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霸体诀》 1 重生陌生时代 满天繁星下是一座占地面积差不多上百平方公里的巨大城池。 条石堆砌的高大城墙,和满视野到处悬挂着的灯笼, 都在告诉你,这是一个科技落后的时代。 城池中间是金璧辉煌的皇宫,围绕着皇宫的是内城, 而内城外面,则是占地面积最多、以及人口最多的外城。 外城某处一座三进院子中一处屋脊上,坐着一个单薄的身影。 他十六七岁的年纪,五官端正,一脸惆怅的处于发呆中。 这具年轻的身体中,却藏的是个中年大叔的灵魂。 他叫夏至,本是一名有着美满家庭与世无争的老宅男。 却莫名重生在这具年轻的躯体中,这个年轻人也叫夏至,字瀚文。 他母亲早亡,父亲也在十年前剿匪时死于非命, 父亲死后,他降阶承勋云骑尉。 靠着武勋俸禄和赏赐的几百亩良田,他也能衣食无忧享受生活。 这小子从懂事起就看不起武人, 所以从小就苦读经书,试图考取功名一展抱负。 可惜百无一用是书生,今天出门时被别的勋贵子弟重伤致死,才给了夏至重生的机会。 夏至迷茫的眼神慢慢恢复神采,脸现坚毅。 既然老天给了自己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就精彩的活下去,想那么多没任何意义。 这一世不能再像前生那般唯唯诺诺,与世无争的混日子, 一定要好好的争一争,要活的张扬,活得精彩。 虽然重生好像没给自己什么金手指, 但自己记忆中的常识肯定是巨大优势,宝贵的财富。 超前的见识,能让自己站在食物链的上层, 毕竟这里是个科技落后的世界,所以自己的优势很大。 夏至眼神再亮,精神一振的挺胸抬头。 貌似这里有教坊司,那是官办所在,里面的妹子还都是经过专业培养的。 在前世属于违法的,但这里却能明目张胆的去消遣, 等自己有钱有能力了,这个必须得去长长见识。 以前自己看不起,但其实可能是有贼心没贼胆,这次可不能再放过了。 “下来吧,能活着就好,小心别再染了风寒” 一道苍老的声音惊醒YY中的夏至,他扭头往下看去。 那是老仆冥伯,父亲死后他就来照顾自己,其他仆从都被渐渐遣散。 “好的冥伯,马上就下去” 夏至看着对方回屋,视线再次看向漫天的繁星。 奇怪---这里叫大金国,居然是整片大陆唯一的国家,不存在任何敌对势力。 历史上哪来的这种大金国?难道这里不是地球? 可为何星空却是如此相似? 深深看了眼一目了然的北极星座,他起身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回屋坐下,喝着冥伯准备的清粥,他陷入沉思: 按照这具身体前主人的志向,需要去参加县试、府试、京试、殿试, 一路过关斩将,全部都获得好成绩才能开始入朝为官。 这要考到猴年马月去?把时间都荒废在这上面,可不是自己想要的。 但自己必须要出仕,必须有身份才能有保障, 靠着前生的常识去赚再多钱,可能最终也是替他人做嫁衣。 继承的武勋云骑尉可无法保证以后的利益,这次死而复生就是明证。 如果不去考取功名,自己就还有一个选择: 武勋后人成年,可以在衙门或者军营中谋取到一份职务, 自己也许可以考虑考虑走这条路。 “冥伯,我不准备读书了,想出去做事,你有什么建议吗?” 记忆中感觉冥伯的来历有些神秘, 好似这具身体的前主人,以前看到过冥伯一闪而逝的犀利眼神, 那绝不是普通人所能具备的眼神。 而且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句话绝非空穴来风。 “那要看你做事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结交朋友?还是为了谋求以后能有更多的权势” 冥伯从来没喊过夏至少爷,或者是主人, 记忆中好似不多的称呼也都是直呼姓名。 他的话令低头喝粥的夏至眼中一亮,带着期盼看向老人。 果然,冥伯以前绝对是个有故事,经历丰富的人。 “如若是为了面子顺带结交朋友,京城四大卫所和负责内城以及皇宫安全的羽翎卫皆可去, 但大金国无战事,想要获得升迁殊为不易;也可去各部,或者京师各府衙谋求一份职事, 以你的身份可获得一份九品执事职位,但想升迁依然很难,除非有幸获得上官赏识” “如果我想做事呢?有事可做才能有机会建功、才能升迁吧?” “各部各府皆有做事机构,但想凭借做事获得更多升迁机会,肯定要数监察院, 他们监察百官,监察天下,权力很大,所以也是很多人最不愿意招惹的一帮人, 查处大案子将是一个很快的升迁途径” 这个不错,属于绝大多数人不愿、也不敢招惹的特权机构。 冥伯的话令他眼睛一亮,却又立刻变的暗淡,因为冥伯还有话没说完。 “但想要立功升迁,就必须拥有正式官身,最起码也得是七品御史,所以好像也不太适合你” 看着他有些失落的表情,冥伯脸上毫无波澜的继续说 “但监察院有个直属于左都御史的特殊机构---青衣卫, 那里是监察院事情最杂和最多的执行机构。 而且左都御史很护短,特别是对青衣卫,只要有能力, 哪怕是得罪了当朝太子,都无需担心有性命之忧。 不过青衣卫没有官身,除非能力出众有功者才有可能被授予正式官阶” “我能去当青衣卫?” 夏至的急切令冥伯眼中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他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 “青衣卫人员大多来自于草莽和军中,他们有一条硬性规定: 那就是修为必须达到炼骨境大成” “炼骨境?” 他的疑惑换来冥伯的解释, 原来这个世界个人武力值是可以通过修炼获得极大提升的。 功法配合药物能极大提升个人实力,万夫不当之勇是能真正实现的。 按照修炼进度,一共分为九个境界: 炼血境、炼肉境、炼骨境、炼髓境、炼脏境、炼窍境、罡气境、御气境、神霄境。 每个境界的提升都代表着个人实力的巨大进步, 御气境高手能短暂滞空,神霄境甚至能凌空飞渡, 不过神霄境高手基本属于传说,几乎没人见过。 但即使如此也令夏至处于呆滞中, 这个世界居然存在修行?会不会有神仙? 他立刻决定,必须要修炼,因为个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这具身躯被别人打死让他有了心理阴影,开始注重自保能力。 同时也确定要想办法成为青衣卫,这种特殊机构应该是个很好的保护色。 看他继续深入询问关于青衣卫的常识,冥伯感觉到他心中可能已经有所决定。 2 开始修炼 确定夏至要修炼,冥伯便随意的丢给他一本秘籍,叫擎天霸体诀。 名字看上去很高大上,但冥伯的介绍却让他心里有些失落。 冥伯说这是前人验证确认过最好的功法,所以绝大多数人修炼的都是这种功法。 居然是个大路货?这么高大上的名字我还以为是稀有货色? 还以为冥伯是个隐藏的绝世高手呢? 这有些不太符合剧情啊!重生不都是有金手指的吗? 我的金手指是什么?绝世功法呢?绝世神兵呢? 吃一口修为就能暴涨的旷世神丹呢? 怎么什么都没有,感觉有点坑啊! 不理会此时在心里碎碎念的夏至,冥伯告诉他: 炼血炼肉炼骨三境都可配合药物加速修炼至大圆满,而且所需药物并不难找。 经过无数前人总结,每一境都需要一套完善成熟的流程: 首先要盘坐进熬制好的药液中运行功法吸纳药力, 然后开始炼化药力,七天后开始第二轮。 经过七轮七七四十九天的吸纳炼化,一般都能顺利进阶。 前三境只要有钱有毅力,是最容易达成的, 后面再想速成就需要珍贵稀有的药物,不太容易获得。 嘱咐一头黑线的夏至必须熟记炼血境行功路线,争取明晚就开始药浴。 看着冥伯离开,夏至也返回住处熟悉功法。 这具身躯记忆和领悟力出奇的好,好的令夏至吃了一惊。 他只看了一遍就完全记住了行功路线。 这令他充满惊喜,不过还是感觉有些称不上金手指。 带着对重生却没有金手指的无尽碎碎念,很快便沉沉睡去--- 早上,神清气爽的起来,他有些疑惑的皱眉。 好像晚上做梦来着,可梦到的是什么,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但他确定自己肯定做梦了。 带着淡淡疑惑出门,吃了桌子上冥伯准备的早餐返回住处。 冥伯不在,应该是出门准备晚上药浴的东西去了。 他有些无聊的开始翻阅住处小书房里的藏书,直至冥伯叫他去吃晚饭。 这很不养生啊?每天只吃两顿饭? 翻阅记忆才发现还真的是每天吃两顿,不过是早上和中午。 好像只有父亲活着在家时,每天才是三顿饭。 他怀疑可能是武者对食物有需求,每天才吃三顿,父亲死后晚饭就被省略了。 今天可能是冥伯太忙,午饭被耽误了,这才有了晚饭。 “等会药浴,坚持的越久效果越好,但也要量力而行” 确认夏至已经完全领悟牢记了炼血境的功法, 一旁站着的冥伯看着吃东西的夏至说 “冥伯,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 冥伯眼中隐晦闪过一丝欣慰,语气却很平淡的回答。 “嗯” 吃过饭没多久,夏至跟着冥伯来到一口大缸前站定。 只见缸里浑浊的液体正冒着淡淡热气,大缸下面还有正在燃烧的木材。 “进去吧,专心按照行功路线运行功法,首重专心,贵在坚持” 老铁,你这是搞笑吧?这是煮肉还是修炼啊? 而且下面烧着火,你确定我能坐得住?一脚下去就全是烫伤吧? “去吧,伤不到你,里面有架子” 好似知道夏至心中所虑,冥伯立刻继续催促道。 抓住缸沿居然没感觉到烫,看来大缸也是特制的,上面的导热性能不高。 站在高凳上伸腿试了试水温,感觉大概还不到四十度,放心的下去。 缸里确实有个架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 高度正好让自己盘坐在上面,头部露出液面。 “专心开始修炼,不要浪费时间” 冥伯的催促令他忍着刺鼻的药味儿闭眼凝神,精神慢慢变的高度集中。 浑身有种针扎样的感受,好似有莫名的东西正通过毛孔往身体里钻。 很难受的感觉,但夏至凝神坚持,注意力越加集中。 ‘眼前’突兀出现一副画面,刺激的夏至身躯一颤--- 冥伯还以为温度高了,急忙伸手试了试。 感觉没问题。冥伯依然出于稳妥考虑,撤去下面一根燃烧的木材。 抬头看到夏至睁眼,他语气严厉的开口 “专心点,如果连一刻钟都坚持不到,以后就不用考虑修炼了” 顺着冥伯的眼神看了眼一旁的沙漏,夏至眼中带着震惊的再次闭眼凝神。 伴随着再次精神集中,画面又一次出现在‘眼前’ 长方形异常空旷的大厅,五面皆黑,只有正对着自己的这面墙壁如同玻璃。 外面是个巨大的空间,里面亭台楼阁,瀑布幽潭,小桥流水,绿荫葱葱,看上去如同仙境。 等等---好像不对,水是静止的,并没流动。 而且一草一木都纹丝不动,就像是假的,是个巨大没有生气的模型。 也不对,莫名感觉到,‘眼前’的景物就是真的,就好像是--- 就像是时间被封印了一样,很古怪的感觉。 然后发现如同玻璃的墙壁上有一段字: 欢迎来到天机小筑,但你必须牢记: 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进出,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天机小筑的存在。 否则你会明白: 死亡将是一件可望不可及的奢望、是最幸福的归宿。 我靠---这话怎么说的这么瘆人?这谁啊? 看到这段话下面好似有落款,但看不清,他注意力前移--- 当看清那只是一个莫名的符号时,符号化作一道微光迎面扑来。 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微光消失不见, 夏至感觉脑子中出现一篇功法:擎天霸体诀 收敛心神,仔细研读功法,发现比冥伯给自己的功法更加详尽。 不过只能看到炼血境的,后面感觉还有但是看不到。 难道这个才是高级版本?而不是冥伯给自己的那种大路货? 再次睁眼的夏至看了眼沙漏,引来冥伯的严厉呵斥 “集中注意力,必须坚持最少一刻钟,否则就是失败” 奇怪---怎么感觉那里的时间流速好似跟外面不一样? 算了,先顾眼前吧,把药浴坚持结束再说,冥伯的表情不对,感觉他都想砍人了。 夏至抛开杂念,按照刚得到的,更加详尽的新功法开始修炼。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冥伯一脸惊诧的看着纹丝不动,盘坐修炼的夏至。 夏志刚开始的表现他是不满意的,连续睁眼两次说明他定性一般。 但接下来的表现却又让冥伯有些懵。 一般人第一次药浴能坚持一刻钟就算及格了,但也有毅力好的能坚持更久。 可像夏至这样坚持这么久的好像没听说过吧? 不过也许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但这缸里好像已经没啥药效了?这孩子毅力居然这么强? 冥伯叫醒夏至,嘱咐他接下来的几天勤于修炼,抓紧炼化吸纳的药力,不要浪费了药效。 3 原来有金手指 返回住处的夏至细想之后首先感到的不是惊喜,而是对未知的恐惧。 自己的重生、更精妙深奥的功法、天机小筑, 把这些放在一起,无论怎么看,都莫名感觉像是安排好的。 可能有未知的、强大的、自己无法理解的存在安排了这一切。 这令他感到恐惧,因为不知缘由, 不知最终自己会面对什么? “草---” 左思右想良久,毫无头绪的夏至忍不住爆了粗口。 自己这他吗是在杞人忧天,胡思乱想其实根本没有意义。 所以还是老话说得好: 生活就像强女干,当你无法反抗,那就闭上眼睛静静享受。 尽情享受总比天天患得患失,把时间机会浪费了强。 最起码享受了过程,最后死了也不算亏, 话糙理不糙,所以自己必须调整心态,经营好这次重生的机会。 先看看意识还能不能进去,夏至收敛心神,集中注意力后再次进入了莫名空间。 一如先前之所见,这令夏至开始寻思: ‘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你进出’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身体也可以进来、出去? 因为意识进来别人应该是发现不了吧?那句警告就没了意义。 夏至意识一动,躺在床上的身躯突兀的消失。 草---还真的进来了? 夏至一脸惊诧使劲捏了捏胳膊上的皮肤,发现能感受到疼痛。 心中再次一动,看向外面--- 居然真的能清楚看到外面的一切, 视角就是自己离开的位置,而且还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惊叹的收回视线,看着玻璃墙壁外美轮美奂的空间。 简直太神奇了,不过有点不科学啊? 在这里毫无缺氧的感觉,那么生存所需的氧气是哪来的? 这里叫天机小筑,不可能指的是自己现在身处的这片空荡荡空间。 所以那里极可能是真实的,可惜自己现在进不去。 难道是因为自己修为不够?所以现在才进不去?但以后修为高了就能进去了? 草---这东西很逆天啊!能装活物,布置的还很高端。 最主要是能随身携带,还能随意进出,这他吗是个金屋藏娇的神器啊! 额--- 一脸Y荡笑容的夏至,陡然表情变得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死鸭子。 草---忘了写着的警告了,不能让人知道天机小筑的存在。 那我还想个毛线的金屋藏娇啊!我可不想把死亡当作最幸福的归宿。 我去,那这什么天机小筑还有什么用啊? 等等,这里应该可以看作一个储物空间, 而且药浴时自己好似感觉到时间流速不一样。 夏至精神陡然一震,身形立刻出现在室内, 看了眼书桌上的沙漏,然后出门再去找来一个。 回来一刻钟后,夏至脸上充满惊喜的嘿嘿傻笑。 身旁的沙漏坚持了一刻钟,可天机小筑中的沙漏却被自己颠倒了上百次。 这说明天机小筑中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一百倍。 如果在天机小筑中修炼一百天,而外界其实才过去了一天。 草---神器啊!这玩意儿是作弊的神器。 能让自己的修为坐火箭般提升,这会亮瞎所有人的眼。 原来自己也是有金手指的,别犹豫了,赶紧的吧。 夏至心念一动,身形消失在室内, 在天机小筑中开始进入修炼,炼化药浴时吸纳进体内的药力。 装B的动力令他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专心修炼。 百余个时辰后,踌躇满志的夏至出现在卧室中, 看着窗外将要到来的黎明,他却感到睡意袭来。 奇怪,修炼了这么久居然没感到饥渴?带着疑惑的夏至瞬间进入睡眠。 当他再次神清气爽的醒来,虽然才睡了没多久,可效果很好, 但总感觉做了一个长长的梦,却又始终想不起来梦到的是什么。 不过这个不重要,当务之急是赶紧通知冥伯,今晚继续准备药浴。 夏至的话立刻令冥伯一脸匪夷所思,一副活久见的惊诧表情。 昨晚吸纳药力的表现已经令他对夏至的毅力感到惊奇, 现在居然告诉自己仅仅几个时辰,他就已经完全炼化了药力。 要知道常规需要七天去炼化药力,可这才过去了一天, 有这种变态的体质和天赋存在吗?自己好像没听说过? 看着他的自信满满,感受着他的神形内敛,冥伯重重的点头。 “好---” 自己本来还担心他没耐心坚持炼化药力,准备找机会鼓励鼓励他。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不过这孩子居然有这么好的天赋?为什么自己以前没发现? 别人需要七天他却只用了一天,不--- 哪来的一天,前后加一起最多也就几个时辰。 这已经无法用‘天才’二字去形容了,妥妥的一个另类。 冥伯心情激荡,却故作一副淡然的转身离开。 不能表现出来,免得这孩子骄傲,而且因为这个意外,现在自己还得出门去准备药材。 志得意满的夏至不知道,因为这个意外,他今天的午饭又泡汤了。 不知其它活物能否进入天机小筑,并活下来? 等冥伯出门后,夏至陡然想到, 随即迫切的起身前去后院,抓住一只鸡成功送入...... 久久之后,眼中充满感叹的夏至呆立当地, 因为他确定,其它活物在天机小筑中是能够存活的, 只不过需要将它打晕才能带进去, 但出来后又是活蹦乱跳的--- 晚上的药浴依然是冥伯再次将入定中的夏至唤醒,因为药力又一次被吸纳殆尽了。 然后夏至进入天机小筑炼化,第三天黎明冥伯一脸希翼的看着夏至。 确定他确实已经再次把药力全部炼化,冥伯眼中闪过惊喜。 “不错,晚上继续” 压抑着内心的激荡,他淡淡的说完后转身离开准备晚上的药浴。 心中已经确定不是巧合,而是夏至确实拥有逆天的修炼天赋。 当夏至第三次在天机小筑中结束炼化药力后缓缓睁眼。 他感受着体内的血流如汞,看着脑海中增加的炼肉境功法。 心中不由古怪的想到:冥伯不是说需要七轮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炼血境大成吗? 自己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莫名其妙这么快就炼血境大成了? 天亮后冥伯看着眼前的夏至,再也无法收敛情绪,表情有些惊骇 “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感觉稀里糊涂就炼血境大成了,冥伯,这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老人脸色一阵快速变幻,心思电转 这孩子吸纳药力的效率很高,也许他炼化药力的效率也非常高,所以才能打破惯例。 可即使能解释的通,这种天赋也太过骇人了, 三天破境,好像没听说有人做到过? 也许---自己将会有幸见证一个奇迹。 冥伯放光的双眼陡然变的古怪,他忽然想到自己还得去准备药材。 既然夏至已经炼血境大成,那么药浴的方子就需要调整。 于是,总是出幺蛾子的夏至悲催的又一次把自己的午饭作没了。 冥伯这次学聪明了,一次性把药材全部配齐。 然后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夏至再次三天一境的突破,直至炼骨境大成。 下面的修炼普通药物已经辅助效果不大,所以修炼可以告一段落了。 冥伯说,随着境界的提升,修炼速度会越来越慢,短时间内不可能继续突破了。 不过冥伯的反应不太对啊!怎么好像没有对自己惊为天人? 难道有天才能跟自己一样修炼这么快? 夏至有些疑惑的看着平静离开的冥伯,心中不禁有些淡淡的失落。 4 送上门被踩 突破后的夏至发现: 天机小筑中虽然拥有时间加速,但在里面的修炼效率要比外界低。 在里面无法吸纳到能提升修为的能量,唯一的优势就是时间。 不过利用时间加速去炼化,依然能令修炼速度大大提升, 看来以后要先在外界吸纳能量,然后再去那里炼化, 要是有珍惜药物的辅助,那就完美了, 能极大提升修炼的效率,可惜--- 珍惜药物难求,自己现在只能想想而已...... 早饭还没吃完,前院传来一个很是嚣张的声音 “夏至呢?听说你小子好了,出来让本少看看你好利索了没?” 夏至脸色难看的放下碗筷,几天前就是这个叫嚣的小子借口切磋,失手把夏至打死。 对方叫付天雷,是个勋贵子弟,炼骨境修为,任职羽翎卫。 一个炼骨境居然跟手无缚鸡之力的夏至切磋,可见是个秉性卑劣之人。 而他如此作为的原因夏至自然知道。 是因为他的妹妹跟自己有婚约,但自从父亲死后,对方就想悔婚。 不过碍于情面,其父亲上骑都尉付子衡不便提出此事。 那会让他威严扫地,所以就默许,甚至也可能是教唆付天雷一直针对自己。 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先开口悔婚,典型的即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 既然占了你的躯体,这口气就该我替你出。 夏至冷着脸起身,平静踱步走向前院。 廊柱后走出冥伯,眼神饶有意味的看着夏至的背影,他很想知道夏至会如何处理。 依照夏至过往的性情,会忍气吞声, 不知现在大不一样的夏至能否给自己一个惊喜--- “夏至,赶紧滚出来,你躲着没用” 双手掐腰,鼻孔朝天的付天雷声音中充满嚣张和不耐烦。 他针对夏至确实出于父亲的授意,就是想逼着对方放弃婚约。 但父亲交代此事不可明言,所以有机会就会教训、羞辱夏至,试图达到目的。 “谁说我躲了?” 走进前院的夏至看着大门内侧一脸嚣张的付天雷,对方身后还有两名跟班。 “吆喝,你小子还真的没死啊?看来抗击打能力很强啊!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付天雷变得一副吊儿郎当的形象,语气调侃。 “这里是夏府,不欢迎你,赶紧滚---” “草尼玛的,你说什么?” 夏至的态度立刻令对方炸毛了,张口就是一句国骂。 “我说这里是夏府,让你赶紧滚,你这是私闯民宅,是违犯大金律法的” 强忍怒火的夏至冷着脸不客气的继续说。 一句违犯大金律法令付天雷嚣张的态度一收,眼珠乱转后立刻带着嬉皮笑脸开口 “怎么能是私闯民宅呢?我可是你未来的大舅哥,我是来关心你的” “不需要,赶紧滚” 夏至始终如一的毫不客气令对方脸色连变,强忍着怒意说 “未来大舅哥也是哥,有哪条律法是规定哥不能来关心下弟弟的吗?” 吗的,这家伙好无耻,看来坏人也不一定就都是傻子。 “你到底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只要我还是你的未来大舅哥,我就必须经常‘关心’你,你---可明白?” 付天雷委婉的提醒着对方,眼神轻蔑。 “滚---” 夏至继续毫不客气的激怒对方,他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轻易离开的。 “我付天雷的妹婿怎么能是弱鸡,所以我得经常找你‘切磋’,让你尽快成长起来, 赶紧过来,别说哥哥欺侮你,让你先打哥哥十拳,然后哥哥只教你一拳就行了” 付天雷知道夏至从没修炼过,很是无耻的嚣张上前几步说道。 草---等的就是现在,吗的,老子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夏至将惊喜藏着,表现的有些畏畏缩缩慢慢向前走去。 “你---说话算话?” “当然,我付天雷说话一口吐沫一个坑,决不反悔” 付天雷大大咧咧的双手叉腰,毫无戒备的意思。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即使让他打上一天,也无法伤到自己一根汗毛。 “好,那你先接我第一拳,杀---” 早就暗中蓄力好的夏至吐气开声,右拳夹着凌冽的寒风急速飞出,正中毫无准备的付天雷胸口。 “碰---”的一声,紧接着是付天雷的惨呼和骨裂声 “啊---” “咔嚓” 只见付天雷身子陡然往后飞离,血雨从他嘴中挥洒而出。 “噗通” 付天雷的身子被廊柱所阻,巨大的撞击令他再喷出一口鲜血,强撑着依靠于廊柱,满脸无法置信。 “少爷” 两名随从猛然醒悟,惊呼着就想上前,夏至大喝一声 “站住” 他紧盯着两人,声音充满冷意 “别忘记你们是什么身份,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插手勋贵之间的事? 这里是夏府,我就算现在杀了你们,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两名随从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惊的陷入纠结, 因为夏至没说谎,他杀了闯进夏府的两个下人绝对不会有事。 而主人也一定不会为了两人出头的,这令他们陷入两难。 可万一少爷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两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放心,他死不了” 夏至的话令两人更加无所适从,少爷明显已经内府受创,自己两人已经护主不力。 就算少爷不死,回去后两人也难逃惩罚。 但这些跟夏至有什么关系,他的目的只是不想两人现在干扰到自己。 走到付天雷面前站定,看着急促喘气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对方 “还有九拳,你保证过说话算话,我也不能不给你面子” 这话把两名随从差点吓死,这要是再打九拳,哪怕少爷有三条命也活不了啊! 可夏家这位少爷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吗?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一脸惊恐的付天雷,夏至不给随从反应的机会,左右开弓拳头不断落在对方的脸上。 “啪啪”声不绝于耳的响起, 但力道也令两名随从停下了想要上前的脚步。 夏至明显手下留情,没有往死里揍少爷,这也令他们放下了紧张。 九拳打完,满口血沫的付天雷已经变成了猪头, 估计他爹一下子都认不出来,这居然是自己的儿子。 “随时欢迎你下次还来找我切磋,我保证会把易容术练的更精湛,每次都能让你爸妈都认不出来” 夏至冷笑着对已经彻底说不出来话来的付天雷说完扭头。 “带着你们少爷立刻滚出夏府,下次再看见你们就打断你们的腿,滚---” 两名随从慌忙上前扶起烂泥般的少爷,踉跄着出门。 夏至,你看见了吗?没让你失望吧? 以后只有夏至欺侮别人,永远都不会有人敢欺侮夏至。 看着吧,我保证! 夏至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到浑身通泰,念头通达,他的眼神变的锐利逼人。 不错,有勇有谋,出手坚决,这孩子给我的惊喜越来越多。 看来这次险死还生对他的触动很大,潜力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兄弟,你可以走的瞑目了,这孩子已经长大了。 冥伯慢慢走近夏至身后,声音意有所指的响起 “他父亲付子衡还是很有能量的,应该有能力让你尽快成为一名青衣卫, 如果按照正常手续等候批复,可能最少也得半年才会有结果” 什么意思?冥伯这是让我去求那位自己未来的岳父? 夏至有些疑惑的看着老人的背影消失。 不对,人家都想悔婚了,自己刚刚还暴打了付天雷一顿,对方怎么可能还愿意帮我? 难道冥伯的意思是--- 也想让我放弃这个可有可无的婚约? 5 婚约的交易 一身常服的夏至钻出马车,坐在车前的冥伯看着他说 “我在这里等着” “嗯” “大胆去做,京城还轮不到付家只手遮天” “嗯” 夏至轻应一声,转身昂首走向付府大门,门卫愣了下进去通报。 不久,一名小厮跟着门卫前来,引着他走进付府。 看着堂内冷着脸端坐的付家主人,他淡然上前拱手为礼。 “小侄夏至见过付家伯伯” 两家是世交,当初付子衡和夏至的父亲也共过生死,交情不浅,这才有了婚约。 付子衡只是盯着夏至,没有做出回应。 儿子被打断肋骨,还被打成了猪头,这让他极为生气。 这是在打他的脸,但他却只能忍气吞声无法对夏至出手。 夏至是小辈,而且家中已无长辈在世,孑然一身, 自己一旦出手,那就彻底威望尽失,颜面扫地,成为笑柄。 只怪儿子不争气,小看了眼前的这小子。 可这口气憋的实在有些难受,而且婚约怎么办? 即使这小子能修炼,以后无人帮衬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 所以两家的婚约对付家根本没什么帮助...... 始终没有得到对方回应的夏至收回双手,直起身子抬头,无惧的看着对方。 “你是来赔礼道歉的吗?” 付子衡冷着脸开口质问,夏至却面带微笑的冷静回答 “付家伯伯言重了,小侄跟付家哥哥是正常切磋,何来道歉一说” “油嘴滑舌” 夏至的话令对方忍不住怒火呵斥到,不怒自威的紧盯着他, 发现对方居然丝毫不受自己气势的影响,依然似笑非笑的与自己对视。 他惊奇的端起面前茶杯轻抿了一口,忍着怒气开口。 “如此说来道歉就不必了,你们年轻人血气方刚, 今天你打伤他,明天他又打伤你,这都很正常” 对方饶有意味的的语气令夏至咧嘴无声一笑,自信平静的看着对方。 有天机小筑这个作弊器的帮助, 付天雷以后再敢找茬,自己绝对有信心能碾压他, 对方的小心思必将是镜花水月,纯属想多了。 “付家伯伯说的极是”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努力求学,不可懈怠, 争取早日金榜题名出仕,再来风风光光迎娶我的女儿” 付子衡开始下逐客令,夏至的不卑不亢令他心里很不舒服,这跟自己印象中严重不符。 不是说夏家这小子是个呆头呆脑死读书的痴儿吗? 怎么表现的与传言大相径庭?很有气度? 而且能伤害到天雷,说明他有修为,并且很可能也是炼骨境, 怎么感觉好似比天雷还优秀些?看来传言不可信…… “小侄今朝前来拜会实是有事相求” 这老东西不是好人,如果按部就班参加各级会试,想要最终出仕最起码也得好几年。 难道他会把女儿养在家中,直到二十左右还不出嫁? 他就不怕丢人? 这是在先发制人,怕我提出娶亲的要求, 因为付家小姐也已经达到出阁的年龄,今年十六了。 估计这也是付家最近有些急了的真正原因, 如果再拖个一两年,付家小姐就成大龄未婚女青年了。 “大丈夫当以前途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才称得上顶天立地, 不可因为贪念儿女私情令别人笑话” 付子衡脸色不郁的眯着眼睛立刻开口。 在他心中,孤家寡人的夏至除了婚约,还能有何事需要求到自己头上。 所以他根本不问夏至所求何事,委婉警告对方,就差没直接说: 你小子自觉点,别提婚事找不愉快。 你儿子好像才十八,却孙子孙女都有了,你他吗怎么没让你儿子先立业后成家? 你个没脸没皮的老魂淡。 夏至在心中暗骂,面色却未起波澜。 懒得跟对方玩文字游戏纠缠,夏至冷笑一闪即逝的淡淡开口直奔主题 “小侄已经炼骨境大成,想进监察院当一名青衣卫,所以欲求付家伯伯代为运作” 夏至的话令付子衡愣住了,他没想到对方不是为了婚事上门, 而且夏至想去监察院做青衣卫也没必要来求自己,因为他有更合适的其他人选。 难道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猫腻…… “如果付家伯伯能帮忙玉成此事,小侄报到之日便会奉上婚书, 不过---还请付家伯伯尽快,免得小侄改变主意” 抬头看了眼脸上正不停变换的付子衡,夏至双手一拱 “先行告辞,小侄回去静候佳音” 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根本懒得等候对方的纠结苦思, 以至于付子衡都没反应过来做出任何回应。 走到马车旁的夏至莫名长出了一口气,心中浮起一股没来由的轻松。 其实你心中也是不想强求这件婚事的,只是因为骄傲和不甘吗? 放心吧!我保证以后后悔的一定是她们。 扭头看着付家高大的府门,夏至眼神从感慨变的坚定,语气自信充斥着踌躇满志 “付大人会做出能让我们双方都满意选择的,冥伯我们走” “嗯” “夏公子请留步” 刚要登车的夏至被一声轻呼叫停了动作,他转身看去, 一名清秀的婢女刚刚冲出付府小跑而来。 “奴婢秋霜见过夏公子” “你是———?” “奴婢主子是付家小姐,小姐说:既然有缘无份,那就是命, 还望公子莫要在意,当自强不息,以后定能获得更好的姻缘” 付家倒是出了一个素质不错的小姐,可惜…… 夏至感慨的在秋霜托在双手中的小布包上收回视线, 不用打开看,估计里面应该是一些贵重物品,是对方想要表示歉意的补偿。 可惜自己不需要,也不想跟付家任何人再有任何瓜葛。 “替我谢谢你家小姐,心意我领了,冥伯我们走” 转身登上马车再次吩咐冥伯,不再理睬秋霜纠结的呼唤 “公子---夏公子---” ...... 监察院占地面积极大,而青衣卫所属占据了监察院将近一半的地盘, 可见青衣卫在监察院的地位很受重视。 大院正中有一座宏伟的三层阁楼, 一二层是各部门办公所在,而三楼是独属于左都御史的个人空间。 此刻的三楼一个长几旁,盘坐着一个青衣美须,身形消瘦的中年文士,正在翻阅案牍。 他有一双深奥如海的丹凤眼,注视在案牍上的眼睛充满睿智, 开合间显现的光芒好似能直接看透人心。 这就是大金国赫赫有名,坐镇监察院N年之久的左都御史,靖国公秦牧。 作为监察百官监察天下的特殊部门,监察院常年未换主官,而且一直未任命右都御史, 可见秦牧在当今陛下的眼中地位极其特殊,宠信无与伦比。 他是监察院目前独一无二,没有任何掣肘存在的大BOOS。 6 报到上岗 一名身材修长,长相阴柔,目透精芒和桀骜的青年出现在门口止步躬身。 “卫公” “嗯” 获得默许的青年进门后,在离长几下方几米处盘膝坐下开口 “白虎卫副指挥使付子衡送来一份荐书,举荐一人进入青衣卫” 按说这种小事不该前来跟自己汇报,对方的话令秦牧抬头,等着他的下文。 “孩儿查看过卷宗,付子衡十余年前确实在青衣卫任职,有举荐的资格, 但被举荐人的身份有些意思,他叫夏至字瀚文,现年十六岁,修为炼骨境大成, 承勋云骑尉,也算勋贵之后,其父十年前剿匪时殉职。 按说以他这种条件完全可以去禁军羽翎卫谋取一份更加光鲜的职务, 却不知为何要来无法轻易获得官身的青衣卫?” 年轻人是青衣卫银令花千锋,是左都御史秦牧的干儿子, 没有第三人存在时两人才以父子相称。 夏至---这个名字好似有些模糊的印象, 以前自己应该听过这个名字,只是忽然之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轻轻凝眉的秦牧稍一沉吟后心中一动的问 “他父亲叫什么?” “夏奎,殉职时在白虎卫任职,生前跟付子衡私交甚好,两家还订有娃娃亲” 夏奎?原来是他,有意思…… 秦牧眼神一动,随即闭目,中指在长几上轻轻有节奏的叩动。 “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对被举荐人进行必须的调查,才能确定是否录用, 这需要一个过程,但付子衡表现的有些急切,想让夏至尽快入职” 秦牧眼都没睁,语气随意的吩咐 “不用调查了,他的身份没问题,也不会成为付子衡的眼线,尽快安排他入职吧” “是” “正常对待即可” “孩儿明白” ...... 事情比预想中进展的要快,只过了两天,夏至就收到了让他前去报到的通知。 跟冥伯顺口说了一句家里需要找些下人,冥伯没必要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随即家中多了一些仆役和侍女,冥伯甚至给他弄来了一匹马, 万安城太大,住在外城的夏至去内城上班有些远。 早早出门,骑马漫步行向内城的监察院衙门,夏至心中充满了对新工作的期待。 万安城人口上百万,早上已经能感受到它的繁华, 左右林立着无数阁楼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走动着形形色-色的人流。 内城进出需要登记备案,普通人没合适理由是不允许进内城闲逛的。 当夏至来到监察院衙门后却有些犯难, 衙门外的街道两边停了不少马车,但都有车夫在守着马车。 那应该都是监察院工作人员的座驾,可自己的马放哪?总不能骑着进衙门吧? 好在鼻子下面有路,询问过守卫后得知: 监察院后面还有一个门,进去后就是青衣卫所在,而且那里马和马车是能直接进入的。 一路顺畅被人引着见到了自己的上官: 一名青衣卫铜令肖奎,天干癸字营的管理者。 满脸周正一副不近人情的肖奎丢给夏至一面铁令,然后安排人带着他离开。 铁令的正面是个青字,背面刻着几个小字:癸七零四。 “我叫江白鹤,私下里可以叫我江哥,先带你领东西,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夏至皱眉看了眼一副自来熟,强行揽着自己,满脸吊儿郎当的江白鹤, 对方毫无自觉的继续说 “对了,夏至小-兄-弟以前是在哪儿混的?” 考!还哪儿混的?你这话整的怎么跟黑涩会盘道似的? 心里腹黑的夏至忽视了对方的提问,张嘴转移话题 “那就麻烦江哥先给我介绍下青衣卫的人员结构吧” “没问题,青衣卫上下只对一个人负责,那就是我们的左都御史秦大人, 我们青衣卫都习惯叫秦大人卫公;卫公是青衣卫所有兄弟的最大靠山, 只要你尽心做事,出了任何纰漏都不用怕,哪怕得罪再大的官也没事,一切麻烦卫公都会帮你解决。” 这是在青衣卫拉山头吧?难道左都御史秦大人不怕引来上面的猜忌? 看来当今陛下对左都御史的宠信确实非同一般。 夏至脸上带着若有所思听着对方继续呱唧 “青衣卫按照金银铜铁四种令牌区分等级,金令掌握在卫公手中, 遇突发或严重事件时,金令可能会临时授予他人使用; 然后是银令,我们青衣卫目前明面上的银令有两位,一位是善使长枪的匡玉顶, 一位是善使长剑的花千锋。有人说两位银令都是御气境绝世高手, 不过我是没见过两位银令出手,不知道真假” “整个青衣卫只有两位银令?” “青衣卫认令不认人,不止两位银令,不过其他的我没见过, 即使有人有机会见过,例行上报后一般也不允许再私下议论” “嗯” “接下来是铜令,青衣卫天干十营的掌令都是铜令,但铜令远远不止十位, 我们癸字营就有好几位铜令,不过她们只是享受铜令级别的待遇,依然需要服从肖奎掌令的调度, 我们属于天干癸字营第七队,目前加上你只有四个人,是人员最少的一队,满员的小队有十人, 还有两个队员是霍达和赵青,大家都是铁令,霍大哥出身军伍比较有经验, 所以我们一般都听霍大哥的,对了,他们两个都是小气鬼, 霍大哥是有老婆孩子要养,赵青则一门心思存钱娶媳妇,都没哥哥过的潇洒, 夏至兄弟可别跟他们学,做个守财奴活的忒没劲,连教坊司都不舍得掏银子去潇洒。” 听着对方话题好似要跑偏,夏至急忙开口问 “地支呢?既然有天干十营,那就还应该有地支吧?” “地支十二营都属于暗部,她们潜伏在全国各地获取情报, 监控天下,不过具体的只有上面才知道” 说话间,两人来到后勤,夏至领到了自己的装备: 有几套淡青色的衣服; 一个竹哨和一本小册子,长短不一的哨音能传递一些简单的信息和指令; 一把看上去很锋利的制式长刀; 一件威力惊人,罡气境以下皆可被伤的暴雨夺命针。 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出其不意之下,没人能躲得开暴雨夺命针的攻击, 针上涂有软骨散,一旦被射中,即使是一头大象也会变成酸软无力的待宰羔羊。 这东西是青衣卫的专属武器,有严格的备案要求,避免流失在外造成麻烦。 得知夏至每天骑马来衙门,还发给了他一面马牌, 挂在马脖子上后可以骑马使用专用驿道,免得交通拥挤误事。 7 选择武技 得知夏至还没学过武技,江白鹤带他去选择武技, 每个新加入人员都能无偿选择一种武技和身法。 虽然他提醒夏至最好选容易上手的,尽快形成战斗力,但夏至却有自己的考量。 拥有天机小筑的时间加速,他根本不担心短时间无法运用武技, 所以他只想找威力强的,不担心修炼难度大、耗时长。 本来想选一门牛B刀法的夏至,捧着手中的一种武技,立刻就打消了先前的想法。 千变玄玉手,这是一种如同空手入白刃的掌法, 需要练习上千种手势手法,要求的有些变态。 但描述的效果很是令人期待, 修炼到大成后,双手便可无惧锋利刀剑的伤害,甚至能真正达到斩金断玉的程度。 随着修为的继续提升,双手的锐利程度甚至能堪比神兵利器。 而最勾-引出夏至强烈兴趣的是开篇一句话: 手可摘星辰,指掌定乾坤。 这句霸气无双的前言,让他第一时间就确定必须要选这个, 哪怕上面说修炼有成需要海量的时间,和极高的悟性,也没能阻止他的决定。 非常幸运的没翻看几本,夏至又寻找到一种身法: 柳絮御风疾行术。 这也是一种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修炼的功法,不过练成后的效果依然是很显著。 跟守卫吹牛等在门口的江白鹤获知夏至的选择,表情立刻大异先前的郑重劝他 “这两种功法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修炼才能发挥出效果, 特别是千变玄玉手,还需要远超常人的领悟力和资质, 所以几乎没人选这个,你最好换两种容易上手的先练着, 等形成战斗力后再考虑修炼这些难度大的,兑换需要的功勋并不难搞到” “不用,就这个吧” “得---那就随你吧!反正新人还有一次更换的机会” 夏至的态度被他理解为年轻,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他相信,等夏至体会到难度,自然就会变的务实些,乖乖来换武技。 夏至跟着江白鹤来到休息处,也见到了另外两个队友。 赵青是个一眼看上去有些腼腆的年轻人,他对着夏至微微点头算作打招呼。 老军伍霍达身材魁梧,不到四十岁却已经是一脸沧桑,岁月痕迹明显, 他很是坦诚的看着夏至 “能走到一起就是缘分,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难处尽管开口” “霍哥,您先帮我的难处解决一下呗!” 霍达的话音未落,江白鹤已经腆着脸急忙开口,立刻惹来霍达的笑骂 “滚犊子,你小子就是个无底洞,再多的钱也填不满你的胃口, 每个月的俸禄都让你扔在教坊司,你就不能跟赵青学着存点银子? 以后找个良家女子成个家,安心过日子?” “切---我才没那么傻,省吃俭用买个婆娘回来继续花我的银子, 哪有我现在这么潇洒?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小子还有脸说?” 霍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头,然后看着夏至 “夏至,你可别跟这家伙学,这混小子每个月领了俸禄管不到三天, 就全都被他扔进了教坊司,然后没银子只能每天蹲在衙门混吃混喝, 我都替他丢人,他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以后有他后悔的时候。” 夏至笑了笑没接茬,找机会去见识下教坊司是重生后最大的野望, 所以霍达这话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不过也感觉到他们平时相处的不错,应该不存在心口不一的龌蹉,这个氛围还行。 “夏至先换衣服,等下让白鹤和赵青去取食物,我们吃完后就去换岗” “好的霍哥” 捧着工作服的夏至扫视着休息处, 只见室内中间是个长桌和两个长凳子,两侧都是通铺,霍达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里是十人间,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所以地方很宽裕,你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嗯” 夏至放下衣物,换衣服前先解下腰间的玉佩,惹来霍达的关注 “你是官宦之后?” 普通人即使买了玉器也只能摆放在家里, 而能堂而皇之佩戴在身上者,却只能是有身份地位之人。 “家里现在就剩我自己,我是承勋云骑尉” “这倒是少见,青衣卫虽属于特权机构,但不容易获得官身, 而且这里勋贵也没特权,所以很少有勋贵愿意来这里” “考---你小子居然还是个贵族?你怎么没去做个风光的羽翎卫?跑我们青衣卫来了” 江白鹤后知后觉的发出惊呼,脸上带着不可思议。 “穿着华丽的铠甲当个花瓶不是我想要的,我更喜欢能多做点事, 大家不用在意什么勋贵身份,我更想你们拿我当兄弟”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霍达脸上终究出现释然,笑着说 “只要你真的这么想,你会发现这里是个好地方, 卫公对青衣卫是很护短的,只要你本份,认真做事有能力” “明白,霍哥放心,我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兄弟们互相照应着就行,我们平时任务也很简单,遇事的几率并不高” “嗯” 吃过东西,换过一身青衣的夏至随同大家出门,前往值守地点,路上霍达介绍 “我们小队人员不足,所以一般很少有什么行动交给我们, 每天的任务就是午时开始驻守一片区域,四个时辰后收工。 值守时如遇突发事件,才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不过这里是内城, 还有羽翎卫巡逻,所以一般极少出现突发事件” 霍达的话令夏至脸上出现一丝失望, 自己这是成了巡逻的特警了,貌似也没什么太多做事立功的机会?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一旦有事我们就是主力,穿着铠甲的羽翎卫可没我们行动迅速” “嗯” “你以前没学过武技,一旦遇敌你就负责看护我们的后背, 等以后你的战斗力提升了,我们再进行调整,这个不用急, 但也不要轻忽你的任务,我们后背的安全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看着对方脸上闪过的欲言又止,夏至明白到江白鹤应该已经告诉了对方自己的情况, 霍达这可能是想劝自己换武技又忍住了。 “谢谢霍哥,我明白” 夏至对霍达贴心的好意给予了感谢, 同时也明白到一旦出现匪人,青衣卫将是跟踪追击的主力。 8 虚拟模型 “既然我们现在有四个人了,那就分为两组,白鹤跟赵青一组去西面” 到地方交接后,霍达看着大家安排,江白鹤急忙打断他 “霍哥,我跟夏至一组,您老就放心吧,该注意什么我一定都给他交代的清清楚楚” “你小子!” 霍达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伸着手指对他点了点,交代道 “说话悠着点,别尽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后扭头看向夏至叮嘱 “白鹤这小子说话没个正经,有些话你听过就算了,别当真” “唉唉唉,霍哥你说什么呢?我啥时候说话不正经了?你这纯属冤枉好人” 不待夏至给出回应,江白鹤已经一脸着急的不愿意了, 霍达一脸鄙视的看着他 “滚犊子,你小子应该问:你啥时候说话正经过?” 再次转头看着满脸笑容的夏至 “这小子虽然不算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坏人,就是有些口无遮拦大手大脚, 你自己衡量哪些该听哪些不该听,我跟赵青先去东面了” 懒得跟江白鹤继续掰扯,霍达对赵青摆了摆手,带着他往东走去。 江白鹤脸上洋溢着自以为很亲切的笑容欺近夏至, 想揽向对方肩膀的手臂被夏至故作不经意间躲了开去。 他丝毫不见尴尬的跟夏至并行着往西走去 “其实我们的任务也很简单,在这片区域发现可疑人员需要上去盘问,出现贼人需要协同羽翎卫进行抓捕” 江白鹤的介绍立刻引来夏至的追问 “协同羽翎卫行动时以谁为主?” “当然是我们,别看羽翎卫表面上风光,身份好似也比我们高, 但真有行动时却以我们为主,因为我们卫公牛B” 江白鹤腰杆一挺,鼻孔都快朝天了,声音充满优越感的说 “我听过不止一个人说卫公护短,你知不知道卫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我哪知道!以我这种身份可没机会能轻易见得到卫公大人, 不过青衣卫所有兄弟都明白一件事:在青衣卫,只要你秉公执法, 哪怕是得罪当朝皇子都没事,因为卫公绝对会、也绝对能保你安然无恙” “嗯” 看来监察院左都御史对青衣卫的掌控力无人可以撼动,他的威望极高。 而我现在的任务有些近似以前那个时代的巡特警, 看来需要一份详细的地图,一旦有事必须对周围的环境做到了然于胸。 夏至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建筑,心中在继续斟酌着——— 地图还得是那种比较详尽的,估计不一定有,而且也不够直观, 看来自己以后得找时间到处看看,尽可能多的熟悉环境。 这个任务估计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在天机小筑中弄个模型? 绝对很有用,不过工程量估计有些大,是个费时间费脑子的精细活…… 若有所思的夏至陡然停下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天机小筑的空间内,居然莫名突兀出现了个虚拟模型。 心惊后立刻对照,发现模型显示的好像就是自己当前所见, 而且自己的视角能在模型中随意调整、切换和缩小放大。 “夏至---走啊!愣着干嘛?” 江白鹤的呼喊惊醒夏至,他急忙强忍着惊骇,跟上对方的脚步。 “我们值守的这片区域也没什么太过重要人物, 就是霍哥他们去的东边有座重要府邸,当今三皇子的康亲王府” “哦” 随口敷衍着对方,夏至继续暗中尝试研究,他很快就发现: 眼中所见都能在天机小筑中以虚拟模型的形态具现出来,除了活物。 不对!模型好像不是参照我的视线所及而构建, 更像是通过某种扫描方式采集的数据。 因为太多我肉眼根本看不到的细节,却都在模型上体现了出来,感觉比雷达都好用。 草---天机小筑到底是个什么?功能这么变态? 而且感觉似乎有强悍的智能效果。 这玩意儿不会真像自己想的那样,是个神器吧? 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它强大的功能自己还不知道。 看来自己需要尽快转遍万安城,把整个城池模型都具现出来, 这玩意儿以后绝对能帮自己大忙。 夏至充满惊喜的收敛心神,因为发现他走神的江白鹤又在喊他 “夏至、夏至,你小子在想什么呢?” “哦,没事,昨晚没睡好” 恍然反应后的敷衍引来江白鹤的话风立转 “同道中人?” “什么?” “你小子不会是昨天整晚在教坊司通宵达旦耕耘吧?” 江白鹤的解释令夏至立刻明白,他一头黑线的立刻下意识回答 “我才十六” 说完后恍然想起这个世界十六岁已经算成年了,而对方的反应果然是一脸嫌弃 “切---你小子蒙谁呢?勋贵子弟十三四岁就已经是教坊司的常客,哥又不是没见过?” 夏至很想说自己不一样,还真没去过教坊司, 不过知道说了对方也不会信,所以只能报以’呵呵’两声。 江白鹤却觉得他是无言以对,一脸Y荡的腆着脸说 “唉!跟哥哥说说,你在教坊司有没有相好的?进没进过花魁的阁楼?” “我真---没去过” “别啊!说说有什么关系?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对啊!我去--- 我还真的有点没适应,这个时代是以此为荣的, 麻蛋,我现在也想炫耀下,可问题是哥真没去过,炫耀个屁啊! 看着一脸纠结的夏至,江白鹤没再坚持催促,放过了他 “现在哥哥有点手紧,等下个月领了俸禄,哥哥带你去见识见识” “怎么能让你请,回头有空我请,叫上霍哥他们一起” “回什么头啊!今天就有空,晚上换岗后我们就没事了,时间刚刚好” 草,这家伙顺杆爬的速度真快?不会是故意的吧? 夏至心中苦笑着说 “也行,换岗后叫上霍哥他们” 早上出门冥伯塞给我十两银子估计是特意的,可能就是担心我会有应酬, 不过去教坊司也不知道十两银子够不够? 不知道行情啊!这到时候万一不够可就尴尬了…… “哎!老实交代,你小子真没领教过花魁的功夫?” 不死心的江白鹤忍不住再次开口, 在内城值守很是有些无聊,这里不像外城那般热闹,行人很少。 别说络绎不绝行走在街上的小家碧玉和风韵少妇, 即使有女眷经过,也是乘坐遮挡严严实实的马车,外面毛都见不着。 所以无聊的的江白鹤,还在试图寻找一些感兴趣的话题。 9 运气好的吓人 “去见花魁每人需要多少银子?” 夏至没搭理对方的询问,问出了心中在意的话题。 “你小子真没去过教坊司?” 江白鹤的反问惹来夏至的白眼,但很快就给出了回答 “教坊司六大花魁都有自己独自的院落, 每个客人缴纳五两银子就能进去欣赏表演, 进去时都能选一个品质不低的侍女随侍。 如果没被花魁选中,随侍的侍女当晚也是你的, 花魁能自主选择客人,这是她们的特权也是规矩。 但花魁也有压力,她需要养整个院子,还得上缴足够的银子, 否则就有可能保不住花魁的身份,沦落到只能被客人选。 我听说被花魁选中者离开时最少也得打赏上百两银子, 一般人可承受不起这种程度的消费” 看着他眼中潜藏的羡慕,夏至就知道这家伙估计没享受过, 因为哪怕以青衣卫不低的俸禄水平,也有些过于奢侈了。 而且好像有些麻烦,四个人需要二十两,身上带的银子果然不够。 实在不行就降低档次先不去花魁那里…… “夏至,你是准备晚上带我们去见识见识花魁?” 江白鹤陡然一脸希翼,两眼发光的盯着夏至问道,令夏至心中升起疑惑和纠结。 “你---也没去见识过花魁?” “当然,没有身份的贫民是进不去花魁院子的,哪怕你再有钱也不行,这是规矩。 不过你是勋贵,要是你带着我们,我们就有进去的资格了” 他好似有些不甘,接着说 “其实我觉得凭借青衣卫的身份也能进去见识见识, 不过霍哥一直嘱咐我别乱来,否则引起上面的关注会吃不了兜着走。” 看来青衣卫人员都很自觉,轻易没人敢去以权谋私、仗势欺人。 不过江白鹤这情形,自己今天还必须得带他们去见识见识,否则显得诚意不足。 可银子不够啊!麻蛋,要是能捡到十两银子就好了, 实在不行就借口需要回去一趟跟家里打声招呼,再取些银子…… 沉思中的夏至脸上陡然变的古怪, 因为他感觉到脚下突兀出现一个硬物,顶着他的脚底板。 翘起脚尖一转,露出半截陷入石板缝中的,一锭白花花的银子令他愣了下。 随即弯腰把银锭抠出来,惹来一直关注着他的江白鹤惊呼出声 “我靠———地上怎么会有十两银子?还就在你旁边,你小子运气这么好!” 运气好?可自己明明记得站着一直未动分毫, 心中盼着能捡十两银子后,才突兀的感受到脚下不对。 感觉就像是:这锭银子是因为自己的呼唤才出现的,很古怪。 一脸懵的夏至心中一动,再次想着能捡到十两银子, 感受到另一只脚下突兀的隆起,看着移开脚后出现的又一锭十两银子。 他的脸上出现的不是惊喜,而是对未知的担忧, 他相信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但有所得必有所失。 这种有求必应的获得立刻便吓到他了, 他不知道这种不劳而获的好运会让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草---这什么情况?又是十两银子,你---” 看着两手各握一锭银子的夏至,江白鹤一脸难以置信的死盯着他, 两眼瞪的硕大,不知如何表达下去。 “呵呵!运气好,不过外财不发家,正好今晚请大家去见识见识花魁” 夏至强颜欢笑的话,立刻令惊诧莫名的江白鹤充满惊喜的欢呼 “太好了,我现在就去通知霍哥他们去” 看着他心急火燎的小跑而去,夏至脸色变的越来越郑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这算什么能力? 无中生有?心想事成?这种能力是不是太过逆天了? 此时的夏至毕竟不是真正的年轻人,几十年的阅历令他心智成熟,不敢再继续胡乱尝试下去。 仔细回忆,好像重生后的运气确实很不错, 就比如选武技时,自己好像并没看几本就选到了非常满意的。 可运气再好,发生在刚刚的事也有些吓到他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运气,而是如同传说中的仙家手段了。 最终还是收敛心神,决定静观其变, 他相信这种有求必应的获得可能需要自己付出点什么, 只不过现在可能还没到付出的时候,所以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他告诉自己,在搞清楚情况前,不能再轻易许愿不劳而获,这件有些诡异的事必须要慎重。 “娘希匹的赵谦,你刚刚还我的二十两银子怎么他么的没了?” “什么意思?你不是刚收起来吗?大家都看见的,你可别出幺蛾子?” “我出你吗啊!真他吗的见鬼了” “这玩笑可开不得,二十两不算小数目” “都他吗给我住嘴,现在在巡逻,都给老子消停点,有事回去再说” “不是---队长” “住口,老子说的话你当放屁吗?” 远处隐隐传来的争论令夏至一脸古怪, 还好,自己捡的银子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否则自己都有些犹豫要不要花出去。 万一银子到了别人手里后又凭空没了,自己就太不道德了,好在现在不用担心这个了。 可是,对方收起来的银子是怎么突兀出现在自己脚下的呢?真是奇怪…… 江白鹤是被霍达语气严厉赶回来的, 但对方的训斥并没影响到他有些躁动的情绪,一直表现的有些坐立不安。 看来夏至承诺带他们去见花魁这件事,让他无法保持淡定。 终于挨到时间,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听霍达的,先回去吃饭换衣服再去教坊司, 四人身配腰刀穿着工作服,在他的催促中走向外城。 也没商议,由着江白鹤做主,带着大家来到了百合亭。 他说百合亭的百合姑娘擅长跳舞,舞技冠绝整个万安城,名扬天下。 夏至注意到,挂在腰间的玉佩在门童眼中成了通行证,四人交银子存刀后入门。 挎着刀进去不合适,不过暴雨夺命针却不敢随便寄存, 一旦丢了他们都没好果子吃,好在那东西不大,收在身上也方便。 进去后,便体现出江白鹤这个老司机的好处。 他给自己挑了一个丰-满娇俏的侍女后, 看着矜持的三人,自己做主给大家分别挑了一个。 然后大家在四名侍女的分别引领下走向第二进院落。 10 首见花魁 进入二进院落被侍女引领着在回廊坐下, 夏至看着四周的布局,似乎明白了这里为何称之为亭。 院落正中有一个宽大的四方亭子,亭子地面略高与周围,上面还铺着毯子。 亭子周边摆放有不少案几和坐垫,两侧的回廊都很宽阔,也摆放着很多案几坐垫。 其实他们来的已经有些晚了, 所以院子中和回廊上已经坐了不少人,目测得有好几十。 这光是一晚的门票就能收几百两银子,看来花魁的收入很丰厚, 只要每天来捧场的多,即使她不选客人也能赚很多。 不过估计行不通,来这里的其实都是冲着那点破事儿, 你要是一直不选,估计也没太多人真是冲着你的才艺一直坚持来捧场。 案几上摆着一些糕点和酒水,这些是免费的, 有特殊要求可以提出来,不过需要加钱。 江白鹤坐下后已经放浪形骸的拥着丰-满侍女,并不时吃着对方豆腐。 夏至三人表现的比较矜持放不开, 各自的侍女也没表现的很风尘,给他们分别添上酒水后,跪坐在身后帮着捏肩。 没让他们久等,一溜儿手持各种乐器的侍女已经鱼贯而出, 跪坐在亭子通往后院的石子路两旁垫子上。 随着悠扬的音乐响起,一名窈窕身影进入视线,她面罩轻纱,身着纱裙款款而来--- 莲步移动上亭子后,开始翩翩起舞, 柔韧性很强的娇—躯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受。 曲终舞停,有侍女奉上美酒,舞者摘掉面纱端起酒盏,声音清脆的响起 “婢子百合在这里谢谢各位公子的厚爱,愿各位公子都能乘兴而来尽兴而归,请---” 随即见她纤细的玉颈扬起,尽饮盏中美酒,然后眉目含情的左手扯着右手的衣袖, 前伸右手酒盏被翻转成底朝上,展示盏中美酒已经点滴不剩。 “百合姑娘客气” “百合姑娘请” “请---” …… 台下响起参差不齐的附和,大家纷纷举盏遥伸,然后或轻呡、或豪放的一口而干。 “考---花魁就是花魁,果然美若天仙,这柔若无骨的身段,啧啧---” 在百合出场后就呆若木鸡的江白鹤,此时才回过神来,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嘴角,随后端起酒盏就干。 这家伙喝酒前擦嘴,这是流口水了? 夏至一头黑线的在心里埋汰着江白鹤。 不过花魁百合确实漂亮,而且亭亭玉立的身材看着很是赏心悦目,很符合自己的审美。 无论是气质、长相,还是身材,感觉都算得上无可挑剔, 比自己印象中的那些明星名模还要高一个档次。 毕竟这里的美女基本上都是原生态,不像以前那个世界,刀削斧琢的痕迹太过明显, 卸掉精雕细琢的浓妆艳抹后,露出的真容能把人下巴惊掉一地,大叔变美女不要太简单。 “各位公子请稍候,容百合去换身衣服,再来给各位公子献上新的一曲” 在各种恭维、赞扬声中,百合优雅的返回后院换装,几名侍女上台开始群舞。 夏至看到有些客人写了纸条交给身旁的侍女, 然后侍女纷纷起身走向后院,不待他问,江白鹤已经解释道 “那是客人们奉上的各种条件,可以随便写, 一首诗词或者一首曲子、珠宝首饰、甚至银子数目,五花八门什么都行。 只要百合花魁满意,就有机会成为今晚的入幕之宾, 花魁都有绝对的自主权,选谁或者谁都不选都行。 这个方式真心不错,避免了争风,大家还都保留了面子。 六大花魁各有所长和爱好,所以如果能投其所好,应该更有机会被选中。 听说以前有个小白脸就是靠着一首诗成了牡丹花魁的座上客, 离开时甚至没给赏钱,他奶奶的--- 可惜老子不会写诗,不然也能白漂花魁” 无视一脸郁闷不甘、充斥着羡慕嫉妒恨的江白鹤,夏至眼珠乱转的心思电转。 靠,那也行?我虽然不会写诗,可我会偷啊! 记忆中有不少脍炙人口、名扬天下的佳作,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不过也不能白漂啊!不太好听,即使有白漂的心思也得有所准备, 因为一旦有意外白漂不成,自己又拿不出足够银子打赏,那就丢人丢大发了。 兴致勃勃欣赏了几轮百合的优美舞蹈表演, 发现百合不再出来,已经有人开始离场。 “这届的花魁选出来不久,所以目前人气都很高, 看来今天没人获得百合花魁的青睐,我们也该考虑走人了” 江白鹤的话令心情不错的夏至爽快的起身,调侃了一句 “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靠---回什么家啊?” 江白鹤立刻嚷嚷到,接着抱紧怀中的侍女狠狠亲了对方一口 “啵---银子都给了,现在回去不成傻子了,她们会带你们找地方休息,你们懂的!” 夏至一头黑线看着满脸Y荡的江白鹤,改口说 “额---那大家就各自休息去吧,我们明天见” 他刚刚忘了别人的感受,也忘了江白鹤说过: 选的侍女今天可以…… “走了走了,各自带你们的恩客去休息” 江白鹤有些猴急的吩咐着,赵青和霍达也跟个闷葫芦似的随着侍女离开,看的夏至有些牙酸。 这两货也做不到洁身自好,也都是闷骚型的,靠---我为什么要用也字? 这是潜意识中觉得自己也属于闷骚型吗? 不过貌似那个侍女年纪都能当霍达闺女了吧? 这还真下的了手,真是人不可貌相,这里人生观真的是不一样啊! 夏至也跟着身旁的侍女,但特意放慢了脚步走向回廊后, 发现昏暗的回廊后有许多房间,应该是提供给客人留宿的。 耳中甚至已经隐约听到急促的喘-息和娇-呼, 那应该是一些猴急者已经开始耕耘了。 全木质门窗就这点不好,隔音效果太差。 一头黑线的观察到江白鹤三人分别进入房间,他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带我出去吧,忽然想起还有事要办” 侍女也不纠缠,轻应一声后引着他走向前院。 取回自己存放的佩刀,然后又有些不放心的询问到 “我的几个朋友今晚在这里留宿,他们离开时还需要给银子吗?” “回禀公子,不需要的” “嗯” 忍着内心深处的一丢丢不舍,夏至潇洒的昂首阔步离开百合亭。 自己是带着金手指重生的主角,怎么能跟这些饥不择食的憨货同流合污? 要睡也得睡花魁,睡这种小侍女忒掉价,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 找机会把六大花魁全都光顾一遍, 不然对不起自己重生者的身份…… 11 武技修炼 返回家中的夏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立刻进入天机小筑空间,开始钻研今天刚选的武技。 仔细研究领悟后发现: 自己的悟性确实极好,一眼看上去艰涩难懂的叙述, 其实却很容易理解,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开篇简介不是说对悟性要求很高吗?奇怪--- 千变玄玉手根本不是需要练习上千种手势手法,而是无数种。 里面记载的上千种手势每一种都有很多延伸变化, 他简单预测,可能实际需要练习的绝不低于上万种,甚至更多。 估计这才是它修炼进度极其缓慢的根本原因, 但也变相说明这种武技一旦练成,威力绝对很强大。 这令他确定,自己确实选了一种可能是很变态的武技,让他心中动力暴涨。 有天机小筑的帮助,有选超常人的悟性, 自然要能别人所不能,这才能体现出自己的不凡。 心中充满动力的夏至开始领悟练习、再领悟再练习…… 感觉不到时间流逝的夏至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 他看向一旁自己特意买来的巨大沙漏, 发现自己已经沉迷于修炼,过去了几十个时辰。 这么久居然才感觉到困意,而且还没有饥渴感?奇怪--- 退出天机小筑蒙头便睡,瞬间进入梦乡…… 早上神清气爽的醒来,疑惑的轻轻皱眉, 依然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舒服的梦,可还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梦到的是什么。 草草对付了早餐出门,赶往内城, 进入内城后并没第一时间赶往监察院衙门,而是有目的在内城溜达。 虚拟模型没有意外的在渐渐完善,这令夏至充满惊喜。 完成虚拟模型的扫描成型,将会对以后有很大帮助, 估计没有任何人能比自己对万安城更加熟悉。 因为别人是靠图纸、靠记忆, 而自己却能直接看到缩小版的全貌,而且非常的细致入微,还最低是三维的。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扫描半径只有十余米, 所以一些占地面积大的府邸在模型中只能成型外围,无法展现出全貌。 无法靠近的皇城甚至只能在模型上呈现出皇城的围墙,里面的建筑大多都没扫描到。 不过已经让夏至很满意了, 他心中决定以后每天都要抽时间尽快转遍万安城,争取尽快完善模型。 有江白鹤陪同的值守其实也不算很无聊,这家伙很健谈,有些嘴碎小贱。 从他嘴中也能得到不少有用的信息: 这家伙和赵青都是资质不错的贫民孤儿,有幸修炼有成被招募进了青衣卫, 而霍达是个老军伍,修为突破后因为有经验被特招。 霍达有妻儿,所以俸禄都上交给了老婆, 赵青以他为榜样,一直在存银子,试图建立自己的小家庭。 不像这小子看的开,银子基本上不在他身上过夜,都被他拿去挥霍了…… 当今陛下乾浩帝登基后勤于政事, 监察院左都御史秦牧作为从龙之臣火速提拔,执掌监察院大权直至现在; 大概十年前,乾浩帝开始迷上研究道学,很多政事开始慢慢移交给三位大学士处理, 以前的每日早朝被取消,改成了七至十天才举行一次大朝会, 不过乾浩帝经常会举行小朝会,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所以他依然牢牢掌握着大金国的一切; 乾浩帝目前有四个成年的皇子,分别是: 太子金隆磬,嫡长子,三十八岁,已经做了二十余年太子; 二皇子裕亲王,三十岁,已去往自己的封地宜州府; 三皇子康亲王,二十四岁,封地位于南方的柑南府,因身体不好,一直滞留京城未去封地; 四皇子弘亲王,十七岁,封地遂州府,因母妃受宠其还在皇宫内有住处。 公主中最受宠的是七公主金玉婵,现年十五岁,貌美如花性格活波开朗,喜武好出游。 包括太子在内的四大皇子,都未在朝中担任任何职务, 即使太子早已成年,也只能每日听政,却不能开口干预政事。 可见乾浩帝虽然这些年有些怠政,却毫无放权的意思,掌控欲很强。 …… 几天后,夏至开始仔细回忆自己这几天的经历,一丝一毫都没放过。 他必须搞清楚二十两银子的不劳而获需要他付出什么代价。 抽丝剥茧仔细回忆过后,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夏至脸上出现疑惑: 难道是时间不够?该发生的还没发生…… 不对---有一个几乎可以被忽略的异常: 重生后自己每天休息所耗费的时间极少, 每次都是刚到卯时才有睡意, 然后只需睡一刻钟就会朝气蓬勃的苏醒, 但捡银子那天自己没到卯时就瞌睡的睁不开眼,而且睡了最少也有两刻钟。 难道副作用就是睡觉? 这是不是有些扯淡啊!感觉有些太不真实。 极度怀疑这种推理结果的夏至果断找机会再次捡到两锭银子, 然后发现副作用可能真的是当晚躲不掉的必须早睡、多睡一会儿。 而且他还灵机一动尝试过,想躲进天机小筑中度过这段时期, 却发现没用,必须在现实中沉睡才有效。 这让他有些发懵,这个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吧?反正每天本来就是需要睡觉的。 也有些不对,如果没有这个副作用,感觉自己也能坚持不睡, 可副作用出现时,自己却必须立刻睡觉,而且应该睡得很死。 如果在此期间遇到威胁,自己可能毫无反抗能力,任人宰割。 所以这个好运气以后如非必要,还是不可轻易尝试, 况且目前已知的只是二十两银子的副作用。 如果所求过高,天知道会出现其它什么恐怖的副作用? 否则自己岂不是睡都能睡个予取予求的人生,那才是真正的躺赢。 天上掉馅饼,还是要什么就给掉什么。 自己还是不要尽想这种美事为好,现在得到的已经够多了。 而且躺赢的人生有什么意义?岂不是白瞎了这次带着强大金手指的重生? 所以,轰轰烈烈肆意的人生才是自己想要的, 况且来到这个世界后自己都还没来得及装个B…… 夏至度过了一段白天无所事事悠闲的时光,但每天晚上他都会进入天机小筑修炼。 所以虽然时间过去不久,但其实他真正修炼武技的时间很长。 因为在天机小筑中他是不需要休息的, 所以他的实际修炼时间,绝对不是简单的多了百倍,而是超乎想象的多。 天机小筑的时间加速对武技修炼的好处是不打折扣的。 不同于修为提升,需要依靠在外界吸纳能量。 眨眼间过去了两个月,而夏至的武技修炼自己都不知道达到了什么程度,毕竟没有人解惑。 满视野的指掌残影,在夏至完全收手后还滞留了片刻, 他满意的起身,心中豪意顿生。 武技的修炼感觉已经到了一个瓶颈,现在的自己需要实战才能检验出这段时间的成效。 武技按掌握程度分为: 小成、大成、圆满和化境,还有传说中的武意。 不知自己的武技目前处于那个水平…… 而且天机小筑的帮助不仅于此,因为炼化能量的高效率,自己已经突破到了炼脏境。 但修炼效果在突破后明显降到了更低,修为提升感觉已经很慢。 看来修为的提升将是越往后越慢, 想要继续高速提升修为,必须要想办法获得珍惜药物的辅助...... 这想法要是让别人知道,一定会吐他一脸吐沫。 两个多月从手无缚鸡之力突破到炼脏境, 这种速度已经超越别人无数倍了,他却还有点不知足。 12 黑袍老人 青衣卫有个露天的训练场所,去不去全凭自愿。 不过上面应该比较重视,所以那里不但场地器材一应俱全, 而且配备有资深的陪练和教头,他们属于教导队。 这些人实力强横,平时不参与青衣卫的日常琐事,行动有需要时才会出动他们。 他们经常待在这里修炼,青衣卫成员有需要时可以来跟他们对练,获得指导而进步。 有本事的人都是骄傲有性格的, 所以他们心中有些看不起天天被琐事缠身的青衣卫。 毕竟他们勤于修炼,搏斗经验丰富,因此同境界者几乎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自然让他们都觉得自己有骄傲的资本。 自从在江白鹤口中知道有这个地方后,夏至就决定把教导队当做验证自己实力的试金石。 想要获得更多的关注就得扬名,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 否则以后有进步机会也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得知夏至今天要去找教导队检验实力,队友们也特意早早的赶来, 江白鹤出于好心的提醒他 “夏至,虽然跟他们讨教确实能增强自己的实力, 但那帮家伙不但比我还嘴碎,出手还不留情面,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 “没事,嘴碎就打服他们” 现实中两个月却在天机小筑中等同于修炼了十多年的夏至,此时信心百倍,踌躇满志。 “夏至,你换武技了没?” 霍达也忍不住表达出关心,脸上有些郑重。 “没有” 这个斩钉截铁的回答立刻令霍达感觉到无语, 夏至选择的武技对资质和领悟力要求极高, 才过去两个月而已,这小子就算资质领悟力极高,估计也还没入门吧? 果然还是年轻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这是去找虐呢! 算了,吃一堑长一智,顶多也就是被嘲笑几句,受点皮肉之苦。 现在让他碰碰壁也没坏处,好过以后因为不知深浅而丢了性命, 看来年轻人都有这自大的毛病,其实就是欠收拾。 这种事一般拦不住,而且也没必要拦,吃亏是福,能帮他树立正确的态度。 “靠---没换武技你凭什么去讨教?你小子---” “那就走吧,早去早回,别耽误了午时去轮值” 霍达张口打断江白鹤的试图继续劝阻,当先出门走向训练场地。 三楼栏杆后,长相阴柔的青衣卫银令花千锋跪坐在小几旁冲茶, 小几两边的摇椅上分别坐着左都御史秦牧,和一个黑袍华发老人。 “小胡,教导队的人是不是有些过于乖张了?现在已经很少看到青衣卫人员去找他们讨教武技” 黑袍老人看上去年纪比秦牧还要大很多。 诡异被称呼小胡的老人脸上却没任何不豫之色,态度恭谨的回答道 “卑职也注意到了,但考虑到口头警告意义不大,所以还在观望,其实这事也不难解决” “哦!” 黑袍老人扭头看了眼花千锋后说 “如果花大人能够出手,把他们都教训一番,他们自然就会消停老实了” “老-胡,你这家伙有些不地道,这不是让我欺侮人吗?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花千锋白了黑袍老人一眼, 他的语气态度好似也没把对方当做老人,给予足够的尊敬。 黑袍老人也没在意,继续解释道 “你可以压制修为,不让别人说你以大欺小” “懒得理你,你自己怎么不去压制修为教训他们?” “我不行,得是非教导队人员去做才有用” “咦---还真不经念叨,好像有讨教的人去了” 跪坐的花千锋起身,看向下方不远处后继续说 “是两个月前由付子衡推荐加入青衣卫的夏至” “哦---” 他的话令黑袍老人脸上浮起一丝兴趣的坐直了身子往下看去 “你知道他?” “他跟你当初一样,也选择了千变玄玉手” 花千锋脸上一股复杂一闪即逝,冷笑着说 “不自量力” “你这是连自己也不放过吗?要知道当初你也是---” “老-胡,你在挑衅我?” 花千锋锋芒毕露,两眼电光四射的扭头。 一直旁观看热闹的秦牧呵呵两声,剑拨弩张立刻消弭于无形,花千锋有些不甘的说 “难道你以为这小子是个绝世天才?” “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据我所知,他目前还没去换武技” “那又能说明什么?” “曾经选择千变玄玉手的不止一个人,绝大多数都不到一个月就去换了武技, 而夏至到目前为止已经两个月了,却还没去换武技” “这也不能证明什么,也许是那小子悟性太差,还没明悟到自己的不自量力” “一个十六岁的炼骨境不可能是庸才,也不可能是个不自量力的傻子, 他敢前去讨教,就必有所依。所以,我们今天也许能看到惊喜” “你在小看我的智商吗?短短两个月时间而已,他就算再天才, 也不可能把千变玄玉手练至小成,也就无法运用于实战” “千锋,这个世界超乎你想象的大,在我们眼中的天才, 在另外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也许只是资质平常,所以千锋, 不要说井底之蛙的话” 黑袍老人毫不客气、意有所指的话再次惹来花千锋的怒目而视, 但他终究忍着没再表现出过激,秦牧在旁边呢! 因此只是不服气的冷哼一声。 高手都是比较自负的,因此花千锋不愿轻易承认自己不如人,所以坚持着不认可黑袍老人。 当初他也选择过千变玄玉手,仔细研究后确定修炼难度太大, 最终也是没能坚持一个月就放弃了,所以有些不愿直面。 “其实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我的判断到底对不对,等他们打过就知道了” 黑袍老人的话令花千锋心中一动, 凝神听去,训练场中的对话隐隐传进耳中。 以他目前的境界,如果刻意为之,几百米外的对话还是瞒不过他的。 “靠---你小子炼脏境了?你怎么没说过” 江白鹤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夏至,夏至嘴角一扬,难掩一脸得色 “你们也没问过我啊!这有什么可炫耀的” 我他吗怎么感觉你小子现在就是在炫耀啊? 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的无耻可能不低于我,只不过是属于闷骚型的。 江白鹤一脸嫌弃的斜眼瞅着夏至,心中充满复杂。 十六岁的炼脏境完全称得上天才,要说不嫉妒那是骗人的, 不过这家伙是勋贵之后,仔细想想好似也正常。 毕竟这种身份更容易获得修炼资源, 也许勋贵有渠道获得丹药,夏至这家伙的境界是丹药堆上去的? 江白鹤在心里找理由安慰着自己受伤的心灵,却不知: 即使是皇亲国戚,也很难获得丹药,更不用说勋贵了。 13 连续讨教 “那小子居然是炼脏境?” “嗯---” 花千锋下意识的小声惊诧之语引来左都御史秦牧的无言质询,他立刻回身低头 “卫公,是卑职失察,没有对夏至进行境界验证” “你回头安排下,以后任何人进入青衣卫都需要验证境界, 无论是谁推荐的,这一关都必不可少” “是” “拿个瞭望镜给我” 秦牧的兴致也被调动起来,十六岁的炼骨境不稀奇, 但炼脏境却一定是妥妥的天才,毕竟丹药普通人绝无机会有幸获得, 所以夏至的修炼资质绝非一般,绝对值得关注和培养。 此时训练场地中间木制平台旁, 因为夏至的出现,大家已经慢慢聚拢过来。 “娃娃,你确定自己是炼脏境?” 一个体型健硕个头不高的中年人满脸认真的质疑着夏至。 在他心中感觉,眼前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娃娃可能是在吹牛。 现在的银令花千锋当年以天才之资被特招入青衣卫培养, 进入青衣卫时十七岁炼脏境已经令人惊叹。 眼前这个娃娃难道也是个天才? “如假包换” 夏至的回答虽然听着生僻,但中年人看着他自信的表情便明白了他的大概意思,转头吩咐道 “烈虎,你跟这娃娃过过手,出手小心点” “明白,狐哥放心,我保证不会弄伤他的” 一个高大的彪形大汉一跃而上木制平台,冲着夏至不停勾动手指。 “上来吧,说大话的小子,让虎哥教教你怎么做人” “草---夏至加油,去打爆他的卵蛋,鹤哥我最见不得这么嚣张的” 对方的态度立刻惹来江白鹤的鼓动叫嚣,夏至饶有意味的看着他 “要不---机会让给你?你去打爆他” “别啊!这个哥哥是真不行,我才突破炼髓境不久,只能在精神上支持你” 江白鹤立刻萎了,双方差着境界呢!他要上去纯属找虐。 “切---在教坊司怎么没听见你说自己不行?” 夏至小声嘀咕了一句,在霍达等人复杂的眼神中,漫步顺着阶梯走上平台。 “小子,准备好没有?虎爷让你先出手” 烈虎一脸骄横的双手抱胸而立,耷拉着眼皮子说 “你先来” 看着一脸淡定,眼中好似写着坚持的夏至,烈虎瞳目陡然圆睁大喝道 “那虎爷就不客气了,打哭了你可不能怨虎爷” 烈虎双手霍的收回身子两侧、握拳,然后暴冲而出,配合着增加气势的大喝 “杀———” 夏至双目一凝,在对方近身前轻巧侧移, 轻易躲开了对方的冲撞,硕大的拳头自然也打在空气中。 烈虎一拳击空,也不扭头的身子瞬间急转一百八, 带动出拳的右臂横扫向后,却发现再次击打在空气中。 他的脸色一变,吐气开声再次冲着夏至扑去——— 可惜速度明显比夏至差了不止一分半点,每一次的攻击都落在空处, 无法对夏至造成任何伤害…… “是柳絮御风疾行术,而且已经大成” 远处遥遥观战的黑袍老人忍不住小声惊呼出声, 花千锋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引来黑袍老人的探寻目光 “你练的也是柳絮御风疾行术,我应该没看错他的武技水平吧?” 花千锋长出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有强烈的不甘和疑惑, 但真正的骄傲令他根本不屑于说谎 “确实已经达到大成,而且感觉游刃有余,所以现在可能还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才两个月而已!” 黑袍老人双眼放光的陡然起身, 即使仅仅大成,这种资质领悟力也太过令人惊骇, 一般人没有十年以上的苦修是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 “还有一种可能” 花千锋的话令黑袍老人扭头疑惑的看着他 “也可能是有人私授武技,所以那小子其实不是才修炼武技两个月” 他的质疑令黑袍若有所思的皱眉,秦牧声音低沉的开口 “没人敢私授在青衣卫获得的武技,千锋,在青衣卫做事,多疑算是优良的品质, 但如果你想在修炼上走的更远,就必须改掉多疑的毛病” “卑职明白,多谢卫公教诲” 看着他一成不变的表情,秦牧知道他并没领悟,不由心中叹了口气,举起瞭望镜继续看戏 “烈虎,不用比了,下来吧” 台下的中年人终于忍不住开口, 烈虎全力出手始终没摸着对方的一次,已经很说明问题。 “狐哥,我还没输,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把这小子打趴下” 烈虎的不甘引来对方的大声呵斥 “给老子滚下来,不要不自量力的丢人现眼,对方光凭身法就能耗死你” “赢了,夏至赢了,哈哈哈” 看着欣喜张狂的江白鹤,霍达迅速收敛心中震惊,一脸嫌弃的瞅着他 “你小子有什么可兴奋的?又不是你赢了” “霍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夏至是我们兄弟,他赢了就跟我们赢了没区别” 看了眼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江白鹤的声音越说越大,满脸自豪。 “还要继续吗?” 看着台上傲然而立的夏至,中年人表情变的郑重。 “当然” “你可以先休息下再继续” “不需要,如果都是跟刚刚差不多的水平,我不休息再打几场都没问题” 夏至在提醒对方,压力太小了,派个有实力的来。 但这话却惹来台下一阵嗡嗡声--- “草---这小子好嚣张,狐哥,让我来” “一边去,狐哥让我来,我一定打服他” “你也一边去,我来,我要打的让他爹妈都不认识他” …… “都闭嘴,阿猿你去,别大意,他是来讨教的,所以你完全可以只守不攻,不要跟他比速度” “狐哥,有必要这么小心吗?” “炼脏境数你实力最强,如果你再输了,这个面子我们就争不回来了” “我明白了,狐哥放心,我会全力以赴的” “嗯,注意分寸,千万不要下手太重,这种天才要是出了问题,卫公那里无法交代” “明白” 夏至看着上台之人,对方虎背熊腰,异常魁梧,自然下垂的双臂长度远超常人比例,双手布满老茧。 “大家都叫我长臂猿,我的优势也都在这一双手臂上,来吧--- 拿出你的本事,看能不能攻破我的防御” 对方的自我介绍令夏至眉毛一扬, 看来对方可能明知移动速度不如自己,这是‘明智’的要选择扬长避短了。 “我叫夏至,武技正好也练的是一双手,这还真是巧了” “废话少说,尽管来吧” 对方毫不客气的话令夏至收起笑容,开始围着对方游走--- 14 同境界无敌 “小子,你准备转到天黑吗?” 久未出手攻击,惹来长臂猿的激将,夏至眉毛一挑暴冲而出,扑向对方。 两人四条手臂瞬间令人眼花缭乱的出现无数次碰撞, 然后是都没占到便宜的,随着夏至的爆退分开。 夏至开始继续游走,脸上越加认真,下垂的双手在微不可查的轻颤, 那是肌肉麻木的不由自主。 “如何?是千变玄玉手吗?” “手法很像,不过他手掌的颜色没有变化,难道是还没突破到小成?” 回答花千锋提问的黑袍老人,有些疑惑的继续低喃 “千变玄玉手只要达到小成就能给双手带来巨大而明显的变化, 能极大增强双手的柔韧性和防御力,典型的手部变化是肤色加深, 双手神似玉石,看来他可能还没完全达到小成, 不过能把手法用于实战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夏至再次爆冲近身,跟对方展开一轮双手争锋后又一次退开…… 连续几次后,表面看似双方都没占到丝毫便宜的不分上下,但两人的感受却大不一样。 夏至感觉自己的手法越加流畅得心应手, 第一次的反震伤害已经无法影响到他,可以被轻易消弭于无形; 而长臂猿却感觉夏至双手的变化越来越多,速度越来越快, 自己应付的越来越吃力,心中压力渐升的开口 “你是在给老子挠痒痒吗?如果只有这种跟个娘们似的力道,你小子是破不开我防御的” 夏至脸上出现怒意,跟烈虎自称虎爷不同, 长臂猿此时自称老子是故意的,是想激怒自己,盼着自己犯错。 “你的嘴贱确实激怒我了,如你所愿,就让你见识几分我真正的实力吧” 随着说话,夏至的双手开始出现变化,颜色在快速渐渐变深--- 火红的玉色转瞬间出现,然后立刻又出现一丝若隐若现的墨色, 却随着他心念一动,墨色又立刻消失。 “咔嚓”一声 三楼的栏杆承受不住黑袍老人激动的情绪应声而断,他一脸难以置信的低语 “千变玄玉手,他居然真的练成了千变玄玉手?而且至少达到了大成” “你确定?” “卑职不会看错的” 中指不断轻叩的秦牧皱眉沉思后再次开口询问 “能否确定他确实是资质领悟力逆天,只用了两个月就获得如此成就?” 此时连卫公秦牧也有些不确定, 是否有人私下早就传授了夏至青衣卫收录的武技。 “这个简单,传授他一种别人不可能知道的稀有武技一试便知” 秦牧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开口。 “你是想传他命杀之术?” “卑职不想如此逆天的武技却绝于我手” “不行,那可能会毁了他,难道你想让他跟你一样?” “卫公过滤了,真要是资质领悟力逆天之辈,不会连那点自制力也没有” 黑袍老人的解释令秦牧沉吟良久才又说 “慎重点” “卫公放心,我会先传他简化版,确定他能领悟后跟他说清楚,学不学由他自己决定” “在他做出决定前你要先去问一个人的意见,你该知道需要去问谁” “卑职明白” 始终看着下面,却凝听着两人交流的花千锋心中满是苦涩和复杂。 自己也曾苦求过命杀之术,可惜最后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因为自己领悟不了,白瞎了自己委婉求了黑袍老人无数次。 如果那小子真的能领悟命杀之术,就说明他的悟性比自己好,这让他有些失落。 “小心了,让你试试我的千变玄玉手” 随着一声提醒,夏至再次爆冲而出,推动着一片深奥的火红色手影压向长臂猿。 强大的危机感令长臂猿心中凛然的沉腰发力,挥动掌影迎向对方。 先前数次势均力敌的手臂交击情形,此次却荡然无存。 双方接触的刹那,长臂猿感觉自己连绵不绝的攻势瞬间被恐怖的力道击溃。 双臂被动外展掌影消失后,已被对方突入中宫,失去先机。 在看客眼中,就如同他自己主动敞开了怀抱,用胸膛迎向了火红色手影。 “糟糕!怎么会这么强?他先前隐藏了实力,该死---” 长臂猿心中明白自己陷入了绝境, 可惜疼彻心扉的双手已经不听使唤,只能无望的等候即将到来的悲剧。 “啪-啪---” 连续两声清脆的耳光过后,台上两人已经分开站定。 “这是对你口无遮拦的小小惩戒” 夏至一脸平静,而长臂猿却嘴角流血,脸上带着清晰的指印。 “呸---” 长臂猿吐出一口带牙的鲜血,一脸狰狞的怒吼 “魂淡,我要杀了你这个小杂种”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被夏至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的长臂猿失去了理智。 他情愿被重伤卧床不起,也不愿被当众打脸,太丢人。 看着冲向自己的长臂猿,夏至脸上一片冷冽, 已经回复本色的双手再次被火红充斥,对方口中的‘小杂种’令他心中起了杀机。 “站住” 台下的中年汉子一跃而上插进两人的中间,面对长臂猿呵斥 “滚下去,口无遮拦,不知进退,还嫌丢人丢的不够?” “狐哥---” “滚---听不懂我的话吗?” 看着长臂猿不甘的下台,他正想交待两句,耳中却传来指示 “你亲自出手,竭尽全力逼出夏至的真正实力” 那是只有达到罡气境才能使用的传音入密,传音者是他必须听命的存在。 “还望小-兄-弟见谅,是我疏于管教才让他们口无遮拦” 此刻的他再也叫不出先前对夏至的称呼---‘娃娃’ 一个有此实力的年轻人,他感觉到自己完全没资格继续胡乱称呼, 否则自己岂不是也成了口无遮拦之辈。 “没事,下不为例就行” “草---又赢了!夏至牛B” 台下的江白鹤恍然惊呼,随即顺手扯过旁边观战的一名青衣卫 “伙计,看见没?那是我们癸字营第七队的兄弟夏至, 太他吗解气了,连败教导队这帮龟孙两大炼脏境高手” “确实非同一般,小小年纪居然能打败炼脏境的长臂猿, 就算我们这些铜令也没有人有能力做到他现在这种程度, 青衣卫目前能击败长臂猿者只能是比他境界高的,所以, 你们这位兄弟现在已经取代了长臂猿,成为同境界无敌。” “额---” 江白鹤有些尴尬的涩然收回搭在对方肩上的手臂。 太兴奋了,没注意到被自己勾肩搭背者是个铜令,还好对方没跟自己计较。 15 越境而战 “影狐,炼窍境,我擅长的是速度,不知小-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过过手?” 对方的话令夏至眼睛一亮,抬头目光灼灼盯着对方。 能跟境界高于自己的人交手,他不介意甚至还很期待。 因为这样更能检验出自己的实力和可能存在的差距,这种没风险的机会可不多。 没交情没缘由,高境界者一般不会接受低境界者的挑战, 因为赢了胜之不武,万一输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乐意奉陪”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 “谢谢!但真的不用” “草---这小子在想什么?既然已经横扫炼脏境无敌手,干嘛还要冒险挑战炼窍境,这不是自找不愉快吗?” 台下的江白鹤有些担忧的吐槽,他身旁的铜令一脸复杂 “这才是天才所为,真正的天才都能做到越境而战,否则何谈天才?” “可也没必要这么急啊!他才多大?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能等,天才不一定都能成为强者,但拥有强者之心的天才却不一样, 他们不会放过任何能让自己变强的机会,这才是天才成长为强者的基石。 跟影狐的交手不论输赢,他都会因此获得收获,这才是他欣然接受挑战的原因, 只有这样才更有可能站上强者的巅峰,你的这位兄弟前途无量,只要不出意外, 他的名字以后必定会名扬天下。小子,你很幸运,相信我,你以后可能一生都会以他为荣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 影狐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夏至心中警兆陡升,下意识左闪。 同时,显现出身形的影狐, 半曲着右臂的右掌在他先前脖颈的位置一划而过。 夏至好似能感觉到指甲刚刚触碰到了自己的汗毛,他一脸郑重的顿脚发力,往影狐冲去。 看着对方火红色的手掌,影狐选择了暂避其锋的身形爆退。 他的优势是速度,没有使用兵刃他不敢轻易尝试跟夏至硬碰硬,凝神寻找战机力求一击必杀。 两条身影令人眼花缭乱的在台上翻飞交错, 看的台下所有人屏住呼吸,大瞪着双眼观看。 夏至明白自己第一时间反应慢了半拍,其实已经近乎输了。 因为如果对方手持匕首,自己可能已经第一回合已经就被利刃划过了脖颈。 不过输赢不是目的,他最想要的是体验实战提升实力。 互相追逐告一段落,两人默契的相距几米站定,夏至的手掌恢复本色。 保持双手的强度已经没有意义,两人都明白到: 他们的交锋已经是速度和应变的比拼。 双方默契的开始调整气息,都准备开始全力以赴,现场静的可怕。 所有观众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 屏住呼吸静候可能随时都会出现的,也许是石破天惊的一击。 “呼---” 有人最终忍不住呼出一口气,在此刻宁静的现场清晰入耳。 台上两人默契的同时发力,身形闪动后在空中留下残影,观众才发现两人已经互换了位置。 “圆满---怎么可能?” 三楼始终关注着战斗的花千锋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后低喃。 黑袍老人失态的连招呼都没顾上打,很是失礼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三楼。 “这位---前辈,这是什么情况?有结果了吗?到底是谁赢了?” 落针可闻的现场突兀响起江白鹤有些结巴的疑惑询问, 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靠---我哪知道?我要是有这眼光我也他吗是高手了,铜令正在腹黑,影狐已经开口 “果然是后生可畏,小-兄-弟你赢了” “狐哥抬举夏至了,其实第一回合我就已经输了” “那是因为你经验不足,不够小心的偶然失误,但最终结果确实是你赢了,我不如你” 影狐扭头看了眼徐徐走来的黑袍老人,急忙轻声说 “欢迎小-兄-弟以后常来,有空我们一起喝酒” “好!谢谢狐哥今天的指点” 冲着夏至点头回应后,影狐正想对来到身边的黑袍老人给予介绍, 黑袍老人却挥了挥手吩咐: “都散了,有需要的等下再回来” 看着所有人都听话的离开,夏至明白对方身份不简单,平静的等候对方表明来意 “有没有兴趣来影卫?” 问过后看到夏至有些疑惑的眼神,黑袍老人接着恍然解释道 “影卫成员战力彪悍,而且各有所长,是负责暗中保护卫公的,卫公之下只对我一个人负责” 哦---那就是卫公的专用贴身保镖, 不过这工作很受限制,还无聊,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多谢这位大人美意,夏至对目前的职位很满意” “别急着拒绝,你都还没听我说成为影卫的好处” “谢谢!但我真的不需要” “为什么?” 对方的坚持让夏至有些无语,难道自己说不喜欢有更多的约束? 可在体制内怎么可能不被约束?所以那样回答肯定不合适。 “知足常乐,不想给自己套上枷锁,成为名利的奴隶” 黑袍老人沉思良久,才似乎明白了夏至表达的意思,他笑着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谈谈另外一件事” 脸上带着饶有意味,看着一脸平静淡然的夏至 “我有一种祖传的武技,其实我觉得它更像是一种秘技,因为它的效果是辅助性的。 这种秘技领悟激活后可以获得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能让你的力量和速度增加一倍。 不过领悟的难度很大,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谢谢!但我没兴趣,我的武技目前已经够用了” 这种伎俩哥以前见的多了,自己只要回答有兴趣,接下来就是面对苛刻的条件了。 还说是祖传的,估计祖传这俩字会让条件更苛刻, 您还是自己留着吧!哥不稀罕。 “额---” 这小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即使不倒头便拜,最起码也应该表达出一些央求的态度吧? 怎么就这么干脆的拒绝了?这让老子情何以堪? 这是个十多岁孩子该有的态度吗? 看来天才果然都是另类的,不能以常理度之,是我自己把事情搞复杂了。 黑袍华发之人脸色一阵变换后果断开口 “拿着,抽时间研究研究,有什么不明白的再来问我,不要急着胡乱尝试,影狐知道怎么找我” 他将折好的一页纸强塞入夏至手中,然后转身就走,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我靠---这是被强买强卖了,什么情况? 夏至一脸懵的愣在原地,眼看着对方身影转瞬间消失。 “如何?” 返回三楼的黑袍老人,独自面对秦牧的询问沉思良久后才开口 “不卑不亢、处事圆滑、沉稳的有些过分, 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绝非池中之物” “哦!” 秦牧没想到对方会给予这么高的评价,很是惊奇。 当黑袍老人把夏至的态度和原话复述一遍后,秦牧微微一笑 “确实很有意思,东西给他了?” “给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居然能忍住诱-惑,还有这么强的戒备心, 根本不像个孩子,聊不下去我就强塞给他然后走人,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这要是让千锋知道,一定会郁闷死,当初他百般央求的宝贝居然被那小子嗤之以鼻, 真想看到千锋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哈哈哈……” 16 命杀之术(上) 离开的江白鹤,在第一时间就开始四处乱串。 到处宣扬自己小队的兄弟越境而战,打败了炼窍境高手影狐。 一个十六岁的炼脏境小伙子居然打败了炼窍境罕有敌手的影狐。 这个消息足够劲爆,再加上很多人曾经在教导队吃过亏, 所以让青衣卫很多数人都记住了夏至这个名字。 等到夏至回去时,发现很多不认识的人都对自己行注目礼。 明白是何原因,所以他心中还是有些沾沾自喜的。 黑袍老人的出现证明: 自己的存在应该已经进入了高层的视线。 而且今天的几场交锋不但增加了他的实战经验, 也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些清晰认知。 “夏至回来了,赶紧吃点东西,然后我们去值守” 霍达眼神中藏着震惊和感概的看着进门的夏至说 “好的,霍哥,江白鹤呢?” “别管他,那小子出门炫耀去了,等下出发自然会出现,这一点他还是拧得清的” “炫耀?” “炫耀他有个兄弟今天大展神威,遛狗似的累趴下了教导队的烈虎; 然后掌扇教训了教导队同境界无敌,嘴碎的长臂猿;接着无需休息, 继续越境而战炼窍境高手影狐,并且令对方心服口服的认输” 这小子!还真是个大嘴巴,他就不怕嘴贱惹事? “他这么到处宣扬不会有问题吧?教导队那边---” “没事,在青衣卫不存在挟私报复,顶多也就是觉得那小子嘴碎,惹人嫌” “嗯,那就好” “放心吧,这小子猴精,说不定他还能忽悠点好处回来” 吃完东西出发,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江白鹤的咋咋呼呼 “霍哥等等,你们不仗义啊!我都还没吃东西” “谁管着不让你吃了?” “算了,正好空着肚子等晚上吃大餐,夏至---” 江白鹤眼睛一亮的横跨一步,伸手就想揽住夏至,却被他轻巧的躲开。 立刻惹来对方幽怨的眼神,和一副很受伤的表情 “别贫了,赶紧走,我们要晚了” 霍达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脚步未停,江白鹤急忙快步赶上。 “夏至,晚上一起赴宴,有人请客” “谁?” “丑字营的一个兄弟,以前被长臂猿收拾的很惨,听说了你的事迹,非要请你喝酒” “是人家主动要请还是被你忽悠的?” 霍达一脸嫌弃的埋汰他 “霍哥,你这话太伤人了,怎么能这么说我?你们都有份的,大家晚上一起” 这就是霍达先前说的,忽悠来的好处吧! 这小子还真是到哪都不吃亏。 “我今晚有事,你们去吧” 夏至陡起坏心的故意调侃立刻引来江白鹤的惨嚎 “别啊!哥哥唉!我都替你答应人家了” 开什么玩笑,主客不去他们还去个毛啊!江白鹤夸张的已经不分大小乱喊哥哥了。 一路上,赵青始终如同闷葫芦般, 笑看夏至和霍达联手一唱一和的逗着江白鹤, 直至到达值守地点开始交接,才消停下来...... 晚上,因为大家的热情也感觉有些微醺的夏至返回住处。 请客的那位同仁应该也喝大了,因为他被江白鹤撺掇着一起去了教坊司。 也不知道等他第二天酒醒后,看着空空的钱袋会不会后悔误交歹人。 夏至估计那位同仁接下来的半个月要跟江白鹤做伴, 整天待在青衣卫衙门混吃混喝了。 进入天机小筑展开黑袍老人给他的纸张。 既然是对方硬要白给的,就没必要非纠结那么多,先看看再说。 上面记录的内容不多,也就是短短的不到二十句话。 但是语义深奥难懂,好在原主人十余年苦读残留的知识还算丰富。 再加上有莫名力量的加持,所以夏至感觉并不难理解领悟,况且还有时间加速的利器。 几番确认自己理解的没有问题后,他开始小心尝试--- 秘技被成功发动,他立刻感到血-液好似在沸腾,并且流速增加了将近一倍, 心跳频率也在快速增加,有力的心跳犹如急促的鼓点。 随即浑身都充斥着恐怖的力量,有股强烈的发-泄-欲-望。 忍着不适出拳,然后快逾闪电的游走后,他的脸上充满震惊。 激活这种秘技后,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增加到了差不多一倍,这种效果堪称逆天。 竭力保持这种状态到达十息后,体内浓郁的力量潮水般的退却, 同时,强烈的脱力疲惫感海浪般袭来, 果然---任何东西都不是白给的,报应来了, 夏至只来得及看了眼沙漏,就已原地倒下沉沉睡去…… 六个时辰后,浑身无力的夏至缓缓醒来--- 看来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种强大的秘技也是有副作用的。 明天得去问清楚是否副作用仅止于此,做到心中有数。 今天也得提前休息,这种状态强行坚持修炼估计效果也不咋的。 一个时辰后,夏至神清气爽的醒来,心中升起疑惑。 怎么就睡了一个时辰,效果却比在天机小筑中睡了六个时辰还好? 看来要尽快想辙搞清楚情况…… 确实是很强大的秘技,不过只能持续十息的状态。 感觉也能继续坚持,不过好似后遗症会是身体无法承受的, 所以身体自主在十息时,出于保护机制强行解除了状态。 强大的变态,不过持久力不行, 而且后遗症也会让自己处于短期毫无还手之力的危险中...... 看着跟在影狐后面出现的夏至,黑袍老人的脸色不太好。 时间仅仅过去了一天,不可能是来求自己解惑的。 最大可能是来还东西的,所以他心情很不爽。 这小子居然这么拧? 不应该啊!昨天这小子的行事态度不像是不知变通的样子--- 当夏至说已经领悟了命杀之术,黑袍老人立刻觉得自己想砍人。 你他吗的熊孩子以为那是一加一等于二呢? 自己已经够天才的了,当初领悟命杀之术都耗费了好几年。 你他吗现在跟我说,你一晚上就领悟了? 开什么玩笑?花千锋那小子要是在,能立马忍不住出手教你怎么做人。 他当初可是坚持了快两年都没领悟出来才放弃。 等等,冷静点,这小子又不是傻子,谎言一拆就穿,根本没撒谎的必要。 “全力对我出拳” “额---” “就照着我胸口来,全力出拳,放心,你伤不了我” “好!” “碰---” 夏至的拳头全力击中对方胸口,黑袍老人却纹丝未动的继续说 “开启命杀之术的状态,然后全力出拳” “碰---” 黑袍老人依然是纹丝未动,可表情却狰狞的可怕。 因为他感受到了夏至身上沸腾的鲜血,和比第一拳力道增强了将近一倍的力道。 呆立良久的黑袍老人回神后立刻恍然惊呼 “收功解除状态,立刻、马上” 夏至白了他一眼,自己早就很自觉的提前收功了,否则现在估计已经睡地上了。 “已经收了” “现在什么感觉?” “感觉似乎有点脱力,不过影响不大” 然后再次陷入沉默,黑袍老人依然是一脸无法置信和活久见的表情。 17 命杀之术(下)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不世出的天才,所以才能领悟出命杀之术。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井底之蛙,小看了这个世界。 见到真正的天才夏至,才让自己明白: 什么才是名符其实的天才。 跟夏至相比,自己哪里是天才?根本就是个蠢猪。 几年的努力领悟还不如夏至几个时辰,这还有什么可比性? 可笑自己这几十年还一直偷偷嘲笑天下人都不如自己。 真是愚不可及,不可救药…… 看着呆立当地,脸色狰狞不停变换的黑袍老人, 夏至感觉自己一时大意,可能是闯祸了。 不该这么急切的就来找对方求证,因为现实时间过去的太短了。 对方昨天都说了领悟难度很大,再想想刚来时对方的反应, 他确定自己不该这么急切的。 好像把对方惊吓得开始怀疑人生了,刚刚影狐叫他什么来着--- “胡-哥” 这都满头华发了,影狐怎么还叫他胡-哥? 心里带着疑惑的夏至开始不停轻声呼唤对方…… 黑袍老人的眼中渐渐出现色彩,他终于从迷茫中走了出来。 “擎天霸体诀能够加速恢复,你就在这里修炼,一个时辰差不多就能恢复, 我出去一趟,你在这里不要走,等我回来” “哦” 一个时辰后,当精神抖擞的夏至从入定中醒来,眼前出现目光瘆人的黑袍老人。 我靠---怎么感觉他好像要吃了我? 他下意思的收手起身,黑袍老人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亲切 “坐吧,别拘束” “哦” “我姓胡,你以后可以叫我胡-哥” 他的话令夏至暗自呲牙。 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自恋啊! 喊胡-哥就能把你喊年轻了?怎么什么人都有啊? “哦” “心里在埋汰我?” “没有” 对方没在意他很是明显言不由衷的回答,接着说 “我已经交代过了,今天你不用去值守” “谢谢!” “你猜猜我今年有多大?” “最多五十” 心里在继续埋汰对方的夏至很是违心的继续胡扯,对方笑了笑 “你小子口不应心” “没,您没听过鹤发童颜这个词吗?我觉得这个词就是形容您老的” 竭尽全力,加成后两倍的力量却没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所以这是一个真正的强者,是个目前的自己需要抱的大粗腿。 所以夏至回话很小心,给予对方足够的尊重,对自己只有好处没坏处。 虽然表面上经常调侃江白鹤,但心中还是有些微认可。 很多时候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只要不是自己非常看不起的人, 只要不是牵扯到原则问题, 即使需要不丢人格的‘卑躬屈膝’,他感觉也可以接受。 当然得坚持一个非常重要的前提: 绝对不能丧失原则。 “呵呵---你一定感觉我差不多有七十岁左右吧?” 看到夏至又想开口,他抬手示意对方别说话 “别总说违心的话,否则以后习惯了就可能让自己失去本心、失去原则” “胡-哥放心,我不会的” “嗯,那就好!其实我今年还不到四十岁” 怎么可能?你这看着没八十也得有七十了吧? 夏至有些目瞪口呆的无言以答。 “这都是因为命杀之术” 看着一脸疑惑的夏至,对方继续说 “你修炼的是简化版,再加上你的武技还没突破到化境,所以副作用不大, 每次状态坚持到极致,也就是十息以后,就会导致你脱力昏睡六个时辰才能醒来, 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两到三天” 不对啊!自己晚上全部加在一起也就睡了七个时辰就完全恢复了。 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古怪存在,不过不能跟别人说,也不好求证。 心有疑惑的夏至忍着继续听对方说下去。 “你修炼的简化版本命杀之术,能够持续最少十息的状态, 保持状态的时间越短,副作用也就越小,你要牢牢记住: 一定不要保持状态到十息,否则就一定会进入昏睡状态, 彻底丧失自保能力,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嗯” “真正命杀之术的威力跟你领悟的武技掌握程度有密切关系, 如果武技能达到小成,就能增加五层的威力;大成则是八层; 圆满就是一倍;而化境则再次递增一倍,至于传说中的武意, 我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加成,因为我也没能修炼出武意,只是, 典籍上记录的原话是:威力再次倍增” 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天才吧?所以至今都没修炼出武意。 胡-哥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一闪即逝。 “再次倍增?” 夏至目瞪口呆的轻语,他被惊呆了,这个信息冲击力太过强大。 化境威力再次递增一倍,实际造成的效果其实是总共四倍伤害, 如果是在这个基础上倍增?那就太恐怖了,将会一拳打出八倍的伤害。 “不错,就是再次倍增,但不知道指的是在哪个基础上, 因为领悟了命杀之术,所以我只修炼了两种武技:疾风步,和突刺。 这两种武技很一般,但它们最大的优势是易修炼, 疾风步我已经达到圆满,利用命杀之术可以增加一倍效果, 而突刺更加简单,我已经修炼到化境,能增加三倍攻击效果, 凭借命杀之术加成,哪怕是面对神霄境,我都敢舍命一搏。” 神霄境---夏至被胡-哥充满强大信心的豪言壮语刺激的热血沸腾、心情激荡。 “可是真正的命杀之术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是什么?” 下意识问出这句话的夏至看着他一头华发,心中不由一紧。 他好似明白到了真正命杀之术的副作用可能是什么。 “看来你可能猜到了,真正命杀之术的副作用是寿命, 需要以寿命为代价,换取恐怖的效果加成,一息一年, 只要加成效果超过两倍,这个副作用就会出现,而且, 这种副作用是不可逆的,所以我才成了现在这幅形象。” 居然是以生命力为代价,一息需要付出一年的寿命,这个代价可不轻。 看来平衡无处不在,任何事物都逃不过有得必有失。 “你现在还想学真正的命杀之术吗?” 看着一脸感慨的夏至,胡-哥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学---” 夏至毫不犹豫,掷地有声的立刻回答。 当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时候,副作用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希望你不要把它当做依仗,否则---我的现在就一定是你的明天” “放心吧胡-哥,我明白” “武技突破化境后,非身处绝境,就绝不使用它” “嗯” 他能信守住自己此刻的承诺吗? 胡-哥想想自己这短暂一生的经历,心里很是怀疑…… 传授完真正命杀之术,胡-哥很是感慨的看着若有所思的夏至。 18 追寻凶手 “小胡” 浑浑噩噩的胡-哥引起秦牧的关注,这种状态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自己曾经有恩于他,所以他才不吝惜生命的帮助自己。 为了扭转乾坤,它曾几次使用命杀之术, 致使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看上去已经满头华发,苍老如斯。 有感于他的特殊情况,秦牧已经多次严厉警告他, 未经自己允许,不许他再使用命杀之术。 否则估计他活不了几年,这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他这些年也经历过不少大事,不应该出现这种严重的精神恍惚。 “卫公见谅,卑职失态了” “坐下,有什么烦心事跟我说说,天塌不下来” “我刚刚把真正的命杀之术传给夏至了” 这个回答令秦牧眉毛一挑,却没说话,他知道对方会主动接着说明原因的。 “那小子只用了一晚上,就领悟了简化版” “什么?” 一贯处惊不变的秦牧,此时也被这个消息雷得不轻。 他知道小胡当初领悟命杀之术耗费了好几年的时间。 而花千锋坚持了将近两年之久,最后却不得不无功而返的放弃。 两人都是武道天才,当初花千锋被特招进入青衣卫,还引起过很大的轰动。 连他这种天才都无功而返,可见领悟命杀之术的艰难。 现在小胡却告诉自己夏至那小子居然只用了一晚上就领悟了。 这是在说笑吗?可小胡不可能搞错的。 “所以我去打完招呼就把命杀之术传给他了,不过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 这小子虽然嘴上保证不会滥用,可我就是感觉心里没底,他的性格圆滑, 按说不容易感情用事,可我却就是莫名的担心” 哎---你这是以己度人。 是内心深处也在后悔因为频繁使用命杀之术,而造成了自己现在这幅局面。 你感觉自己都做不到,所以觉得那小子可能也做不到。 看着一脸纠结的白发小胡,秦牧心中也升起复杂。 毕竟小胡的现状跟自己关系很大。 “你已经做到了你该做的,清楚提醒了他,无需再为他担忧, 他是成年人,也无需你为他担忧,相信他只会感激你的馈赠, 因为命杀之术以后肯定会救他的命” “嗯” 哎---成也命杀败也命杀,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命杀之术,你现在会如何…… 世上如许多人,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豁达, 又有几个人能真正认清自己? 连高傲如自己,最终不是也没能免俗吗…… 争来争去却谁都免不了春去了无痕--- 长生!长生!世上真的有长生不死吗?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第二天,浑身散发着强大自信的夏至踌躇满志的去上班。 他昨晚已经完成了命杀之术的领悟修炼。 不过没敢再轻易尝试,副作用太过令人畏惧。 但有了命杀之术的保障,他的自保能力大大的增强。 最起码武技突破前还是可以有选择使用的, 这就让他目前已经完全无惧任何普通炼窍境高手。 “夏至,赶紧过来,今天有任务,就等你了” “什么任务?” “还不知道,霍哥去见掌令了,等他回来就会知道” “嗯” “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看着跃跃欲试不甘寂寞的江白鹤,夏至制止他说 “算了,霍哥回来就能知道,没必要现在还去打听” “哦” “霍哥回来了” 很没存在感的赵青适时出声提醒,只见霍达已经快步走来。 “霍哥,什么任务?” “昨晚有个高手在外城赌场因为口角杀人后逃跑,万安府捕快一路追踪, 最后在内城失去了他的踪迹,卫公大人命我等配合羽翎卫和万安府捕快, 今天在内城搜查,一定要把这个凶手揪出来,毕竟这里是内城,非比外城, 住的都是身份尊贵的大臣勋贵,和皇亲国戚,马虎不得” “怎么配合?” “我们就负责自己平时值守的范围,其实任务还跟平时差不多,也是值守, 只不过抓到凶手前,我们需要设双岗值守,具体搜捕工作有专人负责” “凶手有什么特征和信息?” “身高五尺三寸左右,体型魁梧,额头正中有一刀疤, 修为在罡气境以下,所以只要发现了他,他就跑不了, 大家都别忘了带上暴雨夺命针,那东西是凶手的噩梦, 他修为没到罡气境。” 去值守之处的路上,夏至又获得了另外的信息。 凶手最后消失的地方居然就在他们值守的区域,所以那片区域被列为重点排查所在。 可是,接下来连续搜寻了三天后,却没能发现凶手的丝毫踪迹。 其实这也很正常,内城住的都是身份尊贵之人, 所以不可能肆无忌惮的进行搜查,谁还能没个隐私, 况且凶手只是杀了个普通人,所以重视程度不够,事情陷入僵局。 不过江白鹤已经开始叫苦连天, 其实他也就是不甘寂寞,发发牢骚。 每天需要保证两班在岗值守,所以大家每天只有四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霍达说再坚持个两三天搜不到,估计这事就要告一段落了。 但夏至心中却不愿放弃,因为他想做事,想立功。 所以乘着闲暇时,已经拜托大家帮着搜集信息。 主要是搞清楚凶手进入内城后的逃跑路线, 还有青衣卫习惯的值守位置,羽翎卫的巡逻路线、时辰, 以及凶手消失时,周围的追捕人员所在位置,和随后的移动轨迹。 获得了这些需要的信息,夏至下班后开始沿着凶手的逃跑路线行走。 对比着搜集的信息,边走边借助虚拟模型分析。 好似感觉凶手对附近的一切都了然于胸。 没走多远,夏至就分析这个凶手不简单。 因为他的逃跑路线很有讲究,好似对一切都很熟悉。 包括羽翎卫的巡逻,包括各值守区域青衣卫习惯待的位置。 这个凶手有内应,甚至不排除他本身就是、或者曾经是官府中人。 否则不可能对这些情报如此熟悉。 关键之处还有一点: 整个内城已经被封锁,所以凶手肯定还在。 但如果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潜藏三天,基本上不太可能不被发现。 因为三天时间你总要吃喝拉撒,没被发现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 有人帮助他潜藏在某处,等候离开的机会。 而离开的机会只能是霍达所说的两三天以后。 19 藏匿之处 夏至站在一个十字路口,这是最后失去凶手踪迹的地方。 “是夏至兄弟啊!你怎么又回来了?” 两名青衣卫并排走来,发现了他,对方是刚刚跟他们换岗的青衣卫值守。 “反正回去也没事,我就想试试能不能找到那名凶手” “还是算了吧,这附近都被搜过无数遍了,你找不到的” “没事,我就当遛弯消食了” “哎—对了,那天晚上也是你们负责这附近的值守吧?” “嗯,凶手就是从南边逃向这个路口,我们俩听到动静就赶来了,但没发现凶手” 那么凶手就剩下东面和北面这两条路了,夏至脑子思考没停,继续问 “到达这个路口时,你们队的其他兄弟在什么位置?” “他们从东面过来,跟我们几乎同时到达,然后我们随同紧随而来的羽翎卫一起往北追去,可是却没任何发现” 这么说来,凶手就剩下唯一的选择,他只能往北。 可北边是重点怀疑区域,已经被搜查过好多次了,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算了,先去看看,没发现再说。 告别两位同仁,夏至视线没有焦点的漫步往北行去--- 看着虚拟模型,同时结合搜集的信息开始分析。 站在凶手的角度,结合当时各追捕单位的行进路线,寻找漏洞和缝隙。 他在模拟寻找一条成功的逃跑路线,发现进入死胡同后,就回过头来尝试另外一种选择。 良久之后,夏至紧皱双眉站在原地。 自己搜集了所有追捕人员的运动轨迹,借助虚拟模型进行推演, 这就几乎跟有智能雷达和计算机帮助差不多。 而凶手不可能有这种条件, 连自己最终也没能找到任何一条可能成功逃跑的路线。 那么凶手就更不可能了。 所以他没有往北,很可能中途躲进哪座院子了。 可路口往北属于重点排查区域,因此凶手就近躲藏的可能不大--- 夏至掉头而去,再次找到刚刚分手不久的两名青衣卫。 “两位兄弟当晚是被什么动静惊动的?” “哨音,听到预警哨音我们立刻就赶来了” “听到哨音后,过了多少时间这个路口进入你们的视线?” “两息至三息之间,东面的兄弟应该跟我们差不多,因为两边的距离差不多” “羽翎卫也没看到凶手的身影?” “没有,他们比我们来的还晚” 两至三息的时间足够一名高手跑出上百米绰绰有余,所以关键就在这段时间。 这段时间路口正好属于盲区, 凶手有太多选择,可以在百米范围内寻找地方暂避。 “其实夏至兄弟不必较真,只是一个普通的杀人犯而已,他不敢在内城乱来的, 真要是弄出动静引起我们青衣卫的认真对待,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绝藏不住” “你是说---” “上面吩咐我们协查,而不是严查,所以青衣卫没人把这件事当真, 夏至兄弟还是自己慢慢体会吧!走个形式而已,过两天哪怕搜不到人, 我们也不用每天排双岗了” 我靠---原来如此,哪里都有自扫门前雪的官-僚-主-义。 可他吗我需要功劳,需要证明自己的价值,我管你是协查还是严查呢! 先把这件案子办了,证明自己能力的同时练练手再说…… 双方客气了几句两人离开后, 夏至开始以路口为中心,在附近百米内的范围溜达,一路上仔细观察着。 这里毕竟是内城,住的都是显贵,所以到处都是高大的府门。 每座府门的大屋檐下都能短暂藏觅踪迹, 想要不放过任何细节的寻找蛛丝马迹将是一个大工程。 那就索性放弃寻找可能的藏觅地点, 单纯考虑他最终会藏在哪里,才能安全的躲避几天而不被发现。 在虚拟模型上标注了很多点的夏至陡然想到: 先前自己判断凶手可能有内应,对内城很熟悉; 而刚刚的两个青衣卫说过,认真的青衣卫应该有能力抓住凶手。 那么凶手可能有内应,自然也能想得到青衣卫的强大, 所以地位一般的官宦人家,是挡不住青衣卫的。 那么他就必须藏在一个青衣卫也不能肆意搜查的地方。 毕竟他不确定青衣卫会否选择插手此事。 眼神一亮的夏至仔细观看模型, 视线最终聚焦在一处有着高大围墙的巨大府邸---康亲王府。 那是当朝三皇子的府邸,这附近只有他的身份才能让青衣卫有所顾忌, 同时,那里也是凶手有机会到达之处。 看了眼四周昏暗的环境,夏至抬腿就走,回家了。 第二天,夏至早早起来,来到内城城墙上某处站定。 根据信息,凶手应该就是在此地进入内城的,那么凶手是如何登上十米高城墙的? 在附近仔细寻找后,终于发现了要找的东西: 一块巨大青砖上有很新的缺损和划痕。 自己的判断不错,对方应该是利用绳钩一类的工具爬上来的。 不过时机把握的这么好,更加说明他对内城很熟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因为内城防务牵扯到了两个部门:羽翎卫和青衣卫。 离开城墙到达康亲王府,特意换了便装的夏至开始围着院墙溜达。 凶手如果真的躲进王府,不太可能是正常进入, 所以,也许能幸运的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一处高大院墙最上方,半个隐约的残留脚印令夏至立刻一脸惊喜。 倒是会选地方,里面是后花园, 夜里一般没人会去那里,所以翻墙进去时被发现的概率不高。 故作漫不经心的脚步未停着离开,前往青衣卫衙门。 整个王府围墙内,晚上有人概率最小的就是后花园, 所以如果对方依然选择乘着夜色偷偷逃离内城,那就有很大可能是原路出来。 自己完全可以守株待兔,然后趁其不备一举擒拿住对方。 不过也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毕竟不了解对方,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途径离开, 而且也不能百分百就确定脚印的痕迹就是凶手留下的。 有这么大的不确定性,就无法找人帮忙,免得浪费感情丢人现眼。 况且事情还可能牵扯到了一位亲王,所以这件事只能自己独自偷偷摸摸的进行。 至于成不成有些赌运气,不过好在自己也损失不了什么。 三皇子康亲王现年二十四岁,封地在南方的柑南府, 因身体不好,一直滞留在京城王府静养了好几年都没走。 这个旁敲侧击得来的消息令夏至皱眉。 王府里主人还在,那就不能排除主人知道凶手存在的可能。 真晦气!不会因为这件事把自己扯进什么权力之争里吧? 玛德,管他呢!先做了再说, 以后老子对事不对人,否则缚手缚脚瞻前顾后,估计啥事也别想做了…… 20 守株待兔 两天后,青衣卫果然撤除了双岗。 除了离开内城依然还在坚持小范围有选择的盘查,搜索已经停了。 当晚,夏至就开始了独自一人偷偷摸摸的私自加班, 他下班后去了康亲王府,后花园位置所在的那段围墙蹲守。 天亮后,一无所获的夏至才满脸睡意的返回家中睡一会儿。 一刻钟过后就神清气爽的醒来,这令他很是疑惑。 就像是坚持了几十年的午睡习惯,每天只要眯一会儿,状态就很好,精神抖擞。 可如果超过一天没在家中眯一会儿,心里好似就会产生一股挥之不去的牵挂,总想回去眯一会儿。 而且必须是在卧室中,哪怕在天机小筑中睡再久,也不能消除那种古怪的感觉。 什么飞机?这具身体还这么念床、挑床的吗? 不会是这间屋子或者是这张床有什么古怪吧? 如此怀疑的夏至把卧室里所有能挪动的东西翻了个底朝天。 可惜没有任何发现,最终只能带着无尽的碎碎念放弃。 连续坚守三天都是一无所获,但他一点也不急。 这件事本来就充满不确定性,凶手已经利用其他途径远遁都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决定坚持一周,如果依然没有发现新的线索就放弃。 反正自己也没损失什么? 第四天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这种天气令夏至心中有了些期待。 如果自己的判断无误,对方今晚出现的可能极大。 一个黑影姗姗来迟的出现在墙头,夏至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对方明显很小心,他观察许久确认安全之后才开始继续动作。 靠---运气这么好?这家伙居然真的这么配合,合该他倒霉而我立功。 抱着安全第一态度的夏至第一时间就拿出了暴雨夺命针。 王府远超他处高大的院墙,可不是一般高手能悄无声息一跃而下的, 黑影顺着绳子滑落地面,身后的一声厉喝吓得他一哆嗦 “不许动,举起手来” 夏至发现对方没有配合,急忙再次喊道 “立刻举起手来,否则我就开---下杀手了” 一时激动,他差点喊出‘开-枪’两字 对方慢慢举起双手转身,面对因为光线昏暗同样看不清面目的夏至。 “我认栽,还请兄弟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今晚的收获颇丰, 在下愿意奉上纹银百两买命,还请兄弟笑纳” 他说着话的同时,已经准备作势收手入怀掏东西,夏至厉喝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 吗的,还想冒充梁上君子忽悠我,谁他吗知道你掏的是银子还是要命的东西。 况且,百两纹银也收买不了我,百万两我可能还会考虑下。 “呼---呼呼---” 确定对方没再想动,夏至吹燃了手中的火折子。 他的目的主要是想让对方看清自己手中的武器, 明白到反抗没有任何意义,而对方惊呼的反应好像很让自己满意。 “暴雨夺命针?你是青衣卫” “回答正确,可惜没奖励,既然知道我手里的是什么,那就乖乖配合” 感觉一切尽在掌握的夏至却陡然惊呼 “别动---嗡---” 可惜这次对方根本不顾他的威胁,手已经深入怀中,夏至立刻果断激发了手中的暴雨夺命针。 对方闷哼一声,却动作未停的在怀中掏出不知名之物,毅然送入口中。 不好,他吃的什么?难道他是个死士? 虽然有所猜想,但夏至却不敢急着上前。 药效需要最少两息左右才能发挥作用,他可不敢冒险。 而且万一对方早有防备,吃的是解药呢? 这个可能性也是不能完全排除的,所以还是小心无大错。 靠着墙的黑影歪倒在地面,夏至又等了片刻才踌躇着上前。 借助火折子微弱的光亮,确定对方就是几天前逃脱的杀人凶手。 不过此时他嘴角溢出黑血,已经服毒自尽了。 绳子呢?他刚刚明明是顺着绳子滑下来的,看来自己判断的很对,他果然有同党接应。 夏至脸色陡变的立刻掏出竹哨吹响--- 没过多久,有两人飞奔而来,其中一人边跑边低喊 “什么人?” “青衣卫癸字营第七队夏至” “怎么是你?怎么回事?是你吹的哨子?” “嗯,这个人好像是几天前逃跑的杀人凶手,被我用暴雨夺命针击中,可惜他还是自杀了” “什么?你没看错?” “不会错的,我已经看过了” “白凌,你上去看看是不是,顺便配合夏至兄弟搜身” “等等---” “怎么了?” 对方这句话的语气有些不爽, 有些战利品是可以被截留的,他以为夏至是想独吞。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最好等上面来人再说,先不要急着搜身” “为什么?” “他刚刚是从康亲王府里爬出来的” 夏至的解释立刻令对方陷入沉默,此时又有两名青衣卫赶来。 “白凌,你立刻回衙门,请匡大人亲自来一趟” “是” “我们守在这儿互相监督,谁也不许私自靠近死者” “是” “明白” “我是癸字营第六小队的高登海,没想到夏至兄弟不但实力强悍, 小小年纪还这么心思缜密,这次你立功了,以后可别忘了关照我们” “高大哥言重了,大家互相关照才是” “这么晚了,夏至兄弟怎么会来这里?难道你就是冲着他来的?” “哪里,侥幸而已” 夏至的敷衍令对方立刻明白到他是不想多说,于是交流结束。 不久之后,一个国字脸身穿青色锦袍的汉子带人赶到。 听完他们的回报,国字脸扭头看了夏至一眼吩咐 “火把” 随即上前几步蹲下,在尸体怀中搜出一些东西塞入自己怀中起身。 “夏至回衙门,其他人各司其职,继续值守,此事不可外传” “是” 看到对方已经先行离开,夏至急忙低声询问正想离开的高登海 “高大哥,这是哪位大人?” “银令匡玉顶匡大人,匡大人御下极严,夏至兄弟回话小心些” “多谢提醒” 返回衙门后的夏至被带到一间屋子,还有人坐陪,但始终没获得任何人的召见。 吆喝---这什么情况?立功反倒被晾起来了, 还有人监视?真是万恶的旧社会。 夏至有些郁闷的一直枯坐到天亮,才被人带着走上他从没来过的三楼。 21 立功受赏 “讲讲事情的前后经过,不要敷衍,讲仔细点” “是” 走上三楼的的夏至微微低头,但身子笔直的站在匡玉顶身前几米处。 视线余光发现: 旁边栏杆处的摇椅上,背对着这边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能在这里装深沉的只有一个人:监察院左都御史秦牧。 这是自己重生后所见到的,身份最高的存在。 能够稳坐把持监察院N年的存在,绝对是智力能碾压自己的存在,所以必须小心。 说话九真一假,否则不可能瞒得住这种智计如妖的老变态。 晚上枯坐时已有腹稿,所以夏至并不慌张。 关于天机小筑的存在,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说。 虚拟模型自然也属于绝密,借口自己拥有超凡的记忆能力。 非常冷静将自己的分析和守株待兔说了出来,匡玉顶追问道 “你确定他是顺着绳子下来的?” “确定” “你可知罪?” 吆喝---什么意思?这是怀疑我言语不实还是想给我个下马威? “卑职不知,还请大人明示” “未奉上命便私自行动,你还敢说你没错” 我他吗抓坏人还有错了?想敲打我就明说,靠---懒得跟你争。 “大人教训的是,请大人责罚,卑职绝无怨言” “你---” 这小子不按套路,居然不为自己辩护? 匡玉顶感觉有点抓瞎,因为自己提前准备的腹稿用不上了。 正在脑中急寻它法,夏至接下来的话令他更加气结。 “大人放心,卑职保证牢记大人的教诲,以后就算看见有人要当街杀人,也一定先行请示后,再去制止他” “放肆” “大人还请息怒,卑职此话绝对是肺腑之言,卑职初来乍到, 竟不知青衣卫的规矩是有点跟律法冲突的,好在大人提醒及时, 没让卑职犯下大错,以后定当勤听大人的指点,谨守本分” “强词夺理” “大人教训的是,请大人责罚,卑职一定诚心接受,雷霆雨露皆是大人恩典” 不卑不亢,滔滔不绝话里藏锋的夏至令匡玉顶火冒三丈,却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行了,这件案子到此为止,任何细节都不要外传” 匡玉顶的郁闷被秦牧轻飘飘一句话驱散,两人一齐躬身回应 “是” “夏至有功当赏,把银票给他一张” “是” 夏至接过匡玉顶递来的银票,上面大大的‘一千两’令他瞳孔一缩。 居然这么大方?估计是不会给自己升官了。 “卑职谢过卫公的公正” 摇椅开始微微前后晃动,匡玉顶对着夏至吩咐 “你下去吧” 看着夏至消失,匡玉顶苦着脸开口 “卫公,为什么让我当这个坏人,不但没能敲打到这小子, 还让卑职平白与他交恶,卑职原本还想将这小子调到我手下的” “难道你觉得千锋会同意放人?” “为什么不同意?只是一个小小的铁令而已” “你当初第一次来见我是何情形,你可还记得?” 秦牧的问话令他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紧张、忐忑和兴奋,以及小心翼翼的应对…… “你再想想那小子刚刚的表现” 坦然的侃侃而谈,话里话外好似藏着软钉子, 让自己感觉这小子好像是个刺猬,无从下嘴。 都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完成卫公交待的敲打任务。 这小子成熟胆大的有些过分,完全不似他的年龄--- “你驾驭不了他,千锋估计也不行,不要想了” 匡玉顶这智商,令秦牧感觉懒得继续跟他交流,也就没仔细解释。 不谢我的赏,而谢我的公正。 有意思!这是在宣告自己没错,匡玉顶连这都听不出来,哎--- 确实心思缜密,成熟的一点不像个十六岁的年轻人。 “卫公” 花千锋走进室内,令秦牧恍然问道 “有事?” “康亲王府送来了帖子,说昨晚有家仆吃里扒外勾结匪人进入王府行窃, 王府丢失了一万两银子的银票,发现事情败露的家仆也在被抓前自尽了, 他们请求青衣卫帮助捉拿匪人,找回丢失的银票” “动作很快,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净!还想拿回损失,他倒是真敢想” 秦牧饶有意味的低喃后吩咐 “知会康亲王府,就说匪人身上没发现任何东西,银票你们每人一张, 剩下的给我把刚到京城不久的采茶女都买来,然后送到我的群芳园去” “义父” 恍然明白到自己心急口误的花千锋急忙改口 “卫公,听说南平郡王看中了采茶女中一名女子,要招进府中为妃” “我说的是全部,你没听明白?” “卫公,朝中一直在对卫公的群芳园非议不断” 哎---匡玉顶是智商不够,而千锋眼光差了点,而且他志不在此。 看来我真的要准备另外找个接班人开始培养了。 “没有群芳园给他们当靶子,他们就会寻找其他借口的, 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照我说的去做吧” “是” “夏至,牛B啊你” “好样的” 刚见到霍达等人,他们就给予了祝贺,夏至笑了笑 “侥幸而已,我得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晚上我们再好好庆祝” 他打过招呼后立刻离开,去把银票拆分开来。 “霍达,你们第七队走运了,招到一个真正的人才” “哈哈哈---确实运气不错” 霍达眼中难掩欣喜和复杂,夏至确实极其优秀,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爬到自己头上去。 “高大哥、各位兄弟辛苦,这是卫公给大家的赏赐” 夏至上前一步,将五张五十两面值的银票塞入高登海手中,令对方脸上堆满笑容。 送好处还打着卫公的幌子,这小子可真会来事。 “夏至兄弟以后前途无量啊!以后大家要多多交流,都是一个营的,也不是外人” “高大哥说的是,一定一定” “夏至,我们是不是兄弟?” 终于等到高登海等人走远,江白鹤立刻问 “其实我一点把握也没有,纯属碰运气,所以就没知会兄弟们” 夏至以为对方在生气有立功机会没叫上他们一起,连忙解释。 “不用解释,大家不会真计较的” 霍达的话很坦然,江白鹤却有些急了,夏至曲解他的意思了 “你这小子,我是想问卫公赏了你多少银子” 夏至笑着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两啊!” 江白鹤的话有些有气无力,这赏赐一般,有些出乎意料, 再加上刚刚还分了出去一些,估计夏至也没剩下多少。 看见夏至没有收回手指的摇头,他立刻双目圆睁的惊呼 “一千两?” “嗯” “我靠---居然这么多?夏至兄弟那个---” 江白鹤一脸抓耳挠腮的扭捏着,夏至故作脸色一正 “亲兄弟明算账,借银子免谈” “额---” 在江白鹤表情凝滞中,夏至脸色再次陡然一变 “不过外财不发家,所以我决定了,从今晚开始,我们兄弟要把六大花魁全部轮一遍” “我靠---这才是好兄弟” 22 得偿所愿 在夏至别有用心的提议下,他们当晚去了牡丹亭。 牡丹亭的花魁喜善诗词,这个喜好是夏至最有把握拿下的。 因为作者可以让他随意作弊,上网搜搜就能要什么有什么,太简单。 进门递给小厮二十两银子,江白鹤腆着脸凑上来说 “兄弟,再给五两” “还有人要来?” “给吧给吧,等下你就知道了” 进去给三人分别选了侍女,然后江白鹤左拥右抱着两个,令夏至看的一头黑线。 我去---原来是这个意思,这小子也不怕精-尽-而-亡。 在回廊上坐下,耳中已经传来自信的声音 “牡丹十万瓣,一瓣一首诗,世间爱无限,天下情最痴” “好!” “好诗---” “周公子大才,果然非同凡响” 院子中响起群捧,可惜亭子中端坐的窈窕身影反应却没令作者满意。 因为对方没请他留下墨宝,那是被选中的标志。 “周公子才气非凡,果然是上佳之作” 获得牡丹花魁一句不咸不淡的夸奖, 刚刚吟诗的白袍年轻人有些失落的坐下,喝了一口闷酒。 “这有什么好看的,全是叽叽歪歪的无病呻-吟,哪有百合亭有意思, 那舞姿、那身段---啧啧---” 坐下后的江白鹤小声抱怨了一句。 “你小子吃白食还挑三拣四的” 霍达埋汰了他一句,夏至好笑的看着他 “是我的不是,明天就不勉强你了,等我们去百合亭时再叫上你” “别啊!我也没说其他的都不好” “那不行,勉强兄弟的事我可做不来” 夏至一脸正经的坚持,惹来他很是焦急的打岔 “不勉强、不勉强,赶紧喝酒看猴子,不要浪费” “这小子!” “哈哈哈---” 视线看向亭子中娴静的美女花魁牡丹。 品质确实很高,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段,都无可挑剔。 牡丹应该是出身于书香门第,能让人感受到一股书卷之气。 曾经家教极好的天之骄女,却沦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惋惜。 可自己不是圣人,救不了天下人,而且还想着同流合污。 看来自己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好人, 一旦有机会有能力,也最终会陷入滚滚红尘中随波逐流--- 夏至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红尘半掬泪, 浮生一阕诗; 长恨无归处, 只忆有来时。” 一手摇纸扇的年轻俊朗公子起身,一脸自信的轻吟 “好诗,王兄不愧是今年府试的魁首” “王兄高才,此诗应时应景也应人,确是上佳之作” “是啊!这首诗才正配牡丹姑娘” 年轻公子遥遥拱手致谢,一脸自得,胸有成竹。 他相信自己今晚一定能拔得头筹,成为牡丹姑娘的入幕之宾。 要知道为了这首诗他可是下了大工夫,仔细斟酌了很久才最终拿出来。 牡丹脸上出现复杂的表情,双眼无神的陷入失神的状态。 不好,这小子的这首诗让牡丹心里产生触动了,生意要被抢。 脸色陡变的夏至,先前的淡定荡然无存, 他急切地起身开口,以免出现无法挽回的情况。 “不才这里也有一首诗献给牡丹姑娘” “放肆” “什么人?” “坐下,牡丹姑娘还没评价王兄的佳作,你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王姓公子的好友纷纷起身,怒斥搅局的夏至。 不过看到他一身青衣和腰间的玉佩,有些明白人微不可查的缩了缩脖子。 “怎么?你们是想打架吗?” 江白鹤立刻站起来声援夏至,有人轻斥 “青衣卫也要讲规矩,难道你们还想仗势欺人不成?” “他们是青衣卫,这群丘八怎么也混进来了”有人疑惑低语 “别乱说话,虽然他们也不敢轻易乱来,但得罪他们不值得” “是谁他吗说的丘八,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打烂你的嘴” 江白鹤炸毛般的大喊,夏至对他摆了摆手,令其坐下后,淡淡的开口 “都别拿身份说事,坐在这里的都是客人,牡丹姑娘才是主人, 给不给我这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要由她说了算” 牡丹看向王姓公子,对方明白不能怂,况且他很有信心,于是轻摇纸扇自信的说 “还请这位小-兄-弟指教” 夏至的眼神始终在盯着牡丹,牡丹轻启玉唇 “请公子赐教” “闲弄筝弦懒系裙,铅华消尽见天真,眼波低处事还新, 怅恨不逢如意酒,寻思难值有情人,可怜虚度琐窗春。” 低沉的嗓音回荡在耳中,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家中突逢巨变,沦落风尘的牡丹有感于诗意,美目中出现晶莹。 是啊!青春易逝,好景不长,自己不可能总是花魁,以后的依靠和出路在哪里…… 满脸自信的王姓公子呆住了, 自己辛辛苦苦斟酌了好久的诗根本无法跟夏至的诗相比,意境差了太多。 一个青衣卫的武夫怎么会做出这种诗?这是赤-果-果的打脸。 经年累读养成的良好素养令他很快回神,遥遥拱手 “王杰王子章,公子赢了,子章佩服” “夏至夏瀚文,侥幸而已,承让” “子章还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请---” 有几人也急忙起身跟随王杰走向门口,有人低声问道 “王兄,我们就这么走了?” “对方是青衣卫,还身佩美玉是个勋贵,不要惹事” 其实王杰是坐不下去了,都已经输了还留下来干什么?看着别人继续风光吗? “还请公子赐下墨宝” 清醒后媚眼如丝的牡丹遥遥对着夏至躬身一福,一名侍女手捧文房四宝而来。 “靠---夏至你小子居然赢了?” 面对江白鹤的惊呼,夏至满心得意却故作矜持的淡淡而笑。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会输? 一首不行我就两首,两首不行我就三首…… 不服气我能用诗海淹死他丫的,碰到老子是他运气不好,不跪也得跪,算他识相, 闷烧的夏至一脸淡淡得瑟,一副高人风范。 得到夏至的墨宝,牡丹妩媚的遥遥冲着夏至微微一福,迈动莲步走向后院。 终于要得偿所愿了,可是哥好像对这事儿没经验啊! 等下我是矜持点呢?还是直奔主题呢? 牡丹的身影已经消失很久,这货还在痴痴盯着那里发愣,脸上有点懵。 终于有侍女从后院出来,引领着心情激荡的夏至走向后院--- (作者能力有限,诗词纯属抄袭,不喜勿喷) 23 横扫(上) 心里充满期待和急切的夏至,被娇俏侍女引领着走上二楼。 门内静候的牡丹请他在长几前坐下,两人对向而坐。 牡丹已经卸去了身上的所有饰物,一头瀑布般的青丝秀发随意披散着, 未施粉黛的肌肤白皙如玉,光滑似锦, 身披粉色轻纱衣裙,若有若无的的体香令人心醉神迷。 “公子吃茶还是吃酒?” “茶吧” 我其实想吃你,怎么还吃起茶来了,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流程啊? 夏至心里带着碎碎念的观察室内布置, 只见很大的空间中,到处悬挂着火红色的轻纱帷幔, 正对着门的方向,屏风后隐约能看到的大床令他心中一热, 左侧似乎是个书房,右侧有侍女正在忙碌,时不时还能听到哗哗水声。 “公子请吃茶” “嗯” 夏至轻应一声,接过牡丹双手奉上的茶盏。 “公子以前可来过教坊司?” 来这里还查户口?什么情况? “没” 夏至的回答有些底气不足, 这个世界十六岁没来过教坊司的勋贵真心很少见,貌似有些丢人。 “那公子可有什么要求?” 他有些懵,因为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记忆。 久久未获回答,牡丹看着肢体有些僵硬的夏至,眼神陡然一动的问 “公子在家中可有贴身侍女?” “贴身侍女?” “就是---” 神情迟疑的牡丹不是不好意思,干这行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只是怕说的太直白,有可能会得罪这个看上去显得干净如白纸的少年, 所以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措辞。 但夏至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明白对方想问的是什么了。 “没有” 他看似稍显尴尬的低声回答,令牡丹妩媚一笑 “奴婢明白该怎么做了,公子不必紧张,奴婢会安排好一切的” 你明白什么了?哥没贴身侍女不代表哥没阅历,而且经验还不差。 小电影你知不知道?了不了解?看没看过? 哥也能算是阅女无数,不过只是过眼瘾,大多属于理论经验而已。 对了,貌似这具身躯还真的没做过那种事, 而且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经历,不正是以前自己想过,而又始终没尝试过的吗? “小姐,水已经备好了” “公子请起,容奴婢帮公子更衣” “嗯” 有些尴尬的任凭对方把自己扒光,狰狞惹来一旁负责配合侍女的炽烈目光。 老脸一红,动作迅速蹲进注满热水的大木通,惹来侍女偷偷的娇笑。 虽然也曾久历沙场,可一直都是面对一个对象,自己的老婆。 所以此时的夏至依然感觉很放不开,脸上火烧火烧的。 只穿着一层轻纱的牡丹出现,优雅的连衣进入水中, 打湿后紧贴在身上的纱衣让她显得更加诱-惑。 “公子无需紧张,一切交给奴婢们就行” 肌肉始终保持紧张状态的夏至,很快就随着她们熟练的手法慢慢放松下来。 享受着帝王般的服务,心跳如奔马的在感叹中,躺上大的有些夸张的圆床。 换过干爽纱衣的牡丹将自己的玉唇送了上来,引导着他---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经历,过程比以前自己幻想的还要美妙和疯狂。 然后是再也压制不住火气的--- 看着烂泥般的牡丹他意犹未尽,但贴心的准备选择结束, 牡丹却一声轻呼,随即便是被车轮战…… 睡梦中的夏至再次被那种古怪的感觉惊醒,准备回家休息, 小心挪开搭在自己身上的几条玉臂, 脸上带着自嘲的苦笑起身,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没了前世道德的束缚,自己居然这么快就沉沦了, 看来自己依然避免不了庸俗…… “你小子老实交代,花魁到底什么滋味儿” 江白鹤见到夏至的第一时间就有些急切的问道。 他一脸故作沉思后回答 “妙---妙不可言” “靠---鄙视你丫的” 江白鹤满脸郁闷,这个强求不得,不是银子能解决的事情。 “对了,花了多少银子?” “没花银子,牡丹说送她的那首诗价值千金,不用再打赏” “靠---继续鄙视你” 一脸郁闷的江白鹤脸色陡然一变,嬉皮笑脸的说 “对了,今天我们还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都说了外财不发家,银子必须要花出去” “得---那就好” “你也悠着点,我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什么话?敢小看我?告诉你,哥打遍天下无敌手” “行,爬不起来别怨我就行” “切---” 晚上,四人来到了玫瑰亭,玫瑰花魁擅长音律。 娴静优雅的玫瑰端坐在亭子中,纤细的玉指搭上琴弦。 富有强烈感染力的音乐声响起,很多不通音律之人也都被瞬间带入音乐描述的场景。 大家好似看到一个牙牙学语的稚童在无忧无虑中长大。 乐曲陡然变的激昂猛烈,犹如平地起雷般的突兀。 稚童变成的少女再无一人关爱,她惹人怜惜的枯坐在窗前。 绝望无助的娇颜充斥视野,哀婉压抑的曲调充斥于心田, 少女的一颦一笑牵动着所有人的心,伤感的气息笼罩全场…… “呼---” 终于有人长出了一口气,大家纷纷醒来, 才发现曲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但大家还陷入其中久久才醒来。 醒来的各位看客纷纷发出由衷的赞美, 各种小纸条传递了过去,但玫瑰却表现的兴致缺缺。 