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财阀前夫每天都来抢孩子》 第一章 深夜里的噩梦 阴沉暗夜里,不见一丝亮光,瓢泼大雨,毫无征兆,下的无情冷漠。 江城市一个小诊所里面,顾清染被人架到了手术室里面,挺着大肚子的她,哭喊的撕心裂肺,她不断的拳打脚踢,又害怕伤到肚子里面的孩子。 漂亮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医生,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我的孩子马上就要生了,别伤害她,你要多少钱,我都给,我出得起,我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 顾清染慌乱,六神无主,抓着医生的胳膊,深深乞求。 几名医生,则是面无表情的架着她,直接将她绑在了手术台上,“厉少,不需要孽种。” 锃亮的手术刀,刺目的手术灯。 摇着头,嘴巴里面喃喃自语不可能。 厉霆深,怎么可能伤害他们的孩子呢,他们马上就要结婚了的,她的孩子已经有了心跳……她马上就要临盆了,现在做手术是要把孩子活活杀死么。 顾清染不信,爱她的男人会那么残忍。 “不会的,你骗我,绝对不可能,我和霆深马上就要结婚了,你滚啊,滚啊!!!!!不会的!!!” 顾清染变得疯狂,但是医生好似早就知道了她的愤怒还有不信,不死心的样子,直接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厉霆深的电话,“厉少,病人不配合落胎。” “刘医生啊,霆深在洗澡,是姐姐的事情么,等等我去叫他。”开着扩音,那头娇媚的声音,顾清染自然认得,那是自己的妹妹,顾笙笙,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顾氏小姐。 她曾羡慕顾笙笙,直到厉霆深的出现,让她也觉得了生命里面有了一束光,一道温暖。 可现在?! 她瞳孔里面带着疑惑还有茫然,顾笙笙怎么可能和霆深在一起,洗澡,这样暧昧的字眼…… 没多久,电话那头烦闷冷淡的嗓音,逼近了顾清染的耳孔,“做掉那个孽种。” “霆深,这是你的孩子……霆深你说过,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啊……” “我爱的是笙笙。”厉霆深无情的话,被冰淬过利刃一样,狠狠的刺入了顾清染的心脏。 那些昔日的言笑晏晏,深情温柔,瞬间灰飞烟灭,变成泡影。 昨晚才跟她说会保护好她和孩子的男人,此刻却是和她的妹妹搅和在了一起。 顾清染近乎绝望,“霆深,我不会打扰你和顾笙笙的,别伤害我的孩子好么,我会离开的远远的,绝对不会回来江城的,这辈子也不会回来的,不要伤害孩子,求你了……” 她不爱了,不爱他了,就要孩子,就剩下宝宝了。 顾清染卑微乞求,泣不成声,整个人蜷缩弓起来,还是听到那边,“手术。” 绝望近乎让顾清染崩溃大喊,“虎毒不食子啊!!霍霆盛!!” “姐姐,霆深一直爱的是我,顾氏和霍氏的联姻本应该就是我,你肚子里面的孽种,还是不要留下的好,姐姐,你说对不对呢。”顾笙笙近乎甜美的声音,让顾清染从未发现她那个乖巧的妹妹,竟然有另外一副模样。 麻醉剂刺入肌肤的时候,顾清染漂亮的脸蛋上,全然的绝望,她的瞳孔里面还残留着难以置信。 “啊!!!!” “不要,求你!!” 惊呼声,让顾清染从噩梦中惊醒,昏暗的夜灯中,顾清染满脸苍白,她咬着唇靠在床头,用力的喘息。 没想到都已经过去五年了,她还是会做那个梦。 她浑身冰凉,宛若置入冰窖一样,久久不能回神的瑟瑟发抖。 他曾说会保护她,爱她,但是…… 顾清染有些恍惚,那些心底的痛和伤疤,过去许多年,但是风一吹,便会疼一次, 忽然身边有个温暖的小团子,用手轻拍着顾清染的脊背,“妈咪,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顾安安蒲扇着长长的睫毛,睡眼惺忪,琉璃大眼睛,水汪汪的,皱着秀气的眉毛,扑在了顾清染的怀中。 “别害怕,妈咪别害怕,安安在哦,安安打跑大坏蛋了。”小孩子软身软语的声音,和奶香味儿,才让顾清染渐渐回神之后,将安安紧紧的抱在怀中,害怕小人儿消失了一般。 此刻的顾清染早已经泪流满面,“安安,妈咪不害怕,妈咪吓到安安了。” 外面电闪雷雨。 但是她的恐惧,却因为怀中的安安渐渐的平息。 顾清染痛恨自己的无能,如若早一点发现他们的端倪,自己早早的带着孩子走,就不会失去那个孩子了。 “安安不怕哦,安安是女子汉,妈咪你是想弟弟妹妹了吗?”顾安安听话乖巧极了,一个劲的安抚着顾清染,柔软的小手还握成拳头。 顾清染的心都软化了。 小孩子心思敏感,更何况顾安安又早熟,有次在看到她生日的时候,顾清染在卫生间里面偷偷哭泣,就察觉了到了不对劲,顾清染没想要瞒孩子,从那以后,安安的每次生日,顾清染都会做两个蛋糕。 小孩子觉多,更何况顾安安还是早产儿,所以没一会倒在顾清染的怀中,就开始打哈欠,一边瞌睡,可还一边坚持的给顾清染拍着背。 只是没一会,坚持不住,就倒在了顾清染的怀中睡着了。 她浓密细长微卷翘的睫毛,英气的小鼻子下一张嫣红小嘴,萌化了顾清染的心田,尤其睡着的时候,小嘴还吐着泡泡的样子,让顾清染瞬间就将所有的云雾散尽,她有女儿,就什么都不怕。 顾清染的手轻轻的拍着顾安安,垂着眼眸,里面无限的温柔。 这是她的孩子,她的安安,和那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顾安安一向是一个人睡的,但是因为下雨天,便会陪着顾清染,她的小孩,她自己知道,如果不是睡意昏沉,安安也鲜少会说那些粘人的话。 她会保护好她的孩子,不会让任何的伤害安安,只是想到这个,顾清染就觉得自己对生活的每一天都充满了信心。 有了怀中的暖团子,顾清染渐渐的也睡意来袭,裹着被子渐渐睡着了。 第二章 安安被欺负了 “安安妈妈,蛋糕你直接送到学校吧。” 小小的蛋糕店里面,顾清染打开手机扩音,一边摸着蛋糕的胚子,一边应承着,电话那头是今天的顾客,要了一个三层的生日蛋糕,刚刚好是顾安安同学的家长,听到顾清染今天要去幼儿园,直接就让顾清染将蛋糕送到幼儿园里面去了。 顾清染点着头,应着。 这几日的雨夜,让小安安有些着凉,顾清染有些担忧,找医生开了一些药,准备送过去,好久没去幼儿园了,她决定给女儿一个惊喜,所以还特意做了一个小蛋糕。 准备好了之后,顾清染就锁了店门,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出发了。 幼儿园一般都是车接车送,这样正好,顾清染也能多些时间赚钱,她当初怀孕的时候,已经要待产了,当时还没毕业,所以压根没有拿到毕业证,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好在当时,她喜欢做甜品,虽然日子艰苦,现在也不至于食不果腹。 路程倒不是很远,只是风有些大,到了幼儿园的门口,顾清染去过几次,门卫认识这个漂亮的单亲妈妈,所以没有拦着顾清染就进去了,她给小安安开过家长会,倒也不需要引路很快就到了。 幼儿园,是小安安喜欢的地方,每次放学回去,都会给顾清染分享一些幼儿园里面的趣事,这让顾清染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我们不要跟这个没有野孩子的爸爸玩!!” “顾安安,野孩子!没爸爸!” “顾安安,野孩子!没爸爸!” 小小安安被一群学生孤零零的孤立在一旁,干净的校服上全是泥巴,漂亮的脸蛋上全是抓伤,她拧着眉,“不是,妈咪说,爸爸去国外出差赚钱了!!” 努力的想要辩解,可是换来的是更大的置疑。 “撒谎精,我看到过你妈咪给别人送外卖,你爸爸在国外,你妈咪怎么会送外卖呢!!” 小胖子叉着腰,直接将顾安安推到在了地上,“野孩子!” “我不是撒谎精,我没有说谎,我不是野孩子,爸爸在国外……”倒在地上的小安安,目光里面含着眼泪,可依旧倔强。 “安安!!!”顾清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血上心头,也顾不上手里面的提着的蛋糕了,冲上去就将顾安安抱在了怀中。 “你们看,野孩子的妈咪是送外卖的,还骗我们说什么在国外!”幼儿园大班的孩子,说话已经很利索了。 因为要外送蛋糕,平台的佣金又很高,顾清染只好亲自当了配送员的工作,此刻的她穿着绿色防风衣,将安安胡在怀中,眼里面全是着急,“安安,你告诉妈咪,哪里有不舒服么?” 小安安摇摇头,小声悄悄道,“妈咪,没有,我没事,就是和小朋友在开玩笑哦,没事哦,我们在玩游戏。” 彷徨无措的安安抓着顾清染的衣袖,精致的小脸蛋虽然满是受伤,可还是努力的想要扬起一个笑容。 顾清染眼帘里面的泪,再也忍不住,差点就要夺眶而出,她是多么蠢笨,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孩子在幼儿园受到了这么大的委屈,一点都不知道…… “是妈妈不好,妈咪不好!!!” 顾清染一个劲的道歉,将安安抱在了怀中,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缩在一旁,不敢发声的小胖子之后,他就忽然哭了出来。 一个哭,一群都跟着哭。 这边的吵闹,很快的就引起了幼儿园里面老师的注意,“安安妈咪,这是发生什么了,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够吓孩子呢!” 张丽看着一群哭泣的小孩,不满的看着顾清染,然后将一旁的小胖子抱在了怀中,“斯斯不哭,不哭谁欺负你了,老师给你打他好不好,你告诉老师怎么了?” 小胖子看了顾清染一眼之后整个人埋到了张丽的怀中,“顾小姐,麻烦你给斯斯小朋友道歉。” 顾清染面孔骤然一冷,果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坠落的,她早应该想到,她的宝贝在这里遭受的排挤,是有老师带头的。 张丽被顾清染盯的发寒,但是转念想到这个漂亮的女人不过是个单亲妈妈,而怀中的人,可是著名房地产大亨的儿子,她不由得底气足了一些,“顾小姐。”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调取监控,以及安安在幼儿园遭受到的排挤,还有老师的不作为,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还有他今天要给安安道歉。”顾清染看向张丽怀中的小胖子,已经收敛了不少情绪,可眼神实在冷淡。 张丽错愕,完全没想到顾清染竟然是个硬骨头,“顾小姐,你知道斯斯是谁么,请律师,您有那个实力么?他可是姓慕!!” 顾清染鲜少关注那些,她皱眉,压根不在意,姓什么她也不在意,她在意的是,她的儿子受了委屈,必须要得到道歉,这是她的底线。 看顾清染不松口,张丽只好放话,言语是尽数的嘲讽,“希望,斯斯家长来了,您不要后悔!” 此刻。 慕家。 “什么,斯斯被欺负了,我马上就去!!” 慕振云南城的房地产大亨,老年得子,宝贝的不得了,一听到自己的孩子受了委屈,放下手里面的合同就要往外走,而此刻有秘书在门外通报,江城的那位来了。 慕振云一边是孩子,一边是合作,他焦头烂额,正想要推拒,哪想门口响起一道声音。 “慕总如此爱孩子,我不介意和您一道过去。” 门外进来的男人,狭长的凤眸,冷漠散尽,一生昂贵的西装,身材优渥,迈着长腿,气势凛冽。 慕振云一听,整个人脸上的横肉都十分欣喜,连忙向着门口走去,“谢谢,厉总体谅。” 都说江城那位,杀伐果断,坐在第一把交椅上,冷漠无情的很,慕振云哪里想竟然是这么近人情,伸出手就想要去握,表示感谢。 男人狭长的眸子,并没有握上慕振云的手,睨着眸子,菲薄的唇浅抿着,不近人情的很。 一旁的助理赶紧解围说备好车了。 慕振云憨憨笑了两声,也没有在意,倒是男人身边的秘书多问了几句幼儿园的事情。 第三章 两人再次相遇 博才幼儿园,是南城最好的公立幼儿园。 顾清染知道自己可能这辈子都达不到那个男人那个高度,甚至连以往的顾家可能也递到不了,可是她还是努力想要给安安最好的条件。 可是顾清染哪里想得到,安安竟然会在这里遭受不平等的对待。 抱着安安,顾清染给顾客解释,自己送蛋糕的事情,好在那边的家长还算开明,并没有为难她,如沐春风的笑声,让顾清染更紧羞愧,那个叫做萌萌的小姑娘她见过,长相漂亮可爱,精雕玉琢,像是洋娃娃一样,还在电话里面说,没关系哦顾姐姐。 “顾小姐,这里是幼儿园,可不是你发展客户的平台。”办公室里面,张丽出言讥诮嘲讽,面容上带着不削。 顾清染皱眉,没想到这么好的幼儿园里面居然有这种老师,她没想着和张丽多理论,而是转身就去了监控室。 “学校里面的监控,怎么能是你一个外人能看的?” 监控室外面,保安大哥接收到了张丽的眼神将人拦在了外面,不让顾清染进去。 “大家来看看啊,顾安安的妈妈,在我们幼儿园里面,宣传自己的蛋糕店就算了,还欺负了幼儿园的小朋友,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张丽扯着一张嘴巴,开始胡言乱语,伸出手,张丽还掐了慕斯斯的胳膊。 小孩子一疼,开始嗷嗷大哭,开始喊爸爸。 一时间,竟然乱成了一锅粥。 从门口进来的慕振云看到这一幕,掂着肚皮,面上青筋暴起,怒意十足。 而一旁的张丽早就看到了慕振云,也就挤出了两滴眼泪,指着顾清染大喊道,“慕总,就是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欺负斯斯。” “你这个毒妇,敢欺负我儿子” 啪! 狠厉的一巴掌,顾清染只觉得疼痛和麻木来袭,她的头发被打的散乱,有些狼狈不堪,但是还是死死的护住了怀中的安安,艰难的靠在墙角,唇角溢出了一丝血,她艰难道,“我没有欺负你儿子。” “那我儿子怎么会哭!” “慕总怎么能打女人。”一道声音从人群里面响起。 顾清染只觉得耳熟,抬眼头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男人狭长凤眸,尽数冷淡,菲薄的唇浅抿着,诉尽了无情,一身剪裁昂贵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的笔挺,每一处都散发着矜贵漠然的高不可攀的气息。 她眼前骤然一黑,天地旋转,耳畔还传来阵阵耳鸣,“霆深……” 顾清染囔囔自语,呼吸错乱成了一团,脑海里面悉数的记忆窜入了脑海里面。 “我爱你,清染。” “我们结婚好么?” “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我爱的是笙笙。” “手术。” 甜蜜裹着利剑,刺的顾清染体无完肤,顾清染近乎是麻木的靠在墙角,脸上的五指印更是显得她狼狈极了,下意识的顾清染想要赶紧逃开,她将安安护在自己的怀中,唯恐下一秒,男人就抢走她的孩子。 昔日里面,他狠心让她堕胎的记忆,丝丝的扯着顾清染的每一根神经。 安安是顾清染的命…… 顾清染想象不了,如果安安出了事情,她要怎么办。 突然的相遇,太猝不及防了,顾清染毫无防备,没有一点准备,整个人像是被雷电劈中,躲避不及。 “顾清染。”撒当般冷漠的声音,啐了冬日寒冰,厉霆深漠然的神情,倨傲睥睨着顾清染,眼眸里面是尽数的厌恶,“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五年时间了,顾清染以为自己会淡忘,但是完全没有,那些噩梦,窜入脑海,他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甚至看着她仿佛看着仇人一般。 明明是他背叛了…… 厉霆深逼近顾清染,冷冷睨着她,仿佛在看十恶不赦的人。 怀中的安安似乎是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喵咪一般轻叫了一声,“妈咪……” 厉霆深的身躯牟然一震,“好啊,顾清染,你居然都有孩子了,你还真的愿意为别人生孽种!” 恨不得掐死顾清染的厉霆深,直接将顾清染逼近在了角落里面,让她无处可逃。 低沉的声音,散在顾清染的耳孔,他身上的烟草气息凛冽散着,薄唇一张一合,让顾清染怔住,心脏被刀刀凌迟。 “这是……”你的孩子几个字,顾清染没有说出口,哽塞了喉咙,她的瞳孔里面骤然缩着。 顾清染不敢想,如果厉霆深知道安安是他的孩子,会不会马上带走…… 顾清染有些绝望的害怕,她强装冷静。 厉霆深爱的女人是顾笙笙不是她,也不可能要她的孩子,顾清染抱紧安安,垂下了眼眸,唇瓣扯了扯笑,“厉先生,我愿意和谁生孩子,怕是和您没有关系,您可以让开吗,吓到安安了。” 看着顾清染那么维护自己怀中的孽种,不知道是和谁生的孩子,厉霆深怒上心头,捏着顾清染的下颚,冷唇薄笑,“没关系?那是谁曾在我的身下辗转陈欢?顾清染你就这么贱?缺了男人活不了?” 厉霆深冷声污秽的言语,让顾清染吓了一跳,孩子还在怀中,大庭广众小,他竟然这样羞辱她,心中阵痛不已,顾清染红着眼眶。 “啧,真是爱哭,摆出这幅样子,想让我可怜你?顾清染你真令人恶心。” 三年爱恋,不说多么轰轰烈烈,可也是绵延如水的,可现在厉霆深冷漠残忍的样子,让顾清染知道了曾经的自己多么愚蠢和可笑。 厉氏的小少爷,怎么会爱上顾是的假千金啊…… 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可他为什么还要给她温存,当初的岁月里面,维护她都是假象么。 顾清染苦笑,知道他对自己没有一丝丝的爱意,怎么会愚蠢的让他可怜吗自己呢,“既然恶心,厉先生不如让开。” 怀中安安小声的妈咪,才不至于让顾清染崩溃,唤回了顾清染的理智。 厉先生几个字,让厉霆深眯起了狭长的眸子,危险又冷漠,“让开?顾清染既然再让我遇到你,那接下来我们的帐,我会和你一笔一笔算清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恨。” 第四章 悔恨爱上了你 悔恨? 顾清染听的有些懵,她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他狠毒了自己……她都已经下定决心不爱了,躲得远远的,他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她最悔恨的事情,就是爱上他…… 幼儿园中,出现的撒旦般精美,轮廓鬼斧神工雕刻般,俊美的男人,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看起来气度那般不菲,竟然和穿着外卖服的单亲妈妈有了牵扯,还在亲密的窃窃私语,让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一旁的慕振云更是瑟瑟发抖,自然也能看的出来,两人渊源匪浅,想到自己刚刚打了那个女人一巴掌,他不得不上前赔笑,“不知道顾小姐和厉少爷认识,我刚刚有眼无珠了,顾小姐对不起……要不您也揍我一顿……” 还扯着一旁的慕斯斯,顺势就给了慕斯斯脑门一巴掌,“你小子,是不是你欺负妹妹了,赶紧给妹妹道歉。” 慕斯斯哭的越是撕心裂肺了。 张丽也傻眼了,压根没想到还要这样的翻转,慕振云可是江城房地产的老总啊,让慕德望都敬重的青年男子,那得多厉害啊。 她望向顾清染身侧那个俊美如斯的男人,吓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厉霆深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顾清染你的心思还真的恶毒,连欺负小孩子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冷淡的眼神,凉薄的话语,让不少人懵逼,然后慢慢反应过来,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和顾清染的关系,好似不是想象的那样。 顾清染没想到,认识那么久,他竟然是觉得自己是那么恶毒的人,抱着安安,抿唇,闭上眼帘,用尽了力气,“我没有,厉先生不信可以看看监控。” “既然都认识,又都是误会,就不用看监控了,都是小孩子,小打小闹的。”张丽也是个人精,站出来就要活稀泥,一旁的慕振云看到台阶,也想要下。 商界里面,传言江城的那位可是不近女色的,何曾离女人这么近…… 男人么……最懂男人了,慕振云自然是不想冒任何风险的。 “开门。”厉霆深冷淡的声音,睨了一眼监控室的门,保镖如雷惊醒,吓得开了门。 不出片刻的时间。 监控里面,清清楚楚的记录了刚刚发生的所有内容,以及老师的不当言论。 慕斯斯集齐了小孩子,骂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镜头里面,小姑娘躲在角落里面,晶莹清澈的眸子,澄澈的亮,脸上刺目的伤痕更是让人心疼。 厉霆深,眸子冷冷的注视着显示器里面,手指捏成拳头。 张丽躲在一旁,只好纠着一件事情,“慕总,刚刚您来的时候也看到了,顾清染刚刚打哭了斯斯,我也是为了斯斯……” 顾清染没想到,事实面前,张丽还能这样的瞎说八道,她将怀中的安安放在地上,半蹲在了慕斯斯的勉强,声音温柔有力,“斯斯,你告诉阿姨,刚刚阿姨打你了吗,小孩子撒谎可是鼻子可是会变长的。” 匹诺曹的故事,基本上是幼儿园的必背读物。 慕斯斯躲在慕振云的身后,听到这句话,小身板颤抖了几下,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便指了指一旁的张丽。 “顾清染,你怎么能挑唆小孩子呢,威胁他!!斯斯你告诉老师,刚刚是谁打的你!”张丽瞪着眼眸,整个人威慑的看着慕斯斯,她显然是没想到,一个小孩居然真的敢指着她。 只能一边惊愕,一边喊着冤枉,“慕总,我也是为了斯斯好……” 慕斯斯一瞬间就被吓哭了,“……呜呜呜,……” “我儿子不需要这种老师,我想幼儿园也容不下这样的老师。”慕振云虽然爱子,但是也不是昏庸的主,何况这幼儿园里面有他的投资,在车里面的时候,他就已经了解到了,厉霆深之所以来幼儿园,好似是为了给自家的小孩考察幼儿园…… 如果能让厉氏的小少爷进了自己的幼儿园,慕振云自然是不能留张丽这样的老师。 “小孩子,知错就改就是好事情,你做错了事情,能够向安安道歉,就是好孩子,阿姨没有责怪你。”顾清染并非是要揪着过错不放,而是的确是孩子,只是学校的老师没有给孩子很好的导向,让她们的成长,有些扭曲。 顾清染温柔的眼眸,有安抚人心的力量,慕斯斯渐渐的止住了哭声,开始哆哆嗦嗦的道歉,“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欺负安安……” 蹲在地上的女人,饶是穿着外卖服也遮不住姣好的身材,她浓密的头发挽在脑后,怀中抱着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亮晶晶的眸子,好不惹人可爱。 顾清染清纯与艳丽并存的面孔,好似岁月并没有让美人迟暮,温柔给她添了无限的魅力。 难以想象,这样的皮囊下,竟然包藏祸心,做出那么恶毒的事情,竟然还和别人生下了孽种。 厉霆深闭上眼帘,眼瞳情绪翻云,仿佛下一秒就要控制不了情绪,要将那个女人掐死。 “蜀黍?”霎时安安歪着脑袋,煞有所思的长大眼睛,葡萄般漆黑漂亮眼睛转着,糯糯的言语,让厉霆深心顿然有片刻的软化后,变得厌恶,冷漠的看着扯着自己裤腿的小女孩。 粉嫩嫩的面庞,可爱精致的像是橱窗里面的洋娃娃,只是面上的伤刺目的让人看着有些碍眼。 见蜀黍冷漠的看着自己,安安有些伤心莫名的,耷拉了脑袋,再次小声的加了一句,“蜀黍?”简直要融化人的心脏了。 厉霆深的心脏被重重一击,那种怪异的感觉,让他烦闷,便一把扯开了那粘人的小姑娘,面色霎人,“我不是你蜀黍。” 这一幕,眼看安安就要摔倒在了地上。 “安安!” 顾清染在看到安安抓着厉霆深的裤腿,整个人都吓的魂飞魄散了,快速的将安安抱在了怀中。 “顾清染,你最好是能一直护着她。” 厉霆深骤然突变的眼神以及留下的话语,让顾清染血液逆流,浑身冰冷。 第五章 有意思的女人 一整天发生的事情,让顾清染觉得像是在做梦。 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和厉霆深再次相遇。 也从未想过,再次相遇竟然是这样的境遇,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扒皮抽骨,宛若两人是仇人。 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们也曾度过那么多美好的时光啊……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不是她愿意去做顾氏的千金啊。 当初顾氏夫妇生了女儿后,孩子被保姆弄丢了,顾夫人情绪激动,顾先生为了照顾夫人的情绪,便领养了个孩子,那个人就是顾清染。 顾清染在顾氏过了如梦如幻的十几年,直到顾笙笙被找回来。 她的所以一点一滴的都被夺走,在顾氏的存在感越来越弱,顾清染知道,爸爸妈妈都是因为亏欠了妹妹,她都知道,可是直到一次又一次的伤心。 顾笙笙和她穿一样的衣服,她被责怪抢妹妹风头。 她们看上一样的包包,都是顾清染开始妥协,她被顾氏夫妇责怪虚荣心重,不懂得谦让和感恩是个白眼狼。 明明曾经那么爱自己的父母,变得像是陌生人。 所有的一切,顾清染都可以不在意,直到她所谓的爱人也被抢走了。 她以为他们很快就会组建自己的家庭,会有健康可爱的宝宝,还会有一个美好的家庭,没有纷争只有爱意。 哪里想,一切不过是泡影…… 厉霆深,那是顾清染心底最伤的疼。 厉霆深白天的话,让顾清染坐立不安,她只好查了厉霆深的消息,才发现,厉氏集团的小少爷,现在已经掌握了整个厉氏,且一年前已经和顾氏千金订婚了,并宣布在两个人在下月完婚。 顾清染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脏,坠痛,又迷茫,明明他们都已经那么幸福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 在顾清染泪流满面的时候,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打开了书房的门,爬在了顾清染的腿上,在看到电脑屏幕里面,那个帅气又熟悉的面孔,“妈咪不哭,蜀黍坏蛋!!!安安最爱妈咪!” 看到怀中的女儿,顾清染赶紧擦干了眼泪,扬起了笑,将电脑屏幕关了。 “妈咪,今天的那个蜀黍,是爹地么?”小孩子好奇心重,安安蒲扇般长长的睫毛眨巴,问着顾清染。 顾清染垂下的眼瞳,怔了怔,轻轻的摇了摇头,“他不是。” “安安是想爹地了么?”想到这里,顾清染心里面被针刺的疼,哪有孩子不想爸爸的,她内心愧疚难当。 “不想哦,安安只要妈咪,只和妈咪在一起。”小孩子稚嫩的话,让顾清染感动,可是再也抹不平顾清染内心的激荡。 她轻轻的柔着女儿的脑袋,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亲。 “爹地很快就会回来看安安的,安安快睡吧。”顾清染说的郑重,眼神里面的坚定,让小姑娘兴奋的挥舞着双手,一个劲的问真的么真的么? 顾清染点点头。 “那爹地也会保护安安和妈咪的,也会打跑怪兽的对不对!” 安安开心极了。 面对女儿缺失的父爱,顾清染这才发现自己的自私,让安安失去的是什么,楼下的阿嬷说了几次要给顾清染相亲,顾清染都没同意。 此刻她想,她是时候该放下过去了,开始一段心的生活了。 次日,送了安安去了幼儿园,阿嬷知道了顾清染有相亲的想法就开心的不得了,说下午就要顾清染去见面。 顾清染有些哭笑不得,说自己因为昨天没给顾客送蛋糕,决定今天赔偿人家一个,说今天怕是不行。 阿嬷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倒也说,没关系。 做好蛋糕,顾清染就打电话给了霍夫人,霍夫人告诉她今天女儿跟着丈夫的堂弟去了公司,便给了顾清染一个地址让顾清染将蛋糕送过去。 炎热的夏日,顾清染想到清凉便做了一个冰激凌蛋糕,为了口感,她骑电动车有些快,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被拦在外面。 不过她在网上看到过,某些高大上的CDB的确是不允许外卖员进入的,顾清染只好给霍夫人打了电话,在外面等着。