不轻饶!” 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走出去,路过林若曦身边的时候,眼底满是憎恨。 府医从地上收拢起些许的鸡汤,他凝眉沉吟:“这里面有大量的藏红花,也就是说,鸡汤被人放了绝子药!” 南玲直接被吓晕过去,而林相更是怒不可遏,他想要喝骂,却已经被堵的喉咙生疼。 他只得用力咬了咬牙,良久才吐出三个字:“给我审!” 厨房管事乔婆子被人绑来,她哭着哀嚎:“老爷,奴婢来了这相府几十年,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夫人啊,知道那是你宠着爱着的娇娇,是不想活了吗?竟然给她用绝子药?” 林相怒斥:“既然不是你,那又是谁?你炖汤的时候,可有人去过小厨房?”m..nět 乔婆子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回答:“二小姐去过,她跟奴婢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 林相直接把林若曦给略过了,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她是绝不会毒害南玲,毕竟是她的亲小姨。 他沉声追问:“还有呢?难道你就没有见过大小姐,或者她身边的人?” 乔婆子果断摇头:“没有,奴婢就再也没见过旁人,你若是不信,可以去厨房那边问问!” 林若幽轻蔑说道:“看来能对鸡汤动手脚的,唯有二小姐啊!” 林若曦哭着冲进来争辩:“我为什么要害小姨?她得到父亲的宠爱,怀上林家子嗣,不是更对我有利吗?” 林相也跟着附和:“就是,曦儿她怎么能做这样的糊涂事,林若幽,你少污蔑她,她是你的妹妹,你就算嫉妒她名声好,也不该胡乱往她身上泼脏水,你赶紧给她道歉!” 林若幽讥诮打断:“这绝子药是一种极其毒辣的药材,普通药堂鲜少售卖,而且因为制作药材十分昂贵,所以普通人也买不起,既然查不出下毒真凶,咱们就从药堂源头开始查呗!” 林相狐疑的看着她:“这京城药堂大.大小小得有几百家了,难不成一家一家去问?先不说得耗费多长时间,只说咱们相府的那点子后宅肮脏事就传遍京城!” 林若幽摇摇头:“不用那么麻烦,此药昂贵,唯有大的药堂才会暗中售卖,而府中人下毒,必然是去离着相府最远的,所以从这几家开始询问就行!” 林若曦听的直肝颤,她没料到蠢货竟然如此心细如发,就好像她亲眼看到了那般。 她急的冷汗簌簌落下,将额前的头发都给打湿了。 林若幽歪头看向她:“好妹妹这是怎么了?莫非被吓着了?要不要让府医也给你诊脉?” 她慌乱拒绝:“不用,我只不过是担心母亲罢了!”说完,就走到南玲面前去照顾。 林相迅速叫了管家进来,让他赶紧去那几家药堂去打听,但凡是查到什么,直接就把掌柜带回相府问话。 为了避免有人通风报信,所以几人全都留在南玲的院子等候消息。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管家就把药堂冯掌柜带到众人眼前。 林若曦在看到他的瞬间,登时手脚冰凉。 他怎么会来?不是之前说好要帮着她保密的吗? 为了不被他认出,她迅速弄乱了头发,将整张小脸遮住。 林相并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他在看到冯掌柜的时候,面色就陡然沉了下去,他气急败坏的喝问:“是你卖出过绝子汤?” 冯掌柜从容回答:“不错,只不过那位客人并没有说要毒害家中夫人,她只说无良渣爹要将她抵押给街上地痞,她不想怀上子嗣,才情不得已要喝下绝子汤!” 林相瞳孔剧烈收缩,还无良渣爹,还抵押给街上地痞,这事除了林若幽能干的出来,谁还能? 他转头厉声呵斥:“林若幽,如今人证都已经来了,你还不承认吗?” 她勾唇轻笑:“我承认什么?掌柜又没指认我是买药人,再说了,我若是不想让南玲生出孩子,一根银针刺下去就行,哪还费劲出门去买绝子汤?” 第61章 玉钗 冯掌柜毫不犹豫的接口:“不是这位小姐,当时那位哭哭啼啼,因为没有银钱购买,就拿了这成色尚可的玉钗抵押,不知道相爷可认得?” 林相定睛一看,他可真是太认得了。 那是他亲手送给林若曦的及笄礼啊,上好的玉髓所致,竟然被她抵押换回害了南玲的绝子汤。 他双眸中崩裂出浓烈的憎恨,地上汇聚的一滩血迹,刺的他心头发紧。 他咬牙怒斥:“来人,钳住二小姐,狠狠的打!” 林若曦吓疯了,她哭着争辩:“父亲,我是被冤枉的,你送给我的这枚玉钗自打来到相府之后就丢了,你要是不信,就问问姨母?” 林相审视着面色苍白,刚刚醒来的南玲:“是这样吗?” 她吸了吸鼻子,眼下吃下绝子汤已经是事实,哪怕真的是林若曦做的,她也必须保全,因为凭着她的一己之力,根本就斗不过林若幽。 她忍着巨大的憎恨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是!” 林相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艰涩开口:“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为父也就不再惩治你,你就留在你姨母身边伺疾吧!” 说完之后,他就带着冯掌柜匆匆离开。 林若幽拧了拧眉心,这就不查了? 看来,林若曦在他心中所占的位置,果然不一般啊,哪怕明知道是她闯下的祸端,却依然要帮着遮掩过去。筆趣閣 应该是留着将来有大用! 她嘲讽的挑了挑眉,转身也带着紫儿回去。 小丫头就一直在她耳边碎碎念:“小姐,就没见过老爷这种做人父亲的,误会你的时候,恨不得要把你的罪定死,轮到林若曦,他就轻拿轻放,真是不公平!” 林若幽低声呢喃:“他何止不配为人父啊,他简直连人都不是,这世上哪里会有什么公平?有的只是在人心血域里厮杀!” 只不过到底这番算计还是有些收获的,那就是让南玲和林若曦离了心。 绝子之仇,不共戴天。 但凡两人分崩,必有一死,她就坐收渔翁之利好了! 回到院中之后,她就看到了书案上放了一封密信。 趁着紫儿没发现,她迅速就揣进袖中。 她温声命令:“已经很晚了,你下去睡吧,今晚上不用守夜!” 紫儿清楚她的性子,帮她铺好被褥之后,就告退离开。 林若幽这才打开密信,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林相自打见过青楼头牌绮月姑娘之后,就有了银票!” 她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凝眉沉吟:“绮月?” 前世的时候,这个名字未曾出现过她的脑海,所以根本就无法猜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绮月很危险。 她有可能就是造成将军府覆灭,失去方家军的罪魁祸首! 想通这一层,她就将密信扔进炭盆点燃。 刚想关窗休息,冷不防一双苍白修长的手指出现在窗棂上,惊得她迅速拿起烛火就要狠狠砸下去。 “林若幽,你敢!”嘶哑警告的声音传来,惊得她心口一颤。 是摄政王?大半夜的,他怎么爬她的窗? 为了清誉,是不是应该将他给赶走呢? 就在她十分为难的时候,萧晟已经跳下窗户,脚步踉跄的往她身上扑来。 她下意识伸手接住,鼻端就灌满了浓烈的血腥气。 她诧异的瞪大眼睛:“你受了重伤?” 他磨牙:“废话,不受伤能来找你?我中箭了,你赶紧给我拔!” 林若幽不敢怠慢,连忙将他扶到床榻上坐好,掀开衣裳,就看到一支泛着蓝光的莲花箭没入了他精壮的小腹。 察觉到她面色凝重,他忍不住开口:“怎么?不敢动手?你不是会医术?” 林若幽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莲花箭不同于寻常的弓箭,稍有不慎,就会对身体造成二次伤害,臣女没有把握拔出,不如去宫里请个擅长外伤的御医过来?” 萧晟果断摇头:“不行,我身为当朝摄政王,绝不能传出受伤的消息,蛮夷新皇近日前来我朝谈判,万一不慎走漏消息,只怕边境就会异动!” 林若幽自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可她真没给别人拔过箭啊,尤其是当朝摄政王,但凡有什么不妥,她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迟疑说道:“要不。” 萧晟直接不耐打断:“别要不了,本王就信你,赶紧动手,再犹豫下去,就更拔不出!” 林若幽咬了咬牙,迅速拿了银针刺在伤口周围。 她凝声说道:“拔的时候有些疼,你要不要寻个东西咬着,可别下意识喊出来,让别人都以为我半夜跟别人私会呢!” 萧晟忍不住冷哼:“本王何曾怕过疼?你尽管拔就是!” 话音落下,她就用力往外扯了一下。 “呃!”他登时疼的冷汗浸满全身,他下意识埋怨:“你动手之前,都不给个心理准备?” 她小声嘀咕:“明明是你说让尽管拔的啊?现在又叫疼!” 萧晟没再吭声,只是伸手死死握住了身下的锦被。 林若幽全神贯注的拔箭,不得不说这莲花箭着实复杂,稍微一动,里面的机关就倒勾着血肉,饶是萧晟十分忍疼,此刻也不由得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没敢迟疑,咬了咬牙,迅速就将莲花箭全都拉出。 不过是瞬间,萧晟身上就如同被水洗了那般,他的面色也骤然变得苍白难看,斜躺在床榻上,有种虚弱到极致的破碎美。 林若幽没敢抬头看他,她将金疮药洒在伤处,迅速就用锦布包扎。 只不过因为他伤在腹部,所以她需要绕过后背才能缠住。 看到他这般虚弱的模样,她只得贴在他的心口,伸长胳膊用力往后缠绕。 两人离得极近,彼此如雷的心跳能听的清清楚楚。 林若幽脑海里面陡然浮现出两人在青楼床榻上的瞬间,忍不住下意识红了耳根。 萧晟晦涩的眼眸落在她勾人的粉白耳垂上,鬼使神差咬了下去。 嗯,口感不错,香香软软,连身体的疼痛都给抵消大半,竟是比麻沸散还管用。 第62章 庚帖 怪不得人都说,软香温玉最是销魂蚀骨呢。 “诶,王爷,你怎么能不讲道义,我帮你处理伤口,你却趁机占便宜呢!”林若幽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将锦布缠好,满脸幽怨的瞪着他。 他理所当然的回答:“谁让你刚刚让我受疼了,这是对你的惩罚!” 林若幽迅速躲开安全距离道:“你的伤口也处理好了,赶紧离开,天都快亮了,以免被外人发现!” 要不是上辈子欠他的,她才不会这么任他欺负呢。 哪成想,他却大咧咧往床榻上一躺,有气无力的呢喃:“本王走不动道了,得养会神才行!” 她浑身僵住,怎么还赖上了? 她羞恼的冲过去就拉他的胳膊,却被他顺势一拉:“乖,别吵,我是真疼的厉害,你就暂且收留一晚吧!” 冷香伴随着血腥钻进林若幽的鼻端,让她有着瞬间的眩晕。 未免牵动他的伤口,她躲在他的怀里,半点都不敢动弹。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真的太晚了,她竟是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却是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 林若幽茫然的揉揉眼睛:“怎么回事?” 躺在里侧的萧晟淡淡开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爹和你妹妹怕是来抓奸了!” 她震惊的瞪大眼睛,老天爷,这还不是大事?都什么时候了,他咋还那么镇定呢? 她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并将他的血衣一股脑的全都塞进他的怀里:“你赶紧走,跳窗去啊!” 他无辜的眨着眼睛:“外面都被你父亲的人包围了,我这时候跳出去,不正好被他给抓个现行吗?” 林若幽急的团团转,烦躁的抓了几把头发道:“那你说怎么办?我就跟你说不要留宿,你看留出把柄来了吧?” 外面林相将房门踹的震天响,他恼怒训斥:“林若幽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命人把紫儿那个贱丫头狠狠杖毙,你听到没有?” 她猛然对上萧晟那双沉黑的狭长凤眸,就已经猜出他是故意的。 不然林相他们怎么会跑到这边院子前来捉奸呢? 这个男人,为了要娶她,简直是太腹黑了。 她恨恨咬牙:“王爷,我明明救了你的命,你这么报答有些不厚道吧?” 他无辜争辩:“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瞒你说,我其实有些睡蒙了,睁眼醒来之后,还以为是在摄政王府,就去了花园练了一趟剑,哪成想,被你府上的二小姐看了个正着,我吓得赶紧跑回你的房间,她就带着你爹秒到现场!” 林若幽用力握了握拳,他还真是不把人气死不偿命啊,就这还不是故意的?说出去,鬼都不信。 她再没有犹豫,迅速冲过去把房门打开。 外面正踹门的林相一脚踏空,直接摔了个仰八叉。 林若曦一边向她身后张望,一边赶紧伸手将林相扶起道:“好姐姐,你这也忒大胆了吧,竟敢私通外男,你把父亲的脸面置于何地?” 林相旋即破口大骂:“贱丫头,还不赶紧跪下,把你那奸夫给叫出来,本相要活活将他给狠狠打死,让他坏我林家门风!” 林若幽迅速让开身子道:“好啊,你若是有胆子,那就尽管打,我可不拦着你!” 林相看清楚椅子上坐着的萧晟,直接给吓跪了。 就连林若曦也是满目嫉妒惊愕,怎么会是当朝摄政王?这么优秀矜贵的男人为何在这个蠢女的房间? 萧晟慢悠悠开口:“林相来的正好,本王正好要给你商量一下下聘的事情,可把林若幽的生辰八字给准备妥当了?” 林相心思急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林若幽嫁给摄政王,哪怕她已经勾引成功也不能答应这门亲事。 她原本就有将军府做依仗,如果再成为摄政王妃,那就更加难以掌控。 他僵着脸笑:“王爷,你可真能说笑,这种粗鄙满身恶名的蠢女如何能做你的摄政王妃?你不如相看曦儿啊,她温婉贤淑,又识大体,定然能成为你的助力!” 萧晟轻蔑挑眉:“本王想娶谁,就连皇上都做不得主,林相你是觉得自己比皇上还要有能耐?” “微臣不敢!”林相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他怎么忘了这是连皇上都礼让三分的活阎王。 此刻他吓得浑身直抖,冷汗也是不断簌簌落下。 萧晟沉声命令;“去把林若幽的生辰八字拿来!” 林相不敢迟疑,连忙交代管家去准备。 林若曦恨的牙根痒痒,趁人不察,她悄然追了过去。 待看到管家将庚帖装进小匣子的时候,她迅速阻拦:“慢着,再重新写一张!” 第63章 作假 管家诧异的看着她:“二小姐,这还能做假?这可是皇家婚啊,万一被查出,那是要掉脑袋的呀!” 林若曦不耐训斥;“这是父亲的决定,原本大小姐就对相府不满,若是她成了摄政王妃,那父亲岂不是天天给她磕头行礼?她也配?” 管家想想也是,当下也没阻拦,任由她重新写过一张庚帖放进去。 据她所知,那是大凶八字,拿到钦天监手中,肯定是验出不合! 蠢女想要成为摄政王妃,这辈子都绝无可能,幸好她提前了做了准备,早就把代替林若幽的八字背的滚瓜烂熟,不然还真就写不出来。 封好庚帖之后,林若曦眼底闪过讥诮寒芒。 管家伸手接过,战战兢兢的往外面走去。 他来到萧晟面前的时候,双手将庚帖呈上。biquiu 他接在手中,眼底冷峭一闪即逝。 缓缓展开宣纸,他沉声询问:“林相,劳烦你复述一遍她的生辰八字?” 林相浑身僵住,愕然开口:“上面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王爷为何还要再让老臣复述?” 萧晟猛然瞪眼,惊得他迅速跪在地上:“王爷息怒,是老臣多嘴了!” 林若曦担心露馅,毫不犹豫的开口:“我爹怕是因为事情太多,已经记不清姐姐的八字生辰了,还是让臣女说吧!” 萧晟面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这是什么爹啊,竟然连自己亲生女儿的生辰八字都记不得,还轮到不明来历之人多嘴?” 林相深知他的暴戾脾气,但凡惹怒,绝没有好果子吃。 他厉声呵斥:“若曦,休要开口!” 林若曦咬了咬牙,颤声争辩:“爹,你真是记不得了,让女儿提醒你,姐姐的生辰八字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着萧晟一声令下:“来人,她这般执迷不悟,以下犯上,本王就教教林相如何管教不听话的恶女!” “把她拖下去,牙齿全都给一颗颗掰掉!” 林相吓得大喊:“王爷息怒啊,若曦初来京城,不懂规矩,求你看在老臣的面子上,不要跟她一般见识,我让她闭嘴,闭嘴还不行吗?” 萧晟凝眉:“怎么?你倒是能得本王的主了?” 林相急的快疯了,他没想到林若曦竟然闯下这么大祸。 真是哪儿都有她啊! 他颤声哀求:“你不是让老臣复述幽儿的生辰八字吗?老臣已经记起来了,就是在十五年前的六月戌时所生,当时漫天的霞光闪烁,老臣深感欣慰!” 萧晟勾了勾唇角,讥诮道:“漫天霞光啊?你看到了?” 林相用力点头:“不错,老臣看的真真的,原本还想为她取名叫若霞,是夫人觉得有些俗气,希望她能若空谷幽兰,才用了幽字!” 跪在旁边的林若曦用力闭了闭眼,完了,怕是要被精明的摄政王看出庚帖偷换了。 她悄然握紧拳头,暗中打定主意把此事栽赃到管家的身上。 萧晟抬手将庚帖砸在他脑袋上道:“你自己看看,子时哪儿来的漫天霞光,你以为本王眼瞎?竟然拿了个假的庚帖前来糊弄?” 林相嚎哭叫冤:“老臣纵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骗王爷啊,定然是管家给弄错了!” 管家连忙跪在地上告罪:“奴才没有,是。!” 他支支吾吾的不敢说出来,只是一个劲的跪在地上磕头。 林相毫不犹豫的站起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倒是说啊,结巴什么?庚帖怎么会拿错?今天你若不招出实话,就打的你满地找牙!” 管家闭上眼睛回答:“是二小姐,她说老爷不想让大小姐嫁给摄政王,但凡她当上摄政王妃,就更加不会把相府看在眼里,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破坏这桩婚事!”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林若幽就觉得林若曦还真是勇啊,竟然胆子大到敢招惹萧晟了。 看来,都不用再出手对付,她自己都能把自己给作死。 萧晟可是活阎王,但凡让他不满了,那林若曦也就该倒霉了。 果然,他嘲讽说道;“林相,原来你看不上本王啊!” 林相恼的险些咬断后槽牙,林若曦这个蠢货,她真的是不堪大用,哪怕他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也不该胡乱往外说啊。 他挣扎说道:“老臣不敢,逆女胡乱造谣,老臣定然不能轻饶,这就将她带下去狠狠掌嘴,让她吃些教训!” 萧晟冷叱:“不用你的人,谁知道你会不会放水故意打的轻呢?” 他看向紫儿:“瞧着你是有把子力气的,狠狠的去打,打的越重越好,竟然敢破坏本王的婚事,论罪当斩,要不是看在林相的份上,直接就得把她给当场杖毙!” 紫儿早就跃跃一试了,她撸起袖子笑的格外灿烂:“王爷放心,奴婢保管打的让你满意,你就听响吧!” 第64章 受刑 她冲到林若曦面前,直接左右开弓。 噼里啪啦的声响听的林相心惊肉跳,他眼底焦灼闪过,就这般动静,会不会把那张小脸给打的毁容啊? 她将来可是要成为太子妃的呀! 不行,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他迅速哀求:“王爷,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能不能让小丫头赶紧停手啊,毕竟是个千金贵女,若是真的被打的破了相,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萧晟旋即沉了脸,冷声道:“果然还是林相啊,竟然还有胆子威胁本王,你可知道她所犯的欺君之罪,诛你林家九族都不为过!” 林相苦着脸点头:“是,那你打老臣行吗?剩下的巴掌让老臣帮她挨!” 萧晟转头看到林若曦也被打的差不多了,脸肿了,嘴破了,还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不得不说,那小丫头力气可真是大的很。 林若幽还真是慧眼识人! 他淡淡开口:“行,就依你所说,剩下的巴掌你这个做爹的帮着挨吧,清风,出来让林相受刑!”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一名隐藏在暗处的侍卫飘然而落,二话没说,照着林相就开打。 打完之后,林相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恨不得将林若曦重新再塞回到小南氏的肚子里面去。 她生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原本以为进京之后,会给他带来无上荣耀,自小,他费尽心思的请人教导,琴棋书画,样样拔尖。 然而,她每次都丢人现眼不说,竟然还招惹上了摄政王。 她可真是蠢啊! 他用力咬了咬牙,发狠般的开口:“王爷放心,这种逆女,没教会她守规矩之前,老臣再不会将她放出去见人,这就将她关进院子反省!” 林若曦已经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因为她真的是被打的满嘴流血,脑袋剧疼。 她被拖回到院子之后,面色苍白的南玲就被侍女们抬过来了。 她凝眉询问:“曦儿,你被打的疼吗?” 林若曦勉强睁开眼睛,颤声呢喃:“姨母,我真的好疼,求你能不能让府医赶紧给我上药啊!” 南玲猛然伸手捏住了她的脖子,满眼怨毒的说道;“你害我没了孩子,你害我毁了身体根基,你以为我还会向从前那般事事为你筹谋?” 林若曦被掐的喘不上气来,她艰难瞪大眼睛,无法置信的开口:“你不是答应我娘,要好好照顾我和承儿的吗?为何你却又要反悔?” 南玲气急败坏的反驳:“是你毁我在前,你这个蠢货,害我不能再生孩子,你让我以后如何在这相府立足?” 她眼底满是凛冽的恨意,手上力气猛然加大,已经掐的林若曦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看着她就要翻白眼,旁边的老嬷嬷连忙上前阻拦:“夫人,你教训她出出气也就行了,终归她是你一手带大的,你现在又毁了身体,将来还是要依仗她啊!” 南玲艰难喘了一口气,是啊,她总不能真要了她的命,怕是林相都不会同意。 她迅速松手,而林若曦直接就昏死过去。 她淡淡开口:“去请府医吧,给她用最好的药,让她那张脸尽快恢复,以免错过相爷为我举办的宴会!” 为了安抚她,林相许诺待她身体恢复之后,就举办一场赏花宴,借着这个由头,将她正式成为相府主母的消息宣扬出去。 到时候她南玲就真正成为一名贵夫人,可以在人前风光无限了。 而此时,重新拿到林若幽真正庚帖的萧晟满意离开,他临走的时候,凑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记得给我留窗,我这伤还得找你换药!” 她心头颤了颤,莫名觉得有些烦躁。 送走萧晟,林相忍着剧痛将林若幽叫到了书房。 他咬牙切齿的询问:“摄政王是什么时候到了你房间的?你说实话!” 她认真回答;“就是早晨啊,他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突然闯进来要嚷嚷着跟我定亲,我不同意,他就死赖着不走!” 林相眼眸闪了闪,狐疑的看向她:“你不同意?”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自然是不同意啊,我外祖父不是说过,他希望我能嫁个寻常人家,过平淡的生活,嫁给他,不知道要被多少人记恨上呢,我可没那么多闲心思去应对!”https:/ 林相微微松了一口气道:“你说的对,为父也是这么想的,可依着他的地位,咱们也无法明着拒绝,倒是不如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让他惹上一些麻烦,遭了皇上的猜忌,他不就无暇娶你了?” 林若幽心头微动,他这么快就开始算计萧晟了吗? 只是不知道他想给萧晟找什么麻烦呢?应该不能跟上一世一样了吧?毕竟她跟太子半点关联都没有。 林相朝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抬了抬下巴:“你借着去探望萧晟的名义,将这个小盒子偷偷的藏进他的书房,到时候就会有人去做接下来的事情,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就算他闯出天大的祸事,也不会要了他的命,顶多就是卸掉他的兵权!” 他顿了顿,又苦口婆心的劝说:“父亲也真心是为了你着想,你也看到了,摄政王暴戾,他把曦儿都给打成了什么样?她就算偷换你的庚帖,不也是想要阻拦这桩婚事?” 林若幽的视线从那个小盒子上移开,装作感动的说道:“父亲救我脱离苦海,我十分感激,我定然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她拿着小盒子离开,出门之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被冰冷和讥诮所代替。 她真的是太熟悉这个小盒子了,前世的时候,林相在将军府抄出来的就是这个,那可是灭门的大罪啊。 这一世由于她改变了太多,所以那些阴谋诡计也旋即转换了目标。 只不过,有一点倒是没有变。 那就是她依然被林相看作是棋子,利用她,吞掉所有对他不利的人。 她一直都以为他是太子的人,现在却感觉有些猜错了,他的背后,或许另有掌控的势力。 不然,他这小盒子是从哪里来的?还有那些来历不明的银钱。 第65章 利用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下翻腾的思绪。 她快步走出去道:“来人,随着我去一趟摄政王府!” 林相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登时眯眼笑了起来。 就算她变聪明又怎么样?只要她还有软肋,照样就能被他利用,这不,就乖乖的把跟蛮夷新皇来往的证据给送进摄政王府了吗? 待确定她做好这一切之后,林相就命人把鱼饵给丢了出去。 隔日,林若幽正窝在房间看书的时候,紫儿就满脸焦灼的从外面跑进来,她担忧说道:“小姐,摄政王府出了大事,皇上派了御林军把他们全都包围啦!” 她诧异的瞪大眼睛:“你详细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紫儿皱着眉心回答:“好像是抓到了一名蛮夷国的奸细,他招供说是摄政王跟新皇有通信勾结,才让他前来天凤朝盗取兵部布防图呢,朝中大臣纷纷上书要皇上彻查此事,务必将摄政王的罪证给搜出公布于众!” 林若幽眯了眯眼,讥诮呢喃:“风乍起,隐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要跳出来透气啦!” 紫儿焦急的跺跺脚:“小姐,你就不担心吗?万一摄政王真有什么事,你怎么办啊?” 她伸手敲了敲桌子:“他油滑的跟个狐狸似的,你替他瞎操心什么?倒是外祖父的生辰快到了,你赶紧去准备礼物!” 紫儿见她胸有成竹,也不敢再说什么,连忙应声走了下去。 此时摄政王府,一抹闲散的人影正在竹林中慢悠悠下棋。 七皇子快步冲到他的面前道:“哎吆,我的六皇叔,这火都烧上房了,你怎么还能这般镇定?” 萧晟淡淡挑眉:“来啦?坐下来一局!” 七皇子烦躁的摆摆手:“还来什么来?你不知道御林军把你的王府都给围起来啦?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你怎么就半点不担心呢?” 他疑惑打断:“我担心什么?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单凭蛮夷奸细的一句话,就想坐实我的罪名?把你父皇当什么了?” 七皇子凝眉坐在他的面前,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仰头灌进喉咙之中。 他随手擦了擦嘴上的水渍道:“就算父皇信任你,可总得平息外面的谣言吧?这摄政王府必然是要搜的!” 萧晟沉声呵斥:“闭嘴,别打扰本王下棋!” 七皇子焦灼的抓了抓头发,都什么时候了,六皇叔真是淡定的让人浑身直冒火啊。 就在这时候,一身戎装的方清月疾步走到他面前道:“回禀王爷,朝中那些怀疑你的朝臣已经全部都到了,以林相为首!” 七皇子面上震惊闪过:“怎么会是他?” 萧晟勾唇冷笑:“怎么不会是他?浑水才好摸鱼,这个道理都不懂?以前教你的全都喂进狗肚子里了?” 