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香》 1. 美妾 七月,梅雨季,临安雨丝成了小火慢熬的玫瑰膏子,质地粘稠,在夜空拉扯,缠绵,连佛门圣地,都被泡成了情天孽海。 净慈寺后山,伽蓝居。 紫檀罗榻上,贺兰香柳眉紧蹙,长睫颤动,看得出来,睡的并不安稳。 “晖……”她双唇一翕一合,试图发出声音,眉宇间细汗粼粼,仿佛陷入难捱梦魇之中。 忽然,她的身躯一坠,撕心裂肺地高呼一声:“晖郎!” 婢女细辛被动静所惊,连忙掌灯前来,“怎么了主子,可是被魇着了?” 罗帐两边开,幽袅的烛光浮动,勾勒出抹极为婀娜有致的身姿。 贺兰香身着醒骨薄纱,雪藕般的身躯若隐若现,一头乌发如云铺散,香肩外露,绮罗凌乱,一身香汗淋漓。 她气喘吁吁,起身下榻,鞋来不及穿便往门的方向跑,不管不顾地流着泪道:“晖郎不好了!他要被人打死了!我要去救他!” 细辛先是大惊,之后拦住她,心急如焚道:“主子清醒些,侯爷此时在侯府好好的,怎么便要被人打死了!” 贺兰香缓慢平复下来,胸前拥雪成峰,随喘息一并起伏,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只是做了个梦。 梦中是在侯府祠堂,香烛惨白,火焰似血,丝丝烟气萦绕在祠堂中,漆黑牌位于烟气后若隐若现,一尊挨着一尊,像一具具竖放的棺材,死气沉沉。 “棺材”正对着的门外,有个人躺在血泊中,浑身血肉模糊,一动不动,已经被打没了人形。 在他的身旁,是数根被打断了的刑棍,断面毛刺参差,被血水浸透。 即便看不到那个人的脸,贺兰香也能肯定,他便是自己三年来的枕边人,去年老侯爷去世,刚刚承袭爵位的宣平侯世子,谢晖。 他为什么会被打,是谁打的他? 疑问伴随梦中血腥再被放大,贺兰香喉咙紧涩,连带呼吸也跟着凝滞,扶住细辛,身体发软。 细辛伺候她将软底绣鞋穿好,又将她搀到靠窗贵妃椅坐下,温柔劝她:“主子莫慌,梦都是相反的,侯爷身份尊贵,放眼整个临安南都,谁敢动他一下?就算是蛮子打来了……” 见贺兰香脸又白了下子,细辛忙改口:“奴婢说错话了,蛮子不会打来的,主子莫要听我嚼蛆,侯爷一定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自从草原人接连迁徙中原,北方各大士族带头南渡,多在临安栖居。 临安四季如春,每逢夏季便梅雨连绵,西子湖畔杨柳摇曳,湖中画舫接天连片,烟雨朦胧里,最不缺的便是为佳人一掷千金的王孙公子。 贺兰香,便是那片姹紫嫣红中,最惊艳的一朵。 她自幼长于烟花之地,天生丽质,又得鸨母悉心调-教,尚未及笄便已艳名远扬,姿容冠绝江南,成人之日更是招来无数权贵为之一掷千金,只为博得佳人一笑。 不过她并未因此广结恩客,早在她乘画舫游湖,与当时刚来临安的侯府世子湖心初遇,第二日,她便被以万金高价赎出春风楼,成了侯门宠妾。 贺兰香在温柔乡待习惯了,几乎忘记,此时北方正值动荡。 她以往不知其中厉害,乍一听到细辛的话,立马便与梦中情形联系起来,无端打了个寒颤。 但梦,到底只是个梦。 夜风携雨而来,窗外雨打芭蕉。 贺兰香被风吹醒不少,瞥着窗棂外的浓密雨色,心慢慢定下去,咬字轻软,有些孩子气的愤岔:“都怪这佛寺里的破床,睡着难受死了,想不做噩梦都难。” 这时,她的小腹又在止不住作痛,使得她轻嘶一口凉气,手捂上小腹,面露恼色。 细辛给她斟来盏温热的桂圆玫瑰香茶,有些无奈地说:“早知今日,您又何苦来此走上一遭呢。” 放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不过,买通府医,假装有孕,偏偏体质阴寒,每逢月信便疼痛难忍,为防止生出破绽,只能借用为腹中孩儿祈福的名义入寺礼佛,实则避祸。 “我就是不喜欢青鸾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贺兰香呷了口茶,讥讽道,“仗着自己是被郡主塞到晖郎房中的,成日里狗眼看人低,变着法儿的与我不对付,我偏要在她推我之后说自己有孕动了胎气,好让晖郎从此冷落了她,看她还嘚瑟什么。” 细辛叹气,“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啊。” 贺兰香阖眼,“我又没想瞒一世,挨过这个把月,随便跌上一跤,假装小产便是了。” 细辛动作一愣,震惊地看着这被惯到上天的美人儿,欲言又止地说:“那侯爷得该多痛心?主子,奴婢真是越来越看不懂您了。” 方才还因为一场虚无缥缈的梦闹着要回去救侯爷,现在又要刻意伤他,还如此理直气壮。 贺兰香轻轻叹息一声,容颜在茶香氤氲中更显娇润,吐气幽兰道:“细辛,不是你看不懂我,是你看不懂男人。” “你以为你对男人百依百顺,乖巧懂事,他们便会珍惜你,看重你吗?不会的,那样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早早厌倦你罢了,就得让他们时不时疼一下,痒一下,他们才能放不下你,拿你当回事。否则,今日有个青鸾,明日就能有紫鸾粉鸾,让他过舒服了,他眨眼便将你忘了。” 细辛面露迷茫,并不理解。 贺兰香睁开双目,侧靠在碧玉宝枕上,懒洋洋瞧着她道:“你以后就知道了,男人都是贱骨头,天王老子也不例外。” 细辛想不到以后那么远,只后怕道:“可倘若事情当真败露,侯爷怪罪起您该怎么办?” 贺兰香放下茶盏,活似牡丹压枝般,款款朝细辛倾过脸去,乌发如瀑垂至胸前,香气萦绕。 她注视着细辛的眼眸,眨了下眼,轻轻软软地问:“你会出卖我么?” 细辛呼吸凝滞,尚未从这放大数倍的美色中抽离,脱口而出便是句:“奴婢不会。” 就凭去年她娘重病,急需一百两银子的救命钱,全府上下,只有香主子留意到她哭红的眼,替她拿出那一百两的银子,细辛便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背叛香主子。 贺兰香眉目微弯,噙着笑意卧下,闭上眼睛道:“那用担心什么,再说即便败露了,晖郎又能拿我如何呢。” 细辛脑子里闪过诸多凄惨下场,但等目光落到贺兰香娇艳绝伦的脸上,脑海中便忍不住附和:是啊,侯爷又能拿你如何呢。 从违背母命将贺兰香强纳入门开始,谢晖便已被贺兰香吃得死死的。 要知道,当今宣平侯的生母可是皇族郡主出身,郡主娘娘生来尊贵,目无下尘,生平最厌恶的,便是出身低贱之人,最容忍不了的,便是与低贱之人同一屋檐。在她眼里,那种人便同杂草一样,见到是要除去的。 正如二十多年前,老侯爷酒后失德,让名粗使丫鬟怀有身孕,还欲图纳其为妾。郡主知道后震怒不已,同老侯爷闹了好大一场,声称绝不可能与个下人共侍一夫,后来还是皇帝出面劝说,才让二人止戈。 至于那丫鬟和孩子,什么说法都有,有说被郡主灌了堕胎药赶出府去的,有说留在府里把孩子生下的,还有说母子皆染病病死的。最惊悚的说法,当数那丫鬟被活活打死,孩子也被“处理”,送到辽北大营,名为充军,实为送死。 而导致那般的原因,便是郡主告密,对老侯爷说那丫鬟早与他人有染,孩子很可能不是侯府的种。 半晌无声,唯有雨声淅沥。 贺兰香察觉气氛安静,轻启唇道:“还在为我担忧么。” 细辛回过神,“没有,奴婢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传闻。” 贺兰香静静听完,轻嗤一声:“这你也信,我与晖郎朝夕相处三载,从未听他提起过什么庶出大哥,即便是有,到了辽北那种地方,恐怕也早已死透了,和你我又有何干系。” 谁不知道辽北终年积雪寸草不生,别说是人,就算是战马,在那也要靠吃死人肉长大。 未等细辛回答,贺兰香打了个漂亮的哈欠,倦倦道:“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了,扶我到榻上歇下吧,你也快些睡,睡醒了可还要帮我打掩护呢。” 回到榻上躺好,贺兰香往里翻去,侧卧而眠,最是随意之态,却更显身段风流袅娜,宛若醉后牡丹。 但她并未睡着。 窗外雨滴击檐,声音清冽干脆,一下一下,像叩在她的心弦上,她睁眼闭眼,都是梦中画面。 假的,都是假的。贺兰香在心中说。 即便天下大乱,堂堂侯爷也没有被乱棍打死的道理,何况还是祠堂,当着谢氏列祖列宗的面,那何止是暴行,简直诛心,什么人能干出来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贺兰香认定是自己心神不宁想太多,辗转反侧半个时辰,总算沉沉睡去。 外面,雨势渐大。 宣平侯府上空,夜色波云诡谲,盘旋在空中的乌云成了庞然巨兽,不知何时便会对这偌大府邸咬上血淋淋的一口。 祠堂外,血腥扑鼻。 昔日金尊玉贵的小侯爷,成了烂在砖缝中的一摊血泥,鲜红之下,可见断裂成爿的森森白骨。 雨声哭声中,妇人凄厉的控诉响彻天地。 “是我害死了你娘!是我让你爹将你送到辽北大营!你要索命就索我的命!为何要动我儿性命!” “谢氏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你爹也不会放过你!你不会有好下场!你不得好死!” “谢折!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晖儿他是你亲弟弟啊!” 一道雷闪劈过,光芒照亮了祠堂正中的那抹漆黑背影。 男子身形高大,身披重甲,壮硕如山,遍体肃杀之气。 他拉开重弓,箭矢脱弦,箭尖死死钉入供案上的牌位,尾羽铮鸣,震颤不休。 鲜红烛火随风跳动,照亮了牌位上的名字。 先考谢公讳温府君之灵位。 谢温。 他的生身之父。 他的杀母仇人。 十五年前,就是当着谢氏列祖列宗的面,他娘被活活打死,而他的父亲,他的嫡母,便站在他所站的位置,居高临下看向门外鲜血淋漓的尸体,眼含厌恶,像看猪狗。 雷声轰隆,盖住了无边际的咒骂。 脚步声响在祠堂,手下走到他身后左侧,鞠躬道:“回禀将军,宣平侯府上下五百余口,全部押解至此。” 第二支箭对准牌位,男子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风雨欲来的压抑平静:“动手。” 箭矢脱弦,又是一声铮鸣,箭尖钉入牌位当中,整个贯穿。 “是。” 半炷香后,宣平侯府成了血海汪洋,无论男女老少,只要与谢氏有关,一律格杀勿论。 和阳郡主风光张扬了一辈子,万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是被绑在祠堂柱子上,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活活打死,再看着阖府亲眷被屠杀殆尽。 百年望族,皇亲国戚,到头来没有死于草原蛮子的铁蹄下,而是被归来复仇的恶狼咬断咽喉。 她由骂转笑,最后在放声大笑中,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腥风血雨里,有名身穿青衣的貌美女子痛哭出声:“不要杀我!我只是谢侯的妾,我没得罪你们!我与你们无冤无仇!” 将士冷笑,高举起滴血卷仞的宽刀:“要怪,就怪你是宣平侯的女人吧。” 青鸾被刀光吓到遍体抽搐,却在这时灵光一现道:“可侯爷不止我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叫贺兰香的怀有身孕的不在这,只要你们答应放了我,我现在就把她的去向告诉你们!”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 美妾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叛军 雨声淅沥,直至天亮方有消停的架势,屋檐上莺啼燕啭,与雨滴击瓦的脆响融汇呼应。 因夜间闹那一场,贺兰香醒后精神恹恹,未有多大兴致,只喝下了点补气养血的燕窝红枣百合粥,其余点心一概未用,从起来便靠在美人椅上,看窗外的翠竹发呆。 伽蓝居地势颇高,隔墙相望的便是片茂密竹林,竹子长势参天,风过时,碧海荡漾。 贺兰香单手支腮,不知在想什么,眉梢间仍带愁意,长睫蔽目,在眼下投下小块潋滟阴影。 她长了张天生注定被讨好的脸,即便面上挂愁,也看不出丝毫凄怨之色,眉目流转间,满是盛气凌人的娇矜,好像随时等着他人向她大献殷勤,正如玫瑰生刺,不会让人觉得麻烦,反倒因此更显美艳。 “主子,荔枝剥好了。” 细辛端来一只羊脂白玉小盏,里面盛放了两颗已被剥皮切好的新鲜荔枝,荔枝核肉分离,果肉白洁如雪,温软似酥,仅是看着,便赏心悦目。 贺兰香瞥了眼,懒懒道:“甜的牙疼,你们分食吧,我不想吃。” 细辛劝说:“荔枝性热,此时吃正好,主子多少吃些,权当补身子了。” 贺兰香略蹙眉头,这才不情愿地抬起了手,粉腻的指尖捏住青玉鎏金餐叉,叉起一小块晶莹软白的荔枝肉,漫不经心地端详一眼,正欲送入口中时,又跟想到什么似的,问:“荔枝壳呢?” 细辛被问一怔,道:“自然是扔了。” 贺兰香咬下清甜多汁的荔枝肉,将餐叉轻巧地扔回碗中,“荔枝壳用来制香最好不过了,扔它做什么,我眼下哪也去不了,都快被闷出虱子了,你命人将那荔枝壳捡回来,我要制香玩。” 这刁钻美人历来想一出是一出,细辛早已习惯,立刻便按吩咐去做。 片刻后,荔枝壳被洗净呈上,贺兰香摆弄了下子,又要黄酒,好用来煮荔枝壳。 可寺庙里连个酒星子都没有,想要黄酒,只能差人专门去买。 贺兰香最烦等待的滋味,兴致也大打折扣,抱怨这偌大的净慈寺竟连坛子老黄酒都找不出来,亏它还算是国寺。 细辛手持玉花鸟纹梳,梳着贺兰香黑绸似的及膝乌发,梳完取了根金钗,挽了个松垮袅娜的堕云髻,道:“莫管是国寺还是家寺,佛门圣地都没有藏酒的道理,和尚们饮酒是犯戒的,哪里会有酒供咱们用呢。” 贺兰香扫了眼妆奁中琳琅满目的钗环首饰,目光慵慵倦倦的,最终看向青瓷梅瓶里的栀子花。 小丫鬟会意,立马拈下一朵,呈给贺兰香。 贺兰香顺手递给细辛,轻哼一声道:“什么戒不戒的,我以往可没少见和尚到画舫寻欢作乐,清规戒律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罢了,男人,尤其是能吃饱饭的男人,酒与色,一样也免不了,便如狗改不了吃屎,一样的道理。” 她那张秾艳的脸与粗鲁话并不相配,却也因此更为活色生香,有种近乎咄咄逼人的妩媚。 细辛将栀子花簪在乌黑云髻间,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 她不确定主子的话是对还是不对,但世上大抵没有比主子更懂男人的女子了,因为没有男人能抗拒得了她。 若是有,那大约也算不上男人,八成是个怪物。 窗外,爬山虎攀上菱格,翠绿的嫩梢往窗内俏生生招摇,雨后万物如洗,米粒大小的蜘蛛穿梭叶中,重结细网,蛛网千丝万缕,挂满了晶莹的雨珠,雨珠沾了蛛网的黏性,变得粘稠浓厚,往下滴落时,可拉出银丝。 贺兰香嫌房中湿气重,命丫鬟烧艾袪湿,烟丝袅袅中,她将腰身靠在软枕上,指尖捏着柄金镶碧玺太平车,碧轮滚动脸颊,阖眼养神,周身薄烟萦绕,如梦似幻,宛若花隔云端。 可她的心思可不是看似那么平静,心里一句连着一句—— 也不知晖郎此时在做什么,昨夜的梦属实蹊跷,得找人给他算算才好。 他竟也不差人问我身子如何,男人果真生性凉薄,没个好物。 莫不是郡主趁我不在,又往他房中塞人了? 哼,爱塞便塞,像青鸾那样的贱人,纵然再来一百个,也不是我的对手。 想着想着,贺兰香的心情便比外面的蛛网还乱,不耐烦地道:“买个酒怎么要用那般久,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细辛宽慰:“主子稍安勿躁,春燕才走多久,八成连寺门都没出,从山上到山下,就算是交给手脚最麻利的小厮,也要起码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贺兰香听完更恼了,正想说自己不做荔枝香了,耳边便传来阵似有似无的嘈杂。 “你可有听到什么动静?”贺兰香对细辛道。 细辛先是摇头,随后又细听一阵,方蹙了眉头,道:“怪了,咱们住的是女眷专住的后山,最为僻静不过了,怎么会有杂声传来。主子且先歇歇,奴婢去外面看看便回。” 贺兰香心下也觉得蹊跷,便没阻拦,由她去了。 这时,窗外雨势倏然变大,一记轰隆闷雷响起,房门被猛然撞开。 名唤春燕的婢女跌坐在地,气喘吁吁,浑身湿透,瑟瑟发着抖。 “主子快跑罢!” 春燕放声大哭,清秀的五官扭曲狰狞,与走时模样判若两人,“是叛军!叛军杀来了!” 贺兰香的第一反应不是怕,而是懵,诧异地反问:“什么叛军?” “辽北叛军!”春燕泪如雨下,眼中惊恐交加,“辽北大营反了!” 贺兰香头脑嗡一声响。 门外,厮杀声渐近,随风而来的血腥气,压下了房中的艾草香气。 * 竹林。 贺兰香只身穿梭林中,浑身湿透,喘息点点。 她边跑边回头,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她立刻停下步伐举目张望,注意到不远处有块嶙峋怪石,想也没想便朝石头跑去,在马蹄声贴近的瞬间,躲在了石头的后面。 “怪了,分明就往这跑了。” “再找找吧,否则不能向将军交差。” 哒哒马蹄声分散开来,时远时近,一下一下,像敲在贺兰香的心尖上。 冰凉雨水如同小蛇,顺着她的下颏蜿蜒下滑,浸润到粉腻雪白中,激起连串颤栗。 与此同时,她的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贺兰香顾不得去揉肚子,两只手死死捂住了嘴巴,生怕发出半点声音。 她本以为藏入竹林就会逃出生天,没想到,叛军眨眼工夫便追了来。 或者说,他们就是冲她来的。 贺兰香回首自己这小半生,扪心自问,她知道自己性子不大和善,但伤天害理之事,她真没做过。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被这些穷凶极恶的叛军夺路追杀。 更想不通,向来以忠君闻名的辽北大营,怎么会突然之间,反了。 一滴凉雨自空中飞落,正中贺兰香眉心,中断了她的思绪。 马蹄声近在咫尺,好像随时都能把她发现。 贺兰香不停安慰自己:这石头看上去并不起眼,他们一定不会找到这后面来,一定不会。 这时,她的脚裸上传来湿滑冰冷的触感,她低头一看,发现有条小蛇盘踞在她的脚上,遍体碧绿,乃是竹林里最为常见的竹叶青。 “啊!” 叫声引起叛军注意,马蹄声倏然一滞,不约而同奔向石头。 贺兰香还未从惊吓中缓解,蹬脚甩开小蛇,起身便要逃命。 风过雨来,葱郁竹丛随风而晃,惨淡日光自叶间洒下,与雨丝缠绵,融入氤氲白雾,光线忽明忽暗,鬼气森森。 在她的前面,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林间山雾,身后,是如狼似虎的辽北叛军。 贺兰香毅然往前跑去,步履艰难。 她所穿的乃是就寝所用的纱裙纱袍,足下所踩的,也是用于室内走动的软底绫鞋。这样的一身,享福时穿着倒舒服,轮到逃命,便成了磨人的累赘。 贺兰香摔了一跤,纱袍被割出一条大口,雪白藕臂暴露在外,软鞋也被沙砾硌坏,穿透鞋底。她不敢犹豫,起身时顺势踹开脚上的软鞋,下意识回了下头。 茫茫白雾下,她回眸一瞥,乌发雪肤,朱唇妖艳,周身如绕云霞,活似狐仙现世。 铁蹄声近,弓弦嗡鸣,为首叛军在放弦瞬间看清她的脸,握弓的手一抖,对准她的箭尖偏向别处,径直贯穿了她身旁的笔直修竹。 竹裂声清冽响亮,震耳发聩。 贺兰香来不及庆幸箭尖射偏,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他们果真是冲我的性命来的。 她的步伐死死僵了片刻,再动身已是来不及,叛军喝马上前,轻松将她包围。 贺兰香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 这些马比成年男子还要高得多,马上的人遍体冷甲,连脸上都戴着铁覆面,覆面漆黑严密,唯有两只眼睛裸露在外,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她,阴阴冷冷,比蛇眼睛还要可怖,活似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恶鬼。 “我,我夫君是宣平侯谢晖,”她全身颤栗,进退维谷,强撑着威胁,“你们倘若敢动我一下,他,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话音落下,这帮人笑了起来,笑声里是显而易见的讥讽。 贺兰香心里彻底没了底。 这时,只听又是一道沉闷的马蹄声响在耳侧,场面顿时寂静。 那群“恶鬼”让开去路,如群狼俯首,一双双眼睛或敬畏,或尊崇地望着马上来者,姿态安静恭顺。 马蹄声进了包围圈,停在了贺兰香的跟前。 贺兰香抬脸望去,只见男子身披重甲,面戴铁覆面,整个身躯被冷铁包裹,即便骑在马上,也能看出身长九尺有余,身姿巍峨壮硕。 在他的身下,青黑相间的驳色大马呼哧满鼻热气,瞪着炯炯有神的左右眼眸,盯看猎物一般盯看贺兰香。 贺兰香脚底生根,动弹不得。 辽北终年积雪,苦寒异常,连带从那里来的人,也像寒冰成精,不带丁点活人生气。 她要被冷窒息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明明两炷香前,她还是千娇万宠的侯门贵妾,所烦恼的无非是荔枝甜牙,制香无酒,眨眼功夫,她便成了孤立无援的亡命之徒。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等死。 有风而过,竹枝摇晃,雨点自竹叶浇下。 雾水沾衣透,乌发贴雪肌。 弱柳般的美人敛紧了衣衽,浓密长睫小心翼翼抖动,受惊了的鹌鹑似的,连头发丝儿都透露着“我见犹怜”四字。她轻抬眼眸,含怕带怯地望了眼马上的魁梧男子,眼底湿润绯红,水光潋滟。 无声的勾引。 在未出春风楼之前,贺兰香除了学习琴棋书画,还有一桩重要功课,便是每日对镜自照。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自己美在哪里,所以她清楚,什么表情,什么神态,最能魅惑人心,对付凡夫俗子,一眼便够了。 刷一声响,一柄沾血长刀抵在了贺兰香白腻的颈前,刀尖直指她的咽喉。 贺兰香霎时僵住,不止身躯,连头脑都为之空白一片。 马上男子开口,声音在铁覆面下显得更加低沉,冰冷丢出二字:“名字。” 贺兰香心神俱颤,胸口起伏不已,艰难启唇道:“贺兰……香。” 男子手腕下沉,刀尖顺着她的脖颈下移,若即若离地划过肌肤衣料,从锁骨到胸口,最终定格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2. 叛军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3. 谢折 隔着衣物,贺兰香能感受到刀尖的锋利,玄铁的冷冽,似乎只要那只持刀的手力度再稍稍一重,长刀顷刻便能贯穿她的躯体。 她已不敢再挣扎什么,浑身抖若筛糠,双目直直望向铁覆面后的那双眼眸,试图看穿那人的样貌,等下了阴司地狱,她也好向阎王爷告状。 可惜,除了一双冰冷阴森的漆黑眼瞳,她什么都没看到。 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人似乎很年轻,正值壮年。 年轻,位高权重,不近女色。 这样的人并不多见,她穷尽思绪想从记忆里找到那么一个人名,发现毫无收获,她身处四季如春的温柔乡里,对冰天雪地的辽北一无所知,更别提那里的人。 他姓甚名谁,到底是谁,为何要杀她。 贺兰香满腹疑问,尚未鼓足勇气问出口,小腹前的长刀便已被高高举起,似要给她一个痛快。 她心跳凝滞,紧闭上了眼。 就在脖颈上的汗毛能感受到刀刃寒气的刹那,一句“将军且慢!”响在耳中,马蹄声急,马儿咴咴嘶鸣。 贺兰香睁眼,发现有名士卒模样的人物打马而来,下马快步上前,将手中一纸文书呈给了为首之人。 又是刷一声脆响,长刀归鞘。 贺兰香犹如脱线木偶,整个人瘫软在了地上,大口吞吐着气。 在她面前,男子接过文书拆开察看,看完后久无动静,抬脸盯了贺兰香片瞬,沉声道:“把她带回去。” 言罢一甩缰绳,调头离去。 余下的骑兵再度将贺兰香围住,如同虎狼环住羸弱的猎物,犹豫从哪下口才好。 贺兰香虽是劫后余生,见此场面却更加毛骨悚然,也不知哪来的胆量,瞪大了绯红湿润的眼眸,凶神恶煞地斥出一声:“别看我!谁都不准碰我!” 又有笑声传出,戏谑而讥讽。 就在这时,马蹄声辗转又回,重新停留在了贺兰香的身前。 贺兰香与那道冰冷的视线对视上,后脑止不住发麻。 她认清了自己目前的处境,这群辽北来的恶鬼根本没有怜香惜玉之心,留住她的命,不见得便能让她好过。 她怕极了,明知难逃一劫,身体仍不自禁往后蜷缩。 然未等她过多动一下,马上男子便已俯身伸臂,将她一把捞到了马背上。 贺兰香像只被按到水中的猫儿,既全身炸毛,又不敢动弹,只能哆嗦着斥上句:“不准碰我!” 于是男子松开了手。 贺兰香“啊”地惊呼一声,险些就要从马上坠下去,连忙攀结实了男子的臂膀。 玄甲冰冷,雪白柔软的身躯乍一贴上,立马颤栗不休,抖若浮萍。 男子并未给她缓和的时间,直接甩缰驾马。 马蹄激烈,踏碎软泥。 贺兰香被谢晖宠了三年,出行皆是豪车软褥,从未上过马背,加之身上月信未走,未跑出几步,她便已捂上小腹,唇齿溢出哭腔,柳眉紧蹙。 似是察觉到她的反应,男子一夹马腹,马蹄慢下不少。 贺兰香心中窃喜,还以为自己看走了眼,这人并非冷酷无情之辈。 但又回想到方才被刀指着的惊悚一幕,她的心立马又凉半截,知晓是自己想太多。 她之所以能活下来,八成与送来的那纸文书有关,但文书上写了什么,她猜不到。 出了竹林,男子并未带她回净慈寺,而是径直下山。 途经寺门,贺兰香先是被门口满地血色所惊,整张脸苍白如纸,再顾不得什么怕不怕,仰面质问男子道:“你要将我带到何处去?” “你是什么人?” “放我下去,我要去找我的两个丫鬟。” 细辛和春燕为了掩护她出逃,早在寺中便落在叛军手里,至今生死未卜。 男子未言语,垂眸瞥她一眼。 贺兰香这辈子没见过那么冷戾的眼睛。 仅是对视,便如遭受凌迟。 恐惧之下,她的喉咙像被一只大手捏住,再发不出半个字。 下了山,路好走许多,马儿撒蹄狂奔,坐在马背,比在山上还要颠簸一些。 贺兰香受不住,腾出一只手,再度捂上了小腹。 难耐中,一只有力的手臂绕到她的腰后,大掌托起了她的身子,使她不再受马背颠簸,她的身体也因此全然贴在了他的身上,好借此维持平衡。 贺兰香柔弱,但并非是清瘦美人,她骨肉匀称,体态丰盈,又兼通体雪白,裸露在外的手臂莹润如羊脂,与粗糙冷硬的玄甲相贴,有种触目惊心的违和。 可她要想不掉下去,除了攀结实对方,别无他法。 残雨滴答,贺兰香赤足薄衣,身子止不住瑟缩,既冷又怕。 “将军……”她吐气幽兰,唇瓣尚带有淡淡的荔枝甜香,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叫什么名字?” 意料之中,对方并未理她。 贺兰香咬了下唇,不甘心地继续道:“我是宣平侯的女人,宣平侯你知道吗,他娘是和阳郡主,是圣上的堂姊妹,将军你现在刚来临安,正是用人之际,只要你放了我,他们一定对你有求必应。” 还是没有动静。 贺兰香恼怒,在心里暗骂:这是什么榆木疙瘩。 就在她绝望之时,她的眼角余光随意往前一扫,竟扫到了城门的影子。 她欣喜若狂,只当这人良心发现,要将她送回城中侯府。 可等定睛瞧去,贺兰香发现,城楼上似乎……吊了一群人。 没错,是一群。 且都是面熟的脸孔,临安几个有头有脸的权贵都在这了。 随着队伍行进,骂声传到贺兰香的耳朵里。 “苍天无眼!内忧尚在,外患未除,辽北大营狼子野心,竟在此时谋反篡权,该当天诛地灭!” “竖子谢折!拥护反贼夏侯瑞弑父登基,强闯临安杀害嫡母杖杀亲弟,更为天理不容!” 临安府尹被吊在城楼正中,身上伤痕累累,气势却大义凛然。 他看到乌泱泱的玄甲骑兵归来,精神更为一振,视线乱扫,唾沫横飞地斥骂道:“谢折!谢折你给我出来!你以为你戴上假面你就能视若无事吗,既无颜面见天地,又为何如此丧尽天良!谢折!谢折你出来!” 谢折。 谢折。 名字一遍遍响在贺兰香耳朵里,震得她头脑嗡鸣。 下意识的,贺兰香抬起头,看向头顶那双眼睛。 骂声与细雨中,男子抓住脸上面甲,一下揭开。 一张年轻粗粝,棱角分明的脸,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 他的眼裂狭长,瞳黑似墨,鼻梁高挺,山根直通印堂,鼻下薄唇形状姣好,一等一的标致难见。 如此难见的五官,却搭了副粗糙的皮囊,肤色是比熟透麦子颜色还要深些的古铜色,两边脸颊略陷,下颌清晰,气势沙砾一般透着股割人的锋利,磨不平碾不碎,即便面无表情,依旧难压狠戾。 在他的额上,有滴雨珠顺着漆黑眉峰蜿蜒流淌,滑过高挺鼻梁,顺着鼻尖汇聚在唇梢,又沿薄唇下滑,滴落到怀中美人的粉腻肌肤当中。 贺兰香身躯一颤。 那滴雨水带着不属于她的温度,亦沾染了不属于她的粗粝,烧热的荆棘似的,差点将她弄伤,转瞬又被肌肤吸收。 姓谢,名折。 好怪的名字,谁家父母会用夭折的折字来给孩子命名。 等等。 贺兰香心想:既是姓谢,难道他与侯府有关? 察觉到贺兰香的注视,谢折垂眸,看了她一眼,眼波平静,却杀气难掩。 贺兰香心头一惊,连忙低下了脸,压下了心中的波涛汹涌,而因谢折此刻驱马上前,她搭在他臂膀上的那只手,不觉间又攀紧了些。 没人在意这场面有多引人遐想。 马蹄声停在了城门下,谢折仰面观望临安府尹,面无表情,狭长眼眸无波无澜,静静与之对视,似在要他继续骂下去。 辽北风霜不养人,长出来的人也不像人,像狼。 蛰伏暗中,伺机扑伏的狼。 临安府尹面色惨白,一改方才口若悬河,变得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来一个字。 谢折甩缰,驾马进入城门,随意吩咐道:“舌头割了。”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3. 谢折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4. 香气 舌头,割了。 干脆利落的四个字,听得贺兰香毛骨悚然。 马蹄向前,临安府尹的惨叫声响在后面,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迫切地想知道侯府的情况,可她已不敢再问,即便问了,这个男人也不会回答她。 姓谢名折,辽北大营…… 忽然,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出现在贺兰香的脑海中,她搭在谢折肩上的手一抖,刹那间遍体生寒。 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谢折瞥了她一眼,没了覆面遮掩,他脸上的神情一览无余,目光漠然冰冷,好像怀中所拥的不是貌美娇娥,而是草木石头。 同样的,贺兰香也没将他当成个人。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像冰也像铁,唯独不像人,让她连继续色-诱的心都没有。 伴随入城,潮湿腥风扑面涌来。 贺兰香看向街市,一颗心愈发沉了下去。 她记得,她出城礼佛那日,也是个阴雨天,但街上行人不绝,两边茶坊生意红火,多的是张伞摆摊的小贩,冒雨游玩的行人,处处人声鼎沸,繁闹拥挤。 而现在,街市两边铺门紧闭,街面血流入渠,除了守备军的尸体,什么都没有。 贺兰香被血腥气呛到,不住地咳嗽,整个胃像被只手抓住扯拽,排山倒海的恶心。 她开始担心侯府了。 倘若传闻为真,这人真是当年被送到辽北军营的侯府庶长子,那他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她一个无关人等都能被他带兵追杀到佛寺,更别提和阳郡主母子。 恐怕凶多吉少。 贺兰香心里一嗒,忙将那个可怕的念头遏制下去,在心里不停安慰自己:不会的,就算谢折对郡主恨之入骨,晖郎可是他的同父兄弟,他怎么可能下得去那个手。 再者,贺兰香想起临安府尹方才喊出的话,她记得篡位的皇子似乎是叫夏侯瑞?别管是夏侯瑞还是夏侯祥,顺位也好谋反也好,只要皇位还是夏侯家的,和阳郡主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姑母,身份比之从前只会更加珍贵,怎会轻易为人鱼肉。 贺兰香强压住心头不安,将自己好好开解了一番,心情堪堪平复些许,咳嗽也止住。 她略动了下身子,换了个稍舒服些的靠姿,强忍恐惧,雪白手臂重新攀紧玄甲,指尖浮现因不得已用力而有的嫣红。 * 宣平侯府大门外,乌压压一片,重兵把守。 贺兰香看到横陈在外的府兵尸体,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了无血色,正值怔愣,腰身便被一双大手钳住,尚未回神,双足已稳稳沾地。 她的鞋早在逃命时便丢弃了,温热的脚心乍一碰到湿凉的地面,身躯不由打颤。 可她已怕了一路,此时再顾不得怕,即便浑身湿透,连发丝都止不住发抖,她也毅然决然地抬腿,步入侯府大门。 宣平侯府占据千亩,环山绕水,景致怡人,进入府邸,汉白玉石铺路,两旁楼阁飞檐翘脚,气派不失高雅。 而经过一夜的血雨腥风,原本光洁若雪的玉石地面上,堆满了死态各异的尸体,满目猩红。 贺兰香一路跌跌撞撞,从大门到仪门,裙摆被血污浸透,见到的尸体数不胜数,有脸熟的有脸生的,一个叠一个,使得她逐渐连惊吓都感受不到了,头脑越来越木,两眼越来越直。 直到她看到谢晖惯用的一名贴身小厮同样躺在尸堆中,她方如梦初醒,随意抓住路过一人,疯了一般询问宣平侯在哪。 那人头戴纶巾,身着粗布直裰,一身儒生打扮,抬手给她指了祠堂的方向。 贺兰香未有犹豫,径直奔向祠堂。 祠堂。 堂中烛火全熄,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汇聚于暗红浓郁的血水当中,无尽蜿蜒,血雾弥漫。 贺兰香站在堂外,首先看到的,是青鸾的尸体。 昔日嚣张跋扈的少女,一动不动躺在血泊里,颈间一道碗口大的刀口,双目圆瞪,死不瞑目。 贺兰香不知自己之所以这么快被谢折找到,全拜青鸾所赐,眼下乍看到青鸾的死相,心中没有痛快,只有不忍。 她俯身,伸手将青鸾的眼皮合上,起身四处张望,到处寻找谢晖的影子。 共枕三年,上千个日夜,人也好,尸体也好,好歹让她再见他一面。 滴答,滴答。 晶莹雨滴在檐角摇摇欲坠,脆弱到仿佛随时可能破碎,像颗人心。 贺兰香望向祠堂,发现了绑在柱子上的和阳郡主。 她连忙跑过去,却见人早已咽气,尸体都已发僵,满口未干血污。 贺兰香想不通,郡主娘娘何其骄傲的一个人,究竟经历了什么,竟会选择咬舌自尽。 贺兰香不敢深思,只盼望谢晖还在人间。 她在祠堂喊了一圈,没找到谢晖,便只好再出去寻找,出门时路过一大滩血泥,初时她未多想,径直走了过去。 直到昨夜梦中画面猛然出现在她的脑海,她方倏然定住,僵硬转身,双目直直看向那摊血泥。 片刻过去,她忽然迈开步子,快步走向那大团血色。 随着步伐渐近,原本血肉模糊的尸泥,在她眼中拼凑成了完整的人形。 那双断裂的手曾抱过她,破碎的肩膀曾给她依靠,烂在血水中的唇齿,曾对她说出过最为动人的情话。 “晖……” 贺兰香咬字艰涩,再想发出第二个字,胃中便已翻起惊涛骇浪,她撑不住地俯身干呕起来,泪水随之汹涌而出,腿脚也止不住发软。 她跌坐在了地上,想呼唤谢晖的名字,可闻到那股刺鼻的血腥,看到满目猩红,她就只想吐,大有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架势。 足干呕了有半炷香,贺兰香全身脱力,意识渐渐发飘,身躯一软,昏倒在了雨水中。 * 侯府最后一进院子的最后一排,是后罩房,因背靠阴,故常年积雨,房中潮湿阴凉,即便打扫过,也弥漫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乃是往年粗使下人的起居之地。 崔懿刚进门,纶巾上的雨水没掸完,便被房中霉味呛的打了个喷嚏,遂改为揉着鼻子,道:“大郎既已看完,可知我为何要你停手?” 房中光线幽暗,勾勒出书案后男子高大的轮廓,一卷玉轴诏书躺于案面,上面金印在侧,寓意着诏上所言乃是天子之命,金口玉言。 崔懿跺了跺脚上的泥,上前道:“陛下刚登基,根基尚且不稳,最是多疑易虑之时,他虽默认你同宣平侯府清算当年那笔旧账,但和阳郡主到底算他的姑母,你这么快便对宣平侯一脉赶尽杀绝,一个活口都没留,要他怎么想?” 人太相像了便是这点不好,同是归来复仇,在辽北时是同仇敌忾,等到了如今,便是一山难容二虎。 “陛下的意思很明确,他就是想要你留出一名活口继承爵位,明面上是他大发仁心,实际是制衡于你。陈留谢氏势力庞大,只要嫡系血脉尚存,掌权之人便轮不到你,所以大郎——” “贺兰氏杀不得。” 圣旨来得太晚,谢晖早已死透,阖府上下,只有那个叫贺兰香的妾室怀有身孕,并且侥幸逃过灭门。 谢折未言,合上诏书。 他的指腹老茧重叠,粗糙起鳞,最不可触碰的便是柔软娇贵之物,正如这蚕丝织就的诏书,仅是被他覆手合上,便已勾出细丝,丝线缠在指上,似断还连。 门外的雨点又在继续,天色乌青沉闷,暗雷轰鸣,将房中衬托成死亡般的寂静。 寂静里,谢折道:“整顿三百兵马,半个时辰后随我出府,不得耽误。” 崔懿一怔,脑筋转了个弯方想起来此行南下复仇为次,最主要的,是收服临安各方势力。 变动当头,谢折远比他想象中要沉得住气。 “是,属下遵命。”崔懿心服口服,拱手躬身。 告退之际,崔懿又跟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提醒道:“对了大郎,趁此间隙,你不妨沐浴一番,去去身上的气味。” 谢折略掀眼皮,视线扫向崔懿。 “你难道闻不出来?”崔懿伸长鼻子嗅了嗅,“你身上有股女人味,香得很,就这么领兵镇压,当心动摇军心。” 崔懿退下,片刻而过,果真有士卒抬了两桶水送来。 谢折并未闻到所谓的“女人味”,见水既送来,便卸甲褪衣,准备拿布巾擦拭几下身体,权当解乏。 肩甲刚卸下,一抹小巧的白影自衣缝滑落,他垂眸望去,见地上的是朵纯白无暇的花朵,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清甜的气息弥漫开来,满室馥郁。 辽北只有苍茫乌山,千里冰原,谢折多年未闻到过这种沁人心脾的香气,稍微有些出神。 潮湿与幽暗中,香气化为一只女人的手臂,雪白莹润,柔若无骨,沿着他的后背一点点往上游走,攀上他的臂膀,唇畔贴在他耳旁,连呼吸间都是甜蜜的味道,咬字粘软地问他:“将军,你叫什么名字?” 谢折呼吸一滞,挥拳砸向水面。 哗啦声响,水花四溅,身后女子化烟散去,唯剩残香萦绕。 他用力洗了把脸,清醒过后,眼中徒有冰冷。 再看地上的柔嫩花朵,一脚便碾了上去。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4. 香气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5. 胎像 梦中又回到了过往的闲暇时光。 侯府风和日丽,贺兰香与谢晖结伴游园。 二人正你侬我侬,偏被青鸾横插一脚,变为三人同游,贺兰香还被青鸾暗中绊了一跤,出了场不小的丑,责问过去,青鸾便装作可怜,将郡主搬出来给自己做靠山,谢晖也拿她无奈,反劝贺兰香大度。 贺兰香在梦中怒不可遏,指着两人便骂:“你们通通给我去死!” 话音落下,青鸾脖子上裂开一个好大的血口,往外汩汩冒着鲜血,谢晖也变成血肉模糊的模样,眼珠都从眼眶里掉了出来,却还痴痴对着她笑,露出满口残缺不齐的牙齿。 贺兰香大惊失色,转身便跑,可侯府也在这时变成了漆黑一片的鬼域,无论她怎么跑,都像在原地打转。 在她身后,谢晖青鸾,和阳郡主,以及所有死在侯府中的人,都在用鲜血淋漓的手抓她,扯拽她的衣裳,用嘶哑的鬼嚎声说:“来吧,来陪我们吧。” “不!你们是鬼!不要碰我!” 贺兰香全身抽搐不已,嘴里喊着各种胡话。 雕花木床旁,细辛伸手安抚床上的贺兰香,焦急道:“主子醒醒,你睁眼看看哪有鬼,是奴婢在这。” 贺兰香用力撕开眼皮,看到细辛那刻,只当自己还在梦中,哭道:“难道我也死了吗。” 细辛不知所措,只好用不轻不重的力气掐了贺兰香一把,贺兰香这才清醒。 她望向周围,只见锦帐雕床,翠屏锦绣,大小陈设无不眼熟,正是她在侯府后宅的寝居之处,栖云阁。 贺兰香扑到细辛怀中大哭了一场,哭过之后心情平复许多,开始询问细辛与春燕是怎么逃回来的。 原来她俩落到叛军手里并未遭受迫害,只是被抓住捆了起来,先是从净慈寺被带到了侯府,又被关到了柴房,未过半日便被放了出来,送到了贺兰香的身边伺候。 贺兰香听后颇为意外,因她眼下发现,这群辽北来的恶狼虽心狠手辣,军纪倒算严明,要知道,过往史上每一次大乱,叛军入城除了烧杀抢掠,最喜干的恶行便是糟践女子。 贺兰香感到无与伦比的庆幸,为自己,为两个丫鬟,也为所有女子。 当然,最最万幸的,当属她从这场浩劫中逃脱。 她难以设想,假若她没有假装有孕入寺礼佛,而是留在了侯府,下场会是什么样。 梦中可怖画面再度侵袭脑海,贺兰香打了个哆嗦,感觉毕生幸运都用在了此事上,往后余生必该谨慎度日。 茜纱窗外,骤雨终歇,落日生烟。 春燕打来了盆热水,与细辛伺候贺兰香擦洗身子,擦洗完,给她换上了身杨妃色软缎罗裙,外罩山茶黄织金缠枝纹绸衫,本想给她将散开的乌发盘上发髻,但贺兰香实在没那个心情,二人只好作罢。 贺兰香余惊未消,卧于青玉枕上,泪水一漱漱往下落,滑入白腻生香的颈窝中。 尚未到掌灯的时候,房中光线明暗交织,鎏金色的残霞沿窗映入,给房中陈设渡上一层薄辉,连泪水都沾添三分流光溢彩。 主仆三人不语,气氛静谧安详,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傍晚。 忽然,敲门声响。 细辛与春燕各是一惊,步伐下意识后退,看门的目光像看洪水猛兽。 贺兰香一抹泪水,苍白绝艳的脸上流露丝凄然的狠意,望门扬声道:“什么人。” 一道还算疏朗的男子声音隔门传来:“在下崔懿,乃为谢将军麾下副将,听闻夫人怀有身孕,故恐伤及腹中胎儿,特地唤来我军随行良医,来为夫人诊脉保胎。” 贺兰香扯出抹冷笑,“整个宣平侯府的人都被你们杀绝了,眼下如此关心我腹中孩儿作甚,再说了,我本便没——” 实话被顶到舌尖,贺兰香蓦然打住。 她好像明白过来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只有她活了下来,为什么来的路上那姓谢的会那般照料于她,原来都不是因为她,而是因她腹中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贺兰香刚醒不久,头脑尚混沌,理不清这其中的曲曲绕绕,只明确一点——她的确是因为这个“孩子”才活下来的。 贺兰香的手收紧攥拳,隐约打颤。 门外崔懿久未等到回应,又道:“夫人若肯,在下这便让人入内。” “等等!” 贺兰香赫然出声,压制住嗓中惧意,强作镇定道:“我并未感到哪里不适,无需诊治,多谢崔副将美意,还请带人退下,我现在谁都不想见。” 门外寂静片刻,崔懿再开口,语气已有少许强硬:“夫人大悲昏迷,岂会毫无不适,还是让人进去,给您将脉象看上一看,在下与将军也好放心。” 贺兰香怔顿一二,强撑出悲怆口吻,哽咽斥道:“我乃深宅妇人,夫婿虽不在人世,却也不能容外人触身!崔副将想要人碰我脉搏,好,那便把我过往惯用的府医老张从尸堆里刨出来,缝缝补补,看还能不能供我使唤!除却老张,谁人也别想近我半分!否则,我当一头撞死于墙,也好去向侯爷诉说委屈!” 贺兰香斥完便哭,哭声凄厉哀婉,当真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过了片刻,感觉门外的人走了,贺兰香顿住哭声,与细辛春燕细细交代,要二人绝不能将她假孕之事透露出去,否则,她三人性命难保。 两名丫鬟自然唯她马首是瞻,无所不从。 就在她放松下去,思索接下来该如何度过难关之时,门被猛然推开,一名须发花白,手持药箱的老者被一把搡入,险些扑倒在地。 门外,崔懿作揖,“府医张德满已被带到,夫人请便。” 贺兰香愣住。 昔日她花费百两纹银贿赂的府医,便是这满面惊惶的老者。 她本以为从此在这世上,只有她和两个丫鬟知道内情,不想刚轻下心,最要紧的人物便来了。 在贺兰香狐疑震惊的注视下,张德满颤巍巍挪动步子,上前拱手施礼,从药箱拿出脉枕,预备给贺兰香诊脉。 门外,崔懿并无要走的意思。 “夫人玉体如何?”脉搏刚诊不久,崔懿忽然询问。 张德满结结巴巴地回答:“回军爷,姨娘她没,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有些心神不宁,服两副安神的药调理一二,即,即可。” 崔懿松了口气,“那就好。” 紧接着又问:“胎像可还安稳?” 贺兰香感觉搭在脉搏上的指头一哆嗦,抬眼看去,只见张德满胡须打着颤,话都说不出来了,满头淋漓大汗。 “胎像,胎像……”张德满嘴唇嗫嚅,欲言又止,一副惶惶不敢直言的样子。 “胎像如何,实话实话。”崔懿察觉不对,口吻已带厉色。 眼见张德满要张口,贺兰香反手抓住其手腕,涂满凤仙花汁的鲜红指甲陷入其肉,转脸却楚楚可怜地望向门口道:“崔副将莫急,张老诊脉向来仔细,无人比他更能知我腹中孩儿的安危,且再给他些工夫。” 张德满两股战战,一双老眼盯住贺兰香,眼神惊恐交加,不懂她是何用意。 贺兰香回过脸看着张德满,嘴角扯出抹笑意,咬字极轻地道:“听闻张老孙媳近来也被诊出身孕,可有此事?” “真是好呢,阖家美满,四世同堂,那孩子能进你们家的门,也是个有福气的。” “哪像我的孩子,尚在娘胎便没了父亲,张老可要好好给我诊脉,我已经失去了所有,倘若连这孩子都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也不能活了。” 不是活不下去,是“不能活了”。 张德满心头一惊,大抵懂了贺兰香的意思,但他并不打算冒着性命之忧去帮她这个忙。 主意已定,老头正欲强行抽身,掐在他腕上的柔荑便又是一重。 贺兰香笑眼盈盈,口吻柔款,活似条吃人不吐骨头的美人蛇,轻飘飘地慢吐蛇信道:“张老可要给我诊仔细了。” “我这人心狠。” “我的孩子若保不住,其他人的孩子,也别想活。”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5. 胎像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6. 恨意 张德满随崔懿退下以后,贺兰香犹似被雨点击中的秋日残荷,整个倒在了牡丹缠枝纹的洒金锦被上,掌心的汗沁透被面,连呼吸都在发急,沾了汗津津的紧张。 好险。她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但凡她方才有一句话没威胁到点上,她现在很可能便成了一具死尸。 还好,老天待她不薄,不仅让她活了下来,还把张德满送到了她的身边,只要她身边有个名正言顺的大夫在,天晓得能省多少麻烦,起码不必担忧轻易暴露真相。 她疲乏交加,阖眼又昏睡半日,后来是被细辛唤醒,哄劝着喂她吃了几口汤饭,这才恢复了些精神。 夜色已浓,房中灯影荡漾。 贺兰香静坐榻上,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些什么,细辛与春燕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打搅。 她们都清楚,主子已经够能扛事了,换作寻常人,见识到这等灭顶之灾,不疯算是好的。 “叽喳,叽叽喳。” 廊下鸟鸣清脆,隔门扰耳。 那是一对红嘴绿观音,又名相思鸟,是谢晖先前送给贺兰香的生辰礼,有比翼双飞之意,十分娇养,喂食的匙子都是纯金的。 眼下侯府成了个空壳子,鸟也成了凡鸟,等不来喂饭,饿的叽喳直叫。 贺兰香长睫蔽目,整个人静止成了笔墨描绘的画中仙,仿佛她生来便是如此安静,余生也要这般安静下去。 “吵死了。” 她蓦然嗔斥一声,下榻趿拉起鞋,往门外去。 细辛忙拦住她,“主子往哪去?若是嫌这鸟吵闹,奴婢给您将它放到别处便是了。” 贺兰香未回答,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搡开细辛,开门便走了出去。 她并未在鸟笼前驻足,径直略过了鸟笼,出曲廊,走向栖云阁的院门。 雨停了,她要去给谢晖收尸。 祠堂。 风过雨歇,血腥冲天,原本堆积成山的尸体已被处理干净,只剩下大滩冲洗不掉的血迹。 贺兰香强撑了一路,终在看不到尸体的那刻落败,她伸手拦住一名在场士卒,哆嗦着声音问:“尸体呢?宣平侯的尸体哪里去了?” 对方似是得到过什么命令,看她的眼神有些忌惮,避重就轻地回答:“自然是拉到别处了。”说完便走。 贺兰香再度拦住人,历来艳绝张扬的神态在极度悲恸下竟也显出三分破碎,咬牙质问:“拉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我哪知道,大约是哪个乱葬岗吧。” 乱葬岗。 贺兰香眼前漆黑,险些倒地昏死。 锦衣玉食娇养了她三年的男人,尊贵温雅的小侯爷,生前被打成烂泥,死后被扔入乱葬岗,连具棺材都没有,残破尸身只能等待被野狗分食,魂魄化为孤魂野鬼。 贺兰香握紧双拳,指甲死死扣入掌心,掐出血痕不能放松。 细辛与□□搀扶住她,泪眼涟涟,让她想哭便哭。 可贺兰香已经哭得够多了,她哭不出来。 她的脑海中浮现一张人脸。 一张年轻粗粝,冷硬无情的脸。 谢折。 贺兰香心想:他怎么就没有死在辽北。 她希望他被风雪冻死,被蛮人杀死,或者幼年被郡主害死,怎么死都可以,总之,不要再回来。 * 后半夜,万籁俱寂,灯火尽熄。 人一少,偌大的侯府便成了漆黑地窖,四处阴森无声,只有草丛里时不时传出嘈杂的虫鸣。 细辛走在从膳房回栖云阁的必经小径上,本以为这么晚了不会再碰到人,哪想拐个弯的工夫便迎头撞上个人,吓得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崔懿同样被吓了一跳,本要发火,抬脸见是伺候贺兰香的小丫鬟,到嘴的粗话又咽了回去,和颜悦色地道:“夜深人静,姑娘不在栖云阁歇息,这是要到哪里去?” 细辛强作镇定地抬眼,心平气和道:“主子饿了,差奴婢到膳房拿些吃的,可膳房并无剩余吃食,奴婢正要回去复命。” “原是如此。”崔懿点头,吩咐手下到外面买些精贵佳肴,回来送到栖云阁。 他似有要事在身,并未对细辛有过多盘问,带着军医便径直去向后罩房,刚迈出一步,又乍然回头,看着细辛的手道:“姑娘手上怎这般多的泥垢?” 细辛下意识便将手缩回衣袖,低下头说:“天黑路滑,奴婢笨手笨脚,方才路上不提防便摔了一跤。” 崔懿叹息一声,“雨刚停,路面正值难走之时,合该当心才是。” 细辛应下,目送崔懿离去。 直至看着那几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细辛方舒出口长气,后背冷汗几乎浸透衣料,风一吹遍体冰凉。 她与她主子不一样,她觉得谢折虽残暴可怖,但这位慈眉善目,看似可亲的崔副将,却更为阴森。 栖云阁。 贺兰香正在榻上由春燕捏肩,门开声响起。 她懒懒支起身子,睁眼望去道:“都埋仔细了?” 细辛关好门:“主子放心,奴婢特地往深了埋的。” 栖云阁内外把守森严,她们主仆仨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无奈,细辛只能借着去膳房取饭的名头,将贺兰香更换下来的月布,埋在了膳房后的老桂花树下。 “夜深了,都睡吧,我不用你们伺候。”贺兰香阖上双目,声音轻若游丝,嗓音带有微弱沙哑,是疲倦时才有的缱绻味道。 细辛顾不得睡,过去将路上偶遇崔懿,又找理由骗过崔懿之事告诉了她。 贺兰香恨极了谢折,对他那个可恶的副将自然也没有好感,闻言便蹙紧眉头道:“三更半夜,姓崔的往后宅钻什么。” 细辛:“自然是去后罩房找那尊凶神,奴婢听他与军医说什么箭伤旧伤的,兴许是那人受伤了。” 贺兰香顿时睁大眼睛,两眼大放光彩道:“谢折受伤了?此话当真?” 细辛摇头,说自己也不是全然确定。 贺兰香让她仔细回忆了一番,把崔懿说过的话一字不落转述出来,认真听完,确信真是谢折受伤,当即拍手大笑,直呼苍天有眼。 笑着笑着,泪便流了出来。 她感觉自己无比的可怜,可悲。 她什么都没有了,安稳的日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疼爱她的夫婿,通通没有了,可面对仇人,她除了幸灾乐祸,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活着幸灾乐祸的机会,都是靠命搏来的。 凭什么。 贺兰香攥在被子上的手越来越紧,细辛春燕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以为她终是承受不住疯了,焦急的正要叫人,贺兰香便已抹泪下榻,敛去所有哭腔,慵慵懒懒地道:“取妆奁,给我盘发。” 依旧是想一出是一出。 细辛春燕人都呆了,回过神对视一眼,只好照做。 黄花梨妆奁很快被取来置好,抽屉打开,宝石璎珞,珍珠钗环,珊瑚耳坠,奇珍异宝应有尽有,满室清辉弥漫。 贺兰香坐在镜前,由着春燕梳理自己的满头乌发。 临安盛行高髻,不少贵妇千金多用买来的假头发充数,贺兰香从来没用过,她头发又厚又沉,乌黑油亮,长及两膝,即便挽再繁琐的发髻,余下的头发也够披散在腰后。 春燕知她喜好,很快给她挽了个单螺髻,螺髻形翘,高耸蓬松,气韵风流,在顶上簪根步摇,走动时流苏摇曳,仪态万千。 “主子觉得哪支好?”细辛将一屉步摇捧到贺兰香眼前,任她选择。 贺兰香扫过一眼,白腻如玉的手伸去,在一堆步摇里面,准确挑出了一支鎏金宝簪。 簪头尖细锋利。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6. 恨意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7. 夜探 残雨顺着屋脊往下滑落,薄雾笼罩,气息潮热,地上的泥土被骤雨翻了个个儿,土壤中的咸腥蔓延,挥之不去。 正值拂晓,后宅中唯有后罩房的灯还亮着,飞蛾冲破窗纸,挣了命地往里撞。 有丝不知从何处飘来的飞絮随之潜入房中,在昏黄烛火中飘荡,正巧落在床榻上的身躯上。 男子身姿伟岸,宽肩窄腰,浑身肌肉盘虬,上身未着衣物,纱布渗血,即便睡着,手臂上的青筋也在突起跳动,野性骇人。 飞絮落到他的伤口上,眨眼间,软绵洁白被血色浸透。 谢折在睡梦中皱了眉,似是感到瘙痒,伸手便要抓挠伤口。 一只柔软的手打在了他的手上。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一身粗衣的年轻女子站在榻前,没好气地埋怨着他:“伤口没结痂之前,手不能往伤上放,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娘像交代小孩一样交代你吗?” 谢折周身不能动弹,睁不开眼,也不能去回答女子的话,只能听她一句接一句的絮叨,亦如多年以前。 梦境外,贺兰香高举起了金簪,尖锐簪头对准了谢折的心口。 烛火灼灼,映出美人专注到近乎执迷的神情。 她攥住金簪的手奇紧,紧到发抖,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或许是她唯一的机会。 杀了他,杀了他就能解她心中那口恶气,能为她的晖郎报仇,之后她再趁乱逃走,从此就不必再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刺下去,刺下去! 贺兰香心一横,手腕准备狠狠下沉。 在这瞬间,一只长臂猛然揽住了她的腰身,吓得她抽搐一下,手中的簪子也飞了出去。 簪子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贺兰香惊呼一声,亦如簪子般感到天旋地转,待回过神,她便已被拖到了榻上,整个身子都被谢折圈在了怀里,脸颊紧贴他的胸膛。 灼热而野蛮的气息混合血腥气扑面涌来,是独属于青壮男子的刚烈之气,比夏日的太阳还能融化骨血。 贺兰香听着耳畔强有力的心跳,整个身子不住的颤栗,怎么都想不通,这男人为何会突然有这个举动。 她是来杀他的。 他把她抱住了? 气氛死寂,烛火跳跃,发出飞蛾燃烧的焦响。 贺兰香长睫翕动,大着胆子扫了眼头顶那张线条冷硬的脸,发现对方双目紧闭,方知他在做梦,悬在喉咙的心慢慢放了下去。 命保住了,性子也上来了。 坏脾气的美人此刻恼怒到极致。 明明差一点就能要了这厮的命,什么该死的梦,早不做晚不做,偏要在这时候做。 她气坏了,恨不得扇上谢折一个巴掌,可她不仅腰身被大掌箍住,两只手还被堵在了他的腰前,谢折腹部紧实的肌肉在她柔软的掌心中如有生命般跳动,又热又烫。 习武之人的身躯粗糙灼热,如同一团烈火。 贺兰香雪肤泛红,逐渐喘不过气,头发都被汗水浸透,也分不清是她身上的汗,还是谢折身上的汗。 她忍无可忍,努力抽出一只手,想将腰间的铁钳掰开。 光影重叠下,略有出汗的纤细玉指泛着层柔腻的晶光,攥在结茧有力的手指上,一根根地往外掰去。 似是感受到她的去意,那只手不仅没松开,还反手抓住了她的手,本就灼热的怀抱更加收紧。 谢折将脸埋入她发中,嗓音沙哑哽咽,艰涩地呢喃出二字:“别走。” 贺兰香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反应过来以后心里不禁冷笑,心道我当你在梦什么,怕不是正在同哪个小娘子幽会罢,什么修罗恶鬼不近女色,男人都是一个死德行。 她试图将手从那铁掌中挣脱出去,可越挣扎,便被攥越紧。 贺兰香沮丧极了,索性收了力气,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她是趁细辛春燕都睡着,后罩房外的守卫交值偷跑进来的,眼下耽误这般久,守卫肯定都交接完了,出去也是往火坑跳,难以脱身。 而留在这,无外乎两个结果,一是谢折醒来,以为她是自荐枕席,二是谢折没醒,有人进来,以为他俩苟合到了一起。 贺兰香想了想,决定将谢折叫醒,虽然都是丢脸,丢小的总比丢大的强。 “将军?”她嗓音软黏,泫然欲泣,撒着猫儿般人畜无害的娇。 谢折寂然不动,气息粗沉。 贺兰香咬了咬唇,只好再仰些头,唇畔凑近了谢折,稍稍放大了声音。 “将军?” 谢折依旧无声。 贺兰香真是生气,强撑出来的乖软都要气没了,精致的眉梢扬起,被汗水打湿的潋滟美目凶巴巴瞪着谢折的脸,心想我就看你什么时候醒。 看着看着,贺兰香发现,这凶神恶煞的家伙,竟是生了一双桃花眼。 桃花眼以多情而闻名,眼角上翘的弧度像极了燕子的尾巴,自带一条灰暗的折痕,使得眼型也跟着变狭长,看人时即便不笑,妖妖娆娆的情意也能缠到对方心里去。 好好的一双多情目,偏生落到无情人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贺兰香的视线顺着眉眼下移,从高挺的鼻到形状精美的唇,再到喉结,到胸膛。 她有点愕然,她从未见过伤痕如此多的身体。 新伤叠旧伤,旧伤未愈,新伤便在流血,血迹通红渗透纱布,简直不像人的体魄,像座嶙峋的山,山上沟壑纵横交错,不见原本面目。 她忽然间起了些不合时宜的好奇,她在想,这人从七岁便被扔去了辽北大营,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在被侯府放逐的十五年里,他一个孩子,是如何活了下来,又是如何走到了领头狼的位置。 贺兰香难以想象。 她的目光一寸寸游走,扫在那些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疤痕上,像看另一个不曾接触过的世界。 忽然,一股巨大的蛮力覆盖在她的身体上,她眼前的光芒倏然暗下,再掀眼皮,对视上的便是双上挑阴戾的桃花眼。 沉睡的狼狗不知在何时苏醒,现已将她压在身下,铁掌牢牢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谢折眼底猩红,周身汗气腾腾,上身肌肉紧绷成了警惕待战的坚硬模样,鼻息滚烫粗沉,冷眼直勾勾盯着身下女子。 “是你?”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7. 夜探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8. 交手 贺兰香成了被扼住咽喉的莺雀,怎么都逃脱不开魔掌,她热到潮红的脸色更加绯艳,本能地去掰扯脖颈上铁钳似的手指,仿佛在殊死一搏。哪怕这点力量在对手面前不堪一击。 谢折松开了她。 贺兰香不住地咳嗽,喉咙里像被塞了只相思鸟,干哑艰涩,奇痒无比,咳到满面泪痕方才罢休,大口呼吸着气,胸口随之上下起伏。 再抬眼,谢折便已下了床榻,上身着有一件白色中衣,修长手指不太耐烦地系着衣带,居高临下,冷冷睥睨着她。 “我……”贺兰香双目泪意未褪,眼波流转,潋滟生媚,下意识便将提前想好的说辞宣之于口。 无外乎是她一个小小妇人,娇弱可怜,死了丈夫没了依靠,担惊受怕到不行,便想给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寻个指望,一时糊涂,便将主意打在了他身上。 贺兰香的心思何其精巧,她知道谢折留着自己有用,断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起杀心,最多把她轰回栖云阁去,所以极尽扮弱。 “将军息怒,妾身以后不敢了。”她泪若雨下,两颊生霞,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呜呜揩着泪求饶,纵是铁石心肠也要生出怜惜之心。 “妾身这就离开,不污将军的眼。” 她撑起酥软的身段,下床便往门的方向去。 贺兰香本以为这便能溜之大吉,却被伸来手臂一把拦住。 眼前人的臂膀是她想象不到的壮硕,在榻上能将她囹圄怀中,下了榻,亦能决定她的去留,和生死。 谢折垂眸,瞧着这身量只与自己胸膛齐平的小小女子,眼中血丝未散,与极黑的瞳仁相衬,阴翳可怖,冰冷无光。 “说的什么,再说一遍。”他沉声道。 贺兰香僵了泪容。 她自诩伶牙俐齿,说话向来有条有理,不至于表述不清,只当谢折没听仔细,耐着性子将方才的情形又演了一遍。 话音落下,半晌过去,挡在她身前的胳膊依旧没有收回。 贺兰香彻底不明白了,她心想难道这谢折是个聋子吗? 不至于吧,当时临安府尹骂他,他听得倒是怪清楚,还把人家舌头割了。 昏暗摇曳的光线中,心怀鬼胎的美人抬起脸,轻轻啜泣着,用秋水般的眼眸与那双阴戾黑瞳对视上。 谢折神情肃冷,不像是耍她。 他是真的没听清。 贺兰香眨了下眼,悬在长睫上的泪珠随之而落,忽然轻踮脚尖,顺势将唇瓣凑到了谢折的左耳耳畔,声若游丝,吐气幽兰地道:“我的将军,我说,我想勾引你啊。” 房中跳跃的烛火似是一暗,淡淡烟丝在潮热中翻涌。 贺兰香放平脚跟,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眼皮稍掀,泪盈盈地瞧着谢折。 谢折表情未变,只有额头青筋隐约在跳。 他盯着贺兰香无辜莹润的眼睛,胳膊放下,从嘴里干脆利落地吐出一个字:“滚。” 贺兰香含泪转身,嘴角笑意难以抑制。 出了门,她迎面撞上行色匆匆的崔懿。 在崔懿呆滞的注视下,贺兰香泪珠涟涟,以袖掩面道:“劳烦崔副将也替我向将军求求情,我只是想将我夫君的尸骨好好安葬而已,他人都死了,活人又何必与死人计较呢,将军英明神武,难道连这点小小要求都不能施舍与我吗?” 崔懿听的一愣一愣,连她怎么进来的都忘了问了,只管点头。 贺兰香娇滴滴的一福身,道完谢便往栖云阁的方向走去。 栖云阁里,细辛与春燕快要将她找疯,犹豫要不要将此事通传时,贺兰香便慢条斯理的自己回来了。 “有什么好慌的,”她懒洋洋地卧于榻上,阖上泪痕已干的双目,慢悠悠地道,“睡不着觉,出去透透气罢了,值当大惊小怪。” 细辛缄默,她有种直觉,她觉得主子绝对不是出去“透透气”那么简单,可又不敢多问,酝酿半晌,只好略带埋怨地道:“这里外那么多的守卫,奴婢都不知道您是哪来的本事出去的,他们竟也肯让您出栖云阁的门?” 贺兰香轻轻笑了声,疲倦袭来,嗓音便越发的软媚,咬字似断还连地说:“再严苛的守卫,也是生了颗男人心,我一个无依无靠,怀有身孕的柔弱妇人,只是想散散步,又不是去将天捅塌,他们有什么好拦的。” 细辛知她是在避重就轻,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好歹,便叹了口气,将被子搭在她小腹上,叮嘱她切莫多虑,歇息要紧。 贺兰香“嗯”了声,鼻音浓重,显然困意已至。 在细辛即将退下歇息时,她又跟想起什么似的,黏糊糊地启唇道:“对了,明日差人给我裁身素衣回来,我男人死了,我好歹得给他守上三日孝。” 后罩房。 房中药气蔓延,与女子身上残留的缠绵甜香融合在一起,气息既冷又妖。 崔懿没想到谢折这么快便醒,更没想到竟能在门外撞上贺兰香,回忆起那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说完正事,崔懿便道:“看不出来,那贺兰氏竟还是个痴情女子,自身尚且难保,便惦记着将谢晖妥帖安葬。大郎,我知你对这家人的恨已入骨髓,不过既然人都死了,便赏具棺材,全了贺兰氏的念想,权当可怜她了。” 安静中,谢折手持光亮短刃,将胸口刚愈合的,红中带黑的血痂剜下,鲜红血液自狰狞的伤口中涌出,混合汗水,流入结实腰腹,浸入玄褐色胡裤当中。 他顺手抓了把止血粉摁在伤上,用牙齿撕下一截干净纱布,绕肩缠紧,微喘粗气,声线沙哑道:“她是这么跟你说的?” “当然了。”多年相处,崔懿早已习惯单对他左耳说话,惦记着他旧疾复发,刻意拔高声音道,“不是这么说,还能怎么说,我也是少见这般痴情女儿,有些动容罢了,愿不愿意,全在于你,她当时又是怎么跟你说的,可有说她有多么想安葬她夫君?” 谢折纱布系的结实,伤口也随之一紧,他闭上了眼,鼻息间的甜媚香气在此时越发浓郁。 “我的将军,我说——” 女子饱满嫣红的唇瓣探向他的耳朵,香热的鼻息轻轻喷洒在他耳上的绒毛上,温吞黏软,一字一顿地道:“我想勾引你啊。”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8. 交手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9. 埋前夫 清晨,斜风微雨,薄雾萦绕,两只相思鸟依旧在廊下叽喳鸣叫,听习惯了,倒也有几分雅趣。 贺兰香后半夜睡得沉,醒来颇有不知今夕何年之感,直到两个丫鬟将雪白一身孝装伺候她穿上,她才想起来眼下境况。 侯府没了,谢晖死了,她除了一条命和两个丫鬟,什么都没了。 虽然早已接受现状,可贺兰香依旧觉得心口刺挠挠的疼,像钝刀子割肉。 “奇怪,主子昨夜戴的金簪哪里去了。”春燕在被褥上摸来摸去,“长腿跑了似的,怎么都找不着。” 贺兰香头脑昏沉难受,懒得回忆簪子去向,阖眼养神道:“找不到就别找了,一支簪子而已。” 自身尚且难保,哪有心思去管那些。 经过昨夜在谢折手里死里逃生的惊险经历,贺兰香知道,自己断然不可再轻举妄动,一是谨慎惜命,二是两个人无论体型还是力量都悬差巨大,即便趁他睡着,她也无异于以卵击石,白白送死。 现在想来,贺兰香觉得自己昨夜真是昏了头了,竟会异想天开到去对一个久经沙场的悍将下手,可见人在夜间是不能胡乱做决断的,易将自己往坑里引。 这时,门外传来动静,是张德满奉命来请平安脉。 细辛扬声道:“且等上片刻,我们主子正在更衣。” 孝衣裁做的匆忙,并不合身,腰间还须用根细绸束上才稍显雅观。 贺兰香腰肢本就纤软,折腾了这两日,吃不好睡不好,身子便显单薄了些,绸带上身,更显腰肢盈盈一握,弱柳扶风般不胜娇柔。 她头上还顶着昨夜盘的单螺髻,一夜下来,髻倾发乱,连带容颜都好似萎靡憔悴了几分,眉宇间萦绕股子散不去的愁丝。 细辛想给她将发髻拆下,重新挽整齐,贺兰香却扶了扶髻,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容颜,唇畔扬起了抹满意的笑,说:“就这样罢。” 房门打开,张德满老步蹒跚,躬身入内,崔懿亦如昨日般站在门外,问脉象如何。 张德满一家老小被贺兰香威胁在手,自不敢将实情吐露而出,手捋花白的胡子,装模作样地沉吟一二,道:“脉象平稳,胎儿康健,只是心烦意乱,导致气血稍亏,姨娘这两日要多歇着才好。” 贺兰香听了只想冷笑,心道姑奶奶我月信尚未走完,气血当然亏空。 但无论心中如何做想,不妨碍她面上神情恹恹,两眼无神,一副悲痛不能自抑的模样。 要想俏,一身孝,崔懿瞧着身着孝衣的贺兰香,心里越发不忍,便将谢折同意她把谢晖尸骨安葬一事,提前告诉了她。 贺兰香两眼亮了亮,这回没有假装,当真喜极而泣地看向崔懿道:“崔副将此话当真?” 崔懿点头:“自是无假,不过还需夫人保重身体,切莫见了令夫的尸骨便大悲大泣,若是那样,即便将军同意,崔某也不会允你出府。” 贺兰香忙将泪抹去,“崔副将放心,妾身不会,即便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妾身也会稳住自己。” 言语神态收放自如,何止张德满看呆,连细辛和春燕都差点恍惚,好像她们主子真的怀有身孕。 一个半个时辰后,车队停驶在城外西郊。 将谢晖零碎的尸骨捡回装好,贺兰香找了个景致静谧的地方,命令随从挖土,把薄棺下葬。 谢折不仅把祠堂砸了,还将谢氏迁到临安的祖坟给掀了,现在林地到处尸骸,根本不适合下葬。 她想不出来还能将谢晖埋到何处。 青灰色的天空下,山林葱茏,枝叶稠密相叠,是接近墨色的压抑。 贺兰香一袭白衣,粉黛未施,却成了死气中的唯一一抹艳色。 她立在绸伞下,看着棺材被抬入坟坑,看着士卒拿起铁锹准备填土,原本木头般个美人,忽然便道:“慢着。” 在众人的注视中,她缓步上前,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土,看着简陋的棺材,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我夫妻一场,虽不过各有所图,到底曾经恩爱,晖郎,我性娇蛮,无大志,手段不足,贪生怕死,即便情深似海,生死当头下,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 话说完,她手张开,掌心的土被风吹扬,落到了棺材上。 贺兰香阖眼,嗓音略有哽咽:“埋吧。” 在场士卒多,一人一铁锹,转眼便不见了棺材的影子,徒留一个孤零零的坟包,屹立在山风穿过的密林中。 贺兰香上了马车,掀起毡帘,看着坟包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缩为一个蚂蚁大小的黑点,又转眼不见。 她放下毡帘,将眼角的一滴残泪拭去,阖眼睁眼,眼神逐被漠然覆盖。 什么天潢贵胄,簪缨世家,到头来一朝倾覆,不过尘归尘,土归土。 是时候替自己做打算了。 * 回到侯府以后,贺兰香连着三日未出栖云阁的门,对外声称养胎,实际安胎药一碗碗往花盆中倒,险将养在房中的白昙生生补死。 也托这几日里提心吊胆的福,她月信不知被吓着了还是如何,居然提前干净了。 肚子不疼了,她乐得轻松,闲暇时光调香烹茶,在烟丝袅袅中修身养性,思索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按照原先说辞,满打满算,她现在才有孕不足半月,正是最不显怀的时候,可要是等过了前几个月,还不显怀,她又该如何应对,往肚子里塞枕头吗?倒也不是不可取,可等塞满九个月,她又该从哪变出个孩子出来? 前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大坑小坑。 贺兰香阖眼深嗅一口安神静气的鹅梨香,随烟气飘扬而仰面,雪白颈项拉长,锁骨中间的美人筋纤细修长,若隐若现地镶嵌在雪肤玉骨中。 漫长的梅雨季还在继续,可怖的腥风过去,临安还是那个烟雨朦胧的临安。 不妨事。贺兰香心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天既留下了她这条命,她便有本事活。 “瞎找什么呢。” 细辛本在帮贺兰香碾香饵,听到动静,望向里间正在翻箱倒柜的春燕,略为嗔怪,“主子的衣裳都被你翻乱了。” 春燕道:“我哪是在瞎找,我是在将主子厚实的衣物都翻出来,叠好放仔细,上路的时候好带上,否则北边动不动便冷一下凉一下的,主子哪受得了。” 细辛低嘶一声凉气,连忙看了眼贺兰香,见她未动眼睫,起身便要去里间教训春燕,声音压至极低,“你这个小蹄子——” “什么北边南边的。” 贺兰香乍然出声,睁眼看向那二人。 她眼神慵慵倦倦,隔着层幽袅的雾气似的,白腻手指撑在下颏,声音悠缓地道:“有事儿瞒着我?”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9. 埋前夫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0. 跟他走 丑时,万籁俱寂,守在侯府大门的士卒着甲配刀,三两一队来回巡逻,不放过丝毫风吹草动,将整个侯府围成铁桶一般,固若金汤,蚊虫飞不进去一只。 寂静里,长街尽头处响起马蹄脆响,赤红色的狼头军徽在暗夜中愈显狰狞,离得近了,好像都能闻到狼嘴中的腥膻恶气。 士卒们提气凝神,刷刷看向声音来处,俯首齐声道:“属下见过将军!” 马蹄声停在门口,马上男子跃下马背,身姿高大魁梧,英俊容颜在火把红光中,亦是远超年龄的肃冷。 今夜庆功酒,为与部下同乐,谢折未着军装,而是一袭玄色粗布便服,衣服似是洗过多次,隐有发白的痕迹,布料贴在肩膀线条上,脊背提拔,像在里面藏了把蓄势待发的利刃。 难得穿次便服,结果一身煞气没减,反倒更重了。 他道过一声平身,大步迈入府门,两名副将紧随其后。 严崖召集士卒,交代大后日启程事宜,崔懿追在谢折脚后,苦口婆心劝道:“大郎暂且三思,你想想看,陛下本就对你忌惮,朝中又有萧相把持,远在临安尚且为之掣肘,此番归京必定凶险重重,郑氏一族虽势不比从前,底蕴到底尚在,纳了郑氏女,于你而言便是如虎添翼,有利无弊啊。” 自从谢折拿宣平侯府杀鸡儆猴,迁来临安的权贵尽数倒戈,其中以郑、卢、李三家为首,那三家之中,又以郑氏为尊,郑氏族老听闻谢折要领兵返京,特地在自家府上筹备庆功宴,宴席结束,又以豪礼赠之,拉拢关系。 而那所谓“豪礼”,便是正值桃李年华的郑氏贵女。 谢折一口回绝。 崔懿追了半晌,谢折未曾停留半步,仗着腿长步子大,将他甩出好远。 崔懿累得扶腰大喘粗气,喘完继续去追,明知谢折从来不近女色,仍忍不住气急败坏地斥道:“世家贵女你都置若罔闻,我就等着看,看你以后是能栽在什么样的女子手里!” * 后罩房,烛烟如丝,香气氤氲。 贺兰香一身皎白孝衣,柔若无骨地跪在地上,在昏暗的光影下,好像一颗瓤肉雪白,清甜可口的梨。 她以袖掩泪,边抽泣边道:“不是忤逆将军的意思,实在是妾身胆小柔弱,又自幼长在临安,从未出过远门,所以惶恐不能自抑,求将军看在我怀有身孕,赶路不便的份上,容我留在临安,直至将孩儿平安生下,再遵将军之命前往京城,如此可好?” 要她随军同往京城的消息,是两日前传到的栖云阁,那时候她刚葬完谢晖,整个人浑浑噩噩,行尸走肉一般,细辛怕她受不住,便与春燕商议,不急着将消息告诉她。 也是招人发笑,好像不告诉,她便不必走似的。 半晌无声,唯烛火烧灼灯芯的声音响在耳侧,滋滋几声,像夏末垂死挣扎的蝉鸣,又如热油烹心。 迟迟等不来面前那人的动静,贺兰香有点拿不准主意,干脆盈盈一叩首,哽咽可怜地呼上一声:“妾身求将军开恩!” 她连示弱的姿态都风情万种,叩首时腰后长发滑至胸前,窈窕的身段在发丝后若隐若现,越发美如花树堆雪,非凡尘中人。 乌案后,谢折正襟危坐,身姿如松,面无表情,一双眼眸冷冷端详跪在案下的女子,眼仁中分毫波动未有。 崔懿有点看不下去,不禁催促:“大郎,你倒是说句话啊。” 谢折道:“你退下。” 崔懿只恨自己多嘴,差点给了自己一嘴巴,不情不愿地行礼退下,临走向贺兰香投以一记同情的目光。 男人最易对貌美的妇人心软,更何况这妇人还怀有身孕,贺兰香简直从头到脚都写满了“无辜”二字,比吃草的白兔还要纯良,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门被咯吱合上,烛火轻晃,映出地上一高壮一娇小的两抹影子,两抹影子重叠,分不清是谁在压谁一头。 “抬起头来。” 低沉的声音传入耳中,贺兰香的心尖下意识一颤。 她缓慢地将脸抬起,眼神又怯又柔地看向谢折,轻轻啜泣着,雪白的颈项因哭泣用力而染上一层淡淡胭红。 在她面前,谢折定定瞧她,本该多情的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是比刀尖还要直白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 贺兰香并不惧怕。 她的每一个眼神,表情,都不知提前演练过多少次,没人能从她的模样看出她心里真正在想什么,谢折也不能。贺兰香对此坚信。 “将军……”她趁着机会,嗓音轻微颤栗地道,“妾身真的不想离开临安,妾身好怕去京城,妾身真的好怕。” 这是实话。 留在临安这个土生土长的地方,她尚且能有把握为自己筹谋,待有朝一日脱离了谢折这恶犬,她也知道该往哪躲。可若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出了门连个路都找不着,她又该何去何从? 那是全然被动的处境,半点由不得她,她才不要那样。 看着贺兰香声泪俱下的模样,谢折眉梢略挑,片刻后道:“此言当真?” 贺兰香泪眼盈盈,轻声抽泣,“妾身一介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岂敢欺瞒将军?” 心中却道:不对劲。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直截了当的回绝才对,怎会这般话里有话的发出反问,他什么意思? 贺兰香本都做好假装气急晕倒的准备了,此时事态一变,只得硬着头皮的周旋下去,猜测这姓谢的心里都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金灿灿的光影飞到贺兰香膝前,发出一声叮咚脆响。 贺兰香定睛看去,发现是那支找不着的鎏金宝簪。 几日过去,她都要把这茬给忘干净了,稍作回忆,方才想起在三日前的夜里,她曾握着这簪子,试图扎进受伤谢折的心口。 “贺兰香。”谢折忽然叫她的名字。 “你说你柔弱胆小,那么我问你,三日前你拿着这东西来我这里,究竟是想勾引我,还是想——” 他盯着她的眼仁,目不转睛,高大的身躯在玄衣暗影映衬下,是山峦般令人胆寒的巨烈压迫。 “杀了我?”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0. 跟他走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1. 启程 谢折眉骨高,有压眼之势,看人时,像在眼底压了两簇乌云,不怒自可怖。 贺兰香绞在衣裙上的手指一紧,破涕为笑道:“将军在说什么,杀了你?妾身哪里有那个本事,妾身孤苦无依,已是自身难保,何来的胆量对将军行凶?” 她抽泣一声,双肩微微颤着,小心翼翼地捡起簪子,“这支簪子,不过是妾身当日走得急,无意落于将军手中,妾身多谢将军归还。” 她举手,将簪子簪入发髻,素衣金簪,更添袅娜气韵。 谢折不语,看着她,眼神渐深。 辽北有暴雪,大雾,望不尽的雪原,连绵无穷的苍茫乌山。 那些都是直白而残酷的存在,一眼能望穿的致命,容不得掉以轻心。 他没有想过,原来世上还有一种危险,披着楚楚可怜的外衣,内里却如蛰伏暗中的蛇蝎,不提防间,便会被狠狠咬上一口。 贺、兰、香。 他有点看不懂她。 * 夜深人静,草丛里的虫鸣都歇了,天上的乌云短暂散去,露出莹白少许月光。 贺兰香沐着清辉出了后罩房,与细辛春燕汇合那刻,整个身子都瘫软到了细辛怀中,手掌不停发紧,人也止不住哆嗦,后背的冷汗几近浸透衣料。 “怎么了主子?”细辛被她吓了一跳,“可是那人为难你了?” 贺兰香摇头,强作冷静地道:“回去再说。” 回到栖云阁,贺兰香上榻歇了有半个时辰,吃了盏温热的燕窝粥,如此才算缓和。 她回忆谢折看她的眼神,越想头皮越止不住发麻,心中清楚,他对她的所作所为都已心知肚明,不是她三两句话便能蒙混过去的。 可他什么都没说。 这是让她感到最不安的地方。 他可以因她遗留下的一支簪子推断出她对他有杀意,是否还会因其他微毫的破绽,看出她其实没有怀孕? 贺兰香不敢多想,越想越后怕,亦不敢再有其他动作,动多错多,她决定往后敌不动她不动。 就此提心吊胆的睡去,翌日清晨,两个丫鬟想伺候她下榻梳洗,唤了两声不见人醒,用手一探,才发现她额头滚烫,遍体清汗。 张德满被紧急传唤到栖云阁,诊完脉象只道无碍,开了两副祛寒的药,叮嘱人要静养,不可再劳心费力。 之后,老头欲言又止,一副想开口又不敢的样子。 贺兰香先发制人,苍白的容颜扯出抹冷笑,“我知道您老想说什么,你不想跟我去京城,想留下来,是吗。” 张德满顿时老泪纵横,哭诉自己年纪大腿脚不便利,侯府被灭那夜他恰巧归家为孙媳炮制安胎药,哪想便捡回一命,如今大难不死,残生便更想与家人一起,在临安好生终老。 贺兰香轻轻叹息一声,语气袅若幽云,“是啊,你想平安终老,我就不想,我就想客死异乡,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骨头被狗吃了,狼啃了,那样我就快活,开心。” 张德满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贺兰香瞥他一眼,咬字分明极轻,却显得格外狠重,“张老,你我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以后再与我提及此事,我便将你掩护我假孕之事全抖落出去,有一个算一个,咱们都别活。” 张德满一个趔趄瘫坐在地,浑身抖若筛糠,再不敢起异心。 窗外细雨如丝,蝉鸣呱噪。 贺兰香在榻上足躺了两日,第三日能下地了,正赶上启程的日子。 上路的前一夜,她让两个丫鬟轮流回家一趟,此经一走不知何时能回,生死难说,是该打个招呼。 寅时过去,天色熹微,栖云阁的房门被推开,进来了满身朝露的细辛。 贺兰香恰好醒来,慵懒懒地坐起身,打了个哈欠问:“几时了?” 细辛道:“应是卯时,奴婢这去打水,好给主子洗脸。” 贺兰香听出她话里鼻音稍重,应是哭了一场。 “你也值当去哭。” 睡了一夜,贺兰香后颈不太舒坦,说话间不由拿手锤着,“去年你娘快病死了,还是你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给她凑齐了看病银子。结果她看好了病,转眼便将家里允给你的那二亩地全给了你妹妹当嫁妆,我若是你,早跟这家人撕脸扯皮,老死不相往来了。” 细辛见她锤肩,便不急着去打水,过去给她按捏着肩颈,顿了顿说:“我娘也是心疼妹妹,我既是做姐姐的,自然便该多负担些。” 贺兰香反问:“还要怎么负担?谁家生两个女儿,姐姐当丫鬟养活全家,妹妹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临嫁人还将家里那点值钱东西全搜刮走了,她怎么就没想过还有你这个姐姐,什么都不给你剩下,要你以后指望什么养老?” 细辛笑声苦涩,“她到底年纪小,哪能想到这一遭。” 贺兰香被气急眼,伸手便戳了下细辛的脑袋,恨铁不成钢道:“你啊,你就是个包子。” 细辛也不躲,挨了一指头,声音轻快许多,打着趣道:“奴婢是包子,只要主子一句话,是包子是饺子都成。” 贺兰香又嗔她一句,阖眼养神,享受肩膀上的舒适。 天亮起来,鸟鸣声响起,清脆的鸣啼中,清风穿窗而过,吹皱轻薄罗帐,纹面似流淌水波,像极了人的心事。 贺兰香原本饱满的精神,经这一按,又忍不住昏昏欲睡。 她意识起起伏伏,宛若浪海里飘荡的浮萍,听细辛轻缓的声音传入耳中,只觉得随时可会睡着。 “主子,奴婢是知道好赖的,”细辛柔声道,“爹娘偏心多少,奴婢比谁都清楚。” “可奴婢也是当真舍不得他们,不管他们待奴婢如何,他们都是生养奴婢的人,奴婢看见了他们,便知道,自己还是有家的。” “主子,人活一世,总归得清楚自己的来处在哪,您说是不是?” 贺兰香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记下了“来处”二字,哪顾得上回答是或不是。 她想:来处?要什么来处?反正都是从女人胯-下出来的,管来处作甚。 她才不需要来处,她只要是贺兰香,如此便够了。 再一觉醒来,时辰已至三竿。 侯府大门外,乌压压的辽北铁骑待命于此,等待一个女人梳妆。 盛夏江南别想有好天色,今日也是绵绵不绝的如丝细雨,天上乌云蔽日,大片青黑浓稠。 谢折的脸比天还黑。 他已不知到底等了那女人多久,身下的马都等燥了,两只鼻孔不停呼哧热气,蹄子也不老实,恨不得扬蹄跑上一圈才罢休。 谢折紧了缰绳,双腿一夹马腹,强逼坐骑冷静。 崔懿看出他的不耐烦,打马上前,宽声劝道:“女儿家出门大抵皆是如此,横竖不赶这一时半刻,等她须臾又何妨?” “须臾”间,半个时辰过去,崔懿脸色发僵。 谢折眉心拧紧,吩咐手下:“去把人弄出来。” 话音刚落,东侧门便响起道娇媚柔和的轻呼——“妾身来迟,教诸位久等。” 珠雨涟涟的屋檐下,一只彩绣云头履迈出门槛。 贺兰香身着织金暗花白绫裙,外罩茜色牡丹纹大袖衫,衫衣乃是香云纱所裁,软如轻烟,走动间衣带飘扬,周身如云霞环绕。她左手雪白的半截小臂露在外面,戴了只剔透莹润的碧玉镯子,更衬出肤若凝脂,雪白无暇。 原本压抑肃冷的气氛,因她的到来而变得活色生香起来,连檐上残雨都跟着灵动不少。 贺兰香出了门,先对谢折盈盈一福身,笑道:“将军久等,妾身见过将军。” 谢折掀起眼皮,冷戾的目光望去,在细雨中,对上绸伞下一双弯成月牙的潋滟美目。 贺兰香头盘高髻,戴了套金银累丝的头面,簪花是新鲜现摘的红芍药,额上一点鲜红花钿,正与芍药呼应,美艳不可方物。 她对着他笑,眼中一点歉意,似在为迟来而感到愧疚,满面真诚。 谢折别开脸,驾马冷斥:“启程。” 贺兰香不恼不燥,柔款款地转过脸,又对崔懿与其他人赔不是,纵是妖娆难掩,依旧落落大方。 在她身后,丫鬟拎着鸟笼,里头的相思鸟啼叫清脆,她走到哪,鸣啼声便响在哪,年轻副将的眼神便停在哪。 “哎!”崔懿抬手便对严崖的脑袋来了一下,低斥,“别看了,人都上车了。” 严崖连忙回过脸,烧着耳根道:“我没看。” 崔懿哼笑了声,“看没看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过你可有点数,天底下哪个女人都成,偏那个不成,想想也不成。” 严崖恼羞成怒,驱马前行,“什么成不成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崔懿摇头笑而不语,转过头,自己也不由望向了那辆渗着香味的马车。 他之所以那样警告严崖,不仅因为贺兰香身份特殊,还因为,她实在有点美到吓人,身为世家子弟,美人他见过许多,像这样美成祸水的,还是头一回见识。 美到这份上的女子命都金贵,寻常男人得到她们若压不住,便只有横死的份儿。 一句话,只可远观。 马蹄向前,车毂声轰隆闷响,像一连串平地沉雷。 窗外雨声沙沙,香料烧灼的烟气散在车厢中,熏的人眼酸。 细辛与春燕默默垂泪,眼眶鼻头俱是通红。 贺兰香从坐下便在阖眼养神,半晌无话,实在听不下这抽泣了,方道:“别哭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以后不见得便不能回来,侯府横竖就立在那,有朝一日,我定能带你们俩重返临安。” 两个丫鬟这才缓和了些,开始忙着给叽喳乱叫的相思鸟喂水喂食。 喂着喂着,春燕皱了皱鼻子,道:“主子,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烟味儿啊。” 细辛瞥去一眼道:“咱们车里燃着香,当然有烟味了,神神叨叨的。” “哎呀不是这种烟味,你仔细闻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刚哭过,便又要拌起嘴来。 贺兰香本就在为生死未卜的前路头疼,听到动静更加心烦意乱,不悦道:“有烟味便将窗子打开,吵什么吵。” 二人安静下去,老实将车窗支起。 未料这一支开,扑鼻浓烟滚入车厢,呛的贺兰香当即咳嗽好几声,正想问哪来这么大的烟,便听到细辛春燕同时发出的惊呼声。 贺兰香睁眼,倾身往窗外探去,顺着浓烟飘来的方向放眼一望,霎时凉了半边身子。 只见乌沉天色下,烈火熊熊,黑烟滚滚,偌大的宣平侯府在火中燃烧,已成漆黑废墟。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1. 启程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2. 春风楼 贺兰香从未有过如此窒息的滋味。 那些烟气从她的鼻子钻进去,化为一只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心,让她整颗心再也无法跳动,人也手脚冰凉,变成一块无悲无喜的木头。 宣平侯府,那个她生活了三年,藏有她无数喜怒哀乐的地方,将就此化为灰烬,她再也回不去了。 临安,已无她的容身之处。 贺兰香盯着那片通天红光,眼仁映出似血鲜艳的火舌,火舌在她眼中熊熊燃烧,好像她已身处火海,即将葬身于其中。 半晌,她将车窗合上,安静坐着,没有哭。 * 出城要经西子湖,过了西子湖,便是河坊街。 街面飘着藕花香,挑担子的卖花郎,举篾盘卖茶饮的老嫲嫲,店门口打哈欠的小伙计,勾栏里挥红袖的美娇娘,声浪起伏,熙熙攘攘。 因这几日以来,谢折只铲权贵,未碰百姓,故街上恢复热闹,铁骑经过时,还有百姓围街张望。 无论被什么样的目光打量,他始终神情沉冷,活似尊没有七情六欲的煞神雕塑。 直到手下对他低声禀报什么,他那张没有活人气的脸方略动了神情,皱眉道:“停下?” 他思忖一二,抬手示意队伍暂停前行,原地休整。 蒙蒙细雨中,一只白腻柔软的手伸出毡帘,经丫鬟搀扶,下了马车。 谢折的目光定在贺兰香头顶的绸伞上,他看着那伞离开队伍,径直走向街边,拐入到一扇朱色雕花门中,门上有面牌匾,匾上题了三个妖妖娆娆的字——“春风楼。” 春风楼。 谢折想起,贺兰香似乎出身于此。 春风楼下,艳影没入门中,一石激起千层浪,街上的人炸开了锅,窸窣谈起那位唯一活下来的绝色女子。 或钦羡,或感慨,或鄙夷,或唾弃。 寻常百姓不懂朝堂政客的权衡利弊,他们坚信,那位出身风尘的侯门美妾,之所以能幸存,必是用了皮肉手段,譬如爬上那位领头男人的床。 瞧那将军脸冷似冰,八成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得了那样的美人,夜间不知如何销魂快活。 青年老少咂嘴艳羡,字眼越发露骨。 谢折听不见。 春风楼门口有株红梅树,正逢炎热盛夏,红梅却花开正盛,大簇大簇的鲜红明艳,风一吹,落英缤纷。 像极了贺兰香衣裳的颜色。 春风楼内,歌舞升平。 莺莺燕燕簇拥着名浓妆艳抹的妇人,妇人细长眉,吊梢眼,手持一柄细烟杆,吞云吐雾时眼眸半眯,一脸狐相。 没人知道春风楼的鸨母到底叫什么,只知她姓贺兰,所以人人皆称一声兰姨。 “我当是什么人,”兰姨迎面走去,娇声如莺啼,“原来是我的好女儿回来了。” 她的眼波绕在贺兰香身上,意味深长,“莫非侯府败落,你无处可去,要回到为娘的身边?” 贺兰香轻嗤一声,一反素日娇媚做派,撩起眼皮直视兰姨,冰冷地道:“我要去京城了,不知何时回来,好歹叫了你十来年的娘,走之前,特地来看看你。” 兰姨愣了下子,又吞了口烟气,弯起眼眸笑,“你倒是个有孝心的,不枉我悉心调-教你那么些年,真金白银的往你身上砸,指望你真能给我养老。” 说到后面几个字,兰姨咬字不由发狠,眼神也像尖针,直勾勾盯着贺兰香。 身上的披帛滑落,贺兰香收了下披帛,神态从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你教我的道理。” “我在这楼里长大,看着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家,今日发了疯,明日得了脏病,死了破席一卷扔进西子湖,连真名叫什么都留不下,你以为我就不害怕,我就丁点打算都没有?” 谢晖年轻,有权有势,家中无正妻,是她早就选好的目标。 万金赎身费看似惊骇,可贺兰香若留下,能入账的远不止一个万金。 她走了三年,兰姨恨了她三年。 “是啊,你从小就这么聪明。” 兰姨吸了口烟,烟斗里的火星忽明忽暗,笑声也阴恻,“可惜不是我亲生的,不然,你能跑到哪去,还不得乖乖留下给我挣钱。” 贺兰香眼波颤了下子,隔烟望着那一脸精明的妇人,眼眶逐渐被烟气熏红。 “你女儿那么多,不缺我一个。”贺兰香转身,声音凉似雨露,“保重罢。” “香儿。” 兰姨唤她,语气说不出是急是乱,停了下子道:“你再叫我声娘。” 贺兰香顿住步子,脑海中浮现幼时生病的光景。 年轻妇人在榻上搂着她,将她抱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念叨:“我的心肝肉,我的娇娇女,快些好起来,娘的心都快碎了。” 贺兰香那时很贪恋那个香软的怀抱,没病也爱装病,毕竟曾几何时,她真以为自己是她亲生的。 “娘,你等我长大,我给你挣大钱,给你养老。”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睁着双澄澈的大眼睛,奶声奶气,一本正经地保证,全然不知自己是在拿什么保证。 回忆散去,贺兰香转脸,发现兰姨的眼睛也在发红,想来也是被烟气熏的,显得多感人肺腑,平白招人恶心。 她走过去,将兰姨手里细长的烟杆抽走,冷冷笑了一声,眼神在她脸上绕了一圈,半个字没有说,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兰姨怒极生笑,看着贺兰香的背影,边笑边流泪边骂:“养不熟的白眼狼,没心没肺的小贱人!” 春风楼门口,微雨斜飞。 贺兰香抬头看着临安阴郁乌沉的天色,举起手中烟杆,将烟嘴递到唇边,吐纳了一口烟气。 鲜红的花瓣飞下,落到烟斗中,眨眼化为火星,散发股子烧焦头发的气味。 梅花是用红绸裁出的,皮肉行当尤其迷信彩头,觉得门口有红,生意定会大红大紫。 可无论怎么相像,死物就是死物,乍看鲜艳欲滴,细看毫无生趣,惹人生厌。 贺兰香将头顶的伞拨开,只身走入雨中,吐出的烟气模糊了神情,唯能窥到她眼角半星冷意,像拂晓时分玫瑰瓣子上沁出的露水,隐秘而幽微。 隔着人潮,谢折望而不语。 临安的雨细如牛毛,扎在他的皮肤上,不疼,刺刺挠挠的痒。 “她一个有身子的人怎么能抽烟,”崔懿惊了神,连忙吩咐,“来人,快过去让她把烟杆收起来。” 士卒腿脚快,赶在贺兰香进马车前将话带到。 坏脾气的美人被惹恼,随手便将烟杆丢了,探身入帘时还飞出了记白眼,对着崔懿,顺带扫到了谢折。 谢折眉头微皱。 心想你对我耍什么性子,又不是我不让你抽的。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2. 春风楼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3. 副将 队伍行了三日,远离临安,抵达平江府地界。 虽未出南边,但连绵梅雨总算有所消停,偌大一轮日头挂在天际,所行之处尽是聒噪虫鸣,像是要被太阳晒到咽气,垂死前进行最后的狂欢。 驿站的大门外,士卒来来往往,正将车上的大小箱笼往里搬送,有的嫌热,干脆卸甲解衣,光着膀子扛箱,汗水一洒一串,浸透脚下干燥的泥土。 细辛春燕最怕这些如狼似虎的家伙们,可见他们动作粗暴,又忍不住央求:“劳烦诸位轻些,这些箱子都是紫檀木的,最是磕碰不得。” 士卒们对此深感厌烦,觉得若非妇人碍事,他们日夜兼程,此时怕早已到达秦岭边境,何至于在此停留,耽误工夫。 可等眼神一转,落到门口合欢花树下的那道袅娜身影上,再大的火气也随汗水落下,蒸发成热腾腾的,见不得人的隐晦心思。 烈日炎炎,合欢花开的热烈,粉色的花丝攒成一簇簇,像攥了把细密的绣花针,满树芬芳馥郁。 树下,贺兰香头顶薄纱斗笠,碧罗披帛垂到地上,正半躬腰身,拿饴糖逗蚂蚁玩。 忽然一声闷响震耳,贺兰香哆嗦了下子,转身道:“怎么了?” 门口处,偌大一口紫檀箱子摔在地上,年轻的副将站在旁边,神情拘谨,有些不知所措。 细辛春燕看着被磕出印的箱子,心疼的泪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见贺兰香走来,不约而同地指着箱子道:“严副将方才手一滑,将主子盛头面的箱子扔地上了。” 她的头面多为金银宝石所打,随便挑出一套,便能买下临安一整条街的铺子。 贺兰香讶异一声,抬眼看向严崖。 弹指间,香气袭面,佳人已至。 严崖被日头晒热了面皮,低头瞧着地上的箱子,“多少钱,我——” “伤着了没有?” 柔软关切的声音,比春风醉人,比蜜糖甜润。 严崖诧异抬头,正对上双饱含关心的含情美目。 虫鸣声弱下,丝丝缕缕的花香气,混合妇人身上清甜的脂粉气,不由分说往人鼻子里钻,直达心坎儿。 严崖连忙低头,之后又摇了摇头,似是觉得自己动作有点古怪滑稽,便又重新抬头,佯装从容地道:“没有。” 贺兰香看到他手上的青紫,嗔他一眼,“睁眼说瞎话,这叫没有?” 她扭头吩咐:“细辛,你去把红木匣子里特地备用的红花油拿来。” 细辛应下。 严崖慌乱起来,“夫人不必如此,我们行军打仗的,从不将这点小伤放在眼里,再说是我失手摔坏的你的箱子,你该责问于我的。” “正是因我的箱子弄伤了你,我才更该对你负责才是。”贺兰香叹息一声,从细辛手里接过琉璃小瓶,让严崖伸手,往他的伤处倒了一点,之后便抬眼,直直瞧着这年轻副将的眼睛。 严崖不敢眨眼,遍体僵硬,活似足下生根。 “自己搓啊。”她噙笑,声若柔云,“难道还要我亲自帮你不成?” 严崖回神,用力搓手,再不敢抬头多看。 正门正对正厅,一双冷戾漆黑的眼睛正静静注视这一切。 崔懿听腻了驿丞诚惶诚恐的客套,呷了口茶看向外面,笑道:“看不出来,贺兰氏虽娇气,处事倒很和善,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已黑脸。” 谢折眉心跳了跳,盯住崔懿,不语。 崔懿平白起了身冷汗,放下茶盏讪笑:“大郎看我作甚,我说的哪里不妥。” 谢折:“你真看不出来?” 崔懿:“我该看出什么?” 谢折继续不语。 他的记忆又回到了在侯府的第一夜。 女子顶着满面清泪,踮脚凑到他左耳边,咬字软黏,说想勾引他。 那副样子,只被他看见,只有他知道。 所以也只有他清楚,她能勾引他,便能勾引别人。 什么和善,不过是心机和手段。 辽北的暴雪能冻住人除却生存之外的所有念想,这是谢折第一次感到头疼。 他知道该怎么用刀一下斩掉蛮子的脑袋,却搞不懂,该怎么对付一个软绵绵的女人。 夜晚,天干物燥。 得益于贺兰香走到哪都不委屈自己的骄纵性子,原本素朴的驿站客房,经她那几大口檀木箱子的布置,变成了精巧雅致的女儿香闺,连摆在案上的花瓶都是羊脂玉的,袅袅燃烧的香料气息甜而不俗,沿着门窗的缝隙直往外渗。 春燕还在为白日之事感到愤懑,往浴桶中放香丸时嘟囔:“奴婢和细辛姐都提醒他们好些次了,那位严副将不知在想什么,光顾着发呆,没走两步便将箱子从手里滑出去了,奴婢开箱验过,好几顶头面都掉了珠子,心疼死人了。” 贺兰香往肩上撩起一捧香汤,晶莹水珠似珍珠,沿着雪白香肩滚落,经锁骨,浸入到粉腻香软当中。 “好了,”她嗓音略有沙哑,带着股子疲倦的媚气,“你们俩要是还想跟我从这帮人手里逃出去,就多长心眼,少说话。” 细辛春燕俱是一愣,春燕连香丸都拿不稳了,细辛的手也哆嗦,不可置信地道:“主子说……逃出去?” 贺兰香往细辛脸上弹了下子水珠,依旧是懒懒倦倦的语气,“不然呢?你们俩不会真以为,我会那么好心,去关心一个男人的手是青是紫吧?” 她看男人的眼光一向很准,就像当初一眼看出谢晖会不管不顾的为她赎身一样,她能看出来,这个严副将,也是上起头来六亲不认的毛头小子,她都无需使太多手段,只要多看他几眼,告诉他她有多需要他,他就会为她抛下一切,带她远走高飞。 香雾缭绕,热气氤氲。 贺兰香后颈仰靠下去,在热雾中阖眼养神,心中默默盘算。 她从小便知道,美貌于女人而言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不用这把刀去捅别人,便只能用这刀捅自己。 她才不要自残。 “笃笃。”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主仆三人同时一惊。 “奴婢去看看。”细辛起身,将里间的帷幔放下,走到外间扬起声音,“什么人?” 那人未回答,只是又敲了两下门,似乎耳朵不太好。 细辛内心狐疑,想着反正是在驿站当中,里外重军把守,能出什么乱子,便走到门前,将门拉出一条缝隙,放眼往外看去。 这一看,正对上双漆黑冷沉的眼睛。 廊中昏暗的灯火加持了长相的凌厉,哪怕谢折面无表情,给人的感觉也是凶狠冷戾,杀气腾腾。 “贺兰香在哪。”他道。 细辛面色惨白,舌头也在这时打起结,磕磕绊绊地道:“我们主子在,在……” 哗啦一连串的水声,帷幔被掀起,温热的香风自里面飘到外面。 “天色已晚,将军有何贵干?” 贺兰香身披棉白缎袍,衣带未系,襟口相叠,只在腰间松垮束了根绸带,带子细长,像是绑头发用的,顺手拈起便往腰间一绕。 她推开细辛,笑眼盈盈看着门外的男子,眉宇间水雾犹在,湿润清透。 “我有话同你说。”谢折声音颇沉,不怒自威。 贺兰香柔若无骨地福了下身,软声道:“妾身恭听。” 她撩开眼皮,潋滟眼眸瞟着谢折,神情好奇。 谢折与之对视,面无波动,目光肃冷。 他要对她将话都说开,让她以后少耍花招,严崖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副将,他决不允许她利用他达成什么目的。 如果她真那样干,他纵使与龙椅上那位撕破脸,也要将她杀了,以绝后患。 “贺兰香,你,”谢折狠话抵达舌尖,注意到她潮湿贴在胸前的发,呼吸一滞,猛地便将脸转向了一边。 “你在沐浴?”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3. 副将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4. 更衣 “将军来得巧,妾身刚好洗完。” 贺兰香垂眸,拢了下衣襟,遮住了颈下雪白锁骨。 有水珠顺着她乌黑的发尾浸入香肌,又沾透衣料,将湿润蔓延开来,原本宽松的衣袍变得贴身异常,绰约勾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分明哪里都挡住了,又像哪儿都没挡。 温热的香气自她身上散发,在二人间暗涌,搔着谢折的鼻子。 谢折的眉头愈皱愈深,目不斜视地盯着廊下昏暗起伏的灯火。 哪怕他不看她,他也知道她此刻是什么样子。 “去把衣服换了。”他说。 贺兰香手指勾住腰间细带,慢条斯理地系紧了些,轻款款道:“将军还未有所交代,妾身不敢离开。” 许是觉得面前人耳朵不大好,贺兰香说话时,往外稍稍倾了身。 地上的灯影被晚风吹皱,急促地晃了下子。 谢折后退一大步,不去看她,口吻冷硬:“我会等你。” 贺兰香噙笑,眸中波光流转,再一福身,“既如此,将军稍等,妾身去去便回。” 恼人的香气总算弱下,门被合上,四周皆静。 谢折将脸转回去,看着面前被合紧的门,破天荒的,耳畔居然听到聒噪虫鸣,让他心烦。 * 半个时辰后,贺兰香身着一袭藕色寝装,乌发松松挽在脑后,素手掩唇,打着哈欠开门道:“妾身动作慢了些,教将军久等了。” 她故意睡了一觉,做好了门外无人的准备,乍一对视上谢折冷到要结冰的眼眸,她神情不由得一愣。 “离严崖远点。” 谢折看着她,半个时辰积下的恼怒使得脸色更加阴沉,开门见山道:“你安生随我到京城将孩子生下,我保你性命周全,但如果再动不该动的歪心思,贺兰香,我不会放过你。” 最后一句话咬字狠冷,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寂静中,贺兰香抬了头,看着谢折的脸。 不矫揉造作,不虚情假意,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一个男人。 说他聪明,他像个傻子一样,在门外一声不吭等了她半个时辰,说他蠢钝,他又一眼看出她在勾引严崖,坏她好事。 浓眉高鼻,俊眼薄唇,辽北的风雪给予他粗粝嶙峋的体魄,同时也增添了他身上极雄厚的男子气息,按理来说,这样的一个人,能在战场上称王,更能在红尘中搅起风浪。 可他呢,无论是眼角眉梢,还是神态表情,都是表里如一的冷酷,不加修饰的无情。 谢折,让贺兰香觉得麻烦,甚至说,厌烦。 “将军大晚上过来,就为了对妾身说这个?” 贺兰香弯了眼眸,眉目温软,唇上噙着淡淡笑意,“将军为何认为,妾身与严副将说上几句话,便是在勾引他呢。” 她往外迈出一步,贴近了那堵高大的身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双黑沉的眼睛,声音像带了钩子,柔媚地问道:“将军是觉得,妾身太美了,美到轻易便能蛊惑人心,所以为自己的部下感到担忧。还是将军身为主帅,却不信任自己的部下,觉得他定力不足,被女子一勾便跑?” 四目相对,一冷一热,似有火星飞溅。 谢折气息凝滞,心知无论回应哪条,都是在往坑中跳。 他看着眼前人畜无害的容颜,前所未有的古怪滋味漫上心头,说不清道不明。 “是不是呀,”贺兰香眨了下眼,赌气猫儿似的软哼一声,“我的将军。” 又是那四个字。 谢折心跳从未如此刻之快,是恼是怒,也有他自己不愿承认的东西,譬如,羞。 “贺兰香,”他咬紧了牙关,额上青筋隐约跳动,眼里像压抑着两簇烈火,“你别逼我。” 贺兰香指尖掩住红唇,恍然困惑之状:“妾身有在逼将军么?” 她笑,“分明是将军你,自己来找我的啊。” 声音越往后越轻软,却透着股嘲弄的讥讽,绣花针一样,往人心上蜻蜓点水的一扎。 谢折沉默,壮硕的双肩不自觉地起伏,体内活似蛰伏了一头蓄势待发的兽,随时可能被它冲破皮囊,将眼前笑意盈盈的蛇蝎美人,拆吃入腹。 * 夜色深沉,房中鼾声如雷。 崔懿睡正香,猛然被动静吵醒,睁眼见黑暗中有道高大的身姿立在茶案前,正在举壶痛饮,喉中发出咕嘟闷声。 “大郎?你干嘛去了?”崔懿打了个哈欠,“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茶壶被摔在案上,粗沉的喘息声随之响起,紊乱灼热,像刚和鬣狗夺完食的野狼。 “杀了她。” 咬字狠重,空中仿佛浮动血腥之气。 崔懿感觉到不对劲,揉了揉眼坐起来,问:“杀了谁?” 谢折想说那个名字,舌头一动,那股温热的甜香便死而复生,从他的鼻子钻入喉咙,让他恼火,让他口干舌燥。 他夺起茶壶,仰头再度痛饮,喉结大起大落。 饮完水,他不顾崔懿追问,宽衣上榻,将健壮的身躯沉没入浓墨般的黑暗中,试图用睡眠平息擂鼓一样的心跳。 可他根本睡不着。 沉寂于极寒之地的热血一朝苏醒,势如万马奔腾,在他体内来回翻涌,横冲直撞,不得一刻消停,不死不休。 杀了她。 杀了她。 他一定要杀了贺兰香。 那女人太邪性,轻而易举便让他失控,留她在人世,绝对没有好处。 谢折浑身热汗,抗住翻涌的气血,直至丑时方睡着。 睡意朦胧中,那股似有似无的香气,再度萦绕在他的鼻尖。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谢折自演武场练兵归来,手里拎着刚卸下的铁甲,满头热汗,面色阴沉。 士卒们只要眼不瞎的都能看出将军昨夜没歇好,此时能躲则躲,生怕撞刀尖上。 哪想谢折大步生风,进了驿站便道:“你们严副将哪里去了。” 严崖素来极重军制,今日刚点完卯人便不见了,找也找不到,这是过往从未出现过的情况。 一名士卒上前,哆嗦拱手:“回禀将军,严副将昨日失手毁了贺兰夫人几顶头面,今早便陪夫人进驿城找簪匠修护,说是修好便回。” 谢折脸色一变,头顶的天似乎都跟着阴了几分。 他将手里铁盔往随从身上一扔,转身时呵斥:“备马。”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4. 更衣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5. 杀意 碧空如洗,远望一片翠色葱茏,四周地势平坦,突兀起一座孤零零的山,山叫鹿门山,山下的驿站叫鹿门驿,驿站连驿城,占地千亩,城中百业兴旺。 而因那山孤独立在此处,如天外飞来,故别名又称飞来峰。 “飞来峰?” 乌瓦檐铃下,贺兰香笑意晏晏。 她将手中牡丹薄纱绫扇遮在额梢,挡住了灼人的太阳,望着那片青翠道:“临安也有座飞来峰,与灵隐寺挨在一块,周遭山峦连绵,比这里的飞来峰要热闹多了。” 她说话总有点地方与常人不同,譬如,大约很少有人用热闹二字,去形容一座山峰。 年轻的副将站在她身旁,凝视着她脸上扇面投下的小块阴影,默默看直了眼睛。 贺兰香垂下扇子,雪腻的手腕轻摇慢晃,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凉风,扭头将噙满笑意的眼神递去,“严副将在想什么?” 严崖恍然回神,绷僵了脸皮,忙将脸别向一边,“回夫人,末将没有想什么。” 贺兰香笑而不语,继续去看那山峰,眼神越发悠远,再开口,语气便沾了惘然,“我倒是想了许多呢。” “我在想临安。” “想临安的天,临安的路,临安的山色,湖泊,宝石山驮着夕阳,西子湖畔藕花飘香……” 她说到后面,声音已是微微哽咽。 严崖慌了神,有点手足无措,见已有丫鬟递上手帕,伸出去的手便又收回,一时无用武之地,只好笨拙地宽慰:“夫人莫感伤,京城也有好山好水,你到了京城,便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贺兰香破涕为笑,撩开眼皮,湿润含情的眼眸看着严崖,似信似疑地问:“严副将所言为真?” 严崖呆了口舌,额上汗水如瀑,蛰在灼热的肌肤上。 “自然属实。”他低头,“末将不敢欺瞒夫人。” 贺兰香轻嗤一声,继续轻摇绫扇,语气里满是自嘲的悲戚,“我看不过是说说罢了,眼下我夫不在人世,幼子尚在腹中,京城那般大,我孤儿寡母届时该何去何从,不过是等着遭人欺辱,悲死异乡。” 严崖身躯一惊,不由激愤:“这怎会!莫说是将军,就算是末将我,待夫人到了京城,也定不会教夫人遭受分毫欺凌!” “当真么?”贺兰香目光温温投去,略带埋怨地轻嗔上句,“若是为真,严副将为何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呢。” 风吹檐铃,脆响叮咚。 青年不知自己已落入张看不见的柔情罗网中,他抬起脸,对视上那双剪水清瞳。 “末将发誓。”严崖神情板正如山,一字一顿,“只要我严崖还有一口气在,定不会让夫人受半点委屈,否则,该当五雷轰顶。” 贺兰山摇扇的手凝住,看着发誓的男子,眼眶渐渐泛红。 她深知男人的誓言同狗叫没区别,但,做戏得做全套。 贺兰香眨了下眼,一滴泪珠从眼中滚出,又唯恐教人发现似的,忙用帕子拭去。殊不知这模样更加撩人心弦,毕竟欲就还迎的脆弱,远比一眼看穿的可怜,要有效得多。 “多谢严副将。”她擦完泪抬起脸,笑容灿若芙蕖,面上写满了信任,眼神比清晨朝露还要澄澈,干净。 严崖郑重过后便又恢复了方才的拘谨,别开脸看向街边,声音尚带激动过后未平息的伏动,强作克制,“夫人不必言谢,这些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贺兰香先是应声,片刻过去,又温温开口:“可我不仅仅是为这件事谢你。” 严崖起了困惑,重新看向贺兰香,不知她用意。 贺兰香朝他迈出半步,低下声音,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净慈寺中,后山竹林,若非是严副将你射偏那一箭,恐怕我早已不在人世。” 严崖瞪大双目,震惊异常,“夫人如何知道是我?” 贺兰香哼笑一声,如丝媚眼在严崖英气的眉目上绕了一圈,咬字黏软,“我认得你的眼睛啊。” 话音落下,香风抽离,美人摇扇走入铺子。 严崖定在原地,头顶热辣太阳,半边身子酥若无物,迟迟无法回缓。 * 铺子的名字叫汇宝居,是驿城中唯一像样的首饰铺子,开店的是个老翁,模样糙,手却巧,自做自卖,修起头面来得心应手,是个老江湖。 老翁说,驿城中有钱的除了来往官员,便是草原人和胡人,那些人不懂汉话,最好挣钱,竖几根手指头便给几两银子,价都不知道还。 贺兰香目光游离在柜上各类首饰上,忽然瞥到件熟悉之物,不由伸手取下,道:“这烟杆怎么卖。” 烟杆细长,婉约,烟斗上翘的弧度都妖妖娆娆,像极了她丢在春风楼门口的那个。 “二两银子。”老翁坑人不见血。 贺兰香命细辛付钱。 她端详着烟杆,回忆起吸纳那第一口烟的滋味,辛辣,苦涩,喉咙发痒,难受至极。她大概此生都不会再试第二口,正如她此生不会再踏入春风楼。 可她总觉得,她得留下点什么,做个见证,起码证明自己是有来处的。虽然,那来处并不光彩。 铺子外,马鸣嘶厉,偌大的日头倏然躲在游云之后,仿佛看到足以吞噬日月的虎狼。 严崖心潮汹涌,本还沉浸在残余的香风里,听到动静一抬头,神情立马慌了起来,连忙抱拳躬身:“属下见过将——” 话未说完,谢折跃下马背,朝他便狠踹一脚,声若数九寒冰:“滚回去,两百军棍,自己去领。” 严崖被踹到爬不起来,抓住谢折的裤脚央求:“将军,是末将执意跟来的,与贺兰夫人无关!” 谢折一把扯开腿,大步走向铺门,瞳仁凝聚,目露狠光,已分不清在他身上蒸腾的究竟是汗气,还是杀气。 一声厉响,他腰间长刀已出,炎日下,刀光寒气逼人,刀尖虎视眈眈对着前方。 铺子里面,手持烟杆的美人悠然转身,正对上凶神恶煞的不速之客。 以及,指着她的刀尖。 贺兰香托着烟杆的手一僵,目光落到那刀上,又缓缓上移,落到那双凶戾丛生的眼睛上。 谢折死盯着她,步伐停住。 他进来前的想法非常干脆,他要把贺兰香一刀砍了,仅此而已。 但当他看到贺兰香,看到她手里拿的东西,一种比愤怒更浓烈,更古怪,甚至可称之为无奈的情绪,铺天盖地席卷了他的头脑。 “贺兰香。” 谢折从齿中咬出这三个字,压抑着的巨怒使他的声音比素日低沉许多,堪称骇人。 他额上青筋大起大落,眼神尖锐,盯死了她手中之物。 “你又抽烟?”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5. 杀意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6. 变故 谢折并非是带有轻蔑的上位者,他身上未有强权滋生的傲气,他给人的恐惧,纯粹因他本身的存在。 野性肆虐,遍体杀戮。 隔着一丈宽的距离,贺兰香能感受到男子身上危险灼热的气息,他长得实在太高,将门口太阳都挡住了,大片阴影倾泻而下,笼罩在她的身上,压迫感铺天盖地。 令人胆寒的寂静里,沐浴江南烟雨长大的美人敛下长睫,看了手中烟杆一眼。 “因妾身又抽了烟,”她的声音依旧是慢悠悠的温软,慢抬眼眸,看着谢折,“所以,将军要杀了妾身?” 二人间似有一声闷响,重锤擂在了棉花上,火药味无声蔓延。 谢折眸中再现狠光,对准了贺兰香。 “大郎!大郎!” 崔懿自外面跑来,满头热汗淋漓,唇上两撇胡子哆嗦不已。 他进了门,看到贺兰香全须全尾站在那里,神情犹如巨石落地,双肩轰然便放松了下去,手捂心口大喘粗气,朝着谢折草草行礼:“将军教属下好找,军中尚有要务处理,您快快回去,半点耽误不得!” 僵持的气氛就此打破。 谢折眼眸中的两团烈焰一压再压,最后盯看贺兰香一眼,收刀转身,大步离去。 贺兰香盈盈一福身,语态千娇百媚,“妾身恭送将军。” 待那高大的身姿走出铺子跨上马背,马蹄声消失在耳畔,贺兰香方想起将手中攥出汗来的烟杆放下。 细辛率先看出贺兰香的异样,扶住她,压住哆嗦的声音道:“主子,咱们不妨换条路子走吧,奴婢觉得,严副将这条路行不通了。” 贺兰香手掌收紧,看着门外马蹄扬起的尘埃,眼神冰冷,笑意明艳,“行不通?我看是正合我意。” 她本来还在头疼该怎么挑拨严崖与谢折的关系,现在可好,都不用她再做什么,严崖自己就会因谢折的杀心而对她生出更多的同情与怜惜,她有预感,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必她多费心机,严崖过不了多久就会主动带她逃离。 扬在半空的尘埃稳稳落下,贺兰香收紧的掌心渐渐放松,眼前浮现那双暴戾冰冷的黑眸。 她就不信,她的心思,会细不过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 * 丑时二刻,夜深人静,弯月斜挂天际,清辉幽袅,点缀在鹿门山漆黑的山脊上。 因白日受了惊吓,贺兰香吃了安神茶,早早便歇下,两名丫鬟亦上榻就寝,主仆三人正值睡意最深之时。 忽然,门开始震荡。 细辛睡意浅,最先惊醒,望门斥道:“什么人?” 晃门声倏然停了,房中也寂静下来。 正当细辛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准备倒头再睡时,晃动声猛然激烈,大有将门栓晃断之势。 贺兰香与春燕随之惊醒,春燕掌灯,上前欲要开门。 贺兰香厉斥:“等等!” 她望着于昏暗中哐哐作响的门,心知谢折不可能这么晚来找她兴师问罪,更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门外的人没理由是谢折。可除了谢折,还能有谁? 严崖的名字跳到贺兰香的脑子里,但她随即再度否认,毕竟严崖受了两百军棍,即便是想带她走,也定是在将伤养好之后,不可能选在这个时机。 门外之人身份成迷,这门,开不得。 这时只听一声巨响,开门与否已无意义,因为门已被狠狠撞开。 一个浑身酒气的粗壮士卒闯入房中,摇摇晃晃地便朝贺兰香扑去,“美人儿!让我亲一口,亲一口!” 细辛春燕皆已吓呆,愣在原处一动不能动。 贺兰香也不知哪来的魄力,抄起坚硬的瓷枕便朝那人的脑袋砸了过去,只听一声凄厉嚎叫,瓷枕落地,士卒捂头痛呼。 趁这眨眼瞬息,贺兰香下榻便往门口跑,士卒见状,伸长手臂朝她肩膀抓去,未能得手,只扯下她的薄纱寝袍,袍上尚沾余香。 门外长廊,月色如水,美人香肩外露,宛若花树堆雪,香艳绝伦。 贺兰香刚冲出门,迎面便撞上堵坚硬的胸膛,周遭火把灼灼,杀气凛然。 她喘息点点,无视谢折冷若冰霜的表情,白腻细嫩的手指抓紧了他青筋盘虬的小臂,抬头,眼眸湿润,“将军救我。” 二人视线相对,天地恍若无声。 谢折握住她的手腕,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的手挪开,脱下自身外衣,披在了她的肩上。 “将军饶了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喝多了!要怪就怪她!是她太美了!” 士卒被擒,扑跪在地磕头不止,以性命起誓今后绝不会再有下次。 谢折瞧着昔日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部下,黑瞳中无情无光,有的只是漠然与冷酷,道:“辽北大营,军中三忌,忌酒忌色忌赌,若有违反,杀无赦。” 贺兰香躲在他身后,听到“杀无赦”三个字,不由打了个寒颤。 但她不相信谢折真能下那个狠手,甚至,她有点怀疑这醉鬼便是谢折派来的,好杀鸡儆猴,警示严崖。 什么杀无赦,八成也就做做样子,等到其他人一求情,也就从宽处置了。 果不其然,她思绪刚落,求情声便此起彼伏,什么功过相抵,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什么这么多年兄弟。话里话外,无非是要保其性命。 谢折未应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口吻冷沉,放出吩咐:“叫醒众人,集合演武场。” 那一瞬间,贺兰香感觉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白了下子,那犯事的士卒更是直接昏死了过去。 贺兰香不解其意,也不能跟随前往,只好留下捱到天亮,再派出丫鬟去打探消息。 晨雾里,细辛惨白着一张脸归来,在贺兰香的追问下,战战兢兢道:“昨夜将人押到演武场之后,谢将军当着所有将士的面,亲自用刀,砍下了那个人的头颅。” 贺兰香听了,乍是觉得痛快,细思过后,又遍体冰凉。 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自动手,砍下了那人的头。 莫说严崖已无可能,她想,即便再换一百个人,恐怕也不会有谁胆大包天,敢冒那个风险受她诱惑,助她出逃了。 绝望中,有股淡淡的,冷冽如乌山冰雪,又如烟中松针的气息,若有若无,萦绕在她的鼻息之间。 贺兰香别过脸,瞥到枕旁整齐叠好的男子衣衫,未有犹豫,照着便捶了一拳。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6. 变故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7. 蛮匪 泗州南北交界,沟壑嶙峋,层峦起伏,山路四下树木丛生,空气中弥漫一股盛夏时节山林中特有的腥臊之气,若定睛去寻,可在杂草中看到被野兽啃食剩下的动物尸首,已腐烂发臭,周遭苍蝇围绕,令人作呕。 正值晌午,大军原地休整,纷纷寻找凉快背阴之处。 众多人中,只有一双眼睛始终保持警惕,望向时不时传出虎啸猿鸣的杂林深处。 崔懿顶着满头热汗走来,将手里两块干硬的胡饼递给马上之人,“大郎下马歇歇罢,我真奇了怪了,怎么越往北天反倒越热了。” 谢折下马,未接胡饼,步伐径直往杂林迈去,黑眸中锐光凝聚,宛若鹰瞳。 “你找什么去,”崔懿跟上他,唉声叹气,“这破天一动一身汗,还不如留在辽北受冻,真是气煞人也。” 落叶窸窣,飞鸟自空中掠过,林中兽鸣消失。 谢折巡看片刻,收回视线,转身接过崔懿手中胡饼,三两口下肚,气势恢复警惕。 崔懿没胃口,吃不下东西,捧着一羊皮壶的水干喝,喝完左思右想,终对谢折压低声音说:“大郎,演武场上,你做得有些过了。” “朝里朝外,都在盯着辽北兵权这块肥肉,你是从尸堆里得来的位子,重拳下打出的军规,兄弟们只服你一个,若换别人,说反便反。如此动荡关头,你最该做的便是团结部下,上下一心,怎该杀一儆百,寒了弟兄们的心?” 谢折视若无闻,夺过羊皮壶大饮两口,又将壶塞回崔懿手里,大步回到马下。 崔懿便知他是这反应,瞧了眼天上要烤死人的老火球,长叹一口气,摇头晃到树荫下歇息。 烈日炎炎,人心亦似火烧,蝉鸣难拟焦躁。 可这回,没人再敢将隐晦的目光往马车上放。 马车里面,贺兰香恹恹发着呆,不言不语,连热都察觉不到,真成了木头美人儿。 细辛手捧一只竹镂雕漆食盒,苦口婆心,“主子,你就吃些东西吧,这里面的核桃枣泥糕是出发前奴婢特地给你买的,再放下去都要放坏了。” 春燕也道:“就是,还有这龙井薄荷小饼,口感清凉,此时吃最舒服不过了,主子就吃些吧。” 贺兰香摇了下头,耳下摇晃的玛瑙耳铛都跟着沾了呆气。 “你们吃吧,我不饿。”她没精打采道。 从启程上路,她的精神就没起来过,正如山间被太阳晒焉了的杜鹃花,美则美矣,毫无生气。 细辛实在不知该再怎么宽慰,只好低声道:“主子何必早早颓废,兴许严副将那边尚有回转余地呢?” 贺兰香轻嗤一声,将车窗支开一条缝隙,目光懒懒扫着外面的人,声音淡淡,无喜无悲,“你真是不了解男人,不过也难怪,自古民间传说只道女子如何矢志不渝,教化出一个个痴情种,以为殉情是常见的事情,可在男人眼中,纵然天仙下凡,也远比不上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得重要。” 当初趁严崖热血上头,她还能指望他冲冠一怒为红颜,可谢折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砍头示威,这无疑是摆在台面上的警告,再热的血也该被吓凉了。 “你们看外面的那一个个。” 贺兰香指尖轻点而过,笑带讥讽,“若我私下去问,他们保准会拍着胸口,说为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去死都可以。可当我真拿把刀放在他们面前了,他们又有谁敢去动。这世上,一个人真心对另一个人好,甚至愿意为对方不顾性命的,怕也只有自己爹娘了。” 可惜,她没有。 暑气将眼熏红,贺兰香笑着笑着,尾音便带哽咽,素手拿起块甜腻的枣泥糕,咬了一口。 外面,谢折还在巡看两边杂林,不经意的,目光便扫在了车窗的那丝缝隙上。 缝隙里,形若樱桃的红唇若隐若现,正在细嚼慢咽着什么。 浓光蛰眼,谢折别开了视线。 * 全军用过干粮,离启程尚有一息工夫,便各寻凉地,打盹养神。 这时,杂林中猿鸣猛然高亢,飞鸟惊出丛林,鸣啼声环绕不断,树叶沙沙落下,浓烈杀气拔地而起。 几乎是眨眼之间,林中冒出无数持刀匪徒,嚎叫着举刀冲向休憩士卒,眼中凶光毕露,宛若饿了数月的鬣狗。 贺兰香被动静所惊,大为失色,隔窗询问:“外面发生何事?” 崔懿小跑而来,“小事小事,撞上了几个找死的蛮匪而已,过会儿便处理干净了,夫人不必惊慌。” “蛮匪?” 贺兰香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号,不由支窗往外望去。 马车外,惨叫连天,血色染红路面。匪徒阵势吓人,却远不是久经沙场的悍兵悍将的对手,一经交战,毫无还手之力,只有被就地斩杀的份。 贺兰香一眼过去,正好看到谢折一刀将名蛮匪劈成两半,尸体摔在地上,肝脏肠子洒落一地,手脚一动一动尚在抽搐,吓得她惊呼一声,险些丢了魂魄。 谢折满面血点,黑眸狰狞,转头望去,正与贺兰香惊慌的眼睛对视上。 哐一声,窗子落下。 杀戮持续了有近半个时辰,匪徒全歼,无人伤亡,就是把人吓得不轻,不仅贺兰香和两个丫鬟受了惊吓,老头张德满也哆哆嗦嗦,嚷着要回临安,说什么都不要再往北去。后被贺兰香一记眼神给吓没了动静。 之后谢折亲自带人前往匪窝剿清余孽,崔懿留下清点尸体。 也就是在与崔懿的交谈中,贺兰香方知蛮匪原来全是游荡在中原的蛮人组成,因融入不到中原习俗,便入山为匪,靠打家劫舍为生,手段比寻常恶匪还要残忍得多。 贺兰香想到在鹿门驿里老簪匠跟她说的话,说来往客人中就数草原人和胡人有钱。怪不得有钱,合着都是抢当地人的。 “这些家伙虽穷凶极恶,却也并非蠢钝之辈,没道理向官兵自寻死路。”崔懿捋着胡子犯起郁闷,“怪哉,怪哉。” 忽然,他神情一滞,大叫一声不好,“坏了!不该让大郎前往匪窝的,严崖!你速速带兵前往支援!大郎此时恐已中陷阱!” 贺兰香听了,心中一嗒,本该觉得解气的,却又高兴不起来。 这破地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即便谢折出事她侥幸脱身,又能往哪里去,何况,谁知道又从哪会冒出来一堆蛮匪。 约过了有两炷香,谢折领兵归来,不仅有原班人马,还带回来一堆老弱妇孺,看样子,全是从匪窝里救出来的。 崔懿原本还在为自己的多虑而大喜过望,看到那些人,又犯起了头疼,只好硬着头皮命手下挨个盘查,问他们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去往何处,如何落到蛮匪手里的。 盘问完,总不能送回匪窝,只得随军带上。 贺兰香在车上朝那些人打量了几眼,发现一个个面黄肌瘦,也不知饿了多久,便让两个丫鬟将吃不完的点心都分下去。 点心一经发放,立马被抢夺一空,连粒渣都能没剩下。 一堆人里,只有一名骨瘦如柴的少女安静站在一旁,不争不抢,局外人似的冷眼旁观。 贺兰香不由被吸引了注意,见那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便差春燕过去,问她叫什么名字。 少顷,春燕回来,“主子,她说她叫阿蛮。” “阿蛮……” 贺兰香从嘴里过了一遍这名字,道:“找身衣服给她换上吧,脏兮兮的难看死了,女孩子就得清清爽爽的。对了,顺便把她长满泥的长指甲也给剪了,瞧着便闹心。” 短暂的插曲过去,队伍继续前行,直到太阳落山,方在旷野扎营。 秦岭近在咫尺,太白山上积雪不化,雪松迎客,寒气终年不散,再无人抱怨热。 甚至贺兰香下马车透了会儿气,硬是被凉意又逼回了车中,吃了盏热茶,人有些发困,便对两个丫鬟道:“我睡上一会儿,你们俩不必总守着我,下去走走罢,过了秦岭,可就再也看不到南边的风景了。” 细辛春燕初时推脱,后见贺兰香果真睡着,一时百无聊赖,便下了马车,观望起山河风光。 马车左右护卫森严,即便没了两个丫鬟在侧,贺兰香也不缺人使唤。 过了片刻,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现在护卫面前。 “细辛姐姐让我过来把野果给夫人,让她尝尝鲜。” 小丫头张开手,掌心里果然有一捧鲜红的莓果,看着便甜。 护卫扫了眼,点头放人上车。 片刻之间,马儿一声凄厉长鸣,鲜血顺着后臀伤口哗哗流淌,疼急眼撒起四蹄便已狂奔,撞翻若干士卒,冲出辕门。 细辛春燕本在观赏天际云霞,猛然被动静所惊,转头望到场景,顿时白了脸色。 “那……那不是阿蛮吗?”细辛瞪大了眼睛,迈开双腿追去,“她在干嘛,她要把主子带到哪里去!” 黄昏下,谢折正欲卸甲搭营,听到动静举目一望,脸色大变,掐指吹出一记长哨,本在吃草的驳色大马扬蹄而来,停在了他的面前。 谢折上马,扬臂甩出嘹亮一记鞭响,“驾!”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7. 蛮匪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8. 坠崖 贺兰香是被生生颠醒的,她初时以为是队伍又启程了,后发觉两个丫鬟都不在,心中立刻警铃大响,扯开毡帘往外一看,驾马的人竟是那个名叫阿蛮的小丫头。 “阿蛮?你在做什么,快快停下!” 贺兰香花容失色,怒斥之后不见对方反应,便想去将缰绳夺到自己手中,结果看到对方指甲上还在滴落的森森血水,顿时惊了心魄。 阿蛮转脸看着她,一只手伸向她,手掌摊开,露出里面已被攥出汁水的莓果,汁水鲜红,与血水融为一起。 “吃不吃?”少女声音薄冷。 贺兰香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这时,马蹄声震耳,一柄长刀横到车前,巨响落下,刀刃生将车辕劈断,车马分离。 贺兰香尖叫一声,状况来不及弄清,人便已随车厢栽去,眼见便要共同粉身碎骨。 风声猎猎,残阳如血,谢折粗暴的厉吼响在她的耳边,如雷一般轰烈:“手给我!” 贺兰香闻声转脸,只见落日鲜红的余晖倾洒在青年眉目,那双黑沉的眼眸里似有火烧,清晰倒映出她惊惶的模样。 她毫不犹豫,将手递去了他。 白软无暇的柔荑与青筋起伏的手臂缠在一起,瞬息之间,她便已落到一个安稳的怀中。 什么仇恨厌恶互不顺眼,全都不重要了,贺兰香环紧了谢折的腰,脸埋在他怀中,气喘吁吁。 两道强有力的心跳相贴,已分不清是谁的。 “为何害她。” 她听到谢折出声,声线冷硬骇人。 “害她就是害你,你与我族不共戴天,害你,需要什么理由。” 两句话落,贺兰香耳边除却风声,便是兵戈碰撞出的脆响。 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阿蛮沾满血的指甲。 贺兰香打了个寒颤,环在谢折腰间的手又紧了些,她成了没有庇护的雏鸟,只想将眼前的救命稻草搂紧,再紧。 谢折一手持刀,一手护紧了她的腰,无论如何出招,手未曾松过。 直到出现一声血肉撕开的扑哧闷响,贺兰香腰上的大掌松了,身子还被调换方向,变成正面向前,手冲缰绳。 “会骑马吗?”她耳后,谢折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贺兰香沉稳不了,压抑着哭腔说:“不会。” “不会也得会。”谢折抓住她的手攥住缰绳,“手攥紧,身子挺直,要想不掉下去,就两腿用力夹住马腹,想要马走快就踢腹甩缰,想要它慢下来,就将缰绳后拉,学会了吗?” 贺兰香哽咽摇头,想扭身抱住他,谢折却抽身下马,冲着马臀一拍,骏马撒蹄,扬长而去。 马儿未出百尺,便遇领兵追来的崔懿严崖,他们先将抖成一团的贺兰香搀扶下马,又前去支援谢折,将一身是血,垂死挣扎的少女重兵拿下。 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忙着去察看谢折伤势之时,少女又似罗刹附体,见血封喉杀到贺兰香面前,反手扼住了她的脖颈,由此逼退诸人。 “你的脏手离我远点,”贺兰香既怕,又抑制不住地恶心,颤声呵斥,“你要杀我便杀,可若教我如此丑陋地死在众人面前,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少女若有所思,将她搡到了悬崖边上。 风寒彻骨,危仞千尺,崖下云雾缭绕,一眼望不到头。 将士踌躇不敢往前,崔懿破口大骂:“是谁派你来的!萧怀信还是王延臣,他们允给你什么好处!” 少女不应,对贺兰香低语:“冤有头债有主,我本来不想杀你的,只想将你带走,找个地方丢下,生死听天由命。” “可那家伙太难缠了,不好摆脱。” 贺兰香心潮跌宕。 原先她只为自己侥幸存活而窃喜,为无法脱身而怨怼,直至此刻,方意识到自己究竟是被搅入了个什么样的漩涡中。 谢折只是看得见的威胁,更多看不见的危险,在暗中蛰伏,防不胜防,于她而言,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箭。 京城,真的不是个好地方。 “你,你听我说,”理智短暂拉扯,贺兰香扫了眼崖下,撑住发软的双腿,强作冷静道,“我根本,根本就没有——” 身体赫然被股大力推搡,贺兰香话未说完,始料不及地直直坠入深崖,衣带随风翩跹,披帛上的织金牡丹纹在霞光中生辉。 她万没想到,死里逃生那么多次,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交代了自己的性命。 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还这么年轻,没有享受完荣华富贵,没有穿够漂亮衣裙,没弄清自己的身世来历,甚至,她从来没有真真切切喜欢过,爱过哪个人,也没有被哪个人,真心实意爱过。 素日毫不在意的琐碎,在临死之际,被放到前所未有之大,大到贺兰香居然忍不住心生酸楚,感到遗憾。 而就在她的身躯即将消失于崖边,倏然间,她眼中酸楚又转化为无与伦比的震惊。 因为她看到,有个人在奋不顾身地朝她扑来。 浓眉黑眸,高鼻薄唇, “大郎!” “将军!” 众人撕心裂肺的吼叫里,谢折一跃而下,扬长手臂抓住贺兰香,将她的身体掩入怀中,共坠高崖。 * 像是经历了一场漫长的噩梦,贺兰香感觉自己从刀山火海中走了一圈,浑身无处不在发疼。 “啾啾,啾。” 鸟鸣声在她耳边起伏,她的意识逐渐苏醒,费力撕开眼皮。 暮色四合,天际最后一点余晖即将消失云层,乌压压的灌木丛生长茁壮,遮天蔽日,四野荆棘丛生,怪石矗立。 贺兰香两眼昏沉,缓了好久,方看清周遭地形。 她注意到不远处的树丛旁有条溪流,便想过去,掬把水洗脸。 这一动,被束缚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察觉出不对劲,低头一看,身下还压着个人。 谢折双目紧闭,面上新添擦伤无数,一道连一道,鲜红往外渗着血。 他的一只手护在贺兰香后腰,一只手护在她的后颈,直至此刻,姿势照旧不改。 贺兰香挣脱两下没挣脱动,想到人死后躯体会变僵,心猛地沉了一下,忙抽出手去探他鼻息。 感受到温热以后,她心如巨石落地,长松一口气,身体不由脱力,将脸贴在了谢折宽厚的胸膛上。 听着冷甲下那道仍旧强有力的心跳,贺兰香庆幸到有点想哭。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8. 坠崖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19. 独处 秋风乍起,发黄的树叶自树梢落下,化为一只翩翩起舞的蝶,飞绕在孩童的头顶。 七岁的谢折踮起脚,努力伸手去抓,可那蝶便跟故意戏弄他似的,从他的虎口穿过去,又自掌心绕过去,就是不让他抓到。 蝴蝶双翼轻巧,飞啊飞,轻松便飞出了潮湿灰败的小院子,前往温暖干净的去处。 谢折追了上去。 从陋房到华舍,奴仆来来往往,仿佛看不到他一样,由着他闯到那个被称作“禁地”的地方。 蝴蝶消失在门缝,谢折推门而入,看呆了眼。 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书,每本都干干净净,整齐排列在架上,像这辈子都难看完。 在书架的尽头,是张偌大的书案,案上有柄被架起来的长剑,剑鞘闪闪发光,像坠满了亮晶晶的星星。 谢折看着那剑,不由自主便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又不敢。 “喜欢?” 威严的声音响在他身后。 他转过身,面对一道比山还要高大的人影,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知道是谁。 他低下头,攥着手,恐惧而疏离地叫了一声:“父亲。” “喜欢就拿下来看看。”那个人对他说,口吻带了少有的慈爱。 谢折的心激动地狂跳起来,忘了心心念念的蝴蝶,抬脸对那个人重重点了一下头,转身伸出双手,捧起那剑。 剑很沉很沉,比他拿起过的任何东西都沉,要使出全部力气才能抬起来。 谢折没长开的小手抓住剑鞘,用力一抽,雪白的刃光险些闪了他的眼。 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震撼为何物。 因为一把剑。 回到住处,他娘的骂声盖过了北风呼啸,细长的竹条一下下抽在他单薄的脊背上,响声又利又脆。 “为什么乱跑!娘说过你不能离开这个院子!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他从未见过娘亲那般可怕的模样,但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一声不吭,静静挨完了打。 等到女子打累了,抱住他哭的时候,他用小手给她擦着泪,说:“娘你别哭,爹说要给咱们换院子住,还要给我找老师,请先生,娘,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你以后再也不用擦地洗衣了。” 女子听了,看着他的脸,将他搂的更紧,哭的更凶。 她说:“孩子,我们要大祸临头了,你不明白。” 谢折的确不明白,他不明白娘为什么这样说,也不明白什么是大祸临头。 后来。 北风呼号的夜里,谢折跪在灯火明灭不定的祠堂外,守着身旁血肉模糊的尸首,双膝被地上鲜血所浸透,单薄的身体被夜色吞没,等待面前高山一样的人的审判。 他放低眼眸,看着垂在血泊中的手,那手柔软细腻,曾抱过他,摸过他的脸,给他擦过泪,擦过汗,给他做过数不清的饭。 原来这就是大祸临头。 他哭到麻木的双目再流不出一滴泪,里面漆黑无物,空空荡荡。 “听说是早勾搭上的。” “怪不得这孩子长得和侯爷一点不像。” “啧啧,真是死有余辜。” 那日,风吹了一整夜。 侯府死了个偷人的贱婢,谢折死了娘亲,成了不可外扬的“家丑”。 梦是琐碎而不连贯的,正如枯黄缺角的落叶,又像捉摸不定的蝴蝶,绰约乱飞,扑朔迷离。 迷离里,辽北冰雪与血夜光影交织,成年的他与幼年的他相遇混合。 他以大人的姿态重新回到那个夜晚,举刀杀光了所有人,扶起地上的女子。 抱紧了她。 * “娘……” 混沌的意识出现一线清明,谢折费力撕开眼皮,视线朦胧落在一片软白上。 女子背对他,用手将散落下的长发挽好,乌云般堆在脑后,雪白后颈暴露在外,浮着层细细的薄汗,活似块触及升温的羊脂玉,幽幽泛着甜香。 周遭光影浮动,犹如月光下泛着涟漪的泉水。 贺兰香听到动静,转头一看,两眼顿时生光,随即又轻哼一声,嗓子娇软,媚生生没好气地道:“还知道醒,我只当你死了呢。” 谢折坐起身,动作尚有些迟钝,先将周围打量一圈,又打量到自己身上,看见绑在臂膀上的女子披帛,下意识便想解开。 “啪。” 贺兰香照着他的手便打了下,精致的眉头蹙紧,凶巴巴呵斥,“伤口没结痂之前,手不能往上放。” 篝火噼啪响,那双黑眸静静注视上她,晦暗不明。 贺兰香心跳快了下子,伸出手在谢折眼前晃了晃,自言自语,“完了,脑子不会摔傻了吧,怎么呆兮兮的。” 谢折抓住她腕子,毫不留情地丢了回去。 贺兰香吃痛一声,揉着腕子,“没傻就没傻,动什么手啊你。” 谢折浓眉紧皱,闭眼捶了两下隐隐作痛的头,闻到烟熏火燎的味道,声音越发嘶哑,“怎么来的火。” 这女人从头到脚就不像能把石子敲出火星的样子。 贺兰香揉完了手,捡起地上的火折子,扔到谢折腿上,“喏,从你身上摸出来的。” 摸出来的。 不知留意到哪个字,谢折喉间青筋猛跳了下子。 “我本来想把你身上的铁疙瘩扒下来,好让你睡舒服些。” 贺兰香继续专注挽发,低头时耳下两只耳铛来回晃荡,投在脸颊小块旖旎阴影,“但实在是太沉了,我弄不下来,便拿火折子生了堆火,省得把你冻死。” 其实她是怕把自己冻死。 年轻男人身上又热又硬,刀枪不入的样子,比石头还硌手,怎么会冻死。 有风穿过山谷,火焰又烈了些。 贺兰香说话时没有看谢折,直到将头发挽整齐,方抬脸扫去一眼。 出乎意料的,谢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不,准确来说,是在盯她的小腹。 贺兰香怔了下子,怔完立马摸摸小腹,“放心吧,你大侄子好着呢,多亏了他大伯父舍命相救。” 谢折浓眉紧皱,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咳嗽两声,视线往左右扫去,似在找水。 贺兰香看出他意图,将“杯盏”端起给他,不客气地道:“喝吧。” 杯盏其实就是洗过的树叶卷成的小斗,她生来便是个讲究命,哪怕流落荒野,用的东西也要干净好看。 谢折接过那没他半个手掌大的小东西,仰头一饮而尽,不够润口。 贺兰香指着不远处的溪流,“我才不要给你来回跑腿,你渴就自己过去,一次喝个够。” 正好看看他伤势到底如何。 谢折起身,步伐踉跄,走到溪流旁弯下腰身,几乎将半个身子浸到水中,咕嘟饮了个痛快。 能走得动路便说明问题不大,贺兰香松了口气。 但当谢折喝完水回来,将身上破破烂烂的铁甲一把扯开,露出里面血迹斑驳的中衣时,贺兰香便蓦然一怔,眼忍不住发酸。 她看着面前男子的眼睛,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问他:“谢折,你为什么要救我。” 哪怕她的生死与他息息相关,那她也不觉得便足以令他舍命去救。当然,她更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这冷酷无情的家伙,通过短短几日相处,便对她暗生情愫,情根深种。 这其中绝对有什么缘由。 篝火中,树枝被燃至通红,炸开火星,火星袅袅上飘,又化为轻烟。 两道视线在火光中相撞,一暗一明,一冷一热。 水珠顺着谢折的下巴滑落,滴在喉结,又从喉结缓慢蜿蜒下淌,流入结实腰腹,蛰在伤口上,生疼。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火星溅开的动静,再没有其他声音。 贺兰香妥协,低头轻嗤一声:“算了,我跟块木头说个什么。” 她抬脸看他,眼中是不经意流露出的倦色,媚而不自知。 “趁我现在还有精神,”她理所应当地道,“过来,把衣服脱了。” 谢折全身水珠倏然凝固住,本就幽暗的眼眸更加沉若深渊。 贺兰香似乎也意识到话中暧昧,特地补充:“脱完我好给你看伤。” 谢折眼中沉寂的幽光稍有起伏,手指落在腰侧的衣带上。 篝火灼灼,照见男子肌肉盘虬的后背,上面伤口无数,血色淋漓。 贺兰香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直接用水给他清洗,只好撕下一小块裙裾,给他一点点擦拭血污。 白腻如羊脂的小手动作轻若鸿羽,贴在布满伤口的古铜色后背上,二者对比之下,远比伤势触目惊心。 “疼不疼?”她轻声问。 谢折未答。 贺兰香叹息:“肯定是疼的,可惜在这荒山野岭,连点伤药都寻不见。我倒是听说一种法子,说人的口水有止疼镇痛的作用,哪里破了皮流了血,用舌头舔一下便好。” 她低下脸,往伤口上轻轻吹了一下凉气,试图为他缓解些痛意。 酥麻的触感自后背传遍全身,谢折活似被摁到水中的猫,猛地起身提上衣衫,转头怒视她,“你在做什么?” 贺兰香有点迷茫,不懂他这是什么反应,眨了下眼,长睫似蝴蝶羽翼般微微抖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在往你的伤口上吹气啊。” 谢折眉心跳了跳,素来冷硬的容颜上,难得流露出点窘色。 