尽是一些俗物,没一样能让她产生兴趣。 本是敷衍的眼神陡然变的光彩照人,一张纸条让她立刻变活了。 那是夏至早就提前写好的,内容是: 京城丝管日纷纷,半入江风半入云。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敢问哪位是夏至夏公子?奴婢斗胆请公子起身一见” “夏至夏瀚文见过玫瑰姑娘” “公子大才谬赞,玫瑰实不敢当” “不用谦虚,玫瑰姑娘当之无愧” “敢请公子移步,荣玫瑰当面讨教”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对着目瞪口呆的江白鹤眨了眨眼,夏至得意的随着侍女走向后院。 “我靠---这小子又被花魁选中了” 江白鹤咋咋呼呼,毫不掩饰的声音立刻引来一声惊呼。 “我说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他就是昨晚在牡丹亭拔得头筹者” “真的假的?还有运气这么好的?” “什么运气好!人家是凭实力,昨天也是凭借着一首诗才获得牡丹花魁的青睐” “是啊!听说王公子也心悦诚服甘拜下风” “哪个王公子?” “废话,现在万安城暗中传的沸沸扬扬的王公子还能有哪个?” “这么有才气?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 24 横扫(下) 登上二楼和玫瑰相向而坐,玫瑰已经有些急切的轻启玉唇 “公子可通音律?” “不通” 这个回答立刻令玫瑰眼中闪过一股失望。 虽然她隐藏的很好,不过还是被夏至发现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能碰到了一个知己,谁知却是空欢喜一场。 对方居然并非如自己所想,不通音律。 这可不行,哥是来找乐子的,心情不好肯定会影响接下来的节目。 夏至神色一动后急忙开口。 “我虽不通音律,但平时也喜欢自己吓琢磨,要不我哼一段请玫瑰姑娘点评下?” “玫瑰洗耳恭听,公子请” 玫瑰的声音能感受到意兴阑珊,很明显是在敷衍。 但夏至不以为意,他有办法让对方再次灵动起来。 “当---当、当当当……” 悠扬、清新脱俗的一曲高山流水被夏至从头至尾哼完。 玫瑰沉浸在曲调中久久之后才睁开美目。 本是懒散的玫瑰变的正襟危坐,眼神灼热的盯着他。 “玫瑰斗胆,敢请公子再哼一遍” 当第二遍哼完,玫瑰告罪起身坐到古琴旁,灵动的手指如同精灵般开始在琴弦上跳跃。 几乎是原版的高山流水被她完整的演绎出来。 这种过人的天赋令夏至心生感叹: 可惜了,如此天赋却沦落风尘,真是苍天不公啊! 这手指的灵巧,啧啧--- 靠---自己这是真的堕落了,现在有事没事尽往歪处想,哎--- “还请公子不吝指教” “你弹的非常好,我不通音律平时胡乱哼着打发时间的,所以根本没资格指教你” “公子大才,不知此曲可有名字?” “高山流水” “公子曾在深山中暂居?” “不曾” 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夏至急忙改口 “曾经很真实的梦到过” “原来如此,奴婢斗胆,想跟公子求这首曲子” “本来就是想送给你的,不需要求” “谢公子赐曲,奴婢感激不尽” 看到玫瑰屈膝行礼,夏至急忙起身上前把对方扶起, 感受着柔若无骨,忍不住捏了捏,惹得玫瑰脸上出现诱人的红润。 “奴婢让人先侍候公子沐浴,奴婢还得再弹两遍,以免忘了” “好” 这才对嘛,就应该敬业点,不能忘了正事,否则我就成了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玫瑰虽然不如牡丹放得开,但生存技能是必修之课。 所以夏至被侍候的很满意,但黎明前依然还是回家睡了会儿。 这古怪的习惯令他心中很是有些郁闷...... 第三天他们去了百合亭,夏至依然是凭借一首剽窃的诗词拔得头筹。 监察院衙门三楼躺椅上的秦牧闭着眼睛问 “那小子领了赏银后都干什么了?” 花千锋知道秦牧问的是谁,他脸上有些古怪的回答 “他现在成万安城的名人了” “哦---” “他当天离开这里后,把赏银分给了当晚在场的青衣卫一部分” “嗯,意料之中,处事周到的不像个年轻人” “然后每晚带着癸字营第七队去教坊司” “在教坊司惹祸了?” 秦牧还以为夏至是惹事出名了,作为年轻人,在那里争风吃醋也很正常。 “不是,他每晚拿下一个花魁,已经拿下三个了” “嗯,这才像个年轻人该做的吗” “他在花魁那里没花银子” “什么?” “三首诗,拿下了三个花魁,所以他出名了” “他还有这才气?是了,这小子从小到大也没少读书, 做的什么诗?念一首听听” “闲弄筝弦懒系裙,铅华消尽见天真,眼波低处事还新, 怅恨不逢如意酒,寻思难值有情人,可怜虚度琐窗春。” “连作诗也这么有心计,倒是会抓人心” “要不要警告他一下,一个青衣卫这么高调不合适,好像连大学士王大人都关注到他了” “有什么可警告的,年轻人就该这样,活得张扬, 他要是不张扬我还怀疑哪个老鬼带着记忆附他身了” 如果此时夏至在场,秦牧的话绝对能把他吓死。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无意之间躲过了怀疑, 此时正在考虑今晚去见哪个花魁。 自己的壮举已经在京城传开, 所以他已经有绝对的信心拿下剩下的所有花魁。 花魁也是好名的,听说三个花魁都已经把自己送的诗裱好挂在了醒目的位置。 她们甚至传话说希望还能见到自己,自己现在已经是香馍馍了。 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完成重生后的第一个野望。 再次奉献了三首剽窃来的诗词,夏至的名气到达巅峰。 京城内只要去过教坊司的,基本上都知道了他。 知道有一个小小的青衣卫,凭借着六首诗获得了所有花魁的青睐。 他的六首诗也开始广为流传,令很多文人墨客自叹不如。 很多深闺小姐也被诗词打动,对夏至有了好奇之心。 可惜夏至不知道,不然肯定更加自恋。 天渊阁大学士王梓穆是朝中地位最高之人, 他看过夏至的六首诗后甚至找机会开口跟秦牧要人。 不过被秦牧毫不客气的推脱了,只能一脸惋惜的作罢。 这事儿要是让夏至知道,估计他要在心里狠狠的嘚瑟一下。 夏至在心里仔细对比着六大花魁,感觉娴静的玫瑰和柔韧性最好的百合最有味道。 他最终还是准备选择经常去见百合, 柔韧性极佳的优势,各位男同胞都懂的。 不过第一次光顾不打赏是人家的情分,但以后再去肯定不能继续白吃。 身上的几百两银子可不够支撑自己常去。 所以暂时不能去的太勤,要想办法建立源源不绝的财路了。 否则活的憋屈不爽利,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不过这个急不来,得慢慢找机会找项目。 况且也不能天天发钱去醉生梦死,还不能荒废了修炼。 这个才是保证生存的根本,主次必须要分清,千万不能马虎。 修炼也是个问题,自己估计也要不了多久就要突破进入炼窍境了。 很多天才都被卡在炼窍境很久,因为没有丹药的辅助,炼窍的速度将会极慢。 可是自己根本没有获得丹药的途径。 看来需要提前打听下这个问题,免得耽误修炼。 也不知冥伯知不知道途径? 算了,等下先问问霍达、或者也可以去问问胡-哥。 25 公主来了 夏至最终还是去找了胡-哥,对方最起码也是影卫高层,甚至就是影卫头。 所以他那里要是得不到答案,以霍达的修为和经历就更不可能知道。 “丹药获得的难度太大,即使是当今陛下和卫公,都很难得到” 胡-哥的回答令夏至一脸惊诧, 连世间的主宰都不能轻易得到丹药,这有些难以理解。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所有丹药都来自乾坤观。 这还要从七百年前说起,当时天下群雄割据,战乱不断,民不聊生, 当今国师大人横空出世,辅佐大金国开国皇帝,只用了两年就完成了天下一统” “等等,胡-哥你说当今国师?”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当今国师,是那个七百年前辅助天下一统的国师” “怎么可能?” 我靠---七百年前的人难道还能活着?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啊! “卫公十余年前亲自证实过,国师确实还活着” “卫公亲眼看见国师了?” “不知道,不过既然卫公相信,那么这个消息就不会假” 七百年不死,他是怎么做到的?这他吗是玄幻小说世界吗? “天下一统后,国师拒绝了所有赏赐,命人在万安城外修建了一座道观,名为乾坤, 一年后道观完工,国师进入道观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道观里也莫名出现了一名执事, 执事每过三年就会换一个人,而且每一任执事都是年轻人, 但每一任执事基本上都不跟外人接触,所以想得到丹药太难” “不跟外人接触,他们都不用吃饭的吗?” “不知道,没人进去过,唯一有可能见到过他们的只有青衣卫, 乾坤观外围有青衣卫常年驻守,禁止任何人打扰到乾坤观的清静, 而且青衣卫地支暗部有一个坚持了几百年的任务: 不论大小、事无巨细的奇闻异事全部搜集整理后,每月定时送去乾坤观, 这几年负责送资料的是花千锋,以前我也去送过,只能站在门口通报,不能进观, 执事有莫名手段,能做到人不现身就拿走了资料。” 我去---这种存在必须想办法见到交流交流,看能不能弄些好处。 脸上若有所思的夏至,眼珠一阵乱转。 好似知道夏至心中所想,胡-哥嘴中说出让他有些郁闷的话。 “不要想着偷偷潜入,乾坤观好似被一股莫名力量笼罩,根本进不去, 除非获得执事允许,然后带着通行玉牌才能进去,否则想都别想, 况且执事的强大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卫公以前曾经警告过我们, 神宵境以下的所谓高手,在执事面前就跟纸糊的差不多,根本没有可比性” “谁有通行玉牌?” 夏至的问话惹来胡-哥的斜眼。 就知道这小子可能不是个安分的主,果然还不死心。 “好像只有两块,在当今陛下和卫公手中,不过光有玉牌也不行, 必须获得执事的允许,十年前当今陛下可能是有事相求, 但他站在乾坤观外坚守了三天,却最终没被允许进入,无功而返。” 我靠---这么大牌?这是比皇帝还粗的大腿啊! 这要是能抱上,岂不是能横着走? 夏至感觉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可他吗连面都不给见,这让人怎么交流? 没交流就不了解对方的需求,没法忽悠好处啊! 夏至带着满腹忧伤,很是纠结失落的告辞离开,胡-哥起身去找秦牧。 “卫公,夏至确实是个绝世天才,他已经快进入炼窍境了” “你是想问我还有没有丹药吧?” “嘿嘿---卫公明察秋毫” “拍我马屁也没用,我的那点存货早就被你们挥霍完了” “陛下那里?” “陛下没有理由获得这类丹药,还不如我们,毕竟青衣卫一直在帮乾坤观做事” 胡-哥一脸失望的沉思后不死心的问 “乾坤观就不招人吗?夏至这么好的资质” “你以为我为什么让花千锋给乾坤观送资料送了好几年? 可惜乾坤观好像并没招人的意思,花千锋都从来没机会进去过。” “那就让夏至去送资料,他的资质更好,也就更有可能引起关注” “小胡---” 秦牧紧皱的双眉令胡-哥立刻明白到,自己一时激动表现的有些越界了。 “卫公恕罪” “你是关心则乱,那小子心大的很,根本无需你替他操心” “是---” “舅父,婵儿来看你了” 一名青春美少女未经通报,雀跃着冲上三楼,发现胡-哥也在,她可爱的惊呼 “哇!还有别人” “你先去忙吧” “是” “见过七公主,卑职告退” “嗯” “你是公主,这么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我怎么知道还有其他人啊!没事,是舅父手下,不会出去乱说的” “总是长不大,这样让舅父怎么能放心看着你嫁人” 秦牧脸上难得一见的出现慈爱之色 “我才不要嫁人呢!我要一直陪着母妃和舅父” “又在说胡话,你明年就十六了,皇家不可能允许你不嫁人的,否则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就不嫁人,我明天就去求父皇去” “别去---” 秦牧罕见的声音有些急切,令对方疑惑的看着他 “舅父,你---” “无妨,没事不要去打扰陛下,陛下已经不是以前了” “就是,婵儿记得小时候父皇很喜欢婵儿的,可这些年父皇从来没主动召见过婵儿” “陛下政务繁忙,不要去打扰陛下,有事来跟舅父说就行” “嗯,我就知道还是舅父最痛婵儿” “别拍马屁,说说你今天出宫又想干什么?” “今天庆丰节,外城有灯会” “就知道你准没好事,不是专程来看舅父” “谁说的?婵儿就是专程来看舅父,庆丰节灯会只是附带的” “你这丫头!既然你说是专程来看舅父,那就出发前一直在这里陪着舅父” “没问题” 少女灵动的双眼忽闪忽闪的,语气一转 “不过舅父,婵儿想先去转转,就在青衣卫衙门里,不出去” 知道对方在动什么小心思,秦牧拒绝 “一个女孩子不学女红,成天想着刀枪棍棒成什么体统, 再说青衣卫里都是男子,谁敢跟你动手?不许去,收起你的小心思” “舅父是坏人,不理你了,哼---” “不理舅父,你晚上也别想去外城了” “舅父---” 26 游灯会 今天交接换岗后,夏至选择跟大家返回衙门。 这几天都是换岗就直接去了教坊司,自己的马已经在衙门放好几天了。 好在有专人负责照看,否则自己这座驾可能已经饿报废了。 “舅父,你叫的人怎么还没来啊?” “急什么?马上就来了” 凭栏瞭望夜色的秦牧,眼神捕捉到刚刚返回的夏至一行。 花千锋也正好得知消息赶到三楼 “见过七公主” “免礼” “卫公” “公主要去逛逛庆丰节灯会,千锋你去安排癸字营第七队负责保护” “是,卑职这就去看看他们回来没有” “刚回来,你去安排吧” “是,不过他们人是不是少了点” “七公主自己也有护卫,不需要太多人” “明白,卑职立刻就去安排” 看到花千锋下楼,秦牧扭头看向七公主 “不要使性子,配合好青衣卫的保护” “知道了舅父,婵儿最乖了” 信你才怪?不过不知道夏至那小子会以什么态度面对这丫头的刁蛮。 “靠---怎么又有任务啊!我还想着今天早点睡觉呢!” 江白鹤的抱怨立刻惹来夏至的鄙视 “是谁先前还说自己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这就不行了?” “谁不行了?不服气明天我们继续” “别逞能了,还是悠着点吧,别等老了只能干瞪眼,有银子也白费” “靠---我们大哥别说二哥,你也不比我好多少” “我没你眼圈黑” “那你干嘛一天都哈着腰?” “我这是早上练习武技扭了腰” “你可拉倒吧!” “行了,都少说两句见好就收吧,等下可别口无遮拦, 要是冒犯了公主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霍达开口打断两人的争锋相对口舌之争,夏至问 “七公主应该自己有护卫吧?为什么还需要出动我们青衣卫?” “七公主的母妃是卫公的亲妹妹,卫公一生未娶, 所以对七公主视如己出,这话你听过就行,别妄议” “嗯” “今晚大家都注意点,这种任务完成的好没啥功劳。 可一旦出了问题罪过却不小,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 “嗯” “明白” “夏至实力最强,你尽可能离公主近一点” “好!七公主秉性如何?” “像个孩子,心却不坏,行了别议论了,被别人听到不好” “嗯” 下楼的七公主进入视线,别人都低着头,夏至却明目张胆的看。 不负公主的身份,确实是个光彩夺目的极品小美女。 她个头不高,瓜子脸上眉若墨画,瞳如星辰,异常灵动; 肤似无瑕白玉的小脸上,瑶鼻秀挺,胭脂在小脸两腮留下两团淡淡红晕; 娇艳欲滴的小巧红唇看上去充满诱-惑力。 娇躯上罩着宽大的青萝纱裙,看不太清身材,不过能隐隐感觉到丰润。 衣裙和头上满挂各种金玉饰物,走动间响起轻盈的撞击声。 我去---这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她身份尊贵吗? 挂这么多东西出门招摇,保护有点压力山大啊! 七公主对现场唯一敢放肆抬头打量自己的夏至狠狠瞪了一眼。 担心生事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行程,所以她忍着没发飙。 坐着马车到内城城门后,七公主下车步行。 护卫立刻将她牢牢守护在阵型中,少女黛眉轻皱 “本宫是来看灯不是看你们后背的,都站后面去” “公主---” “听不懂本宫的话吗?” “是” “都离我远点,还有,不许喊公主,谁要是喊了回去重打***板” 看到身旁只剩下一个小宫女, 自欺欺人的七公主才勉强满意抬腿。 “霍哥,这样不行,你们去前面先走一步清道,我靠近些” 任务第一,现在也顾不上鄙视特权了。 “嗯,你也小心点” “明白” 发现靠近自己跟小宫女的夏至,七公主皱眉忍住了。 舅父警告过自己要配合青衣卫,还是给舅父点面子吧。 前面有霍达三人提前劝离人群,所以公主周围根本没有外人。 外围有胆大者还在对她们主仆指指点点。 没走多远,七公主就发现了这个情况,小声发着牢骚。 “每次都这样,真没意思” “公---主子快看,前面有灯谜,主子要不要去猜灯谜?” “走-走,赶紧去看看” 两个小丫头兴致勃勃的看着谜题,看顾摊位者却有些不知所措, 因为他看到了青衣卫正协同护卫清场,明白这是绝对得罪不起的贵人。 七公主灵动的双眼在一个个谜题中流连,苦苦思索的模样看上去很可爱。 这些谜题在夏至眼中并不难,都像是脑筋急转弯一类的。 公主出门少,很多常识不知道,估计以前也没接触过这类谜题,所以有些摸不着头脑。 纠结的小脸上看着很有喜感,令夏至不由莞尔一笑,谁知却被对方发现了 “笑什么笑?滚过来,本---” 明悟到自己差点口误,她急忙改口 “本小姐罚你答出这道谜题,答错了就打你***板” “要是答对了呢?” “答对了就不打你板子了” “这不公平,有罚就得有赏” “大胆,你这奴才居然敢跟公---” “住口---” 情急上前护主的小宫女受到公主的呵斥,小宫女一脸委屈的退下 “公---” “住口---回去再收拾你” 公主扭头看向夏至,眼中露出狡黠 “答对了就赏你***板” 靠---这小丫头跟我玩套路,不过看来她一直挂在嘴上的打***板可能是吓唬人的。 看了眼谜题:什么东西往上升永远掉不下来? “年龄” “他问的是’东西’,怎么能是年龄?不是飞天灯吗?” “这位大人说的没错,就是年龄” 心里企盼着她们尽早离开的摊主大着胆子插话,七公主有些恍然的再次指着一道谜题 “这个呢?答案是什么?” “贵人且慢,小的这摊子不论对错每人只能答一题” “大胆---” 小宫女又想出头维护主子的尊严,被公主的眼神吓的住嘴退后。 “哼---扫兴” 本想难为夏至的七公主却不想难为摊主,只能脸色不豫的放弃。 前方出现人山人海的热闹区域,很多青年男女在水道旁放水灯许愿。 看到霍达等人停步,夏至皱眉接近公主低语 “殿下,前面人太多,我们需要避开” “为什么要避开,我也要去放水灯” “人员太多太杂,还请殿下体谅我们这些做下属的” "我不管,你去安排" 发现夏至依然不想听命行事,她的小脸故作凶狠 “你要是再不按我说的话去做,我就跟舅父说你非礼我” 靠---你可是公主?如此可爱的小美女,居然能说得出来这种话? 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的夏至很是郁闷的转身就走--- 27 公主被绑票 叫上霍达去跟护卫头子沟通后,霍达他们带着一部分护卫先行上前。 看到他们在人群中分散开来,夏至才护着主仆二人向前移动。 七公主的心情随着移动越来越好。 充满跃跃欲试和好奇,感觉她的眼睛都要忙不过来了。 哎---其实也是可怜孩子,就是个关在笼子里长大的小金丝雀。 夏至感慨的视线扫过她绝美的小脸,继续巡视周边。 “你去,给我买个水灯,我要最大最好看的” 七公主目光灼灼的看着水道边的男男女女,吩咐道 夏至对霍达摆了摆手,叫他过来 “你亲自去给我买” 怎么感觉这丫头在故意针对我?我得罪她了吗? 夏至在心里摇了摇头,看了眼已经走近的霍达,眼神交流后朝卖水灯的地方挤去。 刚把一个水灯拿进手中,耳中传来令他心惊的大喝 “贼子住手” 扔掉水灯,手按刀柄转身,只见一名蒙面黑衣人扛着个人形包裹,往水道方向掠去。 夏至目射精光的拔地而起,脚尖在游人肩上连点,疾冲向黑衣人。 他的位置很好,虽然对方速度更快,但依然能被自己在中途拦上。 被借力的几人承受不住力道惊呼着倒地。 但此时夏至已经顾不上这些,借助身法武技速度全力爆发。 事情危及,不再保留的双手呈现出如玉般的墨色。 “留下人质” 夏至的大喝毫无意义,近身的对方抬腿踢来,同时身外好似有一层光晕包裹。 “罡气境” 犹如大鹏展翅的夏至惊呼一声,迅速将双臂挡在自己胸前。 “碰”的一声 随着双方的肢体接触,夏至感觉自己犹如迎面撞上了一辆疾驰的火车, 恐怖的力道令他身子立刻呈弓字形倒着往后横飞, 同时大口的鲜血喷射而出,随即便失去了意识--- 当夏至悠悠醒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脸担心的胡-哥。 “七公主?” “被掳走了,卫公在等你醒来,先起来回话吧” 胡-哥退到一旁后,他看见了栏杆旁负手而立的清瘦身影。 立刻起身,没感受到身体有何异常的夏至疾步行至秦牧身后低头站定。 “是卑职失职,请卫公降罪” “降罪能换回七公主吗?” 平淡冰冷的声音令他无言以对的呆立当地。 “怎么回事?” “对方蒙着脸,修为最低罡气境,他藏在人群中突然出手,我拦不住他” “你确定是罡气境?” “非罡气境无法这么轻易的击败卑职” 秦牧陷入沉默,现场的气氛充满压迫感。 真他吗的倒霉,自己必须想办法将功折罪,否则估计什么前途都没了。 “卑职斗胆,请求卫公给卑职戴罪立功的机会” “面对面你都没能护住公主,你凭什么戴罪立功?” 必须获得搜救公主的机会,否则不论结果如何,自己都没好果子吃。 “卑职擅长找人,只要找得到人,事情就好解决了” “你左右都是死罪,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想借机逃走?” 果然---这个机会并不是那么容易争取的。 “卫公自然有办法令卑职无法脱身,只求卫公能给卑职一个死而无憾的补救机会” 沉默良久,在夏至的忐忑中,秦牧终于再次开口 “肖奎” “卑职在,请卫公吩咐” “你带人跟着他,但不要干涉他的任何决定, 如果他不能跟你一起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卑职明白” “谢卫公” 夏至一抱拳,满脸郑重龙行虎步的快步离开。 “卫公,如果---您真要杀了夏至?” 没有任何表示的秦牧令胡-哥一脸无奈的闭口不言, 事情牵扯到了七公主,他实在不宜继续问下去。 只盼七公主吉人天相,能安然归来。 否则他真的不知道卫公会如何处置夏至那小子。 始终没有给出回答的秦牧冲着身后摆了摆手, 胡-哥一脸担忧的轻轻退出室内,独留栏杆旁显得孤寂的身影。 夏至带着一群人骑马赶往事发地点。 得到消息的霍达三人也前来汇合,然后他对肖奎说 “掌令大人,事急从权,卑职僭越了” “卫公有令,以你为主,配合、监视才是我的职责” 简单、直接,感觉这就是个循规蹈矩、严格照章办事,不太知道变通的领导。 “那么卑职就不客气了,我需要事发后,这附近所有参与搜捕力量的行进路线,和他们发现的异常” “嗯” 看到对方立刻转身安排,夏至扭头看着霍达 “霍哥,给我说下后来都发生了什么” “嗯,对方将你打伤后,带着七公主飞过了这条水道,我们从那边的小桥追了上去。 然后在离此地大概五百米的一个十字路口,有四辆马车同时朝着四个方向离开, 已经有人去追了,这片区域也已经完成彻底搜查,暂无发现。” “走,去马车离开的路口看看” 肖奎小跑而来,跟上众人,同时通报了更新的情报: “四辆马车已经全部被追上了,但是没有任何发现,车夫身份暂时没发现问题。 四人众口一词,都说是空车,是有人租车后,让他们定时出发去接人, 已经安排四辆马车继续前往目的地,有青衣卫跟着,看看能否有什么收获, 租车人也已经被抓到,是个泼皮,他说是替人办事,没看到对方的长相,说谎的可能不大, 你需要的其他资料牵扯到青龙卫,已经有人去协调了,很快就会有消息” 效率很高,居然已经做这么多事了,看来自己能想到的别人没理由想不到。 必须利用自己的优势抢时间破局,否则即使公主获救,自己也前途堪忧。 很普通的小路口,附近以居民建筑为多。 “从事发地点到这里,附近所有地方都搜过了?” “是的,第一时间就封锁了这里,搜了两遍” “嗯” 虽然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夏至告诉自己不能急,要冷静。 等拿到第一手资料分析出对方的可能逃跑路线再说,有虚拟模型他有这个信心。 “庆丰节灯会再有一个时辰就会结束,因为灯会,今晚的宵禁也会推迟半个时辰, 贼人携带那么大的包裹特征很明显,所以很可能此时藏在某处, 等半个时辰后,借助游人返家高峰的掩护转移或者直接撤离京城” 霍达一脸忧心忡忡的提醒,出了这事,大家都不会有好结果。 “撤离京城的可能不大,还不如藏在万安城更不容易被发现” 夏至微微摇头,小声纠正着霍达的判断。 28 追踪(一) 终于有人送来了夏至需要的信息,他仔细阅读后,意识沉入天机小筑,借助虚拟模型开始分析…… 耳中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不断的呼喊通知: “万安府有令,庆丰节灯会延迟半个时辰” “这是卫公在为我们追捕争取时间” 这是霍达的解释 “出了什么事?今晚怎么这么多官兵出来” “是啊!估计出事了” “肯定出事了,我家刚刚被搜查了两次” “杀千刀的兵痞,他们动了老娘藏银子的箱子” “别乱说话,我们惹不起他们” “老娘没乱说,虽然银子没少,但压在上面的棉衣绝对被人动过,老娘明明叠的好好的” “孩他爹,今晚不太平,你去把孩子都找回来吧” …… 以上是附近的住户在私下议论今晚的异常,隐隐传入夏至的耳中。 闭眼的夏至睁开眼睛,他的双眉紧皱,很是疑惑。 外城青龙卫的反应速度很快,原因应该是因为今晚的庆丰节,所以值守巡逻的卫兵多。 这就造成了,贼人没有机会携带着那么明显的特征,完全避开所有人的视线脱离这片区域。 结合得到的信息,连夏至都找不到一条万无一失的脱离此处路线。 可附近明明已经仔细搜索了两遍,却没发现任何异常,这就有些解释不通了。 难道贼人还能飞离所有人的视线逃走不成? 刚刚好像有在提醒游客今晚的灯会延迟半小时, 应该确实如霍达所说,是在给搜寻拖延时间。 但出事的消息会很快传开的,有居民已经开始受到干扰,心有担忧了…… 等等--- “刚刚好像有个妇人说:搜查她家的人翻动了她藏银子的箱子,你们听到没有” “我听到了,不过这种时候应该没人敢节外生枝,所以很可能是那个妇人自己记错了” “去看看” 这个解释令夏至心中一动的坚持,令一行人找到妇人所在的住处。 “小女子给各位大人请安” 一名战战兢兢的中年妇人被带到大家面前 “不用紧张,就是有些小事问你,回答的好本官大大有赏,回答的不好本官就抓人抄家” “扑通” 听见要抓人抄家,对方吓得立马就跪了 “大人冤枉啊---” “住嘴” 事态紧急,此刻的夏至没功夫给她柔声细语做思想工作当个好人。 “只要不夸大,实话实说你就不会有事,本官问你: 你刚刚说,搜查你家的人翻了你家的箱子?” “大人恕罪,可能是小女子记错了,求大人饶恕小女子的胡说八道” “你好像忘了本官刚刚的话,本官要听实话,只要是实话,无论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事” “大人---” “夏至---” 夏至抬手示意,制止了霍达想开口的劝说 妇人家境应该算不错,室内收拾的很整洁,这种人不太可能记错自己整理过的东西 “你在浪费本官的时间,来人,把她的家人先都绑起来” “大人饶命啊!我说-我说---” “那就快些” “是是是” 夏至忍着心中的别扭,皱眉看着她不断叩头 “先前有官爷来搜查,官爷们走后小女子不放心就去楼上看了看, 发现箱子里收好的棉衣被人动过,但棉衣下的银子并没少” “你如何确定有人动过棉衣?” “不敢隐瞒大人,因为昨天从箱子中取过银子,然后小女子把上面盖着的棉衣做了记号” “为何不是家中其他人动过你箱子中的棉衣?” “小女子没离开过家中,再说---家里其他人也不敢动我的东西” 看来这妇人在家中很有地位。 夏至跟她的家人分别确认后,她们都保证自己没动过箱子。 “找到是谁搜过这户人家,确定他们是否动过箱子” “可能需要点时间” 夏至没接茬,扭头看着妇人 “带本官去看看” “是” 肖奎只得安排人去落实夏至交代的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看着室内整洁的地面,夏至皱眉问 “房间天天打扫?” “嗯,搜查的官爷们走后我就来打扫,才发现了异常” 估计这妇人有洁癖,但更大的可能,估计是担心存放的银子安全。 可是这样以来,即使有异常可能也无法保留有痕迹了。 箱子不大,体积藏不了人,搜查时应该没多大必要查看。 夏至没有第一时间去看箱子,而是走向一扇关好的后窗。 伸手推了下却没能推开,妇人急忙解释 “那扇窗子有些变形,已经很久没打开了” “啪” 手掌发力,窗子被硬生生推开,夏至的眼神一凝。 由于很久没打扫过,落有厚厚灰尘的窗沿上有个清晰的半残脚印。 窗外不远就是水道,但中间还隔有房子,所以并不能看到事发地点。 “霍哥,你来看看” “什么?” “看看当时贼人是不是有可能经过这里” 霍达看了看,回忆了下,有些不确定的说 “不太确定,因为那边的房子正好挡住了视线,但贼人经过这里的可能很大” 夏至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走到箱子旁边打开箱子。 看着里面的几套棉衣,稍一沉思后问道 “家里有没有大块的黑色布料?” “没有” “立刻去找块黑色布料,长宽各六尺就行” 布料找来后,夏至取出两件棉衣,将稍小的一件塞入另一件之中。 然后用布料将棉衣卷起,肖奎露出恍然的表情。 “霍哥,如果贼人手中夹着的是这个,你能看得出这不是人而是棉衣吗?” “应该看不出来,外面的光线比较暗,更加无法区分, 况且当时情况紧急,就更没人注意这个了” “我们走---” 夏至说完又停下了脚步,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给妇人 “赏你的” “大人---” 一行人很是兴奋的紧随着夏至出门,赶回事发地点。 在附近一处水道旁停下脚步 “霍哥,你们当时有人注意到此处没有?有没有看到这里有人或者有船?” 霍达看了眼一旁的江白鹤和赵青,两人都对着他摇头。 “没有注意” 你们再想想,当时贼人是不是经过了这里? “对,当时他曾经落在这里,然后立刻又跃了起来,但一落即起,没耽误时间” “那也足够他乘机掉包,然后以假乱真” 夏至的语气充满自信,他扭头看着肖奎 “烦劳掌令立刻调船,还有,我需要事发后对附近水道的所有详细搜寻记录” “我马上安排” “你确定他们走的水道?” “八九不离十” 29 追踪(二) “卫公,肖奎肖掌令竹哨传音:水道” 看着传令兵退出,胡-哥开口 “歹徒是带着公主走水道离开的?” “以肖奎的性情,没有把握他是不会发这个信息的,而且他一定还派了人回来,应该很快就到了” 秦牧估计得很对,没过多久,就有青衣卫出现,把一切都详细的做了汇报。 包括夏至离开青衣卫衙门后的所有一言一行。 “花千锋和匡玉顶是干什么吃的?居然出现这种失误?” 胡-哥眼神一动,故作满脸怒气的说道 “这不是失误,他们确实有些懈怠了” “夏至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心思缜密如斯,我们青衣卫这下又添一员猛将, 他还有逆天的武道天赋,青衣卫后继有人了,恭喜卫公,贺喜---” 胡-哥越说越激昂的声音,引来秦牧饶有意味的一眼。 他讪笑着收声,不再表演,想保夏至的小心思被卫公一眼看穿了。 “卫公,如此看来,夏至追踪到对方的可能很大, 歹徒的实力很强,是不是让卑职去暗中跟着他们?” “不用,我另有安排,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 “是” 青衣卫一旦认真起来效率确实很高,三艘小船很快到位,夏至还在研究手中的资料, 有人传话回来,确认当初的搜查者未动过妇人箱子。 没有任何人催促,刚刚他的表现获得了现场所有人的尊重。 本来失去踪迹的贼人,居然被他这么快揪住了尾巴,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们成了目前离贼人最近的一支队伍,这让大家心中升起期待,没人拒绝功劳。 况且失踪的还是卫公的至亲,所以一旦立功,收获绝对小不了。 出于防火和生活所需的考虑, 万安城引来运河之水,在城中挖掘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水道。 利用水道居然能够到达万安城外城的任何地方, 因此,水道的封锁居然比陆上做的还要严密,这也让夏至心里压力小了些。 如此严密的封锁,将贼人的活动区域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 说明贼人利用船只走不远,这就大大减小了搜索的压力。 “上船走,往南,其他人分开,在两岸追随,每一个登岸处都要打听清楚一件事:出事后是否有人登岸” “往北不派人去吗?” “不用,依当时情形,如果贼人往北,应该会很快被发现的, 我们往南搜索五百四十尺,没有发现我们再掉头往北” 这下没人质疑了,往南搜索五百四十尺这么具体的数据,夏至肯定是有所依据,现在不是求教的时机。 搜索的进度不快,主要是因为落实是否有人上岸有些耽误时间。 好在距离不远,最终他们开始掉头往北,来到一处交叉口。 夏至安排分兵三路继续搜索,他把自己安排在了一条能看见前方停着一只小船的水道上 渐渐接近,船上之人看清他们身上的衣物后, 居然神态漫不经心的拿起一只飞天灯点燃。 庆丰节灯会,有人释放飞天灯本是平常之事,但夏至的反应却有些过激。 “掌令,打下飞天灯” 大喝的同时,夏至已经一跃而起,扑向岸边的小船。 他双手宛如火红的玉石,抓向船上之人--- 对方却并不躲闪,从容而眼中带着决然的往嘴中塞进了什么东西。 糟糕!又是死士。 抓住对方脖颈的夏至脸色变的铁青,因为对方已经开始七窍流血,眼如死鱼。 什么毒?居然毒性这么强?效果这么快? 心有所感的急忙扭头,看到刚刚升起不高的飞天灯已经被抓在肖奎手中。 “你怎么会知道对方有问题?” “看清我们的身份他却没有惊讶,还很从容的去放飞天灯, 这不符合普通人的反应,一个中年人孤身一人释放飞天灯, 他当自己是孩子?还是当自己是个充满梦想的少男少女? 而且谁会在飞天灯上多此一举的画上向下的箭头?所以这是在发信号” 看着皱眉沉思的夏至,没敢打扰他继续往下问。 既然在这里释放信号灯,说明他想通知的人应该离这里不远,否则可能会看不到信号。 “通知他们回来,重点搜寻排查附近的每一个登岸处” 霍达立刻吹响竹哨,肖奎扔掉手中的飞天灯,快步追向夏至。 走到胡同口的夏至原地蹲下,肖奎看到他面前地上有两个被踩扁的蜜饯。 很快起身,夏至打量四周后,无视近处的几个摊位,走向了远处一个卖蜜饯的小贩。 丢下一锭碎银子,拿起一包蜜饯,塞进口中一个。 “那边胡同口是不是曾经有个卖蜜饯的?” “是啊!官爷怎么知道?” “地上有踩烂的蜜饯,还有车轮印” “官爷真是有心之人” “他什么时候走的?” “大约一个时辰前,跟着两个汉子推着车子去了那边的胡同” “嗯,味道不错” “官爷喜欢就好,官爷,您老的银子落下了” “赏你的” “谢官爷赏” “为何舍近求远?没问离胡同口近的小贩?” 快走两步跟上夏至步伐的肖奎忍不住问出疑惑 “同行是冤家,所以关注卖蜜饯最多者,就一定也是卖蜜饯的” 看到出现的霍达,夏至对他说 “你等在这里,我们的人到了以后,仔细询问这里所有的人, 确定一下一个时辰前在这里卖蜜饯的,是不是那边卖蜜饯者, 然后留人盯着这儿,有小贩离开就暗中跟着” “明白” 不久之后,夏至和肖奎蹲在一处水道旁,一个木制推车前。 推车看上去很新,下面的箱体很大,藏一个人绰绰有余。 推车侧面一角应该是曾经刻有一个标记,不过已经被毀去了。 从那边转移到这边再次进入水道貌似没什么意义? 对方故意把推车抛弃在这里,连藏都不藏很可能是故布疑阵。 自杀者释放的信号肯定是想提醒同伙的,所以他们一定就躲在附近,范围不会太远。 可是大举搜查肯定会惊动对方,变数太多--- “卫公,肖奎肖掌令竹哨传音:一喽啰,自杀,线索未断” “卫公,夏至离歹徒越来越近,卑职担心他实力不足会误事” 听到汇报的胡-哥忍不住出于关心再次开口。 “无妨,肖奎已突破罡气境,拖住对方片刻还是没问题的” 但秦牧依然一脸淡然的没有让他达成所愿。 30 追踪(三) 看到霍达带人赶来,夏至吩咐 “发动人手,找木器店有经验的老师傅,找到一个立刻送来一个” “是” “不要张扬,以免惊动贼人,我们应该离他们的藏身之地不远” “为何不召集人手搜查?” “搜查的动静太大,所以变数太多,你们尽可能动作快点, 游客返家高峰快到了,对方很可能借着机会再次转移” “明白” 肖奎开始亲自吹响竹哨--- 没过多久,霍达气喘吁吁背着一个老头飞奔而来。 “夏---至,他---是个木器店掌柜,家里世代都是经营木器店的” “请你帮个忙,看看这个推车是哪家木器店所做” “哦-哦---” 霍达先前背起老头就跑,把对方吓得不轻,有些腿软的走到推车旁仔细打量。 “回大人,推车是城西鲁家的手艺” “你能确定?” 夏至立刻急切的追问,他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回大人,小老儿能确定,鲁家曾经盛极一时,手艺独步天下, 他们的做工极有特点,和常人大不相同,大人请看---” “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家住何处?” 现在哪有功夫听对方唠叨,夏至立刻打断他 “好像叫鲁工权,只知道家在城西,具体---” “霍哥,送老人家回去,这张银票给他带去,肖掌令跟我骑马走驿道, 通知青衣卫衙门,尽快找到鲁工权的住址,然后告诉我们” 两人骑马尽力狂奔,连一刻钟都没用就赶到了城西,不过马也累的快趴下了。 “卑职青衣卫铁令吴铁柱见过两位大人,这位是万安府捕快韩铁林, 请两位大人换马跟我们走,鲁工权已经找到了” “活着吗?” “活着” 这个答案令夏至松了口气,他真怕再出现意外。 鲁工权一家已经被集中看管在一起,此时没工夫、也没时间在意这些小节, 见到人后夏至立刻开口直奔主题。 “这段时间你做过几个小推车?” 从对方口中得知最近就做过一个推车,客人是自己独自找上门的, 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大概三十多岁,长相凶狠,嘴旁有一颗黑痣, 这个明显的特征令夏至扭头看了眼肖奎,对方惊喜的对他点了点头。 确认就是那名自杀的船夫。 客人最后是自己上门提货,所以这些信息并不能帮他们找到贼人。 因为自杀者的身份信息还没查到。 怎么办?继续耽误下去,贼人很可能乘机再次转移。 难道必须冒险,展开挨家挨户的搜查? 感觉到好似有人在偷窥自己,夏至陡然抬头, 看到一个眼神闪烁的年轻人做贼似的,在急切把头低的更狠。 “他是谁?” “回大人,他是小人不成器的弟弟,成天游手好闲,但不是坏人” 夏至收回目光,语气清冷的响起 “本官实话告诉你们,关于那个小推车和那个买主,牵扯到了一件天大的事, 如果你们知道什么,说出来大-大的有赏” 怎么感觉自己现在更像坏人,像个小龟子呢?靠--- 坏人就坏人吧!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知情不报---不是本官吓唬你们,你们真的可能会被全家抄斩的” “大人饶命啊!小人还什么都没做啊!” 其他人都吓懵了,独有年轻人,立刻惊呼着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他的反应令夏至眼神一亮,一旁的鲁工权传出惊呼 “孽障,你到底干了什么?居然要害死我们全家人, 列祖列宗啊!鲁工权不孝,没能管教好---” “住口” 夏至不耐烦的一声呵斥,制止了鲁工权继续哭丧,然后盯着年轻人 “说---” 原来年轻人发现定制推车的客人长相凶狠,不像个做小营生的本分人, 而且出手阔绰,定制小推车毫不还价,于是出于好奇。 他就跟着对方一直到了对方的住处。 蹲守了几天,发现对方几乎不出门,根本不像个讨生活的生意人。 回来后找到自己的狐朋狗友,商量着是不是想办法敲对方一笔银子。 可惜信息太少,还没想到怎么操作,所以一直没有付诸行动。 “现在还能找到他的住处吗?” “能” “带我们去找人,找到人以后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你的,你们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年轻人激动的无语频频点头,夏至又问 “会骑马吗?” “额---不会” “多带一匹马,烦请掌令带着他” “好” “我们走” 三人三马风驰电掣般返回,下马后肖奎想了想还是发出了消息。 等确定了贼窝,再发消息就可能迟了。 “卫公,肖奎肖掌令竹哨传音:疑似发现目标” 这个消息令秦牧再也无法保持淡定的起身安排 “通知匡玉顶,让他全速赶过去” 可疑住处离抛弃推车之地并不算很远,夏至斟酌后的行动提议令肖奎犹豫了下。 想想今晚夏至的表现,肖奎最终咬牙同意了。 虽然对方可能是罡气境,但自己也不差,况且卫公肯定会派支援赶来。 所以即使自己不敌,也完全能撑到支援到达。 而且夏至的建议很有道理,发现有罡气境找上门, 对方极有可能选择用罡气境挡住自己,让其他人带公主偷偷离开。 因为罡气境带着累赘是甩不掉自己的。 到达跟夏至约定的时间,肖奎运气出拳,将院门一拳打的碎屑翻飞。 浑身有淡淡光晕环绕的肖奎出现在院子中。 两名汉子持刀悍不畏死的从房中冲出迎向肖奎,三人缠斗在一起。 糟糕!罡气境没出现,难道对方贪生怕死,要弃车保帅? 肖奎心中一紧,手上威力陡升,已经将其中一名对手击飞。 同时大喝一声提醒夏至 “罡气境呢?出来跟我一战” 一个黑衣人背着七公主动作敏捷的推开后门。 肖奎的话差点把藏在后面的夏至吓死,但此时已经没有纠结的机会了。 他爆冲而出,宛如墨玉的右手闪电般插向黑衣人的后心。 对方居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一击毙命。 他不是那个罡气境高手,靠---差点吓死我。 夏至心思电转却手脚不停的急忙解开七公主的束缚。 前院此时再次传来肖奎的惊呼 “他是御气境高手,大家赶紧分头跑” 夏至知道对方这其实是在偷偷提醒自己。 他迅速割断七公主身上的绳索,并取出对方嘴中布团。 “别说话,还没脱险” 快速巡视一眼周围的环境,果断扯着七公主沉入水中--- 31 追踪(四) 对方居然不是罡气境,而是御气境。 这个消息令夏至心中凛然,突破到罡气境实力就已经能碾压自己。 肖奎挡不住对方多久,只能企盼卫公还有后手,否则自己麻烦大了。 强大的压力令夏至心中杂念纷呈。 躲进天机小筑?不行---带着七公主决不能进去,不能有这个侥幸心理。 死亡将是奢望,想想这句话就让人感觉不寒而栗,这条路决不能走。 命杀之术?我的柳絮御风疾行术已经大圆满,命杀之术能增加一倍的效果。 速度应该能超过御气境吧? 可自己现在还带了个拖油瓶,而且需要发动时间,对方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时间? 最重要的是: 自己信誓旦旦答应过,不能轻易使用命杀之术。 简化版付出的代价小,可效果不一定够,看来只能祈求援兵快来。 七公主一脸焦急的在扯自己的胳膊。 糟糕!她这是憋不住气缺氧了,御气境极可能就在旁边,因为刚刚自己没来得及处理尸体。 现在露头换气绝对要被逮个正着,那就是找死。 机会难得,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便宜你这小丫头了。 他心中忽然一动,伸头噙住了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不管不顾的一口气渡了过去--- 这胆大包天的狗奴才居然--- 七公主愣住了,但羞恼瞬间充斥整个大脑,随即就是下意识的剧烈挣扎--- 黑衣蒙面的御气境高手确实就在岸边,他明白自己耽误的时间极少, 所以带走七公主之人绝对没机会离开,最可能的就是潜在水中。 可光线暗淡根本无法寻找,只能等,哪怕青衣卫援兵可能很快就到,他也不愿轻易放弃 即使带着七公主的人不简单,但七公主在水中却一定坚持不久。 两朵不大的水花翻起,令一直死盯着水面的黑衣人眼睛一亮。 浑身光晕陡现,瞬间跳入水中,伸手就向两人抓去--- 该死,自己高看这丫头了,看来清白比命重要, 大惊失色的夏至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前已经犹如落下了一块巨石。 他知道那绝不是石头,对方不可能不管不顾下杀手。 第一时间把七公主往后扯开,同时抬脚往前蹬去--- 光线暗淡的水中本应视线严重受阻,可黑衣人却好似对夏至的动作一清二楚。 只见他速度很快的前进,同时伸手拨开蹬向自己的腿,然后一掌印在夏至的胸前。 夏至的身子呈弓字形极速往后,宛如出膛的炮-弹,水中有血红弥漫。 他听到两声清晰的’咔嚓’,然后失去了意识,后背受阻时,身子才停了下来。 远处有物体极速穿行,带起隐隐啸音,黑衣人冲出水面打晕七公主,带着她立刻消失。 “蓬”的一声 匡玉顶犹如大鹏展翅般,从空中落在地面上,快步走到肖奎旁蹲下,伸手探视--- 还好,只是被力量震晕了,并无大碍。 奇怪,对方为何没下杀手? 带着疑惑渡入一股力量,肖奎瞬间清醒,语气急切 “大人,后面,快去” 匡玉顶立刻长身而起,犹如利剑般,身子虚空横移,眨眼间出现在后门。 捞起夏至,发现他伤势严重,肋骨都断了两根,正在犹豫该如何是好,心有所感的抬头 前方屋顶上站立着一道青衫身影,正对着他抱拳 “卑职刚从西边赶过来,沿途未发现异常” 这是一名青衣卫的铜令,叫贺齐,罡气境修为。 “你就在那盯着,等下我亲自搜” “卑职遵命” “肖奎” “卑职在” “你带夏至回去见卫公” “是” 听完肖奎的汇报,秦牧吩咐 “喂他一颗疗伤丹药” 胡-哥一听这话,立刻充满惊喜的跑去执行。 夏至的伤虽然很重,但并不致命,卫公这么舍得,那就应该不会放弃他。 要知道,效果逆天的疗伤丹药得之不易,就算卫公手里也存的不多。 “肖奎,你去知会羽翎卫:有御气境高手可能会潜入内城作乱,让他们严加戒备,一只鸟都不能飞进内城” “卑职领命” 肖奎立刻出门赶往羽翎卫。 “卫公是怕对方会进内城?” “青衣卫在外城行事不会存在任何阻挠,可内城---” 在权贵林立的内城,青衣卫可无法肆无忌惮,掣肘太多。 “传话给匡玉顶,如果没有收获就加大搜索范围, 通知京城四卫、万安府配合,让整个外城都动起来” “卫公,这样是不是动静太大了,万一对方被逼急了铤而走险,伤了公主怎么办? 而且京城四卫和万安府也不会尽心尽力,所以效果并不一定有多好” 秦牧眯着眼,语气冷然的继续做出新的安排 “无妨,真正的幕后主使者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敢彻底激怒我,我就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发信号召花千锋回来,让匡玉顶接替他的任务,由花千锋接手外城搜索事宜, 告诉花千锋:从档案中挑一些不重要的小角色,每家都挑一些, 然后直接上门抓人,不给理由,直接关起来,谁想讲道理就让他来找我, 任何逃觅和试图反抗者,全部格杀勿论,无需任何顾忌, 不允许他们事不关己的看热闹,逼他们发力,帮我们找人” “是” 看来卫公要下狠手拉所有势力下水了,胡-哥急匆匆出门安排时想到。 身体严重受创的夏至,此时因为肌体的自我保护意识, 陷入了昏睡,这样才能加速伤势的恢复, 即使丹药已经令他恢复大半,但他依然没有醒来。 昏睡中的夏至不知道,此时的外城很热闹。 首先是青衣卫大举出动,开始四处抓人, 不给任何理由,甚至抓人时放纵青衣卫所属顺手牵羊。 消息很快就被送进内城, 青衣卫虽然限制了人员进入内城,却放任了消息的传递。 所以青衣卫所作所为很快就被很多大人物得知。 导致有些人紧急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 “青衣卫想干什么?如此肆无忌惮?” 有人用充满鄙视的眼神看了说话者一眼。 都是明白人,这个时候了还装糊涂,有意思吗? “是啊!连合适理由都不给,直接抓人,这是不给所有人面子” “青衣卫确实有些过分了,他们抓人时还放纵手下顺手牵羊,我们的损失都很大” 32 追踪(五) “行了,都别演戏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大家都一清二楚”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叫停了扯皮。 “既然都知道,就应该明白秦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其实解决的办法很简单,传话配合青衣卫就行了” “不行,不能轻易让他得逞,否则我们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就是,而且这次我们服软了,下次他还来这一招怎么办? 我们岂不是要永远被他压着?受制于他?” …… 任何时候都不缺这种看不清形势,也看不清自己的人, 所以眼看着被制止的扯皮要继续,有人急忙再次开口 “首先,青衣卫动的这些东西,都是大家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的灰色收入,所以青衣卫占着理” “他秦牧就没有吗?他的群芳园需要耗费多少银两? 不会低于十万两吧?这些银子都哪儿来的?” “那你就让人封了他的群芳园去?” 对方立刻被这话噎住了,他可没胆站出来跟秦牧打擂台。 看到对方无话可说了,分析才继续 “秦牧此人做事历来很有分寸,此次为何大动干戈其实大家也明白, 这次出事的人对他太重要,所以他估计也是急了,才出手逼迫大家, 他如果真的三番五次这样逼迫,肯定会引起众怒,大家各自考虑吧, 反正我会马上传信命令配合青衣卫接下来的行动,表态越晚损失越大” ...... “卫公,四大卫所和万安府等所有衙门开始增加人手全力配合了” “那就通知花千锋停手抓人” “东西呢?” “什么东西?” “额---” 卫公这是要耍无赖啊!胡-哥一头黑线的无言以对。 “青衣卫兄弟的口袋比人情重要,况且人家也不一定就领情, 再说了,这是他们自找的” “是,卑职明白了” 悠悠醒来,立刻感受到那种古怪的感觉,心中没来由升起想回去睡觉的淡淡渴求。 它严重影响了夏至的思维,令他心中烦躁。 事情还没解决,七公主再次被掳走,他现在需要清醒敏锐的头脑。 “走开,我现在有事” 使劲摇头,声音有些歇斯底里的呐喊,试图驱除,没想到目的居然还真达到了, 怪异感觉消失,脑子瞬间变回清明,立刻轻松了许多, 断掉的两根肋骨已经愈合,感觉只要不剧烈运动,已无大碍。 这个世界的医术居然这么强悍?太神奇了 呐喊引来了关注,有人出现带着他来到三楼,看着摇椅上消瘦的身影,他低头拱手 “卫公,卑职---” 中指叩动长几的声音陡然响起,令他声音一顿,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压力。 “任何理由都不能成为失败的借口,哪怕你觉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但那都是弱者所为” “卫公,卑职有过,因为想贪功高估了自己,小看了天下人” “既然知道,那就去做,去弥补你的过失” “是” “内城羽翎卫已经加强戒备,我要求他们一只鸟也不能放进来, 外城此刻投入了大量人力搜索,他快藏不住了,估计很快就能见分晓, 去把他揪出来,展现出你的价值,你已经浪费了我两颗丹药,没有第三颗给你浪费了” “卑职明白” 夏至听出来对方这是警告自己,事不过三,如果自己再失败,后果难测。 内城严防死守,外城打草惊蛇,卫公这是在逼对方出城? 可是对方会如何出城? 天亮后更加不容易躲藏,所以如果对方要出城,大概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啊!胡-哥,你怎么在这?” 低头沉思行走的夏至猛然停下,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己差点一头撞上去的胡-哥。 “等你” “等我?” “跟你小子说下,你断了两根肋骨,虽然卫公赏赐了丹药, 但半个月内最好别动武,你自己注意点” “嗯,谢谢胡-哥” “丹药来自于城外的乾坤观,即使以卫公的身份也来之不易, 但却在你身上用了两颗,你可明白这代表了什么?” “我明白” “那就好,赶紧去你们休息处吧,霍达他们都在等着你” “好” “这三颗霹雳雷你拿着,它威力巨大,但需要趁其不备,才有可能伤到罡气境以上高手……” 胡-哥一解释,夏至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土炸-弹,有些欣喜的急忙道谢收下。 见到霍达三人后,霍达给夏至讲了他昏迷前后发生的事情。 对方居然比匡玉顶银令还先赶到,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有内奸--- “众人拾材火焰高,大家都帮忙想想,以现在的形式,如果想要出城有哪些方式” 大家还没做出回应,夏至已经再次补充道 “你们就当自己是贼人,如果你想带个人出城,你有什么办法?” “那就太简单了,我是青衣卫,现在就数我们出城最方便” 江白鹤貌似很随意的回答,却令夏至感觉灵光一闪。 他理解错了,但这个看似不恰当的回答却给了自己新的思路。 如果真的有内奸,那这个内奸很可能就在青衣卫,竹哨传音瞒不过青衣卫。 能够在第一时间获得信息的只能是青衣卫。 否则对方不会反应那么迅速,居然比匡玉顶到的还早。 “如果让你以青衣卫的身份,隐瞒公主的身份并把她带出城, 有什么合理的理由和方法?还要保证公主无法在出城时呼救” “以目前的形式,想要出城,理由只能是奉命追击贼人。 不对,这样不行,公主不会老老实实配合,很可能会乘机呼救” 江白鹤自己推翻了自己的假设,霍达若有所思的说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将公主伪装成重伤昏迷,去乾坤观求丹药救命” “乾坤观在什么地方?” 果然是人多力量大,夏至眼神一亮的急忙问道 “在万安城东门外五里” 对方是御气境高手,这次不能再掉以轻心,而且时间不早了,很快就要天亮。 有此顾虑的夏至立刻起身,赶往三楼向卫公秦牧汇报。 听完夏至的汇报,秦牧抬头看了他一眼 “推敲的很有道理,不过不能引起对方的警惕,否则对方会果断放弃” “卑职明白” 秦牧摆了摆手,退出来的夏至立刻小跑着前去会和霍达等人。 时间有些巧,很有可能对方已经正在准备出城, 甚至已经出城都是有可能的。 四人快马走驿道,迅速往万安城东门赶去--- 33 天外飞仙 万安城四大城门此刻都处于防备严密的状态。 青衣卫还在每处城门都派了人,负责盘查所有进出人员。 天蒙蒙亮时,一辆马车缓缓行向东门,马车的速度很慢,驾车者是一名青衫青衣卫。 “贺铜令,您这是要出城?” “嗯,手下一个兄弟昨晚被重伤,还中了毒,医师说没希望了,我就想去乾坤观碰碰运气” “看来传言不错,贺铜令果然仁义无双,不过乾坤观可不容易请动, 而且那里负责驻守的青衣卫兄弟也不太好说话,不见得会允许贺铜令去打扰乾坤观”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也已经跟卫公汇报过此事” “卑职等职责所在,需要查验,还请贺铜令海涵” “应该的,不过医师说此毒可传染,所以你们小心点,不要碰到他” “多谢贺铜令提醒,卑职等会小心的” 掀开帘子,只见车中躺着一个紧闭双眼、肌肤全部呈现青紫的年轻人,只能模糊感觉到对方长相很清秀。 这是什么毒?怎么看上去这么瘆人? 例行公事看了一眼,搜查者就放下了帘子 贺铜令在青衣卫的口碑历来很好,不可能有问题,做的太过分不合适。 感慨的看着马车缓缓渐行渐远,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翻身下马的夏至皱眉看着城门外已经走远,却好似在停着未动的马车。 “那辆马车怎么回事?出城时搜查过吗?” “咦---车怎么不走了。哦!那是铜令贺齐贺大人,带着一个快死的兄弟去乾坤观碰运气, 也不知乾坤观会不会出手,贺铜令的仁义当真是我辈楷模” 夏至心中一沉,一脸郑重的追问 “伤者你认识吗?” “认不出来,浑身青紫的厉害,跟个黑炭都差不多了。” “立刻发信号求援,就说公主在东门” “什么?” “夏至,此事要慎重,一旦判断失误,你的麻烦就大了” “来不及解释了,发信号,马上” 夏至扭头认真的看着霍达三人 “我们需要去拖住他,可能会死的,谁愿意跟我去?” “夏至---” “霍哥,相信我,现在没时间耽误了” “夏至,我跟你去” 江白鹤首先拍着胸脯表态,霍达压下心中的挣扎,脸上出现狠戾和决然。 “兄弟一场,那就一起面对吧” 赵青没说话,但脸上充满坚定,夏至心中欣慰的开口 “霍哥,这颗霹雳雷你拿着,有机会就用” 这东西管制极严,没想到夏至居然有这东西? 霍达有些感慨的急忙接过,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他们面对的可能是御气境高手, 可惜,听说御气境对危机非常敏感,所以这玩意儿不一定有用。 马车方向冲天而起一颗红色信号,令大家心中一紧。 “我们走---” 随着夏至的大喝,其他三人抽刀出鞘,紧随其后往马车跑去。 四人兵分两路一脸戒备靠近马车后,才发现马车为何停在原地。 原来银令花千锋提着一把剑挡在了车前,由于马车的阻挡,他们先前没能看到。 四人的出现引来贺齐的目光,他最终看着夏至开口 “来的这么快,你们不是被信号引来的,看来我们青衣卫确实出了一个人才,你一直在追着我的尾巴” 对方的夸奖被夏至无视,有花千锋在,就没有自己说话的资格。 这下对方跑不掉了,兄弟们也无需拼命,听说花千锋银令可能也是御气境高手。 “花银令,还是放我离开吧,虽然我刚突破御气境,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但你拦不住我玉石俱焚,即使匡银令赶来跟你联手,也拦不住我。”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急着动手?” 花千锋漫不经心的看着贺齐说 “怎么?花银令还有什么手段?难道不是投鼠忌器吗?” “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是谁指使的你,我就告诉你我为什么不急” “你觉得我会说吗?” “青衣卫待你不薄,你有负卫公、有负兄弟” “我知道,所以我贺齐永远也不会对青衣卫的兄弟下杀手” “那你为何要做出此等有负卫公之事?” 花千锋疑惑的询问让贺齐脸上出现一丝愧疚,但瞬间被坚决替代 “花银令不用说了,欠卫公的卑职只能来世再还, 还请花银令退一步,否则我只能选择玉石俱焚” 看着对方脸上的坚定,花千锋脸上带着惋惜 “一切都瞒不过卫公,我发信号确实是通知匡玉顶的, 但却并不是招他过来,他现在应该已经完成了任务” 贺齐眼神一凝,浑身肌肉紧绷的盯着花千锋,随即是一脸决然。 “贺齐,收手吧,匡玉顶昨晚接替我一直守在乾坤观外, 现在肯定已经请动乾坤观执事,这是卫公早就安排好的, 所以你没机会玉石俱焚的。” “我不信,难道乾坤观执事还真的是神霄境不成?” “不是” “那你---” “卫公曾警告过我,以后即使进入神霄境,也万万不要去挑衅乾坤观” “不可能!你在诈我,神霄境乃世间无敌,乾坤观凭什么?” “我没骗你,这个世界很大,大的超乎你想象,收手吧,你真的没机会” “看来花银令终究是不愿放我一马,自古忠义两难全---” “贺齐,最后警告你,千万不要选择错误” 花千锋感觉到对方的固执,忍不住打断提醒他。 “卫公见谅,卑职只能舍身取义,来世再报卫公的栽培之恩” 看到贺齐对着万安城遥遥拱手后就要去掀帘子,花千锋无奈的大喝一声 “杀---” 一道青光犹如天外飞仙般从天外飞来,一闪即逝。 车辕上贺齐的无头尸身慢慢歪倒下车辕,引来夏至的惊呼 “飞剑” 靠---那是一把最多一尺长的青色无柄小剑。 这个世界有传说中能杀人于千里之外的飞剑? 乾坤观居然有这种恐怖的存在?这个世界有传说中的修仙者? 愕然后,很快就是惊喜和恍然。 既然有天机小筑那种逆天的东西存在,有修仙者自然也是正常的。 不行,这种牛B的手段决不能放过, 必须想办法搭上乾坤观这条线,这才是真正的大粗腿啊! 夏至眼中出现炽烈的火焰,浓烈似欲毁天灭地。 四人惊诧迷茫中,花千锋收回眼中对青光的憧憬和渴望,跃上车辕, 仔细看过车中人后一脸冷然的吩咐。 “是公主,你们把尸体带回去” 随即不待他们做出回应,已经驾车掉头返回万安城。 34 公主的记恨 卫公果真是如同自己先前判断的一样,是个智计如妖的老变态。 可能一切都尽在他掌握,否则根本来不及做出如此妥善的安排应变。 花银令还说昨晚匡银令就已经在乾坤观外守着了,这才是他的杀手锏。 逼着贺齐无路可走,只能选择逃离万安城, 甚至内奸贺齐的逃离路线和方式,都可能尽在卫公掌握。 卫公在大金国的恐怖影响力和威慑力,果然不是凭空得来的。 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居然敢动七公主?他就不怕卫公吗? 七公主已经脱险,我的表现并不差,应该不会有事吧? 而且自己的修为太低了,必须加快提升修为的速度。 必须尽快想办法抱上乾坤观的大腿…… 夏至的想法如果让某些人知道,铁定会被气死。 他只用了两个多月就成了炼脏境,居然还嫌修为低、速度慢? 四人返回衙门后,被彻底晾了起来。 即使到了需要他们去值守的时间,也没被允许离开。 梳洗后的七公主走出内室,迎面看到的是秦牧罕见慈爱的笑容。 在大金国能获得这份殊荣者,七公主是独一份。 “婵儿,吓到没有?” “蝉儿没事,谢谢舅父的关心” 七公主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看在秦牧眼中,心生误会的劝解到 “始作俑者已被枭首,婵儿要是还不解气,舅父就派人再打他***板” 他以为七公主是为了这个生气,于是忽悠她说。 七公主不可能亲自看着打尸体板子,这事儿太好忽悠了。 却不知惹七公主生气的另有其人。 “不够” “那婵儿说还想怎么样?只要婵儿开口,舅父一定帮你办到” “说话算话?” 小丫头眼睛一亮,立刻说道 “当然,舅父什么时候骗过婵儿?” “青衣卫昨天保护我的那个是谁?” 这个问题令秦牧脑中立刻出现夏至的身影。 能引起七公主注意的,估计也只能是他。 “你说的可能是夏至” “我的护卫都不行,所以这次才害我被抓,我要这个夏至做我的护卫” “夏至刚来青衣卫两个月,实力和经验都有所不足,舅父给你选个厉害的” “舅父说话不算话,哼---” 皱眉沉思的秦牧眉毛一挑,然后开口 “夏至很有潜力,必须留在青衣卫历练,舅父提个建议你看看怎么样?” 看着她露出感兴趣的表情,秦牧说 “我可以让他负责指点婵儿学点防身的小技巧,免得以后再遇到危险毫无还手之力,这样你就能随时召见他。” 这样好像也行,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狗奴才?居然敢--- 七公主正一脸若有所思,秦牧却又说 “不过你住在宫里召见他不太方便,所以你可以搬去你的公主府住, 这样也方便你随时出门,想去哪儿玩,还能召夏至随身保护你” “可公主府的嬷嬷好讨厌,每次见到我张嘴闭嘴全是规矩” “这还不简单,舅父让人把她们送到婵儿宫里的住处去, 这样你在公主府就不用面对她们了” “真的?” “当然,舅父什么时候骗过婵儿” “好,我现在就去公主府,让那个什么夏至跟我走” 七公主有些急不可耐的立刻说 “不用这么急,我还要安排,叮嘱下夏至” “那我什么时候能召见他?” “明天吧,你应该也很累,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 “还要等到明天啊!好吧” 应付完这丫头,不想让她继续住在宫里的目的达到,秦牧去召见了夏至。 “卫公” “你们小队以后不再参与内城值守,每天在衙门待命,另外, 七公主以后可能会随时召见你,你教七公主一些防身技巧” 离开的夏至有些懵,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没奖也没罚,就是调整了下工作,不过让我去教七公主防身技巧合适吗? 而且为什么是我?我有这个资格吗? 不会是那丫头想报复我自己要求的吧? 这里可不是现代那么开放,昨晚自己好像占她便宜了? 还别说,可能性真的很大,看来自己这是被七公主惦记上了。 这可不是好消息,得想想怎么应付她。 霍达三人得知消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明白算是侥幸,躲过了一次。 青衣卫不存在秋后算账,这已经算上面表明了对此事的态度。 夏至随后赶往外城,奔波了很久,做了个小玩意儿,并且寻机躲进了天机小筑不短时间。 连续将近十个时辰就没消停过,华灯初上时,感觉有些身心俱疲的夏至来到了百合亭。 看到他的到来,百合花魁充满惊喜的神色毫不掩饰。 夏至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才强压下迫切,继续表演…… “百合给公子请安” 未几,看见出现在面前的夏至,百合喜不自胜的莲步急促迎上前来微微一福。 随着赠花魁六首诗的越传越广,很多文坛前辈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说都是可以传世的精品,就是什么送牡丹、送蔷薇等诗词名字稍有瑕疵, 这令夏至的名字流传更广,六大花魁也水涨船高,名气更加响亮, 每天门票的收入就已异常丰硕,有人已经断言: 就凭这六首诗,六大花魁的地位已经牢不可破,并可因诗留名被后世广为流传。 所以私下有人说: 教坊司已经在考虑下一届花魁将要增加六个席位,因为新人很可能没机会上位。 所以现在六大花魁都在互相派人盯着对方,深怕作者夏至去了某个花魁院子第二次, 那所代表的一定就是这位公子对某位花魁的另眼相看,对她们影响巨大。 况且这么有才气,还年轻的俊俏公子哥,哪个女子能忍住不喜欢。 现在对方却选择来了自己院子,百合差点为之幸福死,不过夏至的反应却很平淡 “昨晚忙了一夜,就想来你这里歇歇” 夏至也有点抱着看看对方秉性的心理,如果是个不懂事不知进退的花瓶,自己不会流连的。 “这是百合之幸,公子快请坐下歇息” “嗯,弄点吃食” “是,小月,吩咐厨娘准备吃食,快点 ” 百合的催促令吃食很快就出现在长几上,她美目脉脉含情的侍候着夏至细爵慢饮---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惹人厌烦的疑问,表现的如同一个知心可人的小娇妻。 35 哄孩子 “公子可要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发现夏至拿起手巾擦拭双手,百合急忙贴心的问道。 “好” 夏至起身被她侍候着换好衣物,走进散发着热气的浴桶中坐下。 百合去身后帮他按头捏肩,两名侍女分蹲两侧,动作轻柔的揉捏他的双臂…… 身体渐渐放松,困意袭来,夏至很快昏沉沉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他就醒来,耳中传来百合的吩咐 “加热水” 百合拿起澡巾在夏至身上擦拭,同时轻声细语道 “公子,不能在水中久睡,加些热水,奴婢侍候公子洗过,公子去榻上歇息,啊!” 说话的百合陡然发出一声娇呼,原来夏至将她抱入了木桶中。 “我们一起洗” 他的话令对方一脸娇羞的趴伏在夏至胸口 “以后不必老是自称什么奴婢,本公子不喜欢” 百合心中有感,主动献上自己的香唇…… 体温瞬间就超过了水温, 然后百合如同变成了一名策马狂奔的骑士,在无人旷野上肆意起伏狂奔…… 火气被勾动,柔韧性大强于常人的百合,不断被摆出各种高难度姿势, 直至室内最终到处都被留下水渍, 她们才马放南山、刀枪入库的相拥着沉沉睡去--- 奇怪---这时间又过去一天了,那种古怪的感觉居然没有出现? 难道自己一嗓子就把它吼没了?这他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醒来后的夏至左思右想却毫无头绪,最终只能不再纠结,前去上班。 “夏至你可算是来了,公主府已经派人来催两次了,召你去公主府” 夏至刚见到兄弟们,江白鹤就焦急的告诉他。 难道这小丫头片子这么急着想报复我? 还好我早有准备,并没有小看她。 哄哄这种关在深宫中没见过世面的孩子,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忙” “你先走个屁啊!我们也得去” “什么意思?” “肖掌令吩咐了,以后我们就是你的跟班了,以后你去哪我们就得跟着去哪” 看到夏至移到自己脸上的眼神,霍达说 “是的,肖掌令说以后我们配合你公干” 得---这是给我升官了,不过这算什么?代队长? “那就走吧,大家一起” 来到公主府,霍达三人却被拦下了,只许夏至自己进去。 “启禀殿下,青衣卫铁令夏至来了” “立刻带他过来” 躺在栏杆旁软榻上的七公主立刻坐了起来,把软榻放在这里还是跟秦牧学的。 没事躺在这儿看看风景的感觉蛮好。 “殿下,这不合规矩,外臣怎么能来这里, 况且他连外臣都算不上,只是个小小的铁令” “住口,嬷嬷们不在,你居然还蹦出来跟我讲规矩,再敢乱说话把你也送回宫里去” “殿下” “赶紧把人带来,快去---” 夏至单手端着造型精巧的盒子跟随一名宫女见到了七公主。 发现对方毫无大家闺秀形象的躺在栏杆旁的软榻上。 “卑职青衣卫夏至,见过七公主殿下” “大胆狗奴才,见到本宫为何不跪?” 其实大金国对跪拜之礼要求的并不严格, 就连陛下早朝也没要求群臣跪拜,只有一些特殊的时候才有跪拜的硬性要求。 比如一些重要的仪式,比如祭祖,比如身份很低的贫民等等。 所以七公主这是无理取闹,没事找事。 “启禀殿下,微臣承勋云骑尉,并非贫民” “你是勋贵?” “不敢欺瞒殿下” 夏至令人感觉放肆的抬头,眼神平静的跟公主对视。 他的表现令七公主气往上涌,‘腾’的一下起身 “大胆狗奴才你昨晚竟敢---” 面对七公主的怒火,夏至波澜不惊,他不相信这小丫头敢自己说出来。 七公主果然自己说不下去了,小脸气的通红,咬牙切齿吩咐 “你们都下去” “殿下---” “住口,再敢提‘规矩’,就立刻给本宫滚回宫里去” 小宫女立刻住嘴,她知道公主说重打***板时是假生气开玩笑, 可一旦跟身边人自称‘本宫’,那就是真生气了。 于是只能无奈的老老实实投降下楼。 “公主殿下,微臣第一次上门来公主府,所以特地准备了礼物” 看到闲杂人等离开,夏至立刻开口转移视线,不给公主继续发难的机会。 “本宫什么宝物没见过?难道还稀罕你的礼物?” 七公主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他手中造型精美的箱子, 便想继续发飙,夏至却不给她机会的连忙解释 “微臣这件礼物非同一般,乃是天下独一无二之物,必定能让殿下喜欢” 世人皆醉,始终妄想苛求独一无二,却不知独一无二无处不在, 因为世间本就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 你的每一个亲人;你身边的每一件事物。其实都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茫茫众生中,太多人无视了自己身边这些值得珍惜的独一无二。 傻子般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何其可悲--- 夏至带着感慨的轻轻打开盒子,因为‘独一无二’已经引起了对方的一丝好奇。 看着箱子里的东西,七公主却满脸疑惑。 因为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要控制好节奏,不让公主心里总想着怎么折腾自己, 夏至急忙取出来的同时解释 “殿下,这个叫响簧,微臣现在就表演给你看” 这货不给公主思考的机会,开始原地表演拉响簧。 为了练这个,他昨天躲进天机小筑待了好久,才玩的像模像样。 不断抖动、拉扯一根绳子,居然能让始终处于高速旋转的那个小东西像是被粘在了绳子身上。 小东西如同精灵般在绳子上旋转翻腾,如臂指使,令人叹为观止。 从没见过这东西的公主立刻被吸引住了, 她忘记了自己找夏至的初衷,眼睛死盯着一直处于高速旋转的陀螺状小东西。 接下来就进入了夏至设定好的剧本,兴趣盎然的公主开始虚心讨教怎么玩。 夏至很快就发现公主是有修为的,因为刚开始由于急躁,公主无意中释放出的力量远超常人。 而且公主的领悟能力很强,学东西很快,没用太久时间就掌握了诀窍。 跟公主讲了许多要领,诡计得逞的夏至扔下已经入魔的公主终于脱身,一脸得意的离开公主府。 我就说是个毫无见识的小孩子,好哄的不要不要的,忒没压力…… 36 小朝会 多年前,乾浩帝忽然迷上了研究道经,政务慢慢变的有所懈怠。 然后每天的朝会被取消,很多政务都改由三大学士协商处理。 如遇大事或协商无果,便会暂时搁置,等候小朝会时拿出来请乾浩帝一言而决。 乾浩帝不定时的隔几天便会召开一次小朝会,与会人员以三大学士为主, 监察院左都御史秦牧作为一个有些特殊的存在,也经常参加,不过很少发言指手画脚。 然后就是牵扯到谁,谁才能有机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吸引了无数人的觊觎,因为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你进入了大金国的最高权利中枢。 御书房中乾浩帝高坐,下面左二右一的分列着大金国的三位一品大学士。 而只有从一品的秦牧,却位置凸显出不同,他站在陛下左前方,比三大学士离陛下更近。 陛下的右手边站着皇宫近侍第一人,总管太监魏公公。 大家心照不宣商定完几件重要或有争议的政事,乾浩帝兴趣缺缺的出声 “诸位臣公可还有事?” 自从有小朝会开始,陛下就一直是这个态度,每次感觉都有些敷衍应付,不过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启奏陛下,微臣还有一件事要讲” 说话的是凌云阁大学士何奇,他旁边站的是烟雨阁大学士肖开元。 他的话引来所有人的侧目,这些年所有人都形成了默契, 每次小朝会商量决定哪些事情,其实大家早有腹稿, 他这种搞突然袭击令所有人心起不悦,但却又无法视而不见。 “陛下恕罪,老臣也是来小朝会前刚刚接到万安府府尹陈明玉的奏章, 他在奏章中说:万安府接到几十份状子,状告青衣卫知法犯法、嚣张跋扈、 私闯民宅、胡乱抓人、强抢私人财物等多条罪状, 陈玉明说群情激愤,影响巨大,担心会滋生民乱,祈求陛下圣裁” 来小朝会前刚接到奏章?你这是蒙谁呢? 王大学士眼神漫不经心的扫过对方,陛下的声音已经响起 “既然是刚接到的奏章,那就辛苦三位学士先行商议,下次再论” 陛下依然是这种驾轻就熟的习惯, 但遇突发之事,他都会张口拖延,留下缓冲时间,从不轻易定下调子。 “臣有话说” 秦牧耷拉着眼皮子,漫不经心对着乾浩帝微微拱手。 “讲” “青衣卫乃臣之下属,秉性绝无问题,不可能做出知法犯法之事, 请陛下责令青衣卫、刑部,协同大理寺共查此事,还青衣卫之清白, 并严查所有告状之人,如果是诬告,这些人肯定有问题,因为---” 秦牧的眼神看向何奇,表情冷然 “诬告执法者的肯定是违法者,否则臣实在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陛下---” 乾浩帝抬手示意,制止了想要说话的何奇。 “此等小事你们下去商议处置就是,不要拿来烦朕” “陛下---” “哼---” 乾浩帝已经不想废话,直接起身走人,何奇脸上充满懊恼的陪着其他人躬身行礼。 “恭送陛下” “何大学士以后有事还是提前知会一下为好!否则上行下效, 都这么不讲规矩成何体统?岂不是要乱套了?” 王大学士的取笑令何奇带着无奈的表情跟大家拱手离开。 肖开元也笑着拱了拱手,紧随而去。 “御史去不去?” “我去干什么?徒惹人非议” “你就不怕真的形成决议去查青衣卫,他们可是有两票,我一个人可扛不住” “你以为他们就能一条心?即使他们愿意,有人也不一定会愿意” 何奇跟康亲王走的近,而肖开元跟太子走的近。 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不过大家都明心不明口的没直说而已。 “就算要查也没事,你也别强拦着,真要那样我会提前把那些告状之人送去大理寺,还带着他们的罪证” 秦牧的话令王梓穆一头黑线,脸上带着苦笑 “说的这么直白,你这不是养寇自重吗?你就不能委婉些?” “我也不想,但有时候由不得我,况且这些人是杀不绝的, 以前也杀过一批,可下一批很快露头接管了这些人的一切, 所以也就懒得再做无用功了,这样明明白白的攥在手心里,关键时刻反倒很有用” “随便你吧,不过小心玩过了伤人伤己” 提醒完对方的王梓穆转身欲走,却又回过头来 “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事?” “别装糊涂,夏至夏瀚文这个名字现在已经传遍万安城了, 相信很快就会传遍天下,这种人才丢在青衣卫简直是浪费” “上次就已经回答过你了,别想了,这小子我有大用” “不对---上次你可不是这样说的,难道你想---” “如果他多给我一些惊喜,有何不可?” “你是当真的?我只知道他才学不简单,没想到会让你对他期望这么高,看来我还是小看他了” “那小子如果真的愿意多用点心,以后不会比我差多少” “哎---我怎么感觉更可惜了” “得了吧!你个老狐狸” “你说话亏不亏心?居然好意思说我是老狐狸?” “呵呵---” “对了,还有一件事你注意下” “嗯” “柑南府同知魏询在给我的信中委婉说柑南府民怨极深,我申饬了他。 告诉他没有铁证不得无端揣测,你关注下柑南府” “牵扯到康?” “嗯,牵扯到皇家的准没好事,帮我关注下魏询, 我这位学生秉性极好,别让他出事了” “好,我回去就立刻安排” “谢了” “不必,你知道的,只要是秉性不错者,我都不会介意伸手帮一帮, 大金国多一些这种官员,百姓才能过的更好” “是啊!真希望能多一些这种人进入官场” “放心吧,这种官员救下一个,可能就等于救了千万人,所以我会尽力” “有几个人会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你还建群芳园自黑,哎---” “我自做我的,关他人何事?” 看着风轻云淡、出尘飘逸的秦牧,王梓穆对着他深深一礼 “大金天下子民之幸” “王公过誉,是人皆有私心,王公安知秦某人就无私心?” “有私心又如何?如果当仁不让是对的,那就当仁不让好了” “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老狐狸相视而笑,互相拱手告辞。 37 再次剽窃 “夏至这两天都在做何事?” 秦牧返回后第一时间就想起了过问夏至,因为他看见对方此刻正跟影狐他们聚在一起。 “几天前被召去了一趟七公主府,回来后经常带着霍达他们去找影狐等人交流” 嗯,倒是蛮上进的,知道实力还不足。 “从公主府回来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吗?” “没有,看上去感觉还一副很自得的样子,不过---” 对方的迟疑令秦牧皱眉 “公主召见夏至时屏退了所有宫女内侍,而且持续的时间不短” “无妨,注意不许传出什么无端揣测的流言蜚语就行” “卑职明白” “嗯,上次说过夏至在教坊司留下的那首曲子---” “已经带人去学过了,卫公现在要不要听听?” “嗯” 没过多久,一名面罩轻纱,怀抱古琴的窈窕女子脚步轻盈的进来。 引路之人离开后,女子摘去面纱,一个吹弹可破、娇艳动人、惹人怜惜的绝美容颜出现 “琴奴见过恩公” “你以前好像不叫琴奴?谁给你改的?” “是奴婢自己” “这是为何?” “奴婢此生有琴足矣” “无需如此,我说过,以后终会放你们自由,这绝不是诓骗之言” “不管她人如何,但琴奴信” “也许用不了几年,你们就不必被关在群芳园,都可以嫁人生子, 去寻找属于你们自己的幸福和人生” “姐妹们现在都很满足,丰衣足食,不用以色事人, 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这就是我们的幸福” 看得出来,对方此话不像违心之言。 难道她们就没怀疑我是培养她们以作他用?心中有所疑惑的秦牧却未表达出来。 “可终有一天你们会失去我的供养和庇护” “其实琴奴觉得,到时随恩公而去也未尝不是幸事” 哎---很是聪颖优秀的女子,可惜命薄,出生际遇不好。 到时候真的能找到愿意珍惜她们,又能配得上她们的良人吗? 如果她们真有人不愿离开,自己是不是给她们再找个愿意帮助她们的人? 否则,她们中间可能没几人能有好结局--- “你觉得曲子如何?”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哦---” “恩公一听便知,琴奴都很想见见写出此曲者” “嗯” 想见谱曲者太简单,那小子天天在我眼前晃悠。 只见女子动作优雅的将古琴横放在长几上,随后跪坐。 一股宁静脱俗油然而生,琴音未起就令人莫名宁静。 悠扬的琴音随着手指欢快的跳动,绿水青山在脑海中浮现,宛如身临其境。 当琴音已逝,沉浸在其中的秦牧却久久不能醒来。 他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琴音绕梁三日而不绝。 “好-好-好---” 秦牧连续说出了三声好,一个比一个语音更重。 确实非同凡响,宛如仙乐,不过那小子能谱写出这种意境深远的曲子吗? 我不信,更可能是他偶然寻觅的失传古曲吧。 “那个姐姐也非常人,她自己也有一首曲子,寄情于音。 同样能让人身临其境,堪称绝世之作,恩公要不要也听一听?” “不,还是留待以后吧,连听两首太浪费了,而且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恩公所言极是” 看着带回面纱后,对方消失在门口,秦牧久久无言。 救人救到底,自己得有始有终啊!这么好的女子,不该悲剧收场。 可是,谁能始终抱有一颗平常心去善待她们?必须得是一非常之人…… “夏至,七公主召见” 江白鹤凑上来轻声说,将凝神倾听回味的夏至惊醒。 怎么又召见?这才过了几天而已,看来以后有的烦了--- “微臣见过七公主殿下” “嗯” 正想跟他说话,七公主却又忽然看向宫女们 “你们都先下去” 心中莫名感觉到跟夏至独处时大异于他人,有股莫名的轻松, 不像这些宫女内侍,看见她们,自己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规矩。 宫女们互相对视后,恭顺的低头退下,七公主才感觉莫名轻松的起身 “你教的拉响簧很好,我刚刚去给母妃看,母妃都被看呆了” “公主喜欢就好” 这丫头估计最不缺恭维,跟她相处要体现出点不同。 “你那里还有什么好玩的?” 合着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寻个新鲜玩意儿? 这可不行,三五天给你寻摸个新鲜玩意儿,我迟早得技穷。 “卫公说微臣是来指点殿下防身技巧的” 七公主无言,因为她感觉拉响簧这类好玩的好像比练武更有趣。 “不行,你得再想一种有趣的教本宫,否则本宫就不原谅你,我要让人打你***板” “微臣可以教公主殿下一种柔术,殿下叫上宫女们一起学,让她们给殿下当陪练,也极有趣” “你没骗我?” “当然,等公主和宫女们都学会了,再有坏人出现,你们联手也能拿下他” “真的?” “那是必须的啊!” 七公主愣了下,但很快就好似明白了啥意思,感觉很新颖,她灵动的双眼闪动 “不够” 夏至的黑脸刚出现,就立刻被灿烂笑容所替代 “我听说你现在诗才冠京城,你得专门给本宫写一首诗,如果能让本宫满意,本宫就原谅你了” 好人啊!出这么简单的题目难为我,剽窃不要太简单。 “那微臣可得仔细琢磨,必须得配得上公主殿下才行” “那你赶紧琢磨,现在就琢磨,要是本宫满意就大大有赏” 在七公主满怀期盼的眼神中,他装模作样摇头晃脑的发出自己都听不清的嘀咕……… “有了” “快说、快说”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七公主低喃着,先是目露憧憬,念到下面两句眼神有些疑惑。 糟糕,这个世界的神话传说有些不同,自己大意了,夏至立刻开口解释 “群玉山乃是仙人所住之处,而瑶台是传说中仙境皇后所居之处, 传说那里住着无数最美的仙女,她们个个容颜绝世,风华绝代, 任何言语都不足以形容她们的美丽,见到她们才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完美” “这首诗叫什么名字?” 外面传言,当今六大花魁将因这六首诗而名留百世,就是因为每首诗的名字都是赠某某花魁。 所以此时七公主目光灼灼。 “送给公主殿下的,当然是叫赠公主,或者公主另起一个也行” “那就叫赠玉蝉公主你觉得怎么样?” “秒---这玉蝉两字一加,韵味立刻大不一样,公主这名字起的太合适了” 这个马屁效果不错,七公主立刻美滋滋的跑去把整首诗默写了出来。 38 新曲问世 欣喜不已的七公主小手一挥,一张千两银票落进夏至的口袋。 真是富家不知柴米贵,自己貌似找到一条临时的财路? 为什么要说是临时的,因为他担心自己要是无节制的忽悠,卫公可能会跟自己好好谈谈心。 不过偶尔为之肯定是没问题的,堂堂最得宠的七公主不在乎这点。 请公主把宫女都召集来,然后教她们如何压腿、下腰,甚至蹲马步。 接着还有一些凭着记忆整理的,伸展肢体增加柔韧性的动作。 嘱咐她们勤加锻炼,并交代弄一个柔软些的训练场地,留作以后对练之用。 “公主殿下得督促她们认真些,只要坚持下去,以后她们将是独属于公主的女子贴身护卫” 夏至画的饼子令七公主目光灼灼的处于臆想中, 小宫女们却因为夏至的话,接下来没少辛苦。 当晚,侥幸得来的一千两银票被他随手丢给了欣喜若狂的百合。 上次百合还是坚持没让自己打赏,可自己也不能真的总这样吃白食。 百合却把他此举看作是要包养的态度,所以心中充满惊喜。 吩咐侍女准备好吃食,还没动筷子,一名小侍女进来禀报 “小姐,玫瑰亭的玫瑰小姐来了,说想跟夏公子讨教琴艺” 心里暗中抱怨着对方不要脸皮的百合看着夏至,等候他给出意见,夏至好笑的说 “这是你的地盘,看我做甚” “那就请玫瑰妹妹上来吧” 抱着琴的玫瑰孤身上楼,自己的侍女都被她有眼力的留在了楼下 “奴婢玫瑰见过夏公子” “玫瑰姑娘无须多礼” “谢公子,百合姐姐恕罪,玫瑰没有非分之想,实在是很想让公子指点下玫瑰的新曲” “玫瑰妹妹言重了” 说话时冲着侍女招了招手,侍女立刻搬去长几放在玫瑰身侧 “那就劳烦妹妹了” 然后夹起一块肉食,送到夏至嘴边。 夏至微微一笑,张嘴噙住肉食慢慢咀嚼。 玫瑰也不在意对方的这种刻意为之,营造一种她们为主,好似在欣赏自己献艺的表象。 她优雅的缓缓放下古琴,席地而坐开始弹奏。 琴技确属一流,曲子也品质不凡, 听着动人的小曲,享受着美人贴心的服侍,感觉美死个人 曲终人起,款款而来在另一侧坐下 “奴婢帮公子斟酒,公子,奴婢此曲如何?” “好曲子,玫瑰确有天赋,技艺非凡” “公子吃菜” 百合夹着肉的筷子急忙再次伸来--- “公子请饮酒” “你们也喝,大家一起” 感觉嘴有些忙不过来的夏至急忙开口,要拉她们下水, 自己又不是饭桶,怎么还拿自己较上劲了。 两女虽然暗中争锋,却尺度把握的很好,丝毫没有惹人厌烦,夏至便乐在其中。 心里高兴,自然慢慢就有些喝的多了,嘴里无意识的哼着小曲。 对乐曲敏感的玫瑰很快就忘记了斟酒,仔细凝听。 随后她很自然的起身走到古琴前坐下,玉指翻飞, 一段婉转动听,悠扬跌宕起伏的曲子充斥在耳中。 “好!玫瑰功底深厚,居然一丝不差,你再听听,我从头来一遍” 刚刚随意轻哼的只是一段,这次夏至从头开始哼起。 百合也学过乐器,不服输的让侍女拿来自己惯用的长啸, 也跟玫瑰一样,开始仔细凝听--- 随后两人眼中好似带着火花的对视了一眼,琴箫合鸣在室内响起。 摇头晃脑的夏至,心情随着曲调起伏,忍不住开口吟唱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 (献给曾经的武侠,向那个时代致敬) 夏至抓住酒壶长身而起,一时兴起高举酒壶,酒水挥洒而下--- 嘴边洒落的酒水将他身上淋的到处都是,充满肆意和张狂。 “你们听到没,刚刚好像谁在唱歌?” “我听到了,激昂顿挫,很有点让人热血沸腾的意思” “好像是从百合亭传来的,不过这琴声---” “喝酒喝酒,管他呢!我们喝我们的就是,真要是教坊司传出来的,以后我们也能欣赏到” …… 两女停下演奏,全都双眼放光的看着那个正肆意挥霍酒水的男人。 “敬武侠时代,干---” 夏至的声音近乎嘶吼般响起,随即是畅快的大笑--- 醒酒汤被送来,玫瑰还赖着不走,百合也就只能由着她...... 黎明时,夏至缓缓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犹在沉睡的,犹如小猫般蜷伏在自己怀中的美人。 下意思扭头,看到那里还有一个,他不由露出苦笑。 自己好像越加堕落了,到底是怨这个时代? 还是说: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 只是以前没机会、再加上现在失去了道德和法制的束缚而已--- 但愿自己不会迷失,最终泯然于众生…… “哎---兄弟,我知道昨晚是谁在百合亭了”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跟在百合亭的相好打听了,昨晚是夏至夏瀚文在百合亭, 玫瑰花魁也自己找上门了,夏瀚文又写了新词,还亲自谱了曲, 昨晚就是他在吟唱,我那相好说:今晚玫瑰花魁会再来百合亭, 跟百合合奏此曲,欢迎大家前去品鉴” “真的?” “当然” “那晚上必须去先睹为快” “那你可得去早些,否则都不一定有位置,现在夏瀚文可是名人, 这消息要是传开,估计百合亭今晚会人满为患” “有道理,今晚早点去占位置去” 离开被百合服侍更衣时,百合的踌躇引来夏至的疑问 “有事?” “百合跟玫瑰妹妹商量,准备晚上演奏公子昨晚的新曲, 百合和玫瑰都觉得应该先问问公子可不可以” “这有什么,曲子本来就是让大家听的,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你们尽管演奏,晚上我要是得闲,也过来给你们捧场” “百合谢过公子” “帮我留几个位置,我可能还要带几个人过来” “公子放心,百合会安排好的” 39 现场互动 又是一天无事,晚上下班前,夏至对一些人发出了邀请。 前几天七公主出事后,有不少人都帮了忙,自己也需要表示感谢。 好像最合适的就是请大家去教坊司, 地域文化的差异,令人生观大不一样,得入乡随俗。 首先要请的是胡-哥,虽然自己不知道,但相信他暗中也出了不少力, 就凭他给自己的三颗霹雳雷也能想到,不过对方婉拒了。 霹雳雷的管制极其严格,夏至本想找机会私制一些,这玩意儿可难不住他。 但胡-哥说这东西对高手威胁并不大, 因为高手对危机的感知能力很强,不容易被伤到, 于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两位银令也应该请,不过怕自己面子不够就放弃了。 肖奎是拜托霍达出马跑了一趟,还好给了面子同意前去。 影狐也应允了,答应带着烈虎和长臂猿一起。 八个人晚上一起出发,前往外城的百合亭。 由于大肆宣传,百合亭今晚很早就已人满为患。 夏至夏瀚文的名气已经被推至很高,只有他这个当事人不太清楚。 毕竟流传的主流都主要在文人间进行,他没在那个圈子。 亭子旁最好的位置一直在空着,很多人都以为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所以也没人装B提出异议,大家都不是傻子,能享受特权的绝对都是牛B人物。 贸然挑衅可能会给家里招祸。 直到看见一行青衣人出现,被侍女引着落座,才有人自以为是的发出疑义。 “他们是青衣卫?” “好像是” “青衣卫什么时候能这么嚣张的吗?” “别乱说话,人家有个好上司,我们比不得” “那又如何?回去我就要将此事回禀于舅父知道,请舅父弹劾青衣卫” 这是个不知深浅,自以为是的愤青,他的交谈对象立刻闭嘴,感觉羞与为伍,懒得再劝。 …… 角落昏暗处坐着几个没有侍女相陪之人,离得远了根本看不清他们的面目。 “青衣卫好像民愤极大啊?” 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轻轻响起 “他们算什么民?青衣卫只要不欺压百姓,只要有能力, 我很乐意看着他们踩踩这些无病呻-吟之辈” “你这是连老夫都骂上了?你自己就没年轻过?你当年在教坊司就没跟人有过意气之争? 你当年的霸道很多人都领教过,老夫到现在还有些耿耿于怀,你这家伙当年太不给人面子” 年长者有些鄙夷的斜了对方一眼 “众人皆醉我独醒” “你倒是跟年轻时一样,依然这么自大,不说我们了,免得让晚辈笑话” 老人的话令身旁小心翼翼坐着的年轻人王杰矜持一笑,心中却并不平静。 叔父居然跟监察院左都御史秦牧看似私交甚好,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绝对能吓坏一大批人。 叔父是百官之首,某些方面实权其实却不如这位左都御史, 但如果他们联手,朝中将没有任何势力能抗衡。 可他们为何表面上始终保持距离?他们在防着谁? 王杰脑中出现一位存在,他的脸瞬间变的苍白,浑身惊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我也有些好奇这小子准备如何压下议论?如果真有人推波助澜,最后可能还真不好收拾” “那是你不了解他现在的名气,所以才会有此顾虑,其实太简单,你往下看着吧” 现场的议论纷纷令霍达有些担忧的提醒夏至 “夏至,情况不太好 今天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可能会出麻烦” “没事,放心吧!这要是出事不是打我的脸吗?” 他起身冲着四周遥遥拱手,现场的议论声小了些,然后他开口 “在下夏至夏瀚文,今天带着几位共事的兄弟来听我的曲子,这里是提前定下的,还请大家海涵”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把正主赶走,大家还欣赏个毛啊!没这个道理。 “他就是夏瀚文?我说呢!” “夏公子客气” “瀚文兄言重了” “瀚文先生只管安坐就是,我看谁敢找不愉快” …… “谢谢大家捧场,以后有事只管去青衣卫找我,只要合情合理,瀚文定当无有不从”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多文人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秦牧身后人的疑惑,惹来老人的轻笑 “哈哈哈,这些跟他客气的文人,夏至估计一个名字都叫不出来” “可---” “名气足够大,朋友满天下,这就是名气的重要性,太多人上赶着去’当’他的朋友, 因为这可以提升他们的名气,甚至能间接带来利益” “可这小子也不能在这里胡乱许诺啊” “你以为他是在胡乱许诺?他都说了只要合情合理, 可什么叫合情合理?到时候还不是他说了算?这是个小滑头” 现场发生的情况应该是也引起了百合的注意,因为她跟玫瑰已经携手走了出来。 焦点随着她们的出现,瞬间转移到她们身上。 “奴婢百合携玫瑰妹子谢过各位贵人的大驾光临” 参差不起的恭维过后,百合再次开口 “我们姐妹承蒙夏公子赐曲,深感这是一首能传世之作,所以才邀请各位贵人前来共赏”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催促,两女对视一眼,在亭中相对而坐,琴箫合奏在耳中响起 虽然清脆的嗓音跟曲意有些不合,但真能听出来的并不多。 所以依然引来无数的赞誉和吹捧。 我现在的名气这么大了?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六首诗的威力--- 名气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既然如此,那就加把火。 夏至起身,对四周遥遥拱手,嘈杂渐渐消失--- “你猜这小子会干嘛?” “不猜,你们青衣卫尽出心思难测之辈,老夫才不会自寻烦恼,不过这曲子有些不尽人意” “所以这小子才冒头了” “你是说---他也感觉到了?这是想做出补救?” “嗯” “那就有意思了,他会怎么做?” “我们是来看戏的,费那心思干嘛?” “哈哈哈,你啊你---” “酒来” 夏至大喝一声,江白鹤被霍达在后脑勺抽了一巴掌,才连忙起身送去一盏酒。 “再来” 夏至豪放一饮而尽后再次呐喊,第二盏酒顺着嘴角溢出,打湿了他的胸襟,神态豪放 “曲来” 随着琴箫合奏的配乐,于先前两女吟唱截然不同的风格立现, 浑厚的嗓音带着强大穿透力突然响起,意境立刻令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随意、洒脱、看透人间百态的唱腔,高昂的被演绎出来。 高亢的呐喊和无所顾忌的狂笑,那种潇洒被表现的淋漓尽致,令人热血沸腾。 当夏至收声,音乐完毕,他却再次大吼 “继续” 序曲再次升起,他看着眼前情绪激昂的人群,大声喊到 “大家一起来,沧海一声笑---” 所有人被感染着纷纷加入,昂然的合唱震耳发聩,似欲穿透云霄。 有人甚至流出了激动的泪水,这个互动环节把大家的情绪推向高-潮。 当乐停音收,现场陷入一片久久的死寂。 老人也有些面红耳赤的低语 “确非常人,可是乐由心生,你的期盼好像并不是他想要的?” “激情过后便是冷静,他会长大的” “我看不一定,这种洒脱是发自骨子里的” “那就拭目以待吧,反正他还小” 40 新的任务 看着秦牧带人先行离开,王杰声音有些发颤的说 “叔父---” 对方抬手制止了他的继续,声音低沉的响起 “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既然你不想继续参加科举,直接入仕, 那就自己慢慢琢磨,如果琢磨不明白,那就做个富家翁吧。” “是” 自己的这个侄子不如那小子,有些感慨的感叹着起身离开。 今晚的合唱令很多人彻夜未眠,很多人以能有幸成为见证和参与者而自豪。 这首歌也令夏至成为很多年轻人心中的偶像,虽然这里没有偶像这一说。 志得意满的被两个小花痴挽着他走向后院,晚上的节目不可对人言也。 不过夏至感觉自己依然是最终的胜利者,修炼对体魄的增强确实能令男人翻身做主人。 第二天下午,夏至被叫到了秦牧面前。 “今早,柑南府知府柳三叠送来四百里加急奏章,状告同知魏询, 说他贪赃枉法、以权谋私,并称证据确凿,而且魏询已被收押, 朝廷准备派大理寺少卿乌有恒前去彻查,并同时带魏询回京受审, 监察院青衣卫将会派人协助,肖奎将陪同大理寺一等走水路” 那还叫我来干嘛?跟肖奎一起上路?不对啊!那也犯不着卫公亲自通知我--- “昨晚,青衣卫地支暗部送来了密报,说魏询素来口碑很好,此案可能另有隐情。 你带人单独行动,秘密前往调查,尽力保魏询不死。” “是,卑职明白” “桌子上的三样东西你拿着” 夏至上前两步,只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小盒子、一面铜令和一张折叠着的纸条。 “把你的铁令留下,小盒子你等下送去天渊阁大学士王梓穆府上, 亲自交到王大人手里,纸条上是青衣卫在柑南府地支暗部成员的信息, 你记住后把纸条毁了,有需要你就单独去见他” “卑职明白” 自己这是升官了,变成铜令了。 “如果需要肖奎的帮助,你就直接联系他,他知道你的任务” “是” “你怎么做我不管,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真相” “是” “出发前如果有什么需要就去找花千锋,他会帮你办的” “是” “去准备吧” “是,卑职告退” 夏至找到江白鹤三人通知他们 “有任务,要出远门,霍哥回家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凌晨出发, 江白鹤去准备些衣服,我们可能需要乔装” 然后赶去花千锋处,要了一张使用驿站的手令,接着赶往王大学士府。 等到天黑后王大学士才回来,看着对方取出盒子中的点心,他翻了翻白眼。 这根本不是让自己来送东西的,就是让自己来见他一趟。 “魏询是我的学生,你秉公行事即可,如果需要获得魏询的信任, 你就问他一句话:为何第一次见到我会口吃?” 两个都喜欢玩深沉的老狐狸,最不喜欢的就是跟这种人打交道。 带着对两人无尽的诽谤,夏至告辞离开。 跑去跟百合打个招呼,说自己因为公干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本来想保密的,忽然响起对方是犯官之后,而柑南府正是犯官之后经常被发配之所在。 果然,百合得知他要去柑南府,就踌躇着请他打听下自己母亲和弟弟的情况。 答应对方,拒绝留宿便回家了,他好像几天都没回去了。 虽然没了那种古怪的感觉,但第二天凌晨依然再次神清气爽的醒来, 依然是只睡了一刻钟,依然感觉好似做了一个想不起来内容的梦,抛开疑惑立刻出发。 四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所以一路上以近乎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只用了三天就赶到了柑南府地界前。 为了保密,再往前进入柑南府地界后他们需要换装步行, 于是就在最后一个经停的驿站饱饱休息过后,才上路赶往柑南府。 肖奎他们借助大运河走水路,还需要大概七天才能赶到。 在这七天时间内,他们将独自为战,找寻真相。 还有,卫公说尽力保住魏询不死,那说明卫公是担心魏询被灭口吗? 看来必须尽快摸清情况,最好能见到魏询本人, 必须早点先去见见地支暗部成员,他们了解的肯定比自己多。 柑南府境内盛产珍稀名木,四人乔装成木材商人进入柑南府。 在客栈住下后,分头出门打探消息。 夏至先把柑南府的虚拟模型在天机小筑中呈现出来,晚上时,来到了一座酒楼。 在二楼一个包间坐下后,对伙计吩咐 “请你们东家来一趟,我跟你们东家是乡亲” 跟东家互相确认了对方的身份,两人开始低声交流 “铜令是为了柑南府同知魏询之案而来?” “嗯” “魏询自上任以来,勤于政务,不像是个贪赃枉法之辈, 而且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让人不免感觉有些蹊跷” “就这些?” 对方犹豫了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出来 “还有一件事,但是没有太多的证据和线索,所以我们目前还没敢轻举妄动, 不过已经上报了,铜令这次来之前,上面没有对此事的批示吗?” “何事?” “康亲王府在城外的农庄守备极严,不允许闲杂人等随意出入, 而且他们巡逻的区域已经远远超过了农庄备案的范围” “你们是觉得此事跟魏询的案子有关?” “兹事体大,我们不敢乱猜” 这回答就是觉得可能有关了,夏至稍一沉思再问 “如果我想暗中见见魏询,你们有没有办法?” “我们在柑南府司狱有个内线,但魏询目前被单独关押,专人看守,他也接触不到” “朝中已经委派大理寺前来彻查此案,青衣卫也有人同行配合, 他们最多再有七天就能赶到柑南府,如果魏询大人是被冤枉的, 那么你觉得会不会被提前灭口?” “如果真是被冤枉的,证据是经不起推敲和验证的,我们青衣卫可不好糊弄, 所以魏询被灭口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肯定会在七天内完成,否则就没机会下手了” “让司狱的内线帮忙,有没有机会把人弄出来?” “那这条暗线就废了,这件事我可做不了主” “那就尽快去问能做主的,还有,一旦把人弄出来,我们还需要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地” “明白,铜令明天再来拿消息,最好还是晚上来” “嗯,你去忙吧” 41 劫狱 卫公交待尽力保住魏询的性命,说明卫公也比较倾向于魏询可能是被冤枉的。 不论是否是被冤枉,症结都在魏询身上,所以自己目前最迫切的就是把魏询握在自己手中。 在保住他性命的前提下再去求证真相。 如果任凭魏询被关在司狱。自己可没办法能保证他的安全。 当前柑南府能决定魏询去向的只有知府,而自己并不能确定他是否可信。 那可是堂堂四品大员,自己可没那个王霸之气让他俯首听命。 所以自己只有一个选择:劫狱。 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不会有太大-麻烦。 但这毕竟是破坏规矩违法的事,因此要尽量保证万无一失。 否则不论结果如何,自己都是办事不力。 因为一旦被抓个现行,即使卫公也不太好为自己等人开脱,可能是个无法收拾的局面。 宵禁前,霍达他们都赶回了客栈,大家坐在一起沟通。 他们旁敲侧击委婉打听到魏询确实在柑南府声望不错,特别是在百姓中。 关于魏询贪赃枉法的布告张贴出来后, 民众议论纷纷,到处都是质疑声。 但最后不知为何,质疑声又渐渐消失了。 跟霍达他们聊天的木材商好心的偷偷警告他们: 不要打听这件事,否则会惹祸的。 但再继续往下问为什么,对方却三缄其口,一副打死也不说的表情。 看来是有势力在暗中控制舆论,不允许帮魏询叫屈的声音出现。 这样一来,柑南府知府就更不能轻易相信了。 作为一府之主,这种事不应该能瞒得住他。 否则他对柑南府的掌控力也太低了,有些不太符合逻辑。 坚定了劫狱的决心,夏至安排大家休息。 交代他们明天不用出门去打探消息了,免得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第二天晚上,夏至在酒楼东家的带领下见到了地支暗部在司狱的内线。 “我们只管配合,无论此事成败,都跟我们暗部无关” “放心吧,这件事我担着,跟你们无关” 作出保证的夏至看向内线,开口直奔主题 “你最熟悉情况,有什么好建议?” “魏询被关在司狱最深处,有四个人专职看守,他们一应食用都是自己负责, 所以很难找到机会动手脚,但他们修为不高,以青衣卫的实力可以考虑用强, 不过他们四人中有一名守卫我以前见过,他是卫所的人” “柑南府卫所?” “是” “能确定吗?” “确定,我们司狱的一个同僚以前差点跟他打起来,所以我有印象” 知府安排的守卫居然有柑南府卫所人员? 看来这件事涉及范围越来越大,必须更加小心了。 “帮我们准备的藏身之处在哪儿?” 酒楼东家展开一份地图,指着一个地方说 “就在这里,是个挖掘好的地下暗室,上面住的是我们的人” “如果卫所全部进城搜捕,我们在这里还藏得住吗?” 卫所人员的介入令夏至不得不多问了一句。 “不可能真的掘地三尺搜查,所以藏个几天绝没问题” “我们如何进司狱?动静决不能大,一旦惊动巡逻卫兵就没法收场了” “这个简单,明晚我会请司狱的兄弟们喝酒,加点料在酒里就行了, 一切顺利我再出来接你们,不过得在宵禁后才能开始行动” “那就这么办,明晚行动” “好” “这下你的苦日子也算熬到头了,此事过后你就可以从暗转明了, 明早你安排家人出城,我会让人带她们先行前往京城的” 酒楼东家看着司狱内线,脸上带着感慨祝贺他 “谢谢!兄弟在京城等着老哥” “嗯” …… 宵禁后,柑南府街上除了偶尔经过的卫所巡逻兵丁,见不到一个其他行人。 在一处能看到司狱大门的小胡同口,夏至冷静的吩咐 “大家退进去,巡逻的卫兵要过来了” “霍哥,夏至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就是我们跟他的区别,别说话,惊动了卫兵今晚的行动就完蛋了” “这小子可真胆大,这刚当上铜令就敢劫府城大狱了” 感慨的看着夏至已经在冲着大家摆手,提示禁声,大家紧了紧手中的长刀。 终于看见有人提着灯笼出门发信号,四人动作迅速的冲了过去。 “换上衣服,冒充押送犯人可以近身出其不意” 内线的提示令夏至欣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吩咐大家照做。 “站住,什么人?” “是我” “此地现在未经允许,就算你们也不能进来,你忘记了吗?” 内线带着四人脚步未停的回答 “我当然没忘,但这是上面命令必须也交给你们看管的犯人,你他么当我想来啊!” “上面?有手令吗?” “有” 身穿囚服的夏至随着这个’有’字出口,身形已经闪电般暴冲而出,秋风扫落叶般把四人全部击倒。 “把他们都绑起来,嘴也堵上,找钥匙开门” 大家心情复杂的急忙照做,他们成了打酱油的了。 牢门打开,披头散发的魏询眼神充满狐疑的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是他吗?” 夏至开口询问的对象是霍达,却不是魏询,也不是内线。霍达回答 “是,人没错” “给他换上狱卒的衣服,我们走” “不用费心思了,本官不会跟你们走,也不会告诉你们东西在哪” 这是把我们当托了,听他话里的意思,他现在还活着,可能是因为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凌渊阁大学士王梓穆王大人让我问你:可还记得你第一次见他为何会口吃?” “恩师,你是恩师派来的?” 本是一脸淡然的魏询立刻变的很激动,他从榻上蹦了下来,两步冲到夏至面前。 熏人的气味儿令夏至后退一步开口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换衣服跟我们走” “好!我跟你们走” 换好衣服,几人迅速离开,到大门口时夏至吩咐 “等一下” 性格最不稳重的江白鹤趴在门缝往外看去--- 只见一队巡逻卫兵正从远处走来,他一脸惊诧的看着夏至无言。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真他吗奇了怪了--- “我们走,记得把门关好” 五名狱卒作似押着一名犯人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42 又遇御气境 “停下” 心中警兆陡升的夏至第一时间发出了警告,大家立刻停下了脚步。 身穿囚服的夏至眯着双眼,神情郑重, 没人看见,他藏在袖子中的双手正迅速变成墨玉色。 “你们是青衣卫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令所有人心中一沉,抽刀出鞘的声音参差不齐的响起。 一个深颜色袍服的身影,幽灵般出现在前方十米处的路口。 “不承认也没关系,老夫依然很确定你们就是青衣卫,果然不一般, 居然反应这么快?行事果决直击要害,可惜就是实力有些低了, 我本以为此次能杀个罡气境的铜令,没想到出现的全是小鱼” 糟糕---对方这不以为然的口气,貌似根本没把罡气境当回事,他很可能是御气境。 靠---老子怎么这么倒霉,这才过去多久?就又遇到个御气境。 夏至脸色异常难看,他知道自己先前对意外的预估依然不足,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不知能否选择让他们牵制对方,给自己争取发动秘技的机会? 可即使有机会侥幸发动秘技,也不一定是对手。 怎么办?夏至张口开始拖延时间。 “你是故意在等着我们出现?” “听声音还是个小家伙,青衣卫现在这么自大了吗? 不过虽然修为差了点,脑子倒是还不差。小家伙猜的不错, 老夫就是在一直等着青衣卫出现,你不妨再往下猜猜” “杀人灭口,让青衣卫背锅,可是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夏至应付对方调侃的同时,试图寻找到破局良机--- “难道---你们不要魏询手里掌握的东西了吗?” “魏询软硬不吃,不要也罢,彻底清扫干净就是了, 如果知道的人全死了,东西在不在又有什么关系?” 靠---那得杀多少人?够狠! “小家伙,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听出对方语气不善,夏至明白拖不下去,只能赌一赌了。 “原计划,分开走,杀---” 行动前跟大家交待过,如果出现意外,由实力最强的自己牵制,其他人分开走。 激活命杀之术虽然不能击败御气境, 但拖延片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自己还有天机小筑,真要是到了逼不得已的境地,只能选择先保住眼前再说。 爆冲而出的夏至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一堵墙,冲势戛然而止。 一个头上罩着宽大帽子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 又一个最低也是罡气境的高手,不过好像是友非敌, 夏至心惊的停下脚步,防备之心却丝毫未减, 体内力量继续被汹涌调动,随时准备激活命杀之术。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敢跟青衣卫作对?看来以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背对夏至者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突兀的出现,夏至借机看到了对面先前拦路者的长相。 那是一个脸上带着恐怖伤疤的老人, 伤疤从其太阳穴开始向下蔓延,直至下颌,异常吓人。 对方应该也有幸看到了挡在夏至身前者的面容,发出一声带着恐惧的惊呼 “杀神” 随即闪电般爆退,逃向夜幕 “哪里走---” 草---御气境高手居然被吓得不敢交手,这后出现的是谁啊!这么牛B 一脸懵的夏至没愣太久,急忙招呼大家迅速离开--- “大家听没听过杀神这个名字?” 到达藏觅地点后,夏至立刻问道, 他怀疑这个所谓的杀神很可能是卫公布置的后手。 可惜,大家都疑惑的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等等---我想起来了” 正在摇头的江白鹤猛然大呼小叫的惊呼。 “你小子小声点,再把高手引来我们全都得完蛋”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我想起来杀神是谁了” “赶紧说说” “我也是原来听青衣卫里的兄弟说的,以前青衣卫有个影卫就叫杀神, 他的实力很强,而且出手狠辣,极少留下活口,所以大家才叫他杀神, 不过好像他在十年前退出青衣卫了,所以我们加入不久的都不知道他” 看来确实是卫公留下的后手,除了他谁还能请动杀神出手。 果然是老狐狸、老变态,做什么都暗藏无数后手。 不管他,先做好自己的事。 夏至放下心中的怀疑,走到魏询面前 “魏大人,说说你的事吧” “你是恩师王大人派来的?” “不,我是青衣卫派来的,只是来之前去见过王大人” “嗯” 魏询皱眉整理了下思路,开始慢慢道来--- 来柑南府上任不久,魏询救下了一名当地游侠。 所谓游侠,也就是会些功夫的混-混,不过此人知恩图报,讲义气。 也许是一半为了报恩,一半是明白到厮混下去没前途, 此人就投到魏询府上做了魏询的护卫头头。 前一段时间,这名护卫以前一起的兄弟有事求他。 他们以前共同的一位兄弟因为与人口角,被别人殴打致死。 有旁观者认出杀人的是卫所军士,于是他们就告到了官府。 可是官府却说他们是诬告,因为所告之人都已经在剿匪中阵亡了。 他们自然不愿意,于是继续上告, 这次官府的说法变了,说死者本身就有病,是突发暴病而亡, 但是凶手那边也需要承担部分责任,判赔死者八十两银子。 死者明明身体一贯很好,哪来的暴病,但家属已经不想折腾了,不愿再告。 可一帮兄弟们不愿意,于是就找到了护卫头头那里。 魏询得知此事后调阅了此案的卷宗,发现了一些蹊跷之处。 案卷记录的太过简单。 只说死者与他人口角突发暴病而亡,获赔八十两银子结案, 却没有与死者发生口角者的任何有用信息。 连个名字都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具体与谁发生口角?谁又赔付了八十两银子?卷宗里一盖没有记载。 更别说什么签字画押材料了,整个案子就是短短的一段话。 如此草率的卷宗魏询还头一次见,于是他要来了原告方提供的凶手名字。 一查之后才发现,这几个人真的是卫所军士, 但已经在几个月前都阵亡了。 难道是他们的魂魄出来杀人?这里面有大问题。 心有疑惑的魏询开始暗中查阅卫所的相关资料,越查疑惑越多。 43 家国难两全 大概从两年前开始,柑南府南方陆续出现匪患,并且历经多次剿灭而不绝。 柑南府卫所出兵剿匪十余次,前前后后折损了不下于两千人。 损失军械铠甲和战马也跟卫兵折损的数目差不多,好巧。 可是魏询根本没找到报损军械铠甲的去向记录,这些报损的军械铠甲凭空消失了。 损失这么大,但战绩也很辉煌,杀死叛匪六千余人,俘虏却没有。 战功做不得假,须有人头为证。 两千余人的抚恤和这么多的战功,涉及的银两将是个恐怖的数字。 魏询感到了很明显的不寻常。 单看每一份卷宗时感觉不到多大异常, 但将两年的数字统计在一起,就能感觉到数据有些吓人了。 而且人员损失倒算了,可为什么军械和战马也会出现同样比例的损失?是否太巧了? 这里面有问题,还是大问题。 因为这一切都需要在知府衙门报备,需要知府用印证实。 再结合这件有些诡异蹊跷的案子, 说明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一件军政勾结、牵扯到无数人的大案子。 可那些报损的军械铠甲和战马去哪了? 一些被搁置的案子卷宗进入魏询的视线,它们大多都是土地被巧取豪夺的诉求。 而且这些被巧取豪夺的土地好像都在一个区域附近--- 它们都离康亲王府的农庄不远。 当时的魏询已经不敢相信官府中的任何人,他就委托护卫找人私下查证。 确定了康亲王府农庄附近此刻处于管制区域,范围远超农庄应有面积, 而且他们看到了巡逻的王府护卫人数很多,远超朝廷限制, 并且装备齐全,还多以骑兵为主。 魏询被吓到了,他立刻给恩师王梓穆写信,并附上了奏章。 不敢走驿道,命护卫头头带着他的两个兄弟秘密进京,面呈恩师。 出于小心,走之前跟护卫商定: 安全离开柑南府地界后,立刻派人回来知会自己。 可是过了商定时间以后,却没见到回来通报的人出现, 魏询立刻明白可能出事了,他第一时间转移了自己搜集的所有证据。 然后如同预想中一样,自己很快就成了贪赃枉法之辈,并被打入大狱。 夏至久久无言,他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个程度,他们此刻在柑南府堪称举世皆敌。 但自己并不能偏听偏信,只听魏询一面之词,还需要亲自查证。 “证据在哪?” 魏询看了眼其他人,附耳对夏至说出答案。 “当真?” 夏至一脸惊奇的提出疑问,魏询给了他肯定的眼神。 证据此刻无法验证,那就只能查康亲王府的农庄,其实一看便知。 不过那里此刻肯定戒备更加森严,想要去看不太容易,先等等外面的消息再说。 待在密闭的空间里无所事事,时间比预想中难熬。 当入口处终于传来动静,大家惊喜中带着一脸戒备纷纷抓刀在手 “不必紧张,真要是被发现了,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我们反抗的意义也不大” 下来的是此处屋主,他给大家带来了食物和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卫所卫兵开始大肆全城搜捕了,所以一直到天黑我才敢下来” “嗯,意料之中,还有什么消息?” 对方一脸迟疑的看了魏询一眼,令夏至心中一沉。 魏询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不用有何顾忌,我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魏大人母亲的尸体被挂在城外,衙门说她老人家是因为儿子有罪, 自觉愧对先人,所以自杀了,但伤口在腹部,好像是利器所伤。” “荒谬,柳三叠这恶贼,欺人太甚” 嘴上说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真能淡然处之的真心不多,魏询语气坚定 “家母出身卑微,一向胆小,平时连鸡都不敢杀,如何会敢拿利器自杀?真真是---” 话没说完,魏询陡然一愣的住口,然后一脸伤悲的原地跪下叩首在地 “母亲,是孩儿不孝,连累了母亲大人横死于刀下, 但孩儿实属无奈,万望母亲大人一路走好” 他的表现令夏至若有所思的上前搀扶起他 “魏大人节哀” 魏询感情控制的很好,起身后已经一脸悲愤中带着决然和冷静 “柳三叠这是急了,朝中来人要不了几天就到,他在逼我主动现身, 相信明天就该临到我的发妻,如果没达到目的,接下来就是我的孩儿, 可惜,他太过小看本官,无妨,诸位坐下吃饭,不用管他” 魏询一身凛然正气的淡然席地而坐,惹来大家的侧目。 面对家和国,他毫不犹豫而且淡定的选择了大家,却有些残忍的放弃了小家。 夏至对他深施一礼,坐下进食,其他人五味杂陈的跟着坐下,气氛充满压抑。 肖奎那边还得四天才能到,即使他有心催促,最少也得三天才能到,根本来不及救人。 况且对方也不会留下救人的机会和时间,所以这个是指望不上的。 魏询被劫,对方肯定会加强防范,想继续偷偷摸摸的救人已经不现实。 自己这边人手不多,即使战力都不俗,但也做不到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 所以武力营救这条路已经行不通,况且还要保护魏询,不能擅离。 夏至发现,自己居然无能为力,除非卫公亲临,或者拿下柑南府卫所的指挥权,才有机会救人。 或者---能联系到那个杀神也行,他绝对有能力抢人,可自己联系不上对方。 这都是不现实的设想,为什么自己不是修为通天的高手?否则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无意识中,手中的饼子被他握成了一团。 不行---我做不到在这里坐等悲剧上演,即使无法救人,也得想办法尽快确定真相,保证恶人有恶报。 夏至豁然起身,走到霍达身旁对其耳语 “霍哥,我出去一趟,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你们守在这儿保护魏询,除非此地被发现否则不要离开” “明白,你自己小心点” “嗯,你们不要都睡了,盯着点魏询,以防意外” “好” 夏至换上一身黑衣,也没拿武器,刀对他来说其实是累赘。 走上地面的夏至,看了眼方位,随即身形连闪,转眼间消失在夜色中。 44 三方勾结 漆黑的夜幕中,一条黑影犹如识途老马般,穿梭在小巷中。 完美躲过一切巡逻的队伍,迅速奔向外围的城墙。 身形一闪,黑影窜入城墙下的阴影,城墙上走过一队巡逻的卫兵。 然后只见他伸出漆黑如墨的双手,坚固的城墙犹如豆腐般,被手指插入。 人影宛如壁虎,迅速往城墙上攀岩而去--- 仔细凝听确认安全,人影双手用力,身子往上一窜,登上城墙后身影再次一闪,已经消失。 出城后的夏至把身法发挥到极致,凛冽的寒风吹的他只能屏住呼吸。 普通人此时的眼神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身影,他就已经消失在视野的极限。 压制住想仰天长啸的强烈欲-望,停下身形的夏至深深出了一口气。 无能为力的感觉太过憋屈,这令他更加迫切想要提升自己, 让自己变得强大,不再出现这种近乎逃避的选择。 前面不远估计就该进入危险区域了,夏至稍作恢复,便动身小心潜行。 移动了很远,他心中升起疑惑: 难道自己估计的不对?或者是跑错方向了? 怎么一直没碰到康亲王府巡逻的护卫? 当一大片明显不属于贫民的建筑出现,夏至知道自己没找错地方,应该是事情有了新的变化。 这种建筑规格,在柑南府除了康亲王,没人敢这么建,否则就是僭越。 不知那晚出现的御气境高手在不在这里,不能有丝毫大意。 暗中搜寻一番,异常小心躲避零星的岗哨,向着一处光亮潜去--- 长几旁坐着两个人正在对饮,岁数稍小者正在发牢骚 “胡蛮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到?” “知府大人不用急,应该也快到了” “鬼老还没任何消息吗?” “没有,估计是被缠住脱不开身,否则早就回来了,自从那晚之后,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不会出事吧?” “怎么可能?连柑南府卫所指挥使胡蛮胡大人都不是鬼老的对手,鬼老怎么可能会出事?” “还是多加小心的好,千万不要小看了青衣卫,否则怎么会让魏询跑了?” “嗯,青衣卫暗部那边没问题吧?” “没事,自从无意间发现那座酒楼是他们的据点后,我就特意忽视了他们, 不过现在我已经安排人盯死了他们,柑南府目前一只信鸽也离不开” “嗯,那就好,此事过后最好还留着他们,看得见比看不见要好” “我就是这么想的,不过此事过后,我在柑南府肯定待不住了,王爷是怎么想的?” “无非换个地方而已,柳大人无需担心,自有王爷在京城布置” “嗯” “哈哈哈,你们聊什么呢?这么亲密” 一名中年汉子龙行虎步进来,夏至心中一紧,瞬间躲进天机小筑。 一粒灰尘慢悠悠飘落到地上,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是个高手,辛亏自己有天机小筑,否则还真瞒不过对方。 “胡指挥使,你可是来晚了” 太神奇了,内外时间流速差了百倍,却没有体现出来,否则自己还不得憋出内伤啊!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一句话放慢一百倍去听,会是怎样一种体验。 “两天后的计划我得做好安排,哪像柳大人这么清闲?” “胡大人这么说就不合适了,本官哪里称得上清闲了?” “行了行了,两位大人都少说两句,以后都要同殿为臣的,自当携手共进才是, 胡大人赶紧就坐,你那边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后天柳大人如果依然拿不到魏询手里的东西,晚上宵禁后我就开始行动” “嗯,那就好!” “魏询此人很自律,除了府衙和家里,极少涉足他处,事后再乘机掘地三尺,我就不信东西找不到” “如果找不到,那就是被我们的行动毁了,这种重要的东西,藏在其他地方估计他自己也不放心” “说得对,这样以来,魏询就算活着也没用,他没证据。 而且我们手中反倒有他贪赃枉法的‘证据’,哈哈哈哈, 到时候,就算把官司打到陛下面前,我们也不怕,况且, 朝中还有人暗助我们” “还有一件事须得拜托胡大人” “柳大人请说” “安排人冲进我府中,把前院的仆役都杀了,再假装被卫兵惊走” “呵呵,还是柳大人顾虑周全,就按柳大人说的办吧” “额---老狐狸,文人就是花花肠子多,我老-胡算是服了你们, 对了廖总管,这事儿弄得有些大,叛匪潜入府城杀人放火作乱, 最低也能定我个失职之罪,到时候真的不会有麻烦?” “你有什么可怕的?两千人头的战功足以抵消一切了,而且朝中有人干旋,肯定不会有事” “柳大人说的不错,胡大人尽管放心,王爷自会安排好一切的, 不过后续事宜胡大人一定要计划周密些,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 “廖总管尽管安心,事后我会立刻起兵去南方开始剿匪, 战损我会分批慢慢上报,不会留下尾巴,家属也好应付, 就说天气炎热,怕引发瘟疫,所以战死的军士就地掩埋, 然后再多少给点抚恤就行” “嗯,抚恤不要给的太少,毕竟这次他们是真死,没指望了” “行---就按廖总管说的办” “别忘了盯着你那位副指挥使石青瓷,他装病了这么久,小心他暗中使坏” “没事,这老小子是个聪明人,他不敢” “小心没大错,别小看了任何人” 随后柳知府先行离开,胡蛮却赖着不走了,而且喝起了小酒,看起了歌舞。 他和廖总管的闲聊中,夏至也终于听到了消失王府卫队的去向。 两千王府卫队已经离开了,他们将昼伏夜行赶往南方的翠坪山驻扎。 翠坪山人迹罕至,以后他们就常驻在那里不回来了。 胡蛮不走,夏至也不敢露头离开。 独自坐在天机小筑中寻思刚刚听到的雷人信息。 一切都清楚了,是三方勾结泡制了这一切。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们将要在后天制造一场剧变,试图找到或销毁魏询收集的证据。 这场剧变将会牵扯到最少两千人的生命。 因为他们提到了会有两千人头的战功,那玩意儿可没法凭空变出来。 两千条人命啊!难道自己真的要坐视不管? 可是只有两天时间了,自己该怎么办? 实力,说来说去还是该死的实力--- 如果自己实力足够,刚刚就能直接出手拿下他们三个罪魁祸首,那么一切就都解决了。 45 柳暗花明 夏至被折磨了N久,因为胡蛮直到天亮后才离开。 他倒是走了,可天亮后夏至也走不成了,于是直到黑夜再次来临,他才离开。 潜行到藏身处附近观察了很久,才继续小心翼翼的接近。 昨晚三人的对话中说过:酒楼潜伏的暗部已经暴露了。 所以他一直在担心这里也被对方顺藤摸瓜找来。 接近后确认无异常,他又赶往酒楼,通知对方已经被盯上。 免得对方一无所知下,暴露了大家的藏身处。 心情异常沉重的返回进入地下密室,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因为魏询判断的很对,他的发妻今天也‘自杀’了。 被困在天机小筑中那么久,却没能想出任何办法破局。 时间太紧,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只能靠自己。 可自己哪有这个能力?除非能联系到死神,他也许有能力逆转乾坤。 但是,自己联系不到他,貌似进入了死胡同。 卫公大人啊!你老人家安排的这个后手怎么感觉有些不靠谱啊? 离京前也不给我交代个联系方式,估计您老这次装B要误事了--- 大家现在都在一条船上,也许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 夏至不再继续碎碎念,把自己昨天打听到的情况叙述出来,大家都开始皱眉消化。 “看来我判断的不错,那些阵亡的卫所军士,其实都是装备齐全的变成了康亲王府私兵, 可他们怎么敢?这可是会被诛九族的谋逆大罪” 魏询语气平缓的述说分析着 “那些被斩杀的所谓叛匪,估计是柑南府最南方的山野之民, 他们虽然未入我大金户籍,但畏我大金国威,加上本就淳朴, 所以历来很少生事,没想到沦为他们杀良冒功的筹码,可恨! 至于明晚的两千人头战功---我想我可能知道那些人头是谁的” 魏询低头看着夏至 “半个多月前,柑南府卫所刚刚完成了两千新兵的招募” “他们怎么敢?” 霍达也是出身行伍,因此数他最为激动,忍不住瞪目嘶吼。 “他们已经疯了,夏大人” “魏大人太客气了,夏至并无正式官身,当不起‘大人’这称呼,魏大人直呼我名字就行” “我想求你一件事” “魏大人请讲” 一个为了大义,情愿舍弃家人的忠义之士,值得自己尊重。 “让我离开去找柳三叠吧,不是为了保下我的儿女,而是为了那两千条人命, 我出现也许能让他们改变计划” “魏大人,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愿意交出那些证据, 可是如果那样,他们很可能就有机会逃过了这一劫,因为: 此事不光牵扯到了一位亲王,朝中还有一个极有分量之人, 在暗中帮助他们,所以如果没有铁证,这次就扳不倒他们, 以后就会有更多人直接或间接死在他们手中” 夏至的话令魏询低头沉默,他不是不明白,而是因为不忍。 那可是两千条人命,不是两千头猪--- 柑南府某处府邸,室内独坐一名须发皆白却体型健硕的老人, 正目光幽幽的看着烛火出神,他就是卫所副指挥使石青瓷。 两年前,他就发现了指挥使胡蛮的异常,频繁出兵剿匪,而且一直折损极大。 虽然战果辉煌,但武器装备也出现大量折损就不合理了,难道还能被战力低下的匪徒抢了去? 于是他就命人暗中调查,结果发现事情比想象的严重,因为还牵扯到了知府和康亲王府。 没有铁证、没有后台,他可不敢乱说,否则先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他最终选择了装病蛰伏,并暗中收集更多的证据,等候合适的机会出现。 魏询被抓后他才知道魏询也在暗查此事,但已为时过晚,没了出手的机会。 他知道魏询在朝中有人,还是个站在权力巅峰的存在, 所以他已经在暗中考虑跟魏询联手,却没想到魏询效率这么高,已经惊动了对方。 哎---为何不将证据交于我手,否则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带人闯关,杀出柑南府直奔京师。 现在怎么办?自己手中的证据并不足以扳倒他们,而且也没个安全渠道能保证交到对的人手中。 想来想去还是只能等,等到上面来人后看看情形再说--- “谁?” 石青瓷猛然抬头,一名黑衣盖头遮住脸的人已经站在身前五米处。 对方随手丢出一样东西,石青瓷下意识接住仔细一看,双眼立刻爆发出精光。 他霍的起身,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将金光闪闪的令牌双手高举过头 “卑职柑南府卫所副指挥使石青瓷恭候上命” 这是监察院金令,遇非常之事可凭令暂时节制三品以下官员,不论军政。 监察院来大人物了,时机到了,石青瓷此刻心中充满狂喜。 “本座亲自出手帮你拿下指挥使胡蛮,你需要多久完全掌控卫所?” “天亮前卑职绝对能做到” “还要控制消息,并派兵出城抄了康亲王府的农庄,并拿下农庄所有人,不能跑了一个” “卑职领命” “带着金令去安排吧,天亮后你再亲自把金令送去给一个人” “是” ...... 所有人都在煎熬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黎明到来时,大家目光更多的聚焦到魏询脸上。 按照魏询所说,今天就该临到他的儿女们’自杀’了。 一脸淡然的魏询,却怎么也无法完全掩去眼神深处藏着的痛,令所有人心生不忍。 夏至几次想不顾一切的前去刺杀柳三叠,却一直都在犹豫,担心冲动误事。 他一直在心里劝自己,再等等,再想想…… 密室入口传来动静,大家心惊着起身拿刀在手,上面的屋主脸色难看的开口 “卫兵把这里包围了,他们说请夏至大人出去” 夏至心中先抑后扬的急问 “他们原话是怎么说的?” “敢请夏至夏大人速速出门一见” “大家换上青衣卫的衣服,我们上去,既然被堵住了,那就大方点去看看他们怎么说” “哪位是夏至夏大人?” 一名全身披甲的银发将军看着大家开口询问 “我就是夏至,不知将军是---” 对方却没急着回答,伸手入怀取出令牌恭谨的送到夏至面前 “是监察院金令” 卫公果然不愧是卫公,他的后手来了--- 46 拨乱反正 “卑职柑南府卫所副指挥使石青瓷见过大人” 夏至接过金令,对方立刻双手抱拳,语气恭谨有力的开口。 第一次有个将军俯首帖耳站在自己面前,这令夏至心中有些小激动。 不过可惜,不能仔细回味,正事要紧。 “金令怎么来的?” “回大人,金令是昨晚交到卑职手中的,那位大人吩咐:将金令交于夏大人,然后一切都听大人安排”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时不我待。 “柑南府现在是什么情形?” “回大人,卫所指挥使胡蛮及其一干党羽已经全部被抓,卫所目前已被卑职完全掌控, 卑职已下令封锁消息,并严守城门,任何人都不得随意出入, 康亲王府城外农庄一干人等也于昨夜被全部锁拿,目前看押在卫所” “知府柳三叠呢?” “一直未离开过知府衙门” “真是位尽职尽责的好官啊!那我们就去会会这位知府大人,霍达” “卑职在” 这个时候就别计较这些小问题了,夏至脸上尴尬一闪而逝 “你们立刻去司狱,魏大人的儿女并不一定就已经糟了毒手” “夏大人,卑职还有事禀告” “嗯---” “魏大人的儿女被关在卫所,卑职将她们解救后安排人在照看着” “好!恭喜魏大人” “谢谢石大人的救命之恩” 夏至好似听到魏询长出了一口气,心中也满是感慨。 “魏大人无需客气,这是份内之事”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我们一起去会会这位知府大人” “走---” 憋屈好久了,江白鹤也忍不住附和,他的蠢蠢欲动惹来霍达的警告眼神。 众人以夏至为首,快速赶往柑南府知府衙门--- 柳三叠知府爱茶,而且对茶极有研究。 他每日处理公务前都要先品一壶茶,才会开始一日的政务。 如同往常一样的在书柜旁长几前坐下,端起茶杯闻了闻。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然后轻抿一口 “混账---胆敢糊弄本官” “大人恕罪” 一旁侍立的小厮吓得急忙跪下讨饶 “小的也是没办法,今早去玉泉山拉水的马车出城被拦下了, 没能取到泉水,所以只能用普通的井水泡茶” 小厮的解释令柳三叠心中一紧。 卫所盘查严格是正常的,但也不应该拦给自己拉水泡茶的马车。 整个柑南府谁不知道,我非玉泉山泉水泡茶不喝。 正想召人前去查看究竟,一群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大胆,谁让你们不经通报就乱闯的?” 待看到一个熟人在其中后,他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在长几上 “石青瓷,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乱闯府衙?” “柳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随着声音响起,只见石青瓷微微侧身,一名年轻人出现 石青瓷居然不是主事之人?这令柳三叠心中一沉。 随即又看到年轻人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孔,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开始颤抖。 因为那正是自己遍寻不着的魏询。 明知可能大事不妙,他却仍想挣扎的大吼 “来人---” “别喊了,没人来,都抱头蹲着数蚂蚁呢” “你是什么人?” “青衣卫啊!不认识我们这身衣服吗?” “本官乃堂堂四品大员,你一个小小的青衣卫,哪来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还好你不是三品,所以你只能跪了,石将军,拿下他” 看到夏至手中举着的监察院金令,柳三叠愣住了,但他犹不死心的大喊 “谁敢,本官乃四品知府,无凭无据就算你们监察院也无权随意处置本官” “先把他绑上,魏大人,他要凭据,还得麻烦你把凭据找出来给他看看” 魏询饶有意味,带着一丝恨意的看了柳三叠一眼,在对方目瞪口呆中上前,从书柜上取出厚厚的证据。 “你---你居然把东西藏在这里?” “没想到吧?柳大人辛辛苦苦找了这么久的东西,其实一直就在你眼皮子底下, 是不是有点照化弄人?我知道柳大人这些年已经极少看书,这个书柜只不过是附庸风雅之物, 所以就借用了一下,看来效果不错。” 柳三叠恍然想起,魏询被抓的前一天确实来找过自己, 自己当时好像被溅了一身茶水,出门换过衣服。 魏询是故意的,他乘机把东西藏在了我这里,该死---为何自己早没想到。 “魏询,休要张狂,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我们拭目以待” “带下去” 玛德,一个反面角色话还这么多 然后,夏至在所有人注视的目光中,慢慢变的有些尴尬。 这B装过了,下面该怎么办他不知道啊!没经验。 “魏大人留下,你们先出去,我跟魏大人说点事” 没经验不怕,这有壮丁可拉。 “魏大人,朝中指派彻查此案的大理寺官员两天之后才到,现在我们需要做什么?” “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选一人出来处理政务,等候上面的安排” “此事就劳烦魏大人可好” “我不行,我现在乃是待罪之身,没有上命不能再做事,柑南府通判尤达谨小慎微,是个老好人, 此案应该没牵扯到他,可以命他暂时协理政务,坚持个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还有一个问题,此案牵扯到的官员一定极多,如果全部拿下,柑南府就瘫痪了, 所以大人一定不能一锅端,需要抓大留小,让那些罪行不大者将功折罪,此乃一举两得” “嗯,如此说来就要尽快拿到口供,才能知道哪些人罪不可赦” “对,所以大人要抓紧,否则人心惶惶之下,柑南府很快就要乱” “那我就得做回恶人了,来人---” 随着夏至的呼喊,大家蜂蛹而入,他的眼神落在了暗部在司狱的内线身上 “还不知道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回禀大人,在柑南府司狱,兄弟们都叫我鬼手” 夏至明白对方还未回京述职,所以本名现在是不合适说的。 “我需要一个刑讯高手,你有人选吗?” “回禀大人,卑职就是司狱最擅长用刑的,所以大家才叫我鬼手” “那就你来,我把柳三叠交给你,我要尽快拿到他的口供,只要不死不残随你折腾” “大人不可,柳三叠乃四品官员,无上命不能用刑,否则大人会有麻烦” “魏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现在顾不上别的了,鬼手---如何?有信心吗?” “大人尽管放心,卑职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拿到口供, 而且保证不会留下伤痕,给别人留下攻讦大人的机会” “那就去吧,抓紧时间” “是” 青衣卫多是这种不太讲规矩之人,唉---此事好坏参半,也不知都御史到底是如何想的。 难道就不怕下一任都御史驾驭不住吗? 魏询感慨的看着行事果决的夏至。 47 无事一身轻 现在是非常时刻,夏至哪也不能去,只能亲自坐镇在府衙。 他把魏询留在了身边,一旦有事能随时请教沟通,免得自己抓瞎。 鬼手确实名不虚传,他很快就送来了柳三叠的口供。 看着他一身的大汗淋漓,夏至知道他肯定是亲自动手,没少费心思。 让魏询帮助参考着确定该抓该留的名单,然后让霍达他们分别去抓人抄家。 大家出来一趟都不容易,霍达他们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 睁只眼闭只眼就行,自己以后也不能做孤臣,与世皆敌活着太累。 在魏询建义下,没有被抓的官员全都被叫来,夏至亲自进行了训话 “有罪没罪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本大人心里也有数,之所以没抓你们, 是因为柑南府现在需要你们出力,只要尽心做事,维护好柑南府正常运转, 本大人就保你们没事,不会被秋后算账,你们的家眷现在都被严密监控, 所以你们没得选择,只能信我,都仔细思量思量去做事吧,千万别选错了, 否则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 倒是真够直白的,果然附和年轻人的作派。 在后堂偷听的魏询裂了咧嘴,摇头苦笑。 有魏询这个老官场帮衬,柑南府忙而不乱的开始运转起来,但卫所明松暗紧,牢牢控制着局势。 夏至训话过后没多久,就有官员一脸忐忑的找上门。 “启禀大人,这是下官这些年的违法所得和所犯之罪记录,一并交于大人,求大人宽恕” “交给本大人干什么?你应该交到---” 还是感觉不好意思自称本官,自己这个官水分太大,回京就没了。 “咳-咳咳咳---” 夏至疑惑的起身,走进后堂,魏询提醒他 “大人需得暂且收下,并且自己留着” “这是为何?” “如果大人不收下,或者转手交出去,会让他们以为大人要秋后算账, 所以才不敢私收,你先前说的都是违心之言,是为了骗他们好好做事, 因为他们现在对柑南府有用。” “可我收了岂不是跟他们一样,成了贪污受贿者?” “想要他们心甘情愿的安心做事,这个受贿者大人还真得做, 否则,他们不会信你,这跟大人的品质无关” 看着久久无言的夏至,魏询感慨的说 “我当初也纠结过,还坚持了很久,可最终还是选择了和光同尘, 因为有时候这样更有效率” “嗯” “夏至” 夏至因为这一声呼唤,把身子再次转回,魏询一脸郑重 “和光同尘和同流合污只有一线之隔” “谢谢!” 看来哪里都一样,到处都是江湖。 接下来,前来委婉送东西送银子的官员开始如同下汤圆般络绎不绝而来。 “呵呵,这连没犯错的也来了,这都是和光同尘吗?” “大金国承平太久了,这种随大流的风气已经成了常态, 你以为你们都御史秦牧大人会不知道这情况?他知道的, 但连他都挡不住这股洪流,只能杀大留小,一旦杀绝了, 估计大金国就成了无官府状态了” “和光同尘和同流合污---估计很多人刚进入官场都是踌躇满志, 但最终不得不选择和光同尘,然后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同流合污吧” 看着沉默无言的魏询,夏至愈加感慨 “这样下去,还能有几个官员能一直坚守住本心的?” “我相信有,我的恩师,还有秦大人,他们都是心中始终想改变这种现状之人” “大金国没有外敌,不会为敌所乘,为何不能下决心整顿此事?” “当今陛下已经没有奋进之心了” “那就换人,能者上庸者下” “夏至,慎言---” 魏询一声厉喝,把夏至吓了一跳,才发现自己好似忘了, 这里是个君权至上的时代,这句话是杀头的大罪。 脸上带着无奈的闭眼,令魏询眼中充满期许。 年轻真好!有朝气、有理想,敢拼敢讲。 如果大量提拔年轻人为官,也许是个好办法,不过科举的制度--- 最终,夏至感觉自己收礼收到手软。 一趟柑南府之行,让他短期内再也不用着急缺银子了。 因此当江白鹤腆着脸给他送上一份好处时,他说 “你们留着吧,你们那点收获估计还没我收的零头多” “那卑职们就不跟夏大人客气了” “滚---” “对了,不要得意忘形,太过分让别人捏住把柄” “明白,兄弟们不贪心,不会惹麻烦的” 夏至苦笑着摇摇头,上次公主出事,卫公好像就默许了青衣卫乱来。 所以他先前才会派霍达他们去抄家。 因为他们上次受自己所累,没能有机会参与。 卫公这也是在和光同尘吗? 不然青衣卫跟别人对比之下,肯定会心生不平,人心可能就散了。 算了,这些大事还是交给大人物们去头疼吧。 我最想要的是提升个人实力,想这些干嘛!费劲不讨好。 当肖奎来到柑南府,看到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夏至,他立马傻了。 这小子连官身都没有,怎么会站在最前面? 这什么情况?而且知府呢?刚刚站出来自我介绍的是什么?一个通判? 柑南府知府这么大排面,都不亲自来迎接的吗? 带着无尽的疑惑,跟随队伍来到府衙,才在魏询口中得知了整个真相。 然后所有事物移交给大理寺少卿乌有恒,夏至退居幕后。 有功劳的事没人会拒绝,乌有恒立刻开始查验证据,提审人犯。 柳三叠已经把什么都交代了,所以其他人也没了顽抗到底的意义。 奏章走驿站快速送往京城,估计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得十天左右才能见到上面的决定。 闲下来的夏至想起了离开京城时百合的请托, 于是找到相关官员查找百合的家人。 运气不错,百合的母亲和弟弟都还活着,不过在偏远地区服役。 夏至稍作表态,就有人勤快的把事揽去。 百合的母亲和弟弟将会被转来柑南府,从事一些轻快些的劳役。 她们罪民的身份却不是能轻易改变的,事情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 48 破格提拔 十余天后,两千私军被劝缴械返回,朝廷的命令也到了。 魏询暂代知府,留下稳定柑南府的局面,石青瓷暂代卫所指挥使; 大理寺少卿乌有恒协同青衣卫一干人等押解所有人犯回京。 青衣卫一干人等并不包括夏至他们,他们也不愿跟着受罪,选择先行返京。 队伍中多了一个人---鬼手。 他现在还属于暗部,自然更不必跟着肖奎一起。 五人五骑意气风发的奔出柑南府,往京城方向小跑而去。 “可惜了,没能去见识下柑南府的教坊司” “你小子别得意忘形,我们是出来公干的” “知道知道,我这不是也没去吗?” “知道就好,有些规矩是不能坏的,不然卫公也不会轻饶你” “行了,霍哥,他也就是发发牢骚过嘴瘾,大家快点, 我们去河对岸的驿站休息,明早再走,驾---” “驾---” 五人到了岸边,却得知渡船坏在了对岸,今天是过不来了。 “大人,我们回去吗?” “滚---要回你回” 毫不客气的怼了江白鹤一声,反正这家伙脸厚无所谓。 夏至看了眼四周,有不少人等在这里。 “去那边将就一晚吧,回去还得跑二十里才到驿站,没必要” 这是一个小山岗,视野开阔,孤零零矗立着一颗百年老树。 把马拴好,大家随便对付了一口吃的, 各自找舒服的地方坐下或躺着,夏至也很随性的慢慢进入梦乡。 奇怪,离开家以后睡觉做梦都能记得--- 迷糊间,他有些诧异的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黎明时,夏至被惊醒,因为有东西砸在了他脸上。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发现任何异常,只是眼前莫名多了一颗果子。 果子看上去有些诡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枯萎。 转眼之间,本是圆润的果子只剩下果核,外面裹着一层干瘪的果皮。 惊奇的拿到手中,能闻到一种沁人的香气,令他精神一振。 这东西哪来的?感觉不像个普通果子。 想不出什么名堂,就把带皮的果核丢进了天机小筑。 天机小筑现在已经不是空荡荡的了,此次柑南府之行所收礼物都被他丢了进去。 有不少值钱东西,丢了浪费。 带回去以后送朋友也好,貌似有几件东西就很适合送给百合。 这家伙已经将百合当朋友了,不过估计是棍-鲍之友。 起身,已经遥遥看见渡船快靠岸了。 几人纷纷起来,牵着马往渡口走去--- 回到京城,夏至前去上缴金令,卫公依然是那副懒散的形象,胡-哥神色复杂的接过金令后开口。 “夏至听令” “是” 这什么情况?难道还有任务? “柑南府之行夏至居功至伟,今破格擢升为七品监察御史” 升官了?不对,是当官了,我以前根本就不是官,升个毛啊!不过才是个七品芝麻小官 “接着” “额” 胡-哥的小声提醒,惊醒在碎碎念的夏至,他急忙接过对方端着的东西。 “这是朝服和你的官凭,官服回头自己去找人领” “嗯,柑南府的案子有结果了?” “没,还早着呢!我们监察院自有一套自己的章程,所以奖励不必等朝中的决议结果” “嗯,晚上一起聚聚,这次胡-哥得去给兄弟捧场” “算了,我就不去掺合---” “行了,没事就出去,马上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秦牧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令夏至心生感激 这领导还不错,很关心下属。 但紧跟着的一句话令他的感激瞬间崩溃。 “然后立刻去七公主府一趟,那边已经催几次了” 靠---我还以为是关心我一路辛苦呢?白瞎了老子的感激…… 看着夏至苦着脸离开,胡-哥复杂的眼神再次落在金令上。 “为什么这个机会自己不用?”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无需为他忧心,况且---只是一个机会而已,并不一定就能求到。 有空去给他带句话:雏鹰终将长大独自面对风雨,总是护着如何还能自己振翅高飞” “是,可是卫公,夏至是不是提拔的过快了,他才十六岁,才加入青衣卫几个月” “时间跟能力没有绝对的关系,况且我也想看看,这小子能不能继续给我惊喜” “可他终究还太年轻,升迁过快可能会迷失的” “那就是我高看了他,看走眼了” 谈话只能到此为止,否则就是自己不知进退了, 能得到卫公现在这种态度对待,已经算是很特殊了。 “我靠---我们以后还真得叫你夏大人了” “滚一边去,叫个毛啊!七品芝麻绿豆的小官而已” 霍达却脸色一整,认真的说 “规矩得讲,有外人在就必须守规矩,而且这可不是芝麻小官, 七品官在京城确实不算什么,但七品监察御史却大不一样, 三品以下官员如果没有后台,以后没人愿意轻易得罪你, 因为七品监察御史已经有风闻奏事之权,并且能申请上殿面君, 所以这个提拔对夏至来说并不一定是好事” “升官还不是好事?为什么啊?” “夏至太年轻,升的太快了,我没听说过这种先例。 而且以后在青衣卫有些尴尬,现在就算我们的顶头上司掌令肖奎, 见到夏至也得尊称一声夏大人,你说夏至是受还是不受?” “那有什么?受就受着呗!监察院又不是没有其他御史,肖掌令不也是得见礼”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见过哪一个御史不都是年长者?可夏至才多大? 而且他以后还得成天在青衣卫晃悠,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避都避不开, 我怕夏至以后会让青衣卫同仁避之唯恐不及,会被孤立” 深感霍达此话有理的夏至稍一沉吟后开口 “霍哥,帮我个忙” “你说” “把青衣卫认识的全请上,今晚都去百合亭” “好” 看得出夏至心中已有计较,霍达爽快的答应。 “你们费心张罗下,只要你们认识的都叫上,我还得回去换身衣服去趟公主府, 估计也没什么事,你们就别去了,完事我会直接去百合亭跟你们汇合” “没问题,你赶紧去吧” “对了,鬼手呢?” “他被安排在我们队,赵青陪他去领东西了,以后不能叫鬼手,他本名叫艾药” “咋了霍哥?” “不是哎呦,是艾叶的艾,药草的药” “额---那以后还是叫他鬼手吧!他这名字也太……” 49 柔术福利 回去洗了个澡,换过衣服,跟冥伯简单交代了两句就再次出门。 这个家都快成可有可无了,自己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没有亲人就没有牵绊,但也少了很多温馨的亲情和乐趣。 到地方后,宫女请夏至独自上去,看来是提前清场了。 公主好似很不喜欢被宫女内侍们盯着。 果然,二楼没有闲杂人等,不过布局却令夏至愣住了。 这里明显经过大的改动,现在家具饰物很少, 空旷的室内中间地板上,铺着一张很大,不知材质的垫子。 凭栏处放着一张摇椅,上面躺着的公主立刻蹦了起来大喝一声 “大胆狗奴才,居然一声不吭走了快一个月,你可知罪?” 夏至彻底呆住了,不是被吓得,而是被眼前所见惊呆了。 七公主此刻居然穿着紧身衣物,把她凸凹有致的身材彻底暴露了出来。 靠---以前看不到,没想到这丫头身材会这么火辣,我好像要动心了。 “狗奴才,低头” 对方灼热的眼神令公主一惊急呼,同时伸手扯过披风披在身上。 “额-微臣见过公主殿下” 七公主感觉到一丝羞恼,好像还有一丝自豪,呵斥道 “狗奴才,你还没回答本宫的话,你这一个月到底去哪了?” “公主殿下息怒,微臣实在是身不由己,卫公派微臣前往柑南府查案子,微臣差点死在那里回不来了” 无论如何先甩锅总没错,把自己先撇清。 “怎么回事?仔细对本宫讲来,但有虚言哄骗本宫,本宫绝不轻饶,定要重打你***板” 知道这话是吓唬人的,所以夏至毫不担心, 添油加醋的开始叙述自己这一个月的经历…… “真是该死,居然这么坏?那位魏大人的一双小儿女死了没有?” 夏至心中根本不知道年龄的魏询儿女,在他口中成了一双孩童,因为小孩子更能诱发同情心。 “没死,这种忠义之士的后人,微臣如何会放任她们被奸人所害? 微臣带人誓死拼杀,冲入大军包围的卫所,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一双小儿女救下。 为了保护她们,微臣身受二十多处刀伤,血流成河,才终于带着她们逃出生天, 然后微臣昏迷了十天,才在昏迷中好似感觉到公主的呼唤,最终醒了过来” “你是说,是睡梦中的我将你唤醒的?” “当然,所以我还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你出现在睡梦中唤醒我,我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看着眼中湿润,脸上带着沾沾自喜的小丫头,夏至起劲的继续往下忽悠。 怎么惊险怎么刺激就怎么讲,把个不通俗事的小丫头忽悠的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然后呢?你没怒发冲冠杀了这些坏人?” 夏至一头黑线,我倒是想杀,可我也得敢杀才行。 “放心吧!他们都已被押解前来京城,陛下一定会要了他们人头的, 他们害死了几千条人命,陛下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对了,还有那个什么廖总管,他是什么总管?怎么能指使的动知府和指挥使干坏事” 康亲王牵扯其中的事可不能跟她说,免得节外生枝。 “就是一个普通人,但数他最坏,就是他出主意慢慢把知府和指挥使拉下水, 杀良冒功领赏,最后没了回头路,只能继续听他的,把坏事做尽做绝” “太坏了,杀那么多无辜的人,真该死,你为什么没把他们都杀了,还让他们继续多活几天?” “没关系,陛下会砍了他们,对了---宫女们柔术练得怎么样?” 加工的过于精彩了,把这丫头正义感全激发出来了,她有些没完没了。 “你还说---咳咳” 七公主慢慢收神,小脸渐渐绷起来 “差点忘了,你这狗---你教的柔术她们学的不行,没有一个人能挡住我一个回合” 能挡住才真奇怪了,你有修为她们没有,怎么比? “殿下,跟她们交手目的是增加技巧,你得压制修为,否则她们根本发挥不出技巧” “什么修为?” “殿下应该最少有炼骨境吧?宫女们没修为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别瞎说,本宫哪来的修为” “额---” 不承认自己有修为,这什么情况?难道她是自己偷偷修炼的? 还真有可能,不过你这样的傻妞能瞒得住谁啊? “给本宫讲讲什么叫压制修为,多学点东西也没坏处” 七公主一脸的做作,令夏至觉得牙痛。 很简单的事,稍微一解释,公主就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你陪我试试好不好?” 公主脸上带着迟疑,宫女们已经有两三个被她控制不住力道弄伤了。 所以她现在有些怕跟宫女们交手。 “这个---我不敢!” “没事,没人看见,就试一下下,有两个宫女的胳膊都被我扯掉了, 我现在都不敢叫他们陪我练了” “真的没事?你保证?” “来嘛来嘛,我保证” “那就试试,你注意点---” 夏至半推半就的上前,刚要再叮嘱几句,这丫头已经迫不及待出手。 所谓柔术,也就是夏至结合以前瑜伽、擒拿、摔跤等知识,和千变玄玉手自己瞎拼乱凑的。 利用擒拿和千变玄玉手中的一些手法,先锁拿对方的关节等要害, 然后结合摔跤的动作,达到制敌的目的。 对付高手不行,但是一般人触不及防之下,中招的可能几乎是百分百。 夏至下意识侧身,同时抓住对方手腕, 另一只手从后面按上公主的肩部,力量一吐。 就将公主按趴在地上。 “你---” 对方小脸通红的出声,他急忙放手退后。 “再来” 公主霍地爬起,赌气的再次扑来,夏至提醒她 “控制力道,注意技巧” 手感真不错,不过不是我想占便宜,是你非要让我陪你试试。 再次将对方绊倒,夏至脸上的笑容却立刻一收。 因为公主一张脸憋得红欲滴血的再次咬牙切齿起身重来 “再来” 糟糕,这丫头被伤自尊,气性上来了。 赶紧控制动作慢了半拍,被公主抓住机会,扭住自己手臂按倒在地。 “服不服?” 胳膊上传来的触感令他心中惊叹,别有用心继续扭动,做出反抗姿态。 感觉到对方没放弃反抗意识,公主一急,整个身子立刻伏在他的背上, 两手穿过他的腋下,然后十指交叉摁住了他的后脑勺。 “服不服?” 这家伙现在巴不得多享受一会儿,怎么可能轻易说‘服’ 依然故作想反抗的姿态,扭动身子挣扎--- 但知道过犹不及,否则没法收场,他很快就朝地上使劲拍手,表示服了。 50 有人挑衅 “我练的怎么样?” 这傻妞被占便宜却不自知,脸上带着期待的问。 “力道控制的很好,如果我不用修为压制,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 “真的?” “嗯,不过学无止尽,你以后可以经常跟宫女们练习,控制好力道就行, 一个不行就让她们两个一起上,可以不断加人,什么时候人数加到极限, 你还依然游刃有余,能做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就厉害了” “到时候能打赢你吗?” “当然没问题,我现在也就是修为压制你,否则已经打不过你了” “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今天刚回来,累死我了” “不准走” “额---” “本宫晚上想去外城逛逛,你留下来随同保护” 不满意就又拽起公主架子了,夏至苦着脸 “微臣骑马跑了好几天才回来” 然后摸着屁股,脸上更加痛苦的说 “都磨掉皮出血了” “呸---真的吗?” 看到夏至顶着一张苦瓜脸点头,公主迟疑着说 “要不,就陪我逛一小会儿?” 看见对方没反应,她撅着小嘴说 “我去找过舅父几次了,他都不许我出去,说要等你回来保护才能去” “那你说话算话,就一小会儿” “嗯” 小丫头喜笑颜开的使劲点头,看的夏至更为不忍,心中升起疼惜。 这就是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孩子,哎--- “一切都需听我安排” “好,我叫人传膳,用完可以早点出发” “刚说了一切听我安排” “好好,听你的,你来安排” 频频点头的七公主,表现的异常乖巧。 “等着” “嗯” 夏至独自下楼,找到相关人士沟通良久,对方派人出府请示后才给了他答案。 “把衣服换了” 返回后,夏至将一套普通侍女的衣服丢给脸上充满不耐烦的公主。 “我---” “怎么了?” “我---我自己没穿过,怕穿不好” 公主的话令他不由黑着脸伸手扶额。 难道还要我给你穿?我倒是想,可我现在真不敢。 啥也别说了,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不能半途而废啊! 找来一个宫女帮公主换好衣裳,然后在公主的目瞪口呆中伸手一捏,宫女软倒在地。 “跟着我走,不要说话,也别抬头” 公主心跳如鹿,充满兴奋的照做,两人一前一后徒步走出公主府大门。 “哇---你太厉害了” 七公主终于忍不住发出惊呼,夏至咧了咧嘴。 也就你这傻妞以为我们是逃出来的,没有卫公的点头,我根本带不走你。 不过卫公很奇怪啊!居然真的对自己这么放纵? 难道我他吗是他私生子? 不然说不通啊?又是破格提拔,又是这么由着我胡来,这到底什么情况? 貌似自己这试探也没啥意义? 只是确定他确实对我另眼相看,可为什么?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所以一定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夏至,我们去哪?” “想去哪就去哪,不过要注意对身份保密,否则只能立刻送你回去,把这个面纱戴上” “嗯” “记住不要说漏嘴自称本宫,我也不能叫你公主或殿下,就随便叫---” 夏至正想说冒用哪个宫女的名字,却被对方打断了。 “金玉婵,舅父母妃她们都叫我婵儿” 我叫婵儿合适吗?卫公知道会不会给我小鞋穿啊! “走吧” 两人像普通人般游荡在街上--- 公主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那是从没出现在她身上过的,真正的开心。 “夏至,我要吃那个” 她兴奋的伸手指着糖葫芦,小眼睛精光闪闪,满是急切和期待。 最终,作为小跟班的夏至肩上多了一个插满糖葫芦的大草棒。 这丫头心肠确实不坏,那么多糖葫芦很快就被她散发了出去,都被握在一个个孩童手中。 各种小吃,只要是没见过的,一旦碰上就绝不放过,惹来夏至的逗弄 “你这么吃会变成小胖猪的,那就嫁不出去了” “才不会呢,你才是小胖猪,哼---” 平生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耳边没有无数规矩的束缚,所以公主根本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可夏至快坚持不住了,今晚自己请了人,再不去就太失礼了, 而且公主在外面待的太久不合适。 “婵儿,该回去了” 夏至的话立刻令对方哭丧着小脸,眼神中带着一丝哀求。 不能心软,这丫头会得寸进尺的。 “你该知道,一旦被人发现你失踪,会有很多人受牵连挨板子,甚至---” “哦---” “走吧,以后还有机会的” “真的?你说话算话?” 小丫头兴奋的双手抓住夏至,眼巴巴的死盯着他。 靠---自己真是嘴贱,这事儿由不得我。 “嗯,快走快走,要是被发现,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糊弄的催促着,将对方送回公主府后,夏至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抱拳 “诸位兄弟辛苦,一起去喝一杯如何?” 良久无人回应,他只能无言的对着四周再次拱手,然后快步离开。 看来自己面子不够大,请不动对方,还是赶紧闪人吧!估计一堆人在等着呢! 一个青衣身影出现,饶有意味的看着夏至消失的方向。 有意思的家伙,居然敢做出这种事?不过卫公是不是太过纵容他了? 夏至赶路很急,无人处甚至用上了身法武技, 接近百合亭,远远就看见一脸焦急站在门口的江白鹤。 看来霍达他们真的等急了,居然安排江白鹤等在门口。 “兄弟们都还没走吧?” “没走,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对方脸上的担忧令夏至皱眉停下了想抬腿的脚步。 “出事了?” “白虎卫副指挥使付子衡的公子付天雷,几天前就开始在百合亭生事, 他每天晚上滞留在百合亭院子中不走,想要成为百合花魁的入幕之宾, 百合花魁不应他也不敢乱来,只是每天都会坚守在百合亭不走, 就是骚扰恶心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那小子现在还在里面耍酒疯” “他是在找死” 夏至一听就明白到对方应该是冲着自己来的,否则为什么这么巧?针对的是百合。 “夏至,霍哥让我提醒你别冲动,付家背后有人,行事小心不可授人以柄” “我心里有数” 夏至冷着脸抬腿往里走去--- 51 嚣张一回 付天雷确实是因为夏至,才盯住百合不放。 虽然解除婚约目的已达,但被对方扮猪吃老虎,致使他在家躺了两个多月这口气他咽不下。 为了面子,他无论如何也得找回场子,所以伤好后他就开始行动。 夏至已经成了青衣卫,所以直接针对他有所顾忌, 父亲警告自己,都御史不是个好说话的人,眼里进不得半点沙子。 况且夏至目前也不在京城,他也无法找到这个正主。 所以最后他盯上了百合,因为百合自从见过夏至后,再没其他人能有幸进入她的香闺。 如果自己能拿下百合,就能以此打击到夏至, 最好对方再因为年轻气盛,主动提出跟自己单挑,那么就算夏至被教训了, 青衣卫也没有找自己麻烦的借口,他们也不能只手遮天,不讲规矩。 上次是自己大意,再切磋的话,自己就不会再给对方机会。 一定要打断他几根肋骨报仇,否则这口气怎么能咽得下去--- 可是计划却因为百合的不配合陷入僵局。 教坊司虽是风月之地,但却是官方产业,所以无法借助官方以势压人。 就算是教坊司的主事,也无权干涉花魁个人选择,只要你上缴了足够份额的银两。 所以主动权只在百合自己手中。 付天雷于是耍起了被人看不起的无赖手段 呼朋唤友,请大家给他面子不要去给百合捧场, 如果百合亭一直没有收入,百合必定会服软,因为没人捧场没了收入,她就会失去一切 同时他自己坚持每天都去,用语言隐晦的威逼利诱,试图让百合就范。 他这也算是为了争口气,脸都不要了,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此时此刻,如果谁能进入百合的香闺,一定能亮瞎他的狗眼。 因为这里此时汇聚了六大花魁,艳光璀璨。 百合的窘境大家都知道了,所以她们发出了无声的抗议, 每个花魁都已经连续几天没有见客。 她们大多都是罪臣之后,而且教坊司主事品级太低, 所以一旦遇上这种没脸没皮又有权势的,也只能忍气吞声。 这次是百合碰到了不守规矩的,以后自己便难免也可能会碰到。 所以她们这次发出无声的抗议,试图给付天雷制造舆论压力,维护她们的权益。 “我很好奇,百合妹妹为何这么坚持?夏公子确实诗冠京城, 但我听说他家世一般,以后不一定会有太好的前程,难道--- 百合妹妹真倾心于夏公子,想让他为你赎身?” 百合轻轻的摇头,眼神温柔,她想起了夏至的音容笑貌。 “不是为了赎身,也不是因为他的才气,更不是为了虚无缥缈的前程,而是因为---” 她的眼中出现回忆和欣慰, “我在他眼中看到了跟别人不一样的眼神,看到了真诚和尊重” 牡丹想起了第一次那晚,夏至的试图适可而止,出声附和到 “百合妹妹说的不错,他确实跟别人不太一样, 是发自内心的知道怜惜人,根本不像个十多岁的少年” “我们姐妹这种身份,能碰到一个值得自己任性的人太不容易, 所以我想任性一回,什么也不求,就是想任性一回” 百合轻咬樱唇,脸上出现坚决。 “嗯,说的不错,姐姐们支持你,在夏公子回来前我们会一直支持你” “对,玫瑰说的不错,我们都会帮你” “谢谢” “百合姑娘,本公子对你仰慕已久,如果本公子高兴了, 给你赎身,甚至脱籍都是有可能的” 坐在亭子旁左拥右抱放浪形骸的付天雷嚣张的大喊。 “就是,百合姑娘还是出来见见付公子吧,要是真的脱了籍, 我们还真得能喊你付家嫂子了,哈哈哈” 付天雷旁边还有狗腿子拍马屁,远处坐着的一群青衣卫脸色难看的冷眼旁观。 这些勋贵子弟只要没犯大错,他们也不能随意出头。 身份是硬伤,他们没有跟这些人平等对话的资本。 “哪来的疯狗在这里满嘴喷粪,都给老子滚出去,这里今天老子包场了” 大步流星的夏至出现,张嘴毫不客气,他今天要嚣张一回, 今时不同往日,即使面对付天雷老子,现在的自己也无惧,此时不争,更待何时。 “夏至---” 夏至摆了摆手,安抚霍达稍安勿躁,眼神紧盯着付天雷一行。 “好像是夏公子来了” 花魁们霍地起身,都带着惊喜涌向前院。 “夏至,你说话小心点,这里坐的都是有官身的羽翎卫,你敢辱骂上官?” “别装大尾巴狼,这里是教坊司,官阶没用,拼的是银子” 眼神瞅见群芳现身,他对着百合轻轻一笑 “诸位姑娘居然都在,那夏至斗胆请各位赏光, 今晚愿出一千两,请各位姑娘陪我们在此共饮, 闲杂人等赶紧滚蛋,我们包场了” 夏至手中出现一张千两银票,递给身旁的江白鹤 “魂淡,我出一千两百两” 付天雷蹦起来叫嚣,引来夏至鄙视的目光 “穷鬼,两千两” 再次抽出一张千两银票递出去 “你---魂淡,两千五百两” 面红耳赤的付天雷,不甘的继续怒瞪着夏至叫嚣 “银子先拿出来,别光瞎喊,到最后拿不出银子更丢人” “你---” 付天雷瞬间哑火,他还真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只是被‘穷鬼’两字刺激的失了分寸。 谁知夏至继续火中添油的说 “果然是穷鬼拿不出来,不过今天老子不跟你计较, 就是要用银子砸死你,三千两” 又是一张银票,同时饶有意味的看着对方,语气眼神轻蔑 “你还可以继续喊,反正我不会让你有掏银子的机会,哪怕你拿不出来” “你---” 付天雷哑口无言,如何还好意思继续喊下去 “魂淡,夏至,敢不敢跟我切磋?” “老子没工夫搭理你,有花魁陪,还跟你去切磋?你当我傻啊? 滚回家去跟你老子哭穷去吧” “哈哈哈哈,夏至你个傻B,花这么多银子在这些渐人身上, 她们是以色事人的渐籍,身份连卖身的奴婢都不如,笑死我---” 付天雷气急而笑的开始乱咬人,夏至看着百合等人铁青的脸色急忙大喝 “住口,没有人天生就是下渐的,我跟你切磋” “好,这可是你说的愿意切磋,大家都听到了,不是我逼他的” 充满狂喜的付天雷一脸得逞的急忙大喊,一副深怕夏至反悔的急切 “来吧,废话真多,是不是依然让我先打十拳?” 十拳这事就是付天雷永远的痛, 自己当初跟个傻叉一样被夏至扮猪吃老虎,是他最后悔做下的蠢事。 快要丧失理智的付天雷不再废话,冲着夏至就扑了上去。 52 奇男子 众花魁看着付天雷扑向好似毫无防备的夏至, 不由参差不齐的发出关心的惊呼: “啊!” “公子小心---” ...... “碰”的一声, 围观者大多没看清动作,付天雷却已经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你---噗---” 夏至缓缓上前在他身旁站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不堪一击” “噗---” “为你刚刚说的话跟几位姑娘道歉” “噗---” 夏至的话令他继续口喷血沫,也令在场所有人表情丰富。 他居然让对方跟教坊司的花魁道歉? 付天雷话说的难听,但并没说错,这些犯官之后入了教坊司,就一生都是渐籍。 哪怕赎身了也不能改变,并一生都不得从事其他职业谋生。 大家平时只是逗个乐子,谁也没在心里真正尊重过她们。 所以绝大部分人都有些看不懂此刻的夏至。 他居然让勋贵跟我们道歉? 所有花魁也呆若木鸡。 “啪” “啊---” 没有得到回应的夏至毫不犹豫蹲下,墨玉色的手摸上对方左臂,左臂应声而折。 “道歉” “啪-啪-啪” 紧跟着连续三声骨裂,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惨嚎,付天雷四肢皆断。 所有人都彻底懵了,他居然下手这么狠,就是要逼对方跟教坊司的花魁道歉? 此时,所有人才真的确定夏至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要求对方道歉。 夏至的声音犹如来自幽冥,冰冷彻骨,令人胆寒。 “最后一次机会,道歉---否则就废了你第五肢” 夏至看着他裤裆的眼神令付天雷差点吓死,竭力嘶喊 “我错了,放过我” 这是爆发潜力了,否则,这么重的伤,哪还有力气把话说囫囵。 “带着你们主子滚,否则我让你们跟他一样下场” 青衣卫所属看着夏至的目光充满古怪。 而花魁们则彻底痴了,因为夏至是认真的。 为了让一个勋贵给她们道歉,居然不惜废了对方的四肢? 她们五味杂陈的呆立当地,泪水纷纷滚落香腮。 ‘没有人天生就是下渐的’这句话深深印入她们的脑海。 这才是她们心中的奇男子,伟丈夫。 “百合姑娘,各位花魁,都别愣着了,安排人招呼我的这些兄弟,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夏至,你出手太重了,会有麻烦的” 霍达忍不住找机会提醒夏至,他脑中闪过卫公今天对自己的放纵,毫不在意的说 “没事,有人帮我应付” “好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兄弟们都请坐,今天是夏至怠慢各位了,请大家来坐坐, 我这个主人却姗姗来迟,还让大家碰到这种糟心事” “夏大人客气了” “夏至兄弟无需如此” “夏至兄弟这么说就是见外了” “夏大人言重了” 大家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所以称呼各不相同的客气着。 “今天请各位兄弟来就是要说一件事,不管大家信不信我都要说。 虽然我有了小小的七品官身,但我希望大家以后还喊我夏至兄弟, 一码归一码,不能让官身变成我们兄弟之间的隔阂,我还是我, 除非执行公务时按照规矩来,平时该怎么叫就还怎么叫,除非, 谁看不起我这个兄弟” 所有青衣卫陷入沉默,话是这么说,可礼不可废,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接茬。 “夏至说的对,以后大家还都是兄弟” “对,都还是兄弟,谁要是看不起兄弟,现在就走人” 霍达和江白鹤这俩助攻立刻接球,鬼手也举起了酒盏遥伸向夏至。 “那我先敬夏至兄弟一杯,以后我艾药就跟着兄弟你混了” “收起你那奇葩的名字吧,以后还是叫你鬼手好听些。 来---我们大家一起干了,今晚不醉不归” “干” “干,都干了” “干了,都端起来,夏至兄弟既然都这么说了, 兄弟们还都扭捏什么?又不是娘们?干---” “各位姑娘幸苦,帮兄弟们把歌舞走起来” “是” 霍达他们加上百合她们一起用心,气氛很快就热烈了起来。 大家开始把准星瞄准夏至,很快就把他灌的微醺。 令他感觉酒意上涌,有些兴奋的吼道 “百合玫瑰,来一曲” 两女闻言知意,琴箫合鸣很快响起---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嘹亮、豪气干云的歌声再一次在京城上空回荡。 应和声越来越多,最后以势不可挡之势声震九霄--- “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 “更加肆意,更加张狂,我感觉他可能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年轻真好!” “要不要让人去看看?我听说朝中已经有人对此词曲颇有微词” “不用,天塌不下来” “这小子也没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可我怎么看到他就感觉心里有些不踏实呢?特别是这词曲, 总感觉他似乎能捅出大篓子,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真怕他以后---” “呵呵,捅破天才好,这天兴许也该换换了” 这话没法接了,于是打机锋的交流结束。 夏至喝醉了,迷糊中感觉自己似乎很忙,然后很累...... 早上醒来,怀中躺着百合,他感觉自己腰酸的厉害。 不应该啊!百合现在有这么强? “知道你醒了,别装了” “公子” 对方紧紧抱住他,似乎要把自己整个融进去。 “赶紧起来,给你带了礼物” 看着对方起身去拿衣物,夏至坐起时不由自主伸手扶住了自己的后腰,惹来百合的娇笑。 “笑什么?你这个小妖精” “才不是呢!公子可不能冤枉百合,是公子自己昨晚嚷嚷着: 谁也不能走,你要独战群英,一枪挑天下” 我靠---昨晚喝多了,不会是都没走吧? 不然我也不可能腰酸的这么厉害?完蛋,丢人丢大发了这次。 还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个什么形象,还真是喝酒误事。 “对了,等下你让人给每个院子都送去一千两的银票” “不用的,公子,姐姐们都不是势利的人” “送去吧,都是别人送我的,我留着也用不上,另外,还给你带了几样礼物” “嗯” “有一样礼物是你最想要的,猜猜是什么?” “百合猜不着” “猜猜吗!是你最---最想要的” “公子找到奴婢的母亲和弟弟了?” 百合瞬间一脸惊喜,而又有些犹疑的问道,眼中充斥着浓郁的期待。 “这不是一猜就着?给---你弟弟给你写的信,我托人帮他们都安置好了, 以后安安稳稳过日子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渐籍的事我现在还无能为力” “公子---” “好了好了,大喜的事,哭什么” “公子大恩---” “行了,不然你就是想赶我走” “奴婢不敢,只是---啊---” 这货只能采取下三滥的手段分散对方的注意力,室内春意盎然…… 53 人口失踪案 付子衡很生气,他堂堂白虎卫副指挥使的公子居然被人打断了四肢。 他这些年升迁很顺,以前的老兄弟里就数他目前的地位最高, 已经是正四品武官,他的顶头上司卫南侯甚至许诺, 再过至多两年,自己就会接任白虎卫指挥使,成为三品大员。 大金国无外敌,所以武官的升迁很难。 像自己这样的升迁速度,在大金国很少。 所以才感觉夏至已经配不上自己的女儿,想方设法的解除了双方婚约。 可现在一个承父萌的小小六品武勋,居然敢打自己的儿子, 这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不过他虽然没有官身,却在青衣卫任职,并不是能轻易拿捏的, 因为青衣卫上面坐着的是一位很护短的大神。 左思右想之后,付子衡找到了自己的好友---大理寺另一名少卿洪远山。 将事情跟对方一说,请对方帮着自己出出主意。 洪远山低声念叨了两声夏至这个名字,抬头认真的看着对方 “付兄如果想要点补偿问题倒是不大,可若想让夏至因此获罪却很难” “洪兄此言何解?” 付子衡心中一沉的急忙问道 “几天前,监察院往吏部发文,破格提拔了一名七品监察御史,就是夏至。 因为他太年轻,所以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十六岁的七品监察御史, 可说是开了先河,可见这个夏至在都御史秦大人那里的重视程度非比寻常” 怎么可能?那小子刚去青衣卫几个月,凭什么会得到这种看重? 难道是因为他?不对,他没这么大面子,一定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所以,付兄还是找卫南侯去宗人府打声招呼,凭卫南侯的面子索要一些补偿,问题还是不大的” “受教了,谢谢洪兄的直言相告,得闲再请洪兄饮酒” 开什么玩笑?卫南侯提醒自己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一定要低调,闷声发大财。 所以自己如果真的去开口求卫南侯,那自己就是真傻了。 可能会得罪都御史秦牧只是一方面,要是惹得卫南侯不快,那就彻底完了…… 此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否则一定得不偿失,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不忍则乱大谋,等自己升迁至三品再说。 夏至心里很疑惑,自己把付天雷打了好似白打了,因为没起任何波澜--- 别说是可能的报复了,连组织谈话都没出现,真是有意思…… 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因为一件突发的事情而被打破。 霍达十一岁的女儿走失了,这个时代可不是现代,各种理由能让孩子滞留在外好几天。 所以没过多久,此事就被下班回家的霍达发现。 在附近打听一番后,霍达脸色阴沉的站在一处路口。 天黑前女儿出门还街坊东西,却有人看见一个中年女人牵着女儿走了。 因为女儿明显没受到强制,所以看见的街坊也就没当回事。 她们就是朝这个方向来的,但附近并没人看到她们,也就无法再找下去。 这个时代,十一岁这个年龄的女孩子,被拐-卖与人做妾都已经很正常, 这都还算是最好的结局,所以霍达急了。 时间过去的越久,女儿越可能面临比死都可怕的局面。 报官让捕快去查?别开玩笑了,自己能力绝不低于捕快。 不行,必须去找夏至,他找人有一套,而且七品监察御史的身份有太多便利。 心中下了决定,霍达立刻向着教坊司疾步赶去。 不是因为肯定夏至会在教坊司,而是他不知道夏至此刻在哪,教坊司离得近。 最终在夏至家中找到了对方,夏至来到前厅一看到他就疑惑的问 “霍哥怎么来了?衙门有事?” “不是衙门,是我的私事,我女儿一个时辰前被人拐走了”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而已 “才一个时辰,为何如此肯定?万一她是出去找朋友玩儿---” 夏至愣住了,自己重生了,这个时代的孩子很少出门,特别是女孩子。 可不像前世,十多岁的孩子野的没底线,不找就不会回家。 “霍哥别急,坐下跟我说说来龙去脉” “小女叫英子,刚满十一岁,酉时三刻出门去还东西给街坊,然后消失。 我回去后立刻找了那个街坊,对方说英子还过东西立刻就回家了, 仔细询问周围后,有人说看见英子跟着一个中年女子离开,感觉很从容, 看上去英子不像是受到了强迫,所以就没特别关注上去询问, 我顺着她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有人说看到她们上了一辆马车离开, 这有些奇怪,英子如此作为不合常理,可看到的人却说她是自愿上去的, 中年女子是个陌生面孔,以前没人见过” 可能有莫名手段能让孩子言听计从,分工明确、行事从容,应该是有组织的惯犯。 “这种事以前听说过吗?像是惯犯” “听说过,还不止一个两个,但好像都没找回孩子, 有人甚至不信捕快求到过我这里,可这种案子不归我们管,所以我也爱莫能助” “不止一个两个?这种事很多吗?” “感觉好像每年都有过,具体的我还真没特别留意过” 这可能是一个有组织的长期犯罪团伙。 “这种事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得有好几年了吧?” 仅仅一片区域就这么频繁的发生这种事? 难道罪犯是这附近的人,所以才一直在这附近作案? 还持续了好几年?犯罪分子这么嚣张的吗? “万安城其它地方出现过这种事吗?” 皱眉沉思的霍达眼神陡然一凝 “我想起来了,出过,四年前监察院一名小吏的儿子也丢了, 好像也是十一二岁,他家在城西,情形好像跟今天差不多, 最终孩子也是没找回来,他去了万安府催过无数次,但是没用” 不是在固定的一个区域,如果都是一个同伙干的, 那么整个万安城丢失的孩子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不过这都是自己的猜测,现在需要更多的数据和信息去判断。 “我们走,去万安府衙门” 霍达没马,夏至速度快想把马让给对方,但霍达死活不愿意,他小跑着跟在马后赶往万安府衙门。 夏至有些无奈,自己凭借身法武技,速度短时间比奔马还快, 而霍达却做不到自己目前这种程度,现在这样纯属耽误时间。 看来身份的改变不可能犹如古井无波,它在无形的影响着人的心态和处事。 到达衙门后找来相关的小吏,对方却不配合, 要求交涉的霍达出示公文,夏至上前递过自己的官凭。 对方态度立马变了,点头哈腰的赔着小心。 监察院的官方身份果然不一样,很有威慑力。 54 大案子 “帮个忙,我们需要这几年内关于失踪人口案子的所有卷宗” “大人请坐,小的马上去取” 对方没过多久就返回,夏至看着面前的四份卷宗,脸色陡变 “大胆,你敢戏弄我?整个万安城这几年就失踪了四个人?” “大人息怒,您有所不知,五天前存放卷宗之处走水,卷宗被烧了,这四份是这几天又送来的” “带本官去看看” “是,大人请” 不久之后,走出卷宗存放之处的夏至面沉似水,心情沉重。 确实是失火了,不过烧毁的正好是存放失踪人口卷宗的区域,这是不是太巧了? 而且他们效率好高,那里已经焕然一新,整理的干干净净。 “你负责此处多久了?” “回大人话,小的刚来三天” “就你自己?” “是” “这里经常换人?还是因为走水才换人的” “因为走水” “你的上一任调去哪里了?” “本来说是要被发配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那家伙居然在家里自缢了,就是三天前的事” 滴水不漏啊!这是有内部人员在有计划布置一切,就是为了毁掉卷宗, 能做到这种地步,说明他的身份不简单。 “大人先慢慢看着,小的去给大人沏茶” 看见夏至坐下开始看卷宗,小吏急忙献殷勤,小跑着出门。 四份卷宗上记录的失踪人口都是在十岁左右,案件都发生在一个月前。 “咕咚---哎呦,该死的老庞头,怎么把桶放在这?” “怎么回事?” “大人莫怪,是小的走路没注意,踢到了老庞头乱放的水桶,小的再去给你重新沏茶” “不用了,再问几句话本官就走” “是” “这几份卷宗都是一个月前发生的案子,上面都注有暂无线索存档, 意思是这些案子不查了?” “大人恕罪,小的刚到任三天,还不太清楚” 得---也别问其它的了,估计这家伙还是一问三不知。 夏至皱眉闭目,却又陡然睁眼看向每一份卷宗的发案日期和存档日期。 每一份卷宗都是案发整整一个月后就选择存档。 难道这是规定的一个月无结果就存档?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时间限制的是不是太短了些?不太合理啊! “我们走,回衙门” 万安城是青衣卫的大本营,这种事不太可能不引起青衣卫的关注。 也许那里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走出万安府衙门,夏至脚步一缓,感觉自己好似遗漏了什么。 “霍哥,衙门里什么人会把水桶遗忘在走道旁?” “衙门里也要烧水做饭,应该是伙房的杂役吧?” “不对---水井一般都会选在伙房旁,所以应该不是,我知道了,是负责洒扫的杂役” 夏至眼神一亮的低呼,然后声音急促 “霍哥,万安府衙门有没有信得过的熟人?” “有个老仵作,我曾经救过他儿子,不过他身份低微---” “不需要多高的身份,走,现在就去找他” 老仵作看到霍达很高兴,夏至开门见山 “我们想知道最近几年府衙保管卷宗的地方是谁负责洒扫的” “那可真是巧了,这个我还真的知道,因为以前我跟他关系不错, 经常在一起喝酒,不过好几年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性情突变, 不喜欢跟人交流了,经常独饮,我们的来往就渐渐断了” “他叫什么?是一直在那里负责洒扫吗?” “大家都叫他老庞头,干了一辈子了” 果然是他,夏至眼神一亮的急忙问 “知道他住哪吗?” “好像是---住在城南水井坊……” “夏至,这个老庞头?” “这些失踪案不简单,万安府衙门有人在帮助这些匪徒, 走水和涉案小吏的自缢可能都是有人故意为之, 所以我们不能明目张胆调查,那会让对方警惕,毁灭更多的线索和证据。 在府衙最不起眼的就是杂役,这个老庞头一定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给我们” “可英子是个女孩子,时间久了我怕---” “霍哥,条条大路通---额” 感觉到自己又失言了,夏至急忙改口 “霍哥不用急,只要有线索,她们就一定跑不了, 这种大量诱拐人口一定是规矩森严的大型组织所为, 英子短时间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破败邋遢的室内有淡淡的酒气,残破的榻上和衣躺着一个蜷缩着的身影。 “咳咳” 夏至轻咳两声提醒,榻上的身影懒洋洋爬起, 借着昏暗的月色看了眼身前的两条黑影,语气淡然也不害怕 “来灭口的?” 夏至心中一动,立刻抬手搭在了霍达的肩上,他怕霍达此时说话。 “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的,打算让我怎么死?也是自缢吗?” 久久没能得到回应,对方懒洋洋的声音消失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人老却不傻,真是可惜。 不了解他到底知道多少,没法让他继续误会下去说出更多。 火折子亮起,夏至直接表明身份 “本官监察院监察御史,有事找你” “小人参见大人,请大人吩咐” 对方连忙起身跪伏于地,声音带着一丝忐忑。 “你做了什么事?会有人来杀你灭口” “大人恕罪,那是小人贪杯在胡言乱语” “大胆,还敢蒙骗我们” 夏至对霍达摆了摆手呵呵一笑,也不生气,平静的说 “明知可能会被杀人灭口却不逃跑,看来你是明知自己肯定跑不掉了, 但本官既然找上门来,拿不到我想要的东西,本官能够与你干休?” “大人---” “如果不能让本官满意,本官明早就会带着公文去衙门传你问话, 你觉得她们是选择相信你能守口如瓶,还是---杀你灭口呢?” ”呵呵,看来小老儿的死劫是躲不过去了” “只要告诉本官一切,本官保你不死” “呵呵---有酒吗?” “现在没有,说完你知道的一切,我请你喝个够” “这可是你说的” “嗯” “大概快有十年了吧!当时有几个蒙面人直接来这里把我带走, 但他们虽然蒙着脸,却好似并不想掩饰自己的官方身份, 我被带到了一个人面前,他衣着华贵,背对着我,但声音威严,明显是个大人物, 他告诉我要么听话行事,要么马上去死,然后交给我一个任务: 得到通知后,利用走水或雨淋等看似意外的方法,毀去府衙所有关于失踪人口的卷宗, 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存放卷宗之处就会发生意外,有部分卷宗被毁, 然后负责管理卷宗的小吏就会被发配到极远之地,但这些小吏好像最终都遭遇了意外。” 安排的很周密,把所有有可能暴露的因素都掐灭了, 这是个大案子,夏至眉头紧锁。 55 寻找匪窝 “总是发生意外,就没人过问?” “没有,所以这才让小人感觉到他们的恐怖” “这么多年,你心里就没怀疑对象?” “即使知道是谁,小人还能翻天不成?所以小人懒得去探寻,混吃等死,等到他们来灭口的那一天” 这就是小人物的无奈和悲哀,即使心如明镜,却也无力回天。 “你真能保我不死?” “是,本官说话算话,即使没能力保住你,以后也一定会为你伸冤报仇” 这话说的真实在,对方在黑暗中咧了咧嘴。 “那小人就等着你为我伸冤报仇” 这是不相信我能保他不死了,夏至微微一笑。 “府衙存放卷宗处东南角最下面的青砖是活动的,里面有大人需要的东西” “霍哥,带他回青衣卫衙门,把他关起来好酒好肉款待,任何人不许带走他” “好” “然后叫醒江白鹤他们,可能会用到他们” “明白” 为了降低惊动内奸的可能,夏至没走正门潜入后找到了老庞头说的东西。 然后悄无声息离开,极速往内城赶去。 “再点两盏灯” 没功夫跟已经等候着他的队友们寒暄,夏至取出一个油纸包展开。 里面有笔有墨,还有厚厚一叠纸,写满蝇头小字。 上面罗列的全是十岁左右的失踪孩童,时间跨度是十年前至今, 看来老庞头也明白对方真正想掩盖的是什么。 信息记录的不算详细,估计是因为时间不宽裕,不过用处已经很大了。 身份写的是某某子或某某女,比直接写孩子名字更好找, 然后就是年龄,失踪时间和失踪地点。 看着眼前的纸张,夏至的脸色变的难看,因为十年内失踪孩童的案子居然多达几千宗。 一个百余万人口的大城市,平均每年都要失踪几百人,这个数据太不正常。 而且这些还都没破案,这就更不正常了。 官府的捕快都是干什么吃的?能力都这么差劲吗? 一个月无线索卷宗就存档,看来破案率低跟这个有绝对的关系。 这些数据已经足够引起重视了,不知道卫公知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管? 不行,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霍哥的女儿还没救出来呢! “江白鹤” “在” “一个个的往下念,只念失踪地点” “好” 夏至闭目凝听,随着江白鹤一个个念出失踪地址,天机小筑中的万安城虚拟模型中显现出一个个亮点…… 当江白鹤的声音终于停下,夏至的眼神陡然一亮的吩咐 “大家分一分找找地址,看看有没有画舫坊” “找完了,我这里没有” “我这里也没有” …… “我们走,去找画舫坊的坊正” “夏至,我们去找什么?” 路上,江白鹤忍不住问出疑惑 “歹徒作案,出于安全考虑会下意识远离自己的栖身处, 画舫坊居然始终没出过失踪案,那里要么是有什么让她们不敢动手, 要么就是她们的栖身处所在” “可你怎么听出来就只有画舫坊没出过失踪案?读书人的脑子都这么好?” “不是” “额---那是为什么?” “众人皆傻我独慧” “切---鄙视你,吹牛” “对了夏至,我们去画舫坊找什么?” “每个月都有几十个孩子失踪,这么多孩子聚在一起留在城里引人起疑的几率很大, 所以他们一定会把孩子送出城,可又不可能一个个往外送,因为出现意外的几率太高, 所以他们一定会利用一种外人看似合理的方式,偷偷把孩子运出去, 我们要找的就是能把孩子偷偷运出去的途径” 找到坊正后夏至直接开口 “本官要找一处符合以下条件之所在,一是十年内没有变更过主人; 二是几乎每天都有马车出入; 三是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有封闭马车,或拉大点的器物出城。” “大人,这个---十年未变更主人而且每天都有马车出入的就太多了, 而符合第三个条件的倒是少一些,比如:茶楼每天都有车出城去拉水回来; 倒夜香的车也得每天出城;对了还有酒坊,他们运酒出城,售往他处, 还有几个小型造船坊......” 茶楼和倒夜香的,以及造船坊都不具备合适的隐秘环境,酒坊吗--- “等等,酒坊运出城的酒是用什么盛放的?” “应该都是酒缸吧,用坛子的也不少” “画舫坊有几座酒坊?” “四座” “每座酒坊一个月大概运出城多少酒?” “大人,这个下官哪里知道啊!” 看到夏至皱眉,坊正急忙说 “对了,下官有个侄子是白虎卫的,他正好守城门,可能会知道” “把他叫来” “是,下官这就去,大人稍等” “霍哥,你和江白鹤陪坊正一起去” “明白” 霍达冲着夏至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三人离开后不久,就带着一个年轻人返回。 “本官想知道画舫坊的四座酒坊每个月都各有多少酒出城” “回答人话,五谷酒坊每个月拉走的酒最多,每月最少也有几十缸, 其它三个酒坊的量不大,所以大多都是用坛子装的” “缸有多大?” “差不多得有这么大,起码能装五六百斤酒” “坊正,五谷酒坊何时换过主人,你可记得?” “回大人,这个下官还真的有印象,下官孙子十年前办满月酒, 正好赶上五谷酒坊换主人重新开业,就是在那里定的酒” “行,本官知道了,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起,你们今天也不要出门” “是” “我们走” “我们现在去哪?去看看五谷酒坊?” 出门后江白鹤立刻问 “找个隐蔽点的地方盯着这里,如果等下坊正出门,就立刻拿下他, 我刚刚已经明确说了叫他们今天不要再出门,所以一旦出门就有鬼, 霍哥和江白鹤等下跟着坊正的侄子,跟着他回家然后盯着,快宵禁了, 所以如果他们家中有其他人出来,也得分人跟着看看是去干什么的。” “明白,你是怕他们会去给谁报信?” “不能不防,这件事绝对有官府的人参与其中,而且身份还不一般, 你们两边盯死他们,我去五谷酒坊看看,重点要盯紧坊正, 一旦不是酒坊,坊正还有用,他是最了解这里情况的人选” “明白,你觉得是五谷酒坊吗?” “嗯,嫌疑很大,酒坊可以明目张胆的挖酒窖,酒窖是藏人的好地方, 酒坊可以每天用马车去城中各处送酒,你们不觉得是个频繁出动马车的好借口吗? 而且五谷酒坊每个月都要拉出去几万斤酒,这生意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嗯,那你小心点,不要冒险,实在不行就向白虎卫求援,城西是他们的辖区” “如非必要,不要轻易求援,现在最好谁都别信, 就算需要帮手,最好也回去找青衣卫的兄弟们” “明白了,那你别大意” “嗯” 56 进去搜查 夏至围着五谷酒坊转了一圈,心中对此地的怀疑更胜。 五谷酒坊只西面有一住户相邻,围墙修的比较高,已经接近规则限制的极限, 围墙内每隔一段距离好像都燃有照明,令偷偷潜入几乎成了不可能, 谁会让自己的院子这么亮,都不要隐私的吗?这不符合常理, 而且周围居然找不到一处,能观察到这里的制高点。 这就很值得怀疑了,有了怀疑,就感觉这些不像是巧合,而是刻意的。 踌躇良久,夏至终究还是放弃了冒险一探的念头。 返回后跟霍达和江白鹤说了自己的发现和怀疑,江白鹤说 “这不太好办啊!没有证据,而且我们青衣卫在非特殊情况之下, 在外城私下动作会引起万安府和卫所的不满,这是我们坏了规矩, 会有麻烦的,万安府和白虎卫可能会纠缠不休” “我自己进去查,不能把兄弟们都陷进去” “霍哥,你这么说就太看不起兄弟了,我必须得跟你一起去, 如果真的出事了,让夏至捞我们,他在卫公那里应该能说得上话” “都先别急,白鹤,如果你回去找人帮忙,能拉来多少青衣卫的兄弟?” “十几个吧” “不够” “如果打着你的旗号,最少也能拉来好几十,你现在的号召力可不小” “那就说我有事请大家帮忙” “夏至---” 人来的越多影响越大,这样连夏至也会陷进去,霍达皱眉出声,却被夏至摆手制止 “霍哥听我说完,等兄弟们都来以后,霍哥以苦主的身份去万安府, 就说女儿出门被抓,你追踪后亲眼看见对方把女儿抓进了五谷酒坊, 要求他们立刻前来搜查五谷酒坊” 夏至扭头看向江白鹤 “白鹤,告诉来的兄弟们,这次是私人性质的帮忙,大家必须穿便服” “好” “赶紧去吧,越快越好,来的时候不要聚集在一起引人注意” “明白,那我走了” “嗯” “夏至,即使如此,事后估计也会有麻烦,不值得,我们再想想吧” “霍哥别劝了,我感觉值得,如果不是想着英子是女孩子, 我也不想这么草率,我更希望能把他们一网打尽” “夏至兄弟,大恩不言谢,哥哥就愧领你这份心意了” “霍哥在这么说就是见外了” 霍达充满感激的冲着夏至拱了拱手--- 不久之后,看着汇聚而来的四五十号人,夏至拱了拱手 “感激的话兄弟就不说了,完事后大家一起去百合亭不醉不归, 谁要是不去就是不给面子,江白鹤带大家去把五谷酒坊围起来, 霍哥去吧,我们等着你” 霍达重重点头后立刻向万安府奔去--- 几名捕快一脸不情不愿的跟着霍达姗姗来迟的出现。 看到守在五谷酒坊门口的夏至等人,为首者更是脸上不予之色立显。 “你们青衣卫是什么意思?这是不相信我们办案的能力?” “这位兄弟海涵,我们实在是情非得已,来表示下兄弟之间的关心,没有其他意思” “你们谁主事?不要让个孩子出来糊弄我” 青衣卫所有人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让他满心疑惑。 他从内心里是对青衣卫不太感冒的, 因为只要有青衣卫名正言顺插手的事,他们就始终是陪衬。 搁谁身上也会有点情绪,所以觉得今天是个机会。 青衣卫终于要因为私事,看自己脸色一回了。 虽然不敢借机报复,但乘势发发牢骚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可这些人什么表情?自己说错什么了吗? 跟一个孩子掰扯有什么意思?怎么也得是个铜令,好让自己以后有炫耀的底气不是。 否则以后别人还不笑话自己?说自己只敢跟一个孩子逞威风。 夏至微笑着上前,递过去自己的官凭,对方瞬间一脸懵。 什么情况?我他吗是在做梦吗?十多岁的七品监察御史?开什么玩笑? 夏至收起官凭后伸手揽过对方耳语 “大家今天纯属帮忙,还请兄弟给个面子,找到人功劳是你们的,找不到人责任就归本官,如何?” “大-大-大人言重了,小人不敢” “就这么说定了,算我夏至欠你一个人情” 夏至?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是他---那个六首诗降伏六大花魁;一首词曲俘获无数人心的夏至夏瀚文。 连自己这不通音律之人听着同僚的哼唱,都能感觉到非常振奋人心,可见此人是如何的不简单。 没想到他真这么年轻,以前自己还不相信 如果是他被破格提拔,好像就不奇怪了,因为听说很多有学问之人都对他倍加推崇…… “敲门吧,兄弟们都等着呢!” “是” 一个脸上堆满笑意的精瘦中老年管事开门后冲着大家施礼 “不知诸位大人深夜大驾光临---” “别堵着门” 夏至身子往前一欺,令对方不得不住嘴后退,江白鹤等人立刻紧跟而上。 捕快头苦笑着跟着跨进门槛开口 “有苦主把你们告了,说你们把他的女儿抢到这里来了” “大人,小民冤枉,我们这里都是本分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做没做看看就知道了,放心,没有证据我们也不会冤枉了你们” 大门旁不远处停着几辆不大的马车,还有几辆大板车,应该是拉酒出城用的。 院子中还在热火朝天的忙碌,一个个汉子光着膀子,肌肉发达,都在专心忙于自己的事。 “让他们都停一下,过来回话” 夏至的话令管事急忙一脸焦急恳求 “还请这位大人手下留情,现在停不得,否则这一茬的酒就全废了” 夏至也不太懂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所以没法反驳,只能改口 “那就带我们去酒窖看看” “是,各位大人请随小人来” 夏至眼神示意,江白鹤等人分开走向各处的屋舍,然后他跟上了去酒窖的队伍。 酒坊的产能不低,因为地窖里摆放了几百口窖酒的大缸。 目测酒缸的大小足以钻进去两三个孩子绰绰有余。 最深处摆放在地上的十口大缸个头更是夸张,而且都很干净,明显是经常擦拭, 有这个必要吗?这么爱干净? 好似知道夏至心中所想,管事急忙解释 “这十缸酒可是东家的宝贝,都已经窖藏了十年, 所以东家没事喜欢来看看,每次来都擦的干干净净的” 57 一地残尸 “哦---能不能打开尝尝?” “大人开恩,这酒一但打开,整缸酒就废了” “无妨,如果担心会影响酒的品质,那本官就买下来,损失不让你们承担” “请大人开恩,东家不在小的可做不了这个主, 而且东家好像说这酒已经被白虎卫付大人订了, 付大人要买去嫁女儿时用” “白虎卫副指挥使付子衡付大人?” “正是” “那还真是巧了,本官家里跟付大人家乃是世交, 相信付家伯父绝对不会跟本官计较区区一缸酒的, 我得选一缸尝尝” 夏至说着话,已经把手轻轻拍在最左侧的一口缸上,然后继续走向第二缸。 “大人开恩啊!恳请大人不要难为小的,否则小的没法交差, 那边还有八年份的老酒,跟这个也差不了多少,要是大人喜欢, 小的一定亲自送到大人府上去” 管事一脸担忧的小跑两步,挡在夏至面前不停拱手絮叨。 “滚开---本少爷看中的东西还没人敢拦着不给” 夏至露出一脸纨绔嚣张的表情,伸出手将管事强行拨开。 谁知管事踉跄退开后,却立刻窜回原地跪下,声音凄切的哀求 “大人饶命啊!要是小的没看好这酒,东家不会放过小的,求大人开恩” “大人---” 捕快头目也有些不忍心而又担忧的开口。 管事也不容易,一把年纪可怜兮兮的,而且还牵扯到白虎卫付大人, 那可是堂堂四品大员,平白得罪这等人不划算,他也是出于好心想提醒夏至。 没时间跟他纠缠,夏至脸色一冷,身法武技发动--- 残影中的夏至伸手不断拍过一个个大缸。 站在第七口大缸前停下,夏至再次敲了敲,明显不同的声音响起。 陡然变成墨玉色的手轻轻拍在大缸上,大缸应声而裂,一个漆黑的洞口暴露出来。 “拦住他” 随着夏至的扭头大喝,其他人才发现那个管事已经冲到了入口不远处。 并掏出什么东西塞入嘴中,一声赤耳的哨音随即响起。 地面隐约传来嘈杂的厉喝,紧跟着就是不断响起的轰隆声--- 紧接着,洞口也随着一声轰隆坍塌,夏至脸色大变的冲向酒窖入口--- 当心有余悸的冲出地面,院子中惨烈的景象令他倒吸一口冷气。 到处是飞洒的鲜血和残肢,但己方的人好似都在,他急忙大喝 “包围隔壁的院子,留人守住酒窖” 随即发力狂奔,冲向院墙--- 那个隐藏的洞口好似离隔壁院子很近。 “搜---这个院子里一定有密室入口,把它找出来, 白鹤,刚刚外面什么情况?” “哨子响起后,酒坊的人全部冲向火源,他们引爆了霹雳雷” “我们的人员伤亡如何?” “好像都没大问题,他们似乎只是为了自杀” “找到了,这里有暗道” 不久后,十九名十岁左右的孩子被带上来,英子赫然在列。 “记录下所有孩子的信息,统计我们的兄弟有没有伤亡” 信息很快就反馈到夏至面前。 有几个外面的兄弟被倒塌的围墙砸了,但都是皮外伤, 包括捕快在内居然没有一个重伤或死亡的,看来对方只想自杀, 连同管事在内的所有酒坊人员都死了,而且都是面目全非,很多都只剩下肢。 她们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这令夏至面沉入水。 简单搜索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夏至安排大家停手,因为白虎卫到了。 将十八名获救的孩子交给捕快,事先承诺的功劳归他们。 白虎卫自然也就交给他们去接洽解释。 自己已经安排人记录了这些孩子的信息,应该不会有人再敢动手脚。 否则就是没把青衣卫放在眼里,而且霹雳雷的出现令事态升级,就更没人敢胡乱伸手了。 霍达要送孩子回家,让江白鹤带着兄弟们先去百合亭, 离开时,霍达对着夏至深施一礼,满眼感激和坚定 “夏至兄弟,大恩不言谢” “这就对了,既然是兄弟,感激的话就不用说,赶紧回去吧,嫂子估计快急死了” “嗯” 夏至孤身前往监察院衙门,这件事必须汇报。 几十条人命不是小事情,而且这件案子潜藏的东西很可怕。 万安府衙门有身份不低之人在帮助他们销毁关键信息, 还在想方设法减少案子被破的可能, 匪徒居然在发现暴露的第一时间没有想着逃跑,而是集体选择自杀, 这种恐怖的掌控力度令人担忧,细思极恐, 而且居然用的是霹雳雷?这种严格管控的东西一般人绝对弄不到。 这样一个能量恐怖的组织潜藏在万安府十年,难道卫公真的一无所知吗? 跟卫公解说了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还有自己的分析和担忧。 卫公沉默良久之后才幽幽的开口 “我会安排人秘密调查的,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卫公,卑职毛遂自荐,愿意继续追查此事,求卫公恩准” “事涉机密,你的级别不够,就这样吧!那个洒扫的杂役你也无需担心, 我会安排人把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安度晚年,不让你失信于人” “卫公---” “去吧” 卫公声音平淡,可语气却充斥着不可置疑。 胳膊扭不过大腿,心里即使不甘,夏至也只能无奈的放弃继续争取。 牵扯到几千个孩子,这么多年,卫公你就真的毫无察觉? 如果你知道,为什么坐视不管? 你真的会派人秘密调查吗? 他很想直接开口质问对方,可知道那么做很傻。 毫无意义还显得自己不识时务,可心里真的感觉很不甘。 组织如此严密,迁延周期这么长,还有可能涉及的那些地位不低的官员。 这一切都表明他们目的不是单纯的为了拐卖孩子, 一定是为了培养她们做什么事。 所以这个组织肯定不会收手的,还会继续暗中进行这种勾当。 只要找人盯着这方面的消息,一定还能再次揪住他们的尾巴。 下一次自己就不需再这么急着打草惊蛇, 可以顺藤摸瓜,揪出最终的指使者,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夏至赶往百合亭,那里还有一帮兄弟等着呢! 自己这个做东的可不能不去,本来还想着歇两天的,看来今晚是歇不成了。 劳烦百合帮自己招呼一帮兄弟,不给点奖励就走怎么好意思。 其他人千万可别再去凑热闹,不然自己这老腰又该有罪受了--- 夏至没脸没皮的在心中开始碎碎念。 “卫公,这小子能力确实不错,为何不交给他继续查?” 夏至离开后,胡-哥幽灵般出现,问出自己的疑惑。 “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 “是” 听出秦牧态度的异常坚决,胡-哥心中一紧的急忙低头。 “安排人把那个杂役送走,就送去柑南府交给微醺吧, 以夏至的名义,相信微醺会尽心的” “明白” 58 太子犯案 柑南府之案一应人犯终于被押解回京的第二天,宫里就出大事了。 当今陛下的一个妃子死了,身边还躺着当今太子。 被发现时,太子还处于昏睡中,两人未着寸缕。 乾浩帝勃然大怒,立刻将太子收押, 并责令监察院、刑部及大理寺协同彻查此事,必须在七天内查明真相。 所以三位大佬便聚在了一起,商谈查案事宜。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深知此案定然牵扯到皇权之争,所以都秉承一个宗旨:躲---尽可能的躲。 都御史秦牧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表示他可以安排人主导查证此案, 但要以三部门联合办案的名义,而且刑部和大理寺必须全力配合。 这个提议勉强被其他二位接受,他们也知道想完全撇清是不可能的, 况且秦牧品级比他们高,常言说官大一级压死人。 所以秦牧带着三部门联合颁发的任命文书离开。 夏至被叫去,任命文书被交到了他的手中。 什么情况?让我去查太子一案,太子犯了什么案? “昨日宫中出了件大事,箫妃死于自己的寝宫,太子酣睡于一旁, 陛下盛怒,将太子下狱,责令监察院会同刑部和大理寺彻查此案, 限七日内必须查清真相,我就举荐了你全权负责” 夏至立刻一脸苦瓜相,他很想梗着脖子质问: 卫公,我得罪你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以前又不是没看过宫廷剧。 这种事情妥妥离不了兄弟相残的戏码。 百分百是吃力不讨好的结局,你这是想害我吧? 对方久久不说话,秦牧就明白不能把他当孩子忽悠,于是说 “你尽管放心查,有我在就没事” 夏至很想呸他一脸,这话要是信了,自己就真傻了,但也不能一直装哑巴。 “卫公,卑职太年轻,经验不足” “任命文书已经下了” “卫公,卑职能力有限,一旦贻误了案情,会让卫公丢人的” “说说你有什么要求” 得---这话说的,是告诉自己此事已经不可能改变了。 夏至眼珠乱转,在心里快速斟酌后开口 “卑职确实能力和经验都有所欠缺,所以如果遇到什么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 “青衣卫一干人等随你调用,刑部和大理寺也会全力配合” “卑职的意思是可能会遇到未知领域的问题,但卑职毕竟见识浅薄, 听说乾坤观执事学究天人,腹中全是常人所不知之事---” 这小子还真敢想?你当乾坤观执事是什么? 你要是能让乾坤观执事老老实实配合你,你他吗要什么老子就给你什么。 天天把你供着,给你讨个异姓王都行。 不过世事无绝对,花千锋也去过这么多次都没勾-搭上。 谁又能肯定这小子就不行?万一呢--- 况且自己本来也想着以后让他去试试,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乾坤观执事非比寻常,如果你在言语上得罪了他,不用别人出手,本官就会要你好看” 这是夏至第一次听到秦牧自称本官,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卫公放心,卑职谨记,不敢强求” “东西在盒子里,自己拿去,要是丢了你的脑袋也保不住, 另外,每个月会有人交给你一些卷宗,你负责送去乾坤观” “卑职明白,定当尽心尽力办案” “七天,我要真相” “是” 这是一面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就孤零零刻着两字:乾坤。 这也太随意了吧?就不怕被人造假? 不过估计是自己想多了,这种重要的东西肯定有外人不知道的防伪手段。 而且这东西感觉也不像朴实外表般简单, 摸在手中有种莫名的不凡感受。 找机会忽悠乾坤观执事去,要是能抱上这跟大腿,还怕毛的皇权之争。 本想去叫上霍达他们,但又改变了主意,估计他们去了也是被堵在宫门口。 还是自己独自去见识见识大金国宏伟的皇宫吧。 “小的卓恒见过大人,请大人跟着小的” 姗姗来迟的一个小内侍引着夏至就欲前往箫妃寝宫,夏至却提出先看看地形。 小内侍犹豫了下,带着夏至开始粗略浏览,一路上不停提醒夏至注意规矩。 不许未经许可进入任何庭院; 不许有窥探任何隐秘的想法; 一旦遇到主子出行要立刻避让,并不得窥视…… 宫里的建筑确实大气宏伟,但全都小心翼翼快步奔走的宫女内侍让人感觉到紧张压抑--- 夏至的虚拟模型快速完善,但不少庭院内部还是空白,因为距离远进不去。 “夏大人,赶紧避让” 小内侍的警告令夏至立刻低头后退,一声惊奇的呼唤响起 “夏至?你怎么进宫了?” 轻轻抬头,七公主正一脸好奇的盯着他。 “微臣见过七公主殿下,卫公秦大人命微臣来查案子” “你---退远点” 七公主指着小内侍说,对方连忙告罪 “公主恕罪奴才不敢,魏总管严令奴才,随同夏大人在宫中查案,但绝不许奴才的视线离开夏大人片刻” “大胆” “殿下息怒” 夏至急忙开口,然后对小内侍低语 “小公公站远点看着就行,也不算违背了魏总管之命,免得惹了七公主动怒” “哼,狗奴才,惹了本宫就打他***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 你这骂小内侍也是狗奴才,我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 奶奶的,下次再喊我狗奴才我就找机会好好收拾你,让你再口无遮拦。 “夏至,你是来查太子的案子?” “嗯” “查到什么线索了?” “公主,我刚来就碰到你了,还没去看呢” “哦哦,那有了线索就去跟我说说” 我跟你说干什么?你还想抢我饭碗? “嗯嗯,殿下来宫里是---” “我来看看母妃,宫里出了这种事我怕母妃受到惊吓” “那殿下赶紧去吧,微臣还得查案子呢!” “好吧,明天去公主府跟我说说有什么发现” “不一定能发现什么,有了发现再去吧” “不行---明天你必须去” “行行行,明天去” 一头黑线的应付走七公主,继续跟着小内侍往前走。 就是个孩子,对什么都好奇,不想放过--- “大人留步,前面不能去了” “为何?” “那是问道殿,乃陛下清修之所在,非传唤不允许靠近” “好吧,去其他地方再看看” “能去的地方已经全走过了,还有个别地方也是不能去的” “那就去依翠宫吧” “是,夏大人请跟我来” 59 分析案情 倚翠宫是箫妃的寝宫,此刻已经被彻底封锁。 所有服侍箫妃的宫女和内侍都不许离开半步,等待她们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所以她们此刻人心惶惶充满绝望, 却又连自杀都不敢,因为那会祸及家人。 一名从进宫后就跟着箫妃的嬷嬷带着夏至走进箫妃的内室。 她是倚翠宫的管事,是箫妃从娘家带进宫的,也是箫妃最亲近的人。 “是谁第一个发现的?” “是老奴,昨晚亥时还差两刻,老奴进来后发现的” “你为何进来?” “小姐---大人还请恕罪,老奴以前的习惯总是改不过来, 主子一般都是习惯亥时前后沐浴,所以老奴是来请示此事的” “进来后你看见了什么?” “老奴看见主子和太子都一动不动的躺在榻上,身上未着寸缕, 榻上还有一大滩血,老奴吓坏了,立刻叫人进来,并急报总管, 查看后发现,主子已因失血过多而亡,而太子昏睡喊之不醒” 夏至看向小内侍,对方急忙说 “事后已命有经验的嬷嬷查验过,箫妃确是因失血过多而亡,无其他致命伤, 太子昏睡乃是因脱力所致,身体并无大碍,在室内找到两个金碗,查验后, 确定碗中残留的乃是龙虎散,此乃助情之物,太医说:此物如果服用过量, 能令人失去理智,直至力竭昏睡,方才罢休,另外,箫妃的贴身宫女杏儿, 在事后才发现失踪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找到” “嬷嬷跟箫妃主仆之情应该很好吧?” “大人所言极是,老奴以前就在宫里待过,所以自从主子确定入宫消息时, 老奴就开始跟着主子,到现今为止已经有一十三年” “既然如此,为何发现了这种事以后, 你第一时间不是上前查看主子的生死?而是叫人?” “老奴---” 夏至摆了摆手继续说 “况且,出了这种事,只要传出去,不论是何结果你们都没好下场, 那你为何没先确定主子的生死,看看是否有转圜的余地?要知道, 只有保守住这个秘密,你们这些人才有机会活着,所以,你说谎了, 你是先确定箫妃已亡,此事瞒不住才叫的人” “大人---” 夏至再次摆手,懒得听对方狡辩 “本官要的是真相,如果你能让本官满意,本官保证你的家人就不会受牵连, 难道你妄想真的能一直瞒下去?” “大人---” 嬷嬷低头跪下,却不言语,夏至扭头看着小内侍 “烦请小公公去外面等候” “大人见谅,魏公公---” “魏公公是怕外臣有机会祸乱宫闱,不是让你盯着案子, 难道你是想了解案情,然后通报给谁?” “大人,小、小的---” 小内侍被夏至唬得不知该如何回答。 “出去---” 看着对方纠结的离开,夏至视线收回,再次看着跪在眼前的嬷嬷。 “告诉本官你知道的一切,本官承诺把你的家人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生活" “大人---”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本官出了这个门, 下次来找你问话的估计就不是本官了” “大人开恩,老奴说” 嬷嬷开始断断续续叙述,夏至开始记录 原来,太子和箫妃早有奸情,一直在暗中苟且, 而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嬷嬷和贴身宫女杏儿。 今天两人幽会嬷嬷是知道的,但乃杏儿去安排。 只是眼看着宫门快关了,还没见太子离开,于是嬷嬷便来催。 谁知道却看到了令她目瞪口呆的一幕。 发现箫妃已亡,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她只能放弃一切幻想。 但却想隐瞒箫妃和太子间的过往, 因为那件事一旦被人知道,她的罪过就大了,绝对会连累家人。 “你不知道杏儿会去哪儿吗?” “老奴不知” “仔细想想,杏儿在宫中可有关系交好之人” “老奴想不出来,杏儿一贯少言寡语,不喜与人走动, 这也是主子选她的原因” “龙虎散是箫妃她们常用之物吗?” “是的,龙虎散一直都是杏儿经手的” “你觉得会是杏儿一时失误引起的过量服用龙虎散吗?” “不可能,经常使用,杏儿对剂量把握的很准” “为何没有人听到箫妃她们发出的声音?” “因为担心情难自禁,所以口含线珠,线珠被老奴提前取走了”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还有这种玩法?真是长见识了。 “画押吧!本官会安排人将你家人尽快送走。你将地址告诉本官” “老奴谢大人大恩,来世定当---” “行了,如果再想起什么,随时告诉本官就算你报恩了” “是,老奴一定牢记” ...... 收起供词,夏至才开始打量室内的布置。 角落里一个个头不小的木马引起了他的注意。 “箫妃曾经怀孕过?” 嬷嬷老脸一红,期期艾艾的良久才鼓起勇气对着夏至一福 “大人恕罪” 然后走到木马旁,伸手揭下上面披着的锦缎。 从木马腹部打开一个小机关,取出物事在木马背上稍一操作, 只见木马背上竖起一根将近半尺长的柱状物体。 夏至老脸也是一红,脑海中浮现不雅画面。 我靠---永远不能小看的就是古人智力,这也太他吗有才了。 “行了,收拾好吧!这个跟案子没关系” 吗的,自己越来越堕落了,刚刚居然想把这东西拿走,让百合表演给自己看看。 想起离开时卫公所说的一件事: 陛下十年前迷上道学后,就清心寡欲的独自住在问道殿。 已经十年没有给皇家添丁了,潜意思就是说十年没宠幸过任何妃子了。 这皇帝老儿害人不浅,十年向道得害了多少深闺怨妇啊? 也不能全都怨妃子不守妇道。 案子已经一目了然,是有人知道了箫妃和太子之间的龌蹉。 加以利用,想要让太子万劫不复。 杏儿应该就是被收买的执行者,找到杏儿估计就能真相大白了。 不过估计杏儿是找不到了,就算找到,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 主使者不可能留下这个把柄的。 根据自己以前看宫廷剧的经验,杏儿现在可能已经在宫中哪座井中了, 当然也可能被埋,当了花肥--- 电视都是这么演的,不过也确实没办法,带人出宫不容易。 60 果然在井中 出宫后来到大理寺大狱,见到了失神落魄的太子。 看到夏至的出现,对方很是激动的死盯着夏至,近乎咬牙切齿的说 “你是负责查案子的官员,本太子是被人陷害的, 只要你能还本太子清白,本太子保证你以后青云直上、 位极人臣,甚至封公封王都是有可能的” 可怜,已经吓的语无伦次了,看来知道自己做的好事, 即使证明这次是被冤枉,但跟箫妃之间的龌蹉也将令他再无翻身之日。 不过你就不怕这话传进你爹耳朵里? 这话很是有些大逆不道啊!居然还想着能继承皇位? 看来这位太子不咋地,没有自知之明啊!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一定尽力,还请太子跟微臣讲讲当天的情况” “好!你尽管放心,本太子一定言出必行,离开这里就立刻将你召入东宫任职” 很自我的太子终于在夏至感觉忍耐将要到达极限时说出了他想要别人相信的’真相’ 他昨天入宫听政后想拐去看看弟妹,路上被杏儿诓骗去了依翠宫, 喝完一杯茶后就睡过去了,其他一概不知。 就知道在他这里听不到真话,夏至懒得跟他掰扯,立刻逃离。 因为这家伙已经开始许诺一定会封王了,再待下去都没法往上升了,难道还能封帝? 这也是个奇葩太子,这么多年他是怎么糊弄过来的。 自己出宫前已经交待了两个任务给小内侍卓恒, 让他检查宫内的隐秘、罕有人至之处,有无翻动的新土,特别是水井; 还要尽量打听出谁曾经跟杏儿走的近,以及杏儿的其它基本信息。 明天去看看进展再说,现在自己得好好思量如何跟乾坤观那位素未谋面的执事搭上关系。 估计自己尝试的机会不多,所以最好一炮而红, 真要是惹得对方厌烦,令牌绝对会让卫公收走。 修炼者会对什么感兴趣?应该是奇珍异宝灵丹妙药吧? 可这些东西自己到哪去弄?即使有也得先紧着自己吧…… 第二天,到达皇宫的夏至被小内侍堵在了皇宫门口。 “大人神算,杏儿的尸体找到了,在冷宫的井中找到的,已经被送往大理寺” “让小公公打听的事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没打听到有价值的,只是有人模糊记得好像几年前听说有个内侍跟杏儿关系不错,但不知道是谁” “继续暗中打听,找到这个内侍,本官先去大理寺” “是” 果然已经被灭口,还真扔在了井中,真是太俗套了。 三部-委联合下发的公文确实很有威慑力, 夏至出示后立刻被请进大理寺,品着小茶静等结果。 仵作的效率很高,没让他久等,很快就送来了检查结果。 杏儿应该是死于事发当晚,颈椎有骨折,是被人拧断脖颈后仍下井中的。 身上没有明显挣扎的痕迹,要么是熟人作案, 要么是凶手实力强,杏儿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 离开时夏至带走了杏儿身上一件唯一的遗物,一个像钥匙形状的黄金吊坠。 走出大理寺,被一名等候的护卫拦住 “见过夏大人,七公主殿下命你忙完去一趟公主府” 这丫头估计是还惦记着这件案子,去走走吧,反正得等消息,自己暂时也使不上力。 到公主府后走上二楼,看见公主正躺在摇椅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观看着宫女在对练。 夏至的出现令她眼睛一亮的摆手示意夏至过去,但立刻觉得有些不妥的吩咐 “你们都先下去” “是” 看着宫女们全都消失在楼梯口,公主再次冲着夏至招手 “赶紧过来,跟我说说案子查的怎么样?” 这就是业余生活匮乏的弊端,更不用说被无数规矩限制着的公主身份。 致使这丫头对什么都好奇,不过这事知道多了没好处。 “还没查到什么,没什么可说的,等以后查到了再告诉你” “你骗我,最起码箫妃是怎么死的你该知道吧?她们都不敢说, 但她们肯定知道,我要打她们***板她们都不说” 夏至一头黑线,我这个刚跟你接触没多久的,都知道你的***板是个玩笑, 这些宫女内侍没理由不知道,你拿这个吓她们,能吓得住才怪? 箫妃怎么死的没法说,你这还是个孩子,总不能直接告诉你: 箫妃是太子拿棍捅死的吧? 我怕卫公知道了也会收拾我。 “失血过多,具体是因为什么还在查,别人私下议论的都是道听途说,做不得数” “大胆狗奴才,连你也跟她们一样,把我当小孩子骗” 七公主紧皱双眉的一跃而起,双手掐腰的死盯着夏至。 夏至双眼火热的呆住了,这丫头穿的可是紧身衣物, 这么大动作,立刻荡起滔天骇浪,那颤颤巍巍看的自己小心肝也跟着发颤。 这丫头天天吃的什么?居然吃出这么大本钱,可惜一直没机会正面感受下--- “夏至---” 七公主再次逼近两步,幽香钻进鼻孔--- 夏至却萎了,离这么近,没法再装了,而且必须懂得适可而止。 他立刻后退两步低头,耳中传来公主傲娇的声音 “哼---真以为本公主是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吗?哼” 我去---你知道干嘛还非要问我? 是了,七公主已快到婚配的年龄,嬷嬷估计已经给她普及过这方面的知识了。 “不说算了,过来---陪本公主练练,我现在已经能同时应付三个宫女的围攻了,让你试试我的厉害” 夏至这货眼睛一亮,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对面的公主伸腿欲绊倒对方,这货故作躲闪不及被绊倒, 但是倒地前假装慌张的抓住了公主的手臂。 所以他倒地的同时,被拽住的公主也迎面砸在了他胸前。 这货身子侧滚,将公主压住,紧紧贴在一起的触感令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后急呼 “服不服?” 炽烈的男性阳刚气息熏的公主浑身酸软无力, 她脸色红欲滴血陷入无所适从,还有一丝淡淡的新奇和不舍。 夏至脑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字:大 而且弹性惊人,一只手绝对攥不过来。 感受着对方粗重的鼻息,这货知道得适可而止,否则可能无法收场,他急忙继续开口 “服不服?” “不服” 靠---这丫头不按剧本来,这怎么收场? “不服我们就重来” 这货自己找台阶赶紧爬了起来,公主红着小脸起身。 “来就来” 然后再次冲向满心期待的大灰狼…… 61 乾坤观执事 锻炼对身体有好处,跟公主这一通交流,心脏现在跳的格外铿锵有力。 不过一直小心掩盖的尴尬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发现。 下次得更加小心藏好武器,这要是被发现老脸就丢大发了。 貌似已经离泡上不远了?居然这么容易上钩的吗? 不过自己这么勾-搭公主,卫公知道会不会让人砍了我? 还是得尽快勾-搭上乾坤观执事,估计就能谁都不怵了。 夏至跑去了百合亭,不弄点花茶下火,他感觉太难受。 百合亭床榻的吱呀声一如既往的持续了好久,让侍女们惊叹主子越来越厉害了, 丢下依然如烂泥般沉睡的百合,神清气爽的起来去青衣卫衙门点卯。 有人给他送来了卷宗,是需要送去乾坤观的资料。 打开一看,全是一些鸡毛蒜皮、稀奇古怪之事。 什么野外放羊时羊莫名其妙消失了; 在山上砍柴碰到鬼打墙了; 看到天上有从没听说过的异象了,等等不一而足, 只要是解释不清的、不可理解的零碎小事和现象,这里记录了不少。 这么说来,我上次捡到那个果核也应该算是这一类的事情, 可乾坤观搜集这些零碎消息干什么? 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吗? 夏至改变了要去皇宫的计划行程,有些急切的赶往乾坤观。 拿出刻有乾坤俩字的玉牌,应付了三波巡视的守卫,夏至终于站在了乾坤观门前。 托着卷宗清了清嗓子,他开始喊道 “青衣卫夏至奉命前来给执事大人送卷宗” 没见人开门,也没听到有人搭腔,夏至再次张嘴 “青衣卫---额” 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手中却一轻,卷宗莫名其妙就消失了。 靠---妥妥的仙家手段,绝对是最粗的大腿。 夏至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再次开口 “夏至有一事不明,想恳请执事大人解惑” 没听到回应,但夏至短暂停顿后立刻继续说道 “夏至自懂事以来,一直在做一个梦,梦中是一个跟这里完全不同, 匪夷所思的世界,那里的屋舍修建的很高,几十丈的屋舍随处可见, 最高的甚至能达到两百多丈,高耸入云。那里生存的人类体质赢弱, 但他们的格物之术登峰造极,制造的器物能日行万里,能翱翔于天, 武器强大的可怕,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夏至陡然停下了诉说,因为乾坤观的门居然打开了。 不过里面雾蒙蒙的看不清任何东西。 大着胆子小心走去,好似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了一下, 壮着胆子上前,怀中的玉牌似乎微微一颤,然后迈过了门槛。 前方是个宏伟大殿,敞开的大门中能看见一名年轻的男子正盘坐在那里看着自己, 他有一股骨子里掩饰不住的超然,语气淡然的响起。 “毁天灭地?你可见过真正的毁天灭地是何景象?” “夏至不知,但那个世界的武器一击能摧毁等同于三十个万安城那么大范围内的一切” 身穿淡蓝色长袍,年纪不比夏至大多少的年轻人脸上出现一丝惊奇。 “此言当真?” “绝无虚言,夏至不敢诓骗执事大人” “继续讲讲那个世界还有什么?” 夏至开始把前生所见一点一滴的讲给对方听。 包括自己在那个世界好像也是其中的一份子,生存在那里。 随着越讲越多,对方开始相信夏至不是在编故事哄骗自己。 他沉默了许久,才有些感叹的抬头再次看着夏至。 “有一种可能:那是你的前世,不知是何原因,你这一世意识深处还保留了前世的记忆” “可那里是何所在,为何跟这里有那么大的差异?” “我修为见识有限,给不了你答案” “执事大人能否给夏至指条明路?夏至想寻找答案” “也许仙人会知道,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了,咦---炼脏境,你今年多大?修炼了多久?” “夏至今年十六,修炼了差不多两三年了” “资质倒是不错,可惜生在了这里” “多谢执事解惑,夏至感激不尽,不知执事大人可有琐事需要夏至效力,让夏至有机会报答一二” “我这里倒还真有一事” 夏至匪夷所思的的经历令对方改变初衷的开口 “执事大人请讲” 夏至急不可耐充满期待的连忙问道 “本执事炼制丹药需要大量多种药材,但师门规定不许用丹药交易, 也不许凭借身份索要,不知你可有办法?” 对方脸上露出一丝腼腆的不好意思,夏至神色一僵。 靠---这是想空手套白狼? 不对,他说了不许凭借身份索要,所以不应该是想让我免费给他提供大量药材。 炼丹?那么对方也许可以炼制其它东西,用之交易。 夏至眼神一亮的开口 “执事大人,夏至在梦中那个世界知道一种很受女子青睐的东西, 如果执事能炼制,夏至相信执事大人所担忧的药材问题定能迎刃而解” “哦!说来听听那是何物” 夏至仔细回忆后,把香水的制作流程一步步慢慢讲解出来。 年轻执事也不急,待他讲完后,问了许多细节,随即又凝神寻思良久--- 然后离开,带着一堆茉莉花返回,开始了一段犹如变魔术般的表演。 当表演结束,一大滴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液体悬浮在他的眼前,那是被提取出来的精油…… “这小子怎么做到的?刚去一次居然就已经进入了乾坤观?而且还待了这么久没出来?他不会有事吧?” 获知消息的胡-哥一脸无法置信,要知道花千锋可是几年都没获得如此殊荣。 这小子居然一击而中?这什么情况?不会是惹怒执事被抓进去毁尸灭迹了吧? “无须担心,乾坤观执事不会胡乱杀人,我也很奇怪他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只要他能进去就行,但愿以后他还能继续进去---” 栏杆前摇椅上躺着的秦牧,眼中透射出灼灼精光。 夏至是在天快黑时才离开乾坤观的,他的脸上充满难以抑制的惊喜。 脚步轻快的夏至腰上,多了一个看上去好似普通的锦囊。 那是年轻执事给的,是考虑他要搜集大量鲜花以及其它材料后给他的。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锦囊,而是一个有一立方空间的储物装备,叫纳囊。 这东西对现在的夏至来说没啥太大意义, 因为他有更大的储物装备,天机小筑。 不过能掩盖天机小筑的存在,也不是一无是处,而且此物也证明自己跟执事已经搭上线了。 如果合作能顺利达成,那么自己也算抱上了这个大粗腿,在大金国还怕谁啊! 62 溺亡的内侍 再一次迎来朝阳,夏至去了万安城最大的交易行---万通商铺。 万通商铺是大金国规模最大的交易行, 它在大金国各大城都设有分行,实力雄厚,信誉天下第一。 有私下传言,万通商铺的东家不止一位,而且都是权势滔天之辈。 不过夏至选它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 万通商铺的业务范围没有限制,任何生意都接; 而且它还有一个规模最大、影响最大的拍卖行。 夏至接下来的计划需要用到拍卖行,所以抱着一事不烦二主的态度就选择了它。 跟随引路的小厮落座后,夏至直接口气很大的开口 “大生意,找个能做主的来谈” 小厮看了眼他的一身青衣和腰间悬挂的玉佩,立刻躬身回应后离开。 奉茶时,一名中年随同进来自我介绍 “小的是管事葛全,给大人请安!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夏至也不废话,丢出两张目录放在对方眼前。 一份是各种天然植物中的花、叶、种子、果皮、枝干、树皮、木质、根、地下茎、树胶等等材料; 另一份是各种药草的名录,但上面有一条硬性要求: 必须尽可能保证药草的新鲜。 葛全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作何所用, 居然树皮树根也要,不过客户就是神,顺利达成交易才是他的任务。 “大人恕罪,小的有一事不明” “讲” “大人这份目录要求的尽可能保证新鲜的尺度我们如何把握?” “药草采摘后交到我手中时,不能超过两天,三天是极限” “大人,如此一来,可能需要每天都要交接货物,而且有些种类的产地比较远, 所以我们无法保证能及时送到大人手中” 对方脸上的纠结令夏至心中一沉的皱眉。 靠---大意了,忘了他们没有保存药草新鲜的器皿, 看来到手的储物装备得马上易手了。 “找个实力强,你们绝对信得过的人来” “大人稍等---” 葛全压下心中的疑惑,命人找来一名炼窍境高手。 夏至将刚到手不久,还没捂热乎的储物空间丢给对方。 然后是对方两人验证效果后的目瞪口呆--- 夏至轻呡了一口茶,声音淡淡的响起 “药草只要及时收进这里面,就能保证它的新鲜度, 不过别怪本官没事先提醒你们,这东西来自于乾坤观, 不知道乾坤观没关系,回头问问你们背后的主子就行, 肯定有人知道,所以千万别动坏心思,否则--- 就算是你们身后的主子,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人放心,小的们不敢” “有了纳囊,产地再远也无需再担忧无法保持新鲜, 因为可以让人带着纳囊去搜集药草,你们仔细斟酌下, 先搜集一些产地远的,不要急着追求数量,纳囊空间有限, 先尽量把种类凑齐。同时先把另外一张单子上的东西尽快搜集, 能搜集多少算多少,我过两天就来取走” “是,大人” “价格你们自己做主,但你们要明白,这是一个长期的生意, 而能做这种生意的可不止你们一家,而且你们背后的主子们, 也没人敢对乾坤观强买强卖,所以你们自己斟酌” “大人放心,小的们不敢” “不是你们不敢,而是你们背后的主子不敢!” 夏至起身,伸手拂了拂青衣上隐约的皱褶 “有事叫人去监察院青衣卫找我,我叫夏至” “是,小人明白” 恭送夏至离开后,管事葛全立刻带着纳囊去见了一个东家。 对方一脸郑重的斟酌良久,嘱咐他小心办事,这桩生意即使不赚钱,也一定要保住。 离开后的夏至又去订做了一批琉璃器皿, 然后费了一番心思解释,定制了一些香水瓶喷。 临近中午时,他来到了皇宫,小内侍卓恒汇报了新的消息: 没有打听出宫中谁与杏儿交好,但昨天凌晨,一条报到宫中的消息引起了卓恒的关注。 弘亲王的贴身内侍小林子酒醉后失足落水溺亡。 卓恒无意中看到,小林子和杏儿居然是同乡,来自于同一个村子。 “小林子的尸体勘验过吗?” “勘验过,确是酒醉后落水溺亡,不过有些奇怪” “哦!有何奇怪之处?” “作为一名内侍,不应该喝那么多酒,万一主子有事交代怎么办? 小林子不应该这么胆大不知分寸的” 连卓恒都有了怀疑,说明确实不正常,夏至皱眉 “尸体处理了没有?” “没有,小林子还有家人,所以已经差人前去祖籍报丧, 如果家人不愿管,尸体才会被处理” “我们走,去看看” 卓恒带着夏至,看到了小林子的尸体,还拿到了小林子的随身遗物。 有些古怪的取出杏儿唯一的遗物,那个黄金钥匙吊坠, 很轻易的打开小林子遗物中的一个黄金锁吊坠。 小林子跟杏儿关系非同一般,这线索也太明显了吧? 而且,小林子报的是正常死亡,他的遗物居然没人黑吃黑? 金锁可是价值不菲,居然没人起贪心? 还有---如果说小林子也是被灭口的,两人之间的关系为什么没被凶手隐瞒? 这金钥匙金锁是不是太过明显了?怎么感觉好似故意留下的? 一旦将两人的关系连在一起,那么作为小林子的主子---弘亲王。 他陷害太子的痕迹就太过明显了,毕竟小林子是他的人。 吗的,好像有人设计好了似的,这是要一箭双雕? 让太子和弘亲王都倒霉?这个结果肯定不是卫公想看到的。 必须抓紧时间找突破口了,不然卫公那里不好交差。 可虽然设计的痕迹明显,却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啊! 而且两人明显是参与了此事,那么她们为何会参与此事? 真是弘亲王授意的?还是被别人胁迫参与,目的就是为了陷害弘亲王? 不行---事情到了这一步,必须去知会卫公一下了。 再继续这么进展下去,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啊! 现在乾坤观那边的大腿还没抱结实,卫公这边还得暂时依仗着。 想到这里的夏至果断返回青衣卫衙门,直接求见卫公。 静静听完夏至的分析,秦牧摇椅的晃荡频率丝毫未变的开口 “弘亲王不会做这种事,我这么说也不是什么暗示。 所以你尽管继续往下差就是,我要的是真相” 靠---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就这么肯定不是弘亲王授意的? 万一查到最后真是他怎么办? 只能在心中暗自埋汰的夏至退出三楼,叫上霍达等人火速骑马出发--- 63 真凶(上) 夏至五人骑马奔向小林子和杏儿的家乡。 一旦她们是被胁迫的,最可能被威胁的就是小林子,因为杏儿是个孤儿。 虽然也有其它可能,但首先要去落实这条线。 如果没有发现,就再去寻找其他线索。 这两天分心去了乾坤观,耽误了些时间,必须加快进度了。 一路上换马疾行,终于在黎明前赶到了目的地。 大家稍作休整,天亮后见到了目标。 小林子一家五口出现在夏至面前。 林父林母一看就是挣扎在最底层的贫农,脸上和双手都布满生活的艰辛和沧桑。 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也都身形单薄,但精神状态却还不错。 而且她们居然都穿着崭新的衣物,这就有些不合常理了。 家徒四壁却衣着光鲜,这不是该有的表现。 看来自己来对了,此事必有隐情。 看着一脸畏畏缩缩的两个大人和三个孩子,夏至问 “这段时间小林子有没有派人回来?” 林父林母眼神慌张的对视了一眼后,林父结巴着回答 “没-没有” 夏至笑了笑,继续说 “村子就这么大,也没多少人,有没有人来一问便知, 难道你以为别人愿意帮你瞒着?” “大老爷饶命” 林家五口在林父的带领下瞬间投降,跪伏在地索索发抖。 她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升斗小民立刻便有些不知所措。 “霍哥,大家每人负责一个,分开单独询问” “明白” 一切都被竹筒倒豆子般倾泻出来,信息很快汇总到夏至面前。 小林子因为饥荒,被林父用十两银子卖入宫中为奴, 三年后开始每年托人送些银子回来贴补家里, 还曾经在给家里写过的信中提到过,他在宫中结识了乡亲杏儿, 说两人在宫中互相扶持,让家中勿念。 十几天前,有个人来到小林子家中, 说小林子吩咐家人随对方出去避一避,因为他在宫中得罪了人,怕对方报复家人。 升斗小民一家就这样被骗,举家离开住处去县城暂住。 对方好像是叫狗哥,嘴角有颗带毛的黑痣。 狗哥对她们不错,不但把吃住安排的妥妥当当, 而且还给所有人都置办了新衣服,不过不允许她们离开住的院子,说有危险。 她们是太子出事的第二天回来的,狗哥还给了她们十两银子。 并交代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别人,所以刚开始她们才想蒙混过关。 是小林子安排的? 不对---如果真是怕报复,也应该安排她们彻底消失, 而不是只消失几天还回来,这说不通啊! “对了夏至,林母说,那个狗哥经常问她一些小林子小时候的事” 霍达的提醒令夏至心中一动。 如果不是小林子安排的,极有可能就是别人在以他的家人威胁他。 也许这些问题是小林子问的,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家人是否还活着--- “霍哥,你们去村子里打听下,小林子一家离开期间,有没有人来找过她们” “行,我们这就去” 可是为何不索性让小林子一家彻底离开? 或者事后让她们人间蒸发,一劳永逸? 是了---长途跋涉越境需要官府文凭,而且多做多错,不如少做。 只需---掐断狗哥那条线就行!小林子一家不能证明任何东西...... “夏至,问到了,林家离开期间确实有人来寻找过她们,而且是多方打听后才离开的” 看来很可能是小林子委托的人来寻找家人的--- “我们立刻出发去县城,问问她们谁记得位置,带上一起” “好” 那个狗哥估计已经人间蒸发了,但愿还能找到些有用的信息。 夏至皱眉起身,往院外走去--- 很顺利的在县城中找到小林子家暂住过的院子。 房东立刻提供了有用的信息: 狗哥是个孤家寡人的老泼皮,整天不务正业的厮混。 这次如果不是狗哥银子掏的爽利,房东也不会把院子租给他。 听狗哥的意思,好像是攀上了高枝, 送林家回去后他也不会回来了,要去大城享福去。 几番打听,找到狗哥的狗窝,却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线索断了。 虽然感觉好似有人在故意往弘亲王身上泼脏水, 可是如果没有有力的证据,弘亲王估计撇不干净, 这事儿有点麻烦了,没法跟卫公交差。 难道要放弃这条线,回去追查是谁杀了杏儿和小林子? 因为牵挂着乾坤观,自己确实懈怠了,当初应该顺着那条线好好查一查的。 不对,还有一线希望。 “霍哥我们走,去县衙” 来到县衙后,夏至直接亮明身份,接着就询问这几天有无命案发生。 没想到还真的有,捕快已经去现场了。 找人带着一路赶往案发地点,老远就看见捕快正从野外土坑中抬出一具尸体。 看着死者嘴角那颗带毛的黑痣,夏至立刻明白这就是要找的正主。 “走开” 鬼手快步走上前去,对尸体旁的县衙仵作轻斥 正在心中担忧县衙仵作技术的夏至脸上出现了些期待。 鬼手自告奋勇上前,应该还是有些把握的。 掏出官凭打发开想要呲毛的县衙仵作,然后静候结果--- “江哥,帮兄弟马背上的酒葫芦拿来,给我洗洗手” “没问题,等着” 一脸若有所思用酒洗完手的鬼手,眉毛也适时舒展开来 “大人,死者最少也已经死了三天了” 嗯,跟林家返回的时间勉强能对的上。 “他是被一击致死的,应该是被一掌震碎了心脏,凶手至少也是罡气境” “确定吗?” “确定,按照心脏的碎裂程度分析,凶手实力极强, 不排除是罡气境以上的实力,毕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用了全力” “嗯,安排他们再确定下死者的身份,然后我们立刻回京” “好” “是” 回去后,夏至将此行发现一五一十的向卫公秦牧做了细致汇报。 秦牧陷入久久的沉默后,最终淡淡开口 “最低罡气境,擅长用掌的高手,其实你在柑南府也碰到过” 夏至眼神一动的抬头 “卫公是说---” “其实并不一定非要证据才能知道谁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 你可以试试分析下,这件事谁能得利,答案也就出来了” 64 真凶(下) “如果找不到有力证据,首先倒霉的肯定就是太子, 小林子跟杏儿有密切关联,所以弘亲王也会受牵连, 那么受益的就是其他皇子” “谁现在有理由这么迫切?当今陛下还春秋鼎盛,现在动手是不是太急切了?” 太急切了--- 夏至眼神陡然一亮,他忽然想到了先前卫公的提醒, 想到了将要迎来圣裁的柑南府案。 “是康亲王---他想转移朝堂和陛下的注意力” “不光如此,他还要拉近兄弟间的距离,想让大家还处于一个高度, 要知道他所犯下的可是谋逆大罪,不多拖下水一些人,他如何过了眼前这一关” “可是还有其他皇子,他这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其实真正有可能上位的也就他们三个, 其他皇子的根基都太浅,在朝中没有强力后盾,扶不起来” 夏至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想起了失去慈母爱妻的魏询, 想起了柑南府冤死的几千条人命。 “卫公的意思,这次柑南府案的主谋不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毕竟前世也没少看宫廷剧,但事到临头,他心中还是很不忿。 “其实即使没有太子这件事,康亲王也不会被赐死, 因为,想要在大金国谋反作乱,那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乾坤观不允许大金国出现战乱,这才是大金国平安传承七百多年的根本。” 看来,乾坤观背后隐藏着恐怖的实力, 这种实力甚至能凌驾于一国之力之上,否则卫公不会有这种认知。 可是真的有些不甘心啊! 魏询,不知这个结果出来后你可后悔? 看来必须要跟乾坤观执事建立更加亲近的联系, 否则就算成了皇帝,也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这件案子到此为止吧,你也要有心理准备” 夏至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秦牧继续说 “虽然明知道是他做的,但他依然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因为太子一案的存在,对他的惩罚可能不会让你满意, 他这次甚至能保住自己的亲王封号” “还有时间,卑职可以继续查,一定能找到有力的证据, 证明太子一案是康亲王暗中谋划的” 心有不甘的夏至还不想放弃,立刻冷着脸说。 看了眼夏至眼中的不甘和隐藏的怒火,秦牧话有深意的淡淡响起 “没有强大的实力,就没有你想要的公正,下去好好想想吧, 想想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更强大,才能尽可能的维护公正” 夏至心情复杂的离开,秦牧也动身赶往宫中。 不久之后,临时的小朝会在宫中举行。 三位大学士来到时,看见秦牧已经在陪着陛下等候他们, 乾浩帝身旁的总管太监上前一步,声音阴沉尖锐响起 “陛下圣谕:太子金隆磬品性无端,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降为隆亲王, 不赐封地、禁足隆亲王府思过三年,无诏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三皇子康亲王品行有亏,御下不严,即日起收回封地,并罚俸禄三年, 禁足康亲王府思过三年,无诏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四皇子弘亲王御下不严,罚俸禄一年,禁足弘亲王府一年,无诏不得入宫” 三位大学士有些懵,这都有罪,那谁来做太子? 但此时圣谕还没念完,没人敢张嘴打断。 “柑南府一案案情明朗,无需再审,押解来京一应人犯全部斩立决, 其他牵扯案情者,由刑部一一论罪处罚” 看见总管太监已经退后一步,烟雨阁大学士肖开元急忙跪下 “启禀陛下,太子实乃受人陷害,还请陛下明察” 一旁的凌云阁大学士何齐却毕恭毕敬站立不言, 柑南府一案,康亲王是撇不清的,这个处理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 保留了亲王称号,以后就依然还有翻身的机会, 最主要的是,此案到此为止,也不会牵扯到自己--- 天渊阁大学士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秦牧, 然后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神情。 乾浩帝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拟旨吧,一应有功之人的赏赐你们也在此商定下来,一同颁旨下发” 然后只见他已起身离开,不给肖开元继续纠缠的机会。 “臣等恭送陛下” “陛下---” 肖开元不甘的呼喊没有任何人附和回应,他只能无奈的起身...... 此次效率很高,天黑下班时,夏至接到了对自己的赏赐: 武勋晋级为正五品骁骑尉,并赏银千两。 但对康亲王的处理令他很不满意, 果然是如同卫公秦牧所说,对方连亲王名份都没被剥夺。 吗的,真想不管不顾去砍了那家伙, 害死那么多人,居然毫发无损,真他吗的憋屈--- 不过卫公倒是真能忍,太子一案主谋没事,他外甥无端受牵连他也能忍住不反击...... 这样勾心斗角的朝堂不是自己喜欢的, 看来以后自己唯一努力的方向就在增强个人实力上, 如果自己的实力能足够蔑视一切,管他什么身份,先砍了再说, 乾坤观这条线必须牢牢抓紧,想要更快的提升实力,必须要获得乾坤观执事的帮助。 如果能混进乾坤观,还要个屁的武勋官职--- 没有足够扭转乾坤的实力,继续纠结毫无意义,纯属多余。 这笔账我给他记着,以后有能力再去制裁他就是了。 夏至愤懑的神情渐渐消失,脸上趋于平静。 不过既然升官发财了,就得表示表示,不能忘了青衣卫这帮兄弟。 于是夏至叫上大家,再次出现在百合亭。 不过心中始终有些不甘,致使兴致不是很高。 善解人意的百合暗中命人叫来了玫瑰, 两人时而琴箫合鸣,时而一弹一舞。 赏心悦目的舞姿,和优雅动听、引人入胜的琴声渐渐分散了夏至的注意力。 当琴声和舞蹈消失, 他一脸惬意的枕在百合的腿上, 享受玫瑰时酒时肉暧昧风情的喂食,同时开始伸出咸猪手, 在两人身上敏感部位不断开始吃豆腐, 时时惹来眉眼如丝的娇嗔和呢喃,令他渐渐变的心旷神怡。 温度在不知不觉中上升,衣衫在快速减少--- 然后就是火山爆发后的一场淋漓尽致的酣战....... 当这货充满成就感的拥着两人停战,强烈的自豪感充斥在心田。 “过两天把大家都叫来,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公子好贪心,独占我跟玫瑰妹妹还不够,还想再次独战群英?” “真有事需要你们帮忙,你这丫头,看来刚刚被收拾的还不够” “啊---” 随着百合的一声惊呼,战火再次被点燃...... 康亲王府中,一脸狰狞的康亲王无法掩饰眼中的熊熊怒火 “他必须死,给本王盯紧那个夏至,让银发鬼随时待命” “是” 65 百花仙露 当夏至驾驭着满载货物的马车停在乾坤观大门前, 这个消息立刻被汇报到了卫公秦牧耳中。 他一脸惊奇,然后复杂的瞥了眼来汇报的花千锋。 真是货比货得扔,你小子去了这么多趟,居然一无所获? 夏至那小子竟然一次就能勾-搭-成-奸。 “义父,没事我就先下去了” 花千锋受不了这眼神,很受伤的立刻选择了跑路。 “呵呵---有意思,这小子是怎么忽悠的?居然有这么高的效率。 你身上到底藏着多少秘密?看来有些安排要尽快实施了” 卫公秦牧自言自语着,眼神深奥...... 在守护乾坤观的青衣卫目瞪口呆中,夏至又一次成功进入了乾坤观的大门。 这种现象是从来没有过,能让人惊掉一地下巴的。 听说当年连皇帝陛下都没能进入乾坤观, 所以此刻的夏至让人感觉充满秘密,还有令人深深的忌惮。 再次待了很久才出来,调制好的香水被截留下一部分。 因为就连乾坤观执事也被引起了兴趣,准备留下一部分以后送人拉关系。 夏至离开时,怀中还多了两个纳囊, 因为他跟乾坤观执事说了药草不好保管的问题。 给万通商铺又送去一个,自己留下一个用于忽悠人,免得暴露天机小筑的储物功能。 晚上再次来到了百合亭,在百合的香闺中独饮打发时间。 他是偷偷潜进来的,来这么早是想在今晚召集所有花魁帮自己一个忙。 他要先为自己的香水造势,然后再进行下一步计划。 “咦---好像是牡丹花魁,她怎么又来百合亭了?” “嗯,不光是牡丹花魁,我刚刚看到其他花魁好像也来了,都去了后院” “是不是那个夏至夏瀚文又来了百合亭?” “不知道,不过很可能是” “这夏至夏瀚文是不是做的有些过了,一个人经常独霸六大花魁,他也不怕惹众怒?” “别乱说话给自己惹麻烦,这个夏瀚文最近风头很强, 听说年纪轻轻已经是左都御史面前的大红人。 不但是最年轻的七品监察御史,而且昨天又被提升了武勋爵位, 很多人都在猜他可能是左都御史的---” “是什么?你说话别只说一半啊?” “还是别说了,传出去我们都得倒霉,左都御史我们在场的都惹不起” ...... “我刚刚问了,不是夏瀚文,好像来的是个女子,叫什么百花仙子” “百花仙子?什么女子居然这么大口气?敢自称仙子” “不知道,没听说过啊!” “你没问问这个百花仙子是什么来历?” “问了,不过对方也不知道,只是说这位百花仙子是慕名而来,要跟六大花魁探讨技艺” “探讨技艺?六大花魁各有所长,难道这位百花仙子什么都精通?” “不知道啊!” “六大花魁既然都愿意选择来,说明这个百花仙子一定不简单, 可惜---如此盛事我们却没机会欣赏,也更无法得知最终结果如何” “回头我再去问问,应该能问到结果” “嗯,到时候别忘了跟我们分享” “没问题,我也很想知道结果” 此时的百合香闺中,六大花魁人手一只小巧的琉璃瓶。 夏至稍一解释,她们就立刻明白了该如何使用。 玫瑰花魁喷出的是一股浓郁的玫瑰花香; 牡丹花魁喷出的是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 ...... 总之,每个花魁手中琉璃瓶中喷出的香味儿都对应着她们的名字。 混杂的气味儿其实并不是太好闻, 但六大花魁心中却已被新颖所震撼, 不论是精巧能喷雾的琉璃瓶,还是花香,都立刻俘获了她们的芳心。 所以接下来夏至的交代,都被她们欣然接受。 但他的计划需要六大花魁滞留在百合的香闺直至明晚, 所以夏至一时陷入了尴尬境地。 看着她们中有些人饶有意味的眼神,这货立马萎了--- 这要是跟她们共处一室直至明晚? 估计自己就不仅仅是蛋蛋的忧伤,而是蛋碎粮绝...... 急忙起身,借口衙门还有事需要处理,不给她们纠缠的机会,立马跑路。 第二天晚上,六大花魁的院子中各大花魁都姗姗来迟。 等急的各位公子哥被告知: 昨晚六大花魁与百花仙子探讨技艺一夜未眠,直至刚刚才结束。 所以花魁们正在沐浴更衣,很快就出来。 当牡丹花魁携带着醉人的牡丹花香进入亭子, 近处的公子哥们全都不由自主的抽动着鼻子。 好香--- 是牡丹花的味道。 牡丹冲着大家妩媚的一笑,玉齿轻启,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昨晚我们姐妹跟百花仙子探讨技艺,双方不分上下,蒙百花仙子不弃, 分别赠予我们姐妹一瓶百花仙露,百花仙子说:此仙露乃秉承天地灵气所炼, 非仙家手法而不可得,嘱咐我等珍惜使用” “百花仙露?就是花魁现在身上散发的香气吗?” “不错” “嗯,确实是仙家手段,比真花的香气还要浓郁的多” “是啊!不知牡丹姑娘能否告知我等,这百花仙子来自于何处?” “公子海涵,百花仙子来无影去无踪,奴婢等也不知她是何来历” “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此人物居然无缘一见,实在是可惜, 不知我等可有幸见识一下神奇的百花仙露?” “公子言重了,牡丹岂敢不从” 牡丹花魁冲着侍女招了招手,对方转身去后即返。 所有人都带着浓厚的兴趣,盯着她手中托盘上那个精巧的琉璃瓶。 牡丹一脸小心翼翼的拿起琉璃瓶, 走到先前提出想见识百花仙露的公子身边,冲着对方的袖口轻轻一按--- 随着若有若无的喷雾一闪而逝,一股浓郁的牡丹花香升起。 对方一脸陶醉的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眼神一亮的开口 “确实不是凡物,不知牡丹姑娘能否割爱,在下愿出纹银三百两购买此百花仙露” “公子见谅,百花仙子说此仙露的香气独树一帜, 而且是世间仅有,根本不存在完全相同的第二瓶, 所以牡丹是不会出让的” 对方听到世间仅有,眼神再亮的不甘继续开口 “五百两,只要牡丹姑娘愿意出让,价格还能再商议” 旁边此时也有人体会出了此物的珍贵,立马开腔试图截胡 “我出八百两” “一千两” ...... “各位公子别争了,请听奴婢一言” 牡丹急忙开口制止了竞价,等大家的眼神注视向她,她说 “还请各位公子海涵,牡丹也仅此一瓶,所以无论多少银子都是不会出让的” 果然是能令人疯狂的好东西啊! 夏公子许诺,事成后每人还有两瓶,真是大方啊! 想到此处的牡丹,脸上笑开了花。 此时,在其他花魁的院子中,也在上演着跟牡丹花魁院子中如出一辙的一幕...... 66 被引动的疯狂 六大花魁每人都有一瓶特制的百花仙露,味道都对应着她们的名字。 百花仙露是采天地灵气,用仙家手法炼制的, 每一瓶都是天下仅有,独一无二的存在。 这个消息在万安城瞬间传开,引动起一股股暗流。 如此稀有之物本就是一个很吸引人的噱头, 再加上它的效果确实感觉非同凡物,所以很多人都想得到百花仙露。 男人得到它可以去取悦自己心仪的女子, 而女子也可以用它帮助自己取悦自己心仪的男子。 所以仅有的六瓶百花仙露,令六大花魁开始不厌其烦的被骚扰。 影响越来越大,也就更加没人敢强买强卖, 可惜六大花魁就是没有一个松口的,都不答应出让。 听说有人已经嚣张的开口用五千辆银子收购, 可惜依然没能得逞--- 男人倒还罢了,可女人对百花仙露的渴望已经让一些钻牛角尖者快失去了理智。 这个世界肯定不缺那种长相气质一般, 却又不死心,想拴住男人心,有权有势的女子。 这里又不存在整容,所以再有钱也不能变漂亮。 于是,百花仙露就被某些人当成了救命稻草,势在必得。 很多人开始暗中接触各位花魁, 各种许诺接踵而来,想要什么让她们尽管提。 照顾流放的家人也不在话下,这些人中有的是有权有势者,她们能做到。 不过想要脱籍却不可能,这种事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许诺。 但即使如此,花魁们也有些心动了, 没几个能不在乎亲情的,她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这种情况被反馈给夏至,他明白到火候已经够了。 准备开始实施下一步计划---饥饿营销。 同时也传话给了花魁们,他承诺的一共三瓶香水会兑现, 也不会追究这些香水的去向,但让她们再继续拖一拖,并对自己的交易做到绝对保密。 当夏至来到万通商铺,说自己想要拍卖百花仙露, 管事葛全心惊的立马挥退了左右,眼冒精光 “大人此言当真?” “难道你以为本官是信口雌黄之人?” “大人恕罪,小的不敢,不知大人要拍卖多少?” “你们的拍卖行多久举行一次拍卖?” “一般一个月举行一次” “如果是少量百花仙露参与拍卖,你觉得能达到什么价格?” “应该可以达到五千两左右,前期高一些,后期肯定会慢慢降低的” “嗯,我委托给你们的收购任务,一个月大概需要消耗多少银子?” “按照目前的量,一个月也就在万两左右” “那么以后就每个月拍卖三瓶百花仙露” “大人此言当真?” 葛全脸上充满震惊,每个月拍卖三瓶,这句话包含的东西太多了。 首先说明夏至手中的百花仙露有不少, 再结合纳囊的存在,百花仙露的出处已经显而易见。 根本不是市面上传言的来自于什么百花仙子, 而是来自于乾坤观,葛全异常肯定这一点。 “坐下,本官话还没说完呢” “是是是,大人请说” “首先是保密,如果百花仙露出自我手的消息被外泄,我们所有的交易都将会取消” “大人放心,小的保证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另外,拍卖前对百花仙露的宣传要按照我交待的来” “是” “那就行了,你们也抓紧收集我需要的药材,我过几天就会来取” 也得赶紧让乾坤观执事看到我的办事能力,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是,那个大人---” “嗯---” “能不能提供少量的百花仙露给我们,用于私下交易。 一个月只拍卖三瓶,我们商铺的压力会很大的” “那是你们的事,跟本官无关,如果扛不住压力,就取消交易好了” “大人---” “就这么说吧,本官还有事” 夏至起身,丢下三瓶香水和宣传要求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留下呆立当地,一脸苦闷的管事葛全。 当万通商铺放出消息,将会在三天后的拍卖会上拍卖三瓶百花仙露。 万通商会的门槛瞬间被踏破, 都是仗着后台硬,想来提前私下交易者。 可惜没有任何人能如愿, 万通商铺说委托者要求必须经过正常拍卖交易。 而且他们假装被逼无奈,隐晦透露:拍卖者可能来自于乾坤观。 那些自以为能享受特权者瞬间哑火, 真正有底蕴的大人物大家族,都知道乾坤观的恐怖。 那是可以连陛下面子都不给的存在,自己算个屁啊! 事情被炒作的如此轰动,消息自然在第一时间传进卫公耳中。 “是那小子在搞事?” 看着卫公疑惑的眼神,花千锋有些牙疼的点头。 “肯定是他,这种东西也只能是乾坤观才能拿得出来, 而且花魁们一开始的兴风作浪,应该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因为只有他才能进乾坤观,所谓的百花仙子肯定是杜撰的” “乾坤观要银子干什么?” “他在万通商铺有大量搜集各种药草的委托,药草应该才是乾坤观需要的, 可这个委托需要耗费大量的银子” “嗯---原来如此” “可是这小子也太能折腾了,此事已经在整个贵族圈子炒的沸沸扬扬, 是不是警告一下他,不要这么张扬?” “不用,这小子很有分寸,况且,只要能搭上乾坤观, 就算这小子再乱来,我们也得给他兜着,你要记着这一点” “是,义父” “有机会你也跟他亲近亲近,他能搭上乾坤观,就肯定也有机会帮到你” “我---是” 花千锋嘴角抽搐着,低头应是 我怎么亲近?好似没啥机会?也感觉拉不下脸啊! 三天后的拍卖异常火爆和疯狂, 第一瓶百花仙露就拍出了八千两的高价, 紧随其后的第二瓶立刻再次攀升,以九千二百两成交, 第三瓶更是由于小道消息,价格瞬间爬升到万两, 因为小道消息说:第三瓶薰衣草味儿的百花仙露有个强大的功效: 能勾动、刺激男性的那个...... 所以第三瓶的价格最终定格在一万二千五百两成交。 三瓶香水的拍卖给夏至带来了将近三万两的收入,当然商铺还会收取适量的手续费。 这让夏至感叹着有钱人真多,而且真疯狂。 67 秘境的存在 有了银子,夏至才有底气开始交易药草。 带着两个装满各种药草的纳囊,夏至再次出现在乾坤观执事的面前。 “嗯,不错” 乾坤观执事一脸惊喜的看着眼前一大堆各种药草, 然后一挥手,药草全部消失。 夏至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有个金属环闪过淡淡的光芒, 那应该是个空间不小的储物装备。 也许是感觉自己在空手套白狼不好意思,年轻的执事说 “这些药草我用于练手,炼制的丹药以后可以都给你” “多谢执事大人” 还有这好事?惊喜的夏至急忙抱拳应承。 “这是你该得的,无需客气,对了--- 以后如果发现没人认识的稀有植物,也可以送过来” “是” 夏至恍然想起自己莫名捡到的那颗干瘪果实,于是就拿出来问到 “执事大人,这东西是我无意中捡到的,你看看有用没” 年轻执事目光陡然一凝,近乎抢夺的拿走夏至手中的果实。 仔细端详,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闻了闻后惊呼 “养颜荆棘果!在哪捡的?赶紧带我去” “是,我去备马,地方有点远” “不用,告诉我方向就行” “南边---额---” 夏至刚开口说出方向,对方已经急不可耐的抓住他的胳膊,然后冲天而起--- 凌冽的寒风灌进口鼻,夏至差点一口气憋了过去。 靠---他提溜着我在天上飞。 我去,真的是修仙者,不过执事大人,你提前打声招呼啊! 感觉到夏至的不对劲,年轻执事能量涌动, 夏至立刻便感觉到好似有一层看不到的莫名东西护住了自己,也能喘口气了。 “注意指方向,不要让我飞偏了” “好,正南方大约一千里” 夏至的话令对方速度再增,风驰电掣般踏着一道光芒往南急速飞去--- 千里距离也仅仅用了一个时辰多点。 我靠---时速最少也是两百公里,不比跑车慢。 夏至眼冒精光的看着对方的背影。 这个世界居然真有修仙者,岂不是说也可能有神仙? 不行---自己必须要修仙,这种机会决不能放过, 吗的,这个大腿老子抱定了,打死也不能松手。 “你没记错?就是这里?” “没记错” 年轻执事闭目沉吟良久后再次开口 “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形” “是” 夏至上前几步后稍一沉吟,便躺在地上 “卑职当时就是这么躺着睡觉,快到卯时时,被那颗果子砸在脸上, 醒来后就看见果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枯萎” “嗯,起来吧” “是” 对方待夏至起身后,取出一个如同足球大小的圆盘放在地上。 然后盘腿坐下轻语 “不知道会等多久,如果你饿了可以去找点吃的” “不用” 夏至果断拒绝,这个时候饿死也不能走,自己不傻。 “大人,这个果子是---” 看见对方有些迟疑,他急忙改口 “卑职就是好奇,不方便大人就不用说了” “也没什么不方便的,这果子叫养颜荆棘果,是炼制养颜丹的主材料, 能够支撑这颗果子到达成熟期,说明这颗果子不是来自于这片空间, 这地方极有可能藏着一个秘境入口” “秘境?” “我也不知秘境是怎么来的,但秘境一般都是能量充沛之地, 只有秘境才能出产一些对能量环境要求很高的天才地宝, 而乾坤观的存在,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秘境” “可我们现在怎么看不到秘境?” “秘境跟这里应该不处于同一个空间,只有它的薄弱之处出现, 才有可能被发现,否则是不会被发现的,哪怕实力再强也不行, 这些东西离你太远,你还是赶紧修炼吧,这里面还有三颗丹药, 你服下一颗开始修炼炼化,三五天过后,感觉药力被全部炼化, 就再服用一颗,三颗全部炼化,应该能让你突破到炼窍境” “谢谢执事大人” 夏至很想说:我不想修炼,只想跟你继续聊聊。 可他知道欲速则不达,很多时候不能急,得慢慢来。 服下一颗丹药,开始入定炼化--- 丹药入口即化,变成一道暖流顺喉而下, 充沛的能量被身体快速吸收,很快就消耗殆尽。 然后夏至快速运行功法,一点点炼化这些外来的能量--- 当夏至被叫醒,睁眼发现已经是清早。 他在执事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连续不停修炼了这么久,这种秉性确实很适合修炼。 这令执事对他高看了一眼,因为只有这种秉性,才能在修炼一途上走的更远。 “我们回去” “不等了?” “已经证实了,这里确实有个秘境,你此次功不可没, 等你突破到炼窍境,我会帮你申请一些丹药作为奖励, 让你炼窍能更快些” “多谢执事大人的栽培” “走吧,记住我跟你说的东西不要随便外传” “是” 感觉很没人权,被随意丢在乾坤观门口的夏至,一脸忧伤的离开。 他心里有太多问题想问对方,可惜明显不合时宜。 不光是关系没到那一步,而且对方明显是有事需要处理的态度。 所以他很是郁闷,而又不舍的三步一回头着,慢慢走向万安城。 当他再次回头,好似看到两道流光一闪即逝的消失。 看来对方是真的有事,估计这是带人再次过去了。 算了,慢慢来吧,这个真的不能急。 越急反倒越容易出错,况且自己也该知足了。 目前能在乾坤观执事眼中挂上号,已经算是侥天之幸了。 回去修炼去,抓紧时间把丹药炼化了,尽快突破。 今天旷工,不去衙门了,反正卫公也对自己很宽容。 回到家中先美美的睡了一刻钟, 然后神清气爽的醒来,进入天机小筑中炼化能量。 久久盘坐的夏至终于身躯一震,顺利突破进入了炼窍境。 感受了下体内更加雄浑、如臂指使的能量, 他沉入脑海观看更新后炼窍境的功法--- 额--- 不是说炼窍境需要打通的是一百零八个窍穴吗? 为什么这份擎天霸体诀却说的是需要打通三百六十个窍穴? 这是怎么回事? 看来需要找人问问,感觉可能找执事问更靠谱些。 其他人的眼界肯定远远不如他。 虽然对方可能没修炼过擎天霸体诀,但常言说:一法通万法通 就这么办,明天就去问问他。 而且,他还说过我突破后有辅助炼窍境修炼的丹药奖励。 这个必须得去要啊!免得对方忘了,嘿嘿嘿...... 68 让你摸一下下 早上起来,想到自己已经两天没出现,得去衙门点个卯。 于是夏至决定先行赶往衙门,如果没什么事,等下再去乾坤观。 不过先顺路把已经腾空的纳囊送万通商铺去, 这个最重要的任务不能耽误了,主次要分清,不能得意忘形。 “夏至,你可算来了” “怎么了?有事?” 夏至看着故作一惊一乍表情的江白鹤,有些疑惑的问 “昨天七公主来找你你不在,我去教坊司和你家也没找到人, 七公主等的不耐烦就走了,吩咐你回来了立刻去一趟公主府” “嗯,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那我去公主府了” “哦” 呆呆点头的江白鹤眼神陡然一动,溅溅的表情升起后跑来附耳低语 “你跟七公主---是不是有女干---” “滚---小心祸从口出,再说我是那种人吗?” 额---我怎么感觉你小子就是那种人呢? 被怼的江白鹤一脸鄙视的冲着夏至的背影竖起了中指。 老规矩,看到夏至的到来,宫女们被赶走。 “老实交代,你这两天跑哪去了?” “卫公安排我去办事了” “你说谎,舅父怎么跟我说不知道你去哪了” “没说谎,估计那是卫公不想让你知道,我办的事不能传出去” “我才不信,你们都是大骗子” “大骗子绝对不包括我,我不可能骗我们天仙般的七公主” 夏至确定自己已经入了乾坤观执事的法眼, 心态变的更加轻松,感觉应付七公主越加游刃有余。 “既然你说不骗我,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哥哥被禁足了? 以后陪我玩的人就更少了” 对方的夸奖令脸上带着一丝窃喜的七公主噘着嘴问 “你都去见过卫公了,干嘛没问他?” “不想问他,总是拿我当小孩子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哥的一名贴身内侍犯错了,你哥纯属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为什么?哥哥又没犯错?不行,我得去找父皇评理去” “别---” 靠---就你这一点就着的性子,我以后也得跟你说话更加小心些。 不过这性子真心很好,可惜,你生在帝王家。 夏至很自然的伸手拉住了想要离开的七公主。 “你哥禁足只是个形式,他真要出王府也没人会拦着, 你就别再去添乱了,听话” 被夏至抓住纤纤玉手的七公主感觉自己心跳加速,浑身无力。 她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想甩开对方,心中却又好似有淡淡的不舍。 他的手好热,好有力,跟母妃完全不同...... 暧昧的气息缓缓升起,夏至也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妥,却又不愿松开。 “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 “是什么?” 七公主抬头,看着突兀出现在夏至手中的一个木盒子,她瞬间忘记了一切。 夏至这货乘势附耳说道 “这东西现在外面抢破了头,你可千万要藏好,不然我麻烦就大了” 说着话的夏至,控制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种醉人的天然体香比什么香水都好闻, 也不知道自己给这丫头香水,是对还是错? 要是因此再也闻不到这种诱人的体香,是不是算作茧自缚? 七公主看着盒子中三排香水瓶,疑惑的问 “这是什么?” “百花仙露” “百花仙露?” “嗯” “哇---真的是百花仙露?” “当然” “我找你来就是想要这个,舅父说找你能要到,是舅父告诉你的吗?” “不是,就算你不找我要,我也得给你准备啊! 这种好东西只有我们最漂亮的婵儿才能配得上” “这些都是给我的?” “当然” “是不是太多了?我听说这百花仙露一瓶就能值上万两银子” “不多不多,这些百花仙露每一瓶的香味儿都不一样, 你可以一样样的慢慢尝试,不过这东西确实不是我做的, 所以你一定要保密,否则我会有大-麻烦的” “那怎么办?要不,我还是不要那么多吧,我就留一,不,留两瓶” 七公主脸上出现罕有的担忧,看的夏至心中暗自欣慰,笑盈盈的看着她 “或者---留三瓶?” 看着她小脸上的强烈不舍和纠结,夏至抬手抚摸着她的秀发 “傻丫头,都留下就是,只要保密就行,就算被别人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 为了婵儿能高兴,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 七公主满脸幸福享受着他的抚摸, 感觉自己的小心肝在快速的嘣嘣乱跳。 “对了,你刚刚是怎么把盒子变出来的?明明没看见你拿盒子进来” 小丫头终于后知后觉的想到了诡异之处,提出质疑。 “这个可是我最大的秘密,不能告诉你” “告诉我吗!我保证不跟别人说,连母妃都不会说” 七公主一脸认真的做着保证,看上去很有喜感。 “不行不行,这是我最大的秘密,谁都不知道,绝对不能轻易说” 夏至故作一脸郑重的摇头,惹来对方的一脸焦急不甘。 然后是灵动的美目乱转,嘴角微微翘起 “你要是告诉我这个秘密,我就---” 七公主终于还是没说出口,不过其陡然变的娇羞表情,却引起这货的兴趣 “你就怎么样?” 小丫头的头垂得更低,但很快鼓起浑身勇气附耳说到 “我就让你正面抱抱” 吐气如兰不但令耳朵麻痒难耐,连心中也是相同感受, 这货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七公主大胆的许诺了这种好处。 没有得到回应,七公主又一次壮胆附耳如蚊般低语 “我知道每次你跟我对练都在想什么,大不了让你摸一下下” 夏至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靠---这丫头什么时候知道我乘着对练在刻意占她便宜了? 还知道我喜欢蹭她的两只大白兔。 我去---这是不是太丢脸了? 如此一来,夏至面对送上门的便宜更加不敢下手了。 这有些太丢人了,自己完全是在引诱小孩子吗? “呵呵---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个能放东西的纳囊” “啵---” 偷袭完夏至的七公主雀跃着跑开,然后回头 “我知道纳囊的,花千锋好像就有,不过舅父说没了,不给我” 别啊!说好的摸一下呢? 而且我感觉跟猪八戒吃人生果似的,根本没尝出来味儿啊? 能不能让我准备好再亲一次? 这些话终究只能在心中碎碎念,却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 69 给你个机会 带着不舍和意犹未尽,夏至赶往乾坤观。 娱乐毕竟是娱乐,不能忘了想变强的根本,否则一切都是虚妄。 “你突破了?” “嗯” “你还吃了其他丹药?” “没有,就炼化了执事给我的三颗丹药” 心惊不已的年轻执事终于还是慢慢缓过神来低喃自语 “真是可惜,你居然没能出身在朱雀大陆” “什么?” “你是叫夏至是吗?” 年轻执事眼中藏着深深的感慨--- 别人需要十至十五天才能完全炼化丹药的能量, 而夏至却只用了一天,这种资质如果是出身在朱雀大陆? 他必将成为一代天骄,能够傲视群雄。 不过他依然有机会崛起,毕竟他的年龄不算太大。 虽然起步有些晚了,可谁又能保证以后的事? “是” 回答的夏至心中升起蛋蛋忧伤,对方居然还没确定记住自己的名字。 可见在对方眼中,自己并没什么地位。 “我叫青玄,乃是青龙大陆乾坤秘境神丹宗的内门弟子” 青玄的话令夏至身体挺得笔直, 他知道对方这是已经改变对自己的态度和心态了。 所以变得一脸认真,虽然自己还不知道是何缘由。 “其他的不能跟你再说多了,如果有缘,你以后自然都会知道” 看了眼不言不语,一副你请继续表情的夏至,他接着说 “如果你能在一年半以内进入神霄境,不对--- 我现在已经只能在这里待半年多,因为发现新的秘境, 我被宗门奖励免除一年时间的宗门任务,所以--- 如果你能在半年突破到神霄境,离开时我会给你机会, 带你去往乾坤秘境,只有在那里才能让你更快的变强” 看着夏至脸上的郑重,他说 “你也不必有太大压力,只要你在两年内能够突破, 然后来告知下一任的乾坤观执事,我就会来带你走, 指引你去往乾坤秘境修炼” “卑职多谢执事大人的栽培” “不必客气,以后也不必总是叫我大人,喊我青玄,或者师兄都行, 如果你真的能去乾坤秘境,可以选择加入我们神丹宗做一名外门弟子” “好,多谢青玄师兄” “你还没有加入宗门,所以有很多事都不方便跟你说, 而且就算是我刚刚跟你说的这些,你也不能轻易透露出去” “明白,我会注意的” “嗯,虽然太多事不能现在与你诉说,但如果修炼上有什么疑问, 你可以提出来,但我也不能保证就一定能帮你解惑, 毕竟我不是炼体修士,很多知识都是来源于理论上” “炼体?” “你修炼的是擎天霸体诀吧?” “是的” “这种功法很有名,流传极广,它就是一种很强悍的炼体功法, 不过你们修炼的都是简化版,但你依然可以一直坚持修炼这个, 如果以后有可能,你自然能知道如何才能获得完整版擎天霸体诀” “嗯,我正有一事想要请教青玄师兄” “但讲无妨,不过先说好,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帮到你” “我已经可以开始炼窍,我想知道的是: 简化版本的炼窍境只能完成炼窍一百零八吗?” “这个问题我倒是能回答,坐下说话吧” 对着夏至客气的摆摆手,青玄继续说 “简化版的确实只能炼窍一百零八,完整版的需要炼窍三百六, 两种版本炼窍的效果天差地别,会对后期实力有极大的影响, 不过这个是可以弥补的,只是会消耗更多时间重新炼窍而已。 但这是没办法解决的,哪怕在乾坤秘境,你也无法获得完整版” “一点希望和办法都没有?” “是的,其实这些你现在不必考虑,以后你自然会明白” 自己获得的居然是完整版的擎天霸体诀? 这功法不是大路货?而是非常强大的功法。 夏至心中并不是如同表面上的平静, 但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不能跟外人说, 否则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天大-麻烦,他有这种莫名的感觉。 “谢谢青玄师兄的解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昨天宗门前辈来处理密境之事,我已经拿到了对你的奖励, 这一瓶炼窍丹应该能支撑你完成一百零八窍穴的修炼,你拿好了” 夏至心中带着苦涩的接过玉瓶, 他需要完成炼窍三百六,可这件事却不可对人言。 算了,丹药用完再说吧,这件事更不能急。 “谢谢青玄师兄” “有了丹药的辅助,以你的资质,两年内肯定能突破到神霄境, 所以你无需担忧,我们很快就能成为真正的师兄弟了” “嗯” “对了,这里还有我昨晚刚刚炼制的三瓶丹药,也一并给你, 这个是气血丹,炼窍境以下服用效果最好,能提升修为明显, 其实它对神霄境都有作用,只不过作用小的都能忽略不计了, 再加上乾坤秘境里环境中的能量浓郁,所以在乾坤秘境里, 还没不借助它修炼的效率高,因为炼化药力需消耗太多的时间” 夏至眼中藏着炽烈的惊喜,急忙接过这个玉瓶。 别人担心炼化药力会消耗太多时间, 可自己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这东西对自己绝对有效。 “这个是辟谷丹,一粒能让你三五天无需进食;这个是回春丹, 治疗普通内伤的效果还不错。这些你都拿去,贴补搜集材料所需” “好,青玄师兄有心了” “我们神丹宗的强项就是炼丹,所以我这也是为了练手, 尽可能的熟悉药性和掌握炼丹火候,可惜这里材料有限, 否则我也能尝试着帮你炼制一些更好的丹药” “青玄师兄不必在意,师兄已经让我受益匪浅了” 这是个可交之人,以后有能力了定当还上这份人情。 “不过你也不必着急,新的秘境被发现,自然就会有不少师兄弟前来, 有机会我再帮你置换点对你修炼有帮助的丹药就是” “谢谢青玄师兄,我实在是有些受之有愧” “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等你去了神丹宗就会知道, 也许以后就成了我需要经常劳烦你帮助” “青玄师兄但请放心,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师弟爽快,你昨天送来的药草够我十天左右的消耗, 以后就每隔十天送一次药草过来吧” “好” 两人宾主尽欢的分手,夏至踌躇满志的昂首挺胸离开乾坤观。 70 又升官了 返回后的夏至斟酌一番,把那瓶气血丹分给了霍哥等人增强实力。 自己现在有炼窍丹用,十天后估计还能拿到不少气血丹。 考虑到他们的实力跟自己差距越来越大, 已经快变成纯粹跑腿的了,所以他做出了这种选择。 “夏至,这个太珍贵了,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霍达脸色郑重的立刻就想拒绝,夏至说 “拿着吧,兄弟们的实力都提升上去,一旦有事才能帮到我, 而且这种丹药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小,我留着也是浪费” “可是---” “霍哥就别再跟我客气了,我这里还有更好的,就这样吧, 告诉大家尽快服用炼化增强实力,这种丹药以后不缺” “好!” 霍达重重的点头,他明白丹药的珍贵程度, 在青衣卫没有几个人能有机会享受过服用丹药去辅助修炼, 最起码自己从来都没听人说过,谁有这种幸运的机会。 感慨的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这是一份沉甸甸的恩情...... 夏至走向监察院那座最高的建筑, 刚刚霍达说卫公让自己去一趟,也不知是否又有新任务。 迎接他的是一个托盘,里面有一套华丽的官服, 上面有个官凭和任命文书: 弘亲王府参军,并兼职弘亲王府教授。 “胡-哥,这个参军是什么官?” 夏至斜了眼一旁背对着这边摇椅上的卫公,对端着托盘的胡-哥小声问道。 “从五品,亲王府最高军事长官,在亲王府属官中, 地位仅仅排在左右长史之下” “那教授呢?” “教授品级不高,是负责指点教导王爷及其子女的” 从五品的品级可不算低,而且自己是不是升的太快了? 难道我还真的跟卫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不对---我忘了乾坤观。 乾坤观一直处于青衣卫的视线之内, 所以我能轻易进入乾坤观的情况肯定早就被卫公所知。 看来,因为乾坤观,我在卫公眼中已经分量不轻。 让我去弘亲王府为官,看来卫公也是有私心的, 弘亲王可是卫公的亲外甥。 而且太子和康亲王都受到了比弘亲王更加严厉的处罚, 看来---卫公是在开始布局了, 为了弘亲王以后的上位布局, 而我这个能轻易进入乾坤观者,也成了他眼中的香馍馍。 可惜---卫公有一件事算漏了, 自己的追求已经变了,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估计是帮不到弘亲王了。 也不知道卫公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弘亲王府的日常巡逻护卫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每日抽出一个时辰, 去王府指点下弘亲王的武技即可” “是” 指点个毛的武技啊!估计就是为了让我去混个脸熟而已。 不过职务多也有好处,方便自己溜号, 而且还能多领俸禄,不过自己貌似已经不必在乎那点俸禄了。 百花仙露已经成了能疯狂敛财的工具,根本不用担心缺银子了。 “夏至,你这是---又升官了?” 看到端着托盘的夏至出现,江白鹤从榻上一跃而起问道 “嗯” “我靠,从五品,你这是连升几级啊!” 看过任命文书,江白鹤立刻咋咋呼呼的惊叫。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都是浮云而已” “鄙视你,你小子这么说还让不让人活了?别人奋斗一辈子还不如你几个月, 你居然还不以为然,装,你就使劲的装吧!” 夏至只能报以苦笑,乾坤观让他看到了新的恢宏世界, 他现在还真的已经不在乎能当多大官, 就算再大,还能大的过皇帝吗? 可是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在面对乾坤观时也不敢呲牙。 所以,就算皇帝,在此时的夏至眼中也只是浮云。 “你小子不会是因为怕请客,才故意装作不在乎吧?” 江白鹤陡然抬头,脸上一副原来如此,我看透你了的表情。 “滚你丫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叫上所有交好的兄弟, 晚上百合亭不醉不归” “是,卑职遵命,马上就去,不过不是不醉不归,是醉了也不能归,嘿嘿嘿---” “赶紧滚---别忘了先去百合亭传话告知一下” “明白” 猛然想到自己已经有纳囊当借口,不必再小心翼翼的, 夏至就收起官服官凭等物离开,准备去弘亲王府点个卯。 谁知刚出衙门,就被一个面熟的七公主府护卫拦下 “夏大人,七公主请你去公主府一趟,有急事” 这丫头能有什么急事?奇怪--- 带着疑惑,打马跟着护卫往公主府赶去。 “夏至,你给我的百花仙露是不是有毒?” 赶走宫女的七公主,立刻一脸担忧的紧紧抓住了夏至的胳膊。 “说什么胡话呢?难道我还能害你吗?肯定没毒” “我是认真的,要是百花仙露有毒,你就立刻走,离开万安城跑的远远的,再也别回来了” 等等---这丫头不是开玩笑,这是真出什么事了。 “真没毒,不必担心我,赶紧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夏至抓住对方的小手,温声细语安慰她。 “我今天进宫给母妃送去了一瓶百花仙露,谁知母妃用过后, 立刻开始剧烈的咳嗽、打喷嚏、还流鼻涕,脖子也肿了。 御医去看过后,说可能百花仙露有毒,然后带走了那瓶百花仙露, 说要回去验证后才能确定是否有毒” “你母妃现在如何?” “御医用了药后,情况已经好多了” “你母妃是不是不喜欢花?” “是啊!你怎么知道?母妃好像说过,她只要一闻花香,喉咙就要难受好久” “那就没事了,应该是过敏” “过敏?” “就是不能闻花香,只要一闻就会难受,不是什么大事,注意不要接触花就行了” “真的吗?” “当然” “百花仙露真没毒?” “肯定没毒,不信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没毒就好,吓死我了” “你在怕什么?刚刚居然让我逃跑” 夏至紧了紧握着的小手,心中充满温馨 “我怕百花仙露有毒,父皇会砍了你的头” “傻丫头” 满怀感动和欣慰,很自然的将对方拥入怀中,室内陷入沉寂…… 71 两个教授 夏至回神后体会到令人心跳加快的触感,立刻深吸了一口气。 旖旎气息终于渐渐升起,冲淡了小丫头一心为自己着想带来的感动。 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并立刻被紧贴着自己的小丫头感受到。 小丫头不是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她身体酸软的不敢抬头。 但终究鼓起力气的七公主推开对方, 并发出一句弱不可闻的娇嗔 “大坏蛋” 这货老脸一红的连忙转身说道 “我还有事需要去弘亲王府一趟,先走了” “嗯” 轻应一声的七公主又猛然抬头 “等等,你去弘亲王府干什么?” “卫公安排我做了弘亲王府的教授,以后每天都要去指点弘亲王武技” “我跟你一起去,我也要去看看哥哥” “那我们走吧,对了---以后去见你母妃时不要喷百花仙露, 不然你母妃可能还会出现今天的情形” “嗯” “还得记着把那瓶百花仙露拿回来,那一瓶现在可是值几千两银子, 最主要的是叮嘱下那名御医,不能泄露你手中有百花仙露的消息, 不然,估计你也会有麻烦,上门找你求取百花仙露的估计能把你烦死” “嗯” 登上马车的七公主很想开口让夏至也上去,但最终忍住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往弘亲王府,好在离得不远,没多久就到了。 无需通报,跟着拥有特权的七公主跨进高大府门, 有内侍出现,直接在前引路去找弘亲王。 “微臣夏至,见过弘亲王” “微臣王杰,给七公主殿下请安” 双方碰面,夏至风轻云淡的对着弘亲王拱了拱手, 便不待对方客气,自己垂手而立。 弘亲王身后一名年轻人态度恭谨的给七公主问安行礼,俯身未起。 “哥” “没规矩” 七公主亲切的称呼却换来弘亲王的皱眉训斥,令夏至一皱眉。 七公主却不以为意的吐了吐香舌 “免礼” “谢七公主” 王杰直起身来,对着夏至拱手 “下官见过夏大人” 夏至微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 既然自称下官,估计官职不高,没必要太过客气。 不过这家伙有些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同时也恍然明白弘亲王的那句‘没规矩’,可能不是意有所指针对自己, 而是指七公主没及时对王杰作出回应。 弘亲王先摆了摆手,周围的内侍全部离开,他才一脸亲切的开口 “早就听说过瀚文先生的大名,今天本王终于见到先生了” “殿下客气” “哼---” 弘亲王不知七公主哼什么,直接无视了她,继续说 “瀚文先生,这位是弘亲王府另一位教授王杰王子章, 你们以后可以多亲近亲近,子章叔父是大学士王大人” “王爷,我跟夏大人其实早就认识” 王杰眼神复杂的看着夏至, 从刚刚行礼的态度直到现在,夏至都一直表现出很超然的气度。 叔父大人说的不错,自己确实不如对方。 “哦---” 弘亲王一脸很感兴趣的表情,王杰谦卑的神情不变 “当初下官运气不好,居然碰到了夏大人, 败在了夏大人那首闻名天下的‘送牡丹’之下” “居然还有此事?看来你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夏大人的送花魁六首下官全都仔细拜读过,确实具是可传世之作, 下官实在佩服,甘拜下风” 夏至此时也终于想起来对方是谁,他就是那个自己第一次拿下花魁的踏脚石。 “子章过誉了,瀚文惭愧” “夏大人无需自谦,叔父大人也多次说过, 很多饱学之士都对送花魁六首推崇备至” “哼---” 七公主轻蔑而故意的冷哼惹来弘亲王的苦笑 “你又哼什么?要是觉得无聊就去找你嫂子玩去,不用陪在这里” “不去---” “陪在这里,你不嫌无聊吗?” “不无聊,而且舅父答应过要夏至指点我一些防身技巧, 所以我以后也要经常来,跟你一起学” “额---” 弘亲王想扶额长叹,这丫头要是真一直陪着,以后可能就有的热闹了。 可也不能赶人,这丫头惹不起, 况且自己也舍不得真训斥她,她是自己唯一的一母同胞妹妹。 “去吧,你来的时候不是还准备了礼物吗?让我们三个大男人聊聊” 夏至微笑着淡淡开口,七公主表情立刻变的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 “你-你知道了” 指望她保密就是天方夜谭,夏至看见她出门前偷偷摸摸藏了百花仙露。 “去吧,没关系的” “嗯” 七公主乖巧的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扭头不甘的看着弘亲王,再次轻哼一声。 两位看客彻底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不是幻觉。 婵儿这是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乖巧? 关键是她的乖巧还是面对别人,舅父知不知道? 算了,没有事情是能瞒过舅父的,我还是别操这份心了,让舅父头疼去吧。 不对,也可能这就是舅父的特意为之, 否则舅父怎么可能给外人这种机会...... 呆立当场的弘亲王脸色不断变换, 而王杰却是已经对夏至佩服的五体投地、惊为天人了。 能搞定公主,敢搞定公主, 已经足以说明夏至的胆大包天,和他的手腕非同凡人。 难怪叔父对他极为重视,叮嘱自己要和他交好--- 现场寂静的落针可闻, 所以夏至自然知道自己和七公主刚刚的表现惊到这两人了。 不过他已经不在意这些,有乾坤观这个大粗腿,他现在谁也不怵。 不知道去乾坤秘境能不能带着七公主? 不能带也没事,等自己打出一片天地,再回来接她过去就是了。 有天机小筑的帮助,自己绝对能很快的崛起, 不会让这丫头等太久的,到时候也给她找一个合适的功法, 总感觉女孩子要是修炼炼体功法有些不合适。 