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转世魔神,角色好感度全满苏白》 第1章 魔神残渣 幽暗、潮湿、阴冷。 苏白只觉自己漂浮在茫茫冰海,刺骨的寒意剥夺着残留的知觉。 这里是哪? 苏白无力地睁开眼帘,眼前是花白的一片,所有图案如马赛克般模糊,仿佛有台闪着雪花的屏幕贴在他的虹膜之上。 “试剂已全部注射完毕。” “博士大人,实验体存活确认。” 强烈的耳鸣困扰着苏白,但鸭子般聒噪的声音仍闯进了耳膜。 注入试剂? 博士大人?! 难道自己陷入某种邪恶的人体实验中? 不行,我得赶紧动起来! 苏白试图集中缥缈不定的意识,想要起身,想要挪动身子,但身体似乎失去了控制。 “实验体怎么动了,再追加一只麻醉剂!” 不是吧,我不会就这样平白无故英年早逝了吧? 动起来! 赶紧行动起来! 苏白狠狠地咬住嘴唇,强烈的疼痛使他彻底清醒。 眼前的雪花逐渐退散,模糊的视线开始清晰,但苏白无暇顾及周围。 此刻。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逐渐靠近他坐着的椅子! 苏白一鼓作气地挺动腰背,试图从木椅上站起来。 伴随着哐当一声,木椅随着他动了一下,但他仍未从木椅上脱离,椅子上的束缚带阻止了他的动作。 喀嚓! 清脆的声音骤起。 在他挣扎的时候,有什么东西被他弄到地上,碎了。 苏白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 脚边的榆木地板上,躺着一只玻璃制成的注射器,里面仍残留着不少暗紫色的神秘液体,伴随着针管的破碎,流淌而出的液体沸腾起来。 一股股诡异的能量从中冒出,呈丝线状彼此缠绕,交织成毒蛇般模样,朝着苏白袭击过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正当苏白愣住的时候,耳旁传来一阵令他阴冷的狂笑。 “有意思……” “这麻醉计量足以醉晕一头巨龙,他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而且这种浓度的魔神残渣,正常人注入一半就足以致命,他竟然还存活了下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实验体还能让魔神残渣产生吞噬的欲望!” 巨龙? 魔神……残渣? 等等! 魔神残渣?! 这不是原神中存在的概念吗? 难道我穿越了,来到了原神的世界,来到了提瓦特? 而且,刚才身边的人提到了博士。 难道不是这里的博士不是学术界的博士,而是愚人众的第二席执行官博士——多托雷! 苏白抬起头,看向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一位看不出年纪的男子站在那里。 粉领结,白衬衣,蓝白条纹的马甲外面是一件华贵的大衣外套,他的脸上戴着鸦喙般的半截面具,右耳的耳垂上挂着圆柱形的耳坠,耳坠内部充满着闪光的青蓝色神秘液体。 苏白张了张嘴,虚弱的声音一字一顿确认道: “博士……多托雷?” “嗯?你知道我的名字?!” “几分钟前,你还在问我是谁,而现在的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 “难道魔神残渣赋予了你获取未知信息的能力?” 多托雷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捏着下巴,思索的同时,嘴角的弧度越发夸张。 “前所未见!这样的素材前所未见!或许我能从他身上探索到‘神之灵知’……” 多托雷按着鸦嘴般半截面具,眼瞳中狂热的火焰随着浅蓝色头发晃荡着,嘴角咧出夸张的弧度,阴冷的笑声止不住地从唇齿间冒出。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我等……” “……哦?” 多托雷偏过头,冰冷地看向一侧身着礼服的中年男子。 “克洛伯,我有让你出声吗?” 克洛伯慌张低下头,眉宇间豆大的冷汗直冒,哆嗦的声音从嗓子里冒出: “主人,我……” “罢了,说起来这个素材是你发现的,算你有功。”多托雷顿了顿,“没想到刚到蒙德就有了意外收获,希望今晚上的宴会别让我失望啊……” “主人,慷慨大方而一无所有的蒙德,想必不会拒绝我们愚人众的恩惠,估计这一次我们也能征收到不少好的素材。” 多托雷轻哦一声,将戴着手套的左手伸进大衣内衬中,掏出一枚精致的怀表,啪地一下打开表盖,瞧了瞧上面的时间。 “羽球节前宴就要开始了,克洛伯,安排人给我好好招待这个……” 多托雷眉毛微蹙,露出思索的神色。 “嗯……如果没记错,他叫苏白对吧,特别的素材,我们要给与特别的尊重,你说是吧?” “属下保证立马安排得妥妥帖帖的,来人啊,将实验体……苏白带到最好的套房,等我和博士大人回来。” 克洛伯的话音刚落。 嘭。 房门大开,两个高大的愚人众先遣队走了进来。 一个来到苏白面前,解开捆绑住他的束缚带,然后随手一拎,便将苏白横抱起来走出了房间。 另一个愚人众先遣队,则提着装有束缚带的椅子跟着后面。 苏白挣扎了一下。 如他所料,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行动力。 于是他放弃了无用的挣扎,打量起四周,试图多收集些情报。 面前是一条铺着地毯的通道,两侧是无数次序有致的棕门,典型的中世纪欧洲的风格,加上刚才博士和他手下提到“蒙德”、“羽球节”几个关键字。 苏白大致猜到自己所在的位置——蒙德的歌德大酒店。 果不其然。 推开房门的瞬间,苏白便从窗外看到了蒙德标志性建筑物,那些永不停歇的风车。 愚人众先遣队走到房间中央,把苏白放在椅子上,将苏白的双手双脚放入凹槽中,紧接着用束缚带牢牢扣上,然后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幸好没有专门安排人在屋内看守。 苏白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以自己的身体状态,即便直接丢在床上,恐怕也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麻醉剂虽然没让自己陷入昏迷,但全身的肌肉早已麻木不堪,现在的自己,走路估计不会比一两岁孩童好到哪去。 刚才博士多托雷和助手克洛伯提到,要去参加蒙德的羽球节前宴。 并且他们此行来蒙德的目的,是为了征收素材,即人体实验的实验体。 根据这两点,苏白确定了自己所处的时间线,是柯莱初到蒙德城,遇见安柏的那条时间线。 博士和克洛伯参宴的地方,就在离蒙德城有一定距离的迪卢克庄园,晨曦酒庄。 想必愚人众的大部队,也会随着他们的执行官一同前往。 所以。 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麻醉剂失效,恢复行动的能力。 第2章 逃出生天 现在最大的麻烦,便是从这该死的束缚带中挣脱出去。 苏白尝试了各种方式,但给他捆束缚带的愚人众,就像生怕他跑了,给他捆得死死的。 看着这几乎长在他皮肤上的束缚带,苏白摇了摇头。 不行。 不能放弃。 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想办法。 如果靠地球的常识无法脱困,那就试试提瓦特的知识。 在提瓦特这片大陆上,被神明注视并获得认可的人,会得到神明赐予的神之眼,这是一种外置的魔力器官,它可以导出众神的元素之力。 苏白十分清楚这条设定,但看样子自己是没有神之眼的。 不过也对,如果有神之眼的话,就不会被愚人众抓到这里来注射魔神残渣了。 等等…… 苏白突然想起,在提瓦特这片大陆,除了神之眼,除了尘世七执政外,还有一种特殊的存在可以直接使用元素力,那便是魔神。 至冬国生产的邪眼,其力量的来源,便是死去魔神的怨念。 而魔神残渣相对于魔神的怨念而言,更加纯粹,因为残渣本来就是魔神躯体的一部分。 而他,刚被注入了一整管的魔神残渣。 就普遍性而言,此刻的他应该可以使用元素力了。 但苏白十分清楚,命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馈赠,它赠的每一份礼物,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代价。 借用魔神力量,就意味着他的生命力将会被大幅度榨取。 管不了这么多了,今晚必须逃出来,不然就会被博士带到至冬国,在那里等待着他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 苏白不清楚注入体内的魔神残渣是哪位魔神的,也不知道这位魔神所使用的元素力是哪种。 但想从束缚带中逃出去,此刻他必须要能使用火元素力。 苏白想到这,决定尝试一下。 “火焰!” 苏白心中默念道。 掌间猛地窜出一股炽烈的黑炎,如一条迅猛的巨蟒般,刹那之间,苏白手脚上扣死的束缚带被焚毁殆尽。 “或许,应该管你叫黑炎之蛇才对?” 苏白缓缓地站起身子,嘴中轻声地自言自语。 麻醉剂的效力还未完全消退,但苏白决定不再等下去。 他觉察到麻醉剂消退的同时,体内一股剧烈的痛意正逐渐涌出,如果现在不走,他可能会因为疼痛而失去行动能力。 苏白搬起凳子,朝着房间内唯一的窗户走去。 行动不便的他避免不了产生声响,但好在这个房间的地板上,铺着一层厚重的毛茸地毯,帮他消去不少噪音,才免于被门外的愚人众听见。 和他意料的一样,这里的的窗户并不能打开。 “离谱啊,这玻璃防子弹都够了吧。”苏白忍不住吐槽。 这窗户,与其说是窗户,不如说这是一堵透明的幕墙,这上面的玻璃,比他所见过的防弹钢化玻璃还要厚。 看样子这群愚人众把歌德大酒店承包下来后,没少增加房屋的安全性和密闭性。 苏白不由叹了口气,用凳子砸窗户的想法破产了。 除非他使用更为暴力的方式,比如像刚才那样借用魔神的力量,不然他指定破不了这该死的玻璃。 不过现在他心里也没有谱,提瓦特的世界可是有炼金术的存在,万一玻璃是丧心病狂的愚人众用炼金术炼制出来的坚不可摧的玻璃…… 苏白摇了摇头,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他只有破窗这一种逃法。 现在,他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之前被绑在凳子上的这一个多个小时中,苏白通过门外的脚步声,获得了一个信息。 门外值守的愚人众先遣队,每隔半小时就会进行一轮交接。 并且,他们交接存在一分钟空档期。 在这一分钟内,只要他不是直接轰掉整个歌德大酒店,那么他不管做什么,都不会被人发现。 此时此刻,距离愚人众先遣队的交接时间,还剩十分钟。 苏白一边心中默默读秒,一边细致观察着窗外的景色。 还未到深夜,但歌德大酒店的附近并没有多少行人,底下的灯光也异常昏暗,不像远处的蒙德喷泉广场般灯火辉煌。 苏白通过周围建筑,大致估量了下自己所处的高度后,郁闷地小声叨叨起来。 “果然和想象的一样,最好的套房永远在酒店的顶层。” “好在蒙德的建筑最高四层,即便是直接跳下去,也不至于丧命。” 苏白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破破烂烂的身体,忍不住轻声讪笑起来。 “纠正,对常人而言不至于丧命,而对现在的我……也是足以致命啊。” “如果,我能使用风之翼就好了。” “不知道下面有没有稻草,如果信仰之跃存在一定合理性的话……” “唉,时间差不多了。” 苏白摇了摇头,专心致志读起秒来。 还有一分钟…… 三十秒…… 五秒…… 苏白竖起耳朵,屏息凝神,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愚人众先遣队的脚步响起,朝着远离苏白房间的方向走去,直至脚步声完全消失。 机会来了! 苏白抬起手,放在冰冷的窗户玻璃上。 “黑炎之蛇,炎爆,君焰……不管是什么都好,请给予我轰爆这玻璃的力量吧!” 一股强大的能量,如听到召唤般出现在手中。 无数的黑炎汇集成一团,宛如一朵透明的黑色琉璃花。 黑炎仿佛觉察到苏白不想造成过大动静的心意,并没有“嘭”地爆炸开来,而是安静的像一朵莲花绽放开来。文学一二 苏白没有感受到温度,但他知道,此刻手中黑炎的温度一定极高。 在他的面前,那十厘米后的玻璃竟如同冰块般消融,伴随玻璃消融的,还有窗台上那炽如岩浆的砂岩。 几秒内,玻璃窗融化出一个可供人通过的通道。 苏白站上椅子,迈过仍在流淌的玻璃熔浆,直接一个跃身,站在了外面的窗沿边缘。 伴随着呼吸声,苏白重重地吸了口气。 他没有恐高症,但在黝黑的夜晚悬在高空,难免不了心生恐惧。 苏白看着身下这些仿佛专门为他逃跑的凸出来的落脚点,心中不由感谢道。 “感谢场景设计,给蒙德的房屋设计了这些凹凸的窗台和雨棚,我发誓回去后,再也不会在找沐风蘑菇的时候吐槽房子难爬了。” “糟糕……身上的疼痛加剧了,看样子得尽快落到地面去。” 他一瘸一拐,刚好跳到歌德大酒店第一层的窗沿。 正当此时。 寂静的街道上响起一道脚步声,朝着歌德大酒店的方向由远及近。 有人来了! 该死,不会是博士回来了吧,参加宴会有这么快的吗? 苏白立刻一个侧身,将身子藏匿着窗台的阴影处,屏住了呼吸。 在苏白藏好的下一秒。 微弱的灯光下,一位身着华丽大衣,脸上带着奇特鸦喙面具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的嘴角咧着诡异的笑容,赤色的瞳孔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焰,他一边走着,一边止不住地狞笑道。 “不枉我特地来这一趟,哈哈哈……” “回去后要好好奖励一下克洛伯才行啊……这么说起来,克洛伯去哪了。” “啊,对了……” “他已经被我,回收了啊。” 第3章 蒙德的生活小智慧 苏白目送着博士多托雷消失在道路的转角。 那边是歌德大酒店正门的方向。 如果苏白没记错,在原神官方出品的漫画中,今晚宴会上博士向蒙德征收实验素材的计划破产,并且在迪卢克胁迫克洛伯说出真相时,将克洛伯清理掉了。 明天一早,博士就和会克洛伯一派的人撤回至冬。 而自己,可能就是博士此行的唯一收获。 所以估计博士一回到酒店,肯定会第一时间去关押他的房间,看望他的情况。 在蒙德这个以中世纪西欧国家为原型的国度,是没有电梯的存在的,至少苏白在玩原神这款游戏时,从未在蒙德看到过电梯。 如果踏入歌德大酒店的大门算起,通过楼梯抵达四层楼的高度,大概需要耗费几分钟左右。 一旦博士发现自己从房间里逃跑,肯定会第一时间派人抓捕自己。 这几分钟。 将是决定苏白生死的黄金时间。 他必须在这短短几分钟内,离歌德大酒店越远越好。 同时,他也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藏身之所。 苏白的脑中冒出来两个地名。 一个是西风骑士团本部,另一个是西风大教堂。 如果能在大教堂找到芭芭拉治疗,那他的小命肯定能保住,但西方大教堂处于蒙德的最高处,离这里太过遥远,以苏白目前的身体状况,恐怕难以支撑到那个时候。 所以他只有一个选择。 位于歌德大酒店斜上面的西风骑士团本部! 虽说是在斜对面,但他不能直接过去。 歌德大酒店的正门,从早到晚都会有愚人众护卫守着。 他必须绕过歌德大酒店往下走,再想办法逃到西方骑士团附近。 选好路径后,苏白一个跃身从一楼的窗台顶上跳下,落在底下的草坪上,连续翻滚几圈后,在一片灌木后面停了下来。 “疼疼疼!” “该死,身上的伤口裂开了,情况不太妙啊……” 苏白瞟了眼身上的绷带,一片幽暗的红色正从绷带中透了出来。 他不清楚为什么身上会有如此多的伤口,但对于此刻而言,这些并不重要。 现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从博士的手下逃出去! “嗯……四周没有愚人众,好机会。” 苏白扒开灌木丛,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借助房屋的阴影,在空荡的石砖街道上狂奔起来。 坚硬的石板路将他赤裸的脚磨得生疼。 “如果能回去,我一定要联系客服,给蒙德城的地板上都贴上瓷砖!” 不知道是由于痛苦的加剧,还是麻醉剂的失效速度加快。 苏白能感觉到对身体的掌控好了不少,从一开始踉踉跄跄奔跑的身影,逐渐恢复了正常。 越过一条街道后,苏白看见了西风骑士团的尖顶,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还没等他高兴。 那一瞬间,好漫长,仿佛有谁拦截了时间的流逝。 噗通! 苏白的心脏猛地收缩,仿佛有双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心脏。 紧接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痛蔓延至全身。 苏白瞬间意识到,博士给他注射的东西中,除了麻醉剂和魔神残渣外,应该还有别的东西,某种用来控制或者夺取生命的诅咒。 苏白咬牙切齿低声嘶吼:“该死的博士!” “不能放弃啊。” “不能放弃啊,苏白……” 苏白跌跌撞撞地依着墙,一边鼓励着自己,一边摸索着前行。 不知是否是过度疼痛的原因,苏白能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逐渐剥离。 耳旁传来无尽的呓语,脑袋如同炸裂般疼痛,身子开始摇摇欲坠,仿佛世界的基底正在一点点瓦解,只觉自己如坠深渊! “怎么办,要倒在这里了么?可我不甘心啊!” “办法,一定还有办法的。” 苏白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蒙德的生活小智慧。 当有麻烦的时候,只要对着天空大喊一声她的名字,那个传说中的万能女仆就会来到面前,解决掉所有的麻烦。 虽然苏白觉得这个生活小智慧,是派蒙用来逗荧开心的。 但是他已经没有了更多选择。 身体如灌铅般沉重,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苏白扶着墙壁,用尽全力朝着天空大声喊道: “诺—艾—尔!” …… 温暖。 柔暖。衛鯹尛说 一股幽香袭来。 苏白朦朦胧胧间,仿佛感觉自己躺在了一片棉花的大地上,周围都是各种芬芳四溢的花朵,这里宛如天堂。 不知过了多久。 明亮的房间中,苏白猛地惊醒。 在确认周遭安全后,才大口地喘起气来。 “我是被人救了,还是被愚人众带回来歌德大酒店?” 苏白用手臂支撑着坐起,身子靠在床头,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实木地板上堆着一堆染血的绷带,旁边摆了一个木盆,一张粉色的毛巾搭在盆沿,木盆里面盛满了被血染得通红的热水。 不远处是一张原木的梳妆台,正中央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纸张泛黄而粗糙,上面是一段娟秀而流畅的笔迹,字体有些像拉丁文,但仔细瞧又不太一样。 笔记本左侧靠墙的位置,排列着整整齐齐的书籍,大概六七本的样子,从书侧面的磨损程度,可以看出来书籍的主人经常翻看它们。 图书的前方,是一盏颇有西欧中世纪味道的台灯,柔和的光线从花朵状玻璃灯罩透了出来,照在了一旁的红色布料做成的玫瑰上。 那玫瑰宛如真的一般,整个屋子中都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芬芳。 从眼前的事物看来,这里极有可能是某个女孩的闺房。 而且这个救他的女孩,还帮他处理了伤口。 “是诺艾尔吗?” “诺艾尔难道真的可以随叫随到,这设定也太离谱的吧?” 虽然眼前的事物如此陌生,但只要自己不是在歌德大酒店或是在愚人众怀里醒过来,他就已经知足了。 苏白松了口气,正准备从床上起来时。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那个,你的伤很严重,请、请不要乱动……” 宛如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响起,柔软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担忧。 苏白顺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目之所及,是一位身穿女仆装束的白发少女。 与其说是女仆装,倒不如说是款式与女仆装相似的甲胄,只不过这种甲胄看起来稍显轻薄,就像丝绸一般,将她的玲珑的曲线凸显得恰到好处。 远方的灯光,将她略带湿气的白发映出一缕金黄。 白发拂过她雪白细嫩的脸庞,如扇子般扇动的睫毛下方,是一对琥珀般透亮的眼眸,如星辰璀璨的眸中,此刻透露的却是一股浅浅的担心。 苏白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脸庞,不由轻声呼唤道: “诺艾尔。” 第4章 诺艾尔的疑惑 诺艾尔走到床边,半强迫式地将苏白按躺在床上,帮他盖好毯子。 “你现在受伤了,得好好休息才行,如果需要做什么的话,交给我吧!什么都可以交给我!” “那我想去趟卫生间,也可以拜托你么?” 苏白微微一笑,看见诺艾尔脸上浮现出肉眼可见的羞红后。 “当然,刚才是开玩笑的。” “请、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虽然这么说,但绵柔的语气中并没有生气的味道。 诺艾尔摇晃着身子,犹犹豫豫地说道:“如果你真的要去卫生间,我可以把你抱到门口的。” “不愧是诺艾尔呢。” 苏白由衷感叹。 在苏白还在游戏中的提瓦特大陆当屑荧的时候。 诺艾尔是他第一个非常驻的四星角色,同时也是他第一个满好感度的角色。 苏白对诺艾尔的背景故事可谓了如指掌,比如: 诺艾尔虽看上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但她小小的身躯中蕴藏着非常强大的力量。这不仅仅是指她意志坚定,顽强不屈,也是指她的力气非常之大,大到可以单手举起装满书的书架。んttps:// 诺艾尔热衷于提供热情可靠、有时候甚至有些过度的帮助。 正如她的口头禅“交给我!什么都可以交给我!”,在许多人眼中,诺艾尔是无处不在的万能女仆,只要在有需要的时候呼唤她,她就会及时出现并把一切麻烦都解决掉。 所以,若想找一个会照顾人的小娇妻的话,诺艾尔可是当之无愧的首选。 “欸,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诺艾尔小脸娇红,她用手抹了抹嘴角后,看着白白净净的小手露出疑惑的神情。 “没有什么脏东西。”苏白顿了顿,“诺艾尔,好久不见啊。” “你认识我么,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诺艾尔柳眉微微皱起,“说起来,虽然没见过你,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应该和你非常非常的熟悉?” “就像特别重要的人那样?”苏白笑着反问。 “对……” 诺艾尔下意识回答,紧接着又连忙否认。 “啊!不对!不对!” “到底对还是不对呢?” 诺艾尔躲开苏白投过来的目光,侧过脸,眼帘低垂,小手玩弄着裙摆,语气不确定轻声说: “我不知道,我感觉我应该认识你,但却一点印象都没有,心里面空空的。” “我是苏白,现在我们认识了。” 苏白自我介绍的同时,心中纳闷着。 难道穿越到这片提瓦特大陆时,自己继承了原神游戏中所有角色的满好感度? 还是说,被博士折磨至死的身体的原主人,其实是诺艾尔认识的人? 苏白脑中并没有留存原主的记忆,所以到底是哪种情况,他不得而知。 等之后接触到其他原神中其他角色,到时候一试便知,苏白想到。 “那我也正式介绍一下自己。” “我是诺艾尔,西风骑士团的女仆,如果遇到任何困扰或者麻烦,不用担心,我都会尽全力帮你解决的。嗯,现在就可以哦。” 说话的同时,诺艾尔双手拎起两侧的裙摆,行了一个优雅的见面礼。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来历和受伤的原因,不怕我是坏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愿意说的话你肯定会说出来的。再加上,我觉得你虽然有些奇怪,但绝对不会是坏人。” “我是从博士手下逃出来的,他用我进行人体实验……” “欸?博士?!愚人众第二执行官博士先生吗?” “诺艾尔,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不过之前听蒙德城的大家提到过,那条与蒙德一直纠缠不休的魔龙乌萨,几年前就是被路过的博士顺手消灭的,所以他会是这样子的人么?” “如果我说,那件事本身就是他的一个阴谋,目的是为了拿到与蒙德谈判时有利的筹码,你相信吗?” 诺艾尔听闻,琥珀色般眼眸中丝毫没有迟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博士这几天可能会派愚人众到处找我,所以,还请不要暴露我的行踪。” “那这几天你先住在这里,请放心,我不会暴露你行踪的。” 苏白知道,对立志成为骑士的诺艾尔而言,泄露秘密是重大失职。 为了避免一不小心说漏嘴,诺艾尔会用红色布料做成玫瑰——玫瑰在蒙德象征着“守口如瓶”。 正如诺艾尔手甲上的玫瑰一样,是诺艾尔为了随时警示自己而缝上的。 苏白指了指不远处放置在梳妆台上的布玫瑰,对诺艾尔开玩笑道: “那你是不是现在应该用红色的布料做一朵玫瑰?” 诺艾尔捂着嘴,瞪大水灵灵的眼睛,语气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你连这个都知道?” “因为,你曾经告诉过我呀。”苏白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可牢牢记住了。” “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么,可是……” 在经历过死里逃生后,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傻妮子,苏白突然忍不住想捉弄一下。 苏白表情认真地注视着诺艾尔。 “你失忆过,所以把我给忘记了。” “我失忆过?” 看着诺艾尔迷茫的眼神,苏白决定再添把火。 “你的爱好是洗东西,看见脏东西变干净特别有成就感。” “欸?” “你最喜欢的食物是满足沙拉,虽然吃了十几年,但仍然不会腻。” “欸?!” “你最大的敌人之一,是羽球节,因为身为女仆,为了保证风味与品质,你要事先品尝每一份端上桌的菜品,所以你今天应该也吃了不少……” “不用说了,可以不用说了……” 诺艾尔红着脸,悄悄吸了口气,把吃太多东西微微鼓起的腰腹藏了起来,语气柔弱地说: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是我真的不记得这些了,不过从今天起,我会努力想起关于你的事情。” 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信以为真的傻妮子,苏白决定给出最后一击。 “很好,那你一定要尽快记起,你说你要嫁给我的事情呀。” “欸!!!”诺艾尔瞪大眼睛,下意识反问,“你不会是……在捉弄我吧?” 苏白当然不会这么不要脸,这时候占老实人的便宜,刚才的那番捉弄足以让他身心从逃亡的惊吓中解脱出来。 苏白吐了吐舌头:“诶嘿,被你发现了。” 第5章 谜一样的身份 诺艾尔嘟起脸,娇嗔道:“唔……请不要开这种玩笑,我会当真的。” “哦?会当真吗?早知道我就不承认了。” “苏白!”诺艾尔故意加重语气。 “好了好了,不捉弄你了,我的确知道你很多事情,你也的确认识我……” 苏白内心补充,何止认识,都满好感度并且约会过两次了,要不是原神是款12+的游戏,指不定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苏白继续说:“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能给我一面镜子吗?” “什么?” 诺艾尔张着小嘴愣住了,还以为苏白接下来会讲关于他们俩的事,但没想到苏白却话题一转,找她要一面镜子。 看着地上先前自己拆下来的绷带,诺艾尔还以为苏白是担心脸上有伤痕什么的。 “你脸上没有伤痕,不用担心。” 看着诺艾尔一脸认真的样子,苏白知道她肯定又想差了。 “不是担心这个,我有件事需要确认。” 虽然苏白看过不少带穿越的网文,可谓对各种穿越类型门清。 但提到真的来一次穿越,这还是他人生中的头一次。 正常情况,主角穿越到异世之后,首先都会寻找是否有系统的存在,然后再瞅瞅自己长得帅不帅。 但由于之前处于生死攸关的处境,苏白只尝试过召唤系统,结果失败了,不过这对苏白而言并不算什么。 毕竟,能穿越到提瓦特这片大陆已经足够令他开心了。 加上得知自己可能继承了原神游戏中角色的好感度,心里别提有多美了,有这么一群满好感度的原神角色在真提完特等着自己去邂逅。 系统不系统的,不重要。 “咯,镜子。” 诺艾尔从梳妆台的抽屉中拿出一面铜镜,递给苏白。 接过镜子,目光一扫,苏白瞧见了现在自己的模样: 银发,褐瞳,五官棱角分明,按提瓦特的人种划分,是典型的璃月人。 并且,和读者一样帅气逼人。 嗯? 苏白眉头微皱,心头涌出诸多无解的猜测。 除了发色与地球上的自己不一样外,其他的完全一致。 一样深邃的五官,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就连眼帘下方那一颗泪痣的大小和位置都一模一样。 什么情况? 我不是魂穿而是身穿? 如果是身穿的话,为什么会没有被博士逮住之前的记忆,并且头发怎么是银色的? 难道我是重生而不是穿越,由于被博士进行人体实验后,提瓦特的记忆被遗忘。前世的记忆被激活了? “苏白,怎么了?”诺艾尔关切地问。 苏白递回镜子,轻呼一口气道: “有些事没想明白,不过不必担心,或者日子过着过着就明白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愁什么事情,但现在时间不早了,加上你身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休息……” “说到这里我差点忘问了,我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 诺艾尔下意识挪开视线,紧接着慌乱地四处打量,发现自己无法逃避后,才怯生生地含糊道: “你衣服破破烂烂的,上面全是血迹,所以我找了一些父亲没穿过的衣服。” “诺艾尔小姐,我貌似不是问的这个吧?” “父母他们都在须弥,所以……” 看着诺艾尔红得发烫的脸颊,苏白咳嗽一声,转移话题道: “嗯,谢谢,那么我今晚睡哪?” “你就在这里休息吧。” “那你?” “我去父母的房间睡觉,另外,不必拘束,请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诺艾尔脱口而出,接着怯怯地看着苏白,“请别打开衣柜和梳妆台,好么?” 苏白感到好笑地点了点头。 明明她才是房间的主人,为什么反而要以商量的语气恳求自己。 “当然不会,虽然刚才我的确捉弄过你,但作为一名绅士,是绝不会乱翻女生的物品的。” “那说好了咯。” “嗯!” 在得到苏白的应答后,诺艾尔将地上的绷带放进木盆中,打开房门端着木盆刚迈出门口,回过头看向苏白。 “你早餐喜欢吃什么,庄园烤松饼,渔人吐司,还是火火肉酱面?” “当然是你的拿手菜,厚云朵松饼吧。” “你连这个都知道?” “当然,毕竟我可是无所不知的苏白。” …… 这是苏白来到提完特的第一个夜晚,但这个夜晚他并无好梦。 要不是睡之前捉弄诺艾尔的事过于印象深刻。 不然他肯定会误以为之前那些事都是梦境,而此刻的他身处的地方才是现实。 苏白站在一片晦暗的空间中,放眼望去,远方是无垠的虚空。 脚下是一栋彻底坍塌的建筑,看起来颇有几分神殿的味道,右手边是一座破碎的未知雕像,雕像的绝大部分被掩埋在砂砾中,仅仅露出来顶部人像的部分,看上去和岩王爷的七天神像有点神似。 “这里是哪?” “是我的梦境吗?” 苏白捏着下巴,冷静地观察着四周,收集所有能解析的信息。 “这是什么?” 苏白看向身前半米处的位置。 那片空间如同水面般起了波澜,紧接着两道门缓缓浮了出来,虽有门的外框,但与其说是门,倒不如描述成黑洞更为贴切。 “它似乎正邀请我进去?” 苏白看着门上闪烁的光芒,喃喃自语道。 “那就进去看看,如果这片空间有危险的话,那自己应该第一时间就没命了才对。” “再说,这里可是我的梦境,我的地盘还怕啥。” 苏白随即走向其中一道闪光的门,手刚伸过去。 嗖! 他的意识被吸了进去,紧接着一幅幅画面,以第一视角的方式,如电影般在他眼前播放起来: 滔天烈焰的天穹下,赤足的“自己”倒在了焦土之上。 身上全是狰狞的伤口,淋漓的鲜血正从其中汩汩流淌而出。 只见“自己”朝着高天伸出手,试图抓住些什么,浓稠的血沿着手臂滴落在脸上,将眼前的景色晕染出一片绯红,但“自己”全然不顾,嘴中不停地重复着四个字,仿佛那是最后的挂念。 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在苏白脑海中不断地回荡。 “赫乌莉亚……” “赫乌莉亚……” 赫乌莉亚? 盐之魔神,赫乌莉亚? 苏白陷入沉思,他意识到眼前的画面是属于身体原来主人的。 为什么原主会知道赫乌莉亚? 难道他是赫乌莉亚的子民,他所信仰的魔神便是赫乌莉亚? 可是,赫乌莉亚早死在魔神战争中,而魔神战争距今已有三四千年历史,这么久远,不可能存在信仰死去魔神的信徒。 还没等苏白继续思考。 嘭! 伴随震天撼地的巨响,身下的土地出现裂缝,夯实的大地如同镜子般应声破碎,瞬间崩塌。 放眼望去,身下是火红的一片。 “自己”坠落下去,炙热的火焰迎面而来,汹涌的岩浆翻滚着、闹腾着,溅起的浆液仿佛是一双双拥向他的手臂。 就在苏白以为“自己”要坠入岩浆时,一个黑洞凭空出现在身下。 紧接着视角一黑。 苏白被迫从这个记忆片段中退了出来,重新回到之前的那片晦暗的空间中。 看着眼前那扇被打开过的门逐渐消失,苏白猜测可能是原主进入黑洞后陷入昏迷,导致后面不存在他的第一视角的画面。 刚才出现的黑洞看着有些眼熟,苏白瞬间想到了蒙德誓言岬上那个通往马斯克礁地区的黑洞,不过画面中出现的黑洞,还带有几丝星空的味道。 那么另一扇门后面又会是什么? 第6章 另一扇门 苏白将手伸向了另一扇门。 和先前一样,门上一股陡然形成一股涡流,将他的意识吸了进去。 “醒醒……快醒醒……” 清脆的女声出现在苏白的脑海中,听起来非常熟悉,明明是温柔的嗓音却显得格外着急。 会是谁呢? 随着“自己”的眼睛睁开,在眼前晃过一阵强烈的光晕后,看清楚了来人。 红色发带像兔子的耳朵,随着少女的动作摇晃着,那是一道很红很烫的身影。 仿佛是因为看见“自己”苏醒过来,少女原本愁云布满的脸色瞬间阳光明媚起来,嗓音也恢复了活泼轻快。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刚才我在摘星崖侦查的时候,看见你从半空中的一个黑洞里掉出来落到海上。”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看衣服款式,你应该是璃月人吧?我祖父也是璃月人,不过你的衣服看上去比他的还要古老,是现在璃月流行的款式吗?还有为什么你身上有这么多伤?你最好现在先别动,虽然简单包扎了一下,但你的伤势很严重。” “啊……不好意思,突然说了这么多,你一定还没弄清楚情况吧。” “我是侦察骑士安柏,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就在苏白以为终于能弄清“自己”身份时。 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紧接着门内所有的事物开始分崩离析。 苏白的意识被赶了出来。 但这一次他没有回到梦境中那片晦暗的空间,而是直接醒了过来。 苏白捂着昏沉的头,从床上坐起来。 “你醒了?稍等我一下。” 没一会,梳妆台前写东西的诺艾尔停下笔,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放在一旁的铁盘上,端着来到床前。 “还以为你会更晚一些才会醒来,这张纸上是换药的流程,盘子里是疗伤的药和绷带,凯亚队长有紧急任务交给我,所以不能给你上药了,对不起。” 凯亚的紧急任务? 苏白记得,诺艾尔曾经有过几次因为热心而陷入危险中,因此骑士团的大家都很照顾她,一般都会尽量“发明”一些安全的工作交给她,避免她接触到危险。 如果诺艾尔接到凯亚安排的紧急任务,那多半是蒙德城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为了避免诺艾尔又因热心置身险地,凯亚会悉心安排一些所谓的紧急任务支开诺艾尔。 “是不是城内出什么事了?”苏白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诺艾尔将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思索一会,回答道:“城内出现了黑火案。” “黑火案?”苏白下意识反问。 “今早上至冬国的马车被黑色火焰袭击,导致两名至冬国外交官身亡,十五人受伤,琴团长下令要尽早调查清楚,抓获主谋,给愚人众一个交待,否则愚人众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个任务应该没有交给你吧。” “是凯亚和安柏负责的,可是……”诺艾尔支支吾吾回答。 “当你知道这件事后,不能置之不理对吧。”看见诺艾尔的像小鸡啄米般的点头,苏白笑了笑,“那你去吧,注意安全啊!” 诺艾尔郑重地点了点头,没说话径直走了出去,就在苏白以为诺艾尔是准备出门时,诺艾尔又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 诺艾尔将盘中的热茶和一些食物取了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边放的同时边说道: “这是你想吃的厚云朵松饼,茶的话,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我放的半糖。不用为我担心的,我会注意安全的,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回来。” 诺艾尔需要担心么?苏白不清楚。 但他知道此次的黑火案不会出现大乱子,也没有太危险的事发生。 “那回头见咯。” “好的。” 看见诺艾尔离去的身影,直至大门关闭声响起。 苏白掀开身上的毯子,从床上起来,他并不准备在这里浪费时间。 心头上有太多疑惑需要解答,他要趁着博士不在蒙德,并且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黑火案上时,去找到对应的人解惑。 现在的他,除了身上有着触目惊心的伤外,还被注射了魔神残渣,魔神残渣这种东西,在原神游戏中出现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无一例外的是染指它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好下场。 被人注入魔神残渣,就等于体内种下了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苏白要尽快想办法将体内的魔神残渣清理出去。 除魔神残渣的事外,苏白还需要找到安柏。 昨晚上的梦告诉他,安柏可能会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并且在她的嘴中,说不定能问出身体原主的名字,以及自己是怎样到了博士的手上。 不过今天是黑火案首日,安柏作为侦察骑士,肯定和诺艾尔一样,一早就出门寻找案件的线索。 苏白今日准备先去收集魔神残渣的资料,然后看路上能不能碰见安柏。 要问蒙德城哪里资料最多,自然是西风骑士团的图书馆,而且苏白也准备去见一见西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试一试丽莎是否也对自己存在好感。 作为须弥教令院两百年一遇的天才魔女,丽莎说不定知道如何清除体内魔神残渣。 想到这,苏白将今日的行程定好。 事不宜迟。 苏白快速脱掉身上的衣物,紧接着拆掉裹满全身的绷带,拿起一旁涂抹的药物,准备给自己重新上药包扎伤口。 “咦?这些伤怎么都好得差不多了?” 看着身上的大大小小的疤痕,苏白疑惑不解。 明明昨日还异常狰狞的伤口,现在拆开绷带一看居然愈合了,只留下了浅浅的疤痕,一些先前不太严重的伤口,则是完完全全好了,连疤都没留。 “这身体的恢复力有些夸张啊,这还是人吗?!” 苏白试着动了动身子,甩了甩胳膊,并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既然身体没事了,就不需要重新换药。 苏白重新穿上衣服,拿起床头柜上诺艾尔给他备好的茶和糕点,囫囵地吃了起来。 第7章 丽莎 虽然游戏中的蒙德城面积不大,但作为蒙德这个国家的主城,实际并不小。 苏白穿梭在人流中,朝着骑士团进发。 虽然他长着一副璃月人的面孔,但由于现在是蒙德节日羽球节举办的日子,整个提瓦特大陆有不少其他国度的旅人来到蒙德享受庆典,所以苏白在人群中并不突兀,也没有人特别关注他。 但苏白尽量低着头头,不与其他人的目光对视。 虽然博士一行人离开了蒙德,但苏白不清楚这人群中有没有博士安排的眼线,谨慎一些准没错。 “来来来,新鲜出炉的庄园烤松饼!” “清凉爽口的薄荷果冻,小朋友的最爱!” “猫尾酒保迪奥娜,给爱酒的你不一样的感受!” “新鲜水果尽在昆恩水果摊,汁水饱满的日落果热销中!” “过来看看吧,绝对有你没见过的东西!” “站得高,声音就传得远……” …… 卖食物,卖水果,产品推销的流动商贩大声嚷嚷,招呼着街上路过的人们。可能由于正当羽球节的缘故,所有的商贩及店铺均异常火爆,行人接踵而至地踏入一个个店铺中。 在一家卖糖果的店铺前,苏白还看见了蒙德逃跑的太阳——可莉。 虽然苏白很想过去打声招呼,但显然现在的情况并不合适,万一被当成奇怪的大人带走就麻烦了。 “真是热闹啊。”苏白感叹道。 他现在可没时间参与羽球节,不过与其说是没时间,倒不如说他口袋里空空如也。 “以前总笑话三神凑不出一摩拉,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苏白闻着各种香味此起彼伏的空气,咽了咽分泌而出的口水,低着头穿过节日氛围浓厚的街道。 一路前行,苏白来到了喷泉广场处。 那里有位吟游诗人手拿着诗琴正在弹唱,他一边弹琴一边用嘴咬着酒杯喝酒,旋律时而轻快,时而悠扬。 在他的旁边,围着不少元气满满的孩子们,他们听着吟游诗人弹唱的动人诗篇,眼中充满着对传奇冒险故事的向往。 苏白越过遮挡他视线的人群,这才发现那位弹唱的吟游诗人,正是蒙德的摸鱼之神——温迪。 温迪此刻正好结束了一曲演奏,一边嘴中嘟囔着“如果喜欢我曲子的话,就请去酒馆里买些好酒来请他一杯”,一边朝着围观的人群弯腰致谢。 在苏白视线看过去的时候,恰好温迪也看过了过来,紧接着温迪愣了一下,眼神中充满着迷茫。 不过苏白并没有上去和温迪交流,因为围观的群众中除了孩童,还有几个愚人众,他可不想冒这个风险。 苏白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打了个招呼后,越过喷泉继续前行。 前面就是西风骑士团本部了。 来的路上,苏白还在纠结要以什么样的理由进去。 当他到西风骑士团本部时,他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西风骑士团的大门敞开着,甚至还有一个进入图书馆的专用通道,门外放了一个告示牌,上面写着骑士团受理的业务、开放时间、和一些对外公示的信息。 苏白在门口进行了一个简单登记,便畅通无阻地来到了西风骑士团的图书馆大门前。 虽然现在是图书馆的开放时间,但门却半掩着。 “吱呀……” 苏白推开图书馆的门,存满图书的偌大空间在他的面前展开。 “呃……”一阵哈欠声响起。 苏白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门口附近的图书管理员所在的柜台。 一顶紫色的尖顶帽冒了出来,紧接着是两只向外伸展的手臂,丽莎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慵懒问道: “嗨,小可爱,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吗?” 果然现实中的丽莎也是懒洋洋的坐在接待台前,毫无干劲地从事着招待工作。 不过,图书管理员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苏白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是新来的助理。” “那借阅图书请自觉登记,禁书区书籍暂不外借。” “请问这里有没有魔神相关的书籍,最好是和魔神残渣有关。” “魔神……?”丽莎的语气依然慵懒,显然还没从睡意中挣脱出来。 丽莎强忍着睡意,从手边的特制加热釜上拿起一杯温热的特浓咖啡,樱桃般轻盈的柔唇轻轻啜了一口,待困意消退不少,抬起头看向询问书籍的人。 “嗯?”丽莎发出疑惑。 “有什么问题吗?” “小可爱,你以前去过须弥吗?” 看着丽莎困惑的神情,苏白心中的猜想终于得到了验证,看情况是他的确是继承了游戏中所有角色的好感度。 不过丽莎和诺艾尔的情况不一样。 作为天才的须弥学者,想必丽莎才不会那么容易被他忽悠,所以苏白不准备像之前对待诺艾尔一样对待丽莎。 “我之前一直在璃月,从来没有去过须弥。”苏白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奇怪……”丽莎揉了揉太阳穴,“总感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会是在刚才的梦里吗?”苏白下意识接话道。 “刚才我可没做梦呢,你想出现在我的梦里吗?” “能出现在这么迷人的女士梦中,是我的荣幸。” 苏白不介意多给一些夸赞,毕竟等下他有求于丽莎,如果能让她感到开心的话,那得到丽莎帮助的概率也就越大了。 “呀,你好像很擅长讨人欢心呢,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 丽莎捂着红艳的嘴唇,浅浅地笑了起来,丰满的曲线随着娇美的身躯晃荡。 “那么图书馆管理员小姐,所以你能带我去找有关魔神的书籍吗?” “叫我丽莎就好了,虽然我很想带你过去,不过和魔神相关的书籍都在禁书区,暂时不能外借。” “怎么会这样……” 苏白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偏偏没想到过书在禁书区,不能外借的情况。 “有关魔神的事你可以问我哦。”丽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也存着不少有关魔神的知识呢,说不定有你想知道的。” “那你知道……” “等等。”丽莎竖起手指在嘴唇前,嘘声禁止苏白继续说下去。 苏白疑惑地看向丽莎。 丽莎眨了眨眼,用着慵懒的嗓音娓娓道: “在须弥,知识可是作为一种资源被管理的,所以想要从我这里获取知识的话,我们需要进行一笔交易。” “可这里是蒙德。” “我不管。” “那么迷人的丽莎女士,你想要什么?” “你的名字。” 第8章 来自至冬的通缉 璃月港,岩上茶室。 虽然这里被称为茶室,但之前实际并不卖茶,也不接客。 自从上任东家因债务问题抛弃产业,新东家接手茶室,对岩上茶室的主营业务进行一些调整后,岩上茶室才真的有了茶室的味道。 话虽如此,但此刻的岩上茶室却一个客人也没有。 倒不是因为生意不佳,而是茶室的门口正站着两个彪悍的看守,一些想来饮茶的老客,在看守不太友善的注视下,不由选择退避三舍,绕行而去。 现在正是一天中最好的时候,璃月城的大街小巷热闹非凡。 人声鼎沸的人流中,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身着青衫的少年,一边嘴中大声招呼着“快让让,快让让”,一边凭借敏捷的身手在人群中穿行,很快便来到了岩上茶室所在位置。 门口面貌不善的看守仿佛没看见他一般,继续将目光扫视着周围。 青衫少年也选择了无视门口的两个门神,直接推开门,闪了进去。 茶室室内,灯火通明,但却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显然青衫少年的目的也并非喝茶,他进入茶室内没有片刻停留,径直走向最深处的一个包房。 哐当! 伴随着实木门框拉开的异响。 包房内坐在榆木椅子上正泡茶的女子头也不抬,语气平淡说道: “商华,怎么如此慌张,是否出现了新的变数?” “夜兰大人,愚人众第二执行官博士下了一个绝密的通缉令。” “噢?他不是昨日才到蒙德城,怎么转眼就发通缉令了。” 夜兰用茶盖撇了撇浮渣,轻轻抿了口清香的绿茶,缓缓说道:“所以谁得罪了博士,居然让他亲自发通缉令。” “苏白。”商华回答道。 “苏白?我们璃月的人?”夜兰疑惑的看向商华。 “根据线索描述,应该是我们璃月人没错,只不过他的发色有些异常。” “怎么异常法。” “他和凝光大人一样,是一头银白色的头发。” “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继续关注博士的动向,顺便告诉文渊,让他收集一下那位名为苏白的人的资料。” “好的。” 商华拱了拱手表示告辞,从包房中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苏白……印象中《特别关注名录》和《秘密情报名录》上没有这个名字,不过璃月普通的居民应该不至于会让博士亲自下通缉令,所以他会是何许人也呢。” 夜兰摇晃着手中的茶杯,丝毫不介意杯中的热茶是否会溅到手上。 “难道是某个隐居世外的仙人?或者这名字只是一个假名?” “唉,看样子免不了跑一趟了,先投个骰子再说。” 夜兰放下茶杯,手中拿起骰子往天上一抛,然后接在手心上,数了数上面的点数。 “嗯,点数……还是跑一趟吧,也不知道那位秘书现在有没有空。” …… 同样的事也发生在各国国家的情报处,不过事件的当事人——苏白,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博士挂上了通缉榜,并且名字被不少人记住了。 苏白还在蒙德的图书馆,从管理员丽莎的口中,得知了不少魔神的信息。 尽管如此,但由于丽莎是蒙德人,且留学的国度是须弥。 所以从她那获取的魔神信息,大多都是蒙德和须弥地区的魔神传说。 丽莎并不了解赫乌莉亚,也不清楚与赫乌莉亚相关的故事,更不知道是否有信仰她的宗教传承下来。 因此。 苏白只收获了一堆故事,对自己身世的深入还是一无所获。 “小可爱,你在想什么呢。”丽莎看着面前发呆的少年,忍不住笑道,“问题是思考不完的,还不如陪姐姐诶……聊会天。” “丽莎,那你知道如何清除魔神残渣吗?我一个朋友……” 苏白准备找一个合适的借口,不料丽莎打断了他的话语,直接说道: “你沾染了魔神残渣?”丽莎接着自答道,“不过你身上倒没有魔神残渣的气息。” “魔神残渣是有气息的?如果被注射魔神残渣也能发现那种气息吗?”苏白急忙问道。 “那种像害虫一样的东西当然会有气息,不过一般要动用元素视野才能发现,一种幽紫色带着诅咒气息的味道,如果你有神之眼并能运用元素视野的话,你就能看到的。” 元素视野。 在原神游戏的设定中,是一种用眼睛直接观察元素力的技能,苏白之前在游戏中,没少用它去找仙灵、找机关、找可破坏的石堆。 但这里的元素视野能看见什么,苏白并不知道,他只能猜测可能功能和游戏中差不多。 “所以,你刚才动用了元素视野?”苏白反问。 “哎呀呀,姐姐我刚才下意识用了,谁让你突然提到这个话题,不过不该看的东西我可没看,怎么,想让姐姐对你负责么?” 说完,丽莎抿了口咖啡,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边。 苏白当然明白这是丽莎开玩笑的语气,并没有当真,随即回答: “还是不用了,那你知道如果被注入魔神残渣,怎么做才能消除它?” “虽然外面的人都说我博学,但博学并不等于全知,关于如何消除魔神残渣这件事,姐姐也不清楚哦。”丽莎顿了顿,“不过或许我的师傅知道这件事,等过几天你再来找我吧,或许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谢谢。” “真要感谢的话,下次请我喝杯茶吧。”丽莎笑了笑,“下次可别在我上午睡回笼觉的时候找我,要知道睡眠不足可是会长皱纹的,那时候我可要找你负责哦。” “那可求之不得。” 苏白当然知道,面对调戏最佳的反击,那便是调戏回去。 不过显然现在不是继续浪费时间的时候,从文字记录中找到魔神及魔神残渣的方案失败后,苏白只得去找安柏,弄清楚自己的身份和遇见安柏后发生的事。 苏白挥了挥手,正准备和丽莎告别。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你怎么在这?” 第9章 各怀心思 苏白闻声看去。 一张精致的脸颊,散发着青春和活力,银白色短发止于脖颈。 典型的女仆风格甲胄。 诺艾尔满脸惊讶地看着苏白,不知道想到什么,俏脸上瞬间盘满羞红。 苏白挥手打完招呼后,问道: “诺艾尔,你不是去找线索了?” 诺艾尔则低下头,玩弄着手指,目光有些躲闪。 “我、我……” 今天虽然和凯亚队长说好去找线索的,但一出家门,诺艾尔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跑图书馆来了。 从昨日见到苏白算起,诺艾尔紧绷着的心弦就没松过,一开始是由于苏白受伤昏迷不醒而紧张得紧绷心弦,而后面则是不知道该怎么和苏白相处而不知所措地紧绷心弦。 诺艾尔知道,苏白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重要到什么程度呢,大概已经快要和父母平起平坐。 但就是这么一个重要的人,可诺艾尔无论怎么去回忆,去翻找以前的日记,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苏白的蛛丝马迹。 于是,心头堆满杂念和迷茫的诺艾尔,就这样一路从原本的目的地偏航到骑士团的图书馆。 一直在图书馆中备考骑士团考试的诺艾尔,下意识地认为图书馆或许有什么书能解决她的困惑,或者让她想起和苏白有关的人事情。 