他起身就往外走,而七皇子和方清月就跟在他的身后。 七皇子碰碰方清月的胳膊:“六皇叔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啊,我怎么看不明白?你快点跟我说说!” 方清月拧拧眉心:“末将不敢胡乱揣测摄政王的心思!” 七皇子抬脚踢了他一下:“方小清,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到你最宝贝的外甥女面前说你的外号?” 他面色登时涨红,压低声音求饶:“你别这样啊,不是说好这个外号就咱们几个才能叫吗?你若是告诉了若幽,我还怎么立起做长辈的威严?” 七皇子露出狡黠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所以啊,小清赶紧给我解惑,不然可真饶不了你!” 他只得回答:“这叫铲除异己明白吗?朝中一直有人暗中挑拨你父皇和王爷不和,这次让他们全都蹦跶出来,一网打尽!” 七皇子旋即了然,可片刻之后面上又浮现出担忧之色。 他急切追问;“那万一真搜出点什么来呢?有人暗中陷害六皇叔,他却不知道!” 方清月摊开他的手掌心,然后再慢慢握成拳:“瞧见没,都在掌握之中!” 七皇子怔愣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迅速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好你个方小清,竟然跟我六皇叔谋了这么大的局不带我,你不厚道啊!” 方清月挣开他道:“身为当朝皇子,跟臣子拉拉扯扯像什么话?万一被外头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看到,少不得又给你惯上一个人前失仪的污名!” 七皇子不屑冷哼:“他们都快完球了,本皇子才不惧呢!” 三人来到摄政王府大门口,就见林相身穿大红官服,将两只原本断掉的胳膊隐藏起来,倒也是人模狗样。 他面色阴沉的说道:“王爷,为了平息朝中猜测,请你务必遵从皇上的命令,让御林军进驻王府搜查通敌之证!” 萧晟懒洋洋开口:“胡乱有个人蹦出来说本王通敌,你就跑进王府前来搜查,那外头还传相爷宠妾灭妻,你怎么还好端端的做官呢?” 林相气的咬牙:“那些都是谣言!” 萧晟嘲讽的挑眉:“是不是谣言,本王可比谁都清楚,林相你说呢?” 林相浑身巨震,他极力压下心头的不安道:“王爷,老臣也是没有办法,朝中动荡,老臣身为百官之首,自然要为君分忧,为民解惑,请王爷让开!” 萧晟凌厉的双眸落在站在他身边的朝臣身上,这些人大都是太子萧瑞一党。 他淡声说道;“想要查本王也可以,只不过你们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若是坐实我罪名也就罢了,我甘愿交出兵权,接受皇上任意惩治,但凡冤枉了我,那诸位就得革去官职,朝廷永不录用!” 林相面色骤变,他迅速反驳:“王爷,你这样就有些过分了!” 萧晟冷峻的面容上浮现出残冷的笑意:“还有更过分的在后面,以为革职之后就没事了吗?是要被送到御兽园喂猛兽的!” 众人浑身都打了个激灵,这是不给他们活路啊。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形势已经不容的他们再退缩了。 再加上林相之前保证万无一失,他们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第66章 搜府 有人率先喊道:“好,微臣等愿意为了皇上肝脑涂地,不顾生死,众目睽睽之下答应王爷的条件,现在是不是该让我们进去搜了?” 萧晟镇定自若的摆摆手:“别急,先在文书上签上各自的名字,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以免有人凭着三寸不烂之舌胡搅蛮缠!”https:/ 林相面色沉了沉,他总觉得摄政王是在影射自己。 却没有证据! 众人一一签上名字,轮到他的时候,他就耍了个心机,他凝声说道:“微臣伤了胳膊,不能写字,就先免了吧!” 萧晟不满挑眉:“这怎么能免呢?你自己不能写字,可以交出官印啊,本王先暂时替你保管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方清月就上前来抢。 林相气的大骂:“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明抢本相的官印?” 方清月冲着他扬了扬手里的长剑,吓得他面如土色。 他轻蔑说道:“我是王爷亲封的护国小将军,没有我驻守,你能在京中过的这么安稳?再敢肆意辱骂,就直接割了你的舌头!” 林相心头恨的快要吐血,此刻却不能不暂时隐忍。 毕竟方家军很得民心,没有万全的准备,不能在明面上闹翻。 他深深吸一口气道:“现在本相的官印已经落到王爷的手中,是不是就该进府去搜了?” 萧晟迅速让开道路:“诸位请,只不过我府中皆是精贵物件,万一打碎,照价赔偿!” 林相毫不犹豫的一声令下:“搜!” 御林军以及那些朝臣全都一窝蜂冲进府内,直奔书房。 七皇子激动的眼眶子突突直跳,他抖着嗓子道:“真玩这么大啊?你死我活的那种?” 方清月斜着眼睛看他:“你以为呢?咱们不能让那群宵小欺负了王爷吧?不玩死他们,怎么对得起活阎王的称号?” 七皇子搓搓手,只怕这次结束之后,朝堂上将会迎来一场巨大的清洗。 而拥护太子的那些人,损失巨大啊。 幸好母妃教导他千万谨言慎行,不然哪一天,就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 也幸好他跟当朝最危险的男人走的近,不然,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六皇叔,他真的是又诡又狠! 七皇子默默的在心里跟那些朝臣点了一根蜡! 林相此时心急如焚,他即便已经知道林若幽将罪证藏进了书房某处,却也不能明着表露出来。 他跟户部侍郎凑在一起,两人面色不愉的嘀咕。 他压低声音提醒:“你去博古架后面查一查,看看有什么藏东西的机关吗?” 户部侍郎乃陈御史的门生,此番虽然陈家没有明着参与进来,但是却派了不少亲信帮助林相。 他点了点头,迅速拉开博古架的抽屉。 仔细翻找之后,他才失望的摇摇头:“相爷,没有!” 林相忍不住拧紧了眉心,怎么可能?难道林若幽那个贱丫头诓骗自己?明明她保证把东西偷藏进来啦。 他用力咬了咬牙呵斥:“再找!” 户部侍郎抬手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快步走到他面前道:“相爷,这不会是个坑吧?咱们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交到了你手中了,万一没找到,那可就都被送去御兽园啊!” 林相抬眸瞪了他一眼:“是我让你来的?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别埋怨任何人!” 他瑟缩的点了点头,再不敢吭声,只得认命继续寻找。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在椅子后头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小黑盒子。 他惊喜大喊;“相爷,找到了!” 林相迅速跑到他的身边,仔细打量了一遍之后,才笃定开口:“不错,这应该就是奸细口中所说的秘盒,走,拿着去找王爷,看他还不敢承认!” 众人来到萧晟面前,只见他正悠闲自得的嗑瓜子。 七皇子搬了个小马扎给他剥皮,将弄好的瓜子仁全数都放进他的掌心。 林相迅速隐藏了眼底的寒意,皮笑肉不笑的开口:“王爷,臣等在你的书房发现了这个小盒子,劳烦你给打开呗!” 他将嘴里的瓜子仁咽下去,诧异询问:“咦?这是什么?” 林相皱眉打断:“能在你的书房出现,就是你的东西,王爷,请你不要装傻充愣,赶紧打开这个盒子,也好让臣等回去交差!” 萧晟不满的开口:“既然你认定了这是本王的东西,那就想办法去打开呗!” 林相冲着户部侍郎命令:“去找个懂得开暗锁的侍卫过来!” 不多时,一名士兵匆匆被带了过来。 盒子打开,压叠在一起的几封信函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林相面上满是冷冽的恨意,他讥诮道:“王爷,如今罪证已经被臣等寻到了,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67章 反杀 七皇子惊得直接从小马扎上摔下来,他震惊瞪向旁边的方清月:“竟然真的会有?” 他冲着他递了个安抚的眼神,凝眉说道:“你这罪证都没打开,你怎么就笃定是通敌信函?莫非你手断了,老天爷就补偿给你一个透视眼的本事?” 林相被讥讽的面皮紫涨,他咬牙切齿的怒骂:“方清月你少张狂,以为傍上摄政王就能高枕无忧?他通敌,你也落不得好下场!” 方清月抱着双肩冷叱:“求相爷赶紧把罪证甩我脸上吧?来啊,赶紧甩啊!” 林相气的心口不断起伏,他是真的想甩,可胳膊实在疼的动弹不得,又能怎么办呢?biquiu 他只得命令户部侍郎:“赶紧把罪证打开,念给众人听听,摄政王是怎么跟蛮夷新皇通信的!” 户部侍郎听从他的命令,毫不犹豫将信函撕开。 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之后,他的面色陡然变得十分古怪不安。 林相不耐催促:“我让你念,听到没有?” 众目睽睽之下,户部侍郎只得艰难咽了咽口水道:“门掩黄昏,吾却茶饭不思,日夜想念,卿可如吾这般辗转难眠?” 众人听的心跳如雷,天哪,这哪里是什么通敌密信,这明明就是情诗啊? 林相也是面色苍白如纸,他颤声呢喃:“不可能,再念另外一封,快点!” 户部侍郎匆忙又撕开另外一封,他缓缓开口:“寒风萧瑟,若不见卿,吾这颗心如火滚油,煎熬难耐!” 即便是情诗,林相也临时想出了应对的法子。 他迅速说道:“我听明白了,这肯定是王爷盼着蛮夷新皇前来京城,想着尽快跟他见面交易!” 户部侍郎晦涩的动了动嘴唇,伸手将信函展露到他面前道:“相爷,下面有落款!” 待看清楚那个大.大的幽字,林相猛然喉头涌出一阵阵腥甜。 他剧烈咳嗽两声,就吐出一大口乌血。 萧晟沉着脸道:“本王心仪林相家的嫡女林若幽,自打选妃宴上见过一面,就念念不忘,原本想要写妥十封情诗再赠送给她,却没料到,竟是被当做通敌罪证给翻了出来,真是可笑!” 林相再也站不住,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臣等只是奉了皇上的命令行事,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萧晟同情的看着他:“相爷,你从来都知道本王就不是个高抬贵手的人,自打你们要进摄政王府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心啊!” 林相心头疯狂叫嚣,不是,我们不想死,死的该是你才对,只要罪证确凿,就算皇上想饶你的命,那些朝臣都绝不会同意。 他下意识否认:“王爷,你无权杀我们,我们都是替皇上分忧的忠臣,你就不怕天下人骂你残暴无理?” 萧晟仰头冷笑:“我残暴是一天两天了吗?各位都在文书上签着名字呢,来人,绑了他们直接送御兽园,正好蛮夷新近送来几匹雪狼,可以给它们打.打牙祭了!” “王爷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这一回吧!”众人大哭着求饶,甚至有的还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萧晟若是个心软的,还能人送活阎王称号吗? 只见他冷冽的唇角微微上扬:“方清月,将他们全都带走,一定要把出口给看好了,千万别把雪狼给放跑,那可金贵的很!” 众人心头惊惧不已,摄政王哪里是在防着雪狼,而是在防着他们啊。 可以说之前要求搜府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恐慌。 此刻他们已经别提多后悔了,还以为能踏着摄政王闯出未来锦绣大道,却没料到竟是直接被送进地狱啊。 林相更是吓得几乎都要站不稳,他颤巍巍走到萧晟面前道:“未来贤婿,你可以不放过那些人,但是得放过我啊,我终究还是你未来的岳丈不是?” 萧晟疑惑的看着他,故意大声询问:“什么?林相说是要舍弃了他们不管,全都是他们撺掇着你来的?” 林相登时骇的浑身发紧,他都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身后投来的要将他凌迟的恨意视线。 他支支吾吾的争辩:“老臣不是这个意思,老臣只是想让你看在若幽即将要跟你定亲的份上,对我网开一面!” 萧晟淡淡挑眉:“行啊!” 林相面上登时浮现出喜色,看来这次他能逃过一命了。 没想到那贱丫头在他这里还挺好使,以后还得多多利用她才是。 然而,下一刻萧晟的话却让他坠入地狱,只听他幽冷开口:“想要让我饶过你倒也不是不可以,得你身后的人同意了才行!” 那些人早就按捺不住了,林相想要踩着他们逃过一劫,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第68章 绮月 反正早晚都是死,不如就先狠狠揍他一顿再说。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揍他,哪怕去死,也得拉着这只老狐狸去垫背!” 一人呼,几人应。 带着浓烈恨意的官员犹如恶兽下山,直接照着林相拳打脚踢。 不过片刻,他就血流满面,痛苦哀嚎。 他嘶声哀求:“王爷,我真知道错了,求你赶紧让他们停手吧!” 萧晟不为所动,冷肃的眸光中,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七皇子面色复杂的碰了碰旁边的方清月:“你说,我六皇叔真眼睁睁看着林相死啊?他到底是林若幽的亲爹,万一真在摄政王府丧命,她可就当不成我六皇婶了!” 方清月冷哼:“他死不了,最起码在若幽出嫁之前,他都还能剩下一口气在的!” 果然,就在林相已经奄奄一息的时候,萧晟毫不犹豫的阻拦:“你们好大的狗胆,竟敢肆意殴打当朝宰相,方清月还犹豫什么,赶紧将他们全都拖走送去御兽园!” “是!”方清月沉声应下,迅速拖着人快步离开。 萧晟一脸同情的看着林相,凝声说道:“去请最好的御医,务必保住林相的性命!” 身在相府的南玲做梦都没有想到,林相早上意气风发的出门,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打成了重伤。 她愤怒质问:“到底是谁做的?” 御医无奈开口:“相爷带人去搜摄政王的王府,不但什么都没有搜到,甚至还跟那些朝臣起了争执,这不就被生生揍成这般模样了?” 南玲险些惊得一头栽倒在地上,这还能活吗? 难道她刚刚进门,就要守寡? 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用力攥住老御医的胳膊哀求:“你务必救救我家相爷,不管用什么药,都得让他清醒过来啊!” 老御医疏离的避开她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尽全力,毕竟王爷交代,要相爷活着看到林小姐出嫁!” 南玲眼底几乎恨的淬出毒来:“林若幽!” 她是知道林相要陷害摄政王的毒计,而且还是通过林若幽的手。 既然罪证没有寻到,那肯定就是她送的小盒子出了问题。 难道是她跟摄政王联合起来坑害相爷? 她再没有犹豫,当下也不顾林相的死活了,迅速带着不少健壮仆妇前往林若幽住着的院子。 她正指挥紫儿晾晒药材呢,弄的满院子都是。 南玲气势汹汹的走到她的面前,一声怒喝:“将她们主仆两人捆起来,狠狠的打!” 紫儿率先反应过来,她下意识挡在林若幽身前道:“你凭什么打我们啊?” 南玲抬手给她一巴掌:“就凭着我是当家主母,你一个贱婢还敢叫嚣,找死吗?” 林若幽猛然钳住了她的手腕,狠戾往后一掰,只听咔嚓脆响之后,南玲就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嗷,臭丫头,你敢动我,你就不怕别人骂你不孝?” 林若幽满目嫌弃的用绢帕擦了擦手:“为什么要骂我不孝呢?我身为相府嫡女,收拾不懂礼数的小妾谁敢指责?” 她看到紫儿通红的脸颊道:“打回去!” 紫儿也没犹豫,反手接连甩了南玲几巴掌,直打的她一张脸都跟着左右晃荡。 待出了心口间的恶气,林若幽才示意紫儿停手,她冰冷提醒;“以后少在我面前耍主母的威风,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南玲喉头窜了火,但是却又生生的压下去。 她比谁都清楚,林若幽仗着将军府,有肆意横行的本钱。 若是跟她硬碰硬,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倒不如慢慢筹谋,毁了她的依仗,再狠狠惩治也不晚。 她迅速压下翻腾的恨意道:“幽儿,你打我骂我,我自然是毫无半点的怨言,可你爹,总归是亲的吧?为什么要坑害他,他明明是为了你好,希望能给摄政王找点麻烦,让他无暇逼着你定亲!” 林若幽无辜的眨眨眼睛;“你少污蔑我,我怎么敢坑害他?” 南玲争辩:“那你怎么没把小盒子放进摄政王府,不然你爹为什么没有搜到,反而差点被人给打死呢?” 她凝眉打断;“我放了,就是按照他的吩咐把小盒子放进了摄政王的书房,这个紫儿可以作证!” 南玲面色登时沉了下去,瞧着她指天盟誓的,也不想是在说谎。 难不成是摄政王早就怀疑了她,提早把东西给换掉? 看来,还是相爷倒霉! 她恨恨的握了握拳,复杂说道:“你手里还有好药吗?你爹受伤严重,御医怕是不能尽心!” 林若幽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想要用她配的药啊? 丧命的那种倒是可以给呢! 南玲离开的时候,手里拿了一瓶子药粉。 她来到林相的房间,看着他那般凄惨的模样,登时泪若雨下。 她哭着抱怨;“还以为嫁给你能享清福,可锦衣玉食的生活没能过上,倒是挨了几顿打了!” 她用完好的那只胳膊擦了擦泪水道:“好在她是给了一瓶上好的外伤药,指望你能赶紧清醒,再为我出头!” 就在她要准备撒下去的时候,原本站在门口的管家突然来报:“夫人,绮月姑娘听闻老爷受伤带着医者过来了!” 南玲眨眨眼睛;“哪个绮月?” 管家晦涩开口:“就是老爷在香楼的那个红颜知己!” 南玲险些没气炸了,一个香楼妓女,竟然还敢登堂入室? 她旋即破口大骂:“千人骑万人压的贱女人,也配踩我相府大门,将她赶出去,快点,别让她染脏了我家的地!” 管家还不及说什么,外面就传来一道娇柔的声音;“这是谁啊?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呢?” 南玲面色骤变,她竟然还敢不请自入? 简直是不要脸! 她再没有犹豫,拿起一碗茶水,兜头就往她脸上狠狠砸了下去。 绮月偏头躲过,满脸柔弱的委屈控诉:“你要是毁了我这张脸,待相爷清醒过来,他肯定会心疼的!” 南玲险些没被恶心吐了,她觉得自己都够会装的了,却没料到这个绮月更胜一筹啊。 她僵着脸呵斥:“你这风尘女子踏进相府大门,就不怕给他带来污名?” 第69章 布局 绮月无辜争辩:“我是来救他的命啊,但凡你手里的药粉洒在他的身上,我敢保证,可怜的相爷身上的伤不但好不了,甚至还会越来越严重,直到五脏六腑溃烂而死!” 南玲吓得浑身巨震,怎么可能?这是林若幽给的啊,她再怎么毒,总不能明晃晃害死亲爹吧? 看出她的怀疑,绮月凝声说道:“你要是不信,你就找个受伤的人做实验,看看是不是伤口表面看上去像是好了,实则内里已经溃烂流脓!” 南玲满脸戒备的打断;“你又是存了什么心思?” 她泪眼婆娑的开口:“我感念相爷对我怜惜,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他的,我只不过是看重相爷的文采,不想让他就此殒命,所以才给他送来一名既能保护他,又能医治他的大夫!” 她侧身让开,一名身穿黑衣的俊美男子就出现在南玲眼前。m..nět 南玲只跟他对视一眼,心口就猛然嘭嘭嘭乱跳。 他长的可真好看,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像是能勾魂那般,瞬间就将她给吸进去了。 她有些局促的别过脸去,存了将人留下的心思。 她迅速开口:“你倒是懂得感恩的,既然你把人给送来了,我也不好执意赶走,等他把王爷治好之后再让他定夺吧!” 绮月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男子道:“无心,相爷就交给你了,务必将他赶紧治好,并想方设法保护他!” 无心恭敬俯身行礼;“是,绮月姑娘,属下定然竭尽全力!” 南玲忍不住就有些嫉妒,不过是个香楼妓女,凭什么让这么好看的男子对她服服帖帖啊。 她不耐的赶人:“人都送来了,还不赶紧走?我们相府可没工夫留你吃饭!” 绮月冲着她伸出手道:“把你刚刚的伤药给我,我要去拜访林大姑娘,给她一个提醒,以免她将来再对相爷下黑手!” 南玲毫不犹豫的扔给她,再没吭声。 绮月问清楚林若幽住着的院子,就带人前往。 刚走到门口,冷不防就有一盆带着恶臭气味的不明东西朝着她身上泼了过来。 饶是她警惕的快速往后倒退,却依然好看的裙子沾染了不少。 紫儿端着桶惊得大眼睛瞪的圆溜溜:“哎呀,小姐,奴婢怕是闯祸了,不小心把给花儿施肥的糞汤差点泼到陌生的姑娘身上!” 糞?糞汤?饶是绮月预想了好几种见面的方式,或打,或骂,独独没有这一种! 她瞬间觉得胃口激烈翻腾,哪怕想要做出个云淡风轻,不动声色的表情都无法做到。 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林大小姐,这就是你的见面礼?” 林若幽装作惊诧的训斥;“天哪,紫儿你怎么能这般笨手笨脚呢?” 绮月听了她的话,以为她是要训斥不开眼的小丫头,好歹憋在心口间的郁气吐出来些许。 然而,她接下来却凝眉说道;“这可是我不容易才陶腾出来的日月精华,对花草可有极大的营养补充,就这么被你浪费了,简直是太可惜!” 绮月好悬没忍住就要扑上去撕她的脸,这嘴巴也太刁毒了。 觉得她的裙子还不如她的花草金贵吗? 或者是她的颜面都不如被浪费掉的糞汤? 怪不得小南氏和林若曦都栽在她的手中,原来她真的是能把好端端的活人给生生气死。 绮月的侍女一边忍着干呕,一边赶紧蹲下身体帮着她处理污渍。 哪成想,她终究还是没忍住。 竟是直接对着绮月喷了满身! 好家伙,早上喝的菜粥,竟是全数都弄到她精美的衣裳上。 绮月一手钳住她的脖子,嘶声怒斥:“滚一边去!” 可以说,这是她人生中最为丢人现眼的时刻,没有之一! 她原本是想要耀武扬威的威胁,现在倒好,一切全都因为糞汤给垮掉了。 她有一种拳头砸在棉花上的憋闷,这种委屈,简直是要将她给活活给憋死。 偏偏林若幽还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天哪,我这院子还能待吗?哎呀真是熏死人了,紫儿,你赶紧的命人给我收拾,千万半点污渍都别留下,我也快要吐了!” 绮月喉咙一堵:“呕!” 后来南玲听说那香楼女子都根本没进的了林若幽的院子,就被气跑了。 而且还有不少人去刷洗那边,直到许久。 林相在无心的照料下,还真就很快恢复起来。 他意识清醒的时候,眼底的憎恨就陡然弥漫开来。 他厉声命令;“无心,去把那逆女给叫过来,我要找她算账!” 第70章 寿宴 无心并没有遵从他的命令,反而幽幽来了一句;“主子对你擅作主张已经十分不满意,他现在让你不要动她,待等到方老将军寿宴,将方家铲除,这样也会给摄政王重击!” 听到他提起的主子,林相瞬间满脸敬重起来。 他点点头,眼底闪过恶毒的光芒。 方家可比摄政王好对付多了,那几个男人从老到少,都是空有武力,没有半点脑子的蠢货。 只要稍加算计,就会全部覆灭。 到时候方家军就能落入太子殿下的手中,那不是还随便由着他掌控吗? 他满眼期待的询问:“那主子有没有交代要用什么计划?” 无心眸子闪烁道:“你不用管!” 林相再不敢吭声,连忙小心翼翼的垂下眼眸喝药。 而此时身体已经稍稍恢复的林若曦满脸焦灼之色,明天就是方老将军的寿宴了,可父亲那边还没有给她传消息过来,这怎么能行? 毕竟皇室极为看重此事,别说太子殿下,就连皇上都会携着当朝宠妃七皇子的母亲玉妃前往贺寿。 如此能在人前露脸的机会,她绝不能放过。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她再也坐不住,连忙去找南玲商量对策。 她进门就喊:“姨母,明天方老将军举办寿宴,我爹是怎么安排的?” 南玲一张脸瞬间就沉了下去,她将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冷声喝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林若曦醒过神来,在心里暗骂一声贱人,但是面上却恭敬的改口:“母亲,是曦儿一时间口误,还请见谅!” 南玲这才冷哼:“你爹跟将军府闹腾成那般模样,他怎么可能会去寿宴?你瞎想些什么呢?” 林若曦连忙提醒:“母亲,你糊涂啊,明天是什么阵仗,你不知道吗?就连皇上和当朝玉妃都会前往贺寿,不正好是让众人知道你是相府当家主母的最好机会?” 南玲眼眸一闪,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 毕竟林若幽每每骂她小妾的时候,就跟往她心窝子捅刀那般疼的难受。 如果真能以相府当家主母的身份出席宴席,且又是在相爷那个病秧子前夫人的家里,那可就太风光了。 她毫不犹豫的说道:“你说的对,我这就去跟你爹商量,让他开库房去拿礼物!” 然而她走到相爷院子,却直接被他拒绝:“你去凑什么热闹?就在府里待着,若是觉得闷,花园子逛逛!” 南玲气急:“我不想逛花园子,我就想去将军府,病秧子跟你和离的时候,你不是快要气死?我这般貌美如花,你就不想刺激刺激她?” 林相的确是有这样的想法,可万一破坏了主子暗中筹谋的计划怎么办?到时候太过于混乱,他可不想让相府的人搅和进去。 他依旧固执的阻拦:“等我伤好之后,我会为你重新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你且再忍忍!” 南玲恨的牙根痒痒,那么好的机会,竟然还要她忍?以为她是忍者神龟? 算了,既然他不同意,那就先斩后奏。 总之绝不能错过这般在人前风光的机会! 她离开之后,就让林若曦偷偷准备去了。 隔日,林若幽早早的前往将军府,毕竟是外祖父的寿宴,她必须得帮着去迎客才行。https:/ 林若曦藏在暗处,看到她身穿瑰丽的锦裙,带着潋滟金贵的头面,险些没把眼珠子都嫉妒的瞪出来。 那明明应该是属于她的好首饰和好衣裳啊! 穿戴在那个蠢货的身上,可真是暴殄天物。 南玲伸手掐了一下她道:“别看了,等废掉那个贱丫头,这些就全是你的了,咱们今天让她在自家外祖父寿宴上丢人现眼!” 林若曦眼睛陡然变得灿亮,她伸手用力抱住南玲的胳膊央求:“母亲,你快告诉我你的计划!” 南玲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林若曦瞬间就眉开眼笑。 她连忙讨好的撒娇:“母亲,我就知道你待我最亲,你放心,只要我能夺得她的一切,成为人上人,我就封你为当朝超一品夫人!” 南玲心花怒放,迅速带着她上去马车。 到了将军府,就见门口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各种各样十分豪华的马车。 林若曦艰难的咬着唇,她都不敢往外走了,毕竟她们的太寒酸了,万一被外人看到,可如何是好? 南玲看出她的想法,凝眉提醒:“你别忘了,咱们是偷着跑出来的,太张扬了,传到你爹耳朵里面,又得发一顿脾气!” 她顿了顿又道:“别管外头那些人怎么看,只要能达到目的不就行了,今天过后,她林若幽就是当朝人人厌弃的破鞋,荡妇,只要你略施手段讨得那个病秧子的欢心,将军府和相府不都拿着你当宝?” 林若曦用力点了点头,带着美好的憧憬,迅速跟着南玲走出马车。 两人来到门口,就有守门管家索要帖子。 林若曦下意识就想说我们是相府的亲戚,根本就不用帖子的。 哪成想南玲迅速阻拦她,笑眯眯的看向管家:“我们是老将军打仗的时候,救下的母女,这不听说他要过寿,就怀着感恩的心前来恭贺!” 管家顿时就消除戒备,毕竟还真有不少以这种理由进门拜寿的百姓,老将军戎马半生,救下的人可真是无数。 两人顺利进府,南玲登时趾高气扬起来。 她刻意扬高了声调对林若曦道:“曦儿啊,你爹派我为代表给老将军贺寿,你可千万要守好规矩,多说几句吉祥话,让你外祖父高高兴兴的!” 旁边一起走的贵夫人们就疑惑了,将军府不是就一个外孙女林若幽吗?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一个? 