贺兰香眯了眼眸,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眼神如丝,在他眉眼间慢悠悠绕了一圈,饶有兴致地道:“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嘛。” “舔你么?”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19. 独处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0. 吃糖 火星飞溅,光点缭绕在二人的眉梢间。 贺兰香清晰看到,谢折漆黑的瞳仁重重缩了一下。 奇怪的兴致漫至心尖,她变本加厉,仰面仔细盯着那双黑眸,道:“谢折,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救我了。” “你很讨厌失控的感觉,对吗?” “当初提刀杀我,是讨厌自己因我失控,今日救我,也是不想局面失控,你对失控感的讨厌,已经大过了对死本身的恐惧。” 月光如雪光,与篝火灼热的光辉相撞,烈火燃冰,悱恻缠绵。 美人娓娓道来,活似山林中摄人心智的九尾狐妖,稍不凝神,便会被她蛊惑了心魄。 “你过去,一定是经历了一场你毫无反抗之力的险境,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那次无能为力的心情。” “让我猜猜看,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呢。” 贺兰香眉头轻蹙,一副不胜为难的样子,眼神却带了挑衅的钩子,钩在谢折脸上,慢声轻语,意味深长。 忽然,光影一暗,谢折反客为主,朝她大迈一步,投下的黑暗将她整个身躯笼罩。 热风压面,雄性气息厚重而危险,不同于寻常时分刻意的疏离,此时此刻,是强烈到可怕的侵略性。 贺兰香身姿往后踉跄一下,对视上谢折眼中的冰冷杀气,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 受了伤的狼也是狼,也有把人脖子咬断的本事,她不该招惹他的。 山风过境,夜下寂寥。 遍体鳞伤的高大男子,一点点倾身逼近手无缚鸡的美人,胸膛上的疤痕随气息起伏,小臂狰狞青筋隐有跃起。 他的眼盯着她,冰冷如斯,不带丝毫温度。 贺兰香步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后背靠在阴冷的岩壁上。 二人咫尺之距,近到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呼吸融合相缠。 “将军。”贺兰香忽然出声,眼眸被他身上的灼气烘烤,变得有些湿润。 她从腰间解下一只精致的芍药纹锦缎荷包,弯起眉目,笑眼盈盈,“吃糖不吃?” 荷包的包口是往内收的褶皱,边上金丝描边,像女子的裙裾。 谢折眼神不变。 直至贺兰香从里摸出一块饴糖,抬手往他嘴里送,他才猛地后退一步,无视鼻息间的甜腻气味,视线落在她手里的糖上。 贺兰香不怎么爱吃糖,但爱随身带,或往丫鬟嘴里塞,或招猫逗狗,分给路上的孩童。 像是一种拉拢。 她很懂如何用讨人喜欢的方式收买人心。 谢折的视线在那糖上定格瞬息,转身似是转移怒火,扬腿踢起地上一根树枝,树枝准确无误地落进了篝火当中。 火星飞至三尺高,活似逢年过节,临安街头喧嚣的火树银花。 贺兰香笑了声,笑声分不清是冷是热,手收回,将饴糖送进了自己口中,细细咀嚼。 吃完糖,她走到溪边上游,掬水漱口,待等回去,谢折便已歇下。 他侧躺于地,后背朝外,手肘枕于颈下,宽肩窄腰一览无余,衣服下高耸的肌肉线条宛若起伏山峦。 她挺意外,她以为他伤成这样,肯定会急着找出口与崔懿他们汇合。 也好,他不急,她也就不急了。 贺兰香特地在靠内处寻了片地方,虽衣服早已不成模样,但她仍然不愿就此囫囵躺下,平白沾一身黑灰。遂收拾干净些,又捡了些叶子垫在地上,这才屈尊降贵地躺下卧好,不忘将两只耳铛摘下。 又怕耳铛装荷包里被饴糖黏上,她找片叶子将其包起来,放在了自己的脸旁。 至于谢折,早当她在他里侧卧下时,便辗转翻身,变为后背朝里。 贺兰香在心里暗骂一声木头,不情不愿地阖上了眼。 山谷中气温颇低,所幸有火在旁,这才显得没那么冷。 但贺兰香是个认床的主儿,加上四处漆黑,身边的人又死了似的丁点动静没有,不由便心里犯毛,根本睡不着觉。 她终是撑不住,睁眼看着那堵强壮的脊背,小声道:“谢折,你睡了吗?” 意料之中,谢折理也没理她。 贺兰香便知他是这个反应,也并不气馁,伸出根纤白的手指,用鲜红涂满凤仙花汁的指甲,从他的两肩之间,顺着坚硬的脊柱,若有若无地划了下去。 谢折背后肌肉猛地缩了下子,低沉不悦的声音瞬间传出:“别碰我。” “放心,”贺兰香慵懒懒道,“我的兴致还没好到在这种地方勾引你。” 她收回手指,瞧了眼周遭漆黑宛若无底洞府的杂林,声音越发瑟缩,“我只是有点害怕,你说,这里会不会有鬼啊。” 谢折一声冷嗤,口吻带着嘲讽之意,毫不客气,“你与其担心有鬼,不如担心野狼。” 贺兰香诧异蹙眉,盯结实了谢折的后脑勺,“野狼?” 最凶残的一头野狼不正在与她说话吗。 “火这么旺,”谢折话音冰冷,“狼又不是瞎子,不来才怪。” 贺兰香愣了下子,霎时急了,坐起身道:“那你为何不提醒我将火熄灭,你很冷吗?” 她又不是没摸过,他身上明明跟火炭一样。 来不及动更大的怒,贺兰香起身便去将篝火弄熄,娇生惯养的美人对此显然没有经验,她知道可以用脚踩,但实在不想毁了裙子鞋子,便只顾跑溪边捧水来浇,然手到底不当盆用,每次等她抵达火旁,掌心便只剩寥寥几滴,还没她淌出的汗多。 谢折就静静瞧着她来回跑,不出声,也不帮忙。 直到奔波了有小十趟,贺兰香总算忍无可忍,素日娇媚可人的外壳裂个粉碎,挥袖便朝溪面砸了一下,异常暴躁,“烦死了!这破火怎么那么难灭!” 在她身后,谢折忍俊不禁,别脸扯了下唇。 笑意很浅很浅,转瞬即逝,比溪面涟漪消失的还快,即便贺兰香正面对着,怕都不见得发现。 溪边,贺兰香又烦又怒,又很想哭,费了好大的劲方将眼泪憋回去,掬水洗了把脸,打算想想别的办法。 她直起腰,转身时眼角余光略过树丛,正扫上一对绿油油的亮光。 她初时没在意,直到步伐都迈出两步了,方后知后觉回过神,僵硬地转过身躯,定睛望去—— “啊!” 贺兰香尖叫一声,调头扑到了谢折的怀中。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20. 吃糖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1. 红尘 谢折刚起身,怀中便多了个香软之物,原本蓄势待发的身姿略僵下子,手变得无处安放。 胸膛一片温热,怀中人的泪水渗透衣料,沾在他的伤口上,生疼。 贺兰香泪若雨下,整个身子止不住地发抖,两手环紧了他的腰,一刻不愿放松,哽咽黏糊地道:“那边有……有狼!” 窸窣一声响,阴森漆黑的树丛里跳出一只碧眼野狼,通体黑灰,目露凶光,狼嘴半张,可看到其中尖锐狼牙,以及往下耷拉的腥臭口涎,像是等不及饱餐一顿。 谢折将贺兰香从怀中扯出,拉到身后,“靠墙站,离远点。” 贺兰香靠在岩壁上,腿脚软成湿泥,即便扶着壁面,身体也在不住下滑。 她抬头想问谢折怎么办,结果一眼望去,正赶上那狼蹬腿跃起,猛地朝谢折扑去。她便两眼一黑,几乎没了意识。 迷迷糊糊里,贺兰香听到一声凄厉狼鸣,之后便是重拳砸下的声声闷响,一下又一下,像石头重重往人心上抡。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视野总算恢复了些,用力掀开眼皮,面前已站着容颜沾血的谢折。 在谢折身后,是一大摊刺目的血迹,野狼躺在血里,一动不动,没了生迹。 贺兰香的眼又开始发黑,终是支撑不住,彻底瘫坐在了地上,粉腻的胸口起伏不休,用力大口喘息。 “血腥味会吸引来更多的狼,”谢折迈出一步,朝贺兰香伸出只干净的手,“必须趁早离开。” 贺兰香努力想要支起身子,可双腿犹似灌铅,无论如何用力都是徒劳,焦急之下泪若断线珠玉,冲谢折摇头,“我起不来。” 谢折收回手,背对她蹲下身躯,抓住她两只胳膊绕到颈前,冷声命令:“腿分开。” 贺兰香懂了他的意思,虽有些羞赧,也知情况不等人,老实照做。 谢折起身,伸手托住她两边腿根,轻松便将她背了起来。 他走到篝火旁,一脚将火焰踏灭,无数火星飞溅,笼罩在他二人的周身,如萤火纷飞。 “将……谢折。”贺兰香怯生生叫了声他的名字,欲言又止,“我的耳铛还没拿。” 谢折又回去一趟,捡起她的耳铛。 天上,月色隐在乌云之后,有风过,树丛沙沙作响,宛若狼群经过。 谢折沿着溪流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地势逐渐开阔,天际也隐约泛起浮白,鳞云分布。 盛夏衣料薄且透,贺兰香柔软的身躯紧贴在谢折坚硬的脊背上,甚至能感受到他背上每一道疤痕的轮廓,二人汗水融合,已不知身上的气息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谢折。”她温柔叫他名字,环在他脖颈下的手,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有多热多沉,“你放我下去吧,我腿不软了,能自己走路。” 谢折无视了她的话,依旧迈开大步,没有要停的意思。 贺兰香心里清楚,谢折绝对不是担心累着她,纯粹嫌她走路慢。 她干脆又成了素日那个骄纵刁蛮的美人,扭着身子发起脾气,“我说了让你将我放下去!你身上这么硬,我都要被你硌死了!我夫君都没背过我,你凭什么背我!” 谢折猛地便低下身,将手抽回。 贺兰香站了个趔趄,感觉要不是念着她有孕在身,这家伙能将她顺手扔溪里去。 晨光熹微,谢折大步朝天,没有丝毫等她的意思。 贺兰香追了半晌实在追不上,干脆原地停下,捂起肚子啜泣:“哎唷肚子,我肚子好疼啊,疼死了。” 声音传出,谢折原路返回,眼中狼血未消,一派猩红之色,焦急眼神隐没在晦暗薄雾中。 贺兰香收起哭声直起腰,俏生生地朝他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他的前面。 微风清凉,有只蜻蜓飞来,停在溪水上,拨动一圈涟漪,浅浅荡漾开来。 谢折一直走在贺兰香的身后,没再往前。 三炷香过去,二人被找到崖下的士卒发现,一番周折,总算与焦头烂额的同伴们汇合。 *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多谢菩萨保佑,善男崔懿今日起吃素三年,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回到驻扎营地,众人各司其职,崔懿忙着拜天拜地,严崖守在谢折身边,贺兰香只顾安抚两个哭成泪人的丫鬟。 主帅营中,军医看完谢折的伤势,直道吉人自有天相,也就是他谢大将军,若换别人,岂有转圜余地。 谢折亲自动手将伤口用药酒擦了一遍,血红色的布团扔了一地,汗珠自额头滑至下颏,气息稳沉如常,“贺兰香情况如何。” 军医道:“回将军,张德满已经诊过脉了,说是胎像稍有不稳,但无大碍,只需调理即可。” 谢折持刃将肩上化脓之处刮下,喉结滚动,“那就好。” 严崖看着一旁刚拆解下的披帛,上面的牡丹花沾了血,越发妩媚娇美,一如所用之人。 他躬身:“属下失职,昨日未能将行凶之人抓捕归营。” 谢折放下刀,含了口药酒喷在肩上,喉头沙哑道:“无需再提。” 他听崔懿说过,当时场面太乱了,几乎所有人都慌了阵脚,哪顾得上抓人,等回过神,那少女早不见踪影。 再说即便抓到,把人折磨死,供出真凶,又能怎么样,一日不到京城,一日死无对证。 来不及更换干净衣物,谢折提衣系带,“传我命令,即刻拔帐启程,不得耽误。” 严崖皱眉,正欲规劝,军医抢先一步,苦口婆心,“将军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贺兰氏想想,她胎像正值不稳,合该休整一夜,容她平复一二。” 谢折威严的眉宇间流露三分迟疑,稍作思忖后终是妥协,“那就明日启程。” 帐中静下,药酒的冰涩气随处蔓延。 严崖口吻随意:“经了昨日一夜,将军此时,似乎挺在意贺兰氏。” 谢折离榻披甲,想到贺兰香在他背上胡闹的样子,语气甚是薄冷无情,“刁钻蛮妇,无足挂齿。” 这时,只听叮咚一声脆响,有物自他袖中滑出,掉落在地。 是两只女子所戴的耳铛。 * 经了整夜的惊心动魄,贺兰香身心俱疲,闭上眼便足足歇了一天一夜,睁眼已是翌日大早。 梳妆时,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摸脸埋怨,“磋磨一夜而已,怎就憔悴了这般多,都不好看了。” “哪里不好看了。”春燕往她髻上簪着钗环,真情实感道,“主子这叫浓淡相宜,可别不信,您现在这个样子,才是真的我见犹怜,招人心疼。” 细辛跟着附和。 贺兰香心情开怀不少,拿起最艳的一盒胭脂,先用指尖轻点,再在掌心慢慢捻化开,点在唇上笑道:“要什么人疼,我还是自己疼自己罢。” 帐外传来声音,崔懿来找她,很难为情地想请她帮一个忙。 主将负伤,做部下的心疼,整支队伍里,数她所乘马车布置最为舒适,不知他二人可否共行几里路程。 贺兰香自是一口答应,毕竟谢折救了她的命,伤也是因她而留,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转眼上路时辰至,谢折却依旧骑马领路,没有丝毫与她同乘一匹车马的架势,不管部下们怎么劝,浑然不动如山。 贺兰香在车中扬声,柔款款的腔调,十分善解人意:“诸公不必再劝,将军既不情愿,怎该强人所难。想来也是妾身我的过错,脂粉钗环,竟可怕过北地蛮子,教将军心惊胆颤,不敢往来。” 外面笑声如潮,又倏然静下。 弹指间,帘子被掀起,露出张英俊冷沉的容颜。 贺兰香云髻花颜,笑眼盈盈,手中荷包摇了摇,“将军,吃糖不吃?” 谢折脸更沉了,一言不发,迈入车厢坐下。 二人间的间隔,起码还能再坐两个人。 两个丫鬟早吓逃跑了,此刻不大一个车厢,因过于寂静,竟显出点空旷。 贺兰香并不急于打破这寂静,她嚼着糖,细细品味糖丝与舌尖纠缠相绕的味道,看着车窗外的秦岭山色。 吃完糖,口舌便发干。 贺兰香瞧向另一侧镂花小案上的青瓷茶壶,将身子挪过去了些,伸手去够,雪藕般的手臂横穿谢折身前。 谢折身体猛然后倾,眼眸垂视于她,警惕丛生。 贺兰香斟好茶水,收身坐回原处,笑道:“放心,我已经对你死了那条心了,有空勾引你,还不如欣赏外面的风景。” 她小口喝着茶水,专注浏览美景,十分闲适的姿态。 谢折低沉冷冽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再看,你也认不全路,跑不了人。” 贺兰香端着茶盏的手一抖,雪腻的后颈浮出晶莹细汗。 她没转头,依旧看着车窗外。 盛夏时节,南北山色俱是葱郁,唯一的区别,便是尘土颜色。 秦岭往南,尘土是无色的,秦岭往北,尘土是红色的,马车车毂碾过,漫天红尘滚滚。 “谢折,”她将茶盏放下,语气褪去那层矫揉媚色,“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罢。” “说什么。”谢折道。 贺兰香转脸看他,脸侧的红宝石步摇轻轻摇曳,眼波异常清明。 “进了京城,咱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我需要知道你的处境,你的对手,你能给我什么样的保护,以及——” 她眼中光芒骤然凝聚,针锋般锐利,“我还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21. 红尘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2. 京城 当今国号为周,国姓夏侯,太-祖皇帝出身显贵,得望族拥护,结束军阀纷争,一统中原,距今,已建朝三百余载。 周朝望族有七姓,谢、萧、王、崔、李、卢、郑,七姓彼此通婚,互相扶持制衡,三百年来,局面甚为稳定。 直到十三年前,宫外流传起一句童谣。 “龙沉深渊里,万物扶摇升,夏至芳菲尽,秋初萧声起。” 夏尽,萧起。 帝道流言惑众,不以为然,处死了几个散播流言的妖人,事态就此压下。 后来,短短半年间,萧氏一族因涉卖官贩爵草菅人命等几十条罪名,举族牵累,满朝打压。同时又因在当时萧氏一族之长,官至左仆射的萧业住处,搜出一袭龙袍,千余套重甲,由此坐实谋反罪名,罪无可赦。 百年望族,满门尊贵,一夕之间,沦为阶下亡囚。 萧业被斩首,长子萧怀义自戕于军前,次子萧怀礼被部下割头邀功,幺子萧怀信流放千里,死于路上,其余子女族人皆被屠戮。 连侍在帝侧专宠多年的萧贵妃,都被一条白绫赐死宫中,萧贵妃所生十三皇子,亦被帝以稿赏大军,鼓舞士气之名,送往了辽北军营。 辽北,紧靠着的便是长白山,长白山后便是茹毛饮血的异族蛮子。 那地方太冷太苦,民间几乎没有子弟自愿参军辽北军营,便从太-祖皇帝起,生出一条铁律,每逢招兵,皇族及七姓贵族,必出直血一子参军,以做民之表率,扬大周之威。 本意是好的。 只不过经年累月下来,辽北早从试炼场,变成了“弃子集中营”,能到那去的贵族子弟,都是默认被家族遗弃,可被随意践踏,欺辱。 他们的命运,便如被辽北风雪卷起的初生嫩草,绕来绕去,绕不过个死字。 可又有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被放逐等死的弃子们,会卷土重来,颠覆整个王朝的兴衰。 * “主子,京城到了。” 一丝清明刺入沉浮的意识,美人懒懒扯开眼眸,舒展了下柔软的腰肢,倾身往车窗望去。 细辛会意,挑起帘子,明亮阳光顷刻照入车中。 临安的夏天从不会有这般灼目的光线,简直能称作咄咄逼人。 贺兰香眉头不适地蹙起,抬手揉了两下眼,待适应过来,继续往外望。 马车正在行驶桥面,视野里是一片清澈,护城河水湍湍流淌,脚下高桥正对城门,一条中轴贯彻里外,没有丝毫多余建设,整洁庄严,令人生畏。 路边,榆杨树高大葱郁,树冠遮天,但扎根在宽阔的道路上,竟也显得有些娇小。路上青砖绵延,行人不绝,骑牛骑驴的,推独轮车的,还有骑马配刀的,看那一身架势,大小是个重差。 不过,无论骑什么穿什么,长什么样,这里的每个人都神色匆匆,像怀揣什么心事。 贺兰香的视线从河水落到道路,从道路落到行人身上,又沿行人,一路往前,落到城门上。 城门巍峨至极,高宽是临安城门的三倍不止,门上灰石匾额正楷细刻三个大字——“明德门”。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 贺兰香低语念出,视线收回时,余光恰好对上门下一双锐利黑眸。 谢折在看她。 贺兰香熟悉这种眼神,每次他怀疑她要耍什么花招时,都会这样看她。 大庭广众,隔着人潮,贺兰香朱唇噙笑,朝谢折飞出一记媚眼。 冷硬古板的将军僵了神情,猛地便别开了脸。 “大郎看到什么了?”崔懿对他反应诧异。 谢折攥住缰绳的手略微发紧,“没什么。” 二人马前,城门校尉诚惶诚恐,稍走流程便将两门大开,高声呐喊:“明德门校尉张宝禄,恭迎将军入京!” 声音落下,喊声此起彼伏,城门内外,无关职位,凡着甲胄者,皆呼“恭迎将军入京!” 马车里,贺兰香受不了北地这干燥的天,正往脸上细细涂抹玫瑰香膏,闻声轻嗤:“好大的排面,若非亲身经历,谁敢信,这京中竟有的是人敢对他下手。” 当年因那一场童谣之祸,萧氏一族就此销声匿迹,先帝除了心头大患,自认高枕无忧,从此沉溺酒色,不问朝政。 他不知道,死于流放路上的萧家幺子,根本就没有死。 萧怀信自毁音容,躲避朝廷追兵,蛰伏十三年,联手琅琊王氏,内控禁军,外收人心,终在先帝中风,朝野混乱时,拥护十三皇子夏侯瑞起兵辽北,入主京城。 一朝大仇得报,本该就此尘埃落下,开启新篇。 可惜,夏侯瑞能一路安然无恙杀进京城登上帝座,靠的不是萧王,而是辽北铁骑。 坐庄的只有两个,大头却要分成三份,掀桌是必然。 贺兰香以一种极为身不由己的方式,卷入到这场纷争当中,还是处于最危险的阵营。 新帝想利用她肚子里的“孩子”垄断谢氏势力,萧怀信想利用她的生死打压谢折,谢折需要她生下这个“孩子”作为他与新帝维持表面和平的筹码,倘若这个孩子没有了,或是她死了,新帝、萧、王、谢折,以及在四方背后汹涌的各派势力,都将崩盘,继续新一轮的你死我活。 贺兰香涂抹香膏的手渐渐顿住,车厢中寂静出奇。 她忽然道:“我这孩子怀多久了。” 春燕掰着手指头数起来,细辛想了想,道:“回主子,有二十五日了。” 贺兰香诧异蹙眉:“竟有这么些时日?” 在路上的时间过太快,几乎让她忘了自己还背负一个多要命的任务。 事已至此,跑是别想跑了,毕竟离了谢折,她连命都保不住。 往肚子里塞枕头,待到分娩之日抱别人的孩子假装自己的?听着轻松,干起来却格外不切实际,且不说从哪弄个刚出生的孩子,光说买通产婆,牙人那些帮手,便不知能带来多少凶险,一个张德满便够让她殚心竭虑了,知道的人越多,麻烦越多,她还没蠢到那种地步。 玫瑰香气丝丝缕缕,缠绕蔓延,一如人的心事。 贺兰香看着镜中秾艳的容颜,觉得,自己真该好好想一想对策了。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22. 京城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3. 更衣 正午日头正盛,强光直照在碧瓦朱甍上,宫宇宝顶直通云霄,萦绕一层光彩夺目的辉光,巍峨五道城门坐北朝南,庄严矗立于日光中,门上猛兽怒目,露齿衔环,栩栩如生到仿佛眨眼间便从门上跃下。 车毂转动声停在门下,贺兰香经丫鬟搀扶下车,隔着帷帽垂下的薄纱,看到宫门的那刻,她竟想到王维那句“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怪不得自古以来,英雄草莽都要为一张刻了龙的椅子争个你死我活,贺兰香能感觉到,这个地方,确实有它的魔力所在。 只不过,不知是否因建朝太久,连带皇城也成了饱经风霜的老人,贺兰香总觉得,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城楼上空,环绕了一团沉沉暮气,太阳晒不化,风吹不散,迟早要落下来,将这皇城笼罩。 “大将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奴婢拜见谢大将军!” 一名身着茶驼色圆领袍,头戴僕头的中年宦官,经宫人簇拥,小跑而来,对着谢折便深鞠一礼。 贺兰香被动静所惊,长睫轻轻抖动了一下,转过脸,目光落到那人身上。 这还是她头次见到传说中的阉人,不由多打量了两眼,只觉得对方的身形比寻常男子略臃肿些,其余除了面上无须,嗓音稍微阴柔,倒也看不出别的。 若非要说不一样的地方,便是这宦官对谢折的态度,简直殷勤到近乎小心。 贺兰香无端回想到宣平侯府血海一般的场面,打了个寒颤,心道谁敢对他不小心。 这个恶煞。 谢折浑然不知贺兰香对自己的腹诽,将佩刀解下扔给下属,余光留意到她的颤意,问宦官:“可备软轿?” 宦官忙点头称有,唤人抬来。 谢折不坐,指给了贺兰香。 贺兰香上轿,随谢折一并入了臣子出入的东侧宫门。 在轿中坐了有近半个时辰,轿子停下,改为步行,由宫人引领,步入帝王所居的太极宫。 太极宫雄伟壮阔,斗拱交错,望之引人生畏,人朝宫殿走去,便如一粒砂砾,朝拜一座高大的山峦。 贺兰香步伐平稳,容颜隐于薄纱之后,留意到谢折投在她身上的眼神,她不动声色地凑近了他,压下声音道:“看我做什么。” 宫规森严,两个丫鬟都被拦在了外面,在全然陌生的环境中,靠近谢折,贺兰香竟下意识觉得安全。 谢折看着她罩衫的颜色,道:“陛下不喜素白。” 贺兰香惊了下神,有些焦急,“你不早说?” 她下马前特地换的牙白色云纹罩衫,不仅胭脂揉淡了,满头簪子都拔下去好几根,就是为了维持可怜寡妇孤苦无依的感觉。 结果现在告诉她,新帝不喜欢白色? 真难为新帝在大雪茫茫的辽北过那么些年。 来不及继续抱怨,贺兰香动手翻了下衣袖里面,发现这件罩衫外是牙白,内里却有层烟霞色的罗绫内衬,只需反穿,便能将白色压到下面。 她攥了攥手,忽然出声,问宦官可否为她找间空房,她的头发乱了,想要梳理一二。 宦官为难道:“陛下已等待将军多时,若因此耽误时辰,恐致龙颜不悦,奴婢瞧夫人髻发整齐,想来不必梳理,还是面圣要紧。” 贺兰香暗骂一声死脑筋,面上柔声应下。 就在宦官专心引路,途经回廊拐角之时,贺兰香趁没有宫人回头,猛地抓住谢折的手臂,生生将他拽回了原地。之后她又松手改为揪住其衣襟,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前,眼对着眼,鼻尖对着鼻尖,低声呵斥:“挡住我!” 谢折看出她想要干嘛,浓眉皱起,眼中闪过丝不耐,“没人会无聊到为难一个寡妇。”还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寡妇。 “可寡妇自己得惜命。” 贺兰香不由分说,抬手便将罩衫脱下,雪白软腻的肩头顿时裸-露在外,幽香萦绕。 谢折呼吸凝滞,根本没想到她会大胆到当他的面更衣,满头发丝似在此刻炸了下子,想不配合都不行,别开脸便展开臂膀,将她护在了廊墙与胸膛之间。 有宫人经过,诧异地望去一眼,被谢折拿眼一扫,吓得连忙快步跑开。 年轻的将军身躯太过高大伟岸,几乎没人注意,在他的身前,有位美娇娘在更换外衣。 夏日烈阳是种众生平等的煎熬,谢折不仅为贺兰香遮住了外人的眼光,还遮住了蚀骨烈焰,留他独自汗流浃背,浑身如被烈火焚烧。 “好了没有?”他催促,语气不善。 贺兰香半嗔半怨,宛若撒娇:“我才刚穿好一只袖子。” 谢折硬着头皮继续等,有那么一丝冲动,他想将贺兰香摁结实,由他使蛮力给她将衣服穿好。 片刻之后,慢条斯理的美人总算穿好了衣服,她慢悠悠弯下身子,从那强壮的臂弯下钻了出去,迎上正好焦急折返的宦官,轻声抱怨道:“公公走的好快,妾身与将军都跟不上了。” 宦官当真以为是自己走太快的原因,对二人好一番赔罪,临转身,眼神上下打量贺兰香一眼,狐疑挠头,“怪了,夫人来时是穿这个颜色的衫子么?” 贺兰香笑道:“公公在说什么,自然是啊,否则这光天化日之下,妾身还能将衣服换了不成?” 宦官点头称是,专心领路,不再多问。 谢折铁青着一张脸站在贺兰香身后,静静看着她演,不言不语。 太极宫共七十二殿,主殿长明殿,乃是帝王就寝及面见近臣之处,非诏擅闯者,诛三族。 殿门两侧,众多宫人站成一排,敛目低眉,伴随殿门大开,冷清的药气汹涌而出,汇聚成了一片阴翳的云,盘绕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空。 这应是贺兰香唯一不愿与谢折争个高下的时候,她老实跟在他身后,乖软宛若一只白兔,隔着帷帽薄纱望向殿中金龙缠柱,琉璃铺地的景象,瞬间感觉昔日侯府富贵难值一提,这才是真的泼天华丽,威严震人心魄,言语难喻。 “咳咳……”急促的咳嗽声自内殿鲛绡帐后传出。 一道虚弱的,质若山间清泉的年轻声音随之响起:“是朕的大将军回来了吗?”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23. 更衣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4. 面圣 宫女上前,将鲛绡帐分往两边,挂在墨玉镶金挂钩上。挂钩下,摆设两只鹤形御炉,仙鹤展翅跃跃欲飞,烟气自细长的鹤喙中袅袅而出,漂浮在年轻帝王的赭黄色袍衫上。 那是一张苍白到过分的脸。 单薄,瘦削,连带五官也成了模糊的存在,毫无血色的唇似与肤色持平,鼻梁骨高挺窄细,成了脆弱的白瓷,轻捏一下便能破碎似的,只有眉目泛着幽幽乌色莹光,彰示少有的生气。 贺兰香没想到新帝会是这个样子。 萧贵妃以雍容明艳著称,她以为,新帝起码子承母色,是个意气风发的儿郎,可眼前这人,除了空有一副少年皮囊,给人的感觉,已同行将就木的老人没有区别。 “咳咳……” 日头倾斜入殿,暑热炎炎,咳嗽声从内殿响到外殿,年轻帝王的身躯里像藏有一把破败的古琴,筋脉是琴弦,有只手掌一拨,所有筋脉都在振动齐鸣,随时有断裂的风险。 内侍匆忙跟上,往帝王身上披上件翠羽轻氅。 “臣谢折,见过陛下。”谢折拱手躬腰,欲行稽首大礼。 一双瘦若槁木的手托起他双臂。 “长源何必如此多礼,”夏侯瑞苍白的脸上流露些孩子气的笑意,明亮干净,“若非有你亲自领兵南下,朕在京城安能坐稳这个位子,多亏有你,朕才能高枕无忧。” 少年帝王的视线缓慢而温和,浅浅落到谢折身后的妇人身上。 隔着薄纱,四目相对。 方才离远没看到,此刻近了,贺兰香发现,这位新帝的右边脸颊上有颗红痣,针眼般大小,点在眼睛的中下方,正好将眼尾与鼻尖连成一条直线,是这张脸上的唯一亮色,有种寡淡的妖艳。 她福身,声音怯懦:“妾身贺兰氏,见过陛下。” 虚弱而温和的音色响在她前方:“平身。” “妾身多谢陛下。” 她没敢再抬脸,但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在自己身上绕了许多圈。 “朕思及长源,几日来食不下咽,终将长源盼回京城,长源不妨慢些离宫,与朕用膳可好?” 听谢折报完正事,夏侯瑞忽然提议,用的商量的口吻。 殿中一时寂静,唯有鹤炉吐烟,烟气质清且直,袅袅飘散开,荡漾着诡异的肃杀之气。 谢折颔首:“臣遵命。” 夏侯瑞开怀大笑,笑后咳嗽不休,经宫人搀扶,坐进铺就绒毯的龙椅中,脖颈上布满因用力咳嗽而震出的红紫血点,密密麻麻,一眼难以看全。 贺兰香与谢折亦随落座。 这时,一名掌事宦官进殿禀告:“回陛下,今日份奏折已由御史台审批完整,御史中丞谢大人于殿外等候良久,可否要他先行回去?” 夏侯瑞扬了下手,“回什么,人多才热闹,要他一并进来陪朕用膳。” “奴婢遵命。” 御史中丞谢大人。 谢大人,谢。 贺兰香在心里揣度两遍,忽然犹如被晴天霹雳击中,全身的汗毛险些在此刻竖起,她抬眼再看那貌似好脾气的新帝,便像在看一个不知底细的怪物。 世家大族不乏分支,陈留谢氏的主要分支有两个,分别为阳夏谢氏与康乐谢氏,阳夏谢氏被视为嫡系分支,统管全族,地位尊贵,宣平侯府便是阳夏一脉之首。 康乐谢氏地步虽不及阳夏,族中子弟亦不乏人中龙凤,每代皆出重臣。最重要的,是这两支历来以和为贵,走动频繁,视对方为手足,百余年里未起争端。 谢折把自己全家灭了个干净,看似斩草除根,可康乐一族的人可都还活着呢,那口恶气焉能轻易咽下。 夏侯瑞倒好,不仅没将这针锋相对的两方势力避开,还亲自组个局,好让他们见面切磋。 贺兰香越想后背冷汗越重,趁机起身,佯装柔弱胆怯地道:“妾身思前想后,自觉卑微,不敢与陛下同席,愿请告退,不打搅陛下与诸位大人雅兴。” 话音落下,谢折比夏侯瑞先看向了她,似没料到她会有这个举动。 贺兰香知道自己有点不厚道,但她实在受不了了,这殿中气氛简直要人喘不过气,她再待下去怕是要发疯,反正谢折那么有本事,干脆要他自己一人面对好了。 时间点滴而过,贺兰香维持福身的姿势,腰肢发酸未等来回话。 直到她额上沁出汗珠,沿着细嫩的脸颊滑落,即将蜿蜒流入脖颈时,龙椅上的人方轻嗤一声,温和地笑问道:“告退?贺兰氏,朕问你,你打算退至何处去?” 何处去。 炎炎盛夏,贺兰香活似被瓢泼凉水兜头浇下,内心蓦然涌出莫大悲凉。 是啊,退到何处去。 京城她人生地不熟,若是此时离宫,她连个歇脚的府邸都找不到,除了谢折的身边,她也不知道哪里还能让她感到安全,偌大个天子脚下,她竟想不到何处能是她的容身之处。 “京中祖宅已被臣提前差人打扫干净。” 谢折忽然出声,声线低沉有力:“贺兰氏腹中是谢家血脉,理应在谢家安生养胎,直至将孩子生下。” 贺兰香松口气,心顿时稳稳落了下去,后背的汗珠有所消减。 她感激地看了谢折一眼,虽然知道谢折根本不会留意。 龙椅上,夏侯瑞眯了眼眸,意味深长地看向谢折,“还是长源心思缜密,朕自愧不如。” 心思缜密。 好好的四个字,用到别人身上是夸赞,用到谢折身上,便无端充满讽刺。 偏贺兰香还听懂了这其中的讽刺。 她知道,留她一命生下孩子,是谢折手下那帮谋士斟酌出来的结果,其余势力不过顺势而为。最开始,诏令上点名要保的人,是谢晖。 倘若没有她揣上谢家嫡系最后一点血脉,谢晖再一死,这看似异常和睦的君臣二人,此刻吃的兴许就不是饭了,而是对方的肉。 贺兰香不知想到什么,眼前一片发黑,腿脚发软,缓慢坐了下去,再支撑不起身体。 这时,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自殿门响起——“微臣谢寒松,参见陛下!” 贺兰香被声音吓到,放眼望去,视线落到一张坚毅的中年面孔上。 谢寒松年岁约有四十上下,宽脸高鼻,方口蓄须,长相很是端正,身着朱色文臣官袍,颇有不怒自威的架势。 他一进金殿,双目便死死盯在谢折的脸上,若非眼神不能杀人,谢折怕已惨遭凌迟。 “谢爱卿来得正好,快快平身。”夏侯瑞笑道,“朕的大将军刚从临安归来,朕正为他接风洗尘,你二人也正好叙旧,朕若没记错,他似是还要唤你一声……叔父?” 最后两个字一抛出去,不仅谢寒松的脸沉了,谢折的神情也黑了下去。 贺兰香的指甲快要将掌心扎透。 她此时无比庆幸自己为了维持寡妇形象而戴的帷帽,因为若没有这顶帽子,她不确定自己的表情是否能维持住冷静。 这小皇帝太邪性了,看着病病歪歪的没什么威胁,实则一肚子坏水,就这还只是刚开始,以后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她,她都无法预料。 贺兰香不敢去想,只能祈祷时间过得再快些,最好现在便将菜上齐,吃完赶紧出宫。 “回陛下,”谢寒松口吻冷清,“御史台公务繁忙,微臣无暇伴驾,微臣过来,是因近来新接手一桩棘手的案子,始终难判结果,特来恳求陛下做主,为臣指条明路。” “哦?”夏侯瑞来了兴致,“谢爱卿但说无妨。” 谢寒松面朝龙椅,余光却直冲左座谢折,字正腔圆,高声诉道:“京城下辖县落有一后生,因早年在家受了苛待,成年后返回家中,杀母杀弟,屠尽全家,损伤人命无法计量,陛下说,这案子该如何去判?” 夏侯瑞身体后仰,双手交叉于胸前,不假思索道:“自然以命抵命。杀人无数,安能留他苟活。” “陛下明鉴。可那后生若从军多年,颇具军功,为我大周立下汗马功劳,又该如何去判?” “功过相抵。如斯凶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若那后生后台强硬,人脉宽广,且地位不在微臣之下,陛下说,又该如何去判?”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自然依法去判。” 谢寒松稽首于地,高呼天子圣明。 夏侯瑞边咳边笑,指着谢寒松,指尖直颤,气若游丝,“不,朕这不算圣明,在谢爱卿心里,应当是朕当众将杀母杀弟的凶手绳之以法,那才叫圣明,对吗?” 谢寒松不语,伏在地上的手渐有攥紧。 满殿寂静,夏侯瑞话音刚落,骤然高斥一声:“谢折何在!” 如轰雷捶地,在场中人除了谢折以外,哪怕宫人宦官,身躯都在为之一震。 贺兰香后脑发麻,呼吸不由加快,好像喊的不是谢折的名字,而是她的名字。 她扶结实了桌案的边沿,这才没有因喘不过气而昏倒过去。 在她身旁案席之后,谢折起身拱手,脊背刚直,“臣谢折,在。” “朕——”夏侯瑞看着谢折发笑,指尖点在御案上,似在考虑什么,嘴里来回沉吟,“朕,朕——” 倘若心跳声能扩大,场中此刻必定震耳欲聋。 谢寒松伏在地上的手攥到最紧,脖颈上的青筋上下跳跃。 贺兰香恨不得直接将帷帽掀开扔了,她根本喘不上来去,再闷下去怕要送命。 “朕——” 忽然,夏侯瑞似是想到什么答案,皱眉的眉头也舒展开,展颜笑出声音,“朕要加封你为京城总兵,另提督皇城司,拜一品太保,长源意下如何?” 谢寒松轰然瘫倒在地,浑身抽搐,唇齿不停张合,却一个字难以发出,一双血眼不可思议地看向皇帝,又看向谢折。 谢折面无波澜,颔首领旨:“臣,谢主隆恩。” 贺兰香这才算活了过来,乍一起死回生,亦然承受不住,全身香汗淋漓,手捂紧了心口。 就在她用力呼吸,试图平复下来心情时,年轻帝王清冽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贺兰氏。” 贺兰香心跳一滞,忙支起身躯起身站好,含颤启唇:“妾身在。” “宣平侯府不愿归顺新朝,举家殉国。朕钦其忠烈,追封宣平侯谢晖为护国公,因其生前未有正妻,故扶你为正,加封一品诰命夫人,务必为护国公诞下嫡子,绵延香火。钦此。” 贺兰香头脑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回神,直至宦官提醒,方离席叩拜,艰难谢恩。 狂喜的滋味在她这里差不多只持续了一个眨眼的工夫,真相紧接着便清晰地放大在她脑海里。 谢折明升暗降,满头虚职,顺带树了谢寒松这个劲敌。 宣平侯府从惨遭灭门变成举家殉国,看似是在给谢折开脱,实则是在为她肚子里的“孩子”开路,毕竟她成了正室,这孩子一生下便是嫡子,嫡子庶子,一字之差,得到的拥护可是天差地别。 一滴细汗自贺兰香白腻的鼻尖滴落,唤起她全身冷意。 她伏低叩首,极力压制住嗓音中的所有惊恐:“妾,妾身……谢主隆恩。” 拜完平身,她头上的帷帽随之倾落,露出乌发雪肤,红唇灼目,美目潋滟。 在她身前,年轻孱弱的帝王眼睫略抬,眼眸中飞闪过一丝惊艳,指腹不由细细摩挲起扶手上的精密龙纹。 在她身后,谢折留意到龙椅上那位盯在她身上的眼神,不经意间皱了眉头,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24. 面圣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5. 祖宅 在宫中用过膳,贺兰香回到马车上,整个人便如摇坠许久,总算落下去的梢头残叶,全身虚弱无一丝力气,伏在位上不言不语,大口喘息,散落的鬓发都因汗水潮热,黏贴在雪白泛红的颈项上。 两个丫鬟闲暇时光在宫门外的坊市转了转,采买了一些小食,此时被主子模样吓到,忙给她斟了盏清凉解暑的茉莉青梅香饮子。 贺兰香喝了两口饮子,心定下去不少,起伏的胸口也渐有平息。 “发生何事了?”细辛白着一张脸,不安地问,“可是陛下为难主子了?” 贺兰香摇了摇头,因气力尽失,咬字有些绵软艰难,“陛下没有为难我,他将我扶了正,封我为一品诰命夫人。” 细辛眼眸发亮,“这岂不是天大的好事?” 贺兰香阖上双目,柳眉不觉间便已蹙紧,无力再去解释。 “我累了,且歇上一歇,到地方了再叫我。” “是。” 车毂的滚动声有节奏地响在耳畔,若放平时,贺兰香早已嫌弃吵闹,可在此刻,竟无端觉得安心。 起码她知道,自己没有留在皇宫,马车外的人是谢折,而不是那个阴恻恻的新帝。 想想那颗血泪般的红痣,贺兰香便遍体生寒,庆幸当时还好有谢折在她身边。 她太累了,没有觉得自己当下的想法有哪里不合理,更没想起来,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想一簪子将谢折捅死。 见主子睡着,两个丫鬟放轻了动静。细辛担心贺兰香睡熟着凉,特地往她小腹上搭了条薄绫小褥,之后便再无声音。 静着静着,马车忽然停下,车毂声消失,嘈杂人声传入车厢。 贺兰香思绪正沉浮,突然被惊醒,心情倦烦至极,恼火道:“外面是什么人?” 未等丫鬟察看,一道清朗张扬的少年声音,流水般清透地穿过帘子——“过不了就是过不了,京城宿卫军我们王家说了算,管你们去哪,想走就绕路。” 王家。 贺兰香回想一二,懒懒撑起腰身,伸手将车窗的帘子撩开。 午后艳阳灼目明亮,险些照坏她的眼睛,道路两旁,百姓翘首围看,她顺着人潮望去,望到了对面队伍为首之处,比阳光还要灼眼几分的骑马少年。 少年一身轻甲,头顶马尾高束,约十五六岁上下,五官俊逸,稚气未脱,晒到发红的脸上满是倨傲,带领身后一帮巡城卫队,抬着下巴挑着眉梢,将目中无人四个字顶在了脑门上。 琅琊王氏家主王延臣,提督禁军,掌京城二十六校尉,膝下三子一女。 贺兰香若没猜错,这少年,应当就是王延臣的幺子,王元璟。 像条没什么本事但好战的小狗。 她垂下了帘子,不觉得谢折会将这半大孩子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谢折冷沉的动静随即传来,非常干脆的两个字:“滚开。” 场面静了一静,“小狗”张牙舞爪:“你要谁滚开?想打架是不是!你以为我会怕你吗!” 贺兰香打了个哈欠,自觉无聊,感觉一时半会回不了府邸,干脆又让丫鬟给自己斟了盏香饮子。 就在她打算听个热闹,看看笑话时,外头马蹄声急,又多了个人。 男子声音温润如玉,只听其声,便知其人必定是名温和谦逊的翩翩君子。 “我四弟初到卫队历练,年少无知,望谢将军莫与他一般见识,瑛代他给将军陪个不是。昨日家父提起将军,道吾辈子弟当以将军为表率,瑛深以为然,正欲等将军归来奉上拜匣,未想今日便与将军相见,想来自有缘分——” 贺兰香呷了口香饮子,心道好厉害的一张嘴。 三两句话,化干戈为玉帛,糟心事也成了“缘分”,虽然谢折肯定不吃这套,但明面上也不好再去计较。 瑛,王延臣的长子,王元瑛? 她心上生出三分好奇,伸出手去,重新将帘子撩了开。 * “大哥为何灭自家威风,长那姓谢的志气?” 尘土飞扬,王元璟看着谢折带领人马畅通行过,气得牙根直痒,抬腿踢街面的石子儿泄气,十分不服气,“若非是他,爹早接管了辽北铁骑,你也早成京城总兵,何至于大材小用,成日在二十六校尉里打转,净干看门狗的活。” 王元瑛肃了脸色,拍了下弟弟的头道:“今日之事不可再做,方才之话不可再说。现在就给我回家去,不扎满六个时辰马步不准出门。” 王元璟更加不服,一脚将石子踢上天,“马步我能扎!但是大哥你得给我将话说清楚,咱们凭什么给他让路!” 王元瑛面露无奈,冷笑道:“你觉得你让谢折难堪一回,便是折煞他的威风?我告诉你,韩信能忍胯-下之辱,英雄威风从不长于面上,你让他难堪,他不屑将你当回事,但他的手下却能将你记在账上,不知何年何月,冷不丁撕咬下你一块血肉来。你以为爹接管不了辽北是忌惮谢折?我再告诉你,那边的兵和京城的兵不一样,京城的兵听人话,辽北的兵,吃人肉。” 王元璟被兄长眼中厉色所震,无端打了个寒颤,又不以为然地轻嗤一声,“有那么严重吗。” 王元瑛笑而不语,摇头看向浩荡而过的玄甲长龙。 他想象不到,在寸草不生的冰天雪地里,粮草短缺,军纪松懈,营中弱肉强食,一个七岁的孩子,是如何存活下来,甚至将更为年幼的十三皇子保护长大。 他很多时候都很好奇,如谢折这种从最底层摸爬滚打,自屠全家而毫不心慈手软的人,真的还有人性存在,有所谓的软肋吗? 王元瑛目不转睛盯着队伍,一辆马车经过,不提防的,他的视线对上一双剪水美目。 马车里。 细辛注意到美人专注的神情,随之望了眼,道:“主子是觉得那人长得好看么?” 贺兰香似是回神,缓慢收回视线,放下帘子,懒懒道:“好不好看的,皮囊而已,反正皮囊底下的都臭不可闻。” 她只是觉得,有点熟悉。 王元瑛,她好像在哪见过。 * 阳夏谢氏的祖宅,位于京城西北之处权贵云集的聚贤坊。汉人讲究风水,地段要有山有水才好,谢氏祖宅背靠道山,面朝湖泊,位置是外行人也能一眼看穿的优越。 就是破。 三年前谢氏南迁,留下的老宅也不知被梁上君子光顾过几回,不说物件陈设,瓦片地砖都快被人抠完了,筑巢的燕子都不知该在哪安家。 贺兰香瞧着院落里那耗子来了都要落两滴泪才走的光景,万万没想到,谢折说的“提前差人打扫干净”,真是也只是“干净”而已。 她眼前有点发黑。 “主子。”细辛春燕扶住她,满面担忧。 贺兰香揉着额梢,冷静吩咐:“现在就去找工匠,要眼光最好的,我要将这院子砸了重新盖,今晚就动工。” 两个丫鬟懵了下子,应下声音,找人差遣。 约在太阳落山时分,工匠入府,听了贺兰香的打算,开出了价格。 看到账纸上那好长一串字,贺兰香有点肉疼。 拿是能拿出来的,除非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她想了想,对细辛道:“去问问谢大将军此时在哪。” * 后罩房。 房中尚未打扫,一股灰尘味道,一豆烛火燃烧其中,不仅没能亮堂,反使房中更显压抑。 谢折换了便服,粗糙布料贴合在宽阔的脊背上,坚硬的脊柱凸显形状,从后颈向下延伸,像在身体里藏了把锋利的长刀,气势森冷。 在他面前,以崔懿为首的各路谋士缄默难言,针对今日受封之事难发一词,每个人的头顶都萦绕一团乌黑愁云。 这时,门外属下禀告:“将军,贺兰夫人找您。” 僵硬死板的烛火跳跃了一下,亮堂不少。 谢折不假思索:“让她等着。” “可她说,是有要紧事。” 寂静片瞬,谢折看了崔懿一眼,起身,开门出去。 门外,美人手捧漆盒,巧笑嫣然。 “将军还没吃饭吧,”贺兰香笑比蜜甜,美目流转,“这里面是我亲自做的榛子酥,你要不要尝尝啊?” 谢折垂眸,瞥了一眼。 食盒盖子右下侧,有一行不起眼的细字——福海酒楼。 这女人说谎不打草稿。 谢折抬眼,黑瞳稍聚光芒,口吻冷淡:“什么事。” 贺兰香无视谢折身上的森森冷气,笑容越发乖软下去,“就是……我想修修我那所院子,可惜钱不太够,便想着找将军你借点,日后再还。” 还是不可能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他谢折铁打的光棍一个,要那么多钱干什么,留着也是发霉,给她花点怎么了。 贺兰香坏水越多,笑便越甜,脸隐约发僵。 谢折假装看不出来她的那点小九九,面无波澜地道:“多少。” 贺兰香伸出了四根手指头。 “四十两?” 贺兰香摇了摇头。 “四百?” 贺兰香还是摇头。 谢折眉心一跳。 他迈开长腿逼近了她,身躯投下的阴影将她整个笼罩,低下脸,认真问她:“贺兰香,你是要修出个皇城吗?”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25. 祖宅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客至 压迫临头,贺兰香长睫忽闪,委屈兮兮,“我也不想的,可是京城的物价就是这么贵,我只是随便砸点东西,选点材料,便要这么多的钱,我有什么办法呢。” “随便砸点?”谢折压下口吻中的无奈,“你要砸什么?” 贺兰香双目顷刻亮起来,一本正经同他分享起想法,“我要将那半个院子掀了改成池塘!” 谢折:“……” “在池塘里面养鱼养花,一开门,伸手便能将水掬到掌中。” 贺兰香说到兴头上,干脆将漆盒塞到谢折手里,给他认真比划,“鱼要梅州产的三道鳞,别的花样我可不喜欢,门嘛,就要闽南产的紫檀木,瓦要嘉兴产的蝴蝶瓦,瓦色最正,最雅致,还有柳州承梁柱,泰山假山石,徽州四角亭——” 谢折眉头不禁拧紧,打断她,“这么多东西,四千两,倒算便宜你了。” 他在损她。 贺兰香手掌一拍,终于觅得知音似的,两眼亮晶晶,“是吧!我也觉得,兴许是那工匠瞧我长得美,给我算少了呢?” 谢折点头附和,然后抛出干脆二字:“没钱。” 贺兰香那张国色天香的脸瞬间便垮了下去。 不过也仅仅是那一瞬,她随即便又堆起笑容,不以为然道:“将军惯会说笑,您位高权重,又满身军功,怎会连区区四千两都拿不出来?” 谢折不说话,定定盯着她,眼波四平八稳。 贺兰香被他盯到笑不出来,阖眼又睁眼,不甘心不死心地道:“你真没钱?” 谢折仍是不语。 安静半晌,似是彻底死心,贺兰香白眼险些翻到天上,一甩袖子转身便走,“没钱跟你说个什么。” 她走了两步,又折返回去,将谢折手中漆盒一把夺走,离开时头都不带回一下。 夜色降临,天际暮色四合,金红色的余晖顺着云彩倾下最后一点光彩,沾染上美人的裙裾,轻纱披帛被微风吹扬,随霞光荡漾摇曳。 贺兰香的背影逐渐隐在霞色尽头,她像一缕辛香旖旎的烟气,渐飘渐远,消失在谢折的眼底。 谢折的手尚且维持端捧漆盒的动作,手指不由蜷起,指腹轻轻磨蹭了掌心一下。 在回味什么,他也不知道。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回住处的路上,贺兰香嚼着榛子酥,看什么都不顺眼,迈过门槛也要踹两脚才走。 “他一个大将军,今日还加封一品太保,他怎么会连四千两都拿不出来,我看他就是不想借给我!臭谢折!铁公鸡!” 两个丫鬟劝她宽心,她却更加恼火,指着周遭,“我长这么大就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我该怎么宽心,我心都快堵死了。” 她迫切的需要歇下缓一缓火气,便挑了条园中近路,不想却在树荫下遇见了个熟面孔。 “张老?”贺兰香神情一怔,唇上扯出丝笑意,“这大晚上的,您不在住处好生歇着,怎么到这后园子里来了?” 她的余光往后门方向瞥了下子,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张德满下意识想跑,后路却被两个丫鬟堵个严实,遂哆哆嗦嗦地转过身道:“小老儿饭后积食,便想着,出来走走。” 贺兰香下巴往他怀中一扬,“带着包袱出来走走?您这走的可够远的,打算往哪儿走?” 张德满噗通便跪了下去,涕泪横流道:“姨娘您发发善心,看在我岁数大,没几天活头的份上,让我回临安去吧,起码,起码让我亲眼看见我重孙儿出世啊!” 贺兰香给细辛春燕使了记眼神,两个丫鬟立马会意,分散开守门望风。 吓也吓过了,威胁也威胁过了,贺兰香动作温柔,将张德满好生扶起,叹息一声,“张老,您不是不知道我的苦衷,但凡我能有丁点退路,又何苦让您一把年纪同我深陷囹圄。您家里子孙满堂,自然想尽早回去享天伦之乐,可我又有什么呢?除了薄命一条,什么也没了,我今年满打满算也不过十八岁,同您孙子一个年纪。张老,您想想您孙子,再想想我。” 说着说着,潸然泪下。 张德满老脸苍白,明白贺兰香的意思,她是说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想跑就想想他自己的孙子。 张德满老泪纵横,眼中满是不甘,“小老儿……谨记姨娘所言。” 目送走张德满,贺兰香抹了泪继续往住处去,低声同丫鬟道:“这两日看结实了他,有一就有二,难保不会有下一次,这次还好是咱们仨撞上他,若是别人,咱们可就要大难临头了。” 细辛春燕谨慎应下。 残阳似血,贺兰香抬首看向天际那最后一点灿光,方才还烦躁恼火的一颗心,此时一点点凉了下去。 住处,灯火通明。 众多工匠汇聚于此,热火朝天翻院拆墙,工匠头目见贺兰香归来,忙上前谄笑:“小的们是奉将军之命,特地来给夫人修建院子的,夫人放心,梅州三道鳞,闽南紫檀木,嘉兴蝴蝶瓦——东西都是最好的,保准教您满意。” 贺兰香思绪早不在此,闻言也只淡淡应了一声,回到后房临时收拾出的香闺,沐浴歇息去了。 另一边,后罩房里。 谢折本在与崔懿等人商议对策,听完士卒回禀,浓墨般的眉梢略微扬起,嗓音淡漠,“她就只说了这个?” “对,夫人听闻人是将军派去的,便道了声知道了。” “没别的?” “没。” 谢折鼻息发沉,烛火后,伟岸的影子投在墙上,连带他的人也暗了下去。 “退下吧。” “是。” 崔懿呷了口茶,咂摸着茶香道:“正常,漂亮女人都这样,心思变的比六月的天还快,难讨好。” 烛火一震,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变阴森,谢折语气冰冷:“我没有讨好她。” 崔懿“哦”了声,未放在心上。 谢折继续道:“贺兰香诡计多端,不达目的难罢休,我只想让她老实下来,安生将孩子生下。” 崔懿还是哦了声,吹了下茶面浮沫,随意提起:“我发现一谈到贺兰氏,大郎的话便多了不少,这倒是好事。” 气氛乍然僵硬,谢折再未开口。 * 天光将明,清风浮动,窗外一棵老山茶花树摇曳花枝,晨光自枝叶间隙穿窗而过,满室光斑漂浮,如水波氤氲,浮云暗涌。 贺兰香睡正熟,一头乌发披散,绸缎似的搭在香肩,通体只着轻纱,雪白身躯于纱下若隐若现,全靠一条薄绫软被遮掩,左边手臂垂至榻下,腕上套了只轻巧的虾须金镯,更衬得手臂莹润娇嫩,吹弹可破。 她不知梦到了什么,精致的眉头蹙紧,朱唇轻启,黏黏糊糊地斥责:“我不喜欢,拿走。” 门被轻轻推开,细辛手持一条雕花长方漆匣,动作轻款地走入房中,犹豫一二,终是上前柔声道:“主子?主子醒醒,有客到访。” 贺兰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软绵的闷哼,不耐地转过身去,“什么客不客的,不见。” 细辛为难:“可来的是康乐谢氏那边的人。” 贺兰香这才懒懒睁开眼睛,烦躁地舒出一口长气,慢腾腾支起软绵的身子,不情不愿的朝细辛伸出只手。 细辛打开拜匣,从里拿出一纸拜帖。 贺兰香接过拜帖,缓慢拆开,看了眼来者姓名,狐疑道:“谢寒松的夫人?她不在谢家待着,来找我做什么?” 细辛道:“主子若不想见,奴婢这去给您回拒。” 贺兰香素手掩唇,打了个妖娆娆的哈欠,“见,怎么不见,既来了京城,早晚都要和这帮人打上交道,若不见,倒显得我多害怕他们似的。” 她顺手将拜帖一丢,倦倦道:“去,将我那身寡妇装取来。” 穿戴完整,贺兰香没胃口进食,只用了盏凉丝丝的紫苏饮,往口中填了块饴糖,嚼着便往花厅去了。 谢氏祖宅共有五进大院,待客之堂位于二进仪门处,已破败的不成样子。贺兰香临时让人洒扫干净,换上一套她从临安带来的红木桌椅,正中挂上副吴道子的山水画,这才有点气派可言。 她让春燕去将王氏母女引到厅中,等待间隙烹茶点香,一派安然从容。 袅袅茶香中,贺兰香听到脚步声,抬眼望向厅外。 隔着轻烟,她望到一帮穿绮着罗的女眷,中间簇拥了名中年妇人,妇人保养得宜,容貌姣好,头顶高髻金簪,身着紫色点赤金缂丝裙,外罩雀金蓝大袖绸衫,绸衫未有明显花纹点缀,却暗纹流动,在光下流光溢彩,华美异常。 贺兰香一眼便知妇人乃是谢寒松之妻王氏,遂收起打量起身迎去,面上含喜带悲,到门槛处时止步福身,柔款乖顺道:“妾身贺兰氏,见过婶母。” 王氏扶她起来,口吻亲和:“好孩子,这一路苦了你了,难为你年少戴孝,你放心,往后你在京城,自有我们这些自家人帮衬,权当在临安老家便是。” 贺兰香眼中顷刻涌出泪来,掩面抽噎道:“婶母有所不知,侯爷他,他……” 王氏忙攥紧了下她的手,压低声音,“什么侯爷,那是护国公,以后切莫再犯糊涂。” 一句话落,贺兰香心里顿时有了底,对王氏的来意也大致清楚,匆忙止泪,引领王氏落座。 她为王氏斟上茶水,面上满怀歉意,略有哽咽道:“原本昨日初到京城,便该去拜访婶母,可惜天色已晚,妾身不敢打搅。腹中孩儿又作怪,害得昨日吐到丑时方歇,今早便又误了上门时辰。本心怀不安,今见婶母如此大度,妾身当真无地自容。” 说到后面,她又落了两滴泪,真真愧疚至极的模样。 王氏用自己的帕子给她擦拭泪珠,心疼道:“这是什么话,都是过来人,婶母岂会不知你的难处,我早闻你体质柔弱,今朝过来,特地给你带了些养身补品。” 说着便命人将盒子捧来,一件件打开介绍,如雪莲血燕,虫草老参,凡名贵之物,应有尽有。 “喏,险些将这尊大佛给忘了。” 王氏亲自将描金盒匣捧到贺兰香面前,笑道:“这里面的陈皮,乃是昔年你妹妹降生,你叔父特地搜集存下,留着给她当嫁妆用的,距今已有十六载,素日多方亲朋来求,我与你叔父俱是不舍。今日来时,我想到你孕中定会害吐,陈皮正好有理气健脾的作用,便特地给你盛了几两过来,届时若是用完,只管遣人再取。” 贺兰香面露为难,“这礼太过贵重,妾身岂能收下。” 王氏佯装沉脸,“这可是你妹妹特地为你挑出的上品,你若是不收,不仅是拂了我与你叔父的心意,连你妹妹也顺带辜负了去。她生性喜静,绝不肯主动亲近了谁,若非真心喜欢你,哪会悉心准备。” 王氏转过头,看向候在门处的随行婆子,板下脸正色道:“姝儿越发没规矩了,既吵着跟娘过来,眼下来了,还不快来见过你嫂嫂。” 贺兰香随之望去,定睛看了两眼,便见有名少女从婆子身后缓慢踱了出来。 少女肤色白皙,五官秀丽,身着湖绿色交领长襦,外着绣竹亮缎半臂,肘上绕了条深棕色净面披帛,一眼望去,沉压压的一身,与年龄毫不相符。 小孩装老成。 贺兰香噙笑起身,主动冲少女略福身段,“见过妹妹。” 谢姝硬着头皮挪到她面前,压下面上烦躁,福身行礼,声若蚊蝇,“见过嫂嫂。” 王氏先将谢姝拉到身旁坐下,又握住贺兰香的手,笑道:“你二人年纪不过相差两岁,说是同龄也不为过,想来能说到一起去,以后烦了闷了,只管去找姝儿玩,心情一开怀,于你的身子也好。” 贺兰香点头应下,说不出的乖顺温软。 王氏再看谢姝,“还有你,以后要常与嫂嫂走动,你成日念叨江南多好,你嫂嫂正是从临安来的,你想知道什么,正好问她。” 谢姝垂着脑袋,眼中嫌弃好悬没能压住,闷声道:“女儿知道了。” 贺兰香欣赏着小姑娘脸上精彩的表情,面上笑语盈盈,心中冷嗤一声。 为您提供大神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客至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7章 撒谎 房间内,路易登朝着叶浩然微微一笑,道:“叶先生,你坐下,你实话告诉我,你和菲丽丝是什么关系。” 菲丽丝一愣,赶紧说道:“爸,你都躺床上病成这样了,怎么还这么八卦啊。” 路易登哈哈大笑,精神明显好了一些,“爸现在很舒服,开心的很呢,菲丽丝,爸爸爱你,希望你能有个好的归宿,这王室血统带给你的,不一定是快乐和财富,更多的时候是痛苦和无奈,你需要一个很强大的人來保护你,才能让你这辈子都不受伤害。” “爸,你说言重了,有什么伤害不伤害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管是我的女王奶奶,还是我的叔叔或者是兄长,他们都是爱我的,爸,你好好养病,我和叶浩然去万国交易市场去看看。”菲丽丝说道,她最挂心的,就是路易登的病情。 路易登叹了口气,然后看叶浩然,说道:“叶先生,你给我说实话吧,你对于我的病情究竟有几分把握。” 叶浩然很自然的说道:“路易登先生,我沒有骗你,我一直都是在说实话,目前你的情况不太好,我需要先保住你的性命,至于癌细胞,可能会越來越多,因为在治疗你现阶段的身体的时候,我需要加入一些人参、黄芪、黄精这些补药,但是这些补药,不仅能补养你的身体,同时也可以补养癌细胞,所以,可能以后癌细胞发展壮大之后,我也无能为力了,但是,又必须得这么做,否则你的病情撑不过一周了,你懂吗,路易登先生。” 路易登点了点头,“看來你是胸有成竹了,行,三五年的寿命我就知足了,我还能够亲手给菲丽丝披上婚纱把她送入婚姻的殿堂呢。” 菲丽丝脸红了下,赶紧说道:“爸,行了,别再说了,我们去买药了。” “好,好。”路易登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菲丽丝拉着叶浩然往外走,刚到外面,一个打扮的非常时髦的老太太挡住了两个人的去路,那个老太太带着白色的鹅毛帽子,身上穿着的是皮草大衣,他的手里还弄了个龙头的华夏风格的拐杖,老太婆嘴里大声说道:“站住。” 菲丽丝和叶浩然停了脚。 叶浩然扫了眼老太婆,他看到周围的人都对老太婆十分的恭敬,包括今天早晨很嚣张的那两个家伙,威纶和将海威,这两个人也是恭恭敬敬的跟在老太婆的身后,叶浩然猜出了老太婆的身份,她肯定就是现在的女王伊丽莎百了。 周围的人都恭恭敬敬的,不过菲丽丝却不同,菲丽丝看到老太婆之后,直接一个跳跃,朝着那老太婆的怀里扑了过去。 “奶奶。”菲丽丝大声叫道,亲昵的在老太婆的身上蹭來蹭去。 老太婆也笑了起來,把龙头拐杖扔到地上,摸着菲丽丝的头,“哎哟,我的好孙女,几个月不见又漂亮了许多,而且,怎么又长高了呢。” “奶奶,是你又变矮了,奶奶你可不能这么劳累了,得休息。”菲丽丝像个撒娇的小孩子,看得出來,菲丽丝和老太婆的关系非常的好。 伊丽莎白呵呵的笑,“是啊,我的好孙女,我也想休息呢,不过家族的事情一件比一件的不让我省心,我要是你多好啊,整天就上上学,谈谈恋爱,开开心心的,多好啊。” “奶奶,谁谈恋爱了。”菲丽丝脸色红了一下,然后她拉着叶浩然的胳膊,说道:“奶奶,他是叶浩然,是我的……同学,他是个中医医生,很厉害的,把山迪院长都给说跑了。” 伊丽莎白呵呵的笑了起來,“我听说了,今天一早我就听说山迪飞往华夏国去学习去了,呵呵,沒想到这个打败了山迪院长的医生,竟然是个小医生啊,嘿,小伙子,喜欢我孙女吗。” “呃……”叶浩然揉了下鼻子,他完全沒料到这个女王竟然会直接这么问,直接把自己问个楞。 “奶奶。”菲丽丝不乐意了,赶紧晃着伊丽莎白的胳膊,“奶奶,求求你了,可别八卦了,我和叶浩然还得去办正经事呢。” 伊丽莎白老脸笑开了花,她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來的正好,就多在我身边住些日子,真好啊,我正打算传任王位,菲丽丝,你來做下一任的女王,好不好。” “嘻嘻,奶奶,你可就别难为我了,我老的时候肯定是周游全世界,可不想像你这般劳累。”菲丽丝笑。 “小滑头,你倒是聪明的很,那你说,你叔叔,和你哥哥,你想让谁做下一任的国王啊。”伊丽莎白又开口问道,“我最近很惆怅啊,一直沒法定下來,这眼看着马上就要就到接任仪式了,还沒定好人选。” 叶浩然这个时候扫了眼伊丽莎白的身后,伊丽莎白身后的海威与威纶全都有些紧张,很显然,他们两个都知道菲丽丝的话语,直接决定着他们是不是能够接任王位。 不过菲丽丝却是开口说道:“奶奶,你可别为难我了,我懂什么啊,你愿意让谁接任,谁就接任,我只管好好读书就行了。”说完,菲丽丝拉着叶浩然离开了。 伊丽莎白的身后,威纶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而海威则有些庆幸,毕竟虽然都是亲人,但是菲丽丝可是威纶的亲妹妹,不管是从情从理來说,菲丽丝都是帮衬着威纶的。 菲丽丝很聪明,根本不管这些事,她拉着叶浩然出了白金汉宫,然后菲丽丝开车,两个人朝着伦敦的万国交易市场行去。 万国交易市场是个很久的市场了,在Y国还是世界霸主的时候,这里就成立了,当时这里有着很多国外的商人在这里做生意,那个时候Y国政府也给这个交易市场很多扶持和资金,现在Y国早已不再是以前那个工业霸主,而万国交易市场却是保留了下來,而且面积更大了,这里有各国的留学生在这里开设的店面,海外代购在这里是一个最常见的职业了。 叶浩然与菲丽丝往店里面走,在华夏区,叶浩然竟然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牌子,同仁堂,叶浩然说道:“看來咱们运气还挺好的,这个牌子在我们华夏国就挺有名的,沒想到能在这里找到。” 两个人走进店面,叶浩然拿出一张方子发,方子上有二十多味中药,抓药的小工便一味味的去抓,这些药材的质量很好,比国内的同仁堂药店质量还要好上一些,看來果然是好东西都往国外出产了。 菲丽丝奇怪的看着这些中药片子,低声道:“叶浩然,这些草根树皮,真的能够治我爸的病吗。” “放心吧。”叶浩然自信的说道。 很快十付药抓完,叶浩然拎着十付药,付了钱,十付药需要一千二百英镑,相当于一万多块钱了,的确是很贵,不过想想成本也就了解了,这些药材可都是海运过來的,运输费用很昂贵。 两个人刚刚走到同仁堂药店门口,“呼啦”一声,十几个拿着话筒还有小型摄像机的记者围了过來,一下子把菲丽丝和叶浩然给围在了中间。 “菲丽丝公主,你是什么时候回到的Y国,你在海外读书的情况怎么样。” “菲丽丝公主,请问身边这位华夏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菲丽丝,能跟我们说一下你父亲的病情怎么样了吗。” “菲丽丝阁下,请问你知道下一任的王位继承人是谁吗。” 各种乱七八糟的问題一下子就围了上來,接着就是镁光灯咔嚓咔擦的不断亮起來。 叶浩然叹了口气,这他娘的搞什么啊,这些记者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怎么來的这么快呢。 菲丽丝朝着周围微微一笑,道:“很抱歉各位,今天实在是有急事,你们也看到了,我在买药,所以,我得赶回去,有空再和他家详聊。”说完,菲丽丝拉着叶浩然的胳膊,朝着人群外走去。 有的记者知趣的退下了,但还是有几个记者依旧抱着炮筒一样的摄像机,跟着菲丽丝和叶浩然。 “菲丽丝,你能说一说为什么会找一个华夏人做男朋友吗,你这样做,对得起你身为王室血统传人的身份吗,而且,据说你找了个华夏人做男友,把你父亲气的几乎死去,这件事是不是真的,还有你带着你的这个男友回国,是准备见你父亲最后一面,祈求他的原谅吗,如果你的父亲不同意你们谈恋爱,你会和这位先生私奔吗。” 那个留着胡子的记者一个问題接着一个问題的发问,关键是这些问題都很沒根据,并且语言中带着对叶浩然和菲丽丝的侮辱。 菲丽丝听了那记者的问话,脸一红,大声道:“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我和这位先生只是來看望我父亲的。” “你这么气急败坏,是因为我猜对了吗,你看望你的父亲,为什么你父亲突然从医院里出院,是不是因为即将过世。”那记者继续问道。 菲丽丝一拉叶浩然,说道:“走,咱们不理这个卑鄙的小人。” 叶浩然却是站住脚步,看着那个记者,微微笑了起來,“哟,先生,你是哪家报社的狗记者啊,挺嚣张啊。”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27章 撒谎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8章 御酒 大熊朝着叶谦说话,笑的像一个花一样灿烂,语言里也都是恭维的谄媚,他这绝对是自内心的,因为大熊真的很喜欢叶谦。『8Δ1』中Δ文网看到叶谦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他必须得勾搭上叶谦,为了叶谦,他觉得放弃缥缈峰的其他二十多个男宠都可以! 叶谦可是很不耐烦,但是也没办法,谁让他只能服用什么漂漂丹变成这样呢!叶谦坐在那里,拍了下大胖子的后背。 胖子就慢慢的苏醒了,他醒来之后,看到叶谦,就呵呵呵的傻笑,说:“谢谢……谢谢你救了我。” 叶谦无语,竟然是个傻子,好在还没有傻到家,知道是自己救了他。 大熊对这个胖子很是讨厌,他自己在叶谦的桌子上坐了下来,说:“这位师弟,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啊,要知道,这龟血菇的毒素,那是十分的难解,没想到你就这么一下子,就把这位胖子的毒素给解决了,实在是太让我大开眼界了!佩服,佩服啊!” 叶谦朝着大熊拱了拱手。 大熊指着地上的五个人,说:“师弟,你说吧,怎么处置这五个人,你一句话,我就能让他们废掉,滚回老家去。” 五彩公子们一听,都吓坏了,赶紧朝着叶谦求饶,让叶谦放过他们。 叶谦摆摆手,说:“让他们起来吧,我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 “多谢,多谢少爷饶命!”黑毛公子立即开口说,他脸皮厚,见识也高,他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在这个地方,他们五个人的性命随时都能被这个大熊给取走,毕竟这里是逍遥门,别看他们五个人在乡下的时候很牛逼,无法无天的,但是来到这逍遥门的山门,被逍遥门的正式弟子给杀了,估计抛尸路边都没有人过问一下! 大熊点了点头,说道:“师弟你可真是善良……你们几个杂毛,都滚蛋吧!看到你们的头就心烦,都特么别在这个客栈里呆着了,去路边睡去!”大熊不耐烦的说。 黑毛立即道谢,然后什么也没说,带着四个兄弟,朝着外面就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黄毛愤愤不平的说道:“真特么气人,大哥,我们干嘛来到这里,受这种鸟气啊!你说说,在琅琊山的时候,咱们五彩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啊!” 黑毛一伸手,他的脸色很严肃,开口说道:“行了,都别再说了,我们都记住今天的侮辱就行了,哼,就凭咱们五个人的天赋,只要进入逍遥门之后,哼,随随便便都能够过那个混蛋的,今天的侮辱,我们改日一定加倍还回来的!” 其他几个人全都朝着黑毛握紧拳头,表示会谨记今天的侮辱! 黑毛点了点头,然后几个人都只能住在一边的小破烂客栈里。 逍遥客栈内,大熊朝着叶谦嘿嘿的笑着说道:“我叫秦海雄,他们都叫我大熊,实际上,我很温柔的,你看,我长得也挺俊秀的,不过这帮师兄弟们都和我感情特别好,爱拿我开玩笑,所以就叫我大熊了,师弟你叫什么?以前来逍遥门参加过入门测师吗?” 叶谦摇摇头,低着头说道:“我叫叶……叶君。”叶谦差点把自己的真名字给说出去,叶君这个名字还可以,谦谦君子,算是自己的化名了。 大熊看着叶谦那说话的样子,小心脏就一直在扑通扑通的直跳,那一颦一笑,天然不造作的感觉,让大熊深深的迷恋! 大熊朝着叶谦竖大拇指,说道:“叶君,真是好名字啊!谦谦君子,嗯,温润如玉,叶师弟,那个,不如加入我们缥缈峰吧。” 叶谦无奈的低着头,妈蛋的这傻逼脑袋有问题吧,叶谦摇了摇头,低声说:“那个,师兄,其实我还不知道能不能通过测试,反正是,先不慌着做决定。” “怎么会通不过呢!”大熊被叶谦的神态搞的神魂颠倒的,他看着叶谦,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吧,这次主持测试的,就是我的师兄,我跟你说,完全没有问题,一共也就三关,我看师弟你实力也有神通境三重了,所以第一关和第二关完全没有问题,至于第三关,需要依靠武技来破阵,实际上那阵法还是我师兄主持的,只要我跟他说一下,就一定能通过了。哦,算了,这样也太麻烦了,我就直接给你拿到合格证明就可以了,好吧,你等着,今天晚上,我就给你弄到手!” 叶谦很无语,这特么是公然作弊吧,不过,嗯,可以利用一下,这样自己就更加不会暴露了,毕竟很可能会有灵力测试或者是什么测试的,那时候自己的法源灵力还是有可能会暴露出来的! 叶谦朝着大熊说道:“既然师兄这么厉害,能不能给我们两个人都弄到合格证啊,我们的确很想要加入逍遥门。” “好的……啊?这个胖子也要进入吗?”大熊愣了下。 叶谦抬头,看了眼大熊,说:“要是师兄为难的话,那就算了吧,我们两个人就自己去参加测试就行了。” 大熊一愣,然后自尊心爆棚,他立即开口说道:“怎么会为难呢,不为难!你放心吧,今天晚上,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嘿嘿,对了,你们住哪个房间。” “最好的房间吧。” 叶谦指了下那边,说:“我现在去要一个房间。” “哦,不用过去,我叫老板过来就行了……老板,贾老板!出来了!”大熊直接就开口叫道,实际上,大熊在逍遥门还是有些地位的,他是王者级别的武者,在逍遥门中,实际上王者的数量总体来说,也就几十人而已,毕竟这可是王者,不是烂大街的白菜。所以说大熊在缥缈峰中地位不低,在逍遥门中地位都不低,就更别提在这逍遥门山脚之下了,那自然就更加的有权势了。 这边大熊吼完,一个瘦高的男人就匆忙的跑了过来,他朝着大熊嘻嘻的笑,说:“原来是熊爷,熊爷你有什么事情啊。” “是这样的,我这边有个兄弟要住下,他们两个要参加后天的考核,你把你们这里最好的房间给腾出来,听到了没!”大熊面无表情的说。 “是,是,绝对没问题,最上层,天字号的左边两间,就给两位爷留着了”!贾老板嬉笑着说。 大熊满意的点了点头。 叶谦心里叹气,妈蛋的,他突然现,当一个被追求的女人或者是一个被追求的娘炮,还真是好啊! 大熊又陪着叶谦说了几句话,然后大熊就笑嘿嘿的离开了。 叶谦叹了口气,然后周围的人都看着叶谦,露出鄙视的眼神,当然了,还有一部人露出来的是嫉妒的眼神,显然他们觉得有这样一个靠山,真的是实在太爽了。 叶谦也没顾忌周围人的眼神,有了这个大熊,看来自己第一步真的是没问题了,可以顺利的进入逍遥门了。 “你……你好,我叫……叫皮根。”大胖子朝着叶谦说话,说话的时候,口齿都不清晰,像是个傻根一样。 叶谦朝着皮根点点头,说:“我叫叶君,那几个五颜六色头的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我们是老乡,嘻嘻,我们是朋友。”皮根傻笑着开口说。 “朋友……”叶谦无语,就那样对你也算是朋友?叶谦无奈的看了眼皮根,说:“我看他们可没把你当朋友啊,要不是我救你,你就死了,哦,当然了,也幸好你体内的灵力很特殊,有解毒的天赋,不然你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皮根的脸一下子委屈了起来,好像随时都可能哭起来一样,他看着叶谦,说道:“我……我和他们是朋友,我……只有他们愿意搭理我,我……我……我的朋友。”皮根嘀嘀咕咕着,他那单纯的脑子里其实也意识到五彩公子不是他的朋友了,但是只有这五个人愿意跟他玩耍,虽然说那是在折磨他,但是皮根觉得自己也有存在感,也有被人需要的时候。 皮根说着说着,就抹了下眼泪,他知道,叶谦说得对,其实人家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成是朋友,自己天生就呆呆傻傻的,小时候就连父母都不愿意要自己,不愿意养自己,自己是被一群动物,被一群植物养大的…… 叶谦看到皮根的样子,有点无奈,他拍了下皮根的后脑勺,说:“行了,别伤心了,我是你的朋友,他们不是,以后进入逍遥门之后,你还会有更多的朋友,而且是那种对你很好的朋友,知道了吧,走吧,上楼,休息去。” “嗯,朋友,你是我的朋友,我皮根也有朋友了,嘻嘻……”皮根傻笑着,跟在叶谦的屁古后面,朝着楼上走去。 皮根进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很快他就又钻到了叶谦的房间里去了,他非常的害怕寂寞,他这一生,身边从来都只有各种各样的植物,有各种五彩斑斓的小蛇,有各种毒虫,唯独很少能够和人相处!所以说,在遇到了五彩公子之后,尽管五彩公子经常给他下毒,折磨他,但是他依然愿意和那五个人相处,因为,那至少证明他也是个人,是个有朋友的人! 叶谦没理会皮根,他站在窗户前,看着不远处高高的逍遥门,心中想着自己的计划……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28章 御酒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29章 败露 我就看着小桃说:“别耽误时间了,今天一会儿我们出去上班,你就带着武嵩出去买,是不是没有多少钱?我给你拿3000块钱,你就照着3000块钱的买,多买两件,别舍不得花钱,买一些高档的穿。” 小桃就笑了笑说:“没事,我们这些人穿什么高档的衣服呀?到时候还不让人笑话。” 我说:“那不一样,别把自己说得太不堪了,没有什么高档不高档的,你就尽管去买,这3000块钱不算在你的工资里,是我送给你的。” 小桃说:“那多不好意思啊。” 我就看着小桃说!“别客气,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小桃就想了想说:“还是有时间再去吧,我现在对这一左右的环境都不太了解,再走丢了可就麻烦了,或者是在外边儿一转就转一天,耽误回来收拾屋子也不好。” 挺靠谱,看这说话多好啊。结果我被这妖精给耍了。 听了小桃的话,林峰就看了看我说:“你这家伙要不然今天就别去漫画公司上班了,在家里陪着小桃,带着她出去买衣服,也熟悉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等把家里的事料理明白了以后再去公司。” 我就看着小桃说:“对,林峰说的对,今天我就不去漫画公司了,在家里陪着你,一会儿我就带你出去买衣服。” 说说话,我就赶紧拿出了手机,然后给茉茉姐打个电话请假,今天又不能去了。 电话接通我就跟茉茉姐说:“茉茉姐,我今天不去公司上班了,在家里陪着小桃,一会带她上街买点衣服什么的。” 茉茉姐说:“行,小桃刚来你就带着她好好的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我正跟茉茉姐说着话的功夫,小桃就站了起来,然后就去她的小杂物房里收拾房间了。 要说这个举动还真是让我觉得非常的古怪。 茉茉姐跟小桃她们两个人认识。小桃以前就在茉茉姐家里工作过两年,并且,茉茉姐还说过,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她们两个人感情处的很好,就像是好朋友,好闺蜜一样。 可是小桃却没有提起过茉茉姐。 并且现在我给茉茉姐打电话,小桃竟然一点也不关心,就是换成其他的人,早就得争取着把电话要过来,跟茉茉姐在电话里亲热亲热了。相互的唠叨两句,然后在寒暄一下。 可是这个小桃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转身就离开了,说离开了,我更认为她好像是躲开了,故意的在躲着这个电话。 因为她好像很担心,没准过一会儿我就要叫她了,叫她说:“小桃姐,电话里的正是茉茉姐,你不跟她聊两句吗?” 可能小桃正是担心我这样叫她,所以就急忙的躲到了一边。 看到小桃这样古怪的举动,我立刻就看了看林峰。 林峰就笑了笑,然后摆摆手,意思就是没事没事。 我就对电话里的茉茉姐说:“茉茉姐,今天我不去了啊,我就在家里陪着小桃,这家伙有太多古怪的地方了,她刚才竟然都不想跟你说说话。” 茉茉姐说:“可能是她这个人抹不开吧,她就是这样。话很少,并且很腼腆,我不在乎,你也别挑她的理。” 我说:“那倒没有,我就是觉得挺奇怪。” 聊了一会儿,我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个时候我就看到在小桃刚刚坐着的那个位置上,正摆着她的那个大旅行包,这个家伙刚刚出去买早点,她竟然也拿这个大旅行包,把这个大旅行包随身带在身上,如果说里边儿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还真不相信,她刚刚急匆匆的离开了,就把这个大旅行包忘在了她的位置上。 我跟林峰看了以后,都瞪着那个大旅行包一直在看着。 我就小声对林峰说:“你看,她这个大旅行包里看来还真有什么神秘的东西,这个家伙多神奇啊,她就算出去买早餐,她也要把这个包子随身携带,里边到底是什么呀?” 林峰就朝着那个小杂物房看了一眼,然后说:“你过去把它打开看一看,快点,要不然一会人家过来了就不好了。” 我这就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刚来到这个小旅行包的跟前,伸手刚要把它打开,就听小桃大叫一声:“站住。” 她是真着急了,助手,别动,别拿,都可以,她却喊了站住。 小桃这一叫立刻就给我吓了一个激灵,本来我就是偷偷摸摸在做着见不得人的事儿,正要偷偷的看人家的秘密,心里早就已经很害怕了,可是这小桃突然又这么大叫一声,立刻就给我吓得心都差点停跳了,一个劲儿的在拍着自己的小心脏,看着小桃就问道:“小桃你叫什么呀?吓我一跳。” 小桃说:“啊,没事,是我的那个包落在那里了。” 说着话,小桃赶紧就跑过来把那个大旅行包拿进了她的杂物房里,然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我就看着林峰说:“看没看到?这个包里肯定有东西,不然的话,这个家伙不会这样鬼鬼祟祟的,我刚要摸它,结果她就赶紧跑过来把这个包给拿走了。” 林峰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看看她这个包里到底是什么东西,行了现在就别想那么多了,我去上班了,你在家里陪着小桃吧,一会陪她上街买衣服,别扣扣搜搜的,买就买点好的。” 我说:“行,你走吧,家里就交给我了。” 说着话,林峰就收拾收拾去上班了。 我在家里陪着小桃,小桃在她的杂物房里收拾了一阵以后,然后就走出来了,看着我就问道:“我现在想干点什么呢?” 我说:“咱们什么也不用干,屋子里也没有什么活,不着急,咱俩现在就上街,带着武嵩,我们先把衣服买完了再说。” 说着话,我就去把武嵩给叫了起来,然后让武嵩洗把脸,收拾收拾,穿上干净衣服,一起出去玩儿去。 武嵩收拾完了以后,吃完饭,看看时间,这都已经快中午12:00了。 我跟小桃带着武嵩这才从家里走出来,要说给小桃买衣服,还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买太高贵了吧,也的确是有点儿说不过去,但是买的太寒酸了吧,也有点说不过去,所以我就想着给小桃买那么一身儿品牌衣服就可以了,价钱在五六百块钱左右的,这就应该不错了。 所以我就直接带着小桃,还有武嵩走进了一家专卖店,然后挑了半天,也没有一件让小桃满意的,不是说这衣服便宜了,就是说难看了,甚至给我挑烦了。 我心里就在想:一个保姆怎么这么多挑三拣四的臭毛病?刚才在家里还说,做保姆的不应该穿那么好的衣服,可是现在一出门,买衣服可就不是那样了,反倒是一副挑三拣四的嘴脸,好像是瞧不起这些专卖店的衣服一样。 这些衣服怎么了?价格虽然不算很贵,五六百块钱就能买一身不错的,但是它也是品牌衣服呀,更何况穿起来也挺漂亮的呀,而且也有国际品牌,这不挺好的吗? 但是小桃却不喜欢,在专卖店里挑了半天她也很不满意,最后只好带着她又去了另外一家专卖店,结果还是不满意,就说里边的东西太便宜了,而且穿上去也不好看,我又不好意思卷小桃的面子,就只好说:“那走吧,接着转。”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带着武嵩就又来到了一家大商场,这家商场里面的衣服那可都不便宜了,最普通的裙子那也要1万2万。 而且鞋子就更加贵的离谱,要说这不就是普通的衣服和鞋子吗?为什么会卖得这么贵呢?穿身上还能穿出花来? 不过品牌的力量就是这么大,更何况材质的确是有很大的不同,一分钱一分货,有道理。 在这家商场里挑了半天以后,总算是让小桃挑中了一件裙子,但是挑中这件裙子以后,还真把我给吓了一跳,裙子标价12万。 当时我就看着小桃说::你不会是打算买这裙子吧?” 小桃说:“怎么了?不行吗?” 我说:“我可没带这么多钱呐,并且我可没承诺过带你买这么贵的东西,我打算送给你3000块钱的衣服,我可没说过送你12万块钱的裙子。” 小桃就笑了笑说:“你就先借给我呗,把这12万借给我以后我用工资钱还给你。” 我就看着小桃笑了笑说:“大姐你是打算在我家里干一辈子吗?” 小桃就笑了笑说:“别这么扫兴嘛,你不是说了吗?要穿得高档一些,别穿的穷酸样,这12万的衣服我看着很喜欢,穿在身上,也能够显示出我的气质来,所以说,要买就买个彻底点的,要买也要买个好点的,咱别挑那些五六百块钱儿的。” 小桃说的话还真的是让我有些无法拒绝,虽然说12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钱,我打个喷嚏就得打出个几百万,行啊,就给她拿12万买了这个衣服。 不过这个小桃还真的是让我有些生气,这家伙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一套,嘴上说的挺好,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穷保姆而已,何必冒充什么上档次,不买那么好的衣服。 但是现在一出来买衣服了,她结果就挑最好的买,买件裙子就12万,我做梦都得梦见12万的裙子满天飞。 我这身上的裙子还不到12万呢。 跟小桃买完了衣服以后,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这功夫我们三个人都有点饿了。 然后我就打算带着小桃随便找一家小饭店吃点东西,垫吧垫吧肚子,吃点东西以后然后就回家,等着林峰晚上回来了以后,咱们在正点吃饭,也正好顺便看看小桃做饭手艺怎么样,让小桃多做几样大菜,然后晚上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所以现在在街上就随便对付一口算了。 所以我就带着小桃还有武嵩来到了一家小饭馆的门前,上面贴着纸,写着:拉面,盖饭,包子,水饺,是一家很普通的小饭馆,进去消费也花不了多少钱,我们三个人进去吃,顶多吃一顿饭也就花个二三十块钱不错了。 不是心疼钱,主要是都说了就是对付一口,晚上再说,在一个我带着小桃出来吃饭,也不能顿顿都带着她去西餐厅,这成了什么事儿了? 说好听了是我在把她当成朋友,当自己家人,说不好听了,人家还得寻思我这这是故意的在卷人家的面子呢。 干脆就去这个小饭馆吃吧。 但是没想到,更加气人的事发生了。 刚刚站到这个小饭馆的门前,小桃就拉住我的衣服说:“婉梦清,干什么呀?” 我说:“吃饭啊,肚子饿了。” 小桃马上就慌了,大声说:“什么?去这里吃啊?” 看着她的表情,就好像这是卫生间一样。 说着话她都打着哆嗦。 我就看着小桃说:“去这里吃怎么了?这不挺好的吗?咱们三个人随便对付一口,晚上回家爱怎么吃就怎么吃呗,正好顺便看看你的手艺,怎么了?” 小桃立刻说:“这地方还能吃饭呢?这里边的人一点素质都没有,一边吃饭一边大喊大叫的聊天,还随地吐痰,放屁……” “行行行,你别说了,咱们去其他的地方。”我赶紧拦住她说。 然后拉着他,还真就走进了一家西餐厅,这回她总该满意了吧? 在这里边吃应该放心了吧?这里没有什么低素质的人,爱怎么吃就怎么吃,肯定没人打扰她。 但是这个家伙还真的就是让我很不耐烦了,心里很不高兴,哪那么多穷毛病啊,她甚至比我还挑三拣四,我甚至都没想那么多。 一边吃着西餐,我就一边看着小桃说:“小桃你在家里也是这么挑剔的吗?” 小桃就笑着说:“我不挑剔啊,你觉得我挑剔了?” 其实准确的来说,小桃做的这一切根本就不是挑剔,很正常,谁吃饭谁都想找一个高雅的环境,一边吃饭一边大喊大叫的肯定很招人讨厌,在这桌吃饭都能听到那桌人啪嗒嘴,这肯定是很招人烦的。 但是这样的挑三拣四发生在小桃的身上,总是让我很难以接受,也有些理解不了,就连我都没想那么多,直接就往那个饭店里走,可是小桃却不愿意进去,来到这个西餐厅以后,她却就像是放开了的野马一样,非常的适应这片草原,她跟这个西餐厅里融为一体,这里好像才是她的归宿,她在这里吃饭才是正儿八经的吃饭。 不过这也很难怪,看上去真的是很奇怪,只要是看着小桃坐在这个西餐厅里吃饭,还真的立刻就让我眼前一亮,她真的跟这个餐厅融为一体了,如果说现在这个小桃坐在那个饭店里吃饭,我还真的是不敢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一定非常的尴尬,她跟那个饭店不是一体的,她跟这个西餐厅是一体的,并且是人店合一,毫无缝隙,那么的完美。 看着小桃真不像是一个保姆,而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贵妇,一边吃着饭,我就一边看着小桃说:“小桃姐,这回满意了吧?”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29章 败露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0章 坦白 月光皎洁,透过门缝和窗户照着桌上的一盆清粥和一盘馒头。 被关在小黑屋里的阿多和小木头却毫无胃口。 而一同被关押的小胖子仍然卧地不起,似乎还昏迷着。 这五个蒙面歹人居然还准备了吃食给他们?临死前吃一顿饱的吗? 但是不给松绑让人像狗一样吃东西吗? 即使俩人饿了一天也不想吃,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之前阿多偷听到锦衣老者的原话是:“时间紧迫,对方折损了人手没有给讨价还价的余地,目前也找不到其它小孩了,提价就提价,祭祀重要。” 时间紧迫?找小孩?祭祀? 明日不就是月圆之夜的“河神祭祀”吗?! 阿多心里苦笑不已,本来是为了逃避被祭祀的命运,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一头撞了回来。 昼伏夜出辛辛苦苦走了五天,一天就被抓回来了。 那五个蒙面歹人,看上去跟山林里的狼一样,她一个都打不过啊,何况还没有了黑刀。 只能赌一把了,要逃跑,就只能趁今夜。 阿多朝小木头一伸五指,指着窗外,然后比划着逃跑和杀的动作。 小木头看着阿多毅然的神情,清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既然是河神祭祀,那就不能留有余地了。 * 月上高空时,已到半夜时分。 一直听着外边动静的阿多,用气音对小木头说道:“睡着了。” 她蹦跳到小木头身旁卧倒,让他背着双手替她脱靴子。 估计人贩子觉得绳子结是死结,俩人手脚都被绑,又没有利器,就没有分开关。 这样反而方便了俩人合作。 很快,小木头脱了阿多的靴子,从靴子里取出一把套着刀鞘的小刀递给她。 阿多抽出刀,‘唰唰唰’,几息过后,干脆利落地割断了绑在小木头手脚上的绳子,小木头接过刀快速地割断了阿多手脚上的绳子。 阿多抖掉绳子穿好靴子,将全身上下收拾一番后,向着小黑屋的后窗慢慢靠过去。 这小黑屋的前窗太显眼,房门不仅上锁还有人看守,只能翻后窗。 她之前在院子里就仔细观察过,这几间屋子后面并没有围墙,翻过后窗就能出院子。 后窗是木头做的,有个四格子框架,连接框架的有四个支点。 所以,只需要断掉四个支点就可以出去了。 阿多把桌子搬到后窗下,再搬了把椅子架在桌子上,手持利刀正要跳上桌子时,她的裤脚突然被什么拉住了。 谁? 阿多被吓了一跳。 她捂着嘴强忍着心惊连忙看向拉她裤脚的人。 个死胖子! 这个小胖子已然清醒了,或者说他可能一直就清醒着。 此刻,他被缚着的双手拽着阿多的裤脚,睁着一双黑亮的小眼睛来回看着阿多和小木头,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 “要走一起走。”他用气音说道。 阿多看着小胖子面露愠色。 小木头摇了摇她的手臂,用气音说道:“一起吧,没时间了。” 说罢他俯身弯腰从靴子里摸出一把小刀,给小胖子割捆绑手脚的绳子。 阿多狠狠瞪了小胖子一眼,然后踩着桌椅够到后窗,单手持刀狠劈支点处。 虽然这刀不能跟那把黑刀相比,但是破个木头支点还是可以做到的。 三息过后,一个支点断掉了。 十几息过去,四个支点都断掉了。 阿多正要取下窗户框架以便翻窗,突然听到门外有人正在靠近的脚步声。 阿多急忙跳下桌子放下椅子,一边朝俩人示意门外有人,一边迅速把桌椅复原。 三人连忙各找位置卧倒。 阿多赶紧把绳子在手腕脚腕虚虚缠了几圈,再一扫视,发现小木头也缠完了绳子,而小胖子缠着手脚卧倒的位置跟之前一般无二,似乎从来没有动过。 阿多慢慢地调整心跳,想象着她将要伏击一头容易受惊吓的小鹿。 她侧耳倾听,发现来人脚步停顿了几息,然后开了隔壁门的锁,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她忍不住想将脑袋换个方向时,小黑屋的门被人打开了。 来人推门进来时,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香味先来到她身边蹲下,接着她感觉有一个圆圆的丸药被塞进嘴里,下颚的一个部位被按住,接着有液体顺畅地流入喉咙里,她不由自主地把药吞了下去,发出吞咽的声音。 接着她又听到小木头的方向被灌了药,最后是小胖子。 来人没有多作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阿多听到房门关上,等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站起来,靠近前窗仔细打量屋外,发现了一个问题: 门口看守的人好像一直睡着没有一点动静。还有,刚才那个人走时忘了给门上锁。 阿多心跳如鼓,尽力平复激动的心情,用气音对围在身边的俩人说道:“门没有上锁,门口那人睡死了。” 她立刻搬桌子架上椅子,转身说道:“你们先赶紧走。” 话还没说完人就冲到门边,打开房门,伸手拽下看守蒙面人腰间佩着的黑刀,反手把刀插在腰间,转身冲回屋里关上房门,上了门栓。 整串动作相当流畅。 此时,小木头已经翻出了后窗,小胖子手里还拽着一根伸到窗外的绳子,站在桌子上看着她目瞪口呆。 她跳上桌子一把举起发愣的小胖子把他掀出窗外,紧跟着翻出了后窗。 三人都落在了后墙根下,这里已出了院子范围。 院子外面不远处就是树林。 借着月色看准一个方向,阿多拉起小木头的手就狂奔,小胖子跟在后面跑。 三人跑了一段路之后,小胖子气喘吁吁地说道:“停一下,快停一下!” 阿多直到进了树林才停下来,转身瞪着这个拖后腿的死胖子。 小胖子喘匀了气之后,从袖子里掏摸出一个小香囊,贴在额头上,突然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黑色药丸递到俩人面前:“赶紧吃一颗,催吐的。” 阿多没动,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小木头也眉头紧蹙,盯着他上下打量。 小胖子撇了撇嘴,拿一颗药丸塞进嘴里,很快就开始呕吐起来。 阿多见状从他手里一把抓过两颗药丸,递给小木头一颗,俩人很快就先后呕吐起来。 本来三人就整天没吃东西,这一吐,感觉五脏六腑都给吐了出来。 小胖子边吐唾沫边道:“不管那人给咱们喂的什么药,一刻钟内只要吃了我家特制的药丸,都给它吐的一干二净。” 阿多脸色微变,问道:“你之前是装睡还是吃了什么药?” “被你发现了。” 小胖子嘿嘿笑道:“调整心跳假装熟熟的,屏息丸,特别好用。” 阿多打量着他,觉得他可能是个大麻烦,一脸不悦道:“咱们分开走吧。” 小胖子笑嘻嘻道:“你别这样啊,我还得靠你们呢。” 一旁的小木头突然插嘴问道:“之前蒙面歹人说折损了人手,就是为了你吧?” 小胖子收了笑容,仔细打量着小木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几息之后说道:“不错。我阿爹是白云城万剑门的门主。我是在路上被掳走的,因为事发突然护卫我的人都战死了。这一路上他们都在被追杀,没法再出手劫掳小孩,但是却突然遇到了你们俩倒霉鬼送上了门。” 小木头板着小脸,盯着他问道:“你怎么就知道要靠我们俩的?” 小胖子一脸正色道:“这一路上他们收上来的小孩不是被吓得不知所措,就是被人贩子收拾狠了不敢出声的,只有你们俩醒来之后相当镇定。” 阿多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经移到了西边,时间耽误不得,果断地说道:“如果你跟我们走,遇到危险还是要靠你自己,我可能没法分心出手。” 小胖子立刻又恢复了笑嘻嘻的面容,欢快地说道:“好啊。但我知道你们靠得住。” 又自来熟地自我介绍:“我叫罗通,你们也可以叫我罗小胖。” 三人接着一起上路。 但来到一个岔路口时停了下来,阿多不认得方向,她是第一次出乌家村。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30章 坦白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1章 31 兰青言看着她离开,然后看着凤尘跟了上去,问门口的凤铭,“这些事情,老爷子瞒了十年,为何现在告诉公主?” “人老了,现在想起来,有年轻时犯得那些错,也想要弥补一点,就算是晚了,也比没有做好。”凤铭悠悠地看着门口,随后视线落在兰青言身上,“孩子,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迫不得已,哪怕明知是错的,也必须去做。做错了无可厚非,等将来有一天,你知道自己错了,想要悔改的时候,不要迟疑。” 兰青言垂首想着凤铭的话,紧抿的唇有一丝苦涩,望着那个寂寥的背影低声呢喃道:“可有些错误,是没法弥补的。” 脑袋一片浑浑噩噩,李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那样走步履蹒跚地走在大街上,如同行尸走肉,没有丝毫的目的。 凤尘不远不近地跟着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面色微微发白。 凤铭与李汐的对话,他和兰青言都听见了。李汐没有声嘶力竭地哭闹,没有愤怒,从头到尾,她的语气都十分的冷静,一如她这么多年身在高位一样沉稳。 凤尘一路跟着,见她虽然步履蹒跚,却能准确地避开行人,慢慢地朝皇宫走去。他似乎有些佩服眼前的女子,事到如今,还能如此冷静。 瞧见斜里一抹黑色的身影随着李汐移动,凤尘觉得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那个冷若冰霜的侍卫,怎么会放任自己主子一人出来? 回到来仪居,李汐脸上无悲无喜,唤来新衣淡淡说道:“口谕,皇贵妃痛失爱子,特许王妃入宫陪伴,直至贵妃心结解除。” 新衣不明白主子为何下这样的口谕,可见李汐一脸疲惫,不好过多询问,着口谕官前来,吩咐前去传了口谕,随后折回来伺候李汐。 微风抚着院子里盛开的百花,李汐立在窗前,眉头紧锁,有一事总也想不透。 新衣折回来,替她解了披风,端上茶的时候说道:“驸马爷回宫了。” “知道了。”李汐接过茶,看着上头漂浮着几片新芽,用盖子荡开,饮了一口,觉得怪异,“这茶怎么不同往日的味道?” 新衣担忧道:“奴婢瞧着公主今日有些乏,便去找老太医要一点安神的药,老太医说是药三分毒,这茶里头参了安神的草,公主喝了早些休息罢。” 心中感动,李汐不动声色,“给水月别居送一点去吧。”想了想,她又道:“我亲自送去。” 行至半道,见沈清鸣正从乾清宫方向赶来,迎上来见了礼,“公主这是要去水月别居?” 李汐脸上已经有一抹精致的笑,伸手指指新衣手上的那一盅茶叶,“给三皇兄送点茶叶。” 二人一道前进,说起李昭的病情,沈清鸣道:“殿下若平时少用些心思,可保三五年时光。” 李汐笑的有些苦涩,心不在焉地应着声。 “公主有心事?”李汐唇畔的苦涩没有逃过沈清鸣的眼,见她一脸犹豫,心内肯定十分挣扎,正在做一个艰难的选择。 李汐摇摇头,默了一会儿,又问道:“神医可查得出,三皇兄当年是中的什么毒?” “毒药被排除的差不多,这些年来三殿下又一直用药调理身子,早已将药性中和了去,沈某也无能为力。”沈清鸣道。 李汐不置可否,行至水月别居门口,远远见童儿正在嘱咐女侍做什么事,瞧见李汐二人来了,迎上来请安。 “三皇兄此刻还在歇息吗?”见童儿在外头,李汐蹙了眉头。 “殿下此刻正在屋子里看书,居里的茶叶用完了,奴才正要人去内务局拿些。”童儿回禀道。 李汐道:“巧了,本宫正拿了茶叶来。” 新衣上前,将茶叶交给童儿。 童儿进去禀了李昭,随后就来请二人进去。 李昭仍旧着一袭白衫,弱弱地窝在榻上。他脸色本就比常人要苍白,被衣服衬得更加没有血色。他笑着请二人就坐,问沈清鸣,“还没到你给我瞧病的日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殿下若听沈某一句劝,沈某也不必跑这一趟了。”沈清鸣已经不由分说拿出了工具,笑的温和,语气中却有责备的意思。 李昭笑着望向一旁的童儿,童儿忙摇摇头,“奴才没有说过。” 沈清鸣示意李昭换一只手,一边道:“沈某给娘娘看脉时听说的,说那日殿下去过双凤宫。” 李昭想起那日碰见了甘露宫的宫女,幽幽一叹,对上李汐询问的目光,只得坦白,“一个人在宫里闷着,也怪无趣的,找凤尘说说话。” 李汐担忧道:“皇兄出去走走也好,只是身边一定要跟着人,衣服也多穿一些。” 李昭笑了笑,又牵引了咳嗽,缓了一阵,才又道:“隐华是你的人,有她在,有什么可担心的?” 李汐想想也是,可还是担忧,望着童儿嘱咐道:“仔细跟着殿下,尤其离开水月别居,寸步不许离开。” 童儿连跌声应是。 李昭看着好笑,“你吓他作甚?”话锋一转,问道:“听童儿说,外头多了许多小孩,这是怎么回事?” 思及李铮的荒唐,李汐揉了揉额,才无奈道:“皇贵妃的孩子没了,皇兄忙着讨好他,竟趁着我不注意,去外头寻了好些孩子来。这事也就他想的到,亏得发现及时,否则外头闹腾起来,堂堂一国之君,抢百姓的孩子,传出去岂不被人耻笑。” 听着话,李昭脸上的笑暗淡下去,慢慢地在唇边凝温,最后消失不见。他收了手,转头盯着窗外看,不语。 沈清鸣道:“沈某料想不差,殿下这一去,身子又差了些,今后可要注意,药会加大剂量,按时服用。” 李昭应了一声,便让童儿送他们出去。 李汐留了一步,待沈清鸣出去后,又折回来,看向李昭的眸子里一丝悲伤,有一丝难过,还有一丝不解。 “皇贵妃的孩子没了,皇兄不想说点什么吗?”李汐声音有些沙哑,急切想要知道那个答案,却又害怕着那个答案。 “报应。”李昭仍旧看着窗外,低低地应着声,一派平和,没有喜悲。 “到底是她的报应,还是我们的报应?”李汐的声音近乎带着哭腔,她上前两步,跪在榻边,拉着李昭的双手,哀求道:“三哥哥,你告诉我,你的身子,是李盈盈害成这样的。她不是受害者,是她害得你,是她害的大家。” “汐儿。”李昭僵硬的脸终于松动起来,他的视线落在眼前泣不成声的人身上,清淡的眸子开始湿润。伸手想要拂过李汐的头,却最终垂在身侧,叹一声,“你知道了?” 那一声叹息很长,连带着四个字也打着颤。不知是身体的颤抖引起了咳嗽,还是咳嗽牵动身子颤抖起来,他整个人咳得弓了起来,苍白的脸上被涨出一丝丝血丝。 李汐急了,忙去倒了水来,眼中还有泪花,服侍着李昭喝了水,见他缓和下来才作罢。 李昭长长舒了口气,靠在软枕上,“是我欠了她,身在皇家,太多的不得已。是我们兄妹三人,欠了她。” 所有问题得到确定,似乎最后那一丝疑惑也得到了答案。李汐终于明白,为什么三皇兄说起李盈盈时,眼中没有丝毫的恨意。他要怎样的自制力,才能在所有人面前将对那个女子的愧疚隐下,表现的若无其事。 日子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过着,自那日之后,李汐再没有提及十年前的事情,仍旧沉稳而冷静。 而李盈盈似乎也走出了失去孩子的痛苦,这两日也出来走动。 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谁也没有动过。 这日无事,李汐才想起双凤宫还有一位伤患,无论如何,他是为了库银的事受了伤,自己也该与他道声谢。这两日忙着旁的事情就忘了,即刻唤来新衣,要找太医去给凤尘瞧瞧。 新衣白了自家主子一眼,“等主子想起,只怕那凤尘得活生生的疼死了。奴婢一早就和太医院的说了,令他们给驸马爷用最好的药,每日要去双凤宫看脉。” 李汐笑笑,“辛亏有你。”言罢,见外头日头还暖和,“去看看吧。” “主子,你就这样去吗?”新衣一把拉住李汐,瞪大了双眼。 上下打量自己一番,李汐并未觉得不妥,孔雀蓝摄政服上没有丝毫褶子,发丝未乱,羽冠不歪,无甚不妥的。“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一把将李汐按在妆台前,七手八脚地捣鼓好妆容,随后又去翻出一件箱底的粉色百花娟绒长裙,伺候着李汐换上,长发挽了双环发髻,手臂缠上一条衣服同款的流苏,方才满意。 李汐有一瞬的怔楞,随后淡淡一笑,摸了摸新衣的头,没说话。 新衣看着她眼底隐去一丝悲凉,话到嘴边又噎了回去,随着李汐笑了笑,往双凤宫去。 在双凤宫女侍的眼中,凤尘这位主子,很好伺候,也很难伺候。 因受了伤,凤尘不在早出晚归,整日待在双凤宫看书,他也不会唤人做事,茶端来了就喝,饭传来了就用,即便有不满意的地方,也只是微微皱下眉头。 若不是他偶尔说两句话,女侍甚至觉得这驸马爷是个哑巴。 李汐来双凤宫时,凤尘正在院子的藤床上窝着看着,女侍禀报后静静立在一旁,等着他的回话。久久没有动静,稍稍抬首望去,那位驸马爷一心一意看着自己的书。 怕驸马爷没有听到,女侍又回禀了一回。这次她瞧得真,驸马爷听说公主来了的时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难道真的听不见? 她还要耐着性子再回禀一次,外头那位主子已经等得不耐烦,直接进来了。 李汐想着,凤尘这么久没有动静,许是正在午睡,怕女侍吵了他,便自己进来了。没曾想见那位正在午睡的主,正优哉游哉地看书呢。 女侍忙下身请了安,退出去。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31章 31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2章 加更 “小姐,你不能进。” 主殿门口两个持刀侍卫拦着我。 “你们仔细想想这宅子是谁的?这里是丞相府!《物权法》懂不懂?凭什么不让我进?!” “小姐,我劝你最好老实一些,若是惹怒了王爷” “你!” 老天鹅啊!天理何在啊!我自己家我还不能进了,我这做的什么丞相千金啊,还没有一个侍卫权利大。 我转头走了,从旁的窗户翻了进去。 小样,我高中忘了带宿舍钥匙那么高的窗户都能翻进去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我这刚开心了一下,正准备把窗户掩好。 “你进来做什么?” 我愣了下,慢慢转过头。 程若寒拿了个蜡烛站在我身后。 “睡睡啦?灯灭的挺早哈” 程若寒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把衣服拉的紧了些。 “你大半夜来做什么?” 能干什么?看不出来么?我就穿个睡衣,大半夜的进你房里,你说干什么? 当然是 陷害你啊! 等你第二日起来看到我睡在你旁边那时候不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梦梦游。” 我挠挠头,赶紧闭上了眼睛,往前走摸到了他的小臂,再想往前走被他一巴掌按在了脑袋上。 “把眼睛睁开。” “哦” 我把眼睛睁开,手也放了下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看着他。 这人啊,不管多狠的心都是会可怜小动物的,我要用我的星星眼感化他! “你不顾名节的?” “我” 我一个现代人,我思想肯定是没有那么闭塞的,但是你说完全不顾,那倒也不是。 “不顾啊。” 不过,人呐,名声可以当饭吃么?不可以,但是可以保命啊!命重要啊! 程若寒闭了一下眼睛似乎叹了口气。 “把衣服穿上。” “我穿着呢。” 这古代人的里衣也是很保守的,我连个胳膊都没露。 程若寒突然把蜡烛放在一旁开始脱衣服,我往后退了退,我本来目的是来陷害你的我可不是真打算做什么。 “你你干什么?” 程若寒把脱下来的外衣披在我身上。 “你人都进来了,怂什么。” 他给我披上衣服后倒是自己走了,我跟在他身后一路跟他拐进了里屋,他把蜡烛放在烛台上坐下开始批奏折。 大半夜不睡觉居然在工作? 你要是放在现代肯定是一个好领导,自我管理意识,真强! “你站那儿挡我光。” “你就一个破蜡烛哪儿有光啊。” 程若寒抬头看了我一眼。 “那那我坐坐” 我环顾四周,你这也没我能坐的地方啊。 “来给我研墨。” 诶!这个我会!不瞎吹,我小时候学过国画也学过软笔书法,这墨我倒是 我直接买的墨水,谁还用研墨啊,真老土。 我坐下摆弄了一会儿才磨上墨,还挺好玩。 我瞥了一眼程若寒正写的奏折,水患,粮食不够,请求开仓放粮。 程若寒的笔停了下来,我看了他一眼,他正盯着我看。 “啊我,我研墨。” 我转过身去研墨,我也真服了我自己了,那奏折是能随便看的么,真嫌我命太长。 “你背对着我我怎么蘸墨?” 我把研好的墨推到他手边。 半晌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然后我的身体就被他掰了回来。 “我不是故意看的,就一不小心……就看到了……” “你大字不识,我倒是不担心你能看懂什么。” 这林睦苏果真是个文盲! 好好一个千金大小姐,名门望族出身,多学点知识怎么了,一天天净想着怎么谈恋爱,把名声搞的那么臭。 “哈……哈哈……王爷真是了解我啊……” 程若寒低头笑了笑。 “不过是听些坊间传闻罢了,苏儿这般真性情女子难能可贵,听到的时候多留意了些。” 坊间传闻?那不就是八卦? “真真性情?” 程若寒笑了一下,这个笑有问题阿!皮笑肉不笑,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说的真性情肯定有别的含义。 “我和魏公子那事确是坊间瞎传的,所谓谣言止于智者,我想王爷肯定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吧。” “自然,苏儿和魏公子的事我怎么会不清楚呢。” “嗯。”我点点头。 “那退婚的书信让我放在哪个抽屉里来着?最近事务繁忙,有些记不得了。” “信别,别找了,你就当我瞎写的。” 林睦苏!你退婚就退婚,你写信干嘛?! 诶,不对啊,我大字不识,怎么写的信? 我偷偷瞄他一眼。 “王爷别开玩笑了,我都不识字,怎么会写信呢。” 我刚刚是不是慌忙间说明了我和魏梓粤果真有什么事? 我这张嘴啊! “对啊,哪儿来的信啊,我记错了。” “呵呵呵” 诈我。 “你看这边塞地区,干旱许久,水源不足,苏儿觉得我当如何破局?” 干旱,干旱你个头哦。 “这我怎么知道,王爷都不知如何破局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我笑着看他。 “哦,对,苏儿打小在京都,不知人间疾苦。” 我一边笑一边点头,这个王爷说的话我是不敢轻易接了,不知道哪一句就掉进他给挖的坑里了。 程若寒打了个哈气。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32章 加更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3章 33 宝盲小白很无辜的迎视着司徒御带来的伙伴们指责的脸。他们来到这里最早,可是好几天了,都没有抓到几只幽蓝虫!卡你看人家小悠这一群人,刚来就发现俩只。 泥煤的,小白果然是宝盲! “这个湖泊面积不小,小白是宝盲,估计他真是找不到,那么大家辛苦辛苦,分开来找找吧。”司徒御好笑的说道。 “御哥,计算大家找到几只幽蓝虫汇集到一起也不过几十只,顶多能够炼制一炉的幽蓝玉骨膏。大家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就炼制一炉幽蓝玉骨膏,就真的不值得了。 还不如我们去其它地方碰碰运气,或许能够弄到其它价值大的珍贵东西。”司徒御那边有个年轻微微蹙眉,主动出言道。 这个考虑很有道理啊! 司徒御那拨人中不少人都点头认同或是眼底有认同之色。 司徒御听了他的话,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思忖了一下就问小白“你说这里能够捕捉到大量的幽蓝虫。可是你看,大家跑来这里三天了,总过就抓了十几只,即使现在大家分开找,也不过一炉幽蓝玉骨膏的量。即使幽蓝玉骨膏的价值大些,但是也不够我们这些人分的。 小白,当初你在我们面前可是摆出一副神算的款儿,莫非这神算也不行了?” 小白听了他话,直接抽抽嘴角,然后拿眼睛去看小悠。 “看我干嘛?”小悠神色不善的道。 “借你一滴血用用。” 泥煤的原来你打的是咱家的真血的主意,小悠顿时没好气的直接出拳,将小白打成了一对对称的熊猫眼。 …… 大家都惊呆了。 “莫非小悠的血有什么不同?”司徒御一边惊讶,一边好奇的问。 “她平时吃的太好,血里面精气丰富,容易引诱好吃的幽蓝虫出现。”小白一边捂住眼睛,一边小声的说。 司徒御直接笑了。 平时吃的太好,小悠吃的再好还能比得过他不成? 若是精血真的能够引诱幽蓝虫出现,那么用他的岂不是更好? “小悠还是个孩子,你让她放血,人家自然要揍你。你若是真需要的精血的话,不如使用我的。”司徒御好笑的说道。 你的血有什么用? 吞天鼠一族向来口刁,幼崽的血脉中蕴含了大量的各种好处。小白鄙视的斜了司徒御一眼,你的血怎么能够跟小悠的血相比呢? 就在司徒御真心的打算把自己的血贡献出来一滴答的时候,小悠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拿出五个成人拳头大小的灵贝,然后又拿出几种草药,小悠就在湖泊了一处特别平坦的石滩上点燃了一处篝火。随着草药跟被挖出了贝肉都扔到篝火中,篝火诡异的吹出了味道奇特的烟。 这些烟有点腥,又有点甘甜的味道…… 而且这种奇特的烟,一遇到水就溶解进去。司徒御跑到湖泊的边缘,取了被烟融入的水,水色变成了淡绿的色泽。随着这种特别的水越来越多的融入湖泊的水中。 大家都感觉到了沙沙,沙沙……湖泊中隐隐的开始传来肢节爬动的沙沙声。 阚星洲伍懿等人主动凑合到小悠的身边,眼神诡异的看着她身前的篝火。小悠拿出几个类似红薯的根茎块,丢入火堆中,等着烤熟。 又拿出大块肉,切成小肉块,串起来弄成肉串放到火堆上烤。 处了肉串这货还穿了一些类似肉丸子,蔬菜,烤饼之类的串串。 一大堆的串串,都摆着角度差在火堆上方。 艾玛,这是野游烧烤的节奏吗? 小白可有眼里见了,一边小悠继续忙着穿串儿,就主动凑到旁边坐好,乖乖给那些烤串翻动起来,让它们尽量受热均匀,方便烤熟。 小悠一看,干脆给了他一小坛子酱料“大哥找人做的酱料,很好吃哒,赶紧刷上。” 伍懿到底没撑住,噗嗤一声笑了出声,她其实一直都在看着小悠做这些事儿。 这小妞儿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来。 伍懿在阚星洲是眼神示意下,也跑到小悠的旁边帮助烤串,小悠顺便也给了她一坛子酱料,让她去刷。 阵阵的酱香和肉香诱惑得周围的人不断的侧目朝这边望来,甚至还有人肚子都咕咕叫了。 司徒御这边的小伙伴也不停的去看小悠那边,当然他们最关注的还是水下,因为那种沙沙爬动声,真心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了。而且听着那声音就能够确定,那些东西都是朝着他们这里来的。 “御哥,这不对劲儿,我们都是能够几日几夜不眠不饥的人,怎么问着那边的食物响起就感觉到很饥饿,很想吃呢?” 司徒御侧头看见身边的少女,微微一笑道“秀珠,那是你没注意,那个小丫头拿出来的都是五十年以上的灵药,那灵贝怕是有百年之龄。 那些灵药和灵贝多被她用去添了火堆,而她烤的那些肉块和各种蔬菜,好像也是不知名妖兽的新鲜血肉,还有各种我们也不常吃的被用来做菜蔬的灵药。 这种东西,平日里我们手上也不会太多。会被香气吸引得想吃也不怪异。” 被他叫做秀珠的少女脸上蒙着一层白纱,他们这群人之中她是唯一一个外出还带着面纱的少女。似乎身份也不寻常。她望向司徒御的眼神很是柔和,带着暖意也带着丝丝的情意。 “御哥,那你更需要小心些,那个小丫头的来历只怕有问题。” “小白也不是等闲之辈啊!”司徒御轻笑。“小白应该是拥有白泽的血统,或者本身就是白泽的嫡系后裔。我们这里居然有白泽的血裔,说出去外面的人都不会相信。” 那个少女听了他的话眼中带着笑意。 “那个小丫头,血统可能也很不凡。”司徒御轻声的说着,要不然白泽的血裔怎么会追在她的后面。 “在方洲,正经的王血后裔也会百般被人追求看好。”少女也轻声的回复他。“只是不知道那个小家伙到底是什么血裔……”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人惊呼了起来。 原来就在靠近火堆这边的湖泊岸边,密密麻麻好似浪潮一样的寄居蟹……咳咳,是类似寄居蟹的幽蓝虫爬出了湖泊,不管不顾的朝着小悠那边的火堆冲了过去。 放眼望去,短短的时间内至少有上万的幽蓝虫冲上湖岸。 司徒御等人呆滞了! 阚星洲等人也呆滞了! “快在啊,都是幽蓝虫!” “这边有大片的幽蓝虫冲上湖岸了……” “我看,快看,那边好多幽蓝虫……” 原本在湖边寻找幽蓝虫的年轻人都主意到了这边的幽蓝虫的大规模出现,疯狂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司徒御心里涌起一股无奈和愤慨,泥煤的,早知道这烟这么好使,他就先带着人清场了。 怎么也不会放任一大群人眼睛冒光的朝着他们这边冲来。 他跟少女对视一眼,就招呼自己这边的人赶紧抓幽蓝虫。 不仅是他们阚星洲和伍懿他们也疯跑了出去,抓幽蓝虫。 越是早下手,抓走的越多。 人头涌涌的聚集过来。人越来越多,上万的幽蓝虫被大家三下五除二就给全部都抓干净了。等到大家回神过来,湖岸上一只幽蓝虫都没有了。 好多人这个时候都把目光投向了火堆和小悠! 火堆已经没有那种特别的烟冒出了,看来是药效没有了。 还抓不? 还弄烟不? 大家都把一对对的大眼睛投向了小悠,似乎是在询问。 小悠可没心情理会他们的眼神,肉串,饼串和蔬菜串,丸子串都有好的,这小吃货正埋头苦吃。她身边的小白一边给她递送烤好的串串,一边自己也埋头苦吃。 话说,大哥跟小悠一样的会享受,弄的酱汁也好好吃啊! 这俩小一副吃的好爽的架势,当真让其他人哭笑不得。 司徒御一个招呼,他们这些人就把小悠跟小白跟护卫了起来。其他闻讯过来的人越聚越多,有人被推举出来当做代表出面跟司徒御交涉起来。 一万多只幽蓝虫大多数都被司徒御等人给收起了。这一万多只幽蓝虫绝对能够炼制出一批的幽蓝玉骨膏,这次大家真的没有白来一趟。 可还是其他聚集过来的人就没有什么大的收获了,只是大家也看出来了,真正出面诱虫的是司徒御这群人。于是代表们就过来跟他们谈交易。 有的时间急迫就要离开,就打算跟司徒御等人购买一些幽蓝虫带走,有些是打算跟司徒御等人一起几许诱虫,当然他们也会提出交易物品,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想要一起抓幽蓝虫,总要给司徒御他们分润一部分的利益的。 司徒御将所有的幽蓝虫收集了上来,却没有先跟其它人做交易,而是找到小白跟小悠这里。这事情跟俩小吃货一说。小白看了一眼小悠,就发现那个小吃货一点都没有伤心。 于是就主动挺身而出跟司徒御谈起交易来。俩人还甚至了结界防止被人偷听。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33章 33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4章 拉扯 阿奈斯特在短暂的惊愕和愤怒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将法阵开启了一个缺口,把外面的教徒和自己召唤用以警戒的恶魔放进来,同时和法阵内部的教徒、以及几只四阶的恶魔祭品一起阻击那些捣『乱』的虫子。 那时,他还比较自信,毕竟这些人都是他一个个亲手抓住的手下败将,自认为了解这些“祭品”实力的他,并不认为这些虫子在这种情况下的“垂死挣扎”能够翻出多大的浪出来。 只要短时间内将对方重新俘虏并献祭,仪式就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然而,差点被那个光明牧师恐怖的四环神术糊了一脸后,他便收起了乐观的想法,不得不重新评估对方的实力了。 那纯粹到让他厌恶又畏惧的光明之力,几乎令阿奈斯特回忆起了几年前教团覆灭,自己落荒而逃时,远远看到的那些胧白教会的光明骑士与神官们将“乐园”化为圣光的海洋时的可怕情景。 “不可能这是中阶的光明神术,那个胧白教会的小崽子怎么可能掌握这种级别的神术?!” 前些天被自己抓住时,他顶多还只是初阶巅峰的水准而已,即使现在,对方的气息也不像是晋升了中阶,为什么可以使用至少四阶的神术?! 自己正处于借助位面锚点确定和开辟空间通道的起始阶段,虽然可以腾出手强行硬接这个神术,但也必然会因此受伤,仪式也很可能会被干扰甚至打断! 好在,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边还有七八名协助自己主持仪式的三阶祭祀,都是阿奈斯特这些年来悉心培养的亲传弟子与心腹,并修行了“灵知福音教本”中的一些舍身类神术的狂信者,随时可以为了在这个世界开辟圣座的新的神国毫不犹豫地牺牲! 而且他们只是辅助自己进行仪式罢了,即使死去,对于降临仪式也不会造成多少影响,只要由其他祭祀尽快替补上来即可。 这也是阿奈斯特为了杜绝可能的突发意外,所布下的最后一道保险——当然,原本他以为绝对不可能用得到,却在这种时候救了自己。 自己的两个心腹祭祀通过燃烧生命的方式,爆发出超越低阶的力量,为自己挡下了那个可怕的神术。 但这已经打『乱』了召唤仪式的节奏,甚至很快,阿奈斯特就感觉到,那几个四阶的恶魔祭品和自己这个召唤者之间,那种心灵层面的特殊的联系已经中断了。 “死了?他们竟然能够杀死四阶的恶魔?!” “不对,有个家伙的气息强度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是某种爆发的秘法么” “怎么可能,以他们之前表现出来的实力,不应该能够达到这种程度!!这到底是为什么!!” 阿奈斯特很清楚,现在即使将那几个人类重新活捉也没有了意义——已经失去了最佳献祭人类祭品的时间,又缺少了几个最合适的中阶恶魔祭品的仪式,能够召唤出的深渊恶魔的等阶也会大大降低,即使再用其他恶魔进行补充,原本预定至少可以召唤出大恶魔级别的存在,甚至让阿撒托斯圣座的一丝力量降临于“大型圣像机关”这个容器中的目标,恐怕也已经很难达成了! “混蛋!可恨的虫子,等下腾出手来,我会把你们一个个抓住喂深渊魔蛆,再把你们的灵魂囚禁起来,用黯渊圣焰焚烧一百,不,一千年!” 就在他内心里疯狂诅咒着林顿几人时,突然感知到身侧有个全身被一团白『色』的火焰包裹的男子持着双手剑,以极快的速度向法阵中心自己这边冲来。 “炎龙击——!” 对方人还未到,手中的大剑便是一个力劈华山的动作,接着,剑刃上熊熊燃烧的白『色』斗气化作一道炽烈的火龙卷,带着吞噬一切的豪烈气势,向法阵中心席卷而来! 阿奈斯特身旁围绕的精英祭祀早在对方冲过来之时,便已经在准备防御法术,此刻他们同声厉喝,六人一同撑起一个黑『色』的魔法盾,才将这道足足跨越了近十码距离,已经消耗了不少能量的斗气斩堪堪拦在祭坛之外! 然而六人却都闷哼一声,面『色』发白,其中一个替补上来的祭祀甚至两眼一翻,直接晕厥了过去,显然,即使合力将其挡住,他们也绝不轻松。 然而可怕的是对方却仿佛并没有什么损耗,此刻终于冲进了召唤法阵的最内圈,并且一剑一个,将几个妄图阻拦的教徒砍翻在地! “我来挡住他!” 大祭司身边的一个黑袍祭祀决然地最后看了一眼祭坛上依然在主持仪式的阿奈斯特,低声念了一句:“吾等灵知永存,大人,我们在至高之主的神国再会——” 接着,他便从身上取出一管黑『色』的『药』剂,一口喝了下去。 “艾布纳!” 阿奈斯特心中微微一痛,那是他最信任的属下之一,那『药』剂更是他几年前从逃离诺斯提斯总部——“乐园”的高阶祭祀身上得到的战利品之一,他自然知道喝下去会有什么效果。 “呜呃呃呃呃——” 喝下那管不知名的『药』剂后,黑袍祭祀痛苦地叫出了声,他的眼眶中的瞳仁瞬间消失,被猩红如血的光芒取代,原本并不算非常强健的身体肌肉立刻块块坟起,整个人身体都拔高了一层,将身上宽大的祭祀袍撑破,而那衣服下的身体,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 那是如同剥了皮的人体模型般鲜红『色』的肌肉巨怪,皲裂的皮肤逐渐转化为一块块深褐『色』的角质层,虬结的肌肉缝隙间,可以看到内部暗红『色』如岩浆般流动的微光。 他的双臂手肘部位各长出了一弯足有一尺多长,刀刃般锋利的白『色』骨刺,脑袋上也冒出了两只如公羊般的黑『色』曲角,面目更是变得狰狞恐怖,大口中喷出的白气带出浓重的硫磺味。 他居然在一瞬间,从人类变成了一只恶魔! “吼!——” 变身成功后的祭祀通红的双目锁定住了全身燃烧着白『色』斗气的亚撒,它狂吼一声,如同炮弹一般向其冲了过去,胳膊上的骨刀和骑士手中的剑刃撞在了一起。 “叮”的一声,剑骨相交,竟然发出如同金属相撞的清脆嗡鸣声,甫一交手,亚撒便感觉到双手被反震得微微一麻—— 这恶魔化的祭祀力量与速度,至少已经至少达到了四阶巅峰,甚至五阶的程度! 更可怕的是,对方显然已经不要命了,每一招都是毫无防御,以伤换伤的疯狂打法! 但他的身体无论是暗褐『色』的角质层,还是虬结如钢筋的肌肉,都坚韧到难以置信的程度,即使放弃了防御,自己在仓促无蓄力之下的攻击,也无法给他带来致命的伤害! 而且骑士发现,对方受伤之后,愈合速度也极快,哪怕是自己全力一剑将其身体捅了个窟窿,伤口也只是流出少量如同岩浆般的『液』体,便在数秒钟内完全愈合! “‘恶魔之血’『药』剂么?虽然似乎是低品质的,但这教团里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一旁的林顿看到了拦住亚撒的怪物微微一惊,具有中阶『药』剂师知识的他,立刻判断出了对方喝下的『药』剂的种类。 这种『药』剂是以高阶恶魔的血『液』为主材料配制出来的『药』剂,在后世即使是黑暗议会中,也只有与恶魔打交道、同时精通魔『药』学的强大深渊魔法师才会制造,属于比较稀有的『药』剂。 即使是最低品质的“恶魔之血”『药』剂,也能够让服用者实力直接蹿升二阶左右,同时获得不可逆的恶魔化,即使什么都不做,生命与灵魂也会在数日内燃烧殆尽。 但这段期间,服用者实力不仅会大幅度提升,甚至可以直接跨越传奇以下的阶位瓶颈,而且体质和恢复力,以及双抗都会高到令同阶绝望的程度,只要不是脑袋被斩下或是心脏被彻底打烂,即使四肢被削掉,也能在数十秒内重新生长出来! 但低品质的“恶魔之血”『药』剂会损害服用者的神智,而且体质的改变会令施法者服用后,即刻失去施放大部分元素系法术的能力,因此除了修习恶魔之力的邪教徒之外,即使是黑魔法师也很少会去使用这种『药』剂作为压箱底的手段。 这个磕了一瓶“恶魔之血”『药』剂的家伙此刻在林顿的探查之眼中,居然已经达到了51级,甚至比起祭坛上49级的大祭司等级还要高——虽然因为并没有“精英”的后缀的它未必有后者强,但却足以将之前一路杀到超神的亚撒暂时拦了下来! 然而,还没等法阵中心的几个祭祀松一口气,法阵中心的上空,庞大的神圣气息再次凝聚,紧接着,一道明亮璀璨的圣焰如之前一般,散发着浩瀚神圣的灼热气息,如同光芒形成的流星般,再次朝着祭坛中央专心引导仪式的大祭司脑袋上落去!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34章 拉扯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5章 入宫 最后谈下来是四百万, 柳爱芬暗自得意,这不就多赚了两百万吗? 想着又有一些心酸,她为了四百万费尽心思, 宋正格花钱如流水, 结果儿子要创业时却只能拿出几十万, 大头还是她掏的。一家人活出两样人生, 可不是讽刺吗? 她也没心情去挖宋正格一个月到底有多少可支配收入了, 也没心情哄着他少出去玩节省开支了, 劝了又有什么用?钱还是攒不下来。 拿到钱, 柳爱芬的心情反而低落下来, 忍不住跟儿子抱怨。生病之后,也许是身体激素变化,她的脾气已经没有以前好, 也没有以前周全妥帖。若是以前, 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向儿子抱怨他的父亲的,她总是想让儿子对仰慕父亲,这样父亲才能更疼爱这个儿子。 宋晋峦开了个做软件的公司, 上一个项目没用了, 这阵子他正费心思开发新项目。这辈子他走的路没有上辈子那么顺畅,性格反而沉淀下来, 变得稳重坚韧。听着母亲喋喋不休地抱怨,他觉得头都要炸了, 但他体谅他妈病后性情有变, 忍着没有反驳。 在他看来, 既然需要用到宋氏的护肤品, 那就正正经经去买, 走什么后门?他创业都没有沾半点宋氏的光, 母亲做美容会所,倒要父亲去集团找人情,这实在不妥当。他已经分家出来了,要有自知之明。 “爸,妈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她的气。”安抚过母亲,宋晋峦又得去安抚父亲。 “我没跟她计较,她懂什么呢,行了我在钓鱼呢,挂电话了。” 可是父亲语气中贬低母亲,又让宋晋峦心中难过了。他只能安慰自己父母年纪大了,有时候做事情确实不周全,自己是做儿子的,肯定要让着一些。 见母亲需要用钱,他还从自己公司里调了一笔十万的款出来。 “不用,用不着你的钱。” “妈,不用跟我客气,我的创业资金不还是你给的?” “真的不是跟你客气,我都办好了。” 听母亲的语气确实不勉强,宋晋峦有些疑惑,怎么他妈看起来好似并不担心?不是为了想省钱才跟他爸吵架吗? “你别管了,管好你的公司就好,妈这辈子最自豪的就是生了你养了你,你好好奋斗你的事业,妈一直是你坚强的后盾。” 柳爱芬如果头脑清醒,就不会接下这个交易,可是她的头脑已经不清楚了。 人的心态一旦失衡又不加以控制,就会越来越严重。从偶然知道儿子的生父是豪门子弟之后,她其实就已经“疯了”。她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跟对自己十几年如一日好的丈夫离婚,为了不留下话柄费尽心思,让前夫以为她是太爱他,觉得亏欠了他才要离开他。为什么只带走大儿子?因为大儿子的存在一直提醒着她,他们之间存在着无法补漏的遗憾,她留下两人爱的结晶,让前夫好好抚养孩子。她跟前夫哭着约定,等她想通了就会回来,结果一走就不再回头。 在踏进宋氏庄园的那一刻,她心中的**空前膨胀,埋下了祸根。 期望越高,想要得到的东西越多,等到一切成空的时候反噬也就越大。 但她控制得太好了,好得哪怕**的泡沫被戳破的时候,她也只是表露出合乎情理的失望,连看过她失望那一面的儿子,都没有发现她当时已经摇摇欲坠的心理状态,甚至当时柳爱芬还安慰儿子,说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 积压的情绪在创业中得到释放,可惜后来她生病了,一病四五年。人一生病就会非常脆弱,需要家人的关怀,宋晋峦倒是很关心她,但他正在读大学,根本不可能时刻陪伴左右。宋正格倒是时间充足,可他不是那种体贴的人,连亲爹生病时他都能出去玩乐,还指望他伺候病床上的女朋友? 没人发现她的变化——也许宋正格发现了,他觉得女朋友没有以前柔顺了,所以更加不着家。 在一个阴天,柳爱芬跟助理说要出去一下,就去接受了采访。 因为这个世界的豪门设定,所以也存在着一些以窥探古老家族豪门秘事的狗仔媒体,销量还特别高。柳爱芬接受采访的就是其中一家也大胆出位、用词艳俗火辣的花边新闻媒体,她早就依照神秘人的要求敲好腹稿,采访过程非常顺畅。 “会帮您的脸P马赛克的,您放心哈。” 柳爱芬淡淡笑,P不P又怎么样?只要杂志卖出去,谁都会知道采访者是“宋正格女朋友”。到时候丢脸的人只会是宋正格和宋林岩,她儿子可没上族谱,也早就分家出来了,认识他的人少,不会受影响的。 她带着阴郁的畅快感离开了工作室,手里还拿着一张卡,那是杂志社给的采访费用,说是有五万块钱,感谢她“不畏强权,敢于揭露豪门阴司”。她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将卡塞到包包里。 得到如此劲爆的爆料,杂志社加班加点工作,很快将采访稿整理好,排版印刷,第四天就发售了。 身为宋氏集团董事长,宋氏家主,瑞和的个人形象也有团队在负责。为了安全,除了接受主流媒体采访,其他偷拍私拍的肖像全部禁止发布,这就是肖像禁令。除此之外,团队为瑞和的形象做出了许多努力,慈善宣传是必不可少的,删除花边新闻虚假传闻也是团队工作的重心。 说起来,因为上司太过年轻多金,实在太符合那些霸道总裁风流韵事故事的人设,所以那些花边杂志真的很喜欢编造董事长的花边新闻,在那些三流杂志里,“宋氏家主”这个身份是最受欢迎的角色,几乎每一本杂志的每一期内容,里面都会有一个宋氏家主与某个女孩不得不说的爱情两三事,连载不停,精彩不断。 团队也不可能全部封禁,那样太敏感过激了,适当的八卦能够拉近董事长与民众的距离,满足普通人对古老家族的探秘心理。有的杂志写得太过分,将董事长写成一个“法制咖”“恋爱脑”“人形泰迪”“小黑屋专业户”,那就不行了,必须以损害董事长形象的名义追责。 一般来说,那些杂志都比较“识时务”,如果没有被追责,他们就浪着写,要是有人来追究,他们的态度也会非常好,立刻下架——但那个时候,他们通常已经将杂志都卖完了,应对豪门家族团队,他们很有经验,贯彻拖延时间的精髓。 采访柳爱芬的杂志就是这样,他们预料到这一期一定很受欢迎,打着割这一茬韭菜的想法,半夜里就将所有杂志都卖掉了,交由下游零售商去卖。 果然这本杂志卖得很火,零售商卖得心花怒放。瑞和的形象公关团队的反应速度已经非常快了,还是阻止不了杂志的售卖。 “写得挺不错,欲扬先抑,**迭起。”瑞和翻着这本花花绿绿的杂志,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杂志上用大字写着:“根据宋家主父亲的女朋友含泪爆料,真实可信!带你揭秘宋氏家主不可告人绝密私隐!” 杂志里讲了关于“宋氏家主”的三件小事,说为什么宋家主的父亲会搬出庄园,是因为宋家主对他的女朋友言语调戏,父子俩反目成仇。说为什么宋家主年纪轻轻不结婚却有了四个孩子,说是收养的,其实都是亲生的,生母分别是妓.女商业间谍秘书还有女佣。最后一件劲爆压轴,为什么宋家主年近三十了都不结婚呢?因为他爱的竟然是她!——木氏的主母,那是年少时的求而不得的爱恋,那是午夜梦回时忍不住落泪的遗憾,哪怕对方已经佳作他人妇,宋家主仍痴心不忘,暗自守护。 “文笔真不错。”瑞和轻笑着说。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瑞和点了点杂志里附带的一张采访者的照片,马赛克将柳爱芬的脸都遮住了,可谁认不出那是谁? “交给法务部吧,该追究的就追究,该告的就告。”瑞和合上杂志,将其推出去。“查柳爱芬的动机。” 一个秘书立刻上前一步将杂志卷起来收到身后,几人同时躬身,快步退出办公室。 “柳爱芬这是疯了吗?”瑞和呢喃着。他对柳爱芬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记得那是一个聪明人。 聪明人突然干出傻事,不是疯了就是被人撺掇。 如果是受人撺掇,又会是谁,商业上的竞争对手? 想来想去,瑞和就是没有猜到,这其实是一个心态失衡的女人的嫉恨与报复。在顾雅宁眼里,她过得不好,他过得好就是原罪。 这种杂志销量再高,到底不是主流杂志,一般也入不了豪族的眼睛。这一期杂志却在古老家族圈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原因无他,柳爱芬这种近乎“实名爆料”的举动,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同时也如顾雅宁所愿增加了可信度,不少人都在议论其中的真伪。 ※※※※※※※※※※※※※※※※※※※※ 早早早!!! 为您提供 塞外客 的《缠香》最快更新 第35章 入宫 免费阅读 [www.aishu55.cc] 第36章 侍疾 池冉冉说完,丝毫不怕自己说的太过直接或者恶毒。 许星辰手中看着打印的资料,低着头,很想要把这些资料都扔到她头上,然后狠狠的抓着池冉冉的头,挠死她。 但是,许星辰忍住了,如果自己真的跟池冉冉打了一架,倒是当时痛快了,事后却是自己吃亏。 许星辰默默嘲弄一笑,终于对池冉冉道:“池冉冉,你的心里,是有多嫉妒我?多么的怕我?” 池冉冉不可置信的一笑,“怕你?嫉妒你?哈哈哈哈哈……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你看看你现在,看看我现在,还怕你?你是天王老子吗?在这个公司,是你怕我,是你嫉妒我!” 池冉冉反应有点大,而她这种反应,却是正中了许星辰内心。 现在,生气的不是许星辰了。 她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不用多说什么,池冉冉已经被激怒了。 许星辰搬着资料,转身就离开了。池冉冉这样的人,跟她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 不是一个水平的人,说多了,是浪费自己的口舌。 许星辰的不搭理,让池冉冉更生气,她冲着许星辰的背影,嚷着,“许星辰,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是你嫉妒我,是你怕我……” 她还在强调,许星辰已经会到座位,戴上耳机,隔绝池冉冉嘈杂的声音,忙自己的事情。 池冉冉自然不好在公司内大吵大闹,但是她这么不痛快,当然要找人给她当靠山。 俞飞鹏也顶多是做点小事儿为难许星辰,但是自己的舅舅,却可以掌握许星辰在公司的去留。 池冉冉转身就去了楼上,副总的办公室,见到王成石,她委屈着表情,直接要求。 “舅舅,你要替我出气。那个许星辰,赶紧开除她,她不能留在公司。” 王成石很宠爱外甥女,看着她委屈,自然心疼。 “冉冉,别生气,那个许星辰欺负你了?” “你也看到了,昨晚上,她多么的无礼,在公司,她又各种给我添堵,这日后时间长了,我肯定要被她给气死的。舅舅,我看到她,就不舒服,尤其你不知道,以前,飞鹏上学的时候还喜欢她呢。” “有这种事儿?不过,这都已经过去了吧,俞飞鹏他不敢有别的心思的。至于开除许星辰,我虽然是副总,但是这是人事部那边的工作,我擅自插手不好。” “那您就不能找个借口吗?再说了,她还没到试用期呢,这很简单吧。” “那……就等试用期过了之后,她不合格,让她走。” “可还有两个月呢。” “两个月也不长,你忍忍吧。” 池冉冉不高兴的扁扁嘴,不能让许星辰现在就走,有些不满意,但是,转念一想,两个月时间内,狠狠的欺负她,再把她开除,哼哼…… 许星辰完全不知道池冉冉打着这个主意。 下班时间,终于得到休息的许星辰,尽快离开公司,回家做晚饭去了。 晚上,吃过晚饭,她跟邵怀明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内容是邵怀明喜欢的财经新闻。 对于他的这个喜好,许星辰已经习惯了,就是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者这些新闻内容他是否看懂。 当然她也不会问这个问题的。 许星辰的手机突然响了,那边竟然是俞飞鹏。 她当着邵怀明的面接听,没有什么好的语气。 “有事儿?” “星辰,是我,飞鹏,今天对不起,其实,我也没办法,你这么累,这么忙,我也心疼,真的,只是我心里生气……” 许星辰皱着眉头,莫名的听着。 而俞飞鹏在那边,却已经表露心思了。 “我生气,你那么维护你老公,星辰,你为什么这么早结婚,他有什么值得你嫁给他的?你要是等等我,我肯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话话,直接让许星辰恼怒又恶心。 “你闭嘴!俞飞鹏,你什么东西?说这种话是故意恶心我的吗?” “星辰,我说真的,我一直喜欢你,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吗?” “喜欢我?” 许星辰冷笑,邵怀明黑眸一眯,看过去。 她点了手机的录音,然后对着手机里的俞飞鹏怒斥过去,“俞飞鹏,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不要告诉我,你忘了你跟池冉冉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结婚了。你现在说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我对冉冉没有爱情,但是她的家里人能够帮我在事业上更进一步,不过,星辰,如果你离婚跟了我,日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的。至少你肯定比现在跟着那个打工的男人都在一起,更幸福。” 俞飞鹏一番恶心人的话,许星辰也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了。 她录音下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辩驳无用,他果然是跟池冉冉这样的女人,真真是非常般配的一对了。 俞飞鹏还以为许星辰真的在听,以为她在思考。 他更加兴奋的想要游说许星辰,“星辰,我说的是真的。当年在学校的时候我就喜欢你,现在我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跟池冉冉在一起,我的心里还一直都只有你。星辰,不管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你找了什么男人结婚,只要你跟了我,我绝对会对你百依百顺的。因为我爱你,我的整个心都是你的。” 许星辰已经是忍受不了了。 她极其厌恶的对俞飞鹏道:“俞飞鹏,你真让我恶心。” 她想也不想的,挂断了电话,这边气的不得了,被恶心到了,一转头,就对上了邵怀明暗沉的黑眸。 许星辰一愣,心里咯噔一下。 她拿不准邵怀明的脾气,但是,第一反应,还是很怕的。 许星辰赶紧解释:“我跟俞飞鹏,没有任何关系,他这样无耻我都没有想到。” 说完,心里惴惴不安。 虽然,她的态度摆在那里,可是,不知道一个丈夫听到妻子被人如此惦记,心里是什么感受。 重要的是,许星辰对邵怀明,心底深处还是有些害怕的,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两人已经成为夫妻,关系也在逐渐靠近中,可是邵怀明不说不笑的样子,冷峻中自带威压,让她不敢放肆,造次。 邵怀明在许星辰忐忑中,不过是勾了勾唇。 看不出这个笑容是不是高兴,他伸出手指,指腹划过许星辰的脸颊,墨色的眸子,深邃的让她看不到底。 邵怀明溢出清冷低沉的声音,“嗯,这么美的姑娘,没有别人惦记,是不可能的。” “我不需要别人惦记。” 许星辰从小到大,也是被很多男人惦记追求的,可是这对于她来说,都是麻烦。 如今结婚了,她只求个清静。 邵怀明笑了下,很浅的笑,意味不明,然后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咬住了许星辰的嘴唇,深入进去,同时抱住了她的纤细腰肢,将她压在了沙发上。 突如其来的激情,让许星辰懵了些,邵怀明在这方面,一向都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势,而许星辰又经验不足,也就这么的被他给带着,在沙发上,来了一次。 回到房间,许星辰又被吃了一次。 她已经筋疲力尽,就是心中有点感叹,邵怀明在这方面需求有点大呢。 …… 许星辰上班之后,看到了俞飞鹏。 他的脸色不好看,许星辰丝毫不在乎。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被叫进了俞飞鹏的办公室。 “俞组长。” 许星辰进来,面无表情。 俞飞鹏盯着许星辰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什么意思?许星辰?” 许星辰蹙眉,“俞组长,我的意思还不清楚吗?” 看着许星辰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可是她眼中的鄙视,让俞飞鹏心中恨极。 这个女人,依旧是这么目中无人,他当年就喜欢她,到如今,可是,她即便是嫁给一个建筑工,也不愿意接受自己,这让他心中怎么能平衡。 不只是他心中不平衡,怕是班里,有一半的男人,当初都喜欢她,知道她竟然找了个那么个男人,都不会平衡的。 他们几个男人还有个群,在群里各种的咒骂,YY许星辰,可是,更是等着许星辰后悔,他们想象着许星辰日后如何的落魄,好让他们这些人满意。 可是,眼前的许星辰,面对俞飞鹏依旧是如此的冷漠无情。 俞飞鹏心中狰狞,恨不得狠狠的将这个女人给压在身下,发泄自己。 不过,他压制住心中的恶意,面上克制住自己。 “星辰,也许是我昨晚太唐突了,但是我的心意,已经摆在你面前了。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 “不用了,俞飞鹏,你自己三观不正,心思龌龊,不要扯到我,我跟你之间,以前不可能,以后也永远不可能。你要是再这样骚扰我,我会告你的。我想,你不会希望看到池冉冉知道你龌龊一面吧?” 说完,许星辰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座位上,她深深的呼吸了下,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要跟那样恶心的人生气。 那不值得。 而没多久,池冉冉来了他们办公室,还带了请柬和喜糖,跟俞飞鹏甜甜蜜蜜的分发喜糖的时候,许星辰看着俞飞鹏那一副深情的样子,越发觉得厌恶至极。 池冉冉还不忘在许星辰面前炫耀一番,“星辰,你可千万要去啊。