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润物细无声柔和嗓音,让人在炎热的夏日都觉得沁人心脾,在大树下靠着的顾清染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俊美的男人,站在自己的面前,她还有些恍神,左顾右盼了一下,发现男人真的是在和自己说话。 “您好。”站好,顾清染言语疏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男人掏出的手机,顾清染不懂,现在这些人,怎么气质这么好的,也搭讪,“不好意思,我没有微信,我已经有个五岁的女儿了,怕不是您的菜。” …… 霍北辰眼神划过片刻的错愕,才看着眼前脸颊被晒的通红的女人,的确是有让人想要搭讪的语气,他并不恼,而是柔声自我介绍道,“不好意思,顾小姐怕是误会了,我是来蛋糕的。” 顾清染傻眼了,她并不蠢,只是老被人搭讪有时候有些烦闷,这下闹了个大红脸,才赶紧将蛋糕给了男人,窘迫道,“抱歉,对不起……霍先生,我无礼了,这是萌萌的蛋糕,草莓冰激凌,她最喜欢的口吻,您拿上,快点吃,不然天气太热就要花了,拜拜。” 匆匆忙忙,顾清染囧红着脸,一连串的说完话之后,赶紧就骑着自己的小电驴溜走了。 霍北辰则是错愕看着少女感十足女人,拎着蛋糕,苦笑不得的站了几秒钟,直到小电驴的尾气不见了才转身离去。 “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笑这么半天。”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霍北辰还观摩着刚刚拆开的蛋糕,已经有了融化的痕迹,但是萌萌那小丫头还睡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看到好友从门外进来,已经拿起蛋糕吃起来了。 “那是萌萌的蛋糕。” “遇到了个有意思的小女人。”霍北辰笑着,脑海里面竟然有了顾清染笑颜的面孔,不禁摇了摇头。 只是入口即化的蛋糕,绵密香甜又不腻的口味,是极其熟悉的味道,让厉霆盛=深俊美的脸有片刻的凝固,随即放下了蛋糕,皱眉捏着眉心并没有再尝了,“不就是一块蛋糕。” 他觉得自己莫不是失心疯了,只是见了那个女人一面,就连吃的蛋糕都是她的味道,难免觉得烦躁,厉霆深,冷淡的说了一句,“走了。” 而霍北辰也不甚在意好友冷淡的性格,只是也尝了一口蛋糕,不喜甜食的他,眯起了眼睛,觉得味蕾享受极了。 第六章 以为我会吻你 夏日的天气,风云忽变。 顾清染送完了蛋糕后,没想到忽然就下起了雨来,她只能淋着雨匆匆忙忙的骑着自己的电动车,赶紧去幼儿园接安安。 她出来的着急,又慌乱没有带雨披,路上路过好几家便利店都没有卖的,眼看就要到接孩子的时间了,顾清染只能脱下自己的外卖服,庆幸这衣服是防风防雨。 霹雳般的雨珠打在她的脸上,雨水浸湿了衣裳,顾清染不觉得丝毫辛苦,只想着赶紧接上女儿,害怕安安等的着急。 幼儿园的门口,车水马龙,唯独顾清染的电动车显眼的很。 一辆迈巴赫疾驰压着水渍,从顾清染的身边划过,溅起的水让她视线模糊,车子瞬间失灵,整个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开着豪车的司机也发现了这一幕,赶紧停车下来道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送您去医院吧。” 倒在污水中,顾清染浑身疼痛,狼狈极了,撑着手腕想要站起来,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了她的眼帘前,“送医院?”冷冽的嗓音里面,高高在上的男人,突然出现。 “少爷。”司机早已经吓傻了,看着出现的少爷,这个时候才看到顾清染的小电驴,车头直接撞在迈巴赫的车尾上,将明亮的车漆剐蹭的面面目全非。 顾清染抬头,刺骨的疼瞬间席卷了全身,厉霆深英俊的眉目,高高在上的望着她,宛若蝼蚁般。 “啧,穷困潦倒,这是想碰瓷了,顾清染你每次的手段还真是让我瞠目结舌呢。” 被污蔑了,顾清染张口想要解释,只能握着拳头,知道他不会信了,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明明说过,永远不会伤害她的。 会永远保护她的。 顾清染忍着内心的酸涩从地上站起,“随你怎么说吧,我没有。” 她也本就没有打算追究,更何况这时候听到了安安在喊妈咪。 不再想和厉霆深有任何的瓜葛,不顾疼痛,顾清染一瘸一拐的就打算离开。 哪想,厉霆深一把将她拽住,“想走?” “我告诉你,顾清染这次,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我可不会心软了。”厉霆深俯瞰着顾清染,菲薄的唇勾着冷笑,狭长眉眼里面尽数无情,指了指迈巴赫,“车漆五十万,顾小姐是现金还是刷卡啊。” 五十万,顾清染眼眸睁大,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显然已经完全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了。 忍着酸涩,顾清染尽量温声,“刚刚是你们开车……” “顾小姐,这里可是机动车道,哦,看出来了,顾小姐没钱,那打官司吧。”厉霆深看着猎物死死挣扎,眼里冷笑。 顾清染苦笑,他显然就是知道她砸锅卖铁也没有那多钱,更不可能打官司,没有钱请律师,雨水砸在身上,顾清染只觉得浑身冰冷。 站在黑伞下的男人,面无表情,冷睨着她,慢慢俯身凑近了顾清染,身上清冽又熟悉的味道,他竟然还用着。 顾清染眼眶绯红有些被洇湿,那道香水是她送他的礼物,这些年,思念至极的时候,顾清染也曾想买一瓶,可是没想到那个品牌早就停产了。 厉霆深捏着顾清染的手腕,女人嫣然的红唇,盈盈一握的腰肢,哪怕是狼狈也遮不住的美丽,竟然为别人生了孩子,一个男人,最不能忍受的那就是背叛了。 厉霆深的眸色泼墨般漆黑浓郁,里面烈火,要将顾清染烧化。 “你还真是贱,以为我会吻你?” “一个已经为别人生过孩子的弃妇,脏的很。” “既然舍不得钱,那就肉偿。” 顾清染一怔,有些难以置信望着厉霆深,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那个明明那么爱护自己的人,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羞辱她的话,情绪完全崩塌。 她的喉咙里面堵了千言万语,心撕裂般的疼,脏…… 雨水中,她的面庞苍白一色,整个人受了打击一样,顷刻间就能晕倒,眼瞳里面布满了泪水,狼狈之际确又显得可怜楚楚,让人怜惜,厉霆深皱眉,厌恶极了,顾清染这幅作呕的样子,明明蛇蝎心肠却装的像是纯白小花。 “晚上八点,天上人间,你不来,我让你生不如死,还有那个孽种。”厉霆深眼眸里面燃起了浓浓的厌恶,话语落下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望着厉霆深冷漠的背影,顾清染久久都不能回神,直到安安在一旁喊妈咪。 顾清染担惊受怕的将女儿抱在自己的怀中,安安也乖巧的任由着顾清染抱着。 为了不让女儿看出异样,顾清染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这才发现自己小姑娘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件雨披。 安安坐在车座位上,手舞足蹈说自己在幼儿园里面交了新朋友,雨披是他给的。 看到女儿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受到影响还交到了新朋友,顾清染打心里面开心,随口就问了一句新朋友的名字。 “他叫厉斯年。” 骑着电动的顾清染差点再次摔倒在地上。 时和年丰,众星捧月。 女孩就叫厉斯月,男孩就叫厉斯年,这是他们当初商量好的,是他们孩子的名字。 她逃离之后,为了保护好安安,哪里还敢叫那个名字,但是她不愿意相信,他竟然也有了孩子,是和顾笙笙么…… 什么时候? 是要她堕胎的那晚么? 还是更早。 顾清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是浑浑噩噩的和安安吃了晚饭,看着女儿做完课业作业,将安安睡着了之后,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来了很多陌生的电话。 为了哄孩子她将手机静音了,打开一看,早已经过了厉霆深告知她的时间,顾清染只能慌乱的赶紧将电话拨过去,那头接的很快。 “顾清染你找死。”森寒的声音,厉霆深浓郁的不满,席卷了整个听筒,“马上给我滚过来。” 顾清染闭上眼帘,将卧室的门关掉,她不知道如果自己今晚不出现,厉霆深会做出什么,她不敢赌,也不能赌,只能急匆匆的出门,一向不打车的她,咬着牙打了车。 第七章 他是狠毒了她 天上人间,灯红酒绿,金碧辉煌的大门口,顾清染下车后就被保镖挡在了外面,原因是她不是VIP客户进不去。 看着时间快速流逝,他限自己半个小时到,眼看时间就要到了,顾清染只好搬出了厉霆深,“我不是来消费的,我来找人的,找厉霆深。” 她在网上查到的资料里面,厉氏集团厉少,名号响亮,多金英俊,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保安一听果然脸色变了。 保安上下打量着顾清染,一身地摊货,言语恶劣,将顾清染推到了一边,“什么货色,也配提厉少的名,滚!” 顾清染被推倒在地上,手心擦伤地疼,提醒着她和他此刻的差距有多么大。 他是豪门贵少,她不过是…… 顾清染难过的闭上眼帘,想到当初那个当初愿意和她在出租屋里面吃泡面的男人,早就已经变得自己高攀不起了,那些爱恋像是泡沫蒸发了一样,只有她还苦苦走不出。 恰好电话此刻响起,顾清染艰难地接起电话。 “顾清染,你是找死么!”厉霆深暴虐的嗓音,让顾清染瞬间觉得委屈,她咬着唇,看了一眼推倒自己的保镖,“我被拦在外面了。” 那头停顿了几秒,说了一句废物后,挂了电话,让顾清染在门口等着,不过片刻的时间,天上人间的经理陪着笑脸就出来接顾清染了,保安看着经理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面对着经理的解雇书,一个劲地向着顾清染求饶。 顾清染的圣母心,五年前就死了,她只是让经理带路,对耳边哭喊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不计较,不代表着她原谅了,保安见求饶不管用,直接抽出了自己身边的电棍,朝着顾清染挥了上去。 顾清染回过神,那种酥麻致命的感觉,让她好像又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晚上,她面孔惊惧,瞳孔泛大,整个人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闭眼的那一刻,顾清染好像看到了厉霆深,那个她,一眼万年的少年,从此就再也忘不掉了,他不知道自己爱了他多少年啊…… 脏乱差的福利院里面,小清染又瘦又小,总是吃不上饭的那一个,被欺负的那一个。 直到一天,遇到了王子一般的厉霆深,冷面小哥哥穿着精致的西装,狭长的眸子,睨着躲在墙角哭泣的小清染,“蠢,欺负你,你就打回去,知道么!” 失语症的小清染,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知道小哥哥好好看呀,她想和小哥哥做朋友,没有人愿意和哑巴做朋友。 泪眼婆娑的小清染,黑漆漆的小脸蛋,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像是小乞丐一样穿着脏污的裙子,伸出额白嫩嫩的手心,想要将手里面的糖递给和她说话的小哥哥。 小清染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冷漠的人,说出的话都能把人冻成冰碴子,“有好吃的自己吃,蠢死了,算了,以后每天下午我都来这里找你。” 带着光的天使少年从此就住在了小清染的心里面。 他不嫌她脏,不嫌她是哑巴,还给她好吃的,说要保护自己,还要她叫霆深哥哥,可是……失语症让小清染一直都说不出话…… 每每对上小哥哥失望的眼神,小清染都好伤心呀,她问妙妙姐为什么不能让小哥哥看到她的样子……她也很漂亮的… “霆深哥哥……” 梦中惊醒,顾清染对上了一双阴鸷冷漠无情的眼睛。 厉霆深勾着薄唇,站在门口,“快三十的人了,顾清染不觉得恶心么,叫我哥哥?” 顾清染抓着棉被,那个曾几何时,他最想要听的名字,已经让他恶心了,心痛不已,顾清染垂下眼帘,环顾了四周的房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完好的,下意识的放心下来。 知道是厉霆深救了自己,本想要道谢的她。 “醒了就滚。”厉霆深冷漠的言语,直击顾清染的心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了。 顾清染低血糖犯了,头晕眼花,加上淋雨,整个人浑浑噩噩,踉跄的从床上起来,忍着身上的不适,“谢谢。” 道了谢转身就要离开。 厉霆深冷眼旁观看着那个昔日言笑晏晏的女人,一点血色没有面庞,心里糟闷不堪,只觉得一团火,堵在心口,一把抓住了即将关门离开的顾清染,将她甩在了床上。 俯身,狠狠的一个吻。 撕咬啃食,像是恶犬。 他对她一向极其温柔,只要一点疼都会自己忍着的厉霆深,哪里有过这种强硬,顾清染只觉得嘴巴疼痛,身上的不适感越来越强,只能强烈的挣扎,让厉霆深放开自己。 厉霆深冷眉褶皱,看着身下的女人挣扎不已,内心的欲火更加旺盛。 撕拉! 顾清染身上的睡裙被撕烂了一块,雪白的肌肤,刺激着人的神经和五官。 顾清染惊惧不已,眼睛里面含着泪水,“放开我,放开我!” 无数的梦魇在顾清染的脑海里面上演,她整个人颤抖不已,惊惧让她早已经只知道哭胡言乱语,“滚开!我不爱你,不爱你,顾清染不爱厉霆深……从没爱过他……” 厉霆深闻言立刻收手,面色冷的滴水,漠然的盯着躺在床上喃喃自语,将自己裹起来的顾清染,伸出手将女人的下颚捏住,掐着她的脖颈。 “闭嘴,顾清染,你以为我还爱你么!” 疼痛和窒息感让顾清染渐渐回神,她看着自己眼帘前渐渐放大的自己痴迷的那张英俊的面庞,含着泪,她忽然觉得,就这样死掉也行啊。 呼吸越来越困难的时候,顾清染的脑海里面划过女儿的笑脸。 她还有女儿,怎么能死掉……顾清染厌恶自己的懦弱,开始伸出手拍打着厉霆深…艰难的呼吸,“放……开……” 电话铃声响起。 厉霆深阴鸷的眸色终于回神,眼里闪过惊愕,他松开双手,顾清染喘着气,脸色一片发紫的靠在床,眼里含着泪水,他刚刚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顾清染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高大英俊的男人,“厉少,既然没有感情了,我们当陌生人不好么?不要再彼此互相折磨了,不好么?” 不爱了,为什么恨毒了她。 “折磨?顾清染,你知道什么才是折磨?这就是折磨?”森然冷冽的声音,让顾清染看不清男人的面孔,只觉得面前的人实在陌生。 他虽然冷漠,可从不暴虐,是什么让他想杀了自己……顾清染疑从心头,“霆……” “滚!”要死。 第八章 就叫我北辰吧 一夜未归,只留下了安安一个人在家,顾清染早已经担心不已,她匆匆忙忙的打车回家。 好在卧室内,小姑娘还睡得香甜,许是感觉到了顾清染,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眸子后,琉璃色泽的瞳仁,嘴角露出甜甜的笑,“妈咪早安。” 顾清染在安安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早安,宝贝,是妈咪吵醒你了,再睡会,妈咪去做早餐。” 安安拱了拱被子,忽然看着顾清染就皱起眉,小手朝着顾清染的脖颈上伸过去,“妈咪,你这里是怎么了。” 顾清染顿时伶仃大作,扭头在镜子里面才看到自己,脖颈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吓人的很,难怪刚刚司机师傅还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报警……还说了一些遇人不淑就赶紧离婚之类的话。 她赶紧拿着衣领遮了遮,摇摇头,“妈咪没事,喉咙有点疼,自己掐了掐。”不忍心欺骗自己的孩子,可顾清染希望在女儿的世界里面,她的父亲,温文尔雅是爱她的,并不是那么暴虐的形象。 小姑娘还打着瞌睡,听到了,便要下床去给顾清染和蜂蜜水,顾清染残伤害内心被一阵阵的暖流划过。 想到厉霆深,顾清染的心狠狠的被刺痛,她垂着眼眸,里面是无尽的伤,抱着安安,直到女儿在她的怀中睡去。 顾清染才抹了抹自己眼角的泪珠,出去做饭。 一室一厅的小屋子,也算的上的温馨,这几年,顾清染的厨艺飞涨,安安嘴巴又甜,也很捧场,周末安安不去幼儿园,顾清染一般就将她带到店里面,给安安一些玩具或者绘画本,自己开始做蛋糕。 女儿在自己眼跟前,顾清染做什么都干劲十足。 只是一大早,隔壁阿嬷就过来了,顾清染这才想起,答应阿嬷相亲的事情,她有些歉疚,阿嬷再三劝说,还非要替她看孩子,顾清染不好推拒,便答应了。 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顾清染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到了阿嬷说的茶餐厅,找到了约好的位置,看到了对方已经到了,虽然没有迟到,她还是礼貌性的说了声抱歉。 带着眼镜的男人,抬手看着腕表,本有些不满,可看到对面坐下的女人,巴掌大小嫩白的脸蛋,高领毛衣下一条青色的牛仔裤,裹着曼妙的身材,优雅又不失美丽,不由得看呆了。 但是转念想到对方还有一个女儿,张强不由地皱眉,“听说,顾小姐有个四岁的女儿。” 迈出的这一步,她相亲的第一条就是,要对她的女儿好,阿嬷已经告诉过她,说对方不介意她有个女儿,工作也稳定,人很老实上进,可顾清染看着对面的男人,不喜欢他上下打量的自己的眼神,但是想到阿嬷一片好心,她还是点了点头。 张强看着远山黛般娥眉,长而不妖,粉嫩的唇,有些可惜怎么已经生过孩子了,但是还是忍着不满道,“我们俩结婚,你的孩子要跟着我的姓。” ? 顾清染皱眉。 “当然婚前的财产我们必须要公证了,听说你有个面包店,你这个店结婚后肯定需要我帮忙,这个店属于我们的婚前财产。” “是蛋糕店。”顾清染纠正,听着男人的虎狼之词,就已经想要离开了,那个蛋糕店是她的心血,从摆地摊,到做成店面,都是她一手操持的,哪有人帮忙,也不需要人帮忙。 顾清染只觉得可笑。 可张强说了一句随便后继续道,“我听说你现在是租房子住吧,你有孩子,我还是头婚呢,这彩礼是不是就可以省去了,而且我现在买了房子,首付已经付了,以后我们俩一起好好努力还贷款,争取早一点还完,这样的话我们还能买个车子。” 张强越说越离谱了,“我家里就我这一个孩子,我妈很不容易,所以你要孝顺我妈,不要忤逆她,我妈妈这个人喜欢男娃,她年纪大了,想尽快要个孙子,对了,你还能生吧,总没有做绝育手术吧?” 口干舌燥,张强喝了一口水,看着顾清染细皮嫩肉,越发满意了。 顾清染听得头脑发晕,只觉得这么离谱的事情,居然给自己遇到了,偶尔听店里面客人有谈论过奇葩的相亲,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保持着良好的教养,顾清染才忍住不将桌面上那杯水泼上去的冲动。 “嗤…”一道冷笑,从顾清染的后背传来,顾清染本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一个高大身影突然就站到了两人的桌面前。 霍北辰穿着白色的西装,狭长的眸子里面带着冷笑,撇了一眼张强,“长得这么辣眼睛,你是怎么有勇气对我们美女无理取闹的?丑人多作怪?” “你你你,你是谁,多管闲事……”张强的容貌的确一言难尽,他瞬间就气得脸色发绿。 霍北辰眸色一愣,轻蔑一笑,一旁的经理就走来了,张强一看气度不凡的男人自己惹不起,扶了抚自己的眼镜,瞪着顾清染,大骂到,“贱人,有了孩子还出来勾三搭四的,恶心,破烂玩意儿,谁知道那没爹的孩子是谁的孽种,真的恶心。” 顾清染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拿起面前的杯子直接将水泼在了张强的脸上,她气得发抖,脸色发红,绞尽脑汁从嘴巴里面讲出了骂人的话,“闭嘴,垃圾!” 她本看在阿嬷的面子上,只觉得好言拒绝就算了,可是没想到张强那么过分,女儿是自己的逆鳞。 “你这个贱……”张强被水泼的懵逼,难以置信的看着柔弱的顾清染,瞬间怒火冲上心头,端起咖啡杯,朝着顾清染泼去。 顾清染被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躲避,身前就站了个身影。 “啊!”手腕碎裂的感觉,张强整个人惨烈的猪叫着。 “把人拉出去。”霍北辰眼神冷厉,护在了顾清染的面前,“你没事吧?” 霍北辰温润英俊的面色,气度不凡,白色的西装上,早已经污渍不堪。 他不仅替自己解围,还替自己出气,顾清染面露愧疚,“霍先生,谢谢您,您的西装,我……” 霍北辰看着面前拘谨道歉的小女人,唇瓣不由得掀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我有那么老么?” 顾清染抬头,有些发懵的摇摇头。 “那干嘛您您您的叫,叫我北辰吧。” 太亲密了顾清染觉得叫不出口,还是叫了霍先生,霍北辰无奈,但是也只能任由着顾清染去了。 第九章 好久不见姐姐 咖啡店里面,霍北辰失笑的看着咖啡桌上留下的那几张红色的钞票,望着顾清染走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侧头向身旁的经理问道,“我长得很吓人?” 他头发如墨,眉宇间洒着迷人的气息,双瞳带着浅浅茶色,面色俊美,温柔又不失清洌感,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样是长得很吓人?经理想少爷是不让人活了啊。 “帅哥,能不能给我个微信啊?”不等经理回答,就有人朝着霍北辰搭讪。 霍北辰摇了摇头拒绝了,侧眼就看玻璃外面,顾清染满脸焦急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迅速的朝着外面走去了。 从咖啡店里面出来,顾清染就接到了阿嬷的电话,说安安晕倒了,她整个人心急如焚,可现在正是中午下班的高峰期,连车也打不到。 此刻的顾清染心急如焚,眼眶里面眼泪不断的打转。 “怎么了?”她的手腕突然被拉住,顾清染抬头就看到了霍北辰,像是看到救星一样,顾清染抓着霍北辰的胳膊,“霍先生,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我女儿晕倒了。” 霍北辰闻言,皱眉轻声说了一句等着,然后撩起长腿向着咖啡厅里面走去,借了经理的车钥匙,随即就载着顾清染去了医院。 医院门口,霍北辰接了个电话,就将顾清染放下了,顾清染一路飞奔着找到病房,才看到阿嬷,阿嬷一个劲的对着顾清染说着抱歉,说安安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 安安虽然是早产身体不好,可也没有什么大病大灾的,顾清染失魂的拉着医生,“我女儿怎么了?” “初步确诊是白血病,需要等化验结果出来,家属先去缴费,病人需要留院观察。” 医生的话,像是五雷轰顶砸在了顾清染的头顶,差点就晕倒在地上,安安还那么小……顾清染咬着唇,手指紧握,面颊没有任何血色,向后退了几步。 “清染,结果还没出来……我们要往好处想。”一旁的阿嬷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严重的病,想要安慰顾清染。 顾清染轻轻的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 对啊结果还没出来呢,她不能倒下……抹了抹自己的脸,顾清染说没办法送阿嬷回去了,便给阿嬷叫了车。 交完费,顾清染匆匆的返回病房,守在女儿的床前,病床上,安安像是个脆弱的精灵,黑密密的睫毛闭着,小脸蛋没有血色,呼吸浅浅,顾清染不厌其烦的为安安润着唇。 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着,她恨,为什么得病的不是自己,抿着唇,顾清染不敢哭出声,害怕吵醒女儿。 她只能俯在床前,小声呜咽着,弓着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顾清染才赶紧摁了静音键,擦干了眼泪,闭上了房门出去接电话。 只是出门的瞬间,顾清染就呆住了,她的眼瞳渐渐撑大,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不远处的走廊里面,顾笙笙那张娇媚精致的小脸仰着,手指勾着厉霆深的手掌,嗓音软糯像是百灵一样,“霆深哥哥,你摸摸我的肚子,摸摸我们的孩子。” 厉霆深那张向来冷峻的面孔,虽然将手抽回了,可眼神里面是遮不住的宠溺,“别闹。” 男人许是敏感的发现了某些视线,瞬间就抬头朝着顾清染看来。 顾清染像是被击中了一样,侧了身体直接躲到了卫生间,她捂着嘴巴,屏着呼吸,眼神里面带着绝望的握着手机。 那个曾经,说只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可为什么亲眼看到,还是这样的痛啊。 顾清染的心被电击般疼痛和窒息,千疮百孔。 砰砰砰! 厕所的门板被敲响。 她被他发现了么?顾清染的脊梁一僵,躲在墙角。 砰砰砰。 “姐姐,出来吧,霆深哥哥已经走了。” 顾笙笙捏着细细的嗓音,片刻让顾清染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她打开了门,就看到顾笙笙靠在门口,捏着鼻子的指尖朝着她摆了摆,然后仰着下巴,看着她,“嗨,姐姐好久不见呀。” “我不是你姐姐。”顾清染低着头,在水管上洗了洗手,顾笙笙能看到她,顾清染毫不意外,因为那会走廊里面,顾笙笙依着厉霆深,看着她露出了胜利炫耀的目光。 那种眼神顾清染再也熟悉不过了,每当顾笙笙从她的身边抢走一样东西,都会露出那种眼神。 不过能抢走自己的,也就压根不属于自己,这么多年,顾清染早已经释怀,她虽然不恨顾笙笙,可不代表,不讨厌她。 “哭过了?你还真是爱装可怜呀,可惜了,没人看你表演了,我的好姐姐,我和霆深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顾笙笙炫耀着,她看着顾清染一身地摊货,不由得有些鄙夷,可在看到就是地摊货也遮不住顾清染妙曼的身材的时候,眼里面划过一抹嫉妒。 顾清染的心已经有些麻木了,她担心女儿醒了,着急想要回去陪伴女儿,压根不想理会顾笙笙。 顾笙笙完全没想过,她今天竟然还能碰到顾清染,没想到她竟然还有个女儿,更没想到,就是如此了,厉霆深竟然还对她念念不忘,若不是那个小孽种说什么照片的事情,她还被厉霆深蒙在鼓里。 念念不忘又怎么样,没有人能够阻挡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顾笙笙的眼神里面划过一抹疯狂,看到顾清染往出走不理会自己,她的眼神划过一抹恶毒,直接上手抓着顾清染的手腕,“姐姐,这么多年不见,你难道不想我么?我可是非常非常的思念你呀。” 顾清染看着神经病一样的顾笙笙,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腕,没想到顾笙笙直接用力一抓,两人直接都摔倒在了走廊里面…… “啊,姐姐,不要打我,啊姐姐,我已经要和霆深哥哥结婚了,我们有孩子了呀……放过我把姐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顾笙笙哭喊着,眼泪婆娑,抓着顾清染的手腕,将自己的衣领子扯开了,全然一副受伤的模样。 “顾笙笙,你发……” “顾清染,你这个毒妇!”人群中,厉霆深迈着长腿,顾清染抬头就看到了男人冷若冰霜的面孔,她张嘴刚想要解释。 啪! 狠厉的一巴掌,顾清染头直接被磕在门框上…… 第十章 我什么都愿意 “霆深哥哥,不怪姐姐,是笙笙不乖……”顾笙笙眼里含着泪珠,划过得意的笑,抓着扶起自己的厉霆深,“笙笙好久都没见姐姐了,霆深哥哥,你原谅姐姐好不好……” 和有人护着的顾笙笙相比,顾清染整个人狼狈不已,周遭的指点和污骂,显然顾笙笙的奸计得逞了,她可笑自己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这么愚笨没有识破顾笙笙的阴险狡诈。 顾清染耳鸣一片,她撑着手腕,抬起头,神色倔强,咬着唇看着高高在上的男人,辩解道,“我真的没有……没有推她。” 饶是被所有的人都误会,顾清染也不希望自己被厉霆深误会,他曾说过的,她讲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相信的。 厉霆深修长身影,昂然挺拔居高临下,望着角落里面,狼狈不已的女人,泪含朱色,宛若凋零的玫瑰,他俊眉泠然,扇着薄唇,合着手骨,冷声道,“够了。” “你难道想说,是笙笙自己倒在地上的么!” 从地上站起,顾清染忍着疼意怔然,瞳孔里面的泪水凝固了,她早应该料到他不信的,可是她还是不死心,垂下眼眸,心脏被撕扯的疼,她面色红肿不堪,喃喃自语,“不是我……” 不是她做的,她是不会认的,倔强又失落的神情,让厉霆深眉头紧皱,菲薄的唇紧抿着。 顾笙笙看到这一幕,不由不由得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肚子,面色痛苦的喊道,“我的肚子……好痛…,霆深哥哥,啊好痛啊。” 厉霆深皱眉,抿着唇,冷冷睨着顾清染,看着蝼蚁般,“笙笙和孩子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要你陪葬。” 冷冷丢下这句话,顾清染眼睁睁的看着厉霆深抱着顾笙笙急匆匆的走了,而她则是看到顾笙笙搂着厉霆深的脖颈,朝着她眨眼睛,露出嚣张得逞的笑。 顾清染掩面苦笑,忍住了想要上去揭穿的冲动,她知道,他不会信自己的,宁愿相信眼睛看到的,也不相信她。 他早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他了。 千疮百孔的心,疼得不能自己,顾清染失魂落魄的洗了一把脸,从包包里面找出廉价的粉底盖上到了自己红肿的脸颊上,又在镜子里面扯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这才匆匆的朝着病房走去。 没过多会儿,病床上的小姑娘就醒了,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看着顾清染,甜甜的喊着,“妈咪,我这是怎么了呀?” 顾清染的瞬间眼眶就红了,忍住掉眼泪的冲动,摸了摸女儿的额头,看着女儿琉璃纯净的瞳仁,她哽着喉咙,“安安,生病了,需要住院检查一下。” “这样呀,妈咪别担心,安安很快就好了,还是可以打跑坏蛋,打跑怪兽保护妈咪的哦。”小姑娘坚强的很,笑的甜,嘴角还漾着两个梨涡,浓密的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样,每一动,顾清染的心就像是泡在了那苦海里面,酸涩胀痛,难受的极尽要崩溃,可是还是忍住了。 她俯身亲了亲安安的额头,“我们安安最厉害了。” 小姑娘容易害羞,苍然的脸色瞬间就起了一抹红霞,眨巴着睫毛,不好意思的扯着被子,“妈咪,阿嬷说你去给安安找爸爸了,爸爸什么时候会来看安安呀?” 顾清染的心,被狠狠击中,她撇过脑袋,神情有些呆滞,不忍心看女儿眼里的失落,更不能告诉她的宝贝,她父亲此刻在陪着别的女人…… 顾清染咬着唇,扯了个笑,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找到了。” “真的么,妈咪,爸爸什么时候就来看我了呀!”安安的眼角像是星星一般的闪耀夺目,顾清染的心被刀一寸寸的绞割着,“过两天。” 小姑娘丝毫没有怀疑,开始在病床上细数,她有什么好吃的零食,什么好玩的,要等着爸爸来了一起,怎么怎么样。 顾清染不忍心打断,任由小姑娘坐的东倒西歪的,直到累的睡着了之后,主治大夫查房后,将顾清染叫了出去。 女儿向来都是乖巧懂事,顾清染无数次的祈祷上天,希望是误诊。 “已经确诊患者得的是,慢性髓性白血病。” 顾清染只觉得五雷轰顶,她站不稳阵阵头晕,脑海里面不断地冒出着,自己那会在手机里面查到的那些资料。 什么急性白血病,急性髓性白血病,治疗方法,痊愈率…… 她抓着医生的胳膊,整个人都颤抖着,“医生,这个病,是不是没有办法痊愈……怎么能救我的女儿,只要能让她活下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顾清染哽咽着,断了线的往下掉着,面色苍白。 医生看着年轻的妈妈,也有些不忍,只能慢慢解释,临床医学上来说,现在是没有治愈慢性髓性白血病的,急性还有治愈的可能,慢性的痊愈率是非常少的,而且一般也是吃力不讨好。 因为对于慢性的来说,只能化疗,放疗,或者换骨髓,费用并不是一般家庭承受得起的,而且也不见得能够痊愈。 “造血干细胞移植,是目前为止,可以治愈慢性髓性白血病的唯一方法,也就是换骨髓。” 医生的话音落下,顾清染就迫不及待,“我愿意接受移植,可以移植我的,医生,只要救我的女儿……我什么都愿意…” 不用说换骨髓了,就是要她的性命,她都愿意。 顾清染宁愿得病的是自己,她哭的泣不成声,哽咽着,连一句完整的话也不说不出。 女儿就是顾清染的性命,顾清染完全不敢想象,没有了女儿,她会怎么样…… 顾清染失魂落魄的回到出租屋里面,收拾了几件自己和女儿换洗的衣服,将所有的存款都拿了出来,才发现与医生告诉自己的那天文数字的缴费单,还差了很多。 看着床头柜上自己和女儿的照片,她不由得眼泪就掉下来,握成拳头,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苏姐,你那边还缺人么,我着急用钱。” 第十一章 顾清染你真贱 魅色大堂里面,顾清染穿着苏媄给的裙子出来,她面色绯红,一个劲的拽着裙摆,太低了有些不适应,不由得抿着唇,有些难为情,她从来都没有穿过那么短的裙子…… 苏媄掐了手里面的烟,有些羡艳的盯着顾清染的胸,伸出手就捏了捏,“你还真是又纯又欲啊。” 顾清染面色腾的红了,小白兔一样的躲在了一边。 苏媄哂笑了一声,直接将顾清染拉到了身边,顺势丢给了她一条长裤和兔耳朵,“收起你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长得美不就是被看的,别扯了,去换一件,我担心你这一出去就被他们给吃了。” 顾清染感激的看一眼苏媄,然后轻声的道了谢,拿了东西就赶紧钻到了更衣室里面。 上衣还是有些低,但是已经好多了,顾清染穿好了之后走出去,苏媄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就简单的给她介绍了一下这家新开的酒吧。 “散台的客人,质量低,佣金少,虽会揩油,可我护得住你。” “包间的客人,质量高些,佣金多,惹不起。”苏媄点了一根烟,撩着星火,睨眼看着顾清染问她选哪个。 顾清染自然是知晓苏媄的意思,她这个人面冷心热,顾清染之前还担心她不会接自己电话,她指了指包间,着急用钱,她只能选择佣金多的。 苏媄瞅了她一眼,也没说话,便把她交给了另外一个姑娘陈真真。 “清清你和苏姐什么关系呀?”陈真真好奇的看着顾清染。 顾清染摇了摇头,她和苏媄也不过是三年前,她给过她一个蛋糕而已…… 陈真真看顾清染不说,虽然不悦,可到底也是苏媄安排的,还是带着她大致的走了一便流程。 一连着几周,顾清染白天就在医院陪安安,晚上就去酒吧兼职卖酒。 早晨在喂了安安吃了小米粥之后,看着女儿熟睡的面庞,顾清染被主治医生喊出去了。 “钱凑够的话,这周你就可以进行骨髓配型了,配型成功的话……” “安安就有救了是不是,医生谢谢你,谢谢你!”顾清染不断的道谢,这是这几日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顾清染看着余额里面,离着五十万的医疗费还差了三十万,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蛋糕店如果收益比较好的话,也有几百块到几千块的营业额,可是顾清染白天要陪安安,蛋糕店的租期还有一年,她现在也没有办法晶莹,只能想办法将蛋糕店盘出去。 在中介打电话告诉她有人要盘店的时候,顾清染愁眉不展的脸上终于舒展了片刻,她想都没想的,赶紧就从医院里面去了店里面。 只是推门进去,没想到就看到了顾笙笙。 顾笙笙抱着一只小狗,穿着雍容限量版的长裙,翘着指甲,言笑晏晏,眯着眼睛看着错愕的顾清染,“姐姐?” “你怎么在这里?”顾清染皱眉,看了眼中介,中介才解释道这就是买家。 顾清染心瞬间跌入了谷底,因为只有她无比的清楚,顾笙笙是绝对不可能盘店的,而且很有可能是故意来的。 “这是姐姐的店呀,但是我好喜欢呀,姐姐,你可不可以送给我呀?” 顾清染看着顾笙笙恬不知耻的样子,手指捏成拳头,“顾笙笙,收起你的惺惺作态的样子,我没功夫陪你演戏,从我的店里面出去。” “顾清染。”冷窒的嗓音,从门口传来。 果然,顾清染扭头就看到厉霆深从外面走来,挺然跋翘的身材,瞬间让整个店面都逼仄了不少。 在车里面的厉霆深本以为自己看错了,没想到进了店真的是顾清染,他皱着眉,看着这个每每出现在他生活里面女人,眉心里面不由得染起烦意。 “霆深哥哥,我不是让你在外面我呀,你怎么进来了。”顾笙笙甜腻腻的嗓音,看在厉霆深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就黏在了他的身边,“没想到,我最喜欢吃的蛋糕店,居然是姐姐开的诶,真的好巧呀,我本来想买下来,可姐姐说要送给我,我真的太幸福了……” 她要送给她?怕是白日做了什么梦。 如若是以前,顾笙笙问她要什么,顾清染都觉得是自己欠了她的,应该要还的,可悲……可早在五年前顾清染就知道了,自己的良善不过是被她践踏的垃圾。 顾清染扭头看着顾笙笙娇媚的样子,忍住想要把那张面孔撕碎,不理会她的胡言碎语,“我什么时候要送给你了,你想要,可以,盘店的费用六万,加上设备费,一共十万走中介。” “姐姐……”顾笙笙满脸委屈的样子。 厉霆深面孔瞬间冷然,“你就那么爱钱?”森寒的声音,能将整个空气都冻穿。 想到自己曾经不过也是她明码标价的物件,厉霆深的身上散着阵阵寒意,“说话!” 顾清染苦笑,难道她所有的东西,都是那么廉价,甚至能被人轻而易举的夺走么,连蛋糕店也是这样么。 他曾说过会帮她守护她所有的东西,如今一切都已成为虚幻的泡影,顾清染咬着唇。 “对。”顾清染闭上眼帘,遮住所有的情绪,抓着椅背的手渐渐收紧,唇角掀起讥笑,“厉少既然那么有钱,未婚妻想要一个蛋糕店,怕是不会赊账吧。” 这个钱,就当你是为女儿出的一部分吧,顾清染心想。 “是不是,所有的东西,在你的眼里都会变成钱?” “顾清染,你真贱。” 冷冷的话,让顾清染的心千疮百孔,她咬着唇,面色苍然一片,强撑道,“厉少要是不愿意买,那不要耽误我找下家了,请出吧。” “姐姐……”顾笙笙眉眼含着泪珠,想要上前去拉顾清染的手,被顾清染一把甩开了。 “闭嘴,我不是你姐!”她用尽了全力去吼这句话,让的顾笙笙也错愕了片刻愣住了,但是反应极快,“霆深哥哥,姐姐可能是缺钱了,我们就把钱给姐姐。” 厉霆深皱眉,薄唇冷笑,“一万块,要是不盘,怕是以后都不会有人盘。” 顾清染仰头难以置信看着厉霆深,就算是设备都不值一万块的…… “怎么不盘?那一千块?” 既然那么爱钱,他让她一分也得不到。 看懂男人视线里得残忍,顾清染只觉得当头一棒,咬着唇… 第十二章 绝美垂死的他 厉霆深招来门口等着的助理,从他的手中拿出一千块的现金,随手就扔到了地上。 洋洋洒洒的钞票从头落到地上,刺目的红,烧眼睛的很。 顾清染难以置信,他竟然会这样羞辱自己。 电话响起,是医院里面打来的,可想而知也是催促缴费的,顾清染抿着唇,低着头,半蹲下身体,开始一张一张的去捡那些钱,那是安安的救命钱。 顾清染心痛的近乎要窒息,颤抖着手去拿被厉霆深踩在脚底下的最后一张,将自己的气息放温,声线碎裂般,“麻烦厉少抬抬脚。” 现在对于顾清染来说,一分钱都是救命的钱,她没有资格浪费,顾清染苦笑着,曾几何时她也是被他捧在手心,那些往事像是浮尘,不值一提,何况他现在有了新欢,可为何心那样的痛,撕裂的感觉,让顾清染呼吸变得困难。 厉霆深眸子啐了寒光,盯着脚边的女人,卑贱至极,内心凶凶怒火燃着,浅薄的唇冷笑,狠狠的将脚底下的那张钞票碾碎了。 “现在给我滚。”他手背的青筋暴起,完全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暴怒的事情,想到自己曾经疼到心尖上的女人,竟然如此卑微,视财如命,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他的心被火烧燎原一般。 顾清染从地上起来,她不懂自己拿了惹到了他,明明是他啊,一直在欺负她啊。 顾清染的心,浸泡了苦瓜一样的酸涩,她有些心疼那张被踩碎的碎抄,电话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担心是女儿出什么事情,顾清染只好着急又慌张的感觉出了门,接了电话。 而厉霆深看着匆匆离去的顾清染,头也不回,没有丝毫留恋,想到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在痛苦中徘徊,而她却可以一直活的像是没事人一样,厉霆深就想要将顾清染撕碎。 他迈着腿,怒意冲天就想要将顾清染揪住,好在一旁的顾笙笙,拉着他,“霆深哥哥……” 厉霆深的眉心突突的挑着,眸子泼墨般的漆黑冷厉,朝着一边的助理吩咐道,“将笙笙送回去。” 话音落下之后,厉霆深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任由身后的顾笙笙怎么歇斯底里的喊着,厉霆深的脚步始终没有停下。 顾笙笙气的直跺脚,咬牙切齿,精致的面孔变得有些狰狞,她恨极了顾清染,恨她为什么要在她快要订婚的时候出现,而现在,厉霆深竟然丢下自己去追顾清染了,这让顾笙笙完全不能接受。 坐在车上,她垂着眉眼失落的打开了手机,言语哽塞,开始表演,“妈咪,你知道我看到谁了么,我见到姐姐了。” 魏怀萍年过半百才找回自己的亲生闺女,反应的半天,才反应过来顾笙笙说的是谁,察觉到女儿的情绪不对,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反问,“那个孽障是不是又欺负了笙笙,霆深呢,他不是陪你去看店了么?” 顾笙笙泪泣的不能说话,打嗝,好不委屈,“姐姐,霆深……他们,他们……” “好啊,他们厉家是欺负我们顾家没人了么,别着急,笙笙,你慢慢说。”知道女儿受了委屈,魏怀萍恨不得此刻就将顾清染剁碎了,她咬牙切齿的在电话里面骂着顾清染。 完全没有一点豪门贵妇的样子。 而此刻的顾清染,在接到医院电话,不是女儿的事情,而是让她去做配型告诉她注意事项,眼看救安安有望,就差凑够钱了,顾清染恨不得马上就去魅色上班,多卖几瓶酒。 没有办法,当年怀孕的时候,她还没毕业…没来及领到毕业证,更不可能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了。 为了不迟到,她只能咬牙打了辆车,丝毫也不知道自己的身后早已经跟了一辆车。 到了魅色,顾清染匆匆换好衣服,端上酒盘,就被陈真真叫住了。 陈真真望着顾清染那张白嫩细腻的脸蛋,五官精致夺目,还不失清纯,丰满傲人的身材,更是让人垂涎,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嫉妒,想到苏媄将大部分优质的包间客人都分给了她,唇角勾着笑,“清清,苏姐说今天让你去4楼401。” “不是说4楼不让人……”顾清染来了魅色也有一阵儿了,一般不让人去的。 听说时不时就能听到惨叫,哭喊…… 陈真真没想到顾清染会怀疑,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出了口,“这不是听说你缺钱,苏姐安排的,4楼那位少爷出手十分阔绰,你要不想去,那我去和苏姐说,我去。” 眼看陈真真扭着臀就要出去,顾清染虽然有些疑虑,但是听说出手阔绰几个字,她就拉住了陈真真,端着酒盘说自己这就去。 何况来了这么久她也没有真的听过,那些传言的惨叫和哭喊声,只能顶着胆子告诉那些不过是吓人的,现在是法治社会。 第一次踏上四楼,整个楼道的灯光带着暗色,顾清染端着酒盘,不由得吞了吞唾沫,不同于别的楼层,上面尤其安静,到了门前,顾清染敲了敲门,然后门自动开了。 “不用劝我,我是不会回去的,滚。”低吼嘶哑男音,将顾清染吓了一跳。 偌大的房间里面,除了冷光壁灯,空无一物,只有一处黑色的门开了一条缝隙,在里面的主人貌似是认错人了。 高昂的报酬不,支撑着顾清染硬着头皮,走到了黑门的面前,这才发现里黑兮兮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轻轻的敲了敲门,“您好,先生我是来送酒水单的。” 不知道她的手触及了哪个按摩板,竟然将卧室里面的灯打开了。 炙热的白光,撒在每一个角落,让顾清染瞬间就看到了黑色丝绒床上,躺着的一个雍容绝色的男人,轮廓宛若雕刻,白皙的面庞,五官精致,漆黑的眸子一片黯然之色,朝着她射过来。 刺目的光,让沈铎死潭一般眸子眯的狭长无比,他苍然的面孔在灯光下看起来更加吓人,仿佛垂死之人。 第一眼觉得好美的男人,第二眼……吓的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要拨120。 顾清染只觉得心惊肉跳,她放下手里面的酒盘,快速的走到了床前,“先生,您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第十三章 你真令人恶心 床榻上,沈铎艰难的靠在床背上,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窝处遮了半片阴影,俊美容颜在灯光下,白皙透明的像是易碎的琉璃。 “我找到她了。”沈铎嗓音很轻,以至于身边的人压根没有听清,穿着黑色衣服的保镖,推着轮椅进来,不敢看床榻上人的脸色,“少爷。” 谁都知道这位脾气古怪的少爷,身有残疾,有家不回,非要住在酒吧这种不入流的地方,任谁来差遣,都是一副濒死的样子,而回到沈家复命的保镖,则是伤痕累累,吓人的很。 管家查尔斯几乎是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轮椅,他的脸色攸的变了,“谁让你们拿轮椅进来的,马上滚出去!” “推过来。”沈铎出言制止,让管家将轮椅推过来,管家的目光是尽数的难以置信,“少爷?您……” 沈铎垂着眸子,唇角勾着淡笑,“这么多年了,是应该回去看看了。” 他的话,掀起了千万层的巨浪,查尔斯碧蓝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泪水,这么多年,他的小主人,第一次有了生息,“好,好,好,回去看看。” 他激动不已的想要扶着沈铎坐轮椅,沈铎双腿麻木,下半身毫无知觉,他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可怎么也不行,嘴角不由得苦笑,还是望着查尔斯道,“可能还是需要你帮忙。” 查尔斯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将沈铎扶上了轮椅,沈铎的额头出现了晶莹的汗珠。 “还需要你谢谢你的那位朋友,在这里叨扰太多时间了。”查尔斯闻言,并不在意,只是有些疑惑少爷怎么突然想要回去了。 “我找到她了。”沈铎苦笑,刚刚他懦弱的将她赶走了……不知道她会不会生气…… 查尔斯瞪大了眼睛,瞬间就了解了沈铎的想法,安慰道,“少爷您一定会好起来的,小姐也会明白您的苦衷,需不需要我也将小姐一并接回去?” 沈铎摆摆手,他站不站起来还未可知,何况沈家也并不是什么温良纯善的人家,那样的虎狼之穴,他不忍心,皱着眉,沈铎薄唇浅抿,正色道,“先不用了”。 顾清染从未见过,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男人。 只是没想到,自己好心好意想要救人,却闹了一个大乌龙,还被赶出来了,报酬也一分也没拿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贸然进去,惊吓了客人还是怎么,不知道苏媄会不会责怪她。 顾清染她揉了揉脸,打算打起精神来,她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此刻,陈真真看着面前,俊美如斯来找顾清染的男人,穿着一身限量版的名牌就算了,连手腕上的那块表,怕是都能买下整个魅色了。 只是,居然没想到,顾清染能认识这么优秀的男人,还来这里卖酒。 陈真真眼神里面不由得划过一抹嫉妒,又跃跃欲试将自己的胸脯贴向厉霆深,“你说,清清啊,她去陪别人了。” 厉霆深眸色漆黑无比,菲薄的唇抿着,身上散着寒气,“陪谁?” 他完全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在酒吧当陪?心中的怒火近乎要将他撕裂。 见惯了形形色色的男人,陈真真是不相信哪个男人能够为一个女人守贞洁的,她不由得抓着厉霆深的大手,慢慢的探入自己……,撩舌妩媚道,“帅哥,既然她可以陪别人,我也可以陪你呀…” 陈真真近乎是痴迷的看着厉霆深那张比电影明星还要耀眼的面孔,这么优质的男人,就算是一夜情也毫不吃亏。 “滚!”厉霆深嗓音阴冷,眼神嫌恶至极,直接将陈真真推到了一边,陈真真满眼难以置信,她算不上什么出色的美女,可身材也足够让人垂涎,被人推开简直是奇耻大辱。 厉霆深修挺的身影,瞳孔凝成墨色,扫视着四周,突然就看到了一处…… 顾清染本是为客人拿着酒的路上,突然手腕就被扯住了,“小妞,来,陪爷我好好玩玩。” 肥头大耳的男人,身穿花色衬衣,脖颈里面带着粗大的金链子,直接就将顾清染抵在了墙角,顺势就要去扯她的衣服。 顾清染大惊失色,她挣扎大喊,“放开我,先生…” 路过的人都对这样的一幕早就免疫了,顾清染绝望的闭上眼睛,口腔内被塞满了酒水,难闻混浊的味道,近乎作呕。 肌肤裸露在空气外的瞬间,顾清染好似闻到了一股冷冽的茶香夹着烟味,她嘴角不由苦笑,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妄想厉霆深能够出现。 脑海里面闪过一幕幕,他们嬉笑吵闹,最后都回归到了,他将一张张的钞票扔下时的轻蔑,仿佛她是最为廉价不过的东西。 “顾清染!”厉霆深盛怒的嗓音,充斥在了顾清染的整个耳孔,她拼命的睁开眼睛,看见,猪头男早已经被厉霆深揍的满地找牙,跪地求饶了。 顾清染撑开的眸子,满眼的难以置信,真的是他救了自己,他心里还是有自己,对不对……顾清染妄想,内心划过满满的欣喜。 厉霆深捏着顾清染的下颚,“这么想找人伺候你?你就这么贱?既然如此,别便宜了外人。” 顾清染张开嘴就想要解释,但是她整个人的唇瓣就被堵住了,而后,便被厉霆深抱起,扔到了包间内的沙发上。 她眼睁睁的看着厉霆深将门反锁,褪去皮带的瞬间,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顾清染从沙发上爬起来就想要往外面走,她颤抖着嗓音,“你听我解释……” “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已经有……”顾清染的眼泪止不住的掉下来。 一切全部都被堵在了口中。 男人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昏暗的灯光下,顾清染除了疼痛什么都感觉不到。 只是渐渐的那种生理性的愉悦,也不禁让她从喉结溢出了声音…… 厉霆深猩红的眸子,手掌抵着顾清染的脖颈,言语冷冽无情,“听听,你自己多贱,顾清染,你真令人恶心。” 本以为心已经不会再疼了,可这句还是深深的刺伤了顾清染,她咬着唇,嘴角勾着讥讽的笑意,“厉少何必碰这个恶心的人呢。” 原以为这句话能够让厉霆深停下,可没想到,他越发凶狠…… 第十四章 霆深你是不是 第十四章霆深你是不是 他们终究是回不去了,顾清染咬着唇,呼吸急促……整个嗓音都说不出来话,只能任由疼痛肆意,眼角泪水早已浸湿了枕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 顾清染昏死了过去,再次醒来入目却是刺目的白,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在哪里,就听到了熟悉的对话,这才知道,自己原来到了医院。 “你疯了,你把人折腾成这样!”温昭身穿白色大褂,皱着眉头看着坐在沙发上满脸冷霜的厉霆深,深吸了一口气,“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对顾清染还有感情?” 他们曾经的事情,温昭也曾了解一点,但是万万没想到,消失多年的顾清染会再次出现,还被他半夜搞到了医院。 厉霆深和顾家千金下月订婚的消息早已经是被媒体大肆报道了,温昭不知道厉霆深在这个节骨眼要做什么,但是显然希望他三思而后行,别弄出什么不能弥补的事情,“你去哪,我和你说话呢!” 病床上顾清染,身上的疼痛还未褪去,脸色苍白,听到温昭的话,难免的屏息…… 他对她真的有感情么?如果真的有感情,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还要和顾笙笙搞在一起,她不由得乱想,心里面漏风一样的疼,顾清染下意识的抓着床单。 忽然,牟然就站在她床前的厉霆深,冷酷神情,没有丝毫感情,傲人的寒气冷冷俯瞰着她,“醒了就滚。” 心碎的彻底,顾清染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手指,丝毫都不知道输液管中血液在回流。 厉霆深眼神里面的厌恶,浓浓伤害到了顾清染,她苦笑,自己还在希冀什么呢。 “我靠,你疯了,她伤还没好,诶诶诶,你别动,血回流了!”温昭直接将厉霆深拉到一边。 刺目的红,输液管半管了,顾清染仿佛不知道疼,丝毫不顾忌的将针管拔了,穿着病服,就准备下床,虚弱的身体和疼痛直接将她跌倒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温昭傻眼了,他刚刚安顿好那边,这边又不听话了,不由得扶额。 顾清染苍然笑了笑,脖颈上是触目的红痕,齿印,双腿打战的厉害,不想让温昭难做,她忍着疼,抿了抿唇,羞耻感爬满了整个心头,毕竟这次的伤,她咬着牙,尽量的将情绪放的平缓,温和道,“我没事,谢谢你。” “你现在还不能出……”温昭看着顾清染摇摇欲坠的样子,下一秒就能倒地,不由得侧目看了看一旁站着无动于衷的厉霆深。 “她想滚,就让她滚。”厉霆深漠然睨着,那张倔强的面孔,心头一股股的烦躁来袭,捏着拳头。 空气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厉霆深看着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去的顾清染,眸子越来越黑,直到门把手转动的那一刻,顾清染的背影消失。 厉霆深面色暴虐,将椅子捞起来直接砸到了墙上,愤怒染满了他的整个眼睛,猩红一片,捏紧了拳头。 温昭从未见过这样失控的厉霆深,他不由得皱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随即震惊猜测道,“霆深你是不是……” “没有。”厉霆盛凝眸冷漠的神情,要将人冰冻一样,那些暴虐的气息瞬间收敛,打断了温昭的怀疑,头也不会的从病房里面出去了。 