有人忍不住上前询问,南玲迅速做出自我介绍:“我是相府的当家主母,相爷尊重老将军,虽然跟方小姐已经和离,但是终究还是有亲情维系的,这不让若幽的妹妹前来给她外祖父拜寿了吗?” 众人古怪的对视一眼,这才恍然原来是跟将军府套近乎呢。 算了,别人家的家事,也就别再多嘴。 且看着吧! 第71章 书房 林若曦察觉道那些人玩味的视线,忍不住就气的眼圈泛红,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母亲,我觉得她们根本就不相信咱们说的话!” 南玲用力拉她一把道:“管她们作甚,你将来身份高贵,到时候她们还不是跪在你脚丫子上舔?看谁不顺眼,直接记在心里,等过后寻个由头砍了她们脑袋就是!” 林若曦心情登时明媚起来,不得不说,她这位姨母就是想的长远,怪不得她能成大事呢。 林若幽此时正在招呼客人,她站在人前,笑语晏晏,简直是美的令人移不开眼。 按理说方清月是该到男宾那边去迎客,只不过,他就围在林若幽身边绕圈,因为他真是太稀罕这个外甥女了。 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一说话,那嗓音就跟抹了蜜的那般甜。 眼看着又有贵公子把视线落到林若幽的身上,他迅速冲过去挡个严实。 小丫头忍不住哭笑不得:“小舅舅,你这样,我还怎么招呼客人啊?” 一声小舅舅,让方清月骨头都轻了几分。 他尴尬的摸摸鼻子:“咱家这么多人呢,也不用你非要站在外面,赶紧去屋里,免得被寒风吹疼你的小脸!” 林若幽就觉得他奇奇怪怪,这艳阳高照的,哪儿来的寒风吆?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喝:“皇上,玉妃娘娘到!” 众人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行礼,而方老将军也赶紧带着亲眷疾步上前中气十足的大呼:“末将感谢皇上和娘娘!” 皇上亲手扶起他,笑吟吟开口:“老将军乃朕的镇国基石,你过寿,朕必须要到场,祝你福如东山,宝刀未老,继续护佑我天凤江山!” 方老将军热泪盈眶,他驰骋战场半生,能得到皇上的肯定,真是无比高兴。 他恭敬道:“末将会继续为皇上效力,只要还没老的提不动剑,就一定做冲锋陷阵的第一人!” 皇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老将军好,方家军的儿郎们都好啊!” 众人也纷纷称赞,而人群中却有一人眼底闪过毒辣的光芒。 他讥诮勾起唇角:“自今日之后,方家军将会易主,至于方老将军,待明天就会沦为叛国阶下囚!” 他再没有犹豫,趁人不察,迅速往后院书房方向退去。 林若幽也跪在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眼皮子跳的十分厉害,她前世并没有机会参加寿宴,所以根本也无法猜出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将军府抄家灭门,也是后来的事情,跟眼下这个时间段对不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的太多,她起身的时候,头竟然有些眩晕。 紫儿连忙伸手扶住她,担忧询问:“小姐,你怎么啦?是不是因为起的太早了,所以精神不济?” 林若幽摆摆手:“没事,我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就好!” 紫儿转头看了一圈道:“这边离着书房最近,奴婢这就扶你过去!” 主仆两人往后院方向走去,就见一名老嬷嬷疾步走过来道:“紫儿姑娘,劳烦你去厨房那边帮帮忙,老将军招呼上菜,女眷席来的客人太多,有些手忙脚乱了!” 紫儿眼底闪过一抹为难,倒是林若幽点了点头:“你过去吧,我没事的,待会忙完,过去书房那边找我就行!” 老嬷嬷带着紫儿离开,林若幽看向书房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刚走到门口,下意识要伸手推门的时候,身后猛然出来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若不是气味熟悉,她早就把带毒的银针狠狠往下扎去。 她对上萧晟那双幽深的眸子,递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将她带到了窗户下面,小心翼翼推开一道缝隙,往里抬了抬下巴。 林若幽惊诧的看过去,只见一名蒙面男子正在往暗格里面藏东西,厚厚的一卷,隐约像是图纸。 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那是连发弩的绘图,是当朝兵器司的最高机密啊,怎么会藏进外祖父的书房? 难不成又是陷害? 她瞬间就惊出了满身的冷汗! 感受到身边小丫头的恐慌,他下意识温声安抚;“别怕,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等那人离开之后,我就进去把绘图给转移!” 就在林若幽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林若曦带着一名乞丐鬼鬼祟祟的前来,她低声叮嘱:“你赶紧点,美人就在书房内,可别让她等太久,不然你就没办法成为相府的乘龙快婿了!” 那名乞丐又脏又臭,一口大黑牙都看的让人想吐。 林若幽转了转眼珠子,猛然就有了新的计划。 她伸手从荷包里面拿出一些药粉,透过窗户的缝隙就洒进了屋内。 萧晟诧异的看着她:“这是什么药?” 第72章 惨败 她慧黠的嘘了一声,凑到他耳边低声呢喃:“待会你就知道啦!” 柔软的指尖碰触到他的薄唇,让他浑身都跟着紧绷起来。 就很想咬一口,吃进嘴里啊! 想必味道,也是极好的吧? 想到就做,他直接就付诸于行动。 她像是受惊的小兔子那般,猛然哆嗦了一下,又担心被人发现端倪,她急切压低声音警告:“你咬我干什么呀?赶紧放嘴!” 他含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好吃!” 她的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外面旖旎销魂,而屋内更是药性发作,直接上演了火爆限制级画面。 林若曦怎么也没有料到乞丐竟然这么快就有动作,她惊喜的都快要控制不住脸上的喜悦表情了。 她再没有犹豫,拔腿就往前院快步跑去。 得赶紧把好消息告诉南玲,让她带着所有人前来观看啊。m..nět 南玲听说计划成功了,也瞬间笑眯了眼,她装作诧异的询问:“咦?怎么没见到我们家大小姐呢?这么重要的场合,不出来招呼夫人们,这不合适吧?” 众人也才后知后觉,这时候就有一名小侍女站出来道:“刚刚林大小姐说身体不舒服,去后院书房歇息了,可别出什么事情,咱们要不过去看看吧!” 贵夫人们旋即就坐不住了,纷纷往后院走去。 而男宾那边方老将军也得到了禀报,他面色登时阴沉难看。 皇上看出端倪,诧异询问:“老将军,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言的事情?要不要朕帮你派人去查查?” 他顾忌林若幽的名节,连忙开口拒绝;“不用了,不过是出了一桩小事,皇上不必理会,咱们还是先开席吧!” 然而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道呼喊:“天哪,有人看到林大小姐跟一名外头来的乞丐偷情了,这光天化日的,且又是在自家祖父的寿宴上,胆子也忒大了吧!” 方老将军猛然将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厉声怒斥:“谁在胡说八道,赶紧把他拖上来!” 方清月很快就抓来一名小厮,他吓得浑身直抖,他颤声呢喃:“不是小的造谣,是贵夫人那边传来的消息,她们已经全都过去后院书房了!” 皇上迅速开口:“那朕也过去看看吧!” 众人来到后院,就见书房门外已经闹腾起来了,林若曦哭唧唧的挡在门外,她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们不要往里面冲,我姐姐真的不在这里,你们快点走!” 她转头可怜巴巴的看向方老将军,委屈开口:“外祖父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把这些客人全都给带到前院去吧,我姐姐绝不会跟别人偷情,我相信她!” 方老将军气的面色铁青,这个小姑娘看似是在帮着幽儿说话,实际上是在坐实这桩丑事啊。 如果他真的听信了她的话驱赶众人离开,那才是毁了林若幽。 可万一,里面真的是她呢? 他刹那间心思百转,竟然连她的称呼都给忽略了。 还是方清月最先反应过来,他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东西,我们将军府的表小姐就只有林若幽一个,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也敢冒充,来人,将她抓起来,踹门!” 林若曦无法置信的怒吼:“小舅舅你就真的半点都不在意姐姐的名声吗?” “嘭!”方清月上前直接将她给踹翻在地上,他真的是不能忍了。 随着房门被撞开,就见屋内两名男子正纠缠不清。 而其中一人,神志不清,怀里隐约揣着什么东西,随着被身后的人用力撞击,竟然全数都散落在地上。 方清月立即上前查看,好家伙,竟然是兵器司的连弩机绘图。 他一把钳住那人的脖子,用冷茶将他给泼醒。 他还不知道大难已经临头,他喜滋滋的询问:“我是不是成了相府的乘龙快婿了?我是不是可以锦衣华服了?是不是可以享受美酒佳肴了?” 方清月将图纸凑在他的眼前,厉声呵斥;“这东西你是打哪里来的?说实话,否则,我砍了你的脑袋!” 他根本就不惊吓,直接跪地哭嚎:“是相府的二小姐给的,她说只要我进了书房,就能跟美人睡觉,还能成为相府的乘龙快婿,呜呜呜,我是冤枉的啊!” 方清月直接跪在皇上的面前道:“皇上,这是兵器司的隐秘图纸,那位相府二小姐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竟然妄图栽赃进我们将军府,求你明察!” 皇上又不是蠢的,他自然看出这个清醒的什么都不清楚。 而他身后的那人才是关键! 他迅速下令:“让所有人都退去前院,封住将军府,再命令御医将那人给弄醒,朕要审他!” 不多时那人懵懂醒来,当看到所有人都盯着他看的时候,旋即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就要咬毒自尽! 哪成想方清月讥诮挑眉:“别费心思了,你身上藏的毒已经被我给弄干净了,所以你现在想死也死不成!” 那人满目绝望,完全想不明白为何会突然落得这步田地,明明他都快要把陷害图样给藏好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猛然冲进来,用力抱着他就啃。 当时他原本是想把人给掐死的,可是身上陡然燃起火焰,他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把图样随意一塞,就反被动为主动。 他咬了咬牙,眼底寒意翻涌。 他哑声说道:“要杀便杀,想要从我嘴里撬出话,绝无可能!” 皇上猛然记起了什么,他焦灼询问:“林大小姐呢?她不是懂得用银针术逼人说出实话吗?” 方清月怔愣一下,幽儿还有这神奇的本事呢?他怎么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林若幽和萧晟满目诧异的走了进来:“咦?都没在前院吃大席啊?书房咋这么热闹?” 方清月迅速走到她面前,看到她全须全尾,这才放下一颗心来。 他压低声音询问:“你去哪儿啦?这边闹出乱子了,有奸细混进书房,想要陷害将军府,却被林家那个不明来历的二小姐给误打误撞的破坏了计划!” 林若幽点了点头,就对上奸细的怨毒视线。 第73章 叛徒 她垂眸轻笑:“皇上想要问出真话是吧?臣女可以帮你呀” 手起针落,奸细就已经意识涣散,面色青白。 林若幽像是蛊惑那般,凑在他耳边柔声询问:“是谁把图样从兵器司拿出来的?” 奸细紧紧闭着眼睛,眉心处拧的十分厉害。 皇上面上看似不动声色,但是心底里却很着急。 毕竟那份图样是真的,也就是说兵器司出现了叛徒。 如果不揪出来,他只怕以后睡觉都不安稳。https:/ 他担忧询问:“林若幽,你这套银针术是不是不管用了?” 萧晟淡淡开口:“皇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给她些时间!” 皇上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老六,简直是分不清里外人,这还没进门的,就这么护着,以后岂不是得把她当个宝贝给供起来? 就在他思绪繁杂的时候,那人终于嗫嚅出声了。 只听他艰难回答:“是无月从兵器司拓印出来的图样,受了主子的命令,栽赃到将军府,让皇上发现他们的谋逆之心,从而剥夺方家军的指挥权!” 皇上愤怒追问:“无月是谁?你主子又是谁?”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惊扰到了那名奸细,他闷哼一声,张嘴吐出大口乌血,再没有半点的声息。 林若幽凝眉开口:“他死了!” 皇上气的拂袖:“一个个的全都是废物,奸细都潜进兵器司了,你们竟然全都不知情,我朝都成了筛子,你们就心不慌吗?” 屋内静寂异常,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萧晟凝眉提醒:“皇兄,至少他说出了两条线索,无月既然能拓印图样,也就是兵器司能接触到隐秘核心的人,至于他背后的主子,那就更好猜了,谁最想得到方家军的兵权?” 皇上看了他一眼,心道,那还用猜吗?不就是想要靠着兵权上位的那些皇子皇孙? 猛然,他的脑海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就是太子萧瑞,他最近像是得了失心疯那般,不停的在他耳边念叨:“父皇,你不能让将军府做大,否则功高盖主,他们跟六皇叔合谋,夺你皇位,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皇上藏在袖子里面的拳头陡然握紧,是萧瑞那个蠢货吗? 他迅速开口:“老六,你去查兵器司,给你三天的时间,务必将那个无月给抓出来!” 萧晟领命,皇上再没有参加寿宴的心思,匆匆说了一些话之后,带着爱妃回宫。 方老将军也是惊出满身的冷汗,如果不是幽儿提前洞悉了阴谋布局,只怕将军府会背上叛国贼的恶名。 他恨极了林若曦,命人将她拖到了人前。 他厉声说道:“此女刁毒,设计毁我幽儿的污名,绝不能就这么放过她,来人,剃掉她的头发,在她头顶上刻下恶女两个字!” 林若曦吓疯了,那怎么能行?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下意识找南玲求救,然而,哪里还有她的人影了? 她哭着大喊:“外祖父,我好歹也是林相的亲女儿,你这般惩治我,就不怕他记恨你吗?” 方老将军嘲讽开口:“你说的倒也是,老大,你去相府把林相请来,我倒是要问问他,如何能纵着庶女陷害嫡女,如果他保护不了幽儿,那咱们就将她接回将军府!” “是!”方老大连忙带人离开。 林若幽惊得呼吸都有些不畅,她下意识安慰自己,爹一定会救她的,将来她还是一颗有用的棋子,他怎能舍弃她呢? 不多时,重伤的林相就被人抬着过来了。 他真的恨极了眼,明明叮嘱过她们千万不要参加方家的寿宴。 却没料到,不但偷偷来了,甚至还破坏了主子的计划。 真是该死! 如今引起众怒,林若曦这个蠢货怕是护不住了。 不管如何,总归是要给将军府一个交代。 否则,他这个丞相都要做不成了。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将军,不管你如何处置她,本相都毫无半点的怨言,她谋害嫡姐,着实不能轻饶!” 林若曦整个人都懵了,爹难道不知道将军府要将她剃光头刻字吗?受了这么严重的惩罚,她将来别说嫁给太子,就连寻常百姓家都未必能嫁! 她哭着哀求:“爹,我已经知道错了,求你给外祖父说说情,让他不要惩治我啊!” 林相此时深刻怀疑,这个女儿是不是也不是他的种? 不然,咋那么蠢呢? 他满目厌弃的呵斥:“你闭嘴,谋害嫡姐你还有理了,再敢胡搅蛮缠,就算老将军不要你的命,我都将你给杖毙,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第74章 屈辱 林若曦不敢再求了,剃光头刻字是屈辱,但是丢命,可就什么都没了。biquiu 方老将军冷声命令:“来人,对林家恶女行刑!” 林相面皮登时烧的难受,他下意识开口:“岳丈,你别忘了,幽儿也是姓林的!” 方老将军沉声打断:“林相不要脸吗?你跟我女儿和离,那是圣上裁断的,你这般称呼我,就不怕被冠上欺君之罪?” 林相惶恐的缩了缩肩膀,小声呢喃:“我可不敢,不过是口误罢了!” 方老将军紧接着开口:“幽儿也可以姓方,你们林家若是容不下她,她今天就可以住在将军府!” 林相哪肯放过她呢?先不说她还可以牵制将军府,最重要的现在是林若曦已经废掉,她再不可能嫁给太子,唯有让林若幽补上。 他迅速保证:“老将军放心,以后再没人敢欺负幽儿了,我会把恶女直接送回到庄子上囚禁,再不让她出来见人!” 方老将军冷哼:“你最好说话算数,如若再有下次,我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得把你那座相府给放一把火烧成灰烬!” 林相惊出满身的冷汗,他比谁都清楚,老将军真不是吓唬他。 林若曦那边剃头刻字之后,直接就疼晕过去。 将军府的人满目厌恶的驱赶他们,很快府内就安静下来。 林若幽很自责没让外祖父过一个开心的生日,就重新命人备下一桌酒席,打算晚上给他庆贺。 哪成想,萧晟竟然留下不走了。 她诧异的眨眨眼睛:“王爷,你不是得去兵器司查案子吗?” 他不动声色的挑眉:“本王陪着老将军下棋,你有意见?” 方老将军仰头哈哈大笑,他温声道:“幽儿,就留王爷吃一顿饭吧,他给外祖父送了寿礼,如果不吃回去,只怕将来会念叨许久!” 林若幽还能说什么呢,就认命的摆上了他的碗筷。 没了那些勾心斗角的陷害,晚饭吃的极为温馨。 方老将军因为心情大好,还拉着萧晟多喝了几杯酒。 他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着,就不停的说着:“王爷,我这幽儿可是自小吃了不少苦,你得对她好点,千万别让她受半点的委屈!” 方清月在旁边不满的嘀咕:“爹,你说啥呢,王爷再想照顾她,也是外人,可舅舅们都是她的亲人!” 萧晟一记眼刀子扫过去,他惊得喝酒都呛了喉咙。 方老大连忙打圆场:“清月,你赶紧去厨房看看长寿面煮好没有?” 方清月飞快逃离饭桌,生怕跑的慢了,被责罚一顿。 外面寒风吹醒了他的头脑,他不由得思衬,看来摄政王对幽儿是真的不一般啊。 虽然觉得有些舍不得,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两人真的成了,那他岂不是就成了摄政王的小舅舅? 脑海里面骤然浮现出冷心淡漠的人开口叫他小舅舅的场景,他不由得笑的见牙不见眼。 这时候林若幽在他身后猛然拍了一下:“小舅舅,你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方清月连忙拉住她的手腕,小声询问:“幽儿?你觉得摄政王怎么样?想不想嫁给他呀?” 饶是她活了两世,此刻也不由得耳红心跳。 她飞快的别过脸去道:“小舅舅你真的是太坏了,怎么能拿我开玩笑呢?以后我可别怪我不搭理你!” 方清月连忙绕到她面前解释:“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觉得王爷这个人还真不错,我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还真没见他维护过谁,他对别的女人,别说软声软语的说话,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林若幽猛然记起他咬住自己手指的瞬间,心神都跟着恍惚起来。 察觉到她面色绯红,方清月不由得失笑:“幽儿,你也喜欢他对不对?那我觉得你们两人的婚事乃天作之合!” 林若幽迅速打断:“小舅舅,你别瞎说,我只是感激王爷帮助过我罢了,他对我只有恩情,没有爱情!” 方清月挠挠头:“要什么爱情啊?只要相互不讨厌不就行了?” 她认真解释:“不是,爱情是彼此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想念,我跟他没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你以后千万别再乱点鸳鸯谱了,以免让别人误会!” 方清月着急说道:“可你们不是都去合八字了吗?万一真的婚事定下来,那你要怎么办?” 她怔愣片刻才幽幽开口:“如果婚事无法拒绝,那就各过各的呗,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想过要嫁人!” 说完之后,她就径自快步离开。 方清月连忙去追她,却并不知道,待两人离开之后,有一道清冷的身影陡然出现。 他潋滟的面容上闪过一抹郁色,握在手里的蔷薇花也骤然变成粉末。 他低声呢喃:“原来并没有爱啊!呵!” 他再没有犹豫,迅速离开将军府。 方清月和林若幽端着长寿面回来,却没有见到萧晟的身影。 他疑惑开口:“爹,王爷呢?被你灌多啦?” 方老将军笑眯眯开口:“哪儿能呢,他说是要去散散酒气,去花园子里面了,我就说他喝不过我,他还不服气!” 林若幽心头一颤,他也去了花园子? 那会不会听到自己跟小舅舅说的那些话呢? 她迅速开口:“外祖父,我去找找他!” 眼见她提着裙子跑出去,方老将军心头五味掺杂,他摇头叹息:“唉,女大不中留啊,我这么好的外孙女还没疼够呢!” 林若曦重新来到谈话的地方,就看到不远处掉落了蔷薇花的花瓣。 她垂下眼眸呢喃:“也好,听到那些话,你就该放手了吧?为了避免上一世的悲剧,你离我远点!” 她再回到外祖父面前的时候,迅速调整了情绪。 她眯眼笑道:“王爷留了话,说有急事先回去啦!” 方老将军也没再问什么,他心满意足的被人搀扶回去休息,临躺下的还在说“我这辈子已经再没有半点的遗憾了,只要幽儿能寻到好夫婿,哪怕老天爷收走我这条命也无所谓!” 林若幽登时红了眼圈,她颤声呢喃:“外祖父你们都会好好的,我这辈子会倾尽全力护住方家!” 第75章 哀求 回去相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林若幽刚走进自己的院子,就看到门口正跪着一个狼狈的身影。 不是被剃光头刻字的林若曦是谁? 她跪爬到她的脚边哀泣:“好姐姐,求你去跟父亲说说,不要让他把我送去庄子,我已经知道错了,就让我留在府上,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行吗?” 她诧异的眨眨眼睛;“又不是我要把你赶走的,你求我管什么用?” 她讥诮的打量着眼前狼狈的林若曦,只觉得心口间异常的痛快。 前世她跟萧瑞联手,让她身陷苦难之中。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更残酷的报复还在后头呢。 要她的命很容易,但是让她活的生不如死,才能对得起她前世对自己的折辱。 林若曦哭的泪如雨下,她猛然从怀中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道:“林若幽,你若是不肯去帮着我求情,我就死在你的面前,到时候你就背上逼死妹妹的污名!” 林若幽眉眼弯弯的看向她:“好啊,只要你敢刺自己一下,我就保证帮你去求情,你快点刺啊!” 林若曦浑身剧烈颤抖着,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个不起眼的蠢货竟然这般歹毒。 她原本是想拿着匕首吓唬她的啊,却不料,她竟是逼着自己真的动手。 她怕疼啊! 她真的不敢! 正在犹豫不决之中,林若幽猛然握住她的匕首,嘶声大喊:“快来人啊,二小姐要刺杀我!” 林若曦下意识反驳:“我没有,蠢货,你少污蔑我!” 然而,林相和已经被揍成猪头的南玲迅速赶了过来。 直接就将拿着匕首的林若曦给推出去老远,尤其是南玲为了表现,更是左右开弓的对着她就打。 鲜血和牙齿乱飞,林若曦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待南玲好不容易停手,她才哭着争辩:“我没有,我只是想要求姐姐帮着去给爹爹求情,哪里还敢刺杀她啊!” 林若幽满目惊恐的开口:“她手里拿着锋利的匕首,我很害怕,你们不是说要将她给囚禁起来吗?难不成真想眼睁睁的要让她害死我?既然这样,我还不如收拾包袱去将军府呢!” 林相连忙安抚:“幽儿你别怕,爹会惩治她的,来人,将这个恶女拖去柴房,用麻绳捆起来,快啊!” 南玲二话没说,拖着她就走。 林若曦还想再挣扎,却又被狠狠踹了一脚。 林相这才温声安抚:“幽儿,天也不晚了,你赶紧休息吧,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了,我在暗处给你安排了暗卫,他们能保护你!” 林若幽唇间勾起一抹冷笑,他会这么好?保不齐又想了什么烂招呢。 美其名曰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吧? 看来,今晚上注定不能好好睡觉了呢。 她装作疲累的打了个哈欠道:“好啊,有你这句话,那我也就能安心休息,女儿告退!” 说完,她就进屋关紧了房门。 看着她的背影,林相唇角勾起一抹狠辣。 为了阻止她跟萧晟的婚事,他只能兵行险着,只要她跟太子生米做成熟饭,那么将军府就只能跟着站队保太子。 林若幽能感受到有暗处蛰伏的毒蛇正在盯着自己,为了避免波及到紫儿让她无暇顾及,她特意没有留她守夜。 紫儿就有些不放心,她为难说道:“小姐,奴婢担心你,虽然二小姐被关进了柴房,万一南玲将她给放出来呢?凭着她的歹毒,自然不会放过你啊!” 林若幽勾唇轻笑:“我就怕她不来,乖,听小姐的话,先下去休息,我不会有事!” 紫儿熬不过她的坚持,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 只不过她进了屋之后,就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哪怕明知道这样不对,但是却依然想着但凡小姐那边出现动静,她就能第一个抱着棍子冲进去。 子夜来临,一抹娇俏的身影小心翼翼的跑到柴房去了。 不是林若幽是谁,她刚到没多久,果然就瞧见南玲鬼鬼祟祟的前来。m..nět 她左右环顾一眼,伸手打开房门,就见满身狼狈的林若曦跪爬过来:“母亲,我可怎么办啊?我现在就你一个亲人了,你可务必要救救我!” 南玲又是心疼又是怨恨,曾几何时,这个姑娘是南家所有的希望啊,她聪明漂亮,且又才艺过人,原本以为接到京城之后,必然会一跃成名。 可她现在真的成名了,只不过不是好名声,而是恶名! 她那明晃晃的光头,以及刻着的血淋淋两个字,简直是恨的她心肝都在颤抖。 她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你让我如何跟你地下的娘亲交代啊!” 第76章 厮打 林若曦被打的眼睛冒火,她猛然憎恨的将她推倒在地上喝骂:“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临阵脱逃,我能变成这个样子吗?但凡你帮我承担些罪责,我都不会被方家这般羞辱!” 既然没了希望,她索性就破罐子破摔。 南玲竟然敢打她,简直是找死! 她再没有犹豫,伸手就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 剧痛袭来,原本就虚弱的南玲根本就无法挣开。biquiu 她只能艰难开口:“你要是杀了我,你就真的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了,林若曦,你清醒些!” 林若曦看着她都要翻白眼了,这才猛然放手。 她咬牙切齿的威胁:“我警告你,再怎么说,我也是爹的亲女儿,而你,不过是一只不会下蛋的鸡,不用等到你年老色衰,我爹都会再娶别人!” 南玲猛然想到了绮月那张娇媚的小脸,恨的眼珠子直疼。 她吸着气道:“曦儿,我知道你怨憎母亲没有及时冲出来救你,可我那时候也逼不得已,我是被人拦住了,根本就无法近前!” 林若曦奇怪的看向她:“谁敢拦你?” 南玲苦涩回答:“那人说是我们破坏了你爹的计划,还骂我们都是蠢货!” 林若曦用力握了握拳,犹豫片刻才凝眉道:“反正我是不能被送去庄子囚禁的,你赶紧给我想办法!” 