不过诺艾尔来图书馆的路并非一帆风顺,中途她还撞见了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琴。 那时候琴正走出骑士团的大门,准备在城市巡查找找黑火案的线索。 她看见诺艾尔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停下脚步。 虽说琴的年纪并不大,但作为骑士团的灵魂人物和诺艾尔的前辈,她不免为诺艾尔感到担心。 就这么,诺艾尔还没走进图书馆的大门,就被琴拉进了西风骑士团的团长办公室喝茶去了。 诺艾尔知道从黑火案事件发生起,整个蒙德城都在寻找案件的谋划者,于是不可避免地搜查身份可疑的人,她需要给同样身份可疑的苏白做背书。 同时,她此刻的的确确满脑子里全是苏白。 于是,在琴的旁敲侧击下,诺艾尔把昨晚上遇见苏白,将他带回屋子养伤的事,以及自己失忆的事统统说了出去。 吐露完心事的诺艾尔好不容易松了下心来,结果被琴的一句“你可能喜欢他”吓得心弦又紧了起来。 我喜欢他么?从未恋爱过的诺艾尔自然无法知道。 带着迷惘和迫切找回记忆的诺艾尔就这样来到了图书馆,但她没想到苏白居然也在这,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后,一想到琴说自己喜欢他,就心脏砰砰跳得说不出来任何话来。 见诺艾尔满脸绯红迟迟未应,苏白再次出声: “你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一旁的丽莎虽不清楚情况,但从诺艾尔的表现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丽莎揉了揉头:“别光站着,过来坐着聊吧,顺便试试我新到的咖啡。” 说完,丽莎从柜台后搬出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拿出两套茶具,将咖啡满上后,示意苏白和诺艾尔坐下。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丽莎抿了口咖啡道。 苏白思考片刻后,决定还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毕竟在提瓦特这片大陆上,能信任能帮助他的人,也只有这些拥有神之眼的人物。 苏白隐瞒了自己有地球记忆的事,将博士给他注射魔神残渣和自己逃跑被诺艾尔救的事娓娓道来。 “你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还被愚人众抓去当成实验素材注射了魔神残渣?”丽莎疑惑道。 “嗯。”苏白点了点头。 一旁的诺艾尔,还沉浸在慌乱的内心世界中,并没有认真听,不过她仍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你没事吧!”诺艾尔喊了出。 随后,诺艾尔又想到什么,眉毛一皱,关切的语气中夹杂着责备的味道。 “苏白,你不是身上伤还没好么,怎么还跑出来。” “喔。”丽莎眼睛看向苏白,“身上的伤?” 苏白笑了笑,拍了拍自己胸口:“我这人就皮糙肉厚,今早一起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全好了。”んttps:// 全好了? 诺艾尔感到难以置信,昨晚给苏白清洗身子换药的人是她,她自然知道苏白的伤有多严重,抛开小伤口不说,光是那些足以致命的伤都多达十余处,换做平常人没个十天半月的更不不可能好。 “对,全好了。”苏白为了增强说服力,补充道,“我打小就恢复力极强。” “你不是说你失忆了,怎么还记得起小时候的事?”丽莎用手撑着脑袋,嘴角微笑。 看见诺艾尔同时困惑地看了过来,苏白心中苦笑。 果然聪明的丽莎没那么容易被忽悠。 “即便失忆,也不可能把之前所有的事都忘记吧,虽然我忘记了我是谁,从哪来,但除此以外的事都记得清清楚楚。”苏白义正词严道。 “是吗?” “当然。”苏白并不想多谈这个事,言多必失,转移话题道:“对了,诺艾尔你到底怎么了?” “这个,我可能昨晚上没休息好。”诺艾尔低声说道。 这时候,图书馆的门再度被推开了。 苏白看了过去。 身材高挑,凹凸有致,穿着一身典雅干练的骑士礼服,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微卷的栗色长发盘在脑后,虽然看着年纪并不大,但却散发出一股成熟和醇香。 这就是古恩希尔德家的琴?大名鼎鼎的琴团长? “我的咖啡配额用完了,你借我点……嗯?丽莎,你什么时候把下午茶时间改成上午了?” 琴拿起柜台前的一套杯具,给自己倒上一杯咖啡,来到众人所在的圆桌前,坐了下来。 “琴团长好。”诺艾尔笑着问好。 “诺艾尔,找回喜欢的人的记忆了没?” “啊?!”诺艾尔慌忙地放下杯子,她没想到琴团长这个时候会说这个。 一旁的丽莎咳嗽几声,向琴示意这里还坐着另一个人。 虽然来图书馆看书的异乡人少见,但由于近期是蒙德的羽球节,来蒙德旅游的外国人不少,加上诺艾尔提到的那个人还受伤在诺艾尔家中休养。 所以琴一开始压根没将两者联系起来,还以为一旁坐着的少年,是丽莎认识的学者。 “这位是?”琴出声询问。 “我、我出去找黑火案的线索了!” 诺艾尔急忙站起身子,话刚说完就推开图书室的门充满离去。 苏白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因为自己之前的忽悠,诺艾尔真以为她弄丢了记忆才认不出来苏白,所以跑去找琴,然后被琴误以为诺艾尔喜欢自己了。 不过这也不算误认为吧,毕竟好感度都满了,不是喜欢那还能是什么。 苏白笑了笑,回答道:“你好,我是苏白。” “噢?!”琴声音提高了几度,“你就是苏白?” “是不是之前诺艾尔提到过我?”苏白询问。 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目光上下打量着苏白,然后道:“你是不是之前来过蒙德?” “是的,之前来过。” 苏白心中暗想,自己可是蒙德的荣誉骑士,曾从特瓦林的龙爪下拯救过蒙德,虽然只是在游戏中,不过也算来过蒙德,不算说谎。 琴面无表情继续:“昨晚到今早上的时间,你在哪,做什么去了。” 苏白回答:“诺艾尔应该有和你说过我受伤的事吧,虽然我的出现的确充满可疑,但我向你保证黑火案与我无关。” 琴揉了揉额头,无奈:“没想到这妮子把黑火案的事都告诉你了,看样子她的确很信任你。” “抱歉,刚才我只是例行询问,并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琴表情认真道,“毕竟诺艾尔可是亲自作证那段时间你在她家中休息,还有你并没有神之眼。” “哎呀呀,琴,我觉得看人不能看表面。”丽莎出声打断。 “小可爱虽然没有神之眼,但他可是被愚人众注射了魔神残渣的,所以为确保羽球节期间蒙德的安全,我建议把他留在骑士团内部,最好由我看管。” 虽然丽莎说了一堆话,但琴敏锐地注意到丽莎对苏白的称呼。 小可爱?这少年和丽莎到底什么关系,她们也认识? 琴拿起茶杯,喝了口温热的咖啡,不着痕迹地继续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不知为何,那种似乎认识这个少年的情绪愈发强烈,琴想到诺艾尔和丽莎对该少年的态度,心中不由地有些烦躁。 虽然毫无证据就将苏白软禁在西风骑士团的做法太过,但一想到他和诺艾尔那个傻妮子住一块,心更焦虑起来,担心诺艾尔会上当受骗,被这家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必须将他留在这,并且也不能交给丽莎,最好由我直接看管,琴心想到。 “你被愚人众注射了魔神残渣,刚从他们手中逃出来,所以我建议你近几日留在西风骑士团,这里对你来说最安全,当然并不是软禁你,如果你想出去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第10章 禁闭室报道 对苏白而言,这几日能留在骑士团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苏白不清楚博士会采取何种方式抓捕他,但就凭自己得到“前所未见的素材”这个称号,想必博士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虽然苏白自己清楚,“前所未见”这个评价包含的水分很大。 在博士眼中,苏白被注射了正常人无法承受的剂量还能存活,并且获得了获取未知信息的能力。 但实际,被注射了过量麻醉剂和魔神残渣的原主已经死去,而所谓的获取未知信息的能力,来自于苏白探索游戏内容时的记忆罢了。 即便如此,这些话说出去谁信? 哪怕博士真的相信,恐怕自己的评价将从“前所未见”升级为“绝无仅有”,试问像博士那样的疯狂研究者,有什么事能重要过对异世界的素材进行切片研究? 想到博士那绯色眼瞳中吃人的目光,苏白不禁打了个冷颤。 加上这几天的蒙德并不太平。 博士虽然已经离开了蒙德,但他制作的魔偶还在蒙德附近游荡,由人体与金属炼制而成的魔偶,除去了多余的情感与贪欲,其机体性能极其卓越。 而且再过几日,博士将会派一位使徒来到蒙德。 虽然在原神的漫画中,那位使徒的目的是受魔神残渣影响的柯莱,但苏白并不能保证,在自己出现后,这个游戏的时间线会不会出现跳动。 因此。 苏白必须留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并且,在这短短几日中,尽可能获得在提瓦特大陆上,足以用来自保的能力,不论是七执政的元素力,还是狂暴的魔神力量。 “苏白,怎么样,是否愿意接受我的提案,当然你不愿意也可以。” 琴见苏白长久不语,还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过强硬,于是试图缓解一下氛围。 苏白回过神,做好决断:“琴,那这几日就打扰了。” “真的?!”琴平稳的语气中稍显雀跃。 听到苏白接受自己提案后,不知为何琴突然有些小小的开心。 丽莎翻了翻白眼:“琴,你确定你不是假公济私?” 正通过品尝咖啡稳定情绪的琴,听到丽莎的话,突然被呛了一口,拼命咳嗽起来。 “咳咳……丽莎,你胡说什么。” 琴从骑士礼服的兜里掏出手帕,擦着嘴角的咖啡。 “我可没胡说,撇开交由你看管的前提不谈,就实际而言,首先骑士团内可没有客房,其次等你晚上回家休息,骑士团也并不安全,然后……”丽莎竖起手指,不停嘴地列举着说。 “那交给你就没这个麻烦么?”琴瞪大眼睛反问。 “当然。”丽莎毫不客气挺了挺胸,“白天小可爱可以在图书馆内自由活动,晚上我就带他回家,被一名曾经的魔导师大人守护,还有哪比我身边更安全吗?” “我也能做到。”琴不服输反击。 “你确定你可以带一个年轻男子回古恩希尔德家族?你家古老而严厉的家训恐怕应该不允许这类事情发生吧。”丽莎翠绿的眸中迸溅出狡黠的光芒。 “这段时间正值蒙德的羽球节,加上今日还发生的黑火案事件,为避免接下来还有突发情况出现,我打算这些日子暂时不回家里,在骑士团驻守。”琴加重了语气,“所以没问题!” “懒得理你。” 说完,丽莎便收起茶杯,回到图书借阅的柜台重新趴着。 “现在是我上午的回笼觉时间,所以,没什么事的话……”丽莎开始下逐客令。 “苏白,跟我走吧。”琴站起身子,“不好意思,刚才让你见笑了,我代表西风骑士团,正式欢迎你的到来。” 苏白摇了摇头,跟了上去:“没什么,请别介意。” 在琴的带领下,苏白来到了一楼琴办公室旁边的房间。 看着地上摆放的儿童画,苏白就知道,琴把他带到了用来关可莉的禁闭室。 “琴,这里是?”苏白明知故问。 “这里是可莉的房间。” 琴捡起地上的画作,连忙解释道: “可莉是知名冒险家爱丽丝女士的女儿,爱丽丝女士将可莉托付给了西风骑士团,所以……” 看样子骑士团内的确没有客房,所以琴才会将可莉禁闭室称为可莉的房间,苏白想到。 苏白抬头打量着四周。 一侧是装满图书的书架,另一侧是放着沙发和床,干净通透的落地窗伫立在房屋中部,落地窗前摆放着巨大的棕木长桌。 长桌旁边是数把木椅,其中一个木椅上垫着厚厚的坐垫,看样子那是可莉专属的座位。 在那个特色的木椅前的桌面上,摆放着零零散散的物件、简易的图纸和一个红色的玩偶,玩偶看上去有些像安柏的兔兔伯爵。 看样子小可莉在被琴关禁闭室的日子里,果然是在帮助安柏改进兔兔伯爵,和偷偷研制新型炸弹。 琴面露愧色:“实在不好意思,由于西风骑士团没那么多空闲的房间,所以……” 苏白自然知道琴接下来想说什么,出声打断: “没关系,这个房间挺好的,足够宽敞和安静,而且还有你在旁边坐镇,恐怕全蒙德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还有,麻烦你了。” “西风骑士团是守护蒙德的剑与盾,维护秩序是骑士团最重要的工作,既然你来到了蒙德,我就有守护你安全的义务,帮助受困之人,正是骑士的职责所在,无需客气,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苏白知道,这些话并非客套话。 琴身上流淌着古恩希尔德这个古老骑士家族的血液。 自幼接受的教育和训练已将骑士道精神深深植入了琴的灵魂深处,热忱、正直与一丝不苟,正是她身上具备的优秀品质。 作为蒙德城数一数二的剑士,琴不仅是一把刺穿腐朽与黑暗的利剑,也更是守护歌声与自由的坚盾,因此身戴“蒲公英骑士”之名,成为了蒙德城深厚信赖的代理团长。 “果然琴团长十分可靠呀。”苏白忍不住称赞道。 “那么接下来你就好好在这里休息,诺艾尔那边我会和她说明情况的。” 就在这时,苏白和琴所在的房间大门打开了。 一抹很红很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咦?!大哥哥,你也是因为炸鱼被琴团长关禁闭的么?” 第11章 遭遇战 城里放炮禁闭室报到。 炸弹伤人琴找上门。 放火烧山可莉完蛋。 以上三句,便是可莉在骑士团的生存守则。 可莉,西风骑士团禁闭室常客,蒙德的爆破大师,同时也是无数原神玩家心中的女儿,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可莉的可爱。 看着眼前这个冠有“火花骑士”之名的小女孩,苏白不由地笑了起来。 琴转过身,双手叉腰看着可莉:“可莉,今天又去炸鱼了?” “可莉没有哦,因为要过羽球节,可莉把所有蹦蹦炸弹都埋在了城外。”可莉眨着殷红色的眸子,一脸无害。 “那你为什么要来禁闭……为什么要来这里?”琴一脸狐疑。 “可莉今天没犯错,只不过城里出了些事,我担心可莉一个人在城里碰到危险,所以就带她回来。”门外传来男性的声音。 随着渐近的脚步声,一个古铜色皮肤,右眼带着眼罩的男子出现在门口。 凯亚·亚尔伯里奇。 头脑派人物,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 “没见过呀,新来的?”凯亚朝着苏白伸出手。 “苏白,很高兴认识你。”苏白伸出手,与凯亚握了握手。 “凯亚·亚尔伯里奇,你叫我凯亚就行,虽然很想请你去酒馆坐坐,不过我还有要事在身,下次再说喽。” 凯亚挥了挥手,走到琴的身边小声询问:“他和黑火案有关么?” 看见琴摇头后,随即凯亚走出了房门。 “所以大哥哥为什么会被关在禁闭室呢?”可莉眼神中充满好奇。 “咳咳,可莉,现在这里不是禁闭室。”琴捂着头,“苏白大哥哥因为某些原因,暂时要在这里住几天,所以……” 可莉欢呼雀跃:“好耶,可莉有人陪了,带可莉出去玩吧!我们一起来大冒险!” “好啊,不过在大冒险前,我要和你的琴团长出去做一件事。”苏白揉了揉可莉的帽子,对待小朋友般,“回来后,大哥哥陪你玩游戏,不过出去玩要等几天。” “好的!” 可莉欢快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跑到她的位置上,折腾长桌上的东西。 苏白收回目光,对琴说道:“你有时间吗,能陪我去趟风起地吗?” “可以,走吧。”琴转过头对可莉叮嘱道,“可莉,不要在禁闭室做炸弹。” 苏白:…… 不过琴并没有让苏白就这样直接出去,而是先带他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进行一番伪装后,才出的门。 苏白来风起地有三个目的: 1.像游戏中的旅行者那样,尝试能否从巴巴托斯的七天神像处获得风元素力; 2.看能否直接遇到巴巴托斯; 3.找到那个叫古德温的西风骑士,让他回到葛罗丽身边。 只有第一个目的是主要的,另外两个随缘,当然苏白也希望把第三个完成,作为开服玩家活跃天数726天的他,到现在还没完成那个阴间声望任务——过量的思念。 既然完不成它,那就直接杜绝它的诞生,把古德温忽悠回蒙德不就行了。 持着这样目的,伪装后的苏白和琴组成的队伍,行走在前往风起地的路上。 “苏白,你为什么想去风起地?”琴问道。 “琴,可以说说你的神之眼怎么来的吗?”苏白偏过头看着琴,反问。 “神之眼么。” “那是我从小队队长晋升为副团长的事,那时候外有愚人众施加的邦交压力,内有叛徒——前任督察长的同党闹事,在我解决这些麻烦后,它就出现了。” 琴低下头看了看腰间系着的风属性神之眼,目光开始有些游离。 “那时候仿佛掌间升起了一股微风,顷刻间,四周沉寂下来,空间化作黑白,那时候我脑海中只想着一件事,守护蒙德。” “原来是这样的么……”苏白呢喃着。衛鯹尛说 苏白当然知道获得神之眼的条件,当一个人愿望足够强烈,神明的视线就会投射到他身上,赐予他获得导出神灵权柄的神之眼。 但他非常困惑,所知的游戏中获得神之眼的角色,没有一个是渴望得到神之眼而获得神之眼。 神之眼反而更像神明认可那些人的可贵品质后,赐予符合他们力量的象征之物。 如果自己无法通过触碰七天神像获得元素力,那又该怎么拿到神之眼? “具体怎么获得的,我也不清楚,不好意思。”琴脸带愧意。 苏白笑了笑:“安啦,没什么的。” “小心!” 琴停下脚步,拔出腰间的细剑,守卫在苏白身边,警惕地看向不远处的树林。 苏白拿起出发前琴给的短刀,横档在胸前,摆出防御的架势。 轻柔的风吹了过来。 除了日落果与落叶的清香外,还夹杂着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原本安静的林子,突然如同死一般寂静,一种诡异的氛围感猝然袭来。 苏白觉察到情况不对起来。 前面是什么? 丘丘人、深渊怪物、还是愚人众? 苏白并不清楚,但他本能察觉到了危险。 “他们来了。”琴出声提示,“等下你躲在我身后,尽量别离我太远。” 苏白只觉天色暗了下来,因风摇曳的树林间哗哗作响,紧接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开始晃动。 一个个黑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冒出来。 如墨色般强健有力的躯干,脖颈处是浓密油亮的鬓毛,脸上是绘有奇怪纹路的面具,手中拿着各种武器,正如行尸走肉般蹒跚而来。 是一群丘丘人的队伍。 苏白大致数了一下,丘丘人八个,丘丘暴徒三个,还有一个雷深渊法师。 在游戏中,丘丘人属于较弱的怪物,处于长草期的玩家打丘丘人就像割韭菜一般轻松。 但在现实中并非如此。 作为游荡在提瓦特荒野中的原始住民,没有强健的躯体,足够的战斗技巧,是无法在这片充满元素力的神奇世界存活下去。 更何况除了丘丘人外,还有几个丘丘暴徒。 接近四五米的身高,一身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肌肉,宽厚肩膀高高拱起,仿佛全身上下流动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苏白看着眼前丘丘暴徒经脉突兀的手掌,比他的脸都还要大。 如果有人说丘丘暴徒能一手捏碎一个脑袋,苏白都肯定会相信,别说脑袋,恐怕来口铁锅它都能捏成铁饼。 “吼!” 三个丘丘暴徒发出嘶吼,朝着苏白和琴冲了过来,另外八个丘丘人紧跟其后,而那个雷深渊法师则一个传送来到了苏白的后方,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地面如雷鸣轰动,仿佛大地正在颤抖! 看着雷深渊法师和丘丘暴徒眼中燃起的赤红,苏白明显嗅到了一股的气息。 腐朽的、残暴的、欲吞噬一切的气息! 猝然之间,绝望之感从苏白心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恐惧吞噬着他的理智。 苏白这时候意识到。 这群丘丘人不是正常状态下的丘丘人。 他们接下来,将面临九死一生的险境! 不,苏白内心纠正。 是必死无疑的险境!!! 第12章 来自魔神的力量 苏白握紧手中的短刀,目光锁死来犯的怪物。 虽然刚才琴让自己躲在她的身后,但苏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一是朝他们发起攻击的丘丘人数目过多,琴如果要顾及自己的安危,肯定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顾此失彼。 二是这些丘丘人并非常规的丘丘人,虽然琴在蒙德是数一数二的剑士,但她在游戏中的位置是辅助,恐怕现在的她不足以应对这些异化的丘丘人。 所以,他必须参战。 苏白能自己能依仗的,除了手中的短刀外,也仅有注射魔神残渣获得的魔神力量。 虽然到现在为止,苏白仍不清楚使用魔神残渣的代价是什么。 说来也怪,就苏白目前掌握的信息看来,正常人在动用魔神力量时,整个人将陷入疯狂,耳边会听见魔神无尽的呓语,身体也会被魔神侵蚀掌控。 但他上次从歌德大酒店逃出来动用过两次魔神力量,使用时没有发生上述的状况,且事后也并没有什么不适。 当然,苏白明白借用魔神的力量并非长久之计,但眼下,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下定决心后。 苏白猛地蹬地朝着迎面而来的丘丘人冲了过去,他计划在三个丘丘暴徒未形成包围圈前,消灭掉后面的丘丘人,减轻琴的对敌压力。 “苏白!回来!”琴嘶喊道。 苏白没有回应,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 无尽的尘土飞扬,仿佛前方正是千军万马在急速驰骋。 看着三个巨人般高大的丘丘暴徒迎面而来,苏白感觉到有些窒息,但这股压迫感不至于让他胆怯。 好机会。 苏白发现三个丘丘暴徒之间,恰好有个足以让他通过的缝隙。 他加速助跑,紧接着腰身一扭,借助惯性就是一记滑铲,从那个缝隙中贴地飞了出去。 “琴!等清掉周围的丘丘人后,我再来助你!”苏白大声喊道。 看着迎面扑来的八个丘丘人,虽然没有面对丘丘暴徒那样的压迫感,但苏白仍不敢松懈。 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 一个被注射过魔神残渣的普通人。 对一个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而言,丘丘人并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战斗的怪物,不然就不会存在那么多被丘丘人打劫的商队。 苏白手中持着短刀,一个侧身,躲过迎面而来的棍击,朝着另一侧划过的刀劈砍过去。 锵! 刺耳的清脆响声,火花从碰撞的刀刃处迸溅而出。 苏白的手臂被震得发麻,那一刻仿佛自己的手臂失去了知觉,握持刀柄的虎口处被震得开了裂,手掌的缝隙间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他紧接着一个回身,躲过剩余丘丘人的攻击,回到刚才的位置。 好强! 好强的力量! 苏白咬紧牙关,刚才与丘丘人对刀,他已经切身体会到了丘丘人有多强大的力量,那是他不能比拟的。 此刻的苏白,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并非是由于他怯战,而是刚才刀与刀的碰撞,产生的冲击力太过剧烈,已麻木了他的双臂。 不愧是浑身长满肌肉的原始住民。 通过这一次短兵相接,苏白明白了自己和普通丘丘人间力量的差距,看似渺小,实则是一道不小的鸿沟! 苏白回过头看向琴,她已经和丘丘暴徒、深渊法师纠缠在一起,显然她的战况也并不妙。 看样子,这一次也只能借助魔神残渣的力量了。 苏白下定决心后,重重吐出一口气,厉声轻喝: “黑炎!” 伴随着体内力量的抽离,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汇聚在苏白的面前。 如他所愿,言听计从,魔神残渣的力量涌现出来。 一团幽暗的火焰漂浮在半空中,紧接着猛地炸裂开来,一头通体黝黑的火焰巨蟒冲了出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苏白面前冲来丘丘人撕咬过去。 在黑炎的吞噬下,那些丘丘人的身体出现了异常。 苏白这时候才看到,它们身上一股诡异的力量渗透出来,是暗紫色的能量,呈丝线状彼此缠绕。 前不久苏白才见过。 那是魔神残渣的力量! 难道,这群丘丘人染指了魔神残渣? 还是说,它们也是博士的实验体? 苏白并不知道答案,他此刻也没有更多时间去思考。 被黑炎之蛇吞噬的丘丘人已经燃烧殆尽,但仍有两个漏网的丘丘人需要他去收拾。 这是苏白第一次正式使用魔神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强大。 同时他也意识到,这股力量是有限的,就像游戏中的法师一样,他不可能短时间内无限施法,他必须合理使用这股力量。 看着不远处朝他扑来的丘丘人,苏白径直冲了过去。 他不清楚怎样使用魔神的力量才是正确的,他只能通过尝试去实践。 苏白握紧短刀的刀柄,脑中想着火附魔在刀刃上画面,轻喝一声。 钢铁铸成的刀刃,一抹幽暗的火焰突然冒出,取代了原来的银色,远远望去,仿佛烈焰铸成了另一层刀刃。 还剩一米。 半米。 苏白心中默算着自己与丘丘人的距离,随时做好挥刀的准备。 随着丘丘人的嘶吼,苏白抓住破绽,直接朝着丘丘人的头颅切割过去。 半空中一道黑色的轨迹划过,紧接着苏白越过的丘丘人首身分离,淋漓的血液从断首的脖颈处涌了出来,像高压喷泉般涌溅,但苏白无暇顾及,因为另一个丘丘人的攻击已至。 铛! 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苏白明显感到这一次的冲击并不强烈。 在他的视线内,随着刀刃与刀刃的碰撞,自己手中短刃上的黑炎仿佛被激发一般,虽然他并没有感受到温度,但他明显看到刀刃碰撞处,丘丘人的刀开始融化,然后被斩成两半。 好机会。 苏白一个回身踢在了丘丘人的腰腹。 在丘丘人因失衡落地的瞬间,一跃而起,双手握紧刀刃,朝着丘丘人的喉结处插了过去。 无尽的血涌射出来,四溅到苏白苍白的脸颊上。 虽然苏白在地球的时候,热衷武术练习过剑术,但这却是他第一次真正直面战场,第一次参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斗争。 此刻,看着手中还流淌的血和身下丘丘人的尸体,苏白的内心五感交杂,说不出来什么味道。 苏白拔出短刃,颤巍地站起身子。 伴随着因危机产生的肾上腺素退去,他明显感受到身体有些脱力,并且自己接下来能使用的魔神力量不多了。 现在琴的状况怎么样? 苏白抹去脸上的血迹,偏过头,但他却看见了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画面。 “不!!!” 第13章 千钧一发 琴瘫坐在地上,她的身上跳动着电流的火花。 此刻的她被电击麻痹得不能动弹,但一旁咆哮的丘丘暴徒并不会怜香惜玉。 战场上已有一个丘丘暴徒倒下,现在仅剩一个被护盾保护的雷深渊法师,两个伤痕累累的丘丘暴徒,其中一只已被斩断了手臂。 在苏白的视线中,一只丘丘暴徒手握着琴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拎起。 琴此刻双腿悬空痛苦地挣扎着,她双手紧握丘丘暴徒的手掌,试图扳开那对钳住她喉咙的手掌,给自己一丝喘息的空间。 与此同时。 另一只独臂的丘丘暴徒正拿着巨斧,朝着苏白走过来。 “放开她!”苏白嘶声喊道。 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苏白猛地蹬地冲过去,像一只直奔靶心的利箭般疾驰,手中短刃上的黑炎,仿佛感受到他救人急切的心般,火光大作,熊熊燃烧。 无畏的少年,黑色的轨迹。 伴随着丘丘暴徒血液喷涌掉落的手臂,琴重重掉落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起来。 但此刻的苏白没时间去庆幸,更无暇顾及。 视线的边缘,一把巨斧正带着惊人的速度朝他的腰间劈去。 处于滞空状态下的苏白,已经无法回避巨斧砍过去的轨迹,他匆忙转过短刀,横档在巨斧与身躯之间。 嘭! 巨大的冲击力压在苏白的躯体上,他被突如其来的冲撞击飞,如同一个被丢出去的沙包,重重掉在地上翻滚几圈后,一头扎进密林中。 “苏白!”琴声嘶力竭喊道。 身体中的麻痹感逐渐消退,琴从地上拾起剑,转身朝着苏白消失的跑去。 咳咳…… 苏白此刻的状态并不好,头晕目眩间仿佛天地倾倒,他明显能感觉到五脏六腑如同被挪了位置,剧痛无比! 殷红的血液从他的嘴角逐渐渗出,苏白咬紧牙关,用仅剩的力气试图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断木,但他失败了。 “苏白,你别死!” 琴跑过来,俏脸上写满担忧,只见她银齿一咬,娇小的身躯竟然扛起了压在苏白身上的巨木。 苏白忍着剧痛,在琴的帮助下,从被自己拦腰撞断的树干下爬了出来。 这时候并不是相互叙旧的时候。 雷深渊法师闪现已至。 另外两个断臂的丘丘暴徒满眼血丝,咆哮着冲撞过来。 琴伸出手,面色温柔地拭去苏白嘴角的血迹。 “现在换我来守护你。”琴轻柔说道。 琴站起身子,随着她的站起,脸上的神情重返坚毅。 她将手中的细剑竖在身前,如同举行神圣的仪式般,庄重地轻喝: “以剑为誓!” 无数股清风,夹杂着漂浮的蒲公英,听召而来。 这是千风涌动的蒲公英领域,风的恩泽如同广布大地的蒲公英,这是琴守护的根源与心意,也是她第一次使用出专属于她的元素爆发——蒲公英之风。 苏白用手臂从地上撑起身子,他明显感受到身体的疼痛正逐渐减轻,有一股柔和的力量正潜入进他的躯体,正修补着他残破的身子。 琴已经重返战场,但在雷深渊法师的频繁的骚扰下,琴像之前一样,逐渐陷入劣势。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躺在这! 苏白捂着腹部,面色痛苦地缓缓站起来。 现在面前的丘丘暴徒已经陷入了疯狂,与之前相比其力量好似又大了几分,它们身上那股幽紫色的能量逸散出来,其浓度早已远超被苏白处决的丘丘人。 在丘丘暴徒和深渊法师包围下,琴已经陷入苦战。 苏白知道,如果仅琴一个人战斗,那么刚才的场景一定会再次发生。 他必须同琴一起并肩作战。 但是,现在的他,明显感受到自己体内来自魔神残渣的力量已消耗殆尽。 但是。 作为凡人的他,没有神之眼的他,又能起什么用呢? 苏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力量! 他无比渴望着力量! 他需要能在危机中拯救身边人的力量! 嘭! 伴随着尘土的飞扬,琴被丘丘暴徒的重击击飞在地。 伴随着痛苦的咳嗽,琴趴在地上吐出一滩鲜血,即便如此,她首先关心的并不是自己的情况,而是朝着苏白喊道: “跑啊!如果你还能动的话,就跑啊!别管我!” 看着伤痕累累的琴,苏白面色淡然步履蹒跚走了过去。 在这短短几秒钟内,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并不是他什么都做不到,而是只要他愿意,他还是有自己能做到的事。 哪怕微不足道。 哪怕徒劳无益。 也是像他这样的凡人能做到的事。 那就是哪怕在人生中最后一秒,也要将自己的意志贯彻到底,不能软弱,不能推脱,不能忘记,不能一笑而过也不能被美化,什么都不能,而是坦然地接受自己的最后一秒。 而苏白,打算将他认识中的最后一秒,用来守护他在游戏中抽到的第一位五星角色。文学一二 苏白走到了琴和丘丘暴徒之间。 在巨人般的丘丘暴徒面前,他的身影显得那样弱小,孤立无援,如同一株即将面对风暴的枯枝老树。 “不要!你快跑啊!”琴撕心裂肺地叫喊。 苏白并没有退让,而是安静地站在那,心意已决。 呲! 划破空气的风喝声大作,就在巨斧即将落到苏白身上时。 倏然之间。 苏白周遭的空气如同燃烧起来,一片赤色。 紧接着,苏白察觉到身躯中,有一股力量正在苏醒,泉涌般涌现,成了堤的洪流,肆意咆哮势不可挡,那股力量冲进他的经脉,冲击着他的每一处肌肉。 古老而沧桑的气息透出来,苏白只觉自己的灵魂正在呻吟,舒适、温暖、裹挟着快意的暖流将他体内所有的暗晦冲刷干净。 虽然不知道这股力量来自何处。 但苏白明显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绝非来源于魔神残渣。 虽然身体的伤势并未得到治愈,剧烈的疼痛仍折磨着他,但苏白已经足够满意,因为他已有一战之力。 苏白看着迎面而来的丘丘暴徒,背对着琴,轻声说道: “我想,我们可以一起回家了。” 第14章 涟漪 看着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苏白,琴第一次体会到身为少女的滋味。 她在十五岁时获授“蒲公英骑士”之名。 “蒲公英骑士”又被称为“狮牙骑士”,随骑士团制度一同沿袭至今,是最杰出的骑士才能获得的荣誉。 在那日授衔仪式结束后,琴放弃了娇柔的少女之心,选择了追随憧憬向往的英雄骑士的步伐,脸上的柔情不复存在,稳重成熟成为她的代名词。 她全身心投入在象征骑士风度的诸多课程:形体、礼仪、历史、诗歌、剑艺、体能……唯有如此,在她看来才能践行古恩希尔德家族的家训——守护蒙德。 每每从累牍公文中抬头,看见蒙德的未来举着风车欢笑着跑过街道,琴对从前那些花费在追随骑士道路的岁月依然无怨无悔。 即便如此。 尽管身戴“蒲公英骑士”之名,尽管成为了深受信赖的代理团长。 但琴仍是一位少女。 哪有妙龄少女不怀春? 在所有类型的书籍中,琴十分中意恋爱小说。 她向往故事所描绘的两情相悦,向往蛛丝般精妙又脆弱的情感。 她不止一次在洒满星辉的窗台边偷偷想着,“如果,我也能……” 而此刻,琴明白,曾经无数日月期盼的那个“如果”出现了。 但是,为什么是现在呢? 琴并不清楚苏白口中“可以一起回家的”意义。 在她的视野中,仅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不顾血流如注的伤口,毅然决然地替她挡在即将落下的巨斧前。 如果能提留在此刻多好啊,琴忍不住想到。 苏白并不清楚此刻的琴内心的波动。 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丘丘暴徒身上。 敌人有无数次机会消灭他们,但苏白知道,属于自己和琴能活命的机会不多,或许,仅有一次。 虽然他再次获得了力量,但他躯体所受到的伤害并没有消失。 剧烈的痛意正逐步攀升,他清醒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两只丘丘暴徒的攻击已至,雷深渊法师正跳着施法之舞。 苏白紧握住短刃,上面的黑炎早已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赤炎,岩浆般红热的烈焰如同心脏般跃动着。 在巨斧抵达他脸颊的前一秒,苏白行动了。 那一刻,世界仿佛被神明按下了暂停。 滴落的血珠悬停在空气中,冻结的风将落叶固定在半空,万事万物皆陷入短暂的静止,仅苏白能动。衛鯹尛说 苏白舞动着,泛着火焰的短刀,在空中划过一丝丝流畅的轨迹,作画般贯穿了丘丘暴徒和雷深渊法师的躯体,连贯成线,形成闭环。 下一秒。 苏白回到出发的地方。 时间恢复了流动。 滴落的血珠啪嗒掉在泥土上,被风吹起的落叶拂过苏白的脸庞,重新飞向天空,先前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只是缓解。 扑通! 重物坠地的声音响起,巨大的斧头垂直落下。 扑通扑通扑通! 伴随着声音的响起,在场的丘丘暴徒和雷深渊法师身子一顿,无数血线出现在它们的身体上,紧接着四分五裂掉落一地。 琴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在她的眼中,苏白手中的短刀突然燃烧起来,紧接着他身影一闪,下一秒就是如今的情况了。 “苏白……”琴的话还没说完。 扑通! 苏白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苏白!” …… 无穷无尽的时间里。 苏白只觉自己做了一个永远也无法醒来的梦。 在那张跨越永恒的梦境中,他看见了天穹坍塌,大地颤抖,无穷鲜血浸染着充满战火的焦土,象征永恒的世界树在炽焰的炙烤下轰然崩塌。 火焰,放眼望去全是无穷无尽的火焰。 耳旁,凄厉的叫喊、痛苦的哀嚎、无尽的啜泣将他包围。 苏白突然意识到。 这是一场战争! 一场史无前例的,并不属于人类的战争! 梦中的苏白,手握着烈焰长枪,驰骋在不断崩坏的战场上。 他的目标并不是人类的军队。 而是—— 神! 高天之上执掌权柄的神灵! …… 苏白的意识逐渐清醒,试图坐起身子。 这才感受到有个柔软的东西抓住了他的手掌。 苏白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简洁的木质天花板,充满欧式风味的吊顶灯散发着柔和的烛光,根据装修风格,苏白判断出这里应该是西风骑士团的一个房间。 苏白偏过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床边,琴坐在凳子上,愁眉不展的脸颊贴着床单,竟睡了过去。 而苏白方才感受到抓着他手掌的东西,便是琴柔软的小手。 苏白试图轻轻从琴的掌中抽出自己的手。 不料琴的眉毛皱了皱,仿佛睡梦中的她觉察到异样,将苏白的手牢牢紧握,像守护异常珍贵的宝物般。 苏白摇了摇头,见抽不回,也就只好作罢。 此刻的他,发现方才梦境的记忆开始模糊,正从他的脑海中逐渐抽离。 苏白尽最大努力将梦中的一切细节记住,因为这里面可能包含了他的身世。 但苏白失败。 梦总是来去了无痕。 不过幸好的是,苏白并非毫无收获,通过梦境的推断,再结合这段时间发生在身上的事情。 苏白对自己的来历大致有了一些眉目。 他大概率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而是和赫乌莉亚属于同一个年代。 并且,他的身份极可能不是人类,而是魔神。 这也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他总会做那个梦,因为那是他最后一段记忆的出处,关于那处战场,苏白猜测极可能便是提瓦特历史上著名的魔神战争。 他能抗住魔神残渣的侵蚀; 他能自由使用魔神残渣的力量; 他的身体能快速恢复; 他能在危机关头,获得另一股力量; 这些种种离奇的事,便能得到合理的解释。 根据苏白的推测。 他,一位即将神陨的魔神,通过时空的虫洞被送到了这个时间线,然后被安柏从海中救起,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落到了博士手中,被注射了魔神残渣。 命在旦夕的魔神和魔神残渣中的邪念进行了消耗战,结果导致魔神和魔神残渣中的意念消散,苏白的意识出现。 即便弄清楚了身份,苏白还有一件头疼的事。 那就是。 他到底是历史上那位魔神。 第15章 心事重重 为什么会这样呢? 诺艾尔并不清楚。 自从今早上被琴团长叫到办公室谈心后,她觉得自己的状态很奇怪,满脑子里总是那个少年的影子。 特别是琴团长那句“你可能喜欢他”,当时听到这句话的诺艾尔,仿佛隐藏在心中的秘密被人发现,她当场只想找个角落把自己藏好。 我应该喜欢他吧,不然怎么会心中总是想着那个家伙,怎么会不敢看他的脸? 可是,我们才认识还没有一天…… 不对不对。 他说我和他认识,只是自己失去了那一段记忆。 我……真的……喜欢他么…… 诺艾尔满脑子胡思乱想着,手中的甜甜花的花瓣被她无意识地一片片摘下,散落一地。 正当诺艾尔坐在路旁发愣的时候。 麦尔斯走了过来,他是西风骑士一员,平常负责对蒙德城内城进行巡逻监察。 这次,是他第二轮巡逻到此处,也是他再一次看见诺艾尔还在这里坐着发呆。 诺艾尔作为西风骑士团最可靠的女仆,在学习之余,她的生活中被蒙德城中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占满,基本上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虽然诺艾尔并不在意,并且她非常开心有人在需要帮助时呼喊她的名字。 因此,对麦尔斯而言,诺艾尔能闲下来本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更别提此刻的诺艾尔表情十分茫然,仿佛有什么心事般。 作为诺艾尔在西风骑士团的前辈,麦尔斯觉得自己有必要帮诺艾尔分担一下。 麦尔斯走了过去:“诺艾尔,你怎么了?” 迈尔斯补充:“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回去休息的,凯亚队长的任务交给我好了。” “我……”诺艾尔抬起头,看清楚了来者,“我没事……” “啊!对了!凯亚队长还有任务交给我!” 诺艾尔突然从地上蹦起,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诺艾尔抱歉道。 麦尔斯当然知道凯亚队长交代给她的任务是什么。 过于热心的诺艾尔绝大多数时候,是让人安心的存在,但是,偶尔也会发生意外,比如帮助某人,完成某些任务,而让自己陷入险境。 类似的事发生过不止一次,骑士团的大家都很心疼诺艾尔。 于是,为了不让热心的诺艾尔陷入危险,一般团长只会发明一些安全工作交给她,避免她接触到危险。不过,要是真有什么大事发生,凯亚便会登场,亲自悉心安排无数个“紧急任务”支开诺艾尔,让她在城里奔波到危机结束的那天。 这次,凯亚交给诺艾尔关于黑火案的任务,便是用来支开她的,当然麦尔斯并不会告诉诺艾尔真相。 麦尔斯说:“没事的,你在这里驻守羽球节,也帮了我们不少忙,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这时候,西风骑士劳伦斯跑了过来。 劳伦斯气喘吁吁说道:“麦尔斯,总算找到你了,琴团长下了新的任务。” “别急,是什么任务让你这样急匆匆的,可不像你的风格呀。”麦尔斯疑惑。 劳伦斯喘口气,解释:“琴团长让我们在进入蒙德城的道路上设下防线。” “设防线?”麦尔斯挠了挠头。 “刚才琴团长背着一个少年从城外回来,他们在城外遭到丘丘人部落袭击,团长担心接下来会有丘丘人部落攻城,所以让我们架设防御措施。”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丘丘人嘛,我一个人都能打一个。” “听说是被魔神残渣感染的丘丘人,可不是一般的丘丘人,就连琴团长身上都受了不小的伤,更别提她背上的那位少年,嗐,那只能叫一个惨……鲜血淋漓的……” 自从劳伦斯提到琴团长和一个少年,诺艾尔便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几个小时前,诺艾尔从琴那得知,为保障苏白的安全,接下来几天苏白都会待在骑士团本部。 劳伦斯提到的那个少年,会是苏白吗?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诺艾尔一想到苏白受伤的模样,心痛得不行,立马排除掉这个可能性。 但…… 万一呢? 诺艾尔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怯怯问道:“劳伦斯,那个少年你见过吗?知道是哪里的人吗?” 劳伦斯回答:“说起来那小子我还第一次见,看外貌应该是璃月人,就是他的头发有些特别。” 璃月! 别,别是苏白。 诺艾尔的心突然紧张得不行,她赶忙问道:“有什么特别!” “就是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璃月,银白色头发。 诺艾尔已经不需要再多问了。 这时候,她感到脚下坚实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流沙,散落的甜甜花的花瓣正被吞噬,她的心痛得不行,全身上下仿佛突然失去了气力。 诺艾尔下意识问道:“他、他在哪?!” 劳伦斯反问:“谁?” 诺艾尔:“那个少年!” 劳伦斯回答:“他被琴团长带回骑士团本部了。” 话音刚落,诺艾尔不再顾属于淑女的礼仪,直接双手提起裙摆,踉踉跄跄朝着骑士团所在的位置跑去。 …… 与此同时。 西风骑士团,禁闭室内。 苏白靠在枕头上,看着坐在床边靠着床沿仍未醒来的琴,感到有些头疼。 他的手仍被琴抓在手心,挣脱不出来。 但他头疼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能感觉到琴对他的感情。 在玩原神这款游戏时,他能喜欢的角色可以不止一个,比如:古灵精怪的胡桃、贴心温暖的诺艾尔、腹黑傲娇的屑狐狸、时常掉线的宅家女神等等。 苏白见一个喜欢一个倒不是因为他过于花心,而是自己的xp被米哈游拿捏得死死的,根本没有躲掉的可能。 但是,当提瓦特的世界变成现实,他还能这样做吗? 还能继续像游戏中那样喜欢那么多角色吗? 现在的他继承了原神中角色的好感度,就意味着所有角色的好感度对他都直接是max。 虽然苏白不清楚好感度max的男性角色会怎么看待他,但就现在从女性角色这边看来,好感度max就意味着达到了喜欢的程度,目前,苏白明显感觉到诺艾尔,琴,甚至是丽莎,已经表现出对自己的喜欢了。 怎么办? 苏白并不清楚。 如果必须要从这么多可爱的角色中,挑选出一位来喜欢,而去伤害更多人的话,他做不到,但他又清楚自己不能装糊涂,不然就更是对她们的一种伤害。文学一二 苏白摇了摇头,将所有杂念清出脑袋。 “这些事还是后面再思考吧。” 第16章 琴与诺艾尔 静谧的房间,斜阳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倾泻进来。 苏白安静地坐靠在床头,等着一旁守候的少女苏醒。 琴动了动身子,朦胧的意识逐渐清醒。 从记事起,能安稳踏实地睡一觉,是一件屈指可数且难能宝贵的事。 她流淌着古恩希尔德家历史悠久的血脉,必然伴随着沉重的负担,因此她自幼便被母亲作为骑士道继承者培养。 以至于早年间的酒馆都盛传这样一句玩笑:古恩希尔德家族的长子长女,在学会叫喊妈妈之前,就能念出“守护蒙德”的话语。 正因如此,琴打小就坚持严谨刻苦的作风,以最严苛的要求对待自己。 而她日常苦恼的是,一天时间只有这么多,即便牺牲睡眠,也无法帮助所有的人,然后一不留神,就在月初消耗掉自己当月的咖啡配额,不得不找丽莎索要咖啡。 苏白微笑道:“睡得还好吗?” “还好……”琴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睛,看到近在咫尺苏白的脸后,“苏白……诶?!” 苏白坏笑:“很难得看到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挺可爱的。” 这是琴第一次收到这样子的评价。 虽然她的年纪的确算不上大,但在他人眼中,她是可靠的团长,一丝不苟的领导者,稳重成熟的淑女,孝敬听话的女儿…… 就是没人说过她可爱。 在她印象中,作为姐姐的自己不应该可爱,可爱、少女、甜美等词汇,都应该属于她的妹妹——芭芭拉。 虽然她也想成为一位少女,像《少女薇拉的忧郁》中的薇拉一样,找到那个觉得她可爱的特殊存在,不过理性告诉她,作为古恩希尔德家族的人,这种故事也只能在闲暇时想想。 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惴惴的内心,恢复正常神情:“谢谢你的评价。” 看见琴脸上的神色,从慌张到一抹酡红再到庄重,苏白忍不住想逗一下这个总隐藏自己的少女,至少他不希望看见琴在自己面前伪装自己。 “可能你没注意到……”苏白慢条斯理道。衛鯹尛说 “注意到什么?”琴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难道自己睡觉的时候流口水了? 苏白没有说话,而是用行动表达出了想说的内容。 他动了动被抓着的手掌,用自己的手指轻轻刮了下琴的掌心。 “啊!”琴叫出声。 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手中爬,不会是虫子吧?!琴内心崩溃想到。 她没多想,直接从原地蹦起,下意识甩起手来。 苏白忍不住哈哈大笑。 琴看清楚手掌中是苏白的手后,小巧玲珑的鼻子动了动,垂下眼帘:“为什么把手伸进我的手里。” 苏白:…… 喂喂喂,这脑回路不对吧,分明是你一直抓着我的手,怎么反而先告状了? 看着琴眼内布满的血丝,不知是不是哭过,但苏白能肯定她没少为自己操心,加上他也清楚,像琴这样子表面成熟且稳重的人,肯定不愿承认自己有过小女子的姿态,苏白决定不计较这些小事。 苏白准备换个话题,随便说道:“这里是骑士团吧?” 琴回答:“这里是我的办公室。” “禁闭室有床可以理解,怎么你的办公室也摆着床?”苏白惊讶。 “骑士团的事务比较繁忙,有时候会处理文案到半夜。” “原来如此。”苏白点点头。 “话说你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我很喜欢。” 苏白说话的同时,不忘动动鼻子,嗅着若隐若现的芬芳。 “我没用过香水。” 琴偏过头,手指不知觉地绕着从耳旁垂下的秀发,一抹明细的酡红爬了上来。 “不是香水的话,那是什么。”苏白低下头看了看盖在身上的毯子,后知后觉,“难道……” 琴急忙咳嗽几声,换话题道:“你现在感觉还好吗,身上有没有不适合的地方?” 看见琴如此的表现,苏白猜那股香气多半是琴身上的气息,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平时端庄稳重的琴居然也会有这种娇羞的神态。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傲娇,果然金毛多傲娇,苏白忍不住想到。 “我很好。”为增加说服力,苏白活动了一下身子,“对了,我们怎么回来的。” “我背你回来的。” 苏白还没来得及惊讶琴居然有如此力量,这时候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琴用手指将落下的秀发挽回耳后,起身走到房门前,打开了门。 “怎么了,诺艾……” 琴话还没说完,诺艾尔就急忙走进房间,看见在房内床上坐着的苏白,再也忍不住,跑过去一把抱住苏白的腰,委屈地小声啜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跑出去……外面那么危险……”诺艾尔抽泣着,断断续续说着,“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为什么要跑出去……” 苏白看向一旁同样愣住的琴。 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琴不着痕迹地叹口气,随后对苏白说:“诺艾尔就交给你了。” 说完,琴便带上门,头也不回退出了房间。 看着眼前在自己怀里抽泣的女孩,苏白停在半空的手放下去,轻拍着诺艾尔的后背,抚摸她的秀发,安慰道:“我什么事都没有,我现在很好。” “骗子……”诺艾尔噙着眼泪,含糊不清道,“我都听他们说了,你回来的时候,身上鲜血淋漓的……” “你看我现在这么有活力,怎么会骗你。” 诺艾尔吸吸鼻子,一脸委屈:“证明。” “证明?怎么证明?”苏白一头雾水反问。 诺艾尔扁着嘴,抽出手,用修长的手指着苏白破破烂烂的衣服,郑重其事说:“脱掉。” 苏白低下头,看着身上穿着的已经破烂得不能称为衣服的衣服,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诺艾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一身白色的衣服,早就被泥土和血液染成了暗红色,各处破破烂烂,此刻的苏白就像穿了一身布条。 当然衣服并不算什么,透过那些褴褛布条,苏白看见绷带的缝隙下皮开肉绽的伤口。 虽然他穿的衣服破破烂烂且肮脏不堪,但是自己身体上却非常干净。 看到这苏白自然明白,沉睡期间可能是琴帮忙清洗过自己身体,但碍于这里没有备用的衣物,用绷带包扎好后套上了原来的衣服。 看着眼中溢满关切的诺艾尔,苏白确认道:“你确定要我脱光衣服?” 苏白并非碍于害羞,只是不想让诺艾尔看见那些伤痕,以免这傻妮子更难受,所以他觉得经过这样反问后,这个傻乎乎的丫头应该不会再有勇气让自己脱衣服了。 “嗯。”诺艾尔点了点头,绯红的脸上满是认真的神情,“脱光衣服。” 第17章 身份暴露 从诺艾尔的眼神中,苏白知道她是认真的。 当着这样一个不顾及自己是否害羞,也要确认他伤势的女生,苏白还有什么理由去回绝的。 当然他并不准备像诺艾尔说的那样,脱光全身的衣服,而是褪去了上衣,裸露出绑好绷带的上半身。 苏白低下头,看着身上稍显凌乱的绷带,忍不住笑了笑,没想到看上去无所不能的琴,也有笨手笨脚的时候。 看到苏白全身裹满的绷带,诺艾尔责备:“你还说你没事。” “真的没事。” 苏白为了增强说服力,亲自解开了一处绷带,将皮肤裸露出来,虽然能看见伤口的存在,但并没有那么严重。 看样子再过不久,自己全身上下的伤应该能好不少。 虽然苏白猜测自己可能是魔神,但这极强的恢复能力,再一次让他咋舌感到震惊。 “你的伤怎么好得这么快?”诺艾尔有些难以置信。 昨晚上她亲手帮苏白清洗伤口和上药,苏白全身上下的伤势有多严重,她自然非常清楚,再加上劳伦斯说琴团背回来的少年全身鲜血淋漓,所以按理说现在的苏白,身上的伤势应该比之前严重不少。 但事实是,虽然苏白身上仍有不少皮开肉绽的伤口,但基本上都已开始愈合,并没有特别新鲜的口子。 诺艾尔伸出手,轻轻触摸苏白裸露出的躯体,这才证实自己并没有眼花。 “怎么样,好摸吗?”苏白玩味的笑道。 “呼,吓死我了。”诺艾尔重重吐气,紧绷的心弦这才放了下来。 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没等房内的人回应,房门一下被推开,苏白下意识拉起毯子挡住上半身。 “小可爱,琴给你上药包扎伤口的时候,我可是在旁边的哦。”丽莎走到床前,打趣说道,“所以给诺艾尔看可以,就给我看就不行?” 