顾清染到了马路上,才发现高级私人诊所是在郊外,此刻她自己不仅仅穿着病服,还身无分文,手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只能艰难的沿着走,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终于马路上有一辆车停到了她的面前,喇叭声音落下,顾清染才停驻了脚步,竟然是一位好心,姓蔡的大姐开着桑塔纳,将她送到了出租屋里面,顾清染感激不已。 一路上蔡大姐风趣又阳光,净说自己一些事情,离异带着孩子,小孩已经上大学了,学习成绩贼好,还说今年要给她带女朋友回来,她开着桑塔纳做一些旧家具,日子也不错。 明明就是一些琐碎的日常,可听起来却别有滋味。 大姐的阳光开朗,风趣,让顾清染阴郁的心情也渐渐回转了些,那些拘谨也少了。 她不由得也开始渴望,什么时候她的安安也会这样…… 直到下车的时候。 一路欲言又止的蔡大姐还是问出了口,“姑娘我看你身上,这些……需不需要……报警啊……” 毕竟一人出现在荒郊野外,还满身是伤太令人可疑了,顾清染内心一暖,看着蔡大姐那张温和的面孔,难得的善意,顾清染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个难看的笑,“没事,就是和男朋友吵了架。” “啊,那人也太畜生了吧,赶紧分手这种人,不分手留着过年么!”蔡大姐手托方向盘,满脸愤恨,替顾清染不平。 顾清染愣了半秒,才解释已经分手了,蔡大姐大笑了几声说分的好,还扬言要给顾清染找男朋友,顾清染一笑抿之,她好久没有见过像是太阳一般闪耀的人了,心也暖了几分,本想问大姐要手机号,以后表示感谢,没想到大姐却是哈哈哈笑了两声,说以后有缘还会相见。 顾清染先回到出租里面了。 她望着镜子里面触目惊心的伤痕,艰难的上妆之后,将所有的痕迹都盖住,赶紧收拾了一下,简单的吃了口泡面就去了医院。 晚上没去陪床,顾清染担心的不行,好在在家里翻出了旧手机,找了张卡就赶紧插进去,给护工打了电话。 护工没接,顾清染只好火急火燎忍着身体上的不适往医院赶。 还没走到病房门口,顾清染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吵闹声。 “我怎么不能进去了,我是里面孩子的姥姥,这是她小姨,怎么不能进去了!” “叫你们院长出来,你知道我是谁么?”雍容华贵的妇人,手挎着包,妆容精致,蔑视的盯着面前的护工,“快给我让开!” “不好意思,您不能进去。”护工为难,她被明确的告知过,不管是谁,都不能见孩子,只是眼睛在看到了顾清染的时候,不由得喊出口,“顾小姐!” 第十五章 是谁抢了谁的 啪! 看着顾清染出现,多年不见的顾夫人魏怀萍一点也不惊讶,狠狠的一巴掌,快又迅速的甩在了顾清染的脸上,劈头盖脸的厌恶,“顾清染,你在顾家我待你不薄,你现在居然回来抢笙笙男朋友!” 顾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面上的厌恶之色更浓,仿佛顾清染是她的耻辱一样,不想要多看一眼。 顾清染如鲠在喉的那句妈,连血带唾沫地被自己吞咽了回去,是她忘记了,她从来都不是顾家的女儿。 那些曾经给她的温暖,不过是借着顾笙笙的光芒而已,顾清染拖着墙面以至于自己不倒在地上,用面色平静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周遭的指指点点更是将她推到了制高点,此起彼伏的评论不过是骂她不知检点,真恶心之类的。 这些伤害顾清染似乎早已经免疫了,她握着拳头,直直的看向顾笙笙,目光清冷,情绪浅淡,“你不知道,是谁抢了谁男朋友么?” 当年她和厉霆深一起的时候,顾夫人的控制欲太强,控制她的人际交往,为了报答顾家的养育之恩,所以从来都没有告诉过家里人,顾家也压根不知道。 虽然是地下恋,可圈子里面的人还是知晓一些的,过往,顾清染还觉得是自己委屈了厉霆深,现在想想,她当时选择隐瞒,他答应的那么漫不经心,是不是早就说明了一切。 顾清染从未感觉到,顾笙笙竟然是这样的恬不知耻。 她当初在手术台,她的好妹妹可是在他男朋友的床上啊! 此刻她无与伦比的想要撕碎顾笙笙那张人前装模作样乖巧的面孔。 “顾笙笙,我抢你男朋友了么?”顾清染咄咄逼进顾笙笙,冷冷的看着她,仿佛换了一个人,顾笙笙躲在魏怀萍的身后,揪着魏怀萍的衣服,小声又委屈的看着顾清染,“姐姐……” “顾清染!怎么,你还想当着我的面欺负笙笙不成!当我是死的么,真是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东西,厉霆深喜欢的是笙笙。”魏怀萍将顾笙笙护在自己的身后,不满的瞪着顾清染。 她的话,撕碎了顾清染最后的伪装,她不由得苦笑,内心被狠狠一击,对啊,谁插足谁重要么? 重要的是,她从一开始就输了,他不喜欢她啊。 心痛之际的顾清染,在瞥见顾笙笙得意胜利宣告的笑容之时,她的脑壳像是要炸裂一样,凭什么亲者痛仇者快。 凭什么所有人都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 “是啊,所以是笙笙满足不了霆深,他才找上我么?”顾清染狭长的眉眼,即使是红肿也掩盖不住那张脸蛋的惊艳,她故意撩起头发,耳朵上清晰的齿痕。 那痕迹是她早上怎么遮都遮不住的。 顾清染苦笑,没想到,他羞辱她的东西,在一天里面能变成她炫耀的战果? 顾笙笙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不敢想象,眼神里面的愤怒再也掩盖不住了,只是转变更快的是顾笙笙的眼泪,婆娑一样,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着,“妈……” “贱人,你还要不要脸,有了里面的孽种,你还乱搞!我真是瞎了眼了,会收养你!” 魏怀萍哪里舍得让自己的女儿伤心,直接就将自己手里面的包包砸了上去,顾清染被砸的头眼发晕。 还不解气,魏怀萍直接就上手去撕扯顾清染的衣服,衣领子被扯的打开,明显的痕迹更加刺目,足以说明昨晚男人的孟浪。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保安来了,医护人员也赶来了,顾笙笙更是哭喊着肚子疼。 魏怀萍这才放过了顾清染。 疼痛让顾清染压根就站不起来,她跌坐在地上,长发散乱,嘴角溢着一丝鲜血,目光呆冷,久久她才起身去了卫生间,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就赶紧的去病房里面看了看女儿 她庆幸自己一开始就给安安住的单间,否则她不知道她的宝贝要遭受多少,护工委婉的表示自己要辞职,顾清染也没强留,她还是感谢的,要不是阿姨拦着着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病房里面,安安乖巧的像是一个天使,明媚的阳光在女孩毛茸茸的面孔上,“妈咪,刚刚外面好吵哦,我好好像听到有人叫你的名字了。” 顾清染揉着安安的脑袋,看着安安昏昏欲睡的面孔,内心酸涩不已,“那是安安想妈咪了,乖乖睡一会儿。” 明明才一个月而已,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了,顾清染眼瞳里面蓄满了泪水,轻轻的拍着安安的背,给她唱着摇篮曲,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女儿在说些什么。 她低头凑近,安安的嘴巴里面,轻轻的呼换着,“爸爸。” 顾清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她捂着嘴巴,害怕自己出声,任由着泪痕挂满在了脸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主治医生安排顾清染去做配对化验,顾清染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安排的抽血化验,她看着一管一管的鲜血从自己的体内里面流出,那是救安安的希望。 结果就在一周之后,顾清染心怀期待,只是还发愁安安的手术费还差了二十多万没有凑够。 那晚发生的事情,依着厉霆深手眼通天的本领,肯定是不会怎么样,好在是苏媄虽然没追究,可也还是给她发了短信,让她先休息几天,顾清染不好推脱,只好答应了。 忧愁之际,顾清染没想到她会接到厉霆深的电话。 “滚到门诊来!”男人沉冷怒意的嗓音再也熟悉不过了。 让顾清染顿时心惊肉跳,她巴掌大小的脸上全是彷徨和恐惧,“你都知道了?”她不由得左顾右盼,怀疑是不是厉霆深在自己的身边安装了监控器… “你做的事情,还打算瞒着我么!” 厉霆深冷漠的嗓音,让顾清染从心里发寒,她咬着唇,安安是她最后的命根子了,她知道,豪门的孩子都不会让流落在外的,可是她真的不能没有安安…… 顾清染抓着手机,“你想怎么样。” 第十六章 顾笙笙怀孕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厉霆深压根不给顾清染任何解释的机会,顾清染赌不起,也不敢赌,她不能想象如果安安被抢走了之后,她要怎么活下去。 可……顾清染只要想到,厉家优渥的家庭背景能够给安安最好的治疗,不仅仅如此,她的人生会走上截然不同的道路吧。 顾清染犹豫了。 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心情复杂痛苦无比,如果可以,只要能救女儿的命…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直到看见厉霆深,他似乎是专门等她,看见她的瞬间,厉霆深的眸色幽深一片,明明也就半天没见,她好似脸色更难看了,不过瞬间,厉霆深的眼神就冷了几分,“顾清染,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顾清染的眸色出现困顿,有些不明白,但是片刻也能想到所为的别人是谁,也瞬间知道了,他的出现应该是要为顾笙笙撑腰了吧。 明明不会有人威胁到她和安安了,可是顾清染内心,却是酸涩无比,忍着痛楚,她看向他,“你就是这样认为我的么?” 厉霆深面色俊冷,“认为你?”他冷笑。 顾清染觉得可悲又可笑,“所以,不管那些事情是不是事实,你都不会信我对不对。” 明明早就知道辩解无用,可每次顾清染都满怀希望,可能,万一他这次就信她了呢。 她闭上眼帘,“不过一点你说对了,我的确不希望,单纯的不希望顾笙笙比我好。”她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被欺负了这么久,居然能够希望对方好,她只想要不相干,形同陌路,可对方屡次再三的找她的麻烦。 “厉少麻烦管好自己的未婚妻。” “顾清染!” “你就恶毒到,要害死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么!”厉霆盛捏着顾清染的下颚,将她抵在墙面上,“如果笙笙和孩子出了什么问题的话,我要你和你那个孽种偿命,顾清染!” 顾清染怔然错愕,顾笙笙居然怀孕了…… 他丝毫不曾在乎过她,他居然要安安偿命…… 顾清染的情绪在瞬间变得决堤和崩溃,手脚冰凉,她近乎呆滞的神情看着厉霆深,“你知不知道……” 突然从病房里面出来的魏怀萍在看见顾清染的瞬间,就将自己手里面的饭桶砸了上去,“你还敢出现在这里!” 白米粥淅淅沥沥的撒了顾清染满头,她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无比,而厉霆深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神色泠然,“让她去和笙笙道歉。” 魏怀萍冷哼了一声,撇了顾清染一眼,虽是不满可也给足了厉霆深面子。 顾清染安静的看着眼前漠然的男人,“我没有做错,我是不会给她道歉的。” 厉霆深睨了她一眼,冷淡道,“不去,下一秒就让你那个孽种滚出这家医院。” 一刀刀剜心的疼,利剑刺穿着顾清染的心脏,千疮百孔,顾清染握紧了拳头,视线渐渐模糊,忍着酸涩,她哽塞的喉咙应了下来。 艰难的迈着脚步,顾清染推开了病房的门,低着头,向顾笙笙底下了头颅,说着对不起,原谅我。 近乎是麻木般,听着顾笙笙一声声的叫着霆深哥哥,作呕的姐姐,好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再也忍不住了。 昨日还与她温存的男人,今日陪着她所为的妹妹,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让她也怀了孕…… 生理性的恶心,让顾清染泪眼婆娑,夺门而出…… 她的爱,让他肆意践踏,像是踩在脚下的泥泞。 顾清染伤心绝望,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啊。 跑到外面的顾清染,丝毫不知道下了雨,她像是游魂般,拖着沉重的身体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雨势越来越大,她面色越来越苍白……再也沉不住的时候。 “顾小姐!”一柄伞突然出现在了顾清染的头顶,手掌拖住了顾清染的腰肢,朦胧之际,顾清染隐约的看到了远处一个推着轮椅的男人朝着自己走来,模样很美,美的有些不正切……像是仙人。 顾清染再次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自己不是到了仙境,陌生的环境,让她瞬间警惕起来。 她起身刚要下床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推开了,霍北辰身穿家居服,眉目温润的朝着她走来。 顾清染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是您救了我,霍先生。”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偏差,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些什么,可又想不起来。 霍北辰无奈的笑了笑,“又叫您?” 将手里面的水杯递给顾清染,“叫我北辰就行,你的衣服是佣人帮你换的,家庭医生就在来的路上。” 顾清染摆摆手,她身上的伤,被人看到不太好,“不用了,我没什么事情,休息休息就好了。” 霍北辰也没强求,男人翩翩君子,不温不火的讲述了救她的全过程,原来是她倒在汽车站了,站台好心的值班人员用她的手机给他打了电话,顾清染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解释道,“上次,您送我去医院,我打算感谢您,才存了您的手机号。” 霍北辰诧异了片刻,好奇是存了什么,才能让人误解,他会是她的先生,只是看到顾清染愧色的面孔,倒是没提了。 不好多叨扰,顾清染打算离开,可是没想到,霍北辰已经安排了厨房准备了晚餐,顾清染不好意思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霍北辰幽默风趣的性格让顾清染渐渐的放下了拘束。 直到晚餐结束,霍北辰非要送顾清染回家,顾清染才知道霍北辰竟然有一个妹妹,也知道了他这次回国就是为了找他妹妹。 顾清染不禁有些羡慕,谁能有这么好的哥哥呢,才真心道,“霍先生肯定会找到妹妹的。” 霍北辰摸着方向盘,神情落寞片刻后恢复,“借你吉言。”看着月光在顾清染的发丝上散落,霍北的辰的眸色里面染着柔色的光,“美丽可爱的顾小姐这算是放下防备,和我成为朋友了么?” 顾清染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点了点头这才下车。 第17章 第十七章 只是顾清染路过花园旁时,突然手腕被一道强劲的力量扯住。 顾清染顿时心惊肉跳,差点惊呼出声,抬头就看到了一道冰冷无比的视线,居然是厉霆深,凝视着她,“顾清染,你就这么下贱。” 男人的辱骂让顾清染的心一寸寸下沉,她咬着唇,视线对上厉霆深的瞳眸,轻笑出声,“我再下贱也和你没有关系。” 她毫不在意的神情,触怒了厉霆深般,他的眸子火烧般,死死的盯着顾清染,似乎要将她撕碎,冰冷的指尖捏着顾清染的下颚,“顾清染!” 被钳制着,下巴疼的很,可抵不过心里的半分,顾清染撩着眼皮,望向厉霆深,笑了笑,“妹夫,这样不怕妹妹生气?好歹我现在也还是姓顾的。” 那个解救她的姓氏再将她推入深渊。 厉霆深的眸色越来越黑,深不见底,狠狠的将她甩开了,眸子里面出现的浓郁厌恶,让顾清染的心一顿,嘴角不由弥漫了苦笑,压住之后,用力的喘息,低着头她卑如蝼蚁一般,乞求道,“你让我道歉,我也道歉了,高高在上的厉少,曾经……” “闭嘴,顾清染!”厉霆深控制不住的怒火,发泄出来,握着拳头,他俯瞰着面色如灰的女人,神情暴虐又克制,薄唇开合,“顾清染,你只不过是一个我玩过的东西,你以为谁还会稀罕你?” 顾清染面色怔住,眼神里面尽数的难以置信,那些过往云烟飘散在脑海里面,阵阵抽痛。 而厉霆深只是勾着冷笑,似乎在欣赏她的痛苦,“我的东西,就算是扔了,也不能便宜别人,知道么?” 冰冷视线的打量,顾清染锥心入骨的疼,她的手指嵌入指甲,丝毫不知道疼痛。 “你已经有顾笙笙了……” “闭嘴,顾清染,你不配提她!”冰冷的言语,将顾清染打入了泥里面。 她不应该爱上他,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了,顾清染眼瞳里面含着泪珠,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不争了啊,什么都放弃了,悲切的目光望向厉霆深远去的背影,囔囔自语道,“不应该喜欢你的……我错了,错了。” 然而回应她的只是空荡无寂的风。 擦干了脸上冰冷的泪水,顾清染从地上起来,行尸走肉一样的回到了出租屋里面,洗漱,吃饭,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会儿。 醒来后的她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就匆匆的赶往了医院,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眷顾,医生告诉她,现在有科研政策,可以给免除一部分的医药费,当然是要将安安的病理和病例都记录下来,作为研究。 能救安安的性命,顾清染的嘴角终于流露出了久违的笑。 只是走到病房的时候,顾清染再次的停驻了脚步,她答应了安安,会带着爸爸来看她的,顾清染心思复杂沉重。 “清染?” 一道低沉的声音,让顾清染不由得抬头,居然看到了霍北辰。 第十八章 让我来照顾你 顾清染还来得及和霍北辰打招呼。 “妈咪~”一道甜甜的嗓音,病房里面的安安坐在轮椅上被医生推了出来,她长长的睫毛,脆亮的眼睛好奇又害羞的抬着头,看着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一身浅色的休闲装,俊美的容颜。 安安的小手扯了扯顾清染的衣袖,苍白的小脸上是遮不住的喜悦,“妈咪,这就是爹地么……他好好看呀。” 小孩子天真无邪,歪着小脑袋,水汪汪的眼眸里面,是渴望还有羞涩,想看霍北辰又不敢的样子,让顾清染的心刺痛。 她睫毛微颤,神情无比脆弱,张口想要解释,“安安,他不是……” 面对上孩子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顾清染的心像是被攥了一块,她没有办法开口,不忍心看到安安失落的神情。 突然,霍北辰大步上前抓住了顾清染的手腕,翘拔的鼻梁上,黑眸轻弯,嘴角掀起一模如沐春风的弧度,“安安,爹地这次来的突然没有给你带礼物,下次补给你好不好。” 轮椅上的安安羞涩的抓着小手,无处安放,小声的说着没关系,她拘谨又高兴。 顾清染的身体僵硬,看着霍北辰半蹲在安安的面前,安安眼神里面的喜悦,让顾清染再也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唇,轻轻的闭上了嘴巴。 就这样,霍北辰推着安安的轮椅,朝着诊疗室走去了,顾清染五味杂陈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温润如玉俊美男人,让安安以往眼神里面对恶病的恐惧都小了一些,诊疗室的外面,霍北辰低头不知道和安安在说些什么,安安笑的像绽开的花一样甜。 直到安安走进了诊疗室,霍北辰站在了顾清染的身边,顾清染呆呆的望着那扇门,才知道这么多年来,不论她怎么弥补,孩子内心的缺失她永远弥补不了,那些流言蜚语,永远都是会中伤她。 “给你添麻烦了,霍先生,那个是我的女儿,她可能认错人了。”顾清染眼神里面划过愧疚,抱歉的看着霍北辰。 其实她刚刚可以解释的,只是自私不想让安安失望,她不想看到安安失落的眼神。 霍北辰居然也愿意被安安认错,虽然彼此了解不深,可顾清染知道,他虽温润可不见得良善,礼貌节制又疏离。 霍北辰轻轻的笑了笑,“安安很可爱。” 霍北辰内心也觉得荒谬,他竟然在看到安安那双眼眸的时候,无法说出让她拒绝和伤心的话,不知道为什么。 交谈过后,顾清染才知道霍北辰是来医院取药,她歉意又愧疚,安安一闹耽误了他不少时间,可霍北辰并不着急,非要等着安安。 一直等到安安从诊疗室出来,他们一起陪着安安回了病房。 安安脆弱又仓色的小脸,一直是微笑的看着霍北辰,这个父亲给她带来了平日里面没有生气,明明虚弱可又不肯睡觉。 顾清染在一旁削苹果皮,一边听着霍北辰给安安讲故事。他幽默风趣,声音像是有魔法一样,让安安渐渐的睡了过去。 顾清染的眸色渐渐洇湿,直到刀子割刀了手指也不知道,鲜血染红了苹果。 “是我让你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么?”霍北辰的声音,让顾清染惊醒,低头随意擦了擦眼角,摇了摇头,不想让人看出自己的落魄。 霍北辰皱眉看着顾清染手指上的鲜血,拉着她出去非要包扎,一点小伤,顾清染本是不在意,可对上霍北辰那双狭长的眸子,哽塞的话到了口中,再也说不出口,便没有拒绝他的好意了。 顾清染将霍北辰送到医院门口,她真心的感谢他,“今天真的是麻烦你了,待会我回去会和安安解释的。” 夕阳的暖光,散着鹅蛋脸细小的绒毛上,像是为她披了一层金光,她的五官精致有明亮,眼睛生的最好,清冷中透着温暖,让人挪不开眼。 霍北辰站在顾清染的身侧,狭长的眸子里面,透着淡淡的光,望着她,“我们很有缘分,清染。” 长相俊美的男人,到哪里都不缺少目光的追随,可此刻霍北辰将自己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了顾清染的身上,那双温润的眸子里面带着光,还有捉摸不透的东西,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顾清染不是傻子,她当然能看出那些是什么,只是握着手,微微的躲开了他的视线,“霍先生说笑了。” 霍先生几个字,让霍北辰皱了眉,只是眸色依旧如光,“清染,安安很可爱,你很好,我愿意照顾你们。” 顾清染满脸错愕,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直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但是还是果断的想要拒绝。 “你可以考虑,我很差么?”霍北辰皱眉,神情里面带着困顿。 顾清染摇头,就算是之前不知道霍北辰,可这么几次遇见,网上这么发达,霍家大少爷的名号,还是很响亮的,怎么会很差,那可是霍家,可以和厉家媲美的霍家。 他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顾清染倒不是真的觉得自己多大的魅力,也不相信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是会喜欢上自己,可他眼神里面的真挚,顾清染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刻,顾清染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那么是不是…… 顾清染脑袋一片混乱的时候,突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道身影,厉霆深面色冷寒的朝着他们走来。 昨日厉霆深冷冽的言语还在他的脑海里面回荡,下意识的顾清染不想给霍北辰招惹麻烦,可是霍北辰竟然朝着厉霆深说道,“来看你那小未婚妻?” 顾清染的眸子渐渐睁大。 而厉霆深则是冷冷的望了她一眼,朝着霍北辰点了点头之后,声音不深不浅道,“不介绍一下身边这位?” 明明只是一眼,顾清染却觉得自己心底渐渐生出了寒意,想要逃跑,可霍北辰竟然拉住了顾清染的手,“上次你吃的蛋糕,就是清染做的,我正在追求她。” “是么?”厉霆深眸子深邃。 他没有看她,可顾清染却清楚的知道,厉霆深怒了。 顾清染拼命的想要将手抽出来,察觉到异样的霍北辰,以为顾清染不舒服,便放开了顾清染的手。 两人再说了什么话,顾清染一个字也没有听懂,她只能麻木心悸道,要回去看孩子,逃一般的离开了现场。 第十九章 她并不爱他么 他们认识,这是顾清染完全没想到的事情,脑海里面,厉霆深冰冷的眼神,让顾清染打着寒颤。 走廊里面,顾清染浑浑噩噩间,手腕就突然被一把抓住,扭头看到的就是厉霆深冷若冰霜的面孔,他将她拽到了地下室停车场里面,打开了车门,将顾清染拽了进去。 厉霆深骇人的面孔,让顾清染内心有些害怕,她抓着车门,想要打开。 “故意的?”寒烈眼眸,冰冷的看着顾清染,捏着她的下颚生疼,她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也仅仅片刻,顾清染摇头,她完全不知道他们认识。 如果知道他们认识,她会离他们远远的。 顾清染眼神里面的痛苦,并不能浇灭厉霆深心头的怒火,那甜美无比的蛋糕的口味,以及霍北辰眼神里面的温凉,狠狠的刺激着他。 那些所为的查到的资料里面,并没有霍北辰的信息,就连那个孩子,都是生父下落不明。 而今天,两人牵着手的样子,明显不是刚刚认识。 暗沉深邃的眸子,盯着顾清染涨红的面孔,厉霆深狠狠的将她甩开了,冰冷的声音响彻在车厢里面,“离开他。” 靠在座椅上的顾清染,忍着疼,抿了唇,低着头,一个好字哽塞在喉咙里面,想到他匆匆赶来医院是为了顾笙笙。 内心被刺痛,顾清染红着眼眶,嘴角勾了一模嘲讽,“凭什么。” 他可以和顾笙笙在一起,她为什么就不能和别人一起。 车里面,昏暗的视线下,厉霆深的面孔,变得骇人,眼眸阴鸷冰冷,修长的手指掐着顾清染的脖颈,冰冷的薄唇,“顾清染,你是想报复我么?信不信,我让你生不如死!” 顾清染苦笑,她早已经就在炼狱中生不如死了,即使这样,那个心,还为他跳动,嘴角泛起嘲弄,冷笑出声,“我凭什么报复你,你有什么值得报复的,厉少想多了。” 交谈中,不难发现,霍北辰和厉霆深的关系匪浅啊,他们是好朋友么? 顾清染不想追究了,可是在他的心里面,她早已经脏污不堪,顾清染不想去解释了。 顾清染想要划清界限的样子,让厉霆深周遭的气息更加冷淡,“顾清染,你不就是想要这个?” 撕拉! 衣服碎裂的声音,顾清染难以置信的看着厉霆深,他冰凉宽大的手掌,让顾清染浑身战栗发抖。 眼看厉霆深解着皮带,顾清染整个人都慌了,她眼神里面流露出绝望的破碎,她用力的推拒着厉霆深,男人冰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看着猎物。 啪! 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厉霆深的面孔上,男人阴鸷的眸子,像是要将顾清染吞噬了一般,顾清染嘴唇都在颤抖,她战栗的手掌,握成拳头,“厉霆深,你不要把谁都想的那么肮脏!” “我不想和你做这种事情!我觉得恶心!”顾清染只要想到顾笙笙此刻的肚子里面也怀着孩子,她就开始生理性的干呕,眼眶撑大,泪珠都要掉下来了。 厉霆深揪着顾清染的衣领子,看着她发红的眼眶,眸色冰冷无疑,“好样的!”他没有嫌她脏,她竟敢嫌弃自己了,狠狠的贴在了那张嘴巴上,撕扯咬碎了般的碾压着。 发泄一样。 疼。 顾清染瞪大了眼眸,拍打着厉霆深的后背,泪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整个人痛苦极了。 片刻,厉霆深就打开了车门,将她从座位上扔了出去,冷冷的望着她,“我说过,我不要的东西,也不能便宜了别人。” 