南玲连忙开口:“我正是为了此事来的,今晚上老爷他们又制定了计划,说是将太子殿下偷偷接进府,让林若幽跟他生米做成熟饭,只有她委身殿下,才能受他所用!” 林若曦整个人僵住了,太子殿下明明该是她的呀! 若是蠢货嫁给她,那她屈居侧妃吗? 不行,绝不让贱女先骑到她的头上去,她必须要破坏这个计划。 她迅速开口:“母亲,你得帮我,如果林若幽成了太子妃,岂能还有我们的活路?” 南玲为难咬唇:“我也想帮你,可能怎么做?殿下只怕就要到了,蠢货院子外面有那么多人盯着呢,咱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两人滚在一起啊!” 林若曦烦躁的来回走了几步,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冒充她的小丫鬟进门送点心,将她弄晕之后,就直接躺在床榻上等着太子,到时候我跟太子成就好事,父亲还如何再惩治我?” 南玲拍了拍手:“这可真是好主意,那我赶紧给你装扮!” 不多时,林若曦就悄然被南玲带出去,从厨房拿过一个食盒之后,就快步往林若幽的院子疾步走去。 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嘲讽的勾了勾唇角,迅速悄无痕迹的返回房间。 几乎是她刚刚躺好,外面就传来林若曦作假的声音:“大小姐,你还没睡的吧?夫人命令奴婢给你送了些点心过来,防备你半夜会饿!” 林若幽迅速起身开门,将来人迎进房间。 林若曦低垂着眼眸,凝眉开口:“大小姐,这梅花糕是小夫人的手艺,做的可好吃了,你快尝一块吧!” 林若幽不疑有他,伸手拿起就放进嘴里。 只不过才刚刚吃下去一小块,就伸手揉着眉心道:“为什么会突然晕的这般厉害?” 林若曦连忙将她扶住,柔声安抚:“兴许是困了吧?奴婢扶你去床榻上休息片刻?” 刚躺上去,她就闭上了眼睛。 林若曦满目憎恨的伸手掐了她一下:“要不是留着你还有用,我就用毒药直接要了你的命,现在你赶紧给我让路,等我成了太子妃,还不是随意我处置?” 未免别人生疑,她迅速将林若幽塞到柜子里面。 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才躺回到床榻上。 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她竖着耳朵隐约听到林相在说话:“殿下,幽儿已经睡的沉了,知道她懂得些医术,所以没有用迷药,只不过在她每晚必喝得安神汤里面多放了些助眠的食物!” 萧瑞满意的点点头:“还是相爷办事稳妥,你放心,事成之后,本宫一定会奖赏你!” 林相旋即开口:“奖赏不奖赏的不重要,老臣只想让殿下明白,为了助你拿到兵权,老臣什么事情都能做!” 萧瑞附和:“是啊,你是最忠心的臣子,本宫都记在心里呢!” 话音落下,他再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入。 原本他是想要看清林若幽的模样再开始有所动作的,然而,又担心她会及时醒来。 他再不敢迟疑,直接扑上了床榻。 只不过,刚压上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为什么身下的人儿,根本就没有穿任何的东西? 看林若幽那性子,应该不是这样的啊! 难不成,她是外表看着清纯,实际上是个极为风骚的女子,不然为何连寝衣都没穿呢? 邪念顿起,他毫不犹豫的直奔主题。 其实经过之前在船上浑闹的那一出,他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哪怕御医想尽方法,都没让他恢复过来。 只不过林相送了他一包药,他就感受到浑身蓄满力气。 他觉得自己又可以驰骋战场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更开心了。 直到许久之后,他才猛然伏在她身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发丝:“幽儿,自此之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你会为我带来巨大的助力是不是?” 身下美人儿并没有回答,反而他的手上竟然被什么东西给沾染上了。 他诧异的瞪大眼睛,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一看,好家伙,竟然是头发? 萧瑞惊得浑身流满了冷汗,她怎么能掉这么多头发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不信邪的再去薅,这下又掉下来一把。 “啊!”他终于受不住,惊声尖叫着滚下了床榻。 林若曦再也躺不下去了,反正事已经成功,也就无所谓再隐瞒。 她连忙扑过去,担忧询问:“殿下,你没事吧?” 明晃晃的一颗大光头,顿时让萧瑞惊悚了,他声嘶力竭的大喊:“来人啊,有鬼!” 房门陡然被踹开,只见林相带人端着烛火冲进屋内。 两个光着的人儿浑身狼狈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而那颗闪亮并带着血字的脑袋不是林若曦是谁? 第77章 憎恶 他愤怒质问:“逆女,你怎么在这里?” 她委屈凝噎:“爹,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你说要服侍太子,让他舒爽,这些都是你命人叮嘱我的呀!” 萧瑞气的浑身都在疼,他咬牙切齿的怒吼:“林相,你竟然敢这样?好大的狗胆,竟然连本宫也敢戏弄!” “嘭!”他抬脚将他直接给踹翻在地上。 林相着急争辩:“殿下,这是误会,老臣怎能做出这般离谱的事情呢,一定是有人假传我的命令,你先别生气啊!” 林若曦迅速拿了衣裳遮在自己的身上,她悲戚呜咽:“不管如何,女儿已经失去清白之身,这是事实,爹,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林相气急败坏,我做主,我做你奶奶个腿! 那般精密的安排又被她给破坏了,她是小南氏俯身回来报仇的恶鬼吧? 这个逆女着实不能要了,必须得赶紧弄走。 他迅速命令:“来人,将二小姐拖出去,堵住她的嘴,直接送去庄子,快啊!别让她在我跟前碍眼!” 林若曦面色骤变,她怎么也没有料到,都做到这一步了,父亲还要将她给赶走。 她伸手去抓萧瑞的袖子,哭着哀求:“殿下,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啊,你忍心让我到乡下庄子去受苦,万一我怀了你的子嗣可如何是好?殿下求你三思!” 萧瑞经过一番闹腾,脑子也渐渐冷静。 林若曦说的没错,刚刚那一次他做的太成功了,之前御医已经断言说他以后子嗣艰难,但凡她怀上,那可就是皇孙。https:/ 父皇已经对他十分不满,之前在方老将军寿宴上回去之后,更是将他叫过去狠狠训斥一顿,虽然没有直接废掉他的太子之位,但是却已经严令不许他再过问朝堂之事。 如果林若曦能怀上,且又是林相之女,肯定对稳固他的地位有重要的作用。 他幽冷开口:“她说的没错,自今日起,林相就将她好好的养在府里,多派几个人伺候,不要委屈了她!” 林相愣愣的看着他:“殿下你是要娶她吗?” 萧瑞苍白的面容上勾起阴鸷的笑容:“你觉得她配?我不过看重的是她的肚子罢了,我要的是林若幽,唯有她才有资格做上正妃之位!” 林若曦原本面上都已经有喜色了,但是听了这句话之后,顿时手脚冰凉。 她已经猜出萧瑞的打算,这是要去母留子啊。 一想到她将来的孩子会交给林若幽抚养,她就恨得牙根痒痒。 不行,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必须要除掉那个贱丫头才行! 只不过不是现在,尚需慢慢筹谋,反正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相府。 这个时候,林相才发现了不对劲,他凝眉询问:“那个逆女呢?怎么不见她的身影?” 林若曦迅速回答:“女儿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她,还以为是爹故意把她给支走了呢!” 话音落下,萧瑞又狠狠瞪了林相一眼。 林相白着脸呵斥:“快点找找!” 这时候柜子里面猛然发出一道声音:“哎吆,紫儿啊,我怎么睡在柜子里面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萧瑞浑身一震,虽然很想看林若幽一眼,但是计划没有成功,他就只能先走为上,以免被她怀疑,心生戒备,下次再想对付,可就难了。 他匆匆离开,脚步有些踉跄。 待他的身影消失之后,林相也旋即低声催促着众人赶紧滚走。 林若幽推开柜子门的瞬间,屋内只剩下一些复杂的气味。 她伸手推开窗户散气,再让紫儿进来,连带着床榻全都命人抬出去,一把火给烧个干净。 重新回到院子里面的林若曦别提多痛快了,此时她也是太子殿下的人了,而且肚子里面说不定还揣了他的娃。 接下来,她就要开始部署对付蠢女了。 她重新收拾一番之后,美美的睡到天亮。 清晨,她就带着侍女前来给林若幽示好,她命人好不容易寻了已定假发带上,虽然有些突兀,但是总比光头好看多了。 尤其是能遮住那两个字,更让她十分满意。 她等在院子外面道:“紫儿,你就去通禀一下大小姐,我真心知道错了,连夜亲手为她绣了一方手帕,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紫儿歪着头询问:“咦?这手帕奴婢之前在铺子里面见过啊,说是很廉价的,二小姐若是想要,奴婢就多给你买一些回来?” 林若曦脸被打的啪啪疼,一个贱婢也敢羞辱她,简直是不知死活。 她再没有犹豫,抬手就去抓紫儿的头发。 然而,她还没抓到,一颗石子就猛然打在了她的手腕上,疼的她发出嗷一声惨叫。 林若幽负手在屋内慢悠悠走出来道:“大清早的,哪儿来的野狗乱叫?紫儿你也真是,徒手赶不走,不会拿着棍子敲吗?” 紫儿登时露出甜笑:“奴婢给忘了,下次一定会拿棍子追着打的!” 林若曦气急败坏的呵斥:“林若幽你不要太过分,我好心好意给你道歉,你却骂我是野狗!” 林若幽无辜摊手:“哎呀,我可没有,是你自己往身上揽啊,能怨的了谁?” 林若曦气的心口不断起伏,这个蠢货嘴巴简直是太毒了,每每遇到她,她都讨不了半点的好处。 不过她终于想到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她要取得林若幽的信任,唯有这样,她才能被带着前往将军府夺走老将军对她的宠爱。 她眯眼笑道:“好姐姐,你别这样,咱们好歹都是一个爹生的,又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你咋那么记仇呢?昨晚上的事情你兴许不知道,我已经是太子殿下的人了,我风光了,自然也会让姐姐得到好处不是?” 林若幽眼底闪过凛冽寒芒,是啊,上一世她得到的好处就是惨死收场! 这个人面兽心的恶女,以为她那么好骗呢? 看来得让她享受一下得到又失去的滋味,那才更加痛快呢。 想到这里,林若幽就毫不犹豫的打断:“那我恭喜你赶紧成为太子妃,到时候再到我面前耀武扬威吧,现在赶紧滚!” 第78章 羞辱 林若曦没想到她竟然连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可真是油盐不进的傻缺。 她好悬没有直接骂出来,她隐忍着开口:“姐姐,昨天在将军府闹了那么一场,我想去跟外祖父道个歉,不如你带着我去吧?这也是爹的安排,你总不能忤逆他的命令吧?” 林若幽挑眉:“你外祖父不是南家的那个嗜赌鬼吗?再说了,我外祖父可说了,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太子的女人,万一真把你孩子给打没了,他有着功绩,自然要不了他的命,可你就真的没凭仗了!” 林若曦心里迅速有了计较,这话说的没错。 她现在最紧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肚子,不能再去以身犯险。 算了,既然不能现在前去将军府,还是先算计这蠢货背上污名,让她成为人人厌弃的弃子吧。 她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姐姐,我听说京郊那边来了不少的难民,很多贵女都前去施粥搏善名了,不如咱们也去啊!” 林若幽拧了拧眉心,她也听说了难民的事情,但是却没想着要去施粥。 因为上一世的时候,难民营出现了瘟疫,死了很多人,极为凄惨。 当时萧晟极为干脆果决的阻止难民进城,切断传染源,虽然这一政策保护了京城的百姓,但是却因为太过于残忍,留下了一世的骂名。 她后来在师父房间寻到一个治疗瘟疫的药方,得赶紧备齐这些草药才行,以免再让萧晟为难。 她沉着脸拒绝:“你是未来的太子妃,自然该去搏个善名,但是我得去将军府探望娘亲,就不跟你凑那个热闹了!”https:/ 林若曦气的面色铁青,如果她不跟着,她哪里来施粥的钱啊? 她凝眉追上去,伸手拦住林若幽;“咱们原本是姐妹,怎么能分彼此呢?这样吧,既然你脱不开身,不如就给我些银钱,我就帮着把你那份给施出来?” 瞧她一幅我多照顾你的神情,林若幽都要被都气笑了。 这人,她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啊? 但凡知道点廉耻,也说不出这种不是人的话吧? 林若曦被她笑的心里发毛,但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为了名声,她宁愿把脸盘子放到林若幽脚底下去踩,只要能让她如愿。 她踌躇呢喃:“要不,你就只出米也行!” 林若幽不动声色的挑眉:“那我出米,你呢?总不能只出水吧?” 林若曦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是这样说的。 但是却又觉得这也太明目张胆的不要脸了,她只得改换了说辞道:“我出人啊,这粥不得熬出来?还有,应对那些百姓,也要耗费心神!” 林若幽终于明白,经过光头刻字之后,林若曦已经将无耻两个字发挥到极致了。 她也没工夫跟这种人废话了,再没有理会,越过她就往外走去。 只不过走到半道,她沉声威胁:“奉劝你一句,千万别打我院子里面的主意,我这周遭可是洒了毁容粉的,你要是不想变成丑八怪,就可以试试!” 林若曦吓得心头一紧,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慌乱。 她就有些纳闷,林若幽莫非是会读心术怎么着?咋就猜到她心中所想呢?这也太玄乎了。 她用力握了握拳,眼睁睁看着她肆意张扬的离开。 小丫鬟凑到她耳边怯生生询问:“二小姐,咱们还去不去城外施粥啊?这没钱没米的,可怎么办?” 林若曦骄傲的挺了挺肚子:“既然蠢丫头坑不出钱来,就去找我爹,我就不信了,他能真不管我!” 她迅速带着小丫鬟直奔书房,满脸的嚣张得意。 紫儿上去马车之后,这才忿忿开口:“大小姐,那一位越来越没脸没皮了,老爷不是说要将她送去庄子养着吗?怎么又改变主意啊?” 由于林若幽为了保护她,提前在她饭菜里面动了手脚,所以她并不知道昨半夜的那一场热闹。 林若幽毫不在意的开口:“随她去呗,眼见她荣华富贵在手,眼见她一无所有,唯有这样,这才痛快啊!” 紫儿用力点头:“小姐说的对,她啊,也就是狐假虎威窝里横,眼下都快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了,但凡她出门,保管就被人嘲笑!” 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 紧接着有人大声呼喊:“摄政王出城安抚灾民,所有马车赶紧避让!” 紫儿兴奋提醒:“小姐,是摄政王的车驾!” 林若幽一颗心陡然提到了喉咙口,竟然这么快就走到这一步了?他此番出行,必然是带着御医,而那些灾民中,肯定就有人在发病初期。 但凡被他发现,他会立即封住城门,到时候灾民营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这么快,让她连个准备药材的时间都来不及。 她再没有犹豫,迅速将一张药方塞到紫儿的手里道:“你去找长公主,告诉她去大量准备单子上的药材,未免被人发现端倪,一定要秘密进行!” 紫儿吓得脸都白了,但是她却明白小姐交代的任务肯定很重要,她一定要努力完成。 她用力咬住还在哆嗦的牙齿道:“小姐放心,奴婢定然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若幽镇定叮嘱:“若是长公主问起你药方的来历,你就说是我写的,等过后再跟她解释!” 紫儿应声之后,她这才让马车停住,快步走向了萧晟的车驾。 七皇子正在陪着他下棋,温润如玉的冷漠男子靠在嫣红的锦枕上,彰显的尊贵又慵懒。 七皇子已经完全急的抓耳挠腮了,这几天的六皇叔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风,竟然半点不给他留情面,每次都杀的他屁滚尿流。 他偷偷的去问过方小清,据说是那天晚上在将军府不告而别。 难不成他是受了某种打击,从而将怨愤转嫁到他这个亲大侄的身上,这才杀疯了? 正胡思乱想之间,额头上猛然传来剧痛:“不许走神,还下不下?再输这一局,摄政王府的夜香桶就全都归你倒!” 第79章 邪火 七皇子登时流出满头的冷汗:“别啊,好皇叔,你再给我点时间,我保管能想到破解的法子!” 说完之后,他内心不断哀嚎,老天爷,快来救救孩子叭,孩子不想去倒夜香桶啊,臭死了! 然而,就在他祈祷之后,外面猛然响起一道娇俏的声音:“王爷在里面吗?臣女也想出城,只是家里的马车突然坏了,能不能借光?” 七皇子眼睛一亮,天爷诶,这是真的派小仙女来解救他啦。 他眼疾手快的弄开马车帘子,欣喜呼喊:“林小姐,当然可以啊,我六皇叔的马车可大着呢,装你完全没问题!” 林若幽:“额!” 他大可不必说的这么直白,容易让人误会。 萧晟更是恼的不行,要不是皇兄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带着七皇子体会些人间疾苦,他真恨不得把这憨货直接给踹出去,是他的马车吗?他就敢胡乱做主? 他厉声呵斥:“萧七,你闭嘴!” 七皇子委屈巴巴的抿唇:“怎么了吗?六皇叔,难道你忍心让林小姐去坐别人家的马车?万一她遇到了登徒子可怎么办?她那么好看,又那么招人待见,肯定有不少公子喜欢她呢!” 萧晟很想说呵呵,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但是心头莫名有点酸却又是怎么一回事?他用力咬了咬牙,这才眸子幽冷的开口:“让她上来!” 林若幽坐上马车行礼之后,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她摸了摸头发,看到棋局之后,就没话找话:“原来你们是在下棋啊?” 七皇子连忙点头:“对,林小姐,你快帮我看看,我都要被六皇叔给弄死了,他说我要是再输,就让我去摄政王府倒夜香车!” 林若幽诧异的瞪大眸子,竟然玩这么狠? 萧晟唇间勾起凉薄的笑意:“好啊,萧七,竟然还有本事找外人帮忙了?”biquiu 七皇子不满反驳:“我哪里有找外人,先不说,你就要跟她定亲,她已经是我未来的六皇婶了,单单你也没规定不能找帮手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口中的六皇婶三个字,萧晟莫名的心口一荡。 林若幽也是小脸爆红,她小声提醒:“七皇子,这件事情还没定下,你大可不必改口这么早,我也没给你准备改口费!” 萧晟猛然记起了她那晚上说过的话,再没有下棋的兴致,他清冷着脸弄乱了棋局道:“不下了!” 七皇子巴不得呢,他也是个不会看脸色的,直接伸手拿了桌子上精致的点心,满脸讨好的凑到林若幽面前:“林小姐,你快尝尝这桂花糕,这可是皇叔府上的江南厨娘做的,很好吃!” 她垂眸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的糕点,着实能勾起人的食欲。 只不过,她对江南糕点有着很大的阴影。 毕竟前世的时候,小南氏用这些东西,将她喂成了二百斤的大胖子,可受尽了冷嘲和白眼。 她下意识拒绝:“多谢七皇子的美意,我不大喜欢吃糕点!” 七皇子登时有些讪讪,倒是萧晟讥讽开口:“你少自作多情了,人家心里看不上摄政王府的点心,这下你可满意?” 林若幽忍不住拧了拧眉心,听着这话有些不对味呢?他这是发的哪门子邪火?好像有些意有所指啊。 她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询问:“王爷,你是不是对臣女有些误会?” 萧晟都要气笑了,有什么误会,她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七皇子还在旁边帮着说话:“是啊,六皇叔,你之前不是说过吗?若是心里不痛快,就赶紧说出来,千万别自己憋着,可憋出什么毛病,再说了,大家都是朋友,得把误会给解开!” 萧晟挑眉横了他一眼,惊得他浑身打了个激灵。 他迅速反应过来,好像他有些多余。 他再没有犹豫,迅速开口:“我跟方清月还有些事情要商量,就先去找他了,咱们惊叫灾民营汇合!” 马车还没停稳,他就直接跳了下去。 那速度,就好像生怕跑的慢了,就会没命似得。 待车厢内只剩下两人,萧晟危险的眸子就落到林若幽的身上,他冷声质问:“不是看不上本王吗?竟然屡次三番的招惹,耍弄本王很好玩?” 她下意识否认:“王爷,臣女不敢!” 萧晟逼近了她,寒烈的冷竹气息将她整个包围。 林若幽紧紧靠着车壁,一双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那般飞快的眨着。 甚至眼睫毛上都挂着两滴泪水,看上去我见犹怜。 萧晟眼底暗潮汹涌,良久他才压抑着悸动开口:“说吧,到底为什么非要上本王的车?”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听说城郊来了灾民,想要尽一份心力,我懂些医术,王爷应该清楚!” 萧晟毫不犹豫打断:“不用,本王随行带了御医,你现在就下去马车回相府,别再挑战本王的耐性!” 她伸手用力揪着他的衣角呢喃:“王爷,有些病御医未必会看的透彻,你带着臣女,也多一份保障不是?” 她顿了顿,又小声说道:“我昨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京郊灾民染了恶疾,起初御医没有发现,以为就是普通的病症,哪成想很快就死了不少人,而你为了避免恶疾蔓延,就派兵封住京城,虽然保住了京城百姓的性命,可那些灾民却活在恶疾折磨之中,他们恨透了你,就哭着嚷着要求皇上惩治你!” 半真半假的话,她说的泪眼婆娑。 而他的心头也旋即掀起惊天巨浪,他再没有犹豫,伸手直接将她拥进怀中安抚:“哭什么,你都说了那是噩梦,又不是真的!” 林若幽将泪水和鼻涕糊满了他的衣裳,他竟是半点都没有嫌弃。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往常他可是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了,就连母后哭泣的时候,他都没有安慰过。 可看到她这般模样,他的双手就不受控制。 少女那张莹白美润的小脸,以及因为不安而惶恐的水盈眼眸,他终于明白将军府的几个武夫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 第80章 灾民 哪怕明知道她原本是睚呲必报步步为营的果敢性子! 眼前这副可怜兮兮的犹如幼兽般的模样有可能是装的,他依然顷刻间受了蛊惑,觉得自己再为难她就不是人。 林若幽也懂得见好就收,她吸着鼻子道:“哪怕是噩梦,我也紧张不安,所以你就带着我一起去行不行?” 他面色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这几天一直绕在脑海中的一句话:“林若幽,我到底哪里不好,你竟然会看不上?”m..nět 她喉头登时堵住,前世的记忆陡然倾泻涌出,他怎么可能会不好,正是因为他太好,所以她才不想连累他啊。 罪大恶极的那个人是她才对! 看出她眼底的挣扎和痛苦,萧晟登时歇了继续要个答案的心思。 算了,不管她看上还是看不上,反正他就已经认定她是未来的媳妇儿,绝不放手。 他伸手替她擦掉泪水道:“你也别为难了,为了保护你,我们的婚约继续维持,假若哪一天你想要自由,本王就放开你!” 林若幽极力忍住要告诉他真相的冲动,艰难点了点头:“好,我全听你的!” 两人化解开误会,再相处的时候就没那么尴尬。 而此时京郊灾民营也已经到了! 不少灾民正在排队等着施粥,他们衣裳单薄,面色愁苦,着实是遭了大罪的模样。 这时候方清月已经快步走过来道:“王爷,末将刚刚查看了一遍,东南方向的营帐那边,有几名百姓一直拉肚子,之前郎中开了几副药,也不见好,据说有人今天早上都拉出血!” 林若幽面色骤变,这怕是瘟疫初期的症状了。 她迅速开口:“小舅舅,你见过那几名病者了吗?” 他温和回答:“还没,这不正打算跟你们一起过去啊,那几人都在各自的帐篷内休息呢!” 林若幽命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锦布,迅速让他们遮在脸上道:“千万别摘掉,防止病气传染!” 御医顿时觉得她有些自作聪明,这医道讲究的就是望闻问切啊。 他毫不客气的开口:“林小姐,你若是嫌弃那些病者,完全可以离开,不要为了贪图一个好名声,把自己的脸都给丢尽了!” 不得不说,这句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 他在太医院颇有些地位,哪怕当着萧晟的面,也丝毫不给林若幽留半点的情面。 林若幽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老御医说的是,是我的确不知道轻重了,你就在前边给那些病者看诊,我绝不会打扰!” 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锦布依旧没有摘掉。 老御医冷哼一声,也没再坚持,快步就走进营帐之内。 几名病者集中躺在一起,这屋内的气味着实不太好闻。 老御医虽然也觉得熏的难受,但是已经进来了,就不可能再出去找东西掩住鼻息了。 他只得强忍着收拾东西,准备为他们诊脉。 这时候一名病者猛然发作,他艰难开口:“我不行了,娃他娘,赶紧扶着我出去,快啊!” 一名妇人迅速冲过来,扶起他就往外走。 几乎是刚走出营帐,就发出惊天动地的一阵爆响。 当气味飘散进来的时候,老御医后悔极了。 他就该也蒙上锦布,不然也不会熏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太阳穴道:“你们这样多久了?” 一名眼圈发黑的病者虚弱回答:“约莫有三天,郎中起初以为是水土不服,就开了些药,可根本就不管用啊,我们快要给拉死了,如今连力气都没有!” 老御医为他诊脉,眯着眼睛呢喃:“你这脉象着实是虚弱,应该是脾胃不和,我再给你开些药吃吧!” 众人感激涕零,连忙跪地磕头道谢。 林若幽却是拧紧了眉心,老御医只看到了眼前的症状,如果照着他的方子吃,只怕不出两天,他们就会变成重症病者。 尤为重要的是,不加以控制,还会引起大规模的传染。 她不敢隐瞒此事,迅速伸手拉了拉萧晟的衣角。 他垂下眼眸,下意识就走到外面通风的地方。 林若幽小心翼翼的说道:“王爷,臣女觉得这些病人没那么简单,若真的是脾胃不和,怎么吃了那么久的药都没有见效?” 他暗沉的眸光闪了闪,在潜意识里,他是不想让小姑娘树敌太多。 毕竟那位老御医地位斐然,若是当场否决了他,他回去告状,就有可能让林若幽成为众矢之的。 心思转了几遍,他才缓缓开口:“幽儿,你觉得这是什么病症?” 她毫不犹豫吐出两个字:“瘟疫!” 萧晟登时变了脸,思绪骤然回到了建朝第一年,当时先帝在时,曾经发过一次疫病,当时满城的人都病恹恹的。 所有的医者皆是束手无策,派出去一个就折一个。 到最后朝中都没有医者可派了! 先帝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可怜的百姓不治而亡。 他下了死令困住那座城,不让一名病者跑出来,每每到夜间,都是震天撼地的惨烈哀嚎。 说是炼狱都不为过! 先帝当时就站在外面,他满目含泪的呢喃:“朕这是无奈之举啊,不困住你们,只怕全天下的百姓都保不住!” 他当时还小,却深刻的记住了那句话。 眼睁睁看着那些百姓死,是为了让更多的百姓活着! 疑惑的呼喊骤然将他惊醒,他恍然看到那双璀璨赤诚的双眸。 他比谁都清楚,这世上,瘟疫没有解药,唯有一死! 林若幽担忧开口:“王爷,你怎么啦?” 他面色凝重的说道:“我命人送你回去相府,这里你就不要再来了!” 