正在走神的夏至终于听到了弘亲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瀚文子章,你们先坐下好好交流交流,本--本王先去换身衣服” 弘亲王想起了舅父秦牧的叮嘱: 要对夏至待之以礼,要真诚,独处时忘记你亲王的身份,将夏至当朋友。 看来夏至此人不仅仅是本身不简单, 他身后应该还藏有舅父未说的大秘密, 否则舅父不会这么重视他,居然感觉好似还有些怕我交恶了他。 72 化境武技 跟王杰的交流还不错,感觉这是个守本分、知进退的年轻人。 初入官场就能有此表现,估计他的叔父没少指点他。 至于秉性如何,还得以后慢慢接触才知道。 当弘亲王穿着一身轻便劲装归来, 夏至也没客气,到了训练场地想了想。 武技的修炼有两个重要因素起决定性的作用, 一个就是只能靠自己的领悟力;还有一个就是持之以恒的熟能生巧。 所以其实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指手画脚的,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毕竟自己担着教授的名份。 斟酌一番,为了避免以后七公主真的跟着捣乱, 他准备教弘亲王一些不适合女孩子的训练动作。 作为一名亲王,以后亲自动手的机会很少,真有危险,逃跑是最重要的。 所以训练下肢的爆发力应该很适合, 因此他首先选择的是负重深蹲跳。 仔细讲解并示范后,确定弘亲王掌握了要领, 这货很不负责任的拍拍屁股,甩手走人。 无论弘亲王是什么实力,加上负重的前提,这个动作绝对会有效果。 如果他真的能坚持下去,夏至以后不介意给他点真正的帮助。 否则,以后自己就天天来点个卯就行了, 反正卫公的目的也不是真的想让我指点弘亲王的武技修炼。 接下来的时间,夏至过了一段比较悠闲、规律的日子。 每天也没什么工作,就是去衙门和弘亲王府点个卯, 三天两头去趟公主府,逗逗可爱的小丫头, 晚上就专心炼化炼窍丹的药力,连百合亭都没去几趟。 他几乎每天都会进入天机小筑待将近三个时辰, 有百倍的时间加速,相当于现实每天都修炼了几百个时辰, 所以一瓶炼窍丹没能坚持几天,就已经被他全部消耗的干干净净。 炼窍完成了一百二十余个, 剩下的时间只能带着郁闷钻心修炼武技。 两种武技他感觉也快都能突破至化境,这也算个小惊喜。 这种感觉令他心生期待,因此武技的修炼更加频繁, 当再一次送去药草,顺便带走一堆装着丹药的玉瓶, 他也顺利将两种武技先后突破到了化境。 不过武技接下来的修炼就进入了瓶颈, 因为想要继续突破,依靠单纯的熟能生巧已经没有作用, 需要领悟,或者说是顿悟, 才有很低的可能会领悟武意,到达真正的巅峰。 不过他感觉这个很难,应该需要机缘,强求不得。 但也觉得应该暂时满足了, 修为进入炼窍境,武技达到化境,如果配合发动命杀之术, 就算是罡气境他也不惧,甚至御气境估计都能抵挡一二。 可惜没有合适的对手让自己试试,不过也没法试, 开启命杀之术使用化境武技需要付出寿命,这个他真心不敢尝试。 弘亲王是炼髓境,而且他居然一直在坚持负重深蹲跳的训练, 这令夏至不由高看了他一眼, 斟酌一番,给了他一些丹药,还给了七公主一些。 让她们都增加一些修为没坏处,反正少量的气血丹对自己也影响不大。 无所事事的日子过去了不短时间, 获得夏至赠送丹药者的修为都获得了长足的进步。 不止一个两个人都获得了境界的突破。 利用气血丹的帮助,夏至的炼窍也在继续, 虽然效果比炼窍丹差了太多,但青玄很给力, 海量的气血丹还是能造成量变引起质变的效果。 现实时间过去了将近两个月,夏至的炼窍完成了三分之二还多, 离突破已经不是太遥远,这令夏至动力更强。 静室中盘膝而坐的弘亲王难掩惊喜的缓缓睁开双眼。 坚持负重深蹲跳,被折磨的精疲力尽后,立刻服用丹药开始修炼效果确实惊人。 自己本以为还需要两年左右才能突破到炼窍境,没想到现在才用了两个多月。 丹药的效果确实很逆天,不过接下来就享受不到这么极速的修炼效果了。 自己服用的这种丹药,对炼窍境修炼的作用明显已经很小, 根据自己得到的消息,夏至应该也依然处于炼窍境, 所以已经不可能从他那里获得效果更好的丹药,因为他自己也有需求。 况且,舅父说过,自己也应该把重心放到关注民生、关注政务上…… “子章,说说你对夏至夏瀚文的感觉” 换过衣服的弘亲王出现在书房,端起茶盏后,幽幽的说。 “殿下,微臣叔父曾经说过,他的确堪称百年难见的奇才” 王杰一脸恭谨的回答,弘亲王不置可否的继续问 “那你觉得呢?” “微臣觉得,他无论是才学,还是办事能力,都非比常人,微臣自愧不如” “子章过于自谦了,你只是还没得到展现的机会而已,本王相信,你不会逊色与他” “殿下---” 弘亲王摆了摆手,令王杰自谦的话咽回腹中 “你觉得此人以后可否重用?” 王杰心中一沉,这话可不好接,因为不确定对方到底是如何想的。 稍一沉思后,他偷窥着对方的神色,语气缓慢的说 “夏大人经手的几个案子微臣都曾仔细关注过,办事能力确实很强, 微臣感觉,夏大人好似只在乎结果,过程中任何东西都影响不到他的决断” 是啊!他好像给人一种感觉,为达目的可以无视一切,有些不守规矩啊! 而且有种发自骨子里的傲气,这令他看上去很超然,哪怕是面对自己。 舅父到底是怎么想的?夏至这样的性格,以后不太好驾驭啊! 沉思中的弘亲王眉毛一挑。 难道舅父是要把夏至当做他的接班人去培养? 仔细想想,感觉好像也蛮适合…… 不过我要如何驾驭他?舅父想过这个问题吗? 婵儿---护卫说这几次夏至离开都直接钻进了她的马车,难道舅父是想用婵儿栓住他? 所以舅父才放任他肆无忌惮的接近婵儿,而丝毫不加干涉。 可是,婵儿真的能栓住他吗? 算了,这个问题以后再考虑吧!现在去担心徒增烦恼,离自己上位还早着呢。 其实如果真让自己决定,感觉让夏至以后单纯负责青衣卫,倒是很合适。 一旦让他坐在舅父的位置上,可能会让自己有些难以控制…… 73 卫公召见 七公主府阁楼凭栏处的软榻上,闭目躺着一脸悠闲的夏至。 几个月的相处,令他在七公主处已经毫不见外。 两人独处时,这货经常找机会吃对方豆腐, 她们的关系已经很亲密,就差一层薄薄的纸还没捅破。 感觉这种情形就很好,比捅破更加令人回味留念, 七公主的那种欲拒还迎,和醉人的娇羞中夹杂着的淡淡期待,不断拨动着他的心田, 他甚至感觉自己又找到了记忆中年轻时的感觉, 那种朦胧、新奇,远胜于面对百合时的直白和坦诚相见。 七公主跪坐在一旁的小几前, 灵动的双眼紧盯着小几上的棋盘。 夏至教会了她五子棋,并忽悠她自己跟自己下。 只见她纤纤玉指夹着一枚白色棋子, 蛾眉轻皱的手托小巧下巴,陷入沉思,久久未动。 “没意思,夏至,你来陪我下” 七公主金玉蝉终于不耐烦的丢下棋子看向闭眼假寐的夏至。 “怎么这么没耐心,不用心多练练,你还是赢不了我” “自己下好无聊,你来陪我下” “刚刚说了,你要是连输三次就自己下十次,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夏至一副懒洋洋的神态不想动, 昨晚又被百合和玫瑰联手围攻了,消耗有些大。 “我已经自己下够十次了,你起来跟我再比比” 金玉蝉说着话已经起身,上前两步弯腰扯住他的胳膊。 “快起来嘛---我觉得这次一定能赢你” “不起,昨晚没睡好,让我再眯一会儿” “就不让你睡,你给我起来了---” 金玉蝉双手用力,想把对方拽起来。 这货顺着力量,刚起身便假装腿一软,将她扑倒在地,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感觉小脸发烫,浑身酸软的金玉蝉,紧闭的双眼不断颤动,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她随即感受到粗重的鼻息扑面而来,立刻心跳如雷,却又有些期待。 夏至咽了口吐沫,强行终止了动作,放弃了这个得手的机会,很是不舍的起身。 保持现状就很好,真要是踏出了最后一步, 这种时常出现的心动感觉估计就没了。 “起来了,陪你下一局,要是再输了就不许耍赖” 金玉蝉一脸气恼,心中五味杂陈翻身跃起,正想踢他一脚。 楼下传来宫女的声音 “启禀殿下,监察院青衣卫来人,说衙门有事需要夏大人回去一趟” “赶他走,就说夏至现在没空” 气恼的金玉蝉立刻冷着脸喊道。 夏至急忙开口: “肯定是有事,我还是回去看看吧,有空再过来” “那你完事就过来,我今晚想去外城玩” “行行行,只要有空我就过来带你出去” “那你说话要算话” “嗯,我争取天黑前回来,如果实在走不开,你就别等了” “不行---” “行了,我先走了,只要能走开,我一定过来” 夏至不再给对方继续纠缠的机会,说着话已经下楼...... 西黄府遭遇了大范围百年难见的洪涝灾害, 知府牛卫荒半个月前就已经上奏章汇报此事,陛下几天前已经允许调拨粮食救灾。 西黄府下辖的遂州属于重灾区,那里出事了。 几天前,在遂州的青衣卫暗部送出消息, 消息是利用信鸟传出的,所以内容并不详尽。 说遂州出现一名和尚乘机传教,他行事诡异,遂州形势危急,请求支援。 然后遂州暗部就彻底失去了联系。 府城暗部立刻做出了反应,连续派出两拨人前去查看究竟。 可是两拨人离开后,居然都彻底失去了联系, 他们不得不继续上报到京城青衣卫衙门求援。 回到衙门的夏至,从花千峰嘴中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一脸郑重。 躺椅上秦牧声音幽幽的响起 “你即刻启程赶往遂州,去查清楚此事” “是” “如果需要人员支持,就直接在出发前去找肖奎,让他调一队人手给你” “卑职觉得不用,人多了目标大,反而不好” “嗯,西黄府是弘亲王的封地,弘亲王的庄园驻扎有三百王府卫队, 你是王府参军,如有需要可以随意驱使,如果还不够,你就带着金令, 去西黄府卫所,直接调动他们” “是” “离开前去一趟乾坤观,将此事通报乾坤观执事” “是” “如果没有其他要求,就尽快出发吧,尽快查清真相” “明白,卑职告退” 看着夏至离开,花千峰皱眉开口 “义父,此事可能牵扯到了佛修,让夏至去是否风险太大了?” “他必须去,可能有人已经等他离京等的都急不可耐了” 秦牧饶有意味的语气令花千峰皱眉苦思,却毫无所得。 “找匡玉顶过来,有件事需要你们俩一起去办” “是” 夏至离开后跟霍达他们打了招呼,然后去了乾坤观。 听完他的解释,青玄皱眉说 “如果真的是有佛修出现,你要格外小心” “嗯” “如果遇到生死危机,就往乾坤令中输入能量,我自然会尽快赶过去,遂州离京城多远?” “大概三百里” “如果有危险,你需要撑一刻钟我才能赶到,多加小心” “明白” “给你的丹药你还没用完?为何还没突破?” “已经用完了,但是炼窍才完成大半” 夏至无法实话实说,只能报出了个模棱两可的数据。 “这是好事,说明你突破所需的能量更多,说明你的潜力远超常人, 根基更扎实,突破后,你的实力应该能超过大多同境界者” 青玄眉毛一挑,深感自己没看错人, 夏至资质确实远超常人,以后的前途绝对不低,只要他没有提前夭折。 “嗯” 夏至一脸蛋蛋的忧伤,这样一来,自己修炼的进度就会大受影响了。 “不用急,我再想办法弄点丹药给你,以你的资质, 两年内突破到先天肯定没问题,也许还会更快” 看到他露出疑惑的眼神,青玄解释 “神霄境是你们的说法,其实应该叫先天,到达先天才算修炼入门, 这个你以后自然会知道的,现在无需关心” “嗯” 当夏至离开乾坤观时,天已经黑了, 他又跑去公主府和百合亭,分别做了交代。 金玉蝉听说他又要出门,一脸郁郁不闷的要去跟秦牧求情,想让秦牧收回成命。 不过最终被夏至劝住了,多见识见识对自己没坏处。 74 等的就是你 第二天一早,夏至五人骑马冲出万安城,往西黄府快速奔去。 中途在驿站换马,一路无言的赶路, 西黄府府城距离京城并不算太远,所以他们计划天黑前赶到。 有了丹药的辅助,霍达等人也修为大涨, 所以,连续御马奔行两百里左右对他们更加不算什么。 太阳落山时,官道前方出现一个跨度不大的小山谷, 透过小山谷,已经能看见西黄府府城燃起的零星灯火。 “兄弟们加速,争取关门前赶到,驾---” “驾” …… 刚刚冲进小山谷的夏至陡然皱眉勒紧缰绳,马匹嘶鸣着停下脚步,马蹄不安的原地踏步。 前方山谷中官道上出现十名黑衣蒙面人,他们分前后两列堵死了官道, 每个人都手持长枪,严阵以待,他们身后还设置了路障。 这些明显不怀好意者都是什么人? 有备而来的堵在这儿,说明我们的行踪早就处于有心人的监视之下。 难道跟这次的案子有关?是有人不想案子被查? 可他们就不怕我们立刻点头就跑? 心思电转的夏至心有所感的扭头,发现果然如同自己预想般,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黑布帽罩头的黑袍之人。 一个人,还身无长物,居然有信心独自面对骑马的我们, 估计这个人可能比前面的十个人更加危险。 “下马,等下如果打起来,你们第一时间聚在一起退到一边,减少压力。 霍哥准备好,等我吩咐再释放求援信号” 夏至满脸凝重的低声吩咐,说着话已经下马转身,前进了几步。 这里距离府城并不远,所以信号能被府城看到,但援兵赶来需要时间。 对方没有急于进攻,这很可能说明对方有信心在援兵赶到前拿下我们。 想到这一点,夏至心中更加沉重的再次上前几步 “来者速速表明身份” “嘿嘿嘿嘿,还这么镇定,我都有些不想杀你了” 黑袍之人此刻不藏不掖的掀开布帽,一张夏至曾经见过的脸出现在他眼中。 看着他的满头银发,和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夏至立刻心中再沉。 是当初在柑南府劫狱时碰到的那名御气境高手,这下糟了。 “是康亲王派你来的?” “是不是又有什么区别?反正你今天必死无疑” 知道无法善了,夏至也懒得再废话,那毫无意义。 体内能量涌动,双手瞬间化作紫色,那是如玉般的晶莹漆黑如墨。 “发信号,抱团全力防守” 随着他的一声大喝,一道红光在霍达手中冲天而起,在昏暗的空中格外醒目。 “杀---” 夏至犹如出膛的炮-弹,悍然冲向疤脸黑袍之人。 他远超常人的速度令黑袍之人脸上出现惊奇,和一抹认真。 抬手迎向冲着自己胸口拍来的暗色手掌 “碰”的一声 两股碰撞的能量令黑袍之人袍服飘扬, 右脚抑制不住的急速后退轻点即收,看上去好似未动丝毫。 夏至爆退几步,才化解了巨大的冲力,感受到体内一阵血气翻滚。 一脸郑重的死盯着对方,心中却信心陡增。 炼窍多果然有大益处,自己居然能接下御气境一击而毫发无损。 “好小子,你练的是什么功法?居然能够轻松接下我五层功力一击” “去问阎王爷吧!杀---” 夏至再次无畏的主动向对方冲去。 那边的霍达等人也已经跟对方短兵相接, 这些人明显训练有素,而且悍不畏死,给他们造成了很大压力。 霍达庆幸,如果不是大家的实力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估计第一回合自己等人就已经崩溃了,还好有了夏至的丹药…… “碰”的一声 用出七层功力的黑袍居然明明白白的后腿了一步, 这令他双眼放光的眯着眼看向爆退的夏至。 一口鲜血上涌,被夏至强行咽下,他的内府已经受创。 自己跟御气境还是有很大差距,不过差距不是很变态,没必要再继续尝试了。 如果暗中激发命杀之术,趁其不备之下,有很大可能给予对方重创。 “好小子,交出你的功法,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你在做梦呢?就你这副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奇葩形象,居然还敢想这种美事?” 虽然没太明白意思,但对方也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话,因此脸上更显狰狞的开口 “你小子是找死” 黑袍人语气凛然,主动冲向了一脸戒备的夏至。 将身法发挥到极致,游刃有余的在对方的攻击下游走,惹来对方诧异的惊呼 “好小子,化境身法,我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黑袍人手中出现一双短匕,攻势陡升,更加凌厉--- 这里离府城不远,再拖下去被援兵赶来就不好收场了。 所以必须尽快拿下对方离开,逼问出对方的功法再完成主子的命令,杀了他。 险象环生中竭力躲闪的夏至体内能量涌动,他要释放命杀之术,给予对方致命一击。 “碰” 为了打断对方的节奏,夏至主动格挡住对方一击,两人皆向后爆退, 黑袍人脸上出现震惊之色,因为他居然还比夏至多退后了两步才止住。 “杀---” 士气暴涨的夏至闪电般扑向对方,凌厉的气势令人心惊。 命杀之术是以生命为代价,所以必须争分夺秒。 “退下收功” 随着一声爆喝,一道身影从上方冲下,那是手持长枪的匡玉顶。 他的长枪以泰山压顶之势,轰然砸向黑袍人--- 夏至心中一动后立刻转向,冲往霍达他们所在的战团。 一阵连绵不绝的闷哼和惨嚎,快逾闪电的夏至将十名蒙面人全部放倒。 然后立刻收功,身子控制不住力量的坐倒在地。 “夏至” “夏至” “夏至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脱力了” 撑着说完这句话,夏至立刻闭目凝神运转功法, 强烈抗拒着深深的疲惫和睡意,竭力运转擎天霸体诀。 霍达摆了摆手,制止了想要继续关心询问的江白鹤, 夏至现在的状态明显是不适合再被打扰。 大家的视线看向前方对持的两人, 黑袍人摄于气势和威力,用出了懒驴打滚才躲开匡玉顶恐怖的一击。 他一脸郑重的死盯着对面持枪的匡玉顶。 “银发鬼,等你好久了” 匡玉顶毫无表情的看着对方,语气淡然。 75 被当成鱼饵了 “这是你们故意设的圈套?就是为了引我出来?” 银发鬼眼神中藏着忐忑和一丝忌惮。 “不错,束手就缚吧,这次你走不掉了” “大言不惭!就凭你是拦不住我的” 看着表情一层不变的匡玉顶,银发鬼语气变得轻松。 “卫公说要活的,所以我也来了” 上方传来花千锋的声音,令银发鬼的脸色瞬间惨白,再无一丝血色。 匡玉顶实力稳压自己,但速度不行,自己绝对能在他手下全身而退, 可花千锋就不一样了,速度也是他的优势。 所以今天自己已经确定百分百要栽了,再无一丝逃脱的机会。 面如死灰的银发鬼,狰狞的脸上一阵快速变幻,声音有些苦涩的问 “杀神冥王来了吗?” “你是不是太过高看自己了?” 站在上方的花千锋一脸鄙视,居高临下 “那小子身上有大秘密,否则不可能以炼窍境修为在我手中支持这么久” 银发鬼神色复杂的看着前方盘坐于地的夏至。 “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废话,赶紧束手就缚,免得受皮肉之苦” “我认栽,就知道不该参合朝廷的事,不过---” 银发鬼脸上出现一股决然,将双匕刃口-交叉于自己脖颈 “想要活口,就等下辈子吧,噗---” 只见他双手用力划过脖颈,血-液迸溅而出,他原地跪倒在地。 匡玉顶和花千锋脸上出现无奈之色。 御气境的高手一心求死,就算他们联手,也是拦不住的。 先确认银发鬼确实已死,然后上前确认夏至好像也没啥大问题, 匡玉顶带着埋怨的眼神看向身旁的花千锋,两人传音交流。 “你非要再等等,这下等出麻烦了” “这也不能怪我啊!我也没想到这小子发动命杀之术跟老-胡不一样, 居然好像无需特意蓄力,真是奇怪” “回头你自己跟卫公解释去吧,跟我说没用” 这事儿有点失误啊!义父叮嘱不可让这小子用出命杀之术,好像自己玩过头了。 不过这小子确实很古怪, 居然在炼窍境就能抗住御气境高手的全力攻击? 而且,貌似自己跟匡玉顶就算不出现,银发鬼估计也会铩羽而归。 这小子是不是强的有些过分了? 感觉要不了多久,就算我跟匡玉顶,都有可能搞不定他了。 难道---自己真的不算天才? 否则,夏至这小子算什么?他是个妖孽吧...... “卑职见过两位银令” 醒来的夏至撑着睡意起身,即使状态才保持了三息左右,副作用依然很强。 “银发鬼十多年前就上了青衣卫的通缉名单,不过他那时候才炼窍境, 卫公知道他的存在后一直命人暗中关注他的行踪,但却没有任何线索。 但卫公相信某些人肯定会迁怒于你,很可能会命银发鬼找机会杀你泄愤, 所以这次才借着你离京的机会,让我们暗中跟着你,没想到他还真出现了” 这个解释令夏至脸上出现感慨。 卫公再次让自己感受到了他的智计如妖, 居然过去这么久了,还不忘利用自己钓鱼。 不过这两个货真不靠谱,居然害自己发动了命杀之术?真他吗坑。 而且他们的武器呢? 看来不仅仅自己有纳囊,他们俩也有。 “你没事吧?” 夏至很想说自己有事,这次亏大发了。 本来不必付出那么重的代价,却被他们坑了一次。 “没事,回头休息休息就能恢复了” “嗯,别勉强,如果需要支援就及时上报,卫公会理解的” “好” “我们马上回京,下面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瞅了眼远方在快速往这边移动的火把,花千锋说 “明白” 不久之后,前来救援的西黄卫所军士赶到,夏至一行随着他们离开。 十名黑衣人居然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本来有两个没死,但刚刚却在第一时间果断自杀了。 好一个康亲王,还以为你彻底老实了? 没想到一直在等机会想要杀我? 没处讲理,没人伸张正义,那就我自己来。 这种情况下也不必跟他讲理,纯属多余,等自己有实力了,再跟他算总账。 骑在马上的夏至眼中闪过厉芒, 不是为了私怨,只是觉得必须要坚持, 不久的将来,自己一定会行使正义,让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就在自己离开这片大陆前。 本来计划今晚去见见青衣卫暗部成员的, 现在这种状态明显不合适,只能等明天看看自己的恢复情况再说了。 应付走西黄府卫所一名武官后, 夏至交代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自己,然后钻进天机小筑。 服下几颗丹药,开始运行功法--- 不久之后他有些惊喜的睁眼, 服用丹药后,在这里恢复是有效的。 这种效果来自于丹药,但是效果不算太好, 不过只要有效就行,足够的数量也能引起质变,能让自己更快的恢复。 消耗了不少大路货的丹药,夏至终于停了下来。 始终感觉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继续服用丹药却又没效了, 很可能是命杀之术真的需要消耗寿命,伤到了根本。 看来,以后命杀之术的使用必须慎之又慎, 如果这种感觉始终不消失? 命杀之术也许必须要放弃,因为不知道是否会影响自己以后的修炼。 这个绝对不能马虎。 也许回去后要问下胡-哥,命杀之术能不能拿给别人请教。 完全放弃其实是不可能的,真要是面临必死危机,该用还是得用。 命都没了,谁还管它有没有影响,谁还管以后啊! 不过能问清楚还是要问问的, 要做到心中有数,不能傻乎乎的当它不存在...... “夏至,感觉怎么样?” 早上出门,迎面看到的就是霍达关心的表情。 “没事,霍哥,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案子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休息一天” “不用,让大家吃点东西等着,我先出门一趟” “好,小心点,不要勉强” “嗯” 夏至走出客栈,随意选了方向往前走去。 确定无人跟踪自己,他才跟别人打听出一个地址,然后快步赶去--- 76 诡异的遂州 一路上可见很多破衣烂衫,面黄肌瘦的灾民。 看来西黄府的灾情还是比较严重的,朝廷救灾的效率有些差。 十多天前受灾的奏章就被送到了京城, 可救灾物质估计这两天才能送到西黄府,乾浩帝严重失职了。 行进中的夏至脸色不太好,他觉得自己等下需要去见见西黄府的知府--- 在一个胭脂店铺的二楼,夏至见到了要找的人, 青衣卫暗部在西黄府的负责人,代号寅一一。 “卑职地支寅一一见过大人” “无需多礼,跟我说说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是” “遂州暗部负责人寅四一五天前发来传书,说灾后遂州出现僧人传教, 请求支援,卑职第一时间就派人前去查看究竟,但他们进入遂州以后, 立刻就跟卑职失去了联系,然后卑职又派去了第二批,并带去了信鸟, 他们进入随州后也是立刻失去了联系,连信鸟都没能放出来, 卑职深感此事绝不简单,不敢再往遂州派人,便在上报京城的同时, 通过渠道知会了西黄府卫所,西黄府卫所立刻封锁了通往遂州的各处要道, 发现了一个诡异之处:连续封锁了三天,未发现有一个活人离开遂州。 这是当初寅四一发来的传书,请大人过目” 夏至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张袖珍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 僧人传教,蛊惑官民。绝!!!急!!! 蛊惑官民?难道是说:遂州的官和兵也被蛊惑了? “这个‘绝’字代表了寅四一感觉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和他的理解, 哪怕他接下来再发出任何信息,都不能信。这是暗部的终极约定, 卑职还从来没听说过,曾经有谁发出过这个‘绝’字” 对方的解释令夏至皱眉问道 “你的意思:寅四一现在可能已经死了?” “卑职不知,不敢妄言” “西黄府卫所和知府不会有问题吧?” 上次的柑南府案,令夏至下意识问道 “应该不会,知府牛卫荒大人自从上任以来爱民尽职, 卫所的封锁卑职也派了人在暗中盯着,没有发现异常” 连续三天居然没有任何人出来,看来必须亲自进去看一看了。 “去遂州有小路吗?” “有,走山路可以近一倍路程,卑职派去的两批人都是走的山路” “你能确定他们都是进城后才失去联系的吗?” “确定,向导两次都是看着他们进的城才返回,进城时好似未发现异常” “我要那名向导,一个时辰后让他去城门外等我” “是” 夏至离开后先去了西黄府卫所,形势严峻,弘亲王府的三百卫队已经无法满足需求。 出示青衣卫金令后,跟卫所指挥使商定: 如果三天后还没有获得夏至新的指令,就兵发遂州。 然后又急冲冲赶去府衙,见到了知府牛卫荒,询问朝廷的救灾物资何时能到。 牛卫荒说估计最快也还得两天。 同时解释说西黄府土地贫瘠,官仓粮食储量有限, 目前仓库中不多的存粮属于军粮,就算牛卫荒也无权挪用。 夏至毫不犹豫取出金令,让牛卫荒动用军粮应急。 早就有此想法,却不敢妄动的牛卫荒大喜,欣然立刻安排执行。 心情沉重的离开府衙,去召集霍达他们出城。 跟向导汇合后,大家骑马奔向远方--- 黄昏时,手持瞭望镜的夏至站在一处山崖,眺望着远处的随州城。 因为距离不近,再加上瞭望镜质量一般,所以只能隐约看到人形, 城门口有卫兵把守,随州城看上去没太大异常之处, 唯一诡异之处就是:只看见有人进去,却没见到有任何一个人出来。 而且不远处的村子也有些不正常,好似鬼村一样,没见到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 难道是都进城了? “夏至,去吃点东西吧” 听到霍达的话,夏至看了眼正徐徐关闭的城门,跟着他走向隐秘背风处。 “明天我们进城,鬼手留下盯着,如果看到信号,就立刻返回府城通知西黄府卫所出兵” “嗯” “等下霍哥跟我走一趟,去下面的村子看看有什么线索” “好” “鬼手休息,你们俩轮流守夜” “不用,我可以跟他们换着守夜” “你今晚需要足够的休息,我们进城后你得时刻盯着,就没闭眼的机会了” “行,我明白了” 出发前,夏至表情凝重的盯着远方随州城的零星灯火。 天刚黑不久,随州城内燃起的灯火太少了,这情况不对。 跟霍达小心翼翼的潜入一个村庄,仔细搜寻一番后,夏至心情更加沉重。 每家每户都没有余粮,搜刮的很干净,但其他日用品和衣物却都在。 室内翻动搜查的迹象明显,甚至看到了散落的银钱,这让他心有疑惑。 不要财物,只搜刮了粮食和人口, 这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走,去另一个村子看看” 叫上霍达,两人前往另外一个村庄。 村子里一颗老槐树下,两个男人如同残兵败将般靠坐在那里。 “豹哥,怎么办?这里也是一粒粮食都找不到”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声音再次有气无力的响起 “说话啊!豹哥” “我能有什么办法?婆娘和孩子已经快饿死了,如果再找不到吃的, 别说去西黄府了,我怕她们今晚都撑不过去” “遂州城真的不能去吗?她们都要饿死了” “相信我,那里很危险,死都不能去” “豹哥,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瞒着我了,到底有什么危险啊!” “刚来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是心慌,感觉遂州城有危险,不能去。 但今天早上看到的事,让我确定遂州城死都不能去” “你看到什么了?” “一个骑马的捕快碰到了一群狼” 豹哥的声音有些发颤,可见他此刻心中极不平静。 “然后呢?” “捕快被狼咬死了,因为捕快先攻击了狼群” “这跟遂州城不能去有什么关系?” “狼群没有吃捕快,而且无视了一旁站着的马,它们直接跑了。 我躲了很久,忍不住对那匹马的诱惑,壮着胆子上前,咕嘟---” 豹哥控制不住情绪的喉结滚动一声 “却没有看到捕快的尸体,地上只有衣物和一滩腥臭的黑水, 我太饿了,顾不上考虑太多,捡起捕快的刀把那匹马杀了, 一匹马足够我们吃几天,别说是去西黄府,去再远我们也不怕了。 那匹马很凶,差点咬到我,但杀了马后差点把我吓死” “怎么了?” 77 易子而食 “那匹马倒下后,顺着伤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腥臭的黑水, 然后整个马融化了,连骨头都没剩下” “什么?” “没骗你,真的就在我眼前化成了一滩黑水,奇臭无比” “啊---” 充满惊诧的声音过后,豹哥话锋一转 “你没觉得奇怪吗?” “额” “这里并没招灾,住的人没理由也跟我们一样,为了活命背井离乡, 而且感觉她们像是被迫离开的,这里一定是出事了,所以--- 想要活命就必须尽快远离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可是,我们能去哪?” “西黄府,一路向东大约百里就是西黄府,几年前我曾经去过一趟, 那里有很多官兵,一定是安全的,只要去西黄府我们就能活下去” “百里?婆娘和孩子们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都饿的一步都走不动了, 她们根本不可能还能坚持下去” “实在不行,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豹哥你说啊!都这个时候了” 停顿了很久,声音才近乎咬牙切齿的响起 “放弃最小的娃儿,救其他人” 久久寻思后才明白对方的意思,另外一人惊呼 “你---你疯了?居然动这种念头?” “我也听过虎毒不食子这句话,你以为我想当这个恶人?可你还有其他办法吗?” “不行,婆娘会跟我拼命,她绝对不会同意的,孩子就是她的命” “是死一家还是死一个你自己选,等会儿我会抱着孩子来这儿等你, 你要是愿意,就把孩子也抱来,在这里交换” 其中一人有气无力的起身,语气中带着无情的决然。 “豹哥你别急,让我再想想” 魂淡,他们居然要易子而食? 暗中隐藏的夏至难抑怒火爆冲而出,一巴掌将站立之人扇倒在地。 然后开始不断殴打躺在地上的两人。 既然改口说再想想,那就八成最后会同意,所以都不是好东西。 惨呼和哀嚎不迭声的响起 “啊---” “哎呦!别打了” “大爷饶命,啊!” ...... “大人” 不知夏至会如何处理他们,没敢直呼其名暴露他的个人信息, 一旁冷眼旁观的霍达终于开口,他怕夏至会打死他们。 地上的两人都已经快叫不出声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饿的,还是夏至打得太狠。 “噗---” 夏至停手,忍不住使劲吐出一口唾沫。 “虎毒不食子,他吗的两个人渣” 在心中叹了口气,取出两颗辟谷丹分别强塞入两人口中。 大金朝廷的办事效率太低,否则也不至于会让情况严重到这种程度。 可惜,自己也对此无能为力。 况且自己也不是圣人,只能做到力所能及的问心无愧。 不过也许能找找那几种高产的作物,极大缓解下大金国粮食匮乏的压力。 估摸着地上装死的两人体力应该恢复了,夏至声音冰冷的开口 “都给我起来” “大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 “住口---” “霍哥,他们俩谁要是再废话,就砍一根手指下来” “好” “起来” 这次两人没敢耽搁,立刻迅速的爬起 “带我去找你们的家人” “大人求求你---” 不知夏至两人的来历,也不知他们的目的,两人又想开口讨饶。 “切他们一根手指” 夏至声音冰冷,语气平淡的开口 “啊---” “啊---” “赶紧走” 付出一根手指的代价,确定夏至不是单存的恐吓, 俩人彻底老老实实的带路往前走去...... 给所有人,包括孩子,都服用了辟谷丹。 待得她们恢复体力,两人表情严肃的带着她们返回。 不想废话拖延,就得表现的像个恶人,这样效率才高。 在篝火旁坐下,夏至才说出了让她们稍微有些安心的话 “明天你们沿着山路去西黄府,那里现在每天都在施粥,去那里你们才能活下来” 吃了辟谷丹,他们好久都不会感到饥饿, 自然就不会再动坏心思,解释和警告都没必要。 已经体验到了夏至的冷酷, 所以一群胆战心惊之人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开口。 “简单说说你们的情况,本官不想听废话”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被称呼豹哥者小心翼翼的说 “小人来自西关县下潢村,五天前出发,昨晚到达此地,没敢急着进城” “你们离开时西关县滞留的人还多吗?” “西关县连县城都被淹了,死了很多人,活着的人大多都离开了, 留下的不多,家中老人死活不愿走,所以我们出发的比较晚。” “老人呢?” 看着夏至毫无表情的脸,对方吓得立刻匍匐在地 “大人饶命,不是小人要丢下父母,实在是她们不愿意离开, 小人如有撒谎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哎---任何朝代都是如此, 一遇天灾人祸,挣扎在死亡线上的,永远都是这些生存在社会底层之人。 不问可知,现在老人估计已经彻底解脱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没有得到其他有用的信息, 夏至放过了这群被惊吓过度之人。 如果有足够大的粮食产量,应该能救不少人。 看来回去后必须求乾坤观执事帮帮忙了。 关于他们想易子而食之事,夏至也懒得追究和教育他们, 说得好听人是万物之灵长,其实人也终究还是动物, 高级动物也还是动物,脱离不了动物的范畴。 所以对于这些文盲,也无法寄予过高的期待, 自己也仅仅是个凡人,这些深奥高大上的东西,就交给圣人着急去吧。 力所能及、问心无愧就行, 没完没了的纠结下去,估计自己最终都能生出以死谢罪的念头。 一人之力,终究不可能改变整个世界, 最多也就是产生点微弱的影响。 自己得有这个自知之明,没有金刚钻就不能去揽瓷器活。 心中感慨万千的夏至毫无睡意,也无法静心修炼, 闭着眼睛假寐,直至黎明的曙光出现。 送走两家心情忐忑,惨兮兮的难民,夏至一行四人身着便服走向远方的遂州城。 一路上寂静无声,诡异的连一只飞鸟都见不到, 令大家心中压力倍增,淡淡的毛骨悚然莫名在心中升起。 “不要交流,有事等安顿下来再说,进城后我们直接去迎客来客栈” “是” “明白” ...... 78 生不如死 门口守卫身子站的笔直,形象看上去不差于卫所训练有素的军士。 唯一诡异之处是: 他们都眯着眼睛,让人看不清眼球。 夏至心有所感的扭头,他好似感觉到有人在窥视自己。 映入眼帘的这些守卫却没能发现有何异常, 木桩般的守卫不言不动,夏至脚步未停的走进城门。 一名守卫看着他们一行走远,嘴中发出弱不可闻的诡异笑声。 街道上的行人都耷拉着眼皮子,没有看到任何交流。 虽然行人不少,却毫无嘈杂之声, 整个城里静的有些瘆人,好似街上行走的都是行尸走肉。 路上居然还有施粥之处,这令夏至有些惊奇。 走进客栈,夏至对耷拉着眼皮子,站在那里的掌柜说 “给我们两间客房,就要马厩旁的那两间” “好的,客官请跟我来” 对方稍显机械的反应令夏至皱眉,但忍着疑惑没再说话。 掌柜应该是青衣卫暗部人员,自己这句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应该回答没房间了,然后开始跟自己对暗号, 暗部人员出事了,这个掌柜不是暗部成员, 否则,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反应。 进入房间后,夏至对霍达使了个眼色, 霍达看了眼门外后关上门,然后耳贴房门良久,才对夏至点了点头。 夏至走到角落蹲下,扣起两块地砖,露出一个凹槽, 里面放着两锭金元宝,他无视金元宝伸手在里面摸索--- 眼神一动,有些惊喜的抠出一个小竹节, 竹节里一张小纸条被展开,上面写着蝇头小字 “一定不要出门,子时差两刻来地窖......” 他说的是‘来’,难道遂州暗部人员都躲在那里?或者说,那里会有更多的线索? 看来计划要改变了,本来想着安顿下来后分头去查探一番, 如此一来,还是别出门了,这里感觉太诡异,等晚上看看情形再说。 “跟江白鹤他们说一声,我们哪也不去,谁都不许出门, 饭也别出去吃了,拿干粮对付一下,然后睡觉” 霍达有些疑惑,但他没有提出质疑,立刻去隔壁传话。 风平浪静的熬到深夜,亥时刚过,夏至听到外面隐约有移动的脚步声。 忍着好奇,终于挨到子时还差三刻,夏至独自出门, 小心翼翼搜索一番后,他脸上更加惊奇, 整个客栈居然除了自己四人,再无一人存在。 返回叫上大家,进入地窖, 依照纸条上的指示,在地窖中找到一个隐藏很好,黑黝黝往下的洞口, “我下去看看,霍哥你们在这里守着” “好,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 举着火折子顺台阶往下没走几步,看见旁边插有火把, 点燃火把,继续往下走去。 隐约可见出现的开阔空间,令夏至体内能量开始运转, 准备随时应对可能突发的意外出现。 没有意外,但熏人欲呕的气味儿让夏至想掉头就走。 顶多只有二十平的空间里没有太多杂物,地上趴着一个形象凄惨的人。 他的四肢都被铁链锁着,四肢套着铁链处甚至露出森森白骨, 青衣卫暗部成员呢?这被锁着的是什么人? 夏至带着满心的疑惑,忍着难闻的气味儿上前查看, 还好,人还活着。 他将火把插在地上,上前小心的扶起对方,让他靠墙坐下。 “水-水---” 对方弱不可闻的声音令夏至眼神巡视四周, 地上摆了不少装水的碗,但大多都已破碎,好在还有个别幸免于难的。 喂对方喝了点水,对方才有力气缓缓抬头看着夏至, 交流了几句,夏至才发现,对方居然就是青衣卫在遂州暗部的负责人。 “卑职地支暗部寅四一见过大人” “别急,先把这个吃了” 夏至取出丹药送到对方嘴边,对方却没配合 “大人,不必浪费这么珍贵的东西,卑职撑不了多久的” “吃下去,这是本官的命令” 他不可置疑的态度令对方迟疑良久,最终选择了服从。 “说说遂州到底怎么回事” 看到寅四一脸上出现淡淡的红润,夏至才再次开口 “是” 事情大约发生在十天前,知州大人发布了一张蹊跷的公告, 呼吁全城所有居民每天晚上去听一位大师讲禅, 去的人都能领到一锭银子。 这种好事,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拒绝,所以听说去的人很多。 客栈里的两个伙计也是暗部成员, 被寅四一派去打探究竟,这种蹊跷之事,必须调查上报,这是他们的职责。 两名伙计回来后说确实发了银子, 而且滔滔不绝的夸赞大师讲的都是至理名言。 第二天,让两名伙计继续去查看究竟,他们回来后的表现引起了寅四一的重视。 两个伙计对所谓的大师倍加推崇, 言谈之间,大师就是悲天悯人的神明,是来解救万民去享极乐之福的。 感觉到他们的情绪不对,寅四一不敢再让他们继续去听禅。 谁知夜里亥时刚过,两个伙计却又想再次出门, 被寅四一所阻后两人目露凶光,好似将寅四一当成了杀父仇人。 好在他们实力有限,寅四一果断将两人打晕,锁进密室。 子时来临,两个被铁链锁着伙计的表现,令寅四一感到惊骇。 他们不管不顾的尽力挣扎,想要去听禅, 想要去让大师接引他们去极乐世界享福。 他们的疯狂令人无法置信, 寅四一眼看着伙计的四肢被铁链勒断,即使无法站起, 还在爬着想要出去听禅,丝毫没有身体痛苦的表现, 好似四肢鲜血喷涌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 根本无需寅四一制止,两人很快就因失血过多而毙命, 但寅四一却被吓得怀疑人生。 他们都是经过训练,意志坚定的青衣卫, 却这么轻易的被人蛊惑了,这个所谓的大师绝不简单, 而且,连他们都被轻易蛊惑,那么其他人--- 寅四一不敢再往下想,立刻发出了飞鸟传书, 然后斟酌良久,毅然出门...... 到地方后,他发现大师讲的确实都是至理名言,绝对值得信赖, 自己先前所想都是错的,是对大师的亵渎。 天亮后回去,寅四一才恍然感觉到自己的情况不对, 回想两个伙计的表现,他果断留下纸条, 然后散功,并将自己手筋脚筋全部挑断,再把自己牢牢锁在密室中。 他怕自己死的太快,还准备了些水和吃的。 然后,每到晚上子时,他就会丧失理智,想要去听大师讲禅, 潜意识中残存的理智根本无法抗拒这种蛊惑。 第二天醒来后清醒,才心有余悸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明智, 因为自己的四肢已经被自己弄的血肉模糊, 好在提前散功并挑断了手筋脚筋,否则估计自己昨晚已经死了。 然后就这么每天经受一轮折磨,生不如死的坚持到了现在。 79 妖僧玄业 “对那个所谓的大师你知道多少?” “卑职知道的不多” “你去过一次,说说你当时都看到了什么” “长相亲切、宝相庄严,他双手合十端坐于莲台之上, 讲禅时背后有佛门金光散发,璀璨夺目,未见口唇开合, 却声如雷霆贯耳,让人发自内心的感到信服” 夏至神色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因为他眼神深处有隐约的崇拜和向往。 这肯定是一种威力强大蛊惑人的秘术, 寅四一此刻的状态和语气,明显表明他受到的影响依然很深。 仅仅是去听了一次,就有这么恐怖的效果, 说明这个所谓大师的邪术非常不简单。 寅四一的应变明显是最恰当的,否则,他此刻肯定已经彻底沉沦。 “你先休息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等安全后再帮你解开锁链” “大人且慢” 起身的夏至看着他问 “还有何事?” “快到子时了,大人还请稍等,看看卑职等下的表现” “不用,我相信你的话” “卑职不是怕大人不信,而是怕大人不够重视而孤身犯险” 深深看了眼对方,夏至语气沉重有力的说 “好” “卑职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恳请大人,看过卑职的不堪之态以后,送卑职一程” “不必如此,此事解决后我会让人将你安全送回京城,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请大人开恩,卑职现在已是废人一个,而且--- 如若不是为了坚持见大人一面,卑职早就自裁了, 脑子里一直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卑职撑不住了, 也许下一刻就会疯掉,还请大人让卑职走的体面点, 否则---” 久久无言的夏至眼中出现感慨和敬佩。 对方死意已决,言下之意,即使自己不帮忙,他也会选择清醒后自裁。 “你可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多谢大人,卫公不会让任何一个青衣卫有后顾之忧的” “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了?” 夏至脸上出现故作轻松的笑着说 “卑职不敢” “无需总是自称卑职,这里没有别人,我更想听你叫我一声兄弟” “谢谢!可惜认识夏至兄弟太晚,而且此地无酒, 否则一定跟兄弟喝一杯” “谁说没酒?” 夏至手中突兀的出现一个酒壶,然后捡起一只碗,倒上酒 “兄弟敬你” “咕嘟-咳咳---好酒!” 夏至喝完碗中剩下的酒,再次满上,又喂对方喝了一口 “兄弟还是有些能量的,让你一家一世衣食无忧还是能做到的” “谢谢!真的不用,儿孙自有儿孙福,欠妻儿的我来世再还她们就是, 而且,卫公一定也不会亏待了她们” 夏至本来想问问对方家中的情况,却又忍住了, 回京后一查便知,此时无需计较。 “夏至兄弟多加小心,连我都这么容易被蛊惑,其他人更不用说, 所以你可能面对的,是全城皆敌的局面” “嗯” “再让哥哥多喝点壮壮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嗯” 心中有些压抑的夏至轻应一声,端起酒碗送到对方嘴边。 谁知对方刚喝了一口,面色陡变,满脸狰狞的低呼 “子时了,哼---” 一缕血丝溢出嘴角,寅四一的意志瞬间崩溃,抵抗毫无意义的挣扎着嘶喊 “放开我,让我出去,我要去极乐世界......” 他开始如同疯魔般竭力挣扎, 四肢血肉模糊的开始溢出血-液,他却犹如毫无所觉的继续摧残自己。 看着对方的歇斯底里,夏至不想看他承受更多的折磨, 伸手拧断他的脖颈,心情沉重的低语 “兄弟,一路走好” “谢---” 咋然一现的清明,令寅四一费力的仅仅吐出了一个字。 愣在那里的夏至忽然想起霍达他们, 再联想到眼前寅四一刚刚的情况,他脸色一变的立刻小跑向台阶。 千万别出事,否则麻烦大了。 “你们没事吧?” “没事” 看到毫无异常的霍达等人,夏至才放下心来。 看来,只要一次都别去听禅,估计就没什么问题。 “夏至,下面什么情况?” “先把这里清理下,等下再说” “好” 将此处恢复原状,大家返回住处。 夏至简单介绍完情况,霍达皱眉说 “如此说来,事情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建议尽快离开, 并把这一切立刻上报京城,请卫公定夺” 夏至皱眉陷入沉思,此事确实很严重,霍达说的有道理, 但是并没拿到铁证,一切都来源于寅四一的口述和猜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自己有天机小筑,还有命杀之术,全身而退应该问题不大。 “你们留下等我回来,我去确定一些事” “夏至,太冒险了” “没事,看一眼我就回来,你们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霍达一脸担忧的看着夏至离开…… 此刻,随州城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一座平台上,盘腿坐着一名满脸慈悲的僧人。 台下四周分布着很多明亮的篝火, 僧人身背金光,口吐莲花,正在吟唱着晦涩难懂,却能蛊惑人心的诡异经文。 其实这些都是假的,是常人无法看透的一种幻象。 真实情况是:盘坐者乃是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人,他背后是浓郁的黑气, 表情也不是宝相庄严的慈悲,而是充满无尽的贪婪, 台下数以万计,满脸虔诚的民众,在他眼中宛如令他垂涎的天才地宝。 他本是乾坤秘境一个小宗门的普通弟子,资质一般,也没什么后台, 在这种资源有限的前提下, 如无意外,他的宿命本是庸碌一生,最终翻不起任何浪花的消逝于无形, 估计他终身都没机会完成筑基,更不用说更高的层次了。 就在他年近半百,彻底死心准备混吃等死之时,居然真的出现了意外, 他有幸获得了一个强大佛修的遗物:一部功法,和一件逆天的法宝。 这部功法另辟蹊径,配合这件特殊法宝,居然能让修士连跨几大境界,直接开辟掌中佛国。 只有达到神藏境的佛修,才能开辟掌中佛国,而神藏境却是等同于化神境的存在。 对自己来说,化神境就是自己一生都没机会见到的神明。 所以,一切都因这个可能被漠视,他毅然付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当路费,来到了大金国。 像他这种小宗门出生的蝼蚁,连使用传送都是需要缴费的。 他可不敢在乾坤秘境修炼,否则根本没有成长起来的机会,秘境里有实力远胜于他者。 来到大金国后,他给自己起了新的名字:玄业 80 全城皆敌 大金国没有强大的修士,修为最高者也就是乾坤观那个小修士。 他的修为顶天也就是筑基期, 只要自己在遂州的计划顺利完成,那个筑基期修士就无法威胁到自己。 然后在大金国打游击战,快速提升修为, 等实力够了,就横跨汪洋去白虎大陆,听说那里才是佛修的天堂。 以前想都不敢想,自己此生居然还能有机会去另一片大陆, 现在却好似触手可及,这令他心生豪气。 趁着这次洪灾,配合自己的安排,吸引灾民纷纷涌来, 遂州城目前的人口已经突破了三十万, 再有个三四天就能把她们全部消化, 他们提供的愿力,能让自己的实力差不多达到金丹期的层次。 然后自己就能离开了,去找另外合适的地方,继续充填自己的掌中佛国, 这将是一个大工程,估计还需要几个遂州这种人口规模, 才能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足够支撑远行。 今天新来的那几个人都有修为,虽然修为很低, 估计他们是大金国派来的。 看来这里的事情已经引起了他们的关注, 虽然就算乾坤观那个小修士来了自己也已经不怕, 但还是低调些好,不能让他们这么快摸清自己的实力, 否则一定会引来高阶修士,影响自己的修为提升计划。 等自己的实力足够后,也许可以考虑猎杀几个修士, 让他们成为我的护法金刚,自己的战力就会有跨越式的提升, 横渡汪洋前往白虎大陆也会轻松些。 几个蝼蚁居然没有过来,看来等下可以拿他们练练手娱乐一下--- “佛国现” 随着玄业一声宏亮的声音响起,他的身旁突兀的,渐渐出现一个画面, 可以看见,那里是个春光明媚,鸟语花香的世界, 里面的人都穿着华丽的衣裳,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华丽殿堂, 对这个世界生存的人来说, 那里简直就是完美的天堂,令人衷心向往, 几乎所有人都满脸渴望的欲摆不能,眼神中都是无尽的企盼。 “来吧,进入极乐世界,你们就能获得无忧无虑的永生, 饥饿、烦恼、伤痛和疾病等,一切的苦难都再也不会出现, 只要你们牢记一点,完全放开你们的身心,诚心向我祈愿。 你们就能获得我的庇佑,永远生活在这个完美的国度, 来吧,那里有你们想要的一切” 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开始慢慢移动, 井然有序的排队涌入那个看上去无限美好的世界。 她们的眼中充斥了无尽的渴望和期待,甚至有着炽烈的疯狂。 此时,隐藏在人群中的夏至根本无法阻止这一切。 他发现台上僧人发出的声音充满强烈的诱-惑, 就算是自己,也莫名生出一股挥之不去的信服,想要顶礼膜拜。 感觉到自己状态不对,他立刻将意识沉入天机小筑, 天机小筑不负所望的阻隔了这种诱-惑, 但他只能冷眼旁观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无丝毫办法。 感觉差不多进去了有几万人才停止, 然后开始从那里不断走出源源不绝的人群, 夏至心生惊诧,因为这些出来的人让他感觉诡异, 这些人表情呆滞,整个眼球好像都是黑色的,没有白色巩膜。 满视野都是黑压压的人群,目测绝不低于十万人, 但这么多的人聚在一起,居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这种古怪的氛围令人压力倍增。 “都回去吧,今晚的接引到此结束,大家明天再来” 随着僧人的吩咐,人群毫无声息的转身动了起来。 夏至意识回归,没再感受到那种怪异的蛊惑, 身边不断有人跟他擦肩而过,对他这个伫立者视如不见, 他们表情呆滞,大部分人都顶着一双全部漆黑的眼球,看上去很瘆人。 整个遂州城的人估计都废了, 想想寅四一的下场就能知道,这些人肯定会更加不堪。 这个妖僧真是该死一万次, 这么多人,也不知道青玄有没有办法救救她们? 夏至心情沉重的转身,快步往客栈赶去。 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手段,所以必须尽快出城把消息传回去, 想要无损的制服这么多人,光靠西黄府卫所的力量已经明显不够。 如果她们不能束手就缚,都跟寅四一那么疯狂, 这件事将是个大-麻烦,需要出动太多人才能控制住局面。 “大家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走,立刻出城” 回去后,夏至立刻一脸郑重的开口 “城门关了,我们怎么走?” “翻城墙,必须尽快离开,大家做好动手的准备,好像所有人都被蛊惑了, 所以,可能全城所有人都将是我们的敌人” “你确定?” “嗯” “那就听你的,我们立刻走” “嗯,大家不要紧张,出门后也别藏着掖着,不要左顾右盼,只管低头走” 想起路上所见之人的状态,夏至心中一动的说 “好” “把刀都给我,需要时再拿出来给你们” 四人动作迅速的空着手出门,不疾不徐的走向城门方向。 一路上到处都是恍惚行走的居民, 大家忍着心中的疑惑,紧随夏至前行--- 快到城门时,夏至一脸凝重的猛然停下了脚步, 前方严正以待着手拿武器的卫兵,他们身后是黑压压看不到边际的人群。 陡然扭头看去,身后果然有黑压压的人群在快速而无声的汇聚。 糟糕,走不掉了,看来行踪一直处于对方的监视之下, 只不过自己一直没发现而已。 快速分发武器的同时开口,并把乾坤玉牌握在手中,输入能量。 “发信号” 早有准备的霍达吹燃火折子,一道红光从他手中冲出, 但红光升起不足五米,却诡异的消失,同时响起一阵阴森怪笑 “嘿嘿嘿,想在本座面前动手脚,那是痴心妄想” 前方空中悬浮着盘腿之人,令夏至眼神一凝, 那是刚刚在广场平台上的妖僧,他居然亲自来了。 看来,求援信号发不出去了,不知青玄能否及时赶来--- 对方居然能悬停在空中,修为最起码也是神霄境,麻烦大了。 “大胆妖僧,居然蛊惑我大金这么多子民,你可知已犯下十恶不赦之罪” “有意思,无知的蝼蚁居然这么大言不惭,那本座就给你一个机会, 本座不出手,只要你能来到本座下方,本座就束手就缚,任你---” “好,一言为定” 夏至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打断对方。 对方可能最低也是神霄境,他能够不出手是最好, 自己这边才有机会撑到青玄赶来。 未见妖僧有任何表示,人群已经无畏的往前欺近--- 81 拖延待援 自从获得新的功法修炼有成后,还没经历过战斗。 正好用他们检验一下,也能消遣消遣。 反正这些工具也不怕损耗,还能在佛国里恢复,也不会损失什么。 玄业饶有意味看着前方的夏至等人。 世事真是难料,如果是半个月前碰到他们,自己甚至可能不敢露面。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自己完全能俯视他们。 真是太奇妙了--- 此刻的他们就像是大海中的孤舟,随时都会被惊天海浪所吞噬。 挥手间千军万马如臂指使,还永远不必担心她们背叛, 这个程度的待遇是连帝王都享受不到的,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是太美了,令人陶醉。 看看这几个蝼蚁能够撑多久, 不过也得加快进度了,目前不能让乾坤观的执事揪住自己的尾巴。 保持足够的神秘对自己才有益处。 等自己足够强大后,乾坤观执事必定会变成自己的护法金刚。 真是期待那一天快点来,让我慢慢欣赏他的绝望。 自己传送到大金国走出传送阵时,对方眼中的高高在上太讨厌了...... “夏至,怎么办?” “不要想着冲出去,那个妖僧最低也是神霄境,他不会给我们冲出去机会的, 大家小心点,保持体力全力防守” “好” “明白” 交代完战术,夏至眼神一凝的陡然爆射而出--- 本是深红色的手掌在暗淡的光线中,看上去却是漆黑如墨, 一名冲在最前方的卫兵被一掌拍中肩部,身子倒飞而去,砸倒了其他几人。 夏至一击得手后立刻爆退而回, 但视线一直关注着那个被自己一掌击飞的卫兵。 在他的惊诧中,那名卫兵好似毫发无损的爬起, 肩膀扭动了两下,顺利举起武器再次冲来。 对方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强点,不可能在自己手中毫发无损, 这些人有古怪,不可以常理度之。 形势严峻,看来不能再顾虑她们的性命, 夏至眼中出现果决的再次冲出,一掌印在一名卫兵的胸口。 这一掌的力道绝对能震碎对方的心脏,他不信对方还能不死。 可惜,对方再次颠覆了他的认知, 居然也是宛如没事的爬起,再次举着武器冲来。 内伤无效,难道你还能断肢重生吗? 夏至第三次冲上去,抓住一条胳膊,使劲一扭一拽。 整条胳膊被扯下,冒出的不是血,而是腥臭的不明液-体。 被扯掉胳膊的卫兵迅速枯萎,好似没有骨头支撑般软倒在地, 地上的躯体好似在快速消融,转眼间只剩衣物。 他脸色一变的沉声提醒已经跟人群短兵相接的霍达等人。 “她们已经不是活人了,大家不要留手, 断肢就能让她们彻底死亡” 一把长刀适时劈向夏至,他伸手拨开刀锋,抢前一步夺下长刀。 感受到对方有修为,最起码不低于炼骨境。 断肢就能达到杀敌的目的,玄玉手的效果还不如一刀在手。 长刀挥起,对方的右手齐腕而断, 却发现居然没有流出任何液-体,断手者继续扑向自己。 长刀再挥,对方的首级应刀飞起,身躯轰然倒地。 “大家小心,有修为者断肢无效,必须斩首” 随着更多人的倒下,熏人欲呕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夏至再次开口 “大家互相掩护,都来拿颗丹药服下” 他害怕这恶臭有毒,取出了一些防毒的丹药。 杀戮在继续,担心一面倒的局势引得那名妖僧不耐出手, 夏至一直在小心压制修为拖延,在表面岌岌可危中尽量照顾到每个人。 为了麻痹对方,他甚至经常故作救援不急放任霍达等人不断受伤, 只要控制好,别有兄弟死了就行,现在不是心痛他们的时候。 好在对方是个暴发户,底蕴和眼光都严重不足,居然没发现蹊跷。 普通人确实对自己战力的帮助不大,妖僧轻皱眉头看着身前下方的胶着战局。 这么多的棋子居然还拿不下这几个修为低微的蝼蚁? 看来以后必须找机会丰富自己的护法金刚,提升战斗力。 只有那些筑基期以上的真正修士,才能对自己有真正的帮助。 “你想躲到什么时候?难道你还以为有机会偷袭到本座吗? 对本座来说,你只不过是个大点的蝼蚁而已,但依然是蝼蚁” 妖僧语气平淡却声传很远的开口,幽幽的眼神看向某处。 夏至心中一动,却手中刀不停的继续砍杀。 暗中居然还有人藏着,可惜,实力肯定也不足以抗衡妖僧, 否则,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妖僧所发现。 一条身影飞出,落在夏至身旁,居然是花千锋。 受卫公所托,他一直在暗中跟着夏至一行, 夏至看到的他也都看到了,他心志坚定甚至超过夏至,所以才没被妖僧蛊惑。 清楚妖僧不简单,修为应该远远超过自己, 所以他一直小心的隐在暗处,试图找机会偷袭。 没想到妖僧的实力还要远超自己的预期, 居然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行踪,这下麻烦大了, 这次有可能连自己也要折在这里。 一脸凝重的花千锋死盯着妖僧给夏至传音 “你觉得发动命杀之术跟我联手,有没有机会拿下他? 不要说话,点头或摇头回答就行” 夏至立刻扭头看着他,并快速摇了摇, 同时传递了一个口型,花千锋感觉那应该是个‘拖’字。 不知夏至拖延的目的,但他却相信夏至肯定不是盲目的要这样选择。 于是决定按照夏至的心思去做。 “能否告诉本官你到底是何来历,本官居然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存在” “嘿嘿嘿,井底之蛙” 妖僧玄业一脸鄙夷的眯着眼 “反正你们今天必死无疑,告诉你们也无妨,本座来自于乾坤秘境” 玄业一脸恍然的怕了下自己的脑门 “对了,你们这些蝼蚁,估计都不知道乾坤秘境的存在, 因为乾坤秘境不允许你们知道,一直都在刻意瞒着你们这些蝼蚁” 对方张口闭口都是蝼蚁,这令花千锋郁闷无比,却又不敢肆意乱来。 “无论你来自何处,都不可肆意妄为,本官制裁不了你, 但乾坤观却也不会放过你” “哈哈哈哈,知道为什么叫你们蝼蚁吗?” “因为---你们一直都在坐井观天,根本不知道这个天地有多大, 也根本不知道你们跟本座的差距,是一道你们无法想象的鸿沟, 居然还把乾坤观当做能主宰一切的存在?你们知不知道--- 乾坤观的执事仅仅是筑基期修士,但是本座却马上就要突破了, 成为等同于金丹期的存在,只要本座突破,乾坤观的执事在本座面前, 就如同牙牙学语的小儿,翻手可灭” 看着两人的脸色陡变,玄业脸上更显嘚瑟 “蝼蚁就是蝼蚁,本座让你们感受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强大,佛光普照---” 82 神霄符显威 随着玄业的语音落下,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莫名出现。 霍达三人首先扛不住压力,单膝跪倒在地。 好在黑压压的人群也停止了攻击,否则他们可能已经被瞬间撕碎。 夏至感觉,好似有一座山压在自己的双肩上,并越来越沉重。 双腿承受不住的开始颤抖,腰背也弯了下来,汗水蜂拥而出,瞬间浸湿了身上的衣衫。 体内能量疯狂运转,力量陡升的咬牙,身躯重回笔直, 眼神桀骜不屈的盯着前方,那个高高在上的妖僧。 身躯始终挺拔,没被压力造成任何改变的花千锋目光犀利,手中突兀出现一把寒光耀眼的长剑。 他居然还有余力和闲暇,想发动反击,修为确实比自己强了太多。 “嘿嘿” 妖僧玄业古怪的一笑,压力再次陡升,霍达等人彻底趴在地上。 夏至呼吸一滞,腰背再次一沉,只能更加疯狂的运转功法, 以对抗此刻更加恐怖的压力。 花千锋双目如电的亮起,手中长剑被他竭力龟爬状的缓缓抬起--- “不---” 发现他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没放弃进攻的意识, 夏至有些焦急的想出声制止,却最终只吐出来一个字。 这才是真正修士的强大吗?自己确实有些坐井观天了,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 张口泄了一股气,令夏至腰弯的越来越低,压力陡增。 他慢慢深吸气,双脚外分后体内力量一鼓, 腰再次直了起来,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有意思,居然碰到两个意志如此坚定顽强的人才。 妖僧玄业眼中有惊奇一闪而过。 就算是天才又如何,依然会被自己碾压, 蔑视天才的感觉真好,此刻想想,自己以前活的真是连狗都不如。 但现在不一样了,以前需要自己仰望的天才, 此刻却只能徒劳的在自己下面挣扎。 这种很有颠覆性的感触真是太美妙了! 那就让暴风雨更猛烈些,让这些天才在我的脚下战栗吧--- 玄业目光一凝,就想彻底放开自己还有所保留的修为, 彻底让眼前的两人臣服,哪怕这种臣服不是心甘情愿。 他的眼神忽然出现疑惑, 因为那个明显快扛不住的年轻人,居然嘴角上翘,脸上出现如释重负。 顺着他的视线扭头,只见远方天际有一道光芒在快速接近。 乾坤观,能够以这么快速度赶来的,只有乾坤观执事。 索性收回压迫,好整以暇的静候对方到来。 虽然不想这么早被乾坤观执事关注,但自己并不怕, 既然你上赶着来送死,那我就不介意先收了你, 让你成为我第一个护法金刚。 大不了以后的行动更加小心,更加迅速些就是。 “佛修?” “嘿嘿---” 玄业对青玄的疑问报以敷衍的冷笑,令青玄皱眉。 “这里是青龙大陆,佛修来此必须报备,难道你的师门没警告过你?” “青玄师兄,他是妖僧,遂州城数以万计的民众全都被他蛊惑, 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夏至的提醒令青玄心中一惊,立刻巡视一周,然后语气变的冷然 “大胆,你不是真正的佛修,你修炼的是魔功” “哈哈哈哈,那又如何?” “修炼魔功者人人可杀,你会被形神俱灭” “就凭你?一个乾坤观筑基期修士?还是个不擅长斗法的神丹宗弟子” 对方大言不惭的态度引起青玄的重视, 他背在身后的手中,出现一张平平无奇的符箓。 “束手就缚吧,否则别怪我心狠,让你形神俱灭” “大言不惭,本座现在随时都能突破成就舍利,你一个最多筑基后期的小修士, 凭什么这么有底气?敢让本座束手就缚?敢说让本座形神俱灭?” “你自己心里明白,哪怕这次我拿不下你, 也会有师门长辈亲自出手除魔” “那又如何?等你师门长辈找到本座,也许本座已经是更高境界, 到时候,说不定你的师门长辈也会变成本座的护法金刚” “冥顽不灵,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快点出手,让本座看看你的信心到底来自哪里” 妖僧玄业故作轻蔑的,斜眼看着踏在飞剑上的青玄。 他想激青玄出手,最好是能用飞剑攻击自己, 让自己能有机会废了对方的飞剑。 只要没有了飞剑,失去借助飞剑的速度优势, 自己才有信心不让对方有逃离的机会, 才能乘机镇压对方,把对方变成自己的护法金刚。 下方的夏至和花千锋对视了一眼, 妖僧玄业表现的太过镇定,这让他们心中升起担忧。 两人眼神的交流,已经确定了等下找机会联手攻击,免得被各个击破。 不过夏至心中感觉有些尴尬, 因为战场如果在空中,貌似自己可能帮不上忙--- 空中的青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立刻被坚定所取代。 自己不擅长斗法,而且修为好像也不如对方,所以不能有侥幸心理。 “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我”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体内能量运行,快速流向手中 “灭---” 挥动右手,一张平平无奇的符箓飞出,天空中瞬间被乌云覆盖, 一道碗口粗的光柱穿透云层,锁定玄业射了下来--- “三清神霄符,不可能,我不服---” 妖僧玄业一脸惊恐看着迎面而来的光柱,心中充满无尽的不甘和绝望。 随即,他的身躯被光柱一击成渣。 周围海量的人群,也同时犹如多米诺骨牌般,纷纷倒地,血肉化作虚无。 夏至和花千锋目瞪口呆的看着前方, 刚刚一脸嚣张自信的妖僧玄业已经彻底消失。 好似连抵抗都放弃了,这是什么东西?威力居然这么恐怖? 这就是真正修士所掌握的力量?真是太强大了。 他们眼中同时出现炽烈的火焰,视线看向那个站在飞剑上单薄的身影。 青玄脸上出现惊奇,因为他看见, 居然有个东西没被三清神霄符毁去,落在了下方。 降落到地上捡起,摸索良久后,他的脸上出现惊喜。 好不容易得到的唯一一张三清神霄符没有浪费, 这件宝物完全能弥补自己的损失搓搓有余, 珍贵程度甚至可能让自己换到异常丰硕的回报, 更不要说:杀死一名修炼魔功的修士,还能获得不菲的宗门奖励。 看到青玄把东西收起,夏至急忙上前, 诉说了遂州城所遭遇的劫难,并问青玄: 如果有幸存者,青玄有没有办法帮助他们。 青玄闭上眼睛感知后,看着夏至 “不必了,城里已经没有活人” 夏至立刻呆立当场,连青玄何时离开都没发现。 83 诱拐再现 花千锋在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把随州之行的始末汇报给了卫公。 秦牧眯着眼睛正在消化这些信息,花千锋又追加了一句 “夏至称呼乾坤观执事青玄师兄” “你没听错?” “孩儿听的很清楚” 秦牧眉毛一挑,脸上出现决然。 “把你保管的那个红箱子送去卷宗存放处,告诉他们……” “是,孩儿马上去办” 回到京城已经好几天了,夏至心情一直很不好。 数据已经于昨天报了上来,估计遂州城遇害的民众可能有三十万。 这个数字令他凛然,心中越发沉重。 居然有人为了自身的强大,而漠视几十万条鲜活的生命。 如果不能让自己更加的强大,一旦遇到这种危机, 估计自己也是逃不脱这种悲惨命运的。 所以,自己必须要更加认真的对待修炼,免得有朝一日也成为可悲的棋子。 此案的奖励也很快下来,夏至的武勋变成了上骑都尉, 这已经是正四品,已经超越了他的父亲。 不过夏至已经对这些虚名毫不在意,反倒是冥伯一脸欣慰。 请客去百合亭自然是应有之事,不必细表。 夏至有些颓废的度过了一段时间, 时常去调戏下七公主,舒缓舒缓心情, 晚上常驻百合亭,过过醉生梦死的夜生活。 直到又一次来到乾坤观,见到了心情看上去不错的青玄。 “上次随州之事宗门的奖励已经下来了,这些丹药是给你的, 我已经问过了,应该够你突破到先天所需,如此一来, 几个月后你应该能跟我一起出发,去乾坤秘境” 这次自己获得了不菲的积分奖励, 所以这些丹药其实并不是宗门对夏至的奖励, 而是自己用积分换来的,毕竟随州之事的功劳离不开夏至的及时通传, 而且夏至的资质极好,有跟他继续交好的必要。 现在这些浅薄的付出,也许以后会给自己带来更加丰硕的回报。 “谢谢!” “不必客气,我早就说过,以后也许还得仰仗你帮忙” “青玄师兄放心,以后但有所需,夏至必定竭尽全力” “嗯” 青玄一脸欣慰,他想要的就是夏至这个态度。 夏至没问为何没有给花千锋的奖励,心中暗自决定从自己的份额里给他一部分。 虽然自己都可能不够用,但对方当时毫不犹豫站出来, 跟自己并肩作战这份情谊自己不能无视。 离开前,夏至详细介绍了几种作物,请青玄帮忙寻找, 其实也就说了三种,红薯、玉米和土豆。 他想改善大金国粮食不足的现状,毕竟此刻有这个条件。 在遂州时,他听到青玄跟妖僧的对话, 知道大金国这里应该属于青龙大陆,还有白虎大陆的存在。 那么是不是说:可能还有朱雀和玄武大陆? 那些高产的作物,也许在其它大陆会存在...... 当花千锋眼神复杂的看着手中玉瓶,里面装的是对自己有用的丹药。 以前没听说过这种先例,好像没人曾经获得过乾坤观的丹药奖励。 所以,能获得这瓶奖励的丹药,肯定跟夏至脱不了关系。 不惯也不喜客气的花千锋,仅仅脸色郑重的对夏至点了点头,然后无言的离开。 关于修士境界的疑问,青玄没有为夏至解惑, 只是告诉他以后去了宗门到藏书殿一看便知。 有了辅助修炼的丹药,夏至把这段时间有些懈怠的修炼再次提上日程。 除了每天去点个卯,隔三差五再去去公主府,他开始专心修炼。 斟酌后,他没有急着使用效果好的丹药,而是继续使用库存的气血丹。 修为越高,气血丹的效果就会越差,他怕现有的丹药不够支撑自己突破。 因为青玄并不知自己修炼的是更好的功法,肯定会预估不足。 好的丹药等等再用,要把利用率尽量最大化,不能奢侈浪费。 当夏至感觉自己离突破罡气境不远时, 霍达报告的一条消息,令他的注意力转移。 几个月前,霍达女儿失踪一案过后,夏至说过让大家帮忙关注下此事。 虽然当初卫公让他放下此事,但他心中却不甘罢休。 儿童失踪一案背后肯定存在一个恐怖组织,必须把它挖出来, 否则它迟早还会冒出来做坏事,能力所及却不去做,不是夏至的风格。 只要查明真相,哪怕背后的黑手现在自己没有能力让它受到惩罚, 但自己终有一日会拥有这个资格,而且应该不会太久, 只要自己顺利突破先天,加上青玄支持, 大金国还有什么人是自己不敢面对的--- 还有那个康亲王也不能忘记,正义虽然迟到,但终究会来。 万安城北方百余里有座县城叫陪县,因为距离京城不远,所以也归万安府辖制。 霍达以前在卫所的一个兄弟,后来去了陪县县衙当捕头,他给霍达提供了一个情况。 陪县这半个多月连续发生了多起十一二岁孩子被拐的案件。 县令大人居然下命令说: 案子太多,如果一个月不能破案,就要把案子存档, 以免捕快们压力太大,影响衙门其它职能的运转。 霍达的兄弟感觉这道命令有些不妥, 但县令态度很坚决,命他照命令执行,不可多事。 夏至立刻交待霍达,让他陪着自己去一趟陪县,约对方出来喝酒, 并叮嘱霍达暂时不要急着说自己的身份,等见到人以后再说。 倒不是不相信对方,既然对方没有隐瞒此事,那么对方参与其中的可能就很小。 只是出于小心,怕对方无意间把消息泄露进有心人的耳中。 两人身穿便装,骑马赶往陪县。 陪县因为离万安城不远,所以这里建有很多大作坊, 他们的产品绝大多数都是为了供应万安城所需。 所以陪县比其它一般县城人口要多很多,毕竟这些大作坊对劳力有海量的需求。 这就造成陪县汇聚了三十余万的人口, 这个数量已经大大超过州城,比府城都不差多少。 霍达的那位兄弟叫焦桐,跟他约的晚上,但夏至两人却早早就到了陪县。 他们把马丢在客栈,然后上街开始转悠。 直到转悠到黄昏 霍达才终于忍不住发问 “夏至,你这是想找什么东西吧?整个陪县都快让我们转遍了” “不,只是看看这里的布局,我的脑子比较好,转一遍就能记住大概” “你说真的?”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不然我为什么擅长找人?就是因为我的脑子好” 得---啥也别问了,读书人的世界自己真的不懂…… 霍达无语,安心跟着对方继续转悠。 夜幕降临,已经对陪县布局了如指掌的夏至, 在约定的时间刚好到来前,带着霍达到达约定的地方。 84 笨办法 “焦桐,这是我兄弟夏至,也是过命的交情” “夏至兄弟” 身材魁梧的焦桐,有些惊奇的看着夏至打招呼, 这么年轻的小伙子居然能让霍达说他们也是过命的交情, 看来这位小兄弟可能帮过霍达大忙,难道是哪个大家族的少爷? 否则估计也帮不到霍达。 不过居然没有感觉到一丝盛气凌人,看来家教极好--- “我就叫你焦哥吧,焦哥先请就坐,我们边喝边聊” 看着对方落座,夏至端起酒碗 “第一次见面,我先敬焦哥一个” “夏至兄弟见谅,我喝了酒就不谈事,所以如果有事,还请先明言相告” 倒是很谨慎小心,这是怕我有事相求啊! “焦桐,你小子想干什么?这是我兄弟” 夏至一副无所谓,风轻云淡的放下酒碗, 霍达却面带不予的站了起来,翻眼瞪着对方。 “霍哥坐下” 夏至平淡的开口,霍达立刻坐了下来,但脸上怒意不减丝毫。 霍达居然如此听这个小伙子的话? 看来这位小兄弟不但身份不简单,为人也很让霍达信服。 焦桐一脸惊诧的用眼神在两人脸上徘徊。 “霍哥,跟焦哥说说英子的事” “我女儿英子几个月前被拐走了,当时......” “这段时间陪县发生的孩子失踪案,跟英子的情况是否相似?” 霍达介绍完当初的来龙去脉,夏至立刻开口询问 “你们就是为了陪县的人口失踪案而来?” “你以为呢?难道我霍达还能为了私事前来麻烦你?真是不知所谓” 霍达没好气的看着对方,令焦桐脸上出现苦笑 “霍哥,夏至兄弟见谅,是我小人之心了” “哼---” “你们此行是奉命而来?” “奉个屁的命,夏至兄弟是监察院监察御史,他自己就能下这个命令, 还需要奉谁的命?他就有决定查证与否的权限” 焦桐目瞪口呆,他被这个信息惊到了。 霍达绝不是一个信口开河之人,所以他肯定不是诓骗自己。 这么年轻居然就是监察御史?这位后台不小啊! “我们陪县已经连续发生了十几起人口失踪的案子, 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一起,据我所知,大都跟英子的情形近似” 很快压下心中的惊奇和感慨,焦桐直接张口步入正题。 “可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几乎没有,这应该是一个处事周密的地下势力所为, 否则,不会做的如此无迹可寻,而且肯定不是本地人, 本地根本不存在这种势力,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看着两人皱眉点头,焦桐继续说 “可惜,县令大人好似对此事非常不重视,不愿深查这些案子, 如果你们没有上面要求协查的公文,县令可能不会配合” “他敢---夏至兄弟不单单是七品监察御史,还是武勋上骑都尉, 并身兼弘亲王府从五品参军,陪县小小七品县令还敢不配合?” 我去---难道这位小兄弟是哪位顶级勋贵的后人? 不过好像没听说过有姓夏的顶级勋贵啊! 有些瞠目结舌的焦桐一脸懵b。 夏至对霍达摆了摆手,盯着焦桐的眼睛 “这些案子可能牵扯到官府很多官员,所以只能私下查, 我们不需要陪县县令的配合,焦哥能伸出援手就行了” “大-大人---” 夏至再次摆手,制止了对方想要说的话。 陪县和万安城不同,案子是近段时间刚发生的, 所以那种统计事发地的排查手段已经不适合。 而且这里适合藏人的作坊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这就让上次的手段更加没有了复制的可能。 看来,想要揪住对方的尾巴,就只有一个笨方法: 找人手守株待兔,赌能碰到对方作案,对方肯定还会继续作案。 可自己去哪找这么多可信的人手? “此事还请焦哥帮我们保密,不要泄露给任何人知道” “是,小人遵命” “焦哥不必如此,私下里跟霍哥一样叫我夏至就行, 另外,以后可能会需要焦哥的援手,如果有新的线索, 也请焦哥及时去通知我们” “额---没问题,一定一定” 现在都已经知道你身份尊贵了,我哪里还敢直呼你的名字? 我焦桐虽说出身军伍,可我不傻--- 看着对方有些纠结的表情,夏至继续笑着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来---我们兄弟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不需要费劲继续沟通,让对方改变态度, 给他灌个二五八成,自然就成勾肩搭背的兄弟了。 有心之下,加上霍达的配合,焦桐很快便酒意上涌,彻底放开。 果然如同夏至所想的那样,跟夏至再次称兄道弟起来。 万安城城门已关,没必要跑回去叫门, 所以两人在陪县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返回。 到了青衣卫衙门后,夏至去找了一趟胡-哥, 左思右想,即可信又有时间的,就只有教导队的人很合适。 告诉对方自己需要人手帮忙,估计几天就行, 胡-哥让他直接去找影狐就是。 告辞离开去找到影狐,让他召集一些关系不错的,晚上去百合亭聚聚。 随后又离开衙门,去外城加急定制了一些行头。 晚上小酒一喝,以银狐为首的教导队兄弟全都拍着胸脯保证: 有事只管言语一声,大家一定尽力。 第二天,陪县街头,特别是住宅区周边, 悄无声息、微不可查的多了一些货郎、走方郎中等人士。 他们是霍达一行和教导队兄弟乔装的。 每天早上就很早出门,晚上星空满天才消失。 焦桐也不断传来最新的消息, 第一天就有孩子在继续被拐走,可见对方很嚣张,堪称肆无忌惮。 可惜运气不好,没人发现异常。 不过夏至不急,对方如此频繁的作案,他相信很快就能揪住对方的尾巴。 果然---夏至第二天傍晚就接到了传递来的消息, 发现可疑马车,正往陪县城东驶去。 夏至立刻往那里赶去,同时交代大家: 一定要注意隐藏好,宁可跟丢,也不能被对方发现。 他这次要顺藤摸瓜,不能像上次那样,为了英子的安全急不可耐的出手。 85 耐心蹲守 这是一处占地面积非常大的作坊,大门匾额上是两个金色的大字---张记。 确定了可疑马车的目的地,夏至让教导队的兄弟返回。 只是跟踪追查,没必要留这么多人。 自己这一队五个人差不多就够了,如果需要支援再叫他们就是。 让霍达去约来焦桐,请对方帮忙确认这处作坊的相关信息。 焦桐是地头蛇,所以他的效率很高, 很快就带着搜集的信息前来,跟夏至汇报。 夏至他们此刻监视的是一个存在了几十年的染布作坊, 生意规模很大,产品甚至每年都被皇家采购, 他们所染布料品质极好,甚至令陛下龙颜大悦,赐下御笔题字‘张记’ 所以就连陪县县令,也极为重视这个张家, 曾经嘱咐手下,不得随意妄动张家,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夏至起身走到窗前,看向张记作坊, 这里是一座酒楼的二楼雅间,是周围相比较最适合观察张记作坊之处。 作坊院子里到处都是很高的木架, 上面挂满了五颜六色,随风飘动的布匹, 木架的分布很是耐人寻味,很像是精心布置的, 这些挂着的布匹遮掩了一切,让试图观察什么变的极为艰难, 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避免被人观察到什么异常。 夏至眉毛一扬、嘴角一翘的问道 “陛下赐字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像是九年前” 焦桐的回答很干脆,看来他特意打听过此事。 “张记的护卫好像不少” 夏至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继续问 “这个是有申报备案的,不违制” “张记在陪县还有其他什么产业?” “除了这处作坊,张记在陪县没有其他产业” 这不对啊!张记的染布既然能卖给皇家,他的生意就肯定不差, 这么多年赚的钱都干嘛了?居然不置办产业? 看了眼皱眉的夏至,焦桐解释 “张家祖籍在百五十里外的驼峰县,听说张家祖上是驼峰山的山民, 张家发家以后,将驼峰山的一座小山买了下来,在那里重建了祖宅, 好像都建有好几年了,现在还没彻底完工,还一直在采买各种材料。” “张家有人做官吗?” “没有,不过张家好像有个女儿是一位侯爷的妾室” 有意思,仅仅是一个商人之家而已, 建个祖宅需要耗费很多时间吗?又不是修皇陵? “虽然张家没人做官,但也不是能随意拿捏的,所以还是慎重点好” “焦哥放心吧,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不会妄动, 而且张记也不是目标,我要找的是他背后之人” 想了想夏至的身份,和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恐怖家族势力, 焦桐放弃了继续提醒,一个商人而已,估计根本不会被夏至看在眼中。 至于可能是张家靠山的侯爷,估计也入不了这位爷的法眼, 就算是侯爷嫡子,也不可能在这个年纪,获得这么多的头衔...... 大家耐心的监视了好几天,没有发现什么新的情况, 只是经常有遮盖严实的马车出入作坊, 而且每次马车归来,都跟新发生失踪案的时间对的上。 夏至亲自跟踪了一次出门的马车, 确认了这些马车就是把孩子都转移到作坊的工具, 然后安心的开始蹲守在作坊外。 放弃了冒险入内一探,怕打草惊蛇再出现上次的集体自杀。 他觉得对方迟早会把孩子都送走,因为城里不适合长期拘押她们。 如果真的一直不出现新情况,再考虑冒险进去查探, 想要钓大鱼就不能急, 万一线索再断了,想再找机会估计会很难。 夏至心中一动,手中出现乾坤玉牌, 确认上面的温热,他知道自己没感应错误,青玄在通过这东西通知自己过去。 跟霍达交代了几句,然后出发去了乾坤观。 青玄告诉他,上次他说想要找的东西都找到了, 乾坤秘境里就有,是以前从别的大陆带回来的。 夏至一脸狂喜的接过一个纳囊, 有了这些东西,大金国以后就再也不必担心粮食匮乏了。 “我替大金国所有的贫民谢谢青玄师兄” “小事一桩,无需客气,不过别分心懈怠了你的修炼” 青玄脸上带着欣慰,他了解过,知道这些都是高产作物, 再结合刚刚夏至的话,自然就明白了夏至为何如此做。 夏至能有此心,说明他秉性不差, 这种人以后肯定也能做到知恩图报,符合自己的预期。 “嗯” 告别青玄,夏至兴冲冲的赶回万安城。 有了这些东西,几天前在心中所想的计划就能开始实施了。 先回家找冥伯确定了自己所继承几百亩地的位置, 然后骑马往霍达家而去。 自己想找的人住的离霍达家不远,听说有不少青衣卫都住在那一片。 十五岁的袁文章将母亲护在身后, 一脸怒火的死盯着对面,那个满脸猖狂之人, 对方是这附近有名的泼皮尤二郎,整天游手好闲、坑蒙拐骗, 但他有个堂哥在万安府任职,所以一直逍遥法外, 母亲刚刚回来走到门口,这泼皮冤枉母亲打碎了他的古董, 然后跟上素来胆小的母亲,进来要求赔偿损失。 这泼皮名声在外,所以都无需询问,肯定是他故意想讹银子, “他说谎,我根本就没碰到他” 母亲一脸害怕的壮着胆子开口,立刻引来对方的质问 “你这刁妇满口胡言,难道还能是大爷自己扔地上的吗?少废话, 立刻赔钱,否则大爷就拉你去见官” 袁文章想息事宁人,所以皱眉问道 “要赔多少?” “这可是几百年前的老物件,最起码也得值一千两” “啊!” “什么?” “哎呦,妈啊---” 现场围观的群众被这个数字惊到了,纷纷惊呼后开始窃窃私语。 “不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我要先看看东西” 袁文章脸色铁青,却依然很镇定的说道。 “装什么装,你小子看的懂吗?要是不信,我可以找人来鉴定,绝对让你心服口服” 你找人来鉴定?那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如果不让我看,我们就陪你见官,但我们不去府衙, 我们要去监察院青衣卫衙门” 袁文章的话令伪装成吃瓜群众的夏至眉毛一挑。 不错,看来这小子值得拉一把,心智也不错,应该勉强能符合自己的需要--- 86 碰瓷讹钱 泼皮尤二郎的脸色认真了些,他眯着眼睛盯着袁文章。 包子告诉自己,她们家刚刚获得了一笔丰厚的抚恤, 所以自己才设局,想要拿到这笔银子, 没想到这小家伙貌似不太好搞定,三言两语吓不住他, 居然明白想让青衣卫给他撑腰? 看来,这一次不会太容易得手,还得费一番口舌。 不过大爷既然盯上你了,不撕下一块肉来,岂不是白瞎了我尤二郎的名头。 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已经提前叫人去通知了堂哥。 “小子,大爷奉劝你还是放聪明点,要是去了衙门,少于一千两大爷跟你姓, 如果你们乖乖的认错赔偿,大爷可以网开一面,只收你们六百两,如何?” 六百两?这正好是父亲的抚恤,他果然是有备而来。 袁文章脸色更加难看的不语,围观者中有人喊道 “文章,别听他的,他就是想讹人” “对,文章兄弟千万别信他” “文章哥别怕,我哥已经去青衣卫衙门喊我父亲, 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看他还敢嚣张” 几名少年挤出人群,站到袁文章身旁,怒视着尤二郎。 尤二郎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这些孩子大多都是青衣卫的后人, 几乎个个能打,所以市面上混事的兄弟极少愿意招惹, 不过青衣卫大多没有官身,没有理由也不好随意插手这种邻里纠纷。 所以自己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堂哥在,青衣卫来了也不好使, 顶天了也就是双方各退一步,少赔一点。 “干什么?难道你们还想打人?我警告你们别乱来, 我已经让人去万安府衙门报官了,你们要是敢动手, 这小子会被第一个捉拿下狱” 这话令袁文章眉毛皱的更紧。 这种小事就算报官,也是先去找坊正, 对方却直接去了万安府,事情可能会很麻烦, 因为,听说这泼皮有亲戚在万安府为官,万安府来人会偏向谁不问可知。 还好大熊已经去找侯叔,对方也会有所顾忌, 不过估计此事最终还是无法善了,需要破财消灾。 “文章,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壮汉挤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心的询问。 吆喝,还是熟人,不知他会如何对付这个碰瓷讹钱的? 夏至脸上出现笑容的继续看戏。 “侯叔......” 袁文章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尤二郎毫不在意,好整以暇的任凭他们交流,因为他的后台估摸着也快到了。 “你们没什么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下面交给侯叔” “嗯” 听完事情的由来,长臂猿关心了一句后扭头,一脸凶狠的瞪着尤二郎。 “谁给你的胆子,居然敢欺侮到我们青衣卫头上来了” “我---” 大块头的长臂猿很有威慑力,令尤二郎有些发憷。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给本官让开” 正在泼皮不知所措之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出现替他解了围。 “哥---” 一名身穿官服的官员,带着两名捕快穿过人群,令尤二郎立刻充满惊喜的上前。 “嗯---” 官员脸色一板的皱眉,令对方立刻改口 “小的尤二郎,参见大人” “嗯,你们谁报的官?” “回禀大人,是小人,她打碎了我的古董还不承认, 所以小的就让人去报了官,还请大人给小的做主” “这有什么可做主的,打坏东西照价赔偿,这是天经地义之事,你那古董价值几何?” “价值千两,小的已经出于同情,只让她们赔六百两, 可是她们依然不愿意,还请大人给小的做主” 六百两?那自己起码也能分三百两,不过你没说错吗? 这种人家能拿得出六百两银子?你小子是不是嘴张的太大了? 官员面有疑问的看着尤二郎,对方给了他一个尽管放心的眼神, 立刻令他感觉到动力十足站的笔直。 三百两对自己来说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都超过自己一年的俸禄了。 “打坏东西赔偿是应有之事,尔等立刻照价赔付银子, 否则,本官只能公事公办,下令拿人下狱了” “大人且慢” 看着开口的长臂猿,官员皱眉询问 “你是什么人?居然敢阻止本官公务?” “在下侯八,目前在青衣卫供职” 长臂猿的话令官员眉毛皱的更深,怎么会牵扯到青衣卫? 看来此事还有些麻烦,对方可能不会轻易就范。 “青衣卫又如何?难道青衣卫还要插手外城这种邻里纠纷的小案子? 那么,还要我们万安府干什么?” “大人言重了,青衣卫不会插手这种事,不过事主乃是在下同仁遗孀, 所以在下是出于关心,来此做个见证,免得她们孤儿寡母被人欺侮了, 否则一旦此事被卫公知道,可能会惹得卫公不喜” 吆喝,真没看出来,长臂猿居然是个粗中有细的家伙。 一旁看热闹的夏至脸上,出现饶有意味的微笑。 官员的眉头皱的都快能拧出水来。 长臂猿的话令他有些为难,因为都抬出卫公了, 整个大金国有几个敢不给卫公面子的? 不过就这么放弃太不甘心,而且会很丢面子的。 一个没有官身的小小青衣卫就把自己吓得退却,以后自己还怎么混? 况且,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卫公会去过问吗? 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对方是在狐假虎威。 不过也不能完全不给面子,万一把对方逼急了,事情闹大对谁都没好处。 “这样吧,本官给你个面子,赔偿减半如何?” “哥---” 尤二郎一听立刻急了,堂哥一张嘴就放弃了三百两银子, 自己的收入减半,甚至还可能不止, 收获大幅度缩水,事后堂哥肯定不会再跟自己对半平分。 所以他忍不住一脸焦急的再次失态乱喊,引来官员的怒目而视 “闭嘴” 然后视线返回,看着长臂猿,等候回答。 长臂猿知道此事无法善了,但也不愿看到这种结局,所以说 “就依大人所说,不过现在随身没那么多银子,让他明天去青衣卫找我拿银子, 或者我明天亲自送去万安府衙门也许” “侯叔---” “不行---” 长臂猿摆手制止了袁文章说话,看着一脸难看的官员。 他知道不会善了,拖延之策估计不能轻易蒙混过去。 “本官已经足够给你面子,所以还是不要继续得寸进尺的好, 真要撕破脸,大家都不会好过” 对方的话令长臂猿紧皱眉头,现场变的鸦雀无声--- 对方是有品级的官员,自己的身份无法完全镇住对方...... 87 跟坏人别纠缠 “居然这么热闹,这里是有什么喜事吗?” 戏看的差不多了,自己再不出现,估计长臂猿要抓瞎, 总不能继续看着长臂猿真跟对方翻脸,还是别让他为难了。 夏至说着话挤出人群,令纠结的长臂猿立刻眼睛一亮的拱手弯腰 “卑职侯八参见大人” “候哥不必如此客气,这又不是在衙门” “谢大人,大人怎么会来此处?” “袁大哥也是我兄弟,前段时间有事脱不开身,现在终于得闲了, 就想着来看看袁哥家里是否有事需要帮忙” 这下好了,有这位在,对方就是个屁。 夏至的话令长臂猿立刻满脸惊喜,拧小鸡般抓过袁文章。 “大人,这就是袁哥家的小子,文章,赶紧给你夏叔磕头” 袁文章一脸懵,看着面前这个年纪貌似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少年, 稍一犹豫,被长臂猿按着,就要半推半就跪下 “文章见过夏---” “别听侯哥的,我们以后各交各的,叫我一声哥就行” 夏至急忙上前两步,伸手扶住对方,他怕自己会折寿。 “那怎么行,礼不可废” 感觉到长臂猿脸上的认真和坚持,夏至白了他一眼 “行了,文章以后自然由我护着” 长臂猿喜出望外的嚷嚷,抓着不知所措袁文章的手就要再次使劲。 “那这个头就更得磕了” “撒手---” “嘿嘿---” 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透,长臂猿讪讪的松手,夏至看着袁文章说 “去给哥搬个椅子来,等下我们再说话” “咳-咳咳---” 感觉到被无视的那名官员终于忍不住出声, 提醒对方不要这么嚣张的无视自己。 这么年轻,能是多大的官?要知道九品也能被称作大人。 而且居然跟这些平民称兄道弟,显然也不会是多么高贵的出身。 估计是一名监察院的小吏,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夏至眼神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令他莫名的心中一惊。 这种眼神可不像年轻人该有的。 随即看到夏至风轻云淡,在袁文章小跑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并翘起了二郎腿。 这种无视令他心中火气陡升的上前一步,挺胸抬头 “本官乃万安府从六品推官尤达,不知阁下是---” 他这种年纪绝对不是科考出身,肯定是托人谋求的低品小吏。 现在我报出官阶,看你还能坐得住? 但是夏至的表现令他有些懵,居然没有站起来给自己见礼? 这小子是个脑残吗?居然敢漠视规则? 他就不怕我治他个不敬上官之罪? 或者---他真的有什么后台?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本官就不必自我介绍了,我以家属的身份旁听就好, 尤大人尽管断案,本官看着就行” 他居然在获知我的官阶后还敢自称本官? 他真的是脑残?还是不通人情? 不对---即使他不知道,但他身旁的侯八不可能不知道。 尤达越想心里越没底,更不敢随意造次了,脸上带着坚持的再次开口 “还请阁下亮明身份” 夏至笑盈盈饶有意味的看着对方,随即手中出现两份官凭, 侯八善解人意的双手接过,送到对方面前。 尤达心中升起一股不妙,忐忑的打开官凭看去--- 监察院七品监察御史,这个官阶令他心中一沉,感觉到胸闷。 虽然官阶比自己低了点,但分量却不可同日而语, 面对七品监察御史,即使是四品五品也不愿轻易得罪,更不要说自己这小小的从六品。 猛然想到还有一份官凭,他的心中再沉, 心跳加速的小心翼翼打开,上面的字令他瞬间呆滞。 夏至比自己的孩子都没大几岁,居然已经是从五品? “卑职尤达,参见大人” 很快反应过来的尤达立刻双手捧着官凭,弯腰行礼。 他这么年轻,居然比对方的官还大? 怪不得侯叔让我给他磕头?这下彻底没事了。 袁文章先是欣喜若狂,然后眼中放射出炽烈的光芒,那是崇拜。 “既然让我表明了身份,那么接下来的事就由不得你做主了” “大人尽管吩咐,卑职绝无怨言” 尤达的声音有些颤抖,从五品完全能够碾压自己, 最麻烦的是监察御史身份,那可是能上达天听,申请面圣的存在。 一纸奏章可能就会令自己摘掉乌纱帽, 该死的尤二郎,这下捅破天了,要是能逃过这一轮,我非打死他不可。 怎么才能过了这一关?怎么办...... “你叫什么?” “小人尤二郎,给大人请安” 泼皮尤二郎不傻,立刻五体投地的匍匐在地,身子索索发抖。 “打碎的古董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从什么人的手中买来的?” “大人---” 尤二郎不知该如何回答,尤达却眼珠一转的上去踢了他一脚 “老老实实回大人的话,胆敢谎言欺骗大人, 本官定叫你生死两难” “大人饶命啊!是小人猪油蒙了心,古董本来就是碎的, 是小人想要陷害她们讹钱,才说谎欺瞒了大人,求大人---” “魂淡,居然连本官也骗?陷本官于不仁不义,差点冤枉好人, 你这刁民真真是死不足惜” “哎呦---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尤达一脸愤怒的抬脚使劲踹尤二郎,然后对着夏至躬身行礼 “大人,卑职居然被这小人蒙骗,差点冤枉了好人, 卑职有罪,还请大人给卑职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让卑职把这个卑鄙小人带回去严加审问,以儆效尤。” 夏至脸上出现冷笑,眼中冷芒闪过。 真是官油子,把老子当傻子吗?你他吗不去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既然确定你们都不是被冤枉的,老子还跟你玩个屁, 懒得跟你玩这种游戏,纯属浪费时间。 对待坏人没必要纠缠,直接强势制裁就好, 如果暂时没有能力,那就等以后有能力,包括那个还逍遥法外的康亲王。 等老子有依仗,实力足够了再去制裁他--- “第一,赔偿被冤枉的事主六百两银子,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是” 虽然不理解什么是精神损失费,但尤达很干脆的躬身回应。 “第二,尤二郎收监,由你亲自审问出他以前所犯所有之罪,然后按罪论处” “卑职遵命” “第三,尤二郎的事情完结后,你自己辞官吧” “大人开恩” 尤达惊的一头冷汗跪倒在地,夏至声音平淡的继续说 “不要讨价还价,否则本官让你生死两难,滚吧,我会让人盯着你的” “求大人---” “你要是还不走,本官现在就送你去青衣卫的大牢,不信你可以试试” 心如死灰的尤达放弃了继续哀求,带人灰溜溜的离开。 88 我也跟你混吧 吃瓜群众被劝离,剩下的几个年轻人却死活不走, 全都一脸崇拜的看着夏至,因为他们已经私下交流, 获知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就是他们大多数人心目中的偶像--- 那个诗冠京城,并写出沧海一声笑的少年天才夏至夏瀚文。 没有侠客情结的少年很少,所以沧海一声笑在他们心中就是神曲, 而作为作者的夏至,自然就是神人, 所以今天有幸遇到,他们就没有一个能迈开腿的。 他们心中有太多的问题想问夏至,却因双方的巨大差距不敢开口。 “文章,找些凳子让大家坐,正好有件事说,大家也都可以听一听” “夏至兄弟,今天的事谢了” 对于长臂猿的感谢,夏至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懒得在这上面言语纠缠。 凳子不够,有人不在意的席地而坐,夏至想了想问 “他们都是---” “青衣卫住在这附近的不少,这群小子都跟青衣卫的兄弟或多或少有些关系,个个都是不省心的家伙” “文章,说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夏叔---” 袁文章立刻一脸恭谨的站起,夏至摆了摆手 “坐下说话,跟你说了别听侯哥的,我们各交各的,叫我声夏哥就行” 袁文章看了眼长臂猿,对方带着鼓励的眼神朝他重重点头。 “父亲不愿我走他的路,所以一直不支持我修炼,就让我去念了几年书, 想让我以后做个账房或掌柜什么的,说平安是福”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 “你这小子怎么跟个娘们似的,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就是” 长臂猿的笑骂令他脸上出现坚定 “我想修炼,但我不会动父亲用命换来的钱,我要自己赚钱,然后再去修炼” “那就帮我做事吧,我需要人手” “好!” “先别急着答应,听我把话说完” “嗯” “帮我做事首先要签订卖身协议,不是怕你背叛,而是不想以后有人对你下黑手, 签了卖身协议,任何人再敢动你就是侵犯我的私有财产,哪怕他是皇亲国戚也不行, 所以最好连你母亲也签,如果你同意,以后就由你负责照看我的产业, 报酬就按市价的两倍,修炼资源也无需你操心,都由我来负责” “我愿意” 袁文章瞬间满脸惊喜,迫不及待的斩钉截铁回答。 “好,你先召集一些人手,这些人以后都由你来管理,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签协议” “是,夏叔” “以后叫少爷吧!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你这喊得,就跟我已经老了似的” “好” “夏至兄弟,我家这俩小子你也收了呗,打骂随意,我绝无怨言” “只要愿意签协议,我就没问题” “行,你说咋样就咋样” 长臂猿的儿子一脸欣喜,能在偶像手下做事他们求之不得。 看了眼其他少年眼中的羡慕,夏至说 “文章,不招年纪大的,哪怕修为再高也不要” “好” “所有人的协议只签十年,十年后去留自便,但是你除外, 因为我需要一个人永远看着这份产业,原因你以后会知道” “是” “除了报酬比市价高,所有人在离开前都能最低突破到炼窍境, 这是我给你们的承诺,所以招人必须要慎重” 我靠---老子现在才炼脏境,这要是一不小心, 俩儿子估计有可能比我还要先突破? 一脸惊诧的长臂猿立刻腆着脸说 “夏至兄弟,要不我也辞了青衣卫的差事,去帮你照看这些小家伙得了” “刚刚才说过,年纪大的不要,一边玩去” 额--- “大人,我能来吗?” “少爷,还要人吗?” 有急不可耐者已经忍不住了诱-惑,满脸期待的勇敢张嘴。 “文章同意就行,但必须要先问问你们家里的意见” 一名少年爬起来就跑,其他人先是莫名其妙, 然后很快回过味儿来,有样学样的起来就跑向门外。 “这帮臭小子” 长臂猿语气酸意十足的说道。 “文章,兵不在多而在精,所以前期招十多个人就行了, 而且找人只看秉性,不必在意资质和天赋” “是” 不在意资质和天赋,如何能保证十年内突破到炼窍境? 果然,夏至手中有大量丹药,否则他不敢那么许诺? 我就奇怪霍达他们的修为这段时间怎么会突飞猛进。 长臂猿确定这信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连卫公都拿不到的东西,这小子居然貌似并不在意, 老子这次赚大发了,俩小子以后的前途不必自己担忧了。 至于卖身契,根本就不算什么,夏至不是还说了十年后去留随意吗? 况且以他平时的所作所为来看,根本无需担忧。 今天他来这里是有所图吗?那是不可能的,此处哪里有他稀罕之物? 他来就是想看看袁哥家里是否需要帮助, 这种秉性绝对无需担心,他会坑害这帮孩子们。 麻蛋,老子还真想辞了青衣卫的差事, 丹药啊!那可是在大金国连皇亲国戚都得不到的东西。 哎--- “等下就跟你签订协议,其他人的协议你照着这份来就行, 全权由你负责,没问题吧?” “少爷,没问题” “嗯,明早在家等我,我会来找你” “是” 不久之后,看着夏至的背影消失在街口,长臂猿一脸郑重的转身 “小子们,你们比我幸运,因为你们在这个年纪碰到了夏至, 都给我听清了,以后全心全意帮夏至做事,万万不可有二心” “我明白,侯叔” “是,爹” “你们以后的成就肯定会超过我,所以一定要珍惜,不可走错一步, 夏至这个人我了解一些,他可能不会给你们第二次机会的,犯错没事, 但千万不能选错,否则谁都救不了你们” “侯叔放心,我们一定牢记侯叔的叮嘱” “文章招人还要注意一点,心高气傲的不要” “是” “还有那个什么损失费,夏至应该就是帮你们母子要的, 所以到时候你也不必坚持,放心收下就是” “侯叔,这个不好吧?那可是六百两,不是小数目” “我估计六千两也不在夏至的眼中,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好” “你们以后跟夏至相处,不必太在意一些表面的东西,认真做事就行, 也万万不要自以为是的耍小聪明,否则一定会吃亏” “明白” ...... 长臂猿像个唠叨的婆娘, 喋喋不休的给三个小子交代以后如何做事,如何跟夏至相处。 89 发展产业 其实认真想想,也许还真的需要一个年长者看着他们。 自己的时间其实并不宽裕,要不了多久就要离开, 有个年长者掌舵还是有必要的。 冥伯这些年照顾自己够幸苦了,不能再让他劳心劳力, 粗中有细的长臂猿倒是很适合,不知道他心里真实想法如何? 找机会直接问问,都是大老爷们,没必要扭捏。 骑着马回家的夏至若有所思的想到。 本来他计划是找到文章,带他出去一趟, 谁知遇到碰瓷桥段给耽误了,所以只能明早再去。 一夜修炼,然后小睡即起,神清气爽的夏至骑上马出门。 在文章家门外,看到一脸小心翼翼、忐忑的尤达, 袁文章说他是来送赔偿的,但送来后一直不走。 夏至知道对方不死心,还想求自己网开一面, 所以他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直接抢先冷着脸说 “如果下次再出现在本官面前,你就去跟你那个所谓的弟弟去作伴吧,文章,我们走” “大人---” 一头冷汗,心如死灰的尤达绝望的呆立良久,才失魂落魄的离开。 他明白自己经不起查,因为堂弟的那些破事自己没少参与…… 离城往北将近百里,就是夏至继承的田地所在, 问过冥伯后,夏至才知道位置,发现这里居然离陪县很近。 夏至继承的田地有良田四百亩和桑田两百亩,都是好地。 良田和桑田之间坐落着一片民房, 这里住的几十口人都是夏家家奴,属于私有财产。 因为村口有颗最少百年树龄的老槐树,所以附近都称这里为槐树村。 管事是位年长者,这里的人都叫他海老, 看到夏至的第一眼,海老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因为海老每年都会亲自带人去夏府,送去这里一年的收成。 “海老---” “老奴惶恐,还请主人唤老奴海丰即可” 刚被谦让无果,夏至冷着脸命令坐下的海老,急忙再次起立,谦卑的躬下身子。 心中带着无奈的夏至,只能再次继续故做坏人的吩咐 “坐下” “是---” “以后所有人都叫我公子,我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 他不可置疑的态度,令海老迟疑着最终回应 “是” “这是袁文章,从现在开始,由文章总管负责这里的一切事物, 请海老以后配合好文章,管理好这里” “是,老奴遵命” 海老小心翼翼一脸谦卑的回应,令夏至再次皱眉。 “以后任何人不许再自称什么老奴或是奴才,这是命令,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 “是,老奴---额,海丰遵命” “文章” “公子” 夏至很是无语的白了一眼毕恭毕敬的袁文章,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奴性太重,这不是三言两语所能改变的,纠结这个没意义。 “这里需要建一座大型酒坊,具体位置回头你们商量着办, 酒坊旁边再建一座院子,供你们以后修炼居住所用” 夏至想生产蒸馏高度酒,他相信这东西能创造出不菲的利润,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应该已经无惧会被别人摘了桃子。 “是” “再招几个有酿酒经验的人,报酬可以提升一至两倍,但必须签订卖身协议” “遵命” “不要在乎银子,多招点人立刻开始修建,我只要速度” “文章明白” “有不懂之处多跟海老沟通,或者去找长臂猿帮忙,你们住的院子怎么规划他肯定明白” “是” 然后让海老找来三名这里最有经验的农奴, 夏至在他们疑惑的眼神中,取出几种他们没见过的东西。 “这三种食物产量都很高,你们每人负责培育一种, 只要谁能种植成功,就能获得纹银百两的奖励” 他的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响起粗重的鼻息, 纹银百两是他们一辈子都存不够的巨款,这让他们瞬间无法淡定。 “怎么种植我先跟你们讲一讲,你们有什么疑问或建议只管提出来, 我们可以商量,毕竟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随后,夏至安排袁文章先行离开去做事, 跟几个农奴交流了很久,直至傍晚才急匆匆赶往陪县。 他没敢说出这些东西的产量,因为他明白说了也没人会相信, 等种植成功后就知道了,现在说徒惹烦恼。 离开时嘱咐他们一定要小心保密, 如果谁那里出了岔子,将会获得严厉的惩罚。 从霍达嘴中得知: 陪县今天依然有孩子失踪,但没有新的情况出现。 嘱咐他们受累点盯死目标,一旦发现染坊往外大规模运送货物,要盯死,并立刻通知自己。 不过一定要多加小心,宁可跟丢也不能让对方发现。 第二天一早,夏至再次返回槐树村。 几种作物的培育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对袁文章也有些心里没底,毕竟对方太过年轻, 他可不像是自己,虽然看着年轻,实际上人生阅历可不浅。 看到陪着袁文章的长臂猿,夏至眉毛一挑。 长臂猿喜笑颜开的腆着脸上前 “夏至兄弟,听说你要在这里建个酒坊?” “对” “我有个建议” “侯哥请说” “上次救出霍达女儿的那个酒坊兄弟还有印象吗?” “嗯” “那不就是现成的吗?兄弟去万安府打声招呼,应该用不了多少银子就能拿下来, 何必还要在这里重新建?费时费力还费银子” 这个建议也有道理,可是新作物也需要有人照看,自己现在缺人手。 夏至稍一沉吟,立刻在心中否决了这个提议。 “还是在这里建吧,也不算难,万安城太复杂,并不合适” “哦” “我考虑了下,总感觉文章毕竟经历太浅没什么经验, 侯哥如果真没什么问题,就来帮文章他们掌个眼吧” “当真?” 长臂猿圆瞪双目,目光灼灼的盯着夏至。 “嗯,我以后肯定没精力亲自盯着这里,如果侯哥真的愿意,最好尽快定下来” “好,我今天回去后就立刻跟老大申请,争取尽快过来” “如果需要我出面---” “不用,我在青衣卫没有实职,请辞很方便” “那就好,以后就拜托侯哥多费心,有事侯哥跟海老和文章你们三个商议着来” 三角行稳定性极好,免得出现一言堂留下隐患, 永远不要小看权利对人性的诱-惑, 最终能制约人性贪婪的,永远都是完善的制度,而不是自律性...... 90 发现匪巢 有了长臂猿的全力帮衬,效率明显提升巨大。 只用了两天,基建工作已经开始紧锣密鼓的展开, 几名有经验的酿酒伙计也已到位,夏至亲自跟他们待了很久。 给他们讲发酵温度的控制;讲如何避免感染杂菌等, 不过讲的有些累,太多东西他们都听的满脸懵, 致使夏至不得不选择细化,订立一些硬性要求,不再力求他们理解。 将自己对酒坊一些设计要求跟他们做了细致的沟通, 所需器材也已开始制造,夏至吩咐长臂猿必须做好保密工作, 毕竟这些东西很容易被别人偷学模仿。 依然是跟培育作物一样,公布了丰厚的奖励措施, 毕竟自己对流程也不算门清,还需要酿酒伙计们摸索。 不过,有自己在一旁掌握着方向,不会走弯路,所以成功肯定不会难。 简易住处搭建好后,招募的十几个少年全部到位, 夏至拿出了丹药,连长臂猿也有份。 这些少年在长臂猿的言传身教下瞬间归心,并充满斗志的开始修炼...... 酒坊还未完全建设好,发酵工作已经开始进行, 值此关键时刻,夏至却被江白鹤急匆匆赶来叫走,染坊有动静了。 张记染坊出来了几十辆马车,拉的全是建筑材料, 名贵树木都拉了好几车,一路向驼峰县而去。 和江白鹤一起上路,直到夜晚他们才追上了尾随张记车队的霍达, “霍哥” “夏至” 看着远方在慢慢移动的醒目火把,霍达接着说 “张记的车队有几辆拉木材的大型马车,很容易藏人,不过无法找机会验证。 为了以防万一,我让鬼手和赵青留在陪县继续盯着张记了” 霍达很有经验,安排的很周全,这令夏至欣慰的点头 “嗯” “看他们的行进路线,目的地很可能是张记祖宅” “嗯” “到目前为止,去报案的失踪人口已经达到了四十二个” “嗯,我们跟上去” 几十辆马车的行进速度很慢,醒目的火把让他们不必跟的太近。 刚过子时,队伍停了下来,应该是准备休息了。 夏至寻思良久后,对两人说 “霍哥,你们回去盯着张记,我一个人跟着他们” “万一出现意外,连个报信的都没有,还是让白鹤跟着你吧” “不用,我一个人目标更小” “那好吧,你小心点,不要冒险” “嗯,霍哥放心,我不会冒险的” 霍达两人离开返回,进入寅时后,枯坐的夏至起身往前潜去--- 天蒙蒙亮时,车队再次上路, 直到黄昏,车队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前方是一座依山而建,占地面积巨大的高墙建筑群, 借助山体修建的高大围墙上有守卫巡逻, 这种建筑规模绝对是逾制的,因为张家不是勋贵,祖上也无曾经的高官。 夏至好整以暇的观察着,因为他此刻进入了天机小筑, 而化作尘埃的天机小筑,此刻在一名护卫的肩上, 只要护卫不是脱下衣服使劲抖动, 天机小筑就不会轻易掉下来。 好在昨晚这名充当暗桩的护卫偷懒打瞌睡, 否则夏至也没机会让天机小筑落在他的身上。 进入建筑内,夏至看到张记果然是把失踪的孩子都藏在了拉木材的马车上。 男男女女几十个少年,在十余名护卫严厉的眼神中下车, 随后进入了一座后院,护卫们才一起离开, 夏至也失去了继续观察这些少年的机会。 天机小筑就这点不好,夏至进去后无法控制它移动,很不方便。 否则潜入任何地方就太过简单了。 护卫们先去吃饭,然后都去休息,整个过程很少有人交头接耳, 可见他们都训练有素,纪律严明。 挨到深夜,确定室内的两人都已睡熟, 夏至身形突兀的出现榻上,就在护卫身旁。 小心翼翼下去,穿着黑色劲装的夏至出门,往那处后院摸去。 天公作美,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所以夏至很轻易的,就到达了目的地附近。 看到门前有护卫把守,他借助虚拟模型找到合适的地方翻墙而入。 找到少年男女们以后,看着房前的开阔地带, 他稍一寻思后再次进入天机小筑,一粒尘埃落在一处窗台上...... 凌晨,几十名少男少女们被叫出来集合, 一名满脸凶戾的中年人站在她们面前开口 “你们以后可以叫我五爷,既然来了这儿,你们就必须牢记一点: 不要想着逃跑,并绝对的服从。否则---就会受到最为严厉的惩罚” “哇---我要回家,我要母亲,呜呜---” 一名胆小的女孩子被吓得开始呜咽,还有一个男孩子也急忙自以为是的开口 “求求你,放我回去,我父亲会给你银子的,一定能让你满意” 五爷冷着脸看了两人一眼,有大汉上去抓住她们, 然后拽着她们走出来,将她们绑在了一旁的木桩上, 随后长鞭扬起,不断落在痛哭哀求的两人身上, 两个少年很快就被打的皮开肉绽,痛哭哀求变成了无力的呻-吟。 等到她们昏死过去,五爷才面对眼前战战兢兢的一群少年男女说 “这就是自作聪明不听话的下场,你们都必须给我牢牢记住, 如果有人屡教不改,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她)杀死” 狠厉的眼神扫过眼前面带惊恐的少男少女, 发现没人敢继续挑战他的威严,五爷继续说 “所有人听着,现在,识字的站在左边,不识字的站在右边” 发现孩子们反应不够迅速,他的语气再次变得严厉 “都动作快点,不要挑战我的耐心,难道你们想尝尝鞭子的味道吗?” 孩子们立刻行动起来,一分为二站立。 “不识字的立刻去学习识字,如果谁敢偷奸耍滑? 那就不要怪我的鞭子不认人,老沈,带她们离开” 静候一部分孩子离开,五爷看着剩下的人开口 “从现在开始,我会跟你们将一段功法,如果有人三天之内记不住我说的, 那么他(她)就会被鞭打三日,都给我原地坐下” 听着五爷的讲解,夏至眼中出现疑惑。 居然讲的是擎天霸体诀炼血境功法? 难道,他们抓这些孩子来,就是为了培养她们修炼? 然后让她们成为死士,或者留作他用? 可是,他们每年估计都要抓至少几百人来, 负担这些人的修炼,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什么势力居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 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要知道,此事他们已经准备有十年了, 几千名修为都在炼骨境以上的力量,将是一个很恐怖的势力, 难道他们是想造反? 毕竟---他们在朝中的势力也不小, 难道,又是哪位龙子龙孙的布局? 可是,十年间累积的几千人都去了哪里?这里可住不下。 91 更多的疑点 接下来,夏至心情有些凝重的静候事态发展。 反正躲在天机小筑中也不必担心会被发现。 他发现这里还有其它看着年纪大些的孩子,人数还很多, 大的看上去都有十五六岁了,她们很可能是几年前就被带来的。 这些十多岁的少男少女每天都在做一件事: 修炼擎天霸体诀。 感觉她们的修为好像都不低于炼骨境,看来背后之人下了大本钱, 可是有些奇怪,她们居然好似都没修炼武技,这是什么情况? 不让她们修炼武技哪来的战斗力? 难道目的不是为了培养死士? 或者是担心她们暴乱,没有足够的力量控制和弹压她们…… 三天后,这一批刚送来,其中已经能熟记功法的少男少女开始借助药草修炼, 包括那些年长修为不低者在内, 所有人除了修炼,好似未涉及其它任何方面的学习。 这很古怪,不合常理,培养这些孩子单纯修炼提升修为有什么意义? 可惜自己实力不够,不能出手抓活口拷问,也就无法获得更多的信息。 那个五爷貌似有罡气境修为,自己现在倒是不惧, 不过不知道他到底掌握多少内情, 而且不知道暗中是否还有修为更高者, 所以自己一定不能大意妄动,否则自己很可能会陷在这里。 如果能发现一个地位高、又没什么实力的主事就好了, 自己就能考虑冒险下手。 即使因此惊动了对方也值得,可惜一直没发现合适的目标, 那就只能继续耐心等待机会出现, 等出现新的情况,自己再考虑如何应对。 不过也不能耽误太久, 如果霍达他们一直得不到自己的消息, 可能会来查探自己的踪迹,那可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一旦惊动了对方,不知道下次何时才能再次揪住对方的尾巴...... 当天再一次黑了下来,期盼中的新情况终于出现, 几十余名护卫举着十几支火把出现, 然后二十余名少年男女被带来, 有护卫们上前,将她们双手绑在身后, 然后用布条蒙住了她们的双眼,并封住了她们的嘴。 五爷同时声音阴沉的开始发出警告 “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许发出声音,否则我会立刻亲手宰了他” 慑于对他过往的阴狠印象,少男少女们心情忐忑的选择了逆来顺受。 因为她们以前曾经被逼着, 亲眼看着五爷将一名试图逃跑的少年凌迟处死, 少年的哀嚎和凄惨令她们心惊胆颤,再也不敢升起反抗的念头。 “不怕你们知道,即使是万安府的卫所军士发现了你们, 他们也不会多管闲事搭救你们,所以最好不要动小心思, 因为那样只会激怒我,让我立刻送你归天,出发---” 随着五爷的一声令下, 少男少女们皆被护卫牵着出门,走上门外封闭严实的巨大马车。 离夏至最近的一名护卫刚抬腿欲走, 耳中传来的细微响动令他猛然一脸戒备的转身, 可惜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很是疑惑的愣了下,以为自己感觉错误的护卫才再次快步跟上队伍, 他没发现,自己的发间多了一粒‘尘埃’。 那是夏至冒险寻机越出至他头顶上方,然后又瞬间进入了天机小筑, 化作尘埃的天机小筑飘落在他的发间。 几十名护卫在五爷的亲自带领下,护卫着几辆马车连夜赶路--- 速度不算太快,但一路停留休息时间控制的很短, 两天后的午夜,夏至有些古怪的看着眼前熟悉的城池, 居然来了万安城?这个时间点已经关了城门,他们却毫无停留的意思。 难道真的连万安城卫所也跟他们有勾结? 如果真的如此,那他们的势力就更加恐怖了, 乾浩帝能不能坐稳皇位还真的不好说, 因为,牵扯进此事的朝中文武官员数量和势力可能令人惊悚。 在他的惊诧中,城门居然真的打开了,车队毫无阻拦的走进城门。 夏至眼神陡然一凝,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万安城白虎卫副指挥使---付子衡。 以付子衡的身份,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既然出现了,就说明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原来他也牵扯进其中了,所以这些人才选择在夜里进城。 这样做更不会轻易被别人发现,因为万安城此刻处于宵禁状态中。 对方的能量令夏至心中一沉,他皱眉继续关注事态的进展, 发现白虎卫居然还派出了军士护送车队, 并且,命令关闭城门后的付子衡还亲自带队随行, 这令他更加忧心,感觉自己可能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车队一路顺畅的直接进入了内城, 夏至位置过于靠后,没发现他们是以何种理由叫开内城城门的。 路上值守的青衣卫也未出面阻拦车队, 在他的惊奇中,车队驶入了一座巨大的府邸。 夏至看到了府邸前匾额上的字---卫南侯府 在一处院门前,二十余名年轻人下车被移交带进院子中, 连同付子衡和五爷在内的所有人都没被允许进去。 但夏至并没担心无法确定那些年轻人的去处, 因为,虚拟模型上显示这处小院子并不大, 而且里面只有一座占地面积不大的建筑,看着像是一座祠堂。 这么多人进去根本没地方待,所以那座祠堂有古怪, 很可能下面有庞大的密室存在。 护卫们被人引领着前去休息,可能天亮后他们才会离开, 屋里睡了好几个护卫,所以等候时的夏至陷入沉思。 卫南侯? 好像是白虎卫的指挥使,这么看来,付子衡牵扯其中就很正常了。 不知其它三卫是否还有人牵扯进此事? 否则就太可怕了,他们真的随时有资格去试试改天换地。 势力如此庞大,令人细思极恐, 难道卫公会一点察觉也没有?不应该啊! 以卫公的手段和心智,不应该没有丝毫察觉, 否则卫公凭什么屹立朝堂不倒这么多年? 可是---卫公为何不管不问? 他就不怕这些人发力改朝换代? 是因为乾坤观这个定海神针的存在吗? 那也不太对啊! 这可是个堪称核-弹级别的恐怖势力,卫公居然放任不管? 他凭什么不怕这些人会暗中出手对付他? 这件事非常不符合常理--- 而且他们要这么多空有修为却没什么战力的年轻人干什么? 太多想不通的疑点,令夏至感觉有些懵逼。 92 卫公的态度 确定几名护卫全部睡着后,夏至才小心离开此地。 他放弃了立刻去寻找更多的线索和真相, 因为他还需要做些准备,而且还得尽快通知霍达他们撤回来。 免得一直没有自己的消息,令霍达做出错误的决定, 而且张记染坊已经没有继续监视的必要了。 在昨晚值守的青衣卫换岗离开前,夏至堵住了他们, 从他们口中知道: 白虎卫经常会在宵禁后进入内城,往卫南侯府运送一些机密之物。 时间是一个月至两个月不等, 以前也曾有兄弟阻拦过,但他们有军令在手,手续齐全。 所以青衣卫值守的兄弟只要看到是付子衡带队, 一般都不会出面阻拦,因为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此事。 至于运送的具体是什么?他们也不太清楚。 只是觉得运送的东西应该不简单, 因为每次都是付子衡亲自带队,可见此事白虎卫极为重视。 回到青衣卫衙门,天亮后托人立刻去陪县召回霍达等人, 然后夏至去求见卫公, 事关重大,必须要跟卫公汇报自己的发现。 听完他汇报的诸多疑点和推测,以及顾虑担忧, 卫公语气淡然的开口 “依你的分析,此事可能牵扯到一位侯爵,甚至还有不止一位高官参与, 那你手中可有铁证?分析来的结果可不能做证据” “没有,但这些事都是卑职亲眼所见,而且张记祖宅还关着很多失踪的孩子, 只要派人去搜查,一定能够发现很多证据” “没有证据就不可贸然行动,否则连我也扛不住压力, 而且他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你也没有搞清楚,所以, 等你何时有了确凿证据,青衣卫才能名正言顺的介入” “卫公---” 听出秦牧好像根本不重视此事,夏至有些着急的立刻开口, 秦牧却头都没回的摆了摆手说道 “不知道主谋,不知道真实目的,此事不必再议,另外, 上次遂州任务对你的奖励已经下来了,诏书你带走吧” “卫公---” 秦牧再次摆了摆手,夏至咬牙愣立后,接过胡-哥递来的诏书, 在他眼神的催促下,夏至眼神变的坚定, 然后转身走了出去,连招呼都没打,看的胡-哥一阵牙酸。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 秦牧又一次摆手,制止了他准备继续委婉替夏至说好话,室内陷入沉默。 展开诏书,自己的武勋再次获得巨大提升, 变成了从三品的轻车都尉,并被赐予良田五百亩。 看来卫公在不遗余力的替自己争取奖励,否则不会这么丰厚。 可惜,这些现在已经不被自己看在眼中, 因为自己此刻已经有了新的追求,世俗的荣华富贵已无法引起自己的兴趣。 毫不在意的把诏书收起, 本来还想着是否去弘亲王府点个卯,打声招呼, 可现在因为卫公不在乎的态度,自己已经没心情了。 等等--- 上次因为霍达女儿失踪才关注到此事,当初卫公明确命令自己不要再继续关注。 但这次卫公并没有要求自己不要再查探此事, 是不是在默许自己可以继续暗中调查? 一旦获得有力证据后,卫公便会给予支持和关注。 夏至的眼中陡然出现光彩,心中斗志再起。 赶到乾坤观,见到青玄后,跟对方说了此事的前因后果, 他想试探青玄对此事的态度,想获得青玄的支持。 只要乾坤观能站在自己身后,那自己就什么都不怕, 再大的后台,也会被恐怖的乾坤观轻易出手碾死。 青玄脸色平静的想了想后开口 “夏至,对一名修士来说,唯一重要的一点就是个人实力,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任何算计都是可笑的,因为实力差距太大, 算计毫无意义,大金国无论出了何事,乾坤观都能翻手可灭、一言定鼎” 看了眼皱眉沉思的夏至,他继续说 “乾坤观轮换的执事有两个任务:一个任务就是寻找新的秘境; 另一个任务就是不允许大金国出乱子,不允许出现大范围战乱。 谁敢冒头,乾坤观不管对错,直接出手灭了他消弭战乱就行了。 所以,只要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乾坤观就不会出手干预任何事, 况且,对乾坤秘境来说,大金国内部的争权夺利根本微不足道。 大金国这些凡人就算再会算计,也不可能瞒得住手段通天的修士。 说到底,都是因为双方的实力不对等” 看到夏至的眉头皱的更紧,青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自己是不是对他过于迁就了,这小子有些不知进退--- “来乾坤观之前,师门长辈叮嘱过:不要轻易插手大金国内部事物, 以免影响自己的心境。只要不出现大规模的战乱,大金国谁做皇帝, 对乾坤观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难道大金国出现昏君害民,乾坤秘境也不管?” 夏至终于忍不住质问出口,他感觉高高在上的乾坤秘境有些不负责任。 “如果牵连过广、民怨过大,乾坤观也许会出面让大金国换个皇帝, 对乾坤秘境来说,这也就是件能一言而决的小事” 能感受到青玄语气中的淡然和轻蔑, 这令夏至心中升起苦涩和无奈。 是啊---双方实力不对等,根本就不存在平等对话的可能, 在乾坤秘境的修士眼中,估计大金国所有人都是等同于蝼蚁般的存在。 可前世形成的人生观和价值观, 不允许自己无视这种作恶之人逍遥法外, 毕竟自己现在有能力、也有一些可能去伸张正义。 所以自己是不可能放弃追查此事的,哪怕没有乾坤观撑腰。 看着他眼中的倔强和坚定,青玄不耐烦的开始赶人 “我得去看看炼制的丹药,只能言尽于此了, 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分心耽误了自己的修炼” “青玄师兄放心,在你离开前我一定能突破到神霄境” 夏至一脸自信的起身离开,赶往公主府, 弘亲王府去不去无所谓,但公主府必须得去打声招呼, 否则接下来自己可能无法安心闭关提升修为。 这几天自己不在京城,七公主很可能已经差人找过自己, 不过自己还没得到消息而已--- 所有的症结,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的实力不够,否则--- 估计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93 突破炼窍 见到七公主后,她的第一句话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看到夏至出现,明明心中窃喜的七公主, 却故作矜持的躺在软榻上未动,眼神冷冷的看了过来。 “大胆奴才,你去哪了?我派人找你几次都没找到” 这货假装一脸气愤的抱怨甩锅 “别提了,真欺侮人,不想去还非要我去,说的倒是好听, 其实根本就是忽悠我,说什么能者多劳,纯属骗死人不偿命” “谁欺侮你了?赶紧告诉本公主,本公主绝对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获得丹药辅助修炼的七公主近来实力大增, 自信心膨胀的陡然坐了起来,一脸关心的盯着满脸不忿的夏至。 “还不是卫公他老人家,交代了秘密任务,离开了几天,走的急就没顾上跟你打招呼” “额---” 一听罪魁祸首是自己舅父,小丫头立刻哑火了, 虽然她平时看起来不憷这位舅父, 但却知道很多人包括哥哥,好像都很忌惮舅父, 所以她其实看似经常跟舅父撒娇,却一定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很有分寸。 夏至说着话的同时,大刺刺上前挨着对方坐在软榻上 “几天都没睡觉,快累死我了,今天刚回来就到你这儿来了, 赶紧让我躺着缓缓,路都快走不动了” 听到他语气中的无奈和可怜, 七公主彻底忘了自己刚刚想‘教训教训’对方的初衷, 连忙起身,方便对方躺下, 随后美丽的双瞳一转,弯腰伸出玉指捏住一粒葡萄送到夏至嘴边 “你尝尝这个,这是昨天刚送进宫的贡品,可甜了” “嗯” 夏至张嘴擒住葡萄,嘴唇不可避免的碰到玉指, 令七公主心中猛的一跳,脸上淡淡的红晕一闪而过。 “要不---明天我去跟舅父说说,以后不要把这种需要出京的任务再指派给你?” 她的声音中能听出有一丝明显的迟疑, 这种行为明显属于干预公务, 她还真有些担心,这么做会引起舅父的不喜。 所以说话很没有底气,心中带着忐忑。 “算了,为卫公分忧也是我职责所在,还是别让卫公为难了” 目的达到,不必继续逗这丫头,况且,万一她真的开口,岂不是露馅了。 夏至见好就收的急忙安抚对方。 “哦” 七公主在心里偷偷松了口气,随后又满怀关心的张嘴说 “是不是很累,我帮你捏捏肩吧” 这货眼中闪过窃喜,心中一动的陡然伸手抓住玉手一拽--- “不用,让我眯一会儿就好了” “啊!” 七公主一声压抑的娇呼,已经被他拽到软榻上,并被他揽住腰身和脖颈。 两人面对面并排躺着,对方粗重的鼻息迎面扑来, 七公主浑身无力、身子僵硬的不知所措, 看到夏至已经闭上眼睛,好似在假寐,不会有进一步动作, 她才感觉有些患得患失,一脸娇羞,心跳如撞鹿的未做反抗。 确定对方此刻的鸵鸟心态,这货得寸进尺的立刻紧了紧双臂,令两人更紧的贴在一起, 即使不睁眼,他好似在脑海中也能看到对方丰满的娇-躯, 醉人的体香不断蜂拥而进鼻孔, 胳膊感受到的动人触感令他心中立刻一片火热。 身体某个部位立刻有了惊人的变化, 本来只是微微抬头,但与对方接触的瞬间,立刻变得狰狞。 惊人的变化马上令小丫头大脑一片空白, 因为她知道那是什么,所以紧张的彻底当机...... 很久之后,这货无良的顶着一张通红老脸急匆匆离开,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出事,会忍不住摘下这朵娇艳的鲜花。 走时对依然浑身无力的七公主交代: 自己快突破了,所以需要闭关修炼,暂时没空过来了。 离开公主府后赶去了百合亭,不去一趟根本无法专心修炼, 吱呀声一直响到后半夜,这货才一脸满足的回家。 进入家门,迎面看见的就是冥伯,他立刻关心的问道 “冥伯,你怎么还没休息?” “年纪大了瞌睡少,听到动静就过来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冥伯,以后不必还辛苦你亲自操劳,家里现在又不是无人可用” “没事,反正我也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 夏至心中有些无奈的住嘴,不再坚持纠缠这个问题。 “我感觉自己快突破了,今晚开始专心修炼,冥伯帮我盯着,别让人去打扰我” 他的话令冥伯眼中精光一闪即逝,然后重重的点头 “好!我会亲自盯着,保证任何人都不会去打扰到你” “嗯,辛苦冥伯” 两人来到夏至房间门口,冥伯再次开口 “夏至---” “嗯” “人毕竟不是神,所以终究会有很多无奈,遇事千万不要强求,以至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他意有所指的话令夏至愣了下, 万事有因才会有果,这话绝对不是乱说的, 冥伯这是知道了什么?否则不会开口提醒开解自己, 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好像消息来源不简单啊! 不过此刻不是探寻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突破境界,然后再说其它。 “谢谢冥伯,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意气用事” “那就好,要记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有些事急不得,欲速则不达” “嗯,我明白” “进去吧,尽管安心修炼突破” “好!” 夏至郑重点头,进去后插上了门栓。 天机小筑的秘密即使是冥伯也不能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万一真的面对那种想死都难的境地,哭都没地方哭去。 盘坐良久,确定无异常,夏至才进入天机小筑, 取出高品质的丹药开始吞服炼化--- 自从明悟到自己可能需要远超常人的能量才能突破, 他就一直没敢急着使用高品质丹药, 就是害怕丹药不够支撑自己突破,所以才忍着一直用低品质的丹药。 因为修为越高,气血丹辅助修炼的效果就会越差, 现在自己需要尽快突破,不能再依靠气血丹慢慢提升了。 估计现有对炼窍效果好的丹药差不多也够自己突破消耗,所以可以开始使用了。 有时间加速的作弊器帮助,夏至炼化丹药的效率堪称恐怖, 现实中只过去了四天,夏至就成功突破炼窍,进入罡气境。 感受着体内充沛的能量,他的信心更大, 他估计此刻的自己已经能够跟御气境短暂交手,不会瞬间溃败, 这就是炼窍多的强大好处,可惜只能偷着乐,不敢对人言--- 94 收获一群极品美女 罡气境已可做到能量外放,在体外形成一道能量防御, 还能释放出能量提升伤害效果,极大增强战力, 而且能量外放的特性,也让罡气境有了如同传音入密的能力。 感知能力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好似增长了几倍有余, 凝神倾听之下,好似百米外的轻微响动都瞒不过自己, 所以进入罡气境对实力的全方位提升堪称质变,很恐怖。 夏至感觉,如果配合武技,发动命杀之术, 估计大多御气境可能都不是自己的对手, 至于神霄境--- 因为没有概念,所以不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很可惜,没机会又没对象,也不敢以付出寿命的代价去验证...... 突破的惊喜过后,夏至身形终于出现在室内, 他什么也没做,倒头便睡, 现实中才过去四天,可他在天机小筑中却度过了一年多, 所以感觉有些身心俱疲,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没睡多久醒来后,依然是那种神清气爽,依然感觉做梦了却对梦中所见毫无记忆。 早就习惯了,所以也没纠结,想了想,取出一颗霹雳雷, 他心中有个设想,但需要先行验证设想的可行性, 掐下一节很短的引信点燃,然后立刻收入纳囊仔细观察--- 然后脸上出现惊喜,因为真如自己预想中的一样: 点燃后被丢入纳囊中的引信,并没熄灭,还在继续燃烧, 但燃烧的速度被延缓了无数倍,几乎察觉不到燃烧进度, 这个情况的证实,令自己能做到瞬间引爆霹雳雷, 虽然霹雳雷很难伤到罡气境以上的存在,但猝不及防之下,依然会有奇效--- 如此一来,自己又多了一个面对危机的手段。 只有后手越多,遇到危机时活下去的机会才能越大。 刚打开门,面对的就是冥伯一脸殷切的打量,夏至冲着他点了点头, 冥伯立刻一脸欣慰的笑了,然后说 “热水和吃食都准备好了,是先吃东西还是先洗个澡?” “谢谢冥伯,先去洗洗吧” 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澡,没有任何多余的节目, 他可不想自己成为饥不择食,放飞自我的魂淡。 当他放下筷子,冥伯估计他已经吃好了,才再次开口说 “有个人三天前就来了府上,说他是上面赐给你的家奴, 我把他暂时安排住下了,要不要现在见见他?” 夏至有些疑惑,上面还赏赐了家奴?诏书上怎么没说此事? “那就见见再说” 看着冥伯安排人离开,他随口问道 “冥伯没问问他的情况?” “问了,但他没回答,说要当面跟你禀报” “嗯” 一个身材精瘦,白面无须的男人捧着盒子近来, 对着夏至倒头便拜,声音尖细的响起 “奴才闻道给主子请安” “起来说话” 夏至看着对方双手捧着盒子起身,视线掠过他未见丝毫凸起的颌下 “你是一名公公?” “回主子,奴才以前确实曾在宫中当差,后来犯了死罪, 有幸被路过的御史秦公救了一命,但依然被赶出了皇宫, 随后蒙秦公大恩收留,一直帮秦公打理群芳园至今” “群芳园,是城东六十里的那个群芳园?” 冥伯一脸惊奇的问道,对方恭敬的回答 “是” 夏至疑惑的眼神令冥伯微微摇了摇头,明显是觉得此刻不适合为他解惑。 “那你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回禀主子,群芳园原本属于秦公,就在主子今次所获赏赐的五百亩良田之内, 秦公吩咐奴才,群芳园以及里面的一切都已归入主子名下,这是群芳园的房契, 和园内所有奴婢的卖身契,还请主子收下,并立刻安排人去接手群芳园的一切, 秦公安排的护卫会很快撤离” “你是说园内所有奴婢也都送给夏至?” 冥伯满脸惊诧的盯着闻道,眼中充斥着无法置信。 “是,所有奴婢都在,一个也未离开” 对方的回答令冥伯眼神古怪的看着夏至, 夏至明白自己必须先了解清是怎么回事,才能做出选择, 不能傻乎乎的被卫公牵着鼻子走, 卫公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自己可别不小心被算计了。 “等着” 他眼神示意冥伯,然后退入后堂 “冥伯,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大约是在七八年前,因为当今陛下渐渐减少政务的直接参与, 使得卫公权势更重,引起朝中很多人的忌惮,他们开始针对卫公, 监察院做任何事都被他们紧紧盯着,近乎鸡蛋里挑石头的找麻烦, 令监察院做事缚手缚脚,效率越来越低,卫公就想到了转移视线, 万安城只要出现名气很大的清倌,或者新人,全被收入群芳园内, 哪怕是被皇亲国戚看上了也不行,其实很多时候还都是特意为之, 专挑那些被顶级权贵看上的去抢,于是那些感觉被扫了面子的权贵, 就开始以此事为由弹劾讨伐卫公,针对监察院的情形反倒渐渐减少, 卫公目的达到了,群芳园里的奴婢也在慢慢增多,现在估计有不少, 其实卫公也就时常去一次做做样子,故意给别人看的” “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现在要把群芳园丢给我?” “不知道,卫公的心思没几个人能猜透” 夏至紧皱双眉,他感觉这可能是个坑, 因为想不出卫公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所以有点烦。 冥伯笑了笑,语气中带了点调侃 “这种美事是别人求都求不到的幸运,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因为,卫公想做的事情我还没听说过有人能够拒绝的,况且, 为了收罗这些曾经名贯京城的女子,卫公可是下了大本钱的, 而且这些女子个个容颜绝世,并各有才艺,都是真正的极品” 他的话令夏至一阵牙酸,自己不是种马,巴不得阅尽天下美女, 而且,跟卫公有关的,可能以后都是麻烦--- 看着眉头紧锁的夏至,冥伯忍不住提点他 “你也不必想太多,我觉得卫公可能是想帮那些命运坎坷的女子找一个靠山, 她们有的是官宦之后,有的从小就被买走培养,甚至连父母都不知是谁, 都是无法左右自己命运的可怜之人,卫公心善不想放任她们自生自灭, 如果你能让她们以后能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卫公应该就满意了” 你确定?可为什么是我? 而且以卫公此刻的身份能力,难道还能需要我去做这件事? 夏至满眼犹疑的盯着冥伯,对方继续说 “我是认真的,你无需想的太复杂,这种可能极大” “卫公是不是太过看得起我了?他就不怕我害了她们?” “别看我,我不是卫公,卫公既然把她们交给你,应该就是相信你,看重你” 95 常春园 既然冥伯说没人能拒绝得了卫公的安排,那就不计较了。 其实自己现在已经完全抱上了乾坤观这个最大的粗腿,还有什么可怕的。 即使以后跟卫公翻脸,自己也是有足够底气的, 因为自己很快就能突破至神霄境, 那可是能无视俗世一切权势的存在,连皇帝估计都得给点面子。 不过能搭把手帮帮这些身不由己、命运坎坷的女子, 才是自己真正不想跟卫公去计较的主要理由。 “可我一时半会儿去哪找人手看护群芳园,卫公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这还真不是自己矫情,外人不可靠,文章他们需要时间才能成长起来, 自己目前确实没有合适的人手,安排去群芳园。 “这个暂时倒是不必担心,据我所知闻道是一名罡气境, 否则你以为卫公当年凭什么会出手帮他一个小小的内侍” 冥伯的话令夏至眼中一亮,随后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冥伯好像知道的太多了,而且对青衣卫和卫公都很了解,包括一些隐秘之事。 看来冥伯跟卫公一定有很深的渊源, 甚至可能冥伯就是卫公派来的。 可是,为什么啊! 难道自己还真的跟卫公有什么关系? 短短几个月时间,自己的官爵就坐火箭般往上升, 太多人一生都已经无法达到自己现在的高度,武勋甚至已经超过了死鬼父亲, 每次出外勤任务,还都有高手暗中随行, 是为了保护自己吗?可能性好似真的很大。 卫公好像对自己太好太迁就了,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冥伯耷拉着眼皮子,不再搭理自己, 这态度很明显,是不会跟自己继续有更多交流了。 算了,管他想算计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青玄说的有道理,只要自己实力足够,任何算计都是可笑的无用之功。 夏至脸上出现强烈的自信,龙行虎步走出后堂, 随同闻道一起,两人骑马赶往群芳园。 群芳园是多年前一位很得宠的亲王所建别府,后来被赏赐给了卫公。 它依沸泉山而建,占地面积将近三百亩, 沸泉山因山上的温泉而得名,群芳园就是冲着温泉而建的, 山上的温泉被引入群芳园,在园子里可以泡温泉, 因为修建者是一位亲王,所以里面修建的极其高端上档次。 其实以夏至此刻的身份,是无权享用这种规制府邸的, 也不知卫公到底是出于何种考虑,他也不怕因此事受到弹劾。 卫公这些年收罗的几十名年轻女子, 一直都无忧无虑的生活在这里。 院子中一座最高的阁楼上凭栏处,坐着一名身形婀娜多姿的女子, 弹奏面前古琴的同时,眼神却在不断看向万安城的方向。 她就是那位去过青衣卫演奏,自称琴奴的姑娘, 因其学识丰富并最有眼光,群芳园众女无形中默默以她为首。 几天前就得知,卫公将她们所有人送给了那个才气名贯京都的少年, 卫公曾应允:姐妹们去留随意, 谁想离开尽管带着自己的卖身契,卫公还会赠送路费。 可是茫茫人海姐妹们能去哪里? 一旦失去卫公的庇护,她们孤身踏入滚滚红尘, 有极大的可能会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还不如赌一把, 赌那位词曲名震京城的少年是个秉性高绝之士,会同情怜惜她们, 给她们留下片瓦存身也好,总好过去面对外面的毫无遮挡。 况且,卫公素来极有眼光,并心存仁厚, 他老人家也不可能把姐妹们丢进火坑。 所以这位还没见过的新主子,也可能会给姐妹们带来惊喜, 听说,他跟很多年轻人都不太一样, 在教坊司甚至打断了一名勋贵的四肢,仅仅是为了让对方跟一个风尘女子道歉。 这种行径堪称另类,让人无法理解, 连一个风尘女子都能让他在意和尊重,如果不是别有所图, 我们姐妹的命运也许会因为他而改变,为什么不能赌一把--- 况且我们也没有其它更好的选择, 所以---只要他能怜惜众姐妹, 哪怕他跟其他男人一样,需要我们取悦他,也未尝不可。 人不风流枉少年,他即使再另类, 终究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否则为何会去教坊司, 自己是不是要考虑牺牲自己..... 呸呸呸,自己这是在想什么呢?真是不知羞。 琴奴蒙着面纱的脸上浮起红晕,娇羞的低头,琴声戛然而止。 闻老已经离开三天了还没回来,难道事情又有什么变故? 当她再次抬头,两匹骏马进入视线, 她心中一动的立刻起身,近乎小跑着快步下楼--- 夏至在高大的门楣前翻身下马,有人急忙上前接过缰绳。 他打量着匾额上那醒目的三个大字,问道 “闻管家,群芳园占地多少?还有多少可耕种之地?” “回主子,群芳园占地近三百亩,属于主子名下,剩下的可耕种之地大约有八十亩” 闻道站在他身后,毕恭毕敬的回答。 “找人将匾额换了,名字改成常春园” “是” 这位新主子很有主见和胆魄,居然刚来就要改秦公定下的名字。 闻道心有惊奇疑惑,却面色不变的躬身应命。 两人走进大门,眼前出现一片群芳争艳的景象 “奴婢等恭迎主子,给主子请安” 琴奴站在整齐的队列前,声音矜持的响起, 随后所有美艳的女子随着她全都跪在地上,令夏至皱眉 “都起来吧” “谢主子” “我有个特点希望你们以后记在心里” “主子但请吩咐” “我说话做事喜欢直来直去,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妄加揣摩,影响了做事的效率” “奴婢等必定谨记主子现在的吩咐” “嗯,那就好,从今天开始,你们所有人都叫我公子, 任何时候都不许再叫主子” “是” “以后所有人说话都自称自己的名字,不得再称自己奴婢, 否则你们这么多人,我根本记不住谁叫什么” 琴奴迟疑了下,但很快开口 “是” “还有一点,不许行跪礼,以后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不许” “是,琴奴谨遵公子之命” 确实跟别人大大不同,琴奴眼中闪过光亮。 “那就好” 夏至扭头看着身后的闻道吩咐 “常春园的安全暂时就辛苦你一个人了,如果有人胆敢来生事, 哪怕他是当今皇子,你也只管出手,就算打了皇子也由我兜着” 他的话令所有人都愣住了, 闻道感觉这话太嚣张,跟先前改匾额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这位爷什么情况?秦公是不是看错他了? 怎么感觉有些不着调啊! 如此态度,以后出了事秦公兜不兜得住啊...... 