车子疾驰而去,轰鸣声,还宣泄着主人的不满。 顾清染趴在冰冷的地上,整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她的泪不断的往下掉,委屈,痛苦将她整个人都席卷了。 她变成了他随意发泄的物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染在地库车灯下,仓皇狼狈的回到了电梯里面,衣衫不整的她只能先去外面买了衣服,这才匆匆的回到医院。 好在安安并没有发现什么,顾清染这才放心。 “妈咪,爸爸好帅呀,爸爸什么时候来看安安呀?安安今天是不是很勇敢哦,抽血一点也不疼哦。” 喂安安吃了晚饭,小姑娘月牙般的眼角,躺在病床上,星星一样的眸子,期待的看着顾清染,显然她很喜欢霍北辰, 顾清染哽塞在喉咙里面的解释,始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轻轻的碰了碰女儿的额头,“爸爸比较忙。” 有期待总好过,毫无期待,顾清染不想看女儿再失望了。 安安眼中划过小小的失落,抓着顾清染的手指,笑容甜美,摇着头说着没关系,爸爸不忙了就会来看我的。 顾清染吃惊与霍北辰竟然给了安安这样的承诺,她并不知道,看着女儿昏昏欲睡,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嘴角流露了一模苦涩的笑。 医疗费不用愁了,顾清染只想在医院好好的陪女儿,所以就和苏媄说了辞职的事情,苏媄当时就同意了。 一连着几天,顾清染都在医院里面,直到骨髓配对结果的那天,顾清染满心期待的去拿结果,出门的刹那间,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妈,那个小孽种还在家里呢?”透过玻璃窗,顾清染能看到顾笙笙背着门,声音极其恶劣。 她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放心吧妈,等我生下肚子里面的宝宝,就把那小孽种送走,送到国外,反正也不正常。” “霆深哥哥这么疼我,厉家迟早都是我肚子里面孩子的。” 顾清染听的心惊肉跳,小孽种?厉斯年?那个小孩,顾清染不由得皱眉,那个不是顾笙笙和他的孩子么,眼看顾笙笙走远,摸着自己的小腹,她内心的疑虑不减,更没想到,顾笙笙竟然打的是整个厉家的主意…… 她并不爱他么…… 不知道为什么,斯年这个名字,让顾清染的内心一痛,抿着唇,想到曾经…… 直到电话铃声响起,是主治大夫的电话,顾清染先将那些事情抛在脑后,赶紧去了医生办公室。 第二十章 救救我们女儿 斯年这两个字,实在是意义非凡,只不过,顾清染感到奇怪,那不是顾笙笙的孩子么,一个母亲怎么会用孽种来形容自己的孩子? 不得多想,她赶紧朝着医生办公室里面去,神情满是希冀,紧张的敲了门就进去了,她的眼神满是希冀,望着医生,“大夫,我是不是可以救我女儿了?” “你的配对不成功,暂时不可以手术。” 医生的话,宛如雷霆一样,将顾清染击中,她呆呆的站在原地,眼底里面尽数的难以置信,佯装镇定过后,哽塞的喉咙再次吐露,“怎么会,医生,您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可以救我女儿对不对……对不对……,我是她妈妈呀。” 顾清染脸蛋尽数绝望,她神情木然。 原以为,曾经失去了一切,可没想到,上天到底是怜惜她的呀,还给她留下了安安,可现在连这个唯一的温暖她都留不住。 顾清染低声的抽泣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着,脑海里面,全是安安的音容笑貌。 大夫不忍,还是将化验单递到了顾清染的面前,红色盖章的字眼,写的,不符合,三个字,让顾清染渐渐绝望,她抓着那张单子,眼眶里面的泪花近乎逼出,“医生,怎么样才能救我女儿?” “医院会尽快为病人寻找合适的脊髓,但是还是病人身边的直系亲属,配型成功的可能性更高。” 直系亲属四个字,让顾清染绝望的眸子,瞬间燃起了一丝丝的希望。 她疯了一样的从病房里面跑出去,靠在墙面上,顾清染手指颤抖,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后,拨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一声声,都砸在了顾清染的心头,她的眸色里面的焦色,不断的祝祷,希望厉霆深可以接电话。 厉霆深坐在会议室里面,所有的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可着实好奇,电话那头是谁,老板可是从来都不工作接电话的,不知道是谁在找死。 可是下一秒,男人面庞遮下阴影,任人看不出任何表情,却能感觉到男人一种冷郁的孤寂,萧瑟。 “喂。”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霆深低沉的声音,仿佛成了顾清染的救命稻草,她哽塞的喉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着,整个人颤抖不已,“是我,阿深……” 泣不成声,哭哑的嗓音,带着电流,惹人怜惜,那个遥远又熟悉的称呼,让厉霆深狠狠的捏着电话,眉头渐渐褶皱。 “顾清染。”厉霆深沉然的冷漠。 顾清染绝望的仰头,泪水成滴的掉着,他以前曾经说过的,不管她做错了什么,只要叫阿深,他就会心软的,那是他们的暗号……可她现在能听得出来他的无动于衷。 “求你,我求你,救救女儿,我求你,好不好。” 肝肠寸断,是为了孽种。 厉霆深眸子被软化的瞬间,徒然变得冷淡泠戾气四起,修长的指尖紧紧的攥着钢笔,瞬间被折断了,大手一挥,所有的文件都掉落在地上。 “你让我救谁?” 厉霆深的冷淡,超乎了顾清染的想象,她曾担心害怕他会抢走女儿,可现在,顾清染只想要女儿好好活着,她闭上眼睛,声音都在颤抖。“救救我们女儿啊,求你了,安安是你的……孩子。” 顾清染不知道,现在除了向厉霆深求救之外,还能找谁,她咬着唇,“你是安安的爸爸,她……” 说完这句话,顾清染整个人毫无力气,虚脱自己,可是耳畔里面,全部都是。 嘟嘟嘟嘟…… 是那头挂了电话的瞬间,她想象到了他不信,可没想到,他连给她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半分。 顾清染绝望的跌坐在地上,再次的拨通了电话……一直都是忙音,不知道拨了多少次,顾清染的手指都麻木了,电话那头的暴怒声,穿透了她的整个耳膜。 “顾清染,你要再敢骗我,我杀了你!” 顾清染低低的笑了,像是一个疯子引来了许多侧目,她一点也不在意,只是痴笑了笑,流着泪,闭上眼睛,说了一个好字,便听到了那头让她等在原地的声音。 那一刻,顾清染好似回到了曾经无比的安心。 记得有一次,她不小心把脚踝扭到,逞强觉得没事,可他凶巴巴的关怀,让顾清染觉得甜蜜到爆炸,期间还有人逗趣说,再不包扎伤口就愈合了。 从地上起来,顾清染给厉霆深发了安安的病房号码,决定去外面等他,担心他冒冒失失将安安吓坏。 然而,顾清染没看到,楼道口,顾笙笙扶着自己的腰,面容诡异又憎恶,却是将她所有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想到厉霆深这么多年,还对顾清染念念不忘,她一直以来做的事情,像是过眼云烟,顾笙笙恨不得顾清染去死,她摸着自己嫣红豆蔻的指甲,狠狠的捏着精致的包,眼神里面流转着恶毒。 更是没想到,顾清染竟然那么好命,当时竟然是怀了双胞胎啊,不过顾笙笙很快释怀。 顾笙笙冷笑,两个孩子,一个快死了,一个也不像是个正常人,能将她的孩子搞掉一次,她就能搞掉第二次,顾笙笙咬牙切齿,踩着高跟鞋离去。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顾清染,在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 厉霆深高大的身影,风尘仆仆的就站到了她的面前,顾清染吃惊与厉霆深的速度的同时,发现了男人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排了一大堆的医疗团队,已经直接和安安的主治医师直接接洽了。 这一切,让顾清染内心酸涩。 “这些都是少爷请来的,国际享誉的医生,顾小姐不必担心。”说话的是厉霆盛身边的助理陈其,顾清染之前见过几次,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陈其竟然还记得她。 厉霆深身上散着寒气,眼皮掀起,神情漠然,菲薄的唇抿着,盯着顾清染核桃般肿胀的眼睛,眉头紧皱不语,倒是一旁的陈其向医生找了几块冰,递给了顾清染。 顾清染道了谢,而陈其却笑道,让他谢厉少。 顾清染看着厉霆深,抓着冰块,似乎感觉不到凉意,厉霆深撇着她,早已没有了电话里面的情绪,迈开脚步就要推门进病房的时候,顾清染惊慌失措的拦住了…… “这样会吓到她……” 第二十一章 真的是你女儿 两人对峙片刻,顾清染黑亮眸子,潋滟如水,泪痕挂在面颊,神情忐忑紧张的样子,让厉霆深收回了动作,下垂的手指渐渐握了成了拳头。 顾清染五味杂陈,抿了唇,“安安还不知道你是……” 而且先前两人还多有误会,她担心,安安会讨厌他。 一道冷漠的视线,让顾清染将剩下的话全部都吞咽了进去,只要他愿意,能救安安,再冷漠又算什么,顾清染忍着心中难受,僵着手,径直走到病房的门口,打开了门,脸上露出了微笑。 病房里面,安安还在沉睡,小姑娘脆弱小脸蛋,瘦弱的身体整个都陷入了病床里面,小小手背上青紫一片,血管凸显。 她的眉眼还是更像了顾清染一些,白皙皮肤,长密睫毛,乌黑微卷的头发,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小天使。 厉霆深浓眉褶起,站在病床前,墨色眼眸中,隐晦色泽,顾清染的眼眶蓄满了泪水,撇过脑袋,还是忍不住掉下来,“救救她。” 顾清染万念俱灰,不过几日就已经消瘦了大半,衣服都敞宽了一圈,她就站在厉霆深的身侧。 她卑微的样子,让厉霆深英俊的轮廓更为深冷,攥着手指,发现自己竟然轻而易举就被这个女人拿捏,一句话,随随便便的就将他召唤在了医院里面,此刻还站在…… 甚至在还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内心生出慈软。 厉霆深漠然扭头,睨着顾清染,语气冷淡,“你知道撒谎的后果。” 那双眼睛,太过幽深冷淡,他的不信和无情,如果不是厉霆深转身太突然,背影太冷漠,顾清染脆弱的眸子里面是尽数的难以置信…… 原来,至此,这种地步了,他依然是不信她的。 心已经不知道如何痛了,顾清染咬着唇,血珠渗在嘴巴里面,她丝毫不知道,掩面无声苦涩一笑。 是她太天真了,当初他可以拿掉孩子,现在又怎么会信她……是他的语气太焦色,才让她有了得意忘形的资本,以为他会救人了。 可顾清染知道现如今,除了厉霆深,她不知道再去求谁了。 “你不信,可以做亲子鉴定……,求你,救救安安吧,她真的是你的女儿。” 咚! 门口,顾清染双膝沉沉的跪在地上,低着头,嗓音里面带着乞求,她担心他一走了之…… 厉霆深背影坚硬,下垂的双臂宛若千金重,沉在再也抬不起来一样,衣摆被扯住,晦暗莫测瞳孔被长睫遮了大半,任人捉摸不透他的任何情绪。 “你要是不那么贪婪,她也不会遭罪,如她在顾家…”厉霆深眸子掀起,俯身捏着顾清染的下颚,“你真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 顾清染双瞳宛若江水,淌了泪,心痛如斯,她贪婪?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她明明想要的只是一个幸福的家庭,真的很贪婪么? 不配做孩子的母亲,所以要打掉么……心中滴血般的痛,渐渐,顾清染松开了手指,失魂落魄,有些厌弃,对啊,安安要是在厉家,肯定是不会遭罪的啊…… 顾清染渐渐的抱着自己,像是一个被丢弃的小孩。 “顾清染,都是你偷了我的一切!” “顾清染,霆深哥哥是我的。” “顾清染,你这个白眼狼。” “清染,爸爸会疼你的……” 明明已经少了桎梏,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厉霆深瞳孔微微颤抖,狠狠的将顾清染甩开,将内心唯一的柔软用刀剜掉,“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后,自有人通知你。” 顾清染呆呆的看着厉霆深,只见男人口袋里面,电话铃声响起,接起电话的厉霆深面颌变得柔软。 “我马上就回去。” 顾清染的眼神渐渐散漫,脑海里面无数的鄙夷,恶语相向,让她的脑子渐渐要炸裂一样。 “你去死吧。” “打掉那个孽种。” “我不爱你。” 一句句,让顾清染,再也承受不住了,她晕倒在地上,嘴巴里面喃喃自语,“阿深,救我……” 涣散瞳孔的片刻,顾清染那瞬间,好像看到了走廊里面,一个高大焦急的身影,不顾一切的朝着她奔赴而来。 就像是曾经那样。 顾清染嘴角渐渐的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 她好像忘记,告诉他了,她早就喜欢上他了。 那个炎炎夏日的海边,那是慈善企业家捐款后,福利院的院长,带他们出去看海,那是一次贫富的联谊。 也是她第一次看见大海,第一次遇见厉霆深,穿着黑色西装,像是王子,冷冷的盯着她,“笨死了,潮涨了。” 一脸嫌弃的她,还是拉着她脏兮兮的手,往着沙滩上跑,那个时候顾清染就觉得这个小哥哥面冷心热,而且好漂亮呀。 想和他做朋友,可小清染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红着脸,将口袋里面已经热化稀烂的巧克力递给他,那是顾清染宝贝了好久的东西,她小心翼翼,递给了小霆深。 “谢谢哥哥,吃。” 帅气英俊的小霆深只是瞥了她一眼,然后将那块巧克力,塞到了小清染嘴巴里面,“我不爱吃甜食。” 巧克力融化的甜味,让还没长开的小清染眯了眼角,月牙一样,看着小霆深,漆黑的小脸蛋上露出了一排白皙的牙齿。 小霆深就没见过那么傻兮兮的女孩子,剪得丑不拉几的寸头,差点被淹死还能笑的那么甜,明明一块巧克力还给他。 简直是蠢的不得了,索性就将自己怀中那一盒巧克力递给了他,“喏,我不爱吃,都给你。” 小清染被教导的很好,摇着头,不敢拿,可被硬塞到了怀中,一整个下午她都和小哥哥在一起,小哥哥不喜欢讲话,她就说一些福利院的趣儿事,时不时被骂笨,也不嫌弃…… “蠢死了,等我长大保护你。” “好。”小清染嘴角冽的很开,有些傻兮兮的,霆深虽然嫌弃,可觉得有个小跟班也不是什么事情,而且她不像是别的女孩子,看见他就黏兮兮的,好像他是一块肉。 虽然丑了点,可笑起来倒是很顺眼。 而小清染还不知道什么是跟班,好奇地问,而小霆深也给了答案。 “就是,会一永远在一起的那种。” “那为什么,不是哥哥是我的跟班哦?”小清染好奇。 “你能保护我么?!”小霆深凶巴巴的样子,小清染笑了笑,然后伸出手了,要拉钩,小霆深满脸嫌弃可还是伸出了手。 第二十二章 斯年,叫妈妈 回忆裹了蜜,让顾清染沉睡其中,她的嘴巴里面喃喃自语,一句“别走。”眼角晶莹的泪珠划过,攥住了厉霆深的衣摆,不撒手。 厉霆深的心脏,被裹挟一般,眸色平静无波,高大的身影就站在床前,阴影里面,男人俊冷的脸没有丝毫表情。 明明当初那个不爱转身,拿钱走人狠心的是她。 如今却如此过得狼狈,他明明应该开心,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含着冷意的不痛快,手指攥紧,用力的扯开了顾清染的手指。 一旁的医生给顾清染挂了点滴,看到这一幕不免出口道,“她身体非常虚弱,需要你的陪伴。” 厉霆深冷冷瞥了一眼后,“治好她。”迈着脚步朝着外面走去。 病房外面,一直耐心等待的顾笙笙看着厉霆深出来,她眼含泪水,抓着自己的手指,抚着自己的肚子,凄凄出声,“霆深哥哥,无论怎样你都要救救姐姐,救救安安。” 厉霆深戾色染上眉头,冷盯着一旁的陈其,显然是在质问谁将这些消息透露出去的。 李其甚觉无辜,但还是低下了头,而一旁躲在角落里面的顾笙笙,微微一笑,苦涩又难过,“霆深哥哥,你别怪李助理,你抱姐姐的时候我看见了……” 厉霆深眸子一滞,立在一旁,“让陈其送你回去休息。” 他眸色虽然柔和,可压根没有任何的解释,顾笙笙攥紧了手心,垂下眼眸,心里面恨毒了顾清染,明明这五年来,陪伴他的都是她! 她才是他的未婚妻! 顾笙笙的眼泪断了线一样流下来,她脆弱的眸子,还硬是要笑,扯得嘴角难看又僵硬,“霆深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如果你……我可以打掉孩子…” 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她,可还是为别人考虑,顾笙笙演戏演的入木三分,枯涩不语,低着头,让人怜惜极了。 “笙笙。”厉霆深眼帘厉色十足,语气霸冷,语气不容置喙,“陈其,送少夫人回去。” 一句少夫人,让顾笙笙内心心花怒放,可哪里敢露出半分,抓着自己的手包,忽然看向病房门口,“姐姐…” 顾清染早就醒了,在他攥着她手指的时候她就醒了,可她宁愿自欺欺人,想要留存一点彼此间的美好,或者,他还是在意自己的。 只是没想到,着急看安安的她,会听到外面的对话。 对啊,顾笙笙才是他的未婚妻,她发了疯才会想要和他继续搅在一起,顾清染告诉自己,她只是为了救安安。 苦涩的笑了笑,顾清染压下心底那些情绪,只是皱眉看向梨花带雨的顾笙笙,别人信她的良善,可顾清染再清楚不过了,她是多么恶劣,这幅样子一定没有憋着什么好屁。 隐隐不安,可顾清染到底也想不明白,顾笙笙要做什么,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并不应承,这幅样子,让厉霆深居高临下,眸色泛着冷意,带着警告,“顾清染。” 顾清染喉咙哽塞,她闭上了眼帘,顾笙笙倒是不在意,轻轻扯了扯厉霆深的衣摆,不介意道,“姐姐心情不好,霆深哥,你别为难姐姐,我没关系,我在家等你。” 谁能想到,顾笙笙乖巧脆弱的面孔下,是一副蛇蝎的心肠,顾清染忍不住想要撕裂她装模作样,但是她告诫自己,这样更好,他们郎情妾意,这样就不会有人和她抢安安了。 厉霆深只要救了安安就好,她会带着安安离开,永远都不打扰他们的生活。 毕竟他们才是一家。 家,这个词太陌生了,陌生到顾清染一触碰就疼。 她丝毫不曾看到顾笙笙眼角眉梢里面得意的冷笑,顾笙笙坐在车里面,眉眼流转,不由得吩咐陈其,让他将她送到深水湾,“去看看斯年。” 陈其心惊,要知道自闭的小少爷从来都是闭门不出,就算去幼儿园也就去了一次,就再也没去了,虽然顾笙笙是小少爷的生母,可小少爷向来除了少爷,谁也不搭理。 顾笙笙在途中买了礼物,提着东西到了深水湾。 深水湾里面的佣人都是长久伺候的,看到顾笙笙不由得一个个都如临大敌。 小少爷不喜欢顾小姐,每次顾小姐哭哭啼啼,都让人…… 诺达的客厅里面,静谧一片,厉斯年喜安静,所有的佣人仿佛都是哑奴,一个个干着自己的事情。 羊毛地毯上,仿佛做了一个精致瓷玉般的洋娃娃,眸子黑曜石一样,长长的睫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茶几上的坦克乐高,一块一块的搭着,仿佛没有人能够进入他的世界里面。 “斯年,妈咪来看你了。”打破了寂静的顾笙笙,将礼物放地毯上,一旁的佣人都来不及阻止,就被顾笙笙冷凝着,“我是他妈!” 佣人不敢说话,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小少爷…… 厉斯年忽然抬头,陌生的眼神看向地毯,瞬间将乐高推掉,拔腿就要向着楼上走去。 顾笙笙气急,这个小孽种,她一向看着他模样姣好面上,对他没有什么不好,可这孽种,不仅仅没有叫过她一声妈,还从生下来就和她做对,不由得伸出手就抓着他的胳膊。 “斯年,我是妈咪!” 被桎梏的厉斯年,如临大敌,他面色苍白,嘴唇颤抖,支支吾吾,眼泪啪嗒啪嗒的就往下掉,整个人崩溃的厉害,不断的用小手搓刷着自己的胳膊,嘴巴里面痴语,“滚开…” 小腿不断的瞪着。 佣人一个个都吓傻了,厉斯年的洁癖近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加上他自闭,厉家唯一的小少爷,恨不得宠到天上,连着这个别墅都是为厉斯年开辟的天地。 “顾小姐,您快放开小少爷,快放开他,他有洁癖……” “顾小姐……” “我是他妈咪!”顾笙笙觉得洁癖这玩意儿,什么垃圾病,一点也不信,只觉得她必须要将这个孽种制服,这么多年了,一声妈咪都不肯叫,她倒也无所谓,可直到顾清染的出现,让她有了浓郁的危机感。 厉斯年挣扎不断,他的瞳孔黑眸,冷冷盯着顾笙笙,让顾清染心里一冷,竟然生出了几分恐惧对着一个小孩,索性她直接掰着他的嘴巴,“斯年,叫妈妈。” 佣人都要吓死了,惊呼中,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快给少爷打电话。 第二十三章 是我太纵你了 医院里面。 为了配型,安安和厉霆深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外,还被抽了血。 安安脆弱的躺在病床上,看着不远处摇曳的闭门声,她糯糯看着顾清染,“妈咪,那个蜀黍好可怕。” 她对厉霆深的印象,显然是停留在了那个雨天,男人冷漠着让她滚开的样子,让安安眼神出现受伤。 不过安安还觉得那个蜀黍很厉害,抽血抽了那么多,眼睛都不眨的哦,很帅的蜀黍,就是脸太臭了,让人害怕。 顾清染给女儿盖好被子,心里面蔓延着苦涩的笑意,只觉得心疼,“蜀黍不可怕,蜀黍可以救安安。” 她本想坦白那是才是爸爸,可是那会在听到厉霆深电话里面斯年两个字的时候,好焦急的往外走的样子,让顾清染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她不想要女儿承受失望。 安安的眸子晶亮晶亮的,“真的么妈咪?”安安性子纯净,洁白无瑕,在第一次问顾清染,妈咪我是不是要死了的时候,顾清染剜心的疼。 看着顾清染点头,安安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那蜀黍真的是个好人。”安安眼眸转了转,“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爹地呀。” 安安显然对霍北辰的印象极好,顾清染垂下眸,正思索要怎么解释,等到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 内心的愧疚愈发,顾清染打开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霍北辰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的消息,先是抱歉自己的急促,又说等她考虑的结果。 顾清染不想耽误霍北辰,便回了消息,约时间,准备说清楚。 此刻,深水湾别墅。 厉斯年整个人完全处于暴走的状态,他的眼眸猩红,泪水不断的蓄满,狠狠的看着顾笙笙,不由分说的狠狠的药在了顾笙笙的虎口。 顾笙笙疼痛不已,松了手,厉斯年见状,本想跑,可此刻,玄关处门声响动,厉斯年抬头的瞬间,顾笙笙整个人就朝着楼梯口滚了下去,她眼帘里面含着痛苦,伤心欲绝看向厉斯年,“斯年,我是妈妈啊……” “厉斯年!”厉霆深充斥着暴怒声,厉斯年的小身板一抖,瞳孔微颤抖的害怕,咬着唇,冷冷的看向台阶下的女人,拔腿,就朝着楼上跑去。 厉霆深大步走到楼梯口,快速的将顾笙笙抱在怀中,她的小腿已经渗出了血迹,整个人虚弱不已,抿着仓色的唇,还在为厉斯年开脱,“我的错,霆深哥哥,别怪斯年……孩子,我……哥哥,我的孩子……” “别说话,不会的。”厉霆深语气温和,眸子里面的担忧并不作假,顾笙笙虚弱笑了笑,“这样姐姐……就开心了……”自言自搭一样,小声又虚弱,便昏了过去。 “都是死人么,叫温昭啊!”厉霆深沉着面孔,身上的寒意凛冽,能将人冻霜般。 别墅里面,每个佣人都战战兢兢。 温昭从楼上走下来,看着厉霆深站在窗前抽烟的背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孩子没了?”厉霆深眉头皱着深深的川字,捻了烟的星火,凉薄的语气,让温昭都心惊肉跳,他摇摇头,“都好,只是受了惊吓。” 温昭一直都知道顾笙笙怀孕,不过是……可万万没想到厉霆深好似是不愿意要这个孩子的,顿然他的脑海里面出现了一张面孔,不由得紧张,“霆深,你是不是。” “没有。”厉霆深打断了温昭的话,面色尤为冷淡,眼睛里面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淡淡的看向楼梯口,对一旁的佣人道,“备用钥匙给我。” 来到此处的温昭早已经知道了发生的事情,只是没想到,厉斯年那么极端,一个四岁的小孩,不由得开口,“斯年还小,可能事情是误会。” 他早已经捉摸不透厉霆深,如若不想要顾笙笙肚子里面的孩子,那现在也不必讨伐厉斯年。 厉霆深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从佣人的手里面拿走了钥匙。 温昭担心出事,只好也跟了上去。 厉霆深打开门迈着大步进去后,没有看到厉斯年的身影,不由得皱眉,环顾四周,便发现了地上流淌的水渍,心中不由一惊,一向波澜不惊的面容竟然早已经焦灼了一片,赶紧朝着浴室走去。 没想到浴室的门被锁上了。 “厉斯年!” 没有任何的回应,厉霆深捞起一旁的花瓶狠狠的朝着门砸去,破碎的声音。 厉霆深看到了泡在浴缸里面的厉斯年,整个人湿漉漉的,眸子一片漠然,任由着水往着外面溢出。 “厉斯年!”厉霆深的眉头突突的跳着,用力的将手臂砸向了一旁的镜子,镜子里面那是一张和厉斯年极其相似的面孔,昭示着浴缸里面的小孩子,的确是他的血脉。 厉斯年一眼也不给厉霆深,沉静在水中不断的用浴球挫着自己的胳膊,手指,脸蛋,猩红一片,早已经血淋漓了,以往早已经心软的厉霆深,只是睨了一眼,便挪开了。 “厉斯年,去给你妈妈道歉。” 厉斯年充耳不闻,低头不语,只是小身板颤抖了一下。 “厉斯年。”再次的警告声,厉斯年咬着唇,将头埋得更深了,厉霆深皱眉,撩起手臂,就要将厉斯年从浴缸里面提出来,但是没想到厉斯年竟然躲开了,他忽然抬头冷冷的盯着厉霆深。 “她不是。”黑白的瞳孔,如厉霆深一样漆黑,抿着唇,挫着胳膊。 厉霆深手臂顿了下,眸子遮住了大半的情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扇动着唇,“她是,去给她道歉。” 厉霆深向来对这个儿子没有任何的办法,自闭,洁癖,这些缺陷,难以想象会出现在这个精雕玉琢的小男孩身上。 “厉斯年,是我太纵你了。”厉霆深闭上眼帘,伸出手就直接将厉斯年提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温昭进了门看到的就是,拖了皮的厉斯年,满眼的难以置信,“厉霆深,你失心疯了,这是你儿子!你家暴啊你,虐待儿童啊,我告诉你,你这样是要坐牢的,斯年过来,别怕,温昭叔叔保护你。” 厉斯年宝石一样的眸子,里面带着冷意,并没有挪动,只是生硬的吐着字眼,“她不是。” 那倔强的样子,已经那眉眼,让厉斯年的心狠狠的颤了颤,捏紧了拳。 温昭震惊了! “我靠,斯年你会说话了!我靠!” “他本来就不是哑巴。”厉霆深冷冷地瞥着地上的厉斯年,让人不由得寒意四起。 第二十四章 是我不够好啊 一大一小,僵持,都不低头,厉霆深眸子冷冽,挽起袖子,“当年她为了生你,丢了半条命,你确定不去道歉,是么,厉斯年?” 地上的小身板明显颤了片刻,睫毛被睡打的湿漉漉,那双眸子像极了一个人,可神色却尤为冷淡。 他又开始变得沉默,好似那会张口的人并不是他。 当年的那场车祸,太过惨烈了,厉斯年的出生经历了九死一生,瘦弱的在保温箱里面待了一年之久,严重自闭症和洁癖。 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的缘故,除了厉霆深,斯年不喜亲近任何人,更不喜顾笙笙,所以这些年以来,厉霆深当了爹又当了妈,不管怎么闹,厉霆深只要对上儿子那双眸子,心又软又痛,总是妥协。 