她登时愣住,难道他竟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她迅速争辩:“王爷,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怎么能把我赶走?我必须要留下帮你啊!” 萧晟固执打断:“方清月,把她赶紧带上马车!” 不远处的萧七和方清月都很诧异,刚才两人还好好的啊,怎么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又吵起来了? 方清月也不敢忤逆萧晟的命令,迅速走到林若幽的身边道:“幽儿,小舅舅先送你回去!” 第81章 抢功 萧晟伸手指着萧七:“还有他,帮不了半点的忙,赶紧带回去,别留在这里碍眼!” 萧七登时气的眼圈都红了,他忿忿开口:“是,我们都是废物,打扰六皇叔做大事了,我们走还不行吗?” 他一把抓住林若幽的手腕,将她拖到马车上面。 方清月亲自驾车,匆匆离开安置灾民的营帐。 萧七依旧在喋喋不休的埋怨,他不满说道:“六皇叔太让我伤心了,怎么能把我赶走呢?我可是他的亲侄子啊!” 林若幽咬唇呢喃:“他不是要赶走咱们,而是要保护,他想一个人把这滔天的祸事给承担下来!” 赶车的方清月猛然停下,他迅速窜进来,疑惑询问:“小幽儿,你赶紧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滔天的祸事啊?” 萧七也面色焦灼的催促:“就是,别让咱们都蒙在鼓里啊,不是说三个臭皮匠顶上一个诸葛亮吗?兴许我们能想出好的解决办法呢!” 林若幽压低声音解释:“那些人的病情看似无碍,实际上是疫病的前兆,老御医开的药根本就不管用,如果不对症治疗,只怕那些灾民都会染上!” 萧七听的面色陡然变得惨白难看,他是皇家子,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瘟疫之事,但是却也是谈瘟色变。 毕竟太傅曾经无数次提着耳朵教导,但凡城内出现瘟病,就是天命不可违。 六皇叔他竟然独自去面对这样的事情! 半大的少年,一时间红了眼眶! 他咬牙呢喃:“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吗?让六皇叔一人背上这祸事,我心疼!” 方清月眼底闪过剧烈挣扎,他既想回去,又想先把车内的两位小祖宗给送到京城。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林若幽却已经开口:“小舅舅,你送我们去长公主府吧,我其实早就备下了一些草药,我曾经在古书上看到过一个方子,兴许能对疫病有用!” 她没有把话说满,是担心会引起两人的怀疑。 两人不疑有他,满脸激动的催促着马车赶往公主府。 他们丝毫不知,身后还有几名暗卫监视着几人的一举一动。 很快萧瑞那边就得到了消息,他拧着眉心道:“他们去了长公主府?说是准备好能治疗那些病者的草药?” 暗卫连忙点头:“属下不敢欺瞒殿下!” 萧瑞搓着手道:“怪不得姑母命人在京内各大药堂购买药材,我还以为她府上有人生病了,却没料到,竟然是给林若幽准备的!” 旁边的幕僚连忙提议:“殿下,咱们不能再让七皇子抢走风头了,现在皇上已经对你诸多不满,若是起了更换储君的心思,那就全盘皆输!” 萧瑞气的猛然握紧了手里的茶盏,他咬牙切齿的呢喃:“那个小杂种休想从我手里讨半点好处去,他以为傍上六皇叔就万事大吉?他可真找死!” 他毫不犹豫艰难起身:“走,抬着我去长公主府,多带些宫卫!” 他赶到的时候,林若幽正命人往马车上搬药材。 萧七和方清月干的最起劲,明明隆冬的天气,却已经满脑门子汗水。 他眯眼笑道:“七弟,方小将军,你们干什么要亲力亲为啊?我正好带着宫卫来了,让他们帮忙去搬!”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所有宫卫快步上前,瞬间就将萧七和方清月几人给挤到了旁边。 方清月气的脸都青了,就没见过这般明目张胆来抢功的。 他下意识说道:“太子殿下,不劳烦你的宫卫了,我们这就搬完了!” 萧瑞阴沉抬眸:“方小将军,本宫想要帮你们的忙,怎么还不领情呢?难不成将军府眼里只有六皇叔,而没有我这个太子了?” 方清月恨恨的抿紧薄唇,这话他还真不敢随便回答。 原本朝中已经有重臣对摄政王萧晟控制兵权,颇有不满。 他再被人拿到把柄,那可就真把六皇叔送上风头浪尖了。 他只得讪讪垂眸:“末将不敢!” 萧瑞这才淡淡开口:“我是当朝太子,自然也要为受难的灾民尽一份力,这些草药就让我帮你们送过去吧!” 不得不说,他的话就很有心机了。 他只说自己是帮忙,也就是说,只要林若幽不主动交代药方的用量,那么出了事,就是他们承担罪责。 他这是变相的逼着林若幽为自己所用,博取善名。 他就不信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敢对灾民的性命不管不顾吗? 果然,她淡淡开口:“能有太子殿下的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既然这样,那咱们快些出城吧!” 萧瑞心中窃喜,他很快就抢到巨大的功劳了。 到时候父皇必然会对他有所改观! 为了能更进一步拉近跟林若幽的距离,他迅速开口:“林姑娘,你就先上我的马车吧,我这边宽敞的很!” 方清月明白他的龌龊心思,下意识提醒:“小幽儿,你不要上他的当,小舅舅和萧七保护你!” 林若幽递了个眼色给他,转身提着裙子就跑上那辆极为豪华的马车。 萧七急的不行,他担忧说道:“方清月,林姑娘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她明知道我皇兄对她图谋不轨,还跟他共乘一辆马车!” 方清月看明白了林若幽的盘算,旋即安抚:“她是有主意的,咱们就跟在她身后就好!” 各自上去马车,带着药材直奔京郊。 萧瑞别提多激动了,他是真没想到林若幽竟然愿意听从他的提议。 他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 他热情的说道:“林姑娘,这桌子上的点心都是御膳房做出来的,又甜又好吃,你快尝尝!” 察觉到她狐疑且担忧的眼眸,他旋即笑道:“你怕给你下毒啊,放心,我先吃给你看!” 说完,就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他并没有发现,当他吃下去的时候,林若幽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他刚想再给林若幽重新拿一块,就感受到腹部猛然传来尖锐的疼痛,紧接着一张脸瞬间就变成了青紫之色。 第82章 萧七 哪怕是他极力想要忍住,但是却依然没有阻止那爆响激烈而出。 林若幽震惊的瞪大懵懂的眸子,一手掩住鼻息道:“殿下,你是怎么啦?” 萧瑞艰难伸手往后捂去,他此刻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算完,真是太丢人了。 他用力咬了咬牙,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我没事!” 不知道是不是说话的缘故,又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冲天巨响。 这次更糟糕,他隐约觉得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伸手碰去,还粘粘的,湿湿的! 林若幽装作醒过神来,诧异的看着他道:“你身体不舒服啊,既然这么难受,那就不能跟我们去灾民营了,万一再被传上病气,那可就神仙难医啦!” 萧瑞虽然还想抢功劳,但是却也明白,此时此刻,保命更加重要。 他再没有犹豫,厉声呼喊:“快停车!” 林若幽迅速走下去,冷眼看着仓皇逃走的豪华马车,眼底闪过凛冽寒意。 她讥诮呢喃:“萧瑞,这一世,我会让你事事皆不成,明明巨大的功劳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得不到,这种煎熬与打击,你接下来还会享受更多!” 这时候萧七冲着她招手:“林姑娘,你快上来!” 她伸手嫌弃的抖了抖自己的衣裳之后,这才重新回到方清月的马车上。 他好奇询问:“你是怎么把那个臭皮糖给甩掉的?我看着他跑的够快,就像是后头有鬼追似得!” 林若幽冷哼:“可不就是亏心事做多了,半路遇到鬼么,自己吃了一块点心想要证明没毒,就突然开始窜稀,应该是遭报应了!” 萧七两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是捧腹大笑。 哈哈,两人全都把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当朝太子竟然被林若幽整的这么惨。 林若幽出言提醒:“不许再笑,万一被外面的探子听到,太子就会怀疑到我身上了,他能这么快就在公主府堵住咱们,可见是派了人在盯着咱们的行踪!” 萧七连忙死死捂住嘴,他旋即沉了脸道:“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得让六皇叔好好清理一下身边人!” 三人说话间,就已经回到京郊的灾民营。 就这么耽误一下午的时间,竟然又有不少难民出现了症状,把老御医忙的都快要四脚朝天了。 他双手颤抖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着,他竟是也觉得肚子不舒服起来。 他连忙端着熬出来的药喝了一碗,非但没有止住,反而越发严重了。 起初他还忍着,可最后实在是受不住了。 回来之后,他的双腿就开始打摆子,整个人彻底废了。 他此时心里隐隐有一个可怕的念头,但是却没敢说出来,因为他担心摄政王不管他们了。 就在这万分恐惧不安的时候,林若幽宛如天籁的声音在营帐外面响起:“王爷,七皇子给你送药来了!”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她跟长公主商量的结果。 她不想给方家和摄政王再招来嫉恨,长公主更是行事低调,唯有皇家子萧七更适合。 他的身份代表着皇帝! 萧晟迅速从营帐里面钻出来,不过半天的时间,他的面色就有些疲惫,足以看出这些灾民的情况有多严重。 他冷肃的眼眸落在林若幽那张坚定的小脸上,面上闪过一抹复杂。 他凝眉开口:“不是说不让你们来吗?” 她迅速走上前解释:“王爷,我带了药过来,请你相信我!” 萧晟还不及说什么,面色苍白难看虚弱的老御医就跌跌撞撞的走出来,他焦灼询问:“林小姐,你带的什么药啊?快让老夫看看!” 林若幽将打包好的汤药放到他的面前,他一一辨认之后,眼底满是无法置信。 他毫不犹豫的质问:“就这?” 她认真点头:“对啊,我觉得能治疗疫病!” 老御医直接将药包砸在她的脚下,厉声呵斥:“胡闹,都是些寻常的草药,你是拿人命当儿戏吗?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疫病会控制!” 原本燃起希望的那些灾民,此刻听了他的话,面上满是失望的灰白之色。 林若幽也没有羞恼,她淡淡开口:“你没见过,并不代表着就不存在,你之前还不赞同我戴上锦布做好防备,可现在我们没有出现症状,倒是你,已经开始生病!” 老御医咬了咬牙,面上闪过一抹心虚。 犹豫片刻,他才恨恨跺脚:“反正老夫是不相信你送来的这些草药能治病,我绝不吃!” 站在旁边的萧晟淡淡开口:“我吃!” 老御医惊得浑身颤抖,他不安说道:“王爷,你身份金贵,怎能试药呢?万一试出个好歹,那可是要没命的呀!” 萧晟比谁都清楚,他如果不率先试药,只怕那些灾民就绝不会相信林若幽开的方子能治病。 他不能再耽误下去,若是有人病死了,将会引起巨大的恐慌。 又是在京城附近,但凡引起民变,必然会危及朝堂。 他转头看向林若幽:“赶紧命人把这些药熬出来,本王先喝!” 老御跪爬到他的脚边哀泣:“王爷,你不能一意孤行啊,就算你再想要维护她,也不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围观的那些灾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摄政王还是个为了美人儿牺牲的情种。 原本还对他的试药十分感动,此刻却又觉得他不过是想要抬举这位林小姐罢了。 察觉到众人异样的视线,林若幽迅速开口:“我保证这些药会管用,如果没有控制病情,我宁愿命偿!” 萧七和方清月都惊呆了,她怎么能做这样的保证呢? 两人迅速往前走齐声道:“我当朝七皇子,萧晨安!” “我当朝骠骑护国少将军,方清月!” “都会为此事负全责,拿命偿!” 铿锵有力的声音极为振奋民心,也让林若幽瞬间红了眼眶,七皇子和小舅舅真的是百分之百的信任她啊。 她坚定的眼神扫了众人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治疗期为七天,在这七天内,我们会跟大家同吃同住,绝不退缩!” 人心都是肉长的,此刻所有的灾民都看到了他们的诚意。 第83章 算计 还以为染了疫病,就会被朝廷舍弃,却没料到,七皇子竟然带着这位如花似玉的林小姐愿意为他们治病,着实令人感动。 这时候第一碗药也已经熬出端送到萧晟的面前,他毫不犹豫的仰头喝下。 哪怕再苦,他连眉心都没皱一下。 萧七也紧跟着开口:“我也要喝一碗,快去给我端来!” 老御医惊得崩溃不已,他嘶声怒喊:“疯了,王爷,七殿下,你们如何这么任性?” 话音落下,他就吐血扑在地上。 他身边的随从想要伸手扶起,他却艰难的摆了摆手:“老夫在宫中做了几十年的御医,绝不相信那些简单的药草会治疗疫病,我且看着,你们到最后如何跟那些灾民交代!” 话音落下,他就爬进了自己的营帐。 林若幽冷然开口:“相信我的,都去端一碗药喝下去!” 很多灾民都自发的排起长队,而方清月和萧七就开始给那些不能走出营帐的送药。 林若幽也开始忙的脚不沾地,她负责监督熬药,毕竟那么多灾民,绝不能出任何的闪失。 萧晟眸光复杂的看着那道娇俏的身影,面上闪过一抹坚决,这么好的小姑娘,必须要娶到府里,哪怕她再不情愿,也得哄着嫁过去。 此时京郊灾民营彻夜无眠,而皇宫太子府也是满地的狼藉。 萧瑞怎么也没料到自己即将到手的功劳愣是给萧七那个蠢货给抢走了,他都快气的心口要炸开。 幕僚帮着他出主意:“太子殿下,咱们还有一个补救的方法,那就是拿到治疗疫病的药方,只要你是持有者,这份功劳就少不了你!” 萧瑞面色沉了沉,他之前就打听到了,那个药方是林若幽的随身小丫鬟紫儿送到公主府的。 也就是说,应该在她的手中。m..nět 看来,得去一趟相府! 他再没迟疑,连夜赶往相府。 林若曦正睡的迷糊呢,就被南玲给叫醒,她不满呵斥:“你还能睡得着,眼看着都要火上房了!”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房顶:“也没着火啊,再说了,就算是真烧起来,你去喊府里的小厮啊,叫我干什么?我这肚子里面怀着小皇孙呢,可不能睡不好!” 南玲拧了拧眉心,低头看了一眼她憋憋的肚皮,心道,有没有小皇孙还另说呢。 不过,她也是希望有的,毕竟这样能给相府带来巨大的好处。 她压下恼怒道:“太子殿下来了,就在前厅等着你呢!” 林若曦埋怨的瞪了她一眼:“你怎么不早说?殿下是不是来探望我了?他也惦记着我腹中的孩子?”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拿了假发将秃头给遮住。 南玲嫌弃的撇了撇嘴,但是面上却柔声哄着:“应该是的吧,他已经等了一会了,你赶紧过去吧!” 哪怕林若曦还没有孕肚,但是她也依然双手撑着腰出现在萧瑞的面前。 看到她的瞬间,他脑子里面瞬间闪过一颗闪亮的光头,他恶心的有些想吐。 他用力咬了咬牙,才艰难将那种怪异的感觉给压下去。 林若曦做作行礼:“曦儿拜见太子殿下,你既然来了,为什么在前厅坐着啊?不如去我的房间呀?” 明显的邀约让旁边的林相都有些脸红,这个女儿,也真的是太不矜持了。 他用力咳嗽一声道:“曦儿啊,太子殿下之所以深夜前来是要你去紫儿手里取一张治疗疫病的药方!” 林若曦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她还不知道发生了啥事。 南玲只得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解释:“京郊灾民营出现了瘟疫,林若幽不知道打哪里寻来一张药方,找长公主给她准备好草药,正在城外治病救人呢,她可出尽了风头!” 林若曦面色骤变,蠢丫头这是又要有功劳? 原本以为自己搭上了太子,就要踩她一头呢。 却没料到,她竟然还有本事去治疗疫病? 不行,她必须得把药方抢过来,说那是她查看医药典籍研究出来的,这样她嫁给萧瑞就更了一个凭仗。 她迅速开口:“你们等着,我这就带人去惩治紫儿那个小贱人,胆敢偷我的东西,她胆子也忒肥了!” 萧瑞看着她气冲冲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倒是还不傻,只不过长的实在是有些丑。 他的太子妃之位只能是林若幽,至于她,等生下孩子之后,就随便打发去庵堂吧。 林若曦丝毫不知道太子的打算,她还沉浸在即将拿到巨大功劳的喜悦中。 为了防止紫儿反抗,她特意带着不少府中健壮的仆妇前来,她就不信了,一个看上去柔弱的小丫头,能抵得住那么多人的收拾? 她命人将院门撞开,尖声呵斥:“都进去给我搜,我丢了一张治疗疫病的药方,有人看到是紫儿那个手脚不干净的贱丫头偷走的!” 仆妇们得了命令,犹如恶狼们就往屋内扑去。 紫儿原本就睡的不安稳,此刻听到动静,猛然记起小姐之前的叮嘱,迅速将一张药方藏到了枕头底下。 几乎是刚刚藏好,房门就被人踢开了。 她满目慌乱的询问:“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大小姐的院子,谁敢乱搜,就是跟她过不去,小心她回来报复!” 林若曦才不管那一套,她现在满心满眼的只想找到药方,要夺取那巨大的功劳。 她抬手就要朝着紫儿脸上狠狠抽过去,却被她猛然拿出来的红缨枪给挡住。 她惶恐不安的呵斥:“小姐说了,谁敢打我,就让我用红缨枪刺回去,但凡刺伤了人,她负责!” 话音落下,还特意朝着林若曦的肚子比划了一下。 她惊的连忙后退,也不知道是踩在那个仆妇的脚上了,她哀嚎一声,迅速往后倒去。 这一下,可摔倒了不少人。 林若曦气急败坏的爬起来,骂骂咧咧:“一群没用的老东西,让你们前来搜我丢失的药方,你们都还犹豫什么呢?” 仆妇们听了她的命令,也顾不得紫儿了,纷纷在屋内四处翻找。 第84章 药方 林若幽察觉到紫儿那双慌乱的眼睛总往枕头上撇去,连忙扑过去,把床榻上的东西全都丢到了地上。 当看到那张药方的时候,她得意的嘴巴都快要咧到下巴根底下。 她讥诮说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偷,现在被本小姐抓了个现行,你就等着被砍脑袋吧!” 她再没有犹豫,迅速拿着药方去找萧瑞邀功去了。 她已经盘算好了,必须用这东西拿捏萧瑞,让他跟自己回去房间,毕竟那一晚上,她还没好好享受夫妻之间的滋味呢。 可以说林若曦来的快,走的也快。 呼啦啦的一大群人,像是被狗追那般,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紫儿有些后怕的抱着红缨枪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幸好之前小姐早就有防备,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丧心病狂的林若曦。 此时,她满目得意的走到萧瑞的面前:“殿下,药方我给拿来了呢!” 看到那张药方,众人的眼睛皆是一亮。 萧瑞更是激动的迅速站起来,伸手就要抢过去。 哪成想,林若曦却是往后一收,娇嗔道:“殿下,你都没有去过曦儿的房间,要不去坐坐?” 萧瑞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这个贱妇,竟然还敢拿乔。 不过药方在她的手中,哪怕忍着恶心,他也得顺从她的邀请。 他点点头:“好,你把药方给我,我就跟你一起回去!” 林若曦面上闪过埋怨之色,她委屈呢喃:“殿下,你的眼里就只有药方?难道曦儿的孩子不重要?” 林相听不下去,迅速呵斥:“曦儿,你别任性,这张药方对太子殿下十分重要,你赶紧交给他!” 林若曦转头看向林相:“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轮到你插嘴了?再说,这张药方在我的手里可比殿下安全的多,万一摄政王去抢,他能护得住?倒不如我污蔑林若幽偷了我的药方,这样,她在人前就成了一个不要脸的偷儿!到时候她名声毁了,殿下再想娶她,不就手到擒来?” 萧瑞眼底闪过锐光,不得不说,这个主意着实不错。 没想到林若曦这个蠢妇竟然能想的出来! 毕竟犯下了那么大的错处,就算摄政王想要护住林若幽都根本不可能。 到时候,也只有他能不计前嫌的收留她。 他眯着眼睛说道:“曦儿说的对,这张药方留在你的手里,比在我的手里更为妥当,就先这么着吧!” 林若曦高兴的扑进他的怀里:“太子殿下,那你去曦儿的房间吗?” 萧瑞很想拒绝,但是想到将来还要利用她拿下林若幽,就只能强忍着恶心道:“走!” 两人相携离开,林相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曦儿这回终于长脑子了!” 此时林若幽还不知道相府发生的事情,她已经忙的一天一夜都没有合眼,整张小脸都看上去苍白的让人心疼。 萧晟亲手端了一碗肉粥走到她面前道:“你总归得吃点东西,别再那些灾民还没怎么样,你先倒下了!” 她一边配药,一边头也不抬的回答:“我没手!” 萧晟眸光沉了沉,低头看着粥碗和汤匙,心头猛然跃起一个念头。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我喂你?” 她怔愣片刻,耳根子有些泛红。 她扎撒着满是药渣的双手道:“不用麻烦,我这就弄好了,待会就能自己吃了!” 她话音刚刚落下,一口香喷喷的肉粥就送到了她的唇边。 她其实是想拒绝来着,然而那香味着实太诱人了,将她肚子里面的馋虫都给勾的咕咕直叫。 她鬼使神差的张开嘴,全都吃了下去。 许是肉粥太好吃,她竟是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尖扫了扫。 萧晟明明知道眼下情景不应该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可是脑子里面就是不受控制的出现她的莹润唇瓣落到他脖颈上的销魂感觉。 察觉到他的动作停住,她不由含糊不清的催促:“喂啊,王爷,我还要吃!” 萧晟浑身一僵,连忙再次投喂。 他不着痕迹的垂下眼眸,将所有旖旎的思绪全数都悄然隐藏下去。 他必须要矜持点,以免吓坏小姑娘,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自己亲近了。 就在两人情绪复杂的时候,外面陡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方清月白着脸跑进来道:“不好了,小幽儿,有人喝药之后,突然吐血倒地!” 林若幽心头陡然狂跳,这可不是小事,只怕刚刚才跟灾民建立起来的信任就要崩塌了。 若是引起巨大的民变,不但影响萧晟,甚至还有可能让萧七也跟着一起丢掉性命。 果然,萧七脚步踉跄的冲了进来,他担忧开口:“六皇叔,那些灾民聚在一起找咱们要个说法,不管我怎么解释都不听!” 不得不说,半大少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还不怕死的上前去解释,已经相当英勇。 若是放在萧瑞身上,兴许早就让那些士兵护着他跑回皇宫了。 萧晟眼底也闪过一抹赞赏,他上前伸手拍了拍萧七的肩头安抚:“凡事有皇叔在,你无须紧张!” 萧七急的双眼通红,他哑声呢喃:“可我不能事事都让皇叔挡在前头!” 林若幽上前开口:“咱们大家都不会有事的,我对自己的药方很有信心,兴许那人只是对药物的排异反应呢?我先去看看再说!” 萧晟冲着方清月使了个眼色,他连忙护在林若幽的身边。 三人离开营帐的时候,外面就已经围满了满脸愤怒的灾民。 其中一名妇人嘶声大喊:“我相公快要不行了,都怪你们,还以为喝下去的真是救命良药,却没想到,这没半个时辰,他就不断往外吐血,如今已经只剩下往外倒气啊!” 众人感同身受,有人已经叫嚣着要去砸了临时搭建的药房。 方清月迅速命令:“保护好药房,也别伤了灾民!” 似乎明白自己不会受到伤害,那些染病的灾民竟然朝着防守士兵的手腕子狠狠咬了下去。 幸好萧晟为了避免他们染上疫病,命令所有士兵都穿上铁甲,不然此刻非得被咬下一大块皮肉不可。 饶是这样,也疼的他们都闷哼出声。 林若幽眼底闪过凛冽寒意,她是善良,但却不能由着别人随意欺负。 第85章 闹事 她厉声呵斥:“都住手,就算你们真的逼死了我们,难道就还有别的医者敢来这里吗?你没看到宫里派出来医术最精湛的老御医都半死不活的躺在营帐?” 众人被她的冷厉着实吓到了,她倒是也说的没错,至少这些人在的时候,他们着实吃喝不愁。 这时候有人大声反驳:“别听她瞎哔哔,朝廷是不会放弃咱们的,上万条性命,难不成就由着咱们死?喝了她的药才会像胡二那般,吐血而亡!” 众人又受到了蛊惑,不但赞同他的话,甚至还举着胳膊叫嚣:“烧死这个恶女,为胡二报仇,为我们做主!” 暴戾的声音响彻云霄,甚至连脚下的大地都颤动起来。 方清月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他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愤怒,可此刻却红了眼眶。 明明是他的小幽儿辛苦为他们熬药,为了掌握火候,片刻都不敢离开。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这样的恶果? 他心寒了! 曾经以上战场保护百姓为己任,可现在,脑海里面不断盘旋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些百姓值得他流血牺牲吗? 他再没有犹豫,迅速将手中的长剑灌注了强大的内力,直接朝着不远处的大树狠狠甩了过去。 “噗!”大树骤然爆裂,分成两半轰然倒在地上,惊得不少百姓连忙惊叫着躲开。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但凡你们今天敢伤我幽儿一根毫毛,就别怪我血洗这里!” 林若幽感动他的拼死相护,但是她却不想让小舅舅落人口实。 若是被那些御史言官知道他说这样的话,少不得又要参将军府一本,说他张狂不顾百姓。 她连忙规劝:“小舅舅,我自己能处理好的,你先别冲动!” 萧晟清冷的眸子扫向面色不安的众人:“你们可知道这位小将军的来历?他为了守护当朝安宁,曾经跟蛮夷缠斗过五天五夜,就在你们睡的安稳的时候,他们还在厮杀!” 众人眼底闪过一抹不安,再不敢叫嚣。 林若幽这才开口:“我先去看看胡二到底是什么情况,不管如何,我尽力救回他的性命!” 她率先朝着出事的营帐走去,就看到一名身形消瘦的病弱男子仰躺在床榻上,他的胸前染满了鲜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林若幽摸了摸他的脉象,眼底闪过一抹疑惑。 萧晟凑近了她询问:“怎样,还能救的回来吗?”biquiu 她果断开口:“此人并非是因为吃药而引起的吐血,他应该是中了剧毒!” 她垂眸看向旁边,就看到他喝过的药碗已经清洗的干干净净。 竟是连罪证都已经毁灭,足以看出是早有蓄谋。 林若幽命人将胡二媳妇叫了过来,只见她虽然穿着破烂,但是手腕上却戴着一个成色不错的玉镯。 察觉到她的注视,胡二媳妇藏了藏手腕子道:“是不是你的药害死了我家相公?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否认?” 林若幽不动声色的开口:“怎么别人喝了我的药没事,就他一人吐血呢?另外,他明明还能救活,你却笃定他会死,莫非你比我这个医者还厉害?” 胡二媳妇惊得脸都白了,她尖声反驳:“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人都已经吐血成这样了,怎么可能还会救活?” 林若幽自信挑眉:“我可以啊,不费什么事,就是喂下一颗解毒丸!” 话音落下,她就将一枚药丸塞进奄奄一息的男子口中。 胡二媳妇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她耳边还不断传来众人诧异的议论声:“怎么这位林姑娘说是要喂解毒丸呢?莫非胡二不是喝药吐血,而是中毒?” 她下意识朝着人群中看了过去,似乎想要着急寻找一个身影。 