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后宫回来的豪门泥石流!》 第 1 章 【宫飞白豪阁华庭抓奸精彩速来!】 阔太吃瓜一线群里,一条由马姐爆料的最新消息引爆了大家吃瓜的热情。 是他是他又是他!老秦家的男媳妇,人民的好斗士,三年里为穷极无聊的阔太们提供了无数谈资与笑料的宫飞白! 今天又又又又去抓他老公与男小三的奸了! 虽然已是保留曲目,但大家一点也不嫌弃,纷纷驾驶自家豪车,风驰电掣地往豪阁华庭的方向赶去。 一边赶,一边害怕错过关键剧情,在群里不断催促马姐转播实况,最好配图配视频,尤其男小三,一定要怼脸拍大特写,好方便大家给秦南风后宫团按颜值排份位。 马姐连连应下,消息发的飞快。 【[图1]】 【[图2]】 【[图3]】 【大家注意看!宫飞白的战斗力还是那么剽悍】 【伪装成快递小哥,渣男一开门,立刻双手舞出残影,撩阴腿踹他蛋蛋!】 【可怜秦南风毫无防备,瞬间被秒出了鹅叫声……】 三张图片,图1、图2拍的很模糊,倒是图3,水准非常高,只见平日里衣冠楚楚的秦总裁,正眼球暴突、双手捂裆,身穿白浴袍、曲项向天歌,其表情之狰狞之痛苦,让这些并没有蛋蛋的阔太太们都不禁感同身受,觉得胯.下怎么凉飕飕的。 【[图1]】 【[图2]】 【[图3]】 【喏,你们要的男小三怼脸特写!】 【这回看起来是个小拽哥啊,走清傲高冷路线的】 【战斗力比宫飞白差远了,不是一合之敌!】 依然是三张图片,男小三上一秒还是骄矜白孔雀,下一秒,右脸浮现清晰红掌印,给狂飙的大婆壁咚在墙角,眼神中写满惊恐与无助。 精彩,实在是精彩! 群里姐妹们恨不能一夜修得瞬移术,这么精彩的现场不能亲眼目睹,活得还有什么乐趣? 【哎呦卧槽!】 马姐那边好像又出什么大事了,任凭吃瓜众怎么呼唤,好半天不发一言。 还是最快赶过去的刘太太靠谱,上来就是一段远距离拍摄的动态视频—— 只见刚才还凶猛狂暴以一当二的宫飞白,这会儿却满头是血地扑街当场了。 行凶者男小三手里抓着个碎裂的花瓶把手,哭得梨花带雨,而渣男秦南风犹不解恨地踢了躺尸中的宫飞白一脚,然后走过去安慰男小三两句,掏出手机摇人善后。 刘太太:【大意了,宫飞白这次真是小瞧了这位新承宠的瓶贵人】 【自以为完成了控场,可以随意拿捏了】 【结果瓶贵人一记花瓶袭头!】 【宫飞白又没练过铁头功,只好双眼一翻、饮恨当场……】 万万没想到今天的抓奸大戏竟是这种走向,群里的阔太们唏嘘不已,各自抒发感想。 【血淋淋的教训啊姐妹们!以后千万记住了,抓奸有风险,必须多摇人!宫飞白傻不傻啊自己一个人就上了?】 【还是过往彪炳的战绩害了他!可惜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啧啧啧,花瓶碎成那鸟样,头得多疼啊!】 【可别打出毛病来,本来人就够疯了……】 秦太太抓奸未半而中道崩殂,热闹没得看,云聚而来的阔太们自然一哄而散,懒得再留意他了。 反正宫飞白又蠢又贱,爱秦南风爱得死去活来,死也不肯离婚的,偏偏又没本事抓住男人的心,一不如意就撒泼,类似今天这样的抓奸戏码以后还多着呢,一点不稀奇。 …… 三天后。 宫飞白孤零零地躺在某私立医院的病床上,此时又有两个小护士,以给他换药为借口,实则过来瞻仰名人了。 刚穿回来还不太清楚原主的状况,宫飞白怕露出破绽,于是迅速闭眼假寐。 护士甲说:“真是他吗?这看着挺好看的呀,这皮肤,这轮廓,当明星都足够了!” 护士乙说:“谁说不是呢,可惜是个脑袋有坑的草包……” 护士甲说:“哈哈哈又玩这种双关烂梗!不过秦总也够无情的,养的三儿把原配脑袋打成这样,病危通知书都发了,愣是面都不肯露一下……真是小渣给渣妈开门,渣踏马到家了!” 护士乙说:“嘘!祖宗你可小点儿声吧,咱医院还有老秦家的股份呢,说金主爸爸坏话,工资不想要了?!” 本质社畜的两位小姐姐沉默半晌,齐齐叹了口气,不再理会床上昏迷中的有坑帅哥,脚步匆匆地离去了。 病房门发出打开又合上的吱呀声,一对母女刚好从走廊路过,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突然晃了晃。 “怎么了宝贝?” “那个房间里有个长的好漂亮的哥哥,正一个人偷偷笑呢!真奇怪,他都不痛的吗?” 童音渐渐飘远,也不知道她妈妈怎么回答的,但总算让宫飞白知道收敛一点了,拉起被单遮住忍笑的脸。 哈哈哈哈!他当然要笑了,毕竟谁能像他一样得天之幸,女尊国享受完荣华富贵的一生后,居然还能再穿回来? 况且他这具新身体是路人公认的又年轻又好看,所以哪怕脑袋有坑,哪怕外边还有个渣踏马到家的秦总疑似是他“老公”,宫飞白依然觉得快乐极了。 …… 宫飞白乡镇孤儿出身,爹死娘改嫁,从小被各路亲戚当皮球来回踢,过着朝不保夕的贫苦日子。 这样成长起来的他,成熟的很早,小小年纪就活得人间清醒。 他知道,自己没谁可以依靠,要想摆脱操蛋人生,不至于放一辈子羊或者打一辈子螺丝,就得抓住一切机会往死里卷! 小时候卷学习,毕业后卷工作,别人996,他恨不得007——结果直接把自己卷猝死了。 等再醒过来,宫飞白就惊恐地发现自己泡在浴桶里,一身光溜溜,正被几个一脸凶相的深宫老嬷使劲儿按着上下其手。 一边摸还一边大声点评,拉着悠长的调子。 “肤质——洁白柔腻,体无——疤痕异味,吉——!” “守贞砂——色泽红艳,形状——圆润完整,吉——!” “宝具——修长光洁,好生养,为宜女——之相,吉——!” “今录秀男宫氏,贞顺柔淑,风姿雅悦,即日起入住储秀宫偏殿,望尔牢记谦恭本分,用心服侍陛下,若能有幸为皇家开枝散叶,则为尔宫氏之无上荣耀显德!” 感谢他那足够坎坷跌宕的人生,给了宫飞白无比强大的承受力,他全程一语不发,像个人形木偶一般被摆布着走完流程,心里不断分析着当前处境: 完蛋,我成纽钴禄.甄嬛了! 当然,后来他才反应过来,自比甄嬛,属实是他高攀了,他在这女尊国后宫的初始配置,还不如有个县丞爹的安小鸟呢,无钱无势无宠,妥妥宫妃最底层。 这哪成? 宫飞白其人天生好强,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躺平认命这一项!穿越怎么了,进宫怎么了,给女帝当后妃总比给男皇当太监强吧? 真正的强者,从不抱怨大环境。 事已至此,那便先宠妃而后太后,早早熬死皇帝、抱着闺女垂帘听政,走一条因地制宜的青云路! 宫飞白制定好了行动纲领,便干劲儿十足地再次准备开卷。 然后让他喜出望外的是,穿越大神居然还给他配了新手福利。 是一个技能面板,只要是面板承认的技能,比如绘画、书法、刺绣、剑术,都能通过学习、实操增加经验值,用一种非常直观的方式,把卷出来的成果展示给他看。 对一个卷王来说,还有比这更牛逼的金手指吗? 没有了! 除了显示进度条,刺激他的积极性以外,这个技能面板最bug的地方在于,他可以通过经验值的增长快慢,判断自己努力的方向正不正确。 别人的成功路上遍布荆棘,需要自己找出一条正确的路,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原地打转、甚至南辕北辙的窘境。 唯有宫飞白,笔直的高速都给他修好了! 一时间,恰如猛虎插上了翅膀,宫飞白先是耐心地蛰伏大半年,学了毒理、药理、美妆、房中术等前摇技能,并对女皇及其后宫同僚都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最后沐浴净身,给先贤大能武则天隔空上了柱香,这才迈出了争宠上位的第一步。 当然,攻略过程十分曲折。 其时女皇刚刚登基不到一年,有传言说,这位夺嫡之争的优胜者本来在一众皇女中非常不起眼,她身材瘦小,容貌阴柔,没有一点女子气概,文不成武不就,加上还有一个神神叨叨的异族父妃,所以很是不为先帝所喜。 但先帝晚年,太子突然发疯,凌.辱先帝宠妃致死,事情败露后不甘受罚,悍然出兵夺城,欲逼先帝退位。 先帝一时不查,整座皇城落入她手,自己被侍卫护着,只能躲在废弃井底,恐惧加上惊怒,老命直接归了西。 太子自以为胜券在握,癫狂悖逆至极,口称诸姐妹多年来阴结党羽、不臣不法、下毒栽赃陷害、离间她与先帝的母女情分,统统该杀! 一时间,下跪求饶者有之,破口大骂者有之,转身欲逃者有之。 都被太子使人乱刀砍死,尸体摆得到处都是。 眼看大局将定,这时,太子突然发觉不对,除她以外,一共六名皇女,怎么今日伏诛的只有五人? 她没有机会搞明白这个问题了,因为下一瞬,天外一支羽箭飞来,正中她的喉咙!滚烫的鲜血狂涌而出,彻底湮灭了她的生机,可怜堂堂太子,竟至死未能再发一言。 出来定鼎乾坤的,正是当今圣上,彼时唯一幸存的先帝皇四女。 你说走运不走运?经此一役,先帝所有直系血脉都死完了,仅剩这么一棵独苗,那真是选都没得选,只能让她即位正统了。 宫飞白:哦,原来咱们女皇陛下的皇位是运气好捡来的啊? 这尼玛不是糊弄傻子呢吗?她要不是幕后黑手,我以后名字倒过来念! 显然,朝中如宫飞白一样的大聪明还有很多,可惜所有跳出来指责皇四女得位不正的官员勋贵,都陆续被新帝以各种罪名诛杀了—— 新帝:头够铁你们就继续说啊!看究竟是你们的嘴快,还是我的刀快! 如今距离那场宫变已过去一年了,新帝硬是凭着酷烈的手段,坐稳了身下皇位。 其实对宫飞白来说,要攻略的对象是不是暴君都无所谓的,最令人头疼的是,这暴君偏偏一点都不好色,天天跟前朝的老狐狸们斗智斗勇,后宫于她只是摆设。 当然,后来宫飞白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怪不得新帝不近男色呢,原来他自己就是男儿身! 在其刚出生时,异族父妃亲自动手剁掉了他的唧唧,然后辅以族中秘药,伪装成尊贵的皇女,以能图谋帝君之位! 期间多少波云诡谲暂且不表,总之这逆天之举还真被父子两个搞成了。 只是皇位有了,唧儿却一剁再难还。 可怜新帝只能不男不女地继续活下去,无边的权势让他更加暴虐也更加扭曲,身边一个亲近之人都没有,也自然不会有后代。 宫飞白足足用了五年的时间,这才攻破暴君女帝的心防,成了唯一获知他秘密的那个人。 从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大概剁唧壮举终究摧残身体的缘故,新帝只活到四十多岁,就已接近油尽灯枯。 本来在宫飞白的设想中,等老皇帝死了,将其葬入皇陵后,收养的皇太女登基,自己就能从皇后升级成太后…… 然后垂帘听政!在这女尊国里大肆施展自己的抱负! 届时他或许还能效法一下先贤,养上几个讨人喜欢的小美人—— 结果妈的!老皇帝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临死前居然叫人硬给他灌了一杯毒酒,美其名曰皇后实在恋慕帝君、不忍其一人孤单往生、遂自愿殉死、与帝君陪葬了! 老皇帝变.