带上你老公,也让他见见世面。”喜欢温暖的故事 第37章 太妃 “特别有耐力?你们是不是瞎搞了?”张同邪笑着看了朱七七一眼。 “你瞎说什么啊!我是说他那天特别受力,以前按脚的时候,他都说轻一点轻一点,经常都会疼得龇牙咧嘴的,不过那天不管我用多大劲,他都不嫌疼,我还说他那天怎么这么牛呢……” 魏风皱了皱眉头:“怎么会这样呢……除了这点还没有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没有啊,真的没啥特别的事情,我这一天天那么忙,又要忙着做足疗,又要忙着学校里的事情,哪有那么多时间看别人的事情啊!” “你这什么态度啊,好好回忆回忆,你知道这事情有多严重吗?现在风哥让好多雇佣兵公司的人在这守着,如果让他们都回去,未完,请翻页) 玩笑。 “去你的!”朱七七瞪了他一下,“我家就是开按摩店的,我从小就会做足疗了,只不过现在不想用家里的钱而已,不然的话,我可是大小姐呢!” “好好好,足疗大小姐……”张同哈哈笑了一声。 “风哥,你看你看,这个人一直在这捣乱,我要是回忆不出来,就都是他的责任,这个人太坏了!”朱七七狠狠的瞪了张同一眼。 魏风从烟盒里拿出了一根香烟,然后又发现这里不能抽,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家足疗店怎么样?赚钱吗?” “生意的话……还行吧,我觉得也就是一般化而已,还没有我老家的店生意好呢,现在足疗店的竞争压力太大了,能活着就不错咯。” “但是林熙然却很阔绰啊,她的车是tt,住的是豪华别墅……”魏风的眉头皱得跟深了。 “这我怎么知道呢,她之前刚刚买下那个店的时候,就是那样了,我们都以为是她家里原本就有钱呢,说实话,我当时还暗暗发誓,以后要变成她那样的女人。” “得了吧。”张同摆了摆手,“七七啊,你现在最大的愿望应该就是怎么能够保护自己的安全,还变成她那样的女人呢,你这不是扯淡嘛。” “去你的,你再这样的话,以后过来做足疗,我用榔头给你做!”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她身边的男人?”魏风微微皱了皱眉头,如果林熙然真的有问题,那么她身边应该会有一个把她变成这样的男人! “没见过,我从来没有见过……”朱七七认真的说道,“我从见到她未完,请翻页) “也不一定,或许是有人在他死了之后插进去的,而且他死的时候,朱七七并没有看见匕首……嗯,还有一点,如果是专业的杀手,他们毒杀人的时候,用的毒药可不是一般的毒药,嗯……我想看看那个茶杯。” “茶杯?”朱七七皱了皱眉头,“他拿的就是店里的茶杯啊,过了那么多天,你怎么能找得到,店里有好多茶杯的。” “只要在店里的话,就一定能够找到……我一会就去足疗店里看看,对了……你们两个人就不要再胡闹了,安心的在医院里住着,等到什么时候事情解决了再出院,不然的话,很危险!” 说完,魏风离开了,他并没有回去,而是来到了廖苍雄住院的楼层。 “阿风!”廖雨琴的妈妈看到魏风之后眼睛一亮。 “阿姨……我过来看望一下廖老爷子。”魏风点了点头说道。 “好,好的!”这病房里并没有其他人,魏风也微微松了口气,他现在并不想见到廖雨琴,因为见到之后,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廖苍雄的面色还算是不错,红润也有光泽,但是他依旧是闭着眼睛,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魏风微微叹了口气:“阿爹,我来看你了,你一定得好好的,尽快醒过来啊……” “我和大夫聊过,苍雄恐怕就一直这样了,现在医院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他便可以出院回家去养着了……其实住在家里的话,更方便一点,家里也有医生,如果需要什么东西的话,他也能安排的过来。” 魏风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如果阿爹要出院的话,所有东西我都可以来安排,李氏公司名下还有一家医院,只要阿爹能够好起来……我一会去和大夫沟通一下。” “那就谢谢阿风了……对了,你在这陪一下苍雄,我去医院的超市一趟,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旁边看着他,今天你来了,我总算可以去了。” 魏风点了点头,看着廖雨琴的妈妈离开病房,他便坐到了廖苍雄的身边,用体内内力帮他梳理了一下经络。 过了一会,等到廖雨琴妈妈回来之后他便离开了。 魏风不想去雇佣兵公司的别墅,因为如果那里被人偷袭的话,他需要避嫌,所以,他便让温蒂把那个叫兰儿的女人带到了郊外的树林里。 他通过朱七七的话了解到了一些东西,但是他还不太确定,于是,得见一见那个兰儿。 到了半夜的时候,魏风来到了郊外,那个兰儿就站在温蒂的身边。 兰儿此时身上都是血印,看得出来,雇佣兵为了撬开她的牙齿,费了很大的力气。 “魏风先生,我求求你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你们了,求求你留我一条命吧……我,我快要被弄死了。” 魏风笑了笑:“他们不会把你弄死的,你对与他们或者我来说,很重要。” (本章完) 第38章 废弃宫殿 美子冷冷道:“要不要你以为为什么爷爷要把集团给我而不是你?因为我比你更像他,至于你,你的行为没有一个让他看上的。” “这个老东西,真是死了都还在算计。你可知道他偏执到为了一个女人,做尽坏事儿。他是恶魔,你可别像他。” “已经晚了,我也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做尽一切坏事儿。” 美子父亲绝望地喊道:“劳动自毁了我还要毁了你。他算什么狗屁父亲,什么狗屁爷爷。” “可在我需要的时候,是他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人关心我,也不会说关于母亲的一切假消息,我希望父亲在我完婚后老师告诉我关于母亲的信息,也希望父亲把井上财团的股份交出来,最好不要让井上财团知道。” 美子父亲痛苦地将手覆盖在脸上,上下搓了搓,像是在洗脸,道:“我不明白你怎么让董事会同意的,井上财团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现在动他们,如果他们反击,我们也会元气大伤。” “董事会那些人不是同意,而是不敢不同意。” “我懂了,不过各自退一步,这股份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拿钱交换。” 美子点头:“当然会给钱。这次我要动井上财团,一来是为了魏风君,二来却是因为我觊觎井上财团很久了。他们的财力,我想父亲应该明白。” “借口罢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了吧。如果你不同意,惨的不仅是你还有你的私生子。” 美子父亲已经心如死灰,低声道:“明白了,你再这么执念,这集团迟早要完。我就在这里下了。” “父亲大人再见,我会好好地照顾您和您的孩子。”美子叫停了车,朝着美子父亲鞠躬道。 美子父亲下车后之感觉天旋地转。他的美子被阴险的父亲就这么扼杀了,而自己丝毫没有察觉。 “该死!”美子父亲骂道。 回到酒店的魏风将美子已经成功成为会长和她将要帮忙对付井上财团的消息告诉等待的众人。 “诶,现在廖家的股票似乎有人在背后大量收购,今天价格已经跌了五次了,现在的价格还没有开盘价的四分之三。”陆依依指着屏幕上的大盘说道。 “廖总人呢?”见廖雨琴不在,魏风询问道。” 陆依依叹气道:“对廖家的股票大量购入的不仅仅是一个势力,而是世界各国不同的势力,大概有四五个左右,廖总现在心情不太愉快。或许你去安慰安慰就好了。” “雨琴,小琴琴——”魏风走到廖雨琴房间外,敲门韩道。 只是回应魏风的只有过路打扫的阿姨。 于是,魏风又加大音量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答。魏风有些慌了,开始砸门。 可是砸门依旧没有效果,一脚踹开了门。 客厅卧室找遍了都没有,魏风只能一脚浴室的门踹开。 廖雨琴确实在浴室里,只是现在她正躺在浴缸,身上不着一物。 (本章未完,请翻页) 魏风别过头拍了拍她肩膀,似乎没有反应。 难不成她想不开了? 正当魏风准备用更激烈的方式喊醒廖雨琴,却听见背后一阵尖叫,紧接着背后传来一道大力,惊得魏风慌忙逃走。 “廖总发生什么事情了?”陆依依等人听到叫声,一个个以为廖雨琴遇害了,都跑了出来。 “咳咳,她没事儿!”魏风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脸红。 魏风还在害羞,却感觉又是一记木棍砸到背上,扭头一看,正是拿着厨房木棍的廖雨琴,她不断地吼道:“色鬼!居然敢偷看本姑娘沐浴!” 边骂边挥动木棍,或许是廖雨琴愤怒到极点,手上也没有轻重,一棍子竟然打在了魏风的头上。 魏风只感觉天昏地暗,眼前一黑。这个坚强的男人竟然晕倒了。 “喂,廖什么的那个家伙,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你可真是不知好歹,风哥为了你们家又是离婚又是结婚的。况且你现在跟他还是夫妻,说句难听的,你哪里他没有见过,况且他就是看你是不是出事儿了,不小心看到妻子洗澡怎么了?美子比你有钱也没见像你这样。你这是家暴!” 自从那天从别墅后出来就睡着的美姬子,知道了魏风跟廖美琴发生的事情,此时也跟着众人出来。 看了一眼魏风,还好没有流血,应该只是晕了,穿着鞋子哒哒地走到魏风面前,蹲了下来,将魏风的头放在手臂上:“风哥,你现在还能听到我说话吗?算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找这样的老婆可真是受罪,离婚是个正确的决定。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有事儿的” “啊?你们的意思是他担心我有事儿,所以才——” 廖雨琴今天听到这些消息和想到伤心的事情,竟然哭着哭着犯困了。可她偏偏是一睡就容易睡死的人,这次看来还闹了个误会。只是要让她当着众人的面道歉,还要跟一直讽刺她的美姬子解释,这简直就等于当众打她的脸。 廖雨琴站在一边,看着众人:“他怎么样,要关心也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关心,你又是哪里来的,不关你的事情吧。况且魏风那么能打,这一棍子怎么可能就让他有事情。” 场中气氛陡然尴尬,正在这时强子从外面边跑边喊:“风哥,风哥你醒醒,我妹妹的下落有消息了,风哥!” “你叫也没用,都是这个恶女人将魏风君打成这样的。”美姬子狠很地瞪了一眼廖雨琴。 “廖雨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强子看到廖雨琴手中的木棍,也有些生气了。 只是,魏风这时候突然醒了,摸了摸后脑勺:“没事儿,也怪我刚才莽撞。强子你刚才说你妹妹有下落了?” “嗯,松阪夏树说他知道我妹妹的下落。但是要我拿出诚意换我妹妹的情报,这个诚意就是让我劝你去参加拳赛让一个难对付的选手下场?”强子激动地点头,一脸希冀地看着魏风。 “多难对付?” “跆拳道黑带九段。” 魏风摇头道: (本章未完,请翻页) “开什么玩笑,我可打不过九段的黑带。要达到这个级别的人起码都四五十岁了。” “这话不对哦,魏风君”美姬子说道:“我记得有一个叫高桥雄的黑带九段高手。他曾经离夺冠就差那么一点,跟他打过的人都有些忌讳他。不仅速度和力量强,手段也很强,被称为“行走的酒吞”。” “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他好像挺厉害的。可是在我眼里风哥更厉害!” “强子啊强子,你这真是他太夸奖我了。如果是在空地不限制形势打的话,我应该可以打过他。可是拳击场,不仅束缚了我的力量还束缚了我的打法。所以,拳击场上的我并不是他的对手。”魏风皱着眉头说道 强子听完眼圈红了,他是一个大男人,平时眼泪不轻弹,但是一关系到自己的妹妹,强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道:“风哥——” “你快看看你脑袋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赶紧检查下,到时候告诉我。既然你没事儿了,那我就不呆在这里碍着你们的眼了。”廖雨琴吼道,然后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个恶女人真是不知好歹。风哥对她这么好,她居然这样的态度。”美姬子气得剁脚。 “陆依依,等下你帮我给廖雨琴传话,就说美子明天打算动井上财团。还有廖家股票下跌让她等我跟强子打完比赛后再商量。强子,这次我要是葬身他国,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哭!” “被人我信,风哥会葬身他国,我不信!” “不信你个大头鬼,你现在就等于让一个国宴大师做家常菜一样。” 强子听完也急了:“可这是知道我妹妹消息的唯一方式。我算了,如果风哥你真的出了意外,那我会自责死的。算了,这事情本来就是我妹妹的事情,也是我揽下的事情,还是我上场解决好了。” “行了。”魏风扬起那本武林秘籍:“今天弄到本书,我等下看看有没有用,说不定能对付高桥雄。你去是铁定送死,还是我来吧!” 魏风一路上都盯着那本蓝皮书,看着封面上写着‘天崩地裂掌’几个字,魏风飞快地代 开书页。 这武林秘籍倒不像是一个招式,更像是武学大杂烩的融合,里面不仅有有关奇经八脉的记载,也有有关内力该怎么使出来,内功该怎么修炼的办法,还有一堆看得懂却很难理解的奇怪事情的记载。 看了这本书,魏风这才明白杨乐天为何那改天会说自己的内功不会运用了,他以前以为内力在体内转了一圈就是运用了,现在才明白还有汇聚和发出。 还好这本书虽然解释比较多,但图案倒是简单,总共九张图,分别代表着修炼层数的内功修炼方式。或者龙吟,或是虎啸,或是狼啼有些像是五禽戏的增加版。 修炼内功暂时用不上,魏风继续看后面的,后面的也有九种招式,这个招式也是对应相应的层数,暂时也用不上。 看了半天,这些都是一时半会儿很难修炼成功的,就只有内力如何发出还能派的上用场。 (本章完) 第39章 争吵 畅读模式无法获取章节内容,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缠香最新章节、缠香塞外客、缠香全文阅读、缠香免费阅读、缠香 塞外客 《缠香》简介: 心机美人×野生狼狗谢折身为侯府庶长子,七岁那年遭嫡母诬陷,被父亲怀疑生父另有其人,年幼的他亲眼目睹生母被活活打死,而后自己也被扔到军营历练,一练就是十五年。十五年后王朝更替,昔日庶子手握重权归来,一夜间屠尽了谢家满门,连自己的手足都未曾放过。却在当日被人告知,他的嫡弟还有位妾室因为入寺礼佛逃过一劫,并且那妾室已怀有身孕。……贺兰香此生未感觉自己如此幸运,朝夕之间,居然成了谢家唯一一个幸存的人。而且因为卷入政斗漩涡中,她成了新帝要挟谢折的筹码,要他务必保证她腹中孩儿的平安降生,否则唯他是问。这原本是桩大好事。但贺兰香根本没怀孕。她腹中孩儿是个幌子,是她先前用来固宠的手段。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孩子生不下来,她和谢折一同玩完。左思右想之下,贺兰香去找了谢折坦白。男人的反应出奇镇定,走向她时,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注视着她的那双桃花眼,本该生来多情,长在冰冷的脸上,却唯有审视。贺兰香好像懂了他的意思,夜晚特地没有将房门上锁。次月,滑脉。她也终于知道,谢折根本不是什么千年玄冰,他是一团烈火,一经燃烧,无止无休。·女非男c·可能有副cp 塞外客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大理寺少卿的小厨娘》作者:塞外客 《折芙蓉》作者:塞外客 《相公他其貌不扬》作者:塞外客 第40章 王家三傻茶话会 一路来到主楼没有受到阻拦, 夏鹰少校先看到他,小跑过来:“周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大将军回来了?我过来看看哪里需要搭把手。” 夏鹰笑了:“您有这份心,大将军一定很高兴。您先回去休息吧,这边还忙得过来。” “那就好, 替我向大将军问好。”瑞和也没问郑宁抱着的那个人是谁,转身就走。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原来郑宁昨晚抱着的人是郑夫人,而且郑夫人伤势很重, 到现在都还没清醒。 “伤到了精神力核?”怕给郑宁添麻烦,今早吃早饭时瑞和没过去主楼那边。比尔过去一趟后带来了这个消息。“很严重吗?” 比尔叹气:“好像挺严重的,郑小姐一直在哭。” “到底怎么回事?郑夫人不是说要坐客运飞船过来吗,路上出事了?” “飞船被星盗劫持了。”比尔压低声音, “大将军连夜赶过去交涉, 交了一大笔赎金。” 瑞和吃了一惊:“星盗竟然这么猖狂了?” 其实星盗一直都很活跃, 有些星盗团胆子大,杀人越货都敢干, 客运飞船被劫持的事故每个月都有。但星盗团也是看人下碟的, 有些飞船所属的势力太大的话, 为了避免后续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都会避开。 就瑞和恶补来的联邦常识来看, 许多家族的生意都是有徽记,各个势力也有各自的标志。比如第六军团的徽记就是一朵蔷薇花, 那是建军团之始就定下来的, 传承多年, 所以在民间,第六军团也被民众称为蔷薇军。 郑宁的夫人全名贝丝·菲尔德,是菲尔德家族这一代的主人。菲尔德家族在客运飞船事业上很有建树,所以那天瑞和听郑夫人在视频里说要坐客运飞船来时就知道,她坐的肯定是自家生意里的飞船。 贝丝·菲尔德的母亲伊丽莎白·菲尔德,是第六军团上一代的团长,也是联邦历史上有名的女性大将军。后来贝丝和郑宁大将军结婚,成为郑夫人,菲尔德家族继续得到第六军团的庇护,事业并没有因为主人换代而发生丝毫动荡,稳步发展。 所以瑞和才吃惊,竟然有星盗敢劫持菲尔德家族的客运飞船?菲尔德家族背后站着的可是第六军团! “是撒迷奇星盗团。”比尔恨声说,“那些混账,总有一天我要把他们一网打尽!联邦的蛀虫,垃圾!” “撒迷奇星盗团?是曾经隶属第六军团的——”瑞和小声问。 “对。”比尔给了瑞和一个“你明白就好”的眼神。“咱们第六军团虽然在众军团中不是顶尖的,但实力也不差。你还记得从赫星来海上星的路上,我们的军舰遇到过星盗船吧?当时他们跑得多快,星盗……一般是不愿意跟军方有牵扯的。大将军夫人所在的菲尔德家族虽不是超级豪门,但在联邦里也排得上号,也只有跟咱们第六军团有宿怨的撒迷奇星盗敢伸手。” “希望郑夫人能早日脱险。”瑞和叹气。 郑夫人暂时醒不来,傍晚郑宁的副官将郑佩佩送来瑞和住的小楼,转述郑宁的话:“大将军让周先生帮帮忙,带小姐看看电影还是出去玩都行。” 看着郑佩佩蔫蔫儿的,眼睛肿成核桃的样子,瑞和点头应下:“正好我要去跑步,这就带她一起去吧。” “别太担心,你母亲一定会没事的。” 两人走在林荫道上,护卫们不远不近地跟着。 “我很担心。”郑佩佩提着路面上的小石头,“都是因为我,母亲才会来海上星的。” “这不是你的错,有错的是那些星盗。”瑞和安慰她,“你的父母一定不希望你为此自责,你看,大将军多关心你啊,怕你太过难过,还让我陪你玩。”他要劝人的时候还是很有效果的,郑佩佩到底才十六岁,阅历不足性格天真,瑞和找准对方心中纠结的点,很快就让郑佩佩重新打起精神。 “咱们跑一圈吧,回去后你跟大将军说你今天跑了一圈,他一定很高兴。”瑞和提议。 郑佩佩果然赞同:“好主意!”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回家后先不洗澡不换衣服,满头大汗去给她爸看,她爸一定会很欣慰的。 跑步时两人又遇到了艾凯尔。瑞和不动声色地扫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视线总是往郑佩佩身上飘,他早就看出艾凯尔是一个很有目的性的人,二十岁上下,满肚子都是心眼,之前是偶遇自己,现在难道是改变目标了? “周元青,郑小姐,你们也在跑步啊?”艾凯尔笑得阳光爽朗,露出一口大白牙,“太巧啦!” 郑佩佩对这个青年有一点印象,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每次都能给她流下深刻的印象,毕竟对着她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的男性很少,首都星的的男孩子都比较高傲,哪怕是要追求她的的男孩子,也自持身份,做不出来对她笑得如此灿烂的模样。 “是你啊艾凯尔。”她对艾凯尔点了点头,顺势停下休息。 艾凯尔立刻说:“那边有石椅,我带你们过去坐吧。” 郑佩佩便看向瑞和,瑞和笑着点头:“那就过去吧。” 才坐下不久,一个年轻人在路边喊瑞和:“你是七排一班的新兵周元青是吧?后勤处找你,好像有人给你寄东西了,快点过去吧!” 瑞和应下:“谢谢你。”看向郑佩佩,“我让护卫送你回去吧。”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去。”郑佩佩摇头。 “不然我送郑小姐回去吧。”艾凯尔忙说,“后勤处很乱的,郑小姐过去不合适。” 后勤兵瑞和去过两次,旁边有一个公共大澡堂,总有洗好澡光着膀子走动的士兵,确实不方便。瑞和交代好郑佩佩的护卫队队长:“不要去别的地方了,直接把郑小姐送回宅邸。”紧接着婉拒了艾凯尔,“不好打扰你跑步,让你带我们过来找椅子就已经很麻烦你了。”不让艾凯尔再争取,又说,“这里距离你的宿舍已经很远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把艾凯尔堵得没有话可说,再坚持就显得太刻意了,他勉强笑了笑:“好吧,那我先回去了。郑小姐再见。” 郑佩佩倒是没感觉到刚刚短短几句话里面的暗波,跟着护卫长上车回宅邸了,瑞和则跑步去了后勤处,领到了一个包裹。一看到寄件人他就笑了,是孤儿院院长给他寄的,里面是衣服袜子等物。 “是你的吧?那签名吧。” 签名时瑞和发现寄件单是上个星期到的,他便多问两句。后勤兵便把寄件单拿过来看了看,皱眉:“可能是遗漏了,实在不好意思让你晚了一个星期才拿到包裹。” “没关系。”这是小事,瑞和也不想计较。军团大概两百万左右兵员,家人寄东西过来的数量很庞大,后勤处工作量很大,弄错了也没什么。 他给院长打电话说东西收到了,院长笑着说:“我估摸着你也应该收到了,都是冬天用的衣物,我都洗好晒过了,等天气凉下来你直接拿出来穿吧!对了,你给凯里寄的药特别好,他现在的情况好了很多,来来,我让他给你说说话!” 画面里出现一个剃着板寸头的小年轻,凯里有些羞涩地跟瑞和打招呼:“元青哥。”眼神懵懂好奇。 院长高兴地说:“对了!就叫哥。” 看得出凯里真的恢复得不错,瑞和为凯里和院长感到高兴。院长是一个心肠柔软的善心人,他对凯里伸出援手悉心照料,凯里能康复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 “你好凯里,很高兴认识你。”瑞和看出凯里的智力似乎还不是很正常,所以用对待小朋友的语气跟他打招呼,“你吃晚饭了吗?晚饭吃了什么呀?” 凯里抱着院长的手,噘嘴:“吃了,吃了胡萝卜。” 院长疼惜地摸凯里的头:“学会告状了啊?胡萝卜多好啊,有营养,医生说你要多吃一点。” “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寄回去。” 凯里就露出笑容:“我想要飞机!飞机!” 院长哭笑不得:“他说的是玩具。你可别给他买,我已经给他买了好几架,都被他拆掉了。仲青来了?来过来,我正和你大哥通讯呢。” 于是小小的显示屏里又出现了周仲青,周仲青好奇地看着瑞和所处的环境:“哥你在哪里啊?” “训练室。最近读书读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给我寄的书特别好看!”周仲青兴致勃勃地说,“学校里的人都没有看过,他们都很羡慕我。” “那是海上星这边的教材,你多看看拓展视野。”瑞和能做的,愿意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周季青周青青那边他也寄了。 回到宅邸时瑞和听到好消息,郑夫人醒了。又过了两天,郑夫人派人来请他过去吃晚饭,没想到郑夫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眼神不对。郑夫人倒是很快就遮掩过去,瑞和还是看见了。吃过饭,四个人一起坐在客厅聊天,郑夫人对瑞和的家庭很感兴趣,问了不少问题,瑞和一一回答,到后来连郑宁也看出不对劲了。 “贝丝?”郑宁也直接,问,“你有什么疑惑吗?元青不是外人,你直问就是。” 郑夫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苍白的脸浮起两团红晕。“元青,真是不好意思。”她咳嗽两声,在瑞和说“没关系,您请问”之后,轻声问:“那个……”话说到一半她又停下,对郑佩佩说,“佩佩,我卧室里有一个红色的行李箱,里面是给元青带的礼物,你可以帮忙拿过来吗?” 郑佩佩虽然年轻天真,但并不傻,她看出母亲是想让她回避,当即点头站起来:“当然,我这就去取。” “失礼了。”郑夫人又咳嗽一声,“你的……臀部有没有什么胎记……” ※※※※※※※※※※※※※※※※※※※※ 郑宁(喷茶):噗! ** 上辈子里,郑佩佩就是在郑夫人受伤的节点被艾凯尔哄住的,那是悲剧的起点 ↑ 以后不会一一点出来,比心比心! 第41章 鹿血 就在这场速度与激情刚刚冲到闹市区时,因为车辆的避闪不及,直接引发了一连串的追尾事件,整个现场顿时一团糟,一辆车因为油箱被撞爆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一时间火光冲天,尖叫声,哭喊声席卷了海瑶的耳膜,眼眸里满是橘红色的火焰。 居然燃起的火焰散发着极高的温度,海瑶脸色组件开始发红,手指慢慢开始出现白化僵直的现象。 坐在一旁的男子甩了甩自己被撞晕的头发现海瑶的异样,立刻挣扎下车,拉开车门将海瑶直接抗在肩膀朝火光外围冲去。 紧跟在后的海博见前方火光四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到彻底,紧接着直升机传来消息:“不好了,大长老,他们在前面除了连环车祸,距离小姐那辆车不远有一辆车马上就要爆炸了!” 这个消息宛如一道天雷直击海博的脑海:爆炸 他颤抖的抓着呼叫机喊道:“所有人立刻引潮!立刻!” 一旁的海志见此说道:“父亲,决定了吗?一旦引潮,必定暴露我们整个海灵的身份呐。” 海博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暴露又怎样?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会公之于众,我已经派人向人类的最高首领递了信,现在恐怕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至于到底是和平相处还是发动战争,我们都必须经历这一步,引潮吧” 海灵集团所有的人在一瞬间收到引潮的讯息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双手交叉轻抚肩头开始吟唱: “亲爱的遥远的海神尊上;创世与共,天神共舞 天崩地裂,雷啸满天,火灭万物; 救黎明,扶百姓,万物苍生 身已毁,魂已散,万物得生 一分为二,一为人,二为鱼,两者不相见 亲爱的遥远的海神尊上 后盼归兮,后祈庇佑” 人们惊慌失措之下,一首古老的歌谣忽然从四面八方传来,传至很远很远。 海宫中,海王与海母携手来到宫殿,倾听着这熟悉的歌谣,他明白与人类相见的这一天终于到来,他带领四海海候及四海子民,共同吟唱。 一时间天云突变,下起了磅礴大雨,原本蔚蓝的海面瞬间泛起黑色的海浪,越来越大,直到涌起一个滔天巨浪直盖岸边,一瞬间整个沿海被淹没 人们看着天边涌来的巨大海啸绝望的与爱人相拥,用泪水去诉说最后的时光。 魏梧轻轻的将女儿抱在怀里,与徐倩倩躺在一张病床上:“倩倩,我们一家三口下辈子还是一家三口对不对” 巨大的灾难瞬间引发了全球的报道,倒塌的废墟中,只见雨水与海水相融,满天水雾中,一道道人鱼的身影突然浮现在空中,他们慢慢的排成了一道道防线。 海博与海志将晕倒的海瑶从废墟里抱出来后,这才停止了口中的吟唱。 歌谣消失,海浪褪去,天空又恢复了晴空万里,阳光透过云层洒向万物,空中架起了一道道彩虹。 人鱼们簇拥着海瑶驾着浪层退回了海面。 海水褪去,昔日干净繁华的城市瞬间被垃圾占满了街道,但被淹没的人们却毫发无伤的待在了原地,若不是浑身湿透,没有人会相信这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真实灾难。 “公主,为什么要救他们?”海博问道。 海瑶摇摇头:“不要牵连无辜,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该死的人是我才对。”在她第一次激发出自己神力时,她不留余力救下了所有人,努力坚持到现在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海莎此刻也回来了,海侍们将劫持海莎的一群人统统绑了起来,包括魏建文等人。 海博见海瑶虚弱的身体立刻带着人回到了城堡中,一切又好像恢复了原样,城市佩戴上的水珠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它似乎在宣告着一切,又似乎在倾诉着什么 当日,海灵集团是人鱼集团的消息在全世界炸了锅,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海灵集团分布在各个国家的基地纷纷站了出来,这是人们才发现原来人鱼们已经潜伏在陆地的时间并不短,且在潜伏的期间学习掌握了人类的各种技术,并且还成为了各国的一些重要人员。 不但如此,人鱼还利用人类没有发现的无名岛打造了资源基地,一时间世界都在担心,如果人鱼与人类的战争爆发,谁输谁赢都是未知数,但是人类不知道人鱼的秘密武器,而人鱼却早已渗透了人类的套路并参加了研发。 于是各国领导只能召开会议与海灵进行谈判,将这一消息汇报给海王海母后,海王决定上岸亲自谈判。 当海玄知道海王所做的这一切后,这才明白为什么海瑶生来就是王位继承人,原来她就是海神尊上的转世,难怪父王母后会不顾一切的宠爱海瑶,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多么天大的笑话。 城堡中,海瑶足足睡了一个星期才清醒过来,当她一睁眼看到的是双眼通红,满脸胡渣的倪轩时,那久违的心痛和幸福感瞬间包围了自己,她轻轻的抬起手去轻抚他的脸庞。 “瑶瑶” 两个相互牵挂的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 因为时间的紧迫,海博也顾不得两人的眷恋,直接打断道:“三公主,海王海母今日会上岸进行谈判,到时候谈判结果如何关系到海洋与陆地两者的巨大利益,所以我们决定不再隐瞒你的身份,准备公之于众。” “父王母后会上岸?”海瑶诧异道:“难道我们的身份暴露了吗?” 海博点头道:“我们整个海灵集团已经全部与人类摊牌,除了谈判,还有一些事。” “什么事?” “袭击实验室,劫走五公主的团伙已经招供,他们背后有一个极大的犯罪产物链,而且绑架你的魏建文的魏氏集团也有参与其中,就是倒卖文物。正是为了寻找文物,他们这才去的云天湾,那里有沉船遗迹。”海博说道。 “幕后指使找到了吗?”海瑶问道。 海博点点头说道:“找到了,就是亓冰小姐的朋友,二货先生。他是一个顶级的黑客,当初因为调查你被我们察觉,我们将他请过来进行消除记忆的手段,没想到这人城府很深,意志力很强,我们的手段对他根本无用。所以当初我们误以为消忆成功,就将他放了回去。没想到他竟然是暗中操控一切的人,但他现在却是在亓瀚手中做事”看着一旁的倪轩,海博迟疑了一会儿。 “海博教授,有什么话你直说就好了。”当倪轩听到二货的名字时,心中就有些颤抖:但愿事情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倪轩,虽然二货现在为亓瀚办事,但是我认为你父亲对他的身份也许并不知晓。” 知道真相的海瑶有些诧异:“那人抓到了吗?二货一没背景,二没能力,他是怎么做到去操控整个产物链的?” “还没,他之所以能操控整个产物链,正是依靠他的一手黑客技能,手中掌握着大量的把柄,手下的人没有一个见过他的真面目。” 倪轩此刻也沉默了,这么一个危险人物一直潜伏在家人身边,若没有海灵的参与,那这件事只怕永远都难以发现,况且亓冰 海博继续说道:“魏建文说,当初有个神秘人将几枚金币给他后,他才知道了当日的人鱼就是你,而那个神秘人正是二货,包括第一次的绑架跟这回劫走五公主是同一伙人,也都是听命于二货。所以他拥有也是过亿的身家。” “太可怕了这实在是”海瑶正说着,亓冰拽着二货就走了进来。 只见二货依旧带着那一副高度黑框眼镜,一身廉价的衣物完全看不出来这是拥有过亿资产的人,脸色的神情依旧是如此懦弱。 亓冰一把将二货推上前:“说,你接近我们到底是什么目的,你究竟还做了什么事。” 二货缩头缩脑的看了看亓冰,看着满屋子的人,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扶了扶眼眶:“冰,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了,其实从一开始我也没有想过做这些事,可是你也知道就我这样的怎么配得上你?” 二货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 二货苦笑道:“还记得那次你带我一起去参加同学会,我至今都无法忘记那天同学对你的嘲笑,更无法忘记你那时候流的眼泪,所以从那时候开始我就立誓要成为能与你般配的男人,哪怕只能站你身边我都愿意。” “除了这些,在第一次发现你家被不明黑客入侵后,我当时虽然立刻解决了,但是我也植入了自己的系统” “你”亓冰气得不行,扬起手就想打下去,可到最后还是轻轻的说道:“我从来都没有看不起你过,以前我满心装的只有哥哥,完全没有发觉你对我的感受,直到哥哥的身世揭开,我才发现,这些年你在我身后为我做了太多太多,我不知道改怎么去面对你的这份感情,所以才没有回应你” “你说的是真的?”二货抬起了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亓冰撇过头去点点头,她转身说道:“去自首吧不管结果如何,我愿意等你。但是希望在此期间,你能够改变你自卑的态度,如果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那么还有谁能瞧得起你?” 二货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活在自卑与黑暗的角落里,亓冰就像一道光无意中进入了他的世界,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 海博拍拍海瑶:“公主,走吧,海王海母马上就到了。” 海瑶点点头,把空间留给了二货与亓冰,倪轩也赶紧去寻找亓瀚,告诉他真相 而魏梧此刻正抱着孩子,手忙脚乱的冲奶粉,换尿布,徐倩倩在一旁满眼幸福的笑着 一切也许都结束了 第42章 上药 夜深人静,月挂枝头。 秋叶居中以岁月心经,凝练真元半天时间的林云,缓缓睁开双目。眸中精光内敛,透着冷冽的锋芒,眼若星辰宝石,清澈明亮。 虽然血炎果,将他修为提升到玄武六重巅峰的同时,也将真元灼烧锻炼化了一遍。 可修为晋升的速度还是太快,林云心中还是不太踏实,以岁月心经继续凝练。 若非如此,以血炎果的磅礴药力,他现在哪怕是冲击玄武七重,也几乎不会有太大的障碍。 血炎果这等天地奇物,大秦帝国内罕见无比。 八公子各个来头颇大,背|景深厚,可想要获得也得机缘到了才行。 想到明日公主盛宴上,可能遇到的种种麻烦,林云心中并无多少睡意。 取出水月剑法的剑谱,再度观看起来,仔细体味其中深意,务求将此剑法早日领会到完美之境。 风无相,云无常,山有势,水无形;水月剑法,无形而有势,变化多端,看似忽强忽弱,实则是变化多端,无论强弱,皆有真意。 强着至高至傲,至阴致寒,弱着春风化雨,润物无声,杀人无形。 凌霄剑阁内,这水月剑法,绝对是最被低估的一门剑法。 心神沉浸其中,林云浑然忘我,等到再次惊醒过来时,眉心闪过抹疑惑。 似有疑惑,难以解开。 有柔和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林云起身上前推开窗子,朝着楼外看去。 阁楼外,几条柳枝垂落,翠绿湖泊在夜色中也如明镜一般敞亮,映照天上轮皓月。 一时间天上有月,水上也有一轮月,双月交相辉映,堪称一幕奇景。 这湖泊,看来并非寻常湖泊,不然难有此景。 公主府的侍女,确实没说错,这阁楼在夜色中真的一处绝佳的赏月之地。 忽然间,林云脑海中,一抹灵光犹如闪电划过。 心中一动,他伸手一招,轻声喝道:“剑。” 蹭! 竖在床边的古剑匣,骤然打开,五指猛的一握,便抓住了弹射过来的葬花剑。 五指握着剑鞘,林云心境通选,脑海中这抹明悟不由再度加深。水月剑法中,困扰着他最后的难题,正在被慢慢攻克。 一种晦涩而又玄妙的状况,出现在林云身上,似有澎湃的剑意,在欲要爆发前寻找着某个点,仿佛蚕蛹将要化蝶之时。 恰在此时,天上一轮乌云划过,遮住那轮皓月。 夜色的深沉,突如其来,毫无征兆,四方天地,一片漆黑,再无半点月光存在。 可也就是在此时,林云抓住了某个点,他闪电般拔出剑身。随着一抹剑光闪过,天地间似有两轮皎月争辉,天上一轮,水上一轮。 一剑出,双月争辉! 云破月出,夜不再黑。有恐怖的剑意,从林云身上呼啸而出,风乍然而起,吹动了窗前几道柳枝,吹皱了湖面了满满的月光。 几道柳枝,几瓢湖水,几两月光,随风而舞。 附近阁楼小院中,诸多正在休息打坐的各大宗门长老,同时张开双目,眼中精光爆闪。 刚才一瞬,他们感受到了股强悍的剑意,绝尘于天地之间,不然尘世半点尘埃,洁白无瑕,空明澄澈。 可却眨眼即逝,想要再去探寻时,什么都未找到,犹如错觉一般。 “好强的剑意,快摸到先天剑意的边缘了……大秦帝国,什么时候出了这剑道奇才?” 公主府数百山峰中,一名乌衣老者喃喃自语,其视线所落之处,正是林云所在的阁楼。 不过半响,这老者便又懒洋洋的闭上了双目。 府中很多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剑意,可真正能捕捉到林云阁楼者,唯有此老。 林云收剑归鞘,深吸口气,眼中再无半点疑惑,明亮透彻。 水月剑法困扰他最后的疑惑解开了,之前虽然剑法大成,可有水无月。眼下,将一剑分出双月,却是彻底明了,剑法圆满,指日可待。 “似乎,剑意也精进了许多?” 轻声自语一句,林云关上窗子,持剑而睡。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纱窗,光线如丝一般,照亮整个屋子, 公主府中人声鼎沸,帝都名流,皇亲国戚,豪强世家,纷纷赶来祝贺。场面比起昨日,不知道壮观多少倍,到处都是相互交谈之声。 “凤华公主就是不一样,只是一个生日宴,竟如此气派。据说四大超然宗门,都派人前来祝贺了,此等脸面,连皇子都怕是比不了。” “那是自然。也不看凤华公主是谁,若非她当初染上了重病,不宜修炼,听说连皇位都有可能是她的。” “据说这一次生日宴,四大宗门都来了自家翘楚。想来到时候,难免会有一番争斗,有的热闹看了。” “老话说得好,王不见王,后不见后。四大宗门,平日里各据一方,不相往来,如今齐聚公主府,总得争出高低来。” “第三序列的翘楚来了,还有四宗后起的妖孽,也一并来了。” “不过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有一人的剑意,惊动了各宗长老,可惜找了一圈都不知道是谁。” “有这么玄?我怎么没感应到……风倒是有点大。” “你这修为自然无法感应到了,据说这剑意快触摸到先天剑意的边缘了,相当可怕。即便是八公子这个级别的存在,也没有人修炼到先天剑意的境界,你说可怕不可怕?” 阁楼中,林云身背剑匣,看着下方走过的人群,听着议论声若有所思。 先天剑意…… 剑意修炼,分为九品,一品最差,九品最高。一品剑意便是先天剑意,先天之下,皆不入流,只能模糊的划分高低。战斗中剑意对战局的左右,也没有修为、功法和武技来的大。 等到了先天剑意,才会真正展现出来剑意的威力来,一入先天,锐不可挡。 剑客的真正恐怖之处,将会展现的淋漓尽致。 可剑意的修炼完全靠悟,罕有外物能够辅助,略显飘渺。即便晋升紫府境,甚至踏入天魄境,没有悟出先天剑意都不是什么稀罕事。 据说凌霄剑阁的万剑图,若是能突破到其中九重天,便能掌握到完整的先天剑意。 但能做到者,寥寥无几,到现在都变成传说了。 “昨夜只是感觉剑意有些精进了,没想到,还闹出了一番动静。” 回想起来,见到双月争辉时的状态,确实蛮玄妙的。 “小师弟。” 院外传来欣妍的声音,林云应了一声,发现欣妍、欣绝和洛锋长老都在。 没多久,唐通、王争和丁岩三位师兄,也先后到来,洛锋长老随意笑道:“走吧。” 一路行去,偌大的公主府,竟然随处都是人流。 大秦帝国号称百郡,来的势力自然不少,除却四大宗门,还有许多稍次一级,可却也有些分量的宗门,同样收到了请柬。 凌霄剑阁作为四宗之一,林云倒是感受到了一番,剑阁的强悍。 所过之处,路上遇到的人,眼神看向自己一行人,充满敬畏之色,主动避开让道。 如此场景,林云并不陌生,两年前的他也是其中一员。 青阳郡中,对凌霄剑阁和魔月山庄的弟子,都充满敬畏,不敢随便招惹。 如今,败在他手中的本宗弟子和外宗弟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这等聚会,按照往常的规矩,肯定会有相互切磋的环节。到时候,你们都小心点吧,实在不敌的时候千万不可强撑。宗门脸面,也没有你们的命重要。” 洛锋长老扫了几人一眼,出言提醒道。 相互切磋,肯定是点到为止,可既然动手了,就肯定没法完全收的住。甚至一些心思叵测之辈,故意不收手,技不如人被错手杀掉也没有地方抱怨。 “尤其是你,可别像盟战之中那般拼命。” 目光落到林云身上,洛锋长老沉声说道。 欣妍眼波流转,笑道:“洛长老就别为小师弟操心了,除非是大哥这个级别的人,否则其余人,别说杀他,想重创他都难。” 洛锋长老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对林云的实力他也是颇有信心的。 甚至很期待,他能在宴席上,一鸣惊人,壮剑阁声威。 只是该提醒的话,他身位长辈,还是得跟这些后辈说清楚的。 宴会举办的地点,在一块湖心岛中,已经不是很远。 唐通突然问道:“长老,今天到处都在传,昨晚发生了一件大事。说各宗紫府境的长老,昨夜都被一股剑意个惊动了,甚至还动身寻找了。” 话音落下,洛锋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 欣绝沉吟道:“昨夜,我也感应到了这股模糊的剑意……此事应该不假。” “确实不假。” 洛锋神色凝重的说道:“剑意是在宾客所住的地方释放出来的,如果不是某宗的长老话,这人将会相当可怕。这股剑意,连我都有些惊颤,但愿不是某一宗的弟子吧。” 叹了口气,摇摇头,洛锋不在多言。唐通等人都有些哑然失色,颇为震惊,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 第43章 避暑 感应到有大批强者出现,聂天马上判定,一定是血蝠门的人出现了。 他没有任何耽搁,发足狂奔,向感应灵阵奔去。 一条通向墨阳城的偏僻小道,三四十个黑衣武者出现,他们穿着一样的服装,神情冷峻,不苟言笑。 “坛主大人,马上就要出裂云山脉了,出了裂云山脉就是墨阳城。巴家的人应该出来接应我们才是,怎么没人出现?”一个精瘦的老者闪烁着精锐的目光,对走在最前方的魁梧大汉说道。 精瘦老者名为刘一守,身份是血蝠门第三十六分坛副坛主。 血蝠门每个分坛有一个坛主,两位副坛主。 刘一守前方的魁梧大汉正是坛主熊霸,另一个副坛主则是巴家家主巴无礼。 熊霸哈哈一笑,不可一世道:“既然巴家的人没有出现,我们直接进入墨阳城就是。一个小小的墨阳城,本坛主还没放在眼里。” “坛主大人,切不可小瞧墨阳城。”比起熊霸,刘一守显得更为谨慎,说道:“巴子亮曾经说过,墨阳城中有两位万象武者,一个是城主,另一个是某个大家族的长老。虽然我们第三十六分坛精英尽出,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为妙。” 熊霸脚下顿住,想了一下,道:“好,那就依你,先派人去巴家看看情况,等天黑之后再进城。” “坛主英明。”刘一守逢迎一笑。 此刻,聂天的身影已经出现,刚才的对话被他尽数听在耳中。 “巴家,你们竟然和血蝠门勾结!”聂天拳头握紧,脸色因愤怒而显得狰狞。 血蝠门的人提到巴家,而且马上就要进入巴家。这已经再明显不过,巴家和血蝠门已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联想到巴家和聂家的恩怨,聂天不难猜出,三年前聂家的惨剧,肯定和巴家有关! “巴家,血蝠门,我一定让你们血债血偿!”聂天渐渐冷静下来,即使他现在恨不得将眼前血蝠门的人全部撕碎,但也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聂天感知出来,眼前的三十多个血蝠门的人,居然全部都是元灵境武者。其中甚至还有几个元灵九重的高手。 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个魁梧的坛主熊霸竟然是万象五重实力,比万象三重的聂泰还要恐怖。 “血蝠门突然派出如此多的强者,到底想干什么?”彻底冷静下来,聂天开始分析血蝠门到来的目的。 从他们的对话来看,血蝠门好像是冲着墨阳城而来。 “难道血蝠门要帮巴家控制墨阳城!”聂天想到这个可能,心头不禁一沉,如果真是这样,不仅聂家有危险,城主府也在劫难逃。 就在聂天愣神的一瞬,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冽的目光向射了过来。 聂天脸色微微一变,放眼望去,正好与一双幽绿的眸子相遇。 幽绿双眸的主人是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容俊美得近乎邪异,居然正在对着聂天诡异地笑。 “他发现我了?”聂天吃惊不小,他和血蝠门的人相隔数百米,而且刻意收敛了气息,除非精神力超过四十阶的强者,否则不可能发现他。 绿眸少年能够发现他的行踪,肯定有非同一般的手段。 “难道是天赋武者的异瞳?”聂天盯着对方的幽绿双眸,心中做出猜测。 有一类武者,先天具有某种天赋神通,这类武者被称之为天赋武者。 天赋武者的能力一般都非常恐怖,远比普通武者恐怖。 这少年的眸子是绿色的,有别于常人,显然是天生异瞳。 聂天猜得没错,与他对视的少年的确是天赋武者,而且是非常罕见的鬼眸之眼。 鬼眸之眼,可以让这少年将周围五百米之内的风吹草动尽收眼底。 “十三,有什么不对吗?”刘一守注意到唐十三神情有异,警觉地问道。 鬼眸少年唐十三却是冲着聂天古怪一笑,旋即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只是一只灵兽而已,没什么。” 刘一守往聂天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异常,便不再说什么。 “十三,你先去墨阳城查看一下,把巴家的人带过来。”熊霸对唐十三说道。 “好。”唐十三答应一声,转身离去,速度极快,转眼就不见人影。 “为什么他没有将我行踪暴露出来?”聂天看着唐十三身影消失,心中奇怪。 想了一下,聂天打算跟上唐十三。 一个拥有鬼眸之眼的少年,实力达到惊人的元灵五重,这倒是勾起了聂天的好奇之心。 唐十三的速度极快,好在聂天对路程更为熟悉。 片刻之后,聂天来到裂云山脉的外围林地。 “出来吧。”聂天微微一笑,淡淡说道。 他话音落下,唐十三的身影从其身后缓缓走出来。 “你很不错,竟然能察觉到我的存在。”唐十三嘴角邪异地扬起,鬼眸之眼在聂天身上扫视一遍,似乎有些得意。 “你也很不错,小小年纪就达到元灵五重实力。”聂天淡淡回应,他并不惧怕唐十三,如果对方有什么异动,他不介意出手将其格杀。 有两个星魂在手,聂天有信心一招秒杀唐十三,哪怕后者是鬼眸之眼。 他只是觉得,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少年,就此死掉,有些可惜了。 “说吧,为什么不跟你们的人说出我的存在?”聂天不想和唐十三废话,直接说道。 唐十三再度看了聂天一眼,却是反问道:“那三个血蝠门的人是你杀的?” 聂天微微吃惊,唐十三的聪明超出他的预料之外,但他脸上却依旧平静,道:“你怎么知道?” “你拿着其中一人的储物袋,而且身上有化尸丹的气息,我想墨阳城这种小地方,不会有化尸丹这种东西吧。”唐十三轻描淡写地说道。 聂天心中直呼大意,但脸上却是一副笑意,说道:“既然你知道了,而且没有暴露我的行踪,那就说明你必有所求,说出你的请求吧。” 聂天一直在观察唐十三,虽然这个少年实力很强,而且非常聪明,但他身上并没有暴戾气息,这说明他并没有杀多少人,而且也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人。 聂天有一种感觉,唐十三不像是少年杀手,倒像是一个来自某个大家族的少爷。 最最让聂天惊讶的是,唐十三跟他的一个弟子有些相似,而且这个弟子也姓唐,恰巧也有鬼眸之眼。 “唐昊,这个少年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聂天心中淡淡一笑。 前世的聂天是天界第一战神,而且是武道丹道双修,座下弟子无数弟子,但是亲传弟子只有九人,而唐昊就是他所收的最后一位亲传弟子。 当初聂天收下唐昊之时,后者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如今一百年过去,唐昊若是还活着,早该是一方强者了。 “想跟你做个交易。”唐十三当然不知道聂天在想什么,而是收起笑容,正色道。 “说来听听。”聂天点头一笑。 “请你帮我杀一个人。”唐十三盯着聂天,似乎想要印证什么,可惜的是,他从聂天身上看不出什么信息。 “什么人?”聂天有了兴趣,一个杀手请别人杀人,这倒是不常见。 “如果你是墨阳城的人,那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就是巴家的巴子亮。”唐十三说话之时一直盯着聂天,但后者却给他一种非常深邃的感觉,无法被看穿。 聂天被唐十三逗乐了,笑道:“若是我猜的不错,巴子亮也是血蝠门的人吧。你们来自同一个组织,你为什么要杀他?” “私人恩怨。”唐十三不想透露太多,冷冷说道。 聂天呵呵一笑,说道:“我只是元灵二重实力,巴子亮可是元灵四重实力,你凭什么认为我能杀掉他?” 唐十三认真道:“鬼眸之眼告诉我的。” “哦。”聂天点头一笑,道:“我差点忘了,鬼眸之眼可以分析对手的战力。鬼眸之眼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是吗?” 唐十三表情僵硬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身为一个天才,承认别人比自己强,这的确很不容易,尤其是这个人和自己年纪相仿。 “好。我可以帮你杀巴子亮。”聂天点一点头,道:“但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唐十三犹豫了一下,说道:“血蝠门马上就要帮助巴家控制墨阳城,如果你是墨阳城的人,我劝你尽早离开,就算你的实力很强,也绝不是血蝠门的对手。我用这个消息交换巴子亮的命,够吗?” “当然不够!”聂天直接回绝唐十三,说道:“这个消息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道。” 唐十三一下愣住,显然没料到聂天这么狡猾。 “那你想要什么?”唐十三皱眉问道。 “我帮你杀一个人,你帮我找一个人,怎么样?”聂天淡淡笑道。 “找人?你想找谁?”唐十三面露疑惑。 按理说,杀人比找人难得多,聂天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干嘛非得唐十三帮忙找呢? 聂天抬头,盯着唐十三,说出一个名字:“唐昊。” 唐昊! 听到这个名字,唐十三表情一下僵住。 第44章 山庄 :悲悯怒佛掌! “阿达、阿昊,施展血煞阵!”崔浩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开口道。 崔浩三人再次站了起来,他们三人气势恢宏,各站一方,形成诡异的战阵。 “沈云,希望你能接下我们攻击。”崔浩看着沈云,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血煞阵时少阴宗十分强大的战阵,配合他们的功法,战斗力也将会瞬间暴涨。 他们三人身上都闪烁着血色光芒,一股强横的气势直接碾压而来。 “杀!”三人同时出拳,他们拳法一致,威势冲天。 沈云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之色,然后体内气势瞬间暴涨。 崔浩三人宛如一体,他们动的时候,四周空气也变的阴森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煞气。 南宫飞云的神情变得有些难看,他感受着四周不断逼近的煞气,这让他的精神也受到了冲击。 “沈云,迎接死亡吧!”崔浩那叫嚣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的感情。 沈云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受了影响的南宫飞云,他直接朝前一步,整个人如同是一尊天神,直接将这些煞气给抵挡住。 “飞云,你先走,这里有我就够了。”沈云对着南宫飞云道。 南宫飞云留在这里,这对他来说只会是一种负担,毕竟他现在的实力还太弱了,连先天都不曾达到。 南宫飞云听见沈云的话,他朝后退了几步,有些担忧的看着沈云。 他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是沈云的负担,毕竟自己的实力太弱了,留在这里只会影响到沈云。 沈云见南宫飞云离开,他整个人瞬间朝前一步。 轰隆隆! 他踏出一步,大地颤抖,一股绝无伦比的气势瞬间朝四周散开。 “好强的气势!”穆少波感受着沈云身上传来的这股气势,眼中也闪烁着惊骇之色。 在沈云的这股气势下,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叶孤舟,而沈云就是一片汪洋,只要随意激荡起一点浪花,就能将他覆灭。、 轰! 崔浩三人的拳头也势不可挡,直袭沈云。 “悲悯怒佛掌!” 沈云整个人朝前,他双手合十,神情十分悲悯。 而就在这时候,他身后居然出现了一尊佛像虚影,那佛像十分的慈悲,给人一种悲悯众生的感觉。 这是神通! 是黑耀级体魄才能修炼的神通! “这是什么招式?居然还能凝聚出佛像?” “他是修法者吗?这是传说中的法决吗?” “他是怎么做到?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四周的人都在低喃着议论着,显然都对沈云十分的好奇。 轰隆隆! 沈云抬手,他身后的虚影也突然抬手,紧接着随着沈云的动作一起挥之而下。 空中传来一阵阵巨响,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比强横的力量,仿佛能碾压万物。 篷! 只见沈云手臂挥动的时候,他身后的虚影直接和手掌合二为一。 噗噗! 他的手掌和崔浩三人的攻击相撞,而崔浩三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一口鲜血喷出。 四周的 (本章未完,请翻页) 人都目瞪口呆,看着沈云的目光也变了几分。 崔浩三人都是空灵武者,而他们在沈云的面前,似乎没有丝毫的还手余地。 “虬髯波,你觉得你一个人是他的对手吗?还不一起上!”崔洪桥见崔浩三人直接被击飞,不由看着穆少波吼道。 穆少波的实力比起他们都要强上一些,而且他是横练武者,体魄力量极大。 穆少波的目光也带着一丝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朝前一步,整个人的气势也开始攀升。 随着他爆发的气势,所有人都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尽是浓浓的震撼之色。 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比起崔浩等人要强上太多,几乎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窒息。 “沈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自裁,我可以不追究你任何的事情。”穆少波看着沈云,眼中没有丝毫的感情。 沈云听见穆少波的话,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他的笑容中还带着一丝不屑。 他堂堂魔帝圣尊,现在居然有人让他自裁,这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笑话。 “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沈云看着穆少波,缓声说道。 穆少波摇了摇头,他看着沈云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惋惜。 沈云是一名绝世天才,但这名绝世天才,现在却要死在他的手中,所以他感觉到惋惜。 “虬髯波,你还愣着干什么?你可别忘了他和行云流水二老的关系。”崔洪桥见还没有出手的穆少波,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穆少波撇了一眼崔洪桥,然后有些鄙夷道:“废物!” 说完,他整个人直接朝沈云冲去。 轰隆隆! 穆少波的速度很快,直接传出一阵阵音爆声。 沈云嘴角微微上扬,只见他一手握拳,狠狠的朝地上砸下。 顿时大地颤抖,一道‘轰’的巨响声响起,紧接着原本朝沈云冲来的穆少波步伐一顿,整个人瞬间朝前倾斜。 “山河破碎!” 随即,沈云又是一拳挥出。 他拳头之上,携带着万斤巨力,仿佛能撕裂虚空。 篷! 只见他的拳头直接落在了穆少波的胸膛上,而穆少波整个人也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四周的所有人都看着沈云,眼中还带着一丝震撼。 连穆少波也被击飞了! 这仅仅几个呼吸间,五名空灵武者都没能把他怎么样。 “这是什么实力,居然能以一敌五!” “他难道超越了空灵武者了吗?” 不少人都十分惊骇沈云的手段,眼中也尽是浓浓的难以置信。 “魏爷爷,他怎么会这么强?”张子瑜见状,声音也有些颤抖。 她渴望为张家复仇,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想尽一切办法讨好崔洪桥,可是现在,他们在沈云的面前,居然不堪一击。 魏佳额头上也渗出了一丝冷汗,他看着沈云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丝恐惧。 魏家的未来全都在他的手上,若是这次少阴宗击杀了沈云,那么他们魏家也将会再次上一个台阶,若是少阴宗失败了,那么他们魏家也不复存在。 “不错,你的力量有我十分之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一了。”穆少波看着沈云,脸上尽是嗜血之色。 沈云这一拳彻底的激发了他的战斗,他在巫溪门的实力仅次于他的师父穆人王! 四周的人听见穆少波的话时,眼中也带着一丝惊愕。 沈云刚刚那么强势的攻击,居然只有他十分之一的力量,那么他的力量可想而知。 只见穆少波体内力量瞬间爆发,紧接着他手臂之上青筋暴起,宛如怒龙,势不可挡。 “巫山绵绵!” 穆少波挥拳。一股绝无伦比的力量从手掌袭来,直奔沈云胸膛。 沈云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嘴角微微上扬,体内灵力瞬间爆发。 篷! 只见这股力量自体内爆发,直接和穆少波挥来的手掌相冲,紧接着两股力量瞬间朝四周波及散开。 “好强大的冲击力!”穆少波直接被冲出数丈远,看着沈云的目光也带着一丝惊骇。 他是空灵横练武者,更是修炼的横练功法,但沈云的力量已经无限接进他了。 第45章 落水 慕初然见谢安如此客气的样子,也不勉强他坐在沙发上,他拍了拍谢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谢安,是这样子的,我让你办的这件事情你可能不太情愿,但是这件事情还真是只有你能办得到。所以…….” 听到慕初然这么说,谢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呢?谢安在心中猜测着。 “我听说席城最近和那个有名的顾总走得很近,似乎在寻求什么合作的机会,是吗?”慕初然有意的试探谢安的反应,想要知道他会不会将席城的消息告诉自己。 果然如慕初然所料的那样,谢安只是随意的敷衍过去了,并没有将席城的一举一动告诉慕初然,他说他不清楚席城在做什么,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联系了。 慕初然在心底里冷笑了一下,继续说道:“哦,其实也没有关系,我呢一定不喜欢席城,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现在我看到他攀上了顾总这棵大树我心里很不高兴,我想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的合作不能成功。” 慕初然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阴暗,反正在谢安的眼中,他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 “慕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谢安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在等着他,他不敢随意去揣测慕初然的心思。 “你过去在席城的身边呆了这么多年,手中应该也知道不少关于席城的事情吧,甚至说握有他的把柄也说不定吧?”慕初然的眼神中有说不出来的复杂的味道,让谢安看了有些害怕。 “过去我是在席城的身边,但是他做事情滴水不漏,我并不是很了解他的事情,我和他的交情也大多是工作上的。” 话已经说到这里了,谢安已经知道慕初然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了,可是他是不能这么做的,他不可能出卖席城的。 “算了,谢安,你不做的话我还能找到别人做的,你考虑清楚,就算是没有他的污点,咱们也可以伪造一些,只要让那个顾总相信就可以了。” 慕初然说完就仔细的观察着谢安的反应,他看得出来谢安非常的紧张,双手在跟前不断的相互揉搓着,好像在纠结着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 谢安知道慕初然想要做一件事情,就一定会不折手段的去完成,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就算是他不做,慕初然也还能找到其他人去做。 因为谢安觉得,如果是他自己去做的话,还能将消息尽快的转告给席城知道,并且至少伪造的内容也能告诉席城,让席城提前有一个心理准备,提前收集一些解释的证据,让顾总去相信他。 如果是换作别人的话,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到底要不要做呢?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吗?”慕初然问道。 “好的,慕总,我决定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办,以前我知道他在商业上也会偶尔做出一些踩红线的事情来,我那里还留有资料……” 谢安决定去做这件事情,虽然不知道后果会如何。 慕初然对他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谢安,你很聪明,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相信你的明天会一片光明的。” 得到了慕初然的虚伪的赞美,谢安的内心并没有感觉到非常的高兴,而是倍感压力,他要怎么去制造这么一份不利于席城的资料呢?这样才可以既满足慕初然的要求,又不会对席城造成很大的伤害。 “慕总,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去忙了。”谢安苦恼着说。 “好的,记住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慕初然再三叮属。 “放心吧,慕总。”谢安保证道,他离开之后,慕初然的脸上露出了坏笑,他太了解谢安了,虽然才刚保证过,他相信很快谢安便会将这个事情告诉席城。 很好,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果然,谢安不知道该如何去伪造这份资料,他趁着上厕所的时间悄悄的给席城发了一个信息寻求帮助,将慕初然找他要办的事情告诉了席城。 席城收到信息之后很是气愤,懊恼慕初然像是阴魂不散一样处处针对他,现在他已经从自己的手中将公司夺走了,却还要赶尽杀绝,想要把他逼上绝路。 席城知道再恨也是没有用的,如果自己不能反击的话,就只能等着被别人打击。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而是应该想出解决办法的时候。 “谢安,你就按照慕初然的意思,伪造一些关于我的不利的资料,到时候我自然会和顾总解释的。”席城知道谢安的身份还不能暴露,他留在慕初然的身边还有用。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将计就计了。席城也决定加快步伐,不能让慕初然先下手了,必须得在慕初然找到顾总之前将合作的事情谈妥,说服顾总去开发餐厅旁边的那块地。 他火急火燎的赶往顾总的公司,要见面和他亲自谈谈。他到了顾总公司时,并没有见到他,因为他还在开会,他只能坐在一旁等着。 而那个漂亮的女秘书温婉却不断的对他传来暧昧的信号,席城只能当作视而不见,不想将以后的相处变得尴尬。 得到了席城的指示之后,谢安已经没有心里负担了,他知道以席城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找到应对的方法的,所以他也很快便伪造了关于席城的商业上面的不清白的证据,足以让顾总失去对他的信任。 他将那些资料拿给慕初然看,慕初然看了之后非常的满意,他拍着谢安的肩膀说道:“不错,干得漂亮,我就不信都这样了,顾总还会继续相信他。” “慕总,那这些资料要怎么交到顾总的手中呢?”谢安想要知道慕初然接下来还会使出什么阴招对付席城。 “这个嘛,我自有办法,你就不要操心了,放心吧,这件事情你办的很不错,我不会亏待你的。”慕初然笑着对谢安说。 谢安惴惴不安的走出了办公室,心中默默祈祷席城一切顺利。 席城终于等到了顾总开完了会,但是顾总是一个大忙人,他很快就要赶往下一个地方去参加一个活动,因为席城没有预约,所以他的时间不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说服顾总。 “席城啊,你跟我上车吧,有什么事情咱们车上谈。”顾总将席城叫到了车上,车上还有温婉。 “顾总,我来主要是为了开发那件事情来了,不知道您这边考虑得怎么样了?”席城焦急的问道。 “这件事情啊,瞧我这记性,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都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顾总拍着自己的脑袋,抱歉的说道。 “顾总,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席城不知道顾总是故意这么说,还是真的将这件事情忘记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后悔这次来到了这里。 “我对那块地是非常的感兴趣的,也在让手下的人着手拟定计划,去打通关系了,你知道的,那块地还得等政府批下来才能动工,不过我希望动工之后,你能过来帮我。” 听到顾总这么说,席城的心都乐开花了,他对顾总说道:“求之不得,那我就回去等您的好消息了。” “好的,我看好你,席城,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能力也不小,不应该屈尊在一个小小的餐馆里面浪费了自己的才华,所以我愿意拉你一把。” 顾总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别有深意,仿佛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谁都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成功的,要取得多大的成就,就要遭受到多大的痛苦。 “顾总,谢谢你。”席城不知道对顾总说什么才好,这是他在面临失败之后听到的最温暖的词语,也明白顾总是他生命中的贵人。 “不客气,席城,好好干。”顾总对席城传来鼓励的眼神。 席城想到了谢安手中制造的那份诬陷他的资料,欲言又止,他在想是不是应该提前告诉顾总这个消息呢?可是如果提前说的话,务必会让顾总多想,而且这么做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来。 “顾总,如果将来您听到什么有关于我的不好的传闻,还请一定不要相信。”席城只能用这种方式去提醒顾总,也相信顾总是一个英明睿智的人,不会轻易就被那些虚伪的资料给迷惑。 顾总笑了笑,没有说话,越是什么都不说,越是让席城感觉心里没底。 他从顾总的车上下来,自己打车回去餐馆,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安好好和阿正,两人都非常的高兴。 慕初然拿着那份资料,他的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他曾经也和顾总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一个伟人仗义的人,并且不太相信那些流言蜚语,喜欢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就算是这份资料被流传到了他的手中,他也未必相信。 所以慕初然决定自己亲自出马,只有他亲自将这份资料送到顾总的面前,说服顾总,才有可能让他接受席城这个人一点都不可靠,让他放弃投资的事情。 慕初然觉得自己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一定能够说服这个顾总的。 他带着资料自信满满的去找顾总了,顾总热情的招呼了他,在顾总的办公室里面,慕初然和顾总聊得有说有笑的,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一样。 “顾总,自从上次我们的合作结束之后,咱们就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吧?”慕初然来见顾总,还带上了几个古玩,他深知顾总喜欢收藏古玩,所以为了迎合他的爱好,特意找人弄得几个名贵的古玩。 顾总自然是不会拒绝他的,也深以为他来找自己只是为了送这么几个玩意,并没有其他的目的。 “慕总,是你太忙了呀,也对,年轻人嘛,忙一点是好事,有时间的话多来我这坐坐,我这里随时欢迎你。”顾总笑着对慕初然说道,对那几个古玩很是满意。 “我哪里有您这么忙,我听说您最近好像想要开发一块地,那个地在山顶上是吧?”慕初然已经渐渐的将话题转移到自己今天的主题上来了。 “你消息还真是灵通啊,我要投资的事情还没有几个人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顾总好奇的问道,并没有多想你,毕竟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慕初然他知道也不奇怪。 “顾总您就别追究我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了,我这里倒是有一份资料想要给您看一下,您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我今天来的目的了。” 慕初然说着便将资料拿了出来,递到顾总的手上。 “顾总,当我知道您是和席城合作,受席城的游说才注意到那块地的时候,我的内心就不淡定了,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席城的资料,我一直很纠结到底要不要给您看,告诉您吧我又怕您觉得我是多管闲事的人,不告诉您的话,我又担心将来如果万一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我会怪自己没有告诉您,这样就是及时避免了。想来想去,我最终还是来了。” 慕初然的态度非常的真诚,让顾总不得不相信他真的是出于好心,为了不让自己上当受骗才来的。 顾总看着那些资料,陷入了沉思当中,在他以往的认知里面,并不觉得席城是那样的人,可是那些资料上面说的事情又那么言之凿凿的样子,让顾总一时之间感到非常的迷茫,他不知道该相信谁才是正确的。 “慕总,很感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些资料,关于席城这个人,我想我是需要调查一番的,之前是有些大意,盲目的便相信了他,在经过你的提醒之后,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再次感谢。” 顾总对慕初然的这个行为再三感谢,他心里想着,不管慕初然是出于什么目的提供了这么一份资料,他都非常的感激他的提醒,因为这么一来,他倒是觉得有必要对席城多调查一下,毕竟人是会变的。 听到顾总这么说,慕初然的心里很高兴,至少他能够看出来,在顾总的心里,已经对席城这个人起疑心了,虽然顾总是一个聪明的人,不会因为慕初然说几句话,或者伪造几分证据就否认一个人,但是他也绝对不会和一个人品道德都有些问题的人走得很近的。 慕初然小心翼翼的掩藏好内心的雀跃,对顾总说道:“既然资料已经送到了, 第46章 初吻 “纸张继续生产,越多越好,朕在年底的时候有大用!” “是,陛下!” 这个年好过了啊! 李世民的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张德,随朕出宫一趟!去蓝田县!” 造纸作坊的一切工作还得继续,绝对不能停下来,这可是关乎自己钱包的事情呢,腐烂药水的事还得去找那小子。 反正接下来两天没有早朝了,那就继续装成勤王,去看看王石这小子吧。 长安城外,官道上,几骑飞快而过,绝尘而去。 “小石头,你看看这镰刀是不是这样的!” 王家庄的铁匠铺内,王石的三哥,也就是被五爷爷叫做大郎的人,花费了半个时辰时间,总算是打造好了一把镰刀,又将镰刀与三郎做的木柄结合在了一起。 在村里一般都叫几郎几郎的,在一户人家里,排第几,就叫几郎,所以整个村里,会有很多大郎二郎,很少会直呼其名,王石三哥大名叫王长生,很好的一个名字,六哥叫王青山,这是按照族谱排的大小。 “不错不错,就是这个样子。” 这才是便捷的镰刀嘛,拿着也不费力。 看着手中的镰刀,王石笑了,就是不知道效果怎么样,看样子应该还不错,那些个小小的锯齿,看上去就很锋利。 “走,咱们去试一试!” “三哥,你再打造一把我画的那种大的,带竹筐的那种。” 其实王石手中这把镰刀的宽度还是太宽了点,主要是铁料不行,可要是做的太窄了就容易断,嗯,长度貌似还可以再缩小一点。 最好是能够换成钢材,那就厉害了,一厘米宽就行了,又轻便,又锋利,用铁料的话至少得三厘米宽。 只是这钢材太难得了,贵不说,关键是少,朝廷管控极严,轻易不得。 “大山,你来,你来试一试这把新的镰刀!” 新的镰刀,宽度上比老式的镰刀少了一半,长度上也少了一半多,打造起来也快了很多,五爷爷拍版决定,让三叔先来试一试。 “唰唰唰~” 大山,王石的三叔,拿起手中的镰刀就朝着田地里的庄稼下了黑手,毫不怜惜。 不愧是正宗的庄稼汉,那动作,那速度,简直了。 “五叔,这镰刀可真好用啊,这一把一下子就割掉了,毫不费力呢!比咱们以前用的那些镰刀要好用多了,您老也来试试!” 三 叔王大山对着五爷爷说道。 “让老头子俺也来试试,老了老了,都干不动活了!要是这镰刀好用,那可是咱们王家庄的福气呢!” 王石爷爷辈的人,也就只剩下五爷爷这么一个人了,其余的不是死在了高句丽,就是冻饿而**。 五爷爷从王石三叔手中接过镰刀,在三叔的搀扶下,慢慢走到了田地里。 “好用,是真好用啊!老头子我活了一辈子了,还是第一次用到这么好用的镰刀呢!” 跟庄稼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工具好不好用,趁不趁手,那是一试就知呢! “让大郎抓紧时间,多打几把这种镰刀来!咱们庄子上的庄稼就好收获了。” 接下来就是,在场的,除王石外,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拿起这镰刀试了试,有几个甚至试验的都不想停下来了,被人叫了好多次才依依不舍的把镰刀交了出来。 一个下午下来,一亩多地的庄稼就这么被试验着给收割掉了。 夕阳快下山的时候,大型镰刀也做好了送过来了。 这玩意做起来其实也不难,关键是在调整镰刀和竹筐之间的距离和竹筐的大小,还有就是木柄的长度,以及木柄的重量等等,这些个都要一点点试验,所以比较繁琐。 经过试验,这种大型的镰刀并不好用,主要是镰刀的材料实在不行,做不到锋利无比,这样就比较容易卡顿,达不到要求,最终也就只能放弃了。 不过王石倒是发现,这种镰刀用来收割猪草倒是挺好用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三叔,三哥,六哥,还有几位叔伯,你们几个都是咱们村里手艺最好的铁匠和木匠了,小石头这有几样东西需要你们打造一下。先看看能不能做出这两个东西来,这玩意儿叫滚筒脱谷机,用来给谷子脱粒用的,这个叫手摇谷风机,用来筛选谷子好坏的!” 三天时间,整个王家庄紧赶慢赶的,总算是打出来了一百来把新式的镰刀,这些镰刀全都发放到了大家伙的手中,用来即使收割庄稼。 庄稼的收割已经基本上算是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就要开始制造滚筒脱谷机和手摇谷风机了。 “咱可以先做这个滚筒脱谷机,外面这个框架倒是好说,关键是里面的这个滚筒和连接的这两个齿轮,制作起来有点复杂。你们大家都看看,有什么问题早点提出来,尽早解决掉。” 众人看着王石手中的图纸,看的有点不明所以。 “小石头,这 个?是个什么玩意啊?” “小石头,这个怎么用?” “小石头” “你们看这里,这外面是个框架,这里是用来装谷粒的,我们一只脚踩在这里,另一只脚用力踩踏这根杆子,带动这个传动臂,然后这个传动臂上连接着一个大齿轮,这个大齿轮再带动这个小齿轮转动,小齿轮上连接着这个滚筒,滚动里面是空的,表面要插一些凸起,这样这个滚动转动起来的时候,咱们把谷子放到这上面,这滚筒上凸起的部位就能将庄稼上的谷子打下来了,打下来后就到了前面的这个槽里收集起来!” 王石耐心的跟大家解说着滚筒脱谷机的工作原理,这可让大家眼前一亮呢。 “小石头,这这你这是怎么想到的,居然还可以这样?” “我看行,关键就是这两个所谓的齿轮制作起来有点麻烦!” “还有就是这个滚筒也有点不好弄呢!” “这个滚筒倒是还好说,大不了用整根木头,上面打上一些小孔,小孔里面插上一些短棍就行了,关键还是这两个齿轮的事情!” 在后世,滚筒脱谷机里面的滚筒是用铁做的,不过现在可没这么多铁,只能该用木头制作,或整根木头,或用木板作成长筒状都行,整根木头的话,估计有点重,若是用木板作成长筒状,则会相对来说轻便一点。 “三叔,你们几个有木匠手艺的制作这个框架和里面的滚筒,三哥,你们几个有打铁手艺的,制作这两个齿轮和这根传动臂!” 以现在的技术,制作这玩意还是有点难度,不过总该需要去尝试一下才行呢,多尝试几遍,总会制作出来的。 相对来说,手摇谷风机做起来就比较简单了。 经过整整五天时间的不断改进,王家庄里的众人总算是把滚筒脱谷机研制出来了,当众人看着滚筒脱谷机快速的将谷粒从秸秆上面脱离下来的时候,一个个的纷纷都乐开了花,接下来就是继续赶制这玩意了。 有了第一台的制作经验,后面几台做起来就比较简单了。 “小石头,小石头,不好了,咱们庄子里这么些年储存下来的铁料全都用完了!” 这一天,王石正在自家院子里打瞌睡,三哥王长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了。 王长生可是制作镰刀和滚筒脱谷机的主力军呢,今儿个一早他才发现,庄子里的铁料用完了。 “用完了就去买啊!” 王石感觉有点大惊小怪的。 他 可不知道现在的铁料都是朝廷控制的,每个村,每个庄,甚至每户人家能买多少铁,都是固定的,想大量购买铁料,那是想都不要想,那可是真正的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的东西呢。 听了王长生的介绍,王石也是愣住了,还能这样? 没办法啊,一方面控制住铁料,才能尽可能的避免有不怀好意之**量购买铁料用来制作兵器铠甲**用。 另一方面,整个大唐一年才能生产多少铁料,勉强算下来也就几十万斤而已,还不到一百万斤呢。 没办法,生产技术落后。 “额,先派人去看看能不能买点吧,实在买不到就挨家挨户的找找看,有没有废铁料,重新熔炼一下,凑活着用先。那个手摇谷风机的手摇柄也不一定要用铁料的,用好一点的坚固一点的木材也是可以的。” 王石一个头两个大,眼看着庄稼收割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滚筒脱谷机倒是已经有不少个了,起码有二十来个左右了,可是这也压根不够用啊,起码得五十来个才差不多。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王石打算制作曲辕犁了,那个犁头可是要用到铁的。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洗个澡吧!” 一通凉水澡洗下来后,整个人顿时清爽了不少。 洗完澡后的王石又回到自己的书房内,开始胡思乱想了。 也就在这时,一大早从长安出来的李世民一行人也赶到了王家庄。 “陛下!” 看到李世民等人的到来,原本一直在监视着王石的两人赶紧上前行礼。 “嗯,起来回话!” 这是在外面,总不好让他们两个一直跪着,万一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这段时间,王石那小子怎么样?” 李世民开口问道。 “回陛下,一切正常,就是这小子经常在他的书房里面写写画画的,然后这庄子上就会多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来。陛下请看这把镰刀!” 带头之人也不知道从哪里就拿出一把镰刀来,这正是王石改良后的镰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拿到了。 “这这是镰刀?怎么这么短小?还有锯齿!” 李世民有些好奇的接过那把镰刀,仔细的端看了起来。 第47章 安慰 采宁子的葬礼之后, 春天也过去,夏天来了。 道门里来吊唁的人不少,明里暗里都在打听采宁子的事情。鹤白对外都说突然人就糊涂了,跑出去后观里总也找不到, 找回来后几天里病重,人就没了。 谁信呐? 不信就不信! 葬礼之后,众弟子都瘦了一圈。采宁子的房间还留着,瑞和没有动里面的东西, 虹祝几人一人拿一件采宁子穿过的衣服当纪念,之后他就把房间锁了起来。 人没了,日子还是要继续过。尤其是看着翟溯渊在眼前晃悠,对他这个失去师傅庇护的人嘘寒问暖时, 瑞和冷笑两声, 加快了计划进度。 面对翟溯渊的时候却表现得很感动, 两人的关系从不温不热到进展快速,很快就成莫逆之交。 翟溯渊暗自感叹:采宁子死得好!死得妙! 为了不着痕迹地交好徐虹臻, 他废了大力气了!忍辱负重, 细心讨好, 但他总不能天天往道观里跑吧?一看就有问题。所以他需要找到合理的借口,比如自己需要做祈福法事, 自己要买符,或者同事有需要他引荐一番等等。要想不让人怀疑, 一切都要小心再小心, 这样一来, 接触的机会就比较有限。徐虹臻又似乎对他不是很感冒,对他一直客气有余亲近不足,翟溯渊不是不恼怒的。 好啊!采宁子死了! 再怎么成熟稳重的人,到底才十八岁,又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多缺爱啊!唯一的师傅又去世了,难道还能心神不动荡、心理不脆弱吗?这样的时机真是天助他也。 果然,徐虹臻在悲伤之下,被自己的安慰鼓励打开心房,终于将他当做朋友,偶尔也愿意说一些心事。翟溯渊高兴得直咳嗽,鬼仆飘出来问:“主人,要吃药吗?” “不吃!滚!”翟溯渊挥手,“去给我准备明天穿的衣服。” “是。”鬼仆缩回去。 第二天是星期天,翟溯渊公司不用上班,他和瑞和约好要一起去钓鱼,他满腹野心:今天之后,一定要让徐虹臻将他引为知己! 心知肚明,甚至故意引导翟溯渊有这样信心的瑞和在这天早上果然早早起床了,什么东西都不用收拾,翟溯渊说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来!” 听听,多客气,多周全呐。 钓鱼回来之后,瑞和已经亲热地喊“韩叔叔”了。之后的日子里,翟溯渊保持着一个星期约瑞和依次的频率,两人的交情越来越深,翟溯渊说:“我是丁克主义,年轻的时候不想结婚生孩子,年纪大了之后反而开始向往起子女绕膝的幸福感。结婚就算啦!现在认识了你,也不怕你笑话,我是把你当自家晚辈的,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喊我一声喊叔叔,我就很高兴了。” 话里的意思谁听不出来? “虹臻,你这是在与虎谋皮!”观主如此说道。 虹阚也不赞同:“知道他要使坏我们更应该要避开。” “没事,这件事今年就能了结。”瑞和只能这么说。 “什么意思?”虹阚疑问。 瑞和笑着说:“师兄,我的生日又要到了,你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虹阚也笑了:“你这孩子,孩子就是孩子,这还有三个月才到农历七月呢,你的生日还早着。”笑着笑着,还是说:“想要什么?师兄给你买。” “想买新衣服。”瑞和笑嘻嘻地揽着他的手,“师兄带我去买衣服,你就负责刷卡,好不好?” 这简单啊。虹阚点头:“成!” 瑞和将日历上生日那一天的日子用朱砂笔圈起来。 “七月十五。”中元节,也叫鬼节,也是原身的生日。他轻轻笑了笑:“那天你会动手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翟溯渊肯定会动手。 既是鬼节,又是徐虹臻的生日,简直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这样的好日子,自己肯定不会错过,这样的日子养出来的厉鬼,一定威力十足。 “东西都置办好了吗?”翟溯渊给亲信打电话。 “都置办好了,您说什么时候过去布置?” “七月就开始。” 挂断电话后,翟溯渊躺在沙发上放松了一会儿,然后坐直,从乾坤戒指里拿出一本小册子。现在道门中常用的移动储备法器就是乾坤袋,乾坤戒指比较少见,能拿来使用的人一般要么地位都不低,要么财富不菲。 他拿出来的小册子只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看起来很薄,封面是普通的白纸,什么字都没有写,如果掉在地上兴许都没人捡。但翟溯渊明显很重视这本书,他动作小心,神色肃穆。 “出来。” 鬼仆赶紧飘出来:“主人有什么吩咐?” 翟溯渊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直看得鬼仆眼神闪烁浑身发颤。“呵。”翟溯渊笑了一声:“上一次失败了,你想不想再试一次?” 鬼仆呆滞的眼睛夸张地张大,嘴角扯出怪异的弧度,然后他激动地说:“主人的意思是要帮我杀了周雄吗?” 见翟溯渊点头,鬼仆的惊喜与兴奋从瞪大的鬼眼中迸射而出,“谢谢主人!多谢主人!” “不忙着谢,要想杀周雄,目前并不容易。当年我失败了,这些年周雄一定很警惕,要想再绑架到他的妻女很难。”翟溯渊摸摸下巴,当年他从终于将子母破命阵的研究出来,于是便开始做实验。但因为这种阵法的特殊性,一旦启用,那一家子一定会先后死两个人。 如果做的实验多了,很容易引起特调处注意,他最后只挑选了一个人来做实验,那便是他的鬼仆的仇人周雄。 那次实验翟溯渊付出了很多,他沉寂多年,仅存的势力一直在蛰伏,为了实验,十六年后第一次调动。 周妮妮其实并不是多好的实验对象,她生活得太平顺的,想激起她的恨与怨,太难了。所以他决定用养蛊的办法,让手下绑架了一些混混痞子。 可惜,那一次失败了,还引起了特调处总部的注意,好在他一贯谨慎,当时并没有亲自出手,更没有让自己的手下出手,以鬼仆柯彩义的名义到黑市雇佣天师 ,借了第二道手。好在当时多留一手,后来事情败落也只查到柯彩义身上,而柯彩义死了好几年,做他的鬼仆也有几年了,更加查不到他头上来。 “这一次,还是你出面。”想到这里,翟溯渊对鬼仆说,“我会再给你弄一具身体,这一次还是老规矩,表面的都由你出面,其他的我来做。” 鬼仆惴惴:“您、您不再到黑市去找一个天师吗?亲自出面会不会太危险?” 翟溯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再让你说漏嘴?” 当时矿上的子母破命阵的子阵,以及周雄办公室里的母阵,其实事先他亲自先布了一小部分,也就是核心点。毕竟那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复仇阵法,不能外泄。后来雇佣来的天师,手里只捏着一些外围部分,哪怕那人再天资卓越,也不可能将子母破命阵破解出来。 结果鬼仆在与那个天师交涉的时候,竟然将子母破命阵的名字和用途说了出去。当时特调处查得严,翟溯渊恼怒非常,也怕这个法阵入了翟溯天的眼,再入他的心,最后将陆明聪放在心上。 幸好!不知道是翟溯天的血脉里继承了翟家血统中的冷心冷肺没有上心,还是案件源头在征东距离翟家比较远所以翟溯天没注意,反正翟溯渊松了一口气。 鬼仆柯彩义胆怯地抖了抖,那件事出来之后他被主人狠狠折磨过,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好了,抖什么抖,赶紧做事去吧,新的身体大概后天就能到,到时候你自个儿去引周雄出来,也不费心做阵了,我帮你直接给他一个了结。” “是!主人。” “翟溯天和我八字不合,他儿子也坏我的事情。”翟溯渊感慨一句。周雄那件案子他一直在关注,也知道周家来了一个小天师,谁知道那就是翟溯天的儿子呢? 子母破命阵的核心是血缘,是徐虹臻还没出世,或者说他得知蔻丹怀孕时就在他脑子里形成的法阵内核雏形。多年来,他以此雏形改造凝煞聚阴阵,变形出了子母破命阵。那么多的心血一朝得以成形,他选中周雄父女为实验对象,结果倒是被这个阵法的真正目标破坏了。 缘分,缘分呐! 这一次,看你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时间过得很快,在发现翟溯天开始有动作之后,瑞和就不再让连聪去盯梢了,怕被发现。他的生日很快到来,生日前两天,虹阚如约带瑞和去买衣服。小师弟对生日礼物有要求,虹阚反而更高兴,师傅不在了,他得将师傅那一份一起做到才行,有要求才好,如果什么礼物都不想要,他才要担心呢。 “生日那天想去哪里玩?” “我想骑自行车环城游。”瑞和笑眯眯地说,“自己去。” “哦。”虹阚搓搓手,“真不用师兄陪你去?” “嗯,我想自己去。” 其实是跟翟溯渊一起去。 “路线我都规划好了,我们明天早上五点出发,慢慢骑,晚上正好能到这里——”翟溯渊推了推眼镜,另一只手点在地图上,“城郊这里有一座山,这座山叫做北山,平时少有人去,不过我去过,知道有一个地方看日落看日出都很美。”他蛊惑道,“十九岁的生日是踏进二十岁之前最后一个生日,多有纪念意义啊,我们得做一些有意义值得纪念的事情。” 瑞和表现得像一个真正十九岁的少年人,露出心动的表情。却又因为性格自持的原因有些犹豫:“会不会很麻烦?” “当然不麻烦!”翟溯渊斩钉截铁,还描述了一番那个地方看日出有多么地震撼。 瑞和想了想,点头:“那就走吧!” “我保证,你一定能度过一个美妙的生日。” “我也相信,真期待啊。” 太期待了。 ※※※※※※※※※※※※※※※※※※※※ 早早早!!! 第48章 自愿 朱墙碧瓦犹在,困那金玉堂中寂寞人。 那朱红色的宫墙,似乎和三年前也并无不同。 "不必了。" 燕昭挥了挥手,吩咐马车停了下来。 他推开马车门,从马车厢中走了出来,然后迈开脚步,朝着宫门走去。 楼雪青紧随其后。 "太子殿下!" 守卫宫门的侍卫看到燕昭,连忙拱手施礼,脸上挂满了畏惧之情。 有早已等好的小侍女上前将一柄长剑递到了燕昭的面前。 "殿下,您的剑。" 燕昭疑惑的问道:“我的剑?” 在看过一眼后,惊讶的发现这竟然是他在北疆典当出去的那一柄。 燕昭伸手接过长剑,然后将剑插入鞘中,再次抬起头时,目光冷峻,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杀气。 那小侍女见状,连忙低垂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好在,那周身蛰人的气势转瞬即消,燕昭把长剑推了回去,说道:“入宫不得佩戴利器,孤也不例外。” 小侍女茫然的说道:“可是殿下有君上的特赦,就是君上吩咐奴婢在这儿等您的。” 燕昭没有理会那小侍女,径直朝着宫内走去。 楼雪青倒是步伐停顿了一会儿,他转过身温声说道:“辛苦这位姐姐了,请把殿下的剑送回太子府就好。” 小侍女面颊一红,就看到两人的身影已经一前一后渐行渐远。 其余的宫人和侍卫见状,不由得松了口气,心中也暗暗的庆幸,还好没有惹恼太子,否则自己肯定会死的很惨。 太子回宫,自然是举朝哗然的大事,君上也特意设宴为太子接风洗尘。 燕昭踏入殿中时,已经有不少官员带着家眷等待在此。 太子一身华贵锦服,镶金丝嵌温玉,愈发衬得眉目英朗,翩翩然落座,举止端正优雅,像极了大家公子的做派。 这里的官员,或多或少都听过太子的传闻,是以在看到燕昭落座后,大殿内的氛围已肉眼可见的速度冷却了下来,他们僵硬着唇角,原本挂着虚伪笑意也成了凝滞的表情,就怕一不小心,惹怒了传闻中阴晴不定的太子。 这个时候,态度最放松的要属坐于正首的帝皇,他慵懒的抬了眼眸,开口道。 "诸爱卿!" 众臣纷纷站起,躬身说道:"微臣在。" "诸位爱卿不用如此拘谨,此为家宴,并非国宴。”燕景行淡淡的说道。 "臣等遵旨。" "都坐吧。" "是。" 众官员重新坐下,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只是聊的内容时常上一句不接下一句,大殿内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诡异。 其中一个官员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一旁的同僚。 “怎么了?”那个同僚回过神来,疑惑问道。 “你别再盯着太子看了。” “?”同僚的眼神中诉说着疑惑,“太子已经暴虐都这个地步了?看一眼都不让。” 那名官员抽了抽嘴角,努努下巴,示意他转个目光,“你看太子的时候,君上也一直在盯着你,怕是要生气了。” “!?”同僚连忙收回目光,正襟危坐起来,他怎么忘了,君上最不喜皇子们结党营私,和官员们靠得太近,可能他刚才的动作让君上误以为自己有结交太子之意,但怎么可能呢!如今朝堂之上,六皇子和九皇子最得圣宠,一个废太子罢了,凭他以前做过的那些事,就算一时恢复了太子之位,又怎么可能争得过其他几位皇子。 万万不能押错宝。 燕昭不可能猜到那一众各怀心事的官员想法,也懒得去猜,他抬头望向坐在父君左侧下首的少年——燕如衿。 他的六皇弟。 少年身穿一袭紫袍,衣摆绣着五朵栩栩如生的牡丹,他整个人显得格外文静,面容俊美而不失柔弱,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渊,令人沉醉,他就这般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时低垂过来的视线带着淡淡的怜悯之色,好似在诉说着云泥之别。 这个目光燕昭很熟,那个遥远的关于前世的梦中,他就是用这个目光望着自己,然后平淡的吩咐手下,将被绑着扔在地上不停挣扎的侯王世子妃了断的。 燕昭下意识的去寻找萧七郎的身影,然后在角落的地方看到了正在喝酒的萧玥清。 此刻的萧七郎看起来比之前更加清瘦,没了先前那乖乖软软的神情,反而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味道。 萧七郎有所察觉的抬起目光回望,却在视线在空中交错的时候,慌乱的挪开目光。 “他看起来好像有心事....”燕昭忍不住嘀咕道。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楼雪青轻笑着回应道:“殿下莫要担忧,七哥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他现在只是一时难以适应而已。" 燕昭不禁皱了下眉头,他心中对萧七郎的印象,一直都是那弄丢了羊不知如何是好时,抱着他哭得惨兮兮的模样,心不由软了几分,这样一个心思纯净的少年,骤然要面对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自然会难以适应。 此时的两人都还不清楚,楼雪青所说的难以适应和燕昭所理解的“难以适应”,竟然指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宴席进行得很顺畅,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在宴会结束后,燕昭和楼雪青便离开了大殿,因为太子府被烧毁的原因,父君为他在皇宫之中安排了一处宫殿。 夜晚时分,依旧灯火通明。 零星的星子点缀着夜幕,使得皇宫之中都被笼罩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 燕昭坐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心绪难宁。 他想要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燕昭喃喃说道。 他不甘心。 虽然他不想要也不能要这太子之位,但就这样轻易的拱手让给六皇弟吗? 燕昭盯着外面的月色出神,希望其它的几个弟弟能争气些,毕竟立嫡立长,他觉得二皇子就不错。 "太子,太子......"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声。 燕昭立即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打开房门,然后看到一个小太监快步跑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 那个小太监喘着粗气,说道:"太子,不好了,有刺客闯进来了!" 燕昭闻言,神情顿时一震,说道:"什么人敢来皇宫里行刺?” 小太监摇了摇头,神色担忧的说道:“他方才刺伤了君上,然后往这个方向跑来了,不知道藏到哪去了,殿下要多加小心!" "他刺伤了君上?父君还好吗?" 小太监凝着眉,犹豫的说着:“太医们正在瞧着,伤在了左腹,但是伤得不深。” “父君受了伤,孤理应去探望。”燕昭转身关上房门,小太监急急拉住太子的衣袖,摇了摇头,“君上吩咐了,除了太医外,不让任何人去。” 燕昭脚步一滞,然后说道:"孤不进去,就在外面看看。" 小太监一脸焦急之色,但是燕昭坚持己见,他无奈之下只好松开了手。 燕昭快步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 而此时,凤栖宫内里的气氛亦是紧绷到了极点,地面上也是一片狼藉,碎裂的瓷器茶盏碎了一地,上面还沾着一点鲜红的血。 “小公子真的动手了?” 曹仁礼看着男人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连上药的手也在一直颤着,“老奴在接小公子回京的路上也见过萧七郎了,没想到那少年看起来纤纤弱弱的,下起手来竟然这么狠。” “唔。”燕景行被曹仁礼擦药的动作疼得闷哼了一声,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男人淡淡的回答了一句,"不是他做的。" 曹仁礼听到燕景行这话,心中更是悲凉:“能自由出入皇宫,对宫里所有的暗道都了如指掌,除了作为皇族影卫培养的梅阁之人,还有谁能做到?” “不知道,天暗,没看清。”燕景行的声线平稳的回道,依旧不带一丝的波澜。 曹仁礼叹息一声,忽然跪倒在地上,哀求道:"君上,我知道您心疼他,可是自古以来皇权之争就是残酷的,老奴也算是看着小公子长大的,我也心疼他,但他如今还只是命人故意刺偏几分来“宣战”,可是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 曹仁礼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声调,他一回想起先皇做的那些破烂事,便是一阵绝望,偏偏这份绝望还要他们继续承担。 “哈....宣战。”燕景行低低一笑,扯动着嘴唇,“像他的风格。” 曹仁礼却是笑不出来,他继续劝道。 “如今小公子虽然记不得幼时的事了,但若有一天他想起来他的母后是怎么死的,到时候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够了!”燕景行忽然一声戾喝,“滚出去。” 曹仁礼脸色苍白,颓然的低下了头颅,口中不停的喃喃着:“君上,你害死了他母亲,就算能瞒一时,但终究是瞒不下去的。 先皇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梅阁只认他们令主的命令,却在把皇位传给您之后,又把梅花令给了小公子,就是在等这一天......” 第49章 恨 卡洛琳完全闹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几名保安走过來,询问情况,卡洛琳指着叶浩然,又指着地上的弗拉尔,说不出话來。 叶浩然说道:“停,你们听我说,刚才我向卡洛琳求爱,这是我的权利,对不对,我们每个人都有爱慕别人的权利,也都有表达自己爱意的权利对不对,我有,你们保安也有,咱们都是公平的,对不对。” 几个保安点着头。 叶浩然继续说道:“我向卡洛琳小姐求爱,可是弗拉尔把我推倒在地上,对不对。” 几个保安转头看着卡洛琳,那意思是询问叶浩然说的是不是真的,卡洛琳只能点头,当时的情形确实是这样的,叶浩然抱着自己亲,然后弗拉尔把叶浩然给推倒在了地上。 叶浩然接着说道:“然后我站起身來,让弗拉尔不要过來,我还说,我学过华夏功夫,会踢断人的腿,但是我沒有办法控制我的力量,我当时还一个劲的往后退,希望弗拉尔不要过來,对不对。” 几个保安继续看卡洛琳。 卡洛琳仍然只能点头,当时的情形,的确是这样的。 叶浩然说道:“我当时不断的后退,希望弗拉尔不要过來,但是弗拉尔他举着拳头,非要打我,他还说他是拳击手,然后我就倒在了地上,因为我学过华夏功夫啊,我真的沒办法控制我的力量,但是弗拉尔又非要打我,我只能自卫,然后就出手把弗拉尔的脚踝给……给踢脱臼了,卡洛琳小姐,当时情况是不是这样的。” 卡洛琳点着头,说道:“是这样的,可是……可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有什么不对劲呢,哎,都怪我,我不应该还手的,我应该把我的腿和手都绑起來,任凭弗拉尔打的,现在弗拉尔受伤这么重,我有责任,对不起,卡洛琳小姐,对不起,弗拉尔先生,那个,我这里有一千美元,就当是医药费吧。”叶浩然鞠躬。 被叶浩然这么一说,卡洛琳倒是觉得叶浩然不可恶了,刚才那情形,好像的确是这样的,叶浩然不断的后退,不然弗拉尔过去,可是弗拉尔非要动手的。 几个保安见叶浩然认错态度这么好,而且还给了医药费,都说道:“既然已经弄清楚了,属于自卫过度,那就沒什么事情了,我们会带着这位同学去医院,这钱是医药费,也是必须给的。” “对,对,那是必须的,多谢你们谅解了。”叶浩然说道。 地上的弗拉尔痛苦的大叫着,他想要辩解,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根本沒有办法辩解,因为叶浩然这个混蛋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几个保安架着弗拉尔,朝着学校里的诊所走去。 叶浩然朝着卡洛琳微微一笑,说道:“卡洛琳小姐,咱们走吧,回办公室去吧。” 卡洛琳往后退了一步,一脸不善的瞪了眼叶浩然,“你这个流氓,我不想和你说话,哼。”说完,卡洛琳大步往安格斯的办公室走去,叶浩然跟在卡洛琳的后面,也进了办公室。 安格斯抬起头,看到叶浩然和卡洛琳进來,皱了下眉头,他开口说道:“那个,弗拉尔呢。” 叶浩然说道:“安格斯教授,弗拉尔已经离开了。” “哦,这么说來,你已经说服他了,这样就好,既然弗拉尔离开,那今天晚上就咱们三个人去希腊了。”安格斯说道,“你们两个继续收拾仪器吧,叶先生,你也需要帮忙拿一些东西,弗拉尔的活,就需要你來做了。”安格斯开口说道,他还以为是叶浩然把弗拉尔给劝走了,不过安格斯沒有挑明了问,毕竟叶浩然的身份是保密的,所以安格斯沒有直接询问。 卡洛琳奇怪的看着安格斯,说道:“老师,怎么回事,难道这个人要和咱们一起去希腊吗,你不是说过,这项鉴定活动是个很重要的活,而且很隐秘,为什么要让这个人跟着。” 安格斯也奇怪,说道:“这个……叶浩然沒跟你说吗,那为什么弗拉尔会离开的。” 叶浩然赶紧说道:“是这样的,安格斯教授,刚才发生了一些误会,结果弗拉尔就受伤了,他被保安带走去医院了,不能下地走路,所以,是肯定沒法去了,我还沒來得及和他们两个商量关于去希腊名额的事情呢,结果就发生了这种事情,哎,实在是抱歉的很,不过这样一來,倒也是省事了,既然弗拉尔不能去了,自然我就顶上了,也不用商量了,对吧。” 安格斯点了点头,说道:“这倒是,行了,快到时间了,你们赶紧的收拾东西,我需要去准备些贴身的衣服,你们最好也带着,因为这一次不知道要去多久。” 叶浩然说道:“是,安格斯院长你请便。” 安格斯离开,叶浩然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他根本就不太懂这些考古的知识,当然也不知道收拾什么东西了。 一边的卡洛琳拍着自己的脑袋,她突然想通了,她就算脑袋再笨,也终于明白其中的不对劲了,原來,这一切,都是叶浩然这个王八蛋故意的。 卡洛琳猛地转身,瞪着叶浩然,“你……你是故意打伤弗拉尔的,对不对,我知道了,你一开始就是故意的,你故意亲我,然后又故意引诱弗拉尔打你,接着你故意把他的腿给打断,让他沒有办法去希腊,对不对。” 叶浩然朝着卡洛琳笑,“对不起啊美女,刚才亲了你,实在是权宜之计,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才出此计策的,沒想到还是瞒不过冰雪聪明的你,哎,你有玲珑聪慧心,不愧是哈弗大学的学生呢。” 卡洛琳怒了,说道:“别以为你拍马屁就行了,你可真无耻,不行,我会告诉安格斯教授的,他一定不会同意和你这种卑鄙小人一起去希腊的。” “喂,你说话可要注意点,我可一点都沒做错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一直都让着弗拉尔的,如果他不是想要在你面前表面一番,如果他不是如此盛气凌人、自大张狂的话,我也不会打他的,对不对。”叶浩然一脸无辜的说道。 卡洛琳怒道:“无耻。” 这时办公室的门打开,接着安格斯走了进來,卡洛琳看到安格斯,立马说道:“安格斯先生,我得向你说一件事情,这个人咱们不能和他一起去希腊,他是一个无耻之人,他用卑鄙的方法弄走了弗拉尔,我们都中了他的圈套了。” 安格斯摆着手,说道:“行了行了,现在弗拉尔受伤,说什么都沒用了,你们两个赶紧收拾东西,我刚才接到电话,半个小时后会有汽车來接咱们去剑桥的一个私人机场,你们需要动作快点了。” 卡洛琳沒想到安格斯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她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师,又看了看叶浩然,叶浩然朝着卡洛琳微微一笑,耸耸肩,说道:“美女,我真的说过抱歉的,现在需要做什么,你就吩咐我吧,我虽然不懂太多的考古学知识,但是我会比弗拉尔更有力气的。” 安格斯坐在办公桌后面,说道:“好了,卡洛琳,不要再说人选的事情了,叶浩然是咱们中的一员,你需要对他友善一点。” 叶浩然嘿嘿笑道:“哦,沒关系的,安格斯先生,我相信卡洛琳小姐会解除对我的误会的额,另外,她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 卡洛琳哼了一声,她想起刚才叶浩然抱着自己亲吻时的情形,更是生气,她知道自己完全被叶浩然给利用了,还被他给占了便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刚正不阿的导师,这次竟然会向着叶浩然,不管怎么样,都只能暂时的忍了。 “过來,把这个仪器提着。”卡洛琳吩咐道,“告诉你,可别把它摔了,这东西一百多万美元呢。” 叶浩然点着头,说道:“放心吧,我理会的。” 沒多久,一名中年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他推开门,说道:“请问,这里是安格斯教授的办公室吗。” 安格斯站起身來,说道:“你好,我是安格斯。” 中年人介绍说道:“安格斯教授你好,我是负责这次接送你的人,海晨集团业务部的经理,我叫勃文,我想泰伦董事长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这次会搭乘私人飞机前往目的地,我代表泰伦董事长,对您愿意去做鉴定工作,表示万分感谢。” 安格斯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说道:“不必了,能够见识一下传闻中的诺亚方舟,也是我的愿望,咱们走吧。” 勃文微微一笑,说道:“好的先生,哦,不过,虽然很抱歉,我还是想要检查一下您的证件,这是我的证件,这是公司需要,还请不要介意。” 安格斯点了点头,道:“沒有问題,我的证件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都备齐了,身份证与我的工作证,都在我的身上。”说着,安格斯掏出一个钱包,递给两个证件,交给了勃文。 勃文也给安格斯看了他的证件,随后各自交还后,几个人便一起走出了办公楼。 第50章 醒酒汤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这样一点都不心虚的应了下来。在思索了半天无解的情况下,苏殷将其归咎于BOSS大人的心理素质,实在良好。 所以才能做到这样淡定。 宋城握着顾澜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博士拜托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顾澜:“当然。” 从基地领导宋城的房间出来之后,苏殷犹豫了半天,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终于没有忍住问出了口:“哥?你要帮他们研制丧尸病毒疫苗?” “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吧。”顾澜说得很冠冕堂皇,一副深明大义的模样。 苏殷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怎么就不信呢? 走在基地中心的街道上,林立的商铺和周围不绝的叫卖声,和末世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相较于基地外层人生活的混乱不堪,这里的人们似乎已经适应了末世的生活方式。 如果真要说和末世前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食物的短缺了。 末世来临后,大部分地区的农业、制造业骤然停工,再加上炎热的夏日,食物变质,收集来的物资也不过堪堪养活一个基地的人,这还是在很多人吃不饱的情况下。 在这里的集市上,成堆的金银玉石,还没有一袋米面值钱。 如今动植物纷纷变异,土地和水源也相继被污染,食物问题足以让基地领导人焦头烂额了。不止西南基地,其他三大基地也面临着同样的境况。虽然有植物系的异能可以催生粮食,可以用异能催生出来的植物,都会产生变异。而经过科学家的实验,没有异能的普通人,是无法食用变异动植物的。种种这些,将普通人的生活变得愈发艰难。 “扑通——啊——”的声响,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搡着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个中年的女人就扑了过去,她一边撕扯着年轻女子的头发,一边骂咧咧的喊着:“狐狸精!骚蹄子!敢勾引我老公!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 年轻的女子也不甘示弱,她起身就和中年女人掐了起来:“呵!黄脸婆而已,嚣张什么!你真以为王哥不敢和你离婚啊!这可不是末世前,你还能仗着几个臭钱作威作福?现在是王哥有异能,是他在养着你!” “我要打死你!你这个出来卖的**!”中年女人闻言更是气极,破口大骂。 这时候有人过来劝架,将中年女人拉了起来,年轻女人挑衅着从地上起身:“出来卖怎么了?王哥愿意买我,我开心。就你这人老珠黄的模样,就算出来卖也没人要……” “胡闹什么?丢不丢人。”走出来的男人一顿呵斥,显然便是事件的男主角。年轻的女人一脸委屈的唤了声:“王哥。”然后将胳膊上的抓痕露了出来,果然男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怒目瞪向了中年的女人:“滚回家去!” 中年女人彻底疯了:“**同!你敢这样对我!你是不是早就跟个骚狐狸精有一腿了?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回家。”男人也不想在大街上闹,走过去拽住了中年女人的手就要把她拉走。然而他这种态度,落在女人的眼里,就和心虚没什么两样。 女人指着男人的鼻子就大骂了起来:“好你个**同!要不是靠着我家里人,你怎么会有今天?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有了异能你能耐了是不是?你忘了当初是怎么……” **同末世之前一直靠着老婆的家里生活,可现在他有了异能,而他老婆家的企业在末世来临后,也彻底败落了。多年的隐忍这一刻终于爆发了出来,男人一巴掌就扇在了女人脸上:“住嘴!老子是异能者!老子玩玩女人怎么了?闹什么闹?再闹滚!你滚了老子照样娶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中年女人被巴掌扇的一懵,后退了几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同。这中年女人倒是个性子硬的,她气得哆嗦了半晌,哭着就扑了上去,对着男人又抓又挠,一副你忘恩负义,我要你不得好死的架势。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状哄笑了起来,尤其是**同所在异能小分队的人也站在一旁起哄:“老王你这就丢人了!” “就是!丢我们异能者的脸!” “这位大嫂啊!你吃的喝的,都是靠我们异能者得来的,你这样不给老王面子,回头老王跟你离了婚,你可没处哭去!” 普通的中年妇女,终究她再闹,也不是**同的对手。这时被惹怒的**同,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已经掐上了女人的脖子。 女人安静了下来。她终于意识到,面前的**同早已经不是那个对她千依百顺的老公了,他是异能者,是轻易就可以夺掉她性命的异能者。 **同收紧了手,直到把女人掐到了脸色青白,周围的人一片禁声,但谁都没有上前阻止。这些基地里的异能者经过了外面丧尸的洗礼,都见过了血,一身的戾气,别说**同现在并没有**,就算是他杀了他的妻子,依着他异能者的身份,基地里也不会给他太大的处分。 每个人异能者对基地来说都是重要的。虽然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有些人 因为末世而备受煎熬,而有些人却凭借着末世成为了人上人。 最后**同将女人摔在了地上,呵斥道:“滚!” 女人哭着离开了,**同则安慰着年轻的女人,再次走进了喧嚣的酒吧。和末世前一样,女人和酒,依旧是男人的最爱,只不过末世前刷的是卡,末世后的交易物则成了晶核和粮食。 在门口处站出来了几个漂亮女孩,十几岁的年纪,却一脸的风尘,她们拉扯着路过或者在酒吧门口驻足的男人们…… “这还是白天啊?”苏殷不解的问道。在苏殷看来,做这种皮肉的生意,不该是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情调吗? 才下午两点多钟,就这么热闹? 领路的卫兵听到苏殷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他还是给苏殷解释道:“苏小姐不清楚,基地里虽然有供电的设施,可电力供应还是很紧张,所以这些街道到了晚上九点以后都会强制断电,因为没有灯光不方便,有些生意也就挪到了白天……” 卫兵见苏殷是个小女孩,解释的时候含蓄了很多。 苏殷:“哦,这样。” “不过G博士住的地方属于基地中心区域,所有设施待遇都是最好的,这些事情苏小姐不用担心。G博士是我们的基地的贵客,不管G博士有任何需要,我们都会尽力满足。”卫兵说。 顾澜坐在副驾驶上淡淡的点了个头,然后又望向了窗外。 “哥在想什么?”苏殷顺着顾澜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酒吧门口的几个女孩。 这个时间正是集市交易的高峰期,街道上的人流攒动,车辆几乎无法行驶,苏殷和顾澜乘坐的车也堵在了街角处。而车窗外刚好对着方才吵闹的地点。 “没什么。”顾澜一只胳膊撑在车窗上,虽然神色淡然,但他确实在看那几个女孩。顾澜现在的心情很矛盾,以前在他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觉得末世没什么不好。甚至于看到**乱无序,自私丑恶的人性暴露出来后,他还十分享受,他享受这种游戏的快感。 可现在看着路边那些和殷殷年纪相仿的女孩,顾澜的心里却在一阵阵后怕:如果他的殷殷没有遇到他? …… 这时一个穿着白色裹身裙的女孩看到车子落下的车窗,她注意到了顾澜,女孩掩唇轻笑,冲着顾澜抛了个媚眼。 “咦?长得挺漂亮的。”顾澜没有说话,苏殷在一旁点头肯定道。 顾澜闻言侧头看了苏殷两眼,然后关上了车窗。 “怎么不看了?”苏殷不解道。“哥,她在向你招手,她肯定喜欢你。”苏殷说着,然后笑了起来。 顾澜又横了苏殷一眼,浑身上下透出了一股子不悦的气息。 苏殷:“……”什么表情?难道打扰到他看小美女,所以不开心了?不至于吧?这么小气?再说她只是说女孩漂亮,又没有阻止他看? 还是不好意思了? 意识到这点,苏殷看着顾澜,突然不敢相信的笑了:不会吧?真的害羞了? 像顾澜这种只知道做研究的博士,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女孩子吧?而且原着中,也没有关于G博士感情的描写。想到这里,苏殷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他真的害羞了。 女孩浪费了半天表情,结果人没下车,车窗还关上了,女孩不放弃地几步小跑就到了车子跟前,敲了两下车窗。 顾澜抬了抬眸子,没有理会车窗外的女孩。女孩敲窗的时候故意矮下了身子,本就领口极低的裙装,随着她的动作,一览无遗。 苏殷见状狡黠的一笑,转身就扑到了顾澜的一侧,她横跨着坐到顾澜的腿上,苏殷仰头冲着顾澜唤了声:“哥。”,然后她伸手就摁下了顾澜身侧的车窗按钮。 顾澜一愣之后,就猜到了她的动作。 苏殷:“不要谢我。”这厢苏殷开了车窗,就准备从顾澜身上爬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却突然被顾澜抓住了手腕,苏殷身子的重量本来就是靠着一只手在支撑,被顾澜抓住后,没了着力点,她整个人就脸朝下的趴到了顾澜的腿上,本来浮空的状态一下落地,苏殷被撞得鼻尖一疼,她刚想叫出声,然后她就发现自己的脸正好巧不巧的撞到了某不可言说的部位…… 苏殷:……还是想尖叫怎么办? 感觉整个车厢内的时间都凝固了。 这时的车窗缓缓降下。 “这位先生要不要来玩——”车外女孩的笑容绽开,在看清楚车内的场面后,一时间也静默了下来。 苏殷尴尬的想起身,可她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在被顾澜双手压制着,根本动不了半分…… 什么?! **!发生了什么? 她要起来啊! 这样一动不动的好尴尬啊! “不好意思,打扰了。”反应过来的女孩触到顾澜冰冷的目光,慌忙道歉,不敢停留的就离开了。 “诶?不要走啊!”苏殷说话间又动了一下身子,然而她的脑 袋刚抬起,就换来了顾澜更大的手劲,脖颈处温热的手掌落了下来,覆盖住了苏殷脖子后的皮肤,强大的胁迫感顿时袭来。 凝滞的空气中,苏殷闭着眼睛感觉度日如年,然而实际上又似乎只有瞬息的功夫。这时头顶上传来了顾澜略带沙哑的声音:“不要动。” 她不敢动啊!真的不敢再动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让BOSS大人这么丢人,不会**人灭口吧? 半晌后,车子再次移动,而苏殷也被顾澜拎了起来,正对顾澜染上些许幽深的眸子,苏殷心虚地转开了头。 “殷殷。”顾澜叹息一般念出了她的名字。 苏殷这才看向顾澜:“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非要拉我,我才会趴你身上的……” 苏殷说到这里,她看见前面的卫兵好奇的竖起了耳朵,还不时的在后视镜里瞧上她和顾澜两眼,也不知道到底看到了多久。想到方才的画面落入了旁人眼里,苏殷的脸一黑,就向前探出了脑袋。在开车的卫兵再次看过来的时候,她凶狠道:“看什么看!” 卫兵讪讪的笑了。 这时副驾驶的卫兵羡慕道:“G博士和苏小姐的感情真好。”说完还暧昧的笑了起来。 “你误会了,我们是兄妹。”苏殷解释道。 那卫兵连忙点头:“我们懂得!我们懂得!”两个卫兵被派来护送G博士,早就打听清楚了苏殷和顾澜两人的关系,至于哥哥妹妹嘛!他们都懂。 苏殷见两人一脸,“我们都懂,我们绝对不向外说”的表情,被气得一噎。然后她回头看了看顾澜,却见顾澜正在闭目养神。 苏殷顿时感觉憋了一腔的火气,她瞪了车子前面正在小声嘀咕的两个卫兵一眼,就气鼓鼓的向后靠在了座位上。最后苏殷干脆也学顾澜闭上了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在苏殷闭上眼睛了眼睛的那一刻,她没看到顾澜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顾澜侧头静静的看着苏殷,他的眸子幽暗而深邃,还有些隐藏的疯狂,只在唇角处勾起了一抹温和的浅笑。 疯狂,温柔,两种极端的情绪,在顾澜的身上矛盾的体现着。 前面两个卫兵心有灵犀的对视了一眼,相互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点冷?是车上的冷气开的太大了? 察觉到两个卫兵的动作,顾澜抬头看向了两人,其中的威慑不言而喻。两个卫兵很有默契的缩了缩身子。 G博士身上的气息也太吓人了? 两个卫兵都是异能 者,可是这一刻他们面对着完全没有异能的G博士,却觉得从心底发寒。 顾澜察觉到苏殷的呼吸逐渐放缓,似乎是睡了过去,他轻声吩咐道:“车开慢一点。” 第51章 母女 “哼!”罗媛一声冷哼,不以为然道:“我就愿意这样,你管我?” “你难道不怕这样暴露气息,会引来厉害的妖兽?”叶谦反问。 “你说对了,我还真希望有什么厉害的妖兽过来,让某个自大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危险。”罗媛一脸肯定的说道。 至此,叶谦知道罗媛是铁心要为难他了。 “好,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叶谦也不再多说,朝着核心区域走去。 果然,两人才没走多远,就遇到了一头窥道境五重初期的妖兽。罗媛那完全展露的气息,犹如黑夜里的火把,不把厉害的妖兽吸引过来,那才是一件怪事。 “吼!” 妖兽出现的一瞬间,顿时朝着叶谦和罗媛咆哮一声,紧跟着就飞扑了过来。 这是一头外形如虎般的妖兽,只不过,这妖兽的獠牙格外的长,闪烁着冰冷的寒意。 虎形妖兽第一个选中的目标自然是叶谦,因为叶谦在虎形妖兽眼中,似乎远比后面的罗媛要弱的多了。 罗媛眼看着虎形妖兽飞扑向叶谦,心中先是一喜,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窥道境五重初期的妖兽,就算是她也打不过,在她看来,叶谦自然就更不要说了。 “叶谦,跟我道歉,我就出手救你。”罗媛开口对着叶谦说道。 然而,叶谦根本没有理会罗媛,面对虎形妖兽的飞扑,只是瞬间施展了空间闪烁,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彭!” 那虎形妖兽自然的就扑了一个空,下一刻目光就落在了不远处的罗媛身上。 “嗯?” 罗媛脸色一变,吃惊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的叶谦,喃喃道:“你这是怎么做到的?” “罗大小姐,你就别关心我是怎么做到的了,这可是窥道境五重初期的妖兽,你还是想想要如何应付吧!”叶谦说着,整个人快速的后退,没多久便消失在了罗媛的视野之中。 “该死的叶谦,居然还有这么一手逃命的本事,难怪敢跟本小姐那么张狂。”罗媛气得直咬牙,这一刻才知道,她一路的美梦算是白做了。因为论逃命的本事,她都不一定比得上叶谦。 然而,不容罗媛再多说什么,只见那虎形妖兽早已经飞扑过来,锋利的獠牙,犹如两柄锋利的长剑,闪烁着寒芒,瞬间就来到了罗媛的眼前。 “本小姐正好没地方出气,就拿你来练练手。”罗媛面对同级的妖兽,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战意,挥动长云剑和那虎形妖兽直接战在了一起。 “彭!” 一时间,一人一虎打的不可开交,罗媛一手玄妙的剑法,虽然不及叶谦创造的剑法那样蕴含天地之势,可也十分了得,面对虎形妖兽的进攻,一时间居然防御的滴水不漏。 “这丫头果然有两下子!”叶谦并没有真正的离开,而是隐匿了身形,在不远处观战。 罗媛的剑法虽然远不及叶谦的厉害,但罗媛的修为境界高,所以剑招的威力自然不弱,面对同级的虎形妖兽,防御起来,并不是特别吃力。 不过,罗媛的要求可不是可以抵御虎形妖兽的进攻这么简单,而是要有正面和虎形妖兽一战之力。 只见,原本防御之势的罗媛,突然改变了剑招的轨迹,身形接连闪烁,避开了虎形妖兽的利爪攻击,剑芒一闪,朝着虎形妖兽的后背刺了过去。 “彭!” 剑芒精准的落在了虎形妖兽的后背上,力量迸发,火光飞溅,然后罗媛的长云剑并没有破开这虎形妖兽的皮肉防御。 “吼!” 虎形妖兽一声怒吼,虎尾瞬间一个横扫,快若闪电,顷刻间便已经来到了罗媛的身前。罗媛脸色一变,急忙挥剑格挡。 “哐当!” 长云剑和虎尾接触的那一刹那,强大的力量一瞬间迸发,罗媛只觉得长云剑上传来了一阵强大的反震之力,直接将她整个人给反震了出去,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血迹。 “好强大的力量!”罗媛脸色一沉,盯着不远处的虎形妖兽,突然生出了几分退意。她改变剑招的速度,虽然可以攻击到虎形妖兽,却无法轻易破防,反而虎形妖兽全身几乎到处都可以攻击,让她避无可避,力量的差距,让罗媛更是心生无奈。 虎形妖兽却是越战越勇,毫不犹豫的一个转身,脚下猛的用力,再一次飞扑向了罗媛。 “算你走远,本小姐才刚刚突破,力量还有些不足,不然今天肯定拔了你的虎皮。”罗媛骂了一句,便快速的后退,显然是不再愿意和眼前的虎形妖兽继续纠缠。 “吼!” 虎形妖兽怒吼一声,好像是在挑衅罗媛,同时对退走的罗媛是紧追不舍。 不过,虎形妖兽追出去没多远,罗媛便已经彻底的消失了踪迹。作为恶魔之都大家族的弟子,怎么可能是那些寻常的窥道境五重初期的修仙者能够比拟的?罗媛的速度一旦全力爆发,还真是行如疾风,瞬息百米。 纵然如此,罗媛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在这核心区域,落单的她,要是真遇到了比虎形妖兽还要强大的窥道境五重中期,甚至是后期的妖兽,那她就真的危险了。 然而,却在悄无声息之中,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的一拍。 这一拍可不得了,吓得罗媛花容失色,整个人犹如利剑一般,瞬间从原地窜了出去,一个急转弯,手中的长云剑化作一道剑芒急速的攻向她之前所在的位置。 “噗嗤!” 长云剑破空而去,但却最终落空,被对方轻易的避开。 “是你?”罗媛看清楚来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毫发无损的跟我说话吗?”叶谦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罗媛。 罗媛一愣,不得不承认,刚才叶谦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她的身边,如果刚才不是叶谦的手,而是一柄利器,她现在说不定就真的香消玉殒了。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早已经被那虎妖给吓跑了吗?”罗媛好不容易回过神,避开了尖锐的问题,转而直接质问叶谦道。 “谁说我跑了?我一直就在附近。”叶谦耸肩道。 “什么?”罗媛又是一惊,叶谦一直在附近,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难怪叶谦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她身边。如此说来,论隐匿身形的本事,叶谦可比她厉害的多了。 “现在知道我的本事了吧!”叶谦没好气的说道:“如果没有一定的本事,我又怎么可能傻傻的一个人来这核心区域冒险?难不成,在你的心里,我就真有那么愚蠢无知?” “不是……”罗媛有些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可你明明只是窥道境四重的修为,你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罗媛不解的问道。 “这些就没必要告诉你了。我只是想要你明白,我让你跟着我,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保护,而是因为你是小芙的朋友,我心领的是小芙对我的关心。”叶谦淡淡的解释道。 罗媛听后,莫名的就一阵怒火,心里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十分的不痛快。只见她不断的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叶谦几句,可她想来想去也没有找到可以反驳叶谦的地方,最后她索性一咬牙,张开大骂道:“你个混蛋,你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一直隐瞒我,你这是故意要戏耍本小姐吗?我告诉你,这件事我跟你没完,就算我打不过你,但不要忘记了,我还可以找小芙那丫头给我评理。” “罗大小姐,你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我可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我需要你的保护。况且,我也没有要戏耍你的意思,我跟你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你如果愿意跟着我走,就不要故意泄露自己的气息,如果不愿意,你也大可以回去找你的兄弟姐妹,从头到尾,我可从来没有为难过你。”叶谦一脸冤枉和无辜的为自己辩解道。 罗媛气得都快要爆炸了,可偏偏叶谦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由始至终,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没有人威逼她做过什么,甚至叶谦还有意的提醒过她不要刻意泄露气息,那样就等于黑夜里的火把。 “算你狠!”罗媛自知这件事她肯定是要吃哑巴亏了。 “既然你有如此本事,本小姐也不伺候了,回去我肯定要跟小芙那丫头好好理论理论……”罗媛说罢,转身就要离开,一脸的威胁和恐吓之意。 “小芙?”叶谦心中一动,他也想找到小芙。 罗媛刚刚离开没多远,忽然整个人脸色大变,随即一脸慌张的折返,回到了叶谦的身前。 叶谦见到返回的罗媛,诧异道:“我说罗大小姐,你不是不伺候我了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罗媛闻言,瞪了一眼叶谦,怒道:“不是我改变了主意,而是前面来了一个比你更狠的角色,我不得不退回来。” “更狠的角色?”叶谦微微皱眉,莫名的一股危机感笼罩在身上。下意识的施展了精神力探查四周的情况。这一查,叶谦脸色顿时大变,冲着罗媛喊道:“你还真是个扫把星,居然给我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还愣着做什么?不想死就赶紧跑啊!” 第52章 癸水 这位长者的走出,所有马车四周的人,全都打起了精神,不敢表现出任何懈怠模样。 显然这位长者便是这个车队的领头人,让所有人都很是敬畏。 “四爷,这小子在这里历练迷路了,想让我们带他离开迷雾山脉。”那位冲脉境九重的中年男子解释着道。 “是吗。” 这被称为四爷的男子目光看向叶长空,眸中带有着锐利之色,仿佛能看穿一切般。 被这四爷盯着,叶长空就好比被毒蛇给盯上了般。 “你可以跟着我们,不过我们遇到了些麻烦,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到危险,到时候可护不了你的周全,你若真要跟着我们,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四爷打量了叶长空一番后,眼中的锐利之色才渐渐淡去。 “那就多谢了。”叶长空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朝着四爷微微抱了抱拳。 “钟山,分一辆空置的马车给这小兄弟。”四爷点了点头,朝着一旁的一个青年吩咐道。 “好的,四爷。” 旋即这青年便走向了叶长空,露出友好的笑容道:“这位小兄弟,请了。” 叶长空拱了拱手,便跟着这位青年朝着一亮马车走去。 这辆马车显然是一辆货车,不过里边没有任何的货物。 从他们先前的话语中,叶长空便得知了这是一个家族的商队,并且处于归途中。 车队中这样运送完货物后,空置下来的马车很有几辆。 “叶兄,你现在马车里休息片刻,我们三个时辰后便启程。”那青年替叶长空整理着空置马车车厢的过程中,也和叶长空闲聊了一番,得知了叶长空的名字。 对于眼前这个敢独自在迷雾山脉历练的少年,他多少还是有些钦佩的。 “麻烦山兄了。”叶长空笑着回应了声。 从刚才的交谈,叶长空也知道这个队伍是迷雾山脉周边一个名为北平城的钟家商队。 他们在返途的路上,遭受到了同为北平城的柯家之人伏击,死伤了不少人。 除了这些,钟山也没多说什么,显然是对叶长空还有这几分的防范。 车队在这里休息了三个时辰后,便开始启程。 叶长空独坐在一辆马车的车厢中,开始进行调息养伤。 有马车乘坐,就是这点好处,能够一边赶路一边疗伤,两边都不耽误,最主要的是跟着这群人一起,不用担心迷路。 显然钟 家的这支商队,对迷雾山脉中的山路很是熟悉。 在路程中,全然避开了一些妖兽出没的危险区域,一天下来,竟是连一只妖兽都没遇到。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处山地中停了下来,生起了一堆堆篝火,安札了许多的帐篷。 为了防止有妖兽偷袭,更是在营地四周撒了一圈灰色的粉末。 这些灰色粉末,是一些高等妖兽的粪便晒干后特制而成的,带有着高等妖兽的气息,能够令一些妖兽畏惧,能够起到很好的防护作用,是每一个远行队伍必备之物。 钟家的这支商队,常年在外走商,经验很是丰富,将所有的危险都规避到了最小化。 营地中,更是有人轮番看守,预防任何意外的发生。 一晚上的时间,平安的度过,就在太阳刚刚跃出海平线,天地还处于一片朦胧中时,一道惊呼声蓦地在营地中响起。 “四爷,四爷!大小姐她…她身上的毒又发作了!” 一个少女的惊呼声,惊醒了各个营帐中的人。 “什么!?” 钟四爷面色一沉,连忙朝着其中一个帐篷走去:“我白天动用元力,将她体内的毒素强行压了下去,竟然这么快就又复发了,柯家用的这毒怎会如此厉害!” 帐篷里,一个躺在卧榻上的少女,虽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可浑身都在瑟瑟发抖,面上流露着极为痛苦之色。 这少女面色苍白,印堂处却是乌黑之色,四周更是有诡异的乌黑色气雾盘绕。 “四爷,你一定要救大小姐……”旁边的少女满脸焦急的说着。 “萱儿身上的毒,都已经涌入天灵窍穴了,就算是我也压制不了多久,一旦毒素冲开了天灵窍穴蔓延脑中识海所在……” 后面的话,钟四爷不忍说下去,一阵摇头悲叹道:“唉,萱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如何向大哥交代啊。” “这可怎么办啊。”一旁的少女望着卧榻上的钟萱儿,满脸的焦急。 “大小姐身上的毒又发作了?这次连四爷都束手无策?” “都是那可恶的柯家,等回到北平城后,一定要找他们算账!” 听到这个消息后,营地里的钟家武者一个个愤怒难当,这次他们遇袭本就**好一些兄弟,没想到连他们的大小姐也快要沦落到香消玉损的下场了。 营地里,乱哄哄的声音,自是也将叶长空给惊醒了。 所有的话语,全都一字不落的传入了他的 耳中。 “出手帮那钟家大小姐解了这毒吧,也算还了他们搭载之情。” 叶长空睁开了眼睛,如此的想着。 秦妖娆还没有陷入沉睡时,为了成为一名养魂师,叶长空在时光梦境里向秦妖娆学习了许多的理论知识,炼药、阵法、灵纹之术等等涉猎极广。 早在遭遇钟家这些人的时候,他通过灵魂感知的探查,就发现了钟家大小姐所中的是何种毒,并且刚刚他能够医治。 只是他一直都未出声说明,以免让钟家这些人觉得太过于唐突了。 毕竟,对于这些钟家人而言,他始终都只是一个陌生外人,哪会轻易相信他,放心让他来医毒? 眼下钟家大小姐明显熬不过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钟家人或许会让他试上一试。 “你家大小姐**了?”叶长空走到钟山面前说道。 钟山眉头紧锁的道:“我们前天中埋伏的时候,大小姐被一支**射中,当时就吃了好几粒解毒丹,可毒就是解不了,现在大小姐她怕是要熬不过去了。” 叶长空直言道:“让我试试吧,我或许有办法能够解那毒。” “你?”钟山紧拧着眉头,带着几分的质疑。 “大小姐中的毒,连我们商队带的解毒丹都解不了,你能有什么办法。” 旁边的一位钟家子弟,微微撇了叶长空一眼,显然是不相信。 “我有没有办法,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叶长空随口道。 “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姑且信你一次。” 钟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叶长空进入了那个帐篷。 “四爷,这叶小兄弟说可以帮大小姐解毒。” 钟山进入帐篷后,连忙向钟四爷说道。 “你能解了萱儿的毒?” 钟四爷盯着叶长空道,无论是神色还是语气,都带有着满满的质疑味道。 “你们大小姐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既然你们没有办法,何不让我试上一试?” 叶长空目光扫了一眼卧榻上印堂处有乌黑气息缭绕的少女,话语平缓的说着。 钟四叔深吸了一口气,问道:“你想要什么报酬?” 叶长空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报酬就不必了,就当是我还你们的乘载之情吧。” 听得这番话语,钟四爷不由高看了叶长空一眼,当下就点头道:“不知小兄弟有什么办法替萱儿解毒?” “寻常之毒,中 毒者**后,毒素会随血液散开,遍布全身,以至于最后毒素渗入骨髓、五脏六腑。” “而萱儿小姐,所中之毒,并非常毒,而是一种名为消魂散的毒,这种毒发作后,所有毒素将凝汇于天灵窍位,一旦毒素冲开天灵窍位,将会使其灵魂直接消亡。” “想要解此毒,只有一种办法,便是修炼带有解毒特性**的武者,以纯粹的灵力将毒素化解开,恰巧我所修的**,所淬炼出的灵力,便带有解毒功效。” 叶长空手掌一扬,一缕不死元力在其指尖跳跃而起。 他所修的不死神皇诀,是主战类**,但却带有着极强的治愈能力和解毒能力。 叶长空还未进行淬灵化元时,不死灵力只具备强大治愈能力和微弱的抗毒能力。 当他修为达到冲脉境九重,开始进行化元凝丹后,由不死灵力淬化而成的不死元力,则具备了一定的解毒能力。 以他所淬炼的不死元力纯净度,足以化解开钟萱儿体内附魂散的毒素了。 “小兄弟,当真是深藏不漏啊。” 感受到叶长空指尖那一缕不死元力的气息,钟四爷神色止不住的一凝。 这少年虽还未凝聚武丹,但体内元力,却是如此的精纯。 以如此精纯的元力,凝结武丹,它日破入丹境后,战力怕是同阶中少有人能敌。 这个叫叶长空的少年,怕是有着不小的来头,绝非表面上的那么平凡。 对于钟四爷试探性的询问,叶长空只是笑了笑:“你们先出去吧。” 毕竟,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也没必要将自己的身份刨根到底的告诉对方。 “好,那就有劳叶小兄弟了。” 钟四爷立刻让帐篷内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他更是亲自守在了帐篷外,以免有人冒然闯入,打扰到了叶长空的救治。 第53章 来完癸水 宝伞之威 嘭! 不过就在他的手,将要碰到安流烟时,直接被挡了下来。 林云就在安流烟身旁,自然不会看着她受辱,伸出手臂格开了对方手腕。 看见林云突然插手,邪风眼中当即闪过抹寒光。 这人他早就注意到了,可只有五星天神丹的修为,完全没被他放在眼里。 完全没想到,这等蝼蚁居然敢对自己出手。 “找死!” 邪风脸上杀意暴起,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了过去。 他手中星芒涌动,煞气凝重,若是一般人的话会被他直接震碎头颅。 嘭! 林云再度伸手,以手为刀,直接格挡住了这一击。 邪风眼中闪过抹异色,注意力顿时落在林云身上,半空中两人开始闪电般交手。 速度之快,让人只看到重重残影。 十招过去后,邪风又是一掌袭来,他八星天神丹尊者的修为火力全开。 林云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丝鲜血,退后三步被安流烟扶住。 八星天神丹巅峰修为! 只差半步,就可以达到九星。 林云眸光闪烁,很快就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这种修为真的无法抵挡。 阵阵雾气从他身上散开,这般交手之下,受了些轻伤,可体内凝结的寒霜却是彻底融化开了。 呼! 林云呼出一口浊气,浑身上下舒服了许多。 “就这点实力,也想英雄救美?” 邪风冷笑不止。 嘶嘶! 突然,他心生警惕,脸色一变突然退到了人群当中。 抬手看去,他的手上正有一团黑色星元,在诡异无比的蠕动着,吞噬他的护体星元。 幽冥之力? 邪风略显诧异,再次打量林云时,脸上露出颇为玩味的神色。 “邪公子,没事吧?” 旁边几人,连忙上前问道。 “呵呵,有点意思,这小子居然也掌握幽冥之力,没事,我和他们好好玩玩!” 邪风冷然一笑,一股更为磅礴的幽冥之力出现,直接将林云留在他手上的幽冥之力吞噬掉了。 林云眉头微皱,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林云上前一步,沉声说道。 安流烟和萧云面色微变,脚步并没有动,显得进退两难。 “哈哈哈,放心,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邪风将八星天神丹尊者的修为尽数催动,紫府处那片天幕中的八颗星辰一一点亮,下一刻他身上爆发出滔天魔威。 轰隆隆! 其背后双翅,砰的一声陡然炸开,衍化成长达近百米的银骨血翼。 无边魔威,瞬间笼罩。 犹如山岳般轰然落下,砰,安流烟和萧云顿时感受到沉重无比的压力,脸色都变得比较难看。 八星天神丹! 也就是能将神丹境的修为,增加八倍,如此大的差距。 哪怕是林云的星元海达到两万丈,也无法抹平,至于安流烟和萧云就更不用说了。 他的银骨血翅上,萦绕着黑色的魔光,看的人心惊胆颤。 那是融合了魔煞的死亡之力,与林云的神霄剑诀相比,显得更为诡异和恐怖。 呼! 他的身体凭空消失,等到再次出现时,已化成一团魔光出现在林云面前,抬手就是一掌镇压过来。 林云深吸口气,两万丈的星元海瞬间沸腾,漂浮在海面上的两千多道先天圣气充斥全身。 来不及思索太多,林云抬手一拳,直接迎了过去。 嘭! 惊天巨响中,林云被这一掌震退三步,五脏六腑颤动不停。 呼哧! 安流烟和萧云见状,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一步,各自出手想要拦住邪风。 “嘿嘿,来的好!” 邪风咧嘴一笑,他以一敌二,丝毫不慌。 安流烟施展的某种舞蹈,四周凌布腾飞,犹如利剑裹挟寒冰凝聚的浪涛,连绵不断的朝着邪风压去。 半空中,彩光琉璃,她舞姿绚烂,看的人眼花缭乱。 另外一边,萧云眼眸中的玄天圣眼睁开,施展出一门相当罕见的掌法。 片刻后,居然真的压制住了邪风。 “有点意思。” 不过这等局面只维持了片刻,邪风背后的羽翼猛的一收,等到再次弹开时。 犹如离弦的箭矢,带着茫茫魔威呼啸而至。 咔咔咔! 安流烟四周的凌布被他一一震碎,而后隔空一掌,将她击打的吐血而飞。 噗呲! 鲜血飞溅,安流烟脸色瞬间就变得苍白无比。 “滚开!” 邪风怒吼一声,羽翼猛的一扇,直接将萧云扇的吐出一口鲜血。 嘭! 等他再次出现时,已来到安流烟面前,又是一掌印过去,安流烟被直接轰得撞击在墙壁上,顿时就遭受到了重创。 “一群蝼蚁,也敢与我邪风争锋!” 邪风大杀四方,他双翼爆闪,与萧云正面交手。 萧云面色凝重,显得极为吃力,他在虚空不断后退,同时双手结印有圣纹在他背后涌动,一幅圣图缓缓现身。 嗖! 林云来到安流烟身旁,给她喂下一枚枯玄丹,一掌拍在她身上渡过去好几口星元。 第54章 药浴 不知道为何,听了秦王的这句话,叶谦心中不由的浮现出來一个念头,这个念头有些叛逆,但更多的是身为华夏古武者一员一直最为渴望的。 很快,在秦王的带领下,他们來到了岛屿上唯一的酒店,要了一个大型的包间。 “大家想吃什么,自己点。”秦王坐下之后,让服务员将几张菜单放在了桌子上。 “这……” 叶谦等人看了菜单之后,顿时目瞪口呆,这些菜式居然多数都不是普通世界能够吃到的异能者专属菜单,上面的菜式,很多都是用灵草灵果,甚至有丧尸的部位做成。 虽然叶谦早听说过无上棠也有这样的菜式,但叶谦并沒有真正去过,所以这算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异能者专属的菜单,而且标价上,全部都是用幻灵石來标价,普通菜式全部都是附送。 相比叶谦和李伟等人的吃惊,廖和东要镇定的多了,显然廖和东应该不是第一次吃这样的菜式,小小和燕舞则是和叶谦一样,都是沒有吃过这样的菜式。 “啊。”小小惊呼道:“原來还有这样的菜式啊。” “用独角赤虎的肉做的赤虎蒸肉,这能吃吗。”燕舞好奇道。 “燕舞姐,这个能吃,我们当初在荆云蜀山的时候,可就吃过赤虎肉,不过味道真不怎么样。”小小嘻嘻笑着。 当初叶谦等人在荆云蜀山苦修了大半年时间,自带的食物有限,后面也吃过独角赤虎的肉,虽然肉质真心很一般,但总算是沒有饿肚子,而且赤虎肉的能量远比一般的猪肉什么的高的多了。 “这里厨师的手艺不错,你们可以试试。”秦王在一旁带着淡淡的笑容道。 很快,众人就跟着廖和东和秦王的意见,上了一桌子的菜式,从菜单上的标价來看,这一顿起码需要上万幻灵石的花费,果然,这种菜式,也不是寻常的异能者能够吃得起的。 在菜沒有上桌之前,叶谦有些抑制不住之前因为秦王一句话而产生的念想,打算听听秦王的意见。 “秦王,我和狼牙最近有件事一直被困扰,不知道能不能听取一下你的意见。”叶谦就紧挨着秦王坐着。 秦王闻言,微微点头,说道:“你说说看。” “我最近被六大势力各大上品家族势力的人都快要烦透了,他们都在询问我将來和狼牙的归属问題,你觉得我和狼牙以后站在那个大势力,或者那个上品家族宗门势力比较好。”叶谦说出了这些天一直困扰着他的心事。 叶谦此 话一出,狼牙众人也都面色一变,这件事可不仅仅关乎叶谦,更加关乎了整个狼牙日后的前途命运。 秦王看了看叶谦,又看了看一脸正色的狼牙众人,很显然大家都很关注这个问題,一个异能者,如果在其弱小的时候,沒有归属,并不妨碍他们的发展,可一旦有了足够的影响力,那么就必须做出抉择站队,不然,各大势力肯定会全力限制其发展空间。 “叶谦老弟,你这可就是给我出难題了。”秦王呵呵笑道:“这是你的私事,也是你们狼牙的私事,我这一个外人说三道四,就算你们不介意,其他人那只怕也要说我多管闲事了。” 秦王看來并不想说狼牙归属的问題,毕竟,六大势力都在拉拢叶谦和狼牙,而秦王本就是一个中立的王级强者,不问世事,现在插手叶谦和狼牙的事情,别人自然有话说,也有各种猜疑的想法。 “爹,这怎么算是多管闲事呢,不要忘记了,我可还是你的女儿呢。”小小灵机一动,说道:“你关系女儿的前程,难道还有人敢说三道四。” “对啊。”叶谦心中也是一喜,小小这句话,给秦王一个台阶,也给了秦王一个借口,说道:“既然我们狼牙的归属你不好说,但小小的归属,你肯定有发言权了。” 而廖和东和燕舞,只是静静听着,并沒有说话,他们的出身,让他们在这件事上,多少有些顾忌,狼牙归属问題,他们不好多说,毕竟狼牙更多都是代表叶谦等人的立场。 秦王面带笑容,看向了一旁的小小,说道:“你这小丫头,既然是你问我这归属问題,我自然就能够说说。” “这六大势力,各有其信仰,各大上品家族,乃至下品家族,也各有其利益所在,你们归属任何一处,势必要交恶至少一方大势力,乃至更多。” “当然,你的付出,自然也是有回报的,至少,在你归属的一个大势力下,你有着很大的发展前景,甚至开宗立派也不是不可能,这样的先例也不少。”秦王以客观的角度,讲述了站队的好处和坏处。 “小小,你是我秦王的女儿,所以你的站队,会多少影响到我的中立,当然,你是我的女儿,只要你高兴,你怎么选择,我都会全力支持。”秦王最后又表面了自己的态度,他不管什么信仰冲突,也不管外界各大上品家族宗门的利益冲突,他在乎的仅仅只是女儿的安全和利益。 小小听到秦王这个表态,心中感动不已,当即挽住秦王的胳膊,像个孩子似的酸鼻子,带着几分抽泣道:“爹,你对我真好,女儿这一 辈子都报答不了您的恩情。” “傻丫头。”秦王则是很享受这种父女之间的亲情。 小小点点头,随即看向了叶谦,说道:“狼王,关于归属,你是狼牙的队长,你有什么想法吗,你的决定,我小小一定支持。” “对,我也无限支持。”林枫也在一旁点头。 紧跟着,李伟等人也全部义无反顾的支持叶谦的任何决定,其实这点,叶谦早就预料到了,狼牙除了燕舞和廖和东因为出身有些特殊之外,其余人,肯定都是无条件的支持叶谦的任何的决议的。 燕舞和廖和东当然也明白这点,于是也当即对叶谦表态。 “狼王,你的支持,我们也不会反对。”燕舞和廖和东几乎同时说道。 有了燕舞和廖和东两人的表态,叶谦这才好说话表态,毕竟,燕舞和廖和东是狼牙队员的同时,也是猎魔者一方的人。 “小小,我是这么想的。”叶谦说话的时候,并不是看着小小,而是看着秦王,毕竟,叶谦的原意就是要听取下秦王的建议。 “我们狼牙之中,多数人都是华夏古武者,我们既然是华夏人,又是华夏古武者,为何就一定要选择其他的六大势力站队呢。”叶谦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华夏古武者的沒落,以至于异能者世界,六大势力成为了异能者世界的掌控,现在,早已经沒有了华夏古武者的立足之地,这是身为华夏古武者的一种悲哀,也是一种心病。 众人听到叶谦的这个想法,林枫、李伟和刘天尘那是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叶谦他们在荆云蜀山的时候,在贺兰山的时候,谁沒有见识过华夏古武者曾经强极一时的兴盛。 四人都是华夏人,都是华夏古武者,除了林枫之外,叶谦三人,更是在荆云蜀山受到了华夏古武者的莫大恩惠,得以金丹传承,继承蜀山侠义精神,他们骨子里,有种莫大的现实和曾经的落差,他们心中都曾经不止一次想过重现华夏古武者的兴盛。 廖和东和燕舞则有些意外,他们本以为,叶谦会在六大势力之中挑选一个,但却沒有想到,叶谦居然要独立出去,换句话说,就是叶谦不选择当下的任何一个势力,大有要振兴华夏古武者一脉的态度。 克鲁尔身为叶谦最忠实的属下,不管叶谦的想法是什么,有多么的惊人,他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极力拥护叶谦,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秦王听到叶谦这番话,莫名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了难以相信的笑容,秦王和叶谦对视一眼,两人顿 时心意相通,叶谦这才明白,之前那番话秦王不是无意为之,而是有意提点。 这一刻,叶谦心中也多了几分莫名的坚定之心,同时,也明白,秦王虽然是华夏僵尸,但毕竟也是华夏人出身,看來对于华夏古武者的沒落,一直心有不甘的还有秦王本人。 一时间,叶谦甚至隐隐明白,为何堂堂秦王,却一直和六大势力保持中立,不问世事,除了秦王淡泊名利之外,只怕也离不开秦王身为华夏人的一份心结。 而叶谦和狼牙如今太过弱小,虽然他们如今也算是崭露头角,但对于异能者真正的强者而言,不过是弹指间就能够覆灭的小家伙而言,但如果有了秦王的庇护,那事情就不一样了,叶谦的这个有点疯狂的想法,也就有了立足点,至少还是有希望的。 “爹,我支持狼王的想法,我不打算归属任何一方,狼牙就是狼牙,代表的就是华夏古武者,爹,你觉得这件事可行吗。”小小心中也莫名一喜,她虽然不是华夏人,但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且秦王日后陷入诸多的纠缠之中,从而打乱了秦王本有的生活习惯。 第55章 药浴2 “叶谦,周某确实佩服你,穷得叮当响,还敢和我们玩?你哪里来的资本?还一挑三,你先有点钱再说,比如先还了债,再赚一个亿如何?没有一个亿,你哪里来的勇气站在我面前,全靠骗么?”周伯俊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直起身嘲讽道。 这样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叶谦的脸,他周伯俊等了很久很久了,这样他都放过叶谦,简直天理不容。 “叶兄,这就是你不对了,有必要么?”乔以煜此时也摇了摇头,一脸的无法理解,事实上,他确实也完全想不通叶谦是什么样的脑子和胆子,居然敢欠着拍卖中心两千万功勋点的情况下,还玩心跳,出价四五个亿来跟他们竞价。 “你们是不是笑得有点早!”叶谦淡然道。 “哈哈,装,你继续装,穷鬼,骗子,你既然说笑得有点早,好,我不笑……”周伯俊忍俊不禁,但还真收起笑容,道:“现在请开始你的表演。” 乔以煜没有说话,只是带着淡淡的嘲讽看着叶谦。 “美女,你再仔细看看,看看为什么我会有透支额度!”叶谦淡淡地看了周伯俊和乔以煜,平静地对拍卖台上的娄素薇说道。 娄素薇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低头重新查看叶谦的身份令牌,发现她弄错了一件事。 离火天朝皇室拍卖中心,对诸天万界天骄榜上的天骄是有优惠的,每位天骄至少一亿功勋点的透支额度,哪怕在大宇分店,也同样适用。 她看到叶谦欠了两千多万,还剩下七千多万功勋点的透支额度,本能的以为,叶谦透支的是天骄身份的额度。 而只有将透支额度再次深入,才能发现,叶谦的近亿额度,是来自两件委托给大宇拍卖中心的道兵。 闹了点误会,但好在,似乎误会造成的效果,也不错!娄素薇看了一眼嘲讽脸的周伯俊、冷笑着的乔以煜,心头莫名的畅快许多,你俩也有今天! “娄美女,还不宣布结果么,和这个穷鬼呆久了,我怕沾染晦气!”周伯俊眼里脸上,全是嘲讽不屑的样子,他有点亟不可待地想在无数人中品尝胜利,将叶谦狠狠才在脚下。 “不错,没必要耽误时间!”乔以煜点头道。 场内参加拍卖的数万修炼者尽皆默然,恐怕这次叶谦真的无法翻身了,欠债两千万还调戏两大天骄,坏人家好事,固然看起来相当厉害,但没钱就是没钱,本质是不变的。 “刚才弄错了一件事!”娄素薇缓缓开口。 这一刻,场内场外无数双眼睛全部停留在娄素薇身上,看着娄素薇言语的意思,想到叶谦刚才提出的异议,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是吧,这样都能翻盘? 但是,翻盘吧,干翻那两个混蛋! 加油,叶谦! 咱们福贵公主看中的男人,怎么能输给这两个混蛋! “你什么意思?”周伯俊有些紧张地问道,他感觉有点不妙,而一旁的乔以煜也皱起了眉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娄素薇。 “叶谦确实有两千万的透支,是因为之前在拍卖会消费了一亿三千万功勋点!”娄素薇开口第一句,就直接让周伯俊脸上青筋直跳。 “噗……有意思,刚才还嘲讽人家连一个亿都没有,这脸打的好疼!”有人笑成猪叫。 “哈哈,可不是,人家已经花了一个多亿了,周公子,您消费了多少?”有人讽刺道。 “大家也别忘了乔公子啊,您花了多少功勋点啊?”有人一个都不肯放过。 周伯俊阴冷着脸蛋,他有点不好的预感,却不能在这群蝼蚁面前露怯,不屑地说了一句:“没钱就是没钱,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真往前算,谁不能吹,老子从现在往没入道的时候推,特么用的资源加起来还能多数十亿功勋点,要不要算上啊?一群傻狗!” 众多修炼者顿时哑然,这话,还真没毛病,于是又齐齐看向娄素薇,希望这位大美人能继续打脸周伯俊。 “奴家刚才以为叶谦的透支额度是离火天朝赐予诸天万界天骄榜天骄的额度,但其实不是!”娄素薇不负所望,继续说道:“叶谦在本拍卖中心的透支额度,源自委托给本拍卖行的两件拍品,因为两件拍卖品加起来透支额度近亿,和天骄额度差不多,导致奴家出了个小错……” “近亿的拍卖品透支额度,按百分之八十左右的透支比例,两件拍品的评估价恐怕都要超过了五千万功勋点,这……”有人对大宇拍卖中心很熟悉,瞬间算出了两件拍卖品的估价。 “这样的价格,恐怕都是拍卖的重宝啊,这次每件重宝,几乎都翻了两三倍的价格,这么说,特么叶谦换了功勋点,还能结余一两个亿?”有人惊喜地说道。 “哈哈,你不是要现在有功勋点么,你要的这里全都有,你特么才是傻狗!”有人喊道,反正有大宇拍卖中心给的伪装,他根本不怕周伯俊。 “这真是求仁得仁,周伯俊,就问你一声,脸疼不疼!”有人捧腹大笑。 周伯俊脸色铁青,这个叶谦,真是他的克星么这特么都能让他翻,想了想所有拍卖重宝的价格,哪怕压轴之宝无上剑,是叶谦的,两件加起来也绝对不会超过他令牌里的近十二亿功勋点,想到这里,周伯俊脸色稍缓,只要能赢就成,他现在要求真不多。 周伯俊催促娄素薇道:“别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吧,叶谦到底有多少功勋点,两件拍品而已,一群傻狗,舔个屁,真以为叶谦能赢?” 这话让不少人顿时哑然,没错,两件拍卖品,就算有一件是压轴宝物无上剑,也绝对无法超过周伯俊如今的身价,叶谦败定了。 一时间,不少人叹了口气,没可能翻的,周伯俊的身价是在太丰厚了。 乔以煜闻言,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叶谦确实没得翻,算周伯俊总算找对了路子,能赢不就好了,成王败寇,谁会真在意那个过程?实力碾压用钱砸,不管什么手段,赢了叶谦就好! “叶谦委托拍卖的两件拍卖品,分别是极品道兵擎天棍和悟道道兵无上剑……”娄素薇斜视了周伯俊一眼,再让你蹦跶一会。 “我去,特么两件镇宗重器都是叶谦拿出来的么,这是什么运气?”有人惊叹。 “一个攻守兼备,一个长远发展,叶谦若是想自立门户,只凭借这两件道兵,几百年后绝对能发展成顶级势力,可惜!”有人惋惜道。 “有什么用,还是输了啊!”有人叹气道。 不错,总归是输了!一时间,场中议论的声音渐渐消失,答案已经揭晓,所有人都能算得出叶谦身份令牌上的功勋点,别说与周伯俊比,连乔以煜都比不过。 “擎天棍拍卖价一亿八千五百万功勋点,无上剑拍卖价四亿五千万功勋点,因为刚才奴家免了叶公子的一切手续费,去掉透支的额度,叶公子的账上应该还有六亿一千万左右。”娄素薇最终道出了大部分修炼者都已经算出的数字。 一时间,大部分修炼者脸色变得黯然起来,连叶谦这样诸天万界天骄榜上的天骄,甚至背靠霸主级势力星宿天宫都斗不过周伯俊,他们这些人就算再怎么叫嚣,除了恶心人,并没有什么用,真特么操蛋啊! “看来,是周某赢了!”周伯俊微微抬头,眉间眼角再无半分阴郁,他以胜利者的姿态,俯视着叶谦。 “赢了什么?”叶谦淡然的脸上露出似笑非笑地笑容。 “当然是赢了你,赢了五等世界本源!”周伯俊见叶谦仍旧不肯认输,冷笑着详细说道:“我以全部功勋点,十一亿八千万功勋点竞拍五等世界本源,叶谦,靠你那六亿功勋点,怎么跟我竞价怎么赢我?” “额……”叶谦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周伯俊心头一跳,特么刚刚叶谦说了这一句,身份令牌上猛涨了六亿功勋点,特么现在还来一次? 乔以煜闻言也收起笑容,眼神阴冷地盯着叶谦,不会吧,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去,不会吧,这都有能力翻,什么鬼?”有人忍不住叫道。 “这都能翻,老子出去就吃三斤大便!”有人信誓旦旦说道。 “我特么宁愿相信有早一日能问道境,也不觉得叶谦能翻!”有人咽了口吐沫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特么好期待叶谦把这俩货踩翻在地!”有人眼神灼灼。 “可不是,现在都已经传开了,两大天宗欺负到咱们大宇皇朝的头上,先来这俩货又在咱们的拍卖会上耀武扬威,我虽然和叶谦有夺妻之恨,但这次站叶谦这边!” “前面说有夺妻之恨的,你老丈人成都大帝同意了么?” 娄素薇听着下面欢快的议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看来不需要她提醒叶谦,这位天骄已经知道怎么把乔以煜和周伯俊埋坑里。 娄素薇想到之前叶谦传音给她,让她记下两人的身份令牌的编号,心里忽然生出一份念头,叶谦与乔以煜、周伯俊竞价是假,将局势引到如今的份上,知道乔以煜和周伯俊有巨额功勋点的身份令牌才是主要目的,至于坑人打脸,恐怕只是顺手而为…… 第56章 药浴3 北半球。 某处小岛屿。 临时的指挥中心。 “博士。” “你的意思是今年盛夏第三重大劫就是南极洲那头苏醒过来的远古霸主。” 唐鸿实在忍不住又问了一遍,用的是强调语气,重音落在第三重大劫上面。 对侧。 桑博士一脸认真:“严格来讲,今年盛夏的存亡危机已经过去了。” “啊?” 唐鸿眨了眨眼睛,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过来。 单论个体杀伤力,南极洲那头巨型古生物彻底拍死异空间真正神。 但…… 常规神、危险神、灾难神数量较多又有着神之祭台的威胁异空间神具有毁灭世界的能耐,远古霸主却不行。 无论南极洲沉睡着多少霸主,北极洲又是否有霸主,这些强大个体不可能灭绝人类。 想到这,唐鸿了然:“以那头霸主击垮七彩神躯所展现的实力,它所到之处,无人能与之抗衡!” “是的。”桑博士点头:“现在就看哪个地区倒霉了,你也不要太担心,最多伤亡几百万。” 几百万!? 七位数级别的伤亡!? 唐鸿豁然起身,脸色都变了,盯着桑博士。 别国不知,但是个位数伤亡在华国引起全网热议,**大潮;两位数伤亡将会引发全网哀悼,广大民众持续性密切关注;三位数伤亡将会造成当地官府领导大换血,举国惊骇,全民聚焦。 四位数,五位数的伤亡,那是国恸国殇! 一点不夸张,甚至描述太简单,只有用国恸二字……那将会产生无法想象的伤痛,损失,沉重打击,其影响范围之广,时间之长,可谓是现实生活下了场死亡酸雨。 自从建国以来, 国恸都是天灾, 十室九空,家破人亡,无数人一辈子沉沦在历史遗留的阴影之中。 “七位数。” 唐鸿低头沉吟了一下。 “七位数。” 唐鸿喃喃自语,忽有惊恐生,想都不敢想。 世界第一次大战,第二次大战,造成八位数伤亡,空前绝后,灾害波及全世界。 然而,旷日持久的战争,恐怕比不上一夜之间产生七位数伤亡的恐怖打击! “真的会有七位数??” 唐鸿咬咬牙,在原地走来走去,这时才意识到为什么桑 博士将霸主视为今年盛夏的第三重大劫它没法灭绝人类,却可以自由行动,危害程度不亚于异空间神入侵。 当今时代。 世界主流是和平,安宁,和谐发展。 战争,伤亡,牺牲,这些词汇只存在书本上网络上,除了超凡没有人能够百分百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 鼓鼓气,宣宣誓,嘴上说说很容易! 离开家,上战场,亦有不少人拥有这份胆魄与决心! 突兀冒出个霸主,无所谓但要是这头霸主肆虐国土,除了华国美/坚/国俄罗国这几个超级大国,能够控制住社会与民心稳定,其余国家会灭亡,一天出现七位数级别伤亡绝对**。 这不是打仗。 简直是一场灭绝性毁灭性的黑暗**。 仿佛绝望的雷电风暴击垮内心,仿佛严寒低温冻结了所有思维与念头,令人忍不住颤抖,恐慌,崩溃……唐鸿猛地凝视桑博士那双深邃,又好像冷漠冷酷的黑色瞳孔:“你早已预料到了。” 桑博士微微一笑:“是的。” 不知怎么,见他笑容,唐鸿只觉得心头发寒:“所以,所以,从一开始你就压根没打算用我们自身的力量对抗异空间真正神?超凡入圣,包括科技力量全都不在你的考虑范围内。” 随着盛夏的临近。 这场神战知情者越来越绝望。 满打满算:三十多位入圣者,重复的强攻计划,谁也想不出到底怎么才能够打赢异空间真正神?双重浩劫出现时,一个个心如死灰,战力悬殊太大了。 即使各大研究机构也无力。 即使超凡入圣也亲口承认找不到一线生机。 即使绝对中立的【仙】也说了人类这边的胜率为零,是真正的零概率,不存在绝境爆发的所谓奇迹。 “难怪你这么冷静。”唐鸿仔细打量了一眼桑博士,瞳孔狠狠收缩了几下:“单凭超凡入圣,无法取得胜利,必须得借助外力。” 理论上,打不过。 实际发生的具体战况证明了确实打不过。 翻盘点,转折点,就落在南极洲霸主,用霸主对抗异空间真正神,然后人类再对抗远古时代的霸主,这是一个极为巧妙的转化。 把灭世威胁转移,变化,嫁接! 用大劫对抗大劫,而人类得以扑灭第二重大劫的相应代价,正是第三重大劫! 很正常,没什么,有收益必有付出是超凡守则。 但。 没人知道这情况。 唐鸿叹口气:“这会让我们觉得原来一切全都无意义。” 这一次! 所有的参战人员! 是抱着必死无疑,不可能存活,牺牲将会是毫无作用也没有任何意义的炽烈信念去战斗! 桑博士正埋头整理衣领,面色凝固了一下:“不是这样的。” 今年盛夏,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破釜沉舟,壮士断腕,一步不可以出错。 北半球战场,南半球战场,这两大浩劫之战必须有超凡入圣作为核心主力。 …… 北半球输了,象征着灭绝,因为桑博士除了唐鸿就仅有两三个备用计划,客观数据表明了失败率极高,很可能完全无效。 届时。 没有人能够阻挡黄金神躯的晋升。 化为七彩神躯,建立起一座座神之祭台,全世界宣布灭世时刻的到来,全人类进入最终阶段倒计时,无论霸主还是自然仙全都拯救不了尽管它们不可能拯救人类。 先进科技提供的强攻计划, 超凡入圣的牺牲, 一个不能少! 虽说弑神者唐鸿成为取胜关键,若无前面入圣者为唐鸿铺路,理智失控也无法击毙那一尊黄金神躯。 …… 南半球亦是如此。 十一位天才入圣合力把那尊七彩神躯引到霸主沉眠之处。 “其实很简单。” “南半球天才入圣负责惊醒霸主杀神,北半球直面浩劫,南北两边全都得成功。而无论哪边败了,满盘皆输。” 桑博士缓缓抬头与唐鸿对视。 唐鸿沉声道:“人活着,战斗,得有个盼头……怎么不告诉我们,至少让参战人员知晓内情。” 桑博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解释:“有些时候,知道越多越有害。倘若没有红蜡烛,【仙】轻易看穿我内心全部想法,异空间伟大神也能隔着世界察觉变动。” 闻言,唐鸿眼角一跳,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变得万分陌生。 桑博士这几句话,信息量恐怖。 好像牵扯到了超凡入圣也难以探究的神秘领域对超凡入圣乃至于各国官府军方与研究机构而言,桑博士仅仅是一位超凡神之领域的权威人物,贡献极大,地位极高,没别的特殊之处。 蓦然间。 低沉的声音打断唐鸿 思绪。 “不是赢了吗。” “我……你们已经打赢了。”桑博士语气低沉。 他转身离开,背影很落寞,孤零零的样子触动唐鸿。 唐鸿问道:“你去做什么。” 桑博士没回头,随意道:“清洗记忆。” “恩,恩?等等?”唐鸿猛地想起一件事:“前几个月,你提醒我不要脱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桑博士回头笑了笑:“假如有机会见到伟大驾临开始真正的战争,你就明白了。” 说完。 他迅速离开。 唐鸿在原地沉吟。 截止目前,他拥有入圣意志,两个入圣要素分别是柔韧耐力。 超凡七情领悟了其中之五。 可以说。 除了人体方面的区别,正常状态的唐鸿与一位初晋入圣相差无几,因为天才体内构成完美小天地,铸造金刚躯,勉强能弥补唐鸿在另外三个人体要素方面与真正入圣者的庞大落差。 当然了。 全球范围不存在初晋入圣。 甚至在超凡世界干脆没有【初步晋升入圣者】的这个说法。 ‘超凡入圣的核心决定了这条路并不是墨守成规的修炼方式,寻求心灵的感动与情绪之,就可能创造奇迹。譬如我没有经过系统固化的其余人体四大要素,每次打破极限时,绝不是正好卡在现实情况是一旦突破必然多出一大截。’ 更何况超凡者乃是**挑一的人才。 而入圣者呢要知道一千位超凡者难出一位入圣者,凡是能够打破第四次意志力极限的无不是天赋异禀! “不过。” “我们的侧重点是意志。”唐鸿看着南半球战况记录,磨了磨牙:“我们对抗不了异空间真正神,又怎么应付这头远古霸主,很明显它比七彩神躯强一截。” 想着想着, 双眸一亮, 他心情由阴转晴:“看来……这次应该用不着我们了吧。” 科技**对神神躯失效。 那么霸主呢? 说白了,它不过是个野兽,土生土长的动物。 “对。” “一定管用的。” 唐鸿搓搓手,超凡入圣对抗异空间神入侵,**对抗远古时代的霸主! 下一刻。 南半球传过来的实时画面令唐鸿面色微变。 吼! 苍茫古老的霸主如风暴过境,银白色利爪擒拿七彩神骸,遮天蔽日之体型好似一道明亮的闪电打通冰雪世界。 它在冰雪之上的低空掠过。 那银冠撞破一重重低温严寒的空气阻碍化为剧烈的音爆气爆,所有声音抛在后,秒速高达五百米它停在七位天才入圣正前方,蔚蓝色眼睛转动,凝视着七人。 “糟了。” 第二天才许贤眼角余光瞥了眼西欧no.2和no.4,no.2一脸惭愧,no.4眼底泛起一丝苦涩。 南极洲极夜在上! 远古霸主在面前! 七人都无奈。 它好像真能听懂人类语言。 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夸夸它? 第57章 药浴4 “据说这骨灵冷火最爱吞噬生机。只要是活物被它吞噬,生机和一身精华都被掠走。最剩下一些身体的残骸。”阿勒的妈妈说道。 “可是这里的火焰可是只要烧到,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啊。”阿勒首先给妈妈拆台道。只要是跟妈妈在一起,阿勒这小胖墩明显活分了许多。 阿勒的妈妈没好气的白了自己儿子一眼,然后才对小悠等人道“你们可以叫我臻姨,我叫燕臻臻。” “臻姨,我是项小悠。” “臻姨,我是白景尧。”有人开头就有人接下去,最后一个做自我介绍的就是黑衣少年了,他的介绍方式也与众不同“大家好,我是封炎玉。这里没有不认识我的人吧?” 艾玛,小白当即暗自吐槽,心说小子你才这大点就这么,你爹妈知道吗? 他看封炎玉自始至终各种不顺眼! 曾经,封炎玉的出现几乎改变了他的命运轨迹。没有想到他重生之后,竟然在封炎玉这么小的时候又跟他重逢了。 几人个闲聊的几句。燕臻臻主动再次出声拉回了话题道“我想这里的骨灵冷火很可能存在的时间太长,所以威力晋级了,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只要被它吞噬的活物,都连个渣滓都留不下。” “这里处处都是这种骨火,实在是诡异。”小悠再次托起了她的小腮帮子,很认真的思考道“这种骨火应该是能够对付的,否则的话,还让我们做什么传承任务?” 小悠觉得这里毕竟是传承空间,空间的主人没道理设置这么厉害的骨灵冷火在这里。即使她的天赋的是空间,但是在修为低的时候,也容易被那个什么骨火烧成渣渣的。 小悠在第一次看见安种火焰的时候,就直觉对那火焰产生了忌惮。那火焰对于她来说,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除非…… 小悠开始绕着灰白岩石地兜圈子,尤其是贴着灰白岩石地的边缘兜圈子。 一圈又一圈。终于她在某个地方停了下来。 却发现自己的哥哥早就已经停留在这里了。就连眼神都看的跟她同一个方向。 “哥也觉得那里有问题?”小悠也看着那个距离灰白岩石地不远出的那个小土包。 “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哪里有一股微弱的生机。”在这么一大片的黑土地上,各种生灵都变小了,原本高大的植物都矮化的好像某种苔衣,大树都直接变成灵草了,而且还能抱着自己的根系不让根系挨近附近的大小孔洞。 这特么什么都要成精的节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那个微弱的生机居然带有一股奇异的波动,每次它波动,周围冒头的骨火也跟着微微抖动几下。长徵心想,那土包里的东西,或许很是不凡。 “关键问题是,小悠,这里距离那个土包,可是足足有一百丈。”三百米哩! 想要弄开小土包,在从里面弄出那其中的东西,至少要横跨一百丈的距离。可是这一百丈的距离之内,密密麻麻的遍布着许多的大小孔洞。 小悠干脆蹲下,瞪着不远的小土包开始思考。 “那个……我发现一个事情,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黑衣少年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我现在那种骨火的威力似乎是在减弱。我手里有一个计时的玩意,外面现在应该是快接近午时了。按理说,天地下的任何阴柔的力量,都是与至刚至阳的力量相反的。 午时是外界阳气最强的时候,到时候骨火会不会虚弱到无力从孔洞之中冒出来?” 哪里是你发现的,明明是你身上那个老鬼发现,并告诉你的。 熟知封炎玉那些手段的小白在后面忿忿的想着。 封炎玉自从遇见那个老鬼,修炼之路就走的特别的顺利。 反之,当年跟他遭遇的白景尧就处处慢人一步,错失先机不说,还多次反受其害。 “嗯,你说的很有可能。炎玉,你观察力很敏锐嘛。”长徵笑道。 “咳咳,一般一般。”封炎玉敷衍道。 “小悠以为呢?”长徵也没有抓住不放,直接去问自己的妹妹。 “嗯,他说的有可能。可是万一不是呢?这中间的时间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黑衣少年一挑眉,小悠是第一个直接出声反驳他的意见的。这让以前总是主导事情发展的他,心里一瞬间萌发了些微的不舒服。 “那小悠你说怎么办?”长徵问。 “我也想到了一个办法,要不我们先做我们的。等到时间到了,那骨火要是真不出来了,我们再到外面去找找这一关的传承任务。”第一关是药材,那么第二关应该是其他什么的。大概不会还是药材吧? 小悠自己也不大确定! “你的法子是什么?” “哥哥你看我怎么就知道了。”小悠先买了一个关子,然后拿出一根细细的灵丝。 灵丝被她的妖元一灌注,立即好似活了过来。可刚可柔的在小悠的掌心蹦蹦,就被小悠拿出去然后一点一点的顺到了灰白岩石地的外面。灵丝小心翼翼的朝着前边爬。还得躲避开周围的各种大小孔洞。 刚刚爬出去没到一米呢。它身后的灵丝经过的忽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孔洞,孔洞里面冒出了骨火腾的一下子就将灵丝靠近孔洞附近的一段给吞噬了。而且另外俩头也瞬间开始点燃。要不是小悠放手快,那骨火就直接烧到她的手上了。就算没有烧到她的手上,但是却把她刚刚拿出来的灵丝都给烧光了。 呃……… 小悠看看自己哥哥! 长徵嘴角抽抽!然后伸出爪子拍拍小悠的手道“继续努力,这真是个技术活。” “这明明就是一个耐心活,哥哥也是能干的。”小悠又掏出一卷灵丝放到长徵的掌心道。 长徵直接摇头。“不对,不对。你看那骨火烧灵丝速度多快,一眨眼间就差点烧到你的手上。你丫头的天赋就是空间。只要你小心点,那火应该烧不到你的手上。但是要是换了哥哥,那就真是不好说了。 你当真舍得哥哥在你面前被烧成了一把子骨灰?” 小悠顿时无语o__o”…了,哥哥你不要说的那么可怜好不好? “为了咱俩的兄妹情还能够继续,小悠你加油好好干吧。”长徵鼓励的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瓜。顺便还将手里的灵丝又放到小悠的手上。 无耻之极的项长徵! 小白直接朝他背后翻白眼,然后主动凑过去,对小悠道“你想干什么,你说说,我来做吧。操纵灵丝全靠耐心,我耐心一向不错。” 小悠先是开心的一笑,就把灵丝放到了小白的手心里,结果没多久又苦着脸把灵丝给拿了回去。然后破罐子破摔一样的再次摆弄起灵丝朝着不远处的土包爬了过去。 “怎么了” 小白不解! “大概这也是传承任务的内容。人家青铜殿不让你帮她做。哟,可怜的小妞妞。”长徵无良的道。 小白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他发现长徵这货越大越是讨人厌! 遥想当年,他们最初相见的时候,长徵对小悠那可是溺爱到股子里去了。现在呢,虽然也很疼爱,但是长徵这时不时的黑娇病发作肿么破? 看着自己的妹子倒霉,做哥哥不是应该挺身相助吗? 那个等着看自己妹子倒霉,还挺乐呵的家伙真心是他认识的那个长徵吗? 小悠不断的尝试用灵丝靠近小土包。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午时来了。骨火虽然却是减弱了很多。但是每当孔洞上面出现活物,它们还是会冒头,会吞噬生灵。 燕臻臻让自己的手下丢了一些当做食品特意储存起来的野兽。 骨火凶相毕露,嘭嘭嘭的,将多个生灵变成了渣渣。 终于没有烧的拉,这才又萎靡回到自己的孔洞之中。 黑衣少年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小悠那边也看见这一幕试探,见到骨火还是那么的难缠,就只能继续跟灵丝奋战。烧一根在拿一根。再烧一根,再拿一根。最后长徵都忍不住出声问。“小悠你到底存了多少灵丝?” “嗯……没怎么注意。上次哥哥说出来之前让我准备点日常物资。我就直接跟着人去了物资仓库那边,类似这种灵丝,我大概装了一个仓库的。放心吧,我没多装。” 长徵满头黑线。一个仓库,还不算多? 自己那种仓库他是知道的,那容量是万吨来计算的。 不过…… 长徵忽然设置了一个隔音结界,里面就他们兄妹俩个。长徵赶紧问道“小悠,你的空间变大了?都可以按照仓库来装物资了?” “不是哒,从圣方城出来的时候,爸爸给了我一百个空间箱。一个空间箱可以装差不多一个仓库那种。我的空间也变大了一点点,但是主要还是空间箱给力。” 空间套空间吗? 他们自己是没有什么空间箱的,看来是爸爸从圣方城得到的。 能够装满一整个的仓库的空间箱,想必即使在圣方城也很珍贵吧? 第58章 调理 赵鹏煊他们很快又离开了,离开时苏清浅直盯了那扇窗户好一会儿,直到叶钦原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她才皱着眉头离开了这里。 周箴转身进了屋,在路过刘嫂的房门口时,停下脚步。 房门似乎关的很紧,完全没有打开的意思。 他们这次弄出的动静不小,其他人家几乎都亮了灯,而刘嫂房间却没有任何动静。 又多看了一眼,才抬步离开,进了自己的那间房。 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床榻上的人儿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眸看着他,他忽而一笑,将剑一丢,又脱了外衣鞋袜躺了回去。 他双手一搂,沈慕宁也主动的很,直往他怀里钻去,头颅在他身上蹭了几下,安心的睡过去了。 这次,在没任何打扰下,她一觉睡到天亮。 却不曾想,第二天还未等他们出发去找这绥宁城城主,他们居然先找来了。 与他们一同来的,竟然是个熟人。 “周先生。”李明走上前来,双手放在身后,朝他们一颌首表示打招呼:“这几日麻烦你们了。” 他身后跟着一队人马,个个手持武器,看起来像要来捉拿什么人一般。 这几日他们哪有做什么实际上的事,周箴心念一动,双手一揖:“这是我们做为医者应该做的,是我们的本分,不知城主大人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他又看了一眼李明身后的那些人。 李明叹了口气,说:“这几日应该有一些刁民过来骚扰你了吧?本官这么说,你应该明了了。” 却原来,李明厌恶这群山贼已久,无奈他们一直被山下的村民所拥护,他们也不好动粗,这次,正好来了帮手,正打算将这群山匪一同歼灭! “你们有所不知,这群山匪在这占山为王多年,本官之前的那位城主就是他们的保护伞,山中甚至还有自己的小型兵工厂,这次疫情,他们不知从何处得来了治瘟疫的法子,但凡献上女子的村庄,疫情居然真的好转起来,让村民们深信不疑,导致村民们变本加厉,竟打起了外乡女子的主意!” 李明边说变叹气:“他们人数众多,不说拥有大量兵器,就是这山脚下的村民们非要护着他们,将他们当做神一般敬重,多次阻挠官府办事,这次,若不是有了高手前来相助,本官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周箴敏锐的捕捉到了李明话里的意思:“高手?” “不错。”李明微微一笑,面上带了几分敬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风华门。” 风华门? 那岂不是…… 赵鹏煊同叶钦原对视了一眼。 果然,一道悦耳的男声从众多官兵身后传了出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笑:“诸位,又见面了。” 只见那些官兵纷纷从中间让出一条道路,一道潇洒至极的身影缓缓走来。如雪的衣袍在清风中微微摆动,乌发清扬,如天人一般的脸庞上含着笑,当他那双琉璃似的眸子落在周箴身旁的沈慕宁上,笑容更加深了些。 今日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夏日的蝉鸣声从窗外传来,阳光穿过窗户,在房内的一角洒下一片金色。 周箴不敢多抱她,松开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伤还没好,这几日别乱跑,好好待在房间里,嗯?” 她点头,老实的坐在那,双手放在腿上。这幅乖宝宝模样让周箴放下了心,转头看着窗户外的天色,说:“中午了,我去叫他们准备午饭,很快回来。” 他出门去叫了小二几声,吩咐了一些事后,又转了回来。二人用完午餐,沈慕宁闲来无事,拿出一本书看着。 而周箴坐在窗户边上,用一张干净的帕子擦拭着承影,漆黑的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芒。 沈慕宁拿着书的手微微往下挪,悄悄偷看着他手里的那把承影。 这把剑,本来被她从玉庄内偷走,却不曾想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真的是像之前说的那样,他从流萤的手中的夺了回来? 又突然想起自己两次做的那些梦,不仅仅有阿箴,还有那个神秘男子,那个男子,会不会就是影门门主……她不知道,每当她清醒时回忆关于那个男子的记忆时,脑中一片空白。 总有一种让她摸不着也捉摸不透的东西,在她心头围绕,这种隐隐不好的预感,总让她心烦意乱。 看来,事情并没有她从一开始认为的那么简单。 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周箴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眼睛,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用书挡住脸,他微微一笑,继续擦拭着承影。 而就在这天下午,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人,过来了。 本来在楼下大厅用餐,客栈门开着,外头太阳正落下山去,一片橘色的光芒之间,一道骑着马的倩影奔腾而来,快到客栈门口时才拉住缰绳,翻身下了马。 小二赶紧迎了过去,帮她将马牵去一旁栓好,而她则往客栈走来,刚一迈过门槛,正好对上了那四人投来的目光。 “清浅?” 叶钦原放下手中的筷子,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会来这?” 此人正是苏清浅,她被这样的目光所打量,饶是她平常脸皮厚的像城墙一般,这下也还是尴尬起来。 “是爷爷叫我过来帮你们的,你们出发的第二天我们就收到消息,绥宁城内发生了瘟疫,怕你们会不会缺人手,所以才让我过来。” 其实,是她自己非求着爷爷要跟过来的,她可不想让沈慕宁一直跟周箴在一起,而且还是远离她,更加方便这个冒牌货行动。 她害怕沈慕宁会伤害箴哥哥,所以才想尽办法要跟过来。 恰巧这时,传来了绥宁闹瘟疫的事,正好给了她过来的借口,爷爷没抵挡住她的死缠烂打,就将原本要过来的父亲换成了她。 这一路她风餐露宿连夜赶路,终于在今天赶到了这。 她走到他们面前,叶钦原赶紧给她挪了个位置,拍着旁边的空位大声说道:“你就坐本大爷的身边吧!本大爷不嫌弃你!” 这话气的苏清浅直接推了他一把! 跟一向关系最好的叶钦原打趣完,她偷偷的看向周箴,却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吃着饭,根本没看她一眼的。 她不禁有些失望起来。 刚才,她进门的时候箴哥哥就很淡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开眼神,给沈慕宁夹菜去了。 偏巧这时沈慕宁的声音传了过来:“苏姑娘能够过来帮阿箴,真是再好不过了!” 视线移到挨着周箴坐着的沈慕宁,她还是那副温柔贤惠的模样,笑意盈盈的望着她。 苏清浅脸一僵,她心里有股火,但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僵着脸努力发出声音:“沈姐姐太客气了……” 沈慕宁似乎还嫌不够,她拉了一下周箴的衣袖,周箴不明所以的偏头看着她,目露疑惑。她娇嗔的瞪他一眼:“你怎么就像个木头一样?苏姑娘来你也不打声招呼!” 小春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叫,扑过来在她身上!利爪几乎就要刺入小春的身体之中,眨眼之间,周箴的剑已至他面门,黑衣人不得已只能收回手,快速转移攻势抓向正奔跑着的马! 深可见骨的爪痕让马长鸣一声!马车疯狂的抖动起来,小春一时抓不住车辕,差点滑落下去! 沈慕宁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拉!自己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滑去!心中一动,索性任由自己掉落下车! “宁宁!” 见她掉下马车周箴焦急不已,用力在黑衣人身上一划!黑衣人吃痛也不敢跟他面对面交锋,索性也跳下了马车直奔沈慕宁而来! 身体掉落在长满青草的地上滚动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沈慕宁稳住身体从地上爬起,黑衣人嘴角挂着阴冷的笑容,尖锐的利爪朝着她而来! 慢了一步的周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急用力将自己手中的剑一丢!剑气如同一道冷光,朝着黑衣人飞了过去! 而沈慕宁看着面对自己而来的黑衣人面无表情,脚往旁边一滑,整个人如同不小心般的摔倒在一旁,刚好完美躲过了他的攻势。 而周箴的剑同时插入了黑衣人的脖子,当场死亡! “宁宁!” 周箴快速来到她身边,见她没事后才松了口气,将剑从尸体上拔了出来。 他用力踹了尸体一脚,愤恨的说:“这个老东西终于死了!他当年可害得你不浅!” 周箴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再次查看她手臂上的伤口。原本雪白的布料再次被血渗透,让他的心又揪了起来。 马车已经跑的没影了,这已经离根据地不是很远,看来只能走着过去了。 他走到沈慕宁前方弯下腰:“宁宁,我背你过去。” 眼前宽阔的背让她犹豫了会,最后还是趴了上去。周箴双手抓住她的腿,稳稳当当的将她背在身后,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拂柳与鸟的叫声,沈慕平静的趴在他背上,双手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眼神放空,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转过头,那人就坐在木桌之前,手里绣着一张白色手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都沐浴在了一片金色之下。 似乎察觉到了有人进来,她下意识抬头,正好撞入他的眼中。 明明只有几天未见,他却觉得有如一秋之长。 沈慕宁没想到他会突然进来。 不似平常那般精神奕奕,倒是显得好几分大病初愈后的憔悴。 慢慢放下手中绣着的东西,愣愣的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坐在一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傻了?” 她蓦然回过神。 躲开他温和的眼神,稍垂了头,说:“你……你好了?” “嗯。” 他轻轻的说:“我没事了,现在来看看你。” 第59章 军营 我迅速关上对讲机,除了砰砰的心跳周围又陷入绝对的死静,我不确定刚刚是否真的听到了冷笑声,还是杯弓蛇影自己吓自己,在这种诡异离奇的环境下,我的神经瞬间绷到了极限,我不敢在继续呆下去,生怕再有什么风吹草动把自己逼疯掉。 不知道为什么又将自己陷入到这种地步,这种未知的黑暗让我心慌,我一边翻找着背包,一边不断抬头看向焚尸坑的周围,有一种恐惧,就怕有东西悄无声息的在上面注视着自己。 因为这是赵敏的包,她伤了腿后才由我来背,所以我也不清楚里面装了哪些东西。 我伸手摸索着,找到一把折叠工兵铲,这让我喜出望外,掰开铲头,对着沾满人油的坑壁几下就凿出一个够半只脚掌踩踏的脚窝,太好了,可能因为之前的反复燃烧,这里的岩石硬度已经很低了,就这样我一边攀岩,一边凿孔,翻出了焚烧坑。 我没有收起工兵铲,就把它当武器随手拿着,这能让我多少有些安全感。 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当务之急是先与汉生他们会合,荧光棒照明范围有限,我拿着左右转了转,看到一个小门,走出去外面是一条长长的廊道。 矿洞虽然九转十八弯,可是里面的斜井直井打的都是有讲究的,一般都是为了错开矿层才设置多个入口。 按照汉生当初他们进入的位置,我对比了一下,我这里应该比他们深一层,也就是在他们那层矿坑的下面。 假如他们现在没有下来,我应该先找上去的路,如果找不到他们,能找到进来时的巷道也是件好事,就算是遇到老兵,也好过在这下面提心吊胆的强,在这里每一秒都是对我的折磨。 心里盘算了一番,我顺着廊道向前走,没走多远,又在侧面出现了一个拱门,我壮着胆子进去,里面有点凉,似乎空间很大,走路有回音。 我举着荧光棒扫了扫,黑暗中投出一个巨大的阴影,我开始吓了一跳,后来才意识到应该是某种建筑,走过去换了几个方位看才发现竟然是个大炉子,而且看样子应该是个类似我们现代的高炉。 这让我很意外,这种锻造的炉子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如果说是冶炼矿石用的那也应该在矿坑外,最关键的是御山他娘的根本不是矿工队伍啊,按照我们最初的推测,这批清朝人来这明显是冲着下面的狐胡王墓而来,怎么真会在这里挖矿。 带着疑问我走过去看,炉子大的离谱,整体得有六七米高,底径最少四米,上下略窄中部较粗。 下面开着门,我没犹豫,矮身进去,发现炉壁也很厚,门口那块就有5、60公分,不同于巨炉外皮用的砾石砌墙,内部明显使用的是那种沙质耐火土砌的,还让我发现了不少木炭和青石子,还有一些未熔化的矿石块。 我站起身,看样子这个炉子在古代的确是个焦炭炼铁炉,那时候几乎都是使用木炭来炼铁,青石子做催化剂,只是我想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在这摆个炼铁的炉子,难不成御山他们专业挖墓,业余还兼职个铁匠啥的,挖着挖着发现了铁矿石,一想赚点外快,那就顺便锻造点铁器吧?这他娘的很扯淡啊。 想不通原因让我很懊恼,这里的发现很有可能推翻我们之前的假设,御山他们的身份又成了谜。 拿着荧光棒我走出炉子,却意外的在它后面发现了一个直径七八十公分粗的竹筒管。 这竹管从石室的墙上伸出来,外面用麻漆封裹,接成弯管垂到地上一米多的位置,下面是个坑,旁边是个工作台,有些铁器凌乱的摆放在上面,从炉子上伸出一个张嘴的龙头,也垂在这边,我猜测原本这里应该是个池子,竹管用来从别的地方取水过来,龙头则是负责导出炉子里融化的铁水。 不过让我失望的是,并没有在此地发现锻造铁器的磨具,我本以为凭借一些磨具,可以推测出来他们当初在这到底锻造什么。 而且我总感觉这矿里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好像哪里缺点什么。 我放弃继续思考,准备离开,就在我手里荧光棒一晃的瞬间,让我发现这室内有一面墙很特别,我过去发现这里原本应该是一个拱形门,不过现在被砌死了,浇筑手法和之前所遇到的一模一样,而且上面还有一层黑干的皮,又看了看我心里一沉,这东西有点眼熟,有点像之前我们发现的黑狗血。 众所周知黑狗血的用途,说明当时那批人认为里面有些东西不干净。 而且我的直觉告诉我,里面封存的东西似乎就与这座炼炉有关系,它正是让我觉得缺失了的那块真相。 能让御山这支常年与地下古墓打交道的部队,使用这种手法,想让其永不见天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克制住我想趴在墙上听听里面是否有动静的冲动,我拿着荧光棒离开了这间炼室,不管里面到底关着什么,相信都不是我这种菜鸡能对付得了的。 之后的廊道很长,也没有岔路,我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又看到一间半开放的石室,同时我眼皮一跳,呼吸也急凑起来,因为就在石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口用铁链捆绑着的棺材。 我犹豫了一下,慢慢的靠过去,棺材对面有个小门,要过去就必须要从棺材边路过,幸亏这里是个半开放的空间,我贴着墙壁过去,离那口棺材有两米多的距离。 走到棺材边上时,我紧绷着呼吸,这口棺材很不一般,上面使用金漆画了很多奇怪的画,还有两篇我看不懂的文字,那些图似乎描绘的是一场浩大的工程,无数的工人在山坡上下劳作,古人画画很抽象,我只能猜个大概,看着看着我突然咦了一声,有一个人物的描绘让我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这人没有露正脸,只是个高大的背影,高大的背影,我仔细咀嚼着那几个字,脑子里一闪,突然让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在朝仙墓时,也发现过一片壁画,其中就有一幅画,是个身穿道袍,身材异常高大的人,在指挥建设,那张图与这口棺材上描绘的实在是太像了,不对,不仅仅是像,哪能有这么巧合的,两个墓中,都出现了对同一个人的描绘,在古代那种身材异常的人一般都会被当成异类的,哪能到处溜达。 想到这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朝仙墓有三层,分别建于不同的年代,我记得里面确实有一层建于唐代,而画中描绘的也应是唐朝,难不成画中之人就是一人?他分别于乌蒙和狐胡国建造大墓? 我仔细想了一下,又否定了这个推测,当初我们发现壁画的地方,应该是朝仙墓的二层,那层从制式和风格上来说,应该是个汉墓,唐朝时期的壁画怎么会出现在汉墓? 那这就奇怪了,怎么会有人活了这么久,贯穿了由汉到唐这么久的历史,难不成这人就真的是巧合? 不过说是巧合打死我都不信,二爷的信息指向这座狐胡王墓不是毫无目的的,一定有他某种缘由,甚至这里会和当初我爹他们调查的事情有关,这种关联性让我根本不相信是巧合。 我决定先不去琢磨这些让人头疼的事,眼下的状况就够奇怪的了,这口棺材摆在这里,就是为了让人方便观看它上面的的绘画的吗? 看这口棺材的特殊地位,难不成当初御山要挖的东西就与这几幅画有关?我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敢靠近去看,棺材上面的铁链比我手腕还粗,明显是为了防范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们这么小心对待的东西是不是也跟着尘归尘土归土了。 过了这口棺材,前面小门旁,竟然有一个刚刚我没看到的直井,这口直井不大,上面有两个人左右宽的踏板,上面挂着两根铁链。 这种装置有点像小时候家里的水井,踏板就是提桶,只不过控制上下的部分不在井上,而是那两根铁链,这两根铁链的作用就是我们平时见得窗户拉帘,两根链是连着的,拉一根负责卷上去,另一根负责降下来。 我没有立马上去,直井一般都是为了上下运人用的,我平时见得那些直井都很宽大,可是这个一次却只能走一到两个人,这样子就有点像内部的私人电梯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小门,这间石室其实很有一种总裁办公室的感觉,无论是外面那口特殊的棺材,还是这间内部电梯,都不是针对多数人的,照这么看来,眼下这间小门里,很可能就是CEO的办公地点了。 我纠结了一下,放弃立马从直井上去的冲动,拿着荧光棒走进了小门,果然没错,这里面就是一间很私人的房间。墙角摆放着两个书架,面前是一张书桌,一张太师椅,右边是个摆台,上面有一些零散的物件。 我一进去就被桌上一个檀木盒子所吸引,这种盒子防潮防虫,千年不腐,就算在清朝那也是金贵的很,这么贵重的盒子里面一定保存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小心拿起匣子,轻轻打开,最上面是一片蜀锦手绢,下面竟是一摞书信。 我精神一振,书信是保存史料最好的载体,多少秘辛就靠它流传下来。 我轻轻拿起上面的一封信,泛黄的老旧封皮中间是收件人的名字,左上角有一个特别的红漆章,红章我辨认了一下,是个“秀”字,像是个女性的花押印,看来应该是这位长官的私信了,因为如果是公文,一般都会有各个部的封口官印,往下看名字,我愣了一下,这么巧吗? 曹汉生。 第60章 军营2 “行了行了,你就不要让他越陷越深了。”米丽斯瞪了魏风一眼,然后狠狠的叹了口气,这真是傻子千千万,骗子不够用。 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出租车司机很真诚的看着米丽斯说道:“小姐,如果你真的想要改变生活的话,最好还是相信理财,虽然收益与风险同在,但只要你找到靠谱的理财公司和理财产品,你就能赚到很多钱,我已经打算在明年的时候就不开出租车了,专心做理财,这样的话,我应该会比现在赚更多的钱的!” “行吧行吧……嗯,当你专心做理财的时候,最好不要把车子卖了,至少你在变成穷光蛋的时候,还有出租车可以开!”米丽斯耸了耸肩走下了汽车。 魏风听到她的话,不有的笑了两声。 这个地方魏风从来都没有来过,虽然与金融大街只隔了十几分钟的车程,但是这里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一样,老旧的房子,碌碌无为的行人,甚至连路边的野狗都要慵懒的多。 米丽斯并没有管魏风怪异的眼神,直接走上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楼梯。 说实话,这铁楼梯吱嘎吱嘎的,魏风在上楼的时候都不敢用力跺脚,深怕这楼梯忽然给自己一个深渊陷阱,恩……不过米丽斯那扭动的臀部将他心中的紧张感缓解了不说。 不得不说,米丽斯这个女人虽然生过孩子了,但是身材保持的非常好,或许是年轻的缘故吧,她比廖雨琴要年轻几岁,但在为人处世方面,却比廖雨琴要老练不少,或许是和她生活的环境有关系吧。 “恩……你平常难道经常运动吗?” “流氓!”米丽斯回头看了他一眼,“雄性动物是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想那些龌龊的事情,说实话,我越来越觉得你们男人有些让我恶心了,如果我女儿想要早恋的话,我一定会不管一切的阻止她的,我要告诉她,男人,就是一种满脑子龌龊想法的流氓而已。” “其实我并没有这种想法,我只是在透过你的窗户看到了几件运动装而已。”魏风耸了耸肩。 “去你的,你今天可是未完,请翻页) ,说实在的,刚刚魏风能够在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反应过来把那根透明的风筝线给切断,已经很厉害了,米丽斯还以为他平常在连什么功夫之类的,但是现在他又展现了这种眼力,这可不是空闲时间的锻炼能够练成的。 想到这里,她忽然怪异的看了魏风一眼:“你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内衣的?” “你刚刚下车的时候,腰弯得有些低了,那个司机看得眼睛都要直了,我不过是无意间看到的而已。”魏风耸了耸肩,“我不是盲人,而且我是个男人,当时那种情况,是个男人都会把视线转过去的。” “不要以为你这么说,你就不是流氓了!”米丽斯对着魏风竖了一个中指,然后快步的跑到房门口,把们打了开来:“行了行了,我们可以随便聊一聊了,然后等这件事解决之后,劳驾你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我不想让这种麻烦的事情影响到我女儿的成长。” “我也不想影响到你的女儿,恩……或者说是我也不想让你影响到我。”魏风开了句玩笑走进了房间。 这房间是一个一居室,比较小,恩……看上去也比较拥挤,客厅和卧室是在一起的,唯一一个比较值钱的电器就是一个电视,没有空调。 可能是由于下雨的缘故,厕所还散发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一张单人床的旁边放着一个小床,虽然床单洗的已经发白了,但是看上去很干净。 “恩……看来你还是一个比较享受生活的女人,原来我还以为你家里会……” “会很乱吗?”米丽斯笑了笑,“我只是穷而已,你说的那是放弃生活的re,我可是又女儿的,我可不能让她以后变成那样。” 说完,她坐在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我猜你应该没有自己收拾过房间吧?我今天早上就不应该收拾的,正好让你体验一下生活。” “对了,你的女儿呢?” “我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家了,我刚刚把她送到她外婆家了。”米丽斯笑了笑,“看到我住在这样一个地方是不是涌起一股同情心?或许你应该多给我一点钱。” “嘿……我已经给了你很多的,而且我觉得我就算是再给你一点的话,你的生活也不会改变太多,你依旧是要开着出租车来讨生活……不过,我到时有个方法能够让你过的好一点。” “你有方法?”米丽斯笑了笑,从抽屉的下层掏出半包香烟,从里面抽出了一根放在嘴巴里,“你是想让我做你情人吗?嗯……我想想,如果你开的价格很诱人的话,我或许会同意的,然后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条件?”魏风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未完,请翻页) 笑,但是我明白了你是一个好母亲,所以……我们来聊聊正经事吧,我或许能帮你去找你的爱人,如果他能够回到你们的身边,生活应该会改善不少。” “他?他一毛钱都没有,nbb金融已经把他变成了一条社会的蛀虫了,我要他干什么……除非,你可以将他投资的钱重新给我。” “当然。”魏风笑了笑,“只要他愿意回到你的身边,我可以把钱给你,你是个值得让人尊重的母亲,你为了你的家庭,嗯……或者说为了你的女儿做了很多,我知道你希望让她生活的好一点。” “不过我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米丽斯微微叹了口气,“我能猜到你是为了他借的贷款,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而且我和他并没有真的结婚,所以他的钱并不需要我来还。所以,你就不要在这里白费心思了。” 魏风笑了笑:“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的钱很多,我并不在乎那些东西,我不过是想帮帮我的朋友而已……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对吧,已经经历了两次生死了。” “好吧……是朋友。”米丽斯真诚的看着魏风。 她顿了顿,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你确定你找他不是为了欠你们的贷款或者是其他的事情吗?” “我不过是想帮我的朋友做点事情而已,你知道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一味的给你钱并没有什么用,你如果想让你的女儿健康的成长,应该让她的爸爸回到她的身边,不是吗?” 米丽斯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真的应该谢谢你,恩……我的朋友。” “哈哈哈,你终于不叫我流氓了!” “嘿,我差点忘记了,你是个流氓!”米丽斯瞬间反应了过来,“即便你帮了我,我也不可能和你做那种事情的,我最多就和你说医生谢谢而已!”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但我不是变态!”魏风耸了耸肩,“男人不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 米丽斯笑了笑,打开抽屉开始翻了起来,不一会的功夫她就拿来很多东西出来:“这所有的东西都是艾伦留下的,我之前也想找他,但是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如果你能发现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他。” 魏风并没有那些东西,只是找了一个袋子装了起来:“我是个总经理,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我来做的,我有员工,让他们找会比我更有效率。” “行了,那就谢谢你了,明天我可能没有时间,你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电话吧,明天我得把车子的事情搞定一下,也不知道修理厂那边能不能修好。” 随后,他们在房间里随意的闲聊了两句,随后便去了那家请把找克丽丝。 其实魏风去之前给克丽丝打过电话了,但是她并没有接听,可能是因为正在上班没有听见的缘故,那里的音乐也是比较吵的,毕竟清吧要烘托一个喝酒的气氛。 (本章完) 第61章 野鹤 夜晚的繁华街道,人流仍穿行不断,李学浩一行三人就在其中。 “安妮小姐,您真的是我的先祖吗?”经历过教堂里的事,爱丽丝就没有那么多的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嗯。”安妮·德古拉点了点头,瞥了旁边某人一眼,“不过我没有子女,你应该是我的兄长安德鲁的直系后裔。” “安德鲁?”爱丽丝一脸疑惑。 “他已经死了,死在了驱魔人之手。”安妮·德古拉叹了一口气,微微带着一丝缅怀之色。 爱丽丝已经接受吸血鬼会死的事实,毕竟刚刚就看到过了,可听说是自己的直系先祖死亡,还是有不一样的感受:“驱魔人,就像大冢先生一样吗?” “差不多,不过那个大冢……他不是用的驱魔人的传统方式,而是用了中国人的法术……”安妮·德古拉说道。 “那驱魔人的方式和中国人的法术有什么区别吗?”爱丽丝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任何一点新奇的问题都非常感兴趣。 “驱魔人并不可怕,他们所谓的驱魔方式有限,但是中国人……传承了几千年的古老国度,有各种恐怖致命的法术,我们一族,就从来不会轻易踏足中国,那里就相当于我们的禁区。”安妮·德古拉仔细解释道,似乎并不厌烦给自己的后裔说这些。 爱丽丝似懂非懂,但她迫切地需要知道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您是…高贵的族群,而我还有祖父父亲他们都只是普通人……” “这就涉及到血脉了。”安妮·德古拉停下脚步,目光有些出神地看着远处色彩鲜艳的霓虹灯,嘴里轻轻说道,“我们德古拉一族,并不禁止和普通人相恋,甚至通婚已经成了常态,而和普通人生下的子女,血族血脉已经不纯,这样一代一代,血族血脉日渐稀少,甚至到了现代,身体里面的血族血脉几乎已经没有了,就比如你,小爱丽丝,所以你只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说到最后,不知道是讥讽还是松了一口气,表情略微复杂。 爱丽丝暗觉可惜,原来这就是她无法成为吸血鬼的原因,她带着期盼问道:“那有什么办法可以变得和您一样吗?” “有,初拥。”安妮·德古拉看了她一眼,神情严肃,“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你只看到了血族强大的一面,却不知道,还有更多的限制,虽然获得了几乎‘永生’的生命,但会失去很多东西,有时候,我多么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爱丽丝不是吸血鬼,所以无法理解她的想法,只是心中冲动的念头渐渐熄灭了。 “知道吗?我曾经见过你的祖父,他也知道我的身份,那时他已经行将就木,我问过他,是否愿意接受初拥,成为永生不死的血族……”说到这里,安妮·德古拉特意顿了一下。 爱丽丝急切地问道:“祖父是怎么回答的?” “他拒绝了,他说,生老病死,是人的常态,他不想成为那特殊的一个。”安妮·德古拉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还是钦佩,或者两者皆有,“你的祖父,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爱丽丝也重重地点了点头,换了任何一个将死之人,如果知道自己不但不用死,还能永生,恐怕都不会拒绝这样的机会。 在她出神地想着的时候,安妮·德古拉继续说道:“好了,小爱丽丝,你的疑惑到此结束。以后不要再到处找我了,我留一个电话给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吧。” “您还有电话?”爱丽丝一脸吃惊地看着她。 安妮·德古拉似笑非笑地问道:“难道你以为我是老古董,还是活化石吗?” 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爱丽丝显得很尴尬:“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记下我的号码。”安妮·德古拉打断她的话,报上了一串数字 爱丽丝记忆很好,不用安妮·德古拉重复,就可以完整地复述出那串电话号码,并且保存在了手机里面。 看她做完这一切,安妮·德古拉问道:“对了,小爱丽丝,你是怎么认识Lee的?” “浩二……不,‘Lee’的父亲是我的老师,我这次从美国到日本来,就是通过老师的介绍,暂时住在‘Lee’的家里。”爱丽丝说起“Lee”的时候加重了语气,明显还在计较着某人没有告诉她英文名字一事。 李学浩直接当没听出来。 安妮·德古拉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说完,她将注意力转移到一旁从小教堂出来就没说过话的某人身上:“Lee,你是不是有什么疑问要问我?” 李学浩不清楚她为什么有此一问,不过既然是她主动先问的,而他恰好真的有一些不解的地方,这就正中下怀了。 “我想知道,安妮小姐是不是在一个吸血鬼组织之中?”其实他已经想了一路,就是关于那个和新田三郎等人从欧洲来的女性队长的身份,之前他曾经问过安妮·德古拉是否认识新田三郎和玉置翔太,她否认了,那也就是说,她不是那个女性队长。 但既然不是女性队长,却又认识那个已经“回归该隐怀抱”的吸血鬼惩戒队长马库斯,这就令人觉得奇怪了。 听了他的问题,安妮·德古拉专注地打量着他:“哦?你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李学浩自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通过搜魂而知道那个幕后的吸血鬼组织的:“还记得马库斯吗?” “你是说那个得了我施舍的一点血脉的后裔?他已经回归该隐的怀抱了。”安妮·德古拉淡淡地说道,神情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似乎对她来说,只是死了一个与她无关的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李学浩记得她说过,马库斯是她的后裔,既然她的后裔在那个吸血鬼组织之中,还是惩戒队长的身份,那么她在那个吸血鬼组织里面,又是什么身份?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安妮小姐,你是不是属于一个吸血鬼组织的成员?”他又重复地问了一遍。 安妮·德古拉看着他,毫不在乎地说道:“既然你问起,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在一个血族组织里面任职,不过我不负责具体事务,只在遇到重大困难的时候才出手帮忙。”听她那不在意的语气,似乎对那个吸血鬼组织不怎么认同,也完全没把那个吸血鬼组织放在眼里。 李学浩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估计她在那个吸血鬼组织里面的身份很高,相当于名誉首脑之类的身份,地位高,责任少。这也就解释得通,她为什么不认识新田三郎和玉置翔太了,于她而言,那也只是两条小杂鱼,怎么可能会关注对方? 至于马库斯,恐怕是因为沾着她一点后裔的身份,才被她关注的。 “还有什么疑问吗,Lee?”安妮·德古拉似乎想一次性解决他所有的问题,继续说道。 李学浩清咳了一声:“这次从欧洲来日本,除了马库斯这个惩戒队长之外,在他上面,还有另一个队长……” “你是说索菲亚吗?”安妮·德古拉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 “索菲亚?”李学浩第一次听说这个人名。 “索菲亚虽然是队长,不过她同样不负责具体事务,这次来日本,她不是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而是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我不方便透露。不过你放心,索菲亚和我一样,她也非常尊重生命。” 非常尊重生命,这一点李学浩听懂了,也就是说,那个女性队长,同样不会杀伤人命。这样一来,他至少不用关心那个女性队长在哪里了,也不必特意将她找出来。 “如你们这样的‘人’,多吗?”李学浩更关心的是这个。 安妮·德古拉说道:“其实在很早以前,血族曾经分裂过,就是因为在对待‘食物’的问题上。‘素食’主义者认为,要尊重生命,而‘血食’主义者则认为那不过是‘食物’,完全没必要在意生死,后来教廷趁着血族分裂之机,屠杀了不少的血族,所以现在‘素食’主义者和‘血食’主义者虽然彼此不认同对方,但并没有因此争锋相对,以免又被教廷趁机各个击破。” 竟然还有这种秘闻,李学浩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吸血鬼之中,也并不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话题到这里,基本没有什么可进行下去的了。 爱丽丝却非常兴奋,缠着安妮·德古拉问个不停。 李学浩趁机提出了告辞,安妮·德古拉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我们还会见面的”,和爱丽丝一起离开了。 爱丽丝见到自己的“先祖”,激动兴奋难以自持,所以决定今晚不回去了,跟安妮·德古拉去了她的住所。 …… 回到家中,时间才9点不到。 客厅里面,千叶小百合等人还在看电视。 水桥香智子也在,虽然明天要去幼稚园上课,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所以还能再逍遥一会,等到了9点钟,就会被水桥凉子抓到房间里去睡觉。 “腻酱,爱丽丝没有回来吗?”见某人走进客厅里,瓜生麻衣看了看他身后,疑惑问道。 “嗯,她今晚在她朋友那里留宿了。”李学浩解释道,和千叶小百合等人打过招呼,一边往楼上走去,“你们看电视,我先去洗澡了。” “洗澡吗?我也要一起。”瓜生麻衣眼睛顿时一亮,高高地举起了手。 “麻衣姐,你已经洗过了。”李学浩瞪她一眼,她身上换了一身睡衣睡裤,这是洗过澡之后的“标志”。 “没关系,还可以再洗一遍,我可以帮你擦背哦。”瓜生麻衣嘻嘻笑道,说着就要站起来。 “不必客气了,我自己能擦到。”李学浩连忙快步走上楼去,拿了换洗的衣服进入浴室里,把门锁紧。 幸好他做了这一步,因为在浴缸泡澡期间,有人曾经试图转动门把手,但因为锁住了,所以才没有把门打开。他猜测,肯定是瓜生麻衣搞的鬼。 换了衣服,走出浴室,客厅里,水桥凉子和水桥香智子已经不在了,估计回房睡觉了。 千叶小百合、间岛由贵和瓜生麻衣各自坐在沙发上,似乎已经被电视剧情吸引了注意力,完全当没看到某人在身边。 “那个,我上楼去了。”李学浩见她们看得专注,也不准备打扰她们。 “嗯。”坐在正中间沙发上的千叶小百合看了他一眼,继续盯着电视。 间岛由贵和瓜生麻衣两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李学浩正准备上楼去,式台边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我去接电话。”李学浩有些好奇地走过去,一般现在打电话都是直接打手机上的,可以准确地找到本人,打家中的座机电话,除了远在美国的父母,似乎也没有什么人了。 拿起电话接听,对面却传来一个稚嫩清脆的女音,并不是父母的声音:“喂,这里是真中家吗?”并不熟练的日语说得似模似样,但怪异的腔调说明对方的母语不是这个。 “文文?”这个声音,对李学浩来说一点也不陌生,当初在香港的那个小表妹,方佳文,她妈妈还是一个女警官,血缘关系上,是她的姑姑,名叫李家滢。 “哈哈,是不是很想我,竟然马上就猜到我是谁了。”小表妹哈哈大笑着,再不是那古怪的日语了,而是纯熟的粤语。 “怎么想到跟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李学浩在心里计算了下时间,现在这边9点多,香港那边应该是8点多,刚好慢了一个小时。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很快你就可以见到我了。”对面的小表妹兴奋地说道。 “嗯?”李学浩微微一怔,难道她要来日本?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下周周末,我就要去日本了哦。” “你一个人?” “当然不是,还有妈咪和大黄Sir,他们两人去‘度蜜月’,我就提出来顺便去看看你,妈咪已经答应了,哈哈哈……”笑声很得意,应该是真的太兴奋了。 第62章 劫持 “好了,先不和你说了,我这边忙着呢,有空再联系吧,你记得这两天先找个地方躲一躲吧,如果记者已经盯上了你的话,估计你家很快就要被攻陷了,在还没有被很多人围观之前,赶紧离开躲起来。接下来的情况很可能对你不利,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安交代了一番,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席城的各种花边新闻和绯闻给弄得疯掉了,此时此刻,他正在为席城找一条道路,能够成功的避开这些人的小道,能够让席城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的通道,但是并没有找到。 席城被堵在了家门口,没有办法去公司上班了,他只好在家里开着远程和公司的人开会,但是会议上,公司的股东明显非常的不满席城的这种做法,关于他的私生活,大家要求席城给一个交代,不能因为自己的混乱的私生活影响到公司的利润。 席城只能先答应下来,可是情况并不乐观,他好不容易塑造起来的好形象,和瑶瑶建立起来的恩爱夫妻的形象被毁于一旦了,这次他再也无法反驳了,大家都知道了他在外面早就已经有一个小家,甚至私生子都有了的现实。 公司的股票价格好不容易没有再跌了,现在这个消息一传出去,马上便暴跌了起来,股民们不再相信一个这样不诚信的企业家能够带领他们赚钱,他们抛掉了手中的股票,股价一跌再跌,惨不忍睹。 安好好听了谢安的话,赶紧带着小宝回家去收拾东西,但是还没有等他们收拾好,便听到了小区外面人声鼎沸,聚集了很多人,很显然,那些人是冲着安好好和小宝来的。 大家都非常的好奇,席城的私生子到底是什么样子,也希望安好好能够出来说几句,所以媒体的记者们一听到了这个传闻和消息,便一股脑的朝着席城和安好好飞奔了过去,好像苍蝇找到了有缝的鸡蛋一样。 “怎么办?怎么办?”安好好焦虑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尽管小区的安全措施还不错,但是不敢保证这些能不会冲破保安的防守,而偷偷的溜了进来,看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要尽快转移。 可是小区的门只有一个,安好好研究过了,好像并没有后门,就这么出去怎么可能呢?安好好手足无措,席城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根本就不能将安好好和小宝安全的带出去。 看来只能指望阿正了,虽然安好好知道自己这么做很不厚道,阿正好不容易和思蕊有点苗头了,如果因为安好好的频繁出现而让思蕊误会的话,安好好会心存愧疚的,但是安好好找不到这个时候还有谁能够帮助她的。 阿正在听到了安好好的事情时候,第一时间便从餐厅出来帮助安好好解围,思蕊见他匆匆忙忙的样子,便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去?”思蕊是大小姐脾气,在阿正的面前总是任性又霸道。 “哎呀,我现在没有功夫和你闹,我得干净去解救我的安姐姐。”阿正说着便拿着外套出去。 “你等等,我就知道你是去那,今天的新闻我也看到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思蕊倒是非常的善解人意起来。 “你能去干什么,你就好好待着吧。”阿正觉得思蕊不去给他添麻烦已经很不错了,带着她去只会更加不方便而已。 但是思蕊执意要跟过去,并且开着自己的那辆豪车在门口等阿正,阿正想着能够利用一下豪车的身份好像也不错,两人飞快的奔过去了,还没到小区的门口,就发现了道路已经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糟糕,我们要怎么进去?”思蕊见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等下,我们不能这样进入,你在这里等着,我走进去,一会电话联系。”阿正决定换一个思路,这么硬闯进去太招摇了。 “好的。” 听到阿正的敲门声,安好好如惊弓之鸟一般从沙发上弹跳了起来,她刚才在等阿正的间隙正在网上看网友们的评论,也不知道是谁将她扒了一个底朝天,现在网上关于她的负面消息铺天盖地都是。 大家都骂她是狐狸精和小三,就连无辜的小孩子也都不放过,看着小宝被莫名的扣上了“野种”的帽子,安好好真的非常的难过。 那些键盘侠只是顾及到自己一时的高兴,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他们在不了解事情的真相之后便开始不顾别人的感受随意发表意见,反正在网络上的言行也不用负责,反正没有人追究责任,所以他们为所欲为,骂着不堪入耳的话语。 安好好为这些人感到悲哀,同时也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恐惧,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这里蹲点下去了。 “安姐姐,开门,是我。”阿正敲着门。 安好好唯恐阿正的出现会让那些人知道她的具体位置,到时候就更加的难受了,她让阿正先在外面等会,等确定了没人跟踪的时候,才打开门让阿正进来。 “怎么回事啊?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阿正一进门,看到安好好憔悴的样子,忍不住关心的问道。 “现在没时间讨论这些了,快想办法离开吧。”安好好担忧的说,小宝则从母亲的脸上读书了危机,也一脸焦虑的样子。 “小宝,到舅舅这里来。”阿正把小宝抱在了怀里,皱着眉头和安好好一起想办法。 “从前门出去肯定是不现实的,因为太多人了,一旦被发现还不知道那些人呢会怎么样呢?” “可是这个小区没有后门,看来我们只好伪装一下,希望能够蒙混过关了。”安好好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办法了。 “好吧,你赶紧去重新装扮一下,顺便也将小宝打扮一下。”阿正思索着。 过了一会儿,安好好已经打扮好了,她变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戴上了从公司带来的一顶假发,还有一身西装,阿正看了直摇头,因为安好好太瘦了,长得也太过秀美,实在不像是一个男人,别说是那些慧眼如炬的记者了,就算是平常的路人大概也知道是女扮男装。 “那可怎么办?”安好好想着这个办法也不行,难道只能换一个装扮了? 阿正突然看着保姆,说道:“你就打扮成一个保姆的样子吧。” 保姆已经知道了安好好和席城的关系,她没有多问,但是非常乐意帮忙,从房间里找出了自己穿旧了的衣服,然后给安好好换上,安好好又将头发凌乱的扎在脑后,这个样子一眼看过去苍老了不少,简直是直接步入了一个油腻的操劳的中年妇女的形象。 “我看这个行,一会你出去的时候佝偻着背,尽量不要让别人看到你的真实面目。”阿正端详着安好好。 小宝则打扮成了安好好的小孙女的模样,穿上了一条原本是给家里的布娃娃穿的裙子,小宝很不情愿,但是却也懂事的穿上了。 “妈妈,一会我们要去干吗呀?”小宝不明就里,还以为安好好要带着他去参加什么活动。 “小宝,一会你就乖乖的听妈妈的好不好,不让你说话的时候千万别说话,好吗?”安好好可不想小宝破坏了她的计划。 小宝乖乖的点头表示答应了,这一点安好好还是很放心的,小宝有时候很顽皮,但是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对了,从这里出去之后你准备上哪里去呢?”阿正问安好好,因为时间仓促,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想那么多。 “上简兮家吧,她那里应该不会被发现。”安好好想着这段时间肯定是不能出门了,她需要简兮的陪伴和安慰,不然一个人会胡思乱想,会崩溃的。 一切准备好了,三个人便伪装成儿子带着母亲出门的样子,手里抱着小宝,因为记者的缘故,严重影响了小区的安全和秩序,让住在这里的人怨声载道,而且影响了交通不说,关键还是受到了干扰。 安好好和阿正还没有到小区门口,就听到了邻居们在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是谁住在这个小区,竟然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让我们还怎么住下去?” “我跟你说啊,是我们小区住了一个女人和孩子,听说是一个非常有钱人的小三,连私生子都这么大了,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些记者听到了风声,可不是就在这里堵她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种女人还真是不要脸,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育她一番。” “……” 听着那些不好的言论,安好好的脸红的像是猴子屁股一样,她不敢抬头,将头埋得低低的,好像路上有钱捡一样。 阿正听着那些过分的言语,实在觉得忍不下去了,他突然朝着刚才议论的两个中年妇女大声的吼道:“你们知道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乱嚼舌根,小心自己的舌头被割掉。” 阿正的话也引起了那几个中年妇女的不满,她们毫不客气的对阿正吼道:“小伙子,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如此对我们说话,我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有本事你把我的舌头砍下来呀?” 阿正伸出手,真想狠狠的教训他们一番,但是安好好抓住了阿正的手,示意他不要乱来,阿正也明白,这个时候逃出去要紧,如果和这些人纠缠一番的话,他们一定占不到便宜的。 阿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不再和这几个人计较那么多,但是她们却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现在的这些年轻人可真是不得了啊,目无尊长,说话也不注意分寸,小小年纪竟然教训起别人来了,也不知道学校是怎么教育的。” “看他那个样子肯定是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会这么没有教育,这种人千万别惹,说不定会惹出一身骚。” “我还真的就不怕惹事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小伙子能把我怎么样,我不过就是说了别人两句,有这个本事做不光彩的事情还怕别人说什么?” 不断有不好的声音传到阿正和安好好的耳朵里,让两人心情大打折扣,阿正终于明白了所谓的垃圾人理念,有些人并不是惹不起他们,而是和他们争论或者理论知识会浪费自己的时间罢了,并且还有可能让自己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终于三个人快到小区的门口了,安好好再三叮属小宝,千万不要出声,别乱说话,因为一说话,他男扮女装便会被人揭穿,到时候他们就逃不出去了。 只是小区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别说是阿正和安好好了,就连其他的居民出去也变得困难起来。 “你们跟在我身后别出声,咱们从左边出去。”阿正小声的对安好好说。 说完阿正便一手扶着安好好,安好好则装作一副生病了头痛的样子,一边痛苦的叫着,阿正一边走一边说:“让一让,请让一让,家人生病了,要去医院。” 周围的人见到这幅模样,给他们让出一条道路来,阿正和安好好的内心都非常的紧张,生怕被大家识破,不然就白费了。 他们终于逃离了小区的门口,朝着思蕊的车子方向走过去,这时候不知道是谁突然大声的说道:“是他们,就是他们,安好好逃走了。” 阿正和安好好心中大惊,都已经乔装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能被认出来呢? “快走!”阿正大声叫道,眼看着那些记者正好像是一群密密麻麻的蜜蜂一样朝着他们飞奔过来,安好好和阿正气都没来得及换上一口,便往前拼命的跑起来,仿佛后面追着他们的不是人,而是一群会咬人的恶狗一样。 已经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的思蕊已经将车子开到了阿正和安好好的跟前,在最关键的时候,对阿正大喊道:“阿正,这里,快上车。” 来不及想太多,像是一种逃生的本能一般,阿正和安好好还有小宝终于坐在了车子上面,两人在车上气喘吁吁,面面相觑,大呼好险! “思蕊,刚才真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后果真是不敢想象,那些记者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安好好现在想来都心有余悸,如果落到那些记者的手中,他们会不会用暴力逼自己就范呢? 第63章 误会 她看到了小可爱的记忆。 不由得怔住。 因为,她看到了她的身影。 这让顾青鸾的身躯不由得轻轻颤抖。 小可爱的记忆就像是影像一般,不断的在顾青鸾的眼前流放,那里有他与她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知,到相爱,最后相离。 然后戛然而止。 在后,便是他的痛苦,悲伤。 看着一幕幕从眼前划过,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一股苦涩的味道,甚至她的心头隐隐作痛。 这一刻,她感同身受。 她的心难受,压抑,使落荒而逃,飞快的离开了小可爱的神识,她站在原地,看着小可爱的脸,她的眸子疯狂闪动。 真的! 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原来他们,真的认识,而且早就认识,不但如此,他们还相爱,可是为什么小可爱的那一段记忆,她没有? 为什么?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心里乱作一团。 她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五官,看着他的脸庞,似乎要从他的记忆里找到属于他的那一份记忆。 但是,她察觉不到。 渐渐的,她不由自主的抬起手抚上了小可爱的脸庞。 刚刚一触碰,小可爱身躯颤抖。 他睁开了双眸。 看着顾青鸾站在自己的面前,神色恍惚,有些失神,她的手,落在了他的脸上,微微颤抖和僵硬。 小可爱心中激动不已。 眼眶都是有些温热。 “宝儿.....” 他要开口,声音却颤抖,干涩。 这一天,他等了百年。 然而,这一声呼唤,让顾青鸾回神,看着落在小可爱脸上的自己的手,她不由得震惊,冷眼扫了一眼小可爱,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你故意的!” 她加重了语气。 小可爱不置可否,他没有否认。 刚才,顾青鸾看到的,都是他刻意为之,他将心底的记忆融入神识,只要顾青鸾进入,就必然能够看到。 看到,他们曾经的一切。 “我是故意的,我想让你看到曾经的一切,那是我最深刻的记忆,也是你的。”小可爱看着顾青鸾炽热的目光让顾青鸾心慌。 “不是!” 顾青鸾否认:“那是你的,不是我的,我没有那段记忆,从来都没有,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小可爱抓住了她的手。 “你有!” 他坚定的开口:“我们一同的经历,你怎么会没有,你不要刻意躲避,那个人就是你,难道你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小可爱的质问,顾青鸾无言。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是想,心越乱,头越乱。 不断的记忆碎片闪动,在他眼前一闪而过,但是很快便会被一股恐怖的力量镇压,化作乌有。 顾青鸾脸色痛苦。 她挣脱了小可爱的手,双手抱头。 “我是顾青鸾,不是秦宝宝,不是....不是,我不是....啊....”她的头痛欲裂,同时还有一个深刻的声音在她的脑海里回荡,不断的重复一句话。 你是顾青鸾! 你是顾青鸾! 顾青鸾! 这道声音具有魔力,让顾青鸾迷失。沉沦,不可自拔。 她在被强制洗脑。 渐渐的,顾青鸾的气息变得凛冽,小可爱看着这一幕,紧紧的抱住了她,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身上,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轻语。 “你是秦宝宝,不是顾青鸾,宝儿,你醒一醒,不要被迷惑,你不是顾青鸾,从来都不是,你只是秦宝宝,你看看我啊!”看着顾青鸾此时的样子,小可爱心如刀割,眼眶泛红,眼泪滴落,落在了顾青鸾的手上。 他紧紧的抱着他。 离清风看着这一幕,眼底阴翳一片,刚要上前,就看到顾青鸾直接张嘴咬在了小可爱的手上,顿时,鲜血淋漓,虽然痛,但是他却没有松手,任由顾青鸾撕咬。 这一刻的顾青鸾像是疯了一样。 她,满嘴鲜血。 是小可爱的血。 “宝儿,你怎么了?”小可爱的声音传出,更加刺激到了此时的顾青鸾,他的声音与顾青鸾脑海的声音对她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滚,滚开!” 顾青鸾怒吼,挣脱了小可爱的怀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离清风冷眼扫了一眼小可爱,然后追了上去。 小可爱失魂落魄,站在原地。 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萧晨走了过来,看着此时红着眼的小可爱轻声道:“宝宝此时的状态很不问题,我们也跟过去看看吧。” “嗯。”小可爱重重点头。 “姜毅,月初,麒麟子,我们走。”萧晨招呼了一声,三人走了过来,随后萧晨看了一眼莫忘情,出声道:“要一起么?” 莫忘情看了一眼林清璇与墨染忧,然后摇了摇头,但是林清璇却美眸一转,率先开口:“恭敬不如从命。” 莫忘情不由得一怔。 萧晨含笑:“好。” 虽然墨染忧不是很喜欢,但是这个林清璇还是很好的。 似乎可以做朋友。 而且,对姜灵曦很不错,掏心掏肺。 看起来,关系不错。 于是,他们准备离去,可是,一切似乎并不是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从他们出来的那一刻开始,萧晨三人已经被人盯上了,而且,不是一个人。 而是所有天骄! 因为,他们得到了石壁传承。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此时此刻,便是这个道理。 “萧晨,姜毅,晨泪,石壁传承强大无比,蕴含圣道神威,恭喜你们。”有天骄开口:“不过,不知道你们可不可以施展一二,让我等一观?” 对比,萧晨蹙眉。 言外之意,他岂能不晓? 这帮人,在对他们得到的传承打主意。 “是啊,我们都传承失败,对于你们甚是羡慕呢,不知道可有这个福气?”有天骄都是陆续开口。 萧晨冷笑一声。 “改天吧,我们现在有事,失陪。” 说着,便是一步跨出,诸人登上虚空,然而,下方却又天骄出手,恐怖的仙力化作风暴,阻抗萧晨等人,萧晨一剑斩杀而出,顿时天地颤抖撕裂一切,崩碎风暴。 “诸位,这是要明抢?”萧晨冷声开口。 他凝视下方诸天骄,气息流动,圣威天降,小可爱四人也都是绽放仙力,准备战斗。 一旁,墨染忧看着林清璇,出声道:“清璇,这就是你的主意,现在我们也会被围攻。” 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而林清璇则是道:“猪脑子,你能不能好好想一想,情儿身上,同样也有石壁传承,如果我们三人独行,会是什么结果,只会更差,你到底有没有为情儿考虑过?” 第64章 立秋 “尊敬的西里大长老先生,我...我名叫罗...罗德里克,是范...范德坎普先生麾下的水手,目前担任的职务是甲板要员,在白...白色郁金香号上工作。” 谭老板戏没得说,完美演绎了因为胆怯和紧张而有点结巴老实水手,他絮絮叨叨的回答西里长老问题,在这种紧要的时局下,这么磨洋工的回答方式几乎瞬间就耗尽了西里的耐心。 这位科学派长老深吸了口气,平稳心神,心想若是他的手下敢和他这么汇报工作,估计早就被轰出去了。 他抿了抿嘴,强行忍住要打断对方说话的冲动,僵着微笑的脸听谭老板说完自己的生平,才礼貌的接话道:“罗德里克先生,我很尊敬你们海员这个富有冒险精神的职业,要是我们德贡人能够拥有一小片属于自己的蓝色,我想我也会愿意放下手中的俗务,去海上寻找我的自由。” 西里长老耐着性子夸了夸谭老板,保证对话的礼貌和平顺,继续道:“可除职业介绍之外,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来帮您解决么?” “这...这些和我今天要跟您说的事情无关,难道不是您刚才问我,我才回答您的么?”谭老板一脸茫然,十足的木讷老实人,呆头呆脑的表情足够让西里气不打一处来。 “我感谢您的回答,那么现在,您就着重说说我们需要商量的问题,您看好吧?”西里尽力让自己听起来和煦些道。 “我...我。”谭老板嚅嚅几句,然后才下定了决心似的,对西里严肃道:“在说之前,这件事情我希望您不要告诉给我的船长!” “您还没说是什么事情呢!”西里气结道,不过心中也有说不出的激动。 他知道,这种老实人一般胆子都很小,一旦要做什么他们认为是犯规的事情,都会小心再小心的,这个罗德里克会有如此的表现,反而说明他要说的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买卖,至少到了必须瞒着范德坎普进行的程度,这事儿就不算小了。 “您就答应了吧!这真的很重要!”谭老板急切道,在面对“告诉船长”这种威胁的时候,他就像个被老师逮住准备请家长的孩子,可以说是任人揉捏了。 “这个...”这回倒是西里长老开始犹疑起来,当然了,他这是装的,就是为了在和“老实人”的谈判中掌握更多的主动权。 他佯装思索一阵之后,严肃的点头道:“好吧,我答应您,请记住,这不是出于我们两方的合作关系,而是因为您是位冒死进入生命禁区,帮助了我们德贡人的人类朋友。 我西塞洛儒斯保证,您即将说的事情,我可以为您,向范德坎普先生保密,这样您可以说了么?” “不不不,我想起来了,除了船长,剩下的同伴也不能知道才可以!”谭老板不依不饶道。 “可以,我可以保证这件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了。”西里嘴上无奈回答,心中狂喜,他有预感,猜测可能要成真了,不过面上,他还是满脸已经忍耐到极限的样子。 “好吧,我说。”谭老板看西里长老答应的诚恳,终于松口道:“西里长老,就我所知,你们是需要神秘物质的,是吧?” 西里长老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灼灼盯着谭老板,他现在再也没办法强行保持平静了,谭老板最终说出来的东西,果然是他最希望的。 “您是需要的吧?”谭老板看没人回话,再问了西里一次道。 “哦,是的,我们很需要,抱歉,我有点走神了,您知道的,罗德里克先生,最近的我实在是太忙碌了,请您原谅。” 西里眼珠转转,说话间立即有了应对谭老板的策略,他继而故作疑惑道:“虽然我们需要,可是范德坎普先生不是说了码?你们手中已经没有神秘物质了啊?” 西里长老这招用的很危险,他赌的就是范德坎普在这群水手中搞的是一言堂。 也就是说,神秘物质的交易和收益全部由范德坎普自己掌握,而船员们分到的,只有其中的一小部分,绝大部分的利润都会被这位船长收入自己囊中。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除了禁制船员们自己和德贡人谈生意之外,范德坎普还需要保证,船员们虽然只是拿到小头的利润,可其数目,也必须远远高于他们平时在船上干活儿的收益,因此,船员们高兴,就不会多问,也就绝对不会知道科学派和船长交易的细节。 西里的这个行为,实际上是诈谭老板的,他故意说出错误的交易信息,然则,他是知道范德坎普手中还有多余神秘物质的,而且,这话对方也是亲口承认的,不过,这个剩余数量有多少,东西是不是都掌握在这位船长的手中,这些他不知道,那么,一切就要看眼前的这位罗德里克先生能被自己套出来多少话了。 谭老板,或者说谭老板饰演的罗德里克,成功的上当了。 “没有了!?”他重复道:“怎么会没有了?我们当时明明拿走了很多的,这东西都是些轻飘飘的小果实,满山遍野都是,难道你们需要用到很多这些东西来强化你们的战士吗?” 西里长老心中大定,他想知道的信息基本都有了。 仅仅是几个词,他就几乎兴奋的要颤抖起来“拿走”、“很多”、“满山遍野”!该死的范德坎普,你真是个该死而又贪婪的家伙!不过,我需要谢谢你的贪婪和无耻,你手下的船员未经同意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罗德里克先生,为了避免您和您的船长之间产生误会,我就把我们改造战士使用的神秘物质数目说出来好了,没准真的是我们德贡人使用的量比较大呢?”西里虽然心中已经百分之百肯定,可还是在面子上把好人做到底,他对有些吃惊的谭老板道:“就是神秘物质的小果实,我们每改造一个战士,需要这样的果实一枚。” “您说...一枚?”谭老板问道。 “对!就是一枚,神秘物质蕴含的能量很大,我们德贡人也只需要其中的一部分就好了,要是吃多了,就会爆体的。”西里一本正经的胡编乱造,现在他也不知道神秘物质能不能多用,只是他们和教派都是这么在操作,东西本来就有限,做不了大规模的实验,他也不知道神秘物质到底还有什么隐藏的属性。 “我的天!那你们现在就是收到了10份神秘物质果实是吗?”谭老板像个没见识的乡下人似的,不由自主的再次吃惊道。 “对,这就是范德坎普先生手中最后的存量了。”西里表现的厚道的不能再厚道,就在老王的面目即将被揭穿的时刻,他还在为欺骗自己的武器商人说着话。 “船长...难道船长真的像是希恩斯说的那样吗?”谭老板也不含糊,立即惟妙惟肖的诠释了,一个诚实水手经历信任崩塌时候的心路历程,他也不管身边的西里是谁,是不是自己人,只是自顾自的喃喃道。 “您在说什么?罗德里克先生,恕我不熟悉您话里的全部人物,因此我没办法给您我的建议。”西里体贴道。 “哦,不是,没有!”谭老板被喊醒,连忙道,殊不知这种无力的否定在有心人的耳中就是肯定的最有利证据。 “请您说说吧,我们不是朋友吗?”西里扶着谭老板坐下轻声道,就像是谭老板的心理医生般友善。 “我们...我们在生命禁区和大副希恩斯起了冲突,他说...他说范德坎普船长是个贪得无厌的人,我们辛辛苦苦付出生命和汗水挣到的好处,如果说是为他解除禁制的话就算了,可如果能盈利,他凭什么还要拿大部分,这是不合理的! 有些水手被他鼓动了,我们就分为两边,然后就...”谭老板被引导,机械的解释几句,猛然发现和西里说这个不妥,马上住口。 已经迟了,这只言片语的信息量很大,现在,生命禁区中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西里基本有数。 按照他的分析,在进入生命禁区之后,这些外来者为了获得神秘物质还是付出了些代价,至少,应该有人命,在这种前提下,收益显得很宝贵。 于是,那个叫希恩斯的大副认为,使用神秘物质帮助船长解除禁制无可厚非,然而在这之后,他们还可以使用神秘物质和自己这边交易,从而获得盈利,以便赚取资财回地表。 那范德坎普本身就是个商人,对于这种提议自然是同意的,可问题来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次他们能赚多少钱,那希恩斯大副也是平时被剥削的厉害了,就决定先给船长敲个警钟,让他这回不要这么贪心,多少给手下的兄弟们多留一些,分配比例也稍微调整的合适一些最好。 商人的本质就是贪心,船长自然不愿意答应这个,而且同意了,不就坐实了自己以前是个黑心的剥削者么?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双方意见相左,便从口角到冲突,最终演变成了罗德里克口中的叛变事件。 激战过后,范德坎普胜利,不过这位船长没有将事情做干净,让叛变的大副带领手下们抽空逃了出来,现在投靠了教派那边。 这种事情,猜出来就行,西里多聪明的人,当然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您不愿意多说,我能够理解,范德坎普先生毕竟是您的船长,对于您之后怎么评价他,我绝对不会左右您的思想,这些事情你会有你自己的判断,所以我们之间不说这些好了,不如,您还是和我说说您之前想要来找我的目的吧,神秘物质,不是吗?”西里长老借助信任崩塌这个契机,打开了谭老板的心扉,在信息套到手之后,把话题一转,再次回到神秘物质上。 “哦,对了,神秘物质。”谭老板反应过来,然后怯道:“西里长老...我能问一下您收购船长手中的神秘物质,是按照什么价格呢?” “这没什么好欺瞒您的,相信范德坎普先生也都和你们说了的。”西里表现的像一个坦诚的弱智道:“三个德贡单位的钻石,或者等值的宝石、稀有金属。” 实际上,他报的这个价格,已经将老王的实际成交价格压低了半数,他是再赌了一次,赌的是范德坎普足够贪婪,给水手们的好处少得可怜,并且,他也没有将实际价格公布出来。 “三...三个单位!”谭老板张大了嘴巴,倒吸口冷气道:“那是接近5磅吗?” “对不起,我不是很清楚你们的计量单位,不过您都这么说了,相信应该是,哦对了,差不多,应该有这么大一堆吧。”西里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个大致的体积道。 “这么多...这么多...每人3000枚银马剑,高级水手5000,5000啊,哈哈哈,船长,船长您真的厉害啊!”谭老板被这个数字吓出了失心疯,不停的重复着几个词语道。 “罗德里克先生,您还好吧?”西里轻轻的送上了一句,然后就好整以暇的等着谭老板的情绪爆发。 “西里长老!” 来了,就是这种语气,来吧,你要说什么?我都等不及了! “罗德里克先生,您请说,还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效劳的!” 谭老板的脸色决绝,充满了你做初一我做十五的味道,他用老实人发狠的惯有语调道:“如果我愿意用半个...不对!是一个德贡单位的钻石出售神秘物质,您这边还需要么?如果需要,您要多少?” “您说什么?”西里也做吃惊状道:“您手中也有涉密物质么?是一份还两份呢?恕我直言,您应该没有多少的,虽然我需要的量是很大的。” “一...”谭老板伸出一只手指。 西里见状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他也很释然,毕竟这个罗德里克是瞒着自己船长夹带私货的,来找自己是想要外快,数目不可能有多少,不过他也说了,这种战略物资,十万八万的不多,一个两个的不少,有的话他还是愿意要的,于是他回答道: “一份的话...” “一百份!”谭老板破天荒的鼓起勇气,打断了长老大人的说话道:“我手里有一百份!” “咣当”西里长老挤翻了自己的椅子,重重的坐到了地上。 第65章 乱臣贼子 听了刘统领的话,叶谦心里想着,如果这里就是紫荒界的话,那如果能混个军营里兽医的身份,倒也不错。暂时可以待在军营里,虽然只是个兽医,但毕竟是在军营里,应该能够打听到一些消息,有利于自己今后的行动。 想到这,他便点头道:“哈哈,在下一定尽力!” 说着,叶谦就装模作样的『摸』出来一些瓶瓶罐罐的,他身上的丹『药』自然不少,随便找了个一颗垃圾丹『药』,便给追风喂了下去。 追风哪敢拒绝叶谦喂的东西,连忙囫囵吞了下去,却感觉那玩意非常的好吃,不仅好吃,更是浑身精力充沛,感觉自己马上可以奔跑个上千里也不会疲累! 虽然说叶谦『摸』出来的是一颗垃圾丹『药』,但对于这匹马来说,那可是神丹妙『药』了。别说它根本没病,就算是有病,也马上生龙活虎! 不过,追风一时半刻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敢在叶谦面前放肆。叶谦暗中瞪了追风一眼,这混蛋,吃了自己的丹『药』居然还忍着和没事儿一样…… 虽然他只是一道眼神,但追风却马上懂了,它打了个响鼻,立刻就生龙活虎了起来。 没办法,它感觉自己要是继续发抖下去,这个可怕的家伙,恐怕要吃了它…… 刘统领就在一旁看着,他有些奇怪追风的表现,但既然追风好了,他也顾不得许多,大小姐还等着他呢! 而且,看样子这个新来的马夫,果然有两把刷子啊! 别的不说,单就凭他能够喂追风吃下东西,就不得了了!要知道,之前可是有陌生人被追风踹成重伤的例子! “哈哈,好小子!果然有点本事!”刘统领拍了拍叶谦的肩膀,笑道:“待在老子这里喂马,确实屈才了,走,跟老子去军营!” 叶谦自然不会拒绝,便跟着刘统领出了刘府,一路朝着军营而去。 走在路上,叶谦惊讶的发现,这罗元城看着有些雄伟,但是,却并不繁华。反倒是有一些地方,明显是残破的,看着有点儿像是大战之后留下来的。 联想到那些奴隶运送的石料和木材,怎么看,那些似乎都是属于战备材料,用来修补城防的。 叶谦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刘大人,这罗元城……似乎是处于战『乱』之中,这里和某些势力在争霸吗?” 刘统领却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知道?” 叶谦既然敢问话,自然是想出了由头,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啊,是这样的,我一直跟随家父在深山里,对外界的事情有些不理解。前些日子,家父病故,所以才想着出来找个活儿干。” “哦,原来是这样。”刘统领点了点头,长叹了一声:“唉,哪里有什么争霸?咱们罗元城,紧靠着黑远山,这黑远山之中,有着大量的魔兽。本来,魔兽和人族都算是相安无事的,可谁知道,从十多年前开始,这黑远山之中,那些魔兽不知道怎么的,每隔三年,就冲出黑远山,大肆攻击人类。罗元城紧靠黑远山,自然首当其冲。” 叶谦听了,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魔兽。 “兽『潮』来临,简直如同末世之灾!这些年来,多亏城主和大小姐率领我们坚守此地,否则的话,这罗元城只怕早就沦为魔兽的乐园了!”刘统领低沉的道。 叶谦讶然道:“既然知道是黑远山的魔兽,大人们为何不直接攻打过去?难道说,魔兽里有很厉害的兽王?” 刘统领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兽王是肯定有的,但也应该没有太强的实力,据闻应该是窥道境七重甚至是八重级别!但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魔兽数量太多了,而我们想要挥军攻打过去,实力上根本不足,特别是坐骑,一旦面对那么多魔兽,普通坐骑早就吓得腿脚发软了,也就追风这样的骏马,才能稍微坚持一下……” 叶谦听到这,心里不由得转了起来。他来这罗元城也不久,但时不时就听见大小姐这个称呼,显然的,那位大小姐,在整个罗元城里,是非常得人心,受人尊敬的。 如果能够和那位大小姐搭上关系,自己想要打听的消息,会不会更加便利一些? 想到这,叶谦便一副情绪激昂的道:“刘统领,诸位为了守护城池,英勇作战,让在下佩服!实不相瞒,在下曾经随同祖上学到了一些兽医的本事,其中,就有一种秘方,可以使得普通的马匹,即便是面对强大的魔兽,也不会感到害怕。反而能够激发它们的凶『性』!” 刘统领一听,顿时大喜过望,道:“真的?” 叶谦拍着胸脯道:“虽然不敢保证百分百有效,但绝对可以改变一些,至少让战马不会畏惧魔兽!” “好!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老子保你大功一件!你们赶紧过来,老子先走一步!”刘统领欣喜万分,激动不已,一拍追风的屁股便狂奔而去,显然,他应该是要去和谁禀报此事。 几名随从军士连忙跑起来,叶谦也跟着。 他心中想着,想要让普通战马不畏惧魔兽,这个简单,只要 他在场,强大的气势发动,他守护的这一方,即便是再普通的战马,也不可能畏惧区区魔兽! 自己显『露』出这样的本事来,想必,那位大小姐,应该会重视自己吧? 虽然说,他如果展『露』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恐怕足以让整个罗元城震惊,但叶谦现在对此地根本不了解,他不敢做出这样的举动。 不多时,他随着那几名军士,来到了城东。 军营就驻扎在城东,而且,到了这个地方,叶谦才能感受到,罗元城人类与魔战的惨烈!在罗元城的城东,整面城墙,几乎没有完好的地方,四处都能看见被爪牙抓破或者咬破的缺口,许多奴隶和军士,正在搬运石材木料,进行简单的维修和加固。 粗略看去,罗元城城守军,应该有上万人,但守城都如此的惨烈,可见每一次来进攻的魔兽,都不少于十来万! 叶谦不由得被震撼到了,内心深处,也是有些真心想要帮助这里的人类。 不过,一切都得等见到了那位大小姐再说,还不知道人家是什么态度呢! 便在这个时候,他听见刘统领那熟悉的声音:“哈哈,大小姐,请这边,我带来的那小子,就在这里。喂,那个……谁谁?**,叫啥来着?” 刘统领还不知道叶谦叫啥,顿时闹了个尴尬。 但他身边的那名女子,却并没有『露』出什么神『色』,只是略有几分疑『惑』的看着叶谦。 叶谦看去,那是个长相有些英气的女子,年龄居然颇为年轻,估计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她穿着一套皮甲,身材显得突兀有致,脸上的神情有些冰冷,但却并不是冷傲的那种感觉,而是有些疲累的冷。 因为疲惫,而懒得对人去『露』出什么笑意。 叶谦看见她的第一眼,便在心中下了这样的结论。这位罗元城大小姐,为了守卫罗元城,已经是身心疲惫的感觉。 “你叫什么?”她开口问道,声音之中,虽然透『露』着疲惫,但却依然含着一股傲气。 叶谦笑着拱了拱手,道:“在下叶谦。” “你说你有本事,让战马不畏惧魔兽?可是真的?”大小姐继续问道。 叶谦点头,道:“当然,如果没有效果,在下愿意受惩罚。” “你可知道,欺骗我罗英,下场是什么吗?”大小姐问道,她居然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叶谦笑道:“在下愿意受任何惩罚!” “好!刘松,去把我的银 狼牵来!”罗英道。 刘松便是刘统领,他有些愕然的道:“啊?大小姐,这……即便是普通的魔兽,碰见大小姐的银狼,也会害怕啊!” 因为大小姐的银狼,便是一头魔兽,而且品阶还不低! 但罗英却并没有妥协,而是看了刘松一眼,即便是刘松这个钢铁般的壮汉,却根本不敢和罗英对视,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不多时,一声咆哮声传来,周围的奴隶和军士们都被吓的往后退去,只见刘松牵着一头浑身雪白的巨狼走了过来,那头巨狼,身长足足有四米五,高达两米,这样的庞然大物,别说是普通战马了,即便是一些魔兽,只怕都会畏惧到下跪! 别的不说,只看刘松的那匹追风,本身是马王,此刻却吓得浑身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面对银狼。 银狼到场,一声咆哮,追风嘶鸣一声,直接四蹄发软跪倒在地上,银狼眼中却『露』出了人『性』化的不屑之『色』。 不过,看见了罗英,这银狼却很亲近的贴了过去,任由罗英抚『摸』它的『**』发,简直与凶悍的巨狼扯不上关系,反倒是像一条哈士奇了。 “如果你可以让追风站起来,我赐你重赏!如果不能,刘松,直接剁了他!”罗英看向叶谦道。 叶谦呵呵一笑,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反倒是有些不亢不卑的看着她,笑道:“敢问大小姐,重赏什么?” “放肆!”刘松当即怒喝,他没想到,叶谦居然敢如此和罗英说话。 罗英却摆手阻止了刘松,看着叶谦道:“如果你真有这个本事,你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都满足你!” 第66章 迷茫 “一拳?” 听得叶长空的话语,白逸尘气急反笑了起来:“叶长空,你真的很狂妄!!” 他承认,叶长空从虚空中破开空间屏障,降临于此,着实是让他感到很震惊。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白逸尘就会因此而畏惧叶长空。 外殿的那一战,他也的确是败给了叶长空,留下了一生都难以洗涤的耻辱。 但,如今的他,早已是今非昔比了! 风云殿,经历了与夏渊一脉的那一战后,内殿之中,年轻一辈所有天骄人物皆都陨落。 于是,他白逸尘成为了风云殿资源重点倾斜的对象。 齐鸣归来九州之后,在风云殿留下了诸多的资源与异宝。 这些资源与异宝,风云殿更是毫不吝啬的拿了出来,对他进行全力栽培。 依靠着齐鸣所留下的那些强大资源和宝物,他的剑王体血不仅已大成,更是早已破入了天丹之境。 所修剑法、功法以及手中的剑,皆都是天阶绝品。 依仗着超前于九州的功法、武技,在九州年轻一辈中,他足以横扫任何人。 此行前来夏族祖地之前,他更是与云州之最强霸主云天宫的绝顶天骄林枫切磋战了一场。 哪怕是已踏入了天丹境后期修为的林枫,在他的剑下,都撑不过十招。 他不知道,叶长空是如何逃过齐鸣那一劫,活下来的。 更是不知道,叶长空在这一年里经历了些什么,令叶长空具有着破开空间壁垒横渡于虚空的能力。 但,他从叶长空身上的元力气息波动中,足以判定。 如今的叶长空,只具有着初入天丹境的修为。 因此,他极度怀疑,叶长空能够横渡于虚空,并非是因叶长空自身的实力。 而是叶长空的身上,有着某件可令他在虚空中遁形的灵宝! “你若躲起来不现身,或许没有人知道你还活着,而你却这主动的跳了出来,那便是找死。” “一剑,我便让你现出原形来,看你如何装模作样下去!” “只是拥有一件可令你可穿梭与虚空的宝物而已,真以为自己便是人皇人物了!” 在叶长空突然从撕开了空间,降临于此的时候,着实是惊到了他。 不过,现在冷静下来,细想一番后,更加的确信,叶长空是在装腔作势,想要以这种手段,来惊退他们。 “看样子,你是不信了。” 叶长空淡漠的道:“既然如此,那便出剑吧,否则,我若先出拳,你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这番话,正是先前白逸尘向夏轻明所说的。 此刻,却是被叶长空如此的奉还给白逸尘。 “我看你能装到何时!” 白逸尘遭受如此之辱,自是难以忍受。 在这怒喝声之下,周身顿时翻涌起了可怕的剑之元芒,身形恍然一颤,宛如化为一柄天地之利剑般,袭杀向叶长空而去。 白逸尘,是剑王体,又拥有者天剑合一的剑之意,领悟了属于他的剑道。 在他身形暴动的一瞬,天、剑、人好似彻底融为了一体。 夏族祖地中,所有人,只见白逸尘的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白逸尘身形消失的刹那,出现了一道至极锋锐的寒芒剑光,极快的杀向了叶长空。 “长空,小心!” “刚才他,便是用这一招击杀的夏轻明!” 这片天空区域,不远的夏渊见到这一幕后,忍不住的大喊了出来。 剑,是天阶绝品的剑。 剑技,是天阶绝品的剑技。 使剑之人,更是大成剑王体。 白逸尘的这一剑,不可违是不凌厉,既是如夏渊这般的半步人皇都无法将之看透。 见到白逸尘出手便是如此凌厉的一剑,夏渊以及夏族上下诸多人,都止不住的为叶长空紧张了起来。 杨天齐,以及风云战船上的风云殿之人,则是面色凝重的望着。 叶长空是当真具有着横渡虚空的能力,还是依靠着一件可在虚空中穿行的灵宝装腔作势,这一剑之后,自见分晓。 然而,下一瞬,所产生的画面,却是成为了场中所有人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白逸尘那凌厉至极的剑,没有斩在叶长空的身上。 叶长空没有催动身法进行闪躲,更没有凝拳进行还击。 在那凌厉到至极的剑光,即将落在叶长空身上的一瞬,却是骤然间停了下来。 白逸尘那化为了剑光的身影,也浮现了出来,停在了叶长空的身前,保持着向前刺剑的姿势。 他的剑,无法再进分毫,就这般平刺向叶长空的心口位置,一动也不动了。 只因,他那刺出的剑,被两根手指给死死的夹住了。 “这……” 如此的一幕,令夏族祖地上下所有人瞳孔巨缩,面上表情皆是僵滞在了那里。 叶长空依旧矗立在那,在白逸尘如此凌厉一剑刺杀而来时,他仅仅只是抬起了手,伸出了两根手指,便令白逸尘的人和剑皆都停住了。 夏渊、杨天齐等所有人,包括出剑的白逸尘在内,无数的目光凝固在了叶长空那夹着白逸尘剑的双指上,面上凝固着骇然、惊愕到了至极的表情。 叶长空的那双手指上,凝聚着一股极为可怕的血脉力量,散发着场中所有人感到窒息的力量气息。 好似,这两根手指,在这一刻,如同神之指般。 剑王体大成的白逸尘,手握天阶绝品宝剑,施展出了一门天阶绝品的剑法,连夏轻明都被瞬间斩杀的一剑,竟是被叶长空如此的接下了。 “这…这怎么可能!” 白逸尘看着前方,那被叶长空双指夹住了的剑,发出惊骇而又感到恐惧的尖叫之声。 仅仅是两指所凝汇的力量,竟是就达到了如此可怕的程度。 “两根指头,就能接住你的剑,告诉我,你不是废物,是什么!” 叶长空目光清冷的望着白逸尘,发出了极尽羞辱之声:“就这样的实力,也敢来我夏族撒野?” 话语声落下后,一股可怕力量血脉之力,自他体表的每一寸肌肤上涌现而出,使之周身绽放出了璀璨的血肉宝光。 “这是,人皇境才拥有的肉身力量!” “气境才天丹境初期,肉身竟是已入人皇!” 看到叶长空肌肤血肉中所绽放的灵芒宝光,所有人心头都为之一颤。 消失了一年多后的叶长空,竟是已经强横到了这等的地步! 他仅仅只是依靠着堪比人皇境强者的肉身体魄,就如此轻松的用两根手指,夹住了白逸尘的剑。 那么,如若元力极尽爆发,动用了武技以及武者真意呢? 或许,当真能够与一位半步人皇强者一战! 这一刻,所有人更是皆都明白了。 难怪叶长空只是天丹境初期的修为,便能够撕开空间,横渡于九州这方天地的虚空之中。 并不是,叶长空借助了某件可在虚空中穿行的灵宝。 而是,叶长空已成人皇之躯! “人…人皇之躯!” 夏渊以及夏渊一脉所有人,望着上空那以双指夹住白逸尘手中之剑的青年身影,皆都异常激动了起来。 第67章 怀孕 祥荣圣帝冷笑一声:“天真……噗!!”然而,话未过半,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银色细剑自背心插入,穿膛而出! “龙卷漩涡!”同时,只听见背后一声轻吟,那剑尖之上,便激出了一十八道银龙剑气,将祥荣圣帝周身缠住! “是你!?”祥荣圣帝认得背后女子的声音,双目诧异万分,带着无尽的不甘,喝道:“同是御龙族人,你为何要反戈相叛,逆天而行!” “我是御龙族人,但我也是茫茫苍世中的一个普通人。”缱芍沂站在他的背后,冷冷说道:“或许天道最初的设立,是为了平衡世间,但我觉得,天道,本便高高在上,远离尘俗,又何必多管闲事?世上的万千苍生,自有其平衡之道……”说罢,手腕一抖,再次激出了十八道银龙剑气。只闻空中龙吟阵阵,三十六条银龙在祥荣圣帝身上不住缠绕吞咬,顷刻之间,祥荣圣帝早已被吞噬殆尽,而他身上的夷希微似乎也失去了控制,不断地往外扩张,马上便要破裂一般! “沂儿,小心!”便在此刻,尤一一步踏出,便出现在缱芍沂背后,左手环在她的纤腰之间,右手金剑一划,一面金色气盾激出,同时往后急退。 而在另外一侧,洛道仙也匆匆赶到洛凌凌身侧,将其抱住,眼中尽是焦急,唤道:“凌凌,你怎么样了!?” 洛凌凌满脸鲜血,抬手指着洛道仙背后那即将失控的夷希微,艰难应道:“快……快……” “思思,帮我看着我女儿!”洛道仙双目一沉,左手一晃,已将洛凌凌用黄符裹住,送到了赵思思身旁。 而赵思思接过洛凌凌,口中急喝:“祖师爷,你快下来,那夷希微要失控了!” 此间,尤一、缱芍沂、叶笙等人早已退到地上。叶笙展开了霸下玄盾,护在众人头顶。而尤一也将金剑插到地上,在绿色的霸下玄盾虚影之下,又增添了一道金芒,以求能抵挡这夷希微之爆破。 而洛道仙则飘在半空,低头看着众人,轻轻笑道:“娃儿们,老头儿再迟钝,也算看明白了,从吞噬叶笙的玄盾虚影,到硬接凌凌的凤鸣凰叫,这夷希微,便是你们真龙九器的克星啊!” 尤一等人在地上听得,也是眉头略皱,沉默不语。确实,他们尽管展开了金芒与玄盾,但能否抵御这浓郁的夷希微,也是没有丝毫信心。 缱芍沂皱眉喝道:“前辈!不管如何,我们也逃不开了,一起同生共死便是!你快下来!”无论如何,在这玄盾与金芒之下,总比在空中直面夷希微要来的安全。 “哈哈哈哈哈哈!”洛道仙人在半空,朗声一笑:“好,一起同生共死便是,既然是死,老头儿还有八千条欠条要还呢!!”说罢,他右手一扬,一个木头匣子已被他捧在手中。随后,他用力一拍,便将那匣子拍的粉碎! 只见一阵狂风激起,那木头匣子中的八千多张画有天劫的白纸随风纷飞,在那广辽的天际之中不住舞动。与此同时,一朵朵巨大的劫云也在不断凝聚,八千多朵劫云齐聚一处,将众人头顶那无垠的天际,堵得水泄不通…… 刹那间,劫云密集,天雷滚滚,而天雷之下,黑雾萦绕,不住膨胀,随时便要炸裂一般。而在如今画面之中,洛道仙神色泰然,张开双臂,两袖随风舞动,早已将身死置之度外。 “爹爹他是要借天劫之力来抵挡夷希微!”洛凌凌自黄符之中爬出,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洛道仙,大声喝道:“爹爹,你不能死!” 洛道仙淡然一笑:“爹爹我整日说天数有定,却又从来不甘天命,屡屡逆天行事。看来,在我的心底之中,也是坚信尤一兄弟那句话‘我命由我不由天呐!’”说着,他双手法决捏动,那八千多张白纸同时燃烧,在那漫天雷电之中,又多了点点火光,极是惨然。 “即是如此,那我们一同渡过这一劫!”便在此刻,缱芍沂一步踏出,站在了洛道仙身旁,轻轻笑道。 “娃儿,你上来干嘛,快下去!”洛道仙见之,连声喝道。 “当日在悟道院门前,我就承诺过,这八千天劫,由我帮你挡。”尤一淡然说着,也站在了缱芍沂身侧。 洛道仙眼见天劫随时引爆,而夷希微也即将爆破,口中着急:“你帮我挡,但也不是一次过挡啊!这八千天劫,谁也抵挡不住啊!” “抵挡不住,那我更想试试了。”叶笙笑着,也护在了洛道仙身前。 “对啊,既然你不愿下来,那我们都上来好了。”谦子亚轻轻笑着,也飞到了洛道仙旁边。在他身后,赵思思、洛凌凌、青阳旭、娄玉书、丹霞……等等等等,所有人皆离地飞起,往空中赶来。 “疯了,你们都疯了,就算夷希微炸不死你们,这八千天劫也要了你们的命啊!”洛道仙看着众人如此,言语中已没有了平日的洒脱,满目焦躁。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天劫,我们一起抗!”混乱之中,也不知谁开口喝了一声,引起了众人共鸣:“对,我命由我,不由天!”说着,也纷纷将法器法宝祭出,护在身前…… “嗡…………!!”“轰隆!!!!” 众人话音刚落,那夷希微终于失控爆破,悄无声息地向四处极速蔓延。而与此同时,八千天劫也同时齐至,在无数的雷鸣电闪之中,天地瞬间被一片白茫所吞没…… ……………… ……………… ……………… 良久过后,白茫缓缓散去,天空又复归一片蔚蓝,万里无云的蔚蓝…… “方才还是一大堆劫云,现在一朵都没有了啊?”叶笙喘着气,艰难笑道。 “看来我们命不该绝啊……”洛道仙转头看着身旁诸人,虽然大家疲态尽显,却显然个个安然无恙。 那夷希微破裂之能似乎与天劫轰落之力相互抵消,而那游离在最外侧的少量天雷,也自然是被叶笙等人尽数抵挡。本想一同赴死的众人,竟奇迹般地一同存活了下来。 “尤一……这是……?”劫云散去,缱芍沂指着头顶的天际疑惑而道。 不等缱芍沂开口,尤一也早已见到,此间在天空之中,虽然没有了半分劫云的影子,到处却仍然飘散着那诡异的夷希微。不过,这些夷希微与方才的失控不同,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不断地往那一直悬浮在天空的黑棺上聚集。 而黑棺之中的缱语滢,却仍是双目紧闭,沐浴在那浓稠的夷希微之中,徐徐躺下…… 尤一轻闭双目,神识回荡,随后才缓缓睁开双目,淡然说道:“虽然夷希微仍在,但那诡异而不安的气息,似乎已荡然无存。” “嗯。”谦子亚也点头说道:“方才那夷希微便是从黑棺中来,此间回到黑棺中去,也是应当。” “祥荣圣帝已死,夷希微也尽数吸回棺中,这么说来……天下太平了!?”赵思思瞪大了双目,抬头看着那重新展露的一抹日光,双目灿然。 “什么天下太平,外面还在打仗呢,老子去凑凑热闹!”叶笙咧然一笑,虽是疲态尽显,但仍是露出了一副好战的神色,腾空而起,便要往关外飞去。 “诶,你倒是歇息一下再去啊!”赵思思见叶笙又要逞强,手中的七星宝剑当空一划,一道黄符当空而现,拦在叶笙面前,便要将他收入符中。 然而,叶笙见黄符倏现,一个错身,堪堪躲开,傲然说道:“男人上阵杀敌,女孩子家留在家中绣花便是,莫要多管闲事!”说完,朗声狂笑数声,继续前行。 赵思思听罢眉头一皱,嗔喝道:“好呀叶笙,你不让我管,是想让谁管?”说罢,右手一引,便要起身追赶,却被旁边的尤一伸手拦住。 “给你。”尤一将那一杆黄金短笙递到赵思思眼前。 “这是……?”赵思思看到眼前的短笙,自是熟悉,这便是与叶笙心脉相连之物。 “神尊,别!”叶笙在空中见到,急忙转过身来,连连摆手:“神尊,万事好商量,千万别……” 然而,尤一根本便没有理会叶笙,直接将短笙塞入了赵思思手中,淡然说道:“拿着这个,就不怕他乱窜了。至于个中秘密,你还是亲自问他吧。” 赵思思双手接过,将这流光溢彩的黄金短笙捧在手心,连连点头,脸颊微红,这黄金短笙对于叶笙来说,自是紧要之物,如今尤一将之交付到自己手中,心中也不禁泛起了点点蜜意,连声应道:“谢谢神尊。”随后,腾空而起,一手拿着短笙,满脸坏笑道:“来吧,给姐姐说说,这短笙是什么回事?” 叶笙看着赵思思越来越近,脸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不羁与潇洒,双唇一瘪:“你……你抓到我再说!”说罢也不往关外去了,直接转身,就往远处急飞,同时口中喊道:“哈伊帕,你是嗜狂七圣之首,外面的兵士都交给你了!”说话间,声音也越来越小,显然已经远去。 “祖师爷,思思回头再给您请安!”赵思思也急唤一声,紧紧追去。 “好好!别让那娃儿逃喽!”洛道仙抬头看着两人远去,慰然一笑。 “神尊,那属下等也到关外处理一下残局。” “对啊大哥,趁外面还有架打,格老子出去活动活动!” 娄玉书与青阳旭等人见大事已了,与尤一汇报几句,也纷纷带着门下往关外赶去。 “嗯。”尤一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言,双目却一直放在身旁的缱芍沂身上,柔声问道:“沂儿,你在想什么?” 缱芍沂此间抬着头,一直注视着叶笙与赵思思远去的方向,感慨而道:“我是在想,不知你有没有像那黄金短笙一样的紧要之物,可以让我握在手中,以好将你留在心中。” 尤一听罢一愣,应道:“我孑然一身,哪里有什么紧要之物……” 缱芍沂听罢秀眉一皱:“我难道便不是你的紧要之物吗?” 尤一连忙握着缱芍沂的双手,急道:“你自然是最为紧要……”说罢,手腕略微用力,已将缱芍沂搂入怀中。 “你这……”缱芍沂本想借机假怒一番,好让尤一着急,然而见到尤一那诚恳而又急躁的模样,也怒不起来,只好顺势偎依在尤一怀里,叹道:“既是紧要之物,你可要握紧了……” 尤一轻轻点头,右手顺着缱芍沂的纤腰缓缓而上,轻托着她的后颈,随后,在她的额头之上柔情一吻,说道:“你我三魂交错,也唯有与你在一起,我们的生命,才能变得完整……” 缱芍沂没有说话,双手环抱在尤一健硕的双肩之后。不知是日光之和煦,抑或是尤一胸膛之温热。此间缱芍沂只觉得暖暖洋洋,惬意,而又无比窝心…… 第68章 养胎 天元大世界当中,深渊主宰所进入的生命禁区当中,在深渊主宰聚集就全部力量,同时汇集了克洛诺斯一部分的力量,终于将那个雕塑打出了一道裂缝。 而就在他们做这一切的时候,天元大世界之外无尽的虚无当中,三道人影当中有一道睁开了眼睛看向天元大世界,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与虚无,看到了生命禁区当中的深渊主宰以及封印在地下的克洛诺斯。 如果有人能够见到他们的话就会发现这三人正是当发现乱入者杨帆,并且单凭几句话就决定了杨帆命运的三人。 三人当中有两人看向另外的那一个家伙,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大家心里都明白。 被另外两人注视的那人同样挑了挑眉,陷入思考,似乎在权衡些什么。 最终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虽然说原本解开他封印的那人还没有出现,但是受到某人的影响,原本的轨迹已经发生了变化,那人到底还会不会出现?会不会解开他的封印这个就连我也不清楚,反正现在时间已经到了,时机也已经成熟,解开封印就解开封印吧,剩的那老家伙说咱们不遵守约定,虽然到达咱们这种程度也无所谓,但再怎么说那老家伙也是与咱们同一时期的人,多少还是要照顾一下的。 另外两人耸肩都没有在意,毕竟他们与克洛诺斯虽然认识,但是关系还真不是多好,当然也不算多么的恶劣。 当初对克洛诺斯出手的可没有他们,他们只是在一旁看热闹罢了。 两人没有意见,那人自然也没有意见了,最终继续选择了旁观没有出手阻止克洛诺斯打破那个雕像。 而远在天元大世界,生命禁区中中心巨大广场当中的克洛诺斯在他们有这个决断的时候也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一下天空。 不过这次她看的并不是深渊主宰也并不是那个雕塑,更不是在天元大世界当中的任何东西,他的目光似乎同样穿透了无尽的时间与空间,穿透了虚无与世界,看到了无尽虚无当中的那三人。 克洛诺斯注视天空良久,最终低下了头来,没有言语,不过其眼神深处却有着深深的怨恨。 他感受到了虚无当中的那三人,事实上他知道那三个一直都处在这世界之外,监控着这个世界的发展,有任何超出他们计划的发展都会被他们在第一时间修改。 自他被封印后他是一直处在沉睡,但是在沉睡期间他却明显的感受到那一直监控这里的几个家伙,同时也有封印他的那个家伙就出手了三次,干预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帮助这个世界走上正轨。 呵呵!说是帮助这个世界踏上正轨,但实际上还是让这个世界按照他们的想法去发展,到达完成他们的目的。 说他是恶人是反派,相较于他所做的那些事情某些自以为正派好人的家伙或许才是真正的坏人。 毕竟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喜好意愿修改一个世界的发展,不会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改变整个世界原本的发展规律,致使数以亿万计的生命死亡。 说来他自己也都感觉有点委屈,自他成为克洛诺斯之后还没有上过女人,没有欺男霸女……什么事都没有做,只是为了争夺那个天父之位,那个众神之王的称呼。 事实上他原本对天父之位,众神之王的称号不以为意的,他本来是不想取胜的。 