诺艾尔听到丽莎说的话,结合着自己方才的行为,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满脸通红。 “我、我还有凯亚队长的任务。”诺艾尔红着脸,支支吾吾,“晚上……晚上我还会来看你的。” 说完,与丽莎道别后,诺艾尔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空荡的房间中,只剩下了苏白和丽莎两人。 苏白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这不是看见琴走开了,以为没人照料你么。”丽莎露出一脸哀怨的神情,“哪知道诺艾尔妹妹在这里。” “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苏白指着丽莎手中的袋子,“是有什么要给我的么?” “咯,刚才琴照顾你期间,我去给你买的衣服。”丽莎从袋子中掏出一套衣物,便放在床边边说,“快穿上去看看好不好看,废了姐姐我不少摩拉了,你后面可以好好补偿我。” “先说,我可没钱。”苏白接过衣服穿了起来。 “等等。”丽莎说道。 苏白刚把衣服套上头,停了下来,开玩笑道:“怎么,没钱就不让穿么?” 丽莎没有说话,动手拆了苏白身上绷带,仔细确认伤势后,“我都想把你拉进我的工坊了。” 苏白警惕:“做什么?” 丽莎捂着嘴角,坏笑道:“当然是做切片实验咯,研究研究你身体到底怎么长的。” 虽然知道丽莎是开玩笑的,但看见那翠绿色眸子里闪烁的光彩,让苏白又开始怀疑丽莎是不是内心真的是这样想的。 “放心,小可爱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拿你当实验材料呢。”丽莎顿了顿,“你的伤都好得差不多了,看样子再过不久就会开始愈合,所以我也不给你把绷带绑上,行了,你把衣服穿上。” “接下来好好在这里躺着,哪也不许去。”丽莎挑了下眉毛,“明明琴之前说好看好你,没想到不仅没看好你,还让你受伤了,不行,我去找琴说说,接下来由我来看管你。” 丽莎刚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苏白阻止:“等等。” “还有什么事么?”丽莎疑问。 苏白抬起头,看向窗外,黑夜已至。 如果这个提瓦特的故事线,真按照原神的进度发展的话,那么接下来琴和丽莎会在骑士团外遇到柯莱和安柏。 现在因黑火案一事,骑士团在整个蒙德城正搜查嫌疑人,如果柯莱直接出现在琴的面前,难免不会被当成嫌疑人逮捕。 虽然苏白清楚,所谓的黑火案就是柯莱造成的。 但如果这时候柯莱被当成嫌疑人被捕的话,那么接下来柯莱的故事线就会出现偏离,就不存在接下来柯莱解开心结,和安柏成为朋友,被赛诺封印魔神邪念,然后去须弥的故事。 苏白不清楚在米哈游的漫画中,柯莱是怎样第一时间没被怀疑的,但为了确保万一,他决定自己最好也帮一下柯莱。 苏白出声:“等下看见琴,和她说一声,如果接下来遇到一个绿发,且身上缠着绷带的异国少女,请不要为难她。” “喔,少女。”丽莎转身,“你认识她?” “算认识吧。”苏白语气悠长,“毕竟是一个身世可怜的人。” “和你一样吗?”丽莎目光炯炯,加重语气道,“被注射了魔神残渣的少年。” “看样子你知道了?” “嗯,琴和我提过你们逃出来的过程。” “不属于现有的任何一种元素之力,由黑炎构成巨蟒的形态,比起水火更加恶劣,就像渴求生命的贪婪死者,一旦触及到黑火,便如蟒缠身,无法挣脱,直至被吞噬殆尽。”丽莎环着手,下定义道,“很危险呢。” “那你们为什么不逮捕我?”苏白反问。 丽莎用手杵着下巴,歪着头,“小可爱,为什么要逮捕你呢?” “黑火案现场出现的黑炎之蛇,和你刚才的描述很贴切不是么,不怀疑我是黑火案的主谋?”苏白笑着回答道。 丽莎回答:“你可是有诺艾尔的亲自担保。” “万一,是我让诺艾尔做的伪证?” 丽莎语气肯定地说道:“不可能,诺艾尔那孩子是不会说谎的,而且……” “而且什么?”苏白问道。 丽莎没有立刻回答,走到床前,伸出纤细的手臂,葱白的纤手抚摸着苏白的脸颊,轻笑道:“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比较好,苏白?还是……魔神大人?” “我不知道。”苏白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魔神?” “被注射魔神残渣后,却没受魔神残念的影响,在借用魔神力量时还能保持自我,而没被祂控制,对琴发起同等攻击。” 丽莎俯下身子,双手环抱住苏白。 苏白只觉自己的手臂陷入一片饱满中,他还未发声询问为什么丽莎这么做,丽莎便开口了。 “它们有躁动吗?” 这一次,苏白并没有听懂,他疑惑反问道:“它们是什么?” 丽莎松开手,坐在床沿上,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苏白看过去,嗯,很白,很大,不过他还是没明白。 “小可爱,是让你看神之眼哦。”丽莎看见苏白仍迷茫的眼神,“被注入魔神残渣的人,会被魔神怨念寄宿,而那些怨念碰到神之眼,它们就会躁动。” “你被注射的魔神残渣,但是体内没有被怨念寄宿,说明你的存在本身就等同于魔神。再加上你从那群被感染的丘丘人手下救出琴,不仅使用了黑炎,还使用了别的力量对吧?” “没有神之眼却可以导出元素力,除了那七位大人外,也只有魔神才能做到。” 丽莎目光灼灼地看向苏白,仿佛正等他说出真相。 “我……不知道。”苏白眼神迷惘,“我记不清了,或许你的分析是正确的。”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丽莎眨了眨眼,揉着苏白头发,“我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小可爱就行了。哎呀,先不说了,我要去找琴了。” “不要和她提刚才这些可以么?”苏白请求道。 “当然,我不可想那傻丫头为这些头疼。” 第18章 新的可能 苏白目送着丽莎的离去。 之前与丽莎的一番交谈,让他的心轻松不少。 虽然原神这款游戏,对提瓦特这片大陆的设定几近完整,但不可能完全面面俱到,因此苏白也不知道原神游戏中的设定,与现实中的提瓦特有何出入。 苏白在从丽莎嘴中套出不少基础常识,这些常识和他脑中记住的原神中的设定虽部分存在出入,涉及到有出入的地方,大多和地图势力、货币体系、历史图鉴相关,但总体大差不差。 苏白之前猜测自己可能是位魔神,也仅出于对梦境和现实分析假设,而与丽莎交流后,苏白正式确定自己的确是位魔神。 这对苏白而言,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虽然他对自己拥有的能力并不清楚,对元素力运用的经验等于空白,但至少他不是战五渣,不是只会挨打不会反击的沙包肉袋,现在的他面对危机也有一战之力,也有了保护他人的能力。 在弄清楚自己身份后,苏白决定接下来去探寻有关自己的线索。 虽然苏白觉得自己应该是穿越到提瓦特的,但他又不是很确定。んttps:// 在他脑海的回忆中,仅保留着从出生到上大学的那段记忆,至于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穿越到提瓦特的,他一概不知。 方才与丽莎的对话中,苏白还得知到一些被注射魔神残渣的后遗症。 后遗症的相关描述来源于至冬愚人众的实验记录,那份记录被泄露出来,经过黑市流通来到须弥。 那条记录显示,被注射魔神残渣的实验体,存在觉醒前世记忆的状况。 而记录显示被注射魔神残渣的实验素体,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至冬人,从未来过须弥,但被注射魔神残渣后,他却轻而易举能读懂来自须弥的文献,能详尽清楚地描述出须弥标志建筑物——净善宫,并且说出自己前世的姓名和家族关系。 当时的教令院学者看到该条实验记录异常震惊,起初他们并不相信有这种事情发生,但作为探知欲望拉满的学者,没有经过考察就全盘否认,显然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于是那时候教令院派出一批年轻的学者找寻线索,没想到经过层层核查后,竟真的在须弥城内找到那个家族,只可惜那个家族并不庞大,在那位须弥人过世不久,便从历史的长河中消失殆尽。 好在须弥的学者仍找到一本该家族的族谱,从族谱上显示的内容看,他们惊奇地发现实验记录中的至冬人的出生年月和他口中前世的死亡时间完全能对上。 虽然信息得到证实,但须弥的学者却无法通过实验来验证。 对人注射魔神残渣这种惨绝人寰的恶行,显然不符合须弥学者的价值观,加上即便实验成功,也仅能说明注射魔神残渣有概率让人记起前世的记忆,并无太多实际价值。 于是从黑市流传出来的记录,被当成普通的文件资料,放进了智慧宫的书架上束之高阁,直到被丽莎查资料时找到,由于该记录中的内容太过离奇,所以她仍记忆深刻。 苏白觉得,自己或许也是这种情况。 万事都有发生的可能,自己并非穿越这具躯体中,而是觉醒了前世的记忆,而自己本来就是这具躯体的主人,这种事为什么又不可能发生? 他没有办法证实自己到底属于哪种情况,但无论如何他都继续寻找信息,他的内心正强烈地告诉他,必须这样做。 现在的苏白对自己身世一无所获,好在他掌握了一些可供他寻找信息的线索,不至于像没有方向的蚂蚁,到处乱撞。 从自己认识赫乌莉亚,以及有着璃月人外貌特点来看。 自己和璃月的关系应该非常紧密,极大可能是璃月历史上存在过的魔神。 但得知自己可能是魔神后,苏白又有些不太想去璃月。 他知道几千年前的魔神战争爆发的原由,是天空岛为了管理提瓦特大陆,从无数的魔神中,选出最强、最合适、综合实力最高的七位胜者。 而筛选的方式,便是毁灭星辰、颠覆天地的魔神战争。 历经千余年的战争后,最终有七位魔神胜出,成为了提瓦特的尘世七执政,分别管理蒙德、璃月、稻妻、须弥、丹枫、纳塔、至冬。 实力弱小的魔神,则在魔神战争中陨落;实力稍强的魔神,不是被收服,就是被封印。 当然也存在主动遣散自己力量的魔神。 正如北风的王狼,曾经的魔神安德留斯,它站在在呼气凝霜的大地上,最终明白,酷烈的北风只能熄灭生命,不能滋养生命,于是在它生命的末尾,它让自己的力量流入这片大地,永远守护大地与大地的住民。 当然,也并非只有安德留斯采取了这种行动,炉灶之魔神马科修斯同样选择了将自己的力量注入大地,用以平息各种灾害。 苏白明白自己的情况,如果自己真的是魔神,结合昨晚的梦境,那么自己是在魔神战争进行中,掉落进具有时空穿梭能力的虫洞,来到了几千年后的提瓦特。 那么,自己和现在掌管璃月的摩拉克斯的关系,可能没有想的那么美好,自己可能会是摩拉克斯曾经的敌人。 想到这,苏白又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去璃月。 撇开摩拉克斯是初代中最强的神灵不谈,就他现在的能力,应付被魔神残渣沾染的丘丘暴徒都费劲,更别提更强的存在。 苏白叹了口气。 倘若以后都要生活在提瓦特的话,那他免不了去璃月一次。 不仅是为了找寻自己的记忆,还是为了见到那些在那里生活的人们,比如:胡桃、刻晴、凝光、七七…… 这时候苏白又想到一个问题,倘若自己真的是摩拉克斯曾经的敌人,那自己继承钟离的满好感度后,与他见面,他还会不会立马就干掉自己? 苏白摇了摇头,将这种头疼的问题抛之脑后。 窗外月光正皎洁,散在琴的办公桌上成了一层银粉,苏白凝望着那里,内心深处紧绷的弦松了不少。 他稍微放松了一下,立刻感觉到汹涌的疲惫如泉水般涌出。 昨晚他并没有睡好,加上今天从沾染魔神残渣的丘丘部落下死里逃生。他的眼皮如同挂上了砝码,止不住地下坠。 苏白刚一躺下,头落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第19章 干涉 翌日,西风骑士团。 咕噜~咕噜~ 饥饿唤醒了苏白,他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木质天花板,才意识到自己在提瓦特已经度过了两天时间。 昨晚苏白睡了个很安稳的觉。 没有失眠,没有做梦,一觉醒来精神好了不少。 苏白翻身坐起,顺了顺衣服上的褶皱,抬起来才发现琴也在房间中,她正坐在长桌旁的椅子上,手中拿着钢笔,神色严肃地批阅着桌上的文件。 琴听见不远处传来的声响,抬起头,这才注意到苏白醒来了。 琴放下手中的笔,指着一旁的盘子,对苏白笑着说道:“我准备了面包和糕点,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苏白来到琴身边坐下,刚准备享用琴备好的早餐。 但看见桌面上放着两杯早已冷却的茶,和一盘塞得满满的糕点,苏白猜测琴可能还没来得及吃或者等他一起吃。 苏白出声邀请:“你吃早餐了么,要不一起?” “呃……还没来得及。”琴下意识看了眼一旁的文书,转过头面对苏白点点头:“好吧。” 苏白顺着琴的目光看过去。 琴的座位前,摆放着三摞文书,其中一摞已写上意见,签上了“琴·古恩希尔德”的名字,剩下两摞未处理的文书像小山般高。 苏白吐槽:“这是你今天的工作量?总算知道你为什么总在月初用光咖啡配额了。” 琴露出惊讶的神情:“欸,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当然是从原神游戏中了解到的呗。 但是苏白不能这么说,也不能像之前忽悠诺艾尔那样忽悠琴。 现在的他已经确认自己继承了游戏中的满好感度,那么就不能说一些调侃轻薄的话语,虽然被人喜欢是一件很美好的事,但对于那个付出感情的人来说可能不算美好,当然,双向奔赴除外。 之前游戏中,喜欢一个二次元角色很简单,哪怕喜欢一群都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但当游戏变为现实后,还能那么简单,那么理所当然吗? 苏白还没想明白,所以他打算收起爱开玩笑的坏习惯。 苏白眼珠一转:“之前和丽莎聊天时听她说的。” 琴神情认真地问:“是么?那她有没有抱怨我总是找她要咖啡?” 苏白忍不住想翻白眼。 这是他随便找的借口,怎么可能知道丽莎心里有没有抱怨,不过自己不是傻子,很明显不可能说丽莎有抱怨过啊,这两闺蜜因为自己闹翻脸,自己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丽莎当然没有抱怨,她可非常欢迎你去找她要咖啡,毕竟自己的咖啡能被别人喜欢,是一件幸福的事。”苏白强调道,“这是丽莎偷偷告诉我的,你可别暴露我说过啊。” 琴露出开心的微笑,“是么,以前我还不好意思去找她。” 苏白瞪大了眼睛,那你今后就好意思去找丽莎要了? 一个谎言说出来,要用无数的谎言来掩盖。 苏白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没想自己随口一提,就正撞上了这个事。 丽莎,对不住了,以后琴找你要咖啡可别怪我,苏白内心道歉道。 祸从口出啊。 苏白决定不再闲聊,先填饱肚子再说。 苏白对琴说了一句“吃早餐吧”,便低下头吃起糕点来。 看着手拿刀叉,一脸认真对付着食物的苏白,琴嘴角泛起弧度,她挽起耳旁的垂发,低着头也享用起早餐来。 吃饭的过程,苏白总感觉不对劲,仿佛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苏白饱腹喝完最后一口茶后,对琴问道:“现在几点了?” 琴掏出手帕擦干净嘴角,从外衣的内衬处掏出一块有着蒲公英花纹的银白色怀表。 喀嚓。 伴随着清脆的表盖弹起声,怀表内的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 “现在上午九点半。”琴看着表上显示时间,回答道。 苏白看了眼表盘,根据表盘上的刻度,一天同样分为了二十四小时,每小时六十分钟,每分钟六十秒,和地球上的计时方式一样,但具体每分每秒是否与地球等长,这个苏白就不得而知了。 上午九点半…… 苏白突然意识到哪不对劲了,这个时间琴不应该在办公室坐着啊。 按理说,琴这个时间应该在寻找安柏的路上。 昨晚安柏和柯莱,得到了琴和丽莎应允,去骑士团图书室查阅资料,那时候安柏从找到的资料得知,蒙德发生的黑火案可能与愚人众的邪眼有关系,于是安柏便独自出了出城追击愚人众的马车去了。 第二天上午,也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时间,安柏追击愚人众的过程中,碰见博士人体改造的魔偶,攻防中陷入危机。 正是琴那时候及时赶到,在生命攸关的时刻,将安柏救了下来。文学一二 所以,为什么现在琴没有去找安柏? 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吗? 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了有些事发生小小的偏离? 还是说,琴突然出城去找安柏,是因为得到自己的告知? 苏白揉揉头,偏过头看着琴,询问:“你今早上有什么打算?” 琴合上表盖,将怀表收进了外衣的口袋中。 琴平静地说:“现在正是羽球节举行的日子,我打算在这里把剩下的文件审批完。” 还好自己突然想起这个事,不然安柏就真的危险了。 苏白看向琴,说道:“你知道安柏去哪了?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还认识安柏?”琴立马反问。 “呃……我在来蒙德前遇到了安柏,是她救的我。”苏白顿了顿,加重语气,“琴,你相信我吗?” 看着眼睛近在咫尺的苏白,琴被那琥珀色般深邃的眸子深深吸引,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小脸浮起一抹酡红,小声说道:“我相信你。” 看着琴的表现,苏白知道大概率她又误会了什么,不过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苏白注视着琴:“我能感觉到,安柏现在有危险,希望你过去帮她。” “啊,真的?”琴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子,拿起一旁的佩剑,“那我赶紧过去!” 苏白出声:“等等,你知道安柏会在哪吗?” 琴回答:“不知道……不过我可以派人和我一起找!” “安柏作为侦察骑士,应该找黑火案线索去了,我猜她可能会出城,沿着愚人众回去的路径一路侦察,所以你往这个放下去。”苏白给出提示,他也只知道这条线索。 “谢谢,我先去了,等我回来。” 琴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苏白侧过身看向窗外,太阳已经爬上了半山腰。 希望来得及啊,苏白心中祈祷着。 第20章 元素视野 苏白知道琴让自己等她回来的原因,是担心他独自出门碰到危险。 实际情况和苏白猜想一样,琴说这句话的确是担心他的安危。 在琴看来,现在蒙德的城外并不安全。 昨日遇到的沾染魔神残渣的丘丘部落,极大可能是愚人众造成的,他们连人类都能当成实验素材,对丘丘人这类在荒野上游荡的原始住民下手也没什么好奇怪。 有一便有二。 在未探明外面有多少被感染的丘丘人之前,出城是件极其危险的事,即便在昨日的战斗中苏白展现远超她的实力,但琴仍止不住担心。 而且琴非常清楚,一向以外交为重的愚人众,不会轻而易举莽撞行事。 愚人众对丘丘人也进行注射魔神残渣的实验,其必定存在一条导火索,一个让他们不得不这么行动的原因,要么是为了破坏蒙德举办的羽球节,要么是别有用心,想趁乱从城中得到某些好处,比如某个人,比如苏白。 如果愚人众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得到苏白,那么蒙德城内对他而言,也绝非安全之处。 琴作为骑士团副团长,在法尔伽团长远征尚未归来前,她便是蒙德的最高领袖人物。但即便如此,在尚未掌握愚人众作恶的确凿证据前,她也没办法动城中借用外交口令驻扎的愚人众队员。 所以在她看来,不管苏白出现在城内城外,都将面临不小的危险。 琴清楚的事,苏白自然也知道。 但他并不打算在琴的办公室,就这样傻站着等她回来。 他现在有许多事要做,如果他要在提瓦特这片大陆扎根的话,他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个当务之急的事。 一个是关于安全的。 他必须在短时间内,做到对元素力的控制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必须灵活使用自己的能力,并且发掘出属于自己的“元素战技”和“元素爆发”。 另一个是关于金钱的。 他必须找到一个获取摩拉的途径,毕竟不论在何处,挣钱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没钱就意味着吃不起食物,住不起住处,旅途也将寸步难行。衛鯹尛说 而第二点,就免不了到蒙德城走一趟,不过在出去之前,苏白准备先去找丽莎。 虽然在原神游戏中,丽莎只是一名四星角色。 但苏白觉得她应该有着不弱的实力,撇开教令院“两百年一见”的天才毕业生的身份不谈,她还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魔导师,有着蔷薇之名的魔女大人。 就凭她的元素战技“苍雷”能让天地间黯然失色,风雨大作,就可以得知丽莎的确非比寻常。 作为把丽莎升到90级的苏白,也知道一些普通玩家不知道的信息,比如两则丽莎突破后的语音: “要是我恢复全盛状态的话,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哦。” “…接下来那就让你见识一下,「蔷薇魔女」的真实吧。” 从以上看来,丽莎绝非只有表面那些实力。 苏白去找她,除了想找她请教外,还想得获得她的帮助。 下定主意后,苏白立即行动。 苏白走出琴的办公室,来到了骑士团内部图书室的大门前,打开了闭合的大门,走了进去。 不知是否是由于图书室暂未开放的原因,偌大的图书室静悄悄的,安静得能听见流风的声音。 就在苏白以为丽莎没来时。 大门不远处的借书柜台,一顶紫色款魔女尖帽冒了出来。 丽莎从一堆图书后抬起头,抬手伸了一个懒腰,凹凸有致的曲线,随着衣服的紧绷更显饱满。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朦胧的眼睛,朝着脚步声的方向看去。 “小可爱,原来是你呀,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想见姐姐了么。”丽莎如铃般轻声笑道。 苏白回答:“现在可不早,都快十点了,现在不应该是工作时间吗?” “现在是休息时间,睡眠不足的话,皮肤和心情都会变糟糕的。”丽莎用手杵着脸,懒洋洋道,“你是不是在想,图书管理员这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苏白连忙否认:“我可没说。” 丽莎翻了一个白眼,“当然是没问题的,蒙德城的大家都知道上午是我的回笼觉时间,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人这时候来我这借书的。” 苏白点了点头,心想你嘴中老是“该电一电了”、“酥酥麻麻的哦”,应该也没人不长眼在你睡觉的时候跑图书室吧。 丽莎喝完一口咖啡,放下茶具,看向苏白:“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能不能教我使用元素力。”苏白请求道。 “你不是本身就会嘛,别忘了你的身份。”丽莎用手指在桌上画着圈,提醒道,“昨天你可是亲手干掉不少危险的魔物呢。” 虽然苏白昨天的确使用出了非比寻常的力量。 但他今天早上再次尝试时,却发现自己无法使用,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力量,但就是用不出来,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膜将其分隔,阻拦他使用。 那一刻,苏白下意识猜想,自己应该是缺少某种引导力量的技巧或方法。 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寻求丽莎的帮助。 苏白摇了摇头:“昨天可是性命攸关,所以误打误撞用出来了,但由于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导致现在想要使用力量却找不到方法。” 丽莎小手捏着下巴:“的确也有这种可能,方法不对,就不能与其元素力取得沟通,形成枢纽,将其导出。” “所以,你愿意教我吗,丽莎女士?”苏白客气问道。 丽莎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行,除非你叫我姐姐。” “丽莎姐姐。”苏白改口叫道。 “欸,小可爱真乖。”丽莎露出满足的笑意,“放心,姐姐会照顾好你的。” 丽莎从原木椅子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朝着苏白招呼道:“走吧,小可爱。” 紧接着,丽莎往图书室的深处走去。 苏白跟上去,走在丽莎的右侧,问道:“我们去哪。” “当然是找个小房间,好好地教导你咯。”丽莎轻笑道。 “教我使用元素力吗?”苏白接着问。 “当然不是,我可不想你把我的宝贵图书都烧的一干二净。”丽莎解释道,“琴提到你的元素力是火元素。” “那你打算教我什么?”苏白更好奇了。 “元素视野。” 第21章 初步掌握 苏白在丽莎的带领下,走过实木地板铺成的通道,走下楼梯,踏在光亮的地砖上,来到西风骑士团图书馆的负一层。 苏白打量着四周。 负一楼的图书室按中心对称布局建设,以一条宽阔通道为中界线。 两侧,数张可容纳八人看书的巨木长桌整齐对立,长桌上放置着照明用的蜡烛,一些笔墨,不少书籍与纸张,还有一些写着内容的笔记。 更远处,便是通顶的原木书架。 巨大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书籍,它们被分门别类摆放着,大多都是一些通识类的书籍,当然也少不了诗歌、小说、童话故事。 当然,这里也有一些充满特色的书籍,比如:《丘丘人习俗考察》、《丘丘人诗歌选》、《丘丘语对照大全》等等。 打量一番后,苏白得出一个结论。 平时在这看书的人不少,不应该像现在这样没有人烟。 苏白猜测,现在的情况多半和丽莎脱不了关系。 看样子,蒙德是真没人敢在她上午睡回笼觉时,不知趣地跑过来打扰她的美容觉,苏白忍不住心里想到,除了自己。 丽莎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回过头看去,发现苏白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还怪好看的。 丽莎心中念叨一声冤家,忍不住出声问道:“你在乐什么呢,也和姐姐分享一下呗。” 苏白当然不可能告诉丽莎想的内容,他可不想被酥酥麻麻地电一电,于是打着哈哈略过这个话题。 苏白回答:“没什么,发了一下呆。” 丽莎没有接话,抬头看了眼窗户,分辨太阳的方位,嘟囔起来:“没想到都快中午了,我的回笼觉啊。” 苏白侧过身,顺着丽莎的目光看过去。 他没有看向长条形的巨型窗户,被楼梯正中间墙壁上的物品吸走了注意力。 巨型白砖的墙壁上,挂着三张红色为底,金色描边的挂毯。其中间的最为大张,挂毯垂下的尖角处,还用金线纹绘出西风骑士团团徽,一只雄狮的侧面特写。 最吸引眼球的,要数最上方的骑士团剑盾徽章。 那是镌刻着骑士团徽记的盾牌与两柄礼仪大剑组成的墙饰,剑盾均以贵重的金属镶边,品相上好,其模样毫不逊色于市面流通的高级装备。 “这剑盾是真的可以使用吗?”苏白不由自主发出疑问。 “当然。”丽莎笑了笑,“在骑士团的旧版守则中,就有这样一则条文‘如遇紧急情况,请取下剑盾使用’。” “旧版守则?”苏白偏过头,“新版取消掉这一条了?” 丽莎仿佛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忍不住边笑边回答道: “无论盾牌和大剑,其尺寸和重量都太过惊人,普通的骑士根本没法驾驭,以前啊,不自量力的年轻人因此闹出来过惊险的事故,所以后面骑士守则改版后,就把这条删掉了。” “真有这么重?” 苏白仍有些难以置信。 “当然,姐姐我估计呀,全骑士团只有诺艾尔这孩子能拿起来。” 说到这,丽莎仿佛起了兴趣,兴趣盎然继续讲着: “说起来诺艾尔的力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有一次我不小心将仪器掉到了书架底下,正苦恼趴下去捡起是否有失体面,结果诺艾尔来了,嘿,小可爱,你猜怎么。” 苏白见丽莎如此有兴趣,便配合道:“怎么?” “她呀,单手便举起装满书的书架,从拿起到放下,书架里的书都没被晃出来一本。所以后面我就经常拜托她清扫书架了,不过总感觉着孩子,清扫书架时越疲惫就越开心。”丽莎捏着下巴,“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诺艾尔的爱好是洗东西啊。 不过苏白不打算告诉丽莎。 他担心万一丽莎知道后,会交给诺艾尔小可怜更多类似的打杂工作。 苏白出声打断丽莎思考:“再耽误下去,可能下午茶的时间都过了。” “差点忘记正事了,都怪你。” 丽莎翻了一个白眼,朝着对面的一道大门走去。 丽莎推开门,招呼着苏白进去,等苏白进去后,关上大门。 由于没有窗户,里面也未点燃蜡烛,伴随着关门声,整个屋内瞬间黑暗。 紧接着一阵噼啪作响,苏白闻声看去。 丽莎的掌心跳动着紫色雷霆,噼啪的声音便是从这里传出的。 雷霆的闪烁,也只能微微照亮房间。 不过不重要,丽莎只是为了不让苏白的眼前一片漆黑,让他稍微能看清楚屋内物品的轮廓就行。 “选择这里,是因为这里足够昏暗,能让初学使用元素视野的你,更容易集中注意,不被周围光亮繁杂的景色吸引,接下来,我会教你如何使用元素视野。” 苏白点点头,等待丽莎接下来的教导。 “首先你要做到放空大脑,让意识一点点朝四周延伸、展开,如果不懂的话,你就将你的意识当做一滴水滴,让意识延伸,就相当于水滴落下去,朝四周荡起涟漪。” 苏白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按照丽莎的要求,让自己的思绪逐渐暂停、发空、直至飘忽。 他的心灵和身体都安静了下来,意识开始飘散而去,就像丽莎描述的那样,他的意识逐渐延伸,就像涟漪扫过周围的物品。 苏白发现他能“看见”东西了。 虽然脑海中的画面宛如黑白照,但却异常清晰,物品的纹理、质感、甚至气味,苏白都能感觉到。 仿佛自己真看到它、握着它、闻到它。 丽莎清脆地笑道:“可别用意识来看姐姐,小心我找你负责。” 丽莎话音刚落。 苏白下意识“看了”过去,脸色一红,瞬间从空灵的状态退了出来。 “怎么样,小可爱,姐姐身上的气味好闻吧?”丽莎坏笑道。 苏白并没有回答,而是将满头浮想联翩的思绪抛出脑后。 苏白这种反应,并非他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在丽莎引导下,进入空灵的状态感知四周,人感官的敏锐程度会被放大,等同于人闭上眼睛,他的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等等会变得更加敏感。 所以。 刚才苏白看到的,与其说是画面,倒不如说是所有感官的叠加。 第22章 特殊的元素视野 那一刻,丽莎仿佛近在咫尺。 苏白能明显听到她有力的心跳声,能闻到她身体飘起的香味,能感受到她衣服的质感以及皮肤的弹性…… 丽莎的笑没停过,她显然知道发生了什么,继续打趣道:“你该不会还在回味吧。” “没有。”苏白立刻否认。 “刚才还不算元素视野,至少不是完全版的元素视野。” 丽莎打量着苏白,继续道:“而且呀,一般人的元素视野,能做到的程度,就相当于在全黑的环境下看清楚周围的物品。” “只有极少部分人,使用元素视野能加强使用者的感官敏感度,能让使用者产生一种感觉,物品虽然在不远处,但是你仿佛已经看到、摸到、感受到它。看样子你和我一样,也属于少部分人呢,小可爱,可别用来做坏事哦。” 苏白脸颊忍不住一红,不过和刚才的害羞不同,这次纯属因为尴尬。 从丽莎的话可以得知,丽莎也能做到,那说明他刚才感受到什么,丽莎自然也清楚,还有什么能比做完事后,被当面发现更尴尬的? 现在的他,只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 苏白连忙问道:“丽莎,刚才你说那样不算元素视野,那怎样才算。” 丽莎回答:“回到刚才那种状态,我再告诉你接下来怎么做。” 苏白摒除杂念,一分钟后,再次进入之前那种空灵状态。 丽莎观察到苏白进入状态后,随即说道: “很好,进入状态后,将‘目光’移到自己身上,‘直视’你自己的身体,你能‘看见’体内有一团红色的光芒,那就是你掌控的元素力,接下来用你的意识触碰它、引导它、使用它,将它‘汇入’你的眼睛。” 苏白按照丽莎说的“直视”自己的身体,他“看见”自己身体内漂浮着一团发着璀璨光芒的荧光体。 苏白用意识去与那团光芒对接,然后引导,将其汇入眼睛中。 一瞬之间,眼前一片明亮。 要知道现在室内可是一点灯光都没有,仅有的微弱光源,来自丽莎手中雷霆泛起的微微紫光。 之前只能“看见”的黑白场景,猝然被涂上了色彩,就和真的看见了一样,而且比起直接用眼睛看,还多出了其他感觉,仿佛只要苏白一个念头,他就能“触碰”到离他十米外的那本书。 太神奇了。 不过怎么和原神游戏中不太一样? 在游戏中,元素视野能探查出可互动的道具,和探查到和元素力相关的东西。 而现实中使用元素视野,如果他不是丽莎口中的少数人,那顶多在黑夜下将元素视野当夜视功能用。 丽莎仿佛知道苏白想了什么,娓娓道:“元素视野可以探查元素力,不过这里是图书室,并没有放置和元素力相关的东西。” “所以……”丽莎顿了顿,加强语气,“看着我!” 苏白已经尽力控制意识不去探查丽莎,但她突然强调后,苏白无意识“看”过去。 这一次和上次的感触一样,但结合元素力后,又多了不同的东西。 现在苏白眼中的丽莎是有颜色的,并且他明显能看见丽莎胸膛处,有团紫色的光芒跳动着。 “所谓元素视野,就是将意识和元素力结合起来,形成类似视野一样的能力,只有结合了元素力,你才能观察到和元素有关的事物。” “为了让你能看见元素力,我可是牺牲大了,你后面得补偿我。”丽莎玩味道。 “你看见的光芒,就是我的元素力,不同的元素力颜色不同,雷元素力就是紫色。”丽莎补充道,“而且,元素力会聚集在‘神之眼’附近。” 丽莎发问:“‘神之眼’你知道吧。” 苏白回答:“外置魔力器官,用以引导元素之力。”文学一二 丽莎满意地点头。 “不错,‘神之眼’是史上极少数人才拥有的外置魔力器官,只有得到众神认可,才能获准导出众神执掌的元素之力,甚至还有传言,获得‘神之眼’就是被授予成为神的资格,可以登上天空岛,改变世界。” 苏白点头表示知道。 关于后一点,他之前玩游戏时听温迪提到过,神之眼的拥有者也被称为“原神”,这也是原神这个名字的由来。 丽莎轻咳一声:“刚才扯远了,继续说回元素视野。” “另外提一嘴,元素视野不仅能看见和元素之力相关的东西,还能让你看见灵性物品。” 苏白反问:“灵性物品?” 这是苏白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这是全新的词汇,至少他没在原神资料中看见有提到过。 灵性物品会不会是丽莎自己的称呼,苏白突然想到。 “说出来小可爱你可别吓到咯。” 丽莎嘿嘿笑着说道,她美貌的容颜因染上雷霆的紫光,再配上此时的表情,苏白感觉一个活生生邪恶魔女形象跃然纸上。 丽莎迫不及待,压低声音说: “所谓灵性物品,当然是和灵体、鬼魂相关的东西咯,通过元素视野,你就可以直接看到这些原本不存在的东西了。” 听完丽莎的解释,苏白明白了灵性物品的含义。 丽莎提到的这些东西,其实苏白早就知道,毕竟在游戏中也存在着鬼魂。 比如在归离原上唱着丘丘人之歌的小冥、在无妄坡寻找九哥书的小九九、出现在胡桃传说任务中的那些逝去的灵魂、以及鹤观长久守望的原住民…… 但总的来说,游戏中遇到的那些灵体,都是一些身世凄惨的可怜人,成为灵体后也并没有作恶的念头。 因此苏白在接触他们时,从未感到过恐惧,反而做完它们任务后,反而会觉得遗憾,遗憾没有帮他们真的完成心愿。 比如: 小冥不会再捉弄望舒客栈的客人,但旅行者也没再和她一起玩了; 小九九虽然委托了旅行者寻找九哥的书,但却没能撑到旅行者和常九爷找到她; 丽莎见苏白眉头不展,误以为苏白真的害怕鬼魂,眼珠一转,忍不住想趁此机会捉弄一下苏白。 为了渲染恐怖的氛围,丽莎还故意让手中的雷霆闪烁,仿佛风中将要熄灭的烛火,紫色的闪光时隐时现。 与此同时。 丽莎捂着嘴,瞪大眼睛,语气故作惊慌道:“呀,在你的肩膀上正搭着一个脑袋。” 第23章 控制 苏白不恐惧游戏中的鬼魂,不过他们如果出现在现实中,苏白虽不至于哭爹喊娘,但也会心生寒意。 加上此刻周围环境昏暗,丽莎表情浮夸,紫光诡异闪烁。 苏白信以为真,下意识偏过头看向肩膀。 空空如也。 见到苏白受到惊吓的样子,丽莎捂着肚子弯下腰,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连另一只手中的雷光也维持不了,整个房间彻底黑了下去。 不过对此刻苏白而言,并没有太大影响,在元素视野的帮助下,他仍能看清东西。 苏白摸了摸鼻子,将视线远离丽莎。 毕竟他还只是普通的少年。 眼前如此貌美的御姐正花枝招展的笑着,抛开那诱人的曲线、汹涌的波涛不谈,单是那若隐若现的锁骨及胸前那一抹白,就足以让他心猿意马。 “哈哈哈……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丽莎直起腰来,虽然笑得没之前那么夸张,但美目流转巧笑嫣然,水灵的眼眸中仍溢满笑意。 “好了,姐姐也不逗你了” “灵性物品的本身极难遇到,再加上这里可是西风骑士团,我们怎么会放任灵魂在这里游荡。” “而且呀,它们可非常惧怕神之眼的拥有者,即便你不小心碰到,首先跑掉的会是它,而不是你。” 苏白讪笑:“可我没有神之眼啊。” 丽莎白了苏白一眼,纤细的手拂过苏白的胸膛,轻轻一点。 “你可是魔神哦。” 苏白尴尬笑了笑。 丽莎收起笑容:“好了,刚才的课程还没结束呢,长时间保持元素视野状态,会逐渐消耗你体内的元素力。” “要知道一个人的元素力是有限的,一旦元素力耗尽,就会出现脑袋刺痛,头晕眼花,感觉身体被掏空的症状。这时候就只能通过等待或炼金药剂来恢复元素力,你现在已经能使用元素视野了,接下来再教你如何结束它。” 苏白请教道:“那怎么结束元素视野?” “和之前类似,只不过过程进行了颠倒,闭上眼睛,用意识将元素力剥离,让它们回到原来所在的地方,之后再睁开眼睛,就能发现元素视野结束了。” 苏白闭上眼,按照丽莎说的,很快找到了窍门。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已恢复正常,周围是漆黑的一片,此刻的苏白只能隐约看见丽莎傲人的轮廓。 丽莎从苏白放大的瞳孔判断出,他已经从元素视野状态下退了出来。 “刚才开启和闭关元素视野的方法,是最繁琐,也是最笨拙的方式。我们可以通过练习,在开启和关闭元素视野时反复暗示自己,将肢体的动作作为一个‘开关’。” “比如姐姐我啊,抱起双手时,就等于开启元素视野,放下手时,就等于关闭了它。至于小可爱你怎么设置,就看你自己的喜好和性格咯。” 苏白点点头,他明白了丽莎的意思。 就像原神游戏中一样,元素视野的开启和关闭,都需要进行某些步骤。 在游戏中开启元素视野的方法就是按鼠标滚轮,如果要长时间保持元素视野的状态,则需要长按鼠标滚轮,而结束元素视野,也很简单,就是松掉鼠标滚轮。 不过用什么肢体动作来当‘开关’,又成了苏白头疼的问题。 首先,这个肢体动作要在平时用不到,以避免误开启。 其次,这个肢体动作不能弧度过大,引人察觉。 再者,这个肢体动作必须简单,能快速做完。 苏白想了想,决定用一个手部动作当成开启和关闭元素视野的开关,而这个手部动作便是,只做响指的动作,拇指在中指上轻碰两下,而不发出声音。 选定好‘开关’动作后,在丽莎的指导下,苏白经过反复暗示和练习,总算将肢体动作和开启关闭元素视野的流程关联起来,设置好了‘开关’的动作。 拇指在中指上轻碰两下,苏白眼前亮堂不少,黑暗的世界重放光彩。 又轻碰两下,黑暗降临,一切恢复原状。 “总算掌握了……”苏白感叹。 丽莎看苏白已经能熟练开启关闭元素视野后,打算开启下一项教学。 原本她不准备在图书馆教苏白使用元素力。 倒不是真的担心苏白将图书馆给烧掉,而是她能看见苏白体内那一股庞大的元素之力,倘若他在狭窄的空间内,没控制住,将庞大的元素力倾泻出来,图书馆被毁掉是小事,崩塌后造成人员伤害才是大事。んttps:// 不过观看苏白学习元素视野的过程,发现他对元素力有极强的控制力。 先前的担忧是多虑的。 于是丽莎准备趁苏白熟练度未消退前,将使用元素力的方法也教给他。 “好了,既然你已经会使用元素视野,那么关于元素力的使用方法你自然便会了,用你的意识去引导它,然后将它带到你想让它去的地方,将其导出体外。” “引导元素之力汇聚到手掌间,只要一点点就好,小心控制它的规模,然后按照你想法一点点加大。” 丽莎说完便开始了演示,只见她抬起另一只手,掌心中出现一个小小的紫色亮点,紧接着第一道雷霆从亮点处诞生,然后越来越多,伴随噼啪作响,火花电弧如同游龙在她手中盘旋,形成了一个半径十厘米的闪电球。 “现在你可以试试,第一次就成功的概率极小,所以做不到也别气馁,注意,一旦过大或失控,就立马切断意识。” 丽莎仿佛像一位老师教导学生般,孜孜不倦地讲述着要点。 苏白听完,学着丽莎抬起一只手,然后用意识牵引着体内的元素力,将其引导到手掌间,但是并没有出现任何迹象。 苏白意识到自己可能漏了一步,他注意到有个关键字“导出”,既然是导出,那肯定和使用元素视野的方式不一样,要将体内的元素之力引导到外部,而不是自己的某个器官。 苏白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地球上的一个物件——打火机。 之所以会想到打火机,是因为使用元素力的原理和打火机原理几乎一致。 使用元素力的流程,首先体内要有元素力,然后想办法导出元素力,再将其使用。 而打火机的工作原理,首先要给打火机充满液化气,然后按下叩击装置,这时候打火机内部与外界连通,里面液化气挥发出来,紧接着只需要一个小小的火花,啪,火焰就来了。 这不是差不多吗。 苏白将自己体内的火元素力想象成火机中的液化气,然后脑中模拟着元素力从身体导出汇集在手中的场景。 哗! 火花出现在他的手中。 紧接着是一股弱小的火苗燃起,像风中摇曳的烛火般晃荡着。 然后火苗越燃越大,炽烈的火焰熊熊燃烧,顿时火光大作,如果不是苏白及时控制,说不定这股烈焰会将图书馆的天花板给点了。 第24章 第一份委托 在丽莎的悉心教导下,苏白已经基本掌握元素视野和元素力的使用方法。 现在的苏白,能做到导出元素力,也能做到将元素力附着在物品上,虽说他还没办法做到言出技随,但他相信,假以时日自己肯定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元素力。 看到苏白的练习成果后,丽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看样子你摸到了沟通元素力的诀窍,我没什么知识能教给你了,以后多加练习就行。另外,如果在使用中耗尽体内的元素力,你可以通过睡眠这种方式恢复,当然,使用元素药剂也可以,不过这种途径可要废不少摩拉。” “好的。”苏白点头。 可以补充元素力的元素药剂,听起来像网游中的蓝瓶。 苏白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身上准备些元素药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一天自己会陷入恶战耗尽自己体内的元素力。 未雨绸缪,非常有必要。 不过,现在的他是真的两袖清风,口袋空空如也,别说摩拉,他就连全身上下的衣服裤子都是别人给的。 苏白捏紧拳头忍不住想到,自己得尽快在提瓦特大陆赚到第一笔摩拉。 苏白问道:“丽莎,你知道蒙德城内哪里缺人干活吗,我现在身无分文,想挣点摩拉。” “怎么,想赚摩拉买元素药剂么,姐姐那这些药剂可多了,只要你让姐姐开心了,我就送给你,怎么样,心动不。”丽莎诱惑道。 丽莎挥了下手,铃铛般清脆的笑声响起。 “哎呀,差点忘了,你可是魔神大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元素力耗尽的情况呢。” “你有见过这么弱,连元素力都不会使用的魔神么?”苏白顿了顿,“我真的需要一个挣钱的机会,总不能一直在骑士团白吃白喝加白住吧。” “这些等下聊咯。”丽莎扯了扯苏白的衣服,“我们先上去,难不成你想在这黑灯瞎火的房间和姐姐继续聊下去么。” 丽莎接着喃喃自语:“说起来,现在该是上午茶的时间了。” 苏白跟着丽莎的步伐,回到了图书馆一楼。 丽莎走到柜台旁边的圆桌旁,示意苏白先坐下,转过身从柜台的抽屉中找出一些精美的碟子摆放,放上精致的点心,然后再沏好一壶红茶,才坐下身子。 丽莎俯着身子倒茶同时,轻声说道: “刚才摩拉的事,蒙德城有没有工作机会我不清楚,不过如果不介意的话,要不你先帮姐姐我做事?” “当然不介意,不过帮你做事我可不要摩拉。”苏白扯了扯衣服,“衣服还是你帮忙买的,我债都没还清呢。” 丽莎妩媚地翻了一个白眼,说道: “姐姐是那么缺钱的人嘛,这衣服就当我的见面礼好了,以后可别忘了姐姐我就行了。” 吱呀。 图书馆的门打开了一条缝,苏白还没看见人影,轻快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丽莎阿……丽莎姐姐,我想借用你的工坊,可以嘛?”小女孩清脆的嗓音响起,请求声还带有尾音。 丽莎对着可莉挥挥手,招呼道:“呀,小可莉,你来的刚好,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茶点哦,尝尝吧。” 可莉小手捂着嘴,抬起头可怜巴巴看着丽莎:“可是,可莉想……” 不,你不想。 丽莎当然知道可莉借工坊的目的,无非是想改进安柏的兔兔伯爵或者制作新的炸弹。 琴的严令禁止姑且不谈,万一可莉在工坊中受伤了,可莉的母亲爱丽丝女士知道后也没她好果子吃,因此她当然不会将工坊借给可莉使用。 丽莎拍了拍一旁的凳子,指着苏白对可莉说道:“苏白哥哥也在这里,一起喝上午茶吧。” 苏白转过身,对可莉打起招呼。 “呀,大哥哥也在这里,什么时候能带可莉出去玩呢,可莉已经等不及了。”可莉眼中闪着光,看着苏白说道。 丽莎眼前一亮,放下手中的茶杯。 “苏白,你刚才不是说想找一个赚摩拉的机会么,那你今天陪可莉出去玩,我给你300摩拉,再加一些你刚才想要的元素药剂。” 300摩拉在游戏中是一个非常小的数目,但在现实中提瓦特大陆,摩拉货币体系没有游戏中那么夸张。 如果随随便便买个东西都要几万摩拉的话,抛开居民能不能拿起这么多摩拉不谈,光是买东西付款数钱都得半天时间。 而游戏与现实的摩拉兑换比例,大致是100:1。衛鯹尛说 比如,游戏里面一份提瓦特煎蛋就要200摩拉,实际一份提瓦特煎蛋只要2摩拉。 因此,300摩拉已经有足够的购买力。 苏白想立刻接下这个委托,不过他迟疑了。 他清楚现目前自己不宜公然出现在蒙德城内。 虽然琴没和他说过愚人众的动向,但苏白清楚博士不会那么轻而易举地放过他,必定会指派愚人众的人在明处或暗处找寻自己的踪迹。 想到这,苏白有些头疼。 丽莎见苏白愁眉不展,迟迟未应答,还以为是苏白嫌弃自己开价少了,为避免误会,她出声解释道: “姐姐我一天的工资也只有300摩拉哦,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没有不愿意。”苏白赶紧回答道,“只不过,我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公然出现在外面,现在是羽球节期间,蒙德城的人不少,我担心即便自己伪装,也会被愚人众发现,到时候……” “原来是担心这个,你忘了你姐姐我是做什么的么,我可是魔女哦。” 丽莎转头对可莉叮嘱道:“可莉,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带苏白上去做个伪装,等下就可以让苏白哥哥带你逛羽球节了。” “好耶,羽球节,可莉会乖乖在这里等着的。”可莉欢呼雀跃起来,然后小手一撑坐在椅子上,欢快地摆着双腿,“你们要快点回来哦。” “好的,我们马上回来。”丽莎回应道。 紧接着,丽莎拉着苏白走出了图书馆,朝着二楼的楼梯走去。 “我们要去哪?”苏白疑惑地问。 “当然是去图书馆楼上的炼金工坊,以后你也可以随意使用。”丽莎补充道,“不过进去之前记得敲门,如果撞见什么不该见到的东西那就麻烦了。” 苏白听完,满头问号。 会撞见什么东西? 第25章 炼金工坊与伪装 在丽莎的带领下,苏白来到了位于图书馆上面的炼金工坊。 虽然名字叫炼金工坊,在苏白眼中,这分明就是一个中世纪版的理化实验室,烧杯、带抽屉的长桌、交错的气体管道、以及各种常用的玻璃器皿,应有尽有。 炼金工坊中间的木桌上,放置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该装置高约一点五米,通体由黄铜铸成,整体呈圆柱状。 该装置分为上下两个部分:上部分金属框架内是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往内侧看去,里面是流动的翠绿色液体;下部分则直接镂空,底部是一个金属托盘,无源的火焰正熊熊燃烧。 “感兴趣?”丽莎询问。 “这个是炼金熔炉,它可以用来提纯原料、混合原料与进行高温反应,不过用它进行上述任何一项操作,都有发生爆炸的风险,所以如果你要用到它,就直接找我吧。” 丽莎又指了指炼金熔炉盘的器件,耐心讲解道: “这是以天平为主的炼金器件组合,主要用来称定材料,它的精度足以称量灰尘,不过外行很难把控精度,当然不只是外行,专业人士也可能会犯错呢。” “丽莎,那个专业人士难不成是你?”苏白笑道。 “怎么可能,之前某个绿发炼金术士错用器件,制造出不知名的粉尘,导致自己狂笑不止,又不敢向她老师求助,只能狼狈自行就医。”丽莎捂嘴笑了起来,“说起来,那一次芭芭拉的偶像活动还暂停了三天呢。” 虽然丽莎没提是谁。 但苏白已经猜到了,她口中绿发的炼金术士多半就是砂糖。 苏白朝着工坊内半掩的房门望去,试图找到砂糖或阿贝多的身影。 “你是想见见这里的研究员吗,不巧,他们今天都没在。”丽莎继续说道,“我去找找给你伪装用的东西,你可以随便参观,不过最好不要进那个房间。” 苏白顺着丽莎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门敞开的,似乎没什么问题。 “里面有什么危险吗?”苏白疑惑。 “不是,那个房间里是小砂糖收藏的骨头。蜥蜴、青蛙、野猪、丘丘人都有,不用害怕,那是实验用的,不过你最好别去,怕吓着你。”丽莎美目一转,“喔,忘了,你应该不认识砂糖吧。” “她是这里的研究员,没事就不要去打扰小砂糖哦,会吓到她的。呵呵,她擅长和各种各样的生物打交道,却唯独,不怎么擅长和人类相处呢。” “这就是你之前说进工坊前要敲门的原因吗?”苏白联想到。んttps:// “一部分啦,如果你在小砂糖做实验时,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边,恐怕就不是吓到她那么简单了。” 苏白点点头,在炼金工坊逛了一圈,熟悉了这里的结构。 主要的研究设备都摆放在工坊大厅,工坊内侧还有四个小房间,其中一个房间如丽莎说的一样,墙上都挂着野猪固体制成的标本,另外两个房间房门紧闭,最后一个房间则是洗手间。 丽莎拿出来几个密闭的棕色玻璃瓶,将身边搬出来的木箱收了回去。 “好了,我找到了。你的发色太明显了,既然要伪装,那就先将你的发色变一下。” 丽莎放下手中装着液体的烧杯,又从抽屉内找出几瓶不同颜色的粉末,偏过头看向苏白。 “你喜欢什么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选一个吧。” 苏白看着玻璃瓶中五颜六色晶莹透亮的粉末,不知道为什么大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话“我想把这玩意染成绿的”。 苏白眉头一皱,摇摇头,把这可怕的想法抛之脑后。 “黑色可以么。”苏白询问道。 “黑色,璃月人普遍的发色呢,没问题。” 丽莎拿起粉末配置起来,然后将配置好的粉末倒入手中的烧杯中,紧接着手中雷霆一闪,烧杯内的液体“咕噜咕噜”冒起气泡,变成了黑棕色泥状粘稠物。 紧接着苏白被丽莎拉进了洗手间,整个过程和染发没什么区别,等苏白再出来时,他的发色从银白变成了黑棕色。 丽莎盯着苏白的脸,忍不住称赞道:“坏小子,没想到换个发色更好看了。” 苏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愣住了。 发色并非全黑,而是略显棕色,配上琥珀色的瞳孔,简直绝配,气质比起之前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不少。 “不过光改变发色是不够的。” 丽莎边说的同时,从一个房间中拿出一大堆东西,然后拿出胡须,眉笔,海绵垫往苏白脸上招呼着。 不过丽莎也没做什么,就是给他贴上了胡须,修了下眉毛,往脸上画了一点日晒斑。 第26章 和可莉一起玩吧 苏白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苏白转过身,叫住往工坊内部走去的丽莎,向她咨询。 “对了,丽莎,刚才你给我的戒指贵重吗,它是不是一件很稀有的东西?” 丽莎挥了挥手,笑着回答道:“它呀,只是我炼金实验的一个试作品,这种东西我可多着呢,不算什么贵重的东西。” 虽然丽莎这样回答,但苏白觉得,对丽莎而言,它可能不贵重,但从整个提瓦特来看呢? 带有空间存储功能的物品,一般在小说中都是人人眼红的珍宝,毕竟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想到这,苏白决定再和丽莎确认一次。 “那在提瓦特,像这类构建了空间魔法,可以用来存储物品的媒介常见吗?” 丽莎捂着嘴,打趣道: “小可爱,要不是知道你失忆,不然我还会以为你是突然变异出正常智力的丘丘人。” “安心啦,这种技术已经民用了,不过大部分人用的都是带有少量储存空间的布袋,而像戒指、项链、饰品等存储媒介,虽然不算多,但也少不了哪去。”丽莎补充道,“只要你不说,谁知道你用的是布袋还是其他物品呢,所以不用担心暴露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听到这,苏白总算放下心来。 在告别丽莎后,苏白回到西风骑士团图书馆,找到还吃着茶点的小可莉,就这样带着可莉出发了。 …… “羽球节~羽球节~” 可莉嘴中哼着歌,欢快地迈着小腿,走在前往蒙德喷泉广场的路上。 苏白跟着小可莉身后,低头打量着手上戴着的那枚戒指。 刚才,他也向可莉咨询了一下空间储物袋相关的问题,不是不相信丽莎的话,而是苏白不想承了丽莎的人情,自己还不自知。 从可莉嘴中,苏白得知,空间储存袋这类的物品很常见,卖得也不贵。 可莉身上也有一个,平时她拿来存放自己的零花钱。 苏白特意让可莉拿出来看了看,其实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红色布袋,能放的东西不多,其储存空间,也就比袋子本来应该容纳的体积大个两倍左右。 而丽莎给他的那枚戒指,虽然比布袋小许多,但苏白经过查看后才知道,这里面的空间并不小,存储空间相当于一个十几平方米的房间。 虽然丽莎说这戒指价值不高,但苏白现在才知道,它铁定不便宜。 如果它足够便宜,那游戏中做经贸生意的旅行商人,应该直接将货物装进带有空间储存功能的介质中,随身携带,前往要卖货的地方即可。 这个过程不怕风吹雨打,更不怕沿途的丘丘人、盗宝团打劫商品,百利无一害。 那么,为什么旅行商人要用马车或是热气球来运输货物呢? 说到底,还是成本问题,导致他们不得不采用最原始的方法。 想到这,苏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看样子又受丽莎照顾了。” 苏白把念头抛之脑后,目光再次看向手中的戒指。 他刚才试了试戒指的功能。 比想象中好用,只要他一个念头,脑海中就能清晰呈现出戒指里的内部空间,也能清楚地看见里面存放的物品。 如果想取出里面的东西,只要苏白脑中一想,戒指里的物品就会如他所愿,出现在目之所及,苏白想要它出现的地方。 “哥哥。” 可莉扯了扯苏白衣服下摆。 之所以可莉会叫苏白哥哥,是因为苏白在出发前专门向可莉要求过,出门在外不能直接喊他的名字。 毕竟愚人众博士知道苏白这个姓名,万一可莉叫他姓名时被路过的愚人众听见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可莉指着不远处人潮拥挤的摊位,眨巴眼睛道: “哥哥,那里有堆高高比赛诶,可莉想玩那个!” 苏白顺着可莉手指方向看过去。 摊位牌子上写着“堆高高比赛”,摊位附近有不少和可莉一样大的小朋友参赛,当然也不乏来自其他国度的旅人。 苏白点点头,在可莉的带领下来到摊位前。 虽然牌子上写着堆高高比赛,但摊位上摆放的全是食物。 苏白不禁一头雾水:“什么是堆高高比赛?” “当然是羽球节最具代表性的活动之一啊啊啊啊……” 粗犷的声音从苏白身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苏白偏过头看去,是一个胡茬清晰可见的中年大叔,大叔围着围裙,手中拿着一叠宣发的广告单,凭这些来看,他应该就是这个摊位的老板。 中年大叔大声道:“兄弟,带你家女儿来玩啊……咦,这不是小可莉吗?” 苏白摸了摸胡子,虽然现在自己的确看起来成熟不少,但被一个中年大叔称为兄弟,心里面难免还是有点不对味。 可莉听见有人喊她,抬起头看向中年大叔:“巴顿大叔,可莉想玩堆高高。” 被可莉称为巴顿的中年男子摸着后脑勺,哈哈大笑道:“叔叔好久没看到你了,是不是又被琴团长关禁闭了?来来来,到椅子上坐好,叔叔给你准备东西。” 巴顿大叔左手拿着一个装满各种食物的盘子,右手拿着一个空盘子,放在了可莉面前的桌子上。 可莉左手拿着一只鱼,右手拿着一个土豆,还不忘向苏白发出邀请。 “哥哥快来,可莉想获第一名,可莉想要那个玩具。” 苏白瞟了眼摊位,这才发现旁边立着“堆高高比赛”的比赛规则。苏白从上面得知,所谓“堆高高比赛”,比的是谁能将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堆到最高,谁就获胜,而第一名获胜奖品是一个毛绒布偶。 “好,看哥哥我怎么带你拿第一名。” 苏白卷起衣袖,两手戴上拿食品的手套,坐到了可莉身边。 巴顿大叔又像刚才那样拿来两个盘子,一个空着,一个装满食物。 看见苏白疑惑的目光,巴顿大叔解释道:“可莉出来一趟不容易,就让她一个人好好玩吧,你们两个的算我请了,不收费。” 苏白明白了巴顿大叔的用意,表示感谢后,对可莉说道:“可莉,那我们来比赛吧,看看谁堆高高堆的最高。” “比赛,好耶!可莉要拿第一!” 第27章 再遇安柏 可莉直接在盘子上放下一条鱼,紧接着将土豆堆了上去,然后看着手中的奶酪陷入沉思。 陷入思考的不止可莉一个。 看见可莉的一顿操作后,苏白也陷入了沉思。 可莉她……不会完全不擅长思考吧,从各方面来看……怎么想都应该用硬实的果蔬垫底,而不是先放柔软的鱼和圆滚滚的土豆,苏白心中忍不住吐槽。 “噗……嗯,真是具有创造力的选择呀。”巴顿捂着嘴自言自语。 的确挺有创造力,苏白点点头表示赞同。 苏白看了看四周参赛的选手,虽然像可莉这样有创造力的不多见,但从堆起的高度来看,大多都不容小觑。 看样子靠可莉拿一等奖是无望了,只能靠我自己了,不就是把食物堆高么,怎么说自己也是懂力学计算、会应力分析的21世纪高材生,这些不是轻而易举。衛鯹尛说 苏白拿起一些蔬菜叶垫底,用来增大摩擦力,然后放上几颗烤土豆当立柱,往中间缝隙处倒入沙拉当做水泥,紧接着盖上肉排铺平第一层,堆高高的基底就做好了。 苏白按照自己的节奏,就像搭积木一样,将面包、西红柿、生菜叶、洋葱卷全堆了上去,不一会他面前就堆起了一座小塔,其高度已经力压群雄。 而可莉那边,仿佛忘了堆高高比赛的目的,开始自个玩了起来,把面前的食物当成玩具,搭着搭着,竟搭出了一个蹦蹦炸弹的造型。 果然做炸弹,可莉是专业的。 不一会。 堆高高比赛正式结束,苏白以碾压的成绩获得大赛第一名。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参赛选赛后还要将自己堆的食物全部消灭干净。 虽然不浪费粮食是应该的,但苏白仍忍不住想吐槽,这算哪门子堆高高比赛,这分明就是大胃王比赛吧。 让苏白更头疼的是,可莉也堆了不少,可她小小的肚子却容不下多少食物,所有剩下的食物全部算在了苏白头上。 蒙德人潮涌动的街道上,苏白揉着揉着肚子,牵着小可莉行走着。 “果然还是大哥哥厉害!”可莉抱着毛绒布偶,绯红色的眼中笑开了花。 “可莉开心就好。” “大哥哥,可莉想玩这个。” “没问题。” …… “可莉要玩这个。” “好的。” …… “还有这个,那个。” “好好好……” …… 堆高高比赛结束后,苏白接二连三地被可莉拉着参加了无数个活动:套圈、编花环、射弹弓、抛羽球…… 今天注定是苏白难以忘怀的一天。 他没想到可莉居然能这么有活力,蹦蹦跳跳一下午都不带累的,虽然大多数的活动都是他在参与,而可莉在一旁加油助威。 看着天边渐渐落下的残阳,苏白甩了甩疲惫不堪的手臂,对着身边抱着数个玩偶、头戴花环、手中还拎着糖果的可莉说: “可莉,天黑了,我们回骑士团吧。” 可莉摇晃着小脑袋,脆声恳求: “不行!才七点,可莉今晚一定要撑到看完马戏团的魔术专场!今晚听说有大变活人的魔术表演,可莉想看完再回家,求求你啦!求求你啦求求你啦——答应可莉吧!” “好不好,好不好嘛!” 苏白低下身子,揉了揉可莉的头:“好吧,那就看完魔术表演就回去。” “大哥哥是好人!” 可莉开心地摇晃着脑袋。 “走吧,可莉,带哥哥去马戏团。” 等苏白和可莉赶到马戏团时,天色已经黑了,蒙德城已是灯火通明。 此刻的马戏团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可谓是水泄不通,苏白牵着可莉费了半天劲才挤进人群。 舞台上好不热闹,几个戴着高礼帽,化着小丑妆容,身穿马戏服的工作人员站在台前,憨态可掬地挥手招呼: “女士们先生们——表演马上就要开始咯。” “第一个节目,野林猪顶风史莱姆钻火圈!” “第二个节目,空中飞猪!” …… 都是一些常见的马戏表演,只不过提瓦特马戏中只要涉及到动物的表演,上场的动物就变成了野林猪、各类飞禽、各种属性的史莱姆。 “我和噗吉的表演就到这里,谢谢大家观看!” 梦魔装扮的小丑和野林猪垂下头,谢幕退场,紧接着又一个白色小丑走了上来。 “接下来,有请各位欣赏我团最华丽的魔术……这次的魔术呢,需要一名嘉宾配合,那么让我们的灯光转起来吧!这位幸运的观众会是谁呢?” 马戏台上白色小丑装扮的工作人员,拿着灯桶在台前的观众里寻找着上台嘉宾。 “可莉想上去,选可莉吧。” 可莉蹦蹦跳跳,试图引起小丑的注意。 “那边的小朋友,恭喜你!!!” “诶……不是可莉么……”可莉垂下头,沮丧说道。 苏白轻轻拍了拍可莉的脑袋,以示安慰,偏过头打量着被选中的幸运观众。 离苏白他们不远,加上舞台上的光柱,苏白一下子就看到了即将登台的那名幸运观众。 一位发育不良的少女。 她一头蓬松的绿色短发,酒红色的眼睛像红宝石般璀璨,不过更瞩目的是,少女的手、脖颈、脸上都或多或少缠绕着绷带,仿佛染上了什么疾病。 柯莱?! 苏白这才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看样子今天是安柏带柯莱过羽球节的日子。 看着柯莱被推上舞台,苏白撤回目光,牵着可莉,朝着柯莱之前所在的区域走过去,一路上在人群中寻找着安柏的身影。 之前他就想找安柏聊聊,但奈何一直没机会。 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安柏,是因为他想弄清楚一些事。 比如:当初安柏从海中救起“自己”,当“自己”醒来后,有没有告诉安柏姓名,有没有和安柏聊过身世。还有,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落到愚人众博士手中…… 没一会。 苏白便在人群中,找到了专心致志看着魔术表演的安柏。 可莉跑到安柏身边,打起招呼: “安柏姐姐!你也来看魔术表演吗?” 安柏低下头,热情道:“嗨,小可莉,这个魔术秀可不是每年都能看到的,有机会我当然要来看看啦。” 安柏看到可莉还牵着一位男性,下意识以为是骑士团的同事,但抬头一看却发现不认识。 但奇怪的是,她又觉得眼前的人好熟悉,不管是他的身体,还是散发出来的气息,都格外熟悉。 “咦,这位是?” 安柏偏着头,眼神中一阵迷茫。 苏白打招呼道:“安柏,还认得出来我吗?” 安柏咬着手指,头顶上的兔耳状的头饰“啪嗒啪嗒”晃悠。 苏白尴尬地笑了笑。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伪装没有卸掉,安柏只见过银发少年模样的自己,那肯定认不出来伪装过后现在的自己。 安柏伸出手,碰了碰苏白的肩膀,有些不确定道:“你是苏……” 苏? 安柏怎么知道我的姓,难不成被安柏救起的“自己”也叫苏白? 苏白没等安柏说完,直接做出一个嘘声的手势,确认周围的观众中没有愚人众后,贴在安柏耳边悄悄说道: “我是苏白,不过现在请不要喊出我的名字。” 安柏眼中放出光芒: “果然是你!你没事了?太好了!博士的医术的确很厉害。” 博士? 医术? 看样子自己被安柏救起来,后面发生了不少事情。 所以是安柏将自己交给博士的? 第28章 柯莱与愚戏 安柏从见到苏白的喜悦中回过神,这才意识刚才苏白提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安柏好奇问道:“为什么不能说出你的名字?” 苏白回答:“原因后面再告诉你,刚才上台那位是你的朋友吧,今晚陪完你朋友后,方便来趟骑士团吗?我有些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 安柏虽然不明白苏白为什么要进行伪装,为什么要在她耳旁私语,但身为侦察骑士的她本能觉察到,苏白可能遇到麻烦了。 安柏看了看四周,周围都是看马戏的人群,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不过这里的确也不是一个聊事情的地方。 安柏连忙问道:“事情急吗,如果事情紧急,我们可以找一个没人的角落……” “不用。”苏白立马打住的安柏的话。 他的事情随时可以找安柏询问,但绝不能是这个时候。 今夜是柯莱破除心结、告别过去、彻底从阴影中走出来的最关键时刻。 苏白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扰乱了历史应有的进程。 “先看表演吧,听人说这个魔术秀可不是每年都能看到的。”苏白看向舞台,明知故问道,“对了安柏,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柯莱,她的名字叫柯莱,是一个爱逞强但本性不坏的孩子。” 安柏关注着台上的动静,开心地向苏白介绍着自己的新朋友。 与此同时。 马戏团舞台。 身着艳丽黄色演出服的女小丑,指着一旁棺材大小的六边形木盒,对柯莱发出邀请。 “进入我们的魔术盒吧。” 柯莱回过头,看着台下的安柏朝她欢快地挥着手,鼓起勇气,踏进了狭窄的木盒中。 咚! 木盒出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舞台上一道光打在了女小丑身上,她伸出手做出一个让观众噤声的手势。 “接下来的魔术,可不要眨眼睛哦。” 表演还在继续,但柯莱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不在舞台上了。 就在刚才“咚”一声的时候,柯莱脚下的木板突然空了,一没留意,径直从舞台落了下去,掉进新的木箱中。 在她还没搞清楚情况时,厚重的木板封上木箱,紧接着是锁扣清脆的“咔哒”声。 紧接着装着她的木箱动了起来,这时候外面传来两个男子的声音。 “锁好盖子搬到舞台边上就可以了吧?” “对,可不要让观众发现了,动作要快。” 锁好盖子?搬走? 他们要做什么! 柯莱不假思索想到了绑架,内心恐惧起来,愤怒地敲打着木箱,向外求救道: “打开盖子!” “放我出去!!” 但她的呼喊并没有打断外面两个男子相谈甚欢。 更没有传到喧杂的舞台外。 马戏团的舞台上,黄衣女小丑手拿着利剑,走到木盒前。 “请看好我手上的利剑,如各位所见都是名副其实的真品,接下来,魔术秀要开始了哟。” “接下来,我将会把这里的利剑,一把把插进木盒中,会发生什么呢?” 安柏看着台上与观众互动的小丑,捏紧双掌,紧张地和苏白交流: “这些剑不会是真的吧?柯莱在里面不会有事吧?” 苏白安抚道:“放心吧,柯莱肯定没事的,安心享受表演吧。” 听完苏白的话,安柏的心安稳下来,她不再担心柯莱的安全,专心享受起台上的演出。 苏白环视着四周,发现像安柏一样紧张得咽口水的观众不少。 他不由想到自己小时候看这类大变活人的魔术表演,脑中总联想到魔术失误的血腥场景。那时候,闭眼吧,又想看,想看吧,又怕看见血腥的场面,于是用手捂着眼睛,手指间又露出一条能看清楚的缝隙。 想到这,苏白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可惜人一旦长大后,便失去幻想,失去年幼的纯粹,开始务实起来,凡事都要去探究原理,逐渐的,懂得越多,快乐越少。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苏白回过神看向舞台,原来是舞台上表演的小丑,已经开始用利剑对着木盒或劈砍、或突刺。 大抵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观众们兴致勃勃欣赏着精彩节目的同时,柯莱困在狭窄昏暗的木箱中近乎崩溃。 “可恶……哈……呼吸……” 柯莱紧张得呼吸急促,下意识在昏暗中摸索着,竟发现一柄短刀。 她紧紧握紧着刀柄,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砰砰作响的心跳声在木箱中回荡,柯莱的应急反应逐渐加剧,她的眼前开始花白,耳旁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过往的一幕幕在她眼前划过,身临其境。 …… “可恶!放开我,凭什么抓我!” 柯莱声嘶力竭挣扎,但扣住她肩膀的两个中年男子毫不在意,他们抓着柯莱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拎起来。 “鬼鬼祟祟的,别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滚出去,瘟神!” “还想伤人吗?吃了这顿打好好记住了,别想再进我们城。” 周围人说话的同时,用脚狠狠踹在柯莱的身上,柯莱伏在地上双手抱头,痛疼让她蜷缩着身子,但她却未发出一声哭泣。 …… “别乱动啊,我也是为主人办事。” 金发红眼的粗壮男子,拿着灌满深紫色液体的玻璃注射器,脚抵着柯莱的背,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柯莱痛苦挣扎,嘶喊:“走开!啊啊啊!” 脖颈后针扎的痛意让她瞳孔紧缩,浑身颤栗,冷汗直冒。 可她却只能趴在地上,看着一旁的主谋,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不错,没有立即发生不良反应,真期待实验结果。” …… 与此同时。 马戏团的魔术表演氛围渲染到最高潮。 在台下的观众眼里,台上持剑的小丑仿佛是一个刽子手,无情地将关在木盒里的女孩处以极刑。 小丑每一剑刺下,都会引起台下一片惊呼。 黄衣小丑将最后一柄剑插入了木盒,紧接着一个鞠躬,然后打开木盒的门。 “惊奇的是,打开箱子,本该遍体鳞伤的少女竟神秘消失了?!这是因为,她已经被传送到了安全之处哦~” “这里我们就需要另外一名嘉宾了。”黄衣小丑露出一个滑稽的微笑,“哪位嘉宾愿意上台呢?” “我我!”安柏雀跃而起,毛遂自荐。 黄衣小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一把钥匙双手递上。 黄衣小丑:“你可以找到你朋友吗?” 安柏接过钥匙,确认道:“交给我吧!” 黄衣小丑伸手指向舞台的角落,那里摆放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木箱。 “请往那边看,你认为她会在哪个上锁的箱子里呢?” 安柏面露思索,朝着那堆箱子走了过去。 安柏弯着腰,用鼻子嗅味道的同时,嘴中嘟囔着: “炸萝卜丸子~堆高高~” “苹果酒的香气~和姜汁汽水~” 安柏脸上灿烂地笑着,摇晃着脑袋上的“兔耳朵”,朝着气味最浓的箱子走去。 此刻。 安柏走向木箱的同时,柯莱已经陷入绝望的深渊。 柯莱蹲坐在密封的木箱中,右手紧握着刀柄,双手抱膝,绑着绷带的脸埋在双腿之间。 她已经分辨不清自己处于何处,是过去还是现在,是虚幻还是现实。 她咬着嘴唇,眼睛失去了光泽,酒红色的瞳孔缩到极致,伴随着沉重的呼吸,身子轻微颤抖着,绝望的思绪充斥着她的大脑…… “我逃不走。” “哪里都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等等,真的是这样吗?” “万一,这个狭小的空间才是我的归宿?” “远离危险,远离恶意,在这里的话,谁都伤不到我……” 伴随着木箱外沉重的脚步声,柯莱一个激灵,双手握紧手中的刀柄。 “不管外面是什么,我都要守护好我最后的栖身之处!” 锁扣咔哒咔哒转动着,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齿发酸的木盒打开声。 强烈的光让柯莱瞳孔收缩,长久身处于黑暗让她看不清楚眼前景色,曾经心里的创伤让她产生过激的自我保护冲动。 柯莱噌地一下站起身子,将手中的短刀狠狠地刺了出去,不论开箱的人是谁! “哼哼~被我找到了!你就在这里面吧!” 安柏猛地打开木箱的盖子。 一道银光从眼前一闪而过,直奔她的胸口突刺过去。 咔嚓! 安柏瞳孔紧缩,难以置信地看向箱子里面露恐惧的柯莱。 第29章 牵手 马戏舞台下的观众,并没有看清楚舞台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红色装束的女孩一上去,就从一大堆木箱中,找到了她的朋友。 一时间,掌声、欢呼声、祝贺声如雷霆般响动。 “配合很精彩哦!” “找得真准!” “哇,谢谢~”安柏挥着手,开心地朝着观众致谢。 安柏回过头,笑着对箱子中愣住的柯莱说: “你该不会被吓到了吧?” 柯莱还没从刚才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僵硬地偏过头,答应道: “没、没有……” 柯莱将目光投向落在箱子内的短剑,用手触摸着剑尖,稍微一用力,剑尖便被压回剑身中。 玩具刀?! 柯莱理清繁杂的思绪后,才意识到刚才那些痛苦的画面只是回忆。 这里的人们,无需戒备他人。 想笑的时候那便笑,想哭的时候那便哭,像风一样自由。 如果……如果我是作为蒙德的孩子,普通地长大。 那该多好啊…… 柯莱垂下眼帘,她知道,她不属于蒙德。 她只是一个流浪荒野的人,一个只有起点没有终点的无家人。 她的流浪从一间被焚烧殆尽的废墟开始,又或更早,从她身染恶疾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并且,注定是一场延伸向黑暗的无垠噩梦。 与她一起逃离废墟的同伴,或失离于漫天的风沙狂卷,或倒在魔神残渣的折磨侵蚀。 身负病恙与诅咒,他们无处栖身,唯有求助于无人的丛林与原野。 大自然仁慈又残酷,不会因他们染疾而拒绝馈赠,也不会因他们呼唤就予取予求。 越来越多同伴倒下,他们留下的教训教会了后来者如何在危境中挣扎求生,而在最后一名同伴倒下时,柯莱学会的是——不再向任何人伸手。 那时她们背靠峭壁,疲于奔命,身后传来野兽穷追不舍的嘶吼。 不知是因为通路狭窄还是另有原因,柯莱被仅余的同伴撞到,不慎跌落山道,万幸慌乱中她抓住了峭壁旁细弱的树枝,跟着伸出另一只手,高声呼救。 可那位同伴仅仅是向她投来复杂的眼神,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独自逃走。 那个人没能走出多远,野兽的嘶吼比逃离的脚步声更快,几乎是呼啸着掠过,捕食本能让野兽无暇顾及崖下瑟瑟发抖的柯莱。 柯莱悄悄缩回手,紧紧抓住随时可能断裂的树枝,直到头顶所有声音都平息下来。 野兽的吼声与同行者的惨叫都已消失。 她没办法憎恨一起逃亡的同伴,如果交换立场,她也不敢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做出不同的选择。 那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留在柯莱脑中。 施救也好,求救也好——不要再向任何一个人伸出手。 “柯莱,别发呆了,我们下台吧,我有个朋友想介绍你认识。” 安柏将手伸向柯莱,握住柯莱的手,将她从木箱中拉了起来。衛鯹尛说 柯莱回过神,看着牵着自己往前走的火热背影,看向前方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街景,又低下头看着紧握自己的小手,接着偏过头注视着身后狭小且昏暗的木箱。 那一刻,柯莱改变了念头。 “安柏……” 柯莱忍不住想要叫出这个名字。 “嗯?” 安柏回过头,一头雾水地看着柯莱。 柯莱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加快脚步走到安柏的身旁,同她肩并肩走下了舞台。 安柏带着柯莱来到苏白面前,指着柯莱介绍道: “嗨!苏……那个,这位就是柯莱。” “你好呀,柯莱。”苏白露出友善的微笑。 不过显然柯莱并没有那么容易接受和陌生人握手,她往安柏身后躲了躲,目光困惑地看着眼前这位黑发的男子。 柯莱从苏白身上感受一种熟悉感,本能让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信任他,但长期荒野流浪的经历又告诉她,别相信任何人,也别依赖任何人。 除了安柏,柯莱心里补充到。 “看样子柯莱似乎很警惕呀。”苏白讪然一笑。 此刻,苏白突然察觉到有一股目光正看着他们。 苏白顺着感觉看了过去,在马戏团道路旁的垂香树下,倚靠着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右肩搭着披风,左眼戴着眼罩的男子。 凯亚? 他来这里干什么? 苏白估测了一下凯亚的目光,他注视的人大概是柯莱。 看样子凯亚此行的目的是柯莱。 苏白捏着下巴,回忆着相关的剧情,接下来应该就是凯为了戳穿柯莱虚伪的假面,策划了一场以安柏为主角的戏了。 想到这,苏白决定先从这里撤出去,于是他接着说道:“你们接着玩吧,我要带可莉回骑士团了。” 苏白低下头看向可莉:“可莉,走吧,我们说好的看完魔术秀就回去哦。” “好、好吧。”可莉点点头,朝安柏一行人道别,“安柏姐姐,柯莱姐姐,可莉就和大哥哥回去了,拜拜。” “拜拜~” 苏白牵着可莉,汇入人群中,朝着骑士团的方向前进。 在穿过一条街道,越过一栋楼房后,苏白停了下来,不着痕迹地打探着身后,查看是否有人跟了过来。 确认没人跟随后。 苏白蹲下身子,揉了揉可莉的脑袋: “可莉,哥哥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先自己回骑士团吧,如果见到了丽莎或琴,请告诉她们不用担心,哥哥很快会回去,好么?” “可莉知道,我会告诉丽莎姐姐和琴团长的。” 可莉认真地点点头,然后背着今天的收获朝骑士团方向走去。 虽然从目前来看,现实中发生的事总体和他已知的剧情出入不大,但苏白知道,今夜发生的事情将影响黑火案的走向,也将影响柯莱最终的命运。 虽然苏白并不是特别担心故事的结局。 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加上现在的提瓦特大陆多了自己这个变数,万一自己的出现,就像蝴蝶效应般,一不小心扰动了原来的故事线,让世界线产生变动怎么办。 想到这,他开始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因此,他决定今晚全程关注柯莱故事的发展。 如果故事照着剧情展开,顶多浪费时间当了一次观众,倘若故事没按剧本走,那他还可以出来救场。 打定主意后,苏白转过身,重新踏上前往马戏团的路。 第30章 尾随 苏白在马戏团不远处发现了安柏和柯莱的身影,她们还在继续羽球节的游园活动, 苏白将身子藏在建筑物的阴影中,静静等候着故事的展开。 此刻,安柏正参加着射弹弓比赛。 弹弓的比赛规则很简单,五米处摆放着三种立着的小木牌,木牌上分别刻着火、雷、岩三种属性的图案,参赛选手只有三次机会,并且将其全部击倒则获得一等奖。 “大姐姐加油啊!”孩童们鼓舞道。 “好的,姐姐给你们拿个一等奖。”安柏自信地笑道。 只见安柏拿起三枚弹珠,全部放进皮兜里,紧接着举起弹弓。 嗖! 弹珠破空而去,伴随着三声“嘭”的撞击声,立在远处的木牌接连倒下。 “大姐姐好厉害!” “哇——太厉害了!!” 一群孩童欢呼雀跃,露出憧憬钦佩的目光。 安柏从老板手中接过第一名的奖品,转手交给身旁的孩童们。 “奖品就送给你们啦~羽球节快乐!” 柯莱站在一旁,今天安柏带她参加了很多活动,比如堆高高、套圈、平衡木等等,虽然她大多时候也像这样站在一旁当个观众,看着人们围在一起,为这类简单幼稚的比赛喝彩叫好。 她感到无法理解。 这些小游戏玩得再好,靠着这些技能又能在城外猎到多少食物呢? 看着安柏却以极大热情投入其中,为每一次胜利欢呼雀跃,将到手的奖品分发给孩童们。 柯莱更不明白。 假如不是为了奖励,为什么还要参加这些活动?难道,其中真会有什么乐趣吗? 柯莱偷偷溜到角落,拿起木桌上的弹弓准备小试身手。 她学着安柏的模样,皮兜里放上弹珠,瞄准不远处的小木牌,“嗖”的一声射了出去。 第一发没中,第二发也没中…… 柯莱并没有气馁,而是将身心专注在手头的弹弓上。 最终结果,十多发有一发碰到了靶子边缘。 “中了!”柯莱兴冲冲地转过头,“安柏!你快看——” 柯莱愣住了,不知道安柏什么时候离开了,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一位戴着眼罩的年轻人走了出来,对着柯莱挥手招呼道:“呀,你好。” “安、安柏呢,为什么你……”柯莱紧张地询问。 凯亚摆手示意少女不用紧张,回答道:“她发现附近还有机关残骸,先去处理了,她让你一会去兔尾酒馆汇合。” 柯莱低头抱怨:“我就知道还有没清理干净的,她还拉我逛羽球节……这人真是……我怎么知道什么兔尾酒馆啊……猫尾酒馆倒是有些印象。” 凯亚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随后说道:“我带你过去吧,蒙德这地方还挺绕的,迷路可就不好了。” 柯莱犹豫了一会,虽然她并不想和凯亚待在一起,但为了找到安柏,她迫于无奈道:“好吧……” 在凯亚的带领下,柯莱和凯亚走进蒙德的小巷中。 苏白见状,在保证不被发现的前提下,尽可能近地跟随上去。 一路上人烟逐渐稀薄,直至四周悄无声息。 还要走多久啊……算了,总会到的,柯莱在心中嘟囔着。 这时候她想起刚才魔术表演的那一幕,虽然安柏并没有说什么,但柯莱知道自己是结结实实将那刀刺了出去,即便自己是为了自卫,即便那只是一把玩具刀。 等会,要好好地为今天的事道个歉才行,柯莱又忍不住想到。 这时,凯亚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向柯莱。 无数泛着寒芒的冰锥凭空出现,朝着柯莱急速突去。 咻咻咻! 思绪万千的柯莱,本能地察觉到一股危险的寒意,刚回过神,无数幽蓝的冰锥随声而至。 苏白躲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酒桶后,自然看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凯亚为了探清柯莱的本性,故意策划出一场戏,逼迫柯莱暴露出真实的自己。 但看见凯亚的出招后,看着不远处近乎暴雨梨花般密集的冰锥,苏白不由心生怒意,这哪是演戏,这分明是想置柯莱于死地! 不过苏白清楚,无论自己多着急,也不能现身参与这件事,他必须确保历史按照他已知的剧情发展。 如果不按故事线发展,那么柯莱无法获得心灵救赎,无法告别过去的自己,更不会得到须弥大风纪官赛诺的帮助。 苏白决定先出手帮助柯莱渡过第一关,后面静观其变,倘若后面凯亚继续下死手,他再现身保护柯莱也不迟。 与此同时。 柯莱愣住在原地,没有躲闪。 她不明白,好不容易放下了心墙接纳别人,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去相信别人,可是为什么? 柯莱眼神中透着茫然,看着刺向她眼球的冰锥,本能地瞳孔紧缩,闭上眼睛。 在无数冰锥穿透柯莱身体的前一秒,一团灼目的赤炎幻化成盾牌,凭空浮现在她与冰锥中间。 虽然火盾的出现帮柯莱抵挡住了致命的伤害,但仍有一两个冰锥在火盾出现前,扎进了柯莱的肩膀。 “为什么……” 柯莱捂着受伤的左肩,渗出的血液流淌而出,划过她的手背,“嘀嗒”一声掉落进地砖上,溅起一朵血花。 凯亚并没有因火盾出现而惊讶,而是轻扬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你到底……”柯莱试图沟通。 凯亚并没有回答,手一挥,一个冰锥“噌”地射了出去。 柯莱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她回头看向刚才自己所在之处,一个冰锥立在那里,无尽的严寒冻结着周围的领域。 果然这个世界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啊。 “可恶!” 柯莱站起身子,她知道如果想活命,她只有逃跑一种选择。 “生存的帷幕之下,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想要隐藏自己……”凯亚轻声念着。 只见凯亚手一挥,空荡的小巷中凭空出现一道冰墙,将柯莱的求生之路拦腰阻断。 柯莱锤击着冰面,试图用双手在冰墙上凿出一个通道,寒意已将她的手掌冻伤,但她毫不在意。 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柯莱,凯亚停下脚步。 “喂,还在玩角色扮演吗?” “被面具保护之人,连恶名也能一并掩盖。” 凯亚轻声念道,同时抬起了右手,闪着光芒的冰晶浮在他的掌心,呈结晶状疯狂生长 凯亚猛地挥手,大声喝道:“只会逃避是没用的!” 数个如箭般锐利的冰锥应声而出,朝着柯莱疾驰而去。 第31章 梦碎 柯莱慌忙躲闪,虽成功躲过,但冰锥仍划过了她的身体,划破的了她的衣服。 柯莱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眼前突然出现安柏的身影。 过往的一幕浮现,连带着安柏的声音也一同出现在脑海。 “这是我的旧衣服,你穿着还挺合适的嘛!” 嗞! 她开始耳鸣,紧接大脑传来一阵剧痛。 “为什么这种时候会……”柯莱痛苦地捂着头颅,“脑袋里……有什么声音……” 一股诡异的能量从柯莱的躯体中透了出来,暗紫色充斥着腐蚀气息的能量盘旋纠缠,最终构造成一条瘆人的巨蟒。 它蛇瞳中泛出紫光,血盆大口内是泛着森森白光的巨齿,蛇信子伴随着“嘶嘶”声来回伸缩。 “杀了他!杀了他!!” “桀桀桀……这令人恶心的力量,就算是巴纳巴斯又怎样!” 柯莱不知道这股声音来自何处,她只知道这冰冷的语气中,带着难以违背的威严。 “不行,我不可以!”柯莱捂着头咬牙对抗。 “杀了他!!!”蛊惑的声音厉喝。 看着柯莱身上具象化的魔神邪念,凯亚的眸子冷了下去。 “哦~你现身了啊,第一个部件——黑炎之蛇。” “可别让人失望啊……” 柯莱跪在地上,握紧双手,竭尽全力不被邪念影响。 充满诱惑的鼓动如同洪水般灌入,过往的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如幻灯片般闪过。 她想到了安柏,想到了那只温暖的手掌,想到了这几日不用担惊受怕充满温暖的生活。 她知道,从凯亚动手的那一刻起,从身上邪念冒出来的那一刻起,先前的一切美好的日子就像泡沫,轻轻一戳就破了。 她也知道,往后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众神高高在上,被神授予神之眼的人是瞧不起她这类人的,她只是一只苦苦挣扎的蝼蚁,是生来只配在大地中丑陋且腐烂活下去的蛆虫。 她开始后悔。 从后悔用黑炎杀死了愚人众的外交官,到后悔不应该来到蒙德认识安柏。 她本已习惯了黑暗,倘若她未曾见过光明。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 柯莱内心撕心裂肺地嘶喊。 “杀了他!”嘶嘶的邪恶声再次出现。 柯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袭击她、弄破她衣服、打碎她美梦的男子,绯红色的瞳孔中渗出一股幽幽的紫意。 “杀了他!!” 柯莱一跃而起,朝着凯亚袭去。 凯亚“啪”的一声,打了一个响指。 噌! 一道冰墙拔地而起,横档在凯亚的身前,阻挡着暴走的柯莱。 而柯莱则用拳头重重地轰击在冰墙之上,在凯亚难以置信的目光下,轰破了冰墙。 凯亚一个侧身加闪避躲了过去,紧接着双手一挥,大声喊道: “构筑舞台之物,你就好好表演吧!” 凯亚话音刚落,一道蓝光凭空出现,朝着高天射去,直破苍穹。 不远处关注着战况的苏白,抬头看向通天的光柱,他的心彻底安稳了下来。 苏白知道凯亚这光柱的目的,是为了引来安柏,既然凯亚用出了这招,说明凯亚对柯莱没有杀意。 不过苏白还是没想明白,明明一开始凯亚的确是下的杀手,到底是什么导致了事情的发展不一致的? 在苏白思考的同时。 西风大教堂,风神像底下。 安柏气呼呼,不满道:“啊——凯亚真是的,哪有什么机关鸟啊!居然乱给情报,柯莱也是,人都找不到了……” “咦,那是什么?” “光?” 安柏看着不远处通天的光柱,虽然她不知道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作为侦察骑士,她都必须去一趟。 与此同时。 凯亚和柯莱的对战还在继续。 “看起来,你的能力不怎么听你的话啊。”凯亚评论道。 “真是急性子啊你,如果让你朋友看见你现在的样子,真不知道会露出什么表情。” 柯莱面无表情地站立着,眼瞳中幽暗的紫色更盛。 邪恶的呓语还在继续,如同恶魔之音鼓动着柯莱。 “无需担心,交给我吧。” “让我来碾碎这些苟活于世的家伙吧!” “一切都会轻松解决的——把这一切都,毁灭!!” 看着迟迟未动的柯莱,凯亚看了看路旁的巷口,心中暗想:嗅觉灵敏的兔子,也差不多该察觉到了…… “桀桀桀,杀了他!” 柯莱伸出手,无数的黑流从她的身体涌出来,朝着凯亚疾驰而去,瞬息间如同蟒蛇般缠绕住他的脖颈。 凯亚痛苦地挣扎着,此刻的他难以呼吸! 躲在酒桶后面的苏白,此刻的心情七上八下,他知道会发生这一幕,但在看到凯亚几近窒息的模样后,他不知道眼前的情况有没有按照故事线发展,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出手救下凯亚。 凯亚咬着牙,做着最后的挣扎,他的余光一直关注着巷口,等待那只兔子的到来,他想到:最后一个部件,我们的主人公,该登场了。 就在凯亚窒息的前一秒,他觉察自己脖颈上的力消失了。 一旁的柯莱眼瞳中的紫色逐渐消退,她如同梦吟般念着: “不……我不是……这不是我……” “我不想杀人……我不想伤害别人……” “我不需要,不需要你为我做决定!!” 凯亚看着柯莱身上逐渐退散的邪念,惊讶她能挣脱控制的同时,又暗想到:不行,此次计划不能失败,那副虚伪的面具,给我摘掉啊! “别临阵脱逃啊!”凯亚怒吼道。 凯亚伸出手在半空中一握,眨眼之间,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柄由冰雪铸就的利刃。 他手持着利刃,飒地一声一跃而起,朝着柯莱刺去。 此刻,柯莱耳旁的邪恶呓语仍未消退。 “区区容器,竟敢妄图违逆神明!” “毫无价值之人——消失吧!” “破坏——破坏!!!” 看着眼前急速逼近的凶器。 柯莱没有躲闪,没有退让,酒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流淌一丝害怕的情绪。 她面无表情注视着凯亚,淡然地说: “杀了我吧。” 第32章 抉择 安柏在蒙德的小巷中穿梭,朝着光柱所在处跑去。 只需要再越过一栋建筑物,她就能抵达目的地,这时前方的巷子中传来打斗声。 安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透过狭长的巷道,看见不远处有两个身影,都是她熟识的人——柯莱和凯亚。 安柏不清楚之前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从地上的血迹、满目疮痍石砖地面、及仍未融化的冰凌来看,这里不久前曾爆发过一场冲突。 此刻。 柯莱身上伤痕累累,殷红的血液顺着衣角滴落而下,而不远处的凯亚,则被柯莱身上冒出的黑雾缠住脖颈,挂在半空垂死挣扎。 她无法理解凯亚为什么会对柯莱出手,也不愿相信柯莱是穷凶极恶之人,但眼前的一切都超出安柏的理解。 安柏冲了过去,她只想分开面前互相伤害彼此的两个人。 但没等到安柏冲出巷口,便看见柯莱主动散掉黑雾,与此同时凯亚手握冰刃朝着柯莱跃去。 “杀了我吧。” 一句毫无情绪的话传进了安柏的耳中,让她的心止不住地心疼起来,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应该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安柏窜了过去,嘶声喊道:“别动!兔兔伯爵!” 她翻身而去,拦腰抱起面色慌张的柯莱,紧接着起身一跃,跳上一旁的墙壁朝着安全之处撤去。 凯亚抬起头,看着安柏和可莉离去的背影,呢喃道: “观察结束,目标脱离,没有超出预期的展开……” 凯亚回想着柯莱最后一句话,摇摇头,咋舌道: “秉持着眼前的正义和牺牲自我吗,还以为会是什么新鲜答案,结果还是一样的无聊透顶。” “我说,那边那位,这场戏剧是否让你满意?既然已经结束了,何不出来见一面,去酒馆坐一坐?” 凯亚说话的同时,手一挥,一个小小的冰锥砸在了不远处苏白藏身的酒桶上。 苏白见状,径直从酒桶后走出来,暗自感叹凯亚的感知能力属实变态。 见出来的是苏白,凯亚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感叹道:“没想到会是你。” 苏白摸了摸脸上的胡须,反问道:“你认得出来我?” 凯亚笑道:“回去和丽莎说一声,胡子的款式该换一换了。” “我会和丽莎反馈你的意见”苏白反问道,“之前你以为的是谁?” “我还以为是某个无趣的家伙,不过不聊他也罢。”凯亚手捏着下巴,打量着苏白道,“你身上应该没有神之眼吧。” 苏白举起手,转了一圈:“没有。” “呵呵,有意思。”凯亚目光冰冷看着苏白,“你就是藏在她背后的幕后主使?” “我想你误会了,想必你也能察觉到,我的力量并非来源于魔神残渣。”苏白顿了顿,“并且,我想身为骑士团头脑派人物的你,应该在上次我出现在西风骑士团内部时,已经将我的来历摸得一清二楚了吧。” “人的感知都会出错,更何况情报?我想我们并没有接触过吧。”凯亚摊开手无奈笑道,“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我觉得你像我的一个旧友。” “所谓的熟悉感?”苏白念道。 “差不多吧。”凯亚盯着苏白,问道,“既然你不是幕后主使,那又为什么鬼鬼祟祟跟在我们后面?” “所以你是察觉到我在后面,所以才下死手?”苏白反问。 凯亚没有选择回答,而是友善地笑着说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酒馆坐着聊,我知道有家蒲公英酒的口感很特别……” 苏白抬起头,看了看安柏离去的方向,已经没了人影。 “如果没到喝酒的年纪,呵呵,那试一试蒙德的苹果酿吧,我知道一家还算不错的店。”凯亚继续道。 苏白回过头,看着凯亚无害的笑容,脑中思考着要不要应约。 他原本不打算参与柯莱的故事线中,但没想到因为自己的担心而弄巧成拙,反而搅进了这场局中。 苏白不清楚自己每一个选择、每一步行动,会对整个提瓦特历史造成怎样的影响。 如果自己所处的提瓦特是多元宇宙中其中一个宇宙还好。 按照平行宇宙的理论,物理学中著名的“单电子双缝干涉”实验,微观粒子存在波粒二象性,但波动性和粒子性两种状态又彼此矛盾冲突,如同一个人不可能即是男的又是女的。在实验中,只有当观测者向盒子里看时,波函数瞬间坍塌,微观粒子就要么呈现波动性,要么呈现粒子性,如同世界被分裂成了两个版本。 因此。 即便他选择错误,在多元宇宙中,就必定存在着一个他选择正确的平行宇宙。 但谁也不能保证多元宇宙的理论就一定为真。 并且。 提瓦特的世界也可能像爱因斯坦的“世界线”设定一样。 贯穿提瓦特过去与未来的始终是一条线,尽管世界存在多种可能性,但同一时刻只有一个世界,不存在平行世界,每一条世界线是“世界历史的一种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改变提瓦特的历史,最终会导致世界线收束成一个结局。 把“多元宇宙”和“世界线”放一起描述的话。 如果由于苏白的存在,导致这个提瓦特世界的柯莱落入愚人众手中。 按“多元宇宙”理论,就必定存在一个柯莱在须弥化城郭当巡林员的平行宇宙。 按“世界线”理论,则是在柯莱落入愚人众手上的那刻,这个世界所有的可能性将收束为一个,既有且只有这样一个提瓦特世界,且这个提瓦特世界的柯莱落在愚人众手上,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这也是为什么苏白之前一直没主动参与柯莱事件的原因。 此刻,苏白才意识到,自己的到来早就对提瓦特的历史走向产生影响。 比如: 丽莎能通过元素视野观察到魔神残渣的信息,所以她在见到柯莱的第一眼,就能知道柯莱和黑火案有关联,之所以丽莎没有动柯莱,是因为自己先前让丽莎和琴不要为难柯莱。 还有之前安柏追查黑火案线索,选择独自追寻愚人众离去的痕迹,结果路上遇见了博士改造的魔偶,如果不是自己让琴去找安柏,如果不是琴及时赶到,恐怕这个世界的安柏早已殒命与魔偶的手下。 想到这,苏白决定接下来主动参与进这场柯莱与愚人众之间的风波中。 第33章 酒局 苏白当然知道,凯亚邀请他并非只是喝苹果酿这么简单。 如果苏白没记错,苹果酿是“天使的馈赠”酒馆独有的饮料,而迪卢克是“天使的馈赠”酒馆的拥有者。 如果想彻底平息柯莱和愚人众的这场风波,就必须和迪卢克产生联系。 并且按照剧情发展,凯亚接下来会去找到迪卢克,将自己应对此次愚人众危机的方案全盘托出。 如果自己想参与这场风波,参与凯亚与迪卢克的酒局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想到这,苏白接受了凯亚的邀请,和凯亚一起朝着“天使的馈赠”赶去。 很快,苏白和凯亚两个人来了酒馆。 夜已深,“天使的馈赠”酒馆内已无顾客,只剩满头红发扎着马尾的迪卢克背对收银台,收拾着酒馆上的各类美酒。 凯亚依在敞开的木门旁,轻敲三声。 “已经打烊了,请改日再来。”迪卢克头也不回地拒客。 凯亚笑着说:“既然开了门,哪有拒客的道理,是不是老板?” 迪卢克偏过头,看了眼凯亚:“坐吧,你身边这位是?” “苏白。”凯亚补充,“我的一个朋友。” 迪卢克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苏白,点头表示打过招呼,转身拿出两个倒置的酒杯,打开橡木酒桶上的龙头,接了两杯血液般鲜红的液体,然后手一挥,杯子滑到苏白和凯亚面前。 苏白拿起酒杯嗅了嗅,一股掺杂着橡木香的水果气息,并没有酒精刺鼻的味道。 一杯纯葡萄汁。 一旁的凯亚似乎早已料到迪卢克会给一杯葡萄汁,只见他从手边吧台处拿起一瓶朗姆酒,打开盖加进了葡萄汁中,还对着苏白发出邀请:“好友,你要不要也来点?” “说吧,你此行的目的,不是只为带你朋友喝一杯这么简单吧。”迪卢克双手环抱,对着把酒馆当成家的凯亚说。 凯亚摇晃着酒杯:“这段时间的事,我差不多有点头绪,老板不妨听听。” 迪卢克直接拒绝:“跟我没关系。” “也对,和你自然没有,和邪眼可说不定。”凯亚喝了口葡萄朗姆酒,“毕竟你呢,一直真以为那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结果到头来啊,不过和黑火案一样,只是先入之见罢了。” 迪卢克没想到凯亚会说这件事,在他看来,头脑聪明的凯亚不会说不合场合的话,更何况这里还坐着一个与此事无关的“陌生”人。 迪卢克提醒,“那你这位朋友……” “忘和你说,他将是我们计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凯亚继续说道,“接回刚才的话,传闻说,黑火案是愚人众特意所为,当然你应该清楚黑火的特性,它只会吞噬生灵,对没有生命力的东西毫无作用。” “所以,愚人众若是要制造案件问罪蒙德,是不会留下文件落下把柄。如今他们正急着要来回收资料,也证明此事在计划之外。”凯亚偏过头,看着苏白,“对么,我的朋友?” 迪卢克也跟着凯亚的目光,看向吧台前一言未发的男子。 苏白心中一阵苦笑,看样子凯亚通过情报或推断,判定自己一定知道黑火案的事,虽然苏白的确知道,但他的知道来源于“开挂”,而并非自己参与或见证过黑火案。 不过为了确保剧情能推进下去,他不得不发言。 “虽然我获取信息的渠道和你们所想的不一样,但我向你们保证接下来三条信息来源无误:1.黑火案与愚人众无直接关系;2.黑火案中的黑火和刚才凯亚提到的邪眼,它们的力量来自于同一类物质——魔神残渣。3.可以通过注射的方式,让普通人拥有魔神残渣的力量,其代价是消耗生命力,并且成功率极低,失败即死亡。” 迪卢克抱着手,面无表情地听着苏白的信息,直到听到第三点时,他通红的眼眸中燃起了一团火。 迪卢克动了动嘴唇,轻声念着:“安东尼……” 凯亚对苏白解释:“安东尼是蒙德城面包店家的孩子,一年前被愚人众征召,此后失去了联系。” 虽然凯亚轻描淡地说着,但苏白通过凯亚握酒杯经脉突兀的手,及杯中荡漾的涟漪看,这对凯亚而言,也并非能轻易接受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场黑火案,是被注射魔神残渣的受害者,对愚人众实行的报复行为?”迪卢克敲着手臂,反问苏白。 “是的。”苏白点点头。 迪卢克继续看向凯亚,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凯亚喝了一大口酒,继续道: “黑火案与愚人众无关,最近在蒙德城各处找到的机关鸟才是他们掌控的东西,愚人众试图用机关鸟,吸引魔物,破坏庆典,制造混乱,最后再由愚人众出面解决,很熟悉的剧本对吧。” 迪卢克简单评论:“他们一贯的作风罢了。” 凯亚没有接过话,而是重新将酒杯中的朗姆酒满上,仰头一干而净。 “三年前,机关鸟诱发魔物暴动,博士趁机收服魔龙乌萨,让蒙德欠下人情,随之而来的事,强制征兵,人体改造,以此创造更强大的军队。”凯亚下了个定论,“显然,他们想要故伎重演——” “可惜这次很不巧,被出城寻找黑火案线索的安柏发现了机关鸟,如今蒙德城内外的机关鸟全部被破坏了,宴会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博士提前回去了。” 凯亚放下酒杯,瞄了眼迪卢克,又看向苏白,见没人说话,继续说着: “一开始愚人众也没想到吧,过去他们研制试剂,投放邪眼,曾经埋下的种子,如今却成了横亘于前的根枝。明天,愚人众就会派人来回收‘文件’和‘种子’,不好处理的话,蒙德又要遭殃了,还真叫人为难啊~” 苏白这才听明白为什么凯亚说自己是重要的一环。 迪卢克、自己、还有凯亚,分别代表将被愚人众回收物件的三方势力。 迪卢克代表邪眼、自己代表被注射魔神残渣的“种子”,而凯亚则代表西风骑士团的利益。 不过显然凯亚搞错了,愚人众要回收的“种子”不是自己,而是柯莱,并且,自己并非是柯莱的盟友,也更不是幕后主谋。 苏白突然脑中又浮出一个假象。 万一,愚人众要回收的“种子”之一就有自己呢? 怪不得刚才这些这么重要的谈话,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毫不顾忌。 苏白看向凯亚,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点端倪。 凯亚对苏白笑了笑,放下空的酒杯: “两位,该怎么做呢~” 第34章 安柏的鸽子 群星闪烁,皎月高悬。 白日人声鼎沸的蒙德已陷入沉眠。 哑! 一只短喙渡鸦,振翅越过果酒湖,俯冲直下。 穿过蒙德厚重的城墙塔楼,绕过永不停歇的风车叶片,羽翼一张,缓缓减速,轻轻落在一座铺满红瓦的楼房顶,一边用鸟喙梳理着翅膀内侧的羽毛,一边用赤瞳俯瞰着底下快速移动的两人。 安柏抱着柯莱越过石墙,“啪”地重重落到地上。 柯莱用力从安柏怀中挣脱,踉踉跄跄跑了出去,没几步,便扶着一旁的栏杆低头喘息起来。 安柏眉头紧蹙注视着柯莱,看着柯莱止不住颤抖的身躯,安柏咬紧嘴唇,眉头一挑,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以往常的语气开口: “柯莱……你……” “啊,没错。” 柯莱侧过身子,毫无光泽的眸子看向安柏,语气淡然道: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黑火案的犯人。” “哈哈哈,你们也真是蠢,居然让犯人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转悠。” 柯莱垂下头,看着面前安柏的影子。 “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吗?就这么怕被愚人众报复啊。” 柯莱攥紧双手,猛地抬起头,目光炽热地与安柏对视,加强语气道: “蒙德的大英雄?神选之人?来杀了我啊!” “反正你们是赢不了我的!我会……我会杀光这里所有人!” 柯莱目光注视着安柏的神情,她希望能从上面看见失望,看见决然,看见怒不可遏的愤恨。 但柯莱失望了。 此刻安柏看待她的目光,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改变。 “心里不情愿却陪我排查机关的柯莱,小心而又珍重地接受了大伯赠予的礼品的柯莱,不擅长弹弓但还是努力瞄准的柯莱……这都是我所看到的。” 说话的同时,安柏微笑着,朝柯莱走去。 安柏走到柯莱的面前,伸手扶住柯莱的双肩,温柔的声音反问道: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刚刚为什么,要和凯亚说那些话?” 看着安柏温柔的目光,沉默的柯莱抿住嘴唇,心虚地偏过头,躲过了安柏的注视。 “请杀了我这种话,真正的坏孩子是说不出口的。”安柏眼帘低垂,语气中掺杂着伤感。 安柏将手从柯莱的肩膀上收回,在腰间挂着的牛皮小包中一阵摸索。 “而且……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安柏从挂包中掏出一小卷精致的纸张,对着柯莱开心示意。 “你关心的那些文件内容已解密,刚才丽莎捎了口信,让我们明早去图书馆一趟。” 柯莱仍低着头,她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于我是凶手这件事,毫不在意……” “为什么你要帮助一个差点杀了你同伴的人?” “为什么……” 柯莱双手抓紧着自己的衣角,颤抖的声音从嗓子冒出。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种人……” 安柏目光温柔地看向眼前低下头不敢看她的柯莱,想都没想打断道: “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做错事在逞强的孩子,所以在你想告诉我理由前,我还是会帮你的。” 柯莱眉宇缓了下来,她抬起手,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整张脸,身体轻微的颤抖着,支支吾吾的声音从指缝间透了出来。 “……衣服,之后我会洗好还给你的。” 安柏眉毛一抬,瞪大眼睛,头上的“兔耳”也随之惊讶。 安柏并不知道柯莱为什么这时候会提到衣服,虽然这件衣服是她祖父失踪前,送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对她而言意义非凡。但看着此刻柯莱身上破烂且沾染血迹的衣服,安柏的心里没有一点的不喜。 安柏开心地回应道:“嗯!” 