当年已经做错了一次的事情,他也就任由着厉斯年去了,可原则上的事情,还是厉霆深不允许的,他眸色越来越冷。 “他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放他出来。”厉霆深冷声的吩咐着佣人看着小斯年,将门上了锁,整个人冒着寒意。 温昭是看着小可怜变成现在的精致娃娃,“他还……” 厉霆深的一个眼神,让温昭将所有的话都吞咽到了腹中,只好建议性说了些别的东西,希望顾笙笙去医院修养,他望了眼楼梯,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所有人,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小斯年,那么不喜欢顾笙笙,其实也不是,厉斯年是不喜欢所有人。 可能顾笙笙作为母亲,想要和儿子亲近,可几次下来,确惹的斯年更加排斥,导致现在关系越来越如霜雪。 厉霆深捏着眉心,嗯了一声,随即让人转院到市医院。 温昭看着厉霆深欲言又止还是答应了,只是希望不会有什么……大闹天宫的事情发生。 此刻,咖啡厅里面,坐在顾清染对面的霍北辰儒雅春风,面带笑意,“这里的咖啡还不错,尝尝。” 米色的休闲装,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少年,头发也没有特意打理,而是细碎的留在耳边,狭长的眼睛认真的注视着顾清染。 顾清染拿着勺子搅了,囫囵喝了两口,点头称赞了真不错,不过她的心思显然不是在品尝咖啡上,捏着手指,主动望向霍北辰,有些抱歉和内疚感,果断又利索,“北辰,我不能答应你。” 她一向不是优柔的人,霍北辰没想到她竟然这样直接,愣了两秒之后,才起唇,“是因为霆深?” 他们俩之间的不寻常,果然是瞒不住的。 顾清染怔住,不过很快的摇摇头,轻声,“不是的,你值得更好的。” 而且她不愿给他带去麻烦,她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很好,也看得出来,霍北辰对她的感情并不是那种,是哪种她也并不清楚,但是此刻的顾清染可以肯定不是爱情。 “安安是霆深的孩子,对么。”霍北辰一向喜欢冰美式的苦味,可现在尝了一口居然觉得很涩,“安安的眼睛很像霆深。” “安安是我的孩子。”顾清染讲的认真,眼神更认真,显然对孩子维护的很。 “清染,我是对你很有好感,当然肯定不是那什么至死不渝的感情,可对我而言也是特别的存在了,希望你不要有负担,我们还可以做朋友不是么?”霍北辰挑着眉头,伸出了手,坦荡明磊的样子,让顾清染瞬间就开怀了很多。 两人相识一笑,都放下了不少负担。 霍北辰虽然有些失落,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心动,居然是好友的女人,在顾清染离开的时候,再次开了口,“清染,霆深那家伙要是欺负你和安安,我替你揍他。” 看着挑眉扬唇的男人,顾清染并没有解释太多,她此刻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安安的身上。 配型结果她已经在网上查了上千次,即使上面说父亲的配型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九之高,在没有尘埃落定前她的心一直都提在嗓子眼。 给女儿买了点水果,顾清染就赶紧去病房了,只是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欢声笑语一片,不由得推开了门进去。 只见,顾笙笙拿着毛茸精怪玩具,“我是魔鬼,要吃小孩~”诡异的语调,挠痒痒一样将玩具扫在安安的面容上。 安安被扫的痒痒,躲着,叫着,笑着…… 啪嗒。 顾清染手里面的水果洒了一地,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冲到了病床前,将顾笙笙手里面的玩具扔在了地上,眼眸猩红,把顾笙笙拉起来。 “安安,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宝贝,你告诉妈妈,她是不是欺负你了?”顾清染眼瞳红了一片,满脸的担忧,检查着女儿身上的每一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笙笙愣住了,她嘴巴囔囔张开,“姐姐。” “闭嘴,顾笙笙,安安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要你偿命!”顾清染扭头,眼神发了恨,嗓音尖锐又愤怒,整个人颤抖着。 而床上的安安更是一脸懵然,“妈咪……我没事啊,小姨……” 安安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可怕的顾清染,睫毛眨巴眨巴,眼泪就掉下来了。 此刻的顾清染也知道自己激动了,她颤抖着手指,立在一旁,蹲下来,给安安擦着眼泪,“是妈咪不好,是妈咪不好……妈咪不应该生气,妈咪不应该发火,吓到你了。” “妈咪我没事,是我太贪玩了,不怪小姨哦。”安安捏着顾清染的衣袖,眼神纯真无比,小手攀起来要给顾清染擦眼泪。 顾清染的眼泪却是越流越多。 而一旁的顾笙笙垂着脑袋,手指上还套着那个梦魇般的精怪玩具,“姐姐,是笙笙不好……笙笙只是觉得……” 顾清染心里面堵着一口气,咬着牙槽给安安盖上了被子,安抚完了小姑娘之后,直接抓着顾笙笙的衣袖,将人拉到了门外。 “顾笙笙,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顾清染近乎是咬牙切齿,盯着顾笙笙。 顾笙笙面色委屈,手上把玩着那只精怪玩具,在顾清染的面前晃了晃,满脸无辜道,“姐姐不是最喜欢这个了么?” 龇牙咧嘴的鬼怪,让顾清染面色一寒,“顾笙笙,你要是敢动我女儿,我……” 她看了一眼顾笙笙的肚子,一瞬间,脑海里面闪过了无数恶毒的想法,像是疯了一样。 第二十五章 瞎了眼瞎了心 被自己脑海里面的想法吓了一跳,顾清染定神,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顾笙笙死死的扯住了。 顾笙笙凑近顾清染的耳孔,嘴巴里面说着最恶毒的话,“姐姐,你的孽种马上就要死了,你要一无所有了。” 那瞬间,顾清染的情绪绷到了极点,动作比反应更迅速,顾清染伸出手,掐住了顾笙笙的脖颈,“你要敢伤害安安,我要你陪葬,顾笙笙,你敢!” 孩子是顾清染软肋,她猩红的眸子,被触怒,精致面容,狠狠的将顾笙笙抵在了墙面上。 而顾笙笙又笑了,笑的嚣张示威,唇语微张,说了两个字。 蠢货。 轻蔑的神情,让顾清染瞬间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 扭头的瞬间,顾清染看到了一张撒当一样的容颜,面寒滴水,眼神阴沉无比。 她的头发就被厉霆深一只大手扯住,被用力的甩到了墙面上,撞击的疼痛,让顾清染脸色瞬间苍白。 在厉霆深要上前去检查顾笙笙是不是受伤的时候,却被顾笙笙躲开了,她颤抖着肩膀,垂着脑袋,却是直直的跪在了顾清染的面前求她放过的样子。 “霆深哥哥,我没事,怪我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霆深哥哥,怪我……我不会和你抢的,姐姐,你放过我吧,那些事情我死都不会说的……,别伤害我的孩子。” “我只是觉得安安可爱,想来看看安安……姐姐我没有恶意的……”顾笙笙拿着那鬼头娃娃,还晃荡着,像是赤裸裸的炫耀。 顾清染,忍住要将顾笙笙撕碎,“我的女儿不需要你来看。” 没人知道,那会病房里面的那一幕,要将顾清染吓傻了,她真的后怕。 “笙笙,起来。”厉霆深皱眉,眼神漠然的扫在顾清染的身上,“你拿什么威胁笙笙了,别把你那肮脏的心肠用在笙笙身上。” 她肮脏? 顾清染皱眉,麻木冷冷看着顾笙笙在抽风,人前鬼畜无害,人后蛇蝎心肠,她早已经知晓了,她冷笑了一声,破口大骂,“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是谁肮脏,是谁蛇蝎心肠,厉霆深,我以前只是觉得你是瞎了眼,没想到,你不仅仅瞎了眼,还瞎了心啊。” 跌坐在地上,顾清染在角落里面,感受着冰凉,她毫不顾忌的话,让厉霆深的面孔瞬间就变了,脸色阴沉如水的看着她。 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顾清染竟然丝毫不害怕,她眼瞳漆黑明亮,倔强又坚强的可怕,“你要是敢动安安,我一定会让你们偿命的。” 顾笙笙被顾清染的疯狂吓到,她肩膀瑟缩了下,心里面咒骂疯女人,可面上依旧凄凄哀哀掉眼泪。 “安安只会有一个母亲,那就是笙笙。”厉霆深眼凉如水,冰刃锋利,割在顾清染的心喉上,她抓着手指,睫毛颤抖,抿着唇,“你们做梦,安安……” 她的话落了一半,脑海里面想到了安安还等着救命,而救不救,就只是厉霆深的一句话,男人的眸子如冰般僵硬,没有半点温情…… 自己忤逆了他,他真的会那么狠心就不救女儿么?顾清染丝毫不敢去赌。 饶是心痛的要死去了,她只能要紧牙关,不敢反驳半分。 倒是一旁的顾笙笙,假模假样的开始眼泪婆娑道,“姐姐,我没有什么要求,我不会抢走安安的,安安那么可怜,可姐姐……你好好爱霆深哥哥……别利用他…” 话音还没落下,人就晕倒了,可还真是脆弱。 顾清染都怀疑顾笙笙是装的了,顾笙笙被厉霆深护在了怀中,他焦灼的样子,让顾清染心一抽一抽的难受,深深的闭上了眼睫。 “笙笙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再也别想见到女儿了,你不配做我孩子的母亲。”厉霆深冷眼色眸子,薄凉无情,菲薄的唇,吐着最冷漠的话语。 她是信的啊,可是还是那么难以接受。 明明他曾说,自己才是那个最重要的人。 他说过会给自己一个家的,可却那么狠心的打了她的孩子,那个手术台是顾清染一生的梦魇。 心抽痛着,顾清染面色苍白,眼瞳里面含着眼泪。扭头抓住了厉霆深的手腕,指尖冰凉的触感。 厉霆深停驻了脚步,却没有甩开,只是冷冷的睨着她,就看到了顾清染脸额顶留下了触目惊心的鲜血,发顶湿濡了一片,她像是不知道疼痛的机器一样,明明以前有一点小伤小痛,就委屈的不行。 “安安是的命,她没了,我也不会活了。”顾清染近乎绝望,“别逼我,否则我也不知道我能做出什么来,我只有安安了,听说,你还有一个儿子……” “你敢威胁我?”厉霆深狠狠的甩开了顾清染,一脚将顾清染踹到了角落里面,面容龇冽,“你找死!” 儿子显然也是厉霆深的逆鳞,他面色阴沉,目光能够杀人的话,顾清染早已经死了千万次。 “厉霆深,你痛苦么,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安安谁也别想抢走!”疼痛,让顾清染忍不住低喘,咧嘴笑的难看,那张精致小脸蛋,像是鬼一样,苍色茫然,血更是有些渗人。 “你最好祈祷,她是我的孩子。”厉霆深悔恨自己一时的心软,明明知道面前的女人宛若蛇蝎,却还想她能悔改,他深深的闭上了眼眸,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顾清染,头也不会的走了。 直到良久,趴在地上的顾清染,掩面低声的哭了出来。 她不过就是,想要让他感同身受而已,他却是真的认为自己,会伤害他的孩子,会伤害斯年…… 斯年…… 那个是属于小宝的名字…… 顾清染苦笑,人都不在了,纠结个名字有什么用。 她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的血惊吓到了路人之后,她才去诊疗室里面简单的包扎了自己的伤口,才感觉回到病房陪女儿,直到安安睡熟了之后,顾清染才决定去出租屋里面换洗一下身上已经带着血渍的衣物。 她什么都不在乎,就是害怕吓到女儿。 第二十六章 配型十分成功 医院里面,温昭看着厉霆深再次的将顾笙笙抱在病床上,不由得头大,“身体再怎么好,也禁不起这样折腾,不是说了让她好好休息么,不要乱跑么!” 这时床上虚弱的顾笙笙早已经醒来了,她垂落睫毛,露出一个让人怜惜的笑,“温昭哥哥,不怪哥哥,是我非要去看安安,才惹得姐姐生气了。” 温昭不喜欢那种黏糊糊的称呼,他神情里面有言语,倒也不客气,只是掀起眼皮淡淡说了一句,“你俩明明不合,就别一起凑热闹了,出人命了怎么办。” 顾笙笙被噎了一句,脸色瞬间僵硬,她自从到了顾家后,哪个不是将她宠在手心,顺风顺水,神情瞬间变得委屈。 “温昭。”厉霆深漠然的声音,温昭收了听诊器,闭上了嘴巴,这才看到厉霆深胳膊上的血渍,“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厉霆深皱眉,脸色瞬间变冷,抽了一块纸巾将血渍擦干,嫌恶的丢在了垃圾桶里面,转而放缓了情绪,看着病床上的顾笙笙道,“睡吧。” 这样突变的态度,让顾笙笙心里好受了不少,毕竟现在她才是他心里面那个特别的存在,顾笙笙揪着被子,露出笑,“我没事霆深哥哥,你去忙你的吧,有事情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厉霆深淡淡的嗯了一句,这才和温昭离开了病房。 门被关上的瞬间,顾笙笙的面孔就悠的变了,她早知道厉霆深无情,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丝毫留恋的就离开了。 气愤让她的面孔变得狰狞,哪知道下一面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魏怀萍在接到女儿住院的消息,马不停蹄的就赶来了,可没想到打开门就看到乖巧女儿竟然露出了一副吓人的表情,不由得怔了片刻。 而顾笙笙早就将情绪收敛好,露出了甜甜的笑意,“妈咪。” 魏怀萍拍了拍脑门,确定自己眼睛看花了,笙笙那么可爱乖巧,怎么可能有那么可怕的表情呢,“笙笙,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顾笙笙摇摇头,“我没事妈咪,你怎么来了?” “霆深助理给我打的电话,你要吓死妈妈了知道么!怎么你还想瞒着妈妈!”魏怀萍轻轻的摸着顾笙笙的额头,一边嘘寒问暖,一边担忧。 顾笙笙这才了然,但是显然有很多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前,还是在保密阶段,顾笙笙笑着。 她最拿手的就是撒娇卖萌了,几下就给魏怀萍哄得乐开怀,拿着手机就给顾笙笙转了一大笔钱。 顾笙笙推脱不了收下,心里面那道忐忑才彻底的尘埃落定,将眼神里面所有的欲望都掩藏了,才俯身在魏怀萍的耳畔悄悄说了几句话。 魏怀萍先是愤怒,然后是吃惊,再就是震惊,“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孽种是想害死整个顾家啊!” 顾笙笙满脸哀伤,“我也不知道姐姐她怎么变成这样,那可是一条生命啊妈妈,我可以把霆深哥哥,让给她的……” 魏怀萍愤恨,自己曾养了一个白眼狼,恨不得将顾清染生吞活剥了,还不断的安慰着顾笙笙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 此刻的顾清染,丝毫不知道自己即将要卷入一场是非之中,她在出租屋里面简单的洗漱,换洗了衣物之后,没想到还能接到霍北辰的电话,是想邀请她做一个蛋糕,为萌萌的幼儿园的毕业礼。 那个可爱的小姑娘,顾清染见过,也就没有推脱答应了。 不过蛋糕店早已经被厉霆深糟蹋了,好在家里还有一些做蛋糕的简易工具,虽然没有实体店,可她还有网店,也有不少的客户基础。 想到这个,顾清染就觉得生活还有蹦头的,她一点也不累,甚至想好等着女儿病好了之后,她就带着安安去沿海城市,远离这些是非之地,再也不回来了。 一整夜的时间里面,顾清染画了两张蛋糕的图纸,一张是给安安,一张是给萌萌,她改了又修。 时间流速飞快,顾清染在清晨就收到了医院的来电,医生告诉她配型结果非常合适,可以尽快安排手术。 她整个心像是飞起来一样,马不停蹄的就去了医院,不断的给厉霆深打电话,想要告诉男人这个消息,只是那边始终都是忙音状态,一时间顾清染的心中浮现了一些割裂的画面。 那竟然是,安安叫顾笙笙妈咪的情形。 顾清染的心被碾碎了一样,担心安安,只是顾清染完全没想到的事情是,推开了病房的门之后,里面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安安早已经不在病床上了,她疯了一样的冲到了护士面前,“里面的孩子呢,我是孩子的母亲!你们把病人,我的安安送到哪里去了!” 护士冲她摇头,顾清染整个人面孔呆滞,跑去护士站,里面有个好心的护士告诉她,里面的病人被赶出去了。 被赶出去了!不是厉霆深接走! 顾清染整个人像是傻掉了一样,她有些浑浑噩噩的还想要问护士,只是那个小护士被人制止然拉走了,所有人都好似在回避,好在电话响起,里面的安安乖软的声音,“妈咪。” 这一声,让顾清染瞳孔里面的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吸了鼻子,“安安!你在哪里,快告诉妈咪!” 电话那头,安安报了地方,就是在医院大厅里面,顾清染挂了电话,吩咐安安不要乱跑,她马上就到。 医院大厅里面,安安挂了电话,歪着脑袋,看着那个借给自己电话的漂亮蜀黍,虚弱的笑了笑,“谢谢漂亮蜀黍。” 带着鸭舌帽的漂亮蜀黍只是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笑没有说话,就离开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顾清染就看到了安安孤零零的坐在大厅的地面上,她瘦小的肩膀靠在墙面,垂着脑袋,看起来精神并不好,顾清染的心都要碎了,一把将女儿抱在怀中。 “妈咪,你来啦,安安好想你哦。”安安用脑袋蹭着顾清染的肩膀,整个人瘦的不像话了已经,苍白小脸蛋没有丝毫的血色。 “是妈咪不好,妈咪也好想你。”顾清染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将安安抱起来,准备重新去办入院手续的她,却被告知,医院不接受这个叫做顾安安的女孩。 “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女士,我们没有弄错,您想想您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些什么人。” 顾清染怔然扭头的瞬间,就看到了大厅电梯里面,厉霆深推着轮椅上的顾笙笙从门口往外面走,她像是疯了一样,抱着安安跑了过去。 “厉霆深,站住,你站住!” 第二十七章 我是不会帮你 顾清染抱着安安,将女儿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眼神里面流露着急切,她还没来得及给安安解释,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在女儿面前说出,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只好将安安放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厉霆深抬眼就望见了,安安乖巧的坐着,她清澈的瞳孔,好奇的朝着他们这边张望着。 轮椅上的顾笙笙察觉到了厉霆深的视线,不由得惋惜和可怜道,“霆深哥哥,安安好可怜,我们救救她好不好,是姐姐太……” 顾笙笙欲言又止,看到厉霆深的脸色变得冷淡,果断的闭上了嘴巴,目的已经达到了,她自然是不会好心的去帮忙,只是担心厉霆深心软罢了。 毕竟血脉这种东西,谁说的准呢,她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当年那种情况下,顾清染还能好命的再生下一个孩子,没弄死。 顾清染大步走过来,上身穿着单薄的短袖,巴掌大小的脸上没有什么血色,修长脖颈上散漫着黑密的卷发,一双炯亮的眸子,尽管形容早消瘦不已,可依旧是美丽可人的。 看起来纤细的想要让揽入怀中。 顾笙笙的眼神里面划过一抹嫉妒,而后满眼的惊讶和难过,“姐姐,你是来和霆深哥哥道歉的么?” 道歉? 顾清染的神色里面划过一抹不解,但是她显然不打算和顾笙笙纠缠,她捏着自己的手指,看着神情薄凉的厉霆深,“配型结果出来了,你们很合适,霆深,你救救安安,她可是你的……” “我的什么,女儿么?”厉霆深冷笑出声,精致的轮廓上带着一抹肃杀,“你要是识相就滚远点,否则那个孽种…。” 厉霆深的话语到了嘴边,忽然看到了安安那纯净容颜上一抹笑意,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滚。”轮椅把手上的骨骼被捏的咯咯咯作响。 他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那个女人丧心病狂到,不择手段为了一条人命。 厉霆深的怒火,将顾清染吓了一跳,她有些怔然,只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让厉霆深救救安安,“你和安安的配型成功了,你们马上就能手术了,救救安安啊,你是她的……” 轮椅上顾笙笙闪着眸子,又打断了顾清染,“姐姐,你快和霆深哥哥道歉。” 道歉? 这些什么鬼言鬼语,顾清染一句也没有听懂,但是她以为是自己惹怒了厉霆深,为了安安只好俯身鞠躬道歉,“怪我不好,只要你肯救安安,要怎么样都行,安安她不能再等了,她是你的女儿,亲子鉴定的结果是不是出来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去看结果。” 顾清染卑微和愚蠢的样子,让顾笙笙心里面爽快极了,但是她惊讶了一声,而后有些难过道,“姐姐事已至此,你还打算骗霆深哥哥么,医生没告诉你么,霆深哥哥都知道一切了。” 厉霆深眸子骤然冷淡,而一旁的顾笙笙依旧在添油加醋,“霆深哥哥,你别怪姐姐,姐姐只是太爱你了。” “顾笙笙,你在说什么?”那个爱字,让顾清染不敢抬眼再去看厉霆深,她早已经知晓了两人的不可能,可是心依旧会低贱至此的为那个字跳动,顾清染苦笑,“我不会争什么,只要救了安安,我马上就带着安安离开,我只要安安……” 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厉霆深就差点就要相信顾清染眼角留下的那滴眼泪了,他走上前狠狠的捏住了顾清染的下颚,“你还真的不到黄河心不死,觉得我还会再信你的鬼话是不是。” 手机的录音被摁出来,两段对话从里面流放了出来。 【厉先生,您和顾安安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厉先生,您和顾安安的配型结果不匹配。】 顾清染的瞳孔忽然变得涣散,两人都是难以置信,她睁大眼睛,看着厉霆深割裂冷淡的面孔,喊道,“不可能,怎么会呢!” 厉霆深狠狠的甩开了顾清染,看着她跌坐在地上,撒旦般冰冷的声音从唇中吐露,“从今往后,别让我见到你,你让我恶心。” 从地上爬起来的顾清染心头狠狠一颤,她摇着头,解释着,“不是,安安真的是我们的孩子,真的是啊,刚刚医生还给我打电话呢,说配型成功了,真的,我没有骗你,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顾清染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她迫不及待的说了自己的来意。 打开的扩音器里面,传来了一道声音,“顾小姐,说了很多次了,配型是不成功了,你不要再打电话来了,还有那种骗人的事情我是不会帮你做的,明明没有配型成功,怎么能手术呢!医院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的钱医院也不稀罕!” 顾清染傻眼的看着手机,错愕十足,她确定自己早上接到的电话里面,是配型成功的,她喃喃自语道,肯定是打错了,打错了,翻开手机再次想要拨通电话。 只是手机,早就被一双大手劫走,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细碎的声音,厉霆深高高在上如蝼蚁一样,嫌恶的盯着顾清染,“你还想说什么,顾清染,没想到啊,为了达到目的,你连自己孩子的命都不放过。” 顾清染近乎绝望,她抬眼的瞬间就看到了轮椅上顾笙笙胜利得意的笑容,整个人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她奋起,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顾笙笙扑去,“是你,对不对,顾笙笙!” “安安还是个孩子,你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啊,我杀了你,顾笙笙!” 顾清染却连顾笙笙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就被厉霆深扯住了胳膊,狠狠的丢在了一边,顾清染无力的倒在地上,抓着厉霆深的裤腿,她眼神里面是尽数的哀求。 “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没有……你信我好不好。” 一旁的顾笙笙则是,假惺惺道,“霆深哥哥,你别怪姐姐,姐姐只是……太想和你在一起了。” “这种狼心狗肺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做爱?笙笙你别太傻了,被她骗了。”厉霆深漠然的语气和眼神,让顾清染的心彻底的陷入了绝望,他是真的不信自己,一点都不信。 第二十八章 你真是个魔鬼 “真的已经配型成功了,不信,我们去对峙,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顾清染不想放弃救治女儿的机会,她拼命的解释,但是迎来的只是一声冷笑。 她有些绝望的掩面,以至于自己不哭出来,可就是在此时。 大厅里面,不知道谁的一声吼,“这是谁的小孩啊,晕倒了!” 顾清染扭头望过去,就看到了安安倒在地上,苍白脸上没有丝毫血色,她整个人快速的爬起来。 顾清染疯了一样跑过去,将安安抱起在怀中,看着厉霆深即将离开的背影,她再也没有尊严的跪在了地上,抓着厉霆深的裤腿,卑微的乞求着,“救救她,救救安安。” 不少人开始指指点点,厉霆深的眸子啐了寒冰一样,冷眼旁观着,可是顾清染知道,如果面前的男人不开口,医院是不可能接收着,她绝望痛苦,眼泪不断的掉下来,整个人崩溃极了,“救救安安,求你了,厉少,求你了。” 安安像是压死顾清染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的手臂不断收紧着,感受着安安生命的流逝,陷入了惶惶不安的恐惧里面。 她爱孩子的样子,鼻涕眼泪洒了一地,丝毫不像是装着。 怀中,安安肉眼可将的脆弱,她小嘴抿着,宛若橱窗里面濒死的娃娃,一点生气也没有,小小的手臂垂掉着。 厉霆深的脑海里面突然就回荡了一声,甜美蜀黍的叫声。 厉霆深屏息,睫毛微颤,手指不断收紧,面色寒冽如水,沉冷瞳孔倒影着地上,卑微又哀痛的女人,她肩膀颤抖不已,紧紧的环抱着脆弱的孩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过去了。 每一份每一秒都是煎熬,在顾清染觉得自己要死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顾笙笙眨巴着眸子,眼神里面闪烁着怜惜,善解人意道,“霆深哥哥,求你救救安安吧,她看起来好可怜啊。” 顾清染泪眼婆娑,她不知道顾笙笙为什么这么好心,可只要能救安安,这一刻就是让她去死,她怕都是愿意的。 可扬起了多少希望,下一秒顾清染就有多少绝望。 “好可怜的人太多了,难道我都要救。”厉霆深浓密绯长的睫毛垂落下,遮住了眼帘里面所有的情绪,一双乌黑无比的眸子,浓墨般,漂亮的没有丝毫感情。 “一点关系都没有的孽种,指望我去救?顾清染你不如想想,奸夫是谁,去求他比较好。” 一张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厉霆深的每一个字都在凌迟顾清染的心脏,他好似一眼都不愿意多看,走的那样急切。 