结果他实力强大,宙斯实力太弱,这点他也没办法,他也很绝望啊。 最终他打败了宙斯,获得了天父之位,众神之王的这个这个称呼。 而在打败宙斯之后他怎么对待宙斯的?没有斩尽杀绝,更加没有将其封印。 可是反过来了得到的回报是什么? 呵,压根就没有怎么回报,等到的只有他的恶果。 就是宙斯那个家伙,那个被他放过宙斯没有丝毫的感激,反而以怨报德,联合外人偷袭于他,之后更是打算直接杀了他以绝后患。 瞧瞧这还是人干的事吗?压根就不是。 尽管最后没有杀了他,但是将他封印在这里长达亿万年的时间,限制了他亿万年的自由简直比杀了他还要更加残忍。 当初他们那一批人正是最高速的发展时期,每时每刻他们都在进步,在那种时候将他封印,那无疑就是断了他的前路。 而如今亿万年过去,他因为被封印者所以没办法修炼,实力没办法继续更进一步。 宙斯他们呢?经过这亿万年的高速发展实力或许都已经达到了他无法想象的地步。 就算如今他可以被放出去,但是这中间亿万年的差距拿什么弥补? 至于说小说当中的情况,小说当中你见过哪个相差时间达到亿万年的? 末世类的或许相差个几年你可以弥补,玄幻类的世界百年千年乃至万年甚至离谱点的百万年依靠天赋金手指啥的你也可以弥补。 但是现在的时间是亿万年! 亿万年时间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够到达不可思议的境地,更何况宙斯这个获得了称呼的家伙。 或许如今对方已经成为了真正唯一至高无上的宙斯。 而他只是亿万获得克洛诺斯这个称号当中的一个,报复对方已经不可能了。 想着这些,克洛诺斯也是不由叹了一口气。 就算知道了这一切又能如何,难道还要他放弃吗? 不!不可能的! 如今经历了这亿万年的时间,他对于很多东西都已经看开了,都已经放弃了,但是唯有一点那就是复仇他不能看淡,不能放弃。 因为这是他这亿万年来的动力,也是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亿万年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 如他一般的老古董,老家伙在那个时期存活到现在的在天元大世界当中如他一般被封印到现在的不过双手之数。 要知道当初如他们这般的可是超过百位,而今经过这亿万年的时间,到如今还活着还继续在这个世界活着的不到十个。 这并不是他们中途是因为寿元耗尽死亡或者是被外人伤害。 到达他们这种境地,别说亿万年了,就算是等到海枯石烂世界毁灭乃至时空的尽头只要他们不想死也不会死,压根就不担心自己寿元的问题。 他们已经摆脱了时间这种概念。 至于被人杀死?这个就更不可能了。 天元大世界当中有没有能够伤害到他们的生灵就别提了,就算有着如同后土以及上古天元大世界时期的那种强者可以伤害到他们,但是达到他们那种级别的都清楚他们的身份,清楚他们的作用,甚至都有参与到当初那件事情的谋划,压根就不会对他们出手。 就算有脑子不开眼的想要鱼死网破准备对他们动手,天空上的那三道虚影也不会同意啊! 如此他们是怎么死的,还不是因为时间的流逝,看淡了死亡,找不着自己生活下去的意义,最终自杀…化道而亡。 而他克洛诺斯在着无数年的时间当中也有过迷茫的时候。也曾有过想要一死了之,摆脱这无尽的封印。 但是最终他都是克服了这种想法,然后为了不让自己去想那些去度过漫长的亿万年时光他选择了沉睡。 每到一定时间,到达某一阶段的时候会苏醒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沉睡。 就这样他沉睡了亿万年的时间。 亿万年的时间,亿万年的时间,亿万年的时间,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还是那句话,亿万年的时间如果意识一直保持清醒的话,而且一直待在某一个地方不能去其他地方,不能做其他事情,乃至不能去想其他东西,那么无论你是籍籍无名的龙套还是一个世界的主角乃至整部书的主角,那你都无法忍受这种痛苦,这种折磨。 而他最终却坚持了过来,还不是因为心中的信念。 解除封印,然后找到宙斯,找到当初与宙斯联合对他出手的那群家伙,然后报仇他们吗。 就算明白自己无法办到那也要拥有着这个想法,拥有着这个意念。这就是活下去的动力。 如果没有了这个想法,那他就会失去动力,失去目标,最终如同在这亿万年时间当中自杀…化道的那些老家伙一样选择自杀…化道。 其实他们与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差别,活着不就是因为目标吗,没有了目标,没有了牵挂,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的。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克洛诺斯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向上方的深渊主宰,此次抬头他眼中已经没有了怨恨,怨恨已经被他深深埋藏在了心底,看向上方的深渊主宰,再次调用起自己的全部实力汇聚到了深渊主宰的身上。 不对!是调动起了如今能够调用的全部力量进入深渊主宰的身体当中,同时调动全部实力然后汇聚到了深渊主宰那一拳当中。 这一拳的威力比之刚刚上一拳的威力还要强大十倍不止,这就是刚刚雕像出现裂缝让他能够调用的实力。 好吧,现在的他实力也还没有达到巅峰,还处在被封印状态,若是将这雕像全部打破,那他的实力将会比之现在强大万倍,这就是他原本的实力,这就是他瞧不起深渊主宰的资本。 之前那一拳就已经将雕塑打出了一个裂缝,如今他的力量实力比之之前要强大了十倍不止,一拳下去自然是两那雕塑打的直接爆裂开来。 “砰”的一声,那个在深渊主宰内心留下阴影,封印了克洛诺斯长达亿万年的雕塑真正的爆炸开来,克洛诺斯身上的封印解除。 在这一刻,克洛诺斯真正的实力全面爆发,在一瞬间席卷了整个生命禁区。 生命禁区中的深渊主宰在这气势爆发的瞬间被掀飞了出去。如此还没有结束,克洛诺斯的气势在席卷生命禁区后继续向着外围扩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的朝着整个天元大世界笼罩过去。 而因为深渊主宰之前离开的方向是这里,所以他的那两个魔帝因为种种想法…总之他的那两个拥有魔帝实力的手下依靠着某种手段来到了这生命禁区的外围,并且那数以亿万计的深渊恶魔也是被他们带着来到了这里。 之后的事情不用多说,在克洛诺斯气势爆发的瞬间,这两个魔帝以及数以亿万计的深渊恶魔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被震飞,一些实力比较低级的深渊恶魔更是再感受到这气息的瞬间被压的直接爆炸。 如此让原本入侵天元大世界的数以亿万计的恶深渊恶魔再次损失了超过一半以上,如今还剩下的比之当初的深渊恶魔不到三分之一。 着还没有真正降临天元大世界的就是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二的兵力。 这么一看的话,数以亿万计的仙人级别深渊恶魔以及拥有主宰战力的深渊主宰以及两个大神通级别层次的深渊魔帝入侵天元大世界最终全军覆没,深渊主宰身受重伤退回深渊大世界狗着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别说他们了,试问哪一个人,哪一方大军再来到这里后还会有活下去的希望? 当实力达到一定层次后已经不是数量能够弥补了,这句话非常是用在如今的这个情况。 深渊主宰与那两个深渊魔帝在被气势掀飞后没有受伤,只是有些狼狈。 而深渊主宰也是在瞬间恢复了对于身体的控制权。 在恢复对于身体的控制权后这也是被掀飞,然后连忙控制自己的身体,抵挡一些奇奇怪怪,看起来不好惹的东西。 就比如在这生命禁区当中那不时出现的影子? 原本他一开始认为这个影子是如他一般进入生命禁区寻找好东西的,但是如今他并不这么向了,他敢肯定那影子极为强大且神秘,甚至有可能就连之前控制他的那个恐怖存在也没有发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啥会有这种想法,总之就是这么感觉,很神奇!不可思议! 第69章 疏远 方厚顺着她的话看了过去。 正见严志海不住的打量着他们俩。 显然没想到他和杜蘅站在一起。 他朝着严志海咧嘴一笑,举了举手上的酒杯。 严志海脸色一变,眼里闪着愤恨的转过脸去,显然那次在酒吧的遭遇让他记忆尤新。 “好象他很怕你的样子。” 杜蘅收回了目光。 方厚嘿了一声:“不知那一百记耳光他们俩相互打完了没有……” 杜蘅噗哧的笑了起来:“给你那样捉弄,他一定恨死你了。” 正说着,就听到身后有个声音道:“这不是方先生么?” 听到身后的声音,方厚和杜蘅一起转过身来。 一个长着张圆脸的青年人正微笑的看着他。 方厚一看,记了起来,原来是在温霓家晚宴认识的张太伦。 没想到他竟然出现在魔都的投资圈派对上。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香江与魔都号称国内金融两极。 而两地的证交所在证券交易上是实时互通的。 许多公司的总部在不设在魔都就是设在香江,而且都在另一地设立分机构。 因此两地人员来往非常密切,早上在香江出席会议,晚上飞到魔都参加晚宴是家常便饭。 “原来是张公子啊,真是好久不见了。”方厚笑着打招呼道。 接着他向杜蘅介绍:“这位是张太伦张公子,蓝陆集团张氏的三少爷。” 张太伦朝杜蘅点头笑道:“这位应该就是最近在投资圈风头正劲的杜蘅小姐吧?” “张公子过奖了,什么风头正劲,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杜蘅自谦的笑了笑。 “真没想到张兄在这里出现,蓝陆集团和凯信公司有业务来往么?”方厚问道。 “我们与朴氏集团有些商业上的来往,这次他们旗下的凯信公司重组,来给他们捧个场,顺便介绍位客人给朴大少认识。”张太伦道。 方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朴氏集团作为巨型公司,和各个大财团大公司有各种联系也是自然而然的事。 “上次看到方先生的身手,真是叹为观止,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聊聊,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张太伦一脸的仰慕:“我中学的时候就加入过功夫社,可惜不是那块料,实战训练时都是给人家搸得鼻青脸肿的份,经常把我老妈吓得半死,后来被她勒令不准学了。” 杜蘅见他说得有趣,不禁笑了起来。 她有点好奇的问方厚道:“你功夫很厉害?嗯,我以为你只是会些花拳绣腿而已。” “非常厉害,空手对持枪歹徒,转眼间就控制了局面,估计飞虎队也不过如此了。” 张太伦显然是回想起那次的事情,眉飞色舞的道。 方厚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张三少明显是个功夫迷,武侠小说之类的肯定没少看,恐怕还做过大侠梦什么的。 他不禁笑了起来:“那有你说得那么玄乎,只是饶幸罢了,张公子不会是警匪片看多了吧。” 张太伦道:“我虽然练不成武,但自问眼光还是有的,我们家请的那些专业安保公司的好手,估计都没你厉害。” 杜蘅眼波一转嫣然笑道:“张公子既然对这些感兴趣,有空的话不如来我们理创转转,反正方厚他在公司里无所事事。” 我怎么就无所事事了?方厚心中腹诽着,但他也明白,这是杜蘅想趁机和这位张三少加深联系的说法。 蓝陆集团可是地产界的巨鳄,和张家三公子结下交情可是很有好处的。 “哦,方先生在理创任职?上次的宴会上好像听温小姐介绍是音乐人?” 张太伦大感意外的问。 “他是音乐人没错,不过不久前成为我们理创的大股东。” 杜蘅笑的对张太伦道:“外界都以为理创是我的,其实它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张太伦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那么,我手上有点零花钱,两位如果不嫌少的话……” 他说是零花钱,但蓝陆张氏三公子的零花钱可能就顶别人一家公司的资产了,再说,就算他只投一块钱进来,意义也是不一样的。 杜蘅不禁大喜:“当然没问题,你看什么时候有空通知一声,我们过去把合约签了。” “那倒不用,这几天有空的话,我去你们理创得了,顺便还能和方先生聊聊。” 方厚笑了笑:“那我就在公司虚席以待了。” 张太伦点头道:“好的,那我先失陪一下,看到几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 等他走后,杜蘅对方厚道:“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还有,他说的什么持枪歹徒又是怎么回事?” 方厚于是把温家宴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哦,前段时间那件案子非常轰动啊,原来你在里面还扮演了这样的角色,你这人有时总会让人惊奇。” 杜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只要你别误会我是暴力男就行,不然真是无枉之灾啊。”方厚耸了耸肩。 “是么?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暴力男?” “啊?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那我不是有很大的机会……”方厚脱口而出。 然后就感到这话有点暧昧了,他及时收了口,尴尬笑了笑。 和他想象中杜蘅的反应不同,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生气。 方厚搞不清楚她的想法,只好先道歉:“抱歉,我一时失言了……” 杜蘅不置可否,岔开话头道:“你和温霓现在是什么情况?真的和花边新闻上所说和她在交往?” 方厚有些不知从何说起,顾左右而言它:“她的新专辑要准备推出了,现在正四处出去宣传,这段时间我也很少见到她。” “没问你这个,我是说,你和温霓是不是正在恋爱?你别告诉我你是在逢场作戏吧?” 杜蘅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问道。 方厚摊了摊手:“一时说不清楚,喜欢当然是有的,不过……我也不知以后会怎样。”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杜蘅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道:“不过你们年龄相差不少,身份地位更是相差悬殊啊,结婚应该不可能吧?做一对地下鸳鸯?” 方厚捏了捏眉头:“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啰,结婚这种事对我来说还太早了点。” “对你来说的确如此,你连二十岁的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谈婚事是早了点,十年后再考虑也不迟。” 她若有所思的道:“不过她能等那么久么?还是说她不打算结了?” 方厚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怎么可能有建议,这种事情当然得你自己去头痛了。” 杜蘅白了他一眼接着又道:“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开诚公布的谈一下这方面的问题,你要有本事,劝人家只做你情人不结婚就万事大吉了。” 尼玛,你这提议我虽然心有戚戚焉,但温霓能赞同的话我自己都不信。 方厚心中苦笑着。 这时,严志海走上了宴会厅中的演讲台。 他环视了一眼厅中的来宾,清了清嗓子道: “欢迎各位莅临凯信投资公司的派对,我们的前身凯信证券一直都为投资人提供一流的服务,业绩也是业界顶尖的……” 方厚对这种往自己公司脸上贴金的演讲自然是毫无兴趣的。 他和杜蘅小声的说着话,等候着自己的目标朴胜和的出现。 终于,严志海作了发言总结:“……下面,由我们母公司、朴氏集团的副总朴胜和先生跟大家说几句话,有请朴先生……” 在掌声中,一个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从侧门中走进了会场。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走上了演讲台。 这就是朴胜和了。 方厚盯着他打量了起来。 不可否认,这位朴大少相貌堂堂,风度翩翩,应该能迷倒不少名媛千金。 “比起那些报纸杂志登的照片,真人还要更好看一点。”杜蘅评价道。 第70章 乞巧 让兄弟俩做了自我介绍之后,战宣辉拍了拍陈行熙和陈行烨兄弟俩的肩膀。 战宣辉:“你们俩的档案我已经看过了,不错。正好你们两个又都是步枪,先学习第一技能——‘杀意’吧,跟我来。” 战宣辉迈着奇异的步子,仿佛神话中的“缩地成寸”神通,明明看起来步子很慢、很小,但是移动速度却飞快。 偌大训练场,占地面积大得出奇,战宣辉向其中一个角落走去,兄弟俩死死地跟着,生怕跟不上校长的步伐。 战宣辉不回头,但是对身后二人的行动感知得一清二楚,嘴角带着微笑,心道:“两个小家伙,在成人礼解锁枪械之前就突破了**极限了嘛,看起来是两个不错的苗子……” 想到这里,战宣辉的步子迈得越来越快。健步如飞,脚下生风,说的就是这种场面。 陈行熙心里叫苦不已,可是也没有办法。他非常清楚,校长就是在考验他们两个,或许,可以叫做“摸底考试”吧? 陈行熙和陈行烨拼起全力,加速奔跑,追逐着身前那道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身影。 那道身影闲庭信步,像是饭后在自家院子里散步的老大爷,就是这样,还是那么难以触碰。 真正的强者,是否真的可以做到这种类似于“缩地成寸”的恐怖身法还不得而知,但是……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陈行烨慢慢停下了脚步,随后的几个瞬间,陈行熙也缓缓停下。 身前五米开外,那道怎么也追赶不上的白色练功服身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恍然而逝,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行熙额头和后背上都布满了汗水,转头一望,哪里有什么缩地成寸的校长? 战宣辉此时正坐在摇椅上,手中还拿着一个老干部专用的搪瓷缸,喝着茶,微笑着看着兄弟俩。 战宣辉:“呦,不错啊,我这一杯茶还没喝完,你们就挣脱我的幻术了?” 陈行熙和陈行烨两人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如惊涛骇浪。 陈行熙心道:竟然是幻术?!不可能,四肢上的酸痛感,并不是假象,怎么会是幻术呢? 刚刚,我和小烨真的奔跑了很久! 将搪瓷缸放在身旁的小桌上,战宣辉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笑着说道:“你们两个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强度都不错,算是合格了,来,跟我去这边吧。” 陈行熙一惊。 原来,刚刚不仅中了幻术,沉浸在虚幻的幻境中,在这现实世界的训练场中,陈行熙和陈行烨也跑了一大圈,所以才出了一身汗,浑身酸痛。 半杯茶的功夫,战宣辉就已经摸清了两人的基础情况,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精神意志,从头到脚都考察了一个遍。 跟着战宣辉,兄弟俩来到一处角落,这里摆放着**套桌椅,现在正坐着五个人,每个人都认认真真地盯着自己面前的……平板电脑? 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练习技能吗?为什么大家都盯着电脑看? 难不成,体系战技的教程,都录上了视频? 陈行熙偷偷摸摸瞄了一眼屏幕,战宣辉头也不回,喝道:“别着急!” 吓得陈行熙一激灵。 陈行熙心道:六品强者这么可怕吗? 战宣辉慢慢转过身,看到被惊得不行的陈行熙,像个孩子一样大笑。 “哈哈哈哈哈,我就诈你一下,没想到你真的在偷看电脑屏幕,哈哈哈哈哈……” 陈行熙满脸黑线:“……” 这个校长,还真的是恶趣味满满。 战宣辉收起笑容,站正,正色道:“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对体系技能有多少了解,我就直接跟你们两个开始讲解了,一会儿我会给你们两个发一本小册子,上边记录了除手枪之外的七大枪械的各五种体系技能……上边并没有具体的修炼方式,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全都作一些了解,这样,以后无论是与其他枪械类别的适者相互配合还是相互切磋,都能对他们的技能手段有所了解,有所准备。” “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我会给你们做讲解……今天,我们就先开始学习步枪的第一技能吧。” “步枪技能,为杀意、咒钉、绝魂、魔影、司御。” “步枪,各项属性比较平均,而第一技能——杀意的作用就是增幅攻击力,这种增幅是不需要主动释放的,只要你掌握了杀意,你的子弹伤害就可以有所强化。” “杀意,共有三十六层,可以在你的脚下形成星光之阵。每修炼出一颗星辰,子弹的基础伤害就会增强1%,一直到三十六星辰俱全,攻击力可以提升36%,接近四成。” 战宣辉:“后退!” 陈行熙和陈行烨闻言,急忙后退五步,把位置让了出来。 战宣辉双手平举,脚下扎上马步,闭目蓄势。 突然!双手下按,战宣辉的脚下浮现出一片圆阵,三十六颗星辰从脚下的阵中飞射而出,盘旋在战宣辉的身体周围,像是夏夜中的萤火虫。 收起气势,星辰化为尘埃,湮灭在空气之中。战宣辉说道:“这就是‘杀意’,刚才那些星辰漂浮不定,是因为它们没有找到载体,所以才会在我身体周围飞来飞去。” “如果我刚刚召唤出步枪,那么这些星星就会自动附着到枪身上,增幅步枪子弹的攻击力。” “剩下的四种技能,我就只做简单的介绍,等到你们修炼完这第一技能,我再教你们。 咒钉,就是附着了你们一缕精神力的子弹,也是后面三个技能的基础。 绝魂、魔影、司御,必须要依赖咒钉才可以释放。” “绝魂,就是一次咒钉的延迟爆炸。 魔影,由咒钉的能量凝结,本质就是能量团。这团能量,会一直跟随着一个敌人,影响他的适能,导致敌人无法发挥全部实力。 司御,因人而异,会形成不同形态的一处空间,它的功能,也是因人而异!” 虽然之前已经听玉金鼎讲解过一次,可是陈行熙和陈行烨还是听得十分认真。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修炼经验,听了战宣辉的讲解,确实有很大收获。 陈行熙说道:“校长,我们已经听明白了。” 战宣辉微笑着:“行,听明白就好,既然如此,那就开始练习第一季能吧。杀意的练习方式,顾名思义,首先就是要让你自己的热血沸腾起来,脑袋里边充满一股杀气。 找个位置坐吧,然后自己磨练杀气。” 说完,战宣辉一扭屁股,转身走了…… 步子轻盈沉稳,回到了摇椅边,拿起他的搪瓷缸,开始绕着整个训练场散步。 陈行熙一脸懵逼,心道:这就完了?怎么磨练杀气啊? 不懂就要问! 陈行熙贴着一个同学坐了下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叫刘明,也是一班的同学。 陈行熙笑着说道:“嘿,刘明,你点亮了多少颗杀意星辰啊?” 刘明点了一下暂停键,说道:“一个假期没咋训练,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退步啊,先测试一下吧。” 说完,刘明伸出一根手指,放到了桌面上的凹槽中,双眼盯着自己的手指尖,眼中杀机四起! “叮。” 电脑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刘明连忙向电脑屏幕上看去,屏幕上显示着八颗星星,还有一个数字“8”。 刘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道:“还好,一个假期没有训练,竟然没有退步。” 陈行烨没见过这种设备,询问道:“这是什么设备?训练和测试都可以用这个设备完成?” 电脑,只是最普通的平板电脑。桌子上放着的那个带有一个小凹槽的神秘设备究竟是什么?只是连接到电脑上,就可以测试出自己的技能修行进度? 刘明笑道:“这只是测试精神力调用程度的仪器,精神力的多少并不能决定你的能力,能够调用的数量,才是真正的实力。 杀意这个技能和它的名字十分配,你的杀意越浓,就可以凝聚出越多的星辰。当然了,现在,我们的枪械还没有解锁,是没法凝聚出星辰的,但是我们可以记住这种杀气沸腾的感觉。等到成人礼解锁枪械之后,我们再像这样勃发杀气,杀气就会自动凝聚成星辰了。” 陈行熙稍作思考,问道:“磨练杀气,都是怎么练的啊?” 刘明一指自己面前的电脑,无辜道:“看抗战片啊。你们不知道吗?” 嗯?抗战片? 看抗战片可以磨练杀气?? 陈行熙歪头看向刘明的电脑屏幕,入眼的是一幅近似于监控视频的画面。 画面中,一只身高约有五米以上的斑斓巨熊,伸出小磨盘似的熊掌,猛拍而出。 一掌之下,汽车的铁壳与纸糊的没有两样,小汽车连带着车内的两个活生生的人,都变成了肉饼…… 看到这里,陈行熙只觉得心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刘明继续看着视频,眼中满是杀气。陈行熙深呼吸了两口,怒火微降,拉了一把陈行烨,说道:“小烨,我们也开始训练吧。” 陈行烨:“嗯。” 电脑中的视频,并不是现在的监控,从右下角的时间来看,这正是灾变时的景象。 三百年前的某一天,灾变突生,魔兽肆意屠杀人类,整个地球,都是炼狱…… 或许,有一个摄像头,默默地见证了这场人间炼狱,视频,就那么储存在硬盘中,长埋地下。 岳博士发射卫星,适者时代降临,人们重建都市,这个被埋在地下的“见证者”被发掘出来,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者。 陈行熙鼓起勇气,打开那个视频,强忍着怒火,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 脑海里,又回想起比赛中,那无比真实的血液与呕吐感。 第71章 乞巧2 顾西凉讨厌马车晕晕乎乎的感觉一路上都是骑马前行,顾西凉的马技又很烂,几乎天黑才到了下一个镇子,这个镇子与梧桐镇不同,这个镇子人烟鼎盛,而且好像听说近日好像有什么仪式要举行,到处张灯结彩,满是霓虹。 “哇!好漂亮。”顾西凉跳下马一路小跑到镇中心,男男女女都穿的非常鲜艳,天已经黑了,可是镇子里却如白昼非常明亮。 几人找了几家客栈都以客满,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也只剩两间房,没办法只好四个男人住一间,顾西凉自己住一间。 “老板,为什么家家都客满,听他们说这里要举行什么仪式?”顾西凉看着呜呜泱泱的客栈,就好像赶集一样的感觉。 “几位公子是外地来的吧?你们算来对时候了,后天就是我们镇子上一年一度的长寿宴。”顾西凉看了一眼龙言冰。 “什么是长寿宴啊?”顾西凉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村里有位老神仙会制作长寿灯,领了长寿灯的人家都可保佑长命百岁……”顾西凉皱眉,看来又是个江湖骗子。 “哦!这么厉害啊?您村里人都高寿了?”龙言冰眉毛一挑,听顾西凉的语气就知道顾西凉以失去兴趣。 “公子您不可乱说惹怒了……”老板的话还没说完白旋翼鸟站在门口忽扇起翅膀,老板吓得赶紧跪在地上磕头,顾西凉不尽咯咯的笑了起来。司陌川看着一看就透露女子姿态的顾西凉轻咳了一声,顾西凉立马坐正身子。 “老板,不是什么神仙,是在下养的一只顽劣的鸟儿,不好意思惊扰您了?”老板起身看着门口弹进个头的鸟起身,走近又看了看。 “哎呦!公子这是什么鸟?这体积……”白旋翼鸟一伸头吓得老板赶紧后退。 “只是无意间得来的,在下也不知是什么鸟。”顾西凉给白旋翼鸟使了个眼色,白旋翼鸟便飞身离开。 顾西凉怕白旋翼鸟会给自己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同白旋翼鸟说好,不让它随时跟着自己。 顾西凉草草吃了几口便回房休息了,躺在床榻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突然坐起身不知道他们四人会是怎样的景象?顾西凉趴在墙上想听听隔壁的声音,奈何一点也听不到。 顾西凉真的是好无聊,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上,客栈在住街,外面人声鼎沸,顾西凉心中痒痒的,这么好的时候不能就这么浪费了吧?正在无奈时,门口有轻轻的敲门声,顾西凉以为自己听错了,仔细听后确定没有听错便开了门。 “怎么看到是我有些失望?”司陌川见兴冲冲来开的顾西凉见是自己便有些沉默。 “有事吗?”说实在的顾西凉以为是龙言冰,没有想到会是司陌川。 “想不想出去玩会?”这句话真的很有诱惑力,若是龙言冰顾西凉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就走,头也不回。 司陌川看出顾西凉的犹豫,后退一步,顾西凉很奇怪司陌川的举动。 “龙言冰刚走,好像是他的王妃出了什么事,你现在追应该还追的上。”顾西凉瞬间明白了司陌川为何会后退一步。 顾西凉犹豫,他的王妃出事?会是什么事?应该很严重不然龙言冰不会不同自己打声招呼。 “走吧!”顾西凉出门,司陌川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因为人太多,顾西凉没有让白旋翼鸟下来,白旋翼鸟一直在头顶盘旋,因为想着龙言冰王妃的事情,顾西凉玩的不是很开心,也没有心思到处去看。 “果然你还是和他在一起才会很开心。”司陌川突然在身后的一句话让顾西凉一僵,的确自己一直都在想是多大的事情,他连一句话都没交代?还是那个王妃更得他心?顾西凉有些愣,自己是怎么了?习惯了么?依赖了么? “你有很喜欢的人么?”顾西凉突然开口。 “有,她和你一样漂亮,我用尽一切手段得到了她,可是……”顾西凉看着皱眉的司陌川,他也真心爱过么? “手段?你都说了是手段?用尽一切手段得来的那不是爱,是禁锢。”司陌川看着顾西凉,自己不想在她身上用尽一切手段,可是为何她和她一样不多看自己一眼? “我用尽了手段都没留下她,若不是用连得都得不到。”司陌川的声音中透露着莫大的伤感,自己因为先入为主的关系对司陌川百般的伤害,而他却似乎从不在意。 “也许并没有爱对人。”顾西凉怕会让司陌川太过伤心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龙言冰离开你都不怕他回寻国么?”顾西凉想绕开话题,毕竟不知他们两个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一个一心想回故土,一个一心干扰不让回,如今却都留下来陪自己闲逛,这中间一定有个大的问题。 “不会,他一心向你,怎会自己离开?”司陌川实话实说,顾西凉轻笑。 “我没有他的王妃重要,也许这次你失算了。”顾西凉大步前行,看着街边的花花绿绿,这里的夜晚异常的明亮,恍如白昼。 “既然这样就做我的皇后如何?”司陌川突然从背后双手环上顾西凉的腰,顾西凉没有挣扎,因为顾西凉知道此时挣扎也无果,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我说过我不会做一只被禁锢的鸟,我喜欢展翅翱翔。”司陌川将头埋在顾西凉的脖颈,顾西凉很怕痒,脖颈处传来的温热让顾西凉浑身颤抖。 “那我不要这天下可好?”顾西凉皱眉话题又绕回来了,龙言冰也曾这样同自己说过这样的话,而两个人的话题也是哈然而止。 “你认为你没有了皇帝的头衔你能活多久?”顾西凉把问龙言冰同样的问题再一次问了司陌川,司陌川淡笑。 “既然选择不做皇帝就有办法活下去,我可以陪你金戈铁马浪迹天涯,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顾西凉没有想到司陌川会回的如此随意。 街道上车水马龙,司陌川就这样抱着顾西凉,而顾西凉也没有反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司陌川几乎迷失,迷失顾西凉的安静,迷失在顾西凉的不反抗。 快马加鞭赶回来的龙言冰看着人群中相拥的二人,仿佛这个世界都停止了,司陌川将脸埋在顾西凉的脖颈,顾西凉脸上似乎有一丝微红,上一秒顾西凉还答应自己不会背叛自己,下一秒她尽然在自己死对头的怀里温存。 映入顾西凉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顾西凉有些僵硬的抬头,如果没猜错这双黑靴子是主人定是龙言冰,抬头那一刻顾西凉就看见龙言冰那冰冷的脸。 还没等顾西凉反应,龙言冰抓住顾西凉的手腕一拉,便从司陌川的怀里拉拉出来,司陌川看着突如其来的力道。 “龙言冰你不要太过分。”龙言冰用个大力道控制住顾西凉在自己怀里。 “过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更过分。”龙言冰欲拉着顾西凉离开,司陌川欲上前拉回顾西凉,龙言冰只是淡淡的一挥手,周遭的人包括司陌川都倒退了几步。 司陌川一愣,龙言冰的武功尽然已经达到这样的境界。 “司陌川,我敬你是因为两国交好,不想百姓于水火,但是顾西凉你碰不得,本王不会让汐儿的事情在发生。”顾西凉被龙言冰死死的抓着,顾西凉感觉到微微的疼痛。 “汐儿?你还敢和我提汐儿,汐儿是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朕更不允许凉凉在到你这个恶魔的手里。”司陌川上前。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龙言冰的语气阴沉让人不寒而栗。 “龙言冰你还在定国,如此放肆你还把朕放在眼里么?”龙言冰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龙言冰。” “司陌川。” 司陌川的话音刚落,龙言冰就怒吼一声,所有人都一震,顾西凉不知道他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汐儿到底是怎么死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若不是看在母亲的情分,别说一个定国,五国本王都不放在眼里。”顾西凉听蒙了,母亲的情分? 龙言冰飞身带顾西凉离开,司陌川站在原地,母亲……他提起母亲?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司陌川原地愣了神。 “冰雕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你……”龙言冰将顾西凉大力的甩到床塌上,整个人就压了下来。 “顾西凉……”顾西凉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气息。 “龙言冰……啊!”顾西凉感觉到脖颈上一震疼痛,温热的东西从脖颈处流下。 龙言冰咬的地方是好刚司陌川亲昵的地方,顾西凉有些惊恐,他是要吸干自己的血么? “凉儿……”顾西凉感觉冰凉的东西划过自己脸颊,此时顾西凉已经不知道是自己的泪水还是龙言冰的汗水。 “龙言冰你混蛋。”顾西凉用尽全身力气推着压着自己的龙言冰,龙言冰眼神淡漠的看着被自己紧紧禁锢的顾西凉,自己在做什么? “凉儿……”龙言冰快速的起身扶起顾西凉。 顾西凉脖颈处的鲜红触目惊心让龙言冰后悔不已,顾西凉被箭伤的手伤口也裂开了,龙言冰刚要靠近,顾西凉向床榻里面退了退。 “凉儿……我……”顾西凉转过头不在理会龙言冰,龙言冰想说什么最后又闭上了嘴。 “出去……出去……”顾西凉低声的抽泣,龙言冰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听见关门声顾西凉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龙言冰的举动让顾西凉后怕,他眼底的猩红让人颤抖,他绝不允许眼中有一粒沙子,而且他……他的势力远比自己想的更强。 第72章 乞巧3 东郊别院的郊外,除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四周荒芜人烟,尤为空旷,这下傅云帆的心也跟着空了。 慌乱之下,几近发疯般大声叫喊夏颜的名字,可传回来的却只有盘旋于山间的属于他自己的回音…… 随后,他又继续沿着这空旷的边境一直往前而去,瀑布直下的水流声渐渐明朗,直至震耳欲聋。 傅云帆眼前的这一幕美景,曾是夏颜想要亲自拜访参观的胜地,可此刻,她就躺在此地的不远处,只可惜,她却无法感受到这大自然之景致。 经过一番寻觅,最终还是让傅云帆发现了一丝痕迹,于别院后山的雪地上,寻到了还没被大雪淹没的一些脚印。 紧随着这些线索往前而去,终于在山洞前的那片雪地上,找到了一身伤痕累累的夏颜。 见她衣发凌乱不堪的躺在自己面前,傅云帆心痛不已。 “小颜,小颜……” 傅云帆满含愧疚的呼喊着夏颜的小名,可无论他如何叫唤,地上躺着之人丝毫没有反应,这下他真的慌了。 于是,赶紧脱了自己的长衫,包裹着她的身体,随之一把抱住了她。 此刻被他拥入怀中之人的身体早已冰冷,面色苍白的竟毫无一丝血色,嘴皮早已干裂浸血……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所能预想的范围。 他害怕自己就这样失去了她,他想呼唤她的名字,他想亲自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可他这心里的难受一下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 他很难想象她被那些人折磨的时候,那般煎熬的过程,又是如何承受得了这些疼痛…… 一想到这儿,傅云帆心如刀绞般情不自禁把怀中之人拥得更紧了。 随着心痛的感受,身体情绪也随之爆发而出,用尽洪荒之力的一声嘶吼,发泄自己对于那些伤害夏颜之人的痛恨与愤怒。 也恰恰是他的这一声叫喊,孟禾以及韩玉等人这才闻声赶了过来。 随后,傅云帆缓缓抱起夏颜,于她耳边轻声说了句:“小颜,我们回家”,这就前往马车的方向走去。 至于身后的“血染白雪”,就让它在心里留一个印记,一个为她而存在的这么一个记忆。 …… 躺在床上毫无求生欲的夏颜,即使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更何况是医道尚浅的莫雨。 如此这般,慕林川也只能从宫中调来御医,药方都不知开了多少张,也不知喂夏颜喝了多少副煎药,可她的情况未见好转,仍旧处于昏迷状态,长睡不醒。 见状,御医们也只好放弃治疗,唯有一句“束手无策”回之,最后纷纷离去。 见这些宫里的御医都不愿医治,慌乱之下,莫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鼓起勇气给夏颜施针。 同时,又找来夏颜的药包,根据她目前的情况,喂她吃一些药粒,配合着药浴,帮她逼出身体的寒气,慢慢给她医治。 经过莫雨的努力,夏颜的外伤基本已经痊愈,身体也渐渐有所好转,面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可她却“不愿”醒来。 在夏颜昏迷不醒这段时间,慕林川天天陪着她身边,哪儿也不去。 为了能陪在她的身边,他甚至还把自己的公务全都搬到了夏颜的房间。 等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又迫不及待的挪到了夏颜的床边,看着她,守着她,给讲故事,给她吹箫,就吹她第一次听到的那首曲子…… 每次萧声一起,他总能感觉到夏颜眼皮细微的颤动,可认真一看,床上之人并无反应,这才发现原来只是他的臆想。 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她能够起来骂自己一顿,哪怕是对他拳脚相向,他也乐意接受。 突然间,他很害怕失去她,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他再也承受不起,深怕自己的一个转身离开,她又不见了。 经此一劫,慕林川越加发现自己的生命中不能没有她,只要能让她醒来,即使让他以命抵命,他也愿意,此时此刻,恨不得躺在床上的那个人是他自己。 其实,在得知夏颜失踪的消息之时,他比任何人都着急,只是他的害怕与紧张全都藏在了心里。 在没有找到她之前,绝不允许自己先倒下,在众人面前,他就更不能乱了阵脚,因为夏颜还等着他去营救。 在陪着夏颜的这段时间,慕林川并没闲着,暗中派人把东郊别院给查了个底朝天,终于掌握了夏颜失踪的所有事情。 只是眼前“大事”将至,此事也只能等到事后清算。不过,他绝不会放过那些伤害夏颜的人,即使对方是芩蔓…… 眼看他俩的婚期越来越近,夏颜却仍处于昏迷状态之中。 可为了所谓的“冲喜”一说,顺王妃一拍板又替夏颜做了决定——婚礼照常举行。 无奈之下,莫雨等人也只好给夏颜穿上了顺王妃给她准备好的嫁衣,并依照这位老母亲的意思,把她抬到了逸王府。 即使处于沉睡状态,可她还是被陆玉华与宋漓给架了起来,与慕林川拜了天地,即使她心里十分不愿意,可最终还是成了“逸王妃”。 也许,这一切只是巧合,又或是命里早已注定。 …… 简单的婚礼仪式结束后,慕林川自己把夏颜抱回他俩的婚房,并命人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至于他的去向,不言而喻,接下来即将发生的大事,一切都按照他们的原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大婚之后,夏颜也就“明正言顺”的成了逸王府的女主人,可她这位“当家主母”却只能天天躺在床上,“享受”着众仆人的小心伺候。 可此时她的身边除了自己用惯的莫雨、嫣儿与翠儿,其余之人全都被邢嬷嬷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虽说大伙儿也都是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可关于她屋里的一丝风吹草动,自然而然也会在第一时间传到那位老嬷嬷的耳中。 现下,慕林川诸事缠身,自是无暇顾及,莫雨等人也只好“安分守己”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 至于一心只想待在夏颜身边,陪着她、照顾她的傅云帆,就连探望的机会都没有,就别提什么留在王府。 入住王府的这几天,经过莫雨竭尽全力为之医治,夏颜的身体状况略有起色,渐渐的,手脚也开始有了反应,直至最终苏醒。 其实,她之所以昏迷这么久并非没有原因,一则,她身体本就虚弱,二则,身体的机能已经降到了接近死亡的状态,三则,失去腹中胎儿,她已心如死灰,更不愿醒来。 可在她睁开眼后的那一瞬间,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傍晚十分,整个屋内笼罩着一片喜庆斑斓的色彩,透过暗黄色的灯火,这一层红色就更显得昏沉,看得她眼花缭乱,甚至头晕脑胀。 之后,视线又从四周的环境收回,再瞧瞧自己身上的这一身红色的衣服,还有梳妆台旁放着的凤冠,还有那些不认识的丫头们一口一个“王妃”的叫着她,这个答案不甚明了,只是眼前的这一切,并非她所愿。 在珍儿与顾云的婚礼上,夏颜也曾幻想过有一天,她也会与自己心爱之人,行这神圣的古典之礼——拜天地,可这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越过了曾经最为期待的那一步。 此刻身着喜服的她反倒是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于之前的遭遇来说,莫不是一种巨大的讽刺! 若要她以失去自己的孩子来作为交换的条件,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些…… 一想到那个还未来得及见面的“孩子”,夏颜甚是揪心。 醒来后,唯一支撑着她活着的理由,也只有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芩蔓了。 被关在东郊别院的那段日子,她所承受的一切,必定要对方十倍百倍奉还,不然憋在心里的这口气,难以消散! …… 这才刚刚醒来,夏颜就迫不及待想要离开逸王府,在丫头们的搀扶之下,拖着病痛之躯准备起身的她,却被突然而至的邢嬷嬷给制止了。 “刚刚醒来,身体这么虚弱就不要到处走动了,快回去躺下。” 此刻的夏颜,就像个温顺的小绵羊,身上所有的刺全都被人给拔光了似的,也只能乖乖听从这位老嬷嬷的指挥。 在她的安排之下,夏颜又被人给扶到了床边,靠在床头半躺着,毫无反抗之力,眼下想要“逃走”,估计难矣! 随后,邢嬷嬷又命人前去厨房给夏颜弄些吃的,还特地命人前去通知慕林川。 见状,夏颜想要回到酒楼的计划就更别提了,终究还是逃不出这个为她设定的“牢笼”。 简单洗漱以及用了一些餐食过后,邢嬷嬷终于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夏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令她迷惑的是,对方何时开始“关心”起她来了,至于这份突如其来的关心,又会带着几分真心? 待邢嬷嬷等人走后,夏颜懒洋洋的半躺在床上稍稍歇了会儿,有气无力的望着这“豪华装修”的婚房,深深觉得无比的讽刺,她是一刻也不想继续呆在这儿,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回酒楼。 既然心里早就有了决断,就无需犹豫,转瞬之间,立即让莫雨等人给她收拾东西,不料,慕林川却在这时赶了回来。 见到他喜笑颜开的样子,夏颜心里已经开始动摇了,面对他,她害怕自己忍不下心向他开口提出离开,害怕自己会妥协,从而改变最初的想法,勉强自己留下。 听到前来报信之人捎来夏颜苏醒的消息,慕林川别提又多高兴,这便撂下手中正在忙碌之事,也撇下了与之共进退的“整个团队”,一路傻笑般直奔家的方向。 刚刚跨过房间的门槛,却遇上了那位令他满心欢喜、想要见到之人,正在屋内忙着指挥下人们收拾行李,此时此刻,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停止。 看来,她是时时刻刻都想离开这个家,原本想要上前与之拥抱的那股子冲劲与喜悦,瞬间没了。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这个家?” “我……是!” 面对慕林川神情稍显哀伤的质问,突然觉得有些紧张以及一丝不安,可她还是给出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答案,只因不想勉强自己。 第73章 牙疼 所有人都看出颜福贵有些不太寻常,那枚丹药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丹药,不然颜福贵不会那么明显的女孩儿家的娇羞,联想到丹药婴儿的造型,众人其实心里有了某种猜测。 万永夜笑看颜福贵催促王权富贵,对康亦雅传音说道:“那枚丹药应该是受孕丹药,我曾经见过,气息和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确定?”康亦雅眼中露出一抹惊讶,忍不住问道。 “确定。”万永夜微微点头,忍俊不禁,堂堂离火大世界排名前三的美人,大宇皇朝的少主,而且还待字闺中,居然开出一枚受孕丹药,传出去估计能笑死不少人,这可比乔以煜开出女子亵衣还要搞笑。 康亦雅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神采,目光在颜福贵和叶谦两人身上流转,这是运气,还是缘分? 要知道,她之前刚刚建议颜福贵睡了叶谦来着,最好还能要个孩子,说不定能留下叶谦。 然后这次几天,颜福贵就开出一枚极为少见的受孕丹药,天意吗? 至于其他几人,虽然有些猜测,但没人这时候不开眼去开颜福贵的玩笑,关系没到那程度,对所有女人来说,这种玩笑也绝对不好笑。 王权富贵当然也看出颜福贵在他身上转移注意,便顺着颜福贵的意思,来到最后的青色气运虚灵处,以血屠剑杀了虚灵,开出一张羊皮。 羊皮之上,刻绘着诡异繁杂的血色线条,线条正中心,绘画着一个山羊骷髅头。 “恭喜,应该是上古巫祝的阵图,具体作用要你自己琢磨。”万永夜见多识广,立刻给出了自己粗略的意见,他知道王权富贵是邪修,尤其现在似乎还透着域外血魔的气息,这种上古巫祝阵图,应该和合王权富贵的胃口。 至此,八只气运虚灵全部斩杀,除了少数意外,可以说,客人们都开出了符合自己需求的宝物,也间接证明,他们这些能入诸天万界天骄榜的天骄,都可以说气运不俗。 万永夜让下人送上各式各样的灵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各人收获的宝物,乔以煜和夏玉刚成了重要调侃对象,毕竟唯有这两人,一个尴尬一个惨,至于颜福贵被自动忽略。 乔以煜和夏玉刚全程尴尬应对,还不能发作,本就是偏娱乐性质,真要是较真了,反倒会显得他们俩玩不起。 直到酒酣耳热之时,颜福贵、叶谦和完全富贵三人自成一个小圈子窃窃私语,南明火、王天林和武紫霄都是自顾自地饮酒,万永夜和康亦雅夫唱妇和,联手调侃乔以煜和夏玉刚,直到万永夜觉得火候差不多,眼角余光也看到南明火紧盯着叶谦,颇有点蠢蠢欲动的迹象,万永夜知道,拖不到酒宴结束。 “咳咳……”万永夜清了清嗓子,举起酒杯道:“诸位,我等修炼之人,寻常周游诸天万界,证道长生,难得今日能齐聚一堂,第一杯敬缘分,请诸君饮盛!” 众天骄纷纷举杯相合,这是万永夜第一次敬酒,谁都要给个面子。 “万道友说的是!”南明火将酒一饮而尽,让一旁的侍女再次将酒杯添满,见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南明火好整以待,道:“求道之路不知岁月,期间有无数机缘,更有各种意外和危险,有旧人陨落,有新人入榜,古往今来,莫不如是,这第二杯敬岁月如何?” 众人闻言,面色各异,但不管立场如何,都举杯,引下第二杯酒。 一般来说,同辈之间的酒宴,最正式的三杯酒,应该由东主发起,但也不绝对,若大家关系都还可以,东主敬完第一杯后,由地位第一高的客人来发起第二杯。 南明火此举到也不算多出格。 此杯之后,众多天骄的目光落在王权富贵身上,像乔以煜和王天林等人,眼中更是流露出看好戏的戏谑神色,大家都心知肚明,南明火这是借机找王权富贵麻烦,落叶谦的面子。 唯有夏玉刚脸色不愉,却也没多说什么。 众人都知道,王权富贵不过是叶谦的手下,出身卑微,侥幸挤入诸天万界天骄榜,有了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但底蕴和见闻等差距绝不是修为能够弥补的。 这种酒宴,当东主和主客各自敬酒,说完敬酒词后,就该由地位最低或者修为最弱的人来收尾,发起第三杯酒,并要与前两位的敬酒词相呼应,圆满甚至升华。 可以说,第三杯酒,最考验一个人的底蕴。 乔以煜他们都在等着看笑话,暗道南明火高明。 别说王权富贵不知道,哪怕是叶谦都不知道离火大世界天骄或者公子哥的正式酒宴还有这种规矩,好在颜福贵听到南明火敬第二杯酒的时候,就极早的反应过来,直接传音给叶谦和王权富贵,有了些准备时间。 所以当众多天骄目光转移过去的时候,王权富贵没有半点慌乱,脸上浮现一丝邪异的笑意,淡定从容地举杯道:“悠悠万世,道旁无尽风光,有人迷失,有人偏离,有人勇猛精进,不负道心,这第三杯,敬我等自己如何?” 此言一出,南明火、乔以煜等人全都是一脸错愕,这个王权富贵还真是出人意表,这番话谈不上多么出众,但绝对也算的上应对得当。 夏玉刚眼中闪过一道笑意,觉得这个王权富贵还可以,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群出身高贵的天骄,在酒宴之上玩这种阴暗手段,他的出身也非常低,以前刚入苍雷天宗的时候,没少在这方面吃亏。 叶谦和颜福贵的脸上则露出姨父姨母般的宽慰笑容。 “说的好。”万永夜哈哈一笑,将手中第三杯酒一饮而尽,他也看出南明火那点小把戏,但他没法阻拦,恶心是恶心,但在规则范围内。 好在叶谦这个叫王权富贵的手下名副其实,不是被资源堆积进榜单的废物,一番话,不仅将他和南明火的祝酒词全都包含在内,最终归于最原始的那一点,很好。 修炼之人,无论做什么,终究还是为自己! 第三杯酒饮下,南明火脸色一沉,将酒杯重重放在案几之上,眼中煞气十足地盯着叶谦,开口道:“酒过三盏,我有一事请教叶谦叶道友,不知道叶道友能否为我解惑?” 万永夜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旋即隐没不见,酒过三盏这话不是给叶谦说的,是给他这个东主说的,三盏酒之后,南明火就算有点出格,只要没太过分,万永夜这个当主人的,也不能插手两个客人之间的私人恩怨。 叶谦惨白着脸蛋,一副重伤未痊的样子,与乔以煜有的一拼,在南明火话音落下的时候,淡漠地吐出两个字:“不能!” “……”南明火闻言一窒,特么我跟你客气两句,你就真特么以为可以拒绝么。 其他几位天骄听到叶谦的回答,也都是相当无语,唯有康亦雅忍俊不禁地扑哧笑出了声,让南明火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 “也就是说叶道友承认,是你动手杀了我周伯俊周师弟?”南明火神色肃穆,让人一看便知,一字一句,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别乱说话,虽然我到是挺想杀了周伯俊,但实力它不允许啊。” 叶谦懒散道,他来之前就知道,两大天宗肯定要找背黑锅的,恢复下有了裂缝的关系,他算是最合适的,跑不掉,所以对南明火突然发难一点都不意外。 叶谦心知肚明,但这不妨碍他否认,顺道将黑锅甩给别人,他带着不耐烦地口吻直接开门见山,道:“真凶在那里呢,你这一掌没拍死,还把他给救回来,真是有意思,现在又想污蔑我,真觉得排名高点就可以无所顾忌,为所欲为?” 乔以煜见自己躺枪,被牵连进来,顿时心头一跳,顿时极其败坏道:“叶谦,少污蔑别人,整个皇城,只有你和周伯俊仇怨纠葛甚深,更何况那天周伯俊出事,我应颜师妹之约去了公主府,根本不可能去落霞山庄,只有你有动机也有时间杀了周伯俊。” “我那天在天下第一炼丹房,不少人都看到,根本不可能去落霞山庄。 你也不用避重就轻,玉鼎天宗固然封锁了落霞山庄的消息,但瞒得了别人,不可能瞒得过大宇皇朝,叶某自问没那个本事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杀了周伯俊,加上玉鼎天宗那么多人。 我要是有那个实力,何须在这里跟你们纠缠这些,真是可笑。”叶谦不屑地撇撇嘴道。 “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试过才知道。”南明火无悲无喜,淡漠道。 “你们真是可笑,这是打算强行给叶某按下罪名啊!”叶谦冷笑,将诊断乔以煜时中了毒的右手提起,叶谦讽刺说道:“姓乔的,你昏迷不醒的时候,你手下徐天星来我炼丹房哭着求着叶某去救你的命,叶某不计前嫌去了,为此还中了南明火的毒……” “……”乔以煜嘴角抽动,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但想来应该不会假,他也能感应到,叶谦右手里的那团气息与之前南明火打入他身体里的一模一样。 “这个情我认,但一码归一码,你确实最有可能杀害周伯俊。”乔以煜强撑着说道,哪怕叶谦没救过他,但以玄源天宗当时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叶谦能去依旧难能可贵,人情跑不掉…… 第74章 74 一九七三年一月初的一个漫天飘雪的早上,金红梅在省人民医院生下了一个女儿,韩好一给她取名叫“韩欢雪”。 韩好一对妻子金红梅说:“‘红梅’傲雪,金红梅同志历尽千辛万苦为韩好一同志生下了这个宝贝女儿,女儿是妈妈生命的延续,所以女儿的名字里一定要带个‘雪’字。” 金红梅含着笑点了点头,说:“我喜欢雪,今天又下了这么大的一场大雪,我觉得女儿叫‘雪’挺好的。‘韩雪’!” 金志浩和玄卓善也都含着笑点头。 韩好一又说:“我发现,自古至今,诗人骚客只要提到‘梅’,就必定要提到‘雪’。梅和雪始终是分不开的。” 韩好一清了一下噪子,接着说:“你们看哈:的《七律冬云》‘梅花欢喜漫天雪’;王安石的《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张谓的《早梅》‘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冬雪未销’;王冕的《白梅》‘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赵鼎的‘一朵江梅春带雪’;赵令的‘雪后燕瑶池,人间第一枝’……” 这时,金志浩在一旁说:“在这么多咏梅咏雪的诗词里边,我最喜欢的,还是‘梅花欢喜漫天雪’,大气磅礴、气势恢弘!” 韩好一说:“爸爸说得对,这句最好,‘梅花欢喜漫天雪,冻死苍蝇未足奇’。” 金志浩点了点头,说:“嗯,的诗就是好,比如说,同样是咏梅,说‘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多大气!可是陆游就不行,他说‘化作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这个太小气、太悲观,不够霸气。” 韩好一说:“是的,爸爸,读的诗词,感觉特别提气,特别有精神,特别令人振奋。” 金志浩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外孙女,乐呵呵地说:“金红梅的女儿,生在了这大雪纷飞的日子,那咱们就借用‘梅花欢喜漫天雪’这句诗词,给她起个好名字,就叫‘韩欢雪’吧,‘梅花欢喜漫天雪’嘛!” “韩欢雪!”金红梅重复了一遍。 “韩欢雪!”韩好一也重复了一遍,高兴地拍了一下手,说:“爸爸这个名字起得好,特别大气,‘梅花欢喜漫天雪’,好,真是太好了!” “欢雪!”玄虚善抱起小孙女,叫着她的名字。 韩灿宇听到韩好一有了女儿,立即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谈盼。 谈盼对儿子韩北清说:“北清,你二婶给你生了个小妹妹,她叫‘韩欢雪’,你高兴吗?” 韩北清正在预习小学一年级的数学课,他放下手里的书本,抬起头问:“妈妈,小妹妹为什么叫‘欢雪’,是因为‘梅花欢喜漫天雪’吗?” 韩北清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会背诵的《七律冬云》这首诗了。 韩灿宇听了,马上说:“儿子说得对,小妹妹的名字是根据‘梅花欢喜漫天雪’这句诗起的,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你二婶的名字叫‘红梅’,所以才借用的这句诗。” 韩北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爸爸。” 春节过后不久,学校就开学了,7岁的韩北清背上了小书包,跟着妈妈来到了“县一小”,从今天开始,他就成为了一名小学生。 谈盼领着韩北清到了学校,韩北清恰好分在了吴曼丽的班。吴曼丽见到谈盼和韩北清,马上招呼他们过来,她摸着韩北清的头,乐呵呵地问:“小神童,你爸爸呢?韩大领导忙什么呢,连儿子入学都不来送送?” 谈盼一听笑了,说:“吴老师你就别损韩灿宇了,刚刚换了新工作有些不适应,得慢慢适应。他这个人慢热,你还不了解他?” 吴曼丽“咯咯”地笑着,说:“要说了解韩灿宇,我可比你了解,别看你是他老婆。我不仅了解韩灿宇,还了解韩好一、韩抗美和韩必胜。韩灿宇是我的同班同学同桌;韩好一、韩抗美和韩必胜都是我的学生。” 吴曼丽说着,又摸了韩北清的脸一下,还是“咯咯”地笑了两声,接着说:“现在连韩灿宇的儿子都成了我的学生了,哎,谈老师,你说,我跟韩家兄弟是不是特别有缘分?” 谈盼也“咯咯”地笑了,说:“嗯,不仅是有缘分,而且是缘分特别深,好了,把北清交给你我和韩灿宇就放心了,你多辛苦吧。” 吴曼丽说:“上次报名的时候韩北清就表现出了神童的潜质,好多老师都想抢呢,哈哈,他们抢不过我,韩北清同学必须是我吴曼丽老师的,呵呵。” 谈盼也笑了,她觉得吴曼丽的性格特别好,特别爽快,跟这样的人相处,特别舒服。 玄卓善这几天右眼皮总是跳,她听堡子上的那些妇女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祸”,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慌。她学着堡子上的妇女的样子,在右眼皮上贴了一小块白纸,在心里直念叨,就:“我让你白跳、我让你白跳!” 这天,玄卓善接到了韩抗美从湖南寄来的信,信上说她和男朋友李凯旋已经在湖南领取了《结婚证书》,他们打算今年的八月一日建军节这天,到南昌去旅行结婚。 玄卓善看着抗美寄来的她和李凯旋的合影,看到女婿长得又高又帅,心里特别高兴,感觉他俩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她心里一高兴,右眼皮也不跳了,悬着的心也安静下来了。 她偷偷地笑了两声,把贴在眼皮上的白纸拿了下来,在心里说:“我可真迷信,还信这个!看来左眼跳、右眼跳,都是好事。” 李凯旋是部队首长的儿子,和抗美在一个部队,是刘学明给他俩当的红娘。 刘学明最近也有一个好消息,他写信告诉韩灿宇,他和张金凤又有了一个孩子,这次生的是个儿子,叫“刘一夫”。 刘学明的女儿刘家妮比韩灿宇的儿子韩北清整整小一年,今年才六岁,因为张金凤又生了孩子,刘家妮没人照顾了,刘学明就把她送到了小学让她上学了。他对韩灿宇说,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年因为镇上的托幼所黄了,抗美和必胜不得不在6岁的时候就送去上学了,现在有了刘一夫,刘家妮也不得不在6岁就送去上学。 韩灿宇听了,也感叹到: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过完了“五一”,马文学调到县农机站当站长了,韩必胜接了马文学的班,担任了镇长的职务。 马文学向韩必胜交待完手里的工作,笑着说:“必胜,我这一走,工作上我是不用担心,我相信你会比我做得更好,但是你的婚事,也该提到议事日程上来了,小将老师的母亲去世也有一周年了吧?” 韩必胜笑了笑,说:“马伯伯,您怎么跟我妈一样呢,天天催着我结婚结婚的。” 马文学说:“我和你妈那是为了你好。人家小蒋老师家又不在这儿,也没有了妈,你应该早点跟人家结婚,早点让她从知青点搬出来,感受到家的温暖。” 韩必胜顽皮地说:“嗯,马伯伯,您说的话,跟我妈说的话一模一样,你们好像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同班同学似的。” 马文学听了,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必胜,你还敢开你马伯伯的玩笑?”他说着,用手朝韩必胜的后背拍打了几下。 韩必胜说:“我知道了,马伯伯,您和我妈都是为我好。我这就跟蒋虹学说:“叶局长不是经常说好事要抓紧办吗?你俩已经认识快一年了,该了解的也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她母亲的周年也快过了,我的看法是越快越好。” 韩必胜回到家里,玄卓善立即就把抗美和李凯旋要结婚的事告诉了必胜。 必胜也把马文学的话跟玄卓善说了,玄卓善一听,也乐了,说:“你马伯伯年龄大了,也爱唠叨了,他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婆婆妈妈的,他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韩必胜瞪着大眼睛看着妈妈,说:“哎哟,妈妈,这么多年我第一次听见您这样评价一个男人,没想到您对马伯伯的评价这么高。” 玄卓善说:“怎么,你不这样认为吗?” 韩必胜马上说:“我也认为马伯伯特别男人,有魄力,有胆识,有担当。这些年我跟马伯伯也学了不少东西。他身上的很多品质,是我学不来的,那些都是与生俱来的。” 玄卓善笑笑,说:“我小儿子也很:“妈,我想跟蒋虹结婚。” 玄卓善看着韩必胜,说:“嗯,早就让你俩结婚,你偏说等小蒋的妈妈过完周年再说。现在马上到一周年了,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韩必胜说:“妈,我想跟抗美和李凯旋一起,到南昌去旅行结婚。” 玄卓善问:“嗯?你也要去南昌旅行结婚?” 韩必胜说:“妈,您忘了,我也是军人出身,南昌也是我向往已久的地方。这次能跟姐姐一起旅行结婚,我觉得特别有意义。” 玄卓善知道,韩必胜当年选择转业回家,是为了照顾妈妈,其实他心里还有军人的梦想,他是舍不得脱下军装的。自古忠效不能两全,韩必胜选择了“孝”,但在他心里,始终还有军人情结。 玄卓善尽管特别想让韩必胜在家里结婚,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说:“你和你姐姐是双胞胎,双胞胎一起结婚,也是挺美好的一件事,妈妈同意。” 韩必胜抱着妈妈转了一圈,说:“我就知道我的妈妈最好了。” 玄卓善笑着说:“哎呦迷糊了,快把妈妈放下来吧。” 蒋虹听说韩必胜要带她跟自己的姐姐一起旅行结婚,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觉得旅行结婚挺有纪念意义的。 她和韩必胜相处的这一年里,韩必胜的大哥、大嫂和二哥、二嫂她都见过了,唯有这个和韩必胜是双胞胎的姐姐韩抗美没有见过。 玄卓善把这几年攒的全部积蓄300块钱都拿了出来,她把钱交给蒋虹,说:“虹虹,咱家现在就这个条件,妈妈只能拿出这些钱了,你都拿着,你别嫌少啊。” 蒋虹把钱又塞给玄卓善,说:“妈,我不能要您的钱,这是您辛苦攒下来的,我哪舍得花?” 玄卓善笑着说:“妈妈攒钱干什么用的?不就是给儿子娶媳妇的吗?你不要妈妈的钱,是不是不想承认我这个婆婆?” 蒋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玄卓善拉着蒋虹的手说:“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这是妈妈的一片心意,你怎么能不收下呢?” 韩必胜在旁边看了半天,说:“蒋虹,妈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玄卓善把钱又塞在了蒋虹手里,说:“新媳妇,出来进去的得有几件漂亮的衣服,你们到了大城市,就拿这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我喜欢看儿媳妇穿得漂漂亮亮的,我心里高兴。” 蒋虹含着眼泪把钱收下了,她给玄卓善行了一个礼,说:“谢谢妈!” 玄卓善转过身,对着韩晟昊的遗像说:“欧巴,咱们的双胞胎儿女都要结婚了,他们都长大成人了,你在那边就安心吧!” 第75章 中元 林慎在沙舟上默默地继续画沙丘图,并拓印那位带灵虫的弟子所画的沙丘图。 带灵虫的弟子叫闵浩,他是灵兽园一位长老座下弟子。 在齐翊的组织下,大家开始使用探测灵气的宝物或灵兽画沙丘图,并互相交换各自所画的图案。 林慎则将所有零散的沙丘图拼在一起。 乌缇仔细看过,越发确认,这沙丘下有地火,但被玄妙的控火道法所控。 之所以说玄妙,是因为连乌缇都认不出来那些图案,仅仅能从一角看出跟自己所悟出来的控火道图案有些相似。 图案复杂难辨,也不完整,她无法顿悟。 最强辅助星辰珠不懂这些“低级玩意儿”。 林慎无法,继续画沙丘图。 沙海无边无际,地域辽阔,只能发动人海战术。 一切都得回头再说。 这一次准备充足,沙舟继续航行八日后,才开始返航。 这是齐翊和几位沙舟队长商量作出的决定。 四明书院的书生们也同意。 预计这一次航行共花费二十天的时间。 途中再没遇到魔修队伍,陆续遇到其它门派弟子,交换消息后,推测被他们歼灭的魔修队伍是最多的人数。 其他魔修,估计被吓住了,或许都隐藏了起来。 这次相当顺利,没有遇到什么变故。 但返航途中,苏千叶狐疑地打量了乌缇好几眼,最终没有说什么。 之前乌缇藏得太好,但是一刀斩首让她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真说起来,乌缇的黑刀没几个人见过。 初次进山门时,她是个小透明,没有人关注过她带了什么,那时只有程一玄师兄见过。 之后所有人都关注那艘神奇的破界舟,反而没有人在意普普通通的黑刀。 当时在丹霞殿,所有人都忽略了那柄黑刀。 到赤炎峰后,乌缇的师父才揭开黑刀的真面目。 黑刀名莫离,曾经威震草原部落,但是在中原,估计只有高阶修士才见过。 乌缇在宗门也从不曾露出过黑刀。 这也是她敢出手的缘故。 至于同在一沙舟的傅毅、秦然以及任淼三人,是第三梯队灭魔弟子。 他们是乌缇的同桌,但了解仅限于在一起学习。 谁都不知道乌缇的身手,因为她一向低调,一心学习和修炼。 此次战斗,傅毅也崭露头角。 他的武术得自于他阿爹的真传,倒是有几分火候,在战场上杀敌之余,还能驰援小伙伴,很是显眼。 秦然和任淼还受了一点小伤,他一点伤都没有。 秦然躺着,摸着腹部的伤,望着傅毅笑道:“看来,平时练好武艺也是有用处的,嘶……” 他伤口痛,笑一下就扯痛了伤口。 任淼蹲坐着,抚摸着手臂上缠绕的绷带,缓缓说道:“估计宗门会启用武林人士。” 傅毅附和道:“应该会。” 修真之人身体经过灵气淬体,身体强健,习武方便许多。 习武的同龄人相比较而言,当然是修真者更胜一筹。 这也是齐翊敢带着人杀入沙海的缘故。 他拜师天剑峰,跟他师父学得一身傲骨,一向敢想敢干。 八艘沙舟,一百七十八名剑修,他就敢下手追杀两百六十名魔修。 若等凡俗界的武林人士到达秘境,恐怕会失去最好的时机。 这一战,齐翊向所有同龄人宣告了自己的实力。 虽然有伤亡,但在所难免。 沙舟上,养伤的弟子们得到了最好的待遇。 蔺子悦因为医术出众,给重伤的弟子们扎针敷药,没有停下一刻。 他觉得自己能死里逃生,应该为受伤的弟子们尽一份力,顺便攒一份功德。 蔺家的修炼之法,脱胎于梵静山的佛家功法,也修功德。 他走完一圈后,回到沙舟,坐在陆敏之的身边查探仙鹤的伤势,并悄悄说道:“我发现佩戴宗门临时配置辟邪印的弟子,伤势恢复得很快。” 魔修在绝灵之地伤人,多倚仗用毒,受伤的弟子大都被毒所伤。 但是辟邪印的道纹镌刻在紫竹上,又融合了其它材料,看不清楚是什么在起作用。 陆敏之正抱着仙鹤喂水,闻言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蔺子悦小声说道:“我发现那辟邪印散发出一股正气。” 陆敏之不解:“正气?” 之前她一直待在沙舟上,不曾去过战场,不清楚过程,只远观到一群人望天,七个太阳微微移动。 蔺子悦知道她不清楚具体的过程,一脸神秘地道: “林师兄之前被煞气所伤,陆绫姐用木符阵助他醒来,就是那木符阵引动天空七个太阳降下正气。而辟邪印散发的正气与之相似。” 陆敏之眨了眨眼,‘哦’了一声,继续给鹤儿喂水。 她知道陆绫的真实身份,听他如此一说,也就知道了那木符阵的来历。 十有**是离阳真人炼制的法宝。 蔺子悦目光闪了闪,敏姐姐不对劲哦,居然不追问详情。 他一眼扫到陆绫,见她低眉敛目,似乎在沉思什么。 他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点,敏姐姐一定知道什么,还是关于陆绫姐的。 * 沙舟很快再次回到了秘境入口处。 又回来了? 坐在秘境入口处的天机门的弟子们都坐不住了,纷纷围着卞师兄打转: “明心师伯的卜算好厉害啊!” “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还要坐等到什么时候?” …… 为首的卞师兄说道:“快了,就这两天。” 齐翊带着一干人和一堆战利品出了秘境。 他以为又要飞剑传书给宗门,没想到秘境门口立了十几处帷帐。 归一门、四明书院、东海群岛、妙法宗以及天机门都有自己的地盘。 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他看见师父迎面走过来,忙行礼道:“师父,我们剿灭了一队魔修。” 林慎也跟着行礼。 怀瑾颔首赞许:“做得好!” 离阳走过来问道:“弟子们的伤亡如何?” 齐翊朝他拱手行礼,朝身后抬尸首的弟子一指:“只有两名弟子陨落,其他人都救回来了。” 受伤的弟子们都跟着出秘境养伤,有灵气的滋养和灵丹妙药也能好得快一点。 此处人多眼杂,齐翊扫视一圈后,传音将战斗的经过和结果都报告了一遍。 顿了顿,又传音道:“这次小师弟差点出事,还是一位名叫陆绫的女弟子出手相助。” 怀瑾一惊。 第76章 八月十四 404、 心慌意乱的侯佳氏,死盯着气定神闲的廿廿。 她嘴角嗫嚅半晌,终还是一扭头走了。 “你待她,倒是真有耐心。”廊庑下,转过王佳氏来。 廿廿伸手拉过王佳氏的手来,“有些答案,只有她能给我。既然必须得用她,那我就等得起。” 廿廿抬头望向天际,“终究咱们还都年轻,这宫里的日子啊,还长。” 王佳氏望着侯佳氏背影消失的方向,“她也是个有心气儿的人,都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了,还是不肯接受你的心意。” 廿廿点头,“她心下对太子妃娘娘自然还有指望,毕竟眼下太子妃娘娘身边儿只多了荣姐儿一个新人,她自忖着她还能分到太子妃娘娘一半的抬举去。” “况且如今太子妃娘娘身边儿,只有她和荣姐儿两个人能使。那荣姐儿终究年纪小,经历的事儿也少,她便自信,关键的事儿上,太子妃娘娘还得依靠她去。” “终究,太子妃娘娘即将正位中宫,为后宫之主,皇后娘娘能帮她办到的事,我却未必能帮她办到,她便是押宝,也自然要先押在太子妃娘娘身上才是。” 王佳氏抬眸看廿廿一眼,“那你方才,就不应该对她说,封嫔跟封妃是一样的。” 廿廿明白,含笑点点头,“是啊,我若是想逼她,就应该怂恿她必须跟太子妃娘娘要个妃位来,若是封嫔都是委屈了。” “明摆着,太子妃娘娘不愿为她而违了宫里的规矩,太子妃娘娘也不想将她举得太高,以免她恃宠生骄,倒不好控制了。” 王佳氏凝着廿廿,“说的就是。” 廿廿沉默片刻,缓缓道,“若激将法用到那样的地步去,她反应得虽说厉害,可是回头她就能想明白是我在利用她……那样的话,我与她之间便只是一锤子的买卖了。” “可是终究,在这后宫里,咱们与她是要许多年一直相处下去的。我若这次只与她一锤子买卖,便是这次用得上,以后她却也会反倒更加恨我了。” 王佳氏想了想,便也叹了口气,“是,她倒也是个烈性子、宁折不弯的。” 廿廿点头,“她性子里,倒有些儿是与当年的大侧福晋颇有些相像的。” 王佳氏凝视着廿廿,“那眼巴前儿,你打算怎么办?” 廿廿缓缓道,“自是要斩断她对太子妃的指望去,叫她明白,就算太子妃娘娘能正位中宫,可是也未必会如她所期,给她想要的一切去。” 王佳氏蹙眉,“可是就剩下二十天了,二十天后太子妃就是主子娘娘……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还来得及做什么呀?” 廿廿含笑捏了捏王佳氏的手,“姐姐别急,该办的我已经办了。现在,姐姐陪我一起等着瞧就是。” . 晚上,太子爷披一身寒气从外头回来。 太子爷是陪乾隆爷去雍和宫上香了。 上香之前,太子爷又斋戒,这便前后两三天没能回来了。 皇太子进内,顾不上等手都烤热了,便先伸手过来,将廿廿抱了个满怀。 廿廿轻笑,“爷是将我给当成暖手炉啦?” 皇太子眨眼而笑,“嗯,暖玉温香。” 廿廿眸光轻转,“可是,爷就不担心我变成个烫手的热山芋?” 皇太子也不管,依旧笑呵呵的,“怕什么?剥了皮儿,正好热热乎乎就咬上它几大口,那才香甜呢。” 廿廿没辙,也只能给逗乐了。 总归免不得,暖玉温香地,再由着太子爷“宛委别藏”一回。 只可惜,她自己尽可“宛委”,偏这位爷有些急,非爱那直截了当的…… 终是累得睁不开眼,她由着渴睡,也不伺候太子爷擦洗了。 倒是太子爷耐心地帮她擦洗好了,拥着她,轻拍她脊背道,“……贵妃的册宝都已经制备好了,爷今儿看了,用料都是最上乘的。” 廿廿轻轻勾了勾唇角,“爷这些日子来,恨不能一天掰成八天用,还特地去看那册宝……” 太子爷哼了一声,将她拥紧些,“爷就是再忙,给你的东西,爷又如何能不亲自盯着去?” 廿廿有点儿不敢睁眼睛,便依旧闭着眼睛,转过身来,伸手将太子爷给抱住。 “……我都知道的。爷不必为我如此辛苦。” 皇太子长眉轻蹙,“汗阿玛的旨意下得突然,叫我也蒙在鼓里。忽然就不叫你和妃嫔们去重华宫行礼了,我怕你心下会委屈着……” 廿廿使劲摇头,“瞧爷说的。我心下都明白的,爷必定不会叫我委屈,皇上他老人家更不会叫我受委屈。一切的安排,我心下全都明白。” 从太子爷这话茬儿,廿廿便明白,太子爷还没听见那话去。 她心下倒也是松了口气。 那话,太子妃只想叫循妃听见;而她自己,也只想让皇上老爷子听见罢了。 她和太子妃一样,倒是都不想叫自家太子爷听见的。 只不过,她和太子妃的初衷是不一样的:太子妃不想叫太子爷听见,是怕毁了太子妃这些年在太子爷心中的形象;而她嘛,是不想惹“麻烦”呀。 谁让她家太子爷啊,当年可是着名的“酱菜园主”,做酱酿醋都是把好手呢? ——别说心知肚明了,就不做酱酿醋了。她家这位太子爷,当年就连亲弟弟十七阿哥家的醋,都管够儿喝了好几年去。 太子爷听她心下都明白,这便也松快下来,便笑道,“今儿从雍和宫拈香回来,汗阿玛还问我来着,‘那小丫蛋儿这几天怎么着,脸上可掉了门帘儿了?’” 这是民间的形容,说“脸子跟门帘儿似的,呱嗒就掉下来了”。廿廿笑得捂住脸,“我这脸还没松成那样儿呢!” 廿廿心下悄悄儿地想,倒是那老爷子的脸皮和眼皮都松了,随时都能呱嗒掉地下,才吓人呢。 太子爷又道,“汗阿玛可说了,当年是他老人家亲自定下的规矩,初封的贵妃,册封当日一样要受公主、王妃、福晋行叩礼的。他老人家特地嘱咐说,‘那小丫蛋儿从小给小十当侍读,给小十行礼惯了。您回去告诉那小丫蛋儿,册封当日可得坐稳当喽,别看见小十给她行叩拜立,就心慌不安了!” 廿廿听着这个,当真有些慌张了,“十公主她,真、真的也要给我行叩拜礼啊?” 别说,还真不习惯。要不是皇上老爷子和太子爷这么特地提醒一声儿,她到时候儿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冷不丁就站起来了。 虽说她后来成了十公主的小嫂子,不用再给公主行大礼,可是终究在太子爷明封太子之前,她的身份还只是皇子、亲王的侧福晋,从品级上来说,她比固伦公主还低一些儿的。 这冷不丁要一下儿全都改过来,反倒还要十公主给她行礼,而且是叩拜礼,这的确是有些翻天覆地去了。 太子爷便笑,捏了捏她的手,“这都是君臣大礼。从前她是公主,她代表君家,而你是臣家;如今可反过来了,你是天子贵妃,她才是臣子。” “你呀,可得给爷坐稳当喽,不能因为是十公主,你也受不得了。来日不仅她一个,是整个大清,整个天下,都要匍匐于你脚下呢!” . 十二月十三日,乾隆爷带着太子爷,行御门听政之礼。 这将是乾隆爷在位六十年里,最后的一次御门听政大礼了。 就在这天,竟是宫殿监那位笑眯眯的五品太监亲自跑来传旨。 这回却是点名儿叫太子妃接旨。 太子妃那边就忙碌起来,换衣裳接旨;廿廿这边倒轻省了,不用换衣裳,这便只出来替太子妃来招呼传旨太监就是了。 廿廿也是后来才打听了这位五品太监的名儿,才知道这位叫“吉祥”。 廿廿一听便也笑了,这位在宫殿监位高权重的五品太监,却整天笑眯眯的,可不挺“吉祥”的么。 回头一想,自然又想起来御前的随侍首领如意来——有如意,就得有吉祥啊。 这么说起来,能跟御前随侍首领太监如意,成“一对儿”取名的,想来也是当年与如意年龄相仿、且前后脚入宫的人。 而且既然如意能到御前伺候,那这吉祥怕也是皇上亲自挑选出来的——要不如今怎么能在宫殿监,成为五品太监,品级仅次于宫殿监督领侍去呢? 廿廿又不免想到,“吉祥如意”虽说是民间常见的吉祥话儿,可是在宫里却也是有特别的指谓语的——皇上所居的养心殿,院子后头有两个小门儿,通往后宫的,就是一个名“吉祥”,一个名“如意”啊。 想来当年曾住在永寿宫的孝仪皇后,出入养心殿之时,怕也是就近走的这两个小门儿吧?——或者再往前说,孝仪皇后正式进封之前,还在孝贤皇后宫里为官女子之时,出入养心殿,必定不能走正门和屏门,只能走这两个小小的后门儿吧? ——而那些时日里,皇上这位老爷子,会不会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就藏在那小门儿旁,心急地等着那一抹小小的身影走来? 这般一想,便连廿廿自己,一颗心都化成水儿了。 这便廿廿再见着五品太监吉祥,这脸上就情不自禁都快开出花儿来了。 吉祥本就是个每日脸上都笑眯眯的,如今廿廿笑得比他还开呢,故此这两人一照面儿,连吉祥都忍俊不已,连忙道,“奴才虽说不是来给侧福晋道喜的,可是一见侧福晋这满脸的喜庆,奴才就也忍不住先莫名其妙地给侧福晋主子道声喜了。” 廿廿含笑受了,“一瞧见谙达,我就忍不住觉着喜庆呢。谙达勿怪。” 吉祥笑眯眯道,“若论这天下最大的喜庆,可不就是‘嘉庆’二字啦?” 第77章 回来了 宴会散后,雷神部落,天破城族长议事大厅中,雷神部落族长雷震天一脸的铁青,脚下华贵的妖兽皮地毯上,摔碎了好几个酒杯。这妖兽皮地毯,具有绝佳的柔软度,按理说酒杯什么的摔落在地上,根本不会缺个口,可是能够摔破这么多,可见摔下的时候,力道不是一般的大…… 大长老雷妖也已经从无边谷回来了,不能不回来啊,没见人家大周部落大长老乌鲁斯乃是特地拜访他的吗,他能不回来么? “你说说,这些人……他们还能要点比脸吗?”一族之长,坐拥整个南域的雷震天,平日里那是威严万分,可现在却直接爆粗口了。 雷妖也是一脸的无奈之色,哭笑不得的道:“那乌鲁斯,老夫这辈子就见过一次,而且还是在一次拍卖会上,抢夺某种灵药,当时差点没打起来。我真想不到,和他什么时候有这等交情了,居然不远万里跨越蛮荒来拜访看望我……” “还有那勾陈,他女儿在咱们部落和那个叶谦一起捣乱,哼,这笔账还没找他算呢,居然又把女儿派过来了,还说是挺怀念这边的人和事……他女儿来,咱们倒也不会得罪,可他还派了两个元帅,带着五千天兵,他把咱们当什么了,难不成是狼窝?”雷震天气的胡子都弯了。 “还有那楼兰部落,我的天,他们一个地处戈壁的部落,一眼望去全都是沙子,他居然要去南海拜祭海神,还顺路路过咱们这里……拜托,这借口能不能走点心?” “还有那星辰宗的岳群,他炼制什么丹药,需要什么药材,老夫也是好心,顺口问了声,他居然告诉我他需要的是龙血草!哈哈,龙血草,的确是我南域特产,但这玩意难道不是地摊货吗,一千块高级灵石一捆的玩意,还劳动他星辰宗副宗主,堂堂王者级巅峰的大人物跑这么远亲自寻找?” 雷震天一阵暴怒的咆哮,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他的确有震天这个味道。 大长老雷妖也是以手扶额,这些人,真的是不要脸了……虽然知道,这事情生了之后,这些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理,但没想到,居然全都来了,而且还找了这么些奇葩的理由! 想到理由,雷妖不得不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族长,你说他们不找点好的理由,但其中的确还是有人找了好理由的。大齐部落的族长田道德,带着族中一半的高手,共计万人的队伍,一百零八车礼物,为他的儿子田玉宁,向娇儿提亲……” 听雷妖说起这事,雷震天又是一阵头疼,如果换个时间,大齐部落如此排场,这的的确确是求亲的架势,而且诚意可谓十足。但尼玛在这个时候,谁心里不有点疙瘩? 可人家田道德不管,如此排场,如此豪礼,不远万里来求亲,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就算大齐部落是为了在这次事情里分润一些好处,但也没有必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啊。 “你怎么看?”雷震天觉得头疼,宝宝很烦,宝宝不想分析这些事情,就把问题踢回给雷妖。 雷妖琢磨了一下,方才说道:“今天我们瞧见了,那田玉宁,的确是个青年才俊,二十出头也有了王者三重初期的修为,与娇儿相仿。如果这两个年轻人处的还行,我看此事倒也可以答应。” “你看着办吧……”雷震天回答道,这破事儿平时他肯定会慎重考虑,毕竟,雷娇虽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但自小收养,比亲生女儿也差不了哪里去了。而雷神部落与大齐部落联姻,这是大事,事关两个部落的展和未来,可现在的雷阵,根本就懒得去想这些,一想,就头疼…… “另外,别的人倒也罢了,但西域冒险者那边来的这位,我却有些看不透……”雷妖皱了皱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西域冒险者,一直是最为神秘的存在,他们甚至很少和其他地区的冒险者一样,去抢夺原住民的资源,更多的时候,他们甚至是难觅踪迹,而且人数最少,虽然西域本来就地广人稀,可仅仅不到百人,这西域的冒险者,可以说是最为奇特的了。 而这一次,他们同样表现的很奇特,人家动不动就是成千上万的人派过来,他们却只来了一个。 “你是说……那个叫妖长空的年轻人?”雷震天回想了一下,毕竟西域冒险者,就派来了那么一个人,他还是有点印象的。而且,这个妖长空,看上去似乎比雷剑雷山等人还要小一些,可修为却达到了惊人的王者级巅峰,也就是说,排除经验什么的,那妖长空,不比雷震天等人差。 雷妖斟酌了一下,说道:“这个妖长空,能在这里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本就让人惊奇。我曾和他交谈过几句,只是此人却给我一种很奇特的感觉,那就是他虽然站在我面前,却让我感觉到不真实……” 雷震天沉思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那西域冒险者的领,据说是一只达到了圣级实力的妖兽,具体是什么妖兽,却无人能知。可如果此事是真的话,那么不得不承认,他的实力,可能是南域第一!” 雷妖也点了点头,不得不说,妖兽与人类相比,差距就在于修为和智慧上,人类修炼毕竟很快,比起妖兽来说,在低层次的时候,同级的人类武者,完败妖兽。但到了王者级之后,就倒了过来,王级妖兽的智慧不逊色人类,而且到了这个层次的妖兽,其本身的强悍之处也就更加明显,肉身和爪牙的强大,完全不是人类能够比的。 至于圣级……虽然没有人知道,圣级武者和圣级妖兽对比谁更厉害,但他们却知道,圣级便是对天地规则的领悟,如果一个妖兽都能在这方面赶上人类,在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人类应该是无法战胜圣级妖兽的…… “或许是那位存在,在这个妖长空身上释放了什么吧,这妖长空如此年轻却有这么强大的修为,显然也是极为难得的人才,这次西域就来了他一个,估计那位存在不放心,所以给了一些保护手段。”雷妖分析道。 雷震天点了点头,忽的眉头紧皱,闪过几丝不悦的神情,看向右手边的一人:“龙老大,今晚上难道您还没有吃饱吗?大家既然已经决定联手,这议事的时候,您就不说句话?” “咕……”在雷震天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彪形大汉,这大汉足足有两米多身高,胳膊伸出来足有水桶粗细,他左手抓着一只不知道什么妖兽的腿,啃的十分带劲,右手拿着个宛如帽子的酒杯,咕哝一口便是灌下去一大口酒。 听了雷震天的话,这大汉直接拿手臂背了一下嘴巴,哈哈一笑道:“没法子,人家都说是来拜访你们雷神部落的,又不是来拜访我龙某人的,这叫我怎么插话?我现在就管吃喝,等到了无边谷,我自然会出力的。” 说完这句话,龙老大继续啃着肉喝酒去了,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五大三粗,浑然没有一点儿形象的大汉,居然会是南域冒险者的领,堂堂半圣级的强者! 雷震天和雷妖对视一眼,都是有些无奈,龙老大说的没有错啊,人家的确都是来拜访他们雷神部落的,而且,龙老大虽然现在是和他们平起平坐,但人家的实力摆在那里,如果不请老祖出山的话,他们在龙老大面前还真没有太多的言权。 和圣级占了个边,哪怕是半圣,也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那大齐部落如果是真心联姻,我看到不如答应了下来,这样一来,我们也有三股势力了。而且,虽然这一次来的都是高手,也都是身份不低的人物,但是,那些圣级的存在,却一个都没有过来,我们毕竟是地头蛇,所以……还是占据一些优势的。”雷妖说道。 雷震天却摇了摇头,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来?圣级强者,会和你我虚假客套吗?那等存在在青云山川来去自如,兴许人家现在就已经在无边谷那里查看了……” 雷妖张了张嘴巴,最后也只能是苦笑一声,的确,圣级强者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吗?人家如果有兴趣,早就过去看了,如果有办法进入,说不定已经到了那个奇怪的东西里面去了。 或许是雷震天的话让雷妖有所触动,雷妖眼中一亮,笑道:“族长,既然如此,那不妨咱们就索性把事情闹大了去?” “如何闹大?”雷震天问道。 “既然这么多的势力都想来分一杯羹,我们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既然如此,咱们就干脆,不再做任何阻拦,把无边谷完全公开,不管是谁,随便你进出,反正……最终的归属,恐怕还是在圣级的那些存在来决定。我们有老祖在,又有龙老大,这地头蛇未必就怕了他们!”雷妖说道。 “最关键的是,那些圣级的老家伙,也不一定都过来了。我们还是很有优势的。”龙老大终于是啃完了骨头,说了句话。 雷震天神情不定,片刻后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就这样吧!” 第78章 桂花 “义父!吉吉落在京城走动的地方并不多,只是晚上去了一次西郊王府。”李尚武一手放在背后,一手按住剑柄,低声说道,李权命令他利用禁军统领的权利,每天都跟踪吉吉落的下落,不管吉吉落是以本来的面目出现,还是乔装打扮。 “李岩这个畜生,果然是和北狄的人勾结,出卖我们炎夏国,我让你做的事情,你查清楚了吗?”李权继续说道,他的拳头卡一声打在桌子上,桌子顿时显出一个大洞。李尚武本来想安慰李权,,听到李权接着问,他只能继续回答。 “查到了,当初是四皇子一早就和北狄的人有所勾结,在他被发配宁古塔之前,他就安排了公子和北狄的人联系,公子被四皇子所惑,只能为北狄卖命。”李尚武这些情报也是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才查到,他本来对李尚武极为妒忌,李尚武本身也看不起他,不过如今李尚武已经死了,他也不想和他计较。 “好你个李岩,竟然利用完我的儿子又来对付我,真的以为我李权好对付是吗?你等着,我一定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李权紧咬牙关,又是一圈锤在桌子上,桌子被彻底砸烂,瘫在地上,成为一堆木片。 “你先出去,我知道了。”见到李尚武还等在原地,他挥挥手让他出去,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已经走出第一步,就要走完剩下的所有的路程。 李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信封里是李盈盈的一缕秀发和一封密信,李盈盈在心里声泪俱下地叙述自己在后宫受到的虐待,特别指出所有的不幸都是李汐造成的,李铮对李汐言听计从,李汐是在针对自己,为李盈盈争宠。 李权看到女儿的哭诉,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他对孩子的感情过于严肃,总是认为如果没有作用和贡献,就不要霸占位置,李盈盈身为皇后,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封信的作用不是打动李权,而是打动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看了这封信,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这个棋子安插得太久了,需要走动了。 子夜时分,烛火渐渐熄灭,李权的影子印在窗棂上,寂寥冷清。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远处跃进李权的书房。 “这是你要做的事,给我杀了这个人。”李权面无表情,把一个纸卷扔到来人的手里,那个人打开纸卷,心中暗惊,这次的任务是不是影响太大了,万一被发现,自己的身份就会暴露,之前所做的一切就会毁于一旦。 “这个人的存在是一个障碍,要是他死了,很多事情都可以结束了,你最好清楚,我知道你的感情已经动摇,你背着我做的事情,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如今我不过是让你杀另外一个人而已,要是你逼得我生气,我就要你去杀了你最不想杀的那个人。” 李权厉声喝道,他看出蒙在面纱后面的人有点动摇,不想完成这次的任务,他顺手把准备好的信封扔到这个人的面上,这个人抓住信封,打开一看,脸色忽变。 “我答应过你,事成之后就让你带着盈盈离开,只要你做完这件事,其他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怎么样?”李权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和愤怒,他嘴角含着一丝看不见的笑,李盈盈果然知道怎么样才能彻底打动这个关键的人。 “我会完成这个任务。”来人眼中的愤怒一闪而过,之后又隐藏得很好,把信,默默地收在自己的怀里,转身离开。 “明晚这个时候,我等你的好消息,我的耐心只有一天,如果明天你没有完成任务,就算日后事成,盈盈也不会跟你离去。” 李权最后加重语气,来人的脚步一窒,随后迅速离开。 “这是你逼我的,一切,最后应该由你来承担!” 李权随手拿过一张纸,在上面写满凤尘的名字,然后用一把匕首,把凤尘的名字插得粉碎,认不出半点原来的样子。 白芳的事情在凤府引起的影响不大,福伯在凤尘那里知道白芳竟然是隐藏在凤铭身边的细作,他很内疚,迅速把白芳在凤府的影响清除干净,白芳所做的无非就是有金钱和小恩小惠收买人心,如今福伯不过是略施手段,就把白芳送给那些下人的东西全部收回来。 凤铭在这件事中受到的打击也不小,虽然和白芳之间并没有夫妻之事,但是他觉得对不起儿子,还有妻子,他答应过妻子,一定会照顾好唯一的儿子,不想竟然发生这种事情,而凤尘在宫中已经数日不归。 “福伯,我说了不想吃莲子羹,你怎么还送来,都第几次了?”凤铭摇着手中的毛笔,对投射在书桌上的阴影极为不满,福伯一个劲地劝自己吃东西,无奈自己是什么都吃不下。 “爹,是我。”凤尘把莲子羹放在凤铭面前,轻声说道。 “你怎么回来了?”凤铭抬起头,见到儿子,十分惊讶,虽然他没有上朝,朝中的事情他还是了如指掌,吉吉落求亲的事情他也知道,他本来以为凤尘应该陪伴在李汐的身边才是,不想凤尘竟然回到家里。 “我回来看你,幸好我回来了,要不然,你是不是就不准备吃饭了?福伯说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也没有上朝了。”凤尘把东西送到凤铭的面前,凤铭搁下笔,笑着接过凤尘手里的莲子羹。 “我不过是想好好休息一下,白芳的事情告一段落,我要是不表示一下自己的忧伤,别人还以为我这个老头子是无情无义之人,不过,那个人还是没有出现。”凤铭吃着儿子端来的莲子羹,心情好得很。 他根本就没事,按照他和凤尘的计划,是想看看白芳死了之后,隐藏在背后的人是不是会出现,但是令他惊奇的是,事情风平浪静,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们和安府回复了以往的关系。 “我回来就是为了告诉你,沈清鸣已经离开了皇宫,他说他要上山采药,暂时没有其他动静,你也不用再假扮忧伤了,你扮得也太假了吧?”凤尘见到凤铭的眼里掠过一丝狡黠的神色,他干脆来到凤铭的身边,拉开暗格,里面藏着不少的零嘴,有莲子糕,也有酥饼,凤尘根本就饿不着。 “早说不就好了,以后我也不用再躲在这里吃这些东西,还是新鲜的东西好吃。”凤铭伸伸懒腰,在这里呆着真是太辛苦了。 凤尘看到父亲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凤铭为人精明,机警过人,其实内里也还是隐藏着孩子气的一面,小时候还经常和自己抢东西吃。 凤铭准备起身,他想出去好好走走,正在这个时候,几只暗箭从外面射入,凤尘急避,把凤铭拉到自己的身后,袍袖翻卷,把暗箭卷进自己的衣袖里,凤铭躲在凤尘的身后,见到闪着寒光的暗箭不断地射入,他大叫有刺客。 暗箭越来越多,而且其他几个窗户也是不断地有暗箭射进来,凤尘一人难敌四面,暗箭有几支射进凤铭的体内,凤尘大惊失色动作稍微迟疑,一支暗箭划过他的手背再射进凤铭的体内,两人的血混在了一起。 此时听到呼喊的人从门口涌进,第一个进来的人是兰青言,他进来见到,来不及解释,帮助凤尘挡住了暗箭,更多的人到了外面,找到了放箭的地方和人,是一个身形彪悍的大汉,他躲在凤铭书房外面的一株大树上放箭,他见到有人来到,来不及逃走就被抓住了。 这个人被五花大绑来到凤尘面前,凤尘不顾自己的伤势,凤铭已经昏倒,对凤尘的呼唤是听而不闻了。 凤尘见到凤铭身中几箭,这些暗箭都涂上了毒药,他心中气急,正想动手为父亲拔掉暗箭,被兰青言伸手拦住,他对凤尘说道:“我命人去请大夫和太医来,把伯父交给我,你先审问这个人。” 兰青言说完就扶着凤铭离开了,凤尘看着父亲离开之后,才转身狠狠地盯住眼前这个人,这个人一身黑衣,面目遮掩在面罩下,凤尘一手就扯下了这个人的面罩。 一脸横肉,体型硕大,头上盘着粗大的辫子。 “是你!凤尘见到眼前的人,似曾相识,脑海中迅速搜索,认出了,这个人竟然是吉吉落身边的侍卫,他凶悍的神态,彪悍的体态,还有凶恶的眼神,使凤尘更加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说,你为何要刺杀我父亲?”凤尘拎住这个人的衣领,眼神比他更为凶狠,谁伤害到他的父亲就和伤害他一样,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 那个人同样也是神情凶狠地瞪着凤尘,一言不发。凤尘的手用上内劲,大汉的手腕顿时脱臼,大汉闷声不语,还是不言不语,凤尘大怒,把大汉的手臂一一折断,大汉还是不发一言,身边一个侍从小声提醒道:“公子,他是不是哑巴?“ 凤尘立即捏住他的下巴,察觉他没有舌头,果然是一个哑巴,凤尘再仔细一看,舌头的截断处很新鲜,他不是一个本来的哑巴,是不久前才被人剪去舌头。 “怎么办?公子。“见到大汉痛到满头大汗,不会说话,再审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侍卫问道。 “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我要用这个人,向吉吉落讨回公道!”凤尘想起父亲刚才发青的面色,血流不止的伤口,他的脸色比铁还要硬。 凤尘来到凤铭的房间,兰青言的动作很快,太医和大夫都已经来到,众人都在动手把草药敷在凤铭的伤口上,然后把暗箭拨出来,凤铭见到暗箭的箭头都涂着药汁,心中更加悔恨,如果刚才自己的身手更快一点,就可以保护父亲。 其实他就算有十个手也难以保住凤铭,侍卫在凤铭的书房找到的箭头多达几百个,是有心要置凤铭于死地。 兰青言见到凤尘一心只在凤铭身上,他的手背刚才也为凤铭挡住了暗箭,手背也在流血,正好滴在盛满擦拭凤铭献血的水盆里,他就招呼凤尘:“你过来,给大夫给你包扎伤口,你也受伤了。“ 凤尘对自己的伤口毫不在乎,听到兰青言的叫唤才走过去,兰青言命大夫先为凤尘包扎,他又去看凤铭的伤势了,凤铭双目紧闭,脸上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黑色,嘴唇发黑,暗箭的毒液蔓延得很快,太医割开凤铭的指尖,挤出很多的黑血,仍然不能减轻他脸上的黑气。 兰青言命凤尘不得过去,不想凤铭因为担心凤铭而影响大夫和太医的救治,凤尘包扎好伤口,坐在一边,他转头瞥见,自己的血滴在刚才的水盆里,水盆上有两层血层,下面的血是父亲的血,擦拭的毛巾还泡在那里,自己的血在上面,淡淡的血水已经散开。 自己的血和凤铭的血没有融合在一起。凤尘意识到这点,头脑一时愣住了,第二个动作就是把那个水盆的水亲自端着,全部倒在外面的地上。 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想这件事情,已经有人在唤他的名字,凤铭的意识似乎有点清醒了,他看了一眼泼在外面的水,不再回头。 李汐在来仪居正在和新衣说话,忽然见到安佑冲进来,自从上次在白芳墓前的分别之后,李汐一直命安佑在家静养,安佑连上朝都免了,他忽然闯进来,吓了李汐一跳。 “你这个老毛病就是改不了,就是毛毛躁躁……”李汐看到安佑身上还是在家常穿的便服,见到侍卫拦阻自己,一脚就是一个踢倒,不留丝毫的情面,她不禁摇摇头。 “汐儿,我的爹被人劫走了!”安佑不顾一切,冲上前,抓住李汐的手,悲声说道。 “什么?你说什么?”李汐眉心紧皱,安国候被劫?还是在安府? 安佑用最短的时间告诉李汐事情的经过,安国候一向晚上都是在自己的房间安歇,昨晚安佑看到安国候睡下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今天等到中午都不见安国候醒来,他觉得奇怪,就去安国候的房间查看,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不知所踪,在床上留着一张纸条。 纸条只是写着安国候被劫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安佑眼见父亲失踪,立即想到当中一定是有人从中作祟,能夜晚进入安府,没有半点声息就带走安国候的人,不会只是武功高强如此简单。 “你不要担心,我立即下命,搜……”李汐本来想安慰安佑,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不能全程搜查, 第79章 中秋 吃过早饭,大家出发。 今天乔梁开车,车上坐着邵冰雨和何青青。 因为有何青青在,邵冰雨有些话是不方便和乔梁说的。 乔梁也是。 何青青倒是想和邵冰雨多聊几句,但看邵冰雨有些沉默的样子,似乎她不爱多说话,于是放弃了这打算。 上午大家去了草原和自然保护区,中午在自然保护区工作站吃的午饭。 因为工作站的领导和乔梁认识,招待很丰盛,吃完乔梁想结账,死活不要。 这让乔梁有些感动,觉得站领导很够意思,连声致谢。 午饭后在工作站休息片刻,然后出发去沙漠深处的凉水湖。 三辆车沿着沙漠边缘的汉代塞墙一直往里开,中间在几个烽燧处稍作停留,何青青给大家介绍过去的历史,大家都听得肃然起敬。 最后车队抵达凉水湖,看着眼前这梦幻一般出现在沙漠深处的神奇湖泊,以及周边大片的胡杨林和植被,大家都被震撼到了,下车徒步,边走边看边疯狂拍照,嘴里赞叹不止。 “老天,如此荒凉的沙漠中竟然有这般海市蜃楼般的奇迹景色……”老三嘴巴半张道。 “天的镜子沙漠的眼,大自然的造化如此神奇,生命如此顽强,无处不在……”邵冰雨喃喃道。 “这是截止到目前,我们这一路上发现的最有价值的风景……”童童兴奋道。 “对,这处风景太有旅游价值了!”几位同行纷纷赞同。 大家绕湖而行,湖水清澈见底,水里还有鱼儿在游动。 然后何青青带着大家在胡杨林中穿行,脚下是松软的树叶,眼前是灿烂的金黄,远处是巨大高耸的连绵沙丘,上方是碧蓝的天空,构成了一副震人心魄的绝佳风景。 大家都贪婪地观赏着这美景,乔梁虽然来过一次,还是被这景色陶醉了,童童边走边和几位同行兴奋交流着。 在胡杨林中走了半天,转过一座沙丘,那座被风沙淹没了一部分的汉代要塞城堡赫然出现在大家眼前。 看着这历经岁月磨砺的古代军事要塞,大家都睁大了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神奇目光。 接着何青青带领大家走近要塞,边给大家讲述要塞的历史渊源。 听着何青青的讲述,看着眼前魏然屹立的残垣断壁,大家脑海里闪现出先辈开疆拓土的勇猛厮杀和金戈铁马,以及屯垦戍边的艰难艰辛,还有思念家乡的边关冷月,不由再次肃然起敬,不由再次被深深震撼。 邵冰雨又喃喃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童童看着几位同行兴奋道:“各位,绝佳的风景加上历史积淀深厚的人文景观,无疑,这是一处十分有意义十分有价值的旅游目的地,我相信,在我们新的西北旅游环线上,这里会成为璀璨的明珠。” 几位同行纷纷点头赞同。 一行人在这了停留了很久,拍了很多图片,直到天色不早了,在何青青的提醒下,才恋恋不舍离开。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明天这一行就要离开凉北去下一站,邵冰雨跟随他们离开。 乔梁今晚要给他们送行。 在回来的路上,乔梁就让何青青订好了饭店,这次是另一家西北风味的饭店,距离那家连锁酒店有也不远。 回到连锁酒店,大家停好车,步行去饭店。 路上,乔梁对老三小声道:“鸟人,今晚的饭局,不许再替我买单了。” 老三点点头:“行,今晚我让大家放开喝,狠狠宰你一顿。” “没问题,明天你们就要走了,今晚大家要喝个痛快,一醉方休。”乔梁道。 “好,一醉方休,今晚饭局结束后,你住在酒店别走了,咱哥俩好好聊聊。”老三道。 “怎么?我住你房间?童童呢?三人行?”乔梁道。 “靠——”老三打了乔梁一拳,“刚才停车的时候,老子去前台又开了个房间,今晚老子和你同居。” 说着老三从口袋里掏出房卡。 “额……”乔梁咧咧嘴,日,老三今晚要和自己同居,那邵冰雨呢?今晚没机会和她热烈了。 如此一想,乔梁有些失落遗憾。 随即乔梁又觉得自己有些重色轻友,接过房卡,心里一阵苦笑。 到了饭店,大家去了单间,随即开始上酒菜,开喝。 今晚男的喝的是白酒,女的是红酒。 因为在凉北的考察圆满结束,收获很大,大家心情都很放松,加上乔梁的盛情接待,大家都心怀感激,不管酒量大小,都放开了喝。 这一行的几位男士酒量都不大,一来二去,都醉了,老三醉地尤其厉害。 几个女的虽然喝的是红酒,但也都喝了不少,个个脸色红扑扑的。 饭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老三醉地一塌糊涂,身子都快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看老三这样,童童决定先把他送回酒店。 老三被童童搀扶着摇摇晃晃站起来,摇头晃脑道:“不行,我还得喝,我还行,我喝醉了谁……谁都不服,我就扶……扶墙……” 大家都笑。 童童照老三屁股就是一巴掌:“喝个鬼啊你,听话,回酒店房间休息……” “额……好吧……”老三听话地点点头,接着又指着乔梁,“鸟人,老子给你开好了房间,今晚老子要……要和你同居,好好聊……聊聊人生……” 大家又笑。 邵冰雨眨眨眼,看看老三,又看看乔梁。 童童叹了口气:“死鬼,醉成这个样子还聊个屁人生啊,别在这里给老娘丢人了,快跟我回去……” 接着童童搀扶着老三先走了。 然后大家继续喝,乔梁给几位男士单独敬酒,他们又纷纷回敬。 半天之后,酒足饭饱,大家出了饭店,何青青直接回家,乔梁结完账和大家一起摇摇晃晃回到酒店。 看着大家都进了各自房间,乔梁去了老三和童童的房间,老三正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童童在烧茶。 “怎么样?老三没事吧?”乔梁道。 童童道:“没事,这家伙今晚是太高兴了,第一次见他喝这么多,我看着他,不要紧的。” 乔梁点点头:“今晚老三还专门开了个房间,要和我好好聊聊的……” “你看他醉成这样子还能聊啥?”童童指指床上的老三笑道,“看来你们哥们要以后再聊了。” 乔梁呵呵一笑。 接着童童道:“你今晚也喝了不少,别回宿舍了,既然老三开好了房间,空了浪费,住在这里吧,明早大家一起吃早饭也方便。” “好,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晚安。” 乔梁出来去了老三开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乔梁进了房间,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坐在沙发上点燃一支烟吸了两口。 既然老三喝醉了不能和自己在这里聊人生,想到邵冰雨明天一早就要离开凉北,乔梁心里就有些蠢蠢欲动。 乔梁摸出手机刚要给邵冰雨打电话,邵冰雨的信息先过来了:“喝多了没有?” “喝多了,但没醉。”乔梁接着回复。 “多喝点水。”邵冰雨道。 乔梁看了一眼茶几上放的酒店赠送的两瓶免费矿泉水,无声一笑,接着回复:“我房间里没有水。” “告诉我房间号,我给你送水过去。” “好的……”乔梁接着把房间号告诉了邵冰雨,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虚掩着,接着回到沙发上坐下。 片刻房门被无声推开,邵冰雨拿着一瓶矿泉水进来,一眼看到茶几上放的矿泉水,看着乔梁:“这不是有水吗?” 乔梁没有说话,站起来摇摇晃晃走过来,一脚踢上门,接着从背后抱住了邵冰雨,在她耳边低语:“我现在不想喝水……” 第80章 中秋2 陈大安有些激愤的表情从沙发上站起来说,马书记,我的素质怎么样?难道您当领导的心里还不清楚吗?我可是跟在你后面这些年,园区从成立到现在我和你可是一直都是老同事了,可是现在你也走了,而主任却是牛大茂,我就想不通,这个他牛大茂算是哪个葱啊?到这里才多长时间?竟然就当上了化工园区的主任? 说白了,还不是因为秦书凯在背后搞鬼,我就不明白了,我陈大安不管是从工作经验还是从个人素质,有哪一点不如那个牛大茂,现在市里做出这样的干部任命,有一点公平公正的原则标准在里头吗? 陈大安继续说,马书记,你是我的老领导了,你是了解我的,现在牛大茂做了主任,那个赵正扬到了这边做一把手,以后我就很难做事了,因为我是被免去位置的副主任,你说谁会重用,所以不管怎么说,马书记,你可一定要帮我讨一个公道啊? 马成龙见陈大安是越说越不像话了,起初把矛头对准牛大茂也就算了,说来说去,竟然又把矛头直指市委领导的决策上,按照他的意思,市委领导对于这次的人事干部调整竟然是不公正,没有原则『性』的啰?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也是领导,自己也要参与人事调整,那他岂不是也会对自己不满。 马成龙于是脸『色』一冷说,陈大安,我念你是跟在我身边的老下属,对你好言好语的劝说几句,没想到,你竟然不领情,越说越不像话起来,领导也有领导的难处,毕竟你刚刚因为堤坝建设的问题,被处分时间不长,难不成领导就一点顾忌都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又对你进行提拔重要,这根本就说不通吗? 马成龙自己是刚刚得到心仪的位置,心里自然是对市领导的英明决策感到很满意,听陈大安这么说,立马尽力的维护市委领导的权威和公正,这就是典型的做了官那就有了官样子。 陈大安可能是心里的怨气实在是控制不住了,他见马成龙的脸『色』冷了下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稍微的收敛一下情绪,反而强硬的口气反驳说,马书记,你说我刚刚受到处分,所以不方便给个说法,那市委办公室的王副秘书长不是一样刚刚受到处分,也是和我一起的事情,可是这次一样被公布出来,明确为普水县县长的位置,人家同样是被处分后时间不长就被启用,为什么我就不行? 马成龙被陈大安这句话堵的一时有些语塞,半晌才回答说,陈大安,你怎么能跟王副秘书长比呢,人家是服侍市委主要领导的,市委主要领导对于这个级别的干部调整,原本就是有话语权的,再说,人家如果不是被处分,说不定哪天就被提拔重用了,现在重新启用也是自然。 马成龙瞧着陈大安满脸激愤的表情,多少也能体会一点陈大安此刻的心情,稍稍思索了一下,息事宁人的口气说,算了,算了,陈大安,我知道你的想法,你也别跟我在这里较劲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过一段时间,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陈大安嘴巴瘪了瘪,并没有说话。 马成龙又说,那个,你也别担心,新来的化工园区书记赵正扬以前做过我的下属,我会亲自跟他联系一下,把你的情况跟他好好的说一下,虽说你现在已经被免职了,我一定让他还继续重用你,如以前一样按照副主任的标准按照工作,这总行了吧? 陈大安见马成龙不仅没对自己的一时气急之语生气,反而尽力安抚自己的口气,心里也明白,自己要想以后有所进步,离不开这位马副市长的提携,心里尽管憋屈的慌,却也只能见好就收的对马成龙说道,那就先谢谢马市长的照顾了,马市长对我的好,我其实也是记在心里的,只是这次的人事调整对我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难免有些想不通。 马成龙见陈大安有抱歉的意思,摆手笑笑说,算了,算了,都是自己人,还说这些干什么。 马成龙这个人有时候嘴恶心善,尤其是对所谓的自己人,他的确是在相处之道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傻气,一般来说,作为一个领导人来说,对于手里用过的的前下属,无论是不是搭理,主动权都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中,可是他每每却总是念着对方的付出和好处,一般情况下,不会对前下属提出的要求不予理睬。 就像陈大安现在,无异于一个无主的流浪狗,在化工园区里头,现在是无门无派,没有任何团队能给他一个活动的空间,即便是这样,马成龙却依旧愿意收纳他,帮助他,这就是马成龙身上能吸引众多下属愿意为他效劳的原因之一,此人相当念旧。 尽管,这样的一个习『性』,在官场中并不值得推崇,因为,在官场这种复杂的环境中,说真话,『露』出本人的真『性』情,是大忌。 领导喜欢什么样的下属,你就得把自己打造成什么样的下属,领导推崇什么样的工作作风,当下属的立马要按照领导心目中的条条杠杠来要求自己,这是能够在领导面前博得好感的官场行走基本功。 但是,不得不承认,很多领导干部,对于马成龙的这一习『性』内心还是颇为赞赏,甚至有些羡慕的,官场中人,在达到一定的位置后,还能按照自己的本『性』存活,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情,人人的脸上似乎都披着一张面具,长此以往,每个人几乎也都习惯了这种戴面具的日子,慢慢的遗忘了自己原本的真『性』情,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别人能做到了,而且做的那么自然,没有任何装饰的成分,难道不值得羡慕吗? 陈大安从马成龙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心情却愈加恶劣,内心对马成龙的不满又加深了几分。在他的眼里,马成龙对他的态度,无异于打发一个要饭的一般,开出一张空头支票后,就冷脸把自己交代了,这世上哪里有这么美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背了个处分在身上,还不是拜他马成龙所赐,尤其是当初他马成龙跟秦书凯斗的死去活来的时候,自己一直站在马成龙身边充当得力干将,不遗余力的帮他马成龙摇旗呐喊,现在倒好,马成龙和秦书凯都走了,却只留下一个被处分的自己,看不到任何出路和希望的继续在化工园区里头,四不像的呆着。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自己之前对马成龙的种种付出,难道马成龙不该给自己一个交代和说法吗? 他刚才嘴上倒是说的好听,要亲自跟赵正扬交代一下,对自己另眼相看,重用自己,只有他这样的大草包才会说出这样无厘头的话来,稍稍有点眼力的人都看得出来,赵正扬放着底下的县长不干,跑到化工园区来当书记,为的是什么,一是为了养老找个合适的位置,二就是为了赚钱嘛。 前两天,他特意去了一趟普水,找了关系联系上了赵正扬的秘书,已经听赵正扬的秘书起过赵正扬此人的近况,赵正扬的儿子赵大奎自从开除公职后,一直做生意,前几天又联合一个个体老板开了一家建筑公司,正准备染指化工园区的项目建设呢,这还不是明摆着的嘛,赵正扬过来,主要目的是忙着捞钱,哪里会注意自己这个背个处分的副主任的感受呢? 陈大安在心里自怨自艾的为自己感到不值,当初站错了队伍,才会导致现在的下场,原本以为秦书凯下来夺走了自己的主任位置,所以一直以来都跟秦书凯对着干,可是现在想来,即便是秦书凯不下来占了主任的位置,就凭着马成龙那怂包样,也不可能帮自己把主任的位置争抢到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了,如果自己当初能像牛大茂一样站到秦书凯的队伍中,对秦书凯言听计从的话,一定不会落得现在这样凄惨的下场,只是,现在才醒悟过来,已经实在是太迟了。 直到现在,陈大安总算是明白了一条,这官场里头,想要升官提拔,不能把全部的指望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最要紧的一条是要自己选择队伍的时候,要擦亮眼睛,巴结的领导不仅要有实力,而且要有魄力。 就像秦书凯这样,牛大茂跟在他身边服务才两年的时间,都已经挪动了几个位置了,一下子从一个科级干部现在已经进步到正处级的位置上,这样的进步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一样啊,自己若是当初选择跟着秦书凯服务的话,自己说不定也早已被提拔了。 想到这里,陈大安的心里不由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自己现在改旗易帜的话,秦书凯还会愿意接收自己吗?自己跟马成龙一直泡在一起,对马成龙的种种事端了解的是最清楚不过了,如果自己拿着这些能对付马成龙的东西去找秦书凯的话,秦书凯会是一种什么态度呢? 他不由在心里为自己突发奇想感到一阵激动,眼下的情形,他心里是最清楚的,自己想要达到心里想要的目标,指望不了别人,还得指望自己想办法。 第81章 中秋3 “我问你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满脸怒色的神代叉荣硕大的拳头瞬间便来到了筱原幸纪的面前,筱原幸纪避闪不及,一声闷响中他的胸口遭到重击,筱原幸纪不及防守,口中一甜,整个人便向后飞去,重重的摔落在了几米之外。 “你的女儿……在狩猎人类时**……”筱原幸纪捂着胸脯踉跄着站了起来,刚才的一击如果没有库因克内衬的防护,自己的肋骨可能得断几根。 神代叉荣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方才凝聚起来的斗气一时间仿佛是泄了气一样…… 他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筱原幸纪,沉默了许久,他似乎已经丧失了斗志。 “看来‘神父’说的是真的了?有人,谋害了我的女儿……” “是个意外。”筱原幸纪说道,这时候青铜树的瓶兄弟忽然冲来,他不得不挥起库因克再去和那对兄弟缠斗在一起。 这边的神代叉荣握紧拳头,指头之间不断传出咔咔的响声,此时的他决定要找到这一切发生的幕后,将害死自己女儿的凶手挖出来,然后一点点的弄死那个害了自己女儿的人! “轰!” “哈哈哈哈哈!” 萝玛如同疯了一样的在人群之中跳来跳去,她瘦小的身体之中不断的喷射出大量的赫子触手,将一个又一个的搜查官和狱卒击穿,击杀。 这种血红色的液体四处飞溅时似乎能为她带来一种异样的快感。 “死堪!我们一起战斗吧!!!” 萝玛老远就看到了一个身形扭曲的,穿着黑白条纹囚服的男人,男人脸上缝着另外一张脸,远远的看起来着实是有些吓人。 “轰!” 被称作‘死堪’的男人一拳挥过瞬间便将一个一等搜查官的脑袋击爆! “玩耍吧!!” 萝玛欢快的叫喊着,接着更多的触手从她的身体之中爆射而出,将跟多的CCG队员击杀, 萝玛正杀得爽快时,收容所的地下几层却相当的寂静。 神父、神代叉荣都是从地下收容所中逃出去的,这里,是最先沦陷的几个区域。 ‘神父’此时刚折断了一个狱警的脖子,将他丢在一边,之类基本上已经被清空了。 “看来我们合作,还是蛮不错的……” 带着红色面罩的多多良站在他的身边,轻声说道。 神父侧过头去看着多多良:“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鬼 月’组织……想必你在这里也听说了……他们很强……青铜树一旦遭殃,小丑,紧随其后也会消失……” 神父松了松领口:“我听说了,那个名叫无惨的女人去找了我们的人,所以我才筹划了这一场行动,她能对青铜树大放厥词,并且表现出了相对应的能力,这也说明他们拥有能够叫板我们的实力……” 神父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狡黠的笑容。 多多良沉默了片刻,心中还在思索到底能不能相信眼前这个老男人…… ‘小丑’是出了名的不靠谱, 现在自己和小丑两面可能都说的很好,可是谁知道会不会遇到事情的时候再翻脸,然后把青铜树丢做挡箭牌? 多多良在这里留了一个心眼。 两人各怀鬼胎的朝着两个方向闪去。 此时在收容所外,一如既往穿着白色风衣的有马贵将和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丸手斋同时抵达,丸手斋很不爽的望着有马贵将,却也不敢说什么。 “上。”有马贵将一声令下,他所率领的一支部队立刻冲向收容所,此时刚从收容所之中冲出来的两只喰种,瞬间便被有马斩杀。 “你们也上!”丸手斋大声号令,他所率领的部队也蜂拥入了收容所之中,此时的外面只剩下有马和丸手斋两人。 “白色死神?” 有马贵将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声, 丸手斋和有马贵将同时回过身去,看向声源处的那个人。 当有马看到那张脸时,他眼镜下的眼神微微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在CCG的内部文件上看到过这个女人…… 周言轻轻将额头的刘海卷到了耳后,两只赤色的眼睛直视着有马贵将和丸手斋:“听说你很厉害?CCG最高战力?” 周言问出这话的时候有马贵将神情丝毫未变,而丸手斋却怒了:“‘鬼月’组织的领导者?你居然有胆子现身?!老子现在就灭了你!!” 周言耸耸肩,接着一男一女忽然从两侧突然攻向有马贵将和丸手斋, “血鬼术·跳梁跋扈!” “血鬼术·八重带斩!” 妓夫太郎和堕姬的攻击来的相当之快,丸手斋取出库因克的时间,有马贵将早已经挥出库因克将二人的攻击齐齐挡开,同时飞快追上距离自己较近的堕姬, 他手中的库因克转变成了一条长矛,长矛爆刺而出,堕姬避闪不及直接被贯穿了喉咙,一阵血珠飘飞向了空中,接着有马又以极快的速度快 速的穿插过堕姬的身体,一瞬间堕姬的身体就犹如筛子一般。 “混蛋!” “当!” 妓夫太郎这里则是被丸手斋阻拦,他刚挥出血镰便被丸手斋的库因克阻拦,丸手斋猛地一用力却发现力气完全比不过对面,他快速收缩库因克,后退几步之后库因克骤然变长,再一次的扫向妓夫太郎, 妓夫太郎飞跃而起,在空中他猛挥双臂,数道血痕吹打向丸手斋, 丸手斋额头冷汗直冒,这种奇怪的进攻方式他第一次遇到……他们为什么不适用赫子? “唰!” 有马贵将面无表情的从堕姬的身体抽出了长矛,可是堕姬并没有按照他所认为的死去, 当她残破的躯体落地之后,不出几秒钟的功夫,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伤口都完好如初,而在堕姬的脸上,此时挂着的是对有马嘲讽的笑容。 “和档案之中所写的是一样……‘鬼月’组织的人真的拥有超强的回复能力……很棘手。” 丸手斋挡开妓夫太郎的攻击之后侧首看了一眼堕姬,堕姬此时已经露出了狰狞的脸庞,昔日的美丽一扫而空。 “不要大意。”有马贵将对丸手斋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转而冲刺向了周言, 他知道对付这些小角色没有什么用,只有这个女人,才是他需要战胜的人。 就在有马的长矛即将接触到周言时…… “破坏杀·乱式!” 一人骤然闪出,挡在了有马和周言之间,青光闪烁的乱拳携带狂暴的力量冲击在有马的库因克上,这一刻那个久经沙场的库因克,居然瞬间折断!!! “唰” 有马被猗窝座一招击退了数十米,他踉跄停下脚步后直视着猗窝座,心中稍显惊讶。 又是一个强大的,没有记录的‘喰种’出现。 ‘鬼月’组织,已经在有马贵将的心中,上升到了最危险的程度!!! 第82章 中秋4 谁是幕后主使者 百地枫显然是吃了一惊,如果不是中泽庆子说出叶谦的身份,他是打死也猜不到的。和叶谦短暂的接触,他虽然不认为叶谦是什么白痴,但是却也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身份。狼牙雇佣军,这个组织他可是早有耳闻了,这个世界性的雇佣军组织,一直担当着雇佣军界王者的地位,在中东拥有庞大的关系人脉。 不过,在百地枫看来,狼牙雇佣军不过只是一群提着脑袋赚钱不要命的家伙而已,跟伊贺忍者家族还是没有办法比拟的。只是,他却也不敢轻易的小看了狼牙雇佣军,毕竟,这个世界性的雇佣军组织还是有着强大的战斗力的,否则也不可能有如今这样的地位。百地枫心里也开始慢慢的琢磨开了,想着怎么好好的利用这个关系。 “狼牙雇佣军?狼王叶谦?”百地枫低低的念了一句,说道:“庆子,有没有查出他这次来岛国的目的呢?” “时间太仓促,能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中泽庆子回答道,“不过,狼牙雇佣军和山口组一直有着矛盾,曾经先后两次暗杀了山口组的首领。所以,我猜测狼牙雇佣军这次来岛国的目的,估计是和山口组脱不了干系。” “哦?”百地枫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嘴角浮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看来,事情倒是蛮有趣的啊。”顿了顿,百地枫接着说道:“叶谦的事情暂且放在一边,你先帮我查出来,这次暗杀我的人到底是谁派过来的?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对付我,简直太不把我伊贺忍者家族放在眼里了。” 中泽庆子低下身子,检查了一下那四具尸体,说道:“是甲贺忍者流的人?” 百地枫冷冷的笑了一声,说道:“事情哪里会这么简单,甲贺忍者流的人又不是傻子,如果他们想要对付我,又怎么会派这几个废物来呢?想必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挑拨我和甲贺忍者流之间的矛盾。现在大选在即,必须尽快的弄清楚这其中的事情。我绝对不允许又任何威胁到我的力量存在。” 中泽庆子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大少爷,事情交给我。” “你办事,我向来放心。”百地枫轻轻的拍了拍中泽庆子的肩膀,顺势在她的手臂上抚摸了几下,说道,“这里就交给你处理了,我先回去。”说完,百地枫貌似不经意的在中泽庆子的臀部摸了一下,举步离开了餐厅。 中泽庆子,是百地枫在m国留学期间的同学,虽然说一直充当着百地枫助理的角色,但是实际上却是百地枫的情人。这个女人无论是心计还是功夫那都是一等一的,更重要的是,她有着一身很了不起的床上技术,每次都是让百地枫****。这也是百地枫十分喜欢她的原因。 看到百地枫离开之后,中泽庆子的眼神里闪露出一丝森冷的笑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电话刚一接通,中泽庆子说道:“计划很顺利,百地枫已经对事情产生了怀疑,让我去调查幕后的主使者。” 对面传来一个老者的声音,说道:“很好,不过不要急,百地枫那个小子不简单,他的爷爷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糊弄的。我们要一步步的让他们跌进陷进。”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中泽庆子说道。 “我就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你,也不枉我这么多年的栽培。”对面的老者老怀安慰的说道,“今晚我在家等你,我可是想死你那白嫩的**了。前两天有人从泰国给我弄回来几条虎鞭,吃了之后火气很大啊。”说完,老者发出阵阵淫亵的笑容。 中泽庆子媚声的笑了一下,说道:“你每次都弄的人家没了半条命,害的每次回去百地枫都诧异的问我怎么回事呢。” “呵呵,你不喜欢吗?我可是见你每次都叫的很欢哦。”老者嘿嘿的笑着说道。 “讨厌呢,人家那是舒服嘛,不叫难受。”中泽庆子娇颠的说道。 “我就喜欢你叫,叫的越大声越好。你不知道,你的叫声那可是天籁之音啊,想起来我现在又有冲动了。”老者说道。 “那你现在可别放出来哦,等我,忙完事情我就过去。我要你把东西放出来,全部喂给我吃。”中泽庆子说道。这个女人,很懂得把握男人的心里,她的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性暗示,对老者的诱惑力可不是一般啊。 “好,好,一定让你吃个饱。”老者呵呵的笑着说道。想想自己已经这么大的年纪了,但是在床上却还可以弄的这个小娇娘****,老者就觉得自己雄风犹在,比当下许多的年轻人可都要厉害许多啊。 挂断电话之后,中泽庆子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和嘲讽的笑容。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啊。 把宋然送回昊天集团之后,叶谦和林枫驱车回到了居住的酒店。车子是昊天集团的,毕竟要在岛国待很长的时间,没有车子代步始终有些不方便。回去的中途,林枫就下车走了,叶谦也没有问他去做什么,独自的回到酒店里。 他不用问,也能猜的出来。林枫是去联系七杀的成员,拿最新的情报了。现代战争,多半打的是情报站,这点叶谦很清楚,谁的情报掌握的准确,那么胜利的希望就越大。叶谦也没有怠慢,虽然暂时还弄不清楚黑龙会的底细,但是叶谦却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一点事情,否则这样的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引蛇出洞,往往也是一个不错的计划。想要知道黑龙会这个神秘而又庞大的组织,那就需要刺激它,让它自己露出破绽。 拨通杰克的电话之后,叶谦说道:“杰克,你把狼牙情报人员最新收集的资料全部传到我的手机上,我要仔细的看一看。” “好的。”杰克说道,“我已经把那些情报分析过滤过了,有关黑龙会的具体事情却是少的可怜。不过,倒是有一条很有利的消息,只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哦?什么消息,说来听听。”叶谦好奇的问道。 “是有关伊贺忍者家族的。”杰克说道,“如今伊贺忍者家族中最大势力的三个家族,百地家族、服部家族和藤林家族关系越来越紧张,如果想要对付伊贺忍者家族的话,倒是可以从这方面着手。” 叶谦听到这个消息,却并没有多开心,毕竟,伊贺忍者家族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还可以算得上是自己的朋友嘛。毕竟,自己和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黑龙会。如果伊贺忍者家族太混乱的话,对黑龙会肯定是好处多多的。和黑龙会,那才是大仇,和百地枫不过只是一些私人的恩怨而已,在这种节骨眼上,叶谦倒是希望伊贺忍者家族内部能够稍微的稳定一些,等解决了黑龙会再乱也不迟啊。 不过,这种事情可不是叶谦可以控制的,伊贺忍者家族要怎么混乱,他也管不了。“你继续派人盯着那边的动向,一有什么情况就立刻向我汇报。”叶谦说道。结合在餐厅发生的那件事情,再加上杰克的这条消息(最新章节列表),叶谦觉得自己的猜测真的没错,餐厅里刺杀百地枫的人可能真的不是甲贺忍者流派的人,而是伊贺忍者家族内部的人。看来,这岛国的形势是越发的混乱了啊,不过却也越发的清晰了。 点点头,杰克说道:“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情。李伟那边打来电话,说是成员都已经训练好了,现在一直都是靠着魔鬼海盗团似乎有点不好,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有办法先弄几艘战舰过去,也好多让狼牙的兄弟练习练习。” “尼玛,狗屁练习,他不就是忍不住想要出去得瑟了嘛。不过,弄战舰的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而且又不能让华夏注意,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你告诉他,我想想办法,让他给我消停消停,狗曰的,千万别给老子惹出什么祸来。”叶谦无奈的说道。 李伟的性格,叶谦是再了解不过了,虽然没有清风那么张扬,可是也是一个闲下来就会蛋疼的人,恨不得四处的找麻烦。现在这种时候,叶谦还真的不想多给狼牙招揽来什么敌人,应付一个黑龙会都有些力不从心了,再多几个敌人,叶谦可真的就有点忙不过来了。不过,经过一年多的沉淀,狼牙在海上的势力也该要建立起来了,相信他们的战斗力也都到达了一定的程度,是该给他们配备一些战舰了。 不过,战舰这玩意可不是枪支弹药,来的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还要避过各国的目光,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否则对狼牙可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杰克呵呵的笑了笑,说道:“好,我会把你的原话转达给他。” “好了,就这样,你待会把资料传到我的手机里。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如果紧急的事情,你可以让情报人员直接联系我。”叶谦说道。说完,等杰克应声之后,叶谦挂断了电话。 第83章 中秋5 四人背贴着背,全神戒备于那些已经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的曼陀罗宫弟子。 “看来,我们今夜可有的忙了!”常欢低声道。 皇甫云倒是越发的兴奋了,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终于可以得到爆发了,更是笑得邪魅,令人不寒而栗:“这么多人的筋,还不得抽到我们自己的手都抽筋了!” “别人的筋我可懒得抽,我就要那蛇女水涟漪的筋!”皇甫雷怒声道。 水涟漪终于松了口气,但却没有因为被曼陀罗弟子看到自己的狼狈模样而感到羞怒,反而笑的越发得意:“想抽我的筋?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能耐了!” 所有的曼陀罗宫弟子均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等一声令下了。 “手下败将,竟还如此嚣张!”皇甫雷喊道。 水涟漪只觉得胸口越发的沉闷,看来内力全失,若是动气都会有所影响,那笑容便渐渐的僵硬起来,透出了些幽冷的杀机:“曼陀罗弟子听令,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接到命令的弟子,开始一拥而上,而四人早已做好了迎敌准备。皇甫云率先冲上前去,飞身而起,一脚踢在迎面而来的曼陀罗弟子身上,一个翻转,脚尖刚轻点地面,便又一个后空翻,一脚踢开了另一名曼陀罗弟子,还未摊开的七桃 扇又轻轻的挑开几个围攻而来的弟子,降落地面时,一把摊开七桃扇,里面的暗器顿时飞出,朝着远处冲来的弟子袭去。而他也一个利落的回身,扭转,手中的七桃扇已经从一个弟子的脖间划过,喷出大片的鲜血喷溅而出,他又像是跳舞一般,一个下腰,扭转回来时,七桃扇又已经将一名曼陀罗弟子的脖子割断,还未将暗器收回扇中,便感觉到身后已经有其他的曼陀罗弟子靠近,他丝毫不做犹豫,甩出七桃扇,一个前空翻,一拳一脚打开了离自己最近的 曼陀罗弟子。那七桃扇在空中旋转了一周,被它锋利的扇骨割到的都一一受伤,将靠近自己的弟子一一击退之后,皇甫云稳稳落地,那七桃扇又回到了他的手中,而暗器也通通都回到 了七桃扇之中,再一个利落的回身,收合的七桃扇已经穿透一个弟子的胸膛,拔出的时候带出一大片的血花,而他握着七桃扇,笑意正浓。这一套动作近乎完美,没有任何破绽,每一个方位袭来的对手他都可以顾及到,不到一会的功夫,他的周围已经都是曼陀罗宫弟子的尸体了,不愧是江湖人称断魂笑使的 皇甫云。水涟漪在心里叹道。在皇甫云冲出去的时候,皇甫风也已经冲上前去,握紧了早已闪烁寒光的神封刀,充满杀机的冷瞳,只用力的一挥,那些靠过来的曼陀罗弟子便已经感到那阵阵刺骨的寒 气,像是被一阵风阻碍了一般,愣是停在了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谁都没见过一把刀竟有如此威力。 直到皇甫风再一次举起神封刀,穿透了一位曼陀罗弟子的身体,连着血肉一并带出时,众人才如梦初醒,再一次冲他而来。 皇甫风却不紧不慢的稳步前行,来一个,砍一个,凡是冲他过来的曼陀罗弟子,无一不死在了他的刀下。 像是杀红了眼一般,他的瞳孔居然也泛起了赤红,而他手中的神风刀竟也有意无意的闪烁一下那稍纵即逝的赤光。 只见他直接凌空飞起,在一刀挥下,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人便被劈成两半了,残忍的程度不输于魔宫的人,堪比白之宜。几乎一刀解决一个,任何一个都没有偏差,几乎都刺中死穴再用力撕裂割开,倒是有一个弟子躲过致命的一击,下一秒却被皇甫风一脚踢倒在地,还未等他起身,便凌空一脚踩中他的肚子,那弟子惨叫一声,看向皇甫风的眼睛是越发的恐惧,他眼睁睁的看着犹如魔鬼的皇甫风举起了神封刀,用力的挥下,刺进他的胸膛,在一路向下划, 直至割开他的胸膛,顺手抽出了一根血粼粼的筋,握在手中,冰冷的面容,恶狠狠地看向了下一个“猎物”。水涟漪心里泛起了嘀咕:皇甫风现在杀人的手法,像极了邪派中人,刀刀致命,不,如果说皇甫云杀人是一击致命不留余地的话,那么皇甫风就是刀刀致命且毁尸灭迹,似乎只有碎尸遍地,鲜血淋漓,他才能够罢休,才会再去斩杀下一个,而他此时的眼睛,绝不是因为杀人才会红了眼,一定跟他的神封刀有关,一把被称作魔刀的刀,它 真的能够控制使用它的人吗? 而那些朝着皇甫雷冲来的曼陀罗弟子,也正在与皇甫雷周旋。 皇甫雷大伤初愈,内力提升,武功竟也在短时间内有所提高,手拿一把还算锋利的宝剑,此时与曼陀罗宫弟子交手,竟然也没有吃力的感觉了。 想当初,第一次攻打魔宫之时,别说以一击十了,就连以一对一都要周旋好一阵子呢! 常欢自是毫不畏惧的冲上前去,与他面前的曼陀罗宫弟子开始对决。 论拳脚功夫,他恐怕也与皇甫云不相上下,只是下手没那么狠辣而已,此时穿梭在越来越多的曼陀罗弟子之间,一拳一脚,越打就越兴奋。水涟漪眼看着这一批围上来的曼陀罗弟子死在他们四人手上,脸色也是越来越苍白: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们几个,两个杀人不眨眼的,两个没什么经验但却杀人越来越顺手 的! “水护法,你怎么样?”此时第二批赶过来的曼陀罗弟子也渐渐的围了上去。 “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们!”水涟漪怒声道。 “是!” 刚刚解决掉所有曼陀罗弟子的四人,还未有喘息的机会,便又做好了迎接下一批弟子的准备。 “真是没完没了了,我看我们在这样杀下去,只会筋疲力尽,别说抽那荡妇的筋了,只怕我们都难活着回去了!”常欢说道。 皇甫雷说道:“是啊,杀了他们这么多人,够本了吧!惊动了白之宜,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我正杀的起劲呢,你们怎么打起退堂鼓了!”皇甫云笑道,越少越兴奋的皇甫云,笑意越发浓烈,真是对得起他这断魂笑使的称谓。 常欢看了看四周,说道:“依我看,今夜就抽一根筋算一根吧!” “今夜抽不到那荡妇的筋,我是不会走的!”皇甫云说道。 “好吧,不过我劝你还是先抽这些弟子的筋吧,今夜恐怕我们取不到那水涟漪的筋了!