萧晟早就暗中盯着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一名面色阴鸷的灰衣男子。 他登时认出来了,此人就是怂恿灾民要烧死林若幽的那一个。 他眯了眯眼,凑在方清月耳边下达了命令。 此时原本濒死的胡二自打咽下解毒丸之后,面色就已经好看些许,他的气息也渐渐恢复过来。 他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颤声呢喃:“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胡二媳妇面上迅速闪过一抹悲色,她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用了狠力往他身上扑去:“相公啊,你可吓死我了,你不能丢下我一人在这个世上啊!” 林若幽面上闪过怒色,就她这力扑倒的力气,别说是病弱之人,就算身体极好的人,只怕也要断掉几根肋骨。 看来,她真想要胡二的命啊。 电光火石之间,她抬脚就将胡二媳妇踹翻在地上。 看到她倒下的瞬间,原本面色灰白的胡二竟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胡二媳妇满目悲愤的瞪向林若幽:“你为什么要拦着我?难道我想看我相公都不行吗?” 她嘲讽的勾起唇角:“知道的是你因为胡二醒过来高兴的想要扑过去,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那么大的力气,想要砸死他呢!” 众人恍然大悟,的确啊,这胡二媳妇的行为着实有些不对劲。 就好像她盼着自家相公死似得! 胡二媳妇惊得用力咬住唇瓣,她嘶声指责:“你少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会害我相公?” 原本沉默的胡二猛然开口:“你会,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妇,你趁着我生病,跑出去勾搭别的男人,还在林小姐送药的碗里给我下毒,试图嫁祸给她,这些我都知道!” 胡二媳妇委屈摇头:“我没有,相公,你怎么能这般羞辱我?我日夜照顾在你身边,难道就要遭受你的平白污蔑吗?” 胡二眼底闪过一抹挣扎,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会改好,会求饶,却没想到,都这样了,她依然还要狡辩。 他伸手指着她手上的玉镯道:“林小姐,我就是发现了这个才质问她,却没料到竟然惹得她恼怒,她大骂我是穷酸,没有带给她好日子,让她跟着落难染病,然后就跑出去跟别人密谋要毒死我,我当时还能走路,就跟在后头偷听!” 说完,他还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我保留下来的证据,你快点验一验,里面到底有没有掺毒?” 第86章 师父 胡二媳妇都惊呆了,她没想到这死玩意竟然还留了证据! 她哪里还敢犹豫,瞧着林若幽身体柔弱,先把她给撞翻抢过来再说。 蓄积了力气,她就像一只恶兽那般弹跳而起。 林若幽早防备着她呢,才不会让她得逞。 她以极快的速度将药瓶转移到萧晟的手里:“赶紧派人去验!” 他利落离开,徒留满脸狰狞的胡二媳妇抢了个空。 她嘶声哭号:“我命苦啊,我不离不弃的伺候这拖累东西,他竟然还要陷害我,我不如去死了啊!” 胡二气的脸都青了,他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也配说不离不弃四个字?要不是惦记着我手里的余钱,你只怕在南地的时候都把我给扔粪坑里面给淹死,你这个蛇蝎毒妇!” 就在两人闹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方清月已经提着满身是伤的男子走了进来,他沉声道:“已经招了,说是让这个女人在药里给胡二加了砒霜!” 萧晟也走进来道:“的确验出有剧毒!” 罪证确凿,胡二媳妇完全吓傻了。 萧晟凛冽开口:“奸夫淫妇,下毒残害胡二,试图嫁祸林姑娘,罪大恶极,杀无赦!” 两人齐声哭求:“不要啊,王爷,我们知道错了,求你绕过我们这一回吧!” 萧晟哪里会轻饶,若不是查出这其中的缘由,只怕受了委屈的会是林若幽。 他必须要帮着她出了这口恶气! 他命人堵住两人乱叫的嘴巴,直接拖出去就地在营帐外面砍了脑袋。 鲜血喷的到处都是,所有的灾民都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有胆子小的,甚至都已经捂住眼睛,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萧晟凌厉的眸子瞪向众人道:“这就是污蔑的下场,谁若再无端质疑林姑娘,本王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灾民们纷纷跪在地上求饶:“是我们错了,轻易就受了蛊惑,还请王爷息怒,不要抛下我们不管!” 萧晟一声令下:“都赶紧回去,等着继续喝药!” 林若幽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觉得眼前一阵黑雾盘旋。 她脚步踉跄,竟是直接往地上栽了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然会摔个嘴啃地的时候,却被一个宽广的怀抱给接住了。 他沉黑的眸子里面满是担忧:“你怎么了?” 她白着脸解释:“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可能之前忙的太久的缘故,回去休息一下就能好!” 萧晟心疼不已,瞧她这副疲惫的模样,就是累的。 他倾身将人打横抱起,惊得她俏脸大变。 她着急压低声提醒:“王爷,你快放我下来,有那么多人看着呢,可不能落人口实!” 他沉着脸打断:“你都要跟本王定亲了,本王抱你有什么不对?你再闹腾,可就别怪我众目睽睽之下亲你!” 林若幽识趣闭嘴,因为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疯,他是真能做得出来。 顶着众多复杂的视线回到营帐,她心说这下该放手了吧? 哪成想,他竟是将她安放在自己紧实有力的大腿上,慢悠悠的喂她喝桌子上早就放着的肉粥。 她羞窘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双眼睛也水濛濛的。 她好不容易鼓足勇气颤声呢喃:“王爷,你,你先放开我,我自己可以喝粥的!” 他慵懒挑眉:“要不就用嘴喂?” 她险些直接仰头晕过去,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萧晟也没再继续逗她,只专心将那碗肉粥给喂完。 吃饱喝足之后,林若幽总算觉得又活过来了。 她凝眉说道:“得去看看老御医,不能让他有事,待回去皇宫之后,还需要他为我作证!” 萧晟虽然不明白她还有什么筹谋,但是却带着她往外走。 两人刚走到营帐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喝骂:“你再把药碗端来,我就砸死你,赶紧滚!” 只见一名小药童面色不安的捧着药碗走出来,看到萧晟两人的时候,急切哀求:“王爷,你们劝劝师父吧,他再熬下去,就没命了!” 萧晟拧了拧眉心,大步走了进去。 老御医正侧躺在床榻上,短短两天的功夫,就已经被折腾的没有人形。 他有气无力的开口:“王爷,老臣也不能给你行礼了,还请不要见怪!” 萧晟皱眉询问:“你还固执的认为药方没用?你可知道外面有多少病者已经减轻了症状!” 老御医自然是知道的,可他拉不下那个脸。 让他承认一个自小养在深闺里的小姑娘比他强,那不如要他的命。 他白着脸道:“王爷,老臣是绝不会喝药的,你快离开吧!” 萧晟拧了拧眉心,他也忒固执了些! 这时候林若幽走到他面前道:“其实这张药方也不是我配出来的,而是一个叫白绫云的女子,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 老御医猛然睁开了眼睛,面上隐约还有一丝无法压制的激动。 他颤声询问:“药谷白家?她在哪里?你如何能机缘巧合见到她的?你快说啊!” 林若幽能说什么啊,当年她遇到师父的时候,只知道她的名字,她只说隐藏在皇宫是要寻人的,可到底要寻谁,她也不知道啊。 这一世,她竟是还没有遇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还没有进宫。 她飞快开口:“我有一次去庄子上小住的时候,就碰到了她,她看着我投缘,就教会了我些医术,还给了这张治疗疫病的药方!” 老御医登时眯眼笑起来:“我就知道你这小姑娘想不出这么厉害的药方,你要说白绫云,那我太熟悉了,她是我小师妹!”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迅速大喊:“快来人,我要喝药!” 萧晟带着她走出去的时候,面色还有些复杂。 他凝眉询问:“幽儿,你跟他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biquiu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是真的,我不能冒领别人的功劳,毕竟我师父研制这个药方也付出巨大!” 前世见到白绫云的时候,她瞎了一只眼睛,还满脸都是骇人的疤痕。 据说是因为试药留下的后遗症! 第87章 变故 萧晟抬眸看向阴沉的天空道:“希望这一切赶紧结束吧!” 他想尽快回去准备提亲,他要将小姑娘娶回家好好护着,绝不能让她再有半点的危险,因为她身上的秘密真的是太多了。 好在七天之后,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所有染了疫症的灾民都已经康复,这在建朝以来,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萧晟心情激动,不愧为他看上的媳妇儿,竟然创造出如此巨大的功绩。 方清月也是与有荣焉,如果不是小幽儿的药方,只怕这些灾民,包括他们所有人在内,都要逃不过疫病的侵袭。 这么人美心善的小外甥女,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啊。 他欣喜开口:“幽儿,等回去将军府,小舅舅一定命人给你摆上几桌大席,你是我们方家的骄傲!” 林若幽害羞的垂下眸子:“不,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大家都在这里忙碌,唯有齐心合力,才能扭转乾坤!” 萧七神情激动,他赞同道:“林姑娘说的对,齐心合力,人定胜天!” 就在众人心情愉快的时候,不远处却走来几名御林军,其中带头的将领为难开口:“属下孙峰拜见殿下,拜见王爷!” 萧晟皱眉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孙峰小心翼翼开口:“属下奉了皇上的命令,要捉拿偷盗药方者回宫!” 萧七面色骤变,但是身为皇子,他还有些定力。 只不过方清月就气的跳脚,他指着孙峰的鼻子骂:“孙峰,你眼瞎还是怎么着?你觉得在场这些人,有哪个是偷盗者?” 孙峰眼底闪过一抹郁色,他身为皇上亲卫统领,自然也是有些脾气的,岂能由着方清月肆意指责。 方家军有兵,他也有啊! 要是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赢呢。 他厉声反驳:“方清月,本统领是遵从皇上的旨意,难不成你还敢抗旨,违背圣意?” 这句话着实有些重,谁都知道方家军是听从摄政王指挥的。 察觉到萧晟沉了脸,孙峰也惊觉浑身后背发冷。 他强撑着解释:“王爷,属下只是遵从圣令,还请不要为难!”说完就已经跪在地上。 所有前来的御林军全都跪下,倒是彰显的萧晟有咄咄逼人的架势。 萧七不想让六皇叔背上污名,所以他迅速开口:“孙峰,你快点起来,你是打算把六皇叔架在火上烤吗?六皇叔又没说不交人,你用这种卑劣的手段,不觉得脸红?” 孙峰当然觉得面皮烧的慌啊,可他有什么办法? 不过他也听劝,毫不犹豫的站起身道:“偷盗者就是相府大小姐林若幽,她救治灾民的药方是从二小姐林若曦手里偷来的,如今太子殿下正带着她求皇上主持公道呢!” 方清月迅速反驳:“她胡放屁!” 林若幽拧着眉心提醒:“小舅舅,咱都是能动手不动嘴的人,何必废这力气骂她呢!” 方清月察觉到她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有一种早就料到会如此的镇定。 难不成,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早就有了对策? 他索性也不再生气,而是冷声说道:“既然有人状告咱们是偷儿,那小舅舅就陪着你一起进宫撑腰!” “我也去!”萧七也主动开口。 萧晟看向旁边的属下:“多准备几辆马车,护送本王跟林姑娘回宫!” 此时,太子萧瑞满脸委屈和心疼,他凝眉说道:“父皇,六皇叔想要笼络民心,也不该行龌龊之事,哪里有抢了别人的药方,去充当善人的?” 他顿了顿又道:“儿臣知道他也是一心为了百姓,可药方出自林二小姐之手,他怎么能让林大小姐占尽风头呢?” 皇上不耐的揉了揉额角,他也没想到那疫病药方竟然是偷的? 原本还想着要重重封赏林若幽,现在看来,得好好惩治一顿才行。 她胆子倒是大,什么都敢偷,也忒卑鄙了些。 他沉声打断:“待查明真相,朕定然会给林二小姐一个说法,你先闭嘴,朕都被你吵的头疼了!” 林若曦连忙开口:“太子殿下,臣女多谢你仗义执言,其实我也不想跟姐姐争的,她要是想要那张药方,就直接拿走救人就行,反正都是为了皇上的臣民,臣女受些委屈不要紧的!” 萧瑞忍着厌恶凝眉道:“怎能让你受委屈呢?她现在能抢你的药方,将来必然还能抢你别的东西,如此毒辣恶女,必当让她吃些教训才行!” 林若曦别提心头多舒泰了,药方在手,她很快就能将林若幽狠狠踩在脚底,让她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的时候,摄政王萧晟已经带着林若幽赶到了。 皇上旋即开口呵斥:“林若幽,你可知罪?” 她镇定自若的俯身行礼:“臣女不知道犯了何罪,还请皇上示下!” 萧瑞暗恨林若幽看不上他,这个恶女,必须要将她狠狠收拾一顿,让她明白自己多不好惹,她才会像只狗那般摇尾乞怜的扑上来,求他开恩放过方家,放过她。 他讥诮嘲讽:“林姑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装傻充楞呢?你欺瞒皇上,偷了别人的药方去京郊诊治灾民的疫病,你倒是用的好手段啊!” 林若曦也假意挤出几滴眼泪,她红着眼圈呢喃:“是啊,好姐姐,你要是想拿药方去救人,说一声就行,毕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也不会拦着,可你为何却说是自己研制出来的?” 皇上愤怒拍桌:“这下你还敢否认吗?” 林若幽倔强开口:“敢!” 她转头看向泪水涟涟的林若曦:“你说我偷了你的药方,证据呢?” 林若曦可就等着她这句话了,她毫不迟疑的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药方道:“这就是证据,她前往京郊送药,用的就是我这张药方,臣女发誓,绝无半点的不同!” 她嚣张的扬起下巴,眼底闪烁着得意和算计。 萧瑞别提多兴奋了,事到如今,他终于可以看到林若幽吃瘪了,瞧瞧她那张小脸,已经吓得很是苍白了。 不得不说,还怪让人怜惜的。 第88章 争执 他强自压下要帮着她说话的冲动,温声劝慰:“林小姐,只要你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好好给曦儿道个歉,父皇就会轻饶你的!” 萧七急的不行,但是却又不敢胡乱插口。 终究还是忍不住,他僵着脸道:“皇兄,事情还没有查清,你怎能就妄下定论?” 萧瑞早就恨不得弄死他了,这么多皇子之中,唯有他得到了六皇叔的喜欢,经常亲自培养他,如今越发风头更劲,已经将他这位太子都给盖过了。 如果再坐实救治灾民的成就,那他岂不是更加受人拥护? 他冷声提醒:“七弟,别以为有六皇叔给你撑腰,你就可以目无尊长,他宠着你,纵着你都没有关系,但是礼数也得要懂,这知道的你是他侄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儿子呢!” 不得不说这句话已经十分难听,也是包藏了巨大的祸心。 也在皇上心里瞬间就埋下了一根刺,他的玉儿,好像的确跟老六的关系有些不一样,不然,他怎么就管萧七,而不管别的皇子呢? 萧七恨的眼珠子通红,他下意识就要扑过去厮打。 萧晟率先开口:“萧七,怎能跟乱咬的恶犬一般见识?他身为当朝太子,竟然不懂得管住口舌,看来,这储君之位也着实该换个人了,是不是啊?皇兄?” 被点名的皇上面色骤变,他拧着眉心转头瞪向面色泛白的萧瑞:“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舌头若是不想要了,朕就亲手给你割下来!” 萧瑞也这是要逞一时之快,哪成想竟然惹得六皇叔都撂出狠话。 他连忙伸手自抽嘴巴:“是儿臣嘴上没把门的,还请父皇和皇叔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萧晟淡淡开口:“你这巴掌打的,像是挠痒痒,本王心里不舒坦,这口气堵在心口,还真是上不来下不去的难受! 萧瑞面色骤变,他有些后悔为了打击萧七而口不择言了。 他讪笑着告罪:“皇叔,待这件事情解决之后,侄儿必然会亲自登门道歉!” 萧晟看都不看他一眼:“皇兄?” 一声皇兄让脸色难看的皇帝瞬间回神,他冷声怒喝:“孙统领,给朕狠狠打他的嘴,让他胡说八道!” 孙统领快步上前,也没犹豫,直接照着萧瑞脸上一阵噼里啪啦乱抽。 他可是常年练兵的大汉,手劲大的狠。 不过几巴掌就已经打的萧瑞口鼻流血,原本还算好看的那张脸瞬间就肿成了猪头。 他嘶声哭喊:“父皇,儿臣错了,求你高抬贵手!” 皇上冷哼一声,这才命令孙统领退下。 萧瑞恨的浑身颤抖,很艰难才将满腔的血水用力咽了下去。 他怨怼的眼神落在萧晟身上,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此时林若曦已经悲戚呜咽:“皇上,求你为臣女主持公道,严惩偷盗者!” 皇上凝眉看向镇定自若的林若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从容开口;“她既然会写药方,那肯定对药材极为熟悉,不如就让太医院的医者送来几味药材让她辨认?” 林若曦眼底骤然闪过一抹慌乱,她哪里懂什么药材啊? 她下意识反驳:“我虽然不认药材,但是我看过一些药学典籍,从上面寻找出来的药方,难不成这也有错?” 皇上倒是没有怀疑她的说辞,他眯眼开口:“这是空有理论,没有实践,不过倒是误打误撞的真能治疗疫病!” 林若曦迅速说道:“皇上说的是,臣女原本是不敢往外用的,可没想到,她竟然给偷走了,还治好那么多百姓,这功劳,就不能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皇上毫不犹豫的做出决断:“林若幽,你出城治病救人,这一点是有功的,但是偷盗药方着实不妥,你给她道歉吧,另外将这次的封赏,也分她一半!” 林若曦喜滋滋开口:“皇上,还有太子殿下呢,如果不是她让臣女学习药典,臣女还写不出那张药方,他是功劳最大!” 皇上复杂的看了猪头萧瑞一眼,满脸的失望之色。 他淡淡开口:“他身为太子,为民忧心是应该的,还要什么封赏?” 萧瑞虽然气恼,但是却无计可施。 他艰难颔首:“父皇教训的是,儿臣以后竟然继续为你分忧,绝不敢有半点的懈怠!” 他心中暗道,只要林若曦能获得奖赏,那么林若幽偷盗的污名就坐实了。 就这样品行不端的女子,又如何能做得了摄政王妃呢? 哪怕六皇叔再喜欢她,也只能放弃。 到时候,他再向相府求娶,必然会成功。筆趣閣 想到这个结果,他顿时觉得肿胀的脸皮也不太很疼了。 然而,白发苍苍的老御医突然跑了进来,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皇上,老臣可以作证,林姑娘她根本就没有偷药方!” 萧瑞怒斥:“胡凌安,你少胡说八道,你又没住在相府,如何就能做证?药方都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可争辩的?” 胡太医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药方道:“太子殿下确定她手里的药方跟这一张一模一样吗?” 萧瑞都要气笑了,他怎么不能确定? 明明这张就是从林若幽婢女手里抢来的,还能有错不成? 他得意的抬起下巴:“我当然确定!” 胡太医沉声道:“好,既然如此,那老臣就现场比对一下,但凡真的确定药方相同,老臣就任由殿下处置!” 林若曦着急打断:“不行,凭什么你要比对就比对?谁知道你是不是被林若幽给买通了呢?” 胡太医没有理会她,而是抬眸看向端坐椅子上的皇上:“皇上,你也怀疑老臣吗?” 皇上当然不会怀疑他,毕竟是自己的人。 他点点头:“朕同意你做比对!” 胡太医迅速拿起两张药方,面色凝重的查看。 林若曦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她隐约有个不好的预感。 她去抢药方的时候,紫儿除了拿着红缨枪护着自己之外,根本就没管放在枕头下的药方。 难不成,这是假的? 第89章 废黜 一想到这个认知,她惊得浑身都冒出层层冷汗。 她下意识看向萧瑞,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真实面容,但是从他不断擦汗的动作来看,他也十分不安。 就在这万分诡异的情绪之中,胡太医终于惊叫出声:“皇上,两张药方的确是不同的,林若幽的这一张有玉泉散,但是林若曦的这一张却写着玉泉片,名字相近,但是效果却大不相同!” 皇上拧了拧眉心,诧异询问:“不都是带着玉泉两个字吗?难道不是同样的药效?” 胡太医看向林若幽:“林姑娘你来说!” 她迅速开口:“玉泉片主要功能是生津止渴,用于气阴不足,至于玉泉散则是清热泻火,用于阳明内热!” 胡太医赞同的补充:“疫病属于寒症,若是药方里面用上玉泉散的话,那只能会让灾民越来越重,到时候城外必然是满地死尸啊!” 皇上面色骤变,他没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 林若曦气的大骂:“你少危言耸听,你不过就是偏帮林若幽罢了,就算她在药方上有所改动,那也是大部分偷了我的!” 胡太医扬着手里的药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林姑娘都说这张药方取自药谷医女白凌云,那是我师妹,她向来以钻研疑难杂症为己任,你才是令人憎恶的偷盗者!” 林若曦惊呆了,她没想到林若幽这张药方也是从别人手中得来的。 她惶恐不安的倒退几步,气的皇上厉喝:“说,你这张药方到底是哪里来的?” 她浑身颤抖的跪在地上道:“臣女确实是从药典上看来的,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讥诮开口:“行啊,那把你看过的药典呈给朕,如果你拿不出来,就以欺君之罪论处!” 林若曦吓得面色苍白,她哪里有什么药典? 她不过都是胡诌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方清月已经把紫儿给带了过来。 她颤声说道:“小姐,怪奴婢没护好那张废掉的药方,请你责罚!” 林若曦瞬间就炸了,她嘶声叫骂:“贱婢,你竟然让我抢个假的药方,你才是最该死!” 萧瑞闭了闭眼,这个蠢货,又完蛋了。 果然,皇上冷声说道:“你不是说从药典里面查来的吗?满嘴谎言,真是恶女之典范,来人,将她拖下去,关进大牢,等候处置!”https:/ 林若曦连连磕头:“皇上,臣女是被陷害的啊,如果不是林若幽弄了假的药方糊弄我,我又怎会犯错?” 皇上都要被气笑了,这是什么奇葩理论。 明明是她派人去抢,结果抢了假的,还埋怨起别人来了? 林相可真是教了一个好女儿啊! 他不耐斥责:“闭嘴,如今还不知悔改,那就受割舌之刑,再发配南地!” 林若曦可不敢再迟疑了,她迅速大喊:“皇上,你不能这般对我,我肚子里面有太子殿下的亲骨肉啊!” 皇上连忙挥手制止:“你说什么?” 林若曦磕头如捣蒜,她哭着说道:“臣女早就跟殿下有了肌肤之亲,如果皇上不相信,可以去问我爹,这件事情他也知道!” 萧瑞如今想要跟她撇清关系也是不行了,他只得开口:“父皇,你也知道儿臣有难言之隐,就将她再留几日,等确定有没有身孕之后,再行惩治如何?” 皇上面上闪过一抹挣扎,他犹豫片刻才说道:“朕可以将她再留几日,只不过要废黜你的太子之位!”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倒是萧晟一副并不意外的神情,就好像他早已经料到了这个结果。 林若幽凑近了他,小声询问:“你猜出来了?” 小姑娘歪着头,发间的馨香钻进他的鼻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若不是地点不对,好想捏捏她那软软的小脸。 他垂眸说道:“如果废黜太子,咱们就借着这件好事,喜上加喜,订亲怎样呢?” 她俏脸一红,毫不犹豫的吐出两个字:“才不!” 两人在旁边搞小动作,而萧瑞和林若曦犹如卷入油锅烹炸。 萧瑞顶着一张猪头脸道:“父皇,儿臣究竟是犯了什么重错,你要废黜?药方的事情也不怪我啊,是我受了她的蒙蔽,我要是早知道她是抢的,我打死也不会帮着她说话!” 林若曦整个愣住,明明是他指使的啊。 可眼下,她也不敢争辩。 皇上疲累开口:“萧瑞,你太让朕失望了,废黜太子之位,只是对你的教训,若是将来你表现卓绝,立下巨大的功劳,还可以再重新受封!” 第90章 长宁 萧瑞并没有太大的惊喜,现在皇弟们都已经陆续长大,都已经在建功立业的路上,他只要被踢下去,想要再回来就难了。 尤其是萧七,那可是他心里的一颗钉子啊。 但是此刻,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能再继续纠缠。 他只得说道:“不管父皇做什么决定,儿臣都会遵从!” 皇上即刻下令,废黜萧瑞太子之位,暂封勤王。 至于林若曦则送回相府,待时日一到,就派御医上门查验身体,若是怀孕就留在京城养胎,但凡没有,即刻押送南地。 处置完罪人,就是论功行赏。 因为七皇子表现优异,特封为安王。 至于林若幽就封为长宁郡主,赏府邸,享俸禄! 林若幽再回相府的时候,那已经是相当有派头了。 先不说她的仪仗,单说那些丰厚赏赐,都在京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林相和南玲得到消息之后,面上皆是惊愕。 明明该得到这些赏赐的是林若曦啊?怎么会是蠢丫头? 哪成想林若曦从小门被两名宫人遣送回来,别提多狼狈了。 南玲急忙抓住她询问:“到底怎么回事?为何她被封为长宁郡主?你呢?被封了什么?” 林若曦用力咬住牙道:“我又被算计了,紫儿贱婢拿的是假药方,若是我到了时日没有怀孕,就要流放南地!” 南玲心头一阵阵发冷,林若幽她到底长了多少算计的心眼? 耳边传来林若曦不甘心的声音:“不行,我不能就此罢手,母亲,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悄无声息的弄死她?再这么下去,她迟早会要咱们的命!” 南玲来回踱着步道:“别慌,让我想想!” 她现在极为小心谨慎,别人送的吃食一律不要,甚至连进她的院门都不行,根本就不好下手。 如今她被封为长宁郡主,还被赏赐了府邸,等她搬走,那岂不是就更加难以收拾? 给她和若曦的时间还真就不多了! 她咬牙说道:“想要收拾她,还是得从紫儿下手,你有没有那小丫头的把柄?她是个什么来历?” 林若曦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她能有什么来历,是个打外头来的孤女,好像没爹没娘!”m..nět 南玲闭了闭眼道:“既然没有来历,那就更好说,咱们给她凭空制造出个爹娘来!” 林若幽刚回到院子,萧晟就自来熟的跟了进来。 她挑眉询问:“王爷,这天色都很晚了,你不回去摄政王府休息吗?” 萧晟勾唇:“幽儿,你好没良心,你现在被封为长宁郡主,就不把我看在眼里了?” 她连忙摇头:“我没有!” 他打蛇随棍上:“既然没有,那就请我吃饭呗,毕竟那么大的一桩喜事,也得庆祝一下啊!” 林若幽摸了摸鼻子,她是要庆祝啊,可原本是打算去外祖父家呢。 既然他提出来了,也不好再把人给赶走。 她只得开口:“那行,你等着,我去厨房看看有啥菜没有,我亲自给你下厨呀!” 她跑去偏院,他竟是亦步亦趋。 