她睁着眼眸,看着地上那张亲子鉴定上面显示着,【没有任何生物学关系】。 顾清染囔囔自语,不可能…… 最后的一点希冀也被打破了,顾清染绝望的看着厉霆深推着轮椅,就那么离开了。 他们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和谐,修长的影子在日光下拉出了长长的倒影,还能看见男人歪着脑袋,女人仰着头,像是在说什么。 刺的眼睛痛,顾清染整个人仿佛陷入了地狱般,她是那么的不信,不信,厉霆深竟然可以无情到这种地步,可这又是事实。 崩溃中,顾清染愤怒又绝望的大喊,“厉霆深,你真的是个魔鬼,你会后悔的啊!” 第二十九章 安安的确不是 在医院里面取东西的霍北辰,没想到居然会在大厅听到了厉霆深几个名字,扭头就看到了人群里面,低泣绝望的顾清染,他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看到了安安,霍北辰心头一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半蹲下来就看到了顾清染苍白的脸色。 “清染,你这是怎么了!” 在看到霍北辰的时候,顾清染的神情宛若是死灰复燃,她抓着霍北辰的手臂,紧紧的将安安抱在怀中,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北辰,救救安安,救救安安,求求你了,救救她…。” “来医生,啊!”霍北辰半蹲下之后,才看到安安嘴唇都开始发姿,而所有的人除了旁观便是指指点点,霍北辰冲着人群怒吼,然而竟然没有一个人搭理。 “是厉霆深那个魔鬼…。”顾清染整个人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着,霍北辰眉头紧皱,掏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 不过片刻的时间,身穿白大褂的温昭出现在了大厅里面,霍北辰在看到温昭的瞬间,就厉声冲着他吼,“愣着做什么,过来救人啊!” 温昭这才看到顾清染怀中安安苍然的脸色,他的神情不由得瞬间变了,快速的指挥着护士和医生将安安抬上了担架。 顾清染整个人麻木的推着担架床,眼泪不断的往下掉着,直到安安进了手术室里面,温昭不是主治大夫,他也陪在外面,只是他撑大的瞳孔里面,难以置信的倒影着一幕。 一向不近女色的霍北辰将将顾清染半抱在怀中,还轻柔的为她擦拭着眼泪,还不断的出声安慰着,“安安会没事的,别怕。” 顾清染身心俱疲,她擦干了眼泪,怅然扯着嘴角,想要道谢,肌肉僵硬到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 “没有外人在,不想笑就别笑了。”霍北辰看到顾清染神情里面的疏离,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温润的眸色带着关怀。 顾清染手上胳膊上全是擦伤,却不知道丝毫的疼痛,这会才看到自己的血液沾在了霍北辰的衣物上,“谢谢你,北辰,谢谢你。” 她晶亮的眸子,如数的真诚,晶莹的泪珠在眼神里面转着泪花,漂亮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让人疼惜不已。 “哥哥,当然要疼妹妹了。”霍北辰伸出手揉了揉顾清染的脑袋。 一旁站着的温昭在口袋里面电话震动的时候,不由得神情复杂的望了望霍北辰又看了看顾清染,两人丝毫不像是刚刚认识的样子,只好去一旁接电话。 等到接了电话回来之后,温昭看见霍北辰离开了,才上前,有些踌躇欲言又止的看着顾清染,“霆深和北辰……” 虽说两人不是从小认识,可留学期间那关系也非同一般的很,温昭显然是不希望一个女人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者是打破现有的平衡。 对于温昭的试探,顾清染的眸色骤然变冷,她扭头冷冷的看着温昭,仿佛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起唇,“记得,小时候,我也是叫过你温昭哥哥的。” 温昭忽然难受起来,他的内心里面涌起层层愧疚,甚至不敢抬头看顾清染,也明白她的迁怒,温昭捏着指尖。 “不知道什么时候,温医生也变成了厉家的走狗,还是说整个温家都如此。”顾清染生的鹅蛋脸,她狭长的眸子,带着独有的压迫感,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的狼狈,可又那么坚强。 “安安的确不是……” 第三十章 她很像一个人 那张亲子鉴定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温昭神情莫测,眼瞳骤然冷淡,倨傲好似是他们天生就拥有的东西。 解释如果有用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了。 顾清染只是冷冷的看了眼温昭后,闭上了眼帘,连自己曾经最爱的人都不会相信自己,她凭什么获得别人的信任,顾清染的嘴角露着艰涩的笑。 温昭欲言又止,在电话响起之后,默默走开了。 她的确不应该道德绑架任何人,她没有任何价值,凭什么认为温昭会因为先前那么丁点儿的关系就救安安,顾清染无力的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脑海里面,尽数都是安安言笑晏晏叫着妈咪画面,她清醒的被一刀刀的凌迟着,恨不得去手术室里面替代安安。 直到手术室的灯被打开,大夫从里面走出来喊了一声家长在哪里,顾清染赶紧上前,抓住医生的胳膊,“大夫我女儿怎么样了,救救她,您救救她。” 医院里面见多了生离死别,顾清染的手臂上满是擦伤,可她全然不知道疼痛,眼瞳炯亮的盯着大夫,不敢错过半秒。 大夫只能叹息一声,“病人病情严重恶化,身体衰竭的厉害,需要移植骨髓,否则还有别的并发症,做好准备吧。” 顾清染整个人宛若是被雷击中一样,楞在原地,她的手指不断收紧,颤抖的唇微微开启,“是不是有配型的骨髓,就能够救安安了。” “原则是这样的,可是一定要尽快,在三天之内手术,病人已经拖了太久,但是三天之内找到合适的骨髓……”医生眼前一亮之后,也只能剩下叹息。 三天之内找到骨髓明显是不可能的,可顾清染却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她的眼神里面翻涌着情绪,激动道,“有的,有合适的,我现在就能去找来,我现在就去。” 霎时,霍北辰拿着绷带和碘酒从走廊里面走来,本想为顾清染包扎的他被抓住了手腕。 顾清染的指尖冰凉一片,没有丝毫的温度,可眼神里面带着急切,“北辰哥,能不能麻烦你,麻烦你帮我看着安安,我马上就回来。” 到了现在顾清染不知道自己能够信任的人是谁了,明明消瘦的身板一下就能被风吹倒,可依旧坚挺。 医生的那些话,霍北辰也自然是听到了,闹到了这个地步,霍北辰显然是不信厉霆深会真的不救自己的孩子,可如今,昭然若示的怕是…… 他不由得眉头微褶,将自己心头的涟漪压下,只是抿紧了唇,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顾清染的肩头,温儒而明亮,“去吧,别担心,骨髓的事情我会想办法,我很喜欢安安。” 顾清染手指捏着外套,心里面涌出一阵阵的暖意,看着面前俊美的男子,深深的鞠躬里面带着愧疚感和自己的鄙夷。 她知道本不应该再将霍北辰牵扯进来的,可她没有一点办法,而现在能稍微和厉霆深抗衡的怕只有霍北辰了,她唾弃与自己内心利用人的肮脏心思,可又不得不那么做。 因为顾清染知道,现在全市怕是没有一个医院敢接收安安。 在顾清染转身离开的时候,霍北辰攥住了她的手腕,在顾清染疑惑的神情下,他西裤的口袋里面掏出了几个OK绷带,放在了顾清染的手心里面,“女孩子,要对自己好一点,还有,他的地址,我发你微信上面了。” 那个他,显然就是厉霆深了。 顾清染忽然就怔住了,她掀开睫毛,霍北辰那张英俊的面孔就倒影在她的眼瞳里面,带着几分儒冷的男人,不似厉霆深那般桀骜不羁,细碎的短发,没有打理的凌乱感,让他添了几分少年感,可灰色的衬衣又彰显了男人的成熟。 他的英美并不张扬狂傲,可倨冷感带着矜贵不凡,看着易近可却有浓烈的疏离感。 她不是没有心,成年的男性女性也不必装作暧昧,可一团糟的生活,让她忽略了太多,此刻顾清染彻底的发现了,霍北辰对她那不一般的感情,像是长辈,像是哥哥,像是亲人,虽并不那么纯粹,可眼底的真挚,那是顾清染最渴望的东西。 她的眼底忽然有些酸涩。 “看我做什么,快去吧,外面下雨了,我让司机在外面等你。”霍北辰嗓音柔和,并不想给顾清染那么多的负担,他好似安排好了一切并不图任何回报。 每一份每一秒对顾清染来说都那么的重要,她并没有在犹豫,转身就坐了电梯下去了。 霍北辰收敛起唇上的弧度,将手指捏成拳头,讳莫如深眼底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的情绪,而早在一旁出现的温昭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你知道她和霆深的关系,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看的出来霍北辰对顾清染的特别,可如果他相信霍北辰对顾清染是真爱,那他就觉得自己是傻B。 他一向认为这个男人骨子里要比厉霆深更加冷漠。 霍北辰丝毫不在意温昭的眼神,只是轻笑了下,“她很像一个人。” 温昭的瞳孔骤然冷缩,盯着霍北辰那张温柔如水的面孔,不由得张了张嘴,“我警告你啊,霆深他丫的……我劝你别动顾清染。” 俩兄弟爱上了同一个女人? 温昭只想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这俩货身上,倒霉的只有顾清染,只能劝诫一声。 霍北辰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英俊的眉毛上挑着,“他不是下月就要结婚了。” ?! 温昭……哑语,只能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不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们不会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 温昭话落了一半之后决定放弃,“你们爱咋咋,劳资管不着,干了好事,还被骂,我招谁惹谁了。” 随即生气的走开了。 而此刻的霍北辰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接了电话,嗓音柔和,神情是无比的温柔。 血雨腥风还未开始前,是那么的宁静,顾清染一心都扑在了安安的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她坐上了霍北辰安排的车上,司机在看到她那张面孔有片刻的迟疑。 第三十一章 初见小小斯年 顾笙笙本以为,这次厉霆深会将自己接到深水湾的别墅区,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厉霆深竟然让人把她送回顾家。 那个孽种…显然是厉霆深心里面最高的那一个。 顾笙笙握成手指握成拳头,还是笑着的答应,带着悲伤的让厉霆深照顾好儿子,并且留下了几滴眼泪。 面对如此严峻的母子关系,厉霆深眉头紧皱。 深水湾别墅里面,厉霆深捏着手机外壳,浓稠漆黑的眸色宛若黑洞,让人看不清任何的情绪。 整个别墅都被笼罩了一种肃冷低气压,厉霆深面若冰霜,而厉斯年则是一口饭也没有吃,也不道歉,倔强的样子,不知道是像谁了。 厉霆深捏着眉心,脑海里面闪过一张面孔,抬起头就将手里面的手机摔碎了,戾气十足的他望向一旁刚刚从楼梯上下来就被吓的战战兢兢的佣人,“他知错了?” 佣人摇摇头,果然看到厉霆深的面容更加森冷了几分,大步就朝着厉斯年的房间里面去了。 乌漆嘛黑的屋子里面,只开了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厉斯年坐在地毯上,小脑袋低着,靠在窗外,听到脚步声也不曾抬头,外界的一切压根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的手里面捏着一个蛋糕小挂件,把玩着。 忽然他手中的挂件被一双大手收走,厉斯年蓦然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厉霆深,伸出了自己的手,“我的。” 他眼底的霸道执拗,童音因为长期不说话有些低哑。 “知道错了么?”厉霆深冷然声音,他看着手心里面的小挂件,那并不像是厉斯年的东西,倒像是女孩子的。 厉斯年小脸蛋上忽然满是烦躁,他从地上站起来,看着自己短腿与男人的差距,皱巴着小脸,气恼十足,神情冷淡的两人像是在照镜子,谁也不肯服输。 “我没错!”厉斯年捏成拳头的手指,直接将一旁摆着的古董花瓶,啪嗒,稀里哗啦的摔在了地上。 “那是安安送我的!”厉斯年尖叫。 安安这个名字,太过敏感,厉霆深的面孔骤冷风暴,面色若寒霜,“顾安安?” 在他叫出全名的时候,厉斯年明显一顿,厉霆深再也清楚不过自己的儿子了,鲜少有人能够惹得他有情绪。 厉霆深完全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心机到了这样的地步上,竟然让她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扯在了一起,他额角青筋暴起,忽然后悔一时心软,竟然会让温昭去救人。 然而小魔王虽然怕他,但是并不畏惧,闪躲着厉霆深的大手,直接开始了大杀四方,将屋里面所有的摆件,花瓶,瓷器,通通都砸的稀巴烂。 咣当咣当,稀里哗啦,的声音不断的从楼上传来。 所有的佣人都不想上去,看着屋里面一片狼藉,那些动辄上百万上千万的东西,早已经破烂不堪,也知道大事不妙,只能硬着头皮,“少爷,楼下有位叫顾清染的小姐找您。” 咣当! 最后一件木器被厉斯年扳倒在了地上,厉霆深俊脸已经凝结成冰了,他冷冷的看了眼佣人,“让她滚。”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戾色,狭长的眸子啐成霜,让佣人吓了一跳,只能赶紧下去赶人了。 “厉斯年,是我太宠着你了,让你不知道天高地厚。”厉霆深言语骤冷,直接将那个小蛋糕的挂件扔在了窗外,迈着大步就要去收拾厉斯年。 厉斯年上瘾了,他过分的看着厉霆深越来越黑的面孔,久违的露出了嘴角的虎牙,那模样可爱的不得了,他一路从楼上小跑着下来,不小心撞到了人。 顾清染知道厉霆深不会见自己,所以不顾佣人的追赶,直接闯进了门,听到楼上怒吼,那摆明了是厉霆深声音。 “你没事吧?”顾清染柔声看着自己面前的小男孩,精致的宛若是洋娃娃,穿着黑色的背带裤,格子衬衣,微卷的黑发,瞳孔带着几分冰冷,那模样竟然与厉霆深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清染心里面五味杂陈,知道自己应该推开面前的小男孩,可是不知道怎么,对上那双眼神,就心底一软,那感觉竟然和安安给她的一样。 “厉斯年,你给我站住!”厉霆深暴怒的声音,让顾清染怀中的小人吓了一跳,直接躲在了顾清染的身后。 而顾清染整个人身体则是僵硬了片刻,厉斯年…… 是顾笙笙的孩子,她心底一片冰凉,眼底割裂般的疼痛,可是还是没有将厉斯年推出去,任由身后的小男孩抓住他的衣摆。 本是要赶顾清染的佣人看到这一幕,瞳孔都震惊了…… 小少爷是有洁癖的,谁也不敢上前了,可是小少爷竟然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搂搂抱抱,还抓住了人家的衣摆。 拐角出现的厉霆深在看到这样的情形,将神情里面的难以置信压了下去,狭长的眼睛里面依旧是如数的冰冷,高高在上地睨着顾清染的那张面孔。 “顾小姐,私闯民宅,是要坐牢的。” 顾清染身形一僵,她再清楚不过了,厉霆深的话可不是吓吓她,他是来真的,心脏像是被攥紧了,呼吸难受,感受到来自身后小人的害怕。 顾清染深呼了一口气,“家暴小孩也是犯法的。” 厉霆深冷蔑一笑,将视线转移到了厉斯年身上,“过来。” 厉斯年揪着顾清染的衣摆,并不动。 顾清染看着台阶上面若寒霜的男人,英美,可太冷淡,太桀骜,不可一世的冰冷,足以让小孩惧怕,他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顾清染扭头弯腰半蹲下来,看着厉斯年那那张稚嫩的面孔,内心不由得一柔,“你叫斯年是么,别害怕。” “顾清染,把你的脏手拿开,你敢动斯年一下,我现在就让那个孽种滚出医院。” 顾清染本想要摸厉斯年脑袋的手一顿,她自然不会忘记自己来这里找厉霆深的目的,面色僵硬,还是将手收回来了。 厉斯年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垂着头,松开了顾清染的衣摆,继而走了厉霆深的身边。 他听安安讲过妈咪,暖暖的,香香的,甜甜的。 他刚刚在她的身上闻到了的,可是那是安安妈咪不是自己的,厉斯年低落,不高兴的情绪,渲染了他自己,接着啪嗒啪嗒的,泪珠子就从眼里掉了下来。 晶莹剔透的金豆豆。 这是厉斯年第一次哭……那般伤心,无声无息,只是掉眼泪。 瞬间就将厉霆深所有的怒火都熄灭了,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厉斯年,任由厉斯年肆意的泪水浸湿他的脖颈处,僵硬的手掌不知道往哪里放,他愤怒的瞳孔,怒火要将顾清染吞噬了一样。 他的儿子,因为他最厌恶的女人哭了,“滚。” 顾清染哽着喉角,修长的脖颈有些酸痛,不知道为什么厉斯年掉泪的瞬间,她的内心竟然抽痛不止。 可笑,就是因为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么,她竟然再次地栽在了他的身上,狗屁的爱屋及乌。 顾清染攥着手指,抿着唇,“我来,是想让你救救安安……” “把她给我赶出去!” 第三十二章 脏了我的眼 厉霆深神情里面的厌恶,毫不掩饰。 顾清染站在台阶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厉霆深转身就要离开,不顾一切的挣扎掉佣人的手臂,大步上前抓住了厉霆深的胳膊。 “厉霆深,求你救救安安,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顾清染眼瞳里面含着泪光,她用最卑微的语气在乞求厉霆深。 那个曾经说会保护她,爱护她的人,会给自己一个家的男人,此刻抱着和别人的孩子,顾清染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疼痛让她有些麻木。 小小的厉斯年此刻已经止住了眼泪,抬起清冷漆黑的瞳孔看着顾清染,“阿姨,安安怎么了?” 顾清染愣住片刻,看着那张与厉霆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小脸,不由得失神,如果当时…… 顾清染身心冰冷一片,那梦魇般的手术在自己的脑海里面回荡,冰冷的手术刀,刺穿了她,她的神情惊惧又惶恐。 望着厉斯年小小的身影,当时她隐隐约约记得那个医生说,好像是个男孩,顾清染伸出手想要去碰一碰他…… 啪! 手掌被狠狠的打掉,上面火辣辣的疼,“你想死么顾清染。” 在顾清染回神的片刻时间里面,厉霆深已经让佣人带着厉斯年离开了。 厉霆深居高临下睨着她,冰冷的瞳孔里面没有丝毫的感情,用力的捏住了顾清染的下颚,神情仿佛要将顾清染撕碎,“是你让那个孽种接近斯年。” 孽种二字狠狠的刺痛了顾清染的内心,她咬着唇,忍着下巴传来的剧痛,眼睛盯着厉霆深,收紧了自己的指尖,不屈的神情里面带着无比的倔强,“安安不是,谁也不可以那么说我的女儿,你更不可以!” “还有我没有那么龌龊,也不可能去害一个孩子。”顾清染的脑海里面,瞬间闪过厉斯年泪眼婆娑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顿时一酸有些难受,她不是丧心病狂的毒妇,怎么会去害一个小孩子,去利用接近那个孩子。 厉霆深冷漠的神情,深深的落在顾清染的眼帘内,他不信她,还将自己当做蛇蝎心肠的恶毒之人。 原以为那些所谓奢靡的爱恋消散殆尽,如数都是假的,可过往种种记忆,却做不了假。 顾清染眼角的泪痕散尽,张着嘴微微喘息,“不救安安你会后悔的,只要你愿意救安安,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厉霆深眼角漠然,整个人开始凑近了顾清染,两人呼吸交绵,顾清染的睫毛微微战栗,看着那张英俊的面孔,心脏一下一下的收缩着。 她自甘堕落和下贱的承受着那些来自心底的痴迷和爱恋,还是控制不住。 只是在看两人唇瓣衔接的瞬间,厉霆深忽然勾起了冷笑,一字一句的话语钻心的打入两人顾清染的耳孔里面,“就凭你,有什么可让我索取的?这副给男人生过孽种残破的身躯?” “顾清染,你不嫌恶心我还嫌脏。” 接下来的话,近乎是让顾清染心神俱灭。 “做什么都行?” “让你去死,你也愿意?”厉霆深墨黑的瞳孔,深邃的眸子细细的纠察着顾清染的每一丝每一毫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面前的女人真的太能装了。 顾清染破碎的神情,让厉霆深狠狠的将她甩开了,猝不及防,顾清染还没来得及站稳,整个人就顺着几节楼梯,滚了下去。 她苟延残喘抬着头,神情早已经从难以置信到了麻木不仁,她微微张开嘴,觉得呼吸竟然是那么的难受。 空气如针般的刺入她的胸腔内,身体的上痛不如心头的万分之一,顾清染抬头,嘴角牵了牵,“我愿意。” 能用命换算得了什么,顾清染只恨为什么能救安安的不是自己。 顾清染面若死灰的面孔,让厉霆深的手掌握成拳头,深邃的眼底是一片冰冷,仿若撒旦。 一个薄情挂性的女人,真的对别人有了几分真情? 他唇角勾着冷笑,“让我救人也不是不可以,看我心情,心情好了可以考虑。” 顾清染已经没有能力去分辨厉霆深言语里面的真假了,她只知道安安不能有任何的事情,“怎么样你心情就好了?” 噗通一声,顾清染双膝跪地,“这样可以么?” 他眼底的憎恶,那般明显,顾清染心中百般疼痛,还是忍着,她牵扯着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 厉霆深周身寒气乍现,眼底的冰冷要将人吞噬了一般,狠狠的捏紧了拳头,“要跪去外面,在这里脏了我的眼。” “好,只要你肯救安安,怎么都行。”顾清染垂着脑袋,像是一个听话的木偶,她苍白的脸色,扭头就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走去了。 偌大的落地窗外面,忽然就狂风暴雨大作,顾清染就那么直直的跪了下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单薄的身体,在风吹雨打中,顾清染只觉得好冷,彻骨的冰冷,好似要将她淹没了,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双手抓着膝盖,垂着脑袋,只有一个想法,只要厉霆深解气和自己去医院,救安安,什么都可以。 第三十四章 斯年叫她妈咪 暴风雨肆虐着,顾清染跪地的双膝从疼痛到麻木,雨水不断打在她身上,脑袋里面昏沉一片,还没有让厉霆深松口去救安安,顾清染不能倒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扇沉重的木门再次被打开,顾清染抬头,便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张极其冷峻的面孔。 厉霆深身穿黑色的呢子大衣,指骨撑着一柄黑伞朝背着光,朝她走来,叫顾清染看不清他的面孔,可能感受他的韫怒。 就像是曾经的雨夜,像是幻觉,她好似看到了他心疼又暴躁,“顾清染,再敢淋雨试试!” 碎雨里面,顾清染有片刻的恍惚,她清明的神采,张了嘴,嗓子干涸涩然,“厉少,你的心情好点了么,可以救安安了么……” 她冰冷的指尖扯着厉霆深的裤腿,一点尊严也没有了。 她从没有像是现在一样,渴望从他的指隙流出那么丝丝施舍,哪怕一点就足以了。 可高高在上的男人,没有给她丝毫的怜悯,神色漠然无情,顾清染的耳畔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嗓音。 “你这个样子,真叫人恶心。” 恍惚中,顾清染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的耳孔铮铮的耳鸣声,钻脑仁的疼,让她突然就倒在了地上,雨水模糊了眼眶,只叫她看清,厉霆深的背影是那么冷漠,没有丝毫停转的机会。 噗通! 终是没能撑住的顾清染直接将头栽在了地上,砸在了雨中。 别墅里面,各个佣人各司其职,秋雨连绵不断,阴霾的空气笼罩了整个房间里面的低气压。 躺在床上的顾清染不断的做着噩梦。 渐渐的耳畔传来了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小少爷居然会说话诶!” “只是小少爷救这个女人做什么?要是让笙笙小姐知道了,怕是又要发怒了……” “诶,谁不知道小少爷不喜欢笙笙小姐啊,连少爷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看起来小少爷居然喜欢这个女人诶……小少爷居然要救她,也不知道少爷从笙笙小姐那边回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昨晚是去找顾笙笙了么? 躺在床上,顾清染的脑海里面走马观花的回放着雨夜里面的种种,抿着唇,眼角的泪珠无声的滑落了下来,她的手指攥成拳, “肯定又是…嘘嘘嘘,小少爷来了。” 门口的几个女佣在看到楼梯口处穿着背带裤的厉斯年,朝着楼上走来,果断的闭上了嘴巴,开始各司其职。 此刻的顾清染早已经睁开了双眼,她看着床前站着的厉斯年,瞬间明白了佣人嘴巴里面说了救自己的小少爷应该就是他了。 厉斯年密长的睫毛眨了两下,皱着眉,拧巴着嘴,没有开口的样子,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顾清染。 那模样,不知道为什么让顾清染沉静下来的心,坠坠痛着,她从床上起来,“谢谢你。” 她温声专著的样子,让厉斯年耳尖红了片刻,摇了摇头,伸出手里面是一个蛋糕挂件,这也是厉斯年昨晚才发现,那个可恶的男人,并没有扔掉,只是吓唬他。 那个小小的挂件,顾清染自然是人得的,那个是她做给安安的,想到安安,顾清染的眸子湿润了片刻,手指微微颤抖,她曾听安安说,一个不爱说话的小哥哥,想来就是厉斯年了。 什么孽缘! “这是安安送给你的,就是你的了,阿姨不会拿回去的。” 顾清染伸出手摸了摸厉斯年的脑袋,小孩很是乖巧,抿着唇,小脸依旧紧绷着,“别怕他,我会保护你。” 厉斯年糯糯声音,带着男孩儿独特的清色,顾清染眸子一怔,她差点忘了怀中的小人儿不不仅仅是厉霆深的孩子,还是顾笙笙的孩子。 她僵硬的手掌瞬间抽回,便对上了厉斯年那双漆黑透亮的眸色,他似乎是察觉到她身上的疏离,小脸垮了几分,耷拉的小脑袋,诉说着自己的不悦,和难过。 顾清染的心像是被重重一击,她轻闪了闪眸子,还是站的离厉斯年远了些,“阿姨还有事情,谢谢斯年,阿姨先走了。” 她也不能一直都在这里,她的心里面满是安安的安慰,三天的时间,要让厉霆深捐献骨髓,已经浪费了一天了,虽然不忍那双漆黑的眸色,可顾清染到底还是离开了。 在路上顾清染随便在便利店里面,买了块面包,拿着电话给霍北辰去了个电话。 医院里面,安安早已经醒来了,脱离了危险,可声音极其虚弱,顾清染笑着应着女儿的叫声,又安静的听着她叫着霍北辰爹地。 顾清染的心里面五味杂陈,她本澄澈的眼神里面,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尘埃,抓着咬了的半块面包再也吃不下去了,喉咙像是吞了玻璃渣子一样。 握着拳头,顾清染胡乱的将面包塞到嘴边里面,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倒下,她要救安安,长长的街道里面,顾清染打了车去了厉氏。 