96 授人以渔 “其他人都散了吧,闻管家和琴奴留下随我逛逛” “是”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还有九曲回廊等景致被养护的很好, 可见这些女子平时也没闲着,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后院深处修建有一处巨大的池子,还搭配有假山, 从假山上流至池中的,是山上引来的温泉水,冒着可见的丝丝热气, 倒是一个泡温泉的好地方, 不过可惜,现在已经是稍显炎热的夏季,明显不太适合享受温泉...... 常春园内修建的确实很高大上,毕竟当初这里是一位亲王的别府。 这里的女子各有所长,但大都跟取悦别人有些关系, 她们这些年的一应吃穿用度都由卫公负担, 不过从现在开始,就需要夏至养着她们了。 好在百花仙露的销售很给力,现在自己有足够的银子支撑, 不过自己可能很快就得离开,所以得给她们一个能自力更生的营生。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个道理根本无需说, “带我去看看可耕种之地” 走马观花的还未浏览完园内所有布置,夏至已经不耐的开口, 两人带着他来到常春园外不远之处。 夏至先观察了这里的地势,然后很没形象的蹲下抓起泥土捏碎,仔细观察土质。 他的表现再次令两人有些目瞪口呆, 你是个勋贵,又不是农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人偷偷对视一眼,闻道冲着琴奴微微摇头, 告诉她静观其变,不可自作主张。 夏至确定这里的土质符合要求,心中一松的拍着手上灰尘起身, 琴奴立刻取出一条丝巾,上前一步递出 “公子” “不用,没必要弄脏你的丝巾” 夏至的反应再次令琴奴陷入呆滞--- 他居然说怕弄脏我的丝巾?这也太奇怪了。 他果然跟别人大不一样...... “想要挺胸活着,你们就需要做到自给自足,哦--- 就是不依靠别人,自己养活自己” 两人再次古怪的对视一眼,然后等待他的下文。 “这里可以建造温室大棚,额---” 夏至忽然想到,这个世界没有塑料薄膜,建温室大棚可不太容易。 “算了,这个暂时就不跟你们解释了,我会安排的, 万安城拍卖的百花仙露你们知道吧?” “听说过” “虽然百花仙露是乾坤观所出,但普通人依然也是可以做出来的, 所以接下来你们首要的任务就是试制百花仙露” 夏至皱眉,他发现自己又被琐事缠住了, 常春园想要按照自己的设想步入正轨,需要自己投入不短的精力和时间。 但不能因为这个就放弃,依靠自己的资助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这个时间自己还必须要挤出来。 不过此刻也丧失了继续跟她们沟通的想法, 很多事还得自己亲力为之,无法假手旁人, 否则效率可能会让自己绝望,自己还真是个劳碌命。 看着快速离开的身影,琴奴还有些没回过味儿,轻启红唇低语 “闻伯,他是想让我们能自己养活自己?” “你应该没听错,我觉得也是这个意思,如果真能让你们学会制作百花仙露, 哪怕你们人再多,也能轻易养活你们绰绰有余。” “公子---” 公子确实跟别人大不一样,我们这些苦命人真的还能挺胸活着吗? 那会是什么感受?应该是宛如新生吧?真是很期待能快点看到…… 琴奴的一双美目释放出热烈的希望之光, 即使夏至的身影已经消失,她也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夏至骑上马返回万安城,找到琉璃工坊的师傅, 正准备将玻璃的制造方法写了出来,却又改变了主意离开。 跑去找到长臂猿,要求不计代价立刻收购一个琉璃工坊, 然后让琉璃工坊开始试着烧制玻璃。 琉璃的造价不低,此乃无奈之举,不能急, 不过玻璃也能创造丰厚的利润,不能随意丢出去。 建温室大棚还得造固定玻璃的架子,试制百花仙露的器具倒是不必再假手旁人, 等玻璃烧制成功,器具就不是大问题了。 不过自己彻底被拴住了,这些东西都离不开自己的亲自参与, 安排完玻璃的烧制和造架子,他又返回常春园, 教大家试制百花仙露,至于何时能成功他也不在意, 只要先教会她们方法就行,让她们慢慢摸索。 几天后,玻璃成功被烧制出来,夏至尽可能的交代好一切甩手离开, 已经拖延好久,自己该去探探卫南侯府内的秘密了。 青玄的态度有些不确定,所以不能将他当救命稻草,要多加小心, 好在自己已经突破,实力有了质的提升,关键时刻还能倚仗命杀之术, 就算碰到神宵境,逃命的机会应该还是有的吧! 没想到,只用了短短几个月时间,自己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个人实力上,目前绝对已经站在了大金国这片国土的第一梯队, 真想找机会体验下花银令的实力,他最起码也是御气境高手, 不过可惜没机会也没借口,算了---还是闷声发大财吧。 月黑风高,宵禁开始,换上一身黑衣蒙面的夏至,悄无声息的出门越出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青衣卫衙门三楼凭栏处,负手而立站着目光幽幽的卫公秦牧, “卫公,夏至那小子真的已经突破到罡气境了?” 匡玉顶满脸写着难以置信,夏至不久前还是炼脏境,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就成了罡气境了?这速度也太过匪夷所思了。 “嗯,有乾坤观参与,这并不奇怪,乾坤观的强大是你们无法想像的, 所以我以前才叮嘱你们,任何时候都不要去挑衅乾坤观, 你们目前所看到的乾坤观,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对大金国来说, 乾坤观就等同于神明,有匪夷所思的通天手段,能主宰大金国的一切” “夏至境界提升这么快,是借助了丹药吗?” “应该是,这小子没少挥霍,好像不少人都从他手里获得了丹药, 我们教导队的长臂猿侯八也辞了青衣卫的差事,跑他手下做事去了, 侯八走之前我问过他,他说夏至手中百分百有大量丹药。” 胡-哥瞥了眼脸色不好的花千锋,感觉两人实在是没法比, 那小子一去就勾-搭上了,花千锋这么多年却毫无建树。 “嗯,四皇子和七公主也从他手中拿到了丹药,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已经毋庸置疑, 开始宵禁了,花千锋匡玉顶” 卫公秦牧的声音陡然变的郑重 “卑职在” “那小子看似圆滑,其实骨子里有自己的坚持,胆子大的能捅破天, 所谓的规矩根本未被他看在眼中,你们立刻出发,继续去盯死卫南侯府” “是” “卫公,一旦夏至出现,我们怎么做?” “不要轻易插手,除非他有危险,记住:他的生命必须排在第一位” “是” “明白” 花千锋两人立刻出发赶往卫南侯府,卫公眼神冷然的看往那个方向, 视线又立刻移向紧邻不远的皇宫,深深看了一眼后,转身抬腿 “小胡,陪我去趟大学士府” “是” 97 密道中的高手 卫南侯府内布置的暗哨不少,不过这些根本瞒不住实力大增的夏至。 小心翼翼的潜往记忆中的那座院落, 他真正担心的,是会碰到御气境高手,否则其他人没能力发现自己的行踪。 越是接近那处院落,守卫越加森严, 这也变相说明此处必能有所发现, 当夏至找机会爬墙看去,视线立刻聚焦在正中那座孤零零的建筑, 看着像是卫南侯府的祠堂, 不过门口和四周都有守卫,想摸进去根本不可能, 哪怕从任何地方进入院子,行踪都会第一时间落入守卫的眼中, 根本不存在任何视线盲区。 小心徘徊了很久,也没找到机会,夏至果断撤离。 待的越久,被发现的可能越大,没必要。 回去想想准备下,明天再来找机会,也许需要霍达他们帮个小忙。 第二天夜晚再次潜入不久,卫南侯府的总管一路小跑着来到书房外。 “侯爷,小的有要事禀报” “进来说” “是” “这么晚了,有何要事?” “侯爷,有青衣卫上门,他们说有可疑人员翻墙进了侯府,想要进府搜查” “放肆,他们敢---秦牧好大的胆子,他想干什么?” “侯爷,还是先解决眼前再说吧!那些青衣卫看上去态度很强硬,小的怕是拦不住” “我亲自去把他们赶走,你去后面看看有无异常,别真的大意被人摸进府来” “是” “警告他们加强戒备,今天的货你亲自陪着他们送过去再回来” “是,小的立刻就去” 总管目送侯爷赶往前院后,转身向侯府祠堂走去, 他没发现,路上经过回廊时,一粒灰尘飘落在他的身上。 “都打起精神盯紧了,今晚可能不太平” “是” “白总管这是要亲自下去?” “好奇会丢命的” “额---” “哼,都管好自己的嘴巴,否则丢了性命可怨不得别人” “是” “明白” 白总管显示完存在感,伸手推开门进去,随手又把门关上, 上前几步绕到摆放了很多牌位的背后,昏暗中伸手摸索了下, 面前出现一道暗门,走进去待暗门关闭,他点亮了一支火把,拿在手中往下走去。 眼前的地下出现一个长廊,两边隔开了不少单独的空间, 听到动静,已经有人握着兵刃走出来。 “白总管怎么亲自下来了?” “今晚不太平,侯爷让我亲自陪着你们把人送去,都准备好了吧?” “早就准备好了,我们正说着等下就出发呢” “那就让弟兄们出发吧,约定的时间也差不多要到了” “是” 几个年轻人被推攘着,出现在长廊,好像是四男四女, 她们都身披长袍,被布条蒙着眼睛,勒着嘴巴,背缚双手。 队伍顺着长廊往前走去,前方的几人居然还都各抓着两只活羊, 没走很远,长廊尽头出现一道索桥,前方几人将手中的活羊全部丢向桥下, 当总管走上索桥,夏至才知道他们此举何意。 索桥下居然有一条长约二十米的恐怖黑蛇,此刻正在享用美餐, 布置的真是周密,外人想进来安全通过此地,简直是痴心妄想, 体型这么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搞得过?感觉有点玄啊! 除非找机会一击必杀,否则够呛。 他们前进的这个方向--- 感觉目的地好像是在皇宫某处的下面? 疑惑中,长廊再次到达尽头,眼前出现一个不算太开阔的平台,队伍停了下来, 总管上前,也让夏至看到了令他心惊的景象: 平台下方不远处对面是另一个平台,两个平台之间是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如果有光线也许能看到底部,但现在肯定不行, 好像是知道他们来了,对面的平台走出一个赤着上身的壮汉, 他浑身肌肉狰狞,形象看之令人心惊。 双方没有任何语言交流,白总管摆了摆手, 有护卫抓住青年男女,开始不断往对面平台抛去, 皆被对面体型彪悍的男性轻巧接住,然后随手丢在平台一边。 看上去举重若轻,少年男女们看似被摔在地上,却居然没人发出痛哼, 夏至注意到,整个过程对方始终未移动一步, 有个别被仍偏的少年,随着他伸手, 好似有莫名能量牵引着,在空中轻微转向飞到他手中, 突破进入御气境好像也做不到这个程度,难道对方是神宵境? 夏至心中凛然,脸上浮起的一丝犹豫,瞬间又被坚定所取代。 八名少年男女面对未知的命运都吓得嗦嗦发抖,却连救命都喊不出来, 白总管再次无声的摆手,护卫们有序的踏上回程, 落在最后的白总管走到洞口时, 一道身影紧贴着他肩膀上方凭空显现,又瞬间消失, 引来下方男性的轻咦和摄人目光, 感知确认无异常后,他有些疑惑的消失在平台上。 对方实力绝对很恐怖,就算不是神宵境,也肯定离神宵境极其接近。 否则不会有如此敏锐的感知能力。 夏至心中再沉,确定自己此次有可能无法安静离开此地, 但又不愿乘此刻无人离开,机会太难得。 对方没有带走几个少年男女,说明他还会回来, 实力强于自己,如果他躲在暗处,自己是无法感知到的, 所以现在只能等,不可妄动。 一旦被对方发现堵住,自己很可能跑不掉, 最起码无法获得更多有用的信息。 再说对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这儿,自己只要耐心点,还是有机会离开的。 如果自己感觉的没错,此处位置好像是离问道殿不远, 有意思---他到底是什么人? 这么大的手笔,难道卫公不知道?皇帝也不知道? 这手脚都动到他屁股下面了…… 这些有修为的少年男女被带来这里干什么? 看上去不像是什么好事啊! 难道是考验?这一切都是为了培养她们而故意设计的。 所有被拐的孩子,都是为了给皇帝培养秘密力量, 否则怎么会把她们都送到了皇宫的地下。 应该不是,否则这投入也太大了,完全没必要。 作为皇帝,他有无数别的简单方法去做这些事,完全没必要弄这么复杂。 而且,自己很确定以前绝对没见过,刚刚那个强壮有些夸张的男性, 可为什么对他的长相却有股莫名熟悉感? 98 邪魔歪道 时间没有过去太久,下方的平台上就有了新情况。 除了刚刚出现过的男性, 又多了一个身穿明黄色短打的男人,令夏至目光陡然一凝, 明黄色是皇族专用,能在半夜滞留皇宫的成年皇族,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当今陛下乾浩帝。 虽然没见过乾浩帝,但此刻夏至心中很肯定这就是他, 我说为何有这么大手笔,原来背后真的是皇帝, 这也就能说得通,为何此事会牵扯到那么多朝中大员了, 他们都是在为皇帝办事,所以才敢肆无忌惮, 所以--- 卫公的态度才会让自己感觉有些奇怪, 这件事卫公绝对不会是一无所知,这个老阴货。 奇怪,既然表现出不重视,为何又默许我继续暗中查探此事? 这个阴谋家到底怎么想的?最终是什么目的? 夏至陷入苦思的同时,下面的两人开始有了动作, 他们并排盘坐于地,看上去像是在修炼, 随后只见:他们同时竖起手掌,掌心朝前向着少男少女伸手, 分别有一名少年凌空飞向他们,被掌心按住头顶, 少年呈‘一’字形悬在空中,看上去有些诡异, 应该是有能量涌动,少年的衣物瞬间完全变成了碎片落下, 能看到他们浑身的肌肉在剧烈蠕动--- 难道,他们是在用活人修炼? 夏至心中升起一个骇人的猜想,上下牙用力的咬在一起, 此刻,两名连挣扎都是奢望的少年,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想呼救却叫不出声,想挣扎却有心无力, 两名少年就这么活生生被他们吞噬消失, 只留一地衣服碎片,好似他们从来没存在过。 魂淡,他们居然在用活人修炼提升修为?真是该死--- 愤怒异常的夏至双目圆睁,有血渍已经溢出嘴角, 冷静-千万要冷静, 贸然出去,只能徒增一具尸体而已,没有任何意义, 这不是自己冷血无情,而是必须留着有用之身,才有机会以后伸张正义。 竭力让自己平心静气,然后轻轻抬手擦去嘴角血渍, 眼神冰冷的如同万载寒冰,杀意滔天。 十年了,十年来他们为了修炼害死了估计最少也有几千人, 作为一个皇帝,你居然能做出此种惨无人道之事, 我发誓,必杀你,谁也拦不住。 他们以此法修炼,绝对是邪魔歪道,难道乾坤观这也不管? 不---现在不需要乾坤观去管了, 没人伸张正义,那我就亲自裁决他们,让他们获得应有的惩罚, 我要亲手杀了他们,给冤死的几千个孩子报仇, 此刻夏至忽然理解了,为何有以武犯禁的‘侠客’存在, 因为很多时候,正常途径是无法让某些人获得应有惩罚的, 所以她们不得不,无奈选择了极端手段...... 迟到的正义让很多人忍不住、等不起,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明知这种选择应该也是错的,可依然有人错的义无反顾,一往无前。 盘坐修炼的两人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 他们身周出现血红色的雾气包裹着,雾气好似在不断翻滚, 手中分别又出现一名少年被快速吞噬, 雾气翻滚的越加猛烈,好似看到里面还有满脸狰狞嘶吼的虚幻身影在竭力挣扎, 当少年再次化做虚无,他们身躯一震,自己的衣物也化作碎片, 有少女被吸到他们面前, 接下来的禽兽画面令夏至无法承受的闭上了眼睛。 少女们最终全都炸裂开来,骨肉飞溅, 他们身周的血色雾气已经变的很淡,开始盘腿静坐。 本是静坐的不知名男子陡然起身,眼神冷冽的盯着夏至的方向, “谁?滚出来” 夏至看见一个黑衣人出现在眼前, 他快速打量身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视线扫过下方平台后双目圆睁 “是你,你没死?” 发出惊呼后就想转身退走,不知名男子却已经电射而出冲来--- 这声音,是冥伯,他是为了我来的,夏至心中满是惊奇。 冥伯好似明白躲不掉,立刻再次回身, 抬手居高临下迎上对方的手掌, “轰”的一声, 即使躲在天机小筑中,夏至好像也感受到了恐怖的气浪在翻滚肆掠, 眼前是满视野的飞尘扬起,天机小筑所化灰尘却纹丝未动。 不知名汉子因高度处于劣势, 被碰撞的能量冲击的倒飞而回。 但冥伯明显跟对方实力差距很大,身子撞在洞口后掉落地面, 夏至露出身形,抱住不断呕血的冥伯 “快-跑---半步神霄” 撑着说出几个字,冥伯头一歪,晕了过去, 其实冥伯不说,夏至也知道得快跑, 因为明显感觉到双方实力差距巨大, 所以他抱起冥伯的同时,已经冲进长廊, 并同时丢出一颗早就被点燃后,收进纳囊的霹雳雷。 “轰”的一声巨响,长廊口瞬间塌陷被堵死, 对方的反应速度这么慢? 夏至心有疑惑的再次丢出一颗,他怕塌陷的不够,会被对方轻易打通。 然后把冥伯绑在背上往前奔跑--- “他是谁?” 乾浩帝看着被阻退回来的男子冷声问道 “微臣不知” “他认识你,你居然跟朕说不知道?” “微臣确实不知” “那你为何第二次的反应这么慢?” “对方实力不低,微臣气血翻涌,一时没恢复,微臣该死” 男子低头跪下,乾浩帝脸色一阵变换后,冷哼一声离开。 奔跑中的夏至手中出现长刀, 千变玄玉手不能用,这功法会的极少,很容易暴露身份。 跑过索桥,夏至将最后一颗霹雳雷丢了下去, 随着一声巨响,恐怖的巨蛇恼羞成怒的追了上来, 前方出现亮光,被惊动的护卫全都手持武器严正以待, “杀---” 夏至速度陡增的冲了上去,双方瞬间短兵相接, 杀敌不是目的,必须尽快冲出去, 所以夏至嘴中喊杀,却只管格挡攻来的武器, 人多空间狭小,所以当他冲过人群,身上不可避免的被攻击到, 好在他们修为有限,无法给自己留下伤痕, 后面传来惊恐绝望的呐喊 “是大蛇” “快跑,大蛇被激怒了” 借助紧追自己的大蛇制造混乱,他不算很难的冲出卫南侯府, “需要帮忙吗?” 耳中突然传来的声音令夏至一脸戒备的横刀转身,是花千锋, 看来卫公一直在让人盯着自己, “我要出城去乾坤观,越快越好” 冥伯的伤势非常重,需要尽快救治,青玄如果没办法,找谁也没用。 “跟紧我” 99 来龙去脉 青玄缓缓收手,皱眉微一沉思后开口。 “此人以前突破神霄境失败伤了根基,这次又全身筋骨寸断, 以后就是个活死人,我救不了他” 夏至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眼神一动的陡然抬头看着青玄, “你救不了,那么你的师门呢?” “师门能救,一颗丹药就能解决,可是---” “怎么了?” “想要救他需要塑体造化丹,这种丹药太过珍贵, 就算是师门长老,想要获得也千难万难,所以, 以我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拿得到,不是我不想帮你” 夏至无言,总不能强求别人去做做不到的事,而且强求也没意义。 “他还能撑多久?” 他的声音带着苦涩,低沉的响起, 不论冥伯为什么出现在自己身边, 他对自己的好却是真心的,自己能感受到。 “我可以给你一些丹药,能让他撑两到三年,不过他的情况, 越早救治越好,否则根基可能就无法恢复了” 那就自己亲自去争,我就不信自己两年拿不到塑体造化丹? 夏至脸上出现坚定,认真的看着青玄说 “我需要罡气境以后辅助修炼的丹药,算我欠师兄你一个人情” “我不是给过你了吗?应该够你突破所需的” “不够,我还需要一份” 青玄盯着他看了良久,最终语气深重的开口 “好!三天后给你” “谢谢!” 寻思一番后,夏至将照看冥伯的任务暂时托付给了文章, 其实常春园的环境很适合,不易被打扰, 但冥伯的情况自己还没搞清,不想跟卫公有过多牵扯, 万一冥伯不是卫公派到自己身边的,将冥伯托付给他的人岂不是自授把柄与人。 卫南侯府乱了套,死伤惨重才在青衣卫的帮助下杀了大蛇, 很多隐秘也被卫南侯府借大蛇之事掩盖。 陛下下旨训斥了卫公,说青衣卫办事不力、滥用职权随意惊扰勋贵, 同时有人连夜出京赶往陪县和驼峰县, 消息被汇报到卫公面前,卫公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不过他却做了另外一件事: 派人将七公主接到了青衣卫衙门, 对她说可能会有人害她,暂时不许她离开青衣卫衙门半步。 当夏至返回衙门,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见卫公, 而是去了衙门存放卷宗之处,要求查阅往年的卷宗, 有小吏带着他来到十年前的卷宗处,这是他要求的, 室内用于存放卷宗的皆是一层层木架, 一个显得有些突兀的箱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里为何有个箱子?” “回大人,卑职不知,以前没有啊!应该是最近谁放在这儿的” 夏至伸手打开箱子,里面的卷宗令他眼神一动, 十年前,陛下在乾坤观门外守候一日一夜,回宫不久搬进问道殿开始清修,不近女色清心寡欲; 十年前,万安府尹陈明玉到任,任职至今; 十年前,白虎卫指挥使破格提拔封侯,功不抵赏; 十年前,白虎卫付子衡被破格提拔为副指挥使; 十年前,张记染坊成为皇商,获陛下亲笔赐字; 十年前,万安城十一二岁孩童失踪案子陡增; 十年前...... 这是有人特意搜集,故意放在这里的, 有能力做这么多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卫公, 我说谁有那么大能量,一直帮那些人销毁报案卷宗信息,原来是万安府尹, 连张记染坊都记录在案,说明青衣卫当年已经盯上过他们, 为什么不了了之?是因为卫公知道最后面站的是皇帝吗? 以前特意封闭消息,现在是因为知道我跟乾坤观的联系,想借力吗? 夏至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答案几乎不必再查了, 他放好卷宗,毫不流连的转身离开。 来到三楼,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卫公秦牧,不言不动, “过来坐下” 卫公声音慵懒的开口,丝毫没有官威,就像邻家老伯, 夏至一脸平静的坐下,等候对方的解释, “乾浩帝刚登基时勤政爱民,是个合格的好皇帝,可是十年前他却变了, 他想长生久视,携国祚万世不朽,国师寿近千而依然健在他是知道的, 于是他求到了乾坤观,可惜---大金国举国之力在乾坤观眼中都不算什么, 所以他没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此时,有妖人在偏远之地残害大金子民, 朝廷派人前往剿灭妖人,事后妖人遗物中有一本邪魔功法失踪了, 那本功法是被一名武官一时好奇截留了,功法的修炼非常不人道, 但却可令资质不好者速成,这些信息不知如何被我们的陛下知道了, 接下来的事可想而知,就不用说了” 夏至继续沉默良久后,终于开口 “为何这么迁就我?冥伯是卫公派去照顾我的吗?” “不是,他跟你父亲确实是过命的交情,他们以前都曾在青衣卫供职, 他突破神霄境失败时,正好你成了孤儿,所以就辞职去了夏府照顾你, 在柑南府救你帮你的也是他,他就是青衣卫当年赫赫有名的杀神” 冥伯,我错怪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拿到塑体造化丹救你的。 夏至一脸坚毅的在心中做着无声的保证。 “为何不去寻求乾坤观的帮助?对你来说,想进入乾坤观应该不难吧?” “无法确定乾坤观会是什么态度我不想赌,一旦赌输了, 事情也就被摊开了,没了转圜的余地,会牵连很多人的” “为何现在又想赌了?是因为我的出现吗?” “并不全是,因为他们在得寸进尺,触碰到了我的底线” 夏至忽然想到刚刚在路上好像看到了七公主,想到了她的被劫 “七公主上次被劫是他们做的?” “在大金国除了他们,谁还有这个胆子敢挑衅我?” “为什么要抓七公主?” “不知道” 卫公语气中有压制不住的怒意,夏至却撇了下嘴, 大金国还有事情,是你所不知道的吗? “你想让我怎么做?” “这都由你自己决定,你怎么做也不必跟我说,我自然会配合你” “我的选择卫公可能不会喜欢” 卫公没有对这句话给出回应,开口说了另外一件事 “乾浩帝极少露面,朝会几乎都是替身出面” 居然还有替身? “替身和本尊应该都住在问道殿” “如何区分他们?” “眼神,习惯和动作可以模仿,但眼神却无法模仿,不过这个得你自己去体会” “有个和他一起修炼的男子,冥伯好像认识他,卫公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回答这么快,都不用思考的吗?明显没说实话, “冥伯说那个人是半步神霄境,所以估计乾浩帝很可能也是这个境界” 这个消息令卫公第一次露出凝重的表情,盯着夏至问 “当真?” “嗯” “今早接到急报,张记染房被灭门了,满门鸡犬不留” 夏至很想问他为什么不阻拦,但却忍住了 自己不也是选择了留待有用之身,以图后报吗?还是大哥别说二哥了吧 100 忙碌的夏至 考虑到文章他们成长需要时间,夏至最终还是提出自己需要人手, 卫公大手一挥让他随便挑,即使挑花千锋或匡玉顶他们都行, 夏至撇了撇嘴没搭理他,你敢给我也不敢要啊! 不然等我离开后,估计我的就是青衣卫的了。 “咦,夏至我正想找你呢” 出门迎面碰上七公主,她惊喜的忘了场合抓住对方的胳膊, “你已经突破了吗?为什么没去找我” 夏至感觉后背好似有种几乎若不可查的针刺感, 急忙看着七公主冲自己身后撇嘴打眼神。 七公主吐了吐小香舌收手,表现出一副乖巧可爱, “有急事处理,回头我还得闭关去,先走了还有事” 小声交代几句,丢下已经撅起小嘴的七公主下楼去找霍达他们。 跟大家说明自己需要人手帮忙,还没来得及说待遇, 江白鹤已经急不可耐的拍胸脯显示兄弟情义,所有人纷纷附和, 让他们稍等,夏至又去找了胡-哥,然后影狐带着几个人跟在了他的身后。 手续自会有人处理,叫上霍达,夏至带着他们去了槐树村, 长臂猿虽然实力比影狐差点,而且看上去大大咧咧的, 但其实这家伙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角色,所以决定依然以他为首, 让长臂猿分配任务,把小家伙们尽量解放出来专心修炼, 而且常春园也需要安排人轮换值守,闻道一个人还是太少了, 最后分发了一批丹药,大家的斗志瞬间被点燃,兴冲冲的随着长臂猿走了, 本来准备接下来就在这里修炼直至突破,但斟酌过后, 夏至还是带着冥伯返回万安城,直接住进了青衣卫衙门, 对方有半步神宵境的超级战力,住在槐树村也不安全, 卫公这个心思深沉如海的老阴谋家,绝对有底牌自保, 所以目前除了乾坤观,青衣卫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过不能让七公主知道自己在此处修炼,否则她可能会天天来找自己玩儿, “卫公说的没错,夏至刚刚带着冥头儿来了,看样子是打算常住” 胡-哥佩服得跟卫公汇报,秦牧笑了笑 “呵呵,我说这小子猴精,你还不信” “卫公英明” “少拍马屁,看他需要什么你只管安排,无需请示” “明白,卫公要不要当面问问他?” “没必要,杀神的安全你安排些可靠的人盯着,青衣卫也并不一定绝对安全” “是” “那小子说不定能弄到对你有用的丹药” “算了,我现在很好,没必要让他为难,对于乾坤观来说,估计他现在也是外人” “这次的事情过后,你就离开青衣卫吧” “卫公---” “难道你还真的想死在青衣卫?不愿寿终正寝?” “我---” “去做事吧” “是” 夏至的作息再次变的规律, 白天或者去槐树村看看作物,顺便关注下酒坊, 或者去常春园指点下琴奴她们试制百花仙露,并让人把院外的地耕了两遍, 一到晚上,他必定返回青衣卫衙门, 先去看看冥伯,然后关门做好记号,才开始进入天机小筑炼化丹药, 他怕有人在自己不在时潜入,因而引起别人对自己的揣测, 所以每天都小心做好标记,一旦有人潜入就瞒不住自己,免得被盯上还不自知。 新的一天,夏至有些兴冲冲的出门,因为今天是酒坊出酒的日子, 到蒸酒之处时,没事跑来看热闹的众人纷纷向他打招呼, 大家知道方法是夏至教的,所以都有些期待的赶来, 酒坊所在的酿酒工人其实已经忙了一夜,就等他来进行下一步, 随着他的一声吩咐,有师傅释放禁锢,竹筒中流出一股酒液,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好香” 江白鹤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夏至没搭理他,静候快速不断滴落的酒液增加--- 有小半桶时,夏至上前舀了些,送入口中细品,看热闹的都满含期待盯着他的反应, 自己前世对酒没啥研究,根本也是个门外汉,只能凭感觉, 喝着还不错,大概有个三四十度的样子,但已经比市面上的酒度数高很多了, “既然都来了,那就都尝尝吧” 夏至的话音未落,手中的舀酒竹筒已经被江白鹤眼疾手快的抢走--- “好酒” “一边去,该我了” “好酒” “真辣” 每一个人尝过后都是毫不吝啬的赞叹,夏至呲牙白了他们一眼, 都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以后高度酒被弄出来,这群家伙才会知道什么是好酒。 “全部封坛窖起来,三个月后再往外卖,价格定高点,这可是大金国独一份” “别啊!夏至兄弟,多少也给我们留一点” 江白鹤一声惊呼,夏至却没搭理他,继续说 “酒坊的安全你们得盯紧了,以后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可就全靠它了” “放心吧!谁敢动我们酒坊的念头,我就灭他满门” 长臂猿故态复萌的叫嚣着,惹来夏至的淡然一笑,然后转身即走, “公子,这酒还没名字呢” “就叫五粮液吧” 他脚步未停,很不负责任的随口说道。 就当是留个念想,免得自己忘了曾今的前世, 至于始终一脸幽怨的江白鹤不必搭理, 即使自己不允口,这帮家伙也有办法偷喝,不必自己操心, 自己还得去看看作物,听说玉米和红薯已经先后发芽了, 还得交代他们合理移栽,病虫害倒是个问题, 这里可没有农药给自己用,是个小麻烦,得想想其他办法, 实在不行就只能人工除虫了,这里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只要能发芽,收获的问题就应该不大, 收成如何无需担忧,肯定能远远超过其它作物, 如此一来,大金国以后就再也不担心缺少食物了。 等下还得回去,去一趟琉璃坊,听说玻璃已经做了不少, 温室已经可以考虑开始搭建了,自己这可真是劳碌命啊...... “那小子还是天天往外跑,没什么新情况?” 卫公皱眉看着花千锋问道, 夏至的表现不太对啊!这都过去多久了,根本看不出来他想怎么做, 小胡说他可能天天晚上都在修炼, 难道他想凭借自己的实力硬来? 还别说,真的有这种可能,别人提升修为很难很慢, 可他不一样,他的身后站着乾坤观的一名执事, “是,除了群芳园、槐树村和琉璃工坊,他没去过其它地方” “不会是被他蒙蔽了吧?” “不会,我跟匡玉顶经常亲自盯他,也没发现过异常, 他一直都在这几个地方辗转忙碌,就没清闲过” 101 醉翁之意不在酒 胡-哥告诉夏至,说卫公晚上有客人,让夏至去坐陪。 什么情况?卫公请客居然让我去坐陪, 什么客人会需要我去?夏至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客人会是谁, 自己有交情的人中,好像没谁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算了不想了,晚上一去就知道了,爱谁谁管他呢--- 大金国现在已经没几个人能让自己小心翼翼面对。 他回去的有些晚,自己都没注意到, 心态的变化在无形中影响着他的行事态度, 如果是几个月前卫公让他陪客, 估计他从早上开始,都不敢随意离开衙门, 虽然没太重视,但也没真忘了此事,因为他回来时提着两个盒子和一坛酒。 盒子里是琉璃工坊按他要求做的一套酒具, 坛子中十斤五粮液是今早刚出的新酒, 调整了工艺,今天出的酒度数不低,他感觉得有五十度左右, 进门后他愣了下,本以为没几个人,谁知道客人就有四个, 除了天渊阁大学士王梓穆,其他三个自己一个不认识, 卫公在搞什么?我都不认识让我来干嘛? “别愣着,就等你了,赶紧过来坐下” 听到招呼,夏至笑着将东西都递给胡-哥,上前几步在卫公下首空着的案几前坐下, 四位客人都坐在对面,上首的王梓穆微笑冲他点了点头, “天渊阁大学士王梓穆王大人,你以前见过” “王大人好” “夏大人,你可是来晚了,等下得自罚三盏酒” “王大人海涵,知道卫公请的客人不会是一般人,所以就特意去准备了一些助兴之物” “哦,那老夫等下得开开眼” “这位是禁军羽翎卫副统领田奋” “田大人好” “夏大人” 双方互相拱手致意,卫公继续介绍 “南城朱雀卫指挥使左忠汉” “北城玄武卫指挥使关仓” “他们都是性情中人,以后有任何事你只管打招呼, 他们绝对不会打一丝折扣,帮你全部办好” 什么性情中人!都是你的同盟吧? 卫公想干什么?这三位要是联手,几乎掌握了万安城一半的兵权, 他就不怕被人弹劾意图不轨? 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他们聚会? 是了,也不算明目张胆,他们都穿着便服, 今晚前来赴宴估计都是偷偷摸摸来的, 自己回来时看到,青衣卫衙门里明显今晚戒备森严。 卫公这是展现实力给我看的吧? 朝中有王梓穆支持,军中有这三位联手, 卫公是在告诉自己,他有跟皇帝面对面掰手腕的资格, 这是看我一直没动静,在给我打气吧? 哪里是请客,卫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可惜,我还没准备好,而且,我也不想劳民伤财造成过多死伤。 “小胡,给各位大人斟酒” “是” “胡-哥稍等,我带了酒,请大家尝尝,这酒可是自家酒坊今天刚酿的, 大金国独一份,保证各位大人从来没喝过,胡-哥把我东西都拿来” 夏至起身,先接过盒子,在大家惊奇的眼神中打开, 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酒壶,和几个玻璃杯, 一番操作,给杯子中都倒上五粮液,然后由胡-哥送到各位面前, “这个叫玻璃杯,也是今天刚做出来,它比琉璃造价低很多,以后普通人家也能用得起” 看着他们惊奇的眼神,夏至解释说, “好东西,夏大人给老夫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居然还能做出此种精巧之物” 王梓穆端起玻璃杯仔细打量,嘴中发出赞赏, “酒叫五粮液,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各位大人请” “请” “夏大人,请” “噗---咳咳咳” “咳-咳咳---” 以前喝惯了一二十度的粮食酒,大家用过往的习惯将酒倒入口中, 五十度左右白酒浓烈的辛辣立刻令他们起了强烈反应, 卫公和王梓穆都被呛得不住咳嗽, 三位武官毕竟是武者出身,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强大的自控能力,令他们忍住了,但都被憋得满脸通红, “好酒,不过夏大人不地道,害我们出丑” 王梓穆缓过来后,立刻开口,卫公立刻看着他说 “如何?我就说这小子不是善茬,现在你也体会到了吧?” “哈哈哈哈,不管怎么说,确实是好酒” “王大人说的不错,卑职感觉这个才叫酒,我们以前喝的根本就不算酒” “夏至,我们可是老熟人,这酒你得给我弄点” 老于世故的王梓穆很自然随意的换了称呼,跟夏至讨要五粮液, 这种不见外的行为是一种很好拉近双方距离的方式。 “承蒙老大人看得起,夏至岂敢不从” 夏至一挥手,今天酒坊所出全部出现,五坛十斤装的五粮液一字摆开, “今天酒坊所出都在这里了,一会儿各位大人每人带走一坛就是, 就算夏至送给各位大人的见面礼了” “哈哈哈,那老夫可就却之不恭了” “谢过夏大人了” “你这酒具还有多的没?” 王梓穆不知足的再次开口,惹来卫公的埋汰 “行了,你这老家伙有点得寸进尺了” “老大人既然喜欢,过两天夏至让人给大人送两套过去就是” “哈哈哈哈,那老夫可就等着了,来来来,大家再干一杯” “各位大人请” “请” 三杯酒下肚,大家脸上都爬上淡红,气氛渐渐变得融洽, 酒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威力确实很强, 没注意到是谁起的头,大家聊起了风花雪月, 现场有文有武,好像也只有这个话题最合适,最为可能引起共鸣, 卫公也没特意再说其它,他相信夏至能领悟自己的目的, 今天的酒宴就是为了展示实力,给夏至打气,也让他心中有数, 跟乾浩帝之间很多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双方都在保持克制,尽量维护着这种表面的相安无事, 可夏至的参合,很可能会打破平衡, 卫公不确定乾浩帝接下来会如何选择,所以确实有些急, 他怕由于夏至的介入让乾浩帝铤而走险, 因为乾浩帝绝对也不确定,乾坤观究竟会不会对他出手, 所以他接下来肯定会有所动作, 这是以前卫公一直不敢逼迫乾浩帝的主要原因, 但现在夏至这个变数出现了, 于是卫公不想再等,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他觉得这是最好的时机,并坚信以后不可能再出现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但主动权却不在自己手中,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晚宴, 为了不引起对方注意,自己可是发了不少心思, 但有件事卫公和乾浩帝都没算到, 那就是,夏至根本没把此事告诉乾坤观执事,他想自己解决。 102 行动开始 盘膝坐在天机小筑中的夏至脸上全是认真,他的修炼进入了关键时刻。 那次晚宴已经过去了很久,卫公这段时间有些寝食难安, 事情拖得太久了,这让他变的越来越心急如焚, 可是他没办法主动出手,因为一旦他主动出手,就是忤逆, 不占大义会让事情充满变数,他不想走这一步, 可是一直拖着,如果乾浩帝先出手,可能会令事态失控, 所以最合适的就是夏至出手,借力乾坤观,只有这样才是最稳妥的, 一旦乾坤观因夏至而插手此事,那么就代表了必胜, 乾浩帝将没有任何机会翻盘。 卫公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始终不确定对方会怎么做, 乾浩帝不可能会对乾坤观抱有幻想,那么他就必定是有底牌, 除了下旨训斥自己,乾浩帝接下来没有任何动作, 这让卫公更加心里没底,想不通对方近乎拖延的态度到底目的何在, 可他却没办法,因为夏至不动他也没法动...... 体内三百六十个窍穴内的能量高速运转,浓郁的能量密度越来越高, 当达到极致,夏至好似听到一滴水滴落在水面上滴答一声, 能量雾气中终于出现一滴能量液化滴落,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不知过去了多久,能量雾气全部消失,变成了溪流, 窍穴内液态能量呈漩涡状高速旋转, 心念一动,能量涌入血脉,随即肉身快速膨胀,变成一名肌肉男--- 夏至一脸惊喜的收功睁眼,感受着体内内敛的恐怖力量,他知道成了, 自己终于突破至神霄境,站在了大金国的巅峰。 “那小子还没动静吗?” 手扶栏杆的卫公皱眉询问,胡-哥急忙回答 “没有” “已经持续三天没出门了,那小子到底在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不会出事吧!要不要进去看看?” “夏至特意交代,无论如何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他” “他到底在干什么,总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或者派人去知会下乾坤观?” 胡-哥知道卫公的心乱了,这种状态从来没出现在卫公身上过, 完全像是两个人,也不知卫公担心的到底是什么? “卫公,夏至不是莽撞之人,还是再等等吧” “启禀卫公,夏大人出门了” 天籁之音响起,卫公立刻转身急切的问 “现在人在何处?” “好像---出去了?” “去哪了?” “卑职不知,不过---” “不过什么?赶紧说” “夏大人浑身乌黑,恶臭熏人,出门后就一闪没影了,好像是冲着大门口去的” “多派些人手去找,立刻---” “是” 卫公疑问的眼神转向胡-哥,胡-哥眼神无辜的一脸懵。 此刻的夏至已经冲入百合亭,冲着百合吩咐 “赶紧给我准备水,我要洗澡” 突破神霄境等同于脱胎换骨,所以身体的杂质被逼出体外, 造成此时的夏至,邋遢的如同一个几十年没洗澡的乞丐, 换掉几次黑水,夏至才在百合的服侍下披着长袍坐下, 慢慢享受百合贴心安排准备的食物。 百合就像个贤惠的小妻子,不问缘由,安静跪坐在一旁帮他夹菜添酒, “如果以后离开了教坊司,你想去何处生活?” “公子---” “我就问问,你心里怎么想的便怎么说就是” “哪里都行,如若可以,能时常去看看母亲百合就知足了” “嗯” 夏至的态度令刚刚大着胆子回答的百合心中一紧,立刻又迟疑着小心说 “是百合贪心了,请公子勿怪” “为什么要怪你,你的回答又没错” “公子大恩百合已经无以为报,确是百合过于贪心了,请公子责罚” 这丫头就是欠收拾,心中叹气后,他一脸饶有意味的笑着说 “这可是你说的?那就罚你吹箫吃腊肠” “唔---” 随着一声娇呼,室内瞬间升温,春意盎然...... “启禀卫公,夏大人在百合亭” 有青衣卫脸上带着古怪的进门回报,令卫公双目一凝 “他没跟你们回来?” “额---” “讲” “卑职想通报夏大人的,可夏大人好像没空,夏大人在百合花魁的绣楼上” 卫公沉默良久,才挥了挥手令对方退下, “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乱来, 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乱弹琴,哼---” 一旁的胡-哥不敢接茬,他也感觉夏至好似有些轻重不分,过于放纵自己。 把百合折腾的成了一滩烂泥,夏至神清气爽的离开, 返回青衣卫衙门后准备先去看看冥伯, 忽然想起,自己其实三天前才看过冥伯, 待在天机小筑中太久,自己有些糊涂,还以为很久没去看冥伯了。 “六天后是开国大祭,皇帝会本人出面吗?” 见到卫公后,夏至的话令卫公立刻直起了腰,仔细斟酌后说 “本人亲自去的可能很大,虽然痴迷于长生,但皇帝对皇权依然及其看重, 这种大祭意义非凡,在皇帝心中肯定极为重视” “一旦行动开始,我希望能严格控制波及范围,能少死些人终究还是好的” “这也是我希望的结果,所以才会隐忍这么多年” “但有些人必须付出代价,没有妥协和什么顾全大局” 卫公沉默良久后抬头,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夏至,有些事没必要只争朝夕,一时的隐忍有时是必须的,虽然---” “嗯,卫公顾虑的有道理,从现在开始,有任何突发状况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就是要只争朝夕,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我没必要听你的, 我很快就要走,没那功夫陪你们慢慢玩, 我的未来不在这里,在另一个更加广阔的天空。 起身离开的夏至去了乾坤观,他要让青玄知道自己突破了, 让青玄知道自己的价值,让他更加重视自己, 一旦出现意外,这种重视也许会逼青玄出手, 虽然自己信心很足,但小心无大错, 谁敢保证不出意外?没有任何人吧--- 时间飞速流逝,但很多人却因为心中有事,感觉度日如年, 夏至感觉很平静的度过了几天, 当开国大祭那天到来,皇帝御驾出宫后,卫公让人传来了一句话 “出宫的是本尊” 这个阴谋家还有暗藏的后手,居然能确认这个消息, 他先前可没说过有这种手段--- 103 捅破天了 “消息告诉他了吗?” “已经告诉他了” “你猜他会怎么做?是在去的路上,还是在回来的路上动手?” “卑职猜不出来” “乾坤观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还没消息传来” “我们的人手可都到位?” “是,一切顺利” “再叮嘱下花千锋和匡玉顶,不到最后关头不许出手” “明白” 看着胡-哥掀起帘子下车,卫公眉目间带着隐忧的缓缓闭眼, 成败在此一举,今天就到了见分晓的最终时刻。 巨大的祭台高九十九尺,九佰九十九级台阶宽三十三尺,看上去很是宏伟, 最上方的平台正中,是一四足方鼎, 里面提前放好了助燃之物,和一些五谷, 皇亲国戚和文武百官先一步到达后分列两边站立,静候今天唯一的正主到来, 今天是大金国的大日子,几百年前的今天大金国一统天下正式立国, 每一任的皇帝在每年的今天,都会来这里祭天,祈求风调雨顺,国祚永存, 值此重要之时,连被禁足的皇子们也全都来了, 因为他们是皇室血脉,是大金正统。 今天的祭台是属于皇帝一个人的,只有他才有资格亲自完成这个仪式, 历史上曾有皇帝卧床不起又不愿退位, 最终是由太子背负着皇帝上台完成了仪式, 当身穿一身厚重冕服的乾浩帝出现, 两旁的所有人全都跪倒在地, 鸦雀无声中,乾浩帝慢慢走到台阶前转身,震耳的鼓声响起, 当鼓声很快停下,山崩海啸般的呼声响彻天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官立刻跟着吐气高呼 “恭请皇帝陛下登台” 乾浩帝却没按照惯例走上台阶, 他眼神先看向文武百官,然后移到皇亲国戚这边 “作为皇家嫡系,当有敢为天下先的超人气魄,哪位皇儿今天愿随朕一起” 卫公陡然目光抬起,盯着乾浩帝的后脑勺紧皱双眉, 乾浩帝想出什么幺蛾子?居然提出这种坏规矩的建议--- 夏至这小子在干什么?难道是想在回程才会动手? 深感此刻不是纠结的时候,卫公急忙转移视线, 发现弘亲王果然在偷偷看着自己这边,寻求指点, 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斜了眼王梓穆,对方无奈的开口 “启禀陛下,太子之位空悬未决,这不合规矩,还请陛下三思” “就是因为太子之位空悬,所以朕才会这么问他们,难道不可以?” 乾浩帝眼神犀利的盯着没有抬头的王梓穆, 确定对方心中放弃了规劝,他才再次看着几个皇子 “难道,朕的皇子们没有一个敢挺身而出,替朕分忧者” 心中有些纠结的康亲王发现弘亲王收起茫然,沉稳的低头不语, 他立刻会心的压下纠结,学着对方不言不动。 机会来了,我是大皇子,只有我才最有资格紧随父皇的脚步, 登上祭台,并最终承继九五之尊,君临天下, “儿臣愿为父皇分忧,即使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大皇子金隆磬心情激荡的匍匐在地,大声表忠心 “那就上来” “儿臣遵旨” 金隆磬瞬间被兴奋冲击的满脸通红, 他立刻麻利的爬起,躬身虔诚走到乾浩帝面前, “隆磬果真愿为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儿臣发誓,绝不敢虚言欺瞒父皇,儿臣对父皇的忠心可昭日月” “好!随朕来” “儿臣遵旨” 金隆磬狂喜的挺胸抬头,屁颠颠跟上乾浩帝的步伐。 有人感觉到好似不妥,可这种情形没法提醒金隆磬,只能干瞪眼, 在很多人复杂的眼神中,两人亦步亦趋的登顶, 远方,身穿青袍的夏至看似悠闲,却速度极快的出现在外围, 负责值守的禁军羽翎卫军士发出警告 “来人止步,此地乃是陛下祭天所在,擅闯者杀无赦” 他速度不变的继续前行,将要近身前挥手--- 挡在身前的几名羽翎卫好似被大风吹起,纷纷离地往后倒飞, 当他继续冲向祭台的的同时,遇袭的号角在天空回荡, 来了,可这小子搞什么?为什么要选择现在? 众目睽睽之下如何收场? 这让自己怎么帮?魂淡,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卫公脸色难看的跟王梓穆对视一眼,心中烦躁欲狂。 乾浩帝居高临下,立刻发现了这个异常, 他平静的点燃火把,抛进大鼎引燃里面的助燃之物, 随即伸手一招,金隆磬自动横移到他身侧,被他右手按住肩膀 “既然说愿为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那就现在兑现你的承诺吧” 乾浩帝说完的同时,左手甩出传国玉玺,悬浮在身前, “父皇,啊---” 金隆磬五内俱焚的发出凄厉的惨嚎, 只见他瞬间爆裂,炸成一大团血雾,然后飘向玉玺, 台上的惊变立刻引来所有人的注目,乾浩帝中气十足的声音响彻天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奉献血脉、叩请国运,融---” 金隆磬所化血雾被玉玺快速吸纳, 一道炽烈的光芒从玉玺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晴空瞬间消失,莫名出现凌冽的飓风,搅动的乌云翻滚,宛如末世来临, 有金光穿透乌云,然后一只金色的爪子钻出, 接着是又一只金爪,然后是威严的龙首、鳞片耀眼的身躯...... “龙,那是传说中的龙” “真的是龙” “龙为什么会出现?以前祭天也没出现过记录” 台下之人被金龙的出现所惊,忘记了刚刚消失的金隆磬, 金龙状似发出震天的无声咆哮,然后在祭台上空盘旋飞舞, 玉玺慢慢移动至乾浩帝头顶,牵引着他的身子慢慢升起离开祭台, 悬浮在空中的乾浩帝双臂一振,昂首长啸--- 一道莫名的能量从玉玺中射出,没入他的身躯, 没人发现,上空的金龙身躯在缓慢的变淡,那是有能量在不断进入玉玺所致。 “秦公,这是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 王梓穆横移两步,一脸担忧的询问 “如果没错,那金龙应该是大金国运所化,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卫公眉毛皱的能拧出水来,他的声音也不符以往的淡定, 乾浩帝在干什么? 国运的出现是因为夏至的到来,还是因为他早就准备如此? 自己有种很不妙的感觉,这是要捅破天了--- 104 细数罪证 当国运所化金龙出现时,夏至心中也升起想凌空飞去捣乱的念头。 但他又莫名感到不能那么做,否则结局好像很不妙, 所以他放弃了,停下脚步任由一名武官带人挡在自己身前 “本官知道你,你是监察院青衣卫的夏至” “你是---” “本官羽翎卫统领郑恩,夏大人还是退下吧,不要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郑大人没看见刚刚大皇子的下场吗?” “夏大人不必再说,万事自有陛下和各位阁老决断” “那可是妖人手段,郑大人还觉得那是一个皇帝该做的吗?” “本官职责所在,请夏大人束手就缚,一切自有各位阁老决断, 皇家之事不该、也不是我等有权过问之事” 果然是浪费感情,很多时候耐心讲道理并没用, 夏至懒得继续跟对方言语纠缠,他抬头看向祭台上方, 只见金龙已经飞升钻回乌云消失,乾浩帝正缓缓闭目降落向祭台。 这种无视自己的态度令郑恩眉头一凝,知道无法善了,果断爆喝一声 “羽翎卫何在” “诺---” 随着语音落下,羽翎卫军士快速在他身后汇聚, 羽翎卫的异动,终于随着国运金龙的消失引起关注 “那边是谁?居然敢跟羽翎卫对持” “是青衣卫的夏至” “那个词曲冠京都的少年?” “嗯” “他想干嘛?想造反不成?居然敢来这里捣乱” “别乱说话,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对” “怎么了?有何不对?” “你以前听说过祭天时金龙显圣吗?” “没有” “你看祭台,大皇子人呢?”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大皇子呢?怎么没了?” “还有,几位阁老和秦公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我感觉今天要出天大的事” ...... 夏至的眼神变得冷冽,令郑恩心中一紧疾呼 “列阵起盾” 一阵不绝于耳的铿锵金属磕碰后,他的身后出现一道银光闪闪的盾墙, 缝隙中伸出寒气逼人的长矛,郑恩后退两步靠近盾墙 “最后一次警告,请夏大人束手就缚,否则---” “冥顽不灵” 夏至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随即身周被一层淡淡光晕笼罩, “那就对不住了” 他的话令郑恩脸色大变,立刻退入盾墙,并大声呼喊 “防御-全力防御” 可惜,随着夏至不疾不徐的冲出,盾墙宛如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裂。 他所到之处立刻人仰马翻,惊呼不绝于耳, 有反应灵敏者也对夏至发出了攻击,但是没有任何效果, 根本攻不破他身周的光晕,武器便被弹飞, 当夏至站到台阶前,身后是丢盔卸甲的一片狼藉。 “起来,都给本官起来,你们这些废物,拿起武器站起来” 郑恩的呐喊令夏至皱眉扭头,眼神冰冷 “今日只为除魔,再有不自量力助纣为虐强出头的,杀---” “各位大人,难道你们眼看着他忤逆不管吗?” 看着身旁一脸惧意的手下,郑恩不得不出口求援, 可是很诡异,几位阁老和秦大人居然默契的全都不言不动, 这令郑恩心中一沉,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什么意思?大人们要联手对付陛下吗? 夏至抬头,看着上方居高临下,一脸平静盯着自己的乾浩帝, 脑海中回想起当初在自己眼前惨死的少年男女, 他心中杀意陡升,步伐坚定的抬脚迈上台阶, 为了一己私利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放过, 乾浩帝已经走火入魔、丧失理智,枉为人君。 他声音宏亮,响彻天地的慢慢传出 “大金乾浩十五年六月,万安城开始有十一二岁的少年男女失踪, 短短七个月时间,失踪有记录的多达两百六十三人,乾浩十六年, 失踪有记录的少年男女合计是三百三十二人,乾浩十七年, 失踪的少年男女增至三百五十八人......” 随着夏至口中公布的数字,下面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这些数据没人知道,一直被隐藏的很好, 他的声音在继续,并越来越激昂 “乾浩二十五年,也就是现在,七个月时间已经失踪两百九十一人, 前后十年间,一共失踪了三千八百七十七人,这些失踪的少年男女, 是无数家庭的心头肉,本来应该享受她们人生中最为美好的岁月, 可是,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她们沦落深渊,在暗无天日中彷徨度日, 她们就是你养的食物,是你为了提升境界,给自己准备的灵丹妙药, 当她们修炼有成,就会成为你的食粮,尸骨无存的被你生吞活剥” 双方距离已经不足十米,夏至停下脚步死盯着对方, 下方的议论声更为嘈杂,站这么远已经清晰入耳, “你敢不敢告诉这天下,我是否冤枉了你?” 乾浩帝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声充满张狂和肆无忌惮 “哈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路不平有人踩,理不公有人管,你要受到惩罚” “小小年纪口气不小,就凭你还想管的了朕?” 乾浩帝扫了眼台下的卫公,嘴角一翘 “你们依仗的是乾坤观吧?是不是觉得只要逼朕漏了陷, 就能引乾坤观出手镇压了朕?” 这话令夏至和卫公心中一沉,乾浩帝果然好似还有底牌, “哈哈哈哈,你们知不知道,即使没有你们暗中的推波助澜逼迫, 今天的一切依然会发生,这都是朕计划之内的,既然到了这一步, 朕就让你们彻底死心” 乾浩帝手中出现乾坤令牌举起,对着上空高呼 “敢请执事出来一见” 青玄踏剑悬空的身影出现,他皱眉盯着乾浩帝 “你过界了,私自修炼邪魔功法乃是死罪,更别说为了突破神霄境, 你还消耗了大金国运,这将会令大金国接下来很多年天灾频生” “朕知道,但执事还请稍等,朕有个问题要请教执事” “讲” “执事可知道,国师送出这面乾坤令时,曾经有一个承诺?” 青玄皱眉不语,难看的脸色令夏至心中再沉 “国师当年曾经亲口说过,如果大金国愿意上缴乾坤令, 乾坤观就可以应允一个不算过分的条件,可有此事?” “有,不过你要明白,一旦上缴了乾坤令, 乾坤观以后将不会保证大金国始终姓金” “只要执事认可这个承诺就行,朕用乾坤令换朕平安离开,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自从发现了这个被祖宗有意隐藏无数年的秘密, 乾浩帝就知道:这将是自己最大的底牌,最大的救命稻草。 105 亲手弑君 “可” “不行” 青玄和夏至的声音同时响起,乾浩帝却得意的一笑, 立刻将乾坤令抛出,好似深怕青玄会反悔。 “夏至,此事你不得干预” 收起乾坤令的青玄皱眉看着夏至 “可他罪恶滔天,百死莫赎” “不要让我难做” 青玄的语气充斥着不可置疑,然后冷冷看着乾浩帝说: “交出传国玉玺立刻离京,以后不可再用邪魔功法为恶, 否则即使你藏到天涯海角,乾坤观也不会放过你” “等等---” “夏至” “我也有乾坤令,请青玄师兄秉公执法、惩恶扬善” 青玄看着他举在手中的乾坤令摇了摇头 “夏至,你这枚乾坤令不一样,它是当年一位师兄私自送出去的” 我靠---居然是卫公骗来的吧!他有这种强大的手段,真坑! “青玄师兄” “夏至,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对他出手,除非发现他继续为恶” “那师兄也不会出手拦我吧?” 求人不如求己,既然如此,那就靠自己去伸张正义。 “为什么这么坚持?我看不到你坚持的意义何在” “和利益好处无关,人活一世,有些东西是必须要坚持的, 这是我的信念,还望青玄师兄成全” 夏至脸上的强烈坚定令对方感到有些无奈 “我不能出手帮你,好自为之” 青玄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着乾浩帝伸手, 对方会意的立刻送出传国玉玺,青玄转身消失在云层。 “朕知道你,崛起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 乾浩帝饶有意味的看着夏至,神态轻松 “即使你资质天赋绝世,能够借助乾坤观的帮助突破神霄境,也不会是朕的对手, 要知道朕可是卡在御气境巅峰已经整整三年了,积累是你根本无法比拟的” 他真心不想与夏至死磕,不是怕输, 而是担心出现变数,毕竟现任执事好似对夏至很在意, “我曾经对那些被你害死的少年发过誓,一定亲手杀你” “大言不惭,你可以试试” 夏至浑身窍穴内的能量涌动,精瘦的体型陡然膨胀成了肌肉男, 双手瞬间呈墨绿色,然后闪电般爆冲而上 “杀---” 刚刚突破的乾浩帝体内能量极速运转的同时爆退, 身躯转瞬间变的魁梧后前冲抬手,一片掌影迎上对方推动的指影--- “轰” 剧烈的声响震耳欲聋,两人身上的袍服犹如充气般鼓动, 让他们看上去像两个臃肿的大胖子, 双方同时被碰撞的能量推着往后退却, “好小子,果然是绝世天才” 乾浩帝有些兴奋的喊道。 居然能做到跟朕势均力敌,他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因为嫉妒 如果他有如此超绝的资质,就根本不必选择走这条艰难的路, 估计早就能突破神霄境了,毕竟他是一国之君,条件与常人不可同日而语。 “再来” 振气开声,乾浩帝主动冲向夏至,两人缠斗在一起, 他们宛如两只凶悍巨兽般,不停疯狂对撞,能量不断交击肆掠--- 四足方鼎很快就被他们激发的能量碰撞、掀翻, 积累确是深厚的乾浩帝居然丝毫不落下风, 这令跟他同境界的夏至脸色越来越郑重, 本以为自己炼窍数目远超常人,能碾压同阶, 看来是自己有些想当然,小看天下人了。 不过对方的悟性也确实不俗,武技居然也达到了化境, 致使自己连武技的优势也不存在。 上面两人战成一团,下面却彻底炸锅了, 今天的事情令所有人颠覆了认知, 高高在上什么都不缺的乾浩帝居然如此漠视生命, 夏至所说居然都是真的? 乾浩帝为了修炼居然害死了几千个花季少男少女, 虽然他没正面承认,但也没否认,况且乾坤观执事好似已经认定他有罪, 对了,乾坤观是什么情况?居然能令乾浩帝如此乖顺? 看来,大金皇族并不是这片大陆真正的主人,背后还站着更加超然的乾坤观, 乾坤观到底是什么所在?居然有此威势, 刚刚那个能飞天的执事是什么?仙人吗…… 混乱中,胡-哥得以有机会悄悄来到卫公和王梓穆身后 “卫公,乾坤观已经干预,皇帝大势已去,要通知那边动手吗?” 即使今日乾浩帝无法伏诛,他也已经无法影响到大局, 有乾坤观在,乾浩帝已经不敢插手朝中之事,可说大局已定。 “不,去将郑恩叫来,然后你回去陪千锋他们盯着,只要他不走你们就别出手, 就算被迫出手阻拦,也万万不可伤了他的性命,速去” “卫公,卑职走了谁来保护卫公” “让我们的人都撤回来,他们不必寻机插手了,夏至的安全也不必我们操心” “是” 当郑恩到来时,有几名内侍已经先一步没引人注意的出现在几位大人身边, 卫公也与三位大学士沟通了几句,取得了暂时的共识:等--- 因为他们都感觉怎么做都不合适,很麻烦 “郑统领,你该明白现在的局势已经没人有资格、有能力插手” 看着四位好像已经达成共识的大人,郑恩彻底放弃了心中残存的一丝坚持。 “卑职需要如何做,还请四位大人吩咐” “保护好这里的所有人,特别是皇子那边,然后等结果” 看了眼不置可否其实是在默许的三位大学士,郑恩拱手行礼 “卑职遵命” “告诉所有人,从现在开始,不许无端揣测私下议论,此事容后自有定论” “是” “还有,从现在开始,没有我跟三位大学士联手签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离开” “卑职明白” 久攻不下,没有取得明显优势,夏至开始改变策略,不再躲闪的跟对方对攻, 两人的衣衫不断出现破损,嘴角都抑制不住的溢出血渍,内府皆有损伤, 只要自己坚持以伤换伤到达一定程度,我就不信卫公还能视而不见, 夏至脸上越发坚定,悍然再次不顾防守的扑向对方--- 乾浩帝却诡异一笑,双腿发力腾空而起,他选择了暂避锋芒, 夏至紧跟着冲向空中,对方却早有准备的身子横移数米落下, “想耗死朕,简直是做梦,我们实力差距有限,你拦不住朕,朕随时都能安然离开” 果然老而不死是为贼,比猴子都精, 那就无法再耗,只能拼命了--- 106 运气和气运 今天必须杀了他,这是我当初对那些孩子的承诺 “自大,你是当皇帝太久当傻了,我说了今天必杀你,就一定能做到” “年轻人大言不惭,朕得走了” 乾浩帝扭头看了一眼下方,继续争斗毫无意义,有乾坤观执事自己又不敢真的杀他, “也许---以后朕还会回来的,毕竟,有些东西朕还没带走” “白日做梦,死---” 窍穴内能量猛然爆发,恐怖的能量疯狂涌出撑破了血脉, 糟糕,血脉韧性不足,承受不住这么强的能量,必须速战速决。 夏至脸色一变,眼神锐利的盯向对方, 感觉到危机,乾浩帝体内能量涌动,就想快速避开, 却陡然感觉好似有身影一闪而现,随即浑身力量一泻千里,脸色大变的低头看去--- 夏至以他无法置信的速度已经近身,并把手轻易伸进了自己的胸膛, 自己傲人的防御宛若被无视,心脏被对方牢牢握在手中,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变的这么强?” 夏至刚刚跟自己缠斗明显一副竭尽全力的样子,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强? 这不符合常理,乾浩帝眼神一变的仰头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 “执事大人,你言而无信?” 他还以为是乾坤观执事暗中相助了夏至。 可惜---他没有获得任何回应,等到的只有夏至一脸蔑视的取笑 “自以为是的井底之蛙,你该去死了,去地狱忏悔吧” “等等---放过朕,朕藏有无数金银财宝,它们都是你的,只要你放过朕” 对方的祈求没有任何作用,夏至声音冰冷 “你会像那些孩子一样,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以后皇陵里只会有你的衣冠冢” “不---朕不能死,朕还有绝世功法,能让你修为飞速增长,以你的绝世资质---” “罪恶深重,死不足惜,当受粉身碎骨之罚” 夏至一句大喊,能量涌动,乾浩帝的身躯彻底爆裂, “啊---” 无数血肉和碎骨漫天飞溅,夏至也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大喊响彻天地,令台下众人心惊胆战, 很多人双腿发抖,差点被吓得尿裤子。 他居然真的敢弑君?还让乾浩帝死无全尸...... 高台上夏至本是渺小的身影,此刻却在很多人眼中显得异常高大, “到地狱哄鬼去吧!如果你能见到鬼的话” 低喃的夏至感觉腿一软,命杀之术的后遗症出现, 仔细感受着血脉开始在微不可察的自动缓缓恢复,夏至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苍穹之上一股看不见的能量激射而下,冲进他的身躯, 沉重的疲惫感陡然消失,令夏至古怪的抬头, 后遗症消失了,而且血脉的破损居然瞬间好了七七八八, 好像有什么东西注入了自己体内,却无迹可寻,奇怪--- 青玄的身影再次出现,一脸古怪的看着他, “青玄师兄” “难道---真的有气运存在?居然还有这种好处,我现在感觉都有些后悔没出手了” “额” “刚刚是不是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你身体?” “师兄知道那是什么?” “关于气运之说,有部典籍上曾经一言带过,但没有详速, 只知气运的获得极难,但难在何处也不得而知” “师兄是说,那个是气运?” “不确定,因为我也见识有限” “那气运是谁给的?” “不知道,也许是这天地,也许---是被乾浩帝消耗的国运?” 青玄脸上充满疑惑,夏至又问 “气运就是运气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那东西很玄,我也所知有限,不想乱说误导了你” “如果是,那么运气足够好的话,能够想什么就有什么吗?” “不可能,从来没听说过,想什么有什么估计是仙人才有的手段” 难道自己捡银子那事和气运无关? “师兄,有仙人吗?” “那个离我们太遥远,知道了也没意义” “师兄---” “好吧,仙人肯定是有的,不过百万修士中也不一定能有一个到达那个高度, 所以想这个没意义,徒增烦恼,影响心境” 果然有,夏至眼中闪过炽烈的光芒,令青玄看到心中一惊 “夏至,不要好高骛远乱了自己心境,百害无一利” “师兄放心,夏至不会胡思乱想的” 青玄不放心的继续盯着他看了良久,才松了口气继续说 “你的天赋资质再次惊到我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突破到先天, 而且战力远超同阶,你是怎么做到的?算了,当我没问,不必回答了, 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我就会返回乾坤秘境,你做好一切准备, 到时候随我一起离开吧,那里才能让你以后走的更高” “好” “闲暇时就去乾坤观坐坐,有些东西可以提前跟你讲讲了” “嗯,谢谢青玄师兄” “这个给你,怎么处理你看着办就是” 青玄将传国玉玺丢了过来,如同丢的是个垃圾, 让我看着办?这岂不是说谁做皇帝我能说了算? 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我感觉有点压力山大啊! 要不---自己干几天体验体验?这机会可是万载难逢啊...... “不要想多了,也别胡作非为乱了自己心性” “额” 青玄的正色提醒令他有些尴尬的呵呵干笑着揉了揉鼻梁。 “我先走了,下面的烂摊子就交给你了” “额” 看着眼前的空空如也,夏至一头黑线, 我可没这能力处理,青玄你这也忒不负责任了, 眼神一动后转身,俯瞻下方, 这种高高在上独揽众山小的感受,令他心中无由的升起一股豪气, 古往今来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想当皇帝,确是有原因的, 这种唯我独尊,掌控一切的感受确实非同一般, 也很容易让人迷失,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心情压抑不住激荡的缓步往下走去, 随着高度的不断降低,那种感受缓缓退却, 他的眼神渐渐回复清明,冷眼看着走来的四位朝中重臣。 看来根本不需要自己着急,这个烂摊子自然会有人接手, 果然---个人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这几位几个月前让自己感觉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此刻却感觉已经不能入自己法眼,甚至他们还得看自己眼色行事, 这一切都是实力带来的效果。 “夏至,乾坤观执事大人有何交代?” 看着他们眼神深处藏着的一丝忐忑,夏至淡淡一笑 “卫公你们看着办吧” 四位大人看着他伸出的手中,那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玉玺,都愣住了 “执事大人没有任何交代?” 夏至刚想说没有,却又改了主意 “不要牵连太多,安定为主” 四位都是人精,发现夏至嘴中一直没出现执事, 他们心中对夏至地位的预估在继续往上爬升--- “几位慢慢商议吧,我还有事没做完” 夏至一脸嫌弃的将玉玺强塞入卫公手中, 因为玉玺此刻看上去血糊糊的,品相着实不太好, 然后他伸手一招,远处羽翎卫腰上的一把刀离鞘飞入他的手中。 “夏至” 对卫公的呼喊置若罔闻,他脚步未停的走向几位皇子, 卫公心中焦急的一头黑线,却知道自己对现在的夏至已经无能为力。 107 父子相见(上) “秦大人,他这是想干什么?现在已经够乱的了” 卫公秦牧眼神复杂的看着夏至背影,声音幽幽的响起, “对他来说,柑南府一案一直都未结案,因为首恶未除” “他要杀康亲王?不行,赶紧阻止他,不能让他乱来,这是忤逆犯上” 刚刚皇帝都被杀了,一个亲王又能算什么? 说话者迎来卫公鄙夷的目光, “并非本官有私心才放纵他,现在的大金国,除了乾坤观执事,没有任何人能拦住他”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你不怕被他当成康亲王的同谋尽管去,他不会跟你讲理的, 本就是个不喜讲规矩的人,现在的他更加不会跟任何人讲规矩了” 看到郑恩皱眉请示的目光,卫公对他轻轻摇头, 康亲王看见挡在身前的羽翎卫退到两边, 他果断立刻出手,抓向身旁的弘亲王, “啪”的一声, 弘亲王抬手拍开他的手掌,两人各自往后退了两步, “皇兄是想以我为质吗?可惜---皇兄的消息太过滞后, 皇弟早就已经突破到炼窍境,要让皇兄失望了” 康亲王没有恼怒,只是有些灰心丧气的说 “看来哥哥我真的是时运不济啊!” 他转向夏至,脸上很是平静 “夏大人,我们终于见面了” “哼哼,看来你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否则你不会急着想抓弘亲王为质” “知道又如何?没有证据,你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把本王如何?” “要证据干嘛?我知道真相就行了” “然后呢?没有证据,难道你还能私自处置本王不成?” “为什么不能?难道你觉得,你比自己父亲面子还要大?所以我不敢?” 这句话把康亲王彻底噎住了,夏至连面对父皇都毫不手软, 自己确实算是小菜一碟,毫无一丝威慑力 “本王虽心有不甘,奈何时运不济,所以已经放弃了,夏大人就不能网开一面?” “这话你自己信吗?如果真想放弃,就不会有太子一案了吧” 看着对方一时无言反驳,夏至脸色一正 “你这种人永远都不会消停,只要你活着,以后就还会有更多人因你而死, 所以---为了少死些无辜者,还是请你去死吧” “你-额---” 随着刀芒闪现,康亲王捂着鲜血狂涌的脖颈,跪倒在地, 如同一只濒死的死鸭子般,徒劳的抽搐着一头抵在地上。 “夏至” 抬腿想走的夏至听到卫公的呼唤,犹豫了下,终究转身, “借一步说话” 跟着对方没走多远,卫公低声说 “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 “何事” “青衣卫装卷宗的那个箱子里少了一份卷宗,因为内容跟你有些关系” 卫公怕再继续瞒着出了意外,夏至会迁怒自己, 万一夏至不管不顾,直接跑去一刀把人砍了,那就麻烦大了, 十年前的卷宗跟我会有什么关系?疑惑的夏至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那份卷宗上记录的,是当年那个因一时好奇,截留下功法之人,他是你的父亲” 这他吗真是个大惊喜,夏至被这个消息搞懵了,随即眼神一动 “宫里的那个---” “你想的没错,就是他” 看着感觉有些落魄的身影渐渐消失,卫公才返回面对三位脸色难看的大学士, “本官有些想法,请三位大人斟酌一番是否可行” “秦大人请说” “宫里的那位替身还活着,所以我们可以昭告天下: 陛下十年前被奸人囚禁,这十年间的恶事都是奸人所为, 但陛下现今重病缠身,已无法处理朝政,于是立下太子,并命太子摄政, 过一段时间等陛下‘驾崩’,太子继位就变的顺理成章了。 至于今天这里发生的事,自然是夏至斩杀了冒充陛下的奸人” “荒唐,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多双眼睛,你这解释能有谁会相信?” “不信也得信,大金国现在经不起折腾了,你们忘了乾坤观执事的那句话: 大金国未来多年会天灾频生,难道你们不相信这句话?” 良久沉默后,再次有人开口 “那康亲王的事怎么说?夏大人当着这么多人斩了康亲王” “同谋” “你---这可是谋逆大罪,对康亲王太过不公,本官不同意” 分别支持大皇子和康亲王的两位大学士心境难平, 因为他们支持的人都死了,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 今天的事太过匪夷所思和惊人,接连死了三位重量级皇室成员, 所以他们一时之间有些迷茫,失了方寸, 轮番在卫公的建议中挑刺。 “值此关键之时,大家当携手共济以渡难关,两位大人清醒点, 新帝还需要你们的辅佐,太子摄政后,我建议三位兼领太子属官, 方能更好的教导太子如何才能做一个好皇帝” 卫公的话令王梓穆白了他一眼, 其他两位却眼神一亮的互相对视, 现在弘亲王上位已经是最无可争议之事, 他们最为担心的就是新君登基后跟他们算旧账, 可一旦兼领太子属官,自己就成了太子近臣, 也算从龙之臣,自然不虑以后再被清算, “哎---就按秦大人说的办吧,不过最好不要牵连太多” “那是当然,王大人,给柑南府发四百里加急吧, 万安府现在需要一个做事稳妥的新府尹” ...... 随着意见的统一,一道道手令发出,朱雀卫和玄武卫全体出动抓人--- 夏至一路顺畅的来到宫中的问道殿, 隐在暗处的花千锋、匡玉顶和胡-哥无言的现身跟在他的身后, 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他的心情好似不太好, 问道殿敞开的大门里可以看到,那个曾经令自己感觉熟悉的男性, 看见进门的夏至,对方脸上带着惊奇, “我没想到会是你来” 发现对方不言不语的只是盯着自己,他继续说 “看来陛下失败了,是乾坤观出手了吗?” 夏至看了眼一旁被绑着的假皇帝和一名老太监, “你就不怕乾浩帝赢了,我会被杀?” “我还没死,陛下不会杀你” “乾坤观没出手,乾浩帝顺利突破神霄境后,被我亲手灭杀,尸骨无存” “什么?” 夏博远一脸惊骇的起身,无法置信的盯着夏至, “怎么可能?” “我突破了,使用秘术令自己实力暴涨数倍, 所以乾浩帝在我眼前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夏家的种,过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108 父子相见(下) 夏至平静的上前几步,在夏博远对面盘膝坐下, 手中凭空出现一个玻璃瓶,和两只玻璃酒杯,将瓶中美酒倒入杯子, 端起一杯送至对方眼前,声音淡然的响起 “酒是自家酿的,酒具也都是自家制的,都是大金国独一份的东西” 他心中有些感慨,因为对方是这具身躯的父亲, 却不是自己的父亲,不过爱屋及乌也得给予尊重, 毕竟身躯是他给的,否则还不定自己此刻在哪旮旯呢! 夏博远豪爽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立刻被憋得通红, 这是再次改良的新产品,夏至估计得有将近六十度, 对方能忍住没喷出来已经让他另眼相看, “好酒---够味儿,再来一杯” 夏至继续倒酒,夏博远连干三杯后开始说话 “十年前,陛下不知如何知晓了我一时好奇截留下来的功法, 于是就逼我假死进宫尝试修炼” 夏至眼神一动,对方好像是孤儿出身,妻子难产而死, 乾浩帝当初以何逼迫对方已经显而易见, “没想到修炼很顺利,只是需要以人为丹,还得靠鼎炉中和压制躁动的能量, 我虽明知此事乃残忍不义之举,奈何无法反抗,但我一直在寻找机会反击, 对了,我前段时间还做了一件错事,七公主被抓是我背着陛下私自做的, 因为七公主很可能是一种特殊体质,能帮助别人突破修炼瓶颈, 如果我能先于陛下突破,事情就彻底解决了,这件事还得请你原谅” 夏博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发现夏至不说话他就开始继续 “陛下资质不行,足足比我晚了三年才达到御气境巅峰, 所以他对我盯得很紧,怕我先于他突破,却又不舍杀我, 因为他想知道如何才能突破,可惜,功法应该是有弊端, 所以连我也被卡在了御气境巅峰多年,致使冤死了更多人, 虽然不知道陛下的具体计划,但我感觉到了不寻常,所以, 这次陛下出宫我就有了心理准备,发现有高手潜在附近后, 我便明白局势到了关键之时,要么,陛下成功突破,要么, 陛下失败,卫公胜利。但不管是谁输谁赢,我都不会被留着, 其实我心里觉得卫公赢的可能更大,因为我非常了解卫公, 虽然觉得他们拦不住我,但我不想走,不管是否出于本意, 错了就是错了,不能一走了之,对了---冥忠现在怎么样? 我上次反应慢了,没有留手,他伤势如何?” 原来冥伯叫冥忠,夏至选择了先瞒着对方, “冥伯伤的不轻,还得静养很久才能恢复” “那就好,当年他的实力是最强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 他不但没突破,实力好像还退步了,回头替我谢谢他, 我没想到他会选择退出青衣卫,跑去照顾你这么多年” “嗯” “我更没想到你能达到现在的高度,我很欣慰” 他的眼神令夏至有些心虚的低头, “没有遗憾了,我该走了,该去还债了,照顾好你自己” 夏至心中一紧的抬头, 只见对方已经一脸欣慰平静的耷拉着脑袋, 一缕血渍正顺着嘴角溢出...... 跪坐的夏至久久未动, 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已经感觉到一丝不平常, 但他不知道该不该拦着对方,况且拦着有用吗? 活着反倒可能是一种折磨,所以自己最终选择了做一只鸵鸟, 任凭眼前结局的出现--- “胡-哥,帮忙找人送去常春园吧” “好” 心情复杂的走出皇宫,孤单身形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夏博远有错吗?肯定有错,他助纣为虐害死了那么多人, 可他也是被逼迫,不得已为之, 他想保住自己儿子的命。 可惜他不知道,儿子的命终究还是没能保住,真是造化弄人--- 隐约的哭泣和哀求夹杂着呵斥传进耳中,夏至停下脚步抬头, 前方付府门前站着几名玄武卫军士,这是卫公已经开始下手抓人抄家了, 付子衡完了,不知他现在是否后悔当初的悔婚? 夏至脑中回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上门退婚之事,随即又对自己的念头感到有些好笑, 不过有些事终究还是在记忆中留下了一些印象, 付家小姐人品应该不错,可惜命不好,生在了付家, 既然遇到了,伸手帮一把只是小事,不足挂齿, 一身血渍已经快变成了黑色,所以看着他的形象,几名军士一脸警惕的拔刀警告 “玄武卫公干,来者止步” “本官监察院夏至,让你们主事的出来见我” “还请大人见谅---” “退下” 带队的武官就站在门内,听到夏至的声音已经火速转身出门,大声呵斥后单膝跪地抱拳 “卑职玄武卫千户杨建参见夏大人” “起来吧” “谢大人” “你知道我?” “指挥使大人早有交代,夏大人但有所命,玄武卫上下必须听令行事” 很好,这样也免得自己浪费口舌,看来玄武卫指挥使是个会来事的, “将付家小姐和她的侍女带出来” “卑职遵命,请大人稍候” 付府后院,付家所有家眷愁容满面,一眼绝望的被集中看护起来, “小姐,我怕” “别怕,事情很快就会过去的” “小姐,老爷是不是出事了?我们会被送去教坊司吗?” 付家小姐竭力保持镇静的脸上出现绝望和复杂, 眼前的阵势已经说明父亲肯定是出事了,而且是大事,这都已经抄家了, 迎接自己命运的,很大可能就是会被送去教坊司,毕竟自己也能算得上有才有貌, 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如果不是父亲悔婚耽误了时间, 自己现在可能已经嫁为夏家主妇,有机会逃过这一劫, 如果能再晚月余出事,自己也已嫁入卫南侯府,可惜---没有如果。 心中充满感叹的付家小姐却不知,即使她嫁进卫南侯府也躲不过, 因为卫南侯府此刻也被抄家了,就在付家被围的同时。 当玄武卫千户杨建前来带走自己和侍女,付家小姐立刻心如死灰, 因为她听说过,以前曾有犯官女眷被有手段者看中,提前带走收为禁腐, 这是连短暂的安宁也不给自己留,没想到自己这么命苦,何如死去--- 109 美女献身 “那是---夏公子” 毕竟只是间隔了几个月,所以侍女还有清晰的印象, 第一时间看到了门前显得卓然不群的夏至后,她带着惊喜,而又小心的惊呼 “小姐,那是夏公子” 不理偷偷打量自己的两女,夏至语气轻描淡写的开口 “杨大人” “卑职惶恐,万万当不起大人的称呼,请大人吩咐” “跟你们指挥使大人说,人我带走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派人去常春园知会我” “卑职遵命,还请大人稍等,卑职立刻安排马车” “那就谢过了” “大人言重,此乃卑职的荣幸” 不久之后,骑马出城的夏至身后跟着一辆马车,往常春园方向而去。 车中透过布帘缝隙偷窥夏至的付家小姐心中充满忐忑--- 没想到他不但才名冠京城,还有这么大的面子?居然就这么带走了自己主仆, 他是想报复羞辱付家吗?毕竟当初是付家对不起他, 如果他不是太过分,自己还要坚持离开这个世界吗…… 常春园门口站着等候的闻道、琴奴和轮值的江白鹤, “公子” “嗯” 夏至下马,转身看着下车的主仆二人说 “她们家中蒙难,以后就在这里跟琴奴你们住在一起吧” “是” 夏至的一身狼藉令她们心中有些疑惑,祭天之变的消息还没传来, 虽然看到了她们眼中的疑惑,但懒得解释, 看向一旁眼中带着强烈好奇的江白鹤,他说 “白鹤,安排人把冥伯送来,以后交由琴奴她们照顾” “好” 交代完,夏至一马当先走进常春园, 琴奴立刻招手,让人带主仆二人去安顿,然后快步跟上, “去忙你的吧,不必招呼我,我自去后院清洗下” “是” 一路走去,园子中碰到的人极少,看来都在忙碌, 温室大棚已经建好了一部分,开始尝试种植, 百花仙露的试制好像也快成功了, 估计过一段时间,这里的一切都将步入正轨,自己也能走得安心些。 得尽快抽时间去乾坤观, 青玄估计要跟自己讲关于乾坤秘境的事,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朝堂中的事,自有卫公他们操心,跟自己无关, 凭借自己此刻的实力和影响, 估计他们如果有人想要利用自己,得先好好在心里掂量掂量, 有这种威慑就足够了,世俗的权势要之无用, 目前自己需要尽可能多的去了解乾坤秘境,并研究研究接下来的修炼。 只穿着裘裤的夏至缩进水中, 心中的感触彻底消失后,他舒展四肢,缓缓闭上了眼睛--- 琴奴带着几个端着吃食衣物等的姐妹,心情有些紧张的到来, 用眼神赶走放下东西的姐妹,只剩下两人后她反倒觉得心中渐渐平静, 弯腰端起放着食物和美酒的托盘走到夏至旁边蹲下, 稍一沉思后,跪坐在水边的石头上, 纤纤玉手拧起酒壶,将盏中写满美酒, 然后双手交叉,轻轻搭在自己腿上,夏至心中苦笑着开口 “你是铁腿吗?” “啊!” “跪在石头上,你的腿不疼吗?” 对于自己现在这位主人古怪的异常对下人贴心, 琴奴已经习以为常,并非常喜欢, 因为她能感受到,那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尊重她们,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她喜欢这种感觉, 深感自己这些姐妹的幸运,因为遇到夏至的幸运, 公子不但关心她们,而且毫无架子, 居然还经常去温室大棚亲自参与、指点她们日常劳作, 真想掰开公子的脑瓜子,看看公子是怎么想的--- “不疼的公子,这个是有技巧的” 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疼还是--- “让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些,尽快熟悉我教给你们的一切” “是” “有什么不懂的就赶紧问,过段时间我走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公子有事要出门吗?没关系,真要有不懂的,等公子回来再教我们也行” “这次出门不一样,要去很远,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 甚至,回不回来都是不一定的,所以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公子---” 这句话令琴奴立刻感觉心里慌了, 公子要走,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回不回来不一定,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幸福都是如此短暂吗? “不用担心,就算我走了,以后也没人敢欺侮你们,我会安排好的” 强烈的不舍令琴奴无言,面纱后的娇颜上充满失落, “常春园未来肯定不会缺银子,以后如果谁想离开这里, 就把卖身契还给她,并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告诉她,常春园就是她的娘家,以后要是受了欺侮, 就回常春园来,常春园会给她撑腰” “公子,我不会走,只要公子不赶我,我死都不会走” “你这丫头,不会有人赶你们任何人离开的,常春园就是你们的家” 水池边陷入久久的沉默,闭眼的夏至忽然睁开眼睛扭头, 只见琴奴已经披着衣裳滑入自己身旁的水中, 她美丽的双目柔情似水,纤纤玉指伸到耳后,摘下面纱, 一张倾国倾城的娇颜出现,令他心中也禁不住发出感叹: 好美,又是一个得老天眷顾钟秀一身的女子,居然如此美艳有才情, 看见琴奴的玉手正伸向自己的领口, 夏至立刻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自己不是圣人,但也不是禽兽, 对方此刻明显是出于感恩更多,时机不合适, “冥伯还等着我回来救治,所以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还会回来” 这话听在琴奴耳中,令她心中更加感觉不舍, 大着胆子就主动向对方的嘴吻去--- 夏至急忙抬手按住她的香肩,然后吧唧亲了香腮一口 “乖乖的别动,就这样陪我坐会儿就好” 揽着柔若无骨的香肩,两人坐在水中一时无言, 最终还是琴奴张口打破沉寂,夏至转身背对她,开始让她帮自己捏肩...... 最终还是忍着没下嘴,不是因为矫情,而是感觉差点感情基础, 百合玫瑰她们不一样,那是她们的职业。 付家小姐发现,常春园有不少女子都比自己优秀,她们跟夏至之间好像都很清白, 为了打听夏至的品性,主仆二人甚至因此获罪,被她们疏远, 难道他只是出于同情,是自己误会他了? 110 修炼常识 胡-哥亲自带人送来了用上好棺木装着的尸体,并问夏至是否还需要其他帮助。 夏至谢绝了,考虑到天气炎热,而且不想劳烦太多人忙碌, 他决定第二天就在常春园附近将尸首下葬,入土为安, 守夜时,态度坚决的赶人,却没能赶走任何人, 跟他相识的霍达等人,只要是走的开的都赶来帮忙了, 众人滔滔不绝的大道理令他败退,只得听之任之,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借口此事不易宣扬,坚持只停灵一天,否则估计更能折腾, 算了,随他们折腾吧,时间有限,他们也折腾不出多少花样。 好在卫公等人也顾虑到此事不易宣扬,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暗中差人前来表示了关心, 否则,以此刻夏至的威慑力,估计前来吊唁的客人能把常春园挤爆, 他在祭天时的表现已经在暗中流传,很多有能量的家族都知道真相, 知道夏至是个特殊的存在,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杀了当今陛下, 虽然事后上面说那是个假皇帝, 并下了禁止议论的命令,但依然有人知道真相, 一个敢光天化日对皇帝出手,而且成功后没人敢发出任何质疑的人, 是个能让任何人敬畏,不敢轻视丝毫之人 丧事在没有引起过多关注下,悄无声息中结束,夏至立刻去了乾坤观, 从青玄口中得知,所谓的神宵境,只是大金国的称呼, 在大金国普通人的眼中,堪称颠峰武力,天下无敌, 但在乾坤秘境中,这个境界被称为先天,只算是一个刚刚起步的体修修炼者, 青玄是法修,现在的境界是筑基后期,等同于体修的先天, 无论体修还是法修,接下来的境界称呼几乎是一样的, 下一境界是金丹,然后是元婴、元神,最后是渡劫...... 因为修炼血脉,所以体修的肉体防御和肌体再生能力很强, 理论上可做到断肢再生,不过速度极慢, 如果境界相同,法修一旦被体修近身,那就是灾难, 如果不借助外物,法修一般都必输无疑。 体修储存能量靠窍穴,战斗时却需要靠血脉通道运行能量, 所以到达先天后,强化血脉是一项重要的修炼, 因为,如果血脉不够强,可能会无法支撑运行更多的能量,以至于影响战力的发挥。 青玄所在的神丹宗在乾坤秘境中地位很高, 因为任何人的修炼都需要丹药的辅助, 而且丹药的治疗效果也堪称逆天, 更不用说,还有其他各种千奇百怪的功效。 但神丹宗弟子更多的精力都扑在了研究炼丹上, 所以她们的战力一般不高,于是神丹宗出现了外门, 神丹宗外门弟子靠的是战力, 主要任务就是服务于内门炼丹弟子的护卫需求, 外门弟子依靠任务获得积分,然后换取修炼所需提升修为, 任务也不单纯都是护卫,还有寻物和探索秘境等, 青玄给夏至的建议是: 到乾坤秘境后加入外门提升修为境界, 等境界足够,便可考虑去获得擎天霸体诀的高级版本功法, 至于夏至想要的塑体造化丹,青玄说会很难, 除非遇到百年难遇的机缘,强求不得。 离开乾坤观时青玄提醒他, 去乾坤秘境后,死去的可能将会比在大金国高无数倍, 让他慎重考虑,离开前如果后悔还来得及。 但夏至根本没考虑,因为冥伯在等着自己, 更因为,自己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这个机会, 茫然无知就算了,可既然知道了,那就必须去看一看,去体验体验。 他不想再像前世一样碌碌无为半生,跟混吃等死差不多, 他想这一次活的精彩些,哪怕中途倒在了路上也不悔, 终究看过了不一样的风景,即使依然有遗憾,也肯定比前世强--- 返回常春园的夏至收拾心情,开始研究突破后出现的新功法, 发现里面不但有先天境的修炼功法, 还多了强化血脉的功法,和一种武技:霸王斩 霸王斩武技共有三式:开山;断河;镇海。 武技的威力大小不知,但估计不会差,否则对不起这功法的档次, 还有一点让夏至有些期待的是: 武技成功发动,有锁定目标的特性,就像是跟踪导-弹,而且是必中。 提升修为的功法不急,先研究强化血脉的, 确定完全掌握,但依然需要丹药辅助才有更好效果后, 他开始研究领悟武技第一式开山---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夏至闭上眼睛准备尝试, 能量疯狂运转,速度越来越快,血脉再次出现不堪负重, 感觉心中憋着不吐不快的一口气, 但一股心悸感,却又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释放出来, 莫名有种感觉: 一旦自己要释放出霸王斩开山,需要消耗的能量估计能把自己吸干。 竭力缓缓收功,心有余悸的睁开眼睛, 看着浑身已经被渗出血丝遍布的皮肤,他心中充满惊骇, 霸王斩绝对是一种威力变态的武技, 因为以自己现在的修为,居然还无法支撑释放出第一式, 必须得尽快提升修为,霸王斩一旦能够使出, 绝对是能够保命的绝技,能让自己的生存能力大大增加。 听着青玄话里话外的意思,到了乾坤秘境后, 估计保命将是自己以后的第一要务, 所以以后保命的手段越多越好, 那里才是真正的高手如云,匪夷所思的手段肯定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所以去了以后,天机小筑的使用要慎之又慎, 以免里面的提醒一语成谶, 到时候自己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只有更加小心,才能更安全,才能活的更久--- 万安城内,短短几天时间就倒台了数名权贵, 多名高官倒下,并被抄家,刑部大牢里瞬间人满为患。 随后当今陛下‘乾浩帝’明旨公告天下: 册封皇四子弘亲王为太子,并暂摄朝政; 三位大学士分别兼任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 以便指点太子熟悉处理政务; 柑南府知府魏询回京接任万安府府尹一职, 还有羽翎卫指挥使、白虎卫指挥使等很多位子都换了人, 让人感觉有些眼花缭乱, 有很多官职不高的小人物忐忑的装鸵鸟,怕自己被揪出来, 好在上面抓大留小,没有继续深挖追究, 只是在宣布太子摄政后,停滞了十年有余的朝会开始恢复, 大金国朝堂忙而不乱的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111 公主送上门 当一切走上轨道,夏至的问题摆在太子和几位大佬的面前, 虽然心里下意识都一直在回避,但终究是要面对的, 三位大学士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态度, 卫公秦牧心里早有准备的开口 “封爵吧,不必给具体官职了” “为何?万一他不满意怎么办?” “他的个人武力已经到达巅峰,如果我猜得没错,他不会在意权势的, 可能最终会离开大金国,以后何时回来都不一定” “万一秦大人猜的不对怎么办?” “不会错的,我有把握,诸公只管放心就是,圣旨我找人送去, 就别让人去宣旨了,免得出现波折都尴尬” 大学士们脸色有些不好的对视着, 居然连去宣旨都怕引起波折,夏至的存在很是有些尴尬...... “公子,七公主来了” 琴奴的禀报,让把自己关在屋中几天的夏至终于走出房门。 “夏至” 走过去打开房门,眼前是可爱的小脸,一旁站着不知何故又带上了面纱的琴奴, 奇怪,这丫头不是几天都没戴面纱了吗?难道是因为公主, 感觉到七公主看了自己一眼,琴奴微微一福 “奴婢告退” “玉蝉不是外人” “是,琴奴记下了” 七公主听到夏至的话,两眼弯成了月牙,里面充斥着喜悦 “你怎么来了?” “给---” “什么?” 接过对方塞来的圣旨,展开一看,是对自己的册封,沧海侯 “我碰到舅父安排人来给你送圣旨,于是就毛遂自荐亲自来了”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以后我是不是就得叫你沧海侯了?” “听着感觉像在骂我,还不如叫我狗奴才好听” 一脸娇笑,眉儿弯弯的七公主陡然话锋一转 “夏至,你知道吗?父皇居然被恶人关了十年,现在已经卧床不起了, 连话都说不出来,父皇好可怜,我现在才明白,父皇为何以前态度大变,跟我不亲了, 我想多陪陪父皇,可舅父说会传染,不许我陪着,夏至,你有办法治好父皇吗?” 那就是个冒牌货,卫公怎么可能让你陪着? 这是傻人傻福吧!单纯真好,不过她是当今公主,还有卫公护佑, 换了其它人,无人庇护下估计会被吃的骨头渣子都难剩下, 看着她可爱小脸上那希翼的眼神,夏至很自然的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你的父皇、母妃和舅父, 她们都将在以后某一天离你而去, 这是谁都阻止不了的,你得学会面对” “我不要---” 感受着她在无声抽泣颤抖的娇躯,夏至只能无言不断轻抚她的秀发, “夏至,你不会离开我吧?” 七公主的再次开口,令他更加无言以对,因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 “走,带你去参观参观常春园,这里有很多好东西” 不由分说,有些不舍的放开娇躯,牵着她就走,躲一天是一天吧,唉--- 出门后冲远处的琴奴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七公主想松开被抓着的手,却发现被他抓得很紧, 于是满心欢喜的放弃了,眉儿再次弯成了月牙, “你以前叫什么?自己本名还记得吗?” “公子” 琴奴有些诧异,看着他眼中的坚持终究开口回答 “彩衣” “还是这个名字好,婵儿,这是彩衣,以后在这里有事尽管找彩衣” “嗯,彩衣姐姐好,我是玉蝉” “奴婢不敢当公主如此称呼,以后公主有事尽管吩咐奴婢” “婵儿都叫你姐姐了,你还张嘴闭嘴自称什么奴婢,要是再这样本公子就亲自惩罚你” 夏至的话,令彩衣藏在面纱后的脸霍的通红, 夏至口中的亲自惩罚自己应该体验过,估计就是上次的打屁股, 真是太让人难为情了,还好没人看见,否则定会被那帮妮子取笑死 “走吧,陪我们去看看温室大棚” 三人一行往外走去,夏至对七公主说 “温室大棚其实现在也看不出来太大不同,不过等到了冬天你再来就不一样了, 你会发现那里温暖如春,生意盎然,很多春夏之季才能吃到的蔬菜瓜果, 因为温室大棚的存在,都能在冬季开花结果……” 带着兴致勃勃的的公主看完温室大棚,又去了后院的温泉池子, 七公主因为他的介绍,兴致立刻来了,穿着衣服就急切的下水, 彩衣也被她态度强硬的拉下水,两人在水中嬉戏, 感受到公主的平易近人,彩衣也慢慢放开了些,配合逢迎着公主的兴致, 只是始终感觉有些尴尬,纱裙浸湿后紧紧贴在身上,感觉跟没穿衣服差不多, 公子的眼神让人期待又讨厌,不过他应该看的更多是公主吧? 公主那里好大,感觉比奶孩子女子的都大 而且公主也不知道避着点公子,居然任凭他在那里偷窥占便宜, 咦---公子走了,看来他也知道总杵在那里不合适 “啊---” “彩衣姐姐,你走神了。” --- 夏至找来纸笔,将记忆中女子的各种内衣慢慢描绘了出来, 好像有一种劲装的材质很适合,要是婵儿她们都穿上这种内衣在水中嬉戏, 那么---肯定更好看。 草图画了好多,都停笔好久了,换过衣衫的公主才在彩衣的陪同下出现, 两女面红耳赤,而又有些跃跃欲试的听着他的讲解,瞄着令人娇羞的草图, 红着脸的彩衣离开,带走了所有图纸,公主收敛心神开口 “夏至,我不走了,我也要住在这里” “那怎么行,卫公不会同意的” “谁说不会同意,来之前舅父就说了,我来这里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呵呵---看来跟阴谋家相处也有好处,很多时候做事让你挑不出毛病, 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有意为之,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算计了, 不过,现在的自己还怕在大金国被别人算计吗? 自己现在已经具备随时能掀桌子的资格,算计我还有什么意义? “好吧,等下让彩衣帮你安排,想住哪儿都随便你, 不过,得把你的跟班都打发走,常春园不需要奴才” “没问题,全把她们赶走,免得还有人烦我,这座阁楼是你住的吧?我也住在这里好不好?” “别胡闹,园子里还有三座空着的阁楼,等下你去挑一座,让彩衣搬去陪你一起住” “好吧” “还有件事你得记着,如果来找我发现门口有牌子,就别打扰我, 我肯定是在修炼不能被打扰,万一被打扰走火入魔就麻烦了” “嗯,我记住了” 112 夏至送礼 拖了好几天,扛不住夏至的一直追问,彩衣终于说内衣做好了。 诓骗忽悠着两只小白鼠试试, 扭扭咧咧的两女千呼万唤始出来, 她们对视一眼,默契的披着薄薄的多重纱衣出现, 走到池边才松开纱衣,迅速钻进水中, 夏至心里正有些惋惜自己没看清,耳中传来闻道的声音 “公子,万安府派人来传信,事情办好了,人已送到槐树村” “嗯” “婵儿彩衣,你们玩吧,我得去趟万安城,今晚估计不回来了” 刚刚表现出一副避讳夏至在场的两女, 此刻心中反倒有些不舍、惋惜的看着他离开。 来到万安城,走上百合亭后面的小楼坐下,拥着百合 “过段时间我要离开万安城” “嗯” “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会走很久、很远,回不回得来还不一定呢” “侯爷” “讨打,谁给你的权利随意改称呼?” “公子” “我已经托人将你母亲和弟弟接回来了,把她们安置在槐树村, 在那里她们不必再受苦,你弟弟也可以考虑成家立业了” 这个消息令百合百感交集立刻就想起身大礼叩谢, 却发现自己被对方抱的紧紧的,根本就起不来, 她眼含泪花的呜咽道 “公子大恩,百合---” “你要是这样,我就走了” “别---” 任凭美人泪珠打湿了自己胸前的衣衫,夏至抚摸着她的香肩说 “你也该离开这里了,想不想去跟她们住在一起?” “有机会去偷偷看一眼百合就满足了” 这是怕自己的经历给她们带去困扰吧? “其实你无需有顾虑,没人敢胡乱议论的” 百合没说话,夏至明白她这是不愿改主意了,不由在心中叹了口气, 玫瑰是孤儿,也是几位花魁中最为无欲无求的, 何妨也帮她一把,让她以后跟百合做个伴吧, “让人去请玫瑰过来一趟” 安排后没多久,娴静的玫瑰漫步而来,微微一福 “公子” “城外有座园子,住了不少女子,你们愿意搬去那里吗?” 看着她们有些古怪迟疑的眼神,夏至连忙说 “你们想什么呢?那些女子可不是我的女人,也都是一些苦命的女子, 如果你们愿意,去了以后得做事,她们都是靠双手自己养活自己的” “百合愿意” “谢公子恩典,玫瑰愿意” “嗯,那就好,你们尽快安排下,尽量少带些东西,明天就跟我过去, 也不用藏着掖着,有人过问就让他来找我” “是” 既然决定了离开,两人立刻起身,分别去安排, 玫瑰效率很高的紧紧抱着一把古琴返回,夏至很是欣慰的看着她, 自己没看错人,这妮子果然是最无欲无求的,除了对音乐还有一些坚持。 可你这效率高了也有些不符合我的计划啊! 我还想着乘机在此留宿一晚的,现在你弄的我有些尴尬啊! “过来坐下,我们明天再走” 这货不死心的对玫瑰招了招手,玫瑰矜持的一笑, 放下古琴后款款而来,紧贴着他坐下。 “帮我按按头” 这货眼珠一转的躺下,把头枕在玫瑰腿上闭眼, “往下一点” “再往下” “对对,就是这里,这个位置是风池穴、还有刚刚那个四神聪穴......” 夏至指点着玫瑰找位置,以及如何用力,终于拖到了百合进来, 百合转头吩咐了几句,然后上前跪坐在一侧, 善解人意的伸手,开始给他捏腿, 这货抬起左手杵到百合眼前说 “捏捏胳膊” 百合只能往上挪了挪,微微倾身托住他的手臂,开始轻柔慢捏, 这货貌似无意的一伸咸猪手...... 带着她们返回常春园后, 他终究还是将两女住处安排的离别人稍微带了点距离---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悠闲,时时逗逗公主和彩衣, 火气被逗上来也忍着没对她们下手,找机会去找百合玫瑰偷腥解决, 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始终不想对公主和彩衣下手, 也许是不想成为以前自己心中不耻的魂淡,也许是满足于这种现状不想破坏, 如果真的迈出了最后一步,她们此刻欲拒还迎的娇羞可能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随着离开日期的临近,终于传来一个让他期待已久的好消息, 夏至一身青衣的出门前往万安城, 他要在离开前给弘亲王,给大金国送一份礼物。 今天的朝会结束后,三位大学士和卫公并没走, 因为这几天接连出了几件大事, 前段时间西黄府的灾情不但没有缓解,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由于暴雨不断,下游也出现大堤决口,造成水灾, 南方也出现大面的蝗灾,并且在继续蔓延, 北方也诡异的在这个季节出现了大面积雪灾,牛羊冻死无数, 朝廷已经紧急调拨粮食和各种物资赈灾, 争取能救更多的人,所以这几天把太子和几位大佬可算是忙坏了。 但是有一个问题出现了,灾情覆盖的面积太大, 需要调拨用于赈灾的粮食数量有些恐怖, 户部忙了一天一夜计算,禀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距离下一次大规模粮食收获还得最少半年, 而大金国的存粮却只够支撑最多三个月, 这还是在灾情得到控制,无需消耗更多粮食赈灾的前提下, 所以,大金国需要够三个月消耗的粮食,那将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太子和几位大佬愁眉不展的陷入沉默, 没人能想出办法,难道还能凭空变出粮食来? 除非是仙人--- “乾坤观,此事也许只有乾坤观才能有办法解决” 王梓穆眼睛一亮的开口,卫公白了他一眼 “大金国的旨意进不了乾坤观的大门” “秦公别忘了夏至,他应该能进去” “可我们凭什么让他去求人?下一道圣旨命令他去吗?” 本是一脸得意开口的肖开元瞬间哑火, 圣旨能命令的了夏至吗?好像有些悬啊! 大家忽然想起祭天之日乾坤观执事说过的话: 大金国接下来很多年会天灾频生。 这岂不是说,大金国以后还会不断有灾害发生? 难道,执事说的是真的?大金国真的要慢慢走向灭亡吗? “启禀太子殿下、各位大人,沧海候夏至来了” 一声宛如天籁之音的禀告出现,令大家瞬间满脸惊喜, 正主主动送上门来了,万事都是可以商议的吗? “宣---不,请沧海候进来,快点” “是” 夏至进来后,大家寒暄了几句,肖开元有些急不可耐的直奔主题 “侯爷,大金国现在灾害频发,粮食稀缺极为严重, 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来年大金国一定会饿殍遍野, 还请侯爷能够鼎力相助,救万民于水火” 这是该你们操心的事吧?什么时候我都上升到这个高度了? 夏至斜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只要自己接茬,估计有的掰扯, “这事回头再说,我今天来是想给太子送礼” 心神一动的再次补充了一句 “当然,也是给大金国送礼,各位大人一起去看看我的礼物吧” “侯爷---” “肖大人,不妨一起去看看再说” 卫公的话令肖开元有些疑惑的没在坚持, 他相信卫公此举应该是有什么深意,于是强行压下心内的焦急。 大家出宫,坐上马车,跟着夏至往城外走去, 什么礼物居然还得去万安城外?大的连城门也进不去吗? 这让所有人心中疑惑,摸不清头脑, 只有卫公,因为对夏至性情了解的多一些,所以他对夏至的礼物有些期待, 因为,夏至刚刚特意补充说了一句:也是给大金国送礼。 这句话说明,夏至的礼物肯定是一件对整个大金国都有益的东西, 难道夏至已经去过乾坤观,准备好了粮食? 感觉不太像啊!粮食也没必要非得大家去看看的吧? 当大家下车,发现眼前是庄稼地,地里是些很眼生的植物, 田地旁居然还有几名携带武器的护卫存在。 随后只见,夏至去地里一阵忙碌, 然后带着一些大家都没见过的东西返回。 接着在地上刨坑,把一些疙瘩状的东西埋进土中, 在上面生起火堆后,招呼大家坐下, “各位稍等,很快就好” “这些就是侯爷送给太子的礼物?” 肖开元满脸疑惑的询问道, “夏至,这是食物?” 看着他开始在火堆上烤玉米,卫公眼神一动的问道 “嗯,这个等下再说” 夏至的回答令卫公心中一动的安然闭目静候, 他就知道,夏至不会无的放矢, 根本不能将他当做一个年轻人,否则很可能最后发现,丢脸的是自己, 卫公的态度被大家看在眼中, 虽然不明缘由,但却深知卫公的为人, 所以大家都有样学样的故作矜持,静候下文。 113 惊人收获 当一阵焦香钻进鼻孔,夏至将烤好的玉米递给他们。 “大家尝尝” “嗯,不错” “味道确实很好” “夏至,这是何物?” “这个是玉米,烤着吃,煮着吃都行,足以果腹” “可大金国需要数以万计的粮食才能撑过去,你这才多少? 种的还不足百亩吧?能救几个人?” 夏至依然没搭理质疑,只是在火堆旁扒出一个疙瘩捏了捏, 然后再次把疙瘩埋进去,又添了些枯枝--- 当他再一次扒出疙瘩,诱人的香气引的有人吞了口口水, “这些是土豆和红薯,跟玉米一样,烤和煮都行,都可以果腹, 大家先尝尝,小心些,有点烫” “夏至,我们也去弄几个尝尝呗” 一旁看热闹的江白鹤忍不住大着胆子,腆着脸上前, 夏至都不怕,我他吗怕个毛啊! 老子现在又不在青衣卫了,这些大佬管不住自己。 “去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少弄点” “为什么?” “不解释,自己体会去” 江白鹤带着疑惑兴冲冲的跑走, 闻着太香了,管他呢,天塌不了,塌了也有夏至顶着,怕个球啊! “味道如何?” “不错,好东西” “这三种东西晒干后能保存很久,而且能磨成粉状,像麦粉那样制作食物” 夏至的话令卫公兴致勃勃的刚想开口, 王梓穆已经忍不住先他一步开腔 “夏至,这些东西容易种植吗?需要多久才能收获?” “现在的季节有些晚了,不过在南方却依然可以种植,如果抓紧时间现在开始, 土豆的收成应该比这里还要高,百日左右差不多就能收获,玉米也是需要百日, 红薯需要的时间稍久一些,在南方玉米和红薯的收成也会降低不少” 百日就能收获,如此说来,岂不是能解决大金国粮食紧缺的问题? 夏至的话令大家全都眼神一亮, 王梓穆老成持重的再次询问 “产量几何?” “玉米产量最低,但也当在千斤左右” “多少?” “一千斤” “满口胡说,怎么可能?沧海候万不可信口雌黄误国” 大学士何奇终于找到出口的机会,一脸义愤填膺的训斥夏至, 因为大金国缺粮,所以他们对粮食的收成多少都有一些了解, 大金国当下,产量好的也就三百斤左右, 怎么可能会达到一千斤,所以他认定夏至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再也忍不住站出来表现自己的存在。 夏至连看都没看他,继续说 “红薯的产量当能翻倍,土豆更多,现在就可命人验证” (数据别较真,看着玩就好) 他的话令何奇也立刻压下了怒气, 因为何奇陡然想到,这事夏至确实没有胡说的必要, 因为一验便知真伪,夏至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做出如此可笑之事, 抬头看见挖了一兜红薯土豆的江白鹤正兴冲冲的起身,他立刻再次大吼 “站住,立刻放下,否则本官定要灭你满门” 他吗这老家伙有病吧?老子招你还是惹你了,冲我吼什么? 江白鹤有些懵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毫无表示的夏至, 随即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抬腿就跑--- 这家伙这段时间因为夏至逆天的表现没少显摆, 在他心中,夏至连皇帝老儿都敢杀,自己以后还怕谁啊! “大胆贼子,站住,本官让你放下” 发现自己威吓没用,何奇扭头看向夏至 “侯爷,那可是大金国的希望,怎可如此浪费,请侯爷---” 夏至张嘴大喊,打断了何奇 “白鹤,把人都叫来,带上工具” “明白” “侯爷怎可如此放纵属下,轻重不分” “他们不分白天黑夜,在此地守着这些整整三月有余” 夏至淡然说道,令何奇气结无语,主要还是有些畏惧此刻夏至的超然。 几十人拿着工具赶来后,夏至吩咐 “先测量,然后立刻开始采收,每种采收一亩称重” “是,少爷” 大家兴冲冲的奔向地头, 早就忍不住了,可惜没少爷命令谁也没敢动手, 测量后立刻开始采收,几位大佬忍不住上前 “小心些,别伤着” “这位老爷放心,小的们就是干这个的,伤不到自己” “魂淡,轻些,本官说的是让你别伤了这些红薯,它们比你的命都金贵” “嘿嘿,那小的就再慢点” “何大人,如果想大面积推广种植,没有他们亲自前去指点可不成” “额” 夏至的话噎的何奇一脸尴尬的无语,但脸上依然带着紧张, 虽然采收还没结束,但大家看着堆得老高的收获,已经充满狂喜, 即使还不知最终结果,但恐怖的高产已经无可置疑, “公子,数量算出来了” “多少?”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等候答案, “玉米最少,一亩收了九百二十六斤,红薯收的多一些, 一亩是一千五百四十四斤,土豆最多,一亩有两千二百一十斤” “你们没算错?” 海老毕竟见过世面,看得出眼前没有普通人,所以回答 “这位贵人放心,不会错的” “很好,告诉大家本公子有赏” 虽然跟自己预估的有些差距,但足够了,所以夏至很是高兴的开口 “按人头算,每个人分十斤,然后---” “不行---” 这次,几个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额” 大家对视一眼,王梓穆上前一步 “夏至,奖励可由朝廷负责发放,收获的果实一粒也不能带走,它们是大金国的希望” 得---自己还是小看他们的在意程度了, 那就算了,本来想着大家辛苦了这么久,怎么也得先尝尝鲜, “海老,这样吧,让人进城多采买些肉回来,每家每户都分一些, 然后从账上支一笔银子,按每个人二十两发下去” “谢公子赏,海丰这就回去安排” 目送海老走远,夏至转身看着一脸激动的众人 “这就是我的礼物,这里有经验的农人也可以让你们带走, 但他们都是我的人,事后必须毫发无损把他们送回来” “侯爷但请放心,他们都是大金国的宝贝” “夏至,我替大金国所有的子民谢谢你的这份大礼” 太子一脸郑重的躬身行礼 “估计你们接下来有的忙了,我先走了” 夏至风轻云淡的摆手,转身欲走,却被王梓穆再次出声叫住 “夏至,虽然理论上百日就能收获,但需要时间运作, 而且南方此刻大面积出现蝗灾,这些东西种上后再被蝗灾祸害怎么办?” “吃” “什么?” “蝗虫吃作物,人为什么不能吃蝗虫?还能省下无数粮食” “蝗虫乃是天灾,如何吃得?” “蝗虫对人无害无毒,为何吃不得?” “此言当真?” “油炸或烘烤后很香的,不信拿来我吃给你们看” “可百姓愚昧,不见得会相信蝗虫能吃,这是旷古未有之事” “太子辛苦下,亲自去吃给百姓们看看就是了” 夏至说完这句,不看脸色难看的太子,扬长而去, 该做的该说的自己都说了做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事,跟自己无关。 “蝗虫之事可容后再议,当务之急是眼前之事” “可命玄武卫立刻前来看护好此地,有胆敢妄动者杀无赦” 114 踏上新征程 第二天,卫公秦牧亲自来到了常春园, 他带来新的圣旨,夏至被册封为沧海公,这已经是外臣所能达到的巅峰, 再往上就只能封王了,可大金国是没有异姓王的, 还带来了太子亲笔所书的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等太子登基后,就可命人立碑于常春园门外,以后常春园自然没人敢胡来” “卫公有心了,谢谢!” “什么时候走?” “还有十天左右吧,我也不确定” “这么快?” “出了点意外,青玄师兄将会提前结束在乾坤观的值守任务” “婵儿跟你一起吗?” “我还没能力带她走,以后再说,我会争取在两年内回来” “没了乾坤令,大金国真的无法再保证国祚永存?” 夏至取出当初卫公交给他的令牌,推到卫公面前, “两块乾坤令其实是一样的,但因为国师的存在而有些意义不同, 不过乾坤观唯一在意的,就是大金国必须安定,所以只要大金国自己不乱, 乾坤观应该就不会起意改朝换代,他们懒得在这方面动心思, 青衣卫定期上报到乾坤观的,全国各处各种异常现象可以多发点心思, 深入调查,把能解释清的都排除掉,这应该是乾坤观每一任执事喜闻乐见的, 但也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说不定一个可有可无的信息,就能获得执事的好感” 难道夏至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对现任执事有用的信息,才获得了执事的青睐? 卫公脸上露出若有所思,不久后告辞离开, 随他同来的胡-哥交给了夏至一份竹简,那是命杀之术作者留下的一段话, 还有一块不知材质的黄色金属片,上面刻录着很多不认识的字。 竹简上面说:作者因缘巧合获得了一份功法,但晦涩难懂,领悟艰难, 当作者研究多年,终于有所感悟后却发现, 这种功法如同诅咒之术,而且需要以生命为代价发动, 威力虽然恐怖,却用了必死,很是让人无语, 作者不死心继续研究,终于分析出一份改良的功法,就是命杀之术, 但因为作者到死才罡气境修为,所以很多东西和效果都是理论上的, 后来这些遗物被胡-哥祖上获得,一直保存至今。 看完后,夏至仔细回忆当初发动命杀之术,斩杀乾浩帝时的感觉, 确定依然是如同当初胡哥所说一样,增加了两倍实力, 看来作者对效果的预估没有问题, 境界到达先天后,也没影响使用效果,此人悟性真是不简单, 可惜这上面记录原始功法的字不认识,否则定要试试自己的悟性如何...... 夏至随后又去了一趟槐树村,明确了槐树村以后的权力架构, 海老、长臂猿和文章各负其责,遇大事由三人商议决定, 常春园日常所需,和所出的售卖也由他们操作, 但常春园除了守卫工作,其它内部事务无需他们插手, 彩衣的能力还行,再有闻道帮衬,完全能打理好常春园的运转。 又当了几天鸵鸟,眼看着无法再继续拖延, 夏至找到了一个和七公主独处的机会, 告诉她,为了救冥伯,自己需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 七公主眼泪稀里哗啦的往下流,也不说话, 只是死死拽着他的衣襟,眼神充满委屈,还有浓浓的不舍, “傻丫头,我又不是真不回来了” 夏至将她揽入怀中,立刻被她抱得死紧, 下巴抵在她的秀发上,醉人的清香一个劲往鼻孔离钻,吻了下秀发说 “冥伯的身体撑不了太久,所以两年内我肯定会回来, 到时候一定带着你一起走,再也不把你丢下,我保证!” 腰上七公主手臂的力量毫无变化,他知道这个保证没能让对方满意, 于是轻轻拍拍她的后背说 “给你讲个故事,以前有个家伙叫至尊宝,他为了...... 紫霞仙子出现,被至尊宝碰到......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直到失去了我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想对她说我爱你,如果再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后来呢?” 被精彩情节吸引的七公主急忙问, “后来至尊宝醒悟,真的驾着七彩祥云出现在紫霞仙子面前, 带着她离开,两人幸福的永远生活在一起” 又不是为了探讨艺术,结尾必须得改,否则自己就成傻帽了。 “你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接我吗?” “行吧---” 体修能驾云吗?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夏至的回答有些不确定,很多东西自己还不了解, “我要你保证!发誓---” “好好好,我发誓,一定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接婵儿,否则让我---唔” 七公主踮着脚尖,用小巧的玉唇堵住了他的话, 这货哪里会客气,立刻叩开玉齿,主动进攻...... 直到感觉对方好似快透不过气来,才意犹未尽的停止攻击, 七公主心如撞鹿的把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 两人宛如雕像般,相拥着一动不动,互相倾听着对方的心跳--- 美好的气氛是被夏至打破的, 这家伙身上终究忍不住出现异常,并被对方感受到, 七公主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他反倒找理由退缩了, 因为感觉这丫头还小,不必着急, 而且少女永远都比少妇更加单纯可爱--- 终于得到青玄的通知,夏至默默离开,去了乾坤观, 跟在青玄身后,第一次进入乾坤观深处的大殿, 大殿中很空旷,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小平台, 平台四周匀称围绕着八根立柱, 每根立柱上都刻满了令人眼花缭乱,看之目眩神旋的纹路, “这是传送阵,不要盯着看,那些是刻录的阵法,没有金丹期细看会受伤的,甚至可能会伤到根基” “谢谢青玄师兄提醒,乾坤秘境很远吗?” “不是远近的问题,所有秘境都需要找到节点,然后建立门户才能进去, 否则,即使知道秘境就在你身旁,你也是进不去的” “秘境到底是什么存在?是被阵法或其它什么不理解的手段,隔绝的独立空间吗?” “不是,我以前曾经听师傅说,秘境应该和我们不属于同一片空间, 你以后要记住,去任何一个秘境,必须牢记进入后传送阵所在位置, 那很可能是唯一离开的路,而且不要过于深入秘境内的未知区域, 否则,迷失后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靠---秘境这么危险啊!那乾坤秘境--- “乾坤秘境不一样,里面的区域已全部被探明,不会再存在先前所说的那些危险” 一根立柱忽然有了反应,青玄取出东西抬腿上前 “有人要过来了,别再交流,有疑问回头再说” “嗯” 青玄将不知何物按进立柱上一个凹槽中, 随后只见光晕一闪即灭,平台上凭空出现一名年轻人走出, “青玄师兄辛苦” “青雀,这次的任务被你接了?” “是” “那我就回去了,你需要了解的东西都在前殿放着,有空再慢慢看吧” “是” “走吧” 青玄招呼一声,带着夏至走上平台,随着光晕闪现,两人消失--- 115 外门弟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视野翠绿,和纯净异常的空气, 深吸一口气,好似能感觉到浑身的细胞都在发出雀跃般欢呼。 夏至清楚感觉到,这里空气中弥漫的能量密度比大金国高了多倍, 在这里长期修炼,绝对能更快的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乾坤秘境果然非同一般,堪称修炼圣地。 一座雄伟,根本看不到山顶的巨大山峰, 山峰的翠绿中,能隐约看到无数的琉璃屋顶和飞檐, 走出传送阵的夏至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心中充满无尽的期待。 “走吧,这里不许长时间停留,有话路上说” 青玄招呼有些发呆的夏至,然后带着他走向巨大平台的边缘。 走下平台,两人沿着宽阔的台阶往下走去, “这里已是神丹宗内门所在,也是乾坤秘境唯一的进出途径。 前面不远就是山门,山门外就是外门弟子所在,先带你去注册, 成为外门弟子后,你可去外门藏书殿,那里的藏书能解答你绝大部分疑惑” “嗯,多谢青玄师兄指点” “无需客气,其实我能帮你的不多,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嗯” “普通外门弟子无正当理由无法随意进入内门,以后我们可能无法再轻易见面, 不过如果你以后真有什么急事,也可传信给我,我会抽时间出去见你” “嗯” 夏至明白,这估计是对方的客气话, 自己以后真要是一有事就找他,那就太不上道了。 “对于外门弟子来说,只有一件事最重要,那就是实力, 只有实力越强,才能获得越多的资源,才能有机会更强” “嗯” “所以对你来说其实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不断让自己变强, 只有这样,你才能走的更远,走的更高” “具体需要怎么做,还请青玄师兄指点一二” “外门有个百人战力榜,如果你能通过挑战,让自己的名字进入榜单, 你就能获得更多的关注和机会,不过你现在的实力肯定不够, 沉下心来,先努力提升你的实力吧” “嗯,青玄师兄放心,我会尽快让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榜单上” 夏至的话令青玄似笑非笑的扭头看了他一眼 “神丹宗外门弟子人数不低于十万,修为最差者都是先天” “额---” 我说他为啥表情有些古怪的看我,原来竞争这么强? 夏至有些腼腆的无意识抬手揉了揉鼻梁,脸色又迅速变得坚定, 没有信心,不争不抢,哪来的可能救治冥伯? 其实自己没得选择,不能退缩,只能一往无前。 “青玄师兄,我有信心” “好---如果三年内你能上榜,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至于这个机会是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没问题” “嗯,有信心是好事,但你也别急于求成,保命才是最根本的, 这里不像大金国,危险程度将超乎你的想象,一旦命要是没了, 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全成了虚妄” “夏至明白,必定牢记师兄的提醒” 一道艳丽的红线划过天空,宛如流星般落向上方传送阵平台 “师兄,那是---” 青玄没有收回目光,眼中带着浓郁的向往回答 “拥有远渡重洋恐怖威能的高阶修行者,修为可能是我们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存在” “神仙?” “在普通人眼里是,走吧,带你注册后我还得马上回内门交任务” 神色复杂的青玄扭头,再次抬腿往台阶下行去, 夏至心中带着疑惑赶紧跟上,压抑着波澜和激荡。 这里真有几乎等同于神仙的存在, 不行,我也要成为那种存在,这将是我新的追求---成仙。 心情久久无法平静的夏至,随着青玄进入山门外的一座大殿, 完成注册后,他正式成为神丹宗的一名外门弟子, 并同时获得了身份令牌等杂物。 “把你纳囊中的信符拿出来” 看到夏至找出信符后握在手中,青玄继续说 “激活它再给我” 不久后,夏至看到青玄将两枚信符重叠在一起停顿了几秒,然后信符返回夏至手中 “以后如果遇到特别紧急的事,可以通过信符联系我” “明白” “有人会带你去住处,我们就此别过” “嗯,谢谢师兄” 看着青玄的背影消失在大殿门口,视线余光发现一名年轻人向着自己走来。 “跟我来,我带你去住处” “谢谢” “这位师兄,敢问---” “有什么不明白的先看看入门须知,给你的纳囊里有” 想要搭讪的夏至被对方一句话噎的在心中‘呵呵’两声,不再言语,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无言的终于来到一处小院落前, 院门的门头上居然还刻有门牌号:子九五九五 只见对方取出一块牌子,放进院门上的一个凹槽处,院门随即自动敞开。 “门牌是唯一进出这里的钥匙,注意收好不要丢了, 每处住所都设有防护,先天期一般是攻不破防护的, 也没人敢强攻,会受到惩罚的,告辞” 看着对方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开, 夏至苦笑着收起门牌,走进院落,院门自动合拢,耳中变得寂静无声。 看来防护应该还有隔音效果,真是神奇? 这是阵法的作用吗? 不大的院子里空无一物,前方几米是三间石屋。 心中忽然一动,夏至取出门牌再次打开院门退了出去, 良久之后,他才又一次进入院子,关上院门。 有意思,关上院门后,在外面看到的居然是假象, 防护不但可隔绝声音,还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使住处拥有极好的私密性。 视线的隔绝还是单方面的,不影响从里往外看, 果然不愧是乾坤秘境,修炼圣地,条件是普通人所无法想象的。 正中的石屋内有石几石凳,然后再无它物, 左手边半间屋应该是供休息修炼之处,因为里面只有一个一米高的石榻, 后方小半间是外开门的茅房, 右手边的屋内更显空旷,因为里面根本就空无一物。 室内布置简陋的有些过分,根本没有配备任何日用品,和生活所需。 完蛋,根本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所以也没这方面的准备,这下有点尴尬了--- 夏至有些郁闷的呆立当地,久久未动...... 116 常春园惊变 当夏至跟着青玄走向山门时,大金国乾坤观内的传送阵出现光芒闪烁, 一名一身火红的娇躯出现在传送阵中。 即使她面罩轻纱看不见容颜,也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魅惑之力在不断往外散发, 一旁站着的青雀看上去状态有些古怪, 他面红耳赤的尽量低着头,不敢看向传送阵中的女子, 他在竭力稳定心神,声音有些发颤的响起 “神丹宗青雀见过前辈” “前辈---本座有那么老吗?” 女子的声音都带着强烈魅惑,令人听之感觉好似浑身每寸肌肤都在瘙痒, 青雀紧张的就差没念阿弥陀佛了, 只能尽量低头,把三寸金莲移出自己的视线,颤巍巍回答 “晚---晚辈,惶-恐---” “呵呵呵呵---行了,不必紧张,本座赦你无罪,咦---” 女子眼神一动,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根本没看清她是如何离开的。 青雀大汗淋漓,心有余悸的跪坐于地, 刚刚那女子绝对是一位修为通天的高阶修士,感觉好似比宗主还要恐怖。 他心中忽然一动,苦着脸咬牙迅速起身,御剑冲出乾坤观--- 常春园内的温泉池中,身着泳衣的七公主坐在水中发呆, 夏至走了,他说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说要去差不多两年才能回来, 两年得有好多好多天呢!太久了--- 哥哥当了太子,他和舅父天天忙的团团转,都没时间搭理我, 现在你这个狗奴才也丢下我自己走了, 心里好闷,好堵,这就是思念吗? 好难受的感觉,我不喜欢...... 狗奴才,你可千万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我等着你,等你驾着七彩祥云回来接我,然后再也不要和你分开--- “呵呵呵---好有灵性的小丫头,看来,不光洪皇的造化起步于此, 本座的福缘也来了,真真是天助本座也” 穿透力强悍,连女子听了都感觉有些心动神摇的声音响起, 正在门房中听江白鹤胡侃的闻道两眼射出精光, 他豁然起立,身形一闪出现在室外,满脸凝重的注视向后院。 “闻老,怎么了?” 紧随而出的江白鹤有些担心的询问 “立刻发信号,三发,然后警告所有人,不许去后院,包括你们” 闻道语气急促吩咐的同时,已经抬腿慢慢走向后院。 “额---” 随着三发火红的信号升空,远处空中升起相同的信号,然后是更远处...... 不断交替升空的信号在快速向京城方向移动--- “义父,常春园发出了十万火急求援信号” 青衣卫衙门,花千锋失态的直接飞跃而上三楼禀告, 令秦牧端着茶盏的手一僵,茶水洒落在衣衫上。 “玉顶千锋,你们立刻赶过去,常春园一个人都不能死” “是” 两人微一拱手,同时跃向楼外,一起一伏的闪电般往常春园方向飞掠而去--- 他们的速度比奔马更快,相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能赶到。 “小胡,拿着金令去东门,命青龙卫立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常春园, 但有拖延迟疑者,准你先斩后奏” “是” 秦牧双手扶着栏杆遥望东方,满脸凝重,双手抓的死紧。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夏至那小子刚走? 他对待身边人向来一视同仁,感觉好似比我还护短, 这要是死人了,那小子以后回来还不闹翻天? 现在还有什么人,什么势力,敢做出对常春园不利之事? 现在的大金国还有谁这么胆大包天? 秦牧感觉自己实在是想不通...... 七公主抬头,只见一名一身火红装束的婀娜女子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盯着自己。 她没看透,对方看着自己的眼神深处,藏着无尽的贪婪, 就像是看见了一道极品三珍海味, 对方藏在面纱后的香舌,甚至忍不住伸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小妹妹,告诉姐姐你叫什么” “这位姐姐,你是神仙吗?你怎么会飞啊?” “呵呵呵呵---” 一身火红衣衫随风飘舞的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写满张扬和肆无忌惮。 “小妹妹真有眼光,姐姐正是天上的仙女,你还没回答姐姐的话呢!” “姐姐,我叫金玉蝉” “玉---蝉,好名字!真是天作之合” “姐姐,我能变成和你一样的仙女吗?” “当然可以了,只要你跟姐姐走,姐姐就能让你变成和我一模一样的仙女” “必须要跟你走,才能变成仙女吗?” “是啊” “那还是算了,我不能跟你走” 七公主眼中带着不舍,玉齿轻咬樱唇,有些失落的低头。 “为什么不能跟姐姐走啊?难道你不想变成仙女了?” 红衣女子说话的同时,抬头斜了眼飞来的青雀, 令对方心中凛然的停下身形,脸上有些纠结的悬停在远处空中。 “想啊!可是我不能走,我得在这里等人” “等谁啊?是你的小情郎吗?” “才不是呢---” 金玉蝉脸上浮起红晕,罕见的出现娇羞,再次惹来对方放肆的娇笑--- 后院入口拱门处,出现一脸凝重的闻道, 他压抑着心中莫名的恐怖压力,低头束手而立, 他不敢抬头去看,因为内心有股强烈莫名的恐惧。 自己净身已多年,可这个忽然出现红衣女子的声音, 居然令自己血气上涌,产生了一个太-监绝对不应该有的冲动。 事出反常必有妖,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闻道感受到了滔天的压力,哪怕对方并未做出针对自己的任何反应。 而且这个女子虽然形似放浪,但骨子里却令自己感到了一种贵不可言, 甚至比曾经见过的大金皇后还要更有气度,更加尊贵。 对方不但实力恐怖,并且身份非凡, 想到这些,闻道感觉压力更大,令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玉蝉小妹妹,跟姐姐走吧,姐姐不但保证你一定能成仙, 而且能让你以后贵不可言,甚至能帮你把小情郎找来陪着你” “姐姐,你说真的?不是骗我?” 红衣女子对金玉蝉的蛊惑令闻道明白,自己不能继续毫无作为, 哪怕明知对方实力可能恐怖的超出了自己认知。 他抬腿就要跨过拱门,却陡然惊骇的发现: 自己居然失去了行动能力,连腿都抬不起来。 脸色大变后,闻道强撑着压力吐气开声 “贵人恕罪,我家小主子乃是大金国最为尊贵的七公主殿下, 如若想带走殿下,还请贵人移尊京城,告知我大金皇帝陛下” “呵呵呵,井底之蛙,弹丸之地,有什么资格跟本座对话?” 红衣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青雀脸色一变,壮着胆子拱手弯腰开口 “前辈息怒,此处乃我---” “聒噪---” 女子开口轻斥打断青雀的话,却感觉声如雷鸣, 悬停空中的青雀轻‘啊’一声,身子笔直掉落地面,双膝跪地, 庞大的压力也同时压的闻道原地跪下,连头都抬不起来。 “就是你那所谓的神丹宗宗主在此,他也不敢忤逆本宫, 你们这些蝼蚁胆子倒是不小,真真是无知无畏” “前辈---” “放肆---” 红衣女子冷脸呵斥还想说话的青雀,然后挥手--- 一个闪着金光的卷轴出现在空中,徐徐展开--- 恐怖压力令视线内所有生命不由自主的跪下,对着卷轴顶礼膜拜。 “本宫判你忤逆之罪,谕令---” 她浑身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声如奔雷的响彻天地,眼神移向闻道 “罪当粉身碎骨” 悬浮着的卷轴随着她话音刚落,一股莫名的能量激射而下,冲入闻道体内。 “哼---” 卷轴消失,女子念动间,只见无法发声,也无法移动丝毫的金玉蝉缓缓飞向空中, 一座罩着红色纱帐,巨大的凤辇,被十余名身高将近三米,一脸木然的力士抬着出现, 红衣女子牵引着金玉蝉飞进凤辇, 响彻天地的声音再次出现 “尽管回报你的师门,这小妮子本宫带走了,谁不服气尽管来找本宫要人就是” 远处,竭尽全力赶到的匡玉顶和花千锋站在原地, 不是他们不想过来,而是他们惊惧的发现: 任凭他们如何努力,但再也难往前迈动一步,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七公主被抓上凤辇,然后凤辇很快消失于视野。 阻碍消失,两人全力往前飞掠,很快就在常春园内落下, 看着毫无踪迹的空中,苦涩的对视了一眼, 双方实力差的太多,别说是拦住对方,这情形追都追不上。 “闻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发现自己的质问闻道不理不睬,花千锋脸一黑走向毫无反应的闻道 “别动他” 随着一句提醒,青雀降落后继续解释 “他此刻处于生死之间,一动即死,哪怕出口气都不行” “敢请执事---” 双手抱拳的匡玉顶话未说完,就被青雀摆手制止 “没救了,除非仙人出手,速退---” 青雀的惊呼令大家立刻跃起,闻道的呐喊同时响起 “老奴失职---” “砰”的一声,闻道的身体突兀炸裂, 血肉碎骨四处飞溅,居然洞穿了四周坚硬的墙壁。 三人心有余悸的返回,青玄声音有些苦涩 “放弃吧,那是连我师门都惹不起的存在,是你们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 他随后不再过多解释,驾驭着飞剑冲天而起,飞向乾坤观。 两人伫立良久,花千锋眼神复杂的艰涩开口 “如果夏至在,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那小子看似圆滑知进退,其实骨子里有股宁折不弯,极有主见, 如果他在,可能会不管不顾一往无前,因为此事触及了他的底线” 花千锋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而明亮,感觉心中好似豁然开朗 “玉顶,帮我给义父带句话,就说千锋有负义父期盼---” “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寻找自己一直想要追求的东西,就此别过” 花千锋洒脱的拱手转身,走向远方,声音再次传来 “转告义父,待千锋有足够实力,一定会把七公主带回来” 匡玉顶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决然的身影,压下了想要继续劝说的念头。 117 战力榜实力 呆立良久的夏至被门牌的轻微震动惊醒,他转身行去打开了院门。 一名长相看上去稍显猥琐的精瘦年轻人站在门口, “是夏至师弟吧?” “我是,敢问师兄是---” “外门弟子徐浩,大家都习惯叫我耗子,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夏至不敢,徐师兄这是---” “青玄师兄命我来的,这里有三瓶精血丹,是青玄师兄托我转交给你的” “谢谢徐师兄,师兄请进” 夏至接过丹药的同时,急忙请对方进来 “你还是叫我耗子吧,这样显得更亲近些,我就不进去了, 信符给我下,以后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系我,不论是打听消息, 还是交易物品,总之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青玄有心了,他对自己真的是没话说, 现在自己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能省自己不少事, “那就太好了,夏至刚来神丹宗,什么也不懂,不知耗子兄弟可有建议” “那你需要了解的东西还真不少,去藏书殿吧,很多东西在那里都能找到答案, 然后每月的一号去外门挑战台,观看战力榜挑战,能让你对比下自己的实力” “谢谢了,耗子兄弟,你的建议能让我少走不少弯路” “别客气,以后有什么问题只管用信符联系我就是, 不过有些问题可能会需要收费” “明白” 看来这家伙就相当于一个揽客 “那我就先走了” “好的,耗子兄弟慢走” “对了,去藏书殿之前记得准备充足些,那里不限制滞留时间, 但每进去一次都会消耗一点积分,新人身份令牌里只有十积分, 得省着点用,越是新人获得积分越难” “谢谢耗子兄弟的提醒” 看着对方的背影远去,夏至关门时,看见对面的院门打开, 一名容貌上佳,卓尔不群,风度翩翩的年轻人出门, 对方和煦的笑容令他下意思的回以微笑点头, 没有更进一步的交流,夏至已经关上了院门。 没想到自己还有个这么优秀的邻居,形象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坐在屋中的夏至手中出现精血丹, 精血丹能强化肉身和血脉,正合适自己现在用, 青玄额外送的三瓶精血丹足够一般人修炼三个月所需, 但我有天机小筑的百倍加速,现实时间只需一天就能消耗殆尽, 那就先把精血丹都消耗了,然后再去藏书殿。 自己存有不少辟谷丹,无需再去准备什么, 想到这里,他直接进入内室,身形很快消失在石榻上--- 专心修炼时是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 当他一口气把现有的精血丹全部炼化,脸上出现一抹惊喜。 丹药的辅助效果确实惊人,肉身和血脉强度感觉提升了一倍都不止, 现在的血脉强度估计能支撑自己使用命杀之术爆发了, 但丹药效果也是有局限的,能隐约感受到药效在逐渐降低。 不过我跟别人不同,因为我有百倍时间加速, 所以哪怕效果再差,我也能用大把的时间,令自己修为飞速提升, 不过前提是:得有足够的丹药。 “耗子兄弟,我是夏至,现在方便吗?” “不用自报家门,信符别人捡去也没法使用,不会出现冒名顶替的, 我在挑战台等着看戏呢,没啥急事,有事尽管说” 挑战台有挑战?不对--- 我炼化精血丹不是才消耗了现实一天时间,而是消耗了将近十天? 一阵忙碌验证后,夏至脸色不太好的再次出现, 他确定了时间加速从百倍降到了十倍。 难道,这种变化是因为自己境界的提升? 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何其它理由, 如果真是这样,自己的优势将可能随着下次境界的提升,彻底丧失。 怎么会这样? 呆坐良久,夏至眼睛又慢慢回复有神,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难道没有时间加速自己就不修炼了? 而且该知足了,天机小筑已经让自己的修炼等同于坐过火箭了, 我还就不信了,没了天机小筑,我就不能活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获得更多的丹药, 自己当前急需的不止精血丹, 突破先天后,还需要五行元丹淬炼肉身,否则可能影响自己以后的修炼, 因为擎天霸体诀上说: 突破金丹前,最差也得借助五行元丹完成肉身淬炼, 如果能找到五行能量浓郁之处淬炼更好,不过这个估计自己不用想了。 夏至不再继续纠结,起身出门赶往挑战台, 路上跟耗子闲聊,得知丹药是外面的通行货币, 而精血丹因为效用能支撑高阶修士的使用,所以成了流通最广的货币, 哪怕它随着境界提升后的效果越来越差,越来越小, 可量变终究是有可能引起质变的。 至于五行元丹,耗子说外面流通的极少, 因为神丹宗一般内门弟子都无法炼制,除非那些精英级以上身份的弟子,手中才可能有。 神丹宗内门弟子之间也是有等级的, 内门弟子之上还有精英弟子,再往上还有真传弟子。 夏至来的正好,赶到时挑战台上的两名外门弟子还未开始战斗, 这里人山人海,他也懒得去找耗子了, 随意找了个位置停下,视线余光发现了那个气质有些超然的邻居, 它的身旁围拢着不少外门弟子,看来其在外面有些影响力。 “燕云迪见过邱龙师兄” “少废话,既然敢挑战我就不必婆婆妈妈的,直接开打就是” 台上两人的交流把大家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还请邱龙师兄小心,燕云迪要出手了” 稍显精瘦的燕云迪手中突兀出现一把寒光闪烁的长剑, “尽管来吧,打完我还要去喝酒呢” 高大壮硕的邱龙手中出现一根不知材质的棍子。 台上对持的两人开始暗中蓄力,调动体内的能量,散逸的能量令平地起风--- “风驰电挚” 燕云迪轻喝一声,握着长剑感觉比闪电还快的冲向对方, 夏至瞳孔一缩,死盯着挑战台, 这种速度太快,是自己现在根本达不到的, 看来想进战力榜是真的非常难。 “不动如山” 邱龙双腿一分微弓,两手握着长棍横在身前, 它的气势陡变,感觉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横在哪里, 夏至心中莫名浮起一个词---稳如泰山。 “横扫万钧” 邱龙在对方近身前,先发动了攻击, 长棍横扫,一股令人心中凛然的气势陡现, 分不清是否是错觉,本是不粗的长棍却感觉立刻变成了比海碗还粗, 携带着恐怖的力量,袭向冲来的燕云迪,令夏至脸色再变。 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一击的伤害,自己正面绝对扛不住, 看来自己的实力跟战力榜还有很大差距。 “随风飘舞” 燕云迪一脸郑重的放弃了冲杀,计划先游斗消耗对方, 两人开始在台上纠缠, 邱龙速度明显不如对方,但燕云迪也没机会近身, 游斗良久,邱龙再次横扫落空后好似用力过猛,致使自己身子一滞, “飓风突刺” 燕云迪抓住机会变招近身,长剑吐出一股细小锐利的能量, 以比子-弹还快的速度激射向对方胸口--- “热身试探结束,燕云迪败了,他仅仅靠着这点速度优势就想挑战战力榜,真是无知者无畏” 夏至隐约听到一句点评,眼神依然继续死盯着台上, “龟甲护身” 邱龙大喝一声,身上浮现形似龟壳的淡黄色能量,轻易挡下对方的攻击,然后扬起长棍 “小子,不跟你玩了,陨石天降” 无数巨大的陨石凭空出现,将擂台全部覆盖,恐怖的倾泻而下--- 燕云迪有些发呆,他就算身法再好,也没地方给他躲啊! 没有奇迹出现,他瞬间就被巨大的陨石集中, 一大口鲜血抑制不住的脱口喷出,身子横着飞出,落到擂台下, 不甘的下意识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内腑受创严重,根本爬不起来。 “如何?我没说错吧?燕云迪小看了战力榜的实力,估计这小子是个愣头青新人” 不远处有人在总结点评, 台上邱龙一脸轻松的耸了耸肩,直接转身离开。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响起,但夏至此刻充耳未闻的陷入沉思, 先天期高手居然能利用武技模拟出天灾?