林若幽只得伸手往外推:“厨房油烟味太重,免得熏染了你一身!” 他猛然将她压在门板上,压低声音呢喃:“我还没见过小丫头做饭的模样,就想看看!” 说话的时候,他还故意去捏她的粉阮耳垂,直接让她整个人都没有半点的力气了。 她下意识挂在他身上,颤声提醒:“王爷,你别这样,不能被外人瞧见!” 萧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他想要将小丫头紧紧揉进骨血,再也不放开。 就在他打算去品尝她唇间的美好时,外面却响起紫儿欢快的声音:“小姐,宫里的赏赐奴婢都已经清点好啦,请你过目清单呢!” 林若幽浑身一僵,迅速跳出去老远。 萧晟拧了拧眉心,暗暗责怪紫儿也真是太不懂事了。 就差一点,他就能尝到小丫头的甜美啦。 林若幽查看清单之后,给了宫里嬷嬷赏赐,将人打发走,这才又跑回厨房忙活。 看着她的身影,萧晟脑子里面只回荡着三个字:“烟火气!” 他性子冷清,常年在战场上的历练让他心如一潭死水,可自打遇到了她,就有喜有悲,还有期待。 他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直到鼻端钻来阵阵诱人的香味,他才回神。 只见小丫头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过来,上面还放着两棵绿油油的小青菜。 还没入嘴,但是下意识的就觉得一定很好吃。 她小声呢喃:“食材有限,你先凑合些!” 第91章 认亲 他垂眸轻笑:“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绝没有半点的嫌弃!” 林若幽伸手将筷子递给他,他优雅的卷起面条,放进嘴里。 鲜香四溢,好吃的险些让他吞掉舌头。 还真是好手艺啊,不过是普通的青菜面条,她都能做的这般完美。 明明他还没饿,但是却很快就将整碗面条喝了干净。 他意犹未尽的擦擦嘴:“你这小厨房还是太小了,兴许等到了摄政王府,食材就会应有尽有!” 林若幽心道,摄政王府的厨房跟我有啥关系? 但是片刻之后,她猛然耳红心跳,他这是在暗示将来摄政王府的厨房会为她所用。 她连忙打断:“王爷,既然你吃饱了,那就先回去行不行?” 他漱口之后,眸光灼灼的盯着她:“小没良心的,这么着急就把我给赶走?” 烛火下的小姑娘似乎有些害羞,一张小脸越发的勾魂夺魄。 她有些不安的开口:“我是担心夜太黑了,王爷回去的路上会有什么危险,毕竟今天得罪了太子殿下,他万一心生报复呢?” 他压低声音说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月黑风高夜,的确是做坏事的好时机啊!” 他的气息带着强大的侵略感,惊得她小嘴微张:“王爷?你要干什么?” 他想要伸手,但是终究犹豫了一下才道:“你还太小,我舍不得碰你!” 林若幽艰难呼出一口气,只感觉后背都要紧张的湿透了。 他柔声叮嘱:“萧瑞必然不会罢休,我尽快会让你脱离相府这个虎狼之地,你乖乖等着,明天我就会亲自来给你送聘礼!”biquiu 说完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林若幽为难的咬了咬唇,真要嫁给他吗? 虽然这一世她已经改变了不少事情,甚至连萧瑞都已经不再是太子,但是她依旧有些担心。 她惆怅的叹息一声,自嘲呢喃:“算了,既然无法狠心拒绝,那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夜幕降临,她丝毫并不知道有一道黑影朝着紫儿房间摸了过去。 刚刚睡着的她突然被人掐晕了过去,等睁眼醒来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是一名满脸惊喜的妇人,她颤声呼喊:“紫儿,娘的乖女儿,你终于醒了?” 紫儿迷糊的瞪大眼睛,哪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娘亲?她不是孤儿吗? 她惧怕的往墙角躲了躲,咬牙威胁:“你少套近乎,我爹娘早就死了,我是相府的小丫鬟,识相的就赶紧把我给送回去,不然我家小姐可不会放过你!” 妇人拧了拧眉心,但是却依旧柔声劝慰:“你真的是我女儿,我费尽千心万苦才寻到你的下落,你若是不信,咱们可以滴血验亲!” 不多时,就进来一名郎中,取了两人的鲜血之后,竟是奇迹般的融合在一起。 紫儿就有些懵,难道自己真的是她的女儿? 就在她狐疑的时候,一名强壮的大汉猛然冲进屋内,他开心的大喊:“我妹妹真的找回来啦,太好了!” 妇人连忙介绍:“紫儿,这是你的兄长,你快点叫大哥!” 紫儿面对这个面相狰狞的强壮大汉,还真张不开嘴。 她用力咬了咬唇道:“你们先把我放回去吧,如果小姐找不到我,会报官的!” 妇人不满打断:“她报什么官?你是我的亲女儿,我有权把你给留下,娘和你大哥已经在京城买好了宅子,咱不去做伺候人的活了!” 紫儿二话没说,着急就往外冲。 哪成想,大汉一把将她给抓回来,羞恼斥责:“你怎么不听娘的话?我们是为了找你才进京城的,相府戒备森严,我好不容易才将你给偷出来!” 紫儿都要气笑了,若真的戒备森严,他又是怎么摸到后院的? 只怕有人故意放水吧? 她猛然想到了什么,也迅速冷静下来。 她柔声说道:“大哥,娘,我知道你们为我一路奔波,但是我在小姐身边呆久了,骤然失踪,她会担心的,再说了,我还有不少财物,总也得拿出来啊!” 听她提到财物,母子两人面上划过一抹贪婪。 妇人毫不犹豫的说道:“你想要回去也可以,但是却得把这颗药丸吃下,我怕你不认我们了!” 紫儿迅速接过药丸,直接塞进了嘴里。 大汉这才开口:“紫儿啊,大哥听说林家大小姐是个美人儿,正好我还没娶媳妇,不如你就想办法将她诳到咱们家,到时候我成了相府女婿,你的身份岂不是也会水涨船高!” 妇人笑眯眯的附和:“就是!” 紫儿都快要气炸了,这对母子想屁吃呢? 第92章 赴约 还想觊觎她家小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可不行,我家小姐已经受封为长宁郡主,她的婚事就连相爷都做不得主了!” 妇人呵斥:“你真是蠢死,只要他们生米做成熟饭,皇上还能活活拆散不可?到时候你大哥成了当朝郡马,咱们就能去住郡主府,享受荣华富贵了!” 紫儿气的浑身颤抖,她再没有犹豫,迅速撞开两人,大步就往外跑去。 两人也没有追,只是冷眼看着她。 刚走到门口,腹部猛然传来一阵绞痛,她噗通一声就摔倒在地上。 她颤声质问:“你们给我下毒?” 妇人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这毒叫噬心丸,需要每天都吃解药,不然的话,你就会疼的死去活来,只要你乖乖把林若幽骗到这间院子,促成了你哥和她的好事,娘就会给你解毒!” 大汉拿了解药放进掌心:“想不想立刻止痛?” 她想要摇头,但是疼痛却逼得她用力点头。 解药入口,她的面色终于缓和过来。 妇人不满的翻着白眼:“你早这么听话多好?趁着还没发作,赶紧回去相府,天一亮,就把她给骗过来!” 紫儿跌跌撞撞的出去,就被外面候着的一辆马车送回相府。 她走下马车之后,车夫阴沉开口:“我会在门口等着你带大小姐出来,千万别食言,否则你死无全尸!” 紫儿充耳不闻,大步往林若幽的院子疾步走去。 她走进屋内,毫不犹豫的跪在她面前道:“小姐,奴婢不能在你身边伺候了,求你放我离开吧?” 此时她已经盘算好了,离开相府之后,就找一处山林安静等死。 哪怕毒药再厉害,她也不会害小姐! 林若幽诧异的开口:“你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是不是生病了?让我给你诊脉看看!” 紫儿迅速撤回自己的手腕,用力磕头道:“小姐,奴婢没事,就是不想伺候你了,求你放我走吧!” 林若幽迅速将她扶起,不由分说的按住她的手腕。 顷刻间,她的面色骤然变得冷厉难看。 她凝眉道:“你吃过什么?” 紫儿怔愣片刻,眼泪旋即簌簌落下,她哭着说道:“奴婢昨夜被人掳走喂下了毒药,他们自称是我娘跟我大哥,逼着我要将你骗过去跟他成婚,不然,我就会毒发而亡!” 林若幽倒吸一口凉气,那群混蛋竟然把主意敢打在紫儿身上,着实找死。 她伸手擦了擦紫儿的小脸道:“别哭,不是要让我过去吗?我这就听你的话,我倒是要看看,谁是幕后主使!” 紫儿着急说道:“小姐,你就不怕他们在暗处有埋伏吗?若是你去了,再逃不出来可如何是好?” 林若幽垂眸轻笑:“放心,我这就命人去给小舅舅送信!” 主仆两人匆匆上去马车,紫儿一颗心旋即提到了喉咙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于紧张,竟是导致毒药提前发作。 她疼的冷汗泪水簌簌落下,整个蜷缩成一团,十分狼狈。 林若幽迅速施针为她缓解疼痛,眼底满是浓烈杀气。 竟敢毒害她的紫儿,还真是自讨死路啊。 不过片刻,外面就响起车夫阴冷的声音:“已经到了!” 紫儿强撑扶着林若幽走下马车,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姐,我娘和大哥就在这个院子里面,他们正等着拜见你呢!” 两人刚刚走进院子,院门就被车夫从外面给锁住了。 林若幽镇定自若的往里走,就看到妇人和大汉快步走出来,满目惊喜的说道:“哎呀,林小姐这么快就来了,快请屋里坐!”https:/ 她走进屋内,就发现桌子上摆满了不少饭菜。 她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不动声色的询问:“听紫儿说,你们是她失散多年的亲人?想要将她留下?” 母子两人对视一眼,陪着笑脸道:“大小姐误会了,没有非将她留下,毕竟是你的人,总要经过你的允许!” 话音落下,她就端来一杯热茶双手呈上:“大小姐,请喝茶!” 眼见林若幽并没有伸手接过,妇人冲着紫儿使了个眼色:“快帮着你家小姐接过去啊,让她喝下这杯茶!” 紫儿原本是不肯的,但是突然就被林若幽伸手扯了扯衣角。 她只得说道:“小姐,喝吧!” 林若幽小口抿了一下,疑惑询问:“不知道两位之前是生活在哪里?又为何来到京城?” 妇人只想着拖延时间,她敷衍回答:“我们是南地逃难来的,一路打听着紫儿的下落,终于不负有心人,还真打听到了!” 林若幽顿了一下,不解开口:“可我听说是你们把紫儿给掳来的?怎么那么精准的就摸到了她的房间?” 第93章 识破 母子两人面色骤变,眼底旋即闪过一抹慌乱。 好在林若幽有些疲累的揉了揉太阳穴道:“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有些困倦呢?” 紫儿焦急开口:“那奴婢要不要送你回去?” 妇人迅速挤开她呵斥:“回去做什么?隔壁厢房已经收拾妥当了,你就扶着林姑娘去那边休息!” 紫儿踌躇开口:“这不好吧?我们姑娘身份金贵,可不能落人口实!” 妇人狠狠剜了她一眼,一把握住林若幽的胳膊,陪着笑道:“大小姐,我刚买的新被褥,可软乎了,保管你会睡的满意呢!” 紫儿想要追上她的脚步,但是却被大汉狠狠给拉回来。 他厉声威胁:“你敢坏了老子的好事,就剥了你的皮!” 紫儿吓得浑身颤抖,缩着肩膀也不敢吭声。 不过片刻妇人就满脸兴奋的走回来,她压低声音说道:“躺下就睡沉了,儿啊,你赶紧过去,可别耽误时辰!” 紫儿着急说道:“那你们先给我解药啊!” 妇人毫不犹豫打断:“闭嘴,事成之后,你大哥就成了相府的乘龙快婿,到时候,还能少了你的解药?” 紫儿用力在门口阻拦:“不是,你之前说只要小姐能过来,就给我解药!” 大汉耐性顿失,抬手就要打她。 她嘶声大叫:“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出去嚷嚷,哪怕拼着一死,也得坏了你们的好事!” 妇人连忙规劝:“别闹,不就是解药吗?给你一颗就是!” 她从袖中摸出药丸,直接塞到了紫儿的手里。 紫儿却还是不满足,她愤怒说道:“我不要这种,这根本就不是解药,只能压住短暂的疼痛!” 妇人气疯了,没想到关键时刻她竟然这么难缠。 大汉已经猴急的不像样子,他再没有犹豫,伸手就掐住了紫儿的脖子。 妇人吓了一跳,连忙阻拦:“住手,你杀死了她,就算你跟那林大小姐成事,她心里也会有芥蒂,教训一下就得了,别再多招事端!” 大汉冷哼一声,就将面色难看的紫儿狠狠丢在地上。 他大步走到隔壁厢房,当看到床榻上躺着一抹人影的时候,嘴巴里面都流出了口水,他贪婪呢喃:“小美人,夫君来了,你一定久等了吧?我这就伺候的你舒舒坦坦,让你哀求连连,我可厉害着!”m..nět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将衣裳解开。 不过是瞬间,就已经再无半点的遮拦。 他伸手去扯林若幽的衣裳,脸上还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不得不说,她的身体是真的好啊。 看似瘦弱,但是心口间的山峰却很高。 一路蜿蜒,再到纤腰,别说将她压在身下,就光看着,这口水都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他眯着眼睛呢喃:“这次,还真是捡到了大宝贝,诸位列祖列宗,你们可要保佑我一定能成事,到时候咱们门庭可就风光了!” 他再没有迟疑,手指用力一挑。 然而,系在腰间的带子非但没有解开,他却觉得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抵在了他的腰间。 他诧异的低头看下去,险些被锋利的匕首晃了眼。 “啊!”他嘶声尖叫一声,迅速就连滚带爬的跌下床榻。 林若幽却没有放过他,而是抬脚狠戾的踩在他背上道:“我可真佩服你的胆子,还真是什么人都敢碰啊!” 大汉想要挣扎着翻身,但是却不知道被踩到哪里,根本就动弹不得。 他连忙开口:“是你的侍女要用你换解药,跟我没有半点的关系,你快点放开我!” 林若幽冷笑一声,直接将匕首刺在他的腚上。 “救命啊!”大汉痛呼惨叫。 起初第一声妇人还以为他是太激动了,所以才会有那种动静,正暗自嘲笑着他怂蛋呢。 猛然听到哭叫的时候,她惊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她快步往外走去,就看到林若幽将大汉给拖了出来,鲜血都流了满地。 妇人吓得双脚一软,就直接跌坐在地上。 当初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这边的动静,她还特意寻了个极为偏僻的院子。 却没料到,竟然把自己都给困住了,求救都无门。 她嘶声大喊:“你们都还藏着干什么?我儿都快要被小贱蹄子给祸害死了,赶紧出来救他啊!” 林若幽眯了眯眼,绝美的小脸上闪过一抹嘲讽。 妇人登时愣住,她诧异呢喃:“你到底做过什么?” 林若幽缓缓开口:“你就算叫破喉咙,他们也不可能再跑出来救你了,不信你瞧!”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就有五名昏迷不醒的黑衣人被丢在地上。 妇人直接给吓尿了,原来这一切早就在这丫头的预料之中啊! 她跪爬到林若幽脚边哀泣:“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们母子吧?我们也只是被人利用而已!” 林若幽冲着妇人伸出纤白的手掌:“紫儿的真正解药呢?” 妇人眼珠子转了转,下意识张嘴讨价还价:“只要你放过我儿子,让我们母子离开,我就给你!” 林若幽皱了皱眉心,迅速拔下匕首,转而又用力刺在他的腰间。 鲜血喷溅而出,连带着那截丑陋的物件也直接掉落在地上。 大汉早已经疼的晕过去,而妇人也是恨的牙呲目裂:“你怎么敢毁了我儿的子孙根,你这个毒妇!” 林若幽淡淡开口:“我是在告诉你,你可真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俩的命都攥在我手中,我想让你们死,你们就活不成,想让你们痛不欲生,就可以随便折磨!” 妇人吓得浑身颤抖,这哪里是娇弱美貌的大小姐啊,这跟心狠手辣的亡命徒也没区别啊。 她怎能害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呢? 为了保命,她只得说道:“我们是受了相府夫人南玲的命令,她说只要我儿子睡了你,就会成为当朝相爷的乘龙快婿!” 林若幽讥诮扬唇:“原来是她啊,很好,赶紧给你的好大儿穿妥衣裳,去找那位相府夫人对峙去吧!” 妇人嗫嚅:“那我儿子的伤?” 第94章 下聘 林若幽伸手扔给她一瓶药粉道:“止疼止血!” 妇人连忙给儿子撒上,又拿了衣裳给他套上。 林若幽带着紫儿坐上马车,眼底翻腾着凛冽的杀意。 此时相府后宅,南玲正面色焦灼的来回踱着步,她不断看向坐在身侧的林若曦“冯婆子还没送消息回来吗?难不成她儿子还没得手?” 林若曦慢悠悠的喝着茶,轻蔑说道:“你急什么?这才半个时辰都没过去,冯婆子她儿子瞧着壮硕,少不得折腾的那贱丫头死去活来,再等等!” 南玲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的很对,反正那边人手够多,量那蠢丫头也逃不过冯婆子的魔爪!” 话音刚落,就看到外面小侍女疾步跑进来道:“夫人,摄政王府送聘礼来了,满满的几大车,都堵住了咱们相府门口!” 林若曦眼底闪过一抹嫉恨,幸好她们提前动手了,不然差一步,蠢丫头就会成为摄政王妃。 南玲也是后怕的拍了拍心口,她讥诮说道:“这聘礼送的还挺及时,只是摄政王府的人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林若曦拍拍手:“是啊,咱们快去帮着姐姐拒绝了吧,以免让摄政王久等,再怪罪咱们相府没规矩!” 两人来到门口,就看到林相正陪着萧晟说话。 他此番前来,是刻意装扮过的,身穿正红色蟒袍,更衬得俊美逼人。 单单往那里一站,就引得不少女子倾心。 就连南玲和林若曦也是心头砰砰直跳,心道,怎么摄政王就看上了林若幽那个一无是处的蠢货。 林相看到两人连忙开口:“若幽呢?摄政王都亲自前来送聘礼了,怎么还不见她出门迎接?” 南玲为难说道:“相爷,大小姐一早就带着丫鬟紫儿出了门,你也知道她的性子,从来都不会给我报备的啊,我根本就不知道她去哪里呀!” 林若曦眼睛闪了闪,如果让摄政王这个时候带着众人过去捉奸那可太好了,保管林若幽名声尽毁。 想到这里,她就伸手拉了拉南玲的袖子。 南玲瞬间就领会了她的意思,她连忙说道:“我记起来了,之前好像车夫说过,她们要去竹竿巷见客,不如王爷派人去那边找找?” 萧晟面色沉了沉,他明明跟小丫头说好今天前来送聘礼的啊?怎么出门去见客了呢? 就在他犹豫的功夫,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不用去找我了,我回来了!” 南玲面色骤变,她下意识看过去,就见林若幽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的狼狈,难不成冯婆子跟她儿子没成事? 萧晟看到她的时候,原本冷峻的面容竟是带了些许的笑意。 他温声说道:“幽儿,这是许诺给你嫁妆,你看看还有什么添置的吗?如果想要什么,可以提出来!” 厚厚的一沓聘礼清单,险些没把林若曦的眼珠子都给勾出来。 这么多的聘礼,要是属于自己该有多好啊。 她酸酸的开口:“王爷,你怎么就不问问我姐姐大清早的去哪儿了?她也没跟我母亲报备,兴许去做什么见得不人的事情呢?” 林相忍不住呵斥:“曦儿,你别胡说八道,你姐姐就算再嚣张无礼,也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她断然是做不出这种事情的!” 林若曦反呛:“她做没做,找个验身婆子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她当众说出这样的话,引得围观百姓一阵议论。 有人甚至还拔高了声调道:“原来林大小姐竟是这样的人啊?” 更有人附和:“就是,二小姐既然都这样说了,那肯定并非空穴来风,大清早的出门,定然去约会情郎了吧?” 萧晟冷冽开口:“谁再敢乱嚼舌根,别怪本王割了他的舌头!” 众人了解他的性子,旋即就闭住嘴巴,再不敢光明正大的议论。 林若曦咬着唇道:“王爷,臣女是为了皇室名声着想,你身为当朝摄政王,要娶的女子必然是贤良淑德,可我姐姐怎么也不配啊!” 萧晟毫不犹豫的呵斥:“幽儿不顾个人安危,留在京郊亲力亲为的照顾疫症百姓,而你非但没有半点的出力,甚至还偷盗药方,冒领功劳,到底谁名声更臭?” 林若曦面色陡然涨红,死死握住手指,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林若幽淡淡开口:“我之所以大清早的出府,还真是去见男人了!” 话音落下,众人哄的一下就炸了。 她竟然就承认了? 就连南玲和林若曦都不知道她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难不成,她是真的不顾及自己的名声了吗? 这时候暗卫影将一对堵了嘴的母子给拖上来,后头还一连串的拉着五名蒙着脸的黑衣人。 林相惊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影一向萧晟拱手行礼:“属下奉命保护大小姐,有人冒充紫儿的亲生母亲和兄长骗她吃了毒药控制,大小姐为了拿到解药,就孤身涉险,将他们拿住!” 他伸手拽开妇人嘴巴里面的锦布,她大声说道:“是夫人南玲指使我们母子做的,她还许诺,只要毁了大小姐的名声,我儿子就是相府的乘龙快婿!” 南玲气的浑身颤抖,她没想到这冯婆子竟然全都抖搂出来了。 她耳边旋即响起百姓讨伐的声音:“天哪,这后母也太歹毒吧?竟然串通外人这般残害相府嫡女,就该关进猪笼投河!” 南玲吓疯了,她哭着争辩:“相爷,妾身没有啊,你别听大小姐的人污蔑,她就是看不惯我成为相府主母,所以才找人报复!” 妇人伸手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张文书道:“就防着她狡辩呢,当时说好之后,她在上面签字画押,我们母子可不能帮她背黑锅,她就是幕后主使,求摄政王明察!” 林相想要伸手接过文书,但是却被影一快一步抢走,直接双手呈给了萧晟。biquiu 他看完之后,冷冽开口:“的确是南玲的名字,以及她的随身印章,如今残害相府嫡女的证据确凿,就依着众人之言,将她关进猪笼,投去京郊的护城河!” 第95章 冲突 南玲惊得浑身虚软,她没想到,原本该让林若幽身败名裂的毒计,竟然害的自己要去猪笼投河。 她哭着哀求:“相爷,你救救妾身啊,妾身在你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你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死!” 林相着实也不忍心,他支支吾吾的说道:“王爷,不用投河吧?就让南玲去庄子禁足,让她以后再也不能回来相府行不行?” 萧晟点点头:“可以啊!” 林相心里一喜,但是下一秒他说出的话,却让他浑身冰冷。 只见他幽幽开口:“林相包庇恶妇,残害摄政王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此之后就地革职,这座相府即刻还给朝廷!” 林相是怜惜南玲,可跟自己的前程相比,那就只能舍弃。 他再没有犹豫,只得一声令下:“来人,将毒妇装进猪笼!” 南玲吓疯了,她真的没有料到林相竟然会亲自动手。 她哭着哀求:“相爷,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夫人啊,就算我做了错事,也罪不该死!” 林相抬脚将她踹翻在地上,恶狠狠喝骂:“你还敢狡辩,残害林家嫡女,天理难容!” 南玲用力摇头否认:“不,这不是我!” 眼看着她就要把自己给供出来,林若曦迅速扑过去,伸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怒吼:“你这个毒妇,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残害姐姐,我代表姐姐要狠狠教训你!” 她用了死力气,当场就掐的南玲昏迷过去。 林相迅速拦住她道:“她已经活不成了,你别再累着自己,赶紧将她塞进猪笼抬走,以免污了众人的眼!” 当看到南玲被抬走的时候,林若曦又装模作样的嚎啕大哭:“母亲,你怎么会这么傻?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竟然要害姐姐!” 林若幽冷眼旁观,她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也有林若曦的参与呢? 但是既然南玲背了锅,那么就让林若曦再蹦跶几日。 她不是以为自己怀上萧瑞的孩子,就要翻身成为人上人吗? 那就拭目以待! 南玲被弄走沉河之后,林相以府上没有当家主母为由,特意将绮月偷偷接进府内。 林若幽得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核对聘礼单子。 萧晟送来那么多,她都快要查验两个时辰了,还没弄好。 紫儿匆忙在外面跑进来,忿忿说道:“小姐,你快去看看吧,老爷正指挥人祸害夫人的院子呢,说是要腾出来给新来的绮月姑娘住!” 林若幽俏脸一寒,心里猛然升起一个念头。 她迅速说道:“你快去将军府请小舅舅过来,让他多带些人,我要把聘礼全都转去方家!” 紫儿眼睛亮了亮,连忙快步跑走。 不多时,就见一袭白衣的方清月走进她的屋子。 林若幽迅速起身招呼:“小舅舅,你来的正好,摄政王府的聘礼都还没放进这边的库房,你正好全都给搬去方家!” 方清月满脸兴奋的询问:“你这是打算在将军府出嫁呀?”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呀,我得让娘亲给舅舅们送嫁啊!” 他开心拍手:“好,我这就命人去搬!” 毕竟带的人多,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就已经全都给收拾好了,甚至还把林若幽的一些私人赏赐也直接打包带走。 林相原本是担心林若幽会闹腾,所以想要赶紧完工。 然而不多久就见林若曦跑来告状:“爹,你快去看看吧,方家人往外倒腾咱们相府的东西了!” 林相面色骤变,他厉声呵斥:“他们敢!” 说完,就匆匆前去阻拦。 当看到所有大红聘礼全都装车之后,他气的眼珠子猩红,他咬牙怒喝:“方清月,你是穷疯了吗?胆敢光明正大的前来我们相府偷东西,你真不要脸!” 方清月翻了翻白眼,他伸手掏了掏耳朵:“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怎么没听清楚?” 林若曦紧接着帮腔:“我爹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当贼偷我相府的东西,你赶紧放下,否则我们这就去报官!” 方清月猛然抬手,惊得父女两人下意识就往后退去。 由于太过于慌乱,林相还一把攥住了林若曦的假发,直接露出闪闪发亮的光头。 “啊!”有人已经吓得当场尖叫起来。 毕竟那光头在晚上看起来,可真是吓人的紧。 林若曦又急又怒,连忙捡起假发往脑袋上扣下去。 林相趁着这时候开口:“方清月,你别仗着将军府受皇上宠,就这么嚣张,我们林家的东西你也敢抢走,就不怕方家受千夫所指?” 方清月毫不在意的挑眉:“谁说这是你方家的东西,这不是我幽儿的聘礼?” 林相深吸了一口气道:“她是我们林家的大小姐,聘礼自然也是属于相府,这官司就算是断到皇上面前,他也不会纵着将军府乱来!” 林若曦旋即附和一句:“就是,林若幽的东西就是我们相府的东西,轮到你们来抢了?” 方清月都要气笑了,这对父女的嘴脸,可真是丑陋。 真不知道姐姐那么多年,是如何忍受下来的。 他嘲讽说道:“你们若是真把幽儿看做相府的大小姐,又如何会动她娘亲的院子?” 林相面色陡然一沉,他咬牙说道:“这是我们相府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识相的赶紧把东西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林若曦连忙开口:“这么多好东西,姐姐库房里面根本就放不下,我就大方点,给她挪出几个库房,暂时帮她保管着!” 方清月听的直咋舌,原来无耻会传染的啊。 原本以为林相就已经够讨人厌了,他这个女儿,就更是刷新了他的认知。 林家这些个脏东西,连看一眼,他都想吐。 这时候林若幽走出来道:“小舅舅,怎么停下啦?还不赶紧走?” 方清月翻了翻眼皮:“瞧见没,拦路狗挡着呢!” 林若曦涨红着脸反驳:“你骂谁是拦路狗?” 方清月轻哼:“谁挡路谁就是!” 林若曦恨的破口大骂:“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第96章 道歉 林若幽抬手抽出方清月的锋利长剑,直接放到了她的脖颈上。 “啊,爹快救我!”