安柏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柯莱的后背,轻言细语地说:“现在时候不早了,你和我回去吧,等明天……” 安柏停了下来,突然觉察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件事。 柯莱揉了揉闪着水花的眼睛,偏头看向安柏,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安柏歪着头神情困惑,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道:“没事,想不起来就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先回家吧!” 安柏向柯莱伸出了手。 柯莱看着眼前白花花的小手,犹豫片刻,将手伸了过去。 安柏一把抓住柯莱伸过来的手,头也不回牵着柯莱:“走咯!回家咯!” 欢快的声音,在空荡的巷道间回荡。 哑! 一只短喙渡鸦被声音惊起。 渡鸦偏过头,透过屋檐的缝隙看向声音的源头。 赤色的鸟瞳中,倒映着,高大红色身影的后面,一个小小的绿色身影,像一颗得到雨露灌溉的枯萎种子,开启了漫长的生长。 …… 与此同时。 苏白早在“天使的馈赠”酒馆门前告别了凯亚和迪卢克,独自回到了西风骑士团。 他站在骑士团的大门口,朝着通往骑士团的道路方向望去,却迟迟未见到自己想见的红色声音。 “难道安柏遇到了危险?不可能呀……” “还是,她现在还在和柯莱聊着什么?” “可恶,剧情中的时间界限太模糊了,我怎么知道安柏会和柯莱聊多久。” 苏白环抱着,用手摸着下巴,皱着眉头自言自语着。 他想了很多的原因,但唯独没想到,安柏可能会忘掉和他约好在骑士团见面的事,也没想到,自己会被安柏放鸽子。 “啊~” 一阵哈欠声从身后响起,把专心致志的苏白吓了一跳。 苏白转过身,看向出声的人,是丽莎。 “丽莎,你怎么没回去?” 丽莎瞄了眼苏白,幽怨的语气埋怨道:“哎呀,这不是某个家伙迟迟未归,让我不得不在骑士团又冷又饿地等着,太没良心了。” 好家伙,搁这指桑骂槐呢。 苏白讪然一笑,然后很有自知之明地问:“为什么等我?” 丽莎翻了个白眼:“有个好消息,上次不是你向我咨询过如何消除魔神残渣的事,然后我写了一封信给我师父,今天……” 苏白连忙问:“你师父给你回信了?上面有提到消除魔神残渣的途径?” 自从上次蒙德城外从异常丘丘部落手中救琴,耗尽魔神残渣的力量后,苏白这几日再也没从体内感受到魔神残渣的存在。 他不清楚注入自己体内的魔神残渣,是已经被消耗殆尽,还是因自己体质特殊被排出体外。 苏白清楚,魔神残渣就像一颗隐形的地雷。 因此,如果确认不了体内是否残留着魔神残渣,是否还存在着魔神邪念,那么苏白就永远无法放下这颗悬着的心。 看着苏白炽热的目光,丽莎摇摇头。 “信上没有说……” 看见苏白垂头丧气的表情后,丽莎玩味地笑了笑。 “但是,师父将我师弟派了过来,说是可以解决被注射魔神残渣的问题。” 苏白眼前一亮,差点把这一茬事给忘了。 丽莎的师弟,不就是赛诺吗? 赛诺来了? 第35章 两女盘问 “他在哪,我现在就去见他。”苏白迫不及待说道。 “小可爱,你都不看看时间嘛,现在太晚了……” 苏白尴尬笑了笑:“我身上没有表。” “没事,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明早来图书室找我。”丽莎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对了,差点忘说了,可莉在骑士团没等到你,已经被琴送回家了,另外……”丽莎玩味笑道,“骑士团里面可不止我一个人在等你哦,你最好快点进去看看。” 丽莎说完,迈开步子扭着腰肢,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谁在里面等我? 苏白看向四周的道路,仍未见到安柏的身影,他转过身,对在外面守卫骑士团的西风骑士寻求帮助道:“如果今晚安柏来找我,告诉她我在骑士团里面等她。” 得到应允后,苏白急忙走进骑士团大门,朝暂时让自己居住的禁闭室走去。 苏白来到禁闭室的木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随后打开房门。 两道目光锁定了他。 苏白朝房间内看去。 一道目光来自琴。 琴坐在原属于可莉的座位上,身下是一摊未处理的公文,手中还拿着笔,另一只手则撑着脑袋看向苏白。 另一道目光则来自诺艾尔。 诺艾尔手拿着扫把,正清扫着床附近的灰尘,看见苏白进来后便停下了手中的活,直勾勾看着苏白。 苏白被这两道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苏白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着打招呼道:“哟,两位晚上好啊,怎么还不休息。” 琴看了眼苏白,继续低下头审批着文件,语气寡淡道:“你还知道回来。” 不知为什么,苏白听到这句话后,莫名有种回家晚了被妻子冷对待的既视感。 见琴不搭理自己,苏白偏过头,又看向诺艾尔。 “诺艾尔,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骑士团打扫卫生,不应该回去休息了么?” 诺艾尔张了张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瞟了眼琴后,又低下头继续清扫地板了。 虽然苏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再怎么神经大条的他,也察觉到不对劲。 苏白摘下脸上伪装用的胡须道具,目光诚恳地看向琴和诺艾尔。 “两位大小姐,你们不说,难道要我猜么?真要我猜的话,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猜出来,然后怀着愧对你们的心情一辈子寝食难安。”苏白语气一转,“所以,两位美丽又迷人的小姐,你们就发发善心救救我这辈子吧。” 诺艾尔“噗呲”一声笑出声来,笑着的眼睛像个月牙。 “我才不是什么大小姐呢,你失踪了半天……”诺艾尔略有点窘迫,磕磕绊绊说着,“琴、琴团长……和我……” 苏白点点头,面色严肃地长吟道:“原来——你们是担心我啊。” 诺艾尔听到苏白话语,顿时手脚无措起来,脸颊上浮出一抹微红。 “嗯……”诺艾尔支支吾吾。 与此同时。 琴竖着的耳朵,听到苏白如此直白地把话讲了出来,手中的笔一顿,文书立即被划出一道直线。 琴赶忙放下手中的笔,挡在笔墨处,拿起一旁的茶杯,装作喝咖啡的样子试图掩盖之前的慌张,但没想到的是,茶杯中的咖啡已经被她喝完了,现在她捧着的,完全是一个空的杯子。 苏白应该没看到吧,她此刻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琴放下茶杯,抬头看向苏白,却发现苏白面带微笑,以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 琴又喜又气。 喜的是这坏家伙还知道关注自己,气的是自己的窘态完全被他看见了。 琴没有回答,而是又用眼睛刮了苏白一眼。 “所以你去做什么了?”诺艾尔鼓起勇气看着苏白问道。 “你说上午,下午还是晚上?” 苏白想了想,干脆把今天的行程都说出来得了。 “上午,我找丽莎学习如何使用元素力的技巧去了,要知道在提瓦特如果不会使用元素力,那就相对于一个移动的钱包兼沙包,出门在外,总得备点防身用的物件或技术吧。” 苏白知道琴此刻在看着自己,于是故意盯着琴继续说道: “加上,不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也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所以我也必须尽快掌控元素力,你说对吧,琴?” 听到苏白的发问,琴自然知道苏白指的昨日魔化丘丘人救自己的事,原来苏白去找丽莎,是因为想要保护自己,琴忍不住甜蜜地想到。 “下午,我陪可莉出门一起过了羽球节。”苏白用手指着头发和胡须,“出门前我有好好伪装过,不用担心被愚人众发现,关于这件事,丽莎应该和琴提到过吧?” 琴点了点头。 “那晚上呢?”诺艾尔出声问道。 “晚上当然是和可莉一起去看马戏团的魔术表演咯,要知道今晚可是有可莉最期待的魔术表演,所以让我陪着她看完表演才回来,这可不能怪我。” 琴用指节敲了一下桌面,陈述道:“可莉回来了,也没见你回来。” 苏白想了想,接下来发生的事告诉琴无用,还会让本来日夜操劳的她多一件挂念的事,于是他不准备如实说出。 “我遇到了凯亚,他请我去喝了一杯。”苏白答复。 “哦…?凯亚会请你喝酒?”琴语气中满是不相信的味道。 “琴,你忘了你第一次带我来这个房间,我就和凯亚认识的事吗?他可是当着你的面亲口提到过,想请我去酒馆坐坐。” 这不是客套话吗?这真的不是一句简单的客套话吗?为什么你却当真了? 琴忍不住想反问,但又觉得这样子说出来会伤了苏白的自尊心。 “可是,你和他不熟啊。”琴换了种方式问。 “哦,其实我这个人特别大众脸,和每个人都特别自来熟,刚见面就有一种认识十几年的错觉。”苏白圆谎很快,毕竟他也是个开玩笑不眨眼的主儿,“琴,是不是你也觉得我特别熟悉啊?” 谁和你很熟啊? 琴忍不住想把杯中的水泼出去,可惜杯中空空如也,她只能在心中埋怨一下,这苏白太不要脸了,虽然……的确如此,但她是不可能当面承认这件事的。 苏白不知道琴此时复杂的内心活动。 毕竟在他的认知中,琴可不是一个傲娇系的少女。 “所以,你和凯亚队长喝到了现在?”诺艾尔发问了。 苏白刚想说是,但想到如果琴明天真去找凯亚对峙,结果凯亚说没有,那岂不是乐子大发了,加上后面的事没必要隐瞒。 苏白摇了摇头。 “不是,后面我一直在骑士团门口等安柏。” 诺艾尔听到苏白提到安柏,第一时间看向琴,而琴则一脸幽怨地和诺艾尔对视了一秒,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他去找别的女人”的话一样。 “你认识安柏?”诺艾尔问。 “我是安柏从海中救起来的,当然认识她呀。” 苏白见诺艾尔一脸茫然,简单地讲述了自己被安柏救起,再落到愚人众博士手上的事情。 “所以,你在马戏团见到了安柏,约安柏看完魔术表演到骑士团找你。你想趁这个时候问清楚安柏救下你后发生过什么,以及为什么会落在愚人众手中?”琴总结性陈述了一下苏白的话。 “是的。”苏白神情严肃。 “行吧,我相信你。”琴再次埋下头,从旁边抽出新的文书开始批阅。 而诺艾尔看见琴没有发问,也没有离开,便沉默地低下头,拿起扫把将打扫干净的地面,又清扫了一次。 看样子她们似乎没打算走啊。 苏白咳嗽了一声,诚挚地说道: “虽然我非常渴望能和两位漂亮的小姐继续待在一块,但时候不早了,这里的床又容不下三个人,如果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明天赶早?” 琴白了一眼苏白,收起文书径直走了出去。 诺艾尔紧随其后。 当诺艾尔走到苏白身边时,突然停下来,脸上的表情仿佛刚做完一个重大的决定。 苏白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个极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只见诺艾尔扑进苏白的怀中,脸上浮起红霞,贴着苏白的耳朵,吐气如兰道: “请你照顾好你自己,不然,我会担心。” 诺艾尔一说完,头也不回,慌慌张张地逃走了。 第36章 扑朔迷离 天际微亮。 苏白便早早起了床,来到骑士团内部的图书馆。 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赛诺,弄清楚自己身上是否还残留着魔神残渣。 虽然之前丽莎用元素视野确认过,苏白身上并没有魔神残渣邪恶的气息,但是稳妥起见,苏白还想请赛诺也帮忙判断一下,多一个人的判断,就多一些准确性。 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事,谨慎行事肯定没错。 等苏白进入图书馆时,才意识到自己来得过早,图书馆前台处空荡荡的,并没有丽莎的身影。 苏白走过去,随手抽出一张椅子,坐在圆木桌旁等候起来。 正当他无聊之际,图书馆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两个人影钻了进来。 苏白偏过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安柏和柯莱。 安柏看到苏白也在这,十分惊讶道:“苏白,你一大早来图书馆也是等丽莎吗?” 苏白笑道:“算是吧,她只是其中一个我想见的人。” “可这里除了丽莎,就没别人了呀。”安柏回答道。 “这不是还有你么。”苏白站起身子,“安柏,你可让我好等呀。” 安柏歪着头,满头问号。 “你是不是忘记了昨晚魔术表演结束后,我约你来骑士团的事?”苏白反问。 “啊!不好意思,我……忘记了。”安柏愧疚地低下头,头上的“兔耳”也耷拉下来。 “没事,人总会忘记一些事情,人之常情嘛。” 苏白走过去拍了拍安柏的肩膀,示意她别放在心上: “这不正巧你也在这,现在说也来得及。” “那你昨晚上想了解什么事?”安柏问。 “那个。”柯莱看着苏白,弱弱问道,“我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比较好?” 苏白看着站在安柏身侧的柯莱,露出善意的微笑,轻声道:“没事,你也可以听听。” “安柏,你还记不记得,几日前你将我从坠星山谷前的海域中救起的事。”苏白问。 “当然记得,我可印象深刻,那时候我还在摘星崖上侦查,突然天色暗了下来,紧接着高空轰隆作响,我抬头看去,天上仿佛被撕了个窟窿,紧接着你就从窟窿里掉了下来。”安柏撑着头回忆着。 “从我苏醒后的事说起吧,比如在我醒来后,你应该有问过我姓名、身世之类的话题吧,那时候的我怎么回答的?”苏白问道。 “你不记得了?”安柏歪着头,惊讶道。 “是的,可能那时候刚苏醒,记忆不是很牢靠。”苏白试图将其合理化。 “也对,毕竟那时候你身上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一路上还有些神志不清。”安柏揉了揉脑袋,“你刚醒的时候,我问你了很多问题,包括姓名、身世、家在何处,那时候的你一脸茫然,仿佛失忆了一样。” “那时候的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包括姓名?” “是的。”安柏吐了吐舌头,“你说你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于是我就想,没有名字的话,总不能一直管你叫喂吧,所以征得你同意后,我就给你取了个名字,怎么样,不错吧。” 苏白听到这一脸懵逼。 什么叫给我取了个名字,什么叫还不错吧,我知道那个名字吗? “呃……”苏白礼貌起见,还是决定问一下,“安柏,你给我取了个什么名字?” “苏白呀。”安柏解释道,“当时看着你的外貌像璃月人,于是就按璃月人取名字的方式帮你取得,那时候你刚苏醒,又是一头白发,于是我灵机一动你,就给你取名叫苏白了,怎么样,也很好听吧!” 听到这里,苏白的表情从之前的懵逼变为了震惊。 他没想到苏白这个名字,竟然是安柏取的。 他突然感觉到毛骨悚然,浑身冷汗直冒。 如果苏白这个姓名出自安柏之口,那他是谁?是苏白吗?可苏白是安柏给记不清姓名的自己起的名字,倘若苏白这个人不是真实存在过的话,那他大脑中那段生活在地球的记忆又是什么情况。 那是一段幻想,还是自己前世中的一小段记忆? 那自己究竟是谁,又是什么时候来到了提瓦特大陆呢? 苏白想不明白,也分不清楚,在他误以为自己即将弄清楚身世时,发现自己的来历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起来。 安柏见苏白脸色沉重,还以为是嫌弃自己取得名字: “怎么了,苏白,难道名字不好听么?不好听的话,要不你自己给自己取个好听的?” 苏白回过神,露出肯定的神情。 “好听,很好听,苏白这个名字我非常喜欢。” 苏白决定先不纠结这件事,因为纠结无用,现在的他没有一点有关自己的线索,所知的大多都是他自己的假想,与其浪费时间在胡思乱想上,不然把发生过的事问清楚。 苏白将另一个他十分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安柏,那为什么后面我没和你一起回到蒙德?” “当时你受伤太严重,我找了辆运输稻草的马车拉着你回蒙德,然后在星落湖附近遇到了愚人众的马车。” “愚人众……”柯莱忍不住念出声来,察觉到安柏疑惑的目光后,“啊,没什么……” “安柏,你继续。”苏白发话。 “当时我准备拉着你绕过愚人众的队伍,然后愚人众的马车上出来一个人,克洛伯。”安柏介绍道,“他是愚人众在蒙德的外交官,一般都在歌德大酒店办公,那天至冬来了位大人物,所以克洛伯前去迎接。” “那时候克洛伯和我打了声招呼,见我拉着的马车上躺着一个人,便向我询问情况,得知你伤得很严重,就热心地让我把你交给他们,说愚人众的第二执行官博士也在马车上,他有办法医治你……” 听着安柏将之前的事娓娓道来后,苏白这才明白了其中的前因后果。 当然,苏白十分清楚,克洛伯之所以想要从安柏手中得到自己,并非是自己伤的严重,而是自己失去了记忆,又没人认识,是拿来做人体实验最好的实验素材。 苏白并没有责怪安柏,毕竟她并不知道博士的本来面目,但他不想安柏后面仍被愚人众中不怀好意的人欺骗,于是他决定将自己后面的经历讲述出来。 听完苏白的故事后,安柏红彤彤的眼中噙着泪水,愤怒道:“所以,他们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不行,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苏白拉住安柏:“冷静点,博士已经回蒙德去了,而克洛伯嘛,已经得到了他应得的下场。” 苏白揉了揉安柏的头发,安慰道:“再说你也是为了救我的性命,才将我交到愚人众手中,我不怪你,而且,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苏白……”安柏委屈地哭了。 “好了,好了。”苏白轻拍着安柏的肩,不着痕迹地换话题道,“不说这些事了,你们一大早来图书馆做什么。” 安柏揉掉了眼中的泪花,“昨天丽莎给我捎了口信,让我今天带柯莱来图书馆。” 苏白看了看一旁的柯莱,这才发现刚才柯莱一直在打量自己。 苏白笑了笑,装作没看见,抬头看向一旁的落地钟。 现在已是蒙德时间早上八点,再过不久赛诺就应该会出场了。 第37章 风波渐起 由于丽莎和赛诺迟迟未到。 苏白便和安柏、柯莱聊起天来,短短半小时内,彼此之间的拘束减少了不少。 柯莱也不再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和苏白的关系也亲近了起来。 正在安柏讲当侦察骑士遇到的趣闻时,图书馆的门打开了。 进来了一个少年。 身上披着可防风沙的黑披风,上面画着寥寥几笔异域风情的纹路,头上戴着一顶奇特的头冠,造型颇有几分埃及阿努比斯的神采,黑色头冠下压着一头白发,一只橘红的眸子露了出来,目光极其冷淡。 少年扫过不远处的苏白三人,将目光停留在柯莱身上。 “那么……你就是那个被注射了魔神残渣的孩子?” 安柏挡在柯莱的面前,朝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少年质问道:“你是谁?” “赛诺。” 赛诺从披风内侧掏出一份邮件:“不用紧张,我是须弥的使者,师父让我来帮助丽莎,治疗你身上的疾病。” 说完,赛诺又看向四周。 “丽莎在信件上说,蒙德有两位不幸被注射魔神残渣的人,还有一位在哪?还没过来吗?” 安柏和柯莱看向苏白,苏白笑了笑,举起了手。 “还有一个,就是我。”苏白回答。 赛诺冷淡的眸子中露出一丝困惑,他朝苏白走过来,然后在得到苏白同意后,用手握住苏白的手腕,摇了摇头,说道: “你体内没有魔神残渣的存在,虽然不知道你做过什么,如果你真被注射过魔神残渣的话,现在有个好消息,它们都消失了。” 苏白确认道:“你也是通过元素视野判断的?” “不是元素视野,是我的一种能力。”赛诺并没有过多解释。 安柏见对话结束,迫不及待朝赛诺问道: “你刚才说治疗,也就是说,柯莱可以完全好吗?这太好了!” “别误会了,说是治疗,但也不能完全消除,只是通过封印术让它们长眠在你的体内而已。”赛诺继续补充,“但是,一旦你再度唤醒它们破解封印,你的意识就会被它们彻底吞并。” “等等等等……”安柏紧张地问,“它们是什么?” “魔神的残念,负面的情绪,简单来说就是像害虫一样的东西。”赛诺回答。 看着一旁的柯莱垂下头颅,安柏仍不死心追问道:“难道就没有,更加彻底的方法吗?” 柯莱抬起头,仿佛下定了决心,“我明白了,请封印他们吧。” 赛诺偏着头,看了眼一旁落地钟上的时间。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等下十点在摘星崖见吧。” 说完,赛诺从图书馆的前台抱起两本书,走出了图书馆的大门。 “诶……这就离开了……”安柏用手摸了摸脸颊,“弄得神神秘秘的,真让人摸不着头脑,只好等下去看看吧。” 安柏侧过身子,对苏白说道:“苏白,你等下应该也会陪我们去吧?” 苏白笑了笑:“我们等下会见面的。” …… 与此同时。 一队来自至冬的马车驶入蒙德城,朝骑士团的方向前行。 不一会,他们便来了的骑士团,紧接着被带进了琴的办公室。 不过此刻琴并不在办公室,站在窗前的是骑士团的骑兵队长兼庶务长——凯亚。 “喂喂——我们远道而来,你们蒙德招待人的方式倒是挺稀奇的。”头裹白布纳塔装束的哈姆扎毫不客气道,“就你一个人?” 凯亚依靠着窗台,笑着摊开双手。 “实在是不凑巧,今早听闻城外有魔物骚动,我们的琴副团长带着一部分团员出城讨伐了,招待不周还望阁下见谅。” 这时候,一旁整理黑火案遗落文件的愚人众队员来到哈姆扎身边,贴着他耳边低语。 “长官,文件已清点完毕,没有遗漏。” 哈姆扎亮起蛇瞳般的眼睛,冷冷地问:“那——犯人呢?” 哈姆扎环抱着双手,盯着凯亚,语气冰冷地逼问。 “那个使用黑火的家伙,在蒙德境内作案,致使愚人众两名外交官丧命。你们骑士团该不会连个交待都没有吧。” 凯亚依然保持微笑,他微微屈身表示歉意,从容不迫道: “犯人还没有抓到,对此我也深表歉意,我们仍在紧密追查。” 哈姆扎显然不接受凯亚的说辞,他将胳膊靠在沙发两侧的靠垫上,手掌十字交叉,翘着腿以居高临下的语气道: “办事效率这么低,漂亮话倒是挺会说,我看你们压根就没把我的主人放在眼里。” 凯亚摇了摇头:“博士先生是蒙德的贵宾,此番事件令贵方无故蒙德受损,我们必然是相当的重视,绝无怠慢之意。” 哈姆扎捋了捋胡须,撑着脑袋看着凯亚: “本来嘛,我们两国一向交好,我自然也有意信任你们,说来也怪,我昨晚似乎看到,有个红色的家伙,带着犯人逃跑了。” 哈姆扎站起身子,用着近乎指责的语气: “我一番打听,那人是骑士团的成员,想来,蒙德是不可能包庇犯人的,对吧?” 凯亚脸色一沉,在他掌握的线索中,愚人众的人马应该是今天才进的蒙德城才对,这位负责本次黑火案的对接外交官,又是怎么知道昨晚安柏救走柯莱的事的? 一时半会并无头绪,凯亚决定先将此事放在一边,继续按照昨晚上和苏白、迪卢克商量的计划走。 凯亚笑道:“不瞒阁下慧眼,我们正是在寻找此人,我昨晚追击过黑火的使用者,不料却遭其劫持,之后两人隐匿踪迹,不知去向。” 为了让哈姆扎相信自己说的话,凯亚右手紧握,重重锤在心口前,行了一个庄重的骑士礼仪。 “此人违背骑士之礼在先,骑士团必将严惩。这半天不到,想必那两个人也逃不了多远,哈姆扎阁下不妨稍作休息,让在下来协助缉拿吧。” 面对如此严防死守,哈姆扎只得回答:“那可劳烦了。” 哈姆扎偏过头,对一旁的愚人众队员喊道:“抓犯人去,赶紧的!” 一对愚人众队员行礼应当:“是!” 第38章 计划开始 安柏和柯莱告别了苏白,从图书馆出发,前往摘星崖,寻找赛诺封印柯莱体内的魔神力量。 而苏白则继续呆在图书馆,守在圆木桌前,观察着窗外的情况。 按照昨晚与凯亚、迪卢克制定的计划。 今天愚人众的使团来到骑士团总部后,凯亚会加入愚人众搜寻黑火案凶手的队伍,紧接着迪卢克会在城中出现,使用邪眼的力量来伪装成黑火,将愚人众引诱至低语森林。 到那个时候,凯亚与迪卢克会当着愚人众的面,演一场对手戏。 只需要迪卢克重伤愚人众长官哈姆扎,然后再由凯亚出手相救,将所谓黑火案犯人迪卢克缉拿归案,再转交给愚人众,那么黑火案一事就算正式结束,愚人众也没办法就此事继续做文章。 哪怕后面迪卢克从愚人众手上逃脱,那也是愚人众的事,和蒙德无关。 当然,以上只是凯亚原本的计划。 苏白当然知道此事不可能这么简单结束。 按照原神的剧情,在迪卢克和凯亚交战的同时,赛诺为了封印柯莱体内魔神的力量,会将那股力量从柯莱体内导出。 这个过程中,愚人众的长官哈姆扎感知到柯莱的位置,然后独自一人从愚人众队伍脱身,前去摘星崖回收柯莱。 自从昨夜苏白决定主动参与柯莱的事后,他不打算按照故事原本的剧情走下去。 原因很简单,如果再按原剧情走下来,发生的事将远超过他的控制,并且一旦失控,造成的影响以及对后世的发展不是他能想象的。 加上,苏白不想将安柏和柯莱置于险地。 原剧情中,安柏和柯莱将与哈姆扎陷入死战。 如果不是后面迪卢克及时赶到,恐怕安柏和柯莱这两朵娇艳的花将殒命摘星崖。 因此。 哪怕接下来发生的事与剧情出现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迪卢克不能及时出现,然后安柏在与哈姆扎交战中受伤,柯莱为了救安柏主动解除封印,释放了魔神的力量,然后被彻底吞噬掉意识。 这些种种可能,都是苏白不想看见的。 苏白不愿去赌后续会按故事剧情走向发展。 根据先前发生的事情来看,由于他的出现,一些事件出现了与原剧情存在出入的地方。 比如,昨晚上凯亚对苏白提到,博士已在愚人众内部对苏白下了通缉令,称只要将苏白活捉,博士会授予荣誉奖章并且还有五百万摩拉的奖励。 五百万摩拉什么概念。 此时蒙德城的一栋独栋别墅,售价也只才百万摩拉上下。 苏白知道博士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但他没想到,在博士眼中,自己竟是如此重要的实验素材。 苏白猜想,博士派哈姆扎此行的目的,并非只是单纯回收死去愚人众外交官遗落的文件,也不仅仅是以黑火案一事对蒙德城施压,迫使蒙德接受至冬兵役征召,更是为了找到他并将其抓捕带回至冬。 倘若自己和柯莱同时出现在哈姆扎面前,想必捉捕自己的优先级一定高于柯莱。 于是,昨晚与凯亚、迪卢克商讨计划时,苏白以确保计划万无一失为由,在凯亚原本的计划基础上多加了一个环节。 而增加的环节便是,倘若整个计划中出现哈姆扎脱离的情况,将由苏白出面将哈姆扎拖住,直到迪卢克赶来,再继续按照原计划行事。 咚! 图书馆的落地钟开始准点报时,共响九声。 苏白继续打量着窗外,此刻他看见凯亚和愚人众的队伍已走出骑士团总部的大门。 苏白站起身子,从披风中伸出手,将后背上搭着的尖帽拉至头顶,将已恢复本来颜色的一头银发遮盖,紧接着低着头走出了图书馆,尾随着愚人众的队伍。 与此同时。 远方楼顶上等候的迪卢克,见愚人众的人马从骑士团出来后,他驱使手中的邪眼,一道带着腐朽气息的黑火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迪卢克左手弯弓,将手中的黑火当做弓箭,一松弦,黑火似箭朝着愚人众长官哈姆扎的头颅袭去。 愚人众队员见黑火袭来,看着不远处楼上的黑影,大声呼喊:“是黑火!快追!!” 迪卢克则假装袭击失败,穿梭在蒙德的楼宇间,朝着城外低语森林撤退。 愚人众们跟着迪卢克的身影,在蒙德城中奔波。 苏白则尾随其后。 就这样,三波目的不一的人群,到了同一个地点。 此刻。 迪卢克站在大树的树梢上,装作走投无路的模样。 凯亚回头对身后的愚人众叮嘱:“各位小心!保护好你们的长官!” 凯亚说话的同时迪卢克发起了攻击。 迪卢克手套上的邪眼发出炽热的光芒,无数道黑炎织成的锁链,如同飞驰的弩箭,朝着底下凯亚一行人急速袭来。 凯亚抬起手,一道数米宽的冰盾出现在顶上,将他与所有愚人众护在下方。 搞这么大阵仗啊,凯亚忍不住心中抱怨。 凯亚偏过头,对着愚人众:“各位没事吧。” 愚人众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土,纷纷牢骚。 “怎么会没事,快抓住犯人!” “诶,等等……长官人呢?” “你看到了吗?” “我没看到!” “不好,那个犯人也不见了!” 凯亚看着刚才迪卢克所在的位置,忍住想到,果然哈姆扎的目的并非是黑火案的主谋,而是另有目的,而且没想到苏白真的说对了,不过哈姆扎的离去比预想的时间还要早啊。 …… 在刚才凯亚和迪卢克交手的瞬间。 躲在不远处草丛中的苏白,觉察到在摘星崖的方位,突然出现了一股魔神的力量。 看样子赛诺已经开始封印柯莱身上的魔神力量了,苏白想到。 与此同时。んttps:// 愚人众队伍中的哈姆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魔神力量的出现,哈姆扎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峦,然后突然脱离了队伍,朝着摘星崖的方向赶去。 看着哈姆扎动了,苏白也从草丛中钻了出来,拉下头顶的披风尖帽,仍一头蓬松的银色短发随后飘扬。 苏白并不打算只简单地拖着哈姆扎。 这段时间,他已成功掌控了体内的元素力,但却没有经历过实战练习,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趁着这次机会,他打算将哈姆扎当成练手的靶子。 并且,苏白也知道给柯莱注射魔神试剂的人就是哈姆扎,如果可以,他更想趁机会重伤哈姆扎,帮柯莱出一口恶气。 第39章 恶战 哈姆扎并未发现自己身后有人跟随,自顾自地朝摘星崖前进,苏白紧跟其后,在后面寻找进攻的最佳时机。 这十几分钟的脚程中,他们远离了愚人众的大部队,也即将走出低语森林来到开阔的平原。 这对苏白而言不是件好事,虽然平原适合战斗,但是他将失去藏匿自己身影的优势。 想到这,苏白决定先下手为强。 苏白从披风下取出一柄短刀,心意沟通着体内的元素力,瞬息之间,火焰凭空出现,爬上了泛着冷光的刀刃。 他在不让哈姆扎察觉到的基础上,尽可能靠近哈姆扎。 此刻,哈姆扎已走到了低语森林的边界,强烈的阳光刺激得他不由地眯起眼睛。 好机会。 苏白一直在等待此刻,见时机到来,苏白猛地蹬腿,双手紧握刀柄,朝着不远处的哈姆扎冲刺而去。 哈姆扎听到了后方传来急速的冲刺声,本能地一跃,扑倒在地连续翻滚,恰好躲过了苏白的进攻。 见哈姆扎躲过自己的攻击,苏白并没有感到气馁。 在苏白看来,哈姆扎虽然颇显年老,但哈姆扎身上干练的肌肉轮廓告诉苏白,他并非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他立即散掉刀刃上的火焰,以免被哈姆扎发现,毕竟知道他拥有另一种能力的人仅寥寥几人,而眼前的哈姆扎必然不知,他得好好利用这个信息差,在哈姆扎轻视他时给哈姆扎致命一击。 哈姆扎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突然狂笑: “哈哈哈哈,银发,璃月人,你就是苏白对吧,没想到老夫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你自己亲自送上门来。” 苏白没有应答,笑了笑:“趁现在还能笑多笑笑,等下你就可就笑不出来了。” “哦?!”哈姆扎捋了捋白胡须,“小鬼,你如此自信?” 苏白并不准备和哈姆扎多说,直接提起刀刃劈砍过去。 哈姆扎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提刀的同时,问道: “被注射魔神试剂后还存活的实验体,身负诅咒之人啊,你那份神圣的力量去哪了,怎么不使用出来,只有那股神圣的力量才能拯救你。” “狗屁神圣的力量。” 苏白一个跃身,左脚一点,随之整个腰身扭转起来,全身上下的劲力顺着力道集中到手臂之上,重重朝着哈姆扎的腰腹劈去。 哈姆扎的速度比苏白想象中的要快很多,丝毫看不出来他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者。 哈姆扎握刀的手一横,有着特殊突刺的的刀挡住腰腹之间,在苏白短刀抵达前,挡住了苏白的攻击。 哈姆扎狂笑:“真是愚昧,感染者,我们的神如此眷顾于你,看样子你没学会感恩啊!” 苏白侧身闪过哈姆扎的反击,退至原地,反驳道。 “你的神,巴纳巴斯,她的权柄是冰元素力,和黑火有什么关系。” 哈姆扎不屑道:“老夫不和你贫嘴,识相的话直接跟着老夫回至冬,免受皮肉之苦。” “老东西,受皮肉之苦的,可不一定会是我。”苏白嘲讽道。 “我倒是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趁着哈姆扎发怒的间隙,苏白躲过哈姆扎手中的刀,一个侧身来到哈姆扎的身边,手中捂着的短刃一横,苏白连着身子转动起来,将锐利的刀刃砍向哈姆扎握刀的臂膀。 哈姆扎原本轻蔑的神色中,浮出一丝凝重,不过高傲的他仍没有使用出他口中那股神圣的力量。 哈姆扎将右手中的刀一抛,左手空中接过,转手横档在自己右臂之上。 苏白早已料到此次攻击哈姆扎能成功抵挡,但苏白脸上没有露出一丝遗憾的神色。 苏白握着刀,借着重力与惯性落了下去,刀刃上划破的风声刺耳。 就在即将短兵相接的前一秒。 苏白用意念架构其与体力元素力的桥梁,一股纯粹的火元素力从他的体内导出。 瞬息之间,苏白的短刃上燃起火焰,火光大作。 明亮的火焰照进了苏白身下哈姆扎的眼中,将他蛇瞳中的那一丝恐惧引燃。 叮! 清脆的碰撞声。 只见苏白和哈姆扎的武器碰撞在一起,刀刃对着刀刃,紧接着在苏白火焰的压制下,哈姆扎的刀像一块干脆的饼干,被划开一个干净利落的口子,然后应声断成两半。 在看见苏白手中刀刃燃起火焰的瞬间,哈姆扎直接松掉了握刀的手,往后就是一个后撤,试图躲过苏白的攻击。文学一二 哈姆扎的动作很快,但仍未成功撤离。 伴随着衣料“噗嗤”的撕裂声,苏白手中的短刃划过哈姆扎的右胸,留下了一道血槽。 “该死的……璃月人!”哈姆扎捂着伤口,咆哮道。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会有神之眼!你,你不是苏白,你是谁?!”哈姆扎眼中充满血丝质问道。 苏白并不想废话,他目光冰冷持刀走了过去。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太天真了!”哈姆扎大笑。 苏白隐约感觉不妙,他并不打算给哈姆扎更多时间,决定立马瓦解他的战斗力,然后再等迪卢克前来,以免夜长梦多。 在苏白刚要行动时。 “小子,你的路走到尽头了!!” 哈姆扎突然嘶声怒吼,他扯下了脖颈间围着的布条,数个如同蛇咬的孔洞露了出来。 无数晦暗的黑色气息从那些孔洞中涌了出来,无穷无尽的黑雾将哈姆扎的身躯包裹,然后扩散沸腾,紧接着哈姆扎的形体开始膨胀,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黑雾中透了出来。 牛头人身,看上去颇有几分米诺斯文化中牛头怪物的味道。 巨大头颅上是一圈茂密的鬓毛,头顶着异常尖锐的尖角,红色眼瞳中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颌骨上是如狼般锐利的犬齿,肌肉虬结暴起,上面经脉突兀仿佛是交错的诡异纹路。 嘶哑得如同邪祟低语的声音,从哈姆扎嘴中吐出: “如此卓越,不愧是神的力量!” 看着眼前六七米高的庞然巨怪,苏白停下了步伐,他并没有害怕,而是决定改变攻击策略。 对方体积庞大,就注定会失去一定的敏捷,只要这时候采取灵活机动的战略,就能慢慢削弱哈姆扎的战斗力,最终取得胜利。 “无能之辈!” 哈姆扎举起巨掌,尖锐的爪子朝苏白挥了过去。 伴随着破风之声,巨大的兽爪转眼即至,远超苏白预料的速度。 苏白没有硬抗,脚下发力,朝着左侧一个闪躲,恰好避开迎面而来的森森巨爪,紧接着是一种轰鸣作响,哈姆扎的兽爪竟直接将一颗两人环抱的巨木拦腰拍断。 看着一侧轰然倒塌的巨树,苏白全身上下冷汗直冒。 看样子体型并没有影响哈姆扎的敏捷,苏白在内心中纠正着错误的认知。 “放弃挣扎吧,愚蠢的璃月人!” 第40章 哈姆扎的弱点 对于哈姆扎的叫嚣,苏白并没有理会。 苏白深知,力量的获取一定伴随着代价。 虽然苏白不清楚哈姆扎付出了什么代价,但他能肯定的是,哈姆扎这种异变的状况肯定持续不了多久,只要拖延到哈姆扎再也无法支撑这种状况时,那毫无疑问苏白将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问题是,哈姆扎从愚人众的队伍中独自脱离后,那群愚人众队员会追寻哈姆扎离去的踪迹,找到他们的长官,所以留给苏白击败哈姆扎的时间并不错。 如果不能拖下去,那就想办法正面击败哈姆扎,苏白心中想到。 苏白握紧刀柄,一脚踏在一旁坚硬的岩石,借助反冲一下子跃到哈姆扎的胸前。 哈姆扎狰狞的嘴中露出蛇信般的长舌,赤红的眼瞳注射身前渺小的如同蛆虫般的人类,不屑地阴冷笑道: “太慢,实在是太慢了!” 哈姆扎提起利爪,朝着浮空状态下的苏白挥了过去。 在哈姆扎看来,他的利爪必然刺透苏白瘦弱的躯体,但没预料到,仿佛苏白早已觉察到他会如此行动般。 只见苏白的手腕一动,刀刃的轨迹转向袭来的利爪。 只听“铛”的一声金属脆响,苏白手中的短刀卡在了哈姆扎利爪之间,紧接着苏白以手中短刀为支点,腰身一扭,竟在浮空的状态下改变了身体的轨迹。 苏白一个横踢重重踢在哈姆扎震惊的脸上,紧接着握紧刀柄的手反向用力,短刀从哈姆扎的利爪间脱离出来。 电光火石间。 哈姆扎与苏白间的优劣势发生反转。 哈姆扎瞪大着赤瞳,做梦也想不到苏白居然将他利爪当成跳板,瞳孔中看着苏白的身影扑向他的脸庞,下意识将两只手臂收回了回去,双手交叉抵挡在眼前。 哈姆扎咆哮:“可恶!不会让你得逞的!” 见哈姆扎防御住面部,苏白一左手勾住哈姆扎的手臂,一个借力再次改变身体的轨迹。 这一次哈姆扎已来不及防御,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白双手紧握着泛着火光的利刃,直插他的胸膛。 苏白双手紧握着刀柄,意识连通着元素力将其导入刀刃之上。 只听“噌”的一声。 苏白手中的刀尖与哈姆扎胸膛产生了剧烈的碰撞,除了刀刃上燃烧着的烈焰外,竟意外地还产生了火花。 苏白只觉自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哈姆扎躯体的坚固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就从刚才产生的冲撞来看,哈姆扎躯体的硬度不弱钢铁! 怎么可能? 苏白难以置信,生物怎么会有如此坚硬的躯壳,这就是哈姆扎口中所谓神的力量吗? 苏白没有时间思考,在他手中利刃破开哈姆扎胸膛前表皮的同时,哈姆扎的反击已至。 哈姆扎挥舞着手臂,试图将胸前的苏白捏住,像逮一只耗子般。 苏白双脚踢在哈姆扎胸膛上,将插入的短刀拔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后空翻,在哈姆扎手掌即将合拢的前一秒,从哈姆扎手中逃了出来。 看着哈姆扎的伤势,苏白都震惊了,自己刚才的一轮攻击,竟只破了哈姆扎胸前的表皮。 哈姆扎巨大的兽爪擦掉胸膛处的血迹,裂开狰狞地巨口,一股热气折腾的白雾冒了出,他不屑的嘲讽: “多么渺小呀,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苏白当然知道,哈姆扎此番的言语,意在挫败他的战意。 但面对如此庞大,且防御惊人的敌人,苏白难免开始自我怀疑。 不,他一定有弱点的! 只要找到他的弱点,制定相应针对的策略,自己就还有机会。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去发现哈姆扎身上的弱点。 对了,苏白突然想到了丽莎教会他的技巧,元素视野。 苏白深呼吸一口气,手指无声地搓了两次,之前设定的肢体“开关”动作。 等苏白再次睁眼时,眼前世界的构成发生变化。 哈姆扎仍是那副如同恶魔般恐怖的模样,但与之前有所区别的是,在现在苏白的眼中,哈姆扎仿佛一头浑身上下冒腾着邪祟气息的洪荒巨兽。 魔神残渣般诡异的紫色气息缠绕在哈姆扎身上,其沸腾的腐朽气息仿佛直通苍穹。 这苏白才真正意识到哈姆扎的底气来源于何处,以及自己与哈姆扎的实力差距。 不过眼前的景象不足以让苏白胆怯不前,他就像一只在空中疾驰的利箭,要么笔直地穿透靶心,要么中途陨落,再没区别命运可选。 弱点,他的弱点是什么? 苏白集中注意力,仔细地打量着哈姆扎的躯体。 此刻,他有了意外的收获。 虽然哈姆扎的浑身溢满了魔神的力量,但苏白发现,刚才哈姆扎被自己刺破表皮的胸膛处,那里的紫色邪祟气息比起其他地方弱上几丝。 并且除了哈姆扎胸膛的伤口处,他的眼睛、鼻腔、口腔等部位,缭绕的邪祟气息也相对别的部分弱上不少。 苏白猜想,可能就是这股诡异的能量给了哈姆扎强硬的躯体,紫色邪祟气息越淡的部位,其坚硬程度就相对较弱。 苏白躲着哈姆扎接连而来的攻击,寻找着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这一次,苏白决定先毁掉哈姆扎的视野,将其致盲,然后再将其重伤。 哈姆扎猛地一爪朝苏白径直冲来,苏白晃身一个假动作从哈姆扎爪间脱出。 轰! 哈姆扎的爪子刺穿了巨木,卡在树干之中。 好机会! 苏白跃上哈姆扎的手臂,将哈姆扎经脉突兀的臂膀视为跑道,朝着哈姆扎的脸部疾驰而去。 哈姆扎另一只手臂横扫而来,苏白一个滑铲,从哈姆扎手臂与手臂之间的空隙处闪过,紧接一个跃身。 火焰刀刃猛地朝哈姆扎的一只眼睛狠狠扎去。 看着眼前泛着寒芒的利刃转瞬即至,哈姆扎惊恐的瞳孔收束到至极,顾不得自己手还卡在巨木中,猛地用力,全身上下的经脉如同缠绕的巨蟒般鼓起,紧接着伴随着“吱呀”声,巨木竟被连根拔起,硕大的树根断了一地。 噗嗤! 晶体的破碎声响起。 “啊啊啊啊啊——你!该死!!” 苏白成功地刺破了哈姆扎的一只眼睛,但他来不及高兴,因为哈姆扎竟不顾自己的安危,硕大的手掌朝哈姆扎自己的脸上扑了过来,其中一只手掌上,还带着方才被贯穿树干的巨木。 苏白跃身躲避,成功从哈姆扎的指缝间逃了出来,但却没有躲过随之而来的巨木树干。 嘭! 苏白被巨木的树干拍中,如同被击落的羽毛球般,躯体失去控制冲向一旁的密林中,溅起无数的灰尘,接连翻滚几圈后,紧接着一头撞在岩石上。 苏白捂着疼痛欲裂头颅,艰难地用胳膊从地上支撑起身子,身子靠在岩石上,看着不远处的哈姆扎。 哈姆扎捂着流血不止的眼眶,无尽的恨意从他的齿间吐出: “不知好歹的蛆虫,我要你死!!!” 第41章 迪卢克的援手 苏白深吸一口气,从土坑中站起身子。 血液从额头的伤口汩汩涌出,流入深邃的琥珀色眸中,苏白伸手粗略一抹,紧接着全神贯注盯着哈姆扎。 狂暴的哈姆扎暴怒异常,他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全然不顾路途上的密林树干,竟径直朝苏白冲撞过来,好似想用他头顶上的犄角将苏白贯穿。 苏白此刻的身躯仍处僵直中,无法灵活移动。 看着冲撞过来的哈姆扎,苏白只有一个念头,即便是死,也不能让哈姆扎好受。 苏白脚蹬在后面的岩石上,双手握持着短刀,将其横持,刀尖朝向哈姆扎冲过来的方向,随时准备和哈姆扎拼个鱼死网破。 哈姆扎怒吼,如雷霆般的声音响动:“受死吧!蛆虫!!” 正当哈姆扎即将抵达苏白位置的时刻。 一道黑影从密林中窜了出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头火红的头发,脸上带着半截假面,虽无法直接从外貌辨识出是何人,但苏白知道,迪卢克来了。 只见蒙面的迪卢克手中一套动作后,紧接着将戴着邪眼手套的右手往前一伸。 在哈姆扎庞大躯体的正上方,突然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紫色气息构结的法阵。 唰! 无数根暗紫色的锁链从法阵中透出,如同枪林箭雨般朝着哈姆扎急速驰去,猝然之间,竟穿透了哈姆扎的四肢躯体,将其牢牢锁在原地,动弹不得。 苏白见此状,咬紧牙关,猛地蹬地朝着哈姆扎冲了过来。 哈姆扎的瞳孔因恐惧震动,此刻他已顾不得身躯上的疼痛,用尽全力试图从暗紫锁链中挣脱出来,伴随着嘶嘶肌肉撕裂的声音,哈姆扎已经获得了一定的活动能力。 但苏白实在太快了。 就在哈姆扎还在挣扎时,苏白握着短刃已经快来到哈姆扎的面前。 哈姆扎见状,迫不得已裂开巨嘴,试图用同样获得魔神力量的长舌抵挡苏白的攻击。 看着前方扭曲着像条巨蛇般的紫色长舌,苏白将身体内的元素力全部导入刀刃之上。 机会只有一次。 此处行动,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刃上的烈焰如同知晓苏白的决心般,赤如岩浆,火光大作。 苏白只觉一股极其炎热的气息贴着自己,仿佛他的身旁是无穷无尽的浆岩! 哈姆扎的长舌朝着苏白直插而去。 苏白没有退让,没有闪避,什么都没有,笔直地冲了过去。 他的目标是之前哈姆扎胸前破开的破绽,这里是哈姆扎心脏附近的位置,并且这里淤积着难以想象浓密的紫色能量,苏白的本能告诉他,只要他能破了此处,此战就是他和迪卢克的胜利。 看着朝他躯体突来的长舌,苏白一个简单地挥刀,瞬间哈姆扎的长舌被一刀两断。 哈姆扎还没来得及痛苦地嘶嚎,眼前一抹黑色的声音已窜到他的身前。 无尽的风,和着刺破空气的突刺声。 已燃烧至赤红的刀刃插进了哈姆扎的胸膛,从那涌血的伤口处,刺了进去。 哈姆扎胸前淤积的紫色诡异气息,仿佛是一团见了光的黑暗般,在接触到苏白刀刃的时候,伴随着滋滋作响之声,烟消云散。 哈姆扎瞪大着瞳孔,难以置信地看向胸膛前渺小的银发少年。 他从来没想到过,打小在愚人众地下斗技场身经百战、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他,有朝一日会落败在小儿的手中,更何况这个小儿一分钟前,还只是一只弱不可闻的蛆虫。 哈姆扎张着嘴巴,他想说不可能,但此刻他才意识到他的舌头已被斩掉。 哈姆扎耸动着喉结,铁锈的味道涌向喉咙,剧烈的疼痛消磨着他的意识。 苏白攻击完便撤退至安全的地方。 在苏白的眼中,缭绕在哈姆扎身上的紫色气息正逐渐消退。 与此同时。 哈姆扎的身躯开始急速缩小,头上的犄角消失,狰狞凶残的血盆巨口恢复原样,兽爪上尖锐的利爪重新变为人类的指甲…… 随着黑雾消去,重化为人类的哈姆扎趴在地上,他浑身颤抖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怨恨地看向苏白,一张嘴便是一口血涌出。 迪卢克一个跃升从树枝跳下,一个肘击重重轰在哈姆扎的脖颈间。 扑通! 哈姆扎瞬间失去意识,昏倒在地。 此刻。 不远处的密林中传来队伍的脚步声。 苏白朝着迪卢克点了点头,示意他不用担心,随后便一个侧身,躲进了一旁茂密的灌木丛中。 “长官!” 一队愚人众先遣队从另一侧灌木丛中钻了出来,看着站在哈姆扎血泊前的黑衣蒙面人,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剑。 带着假面的迪卢克回头,透过愚人众的间隙,看向了后面随着到来的凯亚。 凯亚抬起手,无数冰元素力汇聚在他的掌间。 只见凯亚抬起的手紧紧一握,不远处迪卢克的位置突然出现了无数破土而出的冰柱,如同牢笼般恰好将其困住。 凯亚指着被困住的迪卢克,对着愚人众先遣队队伍大声喊道: “就是那个人,他就是黑火案的凶手!” 愚人众先遣队队员们见黑衣蒙面人被凯亚的坚冰困住,纷纷扬着手中的武器,将其团团围住。 “快抓住他!” “看你还怎么逃!” 冰笼中的迪卢克按照原定的计划,假装挣扎,随后被凯亚当场擒拿。 注视着凯亚与愚人众队伍的离场,确认四周没有人后,苏白才从茂密的灌木丛中探出身子。 苏白在低语森林中找到一处小溪,清洗掉身上的污渍,将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紧接着从戒指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物穿好,将身上的黑袍以及刚才战斗破碎的衣服打包,找了一个偏僻之处烧掉后埋入土中。 最后,苏白取出之前丽莎配置的染发剂,将自己的一头银发重新染成的黑发,再贴上先前的胡须。 对着镜子再三确认,除额头上的伤口比较引人瞩目外,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苏白才收起东西朝着蒙德城的方向走去。 刚来到大桥处,苏白便看见城门口富集聚集着不少马车,马车附近聚集着西风骑士团和愚人众的人马, 苏白从人群中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凯亚和带着假面的迪卢克。 此刻的迪卢克手中还多了一道沉甸甸的手铐,他低着头站在凯亚的后方。 凯亚说着象征性的外交口令后,往身侧退一步,满脸笑意: “那么,黑火案的犯人就交给愚人众了。” 两旁的愚人众从骑士团手中接过犯人,边说“进去”的同时,边一同登上了马车。んttps:// 数辆疾驰的马车,乘着蒙德的风,从苏白的面前驶过。 苏白收回望向马车目光,走向蒙德的城门。 第42章 世界线收束 城门处的凯亚看见苏白,打着招呼道: “苏白,多亏了你的后备方案,不然这件事还得一波三折。” 苏白笑了笑道: “小事,还得感谢卢老爷及时赶到,不然的话我可性命不保了。” 说完,苏白在蒙德城门处聚集的人群中,试图找到安柏和柯莱的身影,但奇怪的是他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她们。 之前在安柏和柯莱离开图书馆前往摘星崖时,苏白虽然答应过她们,自己也会去摘星崖找她们,但苏白后面还补充了一句,如果封印仪式结束,她们都没看到自己的话,就让她们来蒙德的城门口等自己。 按理说,如果没有其他的情况出现,柯莱的封印应该在苏白和哈姆扎激战时便完成了。 即便她们在封印结束后,在摘星崖等了一会自己,此刻也应该早就在门口附近才对。 凯亚见苏白四处张望,眉头紧锁,以为遇到了什么难处,开口道: “苏白,你在找什么,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说不定可以帮上忙。” 苏白点了点头,没有第一时间答复,继续思索着。 虽然他知道黑火案期间蒙德城发生过什么,但所有的故事线全部都集中在安柏和柯莱身上,其余地方有发生过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加上,这次为了避免安柏、柯莱陷入危机,苏白主动地改变了故事线的走向,自己将哈姆扎拖在低语森林,并联合迪卢克一同击败了哈姆扎。 所以,安柏、柯莱应该在摘星崖非常安全才对。んttps:// 到底是什么导致她们还未出现在城门口,难道她们遇到了危险? 苏白突然想起前几日与琴前往风起地时,遇到的那群被魔神残渣影响的丘丘部落和深渊法师,不由心中有了一丝不好的念头。 在原本故事的发展中,从头至尾都未出现过异常的丘丘部落和深渊法师。 虽然苏白知道,羽球节期间,愚人众在蒙德城内设置了很多机关鸟,试图借助机关鸟吸引魔物攻城,破坏羽球节庆典。 但由于安柏、迪卢克及时发现并清理,愚人众的机关鸟计划并未成功。 想到这里,苏白猜测愚人众在设置机关鸟的同时,也对蒙德城周围的魔物也进行了特殊改造,比如魔偶化,比如注射魔神试剂…… 那么安柏和柯莱,很有可能在回城的路途中遇到了这些异变的魔物。 被魔神残渣影响的丘丘部落和深渊法师的厉害,他可是实打实的体会过,被誉为蒙德数一数二剑士的琴,都无法独自面对这群异变的存在,何况安柏只是一个侦察骑士,所使用的武器还是远程武器弓箭,更别提,安柏还要保护柯莱这样的普通人。 苏白心中暗叫不好。 如果安柏、柯莱真遇到了这样的魔物,恐怕他们也将陷入一场死战,整个过程中,柯莱因为不想拖后腿,柯莱也会采取解除魔神力量的封印,以献祭自己灵魂的方式解救安柏。 “这难道就是‘世界线收束’吗?”苏白无奈地苦笑。 所谓的“世界线收束”,是指当世界的故事线出现与因果律不符的地方时,会自行进行修正,所谓收束,即世界线最终将通向共同的结果。 而在这里。 即便苏白将原本威胁安柏、柯莱安全的哈姆扎重伤,世界线的收束也会导致安柏、柯莱陷入新的危机中。 凯亚皱着眉瞥了一旁弹唱的吟游诗人,走到苏白身边,出声询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苏白摇了摇头,没有复述,而是面色沉重地注视着凯亚,用加强语气的手势道: “凯亚,请跟我来一趟,安柏和柯莱恐怕有危险。” 凯亚不清楚苏白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也不知道苏白从何处得出的结论,但看见苏白紧张的神情后,他本能地选择相信苏白。 凯亚拍了拍腰间的剑,走到苏白的身边,肯定地回答道:“走吧。” 苏白点点头,带领着凯亚,走在通往蒙德桥上,逆着人流,朝着荒野赶去。 …… 摘星崖下方,千风神殿。 伴随着“轰”巨响,青石地砖上溅起遮天蔽日的尘埃。 一抹红色的身影歪歪扭扭,从尘埃弥漫的古遗迹中透了出来。 “安柏,你没事吧!” 柯莱慌忙跑进灰烬中,从石柱旁扶起遍体鳞伤的安柏。 “别担心,我没事。” 安柏咧着嘴角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擦掉嘴角的血迹,挣脱柯莱的搀扶,拿起地上散落的弓箭,一边只手握着弓把,双腿紧绷,直到柯莱看不见自己脸后,倒吸一口冷气,露出一丝痛苦的狰狞。 看着眼前狂暴的丘丘暴徒,安柏知道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应对的,忍住痛意,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对柯莱嘱托: “柯莱!听我说,回蒙德去通知大家,我来拖住它们!” 柯莱注视着身前保护她的身影,看着握着弓把正滴血的手,忍不住泪流如注质问道: “安柏……你的手……为什么……” 看着面前再度冲刺过来的数个丘丘暴徒,安柏连忙回头对柯莱大声喊道: “你快走啊!柯莱!不要留在这!” 听着近乎赶人的言语,柯莱自然知道安柏是想保护她。 但是,就如安柏言外之意一样,她留在此处毫无作用,她的存在只是一种拖累。 为什么? 柯莱问着自己,可她不知道答案。 明明一直以为,无论我怎样呼喊,都会有人来回应我……我也已经,不想再向任何人伸手了……因为我太弱小了,保护不了身边的人…… 柯莱注视着在数个丘丘暴徒间穿梭,如同巨人手中玩偶般,渺小的安柏,忍不住大声质问: “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救……像我这种人……像我这样一无是处的人……你会死的啊!!” 