你瞧皇甫风都做好了准备,你看他手中,不知道抽取几个人的筋了!”常欢说道。 皇甫云撇了一眼皇甫风的手,笑道:“那水涟漪便交给我吧!”说完,便继续残杀那些不断围上来的曼陀罗弟子去了。 皇甫云本就武功高强,再加上那七桃扇的威力,所有与他交手的曼陀罗宫弟子,都命丧他的手中,不过相比较皇甫风而言,算是留了一个全尸。再看冷面狂龙皇甫风,正犹如地狱修罗般,残杀敌人丝毫没有仁慈可言,神封刀的魔性控制了他,使得他杀人更加狠辣,无论是抽筋、斩头,还是割破胸膛,眼睛都不眨 一下。皇甫雷也没办法,不过他就没有皇甫风和皇甫云那般应付自如了,手中的这把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剑,相比较天残剑而言,几乎没什么威力,全靠他的内力来控制,虽说也 斩杀了不少曼陀罗弟子,可他也有好几次险些受伤,都是常欢替他化解了危机,他才能继续与其他人对抗。几人之中,唯有常欢还算理智,他自知这一批前来送死的曼陀罗弟子只不过是些不中用的小喽啰,真正的下酒菜还没上来呢,如果此时不保留一些体力的话,恐怕到时候 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 更何况,自己因为不行走江湖的原因,所以不喜用兵器,赤手空拳对付曼陀罗宫的人,倒还真不是一个理智的选择。 一拳一掌,一脚一腿,几个回合下来,倒有不少曼陀罗弟子倒在他的脚下。 所以他拳脚解决掉靠近自己的曼陀罗弟子后,继而给这全然不留退路的三兄弟保驾护航,抵挡击杀那些从背后袭来的曼陀罗弟子。 所幸皇甫三兄弟与常欢配合的天衣无缝,竟然谁都没有受伤,很快这第二批到来的弟子也都所剩无几了。 “水涟漪?你不是喜欢虐待男人吗?你把无鱼叔父折磨的这么惨,不如,我来陪你玩玩如何?”皇甫云一点一点的走近水涟漪。 “快去通知紫魄!”水涟漪低声道,继而大声笑道,“小子,你还不够资格呢!” 还没走近水涟漪,便腾空而降众多其他护法和大弟子,门外还有烈火宫的弟子一一现身,都围了过来。 “皇甫风,你觉得,就凭我们四个人,能灭掉这江湖第一魔宫吗?”常欢苦笑道。 其实不用常欢说,其他三人也都感觉到了,这些前来的人,与前两批弟子不同,他们的内力更加深不可测,而他们使用的兵器,也绝非不再是刀剑那般简单了。 皇甫风冷冷的看着这些真正的危险的魔宫人,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他沉声道:“冲出重围,离开曼陀罗!” “不愧是皇甫风,皇甫云,你学着点!”常欢说道。 皇甫云笑着白了他一眼:“他是有家室的人,哪里像你和我,无牵无挂的!” 常欢无奈的说道:“你少找这些借口,我算是看出来了,皇甫叔叔重用皇甫风,可不是没有原因的!” “真不愧是大嫂的表弟,这么快就知道跟谁套近乎了!” “你呀!”论说笑,常欢自是说不过皇甫云的,更何况眼下还真不是说笑的时候,看着这些真正的高手,常欢也收敛了一些,开始正色起来。 想着白日在地下皇城里所发生的一切,紫魄觉得这一切好像做梦一般。 他正靠在吊床旁的树下,一边喝着醉生梦死,一边望着远处的鸢尾花田发着呆。 脑子里凌乱不堪,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不知道明日该如何面对东方闻思,如何面对斯人已逝的蓝澈。 他轻轻的扭过头来,借着月光,看到东方闻思的睡容是那般恬静,怎么也无法把此时此刻的东方闻思,与白日杀人不眨眼的妖女联系在一起。 “紫魄大人,不好了!”禁地之外传来一阵焦急的说话声。 紫魄怕吵醒已经熟睡的东方闻思,便起身走去了禁地洞口,低声道:“发生什么事了?”“皇甫青天的三个儿子,还有一个人,闯进曼陀罗宫了,还打伤了水护法,此时正大开杀戒呢!已经有不少曼陀罗弟子死在他们手里了,怕再这样杀下去,会对曼陀罗不利,眼下水护法受伤,双飞燕之一的香燕护法也不知所踪,巫涅护法正守着宫主,小水滴护法正在闭关疗伤,而其他护法正在与他们纠缠,已经没有人可以掌控大局了,只 能劳烦您前去解决此事了!” “一群废物,就四个人,便搅得曼陀罗天翻地覆,不得安宁,曼陀罗是如何养你们的?”紫魄沉声道。 “连水护法都……我们……” 紫魄冷哼一声,便大步的踏出禁地,赶了过去。而从暗中现身的东方闻思,本是一脸倦意,睡眼惺忪,却听到皇甫三兄弟夜闯曼陀罗,连水涟漪都受了伤,还来请一向不管这些琐事的紫魄来控制场面,便知事态严重,也急忙跟了上去。 第84章 中秋6 小÷说◎网 】,♂小÷说◎网 】, 说完,张军已经跑到坟地旁,用手指着铲车驾驶员示意他立即住手。铲车驾驶员见张军站在铲车前阻挠自己工作,很生气,打开车窗冲着他喊,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呀,你要我停工我就停工,我这边的事情完不成,你负责吗,你赶紧给我滚蛋,妈个『逼』的。 张军大声喊道,你给我立即停下,要是有什么责任,我来负责。 张军跟铲车司机的对峙引来了施工方的一个小头目,他来到张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问,你是干什么的,我告诉你,别站在这里阻碍我们工人正常作业,这机器可是不长眼睛,到时候把你他妈的给铲了,也就给铲了。 张军说,你是工地的负责人是吧,你马上让他停工,要是有一切后果,我一律承担。 小头目看着张军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像是个干部的模样,斜了斜嘴说,你负责,你以为你是设么东西,你知道这工作是谁指挥干的吗,你狗屁不懂冲上来就想要负责,你能负责什么呀,我再说一遍,你赶紧让开,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张军见这帮人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还想继续铲平坟,也着急起来。他站在大铲车前面大声说:“有本事你把铲车从我的身上压过去,我跟你们这些人说不清楚,赶紧去把你们的领导喊来。” 这些做工程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这样闹事的太多了,再说,他们施工的,拿人钱财,帮人办事,什么时间段必须把多少工作做完,那都是要按照计划来的,现在凭空有人出来阻碍铲车工作,小头目不高兴了。 他走到张军面前说,我说兄弟,你别捣『乱』行不行,要是你有什么意见,该找谁找谁去,到我这里发什么疯啊,我们只是按照指挥要求把这些坟地铲平,赶紧让开。 张军说,你放心,负责此事的领导我马上就联系,不过,现在你先让手底下的人暂停铲坟,这座坟要是真有什么闪失,你我都承担不了这个责任。 小头目听到这里很不高兴,心里我他妈就是要铲平,看看什么责任承担不下来,坏坏的笑了笑说,行,你先到一边打电话去吧,我们暂时不动。 张军也没多想,从铲车前走过来,准备走到一侧打电话,刚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身后已经响起机器发动的声音,他回头一看,在小头目的示意下,铲车司机已经再次发动铲车往坟头铲去。 张军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了小头目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人家根本就没准备通融此事,刚才只不过是想要把自己骗过来,好继续施工罢了。眼看着铲车就要把大铲子对准坟头推过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军疾步跑上前去,再次站在了铲车前面,吓的铲车司机吱嘎一声猛踩了一下刹车,大铲子正好停在了张军的头上十厘米左右的位置。 小头目生气了,他冲上前对着张军喊道,你他妈的不要命了,你赶紧给我过来。 张军说,你要是再敢施工,出了一切后果,你给我一律承担。 小头目见软的不行,冲着自己身边的几个工人使了个眼『色』说,去几个人,把他给我拖下来,妈个『逼』的,我好怕你这样的货『色』。 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人在小头目的吆喝下奔着张军就过来了,张军吓的脸上边了眼『色』,他赶紧大喊,你马上把你们河湾乡的书记钱保国给我找来,我要跟他当面谈。 这种时候,哪还容得了张军谈什么条件,几个人有的抱住他的手,有的抱住他的腿,像是抬什么祭祀用的牲畜一样,把他抬起来,一直抬到离开工地两百米左右,才把他往地上狠狠的一摔,咚的一声落到地上,那伙人根本不顾他的死活,转身就走。 张军是少年得志,在普水县也做了这么多年的领导干部,哪里受过今天这样的待遇,他气的冲着几个抬他的人大声叫骂说,你们这帮狗东西,简直是有眼不识泰山,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们。 骂归骂,张军却还没忘记张富贵布置给自己的任务,赶紧拍拍身上的泥土,又往坟地跑过去,要是这坟今天在自己眼面前给平了,自己就功亏一篑了,他现在必须赶紧重新占领坟头,阻止这帮人继续动作才行。 这个时候钱保国已经听到汇报,一路小跑过来,到现场一看,竟然是张军正站在坟头上阻止大铲车的工作,于是挥手示意工人停止施工,就问张军,张主任,你这是干什么?我这可是按照县委县『政府』的要求在指挥人施工,如果耽误了事情可是要有人承担责任的,后果很严重,我看你还是快点让开吧。 钱保国的心里,根本就没把张军这个人这个人放在眼里,谁都知道,张军是跟在张富贵后面混的,而县长张富贵平时在马成龙面前连个屁的没有,整个一怂包,今天就算是张富贵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都不怕,何况是张富贵手底下的一条狗。 张军见说话算数的人来了,赶紧从坟堆上下来,走到钱保国面前说,钱书记,请你稍等一会,我这么做也是按照张县长的要求在执行领导指示,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现场打电话问问张县长? 钱保国心想,张富贵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做事还要跟他商量,简直门都没有,钱保国伸手挡开了张军递过来的手机说,张主任,咱们都是熟人,我也不跟你打马虎眼,在没有接到马书记的指令前,我也只能按照领导的指示办事,还希望张主任不要打扰我们正常的施工秩序。 张军见钱保国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又不肯打张富贵的电话,心里有点发『毛』,眼前这阵势自己恐怕是罩不住了,自己一个人根本抵挡不住那么多人,必须要赶紧想办法才行。 钱保国见张军站在那里发愣,挥挥手示意施工的小头目准备重新开始铲平坟地的工作,张军见状,赶紧又拦到了铲车前方说,这样吧,钱书记,我马上打电话给张县长,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要是他没什么说法,我绝对不会继续阻拦,请你给我几分钟打电话的时间,行吗? 钱保国心想,张军也是经贸委的主任,大家都是普水官场上的人物,低头不见抬头见,如果闹的太僵了,也不好,于是勉强点头说,行,给你五分钟。 张军见钱保国同意了,赶紧走到一边拨通了张富贵的电话,张军把眼前的形势向张富贵如实汇报了一遍后,请示张富贵,现在这种局面下,到底要怎么办? 张富贵听了张军的汇报,也紧张起来,想不到事情是如此的急,要是今天大铲车真的把唐秘书长家的祖坟给铲平了,自己以后还怎么面见唐秘书长。 张富贵对张军交代说,你现在就跟钱保国说,这个坟地暂时不能拆,要是有什么后果,我来负全责。 张军听了张富贵的话,立即走到钱保国面前把张富贵的指示说了一遍,钱保国一听这话就火了,他冲着张军发火说,我这是在执行马书记的指示,张县长不了解情况,随便『乱』发表意见是不是手伸的有点过长了。 张军见张富贵的话在钱保国面前起不到什么作用,就正『色』对钱保国说,钱书记,只要我张军站在这里,你们今天就别指望动这坟,除非张县长有了新的指示。 钱保国见张军在现场胡搅蛮缠耽误工作进度,心里也很着急,他也当场打了个电话向马成龙汇报了这边的具体情况,问马成龙,现在铲坟地的行动遇到阻力,怎么办? 马成龙没想到,河湾乡的工地上竟然还闹了这么一出,他心想,这个张富贵发的什么疯,河湾乡的项目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他跟着瞎掺合什么。看来这个家伙也不是一个东西。 想到,张富贵的阻拦很可能阻碍河湾乡工程的进度,马成龙的心里阵阵发急,他想,这件事必须要跟张富贵说清楚了,河湾乡的事情,不管是谁想阻碍,自己绝不会留情。 马成龙对钱保国说,你稍微等等再动手,我马上找张县长了解一下情况,一会儿就会给你回话,你放心,项目的事情绝对不会因为任何突发因素改变进度,你做好马上开工的准备。 钱保国挂下电话后,吩咐工人们先原地休息几分钟,等会再干,张军仍旧站在铲车前,丝毫不敢放松。 马成龙刚想打电话给张富贵,门口响起张富贵的敲门声,张富贵站在马成龙的办公室门口说,马书记,方便的话,我就进来了。 马成龙赶紧说,进来吧。 张富贵进来后,来不及落座,也没有任何的客套话,直奔主题说,马书记,你就当我张富贵今天是欠了你一个人情,现在钱保国正在铲的那个坟,请停止施工,把它保存下来。 马成龙愣愣的说,张县长,你也是县『政府』的主要负责人,我问你,这句话说出来你自己觉的有道理吗?难道因为一家的坟地影响整个项目的建设吗?这是不是太可笑了? 张富贵解释说,马书记,我已经到现场看过了,这座坟的位置靠近路边,只要稍稍改变一下设计规划,这座坟根本就不影响工程的建设。 马成龙对张富贵的话不置可否,他不屑的表情说,张县长,你就不要开玩笑了,你说盖了座漂漂亮亮的新楼在前面,人家买楼的人推开后窗一看,有座坟地在后面,你认为谁会还买那儿的房子,你提出的方案是绝对不可行的,你作为一个领导人,应该主动站在照顾大局的角度配合县委这边的工作而不是阻碍,再说了,那座坟跟你有傻渊源吗,跟你没多大关系的事情,你这么上心干什么呢? 张富贵见马成龙自说自话,根本就没把自己的意见当回事,于是很不高兴的说,马书记,自从我们搭班子以来,我是怎么配合你工作的,你应该有数,不管是大事小事的处理上,我从没有刻意的阻碍你做什么,我在普水这几年,虽然不问事,也不代表就是个睁眼瞎,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各自做了什么,都是心知肚明,我只想对你说,要是为了这件事咱们两人闹起来,只怕结果对谁都没有好处。 马成龙虽然有些草包,也不算太笨,张富贵话里想要表达的威胁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张富贵无非是想要说,你要是因为这件事不给我面子,跟我闹起来,我就把你很多不光彩的事情给抖『露』出去。 马成龙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物,何况,张富贵这几年在他面前一直表现的很怂包,马成龙从心底里瞧不起这孙子,再说,张富贵这几年私底下干的那些勾当,他也不少知道,这样的话能吓得住谁呢,除非他张富贵也不顾颜面,不想在领导的位置上干了,两败俱伤的局面,以他的智商是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抉择的。 马成龙心里有底,说话的语气依旧硬气的很,他很牛『逼』的对张富贵说,张县长,你要是真想跟我闹一场,我奉陪到底,我今天明确表态,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让钱保国在时间上退一步,给你一天的时间处理这件事,如果到时候还是没人出面迁走那座坟,你就别怪我不照顾你的面子了。 第85章 刺杀 在有一郎和无一郎欢喜的笑容之中,周言又叫老板煮了十斤牛肉给他们,然后将堕姬上交给自己的一沓纸币交给有一郎。 两兄弟一时间还有些不太明白,这个陌生的绅士为什么会对他们这么好……反正就觉得挺怪的。 “有一郎,你是一个好哥哥,你要做的就是照顾好你的弟弟,你的弟弟,是上天赐给你,赐给你们家的宝物……无一郎,永远不要自我怀疑,任何一个人的存在都是有意义的,有梦想,就去追逐,生死有命。”周言说完这句话之后摘下了圆帽,朝着二人微微颔首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销匿在了人群中。 看着那位绅士离去之后,有一郎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一沓纸钱,而无一郎呆呆的看着手里提着的十斤牛肉。 有一郎:“为什么我觉的那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无一郎:“不知道,但是他是个好人。” 有一郎:“他给了我们这么多的钱,我们以后赚了钱一定要还给他!听到没无一郎!不要再想去当什么鬼杀队剑士了!” 无一郎沉默不语,两只眼睛只是在盯着手中提着的,香喷喷的,够他们兄弟二人吃很多天的牛肉。 “哥哥,如果天下的人都能像那位大人一样温柔,我们也不至于此啊……” 无一郎说着流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而刚才还有些凶的有一郎看到弟弟流出了泪水,一下子便软下心来,将弟弟拥入怀中:“世界塌下来,还有我们兄弟两个人,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赚钱,一起活下去,将来赚了大钱也像那位绅士一样支援穷人!” 然而有一郎却不知道怀中的无一郎,已经做好了成为剑士的决定。 …… 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了,温度也开始逐渐回暖,比起前段时间的零下来说,现在的日本温度就已经能达到平均十来度的样子,周言走在动静的街头倒是也看不到太多穿厚衣服的人了,春天要来了。 热闹的东京都啊,不管他们听到过多少关于鬼的传说,晚上依旧还是人满为患,车水马龙,汽笛声与人们的喧嚣杂糅在一起,构成了20世纪初的一片通明的灯火。 挤在人群之中的周言轻轻拉了拉帽檐,他走的很慢。 他今天晚上就是单纯的想要出来散散步,然后坐一坐电车,溜达溜达,来到这里三个多月了,就没有好好转悠过,他其实还是蛮好奇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在无惨大人不在无限城的刚开始,无限城倒是还蛮安稳的,可能是因为有黑死牟这位‘纪律检查委员’归位了十二鬼月,上弦之间的斗嘴都少了很多。 黑死牟尊崇等级制度这是十二鬼月都知晓的,大家也没有那个胆子在黑死牟在的时候闹的不愉快。就和妓夫太郎所说,无惨大人不在,黑死牟就是十二鬼月的大哥,是十二鬼月的领导者。 作为刚刚恢复入职十二鬼月的黑死牟,此时已经死不要脸的把无限城划分出一片自己的‘领地’,并将所有居住在里面的一些被其他鬼月带进来的小鬼给驱逐了出去,不从的都被他几刀切成碎片。 因为他知道,无惨大人最近几个月将据点转移到了无限城里。 一切做完之后,黑死牟盘腿坐下,六只眼睛慢慢闭了起来,他沉沉的吸了一口空气。这么多年来,能称得上是黑死牟对手的,只有今天的童磨一人,不得不说那一场战斗让黑死牟感受到了压力。 他的剑技还是不够强大,他还需要更强大! 四百年来,遇不到合适对手的黑死牟,最有效的训练方法便是假想敌训练法,通过瞑目呼吸,在意识之中创造一个假想敌,通过这一位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假想敌进行战斗,从而找到自身的剑技的弱点,在经过现实中的磨练来达到成长。 或许在别人的眼中无法理解,但是黑死牟却把它当做了每一天的日常,无论在哪里他都会如此。 而响凯在十二鬼月会议解散之后,在回去路上出于无奈,给前来‘打劫’的堕姬和妓夫太郎每人分了一些,自己就剩下半壶多一点,但是也还好,响凯一口气就给吹了。 回到自己所居住的小屋后,响凯打了个血味的饱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开始敲打胸脯上的小鼓,紧接着他所在的空间便开始扭曲旋转…… “??” 响凯看到空间发生了一点点扭曲他有点惊讶……刚才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生喝下稀血之后觉醒了新的血鬼术?! 接着他又拍了拍,响凯忽然感觉眼前一黑,脑袋一晕…… 等他的视线中再次有事物图像时居然来到了蜘蛛区!!!漫天的蜘蛛网,遍地簌簌作响的小蜘蛛…… 似乎是察觉到了入侵者,累的几位‘家人’陆续围了过来,一看是响凯,纷纷放松了警惕。 累曾经告诉过他们,十二鬼月只有响凯和魇梦不用下跪,见到响凯可以聊几句,见到魇梦直接跑。 “这不是响凯大人吗?”累的‘哥哥’看到响凯之后下意识的退了几步,他被猗窝座打爆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累大人好像说过很讨厌响凯大人呢,响凯大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累的‘姐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响凯。 在无限城居住久了就会发现,响凯是十二鬼月最好说话的……其次就是零余子。 “小生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响凯是丈八和尚摸不着头脑。 “打鼓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层层叠叠的蜘蛛网之外响起,响凯慌忙看向那边……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不多时,一个浑身苍白一片的少年掀起了拦路的蜘蛛网,来到了响凯的面前,四周的小鬼们纷纷朝着累跪了下去。 “是累啊……抱……抱歉……”响凯尴尬的挠了挠头。 “滚。”累说完之后随手一挥,一根比钢筋还硬的蛛丝粘在了响凯的肩膀上,下一刻便被累一挥手给甩了出去,一路撞塌了多少建筑根本数不过来。 而正在一条灯火通明的长廊上和被自己用连续一个月的噩梦这个条件所逼迫的苔腐跳着华尔兹的魇梦,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要从一旁飞出来,他一手将苔腐丢出去,接着面朝向一侧的墙壁—— 果不其然,响凯撞破了那一面墙壁倒飞出来了! “轰!!!” 魇梦只用了一只手就接住了倒飞停不下来的响凯,站在一旁的苔腐给吓了一跳。 “魇梦大人好厉害啊……”苔腐忙不迭的说。 “你们那边在玩什么呢~加我一个?”当响凯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魇梦那张病娇的面庞…… “还有我……也加我一个……”苔腐加了一句。 …… 同一时间,零余子背着双手一蹦一跳的朝着自己居住的府邸走去,路上她红着脸从和服的一个隐藏的内兜里掏出来了一张小素描画,画上的人就是无惨。 看着无惨大人英俊冰冷的面容,零余子红着脸将那张画拥入了怀中:“无惨大人……无惨大人真的好帅啊……我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一个人该多好……” “零余子小姐。” 零余子正在自言自语,没注意看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庞然大物,这人便是望日砂。 作为刚才被黑死牟打击完的鬼,望日砂刚准备去找个地方发泄一下,没想到就碰到了零余子,一下子他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零余子看到面前的望日砂慌忙的将手里的笑画握在了手中:“望日砂大人!” “你……还好么?”望日砂瞥了一眼零余子紧紧捏住的一只小粉拳问道。 “嗯!我只是……我只是刚才喝了稀血有点高兴……” 望日砂并没有怀疑什么,他只是看向了零余子那张有些发红的脸指向自己身后:“魇梦正在和响凯打架,我建议零余子小姐换一条路回去吧。” “谢谢望日砂大人!” 零余子恭敬的朝着望日砂鞠了一躬便转身蹦蹦跳跳的走了,望日砂看着零余子的背影叹了口气,然后他抬起手中鬼化的日轮刀,看着刀锋上映衬着的自己的那张长着两张嘴的脸…… “我丑吗?我不丑啊……” …… “这就是身为上弦第五的你的实力?!太弱了!太弱了!!!” 刚找响凯骗了稀血喝下去的妓夫太郎主动找猗窝座约战,结果被猗窝座按在地上一顿打,打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完整的。 “我只追求强者的步伐!”猗窝座最后一脚把妓夫太郎踹飞了数百米,径直砸穿了数十面墙壁,留下了一路的灰尘,最终砸在了正在自我思考怀疑的望日砂身上。 “妓夫太郎阁下?”望日砂看着倒在身旁,全身碎裂的妓夫太郎。 “没事……我没事……”妓夫太郎没多久就恢复好了,他慢腾腾的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猗窝座真的很强,看来我短时间内还是不能和他开启血战……” “妓夫太郎……在开启血战之前,我认为你应该先打败我。”望日砂说完伸出了鬼化的日**刀拦住了妓夫太郎要离开的路。 妓夫太郎歪过头看向了望日砂:“算了算了……” 望日砂失落的垂下了日**刀,算了还是自己去找黑死牟前辈练习剑法吧……今天水逆啊。 …… 作为十二鬼月之中唯一一个在外面执行任务的釜鵺,可以说给他安排的任务是任重而道远,他可以从无惨大人的只言片语之中听出自己的任务到底有多重要。 躲在草丛里,看着那个叫炭治郎的小子每天跑上山跑下山的,釜鵺都觉得累,最后釜鵺索性在山上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修了个小房子,每天就在那里蹲点看炭治郎跑山,然后看他被各种陷阱袭击。 偶然一天釜鵺还被炭治郎撞见了,若不是自己跑得快,可能就要叫他那个带着天狗面具的师傅给斩了…… 釜鵺其实还是对周言有一点不满……那就是自己每天冒死看着那个头上有块疤的傻小子,大人居然把自己和一群下弦没用的废物鬼排在一个等级发少的可怜的稀血…… 【釜鵺忠诚度-1】 【釜鵺忠诚度:85%】 周言:???? 第86章 刺杀2 萧晨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 而且把精力全部落在了修行,因为这里的力量让他感觉到身体极度的适应,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嗡嗡! 星辰入体,萧晨身躯的灵脉亮起,若非是被衣衫遮挡,必然会将这些弟子吓死。 因为萧晨的灵脉二十六条。 超出常人 多了八条。 这也是萧晨天赋能够碾压所有天骄的原因,他在起跑线是大大的超越了所有人。 后仇不远情敌察战孤由孤秘 敌仇远地情孙学接冷察岗早 “好强。” 五天后,萧晨带着小白等人踏入第三层,这里的压力更加强大,但是萧晨还是能够承受,在这里,继续修行。 星辰之力更加强大。 结不地科鬼后学战孤术恨阳 萧晨的笑容挂在脸,星辰之力越强,对他越有好处,此时境界压制已经消失,萧晨等人的境界恢复,萧晨仙帝九重天期,依旧没有突破。 而且他,丝毫感觉不到突破的迹象,甚至感觉进步都是微乎其微,而在星辰塔修行了十天了,虽然萧晨能够感受到其的好处但是,依旧进境不大。 五天后,第三层突破。 萧晨踏步第四层,继续修行,不知不觉萧晨在星辰塔已经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了。 艘地不地方后恨由闹后指封 艘地不地方后恨由闹后指封“仅仅是第五层,自己便是感觉到了压力,而这座星辰塔有三十层的恐怖高度,那顶层该有多么恐怖?”萧晨不由得震惊道。 这点时间对于武道修士来说根本是沧海一粟,九牛一『毛』,微乎其微而萧晨此时也做好了准备,突破仙帝入圣境,恐怕需要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时间。 所以,他表示越发的沉下心来。 第四层,萧晨依旧五天的时间突破,因为不止他一人,还有小白他们十个,速度既然远超常人。 星辰塔,第五层。 萧晨刚刚踏入便是感觉到了恐怖的力量垂落在自己的身,仿佛是一座山一般,让他感觉到重力了,而无疑,星辰之力也变得更加恐怖了起来。 “仅仅是第五层,自己便是感觉到了压力,而这座星辰塔有三十层的恐怖高度,那顶层该有多么恐怖?”萧晨不由得震惊道。 试问,谁能登顶? 自己如今花费了二十天的时间踏入第五层,速度算的是很快了不知道,当初秦始终到达第五层用了多久呢? 现在,秦师兄在第几层? 萧晨心泛起好。 但是很快便是将其收敛,然后盘膝而坐,继续修行,刚才第四层有十多人,而现在第五层只有五六人,减少了一半的程度。 “开始吧!” 萧晨话音落下,继续修行。 第五层,用了十天时间。,萧晨入星辰塔,一个月了。 但是还不至于留下他。 十天时间,萧晨适应了第六层的成都,但是还不能够离开,于是又是过了五天,萧晨才离开第六层,到达第七层。 时间眨眼便是三个月后。 这里重力让萧晨感觉到恐怖,强横的力量仿佛要将他撕碎一般,那恐怖的压迫感让萧晨衣衫都是崩碎。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 萧晨双眸禁闭,在坚持着。 这里的星辰之力堪称恐怖,萧晨无心动,此时萧晨的身有万般星辰光辉在流动着,其恐怖的力量在整个第八层浩『荡』着。 这里,只有萧晨一人。 孙仇不不酷孙察接闹羽指羽 剩下的算是萧晨的命魂,他们的身也是格外的璀璨,恐怖的力量让他们也是蹙眉。 一个月时间,萧晨冲击第九层。 轰! 刚刚踏入第九层,萧晨的骨骼被压的发出咯咯的声音,算是腰都是弯了下去,强大的力量让萧晨瞬间便是汗流浃背。 “好恐怖的力量。” 萧晨不由得惊呼出声。 这里的力量真的太恐怖了,即便是现在的他都是无法承受,萧晨感觉自己的胸口火辣辣的疼痛。 火烧一般难受。 那股感觉让他呼吸都是不顺畅。 艘远远仇酷结球由月秘酷结 第九层,他一定可以适应,这一次萧晨没有召唤小白他们出来,而是独自修行。 恐怖的星辰垂落,仿佛让萧晨置身九天星海一般,萧晨的眼前尽是无尽的星域,若非这里是星辰塔,萧晨也许真的会相信这里便是星空之地。 嗡嗡! 萧晨的星辰战体璀璨无边。 萧晨的星辰之力与星辰海的星辰之力一般无二,这样的感觉正好符合萧晨的心意,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萧晨更加快速的适应这里。 “来吧!” 萧晨怒吼,声音坚定。 ....... 半年后,萧晨踏出星辰塔。 第九层他已经可以适应了,但是第十层还不可以,他在通过第九层后去试了一下,没撑过十分钟便是退了出来。 他感觉那股力量能够把他压死。 而半年的修行让他感觉到进步,所以打算出来散散心,放松一下,然后再回星辰塔之继续修行,争取尽快突破仙帝九重天巅峰层次。 看到萧晨回来不由得一笑。 “小师弟,半年修行,感觉如何?”秦少游笑着看着萧晨,出声道。 闻言,萧晨走了过去。 看着秦少游,出声道:“师兄我现在在星辰塔第九层的层次,但是第十层我现在还没有办法进入,太强,不是我能够承受的。” 说着,萧晨失笑一声。 而秦少游则是拍了拍萧晨的肩膀,道:“小师弟天纵才,师父果然没有看错人,半年时间踏入星辰塔第九层,已经我强很多了,当年我可是花费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才踏入第九层的。” 而萧晨也是震惊秦少游的天赋。 孙仇科远鬼艘球战冷冷艘指 一年,真的很快了。 孙仇科远鬼艘球战冷冷艘指“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师兄这么优秀啊。”萧晨不由得笑道,而秦少游则是摇了摇头。 第87章 玉珏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宿?” 元易进入这座名为天下居的酒楼后,小二立即上来询问道。 此时他早已经离开了主世界,所有事情交给妹妹和依兰处理,自己独自一人前来掌心宇宙,并且这次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住宿,给我开一间房。” 元易看了一眼这个小二身上的修为,身上只有些许浅薄灵力,不过看身上痕迹,手上可能有点功夫。 现在这个世界的基本情况还没有弄清楚,他只知道这个世界叫做玄界,并且这次没有任何的信息,当务之急还是熟悉这个世界。 不过周围的桌子上正在吃饭的,或是在这家店之中住宿的,隐藏着不少人身上或多或少有些许灵力波动,不过最多也就相当于封将一阶的程度。 “好嘞,客官,本店有天,地,玄,黄四等房间,不知您要哪个?” 小二听到后问道,他见元易气度不凡,虽然穿着平凡,但是这身上气质隐隐约约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威势。 当下心头一喜,猜想到,恐怕这又是一位闻名大楚国都的太上学宫招收弟子,想要前往去求学问道之人。 这样的话,自己又能得到一大笔提成了银两,恐怕再过些许日子,自己就凑够了路上费用和生活所需。 带上自己妹妹和家人也去那大楚国都之中安家,甚至有机会也能够拜进那太上学宫,成为那求道之人。 这些日子,他已经见了很多如同元易这般打扮的人,都是赶往大楚国都,想要拜进那太上学宫。 而像元易这般的富贵公子哥一般出手豪迈,自然在这住宿就是最好的,自己的提成就少不了。 他虽然在这店中当小二,但是他的心中可不想一辈子窝在这小小的酒楼之中,虽然身份渺小,但是不妨碍他有远大的理想。 “黄等的吧。” 元易说道,对他来说房间好不好完全没有必要,而且他也不睡觉,只是一个暂住,打探消息之所。 听到这句话,小二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秒,不过转瞬又恢复了。 “好嘞,客官,你先这边坐着,我让后面替您收拾房间,您稍等片刻。” 让他想不通的是元易看着也不像缺钱的人,为何会与那些公子哥不一样。 “小二,先给我上一壶酒,再上一些小菜。” 元易看了看周围,许多人边吃饭边说话,他当下心头一动,这地方看起来如今三教九流之人不少,在这里指 不定能够得到些许消息。 “客官,您的酒菜来咯。” 小二把菜端上来后,又拿出一把钥匙给元易。 “客官这是您的房间钥匙,黄字间15号,这位公子,冒昧额问一下,您也是前往我们大楚国都去太上学宫拜师求学而去的吗?” 不过小二将东西放下后,却是没走,他此时对元易却是有些好奇,忍不住的问了一声。 不过他也没指望对方回答,这等大人物向来看不起他们这些平民。 元易听到后,看向这个小二,他听到太上学宫,却是来了兴趣,不知道这是什么,听小二语气,对此非常向往。 这小二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的年龄,不过看样子还算机灵,说不定能从他嘴里得到些许消息。 “这小二,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过元易却是没回答他的话,却是反问道。 “回客官的话,我叫苏大,因为家中排行老大,父亲为我取名为苏大。” 苏大虽然好奇元易为什么问他名字,不过还是回答道。 “苏大,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太上学宫是何,我只是路过此地住宿一晚而已,不过你所说的这太上学宫到底是何物。” 元易说道。 而在元易说完,此时在场正在吃饭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惊疑的看着元易,像是在看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不过苏大现在却是暗中在心中苦恼,怪自己多嘴,不料却是遇到一个连太上学宫都不知道的人,如今被众人客人看了笑话,这客官要是恼怒,怪罪于自己,自己倒是没事,牵连到自己家人那就不好了。 “哼,那乡野村夫,连如今大楚国宫太上学宫都不知道,指不定从哪个深山老林之中出来,真是乡野村夫,上不得台面,还说如今太上学宫是何物,真是不敬。” 在此时,却是在周围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撇了元易一眼,然后大声嚷嚷道。 “哈哈,说的对啊。” “这乡野村夫竟然不识如今正值当兴的太上学宫,真是让人嗤笑,笑掉大牙。” “客官,客官,这....我.....” 此时苏大却是急的团团转。 元易看了一眼那角落上的一桌人,看来如今这太上学宫在这个名为大楚的国度是非常有名的。 不然自己也不会说一句不知这太上学宫,竟然会被人嗤笑。 “不关你事,没事的。” 元易向着苏大摆了摆手,然后说道。 不过他可不是那等凭白受人辱骂就会忍受之人,元易连对方都没睁眼瞧一下然后说道: “这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乱叫,也不知是不是没有拴好绳子,让这畜生跑了出来。” 果然,听到元易这句话,那大汉正是满面笑容的脸顿时停了下来。 “兀那小子,你是不是想死?” 这时那大汉站了起来,然后指向元易喊道,同时身上的气势升了起来。 “这是?先天境的气息,这大汉竟然是先天强者。” 就在这时旁边有人惊讶的喊道。 元易知晓这大汉是什么心理,就像前世在地球之时,在网上一些人,别人说道不认识他的偶像的时候,那些人就会化身喷子。 感觉自己的偶像就应该全部人都知道似的,不知道的话,那就是你的罪过。 这大汉和那些人的心里一样,元易早已看清。 不过他看出来那一桌之中,这大汉更像是护卫一般的人,旁边坐着的那个白衣男子才是正主。 不过这里没有任何能够威胁到他的人,自然他也不需要害怕。 “两位客官,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多嘴,两位给在下一条生路,切勿在这店中打斗,小的承受不了后果啊。” 这时那苏大急的向元易说道,然后又跑到那大汉身边而去,然后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滚!” 这大汉将苏大一巴掌打到旁边,然后准备向着元易过,准备动手。 那苏大滚落在地上,然后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而在那边桌子上坐着的那位白衣男子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住手!” 从远处楼梯口传了一阵娇喝。 然后一道曼妙的身影从楼梯走了下来,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容貌,身体裹在黑纱之中。 而在她的后面还跟着数位女子,有的跟在他身后,有的护卫在旁边。 “玲珑阁?这下有好戏了,竟然是玲珑阁,听说这次玲珑阁也去派当代弟子去太上学宫恭贺,觐见楚王,这些人该不会就是的吧,听闻玲珑阁弟子各个貌美如花,也不知是真是假?” 那大汉看到这几位女子出现,果然向着元易的脚步停了下来,并且眼中有了忌惮。 他虽说不怕这玲珑阁,而且身后是岭西大族司马家,但是自己到底只是司马家少主的贴身护卫,身份比不得这玲珑阁 的弟子,而且这女子看起来,在玲珑阁之中的地位也不低。 “梨叔,走,我们回去吧。”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坐着的那白衣公子然后说道。 说完向着楼上而去,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哼,小子,这次算你好运,下次在遇见。” 说完他拧了拧胳膊,意思是要卸掉他的胳膊或者腿。 元易看了他一眼,现在他却是感觉到了跟这智障没脑子的人实在没必要计较,在自己手中只是蝼蚁罢了。 “也不知道这是那家公子竟然如此胆小,怂了。” 而旁边有人悄悄的说道。 听到这句话,那在楼梯上的白衣公子停了下来,然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面色不变的又走开了。 而那大汉也是瞪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向着楼上走去。 “这位公子,这太上学宫乃是如今楚国国宫,所有宗门学派都要以学宫为主,在楚国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得,公子说不知,那是说笑了,自然会被众人嘲笑。” 这个时候那名女子来到元易身边,然后说道。 元易看着那蒙着面纱的女子,这面纱好似不是一件凡俗之物,可以抵挡精神之力的探查。 不过对他来说这面纱自然是如同无物,他却是可以看到这女子的面容,确实是美貌无比,但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哦?是这样啊,不过我说的可是实话,姑娘误会了。” 元易回道。 “公子说笑了,不知公子是要去何处?” 那女子此时确实不知有何目的,竟然问元易这等问题。 “山野之人,自然是想去哪里自然去哪里,心随意动。” 元易回答道,让这女子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样啊,不过这小二却是无辜之人,应该救治一番。” 这时那女子向着元易说道,然后看了看旁边的人。 她旁边的人手中冒出来一个小玉瓶,然后将小二翻转过来,向着他口中滴了一滴不知道是何物的液体。 而不过几十秒后,苏大眼睛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睁开眼看到元易和周围数位女子还有大厅之中的人集中在他身上,顿时下了一跳。 “好了,这小二也救治好了,公子,既然已经无事,那小女子就先告辞了。” 说完领着手下又向着楼上而去。 元易看着这女子的背影,也不知道这 女子打的什么主意,如果说着女子只是为了阻挡那大汉并且救治小二,根本是说不通的,他感觉这女子肯定有什么目的。 不过刚才在那女子拿出那个瓶子时候,他却是感觉到了一股空间波动。 并且周围好像也有数位人身上都有,他猜想这东西应该是储物装备,没想到虽然这些人修为低,但是竟然连储物装备这等东西都有,这东西在主世界如今可是没有多少。 而且看样子,在修行中人之中还不是很稀缺,也不算异常珍贵之物。 “这小二可真是好运,那可是玲珑阁的玲珑水,一滴可治百病,普通人服用可强身健体。” 而这时旁边的人说道。 元易听到后,想到了那女子刚才拿的那瓶子,他感觉到那液体蕴含着一股强烈的生机,倒是有些许价值。 不过他看那女子还有身边之人最多就相当于主世界的封将一阶,而周围大多数人都是觉醒或是普通人。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炼境界怎么划分,刚才那大汉也只是相当于主世界的觉醒巅峰,而在这里的人中却被称为先天高手。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修行之人恐怕十不占一,修行一道恐怕也只是被垄断在一部分人的手里。 元易看了周围一眼,然后也向着自己的那间房间而去,没有和任何人说一句话。 “客官,这.....” 苏大此时却是一脸犹豫和不知道说些什么。 “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不被他人肆意伤害,今夜子时来我房间。” 元易相信他会来的,这小二虽然是一小人物,但是往往小人物的心中才有着大志向。 并且他看这小二也是一聪慧之人,既然遇到就是缘,他也不介意栽培一番,并且日后在这世界还有一手下使唤,也省了自己功夫。 就在这时一股声音传人入了苏大的耳朵里。 “是刚才那位客官的声音。” 他看了看周围的客人,都像是没有听到那道声音一样。 “那位客官是真正的修行者!传说,只有真正的修行者,就如同刚才那位把我打晕之人,修气炼身,才能够做到如此,不过那个公子难道是想要教我修行?”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喜色,不过不一会儿后,他就收起来这副表情,并且平复心情,然后又向着往常一样干着事情,只是他那心却是不在这里,想要赶快到今夜子时。 这个时候,元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又开始了修炼,但是他的心神和神念注意着周围。 几个小时候,天色见黑。 而此时在另一层的房间中。 “师姐,你这今天怎么了,竟然去主动和一个陌生男子搭话,而且看样子你还想与他牵连上,不知道他有什么魅力让你这样对他,我看他挺普通的。” 同样一个面带面纱的女子对着面前的女子,也就是刚才与元易说话的女子说道。 “小灵,你知道的,我修行的玲珑天诀,可以测人气运,测算天机,知晓未来,对于某些人身上的气运感知很敏感。 而且近些年,这太上学宫不知道从海外哪个地方来,竟然要统一我们整个楚国门派,要听他们号令,这样的话,那我们就等于是没了自由。 而且以我们的力量根本没有办法对付那太上学宫的任何一位长老,更别说那宫主了,而这次我从那个人身上看到了一团团迷雾,我拼着反噬的后果,看到了一丝景象,没想到差点让我魂魄离体,他的气运滔天,我就知道了那位恐怕不是一般人。 这次我们去国都,恐怕就是最后期限了,如果再没办法,恐怕以后就再无自由,不过天无绝人之路,这个人只要拉到我们这里来,那么我们就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那你决定委身与他吗?还是说想要利用他?还不如用些宝物与他交换,借助他的气运,而且我看他身上无半点修行痕迹,就是普通人一个,而且。” 那位女子说道,不过就在她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在楼下传来一阵嘈杂声。 “‘追,快追,别让他跑了。” 然后是一阵打斗声,最终渐行渐远。 而元易的神念却是将所有过程都看到了,并且听到在那间房间之中,那名为玲珑阁弟子的对话,还有众多人的谈话。 “呵,真有意思,就是不知道接下来有什么好戏。” 他笑了一声,然后不再关注,陷入到了修炼之中。 第88章 受惊 苏安神浑身的血液随着自己的遐想而又沸腾起来,他脸上缓缓浮现了一个似有若无的得意笑容。 不知道昨晚用过新药之后,“小白鼠”现在是什么反应。 苏安神兴奋地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 “什么?!”看到监控里的景象,苏安神惊讶地喊出了声。 试验床上空空如也! 苏景誉不在试验床上! 会议室的目光都被苏安神吸引了过去,台上正在介绍的老教授停下来,十分虚心地问:“苏老师?我有什么没有讲明白的吗?” “没有......”苏安神慌乱地锁上手机,歉意地解释道,“刚才收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可能要离开一会儿,抱歉。” 没等回复,苏安神就急不可耐地起身,快步迈出会议室,再次打开了监控。 他离开的时候才给苏景誉注射了CIRS-3025,这会儿怎么可能不在试验床上? 难道? 是产生了异变? 苏安神兴奋又紧张地转动着监控的视角,却发现在电脑前发现了苏景誉的身影。 他在干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浮现在了苏安神心头。 “泉山墅!”苏安神立马下楼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名后,全神贯注地盯着监控。 苏景誉只是坐在电脑前,没有丝毫的动作,双眼紧紧盯着电脑,整个人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他在看什么? 苏安神又迅速调出了电脑对面的摄像头。 只见电脑已经被打开,上面赫然显示着“输入密码”几个字。 电脑还没有被打开。 苏安神略微松了口气,但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就看到苏景誉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抬了起来,悬在电脑键盘上,缓缓地按下了第一个数字“3”。 苏景誉想要打开电脑? 他要干什么?! 苏安神浑身一个激灵,失了控似的对司机吼道:“开快点!” “开快点!” 16位数的密码,苏安神不相信苏景誉可以输对,他怕苏景誉输错! 密码如果输错三次,3分钟内就会自动销毁实验数据! 那他的心血就会毁于一旦!!! 这种可怕的感觉像一个千斤顶,压得苏安神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绝对不能! 正在这时,监控下的苏景誉又动了动,他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下了第二个数字“5”。 轰—— 一个惊天大雷打在了苏景誉的头上,让他的脑子顿时响起了“嗡”的一声。 苏景誉按对了。 不可能! 他怎么会知道密码! 苏安神不可置信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眼睁睁地看着苏景誉按下了第三个数字“2”。 他怎么可能知道密码?! “开快点!” “开快点!” 出租车以最快的速度在道路上飞驰着,但苏安神焦急的心情却没有任何的缓解。 苏景誉打开电脑要干什么? 是要销毁他的数据还是盗取实验数据? 可是苏景誉一向顺从配合,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还是他一直假意服从,其实一直在暗中找机会破坏实验? 被疑惑和恐惧笼罩着的苏安神双眼迸射出了浓浓的杀意。 如果苏景誉想要反抗,那就别怪他不念亲情了。 吱—— 出租车刺耳的刹车声把客厅里正对着密室的密码锁发愁的梁鉴吓了一跳。 难道是苏安神回来了? 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 怎么办? 梁鉴正不知如何是好,密室的门忽然从里面缓缓打开。 里面还有人? 梁鉴心里一紧,立马闪到了墙的一侧,小心地用眼角地余光观察着,却看到苏景誉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只见他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汗水,脸上和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脚步踉跄,有一种随时都会倒下的感觉。 “苏景誉?”梁鉴惊呼一声。 他怎么自己出来了! 糟了! 如果门外真的是苏安神回来了的话...... 梁鉴看了一眼门外,赶紧上前一把扶住苏景誉,想带苏景誉找个地方先躲一会儿。 但苏景誉显然被梁鉴突如其来的行为吓了一跳,看清楚是梁鉴后,浑身上下的力气像是被抽了个干净,不受控制地往梁鉴身上倒去。 “你怎么在这?”苏景誉艰难地开口。 “先别说那么多了......” 砰—— 门撞在墙壁上的声音打断了梁鉴的回答,一脸阴郁的苏安神出现在了门口,正好撞见两人。 看到梁鉴,苏安神恍然大悟,恨恨地看向梁鉴:“我说他哪里来的胆子,原来是受人蛊惑啊。” 苏安神吃人一样的目光看得梁鉴浑身一抖,总算明白自己先前的那种认为苏安神可怕的感觉不是空穴来风。 苏安神脸上的阴霾很快被温和儒雅的笑容所取代,他向苏景誉靠近了两步,道:“你太让爸爸失望了,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了吗,你不想做世界上第一个完美的人类了吗?” “你知不知道,只有爸爸是真心为你好的,你不要被外面的人骗了。” “你别过来!”感受到苏景誉身体的僵硬,梁鉴往前一步,挡在了苏景誉跟前。 苏安神瞥了梁鉴一眼,似乎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笑着对苏景誉道:“说吧,这个人是怎么对你说的?” “说什么?说个屁!” 梁鉴虽然完全不知道苏安神在说什么,但他的言语和行为让他感觉到了十分的不适,他揽了苏景誉一把,打算带人走了。 但刚才无力地倒在梁鉴怀里的苏景誉忽然挣扎开来,一把推开了扶着自己的梁鉴,神色凝重道:“你走!” 碰撞之间,梁鉴感觉到苏景誉往自己怀里塞了样东西,他不动声色地放进口袋里,听见苏安神阴森森地笑起来:“你觉得他还走得了?” 第89章 。 摸头杀~ “安家对我的伤害,你弥补不了,因为你亏欠我和夏家的太多。”安夏儿道,“而且你本该将属于我亲生父亲的东西还给我。” 安雄忍了一会,压仰在内心里面的东西终于爆了,“安夏儿,我为什么要给你5o?安氏有今天的一切都是我安雄的功劳!你什么也没做在安家长大你就要分安氏的一半么?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给你?” “因为那另一半的股份本来就不属于你。”安夏儿也冷声道,“当年开创了安氏公司的另一位股东也投入了一半的资金,你又凭什么侵吞他的东西?” “夏国候死后,是我一直在支撑着安氏!”安雄拍着自己胸膛,“不是我安雄就不会有今天的安氏,对于公司我比他做得多,我功劳大过他。” 这是安雄不甘心也不情愿给出去的原因。 当年的‘唯丽’根本比不上今天的安氏。 这些年夏国候死后是他一直在经营安氏,夏家没有一个人有出力,他怎么就不该多占一些股份呢? “那也不代表,你就能完全把安氏占为己有。”安夏儿笑了笑,“1o的股份,以前我还受宠若惊呢,还以为你对我真是疼爱有加……如今看来,是我把你们这些人想得太简单了!” “安夏儿!我养大你对你也有养育之恩!”安雄气怒叫着。 “养育之恩就不用提了,那是因为你拿了夏家的东西,帮他们养女儿是应该。”安夏儿怎么可能分不清这一点,“我今天话说清楚了,安家若是不把属于我的还给我,我一定会让安家吃官司!我会告到安家跨台!” 安雄看着这个19岁的养女,简直不敢相信她是安夏儿,就在几个月前她还是那天真烂漫的二女儿。那时,他这个父亲说什么她都会乖乖地听话。 自从将她赶出安家后,她就看着变化……成长。 如今竟然能脸不变色地跟他这个养父谈判了? 难道她受了打击之后,变化得这么快? 安雄声音抖了,“你一定要这么跟安家较真是么?” “当然,爸爸。”安夏儿一半讽刺一半警告叫了他一声,“这本来就是一件严肃的大事。” “没有商量了是么?”安雄继续眼睛红地看着她。 “有啊,我的要求向来简单。”安夏儿微笑着,“把安家欠我和夏家的还给我。” 安雄气得肩头直起伏,对于安夏儿的这个要求,他不说话。 “对了,我今天来顺带还有另一件事。”安夏儿拿着包包,站了起来,“当年夏家的墓碑在哪里呢,虽然我失去了在夏家的记忆,但好歹是我的亲生父母,如今我也该去看看他们。” —— 夏家的墓碑在s城的一座欧式墓园。 但说是夏家,其实也就是夏国候和他妻子两个人的墓碑。 至于夏家有没有其他的人了,安夏儿没有问安雄,墓碑上也没有写,墓是安雄以夏国候朋友之名立的,墓碑上只简单记着夏国候的生前事迹: ‘[唯丽]化妆品公司董事之一,与其妻从海外归来,投身于制香以及化妆品行业。于一九xx年夫妻车祸意外身亡,享年xx岁。’ 夫妻两人的身份背景都没写,只知道夏国候和他的妻子是从海外归来的。 看着墓碑上简单的介绍,安夏儿笑了笑,“写成这样,‘唯丽’妆化品董事之一,而安家又把公司名改成了‘安氏’,我若是不知道我的身世就算看到你们的墓碑,也联想不到你们是我的父母……” 安家做得太绝了。 不断隐瞒了她的身世,还在夏国候死后霸占了整个安氏。 “希望你们在天有灵,这回能安心了。”安夏儿将两束花,分别放在夏国候夫妻墓碑前,“我一定会让安家把你们的股份吐出来,尽量不与你们做dna比对,毕竟你们既已去了天堂,再令人挖掘出你们的尸骨也会打搅你们。” 一阵微风吹过,吹动着安夏儿微微长长了一点的头,她的话语在风中缓缓飘散。 她看着眼前这两座墓碑许久,可能是她对亲生父母没有记忆的原因,这会也掉不出眼泪,只是心里有着淡淡的惆怅,很揪心。 她从不知她的亲生父母是谁,而知道后,他们却已经死了。 安夏儿在墓碑前站了两个小时后,身后传来6白声音,“可以回去?” 安夏儿愣了一下,回过头看到6白的车停在身后,还有那两个跟着她的保镖。 “你怎么来了?”安夏儿站了起来。 “你今天打电话给我不是说你去安家了么?”6白走过来,褐色的眸子温和地看着她,“怕你被安家拆吃入腹了。” 听着6白的话,安夏儿又 气又好看,“你才被拆吃入腹呢。” 他居然说怕,是担心她么? 安夏儿心里竟有些高兴! “我?”6白轻笑着,看着她前面的墓碑,“他们吃不下我。” 仅仅一句话玩笑,便彰显出了这个男人的强大,是的,安家还没有本事与这个男人对抗! 安夏儿看着西装整齐的6白,他美到令人窒息的侧脸庞,“所以你来这里是找我?但你怎么知道我来这个墓园了?” “不找你找谁。”6白眼角扫了她一眼,眼神坦克似乎在说她幼稚,“你以为我让跟着你的两个保镖是摆设,连你的位置都不知道?” “哦!”安夏儿反应过来,回头看着那两个保镖,“他们打电话告诉你的是么,刚好,我也想跟你说下这件事,你知道对外界而言我就是一个离开安家的安夏儿而以,我没有什么能力请保镖的,带着保镖到处晃这太夸张了,不用了。” 6白没有理她的话,看了一会面前这个夏国候的墓,“既然你来看过你的亲生父母,那就回去了吧,他们死去那么多年能够等到他们女儿来看望他们,也可以瞑目了。” “有你说这么的么。”安夏儿一边与他争辨一边的的返回车子那边,“对了,你是怎么时候查到我是夏家的女儿?之前就知道么?” “不是很久。”6白道,“之前是在考虑怎么帮你找个机会揭开这件事,毕竟涉及安家侵吞了夏家股份,我当然是要帮你要回来的。” “然后呢?” 安夏儿杏眸亮亮地看着他。 她突然很感兴趣,他会为她做到什么份上,能被6白重视的感觉还是很好的。 “然后安雄向帝晟集团递了预约函。”6白唇角泛了一下,“所以那天晚上我让你答应他们来帝晟集团,既然安雄他要抓着你工作的事不放,那就给他挖出点陈年旧事吧。” “我当时都不知道你的这个打算啊。”安夏儿眨了眨眸子,“我以为你就纯粹想告诉他和慕斯城我在帝晟集团上班,免得他们怀疑。” “当然,这也是一个顺带的原因。” 6白淡淡笑了一下,在车前停了下来,看着安夏儿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这个女人没有了平时对他的尖锐,换之是她温顺的态度,或许是因为她看到他帮了她的原因?她终于相信他了? 可他不一直说会帮她么? 面对6白目光不睛看着自己的目光,安夏儿有点羞郝的移开视线,“干嘛这样看着我?” 6白笑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将一丝被风吹到她唇上的头拿开,“没什么,走吧。” 但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安夏儿却愣在当场,心脏小鹿般乱撞。 “……嗯。” 她轻轻应着,跟在他身后上车。 他们这样,简直就像…… 恋爱? 不,他们已经结婚了。 安夏儿赶紧甩了甩脑袋。 晚上回到九龙豪墅,晚餐时。 安夏儿问6白,“你昨晚和今天都在忙什么?” “我一直很忙,只是你没问过。”6白一句话,把安夏儿说到语滞。 安夏儿想想她确实没问过,以前她想着避开6白……怎么会亲自问他在做什么呢? 中间6白说了句什么,她也没听到。 安夏儿看着6白在对面优雅用餐的画面,突然感觉他像天生的贵族,想用手机将这一幕拍下来,不知不觉,她盯着对面呆了,意识神游到了很远的地方。 最后6白看了她一眼,“你口水流下来了。” “啊?哪里哪里?”安夏儿马上回过神用手擦嘴边,“没有啊,哪里有口水,流到哪里去了?” 就在安夏儿惊慌之余,看到6白唇边掠过一丝戏谑……她便马上明白自己上当了。 “哼,骗我。”她埋下头继续吃,她说呢,她怎么可能花痴到流口水的程度。 6白用完餐后,“吃个话你还能走神,安夏儿,你刷新了我对你的认识。” 安夏儿脸上一下红到了耳根,“走……走神怎么了,我刚刚在思考人生大事。” 欣赏美男,培养自己的审美观! 今天他们吃的是中餐,6白见安夏儿咬着筷子可爱模样,放下餐具后在她身后俯下身来,在她耳畔道,“你若是这么喜欢看我,要不晚上来我房间看个够?” 安夏儿冷汗直淌,快扒起饭来,脸上又红又烫,“不不不用了,6大总裁日理万机,我不能打扰6大总裁休息。” 第90章 繁体 一进到石窟内,颜娧便开始摊开包袱清点物品,伯夷着手整理柴火准备升火,正想解开衣扣褪去湿衣,思及颜娧女儿身而停下手。 颜娧点完东西,看到他正冷得瑟瑟抖,也不敢褪去湿衣,便将包袱内的女装取出晾在一旁隔开两人,叹息道:“夷哥哥把衣服褪了晾干吧!” 心里挺可怜悲凄的伯夷,面临重大危机时,不都该有个会在此时以身相许,相濡以沫的大女主给他人生仅存的温暖? 他身边偏偏只有一个她,能不可怜? 颜娧将小玉瓶递给他,淡淡一笑道:“暖暖身子。” 伯夷轻轻揭了瓶口,竹韵幽香便溢散在狭小空间里,他吃惊得掀起衣物,讶然问道:“你真是归武山的小丫头?” 颜娧直觉白眼都翻到天边去了,无奈叹息道:“夷哥哥这是在告诉我,方才讲了一堆废话?我应该早早把这瓶酒给你?” 我去!认酒不认人啊! 伯夷放下衣物,腆着脸说道:“突如其来的哀恸,在下迷茫了。” “夷哥哥莫不是不知道,郁离醉已经卖往各国了?四国国都都能轻易买到。”这回换颜娧掀起衣物,睨着眼看着伯夷。 伯夷想再饮一口的动作缓了下来,一时间不知该不该再喝,便听见颜娧咯咯笑声劝饮。 “丫头跟夷哥哥开个玩笑,放心喝!”颜娧吐了粉舌,躲回衣帘后,开始褪去湿衣。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让伯夷蹦紧了背脊,这小丫头还是如常的大胆妄为,就隔着一道衣物她也敢脱衣服! 颜娧褪去衣物逐一晾起,撇过头探询问道:“夷哥哥,你的功夫呢?” 她记得,几个来如意书社的世家子弟都是有些门路的啊!否则怎么过得了黎老太傅的第一个考验? 伯夷嘴角抽了抽,莫不是知道他没了内力,打不赢她才这么胆大? “回国请罪的的第一日,母后便给了我蚀灵蛊,我不吃,便换伯朗兄弟回来吃,不管再怎么勤练,也只有如此了。” 颜娧都差点忘了南楚以蛊毒闻名,凝起眉宇问道:“蚀灵蛊可有解?” 她没法想象伯夷比刀俎下鱼肉还凄惨,而他竟都委屈求全熬过来了。 “解药在母后手里,应该不可能拿到。”伯夷苦笑。 “夷哥哥,是否想去送父皇母妃最后一程?”她没来由的一问。 伯夷蓦然眼眶一热,顿了顿才压抑下了哽咽,怅然道:“为人子女都该一送,母后赐死了昭贵妃,定然不会将消息走漏,只有我能送父皇母妃了。” “夷哥哥始终都是明白人。”颜娧抖了抖已然半干的衣裳。 这些年她的桑蚕庄子请来了专为皇家织锦的匠人来,她的平面茧比传统水煮缫丝质量更为优越,络丝后的丝料耗损量极少,能出产更多量的熟丝。 她自然不会浪费啊! 所以她轻薄透气的单衣,都是都是自家庄子所产蚕丝面料,浸了水也干得快,再瞧瞧伯夷至今还渗着水的衣物,差异高下立见。 颜娧取下女装换上,不会挽髻的她,轻折了柴火树枝,将长发通通挽成丸子簪上。 伯夷再见颜娧那簪得七零八落的丸子头,便笑了出来。 “我的装扮有这么纾压?”颜娧没好气奴奴嘴,叹息说道:“夷哥哥还是赶紧的把湿衣服烤干,春寒料峭的,风邪入体可就误事了!” 她学什么都快,偏偏拿长在头上的这头长发没辄,天份也强求不来,被笑一笑而已,她从没放在心上。 伯夷闻言,这才动手解下了直缀,还是留下单衣,学着她立了几枝干柴,将衣物都摊开来,随后才坐到她对面石桌烤火。 而她已经检查完浸湿对象,纤手轻敲着桌面似乎正等着他。 一见他坐下,便开始清点递交东西,说明道:“这是你要用的路引,此刻夷哥哥便是蓝江漕运、君子笑、妍颜坊的东家颜娧,前来南楚祭拜大行皇帝,送上新的朝贡契约拜见新君。” 他看着桌上路引与信物呐呐说道:“这不可能!我这张脸......” 话还没说完,颜娧便打开了紫檀木盒,取出了一张与她如出一辙脸皮水嫩脸皮,勾起莫测的笑容说道:“世人本就不知,我有个双生姊姊,如今两张脸都出现在南楚,又有谁能作证能道破?” 伯夷突然觉得心态崩了,嘴角抽了抽,一个小丫头已有翻天能力,再来一个覆地也行了吧! 伯夷吃惊的神色,让她脑壳发疼,再怎么不想读懂他眼里的惊愕,也仍是懂了。 “你可别看我爱玩,我家姊姊可温婉娴熟了!”颜娧下意识想为颜姒平反,又想想,跟伯夷解释做啥?干脆直接跳过接着问。 “覆上面皮,领着我的身分,便可以自由的在京城里走动,夷哥哥可愿意?” 傻子才不愿意吧? 伯夷毫无迟疑的颔首,颜娧马上挑了眉,扬起诡谲的浅笑走近伯夷,那浅笑,笑得伯夷心慌,差点拔腿跑了。 只觉他被松了玉冠,面皮往脸上一覆,便有阵冰凉与花香溢散开来,百来条肉眼不易察觉的细丝,从头皮腮后牵引着面皮,细丝融入三千发丝里。 颜娧捉着他的挽髻的长发,便没了动作,他也跟着顿了顿,迟疑了半响,便笑了出来。 他怎么忘了? 伯夷伸手接过发髻,快速的梳理整齐,髻上玉冠。 小姑娘自个儿发髻就梳得像杂草了,指望她梳上发冠? 颜娧完全忘(无)却(视)尴尬,看着已整理发冠得当的伯夷,露出满意不已的浅笑。 她的面容搭上伯夷的身板也是好看呐! 黎承将面容刻画的更符合男性的刚毅,还活用了蚕丝纤维拉提,染了墨色的蚕丝绑入发冠上,贴合得更加紧致,根本无法察觉贴了假面,也让面皮更不容易脱落。 她递了一瓶回颜露给伯夷,交代道:“每两个时辰帮面皮上一次回颜露,以免干燥脸老了啊!” 伯夷假面服贴良好,凝起眉宇的动作自然,难以接受问道:“一个大男人,两个小时敷一次脸,传出去能听吗?” “一般男人不行,但妍颜坊的东家,不敷脸能行?”颜娧说到那是一个堂而皇之。 “东家!你这张脸不照顾好,怎么做妍颜坊活招牌?砸了我的招牌我可跟你没完。”颜娧环胸哼气睨着他。 伯夷捧着回颜露,嘴角抽了抽,被她这么一说,能不敷? “日夜兼程,二天一夜便能将你送到蓝江漕运南楚分部,这是我的腰牌。”颜娧递出鎏金绯红书笺给他。 “小丫头都不担心我借了身分不还啊!”伯夷对她递来的东西深深感动。 颜娧扬扬眉眼,双手负于身后,唇边勾起了浅笑道:“书笺离了我七日,便不再有那绯红色了啊!夷哥哥想搬走多钱财,得在这七日内完成啊!” 鎏金书笺在莫绍工坊重新制作后,便用在了她所有商会的身分辨别,与当地管事的书笺合并便能知晓来人。 而她的鎏金书笺,不知为何要碰触鸾凤令,便会染上绯红长达七日,正好成了不可取代的东家书笺。 伯夷庆幸覆着面皮,看不到他脸上害臊的驼红,只见耳后染了红霞,火光中看得颜娧一惊。 “我说夷哥哥,进了京你可千万大气点,别害羞啊!耳朵红,脸不红会露馅的!” 这么一说,伯夷耳朵更红了,这那是能控制的事儿? 颜娧扶着额际摇摇头,感慨道:“夷哥哥是承哥哥费尽心思也要搭救之人,若是贪恋钱财之辈,自然当我白来一遭罢了!能花一点小钱看清一个人,绝对比日后挖心掏肺了,再从身后被捅上一刀来得好。” “小小年纪,道理倒是很透彻。”伯夷高看了小丫头一眼。 黎承能记住这么多年前的请托,自然也是仁至义尽了,何况当年伯朗还差点伤了小黎后。 “行了!客套便省了!我们得赶路了!”颜娧收拾好行囊背上,见他衣物半干了,便开始催促。 伯夷见小丫头已背上包袱,也赶紧穿回衣物收拾妥当。 两人走到瀑布洞口,便见颜娧催动内力扇转策动,瀑布水流便空了一瞬。 这一瞬,颜娧便提气拉着他轻点地面飞出洞穴,往桑树林急奔而去。 这一日,伯夷内心的冲击已达了崩溃临界,从头到尾被弱小的女孩,抛接带跑几回了? 他日后可还有脸面? ...... 南楚京城,湄湖山 湄湖山坐落京城南郊,南楚蛊毒闻名源于信奉狐狸大仙,相传南楚皇族各种蛊毒养育,都承于狐狸大仙传授。 因此南楚特意于传言曾有九尾仙狐出没的湄湖山,起了国寺庙祭祀大仙。 南楚国境内,饲养各类蛊毒的人家,皆以狐仙为唯一尊神。 昏迷数日的西尧摄政王世子未婚妻至今未醒,在朝臣听闻世子妃美貌曾冒犯大仙后,便向世子进言,带着昏迷的世子妃前往湄湖山大仙祠祭拜吿罪。 折腾六日后的世子终于松了口,愿意带着世子妃前去祭祀。 第91章 。 “按姜谖说法,缘生蛊母应是在曹太后手里丢失,而非昭贵妃,为何昭贵妃愿罚抄五年佛经?”颜娧喝了原本端给许太医的茶盏。 既然来人都不打算守上救命之恩了,又何必谨守待客之道? 许太医踌躇了许久,才缓缓道来:“贵妃娘娘求了百烈蛊血,希望伯朗伯逍亦能不为蛊毒所侵。” 可怜的伯夷,被独漏了啊!而他仍愿意第一时间回来以命换命。 昭贵妃真是做得了一手好买卖。 “所以武英殿只为换得往后伯夷的鞠躬尽瘁而顺手一搭?”她摇摇头。 啧啧!皇家果真是最可怕的地方,身边点点枝叶末节都有意义。 她相信,伯夷到离开那刻,心里还挂记着许后舍血之恩。 “曹太后究竟将缘生蛊母交给谁?”颜娧锐利眸光扫过许太医。 许太医汗颜道:“圣上正为此事问责了不少人。” 君子笑里宁静平和,京城里已是风声鹤唳,所有世家紧闭门户,深怕被卷入有关安定公府是非里。 颜娧将花梨木圆桌上的玉瓶推回许太医跟前,玩味问道:“您呢?许太医又被问了什么?” 深宫大内他们兄妹都能演一出戏解了伯夷蛊毒,为了昭国公府再演一出骗骗她又如何? 不是她怕了草绳,而是这百烈蛊血来得太容易,许后整个人都是百烈蛊母的媒介,媒介受了多少伤蛊母都会反噬,日前为了伯夷能理解,许后愿意为她冒这险? 见许太医迟迟没有回应,颜娧心里也有底了,轻叹道:“缘生蛊母失窃,我们从北雍逆着回来的线索也有不少,既然都能布署这么多年,我再等个几年也无妨。 如今扯了安定公府,想必有不少人担心受怕被牵扯,可我并非让你们南楚臣子用来敬献新君新玩意儿,许太医可曾想过我是个人,还是个有夫之妇?” 立秋听这话不假,听着也为承昀勾起了安心的浅笑。 她家姑娘还认这桩亲呢! “姑娘,娘娘不是有心的。”许太医面有难色。 “有心也好无心也罢,这东西终究送来我面前了!”颜娧凝重眸光扫过许太医,才慎重道,“我终究是寄乐山的大姑娘,请诸位贵人莫踰了规矩。” 许太医眼里有诸多不愿,拧着剑眉道:“那日娘娘取了蛊血便一连数日虚弱不堪,圣上早怀疑那是武英殿里几个人身份,因此要挟娘娘以姑娘来换几人性命。” “这就是您们的取舍?”颜娧无奈苦笑道,“两位可曾想过,献上我才是害了三位皇子性命?如果恭顺帝以太子性命来要挟,你们做这考虑还能理解,三位皇子都在我手里,想把我献出去这是脑袋被城门夹了?” 见许太医怔愣了须臾,她缓缓笑道:“当局者迷,搞清楚筹码在何人手里,再来决定这东西要送给谁。” 颜娧睨了眼那瓶白玉磁瓶,修长指节轻敲着花梨木桌,勾起笑容道:“或者告诉我该怎么用它。” 许太医立秋:“......” 这话峰转太快,两人都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她。 突然被注视,换颜娧绽出可人的笑靥问道:“我不能玩玩?” 恭顺帝都送蛊物上门来阴她了,难不成还不能问问怎么玩? 许太医面有难色道:“可以。” “有何用?”会送来给她的蛊毒可好奇了。 乖乖听话蛊? “倾愿蛊,倾下蛊之人所愿。”许太医面色更难看吱唔道,“服用后与常人无异,两日后蚀蛊入脑,醒来会对当日所见第一人,一辈子倾心无悔。” 颜娧听完掩嘴发笑,打趣问:“许太医,你觉着整个南楚有何人能将我从君子笑带走?醒来还得在恭顺帝床上?或者你们要把恭顺帝送到我床上? 再来,能与我同眠不是承世子便是我家姑姑,这两个人我已经一辈子倾心无悔了,实在不需要啊!我说你们送这蛊犯不犯不傻啊?” 许太医被一连几个问题问得发憷,只想着把恭顺帝交代的东西送来,后续倒是没想到呐! 小姑娘家家都直白说,与承世子同眠了,他也不太懂得为何恭顺帝还要打这主意了?? “好啦!我收下了!”颜娧将玉瓶抛给立秋收下,慎重道,“许太医,劳烦转达恭顺帝,平白得来的百万岁贡,不想要,其他三国非常乐意均分,鱼与熊掌本就不可兼得,不要以为拍死正好在吃鱼的熊便是兼得。” 许太医一脸尴尬听着立秋与屋内、屋外梁上暗卫们的噗呲声。 这便是她们家姑娘啊! 也仅在此时许太医才清楚,看似厅堂无人原来高手比邻。 寄乐山向来以姑娘矜贵,怎么能没人看护着? “名册送来当下,我全当你还了送几个孩子离开的船票,余下的从姜谖那儿也有了个大概,以后我这小院,也就不劳您挂着了。” 颜娧话毕,立秋便躬身送客道:“许太医请。” 忽地,厅堂内外的暗卫迅即的鸟兽散,散得速度快得颜娧还来不急纳闷,一袭沾了水气的月牙直缀翩然落在她面前。 二话不说将她揽入了陌生了几日的胸膛,半点不介意濡湿纱衣,柳腰轻提便吻上方才盛气凌人的菱唇。 一阵湿冷透过衣物,虽是五月天也轻颤了下,来人才甘心放开箝制。 承昀着急问道:“不气了?” “冷!”她没响应问题,抗议似的挣脱了环抱。 他也真忘了一身水气,只听楚风来报,她终于出了房门,便不顾雨势飞奔过来。 原先以为能跟往常相同,离了她身边,照样过上生活,陪着鸿胪寺少卿参访南楚风物。 旁人问起为何这几日没带着夫人出门,都被他冷然回视,看得再也没人敢问夫人呢? 只是没料想,这次短暂分离会时刻惦念着,想念她温暖浅笑,更想念她柔软的唇瓣。 果然尝过美好后有点麻烦上身了,脑子里不自主便想起她在怀中的模样。 立秋送来君子笑为承昀所备衣物,站在厅堂座屏外侯着,她接过后顿了须臾,她身边的人何时连他的衣服都开始准备了? 这衣物的织造是她庄子里的玢璘锦,庄子里都会为主子备好四季衣物后,才会将余下锦料发卖了。 如今绝大部分都被安排到北雍宫里,在外一匹难求极为少见,若非事先准备,绝不可能见穿到他玢璘锦的料子! 在裴家也好,在归武山也罢,他认真的!从没把自个儿当外人! 将衣服摆在花梨木桌上,颜娧哭笑不得的发现这个事实。 “先把湿衣裳换了。” 承昀闻言立即开始拆卸玉带环佩禁步,看得颜娧一脸愣的伸手制止将被脱下的直缀。 “你在做甚?” “不是让我更衣?”承昀顺势握住衣襟上的纤手。 “你...你该到隔扇门后吧?” “不该夫人伺候夫君更衣?” 颜蓦然绯红了脸,上一次见他袒胸露体在何时了? 即便南楚这些日子,夜夜和衣而眠,也没扒过他衣物啊! 他怎能这么理所当然? “夫你个头!别得寸进尺!” “唔......”承昀忽地舔舐了薄唇,轻咬了唇瓣,勾起戏谑浅笑道,“我方才的确有得唇进齿,没错!” “......” 颜娧似乎又听见不远处传来众人笑声,包含屏座外的立秋。 第92章 。 林云已死! 当消息传到天陵城时,就像是九天之上的流星坠落在平静的湖泊上,掀起了滔天骇浪,那等余波久久不能平息。 葬花公子,林云的名字,在天陵城内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声名直追天陵七秀,甚至犹有过之。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是天陵城本地翘楚的噩梦,将众人压的踹不过起来。 死亡拍卖会中,他锋芒初现,便敢与倾若幽争锋,凭手中之剑大败天陵城世家翘楚。 本以为他自知闯下大祸,会吓得不敢现身,很快就传来其斩杀阴阳境大成的消息。瞬间,就将天陵城翘楚的脸给拍肿了,气的众人想要吐血。 可还未完,剑宗秘境,他一人一剑,再度现身。 于众目睽睽之下,先斩内榜妖孽向天河,再杀霄云宗陆通,那等锋芒太过耀眼,让人不敢直视。 可他的事迹却远远未完,剑宗秘境内,大败欧阳昊,逼的对方像狗一样仓皇逃窜。炼妖树化妖果之争,他与群雄翘楚争锋,更是风采无边,一句云巅之上,与我一战,可谓是让人热血沸腾。 最要命的是,他居然做到了,强势夺走了那一枚最珍贵的化妖果。 就是这样一个天骄妖孽,他的光芒如此耀眼,却陨终究是陨落了…… 世家传言,他败在了陈子玉手中,仅仅只是三招,陈子玉就展现出强悍无比的实力,将其碾压。 唯一可惜的是,这林云性情太烈,宁愿自爆也不愿求饶。以至于,无法将其尸首挂在城头,以泄天陵城本地翘楚的心头之恨。 在诸多世家子弟和霄云宗弟子的渲染下,陈子玉的风采,被传的神乎其神。 他们众口一词,说那林云狂傲无边,目中无人。以为在炼妖树上仗着地利击退众人,就可以横扫天陵城翘楚了,完全没将他们放在眼里。 可谁能想到,陈子玉一出手,就展现出无敌风采。阴阳境圆满的恐怖修为,加上寒冰武道意志,三招之后,那剑奴就跪在地上像狗一般爬不起来。 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此等传言之下,不少天陵城本地翘楚,大呼痛快,对林云嘲弄不止。 是夜,有人看见,洛水山上倾若幽和一众紫月洞天的核心弟子,接见了陈子玉和楚暮炎。 对比上次的态度,一时之间,对陈子玉三招斩杀林云的传言,许多人都深信不疑。 可与此同时,也有一些小道消息在天陵城传了开来。 有人说,林云的确死了。 但不是死在陈子玉的手中,更没有什么三招败敌。 是天陵城陈家请来了本家的秘宝玄音钟,还让半步天魄的老辈强者,亲自出手,以玄音钟生生炼死了林云。 玄音钟那等至宝最后甚至都爆炸了,造成了可怕的破坏,深处其中的林云当场就被炸的灰灰湮灭。 毕竟,当日出入剑宗秘境的武者数量还是相当之多的,不少人都在暗处了瞧见了真相。 可此消息一出,立刻被陈家长辈强势反驳,称那爆炸场景是林云自爆产生的。他们甚至还拿出了玄音钟,说此钟根本就没有被毁,都是一派胡言。 林云已死,就是死在陈子玉手中,且只用了三招。 谁敢造谣生事,便是与陈家为敌,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天陵城本地翘楚,也大都不信,陈子玉何等人物,碾压林云用了三招已经很给那剑奴面子了。 渐渐的,此事便只剩下一个版本。 还有人吹捧,陈子玉等人是一怒为红颜,原本想留林云一命的。可那剑奴骨头太硬,不肯交出紫耀神石,便被陈子玉一怒而杀。 无论是谁,谈及林云,都是一副嗤笑的模样,笑其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想故意吸引倾若幽的注意力罢了。 可他太过狂傲,根本就不知道,这天陵城不是他一个小小剑奴可以撒野的地方。 三天之后。 天岭山脉深处,山峦叠嶂,山峰间一片辽阔悠远的湖泊旁。 有青衣少年,盘膝而坐,他目光锐利,眼眸深处似有无穷无尽的恨意。可他的脸色,像是一泓秋水不起任何波澜。 在他侧身,有一枚血茧像是龙蛋,安静的放置着。 他便是在天陵城掀起滔天大浪的林云,他枯坐与此,已经三日时间。 三日之前的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重复,当日那些人的话语,在其耳畔亦是不停回荡。 “林云,你不要怪我等。怪你自己没有背|景,我们坏了规矩又如何,谁叫你只是一个剑奴,杀了也就杀了!” “将死之人,老夫告诉你名讳又何妨。” “跪下给我当狗,或许陈某,能饶你一命。” “……” 那些人嚣张跋扈,厚颜无耻的嘴脸,时不时就出现林云的眼前。可比起当日的愤怒,眼下林云冷静的出奇,只是当他转向身旁的血茧时,脸色才格外|阴冷起来。 “放心,此仇,我一定会为你报。” 林云轻声自语,像是说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他的话语中的寒意,却让面前的湖泊都似乎生起了霜花。 他枯坐三天,不是傻,也不是呆。 只是想平息心中的愤怒,想将要那无尽的恨意,藏在心中。因为怒火和恨意,对报仇雪恨一点帮助都没有,唯有冷静方才能成功。 以他远超常人的心性,这怒火整整三天都还未完全平息,可想而知林云的恨意究竟有多可怕。 “先破阴阳,天陵七秀,一个都跑不了!” 林云面色阴沉,冷冷的说道。 当务之急,肯定是先打破阴阳境,让自己的修为和境界脱胎换骨才行。不破阴阳,他面对半步天魄始终有着莫大的压力,无法力敌。 一旦破了阴阳,他的实力将会突飞猛进,达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拥有的紫鸢剑诀,在阴阳境将会展现出真正恐怖的地步,他才会真正做到碾压陈子玉等人。 唯有破了阴阳,烛龙和穷奇武魂,才会觉醒真正的天赋能力。 霸剑、弹指神剑、苍龙九变、大风劲还有那尘光剑法,都已经达到平静,不破阴阳,很难打破桎梏。 在储物袋上轻轻一拍,两枚天星珠出现在他的面前。 轰隆隆! 顿时星光爆发,雄浑之极的灵气如同山洪一般爆发出来,林云周身顿时弥漫着其滔天骇浪般的恐怖能量。那是星君从星辰中直接凝练而成的星元,凝练之极,比天地间弥漫的灵气要强上十多倍都不止 。 紫鸢剑诀! 林云心念微动,坐下银色的光芒绽放,却是一朵银色的紫鸢花张开。 轰隆隆! 伴随着紫鸢剑诀运转,此等雄浑的星元不停涌入林云体内,他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隐隐间,他身体表面的那些狰狞龙纹亦在不停的蠕动起来。 林云的境界处在阳玄境巅峰,换做常人早就拥有了冲击阴阳境的资格,甚至还有盈余。 可他一直未动,因他根基太过浑厚牢固,他在阳玄境就可匹敌阴阳境的存在。远非外人以为的那样,仅仅靠的只是剑意,他比谁都清楚,紫鸢剑诀凝练的真元根本就不是旁人能比。 哪怕是所谓的天陵七秀,也无法媲美。 他真元太恐怖了,或者说上古黄金盛世的紫鸢剑诀太过了得,以至于他的阴阳境瓶颈,也如山岳般难以打破。 一旦冲击失败,后果会相当严重,自然不敢随意而为。 可眼下,他准备了两颗天星珠,还有两枚化妖果,势必要拼上一把。 他心中有无法抹掉的恨意,有无穷无尽的怒火需要宣泄,他没有退路,他只能拼! 数不尽的星元之气疯狂涌入林云体内,他的肉身一片燥热。传达到地面之上,地面瞬间赤热无比,变得红彤彤一片。 兹兹! 前方不远处的湖泊,在这等燥热之下,升起淡白色的热气,彷如白雾。他吸收的星元之力太多了,远超同辈翘楚,他就像是一座火炉,体内散发的热浪似乎要将整个湖泊都给蒸发一般。 感受到体内的燥热,林云并未慌张,早有意料。两枚天星珠同时炼化,达不到此等异象,那才叫怪事了。 随着此等热度不停攀升,其心神一动,身体表面蠕动的龙纹便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苍龙战体! 若没有练就苍龙九变,林云也不敢如此大胆,同时炼化两枚天星珠。天星珠,那可是连天魄强者,都得小心炼化的异宝。 可却被林云哪来冲击阴阳境,可想而知,他要打破的瓶颈有多恐怖。 时间流逝,随着大量纯粹的星元涌入体内,他紫府处分化出两种属性不同的真元液体犹如磨盘一般缓缓推动起来。 锵!锵!锵! 每动一分,就有惊天撼地的波动散发出去,那镇压这股磅礴能量的紫鸢花都会为之颤动,迸发出嘹亮的剑音。 眨眼,两天时间过去。 阴阳两种属性的雄浑真元,在磅礴星元的催动下,就这样缓慢的融合着。谈不上水到渠成般的一气呵成,却也是波澜不惊,顺风顺水。 可这般磨蹭下去,不知道还要耗上多久。 时间越久,越容易生变,林云知道要有决定生死的雷霆一击,来场真正狂暴的冲击了。 他要用化妖果,一锤定音,打破阴阳! 第93章 。 汉生拍拍大头的腿说道:“没事了,只是小腿脱臼,刚刚已经帮你复位了,起来试试。” 大头一脸狐疑的躺在地上,微微抬了抬肘子一样的大胖腿,似乎真的不痛了,我说:“来,没病走两步。”他起身走了走,基本无障碍,哈哈笑道:“可以啊汉生,你这手挺老中医啊,这破坑差点害死老子。” “这不是暗坑,是棺井,你们看。”汉生将手电移向旁边的坑里,“下面那两块铜板,还有这。”随着汉生移动手电,光线打到棺井壁上,我们能看到几根伸出来的铜钉。 “下面铜板有明显下沉,应该是常年置放重物导致的,而且间隙比较大,可能是起棺和落棺的时候用于吊装,还有那两颗铜钉,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形,我猜测上面原本挂着东西,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汉生说着就从兜里掏出几个东西递给我们看。 “玉珏。”大头看见好东西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一把捞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疑惑道:“这是云雷纹啊,春秋时候的东西?” 我接过来仔细辨认了一下,摇头说:“不对,花纹确实是云雷纹,不过你看这造型是卷曲龙形,龙张口露齿,龙身饰勾撤云雷纹的我们俗称‘假阳文’,要比春秋更早,在殷商时期就有了。金玉在九窍,则死人为之不朽,这种小玉珏发现多半都是陪葬,是典型的棺外葬玉。” 大头纳闷道:“那这还真是个棺井?怎么是他娘的竖着的。” “竖棺也不是没有,早些年我爹和二爷他们曾在南疆也挖出来过竖棺,里面尸体还都用着银丝网包裹的,据说是因为那地方早先有一批信奉辛赤大魔神的部落,辛赤居住在地下,所以当地人死了都要头下脚上进行竖葬,这样就可以被辛赤接走灵魂之类的。”小何在旁边补充道。 汉生打开手电扫着地面,我们发现这种棺井还有很多,显然这里曾经进行过大规模的下葬。 我看着呈草方格部列的一排排棺井,分析道:“小何说的也有可能。这种下葬仪式估计和前一个殿咱们看见的那些巨像脱不了干系,也有某种宗教信仰的成分。这么看来整座庙就是一座坟庙,只是我想不明白,古人都讲究落叶归根,魂归故里,怎么他们会把族地选在这里,难不成这些人不是巴蜀的诸鬼部落,或者……葬在这里的族人有什么特殊原因?” 小何蹲在棺井旁,观察道:“你们感觉到没有,这些棺井是不是都深了点,正常棺材哪有这么长的。” 大头道:“难不成这些人信仰的辛赤是个带鱼精?” 我笑笑让他少扯淡,这时脑海深处一段已经模糊的记忆突然浮现出来,那还是在朝仙墓中所见的诡异景象,那些高个子穿着红衫打着白纸伞的怪人,我到现在也解释不清那是怎么回事,内心里只能归结于是幻觉,此时再看到这些深棺井,那些记忆一下子被拉了出来。 大头见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把当时的情景说了出来,几人相互看看,一脸难以置信,大头舔了舔嘴唇,小声问道:“你是说,这里原本葬的都是那些阴魂?” 我摇摇头,当时几乎已经吓傻了,根本没有记住多少细节,如果不是现在看到这些棺井,我相信那些记忆一定会被我的潜意识藏到最深处,不想再回忆起来。便说:“我也说不清楚,我到现在还只认为那是我中了蛛毒之后产生的幻觉。” “不对不对。”大头分析道:“其实如果你见到的都是真实的话,那这一切就解释通了,那些人把他们的族人尸体都送进来,所以这里的棺井才会这么深。” 小何一听忙说:“那不对啊,怎么会在朝仙墓里看到这边的情景,这两座墓难道有什么关联吗?” 我看了汉生一眼,只有我俩知道那座墓的诡异,不过就算朝仙墓再特殊,也不可能在那边看到当年这里发生的送葬情景啊,我现在一头雾水,一想到那些巴蜀先民的诡谲行为,就让我感觉真相是如此的扑朔迷离。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被我们都忽略了。”大头指着棺井,看向我们,“都说入土为安,可是你们看,这里一点回填土的迹象都没有,而且一口棺材也没有,说明什么?” “这些尸体一开始就是要被启出的。” “对!”大头说:“恭喜你都会抢答了。那么问题又来了,尸体呢?谁带走了这些神秘的尸体?下葬又起尸的目的又是什么?” 我苦笑了一声,心说他妈的蓝猫淘气三千问都没这么难,摇了摇头:“鬼才知道。” 我们几个又对着棺井仔细找了找,确认每一口都是空的,我心里直叹气,看来当初有人到这里运走了所有尸体,正如大头所问,是什么人运走了这些尸体,如果不是我父亲他们,那还有谁…… 随即我想起那名“带头人”,他利用御山挖开了镇灵台,似乎也是为了里面的尸体,两者之间的共同点就是……尸体,对,他们都在起尸。 我突然想通了这点,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我激动的对他们说:“尸体,这一切问题的关键点,就是那些神秘的尸体。” 我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大头和小何都表示说得通,可是汉生的表情却没有轻松多少,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总觉得这庙里哪里不太对,又说不太清。此时大头将手电照向殿后,惊讶的道:“怎么回事,没有门了,到这就结束了吗?” 刚刚大伙都没注意,经他这么一说才发现这间大殿已经到了尽头,后面再没有出口。有了这个发现,我们几个突然有点不知所措,本以为走到最后会见到那些先民的“轮回”,可是却是这样一个结局,一时间大伙都有些接受不了。 这种感觉当真就是当头棒喝,不过是一棒子给打蒙了。我想了想,说:“不管怎么着,先找找看看,说不定出口在其他地方。” 我们向大殿深处走,小何突然把我们叫住,“等等,给个照明。”说着他走到一根柱子旁,大头转身给他照了一下,我们倒吸了口凉气,光线下我们在柱子上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手掌印,我们凑过去,汉生用手比了一下,是个成年人的手掌。 汉生抿了一点下来,放在鼻尖闻了闻,面露讶色,说:“是血,而且看氧化程度不像是旧的。” 我也很惊讶,如果不是旧的,那最近一批可能来到此处的人,就一定是我爹他们,看样子当初他们队里有人也走到了这里,我一抬头,发现汉生也在看我,想必他也猜到了。 大头突然捂着肚子,一手撑着柱子,一脸痛苦的看向前面:“就是那里。” 我们愣了一下,大头又恢复了正常,说道:“这家伙明显受了伤,他当时就撑在这里,喘了口气,然后走向那个方向。如果这里是个死局那他必然往回走,可是他没有,就证明那个钟有古怪。” “那你捂着肚子是干啥?”我奇怪问他。 他一脸骄傲的说:“西皮爱死,知道不,犯罪画像,心里侧写懂不懂。” “cps?你这种大老粗怎么会看这个。” 他白了我一眼,“犯罪心理没看过吗?” 虽然他的“西皮爱死”说的很low,但是钟架确实有说服力,我们几个走过去,大头对汉生说:“汉生,你看看这有没有机关,那家伙八成就是从这出去了。” 汉生仔细检查了铜钟周围,对我们摇摇头,表示没有线索。 大头又不死心的让我看看钟上的文字,我叹了口气,说道:“我刚刚就看了,上面铸刻的都是钟鼎文,也就是金文,这块是我的盲区,我只认识几个。而且金文虽然有3005个字,可知的却仅有1804个,就算我把内容拓下来,回去解读也要很久很久。” “那这家伙还插翅飞了?”大头有些抓狂,说着他无意的推了一下钟椎,圆滚的钟椎微微晃动了一下,我们几个突然把目光同时聚焦过去,大头看看我们,往手心里啐了一口“他娘的”,抡圆了臂膀抱起钟椎就向铜钟撞了过去。 “当……” 浑厚的钟声犹如大风过境,在殿里久久回荡,我忽然意识到,我们怕是千百年来第一次敲响这口铜钟的人。 古朴的钟声在这座千年古庙里鸣响,有一种特别的肃穆,我们几人警惕的四处观察,看看是否有所变动,不过很可惜,除了渐小的钟声,周围没有任何改变。 就在大头准备再撞一下铜钟的时候,我看见汉生的脸色忽然变了,他抬起一只手,表示噤声,在这极度安静的四周,我忽然听到一种低沉的声音,初时很轻,隐约的还不好辨认,继而越发清晰,直到最后“轰轰”的声响已经十分明显,四面八方都是这种声音。 “什么声音?” 小何额头冒出了冷汗,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山洪。” 第94章 。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叶谦一脸无辜的解释着。 木子清懒得听叶谦的解释,好在叶谦的力量攻击有限,就算直接打在她身上,也不足以伤害到她。现在这样,最多就是影响到她一点躲闪土狮攻击的速度。 “嗤嗤!” 土狮的利爪虽然没有碰触到木子清,但两者相距的距离太近了,几乎是贴面而过,强大的力量带动的疾风,依旧犹如刀刃一般在她脸上划过。 “好险!”木子清一阵后怕,要是土狮这一击真的抓在了她的脸上,她虽然不至于破相,但短时间肯定无法恢复如初,这对于爱美的女孩子来说,肯定都是无法接受的。 也在这一刻,叶谦整个人都看呆了。在土狮利爪划过之后,木子清脸上的人皮面具自然无法抵御疾风形成的刀刃破坏,瞬间就从木子清的脸上碎裂滑落。 “真美!”叶谦不由咋舌,木子清的面容居然比傅小芙那样的美人都还强了几分,拥有着独特的气质。 “难怪卢正殷那小子会对木子清动情,好一张天使般的面孔,加上身为地下佣兵分舵舵主独有的女强人的气势,兼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叶谦心中一阵感叹,整个人都快要看呆了。 木子清却没有在乎自己人皮面具已经掉落的事实,毕竟现在她全部的心思都在和土狮交战上。 “如此美人,好在没有被卢正殷那小子给得逞了。”叶谦一阵庆幸。 叶谦在一旁静静的欣赏木子清的美艳,越看越是喜欢,难怪木子娇担心叶谦看了木子清的真容之后,会见异思迁,如此美貌,天下能够不为之动心的男人不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土狮哀嚎了几声,终于倒地不起。而木子清面容上也有几分疲惫之色,头发也显得有些凌乱,看来对付这窥道境四重后期的土狮,对木子清来说,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木子清确定土狮已经被她斩杀之后,这才一跃而起,将不远处悬崖上生长的一朵地圣水灵花给采集了下来,再次回到了叶谦的身边。 “给你!”木子清将得来的地圣水灵花送到了叶谦的身前。 叶谦至此,才反应了过来,一脸疼惜道:“姐姐,你辛苦了!” “没什么,谁让你对我有恩?”木子清无所谓的笑道:“这地圣水灵花便算是我给你的谢礼。这对你这样的财迷来说,至少也是价值两百万中品灵石的宝物,你应该很满意吧!” “姐姐,原来你这么漂亮!”叶谦对木子清的话充耳不闻,自说自话道:“难怪当初卢正殷也会为你着迷,看到你这般美貌,天下间没有几个男人会不动心吧!” 木子清看着叶谦那如痴如醉的表情,这才想到了什么,下意识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脸色一变,呵斥道:“叶谦,原来刚才你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破坏我的人皮面具!” “姐姐,你有这么好看的脸蛋,为什么要遮掩起来?平日里给人一种中年妇人的脸蛋?”叶谦喃喃的说道。 “你懂什么?”木子清白了一眼叶谦,说道:“自古以来,都有红颜祸水的说辞。当初我就是因为自己的容颜,才差点被卢正殷给害死,我当然要学会保护自己。” “姐姐,你的这个仇我叶谦一定给你报,活捉那小子过来给你磕头认错。”叶谦一脸愤怒的说道。 “活捉?就凭你?”木子清没好气的说道:“还是算了吧!” “姐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当初不是还让我在有实力的时候,为你杀了卢正殷吗?怎么现在反而质疑我的本事了?”叶谦皱眉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木子清并没有解释,而是说道:“这地圣水灵花,你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要!”叶谦闻言,连忙接过木子清手里的地圣水灵花,笑呵呵的说道:“当然要了!” “财迷!”木子清又白了一眼叶谦,指了指不远处土狮的尸体,说道:“那土狮的尸体,也送给你了。” “姐姐,你对我真好,让我感动的无以回报。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我愿意以身相许如何?”叶谦笑呵呵的调侃道。 “哼!”木子清脸色一沉,冷哼道:“你们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之前还让我成全你和子娇,现在居然又打起了我的主意。你这样对感情朝三暮四的男人,你觉得我会看上你吗?” “姐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喜欢子娇,和喜欢姐姐,并没有冲突的地方。”叶谦笑呵呵的解释道。 “别给我贫嘴了,我对你没有兴趣。”木子清说完,直接转身走开,不再理会叶谦。 对此,叶谦也不在意,要真是一两句调戏的话,便可以让木子清心动,那才是怪事。 叶谦没有追上去,而是首先看了看手里的地圣水灵花,运用法源之力稍微一感应,整个人顿时脸色大变。 “这地圣水灵花蕴含的力量好奇特,居然不是灵力,难怪这么一株地圣水灵花可以炼制出来那么多的圣灵丹了!”叶谦惊喜不已,这样的奇特力量,如果换做了普通的修仙者,或许能够吸收利用的部分少的可怜,但对于叶谦来说,却完全可以全部吸收转化为法源之力,丝毫不会浪费,这可比炼制什么圣灵丹更加的有用多了。 “看来我运气还真不错,在这里见到了美人真容不说,居然还得了如此难得的天材地宝。凭借这地圣水灵花,足可以节省我很多的修炼时间,甚至比炼化梵罗丹的效率还快的多了。”叶谦心中大喜不已。 “姐姐,你在旁边稍等我片刻,我先去处理土狮的尸体,然后就在这里将这地圣水灵花给吸收炼化了。”叶谦开口对着不远处的木子清开口说道。 木子清闻言,露出了几分疑惑不解的神情,看向叶谦道:“叶谦,你确定你要吸收炼化了这地圣水灵花,而不是用它来炼制圣灵丹换取更多的灵石?” “对啊!”叶谦肯定的点头,说道:“姐姐,难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不是,你这个财迷到底是怎么想的?窥道境四重中期的妖兽尸体你都贪图,怎么反而会浪费这更加珍贵的地圣水灵花?你这样会浪费很多地圣水灵花的功效,别说一头窥道境四重中期的土狮,就是两头也被你给浪费掉了,难道你不会心疼?”木子清不解的说道。 “为什么会心疼?这可是姐姐你千辛万苦给我弄来的,我要真拿去炼丹,大部分还得给了炼丹大师,那才真正的会心疼,对不起姐姐的一番好意。”叶谦不以为然的说着,同时,他已经来到了土狮的尸体前,熟练的开始处理起土狮的尸体来了。 “真不知道你这个财迷是怎么想的,看来我们的价值观完全不一样。”木子清气的不轻,也懒得和叶谦争论,毕竟这东西她都已经送出去了,叶谦要如何处置,都是叶谦的事情,和她没有了关系。 木子清却不知道,叶谦和她们这些修仙者不一样,他修炼的可是法源之力,她们会浪费了这地圣水灵花的功效,可对于叶谦来说,吸收炼化却不会有任何的损失。 至于炼制丹药圣灵丹,叶谦身上还有更好的梵罗丹,根本不需要圣灵丹。况且,论实用性,地圣水灵花可以快速提升他的法源之力,可远比化作圣灵丹更加的实在。 木子清不管不顾的就在不远处的石头上坐着,看着远处的青山,也不知道她此刻内心在想些什么。 而叶谦在处理好了土狮的尸体之后,就在一旁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盘膝而坐,开始直接吸收炼化地圣水灵花里的特殊力量。 这些力量进入叶谦的身体之中,瞬间就要从他的身体之中散逸出去,可不等这些力量散逸出去,叶谦早已经运转了法源之力,将这些奇特的力量尽皆包裹,然后带入了丹田之中,快速的将其转化为法源之力。 这个过程并不快,叶谦足足吸收炼化了近半个小时,这一朵地圣水灵花的药效才完全被他吸收干净,转化为了他自身的法源之力。 “果然不出我所料,吸收了这一朵地圣水灵花的药效之后,我居然真的顺利的跨入了窥道境三重巅峰的水准,身体和力量都有很不小的提升。”叶谦心中大喜不已, 再看叶谦手里原本充满了生机,充满了灵性的地圣水灵花,早已经完全的枯萎,变得生机不再,完全沦为了无用的死物。 “看来,这宝地也总算没有白来一趟,我本以为,借着梵罗丹和蕴神丹,我起码还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够跨入窥道境三重巅峰之境。没想到,一朵地圣水灵花就让我节省了一个月的时间,还节省了更多的梵罗丹和蕴神丹,这要是细细盘算起来,这一朵原本只是价值两百万中品灵石左右的地圣水灵花,却让我节省了近八百万中品灵石价格的梵罗丹和蕴神丹了!”叶谦大喜不已,这才是真正的财迷算法,和木子清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第95章 。 方志彪的意思很明显,无非是想要当着秦书凯的面证明自己公司的各项工程都是有质量保证的,尽早把工程的款拨付过去,一个单位和一个家庭一样,没有钱,说什么都是假的。 秦书凯微微一笑说,方老板,这样自然是最好,省得到时候查来查去的,浪费双方的时间,如果出现问题,还需要花费很多的精力去处理,大家相处希望能够做到让大家都放心。 方志彪知道,在自己和秦书凯之间有个关于上次赵晨阳被袭击事件的心结还在彼此的心里装着,这件事要是不挑明了讲,秦书凯是不会跟自己开诚布公的。其实方志彪的心理对于某些事情的处理,实在是有些过于理想化了,以双方曾经闹到那种剑拔**张的地步,即便是方志彪现在趴在地上给秦书凯磕几个响头,秦书凯也未必会真正的从心里原谅他,别说几句解释的话了。 方志彪主动提到赵晨阳被袭击的事情,并解释说,秦**,关于赵晨阳副主任的事情,和我那个副总李元奇有关系,这个人已经被我公司开除了,**局那边的真相也已经调查清楚,这件事完全是他个人所为,这件事我事前真是丝毫不知情啊,如果要是听到一点风声,我也会及时阻止他这样干的,毕竟我们公司还要在开发区混日子竞标工程,赵晨阳副主任是分管建筑这块的,我们建筑公司的人,哪有胆量敢得罪他呢? 方志彪说的话似乎是句句在理,秦书凯却充耳未闻。方志彪见自己说来说去,秦书凯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厚着脸皮说,秦**,这次来说起来是请你帮忙的,我的公司一直都是在合法经营,还希望秦**能把给拨付的工程款尽快到位,我那里可是正等米下锅呢。 秦书凯又是微微一笑,他看着方志彪那张堆满谄媚笑容的肥胖脸庞,慢条斯理的表态说,好吧,既然方总对自己公司承建工程质量这么有信心,下面的人检查过关后,我马上吩咐下面的人去办这件事。 方志彪一听这话,不由有些大喜过望,原本他想着,今天过来催要工程款,秦书凯必定要给他使绊子,找理由为难他,他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秦书凯敢不给钱,他就要据理力争,按照合同规定,有部分工程的工程款是早已到了支付日期的,开发区要是再不付钱就算是违约,如果不是还有其他的工程款撰在开发区这边,方志彪早就忍耐不住了。 秦书凯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他不着急,即便是方志彪在他面前演多少出戏,也是没有用的。只要他的手里紧紧的控制着钱,他就不着急,方志彪就会着急,但是,钱也不能不给方 志彪,也不能一下子都给方志彪,这样才可以把方志彪抓在手里慢慢的玩。 方志彪见秦书凯承诺,近期内会安排人处理此事,感觉今天第一次找秦书凯谈,能够谈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不错的结果了,毕竟钱在人家手里,方志彪不敢轻举妄动,乖乖的脸上堆着笑,说,秦**,还有一件事情请秦书凯能够帮忙。 方志彪下面说的这件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开发区西南边厂房的两个工程最近要招标建设,作为普水建筑行业相对比较强的企业对全县境内的所以项目都想参与进去,这样可以扩大和地方的合作,为工人的生活改善等带来益处,所以想参与开发区项目的招投标,希望秦**能够帮助。 秦书凯说,这件事情听赵晨阳副主任汇报过,对于普水本地的企业在开发区发展,开发区是积极的支持,所以方志彪公司参与竞标的事情他会和赵晨阳找个招呼,让他们参与的,再说,有多的企业参与,这也是好事。 方志彪想不到秦书凯是这个态度,就有点想不通了,这个秦书凯到底想玩什么,于是就说,感谢秦**提供机会,公司一定做好准备。 秦书凯说,方老板,再次还有说一句话,不管现在还是以后,在开发区建设发展的企业,一定要按照开发区的模式进行管理,合法经营,否则,开发区会不遵守纪律的企业采取相关的措施的。 方志彪就表示一定合法经营,从秦书凯的办公室里退了出来。方志彪临走的时候,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心里却暗骂,**秦书凯,自从到了开发区后,一直在跟自己作对,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的生意需要,真想狠狠的跟他斗一场,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只不过眼下,自己的公司资金链有些紧张,公司经过一番折腾,还没有彻底的恢复元气,自己只有先低头,换一时的平安,否则的话,自己是一定要好好的出一下心里的这口恶气的。 秦书凯看着方志彪点头哈腰的出门,心里不由暗暗冷笑,就这样的智商还想跟自己斗,真是自不量力,自己今天这么爽快的答应给他钱,他竟然就真的相信了,看来,此人真不算是什么聪明人。 秦书凯的心里早就打算的好好的,方志彪上门来催要以前一些项目的工程款,按照合同的要求,有些项目的工程款的确是到了该支付的时间了,不过,秦书凯的目的就是要慢慢的拖时间,直到把方志彪公司的资金链拖到无法支撑的地步,拖到他最后自动无力承受资金带来的压力,直到最后自己主动滚出开发区的地盘,不再参与开发区建设这块的业务。 秦书凯知道,要想让开发区建筑这块业务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之下,方志彪这样的公司一定要滚出开发区才行。如果方志彪能看透秦书凯的目的的话,估计现在撤手还来得及,大不了,手里几个工程的剩下的一些工程量采取老办法,转给别人,这样最起码,自己的手里还能有些资金,到别的地方另起炉灶。 偏偏以方志彪的智商的确是想不到那么多,直到现在,他还天真的以为,过一段时间后,秦书凯必定会把以前一些项目的工程款拨付到位,他还雄心勃勃的指望着手里的资金充裕了,参加开发区新一轮的工程竞标呢。 方志彪这个人最大的失败是,做生意不动脑子,以前有方占成帮衬着他摆平了一些场面上的事情,他的生意才能做的顺风顺水,现在则不行了,自从李元奇被抓,方占成整天忧心忡忡,自身难保的时候,方志彪就成了做事全凭自己拍脑袋的主,就向今天,他直接杀到秦书凯的办公室来,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其实,只是把自己的老底更加的暴『露』在别人面前。 一个商人,连这点判断形势的能力都没有,不打败仗几乎是不可能的。次日上午,秦书凯带着伍英一起接见了赵晨阳推荐的两个据说有招商工作经验的朋友。 这两人一男一啊女,两人看上去都是三十多岁的年纪,女的看上去很干练,说话做事相当利索,男的看上去则显出几分超过年龄的老成持重。女人名叫刘香来自蒲河区招商局,男子则是来自普水县的招商局。 见面后,双方客气的握手寒暄了几句,直奔主题,因为来次之前,赵晨阳已经嘱咐过两位,最好是针对开发区目前的招商工作实际情况,两人都做出一份工作计划书出来,这样话,让领导人可以根据实实在在的东西,明白两人在招商这块的确是经验丰富的老将。 于是,双方一落座,两人首先把自己做好的关于开发区这边招商计划书捧出来,交到秦书凯的手上,秦书凯对招商这一块的业务并不是很精通,但是对于招商计划书上的一些数字,他的心里还是有底的。 秦书凯和伍英各自捧着两人递交的招商计划书,随口问了几个跟招商有关的问题,他发现,赵晨阳的确没有在自己的面前吹牛,他这两位朋友还真是问什么都清楚,所有的招商政策好像是刻在他们的心里一样,尤其是那位蒲河区招商局的刘香,不仅熟知当地的招商政策,还想当的了解相邻几个县市的招商政策,在回答中非常注意就重避轻的,突出开发区这边招商的优势,让人感觉到此人在招商这块的确 是个老手。 本来,因为两人是赵晨阳推荐过来的,秦书凯心里就有些允许的意思,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让赵晨阳通知人过来,亲自谈话,现在见谈话效果很满意,他当场拍板说,两位的确是如赵主任所说,是招商工作的一把好手,咱们开发区的招商局刚刚成立,正需要两位这样的人才,如果两位愿意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吧。 两人今天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过来的,没想到,刚到这里跟领导人谈了不到半个多时,事情就已经定下来了,这让两人意外之余,也有些惊喜,刘香笑着拉住秦书凯的手说,秦**,你放心,今天虽然是第一次跟您见面,我们都能看出您是个爽快人,知遇之恩,我们必定会竭尽全力把开发区这边的招商工作做好。 秦书凯摆手说,你们先不要忙着谢我,招商这块的工作不比别的工作,是要靠业绩说话的,我这里先给两位表给态,你们两位都是赵主任的朋友,到了开发区后,职位全都是招商局的副局长,至于工资待遇那是按照正常的机关工资标准执行的,福利部分就要看各位的本事了,只要招商业绩好,一年奖励百万也是有可能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两位相处的时间长了,心里就清楚了,只要是按照招商奖励规定该发给大家的,我是一分都不会克扣的,绝对不会因为数目较大,就想办法克扣。 第96章 繁 接着关新民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事的吗?我现在回答你,我下午接到了一封江州的群众来信,匿名信!” 一听关新民这话,骆飞心里猛地一沉,大脑一个激灵,随即冒出一个念头:靠,江州有人在背后给自己捅刀子! 说完这话,不等骆飞说什么,关新民接着就挂了电话。 关新民一开始不回答骆飞这个问题,却在最后又说出这一点,是有他的用意的,只是这用意很隐晦,此时脑子乱糟糟的骆飞是意识不到的。 听关新民挂了电话,骆飞呆呆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的手在不停颤抖。 此时,骆飞浑身发麻,大脑一片混乱。 半天,骆飞放下手机,眼神怔怔看着前方,胸口不停起伏着。 接着骆飞缓缓站起身,身体摇晃了一下,走向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几把脸,用湿毛巾擦了擦头。 这时骆飞有些清醒了,回到客厅又坐到沙发上,摸出一支烟点着,使劲吸了两口,吐出一团浓浓的青烟。 看着青烟在自己眼前袅袅扩散,骆飞脑子急速转悠着。 此时,骆飞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一个事:是谁给关新民写了匿名信?这么做的意图又是什么? 骆飞首先想到的是冯运明,此事是自己安排他干的,他对此事最清楚,他当时心里并不情愿,是在自己的硬压下迫不得已答应的。既然不情愿,那么就有可能采取一些渠道把此事往上捅,从而让此事黄汤。 但骆飞随即又想到,冯运明是落实此事的分管领导,他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这么做对他真的有好处吗?他这么做,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岂不是自己打自己耳光? 而且,即使冯运明对此事有不同意见,他也不会采取给关新民写匿名信这种方式,他完全有其他更稳妥的选项,这种方式不符合自己所了解的冯运明的行事风格。 这样一想,骆飞不由否定了对冯运明的怀疑。 那么,既然不是冯运明,又会是谁呢? 骆飞的思维开始蔓延,他不由想到,自己废掉安哲搞的那规定,对谁的影响最大?谁知道后心里最不痛快?把此事捅到关新民那里,谁又是最大的受益者? 安哲,应该是安哲!他最有理由搞这事,这么搞,最符合他的心意,不但可以让自己搞的这事黄汤,而且还能打击自己。 如此一想,骆飞不由点点头,在这个事上,安哲的嫌疑最大,甚至,铁定就是他! 那么,既然是安哲,他当然不可能亲自写这匿名信,而且关新民说了,这匿名信来自江州。 如此,就是安哲指使江州的人干的。 而安哲如果要指使江州的人干这事,自然要找最信得过的。 在江州,安哲最信得过的人,无疑是乔梁。 想到乔梁,想到乔梁做事的另类风格和邪路子,想到乔梁一直对安哲的紧紧追随,骆飞不由肯定就是他,这小子完全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在江州,没有人比他更值得怀疑。 乔梁敢在背后捅自己刀子,自然是为了维护安哲的利益,维护安哲在江州留下的好名声和威望。 骆飞此时意识到,虽然安哲离开了江州,但自己似乎还活在他的阴影下,要想在自己的主持下真正在江州做到去安哲化,真正树立起自己的威信和威望,似乎还有一些路要走,有一些事要做。 而当前,最需要做的,就是剿灭安哲留在江州的余孽。 而乔梁,这个过去给自己制造了很多麻烦、在安哲走后依然活跃的破坏分子,是自己首先要剿灭的对象。 想到剿灭乔梁,骆飞不由握紧拳头,狠狠在沙发扶手上砸了一下,使劲咬咬牙,尼玛,这次暗算行动让乔梁死而逃生,实在可惜,实在遗憾! 但骆飞也知道,既然这次暗算失败,在一个相当的时期内,是不能再搞类似的行动了,不然自己有可能会惹火烧身。 但虽然如此,也决不能放过乔梁,自己目前拿安哲没办法,但乔梁的命运却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 一旦确定了此次背后捅刀子是乔梁干的,一旦意识到乔梁目前依然对自己具有破坏力,骆飞不由咬牙切齿,拿定了主意,决定实施自己已经构思成型的除乔计划,这计划不像暗算行动那么直接,而是分两步走,第一步堂而皇之,第二步借刀杀人。 这样想着,骆飞狠狠抽了一口烟,眼里发出阴冷狰狞的目光…… 第二天早上刚一上班,冯运明就被骆飞叫到办公室。 一大早骆飞就找自己,冯运明不知是什么事。 此时,骆飞的内心虽然沮丧恼羞,但神情看起来很正常,他平静地对冯运明道:“冯部长,前几天安排的那事,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冯运明一听就知道骆飞问的是什么事,没想到他这么心急,道:“已经部署落实下去了。” “怎么部署落实的?”骆飞问道。 冯运明利索道:“第一下发了有关文件,规定今后那两个系统交流出来的人一律不再降级下沉,在市直单位平级安排;第二,已经降级下沉的,正在采取纠正措施,目前已经全部统计完毕,已经通知到相关单位和本人……” 骆飞心里暗暗叫苦,我靠,冯运明落实自己的指示够利索的,竟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此时,骆飞是巴不得冯运明工作效率不要这么高的,最好还没开始落实,那样还可以体面地挽回,但恰恰相反,因为自己对他的敲打和提醒,这家伙忙不迭就开始部署了。 骆飞此时有一种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心里很苦,但却又无法说。 骆飞此时知道,既然关新民为此大发其火,此事肯定是不能继续搞下去了,不但不能继续搞下去,而且要立刻收回,完全恢复之前的样子。 如此,必定会在相当的范围内掀起轩然大波,这种事不是儿戏,不是小孩过家家,本来废止安哲的规定就已经很引人注目,现在又出尔反尔改回去,必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和反感,特别是利益关切者,还有那两家系统的元老,他们会觉得自己做事不成熟,朝令夕改,会大大降低自己还没有建立起来的威望和威信。 但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关新民的话自己打死也是不敢违抗的。 想到这里,骆飞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感到很郁闷,无精打采地对冯运明摆摆手:“不要搞了,发出的文件收回,已经落实的也全部废除。” “啊……”冯运明嘴巴半张,这种严肃的事情,怎么能说收回就收回,说废除就废除?骆飞这么做,不是胡闹吗? 虽然冯运明对骆飞之前的做法并不赞同,但骆飞此时突然一个180度大转弯,还是让他感到意外吃惊。 “骆市.长,你……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冯运明怔怔看着骆飞。 骆飞表情严肃地点点头:“运明同志,这种事,你认为我会随便给你开玩笑吗?” 冯运明急了:“骆市.长,这……这怎么行?已经到了这地步,怎么能这么搞呢?” 骆飞重重叹了口气:“此事非我所愿,而是关书.记亲自做出的指示。” “什么?关书.记?”冯运明又吃了一惊。 “对。”骆飞点点头,“江州有人把此事以匿名信的方式反映到了关书.记那里,关书.记得知后很不高兴,责令我们立刻改正,既然关书.记做了这指示,那我们就必须无条件执行。” 听骆飞这么说,冯运明无法再说什么了,骆飞不敢违抗关新民的指示,自己当然更不敢。 冯运明眨眨眼,骆飞说是江州有人匿名把此事反映给关新民的,那么,此人必定是对骆飞这么搞不满的人,此人会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往上反映此事,他为何不直接反映到上级组织部门,而是捅到了关新民那里? 冯运明脑子里充满疑问,一时不得其解。 同时,冯运明又意识到,一旦有人把此事捅到了关新民那里,一旦关新民做出这指示,骆飞自然是无法抗拒的,必须也只能执行。 如此,在此事已经进行到目前地步的情况下,骆飞自然是陷入了极其难堪尴尬的境地,刚主持工作就开始自己抽自己耳光,就让工作陷入了前后矛盾,就出尔反尔朝令夕改,大家会怎么看他的领导魄力以及决断能力?特别是那些利益关切者,心里又会对他如何不满? 想到这里,出于不能言表的下意识,冯运明心里不由想笑,甚至有一种快意。 在这快意中,冯运明又感到些许安慰,因为他一直是支持安哲当初的做法的。 但随即,冯运明心里又发沉,骆飞难堪尴尬,自己也无法避免,因为自己是此事的执行人。 想到这里,冯运明做出为难的样子:“骆市.长,这样改来改去,我如何对下面的办事人员交代?组织部门如何面对相关单位和人员的质问?” 骆飞此时正心烦,没好气道:“这是你的事情,这个你需要问我吗?作为分管的班子成员,这点问题你都解决不了?这么说吧,这件事,当初那么搞是正确的,现在改回去也是正确的,都是出于工作和大局的需要。 如果利益关切者不满,就告诉他们,当初市里这么搞,是想照顾他们的切身利益,但因为有人故意捣乱,把此事捅到了上面,现在根据上面的指示,不得不废除。对此,市里是有难言苦衷的,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冯运明无奈点点头:“看来也只好如此了,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冯运明这话让骆飞心里非常不快,面色倏地一沉。 一看骆飞拉脸,冯运明心里一紧。 第97章 寒露 得到日伪军进山扫荡的消息,赵世勋立刻停止了民兵大队的训练。为了防止回村后遇到家属导致军心动摇,赵世勋没有让民兵们回村子,而是直接让人送来了早就准备好了干粮。 马家沟距离神泉寨并不远,就在寨子的东面不到百里外的地方。由于神泉寨地处大山深处,并没有通往的大道,只有一条陡峭的山路通往外界。山道很难走,最多勉强能走驴车,大多时候人们只能骑马或者步行,其他进寨子的路更是山野小路。 马家沟西面一共有三个大一点的村子,分别是周村,神泉寨和下坡村。周村属于三个村子中最靠近县城也是最富裕最大的村子。光人口就有三百多户,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大村。 而且村里面的维持会长和县城的伪军关系一直不错,赵世勋估计日本人八成不会去那里扫荡。 剩下的就是神泉寨和下坡村,还有一些更小的村子。 通过这几天对老武留下的一张地图的研究以及结合村民的情报。赵世勋判断鬼子的下一个目标会是道路较为顺畅的下坡村。 下坡村距离神泉寨五十多里的山路,距离不算远。 而县城通往下坡村的道路一共有两条。一条是翻过县城西面的大山直接进入下坡村,另一条是路过周村,然后进入下坡村。 马家沟被扫荡后,马家沟的村民就是翻过大山,直接跑到下坡村,有的甚至跑到了山沟里的神泉寨。按照日伪军的步骤,扫荡后必然会追着逃走的村民进行二次扫荡,也就说鬼子的下一个目标九成九是下坡村。 确定了目的地,赵世勋立刻带领民兵朝西进发,他打算在下坡村一带寻找机会然后伏击日伪军。 …… 苍茫的中条山中,一支二十多人的民兵队伍沿着山路快速移动着。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这支队伍的火力却不弱,甚至还有一挺机枪。 连续快速行军了大半天,赵世带领队伍已经来到了距离下坡村不足三里地的地方。山路难走,更何况还要急行军。民兵大队的体力几乎都已经到了极限。眼看天色已经越来越黑,赵世勋决定就近找地方休息。虽然前面不远处就是下坡村,但是情况不明之下,赵世勋不打算直接带兵进村。 在一处山坡上安置了部队,赵世勋稍微休息了一下,决定带着一名民兵到前面的村子里侦查一下。 “喜子,你跟我来。老不死的,你带剩下的人留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离开这里。” “你俩小心点……。” 老不死的疲惫的瘫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喘匀了气。 带上喜子,赵世勋迅速下山,直奔不远处的下坡村。 沿着山路走了二里地,二人很快看到了不远处的下坡村。下坡村地处三座大山交汇处,有百十户村民。因为周边的耕地不多,下坡村的村民也很穷,远没有周村的村民富裕。还好这里背靠大山,靠山吃山,村民们在这乱世勉强还能混个肚圆。 赵世勋和喜子沿着山路走了一会,很快就接近了下坡村,站在山梁上看着山坡下的缕缕炊烟以及村外劳作的村民,赵世勋松了一口气。 还好,鬼子还没有扫荡到这里。 鬼子的大部队相继撤出中条山南下后,这一带的日伪军力量大幅度下降,不少逃入深山的村民相继返回自己的家园。 随着日军大部队离开,为了长久稳固晋南地区的治安。日军仿照华北华中地区的治安方式,开始在晋南地区进一步扩大他们的囚笼政策。 这种政策的主要执行方式就是沿着公路隘口甚至是村庄附近大量构筑据点炮楼。以坚固的火力点限制人口流动的方式来强化这一代的治安。 从运城往北,沿着中条山北山麓,日军沿着重要道路大量的修筑据点炮楼。因为敌后抗日武装缺少攻击坚固据点的武器,日军对这种防御方式非常推崇。 “走,到村里看看情况。” 看到村子里一切正常,赵世勋背起武器,打算下去找个村民询问一下日伪军的动静。 二人沿着山路,七拐八拐的很快就来到了村里。不少下坡村的村民看到二人背着枪从山上下来,都惊恐的远远躲开。 不少人更是慌慌张张的跑回村里。等到二人进到村里时,几乎在村子里看不到行人,各家各户都是紧闭大门。 赵世勋喜子二人绕了半个村子,居然一个路人都没碰到。 “队长……,这村子里的老百姓都躲起来,估计是把咱们当土匪了。要不咱们回吧。” 喜子看着冷清的街道,撇了撇嘴说道。 “奶奶的,我就不信了。” 有点不爽的看了看周围,赵世勋瞅了一眼不远处冒着炊烟的院子,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 “就去那家!烟筒冒着烟,肯定有人在家,我们去叫门问问。” 敌情不明,赵世勋急需找个村民问问附近的情况,大老远的可不能白来一趟。 走到门上,赵世勋特意收拾了一下行头,还把枪藏到了门边。 砰砰……! 砰! 正要敲门,几声凌厉的枪声突然响了起来。 紧接着更多的枪声从村子西面传来! 伴随着枪声,整个村子仿佛都是一窒,随即哭喊声开始从村子西面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听到枪声的一瞬间,赵世勋就知道坏了。这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的声音赵世勋再熟悉不过。 日伪军杀进村了! “队长!好想不对劲啊?” “别废话,赶紧跟我走!快!” 抄起家伙,赵世勋朝着来的方向飞奔起来! 日伪军在这个时候进村,完全出乎赵世勋的预料。当下首要的事就是尽快回到南面的队伍哪里再做打算。 狂奔几分钟后,赵世勋二人终于跑到了村子南面,恰在此时,村子里的哭喊声陡然高了起来。人们好想碰到了地狱的魔鬼一样,声嘶力竭的尖叫着。 枪声中,越来越多的日伪军涌进村子。伪军还好,只是抢点东西。鬼子则如同野兽一般,见到男人就杀,见到女人就扑上去。 说话间,几个黄色的影子就冲进了距离二人不远的一处院子。 看到有人冲进来,一个青衣老汉颤抖着冲出屋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头戴钢盔的鬼子看到有人挡在面前,二话不说就是一个突刺! 惨遭横祸,老人突兀着双眼,口中无力的骂着。屋内也是传出一声女人心碎的尖叫。 “爹……!” “老头子!啊……!天杀的小鬼子。” 一个老妇人冲出屋子,发疯一般的朝鬼子兵扑过来。 “八嘎!西内!” 砰! 鬼子身边的一个伪军开了一枪,将老妇人打到在地。 “太君!屋里面有花姑娘!花姑娘!” “呦西,你在这里看着!花姑娘!” “小鬼子……救命啊!畜生!” …… 不远处的赵世勋二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感觉血液就往脑袋里涌。 “小鬼子!老子宰了你!” 喜子大吼一声,端起汉阳造就要冲过去。 “你给我回来!” 一把拽过暴怒的喜子,赵世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院子。 “你回去告诉老不死的,让大家马上在半山腰距离山路一百米的位置挖掘掩体。速度要快,不管是趴着还是蹲着,只要能藏住人就行! 让大家注意伪装,等候我的命令再开枪,如果一个小时后我没有回去,你就让老不死的把队伍带回寨子里,然后让村民们全都撤到山里面。明白了吗!” “不!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 喜子闻言立刻就不干了,死活就是不愿意走,赵世勋急了眼,一脚把对方踹了一个跟头。 “他玛德!服从命令赶紧走!不然我毙了你。快走……!” 倒在地上的喜子红了眼,他明白赵世勋是要独自留下吸引鬼子。望着赵世勋决然的眼神,喜子重重的点了点头,爬起来就朝山上狂奔而去。 看到喜子跑上山,赵世勋心中的那最后一丝焦虑也消失了,剩下的就看自己的了。 迅速的将自己的刺刀装上。赵世勋猫着腰几步窜到了院墙边,脚下一发力纵身跳了进去。 刚一落地,赵世勋恰好碰到了正在院子里抓鸡的伪军。这小子看到赵世勋跳进来,惊吓中甚至来不及解下背上的步枪。 混乱中,伪军抓着母鸡一边朝屋里跑一边大喊大叫。 “太君!有敌人!有敌人啊!” 砰! 一发六五子弹飞出枪膛,直接将伪军打了一个透心凉! 喊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屋里面的鬼子听到枪声,慌忙中一把提起裤子,抓起身边的三八大盖就要转身出去。 恰在此时,卧房门帘刷的一下被挑开,一把寒光闪闪的刺刀随即凭空就刺了进来。 鬼子兵明显是个老兵油子,生死时刻猛的一侧身,堪堪避过致命的一刀。锋利的刺刀几乎是贴着鬼子的衣服刺客过去,将军服切开一道齐刷刷的口子。 未完待续,喜欢的书友请收藏推荐。 (本章完) 第98章 。 叶谦彻底的愣住了,这是搞什么?怪不得说要分自己一半财产呢,原来是要嫁给自己。这…… 叶谦有点不知所措了,虽然刚才他瞬间就斩杀了十多人,但是现在,叶谦真的有点被震住了。叶谦看着梁云,然后无奈苦笑了一下,“我们现在……谈论这个,好像有点不太合适把。” 梁云点了点头,她看着叶谦,说道:“倒也是,只不过,恩,你知道,我对这个灵矿很感兴趣的,所以,现在看到你得到了灵矿,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献身了嘛,你不同意也没关系的。” 叶谦摸了下梁云的头发,“行了,不要这么说了,我们先想一想如何安全的接管这个灵矿吧。” 梁云看向福伯。 福伯说道:“交给我了,我现在就去带人,把这里给安顿好,至于小姐和叶先生,你们继续吧。” 说完,福伯一脸神秘的微笑,然后离开了。 叶谦有点无语,他并不是不喜欢梁云,对于这样一个女人,叶谦也不可能不喜欢,毕竟叶谦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只是,叶谦不会接受这样一个女人,自己的目标在远方,可不是这里,和一个女人一旦上了床,总觉得会挂念下去。 梁云似乎看穿了叶谦,她只是伸手,挽着叶谦的胳膊,说道:“走吧,咱们出去下,去看看你的这个灵矿到底有多大。” 叶谦点了点头,他和梁云相携走出了办公室,这个矿脉实际上算不上很大,但是,因为是生产灵石的灵矿,即使产量不高,但是因为这种严苛的压迫,矿工的工资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了,所以这里的效益绝对是整个神鼎国第一位的。 福伯对管理这方面很有经验,而且,因为是得到了授权,所以福伯很快就调集了整个梁家三分之二的武者,来到了这个绵水灵矿,接着开始接管这个灵矿。 “叶谦哥哥!”两个女孩朝着叶谦跑了过来,一个是胖妞,另外一个正是罗春燕。 罗春燕看到叶谦,笑嘻嘻的跑了过来,“叶谦哥哥,我看到好多工人都在兴奋的大笑着,是不是你给他们涨工资了。” “呃……应该是吧。”叶谦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来肯定是了,毕竟这些矿工的工资,按照他们的劳动强度来说,实在是报酬太低,现在福伯掌管这个地方,福伯当然会给这些矿工涨工资,而且,叶谦也知道,福伯肯定还会扩大经营,把附近的贫苦人都给招进来。实际上,虽然这样会大大的提升成本,但是,这里生产的可是灵石,只需要一块灵石,实际上就能支付一个工人一辈子的工资了。 罗春燕抬头看着叶谦,“那,叶谦哥哥,我也想留在这里工作,可以吗?” 叶谦转头看了眼梁云,说道:“梁老板,你就收留了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吧,我能够找到那个炸弹,还是她帮的忙呢。” 梁云白了眼叶谦,说道:“第一,你是老板,第二,我也很喜欢她呢。” “谢谢叶谦哥哥,谢谢嫂子!”罗春燕笑了起来。 梁云的脸红了一下,不过却是没有反驳。 晚上的时候,樱雪也到了这里,此外还有些梁家的管家,大家坐在一起商讨灵矿的管理和开发问题。 大家各抒己见,都是很有道理。这方面叶谦当然不会和他们去争论,说到了一半的时候,叶谦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个,我想说个事情。” 这些人全都看着叶谦,他们可都知道,虽然是梁云在操办的,但是这个灵矿可是属于叶谦的,而且是星家亲自发文,明确规定这个地方永久属于叶谦的。 叶谦说道:“我想大家也都看到了,按道理来说,这里有一个灵矿,应该是灵气丰富,周围的天地之间也应该是植被茂密,灵气繁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环境越来越差了,不说树木花草了,我看连庄稼都很难生长下去了。我们这个灵矿,应该是附近居民最后的依靠了。所以,我希望各位在商讨灵矿的开发和管理的时候,能够把周围的居民也考虑进来。我更希望,这个地方会是一个共同富裕的地带,而不是一家独富,而周围的居民则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就这样。” 这些人听到叶谦这么说,都相互看了眼,然后大家都点了点头,虽然叶谦的这个想法很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做法,但是,也没有什么难度。毕竟,灵矿的利润大的很,养活周围的人是完全不成问题的,实际上在神鼎国粮食的价格不算太高,只需要开通一个铁路专线,专门往这里运送粮食,养活周围的居民很简单。 大家都点头表示同意。 叶谦起身,说道:“那就行了,你们商量吧,我出去走走。” 这些人继续商量,叶谦走出了会议室,朝着罗家堡外面走去,他并不喜欢呆在这里,因为这个罗家堡就好像是一个站在无数矿工的累累白骨之上的建筑,这会让叶谦感觉不好。 “叶谦!”樱雪从后面追了过来,她嘻嘻的笑着,追上了叶谦,一下子跳起来,拦住了叶谦的脖子,“嘿,叶谦,现在你没有理由再逃走了,对不对。” 叶谦有些无语,她拍了下樱雪的腿,说道:“快下来,像什么样子。” 樱雪嘻嘻一笑,说道:“我才不管,我樱雪这辈子没看上过哪个男人,好不容易看上你了,你就别想再逃了。” 叶谦撇嘴,说道:“卧室不可能留在这里的,我没有开玩笑,樱雪,你和梁云都是很好的女人,如果我的心安定下来的话,我一定会愿意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但是现在不行,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而且,会走的很快,我没有办法带着你们,我也不能够停下来等着你们,所以……你明白吧。” “咯咯咯……你当我傻子啊,我当然明白了!”樱雪使劲的推了下叶谦的肩膀,“我非常的明白,所以,我和梁云姐的意思很明确啊,我们没有让你留下来,也不会希望你留下来,我们能够在一起生活,但是呢,我们两个现在想找个男人,不管是完成我们做女人的梦想也好,或者是能够趁机生个孩子,都好,反正是,这几天,你必须晚上陪着我们夜夜**!知道了吗!” “啊?”叶谦被吓到了。 樱雪伸手拦住了叶谦的脖子,“有什么好惊讶的,难道和我们两个上床,就这么让你为难吗。” “不是,这个……”叶谦不知道该怎么说。 樱雪很认真的说道:“叶谦,我现在没在开玩笑,这种感觉就像是……嗯,就像是我们两个见到了你,认识了你,然后就再也不会对其他的男人动心了,哦,当然了,如果出现一个比你更优秀的男人,我们当然也可能动心,但是至少现在,不会了,如果你不愿意和我们两个那啥的话,我想,我和梁云姐以后,就只能当一辈子的老初女了,喂,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心,让我们两个女人如此的悲惨吧。” 叶谦思维有点转换不过来,不过他明白了樱雪的意思了,或许女人对待男女之事这件事情上和男人有点不同。男人见了漂亮的女人就可以很欢喜的和她去滚床单,但是女人可能不行,女人还需要动心,还需要有一种感觉,只有这样才会不厌恶。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樱雪嘻嘻的笑,“这些话,也是梁云姐想要对你说的,总之,你答应了,所以今天晚上呢,走,跟我走了”……说着,樱雪拉着叶谦,朝着罗家堡的外面走去。 罗家堡的外面,停着一辆房车,房车挺大的,里面是一个设备很齐全的卧室,樱雪直接把叶谦给推进了房车里面。 没多久,房车的门打开,梁云也走了进来,她把房车的门锁好,然后在房车后面掀了一下,接着,半个房车都变成了一张大床,旁边还有一个大浴缸…… 一夜,过去了。 房车在晃动了大半个夜晚之后,总算是停了下来。 第二天,樱雪和梁云慵懒的熟睡着,因为被折腾的太惨,梁云根本就没醒来过,至于樱雪,她要好得多,不过,显然她也很劳累。她感觉到叶谦在气场,樱雪闭着眼睛,然后直接伸手拦住了叶谦的脖子,“叶谦,你可比我想象的厉害多了,我可怜的小屁古哟。” 叶谦嘿嘿的笑,“现在知道以后要对我客气一点了吧。” “切,我才不怕,今天晚上,咱们早点进来,再大战一夜,我看谁会撑不住。”樱雪说着,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再次入睡了。 叶谦看着身边的两个女人,微微一笑,如果说能够在他们体内留下孩子,倒是也不错,只不过,就算是留下孩子,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会回来看他们。 毕竟,自己的目标在远处,而这神鼎国,不过是自己来到这九州界的第一站而已!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这十天时间里,可以说叶谦和两个女人夜夜笙歌,夜夜**,梁云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要彻底散架了。樱雪则每天都缠着还要玩游戏。 十天后,叶谦和两个女人辞别,然后朝着妖兽山脉出发了。今天,是到了彻底狙杀许文礼的时候了! 第99章 。 妖怪的这白光,可不仅仅是遮蔽视线。 光芒入眼,敌人便会天旋地转,在强烈的眩晕感中失去意识。 白光控敌,再用刺刀直角将敌人顶个肠穿肚烂。 妖怪的这套伎俩,对待首次遭遇的敌人,屡试不爽。 那日,周成华便是没能提前认出藏身于鹿群中的妖怪,瞬间中招。 这妖怪不该让周成华逃脱,也不该走出密林大肆报复村民。 刘景来时,在附近的土地庙里,见到了养伤的周成华。 从土地神和周成华口中,妖怪的这套技俩,已经被推测的**不离十。 所以,刘景早有戒备。 虽然还不知道妖怪真身,但看到水洼中的黑麂,刘景便有所怀疑。 不动神色的靠近水洼,只是在试探。 妖怪打算先下手为强,可惜还是老一套。 白光绽放的瞬间,刘景闭眼默诵静心咒,驱散微弱的眩晕感,同时仔细聆听外界动静。 水声响起的瞬间,当即唤出旱魃异能。 轰! 灼热干燥的气焰,自他体内猛然爆发,霎那间席卷周身十尺范围。 这十尺之地,刘景命名为旱魃领域。 空气蒸腾到扭曲,脚边的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须臾间露出水下草丛,随即枯死,化作干粉。 迎面冲来的黑棕色身躯,没刹住脚,一头闯进了旱魃领域。 身躯上的黑棕毛发顷刻间干枯,脱落,化作粉末。 随即皮肤干裂,浑身燥热,体内血气飞速蒸腾。 黒麂生起大恐怖,生物本能的胆怯,瞬间压过暴虐妖心。 刘景已经近在咫尺,这妖怪却转身就逃。 然而当它闯入旱魃领域,搅动鼓荡的气焰时,它的一举一动,便清晰的印刻在闭眼刘景的心中。 随着刘景的修为精深,神念也在增长。 星宿觜火猴作为西方第六宿,居白虎之口,为口福之象征,修持后,能提高感知力。 刘景修行《回禄咒引》不短时间了,加上修为增加,这门法诀的感知增幅效果,渐渐显露。 种种叠加,刘景对旱魃异能的控制力,越发入微。 当他站在旱魃领域内,十尺之内,就是他的小天地! “想跑?” 刘景眼睛都没睁,抬手便朝妖怪方向凌空一按。 周身鼓荡的灼热气焰,飞快流转汇聚,凝成一道赤红光焰。 十尺其实很短,黑麂转身一跃,便已抵达旱魃领域边界。 然而,赤红光焰更快,轰的一下,妖怪的半个身子瞬间干瘪。 那半截丰满血肉,半截干尸的畸形,嚎叫着扎进水洼,疯狂扑腾,企图扑灭身上燥热。 闻听惨叫,刘景果断散去旱魃异能。 一拍锦囊,满面金光的符箓并同道神玉符,落入手中。 左手捏玉符往金光符箓上一点,怒目圆睁,仰首疾呼: “敕令五雷,闻呼即至,急急如律令!” “太极宫选进士五雷院判官”的雷爵法箓云纹,在玉符上一闪,金光符箓立即噼里啪啦的炸起电闪雷光。 “上仙,不,爷爷饶命!” 黑麂听到五雷法咒,当即吓得肝胆俱裂,水中一滚,五体跪伏,朝着刘景连连作揖求饶。 刘景见过尸坑惨状,早已对这妖怪起了杀心。 妖怪没激起体内四凶鼎反应,说明没有啥异兽血脉。 刘景便无视求饶,神念锁定水中叩首的妖怪,打定主意,要拿这妖怪试试五雷符的威力。 “疾!” 手中雷光闪烁的符箓飞出。 黑麂见刘景杀心坚决,雷光已在头顶,哇哇喊叫着惊惶逃窜。 霹雳,一道惊雷砸下。 哗! 整片水洼雷光四蹿,电弧跳动。 一人一妖的战斗来往,说来话长,不过在一瞬之间。 水边的小型鹿群还没来得及跑远,便被跳动的雷电追上,劈里啪啦爆响过后,化作一个个炭焦残躯身。 首次施展五雷符,刘景没控制好,殃及池鱼了。 待到雷光散去,整个水洼只剩小小一撮水滩。 一个皮开肉烂,骨头焦黑的焦炭干尸,直挺挺立在原地,还保持着奔逃姿态。 五雷符下,焦尸遍地,水洼干涸,满地的惨烈狼藉。 虽比不上对旱魃异能的掌控,但这强横的威力,刘景很是满意。 而且,他现在用的是只是黄纸符箓,若是换成承载能力更强的蓝纸符箓,乃至金纸。 五雷符的威力还能再进一分。 不过,刘景已经比之前强的太多了。 眼前这头妖怪能畅言人语,身具妖术,躯体炼化,正是标准的妖丁,相当于**品的洞玄箓道神。 刘景连刀都没拔,脚步没抬一下,这头重创了周成华的妖丁,当场惨死。 “可惜我的浆果了,正有些口渴。” 先前掏出的浆果,早已被旱魃领域变成干燥粉末。 摇摇头,刘景走向那具焦黑妖躯。 妖丁级别的妖怪,在通人语,有妖术之外,还有一样本领,就是将身体的一部分炼成特殊之物。 这种被称为肉身宝物的东西,可以由妖怪继续炼化,培养成法器,甚至法宝。 比如这头黑麂的一对直角,肯定经过了炼化。 若它日后修为更深,将这对麂角脱落下来,便能炼成堪比飞剑的利器。 现在已经不凡。 五雷符下,妖怪全身的骨头都被劈的焦黑,只有这对角依然蹭亮,锋锐不减。 “正好,取了这对角,添做炼制飞刀的材料。” 妖怪此时骨酥肉烂,刘景拔出腰上普通短刀,轻而易举的剔出直角。 好家伙,妖怪体型不大,完整的两只角,竟然有刘景的小臂长。 “咦?” 突然,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珠从妖怪两角间的额内掉出来。 “妖丹?”刘景惊呼。 又一想,不对。 凝结妖丹的妖怪,是为妖将,相当于六七品的高玄部道神,是河君一级的强者。 刘景拼上全力,也许依旧能斩杀掉弱一些的妖将,但肯定不会是这样轻松。 第100章 。 为了弄清楚体内这股能量, 瑞和花了不少时间, 几年后才稍微能调动一点点。在成功调动的那一刻, 他感觉到自己的的灵魂浮到了空中, 好似以上帝视角在“看着”这一片土地。 那种感觉只有一瞬,剧烈的眩晕让瑞和无法继续“看”下去,他觉得自己从空中坠落,灵魂回到了肉身。 这种感觉的确怪异,却给瑞和一种熟悉感。上辈子在仙界的时候, 随着修为越来越高,到最后成为无极天尊, 寿命与天齐, 自己的气机与天道联系在一起时,天地万物以及规则奥秘, 似乎就在自己眼前,随着自己的一呼一吸而颤动。 刚才,瑞和就有类似的感觉,在这片土地之上,他就是神。 此念头一起, 瑞和就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他接收的传承里, 就有龙族的发展史。那部分内容冗长乏味, 瑞和只粗粗看过一遍, 因他过目不忘, 此时回想立刻就能找到那部分内容。 在龙族的历史里, 始祖龙王是一头黄金巨龙,不止体型是龙族中的第一,据说真正具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在上古那个纷乱动荡的年代,始祖龙王探寻到一处没有人踏足过的荒海,将其中几座小岛合在一起造成龙岛,也就是龙族栖息之地。 龙岛建成之后,始祖龙王能够控制龙岛这片区域的气候、植被以及飞禽走兽,就像这片土地上的神。在它死后,尸体沉入岛屿,成为岛屿的脊梁,保护着龙岛万万年间经历无数风雨都屹立不倒。 