态的大笑言犹在耳:卿卿,这人世间,朕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知道你的性子洒脱不羁,或许用不了多久就把朕抛诸脑后了。朕想了又想,实在心痛难耐,所以还是请卿卿陪朕一起入地狱吧~ …… 宫飞白在宽大舒适的病床上懒洋洋地滚了滚,心中实在畅意极了:谢邀,这地狱您还是自己一个人去,放心,逢年过节的,我保证给你多烧几顶绿帽子,让你可以换着戴~ 咚咚咚。 这时,病房内突然传来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插入书签 第 2 章 “进!” 孙兴敲完门,正弓着腰贴着门缝往里看,突然听见宫飞白出声了,吓得一哆嗦,病房门顺手被推开一大截。 他只能硬着头皮走进来,将自费买的一束鲜花戳在旁边的柜子上,满脸堆笑:“夫人,您醒了啊?果然吉人自有天相,我就说您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宫飞白饶有兴趣地打量来人几眼。 年纪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相貌中等,里面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外穿一套灰色西装,西装尺寸明显买大了,他又挺瘦,导致衣服晃晃荡荡的,显得人怂且不精神。 孙兴给他打量的毛骨悚然,腰更弯了一点:“夫、夫人?” 宫飞白柔声问道:“我明明是男的,怎么你却叫我夫人啊?” 好问题! 孙兴当年刚入职给宫飞白当助理,被新老板要求这样称呼的时候,也曾如此质疑过。 得到的回答是兜头泼来的半杯残酒,以及一顿破口大骂: “怎么,连你也敢瞧不起我吗?觉得我不配当他秦南风的夫人?!男人怎么了,老子是他姓秦的明媒正娶迎回来的!除非我死了!不然外面的狐狸精都只配在阴沟里趴着!呕!” 孙兴实在舍不得当助理的高额工资,只能抹把脸,捏着鼻子给新老板收拾发酒疯后的爆炸残局。 当然了,随着当助理的工龄越熬越长,孙兴的眼界也开得越来越大,类似第一天那样的耍酒疯都是小场面了,就连搞到医院来都不是第一次,只不过这次伤得尤其严重罢了。 欸,也是啊,夫人这次都被秦先生连同小情人一起打成烂羊头了,也怪不得会突然变得不自信起来,以至于有此一问。 本质善良的孙兴于是借他自己的话安慰他道:“男人怎么了?您可是秦家明媒正娶回去的正牌夫人!这世上就没有人比您更配——” “我失忆了。” “嘎?” 孙兴睁大眼睛,发出了录音机卡带一样的声音:“失失失失失失忆了?” 宫飞白笑眯眯地看着他,右手食指竖起来嘘了一下:“小点音,有什么可惊讶的,我脑袋破了这么大一个洞,失忆不是很正常吗?来,坐过来,咱们重新认识一下,你是我的……贴身丫鬟吗?” 孙兴霎时脸都绿了,连声纠正他:“助理,是贴身助理,不是贴身丫鬟!”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你姓什么?” “孙,孙兴。” 名字还挺好记的,宫飞白倚在病床上默念几遍,确保不会转脸儿就忘了。 孙兴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几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他不说还不觉得,一说,果然给人的感觉十分不对,除了脸还是那张脸,惯用表情、说话语气、肢体动作,甚至外在气质都变了。 他有些茫然起来,不知道这对自己来说算好事还是坏事。 宫飞白可不管他纠结不纠结,难得有个非常了解原主生活的自己人,当然得好好盘问一下了。 很快,他就大致搞清楚了这次穿越后需要面临的处境。 原主的名字恰巧也叫宫飞白,今年刚满23岁,本来也是家境不错的小少爷。 可惜大概十几岁的时候,父母突然出了意外,双双身亡,直系长辈里就只剩下一个身体状况不咋好的亲爷爷,受此打击,撑了不到半年,也跟着没了。 爷爷去世之前,将他托付给了有过命交情的好友秦德昌照顾—— 这位秦德昌,同时也是宫飞白现任老公秦南风的亲祖父。 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了不得,从扒火车皮做倒爷开始,白手起家,历经几十年风云变幻,次次都给他押对了宝,于是家业越做越大,到如今秦家已经是触角遍及各行各业的庞然大物了。 将未成年的宝贝孙子交给秦家寄养,宫爷爷自有一番良苦用心。因为以秦家的豪富,既不会缺宫飞白一碗饭吃,又不可能看得上他留下来的那点家当。 等宫飞白成长到可以自立了,凭着宫家的遗产,和在秦家处出来的感情,不虞任何“亲朋好友”算计,自可保他一世顺遂无忧。 ——可惜,多完美的计划,施行起来也难免错漏百出,尤其当他们中间出了一个猪队友时。 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搬去秦家没多久,宫飞白就对秦家第三代大少爷秦南风一见钟情了,从此一颗痴心百折不挠,做梦都想嫁给他! 最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秦老爷子得知这事,给出的反应居然不是勃然大怒,而是哈哈一笑,说这个孙媳我认了,几乎强押着让秦南风跟宫飞白完了婚。 然而婚礼能押着办,洞房却不能押着入。 在那之前,本来秦南风还肯给宫飞白一点好脸色看的,他是不喜欢这个骄纵痴缠的小少爷,心中早有所爱,但宫飞白好歹也是个模样出众的小美人,平时无聊了逗一逗也算颇有趣味。 可自从俩人结婚后,秦南风就彻底跟宫飞白撕破脸了。 豪门圈子里谁不知道,秦南风曾当众放言,让他去跟宫飞白入洞房?他宁愿去草一条狗! “哎呀!坏了!” 宫飞白正听得津津有味,却见小丫鬟、呸,是小助理孙兴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怎么把正事儿给忘了!” “什么正事儿?” “夫人——” “以后可别再叫夫人了,我听着实在别扭。” “那叫什么?少爷?” “随你便,只要别叫夫人,直接叫名字都可以的。” “还是少爷吧,我见别人家的助理好多都这么叫,听着特有派头。” “接着说你的正事儿。” “哦对,少爷,您这次被狐狸精打伤,进医院一昏迷就是三天,差点将老爷子的寿宴给错过去了!现在距离正日子只差一天半,时间真的非常紧迫!待会儿我得再去问问医生,看您现在这情况,能出去外面见风吗……” 见宫飞白一脸状况外,显然,失忆后的他完全不记得之前为了老爷子的这次寿宴,是如何绞尽脑汁地做准备了。 怕少爷记忆恢复后发疯迁怒,孙兴只能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秦家是一个大家族,中心人物自然是老当益壮的秦德昌老爷子了,他也是唯一一个站在宫飞白这边的长辈。 可以说,有了他的支持,宫飞白才能勉强坐稳秦夫人的位置,一旦连老爷子都对他失望了,整个秦家将再无他的立锥之地。 宫飞白懒得再听孙兴给他讲述秦家又臭又长的家谱,什么叔伯二舅表姨姥姥的。 总之一句话,原主在老秦家的人缘混得惨极了,老公又不待见,所以必须抱紧秦老爷子的粗大腿,只要这位大佬肯撑他,其余人等再不喜欢也只能憋着! “行,你去问吧,最好马上给我办出院。” 果然啊。 即使失忆,少爷对秦先生的爱依然那么刻烟吸肺。 孙兴心里唏嘘感叹着,麻溜儿地窜出去找医生办出院了。 宫飞白摸了摸缠满绷带的脑袋顶,原主是真的伤得挺重的,并已经死于颅脑出血。 只不过他穿过来后,内里的伤就自动愈合了,只剩一点无伤大雅的皮外伤。 他心情极佳地弯了弯嘴角。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是不能只听大丫鬟的一面之词。 秦老爷子寿宴的事先不急。 在此之前。 得想办法尽快见见医院外头那帮冤家再说。 插入书签 第 3 章 宫飞白的出院手续办得很顺畅。 等做完检查,确定淤血真的没了后,立马一路绿灯,那欢天喜地的架势,让宫飞白恍惚觉得自己不是人,是瘟神。 孙兴当司机,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侧头问坐在后边的少爷:“接下来咱去哪儿啊,回家吗?” “回家干什么,去商场,给我找家档次最高的!” 孙兴唔了一声,透过后视镜与少爷对视一眼,作欲言又止状。 “有话你就直接说。” “怪我没给您交代清楚……就是吧,您最近经济上可能有点不太宽裕……” “还剩多少钱?” “几千吧,不到一万的样子……” 见少爷的脸色实在难看,孙兴连忙找补一句:“不过放心,这不马上就到月底了吗?再过几天,您下个月的信托基金就又到账了……” 宫飞白:“……” 孙兴缩了缩脖子,直视前方专心开车。 宫飞白简直疑惑透顶:“可我现在的身份不是豪门阔太吗?老秦家破产了?” 钱包里只剩几千块,这是什么世纪大笑话! 老秦家当然没有破产。 只是原主这豪门媳妇当的,主打就是个自带干粮!生怕老公误会他是冲钱来的—— “那我的感情不就显得不纯粹了吗?”_(原话) 所以婚后不但一切费用自理,赶上老爷子过生日这种大事,还得哐哐往里搭钱。 幸亏宫爷爷睿智,临死前用宫家所有遗产给大孙子办了信托基金,以后按月领钱,免得没有长辈看着,再沾点黄、赌、毒的恶习,把钱一口气败光了以后喝西北风。 了解实情的宫飞白不禁感叹一句:“恋爱脑猛于虎啊!” 孙兴在心里默默吐槽,谁说不是呢,这要换了他,什么都不用干,一个月就能白领二十万,早拍拍屁股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去了。 哪会像以前的少爷,热脸贴着冷屁股,二十万过普通日子是巨款,摆在豪门充门面,那还不如直接丢水里呢,起码能看见点儿水花。 宫飞白说:“那我嫁进来,总得有点聘礼聘金的吧?” “哦,这个的确有的,老爷子做主给的,不过都是不动产,一套海景别墅,一套市区大平层,两辆代步车,咱们现在正坐的这辆宝马就是其中之一了,另外一辆是跑车,红色的玛莎拉蒂。”孙兴不愧给原主当了两年多的助理,原主很多事他都门清。 同样的,为了维持感情的纯粹,这些房子、车子也是万万不能租更不能卖的,还要给它们交物业费、保险费、加油费……每个月光伺候这几位祖宗,钱包就先缩水一大圈。 可怜原主表面豪门阔太,实际日子紧巴巴,稍不留神就会像现在这样,穷得只差去吃土。 “行了行了我都知道了……”宫飞白揉了把脸,指望不上原主,那便只好逮只肥羊来宰一宰了。 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指纹解锁,从通讯录里找出【老公】的词条,点开按下。 果然毫不意外,被拉黑了。 换成微信。 同样早被拉黑。 宫飞白:“借用一下你手机。” 孙兴把手机递给他,并提醒道:“别打秦总的号,我的也早被拉黑了,打不进去的,倒是可以联系王秘书,如果是正事,他一般会帮忙给秦总转达的。” 