制造出恐怖的杀伤力, 这种能力完全打破了他以前的认知, 失败者燕云迪的实力好像都明显强于自己很多, 最起码他的速度就是自己现在无法企及的, 看来自己真的有必要立刻去一趟藏书殿了, 去当个好学生,安心进修一段时间,自己需要了解的东西估计不少。 “夏至” 耗子的呼喊惊醒了他,连忙给以回应 “耗子兄弟” “刚刚的挑战看到了吧?” “嗯” “如何?” “跟他们差距很大” “别灰心,这很正常,他们都来这里十多年了,你才刚来” “嗯,他们的武技都是如何获得的?” “有自己在外面学的,也有在藏书殿学的,不过在藏书殿需要付出积分, 藏书殿二楼就是各种技艺存放所在,不过典籍不许带走,也不许抄录, 付出相应积分后,在原地观看,只要不离开,不限时间” 耗子的介绍令他更加确定,自己必须立刻就去藏书殿。 118 藏书殿 付出一积分后,夏至进入了藏书殿, 里面书多人也多,毕竟外门弟子拥有差不多十万的基数, 不过里面很安静,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深恐发出声响, 看来,估计这里管理的很严格。 看了眼上二楼的楼梯,压下心中一丝隐隐的急切,夏至走向角落的书架。 自己过目不忘,所以要乘着这个机会多了解一些常识, 欲速则不达,沉下心好好看一段时间的书, 知识的积累以后绝对能让自己获得丰厚的回报, 也能让自己少走很多弯路, 所以看似占用了修炼时间,其实却不尽然。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外门藏书殿里多了一个很少抬头,默默沿着书架往前移动的书虫。 他饿了就往嘴里丢一颗辟谷丹,渴了就抿一口小酒, 将自己彻底沉浸在知识的海洋...... 乾坤秘境很大,比大金国要大好几倍, 但这里只有一个宗门,那就是夏至所在的神丹宗, 不过这里也有其他势力存在,不过不能亮旗号开山门,广招门徒, 这里也存在数量庞大的普通人, 否则,神丹宗去哪里招来将近十万的外门弟子? 秘境里能量充沛,所以就算是普通人,身体素质也比大金人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所以才能涌现出如此多的外门弟子, 在这里修炼,更多人有更多的机会突破进入先天, 这都是因为秘境里有更加充沛的能量存在。 神丹宗内门弟子一般都不重肉身修炼,专修能量境界, 他们的主业就是炼丹,炼丹悟性和技术越高,身份也就越高, 不重肉身修炼,致使他们一般都战力不高, 所以外门弟子阵营也兴旺起来,充当内门弟子的护卫,保护他们远行和历练。 但也不能因此小看了所有内门弟子, 他们可以借助强大的器物,令自己有非凡的战力, 就比如当初在大金国青玄所使用的符箓, 那恐怖的威力,夏至当时可是亲眼见证过的。 还有各种自带阵法的器具,也能极大增强修士的战力, 凭借着威力强大的器具,甚至能轻易碾压体修者。 一把好的武器,对战力的提升是无法想象的, 青玄使用的飞剑已经属于灵器,不过外门弟子想要获得灵器比较难, 因为神丹宗好像没人擅长炼器,任务奖励出现灵器的机会很少,所以很多普通弟子都没有。 联系耗子询问后得知,反倒是宗门外更容易找到灵器交易渠道, 不过基本上仅限于下品,而且还都价值不菲, 以新弟子的底蕴,这个想都不用想,根本买不起, 外门藏书殿的藏书内容五花八门,涉及的范围很广, 关于武技的修炼也有涉及,探讨和很多猜想, 极大的丰富了夏至的知识面,并开阔了他的视野, 有一本典籍上说:武技的等级划分没有意义,威力因人而异, 只要你的悟性足够,再普通的武技,也许都能在你的手中发挥出毁天灭地之能。 最为关键之处在于:威力大小绝对和所领悟的‘意’有关, 领悟的深浅,直接决定了武技所能发挥出的威力大小, 整篇论述中出现最多的,和强调最多的词,就是‘悟性’ 甚至明确强调,悟性绝对比资质还重要的多...... 看完一楼的所有藏书,夏至心中先前对二楼的期盼已经消失,变的可有可无, 但他稍一犹豫,还是走上了二楼, 这里的藏书不但有武技,还有其他类别,甚至看到有炼丹初解存在, 所有藏书只能看到封面,不过上面有对内容的简介, 如果想要看到内容,就需要扣除相应的积分后才能打开, 夏至走马观花的浏览一圈后,毫无留念的离开, 因为他太穷,这里的典籍没多少是他能学习的,拥有的积分太少,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新的想法,暂时不想学习新的武技, 千变玄玉手不像是普通大路货,如果自己能进一步领悟,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所以好像没太大必要选新的武技从头修炼, 柳絮随风疾行术他有了些头绪,感觉很可能会很快更进一步, 这么长时间窝在藏书殿可不是白瞎的,他感觉自己应该已经找到了方向。 但千变玄玉手的领悟有些摸不到头绪, 不过这个不急,可以先试试自己对身法领悟的猜想对不对再说。 出来后,夏至取出一张绘制简陋的地图, 仔细看了看后,快步离开--- 前方出现一个热闹的集镇,看上去好似比大金国的万安城还要大, 花马集住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 不过也有不少修炼者住在此处,她们中大部分都非神丹宗弟子, 聚集在这里的原因有很多都是因为这里紧挨着神丹宗, 可以有机会赚神丹宗弟子的钱, 甚至获得神丹宗的丹药,用于辅助自己的修炼。 精血丹已经被自己消耗完了,但金银之物自己来时倒是准备了些, 在花马集正好能用得上,否则自己还真的是成了穷鬼一个了。 找到个洗澡的地儿,脱光衣物钻进水池,开始联系耗子 “想修炼风属性的身法武技,有合适的地方推荐吗?” “往东两百多里有个黑风谷就很适合,那里每夜子时起风吹向谷外, 不过小心点别太过深入,越往里风力越强,飞沙走石越多,很危险, 而且千万不要入谷,进去就出不来了,一定尸骨无存” “谷里有什么?” “白天可以接近谷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不过千万记得别进去, 白天也不行,进去必死,不存在侥幸” “黑风谷---” 夏至收起信符,缓缓闭上眼睛, 不知婵儿她们现在在干嘛?这丫头有没有想我?居然有些想她们了。 洗去一身污垢,神清气爽的离开找到一座酒楼叫了点吃的, 独自一人坐在那里细嚼慢咽...... 随着一阵恭维声传来,几名神丹宗外门弟子走进酒楼, 被簇拥在中间的,就是那名气质风度看上去非比寻常的邻居, 他们被小二引上二楼,夏至脸上出现淡淡的笑意, 看来自己这位邻居可能身份不简单,很有地位, 每次碰到他,他好像都是被簇拥者--- 今天有些晚了,等会儿回去睡一觉,明早再去黑风谷看看, 确定那里是否适合修炼风属性的武技。 如果柳絮随风疾行术能够更进一步,再去考虑修炼千变玄玉手的问题。 119 黑风谷 第二天蒙蒙亮时,夏至出门辨明方向,往黑风谷赶去--- 这里是一道看不到尽头的峡谷, 越往前走,发现周围的草木越少,一路上到处散落着大小不一的乱石。 当接近谷口,他看见一侧的石壁上刻的有字: 谷内极度危险,入谷必死。 继续小心往前慢慢移动,在一道隐约的红线前停下脚步, 眼前所见颠覆了夏至的认知, 谷中雾蒙蒙的,林立着无数直上云霄的龙卷风, 但这些黑色的龙卷风如同静止的画卷, 感觉就像是天机小筑内玻璃墙外的那个世界,好像是时间凝固了。 感受着前方隐约的吸力,他放弃了继续向前靠近观察的心思, 想了想,找到一颗头颅大的石头,奋力往前扔去--- 石头在接触到龙卷风的瞬间变成了粉末, 令凝神观察的夏至下意识倒退两步,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龙卷风内旋转的速度应该是达到了一个极致, 所以让人看上去像是静止的,而且居然连风声都听不到,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情形肯定是进去必死无疑,瞬间变成粉末,绝无侥幸。 感慨不久之后,他原路返回, 记得来时路上发现一处地方有人驻留的痕迹, 回去那里等天黑才是正确的选择。 找到一块石头盘腿坐下,闭目缓缓运行功法--- 隐隐传来的脚步声令夏至睁开眼睛, 只见有两名男子正一同走来,看上去像是神丹宗外门弟子, 不确定是因为对方穿的居然不是外门弟子的服装。 接下来不断有人到来,大家基本上没交流,除非是相熟之人才会打声招呼, 看到他们都是一身便装,夏至才恍然, 估计等下的修炼会很废衣服, 不过这也没地儿换衣服啊!刚刚过来的好像有个是女子, 除非自己走远些找个没人的地儿, 算了,反正还有一套替换的,烂了就烂了吧。 子时刚到,一阵连绵刺耳的呼啸刚进耳朵,狂风已经扑面而来, 风中的沙尘让人睁不开眼睛, 夏至耐心的等着,准备有样学样, 眯着眼睛看到,终于有人开始抬腿往黑风谷方向前进, 同时也感到风中的沙尘已经很少,能够勉强视物了。 最前方的人已经展开身法往前冲去,夏至等到了最后才开始行动。 随着继续往前,开始出现零星随风而来的飞石, 所有人都在利用身法躲避飞石的同时继续向前--- 夏至终于赶上了一名不再继续前进,原地展开身法修炼者, 他感觉压力还行,于是继续往前掠去, 迎面而来飞石的体积和速度都在不断增强, 他看到有人躲闪不及被飞石击中,并立刻发出一声闷哼, 可见飞石的力度已经很强,能够让人受伤。 继续往前不久,夏至也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躲闪的开始有些狼狈, 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飞石上,他继续放慢些速度往前--- 压力太小估计没啥作用,所以他不想原地修炼, 可是没能往前多远,他就感到已经到了自己的极限, 放弃了继续向前,运转身法躲闪的同时开始分心思量: 柳絮随风疾行术,随风--- 随风...... 这两个字估计才是此身法的关键所在, 如何做到随风? 应该先尽量去感应和了解风的一切,然后才能做到顺势而为,最终借助风之力--- 风--- 没过多久,夏至眼睛一亮。身形慢慢变得飘逸...... 呵呵,居然如此简单? 宛如闲庭信步,风轻云淡的夏至开始继续往前冲去, 不断有人被他超越,它的异军突起惊的有人差点失误被飞石击中, 吗的,这小子谁啊!以前好似没见过, 第一次来表现就这么强,他丫的不会是故意来显摆的吧? 算了--- 这副游刃有余的实力,自己肯定不是对手,还是死了找茬的心思吧--- 所谓的‘意’就是指领悟大自然的某种力量的本质,让它为自己所用, 原来如此简单,看来只要找到合适的方法,‘意’并不难领悟。 夏至脸上带着自得的继续往前, 他此刻的想法如果让别人知道,一定能被吐沫淹死, 如果‘意’真的那么容易领悟,那就遍地都是不值钱的高手了。 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所以夏至的悟性才堪称逆天, 只不过现在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如果有人知道他如此轻易就领悟,他绝对会成为小白兔的,实验室的那种。 很轻松的来到红线前,夏至有些不甘的决定放弃, 他感觉自己的领悟并没达到极致, 可黑风谷他目前却是绝对不敢进去的。 真是可惜,感觉如果能进入黑风谷不死,自己对‘风意’的领悟绝对更深。 带着这种会被吐沫淹死的念头,夏至果断返回。 他更不知道,挑战邱龙的燕云迪修炼身法武技好几年,现在也到不了红线那个位置, 所以---他此刻对‘风意’的领悟已经稳稳的超过了燕云迪很多。 因此他根本不明白,悟性才是他现在最大的优势, 这种恐怖的悟性,能把天下所有所谓的天才都踩在脚下, 返回先前等候之处,夏至才发现衣服果然废了, 上面有不少破损,已经没法穿了。 在先前的石头上盘腿坐下。静候天明的到来, 耗子提醒过他,晚上赶路不安全, 因为乾坤秘境能量充沛,所以存在草木精怪,甚至有大机缘的野兽能幸运化形。 虽然它们一般不会出现在有人迹之处,但谁也不敢保证没有意外出现。 有人开始陆续返回,走了更远的几个人回来后,都特意看了夏至一眼, 甚至有人想前去搭讪,不过犹豫着终究放弃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无论夏至来此是出于何种心理, 但他的实力明显强于大家,因为他走的最远。 是人都有这种心理,想跟强者亲近, 不过此刻夜黑风高明显不合适,万一引起对方误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曙光在东方若隐若现,夏至利落的起身快速离开, 有打定主意准备等天亮后搭讪者,有些惋惜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到达僻静无人处,夏至换下破损的衣物快速返回。 120 僵尸秘境 返回后的夏至认真考虑后决定继续把提升战力排在第一位。 俗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提升战力才是根本, 只有尽可能的保证活着,才会拥有无限可能,丹药的问题先放一放。 既然想不出如何能更快领悟千变玄玉手武意的捷径, 那就通过去不断的战斗,寻找领悟的契机。 我现在需要一个能提升战力的地方,秘境应该是个很好的选择。 “耗子,我需要关于秘境的信息” “这个是需要收费的,我手中的秘境信息也都是交易来的” “如何收费” “有两个选择,要么你说出要求,然后我帮你推荐一个合适的, 一个秘境的信息收取十积分;要么把我手中关于秘境的信息买断, 需要付一百积分,无论选择哪种方式,都需承诺不得外传他人” 我靠---居然这么贵?要一百积分, 对我来说,一百积分现在就是天文数字。 夏至仔细斟酌后再次询问到 “你手中一共有多少秘境的信息?” “十六个,如果你选择打包全要,算你八十积分,而且可以赊账” 夏至皱眉想了想,才再次回信 “我需要一个理由” “当初青玄师兄托我关照你时叮嘱过我一句话:如果你有麻烦,我可以通告他一声” 原来是因为青玄,我就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居然主动打折,还允许赊账。 夏至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回复 “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随时” “住处等你” 信符真是个好东西,功能就跟前世的汉字传呼机差不多,而且使用极其方便,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距离限制,而且秘境内外无法联系。 否则还真可以考虑通过非常规手段弄一个给婵儿。 感慨的看了眼信符后收起,静候耗子的到来--- 拿到秘境的信息,夏至仔细观看后感觉八十积分发的不冤, 记录的不但有进入地点,还罗列了各处的物产,和各种注意事项。 不过自己现在有些压力山大, 还没找到财源,却又欠下了一大笔账, 看来要加快进度提升战力,争取能早日赚钱了。 仔细寻找后,夏至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僵尸秘境。 那里物产匮乏,所以去的人不多, 但那里有杀不绝的无数僵尸,非常适合战斗历练。 根据信息的提醒,跑去付出两积分,换到了一瓶尸毒解毒丹, 然后又付出五积分,才顺利进入僵尸秘境。 就这种资源匮乏的秘境,进来一次都需要五积分,真坑。 我还有些奇怪,耗子为啥没提出先多少收我点货款呢! 看来他知道我的情况,去秘境需要用到积分, 得---这下自己就剩两分钱,真成穷光蛋了。 从守卫那里获得一个指路罗盘,这东西可以避免迷失了回来的方向, 走出被阵法保护的传送阵,夏至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是个异常破败的世界,连天空都是灰蒙蒙的,根本看不到太阳的影子, 空气污浊不堪,到处都是腐朽的各种不知材质之物, 视野内看不见丁点绿色的存在, 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生气--- 这里能见度不高,看样子也就百米左右, 毕竟是第一次来,所以夏至很是谨慎的慢慢抬腿往前走去...... 感觉走了有好几公里的距离,没出现任何异常, 夏至稍微加快了脚步,却又猛的减速,随即站定不动, 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被他捕捉到, 他体内能量开始运转,并极其缓慢的调整身体,然后盯着前方不动, 模糊的影子出现,并极其缓慢的接近, 看上去像是一只狼,不过很瘦,骨架不小。 信息中介绍,这里的物种视力都极差,但嗅觉和听力都很灵敏, 自己处在下风,对方应该还未发现自己, 刚想到此处,对方身子一顿,令夏至心中不由一紧, 然后只见对方向着自己快速冲来--- 当看清对方好像是一只皮包骨头的老虎时,对方已经一跃而起扑来, 不过此刻已经领悟风意的夏至速度完全可以碾压对方, 所以他不慌不忙的,身形一个飘忽,就轻易躲开了这次扑杀, 一直躲闪观察,确定对方没有太出格的攻击手段, 夏至才开始发动千变玄玉手攻击对方, 它的骨骼硬度很高,必须使出七分力,才能扭断它的骨骼, 它不惧疼痛,直至夏至打碎了它的头颅,才彻底死亡。 蹲下观察地上散落的残肢良久起身, 他感觉这就是信息中提到的僵尸虎,打碎头颅是唯一致命的手段。 继续孤单的上路,走向未知充满危机的旅途--- 看着夏至的身影消失后,两名看护传送阵的弟子无聊的开始聊他, “以前没见过,像是个新手” “嗯,确实像,估计要不了几天就得跑回来” “那可不一定,万一人家实力很强呢!” “得了吧你,就这毫无生机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一个人根本就呆不久, 跟实力高低有毛的关系,我打赌他绝对待不到十天必回” “这可是你说的,我跟你赌,谁赢了就休息半个月” “别---你还是换个赌注吧!这里十天半个月都看不到一个人进出, 没人说话一个人守着,我怕你会发疯” “这话说的,好像你赢定了似的” “你还别说,真要是赌,我感觉自己九成会赢,这破地方, 下次打死我都不会再接这个值守任务,这他吗纯属是找虐, 真不知道宗门还留着这个秘境干嘛?” “以前好像听谁说过,这里好像适合修炼某些特殊的武技, 而且阴阳平衡无处不在,这种死气弥漫之地也有可能出现好东西, 不过肯定非常稀少难找而已。” “得了吧!还好东西,你听谁说过有人在这里找到过吗? 这么多年都没有吧?纯属瞎几把扯淡” “算了,不说这个了,继续刚刚的话题,我跟你打赌, 谁输了,就请对方去花马集潇洒一回,吃喝玩一条龙” “行,不过先说好,不能去合合宗的地盘” “看把你扣的,至于吗?” “还真至于,以那里的消费水平,我们俩谁请对方都有些不合适” “得得得,听你的成了吧!不去就不去” ...... 121 一夫当关 感觉到光线在渐渐变得更加暗淡,夏至加快了脚步。 僵尸秘境也是有夜晚存在的,这是天快黑了, 天黑后,僵尸秘境里必会下雨, 下一种腐蚀性很强,有毒的酸雨,所以现在得尽快找个避雨的地方。 刚刚他又斩杀了两只僵尸动物, 一个体型不大的僵尸狼,和一个僵尸鹿, 这些变成僵尸的动物习性大为改变, 僵尸鹿攻击居然不用角顶和腿踢,而是跟虎狼一样的撕咬, 不过它们都没给夏至造成压力,被轻易碎颅斩杀。 视野内出现一座模糊的山峰,夏至运转身法往前急掠, 一步跨出居然有差不多十余米,这种速度令人惊叹, 即使路上有先前碰到的那种僵尸动物,在它有反应前,夏至也已绝尘而去。 连续几个飞跃冲到山上,夏至站在一个直径大约有两米左右的洞口前, 洞不算太深,里面脏乱差不必说,还很难闻, 不过夏至早有心理准备,明白能有个遮雨的地儿就不错了。 快速巡视周边,跑去拖着几根枯枝返回, 准备稍微清理下,然后生上火。 走到洞口时,心有所感的皱眉扭头,一群飞禽出现在视野, 正无声的快速往这边飞来, 他立刻扔下枯枝,倒退着进入洞中凝神等候, 这些飞禽难道也是来这里避雨的? 果不其然,它们中已经有几只朝着洞口俯冲而下, 看样子应该是僵尸秃鹫, 夏至一脸郑重的往洞内再退一步,这样可以避免受到它们的俯冲攻击。 几只僵尸秃鹫很轻松的被灭杀,但夏至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些, 因为他看到,远处的空中黑压压一片,数量惊人。 光线忽然变的更加暗淡,那是秃鹫们太多,遮挡光线造成的, 冲向洞口的秃鹫越来越多, 没有嘶鸣,只有密集劲风不绝于耳, 夏至面前出现满视野的手影,伴随着骨裂声不断响起--- 肉眼可见的,他面前掉落一地秃鹫死尸, 随着尸堆的不断快速增高,反倒成了防护,令他压力大减。 洞外飘起了细雨,僵尸秃鹫更加前仆后继,忘我的蜂拥向洞口, 可夏至犹如一道天堑般挡在那里,脚步已经很久未动丝毫,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彰显无遗--- 很久很久以后, 当最后一只僵尸秃鹫的头颅被捏碎,停下动作的夏至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深吸气,轻咬牙,强撑着把堆成小山的秃鹫尸体全部清出去, 看了眼洞外在淋雨的枯枝,凝神感知附近后转身进洞。 进入天机小筑后夏至毫无形象的平躺着, 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双臂酸胀麻木的几乎毫无知觉, 战斗持续的时间太长,已经超过了极限, 闭上眼睛仔细回想感悟...... 当他再次睁眼,感觉好似明白了点什么,却很不具体, 他明白,来僵尸秘境通过实战领悟武技这条路应该是选对了。 挣扎起身盘膝坐好,服下丹药再次闭眼凝神恢复--- 感觉恢复的差不多后,夏至并没出去, 僵尸秘境里下雨时连所有僵尸都要躲起来,因为雨水也能伤害到它们, 所以在雨停以前,这个洞中不会出现不速之客, 虽然自己感觉来了乾坤秘境后使用天机小筑需要更加小心, 因为自己完全对高阶修炼者的手段一无所知, 但既然进来了,索性就等雨快停时再出去吧, 而且僵尸秘境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人关注。 他缓缓起身,再次回忆先前战斗时的感觉, 然后开始原地演练千变玄玉手--- 随着不断的练习,他发现还有许多新的手法被感悟出来...... 站在洞口的夏至看着外面有些吃惊, 雨停了,昨晚自己扔到外面的海量僵尸秃鹫,此刻已经变成了累累黑骨, 这里的雨水居然这么厉害,腐蚀性这么强? 收敛心神后再次上路,身形很快消失--- 几天后,夏至站在一个高处久久未动, 因为他终于看见了远处,一个呆立着的一个人型僵尸, 慢慢靠近僵尸,终于引起对方的注意时,对方的头猛一扭,转向夏至, 夏至看到僵尸的眼眶中没有眼球,而是犹如两团小火苗, 发现活人,僵尸本是下垂的双臂瞬间抬起,张牙舞爪的冲了过去, 除了硬度比僵尸动物更强些,没有其它特殊的地方, 打碎僵尸的头颅后,夏至原地蹲下观察, 看上去身体构造跟正常人类区别不大, 虽然已经萎缩的近乎看不到,但夏至感觉僵尸的两腿之间就是那个玩意儿, 这个僵尸很可能是男性, 而且感觉他跟自己前世在电影中看到的丧尸很像。 这里很久以前不会就是一个充满生机的人类世界,然后由于某种原因才变成现在这样吧? 夏至心中升起古怪的念头, 而且秘境到底是什么?真的如同青玄当初所说的, 跟大金国所处的世界不是一个空间吗? 心中带着无数问号,夏至再次上路继续深入--- 天空中再一次下起了雨,没找到合适躲避之处的夏至站在一块大石头下, 这里躲雨有些勉强,但也只能先将就, 等雨再下一会儿,确定没有异常自己再躲进天机小筑, 他眼神一动,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着看向远处, 一个高约两米的巨大僵尸,手中握着一根大骨头正快步走来, 为了便于区分,信息中记录说这是僵尸统领,实力比一般僵尸要强很多, 而且僵尸统领对雨水的腐蚀耐受力很强, 但他依然不喜欢雨水,依然需要找地方避雨, 看来自己今天运气不咋的,居然在这个时候碰到他了。 跟他战斗就无法躲雨,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避免雨水直接淋在身上, 等下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延太久, 夏至快速调动体内能量,双方都无畏的冲杀向对方而去, 此时可以看到,夏至身上出现淡淡的光晕,挡住了天上落下的雨滴, 由于雨水的强烈腐蚀,身外的能量在更快的消耗,夏至将手上的能量调动到了极致, 如玉般的手影能量配合着身法,先一步搭上了对方拿骨头的手臂, 攻击完成后迅速飘忽的闪开,心中一紧的再次冲上, 僵尸统领的防御比一般僵尸强了不止一点, 自己居然没把他的手臂扭断, 但他也不是毫发无损,自己能感觉到近乎微不可察的骨裂, 再来--- 122 临时组队 确定周围没动静后进入天机小筑恢复。 僵尸统领果然不好对付,没有突破的千变玄玉手做不到一击必杀, 连续攻击了三次相同的部位,才打碎对方的头颅, 听说灵器的锋利程度是无法想象的, 要是能有一把灵器,杀他应该能容易很多, 可惜---就算有的卖,现在的自己也只能干瞪眼。 如果千变玄玉手能突破,应该也会轻松很多, 可惜,虽然感觉到一直在进步,但好像离突破距离还远。 而且因为缺少跟僵尸统领的对战经验,自己还受了点轻伤,不得不服用了两粒解毒丹, 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了,受伤次数多了解毒丹可能不够消耗...... 压下胡思乱想,恢复好的夏至起身继续修炼领悟武技--- 时间过去了快一个月,神情不急不躁的夏至出现在一处悬崖边, 下边是一处巨大的山谷,能看到有人在诱杀僵尸, 对方从一个黑黝黝的山洞中引出几只僵尸,远离山洞后开杀, 秋风扫落叶般利落砍掉所有僵尸头颅, 对方迅速蹲下,好似在一直不甘咬合的头颅上收取了什么,头颅立刻消停, 当搜集完以后,对方起身抬头,顶着一张惨白瘆人的脸冷冷和夏至对视, 夏至一跃而下,在对方十几米前站定抱拳 “这位师兄好,我叫夏至,是来僵尸秘境磨炼武技的” 对面看上去感觉如同有些营养不良清瘦的年轻人, 面无表情盯着他不说话,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 额--- 这家伙好像不想跟我交流,但又没有离开, 难道洞中还有很多僵尸?所以--- 不行,好不容易发现一个可能是僵尸聚集之处, 在这里磨炼实战绝对效率很高,远比自己四处游荡,杀零星落单者强太多了, “这位师兄,在下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想面对更多的战斗,磨炼武技, 并无其他需求,所以,我们能否合作?” 年轻人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他,最终开口问 “刚入门不久?” “是,师兄怎么知道?” “秘境里同门相残,杀人越货是很正常的事,只要保证不被别人看见告发就行, 所以大家在秘境里都默契的互相避开对方,像你这样直接现身上前自报家门, 还开口要求临时合作的,只可能是个很少在秘境历练寻宝的新手” 额---原来这样啊! 夏至有些尴尬的抬手揉了揉鼻梁。 “不好意思,我---” 自己今天好像有些话多?居然会给他仔细解释?僵尸脸心里怀着古怪的打断他 “你能挡住多少僵尸的围攻?” “六七个绝对没问题” 有门,夏至眼神一亮的立刻回答,对方抬腿走向洞口 “等着” 满脸期待注视着对方走进黑黝黝的洞口,很快就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一群僵尸跟着清瘦年轻人冲出洞口 “接手” 我靠---我好像说的是能挡住六七个吧! 你这带出来多少?估计快有俩六七个了都,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心里带着碎碎念的夏至,动作迅速上前拉伤害, 顶着一张僵尸脸的年轻人也不离开,站在原地盯着眼前--- 僵尸仇恨大多都在僵尸脸身上,所以夏至有些手忙脚乱的快速拦截拉仇恨, 没有同时面对这么多僵尸的经验,但他适应的极快, 确定所有僵尸的仇恨都被拉住,夏至才开始将目的换成斩杀他们, 先前看到僵尸脸好像在头颅上收集什么东西, 刚刚自己也看过,那些地上完整的头颅好似已经彻底消亡, 于是他不再打碎僵尸头,开始找机会扭断他们的头颅, 僵尸脸很没道德的稍一犹豫,就蹲下开始收集--- 当战斗终于结束,僵尸脸已经蹲在最后一个僵尸头颅旁, 也让夏至看到,僵尸头颅眼中的两朵袖珍火苗被吸入僵尸脸手中的玉瓶中。 夏至很想问收集这东西有啥用,不过担心太冒失没敢张嘴, 对方却好似知道他心中的疑问,大方开口 “尸火,能辅助一种武技的修炼” “哦” “僵尸头颅被斩落以后,尸火存留的时间有限,所以我才把他们分批引出来杀, 等下进去后,我会边杀边收集,所以在我收集尸火时,你得负责挡住所有僵尸, 绝对不能让他们打扰到我” “明白” “需要先恢复一下吗?” “不用” “如果扛不住了我们就暂时退出来,不必强撑,在秘境里要时刻有所保留, 面对随时随地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嗯” “走吧” 僵尸脸手中突兀的出现一把灵光闪闪黝黑的武器,走向洞口, 武器看上去有些像短柄的小号死神镰刀, 能感觉到一股阴森的寒气逼人,绝非凡兵,很可能是灵器, 不过到底是不是,夏至并不能确定,毕竟自己近乎没见过灵器。 压下心中疑惑和疑问,快步跟上--- 洞中本是一片漆黑,却被僵尸脸胸前所挂着的一颗珠子照亮, 当看见前面密度不低的僵尸,僵尸脸手中武器挥出--- “幽冥鬼斩” 十几道旋转的幽光激射而出,瞬间斩落一地头颅, “上去挡住他们,不必强求杀伤,挡住就行” “明白” 早有心理准备的夏至爆冲而出,心中却很不平静, 这种强悍杀伤力确实不是现在的自己能面对的,自己确实是有些大意了, 如果对方想算计自己,自己可能真的没有多少机会扛得住。 其实当初青玄提醒过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自己居然没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看来以后有必要小心了,不能再继续这么冒失,特别是在秘境中。 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夏至心思电转手上却不慢的专心拉仇恨, 力求不让周围所有的僵尸打扰到正快速收集尸火的僵尸脸, 好在洞内通道宽度有限,不必面对潮水般的僵尸, 否则夏至估计自己根本扛不住。 因为他能隐约看到,洞内深处视线所及,僵尸头颅涌动--- “退” 听到僵尸脸的话,夏至立刻爆退脱离战斗, “幽冥鬼斩” 十几道高速旋转的幽光再现,僵尸又一次应声栽倒一片, 这次不待对方开口,夏至已经提前冲了上去,挡住蜂拥而上的僵尸群...... 123 公孙修罗 “退出去休息一会儿” 随着僵尸脸的一声建议,两人展开身形火速退出洞外。 他们各自盘膝坐下,分别服下丹药恢复, 僵尸脸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观察着夏至, 这小子根基居然如此深厚,貌似比自己的持久力还好,以后绝对是个人物。 自己功法特殊,在僵尸秘境不但不受限制, 而且消耗也会远低于他人,并能有选择小心吸纳这里诡异的能量缓慢恢复, 可即使如此,居然还是自己先开口提出恢复, 所以根基很可能还不如这个刚进宗门不久的新人, 不知他是否有先天中期的修为,如果没有?那更加说明他的不凡。 假如没有武器的优势,自己甚至可能不是他的对手,真是不能小看所有人, 只要中途不陨落,这小子以后绝对能成为强者, 不过自己也不差,我得机缘和底蕴绝不是一般人能具备的, 自己以后一定能比他站的更高,走的更远--- 心中升起一丝惺惺相惜的僵尸脸,看到夏至睁眼后开口 “公孙修罗” “见过公孙师兄,加个信符吧,以后要是有合适的任务我们可以一起” “信符---” 就怕碰到这样的,这家伙顺杆爬的还真快,公孙有些抓瞎。 他自我保护意识很强,不喜结交朋友, 但此刻却感觉诡异的大异往常,没直接开口拒绝,陷入短暂不知所措。 看到对方发愣的表情,夏至疑惑的说 “入门时宗门发的信符,你没用过?” “嗯” 这家伙有自闭症吗?感觉不像啊!夏至想扶额长叹, 居然还有人没用过信符,他都不用跟别人交流的吗? “很简单的,把你信符给我” 公孙修罗看着表情自然走到自己身前,向自己伸着手的夏至, 有些失神的取出信符递了过去, 两枚信符重叠几秒后,信符被还了回来,夏至说 “这东西使用很方便,你有空看看入门须知就明白了” “嗯” “走吧,我们继续开杀” 公孙有些迷糊的起身,不由自主想露出苦笑,但嘴角一扬即收的赶紧跟上, 他感觉今天的自己状态有些不对,见到夏至后所说的话比自己一年说的都多, 算了,没必要纠结,加个信符而已,以后不回应就是了--- 随着斩杀的持续,两人配合的越发默契, 效率很高的不断往山洞深处挺进...... 一直都是面对十多个僵尸的围攻,甚至会零星出现僵尸统领, 所以夏至的精神就没放松过, 一旦出现僵尸统领,他就会提醒公孙来帮忙, 对方的支援很及时,所以僵尸统领面对两人的配合,也毫无威胁。 夏至能明显感觉到千变玄玉手的进步, 但好似离突破依然有些距离。 中间每次休息时,他也尽量找话题搭讪, 但感觉公孙修罗很不配合,表现的有些惜字如金, 明悟到对方可能不善交际,估计这次同意跟自己临时组队,对他来说都可能是个意外, 于是,两人之间的言语交流越来越少, 交流大多通过眼神就完成了,越加显得有默契...... 二十余天后,又一次休息结束,公孙主动开口 “我得回去了,鬼火无法保存太久,需要尽快炼化” “其实你可以选择就地炼化,我一个人杀也可以,或者我们边杀边炼化也行” 我跟你有那么熟吗?当着你的面炼化鬼火? 公孙一脸古怪的皱眉看着他不说话, 额--- 夏至恍然,对方炼化的过程肯定不想被外人看见, 自己这话说的太欠考虑了,他连忙改口说 “好吧,我再待一段时间,公孙师兄尽管先走” “接着” 公孙修罗取下面前挂着的珠子,丢向夏至,他连忙接住,就欲张嘴客气, 对方却没给他客气的机会,接着说 “我还有,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深,不要太过深入” “好吧,谢了” “以后在秘境里不要随意跟陌生人组队,怕你别有心思的肯定会拒绝, 不拒绝的,很可能是对你别有心思” “哦” 看见对方转身往洞外走去,夏至冲着他的背影问 “要不要我帮你收集些鬼火?反正不收集也是浪费” “不用,你无法收集” 看来可能是需要特殊的手法,只是自己没看出来,夏至心想 “行吧,那你慢走,以后有合适的任务我再联系你” 这句话却没获得任何回应,公孙的身影已经消失--- 就剩下自己,公孙不在,夏至战斗时越加小心了些, 突然冒出个僵尸统领会令他有些手忙脚乱,但边打边撤,最终还是能搞定的。 他继续往洞中推进,随着不断深入,终于还是出现了意外, 居然一次性出现了两个僵尸统领, 他迅速后撤,好在僵尸统领的速度跟自己有些差距, 只要别耽误时机,被对方困住就行了。 有些狼狈的搞定两个僵尸统领,夏至立刻选择了休息,消耗还是很大的。 公孙修罗面冷心善,感觉花千锋跟他性子好像差不多, 不知道他们两个如果遇到,能不能成为朋友? 估计够呛,两个都是话不多的闷葫芦,感觉希望不大, 也许会惺惺相惜,但没有交流想成为朋友却很难--- 不知道婵儿她们在干吗? 温室里种的瓜果差不多能吃了吧? 常春园现在应该温度很低了,她们估计会经常穿着彩衣制作的泳衣,跑去泡温泉吧? 真是可惜,自己现在没机会大饱眼福了, 自己不在,也不知现在谁在被婵儿那丫头折腾,有些想她了--- 久久之后,夏至飘忽的眼神变得坚定,熠熠生光, 有些东西,仅仅闲暇时想一想YY一下就行了,修炼才是根本, 没有强大的实力,一切都是虚妄, 以前是不可能,没机会,现在不一样,这个世界是有神仙的, 所以---我一定要成仙。 只有到达一定的高度后,才能有底气安心去享受,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我登上巅峰看过不一样的风景以后,再回过头来慢慢观看美景, 既然重生了,既然老天给了我这么多的优势, 那就必须牢牢抓住机会,把命运紧紧抓在自己手中...... 夏至动力十足,信心百倍的冲向前方漫无目的游荡着的僵尸群--- 124 僵尸王者 意志坚定的夏至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感受着一直在隐隐进步的千变玄玉手,充满期待的不停战斗。 他的实力在不断进步的同时,压力也在逐渐增加, 因为出现僵尸统领的间隔越来越短,而且居然碰到了一次性出现三个, 将他们全部斩杀后,他在进入洞中后迎来了自己第一次受伤。 服下两粒解毒丹炼化,稍微休息后起身继续--- 他心中暗自决定: 只要解毒丹还没消耗光,自己就一直坚持到千变玄玉手突破再走。 这是自己进入僵尸秘境的主要目的,不达目的誓不还。 他可不想下回跑那么久才能再次来到此地, 更不用说下次进来还需要积分,所以一旦出去可能就不想来了。 再次开始战斗后他更加小心,时刻防备着随时可能突然冒出来的僵尸统领,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他对千变玄玉手的感悟越来越深, 战斗的压力也越来越小,不论是神情还是动作,都越加轻松和流畅, 闲庭信步,信手拈来的感受渐渐升起--- 他陡然爆退脱离战斗,闭眼呆立当地久久不动。 当他终于再次睁开双眼,一道惊喜的亮光出现,他随即冲向前去, 念动间抬手,能量手影居然出现在几米外的僵尸身前, 要知道,他以前最多能控制能量形成的漫天手影止步于自身三尺内, 随着千变玄玉手的领悟,他此刻利用能量的效率暴涨, 虽然能量消耗更大,但伤害值却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玄玉三叠浪” 夏至信心大增,一声轻喝,一浪胜于一浪的三片漫天掌影出现, 并立刻前仆后继的袭向前方的僵尸群, 不绝于耳的咔嚓声响过,前方大片僵尸变成了肉饼横尸于地, “玄玉万人斩” 他继续前冲,再次轻喝一声,无数掌影作手刀状,向着僵尸群急斩--- 连续不断的噗通声过后,大片身体被一分为二的僵尸栽倒在地。 孤单的三名僵尸统领身上带着一道恐怖的伤口继续冲来, 夏至满脸自信的一笑再喊 “玄玉幻影指” 三道指头状的能量离手,以恐怖速度奔袭而去, 速度快的眼睛根本无法捕捉到行进路线, 当再次看到时,它们已经出现在三名僵尸统领的额头前,一现即隐没入他们的头颅, 三名僵尸统领随即身子一顿,仰面摔倒在地。 “哈哈哈哈哈---爽” 夏至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兴奋的大声狂笑,回声震耳欲聋--- 千变玄玉手和柳絮御风疾行术都跟自己先前预想的一样,先后获得突破, 现在的自己已经超越了当初的创造者,将它们推到了新的高度, 而且感觉到它们好似还能继续开发出更多潜力,变的更加强大,这如何能不令他振奋--- 这岂不是说,自己已经完全具备了宗师的资格? 自己的悟性居然能强到这个程度? 真是太难以置信了...... 久久不绝的回声还未停下,一阵隐隐的咆哮声传来, 能明显听出里面充斥着警告的意味。 什么东西?这是被自己惊动了在示威? 是僵尸吗?不过没听说过僵尸还会咆哮啊? 他们只有不死不休也要撕毁一切的本能,根本毫无智力, 不可能发出这种示威意思明显的咆哮。 自己现在实力大增,解毒丹还有不少存余, 而且听声音判断,离此处应该不会太远, 去看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感觉到很危险跑路就是。 盘膝坐下恢复到全盛状态,夏至开始稳健继续向前冲杀--- 几个时辰之后,当眼前的最后一个僵尸倒下, 感受着体内稍显不畅的能量运行,他往口中塞了一粒解毒丹, 前方隐约看到好似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 小心翼翼上前一看,夏至好奇的原地蹲下。 前面十余米落差下,是一个比足球场还要大一些的空间, 到处是怪石嶙峋,中间是一大片黝黑的不知名物质,散发着淡淡的可见有毒气体, 自己站的这么远都感觉到体内好似中毒了, 所以刚刚才服下一粒解毒丹。 以自己现在堪称变态的体质都能受到伤害,可见这毒很不一般, 绝对比氰化氢的毒性还要强很多倍。 空间最外围的四周,分散站着数量不少的僵尸统领, 还能看到四周不止一个洞口,能隐约看到洞内好似都有僵尸, 不明物质旁盘腿坐着一个体型巨大的僵尸, 只见他一呼一吸之间,好似有气体被他吸入口鼻, 难道这个巨大的僵尸是僵尸王者?他产生了智力,这是在修炼? 夏至惊诧的猜想,紧紧盯着那个僵尸, 他觉得自己想的很可能跟真相差距不大, 先前示威意味明显的咆哮,也很可能就是眼前僵尸发出的。 几乎可以说是一目了然了, 这个堪称僵尸王者的存在,明显是在借助这种莫名毒性很强的气体在修炼。 等等--- 夏至双目一凝,视力暴涨竭力死盯着黝黑不明物质的中间, 那里生长着一株黑得发紫的植物, 粗看像是一个巨大的灵芝,肉感很强,好似活物般在不停蠕动, 最重要的是,能看到三道若隐若现,似有华光的纹路, 灵纹,这居然是一株三品灵植。 哪怕它有毒,能达到三品的灵植也绝对价值不菲,估计够自己还清外账了。 灵植上升起一缕若有若无的气体, 被牵引着飘向盘坐的僵尸王,被他吸入口鼻, 原来这个僵尸王借助修炼的不是那些不明物质, 而是这株三品灵植,自己先前想错了, 那么就说明这个僵尸王不可能会放任自己取走这株价值不菲的灵植。 而且僵尸王居然坐那么远小心翼翼的吸纳精华, 说明很可能他也不敢接触那些不明物质, 所以就算是僵尸王让自己取,自己也不容易得手, 仔细斟酌良久,夏至脸上出现坚毅,他决定努力试一试。 如果确定事不可为,再考虑是否离开, 试都不试就放弃,那估计自己以后在修炼这条路上也走不远, 青玄曾经叮嘱过自己, 修炼一途想要走的更远,就必须牢记并明悟一个‘争’字 与天争,与地争,与人争,也与自己争...... 想要安心想办法采走这株三品灵植,必须先把这些僵尸都清理干净, 不知这个僵尸王发现自己后,会不会协同小弟围攻自己? 空想不如动手尝试,先试试吧, 如果无法各个击破,就再想其他办法, 夏至眉头一皱的再次往嘴中丢入一粒解毒丹,脸色有些难看, 毒性居然这么强? 一粒解毒丹药的效果居然没坚持多久? 看来没机会慢慢来,必须尽快搞定这些僵尸,否则自己现存的解毒丹很可能不够消耗。 夏至立刻起身,跳了下去--- 125 满载而归 还没来得及杀掉身旁的僵尸统领,耳中已经传来僵尸王的咆哮。 夏至一边杀向僵尸统领,一边分心关注着僵尸王, 发现对方明显智力有限,没想到来围攻自己, 只知道站在那里冲着自己咆哮, 眼神还不时看向灵植,明显是觉得灵植比杀自己更重要, 这下就好了,天助我也, 加快速度赶紧杀光这些小弟,不然傻傻的僵尸王呼唤小弟帮忙就麻烦了, 貌似其它洞内也都有僵尸存在,估计数量也不会少。 此地如此空旷,僵尸真要是海洋般的全都涌来, 自己啥也别想了,只能跑路,否则累也能把自己累死。 战力暴涨的夏至轻松快速的收割着僵尸统领的小命, 同时也不忘关注着其它洞口。 他发现不知是何原因,其它洞内的僵尸并没下来, 也不知是因为地位身份原因,还是因为其他僵尸无法抵抗这里更加浓郁的毒素。 看来这次自己的运气又来了,赶紧的吧--- 感觉战斗开始后,解毒丹的效果好像持续的更短了, 快点,再快点--- 终于要面对僵尸王了,对方还在冲着自己徒劳的咆哮, 这家伙也不怕把自己嗓子喊哑了? 不过僵尸王真高,先前坐着没看出来, 他居然差不多快有三米高了,而且皮下比其他僵尸饱满好多, 所以显得很魁梧,很有威慑力, 不知道他实力到底如何?但愿不要变态。 再次服下一粒解毒丹,夏至轻喝道 “玄玉万人斩” 随即一道能量更加凝练的掌刀出现,闪电般冲向僵尸王--- 发出掌刀越多,单个的伤害值就越低, 再加上对方这大块头看上去就不擅长速度,更加不可能躲得开攻击, 所以这样选择才更有效率。 夏至估计的不错,掌刀顺利劈在僵尸王的胸口,因为对方都没躲, 不过效果让他脸上出现一丝苦涩, 僵尸王胸口被攻击的位置仅仅出现了破皮,伤的很浅。 看来想搞定僵尸王不会容易, 被攻击的僵尸王彻底被激怒,迈着嗵嗵作响的步伐快步冲了过来, 但他确实速度和灵活性都很差, 夏至在他来不及做出反应前就跟他交错而过,并同时再次挥出一击,斩向他的后颈, 可惜---效果依然不理想,只是留下了一道很浅的伤痕, 但僵尸王的反应却很激烈,他歇斯底里的扭头咆哮,并立刻冲向夏至, “玄玉幻影指” 双方又一次交错而过,僵尸王这次被攻击的部位是眼睛, 可惜在他眼中火苗被击中的刹那,火苗一个闪烁,毫发无伤。 但僵尸王这次有些诡异的,情绪没刚刚激动, 夏至看了眼三品灵植,僵尸王居然做出阻挡他视线的反应, 原来僵尸王这么在意灵植? 刚刚可能是因为我离灵植比他更近,所以他才更为激动。 这令夏至心中一动的侧移,冲着灵植释放了一道攻击, 僵尸王如同自己预想的一样,主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攻击。 哈哈,他果然太过在意灵植,深怕被我毁去。 那就不好意思了,这可不是我欺侮你? 谁让你傻呢?傻就活该被欺侮,不会有人同情你的。 “玄玉万人斩”...... 一道道攻击不断出现,看似都冲着灵植而去,其实却都最终落在了僵尸王的脖颈部。 宛如打游戏BOOS被卡住,夏至好整以暇的不断释放攻击, 时不时的往嘴里丢一粒恢复丹药或者解毒丹, 小伤口被刻意重复击中,慢慢变成大伤口,并在渐渐加深加大, 傻子般的僵尸王终于被斩落头颅倒下, 夏至心中的一口气猛地一松,自己也倒了下去, 他是因为太长时间的持续输出累的, 体内能量几乎消耗殆尽,依靠服用丹药的恢复速度,根本不敷消耗。 没等太久,唯恐出现意外的夏至便强撑着起身, 在附近搬起一块大石头丢向不明物质, 只见大石头立刻速度很快陷了进去,眨眼间就没影了, 又跑去拖来一具僵尸统领的无头尸身, 丢进去后发现,陷入的速度明显慢了些,但慢的有限, 继续往里面丢了两具,他确定只需要大概不到两秒,就会完全陷进去。 当最后一粒解毒丹被丢入口中, 夏至明白自己没时间了,否则可能会没机会离开僵尸秘境, 看来只能赌一把,而且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行,就得果断立刻离开。 时刻不丢争的念头是对的,但也不能盲目, 在关键时需要果断而明智的取舍。 真是可惜,要是能使用飞剑就好了,就不会有现在的难题存在? 先天体修者能跳的很高,短暂滞空滑行,境界达到金丹才能真正做到肉身飞行, 感觉很不公平,好似没青玄他们威风啊! 稳了稳情绪,拧起僵尸王的尸体,果断抛出--- 尸体还未落下,夏至已经一跃而起冲了过去, 刚好在尸体落下的同时,他已经站了上去,并闪电般伸手, 一手抓向灵植,一手已经往根部斩去--- 他已经提前想过,因为不知根茎的大小,所以不打算连根拔起, 万一根茎庞大,一下没拔起来,可能没时间让自己换另外一种方式, 而且连根拔起会产生更多作用力,可能会让自己瞬间陷进去, 再者说,做人留一线,行事不可太绝, 给它留着根,万一以后还能发芽获得新生呢! 至于能不能斩断,那就只能看命了, 毕竟自己不了解这株灵植,所以自己先前才觉得现在是在赌, 手掌斩出的同时,夏至已经双脚借力, 僵尸王完全陷入的瞬间,他已满怀欣喜的升空飞向旁边, 手中抓着灵植的夏至感觉浑身陡然出现麻痹,立刻原地栽倒, 拼命努力扭头一看差点吓死, 只见自己握着灵植的左手已经漆黑如墨, 即使没看到身上其他部位,他感觉有极大可能现在也跟手是一样的, 完蛋,还是思虑不周中奖了, 没想到毒性这么强?这下必死无疑了--- 好在不是神经毒素,他心中一动,身体出现在天机小筑, 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外面, 万一自己变成僵尸,再被公孙以后杀死,自己还不郁闷死? 一股沁人的香气钻进鼻孔,令他脑子一清, 他看见灵植的断口处已经愈合,但有一滴未知液体溢出,香气来自于它。 宛如溺水者看见了救命稻草, 他拼命吸气,同时竭力想把手臂缩回来, 可惜手已经不听使唤,见效甚微, 过来---过来,你给我过来啊--- 他此刻明白,绝不能放弃,这口气一松,就必死无疑。 感觉时间好像凝固了,但他鼓起强大的意志力一直努力着--- 终于,也许是天公眷顾,他的舌尖添抵到了那滴液-体, 心气一松,彻底丧失了意识...... 不知过去了多久,当他悠悠醒来,心有余悸的立刻清空一个纳囊,收起灵植。 大自然真是太神奇了,气味和身体表面都有毒, 里面的液-体却是解毒圣药,真是无奇不有。 感觉彻底恢复后,夏至才从天机小筑出来, 感慨的看了眼周围,不再留念的往洞外走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僵尸秘境之行也算满载而归了, 不过不知道这里聚集的僵尸会不会受影响, 万一公孙下次来找不到僵尸了,那就有点尴尬了。 126 真传弟子 两名值守外门弟子很是无聊的相对而坐于地,互相发着感慨--- “吗的,终于快熬到头了” “是啊!真他吗难熬,明天我们就能离开这该死的地方了” “嗯,明天回去交了任务你准备干嘛?继续任务?” “怎么可能?好不容易结束了,先休息几天再说,这次可把我憋死了,你呢?” “我也准备休息一段时间” “那就好,别忘了请我去花马集潇洒一次,上次打赌你输了” “行了吧你!提起这事我就郁闷,当初为啥没想到会碰到个新手傻子,把命交代在里面” “别说那么绝对,万一人家是高手,现在还活着呢? 难道你忘了那个僵尸脸?他就是经常孤身来僵尸秘境, 每次都是待一两个月才离开” “他们俩能一样吗?僵尸脸一看就有高手风范,而且我以前好像见过他, 似乎是在外门挑战擂台上,时间太久有些记不清了,但他绝对是高手, 很可能是战力榜上的天才,那小子一看就是生面孔,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世事无绝对,高手脸上又没写名字,我还真是有点感觉不一定” “这话你自己信吗?独自一人在僵尸秘境生存三个月, 他要是真有这实力,我们就不可能不认识,所以肯定死了, 说不定以后谁在这里历练还能碰到他变成的僵尸” “别瞎说,这话听着瘆的慌” “这还真不是瞎说,我以前真听别人说过,有弟子在僵尸秘境失踪几年后变成了僵尸” “还是别说了,吗的我都让你说的起鸡皮疙瘩了” “咦---你身后是谁?怎么看着像那名仨月前进去的弟子啊?” “靠---” 对方虽然感觉搭档肯定是在吓自己,但控住不住的扭头,然后马上松了口气 “别玩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额---” 当他转回头,立刻两眼圆瞪着搭档身后,难掩恐惧之色的呆坐无语 “得了吧你,比我还会装,跟真的似的” “兄-兄-兄弟,真---真---” “行了别装了,你这跟我现学现卖还能骗得住我?” “是有什么问题吗?” 夏至有些疑惑的淡淡开口,身前背对自己坐着的外门弟子犹如诈尸般一跃而起, 冲到对面搭档身旁转身,两人战战兢兢取出武器抓的死紧 “你-你是人是鬼?” 夏至看了眼自己身上有些残破的衣衫, 虽然自己看着有些狼狈,但也没到像鬼的程度吧?什么情况? “怎么说话呢?僵尸能进防护阵?” 夏至的回答令对面两人眼神一动,对视一眼后松了口气, 怎么忘了这茬,僵尸是无法进入防护阵法的, 还真是自己吓自己,玩笑果然不能乱开,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的, “是我们反应过度了,还请这位师兄莫怪” 当初进来时夏至被喊作师弟,现在变成师兄了, 自己绝无能力在僵尸秘境独自历练仨月,所以这声师兄喊得毫无压力,顺理成章。 夏至在心中‘呵呵’两声,把指路罗盘丢入对方怀中, 风轻云淡的走向传送阵,身影眨眼间消失, 在此刻的两人眼中,感觉夏至特有范,特有高手气度 “吗的,我就说让你别玩,差点被你吓死” “谁能想到会这么巧,他出现的也太配合了些” “一个人在僵尸秘境待了三个月,意志坚定非常人可比,前途远大啊!” “嗯,估计以后肯定能在战力榜上看到他的名字” “看个毛啊!你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总要挑战的吧?到时候不就知道了” “也是---” ...... 离开秘境后,夏至立刻有感取出信符, 青玄跟耗子都给自己传信了,看内容分析, 应该是青玄找自己有事,发现联系不到自己,找了耗子, 于是耗子又用信符催了催自己,告诉自己青玄找自己有事。 本来想着出来后第一时间去花马集洗一洗,再吃一顿休息休息, 想起青玄对自己的诸多帮助,他立马给青玄回信 “青玄师兄,我一直在秘境,刚回来,有事尽管言语” “马上来山门等我” “好” 看来是没时间换洗了,算了,修炼者估计也不会计较这个的, 夏至飞身而起,如风般往前掠去--- 当来到山门后,发现青玄已经先到了,他急忙上前 “青玄师兄” 对方看了眼他的形象,皱了下眉, 他没想到夏至这么实诚,真的是刚出秘境就联系了自己, 可这个形象好似有点不太合适啊!师姐会不会以貌取人? 算了,师姐不是那种人,就别计较这些小节了 “跟我来,路上再跟你解释” “好” 守门弟子做好登记放行,两人快步走进内门 “上来,我带你去” 青玄踏上变大的飞剑,对着夏至招呼 两人一前一后并立,脚踏飞剑冲天而起,快速往山上而去 “带你去邱玉香师姐住处,邱师姐是真传弟子,地位尊贵, 等下见到邱师姐小心回话” “嗯” 感觉夏至态度好似有些敷衍,青玄又说 “就在前不久,我有幸升为了精英弟子” “恭喜青玄师兄” “我在精英弟子级别的兑换目录中看到了塑体造化丹,但需要五千积分, 而且后面注明了暂无,然后我打听了下,得知这个‘暂无’一直都存在” 身后夏至小心肝被他的话弄得忽上忽下,眼神黯淡 “就算是精英弟子,正常情况下想攒够五千积分估计也得十年, 外门弟子就更难了,除非有大气运能获得稀有的天才地宝” “如果是灵植,需要达到几品,才能换到塑体造化丹?” “最低也得六品左右,因为炼制塑体造化丹的材料很稀有, 而且六品灵植也同样稀有,可遇不可求” 果然如此,就知道自己得到的三品灵植价值肯定远远不够, 夏至正郁闷着,青玄话锋却一转 “邱师姐对木属性的亲和度极高,是我神丹宗真正的顶级炼丹天才, 如果凭你自己,想获得塑体造化丹将会千难万难,但邱师姐则不同, 虽说她还没长老权力大,但邱师姐的授业恩师却是我神丹宗大长老, 如果邱师姐愿意帮你张口求丹,希望将会很大” 夏至眼中出现炽烈的光芒,有方向就好...... 127 抢生意的 青玄带着夏至降落后,微微躬身伫立原地未动, 因为有一名长老装束者正带着一人走来,好似跟自己两人目的地一样, 跟着长老的那名年轻人虽一身外门弟子装扮,却满脸超然, 诡异的让人感觉:好似他前面的不是应该给予足够尊重的长老,而是一名鞍前马后的老仆人, 夏至看着他有些熟悉的和煦笑容,礼貌回以微笑, 这个自己没有过交流的邻居,总是让自己感觉他笑容有点假, 心中莫名有种不想深交的怪异感觉--- 当院门打开,一名容貌绝美的女子出现在眼前, 她一身淡青色袍服,外罩轻纱,气质轻灵中带着温婉, 有股说不清的神韵,令人由衷生出一股想要亲近的欲-望, 好似感觉到灰尘都不敢落向纯净异常的她,因为那将是对她的亵-渎, 一双灵动的眼睛婉如秋水惊鸿而逝,眼睑低垂躬身,声音轻灵般想起 “弟子见过胡长老” “玉香无需多礼,本座听说玉香的寻宝灵貂丢了,所以特地来看看” “多谢胡长老关心,不知长老此来是---” “哦,本座先帮你引荐一个人” 胡长老微微侧身,令自己身后的年轻人展现在女子面前 “这是外门弟子黄洪帝,能力极为出众,一定能帮玉香你找回寻宝灵貂” “洪帝见过玉香师姐” 邱玉香抬眼看去--- 第一眼感觉对方气质超然,形象绝佳, 但仔细看他的眼神就会发现: 他的超然是发自骨子里的,眼神深处有股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语气都好似藏着一股折节下交,令人立刻心生不喜。 可他毕竟是胡长老推荐的--- 邱玉香眼神扫过不远处伫立的两人,眼神一动 “多谢胡长老的关心,但玉香已经找过人帮忙,实在不好做出出尔反尔之事, 如果他们没有收获,玉香再亲自登门去请胡长老帮忙可好?” 胡长老一脸尴尬的呵呵两声,扭头看着黄洪帝, 邱玉香非一般弟子,乃是真传,地位并不比自己低多少, 况且她的师傅还是大长老,自己就更不敢稍有勉强了, 没想到原以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现在却出了变故, 可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下怎么搞? 黄洪帝一脸不置可否,眼神隐晦扫向不远处伫立的两人, 夏至微微皱眉,因为莫名感到好似有冷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过, 但自己抬头搜寻,却又一无所获, 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一张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 黄洪帝的态度令胡长老心中一动, 明悟到对方是不愿轻易放弃,想留下在这里等结果, 他刚想开口,却被邱玉香抢了先 “看来胡长老是默许了弟子的提议,弟子恭送胡长老” 得---这下赖不住了 胡长老眼神隐晦露出哀求的看向黄洪帝, 对方饶有意味的再次看了眼夏至,随即冲着邱玉香拱手 “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如若需要帮忙,玉香师姐尽管开口” 随后神态潇洒的转身当先离开,根本没看到他给予胡长老该有的尊重,可见有多么敷衍。 看到两人的身影消失,邱玉香才对着青玄招呼 “青玄,进来说话” “是” “这位师弟就是你说的,那个很擅长寻人的---” “是的,师姐,他就是我从金国带回来的夏至,寻人办案很有章法” “夏至见过邱师姐” “嗯” 邱玉香如玉般的下颌轻点,随即直奔主题,玉手轻抖展开一幅不大的画卷, 上面是一只画的活灵活现的玉貂, 夏至感觉看上去跟普通貂类好似区别不大,不过眼睛有很大不同, 被刻画的异常灵动,宛如孩童的双眼。 “小玉是一只很有灵性的寻宝灵貂,对我很重要,她是两天前离开的, 离开后一直没回来,以前从来也没离开我这么久过” 介绍很简单的就没了下文,夏至只能开口问道 “邱师姐觉得小玉是被人抓走了?还是遇到什么好玩的,忘了回来?” “小玉自己离不开内门所在区域范围,内门中也应该没人轻易对她出手, 所以被抓的可能不大,但我又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对小玉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得---这下还真的不好办了, 这里可不是大金京城,那里到处是人,行人移动很受局限, 所以只要足够细心,很容易就能寻找到蛛丝马迹, 可这里地势复杂,丛林密布, 体型那么小的灵貂,一旦钻进丛林怎么找? 就算在这个家中某处藏着,估计自己都难找到, 夏至抬头看了眼院子中水榭后,建筑高大的近乎宫殿式建筑, 感慨着内门弟子住的真奢侈,外门弟子的住处和这儿一比,简直就是狗窝, 自己又不是真的痕迹专家?找个锤子啊--- 但也不能放弃啊!这也许是能获得丹药的捷径, 既然找不现实,那么能否引出来? “小玉既然是寻宝灵貂,那它寻的是什么宝?” “有品级的灵植灵材她都能找到,不过她更喜欢灵植,品级越高,对她的吸引力越大” 邱玉香的解释令夏至下意识心中一动,纳囊中灵植的气息一现即隐, “既然被抓的可能性极小,能否用高品级的灵植把它引出来?” “这个办法我想到了,而且也试过,但三品灵植都没引来小玉, 如果想用更高品质的会有些麻烦,三品以上的灵植,很难拿到, 如果真的再没办法,我才会考虑去麻烦师傅,借用更高品质灵植” 原来如此,真传弟子都不能轻易接触到三品以上的灵植, 看来灵植真的很珍贵, 自己获得的三品灵植价值估计不会太低,哪怕它是有毒的。 还是不能放弃,这个机会来之不易, “小玉出去时一般习惯从哪里离开?” “只能是大门,其它地方出不去,她离开时好像是往山上去了” 邱玉香的解释令夏至下意识走向门口, 然后抬头看向上方,那被云层遮挡看不到山顶的山峰--- 也许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上去碰碰运气, 不过自己对寻宝灵貂的习性毫无所知,还得继续问问这个气质飘逸出尘的邱玉香, 看来可能注定是个赌运气的大工程, 不知自己能否试试许个愿?除了捡银子,貌似自己还没试过其它的, 这种小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后遗症吧...... 128 出手真大方 心中踌躇着,终究没忍住默默许了个愿, 夏至抬头,正想询问寻宝灵貂的习性,视线中一道褐色光芒迎面而来, 他立刻下意识倒退一步,同时抬手就欲发力阻挡, 耳中却传来邱玉香有些焦急的惊呼 “师弟且慢” 夏至动作一滞,褐色光芒已经落在他胸口, 心有余悸的抬手捧着毛茸茸的玉貂, 差点以为是有人暗算自己,没想到居然是这小家伙, 难道我许愿的能力这么强? 那岂不是说,后遗症可能也不会太过轻松? 他心中不由莫名一紧,感觉到玉貂好似想往自己怀里钻, 等等--- 自己怀中是那个装着灵植的纳囊, 难道不是因为我的许愿,这小家伙才会出现,而是因为灵植的气息? 可邱玉香明明说她用三品灵植试过没用, 而且寻宝灵貂的能力有这么强吗? 隔着纳囊都能闻到灵植的存在?实在是想不通啊...... “小玉,回来” 随着邱玉香的一句好听呵斥,小玉迟疑着飞向她,并冲着她发出如同老鼠般的滋滋声。 那是小玉在告诉她,夏至身上有好东西, “知道了知道了,你安静点” 邱玉香此刻表现的更像一个寻常少女, 当她安抚完小玉后眼神落在夏至身上,带着一丝歉意开口 “小玉不懂事,还望师弟不要介意” “没关系” “这个算酬劳,师弟收下吧” 看着她手中出现的纳囊,夏至愣了下, 自己帮上忙了吗?怎么感觉这酬劳不太合适接啊--- “师弟还是收下吧,就算玉香的赔礼也成” “我---” “夏至,收下吧,这是邱师姐的心意” 青玄一脸欣喜的开口打断夏至帮腔,夏至不再坚持,上前几步伸手接过 “谢谢邱师姐” “恭喜邱师姐得偿所愿,青玄先送夏至师弟回去” “嗯,大家都是同门,以后可以常来走动交流” “是” 虽明知这是客套话,青玄依然充满惊喜的躬身应是,他混个脸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能让身为真传弟子的邱玉香记住自己,以后的益处很多。 “告辞” 打过招呼,站在青玄背后的夏至有些感慨, 真是财大气粗,纳囊貌似都被当成了方便袋,而且里面居然有十个玉瓶, 如果没有意外,那可能是十瓶精血丹,出手真大方。 心中一直感慨着,现在的自己就跟乡下穷孩子进城似的, 都没注意跟青玄分开后,自己不知如何已经站在了院落门口。 带着一丝苦笑开门进入,立刻取出玉瓶查看, 果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是十瓶精血丹。 就算有天机小筑的时间加速,这些精血丹也足够自己一个月的持续消耗, 绝对能让自己的修为增长一大截。 有了能增加修为的丹药,夏至立刻变成钱不过夜的江白鹤, 他马上快步进入内室,钻进天机小筑开始炼化丹药--- 专注修炼中就不会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当夏至一脸惋惜的起身,十瓶精血丹已经被他消耗的一干二净。 体内三百六十个窍穴内能量汹涌,令他莫名生出一种天下第一的豪气, 不过他明白这是错觉,现在的自己依然算个菜鸟, 虽然感觉能量增加很多,自己的境界好似达到了先天前期巅峰, 但有股明显的运行不畅,那是吸纳炼化丹药的后遗症, 单纯依靠炼化丹药提升修为,最大的弊端就是致使体内能量驳杂,是一种虚高的假象。 接下来,自己需要对体内能量进行淬炼, 那样才能有更高的伤害效果,才能让自己以后能走的更远, 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有两个方式可供选择: 要么静修慢慢打磨,这个方法耗时最久; 要么通过高频率战斗,持续消耗和恢复体内能量不断交替,能更快些达到目的。 不过貌似陪练不好找,自己现在的积分都不够进一次秘境了--- 还是太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修炼者对香水有需求吗?感觉有点够呛, 好似自己的优势在渐渐变的越来越少--- 对了,那天为了找小玉,自己好像许愿了, 但是好像并没感觉到后遗症出现, 到底是许愿失败?还是后遗症可以小的忽略不计呢? 感觉即想拥有心想事成的许愿能力,又有些害怕后遗症的出现,有些难以取舍--- 在矛盾中没沉沦太久,夏至就果断弃之不想, 对了,关于提纯体内能量的问题也可以咨询下耗子,不费什么, 而且丹药真是好啊! 要是能有个御用炼丹师专职服务自己就好了, 配合天机小筑,岂不是能让自己境界坐火箭般蹭蹭蹭往上窜--- 想起来都感觉好似在流口水, 不行,这个别想了,会魔障的,还是现实点吧, “耗子,有事请教” “说说看” “吸纳炼化丹药过多后,如何淬炼体内能量最合适?我要速度最快,可行性高的方式” 问出这句话的夏至有些心虚, 因为拿到报酬的第一时间自己没想着还账,全都立刻炼化了。 “花马集有合合宗弟子驻留,跟她们一起修炼是最快淬炼净化能量的方式” “需要付出报酬吗?” “不一定” “什么意思?” “如果有合合宗弟子主动邀请你,就无需付出报酬,否则---” 还是得白票,目前穷困潦倒的自己好像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可为什么自己要用‘还是’这俩字? 夏至想起自己当初在教坊司的经历,脸上露出涩然, 不过这次不一样,属于纯粹的学术交流。 他很厚黑的在心里自己骗自己,典型的闷烧。 “对了,还有一件事,灵植如何出手最划算?” “这要看灵植的稀有程度,稀有的就去黑市,嫌麻烦可以委托我帮忙, 如果不稀有,那就直接上缴宗门换积分,方便干脆” “如何确定稀有程度?” “可以找人帮忙鉴定,但需要付出报酬,这个我也可以帮忙” “谢了,真有需要再联系你” 结束交流,夏至不想急着去鉴定灵植,因为自己目前穷得叮当响, 而且感觉最迫切的,还是先搞定体内驳杂的能量再说其它--- 129 再遇近邻 花马集的名字听上去好似一个集镇,但其实不然, 这里乃是常人和修炼者杂居之地,人口和占地面积都远超万安城, 来到花马集,夏至再次感受到了凡人国度那种喧闹的气息, 令他又一次回想起大金国,不由有些恍惚, 也不知婵儿她们此刻都在干嘛?那丫头有没有想我? 有些想她们了,真想回去看看,不过这想法有些不现实, 自己现在一穷二白,连传送费都出不起, 而且现在回去不合适,丹药还未到手,也没找到合适的方法安置婵儿, 看来自己需要更加拼命努力了,不能让她们等得太久--- 视野中出现的一处高大门楣令夏至停下了脚步, 金璧辉煌的门楣上方匾额上是一个硕大,火红的‘合’字, 他没有急着前去,抬腿走入门楣对面一座凡人酒楼, 在最高的三楼一处临窗之处坐下, 安排小二上菜后,视线看向对面大多仅仅能看到的无数屋檐, 对面的建筑群占地面积极大,比大金国的亲王府都要大很多倍, 而且房舍无数,即使只能看到屋檐,也依然感觉到好似比亲王府还要奢华许多, 门口看不到一个人,毫不设防,好似能随意进出, 但夏至却知道并非如此, 耗子说那里设有阵法,需要达到先天才能进去, 所以普通人根本没有进去的资格,皆被阻于门外。 细嚼慢咽的夏至终于看到有人出现, 对方的装束很明显,是一名神丹宗的外门弟子, 只见他在门口稍一停滞,抬腿迈入大门, 夏至好似看到他进门前身周出现了淡淡能量光晕,不禁微微点头。 随后的时间,不断看到有人进入--- 当华灯初上,夏至起身下楼出门,站在了大门口, 体内能量涌动,抬腿跨向门槛,感受到一个明显的阻隔后顺利进入, “欢迎道友,请跟我来” 跟着一名面罩轻纱的年轻女子走过巨大的影壁, 空旷异常平整的石板路尽头,是一座宏伟的大殿, 啧啧,这严实合缝的技术,绝对能把前世铺地板砖的甩出八条街, 心里带着一丝感叹的碎碎念,跟着对方走向大殿, 大殿内的空间非常空旷,感觉面积比大金国的议政殿还要大的多, 自己去过大金国举行朝会的议政殿吗? 好像没有吧!可为什么能产生这个概念--- 是了,自己当初查案子时进过宫,虚拟模型中有议政殿存在, 选了个不惹眼的角落,在垫子上坐下, 然后面罩轻纱的女子送来一些吃食和茶水,摆在长几上, 殿内的座位很多,所以几十个人坐在殿内显得很稀疏, 深处一座巨大的屏风前,并排摆放着十几个长几,不过此刻还未有人入座, 屏风后能隐约看到人影,那里现在坐了不止三两个人。 感觉到又有人进入大殿,心有所感的看去--- 风度翩翩的黄洪帝进入视线,对方眼睛一眯后,走向夏至这边, “看来这位师弟跟我有缘,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他打着招呼,也未等候夏至的客气,就在旁边紧邻的长几后盘腿坐下, “为何是师弟?就不能是师兄?” “我跟你一天入宗,不过比你要早了几个时辰” 黄洪帝说着话,皱眉一抬手, 一个一眼看去材料就非凡物,形如坐榻的物事出现在其身下, 然后只见他宛如睡佛般用手撑着头躺在上面, 眼神嫌弃的扫了眼长几上刚刚摆下的吃食和茶水, 一抬手,长几上出现不知材质的玉瓶和玉盏, 玉瓶中的液体倒入玉盏,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弥散开来--- 香气吸入体内,夏至浑身细胞好似都在雀跃, 香气令窍穴内的能量运转也好似流畅了一些, 耳中隐隐传来一阵控制不住的喉咙滚动声,令夏至心中一紧, 好东西,绝非凡物,居然很容易就引动了身体的渴望, 这东西绝对能帮助淬炼自己目前体内驳杂的能量。 不过自己跟他非亲非故,也无冤无仇, 他为何要拿出这么好的东西,来勾-引自己? “洗髓玉液酒,只需三杯就能帮你淬炼因借助丹药修炼,而变得驳杂的能量, 尝尝---这办法可比来这里淬炼能量要安全多了” 黄洪帝说完后,自顾着端起一盏,神态喝白开水般淡然饮入。 任何获得都是需要付出的,哪怕现在无需付出,以后也终究逃不脱。 压下身体的本能渴望,夏至歪头看着对方 “为什么?” “我们不是邻居吗?而且上次在内门之事,也说明你很有能力, 我看好你,所以觉得可以让你成为我的朋友” “谢谢,可这个太珍贵了,无功不受禄,见谅” 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所以夏至毫不犹豫就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虽然自己不拒绝有大腿可抱,可这种别有用心的大腿,自己还是不能随便抱的, 来乾坤秘境以前,自己以为抱住了最大的粗腿---青玄。 可来这里以后才明白,随着自己的视野开阔,任何大腿估计都抱不久, 青玄哪怕成了精英弟子,都还想去巴结邱玉香,这个大腿已经没用了, 也许自己以后得考虑放弃抱大腿的心思了,自身的实力才是最根本的...... “这东西我多的都能拿来洗澡,任何修炼所需都难不住我, 做我的朋友能帮你改变命运,是通天大道的捷径” 没人能如此坚定而又淡然的拒绝自己的招揽,所以黄洪帝的反应与过往相比有些失态, 他觉得夏至好像是个另类,因为他居然会拒绝自己的恩赐--- 这是自己以前绝对无法想象的事,简直匪夷所思。 “谢谢,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你---” 恼羞成怒的黄洪帝立刻闭上眼睛,竭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压制内心深处的杀意--- 当他再次睁眼,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脸上, 但捕捉到他情绪波动的夏至戒心更大了。 “呵呵,无妨,以后有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的能量是超乎你想象的” “谢谢” 夏至表面淡然的回答,心中却并不平静, 对方的所作所为无时无刻不在说明,他决非常人,身份可能超乎想象, 跟这种含着金钥匙出身的人作对,将会很麻烦, 但愿他是一时兴起,不要记恨自己--- 不过要是真躲不掉,自己也无需逃避,只要给自己成长的时间,自己无惧任何人。 130 采菊仙子 巨大屏风后此刻有人在窃窃私语,还夹杂着琼鼻深吸气的声音--- “什么味道?真好闻” “这是什么天才地宝?这种效果绝对品级不低” “是啊!光是闻一闻,我就感觉体内能量似乎精纯了一丝” “不错,我也有这种感觉” “大师姐,这种东西会影响到我宗弟子的修炼,不可放任不管” 如众星拱月般端坐在正中的面罩轻纱女子,声音软糯的响起 “无需担忧,此非凡物,极为稀少,能获得者终究将是极少数,对我们影响不大” “可是---” “而且此人身份可能也不是我们合合宗能惹得起的,不要多事” “是” “通知蝶香,今天我亲自出面” “大师姐,你---” 对方的惊呼惹来大师姐冷冽的目光 “妄加揣度,罚你面壁思过一月” “大师姐息怒,弟子知错” 对方有些惶恐的直接跪下,不敢开口为自己辩驳 “行了,先起来吧,知道你也是出于好意,可你以为我会如此不知深浅? 去招惹一个很可能是背景恐怖之人,给宗门招祸” “弟子惶恐” “你们谁都能跟他接触,但唯独我不行,因为他很可能来自于八荒帝国” “弟子谨遵大师姐法旨” “去通知蝶香她们,不用再等了,现在就过来” “是,弟子马上就去” 一队婀娜多姿的身影,从屏风后鱼贯而出, 她们全都面罩轻纱,中间一名女子凸显出地位的不同, 宛如众星捧月的她盈盈上前一步微微一福,声音软糯般传来 “合合宗采菊,见过公子” 夏至有些古怪的皱眉,他感觉对方这话像是朝着自己说的, 陡然想起自己身旁的那位,他有些自嘲的一笑,明悟到自己可能是自作多情了, 黄洪帝果然给出了回应,他有些自大的挥了挥手 “采菊仙子无需多礼,我可不是什么公子,现在就是个神丹宗的普通外门弟子” “公子自谦了,采菊只恐合合宗招待不周,得罪了公子” “你是合合宗大师姐?” “正是” “可惜,真是可惜了,你们随意吧,无需管我” “得罪了,若公子有事交代,尽管吩咐就是” 黄洪帝一脸风轻云淡的轻轻摆手,夏至忍不住问道 “合合宗大师姐的身份有什么说道吗?” “此女天生媚骨,如若不是合合宗大师姐,倒是值得找机会好好‘交流交流’, 可惜---她既然是合合宗大师姐,那就不可能了” “为什么?” “合合宗大师姐地位超然,就算宗主也无权干涉她的选择, 愿意跟谁交流完全随她自己的心意,任何人也不能强迫她, 想知道具体的缘由,以后有机会我可以跟你细说” 对方吊胃口的话令夏至在心中嗤之以鼻,但好奇心令他看向采菊, 却发现对方的面纱好似在散发淡淡迷雾,令自己根本无法看清,对方那看似暴露的眉目。 “欢迎大家的到来,请各位道友先行欣赏我宗的天魔舞” 随着采菊的话音刚落,音乐和淡淡迷雾一起出现, 大屏风两侧鱼贯而出两队穿着暴露,面罩轻纱的少女, 她们开始翩翩起舞,妖娆动人的舞姿配合着靡靡之音,令很多人变的面红耳赤, 夏至也感觉到体内窍穴中的能量在不受控制的涌动--- “无需刻意控制,这是合合宗选人的手段,不会产生什么坏的影响” 虽然耗子已经提前告诉过自己,但黄洪帝的提醒依然令夏至冲着他微微额首 音乐舞蹈始终在继续,已经看见有人被一个个面罩轻纱的女子引走, 看到有人向夏至走来,黄洪帝起身 “看来合合宗也不过如此,虽然她们的弟子能帮你淬炼驳杂的能量, 但修炼时如果被算计,你会毫无还手之力,哪及得上洗髓玉液酒安全” 对方不死心的委婉规劝没获得夏至的回应, 于是转身潇洒走人,不再继续滞留。 “香儿见过道友,道友请跟我来” 入乡随俗的起身,随着对方走出大殿,几经转折后进入一座宽敞的后殿, 里面除了一张巨大的圆形云床,几乎再无它物, “道友先请沐浴,然后我们再开始” “嗯” 都是老司机了,也没什么装嫩的必要, 夏至走入旁边的帷幔,脱衣进入桶中,看着丢下自己的香儿咧了咧嘴, 居然是自己洗,好像不太敬业啊! 一股幽香钻进鼻孔,身体很快变的滚烫躁动…… 那是绮罗多情香,乃是促情之物--- 透过帷幔,看到面罩轻纱的香儿已经在云床上盘膝坐下, 他只能有些尴尬的,满面踌躇走出来,直面对方, “道友是第一次来?” “嗯” “道友无需紧张,等下香儿会先度出一丝能量,引导道友熟悉行功路线, 确定道友完全熟记后,我们才会真正开始” “好” 夏至在心里发誓,这一次还真的就是纯粹学术交流, 武器确实入鞘了,但入鞘后直到结束,武器始终一动未动, 修炼的过程异常顺利,因为只是被引导着走了一遍,夏至就完全记住了行功路线, 盘坐在云床上,闭眼仔细感受窍穴内的能量, 境界有些倒退,但能量纯度变得很高, 而且运行速度跟先前相比大为不同,变得更加流畅,快捷, 他有感觉,自己的战力不减反增, 能量的淬炼绝对好处多多,必不可少, 不过黄洪帝也没骗自己, 两人一起修炼时,能量交融,如果对方想要暗算自己, 两败俱伤的结果将是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不过暂时应该不存在这种可能, 双方无冤无仇,互惠互利的事,对方没必要算计自己, 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确实是个潜在的隐患, 耗子也保证过,说合合宗的信誉是没问题的,修炼中被算计的可能极低, 否则,神丹宗也无法容忍合合宗在花马集存在了无数岁月。 可是,香儿去哪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表示下感谢? 可自己现在好像一穷二白啊! 但白票真不是哥的风格,那也忒掉价了--- 不行,男人必须得大度点,不能斤斤计较,丢男人的脸。 131 狮吼截玉刀 “启禀大师姐,蝶香师姐接待的一位神丹宗外门弟子坚持要见蝶香” “那就让蝶香去见见他,怎么什么事都要来请示我?” “大师姐息怒,蝶香师姐修炼后立刻闭关了,好像是要突破境界” “怎么突然就要突破了?对方是何境界?” “先天前期” “怎么可能?先天前期如何能促使蝶香突破?” “弟子不敢乱说,这是蝶香师姐闭关前特意点明的” “大师姐,看来蝶香也对此人的境界有些意外,所以才会特意点明此事” “蝶鸾,你去请他过来” “是” 此人只有先天前期境界,却被蝶香选中, 看来蝶香开始是看走眼了,以为对方最起码有先天后期, 但只要她们一起修炼,真实境界就无法瞒过蝶香,所以蝶香的判断绝不会错, 先天前期境界却被蝶香误以为是先天后期,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此人根基深厚远超常人,可能是个修炼天才。 此处没有外人,能清晰看到采菊一双丹凤美目中有光彩流转--- 当夏至跟着蝶鸾到来,采菊的面纱令她看上去又如同雾里看花, “这位道友见谅,蝶香是忽有所感闭关突破去了,不知道友是想给蝶香留言, 还是等碟香突破后再来寻她当面细说?” “也不是非要见到蝶香,只是想送蝶香一份礼物,表达下我的感激之情” “道友无需如此,这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的事” “各人看法不同,所以请尊重我的坚持” 夏至语气平淡,但令采菊感觉到了他的坚持,于是说 “不知能否让采菊替道友转交?或者道友也可等蝶香出关后再亲自送给她” “你是合合宗大师姐,我信得过” 夏至取出一个纳囊在手,却没急着递给对方 “此物乃是一株三品灵植,是在秘境中侥幸获得,不过它有剧毒, 还请采菊仙子费心叮嘱蝶香,取出时务必多加小心” 他的话令采菊仙子眼睛一亮,三品灵植价值可不算低,没想到出手这么大方 不过这里是神丹宗的地盘,须得小心被算计, 一株三品灵植还远远无法被自己看在眼中, 不是怕,也不是赔不起,可万一真被讹了,那就有些丢人了 “道友不介意现在取出查验一番吧?” “情理之中,不过此物闻之即可中毒,我当初就差点死在它面前” “无妨,区区三品灵植的毒性还难不住采菊” 夏至即使看不清对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那里,采菊笑着说 “道友尽管放心,采菊有信心” “小心” 夏至一脸郑重的屏住呼吸蹲下,念动间,一株黑得发紫的肉芝出现, 本是一脸淡然的采菊脸色陡然一变,立刻挥手, 三块宛如翠玉的牌子落向肉芝,一个若隐若现的光罩出现,彻底封住了肉芝散发的气味, “立刻服用解毒丹” 采菊有些急切的语气令夏至心中一紧,立刻看到自己身上皮肤在快速变黑 “普通解毒丹没用,赶紧切开它的根茎部,汁液能够解毒” 采菊手中出现一把小巧的玉刀,立刻往其根茎部划去--- 良久之后,室内几人一脸心有余悸的先后睁眼, 她确定夏至不是算计她们,这是个意外, 否则夏至不会及时提醒自己汁液能够解毒, 不过,自己好似知道这是什么了,这下有些难办了。 “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夏至,神丹宗外门弟子” “夏至道友还请稍等片刻” “好” 采菊手中突兀的出现几只玉瓶,她往漆黑如墨的肉芝上不断滴落各种液-体 肉芝上有光华不断流转,渐渐出现第四道灵纹, 然后是第五道,在几人目瞪口呆中,又出现了第六道, 采菊感慨的收回视线起身,看向夏至 “它其实是一株六品灵植,叫生死轮回肉芝” 居然是一株六品灵植?夏至眼中出现一丝不舍, 不是因为爱财,而是因为这东西也许能换来救冥伯的丹药。 “道友现在还要坚持把它送给蝶香吗?” “大师姐---” 一旁了解此物重要程度的弟子焦急发出呼喊,被采菊一瞪闭嘴 “大丈夫一口吐沫一个坑,说送就必须要送” 虽心中不舍,但夏至依然坚持淡然回答。 “实不相瞒,此物虽是六品,但对于合合宗来说,它甚至比一般九品灵植都要珍贵” “大师姐---” “闭嘴---跪下” 呵斥过不死心插话的弟子,采菊再次看向夏至 “夏至道友如果一定坚持,我可以替蝶香收下,但道友不可拒绝合合宗的回礼, 道友有何需求只管开口,采菊一定尽力满足道友” “不必” “还请道友也尊重采菊的坚持” 对方这是把自己刚来时的那句话又还给自己了, 得---那就别矫情了, 还是赶紧互相给个台阶,麻溜的下去吧,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我现在需要一把称手的武器” “何种武器?对属性是否有要求” “刀,属性无所谓” 夏至的回答令采菊皱眉,自己手中只有一把刀,而且是把下品灵器, 依照生死轮回肉芝对自己的价值来说, 就算送出一把上品灵器都不为过,这就有点尴尬了, 难道还得跟宗门求援?可那样需要不短时间才能送来---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夏至久未等到对方的回答,急忙开口 “不是,我现在手中只有一把下品灵器的刀,所以不知夏至道友能否等等, 我会帮道友寻来一把至少能达到中品灵器的刀” “不必那么麻烦,下品的就行” 采菊一脸纠结的取出一把华光闪烁的九环刀 “此刀名为狮吼截玉刀,乃是一把下品灵器,它异常锋利, 而且自带阵法能发出狮吼,攻击时能扰乱对手心智” “不错,这个就行,我很满意” 夏至一脸欣喜的接过狮吼截玉刀,自己居然有灵器了, 这个应该能够帮助自己施展霸王斩武技吧? 跟在大金国相比,自己修为增加了不少,武器现在也有了,回去就试试--- “道友先用着,以后找到合适的再帮道友换” “不必,这个暂时已经足够我用,那我就先告辞了” “采菊送送道友” “仙子留步” 看着夏至的身影消失,采菊语气郑重的吩咐 “我要他所有的信息,越快越好” “是” “恭喜大师姐,有了生死轮回肉芝,大师姐大道有望” “嗯,等蝶香出关后,我得好好谢谢她,她给我带来了大机缘, 派专人去守着,一旦蝶香出关,让她立刻来见我” “是” 132 哪里都有纨绔 “大师姐,这是目前所搜集到的,关于夏至的信息” 采菊观看完内容后,抬头喃喃低语: “果然是个新人,进入神丹宗外门还不到半年,是随精英弟子青玄一起回来的, 在外门藏书殿潜心翻阅资料一个月,然后进入僵尸秘境历练了三个月才出来, 在真传弟子邱玉香那里获得十瓶精血丹的馈赠,随后潜修了一个月未出门” “是的,大师姐,他结束潜修出门后就直接来了我们这里” “有耐心、有毅力、秉性也不错,确实是个人才” “大师姐说的是” “等等---确定他是在一个月前从邱玉香那里获得了十瓶精血丹?” “是的,信息不会有误” “难道他一个月就消耗完了十瓶精血丹?” 采菊抑制不住发出小声惊呼,然后看向一旁的弟子, 对方脸上有些纠结的期期艾艾着说 “大师姐,这个没法查证啊!” “谁说无法查证?没有消耗大量的精血丹,他体内哪来那么浓郁的能量? 如果精血丹还有剩余,他可能也不会拿出灵植去感谢蝶香?” “大师姐不愧是大师姐,分析的很有道理” “少拍我马屁” 采菊白了对方一眼,充满万种风情,连身为女儿身的女弟子,都感觉心肝在砰砰乱跳。 “居然用一个月时间就炼化了十瓶精血丹?这是普通人速度的十倍, 他有逆天的资质,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好似没有令人顾忌的后台---” “大师姐---” 采菊眼中璀璨的光芒令人目眩神迷的无法直视, 女弟子无意识的声音换来她轻轻的摆手...... 夏至回去后第一时间就急切的炼化了狮吼截玉刀, 并马上尝试发动霸王斩武技第一式, 可惜依然是失败,不过感觉借助灵器比上次效果好了很多, 他估摸着想要顺利斩出这一击,自己可能需要把境界提升到先天中期,甚至是先天后期, 同时,强化血脉的修炼也得更加勤快些, 看来新得的的灵器还需要不短时间才能使用,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具备一些自保之力, 接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想办法快速获得大量能辅助修炼的丹药。 没时间去慢慢摸索验证,所以还得问耗子, “耗子,什么途径能更快的获取积分和丹药?” “这个不一定,做任务收获少,但比较稳定,勤快点一个月能赚到二十积分, 探索秘境有很大的偶然性,全凭运气,而且危险系数高点,如果配合着做任务, 每月能获得大概三十积分左右,波动范围很大,自信实力不错的一般都这么做” 获得积分的难度果然很高, 想存够五千积分,外门弟子估计得将近二十年。 “就没有效率更高的了吗?” “有啊!地下擂台” “打一场能赚多少?” “你不会是认真的吧?地下擂台可是死斗,败了必死无疑” 居然是死斗?那就不能选这条路了,太危险, “我的积分不够进入秘境了,再借我十积分吧” “这就对了,如果你运气不错,一个月的收获也足够换到差不多三瓶精血丹, 足够支撑你炼化修炼三个月,安心沉淀个几年,等境界达到先天后期以后, 再去考虑冲击外门战力榜,上了榜,你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嗯,我去哪找你?” “我在花马集,如果不着急,你就在住处等着,我很快就会回去” “没关系,反正也不远,我去找你” 哎---说的轻巧,建议我沉淀个几年, 可是我哪来的几年时间?冥伯还等着丹药救命呢! 自己好像已经来乾坤秘境快半年了,时间其实很紧迫,只剩下一年半, 感觉探索秘境也不错,貌似自己的运气还没让我失望过, 也许能有幸再发现一株高品灵植,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实在不行就冒险继续许愿试试? 一株六品灵植,就算有后遗症,应该也不至于能要命吧...... 心情很是复杂的夏至快步赶往花马集。 “吆喝---这不是我们外门号称万事通的耗子吗?” 刚刚收起信符,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令耗子脸色难看的扭头, 一个手拿折扇,摇头晃脑,迈着螃蟹步的青年,带着几个跟班出现, 那是外门最有名的纨绔子弟秦大义, 他仗着自己的哥哥是内门真传弟子,在外门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都知道真传弟子是神丹宗真正的特权人士, 连很多普通长老都要看真传弟子的眼色行事, 所以只要秦大义不犯十恶不赦之罪,就没人敢针对他。 耗子心里抱怨着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脸上带笑的招呼 “见过秦师兄,秦师兄这话太抬举耗子了” “废话少说,一直听说你赚钱很有一套,不介意带上哥哥也发点小财吧?” “耗子不敢,不过今天实在不巧,我是受内门精英弟子青玄师兄所托, 来花马集帮青玄师兄办事的,青玄师兄还等着回信呢,我得赶紧回去, 下次有机会一定跟秦师兄细聊” “吆喝,这是攀上高枝翅膀硬了,这小嘴巴巴的,我呸---” 耗子连脸上的吐沫星子都不敢擦,有些惊慌的后退一步 “秦师兄---” “住嘴---你他吗的给老子听好了,精英弟子算个球” “就是,秦师兄的哥哥可是真传弟子,精英弟子也只能在他老人家面前装孙子” “是啊是啊!就算青玄本人站在这里,他也不敢不给秦师兄面子” 跟班们适时开口,纷纷给予吹捧,令秦大义更显嚣张 “你小子听着,今天不让老子满意,你就别想走,谁的面子也不行” 耗子心中一沉,知道今天无法全身而退, 但他不想轻易投降,一旦开了口子,让这家伙尝到甜头、惦记上自己, 他一定会不断压榨自己,直到把自己彻底榨干, 所以今天哪怕拼着被打成重伤,也不能随了秦大义的心意, 反正对方也不敢明抢,不敢明着将自己打死或打残, 必须表现出要钱不要命的架势,绝了他的心思, 否则以后自己会没有活路,再无翻身之日。 “你小子以为装聋作哑就能蒙混过关?真他吗天真,给我打---” 恼羞成怒的秦大义脸上出现阴狠,后退的同时吩咐跟班, 哥哥交代过自己,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有事只管言语一声,有的是人上赶着帮忙。 几名跟班知道帮秦大义打人不会有后患, 所以立刻争相表现的往前冲,瞬间将耗子打倒在地, 耗子也不吭声,身体蜷缩着任凭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一顿皮肉之苦而已,扛扛就过去了,这是小人物的生存之道:忍 133 惹祸了 确定耗子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秦大义才迈着八字步上前, “如何?滋味儿不好受吧?” 浑身酸疼欲死的耗子只管装死不搭理他, “考虑好了没有?要是不让老子满意,老子就天天堵你,让你出不了门” 耗子没办法,只能死撑,所以还是不言不动。 远处有人群汇聚,普通人看到他们神丹宗外门弟子的装束自然没胆打扰, 而神丹宗弟子,几乎很少有不认识秦大义的, 没办法,谁让他有个当真传弟子的哥哥呢? 所以也没人强出头逞英雄, 夏至也在人群中,他刚到不久, 这种事一看就知缘由,况且还有吃瓜群众的小声议论, 侧方不远处甚至还站着两名神丹宗执法殿轮值弟子,却没上前制止, 呵呵,乾坤秘境里居然也有仗势欺人的纨绔, 夏至冷着脸走向执法殿轮值弟子质问 “两位师兄为何不去制止这种仗势欺人?” “大胆,你是在教我们做事吗?” 另外一人摆了摆手,制止了他觉得毫无意义的争论 “这位师弟是新人吧?难道不知道外门弟子之间允许切磋存在? 只要不偷不抢、不杀人致残,就不会受到惩罚” “你们觉得这种欺凌是切磋?” “明人不说暗话,不是我们觉得,而是就算把他们带回执法殿, 执法殿也一定会觉得这就是切磋,毫无意义” “怎么会毫无意义?最起码能让弱者少受点苦” 对方露出看傻子般的眼神,不再搭理夏至, 果然,自己还是想多了在浪费口舌,他们是不愿平白得罪人,夏至脸色难看的转头, 因为秦大义嚣张的声音再次传来 “给老子打断他的双腿,老子看他以后还怎么出来溜达” “打断骨头你们也不管?” 夏至头都没回的问道,对方回答 “打断骨头在神丹宗算残疾吗?” “多谢赐教” “你小子什么意思?” 对方的质问夏至没有给出回应,大步流星冲出--- “糟糕,这小子要闹事,我们赶紧过去” 年长者脸色一变的招呼队友,同时大喊着前冲 “执法殿公干,都让开” 反应倒是蛮快的,可惜还是晚了,而且还大喊帮自己清道 夏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速度再增的前冲--- 看到前方人群因为自己大喊而闪开的通道,年长者一阵郁闷 他此刻也发现自己一急之下反倒给夏至帮忙了, 正想再次发声警告,夏至的大吼声却抢先响起 “外门弟子夏至前来讨教切磋” 不知对方是否有高手存在,所以夏至将实力完全释放, 如风般留下一溜儿残影,撞进人群--- 伴随着一阵参差不齐的惊呼和惨叫,触不及防的几条人影四散飞起落向地面, 眼神盯向还处于呆愣中的秦大义,手已经同时落在他身上, 咔嚓声连续响起,对方歇斯底里的惨嚎着倒下, 当两名执法殿轮值弟子冲到近前,视线内唯一站着的傲然身影只剩下夏至, 一股强大的压力在心中莫名升起, 他们居然没敢第一时间开口呵斥夏至, 年长者动作迅速的查看伤者,脸色难看的起身盯着夏至的背影, 地上躺着的几人全都有骨折,尤其秦大义伤得最重, 双腿都被打折了,估计得好久无法下床。 “这位师弟出手太重了” “他们有人死了吗?” “没有” “有人残了吗?” 夏至转身,眼神饶有意味的盯着对方,令对方无言, 他先前可是亲口跟夏至说过,对神丹宗来说,打断骨头可不算残疾 “所以---这只是规则允许之内的正常切磋,我说的对吗?” 年长者脸色难看的不予作答,夏至看向耗子 “能走吗?” “没问题” 耗子压下心中的思绪万千,强撑着爬起 “那就走吧,回去歇歇” “嗯” 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现场才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大家在纷纷猜测夏至是什么出身,居然敢对秦大义出手? 难道他的后台不输于真传弟子秦大礼...... “师兄,就这么放他走了,我们没法交差” “交什么差?他又没犯禁,而且你有实力拦得住他吗?” “我们代表的是执法殿,他还敢还手不成?” “你以为没有依仗,他就真的敢对秦大义出手?你以为他是傻子不成?” “可是,我们怎么办啊!”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我们就是凡人,还能怎么办?以后躲着点就是,应该不会有人特意盯上我们的”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叫人来,把他们都送回去” “哦---” 两人走进耗子的住处,夏至有些好奇打量着, 耗子的住处宛如民居,不但一应生活用品齐全,甚至有个生火做饭的灶台, “我资质平常,能进入先天境界已经是侥天之幸, 当我确认这一点后,我就几乎放弃了修炼,因为没意义” 耗子在短暂的沉默后终于开口 “后来,我偶然知道内门有一种丹药,叫塑体造化丹,此丹能提升资质, 改变我的命运,于是,我又有了动力,开始想尽办法积累财富” “我知道这种丹药,不过就算有积分也很难兑换到” “我知道,可我需要一个目标,需要一个希望,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秦大义的哥哥是真传弟子,获得塑体造化丹的希望应该很大,你为什么---” “你是想说我为什么不委曲求全攀附秦大义吧?” 夏至沉默着,但耗子知道他在默认,于是说 “因为估计连秦大礼都知道,他弟弟是个胸无大志,永远都扶不起来的烂泥, 否则秦大礼肯定早就帮他求取塑体造化丹改变体质,让他也能快速提升境界, 如果我去攀附秦大义,以他的为人一定是选择把我彻底榨干,然后一脚踢开” 看着他脸上的愤懑,夏至在心中叹了口气,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不过耗子很不错,他始终没放弃 “谢谢你为我出头,但你今天太冲动,惹祸了” “没事,那小子在我面前毫无反手之力,战力就是个渣” “你忘了他还有个哥哥,你小看了一个真传弟子的恐怖影响力, 甚至都不必他亲自张嘴,就会有高手想巴结他主动出手对付你” “那也问题不大吧?即使出手也不敢下杀手” “你忘了秘境,只要足够小心,在秘境里杀人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耗子的话令夏至心中一沉,陷入沉思--- 134 烈焰秘境 自己本来计划去秘境碰运气,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真有高手在秘境盯上自己,那就危险了。 “进秘境就没办法隐瞒身份吗?” “进入秘境时需要用身份令牌扣除积分,所以瞒不住” “非神丹宗弟子如何进秘境?” “丹药,需要消耗比积分价值高几倍的丹药,而且还得有身份证明” “价值高几倍?我们神丹宗这么黑?” “不是宗门黑,而是守卫的弟子黑,这些收获一般都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果然还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哪里都有江湖, 腐败都不用教,任何时代和环境都能滋生,呵呵--- 不过,想去秘境碰运气这条路看来风险极大, 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在先天中期手中挣扎几下, 可一旦碰到先天后期,估计跑都跑不掉。 如此看来,地下擂台反倒比去探索秘境更加安全, 耗子说过,如果安排的对手境界比自己高,自己可以拒绝, 如果都是跟自己境界差不多的对手,自己赢的把握将会非常大--- 虽然是死斗,依然有可能发生意外, 但自己时间是真的不宽裕,也许更大的压力能逼出自己更多潜力, 最主要的一点是: 貌似自己一直都运气不错, 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好像还从未真正经历过一次九死一生, 每次危机出现,都会有救星降临--- 心中作出决定的夏至在此开口问道 “耗子,你觉得秦大义那边什么时候会盯上我” “很快,秦大义睚眦必报,他回去后一定会立刻让人盯着你的行踪” 实力,必须想办法将自己的实力尽快提升到先天中期甚至后期, 自己才能在神丹宗外门不惧任何威胁。 “借我二十积分” “身份令牌给我” 耗子接过去后,把自己的令牌一次次轻轻磕向夏至的令牌, “有决定了?” “嗯,你这要是一次性-交易成百上千积分,还不把你急死,磕一次一积分也太慢了” “大额交易可以来宗门,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决定,是不方便吗?” 知道对方也是出于关心,刚刚故意转移话题却没敷衍过去, 但自己已经决定的事,就不希望还有人继续劝自己, “地下擂台,我有信心” 他有力的回答令耗子沉默良久后抬头 “给你转三十积分,还需要我做什么?” 爽快---就喜欢这样的,讨厌扭扭咧咧推来推去, “帮我准备一个面具,我不想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 “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还有吗?” “我得先去一趟藏书殿,要是还有其他需要再联系你吧” “嗯,那你小心点,我估计秦大义这次不会仅仅满足于教训你一顿, 他很可能要杀了你才会罢休,所以千万不要离开山门太远” “嗯” 夏至出门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人在毫不掩饰的盯着自己, 他知道耗子说的不错,秦大义已经作出安排了,效率很高, 当他的身影进入藏书殿,信息很快就反馈到秦大义那里 “秦师兄,那小子刚刚离开耗子住处,直接去了藏书殿” “一定要给我盯死他” “是,要提前让兄弟们集结吗?” “不必,有别的人手,不必你操心如何行动” “是” 秦大义有些冰冷的话,令小弟心中一紧的低头, 他知道秦大义这是又动了杀心,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一旦行动不许自己插手,那目标最终都会人家蒸发,不留痕迹 夏至很有目的性,在藏书殿学习了武技烈火狂刀, 然后返回耗子住处,跟耗子交代 “具体的可能有些不太好解释” “不用解释,只管告诉我怎么做就行” 耗子的回答令夏至有些感慨,这种性格还真很符合自己选人的标准, 可惜---他资质不行,修为进展太过缓慢, “天黑后,你每过一个时辰就去山门一趟,稍作停留就回来, 什么也不用做,就在山门朝内门山上看看” “明白了,需要我跑多少趟?” “天亮后你只管睡觉,等我回来再说” “好,那你多加小心” “嗯” 黑暗中,夏至的身影突兀出现, 看了眼耗子带着尾巴离开的方向,他立刻消失在原地。 烈焰秘境里,夏至接过指路罗盘,笑着问 “两位师兄可知秘境里现在哪个方向动静大点,我实力有限,须得避着点” “左手边近期动静很大,怕危险就去右手边吧” “多谢师兄指点” 他微微躬身感谢后,立刻离开--- “老周认识他?” “不认识” “可我怎么感觉他很熟悉,好似以前见过他,等等---” 他脸上带着惊奇的圆睁着双眼 “我想起来了,他就是当初那个在僵尸秘境独自游历了三个月的家伙,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到他了,老周他叫什么?” “我没注意” “老周你撒谎,你看人远超于我,所以肯定第一时间就确定在僵尸秘境的就是他, 既然如此,你怎么可能不去关注他的名字?为什么要骗我---” “难道---他就是我先前跟你提起的夏至?那个被秦大义暗中通缉的弟子?” “侯六---” “等等---你不用再狡辩,我已经明白了” “侯六你听我说,我们天赋资质有限,终究无法成为名扬天下、锄强扶弱的真正强者, 但我们也不能助纣为虐,不能主动为恶。不能为了提升境界迷失了自己” “这些大道理留给你自己吧,我只知道,他的行踪现在可以换到巨额奖励, 有了这笔奖励,我的境界就能再提升一个台阶,其他都是假的,毫无意义” 侯六顶着凶狠的目光死死盯了老周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一脚跨出秘境,因为信符在秘境里无法联系到秘境外面。 老周一脸无奈的叹气--- 自己也是一个升斗小民,这种事不能参合,否则自己估计早没了, 我已经尽力了,但愿你能躲过这一劫, 他的眼睛看向左手边,而不是夏至身形消失的右手边--- 两个时辰后,一群人随着侯六出现在秘境中, “周师弟应该知道我吧?” 老周心中一沉的拱手行礼,没想到对方准备的这么充分。 “见过刘师兄,早就听说刘师兄升任了执法殿执事,恭喜恭喜” “那我问你,侯六说夏至来了秘境,此事是否属实?” “是---” 老周知道,既然刘师兄出现,自己就无法,也不能蒙混过关了, “这就对了吗?要是蒙蔽执法殿,可是会被请去执法殿喝茶的, 那你们忙,我先走了,今晚我还有任务呢!” “刘师兄慢走” “送刘师兄” “刘师兄放心,秦师兄会知道您老是出了大力气的” 最后这句才是刘师兄喜欢听的,他笑着摆手离开。 “他往右手边的方向去了,我带你们走” 侯六有些急切的催促,见不到人对方不愿意先给报酬, “不需要你带路,在这儿等消息吧” 有人开口很不客气的拒绝了侯六的热脸贴凉屁股, 队伍冲向秘境,很快消失在视野--- 135 强悍悟性 烈焰秘境内的空气质量很差, 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火山,而且还都是活火山, 是那种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岩浆始终保持在活跃状态的火山, 秘境里任何时候都有处于喷发状态的火山,它们好似在交替轮番喷发, 所以空气中一直充斥着大量难闻有害的气体, 如果是普通人,在这种环境里估计很难生存下去, 看似走向右手边的夏至,确实如同老周猜想的那般,最终却去了左手边, 因为那边有处于喷发状态的火山,更适合他领悟武技。 他明白自己进入秘境的消息可能瞒不了多久, 但他对自己的悟性有着强大的自信, 稍加误导,打个时间差,绝对能在自己被找到前完成武技的领悟。 藏书殿收录的武技跟以前接触的有本质上不同, 这里的武技已经脱离招式范畴,不再依靠熟练度增加威力, 所有武技的核心目标都是直奔‘意’字而去, 因此,勤学苦练武技已经没有意义,唯一的侧重点变成了悟性, 悟性越强,掌握武技的速度就越快,威力也越强, 而且合适的环境对领悟武技有辅助作用,所以夏至才会来这里领悟武技烈火狂刀。 当来到一座火山喷发的边缘地带,已经能发现零星的身影, 火山喷发涌出的岩浆内有可能会出现一些稀有材料, 所以有不少外门弟子特意来这里捡漏, 夏至尽量避免跟这些拾荒者照面,继续冒着炎热深入--- 当火红的流动岩浆进入视野,他发动柳絮随风疾行术,继续速度陡升的向前, 岩浆的热量升腾蒸发产生了一股力, 借助着这种不断散发的热浪,让夏至能脚不沾地继续往前飞掠, 当不断喷涌岩浆的火山口进入视野, 夏至放弃了继续往前,因为炽烈的高温已经令他汗如雨下,皮肤上出现轻微烫伤的趋势, 周围全是火热的岩浆,宛如置身火焰海洋, 明白自己时间不多,他开始感悟火的狂暴......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闭上了眼睛,但很快就睁眼,眼中精光闪过后大喝 “烈火斩” “火龙缠绕” “天降火雨” 三招斩出后,夏至立刻往后方爆退--- 因为先前所站之处已经被他搅动的岩浆沸腾,景象骇人。 “哈哈哈,爽---” 夏至抑制不住的发出大吼,随后毫不迟疑的扭头狂奔向秘境出入口。 别人领悟武技最少也得几个月,甚至更久, 看来变态的悟性将是自己以后最主要的依仗,是最宝贵的财富, 当下唯一欠缺的就剩下境界, 估计丹药可能会一直都是自己的刚需, 仔细想想,还真的有些羡慕黄洪帝,他绝对不缺修炼资源, 不过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仅仅YY下就好, 千万不能存在侥幸当真,轻易就把自己贱卖了, 总感觉这家伙好似别有用心不像好人--- “咦---那是谁?怎么跑这么快?” 自从那帮明显不怀好意、杀气腾腾的人离开后, 守在出入口的两人就毫无交流,老周自顾盘坐明显不想搭理自己, 陡然出现狂奔而来的人影,令侯六惊奇发声,试图引动老周的兴趣, 两人还得在此地驻守将近一年, 老周真要是一直不搭理自己,这一年可不好过, 偷偷扫了眼对方,却发现老周毫无反应, 他明白老周这是真生气了,两人以前融洽的关系估计不太容易恢复, 草---你他吗有什么可神气的? 等我拿到奖励,境界获得提升,你想巴结我我还不一定愿意搭理你呢!傻逼--- 心思变幻间,一道身影已经冲进防护阵, “你---” 对方的长相进入眼帘,侯六有些结巴的呆立着,两眼瞪的老大, “我怎么了?” “你明明去了右边,怎么是从左边回来的?” 这反应怎么感觉有些不太对呢? 夏至眼神一动,嘴角微扬的瞅着对方, 令对方有些心虚的立刻低头,逃避了跟他对视, 一旁盘坐的老周眼中藏着欣慰的开口 “如果离开秘境,就赶紧把指路罗盘缴还” 同时暗中对夏至传音 “有人要对付你,刚离开此处进入秘境不到一个时辰” 对方居然通过传音提醒自己,明显是不想被另外一人知道, 这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说明另外一人没安好心, 夏至冲着侯六呵呵两声,然后对老周微微点头致谢, 抛出指路罗盘,爽利转身离开, 一个小人物,没必要跟他计较,哪怕自己的行踪可能是他泄露的。 “他怎么回来这么快?吗的,他是积分多烧的吗?” 看着夏至消失的地方,侯六满心失落的低喃,带着明显的不甘, 随即又醒悟过来,立刻取出信符一阵忙碌, 收起信符后,宛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在那里走来走去--- 半个时辰后,一队人火急火燎的冲进防护阵,有人劈头盖脸质问侯六 “你他吗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进来不久吗?怎么会这么快就离开? 而且你信誓旦旦保证亲眼看见他去了右边,为什么他却从左边回来?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 “师兄息怒,我也不知道啊!我确实亲眼看着他去了右边,但有虚言, 让我五雷轰顶,死无全尸、神魂俱灭” 侯六焦急的赌咒发誓立刻见效, 在修炼界这种毒誓可不是随便发的,很容易应验, 可自己回去也不太好交代啊!最起码一顿臭骂是肯定逃不掉的, 真他吗晦气,算那小子命大 “你他吗给我小心点,我记住你了,要是让我知道这事是因为你误事, 我他吗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哼---我们走”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侯六久久呆立不动, 完蛋,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但奖励没捞着,还把双方都得罪了, 我他吗怎么这么倒霉啊--- 看着失魂落魄的侯六,老周叹了口气摇摇头 “你以为秦大义的东西就那么好拿?即使这事侥幸成了,你觉得秦大义的便宜就是那么好占的吗?” “周哥,对不起!我---” 老周冲着他摆了摆手,继续感慨的说 “自己慢慢琢磨吧!如果能吸取教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很多时候,是得是失全看自己的悟性” 还好此事没成,否则这小子侥幸得了好处,必将彻底迷失--- 136 地下擂台 “如何?” 黎明时分,表面看似淡然可心中并不平静的耗子将夏至让入院子, “嗯” 夏至轻轻点头,不想细说自己是去领悟武技了,秘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不过有人紧随着我进了秘境,可能是秦大义的人” “看来秦大义是真的决定要杀你” “没关系,在没有自保把握前我不会再去秘境”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面具我已经托人买好了,等下就会送来” “好” “还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对了,跟我说说地下擂台的情况” “地下擂台在花马集一座只接待修炼者的赌坊下面,里面所有的消费都需要丹药, 那里甚至提供有帮助修炼的鼎炉,不过比合合宗那里的效果要差点,而且需要付费, 最下面一层是地下擂台,任何人都可去申请参与死斗,而且他们不探寻身份和来历, 但是需要签生死状,每天都会安排有最少一场死斗” “那岂不是说地下擂台每天都会有修炼者死在那里?” “对” “看来那里的后台很硬” “对,很多人都觉得背后肯定是有我们神丹宗某些人的支持, 否则神丹宗不可能允许它存在,这玩意儿根本就瞒不住神丹宗” “那也有些不太合理,因为参加死斗的应该有不少外门弟子吧?” “不错” “神丹宗为何允许这种对外门弟子的消耗?” “所以还有一种推测” “什么推测?” “有些人说,神丹宗外门规则太过平和,连挑战外门战力榜都规定不可刻意杀人, 这种规则确实能更好的保护弟子,但却不利于磨砺出真正的强者, 所以地下擂台才会出现,就是为了在生死之境中,磨砺出更多真正强者, 我听说外门战力榜单上的不少弟子都曾经去过地下擂台参与死斗, 因此有人推测,地下擂台甚至是神丹宗故意默许出现的” “那里的信誉如何?” “赌坊绝对能保证做到真正的童叟无欺,参与死斗者奖励丰厚, 而且不限制在自己身上下注,哪怕赌注再大,也不会被黑” “还能在自己身上押注?” “对” 满脸肯定的耗子掏出信符看了一眼说 “面具到了,我去取下” “嗯” 自己还能下注,也许真的有机会快速积累一批丹药--- “只是很普通的面具,一时半会儿买不到更好的” 耗子递过来一个金黄色的面具,夏至接在手中 “很普通是什么意思?” “这东西瞒不住金丹期的探查,甚至一些特殊的手段也能透过它,看清面具后的真面目” 看着夏至皱眉,耗子继续说 “我可以托人留意有没有更好的,不过希望不大,这东西好像比灵器更稀有” “嗯,你手头还宽裕吗?再借我点丹药,我要在自己身上下注” 夏至脸上有些不自然,旧账未清还在继续借钱,实在有些不仗义, “我会筹集两百颗精血丹压你赢,这个数目不会让我伤筋动骨, 只要你能赢,我会坚持连本带利一直压你身上,只要你能不输, 我们很快就能发财,收获我们以后对半分” “这样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只是拿出来了两百精血丹去赌,你却在赌命” 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论,就此揭过,夏至陡然想到: 貌似耗子是个小富翁啊!两百精血丹居然不会让他伤筋动骨, 自己是不是可以考虑找他多借点丹药,先把境界推上先天中期? 不行---那么做就太过得寸进尺了, 而且随着境界的提升,想继续突破到下一境界需要消耗的丹药将会增加最少十倍, 况且,一旦进入先天中期,就需要面对相同境界的对手, 变数出现的可能反倒更大,根本不值得去冒险, 对拥有时间加速的自己来说,有了足够的丹药,提升境界很快,没必要这么急,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如何避开眼线出门?” “我准备直接去花马集躲起来,那里存在不少非神丹宗的势力, 秦大义也无法肆无忌惮的横冲直闯乱来,你呢?需要我帮你安排吗? 我还有些资源,帮你安排个临时栖身之处不难,或者躲进赌坊也行, 秦大义的手应该伸不进赌坊,不过里面的住宿费用不低” “我也得先去一趟花马集,如果需要你帮我安排,我再联系你, 对了,外门藏书殿为何没有关于那些非神丹宗势力的介绍?” “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那些势力好像都是外来者, 她们的宗门驻地都不在乾坤秘境,似乎离此都很遥远” 看来这个世界不止大金国这一片大陆存在,以后有机会定当去见见世面, “我们出门就会落入有心人的视线,去花马集的路上他们不会出手吗?” “不会,秦大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直接掠人, 除非他有绝对的信心不怕被人发现” “也不会先打我们一顿发泄下?” “不会,他既然对你动了杀心,就一定不会再轻易出手节外生枝, 他一定会先对付你,所以我现在反倒是比你安全” “你有信心就行,可别出现意外” “放心吧,虽然没跟他接触过,但他的行事风格我以前仔细打听分析过”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走,去了花马集再各奔东西,有事信符联系” “好” 两人一起出门,毫不拖泥带水的往花马集赶去--- 信息回报到秦大义耳中,他吩咐 “必须盯紧夏至,一旦夏至有远行的迹象,或者是去了秘境, 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汇报给自己,不许随意出手坏了自己的计划” 一路顺利进入花马集后,耗子的行踪很快就脱离了眼线的跟踪, 另外一边的眼线看着夏至进入了合合宗的地盘--- 真是不知死活,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去寻欢作乐? 听到回报过来的消息,秦大义先是冷笑,然后变成阴狠, 很好!老子不急,有了哥哥为自己准备的丹药,只需要最多十天我的伤势就能痊愈, 到时候老子一定亲自陪你玩玩, 我要亲眼看见你满脸绝望的死在我的面前, 我要看见你跪在我身前忏悔、求饶,然后再亲手送你上路--- 137 上门求助 “欢迎夏至道友,不知道友此来是---” 得知夏至的到来,采菊仙子居然亲自露面接待了他, 难道他是对蝶香动了心?或者也是个沉迷男女之事之人?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太令自己失望了,可惜--- 采菊带着疑惑看着他,对他的回答居然隐隐有些忐忑。 “夏至此来是有事相求” “道友尽管开口,上次的事合合宗还欠着夏至道友一些情分呢” 采菊的话听上去大气,却并未许诺予取予求,留有周旋余地, 她天生具备的无形魅-惑气息令夏至下意识有些不敢直视, “采菊仙子客气了,夏至却认为合合宗不欠我什么?上次的事我们应该已经两清了” “这说明道友实属大气洒脱之辈,但合合宗却必须要心中有杆秤” “仙子如若坚持,那夏至就唯有告辞另寻他处了” 他语气认真坚定,令采菊眼神一亮,玉颜宛如盛开的桃花, 只可惜有面纱的存在,这幅醉人的神情夏至看不见。 “既然如此,采菊依了道友就是,还请道友尽管开口道明来意” 即使看不到对方丝毫表情,夏至也好似感觉到此刻对方脸上一定是万种风情, 他稳了稳自己莫名有些起伏的心情开口 “第一,夏至想求借一个能遮挡面目的器物,最好能防住金丹期的窥探” 这个要求令采菊有刹那的迟疑,但她立刻回神询问 “既然道友说了第一,那就必然还有第二,道友只管说完” “夏至还想在此求一个暂时栖身之处,时间不会太久,一个月就行” 只要一切顺利,地下擂台一个月的丹药收获, 应该能够支撑自己把境界提升到先天中期,甚至是先天后期, 闭关出来后,哪怕是先天巅峰,估计都很难将自己干掉, 就算打不过,自己还不能跑吗? 柳絮随风疾行术的突破,让自己感觉: 先前挑战战力榜,速度优势明显的那个燕云迪, 好似速度都不如现在的自己,这岂不是说我也勉强拥有了挑战战力榜的资格? “都是小事,采菊很愿意帮这个忙?” 这次采菊没有迟疑,回答的很快, 她身后一名弟子身子一颤,想要开口却忍了下去, 采菊将手中突兀出现的一张薄如蝉翼、却不透明的银色面具递给夏至 “此物不但能阻隔金丹期的窥探,甚至还能阻挡很多秘术, 但此物乃下品灵器,需炼化后方可使用,道友先请收下, 待闲暇时尽快炼化,便知此物妙处” “灵器炼化了别人以后还能用?” 夏至没有急着伸手,说了是借,可不能冒失以致无法挽回, “当然可以,只是麻烦些而已” “哦” “蝶鸾,你带夏至道友去后院客房暂住,吩咐大家无事不可打扰” “弟子遵命” 看到夏至跟着蝶鸾离开,采菊身后的弟子终于仍不住开口 “大师姐,沉银面具价值甚至超过很多上品灵器,怎可轻易---” “多嘴---” 采菊声音一冷的扭头 “难道你想去陪蝶依面壁思过?” “弟子不敢” “哼---去让人查查夏至这两天的行踪,他可能是得罪了某个神丹宗弟子” “弟子遵命” 真是有意思,居然这么快就自己送上门了,好像真的很有缘啊--- 采菊脸上出现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中带着某种期待...... 看着眼前殿内的奢华,夏至皱眉说道 “这位师姐费心,夏至只需要一个简陋些的私人空间就好” 蝶鸾眼珠一转,自以为是的急忙说 “夏公子是想有个清净闭关之处吧,殿内有个地下暗室, 可以从里面彻底封闭石门,就算金丹期也得大费周章才能破门而入” “这位师姐无需客气,叫我道友或夏至都行” “蝶鸾不敢,还请夏公子直呼蝶鸾名字就是” 跟着对方进入殿内,看过暗室的夏至还算满意, 蝶鸾告诉他有事可击打殿内小钟,自会有人迅速前来听令行事, 看着她态度恭谨的离开,夏至心内有些疑惑, 这态度好似有些古怪啊?为何感觉对我太过客气了? 是因为上次自己坚持送出的灵植吗? 算了,不费这个心思了,赶紧试试这个新面具的效果, 他打开暗室的石门,进去后在里面彻底封闭出入口, 然后围着巨大的空间慢慢溜达, 前世网络上隔三差五曝光的,在酒店房间安装摄像头的消息他可没少看, 深怕自己的秘密会被别人发现, 所以他异常细心的全方位仔细巡视了两遍,才算放心, 暗室内空间很大,空无一物, 顶部镶有一颗珠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蝶鸾说四周都是特殊的岩石,韧性很强,能承受住先天期全力一击而无损, 所以自己可以在这里放心尝试释放武技, 这条件,可比神丹宗外门弟子的住处高档太多了, 看来这里的建设应该价值不菲, 也间接说明合合宗的财大气粗,在外界一定不是个默默无闻的小门派, 收回感慨后盘膝坐下,取出银色面具炼化--- 当他睁开双眼,脸上难掩惊喜, 这东西叫沉银面具,不但有遮挡容貌作用,还能抵挡住先天巅峰的攻击, 所以,它的价值很可能不低,远超自己先前的预估, 本来还想着万一富裕了索性把它买下来, 可现在看来,自己很可能好久都买不起这东西, 感慨中把沉银面具敷在脸上, 几乎恍若无物,而且面具在迅速往周围蔓延,居然彻底包裹住了头部, 好东西,居然能保护住整个头部, 这玩意儿价值好像更高了,但也离自己更遥远了, 急忙取出一面因自己而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镜子, 镜子中面具的形状并没变成自己预想中的头盔样式, 念动间,可见镜子中脸上的面具渐渐变淡消失,面目很快展露无遗, 好东西啊!这下自己更想占为己有了,真坑--- 贫穷真的原罪啊!还是不可原谅的罪过, 不行---得赶紧分散注意力,不然估计会生出卖血卖肾的荒唐念头--- “耗子,你安顿好没有?” “好了” “晚上能偷偷去百顺赌坊吗?” “没问题” “那我们晚上百顺赌坊碰头,我带着一个银色面具” “你找到更好的面具了?” “嗯,不过是借来的,把我卖了估计都买不起” “这个无所谓,有的用就行,这下就彻底不用担心身份被发现了” “嗯,晚上见” 138 黑客出现 晚上,当换过装束带着面具的夏至出现在百顺赌坊门口, 很是尴尬的被拦在了门外,无法进去, 因为进赌坊居然需要缴费,也不多,就一颗精血丹, 可夏至现在一直是财不过夜的习惯,他身上现在分文没有。 联系完耗子的夏至脸色有些难看, 吗的,百顺赌坊居然这么黑? 进门就需要缴纳一颗精血丹? 耗子说地下擂台能容纳几千看客,还经常爆满, 这他吗是个赚钱机器啊!要是能抢了它不就彻底发了? 算了,YY下就好,这种好事估计想都不用想,铁定是条不归路, 否则百顺赌坊早就被抢过八百遍了,哪还轮得到我? 头上带着黑纱斗笠的耗子将夏至接进赌坊, 好似知道他有些郁闷,耗子小声解释 “百顺赌坊入门收费也有其道理,在这里的吃喝免费,并且不限制滞留时间, 而且最主要的是:赌坊能保证任何客人的绝对隐私和安全,我以前听说过, 还有人为了躲避仇家长期滞留在这里,连神丹宗执法殿都无法进入此地抓人, 所以才会有人觉得,百顺赌场背后真正的主人很可能就是神丹宗” “我没事,就是感觉他们的敛财能力太强了,这要是能抢了它?呵呵---” “你可别瞎想,以前有人打过这个主意,还是个金丹期, 但最后落了个死无全尸,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放心,我没那么自大,说说而已” “嗯,你得给自己起个参加死斗的名字,回头我好下注” 夏至脑中出现以前看过的经典影片黑客帝国 “就叫黑客吧” “黑客?啥意思?有什么含义吗?我怎么没听过这个词?” “没含义,我胡诌的” 夏至随意敷衍着对方,感觉到自己依然时常受着前世记忆的影响, 其实也没什么可介意的,就当个念想或是提醒, 万一以后有可能回去呢?这个世界的神奇谁敢妄言它的底线--- “好吧!你喜欢就行” “对了,既然这里如此安全,你为何不索性也躲在这里得了” “我也想啊!可我也需要休息,这里的房间是需要另外缴费的, 一天就得一颗精血丹,我可住不起” “一天一颗?他们怎么不去抢?” 耗子白了他一眼,不过夏至看不到他的白眼,但领悟到了对方的鄙视,于是又说 “那就包月,应该会便宜些吧?” “包年也不行,就一天一颗,概不还价,没办法,人家有底气” “那也无所谓,今天打完,赚的就足够你能住很久” “问题是我不确定你间隔多久打一场,要是你两三个月打一场,我还得亏钱” 夏至想了下,语气坚定的说 “在外面溜达有风险,你就先住这儿吧,最多三天我就会打一场” 耗子陡然停下脚步,令触不及防的夏至差点撞上去 “你搞什么?” “如果你心里真这么想,那我现在有点后悔跟着你胡闹了, 你以为你的对手都是泥捏的?你以为你是铁打的,不需要疗伤?” 看着激动的耗子,夏至尴尬的抬手揉了揉鼻梁,却发现手指被面具所阻, 看来,耗子在自己身上的爽快付出,令自己心生亲近后,导致自己关心对方有点话多了, 这纯属自找不愉快,多此一举, 忍着点只管心里有数,用事实说话不就行了? “放心,我不会逞强硬撑的,相信我---” 耗子迟疑良久终究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自己也是不甘于命运的不公,才有感于夏至的仗义出手想搏一搏, 其实两人的关系并没到真正交心的地步, 争论多了毫无意义,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可能中途放弃,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期盼着夏至不是狂妄自大。 “整座楼都是百顺赌坊,占地极广,地上两层是赌坊, 地下一层是住宿休闲之处,地下擂台设在最下面一层, 那里的面积更为宽广,能容纳几千看客,要先转转吗?” 耗子的声音难掩情绪,夏至苦笑着说 “直接去最下面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楼梯口,不再有交流, 最下面一层看上去宛如古罗马角斗场,看台上很是稀疏的坐着不过几百人, 最上方一圈都是隔开的,大小不一的单间, 跟着耗子走下台阶,在一个有守卫的通道前停下 “那里面就是登记的地方,今晚会不会安排你出场不一定,你去登记吧,我进不去” “好” “我就在这儿等着,确定有安排你就出来通知我一下” “明白” 守卫确定夏至是来登记的,就立刻爽快放行,根本不关心他的来历, 办事人员确定他是第一次来,就开始询问 “名字” “黑客” 看到对方疑惑的抬头,夏至解释 “黑色的黑,客人的客” “什么境界?” “先天初期” “不可隐瞒境界,突破后需立刻报备,否则将受到惩罚” “什么惩罚?” “死” “额---那要是有人战斗中突破怎么办?” “那就不会受到惩罚,不过是否战斗中突破,是瞒不住的,千万别抱侥幸” “哦” “这是你的积分凭证,胜一场将会获得十积分奖励,相当于十颗精血丹, 然后每胜利一场,奖励积分就会在前一场的基础上增加十,不设上限, 但这个凭证是不记名的,谁都能随意支取,万一丢了,可以来此补办, 不过存的积分就没了,但不影响下一次连胜奖励数额” “嗯” “这个信符是跟我联系的,想要参与死斗就通知我,匹配到对手我会提前通知你” “嗯” “095号是你的休息间,候战时供你休息之用,即使不参与死斗, 你也能用这个房间观战,这个是房间钥匙” “嗯” “还有什么不明白之处吗?” “有,我下次来还需要缴纳入门费吗?” “不必,出示下你的房间钥匙就行,还想问什么?” “暂时没了” “今天要报名吗?正好有个新人,很适合你” “行” “确定吗?一旦完成匹配,就不可取消” “如果匹配后有急事赶不来怎么办?” “连胜奖励从头开始计算” “明白了,帮我安排吧” “好,半个时辰后就会开始第一场,你是第二场,半个时辰后随时都会轮到你, 所以在第一场开始后,你就必须在自己的休息室等候通知” “明白” “需要安排人现在带你去休息间吗?就在上面” “不用” 获得消息后,耗子毫不拖泥带水的前去下注,让夏至感觉有些欣慰, 两百精血丹对自己来说都算一笔巨款了, 自己需要连胜六场,死斗的奖励才能累计到这个数额, 他急忙追上去,把自己的积分兑换凭证交给对方, 告诉他别存着,只管一直往自己身上压。 139 护道弟子 看台上方,某个视野很好,空间较大的隔间内, 两个看上去年纪不大,身体线条匀称近乎完美的男子正相对盘坐, 他们身上衣物普通,但都戴着遮住了上半部分脸的面具, 其中一人老神在在,慢悠悠的洗茶, 让人感觉他如同一个文化修养高深的老学究, 对面之人白了他一眼,声音有些满不在乎的响起 “我可是真服了,你居然真的能窝在这里将近三年不离半步, 不过想想你的性子,好似也不奇怪” 对面之人嘴角一扬,却没说话,继续认真的行云流水般冲茶, “我就奇了怪了,就你这貌似不争不抢的性子,却为什么一直比我强”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不争不抢?” “你窝在此地三年不出门,排名早就跌出战力榜了,这还不算不争不抢?” “依你所说,我要是没来此处,现在能争到什么?” “额---” 想起牢牢霸占着第一位置,死死压着自己的阳天擎,他不由无语, 但为了面子,依然狡辩道 “最起码我现在的位置是你的,你比我强” “那又如何?” 又是一声反问,然后陷入沉默无言--- “喝口茶,静静心” “不喝,我要喝酒” “想喝酒自去找地方,别在我面前喝” “贺云飞,你这当主人的也太抠门了吧?居然一口酒都舍不得让我喝, 白瞎我姜飞扬这么多年一直将你当朋友” 贺云飞根本没搭理他这茬,重回先前的话题 “阳天擎肉身天赋之强悍乃千年难遇,这是跟他同时代之人的悲哀, 只要他在,战力榜第一就不可能换人” “你就是觉得争不过他,所以才躲到这儿不争的?” “你问过我无数次了,我有哪一次承认过自己不争了吗?” “可你---” “有时候,不争就是争,但愿你以后能明白这句话” “得了,算我瞎操心行了吧?听不懂你说什么,真不知道你窝在这里三年到底图什么” “我一直交代你的事你没忘吧?” “每次来你都问,我怎么可能忘?你烦不烦啊!” “放心吧,估计以后没机会烦你了” “什么意思?” 本是一副懒散模样的姜飞扬身子陡然坐得笔直,死死盯着贺云飞 “我快走了” “你要去哪?” “去一片新的天地,开启人生真正的挑战” “就是以前你说的,比这里还大无数倍的青龙大陆?” “有些事情也该跟你解释了,别急,听我慢慢说” 贺云飞端起茶轻抿一口,稍加整理后开口 “先说我为什么一直嘱咐你无论如何不要突破境界,成就金丹吧, 我们修炼的擎天霸体诀确属顶尖功法,但可惜它只是个简化版本, 无法让我们以后在修炼的道路上走更远,想要获得高级版本极难, 不过我们还有一个选择,在成就金丹前更改功法” “可是---” “别打断我,先听我说完” 贺云飞摆了摆手,继续往下说 “不让你突破是因为,成就金丹后转修其它功法需要散功碎丹, 如果没有外力辅助,散功碎丹的死亡率高达五成以上,风险太大, 我就是在等机会去更广阔的天地,那里转修功法后的选择很多” 贺云飞停顿了下,抬头看着对方 “内门的两位真传弟子境界已经达到筑基后期了吧?” “刚刚还说让我别打断你,现在却又来问我问题” 贺云飞皱眉,令对方急忙回答 “是的” “那她们应该很快就会被送去青龙大陆,因为只有那里才能让她们更快的成长, 她们专注炼丹,因此战力不高,出发前肯定需要给她们各自选择一名护道弟子, 跟随她们一起出发,前往青龙大陆” “你是在等护道弟子的选拔?” 姜飞扬忍不住再次急切开口,说完就立刻有些心虚的低头, 这次贺云飞却没喝止他,眼神中出现一丝莫名, “三年前我就知道了这些,所以来了这里静候她们的成长, 既然不必再着急提升境界,那还有什么争的意义?本来想着, 就算阳天擎始终压我一头也没事,因为这次出了两个天才, 就会有两个名额,自然有我一个,可没想到事情有了变故, 外门来了一个新弟子黄洪帝” “怎么可能?一个新弟子还能争得过你?” “他跟别人不一样,他的后台是你根本无法想象的真正巨无霸, 宗主都没跟对方讨价还价的资格,所以名额直接内定了一个给他” “那怎么行?我陪你去找宗主理论去” 姜飞扬再也无法保持淡定,激动的站了起来 “胡闹,坐下” 贺云飞的呵斥被无视,他眼神倔强的瞪着眼睛,一股掩饰不住的杀意散发出来 “你想去杀了他?” 姜飞扬固执的不说话,态度已不言而喻 “你杀不了他,像他这种出身,一定有无数后手保命, 就算金丹期也难动他一根毫毛,而且虽然被打乱了计划, 但并不能阻止我前去青龙大陆” “你不是骗我?” “要是骗你我就不跟你说这么多了,我吃饱撑的自己给自己找事吗?” “哼---” 看着他悻悻然的坐下,贺云飞接着说 “她们离开需要开启超远距离的传送阵,只需要缴纳足够的丹药, 就能有机会搭个顺风传送,跟她们一起去青龙大陆” “差多少丹药?我去帮你筹集” “就你那点家当,连零头都不够” “你小看人,我自己虽然存货不多,可我有人脉” “需要十万精血丹,你能筹到多少?” “你说多少?” 姜飞扬吓傻了,以为自己可能是听错了 “你没听错,就是十万” 靠---老子估计一辈子也没机会见到这么大一笔财富,太吓人了 “不必替我担心,这笔资源我出得起” “你---你哪来的这么多丹药,不会是贪污了这里的收入吧?” “不必贪污,在这里三年也能弄到这个数,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来这里一呆就是三年” “十万!你居然这么富有?我靠---你居然连口酒还舍不得让我喝?” “想喝酒以后记自己账上,随便喝,我已经安排好了, 我离开以后,就由你来接替我盯着这里,用不了三年, 你就能存够十万精血丹,然后带着精血丹去求见宗主, 等候离开的机会,至于传送阵开启的机会何时会出现, 那就只能看你的运气了,这个没法强求” “贺哥---” 对方眼中浓郁的感激令贺云飞嘴角一扬的打趣道 “看来还是丹药的魅力大,你居然舍得喊我哥了?以前打的你满地找牙都没见你喊过” “贺哥,我---” “煽情的话都咽回去,不需要” “嗯” “知道你肯定还有很多问题,但你最好别问,已经跟你说的够多了” “嗯,我明白” “今天的话谁也别说,不然我会有麻烦” “好” “那我就在青龙大陆恭候你的大驾” “贺哥放心,我一定会去的,不过贺哥,你这都要走了, 还不告诉我你在神丹宗的后台到底是谁啊?” “不想待了就立刻滚” “别啊---” 140 相生相克 夏至站在属于自己的休息间中,看着下方的擂台, 圆形的石质擂台得有足球场那么大,周围镶嵌有不少发光的珠子, 这些珠子被激发后,将擂台范围映照的如同白昼, 忽然想到这里在地下,密闭性能应该很好,他仔细感知了下, 果然没有感觉到有风存在,看来自己的身法效果会打折扣, 也许---今天的死斗并不能如自己预想般轻松获胜--- “欢迎各位同道的到来,第一场死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还没下注的同道请抓紧,死斗正式开始后将停止下注, 下面有请第一场的参与者入场,首先出来的这位是霸刀, 四连胜的战绩,他的对手是狂狮,战绩四连胜,现在, 先请两位在所有同道见证下签下生死状” 看到两人签完生死状,声音再次响起 “起阵” 随着声音落下,擂台四周宛如有光幕升起又迅速消失--- “死斗,开始---” 身型更加壮硕的狂狮拖着沉重的狼牙棒大步向对方冲去, “狂沙填海” 随着大喝一声,狼牙棒挥起,能量凝聚的漫天黄沙如同海浪般涌出,压向对手--- 应该是土属性的武技,力量好强! 夏至凝神注视着下方,眼睛瞪得老大,不愿眨眼错过丝毫观摩细节的机会, “林海起浪” 霸刀不慌不忙的仅仅慢了对方一步,也释放出武技, 一片翠绿色的波浪陡然浮现,随着长刀一斩,迎上前去--- 两股能量迅速相遇,并在急速互相消耗, 最终绿浪晚了对方一步才耗尽,两人同时控制不住的倒退, 按说狂狮先手攻击应该有优势,但却比霸刀多退了两步, 夏至皱眉沉思: 擂台周围确实存在阵法防护,以免伤及无辜, 霸刀释放的应该是木属性的武技,难道是五行相克? 所以令他后出手却反倒占了些微优势? 看来,自己的准备还远远不够,有些小看了死斗...... 一击无功的狂狮再次举起狼牙棒,双手握柄向着对方砸去, “砸死你,金山压顶” 一座金光闪闪的大山宛如凭空出现,急速落向对它来说渺小的狂刀, “烈火焚金” 狂刀淡定再次出刀,一片火海迅速往上升腾,迎了上去--- 金山以眼睛跟不上的速度迅速消融, 当它终于彻底消失,火焰也已所剩无几, 霸刀再次挥动狼牙棒大吼 “狂沙飓风” 一道如同沙尘组成的龙卷风出现,席卷向对手, “林海风暴” 霸刀的应对及时出现,漫天碧绿风暴扑向对方的攻击能量--- “你觉得谁会赢?” 贺云飞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案几时对姜飞扬发问 “胜负概率差距不大吧,两人估计都没有速度优势, 所以应该要看谁的根基更扎实,能够坚持到最后吧? 不过不管谁赢,估计最后都会是惨胜” “等我走了,你最好别放过每一场死斗,哪怕参与者实力远不如你, 你实力不低,但是眼光差得太远,霸刀一直在后发防守观察对手, 他已经确定了对手拥有的武技仅止于此,马上就会开始反击了, 胜负已定,霸刀会轻松拿下对手,而且结果马上就会出来” “枯叶狂舞” 台上双方同时后退,脚未站稳,霸刀就已经发出了此战自己的第一次主动攻击, 漫天枯叶席卷而去,它们不是胡乱的飞舞, 而是全都高速旋转着,携带恐怖切割力奔向对手, 自信肉身防御占有优势的狂狮本想选择对攻, 却又放弃了,保守选择先击溃对方的此次攻击, “铜墙铁壁” “烈火旋刃” 两声大喊同时响起,狂狮身前出现金铁相间形如墙壁能量的同时, 一道高速旋转火红的能量又从霸刀那里激射而出, 后发先至的正好追上飞舞的枯叶,随即立刻威力陡增的突破金属性能量阻挡, 狂狮根本无法及时作出反应,便被火刃吻上脖颈--- 鲜血喷涌着,轰然倒下,场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 夏至脸上带着凝重的皱眉, 自己准备的确实不够充分,能量属性的相生相克对胜负有很大影响, 自己接下来的战斗,很可能需要暴露自己想隐藏的千变玄玉手武技, 不过事已至此,已经无法补救,只能随机应变, 对方也是新手,输的可能应该不存在, 姜飞扬眼中带着感慨,贺云飞居然分析的丝毫不差 “贺哥对他们很熟悉?” “跟这个没关系,霸刀明显更沉稳,从开始就在有目的观察对方, 两人释放武技目的都是冲着克制对方,当狂狮再次释放已受克制武技时, 霸刀就明悟到对方已经黔驴技穷,所以他立刻制定了最合适的攻击方案, 先释放木属性武技,诱使对方使用金属性防御,然后又不再保留实力, 立刻释放了真正的杀招,火属性武技,木生火,所以令他火属性攻击暴增, 轻易击穿了对方的金属性防御,奠定胜机” “你都没看最后一击,怎么会---” “不需要看,以己替之,去想怎么才能赢,就这么简单” “万一他用其它手段取胜呢?” “一般不会,利用已经暴露的就能达到目的,就没必要暴露更多出来, 绝不给别人了解自己更多的机会,这样才能走的更远” “感觉好累” “你觉得累一点好?还是增加自己以后的死亡概率好?” “好吧,你赢了” “不过霸刀也有一些冒险,一旦对方没有选择防御,他全力出手后, 估计也已经无法接下对方的对攻,最终会是两败俱伤,但他赌赢了” 贺云飞的话令姜飞扬下意识看向下面, 只见霸刀果然看上去好似有些消耗过度,走得很慢。 “贺哥,是否学全各种属性的武技,战力就能越强?” “也不一定,我看到过有只精于一种武技者,因为更专注,武技的威力很强, 属性的相克几乎对他不起作用,因为威力相差过大,况且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消耗相同的时间,去领悟多种武技肯定不如专精一种,属性的相生相克效果, 一般都只在威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才会体现出来,况且,除了五行属性存在, 还有许多不在五行中的属性,你以为谁能领悟出那么多种武技吗?” “贺哥,这也是你在此处滞留三年的好处吧?” “不错,我觉得这三年眼光见识的增长,甚至比十万精血丹更为贵重” 141 耗死对手 在藏书殿中曾经也看到过, 具备五行属性的武技相对来说更加容易领悟, 因为五行属性在大自然中以各种形式普遍存在,很容易获得借鉴和辅助, 千变玄玉手当初领悟费了自己不少功夫,是因为它没有属性吗? 不对---任何事物都是有属性的, 可能只是自己还未完全领悟而已,看来以后得多发点心思琢磨, 目前的威力根本配不上卷首语:手可摘星辰,指掌定乾坤。 难道仅仅是作者吹牛--- “手可摘星辰---星辰---” 难道--- 夏至眼中出现精光抬头,好似他能透过阻隔,看到上面夜空中的繁星, 他感觉自己的千变玄玉手应该很快就能领悟更多, 因为自己很可能终于找到了正确途径, 对了,乾坤秘境也很有耐人寻味之处, 青玄当初说秘境跟大金国不属于同一个空间, 那么乾坤秘境里为何也有日月星辰? 夏至没机会去想更多,因为已经有人来带他前去准备参战, “各位同道赶紧下注了,第二场参与死斗者是两位新人, 所以这场的赔率很高,不管压谁,都是直接翻倍的收获, 让我们先有请参与者黑客登擂,他的对手将是剑无敌, 看来黑客道友要有压力了,他的对手似乎有绝强的信心, 否则不会起这么霸气的名字,至于结果到底如何......" 上去后,夏至首先看向擂台, 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无数划痕,但几乎见不到块状缺损, 看来这些石头也非同一般,坚硬程度很强, “黑客---这名字啥意思?怎么没听过?” “只是个代号而已,在这里叫自己臭虫跳蚤的都有,没什么可奇怪的” “那贺哥觉得他们俩谁能赢?” “都还没动手你就这么问,你当我能掐会算啊?” “贺哥不是眼光超人吗?” 贺云飞知道这小子在激将,无所谓起身看向下面后吩咐 “来人,帮我下注黑客一千” “贺哥,你看一眼就敢下注?” “嗯” “信心来自于什么?” “就看了一眼哪来的信心,只是第一感觉他会赢而已” “贺哥---你这就不地道了” 贺云飞看着他轻轻一笑 “黑客脸上的面具我以前应该见过一次,是戴在合合宗一名身份不低的弟子脸上” “你的意思,他是合合宗的人” “就算不是,也一定跟合合宗渊源颇深,因为这面具的价值最起码能抵的上中品灵器” “你如何知道?” “当初就感觉此物不俗,我试着提出购买或者置换的意愿, 但对方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哪怕我出的价值是中品灵器” “贺哥手中有中品灵器?” “你就别惦记了,在乾坤秘境有下品灵器就足够了, 中品灵器很可能会给你招祸,没必要” “居然有人舍得卖中品灵器?” “你想多了” “那你中品灵器哪来的?” “失败死斗者遗留的东西就成了无主之物” “你这还不是贪污?” “我觉得不是,上面又没规定需要上缴” “靠---居然还能这样?那我以后岂不是也不会缺中品灵器?” “你以为中品灵器那么不值钱?有很多吗?” “额---” “你还有很多东西需要了解,以后尽量多来,我都跟你交代一下, 免得你小子无意之中就得罪人,招致被人赶走” “哦---” “看他们的交手吧,我有些兴趣了” “嗯” “起阵” “死斗,开始---” “旋风斩” 剑无敌想抢占先机的迅速出招,一道速度恐怖的旋转光芒飞向夏至, “烈火斩” 夏至毫不示弱的予以还击,两股能量对撞后产生恐怖的气浪, 两人各退一步,看上去势均力敌, “秋雨连绵” 剑无敌挥动手中短剑,无数纤细的梭形能量宛如密集细雨,铺天盖地奔向夏至, “天降火雨” 夏至舞动狮吼截玉刀,能量拦截向对方的攻击--- 两人发挥出的武技杀伤力差距不大, 因为属性克制,剑无敌的攻击未能被全部拦下,夏至衣服上出现数个孔洞, 看到一击建功,占据了优势,剑无敌就欲再接再厉拿下对方, 夏至却没给他机会的提前释放出反击 “火龙缠绕” 一道火柱冲出,隐隐看出其似蛟似龙有些模糊,但速度极快的扑向对手 狮吼截玉刀释放的狮吼声,稍微干扰延误到了剑无敌的反应速度, 但他不急不躁的立刻换招转攻为守 “蛟龙吸水” 一个巨大的,看似由水组成的龙卷风出现,剑无敌的身形隐入其中, 即使有属性相克,当攻击消散露出剑无敌的身形, 也能隐约看到他的发丝有一缕烧灼痕迹, 说明夏至武技的威力快要压过属性克制,但犹有差距, “碧海连天” “天降火雨” 面对扑来的滔天巨浪,夏至再次释放了一击...... “贺哥,你的第一感觉好像不准啊!似乎黑客掌握的武技有限,不占优势” “那可不一定,虽然武技被克制,但黑客并未露出急切担忧,说明他依然很有信心, 不要着急,继续安心往下看” 台上两人你来我往的交手,夏至明显处于下风, 身上衣服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破损,甚至有皮肤开始出现伤痕, 他也曾试图利用速度优势偷袭, 但却发现对方的速度跟自己差距并不算恐怖,很难真正达成目的, 感觉如果配合千变玄玉手偷袭,成功的可能极大, 但迟疑再三最终还是放弃了, 还有个感觉有些不是很光彩的获胜手段,但绝对没隐藏手段更重要, 战斗在持续,夏至一直处于明显的下风, 可他就是不倒,始终顽强的坚持着--- “他的后手呢?这样被压着打看着真没劲” “肯定有后手,我也有点奇怪他为何硬撑着一直不用” “没意思” “真要是看到有意思的对决,你又该嫌不够过瘾了, 很多有经验的修炼者都是简单试探后便一招制敌, 不过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需要积累大量经验才行, 都是新手,经验不足,境界也一样,陷入胶着很正常” “等一下,我请求裁定平局,不然这要打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释放了无数攻击,却始终不能重创夏至的剑无敌忍不住开口, 夏至嘴角露出笑意,不过被面具遮挡着别人看不见, 他知道对方已经消耗太大感觉到不妙,想打退堂鼓了, “请求无效,这是死斗,只能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只有一个人能走下擂台” “你们不讲理---” “继续,唯一出现平局的可能就是两败俱亡” “烈火斩” “旋风斩” 夏至的攻击出现,剑无敌已经顾不上继续纠缠...... 几次攻防结束,剑无敌面如死灰的呆立不动,他已经无法释放武技, 夏至心里一松,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 凭借着比对方更加深厚的根基,终于将对方耗尽, 这就是当初炼窍三百六的好处,感觉消耗顶多才三层, 不过好似空有宝藏用不出啊? 如若能对武技有更深的领悟,能利用上更多的能量提升武技威力, 就绝对不至于陷入今天这场尴尬的死斗, 如此优势必须要开发出来,看来需要在武技的领悟上多付出一些精力, 才能把自己体内更多潜藏的宝藏挖掘出来,形成战力, 否则---地下擂台的死斗自己肯定走不远--- “动手啊!黑客,杀死他” 看客中有眼光者终于仍不住发出声音, 此起彼伏的喊杀声接着不断响起,渐成燎原之势---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就必须入乡随俗, 否则---最终会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以致寸步难行, 除非有遭一日,自己拥有能无视一切规则的压倒性实力。 夏至眼中带着复杂的抬手举刀咬牙挥出--- “烈火斩” “旋风斩” 剑无敌下意识开口挥剑,却发现根本无法释放出能量,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出现一个狰狞的梭形窟窿,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黑客”...... 不绝于耳的欢呼没有令夏至迷茫,他走向对手, 这家伙手中的短剑明显也是灵器,这下发了 “黑客,你可以离开了” “可是---” “那不是你的东西” 靠---胜利只给十颗精血丹,战利品也被他们吞了,他们也太黑了 短暂伫立后,只能带着无尽郁闷离开, 没办法,现在胳膊拧不过大腿,得有这个自知之明。 “这小子居然宁肯费劲把对手耗死,也没露出后手?” 姜飞扬的诧异令贺云飞淡然一笑 “你感觉他很费劲吗?” “额---” “我却感觉他消耗不大,刚刚的战斗再来一次他也没问题” “不会吧?” “如果他继续参加死斗,下一场一定会给你惊喜,他的根基非常深厚,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跟你打赌,他一定能让你刮目相看” “不赌,我又不傻” “呵呵---我对这家伙更感兴趣了,他可能有个令人羡慕的出身” “会是合合宗弟子吗?