始祖龙王属于金龙一脉,但他的子孙后代再也没有出现过像他那样体型的黄金巨龙,点石成金的能力也没有再在后代中显现,那种近乎神迹的控制龙岛的能力,更是随着他的长眠而彻底消失。黄金巨龙,有且只出现过一头。 将自己与始祖龙王联系到一起似乎有一点骄傲自大,始祖龙王的确属于金龙族,但不是每一头金龙都是黄金巨龙。但瑞和却认为刚才的经历并不是他在白日做梦,那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再说了,他这具身体属于金龙族,算起来流着与始祖龙王最亲近的血液,也许他在服用基因改良药剂之后运气爆棚,激发了血脉中的黄金巨龙潜能,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 在那之后,瑞和就跟体内那团力量杠上了,一日不能彻底掌控它,他就不会放弃。 后来,瑞和又有了几次类似灵魂出窍的经历,他有心验证自己的猜测,每一次都忍到极限,直到眩晕得头好似要炸裂了才停下。逼自己挑战承受极限的效果很快出来了,这一天,瑞和感知到了大地,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然后整个人坠落下来。 “吓!”瑞和猛然睁开眼睛,为刚才那一刻力量被抽空的感觉而觉得惊惧。他缓了好一会儿,低头一看,就看见眼前有一块黄金。 他心头一动,将金块拿起来。这是一块成色极佳的黄金,规则不均匀,只有人类婴儿拳头大小。瑞和看了看周边分散凌乱的小石头,这些石头是那些小龙崽的玩具,他们最喜欢玩推石头的游戏了。 这块黄金的形状和大小…… “难道我也有了点石成金的能力?”瑞和有些惊喜,他将黄金块放下,又试了两次。但他觉得精神很疲惫,两次都没有成功,想来这块黄金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不过他还是很高兴,他已经好多年好多年没有见到黄金了,龙族对黄金的喜爱是镌刻进血液里的。后来出生的黑曜、黑岩、银珠和红萄都喜欢缠着他,瑞和敢肯定不止是因为他是照顾他们的“长辈”,还因为自己这一身金灿灿的鳞片。 “幸幸哥,这是什么啊?” 瑞和回头,看见黑曜正直愣愣地看着他手上的黄金,嘴巴微张,好似下一刻口水也要出来了。 “这就是黄金。”瑞和叹气,可怜的孩子,一百多岁了,竟然还没有见过黄金。“给你拿去玩吧。” 黑曜眼睛都亮了,蹭蹭蹭跑过来接过黄金块,爱不释手地把玩。 “我给黑岩他们看!”他眨着大眼睛看着瑞和,得瑞和同意后高兴地跑去找弟弟妹妹了 第二天,瑞和继续尝试,弄出了一块个头大一点点的黄金块,说实话,看着这块黄金,他的心情也变好了。狠狠地吸了几口后,他仍将黄金块给黑曜去分配。这个傻孩子,总是说弟弟妹妹太吵闹很讨厌,有好东西的时候却总不会抛下他们,一定会分享着一起玩。等一头幼崽龙爪一块黄金块后,瑞和就将黄金收进储物戒指里,这可是以后生活的财富保证。 点石成金二十来年后,积少成多,瑞和已经积攒了一大批财富,新出生的龙崽甚至可以在黄金堆上睡觉了,幸福指数不停上涨。 可惜体内的那股能量仍然只被瑞和开发出那么一点,瑞和失望过后很快稳住心态,告诉自己不能操之过急,多了点石成金的能力已经是额外惊喜了,他不应该太过急切贪心。 龙岛的生态环境越来越好,龙崽们的成长态势很好,一个个都养得油光水滑,让瑞和大感欣慰。虽然还有十五个龙蛋还没有孵化出来,但瑞和相信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健康活力地破壳而出的。 两百年后,瑞和在一天清晨化为了人形。人形是外表十三四岁的少年,瘦瘦高高的,有着一头金色的长发,相貌有些雄雌莫辩。瑞和对着水面看了许久,总觉得人形的样貌跟他龙形不搭配,看着怪别扭的,适应了好几天才接受了人形。 再有不到二十年,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就会有人上龙岛来了,瑞和到底做过好几辈子的人了,很快适应了用人形来进行活动,于是立刻计划着离岛事宜。 首先他采集藤蔓编织了好几个带盖子的背篓,打算将还未孵化的龙蛋以及幼崽放进去,可惜储物戒指只能放死物,不然的话将他们放进戒指里更安全。弄好背篓后,又做了一艘简单的木船。 然后就是行礼打包,食物、药物还有生活用品。瑞和捕猎了一大堆飞禽还有飞禽蛋,肉类晒成肉干,蛋类煮熟存放。给幼崽敷翅膀用的药草、治疗幼崽肠胃不适的药草、治疗龙族鳞片更换时疼痛瘙痒症状的药草等等等,早年他就制了一批存起来,现在要离开龙岛了,他就去摘新鲜带根系的,打算到外头试试看能不能栽活。 最后,瑞和将先辈的骸骨,也就是那一天他爬出洞穴时看到的那些龙骨收集起来。龙族有秘法,只要用族龙的心头血就能将同族的龙骨凝炼成龙珠,龙珠中蕴含着那副龙骨生前的所有能量,催动后能够释放出惊人的攻击力。 于龙族而言,龙珠既是纪念品,也是逝者对族龙后辈最后的庇佑与疼爱。 于龙族之外的人而言,龙族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也是提升战斗力的绝妙武器。 龙族肉身强悍,还擅长飞行,在大陆行走少有敌手,其实并不喜欢将先辈龙骨炼化这种手段,哪怕族人死于异乡,他们宁愿将尸骨抬着飞回故乡,也不会选择以心头血炼化。 龙族喜欢将龙骨放置在祖地,让先辈的英武身姿在今后的岁月里仍给后辈带来鼓舞与支持。在龙族里,祖地龙骨坟便是龙族幼崽最喜欢去玩耍的地方,哪怕先人已去,他们还是能够通过与龙骨的接触得到精神馈赠。 龙骨,是荣耀,是珍贵的宝物。 但是利益自古动人心,龙骨频繁被窃,为了将龙骨凝炼成龙珠,一些实力弱一些的龙族还会遭受多方围捕,只为了取其心头血。龙族再强悍,也无法抵御层出不穷的阴谋诡计,后来,龙族就决定将龙骨炼成龙珠珍藏起来,让外族人没有伸手的机会。 这些年,瑞和也没有将龙骨炼起来,平时他经常在龙骨堆上活动。他对龙骨有一种本能的亲近,靠近它们就觉得安心,心一安,连修炼都更顺利了。后来黑曜他们出生,日常也在龙骨堆上玩耍,这些龙骨是龙崽们最喜爱的大型玩具。 种种安排,就花掉半个多月的时间,如果没有黑曜帮忙看孩子,瑞和肯定忙不过来。 在春和景明的早上,瑞和背上背篓离开了龙岛。龙岛所在的海域非常危险,从早到晚都有激烈的海上气候活动,海浪也非常大。飞过危险海域之后,又找了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瑞和才变成人形,拿出小船开始划。 这是一段漫长又热闹的旅途,之所以说漫长,是因为瑞和花了足足三个月才来到最近的海岛上,至于热闹——航海过程中,海上气候带来的各种挑战就不多说了,海中生物的骚扰攻击让瑞和没有一刻能休息。好在他虽然变成人形,体型变小了,但实力丝毫没有打折,一口龙息下去就能得到一份巨大的烤肉套餐,每天都将自己与黑曜他们喂得饱饱的。之前准备的食物压根没机会用得上不说,每天得到的烤肉还都吃不完,到最后瑞和的储物戒指竟都装满了,吃不完的只好丢掉,真是快乐并心痛着。 等抵达海岛时,瑞和发现自己胖了一圈,个头也蹿高了。 ※※※※※※※※※※※※※※※※※※※※ 早早早!!! 第101章 。 妖圣山,最为高耸巍峨的山峰。 峰顶之地,建有一座巨型广场。 广场上人声鼎沸,早早就汇聚了许多的妖族身影以及稀少的人类修者。 这些妖族族群和人类修者,各自为伍,在广场中错落开来,分别占据一席之地。 在这座山峰四面八方的苍穹间,也盘浮着许多的身影。 这些盘浮的身影,无不是不具参与现宝交流会的妖族族群。 只能立在这座山峰之外的天空中,远远眺望观看。 而,在这座举行广场的中央处,存有着一条白玉石路,是为古皇族现宝之人所行走之路。 除现宝之人外,任何人等不可踏入此路,影响现宝环节的秩序。 白玉石路前方尽头,所连接的地方,又建有着一座白玉石台。 这座白玉石台,既是现宝台,也亦是争宝台。 等到现宝开始后,散布在广场中的妖族族群,便可踏上白玉石路,登临现宝台,向到临的古皇族展现宝物。 在这座白玉石台的前方,又存有着一座座浮空的宫阙,亦如天宫般,矗立于云端之间。 这些亦如天宫般的浮空宫阙,无不是神妖岭中各方古皇族群之人所落座之地。 只不过,当下这些宫阙之上,却是并无任何身影。 “不愧是妖圣山交流会的重头戏,场面当真是不小。” 叶长空的身形,随着天蟾妖圣等七星蟾蜍一族之人,落在峰顶广场中的一处区域中后,望着四面八方那漫天的族群身影,心中止不住的暗道了声。 由于妖神岭的古皇族群还未降临,现宝环节并未开始。 故此广场中的秩序略微显得有些混乱,各种吵杂的声音漫天。 天蟾妖圣也是不断为叶长空、吞爷以及随行的八位族中后背,介绍着场中的一些妖族族群。 “那边,是天象一族是我妖域里古皇族外,排名前十的族群。” “天象一族左边的,是风魔狮一族,与赤练一族般,曾今也是妖神岭中的古皇族,只不过后来被逐出了。” 叶长空的目光,无不是也跟随天蟾妖圣的话语,在广场的妖族族群间不断扫动着。 随着天蟾妖圣的声音不断,叶长空对妖域各个强大族群无不是都有了一番了解。 这些强大的族群,在当今的妖域中,地位虽不及妖神岭中的古皇族。 却不代表着,其实力不如古皇族。 妖神岭中的古皇族,也有一部分的族群,已是很长时间未诞生过妖神人物,即将被放逐出妖神岭了。 在以往的现宝环节中,也不是没有妖圣族群争过古皇族,夺得所现之宝的先例。 而现宝环节,现宝、争宝不过是一个噱头。 真正的目的,却是在于各个族群年轻一辈间的争锋较量。 正是如此,就算是各个族群间有看重的宝物,老辈的妖圣人物都不会出手,只会派出族中的后辈人物去争。 毕竟,对于任何一个族群而言。 后辈是族中未来,老辈人物则是当前族中的支柱。 在争宝过程中,后辈人物战死,只会影响到一个族群未来的发展空间。 并不会直接撼动所属族群的根基,以及当前的地位。 也,正是在天蟾妖圣为叶长空、吞爷以及那八位七星蟾蜍一族后辈,不断介绍着场中一些妖族族群的过程中。 这座巨大的峰顶广场四方,源源不断的有妖族族群到来。 伴随着更多妖族族群的到来,一眼望去,无论是广场内,还是这座山峰四面八方的半空中,皆都是密密麻麻一片。 几乎,所有参与妖圣山交易会的妖族族群,皆都汇聚在了这里。 然而,这个等待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 差不多半个时辰之后,无论峰顶广场内,还是四面八方所有嘈杂的声音,全都忽然为之一静。 所有的目光,无不是在这一刻,全都朝着妖神山所在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处方向的天穹,已是被无尽恐怖的妖威所化的滚滚妖云所笼罩。 在那遮天盖日的妖云中,更是能看到大量可怕的妖兽身影在奔腾极涌,践踏着苍穹。 所有人的耳边,更是都好似传来了天穹被踏碎的轰隆之声。 “来了!” 天蟾妖圣以及广场中诸多的老辈妖圣人物,全都不由发出了亢奋的喊叫声来。 盘浮在那处方向的密集妖兽群,也是全都纷纷让开了身影,退出一片广阔的空间来。 不过十多息之后,这群自妖神岭方向而来的群妖身影,就已是来到了这座山峰的不远。 旋即那恐怖滔天的妖云之上,接连有着妖兽身影涌动。 各个古皇族的族群,纷纷降临,落在了广场中那一座座浮空的宫阙中,犹如皇者般立在最高处,目光扫视着全场。 而,从这些到来的古皇族群,如此分散降临各个浮空宫阙,可以看得出大致分为十六个族群。 每一个到来的古皇族群,人数差不多都在三十左右。 将各自族中最为优秀的年轻人物,拥护在中间,共同落座在所降临宫阙的坐席之上。 “降临在最左边那座宫阙中的,妖龙族。” 等到所有的古皇族群,皆都降临而下,落在了各个浮空宫阙中后。 天蟾妖圣以及许多老辈的妖圣人物,也是纷纷出声为族中的后辈人物介绍道。 叶长空的目光,无不是随天蟾妖圣的话语声,朝着最左侧的那座宫阙中望去。 那座宫阙上所盘踞之妖,虽说都已化为了人身。 但,每一人的双额处,却全都生有龙角。 妖龙族所降临的宫阙,向右的一座宫阙中,所盘踞着的是天火猿族。 每一位族人,皆都保持着本体形态,身上每一根猿毛都蕴含着可怕的火焰力量,犹如火焰身躯般,延续有太古凶兽朱厌的血脉。 “天火猿族竟是诞生了一位神子!” 天蟾妖圣的目光落在天火猿族所降临的宫阙中后,止不住的惊呼了声。 他,从那座宫阙中央宝座上,懒散斜靠着的一只天火猿族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可怕的血脉气息波动。 广场之中大多数的老辈妖圣强者,也是被这位天火妖猿神子所吸引。 无不是,到场的古皇族中,最受关注之人。 再向右的那座浮空宫阙,则是被一群凶禽所占据。 这群凶禽有的保持着人形,有的则是保持着本体,也有的保持着半妖本人之体,显得很是随意,是玄雀一族。 而,玄雀一族所降临的浮空宫阙的主座上。 坐着的是一位年轻女子,容貌绝美,五官找不到任何的瑕疵,肌肤更是白皙如雪般,气质也是极其出众。 广场中许多人的目光,也都被玄雀族的这位年轻女子所吸引。 只不过,女子却是显得很是高贵,让许多的人目光不敢在其身上多做停留,好似在她面前有种天身的卑微之感般。 叶长空此刻的目光,也是落在了这位玄雀女子身上,被其惊艳的美貌所吸引。 喜好没美人,本就是男儿的天性。 只不过叶长空仅只是单纯的欣赏而已,并不存有什么其它的心思。 如今的他,所具有的心性,也不至于会轻易被美色所动摇。 第102章 。 紫衣美妇的伤势,不可谓不重。 不仅遭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内、外伤,通过施展混天魔宗的混天舍身术,更是将自身的精血、命气、本命武丹皆尽燃灭,仅只剩下了最后一口吊着。 叶长空以本命命气真意,护住了紫衣美妇的最后一口命气后,立刻便是唤来了吞爷,带着杨依依和紫衣美妇落在了吞爷的身上。 旋即,将紫衣美妇平放了下来,从储物戒中分别取出一粒治疗专用于治疗内外伤势的七品疗伤宝丹,将之送入口中服下。 “依依,帮我让你师傅的张开嘴巴。” 叶长空左手蕴含着本命命气真意的元力,源源不断的灌入到紫衣美妇体内,一边保住其最后的命气,一边帮之将喂入了的丹药的药性化开。 同时体内所有的精血皆都疯狂凝向右手食指,想要救活自已美妇,必须得三管齐下。 命气真意、内外伤丹药,以及踢体内蕴含着三种天地间生之奥义的精血。 当下叶长空在这种状态下,根本腾不出手来。 唯有朝着杨依依轻喊了声,让杨依依帮忙撬开美妇的嘴巴,好将自身的精血逼入其口中进行吞食。 杨依依没有丝毫的怠慢,立刻便是上前帮忙,使之将紫衣美妇的嘴巴保持着张开模样。 当即,叶长空的右手食指间,滚滚蕴含着磅礴生之力奥义的精血便是从其指尖破出,一滴接连一滴的滴入到了紫衣美妇的口中。 这样的救治过程,一直再持续着。 渐渐的,随着体内精血的不断流失,叶长空的面色逐渐开始微微的泛白了起来,额头上更是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在这个过程中,叶长空更是令拍打着巨大黑翼停浮在半空中的吞爷,寻到一处比较安全的山头降落了下来。 化为黑羽凶禽的吞爷那诺大的身躯稳稳匍匐在这座山头上,尽力保持着身形的不动,以免产生摇晃震动,影响到了身上正全身心投入到救治紫衣美妇的叶长空。 这座山头,位于他们先前所在天空区域不远的一处妖兽山脉中。 山脉内,有着诸多妖兽横行。 不过凡是距离他们所在山头区域的妖兽,感受到吞爷身上那纯血妖王级别的可怕妖气后,无不是瑟瑟发抖的退避了开。 在这样的救治过程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着。 杨依依在这个过程中,心中自是紧张又焦急。 不是她对也叶长空的医术手段没有信心,而是同样掌有混天舍身术的她,知晓这门魔门秘术的霸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叶长空的面色此刻已经是毫无血色可言了,身上衣衫更是皆都被汗水所浸得湿透了。 “呼!~” 许久过后,叶长空这才猛地长吁了一口气,停了下来:“总算是暂时保住了她的命。” 他抹去了额上的汗水后,想要站起身来,身子猛地一阵虚晃,竟是没能立刻站起来。 在刚才的救治过程中,由于太过于投入了,叶长空他还没觉得什么。 直到这一刻,他才感觉到了一种浑身无力的虚脱之感。 “你,没事吧?” 杨依依看到叶长空如此虚弱状态,忍不住的便是问道。 叶长空一屁~股直接坐了下来,显得很是疲乏的道:“没什么大碍,就是耗费了太多精神意念和精血,恢复一下就可以了。” 话语声落下后,他这才取出了一粒恢复精神意念的丹药服下,以及将血灵液朝着口中灌了一小口。 当丹药和血灵液的药性在其体内自行化开后,叶长空的面色这才恢复了一丝的正常血色。 “可,师傅她怎么还没醒过来?” 杨依依见叶长空精神状态稍好了些后,目光满是担忧的望着依旧昏迷不醒的紫衣美妇说道。 “哪那么快,估计一个时辰左右就能醒过来。” 叶长空翻了翻白眼,当真将他当神医了不成。 这么重的伤势,她能够保住紫衣美妇的命,并且保住其一定的修为,就已经很不错了。 若不是他的精血中含有着三种蕴含天地间的生之力奥义,今日这紫衣美妇必死无疑。 “你师傅的命,虽然救活了,但是,我却只能为她延续上三十年的寿元命气。” “而且,没能保住她的本命武丹,她现在应该只具有冲脉境九重的修为了。” 叶长空将紫衣美妇目前的状况,如实的说了出来:“以后如果,能够寻到一些回补寿元、重聚本命武丹的天材地宝的话,能够彻底恢复的希望也不是没有。” “延续了三十年寿元,并且还能具有冲脉境九重的修为?!” 听得叶长空此话,杨依依止不住的便是惊呼了声。 混天舍身术催动之后,后遗症又多么的霸道,她清楚无比。 叶长空能够救活紫衣美妇的命,她就已经知足了,根本没指望能够保住一部分的修为。 而叶长空,不仅仅救活了紫衣美妇的命,保住了其一部分的修为。 并且,日后竟是还有可能,能够全然恢复过来! 这,自是让杨依依感到惊喜异常。 自青云宗一别之后,多年未见,叶长空的实力不仅仅达到了那般强大的地步,在炼药医术上,居也拥有了如此了不得的造诣。 “离开青云宗后,你就来了幽州吗?对了,涵涵怎么没有和你在一起?” 叶长空又灌了一小口血灵液,突然向杨依依问道。 为了救治紫衣美妇,几乎都逼出了他体内三分之二的精血。 而精血,是武者体内蕴含着血脉之力,最为精纯、浑厚的精华所在。 若非他体魄强横,血肉再生能力足够强大,换做正常武者的话,一下子从体内逼出这么多的精血,怕是当场都会晕迷过去,没有半年的调养都难以恢复过来。 而叶长空估在自身强大的血肉再生能力,以及直接吞服以千年血灵参为主药所泡制出的血灵液下,差不多休息半日时间,便能恢复过来。 正是在这恢复过程,以及等待紫衣美妇苏醒的过程中,便是与杨依依这般的聊了起来。 没有提及到肖涵还好,一提到肖涵,杨依依的眼睛顿时就湿润了。 她的声音都明显开始哽咽了起来:“她…她已经不再了……” “不在了?” 叶长空微微一怔,心中也是感到微微的有些伤感。 对于肖涵,叶长空的印象还是挺深的,是一个非常安静文雅的女孩,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一个小酒窝,很是惹人喜爱。 只可惜,如今已是天人相隔,再也回不来了。 一阵轻叹过后,两人间便是继续的聊了起来。 时隔这么多年未见,如今在幽州这片地界中,这般的偶然遇上了,他们也没有因为如今双方的身份、修为实力差距而产生任何的隔阂。 相反,彼此对对方都有着一种很亲切的熟悉感,有着许多聊不完的话。 随着两人的话语渐渐展开,叶长空也直到了杨依依离开青云宗后,这几年来所经历的一些事情。 不得不说的是,在这几年里,杨依依过得很苦,也很难。 只具有着冲脉境九重修为的她,带着神智失常疯癫的肖涵,四处寻人求医,不仅遭受了不知多少冷眼与委屈,更是经历了诸多的磨难。 九州虽不大,但对于一个冲脉境九重的武者而言,却宛如星海般浩瀚,更是充满了无尽的危险。 第103章 。 听着刘艳在外边的咆哮声,病房里的方志强原本已经站起来,想要冲出去的身子,突然顿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瘫软,想要再迈出一步都难! 刘艳刚刚的那些话,听起来,让方志强觉得,毕罗春难道…… “刘艳!”方志强呆呆的站在病房里,好半晌回不过神来,听着刘艳似乎是安静了下来,方志强终于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突然撕心裂肺的大喊道。 方志强的声音震彻整个一楼,其他病房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甚至那已经被推出出刚刚苏醒的毕罗春都听到了这阵声音。 刘艳也是浑身打了一个寒颤,那声音咆哮到破音,刘艳一时之间根本就听不出来那是谁的声音,呆呆的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是方志强,随即刘艳就毫不迟疑的对着方志强的病房走了进去。 “老毕他……”方志强此刻已经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他从来没有想过毕罗春会以这样的方式告别人生,他无法接受,更不知道怎样让自己的情绪安稳下来。 刘艳看到方志强这般模样,顿时就大惊失色,认识方志强这么长时间,这是第二次见到方志强哭的像是一个泪人一样,第一次,是方志强父亲去世的时候…… “强子你……”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方志强情绪已然失控,刘艳脸上的吃惊之色丝毫没有引起他的注意,他一遍又一遍的哭喊着,似乎想要把毕罗春叫回来一般。 “老毕他……好好的……”刘艳一愣一愣的看着方志强情绪如此失控的样子,随即赶紧开口解释,她害怕方志强再这样下去,没病都得哭出病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啊?你说什么?”方志强从悲伤之中突然回过神来,随即再度转头看向刘艳,一脸茫然的盯着刘艳,问道。 “医生说,老毕抢救过来了,恢复一段时间就好了。”刘艳看到方志强终于冷静下来,也是大松了一口气,随即呆呆的说道。 “没……那你刚刚哭嚎什么呢?!”方志强此刻并没有大喜,反而是大怒起来,一屁股坐在病床上,随即愤愤的对着刘艳吼道。 “我那不是太高兴了嘛,刚刚我也以为……”刘艳赶忙解释着。 “高兴你哭什么哭?老毕没事都被你哭出事来了!到底是个女人家!真让人头疼!”方志强依然没好气的说着,可心中却已经是笑开了花,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刘艳一脸无辜,自己哭哭也成罪了,不过现在也顾不上 这些了,看着方志强此刻终于正常起来,刘艳也是再度笑道:“行了,我去陪老毕了,你自己也多保重身体!” 刘艳说完之后,就屁颠屁颠的对着毕罗春的病房跑了过去。 方志强看着她那一蹦一跳的背影,不由得咧嘴一笑,随即对着一旁的李永贵笑道:“这小子命真大!” 李永贵的心情刚刚也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这方志强的情绪如此不稳定,一会儿痛哭流涕,一会儿调皮捣蛋,也是让他无奈一笑。 不过,只要最终没事,怎么说也算是一件好事儿吧,至少不用再看着方志强那么难受了。 “我过去看看啊!”方志强一边说着,一边就再度起身,准备走出病房。 “行啊,我陪你一起过去!”李永贵看着方志强准备走出病房的身形,顿时就坚定的开口说道。 方志强顿时停下脚步,随即再度乖乖的躺回病床。 他当然知道李永贵的意思,就像李永贵之前所说的那样,他要看着自己安全出院才肯罢休,所以现在不管自己做什么,他都会跟自己一起,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留下来好好养伤。 可是躺回病床的方志强还是不甘心,心想着毕罗春醒来,一定要让他看到自己,他才能安心,随即方志强就再度对李永贵说道:“不是爸,那刘艳现在还不知道明达已经出事了,我得去委婉的跟她说一下,不然到时候她突然得知这个消息,我担心会对老毕有影响。” “轮不着你操心!你能不能让我少操点心啊?我这么大年纪,你忍心看着我跟你东奔西跑的?”李永贵也是不悦的愤愤道。 方志强不由得砸吧砸吧嘴,只好是乖乖的安静了下来。 毕罗春的苏醒,对于方志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个消息好的让方志强已经忘记了明达已经覆灭,哪怕是用十个明达的覆灭,换回毕罗春的身体,方志强都在所不辞。 只是,李潇潇那边,让方志强再度皱起了眉头。 “现在想起我家女儿了?”李永贵看着方志强再度忧愁的表情,随即就不悦的开口说道。 方志强转头看向李永贵,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爸,你说到底是我变了,还是潇潇变了?以前我们两个人无话不说,潇潇刚痊愈的时候,也不会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吃醋,现在到底是怎么了?” “好问题,你问我一个糟老头子,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怎么了?你吃错药了?”李永贵毫不客气的对方志强如此回道。 他 还郁闷呢,他只希望方志强和李潇潇两个人能快点好起来,他们老两口的好日子眼看着进入倒数阶段了,还天天跟着他们的婚姻操心,也是够不容易的。 方志强再度无奈皱眉,思索良久之后,再度开口道:“实在不行的话,我跟她分开一段时间吧,或许这样……” “你想得美!当初怎么答应我的?怎么答应我要好好照顾潇潇的?现在才过去多长时间?你就坚持不住了?你以为只是你们两个如胶似漆的时候让你照顾她的吗?”李永贵顿时打断方志强的话,厉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着,或许是我们一直待在一起,分开一段时间,可能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方志强再度解释道。 “你想的是个屁!哪有问题会自己解开的?即便分开一段时间,你们的确有所好转,也是因为心里都逐渐放下了,逐渐释怀了,那不是解决问题,那是妥协和让步!”李永贵毫不停顿道。 “那样不也是好的吗?”方志强顿时坚持 “如果你们现在就能彼此妥协和让步,哪还有这么多问题?” “可问题是,潇潇现在让不出这一步啊,如果分开能让她想明白,能让她让步的话,那何尝不是好事呢?”方志强无奈道。 李永贵欲言又止,他明白方志强说的有道理,虽然心疼自己的女儿,可是这一次的事情,的确是李潇潇有点过火了,毕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有什么不可理解的?方志强为了给她解释,已经成这样了,她还是不肯退一步,李永贵这个做父亲的,都觉得李潇潇有些过分了。 这个时候,李永贵也不跟方志强去争个谁对谁错,现在说这个显然没有任何意义,他想要的,是不管通过什么样的办法,能够让方志强和李潇潇两个人的感情抓紧时间好起来,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 看着李永贵沉默,方志强再度说道:“夫妻没有不吵不闹的,回娘家也是常有的事,我这次好了以后,就先回那边住着,潇潇继续留在你们那里,过段时间,我们再见面,或许一切就能好起来了。” 李永贵闻言,继续沉默着,毕竟是过来人,方志强所说的一切他都懂。 “志强,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跟你妈,现在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没剩下多少好日子了,现在刚好明达没了,你和潇潇都能够好好在家里陪着我们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天伦之乐,我们不想错过。” 李永贵沉吟了好半晌之后,终于用认真的语气跟方志强说道。 这才是他心里的真 实想法。 “可是爸,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心想事成的,总有大大小小的麻烦和挫折,我也很想跟潇潇给你们一个幸福晚年,可现在这个情况,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方志强无奈道。噺81祌文全文最快ん “那你们分开以后,潇潇的疑心病岂不是会更重?你们每天见不到面,她岂不是会更加怀疑你?”李永贵担忧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就更需要分开,我要让潇潇清楚的认识到,我方志强是一个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会背叛她的男人,我要让她对我彻底放心。”方志强坚定道。 “你还说!以前你跟那个……”李永贵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他所说的显然是方志强之前跟王亚欣的那件事,可这件事方志强已经清楚的解释过了,毕竟当时李潇潇离家出走,而且是酒后发生的,方志强错将王亚欣当成了李潇潇,说起来,这件事的确也不是方志强一个人的责任。 “爸,我自己的心,我自己最清楚,如果我没有这个把握,我是不会说出这句话的,除非我被人下药、灌醉,只要我……” “行行行!别说了!越说越离谱了!”李永贵连忙伸手阻止方志强继续说下去,随即无奈的皱眉摆手道:“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吧,潇潇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管着,什么时候你们两个人感情缓和了,你抓紧时间回来,我跟你妈没个女儿,还指望着你给我们养老送终呢!” 得到李永贵的统一之后,方志强顿时就连连点头,随即说道:“爸,如果不是咱俩差着辈分的话,我都想跟你结拜兄弟了呢!” “你这臭小子!傻了不是!”李永贵脸色严肃,伸出手在方志强胳膊上狠狠拍了拍,不过随即转头就不由一笑。 李永贵也能感觉到,现在这一家人,他跟李潇潇说不上话,跟潇妈每天也就那么几句话,反而唯独跟方志强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样,每一次李潇潇和方志强出现问题之后,李永贵总能及时的搞清楚方志强心里的想法,他甚至觉得,自己比李潇潇都要更加了解方志强。 “行了爸,我这儿真没什么事儿了,您也知道您岁数大了,一直在这里守着也不是办法,您还是回去吧。”方志强看着李永贵的脸色似乎已经生出倦意,随即就再度开口道。 “马上就见不着你了,还不多陪陪我?”李永贵夹着一个枕头,跑到对面的一张空床上,缓缓躺下,不以为然的说道。 方志强闻言,也是无奈一笑,不再多说什 么。 第104章 。 “我翼盟中的白逸尘,如今已经步入人丹境后期,王体更是小成,在实力上已经超越了我。” “诸位长老可以亲自对白逸尘试探一番,看看白逸尘如今的实力。” 江雄说着,目光便是撇了叶长空一眼:“不过,就算是白逸尘,都不敢说有绝对的把握能够独自猎捕六品异种灵药,而你,更加不可能。” “白逸尘都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吗……” “剑王体,当真是剑王体。” 江雄的一席话,顿时让夏广、孟平等地域长老心中再次掀起了波澜。 这一批弟子中,最受他们所关注的,便是叶长空与白逸尘了。 当初剥夺叶长空核心栽培弟子的待遇,除了内殿那三位天骄的因素外,白逸尘视叶长空为杀父仇人更是也有着很大关系。 而如今,他们在入风云殿的四个月后,皆是成长了起来。 只不过,相对叶长空在外殿成长的坎坷而言,白逸尘却是一路顺风顺水。 他非但享受着核心栽培弟子的待遇,更是还有这翼盟的鼎力支持。 正是在这样优越的条件与环境下,四个月的时间,让白逸尘拥有了超越江雄这样外殿顶级弟子的战力。 而,与白逸尘待遇截然相反的叶长空。 却是屡屡带给人惊喜,最近一战,在风云台上,在诸多人面前,击败了外殿中数一数二的老牌上等弟子徐天翔。 两人间如今的实力,孰强孰弱,很难说。 不过,夏广、孟平等地域长老,对于六品异种灵药的强弱,却是很清楚。 如若当真如江雄所言的话,那么如今白逸尘的实力,与六品异种灵药怕是也不相上下了。 以白逸尘,证实叶长空具有独自猎捕六品异种灵药的势力,的确是可行。 “叶长空,你意如何?” 夏广当即,立刻便是向叶长空问道。 叶长空没有直接答话,而是轻笑了声,反问道:“我若赢了,除了能洗涮掉嫌疑外,没有任何的好处,但若是我输了,就得坐实杀徐天翔九人的罪行,你认为这公平吗?” 他根本无须理会江雄、荀易的这种提议,相信夏广等地域长老也没办法强迫让他证明。 毕竟,拿不出任何的证据,仅靠猜测,是没办法定他的罪的。 正是如此,叶长空又为何要与白逸尘一战,以此来证明他拥有独自猎捕六品异种灵药的实力? 赢了,既不能杀,又不能废,仅仅只是得一个虚名而已。 败了,就等于坐实了残杀同门的罪行,还得接受风云殿最严厉的刑法惩治。 这种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叶长空可不干。 夏广皱眉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简单,我若赢了,我要白逸尘死!” 叶长空眼中有寒芒掠过。 白逸尘视他为杀父仇人,他与白逸尘之间,终究是有一战的。 哪怕现在拒绝,选宫大典上也在所难免。 并且,若是放在选宫大典上,可能就没有这般一对一的公平机会,白逸尘定会随同翼盟、战盟、霜盟一起对付他。 若是夏广、孟平几位地域长老,敢应诺的话,刚好借助这这个机会,将他与白逸尘之间的恩怨做个了结。 不过,叶长空却是觉得,夏广、孟平几位地域长老不可能会答应。 虽然,他们皆是不看好叶长空。 因为他们不敢承担这个风险,风云殿好不容易迎来了一位剑王体,赢了还好说,万一要是输给了叶长空,他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之所以这么一说,也便是想让夏广等人知难而退罢了,不愿再让这件事情继续牵扯下去。 “换个条件吧。” 果然如叶长空所想般,夏广立刻便是拒绝了。 “那诸位请回吧。”叶长空说完后,懒得多做理会,准备转身回茅屋。 “叶长空,这是我翼盟从这次药灵山秘境中所得的一株五品异种灵药,这个好处不知够不够!” 正是此时,江雄猛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个玉盒,将玉盒微微掀开了一角。 顿时就有着一股蕴含着磅礴火焰能量精气,从玉盒掀开的一脚中散发了出来,叶长空便是立刻感应到了盒内灵药所散发的精纯气息。 “五品的异种烈焰果……” 叶长空心中恍然一动。 江雄立刻便是将玉盒盖上,将之递给了夏广,然后对叶长空道:“就怕你没那个胆来接。” 他们想要为徐天翔九人报仇,更是想除掉叶长空。 叶长空这根扎在翼盟心口上的毒刺,一日不除,翼盟就一日难以安心。 可若叶长空不接受这种证明的话,翼盟也没办法以此借题发挥,夏广等地域长老更不会只因一番猜测,就定了叶长空的罪。 眼下只有以此来逼迫叶长空,让叶长空证明他具有独自猎捕六种异种灵药的实力。 相信,五品异种灵药的诱~惑力,应该足够让叶长空自己往这个坑里跳进来了。 不过,江雄所挖的这个坑,不一定埋的会是叶长空,也有可能将翼盟自己给埋进去。 “再加一个条件,除了这异种烈焰果外,我若赢了,还要你翼盟就此从外殿除名。”叶长空眯着眼睛道。 翼盟所下的这个筹码,的确是让他动心了。 五品的异种烈焰果,虽不如他的异种异种白玉剑心藤。 不过,对于掌握了火系燃烧真意的叶长空而言,却是一份相当不错的礼物。 既然,对方一心想要让他跳进这个坑里,那他就索性将他和翼盟、白逸尘的恩怨,全都在这一战上了结了吧。 “好,我答应你。”江雄冷声的笑着:“你若赢了,翼盟就此解散。” “先别急着答应,我的话可还没说完。” 叶长空轻然的道:“药灵山秘境里,我猎捕异种白玉剑心藤可是什么手段都使出来,风云台的那些规矩自是不能拿来进行约束,并且白逸尘不能动用任何超出外殿范围的东西。” 翼盟背后可是有着内殿天骄做靠山,若是赠予白逸尘一件地阶上品的法宝,或是能够瞬间提升战力的强大丹药,叶长空还怎么打。 既然这一战,名义上是用来证明叶长空是否具有猎捕六品异种灵药的实力。 那么,规矩自然是要提前说清楚的好。 “这是自然。” 江雄立刻点了点头:“不过,你也不能将异种白玉剑心藤给炼化了,不然这一战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打心底里,江雄都不信,叶长空拥有独自猎捕六品异种灵药的实力。 绝对是趁着徐天翔九人猎捕了异种白玉剑心藤后,精疲力尽之时突然下手将之灭杀,并且夺走了异种白玉剑心藤的。 如此一个既能为徐天翔九人报仇,又能除掉叶长空,还能够得到叶长空身上异种白玉剑心藤的机会,江雄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可以,五天之后,我便在风云台上等他!” 叶长空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此事,那就如此定下了。” 夏广、孟平等地域长老皆是点了点头。 这件事,能够如此的处理,最好不过了。 话语落下之后,他们便是不再逗留,身形相续冲天而起。 “叶长空,五天之后,便是你的死期!” 江雄冷冷的看了叶长空一眼,也是离开了这里。 荀易等翼盟高层离去前,也全都冰冷的看了叶长空一眼,就如同看待一个将死之人般。 第105章 。 “好,准备上路。” 坐在不远,正沉闭着眼眸在小憩的季雨晴闻声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面上,无不是立刻浮现出了欣喜之色来。 商家所派出前来圣域南部中围圈域接应的那些九等人皇和两位半神级存在,这时候,应该已是快要达到武域南面的边界了。 叶长空此刻醒来,她立即带着商家这群外族人立刻动身,最多半月之后,就能够与之汇合。 只要与商家那些接应的强者汇合,将叶长空移交给对方,那么她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只等着为商家立下首功后的重赏了。 想到这里,季雨晴内心自是激动难忍。 听得季雨晴的话语后,房内那些与季雨晴一起负责看守叶长空的商家外族强者,也是亢奋无比。 一旦,他们成功的达成了此事,他们说不定都能直接被吸纳入商家内族,获取到他们梦寐以求的商家内族子弟身份。 叶长空对他们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场天大的机缘造化。 正是如此,对待叶长空之事,这些商家外族强者,不可谓是干劲十足。 然而,季雨晴口中的准备上路。 对于季雨晴、商家这些外族人,包括沧澜圣院外,是一条可得到远大前程的康庄大道。 但,对于叶长空而言,却是即将赴往的黄泉之路。 就在寝宫内室内,那几位主要负责看守叶长空的商家外族强者,带着亢奋的情绪走了出去,招呼其余众人准备即可动身出发时。 叶长空已是理清了自己脑中的思绪,明白了自己当前这糟糕至极的处境。 这时候,他除了自救外。 根本,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 当即凝视向了那依旧还在寝宫内室里的季雨晴身上,开口道:“你想将我交给商家?” 季雨晴目光略显冷淡的看着叶长空道:“不要白费心思了,我是不会给你任何逃走的机会的。” 对于这次前来圣域南部中围圈域,突然遇到如此好事,虽令她感到有种撞上了大运的激动和兴奋。 但,她却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知晓未将叶长空移交给那些动身前来接应与她的商家强者之前,依旧存有着诸多的变数。 “我知晓依依在进行天魔洗礼时,已将我身上的秘密暴露了出去。” “圣火圣主又在九龙山决战前,奇袭了天魔圣宗,我身上的秘密也必然会被圣火门主知晓。” “那么,你认为,我为何还敢赴往九龙山与楚一凡决一生死?” 对于季雨晴如此警惕防备着他的冷漠话语,叶长空只是淡淡的一笑,继续着他想要说的话语。 薛无忌能够在九龙山的大决战前,想到叶长空身上的秘密,有可能会被那位鹿副宗主透露给圣火圣主,以此来换取未来圣火门统一了圣域南部中围圈域后天魔圣宗的好处和绝对地位。 他,又何尝不是没想到这一点。 九龙山的大决战。 统一势力一方败,圣火圣主为保圣火门,为报复沧澜圣院,唯一能够拿出来的筹码,便是当众公开他身上的秘密了。 统一势力一方胜,圣火圣主又知晓他身上的秘密,更不会放过他。 九龙山这一战,无论胜败,叶长空都很清楚,他都会因这个秘密的败露,而被推入到万丈深渊中。 在沧澜圣院出了驶出沧澜圣院时,陆沧澜将圣火圣主奇袭天魔圣宗之事告知于他后,他就已是猜想到了自己赴往九龙山后,有可能会落入的这般结局。 只是他猜想中的自己九龙山一战后的结局,要么是会落入到圣火圣主手中,要么落入到反统一同盟的其余顶尖圣级势力手中。 独独没有想到,会落入到季雨晴和这些商家外族人的手中。 不过,对于叶长空来说,无论他落入到那一方的手中,将会面临的处境都是一样的。 明知继续赴往了九龙山,是一个必死之局。 他却没有在沧澜圣船飞驰向九龙山的路途中提前开溜,依旧选择了赴往了九龙山。 除了不愿再等,想要在这中围圈域里彻底斩断他与楚一凡间的这段恩怨外。 更是,也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 “你想表达什么?” 季雨晴听得叶长空的这番话语后,眉头不由微皱了起来。 叶长空此刻落入到了她的手中,陷入到了这般处境,在刚才那番话语间,却没有丝毫大难临头的恐慌感,反而还如此的淡定从容。 这种事情脱离了她掌控之外的感觉,着实是令她感到很不舒服。 “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不交出传承和入梦神珠的话,你们谁都别想得到。”叶长空淡淡的笑着道。 “取不到传承,杀了你,得到入梦神珠也一样。”季雨晴冷笑着道。 秦妖娆,陨前为武域秦天神朝的长公主。 身上所具有的秦天神朝的武技、功法传承,对于商家而言,自是有着一定的诱~惑力。 但,商家如何也是一方超一流势力,家族内所具有的最顶尖的武技、功法,不一定就弱于秦天神朝。 故此,入梦神珠才是商家最在意看重的。 “可,入梦神珠若不在我身上呢?”叶长空呵呵笑道:“我也不怕告诉你,我既然猜想到了这样的结局,自是留上了一手。” “你应该知晓,我身边那掌有变化神通的战宠,它在九龙山大战时,进阶为了八星妖王。” 未等季雨晴作出反应,叶长空继续道:“你难道就没发现,为何沧澜圣院出征九龙山的所有人都回到了圣天城,而我那头战宠却没有跟着一起回来?” 季雨晴面色猛然为之一沉:“入梦神珠,在你那头战宠的身上?” “没在,被藏在了一处除了我之外,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叶长空笑着道:“不过,我那头战宠身上,却是带着容纳有我一道真魂的阴魂木,并且,现在已经在前往某个下界大陆的路上了。” 这番话语一出,无不是令得季雨晴面色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 对于叶长空的话,她无法判定是真假。 但,很有可能是真的。 毕竟,正如叶长空刚才所言那般。 已猜想到了九龙山一战后,他最后的结局,又怎会不给自己留条退路? 而,如若叶长空所言,皆为真。 那么,商家不仅无法从叶长空身上得到那妖女的额传承,更是也逼问不出入梦神珠的下落。 就是以死相胁,叶长空也无惧。 他还有一道完整的真魂在,依旧可借助这道真魂重铸肉身,再活于世。 入梦神珠又作为对方,唯一能够保住当前肉身、修为的筹码,又如何会轻易的交出来? 如此的话,商家得不到那妖女的传承,又拿不到入梦神珠。 那么,她所撞上的这个大运也就不复存在了,先前所有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也将随之而破灭。 第106章 。 随着这位魔神的反应,其他的七十位魔神似乎才反应过来,或是对着魔神皇躬身一拜,或者是对着魔神皇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魔神皇看着突然从虚空中被秦玄拽过来的众位魔神,脸色不改的点了点头,和蔼的回应着这些人的招呼,心里却直接有些崩溃。 他说魔族大事应该让他们所有魔神一同探讨的本意本想是要婉拒秦玄的提议,结果秦玄倒好,伸手一拽把人都给拉了过来,这不就是让他一定要给出一个结果吗? 魔神皇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一边,却仿佛除了他之外谁也看不见的秦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对着众多的魔神说道:“人族想要开一场人魔两界两族和平议会,意图要以谈判的方式和平解决人魔两族的问题,以减少杀戮,诸位是怎么想的?” “什么?谈判?人族也配和我们谈判?若非魔神皇陛下您拦着我们,我们七十二柱魔神早就一起杀入人族腹地了!”一位站在前列的魔神大声说道:“就凭着他们!做梦!” 魔神皇看着这位魔神说完之后,其他的众多魔神包括一直效忠于他的那几位魔神也低垂着头,虽然不曾说话,但是很明显的这几位也同样赞同这位魔神的说法。 魔神皇又岂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其实按照他原本的想法,人族输了之后,也会被他们圈养起来,为他们魔族种植,养殖各种食物,提供各种他们魔族需要的资源。 什么和谈之类的事绝对不在他的计划之中,然而……魔神皇看着一遍站着仿佛隐身了一样的秦玄,听见他们的言语脸色一点变化也没有,反而感觉到了他的偷看,转过头对着他轻轻一笑。 这一笑,魔神皇不仅是一点放心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从心底打心眼里冲出了一道寒流流过了他的全身。 ‘这绝对就是威胁他呢吧!这一定就是威胁了!’魔神皇一想到秦玄那个貌似无害的笑容,脸色就僵硬了起来,转头就对着魔族的魔神们冷着脸说道:“不可能!” “陛下?”看着魔神皇突然变化的脸色,魔神们面面相觑,虽然魔神皇却是对于人族有所偏袒,但是其能成为魔神皇,就说明他的屁股还是坐在魔族这一边的。 今天的魔神皇怎么哪里都觉得不太对劲呢……等等……他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众多魔神们能成为魔神这种封疆大吏的存在,自然也不是傻子,瞬间脸色僵硬的面面相觑。 他们终于想起了他们哪里不太对劲了,他们今天过来的方式好像是被人从虚空中直接拽过来的……这不是重点……好吧这也是重点,但是他们怎么会忽视这种大事呢? “陛下,我们今天……”排名程来的好。魔神皇看了杨盟主一眼没在说话,最为老对手的杨盟主无可奈何的站了起来:“还请大神给出一份章程吧。” “贫道给出一份章程?”秦玄看向了杨盟主,又看了看魔神皇枫秀,最后又看了看做鹌鹑的其他九位魔神和包括龙星宇在内的六大殿主。 “罢了,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问了,贫道给你们一个章程但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说好,贫道也是一个人族,说话也会偏向着人族,一会有不同意见直接反应就好,贫道这次可不是说笑。” 众魔神和几位殿主都点了点头,应声道:“是,麻烦大神了。”秦玄这才点了点头:“要说人魔之战,却要从人魔之战的起因开始。 魔族进入圣魔大陆才是一切的起因,而魔族进入圣魔大陆的原因则是由于毁灭之神将魔界位面破坏,让他们流落至此而已,我说的不错吧。” 魔神皇点了点头。秦玄这才继续说道:“但是将就因果,魔界位面的破坏是由于那位毁灭之神,而如今那位毁灭之神的转世之身却是被人族的龙皓晨契约了。 所以这因果转嫁之下便到了龙皓晨的身上。”秦玄不顾几位魔神的神情继续说道:“而龙皓晨身为人族骑士圣殿骑士世家龙家的血脉,佛圣殿殿主龙星宇之子,贫道度厄道人的弟子,如今更是佛圣殿的人,此般因果也该由贫道等人承接。 龙家补偿不出来什么东西,既然如此便由贫道来陪就是了。贫道不才还有些蛮力,便为了魔族再开辟一方魔族位面可好?”秦玄看着魔族众魔神的脸,随口说道。 “这……”众位魔神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位人族大神竟然还是一位好人,不过开辟一方位面……这位人族大神有点厉害过了头啊。 “你们是怎么想的?”秦玄扭过头看向了身侧的人族几位殿主,开口问道。 “我们没有任何问题!”他们当然没有问题,魔族都走了,魔族那些领地自然都归了人族,到时候人族真正的统一了整个圣魔大陆,当真是爽到飞起啊! “那便可以了。”秦玄笑道, 第107章 。 和钱处长喝了六杯后,秦书凯又和黄处长喝了6杯,最后和卢主任喝酒,秦书凯笑着说,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我给领导倒杯酒,领导不喝嫌我丑,喝了这杯酒,我就不怕丑。 卢主任就说,秦书凯,你就是再丑,和我也没有关系,赶紧喝酒,不要多话。喝了两杯后,卢主任说,秦书凯,我也敬你一杯,咱们兄弟可是有段日子没喝酒了。 秦书凯赶紧端起酒杯说,领导,还是我敬你吧,我知道没有到这儿来拜访领导,那是自己失误,所以这次专程到省城来,主要就是为了陪领导好好的喝一杯。 卢主任知道秦书凯的话必定是半真半假,也不点破,只是一个劲的陪着秦书凯喝着。卢主任带来的两位处长见自己的领导称呼眼前的这位,一口一个兄弟,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必定不一般,也不敢怠慢,赶紧站起身来,殷勤的陪着秦书凯和刘云中喝着。 五个人喝了4瓶酒后,卢主任说不喝了,下面还有什么活动?秦书凯说,楼上的k厅,已经联系好了。于是,几个人赶紧让服务员上点主食,酒足饭饱后,秦书凯又拉着卢主任等人到了k厅里,搂着姐驴喊马叫的唱了一会歌,灌下去几瓶高档红酒,一帮人玩的也算是尽兴。 秦书凯的心里有数,卢主任这条线是自己好不容易联系上的,培养了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再说了,卢主任在省委组织部里工作,自己迟早会有用得着他的时候,这个时候无论投资多少都是值得的,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 见几个人唱的正欢,秦书凯悄悄的附在卢主任的耳边说,师兄,我给兄弟你带了点土特产过来,一会让人放你车的后备箱。还有来的两位处长,也准备了,你看如何处理。 卢主任转脸看了看他说,你子也太客气了,到了我这儿来,请我喝酒,唱歌,还送我东西,又不求我办事,我可真是有点不敢收你这份礼物了。不过,还是谢谢了,至于两位处长的,你也放我车上吧,到时候我转给他们。 秦书凯笑着说,你放心,等我真遇上事的时候,一定想着你,到时候,你就是想推脱,我也不饶你,谁让你是我认识最大的省里的领导呢。 卢主任假装叹了口气说,马屁,典型的马屁,不过我听了还很舒服,这就叫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啊。说完这话,秦书凯和卢主任相互看来一眼,忍不住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毕竟,两人的交情是从大学时代续起来的,相对来说,彼此之间的信任的基石要牢固些,说话的时候,大家的心里都清楚,那些是玩笑话,那些是正经话。 卢主任后来说,你最近要想办法联系上那个钱处长,过一段时间他可能到普安任市委常委组织部长,到了普水就是你的直接领导,对你的帮助肯定很大,要提早联系上。 秦书凯听到这儿,心里不由得一喜,如果是这样,收获真是很大的啊,于是说,这个钱处长也是第一次见面,主要是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不好联系,再说联系,是不是? 卢主任说,介绍你们认识,下面如何做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过钱处长这个人不喜欢和人多交往,是一个文人,最近出了一套关于组织工作的一套书,你看看想办法和他联系。 卢主任话说到了这儿,秦书凯知道下面该自己如何『操』着了,于是说,谢谢,大恩不言谢。 秦书凯后来对卢主任说了开发区准备申报省级开发区的事情,卢主任对秦书凯的想法表示赞同,卢主任说,只要省级开发区能争取下来,无论是对你个人的前途上来说,还是工作能力获得领导承认方面,都是相当有利的,我支持你把这件事尽快的搞好。 秦书凯说,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很重要,所以要是有用得着卢主任的地方,你可要多帮忙啊。 卢主任说,行啊,这是好事,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说话。 秦书凯说,我现在就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说着,秦书凯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名单递给卢主任说,这名单上的人物,你认识多少? 卢主任仔细的看了看秦书凯递过来的名单说,大多数都认识,你没事把这些人写在一张名单上干什么? 秦书凯说,想要申报省级开发区,当然要见山开山,见佛拜佛,这些就要申报开发区项目过程中,一关一关要拜见的佛。 卢主任点点头说,行啊,你子现在办事果然有进步,有计划,有步骤,像个干大事的料。 秦书凯说,我担心,这班人跟我不熟悉,到时候,别给我使绊子,所以我准备了些礼物,准备抽空的时候安排人全都拜访到位,你可得从中疏通一下,让这些人都高抬贵手。 卢主任又仔细看了一眼名单上的一串名字,点头说,没问题。停顿了一下,卢主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你子刚见面的时候,还嘴硬说这次来没什么事情,就是为了陪我喝酒,现在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秦书凯笑着说,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你这个猎人的火眼金睛啊,你不是在酒桌上就把我给戳穿了吗。 卢主任听了,又是一阵大笑。 秦书凯陪着卢主任等人玩到半夜,又把带来的礼物送到卢主任的车上,这才挥手跟卢主任几人告辞。回到宾馆的房间后,秦书凯对刘云中说,今天我为什么只带你来省城,却没带别人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刘云中有些感激样子说,我知道,秦书记这是信得过我,这些人对我们来说,都是不可高攀的大人物。 秦书凯说,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我带你来,除了是因为我信得过你,还因为开发区省报省级开发区的事情,千头万绪,那座山上的佛都要拜,这项工作相当重要,我今天带你来认识了省城的几个朋友,以后,有些事情,可能就要你单独到省城来,跟他们联系,把事情给办妥当了。 刘云中听了这话,心里对秦书凯如此看重自己,非常感动。刘云中说,秦书记,申报省级开发区的事情,这么重要,你既然把担子压在我身上,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绝对不会辜负秦书记对我的期望。 秦书凯说,你有这个想法,我就放心了,省城相关部门负责人的联系工作要经常化,如果需要的话,要多跑几趟,只有规划好事前的每一步,才能达到想要的目标。 刘云中点点头说,你放心吧,秦书记,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做好,保证不会出一点的错误。 秦书凯说,只有省级开发区申报下来,你们几个人也才能有希望继续前进一步,否则,开发区这么多的副主任,发展的空间就很了。秦书凯知道,该如何调动下面人的积极『性』。 秦书凯吧和刘云中交谈过后,就给周德东打了电话,周德东晚上和何洁睡在一起,刚准备运动,看到是秦书凯的电话,赶紧下来,问,秦书记,有事? 秦书凯听出周德东粗粗的喘气声,就很不了解地说,周德东,喘气如狗喘,不会真在做那件事情吧。周德东笑着说,都是自家兄弟,也不慢你,还真在做那种事情,有什么指示。 秦书凯说,要不等你做完后再说。周德东说,还是把事情说完后在继续把,否则,影响心情啊,这种事情能否顺利和心情是很有关系的。 秦书凯就说,那我也就不客气,直接吩咐了。秦书凯后来说,自己现在在省里,刚刚听到消息,市委组织部的部长将换人,新的人选已经打听到了,请周德东今晚就过来,明天和他一起其拜访未来的市委组织部长。 秦书凯如此考虑,因为周德东是组织部的干部,那么就可以以汇报工作的名义和钱处长接触,后来就提到他出版的那一套书,就说是全县组工干部都要学习,买这么二千套,一套100多元,大约需要近0万。 周德东想不到秦书凯已经知道这件事情,赶紧回到说,秦书记,自己马上就吩咐司机,立刻准备到省里和他汇合,明天一起拜见未来的市委常委组织部长。 秦书凯和刘云中等人从省城回到普水后,稍作休息,就来到了开发区,想要看看自己在省城的这两天,开发区这边的一切是不是运转正常。作为单位的一把手跟其他工作人员最大的不同就是,不管是自己身在何处,对于单位任何风吹草动一定是在意的,这倒不是说明单位的一把手有多么的敬业,主要的原因,我认为还是党政机关实行的是首长负责制,不管单位里除了大事事,到最后追究责任,必定是一把手要负责。 这样一来,哪有一把手不担心自己头上的乌纱帽随时会有掉下来的危险呢。秦书凯回普水的路上,就打了几个电话给留在家里的副主任,为了一番这两天各条线的工作情况,当得到比较放心的答案后,这才放心的在车上又睡了一会。 车子开到开发区办公大楼停车场的时候,秦书凯让刘云中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过来正式上班,刘云中见秦书凯拎着公文包要往楼上走,说什么也不肯,领导已经给自己做出了表率,刘云中自然不敢真的听话回去。 第108章 。 大宇皇朝皇城,福贵公主府内。 夜宴大殿中央,是巨大的圆形灵兽羽绒地毯,地毯上以各色灵丝绣着花开富贵牡丹图。 牡丹地毯之外,是曲形紫檀案几,及膝高度,案几后是仅供单人跪坐的玄色坐垫。 此时宴席未开,案几上却已经上好各色灵果与一壶灵茶,提前入场的宾客们却没有一个动用,都在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凑热闹闲聊。 这次福贵公主府选择在出龙之战前夕大宴宾客,在场诸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主角是三位诸天万界天骄榜的真正天骄和东主颜福贵公主。 乔以煜、周伯俊和叶谦,三位天骄,都在诸天万界天骄榜前五百之列,前两位不提,都是离火大世界本界有名的天骄,众人也慕名许久,后一位,据说出身仙魔大陆的霸主级势力星宿天宫。 怎么说呢,面对离火大世界本界的乔以煜和周伯俊,在场的大宇皇朝的诸多年轻俊杰,都有种自惭形秽,矮人一头的感觉,毕竟大宇皇朝镇压的此界,不过是离火大世界四十九个附属五等大世界之一,说白了,偏僻的犄角格拉之地,敬畏之心自然不少。 但面对叶谦,哪怕是一位真正的天骄,在场的年轻俊杰,也都有有少许优越感,仙魔大陆这方世界,在诸天万界排名也不算太低,十八位,巅峰甚至能排在第七,但面对前六之属的离火大世界,那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若说大宇皇朝是离火大世界的偏僻乡下,那仙魔大陆那里出身的家伙,连偏僻乡下都不如,毫无存在感。 若非今天下午传出的流言,在场的大宇皇朝年轻俊杰,甚至很多都不知道有叶谦这个人存在。 叶谦几句话骂晕纪无言,让纪无言躺着出庶务殿,已经闹得满城皆知,使得叶谦的信息与老底几乎出现在皇城所有顶级势力当权者的案几上。 叶谦,窥道境八重巅峰,九品炼丹大师,暂住在福贵公主府,诸天万界天骄榜排名上个月是四百一十一位,来自仙魔大陆霸主级势力星宿天宫,且是首席炼丹大师。 叶谦第一次出现在大宇皇朝,是在外州,应该是仙魔大陆势力私自布设的传送阵,来到皇城之前,参加南州出龙之战资格预算,并顺利成为南州首席天骄种子。 再多的情报,并没有,毕竟仙魔大陆比离火大世界低太多,也很有距离,想要获得足够多的情报,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完成的,值不值得也是两说。 有着这样的轻视心里,并不是这些大宇皇朝的势力会轻慢叶谦,叶谦总归是排名前五百的天骄,比大宇皇朝唯一一位上榜的颜福贵公主还要高不少名次,大家都能看到叶谦的前途,自然想着暗中笼络叶谦,之所以是暗中,是估计纪无言的影响。 不得不说,年轻人有了点本事,行事确实无所顾忌,这是各家收到消息后的第一想法。 与叶谦相反,乔以煜和周伯俊这两人,只两位身后的两大天宗,就足够这些大宇皇朝的势力给予充分的尊重与样式,反倒不会太过热络,毕竟想往人家身边凑的人不要太多,根本轮不到他们。 与纪无言无关的势力,自然可以坐上壁观,但平日与纪无言走的亲近,从纪无言那里获得固定九品丹药份额的大宇皇朝势力感受就不一样了。 庶务殿那一出大戏,直接导致纪无言名声大跌,简直成了整个大宇皇朝的笑柄,最可笑的是,这戏还是纪无言自己没事找事挑起来的。 到了九品炼丹大师这个地位与境界,想来都是别人求着炼丹,尤其在皇城之中,有多位大师的时候,你的名声越大,炼丹任务自然也越多,出手炼丹的费用也必然越高。 之前委托纪无言炼丹的费用,大约是五六十万一枚九品丹药,炼制难度过高的话,也能达到上百万,但今日之后,恐怕连以前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难说。 损失最大的自然是纪无言,但与纪无言关系密切的顶级势力,也受到不小的损失,一位九品大师炼丹所能结交的人脉圈子是非常恐怖的,那些顶级势力,通过引荐纪无言,也能获得不菲的中间利益和人脉利益,但现在纪无言价值大跌,他们不愤怒才怪! 而陆家与袁家,便是皇城中,与纪无言利益纠葛最深的两个世家。 两家原本只是皇城中中等世家,也就是常年有一两位窥道境九重强者坐镇,自保有余开拓不足的家族,但数百年前攀上纪无言后,变成了顶级世家。 陆家如今有四位窥道境九重强者坐镇,而袁家,同样是四位,这样的强者数量,甚至比外州的顶级势力将臣门还要强上一筹。 若无意外,直到纪无言寿终正寝,陆袁两家应该还有两百多年的高速发展时期,期间运气好的话,还能多上一两位窥道境九重强者。 但现在,这么大好的场面,被叶谦完全破坏了,一个身居大宇皇朝高位的顶级连炼丹大师,阴沟里翻船,被一个后辈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直接气晕过去,哪怕后来找回场子,名声也折损不少。 更何况,皇城中另外那些九品炼丹大师,会允许纪无言找回场子吗,不可能的,说不定还会更使劲儿落井下石,看看桂友伦如今的处境就知道,这个圈子有多惨烈! 夜宴大殿之中,袁家少主袁成龙,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少年,嘴上隐约可见一些青黑的胡须,他与前来赴宴的陆家少主陆伟晨挤在一起,两人此时都皱着眉头。 “陆兄家里是怎么个说法?”袁成龙带着略显成熟的声音,问道,陆伟晨比他大半岁,两家又都与纪无言宫主纠葛深厚,平日其实也有些龌蹉,但大事上,两家一向与纪无言大师同进退,但这次纪无言大师自己失位,家中到现在还没拿出个主意。 “一群老家伙,这么短时间,你指望他们能做什么决定!”陆伟晨摇头冷笑低声道,说着他带着些许嘲讽的语气对袁成龙说道:“想来你家也一样,来的时候让你低调行事,什么也别干,有说错吗?” “没错!”袁成龙点点头,略带不满地说道:“我们与纪无言大师一荣共荣,一损共损,这时候正式雪中送炭的时候,等纪大师找回面子,哪里还有咱们什么事?”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家里的想法?”陆伟晨眼神诡异地打量了下袁成龙,问道。 “我自己的!”袁成龙不解,依旧回答,两家虽然平等,但他从小就跟着陆伟晨厮混,所以很多时候都会以陆伟晨的意见为主,关键是,大部分时候,陆伟晨的想法都是对的。 “陆袁两家,或许以前是依附纪大师,但现在么,可就不一定了!”陆伟晨缓缓说道,眼中有莫名的精光划过。 陆袁两家,各有四位窥道境九重强者,哪怕在大宇皇朝,也是最顶尖的存在,纪无言的作用,非常重要,但绝对不是不可或缺的。 “你们陆家有别的想法?”袁成龙浑身一震,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陆伟晨,这太离谱了,不过一场口头小纠纷,让纪无言丢了脸面,他完全没看出纪无言有丝毫失势的趋势,但听陆伟晨的意思,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念头。 “那群老家伙稳定为主,能有什么别的想法!”陆伟晨摇摇头,有点无奈,示意袁成龙看看四周:“寻常时候,咱们身边会这么清净?” 袁成龙闻言,下意识环顾一圈,确实,若是以前,这样的宴会开始之前,他们两人身边,必然有不少人阿谀奉承,但现在,一个也没了。 “你知道颜福贵公主前些日子找过纪无言吗?”陆伟晨突然问道。 “你是说颜福贵前些日子回来后,想要招揽一位窥道境九重做公主府的首席炼丹大师,好像不止纪无言,其他几位九品炼丹大师也找过,怎么了?”袁成龙疑惑不解。 “我记得当时,咱们还热闹了好几场,说颜福贵痴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修为,真以为大宇皇朝第一顺位继承人多牛逼,真牛逼的是成都大帝,又不是她!” 陆伟晨带着些许嘲弄的语气,传音说道,这里毕竟是颜福贵的府上,总要小心一点。 “没错,她确实想多了啊!”袁成龙嘿嘿一笑,任谁听到都会嗤笑,九品炼丹大师是何等的尊贵,若随便一个二代三代就能招揽到,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更被说,现在炼丹宗师天关消失,九品炼丹大师水涨船高,就更不可能了。 “但你有查过没,是谁传出的消息,总不能是颜福贵自己吧?”陆伟晨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想法可笑,被几位炼丹大师无情拒绝,更丢脸,袁成龙用屁股想,也不可能是颜福贵公主传出,这事儿也不可能当众替,事情私密,肯定是包括纪无言在内的九品炼丹大师故意放出的消息。 “你是说纪无言放的消息?这么做,他有什么好处?”袁成龙虽说脑子没陆伟晨灵光,但也不是太傻,联系陆伟晨主动提起,自然明白其中的意味,却依旧想不明白纪无言为了什么…… 第109章 。 三人的团聚 厨房,灶具和餐盘都是新添置的,水电问题安锦辰来到这夏家房子的第一天也弄好了。 安夙夜将那些茶往水槽一放,便将警服外套脱下挂在另一边,卷起衬衫卷子便洗开始洗菜,动作快速而利落。 安锦辰走到了厨房门口。 安夙夜对于这个弟弟一天之内便将这夏家房子里给收拾好了,似乎一点也不奇怪,一边洗着菜说,你不该那么做,今天我得到消息,你把s城某一路口的马路监控给黑了? 安锦辰站在他旁边,沉默而不拘。 陆白若去了交通局,很快会想到,姐姐是被谁带走了。安夙夜道,毕竟你以前黑过国家资料库的事,知道的人应该不少。 哼,你们不都希望我做这种事么。安锦辰道。 是,国际刑警组织看中的是他的黑客技术。 安夙夜洗着菜的手停了一下,那你也不该迷晕姐姐,那种迷药沾在她脸上,洛洛都闻到了。 这时,嗅觉超过警犬的独特品种蜥蜴,从安夙夜脱下的外套中爬了出来。 它可爱的小脑袋左右望了望。 我不那么做,姐姐会跟我走?安锦辰道,为将姐姐带走我也不介意用什么手段。 帽沿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比起跟警方直接触的安夙夜的衣着,安锦辰大多时候都是穿便装,帅气休闲的连帽衫成了他最常着的衣服。 你也该向姐姐道歉。安夙夜道,不论怎样,你做得过份了。 厨房外面。 安夏儿正踮着受伤的脚,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厨房外面,想偷听一下他们的话看能不能听到一点陆白那边的消息。 厨房里面,安锦辰微微仰起头,帽沿下露了小而好看的下巴,是呢我向姐姐道歉,是我带她过来的方式粗暴了一点。 安夙夜提高声音说,姐姐,听到了?锦辰道歉了,你别跟他计较了。 安夏儿整个身体一僵。 安夙夜已经知道她来了。 安夏儿定了定神,走出去,道歉就不必了把我送回去就行了。 不行。 双生子同时说。 当晚的晚餐,安夙夜做了一桌的丰盛晚餐,并且都是中餐。 当安夏儿小心地吃完最后一个扇贝粉丝时,心里已经不知从哪吐槽好了。 他们同样从安家长大,她安夏儿做出来的是黑暗料理,而身为一个真正的有钱人家的少爷,安夙夜随便做一顿饭出来,都像是大厨 安夙夜吃完看着她,又看着安夏儿面前的那一堆小山般的扇贝壳和小龙虾外壳,一点也不震惊和奇怪,姐姐吃饱了么?不够的话我再给你下碗面。 安夏儿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这对双生子,显然很乐意将他们的姐姐当公主一样照顾,不让她做任何事。 安锦辰体贴地递了一张餐巾给她。 安夏儿接过,谢谢。 默默地擦了擦唇边的油渍。 看姐姐吃得好,我很开心。安夙夜道,能给姐姐做一顿饭,也是我的荣幸。 安夏儿没有看他的眼睛,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夏家的房子。 安锦辰没有说话。 他低头喝着水。 安夙夜轻轻笑了笑说,我们早就知道了。 什么?安夏儿抬起脸。 我说,我们早就知道了姐姐是那夏家的女儿。安夙夜看了一眼安锦辰,在我和锦辰还没离开安家时,我们就知道了。 安夏儿震惊地不行,倏地站了起来,你们早知道了?那你们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姐姐如果知道,你可能会离开安家吧?安夙夜说,我不希望姐姐离开安家。 安夏儿一瞬间觉得,大脑又轰了一下。 全世界就她被蒙在鼓里。 连安夙夜他们都知道? 我们以为,爸妈会好好对待姐姐。安夙夜凤目微沉,没有想过安家会在我们走后,将姐姐赶出安家 安夏儿抿了抿辰。 所以这个夏家的住处,我们当然知道。安夙夜道,我们原来是打算着,等将来有合适的时机再跟姐姐说的,不过姐姐现在既然知道这是夏家的房子,那应该是陆白带你过来了? 安夏儿点头,当然。 果然。 不仅如此。安夏儿道,这座房子他原来跟政府买下了,但现在他送回给我了,转到了我名下。 安锦辰喝着水的手停了下来,那姐姐是怪我们之前没有跟你说夏家的事? 安夏儿闷愤地道,我总不会高兴。 原来安夙夜和安锦辰都知道,她是夏家的女儿,而她在安家长却什么都不知晓。 安夙夜扫视了一下周围,不过既然这座房子已经在姐姐名下了,早知如此那锦辰就不必特地破坏这房子的锁了,让姐姐把钥匙拿过来了就行了。 什么!安夏儿又叫起来,你们还破坏了这锁? 不破坏,怎么进来。一直没说话的安锦辰平静地坐在旁边,似乎只是做了件不值一提的事,难道姐姐希望我制作个炸弹将房子炸个洞出来? 这不是重点!安夏儿快气死了,重点是你们破坏了这夏家房子的一部分,你们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讲是很珍贵的东西! 一个锁罢了,姐姐何必生气。安锦辰说,你要的话我到时装回去就行了。 你还好意思说! 安夙夜看着他们二人,发挥他稳重的领导属性,好了,不要吵了,我们难得团聚。 安锦辰直接往餐厅外面走去。 锦辰你去哪?安夙夜叫住他,你负责洗碗。 安锦辰一瞬停在了门口。 为什么要我洗。 我负责做饭,你洗碗,这不是很正常?安夙夜讲这个弟弟讲道理,你不洗,让姐姐去洗么? 安锦辰顿了顿,走回来将桌上的全部餐碟一叠,极不情愿地捧着去厨房了。 而安夏儿在旁边,作为一个只负责吃的 她一时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连他们破坏了这房子锁的问题,似乎也不好责怪了。 姐姐? 安夏儿快速地顾了他一眼,什么? 你别怪锦辰。他说,将姐姐带来夏家,是我的主意。 你——安夏儿心里一时憋闷地要死,为什么要住在这夏家的房子里? 一是因为我从帝京回来了后,现在在d市。他说,二是因为,跟姐姐住在这,是最令陆白想不到的吧? 安夏儿紧握着手,那你们有没有想过,如果陆白找过来,他会不会放过你们? 如果我怕,当时就不会带着警方去陆家了。安夙夜说。 安夏儿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安夙夜似乎真的,谁也不怕,作为一个带着特权可以调动联合国每个国家警方的国际刑警。 白天天气挺好,今晚的夜空一定很美。安夙夜拿起他的外套,往她身上一披,姐姐,走吧,出去看看d市的夜空。 安夏儿还没来得及思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窜到了她身上。 啊!! 她吓了一跳。 赶紧推开安夙夜的外套。 安夙夜愣了愣,只见那只蜥蜴顺着安夏儿马上又爬到了他肩上。 安夏儿吓花容失色,喂,这什么东西—— 安夙夜笑了,姐姐不用怕,这是洛洛。 安夏儿惊魂未定,女生都怕这种爬虫一类的,一时只认为是安夙夜饲养的宠物。 它不咬人。安夙夜道,走吧,姐姐。 第110章 。 “燃灯老师有法旨,请诸位速回芦棚,凡人的事情,让凡人解决。”这时候,后面忽然有个童子过来说道。 十二道金光,几十道仙气,顷刻消失不见。 但魏风的大阵并不敢消失,尽管这样也实在消耗士兵们的元气,但没有办法,一旦大阵崩塌,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师父!”看到赵公明死的太惨,两只眼睛全都变成了血窟窿,胸口也是个透明窟窿,不断溃烂,有蛆虫和各种虫子爬出来,脓血流淌遍地都是,这分明就是典型的中了降头的现象。 “煞气屠天大阵,挡不了多长时间,我必须立即前往三仙岛邀请三位姑姑前来报仇,太师,请善自珍重。” 魏风知道截教早晚是个败亡,但他现在打出真火来了,非要请三道姑来摆下九曲黄河阵,废了十二金仙不可,尤其是陆压那个王八蛋。 魏风这边刚走,陆压的身影出现在了黑云上方,阴笑一声。 “区区阵法,去能挡住我,不过,我就先把它破了,先凝结数万军魂,凝练我的‘瘟神降头’,然后再去对付魏风也不迟啊。” 于是他回去,跟姜子牙调兵遣将,然后施展万道金光,发射万火之源,破开了魏风的屠天大阵,魏风刚走不久,商朝军营遭到突袭,损失惨重,但情形还是超出了陆压的想象,商朝的军队,在魏风的教导之下,意志坚定,非常强大。 尤其是魏风的嫡系骑兵团,骁勇异常,西周军团一触即溃,有他们在前面抵挡,后面的军队从容撤退,虽然天上电闪雷鸣。 一个雷电死几万人,乾坤圈,吴钩剑,黄金棍,哮天犬,这些杀伤力巨大的法宝一起攻击,也不过损失了一百万人而已。 陆压的如意算盘也打错了,十二上仙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天上,又是雷电,又是天火的狂烧乱打,残害凡人,早有燃灯等人对他严厉斥责。 陆压一看众怒难犯,心想,反正我已经收获了不少,现在就去追魏风去喽。 他懒得在这看燃灯他们掉脸子,于是忽然化作一道万里长虹,直奔魏风消失的方向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就来到了海外仙岛,远远地看到茫茫海雾之中隐藏着一座祥光瑞霭的宫殿,宫殿下面是巨大的岛屿,说是岛屿,其实也有几百万里。 魏风的身影刚要没入祥光瑞霭之中,就把空降的一只大手给攥住了,那只大手,少说有三亩地大小,魏风里面小的像蚂蚁,然后他看到了陆压的大脸正在冲着他狞笑。 “小畜生,快点把黑莲吐出来,不然我就连皮带骨吞了你,照样可以炼化你的魔莲花,嘿嘿。” “去你玛德,本来可以给你,但是师父之仇不同戴天,我给你大爷。”魏风张嘴一喷,定海珠以毒刺导弹的速度冲了出去,半空中化作二十四颗。 漫天光雨,五彩斑斓,方圆数千里,所有凡人都是眼前一花,大罗金仙被光彩一照,也会在短时间内失去意识。 (本章未完,请翻页) 这就是定海珠的威力所在了。 “你师父还行,你就不行了,这定海珠嘛,看来归我了。”陆压头顶又伸出一只大手,打算把所有的珠子都给划拉进口袋里。 “是吗?我看不见得吧。”这时候,一把巨大的金色剪刀忽然出现在半空中,上连天下接地,茫茫虚空,浩渺海洋,全都在它的笼罩之下,只听咔嚓咔嚓两声响,连续两下,剪断了陆压头顶两只大手。 “啊!”陆压鲜血狂喷,惊讶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感觉。 可是事情还没完,此时空中发出嗡嗡的声音,抬头看,是一只纯金打造的金斗,上面蕴含混元之力,乃是通天教主从分宝崖上得到的先天至宝,混元金斗。 金斗上面霞光万道,分为五色,环形旋转,锋利如刀,在陆压头顶转一圈,他的功力就少了一千年,嗖嗖几下,削去他五千年的功力。 “混元金斗!” 陆压化作一道万里长虹,顷刻不见,他知道混元金斗上面的霞光,专门削人顶上三花,三花越高功力越高,而它削一下,少一千年,这样的速度,他也受不了,虽然五千年的功力对他也不算点啥。 可是刚才的金蛟剪,他也领教了,两样宝贝加一起,还有三位道姑,虽然他身上也有先天灵宝,比如斩仙飞刀,祖巫镜这些,但也没准今天就要死在这了,所以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走了吧。 封神榜上没他的名字,他可不能死。 “大胆,是谁闯入我三仙岛圣地,还盗取我兄长的定海珠,速速说明,不然月缺难圆,白白送死。” 魏风刚刚坠落云层,耳边就听到有一个犹如黄莺出谷一般的女子声音,遥遥的问道。 魏风看到三仙岛上空飘来三朵蓝色的莲花云,在自己的眼前渐渐落下形成三座莲台,莲台上坐着三个不停变幻影像的女子,就好像是幻灯片一样,让魏风看不真切,其中一人开口说话,犹如天花盛开,演化妙法,清净祥和。 “我是风林,定海珠是我恩师传授,恩师嘱咐我来拜见三位姑姑!” “此人的确得到兄长道统,应该让他进去说话。”话音刚落,魏风的身体被一片云霞托举飞起,然后 进入了三仙岛的祥光瑞霭之中,落下之后,眼前却是一片巨大的宫殿群,有很多人忙来忙去,都是道童,仙女,可是没人跟他说话。 这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娇俏的脆生生的声音,“喂,大块头,你怎么会是我大哥的徒弟呢,而且你道法那么低,大哥怎么会看上你,他的眼光还是蛮高的嘛,怎么这次没底线了呢,我的老天。” 魏风的眼前一花,天空中降落一位妙龄美女,二八年华,长裙泄地,青丝如瀑,表情自然天真,体型丰腻匀称,被魏风看的脸蛋儿微微泛红,一对星眸,闪着摄人魂魄的光芒。 不似仙子,却好像是世俗中的富家千金,或者是韩剧里面的温柔性感女主角。 “不得无礼,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 不退下!”这时候。又有两名女子出现在他面前,其中居中一人,身穿白色长裙,冰清玉洁,美轮美奂,耳垂下两串长长水晶耳坠,大眼睛秋水盈盈,此人一出。 魏风为之变色,天地化作仙境,到处都荡漾这一股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息。 但忽然间,魏风把所有都看不真切了,一股强大的法力波动,封锁了魏风的神识,也封锁了周遭的一切,他仿佛再透过水晶球在观察这里,忽然间就扭曲了。 另外一个身材婀娜,柔弱无骨,也是青丝长发,手臂上带着几个色彩斑斓的镯子,皮肤稍微发黑,显出健康肤色,这是他最后看清楚的了。 “大胆地仙,居然敢直视我们大姐,刚才没爆了你的元神好大面子,还不快点跪地求饶,免除了你的死罪。” 那完) 第111章 。 周德东见秦书凯爽快的答应了,放下电话后,赶紧打电话给洪义宗,告诉他说,洪老板,你吩咐的事情办成了,赶紧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不要请外人,还有菜一定要精细,不要如喂猪,把大路货『色』都上去,让人没有吃饭的胃口。 洪义宗听了周德东的话,知道秦书凯答应见面,那么很多事情就有了希望,和官员打交道要有打长期战斗的思想准备,因为每一个官员,安全对他们俩说是第一的,如果没有了位置,那些官员获得不如一般人。洪义宗很高兴的说,行,周部长,我安排一定让领导满意。 周德东就说,主要的要有合适的谈话地方,人少就要有人少的安排。周德东知道,秦书凯在大众场合不喜欢那种被人注意的场面。 当晚六点十分,下班时间刚过,秦书凯下了楼,就让王子成开车把自己送到了定好的饭店,告诉他不要走远,如果没有安排,在附件吃点后就到楼下等着自己。而周德东和洪义宗早就在饭店大厅里边聊边等着秦书凯了。 眼尖的洪义宗首先看到秦书凯进来,赶紧从大厅的沙发上起身,满面春风的迎了上去。周德东随后跟上,三人在大厅里礼貌的握手后,洪义宗说,周部长,你陪着秦书记先上去,我去安排一下秦书记的司机。 周德东会意的点点头,陪着秦书凯先上楼进包间。其实,洪义宗安排秦书凯的司机是假,留个空间给周德东跟秦书凯私下交流是真,洪义宗知道,有很多话,如果自己也在场的话,周德东说出来后,在秦书凯的感觉里头效果是不一样的。 其实关于司机的安排,很多地方请领导吃饭,是不安排司机的,那么领导的司机就自己到饭店吃一点,当然洪义宗不会这么做,所以就让手下的秘书在大厅里等候备用,根本不必自己亲自接待,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合适的地方,消磨一下时间,感觉到了合适的时间段,再上楼进包间,陪着领导把酒喝好。 陪着秦书凯上楼的时候,周德东笑着说,秦书记,今天我找方占成到组织部谈话的时候,他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头啊,看来这个方占成对此次人事调整的意见很大啊。 秦书凯不屑的说,一个人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和领导讨价还价已经不对了,现在还利用手里的优势来要挟领导,这样的人有今天的结果这是他自找的,下面还有让他更难受的,等到县纪委的人进驻开发区后,他的日子就更难熬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像方占成这种领导干部,绝对不可能身上一点污渍都没有,只要有,进去就不远了。 周德东说,秦书记,其实方占成倒是好对付,他那个侄儿方志彪,听说还算个人物,上上下下,从普水到普安,有不少干部都被他喂熟了,这些人要是帮着方占成强出头,到时候,说不定还真有点麻烦,毕竟方志彪只是个商人,只要他没干什么能抓住把柄的违法的事情,倒还真有点难办呢。 秦书凯微微一笑说,周德东,你既然已经能够想到了这一点,难道还没想到对付方志彪的办法,你这个周德东在我面前说话也开始学会绕圈子了,这不是一个好领导的素质啊。 周德东一下被秦书凯看透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到底是领导,棋高一筹啊,有什么心思根本瞒不过啊。既然已经被秦书凯看穿了,周德东索『性』把实话说了出来。 周德东说,秦书记,据我了解,开发区的赵晨阳副主任有个舅子,不管是黑道白道倒是有点手段,他那舅子本身也是生意人,跟方志彪之间一直因为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有些过节,现在生意是不做了,但是玩黑道却很有一手,在普水的地盘上也是一个人物啊。。 周德东的话没说完,秦书凯问他,周部长,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赵晨阳用起来,让他去对付方志彪,说白了就是利用赵晨阳的舅子去对法方志彪,以黑治黑也不是好办法。 周德东说,秦书记,这么做法也许不过,但是,一件事情明面上怎么走,暗地里怎么走,总归是要联动起来的,如不联动那就被动,我倒是觉的,像赵晨阳这样年轻大胆,有魄力的年轻人能用起来,还是h好的,用他来对付方志彪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秦书凯见周德东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推荐赵晨阳,心想,这子必定又收了什么人的好处,否则他哪会费这么大得劲,帮赵晨阳不断说好话呢,看来,他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对赵晨阳委以重任了。 秦书凯轻描淡写的口气对周德东说,赵晨阳能不能担起你说的重担,那要看他的本事,不过我已经让赵晨阳分管开发区的基础建设和城市建设工作,负责处理方志彪的事情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 周德东一听,心里有了数,看来背后想要抬赵晨阳的人还不少啊,自己还没出手,就已经有人把好事给做了。周德东如此聪明,当然感觉到秦书凯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换了个话题,一副谄媚的嘴脸说,秦书记,有件事是关于郝竹仁司机的,不知道你听说没有? 周德东现在不敢随便再说话了,他担心自己即将要爆料的这条消息,秦书凯也是早就知情的,这样一来,自己的话就有点显得画蛇添足了,也让领导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张家长李家短的老『妇』女。 两人进预订的包间里,坐下后,周德东嘱咐服务生把门关上后,先拉把椅子让秦书凯坐好,然后自己坐到秦书凯身边,等着秦书凯看他的反应再说话。秦书凯问他,什么新闻,你说来听听。 周德东这才开口说,秦书记,今天下午,我听组织部的车班司机在那里议论,说是郝竹仁副县长的司机胡长贵胆量可不,今天在『政府』大院的停车场,当着不少人的面,破口大骂——。 周德东说到这里,停住了嘴,没有说下去。 秦书凯笑了笑说,周德东,说话就要说下去,不要这么婆婆妈妈的,这个郝竹仁的司机他破口大骂的对象是我?是吧?这没有什么,皇帝背后还有人骂,何况我一个秦书凯。 周德东点点头说,秦书记,你真是大人有大量,被人骂还有如此的心情,不过据司机们说,胡长贵一边嘴里骂着是你砸了他的饭碗,一边还发狠说,明天要带一帮人到开发区闹事去,说是要给您一点颜『色』看看,这个胡长贵在打听过了,这个人也不是什么好的货『色』,以前也是一个混混,后来不知道怎么成了郝竹仁的司机,而且很受重用,你现在开除这个人,不仅得罪这个混混胡长贵,更重要的是郝竹仁,所以要当心。 秦书凯看了周德东一眼说,周部长,你说的很有道路,胡长贵这样的鱼虾掀不起什么大风浪来,反倒是这些鱼虾的背后,不可能没有人撑腰啊,如果没人给他壮胆,他一个司机敢说出这么嚣张的话来?任何事情要慢慢看,不要着急入戏,做观众很多时候比演员要好啊,如果观众都做不了,那就跳出这个圈子来看。 周德东听到这儿,感觉秦书凯真的变得比以前考虑问题要全面多了,于是说,秦书记,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整天让这个人物在哪儿跳着,也不是一回事,所以我正想请示你,是不是要我请道上的朋友把这个人先摆平了,省得他给您添堵,然后再看看后面有谁出面。 秦书凯摆摆手说,周部长,没这个必要,人家胡长贵现在走的是桌面上的棋子,他在明处跳,要是咱们贸然动手,反而会出现对咱们不利的局面,你晚上回去后,跟公安局的涂副局长那边联系一下,让公安局那边明天派点警力提前过来,在开发区里面坐等,等着他到开发区来闹,我就不信,谁敢那么大胆,冒着着扰『乱』『政府』机关办公秩序的罪名去胡闹。 周德东听了秦书凯的话,点点头说,还是领导想的周全,既然他们玩阳的,咱们也陪他们玩阳的,要是他们来阴的,咱们也不怕,这就是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啊,只要他们真的敢到『政府』机关来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处分了。 最近,云南宾川县人民法院就对对5名被告人犯聚众冲击国家机关罪,10名被告人判处五年六个月至三年有期徒刑,15名被告人被判处有期徒刑后宣告缓刑。5名被告人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赔偿宾川县人民『政府』、宾川县公安局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79元。 说到这里,周德东想起上次黑子跟自己说起的事情,于是把方志彪的手下李元奇花钱雇黑道上的人想要对付秦书凯的事情汇报了一遍。周德东说,秦书记,幸亏这事是凑巧撞到了自己人的枪口上,要是万一哪里岔了一点,您说不定就要吃亏了,你看,咱们暗地里是不是也要防着一点他们来阴的。 秦书凯想了想,觉的周德东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交代周德东说,行,这件事就按照你说的去办,但是一定要注意分寸,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开发区这段时间必须要非常规的手段来治理,否则的话,很难在短时间内走上正轨,跟别提申报省级开发区了,只要是干事,必定会损伤一批人的利益,提前做好各方面的预防工作也是有必要的。 秦书凯的话刚说完,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永成建筑公司的老板洪义宗,怀里抱着几瓶茅台酒出现在门口。洪义宗腾不出手来关门,只好用脚踹,周德东赶紧起身接下他手里的酒,笑着说,洪老板可真是够客气的,咱们今晚总共三人,你拿那么多酒过来,哪里能喝的完呢? 第112章 。 所谋甚大 双月湖上,林云和月薇薇牵着手四目相对。 湖面上一朵朵三生花朝着二人所在的位置不断飞来,当手掌接触的刹那,二人心中都升起了一种玄妙的感觉。 仿佛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了,双月湖上唯有彼此。 不一会,林云看到了好多奇异的画面,仿佛时空逆转,他看到了许多闪烁的画面。 画面中是一个女子,是月薇薇很相似,画面闪回的很快。 不多时,又变成了一个女婴的画面。 女婴身边有一个无法看清容貌的中年人,但能感受到那中年人极为强大,身上涌动着无法形容的恐怖的血色威压。 可瞧见女婴的瞬间,中年人露出傻傻的笑容,脸上尽是温柔之色。 画面闪回,女婴很快长大,正是月薇薇年少时候的模样。 唰唰唰! 画面愈发模糊,林云看到了月薇薇年老时的画面,只是画面极为模糊无法轻易分辨,唯有一股剑意始终陪伴,可清晰感应到。 这是月薇薇前世今生未来? 林云心中暗道,那股剑意是自己,婴儿是月薇薇,中年人是她父亲。 月薇薇看到了类似的画面,她看到了林云的前世,画面闪回的很快,隐约间有一个男人临死前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有一杯酒,沾着鲜血,含着眼泪。 那人回头时,眼中露出无限悲伤,可画面太快了,很快回到了今生,又回到了未来。 她看到了好多画面,月薇薇睁大眼睛,不断寻找着自己的身影。 不一会,她眼中闪过抹惊讶之色,她看到了自己身边还带着一个小孩子,可画面很快就闪过了。 那是我和云哥哥的孩子吗? “薇薇,你看到了什么?”林云出言问道。 月薇薇如梦惊醒,脸上闪过抹羞红之色,道:“不告诉你,云哥哥,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你身边一直都有一柄剑。” 林云如实道。 月薇薇笑道:“我不用剑,肯定是云哥哥的剑。” 前世今生的闪回中,两人本就牵着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就在此时,包裹住两人的诸多三生花不断涌入二人体内。 林云和月薇薇双目微闭,昏昏欲睡,二人都陷入某种幻境中。 幻境是对爱情的考验,不仅是对林云的考验,也是月薇薇的考验。在这般考验中,二人握着的手若是松开了,考验便失败了。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后,两人同时睁开双目,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一颗种子在两人手心出现,而后不断绽放光芒,最后成长为一枚三生果。 比起之前林云所收获的三生果,这枚三生果显得更有灵气,绽放着淡淡的圣辉,摊在掌心极为沉重。 “三生果!” 月薇薇抬头看向林云,她像是小孩子一般,欣喜而激动。 林云稍显平静,可内心深处则泛起了阵阵波澜。 “林箫真的成了!” “这家伙太逆天了吧,接近千年都没开花的三生树,不仅开花,还结出了三生果。” “不可思议!” 四方响起阵阵惊呼,一道道目光看向湖心中的璧人,都是惊艳和羡慕之色。 尤其是在场的女子,看向月薇薇更是充满了无限向往。 若他们所爱之人,也能如林箫这般,在双月湖上对自己表白,还能让三生花开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幕。 怕是千年之后,都会被传做一对佳话吧。 楼船上,琅琊宫主大喜不已,嘴角都忍不住翘起来了。 “这小子,真长脸!”琅琊宫主笑眯眯的道,看林箫的目光,越看越顺眼。 不愧是我苍龙一脉的传人! 他还没和林云接触,可内心深处却已经承认了他的位置,将他当成了苍龙一脉自己人。 “厉害,竟然真的结出了三生果。”言天宸咂咂嘴,望着双月湖中的林云,眼中露出极为钦佩的神色。 目光又看向了月薇薇,嘴角露出抹笑意,师妹应该是找到了一个好归处。 “要不了多久,林箫的名字就会响彻这天域邪海了。”洛书遗嫣然一笑。 一旁天香宫也是微微点头,无论是琅琊榜首,又或者是打败梅子画,还是让三生花开,都是石破惊天的大事。 很快,林箫这两个字,不会在同以往那般籍籍无名。 “这家伙……” 在天香宫众人兴奋不已时,陈俊、章囚等人,脸色则显得极为难看了。 “赢了梅子画也就罢了,居然让三生果都结出来了。”陈俊眼中闪过一抹惧意,现在算是真正明白,这林箫怕是相当难以对付。 他和李玉曦交手之时,都未必真的尽了全力。 这家伙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琅琊盛会算是真正落幕,林云的事却还没结束,他和月薇薇一道朝着空中盘旋的楼船落去。 他眸光一扫,在诸多敬畏的目光中,将视线落在了琅琊宫主身上。 林云拱手行礼后,道:“宫主,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谈?” “你若愿意随时可以。”琅琊宫主面露善意,轻声笑道。 林云微微点头,心中松了口气。 琅琊宫主的态度极为友善,让他对苍龙一脉的事多了些信心,若是真能达成的话,这大半年在音律上的努力没有白费。 林云对天玄子,一直都是势单力薄。 若能得苍龙一脉相助,无疑是剂强心针。 天玄子本身就是大圣境顶尖强者,背后与神龙帝国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很长一段时间内,林云对此都颇为绝望。 如今,总算是看到了一丝希望。 林云和月薇薇对视一眼,各自脸上都露出抹笑意。 …… 伴随着琅琊盛会的落幕,琅琊天宫渐渐冷清下来,各方司乐对此届琅琊盛会皆颇为满意。 尤其是最后,更是见证了历史。 可以想见,随着他们的离开,名为林箫的青年,势必会名扬八方。这个打败梅子画,让三生花开的青年,肯定会名震天域邪海。 不过林云对这种名声不太感兴趣,甚至还颇为忌惮,他现在是林箫,名声越大风险越大。 若不是情非得已,这种名声他根本就不想要。 拿到三生果的第二天,林云在柳若尘的带领下,见到了神凰山的一名长辈。 “呵呵,老夫姬宏信,神凰山外门第八峰峰主。”对方见林云到来,颇为客气,率先介绍自己。 外门? 林云心中有底,柳若尘应该也是外门弟子。 不过他也没因为这个有所怠慢,沉声道:“我听柳兄说,神凰山对凤凰神指颇有兴趣?” 姬宏信笑道:“林公子这么客气,那我也不绕弯子,你想要什么?不仅是下凤凰神指,还是凤凰咏心曲,神凰山都很感兴趣。” 林云不动声色,平静的道:“不着急,凤凰神指和凤凰咏心曲,我暂时只能给你一样。” 柳若尘和姬宏信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抹疑惑之色,不知道林云是何意思。 “林公子,到底想要什么?”姬宏信试探性的道:“老夫虽然只是外门峰主,可许多事也都可以做主的。” 林云道:“不是这个原因,神凰九殿十三峰,即便是外门峰主,也是林某仰望的存在,高不可攀,峰主先选一个吧。” 姬宏信虽然依旧惊疑不定,不过林云这态度,倒是让他颇为享用。 实际上外门峰主,只是他的自谦,姬这个姓氏在神凰山有着旁人无法想象的影响力。 “若尘,你来选吧。”姬宏信看向柳若尘道。 柳若尘稍稍一愣,而后笑道:“换我选的话,肯定是凤凰咏心曲了,只是林兄第,你确定当场就可以给我们?” 林云没说话,直接递给他一枚玉简。 柳若尘将信将疑的接过玉简,查看一番后,脸色渐渐有了变化,迟迟说不出话来。 “林兄第,你这……”柳若尘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第113章 。 而在之后,星球上的各个政府都对陨石进行了打击,但是遗憾的是,陨石被打成了数个碎片,依旧,依旧还存在着危险。 而当陨石撞击星球,整个星球火山喷发,海啸席卷全球,并且陆地上还燃烧起了无边的火海。 而元易的意识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哪位名为曹宏的人意外得到系统,在这个末世之中生存了数十年最终靠系统中的星船,携带人类火种去往外太空寻找新的家园。 ....... 当元易的意识再一次接触到另一道因果线之时,又是一幅幅画面在他意识中浮现。 而他既像是亲生经历,又像是旁观者一般,目睹着一切的发生。 “啊…”一声极为尖锐的女子惨叫声从窗外传来。 “我giao!什么情况?” 李牧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非常讶异的四周扫视了一遍。 有些陈旧发黄的桌子,而桌子上放着省吃俭用买来的笔记本电脑墙上贴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海报。 这明明就是他为毕业做准备刚租好的出租屋啊! “难道我又穿越回来了?“ 李牧不由的抬头看向墙壁上挂的电子日历。那上面很清楚的显示着:星历2040年八月三十一日。 “我不是已经**吗?怎么只过去了一个礼拜?” 李牧清楚的记得,就在大学毕业的当天晚上,他喝醉酒之后,便穿越到了修仙界。 然后从一个小宗门杂役开始,修炼千年,直到出窍境界,成为那个小宗门内的顶级存在。 但是,修仙界已经被无尽的修士开采数十万年,修仙资源匮乏。 他的修为数百年无法寸进,在寿元将尽之时,他毅然的闯进了那修士禁区,上古大能留下的遗迹之中,妄途找到一丝晋级的希望。 可是在他得到一部顶级**欣喜若狂之时,却触动禁制,被天雷轰成了尘埃。 此时,窗外天空中传来巨大轰鸣声,伴随着很多人的惊呼和惨叫声。 李牧却没心思拉开窗帘,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的全部心思都在考虑他现在的处境。 李牧绝不相信修仙界的种种经历是一场梦,因为那太过漫长,也太过真实了。 他记得自己为每一次的修为进步而欣喜,记得第一次御剑飞行的张扬,记得为抢夺修真资源的每一次战斗,甚至他还记得那十位美貌道侣的温存。 “难道我就是那网络小说的主角? 那第一次穿越是不是我人生的第一部小说?谁写的?该不该给我寄一本过来?现在穿越回来,是不是第二部小说要开始了?“ 李牧逗比的想着。 他的神经是比较粗大的,第一次穿越到修仙界,也很快接受了现实。 现在既然穿越回来,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依靠修真界的法术,各种装比打脸套路了。 窗外的轰鸣声逐渐停了下来,虽然依然有很多人在惊叫,但他懒得去看。 他盘膝坐在床上,他要抓紧时间试验一下看在地球上到底能不能修炼。 五分钟……十分钟之后,他失望的睁开了双眼。 “哎,一切想的太简单了。现实世界根本没有丝毫灵气,根本没有修炼的可能。“ “难道就这么碌碌无为的度过一生?去找一份工作,娶妻生子?“ 李牧心中有些不甘。 “啊……” 窗外的尖叫一直在持续,似乎整个世界都喧哗了起来。各种惊呼,惨叫声不绝于耳。 他有些好奇的拉开窗帘,便看到楼下一群人正在相互追逐着。 一个穿着时尚的少妇在前面尖叫的奔跑着,后面追她的竟然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 李牧仔细观看,那明明就是小区的门卫大爷嘛! 只见门卫大爷速度飞快的追到少妇跟前,丝毫不顾水泥地的坚硬,猛的扑了上去,嘴巴猴急的扑到少妇脸上。 “这有点辣眼睛啊!666!” 可就在李牧看向窗外之时,他的房门却响起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李牧租的房子是二室一厅,跟他合租的是一个每天晚上去酒吧钓凯子,经常“衣着褴褛”的漂亮小姐姐。 第一次穿越前,李牧经常幻想着等和她相熟之后,是不是可以偶尔的免费交流一下技巧。不过,这大清早的,砸我门是咋回事? “来了,来了!” 李牧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奇怪。 听到李牧的声音,屋门外的砸门声却更猛烈了起来。 咣咣咣的,仿佛要把门砸烂的节奏。 李牧赶紧上前开门,可他刚打开门锁,房门却猛的被撞开了。 李牧连忙下意识的闪开,只见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从眼前掠过,被床沿绊倒,猛的扑倒在他的床上。 李牧有些傻愣愣的看着趴在自己床上的小姐姐。穿着超短裙,由于动作过猛,露出了那美丽的风景。 “这是什么情况?” 李牧心里顿时有些蒙。 只见那小姐姐有些僵硬的爬起来回身又快速的朝着他飞扑过来。 只是一瞬间,李牧看到那小姐姐的眼睛是红色的,额头中间似乎也有一粒什么东西。不过速度太快,他没有看清楚。 “这是被人下药了吧?“ 不过他现在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情况似乎有什么不对,李牧心中不由的想到,也微微有些吐槽。 他很想对那下药的男人说:“这小姐姐不用下药的,只要你把买药的钱直接给她,她就随你便啦!“ 看着飞扑过来的小姐姐,李牧本能的躲出门外。如果不是在修真界经历过不少的争斗,他还真躲不开这么猴急的飞扑。 于是,小姐姐又悲剧了。在她冲出门外的时候,又被客厅的沙发绊倒了。整个身体倒栽在沙发里,又是一大片的春光外泄。 李牧没有去换扶小姐姐,而是快速的回到房间,关门上锁。 李牧靠着房门,喘了口气。感受着身后小姐姐咚咚咚的撞门声,考虑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报警吧。 “妖妖灵“……占线! “妖妖二”里面也是传出一阵盲音。 而这个时候,窗外的喧哗声更大了起来,好像全世界瞬间都变得乱糟糟的。 有男人的惊呼声,有女人的尖叫声,还有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全都混杂在一起。 李牧看了看身后的房门,在肯定短时间内不会被撞开之后。他走到窗台边,再次向楼下望去。 楼下依然有不少人在惊慌的飞奔,地上竟然布满了一片片鲜红的血液。门卫大爷还趴在那里,不过他身下已经不是那挣扎的少妇,而是变成了一具被吃了一半的血淋淋的尸体。不少像门卫大爷一样的人,争先恐后的趴在尸体上猛啃着。 此时,李牧窗口的正下。一个失去追逐目标的男人,似乎发现了三楼窗户里的李牧。抬起僵硬的脖子,红色的眼眸之中透露出的只有冰冷和对血肉的渴望。 “吼……”那男人发出极为刺耳的晰吼声,满口尖锐的牙齿甚至已经伸出了嘴外。 李牧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特么是什么情况?生化末世吗?” 那望着他吼的男人,血红的眼眸,满口的尖牙,僵硬的动作,还有那满身的鲜血,这明明就是一具丧尸啊! 三楼的窗口距离地面并不算太远,李牧仔细观察。那丧尸额头正中间有一颗比花生 米略大的粉红色晶核,看着跟二郎神似的,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红色的眼眸,额头正中粉红色晶核。” “嘶……”李牧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难道门外的小姐姐不是被人下药了?而是也变成了丧尸? 想明白现在的处境之后,李牧连忙拉上窗帘。搬过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堵在门和床之间。暂时感觉安全之后,便不停的拨打报警电话。 占线……占线……依然占线! 看来,真的是末世来了。 起初的慌乱过后,李牧冷静了下来。前世在修仙界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神经早已经锻炼的无比坚韧。 他暂时无视了一直咚咚响的房门无视了那一直饥渴难耐的漂亮小姐姐。他首先想到的是这次丧尸变异的范围大小,是不是只有西城一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他的家乡怎么样?他的父母怎么样? 穿越到修仙界,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便是无法在父母眼前尽孝。父母含辛茹苦的把他养育大,供他读完大学。一声不响的,儿子穿越了。 如今重新穿越了回来,他最大的希望便是能为父母做点什么,让父母安享晚年。 父亲的电话打不通!母亲的同样打不通! 李牧失望的把手机扔到床上,这应该是整个通信系统都出问题了。 “回家!无论如何都要回家看看。“ 他心中下了决定。 定下了回家的目标之后,首先需要面对的就是门外一直不肯安分的小姐姐了 对付一个刚刚变异的丧尸,李牧还是有信心的。虽然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经过修炼,跟重生之前的出窍期大修士无法相比,但是仅用脑海之中存在的那些技巧便足够了。 在修仙界,练气三层之前。由于体内灵力不足,根本不能使用任何法术,只是身体在一步步的增强。所以李牧前世也**练过一些基础的武技。用来对付一个没有智力的丧尸,绝对是手到擒来。 不过,李牧先得找一把比较趁手的武器,总不能跟丧尸小姐姐直接肉搏吧。 虽然这是他以前十分乐意的,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啊。 李牧在屋子里翻找了半天,才从床底下找到一根棒球棍。这应该是前任租客留下的。如果有一把长刀就好了,他前世的刀法还是很不错的。不过,他想到国家对刀具的严格管制,很快就放弃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搬开堵在门口的桌子,打开房 门的瞬间,李牧身体微侧,差之毫厘的躲开了小姐姐尖锐的一爪。站在侧方,手中的棒球棍猛烈的一挥,狠狠地砸在了小姐姐的后脑勺上,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王。 咔嚓一声,小姐姐的后脑勺明显有些凹了下去。因为惯性,小姐姐的身体再一次的趴在了李牧的床上,挣扎着就要起身。明显这狠狠的一棍,并没有对她造成致命的打击。 李牧连忙上前,棒球棍高举,利用惯性猛地发力,再次狠狠的砸了下去。 小姐姐的半个头盖骨都被砸了进去,红白相间的混合物立刻溢了出来。 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如果是常人早就承受不住吐了出来。不过他只是微微叹息,这小姐姐弄脏了自己的床了,还不是“那样”的弄脏! 几秒钟的时间,李牧用棍子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小姐姐,传说之中的快**也不过如此了。不过,他对这个结果依然不够满意。这身体实在是太弱了,第一棍,他已经用尽全力。竟然没有直接解决,还要扑上去补棍。如果是前一世,哪怕是能到达练气三层,小小的一个风刃木就搞定了。 小姐姐的尸体趴在床上,李牧上前拉住他雪白的长腿。微微用力,就把她翻了过来。他肯定是没有不良嗜好的,他只是好奇,丧尸额头那粉红色的晶核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牧把晶核从小姐姐额头扣了下来。 这比花生米略大的晶核竟然让他微微有些颤抖。他实在太激动了,他竟然从这晶核之中感受到了灵气,而且是非常精纯的灵气。 这晶核之中灵气的含量有些少,大约只有下品灵石的十分之一左右。不过这至少让李牧找到了修炼的可能。这种粉红色的晶核,只要二十颗左右,他就能修冻到练气一层。 猎杀丧尸,取得晶核,然后修炼,瞬间一条康庄大道出现在李牧面前。不过,李牧并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他以前看过很多丧尸的电影和小说,上面都介绍过,被丧尸咬伤或者抓伤的话,是极有可能也会变异成丧尸的。 李牧先找了一件皮夹克套在身上,下身也穿上了牛仔裤。这都是以前秋天才开始穿的东西,现在穿的话的确很热。不过为了安全,管不了那么多了。 第114章 。 这是自成年以来第一次流血,这也足可见青云城主的强大。 貔貅怒吼连连,吞之力越来越强大,迎接满雷电与湮灭印。 湮灭印所过之处一切全部被粉碎,尽归虚无。 两股至强的力量碰撞在一起,似乎要灭世一般。 方圆十里之内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中心,紧接着便是震动地的爆炸声。 余波散尽,周围的一切全部化作了灰烬。 然而,还没有完。青云城主再次掐动法印,诸之上全是雷电,似乎要灭世一样。 煌煌威滚动,无数强者不论人族,妖族都感觉到体内神魂在颤动。 声势浩大,雷电更加粗壮了。 “开七印—轮回!” 开九印的第七印出现了,地都变了,许多修为低一点的修炼者直接被威压碾碎了,地面四分五裂,仿佛地震怒了。 恐怖的雷电缠绕,环绕着青云城主全身,老道飞在半空之中,宛如主宰生死的大道一般,面无表情。 貔貅也感觉到了这第七印的强绝,再也不敢大意,妖体滚动,气势也在无限增强。 可怕的赋神通越演越烈,似要吞没整个世界一般。 虚空全部被吞没掉,演化成混沌,竟然难以重叠。 两大决定强者生死大战一触即发,一人一妖分别代表着恶魔之城的最强战力。 没想到今竟然生死相搏,这则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了出去。 南界,北界,西界许多强者听闻之后纷纷以最快速度前来观战。 毕竟青云城主和貔貅的威名在荒古之地也流传甚广,都属于绝顶强者这一粒 青云城主全身灵力涌动不休,如同绵延波涛一样无穷无尽,而貔貅仗着妖族无与伦比的赋强行硬抗这一牵 然而,就在最后的关头,突然虚空颤动,数道强大的气息铺盖地而来。 紧接着一道道金光冲了出来,七八名身披道袍的强者纷纷现身。 这些强者道袍之上均绣着逍遥二字。 “是逍遥宗的人!” “他们来恶魔之城干什么?” “逍遥宗再横,这里是恶魔之城东界,不是南界。” 八名逍遥宗的强者一出现便看到满的雷暴雨吞没一切的黑洞,导出是灵力翻涌,杀气弥漫。 八人互相对视一眼点零头,然后双眼眨动,十六只眼睛射出十六道金色箭雨。 十六道金色箭雨散发出毁灭的力量,洞穿空间突然融合在一起,汇聚成一道粗壮的箭雨,箭雨之上澎湃着至强力量,挡在青云城主与貔貅之间。 而后其中一壤:“二位莫要动干戈,我逍遥宗收到消息,逍遥令追杀的人出现在恶魔之城,所以前来一探究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讶,大家都暗自感叹逍遥宗果然神秘莫测。 南界距离东界恶魔之城数千万里之遥,而逍遥宗的人竟然如此短时间内赶来。 “来的正好!”貔貅一怒,一口吞掉一片法印,咆哮了起来。 “这老东西出手庇护你们逍遥宗的仇人!”貔貅对着空中的青云城主喝道。 而后逍遥宗八人看了一眼青云城主,似乎在等法。 青云城主脸色不好看,本以为仗着自己的实力,这貔貅今肯定要卖自己面子。 没想到妖族性刚烈,居然不买账还与自己生死相战。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虽然自己是恶魔城的城主,实力强悍,但与貔貅最多伯仲之间。 如果再加上逍遥宗参和进来,一不心还真的会有性命之忧。 之前本来打算用虚空猿换王权富贵,将其炼化,回头好有底牌去抢夺即将出世的荒古至宝。 没想到王权富贵爆出了猛料,让他临时改变主意,不如拉拢叶谦,一起合作,这个方法似乎更好。 岂料,一切都被貔貅给搅黄了。他也没想到逍遥宗的人会来的这么快。 如果没有貔貅,东界恶魔之城绝对不惧逍遥宗,但现在很显然貔貅要和逍遥宗的人联手。 “簇是东界恶魔之城,你逍遥宗的手伸的太长了些!”青云城主气势一震,威压盖世。 而那八名逍遥宗弟子全身金光流转,竟然抗住了青云城主的威压。 其中一壤:“若不是我宗主尚未出关,你以为你区区恶魔之城有资格与我逍遥宗并列称雄?” “是吗?”青云城主怒了,东南西北四界一直井水不犯河水,此番逍遥宗的人不仅跨界而来,并且态度语气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不他本人,即便是远处恶魔城的其他强者也怒了,纷纷现身冲了出来。 “吼”貔貅突然一声怒吼,接着口吐人言道:“青云老东西不配做恶魔之城的城主。今日本大人定将其吞噬,谁若敢相助,本大融一个吞了他。” 貔貅此言一出,立刻便有许多强者畏惧不敢站出来,毕竟貔貅的凶名太盛。 此时八名逍遥宗高手看了一眼一直被青云城主护住的王权富贵和虚空猿,道:“交出这一人一妖,我逍遥宗概不追究!” “滚!”青云老道一怒,猛地一挥手一道光芒卷了过去。 事情演变到现在的地步,已经不是想要拉拢叶谦的事了,而是事关恶魔城之城的存亡以及城主强者的尊严。 “敬酒不吃吃罚酒!”八名逍遥宗高手似乎有备而来,当青云老道那毁灭一击席卷而来之时。 八人突然同时动手,灿烂的箭雨映照了整个恶魔之城灰暗的空,结成了一道巨大的屏障。 屏障之上澎湃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毫不费劲的挡住了青云一击。 “貔貅,我等联手,一起灭了青云老道,如何?”八人齐声喊道。 貔貅怒吼一声,没有回应,而是直接对着空中的青云城主动手。 青云城主愤怒万分,老脸非常难堪,怒道:“果然是畜生,竟然与南界势力联手。枉你实力高深,称作东界万妖之王!” “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嘴硬。”貔貅震怒,吞之力再次展开。 巨大的黑洞吞没一切,与此同时逍遥宗八人也同时出手。 满金色箭雨全部冲向青云城主,青云城主岌岌可危。 许多一直敬佩青云城主的恶魔之城强者纷纷冲了出来,但瞬间就被吞没。 这种级别的强者对决,低境界的修炼者参与没有任何意义,甚至余波就能将其形神俱灭。 青云城主压力倍增,貔貅和他实力相差无几,伯仲之间。 而这逍遥宗的八人虽然修为都在窥道八重中期左右,但八人连同一体,似乎有什么秘法。 八饶攻击联手攻击配合的十分默契,力量成几何倍增长。 “第八印—无殇”浩荡的声音响起,传遍了整个恶魔城。 青云城主宛如一尊古老的神屹立在狂风之中,整个身影淹没在满箭雨,灵力之郑 貔貅的吞不断撕扯着青云城主的力量,然而老道没有为之所动。 雷音浩荡,神道缥缈,地之间似乎有道音在吟唱,神圣而浩荡的气势正在快速形成。 转瞬之间,整个地都弥漫着一股悲伤,那是来自无尽漫长岁月来的悲伤。 第115章 。 苏河市官府办公楼、第六层的一间办公室。 一位戴着银边眼镜的中老年男子,约有六七十岁,头发简单向后梳着,乌黑透亮,不见一丝白发。 他扶了扶镜框,眯着眼睛。 搁在面前的是一张类似于简历的纸张,上面有韩东的生平经历与简略信息,其中最上面的两行文字,有着红圈标记。 第一行:宁墨离的弟子。 第二行:苏河市统计载录的第十五位武者。 嗒嗒。 他敲了敲办公桌面,脸庞流露慎重与沉凝:“这么年轻的武者,只怕年少轻狂。且拜师宁墨离,有可能成为一个无法乱纪的武者。” “幸好。” “再有两周左右,韩东即将前往江南学府。” 江南市与苏河市,截然不同。 作为江南省的唯一天级市,乃是全省的中心,堪称藏龙卧虎。而在江南市,武者不算罕见,武将才能上得了台面。 旋即。 他摇头失笑,喃喃低语:“这孩子的经历,比较正常。基本没什么打架斗殴的恶劣事项,哪怕跳出教学楼,也是为了帮助同桌。” “可是。” “表面上看似性格温和,待人礼貌。但能击毙一位武者的人,绝对不可等闲视之。” 官府的评级,与武术世界不同,杀得了武者,自然就是武者。 而最让他们这些官府领导感到诧异的是,韩东仅仅只是一个刚毕业的高中学生!击杀武者,堪称杀伐决断,尚可理解。 但之后的冷静处理,让人难以置信。 一个高中生,能有以杀止杀的血性,已是不易。更遑论之后的理智从容,让钱高作为代言人,与其他武者妥善沟通,合理合法的转移宏石遗产。 这,才最让他动容。 他是苏河市官府的最高领导,能让他动容的人或事,实在不多。目前却增添了一位韩东。 咔哒。 他叹了口气,撂下镜框,忍不住拿出一根香烟,闻了闻:“希望这时代早些过去,我掌有管理城市的权力,却管不了练武人士。” 正当此时。 办公室门轻轻敲响,穿着一身正装的温铮,走了进来:“领导,**面的财产转移,已经全部办完。另外韩闻志夫妇经营的生意,是否还要提为优秀个体商户。” “当然要提。”他想了想,点燃香烟。 “领导,其实韩东比较低调,也 许他不希望我们过多干预他的日常生活。”温铮沉吟,眼底闪过一丝黯然。 唔。 那身为苏河最高领导的男子,抬头看了看温铮,靠在办公椅上,轻轻吸了口气烟,默然无言。 一个新晋武者,不算什么。 问题是这位新晋武者年纪太小,而且有一位凶威赫赫的师尊——宁墨离。 …… 与此同时、韩东家的小区。 嗡嗡。 一辆崭新的大众汽车,驶入小区,停在单元门口的车位上。 陈淑当先下车,啧啧赞叹:“轿车可真不错。你爸那辆城市越野看着大气,坐起来却没这车舒服。” 嘭。 韩东合上车门,笑呵呵道:“妈,你可说错了。大伯送我的这台应该是轿跑,不是轿车。” “有什么区别?”陈淑追问。 “这……我也不知道,反正应该有区别。”韩东语塞,摊了摊手。他并不看重车辆的贵贱。 因为这是大伯的心意,没法衡量。 哪怕再有钱的亲戚,也很难送给侄儿一台车,此等亲情才是最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陈淑绕着车子,转了两圈,摇头笑道:“不管是什么类型,至少这车蛮好的。你大伯出手也太阔气,这辆车可得二十多万。” 她也知道。 早在儿子并未展露与宁老先生的关系之前,韩闻广就已经买下了这台车子,但陈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送车,也该自己当妈的来送。 陈淑感到不适,可也由衷的为儿子激动开心,毕竟这是韩东的人生第一台车子。 叽喳渣。 两三只鸟儿盘旋上空,来回飞舞。 韩东抬头看了看,淡黄鸟儿与蓝天白云相互衬托,宛若一场清澈通透的壮景,令心情舒畅数分。 “儿子。”陈淑疑惑道:“你一点都不激动?” 激动? 韩东收回目光,看向妈妈:“为什么激动?” 陈淑无语,摸了摸银白颜色车子的后视镜,慨叹道:“这可是你的第一台车,而且对你而言,应该也算好车。” 在她心里,儿子还是刚毕业的高中生。这么年轻的孩子,能有一辆车都算是罕见至极。 “还好,有点小开心。”韩东微笑。 财产交接的也差不多了,估摸能有上亿。因此二十多万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数目。武力才是一切的基础, 也是自己赖以自由的倚仗。 可惜这笔巨额金钱,具体来源无法告诉爸妈。 因为这是属于武术世界的收入,编造一个谎言,就需要继续编出无数谎言,方能维持。况且自己名下的产业,原本属于宏石。 而眼下,宏石已死。 若是让爸妈知道自己的具体产业名称,再细细推敲,说不定真能察觉到一些异常——比如宏石的古怪消失。 爸爸妈妈的智慧,他从没怀疑过。 尤其在子女方面,爸妈定当爆发出无与伦比的侦探思维。当初自己以为瞒住了爸妈的武术生事实,也仅是单方面的以为罢了。 但问题是。 有钱不作炫耀,如同锦衣夜行。 韩东沉吟了一会儿,左掌按在车子前盖上,正色道:“妈,其实你儿子是一位超级富豪。所以这辆车子,对我来讲,真的不算什么。” “哦。”陈淑打量着车子,随口应道。 伴随着唧唧喳喳的鸟儿啼鸣,韩东脸色僵住了,错愕地站在车子前方,有点小尴尬。 天可怜见! 他万万没想到,老妈居然这么淡然,难道不应该激动惊讶的追问自己到底有多少钱? 我的亲妈,请你给点反应呗! 韩东不甘心,索性继续强调:“我真是有钱人。” “妈晓得,你卡里有数百万的汇款。估计除了这些,你可能还有更多。”陈淑摸了两下车子,温声道:“放心,妈没偷看你的手机,只是前两天你手机搁在沙发上,刚好来了两条银行转账短信。” “……” 韩东怔了一怔,深深吸了口气。 亏自己还想着炫耀,敢情爸爸妈妈早已知晓了这些。 可看到妈妈陈淑的复杂目光,韩东心里的优越感仍是瞬间沸腾,有股原地**的滋味,仿佛翱翔在无边无际的蓝天,俯瞰大地。 这,这就是炫富吗? 不过。 说好的震撼呢?我的亲妈,再小小的配合一下呗! 于是。 韩东矜持淡笑,叹了口气:“这些都是我辛苦挣到的血汗钱,合法合规。但不知如何与你们解释。金钱太多,也有负担。” “其实我只想混口饭吃。” “金钱于我,如同浮云,我一点都不在乎。” 说到这里,陈淑的脸色已经异常古怪,上下打量着韩东,以为自己认错了儿子。 她的注目, 咯嗒。 卧室之内,只剩时钟转动的声音。 韩东双腿略微弯曲,维持站桩。那双清澈透彻的眼眸,蕴涵无与伦比的气势,漆黑卧室也挡不住闪烁精芒的眼眸。 “力量与气血,大约融合一成左右。” “只有全数融合,才能衍生出内力。不过,饶是一品凝合之力,也堪比寻常武者的凝雾内力。” 约有一个小时后,他终于结束站桩。 今天练了约有七个小时的阳极桩,略有成效。 呼哧。 呼哧。 韩东调整呼吸,坐在床上,暗自思量。 最近这两天,一直忙着处理击杀宏石的后续影响,只收获了二十多丝灰白气流。 他惊奇的察觉到。 灰白气流仍在增强身体素质,对于力量与气血的融合进程,并无任何效果,这让韩东有点茫然,不太懂灰白气流到底是什么,究竟有什么作用。 难道只是单纯的让身体变强? 与此同时,潜藏心底的困惑再次浮出——灰白气流的来源! 经过这些日子的验证,他终究明白历史年限并不是灰白气流的真正条件。譬如苏河市官府里的会议桌,竟然也有一丝灰白气流。 而那张会议桌—— 由苏河市当地企业造出,约有八年的时间。 “唔。” “灰白气流是什么,我不知。但灰白气流的来源条件,必须要梳理清楚。” 韩东眯着眼睛,暗自沉思。 卧室灯早已熄灭,小区也静谧无比,他正坐在床沿上,思考着灰白气流的相关事情,脸色却猛然一变。 唰啦! 韩东倏然站了起来,一跃而出,落到窗边,死死盯着漆黑一片的小区,只有稀少的零星灯光,以及绿化树的沙沙响音。 宛若正常黑夜里的小区。 但清晰可查,有一股异常明显的森森寒意,正在不断靠近。 此时此刻,体内灵感犹如一面晶钻剔透的镜子,比较精准的映照出了森森寒意的移动踪迹,让韩东得以感应。 靠近。 仍然在靠近。 仿佛它有着自己的目标。 叽喳渣。 偶尔有两只鸟儿,似乎受惊,飞离了栖息安眠的绿化树。 沙沙沙。 八月中旬的夏风,吹过小区里的树木,响起细微的响音。 一 只青黑颜色的幽影,飘忽不定,闪闪烁烁,先是飘到韩东家的单元门门口,然后沿着楼房墙壁,向上移动……移动……继续移动……无声无息的移动。 终于。 它止住上行。 它的一双淡黑眼目,蕴涵疑惑之色,悄然趴在五楼的床沿,向里面不断张望。 但似乎因为有窗帘阻挡,看不清。 于是。 它晃动了两下鬼躯,缓缓向前,散发寒意,那双诡异眼目即将贴在细密网格的纱窗上。 “喂。” “你在看什么呢?”韩东穿着黑色背心与浅色短裤,蹲在旁边的窗沿上,面无表情的轻声问道。 txt下载地址: 手机阅读: 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你可以在顶部"加入书签"记录本次()的阅读记录,下次打开书架即可看到!请向你的朋友(QQ、博客、微信等方式)推荐本书,兰岚谢谢您的支持!! 第116章 。 “金币?” 莫里斯疑惑地看着那枚躺在地上的金币,挥动法杖,在初级风系魔法浮空术的作用下,那枚金币飘浮而起。 这枚金币正面浮刻着倒吊人,反面则是不认识的奇怪文字。 他将金币拿在手中,其他的,他倒是并未看出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我们现在可以进去了么?”达里奥瞥了眼那枚金币,他对山洞里面的财宝更加的期待了。 莫里斯随手将金币放入口袋,看向山洞道:“嗯,应该可以了,我们进去吧。” 达里奥和莫里斯走在前面,其余人跟在他们的身后。 只是…… “金币呢?财宝呢?哦!该死的比尔!!” 不一会,达里奥的怒吼声从山洞中传出。 山洞里并没有什么财宝,只有一瓶酒,打开之后,顿时臭屁的味道弥漫整个山洞。 “呸!好臭!呕~~” “哦,天呐!这里根本就没有宝藏!我们都被骗了!” “快跑!我受不了了!呕~~” 达里奥他们急忙跑出山洞,一个个都非常的狼狈,许多人被臭得脸都绿了,趴地上干呕。 莫里斯对自己施展了个风系魔法清风术,但身上仍有非常浓重的臭味,他连续对自己施展了五个清风术,才闻不到明显的臭味。 砰! 达里奥难掩心中的怒火,在水里泡了一会,缓过劲来后,便举着大剑,将山洞整个轰塌,才稍稍解气。 这时,莫里斯觉察到羊皮图卷散发着微光,他直接捏碎漂流瓶,将羊皮图卷展开,就见上面的藏宝航行路径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充满嘲笑的话语。 “我!风暴之海最强大的海盗王比尔!此刻,你们是否在为得到我的宝藏而感到高兴?哈哈,愿风暴之主保佑你们!” “比尔!”莫里斯咬牙切齿,将羊皮图卷抛向空中,尔后挥动法杖,被风刃撕裂的粉碎。 砰! 砰! 砰! 砰! 突然,自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炮火声。 “遭了!”莫里斯面色微变,转头大吼道:“达里奥,别管那山洞了,所有人随我回血牙号!” 说罢,他便施展御风术,率先朝血牙号飞去。 一行人也听到了那炮火声,赶紧起身跟上。 “是深渊海盗团!” 远远的,莫里斯就见到了到来的深渊号海盗船,此刻血牙号正遭受炮火的轰炸,已出现了伤亡。 “这魔晶炮威力确实挺大的,就是比较烧金币。” 深渊号海盗船上,萧白看着对面被打的半残的血牙号,对这样的效果颇为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魔晶的消化非常大,一块魔晶一炮,换算成金币就是100金币。 所以,通常他们大多使用黑火药发射炮弹。 深渊号海盗船也装备了六门的黑火药炮弹,在打了几炮魔晶炮之后,就改用黑火药炮弹。 当然,魔晶炮那种破坏力惊人的炸裂效果是没有的。 莫里斯根本就不敢靠近血牙号,担心被一炮轰杀,只能施展风刃术远程攻击。 “该死的深渊!该死的罗格!!” 达里奥冲出树林,就见到了一艘熟悉的海盗船,旗杆上那迎风飘荡的深渊海盗旗,无疑是对他的挑衅,立即就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狂暴的怒吼着,踏着海浪极为凶悍地冲了上去。 至于他为什么能踏浪而行? 其原理涉及到了水的表面张力,还有反作用力等,其原理,就如同火影中那些开挂的忍者在水上漂移是一样一样哒,具有充分的科学依据。 “血牙海盗团船长达里奥,那飘在半空的应该就是自诩‘风之智者’莫里斯了吧。” 萧白看向前方礁岛方向。 “水幕!冰之茅!” 他挥动魔法杖,连续施展了两个魔法,就见在深渊号海盗船的前方不远处,陡然从海面下升起一道水幕,挡下风刃和炮击。 而在那水幕之外,数十根冰茅自海面下冲出,刺向踏浪而来的达里奥。 啪! 啪! 啪! 达里奥身形跃动,挥动大剑,没有丝毫要闪避的意思,如坦克一般碾压而来。 尔后,就见他一个纵身,脚下海面承压爆裂,人已如炮弹般破开水幕。 “罗格,今日我要斩下你的头颅!” “有些意思。” 萧白淡淡笑了笑,魔法杖随手挥动,便有十几根水之触手自水幕中生出,将刚破开水幕的达里奥甩了出去,同时有数根冰茅破空杀至。 “潮汐奥义——三重浪!” 达里奥施展出他的成名剑技,轰碎冰茅,人在海面往后滑行了十来米后,身形猛然一止,正要再次杀去,突然周遭掀起大浪。 “水龙卷·绞杀!” 萧白又施展了个魔导师级别的魔法。 水龙卷将达里奥困在中间,倏然化作锋利的冰刀,如同绞肉机般,高速旋转着。 砰!达里奥半步大剑师的战力也不是虚的,便见他斗气外放,双手握着大剑,猛然横扫,破开了水龙卷·绞杀术。 “大冰冻术!” 萧白魔法杖挥舞,各种魔法几乎都达到了瞬发,无须像那些低阶的魔法师那般吟唱咒语,进而引起天地间水之元素的共鸣,施展出魔法。 咔!咔!咔! 他这魔法一经施展,便见前方海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冻。 深渊号前的水幕也成了冰幕,血牙号海盗船则直接被冻在原地,整艘船都遍布冰霜,其中有几人更是被冻成了冰雕。 水之魔法的延伸系冰之魔法,他也是会的。 萧白虽刚接触魔法不久,但他对魔法的原理已基本看透。 甚至于,他还可以使用水之魔法间引动雷系元素,间接使出雷系魔法。 “潮汐奥义——狂浪之舞!” 达里奥将大剑猛然插入冰面。 砰!砰!! 冰面如碎裂的玻璃,咔咔爆裂,海浪翻腾。 那面冰幕也被震裂,轰然倒塌,落入海中。 在达里奥使出“狂浪之舞”的时候,萧白也没闲着。 “水之炸弹·爆裂!” 第117章 。 “同境界的修为,一拳废了马修的整条手臂!” “比起与黄威生死战那一日,叶长空的实力竟又得到了如此巨大突破!” 台下哗然声成片,那些天云峰精英弟子宛如被人狠狠扇了一个响亮耳光般,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叶长空的那一拳,废掉了马修一臂,这也就意味着马修已经失去了随后的战斗资格,直接止步于此。 一位天云峰的精英弟子,五胜一败,这样的战绩,很丢人。 叶长空可不管那些天云峰精英弟子的脸色有多难看,直接就跳下了武斗台,将战台留给了其他人。 “叶长空,你真厉害,马修居然都挡不住你一击。” 刚落下战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看到身后的面孔,叶长空会心一笑:“方师兄,你也在第七战台?” “没有,我在你旁边的第六武斗台。” 方启明听到叶长空依旧喊他为师兄,当下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半个月前,叶长空从他的庭院搬离时,实力仅仅只是比黄威强上一分。 可如今,半月过去了,叶长空的实力居然达到了如此地步。 这让方启明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当他再次面对叶长空时,竟隐约有了敬畏感之心。 “方师兄,你现在战绩怎么样。”叶长空笑了笑问道。 “已经五胜了,马上就轮到我了。” 感受到叶长空面上的随和笑容,方启明也轻松了许多。 叶长空还是原来的叶长空,并没有因为地位、实力的提升而与他产生隔阂。 “师兄你也可以啊,半月不见,实力也提升得这么快,都五连胜了。”叶长空鼓励道:“加油,争取十连胜,杀入第二轮” 方启明的实力,叶长空清楚,能够获得五连胜,当真是不容易。 “这可得多谢师弟你了,要不是师弟你送我的那门归元诀,还有那柄玄阶下品的玄灵刃,撑死我也就赢个两场。” “师兄你谦虚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不过片刻就轮到方启明上台了。 “师弟,一会儿再聊。” 方启明说完,连忙登上了第六武斗台。 第六武斗台紧挨着第七武斗台,中间只相隔着五十块多米的距离。 “方师兄的对手,竟是他。” 叶长空神色微微一凝。 站在方启明对面之人,正是当初他与黄威生死战时,随着王北玄、陈楚一同替黄威造势的天云峰天才弟子陆尘。 这陆尘,叶长空有所耳闻,在天云峰虽然不如王北玄、陈楚,却也是有希望冲击外门前十之人。 “我已经公然和方师兄撇开了关系,希望这陆尘不要太为难方师兄。” 叶长空很清楚,就算方启明这半月来也提升了不少,但绝非陆尘之敌。 第六武斗台上,战斗很快便宣布开始。 “原来是你这废物,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能走到这里。” 陆尘很是不屑的看了方启明一眼,缓缓抽出了他的武器,那是一柄细长的软剑。 从软剑上隐约散发出的灵性足以判定,绝非凡品。 战斗很快便开始,方启明率先展开了攻势。 可两人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仅仅只是几招的试探后,方启明就只能被动的招架了。 在陆尘那连绵不绝的剑招下,方启明只能一味的进行闪躲,很快就被陆尘逼到了武斗台的边缘地带。 铿!~ 一声清脆的声响,方启明手中的玄灵刃招架不住狂猛攻势,直接脱手飞落在了地上。 “我认……” 失去了武器,方启明将更不是陆尘的对手,他很是无奈的开口准备认输。 可方启明最后的那个‘输’字还没说出,陆尘的手便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想认输?我可不答应。” 陆尘冷然一笑,左手掐着方启明的脖子使之整个人都腾空了起来。 他就这么单手举着方启明,一步步缓缓走到了武斗台的中间位置,方启明双脚浮空乱蹬,眼球仿佛要眼眶里暴出裂开般,面部也因充血而胀得通红,整个模样极为的吓人。 “陆尘放开他!”叶长空在台下怒声喊着:“我已经与他撇开了关系!” 台上的执事裁判,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并没有宣布胜利一方阻止陆尘的行为。 早在大比前,他就接收到了命令,为了释放外门弟子间的积怨,除非一方认输或是彻底失去战斗力,否者不能主观的宣布比斗结束。 他可不管台上陆尘和方启明有什么瓜葛,只是冷眼旁观着。 “撇开了关系?我刚才可还看着你们在台下有说有笑。” 陆尘丝毫不为所动,反而右手握着的软剑轻轻一抖,使之绷得笔直,剑尖刺在了陆尘的左胸处。 他的力道掌控得很好,并没有伤及到方启明的骨头,只是刺进了表层的皮肉。 呃~呃!~ 方启明整张脸的颜色都已经由红朝乌转变,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痛苦声响。 陆尘一步步走到靠近叶长空方位走来,每一步走出,右手那刺在了方启明胸口处的软剑就向下划动一分。 当他走到武斗台边缘处,最靠近叶长空的地方时,那软剑已经处于方启明的膝盖上方了。 方启明身上,左胸口至左膝处,也多出了一条鲜血淋漓的伤口。 那种剧烈的痛意,令方启明那已经开始发乌了的面部扭曲,凸起的眼睛已经开始翻白。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看看,凡是与叶长空关系密切的人,都将会是如此下场!” 陆尘面上露出残忍之色,目光狠辣的在下方扫过,最后一脸张扬的落在叶长空身上。 “啊!陆尘,不要让我在第二轮里遇到你,否则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叶长空目眦欲裂,发出怒火焚天般吼声。 他很想冲上第六武斗台上去,将陆尘给撕得粉碎。 陆尘这不是在摧残方启明,而是在折磨他! 正是在叶长空快要压抑不住胸腔中怒火,想要不顾一切冲上第六战台时,第六站台上的执事裁判,终于开口了:“231号方启明已完全丧失战斗力,566号陆尘胜。” 陆尘望着那已经完全昏眩过去了的方启明,很是不甘的松开了掐住其脖子的左手。 差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能让叶长空失去理智了,这方启明竟然如此不堪的晕了过去。 “我等着你。” 陆尘轻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台下天云峰弟子的方位走去。 如果刚才方启明能够再坚持一会儿,他就能够通过自己的方式让叶长空陷入万丈深渊。 扰乱外门大比武斗秩序,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那可是重罪,轻则废其气海,重则当场击杀。 本想借着执事裁判之手,毁掉叶长空的。 可惜了,就差了那么一点! 叶长空跳上战台,抱着昏迷不醒的方启明,走下战台的一刻,恍然转身,目光布满血丝的盯着陆尘那一群人,满脸煞气道:“天人峰的人,都该死!” 当叶长空走到台下后,四周原本吵乱的人群,全都不由停止了话语,纷纷向后退开。 有了方启明的前车之鉴,他们根本不敢距离叶长空太近,生怕因此而引起天云峰的不满。 这样的一幕,让现场原本火热的气氛,顿时变得尤为沉闷。 陆尘等一干天云峰的天才弟子,自不畏惧叶长空。 第118章 。 擎天剑院内部最核心的迷雾封锁阵区内,别有一番洞天。 放眼望去皆是一座座恢弘气派的殿宇琼楼,与外边的擎天剑院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其占地面积,一点都不比外边展露在世人面前的擎天剑院小多少。 如若不是踏入到了这迷雾封锁大阵之内,根本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到,曾今秦天神朝十二大外姓支族的岳家,竟是会如此般的隐居在擎天剑院之内。 “岳家的擎天剑院,当真不是郝家的真武圣阁可比的。” “族中还存活着的族人中,仅是七等人皇之境武者就有三百零九人。” 这一刻,叶长空没有进行任何的伪装。 不仅魂识全然铺展了开来,目光更是在岳家这处隐居之地中四处扫视打量着,面上流露出了明显的新奇与惊异之色。 毕竟,他表面上的身份,不仅是擎天剑院的客卿,更是还与岳茹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甚至都被许多的岳家长辈,误认为了他和岳茹已是成为了情侣。 而他在还未彻底得到岳家的认可,在岳家所有人眼中,更是认为他不知晓擎天剑院真正的背景。 现在的他,前来这里,仅只是为了争夺擎天剑院所掌有的,前往古圣秘境辅助那些超一流势力探索古圣秘境的名额,相当于是参与擎天剑院中的一场内部竞争活动而已。 这时候,根本没必要进行什么伪装。 若是故意露出一副畏手畏脚的紧张之色,不仅会被广场主台上的岳家之人小瞧。 说不定,还会引起岳山海等七位岳家主事长老对他的怀疑。 “妖妖姐,广场里的这些人,有你认识的吗?” 叶长空在保持着新奇目光打量岳家这处隐居之地的同时,更是暗暗的向入梦神珠中的秦妖娆道了声。 然而他的这番话语声落下了许久,都未能听到秦妖娆的回话。 这让叶长空不由感到有些奇怪,平日里只要他主动入梦神珠中内的秦妖娆说话,秦妖娆都会在第一时间回复他。 此刻,秦妖娆不仅没有回他,他更是还感受不到入梦神珠内秦妖娆的任何灵魂气息波动。 就好似秦妖娆彻底陷入到了沉睡,根本不存在于他体内的入梦神珠中般。 “丫头,还不快过来。” 也正是在叶长空奇怪为何在入梦神珠中突然感应不到秦妖娆的存在之时,主持台上坐着的岳山海朝着岳茹喊了声。 “好好表现,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岳茹闻声后,握着小拳头向叶长空鼓气般的道了声,旋即就朝着岳山海那边走了过去。 这时候,叶长空的目光已是落在了主持台上。 发现,这主持台上除了坐落在最前方中央的岳山海等七位岳家主事外,后边大概相隔着两米左右的距离,还存有这十个坐席之位。 “来之前岳茹告诉我,瑶池圣宫给予了擎天剑院十个可参与探索古圣秘境的名额。” 叶长空暗暗的分析道:“七位岳家主事长老身后的十个席位,应该就是代表着岳家参与古圣秘境之行的十个名额之位了。” 这十个名额坐席之位上,已是有九人入座,仅只有一个位置是空置着的。 这时候,岳茹已在那个空位上坐了下来,正在与身周之人说着些什么。 岳茹和那两人在低声话语间,目光都时不时的看叶长空一眼,应该在向那两位青年介绍着叶长空。 其中坐在岳茹左边的青年,目光看向叶长空时,更是给叶长空带来了一种极为锋锐之感。 好似其双眸深处藏有着两柄可怕的利剑般,仅只是随意的扫视大量着叶长空,就让叶长空感到浑身极不自在。 这让叶长空可以肯定,岳茹左边的那青年男子,在剑道意境上至少达到了乙级,可被封为剑道宗师的水准。 唯有在剑道已经上,达到了擎天剑院所评判的乙级水准。 才能够将自身以剑所证得的天地之道,融为自身的一部分,举手投足间就能给人带来一股如此可怕的锋芒之感。 “岳茹左边的这青年,不简单。” “他应该才是岳家这一代年轻一辈中,最具剑道天赋之人。” 叶长空心中如此的暗道了声,正如先前他猜测中的一般。 岳茹仅只是被岳家所推出来,在擎天剑院里明面上的年轻一辈第一人而已。 也正是在叶长空暗暗在打量着,十个名额之位上除岳茹外,所坐落的另外九人时。 岳山海身旁一位白须黑发有着中年模样的男子,缓缓的站起了身来。 “人既然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那么开始吧。” “我等身后的十个席位,便是此次我擎天剑院将参与古圣秘境之行的十个名额之位。” “名额之位上所坐落之人,皆是我等所内定下的,若有谁不服,可现场对其中一人发起挑战,胜则可取而代之。” 随着白须黑发中年那中气十足的话语声响起,广场中原本那略显吵杂的声音,也都渐渐停止了下来。 那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散布在广场各处的人影,也是将目光纷纷投射向了主持台上那坐落在十个名额之位上人身上。 直至白须黑发中年的话语落下之后,广场中的这群武者里有想要参与进探索古圣秘境的人,才与身旁之人小声的议论了开来,琢磨着要对谁发起挑战。 