安柏丢出兔兔伯爵,吸引狂暴丘丘暴徒的注意力,紧接着抬手一箭射爆其中一只丘丘暴徒的眼睛。 安柏没有回头,轻描淡写回答着:“说什么傻话。” 用衣袖擦拭掉脸上的血迹,安柏继续娓娓道来: “抬起头来吧,柯莱。” “不知道为什么你会问这个问题,但是,我想告诉你,没错,我们弱小,微不足道……” “但是——我们即使弱小,也是靠自己的力量活着!” 看着再次跃向狂暴丘丘暴徒的安柏,柯莱目光痴痴,陷入呆滞。 如果,我也拥有力量。 如果,我也有保护他人的力量。 强大,温柔…… 那该多好啊…… 第43章 柯莱的决心 苏白和凯亚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赶往摘星崖。 一路上,苏白同时查探着四周的状况,生怕与安柏、柯莱擦肩而过。 突然,远方传来的动静引起苏白的注意,听上去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凯亚脱口而出:“是安柏的兔兔伯爵!” 与凯亚对视,苏白点了点头,他刚才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 苏白急忙说道:“那我们赶紧过去,听起来她们所处的状况并不好。” 苏白和凯亚再度提速,朝着不远处的千风神殿的古遗迹处赶去。 与此同时。 安柏、柯莱在丘丘暴徒的袭击下,正值生命攸关之际。 她们的面前,围绕着数只苟延残喘的丘丘暴徒。 它们身上到处都是利箭造成的伤痕,撕裂的狰狞口子爬满丘丘暴徒经脉突兀的躯体,干涸的血迹结合着丘丘暴徒身上幽暗的紫色气息,显得格外诡异。 安柏的状态也没有好到哪去。 她面露苦涩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 满是口子的衣服下,裸露出少女的苗条,本应该极美的曲线上,却是一些触目惊心的淤青与伤痕。 柯莱抱起伤痕累累的安柏,轻轻放在身后干净的地面上,紧接着转过身站起来,双手张开,面色坚定地将安柏护在自己的身后。 她的脑海中,还回荡着安柏先前说过的话语,她知道安柏说的没错,哪怕弱小,也是依靠着自己的力量活着。 但柯莱此刻不仅要自己活着,更要安柏同样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柯莱摸了摸后颈。 那里是当初被注射魔神试剂的地方,也是魔神力量的封印之处。 只要她心念一动,只要破除这个由赛诺设下的封印,她就可以任意使用无所不能的魔神力量,就像昨夜发生过的那样,不管眼前的是有着神之眼的凯亚,还是眼前异常的丘丘暴徒。 柯莱回过头看着虚弱得只能摇头的安柏,又转过头看向朝着她们靠近的丘丘暴徒。 对不起了,安柏…… 这段时间我过得非常开心,明明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拥有这段宝贵的经历…… 我永远会记得你,记得那双向我伸过来的双手…… 那么,再见了…… 柯莱释怀地笑了笑,目光坚定似铁地看向丘丘暴徒,正准备解除封印借用魔神力量。 正当此时。 空荡的神殿中,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冻结吧!” 柯莱的面前,一道寒气逼人的冰墙拔地而起,横亘在柯莱与丘丘暴徒之间。 “你没事吧。”苏白跑到柯莱的身边,关切问道。 救兵来了,我们有救了! 神经紧张过度的柯莱,已没有气力说出这句话来。 柯莱简单地摇了摇头,身子径直瘫坐下去,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安柏,将她从地上抱到自己怀中。 见柯莱、安柏暂无性命之攸,苏白也拿起武器,同凯亚肩并肩站在一起,开始最后残局的收尾。 不一会,在苏白和凯亚的协作下,数只苟延残喘的丘丘暴徒皆被斩首殆尽。 看着其中一只丘丘暴徒身上,还插着玻璃制成的注射器针管,苏白心中暗自感叹,这样被注射魔神试剂的丘丘部落应该不少,虽然黑火案一事宣布结束,但还有一堆魔物需要骑士团头疼。 打扫完战场后,一行人朝着蒙德城返回。 一路上,凯亚持剑在队伍两侧护卫,苏白背着脱力的安柏走在队伍前面,柯莱则紧随着苏白身后。 …… 蒙德城,西风骑士团总部。 琴满脸忧愁,走进团长办公室的门。 “琴,你回来啦,讨伐魔物辛苦了~”丽莎放下手中正整理的书籍,对琴打招呼。 “唉……”琴叹气了口气。 除了魔物,还有更令她头痛的事等着处理。 愚人众的人马已到蒙德,琴知道这批愚人众的目的是向蒙德问罪,如果今天黑火案不能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待话,恐怕接下来愚人众也好,至冬国也罢,都不会善罢甘休。 由于早上接到清泉镇遭受诡异魔物袭击的信报,她不得已将至冬来的愚人众人马交由凯亚接待,而自己带着其他骑士团成员前去讨伐。 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丽莎见琴愁眉不展地模样,好奇问道:“你还在忧愁些什么呢?” 琴唉声叹气:“黑火案还是没有什么头绪啊……” 丽莎半眯着眼,翠色的眸子如同宝石般闪烁,她捂着嘴微笑: “黑火案的话,已经解决了哦~” “诶?!” 琴一阵哑然,一头雾水,在丽莎示意下坐到椅子上,不解地问: “什么时候?谁解决的?” 丽莎侧坐在琴办公的原木桌上,将今早上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你是说苏白和凯亚制定了一个计划,假装迪卢克前辈是黑火案主谋,将前辈给转交给愚人众了?”琴瞪大眼睛,嘴中复述道。 “没错,没想到苏白还预料了愚人众长官会中途脱离队伍,前去截杀。”丽莎补充道。 “什么?!”琴惊呼道,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丽莎伸出手指点了点琴的额头,翻了一个白眼: “你之前你还开导诺艾尔呢,我看呀,你现在连那个小妮子都不如,你说说,苏白那坏小子到底哪来的那么大魅力。” 琴没有理会丽莎的调侃,急忙抛出了自己的问题: “苏白现在在哪,他没事吧!” “哎呀呀,有没有事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就在旁边的禁闭室。”丽莎幽幽回答道。 琴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反应过于强烈,眼神躲闪解释道: “别误会,丽莎,因为苏白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 “行了,行了。”丽莎挥手打断,继续道,“想见他的话,就过去吧。” “那我先过去看望一下苏白。” 琴以往常的步伐走了出去,直到走出办公室的门后,才加快脚步,朝几步之遥的禁闭室赶去。 听着门外加急的步伐声,丽莎既忧虑又好笑,接着刚才的工作,继续收拾起书架来。只不过这一次收拾的时候,她的头脑中同时还思考着刚才提出的问题,小可爱为什么那么有魅力呢? “苏白……” 琴推开禁闭室的大门,还没来得及将“没事吧”说出口,便发现数道目光朝她扫来。 房间中不止苏白一人,凯亚、柯莱同时也在这里。 苏白以为琴是为安柏而来,赶忙简述了一下安柏的状况: “琴,你来了,放心吧,安柏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安柏出什么事了? 琴目光疑惑地看向苏白,又看向了一旁的木床上,只见安柏躺在床上,看上去有些憔悴。 第44章 自我攻略 “琴团长,不好意思,我……”安柏从床上坐起身子,脸上愧疚之意溢于言表。 琴抬起手,阻止安柏继续讲下去,她走到床边,仔细查看安柏的伤势后,对安柏叮嘱道: “看样子你是在战斗过程中脱力了,没有大碍就好,这几天你就在这好好休息吧,骑士团的事可以不用管。” “可是……黑火案……我一点进展都……” 安柏想起自己本来的职责,一想到这几天自己光顾着清理机关鸟和带柯莱找东西,本职工作却一点都没有进展,不由地垂下眼帘,愈发地羞愧难当。 琴伸出手揉了揉安柏栗色的头发,安慰道: “黑火案已经结束了,苏白没有告诉你么?” 安柏抬起头,瞪大着眼睛,惊讶地张着嘴: “结束了?怎么做到的!” 琴看向一旁的苏白和凯亚,温柔地说: “正好当事人在这里,你们讲一讲经过吧,我也很好奇你们具体怎么做到的。” 苏白和凯亚对视了一眼,凯亚则摆了摆手,笑嘻嘻道: “我骑士团还有事需要处理,讲故事这件事就交给苏白吧。” 凯亚拍了拍苏白的肩膀,贴在他耳旁说道: “兄弟,别忘了今晚上到‘天使的馈赠’,我们好好喝一杯。” 琴见凯亚和苏白偷偷摸摸的,不忍发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凯亚走到门口回过头,耸耸肩,“团长,别忘了之前约定好黑火案的奖励啊。” “放心。” 听到琴肯定的答复后,凯亚笑着挥了挥手,走出了房门。 琴偏过头,看向苏白:“该你讲故事了。” 苏白摸着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将从昨晚遇见凯亚开始讲起,把凯亚的计划、实施时遇到问题、以及整个行动的过程重点讲一下,而关于自己那部分轻描淡写糊弄过去。 柯莱一开始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但听到昨晚苏白和凯亚相遇的事时,不由地心中掀起波澜。 不久前从千风神殿回蒙德的路途上,凯亚已经向柯莱解释过昨晚对她出手的原因。 根据凯亚的解释,他目的是是想看清黑火案的始作俑者是个怎样的人,是否对蒙德带着恶意,是否故意引火至骑士团头上,出于考量,才决定演那出戏。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对柯莱下死手。 凯亚解释道,一路上他察觉到身后有个人鬼鬼祟祟跟着他们,为了迫使身后的那个人显出身影,他才这么做的。 柯莱虽仍半信半疑,但她并没有责怪凯亚,因为换做自己,也不可能无条件信任突然出现在身边的人。 在凯亚解释过程中,虽然柯莱有询问一开始是谁救了自己,但凯亚并没有回答,而是说自己也不清楚。 而现在,听着苏白讲述的故事后,虽然苏白说自己遇见凯亚的地方是酒馆。 柯莱本能地判断出苏白说谎了,并且意识到他才是那个藏在阴影中救自己的人。 可是他为什么昨晚要跟着我和凯亚呢? 是因为担心我么? 呸呸呸,才不可能…… 柯莱主动打消了那个让她感到羞涩的想法,双手撑着脑袋盯着苏白,愈发觉得苏白的模样好看起来,让她的心脏都加速了几分。 琴听见苏白讲述到哈姆扎脱队的时候,忍不住发出疑问: “为什么你先前就考虑到了哈姆扎独自离开的情况?而且,为什么哈姆扎真那么做了?那时候‘黑火案的凶手’就在那,愚人众的队伍也在那,作为愚人众的长官,他应该没有理由不声不响地脱离队伍。” 苏白还在讲述事情的经过,没想到琴会突然发问,下意识脱口而出回答道: “是因为魔神的气息……” 苏白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嘴。 如果把哈姆扎离去的原因说出来,反而更不好解释,总不能说自己熟悉剧情,开了上帝视角,知道哈姆扎会去找柯莱麻烦吧……如果不解释,那不变相证实自己知道愚人众原本的计划,反而会让他人产生自己与愚人众勾结的误会。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苏白眼珠一转,想到可以圆谎的话术。 “制定计划要全面,我过去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只是没想到哈姆扎能察觉的魔神的气息,所以我一去,他便发现了我,跟了过来。” “魔神气息?”琴迷惑地反问。 “你忘了我被博士注射魔神残渣的事了?因为注射了那玩意,所以同样被魔神残念寄宿的哈姆扎能察觉到我的存在。”苏白回答。 “原来如此。”琴点了点头,接受了苏白的说法。 柯莱听到苏白这番解释,酒红色的瞳孔放大,大脑一片空白。 柯莱当然知道苏白说的是假话。 在图书馆的时候,苏白找赛诺确认过身上是否有魔神的气息,需不需要封印。她还记得那时候赛诺对苏白说,苏白身上察觉不到魔神残渣的存在,也不需要像她那样封印魔神的力量。 并且,在被赛诺导出魔神力量的时刻,柯莱的确有感受到摘星崖下方有股阴冷邪祟的气息,经过苏白提醒,柯莱立即意识到那股让她瑟瑟发抖的气息,便是来自愚人众特派长官——哈姆扎。 再加上刚才苏白的回答,很明显他一开始就知道魔神气息会吸引哈姆扎。 所以他早就知道,在自己封印魔神力量的时候,哈姆扎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并会过来阻止么? 怪不得…… 怪不得安柏邀请他一起去的时候,他只是笑了笑,说等下会见面的…… 怪不得在自己和安柏遇到危险时,在自己要解开魔神封印拯救安柏时,他才会及时挺身而出保护自己…… 原来他……一直在默默守护着自己啊! 柯莱的心猛地怦然跳动,一股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萦绕在心间,让她的眼神迷离了起来。 苏白察觉到柯莱炽热的目光,并不知道此刻柯莱想了些什么,礼貌性笑了笑,然后偏过头继续和琴讲述细节。 看着苏白儒雅的微笑,柯莱心脏砰砰跳的更快,她忍不住捂着开始发烫的脸颊,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第45章 琴的报恩 房间中的人没注意到柯莱的异常,都专心致志听着苏白讲述故事。 “好了,以上便是整个黑火案的解决过程了。”苏白总结陈述。 “苏白,为什么没仔细说你怎么拖住哈姆扎的?” 琴皱着眉,看着苏白的模样,意识到某些地方有些不对劲。 苏白讪笑道:“没什么好说的。” “等等,你别动!”琴厉声道。 琴走到苏白的面前,伸出手挽起苏白前额搭着的头发,看着他额头上的伤疤,心疼问道:“还疼么?” 苏白摇了摇头,指着伤口道:“小伤而已,很快就好,不用在意。” 琴翻了个白眼,拉着苏白的衣服朝门口走去,同时回头对安柏、柯莱说: “我带苏白去处理伤口,你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 琴把苏白带回自己的办公室,从柜子中找出酒精、药物和绷带,让苏白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给苏白的伤口消毒,上药,紧接着垫上纱布,缠好绷带。 “琴,你这包扎也太过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可爱做了开颅手术。”丽莎打趣地笑着。 苏白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模样,也忍不住尴尬地笑了笑。 只有琴仍然一本正经,仿佛还觉得给苏白包扎得并不十分牢靠,手指跃跃欲动,还想给他多裹一层,不过在苏白义正词严的拒绝下,琴最终放弃了这个执念。 琴拿出一个小木盒,放在苏白面前,郑重说道: “苏白,这是你本次表现获得的奖励,打开看看吧。” 苏白疑惑地接过木盒,动作轻巧地打开它,只见一枚金光闪闪的五芒星勋章,正躺在盒内柔软的布垫上。 苏白把手指伸进棕黑色的头发中挠着头,露出不解的表情。 “苏白,请成为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吧,这是你应得的。”琴认真回答。 就这样,自己就成了荣誉骑士? 苏白还记得游戏中,他从风魔龙爪下拯救了蒙德城,才被琴授予“荣誉骑士”的称号,没想到自己来到提瓦特后,没做什么大事,就轻而易举成为了荣誉骑士,这称号不会掺水了吧。 看见苏白一脸懵逼的表情,丽莎“噗嗤”笑出声来: “小可爱,快好好感谢琴吧,单凭你做的这些事,还不足以获得这枚勋章呢。” 见丽莎拆台,琴害怕苏白因此不愿接受“荣誉骑士”的称号,急忙解释道: “你救了我——骑士团副团长的性命,成功解决了让骑士团头疼的黑火案,避免了愚人众借机对蒙德施加外交压力,加上你还救了侦察骑士安柏……种种功劳,足够你获得此等荣誉!” “恐怕……重点是救了我们的琴一命吧,恐怕我们的副团长大人啊,她已经芳心暗许了。”丽莎打趣笑道。 琴不知是被气的,还是因为害羞,她红着脸喊道:“丽莎!” 苏白没有在意这个插曲,向琴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黑火案我只是参与了一下而已,功劳恐怕没这么大,如果真要嘉奖,你应该奖励凯亚和迪卢克……” 琴回答:“他们也会得到应有的嘉奖,而‘荣誉骑士’这份荣誉是单独属于你的。” 苏白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时。 “小可爱,你就拿着吧,授予你‘荣誉骑士’的称号,不仅是对你的嘉奖,还是对你的庇护。”丽莎继续解释,“琴给你这枚勋章,意在告诉愚人众,现在你是蒙德的人,是骑士团的人,想动你的话,得问骑士团同不同意,明白不?” 苏白听完,不再多语,表情严肃地将勋章收入戒指中,重重对琴道了声谢意。 “我也收拾好书架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小可爱,有空记得来找我玩哦。”丽莎说完,摇曳着身姿走了出去。 目送丽莎离去后,琴偏过头对苏白问道: “黑火案一事结束,接下来我会对外宣布骑士团授予你‘荣誉骑士’称号的事,之后愚人众应该不会再轻举妄动对你出手了,苏白,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苏白靠在椅子上,认真想了想: “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继续待在蒙德,挣一些摩拉在身上备着再说。” 琴不解问道:“你很缺摩拉吗?” 苏白偏过头,看着琴单纯的模样,忍不住开玩笑道: “我可不想像你,是古恩希尔德的大小姐,当然缺摩拉啦,要知道我身上现在只有451枚摩拉,还是昨天丽莎委托我陪可莉过羽球节剩下的。” 琴听完苏白的抱怨,从腰间的佩饰处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递到苏白手中。 苏白接过去,好奇地打开,一堆金光闪闪的摩拉亮瞎了眼睛。 “琴,你这是?”苏白舔着微微发干的嘴唇。 “这是古恩希尔德家准备的谢礼,你救我的答谢,原本我想着用摩拉表示谢意太过俗气,想通过别的方式感谢你,不过既然你现在缺摩拉的话,那这些摩拉就先给你应急吧,后面……后面我再好好报答你的。”琴认真地说。 “这里……有多少啊?” 苏白刚才经过查看后发现,琴递给他的布袋不是一个普通袋子,而是一个小型构建空间法阵的储存袋,虽然内部空间不大,但是里面装着的摩拉多得惊人! “大概十几万摩拉吧?”琴不确定说道。 担心苏白不满意,琴紧张地急忙补充:“是不是太少了?如果不够的话,尽管跟我说……” 十几万摩拉啊,这可不是游戏中的摩拉,如果按地球上的货币结算,十几万摩拉的购买力和人民币等同,加上蒙德的物价房价可比地球便宜多了。 “不不不!”苏白心里一阵激动,握住琴的双手感谢,“足够多了,够我生活好多年了,谢谢啊琴,果然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太好了!” “我、我才没有包养……” 琴红着脸,支支吾吾着,深邃的灰蓝色眸子盯着被苏白紧握的手,安安静静,没有挣脱。 苏白侧头看向窗外,忽然发觉今天是个好天气,升起的太阳来到了云层上方,数道光束,透过云层的缝隙照射到大地,在琴办公的原木长桌上,投下玻璃的朦胧,给苏白和琴身上罩上了一层暖意。 苏白询问道:“琴,接下来你有空吗?” 琴脸上的红霞仍未消退,她不敢看苏白的眼睛,慌忙垂下头。 “嗯,接下来我没什么事处理,怎么了?” 苏白晃悠着手中装满摩拉的布袋,得意地说道: “这下有钱了,外面阳光正好,正是出去吃一顿美食的大好时机,不知道琴大小姐,愿不愿意赏脸和我一起去饱餐一顿?” “嗯……” 第46章 与琴共进午餐 羽球节是蒙德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 每次羽球节会持续十五天,虽然从羽球节举办到现在算起,已经过了五天,但蒙德城的节日氛围并未消退,反而愈发浓郁。 整个蒙德人山人海,长途跋涉来蒙德享受节日庆典的外来之人,也在羽球节开启后的四五天抵达了蒙德,开始尽情地享受起美酒与美食。 由于来蒙德的旅客过多,不仅西风骑士团全员出动,维持节日秩序,连西方大教堂也派出了修女,来到蒙德的街头,向需要援助的旅人提供帮助。 因此,一路上向琴打招呼的不少。 琴作为蒙德城的灵魂人物,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在蒙德,骑士和民众都十分仰赖琴,不仅是因琴十分可靠,更是因琴本身就是一位杰出的淑女,同时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苏白和琴行走在蒙德城的街头,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不少人见琴居然和一位年轻的男子在一起,皆一片哗然,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是琴团长!她怎么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什么情况?” “号外!号外!琴的神秘男友终于浮出水面!” “快看,琴团长居然和一个男生出来约会了。” “这小子也挺好看的,和琴站一起,天造地设的一对,这对情侣我站了。” “好看是好看,万一他花心怎么办,我们的琴不能轻易交给那小子。” …… 琴笑着挥手回应着热情的吃瓜群众,苏白则尴尬地讪笑着,跟随着琴一起打招呼,虽然他知道那些热情的群众,是在欢迎琴,而非自己。 前往“猎鹿人”餐馆路上,甚至还有个别的男性,见到琴和苏白亲密地走在一起,跑过来,搭着苏白的肩,贴近他耳朵说些奇怪的话语,比如: “琴团长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对待她!” “小子,不知道你是谁,琴是我的,离她远点。” “兄弟,你该不会是我情敌吧。” 种种或祝福、或威胁、或无厘头的话语,苏白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苏白也不知道琴到底有没有听见这些人说了什么,只是看见琴每次的表情都不太一样,但共通的是,琴白皙的脸颊上,总浮着一抹酡红,仿佛被暖阳映红的落落莓。 应付完一个骑士团成员后,苏白偏过头,看着眼带喜意的琴抱怨道: “我开始后悔约你出来吃饭了。” 琴惊呼:“啊!为什么?” 苏白吐槽:“你的人气也太高了,我怕以后晚上走夜路时,被人套上麻袋,拉到小巷里一顿乱打。” “不会发生这种事的。”琴认真地回答,“蒙德的治安很好,大家都非常善良,所以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琴,你是真没听懂,还是假装没听懂啊,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么,不过还好前面就是“猎鹿人”餐馆,不用再饱受这种折磨,苏白欣慰地想到。 就这样,在众人的注视下,苏白和琴来到了“猎鹿人”餐馆。 “诶,原来你是想带我到这里吃饭吗?”琴看着餐馆说。 “怎么,不喜欢这里的口味吗?”苏白疑惑地抓头,眨巴着眼睛。 “不是,这里平时人气很高的,羽球节期间,如果没有预定座位的话,恐怕……”琴欲言又止,带着安慰的语气,“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小众餐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由我带你去吧。” 正当苏白准备点头答应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咦,这不是琴团长吗!我就说怎么门口突然热闹起来了,两位是来‘猎鹿人’吃饭的吧?” 一位女性侍应生从旁边的接待台走过来,腰间是用荷叶边装饰的白色围裙,一身白领素色连身长裙,上身是修身的精致马甲,头上带着戴喀秋莎,一身典型的黑白色女仆装。 “莎拉,餐馆里面现在还有位置么?”琴出声确认。 “当然有,羽球节开始前,凯亚队长专门来我们这预定了一个桌位,一直持续到羽球节结束。”莎拉回答。 琴一听便知道,这是凯亚为了应付羽球节期间突发的宴请事件,专门订下来应急用的,显然自己不能因私占用。 莎拉见琴思索着,体贴说道: “凯亚队长还说,如果要宴请宾客,他会提前通知的,如果没有提前说,又恰好有骑士团或教堂的同僚需要,可以借给他们。” 莎拉继续劝说: “琴团长,你就别犹豫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然你们拿去用,你都多久没来‘猎鹿人’吃过饭了,再次还拒绝的话,那我有必要怀疑你对‘猎鹿人’餐馆有意见!” 琴听到这,看了眼苏白,无奈摆手投降: “好好好,那你带我们过去吧。” 苏白和琴跟着莎拉的指引,来到了座位上落座。 苏白四下顾盼,打量餐厅内部的装潢。 餐厅内部,屋子与屋子之间打通,墙壁都砸掉,抬头就是挑高的穹顶,一根旧木梁悬挂着一盏华丽的水晶吊灯,吊顶底下,是巨大的展台,亮堂的空间中放着雄鹿的标本,昂首挺足,犄角生辉。 苏白不由暗中感叹,游戏中的‘猎鹿人’餐馆看着像个小摊子,没想到现实中却是个高端的西式餐厅,就连摆放在餐桌上的餐具,都是银质的。 “琴团长,这位先生,请问两位要红茶还是绿茶?” 衣冠楚楚的男性侍应生走到桌边,对着落座在皮质沙发上的苏白和琴发问。 苏白看向琴,琴则微微一笑,示意这一餐全由苏白决定。 “两份红茶,菜品请按你们最受欢迎的套餐来就行,另外……” 苏白笑着对侍应生挥了挥手,示意他弯腰将耳朵贴过来,悄悄在侍应生耳边叮嘱了一些事情。 见侍应生回到厨房备餐,琴没有往日的拘谨,忍不住好奇问: “刚才你和侍应生偷偷摸摸说些什么呢?” 苏白抿了口红茶,笑着回答: “没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 琴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又问道: “你刚才都不用看菜单点餐,不怕接下来的菜不符合你的口味?” “既然是‘猎鹿人’最受欢迎的套餐,想必里面的菜应该符合蒙德人的喜好,我对这家餐馆并不熟悉,这样点单不是更好?”苏白笑着谈到,“再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吃到怎样的佳肴,不会更加的期待?如果吃到自己喜爱的食物,不会更加惊喜?” 琴点着头,用一只手撑着脑袋,目光痴迷地看着苏白,就像发现了一个独属于她的秘密。 她越发觉得看不清苏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就像一团迷雾,带着浓浓的神秘,让人捉摸不透,每当她以为看懂了苏白时,他又会突然给自己一个惊喜。 就在这时。 一个小巧的身影来到琴的身旁。 “姐……不对,琴团长,你怎么在这?你身边这位是?” 第47章 芭芭拉闪耀登场 苏白看向出声的少女。 金灿灿的秀发,灰蓝色的眼瞳。 头戴着颇有几分像护士帽的牧师礼冠,穿着露肩低胸的白色牧师长裙,透过胸前的蝴蝶结,能窥到露出的白皙香肩和诱人锁骨,腰腹间是软质的束腰,将少女纤细腰部体现的同时,又衬出几分稚嫩的少女气息。 洛丽塔式蓬松的裙摆下,是白色的连裤袜,它包裹着少女的美腿,将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晕染出来。 不出所料,她应该就是琴的亲妹妹,被琴的父亲「拂晓的枢机卿」西蒙带到西风骑士团的芭芭拉。 “诶……芭芭拉,你也来这吃饭么?” 琴目光躲闪,显然没想到会在她专注打量苏白时,遇见芭芭拉。 “嗯,西风教会今天组织了一场演出,刚好结束,所以教会的伙伴就约我来‘猎鹿人’吃饭了。”芭芭拉乖巧解释道。 芭芭拉看着脸颊微红目光躲闪的琴,心中暗自感觉不妙。 芭芭拉从小就有些笨拙,做事常常失败,而她的姐姐——琴,却和她截然相反,她的姐姐是众人口中的家族骄傲,是仿佛对着字典里“优秀”成长起来的天才,是自己完全遥不可及的梦。 芭芭拉没想到,这么优秀的姐姐的眼中,如今却能从中看出对身旁男子的依赖和爱慕。 “团长大人,不和我介绍一下身边的这位么?”芭芭拉歪着头,可爱地问道。 “这位是苏白,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琴回答。 “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么……为什么我之前没见过他?”芭芭拉继续问。 “苏白近几日才来到蒙德,所以你才会没见过。”琴解释。 最近才来的,那姐姐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呢?难道是我看错了?芭芭拉心中一顿困惑。 芭芭拉偏过头,打量起姐姐对面坐着的苏白。 黑棕色蓬松的头发,琥珀般通透的眼眸,少年气未蜕的脸庞上棱角分明,五官深邃且立体…… 一番打量,芭芭拉得出了第一个结论,他的确挺好看的,紧接着她又得出了第二个结论,他很危险,不能将姐姐交给他! “苏白对吧,你好,我是芭芭拉,西风教会的祈礼牧师,如果需要治疗的话,就交给我吧,不会让你失望的!” 介绍完后,芭芭拉对苏白询问:“我能和你们一起吃么?” 苏白以为芭芭拉是好不容易看见一次姐姐,所以想陪她一起吃顿饭。 苏白知道,她们虽然是两姐妹,但随着她们父母最终分道扬镳,琴和芭芭拉在年幼的时候便分离了,后来琴加入了西风骑士团,而芭芭拉则与父亲一样加入了西风教会,平时相互之间的交流并不多。 而且,身为姐姐的琴,虽一直想亲近这位血脉相通的妹妹,但面对芭芭拉躲闪的眼神,不知该如何开口。 而身为妹妹的芭芭拉,同样笨拙的,小心翼翼的,不敢表露自己对姐姐的喜爱,害怕因为这个而让姐姐厌恶自己。 能看见芭芭拉主动接近自己姐姐,苏白当然乐于成人之美。 苏白伸手示意:“很荣幸能邀请这么可爱迷人的女士一同进餐,请坐。” 琴虽然想单独和苏白待一起,但她也更想和自己的妹妹吃一顿饭,默不作声,往旁边挪动一个位置。 芭芭拉得到同意,跑去和约饭的同伴说了一声,便回到琴的身边坐下来。 等芭芭拉再回来的时候,苏白已经让侍应生加了一套餐具,并且之前订好的套餐中多加一人的分量,还专门给芭芭拉加了一道麻辣的食物。 没过一会。 侍应生便推着载着食物的餐车,来到苏白的座位边上。 一边摆放餐盘的同时,一边介绍着菜品,奶酪是地窖中发酵了五年的,禽肉保证来自5个月大的明冠峡野生鸡,培根、火腿、香肠来自清泉镇大师亲手腌制,松茸是每天清晨从摘星崖上新鲜采摘。 总之每道菜都很牛,让苏白不由地心疼起摩拉来。 并且,每道菜还搭配了不同的酒,都是晨曦酒庄品质保障的高档酒,由专门的侍酒师负责醒酒。 苏白对这种酸涩的酒兴趣不大,但看见琴和芭芭拉喝的很开心,也不忍扫了她们的兴致。 各种混杂的香味谱写成浓郁的美食序曲,是甜甜花酿鸡蜜酿的香甜,是冷肉拼盘的浑厚,是香辣鲈鱼的勾魂,是满足沙拉的清凉。 琴喝着杯中的葡萄酒,舔了舔嘴唇,将好奇已久的问题重新提出: “苏白,你刚才和侍应生说了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琴发问的同时,苏白看见那个他吩咐去买东西的侍应生回来了。 苏白从侍应生手中接过东西,放在桌台的空地处,对琴说道: “猫尾酒馆的披萨,听别人说你很喜欢吃,所以我就让侍应生专门跑了一趟。” 琴捂着嘴,脸上是喜出望外的喜悦之情,语气中稍显哽咽: “为什么要专门让人去买呢,‘猎鹿人’的食物也很多……” 苏白解释:“因为本次是随机菜单,我担心万一没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毕竟这一次琴帮助了他许多,不管是“荣誉骑士”的身份也好,还是那十几万摩拉也罢,所以苏白真心地想请琴开心的吃一顿。 正专心致志吃着香辣鲈鱼的芭芭拉,见到这样的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怪不得姐姐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换做我的话,我说不定也会…… 说起来,香辣鲈鱼这道菜,如果不是指定要做,“猎鹿人”的主厨是不可能做的,因为不符合蒙德人的口味,为什么这里会有香辣鲈鱼这道菜呢,难道是他专门为我加的吗?可是连姐姐她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道菜呢? 芭芭拉摇了摇头,将荒唐的想法丢出脑海。 现在餐桌上微妙的氛围,让芭芭拉忍不住想打破。 “苏白,你现在住哪,也在蒙德城内么?”芭芭拉随便找了个话题。 “我目前住在骑士团。”苏白回答。 “骑士团?”芭芭拉感到震惊。 “因为之前我被愚人众…嗯,之前有些不便所以暂住在骑士团。”苏白捏着下巴,“不过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我会在蒙德租一个房子,住上一段时间。” 苏白看向琴,问道: “琴,你熟悉这些事吗,如果我想租一套房子的话,找谁比较合适?” 听到苏白要搬出骑士团,琴不免有些失落,她心不在焉地回答: “去问问迪卢克前辈吧,他应该有这方面的渠道。” “刚好我准备晚上去趟‘天使的馈赠’,到时候好好找迪卢克老爷聊聊。” 苏白点点头,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对付起眼前的食物来。 第48章 夜兰的营救计划 正午的太阳悬挂高天。 阳光垂直散落进坠星山谷,山谷间缥缈的雾气散去,高空翱翔的飞鸟,好奇地俯瞰地面这缕不属于这的人烟。 一位虎背熊腰的中年男子,站在望风山地的山崖顶上。 他穿着一身盗宝团的打扮,手上拿着蒙着土色素皮的单目望远镜,目不转睛地朝低语森林的入口看去,侦察着情报。 没一会。 低语森林入口处,五六辆烈马拉着黑色的马车,鼻腔喷着热气疾驰而出。 马车两侧镶着精美的徽章,底漆是蓝红相间的珐琅,白银铸成的雪花覆在其上,极简的雪花呈“米”字造型,在阳光照耀下光彩夺目。 见到马车出现,中年男子放下手中的单目望远镜,转身朝不远处的密林中走去。 脚步的沙沙声在树林中并不刺耳,但依靠在树干的女子耳朵动了动,收起手中把玩的骰子,抬起头,青绿色冷艳的眸子看向来者。 “武沛,他们出现了?”女子冷淡问。 “夜兰大人,愚人众的马车出了低语森林,马上就到底下的山谷。”武沛回答。 “好,按计划实行。” 夜兰伸手在半空中,一个清脆的响指。 一群同样盗宝团打扮的人,从各自藏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夜兰看着整装待发的“盗宝团”们,嘴角一扬:“小的们,知道我们要做什么吧?”。 “给愚人众送上一份大礼!”众人回答。 夜兰猛地挥手,下指令:“好,那就各就各位!” …… 从低语森林出来的愚人众,并没有察觉什么异常。 马车行驶在凹凸不平的蒙德小道上,愚人众三三两两跟随在马车旁,彼此之间相互交谈,没有将此次押运黑火案犯人的任务当回事。 迪卢克透过马车的窗户,打量着外面的景色,准备离蒙德城再远一些的地方,趁着愚人众守卫不注意时悄悄溜走。 迪卢克活动手腕,让手铐上的铁索“当啷”作响。 一路上,迪卢克时不时故意搞出动静,给马车外的愚人众看守制造频繁的刺激,让看守产生条件反射,从而降低对他关注,方便后面逃离。 如迪卢克想的那般,愚人众看守听到动静后,只是透过窗瞄了一眼犯人还在,便回头和身边的同僚继续摆谈起来,不再像一开始那般还要登车检查。 不过迪卢克并不急于这一时,仍耐心等候着最佳机会的到来。 马车继续晃荡,迪卢克突然察觉到窗外忽然一暗,经过查看,才知道愚人众的马车已经到了望风山地的山谷处。 迪卢克又故伎重施,晃了晃手铐上的链锁,制造出声响 不过马车外的愚人众看守已经厌烦,装作没听见,继续和同僚聊天打趣。 见时机已成熟,迪卢克从衣服内侧隐蔽的口袋中,找出了凯亚悄悄塞给他的钥匙,悄无声息地解开了拷在手腕的手铐,将其轻放在坐垫上。 迪卢克神色复杂地低着头,看着手上嵌着邪眼的皮质手套。 这是父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东西,也是他能成为蒙德“暗夜英雄”的倚仗,但自从那晚上与凯亚交谈得知邪眼的本质后,迪卢克还是毅然决然选择将其物归原主。 迪卢克把手套摘下,同时也将自己带着的面具一同取下,然后摆放在一侧的坐垫上,郑重地向过去告别。 与此同时。 望风山地的山崖顶上。 几个盗宝团装束的汉子佝偻着身子,趴在悬崖边,手握着锐利的砍刀,专心致志等候着号令。 为首的夜兰,从武沛手中接过单目望远镜,仔细查看一番底下愚人众的马车,偏过头询问: “武沛,你确定那个叫苏白的人在中间那辆马车?” “夜兰大人,潜伏在蒙德的线人给出情报,称骑士团将愚人众想要的人转交给愚人众,并且沿途探子也提到,那个人进了中间马车后,再也没现身过。”武沛抱拳回答。 “我的意思是,线人有确认被转交的人的身份吗?”夜兰发问。 “事发突然,那个被转交的全程带着面具,加上线人并没有苏白的资料,无法确认。”武沛道。 “好吧……”夜兰伸手捏着鼻梁,“既然苏白上了「博士」的通缉,并且开出如此高昂的赏金,想必愚人众此行目的便是为了得到苏白,倘若马车内不是苏白,就当出来破坏愚人众的好事。” 夜兰举起单目望远镜,查看愚人众马车的位置后,叮嘱道: “武沛,等下吩咐兄弟们避开中间那辆马车,其他按计划行事。” 武沛用手比了个清楚的手势,急忙来到其他人身边,将夜兰刚才的命令交待的下去。 夜兰持续观察着谷底的马车,见愚人众的队伍来到了设下埋伏的位置后,嘴中吹出清脆的号子。 伏在地上的汉子听到长官发出命令,纷纷扬起刀,将身旁一端系在树干上的绳索砍断。 地面如狂雷般震动,刹那间,山谷的崖壁上烟雾迷茫,无数硕大的滚石夹杂着土块,如决堤的洪流般,咆哮着朝底下愚人众的队伍袭去。 前方的愚人众先遣队成员察觉到动静,还没来得及抬头查看情况,便被飞来的落石击中头部,从马背上重重摔在地上,后方的愚人众反应过来,意识到他们遭遇了埋伏,纷纷拔出腰间的武器,举起钢盾。 但可惜,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接下来面对的敌人,不是人,也不是落石,而是身下乘骑已久的马匹。 伴随着巨石翻滚的“轰隆”声,愚人众胯下的马匹皆被吓破了胆,猛地窜起,不顾一切长嘶狂奔起来,马背上的愚人众狠狠拽着缰绳,却依然被疯了的马重重摔在地上。 此刻,“盗宝团”成员在武沛的带领下,纷纷张开风之翼,从山崖顶上的落了下来。 武沛亮出自己的大砍刀,对着地上满地打滚的愚人众成员们粗暴喊道: “劫财不劫命,要想活命,留下马车快滚,爷耐心不好,只算三声。” “三……” 愚人众撑起身子,看着眼前亮着刀刃的盗宝团,又回过头看了眼前后被落石堵死的道路,彼此目光一对,吓得心惊胆战的愚人众,想都没想便踉跄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慌忙逃走,连马车内躺着的长官哈姆扎也没顾得上。 外面发生的情况,自然也被马车内准备逃跑的迪卢克看在眼中。 迪卢克本想趁着混乱,混在愚人众逃亡的人群中脱离,但没想到那群盗宝团见愚人众落败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关押自己的马车前。 迪卢克心头一惊,看先前的情况,这帮盗宝团似乎不想杀人,正犹豫要不要推开门,在盗宝团首领没改变主意前,像愚人众一样逃走。 这时,迪卢克所在的马车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着是一个女子的平静的声音。 “请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苏白先生,你可以出来了。” 第49章 向着星辰与深渊 虽然迪卢克什么场景都遇到过,但现在的场面还真没见过。 迪卢克面无表情地推开马车的门,走了出去,语气冷淡答复: “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误以为愚人众关押的是苏白,但苏白并不在这。” 夜兰看见出来的是位红发男子,加上听到男子说的话,不由一愣,偏过头看向武沛。 武沛急忙答复: “近日,从线人情报中得知,苏白被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通缉的原因,是因为「博士」发现苏白对‘魔神试剂’有着惊人的适应性,「博士」借助苏白去探寻某个未知领域,才不惜下重金通缉苏白。” “近来黑火案在蒙德闹得沸沸扬扬,所谓的黑火,便是通过‘魔神试剂’或‘邪眼’释放的除七大元素力以外的能量,并且黑火案发生时间,与苏白从愚人众手中逃出来的时间吻合,所以属下误以为苏白便是黑火案主谋。” “今早听闻黑火案主谋被蒙德骑士团逮捕,并转手交由愚人众,见愚人众转眼就要押走黑火案主谋,属下担心再不出手,苏白可能会重新落到「博士」手中,于是……” 夜兰依旧冷着眸子,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愤怒的神色,淡然说道: “无妨,这次行动就当是来破坏愚人众好事的。” 迪卢克站在一旁安静听完,大概理清楚了头绪,偏过头看向盗宝团打扮的乡村妇女,满脸严肃: “想必你们应该不是盗宝团吧,不知和苏白什么关系,是敌?是友?” 夜兰简单回答:“非敌。” 迪卢克继续问:“有事找他?” 夜兰点点头,干脆利落道:“有事找他。” 迪卢克虽然和苏白仅见过两次面,但对苏白的印象非常好。 眼前这个误将他当成苏白,不惜代价从愚人众手中营救他的女子,从外貌特征上看,她应该也是璃月人,迪卢克猜测她应该和苏白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不过女子并未表明,他也没有深究的别人隐私的习惯。 迪卢克想了想,决定将女子带回蒙德带她去苏白。 “如果你想见苏白,可以和我一同回蒙德,我知道他在哪。”迪卢克邀请。 夜兰点头答应,对一旁的小弟们说道:“我随他去趟蒙德,你们就先自己回去吧。” …… 猎鹿人餐馆外。 苏白目送着琴和芭芭拉消失在人流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和琴、芭芭拉一起吃饭实在是太可怕了。 琴是蒙德的灵魂,而芭芭拉是蒙德众所周知的偶像,同她们一起吃饭,就意味着会受到所有路人的目光,特别是那些单身的男性。 如果目光能杀死一个人话,那苏白早就死在了众人妒忌的目光中。 饭后,苏白拒绝了芭芭拉餐后提出一起逛羽球节的邀请,将琴交给芭芭拉,让芭芭拉带着琴好好过羽球节。 一来,他想成人之美,让这两个姐妹笨拙,不会表达爱意的姐妹好好过一次节日。 二来,他打算在去找迪卢克询问房源前,先去市场上查看一下蒙德的房地产行情。 当然并不是苏白不相信迪卢克。 而是害怕迪卢克,会以远低于市场价找间房租给他,虽然迪卢克老爷并不缺钱,但苏白不想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好意,更不想当得了好处还不知道的人。んttps:// 于是,苏白准备前往冒险家协会。 虽然冒险家协会的名称,听起来和租房没什么关系,但苏白清楚,冒险家协会有着广阔的情报网,如果需要什么消息的话,来这里准没错。 即便他知道,冒险家协会和愚人众是不同的组织,但来之前,苏白还是先确认了自己的伪装有没有问题,无误后才动身。 原因无它,冒险家协会是来自至冬的组织,和愚人众背地里到底有无关联,苏白也并不清楚。 虽然琴给了自己“荣誉骑士”的身份,让自己不用担心愚人众来找麻烦,但不管怎样,在明知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苏白觉得谨慎一些比较稳妥。 就这样,苏白来到了冒险家协会。 苏白没有直接去找凯瑟琳,而是先在大堂中坐着了一会,仔细观察一番,确认这里没有愚人众的存在后,才朝着凯瑟琳走去。 站在前台的冒险家协会接待员——凯瑟琳,似乎老早就发现了苏白,见苏白走过去,端着手,礼貌地微笑道: “我是凯瑟琳,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 “观察我?难道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苏白不解地问。 “没有没有,发现优秀的冒险家,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从你的身上,我能看见与那些传说中的冒险家比肩的资质。”凯瑟琳解释。 听完,苏白才放下心来,他本以为自己奇怪的行动暴露了,没想到原来这只是凯瑟琳的话术。 毕竟这样一说,即便是没有加入冒险家协会想法的人,也会被这番说辞给说服,然后美滋滋地加入协会,沦为打工人。 “谢谢夸奖,不过我可能没有这么优秀。”苏白谦虚回答。 “你谦虚了,不过对于冒险家来说,阅历比资质更加重要,只有不断积累冒险阅历,才能提高冒险等级的评定,事不宜迟,就由我为刚入籍的冒险家介绍一下……” 听到这熟悉的话语,苏白才突然想起,在游戏中,他也是这样被凯瑟琳忽悠,一番对话后,莫名其妙成为了冒险家。 “等一下,我可没说愿意加入冒险家协会,成为冒险家。”苏白点明道。 “放心,冒险家协会无需会费,也更不会强制冒险家履行什么义务,换句话说,加入协会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哦。”凯瑟琳诱导,“那么,你愿意成为冒险家协会的一员吗?” 苏白想了想,对现在自己而言,加入冒险家协会对自己会有一定助力。 琴虽然给了他一笔十几万的摩拉,一解燃眉之急,但没开源只节流的话,那笔摩拉也会很快消耗殆尽,所以苏白必须找到一个能赚摩拉的途径,比如说加入冒险家协会,通过完成委托,获取摩拉。 “好的,凯瑟琳小姐。”苏白点头同意。 “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这里先要登记姓名。”凯瑟琳询问。 “苏北。”苏白回答。 “好的,苏北先生,这是你的冒险之证,这上面记载了很多关于协会的委托和奖励的信息,同时这也是会员的证明,记得多多查看并妥善保存哦,努力吧冒险家,向着星辰与深渊。” 苏白将手中牛皮封页的冒险之证收入怀中,随即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凯瑟琳小姐,你这里有蒙德城的招租信息吗?我想了解一下蒙德的租房信息。” 第50章 扎根 “苏北先生要租房吗?协会大厅右侧的展示板上有这些信息,你可以去看一下是否有心仪的房子。”凯瑟琳彬彬有礼回答。 “谢了,凯瑟琳。”苏白感谢道。 苏白致完谢意后,朝着冒险家协会右侧走去。 离墙半米处的空地上,立着两米高的木质公布板,上面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地贴着各色纸条,涉及的内容非常广泛,小到邻里矛盾征婚卖房,大到学术交流公务公示,上面一应俱全。 苏白在公告板上找到专门登记租房信息的板块,专心致志浏览起来: 东区巨木街15号,独栋房屋,一共三层,最上层三个房间,两个大阳台,两个盥洗室,中层是两个次卧,一个书房,一个小阳台,一个盥洗室,底层是一个餐厅,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一个盥洗室,以及一个地下储藏室……在屋子外面,房屋前有一亩私有草坪,可出租长期出租,至少一年起,租金每月3000摩拉,有意者请至北区维多利亚街4号,联系歌德先生。 看了部分招租信息后,苏白大致了解蒙德的地产情况。 简而言之,这里的房屋都是按栋出租,大多数都只租长期,基本上都是一年起,短租的很少,并且租金基本上都是500摩拉起,和前世的房价比起来,蒙德不管是卖房还是租房,都可谓白菜价。 虽然苏白非常心动巨木街15号的房子,但三楼独栋对他而言,有些太空旷了,属于浪费摩拉,虽然他现在有十几万摩拉的巨款,但如果按一年租期算,就得花掉财富总值的几分之一。 想到这,苏白不由地心中一紧,心疼起还未花出去的摩拉来。 苏白继续看着剩余的招租信息,从一堆小纸条中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很合适的房屋,是一处联排楼房的其中一个,位置位于蒲公英街16号,离冒险家协会并不远。 苏白趁着热劲赶了过去。 蒲公英街15号、16号和17号是联排的建筑,采用常见的倒v型屋顶,顶上的瓦片是红色的,整体墙面外观灰白,没有独立阳台,三个烟囱并排耸立。 显然,这里也没有地下室或草坪,出口直接连通街道。 苏白先来到了15号建筑门口,这里住着租房联系人,苏白瞧了瞧门,一位名叫瓦格纳的中年男人打开房门,得知苏白来意后,便披上一件外衣,拿起一串铜制的钥匙,来到了16号建筑的门口。 “苏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白回头看向出声的地方,是一个穿着女仆甲胄的少女,是诺艾尔。 苏白笑着招呼完,回应道:“我准备在蒙德租一个房子,现在正在看房子。” “那……”诺艾尔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紧接着双眼冒光请求,“我可以陪你一起看房子吗?” “你接下来没有别的事么,我可不想耽误你完不成骑士团交代的任务。”苏白说。 “没有……没有别的任务,我可以的!”诺艾尔双手背在背后,手指绕着。 “好吧,那就跟我一起来呗。”苏白偏过头,看向瓦格纳,“瓦格纳大叔,麻烦你介绍一下这个房子吧。” 瓦格纳插入钥匙,推开房门,边走边介绍道: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们联排房屋是没有门廊和花园的,开门就是客厅和餐厅,有朝蒲公英街的玻璃飘窗,可以随时看街边的风景,屋子整体坐北朝南,房屋通透,采光相当不错……” 映入苏白、诺艾尔眼帘的是一组翻毛皮材质的沙发,和绕着立柱向上的圆柱形木梯。 “厨房在左侧,盥洗室在右侧,左侧的墙还有供冬季取暖的壁炉,起居室在二楼……”瓦格纳熟稔地指点着。 苏白扫了一眼,果然是北欧经典的开放式布局。 大厅和厨房没有隔断,餐厅也显得很简单,一张黑色原木长方形长桌,周围有六把软垫木质靠椅环绕,不远处就是连通烟囱的壁炉,和以往看过的外国电影一样,苏白甚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冬季一家人围着壁炉吃饭的情景。 “厨房和盥洗室面前是空的,租房不提供这些用品,你可以自行去蒙德街市选购,下面我们重点去二楼看一下。” 瓦格纳登上楼梯朝二楼走去,苏白和诺艾尔紧随其后。 “上来是一个长廊,外侧是次居室,对面是一个比较小的书房,和一个盥洗室……”瓦格纳迈开步子,将二楼布局详细介绍了一遍。 和一楼比起来,二楼的盥洗室大上不少,外侧是洗漱和化妆的地方,内侧是淋浴和浴缸,一道磨砂的玻璃将其隔离,中间靠前墙的位置安放了一个马桶,虽积了不少灰尘,但看上去并不肮脏。 苏白顺带扫了一眼书房,和瓦格纳介绍的一样,的确是一个很小的书房,里面就一个书架,一个原木方桌,和一把椅子,没别的东西。 “最里面的就是主居室,远离街道,安静隐秘,隔音效果也不错……” 瓦格纳打开了主居室的门,侧过身示意,让苏白和诺艾尔的目光能毫无阻碍地打量。 主居室比起次居室的面积大了一倍,里面的家具种类和次居室相比并没有多,只不过这里的床显然不是双人床,根据苏白的目测,床上躺三、四个人都没有问题。 仿佛察觉到了苏白的疑惑,瓦格纳继续说道: “这栋房子的主人有两位夫人,所以床的尺寸会比较大,如果你不需要,可以换一张双人床,省下的面积还可以拿来做一个展示柜……” 苏白看完对这套房间相当满意,当然除租金不高外,房子整体都干净整洁,让他产生了一种物美价廉捡到宝的错觉。 “房屋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里还有完整的管道供应水、瓦斯,非常适合你这样的绅士居住,由于房屋主人走得比较匆忙,房子急着出租,所以每月只收800摩拉租金,另外需要抵押三个月押金,并且屋内家具损坏,视情况赔偿。” 价格实惠,条款没问题,其他也没什么毛病,并且这里支持按月租房,苏白相当的满意。 虽然苏白之前打算今晚上见迪卢克时,顺带问一下房源的事,不过现在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他和迪卢克目前只见过两面,虽然知道和迪卢克之间的好感度是满的,但从逻辑上来他们现在应该不太熟才对。 能不麻烦别人就不麻烦别人,这是苏白的准则,加上已经找到不错的房子,所以苏白决定不麻烦迪卢克了。 接下来苏白没有浪费时间,和格瓦拉表明自己要先租三个月,后续视情况定。 接着签署完一式两份的租房合同,交付首月租金和全部押金,完成一系列流程后,瓦格纳将蒲公英街16号的几把钥匙交到苏白手上,走之前还热情说道: “欢迎入住,我的邻居,我是一名铁匠,如果家中五金要修理可以来找我。” 告别瓦格纳,站在蒲公英16号门口,苏白握着手中一串沉甸甸的铜制钥匙,心中不由地翻滚起各种情绪。 此刻的苏白只感觉到了安慰和踏实。 就像漂泊的蒲公英,告别了流浪,终于抵达沃土扎下自己的根脚。 第51章 按摩 除最早在诺艾尔家住过一晚外,其余几日,苏白都在西风骑士团度过,因此并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不需要搬家。 与瓦格纳签订完合同后,苏白便直接入住到蒲公英街16号。 整个下午,在诺艾尔的带领下,苏白前往不同的店铺,将厨房、盥洗室以及日用品全部购买回来,并简单地把二楼的主卧打扫了一番。 虽然诺艾尔计划把整间屋子都清扫一遍,但苏白不想过分操劳诺艾尔。 于是,以时间不够,并且只需要把今晚会用到的主卧打扫干净为由,拒接了满头大汗的诺艾尔。 斜阳西下。 一抹金黄透过飘窗玻璃,洒在木质置物架上,苏白看了眼架子上诺艾尔放的塞西莉亚花,将几本新买的书籍放在了擦拭干净的床头柜上。 苏白仰头一倒,躺在柔软且富有弹性的大床上。 他终于在提瓦特有了一张只属于自己的床,苏白嗅着新床单和被子清香的气息,感受着它们的柔软,没有什么能比此刻更幸福了。 享受片刻后,苏白从床上起身。 