我怎么听说合合宗没见到过有男弟子出现?” “那是你太孤陋寡闻,不管他是不是合合宗弟子,出身肯定不简单, 不然不可能会有这么深厚的根基” 142 收罗武技 耗子喜忧参半的出现在夏至面前, 喜的是几百精血丹赚的貌似很轻松,忧的是夏至赢的并不容易, 照此看来,夏至不可能保持的住连胜, 一旦失败一次,就啥也没了,因为这是死斗, 只要输了哪怕是一次,代价都是需要付出生命, 他感觉需要劝劝夏至,这条路走不通。 “是我不对,先前确实小看了天下人,让你觉得我吹牛了” 夏至的话更加坚定了耗子劝他另寻他法的决心, 但还没等他开口,夏至继续说 “可我依然有信心,不过需要多做些准备” “夏至,你听我说---” “不用劝,你就告诉我一件事,还愿不愿意跟我继续, 别勉强自己,不论你怎么选,我们依然是朋友” 耗子没让夏至久等,很快就语气平静的开口 “需要我做什么?” 呵呵---这个朋友值得交,够爽快,拿得起放得下 “给我两百精血丹” 耗子爽快的把精血丹递给他,继续问 “还有呢?” “以前你说过花马集有个修炼者的夜市,地址在哪?” 夏至衡量后,还是觉得这事不能委托给耗子,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一旦委托给耗子,事后耗子很容易就能推断出自己悟性吓人。 “很近,出百顺赌坊向右,没多远就是,一去就看见了” “嗯” “然后呢?” “等我消息吧,我们分开走” “你---” “放心吧,要不了几天” 这话让耗子更不放心了,几天时间能干什么?还能让你战力大增不成? 你玩我呢?真以为我是毫无疑问的完全信任你啊? 我他吗心里问号无数,憋的多难受你知道吗? 可惜他心中的碎碎念毫无意义,夏至已经风轻云淡的离开。 交友不慎啊!我他吗是不是撞邪了? 怎么会选择这么信任他? 断断续续居然已经在他身上投入三百多, 不会是这家伙对我动了什么手脚?我却一无所知吧...... 出门后夏至把耗子给的面具带上,快步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站着两名守卫的巷子口就进入视线, 守卫估计是看见了他从百顺赌坊出来,所以未加任何盘问,任凭他走进巷子, 昏暗中往前二十余步后,才发现里面的别有洞天, 眼前是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上是很多有序的摊位, 每个摊位都挂有一模一样、很亮的灯笼, 无人的摊位也有灯笼,不过是暗的, 广场周围全是灯火通明的店铺, 有卖功法武技的、卖丹药的、卖灵植的...... 种类还真不少,但好像就是没有卖灵器的,可见灵器的稀少, 想了想,夏至先往离自己最近的,一家卖功法武技的店铺走去, 店铺的资源是外面地摊无法比拟的,肯定得先去看看, 但他没多久就有些郁闷的出来了, 因为要价太贵,他的两百精血丹根本不够达到自己的需求, 没急着去地摊,又钻进一家丹药铺, 他很想知道,丹药就算货币,还能拿什么去买丹药, 结果在里面一问才知道,其实他们不算卖,只是提供置换, 如果你能拿出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比如灵植、各种珍贵材料等, 他们估价后,会给你价值等同的丹药换取。 随口问了下有没有塑体造化丹,然后失望的离开, 进入广场,随着不算拥挤的人流慢慢往前巡视地摊--- 这里的东西更杂,可说是千奇百怪,应有竟有, 很多东西夏至不但不认识,更不知道功用, 广场上人不少,但毫无前世夜市的那种嘈杂,根本看不见有闲聊的, 即使有人跟摊主沟通,两人也都是低声交流, 夏至走不远也会蹲下询问一两句,却发现这里的武技不但比店铺的档次低,而且依然不算便宜 耐心继续前行,强烈的兴趣陡然升起蹲下, 这个摊位居然有五本武技,而且正好是每种一本, 看完介绍后却有些失落,因为档次明显很低, 虽然有一本典籍上说:武技的等级划分没有意义,威力因人而异, 但作者自己最后都说那只是理论上的, 具体到实际中,肯定是选择更好的武技能更快领悟,威力更大, 他的理论只在某些悟性超然的天才身上才适合, 这种人只要领悟了意,甚至很容易做到自创武技,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这种天才?我的悟性绝对远超绝大多数人,这是已经验证过的, 虽然这些武技看似档次低,但可能自己的悟性能超越它的创造者, 而且感觉这种可能是非常大的。 夏至兴奋的低声开口询问 “怎么卖?” “要哪种?” “全要怎么卖?” “五种加一起两百二,真全要算你一百八” “一百八差不多能买三本档次比这高得多的,太贵了” “真的很便宜了,我这可是五本” “我也不瞒你,我是神丹宗外门弟子,你这价格还没我在宗门兑换便宜” “这位道友是刚进宗门吧?” “怎么了?” “你不知道神丹宗武技兑换每次都会在前一次的基础上翻倍吗?” “还有这个规定?” “道友要是不信,回去一试自然就知道了,神丹宗这个规定也是怕有弟子贪多嚼不烂” “那你这个也太贵了,这些跟宗内的武技根本没法比” “我搜集这些也不容易,要知道神丹宗武技也是不允许私传别人的” 夏至眼神扫向摊位上一堆看上去不起眼,形状千奇百怪,不知材质的玉石, 他的眼神出现快速波动,声音淡然的响起 “便宜点我就要,真不行就算了” “一百五” “八十” “道友慢走” “一百” 说完后,夏至起身,做出准备走人的姿态,对方比出两根手指 “再加点” 夏至迟疑了良久再次蹲下 “加点也行,那堆石头当添头给我” “那就是一堆没用的杂石,你要他干嘛?” “你就说行不行吧?” “得---依你就是” 接过对方递来的几页皮纸,完成交易,夏至感觉对方似乎心情很好, 看着明显字迹很新的皮纸,夏至感觉似乎还是买贵了, 这东西对方明显是一本万利,还能一直往外卖, 收敛心神仔细观看,确认没有异常后才起身离开, 吃亏占便宜,很多时候是说不清的--- 金属性武技叫无坚不摧,这名字完全是文不对题,只有一式攻击方式“破空锥” 其它的名字看上去一个比一个烂,让人都懒得说, 木属性也是只有一式“藤蔓囚笼”估计是困人的, 土属性的一式是防御性能的“千钧厚土盾” 水属性倒是有攻击两式“水滴石穿”和“怒海翻天” 火属性可以直接丢了,跟烈火狂刀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过目的勉强达到了,还算差强人意。 143 金元珠 快速返回后,夏至取出添头,从里面挑出一块形状规整的玉石, 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莫名感觉有些不同寻常, 玉石上有很多清晰的裂纹,感觉随时都会碎裂似的, 把它收入天机小筑,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 时间太晚了,只能等天亮再去找采菊, 出门上房顶,然后坐下抬头看天--- 仔细打量很久,夏至确定这里的星空确实跟大金国的不一样, 大金国的星空令自己有很强的熟悉感, 但这里的很陌生,说明两者之间很可能真不在一个空间, 手可摘星辰--- 难道真的是需要领悟星辰之意?可这要如何领悟? 离的十万八千里,看得见却遥不可及...... 陷入沉思很久却毫无头绪,夏至感觉想的有些头痛, 他随即返回室内,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夏至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在他醒来后清晰的遗留在脑海中, 梦中他看见了宇宙中的大爆炸, 爆炸后的尘埃经历无数岁月演变,新的恒星最终耀目诞生, 然后,宇宙中因它出现,而以更快的速度不断诞生更多恒星--- 终至满视野出现数都数不过来的无数星球...... 夏至宛如梦游般起身走入密室盘膝坐下--- 很久之后双眼陡然睁开,眼中好似有星光闪烁, “玄玉三叠浪” 威力增强远远不止一倍的能量成型,迅速扑向眼前的石壁, 夏至满脸惊喜看着石壁上刚留下的坑坑洼洼, 蝶鸾说过,只有先天后期才能摧毁这些石壁, 这岂不是说,我这武技的威力已经跟先天后期差距不大? 不过不能骄傲,蝶鸾嘴中的先天后期一定是普通修炼者,不包括天才。 而且好奇怪,就是做了个梦,居然就莫名其妙领悟了更深的意, 这他吗说出去谁信啊...... 很久之后才缓过神来的夏至收拾心情出门, 接下来自己估计有点忙,没时间耽误, 被引着前去见到采菊,心里升起一丝不好意思,但立刻被压下, 以后有机会再回报对方就是,万不可做那遇事迟疑,事后又懊恼后悔的庸人。 “夏至想借贵宗弟子身份去秘境,不知---” “这是合合宗弟子身份证明,夏至道友不要轻易遗失就成” 已然知道夏至在躲谁,采菊不待他说完,就爽快的说道。 我以为还得费神解释一番呢! 居然毫无条件?是不是对我好的过了点?我跟她们没这么深的交情吧? 一株六品灵植能有这么大威力? 对方的爽快反倒令夏至升起疑惑、迟疑和不解, “道友只管放心用,用后及时还回来就行” 这么说就感觉好似安心了些,夏至于是接了过去保证 “仙子但请放心,夏至不会给贵宗留下麻烦” 不问缘由更好,少些交流正合自己心意,常言说言多必失, 什么大恩不言谢,以后必报的客套话能免则免,情谊记在心中就是, 夏至毫不拖泥带水的告辞离开,立刻奔向目的地--- “他昨晚去了何处?” “弟子马上去查” “不必了,你亲自去盯着他,万不可让他发现你的身份,哪怕跟丢了也无妨, 如果他真进了秘境,你也无需跟着进去,在外面守着就行” “是” 夏至的效率很高,只用了三天就赶了回来, 这还是因为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了赶路,否则估计更快, 但金属性武技却还没搞定,他试着联系耗子, 耗子也说没办法,他又联系了青玄,对方好似在忙于何事,没跟夏至仔细解释, 只说方法有,还不止一种,但却非一般人能享用的, 劝他不如去选择其它武技修炼更现实。 自己认识的人有限,难道还得厚着脸皮去找采菊? 确实没有其他人选可考虑求助的了, 可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况且人情欠多了以后可能会有麻烦,自己不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 但现在自己处于起步阶段,好似也就剩下脸皮还能倚仗了, 靠---自己怎么又变的婆婆妈妈瞻前顾后了? 先顾眼前这一关再说,否则还谈什么以后? 欠的人情先记着以后一定还,真要有人想让我贱卖了自己,那恕不奉陪就是--- “大师姐,他分别去了三个秘境,无穷碧海、暗夜森林和无尽荒原, 每个秘境都只滞留了几个时辰就出来” “嗯,他往这边来了,先去请他进来” “是” “多谢相助,原物奉还” “夏至道友客气了,小事一桩而已” “夏至还有一事想跟仙子求教” “道友请讲” “夏至想领悟金属性武技,却寻不到辅助之处,不知仙子能否指条明路” 采菊露出沉吟之态,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令夏至不由心中一沉,看来这事还真不是简单之事, 玉手中拖着个一看就很不普通的盒子, 没人看见,采菊眼中露出一丝追忆和复杂--- “此物乃天生五行至宝金元珠,是领悟金属性武技的绝佳宝物,但有两件事采菊要先跟道友讲明” “请说” 夏至的声音难掩激动,采菊这态度明显说明这东西非同一般, “此物的珍贵程度超乎想象,而且对采菊有些特殊的意义, 所以还请道友承诺保密,否则采菊估计只能跑路了” “仙子但请放心” “还有就是,金主杀戮,能量异常暴虐,以你此时的肉身防御强度, 一旦放开身心去感悟可能坚持不了多久,否则必被重伤” “仙子觉得我能坚持多久?” “最多十息,所以很可能是一无所获,因为时间确实太短” 夏至低头沉吟不久之后,就眼神坚定的说 “我想试试,不论成功与否只试一次,算夏至欠仙子一个人情” “既然如此,请跟我来” 跟着对方走进密室,采菊将盒子放在地上 “直接打开就行,承受不住立刻关闭,万不可强求,否则伤势恢复很慢” “嗯” 听到石门关闭的声音,夏至在盒子前盘膝坐下, 深吸一口气凝神,然后郑重的小心打开盒子--- 一股暴虐的气息蜂拥而出,周围的能量如同沸水般乱涌, 根本来不及反应,夏至的衣物全部化为碎片脱离身躯,碎布片又很快变成碎屑, 所有皮肤感受到宛如被异常尖锐的针在不断刺入--- 转眼之间,浑身就变的火红,然后是淤青...... 夏至咬牙不管不顾的感受着这种狂暴肆虐--- 不行,身体控制不住的产生对疼痛的抵抗,精神无法做到更加专注, 他脸色陡变,瞬间做出反应,意识沉入天机小筑--- 感觉到已有所得,他立刻收回意识,关上盒子, 却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黑炭,除了被沉银面具保护着的头面部无损, 身上有粘稠感,那是溢出的深色淤血。 当他很艰难才穿上衣物走出密室,采菊难掩惊叹的接过盒子, 夏至感觉说话都有些费劲,勉强拱手后无言的缓缓离开, “他坚持了多久?居然把自己弄这么惨?” 采菊没有接话,愣愣的看着快要消失的身影, 根基深厚,意志坚定,他以后一定有出头之日,如果再有机缘相助,他必将前途光明--- 自己是否可以做决定了...... 强撑着返回,立刻进入密室封闭出入口,然后身影消失, 伤势很重,体内残留有无数肆虐的能量还在不断令损害加重, 如果不借助天机小筑,可能自己得很久无法出门。 “大师姐,已经快二十个时辰了,依然毫无动静,需要派人---” “不必,安心等着,估计这次他得修养很久” “是” “让人送些吃食,我想喝酒” “师姐,你---弟子多嘴,马上去办” 付出这么大,不知你可有所得? 不过估计是自己期望有点高了,再有超绝的悟性,你简直就快堪称完美了, 没有后台却根基深厚,说明你很可能有自己的机缘; 对自己都这么狠说明你意志坚定远超常人; 这种状态下,这么短的时间,你要是再有所领悟?那就说明悟性也足够天才。 意志、悟性和机缘乃是最重要的三要素, 如果三者兼顾,以后定能名动天下,也是自己绝佳的选择...... 满意的睁开双眼,夏至身形出现在密室中, 闭目凝神后又陡的睁眼,一声大喝脱口而出 “破空锥” 一道金黄锐利无双的能量脱手而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击中墙壁, 上面一个深约半寸的孔洞令他露出满意的微笑, 但立刻又脸色一正的低喃 “好似有些不对” 沉吟良久之后再次大喝 “破空锥” 如果放慢镜头会发现,这次跟先前有很大不同, 能量高速前进中居然还在极快的旋转,犹如出膛的子-弹, 这次的攻击效果更加犀利,居然留下深一寸有余的孔洞,令他大喜过望, 好像不能叫破空锥了,应该叫---破空钻。 感觉伤害值绝不低于玄玉幻影指,不过没有它那么令人触不及防, 不错,勉强算是一个杀手锏, 能弥补自己隐藏实力后的攻击不足,这下自己把握更大了。 144 凶悍血拼 “万师兄,我们就这么天-天-干守着有什么用?” “我也知道没用,合合宗每天都有不少人隐藏样貌大摇大摆进出, 那小子说不定换了衣服蒙着脸早就溜了,可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秦二师兄安排的你敢不听吗?” “这样守着根本没意义,万师兄,你以前在执法殿做过轮值, 能不能找个理由当借口,请执法殿轮值弟子帮忙进去搜一搜, 最起码能确定那小子到底还在不在里面,也免得我们天天挨骂” “你小子还真敢想啊!” “怎么了?轮值弟子不愿帮忙?” “不是不愿而是不敢” “为什么?” “知道当初我刚去执法殿的第一天,我们头儿是怎么跟我们说的吗?” “那我哪儿知道啊?” “头儿只特意交代了一件事:其他宗门弟子除非明目张胆做了坏规矩的事, 否则任何人不许主动招惹,即使铁证如山也不许私自动手,只能立刻上报, 等候执法长老亲自前去处理” “万师兄,这不大对吧?其他宗门在这里连个山门都没有, 怎么却感觉好似比我们身份还金贵呢?” “当时有个师弟也是这么问的,头儿奖励了他两脚” “到底为什么啊?”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具体原因,只知道就算是执法长老, 好似也不敢直接上门硬闯拿人” “可这也太憋屈了,还不如索性加入她们得了” “你想得倒是美,但那是不可能的,她们不收弟子,一个都不收, 她们所有人好像都是带着身份从外面来的” “可你这么一说,我们守在这儿就更没意义了” “再坚持几天吧,听说我们的秦二师兄伤快好了,等他伤好了, 估计我们就能撤了,不必天天傻待在这儿喝风” “两条腿骨头都断了,还能好这么快?” “没办法,秦二师兄命好,有个好哥哥,不缺好丹药啊---” “哎---我要是有这么好命,早就借助哥哥拼命修炼提升境界了, 秦二师兄放着这么好的条件不珍惜,不知道咋想的” “呵呵---” 万师兄发出有些敷衍的轻笑,眼神扫过自己身旁走过的银色面具男。 “大师姐---” 蝶鸾有些激动的闯了进来,令采菊皱眉放下酒盏 “没规矩” “大师姐恕罪,可是---夏公子他---他---” “他怎么了?” 采菊起身,声音越发严厉 “夏公子刚刚出门了” “伤还没好,现在为何出去?” “弟子不知,但他好像是冲着百顺赌坊去的” “这时候着急去那干嘛?通知彩影菊影,陪我出去一趟” “是” 此时,百顺赌坊死斗擂台最好的隔间中,姜飞扬正在抱怨 “贺哥,这都第四天了,那小子不会不来了吧?” “应该不会,估计是在闭关消化先前一战” “需要四天吗?” “时间隔得越久,出现惊喜的概率越大,说明他在用心准备,你着什么急啊!” “你能别说惊喜了吗?我就是因为你说的所谓惊喜才惦记上他的” 姜飞扬继续抱怨时,贺云飞取出一个信符看了看 “别抱怨了,他今晚会来” “你确定?” “嗯” “给他匹配到对手了吗?” “要是不匹配你还不得把我这儿房顶掀了?” “贺哥这话说的,哪能啊!我可不敢” “还有你不敢的?我耳朵这几天都让你嘈嘈出茧子了” “嘿嘿---” “坐下喝口茶,静静心” “不喝,没味儿” 贺云飞无声一笑的摇摇头,端起茶盏。 三个一身黑,斗笠黑纱遮面者进入百顺赌坊, 路过死斗投注所在时站住,为首者看向今晚死斗安排, 那上面出现一个令她皱眉的名字---黑客, 脚步迈动,比先前急促了些,显示出她的心情有了变化, 本是一副悠然自得品茶的贺云飞脸色一变的起身, 随即快步向前,拱手向某处行礼, “贺哥---” “闭嘴” 贺云飞传音呵斥,令姜飞扬闭上了嘴巴,疑惑的看向外面 那里有一名全身黑的人好似在看向这里, 贺云飞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心中苦笑, 黑客果然跟合合宗有很深的牵扯,否则合合宗主事之人怎么可能会跑来警告自己, 倒霉,自己这纯属无妄之灾--- 压力陡然消失,贺云飞才收回双手直起腰来, 看着下方擂台边一个全身皆黑的身影,他心中再次一沉, 对方这很可能是不放心黑客的安全,准备随时在危急时刻出手了, 防护阵法很强,没有金丹中期境界,根本无法做到瞬间闯入, 显而易见,对方境界最低也在金丹中期, “贺哥---” “传音说话” “怎么回事?” “我可能惹麻烦了” “因为对面那个黑衣人?” “那是合合宗在乾坤秘境的主事之人,她一定是为了黑客而来” “那又如何,我们又没故意坑他,参与死斗全是自愿的” “我给他安排的对手是暴熊” “昨天那个三连胜的暴熊” “额--” “你说想看惊喜,我也想看看他的后手,所以想着索性多增加些压力” “这压力是不是增加的有点多了?” “但愿那小子别让我们失望,否则---百顺赌坊的招牌估计要被砸了” “她们敢---” “实力不是靠嗓门大决定的,你必须得学会动脑子,不然以后有的苦吃” “贺哥,神丹宗弟子真的身份还不如这些外来做客者?” “不---我们所属宗门非常强大,合合宗是根本无法抗衡的, 但这个宗门指的并不是神丹宗,神丹宗在其中小的不能再小”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这么畏惧她们?” “身份不同,我们对于神丹宗背后的宗门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真传弟子邱玉香和秦大礼去往青龙大陆认祖归宗,成为正式弟子后, 身份就才能俯视她们绝大数人” 怎么会这样?姜飞扬的脸色难看无比, “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 “据我所知,神丹宗只有宗主和大长老才拥有正式弟子的身份” “哈哈哈,搞了这么多年,合着我们连个身份都没有,所以才被这些外来者小看, 如此不顾我们死活的宗门,我看不要也罢” “住口,你以为这些外来宗门为何要按照我们的规矩行事? 为何不在此地拉山头收弟子?这一切都是因为宗主身后有令他们畏惧的宗门” “可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连名份都没有” “自怨自艾实属弱者行为,让人唾弃,这道坎你得自己想通迈过去, 希望你能明白,只要有恒心有毅力,你才终有可能在未来俯视别人, 我的天赋并不比你强,所以我去了也会处于最底层,但我不会放弃, 因为我坚信,只要努力的足够,就终有回报” 贺云飞转身看向下面,因为自己有点担心的那一战快要开始了 “知道真相你感觉残酷,但神丹宗绝大多数人到死都不知道这些, 她们到死都还以为天地就这么大,问问你自己,你是选择做她们? 还是情愿正视真相,然后奋勇向前,勇敢的去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去接受更大的挑战,神丹宗背后的宗门是青龙大陆最强宗门, 按我说的方法去到那里,就能获得一个机会,远胜于另投他宗, 真有其他想法也别急着下决定,先去了再说” “贺哥---” “看死斗吧,以后慢慢想,不急” 贺云飞利用视线余光观察到,对面的黑衣人也在注视着下面, 心情不由越发沉闷,更加期望黑客能碾压对手, 有宗主在,倒是不担心无法收拾, 只是怕对方一怒之下扫了百顺赌坊的颜面, 会影响姜飞扬的接任,那自己就百死莫赎了, 因为这可能是姜飞扬离开这里唯一的机会--- 当夏至终于出现在擂台上,一个传音进入采菊耳中 “小姐,夏公子身上没伤” “不可能” “婢子不会看错” 怎么可能?还不到两天他那么严重的伤势怎么可能痊愈? 难道---他有丹药? 不可能?能有这种效果的丹药他拿不到, 难道是他的功法?百思不得其解的采菊召回了彩影, 没有伤患的影响,夏至再出现意外只能说是自己看错了人, 这操作看的贺云飞一头雾水, 怎么着就走了?不担心黑客出现意外了? 可是为什么啊?刚来的时候那样吓我图什么啊? “起阵,死斗。开始---” 宣布死斗开始的声音令他收回思绪,看向下面的擂台, 夏至看着对手老神在在,一副让自己先来的模样,犹豫了下选择主动出手, 他快步接近对方,直至两人离的很近,到达武技释放最佳距离, 对方还在等,但夏至不想等了,一刀挥出 “烈火斩” “斧劈斜阳” 比夏至身体强壮很多的暴熊,只是晚了刹那挥动斧子, 两股灼人的能量瞬间撞击在一起, 能量激荡肆虐,两人同时被暴乱的能量冲击逼得完后退却, “呸---好小子再来---” 暴熊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充满兴奋的大吼, 夏至擦去嘴角的一缕血渍,耳中传来看客疯狂的呐喊 “暴熊---” “暴熊---” 看来这家伙居然有不少粉丝,有意思, 呐喊声令夏至也渐渐升起一股压抑不住的热血沸腾,快步前冲 “如你所愿,怒海翻天” “这小子终于用出第二种武技了” 姜飞扬有些好奇的声音响起,旁边的贺云飞没有回应,依然在凝神观看, 他本想继续问问贺云飞谁会赢,抬头看了眼对面的黑衣人,便放弃了。 滔天巨浪一浪盖过一浪的扑向对方,暴熊大吼一声 “来得好!海天一线” 漫天水幕刚起,他继续狂吼 “水龙卷” 一道似是而非的龙形能量紧随漫天水幕出现, 在水幕和滔天巨浪交击的瞬间突破,出现在夏至眼前 “水滴石穿” 一道水线脱手而出迎上前去,仔细看才会发现: 那是硕大连绵不绝的一个个水滴,不断迎头击打在水龙卷上, 能量不绝于耳的交击,夏至失了先手离得太近, 所以被逼得一步步往后退却,嘴角再次出现血渍, 当能量再次最终消散,暴熊继续挑衅 “小子有种,继续---” 对方第一次就有机会用出水属性武技却没用,选择跟自己争锋相对, 他是个暴力的家伙,喜欢硬碰硬, 估计这也是这家伙有不少粉丝的原因, 因为这种方式更能令人产生热血,更容易调动情绪, 既然如此,那就试试我的擎天霸体诀效果到底如何, 夏至微微一笑的悍然再次前冲--- “这小子刚刚一击明显落了下风,怎么还想硬碰硬?难道他的后手仅止于此? 不对---从开始到现在,他还没有利用身法” 姜飞扬的话令贺云飞皱眉,因为他也有些看不懂, 按说黑客不像是个容易头脑发热的人,不应该这么莽撞, 想起第一场死斗他表现出的深厚根基,贺云飞眼神一动, 难道他是故意的?不是莽撞,而是想击败对方的强项,更好的磨砺自己? “火龙缠绕” 一道很粗的火柱还未完全脱手,对方应对的声音响起 “万蛇出洞” 双方的攻击还未相遇,脚步不停的夏至再次爆喝 “烈火斩” “斧劈斜阳” “杀---” “杀---” 台上能量交击,引起火焰肆虐,造成两人身影若隐若现, 当乱象终于慢慢散去,可以看见两个都顶着爆炸头的身影在相对而立, 肉身能防住火焰能量,可头发却扛不住烧灼, “小子,很好,你是个值得我看得起的对手,不过还差点” 暴熊的话被夏至无视,他想要更加猛烈的宣泄, 这种硬碰硬确实能令人更加热血沸腾,战意高昂,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烈火斩、斩、斩---” 又一次气势滔天的爆冲向对方,炽烈的能量不断被狮吼截玉刀挥出--- “好小子,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扛不住,斧劈斜阳......” 暴熊毫不示弱的开始对冲,三道能量与对方的交击后,各自继续往前--- 两人同时被对方的能量击中,很默契的一起被击倒, 嘴中都是鲜血抑制不住的喷出--- 在很多人的目瞪口呆中,瘦小些的黑客居然先有反应,只见他一跃而起扑向对方 “杀---” “杀---” 暴熊迅速爬起,再次迎着对手冲去--- “烈火斩” “斧劈斜阳” “靠---这俩憨货” 看到两人都是近身后才释放攻击,姜飞扬终于忍不住发出惊呼, 这种方式太凶险,一不小心就是两败俱忘, 台上两人交错而过,分别跨出七八步才各自停下伫立,不动丝毫, 全场寂静的鸦雀无声,都死瞪着双眼盯着两个身影, “噗通” 暴熊彪悍的身躯栽倒在地,脖颈部鲜血喷涌, 夏至缓缓转身举起双手仰首怒吼--- “啊---” 现场立刻响起海浪般的欢呼--- “黑客” “黑客” “黑客” ...... “靠---这小子好凶残,跟上一场相比,完全像是两个人” “这才是大宗门的天才吗?能赢得轻巧不选,却宁愿用生死磨砺自身?” “贺哥,什么意思?” “已经能确定黑客出身不凡,以他的出身会只有我们所看到的这些手段吗?” 贺云飞稍一停顿便继续说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他肯定还有很多手段,第一场只选择使用一种武技, 这一场又只用两种,这些选择都是刻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磨砺自己, 看来,当初宗主默许百顺赌坊地下擂台的存在,可能就是因为大宗门都有这个共识, 只有经历更多更凶险的生死磨砺,才能令真正的天才脱颖而出” 他的话令姜飞扬陷入沉思,久久无语--- 夏至独自坐在自己的休息间,胸前狰狞的伤口已经有人帮忙处理过, 这一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凶险的一战, 是最接近死亡的一战,但他感觉收获巨大, 不但体验到了热血沸腾,也感觉找到了一条让自己更快变强的方向, 以前一直下意识习惯依赖命杀之术, 在大金国所杀最强者乾浩帝,就是依赖的它, 习惯依赖天机小筑的存在,利用它逃过了多次危机, 这些习惯反倒限制了自己的成长速度, 看来,在以后的死斗中,威力强大的手段一定要尽可能少用,甚至不用, 更好的磨砺自己的战斗意识, 还要有意识让自己熟悉经历各种战斗风格, 估计这样就能让自己的战力迅速提升,也能逼出自己更多的潜力。 从下次死斗开始,除非确定绝对没有致胜的希望了, 再使用出新的武技和手段,这样的效果应该更好, 能发掘出各种手段更多潜力。 越是强大的后手和依仗,越是不能轻易使用, 因为很容易产生依赖,形成惰性, 而且后手保留的越多,对手也才能有更多的意外, 也最终能让自己以后走的更远, 如此一来,看似每次危机重重,其实反倒更加安全。 145 四种武技 “夏至,你的伤没事吧?”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应该是一直在等着自己的耗子,对方脸上带着担忧。 “没事,以后除非必要,不要再跟我接触,否则一旦暴露一个,另一个估计一猜就中” “嗯,你说得对” “放心吧,真没事,明天又是一条好汉” “别强撑,你应该伤得很重” “我心里有数,先走了,你还是住这里吧,没必要在外面冒险” “听你的” 第二天晚上,听到夏至再次出门的消息,采菊愣了下,随即淡然吩咐蝶鸾退下, 她确定夏至肯定是有什么特殊的手段,能尽快恢复伤势, 昨天也是一时情急反应过度,真要是那么容易出事,说明他也不是合适的人选, 叫来彩影后叮嘱一番,彩影随即出门直奔百顺赌坊。 接下来的两天,夏至没有感觉到太大压力的连续赢了两场, 他心中升起疑惑,怎么对手好似一个比一个弱? 自己想逼出更多潜力的设想好似要搁浅了。 他却不知此时的贺云飞也很郁闷, 只要黑客来死斗,对面就能看到一个黑衣人, 虽然他确定了对方不是合合宗主事人, 但能使用那个房间的只能是合合宗,事情很明显, 对方一直在关注着黑客,所以他才费劲的帮黑客挑选容易对付的对手, 可如此下去是行不通的, 随着黑客的连胜次数增加,已经很难找到菜鸟, 连胜四五次的几乎不存在庸手, 深感为难的贺云飞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去找人请示,耳中却突兀的传来声音 “无需刻意照顾黑客,只管帮他安排合适的对手” “晚辈遵命”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能是那个天天出现的黑衣人, 他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见,急忙一脸恭谨说道。 “耗子,我们赚了多少?” 就算提升战力的打算受到影响,但丹药的收获也足够吸引自己坚持下去, 没办法,太穷了。 “总的收获已经上千了,不过随着连胜次数增加,赔率会一直持续下降, 好在我们的本金已经积累起来,所以接下来每赢一场,收获都不小” “既然收获很大,你就不要离开赌坊,安全第一” “我明白,你也小心点,别被盯上” 第五次走上擂台,面对新的对手后,夏至感觉到了强大压力, 因为对方的形象很有压迫感, 身高两米有余,体型壮硕,半裸的上身可见有无数疤痕,更显狰狞, 空着双手的两条粗壮手臂上各套有九个圆环, 行走间好似能感受到擂台都在颤动, 随着双臂摆动,圆环互相磕碰,出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我叫阿狗,我会拧断你的脖子,揪下你的脑袋,然后阿哥就会给我很多很多肉吃” 对方憨厚宛如响雷的声音响起, 夏至就知道这是一个智力不高的憨货, 但他能跟自己一样连胜四场,就说明他绝非傻子一样那么好对付, 虽然自己前两个对手感觉不怎么样, 但观战其他死斗感觉到,能连胜三场以上的,几乎没有简单角色, 自己可能是连续走了两次运气,所以才很轻松。 今天估计不会再轻松了, “起阵,死斗,开始---” 随着声音落下,阿狗咆哮着大踏步冲去--- “把你的狗头交出来” 距离渐近,阿狗猛然双手握拳,随即双拳奋力往前送出并大吼 “土龙咆哮” 两道海碗粗,看上去宛如弹簧的能量激射而出,直奔夏至, 感受到强悍的威力,夏至郑重的大喝 “火龙缠绕” 目标迎着对方的攻击冲出, 两股能量接触后,夏至那似是而非的火龙转眼间被击溃, 对方被消耗大半的攻击轰在他的胸口上, 他趔趄倒退十余步,单膝跪地抬头,一口鲜血抑制不住的喷出, 对方武技的伤害力非常强,远超常人, 看来必须改变策略,不能被动硬碰硬, “土龙咆哮” 阿狗第二击随着他的咆哮出手,直奔还未站起的对手, 不少期待的眼神都紧盯着单膝跪地,死盯着对手的夏至 “藤蔓囚笼” 随着一声大喝,夏至的反击出手,迎了上去--- “这小子终于用出第三种武技了,早就该给他选这种能逼出他更多后手的” 姜飞扬眼中带着兴奋,贺云飞说 “只是多逼出来点东西而已,根本算不上后手” “那就一直给他增加压力,总会逼出他的后手” 贺云飞偷偷扫了眼一直都在的黑衣人,没再接话, 万事都需要有个度,谁知道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反正自己决不能再干预匹配,对方应该也是这个意思, 两股能量撞击后,再次以夏至的失败而告终,他嗵嗵嗵脚步沉重的倒退三步, 强压下体内的翻涌,感觉受到的伤害比上次轻了很多, 看来,属性相克多少还有些作用, 可自己只会一式,还不是攻击效果强的, 对方一看就是肉身强悍之辈,看来想拿下他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夏至一边寻思,一边展开身法脱离对方的逼迫, 不能放任被逼的太狠,导致身后失去缓冲地带, “土龙咆哮” “藤蔓囚笼” “藤蔓囚笼” 既然威力不足就用数量去补,自己根基深,不惧这种消耗, “烈火斩” 终于出现合适的机会,夏至挥刀发出开战以来的第一次主动攻击, “化铠” 阿狗身上出现能量铠甲,烈火斩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在看客眼中,黑客采取了游斗,明显处于下风, “这小子真能忍,宁愿被撵的鸡飞狗跳,也不拿出藏着的后手” 看到自己的话令贺云飞摇头,姜飞扬疑惑的问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缠斗了这么久,黑客释放出的武技个数远超于对手, 这么高强度的输出,他却毫无疲态,你在先天初期时, 能做到他现在这个地步吗?” 姜飞扬无言作答,因为他做不到 “他根基深厚的令人妒忌,所以根本无需使出真正的后手,就能获胜” “你是说,他还会跟第一场一样,选择将对手耗死?” “如果真是那样,就说明我太过高看他了” “那他意欲如何?” “他在寻找一击必杀的机会,我们今天估计能看到更多东西, 但绝看不到他真正的后手,阿狗这种级别还逼不出真正的惊喜” 贺云飞的分析令姜飞扬皱眉继续认真观看--- 对方像个猴子一样躲来躲去,终于令阿狗急躁的选择了改变 “该死的猴子,我看你还能往哪躲?看我的地龙翻身” 阿狗单膝跪地,高高举起双拳蓄力,然后猛然砸向地面, 擂台上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出恐怖的能量,宛如平地起浪,汹涌蔓延向四周,再无死角。 夏至只能一跃而起躲避伤害, 但他做不到长时间滞空,身形最终坠向还有能量肆虐的擂台, 好在对方的攻击效果也无法继续持续,仅仅令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地龙翻身” 大吼再次响起,夏至却不退反进的前冲--- 当蔓延的能量将要触碰到自己,他一声大喝出手 “破空钻” 一道在高速旋转着的金色能量激射而出,正好击中阿狗刚刚抬起的额头, 阿狗满脸茫然的仰面歪倒,额头上出现一个血窟窿, “呕---” 夏至一口鲜血喷出,然后感到对方的攻击嘎然而止--- “黑客---” “必胜---” “黑客必胜---” “必胜---” “黑客---” 现场出现此起彼伏的欢呼,令人热血沸腾,情难自禁, “又一种武技?” “嗯,金属性,杀伤力很强” “还不是他的后手?” “肯定不是,什么时候他让你感觉到难以置信,才有可能是” “四种武技了,贺哥,你不是说武技贪多嚼不烂,专注于两三种就够了吗?” “我说的是我们,并不包括那些真正天资卓绝的天才, 我们领悟武技可能需要很久,可他们,也许盏茶功夫就够了” “怎么可能?” “我虽非亲眼所见,但告诉我的人绝对不会骗我,而且, 邱玉香、秦大义和阳天擎在我们眼中如同高不可攀的天才, 可等他们去了青龙大陆,她们只能算资质上佳,远远谈不上天才” “青龙大陆---” 姜飞扬复杂的眼神中,渐渐出现渴望和向往...... “什么?你确定是金属性?” 彩影的汇报令采菊有些失态的惊呼出声, “婢子不会看错” 难道,他真的借助金元珠领悟了武技?他有如此变态的悟性? 不一定,也有可能他早就领悟了,只是想更进一步? “彩影,从现在开始,只要他出门你就寸步不离的盯紧他, 不要让他脱离你的视线,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丝毫也不许放过” “是,小姐” “无论如何,别让他知道你在跟踪他” “婢子明白,绝不跟他照面” “嗯,你明白就好,万不可留下隐患” “是” 夏至回去借助时间加速令伤势很快痊愈,然后出来躺在屋顶上, 自从上次那个梦使千变玄玉手威力增加后, 他感觉再看星空就好似有了些不同, 却又抓不住、说不清那种不同到底是什么? 越是如此他就越想探究,但却发现越是着急,那种感觉越是模糊, 于是他就给自己暂时订了个习惯, 只要无事,情况允许,就每天在这里看半个时辰星空,一切随缘--- 146 被压制 第六场,随着夏至出现在擂台上,看台上有不少人在叫他的名字, “黑客” “黑客” “黑客” 连胜五场的人其实很多,但像黑客这样每天一场的却几乎没有, 所以他的名字很快被常来者记住, 并迅速变成了他的粉丝,给他呐喊助威, 表面无视呐喊却在心中偷偷虚伪了下的夏至,认真看着自己这一场的对手, 对方是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身上罩着一件青袍, 青袍好似有些不凡,因为夏至居然未发现上面有一丝皱褶, 宣布死斗开始后,对方背负在身后的双手收回, 夏至皱眉看着他手中的长笛, “你好像很受欢迎?” 没获得夏至的回应他也不恼,继续用长笛不紧不慢敲打着另一只手心说 “不过很可惜啊!你运气貌似不好,居然跟我匹配在一起” 发现碰到一个装十三的,夏至微微一笑后慢慢向对方逼近, “看来你还不服气,想挣扎一下” 夏至不搭话,开始前冲,并很快释放了第一击 “烈火斩” 青色身影陡然消失,攻击落空,声音在身后响起 “如何?现在死心了吗?” 转身凝重的盯着对方,面具后是紧皱的双眉, 如此近的距离,对方居然轻易躲开了攻击? 烈火斩发出后对方绝对还在,他的速度居然完全超越了武技的速度, 这有些匪夷所思,还没听说有谁能比武技攻击速度快, 想躲开武技,除非在释放前的刹那移动, 否者想完全躲开几乎是天方夜谭。 看来---还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不是真的谁都躲不开,而是自己见识不够而已, “贺哥,我是不是看错了,这个叫青袍的小子居然完全躲开了武技?” “你没看错,不过他应该是借助了什么器物,很可能就是他身上的那件青色袍子” “一件袍子也能有这能力?” “在外面的世界,灵器并不仅仅局限于武器,样式可以是千奇百怪, 功能也诡异强大的让你无法想象,一件好的灵器能让你轻松越阶而胜” “有这么夸张?” “嗯” “天降火雨” 看你怎么躲?夏至冷静再次释放攻击, 火红宛如雨滴的能量充斥擂台所有区域,根本无处可躲, 可夏至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因为对方未动分毫,好似根本就没准备躲, 而且也没做出任何反击,只是慢条斯理的伸手至颈后一扯,一个兜帽出现在头上, 火雨降临,沐浴在火雨中的青袍却毫发无伤, 我去---还有这操作?这怎么搞? 夏至的脸色真正变得难看,不再轻易出手, 犀利些的单体攻击无法击中对方,大范围的伤害值貌似不能破防, 这家伙身上的衣服到底是什么东西?绝对是个宝贝。 “继续啊!你不会就这么点手段吧” 对方的调侃令夏至再次果断出手, 不是被激的,而是想要更多的尝试,总不能认输吧?这可是死斗。 “水滴石穿” “怒海翻天” “藤蔓囚笼” “破空钻” 几击发出后再次停下,夏至证实了一些猜想, 估计任何属性攻击都是一样的,而且对方会躲避威力更大的单体攻击, 说明单体攻击的威力还是让他忌惮,对他有威胁, 可是知道这个没用,因为攻击不到他, “既然你黔驴技穷了,那就该换我来了” 对方的话令夏至凝神紧盯着对方,静候对方的攻击手段, “小心了,金元刺” 青袍手中长笛指向夏至, 一道金色光芒伴随着古怪的笛声激射而出--- 夏至试图防守的念头刚要升起, 却感觉古怪笛音令他一阵恍惚,动作慢了一分,攻击已经临身, 他闷哼一声,左肩血花飞溅,疼彻心扉, 对方的笛子大有古怪,对自己的反应影响巨大,这下形式更严峻了。 “金---元刺” 青袍金字刚出口,夏至便发动身法急闪, 他明白不能给对方肆无忌惮锁定自己攻击的机会,否者一定必输无疑。 果然又是一闪即逝的出现精神恍惚,令他身形一滞, 好在身法已经发动,惯性让他成功躲过了这一击, “战斗意识不错,不过你能躲得了几次?金元刺---” 青袍满不在意,自信的再次不断发出攻击, 夏至只能选择身法不停的躲闪, 他也确实躲开了大部分的攻击,但依然不时有攻击躲不开,不断留下伤害, 夏至陷入被动挨打,身上的伤势在渐渐增加--- “他居然也能躲开攻击?” “严格的说,不是他躲开了攻击,而是提前逃离了攻击范围, 黑客的战斗意识确实很强,是个人才” “可他总这么被动挨打怎么赢?” “青袍应该是法修,他身上衣服和手中笛子都是价值不菲的灵器, 我都有点眼馋,可惜一直没人能击败他,他就是依靠这两件灵器, 在这里横行了不短时间,未尝一败,如果黑客没有其他后手隐藏, 估计这一战就要败了,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 “贺哥,你既然眼馋他的灵器,怎么没给他匹配能碾压他的对手?” “这种珍贵的灵器不是一般人能轻易拥有的,青袍身后应该有宗门存在, 贸然动手脚可能会惹麻烦的,你以后也得记着,有些事只能想却不能做, 不要把别人都当傻子,否者惹出麻烦,宗门可能不会护着你” “哦” 随着战斗的持续,夏至身上不断出现新的伤口, 虽然被击中的频率在慢慢降低,但他也明白这样下去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因为已经感觉到了失血过多造成的体力下降, 看来,想要胜利,今天就必须多暴露一些东西了, 得找机会一击绝杀对方,否则,最终失败的可能会是自己--- 夏至不会止步于此了吧? 台下的耗子满脸担忧和紧张死盯着台上的战斗, 你可不能输啊!连赢几场后,现在的赌注已经随着利滚利变的很大了, 最主要的是,你一旦止步于此,我就彻底赌输了, 找不到你,秦大义的注意力肯定要最终转移到我身上,我的麻烦大了...... 147 战无不胜 “金元刺” 青袍好整以暇的不断释放攻击,他有必胜的信心, 青鳞甲防御性能不低,没有足够的伤害值是无法破防的, 只有那些伤害犀利的单体攻击才能让自己出现震伤,而青鳞甲本身却无损, 而且青鳞甲对速度的加成很强,能让自己轻易躲开金丹期以下者的攻击, 金元笛能释放伤害犀利的金元素攻击, 这种灵器本身具备的攻击手段,不但能让消耗达到最低, 而且附带精神攻击,甚至能对金丹期的修炼者造成影响,大大提升了持久力和伤敌的效率, 依靠着这一攻一防相辅相成的两件灵器, 自己已经在这里积累了不少财富, 果然是穷乡僻壤,不枉我下了血本换来这两件灵器, 看来,很快就能存够支撑我突破的资源, 谁说穷乡僻壤就没有机会?那是他们笨,想不出我这种方法, 不过这小子还真顽强,都快成个血人了,还在坚持, 不过他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真是没有挑战啊! 这要是在资源丰富的青龙大陆,哪来的这种好事? 轻易就能寻获针对自己这两件灵器的法器, 这就是穷乡僻壤的好处,我真是太有远见了, 估计用不了太久我就能突破, 突破金丹后再回去,让那些以前小看我的同门惊掉一地下巴,嘿嘿嘿--- 很多人都看出来夏至此刻在被完全压制, 金元笛附带的精神攻击,一次次有节奏连绵不绝的出现, 自从青袍开始攻击后,夏至除了躲闪,再没释放出一次反击, 因为很有节奏的精神攻击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结局好像已经注定了,只不过就看夏至能坚持多久而已, 帮他呐喊打气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 几乎所有人都对夏至失去了信心,觉得呐喊助威没了意义。 “金元刺” 又一次攻击发出,没人看得出, 夏至的身躯在对方攻击发出前,提前一刹那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凝滞, 连眼神都失去了光彩,那一刹那,他好似变成了无主的躯壳, 再次造成一处不轻的伤害,精神攻击效果消失的瞬间, 他的眼神陡然出现光芒,双目如电,令青袍莫名心中一紧, 可此时正是前后两次攻击的空当,下一击发出需要时间,急也没用, 夏至不会给他机会,反击先一步出现 “玄玉幻影指” 随着他的食指点出,青袍看到,自己眼前近乎突兀般的出现一个食指, 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有些虚幻的食指已经点在自己的脑门, 青袍的意识瞬间陷入黑暗,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 失去意识前残留的想法是: 怎么可能?他刚刚承受金元笛一击,怎么会这么快释放出武技? 脑门上出现一个血洞的青袍仰面栽倒于地, 场内陷入死寂,因为这个结果太意外,太突兀。 眼瞅着必输无疑的战斗,怎么就突然变成了现在的结果--- 短暂的死寂后是惊呼和欢呼,然后此起彼伏响起呐喊 “黑客” “黑客” “黑客必胜” “黑客必胜” ...... “靠---这小子怎么做到的?居然翻盘了?” “有意思---确实是个人才,藏得真深啊!” 嘴角微扬的贺云飞,眼神饶有意味的盯着下方,浑身浴血挺立的夏至。 “飞扬,记住---永远不要小看任何人,特别是这种后手看似层出不穷的人” “靠---我都有点佩服他了,他怎么就能忍得住? 把自己折腾这么惨才亮出后手,这不是找虐吗?至于吗?” “死斗擂台跟野外搏杀还是有些区别的,很多心里明白的真正天才, 会把这里当做磨砺自己的平台,因此不会竭尽全力、手段尽出拼杀, 因为此处战斗结束以后,就没有危机了,但是如果在野外就不一样” 贺云飞一脸郑重的盯着对方,语气严厉 “必须以最小的消耗、最高的效率结束战斗,以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新危机, 这一点你必须牢记,否则---以后你最好不要出门,会死人的” “哦” 看着姜飞扬眼神深处藏着的一丝不以为然,贺云飞皱眉 “外门战力榜排名根本体现不出真正战力,因为规则严重限制了实力的发挥, 就我所知,排名在你之后的外门弟子中,至少有不低于五人,有能力杀死你, 能做到跟你同归于尽的,估计会更多” “不可能---” 这话令姜飞扬梗着脖子死盯着对方,因为太打击人了, 自己现在可是外门战力榜第二,对方却这么说,太伤人了。 “我骗过你吗?” “额---” “你最好相信我,外门除了阳天擎,让我没有必胜把握的依然有不止一个人, 如果是生死搏杀,我现在杀你也就是一两招的事,绝对不需要三招” “贺哥---” “如果不信,我可以给你个机会试试,不过你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吧,这个不急” “好,不过万一我赢了,贺哥得送我几件灵器” “你没睡醒吧?” “咋了?” “你在做梦,你以为失败者留下的灵器都是我拿了?” “不是吗?” “一年得有几百件,这么恐怖的一笔财富,谁有这个胆子敢独吞? 绝大部分都要上缴的,否则我在这里待不到一个月就会被赶走, 而且吃下去的还得吐出来,否则可能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额” 台下耗子炽烈的眼神没有影响到台上伫立的夏至, 他眼神热烈而不舍的从青袍身上收回, 夏至明白,自己想也是白想, 青袍的灵器肯定跟自己无缘,想多了徒惹烦恼, 吗的,地下擂台到底是谁做主?这好处也太让人眼馋了--- 每一场的战利品绝对比自己的收获多无数倍,真想抢了他丫的...... 这里几乎每天都能出现无主的灵器, 这要是能抢了,还着急个屁的丹药和修炼资源, 可惜,形势不由人,只能想想YY下, 哎--- 接下来的时间,夏至坚持每天都参加一场战斗, 为了磨砺自己,他几乎每天都把自己搞的惨兮兮,但始终保持着连胜, 随着战斗经验积累,他自己也明显感觉到了战力的飞速增长, 而且,即使没有借助丹药刻意修炼, 境界也在润物细无声中,快速达至先天前期巅峰, 看来,高频率的战斗也能促进境界的快速提升, 而且没有借助丹药修炼的副作用,体内能量很精纯, 感受到的境界将要突破被他刻意压制, 因为一旦进入先天中期,匹配的对手境界肯定会提升, 就不会再像现在这么的游刃有余, 随着连胜次数的增加,夏至的赔率在快速降低, 但即使如此,因为一直是利滚利的梭哈押注,所积累的财富已经让耗子每每在睡梦中笑醒--- 当更多的人知道了地下擂台出现了一个高频率参赛者, 而且号称战无不胜的存在, 赌注完全倾斜向押注夏至,弊端开始出现, 他连续三天没有匹配到对手, 原因是赌坊赚不到钱了,而且也没人再愿意当黑客的对手。 148 越境而战 夏至心有成竹的主动提出,同意给自己匹配先天中期的对手, 强大远超他人的功法令他很是自信,他感觉: 自己即使不突破,体内蓄积的能量应该也绝不低于先天中期修炼者。 当开始面对境界超过自己的对手, 夏至也改变了策略,不再过于留手,开始注重效率, 当他毫发无伤的轻易取得胜利,战胜一名刚刚突破先天中期者, 贺云飞明白他果然是一直在隐藏实力磨砺自己, 于是,给他匹配的对手实力一次比一次强, 夏至接下来的战斗一直给予了所有人惊喜,始终看似游刃有余的保持全胜, 直至对手上升到先天中期巅峰,他才感觉到了压力, 但全胜的脚步并未停下, 直到再一次无法匹配到愿意参战的对手。 先天中期者再无一人敢应战先天前期的黑客, 能越境而战的黑客彻底成名,几乎无人不知他的威名, 赌坊询问他是否愿意接受先天后期对手的匹配,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拒绝了, 因为虽然感觉自己应该能战胜不少先天后期,但没必要去冒险, 毕竟这是死斗,万一匹配到一个猛人,战斗中是无法终止放弃的, 况且---积累的丹药已经很可观,该把它们转化成实力了。 从耗子那里拿到数目不菲的丹药,无债一身轻的离开, 耗子毫不在意他告一段落的打算, 因为现在的收获已经足够耗子挥霍, 他现在只需要把自己的丹药慢慢换成积分, 然后待在赌坊安心等待机会, 收获的丹药足够,只要机会出现,让他换到塑体造化丹,他的命运就将改变, 同时他告诉夏至,秦大礼闭关时间无限延长了, 所以暂时应该不会有特别强的人针对夏至,秦大义面子不够。 夏至身形出现在天机小筑的莫名空间中, 眼前摆放着一堆玉瓶,里面装着六千精血丹, 我境界达到先天前期巅峰一共消耗了一百多精血丹,现在随时都能突破, 按照先例记载,想要突破进入后期所需精血丹将会增加最少十倍, 十倍也就是不到两千颗, 不过具体需要消耗多少因人而异,资质好的也许是几十倍, 我的资质应该不会太变态吧! 六千精血丹如果还不够自己突破到后期? 那么想要继续突破达至先天大圆满,将会需要十万左右的精血丹, 想想都恐怖,自己不会那么‘好运’吧? 否则自己一定得哭死,那可太坑人了--- 不想了,先突破,然后炼化丹药,空想没意义。 收拾心情,闭目盘坐运转体内能量...... 因为根基深厚,一直在刻意压制,所以突破的很顺利, 先天中期后炼化丹药的效率也会增长数倍, 接下来要验证自己炼化丹药效率如何, 感受着拓宽了多倍的血脉和窍穴,他一扬手,往嘴中一次性丢入三颗精血丹, 所有窍穴疯狂运转,吸纳炼化丹药所化的能量--- 闭目炼化后,再一次增加数目丢入五颗, 然后是八颗、十颗...... 如果有人看见他此刻的炼化速度,一定会目瞪口呆, 因为别人在先天中期时,一般一次性也就炼化个三四颗, 但此时的夏至却一次性丢进嘴中十多颗精血丹, 这么大的量绝对能把人吓死, 因为一般人会被瞬间撑爆血脉甚至是窍穴,所以没人敢这么做。 精血丹在快速消耗,他体内的能量也在快速增加--- 当精血丹剩下两三百时,夏至心情郁闷的停止了炼化, 剩下的这些得留着应急,因为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突破, 将近六千精血丹的炼化,能明显感受到迅猛增长, 但想突破先天后期,他感觉差得还很多, 似乎还得几千精血丹才够,自己想突破到后期,需要消耗的精血丹总数肯定得上万。 靠---太坑了, 这岂不是说,我想达至先天大圆满,还需要十万精血丹起步? 这他吗到底是好运还是霉运啊? 虽然需要消耗的数量越多,说明自己的资质越好, 可自己不是地主老财,家里没余粮啊! 这他吗的,我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啊?谁来救救我--- 心情复杂、哭笑不得的夏至终于出门, 体内炼化丹药后,再次变的驳杂能量需要淬炼,否则会影响实力的发挥, 丹药的事急也没用,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想辙拼命赚丹药, 伤悲春秋毫无意义,只是更难了一些而已, 这其实也是好事,是太多人求都求不到的天大好事...... 可自己怎么感觉高兴不起来呢? 不想搞特殊,他直接去了合合宗招待来宾的大殿, “启禀大师姐,夏至公子去迎宾大殿了” “哦---你不是说他在百顺赌坊弄到了最少也不低于五千精血丹吗? 为何他闭关才十余天就出来了?” “弟子不知” “通知菊影去迎宾大殿找我” “是” 来到迎宾大殿的采菊皱眉看着远处安坐的夏至, 对方身周弥漫着控制不住逸散出来的血气,那是大量吸收炼化丹药造成的, 居然体现的这么明显?他这十余天时间到底炼化了多少丹药? 难道是不止几百?否则如何会这么明显? “菊影,你觉得他这是炼化了多少丹药?” 刚刚到达其身后的菊影抬头看向夏至,目光宛如凝成了实质, 在她眼中此刻可见--- 夏至身周血气汹涌,形如滔天血海, 居然恐怖如斯? 菊影收回如同带有显微镜效果的目光,语气肯定的说 “最低也不止三千,胆大包天,他居然不怕自己被撑爆了?” 她的话令采菊陷入沉默--- 菊影是金丹巅峰,且拥有秘法,所以绝不会看错, 仅仅十余天时间,夏至居然能炼化几千丹药还没被撑爆? 这种资质堪称恐怖,炼化丹药的效率和能力远超常人最少十倍, 说明夏至资质逆天,是个绝世天才。 “蝶鸾” “弟子在” “等下带他去悠然居” “大师姐---” “小姐---” 蝶鸾和菊影的惊呼惹来采菊的冷目相对,令两人低头, 她收回目光,声音又幽幽的响起 “这一次中州之行对我来说是唯一的机会,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让我有更多选择了” “那也不必这么急,小姐为何不再稍作等待,多看看他?” “仅仅不到半年时间,他就从初入先天到达现在这个程度, 以他这么快的速度,估计最多再过半年,就可能有机会离开, 一旦离开后获得机缘,再想轻易接近他估计就难了,变数太大” “可是---” “不必再劝,我相信自己的眼光,去安排吧” “是” 149 提升境界新途径 夏至有些疑惑的跟着蝶鸾来到一处院落, 这里环境优雅,莲花盛放的池塘中央是看似平凡的竹屋, 里面被分割成三个空间,进去后发现布置很简陋, 中间室内只有一个不高的矮几,上面放着一具古朴的长琴,再无它物, 左手边帷幔后能隐约看到像是个书房, 右手边好似有床榻,应该是供休息之处。 难道这次陪自己修炼的是蝶鸾? “公子请稍等片刻,弟子先行告退” 如此推测的夏至却发现,待自己盘坐于地后,蝶鸾却离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刚刚我洗澡时她没洗? 她现在是去洗澡--- 疑惑间,一个大出意外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令他急忙起身开口, “采菊仙子,怎么---” “道友无需多想,采菊也是需要修炼提升修为的” 是我多想了吗? 可是,以你这种明显不一般的身份,为什么是我...... “道友请---” 采菊却明显不给他继续纠结思考的机会,已经先一步走向右手室内, 得---她都不介意,难道我还能打退堂鼓? 夏至的迟疑瞬间消失,跟了上去, 室内燃有莫名好闻的熏香,吸入后令他瞬间感受到了身体的躁动, 背对自己的采菊动作美不胜收的脱下衣衫, 一具完美的的身体出现在眼前,令他的躁动更加炽烈, 当对方转身,一张美丽绝伦、天生令人感觉到魅惑的娇颜出现, 让他深切感受到了什么才是祸国殃民、一笑倾城, 短暂目眩神迷后收回心神,两人上榻--- 准备工作刚开始,他心中立刻一紧,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层明显的阻隔, 迟疑中,对方却主动向前一送,阻隔被冲破, 他看见近在咫尺,倾国倾城的娇颜上黛眉微皱,贝齿轻咬, 同时皱眉的夏至耳中传来软糯的声音 “道友凝神行功” 得---别纠结了,先完成修炼再说吧...... 修炼开始后,他感受到与上次的截然不同, 能量运行的更加极速迅猛,对方反馈过来的能量跟上次相比有质的不同, 久久之后,当夏至缓缓收功没有急着睁眼, 上一次淬炼能量后,感觉体内能量总数有明显降低、回落, 但这一次却大为不同, 不但修为没有倒退,还有些微明显提升,效果跟上次相比不可同日而语, 难道因为采菊是第一次与人合休的原因? 满怀欣喜的睁眼,视线内出现完美的娇颜, “以后即使道友无需淬炼能量,也可随时来找我修炼, 能同时加快我们两人的修炼进度,效果不会差与丹药太多” “仙子---” “道友无需多想,此乃对双方都有利之事” 对方的话令夏至无言以对,有些莫名的感慨复杂, “采菊就不送道友了,须得立刻闭关几日突破,道友自管离去, 以后如想修炼,自来此处便是” 起身穿衣,冲着对方微微拱手后离开, “彩影菊影” “小姐” 两道身影感觉宛如突兀般,出现在室内躬身听候吩咐 “帮我护法,我要突破至金丹了” 采菊的话令两人满眼惊喜的对视, 也许小姐此次的选择真是对了,居然让小姐要突破金丹了--- “需要我们分出一人去盯着他吗?” “不用,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如果他的运气真那么差, 那也是我的眼光我的命,强求没意义” “是” “我要压制不住了,必须立刻突破,而且感觉此次的突破, 很可能直接让我逼近金丹前期巅峰,你们看护好” “是” 两人默契的对视,眼中再次涌出惊喜--- 夏至坐在室内陷入沉思--- 以后如果真要自己负责什么的,自己接下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此时多想无益。 他很快就不再去纠结为什么,因为效果令他看重和侧目, 看来自己又多了一个提升境界的途径, 这是一件大好事,其它的都不重要, 但如果配合炼化丹药,一定能让自己获得更快的提升, 所以接下来该考虑的是,如何继续赚取更多的丹药? 地下擂台应该可以考虑继续去, 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有把握应对绝大多数的先天后期, 即使出现惊才绝艳者的对手,顶多也就是逼自己暴露出更多的底牌, 失败被杀的可能极小,除非碰到绝世天骄, 不过绝世天骄会出现在那里吗? 估计不太可能,他的长辈估计也不敢冒这个险, 所以去地下擂台的风险还是很小的。 不过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估计很快就无法匹配到情愿跟我死斗的对手, 所以需要开拓新的财路,而且迫在眉睫, 冥伯的时间不多了,只剩年余而已。 自己现在的实力应该最少能进入外门战力榜前十, 但好像还不够,自己必须打败排名第一的绝世天才阳天擎, 才能获得真正的重视,才能离塑体造化丹无限接近--- 看来,接取任务后进入各处秘境之行须得提上曰程了, 以自己现在的实力,也无需太过小心, 难道---秦大义还能请得动阳天擎不成? 估计那是不可能的,阳天擎可是先天大圆满的绝世天才, 以他目前受到的宗门重视程度,就算秦大礼都不一定能请得动他出手, 所以,其他人即使自己不敌,成功逃脱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这么办,先去百顺赌坊尽可能多存点丹药, 然后再考虑去接取宗门任务,进入秘境, 至于秦大义---呵呵,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接着就是。 得知夏至再次返回地下擂台,耗子大气提出赌注他来负责,收入对半分, 他现在对夏至的信心也是达到了近乎盲目, 况且他以为才过去了十余天,夏至手中肯定还有不少存货,所以也有一丝是出于客气, 但心中又有些担忧夏至会拒绝自己,那会让他感觉到生分, 却不知此刻的夏至,是辛辛苦苦大半年转眼又回到了解放前, 看到夏至居然没跟自己客气,他还生出一股感激, 觉得对方是看得起自己,才没跟自己谦让, 战斗再次开始,只要是金丹期以下,夏至都来者不拒, 随着连胜的继续,不少雪藏的常胜将军都被贺云飞挖掘出来,成为他的对手, 可最终都成了他手中的败将。 当再次无人敢应战,黑客之名彻底传遍百顺赌坊, 并迅速在整个花马集蔓延开来,他成了所有人心目中真正的王者, 很多人都觉得他堪称金丹之下无敌的存在, 匹配不到对手,无利可图的夏至,告别了以为自己又占了大便宜的耗子后悄然离开--- 150 不怀好意 这是夏至第一次来到外门任务大殿, 里面异常宽广,来来去去的人流不少,相互之间交流不多, 她们大多都是来去匆匆的寻找合适任务,或交付任务物品兑换积分。 在挂满各种任务的墙壁前站定,仔细观看--- 稍作浏览就发现,发布的任务大多集中在两个方面: 一种是千奇百怪的寻物任务,其中寻找灵植的需求所占比例最大; 还有一种是护卫任务,不过这一类任务对接取任务者的境界有附加要求。 寻物任务单纯一些,只要你上缴物品,就能获得相应的积分奖励。 护卫任务就不一样,一般都是需要保护内门弟子去某处,能顺利返回就算任务成功, 具体的任务完成要求和报酬,需要双方沟通协商, 夏至感觉寻物更适合自己,远比带个拖油瓶去冒险爽利的多。 “这位师弟,你是来找宗门任务做的吗?” 耳中传来问话,他转身看着对方, 发现是一名长相平常,但身体壮硕的年轻人, “有事?”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刘黑豹,那边是我的队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夏至看到有几个人聚在一起,都在看着这边, “我们花了大价钱得到绝密消息,知道碧海连天秘境中一处岛上有大片的枯荣花存在, 现在正在招人一起去大干一场,师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们一起?” 刘黑豹左顾右盼、神神秘秘的近前一步低语询问, 还有这种好事?可为什么是我?这家伙还真当我傻啊? 他的几名队友中,明显有个别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是不善, 看来,自己是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此人明显不怀好意, 呵呵---反应倒是真快,不过没必要给自己增加麻烦,即使心中无惧, “谢谢师兄的好意,不过我不喜欢跟别人一起” “哎!夏至师弟别走啊---” 对方焦急的呼喊令夏至冷冷一笑, 我都没介绍自己,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就这智商和反应能力也敢算计别人? “枯荣花可是二品灵植,我们去了一定收获巨大,师弟真的不跟我们一起?” “谢了,师兄还是去找别人吧” “师弟真不去?那可是二品灵植,奖励丰厚” “师兄如若继续纠缠,我就帮师兄吼一声,估计会有不少人愿意跟着师兄去发财” “额---那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再去私下找找” 开什么玩笑?你要是真帮我吆喝出来,我不是自找麻烦吗? 吗的,这小子怎么不上套? 算了,我还是先撤,再寻他法收拾这小子吧--- 夏至目光冷冷看着对方离开的身影, 最好不要不知进退得寸进尺,否则---哼! 他再次将目光看向墙上琳琅满目的任务, 专门找那些难度大,奖励丰厚的, 因为他有一个助力很大的优势---具现虚拟模型。 这个强大的优势,能让他在秘境中,哪怕不借助指路罗盘也不虑迷路, 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进入别人不敢深入之处寻宝探幽。 寻物任务中对物品的产地等信息都有介绍, 夏至浏览过后心中已经有了目标,随即离开任务殿出门, 没走多远就发现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加快脚步往目的地疾行而去--- 进入烈焰秘境,拿到指路罗盘后毫不迟疑的奔向深处, 同时开始在天机小筑中具现虚拟模型--- 夏至的身影刚刚消失在视线,刘黑豹带着几人进入秘境, 他谎称刚刚进入的夏至是自己同伴,获得有用信息, 然后带人冲向夏至消失的方向而去--- 烈焰秘境中的火山喷发时, 喷出的岩浆里有很大几率会出现一种辅助炼丹的材料---地火晶石 地火晶在炼丹中充当的角色是助燃, 能极大提升火焰温度,是炼制高级丹药的重要依仗, 体积大小决定品级,品级越高效果越好, 神丹宗收集地火晶的任务没有限制,有多少收多少, 所以,在已知安全区域内,地火晶已经被收刮殆尽, 夏至想要有好的收获,就必须进入危险的未知区域搜索, 而他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有虚拟模型,根本不怕迷路回不去, “大哥你看,那小子就在前面” “看见了,我们慢一点,跟紧他就行” “大哥,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追上去拿下他?” “让他多深入些,免得动手时被别人看见,否则可能会留下麻烦” “还是大哥想的周到” “那是当然,否则队长怎么是我来当?” “那是必须的啊!大哥---” “行了,别说了,都给我上点心,拿下这小子交给秦大义, 以后我们需要什么丹药就有了最好的门路” “明白” “大哥真是太聪明了,我们都没想那么远,只想着能换点悬赏” “鼠目寸光,那点悬赏算什么?所以你们才做不成大哥” “那是---” “别说了,那小子好像发现我们了在加速,都赶紧跟上” “是” “明白” 夏至确实是因为发现了他们,所以才加快了些脚步, 如果不是顾虑具现的速度会跟不上, 他一定会全速甩开这些跟屁虫,实在是感觉跟他们计较没啥意义。 一追一逃中迅速深入,有人再次疑惑的开口 “这小子想干什么?再往前就要到达未知区域了,这不是自找死路吗?” “大家都快点,我们追上去,这里已经可以下手了, 都注意盯着点四周,如果有人就提前招呼” “明白” “大哥,那小子也在加速,他到底想干嘛?难道他知道跑不掉, 想进入未知区域躲开我们?” “不会的,敢进未知区域就是找死,我们又不会杀他,他没必要冒险进入死地” 当几人最终停下脚步,刘黑豹变的一脸铁青, 看着前方百米外模糊,有错位感的景象,他知道这次行动失败了, 那小子居然真的深入了未知区域,已经看不到身影, 这下完了,这小子九成九是回不来了, 自己交好秦大义的计划要泡汤了,真他吗浪费--- 气急败坏不死心的等了许久,他们一行才带着不甘之心离开。 151 炎狼 夏至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四周,并跟虚拟模型进行着细心的对比, 进入未知区域后,视线不受影响的范围陡然变的仅限于百米, 百米外的景象有强烈的空间错位感, 看上去就像是有很多镜子交错、重叠,根本无法看清百米外的实际景象, 看的让人头晕目眩,想要昏倒于地。 指路罗盘已经丧失了作用,肉眼也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但不知是何原因,自己具现虚拟模型的半径现在却莫名达到了五百米, 所以对于夏至来说,身周五百米范围内的景物堪称尽收眼底, 确定凭借虚拟模型能够走回去,他才开始继续小心前进, 虚拟模型只能具现死物,所以自己不能大意, 曾经有消息说, 有人在烈焰秘境里碰到过凶残,实力不低的妖兽炎狼, 这种环境恶劣之地,居然还能有生物生存,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没走太远,夏至感受着渐渐升高的温度,心中不由一喜, 温度的不断升高,说明很可能存在活跃的火山, 当感受到脚下的滚烫,百米内也变的昏暗,他的眼神不由一亮,加快了脚步, 因为那是火山灰尘漂浮在空中造成的,前面有一座爆发不久的火山, 一颗火红色的晶体镶嵌在地上,令他急切蹲下, 伸出漆黑如墨,玉石般的手指,轻易抠出一颗黄豆般大小的地火晶, 好东西,已经入品,十积分到手, 果然,只有探索秘境才更容易有收获, 夏至兴奋的开始变成了一个拾荒者,在依然滚烫的地上开始仔细搜寻--- 两个时辰后,他直起身子,装腔作势的背手锤了锤并不酸痛的腰, 他只是忽然想自娱自乐,缓解下一直兴奋的心绪, 开荒收获果然丰厚的能令人红眼, 短短两个时辰,自己已经收获了几十颗一品地火晶, 甚至还有两颗二品,这是一笔价值几百积分的巨大财富, 这根本就是在捡钱,来的也太容易了, 虽然现在这个价值跟几千精血丹还有很大差距, 但这是另一种不同的感受,而且貌似此次最终的收获可能不会比擂台死斗收获差, 心中陡然升起不安,夏至慢慢扭头, 视线内出现一只被火红毛发覆盖全身的巨狼, 它的个头宛如成年藏獒,巨大的獠牙好似能感觉到有森冷之光, 是一只炎狼,看来,地火晶也引来了它, 炎狼吞食地火晶,而且被它吞食的地火晶能互相融合,最终生成更高品质, “嗷---” 炎狼嚎叫一声,一颗炽烈的火球被喷出,射向夏至, 他不惊反喜的立刻出手反击 “水滴石穿” 火球轻易被他的攻击击溃,同时已经主动前冲扑向对方, 能释放出火球攻击的炎狼,体内必有被它融合过的地火晶,还是三品的, 一颗就值几百积分,这让他如何能不大喜过望, 火力全开的迅速灭杀炎狼,开膛破肚取出一颗三品地火晶, 夏至压抑着兴奋,开始动作迅速的拾荒--- 狼一般都是群居动物,有了一个就会有两个、三个,最终出现一群, 刚刚的战斗令他感觉到,如果真的面对一群炎狼,他也只能跑路, 所以必须加快速度搜刮此地的地火晶, 不然,等会儿估计会赶来成群结队的抢-劫-犯--- 炎狼很快接二连三的出现,夏至斩杀了几只后迅速撤离远遁, 因为狼嚎已经此起彼伏,如在身侧。 惋惜的看了看自己刚刚离开的方向,夏至果断转身离开, 没必要把自己轻易陷入危险境地,这是在野外,危机可能随时会出现, 不过自己这次也没亏,炎狼送了自己四颗地火晶, 这一轮的总收获已经够换取最少两千积分了, 如此看来,好像自己距离十万精血丹并不遥远--- 几天后,夏至的信心被彻底击溃, 因为他连续几天都再没发现一座活跃的火山,因此几乎毫无收获。 一路上几座死火山的收获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看来,地火晶被炎狼收刮的很干净, 如果真想一夜暴富,除非冒险去寻找击杀炎狼才行, 不过风险很大,而且炎狼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找到的, 否则自己也不会几天都没碰到过一只炎狼, 潜意识中出现的淡淡危机感令他停下了脚步,却没发现危机感来自于哪里, 尝试后他明悟到,应该是不能继续往前了, 果断转向搜索,他明白万不可逞强,因为未知才是最危险的, 闲暇时感觉到这里的星空跟乾坤秘境大为不同, 更加令自己陌生,却又好似比乾坤秘境真实, 很古怪的感受,也没来由, 不过好似在这里比乾坤秘境里的效果要好, 千变玄玉手的领悟好似精进了一丝, 不像是在乾坤秘境中那样,上次借助一场梦有所得后,就一直感觉毫无寸进, 看来,以后想领悟更多还得经常来秘境, 未知的东西太多,好想能有一本百科全书给自己解惑, 但是可惜,这肯定是妄想...... 郁闷中继续搜索几天,温度升高的变化再次出现, 令夏至不由激动的加快了脚步, 可惜没走多远他就立刻停了下来, 因为耳中听到此起彼伏的狼嚎,炎狼比自己先到一步, 犹豫良久,还是果断转身离开, 以自己此刻的实力,根本无法面对成群炎狼的围攻, 况且还可能会有狼王存在。 所以危险性太大,根本不值得冒险, 可是炎狼这个竞争者的存在严重影响了自己在这里的收获, 而且它们本身也是财富, 所以自己也许需要改变策略,想办法干一票大的, 虽然它们是威胁,但也是际遇,就看自己能否找到对付它们的办法了。 心中有了想法,夏至立刻选择返回, 离开秘境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耗子 “我有一批价值两千积分的地火晶,想换成积分, 但我不想被人盯上,你有办法吗?” “小事情,东西给我我帮你搞定” “行,等下就去找你。对了还有一件事......” 接着又询问了耗子和青玄,说了自己的需求后,问题却没能得到解决, 这令他很是郁闷的皱眉沉思, 看来,只能厚着脸皮去找采菊试试,自己貌似也没其他资源可以利用了, 她貌似在合合宗地位不低,很可能会有办法, 最起码见识应该能超过自己认识的所有人。 152 冰霜天降 当竹屋进入视野,夏至却出现了一丝迟疑, 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来占便宜的呢? 因为自己似乎没有过任何付出,却一直在索取--- 采菊的身影出门,宛如会说话的媚眼令他左右为难的最终选择前行, “采菊仙子,夏至此来---” “进来说吧” 随着对方进去,发现采菊直接走向右手室内,他的脸色愈加不好, 对方果然还是误会了,这可不行, “仙子---” “先修炼吧” 得---还是客随主便吧,万一修炼就是她最在意的呢? 波澜无惊、毫无旖旎的完成修炼,果然效果不低于借助丹药多少, 夏至欣喜的缓缓睁眼,眼前依然是完美的娇颜, “仙子---” “不用总是如此生分,叫我采菊吧,先行穿好衣服我们再慢慢叙说” “额---” 看到对方居然主动帮自己更衣,他有些尴尬, 不久后,两人在矮几前坐下,采菊开始冲茶,并同时开口 “可是有事相询?” “嗯,我这些天去了烈焰秘境,不知为何感觉到好似那里的星空比乾坤秘境真实” 他的话令采菊眼中出现惊奇,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感觉到的, “因为乾坤秘境是经过大能者炼化过的” “大能者?” “所谓的大能者只是一种泛指,泛指修为高深、而且在某些方面有非凡造诣的高阶修炼者, 乾坤秘境经过大能者炼化,已经跟它以前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此刻所能看到的星空是假的, 是大能者按照原型炼制出的表象,所以你的感觉是对的” 看着夏至眼中的惊奇,采菊继续说 “有些大能者甚至能把秘境炼制成独立空间藏于纳戒,随身携带, 不过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从来也未有幸亲眼见过这种宝物” 夏至的眼神一凝, 天机小筑里那个凝滞的世界难道就是被炼制过的? 那里是个能生存的独立空间吗? 我重生于此到底是不是某个大能者设计好的...... 看到他皱眉陷入沉默,采菊也不催促,轻轻将一盏茶放在他的面前, “多谢采菊---谢谢你帮我解惑” 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有些东西不能问出口,天机小筑留下的警告不可小视 “能帮到你就好,千万别总跟采菊这么客气” “额---” 夏至脸上有些僵硬的饮了一口茶,接着立刻说出自己真正的来意 “我需要一种大范围攻击的符箓,最好是威力能杀死烈焰秘境里的炎狼, 不知采菊可有好的建议教我” 采菊稍作沉思后回答 “我这里有一种符箓,威力足够所需,但此符箓激发费时良多, 不知能否满足你的要求” “是何种符箓?” “冰霜天降,也算水属性一类,所以正好克制炎狼” “攻击范围多大?” “方圆三百米皆能被攻击覆盖” “能否转让与我?” “这有何妨,不过采菊这里只有两张” “够了” “那就好,给我两千精血丹就成” 看到放在自己眼前的两张符箓,夏至却迟疑了, 他不是买不起,而是有些担心: 两张冰霜天降符箓真的就值两千精血丹吗? 可别让自己以后才能发现欠下了对方大人情,那就太尴尬了--- “若是暂时不宽裕,尽管先拿去用,以后再还我就是” “那倒不是,丹药不够但我有两千积分” 交易最终顺利完成,夏至有些心情复杂的离开, 他感觉对方似乎很迁就自己, 难道她真的是对我动情了?否则为何如此对我--- “秦师兄恕罪,我们跟丢了,他好像又去了未知区域” “一群笨蛋,他敢去你们就不敢跟着去吗?” 秦大义这话没法回,大家是真的不敢去, 九死一生的结局都算是运气好的, 那个小子一定有特殊的手段,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在未知区域进出, 否则不会刚出来几天就又去了,真让人眼馋啊...... 几天以后,在烈焰秘境未知区域某处, 夏至眼冒精光的看着前方,虽然他并没看到什么动静, 但他确定,那里应该有大群正在搜寻地火晶的贪狼, 当视野中出现炎狼,对方也同时发现了他, 看来炎狼的视野可能也被限制了, 双手漆黑如墨的夏至陡然加速,主动冲了上去, 他全力出手,开始近身斩杀炎狼--- 一声恐怖的狼嚎响起,令夏至心中一紧的再次加快了动作, 果然有狼王存在,对方已经在召唤群狼围攻自己了, 身边的炎狼越聚越多,夏至身上开始出现伤痕,好在都不算严重, 当一匹体型巨大,胜似牛犊子的炎狼被拱卫着出现在视野,夏至知道时机到了, 他的身形突兀消失,令狼群陷入迷茫--- 一切都是夏至提前设计好的, 选择近身攻击是为了避免自己面对排山倒海的火球远攻, 待狼王现身后,他立刻躲进天机小筑开始激发符箓, 符箓激发需要时间,而狼群和狼王不可能放任自己施为, 过了将近一分钟,当他再次出现后左手一扬的大喝 “冰霜天降” 天上突兀的出现满视野冰凌冰刺,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方圆三百米范围, 炎狼此起彼伏的惨嚎,伴随着满视野充斥的飞溅血雨令人震撼, “破空锥” “嗷---” 当符箓的攻击快要结束时,夏至冲向场中唯一还在站着的狼王, 浑身浴血的狼王抬头发出一声愤怒欲狂的嚎叫, 这个无意之举却正好躲开了要害, 本是冲着它眼睛而去的锐利金芒,仅仅在它脖颈上留下一个并不致命的血洞, “杀” 近身的夏至跟狼王开始缠斗,他可不想尝试狼王火球的威力, 因为狼王的火球自己有可能接不下,会让自己受伤严重, 始终紧紧贴着对方,不给对方发挥优势的机会, 双方身上不断出现伤痕,但最终撑到最后的是夏至, 随着狼王倒下,他也有些脱力的原地坐下, 稍做休息后立刻兴奋的起身收刮战利品,然后身形消失在原地--- 一天后,伤势已经恢复的夏至再次出现,开始搜寻此处的天然地火晶。 当第二张符箓被使用以后,夏至心满意足的踏上归程, 两张符箓给他换来了将近两百颗三品地火晶, 还有九颗四品和狼王提供的两颗五品,三品以上已经算珍贵稀有之物, 地火晶还有其它用处,所以三品以上的他准备暂时留着, 仅凭其它的收获,大概就能换到最少十万积分, 这简直跟抢钱差不多,这次收获太大了,令人不敢想象。 153 私下交易 不过,交易如此多的地火晶将是个大问题, 耗子不一定有门路,以他的能力勉强去操作此事也不安全, 但是自己又不想出名,因为拿着这么多的地火晶去上缴,一定会有麻烦, 也不想再去麻烦采菊那边,总感觉欠对方的不能太多, 青玄估计也做不到悄无声息的办妥这件事, 不过他能联系到天才弟子邱玉香,也许这是一条路--- 而且能够接近邱玉香,也许会对自己以后求取塑体造化丹有帮助。 想到这里的夏至离开秘境后立刻联系青玄 “帮我个忙,我想见见邱玉香师姐” “夏至,没有足够的理由,我都没法轻易上门去见邱师姐” “你跟邱师姐说,我知道一株六品灵植的信息” “当真?” “这种事我不会撒谎的” “去山门等我” “好” 看到夏至后,青玄依然有些不放心的郑重问道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后果连我都承担不了” “青玄师兄放心,夏至心里有数” “好吧,跟我来” “嗯,这段时间我去了烈焰秘境,在里面待了不短时间,收获不错, 青玄师兄从在大金国时就一直在不断帮衬我,夏至很是感激, 这东西应该对师兄有些用处,还请师兄收下” 青玄正想说不必,心想你现在能拿得出什么好东西, 但眼神落在眼前夏至手上却再也无法移开, 因为那是地火晶,好像还是珍贵的三品, 这种东西自己都极少有机会获得,对他的吸引力极大, 有了三品地火晶,自己就有极大把握炼制出更好的丹药,这对自己的帮助太大了, 可这个礼物有些重了,万一对方有所求怎么办? 万一他为了见邱师姐而说谎了,这是在提前贿赂我怎么办? 我可没能力帮他收尾--- “师兄放心拿着吧,我保证邱师姐这次见我不会生气的” 看着青玄询问的眼神,他给予了肯定的点头, 青玄依然迟疑着不舍的,看着近在眼前的几颗地火晶, 因为对自己来说太珍贵,而且价值不菲, 可这东西按照自己目前的身份,是有积分也换不到的, 因为自己现在资格不够--- “我以前都没跟师兄客气过,师兄怎么反倒跟我生分了” 夏至不由分说,将东西直接塞给对方, 青玄终究抵挡不住自己内心的渴望,把几颗地火晶收了起来 “谢谢,这东西对我确实意义非凡,回头我把积分给你” “师兄真要坚持这么做就太见外了” “谢谢!” 青玄没再继续坚持,他的积分也不宽裕, 只是在心中决定,以后夏至一旦再有事求到自己这里, 自己一定全力以赴, 因为夏至此次的给予,已经完全超过了先前自己的付出--- “见过邱师姐” “邱师姐好” “你真知道关于六品灵植的信息?” 怀中的寻宝貂表现的有些急切,似乎想扑向门外的夏至, 堵着门的邱玉香安抚着寻宝貂,同时开门见山, 却没获得夏至的回应,她又说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夏至依然没说话,只是看了眼青玄, 对方立刻恍然的开口 “邱师姐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等青玄离开,夏至才说 “生死轮回肉芝,在僵尸秘境,如果邱师姐感兴趣,我可以现在就把位置画出来” 邱玉香又问了几个问题后再问 “你想要什么?” “只是一个信息而已,就当夏至的心意送给师姐了” “无功不受禄,如果不明说要求,你还是请回吧” “好吧,夏至确实有点小事相求” 这个叫夏至的外门弟子是个有心机之人,以后须得小心他 他的话令邱玉香脸上浮起不屑,但隐藏的很好, “说来听听” “我手中有一批地火晶,想跟邱师姐交易一些丹药,精血丹就行” “外面任务大殿就能完成交易,没必要来找我” “数量有些多,我不想人竟皆知” “进来吧” 邱玉香沉吟良久后转身开口, 夏至跟着她进入院落,在石凳上坐下, 要来纸笔,画好图纸后夏至取出一个纳囊放在石桌上, 邱玉香拿起纳囊一看,表情瞬间呆滞, 这数量哪里是有点多?而是太多了, 最关键的是:三品的地火晶数量堪称恐怖,价值是自己都吃不下的, 怎么可能? 一个普通外门弟子怎么可能获得如此多的高品质地火晶? “你想怎么换?” 芳心乱跳很久终于被压下,邱玉香压制着内心的疑惑询问 “一万积分,剩下的全换成精血丹就行” “当真?” “嗯” 夏至有些疑惑的点头,感觉自己好似忽略了什么? 他不知道,由于经验不足,他此刻确实丢失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如果他把塑体造化丹当做附加条件, 邱玉香估计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因为这么多的三品地火晶,对神丹宗来说意义非凡, 他只是获得的并不算太难,小看了高品质地火晶的真正价值。 “稍等片刻” “好” 邱玉香取出信符,开始联系自己的师尊, 这么多的三品地火晶足够神丹宗的几年消耗,这对神丹宗很重要, 神丹宗大长老很是兴奋的立刻吩咐她 “立刻完成交易,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 “他的要求很简单,一万积分和价值对等的精血丹就行” “我让人立刻给你送去,等着” “弟子明白” 邱玉香收起信符对夏至说 “还请师弟多等一会儿,很快就会有人送来你需要的积分和丹药” “无妨,夏至正好还有一事想跟邱师姐请教” “请讲” “不知内门是否有冰霜天降的符箓?” “好像没有,不过如果师弟需要,我可以帮着问问,应该能找到” “价值几何?” “价值应该在五千左右” 这个答案令夏至紧皱双眉, 采菊果然骗了自己,可她为什么这么做?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有意思--- “这是十万精血丹,师弟请查验” 夏至接过纳囊后一看,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因为自己的纳囊装不下 “邱师姐,纳囊能否暂借与我,回头我再还给你” “不用还了,这个纳囊师弟就留着吧” “那就太谢谢了” “将你的身份令牌拿来,我让来人把积分转给你” “能否麻烦邱师姐安排把积分去转给青玄?” “好” “如此,夏至就先告辞了” “师弟慢走,找到符箓后我会让青玄通知你” “那就先谢谢邱师姐了” 出门后的夏至立刻给青玄传信 “青玄师兄,等下有人会去转一万积分给你,还请师兄帮我留意, 一旦有机会就立刻帮我兑换塑体造化丹” “好,放心吧,这事尽管交给我” 一万积分居然直接转给我?好大的手笔!好大的魄力! 青玄压下心中的惊叹和无数疑惑,立刻斩钉截铁的应下。 看着夏至越变越小的身影,邱玉香站在那里久久未动的低喃 “小玉,他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一直这么不安分” 可惜寻宝貂不能说话,她只能模糊感觉到寻宝貂的意思, 好像对方身上有什么好东西,很吸引寻宝貂。 真是个有意思的弟子,他的身上肯定有大秘密--- 邱玉香收回带有浓烈好奇色彩的视线,转身往师尊住处走去。 154 杀一儆百 居然给了自己一万积分和十万精血丹? 按照正常兑换比例,好像自己拿出的地火晶值不了这么多, 还毫不心痛大方的送了自己一个空间巨大的纳囊? 这次的交易自己可能亏了? 也许自己不该那么保守,应该直接提出想要塑体造化丹, 夏至脸色有些难看的走向山门, 不知留着的四品和五品地火晶能否换到塑体造化丹? 还是算了,这个不能急。 万一拿出来后不给我换,还要求我卖给宗门,那我岂不是就抓瞎了, 等等吧--- 暂定半年时间,半年后无论如何,再考虑全力求取丹药, 这半年多去去秘境,多找点好东西, 我还就不信了,半年时间自己还找不到能换到塑体造化丹的好东西, 十万精血丹估计不够支撑自己达至先天大圆满, 所以还得继续努力赚钱, 况且,擎天霸体诀要求突破金丹前完成五行淬体, 所以自己还需要赚更多的钱,换大量五行元丹淬炼肉身, 怎么明明怀揣巨款,却依然感觉到不够用呢? 真是郁闷啊--- 先突破到先天后期,增加些实力,不必急着追求大圆满, 然后就得积攒五行元丹完成淬体, 感觉不开始借助五行元丹淬体,自己可能依然无法顺利施展霸王斩武技, 获得五行元丹是自己下一步的主要目标, 我感觉,一旦能施展出霸王斩武技,破坏力一定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惊喜, 修炼计划暂时就这么定了,以后再根据情况调整。 至于赚钱--- 找到符箓前暂时就不去烈焰秘境了,先去其它秘境转转, 至于采菊--- 等换到符箓后可以考虑先还给她,至于其它的,以后再说吧, 现在空想毫无意义,先尽可能提升自己再说--- 咦---居然碰到个熟人? 走出山门的夏至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行色匆匆的公孙修罗, “喂---这么急乎乎的干什么呢?还在僵尸秘境泡着吗?” “做任务” 公孙修罗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停下脚步 “感觉你就是个修炼狂人,怎么突然做起任务来了?” “我赶时间” 看着对方眉目间难掩的一丝焦急,夏至问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遇到什么难处了?” 对方迟疑着,夏至表现出一副毫不让步的坚持令他开口 “一个长辈需要丹药续命,所以我真的要赶时间” “你还差多少?” “不用,我自己能行” “我问的是还差多少” “还差一百多,应该很快就能凑够了” “救人要紧,以后再还我就是了” 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装着两百颗精血丹的玉瓶丢入公孙修罗的手中, 同时转身就走,声音再次响起 “人活着是需要朋友的,没朋友活个什么劲?你需要多交朋友, 以后有事只管扣我---哦,只管用信符联系我,走了---” “等等---” 夏至头都不回的摆了摆手,洋洋自得、故作潇洒的离开, 公孙修罗牙一咬,抓紧玉瓶大步流星冲向外门任务殿。 两百精血丹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不算什么, 而且感觉公孙修罗这种性格的人,应该值得自己出手帮他一下, 况且---做大款的感觉貌似真的很爽。 “外门弟子洪堡” 夏至刚刚进入花马集,便被一人拦住,他眯着眼睛看着对方, 要说这家伙不是秦大义的人,打死自己,自己都不会相信, “我认识你吗?” “不需要认识,我要跟你切磋” 看了眼已经被惊动,慢慢聚过来看热闹的人群, 在里面终于找到了执法殿轮值弟子的身影, “我拒绝” “这可由不得你,只要不死不残,宗门也不能随意因为我跟你切磋就处置我” “想的倒是真好,不过此地有执法殿弟子可以作证” 夏至伸手点了点想要当缩头乌龟撤退的执法殿轮值弟子, 对方尴尬的呵呵两声,没敢继续溜走, “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你的切磋请求,如果你依然执意出手, 我会认为你是在借口切磋,想要杀了我” “牙尖嘴利,那又能如何?” “为了自保,我会自卫,为了避免被杀,我会废了你” “大言不惭” “这里所有人都能给我作证,我已经明确警告过你, 如果你敢出手,我保证会是你死我亡的局面” “狂妄---我倒是要看看,你今天凭什么废了我” 对方手中出现一把长刀,然后慢慢向夏至逼近, “既然你们不出面制止,那就别怪我为了保命,出手不留情面” 夏至看了眼人群中一脸苦涩的执法殿轮值弟子, 对方左右为难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今天要杀一儆百了,不然以后可能要把自己烦死, 夏至的脸变得冰冷,目光森然, 令洪堡的脚步不由一滞--- “魂淡,还想吓我,接我一刀” “杀---” 洪堡手中长刀刚刚扬起,夏至已经同时爆喝一声,电射而出, 手中突兀出现的狮吼截玉刀,带着刺耳的咆哮迎头劈去--- 惊人的气势令洪堡下意识放弃了进攻,横刀试图格挡, “呛啷”一声清脆的交击, 洪堡手中的长刀应声而断,狮吼截玉刀毫无阻隔的继续急速下落, 一条齐肩手臂脱离洪堡的身躯,掉落地面 接着就是他歇斯底里的惨嚎, “灵器,他手中的刀居然是灵器” 观众里有人惊呼出声,夏至的刀已经收了起来, “夏至,你干什么?为何出手毫不留情?” 一脸吃惊的执法殿轮值弟子忍不住开口质问, “我要是真的毫不留情,他现在已经是一分两半的尸体了” “那也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吧?你有灵器在手,他根本就伤不到你” “我警告过他,但他依然出手了,我无法确定他没隐藏手段能秒杀我? 所以只能尽全力自保;我也提醒过你,但你并没及时出来阻止他犯错, 所以有错的是他、是你,却不是我” “你---” “明人不说暗话,有人想杀我,所以从今天开始, 任何对我出手之人,我都会把他当做杀手去对待, 出手绝不留情” 夏至语气冰冷,目光充满寒光的慢慢扫视全场, “想要拍马屁攀附权势就尽管对我出手,但要有丢掉性命的心理准备,哼---” “你---” 不再搭理对方,夏至丢下烂摊子抬腿就走。 155 救援 回去后的夏至立刻开始闭关炼化丹药, 再次消耗了七千余精血丹,他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体内承载能力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像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体内充斥的能量几乎凝滞,运转极其艰难, 此刻,就算是一个先天初期修炼者,估计都能将自己逼入绝境, 他感觉有些失态,急于求成了,不该这么愚蠢, 当他出现在采菊面前,把采菊也吓了一跳, 急忙开始引导帮助他修炼,淬炼体内驳杂的能量--- 这一次修炼耗时远超以前,但收获也很巨大, 当采菊先睁眼起身,她明白夏至已经突破到了先天后期, 她估计,夏至有可能很快就能突破金丹, 看来自己也得开始借助丹药提升境界了,否则可能很快就会被夏至反超。 不久后,夏至起身后出去,在正冲茶的采菊对面坐下 “谢谢” “你这次有些冒失了,如果恰好出现危机,你将毫无还手之力” “嗯” “你一次性炼化了多少丹药?” 采菊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个问题可能会牵扯到对方的秘密, 夏至果然愣了下,但还是说出了答案 “大概得有七千吧” “多少?” “七千,最少也有七千” “进入先天中期后到现在,你一共消耗了多少丹药” 夏至的爽快令她欣喜,有些大失常态,急切、充满惊诧的追问 “差不多一万三左右” 怪物,他根本就是个怪物, 普通人一两千差不多就能突破,他却消耗了别人十倍的量? 夏至的答案令采菊目瞪口呆,心中翻起波涛骇浪, 自己果然没选错人,他的根基底蕴绝对深厚的令人难以想象--- “你---” 刚要出口的继续追问被采菊强行终止, 再问下去肯定要牵扯到对方的秘密,不能问了 “你消耗的丹药比普通人差不多多了十倍,这种坦诚也许会给你带来危机” 采菊的话令夏至看了她良久,随即微微一笑 “谢谢!” “要不要喝点酒,庆祝下你今天的突破” “好!” 酒能拉近关系,也能壮胆,所以最后两人好似水到渠成的再次一起修炼, 不过这次‘修炼’根本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而且不像往常那么的悄然无声,怪异的声音响彻了很久--- 神清气爽的出门,夏至耳中传来清晰的交谈 “你知道吗?听说外门弟子一个叫公孙修罗的在无穷碧海秘境被人追杀” “瞎说,谁敢明目张胆追杀我们神丹宗外门弟子?” “真的,有人亲眼看见了” 夏至皱眉扭头,却没找到说话之人, 难道是在给我下套?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有意思--- 实力的增长令此刻的夏至信心十足,他改变计划赶往无穷碧海秘境入口, 路上用信符联系公孙,却一直没获得回应。 进入无穷碧海秘境后立刻取出信符,再次联系公孙修罗 “我得到消息,有人在追杀你,是不是真的” “是,对方境界比我高,但似乎在故意戏弄我,一直追着我不放, 没真正下杀手,但也不让我回去” 果然是为了引我来,还真是费尽心机, “我不是借给你丹药了吗?你怎么又来秘境了?” “我想尽快还你” 得---就知道这家伙应该是这样的人,啥也别说了 “你在哪?我去找你” “你小心点,对方实力很强” “没关系,告诉我你的位置,另外,你也小心点, 对方知道我来了有可能会开始对你下杀手” “你是说---对方的目的就是为了引你来?” “很可能是,所以这次你是被我牵连了” “你有把握对付他吗?” “应该问题不大” “如果把握不大就别过来了,他也不一定会真的对我下杀手, 杀了我他也会有麻烦的,宗门不可能不过问此事” “他们上面有人,没有证据他们不怕的,你看到他的长相了吗?” “没有,他蒙着脸” “小心点,不能有侥幸心理,等我过去” “好” 无穷碧海秘境中没有大面积陆地,无尽的海洋中有星罗密布的小岛, 夏至一跃而起冲向前方, 身体急速滑行了上千米才因为重力下落, 然后一只脚在水面轻轻一点,再次腾空而起往前滑行--- 公孙修罗发现,蒙面人好似已经完全放弃了逼迫自己,前提是自己别想跑, 这让他感觉对方可能是已经发现夏至进入秘境了, 在等着夏至赶来。 “夏至,对方好像很有自信,在等着你来” “嗯,别放松警惕,小心对方掐着时间对你下杀手,我已经快到了” “你小心点,如果等下不敌对方你就先走” “嗯” 结束跟公孙修罗的沟通,夏至继续赶路, 当视野内出现两个黑点,他才疯狂加速冲去, 他有点担心对方此刻对公孙下手, 好在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对方并没急着出手,而是冷眼看着自己的到来, 公孙看上去有些狼狈,看来先前被逼迫的不轻, 两人对视着互相点点头,夏至看向蒙面人 “我已经来了,阁下还需要继续藏头露尾吗?” “知道我们是谁也没啥意义,因为你们今天必须都得死” “你们?” “你没听错,我说的就是我们,老二出来吧,别藏了” “嘿嘿嘿---” 身后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奸笑,另一个蒙面人出现, 居然是两个人,而且自己还没发现他, 看来这家伙很有一手,最起码隐藏自己的手段不错, “两个先天后期,你们倒是够小心的” “也不是特意针对你,我们兄弟习惯联手对敌, 不论对手有多少,我们都是两个,束手就擒吧, 老二的速度堪称先天无敌,你是逃不掉的” “公孙,拖住对面这个,我先杀后面那个速度快的” 夏至的传音令公孙修罗心中苦涩点头, 因为他感觉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估计会比那个老二先死, 但此刻已经由不得他了 “想杀我?那就要看看你们的本事了” 夏至开口的同时已经飞身而起,令三人愣了下, 因为夏至居然冲向了他刚来的方向,明显是想逃跑, “老二追上去缠住他,我杀了这小子就去帮你” 对方的安排令心如死灰的公孙修罗立刻爆退, 他不怪夏至,面临生死危机,谁都会有求生的欲-望, 只是可惜自己还有大仇未报,真是有些不甘心, “老大放心吧,他绝对跑不了” 蒙面老二一跃而起冲向夏至,身体在空中滑行时却发现: 夏至将要落在水面的身躯陡然转体一百八十度面向自己, 然后脚踏水面,造成水浪往后高高飞扬而起, 身子弹起,冲着自己激射而来,速度极快, 自己在空中无法转向,双方必然会撞在一起, 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碰硬, 老二一咬牙,大喝一声 “狂浪斩” “玄玉幻影指” 想要速战速决,只能以伤换伤,因为夏至也担心公孙修罗撑不了几招, 老二脸色一变的就想躲闪, 可惜当他看到指影近乎突兀般出现在眼前时, 他就已经彻底没了机会, 脑门上顶着一个血洞,自由落体垂直栽向海面, 夏至硬受对方一击,咽下想冲口而出的一口血, 在对方身上一捞,随即冲向远处呆立的两人, 公孙听到了他们互攻的大喝,不死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后瞬间呆滞, 夏至居然一击就杀了先天后期的老二? 他现在怎么会这么强?几个月前他明显还不如自己的, 公孙的异常表现令老大扭头, 眼中所见令他彻底忘记了还要追杀公孙, 他也不敢相信自己此刻所看到的结果, 先天后期的老二怎么可能会被夏至一击必杀? 不是说夏至只有先天前期的境界吗? 夏至确实设了个小套,因为他不确定老二的速度到底有多强, 一旦不能快速杀死老二,公孙肯定就悬了, 所以他才故作逃跑令对方小看自己, 然后又悍然发动反击,令滑行追击自己的老二无法躲避, 又拼着受伤做到了一击绝杀,令老二根本没机会发挥出他的速度优势。 “你不是先天前期?” 看着近身的夏至,蒙面老大惊诧的开口 “我说过自己是先天前期吗?” “那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不管什么境界,杀你估计还是没问题的” “你先杀老二是因为他有速度优势,是为了不留活口” “不错,看来你很聪明吗?可是为什么要选择跟我为敌呢?” “秦大义害我,他隐瞒了你的境界” “他没骗你,当初我打伤他时,就是先天前期” “不可能,这才过去过久?仅仅三个月左右,你怎么可能会变的这么强?” “那是你孤陋寡闻,别废话了,受死吧” “放过我,我以后绝对不找你报仇” 自己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松的击杀老二,所以没有赢的希望, 老大心中苦涩的张口服软, “别把自己搞的不像个男人,出招吧” “这是你逼我的,杀---” 对方大喝一声,却雷声大雨点小的转身就跑,看的夏至直摇头 这是被吓破胆了,你要是反抗还能让我费些手脚, 可现在这样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杀” 随着一声爆喝,从夏至脚下飞溅起巨大的海浪, 他的身子爆射而出,迅速接近对方逃离的身影--- 当公孙伸手拭去遮挡了自己视线的海水, 只见夏至已经抓起对方的尸身,准备返回。 他现在怎么会这么强? 呆立着的公孙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夏至落在水面上,伸手摘下对方的纳囊丢向公孙 “见面分一半,这个是你的” “夏至---” “当不当我是朋友?当我是朋友就别废话,这次你也是受了无妄之灾,这个就当对你的补偿了” “谢-谢---” “暂时还是别做任务了,免得又被盯上,还是去僵尸秘境安心修炼吧” “嗯” “我们分开走,有事就用信符联系我” “好” 156 真神殿 无穷碧海秘境一处无人荒岛上,盘坐着跟公孙分手后的夏至, 取出战利品,老二的那个纳囊, 对方连个灵器都没有,所以他对纳囊的期待不高, 里面除了对方的身份令牌和几瓶精血丹,还有不少杂物, 将积分倒腾进自己的身份令牌后,把对方的令牌丢入海中, 这东西是个惹祸根,可不能留着被当了把柄, 一个大小、形状都很像手机的东西被他拿起,令他立刻愣住了, 怎么这么像一个没有开机的手机? 难道是个小镜子?因为上面根本找不到一个按钮, 仔细观察很久,确定找不到任何按键机关, 夏至小心试着输入能量--- 光滑如镜的那一面好似一闪,他惊咦一声, 难道还真是个手机?需要输入能量开机? 背光观察,镜面屏幕上居然真的出现了东西: 250:好像进来人了,是谁? 101:嗯,我也注意到了。 250:到底是谁?吱一声让我们看看你是谁? 101:估计又是一个不爱说话,喜欢偷窥的。 250:吱一声啊!我们又不会吃你。 101:不会又是一个新人吧?不知道怎么吱一声。 250:小和尚,我觉得你变聪明了。 101:我本来就很聪明,师傅就一直说我极有慧根。 250:那是你师傅忽悠你呢?我老爹就说老和尚最会忽悠人。 夏至呆住了,这玩意儿好像真的是一个可以打字聊天的手机? 可是要怎么打字?难道也是手写? 试了试,好像手写没用啊! 250:刚来的,我告诉你,很简单的,用精神力书写就成了。 3000:吱 101:是3000啊! 250:小和尚我跟你打赌,3000这是又换人了,你信不信? 101:不跟你赌,师傅的东西都快被我输光了。 250:全都是没用的破烂,你当我稀罕啊! 3000: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干什么用的? 夏至惊奇的说出疑问,目光灼灼的盯着界面, 250:你可以当这个是一种功能强大的信符 101:这个可以聊天啊!而且不受距离和空间的限制 3000:那你们都是哪儿的人? 101:我是玄武大陆佛宗的问禅 250:你先说你是哪儿的 250:小和尚,你这么死心眼,还说自己聪明? 101:师傅说过,和尚不打诳语 250:那佛曰不可说是什么意思? 这是两个年纪不大的话唠,夏至黑着脸急忙再次说话 3000:我是乾坤秘境神丹宗的 101:嗯,我们知道,上一个3000也是乾坤秘境神丹宗的,不过你这个信符换人好频繁啊! 250:3000,你运气好不好? 3000:什么意思? 250:如果你运气很好就没事,要是运气差,劝你还是赶紧把这个扔了 3000:为什么? 250:运气不行的一般都会很快换人,一旦换人,前一任主人基本上都是死了 还有这一说?不过我的运气应该还算好吧--- 3000:没事,我运气不差,你们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吗? 101:不知道,不过有人说这东西是真神殿的,谁有这东西,就算真神殿的一员。 3000:真神殿是个宗派吗? 101:不知道,师傅说没有这个宗派 3000:那这个有管理员吗? 250:管理员是什么? 3000:就是维护聊天次序和规则的管理者 101:没有 3000:这东西使用没有任何禁忌? 250:有的,不能告诉别人你有这东西,连老爹都不行。 3000:这个规定是谁告诉你们的? 250:咦---就是啊!这规定是谁告诉我们的?我怎么没印象啊? 101:我记得好像是姐姐说的 250: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啊! 101:姐姐你说,是不是你告诉我们的 看到好似没人搭腔,夏至问 3000:姐姐是谁? 250:是1991,小和尚非说他感觉1991是个姐姐,但1991从来没承认过,我觉得小和尚是瞎说 101:我没瞎说,1991一定是个姐姐,我的感觉从来没错过 250:你是个和尚,跟我们不一样,要自称贫僧 101:才不是呢,师傅说我跟别的和尚不一样 250:怎么不一样?都是光头哪来的不一样 101:就是不一样 ...... 感觉自己插不上话的夏至有些头疼的将视线离开小屏幕, 这个所谓的信符功能确实强大, 居然能无视空间的阻隔? 两个小话唠倒是以后能打听消息的最佳选择, 这东西很有用,感觉功能应该还不止于此, 不过真神殿到底是什么存在? 居然能做出如此强大的‘信符’--- 他们做这个东西的目的是什么?如何获利? 不可能是单纯为了好玩,放任这些东西流落在外...... 以后慢慢研究吧,自己目前最迫切的是赚钱换五行元丹, 还是按照先前的计划,先去寒冰秘境转转, 有传言说那里存在高品灵植, 如果能有幸找到一株,就能去换取救冥伯的丹药了。 将没用的全部丢掉,夏至起身离开,赶往寒冰秘境。 “秦师兄,有消息说目标刚刚完好无损离开了无穷碧海秘境” “哗啦---” “焦大海兄弟呢?” “还没消息” “一对废物、蠢货,白瞎了老子这么好的计策, 要是有消息了立刻让他们回来,老子要他们好看” “是是是” “全都是笨蛋,毫无作用的废物” “秦师兄息怒,执法殿刘师兄怎么还没出手?” “哼哼,别跟老子再提刘三那个魂淡,这都成执法殿执事了, 托他这么点小事居然还跟我推三阻四的拖延,说是理由不足, 无法出手,看来也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不必再在乎老子” “那怎么办?难道只能放过那小子” “放过他?怎么可能!不杀了他难消我心头之恨,给老子传话, 谁要是能帮我想出好办法,事成之后老子有重赏” “是” 157 寒冰秘境 白雪皑皑,一望无垠 ,视野内看不到一丝绿色, 风不大,但刮在脸上宛如刀割, 满视野都是银装素裹的山峰,多不胜数, 远方视线尽头,能隐约看到一座直插天际的高峰耸立, 那是寒冰秘境最有名的插天峰, 山峰在未知区域的深处,极其遥远, 传说曾经有不止一位金丹修炼者前往寻宝, 但最终却没有一个能回来,估计全都葬身在未知区域, 根本无从得知,是否有人真正到过那座插天峰。 感受了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寒风刺骨, 控制不住打着哆嗦的夏至不再找虐,体内能量缓缓运转,寒意渐渐降低, 此处的温度绝对得有零下好几十度, 普通人在这里估计很难生存下去。 夏至深吸一口气,抬腿向山下行去--- 秘境出入口设在一处附近最高的山峰上, 所以刚刚才会有很好的视野,能够俯瞻整个秘境,看的极远。 秘境中的已知区域估计不会有什么收获, 所以夏至的目标是未知区域, 他冲着插天峰的方向,不断一起一落、速度极快的往前滑行--- 前进了上百里的夏至陡然停下身形,站立不动, 不久之后,前方的拐弯处出现几个身影, 不过不是人,而是几匹寒冰秘境的土著雪狼, 双方互相对视不久,几匹雪狼率先发动,向夏至冲来--- “天降火雨” 随着一声轻呼,漫天的火雨落下, 一阵惨嚎后,地面上躺着几具散发着焦味的狼尸, 看来只是普通的雪狼,只能发起近身攻击, 当夏至再次停下脚步,他的耳中传来纷杂的声音,前方有人在战斗, 看衣着,是几名神丹宗外门弟子, 他们正配合默契的跟几个高大威猛的雪猿在战斗, 成年雪猿身高超过三米,天生神力而且皮糙肉厚,防御很强, 最主要的是,雪猿不但力大无穷,还身法敏捷, 所以几名外门弟子表现的很小心, 因为一旦被雪猿正面击中,伤势绝对不会轻, 最终的胜利者是几名外门弟子, 他们明显很有经验,几个雪猿都是失血过多被耗死的, 看到他们打扫完战场,一直耐心等候了许久的夏至才往前走去, 对方几人立刻一脸戒备的聚拢,严正以待的盯着他, 夏至心中有些好笑, 自己才看不中在雪猿身上的那点收获,他们小心过渡了, 既然戒心这么大,看来也没必要打招呼了, 他闲庭信步般穿过刚刚的战场,随即飞身而起--- “老大,这小子是谁?看上去好像很嚣张啊!” “很面生,以前肯定没见过” “别乱说话招惹事端,敢独自一人进入这里历练,实力绝对很强” “哦” “走吧,天色不早了,得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 一行人也立刻上路,很快消失--- 击杀了两个雪猿,感受到它们的力量和防御确实都很惊人, 懒得采集它们身上的仨瓜俩枣,夏至直接走人, 雪猿浑身长着长长的白色毛发,远远看去体型跟人很像, 天快黑了,得找个地方休息, 寒冰秘境里因为到处都是冰雪,晚上能见度也不低, 但出现暴风雪的概率很高,没必要急着赶路, 找到一个背风处,在冰壁上挖了个不大的洞, 利用此处的滴水成冰造了一面不厚的冰壁, 将这个小空间与外面隔绝, 取出能跨界沟通的特殊信符输入能量,屏幕亮起, 等了一会儿,却发现没人发言 奇怪---俩小话唠呢? 3000:没人在吗? 250:我在,小和尚去吃斋做晚课了,我也刚吃过饭 吃饭---感觉好陌生啊! 自己有多久没正儿八经的吃过一顿饭了? 好像有很久了,吃饭这件事对自己来说已经快被忘了, 3000:你一直都在? 250:是的 3000:你不需要修炼吗? 250:我家的祖传功法特殊,十六岁以前不能修炼,否则就长不大了 还真是无奇不有,居然有这种功法 3000:有这东西的人很少吗?好像没看见有其他人说话 250:不少,很多人都不爱说话,在藏着偷窥我们 看来有不少潜水的,在这上面还真的不能说太多 3000:这东西除了聊天还能干什么? 888:千年老店、童叟无欺、应有尽有、价格公道 我靠---什么情况? 这是---打小广告的吗? 250的回答还没出现,却突兀的蹦出来这么一段 3000:这是开店铺的? 250:他就是个拉皮条的揽客,手里几乎没有任何现货 3000:请问,有塑体造化丹吗? 夏至心中一动,有些急切的问道 888:想要就有 我去---什么叫想要就有? 对了,他是个揽客,就跟开皮包公司的差不多, 3000:如果确定想要,如何交易? 888:先付报酬,等货到了再联系你 靠---白高兴一场,估计这家伙是个骗子, 这东西又没有管理员,没有约束,如何能保证对方会兑现承诺? 夏至有些不死心的很想问问250这家伙的信誉如何, 但感觉张不开口,跟250说话这家伙也全都看得见, 估计这家伙九成九是个骗子, 夏至想了想后,放弃了继续询问的念头, 刚想收起手中这个特殊的信符, 却又心中一动,手中出现一块形状规整,遍布裂纹的玉石, 3000:我有一块感觉好似不同寻常的玉石,能帮我分析下它是什么吗? 250:说说有什么特点 听完夏至的叙述,250毫不犹豫的立刻给出答案 250:这是传承玉,至于里面记录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 3000:怎么用? 250:用精神力一看就知道了,不过按照你所说的,这块传承玉已经严重使用过度,很可能随时会彻底碎裂毁掉 3000:毁掉后会如何? 250:毁掉后就成垃圾了,所以很可能只剩下一次查看的机会 夏至收起特殊信符,毫不犹豫将布满裂纹的传承玉贴在脑门上--- 不久后,他睁眼看着眼前变成粉碎的传承玉, 250说的很对,确实只剩下了最后一次使用机会, 里面记录的是一种效果惊人的五行遁术, 但修炼要求很苛刻,估计想有所成就将会很难, 这东西对现在的自己来说,有些鸡肋, 不对---采菊那里有金元珠, 所以自己有极大可能,借助金元珠去领悟其中的金光遁。 夏至眼中出现炽烈的精光, 因为按照五行遁术中的记载,金光遁的速度非常恐怖, 就算是只有先天期境界, 使用金光遁后的速度,也能让绝大多数金丹期望尘莫及--- 158 金丹肉身 天亮后,夏至冲着插天峰的方向继续往前赶路, 一路上杀了不少雪猿,雪狼反倒越来越少, 当未知区域出现,他停下了脚步, 稍作停留后,便毅然继续前进--- 未知区域内的可视距离远超烈焰秘境,差不多有上千米左右, 但千米外就是一种强烈的空间错位感, 而且已经看不到插天峰,也就无法再借助其辨明方向, 奇怪--- 按说距离越近应该看的越清, 可为何现在却反倒看不见插天峰了?还真是奇特。 没有插天峰帮助辨明方向,但却影响不到夏至, 因为借助具现的虚拟模型,也能让他没有迷路的顾虑。 放慢速度继续前进--- 连续杀了几个雪猿后,他皱眉停下, 好似越深入,碰到的雪猿实力就越强, 看来光是不怕迷路,可能无法让自己到达插天峰, 因为无法得知最终会碰到什么实力的雪猿。 如果碰到无法匹敌的,自己也只能放弃,等以后实力更强了再考虑更深入些。 再次前进,随着越加深入,雪猿的实力终于让他感受到了压力, 当大费周章才最终解决一个雪猿, 有些气喘吁吁的夏至开始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况且天也黑了,需要赶紧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这几天已经没有发现除了雪猿外的,其他任何生物存在, 这里的雪猿是如何生存的? 它们就不需要进食吗? “轰隆隆---” 午夜时分,宛如地震般的剧烈晃动。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将夏至惊动,他破开冰壁现身, 前方不断传来地动山摇,声势惊人, 这种威力令夏至心惊,不敢轻易冒险前去查看, 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动静不但没小,反倒越来越大, 就算是地震,也不可能会一直持续这么久吧? 带着强烈的疑惑和好奇,夏至终于等到了天亮, 他也下定了决心,小心翼翼的往前靠近--- 当爬上一座不算很高的山峰,眼前所见令他惊的瞬间下意识伏低身子, 下方山谷中是遍地的雪猿尸身, 一条十余米长、身躯水桶粗的巨蟒正和一个雪猿对持, 雪猿高有将近四米,头上有一缕金色毛发, 夏至看到,浑身伤痕累累的它们双方好似都有些不耐, 然后同时各自吐出一个海碗大小的血红色物体, 血丹---它们是金丹期妖兽, 这个发现立刻令夏至更加心惊,身子下意识伏的更低, 这种存在可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匹敌的, 还没确定走还是不走,两颗血丹已经撞击在一起--- 剧烈的地动山摇,寒冰四溅,宛如灭世, 两只妖兽也同时闷哼一声,各自的血丹飞回, 双方再次对持良久,巨蟒首先选择了退却--- 夏至脸色一变的立刻蹑手蹑脚后撤, 如果没了强劲对手分心,一旦自己被发现就麻烦大了,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忐忑着离开好远没出变故,夏至才松了口气, 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看, 这是自己第一次亲眼看到实力如此强的妖兽, 以前只是听说而已,没想到它们真的拥有这么强的破坏力, 有这么强的妖兽存在,金丹期陨落在这里就毫不稀奇了, 如果不借助外物,赤手空拳, 相同境界的人类完全不是妖兽的对手, 得有自知之明,看来自己该离开了, 这一次的秘境之行估计会是毫无收获的结局。 此处已经离它们争斗之地很远,居然都受到很大影响, 地貌变化的我都有些不认识了, 咦--- 一处因为强烈震动暴露出的冰壁引起夏至的注目, 那里好似有个盘坐着的人影, 仔细观察了很久,他才带着一丝忐忑,上前挖开了冰壁, 一个栩栩如生的中年人出现在眼前, 吓得夏至久久不敢妄动, 好奇终究占了上风,近身检查后才确定对方早就死了, 身上居然无冰,却又肉身不腐, 只有金丹期修炼者的肉身才能水火不侵,常年不腐, 所以他生前一定是个金丹期, 死前将自己肉身藏在这里, 可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身上好像也没伤啊! 仔细观察后眼神一亮的,盯着对方的双眉之间, 那里的肤色有着明显不同,比周围肤色要暗淡的多, 看来,很可能是中毒了, 什么毒居然会这么厉害?能毒杀金丹期修炼者。 脑中不由回想起跟雪猿厮杀的那条巨蟒, 至于罪魁祸首到底是不是它,那就无法得知了。 “前辈勿怪” 夏至冲着对方拱了拱手,然后开始眼神带着丝猥琐的搜寻--- 不会吧?居然连个纳囊都没有, 更别说其它宝物了, 金丹期怎么可能会这么穷? 难道是生前遗失了?自己运气有这么差吗? 脸色有些难看的夏至呆立当地,但很快就眼睛再次一亮, “恕罪恕罪” 伸手拉开对方的衣袖,藏在衣袖内的手心中,一个古朴的指环出现在眼前, 果然---是个纳戒, 急切拿起,精神力轻易突破一层薄弱的阻隔, 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令夏至立刻笑得合不拢嘴, 光是这个远超纳囊无数的储物空间,自己已经是大赚了。 整个空间得有几百立方,东西不多显得很空旷, 里面有一把灵器飞剑,还有一个灵器级别的炼丹炉, 其他杂物都是一些价值一般的东西, 对方居然是神丹宗的一名内门精英弟子, 不知道以后将他的东西出手会不会有麻烦? 算了,稳妥起见,东西都先留着吧,不急着出手,免得惹麻烦。 丢弃前,将对方身份令牌中的积分清空, 居然有两千多,也勉强算个小惊喜, 对于一名金丹期的精英弟子来说,这点家当有些不符合身份吧? 丹药消耗殆尽,符箓也一张没有, 青玄当初还不是精英弟子时都有符箓,他怎么会没有? 嗯,也许是生前都被他消耗了, 毕竟这里危机四伏,最后他还陨落了。 喜滋滋戴上储物指环,将此处再次冰封, 免得尸身被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点自觉夏至还是有的。 既然有了差强人意的收获,而且继续深入太危险, 那就回去吧,反正自己心里一直也在牵挂着金光遁。 如果真能领悟,自己以后逃命的能力将会大增。 159 金光遁 返回后的夏至,第一时间就急切的找到采菊, 开门见山提出想借助金元珠领悟武技, 采菊果然如同他预想中一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而且还好心叮嘱他不要急于求成,又把自己搞的跟上次那么惨, 这个提醒令夏至心中一动的起了小心思, 他将装着金元珠的盒子丢入天机小筑后打开, 发现肆虐的金属性能量果然再也无法伤害到待在外面的肉身, 而且精神力可以不受影响的,安全进去领悟, 这个结果令他很是后悔, 上次的罪很明显是白受了。 强悍的悟性令金光遁的领悟很顺利, 连金属性武技的威力似乎也附带着有所提升, 但他并没急着出关, 因为他忽然想到: 擎天霸体诀所要求的五行淬炼肉身,并没要求必须五行齐聚才能淬炼, 所以他完全可以先借助金元珠开始淬炼肉身, 于是便果断开始了自虐式的修炼--- 淬炼肉身修炼需要主动去吸纳炼化暴虐的金属性能量, 所以伤害和痛苦甚至还远超上次领悟武技的过程, 不过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他能清晰感受到,破碎重组后的肉身在明显不断变强, 血脉、窍穴和肺受到强化的效果则更为明显, 当肆虐的金属性能量终于无法再给他的肉身带来伤害, 他知道这次的修炼可以告一段落了, 而且肉身强度的增加令他非常满意, 此刻的肉身强度,感觉好似比以前强大了太多, 是种成倍的提升,意义重大, 闭关将近一个月的夏至终于出现, 采菊才放下心中的担忧, 因为对方上次借金元珠领悟武技,表现出的对自己太狠, 把自己搞得太惨。 看来他这次是听劝了,看不出丝毫狼狈的迹象。 采菊不知道,这次远比上次更严重,夏至其实是被连续虐了几百天, 而且是惨不忍睹的几百天, 夏至自己都差点因为生不如死而放弃, 但好在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才有了现在的成就斐然。 “金元珠先给你,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嗯” 夏至有些急切的出门,选择赶去了人迹最为稀少的僵尸秘境, 体验后发现: 金光遁效果确实很牛B, 风驰电掣都不足以形容它速度的夸张, 就是有个小小的弊端--- 发动后必将会伴随着出现刺耳的金属尖啸, 感觉很是张扬,隐秘性能太差, 别人完全可以跟着声音追很久,有些不利于逃命, 然后又立刻尝试霸王斩武技, 感觉如果不惧重伤,应该能勉强斩出第一击:开山 想起离开时采菊那双如同会说话般,盯着自己的眼睛, 他立刻收拾激动的心情火速返回, 却是在无意中避开了有心人的一次算计, 夏至刚走,秦大义就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秘境, 却得知自己一行已经来晚了,把他郁闷的不行。 “如何?” 看着采菊也有些急切的表情,夏至笑了笑 “收获很大” “那就好,要不要坐下喝点酒庆祝下?” 夏至想起上次喝酒后的‘修炼’,不由眼神饶有意味的盯着对方, 令红霞飞上采菊完美的娇颜,她急忙转移话题 “晚上有个拍卖会,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好” 最终只是单纯的小酌两杯,然后她们一起出门, 采菊路上告诉了他一些关于拍卖会的信息, 拍卖会背后站着的肯定是神丹宗, 因为每次拍卖会都有数量不少的丹药, 这让夏至心中不由升起了更多的期待, 期盼着拍卖会上能出现塑体造化丹, 或者有五行元丹也行,这个也是自己目前的刚需。 刚坐下不久,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自己的那个邻居,风度翩翩的黄洪帝, 对方儒雅和煦的对着自己点头,但自己却好似感受到了隐隐的敌意, 这小子怎么回事? 我又没招惹过他,他的敌意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采菊?还是因为邱玉香? 自己实在是想不出其它原因的存在了--- 疑惑中,拍卖会正式开始, 夏至发现,拍卖会上不但有不少丹药, 还出现了很多让自己眼熟的灵器, 看来---百顺赌坊地下擂台可能背后站着的真是神丹宗, 否则,拍卖会上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地下擂台失败者的武器?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百颗五行元丹,此丹淬炼肉身的效果极好, 起拍价三千,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百,开始竞拍” “四千” 还真出现了,夏至有些急切的立刻开口,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紧随着响起 “一万” 夏至皱眉冷冷的看着坐在最前排,刚刚开口的黄洪帝, 发现他的反应,采菊声音好听的响起 “一万一千” “两万” 看着跃跃欲试的采菊,夏至抓住了她的手,制止了她想继续争抢, 对方财大气粗,明显是在针对自己, 没必要再争,况且可能也争不过。 “你得罪他了?” 采菊的询问令夏至摇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的身份很特殊,最好不要得罪他太狠, 否则---神丹宗估计都不会出面维护你” 这话令夏至心中一沉, 看来这个黄洪帝的身份非同寻常, 感觉不太像是因为采菊,难道是因为邱玉香? 那一次帮邱玉香找寻宝灵貂,似乎是抢了他表现的机会--- 要真是因为这个,他的心胸也太狭小了, 感觉自己被记恨的有点亏啊! 我又没想追求邱玉香,这纯属无妄之灾, 算了,碰到这种人只能自认倒霉,跟这种人是说不清的, 等给冥伯弄到塑体造化丹后, 我就想法走人,离开乾坤秘境就是了, 惹不起我还能躲不起吗? “如果真的很需要五行元丹,我可以想想办法,多少也能弄到一些” 看到夏至一直不说话,采菊关切的说 “不用,我有办法” 等弄到冰霜天降的符箓,我就去烈焰秘境扫荡一番, 用大量地火晶绝对能换得到五行元丹, 当初邱玉香的态度,明显很重视自己拿出的地火晶, 所以,自己的这个推断应该不会错。 一直到拍卖会结束,夏至都没看到塑体造化丹的出现, 这让他有些情绪低落, 回去的路上都没发现采菊对自己的暗示,独自返回自己的住处。 160 不死不休 3000:我想离开乾坤秘境,你们有什么好建议 发现两个小话唠都在,夏至急忙问 101:我记得上次姐姐说过,乾坤秘境归通天道宗管,你肯定得去青龙大陆啊 3000:怎么去? 101:你可真笨,座传送阵啊!搜的一下就到了 250:小和尚,不要瞎说误导他 101:我没误导他,我说的都是真的 250: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但他可能无法使用高级传送阵,除非他跟我们一样,老爹是宗主 101:我老爹就不是宗主 250:可你师傅是 101:不座传送阵也有办法,可以飞过去 250:元婴之下入海必死无疑,你觉得他有元婴期吗? 夏至觉得自己再不说话,他俩估计会没完没了 3000:我离哪座大陆最近? 101:不知道 250:同上 101:姐姐好像知道 250:可是你的姐姐好像很清高,不爱说话 101:姐姐才不清高呢!她是嫌你烦 250:要嫌也是嫌你,我又没有乱喊人家姐姐 101:我才不是乱喊,她就是姐姐 888:千年老店、童叟无欺、应有尽有、价格公道 看见小广告也蹦出来凑热闹,夏至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关机走人。 250说的那个1991应该知道很多我想知道的信息, 但人家不想开口我也没招, 看来还真得冒着可能得罪黄洪帝的危险,继续接近邱玉香, 以她在神丹宗的身份地位,应该能帮我解惑, 或者---也可以去问问采菊, 她们合合宗的山门不在乾坤秘境, 所以外面的信息知道的必定比我多。 急不可耐的夏至想到就做,立刻起身去找采菊 “合合宗的山门是不是也在青龙大陆” 夏至开门见山的询问令采菊愣住了, “青龙大陆这个名字是谁告诉你的?” 夏至被问住了,因为没法回答,特殊信符的存在好像是不能说的。 “合合宗跟神丹宗有约定,很多东西是不能随意透漏的, 你真正想知道的是什么?” “我想知道,除了使用高级传送阵,还有什么办法去青龙大陆” 采菊犹豫着开口说 “我确实有办法让你去青龙大陆,但我的建议是: 你最好能以神丹宗弟子的身份使用高级传送阵前往, 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对你以后的修炼影响巨大” 以神丹宗弟子的身份,难道是因为--- “通天道宗?” 夏至有些不太确定的语气,令采菊一脸惊奇 “你既然已经知道通天道宗了,我就可以稍作解释, 通天道宗是青龙大陆唯一的霸主级宗门,地位超然, 如果能进入通天道宗修炼,对你意义非凡” 看来还真的需要去勾-搭、不对,是交好邱玉香, 自己所认识的人中间,好像只有她,才最有可能帮得到自己。 “我好像明白了,但是---” “如果真确定没有机会了,我会帮你前去,但你必须慎重选择” “嗯” 第二天早上,夏至神清气爽,再次充满斗志的出门, 有困难去努力克服就是了,不能总放在心头, 冰霜天降符箓拿不到,自己也不能干等, 还得继续去秘境历练,顺便寻宝, 昨晚郁闷中喝了不少酒,然后又水到渠成的跟采菊‘修炼’深入交流了一番, 交流的有点久,把采菊累的早上都没力气出门了。 他选择再次进入寒冰秘境, 金光遁的领悟令他有了极强的信心, 自信逃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想乘着现在那两个金丹期妖兽受伤的时机, 去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捡漏。 金丹期妖兽的尸身价值不菲,值得自己去一趟, 反正也不会损失什么, 进秘境前出于安全考虑, 他跑去兑换了一些品质不低的疗伤解毒丹药, 现在不缺钱,有些东西不能省, 出门前他还厚着脸皮跟采菊求来了一颗很高级的解毒丹, 采菊说,这颗解毒丹足够应付金丹期妖兽的毒, 这让夏至安心不少,更有自信能全身而退。 当他进入秘境不久,秦大义带着一群人出现, 他们朝着夏至消失的方向呼啸而去--- 第二天,并未急着赶路的夏至皱眉停下, 随即快速登上一座山峰往来路看去, 一群人正快速接近,粗略一看绝不低于二十人, 难道是冲着我来的?秦大义的人? 黄洪帝应该还没恨我恨到这个地步, 夏至冷冷一笑,继续上路--- 第三天再次观察,发现对方跟的很紧,说明确实是冲着自己来的, 而且他们之中应该还有善于追踪的高手, 否则不会跟的这么紧。 夏至继续赶路,也没刻意提速, 当终于进入未知区域后,找到高处一个合适地方藏好,开始观察等待--- 当人群进入视线,夏至不由嘿嘿一笑, 秦大义居然亲自来了,胆子真大, 难道他还真以为神丹宗没人敢杀他?哼--- “你能确定他没有改变方向?” “秦师兄放心,跟屁虫从来也没跟丢过人,绝对不会错的” 对方怀里抱着一个京巴大小,长相怪异的兽类说, 他的保证令秦大义皱眉问道 “现在怎么办?你们谁有好主意” “两个办法” “赶紧说,别卖关子” “第一个办法就是藏起来,原地等待,他终究是要回来的, 而且九成九会原路返回” “上一次有人这样干过,但没等到人,也不知是等的时间不够, 还是那小子从其它地方离开了,第二个办法是什么?” “如果跟屁虫真的能保证不会跟丢,我们就直接跟进去” “回不来了怎么办?” “抓住那小子自然就能回来了,即使抓不住,跟着他也还能出来” 这个建议令秦大义陷入迟疑,他感觉风险很大, “你的跟屁虫到底有谱没有?我们离他还有多远?” “绝不超过三里,如果不是有雪山阻隔,我们现在都能看见他” “秦师兄,我们上吧,怕什么?我们来了这么多人, 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把他淹死” “进去,吗的,抓住他老子让他想死都难” 看到他们居然开始继续往前,夏至的眼光变的森冷, 怨气居然这么大?这是要跟我不死不休啊! 那就来吧,让你们进的来出不去, 转身快速下山,然后又不紧不慢的往前行去...... 161 我也有帮手 居然真敢肆无忌惮进入未知区域这么远? 难道他们是有出去的把握? 不对---他们在始终跟着我,路线分毫不差, 而且一直紧随着我的脚步,连作息时间都一模一样, 他们这是有真正的追踪高手,不怕我能脱离追踪, 所以觉得只要抓到我,自然不怕出不去, 想的倒是蛮对,但是谁给你们的自信? 呵呵---有意思 夜里休息时,夏至再次偷偷观察,分析...... 二十七个人,蚁多咬死象, 所以就算自己能搞定他们,也必须付出很大代价, 更不用说,还无法确定里面有没有藏着高手, 完全没必要去冒险,秦大义能找帮手,我也能找, 哼哼---我的帮手一定会给他们很大惊喜。 “滚过来,你给老子一个准话,那小子离我们到底有多远?” 进入未知区域后,心中的一丝不安就在逐渐放大, 这令秦大义越加烦躁, 他已经有些后悔这次做出的决定, 不该脑子一热,忘了哥哥的叮嘱,而来亲身犯险, 还是应该在外面等着,让他们进来抓那个小子就成, 要是此行出现意外,把自己困在这里,那就亏死了, 回头抓住那小子,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秦师兄,他离我们最多也就两三里,跟屁虫肯定不会出错” “放屁,既然这么近,那为什么我们一直追不上” “秦师兄,这个---我---我---” 对方一脸为难的结巴着,令秦大义瞬间火冒三丈, 上前就是一脚将对方踹倒在地 “曹尼玛的,我什么我,要是出了问题老子一定先杀了你” “他知道我们跟来了,一直在故意吊着我们” 旁边一名双臂抱胸的青年语气冷静的开口,眯着眼睛看向前方, 秦大义压下怒火,转身看着他 “一凡,你觉得他能不能甩掉我们?” 此人可是战力榜高手,是自己许了重诺才请来的, 他的名声极大,常年在各个秘境中历练, 有很多传言说,此人真正实力绝对能进入战力榜非常靠前的位置, 但他对战力榜排名很不屑,所以才没继续往上挑战, 甚至有人说,巫一凡曾经在地下擂台经历过很多次生死拼杀, 保持着很高的连胜纪录,是个真正的狠人, 自己这次脑子一热贸然跟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存在, 因为好像有人说,巫一凡以前也进入过秘境未知区域, 而且最后完整无缺的回来了。 “你的信息不对,此人绝不是你说的那么实力不强,只是依靠灵器才击败了洪堡, 估计焦大海兄弟两人也不是死于你想象中的意外,而是死于他手” “不可能,我让人仔细打听过,半年多以前, 这小子来神丹宗时,绝对是刚突破到先天”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永远都不缺天才,只要资源足够, 半年时间突破到先天后期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阳天擎就能做到” “怎么可能?难道他还能跟阳天擎相提并论?” “也许他有其它机缘,但他本身资质也绝对很好” 巫一凡眼神中充满不屑的看了眼有些不知所措的秦大义 “放心吧,他跑不了” 真是废物,放着那么好的机缘不加利用,勤于修炼, 居然选择去做一个纨绔子弟混吃等死,真是浪费。 “你能对付他?” 他的话令秦大义立刻充满惊喜的问道 “即使抓不住他,我也有把握带你回去,但我对那小子的兴趣越来越大了, 我倒想看看,他能否给我带来惊喜” “太好了,一凡你放心,无论这次的事成不成, 我答应你的丹药回去后都一定双手奉上” 巫一凡有些无所谓的无声笑了笑,眼神再次幽幽的看向远方--- 夜深了,他的身影忽然冒了出来, 幽灵般独自往前,但刚走出不远就停下了脚步, 有意思,真能感觉到我的存在,境界绝对不低于先天后期, 而且这小子离得很近,还真是个人才, 艺高人胆大吗?这么自信。 我对你的机缘越来越感兴趣了, 居然能在半年时间势如破竹的不断突破, 杀了你的收获绝对会让我惊喜,秦大义的许诺就是个屁。 巫一凡目光幽幽的凝视前方良久,转身返回--- 寒冰秘境目前所处的未知区域危险性不算太大, 所以自己还不必太急,继续看看再说, 况且不知道那小子速度到底如何,得找个合适机会再出手, 千万别一时情急,把那小子吓跑了。 他却不知,将近一个月前这里发生了意外, 两个金丹期妖兽的战斗,令这片区域实力靠前的雪猿损失殆尽, 所以他们一路走来才没碰到实力不俗的雪猿, 这个错误的判断,很可能会给他造成很大的麻烦。 对方果然有高手存在,幸亏自己没有冒失出手, 夏至感觉到威胁消失,也停下脚步掉头返回。 看来,还必须去找帮手, 仅凭自己一人去对付他们压力太大,过于冒险, 天明时分,双方几乎同时开始再次前进, 在巫一凡的提一下,他们开始加快速度追赶, 但夏至一直游刃有余的控制着双方距离, 巫一凡心中期盼着,夏至能碰到给力些的雪猿, 一旦自己确定夏至被缠住,可能就是自己出手的最好机会, 可惜---这个愿望一直都没实现, 一路走来碰到的雪猿极少,而且实力还都不强, 都被夏至轻易斩杀,他也顺便发现了雪猿是靠什么生存的, 冰雪中居然有一种乳白色、根茎状,不知名的植物, 雪猿不知通过什么手段,能寻找到深埋冰雪中的它们, 同是灵长类的雪猿能吃,那么应该对人也没威胁, 夏至小心尝了尝,有股淡淡的清气, 不好吃也不难吃,但吃过后却很快就有种强烈的饱腹感, 无视身旁雪猿的尸体,他一跃而起离开, 只不过多耽误了一下,后面的尾巴已经离自己很近了, 得加速拉开点距离,免得出现意外被对方乘机追上。 一追一逃间,夏至很好的控制着节奏, 带着他们,时间正好的来到当初自己发现金丹肉身之处。 162 送礼的来了 当队伍再次开始休息,因为越加深入,不安的气息开始蔓延。 秘境里的未知区域一直以来都是禁区, 很少有人进去后还能活着出来, 所以,即使有秦大义的不断许诺打气, 大家也终于开始正视现实。 万一失去夏至的踪迹,他们很可能就陷入了绝境, 不跟着夏至,没人有信心还能找到回去的路, 要是命都没了,秦大义的许诺还有什么用? 很多人心中打起了退堂鼓,但又不敢回头, 值此生死之际,得罪秦大义反倒是次要的, 主要是没人有信心还能顺利找到回去的路, 都明白抱团的好处,也知道就算后悔参与此事,现在也只能继续跟着秦大义, 因为此地只有秦大义最精贵, 万一出现意外,就算有救兵,也肯定是冲着秦大义来的, 所以只有跟着他,活命的机会才更大。 “一凡,你要是有把握不会迷路,我们还是回去吧, 以后再找机会对付那小子” 队友们三三俩俩的窃窃私语着,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担忧, 不安的气息压的秦大义喘不过气来,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此刻彻底后悔跟进来冒险, 自己不该一时昏头,冲动的亲自进来, 应该听哥哥的交代,有事交给别人做,不要亲力亲为, 要是真被困在这里出不去,那就太亏了, 我不想死,自从哥哥成了神丹宗真传弟子,自己就要什么有什么, 所有人都要上赶着拍自己马屁,威风无限, 这种前呼后拥,风光无限的日子我还没享受够, 我绝对不能死,我要回去, 以后一定牢记哥哥的话,再也不来这种地方冒险, 我不要报仇了...... 看着他眼中深深的后悔和恐惧, 巫一凡心中充满鄙夷,想一巴掌将他拍死, 但却明白只能想想而已,真要是拍死了他,自己不会有好果子吃, 谁让他命好,有个天才哥哥入了宗主的法眼, 成为宗主的入室弟子,成为需要自己仰望的存在, 万一这次真有意外,让这烂人死了, 自己唯有跑路,否则必死无疑, 他哥哥秦大礼都不用开口,有的是人来取自己性命,以便于讨好秦大礼。 “明天我会亲自出手,不管能不能拿下那小子, 我都会很快回来,带你安全回去” 巫一凡终于开口,他心中也出现了不安, 常年的历练,令他具备了对危机很强的直觉, 这种直觉救过他不止一次, 虽然不知自己的不安来自于何处, 但他明白不能再拖了,很可能是前方存在莫名的危机, 至于夏至那小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抓住他去无人之处严刑逼问出来就是了, 但愿那小子不擅长速度,不能再等了,只能赌一次, 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就是, 被我盯上,他就跑不了,他的机缘必须变成我的--- “真的?你会回来接我?” “嗯” “一凡,你放心,回去后我一定大礼重谢, 还会将你引荐给我哥哥,让他亲自谢谢你, 以后要是需要什么丹药尽管找我,我保证, 一定帮你搞到,绝不让你失望” 看到面对自己的许诺,对方一脸不置可否,他继续说 “不光是丹药,其他事也能找我,在神丹宗还没有我办不成的事, 就算你看中了哪个内门女弟子都没问题,我都能帮你搞定她们, 我没骗你,现在就有几个内门女弟子我能随叫随到---” 以己之心度人之腹,真是不可救药的废物, 巫一凡不耐烦的扬手制止了对方的喋喋不休, “回去再说吧” “额---好吧,那我就不打扰巫师兄休息了” 秦大义脸上出现久违的一丝谄媚之色 “秦师兄” “什么事?” “跟屁虫说,那小子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 “他刚刚离开了,行动不快,但离我们正越来越远” “难道他想跑?巫师兄---” “盯紧他,一旦距离超过---” “他停下来了,现在距离我们大约五里” “巫师兄” “让跟屁虫盯紧他,一旦他有所行动,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告诉大家都打起精神,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明白,我马上去通知他们” 巫一凡紧皱双眉,心中莫名浮起一股不安, 对方既然在此刻出现异动,就肯定是别有目的, 他想干什么? 故意引诱我们更加深入, 然后迅速脱离追踪,致使我们陷入绝境? 不对--- 如果真是这么单纯,他就应该以最快的速度远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离开这么点距离, 五里之外到底有什么? “巫师兄---” 返回的秦大义一脸紧张和害怕的开口, 巫一凡瞪了他一眼,令他住口 “他跑了,速度很快” “往哪个方向跑的?” “他---他往回跑了,速度极快,距离不到三里了” 巫一凡心中一沉,事出反常必有妖, 往回跑干什么?送死吗?不可能--- “离我们不到两里了” 而且速度居然这么快,绝不比我慢多少, 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咆哮入耳, 巫一凡脸色大变的呼喊 “快!大家都过来,聚到一起” 夏至的身影于此同时出现在视野,他大喊着 “都起床了,送礼的来了” “准备战斗,都不要挡着他,把他交给我” “好” “明白” 巫一凡估计夏至实力不低, 所以手中出现自己最称手的武器---下品灵器双龙聚火枪, 必须全力出手拦下对方, 一旦让对方冲过去,会让自己陷入两难, 不知是该留下保护废物秦大义,还是该去追杀对方, 不追他就逃了,要是去追,一旦秦大义出事,对自己来说就是个灾难。 当看清紧追着夏至而来的一大片雪猿, 巫一凡立刻双脚一分,手中灵器一震, 做好了随时发出雷霆一击的准备, “放他过来,拦下雪猿” “你们还是先收礼吧,我就不奉陪了” “双龙吐珠” 脸色一变的巫一凡长枪奋力往前一送,一个炽烈的火球冲向前去, 夏至声音饶有意味的说完, 身形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突兀的消失, 火球冲过,击中刚刚夏至身后的一个雪猿, 立刻造成一声凄厉的咆哮--- 163 自爆金丹 双方开始短兵相接, 喊杀声和咆哮声交融在一起--- 巫一凡双目精光四射的持枪站立,仔细搜寻异常之处, 试图发现此刻还未现身的,夏至的蛛丝马迹, “巫师兄,你要保护我,回去后---” 纨绔子弟秦大义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吓得不知所措,居然失态的伸手抓向巫一凡衣袖, “滚---” 巫一凡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声呵斥 令秦大义心惊的立刻收手,并缩了缩脖子, 好似感觉到还不安全,他轻轻侧移,躲到巫一凡身后, “立刻沟通你的跟屁虫,感应下那小子离我们有多远” “巫师兄,跟屁虫早就告诉我了,它已经感应不到那小子” “什么时候?” “就是刚才那小子莫名消失以后” 好小子,居然有这么匪夷所思的手段, 要说你没机缘,打死我都不信, 真是老天有眼,我的机缘终于来了, “让你的跟屁虫盯紧,感应到那小子后立刻提醒我” “是,巫师兄” 对方一脸兴奋的急忙答应, 这里武力值最高的就是巫一凡, 能抱上他的大腿,自己就安全多了。 “啊!救我---” 一声令人心惊胆战的惊呼出现,巫一凡皱眉看去--- 一名弟子已经被几个雪猿淹没,再没声息, “小心” “谁来帮我,扛不住了” “顶住---” “都慢慢往后退,减少压力” “还请巫师兄赶紧出手,这些雪猿实力很强” 巫一凡皱眉开口 “压缩防线全力防守,还不到我出手的时候, 那小子隐在暗处不露面,他才是最大的危机” “啊---” “救命,啊---” 说话间,此次一起进入者瞬间再折两人, “巫师兄,你要是再不出手,那小子不用出来我们就要死光了” 巫一凡心中很是不甘, 此处距离夏至消失之处不远, 他非常想滞留此地等候时机,因为他觉得: 如果夏至出现,很可能会出现在原地。 没有足够的理由,只是一种感觉, “大家慢慢向左边的冰壁移动,都小心点不要慌乱” 所有人开始慢慢动了起来,巫一凡也开始有所保留的出手, 因为他明白,如果真继续折损太多人手, 最后令他们信心崩溃就糟了, “集中精神,如果跟屁虫感应到那小子,一定要第一时间提醒我” “明白,放心吧巫师兄,我一定不会误事的” 有了巫一凡的不断适时出手,优势慢慢被扳了回来, 不但没再损失队友,雪猿也开始不断被杀, 慢慢的,巫一凡已经无需出手,其他人就完全占据了主动, 眼看着雪猿就要折损过半,胜利在望,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围攻的雪猿立刻潮水般退去, 所有人心中立刻松了口气, 但巫一凡却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一个身高远超其它雪猿的魁梧身影出现,其它雪猿都恭顺的站立在它身后, 看着它头上的一缕金色毛发, 巫一凡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瞳孔急速缩小,宛如针尖, 魂淡,居然是金丹期的雪猿,这下完了, 别说带秦大义走了,自己能否安然离开都很悬, 对方没给他纠结的时间,咆哮着冲出,目标直指向他, 其它雪猿也再次跟随着自己的王者前冲, 魂淡,居然还直接盯上我了, 脸色大变的巫一凡看见对方速度极快, 有两名躲闪不及的弟子已经被金丹雪猿撞飞, 但他却心中莫名一喜, 因为那两名弟子居然立刻爬了起来,伤势根本不重, 不对---这个金丹期雪猿的实力有问题, 根本不具备金丹期的威力, 他瞬间改变了游斗找机会逃离的心思, 一旦自己的判断不错,一只金丹期妖兽收获将是极其巨大的, 咬牙上前跟金丹雪猿连续硬碰硬了两记, 他的脸上立刻变的笑逐颜开, 这个金丹雪猿果然有伤在身,现在实力大打折扣, 自己的机缘来了, 杀了它,收获绝对能换到价值不菲的丹药,让自己金丹有望。 “我缠住这个,你们速速斩杀它们,再过来帮我” “秦师兄救我” 秦大义惊慌失措的惊呼, 因为有一个雪猿盯上了他,正向他扑了过去 “去帮帮秦大义,他死了你们也活不了,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巫一凡此刻根本顾不上他,只能借助别人的帮忙, 秦大义不能死,要是死了自己也得跑路。 