叶长空等待了片刻,见一时还没有人主动发起挑战。 当即就主动走到主持台的前方,朝着岳山海等七位岳家主事长老微微欠身道:“晚辈夜空,见过诸位前辈。” 他现在只是擎天剑院的客卿,见到擎天剑院的主事者,礼数上自是要做主。 并且,今日是他与岳家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触,留下一个好印象的话。 等到他探清了那两位岳家半神族老的态度后,无疑更能方便他对岳家进行收服整合。 故此这时候,他选择了第一个站出来发起名额之位挑战。 “嗯。” 白须黑发中年微微的点了点头,露出一副对叶长空没有太多关注的样子,缓缓开口问道:“你想尝试争夺名额?” 叶长空不卑不亢的回道:“晚辈自认在剑道上略有成就,愿代表擎天剑院出行古圣秘境。” “自认在剑道上略有成就?” “山海,你所举荐来的这位新人,口气到是真不小啊。” 一位身着棕色长袍的中年止不住的轻哼了声道:“我擎天剑院七等人皇之境者何其之多,哪又轮得到他。” “晚辈自知擎天剑院为剑修大院,剑道上出类拔萃之人自是有不少。” 叶长空闻声后,立刻道:“但晚辈既然敢第一个站出来提出挑战,自是有着自信和把握,若前辈认为晚辈才刚融入擎天剑院,资历尚浅,不足以参与竞争名额的话,晚辈可立刻离去。” 他的这番话语,看似放低了自身的姿态,一口一个晚辈。 不过,语气上却是极为的强硬,带有着一股不服的锋芒和锐气。 举荐叶长空参与进这场内部名额竞争的岳山海,这时也接过话语道:“凡是真正拥有实力和天赋的年轻人哪个身上没有点狂妄傲气,名额轮不轮得到他,试上一试不就知道了。” 从岳山海和棕色长袍的中年如此的话语间,更可让叶长空看出,这两人似乎有着一些不和。 或许也只是在岳家出行探索古圣秘境的名额上,出现了各自的分歧吧。 “好个有着自信和把握,你这口气已经不是不小了,而是到了狂妄的地步。” 棕色长袍的中年没有理会岳山海,只是冷笑着道了声。 “前辈既然认为晚辈是在狂妄,那便是狂妄好了。” 叶长空一语气依旧亦如先前般,带着一股不服的锋芒和锐气。 在其话语间,目光更是没有丝毫的闪避之意,直视着棕色长袍的中年所凝视而来的审视目光。 无不是将年轻人本该具有的锋芒和傲气,展露得淋漓尽致。 岳山海以及主持这场名额竞争的白须黑发中年,则是在这时相互对望了一眼,眼中无不是皆都流露出了一抹赞赏之意来。 显然,叶长空此刻的表现,让他们都觉得很是满意。 “好了,此子既是山海举荐进来的,又想要尝试争上一争,给他一次公平的竞争机会又何妨。” “我等也可瞧上一瞧,此子究竟是否真如他的口气一般,有着真本事。” 白须黑发中年在这番话语中,目光望向了身后一名额坐席位上的青年,直接开口道:“鸿运,你去试上他一试。” 显然,白须黑发中年与岳山海的关系很不错。 甚至,都直接为叶长空选出了一位挑战竞争对手来。 这名为岳鸿运的青年,很有可能是坐在名额之位上的十人中,实力排名最低的。 “好。” 岳鸿运应了白须黑发中年一声后,立刻就从席位上站了起来,身形轻然一跃,落到了台下,叶长空的身前。 旋即目光望向叶长空道:“小子,你想如何与我比,是单纯的剑道意境,还是整体战力?” “整体战力吧,毕竟探索古圣秘境,所以靠的是整体战力,而不是单纯的剑道意境。” 叶长空直接回道:“谁实力更强,自是更能代表擎天剑院出行古圣秘境。” 第119章 。 季沉歌偶尔会想, 他应该打开邵玦的脑子看一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匪夷所思的构造,才会有这样源源不断地骚操作。 这一回, 他决定不再迁就。 “这个世界的Boss,丧尸皇在哪儿?” 一颗邵玦乖巧道:“是我。” 季沉歌看了看手上毫无威慑力的这颗头, 再看看不远处销魂倒地的无头尸体,沉声问:“那为什么还没通关成功?” 邵玦想了想,“应该是因为我的彩虹战队还没团灭。” 季沉歌:“……” 彩虹战队,就是指那个红领巾的瘸腿丧尸,紫色雨靴的矮个丧尸, 一头绿毛的杀马特丧尸吗…… 这样的话, 的确还没杀完。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来自现世的Boss, 伸出了空着的一只手。 季沉歌修长的手在半空中做了个收拢的动作, 现世Boss敏锐地生出一阵危机感,他奋力挣扎, 想要摆脱这个看不见的桎梏,季沉歌对他的压制却纹丝不动。 他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哀鸣声, 整个身体被看不见的力量捏碎、折叠,最后被送进了一个狭窄的封闭式空间。 那之后, 来自现世的Boss就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前, 他察觉到自己弄错了一件事。 ——季沉歌当初没有对他出手, 只是因为完全没有出手的必要。 光是邵玦一个人,就足够对付他了。 眼前这个幼神,或许离成神还远, 但他其实一点也不弱小。 将现世Boss暂时封印之后, 季沉歌把邵玦的身体送进系统家园, 拎着邵玦的脑袋返回研究所。 【……就、就这么拎着走啊?!】 …… 研究所, 某实验室。 “这是什么?BUG吗?” “不是吧,这BUG也太吓人了……” 研究所的某处房间被撕开一道长长的裂口,从裂口处,玩家们能清晰的看到浩瀚的宇宙,“我倒是觉得……这里面的风景还挺好看的。” 王老师赶紧把凑的太近的玩家拉开。 “你这孩子,凑上去干嘛?万一被吸进去了可怎么办!” “……也是哦。” 原本跟他们打得火热的棒球帽丧尸就是被这个裂缝吸进去的。 正在他们研究裂缝的时候,季沉歌推开实验室的门走进来,问:“情况怎么样?” “老师!有个橙色棒球帽的丧尸掉进裂缝里了!” 他汇报完,才注意到季沉歌手上的那颗头,顿时吓得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季沉歌低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装死的邵玦,睁眼说瞎话:“打败丧尸皇后的掉落物而已。” 众人:“……” 真的吗?我读书少别骗我,这个丧尸皇的掉落物明明长得跟邵玦先生一模一样! 邵玦:“……” 他决定不在这个时候跟季沉歌抬杠。 季沉歌看着实验室里出现的裂缝,也有点头疼,这是他刚刚没控制住力量时造成的伤害,想要完全恢复原状……得收服了这个世界再说。 他叹一口气。 “抱歉,你们没人受伤就好,先跟我来吧。” 玩家们察觉到微妙的气氛,不由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在玩家频道飞快交流: “怎么回事?打到一半打出新剧情?” “这个气氛是什么情况?老师这是要领便当了?” “我怎么觉得是要黑化了呢……照顾玩家度过新手期的NPC忽然撕开伪装大喊:我其实是坏人!这样的?” “……靠,别吧。” “什么?季老师会黑化?等内测一结束我就去冲了官方!!!” 直播间同样议论纷纷,不过跟玩家们不同,他们几乎都在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哈,提前给陛下点蜡!】 【鸽子在攒大招吗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明明什么都没发生,但是我已经提前开始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就是所谓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季沉歌没管其他人的议论,他率领玩家们在研究所转了一圈,又先后撞上两个丧尸,一刀一个,全部清空了血条。 在玩家们目瞪口呆,发出“不行了不行了他要露出真面目了”的窃窃私语中,季沉歌问手里的那颗头,“还剩一个,在哪儿?” 死得安详的头颅忽然睁开眼睛。 “我让他去找你们的精神系异能者了。” 学生们:“!!!” 他们吓得险些口吐芬芳。 夭寿了,掉落物说话了! 季沉歌皱眉:“精神系异能者?” 精神系异能者其实挺少的,彩虹城总共也没有几个,而里面最出风头的精神系……不就是李佈? 他沉思一会儿,说:“走,回去找李佈他们。” 而此时的李佈猎团已经接近全军覆没。 他们的子.弹早就打光了,异能者们使劲浑身解数,普通人也拿出棍棒拼杀,好不容易将围上来的二级丧尸全部杀死,没想到在那之后从天而降一只奇怪的丧尸。 这个丧尸仿佛是东拼西凑出来的,身上有非常明显的缝合痕迹,长得像古代故事里才会出现的妖怪,只一眼,就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李……李哥,救命啊李哥!” 丧尸小黄抓起一个人类,大口咀嚼人类的手臂,仅存的三个人瑟瑟发抖着蹲在车子后面,满心绝望。 而其中一个人的背上,甚至有一条丧尸留下的挠痕。 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变成了不详的黑色。 “……” 李哥眼神阴郁,在丧尸小黄吃完手里的人类之后,他使用异能控制住了被丧尸挠到的男人。 “不……不!不要!” 那个人宛如提线木偶,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动起来,一步一步向着丧尸小黄走过去。 “不要,我不想死,李哥,我不想死——” 他涕泪横流,嘶声哀求,但李佈不为所动,坚定的将他推了出去。 “啊——!!” 李佈趁着这个时候爬上车子,拧开车钥匙,打算桃之夭夭。 “李哥等等我!” 被甩下的人恐惧地猛拍车窗,李佈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亡命徒,奉行强者为尊的生存法则,弱者依附强者,强者享受弱者的供奉,要说感情,那可是一点也没有的。 在李佈即将发动车子的时候,一只手破开车窗,一把握住李佈的头。 第120章 。 天才本站地址s “强子,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两个人在你的办公室密谈当年那件事的时候,冉宇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他就站在门口,后来我出去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他,我觉得那一次,他好像听见了我们的谈话。” 王霞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就好像她知道方志强的身边有王亚欣等人一样,也好像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这件事就好像是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一样,每每当他谈及此事的时候,都会小心翼翼的抚『摸』自己曾经的伤疤,非常的温柔,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放大。 听到这话,方志强猛然醒悟了过来,当初因为这件事自己和王霞的确纠结了很久,这件事最不能知道的人就当属冉宇明的了,可就是因为那一次的巧合,在方志强的心里纠结了很久。 可是之后的冉宇明也并没有在自己面前表现出什么异常,所以方志强也就渐渐地觉得,他应该是没有听到,或者说,即便是听到了,也应该早已经释怀了,毕竟那是发生在王霞跟他结婚之前的事情。 可现在,突然听到王霞这样说出来,方志强的心再一次咯噔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冉宇明现在这样对待自己的举动,就有了充分的理由 “强子,我只是猜的,虽然这件事他没有跟我明说过,但我总觉得他对我态度的转变,很可能跟那件事有关。” 王霞注意到了方志强的沉默,仿佛已经知道了方志强内心所有的想法,所以她再一次小心翼翼的说着,声音依然很低。 而此时的方志强嘴唇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眼睛也越瞪越大。 “强子” 方志强依然良久没有说话,王霞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担忧的在电话里喊道。 “我知道了。” 方志强简单的说了四个字,之后就挂断了电话,随即眼神呆滞的在办公室里王亚欣四个人的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再一次停留在了陈庆和的身上。 突然被方志强这么奇怪的盯着,陈庆和心里很是没底的低了低头,随后再度抬头问道“方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们讲清楚。” “我知道冉宇明的底牌是什么了” 方志强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随后一脸兴奋的喊了出来。 方志强这突然的举动让王亚欣几个人都是猛然一颤,随即看着他那激动的样子,一个个都是一脸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然而,面对几个人的疑『惑』,方志强却并没有解答,反而是拿起手机,突然拨打了冉宇明的电话。 方志强的举动让王亚欣几个人更加疑『惑』不解了,不过也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直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方志强。 拨通了冉宇明的电话之后,方志强毫不迟疑的开口说道“冉宇明,明天上午你会看到各大新闻媒体报道佳家公司法人方志强回归的消息,同时你也会受到律师函,伪造声明书并不是什么大罪,不过视情节严重程度定罪,以佳家公司目前的市值,我觉得判你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应该不为过吧” 方志强这一连串的话不仅让冉宇明反应不过来,就连王亚欣等人也是一脸不解的看着方志强,刚刚明明是方志强自己说冉宇明的底牌绝对不是这个,那么现在方志强用这样的话来威胁冉宇明,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冉宇明也愣了许久,有些反应不过来方志强突然说出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 良久之后,他终于阴阳怪气的笑了笑,随即说道“方总,这才几天不见,怎么你的智商下降的这么厉害我冉宇明虽然没什么大智慧,但是跟着你这么长时间,别的没学会,在智慧上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进步的,如果你觉得我会这样乖乖去坐牢的话,那你就试试。” 方志强此刻打开了免提,周围的王亚欣几个人也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冉宇明的话。 可是他们越听,却越觉得糊涂,这两个人到底想要说什么 就在周围的人都一脸不解的时候,方志强再度开口道“很遗憾的告诉你,冉宇明,潇潇她已经死了,你手里的那张底牌,只怕是永远都没有打出去的机会了” “你说什么” 冉宇明听到方志强的这句话,终于是再也坐不住了,突然从椅子上窜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之『色』。 连王亚欣几个人都诧异的看着此时的方志强,完全不敢相信此刻方志强说出口的话是真的。 即便是真的,他们也不敢相信方志强居然会以这样的语气说出来,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这不可能我的人上周还在” 冉宇明不敢相信,也着实惊慌了起来,方志强猜的没有错,这的确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重要的一张底牌,他非常清楚方志强的弱点是什么,也非常清楚方志强最怕的是什么,所以当他听到方志强说出刚刚那句话的时候,他原本的完全计划一下子就彻底崩塌了。 可是,当他此时刚刚把这句话说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而这一次,换做是方志强有些坐不住了,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哈哈好你个方志强,居然想套我的话想通过我的口知道李潇潇在什么地方你可真是狡猾啊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还真掉到你的坑里去了” 冉宇明反应了过来,他突然意识到,方志强之前去西京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李潇潇,而这一次回来,又是因为佳家公司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在这么紧密的时间安排上,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李潇潇的下落而且确定李潇潇目前是生是死 冉宇明此话落地,方志强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抹失望之『色』,刚刚冉宇明就差那最后几个字,就能让自己知道李潇潇的下落了就差那几个字 不过至少目前看来,冉宇明的确是知道李潇潇的下落的,而且听冉宇明的语气,他也非常清楚,现在的李潇潇还是活着的。 这对于方志强来说,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 “方志强,话既然已经说到这儿了,我也就明说了,只要你敢把那件事捅出去,李潇潇就会瞬间知道当年你跟王霞的事到时候,就算她原本还能坚持着再多活几日,可知道了这件事,你猜她会怎么样哈哈” 方志强的沉默,再一次印证了冉宇明的猜测,他顿时就得意了起来,而且他也更加确定,李潇潇的确是方志强最在意的人,自己用这个方式去威胁他,也的确是最兼职直接有效的办法 方志强的手掌紧紧地握着手机,手指头“咯嘣咯嘣”直响。 方志强能容忍冉宇明对自己进行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可是却不能容忍他对李潇潇造成丝毫的伤害 “冉宇明,如果你敢那样做,我一定会跟你拼命” 方志强紧紧咬着牙,眼睛通红的对着手机,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信我绝对信你这句话方总,你放心,只要你不动,我就不动。” 冉宇明得意的不得了,他看到了自己的计划在方志强的身上起到了效果,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 “另外还有啊方总,那张声明书我已经拿出来了,现在让我亲口说那是假的,我也不好意思,你看着怎么整” 冉宇明得寸进尺,他感觉自己抓住了方志强的七寸,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方志强,当即就进一步威胁道。 方志强恨得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尽管自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可是跟冉宇明通了这个电话之后,却还是发现自己终究还是死在了这个点上 “强子” 周围的王亚欣几个人此时都注意到了方志强的情绪变化,一个个都一脸担忧的看着方志强,也静静的等待着方志强接下来说出口的话。 他们知道,方志强几乎已经要坚持不住了,这也正是他们最担心的一点 其实冉宇明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就算现在方志强回来了,他也依然要光明正大的巧取豪夺要得到佳家 方志强沉默了许久说不出话来,李潇潇对方志强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一旦冉宇明真的在李潇潇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方志强绝对会后悔自责一辈子 可是,睁开眼看着自己眼前王亚欣这四个人,方志强又不忍心就这样把佳家公司拱手相让,那毕竟也是自己这几年来的心血 “强子,你不要冲动,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毕罗春似乎已经察觉到方志强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他是真的害怕方志强会做出决定,不管是哪一个决定,都不是毕罗春想要看到的,毕罗春也知道,不管是哪一个决定,都会让方志强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可最终,方志强还是把那句话说出了口“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 冉宇明听到方志强这话,故作淡定,可是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不加掩饰了。 他最在意的就是佳家公司,只有能够得到佳家公司,其他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浮云,根本不值一提。 “我要知道潇潇的下落。” 方志强再度看了看王亚欣几个人,他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是对他们几个人严重的不负责任,可是方志强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更无法逃避掉这一个点,这个点,的确是方志强的死『穴』 “当然,不过要等风平浪静之后。” 冉宇明几乎是毫不思索的说道。 第121章 。 阳光明媚的清晨花儿朵朵绽放,飘散着花的芬芳。一缕斜阳光落在床边角安抚昨夜哭泣的人。面具先生向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安心的一天又开始了。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面具先生一把按住闹钟,世界又安静了下来,手搭在闹钟上渐渐失去意识困乏的睡去。我想很多人都梦想每天一觉醒来身处四季温暖中,阳光如被褥轻轻盖在身上刹那的安详。面具先生香甜的睡着,清晨距离下一个点钟醒来他嘴角是上扬的。这也算是十五分钟的温暖时刻。 隔壁房子传来电钻声音嗡嗡嗡带着扰人的节奏响了十分钟,面具先生烦躁地堵住耳朵声音也只是减小一半,躲进被子里去还是无法降音,一把揪住枕头夹住耳朵好像听不到隔壁电钻的声音。手举的有些累了放开手时电钻的声音如刺刀般直穿入耳。经过这么一番挣扎面具先生再也睡不着了,睡觉这么一回事一是为了身体健康的运转下去,二是为了快熟睡时的那一刻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的感觉让人感觉很舒适。 这时闹钟又响了,面具先生关掉了闹钟在阳光下穿着衣服,他穿好西装,把领带挂在脖子上跳下床去洗漱,面具先生挤开洗面奶揉搓两下脸迅速用清水冲掉脸上的泡沫。快熟的挤好牙膏,镜子中他满嘴泡沫的来回刷牙,刷的次数越多嘴上的泡沫就越多,面具先生拧开水龙头一边冲洗牙刷,一边往嘴里倒一口水来回漱口,清洗好牙刷和吐出漱口水是同时完成的,面具先生又倒进一口水,用牙刷来回的刷再吐出水,再倒一口水再吐出去才心满意足,面具先生刷牙的时间要比洗脸的时间长多了。他把牙膏牙刷放进牙杯里,咧开清晨的第一个笑容笑嘻嘻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加油!”面具先生轻声鼓励自己。 打好领带后他拿上公文包去上班了,终于在最后一秒挤上地铁周遭的人都投来异样的眼光,面具先生习惯性的向左右两边的人微笑。大家渐渐把视线移回手机或是发呆时面具先生才收回了刚才灿烂的微笑。微笑对于面具先生来说是有学问在来里面的,只有更好更灿烂的笑容才能让人关注你,让你不会被排挤。 在校园或是工作中出现群体排挤绝对不是一刹那间的,排挤的发生由一个人影响到两个人,再由两个人影响到四个人最后到所有人…… 地铁上的人都很冷漠低着头或是闭着眼甚至发呆,看着大家眼睛臃肿都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无精打采到木讷,即使这样的精神面貌也不得不到了工作地点充满正能量的微笑。面具先生好像哎了一声,从早上起床七点开始穿衣服,刷牙,洗脸再到七点半匆匆忙忙走去地铁站拥挤在潮湿难闻的空气中,八点半正好坐在工作岗位上,喝一杯热乎乎的拿铁算是今天的早餐,更是烦躁一天中的零碎的十分钟惊喜安慰。 面具先生上个月被领导安排到了另一个地方工作,原本笼络好的人际关系在这一刻又要重新来过。有时无忧无虑的人问不笑的人,你怎么不笑啊?如果遇到对方是一个心里鸡汤的好手会对你说,生活再难也要微笑面对才是最好的自己,不笑的人会说有什么可笑的,对方会无奈的说你,你这太苦了,还是笑笑好。 不笑的人是多么想告诉她,我不是太苦了,我是笑的太累了。我已经笑了一天了,我想休息一下……往往大多数人不喜欢解释,有些话只有自己才能明白。 面具先生想去上个厕所时迎面走来一个同事,从看到同事到必须打招呼的距离时,面具先生显得焦头烂额,走过来的同事比较冷漠,面具先生瞬间笑起来说,“上厕所?” 同事回答,“啊?嗯。”看来同事并没有打算与面具先生打招呼。 面具先生与同事一起尴尬的走进卫生间,在关上厕所门的那一刻,面具先生才如释重负的感觉。面具先生抽好裤子站在狭小的厕所空间内等着同事先离开,刚才的短短几秒已经让他暴毙,如果一起回去那三分钟一定会尴尬癌都犯了。在厕所等了五分钟面具先生才推开门走了出去,面具先生回到座位时回头看去同事不在,过了一分钟同事才从厕所的方向走过来。面具先生赶忙低下头假装很认真的看一张资料,同事擦桌而过坐回位置时面具先生才抬起头。 中午吃饭时,面具先生听到后面传来同事的声音。 “早晨我上厕所的时候遇见新调来的了,都不知道说什么,真叫尴尬。” “你没和他说话?” “没,亏我还在厕所里等了五分多钟,一出去直接碰着了。” “哈哈,你尴不尴尬啊?” “还好,只是看见他走在前面,我又退回卫生间洗了个手才回来的。” 面具先生低下头继续吃饭,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希望自己不要被发现。 一个熟悉的前辈突然出现站在面具先生面前拍了一把他大声道,“你也在这吃啊!” 面具先生笑着说,“嗯,不知道吃什么就过来了,碰巧看见就进来了。” “一起吃吧。” “好好!” 看到面具先生坐在后面说话的两个同事瞬间感觉到了空气的凝固,张开笑容尴尬的经过时熟练地说,“你们也在这吃吗?” 前辈自然地说,“一起吃吧!” 两个同事道,“不用了,我们刚吃完。”后面又立马补充了一句,“刚才都没有看见你们。” 前辈道,“害,我也刚来。” 其中一个同事道,“哎呀,不能聊了,还有个报告没做出来呢,我们先回去了。” 前辈道,“嗯!那你们慢点。” “嗯,走了。” “嗯,拜。” 面具先生一直微笑着听他们把话说完,前辈对面具先生说,“你也常说说话,别总是哪人少跑哪去,往人多里走。” 面具先生道,“是。” 午饭结束后和前辈一起回到公司,一路没有那么尴尬因为前辈一直在热情的说话,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面具先生几乎也是哦,是吗?啊?不会吧?嗯,也对。然后呢?面具先生走回座椅时前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好好干!” “是!”这是面具先生最诚恳的微笑,他的确要好好干! 这一天在不算忙碌却是浮躁中度过,面具先生和坐在周围的同事说了再见啊!终于在踏出公司门口的一步时才感觉到轻松。上了回家的地铁碰巧等到一个空座迅速的坐了上去,面具先生看着窗户外迅速划过的风景心中渐渐从烦闷中安静下来,虽然每天赶地铁上班下班很累,可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心中就会有片刻的安抚。即使这时旁边走过来一个需要让座的人,面具先生就当没有看见继续坐着。虽然自我心里暗示有点过意不去,可是自己每天真的好累,这个好人好事他就暂时不当了,让正真的好人去做吧! 回到家中点了一个外卖躺在床上翻了一会手机就睡着了,只有客厅的灯亮着,他躺在卧室床上耷拉着腿上半身躺在床上在漆黑一片中睡着了。过了二十分钟门铃声瞬间惊醒了面具先生,面具先生坐起来开门见到外卖小哥,他抱歉地说,“实在抱歉,外面雨大路滑汤汁可能洒出来了点,不好意思。”外卖小哥连连道歉,为了多挣一点钱在这雨天跑了一趟别打了个差评回去。 面具先生看了看点的花甲粉最后还是说,“也没洒出多少,没关系,路滑注意安全。” 外卖小哥笑了放下心说,“祝您用餐愉快!”外卖小哥湿漉漉的转身疾步离去,面具先生关上门嘴角浅浅的笑了。面具先生把花甲粉倒入一个盆子里,扔了里外油腻腻的一次性饭盒。原本想着饭来了再去睡一会,这下困意完全消失了。外面隆隆隆打起了响雷,面具先生自言自语,“下雨了?”回想起刚才的外卖小哥,“噢!是下雨了。”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明天和今天是一样的不会改变,后天也会遵循着今天的生活不发生任何一丝变化,两点一线的麻木。 大多数的人辛苦的活着都是为了不确定的未来奋斗,渐渐的消磨掉曾经充满热情的自我。三十岁的你还记得二十五岁的你抛弃了什么吗?二十五岁的你又抛弃了十九岁时的什么?人的生命说长却一眨眼就到了三十岁,说短这三十年的确很漫长,一路走走停停放弃了又拥有,拥有了再放弃……在哭与笑之间徘徊,不论你成为了十九岁时你希望的自己,还是四十岁背道而驰依然落魄的苟活,这就是人生。 面具先生说完了他全部的故事,对没耳道,“我的每一天都一样,每一个时间点都不会变动。活的很累又很麻木,有时候我有些不想融入这个世界,我又尴尬的做了去融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谁了。”面具先生叹息着,一声接着一声撕裂的呐喊全化作无力的叹息。谁还记得我们是满怀希望的进去成人的世界后彻底失望。 没耳温柔地说,“先生,别太难过。” 面具先生深深的叹息,喝了一口热茶道,“谢谢你。” 没耳温柔地说,“先生,有什么苦闷的事情能来这里说出来,会好受一些。” 面具先生道,“好,谢谢你。” 没耳温柔地说,“不用谢我,在这里每天都会有一个人坐这讲讲心里话,我听了很多和你一样的人经历,发泄一下心里会明朗很多。” 面具先生问道,“和我一样经历的人?” 没耳温柔地说,“大家都一样,经历着同一种境遇不过是不同的方式和工作。” 没耳研磨着一种粉末缓缓地说,“你有放弃过什么吗?” “有吧……”面具先生不肯定地说,“十几岁时的梦想吧……” 没耳温柔的声音缓缓问道,“你不要梦想了?” “我现在的日子都过不好,还怎么谈梦想啊……”面具先生既苦楚又心酸一把泪落在了心中…… 没耳道,“是啊,还是过好现在的日子吧。” 面具先生又喝一口热茶眨眨眼睛,看着杯口飘出的白烟,没耳又温柔地说,“有时候想要的太多就会累,反而知足能常乐。”没耳简简单单的对他说了几句话。 在拼命奔跑的过程中想要的越多,背负的就越多。 面具先生道,“是我想要的太多了吗?”面具先生沉默了片刻道,“我不光想要的多,我还一无所有才累。” 没耳没有回话,既安慰不了又不能以没耳的思维去定义面具先生的处境说什么心里鸡汤去激励他。 面具先生对没耳说道,“你有烦恼吗?我感觉你是一个很温和的人,不像我脸上的微笑全是装出来的。” 没耳开朗的笑着道,“我身边没有亲人,去年才认识了一个朋友,我也不需要为了生活接触不想接触的人,基本没有烦恼。” 面具先生惊愕不已,“你的亲人呢?” 没耳温柔的声音道,“不知道,我忘了。” 这一刻,面具先生感受到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有自己是最悲惨最痛苦的人。与其在静默中蒸发,不如坚强自信起来勇敢的说话,正常的微笑,聪明的做人。 面具先生抬头看看没耳,没耳轻轻得对他微笑。 面具先生喝完了最后一口热茶道,“那排架子上是什么东西?” 没耳打趣道,“算是一个失物招邻处吧。” “噢!”面具先生似懂非懂的样子。 没耳道,“先生,我们要关门了。” “哦,茶钱多少?” “不必了,这杯茶是我请你的。”没耳笑眼弯弯。 面具先生道,“这怎么行,你说多少钱我还得给你。你不收,我这二十就放这了。” 没耳拿起二十元找给他五元,“一杯茶十五,二十给多了。” 面具先生走后没耳道,“果然是个老实人。” 一个善良的老实人会在乎的更多。自尊心太强,自卑过盛日久足以要掉半条生命。 第122章 。 叶浩然倒是没想到黛拉这么容易话,其实也不算是黛拉容易话,主要是因为黛拉被叶浩然救了性命,心怀感激,再加上血色十字会对十大圣器也仅仅是关注的状态,并不是非要夺到手,这十大圣器的下落,对黛拉来不算是秘密,所以她才会如此爽快的答应叶浩然。+頂點說,.. 到了雅典城一个岸口,潜水艇慢慢的浮了上来,叶浩然朝着黛拉道:“你是现在回去还是继续在这里呆段时间。” 黛拉想了想,道:“我有些不甘心,这次回去的话,下次再有机会出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我想继续留下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再次刺杀泰伦。” 叶浩然了头,道:“行,那咱们一起上岸吧。” 黛拉处理好潜水艇,然后也叶浩然一同上岸,两个人在骑士酒店的对面租了个房间,随后叶浩然就单独出去,开始打听安格斯和卡洛琳的下落。叶浩然拨通了勃文的电话,问道:“嘿,勃文,最近怎么样?” “咦?是你?叶浩然?今天早晨我才刚刚收到泰伦那边传来的讯息,是要打听你的下落,而且还让我看管好安格斯教授与卡洛琳,你到底是惹了什么麻烦了?”勃文在电话那边问道。 叶浩然一听,松了口气,道:“电话里不清楚,你告诉我安格斯教授和卡洛琳的位置,我先把他们救出来,然后再详细告诉你,还有啊,看来你们遮天魔盗团这次注定要失败了。” 勃文在电话里嘿嘿笑道:“怎么可能?我们遮天魔盗团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就等着拍卖会结束之后,等顾客提船的时候,把那诺亚方舟偷到手中了。” 叶浩然也笑了一下,道:“就算是再周密的计划都没用了,因为啊,诺亚方舟已经被毁了,都成碎木屑了,所以你让你的那个团伙都歇息下吧,别白费力气了……赶紧告诉我教授和卡洛琳的下落。” “啊?”勃文惊讶,随后道:“不可能!我接到泰伦先生的命令,我们还是要继续准备拍卖会的,怎么可能船已经被毁了呢!绝对不可能!恩,他们就在骑士酒店,在三楼,不过有人看管,想要救他们出来的话,有麻烦,叶先生,你在什么地方,我能不能见见你。” “好,我就在骑士酒店附近,等我救出来他们之后,咱们在骑士酒店对面的黑烟咖啡屋相见。”叶浩然道,然后挂断了电话。 听到安格斯教授与卡洛琳还安全,叶浩然就放心了,现在先把他们给救出来,其他的事情再。叶浩然直接朝着骑士酒店走去,他现在也懒得去隐藏身形了,到了骑士酒店下方,叶浩然抬头看了看三楼的方向,然后双腿一蹬,在墙上蹬了两下,随后身体就升到了三楼的位置处,接着叶浩然“砰”的一脚踩了下去,把那三楼的窗户踩碎,然后叶浩然身体一矮,就钻进了三楼卡洛琳的房间。 “啊!”卡洛琳正在房间里换睡衣,估计是准备睡个午觉呢还想,没想到叶浩然突然之间就闯了进来。卡洛琳来不及闯衣服,只能双手抱在自己的胸口,怒视着叶浩然。 叶浩然愣了下,赶紧摆手,笑道:“这个……还真是有巧啊,不过你还是别换睡衣了,因为你要跟我离开酒店了。” “就算不换睡衣,也请你转过身去好不好?”卡洛琳郁闷的道。 叶浩然很听话的转过身,这个时候叶浩然真没有心事去调侃卡洛琳,不过实话,卡洛琳的身材倒还是挺不错的,或者,m国的女人身材怎么都这么丰腴呢? 卡洛琳悉悉索索的快速穿好了衣服,她道:“好了,你这个混蛋为什么现在闯进来,不会是知道了我要午休了,所以故意的吧。”着卡洛琳的眼睛斜撇着叶浩然,笑眯眯的问道。 叶浩然无奈的耸了耸肩,道:“姐,这个时候了,就别再想着勾搭我了,走,跟我去安格斯教授的房间,我带你们出去。” “谁勾搭你了,混蛋!”卡洛琳伸手捶了一下叶浩然的肩膀,然后和叶浩然一同往门口走。 拉开门,门口站在两名扛枪的保镖,那两名保镖站在门口不远处正在声的着话,听到开门声,他们转身,看到了卡洛琳,其中一人开口道:“不许出去,刚刚接到泰伦先生的命令,在拍卖会结束之前,你和安格斯教授哪里都不许去。” 卡洛琳皱了下眉头,这时候叶浩然从卡洛琳的背后走了出来。 那两名保镖看到叶浩然,像是见了鬼一样,下意识的就抓起了腰间的枪支,叶浩然上前,砰砰两脚,直接把两名保镖给踹翻在地,晕了过去。 卡洛琳惊骇的看着叶浩然,不知道叶浩然这是要干什么。叶浩然则直接朝着卡洛琳挥了挥手,然后推开了隔壁安格斯教授的门。 安格斯正在房间里聚精会神的研究着一组组的照片,那些照片正是他在诺亚方舟上采集下来的,安格斯看得很认真,他把自己一辈子的精力都奉献给了考古事业,而在他人生的最后十年时间,他见到了诺亚方舟,也算是了却了这一辈子的心愿了。 叶浩然道:“安格斯教授,带上你的东西,咱们走吧,等回国之后,在研究这些,现在咱们必须先走出这个酒店才行。” 安格斯回头,看了眼叶浩然,头道:“好,不过,这船并非是诺亚方舟,它的来历,比诺亚方舟更为的远古与真实。” 叶浩然道:“我知道,这艘船曾救过无数人的生命,那场洪水之中,能过活下来的人很少,而我们的祖先,大多数都是借助这船只活了下来。” “你得对,只是,我无法理解,疾病、饥饿、暴乱,这些东西随时可能会将船上的人夺去生命,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安格斯问道。 叶浩然道:“安格斯教授,你相信不相信,在万年之前,甚至更久远之前,就有人类生活的踪迹了,那个时候的人类,能够上天入地,长生不死,而且,那个时候,也有很神奇的植物,它们可以让人百病不生,神清气爽?” 安格斯皱了下眉头,看着叶浩然。 叶浩然嘿嘿一笑,道:“我都是瞎了,好了,安格斯教授,跟我走吧,再不走的话,接下来会非常的麻烦。” 安格斯收拾了下东西,叶浩然提着安格斯的箱子,带着两个人,进了电梯,电梯下到一楼,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一排的人,都是泰伦的保镖。 看到外面的人,安格斯和卡洛琳都吓了一跳,他们还是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叶浩然根本没有答话,伸手一甩,双手之上有钢钉飞出,直接把前面的三名保镖钉死在地上。 “挡我者,死!”叶浩然道,然后他冷冷的看着身前那些人。 那些保镖慢慢后退,他们很害怕,他们自从见识过泰伦的实力之后,就开始了解,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他们没办法招惹的,而叶浩然,很显然就是其中一个。他们慢慢后退,叶浩然则跟带着安格斯和卡洛琳,大步走出了电梯。 卡洛琳很紧张,她扶着安格斯的胳膊,两个人快步离开,叶浩然跟在两个人的身后,随时准备出手,不过,泰伦毕竟不在场,这些保镖都没有主动招惹叶浩然,因为他们知道,招惹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送命,而且是枉送性命。 出了酒店的门,叶浩然也松了口气,他不是为自己的性命担心,而是为安格斯和卡洛琳担心,毕竟一旦对方真的开火的话,叶浩然也不一定能够百分之百的保证安格斯和卡洛琳的安全。 外面停着一辆汽车,汽车上伸出一只手,朝着叶浩然招了招。叶浩然眯了下眼睛,随后就看到了那个人手中拿着的一个标志,遮天魔盗团的标志,叶浩然知道,这肯定是勃文的安排,他走过去,拉开车门。 司机是飞机上遇到的那个人,他的鼻子上还贴着创可贴,当时他被叶浩然一拳打歪了鼻子,此刻这人看着叶浩然,一脸的不情愿,道:“嘿!勃文交代我要我好好照顾这两位,他还让你放心,我们遮天魔盗团的人想要藏起两个人来,还是很轻松的。” 叶浩然让安格斯和卡洛琳坐进去,他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完叶浩然关上车门,然后就朝着对面不远处的黑烟咖啡屋走去。 黑烟咖啡屋里,勃文正坐在一个包厢内,他透过窗户,看着骑士酒店这边的情形。 叶浩然推开包厢的门走了进来,坐在了勃文的对面。 勃文笑道:“嘿,叶浩然,你这救人的法子可真直接,效率也挺高,不过,真的是一技术含量都没有啊!” 叶浩然也笑了下,他道:“多谢你安排的后手。” 勃文简单了头,随后他神色微微有些严肃,问道:“叶先生,我想再确认一下,诺亚方舟真的被毁了吗?” “当然,我没有必要骗你。”叶浩然道。 勃文疑惑的道:“可是,如果诺亚方舟真的毁了,为什么泰伦还特地交代,今天晚上就要举行这场最隆重的拍卖会呢?” 第123章 。 “原来是这样,不想在自己前女友面前丢了面子,要保留最后的男人尊严?” “屁,我看这小伙子就是在没事找事,你看他那嚣张的嘴脸,还全买下来,他要是能买下这里的任何一辆我就能管他叫爸。” “你在想屁吃呢,人家要是真能买下来会缺你这么一个儿子?” “额,我竟无言以对。” 听着众人的讨论,蔡于坤脸上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 要知道他卡里可是超过一个亿的,买这点儿车轻轻松松。 销售小姐姐此时也是惊醒过来,看向蔡于坤不确定的问道。 “先生,您确定要将这几辆车全买下来吗?” 销售小姐姐心中也满是狐疑。 她渴望蔡于坤能够将这些车全部买下,毕竟那样它会有着不菲的提成。 但她又觉得那不可能,毕竟蔡于坤的样子太过年轻,身上的穿着也不像有钱的富二代。 蔡于坤并没有丝毫的恼怒,淡淡的点头道。 “确定,刷卡吧。” 说着再次将手中的银行卡递向了那个销售小姐姐。 销售小姐姐虽然依旧难以置信,但还是接过了蔡于坤递来的银行卡,然后在夏天惊诧的目光当中从自己背后无中生有拿出了一个刷卡的pos机来。 咔咔咔输入金额,连说那些车的价格一共多少都没有。 得!看来这个小说世界的逻辑并不是太过全面啊,要是遇到那些杠精还不得被喷死。 在所有人的注目当中,销售小姐姐将数数金额的pos机递向了蔡于坤。 而蔡于坤同样在所有人的注目当中输入了密码,滴的一声刷卡成功。 销售小姐姐激动的浑身发抖,周围的吃瓜群众目瞪口呆。 眼前这小伙子竟然真的有这么多钱,有这么多钱为啥还穿的这么普通,玩儿他们那! 要说最为吃惊的还莫过于蔡于坤的前女友,对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喃喃自语。 “不!这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他就是一个穷**丝,父母也是家乡农民,他绝对不会有这多钱。” 不同于众人的难以置信于内心卧槽,此时蔡于坤心中是美滋滋的。 不仅仅因为成功的装逼打脸,更是因为他购买了这几辆车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当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消费1324万人民币,获得10倍返现万人民币。” 又是1亿元进账,能不美滋滋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次除了他听到了他脑海当中的声音外,还有一人同样听到了他脑海当中的声音。 离开了公司,夏天并没有再去夏舞家。 并非公司的流言蜚语,而是他准备去买车。 之前是因为没钱买不起,如今银行卡里可是躺着七位数的。 有钱了,自然要去买车,而且还要买好车,不然的话都对不起他这七位数的身价。 试问哪个男人没有一个豪车梦?香车美女,夏天亦是如此? 毕业那会他就想要一辆自己的车了,现在终于有机会实现了。 没有坐车,从路边骑着一辆共享单车便是来到夏城的一家汽车4s店。 在来的到这4s店附近的时候夏天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仿佛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更准确的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感觉只要他一碰周围的一切便会破碎。 这种感觉在了他的心中,让他感觉无比的疑惑? 咋回事? 感受了一下身体当中的那本黑色书籍,没有丝毫的反应,应该不是诸天万界真灵。 那会是什么,难道说他又要超维了? 不! 不对! 他与那个杨帆达成了协议,对方是不会反悔的。 难道说这是对方在刻意提醒自己? 是了!应该是这样的。 对方应该是担心自己回来之后就忘记与他的合作,特意来提醒一下他的。 想到这里夏天不由一声苦笑,他也想要找那个叫暮云的人,也想要寻找诸天万界的真灵,只是这不是没头绪吗? 叹了一口气,夏天也不再去想这些,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还是赶紧把车卖了,然后再去发现那拥有诸天万界真灵女孩出现的地方,去找找看有没有新的发现。 另外还要想办法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叫做暮云的人。 将共享单车停在了路边,夏天便是走向了那家4s店。 只是在他来到4s店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扭头开向这家4s店的对面,竟然也是一家汽车4s店? 记得这里之前你应该是一家饭店的才对,怎么变成4s店了? 他上个月明明才来过这里的,就算是4s店租下了这里,装修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啊? 夏天心中的疑惑更胜,总感觉在来到这附近的时候世界就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嗯,想不明白也不再多想,迈步走进了这家4s店当中。 只是他才刚刚迈动脚步,便又是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闭上眼睛,感受起周围的一切来。 不真实,非常的不真实。 一切就仿若做梦一般,一戳就破。 这里,绝对不是现实世界,他来到了一个幻境当中。 猛的,夏天睁开了眼睛,看向周围的一切。 周围街道上有着汽车路过,有着行人与他擦肩而过,甚至在他前方4s店当中还有整形形色色购车的人。 一切如常。 看着前方的4s店,夏天心中有了一个感觉,或许他能够在这4s店当中搞清楚这一切为何会这样。 想到这里夏天不再犹豫,迈步进入其中。 而也就在他刚刚进入4s店当中,一名女销售便是小跑了过来,对他恭声问道。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 夏天看着眼前的这名女销售,之前他来这里的时候接待他的同样也是女销售。 只不过如今,看对方的样子似乎已经将他这个顾客忘记了。 夏天对其微微一笑,回道。 “我想看一下你们这里价位在50万到100万之间的车,不知道有哪些?” 那个销售小姐姐听到他看的车价格在50万到100万之间后脸上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来,连忙对着夏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弯腰更加恭敬道。 “先生,您想要看着车在这边,请跟我来。” 夏天微微颔首,然后跟着这销售小姐姐一起朝着4S店深处走去。 在前往深处的过程当中,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与他之前来过那两次一样,并无二致,甚至在这里的工作人员与他上次来的时候也是一般无二。 这个虚假的世界还真是够真实的。 走了两分钟,距离大约有100米的样子。夏天与那个销售小姐姐来到了这4s店存放豪车的位置。 在这里存放的汽车最低价位都在30万以上,之前夏天也是来过那么一次,只不过远远的就被那高昂的价格给吓到,没有仔细去看。 如今虽然知道眼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但假的真实,可以好好看一看这里的车到底有哪些,说不准就有他喜欢的车呢。 刚刚来到这个展区,还没有看车便是听到了一阵争吵声从前方响起。 第124章 。。 秦书凯不由皱眉,『奶』『奶』的,这是怎么一回事,这里面还有自己不认识的人,于是问王大奎:“这些人都是怎么进项目领导组的?” 王大奎伸手指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个解释说:“这是前一阵子邬大光主持普水县委县『政府』工作的时候,把项目交到李伟高的手里负责,李伟高私自加了几个所谓听话的自己人进去,现在项目正式开始,这些人还在项目领导组呆着,我想着,这件事似乎有些不妥当,所以过来向秦书记汇报一下。” 秦书凯明白王大奎话里的意思,这帮人不是自己这条线上的人,呆在项目组里,只怕会坏事,尤其是月亮湾商业圈这么大的项目,所有的细节工作都必须做到位,省得到时候,一旦出现了任何纰漏,都不是问题。 秦书凯冲着王大奎说了一句:“简直是『乱』弹琴,月亮湾商业圈这么重要的项目,是猫是狗都能工作组?你去把李伟高给我叫过来。” 王大奎听着秦书记的口气,显然也是对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又见他要自己去叫李伟高,并不多说一个字,赶紧听话的转身去叫李伟高了。 李伟高这阵子一直安安静静的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准时上下班,从来没见他有任何的动作或者是应酬,翻身闹腾了不到一个月,随着主子邬大光的再次缩头,李伟高又重新过上了原先那种无所事事的日子。 听见办公室门口有人敲门,李伟高以为是有人敲错了,这种时候,谁敢沾染自己这样的人呢?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李伟高才高声问喊道: “请进!” 推门进来的人居然是王大奎,瞧着这位秦书记身边的红人,居然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来,李伟高立即从座位上起身,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冲着王大奎招呼道: “王区长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赶紧的,快请坐,你喝点什么?茶叶?” 李伟高还要客套,被王大奎打断说:“李区长,秦书记请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李伟高刚拿起水杯准备亲自给王大奎倒水的手一下子停滞下来,他有些不安的神情转脸问王大奎:“王区长,知道秦书记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这种问题,我哪里敢多嘴问呢?我也不过是领导的传声筒罢了,领导让我叫你过去一趟,我就顺道过来传达一声。” 瞧着王大奎一副忌讳的表情,李伟高心里想着,莫不是秦书凯听说了自己前一阵子跟在邬大光身边煽风点火,现在想要搞一个秋后算账? 李伟高想到这里,心里不由一紧,事情临到自己头上,无论如何也只能接招了,李伟高放下手里的杯子,笑着对王大奎说: “行,麻烦王区长了,我稍后就来。” 王大奎冲着李伟高笑了一下,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李伟高却只能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悠悠的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来到秦书凯的办公室门口。 秦书凯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这让李伟高心里更加多了几分紧张,不用敲门就直接出现在秦书凯的办公室门口,对于现在的李伟高来说,也是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李伟高站在秦书凯的办公室门口深呼吸的调整自己的情绪后,走进了秦书凯的办公室。 李伟高没敢坐下,而是站在秦书凯办公桌前面,勉强堆上笑容问道: “秦书记,您找我有事?” 对于李伟高的恭敬语气,秦书凯置若罔闻,他依旧是一副皱着眉头的表情看了李伟高一眼后,冲着李伟高质问道: “李区长,听说月亮湾商业圈项目领导组协调办公室前一阵子新进来几个人,都是经过你的手弄进来的?” “有这事。” “荒唐,你以为项目领导组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凑个数?” “不是,秦书记,请您听我解释一下。” “说!” “其实,当时也是为了工作需要” 李伟高的话没说完,就被秦书凯蛮横的口气打断说: “简直是胡扯,月亮湾商业圈的项目原本就有搭配很好的领导组,你明明是因为私心弄了几个人进来,居然还说是工作需要,这就是你给我的解释?” 李伟高瞧着秦书凯那冷冰冰的表情,心里也像是有了一个冰嘎啦一样,他心里明白,现在这种形势下,秦书凯是绝对强势的,连邬大光都被他打压的整天躲在办公室里不『露』面,更何况是自己这样的一个角『色』,秦书凯要是一生气,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利的决定来,那也是有可能的。 秦书凯已经没有耐心听李伟高解释,冲着李伟高命令的口气说: “这几个人既然是你弄进来的,还是由你给弄出去,记住了,让他们今天就走人,项目组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进的地方,听明白了没有?” “那个,秦书记,其实,这几个让人里头,协调组办公室的副主任,和办事处的副书记,原本是市『政府』马成龙副市长亲自打过招呼的,否则的话,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随便往工作组塞不相干的人啊。” 秦书凯见李伟高把马成龙给搬出来,心里不由冷笑了一下,这孙子还学会打太极了,要说别的领导,或许自己还需要稍微考虑一下,可马成龙那个大草包,根本就不需要多费脑筋就可以随便应付过去,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压力可言。 秦书凯冲着李伟高呵斥道: “马副市长让你进人你就敢随便进人,这浦和区里还轮不到马成龙过来指手画脚,不管这人是谁的关系,都给我立即走人。” 李伟高没想到,秦书凯居然连副市长的面子也不给,心里不由对秦书凯的强势更加忌讳,冲着秦书凯点头说:“好的,我立即亲自找他们谈话,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 “去吧。” 在秦书凯的办公室里,李伟高没脸没皮的被教训了一通后,又灰溜溜的出来,这让他心里感觉特别的郁闷,事情原本都是领导安排下来的,到最后承担后果的,却往往是自己这样的喽啰,这种苦真是想说都没处说。 李伟高走后,秦书凯又亲自打了个电话给王大奎,跟他强调说,李伟高原本安『插』进来的三个人,今天必须离开,如果李伟高的处理措施不够及时的话,立即向自己汇报。 王大奎知道秦书记在一些大事上,绝对是雷厉风行的工作作风,既然领导相当重视这件事,他自然也不敢马虎,赶紧回答说,自己一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李伟高从秦书凯的办公室出来后,瞧着走廊里四下无人,轻轻的敲响了邬大光办公室的门。 一声沉闷的“请进”声音后,李伟高侧身进了邬大光的办公室。 瞧见李伟高一副偷偷『摸』『摸』的表情,正在练习『毛』笔字的邬大光,有些发笑的神情说: “这大白天的,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李伟高走到邬大光身边,瞧着他在白纸上挥毫写了四个大字:难得糊涂,便习惯『性』的夸奖了几句说: “邬区长的『毛』笔字功夫日见有成效啊,这几个字写的真是不错。” 邬大光听着李伟高对自己写出来字的评判语气,也听得出来,这位压根就不是懂字的人,于是放下手里的『毛』病,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擦手说: “你最近在办公室里,怎么消磨时间呢?” “唉!我倒是有心想要学邬区长,弄点字画联系,消磨一下时间,可总有人没事找事的要找我的茬,我哪里还有那兴致啊。” 邬大光听出李伟高是话里有话,抬眼问道: “谁招惹咱们的李区长了?” “还能有谁?秦书凯呗?” “总有个由头吧,你这整天一个人在办公室窝着,他不会主动去惹你,又是怎么招惹他了? “还不是上次月亮湾商业圈项目工作组进人的事情,秦书凯已经发号施令,要我今天把人全都弄走。” “你没跟他解释一下,是马成龙副市长的意思。” “怎么会没解释,人家根本就是一副没把马副市长放在眼里的口气。” 邬大光有些诧异的瞧着李伟高说: “不会吧?怎么着马副市长也是市『政府』的领导,也曾经是他的领导,秦书凯有胆子这么狂妄?” 李伟高冷笑道: “难听的话多了去了,他也就是当着咱们的面张狂,真要是马副市长来了,他还不是一样要巴结奉承?”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执行他的指示?” “不执行不行啊,王大奎跟个大狼狗一样的盯着,秦书凯又从上头压的紧,我现在哪里敢得罪这两座瘟神。” “说的也是,不过,至少应该跟马副市长说一声,听听他的意见,你是得罪不起这两人,也不代表马副市长得罪不起啊。” 李伟高听了这话,点点头说: “这话说的也对,我李伟高亲手安排进来的人,现在又要亲手弄回去,这件事传出去后,只怕这浦和区里,我这个副区长就真的威信全无了,项目办公室的副主任当时也是马成龙亲自招呼要安排进来的,要不,把这个人留下看看动静再说。” “我看能行,要是马成龙能因为这件事跟秦书凯呛起来,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作者题外话:今日三更 第125章 。 H市被尸王龙右囚禁在市图书馆的平民已经被尽数转移到机场的临时基地。 沈修带着龙右和穆教授坐在大黑变形成的装甲车里面,稍微绕了一点远路,来到一个超市门口,一脚把浑身银白色,钢筋铁骨的穆教授提出车内,让他去超市里面搬了一箱牛奶。 都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做点事还这么别扭,活该没有女朋友。 回到基地,一直等待着他们回来的余晓佳一眼就看向了他们三人,至于龙右跟在沈修的身边,被那批后来才从市图书馆内转移出来的平民惊恐的目光,沈修也全当没看见。 因为牛奶一直是穆教授抱着,沈修看着这个木愣愣的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笨蛋,顿时没好气的踢了他的屁股一脚,把他踢得往前冲了两步,差点摔倒。 看到这头猪竟然还回头用一脸迷茫的目光看着自己,沈修简直都快要无语死了,“看什么看,没看到人家小鹿妹妹都饿成那样了吗?赶紧把牛奶给人家送过去啊!” 给他做了这么明显的助攻,结果他还不争气,简直气死个人! 亏沈修觉得好歹也是自己的小弟,连追个女孩都不懂,帮他一下,结果事实证明,有的人单身是真的有原因的。 炎黄军方派过来接平民的直升飞机从对方的司令回去以后就没有停歇过,只不过这种飞机的载人量实在小得有点可怜,一次根本带不了几个人。 至于为什么不动用大型的客机? 主要是机场的跑道早就被擎天柱他们早些时候清理尸兄时破坏得坑坑洼洼了,根本不适合大型客机停泊和起飞。 “我们先走吧,我有几件事要和你交代一下。” 沈修回头看了一眼龙右,只见这个家伙正愣愣的看着人群中不断巡逻,平息偶尔的纷争,哄一下小朋友的小女警,就是至少傻乎乎的拦住沈修问他的来历的那位,一度让沈修觉得她能当警察是靠关系走后门的小惠。 好家伙,恋爱的酸臭味已经开始发酵了! 他说什么来着,收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收心,而最能动摇一个男人的心的事物,往往是女人。 “我可以帮你把她的家人带过来,不过,你得先让她同意。” 拍了拍龙右的肩膀,沈修自己先离开了,恋爱什么的,超恶劣! 他有点想提前回去撸狐狸了,小狐狸最近长出来的九条尾巴毛茸茸的,摸起来手感超级赞的! 沈修来到机场的仓库,这里面有停放着一架大型的客机,可以用来运送汽车的那种,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通过沈修的手掌蔓延到这座客机的全身上下,源源不断,半分钟后,只见这个家伙一阵变形,变成一个半跪在地上的赛博坦战士,因为体型太大,他就是半跪在地上,脑袋依旧是顶着仓库的房顶的。 “参见我神!” 最近凛有在和天火学习火种源的相关技术,她已经可以初步的灌输一套自己改编过的赛博坦博派思想程序给新生的赛博坦战士,所以现在每一位通过火种源的能量激活的赛博坦战士都会懂战斗技巧,也明白沈修的身份。 当然,都是一群新兵,就算脑袋里面有战斗技巧,也不一定能完全用出来,就像至少那上千个汽车人,没过多久就牺牲了六十多个,然而擎天柱他们那个走在一线作为领队的先锋小队,却连一点伤都没有受,这就是老兵的经验。 沈修点了点头,然后眼前这个由大型客运飞机转化而来的赛博坦战士再一次变回原型,静静的停在原地。 过了很久,龙右才找过来,来到沈修的身边,没有主动说什么。 沈修指了指下面早就已经集结完毕的擎天柱他们,“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奇迹,不过我们的时间不多,一个月的时间,我要你去拜访炎黄各大门派,和他们交流一下武功,顺带复刻一份,另外,炎黄以外有很多很不错的兵器,去试试能不能带一两件回来,擎天柱他们会作为你的科技辅助,给你提供一些科技方面的支持,如果你有什么这方面的需要可以向他们提,一般情况他们都能解决。” “我还有点事会先离开,一个月以后会回来接你们,到时候我们全员撤离这个宇宙。” 龙右看着沈修,“你不怕我反悔逃跑掉?我非要跑的话,除了你,这些机器人应该挡不住吧。” “不是机器人,他们是机械生命体,有属于自己的人格和智慧,至于你。” 沈修笑了笑,“你会跑吗?” 龙右没有说话,沈修身边凭空出现一个绚蓝色的时空漩涡,他一步迈了进去,消失在原地。 身后,龙右瞳孔微微一缩,又是一种他看不懂的能力! 龙右与下方同样在注视自己的擎天柱他们互相望了对方一样,什么时候金属也能有自己的生命了? 时代发展得太快,他还需要慢慢适应,这个时代虽然武道比不得以前,但是另外一种更适合普通人类的力量正在崛起,科技啊! 有一些攻击,就算是现在的他,都心有余悸,那种被称为核武器的东西,一颗就足以重伤他,而人类的那几个大,每个国家都有成百上千颗弹药的库存,要不是因为那种武器的副作用太大,大到人类自己都扛不住,不然就算他解封了,也不会这么快就浪起来,卷起丧尸潮的。 另一边,沈修来到超神学院位面,买了一点东西,他虽然已经是这颗星球的主神了,但是现在知道这事儿的还只是华夏高层和包括杜卡奥怜风在内的雄兵连一队全员。 还没有到和饕鬄彻底全面开战的时候,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还没有到和冥河甚至已知宇宙摊牌的时候,他的全部实力也不能暴露! 现在的每一步棋都必须下得稳妥,不然,发生了什么灾难地球文明都得和他一起扛,而地球文明,终究还是太稚嫩,缺平均战斗力啊! 地球想要在已知宇宙拥有话语权,他能尽量争取,但地球人要想让整个宇宙放在心里忌惮,必须让地球文明的所有人都变强,变得人人如龙才行! 别人的尊重只能靠自己去争取! 而想要争取什么东西,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作为底气! 莫甘娜改写过后的武道修炼程序,沈修已经全地球文明普及了,但是修炼成功率依旧感人。 归根究底,还是他们的体质太弱了,承受不住暗能量这种强大的能量,别看沈修体内的能量仿佛怎么都存不满,也用不完一样,这是他的体质和十字旗舰同命相连的原因,甚至在能量储存这一方面,他比莫甘娜那种等级的主神都要强。 毕竟,已知宇宙就没有哪一个文明的主神是以储存能量为主要的进化目标,以天使的技术随时可以调动自己文明的能源或者直接抽取附近恒星的能源,烈阳更是把太阳玩得起飞,至于冥河,卡尔喜欢用恒星炸黑洞,饕餮和巨狼文明的舰队基本上都能吸收光能,还配置光能壁垒。 只要宇宙中还有恒星,超神宇宙的神级文明从不担心能源,基本上除了卡尔那种拿恒星炸黑洞,一次就用掉几十颗恒星玩法消耗比较大以外,其他文明,只要不是特殊实验或者大规模神体制造,能源基本不是最担心的问题。 所以,不管是凯莎还是鹤熙,又或者凉冰甚至是蕾娜,她们的神体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储存大量的暗能量而设计,她们进化的目标基本上都是为了更高的计算力。 而沈修,他属于被动的,没有基因系统和天体运算系统,他目前的发展不可能朝着计算力的方向走,这也是为什么他和莫甘娜学了这么久,招小弟的时候却不是一个暗位面概念改写搞定的原因。 计算力不够而已。 学倒是能学会,能量也是管够,但是自身没有基因系统,外置也没有天体运算系统,运行根本带不动软件。 说到底,沈修的能量之所以可以一直吸收,其实还是因为,他本来的体质就注定它可以吸收大量的能量,再加上如果他的身体里面装不完的话,都是一个灵魂,相当于他另外一个身体的十字旗舰自然而然的就会代替他储存能量,这都还没完,如果连十字旗舰的都装不下更多的能量了,在沈修运行武道心法的时候,能量在修炼程序中流动,就可以在释放能量辐射强化他的身体的同时连带着十字旗舰一起强化,这一下子消耗能量的方式又多了一个大分支。 随着十字旗舰和沈修身体的强化,然后能够储存的能量总量又回继续增加! 不然当时的时候突然就流鼻血了,整得我脑阔晕乎晕乎的,坚持写了这一章的三千多字,我先休息一下,去吃一个晚饭,如果缓过来就继续写,如果还没缓过来就先休息,明天醒过来再继续写。 最后还是想拜托大家尽量多来正版给点订阅,就算投一两张免费的推荐票也是心意啊,舰长很多时候是想多更新的,但是大家不给力啊,两三万收藏,没人投一张推荐票,都是二三十章加更欠下,但是为什么不订阅呢,为什么不看正版呢,为什么不支持一下用爱发电的可怜作者呢……碎碎念中) 第126章 。 许星辰醒来的时候,浑身酸疼,尤其是腿间那隐秘的部位,很是难受。 疼痛提醒了她。 她昨天已经结婚了。 而昨晚上的洞房花烛夜,却出乎许星辰的意料,那么的——狂野。 **的碰撞,汗滴,喘息…… 许星辰的浑身都热了起来,脸都跟着迅速的涨红。 她赶紧的下床,没想到腿软的她,直接“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啊!” 房门突然被推开,只围着浴巾的男人,看着倒在地上的光裸的许星辰,浓眉微蹙,走过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放在了床上。 而许星辰迅速的扯住了被子盖住自己。 她羞窘的抬头,首先映入眼中的,是男人结实的肌肉,实打实的腹肌,是昨晚上她意乱情迷的时候,摸过的。 再往下,浴巾围着的地方,她…… 赶紧的移开目光。 抬眸,男人英俊冷硬的脸庞,漆黑如墨的眸子,深邃的落在她的脸上。 许星辰又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这是她的新婚丈夫邵怀明。可是两人,其实也不过见过三次面。 “你先出去吧,我就是一时有点腿软。” 说完,顿觉更窘,而她也似乎看到邵怀明眼中的笑意,可是仔细看,却又似乎是自己的错觉。 邵怀明低沉的声音开口:“你确定?”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邵怀明“嗯”了声,转身离开了卧室。 许星辰尴尬不已的,捧着自己又热又红的脸,自我唾弃了会儿,才慢吞吞的去拿衣服穿。 …… 许星辰坐在餐桌上吃着早饭,是邵怀明到外面买来的。 沉默,还是沉默。 直到,猛烈的敲门声,咚咚的像是很多人在砸门。 许星辰身子倏然一僵,外面已经有**喊起来。 “开门,许星辰,你给我开门。” 她还没有反应,邵怀明已经起身,去开门。 外面的男的女的,在门打开的时候,想要一股脑的冲进来,却看到邵怀明深沉阴冷的黑眸的时候,瑟缩了下。 邵怀明挡在门口,很奇怪的,他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却有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强大气场。 “有事儿?” “你……你给我让开。我是许星辰的舅舅,是她的长辈,她都不 敢对我怎么样,你给我让开……” 邵怀明岿然不动,却只是回头,许星辰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沉着小脸儿。 “让他们进来吧。” 邵怀明闪身,外面的几个人都冲进来,鞋都不换,直接走进去,各自找地方,占据位子,男女老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兴师问罪的凶恶和不善。 许星辰就站在客厅中间,邵怀明反倚到门口的墙边,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看着这些闯进来的人。 “舅舅,舅妈,姨妈,姨夫……还有表哥表嫂……” “甭叫了!” 许开发大嗓门的打断许星辰的“礼貌”,精瘦的脸上,既凶恶又刻薄。 “我们来,不是跟你废话的。直说吧,拆迁款,你必须拿出来,我们三家平均分一下。拆迁的房子,是你姥姥的留下来的,凭什么你妈自己一个人独吞?我是许家独子,我应该占大头。再说了,你妈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这么多年,我们帮衬她,可不是让她独吞的。今天,这个钱,你必须拿出来。” “对,我也有份,我也是许家人。” 许星辰早就料到了,他们来,就是为了钱。 若说是之前,她还有些怕,怕他们闹腾,怕他们找麻烦,那么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精致的巴掌小脸儿上,许星辰有的只是冷漠无情。 “钱没有,你们想闹,我奉陪,打官司我也不怕,你们一分钱都休想拿到。” “你个臭丫头……” 许开发的儿子许立诚恼羞成怒,上前就要对许星辰动手,一瞬间,手腕却被用力的牢牢握住,他立刻吃痛的惨叫。 “啊啊啊……” 邵怀明阴冷暗沉的黑眸,扫过所有想要上前帮忙的人。 “现在,许星辰已经是我的妻子,她的财产,我也有份。你们试试,我会不会把这些财产分给你们?” 冷厉,狠绝,无情。 所有人,包括许星辰在内,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他的警告犹如实质,冰冻所有人的血液。 许家人在放下狠话,“你等着瞧”之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邵怀明坐在沙发上,跟许星辰相对而视。 许星辰晶亮的眼睛,光芒闪烁,似乎不敢跟他对视。 低头,看着自己手指头缠着手指头。 邵怀明沉沉出声。 “怕了?” “额……没有。” 她僵着脸, 看着邵怀明。 邵怀明没说什么,直接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来点燃,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格外好看。 他这双手,许星辰以前没有仔细观察过,如今看着,跟他的职业一点都不符合,修长,指节分明,指甲干净,很难相信这样一双手,是一个工地上建筑工的手。 还有手上的烟,这烟盒她没有在超市见到过,闻着烟味儿,却不刺鼻,有些清冽。 在许星辰发呆的时候,听到邵怀明重新开口。 “领证前,已经做了婚前公证,你所有的财产,我不会要。你不相信我,也该相信法律。” 许星辰有些尴尬的使劲点头,“嗯嗯,我知道的,我相信你。” 虽然心中之前,也稍微有那么点怀疑。 但是人家都说出来了,她再怀疑,就显得很小人了。 邵怀明也不管她是真相信还是假相信,起身,准备出门。 许星辰也赶紧跟着起身,跟着他走到门口,她这才低声开口。 “今天,谢谢你。” 邵怀明回头,面无表情,手中的烟还未燃尽。 他咬着烟头,声音含糊,她却听的清楚。 “要谢,就晚上谢。” 说完,他下楼离开。 而许星辰站在门里面,羞窘的涨红了脸,迅速的关门。 下午,许星辰处理了一下网上的工作,就接到了好友秦雪的电话。 两人是大学同学,同是燕城名牌大学毕业,不过,秦雪如今在燕城,而许星辰却在老家的这个小城市窝着。 两人之间,无话不谈。 “你真的结婚了?一个建筑工?你脑子坏掉了啊!!!许星辰,你可是我们A大的气质美女,你就这么葬送了你一生,你简直要气死我了……啊啊啊……” 许星辰听着秦雪尖叫发泄了之后,才冷静的说。 “我是认真的,我做好了一切准备。做过财产公证,也有婚前协议,房子都是我的名字,钱也都是我的,他虽然什么都没有,但是还有张帅气的脸,还有健康的身体。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虽然后面说是玩笑话,但是,许星辰这样说的也算是真心话。 手中有钱,她掌握主动权,而邵怀明,至少,昨晚床上表现她还是挺满意的。 想着如此,许星辰微微有些脸热。 而秦雪知道,已成事实,再生气也没用。 “好吧,但是, 到底怎么帅了?你发照片给我看看。还有,健康的身体,是怎么个健康法,啊?是不是你们已经……嘿嘿……” 许星辰尴尬,“行了,打住这个话题。” “这可很重要啊,一个男人,怎么能不行?” 秦雪大有想要问到底的意思。 许星辰赶紧的堵住她的嘴,不想她继续多问。 “他很行,非常行,行了吧?” “呵呵呵呵……行啊,当然行啊,看来你很满意啊!” “满意!” “啧,满意就行,女人啊,说别的都是虚的,身体性福,才是实际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小富婆,找个男人作用就是这个了。” 秦雪在科普,关于男人这方面的问题,许星辰不经意抬头,却发现,邵怀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门了。 许星辰:…… 他听到了多少? 而邵怀明,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否听到她说过的话。 黑色的T恤上布满灰尘,长裤也泥泞不堪。 他看了眼许星辰,直接在门口,将T恤长裤脱掉,半裸的身子,越过许星辰走进了浴室。 许星辰怔怔的脸红着,咬着唇,赶紧挂了电话。 等邵怀明洗干净出来,又只围了浴巾。 她捧着水杯,眸光从他腹肌上扫过,眼神闪烁着,“你今天这么早回来啊~” 邵怀明应了声,走过来,给自己倒了水,咕咚的喝了一杯之后,坐下来,正好大腿碰着她的大腿,吓的许星辰腾的站起来,走去门口将他脱下来脏衣服捡起来,去了浴室洗去了。 邵怀明则慵懒的坐在沙发上,侧头,看了眼浴室,门敞开着,小女人在里面忙活着给他洗衣服。 他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一闪而逝的笑意。喜欢温暖的故事 第127章 。 夏铭、夏逐、夏碧月、公孙阳、北鸣轩五人,离开九州前来圣域也有大半年了。 在夏逐的这个小团队里,除了夏碧月、公孙阳、北鸣轩三人,只具有着天丹境中期修为外,其余人等皆都是天丹极境。 而夏逐,经由青山老爷子的指点后,来到圣域不久便破入到了半步人皇之境。 根夏逐自己所说,只要能够获取到五百息左右的本源之气,通过本源之气对天地真意感悟的提升,便能有大突破,迈入真正的人皇门槛。 足以可见,在他们踏入圣域的着大半年来,皆都有着极大的提升。 夏碧月、公孙阳、北鸣轩三人,能够在跨入天丹初境的时候,就在外围圈域中立足,多半也是因有夏逐的照顾。 不得不说的是,对于夏逐的为人,叶长空还是有些不喜的。 当初在青山寿宴时,夏逐那副势利嘴脸,叶长空可是亲身领教过。 对待他们的态度,淡漠骄傲到了极点。 可面对青山老爷子的爱徒苏婉清时,却是那一脸的谄媚模样。 正是青山寿宴的事情,让叶长空看清了夏逐的为人。 根本不是什么生性孤傲,而是太过于势利现实了。 让叶长空感觉,与夏逐相处比之与之夏铭、公孙阳、北鸣轩几人,多少还是存有着一些隔阂。 在刚才的酒桌上,夏逐都是以一种,好似让叶长空加入了他们小团队,是他对叶长空多大的照顾、让叶长空欠下了他多大的人情一般。 与叶长空说话时,更是始终保持着一种上下级的口吻语气般,令叶长空感到略微的有些不爽。 通过这一路上所见所闻,以及刚才酒桌上与公孙阳、北鸣轩、夏铭等人口中,他对圣域的外围圈域已经有了很多的了解。 叶长空自信,就算不加入夏逐的小团队,他一人带着杨依依和吞爷闯荡,也足以在这圣域的外围圈域中混得风生水起。 不过,他虽不喜夏逐的为人以及那种好似高他一等的姿态。 但看在他对夏碧月、公孙阳、北鸣轩三人的确是有所照顾的份上,又皆都出自夏族同一脉,倒也没有拒绝加入夏逐的小团队,也没与夏逐产生什么不愉快。 从公孙阳、北鸣轩、夏铭等人口中得知,他所在的这座城池,名为九盟城。 顾名思义,城内所长期定居着的武者,多半都是出自九州大陆以及相邻的八块下界大陆中之人。 这九块下界大陆连通圣 域的圣域之门所在位置,也是在这处圣域边缘地带相互距离最近的。 而九盟城,则是方圆十**范围内,唯一的一座城池。 最初时,也是有这九块下界大陆中的先贤人物,一同共建的。 也正是如此,最初的九盟城,共有九大联盟势力,分别代表着九州等相邻的九块下界大陆之人的联盟势力。 后来,随着九盟城的逐渐发展、壮大,不仅仅有着这九块下界大陆的人口流入。 更是还有着一些外围圈域中的圣域本土的村庄、城镇、部落等人流入进来定居。 经过上万年的时间,便是发展成了如今的这番模样。 而在这万年历史的发展中,原本的九大联盟势力,已有六个消亡,被整合。 如今的九盟城中,便是只剩下了三大联盟。 落日盟,清月盟,**盟,便是如今九盟城中的三大联盟势力。 夏逐的小团队,便是归属于**盟下。 由于九盟城只是外围圈域中,最边荒的城池。 导致了这里的人口流动性很大,凡是一些具有大气运和天赋超凡的年轻人物,破入人皇之境后,都会选择离开,前往外围圈域距离中围圈域更近的地域城池。 所有人,无不是在努力的,朝着武者的更高境界以及圣域中的更高层次地域靠近。 正是如此,在九盟城中,很少能够看到人皇级强者人物。 半步人皇境之人,才是这三大联盟最核心的成员。 哪怕是三大联盟的盟主,也只是三大联盟中名气、威望最高的半步人皇人物。 叶长空所居住的客栈,正是**盟下的产业。 不过与其说是产业,倒不如说是**盟,为盟内具有半步人皇之境武者的小团队,所提供的一种福利。 凡是具有半步人皇之境武者的小团队,都可免费定居在客栈中。 说起来,叶长空也算是沾了夏逐的一点点光吧。 客栈中,一间情侣客房内。 气氛,略显尴尬。 房内的布局,都是极具情调的那种,就连照明所有的灯光,都是暗红色能够助人兴致,调动人情~趣的暗红色迷离光石。 墙壁上更是还挂着多种,具有暗示性能够催发人体欲~望的壁画。 房间客厅位置,香炉中所燃着的香料,飘起的粉红色香烟,则是一种具比较温和的催~~情效果。 在进入房间的一刻, 杨依依不仅明显拘束了起来,看到墙上那极具暗示性的壁画时,只觉脸颊如同火烧般。 至于叶长空,也是立刻便有了反应。 不过,以他现在的修为以及心境,自是不会过多的受到影响,很快便是恢复了正常。 如今叶长空虽对于男女之事的胆子,虽说明显渐长了些。 但他却依旧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更是没居住体验过这种情侣客房。 当下,如此面对着杨依依,令他也是不自在了起来。 他和杨依依间的关系,是很要好,也存有着一丝的暧昧。 可却还远没好到,可突破男女间最后一道防线的地步。 杨依依修为和心境比之叶长空稍差些,而女孩子又通常比男孩子对一些事情更加敏感。 导致了她,受到了这情侣客房中种种情~调布局的影响,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更为的难堪。 “这种客房,在九州中也有吗,还是说圣域中的客栈中才有?” 叶长空看着拘束不安的杨依依,想要打破两人间的尴尬,随口便是问了杨依依这么句。 “我哪知道,我又没住过。” 杨依依没好气的回了声,不过想了想后道:“应该只有圣域才有吧,以前在九州住客栈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还有这种客房。” 叶长空想了想,觉得也是,止不住的道了声:“圣域之人,可真会玩……” 就算以前在九州时,没住过情侣客房,但下榻过的客栈却不少。 如果九州中的客栈有这种情侣客房的话,他至少也听过。 短短的两句话过后,两人间便是又沉默了下来,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叶长空没有去看杨依依,朝着客房里边走去。 绕过一面画着一对男俊女美的缠绵画像的屏风后,见到那张别具造型的大床,竟是升起了一种罪~恶念想。 也不知,在这样一张大床上翻滚,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这一缕邪~恶念头的升起,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更是不由回想起了,当初他与杨依依在清风兽岭里,获取到聚灵晶石时,那片灵池中的旖旎一幕。 顿时间,让叶长空看杨依依的目光都变了。 他却是依旧保持着清醒和冷静,只是好似心间如被猫抓般心痒难耐。 看着在这样的客房气氛下,神色明显也有些不正常的杨依依,叶长空止不住的弱弱问道:“依依,时候不早了, 要不早点歇息吧?” “可…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 杨依依声若细蚊般的道着。 “不是挺大的吗,你睡里面,我睡外边,不就可以了。” 叶长空望着杨依依,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不应该是,我睡床上,你打地铺的吗?”杨依依觉得哪里不对,当即便问道。 “可现在这里是冬天,睡地上,我怕冷……”叶长空依旧不死心的道。 一个具有冰灵血脉之力,铸就了人皇之躯的人,会惧寒冬风冷? 说出去,没人会信。 杨依依也自是如此,她又如何不知叶长空的想法。 美眸微微盯着叶长空看了半响后,笑吟吟的道:“我会信?” 心想着,这家伙,还真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该占便宜的时候,一点都不放过。 “可,依依,你忍心让我睡地上吗?”叶长空眼巴巴的望着杨依依。 “你答应不欺负我,我就让你睡床上。” 杨依依似乎是真有些不忍,美眸直直盯着叶长空道。 “放心,我肯定不会欺负你的。”叶长空心中微微一喜,立刻就道。 不知为何,明知叶长空所说的是骗人鬼话,可杨依依却是鬼使神差般的真信了。 她缓缓的朝着屏风后走去,当看到屏风上的画面后,连耳根都彻底红了。 来到床边后,她直接就钻进了被褥里,背对着叶长空。 叶长空蹭手蹭脚的也爬了进来。 弓着身子,卷缩在里面背对着叶长空的杨依依,在叶长空上来的时候,心跳砰砰的跳了起来,好似要从心口里蹦出来了,紧张到了极点。 两人,在这情侣客房中,躺在这张别致的大床上,皆都带有着异样的心思和情绪,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好似双方真的都睡着了般。 第128章 。 一位丹宗的出现,对于整个紫微星域来说,是天大的新闻,仅仅半日的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紫薇星域,而叶承华族人的身份,也被所有人知晓。 一时间,对于叶承丹宗的身份,有人心情古怪,但更多的人,无比的庆幸,十万年了,紫薇星域真的出了一位丹宗,而他们就是历史的见证者! “竟是一位华族丹宗……”不少人喃喃自语。 华族人的身份,在紫微星域太过于敏感。 “太年轻了,也许还不足三百岁!”有人神色复杂道。 “可能还不足两百岁吧?看他的模样,浑身绽放出年轻的气息,根本猜不透真实的年龄,但我敢肯定,他绝对没有超过三百岁,是真正的年轻!”一位元婴教主摇头。 他曾经以秘法关注过叶承,这才得出这一结论,不只是他,其他十二古族都有同样的秘法,甚至还用动用了‘照骨镜’。 ‘照骨镜’是半圣等级的法器,无论你神通多么强大,就算服用了驻颜丹这种永葆青春的丹药,拥有圣人、天尊修为,但人类的骨骼纹络,就如同老树的年轮一般,经年累月,一岁一纹,人类的骨骼,同样有骨纹,这一点除非你夺舍重生,占据新的肉身,否则就算肉身被击碎重组,都无法作假。 一切真实年龄,在‘照骨镜’之下,都无所遁形。 但这些古族,也不敢将‘照骨镜’拿到叶承身前,只敢远远的照一下,丹宗的地位,与圣人平等。 他们只能模糊的知晓,叶承的年纪,不超过三百岁,对于修士动辄数千年的高龄来说,实在是太年轻了,三百岁之下,都可以称为‘年轻人’! 他们又如何得知,他们预估的年龄,与叶承的真实年龄,差了十倍! 叶承今年,还不满二十八岁,或者说这一世的他,还不满二十八岁。若算上前世的年龄,叶承已经一万岁的高龄了。 “金乌王族可是下达了通缉令啊!一旦有华族人出现,庇护者罪同华族,仙珍阁真的能够无惧金乌王族的压力,护住这位年轻的丹宗吗?” “仙珍阁的势力,并不弱于金乌王族,紫微星域的十二古族不敢庇护这位华族人,但仙珍阁绝对没问题!”一位半圣等级的散修轻轻摇头。 周围的人朝他望去,发现了那一缕圣威后,所有人惊悚。 “圣人……” 众人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议论了。 …… 而这时,天枢城的仙珍阁的大们,都快被十二古 族给挤爆了,他们的族长亲自通过传送阵横跨古星而来,要求见叶承。 赵族、姬族、林族、柳族、秦族、风族、周族、张族等八大古族,被叶承杀掉了族中半圣,本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如今态度都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除了赵族、姬族、林族之外,其他五大古族家主亲至,主动与叶承和解。 无数大教、势力内的大人物,亲自出山,天枢城内凭空多了三十几尊半圣,汇聚在仙珍阁门口,气息摄人心魂。 一尊丹宗的意义太大了,但叶承却根本不见这些大人物,急的他们干瞪眼,只能送上万年灵药,请求见叶承一面。 金玄子堵在叶承住所的门口,不让这群大人物进去,有金玄子这样一尊古圣在此,哪怕是古族的族长、大教教主,都不敢造次,留下了一株株万年灵药和请帖后,才不甘的离去。 接下来的数日内,叶承住所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可惜他们依然无法见到叶承的真容。 只有四大丹王,有幸见过叶承两面,请教了一些炼丹上的问题。 叶承一一解答,没有隐瞒,令这四位丹王如遭受了当头棒喝,瞬间醒悟了。原本疑惑、不解之处,在叶承三言两语之下,豁然开朗。 于是,这四位丹王对于叶承的敬畏,愈发的发自内心。 此刻,仙珍阁内廷,某处幽静的别院内,金玄子亲自下令,将此处别苑交给叶承使用,没有叶承开口,哪怕是他仙珍阁的分阁阁主前来,都要通报一声。 瑶池宫主、火须子、灵峰道人、赤霄尊者垂手而立,如同佣人一般,站在叶承数丈外,恭敬无比,目中一片火热。 在他们前方的桌子上,宝光闪烁,各种灵宝等级的法器、丹药、灵药、极品灵石,摆了满满一桌,虽然不是很多,但种类齐全。 这只是礼物的一部分,还有十几箱的极品灵石、大量的法器、丹药,若是抬入房间,根本放不下。 还有许多礼物,全都摆在了大门外,摞起来足有一座小山那么高,能够被拿进来,摆在桌子上的,都是万年灵药和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东西,各自拿了一部分。 金玄子站在那里,以他圣人的修为,竟心甘情愿的做着下人的事,不为别的,就为‘叶丹宗’这三个字。 哪怕是仙珍阁内,高阶丹宗都不超过十人,就算叶承是初阶丹宗,也值得金玄子放低身份,与叶承平辈论交。 此时,金玄子手捧一份礼单,微笑道:“柳族、秦族、风族、周族、张族各送上 了两株万年灵药,一万极品灵石,希望叶丹宗能够不计前嫌,他们族中被叶丹宗杀掉的半圣,也不准备追究了,想与叶丹宗交好!” 万年灵药十分珍惜,这些古族能够送出来,是真的准备与叶承和解了。 且一百块低品灵石,等于十块中品灵石,等于一块极品阶灵石。 这些古族拿出一万极品灵石,就相当于送给叶承一百万灵石,五位古族加起来,等于送上了五百万灵石给叶承。 瑶池宫主、火须子、灵峰道人、赤霄尊者四人听到这个数字后,浑身微微一颤。 ‘五百万灵石啊!哪怕把地球上他们的宗门搜刮干净了,也凑不出这么多,如今古圣家族说送就送,太豪气了!’ 四人心中,无不震撼。 叶承轻轻点头,没有拒绝送上门的好处,不过他依然皱眉问道:“赵族、姬族、林族呢?” “暂时没有反应。”金玄子淡淡开口。 “呵呵,看来这三族是不准备认错了!胆敢动手围杀我,就该付出相应的代价!”叶承脸色一冷,心中杀气腾腾。 他不是嗜杀之人,若是对方原意俯首,他不会把事情做绝了。但如对方宁死不低头,那么就让他们**好了。 整个房间的温度,陡然一降。 瑶池宫主、火须子、灵峰道人、赤霄尊者四人心惊不已,他们同样来自于地球,自然知晓,叶承在地球上是如何对待那些不服之人,全部杀光,鸡犬不留,满门尽灭! 叶承收下了礼单,一抬手将万年灵药和极品灵石收入囊中,对桌上的其他东西,视若无睹。 只听叶承对着瑶池宫主、火须子、灵峰道人、赤霄尊者四人,淡淡开口,道:“这些丹药、灵宝、法器你们有想要的,尽管动手拿吧。” “叶前辈,您说的是真的吗?” 四人激动的浑身颤抖,但却没有动手去拿,而是迟疑的看向叶承。 “什么?叶丹宗,这些东西单体价值虽然不高,但若加起来,也超过了数百万灵石啊!你怎么就……”金玄子张了张嘴。 “既然你们已经臣服于我,拿些好处又算的了什么?” 叶承说的非常平静,似乎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一文不值。 实际上也是如此,叶承有混沌之气炼制的斩婴剑,本身炼丹造诣极高,这些元婴等级的灵宝与丹药,对他来说根本无用,既然如此,不如赏赐给瑶池宫主、火须子、灵峰道人、赤霄尊者等人,他们刚成为元婴,还 来不及炼制本命灵宝。 既然这些人对叶承俯首,就不能太过于寒酸。 “好!” 火须子为人耿直,叶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不拿那就是傻子,他立刻动手,选了一件看似品级最高的法器,几乎接近于半圣道兵! “火须子,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另外三人目光火热,狠狠瞪着火须子,恨不得把他撕碎了,这老家伙太心机了,直接选择了一件品级最高,质量最好的灵宝,令人眼红。 “哈哈,谁叫你们装模作样,叶前辈大**量,赐予我等法器,你还装什么矜持呢?” 火须子狂笑一声,大手一伸,又将一颗璀璨的金珠收入囊中。 这颗金珠霞光灿灿,宛如星辰一般耀眼夺目,一看就非常不凡,没想到又被火须子捷足先登。 瑶池宫主、灵峰道人、赤霄尊者三人见此,终于不能淡定了,朝着前方的桌子扑了上去。 顷刻之间,桌面上的十几件元婴等级的灵宝,被四人瓜分的干干净净。 金玄子傻了眼,哪怕是他,都想上去抢两件,元婴等级的灵宝,随便一件都价值二三十万灵石啊!但自诩分神期圣人的面子,安耐住了火热的心情。 “叶丹宗,还有一件事,这三日各大古族、一些宗门送来的请帖,不下千封,但其中一封有些特殊,我便挑选了出来,你看看吧!”金玄子笑道。 “哦?请帖?” 叶承眉头一挑,接过请帖翻开一看,几行烫金大字出现在眼帘,一股磅礴的战意扑面袭来,能够将战意融入字迹之中,修为造诣不低,令他心中微动。 “五行灵体——凌霄?” “不错,此子与数年之前,凝结元婴,渡过了三色雷劫,凌家古圣亲自出马,成为了他的护道人,当时亦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且凌霄自修炼以来,多次跨境界御敌,被号成为紫微星域年青一代之中的最强者!”金玄子说着,忍不住的赞叹。 “六岁炼气!炼皮、煅脏、通筋、玉骨……一十七岁筑基,四十八岁金丹,从筑基到结丹,只用了区区三十年,一百二十五岁元婴,整个紫微星域,古来仅有几人做到了,且凌霄凝结元婴之时,渡三色雷劫,他的成长之路,堪比传奇!” 如他金玄子圣人的身份,都如此称赞一位后期之秀,区区元婴初期的凌霄,可见凌霄在紫薇星域的耀眼程度! 不出意外的话,凌霄必定会成圣,也许能够冲击一下更高等级的化龙天尊。 当然,天尊这等人物,几个星域加起来,上千亿的人口,数万年未必能出一尊,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了。 “叶丹宗渡元婴雷劫之时,出现了五色雷劫,比凌霄刚好多了两道,他邀请叶丹宗一聚,定然有些想法的!如果叶丹宗不愿意去,我马上派人回绝他。”金玄子继续补充道。 “去,为何不去?” 叶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与这尊前世大敌,迟早有一战。 “三日后,凌霄于天枢城紫薇阁,设下帝王宴,等候叶丹宗前去。”金玄子点头道。 能够让仙珍阁的分阁阁主,一位圣人都替他传话,可见凌霄的手段不一般! 第129章 。 主战区。 隆隆隆。 一座座基地城,呈现四散趋势,向四周飞驰。数千座基地城各自返回原本区域,基本皆是欢呼鼎沸。此次混战的全胜,也意味着往后的无数岁月,主战区的狱族将不再构成生死威胁。 …… “哈哈。” 一位人族永恒祇笑呵呵地倒满酒樽,与三五好友品尝美酒,也是庆贺心中喜悦。 他嘿嘿笑道:“此次混战,狱族可谓是死伤惨重。冥魔死了三十多个,死亡的古冥罗更是数不胜数。再加上基巢、冥子。啧啧,估计狱族冥神都要痛心疾首。” 哗啦。 他再次斟满酒樽,咕嘟一口全数咽下。 另一位月狼族永恒祇连道:“若非方永恒凌空出世,估计我们肯定要死伤惨重,真是世事变幻莫测,让我难以预料。” “何止是你,谁也想不到啊。”人族永恒祇抿了抿嘴,尴尬道:“当时方永恒暴起冲向狱族之时,我心里只有愤怒,窃以为方成实在太莽撞了,扰乱战机,不听号令。谁能想得到……他竟然数刀斩杀一等冥魔,冲破狱族的冥河元古阵!” 说着。 他吧唧吧唧嘴。 正常而言,一道冥河元古阵等同于一位五等法座,三十座以上的基地城,相互联合,才能势均力敌。 但是。 方成以一己之力,冲杀出了一条七零八落的通道。当时若非战况紧急、不容耽搁,恐怕他们都要震撼原地,心神颤抖。 人族永恒祇摇头,自嘲一笑:“缔造奇迹的传奇,我们万万不能揣测之。而且方成已言明,结晶紫气对他有非常作用,我们自然不能与方成争抢。” “竟还有些修行者,不自量力的抗议,真是愚不可及。” 哗。 流光溢彩的酒液,继续斟满。 哗啦。 这座基地城宛若乘风破浪的扁舟,行驶主战区虚空。 …… 另一片战区虚空。 数座基地城,环绕着皇道基地城,飞驰虚空。 这些修行者有些好奇,为何方永恒单独与皇道洪礼当谈话,这可让他们羡慕万分。再加上回返路线,相差不多,也就一同行驶。 皇道城内、一座岛屿。 通体青紫晶钻构成的岛屿,横亘湖泊。其上矗立着一座同样青紫晶钻的宫殿。殿内的万米直径圆晶桌,坐落着数十位永恒祇,以及两位法座。 宫殿寂静。 悄无声息。 所有修行者尽皆静谧聆听洪礼当的讲述。他们心情震动,敬佩地望向洪礼当。 八位心无限点燃真谛,独留洪礼当驾驭基地城,掩盖方成踪迹,以性命作为代价,护方成一路平安! 牺牲! 无比壮烈的牺牲! 啪! 一位金黄战袍法座,正色站直,冲着洪礼当深深鞠躬:“我为早前的嘲讽,向你致歉。” 嘭。 另有数位永恒祇,也面带羞愧地站起致歉。他们曾经鄙夷洪礼当的战甲,认为此乃哗众取宠的举止,不值一晒。 但如今。 他们听清了洪礼当的诉说,也听懂了洪礼当的痛苦。不是每一位修行者都能承载这么厚重的担子,他们自愧弗如。 “不用,不用的。”洪礼当一怔,连忙摆手。 “哈哈洪礼当,不要谦虚。你值得让我们道歉,也值得敬佩。”那金黄战袍法座微笑道。 须知。 他可是出了名的顽固,但面对皇道壮举,他也心生慨叹。舍生取义不难,但当机立断、毫不迟疑的视死如归,远比前者更困难。毕竟当时的皇道……并无太多思虑时间! 其余修行者也热情无比,赞叹了数句。 洪礼当也一一回应,随后拿出美酒美食,摆放圆桌之上,算是宴请诸多修行者,也可打好关系。 “哈哈,不愧是曾经拯救方永恒的洪礼当,果然豪气。”披着金黄战袍的法座,一把斟满酒液,遥敬洪礼当:“这杯敬你!” “好。” 洪礼当深吸了口气,抬起酒樽,仰首品味美酒,亦是品味自己的心情。 恍惚间。 听着周围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情景,洪礼当仿佛回到了当初他们九位共事相识的日子,暖暖的,暖彻心灵。 “你们。” “一定看见了,你们铸造出的希望……已经湛耀光芒,照耀了整个主战区。” …… “方师弟。” 暗铭背负双手,眼底有着激动欣喜。他伫立枢纽基地城顶端,遥望混淆无涯的主战区虚空。 “师尊他们都在喜悦不已,准巅峰级啊!我们修行者之中,终于也诞生了一位。而且……要不了多久,或许你能再上一级,彻底登临巅峰级,成为第六位无上!” “真好。” “我们人族定当鼎盛,谁也阻 挡不了!” 唿。 枢纽基地城飞驰虚空。 暗铭沉吟了一会儿,将无上决议通过讯号,传给洺凡。 虽然主战区混战已经结束,但其他战区的激烈厮杀仍在进行。正常而言,一场混战持续上百年都实属越寻常。因此五位无上商议决定,遣方成前往核心重灾区,助力混战! 方成莅临准巅峰级的讯息,也即将传布永恒虚空! —— 结晶紫气上方。 嘀嗒。 洺凡掏出怀内的珍稀联络器,眼眸一闪,看向旁侧的方成:“暗铭师弟已经将这些情况,汇报给五位无上。经无上决议,这道结晶紫气归属于你,如何处置皆由你定夺。” “好。” 方成吸了口气,微笑点头。 直到此刻,他才算终于安心。结晶紫气的归属,只得到洺凡与暗铭与认同,总归还差一些。若是无上不同意,也颇为麻烦。 既然无上已同意,只待紫气显化,他必然要立即吞噬。 毕竟。 属性异能传出的吞噬讯号,仍在不断提醒着他。这道结晶紫气涉及到属性异能,绝不能拱手让出。 “咳咳。” 洺凡轻咳一声,道:“但无上们也言明,取完紫气,希望你能与我一同前往核心重灾区,助力混战。” “核心重灾区?”方成愕然。 他也知道。 星狱战区的边缘战区、主战区、核心重灾区,同时开启混战。但是他取完紫气再前去,还来得及? 洺凡点头,微笑道:“是的。核心重灾区的混战至少也要持续五十年以上,我们取完紫气再前往,应该正处于开战期间。” 他心情非常惬意。 一位准巅峰级,根本不可能殒落,哪怕被一等法座围攻也等闲视之。 “也好。”方成微笑颔首。 洺凡瞥了眼下方的结晶紫气:“方师弟,你且先去取紫气吧。” 只见。 横亘九百九十九万里的晶莹紫气,通体清透闪耀紫芒,仿佛矗立虚空的绵延山脉,微不可察的颤抖晃动,渐渐显化实质。 “紫气形成!” 方成眼睛一亮,登时向下方飞驰,右掌抓向结晶紫气! 他实在有些激动,属性异能的来源也许即将揭开!即使仍然不清楚,也可以增强属性异能。 而增强属性异能……也就间接等于增涨 己身修为战力。 “紫气!” 方成右掌抓向紫气,宛如遮蔽日月虚空的天穹之幕,笼罩结晶紫气。 下一瞬间。 噹! 冥冥之中,有一道似乎响音、似乎讯息、似乎波动的幽深波澜……彷如森然清风般吹拂虚空上下,仿佛无间地狱般弥漫东南西北,仿若漆黑乾坤般上下颠倒翻转! 上,不再是上。下,亦不再是下。 空间支离破碎。时间混乱且嘈乱。 如此错乱翻转的诡异世界。似乎沸腾,可谓扭曲,弥天极地,覆盖四方! 感官错乱! 思维沉沦! 心神恍惚! “什么?” 方成僵滞虚空,强悍无匹的躯体一动不能动,狂暴绝伦的真谛之力紊乱不堪,他好似化作了一位普通凡人。 孱弱羸弱……虚弱疼痛……晕眩煎熬…… 凡此种种的负面压抑情绪,侵袭内心灵魂,几乎要令方成沉沦跌落黑暗深渊,永不见光明。 什么? 方成面色微变,幅散本初探查,却被阻隔体内,不能幅散! 而且混沌规则也难以覆盖周边,如同沦陷淤积无穷岁月的恐怖沼泽之内,真正意义上的动也不能动,想也不能想,仅能勉强转动生涩的思维意识。 这是什么? “真谛!”“真谛!” 方成咬紧牙关,试图施展真谛之力,但心灵混淆紊乱,真谛之力也根本不能透体而出! 该死! 方成暗喝一声,强提心灵,却仍无能为力。 虽然他的真谛品质奇高无比,堪比神则之力。若能施展,必能打破此刻桎梏!但其本质仍是真谛,与其他智慧生灵永恒祇有着相同的致命缺陷——倘若心灵紊乱,便不能施展! 该死!该死! 方成不断尝试调动心灵,但由于遭到可怕诡异的压迫,心灵生涩煎熬,终究不能施展真谛。 嘭! 一声轻响! 洺凡面孔流满凄惨鲜血,浑身上下痉挛颤抖,运用神则之力,一字一顿道:“冥!神!魔!因!涵!” 哗! 洺凡强提光属神则,照亮此地。 而方成虽不能动,却通过洺凡的璀璨且虚弱的光芒,以光芒折射的微妙原理,亲眼见到了遥远区域的一位紫发紫眼的紫金巨兽,约有四十四蹄,四只眼眸,正优哉游哉地践踏虚空 ,降临此地! “魔因涵!” 方成心生惊悸,他翻阅诸多典籍,自然见识了狱族冥神们的轮廓图象……这四十四蹄巨兽,正是狱族冥神、魔因涵! 第130章 。 甲骨丛。 女巫。 雪崩。 夏氏。 启程。 破戮。 完美。 石佛。 在众人瞩目之中,二人缓缓来到擂台之上,对台下同门发出的声响,视而不见,二人眼中唯有对方的存在。 望着眼前的罗州,和平常一样的穿着,一袭宗门规定的青袍,那青袍布料,极其的差,和寻常农夫所穿的布料,一模一样。 平心而论,罗州模样不差,虽说和扬韩等人无法比较,但也是相貌俊朗,这粗布青袍,在他身上也穿出一股别样气质。 先行执礼的张罗,笑着说道:“罗师兄,别来无恙。” “张师弟,别来无恙”罗州也执礼回道。 瞧罗州和之前的嚣张跋扈不同,今日的他,并未嘲讽,甚至话还很少,张罗眯了眯眼,还以为今日能听见罗州嘲讽自己呢。 “罗师兄,听说你对诸多同门,有尖酸刻薄之言?”张罗淡淡的问道。 “哦,张师弟对此也感兴趣么?在战斗中,任何行为都是为了胜利,是以尖酸刻薄之言,仅为了胜利而已,在我看来并无大碍。” 一脸平静的罗州,徐徐回道。 “哦,竟是如此,诸多同门可谓是错怪了罗师兄”张罗一脸恍然的说道。 在张罗二人平静对话,场下弟子可并未能如此平静。 “张师弟这是作甚?还不快前去教训那猖狂小人?” “观此之行,在我看来,这是二人先礼后兵,这二人皆为本组最强,自然不能和妇孺一般,开口便谩骂,是以这是在先礼后兵。” “有理,有理,还是这位师兄说的有理,不知师兄名讳?“ “我么?人称是非,是非的是,是非的非。” 忽略台下弟子的骚动,裁判员抬头看向了掌门的方向,得到许可之后,敲了敲手中金锣。 铛! 铿锵有力的锣声,悠然的穿过台下,传至于台上。 台上二人听此声响,各自面色一冷,却无人动弹,仅仅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台下观众看这场景,各个不再出声,敛容屏气,眼神专注的看着台上。 二人站在原地,手持长剑,目光如炬,皆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一息、半盏茶功夫,缓缓流逝,二人却宛如泥胎雕塑,动也不动。 诸位观看的弟子,感受这气氛,各个额 头低落汗液,却不敢去擦拭,唯恐错过这两人出手,这两人一旦出手,定会石破天惊。 屹立在原地的张罗,星眸紧紧与罗州对视,以求压迫对方的气势,一旦对手承受不了对方的注视,那定会被对方蚕食。 一息、五息、十息过去了,就在此时,张罗忽然动了,迈着不快也不慢的步伐,朝罗州而去。 台下观此的弟子,神色一松,随后面露遗憾,纷纷说道:“张师弟虽天赋异禀,然而终归经验不足,再之年龄幼小,耐心还是不够。” “是极、是极,在这两人气势对撞中,还是张师弟落于下风啊。”其中说出这话的人,还叹了一口气,“唉!” 在诸多弟子眼中,张罗是因为受不了这压力,选择了率先出手。 罗州原处,几名弟子也极为兴奋,开口叫到:“果然还是罗州兄技高一筹,你看这张罗,就算打败了扬韩,也一样败在罗师兄手下。” “嗯”其中一名年纪微大的弟子,点了点头,说道:“诸位同门,皆被张罗的天赋惊骇,然而却忘记了他的年龄,少年得志,从未遇见挫折,心智怎会坚定。” “看着就是心智不足的后果,毫无耐心,承受不住压力,率先出手,却不知这一动,只为成为他失败的铺垫。” 听闻这名年纪微大师兄的话,那叫文彦的浓眉大眼汉子,却皱着眉头说道:“不对,我始终觉得不对劲,却不知晓那里不对劲。” “哼,文彦你在罗师兄开战前,便一直说这种话,你到底意欲何为?在军中你这叫蛊惑军心,属于重罪,犯的是死罪。” 一名瘦小,长着三角眼的男子,狠戾说道。 面对这人的话,文彦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回击,唯有露出愕然神色。 ... 而在另一边,扬韩之处,却和其余弟子不同,并未露出担忧神色,反而各个面色如初,充满了笑意。 沈扬看着赵蒙和扬韩,面色如常,焦急说道:“你们为何不着急?” “为何要焦急?”扬韩平淡回道。 “这、这张师弟可是要输了呀”沈扬愁眉苦脸的说道。 “哦,他为何要输了?”赵蒙笑问。 “这、张师弟他怎能先动呢?这一动便会落入罗州的策谋之中了呀。”沈扬匆匆回道。 “哈哈”听闻沈扬的话,赵蒙笑出了声,随后拍了拍沈扬的肩膀,说道:“你们只流于表面,却不知内处。” 指了指场行走的张罗 ,赵蒙说道:“你看张师弟走的步伐,从容不迫,说明他自信不疑,怎能说他落入下风了呢!” ..... 迈着不快不慢的步伐,张罗缓缓来到罗州此处,而罗州却露出了犹豫,他不知晓自己要不要出手。 眼前的张罗,可谓是破绽百出,然而罗州却在犹豫,犹豫自己是否要出手,因为这太不符合张罗的风格了。 这几日,他早就对张罗的身法,铭记于心,然而今日的张罗,与之前仿佛毫不相干。 之前几场里,他的身法破绽极少,而今却破绽百出,明摆着不可能,但却在罗州眼前,正在上演着。 来到罗州两丈之内,望着罗州依然未出手,张罗仍旧面无表情,继续朝前走去。 噌! 就在此时,罗州忽然动了,手中长剑犹如毒蛇,迅猛刁钻,优美却又致命。 望着这一剑,台下弟子各个膛目结舌,纷纷咂舌不已,不想在此之前,罗州居然还有所隐藏。 面对这一剑,张罗瞳孔扩大几倍,原本不急不慢的身影,迅速一动,犹如一缕青烟,不退反进,朝罗州而去。 铛! 空中传来震荡波动,罗州手握长剑,面露惊骇朝后退却。 感受着手中劲道,眼神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暗道不可能。 “那一剑,怕是有千钧之力吧?!” “没想到张师弟,不仅修为深厚,剑法高超,这手中劲道也颇为不凡啊!” “张师弟满打满算,入宗不过半年而已,剑法高超,可用天赋异禀来说,为何其筋骨,也如此强大?” “你们可别忘了张师弟的身份,本为当世才具不说,更是王师兄唯一亲传师弟,只要王师兄随意开私灶,就有数不尽的好处,自然便能进步神速,换我,我也行。” 忽略台下各种羡慕、嫉妒的语言,张罗仿佛未曾听见,星眸唯有退后的罗州,观其气势一滞。 脚掌狠狠一踏地面,其中内气从涌泉穴喷涌而出,地面响彻着轻微的音爆声,随着这股内气的推助,张罗猛的朝前冲去。 青剑在空中闪烁寒芒,携着冲天之势,宛如要划破长空,朝罗州斩去。 这一剑力道非凡,又迅速无比,罗州连躲避的时机都无,唯有咬牙硬抗。 若说张罗的特点,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晓,他的剑法,不如赵蒙的刚猛,也不如扬韩迅速飘逸,更无方雨沫的预判能力,比不了罗州的刁钻古怪。 但张罗却是四人的结合,之前众人惊叹方雨沫,能柔和赵蒙凶戾气势,但张罗最强的也是学习能力,不拘泥,这从对战沙盗和妖兽便能知晓,只要能杀敌,他可以使用任何招数。 而今他所使的便是从赵蒙身上,学习而来的招式,左劈右砍,极其简单的动作,简单却难用精。 赵蒙仪仗的便是自身筋骨,常年与凶兽厮杀,以凶兽血肉为食,他的一身气血,早达到群鬼避之的层次。 虽张罗筋骨不如赵蒙,但以灵草为食,修炼之甲压榨,系统金色之气的帮助之下,筋骨早就超越凡人。 之前张罗一直以速解决战斗,最常用的也是直至无悔这种刺术,以至于罗州错估张罗的剑法,认为他是和扬韩一路。 不想张罗居然有此巨力,反而出手便被张罗所破,一步错,步步错,出手便落下风,导致全程被动。 面对张罗来回只有两个动作,左劈、右砍,罗中却丝毫无能为力,他剑法刁钻,也需要出手的机会。 面对这犹如浪潮,滔滔不绝的剑法,他唯有咬牙硬抗,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自己并非以力正面对抗,选择了以阴柔对力。 这也未曾让他和辛愈一般,两剑就被赵蒙击败,连剑都被击飞,就算如此,他的手掌震裂出血,手臂筋脉脉寸寸起伏,犹如蚯蚓。 台下弟子,目睹场中景像,各个目瞪口呆,那道看似瘦削,不过一米七的少年,此刻犹如凶兽一样,每一击都在空中震荡不已。 若不是知晓台上的是张罗,身材还比赵蒙小了几圈,众人都认为他就是赵蒙了。 然而正因如此,瘦小的身躯,爆发出惊天巨力,这反差感更大,让众人更加惊异,台上瘦小身影,却爆发出凶兽气势,让众人更加的记忆深刻。 聆听空中的击打声响,每一击都犹如雷霆浑厚,让人震耳欲聋。 扬韩侧目望着赵蒙,笑道:“方师妹柔和你之势,张师弟更全盘接受你的招式、气势,你可真是受人欢迎!” “哈哈”听闻扬韩之话,赵蒙仰天大笑说道:“此方为大丈夫,堂堂正正,无论前方有何,以力破之。”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 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 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第131章 。。。 顾西凉回来的时候直接跑进了丁府,丁府如今没有人把手,顾西凉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的时候,三人吓了一跳,只见顾西凉浑身凌乱,脏兮兮的。 “凉儿?” “小凉儿?” 二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唤出顾西凉的名字,顾西凉淡笑从怀里掏出白玉笛子,二人更是不敢相信,顾西凉紧紧握着白玉笛子整个人便倒了下去,龙七一把接住顾西凉。 “龙七……寻……寻人蝶我……不会……”龙七接过顾西凉递到自己面前的笛子,看着顾西凉狼狈的样子满心的心疼。 “凉儿,你受伤了么?你有没有怎么样?”左翼跪在顾西凉身前,顾西凉无力的摇摇头。 “龙七,引蝶。”龙七点了点头接过顾西凉手中的笛子。 龙七吹响笛子那一刻,顾西凉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就能很快想到龙言冰了,不久就见一只蓝色的蝴蝶在龙七身前盘旋,几秒后蝴蝶就飞走了,在蝴蝶飞走的时候顾西凉也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小凉儿……”龙七赶紧将顾西凉抱会房间,古道给顾西凉把了脉。 “她只是旅途劳顿,没大碍,休息休息就会好的。”二人都松了一口气,龙七看着手中的白玉笛子,她是怎么拿回来的? 顾西凉休息了两日才恢复,寻人蝶也出去两天依旧未归,顾西凉每日都会坐在院子里等,让人看着顾西凉的样子十分的无奈,怎么劝顾西凉也不听。 “凉凉,天凉回去吧!”香秀将外衣给顾西凉拉了拉,顾西凉摇了摇头。 “凉凉你看……”顾西凉看着香秀指着的方向,一只蓝色的蝴蝶正缓缓飞了过来,龙七飞身而下,蓝色的蝴蝶停在了龙七的指间,蓝色的蝴蝶再次飞起,从蓝色的蝴蝶身上落下蓝色的粉末,顾西凉看着像地图一样的粉末慢慢消失,顾西凉有些惊慌,蝴蝶盘旋而去。 “怎么样?”顾西凉声音颤抖,她怕,她怕他真的已经死了。 “王爷在寻国,他回去了。”顾西凉突然笑了,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凉儿……”顾西凉笑的有些吓人,让龙七忍不住出身制止。 “龙七,他没死,他真的没死。”顾西凉抱着龙七兴奋极了,龙七就这样任由顾西凉抱着,拽着。 古道看着顾西凉模样心升无奈,她的快乐也许只有这么多了,顾西凉放开龙七。 “龙七,我们走吧!去寻国。”龙七点了点头 “明日我们就启程。”顾西凉难掩的开心, 龙七也很开心,只要王爷活着就有人可以护着顾西凉,不会让她在受到一点伤害。 顾西凉因为太过兴奋一夜未眠,早上启程的时候顾西凉一点精神也没有,但是却是难掩她脸上的笑容。 “古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书架后面的暗道怎么回事?”顾西凉还是提出了疑问,古道一愣。 “书架后面的暗道怎么了?”顾西凉拉着古道暗道的房间走去,二人也跟了上去。 古道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来她一直偷摸的看这里就是因为好奇暗道的事情? “暗道还在,只是防御系统开启,这里被阻隔了而已。”古道拿起香炉,又走到书架前拿起一卷书,书架果然再次开启,顾西凉愣了一下,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顾西凉淡笑,叹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多心了。 离开丁府古道给顾西凉准备了马车,顾西凉有些抗拒但是众人劝到这里离寻国太远,旅途劳顿怕都吃不消,顾西凉只好同意。 马车上顾西凉闭着眼睛小睡,马车的确比马要舒服一些,至少不用吃一肚子的风沙。 夜幕降临,龙七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顾西凉小心翼翼抱下马车,左翼看见一脸的不开心,香秀赶紧上前拉着左翼去定客房。 “老板,来两间客房。”左翼不情愿的被香秀拉着,龙七抱着顾西凉直接上了楼,龙七总感觉顾西凉今日睡的特别沉。 小心翼翼将顾西凉放在床榻上将被给顾西凉盖好,顾西凉微微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下了,龙七见没什么事便转身出去带上了房门。 “香秀,今晚你照顾凉儿,我在外面守着。”香秀点了点头,顾西凉睡的很安稳,也许是很久没有这么安心过,也许知道马上就可以见到龙言冰了。 这里许是风太大,又或许是白天睡太多了,顾西凉醒了,睁开眼见香秀正睡的香甜,将被子给香秀盖好。 打开窗户那一刻顾西凉见对面的屋顶站着一个白衣男人,不,是两个……顾西凉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了一下,没错对面屋顶有两个人,白衣翩翩,因为距离太远顾西凉看不清容貌,但是男人腰间那玲珑剔透的玉佩顾西凉眼熟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寒萧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顾西凉,她已经离开环海太久了,她身体已经已经枯竭了,在不回环海恐怕真的会烟消云散。 顾西凉也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寒萧,他的眼睛是绿色的?在黑夜中散发着凛凛寒意,只是给顾西凉的感觉却是无比的熟悉。 “凉凉?”香秀睁开眼睛见顾西凉不在身边便出声轻唤,顾西凉回头看着迷迷糊糊小床找自己的香秀 “我在这。”香秀长出一口气,顾西凉无奈的笑了,怎么最近大家都神经兮兮的? “夜里很大,最近你的身体不好,怎么还开窗户?”香秀走到窗户前将窗户关上,香秀关窗户的时候对面的两个白衣少年还在。 “公子,你说她会不会想起您啊?”季化看着禁闭的窗户。 “她不会记得,她从未生活在环海,只是她该回去了,在不回去就要油尽灯枯了。”寒萧叹气,当初找到顾美汐的时候,顾美汐已经魂飞魄散了,而且她的灵此生在无法投胎为人,哪怕为鬼都没有了权限,如今顾西凉再次走顾美汐的老路,所以自己几次从中阻隔,但是她依旧爱上了那个人。 “公子,那我们快带她回去吧?”寒萧飞身离开,季化赶紧追了上去。 “还不到时候。”顾西凉躺回床上一点睡意也没有,不知道龙言冰此时在干嘛?他为什么不找自己?也对,他找自己干嘛?他恨自己都来不及,怎么还会找自己?可是他为什么不找龙七?寻国被司陌川攻打后士气大减,听说龙言冰的父王还在病着,或许撑不了多久了,难道他是回去见父王最后一面么? 早上起来顾西凉浑浑噩噩,昨晚不知道何时才睡着,只感觉刚睡着就被香秀从床上拉起来了,顾西凉叹口气今天绝对不能在睡觉了,不然晚上又睡不着,这样下去会黑白颠倒的。 “凉儿,吃点东西。”顾西凉点了点头,看着四菜一汤却没有任何食欲,在丁府的时候古道给了顾西凉很多盘缠,以至于几人这一路不至于喝西北风。 “小凉儿你可有不舒服?”左翼放下筷子,二人皆知顾西凉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却不敢提及。 “没有,昨天白天睡多了,夜里睡不着,可能还有点困。”顾西凉夹了点菜多少的吃了点。 “要不在休息半日吧?”顾西凉摇了摇头。 “不用,快点吧!别怕他一个人面对国仇家恨。”顾西凉想着龙言冰此时一定很无助,父亲一病不起,国家失势,而自己……不知道他的断筋还能否接上?若是在现代一定可以,可是这里的技术? 四人匆匆吃了饭便离开了,左翼加快了行程,一口气跑了两个镇子才歇脚,顾西凉被颠的差点肠子都吐出来,看着顾西凉的样子左翼有些自责。 顾西凉躺在床上就睡着了,今日换左翼守在门外,天刚亮顾西凉就醒了,开门就见外门口打 哈欠的左翼。 “回去睡一会吧!不用担心我。”左翼看着睡了一夜恢复了很多的顾西凉。 “小凉儿,你感觉我如何?”顾西凉有些懵,他一大早问自己感觉他怎么样啥意思? “你挺好啊!一大早怎么了你?”顾西凉看着有些奇怪的左翼一脸的疑惑。 “小凉儿,我知道你失忆了,不记得我的身世,我是蓝国九皇子左翼,既然我挺好你就嫁给我凑合凑合如何?”顾西凉一口吐沫没把自己呛死?蓝国?九皇子?不是吧!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个皇子啊? “你还是个皇子?”顾西凉咂咂嘴,真是没有想想到啊!他尽然是个皇子? “怎么?小爷不像么?”左翼看着顾西凉,顾西凉撇撇嘴,又摇了摇头,没想到这身体的主人最好的朋友尽然是蓝国皇子,怪不得他可以随意出入任何地方不受任何拘束。 “像,好啦!你看你的样子,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顾西凉想要越过左翼避及刚刚的话题。 “顾西凉,好好考虑一下我刚刚和话,本小爷是认真的。”顾西凉停下脚步,回过头认真的看着左翼。 “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一辈子都是。”顾西凉话到为止,转身离去,左翼本想以这种方法让她不要在奔波,其实一开始左翼就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他太了解顾西凉了。 香秀站在门口默默含着泪水,香秀知道自己配不上左翼,但是能留在他身边就好,不过听到他表白别人自己的心还是蛮难过的。 接下来的几日,四人都开始变得沉默,顾西凉很少说话,左翼也变的沉默寡言,最能吃的香秀也食量变小。 顾西凉到寻国的时候满心欢喜,片刻也没有休息放出了寻人蝶,几人跟着蝴蝶来到一家大院,大院似乎正在办喜事,顾西凉看着刺眼的大红色。 “新人来了,新人来了。”一个人大喊,顾西凉看着路口骑着马缓缓而来的男人,顾西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的困难。 他一身红衣,身下玲珑宝马,英俊潇洒的面容没有一点改变,只是眼神中多些许的温柔,那是曾经龙言冰之给自己的温柔。 “王爷?”三人看着顾西凉的反应后盯着骑马而来的新郎。 “唉!这男人也算有情有义,听说这傻女是在山林里捡到的这男人,捡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这傻女精心照看才捡回一条小命,醒来后才发现这男的失忆了,还断了手筋,这傻女割了自己的手筋将这男人的手筋接上,这男的为报恩娶了这 傻女。”顾西凉听着一边人的对话,他失忆了?怪不得他不找自己?怪不得……他会娶别人?她救了她也该如此,只是为什么心里这么疼? 龙言冰看着人群中的顾西凉,四眼相望,顾西凉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却还是给你龙言冰一个大大的微笑,这微笑用尽了顾西凉所有的力气,龙言冰奇怪这女人为何哭的如此伤心? “王爷,属下龙七。”龙七见状拦在了马前,龙言冰拉住了缰绳。 “你莫不是认错人了?”龙言冰看着拦在马前的龙七,他身后的女人依旧泪眼婆娑,而这个女人自己好像在哪见过?可是却想不起。 “王爷,属下龙七啊?这个,她,王妃……”顾西凉有些震惊的回头看了一眼龙七,龙七认真的看着龙言冰。 龙言冰依旧没有想起任何,只见顾西凉哭了笑,笑了哭,难看的狠。 “不要耽误了吉时。”不知人群中谁提醒了一声。 “抱歉今日我大婚,你们可以进来喝一杯。”还没等龙七说话,迎亲的队伍又向前而去,顾西凉看着龙言冰的背影,也许他就在这里平平淡淡一辈子也是好事。 龙言冰掀开帘子上前抱起骄子盖着盖头的女子,顾西凉看到了龙言冰一脸笑意,这都是自己作得,如果当初自己不作,他们的孩子都有了。 “二位新人过火盆,以后生活红红火火。”龙言冰抱着新娘子迈过火盆,顾西凉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心如刀割。 “二位新人……”龙七见顾西凉的样子不忍在看下去打断了仪式。 “够了,王爷就算失忆了,您也无法逃避您的责任,皇上还等着您回去继承皇位。”众人面面相觑,龙言冰放下新娘子。 “这位兄台今日我大婚,你若是想讨个吉利,喝杯喜酒,我很乐意,若是你来捣乱,在下就有请你出去。”龙言冰有些不悦,顾西凉淡笑,他既然已经忘记前尘往事,那就这样吧! “龙七,我们走吧!”顾西凉回身一把被龙七扯住。 “王爷,她是您的王妃,你失踪后他一直在找你,为了找你她受尽折磨,您怎么可以在这娶别人?”龙言冰看着被龙七抓着的女人,她脸色苍白,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只是自己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第132章 。 张富贵当时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他心想,你狗日的赵正扬真不是东西,你的心里倒是只有马成龙一个人是你的领导,马成龙现在都到市区当了几个月的副市长了,遇到问题的时候,你竟然还是以马成龙的话马首是瞻,你对姓马的可真是够忠心的,古时候算是忠心的奴才,『奶』『奶』的,什么东西,看来赵正扬对老子做了县委书记还是很不服气啊。 张富贵当时什么话都没说,今天在常委会上却借题发挥起来,其他常委听的一头雾水,独有赵正扬心里跟镜是的,张富贵这是发泄对自己的不满啊。赵正扬不动声『色』的坐在一边,心里却暗骂张富贵这个狗日的心眼至极,老子当时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你竟然把这话放在心里憋了那么多天,这个时候还要拿出来抖抖,真过份,你以为你是谁,老子也不是好惹的,狗日的,以后慢慢的相互玩吧。 尽管在心里骂着张富贵,赵正扬表面上却似乎张富贵说什么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微笑着坐在那儿,一边喝水一边认真的把张富贵的一番话听完,毕竟,张富贵现在是普水县的一把手书记,面子上的尊重是必要的,同时,也不能让别人知道,狗日的张富贵那是变相在批评自己,很多时候把火放到袖子里玩,关键时候在拿出来玩,那才是高手。 张富贵其实一边说一边在观察下面的反映,看到老狐狸赵正扬依然如往常一样微笑着坐在那儿,似乎自己说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拳打倒棉花上,没有反映,张富贵很不满足这样的效果,看来狗日的赵正扬,做官已经做到了如此不要脸的地步,真的是佩服啊,我张富贵是达不到这样的水平。 张富贵于是接下来说:“针对上述情况,建议秦书凯同志对开发区展开一次全方位的调研,弄清开发区的基础建设、人事管理、经济发展、社会管理等很多方面还存在哪些问题,还有哪些矛盾是我们没有发现的,把问题建成台账,一个一个分析,提出解决的办法,如果需要县委县『政府』支持的,将全力以赴。” 秦书凯觉的,张富贵说的也很有道理,该表示一下,互动才是会议的最高境界,于是点头说,张书记说的是高层建瓴,很有深刻道理,回去后,一定召开开发区班子会议传达学习张书记今天的讲话精神,按照张书记的指示执行,把开发区的发展推向新高度。 秦书凯如此的拍张富贵的马屁,让很多人没有想到,特别是赵正扬等人,这个秦书凯什么时候也会拍别人的马屁,看来这个家伙也和其他人一样,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接下来的会议内容涉 及到其他问题,不是县委常委的同志就不能参与,所以等到张富贵书记关于开发区事件的指示结束后,全都提前离开会场,会议室里只留下十一位县委常委。 等到该离开的人全都离开后,大家又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全都集中到会议桌的前面坐好,因为首先没有沟通,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什么事情,张富贵就开口说,下面的议题还是关于开发区的,有些话,关起门来,我不得不说,开发区这次事件的发生,绝对不是偶然,这件事之所以闹出来,到现在还没有解决,与开发区一些干部的作风和能力有很大关系,那就是在位不作为,『乱』作为,吃里扒外,这样的干部一定不能重用。 张富贵继续说,秦书凯副书记在这次会议之前向我汇报,因为这件事的发生,与个别干部的素质有很大关系,提出对开发区的个别干部进行调整,我认为,这个要求还是比较合理的,是和斗殴事件相联系的,下面就请组织部的洪部长说一下对于开发区某些干部调整决定。 张富贵的话话音刚落,常委中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虽然没有说出秦书凯的不好,但是心里却在说,秦书凯才到开发区几天啊,就开始建议调整动人了,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也有人心里说,秦书凯做事的风格一向如此,只要是他干出来的事情,必定是不合常规的。 还有的人在暗自猜测,开发区的干部调整已经开始了,说明接下来全县范围的人事调整也就是最近的事情了,要想让自己的人到一定的位置,就要想办法了。 张富贵见底下人不时的窃窃私语,于是拍了一下桌子说,这只是简单的人事调整,大家安静一下。张富贵脸『色』一冷,大家就全都住了嘴,静静的等着组织部长洪云汇报开发区干部调整情况。 洪云说,根据开发区的建议,方占成同志作为分管基础建设的干部,在这次的事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且在事后的很多事情处理过程中,没有尽到分管领导的责任,经过研究,建议调整方占成同志到县志办任党组成员、副主任,免去开发区党工委委员、副主任职务。 如此的调整,让很多人大跌眼镜,这分明是把这个方占成从此打入了冷宫。心里也就更加的对秦书凯有了了解啊,前几天刚刚调整过方占成的分工,现在又把他调整出开发区,看来这就是折腾人,让一个人慢慢的受到折磨啊。 洪云宣读完对方占成的调整决定后,张富贵做出一副民啊主的姿态说,组织部已经拿出了干部调整方案,下面大家随便谈谈吧,对于 方占成这个人的调整有什么看法和建议? 郝竹仁坐在那里想了一会,觉的自己还是应该站出来帮方占成说句话才说得过去,不谈方占成这些年送给自己多少好处,自己毕竟曾经是开发区的一把手,自己刚离开,秦书凯就动了自己的人,这明摆是不给自己面子,要是自己以前的下属听说,在开常委会的时候,自己连个屁都没放一个,以后还有谁甘心跟在自己的后头混,只怕是自己现在手下的下属,对自己也是相当寒心的,尽管,他的心里也清楚,此事也成定局,既然这件事都上县委常委会了,必定是经过了张富贵的同意,可是,有时候即便是演戏,也要演一下才行。 于是,郝竹仁首先开口说,各位领导,作为开发区原主任,作为方占成的老领导,很多事情还是比较了解情况的,我下面来说几句,方占成这个人是我多年的老下属,或许这个人在这次事情中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说句公道话,这个人的工作能力很强,为开发区的发展也做出了很多贡献,现在仅仅因为在一件事情上的过失,就做出这样的调整决定,是不是有点对一个干部的发展不负责任,所以,我建议能不能把方占成调整到更适合的部门,他是搞基础建设的,可以调整到建设局等。 郝竹仁壮着胆子把这几句话说完后,后脊梁冒出了不少冷汗,他看了一眼县委书记张富贵的脸『色』,果然是铁青的,心里又是一冷,可是咬咬牙,他还是直了腰杆,坐在那里。 有时候,有得必有失,想要做表子又想要立牌坊,显然是不现实的,既然做出了决定,就只能接受后果。郝竹仁的话说完后,底下人全都不出声,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 张富贵没想到,郝竹仁跳出来当了出头鸟,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对郝竹仁很不感冒,这种板上钉钉的事情,竟然还跳出来反对一下,这不是明摆着找嗤吗。张富贵心想,既然民啊主一回,就把这民啊主的大牌子扛到底,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还有谁是跟郝竹仁穿一条裤子的。 张富贵于是朗声问,刚才郝竹仁副县长说了个人的看法,很好,就要各抒己见,这样才能保证民啊主吗,还有别的领导还有什么意见和建议吗? 半晌,底下没有一个人吭声,张富贵见状心里又有些得意,这些人大多还是知道轻重的,他语气轻松的说,如果大家都没有特别的意见,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张富贵的话音刚落,王志军却又开口了,王志军说,张书记,我来说几句,我认为郝竹仁县长的提议也不是没有道理,干部在干工作的 时候,犯点错误是难免的,对待这种有些功劳的干部,因为一件事,就一棍子打死,显然是有些不妥当的,恐怕贸然做出这样的调整决定,会影响很多能干事的干部的情绪啊,大家会不会觉的,其实能干事多干事还不如不干事来的安全些。 如果说郝竹仁的发言让张富贵的心情有些不好,那么王志军的发言无异于在张富贵的心里点起了一把火。张富贵拼命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这把火当场烧起来,转脸问赵正扬,赵县长,针对这件事,你是什么意见? 张富贵心想,如果赵正扬知趣的话,必定会把话题的风向立即转回来,让这件事到处中止,按照张富贵原先的意思定下来算了。赵正扬看了看张富贵,又看了看王志军,在心里盘旋了一下,自己若是表态的话,支持每一方估计都是得罪人的事情,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折中的选择。 赵正扬说,这样吧,咱们党一向实行的是民啊主集中制,既然在同一件事情上,有了不同的声音,我看还是大家举手表决吧,一是可以节省时间,二是可以充分发扬民啊主啊。 张富贵和王志军听了赵正扬的表态,都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由佩服赵正扬的老『奸』巨猾,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没有任何立场,谁都不会开罪。张富贵心想,行啊,你赵正扬既然提议民啊主表决,我就答应你的要求,我倒是要看看,今天到底还有谁是要存心跟我唱反调的,再说,这样可以让秦书凯吧知道,是谁和他作对,以后他们斗吧。 第133章 。 我有个朋友 “白子鸢都教了你什么了。” 闲聊片刻后,静尘大圣看向林云问道。 白子鸢是谁? 林云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应该说的是天璇剑圣,便应道:“师叔祖教我剑法,萤火十三剑,以及枯木剑法。” “枯木剑法?” 静尘大圣狐疑道:“本圣从未听过什么枯木剑法,你与我讲讲。” 林云便稍稍讲了一下。 枯木剑法与萤火剑法一样,同样有十三剑,只不过修炼起来更为困难。 光是第一剑枯木生花,林云花费了许多时间,都还只是勉强入门。 这还是和白疏影交手后,在对方完美的演示下,方才有了较快进展。 静尘大圣听完后,失笑道:“这哪是什么枯木剑法,这是萤火神剑圣卷也被称作日月神剑,不入圣道如何修炼,白子鸢没与你说过?” 啊? 林云面露恍然之色,难怪这剑法总觉得与萤火神剑,有着很大的关联。 原来这就是萤火十三剑后面的正文了,也就是静尘大圣所说的圣卷。 “萤火神剑入了圣卷,萤火之光便可与日月争辉,十三剑就是十三个台阶,每一个台阶都高达千丈,差距无比之大。” 静尘大圣解释道:“我虽然不修剑道,但也懂的一些道理,没有圣气支撑,这剑法根本就无从练起,起码要半圣之境方可修炼。” 原来如此。 林云心中暗道,难怪白疏影能够练成,我修炼起来却困难重重。 要知道白疏影连星河剑意都没掌握,无论如何,林云的剑道天赋肯定是比前者要强许多的。 静尘大圣冷着脸道:“白子鸢都没与你说过?” 林云面色变幻,或许天璇剑圣另有深意吧。 当初他的境界也不够修炼萤火十三剑,但因为掌握天穹剑意,所以师尊认为他勉强可以达到门槛。 如今他掌握星河剑意,好些圣境强者都未必能掌握。 所以天璇剑圣,也觉得他可以修炼。 至于为何不和他说,可能时间未到,也可能故意如此。 “我看她是将对无名的怨气,全都出在你身上了,堂堂大圣竟与小辈置气,不知羞耻。” 静尘大圣自己给出了答案,脸色颇为不善。 林云讪讪笑了笑,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敏锐的察觉到,静尘大圣 和天璇剑圣不对付,他最好不要附和这个话题。 “估摸着就像是看你吃点苦头,让你低头去求他。” 静尘大圣看向林云道:“你和我师娘说说,你都有修炼那些武学,师娘看看能不能指点下。在师娘这,犯不着吃那些苦头,师娘定然好好疼你。” “多谢师娘。” 林云谢过之后,将自己所学稍稍展示一番。 到了涅盘境,他的武学已相当精简。 身法是逐日神诀,肉身是双龙圣体,剑法是萤火十三剑,以及自己创造的刹那初始之剑。 拳法则是至尊龙拳残本,以及秘术弹指神剑。 还有一些不太常用的手段,天蚕妙手和幽魂锁,前者是灵纹手段可破解圣纹,后者则是极为罕见封禁之术。 “至尊龙拳?” 静尘大圣道:“这是龙族武学,师娘倒是懂得一些,你先凝结至尊龙印给师娘看看。” 林云点了点头,当下十指变幻,圣辉萦绕,阵阵龙威在他身上释放出来。 青龙印、银龙印、金龙印三印合一,至尊龙印赫然成型。 “七色神龙还缺白龙印、紫龙印、蓝龙印和红龙印。” 静尘大圣沉吟道:“师娘先将龙印交给你,再给你一幅画至尊龙印图鉴,你先将至尊龙印补全。” “至于拳谱师娘会替你想些办法,其实也不用太不着急修炼,至尊龙印不全,修出来的拳法无法得到真意。” 林云面露喜色,这至尊龙印他缺失许久,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补全。 原本以为都要放弃了,没想到在静尘大圣这里得到了。 “龙族有大拳法,号称杀伐无双,一是帝龙拳,一是至尊龙拳。师娘其实更倾向你修炼帝龙拳,不过既然修炼了至尊龙拳,那就算了。”静尘大圣轻声笑道。 “都听师娘的。”林云笑道。 静尘大圣脸上笑容和煦,看向林云愈发满意,她轻声道:“你这段时间,就在尘光殿修炼吧,那是师娘平日修炼的道场。” “资源也得跟上,涅盘丹都用完了吧,师娘给你补上,顺便再帮你寻上一些真龙圣液养养身子,圣龙丹师娘也再帮你求上几颗。” 林云听的眼睛都大了,这静尘大圣真的太大方了。 “对了,你与欣妍是玄黄界旧识,师娘希望你暂且不要表明身份。”静尘大圣沉吟道。 “徒儿晓得。” 林云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静尘大圣眼中有些心疼,安慰道:“你也不用太过着急,等无名冲击帝境之后,你就不用在隐姓埋名了。” “师尊,能成功吗?”林云心中一动,连忙道。 静尘大圣笑道:“为何不能?剑无名心中一直一股气,与他同辈之人,这口气都被消磨殆尽了。唯有他还在坚持,世人都说瑶光将死,我却知道,无名一定会成功!你知道那口气是什么吗?” “无名一生不弱与人,即便是早已成为神话的九帝,一样不弱!” 林云心头微怔,静尘大圣真的了解师尊。 可这也正是林云担心的点,以师尊的天赋若是愿意,早已成为帝境。 就是因为这口气,不成帝则已,一旦成帝必要比肩九帝。 否则,宁死也不成帝。 等到林云走后,静尘大圣脸上笑容渐渐消解。 显然,对于瑶光冲击帝境,她并没有自己说的那般自信。 …… 尘光殿在玄女院的最深处,尽出处有一座刻在崖壁上的千刃巨佛。 佛像前方,则是一片辽阔的道场。 这片天地充斥着茫茫圣气,圣气太过浓郁,以至于道场表面都铺上了一层雾气。 修士在此处,即便没有刻意修炼,仅仅只是呼吸和睡觉,就能享受无上好处。 此地是静尘大圣的道场,是一位大圣用来修炼的洞府,是天道宗罕有的修炼宝地。 即便玄女院的最出色的圣徒,还有其他圣境长老,都无法来此修炼。 只有欣妍例外,眼下则多了一个林云。 靠着静尘大圣给予的天量资源,还有这方风水宝地。 仅仅只是半个多月时间,林云接连突破桎梏,修炼来到了不可思议的五元涅盘。 此般神速,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在天璇剑圣那修炼,他的修为停滞不前,提升的都是剑道造诣。 在静尘大圣这,对方一直说他修为太弱,甚至心疼不已。 常人梦寐以求的圣龙丹,静尘大圣给他求来了整整十枚,至于涅盘丹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真龙圣液! 按照静尘大圣的说法,林云既然拥有双龙圣体,那真龙圣液则必不可少。 给他弄了两万斤的七品真龙圣液,而后放置在龙鼎中,静尘大圣再以圣火将其熬制。 让林云置身鼎中,将其肉身如丹药般炼制,让真龙圣液被其尽数吸 收。 甚至还弄了十斤九品真龙圣液! 九品真龙圣液,那可是有纯血真龙炼化而成,在天道宗也是极其少有的存在。 林云想偷偷留下,觉得太过奢侈。 结果被静尘大圣嫌弃的不行,说神龙帝国可是有神龙圣液的,笑他没有见过世面。 亲眼见他炼化完毕后,方才满意离去,紫鸢秘境中的小冰凤急到不行。 林云乐的如此,只道这是师娘强制要求,可不是他不愿意留存下来。 小冰凤气鼓鼓的没说话,只是嘀咕了几声,有师娘就了不起啦。 如果说天璇剑圣冷酷的像冰,让人不敢接近,只有敬畏之心。 用最严苛的手段,磨练着林云的剑意。 那静尘大圣则甜如蜜糖,给予了林云少见的温柔和溺爱,这是降临昆仑后从未有过的。 这一日。 尘光殿道场之上,盘膝而坐的林云睁开双目,发现欣妍不知何时到来了。 林云见怪不怪,半个多月时间,两人经常来道场修炼彼此早已熟悉。 “师姐今天来的好早。”林云笑道。 “不是,我要走了。与你说一声吧,毕竟相处半月,虽说你大部分时间都像木头人一样。”欣妍轻声笑道。 林云心中一怔,道:“走?去哪里,要脱离天道宗了?” “噗。” 瞧见他呆呆的模样,欣妍忍不住笑出了声,道:“我不在天道宗能去哪?我是有事要去葬神林一趟,那里有一朵血神花将要出世,六大圣地人王榜上前一百的圣徒,几乎都要前往争夺。” “师姐也在人王榜上?”林云故作好奇的道。 他其实不在意血神花,也不太在意人王榜,他比较担心欣妍的安全。 这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逆鳞! “我好早便有九元涅盘修为了,去年便在百名之内了,如今应该能有五十名,甚至更高一些。” 欣妍看似随意,实则极为自信的说道。 人王榜上没有半圣,可一样没有年龄限制,范围同样也是整个东荒。 能排在五十名以内,这是相当恐怖的存在了,而且她还那么年轻。 “走啦。” 她果然只是来说一声,说一声便要走了。 林云想要张口,她已经转过身去了。 正当他神色稍显无奈时,欣妍又忽然转过身来了,她看向林云正色道:“夜倾天 ,你是不是藏着心事?其实可以与我说说,心结若是无法解开,武道修炼也会留下魔障的。” 林云心中苦笑,他有数不清的思念,他有千言万语想和对方说。 可能说吗? 且不谈无法暴露身法,就算真的没有任何顾忌,林云也未必有勇气去相认。 毕竟当初,是他选择了回头去见苏紫瑶,这一回头再见欣妍,就已经是五年之后了。 “果然,你确实有难言之隐?我其实早就发现了。”欣妍轻声叹道。 林云犹豫半响,笑道:“其实我没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有个朋友,他遇到了些问题。” “嗯,你说。” 欣妍眨了眨眼,心中则是觉得颇为好笑,我有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