宫飞白:“……” 简单的一句话,道尽了原主人嫌狗厌的彪炳过往。 他老公人还怪好嘞,居然还给他留了一个口子……不过今天以后,王秘书大概也要拉黑他了。 同一时间。 王秘书正处理手头的一堆文件,听见手机响起熟悉的来电铃声,瞬间应激地头皮炸了一下。 这个铃声,是为某个号码专门设置的,本来是他非常喜欢的一首歌,结果仅用了一周时间,这首歌在他这里就彻底毁了,每次听见都想撞墙。 很不想接,但又不得不接。 王秘书:“喂?” 宫飞白嗓音非常虚弱,简直好像地府爬出来的冤魂:“告诉秦南风,就说没想到吧,我宫飞白命大的很,没死在他和他小情人手里,居然活着回来了!” 王秘书:“……” 他轻咳一声,驾轻就熟地应对道:“原来是宫先生啊,您的要求我已经收到了,会原话转达给秦总的。请问除此以外,还有其他诉求吗?” 宫飞白:“赔钱吧。” 王秘书:“…………” 王秘书:“对不起我这边有点信号不好,您刚刚说什么?” 宫飞白:“赔钱啊,打人赔钱是常识吧?私了更要加倍的哦,不然我这边就只能报警走刑事诉讼程序了。” 王秘书:“不不不,宫先生请先冷静一下,您看这种事情我也做不了主,要不然这样,请您稍等片刻,等我请示秦总后,马上给您答复?” 宫飞白:“五分钟够了吧,秦南风不想给钱也无所谓,反正我现在就在警察局门口呢,方便的很。” 他眼神好使,早看见对面车道呜哇呜哇开来的一辆警车了,说完冷静地落下车窗,将声音放给电话那头听。 王秘书:“………我尽快!” 随着叮咣几声异响,电话被对方挂断了。 一直竖着耳朵“专心”开车的孙兴:“……” 少爷懒洋洋地挑挑眉,跟他在后视镜里目光相撞:“怎么了?” 孙兴急中生智:“有点闷,您听歌吗?” “那就来首暗黑风的曲子吧,正好让我培养一下情绪。” “……《血腥爱情故事》?” “行,应景。” 4分38秒后,宫飞白自己的电话响了。 故意等了五秒钟,他才接起来,然后放在嘴边不出声,只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秦南风嗤笑一声:“说话啊,不是想要钱吗?” 宫飞白小声啜泣起来。 前面开车的孙兴:??? 什么逼动静?! 后视镜里,少爷明明从头到尾都懒洋洋地靠坐在椅背上,眉眼弯弯,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有一搭无一搭地把玩自己的指甲。 结果一开口,就是一串由浅入深、逼真至极的啜泣哭音! “我不该跟你要钱吗?我倒是想跟你要爱,你肯给吗!” “秦南风,你王八蛋!不是人!你养的狐狸精把我打得差点死掉,结果你连看我一眼都不肯!” “我宫飞白一颗真心捧出来,不是给你当烂泥巴踩的!” 随着他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喊,车里混响极佳的歌曲也同步进入了高潮: 就让我紧跟着你/起承转合/让我为你写一本/恐怖/谁可疑/谁可怜/谁无辜/谁苟活/我已经看到最后结果! 就让我来代替你/承先启后/刻骨铭心像一本/情爱/越血流/越手酸/心越空/肉越痛/千刀万剐的感情才生动! 宫飞白在这样的背景音中突然又咯咯笑了起来:“南风哥哥,你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活得失败极了?爱也没有,钱也没有……刚才我从医院出来,想着回家也好冷,不如去商场买点东西让自己开心一下,结果你猜我卡里还剩多少钱?几千块!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啊?” 宫飞白喃喃说道:“真的太好笑了,我还瞧不起你养的那些小玩意儿,我凭什么瞧不起他们啊!睡着我的男人,还花着我男人的钱……” 秦南风终于忍不住打断他:“我马上叫人打钱给你,别想那么多了,这次只是意外,我已经把那个跟你动手的男孩打发了,买完东西就早点回家,你现在还有伤,要多注意休息,等我这边有空了,就抽时间回去看你,乖一点,嗯?” 宫飞白:“你没骗我?真会回来看我?” 秦南风敷衍道:“只要你乖乖的,好了我这边还有工作,先挂了。” 三分钟后,宫飞白收到了手机银行发来的信息:【您的账号收到转账10,000,000】 愉悦地吹了声口哨,他拿着手机朝表情裂开的大丫鬟晃了晃:“这不就有钱了嘛,走吧,去商场!待会儿也给你买身像样的行头,穿得都什么啊,挺好看的小伙子灰头土脸的,怪不得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孙兴:“……您怎么知道我没女朋友?您不是失忆了吗?” 宫飞白:“我是失忆了,又不是瞎了。” 孙兴:“…………” 失忆后的少爷厉害了好多啊!居然这么容易就要来了钱,莫非秦总很怕有人跟他哭吗? 也不对,以前少爷跟他哭闹过不知道多少回,钢镚都没换回来一块的。 令人费解。 宫飞白才懒得跟这个傻乎乎的小直男解释,原主在渣老公眼里,就是个爱他爱到偏执的作精小美人,面对他,渣老公一边觉得厌烦,一边内心深处肯定也有一丝得意,毕竟这也证明了他非同一般的魅力不是? 现在小美人被逼的快要走上绝路了,黑化在即,只要他还没渣到家,肯定会选择安抚一下的,花点钱嘛,既能把人哄回来,又能免去【秦夫人亲自报警告老公,舆论大哗,秦家股票大跌,老爷子震怒】等等一系列的麻烦事…… 反正易位而处,宫飞白也会选择拿钱砸。 一路无话,很快他要求的高档商场就到了。 停好车,宫飞白带着大丫鬟孙兴一前一后走进去,顺着电动扶梯上二楼,先去了一家著名的高奢美妆专柜。 在女尊世界当后妃的那些年,宫飞白是真的用心研究过美妆技能的——卷王嘛,就是得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到了什么山头唱什么歌,既然都要吃软饭了,肯定得往加强自身素质上面下功夫。 别说男人就不能化妆了,自然界中,争奇斗艳的往往都是雄性,为了获得异性青睐、争得优先择偶权,一个个什么邪门儿招数都敢往自己身上使,巨长的羽毛、巨大的角,只要能奏效,命也可不要! 跟物质极大丰富的现代社会比起来,女尊世界的条件多艰苦啊。 能用来上妆的就那么几样,画眉用的螺子黛不防水,稍不注意就花成一坨黑胎记了;敷脸用的铅粉有毒,米粉太干涂不匀,面粉又死白死白的,一出汗狂搓泥;涂唇用的胭脂倒还好一点,但也存在保存不易、固色不牢的缺点。 但正所谓艰难困苦、挡不住卷王大力出奇迹。 凭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化学、生物、物理、甚至古代文学知识,外加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还有金手指技能面板的辅助! 宫飞白愣是从制造原材料做起,将美妆技能刷到了几乎顶级,引领一代流行风尚,民间甚至将一些妆容命名为【飞白妆】、【贵妃妆】、【宫后妆】,争相跟风学习,并真心引以为美。 他搞出来的一些古法护肤品还挺有成效的,以后或许可以尝试着做出来,赚钱嘛。 总不能每次缺钱都找渣老公薅羊毛,薅秃了怎么办?那就只能宰了吃肉了,缺乏可持续价值。 宫飞白也不知道现在的美妆产品哪个好用,就耐心地在柜台翻看那些试用装,有觉得好的,就叫柜姐帮忙包起来,很快便攒满了一篮子,负责接待他的柜姐眼睛都笑弯了。 这时,外面又走进来几个一身名牌的女客人,她们显然是一起的,说说笑笑,每个人的胳膊上都挂着几个设计精美的奢品包装袋,彰显着富贵逼人的不凡之气。 领头的那位眼睛一扫,在宫飞白的背影上顿了顿。 她连忙回身跟身后小姐妹们示意,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啊,莫非认识? 等凑近了一看,嚯,宫飞白! 他不是被男小三打破头住院了吗?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再看他头上戴了一顶黑底绿lg的毛线帽,几个人真是恨不得立刻长出透视眼,看看帽子下边是个什么景儿,肯定剃成斑秃了吧哈哈哈! 宫飞白正对着镜子试色一只口红,突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口红不小心涂了出去,在唇角拉出一条漂亮的弧线。 看上去就像特意设计出来的笑面妆似的。 “宫飞白!” 他转动圆椅回过身来。 原主的熟人吗?这么快就叫他等到了,果然来这种地方守株待兔是对的~ 插入书签 第 4 章 “宫飞白,帽子选的不错啊,尤其是配色,看着可太适合你了……” 说话的女人名叫田真真,严格来说,她跟宫飞白并没有多大的私人恩怨,之所以非要跳出来踩他一脚,主要还是为了凸显自身的优越感。 她跟宫飞白同年结的婚,因为嫁的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青年才俊,两个年龄相当的豪门阔太,难免要被拉出来比一比。 田真真娘家比宫飞白给力,然而婚礼之盛大竟然输给了孤家寡人的宫飞白!他到底给秦老爷子吃了什么迷魂药啊啊啊啊!记仇+1 田真真长相不错,化化妆也是个颇有姿色的小美女,然而宫飞白颜值太bug,素面朝天都把她秒了!害她被嘲不如一个男人!记仇+1 田真真的老公李嘉罕家里有钱,但宫飞白的老公秦南风家里更有钱; 田真真的老公李嘉罕相貌端正、身材也不错,但宫飞白的老公秦南风相貌英俊,身材堪比名模; 田真真的老公李嘉罕甚至自愿给宫飞白的老公秦南风当跟班小弟! 记仇+1、+1、+1…… 所幸老天爷是长了眼的,德不配位,必受灾殃! 宫飞白现在不嘚瑟了吧,他老公再好,看不上他啊!宁愿花钱养一堆小三小四小五,将正牌的秦太太挂在半空中,跟条不断翻滚的咸鱼干似的哈哈哈哈! 不像她,老公宠着,娘家护着……不说别的,这阔太的日子过得好不好,光看脸色就一览无余了~ 田真真自信地高昂着下巴,双臂虚虚抱在胸前,准备好好欣赏欣赏宫飞白那张失意憔悴的怨夫脸。 下一秒,宫飞白回过头来。 田真真:!!! 哪有什么怨夫脸,只见他面若敷粉、眉目灵动,尤其那表情,姓宫的你是有什么大病啊,一头丧家之犬,竟比她们这群小富婆还要盛气凌人?! 他看着领头的田真真上上下下一顿打量,然后一脸疑惑地拉过大丫鬟孙兴,附耳问道:“这大姐谁啊?”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对面听清楚。 田真真脸色嗖地绿了,眉毛倒竖:“宫飞白你装什么傻呢,你会认不出我来?谁是你大姐啊,我是田真真!” “田真真?”宫飞白的惊讶做得特别到位,当然也就特别气人,“你是田真真?有段时间没见,你怎么胖了这么多,脸上也动刀了吧,天呐,要不是你说,我都认不出来!” 大丫鬟孙兴戳在旁边,一张死鱼麻木脸,不懂失忆的少爷又想作什么妖了,心里很怕待会儿双方动起手来,再溅自己一身血。 “宫飞白,你这嘴也太损了吧,就你这样也算男人?怪不得你老公宁愿艹狗也不碰你呢,该啊。”见闺蜜气得都翻白眼了,后面一个长得更加艳丽的女人向前顶上。 “那是他还不懂我的好!”宫飞白跟个圣光满满的大天使一样,双掌合于胸前,表情中三分虔诚三分倔强九十四分傻白甜,“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爱一个人的心情不就是这样吗,他的存在本身,就已是我的人间欢喜了……唉,跟你们扯这些干什么呢,赶紧离我远点吧,我对庸俗的人过敏。” 哎呀卧槽! 几个小富婆一时间全破防了,姓宫的明明一句脏话没说,却生把她们气得口歪眼斜的——你个贱不嗖的脑残恋爱脑,居然反嘲我们是俗人?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是,就你不俗,就你境界高,我估计你要把头上戴的绿帽子摘下来,刚剃的斑秃都得是爱心的形状吧?老公看着小情人亲手拿花瓶砸的,想想真的好幸福呢~” 宫飞白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了,说:“我老公已经跟我解释过了,那次只是意外,跟我动手的小贱人早被打发滚蛋了,他心里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哦?是吗?”田真真高亢地假笑一声,朝宫飞白挥了挥自己的手机,“据我所知可不是这样呢,来,给你看样好东西,我老公昨天聚会时刚拍的……” 一间装饰的十分高雅奢华的房间里,镜头一晃而过,角落里正坐着个相貌气质均十分突出的黑衣男人,挨着他的大腿,一个仅露侧脸的小帅哥靠在他肩膀上吃吃笑着,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引得黑衣男人在他屁股上拍了一记。 宫飞白将手机直接夺了过来。 算着角度给大丫鬟孙兴使了个眼色。 孙兴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聪明过:少爷这是在问到底是不是秦先生和狐狸精吧?毕竟万一认错了就尴尬了。 他走过去辨认之后,朝少爷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少爷马上以手扶额,作失魂落魄状,眼睛里都能看见一层薄薄的小泪花了。 田真真一击K.O,兴奋得不行,宜将剩勇追穷寇,再补一记杀招:“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啦,谁不知道你老公秦先生喔,那可是流水的小情人,铁打的白月光,这小孩也就暂时得宠一段时间吧,早点打发晚点打发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倒是陆不臣,他可是已经回国了,刚好今天晚上在梦河居有一场接风宴……你猜猜,你老公会不会去?” “哎呀,你看我这张嘴,跟你说这个干吗,我记得你早就被梦河居拉入黑名单了吧?想抓奸也进不去,只能在外边干着急!” “这样吧,你求求我,我来帮你实况转播怎么样?” 宫飞白:“呸!你做梦!” 他嚯地从圆凳上站起来,跟站在旁边如喽啰的柜姐招呼道:“就这些了,买单!” 柜姐瞬间起飞,尽管内心深处涌动着无穷的八卦欲.望,但赚钱显然更香,一路小跑着开单去了。 田真真好像一只斗胜的小母鸡,还想继续撩拨对面的手下败将:“这就走了?你不是这么怂吧,就啥也不干回家哭去了?” 宫飞白的背影笔直而倔强。 唯有大丫鬟孙兴看到了他嘴角漏出来的那缕神秘的笑意。 孙兴:!!! 少爷你可别又整什么幺蛾子啊! 他的小心脏真要撑不住了嘤嘤嘤…… 插入书签 第 5 章 从美妆店出来,宫飞白带着大丫鬟孙兴兜了个圈,绕开那群小富婆,又换了家店接着逛。 一边逛一边找孙兴复盘刚刚到手的情报:“那个陆不臣,就是我老公的白月光啊?怎么回事,他天仙下凡吗居然敢看不上我老公了?” 孙兴:“……” 他很想说一句,少爷,咱能别张口我老公闭口我老公的吗,你这适应角色设定的速度也太快了! 以前你管秦总叫老公,我只觉得肉麻; 现在你还管秦总叫老公,肉麻没剩多少,我光感觉到肝儿颤了! 当然,想归想,来到现实中,孙兴却只敢继续缩成狗腿状,老老实实给少爷做科普。 陆不臣其人,可远远不止是秦南风一个人的白月光,他裤下之臣多了去了。 说起来,这豪门世家,也是存在等级差和鄙视链的,比如老秦家,富刚到三代,表面烈火烹油,其实底蕴跟真正的老钱还差得远,像秦南风如此优秀了,背后也会被人骂上一句暴发户,行事作风宛若野猪冲撞、一点规矩都不懂。 陆家,就是老钱中的老钱,他家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代代人才辈出,累积出来的权势财富到底有多恐怖,根本没人算得清。仅只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已经稳压老秦家这样的商界新贵一头了。 陆不臣,陆家这一代最出众的继承人没有之一。 他的长相怎么说呢,大丫鬟孙兴描述得很直白: “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人都傻了,少爷你本来是去找他干架的,但刚打了个照面,陆不臣跟你说了句你好……你扭脸儿就跑了,速度快的我差点追不上……回家后摔上房门,少爷你就躲屋里哭了一宿,第二天整张脸都又肿又亮,敷了好久冰块才消下去……” 宫飞白:“…………” 他在一家女装店的穿衣镜前停下,盯着自己的脸好一阵打量,对大丫鬟的说辞十分质疑:“你不会趁我失忆胡说八道吧?我长这么好看!陆不臣何德何能一眼就把我看崩溃了?” 孙兴指天发誓:“我保证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反正自那以后,少爷你再听见陆不臣的名字都要绕道走,就你失忆前那醋桶模样,如果不是彻底崩了,自惭形秽,能不一天照三顿饭地去找陆先生撕逼吗?要知道豪门圈子里随便拉条狗出来,也十分清楚秦先生的真爱就是人家陆先生呢!” 宫飞白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哟呵,胆子肥了,刚不是还很怕我吗?” 孙兴哼了一声:“我是突然想开了,好歹跟了少爷这么长时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就算有些大实在话少爷听了会生气,我该说也得说,免得少爷搞不清状况掉坑里,有违我的职业道德和良心!” 宫飞白:“行,就凭你这番忠心耿耿,待会儿少爷给你发奖金!你放心,少爷我不是不知好歹的大傻蛋,你用心对我,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慢慢你就知道自己绝对没有跟错人了。” 孙兴叹口气:“奖金不奖金的倒无所谓,您能少整些幺蛾子我就阿弥陀佛了……” 大丫鬟左右环顾一圈,发现他俩不知不觉怎么溜达到女装店来了,汗了一下,示意少爷赶紧走:“您经常穿的牌子在对面呢,跟我来吧,我带路。” 怨种少爷却一把拉住了他:“走什么走,接着逛,我还有话要问你呢。” “……您说?” 宫飞白:“陆不臣先放一边,梦河居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可能是刚才慷慨陈词一把,将大丫鬟的心气儿打上来了,他说话风格终于放开了一点。 孙兴说:“梦河居是家非常有名的玩咖俱乐部,收费挺高,走古风路线的,主打项目是骑马、射箭、游湖泛舟,秦先生是那里的常客……至于少爷你为什么会被拉黑,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因为抓奸次数太多,影响恶劣,被人家老板干脆宫飞白与咳,不可入内了呗——等等,少爷您买女装做什么?” 宫飞白将刚才挑出来的一套裙装、一套黑白配色骑马装示意给远处的柜姐,并报上他自己的尺码。 “给我直接包起来就好。” 柜姐只以为他是买给女朋友的,签单的时候还特意恭维几句,夸他眼光好品味好,他女朋友收到这样贴心的礼物肯定开心死了,欢迎先生以后再来~ 宫飞白毫不心虚地应下,转身对瞠若木鸡的大丫鬟招招手:“愣着干什么,过来拎袋子啊!” 柜姐笑眯眯地看着,心想这莫非就是霸总文学照进现实?妈呀给女朋友买衣服一刷十几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关键长得还这么帅! 唯一的缺点就是身边助理脑子看着不大灵光,这走起路来怎么还顺拐了呢? 大丫鬟孙兴不知自己已经风评被害,他提着两袋女装,就跟提着两袋炸.药包似的,一边警觉地留意着周围动静,一边压低声音质问少爷:“您买这玩意儿干什么?还特意买成你自己的码!” 宫飞白施施然往前走:“为何明知故问呢?小兴子,我也是没办法啊,你看你刚才都说了,梦河居老板多么过分,对我等尊贵的上帝居然还玩拉黑那一套……少爷我用大号进不去,便只好另辟蹊径了。” 你的另辟蹊径,就是换件裙子混进去吗?! 孙兴只觉眼前一黑,都不敢想那会是个什么画面。 拜托了,梦河居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没有一个是瞎子啊! 一旦被工作人员当场戳穿,哦豁,少爷就等着沦为全国人民的笑柄吧……以秦家的体量,说不定还会走出国门、名扬世界! 那样明天晚上秦老爷子的寿宴可就有乐子看了——说少爷此举是自绝于人民太夸张,但自绝于老秦家却一点问题也没有!他孙兴今儿就把话撂这儿了! “对,就这两顶假发,都给我包起来吧。” 少爷! “这两款鞋子有41码的吗?有?那太好了,我全要了,买单。” 少爷啊!! “这款是女香?闻起来的确有种女神的高冷气息,很合适,那便麻烦连同这一款更偏中性风的,一起装袋吧。” 少爷请务必三思啊!!! 就在宫飞白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在各大奢侈品专柜疯狂选购时,大丫鬟孙兴全程幽灵般飘在他身后,面部表情越来越趋于暴漫化,可惜依然挡不住少爷郎心似铁,乱七八糟的纸袋子挂了他一身,到最后简直就是一株活体圣诞树了。 “时间有限,今天暂时就这样吧,小兴子,起驾回宫!” 购物果然是最解压的方式没有之一!这条准则通用于男女老幼,只是程度上略有不同罢了。 宫飞白没穿越去女尊世界之前,天天卷生卷死,最大的动力就是有钱以后,可以买一切自己喜欢的东西,美食、衣服、玩具……弥补曾经过于匮乏贫瘠的童年。 然而混得刚有起色人就没了。 等在女尊后宫卷成皇后,私库里倒有的是金银珠宝,可惜光有钱,没自由啊! 他在那边,就跟历史上苦逼至极的女性妃嫔一样,一生都要困在重重宫墙之中,偶尔几次出宫“与民同乐”,身边也是里三层外三层,见个屁的“民”啊! 