金丹期雪猿看来上次受伤不轻,实力滑坡严重, 根本无法对巫一凡造成很大威胁, 他根本未尽全力的跟金丹雪猿缠斗,小心控制着节奏, 金丹期雪猿实力大降,可它也毕竟是金丹期, 一旦将它逼急了跟自己拼命,会是个大麻烦, 因为夏至一直不知藏在何处, 很可能在等着机会对自己出手呢!这个不得不防。 金丹雪猿不断发出不甘的嘶吼,因为它的小弟在不断减员, 当付出几人重伤无法再战的代价,雪猿小弟被全灭, 巫一凡立刻喊道 “都赶紧过来帮忙,杀了这个我们就发财了,我能带你们回去” 他的话令本来消耗巨大的众人立刻精神一振, 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冲了上来, 小弟被杀光,现在又被围攻,这令雪猿怒火冲天, 同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它开始不顾伤势的爆发,攻击陡然变的凶猛, 几人口吐鲜血被击飞,有人被此威势惊吓的脸上出现犹豫, “不能退,都给我全力出手,不杀了它我们也活不了” 巫一凡大喊给大家鼓劲,并以身作则的冲了上去, “杀---” “杀---” 大家受到影响,纷纷紧跟着出手,喊杀声一片--- 随着自己身上伤势的不断增加,雪猿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机, 它发出震天的咆哮,浑身血雾弥漫, “它不行了,大家全力出手斩杀了它” 巫一凡脸色一变的大喊,自己却并未急切向前, 雨点般的攻击落在雪猿身上,雪猿却毫无躲闪阻挡之态, 一颗血腥味浓郁,火红的血丹出现, 如果有视力超群者,可以看见,血丹上有很多裂纹, 缓慢升腾而起的血丹好似在发光, 巫一凡立刻悄无声息的全力爆退, “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 围攻雪猿的所有人立刻受到了重创,现场几乎没有一人存活, 即使有个别人还在喘气,也是出气多入气少, 眼见是活不成了。 此次追踪夏至而来的所有人,完好无损的只剩下巫一凡, 和提前躲远的秦大义,他们近乎团灭。 惨烈的现场令秦大义目瞪口呆,他何曾见过这种骇人听闻之境。 “双龙杀” 巫一凡大喝一声, 一道威力惊人的能量冲出,击中摇摇欲坠的金丹雪猿, 它魁梧的身躯轰然倒塌,仰面栽倒余地--- 164 渔翁得利 “啪啪啪---” 夏至拍着手现身,眼神感慨的看着现场, “实在佩服,利用所有队友逼的金丹期雪猿自爆金丹, 别人全都成了陪葬品,自己却提前退出自爆伤害区域, 然后再乘着雪猿虚弱,展现出真正实力一击必杀” 看着此刻皱眉盯着自己的巫一凡,他眉毛一扬 “我只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不提醒他们一声, 也不至于让他们全军覆灭,导致他们无一人生还, 提醒他们一声而已,你并不会损失什么” 巫一凡体内能量运行,答非所问的开口 “你是怎么躲起来的?是借助器物还是特殊的秘法?” 夏至眉毛再扬,笑着说 “这样是不是太没礼貌?是我先提问的,所以你提问前是不是应该先做回答?” “粥少人多,有机会能吃饱,我干嘛要均分只够塞个牙缝” “不错,很贴切也很直白,但有些冷血” “你也不差,先是祸水东引让我们鹬蚌相争,然后你再出来渔翁得利” “我跟你可不一样,此番所为纯属为了自保” 夏至的话令对方脸上出现鄙夷之色, 心说你为了自保现在干嘛要出来? 干嘛不继续藏着,等我打扫完战场离开,你岂不是就彻底安全了, 但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于是转移话题 “该你给我解惑了” “你好像很在意我的答案?既然如此,告诉你又有何妨, 那是一种很强大的秘术,叫五行遁术” “你就是凭着这个五行遁术,所以才有胆子想渔翁得利?” “不可以吗?” “你哪来的信心能打败我?你就不怕吃我不成,反倒崩碎了你的牙?” “五行遁术能让我立于不败之地,为什么不可以试试? 即使打不败你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口中的五行遁术发动后应该无法移动吧?” “你猜---” “你出现的位置和你先前消失的位置分毫不差,所以我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那又如何?” “任何秘法的发动和保持都是有消耗的,所以你想通过秘法藏起来是不行的, 我完全可以守株待兔,你还如何立于不败之地?” “你可以试试” “正有此意” 剑拔弩张的气息陡然升起,两人皆是一触即发的状态, “杀---” “杀---” 两人凝神静候良久,都未寻到对方分神出错的机会, 如同很有默契般,同时大喝一声对冲, “双龙焚天” “玄玉三叠浪” 头顶两片声势惊人的能量相互撞击,呈现势均力敌之势, 两人脚步不停的继续前冲、然后近身, “杀” “杀” 双龙聚火枪上裹着淡淡红光被巫一凡送出, 带着摄人心魄的必杀之势,直奔对方胸口而去--- 夏至伸出漆黑如墨的晶莹左手抓向长枪, 狂妄,你小子这是自寻死路, 他的应对令巫一凡双眼一眯,疯狂催动能量, 双龙聚火枪上裹着的淡红瞬间变成深红,温度暴涨, 夏至左手灵巧的微微一转,已经抓住枪尖后方, 随即奋力往回一拽,身子借力头上脚下的往前翻起, 右掌探出,拍向对方的头顶--- 巫一凡对战经验很丰富, 感受到双龙聚火枪上的力量变化,他瞬间做出了反应, 顺势而为加强冲速,同时瞬间低头往前翻滚--- “杀---” 翻滚后双脚落地爆喝,同时已旋转上身出枪,斜着往后上方刺出, 长枪刺在空气中,并未追杀自己的夏至出现在视野, 他心有余悸的缓缓起身,满脸郑重 “我小看你了,秦大义根本就是个煞笔,居然说你实力平常” “其实他也不算信口开河,几个月前我修理他的时候,确实只能算实力平常” “不必逞口舌之利了,我知道你有灵器,取出来跟我正面一战吧” 夏至轻轻摇头,说出的话令巫一凡立刻气血上涌 “你还根本就不值得我出刀”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就别后悔再也没有出刀的机会” 他咬牙切齿的说完,双腿一分微弓, 体内能量疯狂运转,衣袍立刻鼓胀了起来, 身周有能量溢出,发出弱不可闻的呼啸--- 双手虚抱长枪牵引,长枪躺平后他两手掌心向前奋力一送而出, “接我一招双龙破天” 能量呈双龙之像,互相纠缠旋转如麻花,威势惊人的冲向对手, “破空锥” 夏至一脸自信的淡然挥手, 一道金色光芒离手而出,迎向对方的攻击, 随即呈现后发先至的趋势向前,令对方瞳孔一缩, 两股能量相遇,金色光芒势如破竹,毫无阻隔的冲出, 然后立刻击中巫一凡的胸口,留下一个通透的血窟窿, 携带惊人能量的双龙聚火枪威势陡然大降, 被夏至伸出双手抓住,巨大的力道令他脚步沉重的不断爆退, 地上留下十几个清晰的脚印, 他才气血翻涌的定住双脚,然后立刻松了口气, “不---可---能---呕---” 巫一凡满脸无法置信,死不瞑目的栽倒在地。 武技的威力果然跟领悟深浅关系紧密, 借助金元珠的帮助,金属性武技破空锥的威力已经有了堪称天翻地覆般的提升, 夏至满脸欣慰,自信在心中迅速膨胀--- “滚出来吧,难道你以为自己还能跑的掉?” 随着他饶有意味的话音刚落, 藏起来的秦大义连滚带爬的跑出跪倒,五体投地的拜倒 “夏师兄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自作孽不可活” “夏师兄饶命,我这里有不少丹药,全都送给夏师兄, 还有,以后夏师兄修炼需要的丹药我都包了,要多少有多少, 还有,内门有几个水淋淋的妹子---额” 懒得跟这种烂人废话,手中长枪飞出, 刺入满脸难以置信的秦大义体内,他带着无尽的惊恐垂下脑袋。 金丹期妖兽尸身可说的上浑身是宝, 先去把它收入天机小筑的空间, 地上到处飞溅掉落的纳囊不拿也是浪费, 全部收集整理后,他估计价值差不多也有几千积分, 外加一把下品灵器双龙聚火枪, 不过这东西暂时不能出手,免得引来麻烦。 秦大义带着大队人马追着自己进入秘境, 这么招摇行事不可能没人知道, 所以他们的死很容易会被算到自己头上, 但好在没有证据,所以一些敏感的东西要先藏着,以免给人口实。 165 盲目自大 修炼界果然非常残酷,遍布着无情无义。 巫一凡为了独吞胜利果实, 毫无心理负担的漠视了同门师兄弟的生命, 这也是对自己的警醒,以后得注意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免得被出卖以致陷入万劫不复。 不想害人的初心可以坚持,但也不能毫无防备的盲目相信别人, 心中陡然莫名生出一丝心悸, 夏至浑身紧绷着缓缓转身, 眼前所见令他不由心中猛的一沉, 居然是上次跟雪猿战斗的那个金丹期巨蟒, 估计是因为动静太大,或者是血腥味太过浓郁, 所以才把这个家伙引来的, 自己大意了,应该迅速收拾后马上离开的。 不对--- 两个金丹期妖兽的实力差不多, 上次的争斗令它们双方都受到重创,以致实力大降, 巫一凡他们都能逼死金丹期雪猿,自己没道理搞不定巨蟒, 他眼中出现光彩,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双方对持良久,两眼阴森的巨蟒按耐不住开始行动, “破空锥” 夏至立刻锁定对方,率先发出一击, 金芒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个血洞,但好似并不太深, 可见金丹期妖兽的肉身防御很强, 不过能有伤害就行,攻击多了它肯定最终扛不住, 夏至信心满满的迅速后侧, 发现巨蟒果然追不上自己, 看来,伤势对它的实力影响很大, 否则它的速度不可能这么慢,毕竟是个金丹期, 神态从容的开始放风筝,不断给巨蟒留下新的伤口, 只是有些奇怪,巨蟒难道只会近身攻击? 浑身鲜血淋漓的巨蟒突然掉头就跑,夏至急忙追了上去, 看来它的威胁还不如雪猿,可不能让它跑了, 这玩意儿也是好东西,尸身价值不菲, 逃跑中的巨蟒猛然掉头,夏至心中一惊的急停, 但惯性依然令他继续前冲, 巨蟒口中喷出漫天的液体,夏至大惊失色的急速往旁边躲去, 刺鼻的腥臭令人闻之欲呕, 但好在反应及时,最终没让一滴毒液碰到自己, 这条巨蟒好奸诈,现在才用毒,它可能是在故意给我下套, 不好---气味也有毒, 夏至脸色突变的往口中丢入一颗解毒药, 同时转身就跑,因为对方追过来了, 感觉到丹药起效,夏至开始继续找机会攻击, 可能是发现了毒素对夏至影响不大, 巨蟒再次放弃追逐,自顾着快速急切离开, 但方向好像是冲着先前的惨烈战场, 它想干嘛? 不往自己老巢逃,往那儿跑是什么目的? 巨蟒跑到目的地后,不顾不断落在自己身上的攻击,开始疯狂吞食地上的残肢。 我靠---这是要钱不要命,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吗? 夏至心中满是惊奇的加快攻击速度, 巨蟒身上伤势越加严重,甚至有地方隐约看到了森森白骨, 但它如同失去理智般,一直不管不顾的疯狂吞吃, 吞入食物过多,身躯都被明显撑大了不止一圈, 当它终于一动不动的软软躺在血泊中, 夏至还不放心的坚持攻击了良久, 靠---就这么死了? 我还以为这家伙智商不低很难搞定呢? 好像发财了,它的血丹还在, 血丹好像价值最大,但一般很难获得, 因为妖兽都爱搞金丹自爆, 除非实力能碾压,不给它自爆的机会,才能获得血丹, 自己这是好运又来了? 夏至心情兴奋的小心戒备着慢慢靠近, 终于摸到对方,发现自己是多疑了,这家伙真死了。 要不要把血丹先挖出来? 血丹好像需要特殊的器物密封储存, 否则,精华会慢慢流失的,即使放在储物空间中效果也不大。 嗯,就这么办,先把血丹挖出来, 然后赶紧回去找个器物封存起来, 不然损失精华过多就亏了。 手中出现狮吼截玉刀,正想砍向对方,却忽然感觉身子一紧, 巨蟒居然活了过来,将他紧紧缠住, 心中一急,立刻砍了它一刀, 巨蟒立刻扭动,将他缠的更紧,再难做出大幅度动作, 心念一动,就想进入天机小筑,却发现没能进去, 糟糕--- 自己过于盲目自大,这下麻烦了, 眼前的危机还没想到应对办法,新的危机再来, 巨蟒居然张嘴咬向他的头颅,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横刀迎了上去, 巨蟒咬住了长刀,夏至竭力抓紧,双方陷入僵持, 还没来得及庆幸,一股毒液喷的他一头一脸, 解毒丹入口,感受到效果不太好,他立刻再次吞下一颗丹药, 那是来之前特意准备的一颗高级解毒丹, 好在高级解毒丹给力, 他才放心的立刻调动体内能量,全力挣扎--- 却发现力量好似差了点,很难挣脱, 心思电转苦寻脱困办法,却又感到巨蟒有了新的动静, 它的身躯开始出现高频率的蠕动, 臃肿的身躯好似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变细, 甚至看到伤口好似在慢慢变小、愈合, 而且它的力量还能感受到在明显渐渐增强, 糟糕--- 它居然有秘法在加速消化食物, 快速恢复自己的伤势和实力, 先前疯狂吞食就是为了现在,难道这都是它故意的?这家伙居然有这么聪明? 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自己就必死无疑, 体内能量立刻开始疯狂运转,命杀之术发动, 力量陡然提升数倍,手中狮吼截玉刀猛地发力--- 巨蟒吃痛之下,只能立刻张嘴, “给我开---” 夏至大喝一声,身子轻易挣脱束缚跃起,扑向对方头颅, “杀---” 恐怖的啸音携带着一股无法匹敌之势,寒光挥出--- 巨蟒头颅翻滚着离开身躯,掉落地面, 夏至冲至一侧,心有余悸的看着开始不断挣扎扭动的巨大蛇躯, 一时自大,小看了巨蟒的奸诈,差点害死自己, 现实又给自己上了印象难忘的一课, 不可小看任何人,包括妖兽,以后也许还有更多千奇百怪的物种, 要时刻保持警惕,稍一松懈,付出的代价很可能就是生命。 看到巨蟒终于没了动静, 夏至才上前处理尸身,挖出血丹,然后立刻返回。 血丹需要立刻找个容器存放, 刚刚的教训也让他明白,不能再继续深入, 自己现在的实力还有所欠缺。 166 名额之争 路上一直有种昏昏欲睡感,那是命杀之术的后遗症, 而且命杀之术的威力也有些不正常, 不是说应该有八倍的增幅吗? 但刚刚自己明明感觉效果似乎只有三倍, 别说八倍了,威力居然还不增反减, 夏至手中出现不明材质的金属片, 胡-哥当初把这个交给自己的时候说过, 命杀之术的创造者境界不高,就是靠这个推敲出了命杀之术, 所以很多东西都是理论上的,还没得到验证, 难道是他推敲的有问题? 不太对啊!就算有问题也不应该不增反减啊! 难道跟我增长的境界有关? 毕竟,创造者可能都不知道,所谓的神霄境并不是他以为的巅峰, 而只是修炼的起点,他对先天境界毫无所知, 所以,他推敲出的结论也许真有问题..... 可惜,这上面的字不认识,否则自己完全可以重新推敲, 自己悟性极强,绝对能搞清是怎么回事--- 联系到青玄,谎称自己是为了有备无患, 让青玄帮自己在内门兑换出一个保存血丹的器物, 然后返回,不死心的躲起来再次尝试命杀之术--- 多次尝试过后,他的脸色越发难看, 命杀之术的效果连三倍都无法保证,而是随机的, 有可能是两倍,也有可能是三倍, 效果根本不受主观控制。 好在最低也能增加一倍,体现出两倍效果, 夏至在心里安慰着自己,随即昏昏睡去--- 昏天黑地的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他没再出门,计划等着符箓的消息, 同时把库存的丹药也消耗消耗,提升些实力, 等拿到符箓后去一趟烈焰秘境, 扫荡一番,自然就又能发笔大财,所以没必要省着, 他开始以令人惊骇的速度疯狂炼化丹药, 累了或者需要时,就去跟采菊‘修炼’修炼 有时也会取出特殊的信符打发下时间, 能在俩话唠那里渐渐打听到不少事情, 修为在快速提升,丹药也以恐怖的速度减少--- “玉香给师傅请安” “过来坐下” “是,师傅” “玉香修炼的如何了?” “玉香感觉距离筑基大圆满已经不远了” “嗯,暂时不必再刻意修炼,专心炼丹,这次的选拔快要开始了” “师傅,选拔什么?” “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师傅---” “丫头,别打断我,听我慢慢说” “是,师傅” “这个世界其实很大,大的超乎你想象,西边极远之地有一片大陆, 幅员辽阔,面积逾万,人口更是这里的无数倍,修炼资源取之不尽, 那里宗门林立,金丹期的修炼者随处可见,高阶修炼者更是数不胜数, 大能者拥有通天手段,各种匪夷所思的能力是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 它就是青龙大陆,是修炼者的圣地” 满头银发,身上带着明显迟暮之色的大长老脸上出现追忆和神往 “通天道宗是青龙大陆最强大的宗门,没有之一, 宗内高峰林立,弟子无数,资源雄厚的无法想象, 而师傅我,就是通天道宗神丹峰的一名普通弟子, 而我们此刻所处的神丹宗,包括这整个乾坤秘境, 对于神丹峰来说,只是个有弟子看顾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我们乾坤秘境神丹宗有个特权:每过五十年, 都能选派一名天才弟子前往青龙大陆,加入通天道宗, 进入神丹峰修炼,这是你的机会,绝不容放过, 只有去了那里,你的成就才能有无限可能” 沉默良久,消化了这些惊人信息的邱玉香开口 “师傅,你是说---只有一个名额,我得和秦大礼竞争?” “不错,所有长老们已经认可了你们俩就是现在最有资格者, 所以你们俩将会进行一场公平的比试,这上面所记录的丹药, 任何一种都可能是最终的题目,到时候会随机抽取其中一种, 由你们俩现场炼制,谁炼制的丹药品质更好,谁就胜出” “嗯” “比试绝对公平,所以成与不成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弟子明白” “秦大礼天生擅长控火,而你的天赋是对木属性的天生亲近, 所以你们各有所长,胜负还真不好说,可惜师傅手中没有存货, 要是能找到高品质的地火晶就好了,哪怕是四品地火晶也行, 能让你增加不少的胜率” 邱玉香脑海中浮起夏至,心中一动的问 “师傅让我不要急着联系夏至,就是怀疑他手中可能有高品质地火晶?” “不错,有的可能性极大,所以我才让你等一等, 免得让他觉得,你找到符箓很容易,具体怎么做, 你自己看着办,我就不管了” “嗯” “还有一件事,你们比试前,外门将会举行大比, 给你们选择护道者,随同你们前往通天道宗修炼, 护道者将会成为记名弟子,以后负责你们历练安全, 而你们将需要负责护道者以后修炼对丹药的需求, 直至对方突破元婴,你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邱玉香在神丹宗身份不低,加上师傅的特意照拂, 还真很少有机会,会因为资源需要跟外门弟子接触, 所以她心中想起很有限的几个名字, “外门有个叫黄洪帝的弟子---” “离他远点,选谁都不能选他,原因不能跟你说,但无论如何要记住离他远点” “是,那师傅觉得战力榜第一的阳天擎怎么样?” “既然没有属意的人选就暂时不考虑,到时候再说吧, 阳天擎资质特殊,此次可能会被招为通天道宗正式弟子, 所以不必再去考虑他” 大长老的语气变的郑重 “突破元婴期以前,护道者的帮助还是很大的,不能马虎, 实力、资质和秉性都很重要,外门大比时你要仔细观察, 选择时首重秉性,然后才是资质,实力反倒不必太在意, 有了你资助的丹药,实力提升其实并不难” “弟子明白” “嗯,你回去研究这些罗列的丹方前,先去一趟黄沙秘境, 那里好像有无垢灵乳存在,无垢灵乳炼制而成的无垢精华, 可以提升成丹品质,但无垢灵乳没有办法存放,所以你得亲自去, 找到后现场炼制才行” “是” “去找外门弟子陪你去,这个拿去防身,以防意外” “嗯,多谢师傅” “去吧---也无需太有压力,找不到也没太大关系” “嗯” 看着邱玉香乖巧的离开,大长老缓缓收回视线, 这孩子终究要离开自己面对以后的无数挑战, 自己以前对她的看护是不是有些过了? 167 何需证据 邱玉香从未缺过资源,所以几乎没真正去秘境历练过, 自然也就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 于是她联系了青玄,青玄随即立刻联系夏至, “邱玉香师姐需要去一趟秘境,你有没有兴趣陪同保护?” “就去我一个人吗?” “嗯,我打听过,邱师姐去的是黄沙秘境,危险并不大, 已知区域内从未出现过强大妖兽,而且邱师姐身份特殊, 自有无数保命手段,所以这任务不难” “我去” “那你现在就去找邱师姐,直接出示你的身份令牌就能进内门, 邱师姐会跟守门弟子打招呼的” “好,谢了” 夏至动作迅速的出门,很快就出现在邱玉香的门外 “青玄师弟跟你都说了吧?” “嗯” “我要去黄沙秘境寻找一种炼丹材料,但这种材料很稀少, 所以我们就以十日为限,无论能否寻到,都算你任务完成, 你想要什么报酬尽管开口” 既然报酬是可以商量的,自己就不能再放过这次的机会, 索性张口试试,感觉塑体造化丹不应该太过珍贵, 毕竟兑换只需五千积分, 这段时间收获巨大,来钱太过顺利,致使他心态也大不一样, 五千积分在他心中已经不算什么, 要是在几个月前,这种念头他绝不会有, 夏至稍一犹豫便大着胆子开口说 “如果不为难,在下想求一颗塑体造化丹,我可以自己出兑换所需积分” 目光灼灼的看到对方脸上出现一丝僵硬, 夏至立刻心中一沉,感觉到不妙, “因为缺少一种必不可少,乾坤秘境里却没有的材料, 塑体造化丹现在根本无法炼制,能否换一个条件?” 果然,塑体造化丹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夏至难掩失落的说 “那就五行元丹吧,兑换积分我自己出,还请邱师姐帮我尽可能多换点” 邱玉香秀眉一皱即松,感觉已经拒绝了对方第一个条件, 如果继续拒绝好似有些不妥, “可以,不过可能换不到太多,五行元丹的需求太大, 而且必须金丹期才能炼制,所以在内门也有些供不应求” “无妨,多少都行,邱师姐不必为难” “好,等我们回来,我再帮你问问塑体造化丹的具体情况, 看看师傅是否有办法” “谢谢!” “对了,上次你托我打听的符箓已经找到了,你还要吗?” “要” “需要几张?” “五张吧” 夏至算了算自己身上的存货,报出一个数字, 对方立刻递过来五张冰霜天降的符箓, 身份地位果然就是不一样,不知道她包里到底装了多少? 夏至心中感慨的取出丹药递给对方, 对方也没客气,交易立刻完成。 “你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不用”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好” 两人刚刚离开,黄洪帝跟着上次带他来找邱玉香的那个长老,姗姗来迟 “我们好像又来晚了” 一个低贱的蝼蚁,居然敢漠视我的招揽? 还不止一次坏我好事,真是罪该万死--- 黄洪帝眼神中带着戾气,看着远处快要消失的两道身影, “带我去找秦大礼” “好,他今天正好出关,听说他已经顺利突破金丹了” 秦大礼意气风发的走出密室, 在两名侍女的服侍下开始沐浴, 他跟弟弟从小就失去了双亲,深切体会过生活的艰难, 但兄弟俩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着长大, 很幸运的,自己居然被神丹宗宗主看中,收入门下, 然后变成了人上人,过上了呼风唤雨,有求必应的惬意生活, 他发誓再也不会过以前那种猪狗不如的日子, 他发誓要让弟弟一辈子衣食无忧, 永远只能欺侮别人,而不必像小时候那般,被所有人蔑视, 因为师傅对自己的严格要求,他不敢太过放肆,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喜欢享受现在这种被人服侍的感觉, 因为这会让他很有成就感,像个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主人,郭开已经在外面恭候主人两天了” 一名侍女神情异常恭敬的小声汇报 “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但他说事情很急” “那就让他进来回话吧” “是,主人” 侍女谦卑的低头起身,披上纱衣出门, 很快,一名年轻人跟着侍女出现在帷幔外躬身一礼 “启禀秦师兄,秦大义师兄二十余天前带人进入了冰霜秘境,至今未归” 对方的回报令他立刻‘看’向储物指环, 里面一块断裂的玉牌令他大惊失色豁然站起大喊, “是谁干的?我要灭你满门” 两名侍女战战兢兢的立刻原地跪倒,郭开腿一软,也差点跟着跪下 “说---到底怎么回事?” “启禀师兄,我已经打听过了,秦大义师兄进入冰霜秘境, 应该是冲着一个叫夏至的外门弟子去的,因为几个月以前, 就是这个夏至打伤了秦大义师兄” 秦大礼立刻就听明白了,弟弟这是跟着去报复对方去了, 但是现在玉牌破碎,说明弟弟已经被害了, 此事跟那个夏至绝对脱不了干系, 该死---他怎么敢? “夏至何在?” 秦大礼咬牙切齿的问道,声音令人发憷 “他十多天前就回来了,毫发无伤” “跟着大义去的人呢?就没有一个回来的?” “跟着秦大义师兄的一共有二十六人,连同外门战力榜排名八十九的巫一凡在内, 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回来,是否立刻派人前去寻找,还请师兄示下” “不用找了,大义已经没了” “师兄---” 郭开一脸惊骇,秦大义居然死了?怎么会? “派出人手去找夏至,我要立刻知道他在哪” “是” “告诉他们,谁也不能动夏至一根头发,他是我的,我要活剐了他” 难道秦大义是那个夏至杀的? 不会吧?他怎么敢?而且巫一凡是干什么吃的? “秦师兄,我们没有证据,还是让执法殿出手吧” “无论是不是他做的,大义的死都是因为他,况且--- 我秦大礼要杀人何需证据,夏至必须死,我看谁敢拦我” “那可真是太巧了,你居然也要杀夏至” 黄洪帝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踱步进来--- 168 一拍即合 “滚出去---” 什么时候居然有人敢不经允许进入自己这里了? 秦大礼心中压制的怒火再也无法克制, 双目圆睁着发出滔天怒吼,全力爆发--- 浑身释放出毫不掩饰的强烈杀意,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向对方, 那是金丹期境界才能释放的精神威压, 并携带着自己突破金丹后凝聚的神识, 他要给予这个贸然闯入者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这个一身外门装束的弟子遭受重创, 从今以后境界无法再进丝毫,只能浑浑噩噩的了此残生。 对方身上一股君临天下、浩瀚威严的气息陡然一现即隐, 自己发出的强悍无形威压和神识立刻倒卷而回--- 感觉宛如鸡蛋碰石头,令他识海震动,头疼欲裂, “你---” 对方有强悍宝物护体,一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强大的宝物? 金丹期的神识攻击不但无用,自己还受了小伤, 此人来历大有问题,因为师傅都没有这种强大的宝物。 秦大礼一脸凝重的紧盯着对方, 能量快速汇聚向体内蕴养的飞剑,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一张符箓也悄然出现在手心, 随时都能在第一时间激发--- “啪”的一声, 黄洪帝收起折扇,然后双手背于身后,抬头挺胸, 一股高人一等的上位者气息陡然浮起, 声音带着一丝隐隐的威严响起 “我叫黄洪帝,有些小事找你,谈话前你最好先问问你的师傅, 他知道我的存在,我等着,不急” “大胆---” 秦师兄的师傅可是宗主大人,此人语气很不恭敬, 一旁的郭开忍不住开口呵斥, “滚---” 黄洪帝的声音在旁人耳中很是平淡, 但郭开却感觉好似有天雷在耳旁炸响,造成他短暂失聪, 他心惊胆战一脸惊恐的踉跄后退, 想要继续开口出声,却感觉莫名的无法达成所愿,但好在只持续了瞬间, “你---” 惊呼终于顺利发出,郭开却感觉浑身被汗水浸透, 黄洪帝的视线返回到秦大义脸上, “还不赶紧联系吗!” 秦大礼眼神变换着很快开口 “都下去” 这些人留下也没意义,根本帮不上忙, 况且对方好似并无恶意--- “师傅,有个自称黄洪帝的外门弟子说有小事找我,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短暂的悄无声息后,终于有了回音 “无论他说什么你全力配合就是,未得允许我也不能透漏他的身份, 但你必须牢记一点:宁可往死了得罪我,也万不可得罪了他” 师傅的交代令秦大义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师傅的身份等同于乾坤秘境中的王者, 现在却说出这种话? 对方的身份一定很恐怖, 是自己现在无法理解的存在, 幸亏自己没有急切间贸然行事,否则--- “弟子明白” 秦大礼精神一松,身上出现衣物,他稍加整理向着对方拱手 “不知---” “入乡随俗,叫我师弟就行” “大礼不敢” “一个称呼而已,无需在意,就这么着吧!免得以后总是让人疑惑” “是,不知师弟此来是---” “我也看那个夏至不爽,不知他因何还得罪了你?” “我弟弟秦大义跟他有些小误会,他却心胸狭窄的置我弟弟于死地” “那就太好了---” 对方信口而出的话,令秦大礼脸色陡变, 你这是什么话?我说弟弟死了,你居然说太好了? 黄洪帝看着他的表情,恍然改口 “我的意思是说,夏至成了我们共同的敌人,不知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此仇不共戴天,我必杀他” “正合我意,不过我感觉还不够,此等以下犯上的卑鄙小人, 单纯杀了他还不够,当诛九族” 这个黄洪帝看上去一副温文尔雅的作态,却比我还狠, 真是人不可貌相,此等人万万不可得罪,他身份恐怖。 秦大礼眼睛一眯的附和 “师弟所言极是” “那就先杀了他,再去诛了他九族” “嗯,我已安排人去寻找他的行踪,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不必找了,我知道他去了何处” “哦---师弟请说” “他陪着邱玉香出发不久,应该是准备去黄沙秘境” 邱玉香---黄沙秘境--- 这个信息令秦大礼陷入沉思, “师傅,黄洪帝找我是为了对付一个外门弟子夏至, 这个夏至现在正陪着邱玉香,一起去了黄沙秘境” “我也正要安排你去一趟黄沙秘境,那里有无垢灵乳, 利用无垢灵乳炼制的无垢精华,能提升成丹的品质, 看来大长老跟我想到一起了,你也去一趟吧,不过, 邱玉香绝对不能有事,而且你们之间的竞争必须公平” “是,弟子明白” “还有,黄洪帝背后的势力跟我们其实关系并不融洽,甚至说是敌对也不为过, 但他们的整体实力比我们强,而且很霸道,所以黄洪帝能堂而皇之出现在这里, 甚至因为他身份的不一般,我们还害怕他出事,那会留给别人对付我们的口实, 所以跟他的关系你需要慎重选择,尺度只能靠你自己把握,因为用不了多久, 师傅就帮不到你了,以后只能靠你自己” “师傅---” “具体的等你从秘境回来再跟你说,先这样吧! 但无论如何,邱玉香不能出事,而且要约束好你的人, 不可在东林岛随意杀人生事,引起大长老过问, 也不可做出太出格,以致无法收场之事” “是” 结束跟师傅的沟通,秦大礼看着耐心等候的黄洪帝说 “我立刻召集人手出发,但我们不能对付邱玉香” “好” 效率很快的召集人马出发,迅速赶往传送阵, 当一群人出现在乾坤观,秦大礼看着守候一旁的青雀开口 “我是真传弟子秦大礼” “青雀见过秦师兄” “邱师妹是否过来了?” “是,刚离开不久” “她们往哪个方向去的?” 青雀脸色一变,但很快回答 “秦师兄见谅,弟子没注意” 秦大礼眼神饶有意味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吩咐 “我们走” 一行人鱼贯而出,很快消失在远方--- 双方都是地位崇高的真传弟子,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青雀脸色复杂的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她们比我们先出发,怎么会还没进秘境?” 秦大礼的疑惑立刻获得回应 “秦师兄,那个夏至好像是出生于此处,她们有无可能先去了夏至家中?” 邱玉香性情温和,还真有这种可能存在, 沉思的秦大礼耳中传来黄洪帝的传音--- 然后他立刻又传音他人一番吩咐,随即有人开口 “我是执法殿执事,将你这里所有的指路罗盘都拿出来,我要检查” 罗盘到手,立刻都到了黄洪帝手中, 黄洪帝一番操作后,对着秦大礼隐晦的微微点头, “郭开” “秦师兄,弟子在” “你立刻离开去打听关于夏至的事情,他既然有资格进入乾坤秘境, 就不应该是默默无闻之人,很可能一问便知” “遵命” “打听清楚后去乾坤观等着我们,不许惹事” “是” 看着郭开离开秘境,秦大礼吩咐大家 “都领了指路罗盘,我们走” 169 伊人不在 “我们要途经乾坤观?” 跟在邱玉香身后的夏至,看着眼前的熟悉场景问道 “黄沙秘境入口在东林岛,自然要先传送到乾坤观” 邱玉香解释完,恍然想到很多东西对方不知道,又说 “你的家乡大金国是一座巨大的岛屿,它真正的名字就叫东林岛, 如果没有正当理由,就算是内门弟子,也不能随意前往东林岛, 而且在东林岛不可暴露自己,不可泄露乾坤秘境里的任何秘密, 更不可插手岛上一切事物,不可随意滥杀......” 大金国面积貌似远不止上百万平方公里, 居然只能算是一座岛屿? 那么---两个小话唠口中的青龙大陆和玄武大陆该得有多大? 一脸惊叹的看着邱玉香取出一个令牌接受查验,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传送阵, “对了,师弟是大金国人,如果家中有事需要帮忙,师弟尽管开口, 师傅给了我国师金印,说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去找大金国的皇帝” 国师金印,难道--- “尊师就是几百年前帮大金国建国的国师?” “是啊!我也是刚知道,以前师傅都没提过” 传送阵启动,两人的身形已经出现在乾坤观中, “青雀见过邱师姐” “青雀师弟” “夏至见过青雀师兄” “夏至---你就是几个月前青玄师兄带去乾坤秘境的夏至?” “正是,幸得青玄师兄帮忙,夏至现在已是神丹宗外门弟子” “常春园跟你有何关系?” 对方的问话令夏至心中一沉急问 “常春园确是我的产业,不知青雀师兄此言何意?难道常春园出事了?” 以前青玄说过,历任乾坤观执事跟外界沟通很少, 可青雀现在居然知道常春园,这不正常, “师门有命,不许我多嘴妄议,师弟还是自己回去看看吧” 那就是确实出事了,居然还惊动了神丹宗, 说明出的还不是小事, 心中瞬间有所判断的夏至脸色大变,飞身而起冲出--- 邱玉香刚想跟上去,却又停了下来问道 “到底出了何事?” 青雀只是稍作迟疑,便做出回答, 现在问话的可是真传弟子,不同他人, “几个月前,夏至随同青玄师兄刚走,乾坤秘境就传送过来一个高阶修炼者, 对方是名女子,境界高的无法踹度,她去常春园虏走了大金国七公主, 此事我立刻回报了宗门,宗门严令我不可妄议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从乾坤秘境传送而来的,你不认识?” “从未见过” “帮我开启传送阵,我回去一趟” “是” 没过多久,邱玉香再次出现,问明常春园方向后立刻离开--- 夏至速度极快的到达常春园附近落下, 心中忐忑不已,有急切,却又害怕听到坏消息,很是矛盾。 脚步沉重的慢慢走向常春园, 视线中的平静和完好无损让他有些侥幸的心安, 默默祈祷着冥伯和金玉蝉千万不要有事--- “快去传话,公爷回来了” 远远看见慢慢走来的夏至,有人立刻大喊, 杂乱的脚步越来越急,门口出现的人越来越多, 她们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这令夏至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 自己以前态度坚决的说过,不许对自己跪拜, 她们如此作为是因为心有不安,觉得我会生气, 什么事才会让我生气? 显而易见,一定是我最在意的人出事了,已经不存在侥幸, 确定了问题的严重程度,夏至反倒松了口气, 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改变,坦然面对就是, “都去忙自己的事去吧,彩衣跟着我就行” 没有一个人有反应,夏至穿过人群往里走, 彩衣急忙起身跟上去,脸上写满愧疚和忐忑, “说吧,出事的是谁?我能承受的住” 夏至声音平淡的响起,其实心中已经知道答案, 以玉蝉那丫头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回来,怎么可能会憋的住, “公爷---” “忘了我以前说的话?” “公子” “嗯” “彩衣失职,七公主被抓走了” 夏至心中一松,长出了一口气, 老天有眼,活着就好,可吓死我了, “什么时候?是谁?” “就是公子刚走的那一天,当时七公主在后面的温泉池中, 对方是名看上去感觉很尊贵的女子,年龄似乎不大,会飞” “有人受伤吗?” “没有,但是闻伯---没了” 夏至身子一滞,停下了脚步, 终究还是有人死了,对方还是欠下了血债。 他抬头冲着上方拱手为礼说道 “师姐海涵,夏至失礼了” “无妨,事出有因” 伴随着轻灵的声音,彩衣看见一名气质非凡的女子, 衣裙飘舞,宛如九天仙女般翩然落下, 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令她不由自主的生出自惭形秽,不敢直视, “如果师姐允许,夏至想在此滞留一天,明天再走” “无妨” “彩衣,去帮邱师姐安排个暂住的地方” “不急” “师姐可是还有何要求?尽管吩咐” 邱玉香传音说道 “我回去帮你问过师傅,师傅只告诉了我几个字:人皇殿帝玄姬” “尊师可知对方是何境界?” “我问了,但师傅没说” 没说是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方便说? 夏至稍一皱眉后再次冲着对方拱手 “多谢师姐,师姐的心意夏至记下了” 看着邱玉香跟随彩衣离开,夏至去看了看冥伯, 直到彩衣前来通报,说文章来了, 得知文章那帮小兄弟已经有几人突破到了炼窍境,他很欣慰, 取出不少精血丹交给对方 “这种丹药最少能帮人突破到御气境巅峰,是否能突破神霄境, 那就要看个人的悟性了,由你去分配,我只有一个要求:秉性, 你一定要慎重选择,要是出了纰漏,那就是你的责任” “是” “回去吧,告诉大家,心意我领了,但你们现在确实帮不到我” “少爷---” 夏至摆了摆手,笑着说 “去吧” 剩下自己,夏至立刻取出特殊信符,却发现俩话唠居然都不在, 人不在急也没用,只能等等再说, 这俩小子应该也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 感觉修炼、闭关这些事好似跟他们没啥关系--- 170 最强势力 一直到夜幕降临,两个话唠居然还没来, 夏至决定不等了,他飞身而起扑向远方的万安城--- 青衣卫衙门最高处,昏暗的烛光下可见,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躺椅上,眼神幽幽的看着夜空, 因为新旧交替事务繁忙,本就很是劳心劳力, 再加上失去亲人后,发现自己居然毫无作用的自责, 令秦牧很快便须发皆白,老态尽显。 隐在暗处的另一个白发老人在心中叹了口气, 视线内突然凭空出现一个身影,令他大惊失色的就想出手, 却又立刻停下了动作,脸上出现惊喜, 夏至上前,盘腿坐在躺椅旁,也仰头看向夜空, 躺椅上的秦牧眼神中闪过一丝喜意的幽幽开口 “回来了” “嗯” “去过常春园了?” “嗯” 然后陷入久久的沉默--- 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如同阅历丰富般沉得住气, 秦牧最终再次开口, “事后派人一路向东查探,对方并未掩饰行踪,笔直往东飞入大海深处, 现在正加紧修造巨船,估计再有一年就能入海远行,我会给他们下令, 不见陆地绝不许回头,只要没有结果,这个行动就将会一直持续下去, 哪怕是我死了,也不会停” 入海了,那就是说对方最少也是元婴期, 您老就算找到了也还是只能干瞪眼, 更不要说,大海深处还有无数的恐怖妖兽, 你的船就是去给它们送点心去的,毫无意义。 “大金国能找到的所有相关典籍中都说,深海是人类禁区, 入之必死,你这决定会死很多人的” “所以,这个坏人得由我来做,乘我还活着,会尽可能安排好一切, 我活着没人敢指手划脚,我死了就任它千夫所指,但能奈我何?” 哎---越是聪明的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危害越大 这类人还不容易迷途知返, 因为他信念坚定,矢志不渝的信奉人定胜天。 想要制止他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告诉他,他的最终目的别人已经成功通过其他方法达成了, 等他认可了你的结果,他才会死心的放弃。 但真正意志坚定者不会认输,他会很快找到新的目标, 然后开始下一轮的坚持...... 算了,想的费劲,脑壳疼, “我知道人在哪” “当真?” “嗯,地址和姓名我都知道,但以我现在的境界还去不了, 而且去了也没用,人家杀我比碾死一只蚂蚁都容易” 看见一旁的秦牧眼珠乱转,他急忙说 “不必动心思了,就算整个大金国所有人跟你一条心也没用” “人定胜天” 果然---这老家伙是不会那么容易死心的, “听过术业有专攻这句话吗?” “没有” “带走婵儿的是名高阶修炼者,能对付她的就只能是修炼者, 这就叫术业有专攻,人海战术没用,交给我吧,我保证会把婵儿带回来” “那好吧,不过你小子可得说到做到” “那是必须的,婵儿可是我的人” “胡说八道,我还没说同意呢!” “我娶的是婵儿又不是你?干嘛还得要你同意?您老还是少操点心, 让自己多活几年吧,不然估计都没机会抱孙子” “没大没小,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这老家伙想耍无赖,夏至立刻扭头 “胡-哥” “夏至” 丢出一颗丹药,被胡-哥顺利接住 “现在就吃了” 然后手中再次出现一颗,送到秦牧面前 “我不需要” “不是帮助修炼的” “那是什么?还能是返老还童丹不成?” “那倒不是,最多也就能让你年轻个三五岁” “真的?” “嗯”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 秦牧接过丹药就想放向身旁的案几,夏至急忙说 “别留着了,这东西药力流失很快,现在就得吃” 疑问的眼神收到夏至一脸确定的反馈, 秦牧把丹药丢入口中,然后却说 “我怎么感觉你还是在忽悠我,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不忽悠你,你怎么会吃?你刚刚想看胡-哥又忍住了, 但怎么可能瞒的住我,你想留给胡-哥的吧?别想了, 这东西就第一颗有效,否则我怎么会只帮你们求一颗?” “卫公---” 夏至的解释令胡-哥声音有些发颤, 秦牧摆了摆手,制止了他感激的话,夏至起身 “胡-哥,这瓶丹药给你” “这是?” “这丹药能助你把境界提升到御气境巅峰,但想突破神霄境, 就得看你的悟性和运气了,如果能突破,寿数将会大增” “谢谢!” “走了,我这次来还有任务,明天就走,就不来跟你们告别了, 有空你们就去常春园住住,那里适合养生” “忙你的去吧” “以后如果需要人手就去找长臂猿,用不了太久, 他手下估计就能出现几名御气境巅峰好手,甚至, 出现神霄境都是有可能的” 夏至一跃而出,身形一闪即逝,秦牧立刻开口 “准备一下,明天我就辞了监察院的差事,搬去常春园, 青衣卫脱离监察院,全部彻底进入暗处” “是” “青衣卫增加一项首要的任务:寻找修炼资质好的孩子培养” “明白” 夏至去了外城老屋,他第一时间就再次取出了特殊信符, 发现俩话唠都在,立刻急切的发问 3000:谁知道人皇殿吗? 250:我知道,人皇殿在白虎大陆,是八荒帝国高手最多的地方 3000:人皇殿归八荒帝国管? 250:不是,应该说八荒帝国归人皇殿管,人皇殿的人员都是来源于八荒帝国,而且绝大多数都是皇族成员 3000:人皇殿的实力很强吗? 250:整个白虎大陆都是八荒帝国的,他们的实力确实是最强的 夏至心中一沉,自己面对的居然是这个世界最强势力, 他感觉到了让他发晕的强大压力, 不行---决不能害怕,否则会丧失所有希望和斗志, 而且它就算再强又如何? 自己有这么多的优势,悟性和运气超越常人无数, 还有天机小筑的时间加速,所以一定能最终成长起来, 况且我只是想救人,又不是想灭了它? 所以难度决没有那么大,我还有机会,我一定能行。 不过帝玄姬这个名字暂时不必急着问了, 太有针对性,谁知道这里面潜水的有没有人皇殿成员? 况且离现在的自己还有些远,不急--- 171 奇怪的生物 当第二天早上夏至神清气爽的醒来, 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好似做了个梦,但却没记住任何内容。 床榻上躺着的夏至忽然肌肉紧绷, 体内能量疯狂运转,瞬间就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他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窥视自己, 所以身体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室内布置一览无余,找不到丝毫异常,但被窥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他很快便浑身炸毛的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好似感觉窥视自己的视线离自己近在咫尺, 好似对方此刻正跟自己并排横躺着, 可自己身边明明啥也没有,感觉不到任何物体存在, “阁下有事还请直接说就是,没必要吓晚辈” 能做到这种程度,说明对方实力远超自己, 夏至心中产生明悟,光棍的放松身体,平息能量运转, 久等毫无回应,但被注视的感觉依然,夏至只能再次开口 “前辈,您要是不介意,就容晚辈起来回话可好?” 还是没反应,夏至一咬牙,小心翼翼的起身下床, 然后冲着空无一物的床上拱手为礼 “前辈有何吩咐尽管开口就是,晚辈洗耳恭听” “前辈---” “晚辈还有事要做,如果前辈没有吩咐,晚辈得先行告辞了” “前辈不说话,晚辈就要当前辈这是同意了?” “晚辈告辞,前辈若是有事吩咐,只管再来找晚辈言语一声” 夏至再次一咬牙,抬腿故作轻松的走向门口, 刚走两步,他浑身僵硬的立刻停下, 因为感觉到好似这位不愿露面的前辈,此刻把手搭在了自己肩上, “前辈---” 他声音有些苦涩的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自己已经说的够多了,可对方一直不搭理自己, 这不是折腾人吗?您老有事说事行不行? 等等---自己只是感觉他手搭在自己肩上, 却并未感觉到对方表达出丝毫阻止自己离开的意图,这到底什么情况? “前辈若真有事,还请现身一见” 依然是没有任何回应,但被注视的感觉始终依然, 等等---这视线的来源怎么像是在肩上? 难道--- 是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 根本不是所谓的前辈,而是一个体型不大,有隐身天赋的妖兽? “到我手上来” 夏至大着胆子试探开口,然后脸上一喜, 自己伸出的手上空无一物,而且没有触感, 但能感受到有视线来自于那里,好似在打量自己, 好奇怪的生物,真是无奇不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是妖兽吗? 取出特殊信符向两个话唠求教,对方却也都表示没听说过, 一个建议他先留着,然后找奴役符箓奴役对方,以后可能会有用, 而另一个却坚决反对对方的提议,建议放生, 然后就是喋喋不休的争论再次开始, 夏至赶紧闪人躲清静,看着空无一物的左手沉思, 这小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该拿它怎么办? 尝试着想把它收入天机小筑, 却发现没能成功,因为对方没有配合,有抗拒, 开始和颜悦色的忽悠,最终居然真的将对方收了进去, 而且似乎天机小筑有特殊效果, 让自己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形象, 如同一团不规则的烂泥,根本分辨不出五官和肢体的存在--- 还没来得及继续观察,信符出现动静, 糟糕---忘了还有正事,邱师姐在催了, 夏至顾不上再关注那个小东西,立刻出发--- 两人会合后赶往目的地, 进入秘境后没走多远,夏至皱眉开口 “邱师姐所寻炼丹材料是何物?” “无垢灵乳” “可知秘境中何处有此物存在?” “沿着现在的方向一直往前,大约两天后就会走出这片沙漠地带, 进入一处戈壁滩,继续深入走上一天,就能到达迷踪大峡谷, 峡谷中溶洞无数,我们需要进入溶洞寻找,能否找到全看运气” “只有那里才有无垢灵乳?” “正是” “我们改变方向往左” “为什么?” “我想求证一些事情” “好” “师姐御剑吧,我等下可能会随时加速” “不必,而且师傅告诉我,在黄沙秘境最好不要御剑飞行, 会引来成群的双头鹫,很麻烦” 邱玉香手中出现一个符箓被激发, “这是神行符,应该能跟上你的速度” 身份尊贵就是不一样,有很多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夏至心中感慨着,立刻变向加速--- “她们怎么突然改变方向了?难道是发现了师弟的手段?” 秦大礼疑惑的停下脚步,看着黄洪帝 “不可能,此乃祖传秘法,就算是你师傅都不一定能发现” “那就奇怪了,如果不是发现我们,她们改变方向就毫无理由, 可她们都未突破金丹,怎么可能会发现我们?这个距离不近, 没有金丹期成就的神识,根本不可能感知到这么远?” “不用纠结这个问题,她们也许有特殊的手段,既然能确定她们最终目的地, 我们索性继续前进不跟着了,免得打草惊蛇,况且,她们也逃不脱秘法追踪” “好,就按师弟说的办,等她们进了迷踪大峡谷再动手” “嗯,到了大峡谷你只管带人进去抓他,我守在外面堵住他的退路,必将让他插翅难飞” “好,师弟到时还需手下留情,不能当场斩杀了他”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让把柄落入有心人眼中” 秦大礼神色平静,此刻已经不是刚得知弟弟死讯之时, 当初一时激愤,就想不顾一切的报仇, 真要是不顾场合当面击杀一名外门弟子,自己还是有些麻烦的, 况且师傅还特意警告过自己, 不可做出太出格之事,闹得无法收场...... 夏至有些疑惑的放慢脚步, 奇怪,对方没跟来,难道是巧合,是自己想多了? 但愿如此--- 两人纠正方向,再次朝着目的地赶去--- 黄沙秘境中大部分都是沙漠地形, 生存着一种数量最多的土生土长物种,那就是沙蝎, 它们个头极大,连同尾刺体长可达将近两米, 普通人面对它们毫无还手之力, 碰到成群结队的,先天期都会疲于应付, 因喜寒厌热,它们一般都出现在晚上, 所以当夜幕降临,夏至两人停下了脚步,准备等天亮再出发。 172 天大的好处 两人背向盘坐,各自闭上了眼睛, 夏至看向天机小筑,眼前所见差点让他脱口而出一句国骂, 自己存放在里面的,金丹期雪猿和巨蟒尸身, 居然凭空消失了,空间内只剩下那个小东西, 现在称呼它小东西已经不合适,因为它此刻的体型增大了无数倍, 看上去得有雪猿和巨蟒加在一起那么大, 等等--- 雪猿和巨蟒的尸身不会是被这个小东西吞了吧? 否则,怎么会这么巧? 不是说妖兽吞噬强大的血肉能让自己更快的提升吗? 如此说来,这种可能还真的极大。 可这也太奇葩了,巴掌大的小东西是怎么做到蛇吞象的? 而且,它似乎撑着了--- 外界出现一丝异常,夏至立刻放弃对小东西的关注起身, 走到邱玉香身侧,背对她看向正前方, 邱玉香起身,手中捏着符箓严正以待, 三只沙蝎呈品字形快速迎面冲来,夏至手中出现双龙聚火枪, 虽然没有炼化不能发挥出真正威力, 但自己只需要借助双龙聚火枪的锋利和攻击距离就够了, 身后站着雇主,因此夏至悍然冲出迎上前去, 干净利落的轻易灭杀它们, 随即对一脸惊奇的邱玉香说道 “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多掠食者,我们走” 邱玉香赶紧跟上,同时有些歉意的开口 “对不起,我一时分心忘了燃起驱妖香” “驱妖香?” “驱妖香能发出特殊的气味,金丹期以下的妖兽都会自动远离” 还有这种好东西?自己都没听说过,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这是关于黄沙秘境的介绍,师弟拿去看看吧” 怎么没早点拿出来啊?夏至黑着脸接过去, 确定远离后,两人立刻再次停下, 不能继续瞎逛,这一路没碰到沙蝎就算运气, 邱玉香燃起驱妖香,两人再次盘腿坐下, 夏至立刻开始看关于黄沙秘境的介绍...... 秘境中有威胁的主要是成群结队的双头鹫和沙蝎, 但威胁并不算太大, 因为这里几乎没出现过金丹期的妖兽, 最危险的反倒是迷踪大峡谷内纵横交错的溶洞, 那里的溶洞四通八达,毫无规律,很容易迷失, 而且里面的沙蝎更多,也更有威胁, 好在自己有天机小筑,最不怕会迷路。 天亮后,两人一路无言的快速赶路,终于在深夜赶到了目的地。 夏至正想找个地方略作休息,耳中传来一段对话 “你说什么?秦大礼突破金丹出关了?” “当然,我兄弟跟我说的” “这跟你在这儿蹲着有什么关系?” “我兄弟跟我说,秦大礼来了黄沙秘境,是冲着外门一个叫夏至的而来, 他告诉我,让我这两天留意这个夏至,如果看到他了,消息可以换丹药” “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假?我兄弟现在就跟秦大礼在一起,明天就能到” “可你认识那个外门弟子夏至吗?” “他跟真传弟子邱玉香一起来的,所以不难认” 夏至已经不必往下听了, 对方这是铁定来报复自己的, 金丹期对自己威胁很大,况且对方是真传弟子, 就算能打得过,自己也不敢下杀手,所以得躲着他, 看到夏至没了休息的打算,邱玉香无言紧紧跟随, 对方明显生存能力比自己强的多, 因此没有提出质疑的必要。 随意走进一个洞口,没走多远,眼前变的漆黑, 邱玉香手中出现一颗发光的珠子, 周围立刻亮堂起来,夏至说 “接下来将会走得很快,邱师姐尽量跟紧” “嗯” 邱玉香心说,在这里你能走多快? 此处蜿蜒崎岖,还路径不熟,而且随时会出现沙蝎, 咦---他居然还有一件灵器? 不是说外门弟子想获得灵器不容易的吗? 夏至握着狮吼截玉刀,快速疾步向前--- 一只拦路的沙蝎出现,夏至不但未停,反倒立刻加速, 沙蝎根本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动作, 已经被砍翻在地,彻底死透, 一路上隔三差五不断出现沙蝎,但都被轻易砍杀, 丝毫没有影响到夏至的速度, 只有出现多只时,他才需要借助武技的威力, “藤蔓囚笼” 武技释放而出,人也跟着爆冲而过,留下遍地残尸, 外门弟子有这么强吗? 感觉如果不借助符箓等诸多手段, 我们在外门弟子手中根本毫无活命的机会, 而且他先前表现的明明是一副没来过黄沙秘境的样子, 为何现在却好似不担心迷路? 他到底来没来过? 紧随其后的邱玉香心中充满惊奇和问号, 直到自己感觉到一丝不由自主的气喘,夏至随即开口 “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邱玉香莫名有些赌气的故作淡然说道 “我累了” 夏至的回应令她有些自嘲的一笑,宛如盛开的百合花 “这个能减少恢复时间” 一个玉瓶飞出,落入夏至手中 “那就谢了” “我很需要高品质的地火晶,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夏至脸上出现迟疑,对方不会是早有所图吧--- 算了无所谓,对我来说也不是必需品,没必要太过计较, “四品的?” “五品更好” 邱玉香话音刚落,一颗五品地火晶已经飞入她手中, 令她立刻惊喜无比,神色有些复杂 “谢谢!这个对我很重要,无垢灵乳也一样,所以还请你别多心,此行---” “无妨” “你放心,塑体造化丹之事我一定尽力” “多谢” 果然好人有好报,看来塑体造化丹这次大有希望了, “还有一事,神丹宗很快会举行外门大比,表现突出者有可能获得一个机会, 离开乾坤秘境去更好的地方修炼,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夏至眼中精光四射,他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采菊说自己想要获得更好的机会, 就得以神丹宗弟子的身份离开,指的不就是这个吗? 邱玉香口中更好的地方很可能就是青龙大陆通天道宗。 而且为了婵儿,自己也必须尽快离开, 只有离开这里去往更广阔的空间, 自己才更有机会,更有效率。 婵儿,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多谢---” 自己仅仅是一时懒得计较的好心,却换来了这么天大的好处, 夏至躬身行礼,脸色郑重。 “我休息好了?” “走,我们继续---” 夏至斗志昂扬的开口,抬腿就走--- 173 地底追杀 “启禀秦师兄,这几位师弟都是对这里地下路径很熟悉的弟子, 但我仔细打听了,没人发现她们的踪迹” 秦大礼看向黄洪帝,对方脸上有强大的自信 “她们就在下面,不会错的” “那这里就交给师弟了,我带人下去” “嗯,这个你带着” “这是什么?” “以防万一,需要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我们走” 秦大礼带着一群人离开,他们落入谷底后进入溶洞, “秦师兄有令,速度快点,位置在下方两千米” “明白” 有老马识途的弟子带路,实力强劲的队伍速度很快, 但他们往下的直线距离刚达到五百米左右, 黄洪帝的提示到来 “他们在往偏左方向移动,而且速度并不比你们慢多少,所以你得加快速度了” “怎么可能?她们就两个人怎么会这么快? 难道沙蝎不会攻击她们?” “看来这小子不简单,也许他有办法避开沙蝎呢” “通知前面,方向偏左调整,全速前进” 其实吼一嗓子就能做到的事,但秦大礼很享受这种有人遵命传话的感觉, 速度再次加快,但黄洪帝的提醒却很快再次出现, “速度不够” 秦大礼黑着脸再次吩咐 “让他们全力出手,扛不住了就用丹药恢复、换人” “是” “她们在继续往下” “三千米” “四千米” 黄洪帝的提示不断传来,秦大礼的脸色一变 “四千米?” “不错,而且还在继续往下” “此地越往下沙蝎密度越大,实力也越强,四千米深度已经非常危险, 她们居然还在继续往下?那个小子实力有这么强?” “她们停下了,你的机会来了” “明白” 秦大礼收起信符,立刻吩咐 “把这些丹药分给大家,让他们再快点” “秦师兄,大家已经尽全力了,而且沙蝎现在越来越多” “告诉他们,回去后我有重赏” “是” “再有一千米多点就到了,告诉他们不许偷懒保留实力” “还有一千多米?那就大大超过了四千米,秦师兄---” “有我在怕什么?我现在可是金丹期,而且手段无数,定能保你们无事” “明白” 夏至和邱玉香此刻驻留在一片开阔地带, 邱玉香盘坐在丹炉前一脸庄重的闭目调息, 当她终于缓缓睁眼,表情极其认真,眼中再无外物, 随着她的手诀打出,炉盖升起,几株灵植飞入丹炉, “化---” 一丝不苟打出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手诀, 丹炉好似有多彩光晕流转---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好似暗合某种至理,充满神韵, 真美--- 夏至眼中惊奇的欣赏着她的表演, 这就是认真之美吗? 感觉她根本不是在炼丹?而是在朝圣, 这种虔诚的心态,必将能让她以后在炼丹一途独树一帜,冠绝天下。 邱玉香玉手一引,她旁边石头凹槽中的无垢灵乳全部飞起, 落入炉盖再次升起的丹炉中, “炼---” 丝毫不受外物影响的开始继续打出繁杂的手诀, 丹炉上流转的光彩越加耀眼,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 夏至双眉忽然一皱,他感受到了危机, 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还是直奔自己而来, 看来,对方很可能是有什么手段,能够锁定自己, 自己是不是考虑下单独离开? 邱玉香是真传弟子,他们应该不敢对她下手吧? 可万一呢?万一要是出现意外,那就是我的责任, 以前就感觉这种护卫任务不如寻物, 现在果然验证了,只能祈求邱玉香能快点结束了--- “成了” 邱玉香一脸欣喜的抓着手中的玉瓶, 她没想到此行会如此顺利,真的这么容易就找到了无垢灵乳, 看来,这个夏至果然非同寻常, “立刻收起炼丹炉,我们走” 有点习惯性立刻照做,刚想询问为何, 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抓住,然后双脚被拖离地面, 夏至居然拖着她往前飞驰, 下意识扭头,看见一群人蜂拥着进入视野, 根本没来得及看清对方是什么人,视线就被阻挡, “站住” “秦师兄,她们就在前面,刚跑” “追” 秦大礼黑着脸看了眼那个显眼的凹槽,鼻子抽动后心情越发郁闷, 邱玉香居然真的走运,先自己一步找到了无垢灵乳, 这下有点麻烦了,师傅说要公平竞争, 自己根本无法对邱玉香出手, 有黄洪帝的及时提示,根本不怕追丢, 但却始终没看到对方的身影,黄洪帝的建议适时出现 “你们之间的距离在慢慢拉大,这样下去会越来越远, 你得考虑抛下包袱,亲自出手了” “知道了” 秦大礼有些烦躁的回应对方, 然后急速冲出,脱离大队人马,身影很快消失, “怎么回事?你们之间的距离还在拉大” 黄洪帝的询问令他无言以对, 已经使用了神行符,这是自己最快的速度了, 此处地形复杂,根本无法御剑,所以完全发挥不出自己的真正速度, 那小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强? “他可能有某种能增加速度的秘术” “那就只能等他自己送上门,他总要离开的” “不,他既然知道你来了,就不会束手待毙,别忘了还有邱玉香, 所以消极等待变数太大,谁知道这小子还会藏有什么手段?” “那该怎么办?” “你现在可以取出我给你的盒子了” “这是什么?” “血丹” “妖兽的血丹?” “正是,任何一只沙蝎只要能吞了这颗血丹,便能迅速提升, 有很大机会在短时间内结丹,因此它对所有沙蝎的吸引都是致命的, 一旦将这颗血丹丢出去,你觉得会发生什么?” 这还用想?必定会让所有沙蝎陷入疯狂,此地将彻底混乱 “会死很多人的,而且邱玉香也在,她要是死了可能会有大麻烦” “有何麻烦?妖兽暴动跟你有关系吗?” 此人果然不可轻易得罪,居然能这么狠, 但是,邱玉香可是真传弟子,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你要是犹豫太久,那小子跑远就无法受到波及了, 而且即使他侥幸逃脱妖兽之口,我们也能乘乱出手, 所以他此次必死无疑” 174 恐怖妖兽 感觉到身后的威胁消失,夏至终于停下脚步, 待他恢复后睁眼,邱玉香皱眉问道 “追我们的是谁?” “秦大礼” 是他!难道是为了名额之争,来抢无垢灵乳, 甚或是为了一劳永逸索性来杀了我? 不可能---有师傅在他绝对不敢, “邱师姐,我们还是分开走吧,秦大礼是冲着我来的, 只要邱师姐不跟我在一起,他应该就不会对你出手, 毕竟你是内门真传弟子” “冲着你?” “嗯,我跟他弟弟秦大义有些矛盾,秦大义尾随我去了冰霜秘境, 当他想报复我时,出现了一个金丹期妖兽,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了, 但听说秦大义他们一直没回去,可能是死了” 这就对了,我就说秦大礼绝对没有胆子对我下手, 夏至的提议也有道理,他带着我反倒有些缚手缚脚, 况且,我快点回去,也能想办法帮帮他, “好,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求见师傅,让他老人家插手, 人又不是你杀的,凭什么找你麻烦” “多谢邱师姐” “这里发挥不出御剑的优势,你就躲在这里跟他周旋,等候我的消息” “行,我先送师姐上去,到了人多之处师姐才算彻底安全” “好,我们走” 做了决定,两人迅速动身返回--- 没过多久,他们就感觉到一些异常, 碰到的所有沙蝎忽然变的更加狂暴、躁动, 好似都在悍不畏死的横冲直撞, 似乎想赶往她们刚刚离开的那个方向, 看到的每一个沙蝎都在狂奔, 任何出现在它们必经之路上的人,甚至包括同类, 都被它们毫无保留的,无差别拼死攻击, 而且数量在不断增加,令夏至很快就感受到强大压力, 这些沙蝎速度很快,且渐渐呈层出不穷之势, 所以要想躲避它们,除非找个死角藏着, 但夏至心中却隐隐感受到一丝危机,他大喊后爆喝 “跟紧我,杀---” 刀光扬起,夏至脚步坚定的向前, 残肢伴随着血雨四处飞溅,几乎充斥了满视野, 他身上衣物瞬间被改变了颜色, “解毒丹” 听到呼喊,邱玉香心惊不已的立刻递出一颗高级解毒丹, 夏至犹如推土机般往前推进, 脚下是堆积的残肢和无数血肉, 看着他一往无前,坚实高大的背影,邱玉香不由心情激荡, 紧紧跟着他漫步在血肉炼狱之中...... 溶洞之中某处,此刻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 无数的沙蝎在互相残杀,血丹在不断易手, 谁走运吞了血丹,下一刻就会被撕碎,毫无一丝侥幸的可能, 源源不绝的沙蝎还在不断涌来,加入争抢--- 数量暴增沙蝎的集体暴动,给在此历练的弟子造成了极大威胁, 这里历练的弟子少说也有一两百人, 有幸很快逃出溶洞者却连三成都不到, “到底怎么回事?沙蝎暴增,还都跟疯了一样” “不知道啊!这下估计要死不少人” “幸亏我们正好出来了,真是太幸运了” “对了,真传弟子邱玉香好像也还没出来,她不会也出事了吧?” 身后跟班的小声议论令秦大礼脸色不太好, 邱玉香身份毕竟不一般,要是死了必将惊动大长老, 好在自己有出现在这里的合理理由, 不过师傅肯定会起疑心,一顿训斥是逃不掉的, 自己得咬紧牙关,此事打死都不能承认, 只要没有证据,师傅舍不得杀我, 因为,神丹宗最有前途的天才就剩我一个了...... 地底深处出现一声沉闷的嘶吼,令人感觉压抑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 秦大礼心惊的看向身旁的黄洪帝, “有意思,下面居然还藏着个金丹期妖兽,这下那小子想活着就更难了” “真是金丹期妖兽?” “嗯,否则吼声不会带有这种威力” “都退远点,下面可能有金丹期妖兽” 秦大礼眼神一动的冲着下面大喊一声,令黄洪帝脸上出现轻蔑 “都是没用的蝼蚁,救他们何用?” “我毕竟是真传弟子,不能毫无作为” “哼哼---” 尸山血海处,沉闷嘶吼过后,轰然倒塌处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是一个体型小山般的沙蝎,不过它多了一根尾刺, 这是一个金丹期的双尾沙蝎, 随着它的出现,所有沙蝎立刻停止了动作, 全都像是在匍匐着瑟瑟发抖, 双尾沙蝎如同帝王般徐徐昂首一吸, 血丹嗖的一下,自动飞进它的嘴中, 它有些兴奋的再次嘶吼,声势惊人,洞壁上有石块纷纷落下--- 鏖战良久,心中已经升起淡淡疲惫感的夏至, 被嘶吼惊动,他感受到了别样的压力和危机, 以前经历过,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发出嘶吼的可能是金丹妖兽, “跟紧我” 再次叮嘱一声身后的邱玉香, 然后体内窍穴能量运转到极致,浑身气血翻涌着爆喝 “杀---” 手中狮吼截玉刀威力再次暴涨,更加犀利的一次次挥出, 效率猛涨,推进速度暴增,急速前冲--- 金丹期双尾沙蝎身子一滞, 它感觉到上面某处,有一股浓郁的血气, 效果绝不低于自己刚刚吞下的血丹, 再次嘶吼一声,横冲直撞的急速往上运动--- 感受到危机居然在快速逼近,夏至脸色大变, 糟糕,自己忙中出错,想加快速度却忘了一件大事, 自己根基深厚、气血旺盛远超常人, 刚刚的全面爆发引起了金丹期妖兽的注意, 在它眼中,此刻的自己就是一颗能增加修为的灵丹妙药, “邱师姐,等下我让你走时,你一定要坚决,万不可迟疑” “好” “杀---” 既然已经被盯上,藏也没用,索性全面爆发, 此刻的夏至在邱玉香眼中如同杀神, 带着无敌的气势一往无前的冲杀, 失去血丹的诱-惑,加上如同杀神般的绞肉机屠杀, 本能的畏惧升起,视线内的沙蝎开始崩溃, 凶悍的戾气在夏至身上缓缓出现,已经清醒的沙蝎开始望风而逃--- “我们走” 夏至伸手再一次抓住美人玉臂,疯狂奔跑, 因为它感受到威胁已经很近, 前方终于出现光亮,夏至奋力一冲而出, 人未落地,便使劲一甩,邱玉香打横飞出轻巧的落下, “立刻走” 一声嘶吼夹杂着碎石四溅,一座小山冲出,落地后跟夏至对视, “沙蝎?” 隐隐传来不确定,疑惑的疑问声音 “应该是,不过怎么这么大?这也太夸张了” “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黄洪帝的提醒引起秦大礼的疑惑 “不留下看看这小子的死状?” “这只妖兽最少也是金丹后期,它不知为何盯上那小子了,他必死无疑, 我们如果不走,我怕他祸水东引,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可惜了” 175 邱玉香师傅 感受着令人窒息的压力,夏至心中越发沉重, 这是一只实力远超雪猿和巨蟒的金丹妖兽, 自己根本毫无一拼的意义,默默拼命竭力恢复巨大的消耗--- 感觉到对方好似有一丝不耐升起, 夏至知道没机会继续拖延了, 往口中丢入一颗丹药,同时发动早就子-弹上膛的金光遁, 声势张扬的闪电般冲出,目标是黄沙秘境深处, 小山般的双尾沙蝎立刻嘶吼一声,紧随而去--- “这小子果然有秘法,速度竟能这么快?不过他居然还没往这里冲,祸水东引?” “冲也是痴心妄想,早就做好给他迎头痛击的准备了” “看来这个金丹妖兽彻底盯上他了,此次他断无生还的希望,我们可以功成身退了” “算他幸运,要是落在我手中,我会将他千刀万剐的” “邱玉香走了,不过走时盯了你一眼” “盯也没用,这是妖兽暴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不过暂时不能对那小子的家人动手,只能等等再说, 免得被大长老盯上,有了折腾我的借口,她看着很急切, 估计会央求大长老亲自来一趟,可惜没用,即使来了, 估计也连收尸的机会都没有,那小子撑不了多久” 确定邱玉香没事,秦大礼反倒感觉安心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师傅交代的事估计没法完成了, 在这上面,让邱玉香领先了自己一步, 不过自己已经突破金丹, 境界的差距,邱玉香很难弥补, 自己很长时间都会压邱玉香一头, 只是可惜了弟弟--- 该死的,真想亲手将他千刀万剐, 速度本就极快的夏至,感觉应该已经远离所有人的视线后, 速度再次有了些微的提升,继续前冲, 金光遁果然不负所望,速度优势极其明显, 即使双尾沙蝎并不擅长速度,但它毕竟也是金丹期妖兽, 消耗巨大的自己,利用金光遁还能不被对方追上,可见金光遁的强悍, 不过自己快山穷水尽了,坚持不了多久, 视线内终于出现时空错乱感,夏至心中一喜的竭尽全力疾冲--- 双尾沙蝎小山般的身子落下,疑惑的搜寻四周, 怎么找不到?明明感觉就还在这里, 躲进天机小筑空间的夏至并没急着恢复, 而是第一时间观察此刻体型巨大的小东西, 抱着试试的心态伸出手指按了按, 居然发现可以感觉到小东西的躯体了, 软软的,跟个像皮球的感觉差不多, 左捏捏右掐掐,对方毫无反应,就跟睡死过去差不多, 但却明明感觉到它一定还是活的, 研究不出什么名堂,他只能放弃,先恢复消耗, 恢复后看见外面的双尾沙蝎居然还在, 想想这里有时间加速,外面其实也没过去多久,他就释然了, 于是取出特殊信服,却发现好像没信号, 天机小筑确实不一般,居然无法在这里使用特殊信符, 也不敢继续炼化丹药,否则自己无法控制气血,更容易吸引妖兽的关注, 其实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恢复实力, 想甩掉外面的家伙问题不大, 但金光遁的声势有些惊人,很容易被别人看见, 这样高调不好,还不如等等再说, 有了决定,他立刻闭目盘腿,开始研究霸王斩三式, 自己感觉距离成功释放出第一式已经不远, 可以花点时间研究这个了--- 他心中很确定,这三式武技以后很可能会给自己巨大的惊喜, 因为到目前为止,自己居然还不敢释放第一式, 这么恐怖的消耗和释放条件, 恰好说明它必将威力惊人,非同一般。 他进入专心研究状态后就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当他终于心有所感的睁眼看向外面, 心里立刻明白,自己离开的机会估计来了, 邱玉香旁边站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人, 金丹期的双尾沙蝎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却又好似不敢逃走, 它居然好像是很害怕? 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壮胆, 它发出一声带有恐吓意味的嘶吼, 同时双尾冲着对方翘起,上面各自出现一团光晕,威力似乎极其惊人, 老人立刻声音淡然的响起 “居然是一个金丹巅峰期的妖兽,藏得倒是够深的,灭---” 毫无波澜的声音落下,双尾沙蝎立刻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然后他一挥手,巨大的尸身凭空消失, 这就完了? 邱玉香的师傅到底是什么境界,居然这么恐怖? 金丹巅峰期妖兽居然一言可灭? 毫无反抗之力,这也有点太强了? 夏至屏住呼吸,紧盯着外面,深怕对方发现自己的存在, 不过他明显是多心了,只听见老人开口说道 “附近没有任何活人气息,你说的那个小子估计躲在哪儿疗伤呢” “师傅骗我,万一他已经被双尾沙蝎吃了呢?” 邱玉香露出外人没见过的小儿女神态, “这个师傅可以保证没有” “那也不能排除还有其它妖兽,这个双尾沙蝎不就是一直没被发现吗?” “哪来那么多幸运的家伙,走吧,万一那小子已经偷偷溜回去都有可能” “那好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不能让秦大礼以后再找他的麻烦” 邱玉香没再坚持,她知道师傅大限无多, 已经几十年没出门,一直处于半闭关状态, 这次能跟自己来,已经算得上破天荒了, “好,回去就办,我让宗主亲自警告秦大礼总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 “行行行,赶紧走吧” “嗯” 银发老人一挥手,两人凭空消失, 出秘境时,老人眼神看向秘境深处,笑了笑, 有意思,一个先天期的外门小子, 居然能逃出金丹巅峰期妖兽的追杀?还能不被自己发现踪迹, 确实是个大有机缘,不简单的小子, 如果秉性不差,倒是一个好人选, 小小的伸手帮一帮又有何妨?万一能有惊喜呢? 我就能对玉香少些担忧,再无遗憾了--- 即使没了妖兽威胁,夏至也没急着离开, 高阶修炼者的手段是自己目前无法理解的, 所以抱着小心无大错的心理,他又等了几天才小心翼翼的冒头, 然后赶往秘境出入口...... 回到乾坤秘境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邱玉香, 自己这次的报酬还没兑现呢! 176 战前准备 “回来了” 本来觉得有好多话要问夏至, 但真见到人以后,邱玉香却觉得好像也没太大必要了, 一句问候似乎足以。 “嗯” “这是三瓶五行元丹你先拿去,短时间只有这么多” “需要多少积分,我转给你” “不用,我拿了你的地火晶,要转积分也得是我转给你” “那就先不算这个账了” “塑体造化丹也有消息了,师傅答应帮忙,不过说得过段时间才能拿到” 这个消息令夏至立刻满脸惊喜, 自己在大金国最大的担忧很快就能解决了,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安心找机会离开,去更广阔的天地闯荡, 就能获得更多机会尽快提升实力, 早日踏上去寻找婵儿的路途。 “谢谢!” “还有,宗门宣布一个月后举行外门大比,外门战力榜上榜者方可报名, 我师父大长老严令,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生事,否则将受到严惩, 所以,秦大礼暂时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多谢师姐” 心中越是感激,夏至反倒话越少, 告辞离开,夏至赶往外门挑战台,他要先拿到报名的资格, 邱玉香出面,居然都只有三瓶五行元丹, 看来五行元丹的需求确实很大,竞争激烈, 看来得寻求其它办法,感觉三瓶肯定远远不够, “青玄师兄,如果用三品地火晶换五行元丹,好换吗?” “肯定好换,三品地火晶的价值要比五行元丹高多了, 因为,几乎所有的炼丹者都对三品地火晶有强烈需求, 但如果想大量交易有点难,五行元丹必须金丹期才能炼制, 所以大部分弟子手中数量都很少” “邱师姐,如果我还能找到大批地火晶,能否换五行元丹,我只想要五行元丹” 青玄地位不够能量有限,还是得找有后台的, 邱玉香的回应显得有些姗姗来迟 “如果是三品以上的,就能全部帮你换成五行元丹” 消灭一个族群也弄不到几颗三品以上的, 看来,自己上次一次性拿出来的太多,这是被人当冤大头了, 这条路是走不通了,等等吧--- 如果等一等,能把被动变成主动再说, 用三品以上的地火晶换不太划算,而且肯定不够自己消耗, “夏至,你也来了” “耗子,你怎么出来了?” “我听说秦大义失踪好久了,而且宗门大长老严令现在不许任何弟子惹事生非, 所以就立刻出来了,可憋死我了” “你来这儿干嘛?” “看热闹啊!这两天外门挑战台太热闹了,每天都有很多挑战” 看来都是冲着大比名额来的,跟自己目的一样。 “那我先去申请挑战,你先看着” “别啊!这场马上开始,看完这场我陪你去” “这一场有何特殊之处吗?” “被挑战者是排名三十七的齐阳,敢直接挑战前五十名的可不多, 因为一旦挑战失败,大比报名前就不许再次挑战外门战力榜, 哦对了,现在挑战规则改动很大,不再限制挑战资格,也就是说, 谁想直接挑战第一都行,只要你不怕被虐,还有,一旦上榜, 这段时间就得保证每天都在,随时接受别人的挑战” 上榜后得守在这儿随时应付挑战,这倒是有点麻烦, 看到夏至皱眉,耗子解释 “也不是必须一直守在这儿,每天完成一场挑战后就能离开,不会给同一人安排两场的” 那也有些麻烦,被彻底拴住了,看来还真不能急着挑战, “挑战截止到什么时候?” “还有二十八天,开始了” 夏至抬头,看到上面的两人已经对战在一起, 挑战者的选择好似并不狂妄,他居然跟被挑战者成势均力敌之势, 但台下的夏至却紧皱双眉, 刚来乾坤秘境时自己来过这里, 在自己当初的眼中,这些能上挑战台的都是高手,令自己仰望, 但现在的自己跟当初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眼界和实力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观感与当初截然不同, “排名三十七就只有这实力?”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护弟子,挑战台有阵法限制,严重削弱了攻击效果, 所以才让台下观战的人产生错觉” 原来如此,夏至脸上出现恍然, “这么做确实很好的保证了弟子的安全,但也限制了个人的成长, 比如台上的这个齐阳,看似排名很靠前,但没有经历过生死拼杀, 如果在地下擂台面对夏师兄,我估计他绝对撑不住夏师兄三招, 但也并非全部如此,有不少弟子常年混迹于秘境历练,实力不俗, 甚至如同夏师兄的选择一样,去过地下擂台,在生死中磨砺自己, 前段时间跟秦大义一起失踪的巫一凡,在外门战力榜排名很靠后, 但他真正的实力绝对很强,如果是在野外,齐阳跟巫一凡相遇, 死的很可能是齐阳,外门应该有不少这种并不注重排名的存在, 但此次大比奖励丰厚,丹药还在其次,前十名都会奖励灵器, 第一名的奖励甚至是中品灵器,所以一定会吸引很多真正的高手” 没想到耗子实力不强,却有这种眼力, 真是可惜了他的资质,夏至感慨的看了他一眼, 同时,心中立刻放弃了现在上台的打算, 坚持着又看了两场,在此刻夏至眼中稀疏平常的比斗, 然后离开去将刚得到的三瓶五行元丹炼化, 效果确实很好,对肉身强度提升明显, 但同时感受到,估计自己需要的五行元丹将是一个恐怖数字, 只是稍微感叹了下,并未过多去纠结, 出发去了烈焰秘境,进入了未知区域搜寻--- 四张符箓被消耗,兜里多了不少地火晶, 看到还有时间,他回到合合宗驻地,开始炼化身上数量还有不少的精血丹, “三天后神丹宗将会举行外门大比,我今天就得过去” 看着如同小媳妇般,乖巧帮自己穿衣的采菊, 夏至的眼神中出现柔情, “嗯,此次大比对你非常重要,你要展现出真正的实力,最好能拿到第一” “你是说?” “你表现出的实力越强,越有可能被选中离开” “如此说来,这个第一我还非争不可了” “采菊看中的男人,当然得是第一,否则采菊岂不是太没眼光了” 这小妞妥妥的狐狸精托生,这下估计衣服要白穿了--- 看着她眼中令人沉醉妩媚中藏着的鼓励, 夏至伸手,动作霸道的揽住柳腰, 很有侵略性的吻向娇艳的红唇,室内温度陡升...... 177 再次求援 这次大比的灵器奖励还能自主选择种类, 真正有实力又有能力的弟子也许不缺灵器,但想称手却不容易, 所以此次大比吸引了不少以前不在意排名的潜水之人, 以致外门战力榜上出现了很多新面孔, 因为自信,所以很随意选择的对手,脸上带着不耐烦和怒气的出现, 他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小看,所以态度很不客气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选我?” “你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还是说你有三头六臂?” “额---什么意思?” 看来自己忘了,没法这么交流, 夏至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懒得再继续解释 “要打就赶紧,不打你就赶紧走人” “这小子很面生啊!怎么敢这么跟王魁说话?” “是没见过,不过胆子倒是不小,敢选王魁” “而且这小子表情感觉很欠揍,王魁估计要发飙了” “那这小子就要大吃苦头了,王魁一旦爆发,他根本没有认输的机会” “不错,王魁的实力极强,不少人都觉得他有冲击大比前十的可能,这小子肯定得倒霉” “哥几个,我倒是觉得不一定,有没有人跟我打赌?” “你想赌什么?” “我赌王魁可能会输” “我跟你赌” “算我一个” “白送钱谁不要,还有我” ...... 夏至最后的话王魁听明白了,他双目圆睁声音低沉的开口 “小子,你激怒我了,我要给你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别嘴炮,赶紧来吧” 王魁依然没听明白,但却感觉到不是好话, 再也无法压抑怒火的爆冲而出--- “无知的小子,给我死吧” 刚刚冲出两步,王魁却发现对方身形陡然消失, 心中一惊的还没反应过来, 夏至的脚背已经吻在他的脸上, “砰”的一声, 他感觉眼冒金星、头昏脑涨的打横飞出,身子随即跌落台下的地面上, “呸---” 一口带着牙齿的血沫吐出,然后翻身而起,歇斯底里的大喊 “你偷袭” 夏至看都不看他的低声开口 “还不宣布结果吗?” 一旁的裁判立刻回过神来宣布 “此战获胜者夏至,排名外门战力榜七十九” “我不服,他偷袭” 王魁不甘的呼喊没人在意,他只能懊恼的灰溜溜转身就走, “靠---这小子不会是作弊了吧?王魁居然一招就输了? 连武技都没机会用出来?” “王魁大意了,但这小子的速度确实惊人,我都没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 “别废话了都,赶紧给钱” “你小子是知道点什么,故意坑我们的吧?”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哈,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也行,你得让我们输的明白,老老实实告诉我们怎么回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不久我见过这个夏至, 他当时被一个金丹期妖兽追杀” “金丹期?” “不错,而且还是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怎么可能?他怎么没死?” “就是因为他还活着,所以我才有信心跟你们打赌” “如此看来,他一定有能令速度暴增的秘术,才能在金丹期妖兽口中逃生, 再加上王魁轻敌大意,侥幸取胜也就成了必然” “你觉得他是侥幸赢的?” “怎么?我分析的还有问题吗?” “外门挑战擂台可是有阵法的,王魁就算不动, 在伤害被大大降低的情况下,你能一脚将他踢下擂台吗?” 此人不看对方难看的脸色,继续语气肯定的说 “你做不到,很多人都做不到,所以,夏至其它能力也必定不俗, 我赌他会成为这次外门大比的大黑马,还有没有人跟我赌?” ...... 阵法确实有很强的削弱能力, 否则对方绝不会能立刻轻松的爬起来, 夏至脸上带着若有所思, 他出手其实不轻,目的就是为了一招制敌, 给别人看到自己不好惹,免得后面有人抢着挑战自己, 当夏至走下挑战台,下一场的挑战人选已经有人在宣布 “接下来的挑战者是贺云飞,他的对手是战力榜排名八十三的李畅” 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飞身跃上挑战台, 他面带微笑的负手而立,静候对手的出现, 李畅迟疑良久,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跃上挑战台, 然后冲着贺云飞双手一拱 “李畅见过贺师兄,没想到这次贺师兄也来了” “来会会老朋友们,不然怕是以后没机会了” “那李畅就先预祝贺师兄能勇夺魁首了” “李畅师弟太抬举我了,我可没这个自信” “李畅认输” 李畅再次冲着对方拱手,转身下台, “这谁啊?居然让李畅这么客气?还直接认输” “你来的晚,不认识也正常,他曾经是外门战力榜第一,已经有好几年没出现了” “战力榜第一?比阳天擎还厉害?” “也不是,阳天擎是他离开以后才成第一的,两人没交过手” “那你觉得他跟阳天擎谁厉害?” “这要打过才知道” “此战胜利者贺云飞,排名战力榜八十三” 夏至深深看了贺云飞一眼, 因为此人很可能会成为自己争夺第一的对手, 贺云飞貌似很随意的看了这边一眼,令他心中一惊, 果然是个高手,居然这么敏锐, 看来还真对自己很有威胁,不能小视, “夏师兄,公孙修罗在僵尸秘境被人追杀,让我传话请你去救他” 一个莫名的传音忽然钻进夏至的耳中,令他立刻皱眉, 眼神搜寻四周,却没找到异常和可疑人员, 公孙修罗居然在此时被人追杀?跟自己再次求援, 这事太过蹊跷了,而且出现的太不是时候, 自己已经上榜,没接受过挑战前,片刻都不能离开, 否则,很可能会因为无法及时应战而被淘汰, 此事也无法上报宗门,因为没有任何证据, “耗子,帮我个忙” “你说” “去挑战我,现在就去” “为什么?” “我有急事必须立刻离开” “明白了,我马上去” 没过多久,耗子的回信传来 “负责申请挑战之事的弟子说已经有人对你发出了挑战,我没法申请了” “帮我问问对我的挑战安排在什么时候” 如果挑战天黑前能开始,子时前我能挤出几个时辰,也许来得及 “问了,对方态度很恶劣,不告诉我” “嗯,知道了” 看来,很可能还是秦大礼做的手脚,自己也没其他仇人了, 没想到大长老的警告没什么太大意义, 可这次大比对自己太重要,决不能耽误, 显而易见,只要自己敢离开,对自己的挑战肯定会立刻开始, 让自己因为不在,而直接被宣布失败, 决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况且--- 目的没达到,对方应该不会急着下杀手, 没了筹码,还如何引我上钩?可以赌一赌,赢面很大, 如果公孙修罗这次真的死了,我必杀秦大礼帮他报仇--- 178 直面陷阱 “那小子果然找人去挑战自己了” “意料之中” “只要他上钩,就会必死无疑,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他能在金丹后期妖兽嘴中逃命,就决不能再小看他, 破坏他参加大比的想法,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附带的, 而且,他此刻一定在彷徨犹豫,在承受着心理煎熬, 这难道不能让你心情更加舒畅吗?” “哈哈哈,师弟真是智谋无双,令大礼自愧弗如” 秦大礼张狂的大笑,眼中立刻又充满恨意 “居然能让大长老出面帮他,让师傅严令我现在不可乱来惹事, 真以为这样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我看他这次还不死?” 黄洪帝眼中也出现幽幽之光, 大长老出手绝对跟邱玉香脱不了关系, 看来,秦大礼可能得当备用棋子使用了, 等夏至那个贱民死了,自己再找机会争取一次, 实在不成,就只能出手扶秦大礼一把了...... 心中虽有烦躁,但坚定枯守到子时过半的夏至目光出现寒意, 耗子说有人已经挑战了我, 但居然直到此时还未安排对我的挑战开始, 这很明显是暗箱操作,特意为之, 不必再存侥幸,必定是一个早有预谋的圈套, 只要我现在离开,一定会丢失参加大比的资格, “采菊,我有个朋友在僵尸秘境被人追杀,是有人不想让我参加大比特意为之” “我帮不了你,要是插手此事,会给合合宗惹来麻烦” “明白了” 采菊的拒绝自己能理解, 所以自己只能赌了,赌对方不会轻易放弃引自己上钩, 只要不放弃,公孙修罗暂时就是安全的。 在夏至的感觉中,时间过得很慢, 而且对自己的挑战始终没有开始进行, 对方这是铁了心不给自己丝毫机会,把自己彻底困在此处, 除非自己愿意放弃大比,但孰轻孰重自己分得清, 所以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只能等--- “时间到,我宣布所有挑战结束,三日后外门大比正式开始---” 夏至已经等不及他说完,长身而起,迅速飞掠而出, 进入秘境后立刻联系公孙修罗,对方的回信很快,这让他心安不少, 既然还能这么快回信,看来对方目前的形式还不算太危及, 有些疑惑的小心翼翼走进山洞, 他有些奇怪公孙修罗为何会躲进这里来? 难道是觉得自己来了跟他联手能搞定对方,所以--- 前方出现一个宽阔的空间,公孙修罗背对着这边,盘坐于深处, 夏至皱眉停下脚步,因为心中升起一丝莫名不安, “公孙---” 难道自己来晚了? 对方没有反应,他体内能量开始运转,慢慢向前走去--- 奇怪,公孙生机没有异常,怎么回事? 距离缩短,他感受到对方的生机后,心中升起疑惑, 公孙修罗慢慢起来转身, 他的表情令夏至心中立刻一沉, 纠结、懊恼,和挣扎中夹杂着浓郁的歉意, “对不起---” 嘶哑低沉的声音轻轻响起,随即立刻传来石块纷纷跌落的轰隆声, 夏至冷着脸转身,一名中年人抓着一个老人,出现在入口处, 刚刚自己进来的洞口,此刻全被石块掩埋, 显而易见,自己是被公孙修罗出卖了。 中年人将手中之人抛出,公孙修罗惊呼着上前 “苍伯---你怎么样?” “少-爷,你---你错了,呕---” “苍伯---” 看着口中鲜血狂涌的老人,公孙修罗惊慌失措的急忙取出丹药, 老人却拒绝了嘴边的丹药,摇了摇头 “没用的,我心脉已断。马上就要走了” “不---苍伯不要离开我” “少爷,就算你出卖了自己的朋友,对方也不可能会放过我们的,你错了-额-” “苍伯,苍伯你醒醒......”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中年人一脸平静,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的开口, “没有意义的情绪,要之何用?” “不错,确实有些不一般,心智沉稳的有些不符合你的年龄” “秦大礼?还是黄洪帝?” “你只有先天后期实力,感觉不到我的境界,但能判断出我至少也是金丹期, 可我却真没感觉到你有丝毫害怕的情绪,我很好奇,你的信心是什么?” “试试你就知道了” “自信过头就成狂妄了,你没进入金丹期,根本就无法理解, 金丹期的强大是超乎你想象的,先天期面对金丹期就如同: 稚童面对壮汉,毫无一丝侥幸可言” “那只是说明,你太过孤陋寡闻了” “狂妄---” 中年人脸上一恼,身子爆冲而出--- 夏至看到一个硕大的拳头瞬间出现在眼前,并在急速放大, 他只能来得及双臂交叉奋力格挡, “砰”的一声巨响, 夏至身体应声往后倒飞,最终面朝下啪的一声,坠落地面, 不撞南墙不回头,年轻人都是欠教训, 中年人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表情陡然一变的紧盯着前方, 因为夏至居然缓缓爬起,抬手拭去了自己嘴角一缕血丝,好似受创不重, 怎么可能? 他只有先天期,怎么可能受我一击,还站的起来? “好小子,根基居然如此深厚?你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不过你今天依然得死在这里,出路已封,就算有速度优势, 你也没机会逃出去,你的速度秘术是我的了” “白日做梦,杀---” 夏至的爆喝令中年人楞了一下, 因为夏至居然向自己冲来,而且气势惊人, 好小子,真是狂妄, 先天期面对金丹期,居然还敢主动出手意图尝试硬碰硬? 那我今天就教教你怎么做人, “杀---” 两人瞬间疯狂的对撞在一起,然后同时后退, 不过中年人只退了两步,夏至却退了七八步,差距明显, 中年人心中立刻翻起了巨浪, 先天期居然能跟自己硬碰硬? 虽有明显差距,却似乎毫发无损,这太匪夷所思--- 不对,这小子的功法一定有问题, 才让他凭着先天期就能硬抗金丹期的攻击, 不行,这么强大的功法必须要拿到手, 秦大礼的承诺跟这个功法相比就算个屁, 没想到这次能有这么大的收获,真是天助我也--- “不错,再来,杀---” 夏至一声大喝,再次主动前冲--- 179 心态的改变 两人开始不断疯狂对撞、交错--- 夏至明显处于弱势,几乎被对方压着打, 但他始终保持着顽强,不断一次次主动扑向对方, 身上衣物已经残破不堪,口中也不时喷出一口鲜血, 内伤在渐渐加重,最终失败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但夏至眼中始终毫无惧意, 斗志昂扬的,不断向毫发无损的中年人主动发起攻击--- 恰逢两人再一次硬碰硬对撞向对方,一道寒光在中年人脑后浮现, “死---” 中年人此刻身驱离地,来不及躲闪, 他心惊的陡然变招,收回左手迎向寒光--- 随着两声闷哼,一道身影闪电般被击飞,摔落地面后再无反应, 夏至和中年人也同时往后爆退几步停下, 中年人喉咙滚动,一口鲜血被他咽下, 自己居然受伤了?伤在两个先天期的夹攻下, 真是阴沟里翻船,不可原谅--- 他满脸阴沉,却难掩心中的兴奋, 这小子的功法绝对是旷世绝学, 才能让他以先天期境界,就能越阶而战硬撼金丹, 自己必须要得到它,这是自己天大的机缘, 不能再拖了,以免有变。 眼中出现再也无法掩饰的贪婪,手中一根长剑出现, “你确实是个天才,而且机缘深厚,有幸拥有逆天功法和强大秘术, 但你不该不知珍惜以身犯险,将自己置于险地---” “你不知道反面角色一般都是死于话多吗?” 夏至脸上露出嘲笑和轻蔑, 对方明知他说的不是好话,却也不气 “不过我得谢谢你的不知珍惜,否则---我怎么可能会有机会, 获得你的逆天功法和强大秘术?” “白日做梦”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做梦,接我一击:沧海一线” 中年人长剑挥出,一道银色匹练携带着逼人的气势出现, 寒气凌然的扑向夏至,充满令人惊悚的杀机, “玄玉万人斩” 夏至凝眉出刀,一道弯刀形的能量立刻激射而出,迎向对方的攻击, 然后立刻就是一声轰然巨响,双方的攻击撞击在一起, 中年人爆退三步,立刻急切的看向对手, 发现狂退十余步的夏至,此刻单膝跪地,双手握刀杵于身前, 狂喷而出一口鲜血,却立刻起身昂然而立, 怎么可能? 自己这一攻击近乎出了全力, 这小子居然接了下来? 他还有逆天的悟性,所以才能让领悟的武技威力暴增, 这是一个绝世天才,该死--- “杀---” 中年人交战以来,第一次急切的首先发出了主动攻击, 他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夏至展现出来的令人惊叹越来越多,令他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 “杀---” 不甘示弱的夏至迎头冲上,再次与对方鏖战在一起--- 当再一次猛烈对撞,令两人分开, 夏至胸前已经被自己不断喷出的鲜血侵透, 中年人也是一身狼狈,衣衫褴褛,灰头土脸, 两人毫不示弱的对视,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体内能量都在高速运转,身周微风渐起,并越来越急--- “命杀之术” 夏至的低喃令中年人心中一惊,随即立刻出手 “苍海千重波” 凶悍的无数波涛汹涌而来,带着绝杀一切,扑灭所有的骇人气势, “破空锥” 夏至声音冷静的挥手,一道炽烈的金光后发先至的射出, 在中年人无法置信的眼神中, 冲破千重波涛,一闪即逝的在他脑门留下一个通透的血洞, 怎么可能? 他才先天期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威力远超自己的攻击--- 中年人带着不甘的念头,栽倒在地, 他的攻击立刻威力锐减,没能给夏至留下真正的伤害。 夏至脸上没有胜利的惊喜,即使他越阶而战杀死了一个金丹期, 他缓缓转身看向远处--- 那里趴着醒过来不久,一脸难以置信的公孙修罗, 偷袭中年人给他造成的伤害不轻, 他昏迷了很久才醒来,正好看到了最后一击, 他不敢相信,最后的胜利者居然会是夏至, 苍伯说的对,自己真的错了。 可惜现在大错已成,再无重来一次的机会。 夏至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盯着他, 无声的压力终于令他心情复杂的开口 “苍伯虽是我家老仆,但我却视他老人家为亲人,为再生父母, 为了带我逃命,苍伯九死一生,修为尽毁,从高高在上的元婴, 变成了苟延残喘的普通人” “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凭什么?我欠你的吗?” 夏至的问话语气平缓,听不到丝毫怒气, 但公孙修罗却感觉如心压巨石,似乎要喘不过气来, 他深吸气,嘶哑着声音继续说 “明知不对,但我也不愿看着苍伯死在我面前, 所以我在心中起誓:等我以后报了血海深仇, 一定再去帮你报仇,然后以死谢罪” “那又有何意义?我还能活过来吗?你有问过我, 你心中这自以为是的补偿和回报,是我想要的吗?” “杀了我吧!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夏至看着匍匐在地的公孙修罗,心情复杂, 他扪心自问:如果是自己,是冥伯被人以命相逼? 自己将会做出什么选择? 会不会也跟公孙修罗一样,选择出卖朋友,去保冥伯的命? 如果终究只是如果, 真正的答案,只有当事情真正发生后才能知道, 感同身受终究只是一个形容词, 跟切身体会根本无法一样。 “好自为之吧” 夏至在心中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自己的心似乎还是太软了, 前世与人无争的性格其实一直依然在默默的影响着自己--- 而且无论是眼前的公孙修罗, 还是当初大金国那个‘狠心’漠视家人被杀的微询, 他们之所以会面临忠孝两难全的抉择, 究其根本,都是因为他们不够强,没有扭转乾坤的绝强实力, 否则---也没人敢将他们逼迫到两难境地。 如果我有逆天的实力,谁还敢对婵儿下手? 哪怕实力不够,能有其它令人生畏之处也行, 否则秦大义兄弟就不会肆无忌惮。三番五次的对自己出手, 而致最终秦大义还是死于我手, 与世无争只会让对方认为自己好欺侮,只会带来更多麻烦, 但最终还是逼得自己跟对方彻底撕破脸。 既然如此,我还为何要自寻烦恼, 为何不能一开始就表现出足够的强势去震骇住对方, 甚至直接把麻烦和威胁消灭在萌芽之中...... 看来---我真的需要做出根本性的改变了...... 180 大比开始 “我已经派人去秘境看过了,那里一片狼藉,什么也没有, 而且在秘境里也始终联系不到丘山” “那就没必要再找了,其实,既然夏至已经安全离开秘境, 回了合合宗驻地,就已经说明丘山肯定是死了” “怎么可能?丘山可是金丹期,那魂淡怎么可能杀的了丘山?” 秦大礼一脸难以置信,黄洪帝若有所思的说 “两个可能,要么就是他藏得很深,是个实力很强的天才; 要么---就是合合宗有高手在暗中保护他” “合合宗怎会保护他?” 秦大礼的询问令黄洪帝脑中出现那个很是勾人的大师姐, “我反倒是觉得这个可能更大一些,具体原因你不必再问, 况且,他要是真去抱合合宗的大腿,以后你想对付他就更容易” “可我现在就想要他的命”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他对这次大比很重视,很可能也是得到了一些提示,想获得一个好名次, 你去求个能杀了金丹后期的符箓给我,如果我在大比中碰到他,就杀了他” “有这么强大的符箓?” “你师傅是宗主,他手中肯定有,至于能否求来,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好” “另外,找借口改变大比规则,然后暗中对有实力的弟子发出悬赏, 谁能在大比中杀了夏至,我们就奖励他一把中品灵器” “可我手中没有中品灵器” “这个不必担心,我这里多得是” 黄洪帝淡然的态度令秦大礼心惊不已, 对别人来说也许一生难寻的中品灵器,对方却说他多得是!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也太富有了吧? 黄洪帝轻蔑的斜了他一眼,脑中想起邱玉香对自己的再一次拒绝, “这是天一重水,能极大提升成丹品质,比无垢精华的效果最少强一倍, 有了它,想赢邱玉香就太容易了” 秦大礼眼中立刻释放出炽烈的光芒, 师傅对自己跟邱玉香的比试似乎极其重视, 所以才逼着自己尽快突破金丹,加大胜算, 要是再有了这天一重水,那自己就能保证必胜。 “拿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是” 夏至酒气熏人、有点醉眼朦胧的坐在屋顶上, 身旁已经有了两个空酒坛, 释放命杀之术后需要沉睡休息恢复, 好在当时保持时间不长,后遗症不算太严重, 但他却硬抗着不愿入睡,不想从深深的疲惫中解脱出来, 告别过去之前,他想让自己醉一次, 经历了被朋友的背叛,自己不是圣人,做不到若无其事不受丝毫影响...... 轻纱遮体的采菊动作轻灵飘上屋顶, 在他身旁紧挨着坐下, 醉人的体香和柔软火热娇躯却没能引起他丝毫的反应, 采菊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伸手引导着,让他以很舒服的姿势躺靠在自己怀中, 夏至感觉到醉人的幽香在不断往鼻孔里钻, 柔软的触感令人难以控制的想要呻-吟, 舒服的感觉不断传递向大脑,身心很快放松,进入沉睡--- 当他睁眼醒来,有些疑惑的看着夜空问道 “我睡了多久?” “快一天一夜了” 是了,有使用命杀之术的后遗症, 自己怎么可能是才睡了没多久,纯属想多了, 欣慰的坐起,将对方拥入怀中双手环抱, 宁静没能保持多久,就被采菊开口打破 “夏至,合合宗不能插手唔---” 夏至霸道的低头吻上红唇,不让她继续解释, 湿吻持续的时间令人难以想象, 当代表动情的红润爬满采菊的全身,夏至才暂时放过她, 看着眼前令人沉迷,心动神摇的完美容颜, 夏至心中陡然变的急切,抱着她起身一跃而下 “陪我练功去” 最开始两人练功是始终保持全程悄然无声的, 但现在两人的‘练功’却从头至尾充斥着令人脸红的高亢杂音...... 当黎明到来, ‘练功’开始后就一直没闭眼消停的夏至,不得不有些不舍的起身, 他还得去参加神丹宗的外门大比, 双臂张开,享受着采菊贴心的帮自己更衣, “遇到黄洪帝小心些,别强求” “他到底是何身份?难道是通天道宗弟子?是来这里历练的?” “我心里也只是仅仅有些推测,但如果我的推测没错, 他的身份就很麻烦,比通天道宗的天才弟子还恐怖, 所以你一旦面对他必须万分小心,以他的身份地位, 肯定有足够的手段能够致你于死地” 采菊郑重的表情令夏至皱眉, 但如果对方参与了大比,自己想争第一就根本无法避免面对他, 看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了, 外门大比的第一自己是必须要争的, 因为对自己太重要,谁知道会不会是按照名次选人? “嗯,我会小心的” 夏至语气中毫无一丝波澜的平静,令采菊有些担忧, 她也庆幸,幸亏自己没说的太直白,劝夏至直接认输, 否则可能还会起反作用, 不过,这才配得起我采菊的选择, 但愿他能一切顺利,别让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 神丹宗外门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有资格参与大比的弟子不多,但却都是外门真正的佼佼者, 有水分侥幸上榜的弟子,现在几乎全被挤出了战力榜。 观看他们的比斗,对增加自己的眼界和实力都大有好处, 所以外门弟子只要能赶回来的,几乎都来了。 当一名长老走上挑战台, 嗡嗡的议论声很快就渐渐平息, “这次的外门大比规则跟以往稍有不同,参与者一定都要仔细听清, 为了参与大比的弟子都能发挥出真正实力,削弱伤害阵法将会关闭, 大比不限生死,除非一方开口认输,否则没人插手大比的正常进行” 长老话音刚落,现场立刻响起嘈杂的嗡嗡议论声, 大比居然不限生死?外门挑战可是一直不许致死致残的, 这个巨大的改变令所有人震惊。 贺云飞皱眉看了眼身旁好似并不担心, 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姜飞扬, 自己特意了解过,好像以前的大比不是这样, 如果感觉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旁观的长老会主动出手终止比斗, 以免出现更多弟子死亡, 这次却需要开口认输才能终止比斗, 一旦有弟子开口晚了,可能长老不一定来得及终止比斗,救下他, “飞扬,还记得上次你跟我打赌输了的事吗?” “贺哥,你有这个必要吗?就我这点家当,还有什么是你能看在眼里的?” “不要你东西,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您说” “第一场就认输” “什么?” “你没听错,我是说让你第一场就直接认输,不要上台” “贺哥,那也太丢人了,你就让我试试吧,万一不敌我再认输行不行?” “你的性子我还不知道?想让你开口认输比登天还难” “不行,这么多人我丢不起那个人” “这段时间战力榜的挑战你都看了,你觉得自己真正的排名能进入前十吗?” 贺云飞的话令姜飞扬低头不语, 他的眼光还是有的,明白贺云飞说的已经很给自己面子, 别说前十,就算前二十自己感觉都悬, 自己之所以还保留着令普通人仰望的名次, 那是因为排名靠前的弟子,几乎都未受到挑战, 很多人都还在保留实力,并不注重排名, 但他不甘心,哪怕明知自己不行,他也想试试, 他姜飞扬决不能轻易认输,否则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觉得认输就是丢人?我却觉得那是理智和成熟的表现, 当你能够真正做到正视自己,你才配成为我贺云飞的兄弟, 只有先保证自己活着,才有机会以后能走更远,变的更强, 当你明白面子和名声都是狗屁,你才算真正成熟” “贺哥---” 姜飞扬感觉对方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心有不甘 “我不会逼你做这个决定,因为我无法一直跟着你, 以后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敢于正视自己开口认输, 何尝不是一种勇敢的表现?” “贺哥,我---” “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件事没人能帮你,你得自己想明白” 贺云飞皱眉摆手,不想跟他再掰扯, 姜飞扬资质很好,但修炼过于顺畅,而且过于在乎虚名,有些自信过头, 这种心态以后会让他栽大跟头, 所以自己嘴上说不逼他,其实话里话外全是逼他的意思, 至于他能不能迈过这个坎, 最终也确实只能看他自己,真要是因此变的一蹶不振,那也怨不得别人。 总好过因为死要面子被杀,再无以后。 这次大比居然需要本人张口认输, 所以自己只能逼这小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肃静---” 长老的声音贯穿全场,议论声很快消失, “这次大比将会通过抽签方式匹配对手,胜者晋级败者直接淘汰, 中途没有休息,直至决出最终的名次,获得大比第一名的弟子, 将会奖励五行元丹十瓶,中品灵器一件;第二名和第三名的弟子, 将会奖励五行元丹五瓶,下品灵器一件;第四名至第十名的弟子, 将会奖励五行元丹三瓶,下品灵器一件;其他参与大比的弟子, 都将获得数目不等的精血丹奖励......” 181 黑马和狗屎运 人群中站着双眉轻皱的夏至, 耗子刚刚传来回信,确定了黄洪帝的名字出现在战力榜上, 看来跟他这一战很可能是避不开了, 以他的恐怖身份,坚持到最后的可能极大--- “大比正式开始,第一场由贺云飞对战楚龙” 看到一身青袍手握长笛上台的贺云飞,夏至眼睛一眯, 如果自己没记错,这两件灵器好像是--- 当初在地下擂台跟自己死斗的那个青袍的, “这名字怎么感觉很熟悉?贺云飞---我想起来了, 他是几年前的那个外门战力榜第一,楚龙要输了” “咦---贺云飞怎么能飞?难道他是金丹期?” “不可能,金丹期不能上榜,他应该是借助了外物” 居然能让先天期飞行?他身上的青袍绝对算得上宝物, 靠---这玩意儿本该是我的战利品, 黑心的百顺赌坊,黑心的神丹宗--- 夏至脸黑的看着贺云飞,依仗着青袍当初的两件灵器, 将自己的对手楚龙逼得最终认输, 然后很风骚的翩然落下,潇洒离开--- 不知别人怎么想,但夏至就是感觉他很风骚, 老天保佑,让他后面能匹配到我,给我个机会抽他丫的一回, 让他拿着本该是我的战利品嘚瑟! 必须得抽他丫的,让我出口气, 随着大比的继续,终于很快就开始出现令人心惊的伤亡, 最惨烈的一场令人侧目,结局是一死一残, “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是第十七场,由黄洪帝对战于恒” 夏至的眼睛一眯,死死盯着上台的黄洪帝, 对方很有可能会成为自己最大的拦路石, 所以必须给予更多的关注, “不用紧张,我就站着不还手,只要你能让我移动半步,就算你赢” 黄洪帝背负双手淡然开口,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 该死,对方居然敢如此小看自己? 于恒怒火直冲顶门,就想破口大骂, 但心中又立刻一动的压下怒气开口 “这可是你说的,死了可怨不得我!” “真是痴人说梦” 对方嚣张的回应令于恒杀心涌动,体内能量开始疯狂运转--- “这小子是谁?怎么这么狂?” “不知道,没听说过” “他是今年刚入门的新人,当初还是我帮他办理的入门” “新人还敢这么狂?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别乱说话,我前两天看到他跟真传弟子秦大礼在一起,秦大礼貌似很看重他” “你没看错?” “嗯,所以他应该不会简单” “风雷闪” 于恒一声大喝,一道气势惊人的能量从他手中短剑激射而出, 射向一脸轻松,毫不在意的黄洪帝, 能量被突兀浮起的一层淡淡光晕阻挡,造成一阵涟漪波纹出现, 然后彻底消逝,没给黄洪帝带去任何损伤, 这个结果令夏至心中不由一沉, 于恒的攻击威力并不小, 就算是自己,也无法保证做到毫发无伤的硬抗下来, 黄洪帝果然很不简单,是个大威胁, 不过他好像是借助了外物? 这样也行?不算作弊吗? 于恒此刻也许是跟夏至一样的想法, 所以他看向了挑战台旁边站着的一名长老, 长老也有些郁闷, 这确实不太合适,有很明显的作弊嫌疑,但宗主说不用管,自己也没招啊! 看见长老不搭理自己,于恒无奈的开口 “我认输” 没办法,自己最强的攻击都没起作用, 根本没有继续拖延的必要, “这就赢了?这好像是目前为止最轻松的一场吧?” “是啊!不过于恒的实力可不低,居然连他都不能攻破对方的防御, 这家伙不会成为这次大比的黑马吧?他可是今年刚刚入门的新人” “你分析的对,还真有可能是个大黑马” 夏至的脸色很不好,感觉到了压力, 对方身份恐怖,隐藏的手段必将不俗,还不会少, 所以还真的有极大可能,成为自己无法跨越的障碍--- 但是自己没得选,必须得赢,这对自己也许很重要, 老天保佑,如果我真的运气好,老天你就助我一路顺利的拿了第一吧? 就算需要我付出点什么我也认了, 实在是感觉自己的胜率不大, 因为对方底蕴的深厚肯定是自己无法想象的, 直接丢出一堆小山般的灵器把自己埋了都毫不稀奇...... “本场晋级的是黄洪帝” 长老宣布过刚刚的结果,随即立刻又抽出下一场的对战双方, “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是第十八场,由姜飞扬对战夏至, 但姜飞扬已经提前弃权,所以夏至直接晋级” 这个情况令现场立刻响起嗡嗡声 “怎么回事?姜飞扬怎么会弃权认输,他可是战力榜第二?” “就是,连挑战台都没上,这也太奇怪了?” “难道这个夏至是个我们都不熟悉,潜藏的天才高手?” “应该不会吧!这个夏至好像是跟黄洪帝在同一天进的宗门,也是个新人” “你确定?” “应该没错,那天是我轮值,他们都是我接待的” “靠---这家伙走狗屎运了,居然直接躺赢晋级,连面都没露” “对了,我想起来这个夏至是谁了” “是谁?” “他就是几个月前将秦大义重伤的那个弟子” “你没记错吧?他一个新人敢对秦大义出手?” “这种事也就只有新人才会做,他估计不知道秦大义还有个真传弟子哥哥啊!” “咦---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秦大义跟二十几个弟子一起失踪, 好似就是为了去找夏至的麻烦,才去的寒冰秘境” “难道夏至把他们全杀了?” “怎么可能?外门很有名的巫一凡也去了,他可是真正的高手, 大家都分析他们应该是去了未知区域,所以才一个都没回得来” “我似乎知道姜飞扬为什么会认输了” “为什么?” “姜飞扬之所以能位列战力榜第二,那是因为真正的高手都不注重排名, 但这次大比却不一样,丰厚的奖励把很多雪藏的高手都引出来了, 所以我觉得,姜飞扬应该是知道自己即使侥幸能赢两场,也终会被淘汰, 所以还不如索性直接弃权,不让自己的失败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保全名声” “嗯,一场没打,他以后完全可以说是因为有事耽搁了” “有道理,不过却成全了这个夏至,让他走狗屎运晋级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以前听过一个说法,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你可拉倒吧,运气还能让他连续晋级?拿到第一不成?” “那倒是不可能,不过能晋级一次也是好的,最起码奖励的精血丹能增加不少, 晋级一次就等于他的排名进入前五十了” “这个夏至运气确实不错,我听说他当初挑战战力榜时, 就是因为自己的对手大意,才侥幸获胜的,最奇怪的是, 他进入战力榜以后,居然一直没人挑战他,你说他这运气, 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已经连续两次走狗屎运了” 182 运气爆棚 此时的夏至也有些发懵, 自己运气居然这么好?对手直接弃权,自己都不必露面就直接晋级, 貌似对方还是战力榜排名第二,实力应该不低吧? 不会真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许愿吧? 可这也太玄幻了! 怎么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似乎有种古怪、莫名的不安呢? 大比继续进行,当五十名晋级者全部产生,第二轮立刻紧跟着开始, “现在开始进行第二轮第一场,由祁山对战黄洪帝” “来吧,拿出你全部的实力攻击,只要能让我移动半步,就算你赢” 在夏至看来,黄洪帝还是一副欠抽的神态, 自大狂妄的负手一站,轻蔑的开口, 祁山嘿嘿一笑,也不搭话的直接出手就是最强攻击 “旋风转轮---” 一片高速旋转,圆锯片状的能量,在他双手虚抱中快速汇聚, “杀---” 高速旋转的能量带着恐怖的切割力飞向黄洪帝, 他身前浮起的淡淡光晕瞬间变的浓郁,趋向实体化, 两者接触,居然立刻响起刺耳的摩擦呼啸, 位置靠前旁观的很多人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 祁山的攻击不弱,但依然破不开黄洪帝的防御, 看着自己发出的能量最终消耗殆尽,他眼中出现失望之色, 但心中却又忽然升起一股侥幸, 对方这种只守不攻的态度,会不会是因为没有犀利的攻击手段? “还不死心认输吗?” 黄洪帝的话令他饶有意味的一笑 “你好像并没打败我,我为什么要认输?我倒是觉得,我们可以考虑申请算平手” “大胆,你竟敢无视我先前定下的规则?” 对方恼羞成怒了,自己的判断也许真切中了要害, 祁山眼中带着欣喜,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说 “我答应了吗?只要我没答应,你所谓的规则就不能成为我们双方胜负的依据” “该死,居然敢跟我耍小聪明?其罪当诛” 黄洪帝的脸变得通红,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 他抬起左手,布满鳞片的金属手套状物体凭空快速展现出来, “卑贱的奴才,你去死吧,雷降---” 一道雷光凭空出现,一闪而逝的落下, 击中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祁山, 他一脸惊恐的仰头栽倒,胸口出现一个通透的大洞, 整个心脏都被雷光击成了宛如焦炭的粉末。 夏至心情沉重的盯着台上一脸傲然的黄洪帝, 刚刚那道雷光出现时, 自己感受到了很强的压力和危机感, 说明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对自己很有威胁, 而且这还仅仅是冰山一角, 以他恐怖的身份,必将还有无数的隐藏手段, 所以一旦遇上他,自己估计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黄洪帝顺利晋级,大比紧锣密鼓的继续进行, 夏至终于也再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二轮第二十二场,由夏至对战罗兵,因罗兵重伤弃权,夏至直接晋级” 负责宣布的长老心中很是惊奇, 这个夏至第一轮好像就是因为对手弃权晋级的, 没想到第二轮又是对手弃权, 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台下的议论声嗡嗡响起,很多人在打听这个幸运的小子是谁, 都在羡慕惊叹: 他的好运气为什么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当第三轮开始后不久, 上台的长老看着手中的对战信息愣住了, 因为,夏至居然碰到了唯一的机会,他轮空了, 长老心中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 但又立刻否定了这个推测, 因为宗主和大长老一直在关注着这次大比, 没人敢,也没人有机会能动手脚, 可是,这个夏至运气好的也太不正常了, 居然连续三次直接晋级, “靠---居然连续三次直接晋级,这也太扯了,他不会真的能凭运气走到最后吧?” “不可能!哪来的那么好运?我怀疑是作弊” “别乱说话,抽签的是长老,小心祸从口出” “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是啊!他要是能再走狗屎运轮空一次,就直接进了前十, 等于最差也能捡一件灵器,这也太扯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开始怀疑人生中, 夏至继续接连两次轮空,躺赢着直接晋级进入了前四, 这下彻底炸锅了,因为没人相信存在这种好运, 最终大长老亲自发话,认定不存在作弊, 群情激昂的形势才被暂时压了下去, 大长老此刻也是满脸惊奇, 传说中,这个世界存在一种气运逆天者, 她们运气好的令人眼红,令人无法置信, 对她们来说, 天上掉馅饼是家常便饭,出门捡宝物是人之常情, 运气好的能让人感觉自己肯定是在做梦, 有典籍上将这种天地宠儿称为气运之子, 不过,自己活了几百年,却从未听谁说见过这种存在, 所以也无法确定真假, 但自己师傅当年好像说过,没见过不代表就不存在, 他老人家似乎对这个传说有些认同...... “玉香,外门大比也快结束了,你对自己的护道者可有想法?” 师傅的询问令邱玉香陷入沉默, 但很快就有些迟疑着开口 “师傅,夏至---” “那就他了,大比后就带他来见我” 额--- 师傅你怎么这么急?我还想再问问您一些事情呢! 看着邱玉香的一丝惊诧,大长老说 “夏至能在金丹巅峰期妖兽口中成功逃脱,说明他实力足够, 危机中也没放弃你独自离开,说明他秉性不错,我还了解到, 他来神丹宗才仅仅一年,却已经从先天前期进入至少先天后期, 说明他的资质很可能不弱于阳天擎,而且---” 他如果真的是个气运浓厚之辈, 也一定能间接惠及玉香,对玉香以后帮助很大。 不过,这个就不必解释了, 毕竟,自己也不敢肯定关于气运之说的真假, “就他吧,也没更合适的人选了” “可我还没问过他,不知他是否愿意,况且跟秦大礼的比试结果还没出来” “大比后带他过来,我亲自跟他说,不会有问题的” “是” “你也不可放松,跟秦大礼的比试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弟子明白,可万一” “没有万一,安心准备就是” “是” 183 大比第一 居然连续轮空,让自己一路直接晋级进入了四强, 此刻的夏至心中不是惊喜,有着隐隐的担忧, 不会真是因为我的多次祈求吧? 如果是,自己将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或者说,会有什么后遗症?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因为接下来自己估计不会再轮空,需要凭实力继续往前了, 淡淡的忐忑中,黄洪帝和阳天擎的对战首先开始, 依然是相同的模式,黄洪帝任凭对方攻击, 阳天擎年龄不大,但天赋超人,很早就踏入先天巅峰, 可神丹宗没有合适的功法,所以宗主一直严令他不可突破, 不能继续修炼的阳天擎把更多的精力用在研究武技上, 所以他的武技领悟程度不低, 夏至感觉威力好似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天才必定都是高傲的,发现自己最强一击都无法伤害到对方, 阳天擎不甘的继续,立刻受到宗主的干预, 万一惹得黄洪帝心烦,一招把他杀了,那就太尴尬了, 宗主只能违规插手了他们的对战, 夏至在万众瞩目中上台, 关注度大大超过了自己的对手,曾经的外门第一贺云飞, 因为,他的名字已经被所有人记住, 一个连续轮空,靠着狗屎运走到现在,脸都没露过的弟子, 大家很好奇他长什么样,能否有惊喜, 贺云飞也带着些好奇,看着自己的对手, 很干净的年轻人,脸上还残留有一丝稚嫩,应该年纪不大, 但眼神很平静,似乎有些不符合他的年龄, 里面的毫无波澜也不符合现在的场合, 看不到该有的激动,或是跃跃欲试--- “夏至,师兄请指教” “贺云飞,师弟请---” 贺云飞看到,自己话音刚落,对方眼中立刻精光陡现,并扑向自己, 看到赤手空拳的夏至,他放弃了飞起使用长笛试探, 眉头一挑的收起长笛,脚上发力迎了上去--- “砰---” 两人接触的瞬间,肢体对撞的声音便不绝于耳的响起, “杀” “杀” 默契的同时聚力发声,两人被狂暴的力量分开,各自往后爆退,然后互相凝视, “这小子实力不错,居然面对贺师兄不落下风” “确实不弱,看样子就算不靠运气,他的名次应该也不会低” “嗯,不过他的运气也到此为止了,贺师兄可是奔着第一去的, 他就算实力不错,也毫无获胜的可能” 台上贺云飞心中,此时却没有台下说的那么自信, 他心中此刻充满凝重和惊讶, 因为刚刚的硬碰硬试探,令他确定, 对方虽然比自己年轻,但肉身强度居然强于自己, 而且自己提前了解过,这个夏至是个新人, 来神丹宗外门好似还不足一年, 来的时候只有先天前期, 但以现在自己先天巅峰的肉身强度,居然还不如他? 这小子很可能也是先天巅峰,他是个天才, 短短一年就有这种恐怖的进步,他的资质很可能不弱于阳天擎, 再来一轮肉体对抗自己估计就得受伤, 需要动用武技了,看他悟性是否也能匹配上变态的资质, 如果依然不能占据优势, 那就只能借助外物打持久战了, “桃花缤纷” 随着一声轻喝,满视野出现的桃花随着他一挥手,铺天盖地扑向对方, 看似无害好看的桃花,却令人感觉到锐利的杀机, “玄玉三叠浪” 晶莹的能量浪花迎向桃花的同时,夏至继续大喝 “破空锥” 一道金光紧跟着离手,带着惊人的杀机,激射而出--- 贺云飞心中一沉,脸色陡变, 好快!居然几乎毫无间隔的发出第二击, 而且这威力好强,自己接不下, 他心中瞬间有了判断,立刻发动了身上的灵器, 身子陡然上升,躲避开对方的攻击, 看着在脚下一闪而逝的金光,他心中刚一松却又陡然一惊 “烈火斩” 只见夏至已经跃身空中向自己扑来, 同时,新的攻击已经同时脱手而出--- 怎么这么快?连绵不绝跟惹了马蜂窝似的, 而且,这种风格,这种威力...... “桃花屏障,停---” 烈火斩的伤害值被降低, 虽然最终依然穿过了桃花屏障的阻隔,但却没给贺云飞造成实质伤害, 夏至有些疑惑的收手落地,看着对方, “你是---黑客?” 贺云飞的询问并未获得对方明确的回答, 但夏至脸上的淡然,令他确定了自己的推测,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别宗的天才弟子,没想到你是我们神丹宗的, 希望你能打败黄洪帝,不过要小心别勉强,他后手多的超乎想象” 黑客的实力自己最清楚,完全没有赢的机会, 况且,有黄洪帝在,第一早就确定跟自己无缘了, 贺云飞洒脱的转身,走向台下--- “怎么回事?贺师兄这是---认输了?” “好像是,什么情况?这不是才刚开始吗?贺师兄怎么可能就认输了?” “因为他是黑客” 一声感叹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黑客是什么玩意儿?” “你们没去过百顺赌坊的地下擂台,所以不知道也不奇怪” “黑客在百顺赌坊很有名吗?” “简直太有名了,你去百顺赌坊问任何一个人,都能听到关于黑客的传说” “这位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说这个黑客到底是什么情况?” “几个月前,一个自称黑客的家伙出现在百顺赌坊的地下擂台, 他当时只有先天前期的境界,但他每天都会参加一场死斗, 每一场死斗都让人感觉他赢的比较艰难,带着不轻的伤势离开, 但第二天又会生龙活虎的出现,而且一直连战连胜从无败绩, 最终,先天前期中再无一人敢答应跟他死斗” “这么强?” “你觉得很强吗?可我还没说完呢!” “都别打岔,让师兄赶紧继续说” “没人再敢应战,黑客便同意越阶而战,以先天前期面对先天中期” “结果如何?” “废话,肯定是赢了,那可是死斗,输了命就丢了” “确实是很轻松的赢了,而且黑客的战斗风格也大有改变, 他开始更加注重效率,出手越来越凶残,并很少再受伤, 所以有人说,黑客是为了磨砺自己,所以才会保留实力, 以至于刚开始几乎场场带伤离开” “居然这么狂妄,他就不怕出意外?万一刚上去就碰到个猛人---” “他怕不怕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一路过关斩将,杀的先天中期再无一人敢应战” “好强!” “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能去多看看他与别人的死斗,一定能获益匪浅” “不错,有眼光,所以黑客的死斗我一场都没放过,感觉收获很大” “这位师兄,加下信符可好?要是再有黑客的死斗,麻烦师兄通知一声” “这个你就别想了” “为什么?不是还有先天后期境界的死斗他还没挑战吗?” “黑客在先天中期没有对手后,消失了没多久就再次出现, 开始接受先天后期的挑战,依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最终,哪怕是先天后期巅峰,也不敢再有人愿意跟他死斗, 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是金丹之下无敌的存在” “嘶---” “原来如此,那贺师兄认输就能说的通了” “居然这么强?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我估计他快突破金丹了,否则---如何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对吧!你不是说他几个月前还是先天前期吗? 如果他现在真是先天巅峰?岂不是说他比阳天擎的修炼速度还要快?”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天才的世界我们哪里会懂” “这岂不是说,此次大比第一非他莫属” “那可不一定,你这么说是小看了黄洪帝” “赶紧给我们说道说道” “阳天擎早就是先天巅峰了,他都不能给黄洪帝带去任何威胁,你们就不觉得奇怪?” “这有什么奇怪的?只是说明黄洪帝应该也是先天巅峰吧!” “不,黄洪帝依仗的不是境界,而是外物” “外物?” “对,无论防御还是攻击,他依仗的都是高品灵器” “这能说明什么?” “笨蛋,如此强大的灵器,我们以前听都没听说过, 说明黄洪帝的后台,是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所以,他就算拿出个高品灵器,一击秒了金丹我都不奇怪” ...... “你修炼的是完整版的擎天霸体诀?” 黄洪帝的问话令夏至眼睛一眯的看着他,但没说话, “否认也没用,如果不是完整版的,你就不可能这么短时间提升这么快, 但你依然算得上小天才,勉强能入我法眼,可擎天霸体诀有个严重弊端, 需要珍稀而且海量的修炼资源辅助,才能保证你能获得更高的成就” “多谢关心,不过这个我知道” 黄洪帝对夏至淡然的态度不以为意,继续说 “如果你现在转身下去,也许我会赐你个天大机缘, 赐你一个不缺修炼资源能够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我只出一刀,如果你能接的下,我掉头就走” 夏至的话令黄洪帝眼中出现狠厉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次是你最后的机会,胆敢向我出刀, 你今天就没机会走下这个挑战台” 看到对方无视警告,手中出现长刀, 黄洪帝左手暗中出现一张气息惊人的符箓, 只要夏至敢出刀,自己就会立刻赐他死亡。 所有窍穴开始疯狂运转,然后能量奔涌向血脉, 血脉瞬间有种强烈的膨胀感,而且好似感觉血脉随时都会裂开, 浑身撕裂般的疼痛令人忍不住想要怒吼, 不够---还不够!继续--- 夏至咬牙,继续竭力催动全身窍穴, 令能量更加凶猛的向血脉涌去--- 他身上皮肤开始变色,那是滚烫的红, 当他终于缓缓抬头,眼中的一往无前令黄洪帝莫名的心中一惊, “开山” 随着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出现, 一种似欲毁灭一切的恐怖气息陡然爆发, 夏至双手握着的狮吼截玉刀看似缓慢的劈出, 一道气势骇人的无色匹练出现,直奔黄洪帝而去--- 匹练过处,金丹期都难伤的挑战台上,居然留下一道清晰的印痕, 攻击来得太快,黄洪帝只能立刻放弃先前激发符箓的打算, 将体内能量疯狂运转,涌入身上的灵器--- 匹练及身,黄洪帝身子立刻倒飞而出, 身子超越阵法覆盖范围后,力道锐减,随即跌落地面, 心惊的一跃而起,同时脸上浮起红晕, 那是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下, 匹练被阵法防护所阻,强悍的伤害差点令阵法崩溃, 一旁的长老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他无法置信,一个先天期外门弟子, 居然能释放出这种程度,恐怖的一击, 没有金丹后期,估计很难做到这个程度,可这怎么可能--- 黄洪帝眼神如同看待死人般盯着夏至良久, 无言的转身离开,结局已定。 184 霉运当头 台上的夏至此刻浑身浴血,伫立不动, 他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 释放霸王斩第一式开山还是太勉强,体内血脉呈支离破碎之像, 现在就算皱下眉头,都感觉疼痛欲死, 而且,下品灵器狮吼截玉刀居然承受不住释放开山? 此刻刀上遍布裂纹,已经彻底毁了, 就算是金丹期,想要毁坏下品灵器都不容易, 这霸王斩武技真是太强悍了, 而且感觉,自己刚刚的一击似乎离真正的威力还差远了, 一股清香钻进鼻孔,邱玉香出现在身旁, 夏至被她带着飞离挑战台,然后进入内门--- 大比结束,却有很多人不愿离开, 最后那一刀惊人的威力留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再也没人说他是因为走狗屎运,才获得了好名次, 挑战台周围依然围的人山人海, 都是为了能仔细看看台上的刀痕, 突破金丹期以后,便不能再登挑战台, 所以,从来也没人能让挑战台留下痕迹, 夏至完成这个创举,令他成为毫无争议的外门第一人, 邱玉香的住处,室内盘坐着大长老, 夏至感觉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控制着自己飘到对方面前, 然后让自己没有增加痛苦的盘膝坐下, “先稍作恢复我们再聊” 夏至张嘴,浮现在眼前的丹药滑进口中被咽下...... 良久之后当他睁开眼睛, 先前狰狞的表情变的平和,疼痛已经极其微弱, 但受损的血脉却并没太大起色, 不过能感觉到它们在极其缓慢的自动修复, 这是强大的擎天霸体诀带来的好处, 只是需要些时间而已,自己就能彻底恢复如初。 “这瓶丹药能让你更快恢复” 夏至看了眼面前的玉瓶,然后抬头看着对方, 一旁的邱玉香连忙开口介绍 “夏至,这是我师父,也是我们神丹宗的大长老” “多谢大长老的丹药,大长老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夏至很平静的道谢,并直奔主题, 接受第一颗丹药,是因为对方找的自己, 自己先前的状态,根本和对方无法交流,所以接受的心安理得, 但一瓶就不能急着收下, 那可能会让自己在下面的谈话陷入被动。 大长老眼中微起波澜的看着他 “玉香过段时间会去更好的地方修炼,她需要一个护道者陪同” “大长老觉得我合适?” 夏至压抑着内心的惊喜,不急不躁的问 这小子明显非常心动,却还依然故作镇定,真是个人才, 大长老悠然一笑 “可是有何难处?不妨说说” “弟子需要塑体造化丹救人,修炼也急需大量五行元丹” “塑体造化丹过几天就能给你” 夏至控制不住的握紧拳头, 有了大长老的亲口保证,此事才算万无一失, “至于五行元丹,其实你现在不必急,等你跟玉香去了那儿, 你就会发现,五行元丹并不难得到,而且要多少有多少” “请恕夏至斗胆,还有一事想请大长老开恩” “但讲无妨” “大金国也是神丹宗一份子,如有资质好能突破先天者, 能否允许她们加入神丹宗外门修炼” “可以” “多谢大长老,不知何为护道者?” 夏至开口询问的同时,将面前的玉瓶收起, 大长老再次轻轻一笑的说 “成为玉香的护道者以后,你们以后修炼将要互相扶持, 你将负责守护玉香,她则需尽力满足你修炼所需的丹药, 这个约定将会持续到你们破丹成婴,而且需向天道盟誓” “向天道盟誓?” “不错,没有人敢违背这种誓言,因为绝不存在侥幸, 所以你以后需得牢记,万不可随意盟誓” 在大长老的见证下,两人盟誓互相守护,约束力直至对方突破元婴。 叮嘱邱玉香几句后,大长老独自离开, “大长老刚刚说的跟秦大礼的比试是怎么回事?” “离开的名额只有一个,我需要跟秦大礼比试,谁胜出名额就是谁的” 好像不太对吧!这岂不是说邱玉香还无法确定有机会离开? 那大长老为何还要急着确定下她的护道者? “比试什么?” “炼丹,题目将会从这些丹药里随机抽取” 夏至接过去看了看,然后又还了回去, 却鬼使神差般的说了一句 “我感觉你得多研究研究精血丹的炼制” “为什么?” 额--- 对方的询问令夏至有些发懵, 他也不知为什么,自己居然会说出这句话, “我---你就当我随口一说吧” “我这里正好还有一间净室闲着,你需要恢复好再走吗?” “不用我能走,如果有事就用信符联系我吧” “好” 看着夏至的身影离开,邱玉香犹豫后还是联系了大长老 “师傅,你说比试的题目会不会是精血丹?” “为何这么问?题目是随机选的,现在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夏至......” “反正时间也所剩不多,这几天你就研究精血丹吧” 现在任何人都不知道题目, 如果到时候题目真是精血丹,那就太有意思了--- 黑暗中,大长老目光幽幽的看向远方的山下。 那里,此刻正有一个身影小心翼翼、磕磕绊绊的往山下走, 虽说已经到了夜晚,但昏暗的光线足够夏至看清一切, 离开后没走多远, 夏至心中忽然莫名的升起一种心慌, 没有来由,也感觉不到威胁,就是单纯的心跳加快, “哎呦” 确定毫无所得,刚刚迈腿的夏至惊呼一声, 他居然莫名其妙的摔倒了, 起身后充满疑惑的继续往山下走去, 下意识抬头--- 一个近在咫尺的阴影令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有湿漉漉粘乎乎的大片东西落在脸上,根本没躲开的机会, 居然是一大坨某种飞禽的排泄物, 这什么情况?是被诅咒了?居然这么倒霉? 关键的是,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 自己现在可是先天后期,就算血脉受损严重,也不应该发生这种事, 凝神戒备着继续往前,没走多远便再次摔倒, 他确定自己的摔倒莫名其妙,很蹊跷, 难道真是因为许愿..... 想不明白,理不清头绪的夏至只能继续小心谨慎的上路, 放弃了去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回的住处, 即使那里比去采菊那儿近很多, 他也不愿在黄洪帝的眼皮子底下滞留, 一路上各种倒霉之事不断出现,根本不存在能躲开的机会, 而且千奇百怪,匪夷所思, 明明看着眼前地上空无一物,但落脚后却莫名踩中一坨狗屎, 一股股怪风频现,每次怪风都让夏至的脸,跟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有亲密接触, 石块、枯枝、难闻的裹脚布、熏人欲呕的裘裤...... 进入花马集后,突发状况更加频繁, 各种污水秽物披头盖脸接踵而至, 根本就不用有躲的心思,因为毫无躲开的可能--- 185 万钧刀 历经九九八十一难的夏至跳进池塘, 太狼狈,简直是惨不忍睹, 而且那种混杂在一起,令人欲仙欲死的味道, 能让所有生灵自动退避三舍, 苦着脸跟采菊解释完一路艰辛, 采菊也一脸难以置信,感觉太过奇怪, “上来吧,我先帮你收拾收拾” “嗯” “嗞-啦---” 一跃而起,站在水边的夏至黑着脸,处于凌乱中, 裤子被什么勾住扯烂,而且还自动离体了, 腰带缠那么紧,怎么可能会被扯开? 这尼玛也太扯了,这样搞自己连出门都不敢了, 很可能会被当成暴露狂。 扭头看着夏至的糗像,采菊发出动人心魄的娇笑, “咯咯咯,快进来吧,小心把它冻坏了” 进屋后又摔了个狗啃泥,才郁闷的钻进木桶, “你别再动了,需要什么我来就是” 采菊帮他冲洗头上的污物时说, 本想老实安心享受采菊的贴心服侍, 谁知越洗越心慌,咸猪手控制不住的开始使坏, 惹来采菊的阵阵娇笑和娇喘, 越来越旺盛的火气令他控制不住就想更进一步, 谁知刚起身,火气就瞬间如潮水般退却, 尼玛真扯,居然腰扭了, 我可是先天后期,居然扭到腰了,这太尼玛可笑了, 在采菊不可思议的眼神中离开,他决定闭关恢复血脉去, 留在这里太尴尬了, 进入天机小筑后,夏至心情陡然一松, 因为那种古怪的心慌居然消失了, 确定原因是因为天机小筑,他立刻开始借助丹药修复血脉, 丹药的效果很好,血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看来大长老出手很大方,能帮自己节省大半时间。 一瓶丹药全被消耗后,血脉修复了大概八九成,已经没有太大影响, 离开天机小筑空间,现身于密室, 感受到重新出现的莫名心慌,他手中出现那个特殊信符, 3000:有事请教你们 发现两个小话唠都在,他讲了自己倒霉之事, 谁知不但没能得到答案,还收获了无尽的取笑, 黑着脸看两小在那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表演, 刚想开口转移话题,新的发言者出现 1991:仔细回想一下,这些事发生前,你做过什么比较特殊的事 101:是姐姐,姐姐来了 250:也许是个大叔,况且,他估计一直都在,只是不说话而已 101:才不是,我觉得是姐姐,那就一定是 ...... 夏至没急着回答,但犹豫良久,还是感觉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况且,自己一直很注意,没暴露自己的身份, 3000:我许了一个愿,不知道算不算 1991:愿望实现了? 3000:是 1991:然后没隔多久就开始倒霉? 3000:对 1991:那你以后就不要再轻易许愿了 对方的回答明显是知道什么,夏至立刻不甘的继续问 3000:能说说为什么吗 1991:有得必有失 夏至皱眉,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对方明显是不想深入解释 3000:能告诉我,这种‘失’会持续多久吗 1991:那得问你自己,你所求的多吗 意思是:自己倒霉的时间取决于自己许的愿? 自己所求的好像不算多吧? 即使不许愿,自己也绝对能进入决赛, 不过,能赢黄洪帝应该算是取巧了, 对方小看了自己,给了自己出手的机会,否则赢的几率还真不大。 3000:250我记得你说过你会炼器 沉思良久之后,他再次发问,自己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 250:那当然,我可是真正的天才 3000:你能炼制灵器? 250:小菜一碟 101:他吹牛 250:小和尚你胡说 101:你就是吹牛 250:万钧刀就是我亲自炼制的中品灵器,我哪里吹牛了 101:你以前说过,万钧刀是你老爹帮忙炼制的 夏至急忙打断他们,不然会没完没了的 3000:我需要一把刀,能不能帮忙 250:没问题,说说有何要求,只要是灵器,任何要求我都能满足 101:吹牛,你答应送我的灵器到现在还没兑现 250:那是因为你非要我亲手炼制的 3000:品级不重要,足够硬就行,我的下品灵器因为承受不住我的能量毁了 250:万钧刀卖给你怎么样?它虽然是中品灵器,但材料却是上品,绝对能满足你的要求 3000:需要多少丹药? 250:什么丹药不丹药的,谈丹药伤感情,你先欠着就行 3000:那如何交易 250:这个简单,你先准备一颗中级能量晶石,然后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3000:中级能量晶石? 250:对了,忘了你是个小白了,能量晶石...... 对方稍一解释,夏至就明白了, 所谓的能量晶石,就跟自己以前看的修真小说中的灵石差不多, 只是叫法不同而已,不过这东西自己没有啊! 无奈之下,只能厚着脸皮跟采菊求援, 好在采菊没让他失望,很快就亲自送来了一颗中品能量晶石, 按照250的指点操作, 一个透亮的圆形平台在特殊信符上方凭空出现, 将能量晶石放进中间的凹槽, 然后看见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凭空现身,晶石化成粉末, 特殊信符居然还有这么强大的功能? 能跨越千山万水完成物品传送,这东西绝不简单, 而那个所谓的真神殿,可能是自己无法想象的强悍势力,绝对底蕴深厚 250:哈哈,交易顺利完成,我的第一件灵器卖出去了 101:吹牛,那你卖了多少丹药? 250:要你管,反正我是卖出去了 101:一颗丹药没收,还倒贴一颗中级能量晶石,你这也算卖? 250:哼,你这是嫉妒 ...... 夏至握住轻若无物的万钧刀,关闭吵人的特殊信符, 内部拥有九个完整阵法,就算最低级的下品灵器, 如果阵法达到九十九,那就是中品灵器, 这把万钧刀乃是上品材料炼制,看上去很是不凡, 它内部总共拥有三百六十一个阵法,已经很难得, 此刀最大特点就是它只有一种阵法:重力阵 每多激活一个阵法,就会增加一定的重量, 250说,如果阵法全部激活,此刀重量绝对不止万斤, 严格来说,每一件灵器都具备能增强某种属性攻击效果的阵法, 强悍的灵器,甚至利用组合阵法,能释放出等同于武技的攻击效果, 就如同当初青袍手中的那个笛子, 在下品灵器中已经算好东西。 所以万钧刀更像是一件孩子的涂鸦之作, 但自己现在资源有限,能有的用就不错了, 万钧刀虽然不能让自己的攻击获得更大增幅, 但因为它的材料不俗, 所以足够支撑自己到达金丹后还能使用。 立刻炼化,然后尝试着一个个激活阵法--- 发现,当激活九十九个阵法, 正好能发挥出中品灵器威力时,自己还能勉强使用, 一旦激活第一百个阵法,重量产生了大的跨越, 自己拿着就感觉非常费力,这简直跟量身打造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