可能由于一下午奔波忙碌的原因,一旦身心彻底松懈下来,苏白便感觉到了肚子的咕噜,他放下手腕上卷起的袖口,对仪表稍作整理,走向门边。 苏白拧动把手,走出房门。 正准备叫诺艾尔出去吃饭,便看见盥洗室的门打开,露出诺艾尔怀里抱着木盆的身影。 看着彼此脸上的灰尘和污渍,苏白和诺艾尔忽然默契地笑了起来,欢声笑语回荡在原本空荡的房屋中,仿佛已经将它填满。 原计划和诺艾尔出去大餐一顿。 但由于晚上蒙德的餐厅都爆满,加上诺艾尔执意要买原料回家做饭,于是他们又马不停蹄买了一些食物。 既然时间不够,购置食材时也匆匆忙忙。 苏白便想,今晚上这顿饭就简单果腹就好,等下一次有机会,再好好准备一番,给诺艾尔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没想到一回家,诺艾尔就跑到厨房忙活起来,连苏白帮忙都直接给拒绝掉。 无可奈何的苏白只得坐在沙发上,静候诺艾尔烹饪的美食。 不久后。 诺艾尔解下腰间的围裙,端着饭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招呼苏白过来吃饭。 看着桌前美味可口的蒙德大餐,苏白再一次感叹诺艾尔的贤惠。 主菜是蜜酱胡萝卜酱肉。 热气腾腾的大坨兽肉上浇满了蜜酱,炙热的蜜酱让鲜嫩多汁的兽肉爆发出惊人的美味,似乎整个身子都沐浴在了橘色的暖阳中。 搭配的饭是画着爱心的蛋包饭。 虽然看着简单,但苏白轻轻戳开蛋皮表层,才发现里面并不简单。 细腻的半熟蛋皮包裹着紧实软糯的莹白米饭,搭配上浓稠酸甜的酱汁,简直开胃神器。 看着苏白嘴角不由自主挂起的笑容,鬼使神差在蛋包饭上画上爱心,且害怕被苏白察觉心意,而惴惴不安的诺艾尔,不由地心中充满着甜蜜。 诺艾尔撑着脑袋,撩开垂落到眼旁的白色发丝,绝美的俏脸上,扑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莹润的嘴唇微张。 “喜欢么,喜欢的话……以后我继续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苏白正吃着晚餐最后一道甜品,是诺艾尔特制的厚云朵松饼。 此刻的苏白体验到坠入柔软云端般的幸福感,看着身旁诺艾尔的笑容,仿佛嘴中的甜度又提高了几分。 “非常好吃!”苏白给出极其肯定的评价,“好吃到恐怕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做的饭菜了!” 听到如此直白的称赞,看见苏白如此真诚的目光,诺艾尔心中大乱,忍不住别过脸,唇间的气息也变得微乱。 诺艾尔垂下头,用手指挽着耳旁的发丝,轻声出言: “苏白,那我今后都做给你吃……好么?” 苏白吞下最后一口厚云朵松饼,灿烂笑道:“荣幸之至!” 诺艾尔轻咬着嘴唇,弱不可闻地浅浅应声,仿佛答应了什么。 伴随着晚餐的结束,诺艾尔告别了苏白,不过在离开蒲公英街16号之前,她以想有空过来帮苏白打扫清洁为由,从苏白的手中拿走了一把钥匙。 苏白站在门口,目送着诺艾尔离去。 啪嗒! 他打开下午购买的怀表,看了眼上面的时间,然后合拢表盖,放进内侧口袋中,关好房门,朝着蒲公英街走去。 现在是傍晚六点,离他和凯亚约定的时间还间隔两个小时。 不过此刻苏白的目的地并不是“天使的馈赠”,而是西风骑士团。 关于自己已在外面租房的事,还没告诉骑士团的大家。 苏白不想今晚上没回骑士团休息,导致大家的担忧,甚至大晚上出来寻找自己,所以苏白决定在去“天使的馈赠”前,主动到骑士团和大家说一声。 毕竟承蒙琴、丽莎、安柏等人这么久的照顾,不辞而别不好。 苏白毫无阻拦地走进了骑士团的总部,和之前不同的是,居然开始有不认识的骑士团成员向他挥手问好。 苏白第一时间想到,可能是琴回到骑士团后,将他获得“荣誉骑士”称号的事宣布了出来。 苏白礼貌回应别人问好的同时,一边快步走向琴的办公室。 还没等苏白走到门口,他又被人叫住了,回过头一看,发现叫住他的人竟然是柯莱。 “苏白,你……”柯莱面色犹豫,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你是来找琴的吗?”んttps:// 苏白点点头: “嗯,我从今天起搬家了,搬到了蒲公英街16号,所以想来和琴说一声,免得她以为我失踪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柯莱露出一丝落寞的神色:“今晚你就不来骑士团了么?” 苏白回答:“是的。” “搬到蒲公英街16号么……”柯莱不知想到什么,眼睛一亮,笑着道别,“好的,我知道了,我还有回去照顾安柏,所以就先过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苏白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柯莱这丫头情绪为什么突然又好了起来,不过想不通,就不再多想,转身来到琴办公室的房门前。 咚咚咚…… 轻轻地敲着门。 听到门内传来一声疲惫不堪的“进”后,苏白才拧动把手,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整个房间内充斥着浓郁的咖啡气息,应该不久前琴在这里泡过咖啡。 看见坐在桌子前愁眉不展、忙得头也不抬继续审批文件的琴,苏白不由地有些心疼起来。 他还记得中午邀请琴吃饭时,问过她今天忙不忙有没有空,而琴却回答说接下来没事,并立马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宁愿自己辛苦了一点,也不想坏了我的兴致么? 真是一个很傻、很笨拙的人呢。 听来的人久久未出声,琴出声问道: “不好意思,我这边的文件还没看完,请问有什么事么?” “没事,只是想……”苏白刚开口。 听到苏白声音的琴立马抬起头,脸上的乌云顿时烟消云散,喜出望外道: “苏白,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什么事就不能来见见我们的琴团长咯?” “不,不是,当然可以。” 琴表面平静地说着,但心却止不住地喜悦起来,原来苏白没事时,也会想来看我呀。 虽然现在琴表露出的状态比先前好了很多,但苏白仍能从她的脸上察觉到浓浓的倦意,想必这妮子从回来起,就一直伏案工作,片刻都没离开过办公室了吧。 如果自己今天没有邀请琴的话,她应该不会这么辛苦吧…… 想到这,苏白心生愧意。 苏白快步走到琴的身旁,在琴稍显困惑的目光下,将两只手轻轻地插进了琴柔顺的金发中,两个手指轻轻地贴在琴太阳穴附近。 琴不知道苏白想做什么,羞涩的她本能地想要逃离,但心中激荡的情感又让她暗允苏白一切的行为。 与此同时,苏白的手动作起来,熟练地给琴进行头部按摩,帮助她缓解疲劳。 琴刚想出声询问,话刚至唇边,头皮传来的舒适感如触电般传递至全身,让她忍不住细细地嘤咛起来。 这是什么? 为什么这么舒服? 琴不由地闭紧双腿,从小腿到脚指头一路紧绷,仿佛有什么要涌出来了…… 她白皙的脸颊浮起一抹嫣红,淑女般端庄优雅的她,仿佛瞬间变了,整个人的风韵,开始有些诱人了起来。 除了潮水般的舒服感外,她还敏锐的发现,此刻身内淤积的疲倦,仿佛被水流冲刷干净一般,瞬间烟消云散。 与此同时,新的疑问浮上心头。 这是某种用来消除疲惫的按摩吗? 可是,为什么他这么熟练啊? 第52章 赴宴 十分钟后,苏白收回了手,结束按摩。 苏白关切地问:“好久没给人按摩过,不知道手艺生疏了么,怎么样,舒服吗?现在还疲倦吗?”文学一二 琴还没缓过神来,依旧沉浸在刚才的体验中,此刻又听见苏白那般磁性的嗓音,琴的声音低到几乎不可闻。 “唔……很舒服……” “舒服就好,你也要注意身子,别操劳过度。”苏白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以后感到疲惫时,欢迎随时找我帮你按摩。” 琴脸颊上红晕还未退散,听见苏白的承诺后,纤手轻抬,红着脸把玩自己耳垂搭落的发丝,轻轻应了一声。 先前苏白按摩时,身处琴的身后。 能看见的,也仅有琴情绪起伏时,因呼吸急促,胸前缀有蕾丝花边衬衣包裹的饱满,荡起的汹涌波澜。 等苏白重回先前的位置,才注意到琴此时的媚态。 灿如春华,皎若秋月。 太美了…… 苏白不由地心跳也加快了几分,咽了咽喉结,为避免此刻自己的窘况被发现,转移话题: “对了,差点忘记来的目的了,我现在过来是想和你说一声,我已经租到房子了,所以从今晚起就不回骑士团这边了。” “哦,原来是这样么……”琴轻声回应,语气中能听出来失落,“嗯,我知道了。” 苏白尴尬地挠了挠头发,他没想到自己租房的事,能让琴的情绪如此沮丧。 苏白急忙说:“嗯……我现在住在蒲公英街16号,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只是……做客么?”琴抬起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苏白。 苏白一口气差点没接上来,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话中有话,但是他又不确定琴到底是不是那个意思,万一表错情岂不是很尴尬,加上他也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这些问题。 苏白摸了摸鼻子,没敢正眼看琴,继续说道: “不过你来之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到时候去市场采购一番,然后好好给你露一手,要知道我做菜虽谈不上美味佳肴,但绝对算得上鲜香可口!” 琴眼中秋波一转,忽然一笑: “那我得赶快抽出时间来,到时候你可别嫌我吃的多。” “怎么会,嗯……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不打扰你继续工作了。” “你现在就要走了么?”琴问。 “接下来我要赴一个约。”苏白见琴的眉宇挑了挑,随即补充到,“凯亚约我去一趟酒馆……” “嗯,别喝多了。” 叮嘱完,琴低下头继续审批着刚才的文件。 等听见苏白走出房门时,才抬起头,望着苏白离去的背影发呆。 …… 等苏白走到“天使的馈赠”酒馆时,怀表的时针刚好指向八点。 推开酒馆的大门,伴随着铃铛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是接待员的欢迎声。 “哟,我们的‘荣誉骑士’可算来了。” 坐在吧台不远处酒桌上的凯亚,站起身子,笑着对苏白招呼道。 苏白挥手回应,走过去的同时看了看吧台,迪卢克没在这,前台负责接客的是查尔斯。 “来,试试晨曦酒庄特酿的葡萄酒。”凯亚递给了苏白一杯血红色液体,“要知道,这酒可是限量销售,要不是我提前联系查尔斯留一瓶,说不定咱俩可就没这口福了。” 苏白从凯亚手中接过酒杯,拉开圆桌旁的硬木靠椅,落座下去。 道谢之后,苏白抿了一口,他对葡萄酒并没有什么研究,只觉晨曦酒庄特酿葡萄酒的口感和地球上红酒没太大区别,硬说差别的话,可能就是少一些涩味,多一丝甜味,一口下去葡萄和酒精的清香在嘴中萦绕。 “好酒!”苏白称赞道。 “我就说你也会喜欢的。”凯亚笑得眼角微弯,伸手拿起酒瓶又给苏白的酒杯满上。 “当然你也别光喝葡萄酒,这里还有很多好东西。”凯亚打了个响指,“查尔斯,来两杯「午后之死」特调。” 查尔斯从端着的盘子中取出两杯,放在了苏白和凯亚的面前。 “凯亚队长,这是两位的特调,请慢慢享用。” “试试?”凯亚将其中一杯推到苏白面前。 苏白尝了一口,脸色一变,强忍着辣意将口中的酒咽了下去,瞬间感觉到一股火焰从食道滑入肠胃中,紧接着拼命咳嗽起来,每一口都带着强烈的酒气。 “怎么样,很烈吧!” 凯亚仰头哈哈大笑,接着喝了口「午后之死」后: “这可不算最烈的酒,我喝过最烈的酒,要数那款名为「火水」的酒,这酒来自至冬,是至冬商人随使团来蒙德带来的,不过迪卢克那家伙觉得不符合蒙德人的口味,就没有引进,唉,可惜了……” 那股酒劲总算消退,苏白又喝了口葡萄酒润润嗓子,把喉咙间的辛辣给冲刷掉,才向凯亚道出疑惑: “说起来,迪卢克怎么还没出现,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听苏白提到迪卢克,凯亚放下酒杯,脸上也不再是嘻嘻哈哈的神情。 “我也有点担心,按照原计划,他不应该这么久还没回到蒙德……” 苏白打开怀表,瞄了眼上面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比起他们订好碰面的时间已经迟了半个小时,而苏白明明记得,按剧情在凯亚来之前,迪卢克应该就已经在吧台处当班了。 苏白顿时心中暗感不妙,不由瞎想,难道世界线又出现了跳动? 凯亚摇了摇头,举起酒杯,大声喊道:“来,苏白,庆祝黑火案结束,我们再喝一杯!” 苏白端起杯子,和凯亚碰了碰:“感谢巴巴托斯的馈赠。” “哟,挺上道嘛。”凯亚也重复道,“感谢风神巴巴托斯的馈赠。” 咕噜咕噜。 凯亚仰头将手中的「午后之死」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燃过咽喉,但并没有让凯亚露出任何不适的神情。 看到凯亚此番表现,苏白就知道他也在担心自己的哥哥迪卢克,试图用喝酒来削弱自己的关注。 苏白也跟着喝了一口,不过他还是没能习惯「午后之死」的烈度,紧接着便俯身咳嗽起来。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桌下,凯亚的脚边放着一个花瓶,并且在花瓶内部,有一个暗淡无光尚未激活的神之眼。 看样子这应该就是凯亚将要送给迪卢克的礼物。 正当苏白再次思考迪卢克会出什么事时。 吱呀。 酒馆木门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响打开,紧接着是铃铛的响动和酒保查尔斯的欢迎词。 不过这一次查尔斯没有说“欢迎光临”,而是说了句“老爷,晚上好”。 苏白放下酒杯,偏过头朝门口看去。 一个很红很亮,一头火红的长发扎着马尾,是迪卢克没错。 紧接着苏白又发现,迪卢克迈进酒馆的同时,一位中年妇女跟随其后,并且她的装束,看上去有些像游戏中的盗宝团。 第53章 夜兰到来 迪卢克在酒馆中扫视一圈,立马发现坐在角落的苏白、凯亚两人。 随即,迪卢克领着一旁的中年女士,朝着苏白、凯亚走过来。 凯亚见到迪卢克走过来,连忙放下空酒杯,俯身弯腰,从桌子下方抱起一个花瓶,伴随着一声“哐当”放在了圆木桌上。 “喏。”凯亚咧嘴笑道,“之前说好的花瓶。” 迪卢克很绅士地拉开椅子,让盗宝团打扮的中年妇女坐下,紧接着自己也落座在凯亚对面,回应道: “我已经说过不用了,凯亚先生。” 凯亚摇了摇头:“之前我害你砸坏了祖传的破烂,必须赔你一个相衬的,不然我可没脸再去晨曦酒庄。” “还有这种好事?”迪卢克反问。 “咳咳……”凯亚尴尬笑了笑,转移话题,“迪卢克,你带来的这位女士是?” 迪卢克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名字。 苏白还以为面前盗宝团打扮的中年妇女,会是凯亚、迪卢克的熟人,或者是凯亚的情报线人,结果没想到凯亚和迪卢克彼此都不认识。 看见凯亚、苏白眼中的迷惑,迪卢克解释道: “在愚人众扣押我前往至冬国的路上,她出手救的我,但没有告诉我名字,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的姓名。” 什么? 这位女士救的迪卢克? 苏白顿时感觉不妙,分明最后他已经将故事线扳回了正确的轨道,但为什么黑火案的最后,不是迪卢克自己从愚人众手中逃走,而是被一个盗宝团打扮的妇女所救?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苏白愁眉不展时,迪卢克面朝妇女,伸手指向苏白示意: “女士,可能由于伪装的原因导致你没认出来,这位就是你要见的苏白。” 听到迪卢克的话,苏白更是一头雾水,并且他发现自从迪卢克介绍自己身份后,那位妇女更是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苏白微笑地自我介绍: “我是苏白,不知道你是?还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虽然现在不是我本来的模样,不过你也不认识我,我是夜兰,来自璃月,有位大人委托我来蒙德接你回去。” “夜兰?!”苏白惊呼。 倒不是苏白一惊一乍,刚才他想过各种可能性,就是没想到面前的人会是夜兰。 并且,这伪装也太天衣无缝了吧,完全看不出来夜兰原本的模样,不愧是天权星凝光的特别情报官,不愧是神出鬼没,变化无常的夜兰。 不过,夜兰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她嘴中的那位大人是谁,是凝光吗?如果不是凝光又会是谁?并且那位大人为什么要夜兰接自己回去? 在苏白陷入思考的同时,夜兰因苏白的语气也皱起眉来。 作为常以不同面目出现在各色事件中心的“幽灵”,她自然精通察言观色之道。 从方才苏白惊讶的语调中,夜兰听出另一层含义,苏白并不是因为不认识自己而惊呼,而是苏白分明认识自己,只是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或者是没想到自己会亲自找上门。 “嗯?”夜兰皱着眉,“你……听过我的名字?” 苏白挠挠头,故作讪笑道: “不好意思,刚才听错名字了,还以为你是我认识的那个夜澜,同音不同字。” 夜兰虽仍有疑惑,但接受了苏白的说法,接着轻声说道: “当然你有拒绝的权利,但我还是建议你跟我回去,这也有利于你的安全。” 凯亚听到夜兰的表述,放下酒杯,皱着眉质问道: “夜兰小姐,我可以将你这句话视为,你在威胁我们骑士团的‘荣誉骑士’吧?” “‘荣誉骑士’?”迪卢克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诧异,“苏白什么时候成‘荣誉骑士’的?” “就今天,为了表彰苏白近段时间的卓越贡献。” 凯亚顿了顿,继续说道: “怎么,羡慕了?关于黑火案一事,你也有不小贡献,可骑士团那微薄的奖励你不在乎,‘荣誉骑士’称呼对你也没什么吸引力,要不你重新加入骑士团,我申请把骑兵队长交给你……” 迪卢克直接回绝:“不用。” 见凯亚和迪卢克聊完,夜兰才解释道: “并不是误会,苏白现在的确不安全,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下了通缉令……” 苏白打断道:“这个我知道,但目前来看,愚人众暂时不会对我出手。” “你现在有蒙德‘荣誉骑士’的身份,愚人众的确不会明目张胆对你下手。”夜兰用手转过酒杯,盯着苏白的眼睛,“在这世间行走,「身份」多一点才便利,跟我去璃月的话,你将会再多一个安全的凭证。” 从夜兰的话中,苏白很明显可以得知,璃月那位想见他的大人,并非想做危害自己人身安全的事。 不过,为什么那位大人物会想见自己? 苏白无厘头想到,总不会单纯因为自己被「博士」通缉?或者因为贪图「博士」那几百万摩拉赏金才找自己? 苏白喝了口酒,带着困惑对夜兰问道: “能告诉我是谁想见我?还有……为什么?” 夜兰摇了摇头:“在没答应前,我不可能告诉你。” 这也是苏白意料之中的事。 之所以没有直接答应夜兰的请求,是因为他现在还没做好前往璃月的准备。 苏白知道自己魔神的身份,但不清楚自己和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关系。 万一在几千年前的魔神战争中,自己和摩拉克斯是敌对关系,那现在贸然前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给我一些时间。”苏白最终回答道。 “没问题。”夜兰应答。 夜兰从手腕上摘下一个手镯,递到苏白手中,解释道: “这是「幽奇腕阑」,玉镯内印有家族术法,可以传递简单的讯息,我这里还有一只,等你什么时候想来璃月,用「幽奇腕阑」联系我即可。” 苏白当然知道「幽奇腕阑」是什么东西,但他记忆中,另一只玉镯被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夺走损坏了。 看样子,这时候的夜兰和「富人」间的冲突还没爆发。 虽然苏白不想要这么宝贵的物品,但一想到这镯子自己不拿,也会落入「富人」手中,于是本着替夜兰保管的原则,苏白从夜兰手中接过玉镯。 “等那时候,我再把镯子还你。”苏白回答。 夜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圆桌边围坐的四个人陷入诡异的沉默中,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凯亚一个响指打破静谧的氛围,他朝酒保查尔斯挥手示意,大声喊道: “查尔斯,给你们迪卢克老爷上些好酒!” 紧接着凯亚回过头,环视桌旁的几人: “既然都不熟,那就喝酒认识认识,今晚不醉不归!” 斗转星移,皎月高悬。 迪卢克和苏白早就不胜酒力,趴在桌上沉睡过去。 凯亚和夜兰还在继续碰杯相喝,试图把对方放倒,直到“天使的馈赠”打烊时,也没分出胜负。 最后,醉酒的迪卢克交给了酒馆的查尔斯。而苏白,由于凯亚不知道他新租的房子在哪,则被凯亚搀扶着向骑士团走去。 “凯亚队长,还有苏白……咦,苏白他怎么了?” 凯亚转过身子,看向声音的主人,诺艾尔。 “诺艾尔,你知道苏白新租的房子在哪吗?”凯亚问道。 “你们喝酒了?”诺艾尔闻着浓烈的酒气皱眉,“我知道苏白的房子在哪,凯亚队长,你把苏白交给我吧,我带他回家。” 凯亚知道诺艾尔有着非常强大的力量,丝毫不怀疑她能安全地把苏白带回去。 凯亚把肩上的苏白交给诺艾尔,一个人踉踉跄跄,朝着远方走去。 第54章 诺艾尔的小心思 诺艾尔搀扶着苏白,朝着蒲公英街走去。 现在已是午夜,蒙德的街头万籁俱寂,安静得诺艾尔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 为了更好地搀扶着苏白,诺艾尔将苏白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香肩,让他大半个身子依靠在自己后背上。 感受到苏白的脸紧贴着自己的脖颈,感受着耳旁安静的呼吸声,那吹向她耳垂的轻微气流,那飘散四溢的香甜酒气,诺艾尔顿时有些意乱情迷起来。 耳朵上的纤毛轻微颤栗,耳垂如同日落果般红艳。 这是有生以来,诺艾尔第一次不讨厌酒的气息,也是她首次觉得酒有时也是个好东西。 诺艾尔偏过头,柔情地注视着肩膀上那张睡熟的脸庞,眉宇、嘴唇、下眼睑那水滴状的泪痣,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从何时起。 自己会因他嘴角的上扬而兴致满满,会因他眉宇间微皱而萎靡不振,仿佛苏白成了她世界唯一的太阳,能轻描淡写决定她是愉悦还是忧伤。 即便是迟钝的诺艾尔也意识到,苏白他太优秀了,他不仅能轻而易举地俘获自己心,还能不经意间让其他女子喜欢上,比如……琴团长。 今中午在羽球节庆典上帮忙试餐时。 诺艾尔就在“猎鹿人”餐馆,看到琴与苏白共餐的画面,她从来没见到过琴团长那般的模样,柔情似水的眼眸中秋波流转,白皙如雪的肌肤上泛着樱桃色的红粉,简直就和恋爱中的少女一样。 从小到大从未慌张的诺艾尔,平生第一次手足无措起来。 那可是西风骑士团正直严谨的代理团长大人,那可是古恩希尔德家的琴小姐,如果……如果她也喜欢上了苏白的话…… 诺艾尔便摇晃着脑袋,把这可怕的想法丢出脑袋。 诺艾尔突然察觉到自己并不是想象的那么坚强,她能接受自己无数次从骑士选拔中落选,但却不甘也不愿接受一个这样的场面,哪怕那只是个误会,或者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毕竟琴团长她那么优秀,高贵得就像一位公主,而自己呢,只是一个路边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女孩。 诺艾尔并不害怕苏白喜欢琴。 她只是担心,如果苏白喜欢上那个如珍珠般耀眼的女孩后,还能看见身边那个如砂砾般不起眼的自己么?还会喜欢上自己么? 欢腾热闹的蒙德大街上,孩童间嬉戏欢闹声、朋友间调侃打趣声、情侣间亲热甜蜜声,回荡着诺艾尔的耳边,不知为何都让她空荡的内心,更凄冷了几分。 怀揣着复杂情绪的诺艾尔,就这样失魂落魄地走在蒙德的大街上。 直到,玛乔丽叫住了诺艾尔。 玛乔丽是蒙德“荣风之光”店铺的主人,专门售卖蒙德城独一无二的宝物,因此在蒙德有不少年轻人都从她这购买送给心上人的礼物。 但不少人缺乏勇气,又或是不知道怎么挑选礼物,于是他们往往会叫上热衷帮忙的诺艾尔一道前来,让诺艾尔帮忙挑选礼品,或者为避免尴尬让诺艾尔帮忙送去。 一来二去,玛乔丽便认识了名为诺艾尔的少女。 这是玛乔丽头一次见诺艾尔如此沮丧,就像一只被人弃养的小奶猫,让她心疼忍不住想去疼爱。 玛乔丽把诺艾尔招呼至眼前,关心地问了诺艾尔一系列问题,才弄明白原来诺艾尔这小妮子是吃了爱情的苦。 于是,玛乔丽便把自己所有的恋爱心得,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诺艾尔。 诺艾尔瞪大着眼珠,羞涩爬满了脸颊,也没能阻止她从玛乔丽嘴中学习如何恋爱。 在玛乔丽的悉心教导下,青涩的诺艾尔,第一次半只脚迈进了恋爱的桃色领域。 从玛乔丽那获得知识后,沮丧的诺艾尔重新找回了些许的信心。 她笑着告别了玛乔丽,一转头,便撞见从“猎鹿人”餐馆走出来的苏白,然后鬼使神差地跟随在苏白的身后,然后在苏白看房时,极为“巧合”的出现。 接下来。 诺艾尔成了第一个进入苏白房子的女性,亲手为自己喜欢的人煮上了拿手饭菜,还得到了他的称赞,并且最后成功从他手中“骗”到了钥匙。 于是原本晦暗的一天,在苏白的影响下五彩斑斓了起来。 就这样,诺艾尔怀揣着小鹿乱撞的喜悦,重新回到了骑士团总部,把下午落下的事项一一完结,直到忙到深夜,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家。 没想到路上竟然遇见了醉酒的苏白,并且还有了送喜欢之人回家的好机会。 诺艾尔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幸运,以至于路上起风时,诺艾尔都在怀疑是不是风神听见了她的心意,帮助她实现心中那个小小期盼。 心中冒着粉色泡泡的诺艾尔,和醉酒陷入成熟的苏白,就这样一路回到了蒲公英街16号。 诺艾尔取出今下午苏白给她的钥匙,小心翼翼地插进去,小手微颤地打开房门,就像在打开一个饰以黄金缀上玛瑙的黄金宝箱般。 迈进屋子关上房门的那一刻,诺艾尔看着肩上的睡脸,柔软的心不知为何被某种东西给填的满满的,异常充实。 诺艾尔把苏白搀扶到二楼,带到了那个今下午一起打扫干净的主居室,接着帮苏白挂好外套脱下鞋后,将苏白轻轻地放在了床铺上。 诺艾尔坐在床边,看着苏白的脸庞,忍不住伸出白嫩的小手上前抚摸,拂过他的浓密的眉宇、高挺的鼻梁,停留在那好看的嘴唇上。 想着接下来就要离开,原本充实的心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想起玛乔丽今下午的教导,柔嫩的嘴唇轻咬,诺艾尔做好了抉择。 她轻轻褪去身上的甲胄,穿着一身轻薄的丝质连衣裙,朝着二楼的盥洗室走去,在里面用着下午购置的沐浴露泡了个香喷喷的澡,对着镜子里自己娇艳动人的影像下定决心后,才慢步走回主居室。 诺艾尔坐在床边许久,才鼓起勇气抬起腿,钻进了充满葡萄酒气息的被窝中。 沉睡的苏白,仿佛能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暖和的、柔软的东西,本能地抱过去,将其抱进自己怀中,用脸轻轻的蹭了蹭。文学一二 而可怜的小诺艾尔,光是缩进被窝这一动作,就已耗尽她今生的勇气,哪里还能抵挡得住被苏白搂在怀中,被如此亲密对待的冲击? 诺艾尔张着小嘴,强忍住惊呼声。 她垂下眼眸,看着胸前酣睡的苏白,第一次觉得,原来光是呼吸都是一件幸福的事。 诺艾尔缩了缩身子,让自己和苏白贴得更近了一丝。 她低下头,在苏白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口,动情地道了一声晚安,然后抱着苏白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55章 晨起 苏白只觉自己睡了一个前所未有踏实的觉。 清晨柔和的阳光,透过飘窗玻璃洒在苏白的脸上,唤醒了熟睡的苏白。 苏白皱了皱眉,紧接着动了动身子,突然察觉到怀中有一个暖呼呼、软绵绵的东西,下意识摸了摸,一阵轻微的娇喘拂过耳朵,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若冰雪般饱满胸脯。 视线上移,诺艾尔可爱的睡脸出现在眼中。 苏白以为自己仍在做梦,随即闭上了眼。 但他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片刻后,才确认到自己是清醒的,并且怀中的诺艾尔也是真实的。 看着诺艾尔白皙似雪的脸颊染着桃红,柔嫩的嘴唇微张,清纯同时略显一丝色气,不由地心中生起一股火,起了反应。 睡梦中的诺艾尔察觉了什么,悠悠醒了过来。 首先看见的是那一对琥珀色深邃的眼眸,紧接着是男子的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脸庞,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竟睡了一个男人,迷糊的脑袋一惊,差点本能地把苏白踢下床去。 等意识到昨晚上自己做过什么后。んttps:// 诺艾尔立马娇脸一红,羞得把脸埋进苏白的怀中,一个劲地嘤咛起来。 苏白揉了揉醉酒后仍有些晕的脑袋,看着怀中像鸵鸟一样埋着脑袋的诺艾尔,看见那红得欲滴的侧脸,开始回忆起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记得自己在“天使的馈赠”断片,接下来的事,无论如何怎么都想不起。 “诺艾尔,昨晚上我喝醉后,是你带我回家的,对吧?”苏白确认道。 诺艾尔羞得没有说话,趴在苏白怀中点了点头。 得知的确是诺艾尔带自己回家后,苏白暗叹不妙。 难不成是自己醉酒后,意识不清把诺艾尔推倒了?! 不是吧…… 不是说人醉了后不会产生反应吗?不是说那些醉酒做事的人,都是借着醉酒的旗号干坏事吗?难不成酒精真的还能让人不受控制不成? 想到这,苏白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开口确认: “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诺艾尔听闻后,脸颊上浮现的羞涩更盛。 昨天玛乔丽已经和她科普过男女之事,她自然知道苏白说的什么,连忙摇头否认。 呼…… 还好没有因酒做错事。 苏白心中放下了一块石头,但又有一点自己没能想明白,如果不是自己强迫的话,那么为什么诺艾尔会出现在自己床上?又为什么会被自己搂在怀中?她明明可以挣脱的? 总不可能是诺艾尔自愿的吧,这可一点都不符合她的性格。 苏白知道,要这个小妮子做出如此出格之事,如果不是鼓起了天大的决心,那绝不可能发生。 不过…… 万一呢。 苏白突然想起前不久的那个夜晚,在琴离开禁闭室后,诺艾尔也做了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就是那时候诺艾尔突然扑进自己的怀中,将她的真心话吐露了出来,告诉了苏白,她担心自己。 难道,真是诺艾尔自己主动的? 要不要亲自确认一下? 苏白摇了摇头,把这个白痴的问题抛之脑后。 面对这样一个害羞得像兔子一样的女生,只有傻子才会问出“是不是你主动”这种问题,苏白显然不可能是傻子,所以他也不可能这样询问。 苏白又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孩,她的身子微微有些颤抖,就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般。 是因为害怕吗?还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从这尴尬的处境中出来? 苏白伸出手,放在诺艾尔的后背,轻轻地安抚道: “说起来,昨夜我隐隐约约听见似乎下了场大雨,还好我们昨下午把主卧给收拾干净了,不然呀,我们俩都得睡地板咯。” 听完苏白的话,诺艾尔身子一顿,扬起水汪汪的眸子看向苏白,然后轻轻“嗯”地应了一声。 见诺艾尔情绪有所好转,苏白的手稍重地拍了下她的后背,最后一次享受完丝滑柔软的感触后,充满坏笑道: “现在时候不早了,我怀中的诺艾尔小姐是不是也该起床了?” “啊……嗯……” 诺艾尔从苏白的怀中坐起身子。 伴随着遮盖在身躯上的毯子脱落,诺艾尔佼美的身材显了出来。 苏白看向诺艾尔白色衣裙裸露出的部位,每一根线条都顺滑柔美,每一寸肌肤都温润如玉,他第一次明白了古人所谓“骨肉匀停”的含义,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动、心痒难忍起来。 诺艾尔仿佛觉察到了苏白的视线,耳垂烧的火红,她用手挽起脱落的鬓发,抬起眼睑柔情地看了苏白一眼后,从绵软的床铺上起身,当着苏白的面穿起了甲胄。 趁着这个间隙。 苏白特意看了眼身下的床单,依然洁白干净,没有污渍或血迹。 确认完毕后,苏白这才彻底松了口气,然后一旁静候诺艾尔穿衣。 见诺艾尔穿戴完毕,苏白也披上外套,穿好靴子,接着从外套内衬中掏出怀表,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时间为早上八点,紧接着偏过头对身旁的诺艾尔邀请道: “走吧,我们出去吃早餐去。” 诺艾尔脸上的红霞仍未消散,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淑女般回应: “嗯” 苏白知道诺艾尔肯定没能从刚才的尴尬中缓过神来,于是不再说话,默默拧动把手,打开房门,走出去,见诺艾尔默默地跟随自己后,苏白便走下楼梯,来到一楼大厅。 伴随着大门的打开,一缕稍显刺眼的阳光透过来同时,苏白看见了门口台阶处还坐着一个身影。 面前那个戴着黑帽,黑色披风遮盖住全身的身影,听见身后“吱呀”的木门打开声后,急忙站起身子,转过头,朝着苏白奔来。 看着眼前伴随步伐跳动的一头绿色短发,以及那抹熟悉的酒红色眼瞳,苏白瞬间知道了来者谁。 柯莱她怎么来了? 按理说,此刻的柯莱应该已经跟随着赛诺,迈上了前往须弥学习医术的旅程。 难不成世界线又跳动了? 柯莱没跟赛诺走?! 此刻的柯莱并没有发觉苏白眼中的困惑,她兴奋地冲进苏白怀中,紧紧地拥抱着苏白,同时说道: “我等下要跟随教令院的使者前往须弥,去那里学习医术,还有很多很多我不了解的东西,所以,我是来和你告别的,请不要忘记我。” 说完,柯莱松开了手,这才发觉苏白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香味。 柯莱像小狗般耸动鼻子,在苏白胸前嗅了嗅,疑惑道: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玫瑰的清香,你也用香水嘛?” 苏白被方才柯莱的举动弄得一脸懵逼,明明近几日自己和柯莱没有什么互动,更别提一些暧昧的交流和动作,为什么冷冰冰的柯莱突然一下子就变得这么热情起来?自己有做过什么吗? 苏白还没来得及问,便又被柯莱后一个问题难住。 身上有玫瑰花的气味?难道是诺艾尔的味道? 苏白目光复杂地看向身前的柯莱,不知道怎么答复才好,总不能答复“这是诺艾尔的味道”这种容易误会的话吧。 苏白张了张口,刚想到一个辩解的理由,身后便传来诺艾尔的声音。 “苏白,这位小姐是?” 第56章 一封信引发的“地震” 听到苏白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 柯莱探头,目光越过苏白的身躯,向着门内的大厅望去。 一位穿着女仆甲胄的少女走了出来,看上去和安柏差不多年纪,柯莱觉得有些面熟,似乎之前在骑士团见过。 看着两位少女互相打量着彼此,静等苏白开口介绍,气氛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苏白眼珠一转,对着刚才发问的诺艾尔解释道: “这位是柯莱,这几天时常和安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 见诺艾尔神情没什么问题后,又转过身对着柯莱说道: “这位是诺艾尔,西风骑士团的女仆,你知道的,昨天凯亚约我晚上喝酒,我担心喝太醉醒不来,所以提前麻烦诺艾尔小姐早晨来我家唤我起来。” 柯莱点了点头,她在禁闭室照顾安柏时,的确听到凯亚邀请苏白晚上到酒馆喝一杯,但是女性的本能又隐隐约约让她感觉不对劲。 “你好,诺艾尔姐姐。”柯莱笑着伸出手。 “你好,小柯莱。”诺艾尔握住手,礼貌招呼道。 柯莱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她明显感觉到诺艾尔掌心的温度比她要高,再加上此时诺艾尔脸上那抹绯红还未完全消去,柯莱心头有了一些不妙的想法。 柯莱往后跳了步,一只手挠了挠头发,笑着道别: “教令院的使者还在等我,所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以后再见!” “请别忘了我哦。” 柯莱对着苏白眨了眨眼睛,不等回应便扭头朝着外面的街道跑去,消失在了人海中。 苏白回过头,看着诺艾尔,轻声说道: “蒙德你比我熟悉,今早你在前面带路,带我去你经常吃早餐的地方吃饭就行。” 就这样,苏白在诺艾尔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小店铺吃完早饭,由于接下来诺艾尔要赶回骑士团,而苏白准备上街买点物品,于是两人就此分开行动。 走在塞西莉亚街上,吹着略显凉意的微风,苏白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虽然他来到蒙德已有几日,并且昨日还拥有一栋可以落脚的房子,但却一直忙着各种事情,没有时间去购买几套合身的衣物,近段时间他穿着的,都还是上次丽莎帮他购置两套衣物,现在天开始有些凉了,也是时候去买几套衣物放着了。 苏白在街头行走,总算在街头一角发现一家衣帽店——“西蒙衣帽店”,从名字上看,应该是一家售卖男装的服装店。 苏白走进了“西蒙衣帽店”。 衣帽店的布局和地球上那些西装店铺基本一致。 门口两侧用木偶搭了个模特,将当下最时髦的绅士衣装整套展示,店铺内部,左侧靠墙的是一排西装外套,内部是各色衬衣、裤子、马甲、正中间夹着一个展台,上面展示着绅士必备的领带、领结、皮带,右侧靠墙是一双双摆放整齐的皮鞋、皮靴。 见到苏白的到来,一位穿着白衬衣、棕色马甲的侍应生迎了过来,脸上挂着营业的微笑,礼貌地问道: “先生,你想买些什么?本店有量体裁剪服务,更支持私人订制。” 苏白想了想自己需求,需要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正装、礼服、马甲、裤子、平时穿的皮鞋、登山冒险用的皮鞋,这些都在购买预算中。 “一套宴会用的礼服,两套正装,两套平时穿着的衣服,还有……” 苏白将自己的需求一一列出,一旁的侍应生一听是大单,连忙掏出纸和笔记录,等确认完苏白的需求后,又以百分之两百的热情,带领苏白在店内挑选起适配的衣物。 “小少爷,您身型尺寸和所选的衣服款式已做好登记,礼服和两套正装外套需要制作,制作周期大概要三天,请您三天后再来取衣服。”侍应生顿了顿,“少爷,不得不提醒您,您购置的物品中还少了一样东西。” 苏白看着地上一摞的购物袋,偏过头疑惑地问:“还少了什么?” 侍应生伸出手,不着痕迹地将苏白的视线引向了一角。 那里放着一排钻孔的木架,木架上展示的是装饰精美的手杖。 “如果您要出席宴会,手杖是绅士老爷们必不可少的东西,它不仅可以体现出主人的品味和身份,更重要的是,它也可以拿来防身,所以——少爷您看要不要买一根?” 苏白瞄了一眼。 架子上的手杖,不是由黄金打造,就是镶着玛瑙嵌着珠宝,从这外观来看,想必就一定不便宜。 苏白拒绝了侍应生的导购,同时因侍应生的提醒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确缺防身用的武器,手头除了一把琴给的短刀外,就没有别的武器可用。 苏白付完摩拉后,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朝着蒙德城门口走去,那里有一家铁匠铺,从那能买到他所需防身用的武器。 …… 柯莱趴在咖啡馆的木桌上,手捏着羽毛笔,蘸了蘸墨水,费力地在泛黄的纸张上画着歪歪扭扭的字符,写着她人生中的第二份信。 “是这样写吗,使者大人?”柯莱偏过头向赛诺问道。 赛诺瞄了眼信上的内容,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表示信中的字没有问题。 “稍等我一下,我把信交给骑士团的人,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柯莱吹干墨迹,折起信纸,将其小心翼翼放进信封中,然后盖上红漆,找到路边巡逻的骑士团成员布鲁斯,拜托让他将信交给骑士团的安柏后,便跟着赛诺走出了蒙德城的大门。 布鲁斯拿着柯莱的信件,按照巡逻的路线,一点点朝骑士团总部走去。 骑士团总部,图书馆内。 琴和丽莎正难得悠闲地喝着上午茶,突然图书馆的门被“嘭”的一声打开了。 人还没完全迈进图书馆,着急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琴!丽莎!有没有看见柯莱?” “安柏,你怎么下床了?你的伤好了吗?”琴关心的询问。 安柏点点头,继续问:“你们有人知道柯莱去哪了么?” “阿啦……”丽莎放下手中的茶杯,从前台抽屉中取出一个包裹,“柯莱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看完你就知道了。”文学一二 安柏看着桌上摆放的东西,一件折叠好的衣服,以及……一封信? 安柏拿起信封,弄掉封口处的红漆,从信封内抽出一张纸来,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但还是能看出来柯莱想表达的含义: “为我的不辞而别感到抱歉,我还想去须弥学习那里的医术,还有很多我不了解的东西,我已经跟随教令院的使者一同前往须弥了,封印没事,请放心。安柏,在蒙德的这段时间,我觉得很开心,谢谢!” 丽莎微笑道:“这封信还是前天晚上,小柯莱跑来找我教她写的,她写得可认真了。” 安柏揉了揉眼睛,将信贴在胸口沉默不语。 琴出声提示:“还有一件东西哦。” 安柏放下信,拿起那件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能看出来有好好洗过,破损也好好补过,但缝是缝了,可歪扭如蚯蚓的针脚爬满整件衣服,看上去依旧显得脏乱破旧。 安柏看着衣服,不由地呢喃:“这是……我给柯莱的那件衣服……” 丽莎替柯莱解释道:“昨晚小柯莱的手呀,像把钩钩果当皮球拍了一晚上呢,所以请别责怪她缝的不是那么好。” “噗哈哈哈……” 听到丽莎奇妙的比喻,安柏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珠,轻描淡写道:“当然不会责怪她……” 安柏说话的同时,图书馆的门又打开了,布鲁斯走了进来。 “布鲁斯,今天不是你在蒙德内城巡逻吗,怎么来图书馆了,有事找我?”琴发问。 布鲁斯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我这里有封信交给安柏,是一位名为柯莱的少女写的。” “柯莱给我写了第二封信?”安柏疑惑地接过布鲁斯手中的信件,拆开。 看见上面写的内容后,安柏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琴第一次见到安柏如此大的反应,不忍出声问道: “怎么了安柏,柯莱信上写了什么内容。” 安柏脸色慌张,下意识想将手中的信件往怀里塞,结果一个没塞进,纸张便掉落在了地上,紧接着一低头,撞在前台木桌的边缘。 琴见安柏如此冒失,便弯腰从地上捡起信件,刚想交给安柏,视野的余光从信件扫过,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中发现“苏白”两字,递出去的手停了下来。 “怎么了琴,你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了,要知道皱眉可是美貌的头号敌人。”丽莎打趣道。 琴没有说话,将那份信放在木桌上,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丽莎虽然对信件没兴趣,但她却十分好奇柯莱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安柏和琴有这么大的反应,便朝信件看去,只见上面写着: “安柏,我貌似喜欢上苏白了,今天一大早去向他告别,发现诺艾尔小姐也在,明明没看见有人来得比我更早……是不是苏白和诺艾尔小姐已经在一起了?希望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后面我到了须弥后再和你联系……” 第57章 丽莎的质问 在邻居瓦格纳的铁匠铺定制一把大剑和一把单手后,苏白便拎着今早采购的东西回到了蒲公英16号。 由于刚入住房屋,盥洗室里面的用品并不齐备,加上早上出去得匆忙,所以苏白到家做的第一件便是来到二楼盥洗室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将身上的酒精的气味统统洗掉。 仔细淋浴一番后,苏白拎着新购买的衣物来到主卧。 苏白站在等身高的穿衣镜前,认真整理着衬衣的领子和袖口。 此刻的苏白,穿着白衬衣,搭配着黑色马甲,外面套了件合身的正装,领口处系着别致的领结,再配上利落合身的裤子,盖住脚踝的皮靴,看上去已经和蒙德城内的贵族家的小少爷没什么区别。 效果很好,妥妥的前世英伦风。 苏白只觉得镜子的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了几分,书卷气也更加浓郁,甚至似乎还帅了不少。 收拾完毕后,苏白拎着几袋的礼品走出家门。 这些东西也是早上一并购买的,用来送给骑士团的大家和迪卢克,用来感谢这段时间大家对自己的照顾。 由于时间紧迫,加上分别送不同的东西难免会引起比较,所以苏白统一送女性香水,送男性领结和皮带。 苏白第一站来到了“天使的馈赠”酒馆。 不过前台的查尔斯告诉苏白,迪卢克老爷还在晨曦酒庄宿醉中,暂时不会来“天使的馈赠”,于是苏白只好将礼物袋交给查尔斯,让他转交给迪卢克。 紧接着,苏白朝着第二站——西风骑士团总部走去。 刚迈进骑士团的大门,苏白便看见丽刚好从图书馆出来。 “很少能看见你从图书馆出来呢,早上好呀,丽莎。”苏白打着招呼。 看见苏白换了一套不错的衣服,丽莎下意识微微点头,称赞道:“挺好看的。” “谢谢夸奖,丽莎,我……” “我可没夸你,我只是说衣服好看。”丽莎柳叶眉微蹙,“苏白,你跟我进来,我有事问你。” 丽莎说完,头也不回地重新回到了图书馆内。 什么事? 情况有些不对劲呀…… 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一向管自己叫“小可爱”的丽莎,改口直呼他姓名了? 苏白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后背不忍地有些发凉。 苏白握住图书馆门的把手,深吸一口气后,打开了大门。 不远处的靠背椅上,丽莎不复之前的慵懒。 她穿着黑丝的腿严丝合缝地并拢在一起,昂首挺胸端坐着,见苏白一进来,身子缓缓前倾,表情迅速变得严肃,翡翠般的眼瞳中深不可测: “说吧,你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苏白被问得一头雾水。 同时,他暗感不妙,心头忍不住想到,难不成今早上的事被丽莎知道了? 应该把今早自己与诺艾尔之间发生的事告诉丽莎吗? 虽然苏白问心无愧,也没有做出欺负诺艾尔的实质行为,但这种事一旦说出来,即便听者相信了自己的话,那也难免不了心生遐想,所以不管真相如何,诺艾尔的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自己可以不在乎名声,但绝不能污染了单纯得像白纸的诺艾尔。 更何况丽莎还没说是什么事,万一是别的事情,自己还跳出来把这件事给自爆了,那岂不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得不偿失引火上身么…… 苏白沉住气回答:“丽莎,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能不能具体说说什么事?” 丽莎沉着目光直视着苏白的眼睛,足足一分钟没有说话。 在这样缄默无形的压力下,苏白没有挪开目光,没有躲闪,坚定地回看着丽莎的眸子。 “那我提醒一下,昨晚和今早。”丽莎开了口,语气中听不出来情绪。 听到丽莎说出这两个时间点,苏白立刻明白她已经知道这件事了,既然知道,如果不作说明,那百分之两百会被误会,所以到了苏白必须解释的时候。 苏白注视着丽莎的眼睛,诚挚地说道: “丽莎,希望你能安静的听完我接下来的话,然后再看要不要相信我。” 紧接着,苏白将昨晚上醉酒被诺艾尔接回住处的事娓娓道来,故事走向大致没变,只不过将其中一些环节稍微进行了修改。 “诺艾尔把你接回蒲公英街16号后,照顾你到半夜,见天色太晚便在客房留宿了一夜,期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是这样的吗?”丽莎盯着苏白的眼睛,确认道。 苏白点点头,真诚的解释: “正是因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所以你刚才发问时,我也没想到这件事,所以请相信我,我和诺艾尔昨晚并没有做什么。” “好吧,我相信你。”丽莎重新靠着椅背,语气一转,“但是,小可爱,为什么你搬入新家的事,都没有和我说一声呢?” 呃…… 苏白没想到丽莎会在意这种问题,不由地讪然一笑,尴尬回答道: “我告诉了琴,以为她会……” “嗯?!”丽莎站起身子,双手环抱,胸脯饱满被凸显得淋漓尽致,“你都亲自告诉琴了,都没想到告诉我,是我丽莎入不了你的眼么?” 看着丽莎翡翠般的眸子中似乎有雷霆闪烁,苏白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突地打了个寒颤。 苏白脑袋一转,迅速回答道:“没有告诉丽莎小姐的原因,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丽莎加重语气,“的确是惊喜呢!” “我想等屋子收拾好了后,亲自邀请你到我家去,所以才会没有第一时间告诉。”苏白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哦,原来是这样的惊喜么。”丽莎眼眸中的目光柔和不少。 “好吧,姐姐我当然会相信小可爱的话啦。”丽莎捂着嘴,轻盈地笑着,“小可爱,你手中为什么会拿着这么多袋子。” “这是我准备的礼物,这段日子承蒙你和蒙德的大家照顾,所以这份礼物既是见面礼,也是感谢礼。”苏白回答。 苏白提起一个白色的口袋,轻轻放在图书馆的前台上。 “里面是一瓶玫瑰花香味的香水,希望能丽莎小姐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心情愉悦。” “玫瑰?是让我守口如瓶的意思么?”丽莎缓和下来的脸色又严肃几分。文学一二 苏白突然想起,玫瑰在蒙德的含义代表“守口如瓶”,没想到无心之举又碰上了枪口,刚解释完没发生什么事,转眼便暗示他人要守口如瓶,没事又为什么要守口如瓶,这分明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丽莎,玫瑰在我的家乡,代表着爱情,我记得玫瑰花的气味非常适合你,请不要误会。” “原来在你家乡,玫瑰还有如此火辣的含义呀。”丽莎拿起香水,爱不释手道,“真是一个浪漫又有趣的地方,突然想和你一起去一趟呢。” “有机会一定。”苏白许下了不可能实现的承诺,接着说道,“丽莎我先走了,等礼物送完了我再回来找你。” “你是不是还要找琴?”丽莎确认。 “琴给我很多帮助,我当然也要好好感谢她。”苏白回答。 “琴就在办公室,你赶快过去吧,关于你和诺艾尔的事……”丽莎突然想到,如果说这一切都是柯莱信上写的,这不就将柯莱暴露了,连忙改口,“你和诺艾尔的事,是琴今早上例行检查时发现的,她看见你们从那个房子中出来……” 什么,琴居然看见了?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苏白忍不住头疼起来。 第58章 琴不在的办公室 苏白站在琴办公室房门前,整理好情绪和状态后,打开了门。 “琴,早上……”苏白停了下来,看着座位上的男子,“凯亚,怎么是你在这,琴团长哪去了?” 坐在靠椅上的凯亚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边伸展身子边抱怨道: “唉,琴团长说有事要出城一趟,就把我拉到办公室,让我替她处理文件……苏白你来的正好,要不你来替我一会?” 苏白挥手拒绝:“就当我没来过,你继续。” “别呀,兄弟,就当帮我这次,我快扛不住了……”凯亚看着桌案前一摞的文书,皱着眉,用手捏着鼻梁,“真不知道琴每天怎么坚持下来的。” “不是不帮,蒙德和骑士团的事我都不清楚,签个‘阅’字倒没问题,让我做决策的话,你懂的。”苏白回答。 “要不,你帮我把琴找回来,这忙你总能帮吧?”凯亚苦笑。 “行,没问题。”苏白比了个ok的手势,“那你知道琴具体去哪了么?” “呃……不知道……”凯亚耸耸肩,目光中仅剩的光芒也消散了。 “那我试着去找找,但不保证能找到琴团长。”苏白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动力了,早去早回啊!”凯亚强调。 苏白没有搭话,而是从手中取出一份礼物袋,放在凯亚的面前,在凯亚困惑的目光下,解释了送礼的原因,然后便从房间内退出来,留凯亚一个人在办公室继续审批文件。 虽然答应凯亚去找琴,但苏白并不着急,他准备先将手中的礼物先送出去,目前他手中还剩下给安柏、琴以及可莉的礼物,等把礼物给到安柏和可莉后,最后再去找琴。 苏白来到了禁闭室,敲了敲门。 