试过两次以后,宫飞白就佛了,从此老老实实缩着,并寄希望于哪天自己垂帘听政,找个借口微服私访去! 所以可想而知,这憋了一辈子的搞事欲/望,终于解禁放开后,我们前.卷王.皇后娘娘的一腔热血,到底有多狂野躁动~ 座下宝马一路风驰电掣! 他们终于到家了。 一进家门,宫飞白只草草参观了一下房内布局,便迫不及待地拖着一堆纸袋子进了卧室。 客厅里,大丫鬟孙兴就像产房外边等待的准爸爸一样,焦心如焚、来回踱步。 他给自己一遍一遍打着腹稿:待会儿无论如何,也要劝少爷千万收了神通吧! 求求了!哪怕你穿上太空服cs外星人玩空降呢,也比蹩脚地装女人企图蒙混过关强多了! 同样都是被拆穿,至少前者算幽默…… 后者就只能是耻辱了! 一个小时以后。 卧室门终于缓缓打开。 孙兴迅速扭头! 然后下巴啪地落在了地上。 插入书签 第 6 章 虽然准备换上裙子,“男扮女装”打入敌人内部,伺机而动、阴谋搞事…… 但宫飞白此时的装扮,却绝非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传统美人。 他买的那条裙子,黑色真丝为底,上面金线银线织锦,并在胸前、袖口、裙摆处点缀大片红蓝宝石,整体风格极为华丽繁复,你都想象不到什么人、在什么场合能够hld住它,感觉稍有不慎,就得像个哗众取宠的小丑。 孙兴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抗拒? 就是因为他对这条裙子很有印象啊! 它就像一个金光璀璨的装饰品,在那家店的外墙橱窗中被封印展览了快两年了! 两年时间里,来来往往不知多少客人,曾短暂地被它吸引过,然后驻足观赏,然后再冷酷无情地决绝离去,竟从未有一个良人产生过将它买下带走的野望! 凡人们:它很美,是我不配。 但就像童话里所有的公主都会遇到属于她的王子。 那条裙子幸运地遇上了独具慧眼的宫飞白! 地球人真是没有见过世面,就这也算造型夸张吗?比起女尊世界贵女们明明还差得远了! 宫飞白参考的是先帝登基后最最经典的一套lk,这位男扮女装界当之无愧的扛把子,彼时正值春风得意,一扫旧日尘霾。 他本人最喜穿黑,华丽的常服配上精致的头饰,尊贵中透露着霸气,不说多么美艳,但绝对令人见之忘俗、以致根本不会怀疑他的性别。 在宫飞白看来,伪装的最高境界,除了技术手段打底,“演员”本人的信念感也很重要。 你不能因为“怕”露陷,就躲躲闪闪、低调行事,反而越坦然,越无畏才好。 学学先帝吧。 骗人之前先把自己骗过去了。 【我不是在装女人,我生来就是女人!】 宫飞白代入了一下这样的情绪,他穿上那条无比华丽的长裙,并用大师级缝纫技术,在细节处稍加改造。 比如袖口处用两块黑色皮革拼接收紧,使其增添一丝硬朗之感,遮住原主手腕上比较明显的几道伤疤。 比如后背上直接开出一片凌厉的镂空,其形状恰若苍鹰展翅——适当增加露肤度,是打破沉闷、转移大众注意力的不二之法,与其搞一对假胸增加暴露负担,不如将重点放在后背,正好原主背部线条极美的,皮肤洁白而无瑕疵,很有担此重任的本钱~ 比如腰部加了一条与袖口同样材质的皮革腰带,腰带宽度大概十厘米左右,接口处十分大胆地加入了两条红、绿丝绦,系紧后,丝滑而飘逸地垂荡在华丽的裙摆上,走动时随风飞舞若隐若现,那画龙点睛的效果简直绝了! 衣服穿好后,接下来就是头发和妆容。 一头分片式黑长直假发,在宫飞白的无敌巧手下,与他本来的中短发彼此贴合,最后梳出来的古风高马尾,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但配上发带、木簪后,那真是亲妈都生不出来的潇洒动人! 至于妆容…… 眉飞入鬓、顾盼神飞,他明明化的很克制,绝对称不上大浓妆,但不知怎么的,就是完全换了个人似的,抹平原本的特征,加入新的记忆点,如此一个特别到令人一见难忘的大美人便横空出世了! 大丫鬟孙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两扇鼻翼不断开合,右手上抬,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双颊醉染而唇舌僵直:“你、你你……” 宫飞白原地转了个圈,洒然大笑道:“怎么样,我这身打扮如何啊?” 孙兴听见这熟悉的声音,终于信了眼前的美人居然真是少爷了——等等,还是不能太过武断,万一是这妖怪刚把少爷吃了呢? “好了,现在轮到你了,去把今天刚买的那身衣服换上吧,我来个你上个妆!” 宫飞白完全不顾大丫鬟心灵有多受创,连声催促他赶紧动起来,“快快快,抓紧点时间!你今天也有戏份的,魔鬼都在细节里,这万一给熟人认出来,少爷多少大事都给你耽误了!” 孙兴给他催的,稀里糊涂就换上了一套十分合身的深蓝色西装。 小腰一掐,小妆一化,改换头形与眉形,从头到尾半个小时都没用,原本既怂且普的小助理就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至少拥有上亿身家的集团小开,往那一站,就透着雅痞的骚气~ “接下来,你的人设就是外地来的富二代了,正在使劲儿追求我……这张卡你先拿着,用它去租车行搞辆百万级别的豪车开,回来接上我,咱们去这个位置守株待兔——” 原来我还有人设吗? 孙兴崩溃至极,很想临阵脱逃:少爷您是不是太过高看我了,还外地来的富二代,臣妾真的做不到啊! 然而少爷变成大美女后,气势赫然更加凌人起来,他仿佛天生带着一种“众生在我脚下俯首称臣”的魔力,以孙兴这聊胜于无的意志力,自然抗拒不得,只能捏着鼻子干了! 有钱开路,计划进行的十分顺利。 将租来的豪车停在少爷划定的位置后,孙兴一边啃着刚刚从快餐店买来的汉堡包,一边嗡声问道:“守株待兔……敢问少爷,这里的兔子指的是谁呢?” 宫飞白弹了弹干净修长的指甲,展眉笑道:“还能有谁?当然是今晚的绝对主角陆不臣了~难道还能是我老公秦南风吗?” 也不想想,他配吗? 插入书签 第 7 章 陆不臣就是他们要等的“兔子”,这个倒是可以理解。 让大丫鬟孙兴感到迷惑的是,这道路口来来往往这么多辆车,他又怎么知道哪辆车的车主是陆先生呢? 宫飞白:“山人自有妙计!” 其实说穿了很简单,不过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罢了。 你猜怎么着,他刚才在卧室忙着改衣服上妆的时候,顺手启用【侦察】技能,居然真的在原主床底下的暗格里,翻到了一本上了锁的日记本。 打开快速浏览一遍,日记本里的内容十分单薄。 百分之四十是写给他老公秦南风的,口吻哀怨之极:某年某月某日我的老公又怎么伤害我了,真是好无情一男的!然而那又怎么样呢,君心如磐石,我自如流水,早晚有一天,等他在外面玩累了,就会发现我才是他最温暖最安心的港湾啊! 百分之二十是写给外面死不要脸的狐狸精们的——由于这部分人数量过于庞大且更新频率过于快速,搞得原主仇恨值分得很散,一会儿会跳舞的小.骚.货,一会儿学画画的白莲花,宫飞白看了一会儿就头昏脑胀,只能略过不提。 剩下百分之四十,非常意外,居然是写给他老公的白月光陆不臣的。 看来大丫鬟的描述真的十分客观写实了,这位陆先生的存在的确给原主造成了巨大的心灵创伤。 在有关陆不臣的内容里,原主的用词非常……干净、克制,他没有骂过对方一句“小贱.人”、“勾引别人男人”、“骚死了”之类的脏话,几乎通篇都在自怨自艾,语气酸得不行,如果提炼一下中心思想,大概就是: 我知道我自己很好的,但再好也没法跟月里的嫦娥比吧?有些人真是疯了心了,癞□□想吃天鹅肉,吃不着天鹅肉就到处踅摸烧鸡烤鸭子……那天鹅怎么不一脚锛死你呢!呸!啥也不是! 内涵完老公,原主又费了很大篇幅,详细记录了自己用各种手段得来的有关陆不臣的“情报”。 比如身高体重,哪年生的,生日哪天,什么星座,平时都有什么兴趣爱好,讨厌什么食物…… 真的,他对自己老公都没这么用心过! 据他自己所说,之所以要花钱雇人调查陆不臣,主要还是为了拿下秦南风——他老公不是得不到正品,就老想收集周边吗?谁谁谁眼睛跟陆不臣长得像,谁谁谁鼻子跟陆不臣长得像,搞了一堆假冒伪劣的赝品回来给他添堵。 原主照照镜子,发现他跟陆不臣实在没有一点像的,他又不敢大刀阔斧地去整容…… 某天这小可爱突然灵机一动,咦,追求不来形似,咱们还可以追求神似啊! 别人只山寨了他肤浅惑人的皮囊,而我却cpy了他精彩绝伦的灵魂! 小样这还不把我老公迷死? 计划通! ……原主到底有没有真的cpy走了陆不臣的灵魂暂且不提,但留下来的宝贵资料却便宜了宫飞白这个后来者。 据说,不像某些车库里恨不能举办万国车展的二代们,陆不臣在座驾的使用上还是比较保守的。 他日常使用最多的就三辆车,一辆路虎,一辆奔驰,一辆大切。 宫飞白知道具体到每一辆车的细节特征和车牌号。 以他在女尊后宫磨练多年、堵皇帝都一堵一个准儿的大师级侦察技能,堵一个小小的陆不臣还不是手到擒来? 果然,苍天是不会辜负他这样苦心孤诣的实在人的。 大丫鬟孙兴正在驾驶位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儿,忽然感觉脸上一阵湿凉,他激灵灵打个冷战,瞬间清醒过来! 宫飞白将用过的湿巾扯走扔到一边,说:“发动车子,压着最高限速朝前开!” 孙兴:“哦……” 自从认命以后,他已经彻底放弃思考了,少爷说啥就是啥,宛若一台运行良好的非智能款机器人。 没有想象中激烈的追车、拦截、碰瓷……之类的戏码。 在少爷的指挥下,他们波澜不惊地开到了梦河居的大门前,一名泊车小弟恭谨地迎了过来,等候客人屈尊下驾。 孙兴扶着方向盘左看看右看看,回头问少爷:“所以……人呢?这也没有其他车啊!” 宫飞白扯了扯裙摆:“少废话,记住你的人设,外地来的富二代,表情嚣张一点!” 说完,也不等可怜的大丫鬟作出反应,他便率先推开车门,一双穿着高跟鞋的大长腿稳稳钉在坚硬的水泥路上! 泊车小弟听到动静,抬眼往这边一看—— 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 孙兴怜悯地看他一眼,可怜的孩子,透过他巨震的瞳孔,都能看到飘荡的灵魂正在半空中嗷嗷尖叫了…… 怎么可能不理解呢,他可真的太理解了!毕竟第一个被震撼到灵魂出窍的倒霉蛋,正是区区在下呢~ 少爷的这个造型,美的嚣张跋扈,美的简直妖异,它不是润物细无声的那种,而是一眼万年、惊魂摄魄! 拥有这么拉风的“女伴”,即使孙兴这种怂怂的老实人,也在四周聚集过来的惊艳目光中,感受到了一种此生从未有过的劲爆激爽!他踩着飘飘然的步伐,琢磨着【外地富二代】的人设,瞬间就给入戏了。 不就是嚣张一点吗?他把油头向左一歪,得得瑟瑟地迈着螃蟹步,将车钥匙朝泊车小弟随手一扔:“看什么看,好好停你的车,我的女伴也是你配看的!” 泊车小弟还没完全回神呢,导致钥匙没接住,啪地摔到了地上。 “哎你——” “行了,David,不必麻烦这位小帅哥了。”宫飞白此时的嗓音与女神级外貌非常适配,磁性婉转,好听极了。 但说话内容却何其冰冷无情! 他脸上带着漫不经心地微笑,说:“我也懒得再应付你这蠢货,咱俩的游戏到此为止,估计你几张信用卡都已经刷爆了吧?这就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前骗我闺蜜时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 “趁我反悔之前,开着你租来的车赶紧滚吧!” 孙兴:??? 少爷!!!!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擅自修改剧本了?!! 我不是正在追求你的富二代吗?怎么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骗女人钱反遭教训的伪富二代.真人渣了? 叫我接下来该怎么演!!! 他就像一只冲锋陷阵中惨遭主人背刺的狗子,满脸都是震惊!!不解!!羞恼!!绝望!! 真情何止是流露啊,那简直是太流露了,一点不像演的,有着哪怕老戏骨都难以企及的真实质感。 有幸近距离围观的泊车小弟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他也被这平地起峰峦般的神转折给完全吸引住了。 我就说这么美的女神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油头粉面的街溜子!原来女神是在替天行道修理杀猪盘人渣啊? 干得好! 他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英雄豪情,瞧这人渣那扭曲的嘴脸,显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啊! 女神还是太过正义而不惜身了,万一人渣暴起伤人怎么办? 他朝不远处几个同为泊车小弟的哥们使了个眼色。 那几位显然也摩拳擦掌许久了,全都一脸兴奋地围拢过来。 大丫鬟孙兴见此场景,又怒又惊,人都快气尿了!瞪着少爷目眦欲裂!果然长得越美的人心越毒啊,我对你忠心耿耿,你却仅仅为了见你老公的白月光,反手就要将我祭天吗?! 那怨气足的,宫飞白都觉得如果此时大丫鬟立死当场,八成要化为伽椰子级别的厉鬼了。 唉,他们之间还是缺乏主仆间应有的信任呐。 他宫飞白这些年里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义】字!怎么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就置心腹手下的安危于不顾呢? 放心吧,有我在,你还死不了! 在他的余光中,一辆有着熟悉车牌号的黑色路虎,已经缓缓开过来有一会儿了,且后座左侧的玻璃悄然降落了大概两厘米左右的缝隙…… 果然再是皎皎的白月光,也泯灭不了爱看热闹的人类天性。 ——那么,作为咱们二人初相识的见面礼,亲爱的陆先生,今天本宫就好好给你开开眼界吧! 眼见大丫鬟孙兴即将被几名正义的小哥一举成擒! 宫飞白宛然一笑,突然原地起飞,宽大而华丽的裙摆恰若孔雀开屏的尾羽,在空中划过一道惊艳至极的弧线! 翩然越过车身,他伸出右手,一把扯住孙兴脖领上骚包的领带,向后轻轻一压,使其紧紧贴合在豪车流线型的引擎盖上。 而他则将穿着高跟鞋的右脚狠狠踩在孙兴脸颊侧旁,俯身向他逼近! 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野性十足,也带感十足。 几个还企图英雄救美的小哥看得人都傻了,彼此间清晰地听见了身边人齐刷刷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哥们看着躺在引擎上的油头人渣,简直恨不得立时吐出那道经典名言: 大丈夫生当如是哇! 彼可取而代之! 姐姐你踩他干嘛呢,你踩我啊,我保证躺得比他标准一万倍! 宫飞白一手拉着孙兴的领带,一手在他右脸上拍了拍:“如果你还不服,以后欢迎再来找我,想报复回来?姑奶奶等着你!” 说完,将右脚往回一收,从孙兴的衣兜里扯出一条手帕在手上擦了擦,然后团成一团丢进车里。 “还不快滚!” 可怜的大丫鬟梦游一般地滚了。 宫飞白没有回头看陆不臣的车,他转身对其中一名泊车小弟说道:“带路吧,来都来了,正好去里面松松骨头。” 是是是,您往这边请! 美人翩翩,很快转了个弯,便彻底消失无踪了。 插入书签 第 8 章 “哇!这个姐姐也太带感了吧!”黑色路虎副驾驶上,一个穿着非常运动的高个儿男生嗷嗷叫着,使劲儿拍打着座下皮椅,“我宣布我坠入爱河了!从今天开始,姐姐就是我的信仰!” 令人尴尬的是,他自顾自发了半天疯,车内居然没有一个人给出反应的。 高个儿男生不满地将座椅往后一放,以躺倒的姿势倒吊着,白眼向上看他表哥:“刚见了你未来的弟妹,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 陆不臣将车窗升回去,示意司机接着往前开:“什么未来弟妹,江非鱼你又百日发梦了?” 与大丫鬟孙兴这假富二代只能将车停在外面、然后步行入内不同,陆不臣进梦河居是有特殊通道的,路虎径直往里开,可惜一路也没再见到那抹华丽嚣张的身影了。 江非鱼倒是自信满满:“她现在还不是,但很快就会是了!我跟你这外强中干的石芯男可不一样,英俊强壮、热情如火!像刚才那样有性格的姐姐,最喜欢我这样的小狼狗了~哈哈哈幸亏我今天死乞白赖上了你的车,有缘千里来相会,我们俩就是妥妥的天作之合啊!” 他不忘嘱咐表哥这个祸害待会儿千万离远点:“先说好了啊,那可是你弟媳妇!注意避点儿嫌!等弟弟我好事儿成了,叫你姑给你发谢媒红包,发大的!” 陆不臣微笑着低头看他:“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儿?” “嗯呐!” “那好办……”说完,陆不臣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将脖子上的孔雀蓝色领带扯下来,然后直接套在傻逼表弟的脖子上,收紧,后拉。 江非鱼的白眼瞬间翻得更加标准了。 陆不臣胳膊上的肌肉看着并不多么精壮,但应付起对方的挣扎却十分轻松,从头到尾呼吸都没有乱上一拍。 他甚至还能腾出手来推一推鼻梁上架着的平光眼镜,笑眯眯地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我什么来着?外强中干的石芯男?” 江非鱼舌头都耷拉出来了,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破口大骂:这称号又不是我首创的,再说冤枉你了吗?二十多岁的人了,日子过得跟个得道高僧似的!你自己长得那么招蜂引蝶,偏偏中看不中用、能馋不能吃! 叫你石芯男还是轻的呢,你不知道外界都在盛传你那方面有障碍、唧唧小的像唇膏吗?! 王八蛋陆不臣,世人都被他惑人的外表骗啦,这家伙实际心眼小的只有针鼻儿大,睚眦必报、心狠手辣,他不就兴奋过头说错一句话吗?对着嫡嫡亲的表弟,都能下此毒手咳咳咳咳! “看你这表情,心里肯定在偷偷骂我吧?” “蠢孩子,真是不知好歹,表哥这是在帮你提前适应啊!就你这左一个姐姐又一个妹妹的风流种子,还敢招惹刚才那样的女中豪杰?” “表哥今天就当替天行道了!” 呜呜呜呜呜…… “少爷,到了。”负责开车的司机兼保镖王虎开口说道。 “哦?算你走运,我们准备下车吧。”陆不臣将滚成咸菜干的领带从表弟脖子上抽出来,随手扔到一边,然后按下座椅复原键,表弟翻白的眼仁儿便立时消失不见了。 “啊啊啊咳咳咳!”终于脱困,江非鱼复仇心切,跟只大马猴似的从副驾驶上凌空上窜!结果估错了自己的身高,梆地一声撞在了车顶上。 陆不臣像没听到一般,随手解开领口两粒扣子,打开车门迈了出去。 橘红色的晚霞正好落在他身上,一刹那仿若聚起万道光辉。 几个圈子里的朋友远远瞧见了,连忙迎上来。 “我的天,陆少爷你能不能给我等凡人留条活路?本来就长成这样了,穿得还这么骚!谁允许你把衬衫扣子解开的!” “没办法,领带拿来捆猴子了,不过我倒可以免费给诸位提供一个艳压新思路——脱光了裸.奔啊!骚无可骚,如此哪怕是我陆某人也只能黯然失色、甘拜下风。” “哈哈哈这么出风头的事还是陆少爷一人独享吧,你裸.奔是普渡众生,我们裸.奔就纯纯辣眼睛了……咦,这位小帅哥是?” “我就是刚刚被捆的那只猴子!”江非鱼怨念深重地甩上车门,看他表哥的表情如看负心汉。 狐朋狗友们立时误会了,面面相觑。 著名的高岭之花陆少爷,口味原来这么重吗?喜欢跟白袜体育生玩捆绑py? 陆不臣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戳破龌龊心思:“我表弟,江重康的独子,今天非要跟来凑热闹的,当他不存在就好。” 江非鱼知道这群人实际没一个善茬,各个身份非富即贵,耐着性子咧出一排大白牙:“我叫江非鱼,哥哥们好,叫我小鱼儿就行了。” 江非鱼的老爹江重康也是位分量十足的商界大佬,只是他年纪小了点,大家平时不混一个圈子的。彼此介绍完毕,很快就都熟了。 “哎呀,时间可不早了,咱们还是闲话少叙,正事要紧啊!” 说话的是穿一身迷彩的胖子,名叫董小武,别看长得其貌不扬,身家在一众人里可是排在前面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胖手一挥,连连催促起来。 “快快快,既然正主都到了,咱们赶紧的换上装备行动起来啊!” 陆不臣一头雾水,问:“换什么装备?” “哎呀你还不知道呢,这惊喜瞒得可够紧的!” “是这样,为了给陆少爷你接风洗尘,梦河居老板今天一早就往猎场很是放了一批好货啊!野鸡野兔狍子山羊鹿……据说连野猪都有,都是跟养殖场直接订的,饿一天了,巨生猛!” “你来之前我们都跟后厨商定好了,就在猎场旁边空地上架起篝火,待会儿猎到什么直接烤!” “这样的欢迎宴够带感吧?又热闹又刺激!” “不是吧,大晚上的猎野猪?”陆不臣却完全不觉得惊喜,心想这些人莫非得了失心疯? 他真想拿面镜子给这帮蠢货照一照:“你们都什么水平心里一点数没有吗?拿着弓箭射固定靶都三中七不中的,谁给你们的勇气猎野猪?而且天还马上就黑了,夜猎啊……是去打猎还是给野猪送菜呢?别拉上我,反正我不去!” “什么野猪,这里边的套路你陆少还不懂吗?那都是跟家猪生出来的串儿,长得沾点儿野猪的样子罢了!再说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今天可来了好多美女啊,都冲你来的,你要缩了,对得起我们吗?” 另一个二世祖坏笑着在一旁补了一句:“董兄这话说的不严谨,今天冲陆大少来的可不光美女,美男也不老少呢!