林若曦发出凄厉惨叫,浑身颤抖着,眼底满是惊慌。 林相也惊得面色苍白,他不安训斥:“幽儿,你别冲动,她现在可怀着勤王的孩子,她若是点三长两短,皇室不会放过你的!” 林若曦也旋即嚎叫:“哎吆,我肚子疼,爹,你快派人去请御医,还有通知勤王一声,让他前来为我做主!” 林若幽淡淡开口:“等你肚子里面真揣了那块肉再说,你刚刚骂我外祖父一家,现在赶紧道歉!” 林若曦还想反驳,但是她却猛然用力。 登时就有鲜血顺着长剑流淌下来。 方清月还皱眉说道:“弄脏了我的剑,回去还得重新擦拭!” 林相面色阴沉如墨,这方家人真是太张狂了。 可眼下,他却没有反击的实力。 他只得妥协:“曦儿,快点道歉,快啊!” 林若曦没想到林若幽真敢动手,她满脸怨愤的说道:“对不起,我不该对方家不敬,我以后再也不敢骂了!” 林若幽开口反问:“那谁是狗?” 林若曦忍着屈辱回答:“我,我是还不行吗?” “既然你是,那就叫两声呗!”林若幽斜眼睨着她。 “你,别得寸进尺!”林若曦满脸怨憎。 林若幽人狠话不多,长剑又往里摁了摁。 刚刚止住的鲜血又缓缓往外冒出,顺着她的脖颈蜿蜒向下,看着分外骇人。 林相不耐催促:“她让你叫,你就叫啊,到底是面子重要,还是命重要?” 林若曦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死死握紧拳头,心中不断安慰自己,就让小贱人先嚣张着,等她怀上孩子,成为勤王妃,她就一定要将现在的屈辱全都加倍奉还。 压去凛冽翻腾的恨意,她从喉咙口挤出一个字:“旺!” 林若幽勾勾唇角,诧异询问:“你刚刚学狗叫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再重来一遍!” 林若曦登时泪如雨下:“旺旺旺,你现在听清楚了吗?还不赶紧放开我?” 长剑陡然离开她的脖颈,她迅速躲到了林相的身后。 林相皱眉说道:“幽儿,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你刚刚欺负你妹妹,为父也不跟你追究了,赶紧把这些东西放回去,时间也很晚了,别再闹腾的人尽皆知!” 林若幽疏离开口:“我并没有闹腾啊,我在这府里住不下去了,所以就想把属于自己的东西给搬走,就算告到官府,也没人能指责什么!” 林相怒声反驳:“你这是大不孝,哪有亲爹还在,自己处置聘礼的?整个京城也没有你这般肆意妄为的!” 林若幽猛然沉默不言,让林相还以为她是被吓住了。 哪成想,她阴测测来了一句:“整个京城,也没有亲爹要害死亲娘的,你都做了好榜样,我不得效仿?” 林相伸手指着她,面色青白交错。 林若曦连忙伸手扶住他,转头看向林若幽:“你非要把父亲给气死才肯罢休?到时候你背上污名,你以为摄政王还会娶你?” 她垂眸轻笑:“他死不死的,管我什么什么事?反正这林家我也待不下去了,就索性改叫方若幽,也挺好听,是吧小舅舅?” 方清月连忙点头:“对,你祖父还等着呢,咱们赶紧回家!” 说完,就带人闯门往外走。 林相还想上前阻拦,但是那些士兵都是一等一的强壮,他担心自己会直接被撞死。 半晌之后,所有东西就全都被抬走了。 林相恨得险些咬碎了满口银牙,他没想到就只动了方氏之前住着的院子,就会闹出那么大的风波。 他既懊悔又愤怒! 林若曦不满责怪:“父亲,我就跟你说,不要惯着那个从乱七八糟地方来的下贱女,瞧见没,才刚进门第一天,就把蠢丫头给气走了,你不是说用她的聘礼给我做嫁妆吗?现在倒好,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林相用力握了握拳,要不是她将来还有用,他就恨不得巴掌招呼过去了。 他冷声斥道:“你闭嘴,你爹还是这个家的主人,轮不到你胡乱放屁,赶紧滚走!” 林若曦翻了翻白眼,连忙捂着脖子跑了。 她暗暗打定主意,等见到勤王必然是要告状的,毕竟那些价值不菲的聘礼该是属于他们的。 林相步履蹒跚的来到绮月暂住的房间,他不安的搓着手道:“绮月姑娘,那个蠢丫头又闹了一场,还把聘礼全都给拉走,你说该怎么办啊?” 第97章 逼回 绮月此时正在梳发,她身穿大红寝衣,看上去美艳无双。 她眨了眨媚眼,柔声说道:“相爷,那些聘礼早晚会落到你的手中,别担心,咱们先慢慢从长计议!” 当她的手指落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软了几分。 他几乎是一把抓住,连呼吸都沉重起来。 绮月咯咯直笑,凑到他耳边低声询问:“相爷,你还是跟从前那样,这么不经撩呢?” 他喘着粗气回答:“绮月姑娘倾城绝色,这世上绝不会有男人能逃过你的美人眼!” 绮月浑身一僵,脑海里面隐隐浮现出那道冷冽逼人的身影。 他应该是个例外,哪怕她用尽勾缠男人的手段,他依旧无动于衷。 甚至还半点都没有动作。 让她一度都以为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直到京中传出他要求娶相府蠢包大小姐,她几乎都要惊呆了。 蠢包女何德何能? 原本以为就是个笑话,却没料到,他竟是真的送了极为奢华的聘礼,给足了蠢包女面子。 她真的是又嫉又恨啊! 既然她敢带着那些聘礼离开相府,那她就以孝道再把人给逼回来。 她在林相耳边叮嘱几句,他登时眼睛发亮。 天亮之后,京中就传出谣言,只说相府嫡女林若幽将林相给气病了,而且病的还很重。 方老将军上朝之后,就有御史言官率先对他发动攻击。 皇上被吵的脑壳痛,他冷声说道:“都闭嘴,这是将军府的家事,闹腾到朝堂上来做什么?”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御史泣然开口:“皇上,自古以来,孝道大于天,她林若幽身为林相亲生女,竟然生生离家出走,若是引起百姓争相效仿,只怕会弄的咱们当朝乌烟瘴气啊!” 有人也跟着附和;“老御史说的对,忤逆不孝者,论罪当诛,请皇上明察!” “请皇上明察!”不少林相平日里交好的朝臣,全都跪在地上大呼。 皇上沉声说道:“你们错了,林若幽并非不孝,她听说林相生病之后,大清早的就进宫求了朕派御医前往相府为他诊脉治病,她只是被后母设计迫害给吓到了!”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不敢再吭声。 毕竟后母设计林若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说是生气吓倒,的确没毛病。 皇上眼见闹腾的朝臣闭嘴不言,这才改换另外一个议题。 待下朝之后,他将摄政王萧晟叫进后殿,完全一副快求我表扬的模样。 偏偏萧晟还装作看不到,可真是急死他了。 他凝眉开口:“老六,不是皇兄说你,凡事得有个度,朕不知道相府那个小丫头怎么就入了你的眼,可这满朝的朝臣弹劾一名养在深闺家的千金小姐,她也是当朝第一人了!” 萧晟挑眉:“你还好意思说我,像林相那种人品不行的朝臣,你是怎么让他入朝为官的?” 皇上讪讪争辩:“之前的时候,他也不是人品不行,哪成想,现在竟是变成这副模样!”m..nět 他顿了片刻又提醒:“林若幽不管是使性子还是怎么着,你必须得赶紧让她回去相府,除非你不想娶她了,毕竟当朝摄政王妃可不能身背不孝的污名!” 萧晟点点头:“知道了,这事本王会看着办的,你要是真心疼臣弟我,就赶紧让钦天监定下大婚日期!” 皇上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若是不定呢?” 萧晟扬唇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本王那就越过皇室娶亲!” 皇上气的不行,抬手就拿奏折往他的方向砸去:“好你个老六,眼里越发没有朕这个皇帝了是吧?为了个小丫头,竟然连皇室规矩都不顾!” 萧晟也没躲,奏折就擦着他的袍角掉落在地上。 他眯眼开口:“皇兄可舍不得真砸臣弟!” 皇上不耐摆手:“你赶紧滚,朕看着你就烦!” 萧晟整整衣袍,俯身行礼告退。 只不过出了御书房,他的眼底就闪过讥诮凉意。 林相想要把幽儿以孝道逼回去是吧?那就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后悔用这种烂招。 他命令前往将军府,接上林若幽回去相府。 小丫头身穿粉紫色长裙,更衬得一张小脸美艳无双。 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宛如会说话那般,勾的他心头痒痒。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面猛然浮现出一句话:“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林若幽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诧异询问:“王爷?你在看什么?是臣女身上有不妥?” 他缓缓摇头,冲着她招了招手。 真是的,他又不是蛇蝎,躲那么远干什么? 林若幽带着笑道:“坐这里就行,王爷说话臣女能听到呢!” 第98章 惩罚 他面色陡然沉了下去,很是嫌弃自己的马车有些大了。 他幽幽开口:“林若幽你若是不听话,小心本王就会惩罚你,到时候,你可别哭!” 她身子一僵,深刻明白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虽然马车上就有两人,但是他万一失控,自己又力气小,可争不过他呀。 算了,那就过去呗! 她小心翼翼的蹭了过去,凝眉开口:“臣女这不是过来了吗?王爷别生气!” 许是离的近了,她发间的馨香飘散进他的鼻端,让他一阵心旷神怡。 他下意识询问:“用的什么香粉?甜丝丝的?” 她愣了一下,接着乖巧回答:“是臣女自己调制的,有栀子花,还有莲花,王爷若是喜欢,可以送你一些!” 他拧了拧眉心,心道我是喜欢你的香粉吗? 我明明馋你的身子! 但是这些话他只敢想想,并没有说出来。 他怕吓到小姑娘! 他沉吟片刻才道:“小幽儿,咱们都已经定亲了,互相之间应该可以赠送礼物了,不如你亲手给我绣一个香囊好不好?” 她眨眨眼睛,咋就突然话题转移到送礼物上了? 其实她绣工并不好,就连嫁衣都是娘亲寻了绣娘帮着绣呢。 她有些羞窘的抿抿唇:“臣女还是别献丑了,王爷府上没绣娘吗?让她们帮着你绣香囊啊!” 萧晟只觉得臣女两个字万分的刺耳,两人关系都已经确定了,她竟然还这么生分。 他毫不犹豫的打断:“以后不许再说臣女两个字!” 她连忙点头:“好,我绣工很差,恐怕没办法给王爷绣香囊!” 萧晟挑眉:“只要是你亲手做的,不管绣成什么样,本王都会喜欢,且长期佩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若幽自是不能再拒绝。 她只得说道:“那好吧,只要你不嫌弃,等我闲下来就帮你绣一个!” 他这才开心了,眯着眼睛说道:“此番回去相府,你要让林相后悔逼着你回来,知道该怎么做吧?” 她小脸上登时闪过一抹神采,这可是光明正大惩治渣爹的大好时机啊,她当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说话间,相府大门就已经近在眼前。 两人走进后院,只见身穿白衣的绮月盛装出门迎接,她骤然看到萧晟的时候,一双眼睛就像是黏在了他身上那般。 她期期艾艾呢喃:“绮月拜见王爷!” 他不悦挑眉:“你谁?” 绮月僵在当场,装扮俏脸的小脸上也是青白交错。 林若幽旋即开口:“王爷,我来介绍,这位就是之前我用粪水泼过的青楼头牌绮月姑娘!” 萧晟噗嗤一笑,轻轻斥了一声:“调皮!” 绮月恨得牙根痒痒,但是看到萧晟那张冰山融化的俊脸,有有些痴了。 原来他会笑啊! 京中不是称他为冷面阎罗,对女子极其排斥。 但凡靠近,非伤既残! 可他竟然对林若幽露出这般宠溺的笑容,真是让人嫉妒。 她死死压下喉间的翻涌道:“王爷,当初我跟大小姐是有些误会,现在我进了相府,再不敢对她不敬!” 萧晟冷哼:“你是不敢,初进门第一天,就让林相毁了她母亲住过的院子,还将她给逼走,你这手段,着实龌龊!” 绮月没想到他竟然全都知道,她吓得连忙跪在地上道:“王爷息怒,这都是相爷做的,我根本就不知情啊!” 萧晟怒斥一声:“放肆,一个贱妾,也敢在本王面前自称,既然这般没规矩,那就自己掌嘴涨涨记性!” 绮月泪水盈盈,但是却引不起他的半点怜惜。 她咬了咬牙,这才抬手往自己脸颊上抽去。 身后传来啪啪啪的声响,林若幽的唇角不由得痛快勾起。 想要算计她,可真是自讨苦吃。 林相此时被两名御医摁着诊脉,两人面色皆是凝重难看。 他不耐催促:“两位,你们来了也得有半天了,我这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啊!” 其实他比谁都清楚,他根本就没有病,不过是装的罢了。 然而,两人却像是他大限已至,让他心生忐忑。 萧晟带着林若幽走进来的脚步声惊动了他,他眼睛一亮:“王爷你来的正好,这两位老御医给微臣诊脉之后也不说话,只摇头,微臣觉得瘆得慌!” 看到萧晟投过来的询问眼神,惊得两名老御医迅速跪下行礼:“回禀王爷,林相这病着实有些棘手,老臣在宫中行医几十年,都未曾见过这种骇人的病症!” 林相觉得自己快要被吓死了,老天爷,他这是得了什么要命的病啊? 他明明就没病啊,不带这么玩人的。 他着急说道:“幽儿,你不是懂些医术吗?你帮着为父诊脉试试,看看他们是不是诊错了?” 第99章 危险 林若幽踌躇:“这不太好吧?” 林相愤怒瞪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乔?我是你爹,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萧晟这才开口:“去吧!” 林若幽伸手搭在林相的手腕上,许久之后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担忧。 她幽幽开口:“父亲这病,着实严重,心脉受阻,再不能大喜大悲,否则,必然会绝息当场!” 话音落下,她的泪水就簌簌落下。 她转头走到萧晟面前呜咽:“王爷,我这就要没爹了,他若是死了,我就得守孝三年,到时候你能等得起吗?” 他神情一愣,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嚎啕大哭,莫名的想笑是怎么回事? 当腰间疼痛袭来的时候,他才醒过神来。 他极力忍着笑道:“本王当然不能等,你不是针术高超吗?赶紧给林相扎几针,让他赶紧好起来,怎么也得活到咱俩大婚之后!” 林相此时骇的已经白了脸,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病入膏肓。 而且林若幽哭的那么悲痛,也不像是作假啊。 难不成他真的快死了? 他下意识伸手抚向心口位置,陡然觉得一阵抽痛。 他死死咬着牙,就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之色。 这时候林若幽缓缓开口:“你的身体原本一直康健,怎么突然心脉受阻,是不是这期间服用过什么药物?” 林相心头一沉,他自打之前伤重,身体都是无心在诊治。 难不成是他动的手脚? 想到这里,他的额头上就冒出丝丝缕缕的冷汗。 他咬牙说道:“你先给我治病,哪怕多疼,我都能忍受,快点!” 萧晟同情的开口:“既然林相都这般求你了,你放心给他治,本王给你做主,凡事有我!” 林若幽再没有犹豫,早就准备好的银针迅速刺进林相的心口位置,说是要疏通心脉。 剧痛袭来,林相疼的嗷嗷惨叫。 外面还在自打耳光的绮月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她迅速冲着不远处的无心使了个眼色,他就疾步往前走去。 哪成想,刚走到门口,就落下几道人影。 四人皆是同样的装束,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精锐异常的眼睛。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擅闯者,杀!” 无心只能退到绮月身边,眼底满是焦灼。 绮月用力攥了攥拳,眼底满是狰狞之色,她真的有些后悔逼着林若幽回来了。https:/ 若她真的把林相给弄死了,那她们在天凤朝的所有筹谋可就全盘皆输。 正忐忑的时候,屋内的惨叫声终于消失了。 绮月紧紧抓着无心的袖子道:“你说,他该不会死了吧?” 他摇摇头:“应该不会,兴许是痛晕过去了,再怎么着,摄政王也不会让林若幽背上害死亲爹的罪名!” 果然,片刻之后,萧晟带着林若幽走了出来,阴冷的眼眸落在绮月的身上:“你倒是胆子大的很,竟然敢不尊本王的命令!” 她惶恐不安的摇头:“臣妇没有,臣妇只是手腕已经被打的酸肿,完全抬不起来了!” 萧晟没再理会她,而是温柔看向林若幽:“好好照顾你父亲,直到他康复为止,有本王在,外面再有流言传出,本王就亲自去割了他们的舌头!” 绮月舌尖一疼,竟是吓得浑身打了个激灵。 直到他离开之后,她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被冷汗给浸湿了。 她用力咬了咬牙,怪不得主子说,天凤朝最难缠的就是摄政王萧晟,只要他死了,就可以直接吞并整个王朝。 看来,她得加快步伐,尽快除掉他。 她掩去眼底的杀机,柔声道:“大小姐,你既然回来了,就先去休息吧,相爷这里让妾身照顾就好!” 林若幽淡淡开口:“刚刚老御医说我爹的身体出现了巨大的损伤,我记得他之前是让你身边这位调理身体的对吧?” 无心见她把矛头指向自己,忍不住不耐开口:“是又怎样?” 绮月连忙解释;“他是你父亲最信任的人,也对相府忠心耿耿,他绝不会伤害相爷的,妾身可以保证!” 林若幽挑了挑眉:“你为他保证?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难不成他也是你的恩客?” “你!”无心眼底陡然闪过一抹杀意。 绮月迅速抓住他的胳膊,冲着他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 她陪着笑道:“大小姐,你误会了,他是相爷的人,你想要责罚他,也得询问相爷的意思!” 林若幽冷然开口:“不用了,我爹刚刚已经说过了,这个府里以后由我做主,至于此人,就任由我处置!” 绮月愕然的瞪大眼睛,容不得她说什么,就见之前落下的四名黑衣人已经把无心给包围。 他讥笑道:“看来,有人狐假虎威,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然还要找死!” 第100章 发威 他猛然吹响袖子里面的一枚柳叶哨,众人就听到草丛中隐约有沙沙声传来。 紧接着就是一条条通体青黑的毒蛇,高高仰着脑袋,吐着鲜红的芯子,往几人攻了过来。 林若幽早知道他是有本事的,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能驭蛇。 绮月妖媚的小脸上闪过得意的笑容,她眯眼笑道:“大小姐你是不是害怕了?你现在服软还来得及,乖乖叫我一声母亲,我就让这些毒蛇少咬你一口!” 林若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真是纳了闷。 怎么一个两个上赶着都要当别人的娘呢? 她嘲讽的挑起眉心:“都说有奶就是娘,你有奶吗?不要脸的脏东西,真以为姑奶奶会怕你们这些卑劣的手段?” 她迅速甩出银针,就有不少毒蛇顷刻间丧命。 绮月笑的花枝乱颤,她伸手抚着鬓发扭腰:“哎吆喂,你手里的银针够对付那么多毒蛇么?这可是红腹蛇,但凡被咬上一口,当场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正在她说话间,一条毒蛇已经凑到林若幽脚边,毫不犹豫的张口咬下。 “啪!”不远处飞来一把长剑,直接将毒蛇断成两半。 只听到影一和影二开口:“大小姐,属下来救你!” 林若幽急忙阻拦:“不要擅自往里面闯,我自己有把握全身而退,但是却不能顾及你们,赶紧退下!” 绮月震惊的瞪大眼睛:“林若幽,你说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就凭你全身而退?这可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大的笑话!” 林若幽冷叱一声:“那你这辈子可真是太短了,本小姐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本事!” 话音落下,就有白色的粉末从她的袖中洒出。 原本靠近她的那些毒蛇突然剧烈翻滚起来,身体像是被放在火上烤那般,陡然膨胀,再到嘭的一声血肉炸开。 场景太过于骇人,不过是瞬间的功夫,林若幽的四周就已经血糊糊的一大片。 绮月和无心都不安的往后退了半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下意识质问:“你手里到底是什么毒药?” 林若幽勾唇轻笑:“不过是防身用的小玩意儿罢了,跟你这些毒蛇可不敢比呢!” 无心阴鸷的眼底满是凛然杀意,他怎么也没想到,林若幽竟是这么难以对付,早知道,就该悄无声息的将她给弄死。 他咬牙看向绮月:“我是在相府待不下去了,此女万万不能留着,否则,主子的大计将会遇到很大的阻扰!”筆趣閣 绮月点了点头,迅速催促:“你能将她杀了最好,如若不能,我会继续隐忍筹谋!” 无心飞身而起,手掌中黑色的雾气朝着林若幽兜头罩来。 她暗暗心惊,黑雾腥气浓重,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她迅速屏住呼吸,耳边陡然传来紫儿焦灼的声音:“小姐,红缨枪,快接着!” 一杆锋利的红缨枪破空而入,林若幽一把抓住,抬手就往无心的胳膊狠狠刺了下去。 “啪!”清脆的声响之后,无心白着脸脚步踉跄的后退。 绮月暗骂一声废物,眼底闪过一抹慌乱,按理说无心都已经祭出杀招,林若幽该躲不开才是。 可现在,无心明显是落了下风。 就在她思衬的功夫,林若幽根本就没有给无心喘息的时间,锋利的抢尖,直逼他的腰间。 她借力一挑,就听到噗嗤一声之后,无心发出剧烈惨叫。 鲜血流了满地,他惊恐的不断往后倒退。 林若幽逼近了他,嘲讽说道:“这么多的毒蛇,你身为主人,总该尝尝被反噬的滋味才行!” 无心不安的看向她:“你要怎么做?” 林若幽伸手又从荷包里面拿出一个瓷瓶,她笑的万分无害:“给你解解惑,这是引蛇粉,只要洒到你的身上,那些毒蛇就会群起而攻之!” 他下意识浑身打了个激灵,愤怒喝骂:“你卑鄙!” 她先是愣住,接着又无辜的瞪大眼睛:“咦?你这人咋不讲道理,这毒蛇是你引我家来的吧?我不过只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罢了!” 无心面色骤变,他刚吐出一个字:“你!” 就见那些毒蛇猛然转头朝着他攻来,钻心的疼痛弥漫全身,紧接着他就见到了平生最为惊悚的场景。 那就是那些毒蛇争先恐后的将他掩埋,钻进他的鼻子,眼睛,嘴巴,还有各种能钻的地方。 饶是绮月心狠手辣,见惯了不少杀人场面,此刻也不由得头皮发麻。 真是太狠了! 原本无心被毒蛇攻击的时候,还有些许动静。 过了片刻之后,就只剩下那些毒蛇还在不断的攀爬! 她吓得脚踝一软,委顿在地上。 跟她的恐惧相比,林若幽就极为镇定。 当那些毒蛇吞噬无心之后,她才将手里的毒粉又洒了出去。 据说,被派去清洗主院的下人一边呕吐一边干活,哪怕洒了不少香粉,也无法掩盖住漫天的血腥和恶臭味。 林若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底满是嫉妒的光芒,她咬牙说道;“那个蠢丫头隐藏了不少本事啊,怪不得我娘跟我小姨母都折在她的手中,不亏!” 身边小丫鬟忐忑不安的说道:“二小姐,咱们怎么办啊,那位绮月姑娘都给吓病了,若不是老爷及时出手阻拦,只怕她跟那个无心也是同样的下场!” 林若曦挑眉看了她一眼;“瞧把你吓得,等我这胎坐稳了,我就是名正言顺的勤王妃,她就算再有手段,也不敢对皇家的子嗣下手!” 小丫鬟就很想问问她,你肚子里面到底有胎吗? 但是触及到林若曦那张狰狞的小脸,她没敢吱声。 算了,就让她做美梦吧,兴许做着做着就成真了呢! 夜幕降临,整座相府陷入短暂的安静之中。 林若幽沐浴之后,就开始鼓捣配药,毕竟对付无心用了那么多,她得及时补充才行。 猛然窗户发出一丝响动,惊得她下意识护住心口。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就连紫儿都被她打发去休息了,按理说,经过白天的事情,谁也不敢再随便乱闯她的院子。 由于刚刚沐浴的缘故,她穿的衣服极为随意。 长发简单用发带缠住,妩媚又撩人。 第101章 奸细 她深深喘了一口气,紧紧攥住手里的银针呵斥:“是谁?” 顿了片刻之后,外面就传来萧晟略带不满的声音:“是我,打开窗户!” 她拧了拧眉心,下意识开口:“王爷,现在很晚了,我已经睡觉了,不方便再见你!” 站在窗后的萧晟勾了勾唇角,他能清晰的看到正站在桌案旁的小美人,她还敢说谎了? 要不是担心她的处境,他能大半夜的前来探望吗? 他沉声说道:“林若幽,我数一二三,你要是不开窗,那就别怪我给你卸下来了,到时候闹出动静,可别怨我!” 他还没开口,窗户猛然被推开,露出一张带嗔带怨的绝美小脸:“你非要逼我吗?” 他只看这一眼,就瞬间失了魂。 先不说她的双眸有多勾人,单单她心口间若隐若现的粉白,就让他喉咙都烫了起来。 她后知后觉,慌忙用双手掩住衣服:“你往哪里看呢?” 趁着她松懈的功夫,他再没有犹豫,迅速跳进屋内。 林若幽没有堵住他,登时有些气闷,她忿忿的坐回到椅子上道:“你就是欺负我,哪有你这样的啊,半夜敲人窗户不说,还明目张胆的登堂入室,你是半点都不顾及我的名声吗?” 萧晟被她的先发制人整不会了,他突然涌出来的旖旎渴望,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他隐隐有些自责,着实有些唐突了。 既然让小丫头委屈了,那就只能先哄哄。 他温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听说你被毒蛇袭击,就赶紧过来看看!”筆趣閣 她不满的鼓起腮:“我才不信,你就是扯理由!” 萧晟毫不犹豫的举起手:“我发誓还不行?如果不是担心你安危前来探望,我就直接被!” 他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她柔软的小手给捂住:“你不许说出来,难道你不知道好的不灵,坏的灵吗?” 甜香入鼻,萧晟眉宇间露出些许笑意:“你是在担心我?” 林若幽的眼圈登时就红了,她想起前世的时候,他那张落寞的面容,失去兵权,他就会任人宰割。 看到她的泪水簌簌落下,他登时就有些心慌。 原本开玩笑的一句话,她怎么还哭上了呢? 他吓得连忙说道:“幽儿你别哭,我错了,我以后再不敢胡乱发誓还不行吗?对不起,你只要能消气,就是打我骂我都行!” 身为当朝摄政王,权势滔天。 就连他那皇帝皇兄也对他礼让三分,更何况那些朝中大臣,见了他,无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么个鬼阎王般的人物,竟然伏低做小的给她道歉,若是被外人看到,只怕都会被给惊吓的晕过去。 因为太惊悚了! 林若幽也被他小心赔不是的模样给逗笑了,两世为人,她懂得见好就收,懂得如何去看透一个男人的内心。 她用他的袖子擦着眼泪道:“我就是不想让你说不好的话,你如果有事,那我该怎么办?我不都要嫁给你了吗?” 明明是最简单的话,萧晟却觉得心口很温暖。 小丫头终于承认这桩婚事了! 他温声安抚:“嗯,我谨遵你的教诲,对了,你如果看着绮月不顺眼,不如就寻个由头除掉她?将她留在相府,我怕让你受委屈!” 林若幽连忙阻拦:“不可,王爷,我怀疑她背后的主子不一般,她有可能是敌国放在我朝的奸细!” 萧晟面色陡然沉冷如墨,他身为当朝摄政王,完全知道眼下安稳来的有多艰难,那是填进去数万将士的性命换回的。 当初建朝时期,国家因为土地肥沃,内忧外患。 萧家先祖凭着一腔热血,平内乱,战外敌,好不容易才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外敌奸细竟然还潜伏到朝中重臣身边了。 他也早就怀疑绮月不简单,只不过她行踪极为隐秘,根本就抓不到把柄。 她曾经是青楼头牌,埋伏到现在,已经不知道送出多少关于朝堂的隐秘消息啊。 想到这里,他就气的面色铁青。 林若幽柔声安抚:“你也别气恼,敌国埋伏她至今,筹谋的毒计几乎都已经被我破坏了,不然,她也不会冒险来到相府,她现在最想弄死的人,就是我!” 萧晟就更加担心了,毕竟她一人,面对的可是整个敌国的智囊团,她就算再聪慧,也怕会有遗漏。 他迅速说道:“要不然,我再给你派些暗卫过来?” 毕竟今天的毒蛇事件,着实让他后怕。 她连忙摇头:“不用,我自己防身的毒药多的是,再是绝顶高手也近不了我的身,你派人太多,相反会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