得到里面的人应允后,苏白才走了进去。 禁闭室内有两个人,刚好安柏和可莉都在,她们正坐在房屋角落的毛毯上,摆弄着着手头的零件。 可莉抬头看到苏白的到来,蹦跶起来,打起招呼: “好耶,是苏白大哥哥!早安!” “早上好呀,小可莉。”苏白笑着挥手。 苏白将目光从可莉收回,看向了背对着自己的安柏,问好道: “早安,安柏,你怎么不在床上好好休息?” 听到苏白关怀的话语,安柏心底悄悄地颤了一下,低声回应: “我的伤已经好了,可琴还是不让我出去侦查,让我在这里陪可莉玩。” 苏白朝地毯上看去,上面摆放着安柏的兔兔伯爵的躯体,以及几个小可莉的蹦蹦。 “小可莉,你是在帮安柏改进兔兔伯爵吗?”苏白笑盈盈问。 “嗯……”可莉老老实实承认,目光夹杂着期盼,小心翼翼确认,“苏白哥哥……你应该……不会告诉琴团长吧?” “当然不会。” 苏白说话的同时,将手中礼物袋放在安柏的身边,同时从戒指中抱出一个和嘟嘟可有几分神似的巨大玩偶。 “安柏,袋子里是你的礼物。另外,小可莉,这个大玩偶是送给你的,以后你就可以抱着它睡觉了。” 可莉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立刻放下手中的蹦蹦,抱起巨大玩偶惊呼:“哇!好大一只嘟嘟可!谢谢大哥哥!” “谢谢……”安柏弱弱地说。 从进这个房间起,安柏一直背对着自己,说话时也一直忙着手头的事,即便自己给礼物也没有问为什么,苏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这不像往日那个热情活泼的安柏该有的表现。 苏白摸了摸鼻子,心中揣测,难道是因为柯莱走了而情绪低落吗? “里面是柑橘香型的香水,香韵活泼,很适合你。”苏白顿了顿,“感谢你当初从海里救了我,不然的话,我可能不知道漂流到哪个无人小岛上,过起丘丘人的流浪生活了。” “礼物我很喜欢,谢谢。” 安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自从早上看见柯莱的第二份信来,怎么也提不起精神,听到苏白送自己礼物时,明明都快开心死了,但一想到柯莱喜欢苏白,一想到诺艾尔和苏白有莫名的关系,就又开心不起来了。 苏白当然不清楚安柏的内心活动,见安柏如此没有兴致,也不多打扰,向可莉和安柏道完别,便离开了骑士团,一路向东,来到蒙德的大门。 在蒙德大门附近,苏白还向常年守门的西风骑士斯万、劳伦斯打听了琴的去向,一开始他们并没有认出苏白来,拒绝了透露团长的行踪,直到苏白亮出“荣誉骑士”的身份后,才大致说了一下。 得知琴出了城门后,一直直行。 苏白大概猜到琴应该是去风起地的那棵大树了,至于为什么去那,苏白还不太清楚。 走在前往风起地的路上,苏白打量着四周。 经过上次被异化丘丘部落袭击后,骑士团驻守蒙德的部队纷纷出动,将通往蒙德的三条主干道上的危险进行了清除,并加固了道路两旁的防护。 虽然并没有发现危险,但苏白还是在一处灌木丛中找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谁在哪,出来!”苏白厉声喝道。 只见灌木丛一哆嗦,一个身着西风骑士团打扮的骑士钻了出来。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苏白质问。 “我是西风骑士古德温,我、我……正在执行野外巡逻任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自称古德温的西风骑士站得笔直,右手身后一贴,左手侧方一伸,行了个骑士团的见面礼。 古德温? 差点把这家伙给忘了,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琴一起前往风起地,除了想通过触摸风神像获得风神权柄外,还想把古德温给骗回蒙德,直接杜绝阴间成就“过量的思念”产生。 苏白脸上的神情迅速转换,露出一副总算见到某人的惊喜表情。 “古德温?葛罗丽恋人那个古德温?”苏白故作惊讶道。 “嗯?你认识葛罗丽?”古德温赶忙问道,“她现在还好吗?” “不好。”苏白挤眉弄眼,露出一脸难过的神情。 “葛罗丽她怎么了?!”古德温双手扶着苏白的肩,额头上的冷汗直冒,摇晃苏白的同时急迫询问,“快告诉我!” “她生病了,可能很快就……”苏白吞吞吐吐,“唉,你还是自己回去看吧。” “我、我马上就回去!”古德温说完,拔腿就跑。 “古德温,你刚才有没有见到琴团长啊?”苏白大声问道。 “她往前面走了。”古德温头也不回,下一秒就跑没影了。 看样子古德温应该是在野外游荡时,撞见前往风起地的琴,才躲在灌木丛鬼鬼祟祟的。 确定了琴在风起地后,苏白加快了脚步。 第59章 心声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一棵巨大的橡树出现在苏白的视野内。 极其繁密的树冠,仿佛来自高天之上的云朵,伴随风起地的清风拂过,深绿的叶片摇曳,朦胧的绿意间闪着润泽的光芒。 树荫下,是一座残破的七天神像。 琴站在神像前,闭着眼,祷告着什么。 不知是琴的祷告过于虔诚,还是风起地的风声掩盖苏白的足迹。 直到苏白走到琴身边,琴仍闭着眼,没有发现身边多出一个人来。 苏白并没有出声打扰。 他知道当别人在对信仰的神祷告时,安静,不打扰,才是最基本的尊重。 苏白站在琴的身旁,百无聊赖,开始仔细打量起琴的模样。 白皙的脸庞,润泽的嘴唇,紧闭的眼睑上是如同画笔细雕的睫毛,一缕飘落的淡金色发梢搭在上面,淡金色的头发高束盘起,扎起的马尾用黑色蝴蝶结固定,把白皙似雪的脖颈露了出来…… 如同露羽的天鹅般,美得让人心里一颤。 但额头微微蹙起的褶皱,却让苏白将所有感叹美的词汇,转换为一种黯然的神伤。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憔悴? 此时一阵风渐起,越过苏白的脸颊,朝着琴的发梢拂去。 不知是感受到了微风,还是察觉到身前有人的气息。 祈祷已久的琴,眼帘轻微一颤,紧接着,睁开浅灰色深邃的眼瞳…… 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苏白便突然被琴拥入怀中。 苏白愣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琴为什么会突然拥抱他,就像先前同样不知道琴忧愁的是何事般。 他只知道琴的手臂环绕在腰间,拥抱得那么用力,那么的不容质疑,仿佛是想将自己揉进她的身体里。 鼻腔中充斥着蒲公英的清香,耳旁能感受到琴呼吸间湿润的气息。 透过纤薄的衣服,苏白甚至能感受到她那柔软顺滑的肌肤,盈盈一握的饱满,以及急速飙升强劲有力的心跳。 “是风神大人将你送到我身边的吗?如果这是场美梦,那我愿意永远地停留在此刻,直到海枯石烂。”琴吐气如兰地祈祷。 “你希望这是一场梦么?”苏白轻声询问。 “此刻,只是一场梦,我是梦境的主人,你应该遵循我的意志。”琴轻声说出不容拒绝的指令,“请,好好的,抱着我。” 苏白脑袋里仍忘不了先前琴那般憔悴的模样,简直令人心碎。 先前停在半空的手,轻轻放在了琴柔软的腰腹上,不再言语。 良久。 琴松开环抱在苏白腰间的双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膛,从他的怀中脱离,轻轻后退几步,随即闭上了眼。 手臂上的余温还在,空气里弥漫的芬芳仍未消散,但怀里的佳人却已然不在。 刚才还被柔软填满的胸膛,和此刻的心灵一样,突然而至的空落感,让苏白有些难过。 苏白困惑地望着几步之遥的琴。 此刻。 琴再次睁开了眼眸,右手挽着耳旁被风吹乱的发丝,将其束在右耳后面,被红霞晕染的脸庞上,嘴角一扬,笑意从水润的眸子中溢了出来。 “苏白,你来了~” “嗯,我来了。” “来接我的吗?” “是的,来接你的。” “回去之前,我还想在这里坐一会。”琴笑意盎然,“你愿意再陪我一会吗?” “乐意之至,我的小姐。”苏白绅士般行了个礼。 琴越过风神像,走到参天橡树褐色的根落旁,拍了拍身旁的树根,示意苏白过来坐着聊天。 苏白走了过去,坐在琴的身边。 “苏白,你知道温妮莎的故事吗?”琴轻声地说。 苏白不知道琴为什么会提到那位解放蒙德的大英雄,但想必她眼下的苦恼,和温妮莎的故事也有一定联系。 “我了解的不多,所以你能和我说说吗?”苏白回答。 “温妮莎是解放蒙德的大英雄,自幼为奴,却推翻了贵族,为蒙德带来自由的勇士,在传说中,她后来就是在这棵橡树的位置登上了天空岛,从而化为了永远守护蒙德的神。” 苏白知道琴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于是,缄默地等待着琴再次开口。 “在她永别蒙德时,在这里留下了一株树苗,在千风的眷顾中,在无数的日月照耀下,成长为参天巨木。” “曾经的我,想要成为温妮莎那样温柔坚定的战士,为同胞战斗,为自由抗争,温妮莎的「蒲公英骑士」之名传承至今,曾经有无数伟大的骑士获授这一荣誉,我不能辱没这个名字,我肩负着西风骑士团的信任,还有蒙德民众的期待,为此,我不能松懈。” “每当我感到疲惫动摇时,我会来到这棵树下,接受风的洗礼,洗去我的困顿,让我重拾前行的力量。” 琴偏过头,眼中掺杂的复杂的情愫,注视着身旁的苏白: “可是,你来了……” 苏白还以为琴会向他吐述心头的困惑,但这摸不着头脑的话语,让他瞬间神情一懵。 琴看见苏白的反应,嫣然一笑: “这些话很没头脑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脑袋里想了些什么,你就当我自言自语,随便听听,不用在意。” 苏白想了一会,还是没能明白琴想说的话,于是不再纠结,从戒指中取出那份要送给琴的礼物,放在她的手中。 “这是白茉莉与薄荷调制的香水,清香淡雅,祝愿你今后的每一天都没有忧愁。”苏白顿了顿,“另外,我和诺艾尔之间没有发生什么,昨晚上我喝醉了,诺艾尔送我回去的,然后……” 琴伸出手轻轻放在苏白的嘴唇上,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相信你。” 就如说的一般,苏白从琴的眼眸中看出了信任。 她什么都不用自己说,她什么都选择相信,而自己却想着怎么将这些事合理化,苏白瞬间有了些许的挫败感。 “苏白,我能借你肩膀靠一会吗?”琴轻声询问着。 “当然可以。” 苏白往琴身边靠近了一些。 琴轻轻靠在苏白的肩膀上,不再言语。 苏白感受着风起地的清风,看着面前如同潮水般波涛涌起的草原,陷入长久的沉思中。 等他回过神时,琴已经熟睡了。 柔和的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在她柔软的脸颊上,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两痕阴影,像天使般美丽。 第60章 八重神子的思念 波浪滔天的稻妻外海,无尽的雷霆骤雨汇聚于此。 高天之上淤积着雷霆威光染就的暗紫卷云,厚重云层间时不时高频轰鸣着无尽的闪电,电光火弧间,刺眼的白光如同世界树的枝蔓般爬满整个天空。 苍穹,就像一个坏了的日光灯管般闪烁。 穹顶之下,一艘巨大的轮船在风浪中艰难航行。 甲板上三根高大的桅杆耸立,因风浪吹刮而胀到极致的帆布上,紫色巴纹印记上泛起若隐若现的荧光。 轮船双龙骨混合骨架式结构,船身通体由厚重实木拼接而成,厚重的甲上是一座典型稻妻风韵的船舱,暗紫色琉璃瓦在闪电映照下呈现一抹幽白,一股侘寂的枯寂感渗了出来。 伴随着低沉木门打开的声响,一位身着巫女服饰的少女从船舱内探出头来,朝着船头甲板上那道被水幕遮盖的人影喊道: “宫司大人,马上就要驶出外海了,您进来休息一会吧!” 甲板上,那抹粉色的身影听闻,仍驻留在原地,她轻轻摇着头,晶莹的水滴从粉色毛绒的耳旁滴落,融进了水幕中。 “宫司大人,在舱内也可以抵御天上雷霆的威光,为什么就一定要去甲板上呢?您这样下去会淋坏身子的!” 被少女称为“宫司大人”的八重神子,张了张嘴,轻声的言语,穿透不停歇的雷鸣和水幕,真真切切传递到少女的耳旁。 “萤美,我想在这里待一会,离蒙德还有些许时日,你进去好好休息吧。” 八重神子收回注意力,目无焦距地眺望着无垠的天际线,那个方向是蒙德的方位,同时,也是她魂牵梦绕数百余年的心上人儿的所在区域。 “那一夜,也是这般大的雨。”八重神子轻声呢喃。 原本妩媚的声线早已不在,轻描淡写间,一股离愁的苦痛夹杂其间。 哀思般的言语,穿过雨幕,越过飞鸟,最终湮灭于飞雷之间。 八重神子紧握自己的手腕,从未如此刻般,迫切想要回到他的身边。 八重神子还能记起。 很久很久以前,人类在讲起妖怪们的故事时,还不需要用“很久很久以前”来作前缀。 天狗横越长空,鬼众驰骋沙场,狸妖见于阡陌,狐仙行走人间。 在尚是幼狐身型的八重神子,总攀在狐斋宫肩头,不依不饶地挑拣着有乐斋故事中的漏洞时,那位银发少年出现了。 他们的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处四下无人的阡陌。 饥饿的幼狐八重神子,和锅中煎着油豆腐的少年,就这样围坐在火堆旁,结下了不解之缘。 那是八重神子第一次接触除妖怪以外的陌生生灵,她遵循着前辈的教诲,没有开口言语,而是就像一只普通的幼狐般,眼巴巴地恳求少年锅中的美食。 少年不仅喂了她,给她梳理了毛发,还跟她讲述了很多很多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妙故事,那些故事和妖怪嘴中的故事不一样,和有乐斋口中的也不一样,少年的故事仿佛来源异世,总充满了神奇的魅力。 幼狐的八重神子第一次认识到,原来故事也可以这么浪漫、甜美、充满情趣。 八重神子已记不清楚,他讲述的最后一个故事是什么,仅隐约记得,是一段人鬼相恋的凄美爱情故事。 许多的日日月月过去。 流逝的时间呀,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也足以磨损殆尽有关于他的记忆。 他的容貌,他的言语,他的故事…… 就像流沙,一点点从她死死紧抓的手掌间流走。 八重神子想方设法与记忆磨损相抗衡。 她将喜欢吃煎油豆腐的纸条贴满房屋,牢牢告诉自己,喜欢油豆腐的心情,就和喜欢那位少年。 她将那些少年讲述的故事模仿记下,并成立了“八重堂”,以高昂的稿费当做诱饵,目的是为了借助故事的桥梁,寻觅到那位在她幼小狐心中无法割弃的存在。 尽管做了许多。 可她还是没能寻到,也终究还是,忘了…… 还能记起的,是他身上的味道,是他怀抱的温度,以及,那句“变,给我变,如果你能变成人就好了”。 …… 耳旁的炸雷声将八重神子游离的思绪扯回。 八重神子缥缈的目光尚未收回,被雨水染指的樱唇轻轻碰触: “如今的我,斩去了狐尾,化为了人形,可为什么偏偏却,再也没能见到你了呢?” 呢喃之声四处飘散,可终究没有人能回答她的困惑。 八重神子轻轻地抬起手,粉色的指甲在雨水中透出一抹幽红。 天上地下都是雨,雨水之外是无边的黑暗,远方汹涌澎湃的波浪仿佛连通苍穹,四面八方都是半透明的水幕,雨滴与雨滴间,没有间隙。 “多像他离去的那个夜晚,也是无穷的大雨,也是无尽的黑暗……” 她还记得,他离去的那天,身为幼狐的自己在大雨磅礴的木屋中,等候了很久,才等到了他的回来。 八重神子已记不清当晚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在自己吃完油豆腐,盘起毛绒尾巴,等候他讲述那动人的异世故事。 而他,却道了一声再见。 八重神子记不清他的声音,也记不起他的声调,只记得他曾这样说道: “如果有一天,陌生的神灵给了你一次可以改变过去的机会,你愿意跨越时与空的间隙,去纠正那些不应发生的错误,去拯救那些不应陨落的可怜人吗?” “或许,这也是我来到提瓦特的原因吧……” “你好小狐狸,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最后是……再见。” 那天的八重神子,第一次体味到慌张的滋味,她不顾前辈的叮嘱,对眼前这位少年张开了口,说了他们之间的第一句话——“留下”。 而打开房门的少年,身子一顿,留下了至今令八重神子费解的话。 “粉色的狐狸,我早应该想到是你……有缘再见吧,八重神子……” 幼狐的八重神子,急忙跃身而去,试图咬住少年的裤腿,不让他离开。 但最终,那位少年消失在了突然出现的黑洞中,转眼消散。 无数的岁月划过。 八重神子从未停止寻觅少年的踪影,无论是陌生的十字路口抑或梦境之中,明知他不在,却依然不停地找寻。 就这样。 樱树上的樱花开了落,落了开。 她再也没能从人世间听到像少年口中那样动人的故事,再也没能从屋檐间品到少年手中那样美味的油豆腐。 历经数百余年岁月打磨的八重神子,总算在时间的劝导下,明白了,谁都不可能和谁在一起一辈子,人就是这样,必须去习惯失去。 可就在她已经放弃的时候,命运却如同玩笑般给了转机。 前不久,她只是例行惯例去终末番一趟,无意中听闻到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正高额通缉一个普通人。 八重神子本着素材可以写进小说的想法,接过那叠资料,而资料中正好夹杂着苏白相貌的素描。 她的记忆已磨损了太多,但看见素描的那一瞬间,泪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紧接着。 八重神子开始疯狂收集所有关于苏白的资料,并通宵达旦快速处理手中的工作,准备着过段时间开启前往蒙德寻找他的旅程。 直到几天前。 一缕气息乘着清风,越洋跨海,从蒙德飘到了稻妻。 虽然十分的微弱,但嗅到气息的那一瞬间,便已知道,那是记忆中的气息,是他的气息。 八重神子再也等坐不住了。 来不及过多准备,拉着稻城萤美来到码头,随即以雷电将军之名,征用了一艘准备远行的货船,接着马不停蹄地朝着蒙德的港口驶去。 就这样。 迫切思念的八重神子,和一头雾水的稻城萤美,在风浪的晃荡中渡过了数日,直至现在。 “宫司大人,我们马上要出稻妻外海了,船舱内已经备好了热水,您回来休憩一小会,泡个热水澡吧。”稻城萤美的声音再度从船舱中传来。 八重神子没有理会,痴痴地望着蒙德的方向,像块屹立千百年的望夫石般。 “苏白,你会是那个人么……” 第61章 和解 蒙德,千风神殿。 一位淡金色短发的少女,出现在残破的神殿上。 她穿着白色的过膝长靴,靴子上沿恰好停留在少女的大腿处,将那白皙的腿部微微勒出一丝肉感。 一身素白为主基调,配些许淡蓝的晚礼服款式的短裙。 腰间束着泛着金色光泽的硬皮束腰,将原本纤细的腰身,勾勒出修长的曲线。 微微隆起的饱满下方,是如同花朵般盛开的蓬松裙摆,裙摆经过了特殊的加工,呈现前短后长的特点,将那抹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完美勾勒。 半遮半掩的黑丝手套,若隐若现的黑色吊带,点缀其间,将少女的那份清新淡雅与高贵性感,融合得恰到好处。 但唯独可惜是,少女那精致的锁骨,却被围着脖颈间的布料遮盖,仅能在风吹拂的时候,一睹那美艳白净的蝴蝶骨。 此刻。 少女皱着眉。 打量着四周留下战斗痕迹的遗迹废墟,清脆的声音从她湿润的唇齿间吐出: “看样子这里的尸体已经被收拾过了,不过,倒还留有一些线索。” 少女注意到地上破碎的玻璃注射器,蹲下身子,手指触摸着已经干涸的暗紫色痕迹,用手轻轻碾了碾,一股邪祟的气息被释放出来。 少女皱着眉,自言自语道: “这应该就是愚人众的产物吧,盗取死去魔神的力量,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这里除了魔神试剂的气味。”少女动了动鼻子,嗅着风的气息,“还有……他的气息?” “那股味道已经消失了,而风的去向是……”少女顺着沿途的小径,极目远眺,“蒙德城?不可能,风神怎么会注意不到他呢?” 在少女沉思的时刻。 冰深渊法师瞬移到少女的面前。 娇小躯体浮空的同时,微微朝着面前的少女屈着身子,带着黑皮手套的左手放置胸前的鬓毛处,行了一个端正的礼后,有些嘶哑的声音从兔脸面具下钻了出来: “殿下,您交待的寻找「东风之龙」的计划,遇到了一些意外的阻碍。” “是风神?他这么快就注意到了我们的行动?” “不……那位神灵的介入,我们早已考虑过所有的可能性,如今的风神,还在蒙德举办的羽球节上痛饮佳酿,是不会分出神来注意到我们的,所以阻碍并不是来源于他。” “那,是他吗?”少女望着蒙德的方向,轻声问道。 “不,也不是那位大人,很遗憾殿下,意料之外的阻碍,来自愚人众的执行官。” “和这几日他们大规模进行「造神」计划有关吗?”少女垂下头,看着地砖上那暗紫色残渣,“他们应该得到实验结果了吧,从魔神身上提取的力量,是远远不足以支撑他们的野心。” “殿下,所以他们将目光转向了现存的魔神。”冰深渊法师道。 “用魔神的力量,去控制另一个魔神?那这段时间蒙德发生的事,是因为他吗?愚人众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少女来回踱步,时而低头,时而看向远方,良久才呢喃道,“或许,我应该去找他了……” 一阵清风吹来,拂过少女耳旁柔顺的金发。 少女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右耳上别着的那两朵因提瓦特花,轻轻地抚摸着坚硬的纯白花瓣,轻声呢喃: “你们也……想念他吗……”衛鯹尛说 …… 天边的斜阳爬上正中时。 靠在苏白肩膀上“熟睡”的琴,被一阵轻微的咕噜声“吵醒”了。 琴端正地坐起身子,脸颊稍微有些发烫,她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肚子,试图让这个坏自己好事的家伙安静下来。 可是,她太饿了。 今天她一大早来到骑士团审批文件,想早点批完文件,然后下午抽出时间去苏白新租的房子一趟,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她并不清楚。 由于没吃早饭,所以琴算着到了丽莎上午茶的时间,便跑到丽莎那,打算趁着喝上午茶时间,顺便蹭点甜点果腹。 计划一向都是完美的,但她没想到接下来安柏会出现在图书馆,并且布鲁斯还会带来那样的一份信封…… 想到这里,琴不由地偏过头,瞪了眼让她饿肚子的始作俑者。 却发现苏白并没有意识到她醒了,依旧目光游离地盯着前面的草原,愣愣地发着神。 咕噜咕噜…… 声音比之前大上不少,琴一时之间有些羞愧难当。 当着苏白的面,自己的胃却发出如此不堪的声响,这可一点都不淑女。 苏白从思绪发散的状态下回过神。 他一开始以为咕噜声来自不远处的小溪,等第二声咕噜响起时,这才注意到依靠在肩膀熟睡的琴已经醒了,并且,她白皙的脸红得像成熟的日落果,同时还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 瞬间,苏白便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苏白止住即将浮上脸庞的笑意,自然地不做作地站起身子,当着琴的面揉了揉肚子: “不好意思,刚才是我的肚子响了,现在刚好到了午饭的点,去我家吃顿饭怎么样?” 聪明的琴,立马意识到苏白是为自己缓解尴尬,才故意这么说这么做的,心中涌起暖流的同时,脸颊的红晕更盛了几分。 看着琴的反应,苏白摸了摸鼻子,这才发现自己反倒是画蛇添足,多此一举了。 琴原本就因为担心自己听到声响而羞愧,自己这番话,不就直接等同于“你肚子叫了,我听到了”吗。 苏白揉了揉头,讪然一笑,见琴没有回应,便再次邀请道: “所以,你愿意吗?” 听到这样的问句,琴的耳朵止不住地发烫起来,她垂下眼帘,不敢直视苏白的眼睛,轻声回应道: “我……愿意。” “那就快走呗,还好今早上我顺路去了蒙德的菜市,买了一些调料和食材回去,等会就等着我大展身手吧。”苏白自豪地说道。 苏白料理的自信,当然不是来自游戏中烹饪时总能百分之百以完美判断获得食物。 而是他那段属于地球的记忆告诉他,他打小就独立自主,所以一个人做饭吃饭是常有的事,因此只要不是所谓满汉全席之类高档的中餐,他基本上都会。 “琴团长,别再发呆了,跟着我回家吧。”苏白出声催促。 “嗯……” 琴看了眼一旁的风神像。 此刻的她心中仍有不少困惑。 但靠在苏白肩上休息的这段时间,她逐渐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既然可以成为正直严谨的蒲公英骑士,也成为蒙德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那为什么就不能成为一名普通的少女呢? 琴收回目光。 看向远方等候自己的苏白,娇美的脸上洋溢着连树荫都无法掩盖的笑意,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过去。 第62章 相聚一堂 苏白和琴回到蒙德城蒲公英街16号。 苏白站在门口的台阶,侧身打开大门,紧接着将房门往身旁一拉,行着绅士的礼节邀请琴走进自家的大门,却发现琴脸上的微笑稍微有些不正常,眉宇间夹杂着些许尴尬的神情。 琴作为古恩希尔德家族的大小姐,其居住的环境必然不会差到哪去,她此刻脸上的神情,难道是没想到自己租的房子,比起她的家来,显得太狭窄,也太过破旧? 不对,善良体贴的琴不应如此势利才对。 肯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白越过木门的遮挡,视线朝门内的客厅扫了过去。 棕色的皮质沙发上,围坐着几个人,他们神色各异地打量着门口的苏白和琴。 苏白一只手插入蓬松的头发,尴尬让他止不住地挠着后脑勺,最终不得不硬着头皮向里面的人打起招呼: “各位中午好啊,今天天气挺不错的,阳光明媚适合露营,对吧?” “小可爱,你是怎么从天花板看出天气不错的?”丽莎促狭一笑。 “呃……这……”苏白哽住。 苏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目光看向丽莎,用眼神示意她别再为难自己。 丽莎跪在皮质沙发的坐垫上,将胸前的饱满放在沙发顶上的靠垫处,手撑着笑意快要溢出的脸颊,眸子里闪着奇异的光彩,不怀好意地抱怨: “今早,你可说好送完礼物就回来找我的,结果姐姐我呀,等了半天,等到红茶温了凉,凉了温,直到吃午饭的时间了,都没见你回来找我。” “所以,丽莎你就自己找过来了么?”苏白摸着鼻子问道。 “不然呢?”丽莎妩媚地白了苏白一眼,没怀好气道,“你不主动找我,那我就只好来主动找到你咯。” 丽莎伸出手,点了点身后的几个人,继续说道: “谁知道呀,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样子的想法呢~” 苏白顺着丽莎的指点,看了看沙发上剩余坐着的几个人:安柏、可莉和凯亚。 凯亚见丽莎点到自己,边挥手示意,边站起身子,深灰色的眼瞳中露出笑意,连声音都能听出憋笑的颤音: “这不是苏白今早送我礼物了么,我想着,正好他入住新家,作为兄弟,以及‘荣誉骑士’在骑士团的前辈,我就顺路过来瞧瞧,如果在家的话,就顺便回个礼。” 凯亚指了指皮质沙发前的黑檀木茶几,上面摆放着一个装满日落果、苹果的果篮,示意自己的确是单纯来回礼的。 “哪能想到啊,苏白你这里还挺热闹的,西风骑士团几乎全部的战力都在这里呢。”凯亚脸上微笑着,“要不,把这里当成我们骑士团分部好了,这样就不用来回跑,大家也能和咱们的新晋成员,好好培养与维护彼此间感情。” 凯亚笑眯眯的眼睛看向故作镇定的琴,以征求同意的语气打趣道: “琴团长,你说这样好不好,正好你也可以多带带我们的‘荣誉骑士’,多传授一些经验之谈,让我们的‘荣誉骑士’早日成长起来,成为蒙德的男子汉……” “凯亚!” 琴出声厉喝,制止了凯亚后面的话。 虽然琴此刻的语调有些强硬,但凯亚知道琴并非生气。 琴侧脸垂落发丝间,露出的那红得发烫的耳垂,已经将她的真情实感暴露得真真切切。 “还有我!还有我!” 等到凯亚终于说完话,可莉连蹦带跳,在客厅木地板上挥舞着双手,试图吸引苏白的注意。 “大哥哥,大哥哥,不是可莉想来打扰你的,是安柏姐姐……” 今早在苏白离开后,安柏才意识到因兴致不佳,对苏白的反应过于冷淡。 紧接着安柏不知怎么便烦躁起来,心中想见苏白的念头愈发强烈,于是把担心苏白误会作为自己的借口,准备去见苏白。んttps:// 但又害怕自己一个人前去太过突兀,于是便把小可莉忽悠来一起找苏白。 来蒲公英街16号的一路上,安柏还借着周围商铺的镜子,整理了有些凌乱的头发,将灵魂象征的“兔耳”蝴蝶结正了正,并特意向可莉强调: “千万千万不要说是安柏姐姐想来见苏白哥哥的,要说成,是可莉想来找苏白哥哥玩,便让安柏姐姐带着自己来的,记住哦,可莉。” 没想到来到苏白的新家,便碰见了丽莎和凯亚。 更没想到,可莉一见她的苏白哥哥,便转眼把自己这个安柏姐姐给出卖了! 可莉,明明我们说好的…… 安柏没时间继续心中的碎碎念,身子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一把抱住可莉,一只手轻轻盖在可莉小小的嘴巴上。 安柏回过头,嘴角强扭出一丝微笑: “我是准备出城侦察,然后顺路……苏白的新家还没来过……所以……” 在大家满目懂、我很懂的目光注视下。 安柏的声音越来越低,直至声若蚊蝇。 可莉趁着安柏没留意,从她的手掌中挣脱出来,连忙解释: “可莉没有说谎,可莉……” “小可莉~”丽莎出声打断,“你的琴团长和苏白哥哥还在门口站着呢,让他们进来坐下,再慢慢聊聊呗。” 可莉看着丽莎阿姨向她使眼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丽莎阿姨不让她把真话说出来,但丽莎阿姨很聪明,她这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于是,可莉安安静静地坐了回去。 可莉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两只小小的腿前后晃悠着,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安柏攥紧了双拳,耳垂染上的颜色,都快赶上那红色蝴蝶结的兔耳了。 没人再次接话,整个房间开始弥漫起一丝静谧的尴尬。 苏白将身后的琴,邀请至家中,轻轻关上了房屋大门。 察觉到氛围不对的苏白,随便找了一个话题,试图打破僵局。 苏白出声问道:“说起来,你们谁先到的?” 可莉抬起手臂,带着皮质小手套的手,轻轻点着丽莎和凯亚。 凯亚看了丽莎一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替她回答说是自己先到的。 毕竟对男人来说,谁先谁后这个话题并不重要,但对于女士而言,则另有一番含义,简单地讲,对于想见心上人的女性而言,越先到,就越意味着她压制不住心头想见那个人的冲动。 凯亚虽然不清楚丽莎的心意,但作为一名合格的绅士,帮助陷入尴尬的女士,是理所应当的事。 丽莎无视了凯亚的眼神交流。 她笑盈盈地对苏白点头,表明是自己是这群人中第一个到的人。 苏白提出疑惑:“丽莎,你怎么进房子里的,难道我忘记了关门?” 丽莎捂着嘴,眼中的笑意更盛了几分: “苏白,你有没有想到过,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别的人提前来了呢?” 第63章 请任性一点 躲在厨房的诺艾尔,听着隔壁客厅丽莎说的话,心脏猛地收缩,整个人惊慌起来。 现在的她,还没有做好见苏白的准备。 因为她把一切都搞砸了。 上午忙完骑士团日常工作,诺艾尔顾不上喝水,便匆匆来到了蒲公英街16号。 在诺艾尔眼中看来,没有什么事能比起收拾干净这座房子更为重要。 不仅是因为她喜欢洗各种各样的东西,也并非简单的看见脏东西变干净会有成就感,而是,这里是苏白在蒙德唯一的家。 诺艾尔知道,苏白并不属于蒙德。 或许苏白终究会有一天离开蒙德,但在那之前,诺艾尔想把这个苏白临时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想令这里充满家的甜蜜温馨氛围,想让苏白有一天想到“家”这个词时,能想起蒲公英街16号,能想起自己……哪怕只有一丁点…… 怀揣着复杂情绪的诺艾尔,就这样热火朝天地收拾起房屋的卫生。 没想到刚收拾完客厅,房屋的大门处便响起了敲门声。 蒙德的居民虽热情好客,但都很注重个人隐私,所以一般情况是不会主动上门做客的。当然,这里也不存在发小广告,上门推销保健品,以及查水表、瓦斯表之类的事。 于是诺艾尔下意识以为苏白回来了,并且他忘带房屋的钥匙。 诺艾尔急忙抬起手臂拭掉额头上的汗水。 紧接着,在身前挂着的围裙上,将湿漉漉的小手擦拭干净,粗略检查一番着装仪貌没问题后,匆忙地打开了房门。 “苏白,你……” 诺艾尔将未说出的话咽了下去,瞪大着琥珀琉璃色的眼睛,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丽莎,丽莎她怎么来了? 诺艾尔小小的心灵,大大的困惑。 “哎哟,原来诺艾尔也住这里呀。”丽莎并没有很惊讶,“中午好,请问苏白在屋子里么?” 诺艾尔异常慌张,就像做错事的小女孩般。 她深知绯闻和舆论会对一个人造成多大的伤害,诺艾尔不想因为自己影响了苏白,但没有人告诉她此刻应该怎么回答才好,慌张得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住这里……我是来帮苏白打扫卫生的……他现在不在这……” 丽莎眼珠一转:“所以,苏白给了你这里的钥匙?” “我……他……”诺艾尔越慌乱,越不知道怎么开口,“是我找他要的钥匙……我想把这里打扫干净……” 丽莎伸手放在诺艾尔前额处的银发上,轻柔地安抚着,温柔地说: “诺艾尔别急哦,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如果苏白不在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诺艾尔从慌乱中缓过神,听见丽莎准备回去,想到没让客人进来喝茶休息就让客人回去,不符合女仆的礼仪,连忙出声挽留: “丽莎小姐,你进来坐着休息一会,喝一杯茶,说不定等下苏白就回来了。” 在来蒲公英16号前,丽莎逛遍骑士团所有房间,也没能找到苏白,她猜测苏白要么已经回家了,要么还在回家的路上。 同时,丽莎对苏白新租的房子也感兴趣。 所以丽莎没有推辞,接受了诺艾尔的招待。 诺艾尔以为,再过一会苏白还没回来,丽莎小姐应该就会告辞,这件事也算勉强成功结束。 但诺艾尔没想到。 十分钟后,丽莎小姐还在享用诺艾尔泡的红茶时,凯亚队长敲响了房间的门……紧接着,安柏和可莉也来了…… 诺艾尔从小到大从未如此尴尬过。 不管是丽莎小姐也好,还是凯亚队长也罢,都满脸笑意地不知道盘算着什么,而小可莉则一边嘴中说着“嘟嘟可,这里就是苏白哥哥的家”,一边很开心地在房屋中奔跑…… 整个房间只有安柏低着头,头顶上兔耳发饰耷拉下来,看起来应该和自己有同样的感受。 诺艾尔实在习惯不了这种氛围,便以为大家做午饭为由,逃离了客厅。 正在诺艾尔苦苦思考,接下来怎么处理,怎么解释才合理,才不会引起别人误会时。 苏白回来了,同时,还带回了琴团长。 诺艾尔彻底傻眼了。 …… 与此同时。 听到丽莎的话后,苏白第一时间想到了诺艾尔。 从他拿到房子钥匙的那天,也只有诺艾尔以想帮忙打扫清洁为由,拿走一把钥匙。 如果是她来过的话,那她现在又去哪了? 苏白打量着一楼的空间,由于半开放式布局,除厨房外,客厅、餐厅一览无余,并没有发现诺艾尔的身影。 这时苏白注意到黑檀木质的茶几上,摆放着几杯热气缭绕的红茶,从茶杯的水位来看,应该刚倒上没多久。 看样子诺艾尔应该在厨房。 苏白招待琴坐下后,便向厨房走去。 一是想看看诺艾尔还在厨房里做什么,二是既然来了这么多人,作为房屋的主人,他怎么能让客人饿肚子,因此苏白决定露上一手。 苏白打开厨房的门,找到了在里面不知所措的诺艾尔。 看见苏白的第一眼,诺艾尔怯生生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虽然不知道来之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苏白大致猜测到,可能是诺艾尔在自己家里时,撞见了前来做客的丽莎、凯亚等人。 这妮子,总是活在别人对自己的期待中,不遗余力地温暖别人,唯独忘了自己。 这次,肯定因为诺艾尔害怕别人误会自己和她关系,害怕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才对自己道歉的。 苏白摇了摇头:“你不需要道歉,如果真要道歉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我。” 诺艾尔轻声说:“可是,万一她们误会了,会影响到你的,可我不知道解释,我……” “诺艾尔,你应该多多为自己考虑考虑,比起淑女的声誉而言,我的不值一提。” 苏白注视着诺艾尔的眼眸,语气认真地说: “他人的事固然重要,但我希望看见今后你能更任性一点,为自己多考虑一点,把更多时间用来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一味地帮助别人、照顾别人、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次要位置,明白吗?” “我真的可以更任性一点,做自己想做的事吗?” 诺艾尔朦胧的眼眸中一片茫然。 苏白有力地点点头,肯定道: “是的,这是我所希望看见的。” “可是……真的能这样么?” 诺艾尔小手在身前的交错,低下头,眼帘微垂,迟疑说道: “我是为骑士团服务的女仆,也一直想要帮到更多人的忙。现在不知不觉,用在你身上的时间已经变得越来越多了……如果继续任性下去,这样自私的做法,真的……可以么?” 第64章 露一手 苏白与诺艾尔在厨房对话的同时。 一墙之隔的客厅大堂中。 凯亚对方才发生的事仍意犹未尽。 作为行事方式不拘一格,人生态度随意而为的凯亚,好不容易在工作之余,发现一点不那么无聊的事,他自然会继续去寻找乐子。 即便能寻乐子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 凯亚依靠在沙发上的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架在双腿之上,两手间抱拳,菱形的瞳孔中闪着光: “我说,琴团长,我们这里的人可都表明了来意,就差你了,又是什么风把你吹到了这里?” 凯亚的话一说出,客厅的几个人纷纷有了不同的反应。 慵懒地靠躺在沙发上的丽莎稍微直了点身子,无精打采垂着头的安柏悄悄竖了耳朵,以为只是常规话题的小可莉依然晃悠着小腿,没有太大兴趣。 而陷入话题涡流的主人公——琴,刚松懈下的神经再次紧绷。 琴自然知道凯亚肆意的行事风格。 就像曾经有一次,为逼盗贼首领与他正面作战,凯亚故意触发远古的遗迹守卫。这一举动精准封锁对方退路,同时也让凯亚和同僚陷入危险。 但凯亚毫不在意。 不如说,他人被迫做出选择的窘迫模样,能让凯亚觉得享受——他乐于捕捉同伴选择共战时一闪而过的犹豫,也乐于欣赏敌人背水一战前竭力遮掩的恐惧。 这不能说凯亚的爱好就一定错误。 毕竟一个乐子人喜欢找乐子,能有多大错误? 但琴平时没少为凯亚这种行事风格感到头疼,更没想到会有一天,他居然敢在自己身上找乐子。 是谁给你的勇气,是苏白吗? 琴心中不忍有些愤懑。 琴端起一杯没人动过的红茶,浅浅喝一口,轻轻换了几口气,待尴尬的情绪回落后,美目一横: “凯亚,我记得我离开骑士团前,把今天的任务交待给了你,你全部都完成了吗?” 凯亚一愣,没想到琴居然会如此反击,身子往后一仰,一只手捂着后脑勺讪笑,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一下全无。 “琴团长,这人也要休息好才能继续干活呀,而且我还没有享受到诺艾尔烹饪的美食,哪能这么快就回去。” 凯亚语气一转:“再说,刚才那个话题丽莎同样也感兴趣。” 琴放下茶杯,偏过头看着丽莎,语气平淡道: “丽莎,羽球节马上结束了,那些被其他国度旅行者借走的书,你都寻回来了没?” 听到琴突然发起的责难,丽莎不忍刮了凯亚一眼,内心一阵埋怨。 “凯亚,你说什么呢,很明显是琴团长在蒙德城巡察时,碰见了刚好准备回家的苏白,然后苏白邀请琴团长做客,琴团长才来到,这有什么好好奇的?”丽莎目光看向安柏,“你说是吧,小安柏。” 见琴的目光转向了小安柏,丽莎心中一缓。 毕竟当琴认真起来时,可不是嘴上忽悠一下就能了事,万一琴真让她去回收那些书籍,那自己上午茶、午休、下午茶的时间可都没了呢。 不过话说出口后,丽莎又觉得有点对不起小安柏,虽然凯亚为了避免引火烧身,将火球丢给了自己,但自己却以类似的方式,转眼抛给了小安柏,希望小安柏能听懂我的话吧,不然…… 安柏没有懂丽莎的话外音,而且也没听清楚丽莎的话,刚才的她,发着神,纠结着要不要早点离开,突然被丽莎点到名字,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 “说起来,我肚子有些饿了。”丽莎揉了揉腹部,“我去厨房看看诺艾尔的料理准备得怎样了。” 说完,丽莎不慌不忙地逃离这个惹火之处,把认真起来的琴交由凯亚应对。 刚走到厨房门口,还未打开房间的门,一股令她食欲大开的气息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种味道并不是蒙德菜系的气味,如果用香水来比喻的话,蒙德菜的气味相对单一,如同玫瑰香水、薄荷香水般,而此刻萦绕在鼻腔中的气息,是一种复杂的韵味,仿佛就像把百花百果一起酿成了香水。 诺艾尔什么时候会做这样的菜了? 丽莎怀着好奇打开了房门,却看见诺艾尔站在一旁,眼睛发光地盯着苏白, 而苏白围着围裙,手掌着大勺,如同炼金术士般搅动着铁锅内的食物。 下一秒,一个转身,菜刀如同听凭使唤般在他一只手上飞舞,另一只手拿起沥水的胡萝卜、洋葱,笃笃剁成小块,接着拿起汤勺一勾,菜板上切好的蔬菜整齐划一地落入锅中。 整个动作如丝般流畅,说成是马戏团无与伦比的杂技表演,丽莎也丝毫不会怀疑。 这小子怎么总是能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丽莎依着厨房的门框,忍不住想到。 怪不得诺艾尔会迷上小可爱,连一向端庄舒雅的琴也渐渐沦陷了…… 果然小可爱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危险呢…… 苏白紧接着从戒指中,取出先前购买的各色调料罐,按顺在铁锅中先后加入适量盐、胡椒、辣椒等调料,最后一勺勾芡加入汤中,盖上了锅盖。 苏白早就注意到丽莎的到来,不过他喜欢做事时保持专注的注意力,于是先前并没有理会丽莎,等手头的活暂时忙完了,才招呼起来: “丽莎,怎么,饿了么?” 丽莎从铁锅上移回目光,下意识伸舌头舔了舔嘴唇,如果说刚才她是装作饥饿的话,那么现在的她是真感觉到馋了。 “嗯……” 丽莎妩媚的声线带着鼻音。 苏白笑了笑:“我故乡那边吃饭呀,讲究至少一菜一汤,现在汤有了,菜还没准备好,可能你要稍等个片刻。” 一菜一汤? 丽莎虽博学多才,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奇怪的概念,有些纳闷璃月有这种讲究吗。 苏白说完便再没多言,接着从戒指中取出处理好的兔肉,一边感叹丽莎给的戒指不愧是好东西,可以维持物品放进去的新鲜状态,一边手脚不停地用小刀在兔肉上划拉起来。 兔肉上出现一道道如同花纹的切口。 紧接着苏白便将粗盐、胡椒、绝云椒椒磨成的粉末洒了上去,稍微腌制片刻后,用一把钢叉串起兔肉,接着放在一旁的炉子上,刷起油和蜂蜜来。 丽莎正纳闷为什么苏白不先生火时。 便看见苏白一个响指,火元素力柔和地从他体内导出,出现在兔肉的下方,灼烧起来。 转眼间,腌制好的兔肉在热油的作用下,发出滋滋作响的声音。 丽莎见过人做饭,但从未见过有人像苏白这般做饭。 不仅是手法上称得新奇,他还居然不生火,直接用火元素力来烹饪食物。 一时之间,丽莎产生了一种想法,为什么我的元素力是雷属性,而不是火属性,有些羡慕呢。 第65章 午宴 在丽莎内心还在纠结的时候,一股浓郁的掺杂香辛料气息的肉香迎面而来。 看着眼前烤得表皮焦香酥脆的烤兔,丽莎唇齿间的唾沫如同兔肉间的肉汁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她咽了咽口水,正准备说话。 咕咚、咕咚、咕咚…… 丽莎听见从身后传来数道吞咽口水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去。 琴、凯亚、安柏,以及可莉,四个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 丽莎捂着胸口,平息急速跳动的心脏,轻声说道: “你们怎么过来了,还不出声,差点吓到我了。” 凯亚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说话怎么了,说话还能影响小可爱做饭么…… 丽莎虽然心中忍不住抱怨,但随即安静下来,因为她真害怕影响到小可爱,如果因为自己导致小可爱分心,从而影响到他手中烤兔的品质和味道的话,那绝对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 一时之间,保持安静成了丽莎、凯亚等一行人默契的行为。 就连平时喜欢闹腾的小可莉,也张着嘴咽着口水,瞪大着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眼前仿佛在发光的大哥哥。 琴看着眼前专心致志烹饪的苏白,美目中透出一股柔情与自豪。 先前苏白邀请她到蒲公英16号做客,并提到会亲手做饭给她吃,那时候的琴并没想到会有如今的画面,她以为苏白就像自己一样,只会做一些比较简单的料理,比如三明治,比如披萨。 在见证苏白手中如同魔术般表演后,琴也不得不承认,原来做饭这样繁乱的事,居然也可以表现出如此的艺术感,不愧是他,不愧是自己看中的人…… 苏白也没想到自己做个饭,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阵仗。 虽被一群人注视稍有些不适,但他什么场面没见过,虽然这场面他的确没见过,不过还是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烤兔上。 香料与盐的滋味,已经随着火的炙烤层层递进地渗了进去,烤兔表面的酥皮逐渐金黄…… 苏白见状,拿起刷子一层蜂蜜刷上去,接着天女散花般撒上调料和芝麻,直到兔肉两面都烤至色泽焦黄油亮,便起锅,放在大餐盘上,拿起一把干净的小刀,将刚烤制完毕的兔肉拆分开来。 伴随着刀刃划过,一股无与伦比的肉香四溢开来。 蜂蜜的甜蜜、油脂的醇厚、香辛料的芬芳完美地融合,鲜到极致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在厨房的空间内席卷。 众人都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望眼欲穿地盯着那盘肉汁流淌的烤兔。 “你们都等饿了吧,去餐桌那等会,我马上把菜端出来。”苏白偏过头对一旁的诺艾尔吩咐,“诺艾尔,你帮我把羊肉汤盛出来。” 说完,苏白洗干净手中的油渍,取出一个玻璃器皿,将早上购买的面包拿了出来,盛好摆盘后,和着先前烹饪的烤兔一起端了出去。 苏白将手中的烤兔和面包放在中间,提醒道: “虽然蒙德是实行分餐制的国度,但是由于烤兔身上每个部位滋味都不一样,并且像兔腿,只有两只,所以你们按喜好自取吧。” 苏白话音刚落,坐在餐桌前的大家面面相觑,似乎在用眼神决定兔腿的归属权。 “如果按我故乡的习惯,饭菜是需要配米饭的,不巧没有那种铁锅,所以只能用面包代替。”苏白顿了顿,“面包当做正餐,应该没问题吧?” 见众人点头后,苏白继续回到厨房,将诺艾尔盛出来的羊肉汤分成了6等份,和诺艾尔一起用餐盘端了出去。 等苏白再次来到餐桌前,烤兔兔腿的归属权已确认完毕。 只见可莉面前的餐盘中,放着一整只兔腿,而另一只而被切分成小块,放在了每个人的盘中,连苏白和诺艾尔的那份也算上了。 “苏白哥哥,可莉好饿,可莉可以吃了么?” 可莉的眼中放着光芒,口水流了一地,看样子已经忍耐多时。 见诺艾尔也落座后,苏白笑着回答: “吃饭吧大家,可不许说我弄的不好吃哦。” 见苏白发话后,第一个动刀叉…不…动手的是小可莉。 可莉白净的小手抱起热气腾腾的兔腿,大口大口美滋滋地吃了起来,仿佛吃到无与伦比的美味般,那精灵的小耳朵满足地颤抖着,连带着帽子上的羽毛也活泼起来。 凯亚第二个拿起银叉,迫不及待地将盘中令自己垂涎欲滴兔肉卷入腹中,边狼吞虎咽间,便连连称赞道: “我的风神大人啊,这兔肉实在是太好次……咳咳,不好意思咬到舌头了。” 凯亚咽下口中的食物,看着苏白继续说道: “如果你不是‘荣誉骑士’的话,我真想忽悠你去开家餐馆,相信我,你的实力绝对暴打‘猎鹿人’!” “我的水平还很一般,在我的国度,美味佳肴数不胜数,像我这样年纪做的一手好菜的人更是比比皆是。”苏白谦虚道。 “璃月?早就听闻那里饭菜极具特色,有机会一定要一次。”凯亚拿起一旁的夹子,从餐盘中取出一些兔肉,“说起来,如果现在能搭配一杯‘午后之死’,即便真的午后即死,我也心满意足了。” 虽然苏白很想纠正,他的故土不是璃月,而是华夏。 但他知道即便说了,凯亚也不会明白这一份情感。 在凯亚和苏白对话间,丽莎动了刀叉。 作为淑女的丽莎,即便现在已经欲罢不能,但仍只叉起来一小块兔肉,微微低头,将兔肉送到嘴边,轻轻一嚼,表皮焦香,肉质细腻,一种前所未有的鲜香在她唇齿间炸裂,未知的美味直击味蕾。 丽莎难以置信抬起头,小手捂着嘴唇,望向苏白的翠绿眼眸中仿佛渗进了光。 “小可爱,我都想把你娶回家了,该怎么办呢?” 苏白知道丽莎又在开玩笑了,刚想张嘴回答。 “苏白,你这羊肉汤也绝对美味!”凯亚放下汤勺,“我吃过不少羊肉,但不管厨师怎么处理,始终都有一股腥膻味,靠调料和盐是不可能掩盖的,你怎么做到的?!” “用酒可以去腥,不过蒙德没有料酒,所以我用葡萄酒代替,没想到葡萄酒中的酸涩真的可以中和腥膻味。”苏白回答。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等空了一起喝酒去。”凯亚邀请道。 明明小可爱就要回答我的问题了…… 丽莎看着热火朝天讨论起酒的两人,对始作俑者凯亚翻了个白眼,闷闷地继续吃起盘中的美味。 安柏本来不想吃兔肉的,毕竟兔兔那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但看见小可莉和凯亚队长吃的那么香,加上这又是苏白亲手烹饪的食物。 安柏浅浅尝了一下,兔肉在口腔中爆汁的瞬间,头发上耷拉的兔耳发带一下子立了起来,整个人也变得精神了起来。 兔兔怎么可以这么好吃! 苏白拿过面包,也开始吃起自己做的饭菜来。 而坐在苏白两侧的琴和诺艾尔,见苏白动了刀叉,也加入了消灭食物的队伍。 第66章 摩拉克斯的客卿 璃月港,玉京台。 空荡的青砖广场上,响起冷冽的脚步声。 一位披着带袖霞帔的女子走在通往玉京台路上。 一头不对称的短发,从上至下呈由黑到蓝的渐变,倾斜的刘海下,青松石般翠绿的眼眸透着一股冷漠,将御姐气质更添一笔美艳。 更引人瞩目的是,随着胸前饱满的波澜,一枚系着流苏的骰子不停跳动,让右胸白皙肌肤上那一颗黑痣若隐若现。 她便是前段时间前往蒙德的夜兰,只不过此刻的她恢复了原本的容颜。 夜兰踩着高跟,肩上的霞帔随之摇曳。 玉京台驻守的千岩军,虽不清楚夜兰的具体身份,但并未上前阻拦,几天前,他们亲眼目睹这位女子和月海亭的秘书走在一块,交谈着什么。 能和那位大人走在一块的人,想必其身份不是他们这种普通千岩军能招惹的。 夜兰并没有在意千岩军的目光,而是继续朝着玉京台西面走去,她准备去祭坛附近找那个卖月亮的老人。 倒不是夜兰真想买月亮,买月亮只是一个暗号,她此行的目的是位于璃月港上方的群玉阁。 夜兰刚越过玉京台月海亭所在的建筑,只听身后的雕花木板“吱呀”一声猛地打开,一阵小高跟鞋的脚步声响起。 “夜兰小姐,请留步……” 绵软温柔却稍显中气不足的声音,夜兰一听便知道来者是谁。 夜兰转过身,黑蓝色刘海拂过渐暖的眸子,冷艳的脸颊上也浮出一丝笑意: “甘雨秘书,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甘雨一路小跑到夜兰面前,一只手抚着胸口,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方才。 甘雨还在月海亭楼上,这几天来,她一直边处理手头的事务,边留意窗户底下夜兰是否有到来。 自从前几天,在夜兰那得知那个人的消息后。 许久未入过梦境的甘雨,近来不止一次梦见三千余年前的那场战争,梦见那个曾骑在她背上的那个男儿。 虽然,岁月已经抹去了太多,但她依旧能记起他们初见的那一时刻,以及能回想起他儒雅而温暖的笑,以及那句“以后你就叫我老公好了”。 奇怪的姓氏,就如同他奇怪的来历般,一切都充满着谜团。 那天,夜兰从群玉阁下来,来月海亭找了她,说愚人众第二席执行官「博士」正在通缉一个璃月人,经过凝光大人确认不是璃月居民后,夜兰到她那再确认是否为使用化名的仙家。 看着那叠整理好的资料,看见那张粗略的临摹画像。 甘雨才意识到,那个她一直寻觅的人,她似乎找到了。 接着,甘雨匆忙答复完夜兰,连忙来到群玉阁找凝光请假,想第一时间前往蒙德,找到那个身处险境的人,亲自确认他是不是那个老公。 凝光听完甘雨的请假理由,考虑到最近璃月各司的工作都离不开甘雨,最终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那就是让夜兰将苏白带到璃月。 历经千百年岁月的甘雨,头一次体验到度日如年是何种体会。 也正是从那天起,从未做事有过纰漏的甘雨,时不时会遗漏掉一些东西。 而今天,见夜兰路过月海亭没有停留。 甘雨知道她是去群玉阁向凝光复命。 但久候多时的甘雨,已忍受不了等待的折磨,于是做出了不符合她往常的表现,匆忙地跑下楼叫住了夜兰。 “夜兰小姐,老公他在哪?”甘雨急切地抛出问题。 “老公?”夜兰反问道。 从未听闻过有人姓老名公的,真是一个奇怪的词汇,听起来像异国传入的舶来词,是一种称呼吗?夜兰心中想到。 听到夜兰的反问,甘雨这才想起夜兰不认识老公,连忙解释: “就是几日前,凝光交待让你去邀请的那个人。” “噢,你说苏白呀,他现在有蒙德在背后撑腰,拒绝了我们的邀请。”夜兰回答。 “怎么……怎么会……”甘雨眼眸中失去光泽。 “眼看请不回来他,我便用枫丹的留影机拍了几张照片。”夜兰手一挥,彩照出现在手中,向甘雨递过去,“照片中的是伪装过后的苏白,不过也就是发色有所差异,他原本的发色是银白的……” 甘雨接过照片。 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笑容,以及他那眼帘下方那颗熟悉泪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