晚上一上山,多带劲儿啊,个个眼睛里冒绿光……” 总之,群情滔滔,可怜陆不臣再抗拒也没有用,他算是给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傻逼给劫持了。 其中闹腾的最欢的就是蠢表弟。 江非鱼使劲儿抱着表哥的腰,兴奋地嗷嗷喊:“我来!我来!他不去我扛着他去!” “行了行了,去也得换身衣服吧,江非鱼你给我消停点儿,别逼我收拾你。” 各个尺码的猎装梦河居都有现成的,一行人于是溜达着去贵宾区换衣服。 结果走在半路上,途经射箭馆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人声鼎沸,且远处还有几个熟人正拿着手机一边通话一边小跑过来。 董小武也是爱热闹的性子,见此连忙将人拦下:“怎么了?射箭馆里有乐子看?” “我也是听人说的,有个眼生的大美女来炸场了,董少你也知道,今天梦河居来了多少小姑奶奶,能惯着她吗?上来就想给她点颜色看看……结果你猜怎么着?” 不等董小武回话,那人兴奋地使劲儿一拍大腿:“小姑奶奶们群殴都没赢啊!那场面,我就看了几个视频片段,都觉得爽爆了,这不赶紧过去看现场嘛,希望还没结束吧!” 看着几人绝尘而去的背影,董小武也意动起来,说:“打猎不着急,咱也去看看?” 去去去! 倒是表弟江非鱼,悄悄扯了他表哥的袖子一把,说:“他们说的眼生的大美女,该不会就是刚才那位姐姐吧?” 董小武耳朵尖,插了一嘴:“什么姐姐?莫非你们认识?” 江非鱼挺了挺胸,与有荣焉地说道:“认识,认识,那可是我一见钟情的女神啊!” 说着,他们一行人已经走到了风暴中心外围,根本不必仔细辨认,那一抹嚣张华丽的身影就生生刺入了所有人瞳孔中! 江非鱼:“啊啊啊啊!果然,我就说是那个姐姐,除了她还有谁这么牛逼啊!以一敌十,帅炸啦!” “弟弟,先别忙着叫!”董小武真心佩服这些青春期的小崽子,一腔荷尔蒙,哪管身后洪水滔天! 也不看看你女神,俨然凤凰掉进了野鸡窝,她是风头出尽了,就不怕旁边灰头土脸的小野鸡们恼羞成怒,给她毛都揪秃喽! 其实,说是野鸡,但围观的一众二世祖却比谁都清楚,场内站着的姑奶奶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为了给陆不臣接风洗尘,在他面前刷存在感,圈里几乎所有适龄的贵女们都到了! 各个衣着不凡、妆容精致,随便任何一人都是才貌俱佳的天之骄女! 可谁能想到呢,居然在一个小小的梦河居,遭遇了她们人生中最惨烈的滑铁卢。 此时此刻,她们早忘了陆不臣的存在。 就非常单纯地想将宫飞白踩死! 插入书签 第 9 章 笑话,他宫飞白可是在真实后宫拼杀出来的优胜选手,卷王中的卷王,一身技艺出神入化,就凭这几个蜜水里泡大的小骄女,哪儿来的自信敢踩他?! 穿越女尊国的经历,给宫飞白带来最大的改变,就是他现在对男对女都一视同仁。 眼里根本没有性别,所以不光自己穿裙子扮美女毫无障碍,欺负起这群富家千金来,同样一点也不心慈手软,简直辣手摧花大魔王。 他活动了活动手腕,眼神睥睨,扫一眼宛若斗鸡的千金团:“服了么?早说了你们那点本事稀松得很,偏不信,偏找上来自取其辱——” “你不就是射箭厉害点儿吗?狂气什么!”千金团领头人之一,名叫李雪儿的黑裙美女打断他的话,眼睛里射出来的光如果能杀人,宫飞白早万箭穿心而死了。 说起来,千金团与宫飞白的冲突,正是这位李雪儿起的头。 李雪儿人如其名,肌肤雪白,长得非常漂亮,她家是开珠宝行的,颇有资产,这美女+财女,理所当然的,她身边便聚拢了不少的舔狗。 平日里,李雪儿自然对舔狗们是不屑一顾的,她的眼里只有陆不臣,觉得以她出众的美貌,活该要成为陆夫人,进而享受败犬们羡慕嫉妒恨的不甘嚎叫。 这天,听说梦河居有一场主角是陆不臣的接风宴,李雪儿一大早就去美容院做了全套保养,找明星造型师做了头发,化了妆,配了一条十分衬她的黑裙子,自信满满地压轴登场了。 然后,她就撞见了同样穿一身黑裙子的宫飞白。 毫不夸张地说,那一瞬间,恰如彗星撞击地球,李雪儿完全给对面的妖艳贱货撞懵了! 如果宫飞白是霞光万丈的花孔雀,她就是刚从土堆里钻出来的黑老鸹! 对比何止是惨烈,那简直就是惨绝人寰! 崩断李雪儿最后一根弦的,是舔狗的纷纷倒戈,以及隔壁老对头意味深长的嗤笑。 脑瓜子一热,李雪儿就去踩宫飞白了。 当然,美女之间的踩,肯定不能是直接扑上去扇巴掌,泼妇才那么干呢,多没格调啊! 李雪儿踩人的手段非常高明。 这妖艳贱货瞧着眼生,八成不是她们千金圈子里的。 一个女人,如果光一张脸长得漂亮,那可值当什么呢?圈子里想凭美貌一步登天的底层野鸡多了去了,可最后成功者何其寥寥。 原因非常简单——因为见识短浅,空有美丽皮囊而内里乏味至极,当作玩物玩几天还行,接触多了很快便腻味了。 并且,你当男人就不现实了么? 一个徒有其表的贫民窟女孩,和一个六边形战士的富家千金,傻瓜都知道该怎么选! 她李雪儿要做的,就是戳破这只野鸡身上的美丽泡泡。 呸!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穿得这么花里胡哨来了,隔着八丈远都能闻见一股子骚味!打算趁着二代们聚集的多,给自己钓个金龟婿吗? 休想! ——其实吧,以宫飞白在女尊世界宫斗多年的经验,这女的一蹿出来,他就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早期那会儿,他遇到的刁难几乎都是这个类型的。 【你这贱人出身微寒,肯定啥也不会吧?从小到大是不是光喂鸡喂猪了?哪像我琴棋书画俱佳……同为陛下嫔妃,我若是你,早羞愧得没脸见人了,还好意思出来争宠?!】 要说唯一的区别,就是以前踩他的都是花枝招展的男人,且互扯头花的烈度比如今可高了去了,动不动要降位死人的,主打就是一个刺激! 拿下先帝、正位皇后以后,宫飞白其实已经许久没给人如此直白地挑衅过了。 他瞬间燃了起来,摩拳擦掌。 对对对,卷王的人生就该这样热血澎湃!来呀,给本宫上强度! 与天奋斗,其乐无穷! 与地奋斗,其乐无穷! 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然后可怜的李雪儿就给宫皇后虐傻了。 你说也是,她踩宫飞白什么不好,非踩她射箭这一项? 宫飞白以前跟着先帝围场狩猎,可是仅凭一己之力,就将几个拽的二五八万的女将军打到闭气的! 要知道女尊世界的女性个个彪悍的很,身材平均比男性高大一圈,精力旺盛且好战,以至于宫飞白非常怀疑,那个世界的人类很可能进化源头不是猴子,而是螳螂、鮟鱇鱼、斑点鬣狗……或者与这些类似的别的什么。 战力差别这么大,宫飞白还一点没放水。 害得李雪儿完事后连个挽尊的余地都没有,心态直接搞崩了。 然后她便不讲武德,当场施展摇人大法,将千金团骨干们全招呼过来,一番信口雌黄、挑拨离间,矛头直指宫飞白! 对!就是这个小碧池!外地来的,嘲讽咱们本地名媛都是土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她明显就是来炸场的啊!还口出狂言,说待会儿还要把咱们这儿镇圈之宝陆不臣收归裙下!因为宝物自古有能者居之,咱们这些土鳖都不配! 此话一出,千金团余众都疯了——本来吧,李雪儿因为性格娇纵、酷爱养鱼,在圈子里风评并不咋样,有的是人喜欢看她笑话。 但她们之间再如何也是人民内部的矛盾。 现在宫飞白这外来碧池一放地图炮,那性质就截然不同了!对待侵略者,还是胆敢觊觎陆不臣的狂徒匪类,没说的,必须把她打服了丢出去,方能捍卫我等土著名媛的领土与尊严! 当然啦,实际上真信了李雪儿那番说辞的千金并没几个,大部分是存着这样的小九九:这女人长得太好看了,气质又出众,危险!!!有她在旁边比着,我们都成野鸡了,那陆不臣还能看见我们吗? 所以不如顺水推舟,首先把她赶出局! 罪名真不真又有什么要紧,不知道有个词儿叫“莫须有”吗? 宫飞白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女人的心思,是以根本懒得辩解——不服你们就一起来吧,不独射箭,想玩别的姑奶奶今天也奉陪到底! 他这个身份,人设就是嚣张跋扈、在任何场合都统治级别的大美女,所以走的就不是八面玲珑惹人喜爱的路线,那多麻烦啊,不如上来便以绝对实力镇压当代,然后自有慕强的迷弟迷妹围拢过来,奉他为搞事教的新教主! 在此等战略方针的指引下…… 这人潮涌动的射箭馆,俨然便成了宫飞白魅力全开的表演秀。 “狂气什么,你不就射箭厉害点儿吗?”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相信李雪儿宁愿把自己舌头咬下来吞了!也不会说出这句话来自取其辱。 宫飞白厉害的何止是射箭啊! 千金团里一个剑道高手提议无规则比斗,想趁机打他一顿,然后宫飞白连裙子也没换,三招就把对方长剑挑飞,踩着后背将头“斩”下来了。 另一位搏击高手干脆趁机偷袭!她看准了宫飞白长裙不便,准备一脚踩住他的裙摆,趁他动弹不得,另一脚踢他面门! 可惜依然失算了,宫飞白就像后脑勺也长了眼睛,他先是按着前面那位手下败将的肩膀凌空飞起,巨大的裙摆在空中开出一朵艳丽的花。 接着,两条长腿绞住偷袭之人的腰,将她旋转翻滚着放倒在地! 然后就势以半蹲的姿势俯瞰众人,右手食指微勾,笑容何其张狂热烈! 本地一群人狠路子野、从小到大没少对别人玩霸凌的名媛千金,给他气得风度全无,嗷嗷叫着就想将他踩死! 然而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群殴的人再多依然打不过。 至此最特么令人崩溃的一幕来了—— 却说在她们发生冲突的时候,有两个身娇体弱的名媛贵女也想来点参与感,可惜战斗力太差,为之奈何呢? 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乐器,干脆一个吹箫,一个抚琴,权当给诸姐妹的勇武奏乐增势了! 然后她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诸姐妹败了一地。 那大魔王连发丝也没乱,一袭华裙宛若女皇的战袍,她踩着高跟鞋姿态从容地走过来。 “琴不错,但曲太绵,听着不够爽快!正好我这里且有一曲想赠诸位!妹妹,让一让?” 抚琴的名媛二话没说就蹿旁边去了。 宫飞白在万众瞩目中,双臂一展,盘膝而坐。 十指按在琴弦上运转如飞,给这帮天之骄子、天之娇女们即兴演奏了一曲上辈子他为先帝亲手创作的《御极天下》! 凭着这首曲子,先帝曾将他引为人生唯一知己。 《御极天下》的曲风该怎么形容呢?数来数去,最合适的词应该就是“骚气”。 起势低沉,然而眨眼间便平地起峰峦,在狂风骤雨中直上九重霄! 这一段,写得自然是女帝夺嫡登基的过程,主打就是一个爽。 特别能刺激观众情绪,春风得意,爆燃全场! 朕今日登基皇位,从此御极天下,尔等众人皆为吾座下臣妾,安敢犯颜放肆! 然后第一阶段霸气完了,便会顺滑地开骚第二波—— 掌无边江山,赏无边寂寞。 寂寞,寂寞,哎呀寡人可真是太寂寞了,放眼四顾,身边竟无一知己,可聊慰我这颗放荡不羁的老心~ 此时此刻。 被扫了一地的名媛千金们:妈的!杀人诛心啊!到底打哪儿蹦出来的贱人,手段竟是如此歹毒! 你踏马寂寞个蛋啊!!! 与她们相反,没有下场光只是围观的男男女女则全都大为心折,这真是好酷一姐姐!武斗厉害,没想到文斗也这么狠,姐姐娶我啊我可以! 当然了,顾忌着名媛们的心情,免遭她们记恨,大家爽也是偷偷暗爽,只用火热的眼神交织着无数欲语还休。 “姐姐好棒!姐姐泰裤辣!姐姐看我!姐姐我爱你!” ……没办法,人多了总会出几个脑袋里缺根弦的大傻子,比如现在喊得最大声的这个,一身白袜花球鞋的运动装,身高超过一米九,大马猴一般兴奋地又蹦又跳,挥舞着双臂狂刷存在感。 可不正是陆不臣的表弟江非鱼吗! 正弹琴弹到第二阶段末尾的宫飞白展颜一笑,顺势朝着围观的人群中看去。 如果他预计的不错,想必陆不臣这会儿肯定就在人群中吧? 假如他真有大丫鬟吹嘘的那般……妖孽,那自己必然可以一眼将其辨认出来! ——有了! 感谢某只大马猴的精准定位。 宫飞白的视线连一尺弯路都没走,就直直落在了一个身穿铁灰色西服、黑色衬衫解开两粒纽扣、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镜的年轻男人身上。 那人刚好也在看着他。 双方视线相撞,男人愣了一下,朝他礼貌一笑,点了点头。 哇!那种感觉! 宫飞白瞬间理解了大丫鬟说的,“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人都傻了……少爷你刚和人家打个照面,陆不臣说了句你好,你就扭头就跑,回家哭了一宿,从此听见陆不臣的名字都要绕道走。” 原主是该跑的。 如斯美人做了竞争对手,可不正经让人绝望么~ 宫飞白却不一样。 笑话,他又不喜欢原主的渣男老公,所以欣赏起美人来那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双手依然按在琴弦上,宫飞白眨了眨眼睛,朝着陆不臣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御极天下》欢快地进入第三阶段:凤求凰篇。 且由于演奏者心情激荡,脑海中灵感喷发,导致这一版的《御极天下之凤求凰》,比之原版要更加骚气的多—— 朕御宇多年,威加内外,富有四海,所以如卿这般的绝世佳人,岂不正该来吾怀中,与朕共享这无边江山吗! 最令人顶不住的是,宫飞白在弹琴的过程中,视线就从没在陆不臣身上移开过哪怕一秒!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一段骚气至极的曲子是弹给他的似的。 陆不臣:……………… 他旁边傻住的大马猴表弟:……………… 被虐了一顿,还惨遭外来侵略者当面NTR的本土名媛们:………!!!! 来的比较晚,但幸运地赶上了关键一幕,可惜从头到尾没认出来场上大美人竟是自家老婆的怨种老公秦南风:!!!!……… 已经被霸气姐姐彻底征服、以至于她做什么都无脑拥护,甚至已经开始用看姐夫的目光看陆不臣、并表示非常满意的现场迷弟迷妹们:!!!~~~~~~ 偌大的弓箭馆中,群情涌动,但又鸦雀无声,一共上百人就这么共同听完了宫飞白演奏的这首古琴曲。 指尖落下最后一道音符,宫飞白纤长的十指在琴弦上一按,接着裙摆一撩、长身而起。 “谢谢你的琴,妹妹。” 原主人被吓住了似的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不用不用。” 一阵淡淡的香风拂过,那一袭华丽裙装的大魔王已经从她身边迤逦而去了。 不出众人意料,他脚步一丝迟疑都没有,高跟鞋走出了超模的气势,径直来到陆不臣面前。 “我猜,你就是她们提及许多次的陆不臣吧?幸会,我叫白莫问,很高兴认识你。” 陆不臣果然不愧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奇男子,面对这个调戏了他好几分钟的女土匪,脸上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淡定自如,尽显男神本色:“我是陆不臣,白小姐你好。” 直到面对面站在一起,宫飞白才发现,这位白月光陆先生其实很高啊!他穿了七厘米的高跟鞋,才堪堪做到与其平视。 而且握手的时候,陆不臣的掌心明显有几处老茧,手掌干燥有力,绝非弱不经风的花架子。 哎呀,宫飞白顿时兴趣就更大了! “白小姐看着有点面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啊?” 正当他还想与陆不臣尬聊几句时,突然从旁边走过来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的,挤到他俩中间,脸上挂着礼貌的浅笑,实际颇含几分敌意地朝宫飞白伸出右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秦南风,陆不臣的好朋友,白小姐刚才的表现实在令人大开眼界,我刚才苦思良久,竟想不出哪家能培养出您这样的……女中豪杰呢?” “这说明秦先生见识还是少了点?”宫飞白十分敷衍地回了一句,根本没搭理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然后转脸换个表情,继续跟陆不臣搭话,“冒昧问一句,陆先生现在有女朋友吗?男朋友呢?” 这辈子还从没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忽略过,秦南风将无人问津的右手收回来,一张俊脸气得铁青。 宫飞白用眼角余光瞄到这一幕,心里只觉乐得不行。 原来这就是让原主爱的不行的原配老公吗? 长得的确人模狗样的,站在一堆二代中间,光看外貌,除了比不上陆不臣,也算稳居第二梯队的俊彦翘楚了。 只是风度就实在有点欠佳——人家陆不臣只是你的白月光男神,是你垂涎欲滴却吃不进嘴的天鹅肉,作为一个已婚妇男,轮得到你来找本宫宣示主权吗?心里真是一点逼数都没有! 可怜我那本体还跟个望夫石似的在家里等着盼着,脑袋破了那么大一个洞,小命都没了一回,却被你区区一千万就打发了,逛商场时面对同行阔太们的嘲笑,都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唉,所以说我亲爱的老公,你可真该死啊。 陆不臣被这一男一“女”两位重量级追求者挤在中间,难得居然没有感到烦躁,而是突然笑出声来。 他特意向宫飞白的方向挪了半步,几乎与宫飞白肩并肩了,俊男靓女同框,那画面看着简直就是爆杀,衬得一旁的秦南风就像一条被踢了几脚的丧家之狗,分外凄惨、分外尴尬。 “抱歉,白小姐架打完了吧?要是打完了,我就能拉着这帮不靠谱的朋友去换衣服了,感谢他们贴心的安排,我们待会儿还得上山打猎,为今天的晚饭搜集新鲜的食材……” 陆不臣的话题转得太自然了,如果是一般人,肯定就被他糊弄过去了。 就像他口中那几位“不靠谱的朋友”,经他提醒,看一眼外面已经完全黑透了的天色,全都惊叫一声,丧失掉大半围观八卦的热情:“卧槽,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这么晚了,我说怎么肚子都开始咕咕叫了呢!” 胖胖的董小武正提着步子准备往外冲,突然一个刹车停下来,回头看一眼宫飞白,使劲儿一拍大腿:“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咱们可以叫上白小姐一起来啊!有这位高手带飞,想吃什么还不是随便挑!哈哈哈这场热闹没白看,这就叫磨刀不误砍柴工啊!” 董小武:“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我们陆少爷的接风宴,白小姐肯不肯赏脸呢?” 宫飞白看着陆不臣:“既然是陆少爷的接风宴,当然得他亲自邀请我我才去。” 陆不臣说:“那我如果不邀请呢?” 宫飞白哈哈大笑:“那正好你也别去了,咱们俩单独换个地方岂不更好?” 陆不臣正色躬身,作了个十分优雅的邀请礼:“请白小姐务必赏光,我不想被一帮猪队友害得饿肚子,所以待会儿夜猎千万拜托了!” “好说、好说。” 宫飞白扬着下巴答应下来,又冷不防杀了个回马枪:“在这之前,你还有个问题没回答我呢,陆先生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吧?” “哎呀这个问题我来回答!”大马猴表弟毕竟年轻,很快便收拾好了一身情伤——哼,是他策略失误,好死不死居然站在表哥这祸害旁边,为他做了嫁衣裳。 不过无所谓,没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他的女神才不是只看外表的肤浅女人呢呜呜呜呜呜…… 等时间长了,她就会看清楚表哥只是个驴粪球子外面光的阳.痿男!论及实惠,还是我这样的热情奔放小狼狗更好一万倍! 这个惨被宫飞白迷得失去神智的中二少年,甚至还在巨大的打击中萌生出了奇怪的xp: 就算她真成了我嫂子又怎么样?只要锄头挥的好,没有墙头挖不倒!这自古以来,嫂子跟小叔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大势cp! 大不了就让表哥当这华而不实的大婆好啦,我当小的,小的才更受宠呢嘻嘻嘻嘻…… 他回想着刚才宫飞白霸气侧漏弹奏《御极天下》时的场景,愈发觉得自己的策略是稳的。 她真的好像一个在王座高高在上的霸道女帝哦~ 既然是女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存着这样隐秘的野望,大马猴表弟迅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呲着两排大白牙,就像一朵不争不抢惹人怜爱的白莲花。 嗯,plus版的那种。 “我表哥既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很难想象吧,他虽然特别招桃花,男男女女无数人喜欢他,但从小到大,愣是一直保持单身!很多人都说他是圣僧转世呢~” 陆不臣:“江非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哦……”白莲花表弟委委屈屈地闭嘴了。 陆不臣:“………………” 插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