厉氏,厉霆深接到管家电话,面容一片冷色,“他爱吃不吃,饿了自然会吃。” 随即将电话扔在了一旁,开始捏着眉心,皮椅上,厉霆深看着窗外流云四起。 直到敲门声响了很久,他干涩的喉咙才说了一个进。 “少爷,顾小姐在这五年内的确没有接触过任何男性,孩子的事情,您要不……”陈其斟酌着言辞,看不清厉霆深的面孔,只是能够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沉。 “不用了,你下去。” 没有任何男性? “爹地,那是妈咪的味道,……” 小小的童音,让霆深的眸子阴鸷成墨,拨了一通电话。 而电话那头的温昭在听到厉霆深的声音的时候,差点将嘴巴里面的早饭喷出来,“你怀疑斯年不是你孩子!你疯了吧,那孩子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不是你的种是谁的种!” “查他和顾清染。” 刚刚咽了豆浆的温昭,差点没噎死,“你说什么?!” “他叫她妈咪。”冽然冷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是也是片刻,温昭就正色了,谁都清楚厉斯年极其不喜顾笙笙,也鲜少开口说话。 但是却叫顾清染妈咪,虽然很扯淡,可是温昭还是应下了,只是在挂电话的时候,忽然听到那头道。 “那个孩子怎么样。” 那一刻,温昭就清楚,厉霆深从未放下过顾清染,不论过去还是现在,只是他不知道,或者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第三十五章 杀了她的孩子 脊髓的事情,顾清染除了求厉霆深早已经别无他法。 一分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 只是顾清染没想到,在途中竟然会碰到当年为她堕胎的那个男医生,和另外一人,顾笙笙。 当年的一切太过匆忙,顾清染手术完之后心如死灰,只想逃离,可现在细细想来,有太多地方不对劲。 他说过,有了孩子就生下来,会给她一个家,怎么会一通电话就结束一段生命。 且,明明是他不爱了,为何那么狠和憎恶,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细细想来,这一切,从她被那通电话约出去之后,就像是一个盘踞依旧的阴谋。 以及现在,明明配型成功,医生确说没有,顾清染敛了眉心,目光冷静自持,脑海里面,全是顾笙笙种种得意神情。 她不由得握握紧了手,下了车之后,就紧跟着前面的两人,进了一家茶餐厅。 “顾小姐,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求你救救我,您那么富有,指甲缝里面流出一点就足够我活了,那些人会杀了我的…” 当年男医生做完了手术,得到了一大笔钱跑路,没多久钱就赌输了,男人舔着唇,看着顾笙笙放在桌面上那限量版的包包,眼神里面尽是贪婪。 顾笙笙带着太阳镜,精致脸蛋上,唇角勾着冷笑,压盖了所有的烦躁,“徐医生,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她没想到,时隔五年,竟然还有人拿当年的事情要挟自己。 “当年,如果不是我……”徐勇明没有想到顾笙笙竟然装傻,他不由得提高了声音,满脸烦躁。 被威胁一次,就有百次,顾笙笙轻轻摇晃着咖啡杯里面的瓷勺,叮咚一声响,她将眼镜摘了,冷冷的看着徐勇明,“徐医生,你想敲诈我么?当年的事情,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你想让厉少知道,你杀了他的孩子。” 提到厉霆深,徐勇明满脸忌惮,他抓了抓头发,颇有鱼死网破势头,“顾笙笙,你别忘了当年你可是…” “我是什么,你有证据么,何况时间过去那么久了,徐医生你不要忘记,你犯得事情可还是顾家帮你摆平,追诉期还没过,你想坐牢么?” 但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徐勇民早已被逼的走投无路,“好,不给我钱是吧,坐牢就坐牢,如果我把当年那些事情抖出来,你以为你还能做了厉太太么!” “多少钱。”顾笙笙捏紧自己的包包,咬牙切齿,厉太太显然是顾笙笙的命门,她恨不得将面前的千刀万剐。 “厉少那么有钱,先拿个五千万不为难吧。” 徐勇明狮子大开口,还狼吞虎咽喝了咖啡。 五千万?还是先拿个,一次被裹挟,就会有百次。 顾笙笙恨不得将包包摔在徐勇明的脸上,厉霆深的钱又不是她的,何况为了……她一向展示都是出淤泥不染,无铜臭的形象,怎么会拿厉霆深的钱。 她一个月也就十来万的零花钱,自己又没有什么收入,为了包装自己,她每月月光,哪里有什么闲钱。 但是还是忍着气道,“一时间怕是没有办法筹到那么多钱。” 顾笙笙压低一片烦躁和杀意,抿着唇,看着徐勇明脸色难看,从包里面拿了一张卡,“这张你先拿去用,剩下的晚上给你。” 徐勇明收了卡,倒是脸上有了点笑意,色眯眯看了一眼顾笙笙之后便离开了。 随着两人相继离开。 隔间的顾清染,那颗心始终没有办法挺直波荡,她的唇咬的死死的,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那句。 杀了一个孩子。 手指握成拳头,盖在脸上的杂志早已经掉了下来,她紧握一起的手,不断的战栗,她不敢想象,当年自己怀孕的事情,厉霆深可能不知道,那通电话,可能是假的…… 顾笙笙联合医生杀了她的孩子一次,还想要再杀一次。 从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将她挫骨扬灰,甚至后悔到了顾家, 但是顾清染知道,现在不能,最重要事情是要先救安安。 顾清染脸苍然到没有任何血色,她紧握着手机,摁下了停止录音的按钮,握紧了手机,结了账之后,冲出了茶餐厅,打了车赶紧往着厉氏集团去了。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不可以进去。”顾清染被拦在了大厅门口,她只能往里面张望着,神情焦灼。 “麻烦,可不可……” “染染?”一道女音从顾清染的身后响起,她扭头就看看到了一张明媚靓丽的脸蛋,苏姿情穿着呢子大衣,唇上描着艳丽口红,神情里面带着难以置信,但是也仅仅是片刻,苏姿的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仿佛不认识她一样,刷了门禁卡就要离开。 顾清染怔然,时隔多年,没想到还能看到她,快速的抬脚抓住了苏姿的胳膊。 “姿姿。” “这位小姐,麻烦松开,不然我要叫保安了。”苏姿的冷漠,让顾清染心里顿时难过,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抿唇,顾清染松开了,当年是她…… 苏姿看着顾清染松开,脸色更黑更难看了,一把就扯住顾清染的手臂,将她到了门禁内,滴滴的刷了卡。 导致一旁的保安还想阻拦,苏姿漠然的神情,让保安不敢多言。 “顾清染,你还真是没有出息,未婚先孕就算了,一声不吭消失这么多年,回来第一件事情还是找男人,你可真是有出息。”苏姿微卷的长发,冷哼笑着,闭上了眼睛,很生气。 顾清染站在她的身后,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任由苏姿教训,眼瞳里面泪珠打转始终没有掉下。 那颗漂亮的明珠,始终骄傲,眉眼冷淡,可言语里面还是关心,刀子嘴豆腐心。 “姿姿…” “行了,去找他吧,电话给我,待会我在楼下等你,一起吃饭。” 顾清染知道电梯里面也不是叙旧的地方,何况事情复杂,她也没有办法一句话讲清,所以抿着唇,点了点头,便出了电梯。 合上电梯的片刻,苏姿就捏着手机,拨通了电话。 “温小鸟。” 温昭差点被米饭噎死,看着苏大小姐的电话,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情形,不由得冷汗满头,“你都知道了?” “我告诉你,你们完了。”啪嗒就挂了电话。 温昭扶额想死,想当年,苏家那颗掌上明珠最喜欢男人是郁泠,最喜欢的女人是顾清染,两人整个初中,高中,大学都形影不离,一度连厉霆深都吃醋到不行。 一个是明艳夺目嚣张的美,像是火焰般,要燃烧一切。 一个是潋滟如璞玉般,朱玉夺萃,温善又疏离。 谁也不曾想,不过一个不起眼的养女,站在苏姿面前,竟然没有丢掉半分颜色。 可到底也是过去了。 温昭叹气,听着门口的敲门声,助理护士进来说道,“基因序列检测的机器坏了,需要检修。” 温昭也无甚在意,只是让助理联系维修。 第三十六章 你不配做母亲 顾清染被陈其引到厉霆深办公室的时候,男人正在批复文件,看到她的时候,连头也没有抬起。 早已经习惯他的忽视,顾清染知道,如果不是苏姿,陈其怕是也不会冒险,让他见她。 顾清染揪着自己的衣角,她双腿有些微颤的疼,睫毛抖了抖,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录音,里面是茶餐厅里面顾清染听到的所有。 顾笙笙策划合谋害了她的孩子。 静谧空气里面,沙沙沙的签字笔终于停了,厉霆深抬头就看到顾清染那张憔悴面孔,她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一身,身体单薄到好似风一吹就能倒地,眼神明亮又倔强。 随手将笔扔了,他的眼瞳里面没任何的波澜,情绪冷淡至极,甚至嘴角挂着冷笑,“你想说什么?” 顾清染有些错愕看着厉霆深,她明明已经将录音都放完了,咬着唇,忍着痛苦,“顾笙笙,她杀了我们的孩子。” 里面明明说的清清楚楚了,为何他竟然能做到那般冷淡。 “我们的孩子?”厉霆深抬眸,眼神渐变凌厉,一柄秋刀刺入顾清染的胸膛。 啪! 厉霆深的手指从抽屉里面抽出了一沓资料,用力甩在了顾清染的脸上,“他没钱,所以你又找上我了是么?是谁说,让我放过你,顾清染你现在这个样子纠缠,让人觉得恶心。” 锋利纸片,飞速在她脸颊划出一道血痕,顾清染手指颤抖接了一张照片,里面是她在酒吧里面卖酒照片,以及为了业绩还会和别人多喝两杯,其中多数照片里面有一个男人与她亲密,可顾清染压根不记得自己身边有这样的人。 她咬着唇,眼睫微颤,慌乱摇头,“我根本不认识这个男人,我没见过他……厉霆深真的,有人陷害我,想要害我们的孩子,一定是顾笙笙,安安真的是我们的孩子,你信我好不好,你听录音啊,五年前,是顾笙笙买通了医生……” 顾清染泪眼婆娑,整个人有些奔溃,她奋力喊着,想要去扯厉霆深的胳膊,却被男人狠狠的甩开了。 “顾清染你以为我还会再信你么?” 顾清染难以置信,自己明明都将确凿证据放在了厉霆深面前了,他竟然选择视而不见,不信她,“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骗你,我只有你一个男人…” 她手肘磕得生疼,面颊血痕早已经结痂,看起来那般楚楚可怜,眼神凝望着厉霆深,男人黑眉星眸,神色沉沉,寡薄视线里面带着冽然肃冷,没有半分温情,哪怕可怜也不曾有。 她不明白,怎么突然,突然就走到这一步了,难堪,撕扯,没有半分体面,她双膝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扯着厉霆深的裤腿。 曾经那么相爱的人,变得面目全非,顾清染肩膀颤抖,绝望神情,“厉霆深,我真的没有骗你,如果骗你了,我天打五雷轰,我出门被车撞……” “顾清染!”男人低吼声带着暴怒,把顾清染惊到呆住,导致剩下的话语都被吞咽到了口中。 稀里哗啦! 檀木桌面上,所有的文件都被推在了地上,他忽然有些情绪失控揪起顾清染衣领子,狠狠的将她抵在了桌面上,用力捏着她的下颚,变得猩红眸子里面,暗藏恨意很快消散后,松开了她的衣领,转身,用冷冷的背影对着顾清染。 “骨髓可以捐,但是她以后要生活在厉家。”漠然嗓音,厉霆深没有感情和情绪。 顾清染瞳孔忽然撑大,难以置信看着厉霆深后劲,不明白他明明不相信安安是她的孩子,确要和她抢孩子…还是要报复她? “你这样的人,不配做母亲,更不配拥有幸福,顾清染,我要你一生都活在痛苦中。”厉霆深忽然扭头,眼神散着寒光,冰冷打在顾清染的心里面。 刺骨疼,蔓延到整个骨髓,顾清染怔忪,她微微张嘴,十指近乎要将桌面扣烂,血肉横流,烂到战栗,可她还是忍住了,这是唯一能够救安安的办法。 “好。”粗糙砂砾裹挟了整个喉咙,顾清染心被剜掉了大块。 “手机给我。”厉霆深沉着眉头,伸出手拿走了顾清染的手机,翻出了她手机里面录音删掉。 “厉霆深,你为什么要删掉!你到现在为止还要包庇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么!”顾清染瞬间有些慌乱,她一把从厉霆深手中躲过手机,翻看了之后,发现里面所有的录音早已经被删的干干净净,连备份都没有。 爱真的能让人蒙蔽心智么,顾清染想是啊,自己可不就是那个脑残么,她轻轻闭上了眼帘,绝望道,“删了吧,删了吧,反正你也不信,顾笙笙有你护着,我能把她怎么办,是杀了她,再杀了自己么。” “那么恶毒的人,不配让我脏了手,太恶心了。”顾清染喃喃自语,扭头轻笑看了一眼厉霆深,男人深邃眸眼,一汪海洋一样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顾清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厉霆深办公室的,明明炙热太阳就顶在她的脑壳上,可是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脑海里面全是厉霆深捏着她下颚冰冷的警告。 “笙笙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嘴角蔓延着苦涩的笑意,刺目眼泪洇湿眼眶,死死咬着唇,她早已经生不如死了吧。 “顾清染,你就是活该,活该哭死,要死啊,不就是个男人,哭什么哭什么!” 一直等在大厅里面的苏姿看到玻璃窗外面,摇摇欲坠的女人,气就不打一处来,从包包里面拿出了湿纸巾,胡乱给顾清染擦着脸,漂亮眼睛里面都是嫌恶,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止住。 而顾清染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开了闸般,她不断的哭着,揪着苏姿的衣服,呜咽,囔着,“姿姿。” 苏姿深棕瞳孔,仰着脑袋,伸出手,再也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拍着顾清染的肩膀,然后冲着不远处路人围观的路人喊道,“艹,没看过美女哭啊,看什么看! 第三十七章 是谁爱吃鱼呢 苏姿带着顾清染回了自己公寓后,拿了一块热毛巾扔在顾清染脸上,“擦擦。”苏姿冷笑一声,气不打一处来,将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 蜷缩在沙发上,顾清染失落怔意捏着热毛巾,伸出手去扯苏姿手指,被正在生气的苏姿一巴掌拍开。 “别以为你撒个娇卖个萌,我就会原谅你,顾清染,你真是好狠的心,五年,一次消息一次信息也没有发过,整个江城,除了厉霆深,就没有你在意的人了是么!分手就分手,下一个更乖,下一个更好,厉霆深都和顾笙笙订婚了,非要吊在那颗树上是吧!” 谁不知道,苏姿最在意的人,除了郁泠就是顾清染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削交朋友,可一触心底那便也再也不能自拔。 “姿姿,我……”顾清染垂丧着脑袋,白藕胳膊上露出血痕,眼睛红肿不堪,整个人狼狈又憔悴。 她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要联系,只是浊污一片,她怎么会想要去高攀明珠。 “顾清染,如果不是苏家大小姐,你以为你能在这个圈子里面立足?” “顾清染,你这个白眼狼,好好巴结苏大小姐,我们公司也会更上一层楼!” “顾清染,笙笙也想和姿姿做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拥有的这一切都是笙笙的。” 被道德绑架太久,顾清染早已经没有了自己的思想,那个时候的她,只知道她欠了顾笙笙的,欠了顾家,欠了苏姿,她染尽淤泥,怎么配与芳华比肩。 “姿姿,你别生气,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为难担心,在江城我最在意的就是你了。”顾清染清莹眸色,注视着苏姿,她比以前更美,更耀眼,顾清染打心眼里面高兴。 “拉倒……” 厉霆深三个字,让苏姿缄口,她当然能看出顾清染伤心模样,不过大小姐自然不会被这样哄好,她抿着唇,“别以为这样我就不生气了,你告诉我,你找厉霆深做什么,是不是那个狗男人又欺负你了。” 苏姿从没见过顾清染哭的如此伤心难过。 那个对一切都淡漠的女孩,却是在厉霆深面前,面红耳赤,苏姿从不否认厉霆深英俊,优秀,可她怎么都觉得厉霆深那种晦测,眼底一片深谙的男人不适合顾清染。 年少的顾清染怎么不知道苏姿的担忧,不过为爱奋不顾身,让所为情感冲昏了头脑,导致现在恶果自吃。 感情事情,怎么会是三言两语就概括的,不想苏姿太担忧,顾清染只讲了少部分。 “所以,顾清染,我当干妈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顾清染!”苏姿挠自己头发,眼眸发亮有怒意。 “现在,马上就去看我女儿,还有,我女儿喜欢什么吃什么?喜欢什么首饰?喜欢什么颜色?她爱好是什么?顾清染我给你说,你给我一一都说来,否则别怪我再也不理你了,她追星么?我让郁泠把人请来,好好陪陪我女儿……” 苏姿翻箱倒柜,她家里本就凌乱,所有奢侈品都乱堆在一起,还有快递纸箱也多数未拆,此刻她毫无形象蹲在地上,一边翻找东西,还喃喃自语着,这个小姑娘应该喜欢?还是这个? 都拿上? 多年未见,那种眷恋情感,塞满了顾清染整个胸腔,她眼角酸涩,捏了捏手指,扯了扯一旁的人,轻声叫着,“姿姿。” “别烦我!” “姿姿,安安她暂时不需要这些东西,她病了,在住院,白血病。”尽量保持微笑,顾清染心中难受,看着突然愣住的苏姿。 她错愕从地上起来,一把就将顾清染抱在了怀中,“顾清染,你大爷,你就是想让我哭是吧!” 顾清染能够感觉自己肩膀处被洇湿了一滩,温热晶莹。 “本小姐的眼泪那是珍珠!” 顾清染还记得曾经,嚣张跋扈的好友在自己耳畔说的话。 两人并没有在公寓多待,便一同去了医院,苏姿在看到霍北辰的同时,面孔上出现错愕,她拿着手指了指霍北辰,然后又扭头看了看顾清染,“霍大哥……” 病房门口,霍北辰拿着粉色保温杯,俊眉微挑,“好久不见。” 苏姿留学期间认识了霍北辰,那个大名鼎鼎霍家大少,低调又沉稳的男人,传闻不近女色,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可霍大少可是和厉少是好朋友…… 苏姿不由得将顾清染拉在自己身后,皱眉看着霍北辰,“你怎么在这里,你想做什么?霍家大少什么时候有了爱管别人闲事的爱好?” “姿……” “顾清染,你又要向着那个狗男人是不是!”苏姿一句话将顾清染所有的话都堵住了。 顾清染拉着苏姿正要开口再次解释,霍北辰用安抚的眼神望着她,缓缓开口,“你误会了,我心悦清染,才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的眼神坦荡,英俊眉骨上温情一片,顾清染则是耳朵有些发烫,面红耳赤,扯了扯苏姿胳膊,轻声解释,“北辰帮了我不少忙,我很感谢他。” ?! 苏姿有些震惊还有错愕,她张了张嘴,片刻回神,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不会误会行了吧,我给你说,霍北辰比那个狗男人好了不少……” 提及厉霆深,顾清染神色怔然,惘伤流露,虽然说厉霆深答应了给安安捐献,可是她心底还是担忧。 察觉到顾清染的情绪,霍北辰凝神,给两人开了门,苏姿也没再提厉霆深。 安安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顾清染送走苏姿和霍北辰后就一直守在床前,她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安安言笑晏晏,喊着妈咪的样子。 颤抖着手,顾清染还是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明天早上配型,麻烦您尽早过来,谢谢。” 此刻,顾家一片祥和安静。 餐桌上,顾笙笙抿着唇,看着厉霆深眉色冷淡拿着手机,她余光撇了一眼,嘟着嘴巴,“霆深哥哥,你都下班了,还这么忙,宝宝都想你了,你摸摸我们宝宝吧。” 顾笙笙伸出手想要去牵厉霆深,却是瞬间被厉霆深避开了,他垂眸,拿着公筷给顾笙笙夹了一块鱼。 第三十八章 你没资格求饶 她不爱吃鱼! 顾笙笙握着筷子,牙槽都要咬碎了,还是露出甜美笑容,“谢谢,霆深哥哥,我最爱吃鱼了。” 顾家夫妇对于女儿能攀上厉家高枝儿而言,面容上自然是喜不胜收,对于这个女婿是满意的不得了。 “霆深啊,我们笙笙乖巧又懂事,会疼人,你白娶不了的,不像是……”魏怀萍夹着菜,眉飞色舞,越说越…… “妈!”顾笙笙心惊肉跳,她制止后马上去观察厉霆深,发现厉霆深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霆深哥哥,妈妈是被姐姐气坏了,你别介意。” 厉霆深漠然冷淡嗯了一声,英美轮廓疏离,起身便要离开,顾笙笙再也安耐不住了,她自然是发现最近几周内,厉霆深对她的关心是越来越少,还不让她去深水湾,如果不是这次搬出了孩子,都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一次。 “霆深哥哥,宝宝想你了,你别离开,今晚陪我好不好…”她扯着厉霆深袖子,垂着脑袋,那模样让人十分怜惜。 厉霆深眉头微褶,拨开了顾笙笙的手指,“让张妈陪你。” 毫不留情转身离开的样子,让顾笙笙捏着指骨,还是乖巧应声,“好。” “男人,就是要忙事业,厉氏那么大个企业,笙笙你要懂事些。”顾父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不出片刻也摸了摸自己手表,道公司要开会有应酬便也离开了。 魏怀萍早已习惯,看着失落的女儿,心疼的不得了,她拉着笙笙手。 顾笙笙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刚才余光里面那两个字【配型】。 配型明明没有成功!还是说他怀疑了? 她心烦意乱,还被人威胁,拿不出那么多钱,靠在魏怀萍怀里面,顾笙笙的眼泪瞬间就留下来了,“妈咪,你救救我,救救我,我要死掉了。” 魏怀萍吓了一跳,她看着哭的歇斯底里的顾笙笙,心都要碎了,“乖乖,别哭别哭,告诉妈咪怎么了,别说瞎话!” 魏怀萍这辈子就生了顾笙笙这一个,她将所有爱都倾注在了里面,可以说,就算是为了顾笙笙去死都不夸张。 回到卧室里面,顾笙笙擦干了眼泪,她的眸色带着猩红,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花园里面的美景,环顾着自己拥有的奢华一切,她这辈子都不想要再回到那泥潭里面。 - 医院里面,顾清染不放心任何人,拖苏姿让她请了别的医生,之前医生所谓配型不成功,毫无血缘关系的亲子鉴定,那一切阴霾笼罩的阴谋,可想而知幕后指使的人是谁了。 刽子手明明就是顾笙笙! 想到当年手术,再想到被厉霆深删掉的录音,让顾清染头皮都发麻,她不由得苦笑,难道,顾笙笙做的那些事情,他都知道,只不过是所谓爱的纵容? 不敢想象,只是安安太需要健康的骨髓了,顾清染不敢再赌。 【你也配做母亲。】 脑海里面,厉霆深冷漠的眼神,让顾清染整个人都战战兢兢。 另外一方面,她也没放弃寻找当年的真相,可那个和顾笙笙联系的男人就像是消失匿迹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好在厉霆深愿意配合配型。 一整夜的时间里面,顾清染都没有怎么休息好,她一闭眼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以及安安妈咪救救我,还有厉霆深漠然高高在上的样子。 “安安!不要,不要!” 厉霆深泠然站在病房沙发前,讳莫视线冰冷凝视着。 清晨的阳光从薄纱中头过。 她极白,那种淬了雪的白,皱起的眉极黑,如画远山,长发散在小脸周围,鼻尖上透着汗珠,皓齿咬着下唇。 她惯会惹他心软,可此刻厉霆深面无表情,任由着顾清染手不断的挥舞着,不知道是抓到了什么东西,她拼命扯着。 厉霆深皱眉,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指。 “别走…别离开…别离开…求……” 顾清染胡乱痴语,那双漂亮的手,早已经没了先前的软弱,饱经风霜后,手背很红,带着微肿胀,难看极了。 厉霆深漠然任由顾清染抓着,屈膝半蹲下,视线扫着她,冰冷薄唇蠕动,神情溢出难捱,“先离开的人,没资格求饶。” 想要扯开女人的手指,却被缠的更紧了。 似乎是发觉手上稻草要离开,顾清染有些激动,拼命纠缠着,自语声音也大了些,“安安别走,别走……” 厉霆深神情顿然冷淡,使劲甩着手臂,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顾清染整个人,被甩在了地上。 疼痛让顾清染悠悠转醒,她侧头看到病床上的安安,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梦,只是下颚被钳制住,才惊觉,厉霆深在此,她不由颤抖了下身体,牙齿有些打战,那是害怕。 霍北辰提着早餐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迈开脚步,冲到了前面,将顾清染抱在了怀中,“清染,你怎么样?” 然后直视厉霆深,“霆深,你和清染曾经不管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被撞到一边的厉霆深冰冷的视线扫在霍北辰手腕上,而后盯着被圈在男人圈在怀中的顾清染,冷笑一声,“过去了,是么?” “看来你忘记了我说过什么了。” 厉霆深不咸不淡轻蔑的神情,让顾清染迅速推开了霍北辰,踉跄的站起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顾清染当然没忘,她露出一个脆弱的笑,“北辰,我没事,刚刚霆深和我闹呢。” 她用苦笑来伪装一切,她不敢惹厉霆深不高兴,卑微又低贱,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吧。 “过来。”一个号令。 顾清染认命低头,朝着厉霆深迈着脚步,她不能忤逆,但是手腕瞬间被攥住了。 “清染。”霍北辰温凉的眸色望着顾清染,他神情里面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在征询她的同意。 两人视线拉扯,那模样,压根不是不熟的样子,让厉霆深烦郁不堪,扯了扯领口,修长指骨捏了捏,邪佞中带着蔑视,“过来吻我。” 明明是温情的话,温情的事情,可被那两片薄唇说出,是那么的无情,顾清染身体一怔,眼神里面透着难以置信,“这里是病房……” 安安还在病床上,虽然没醒,可是…… 可厉霆深压根不给她反应时间,扭头就要离开的样子,吓到了顾清染。 她不顾一切扯掉了霍北辰桎梏的手,冲上去垫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凑了上去,却被厉霆深躲开了。 他冷笑着,睥睨着,捏着她的下颚把玩着,眼神扫在她的身上,话却是对霍北辰说的,“滚。” “厉霆深!”霍北辰温润眸色变冷。 “霍大少什么时候喜欢二手货了?”捏着顾清染的下巴,细细端详,视线里面没有丝毫温情。 仿佛那是什么物件,那随手就丢弃一般,冰冷指尖研磨,让顾清染不停冷战,到今为止,她才发现自己从未了解过厉霆深。 她毫无尊严,“你走……别管我了。” 她已身在泥潭,压根不值得任何温情了,顾清染难堪的闭上了眼帘,忍住眼角要溢出的泪水。 霍北辰凝眸,温凉眸色浅薄眼神,情绪浅淡,带着韫怒,可还是忍住了,只是走到厉霆深面前,霍北辰抿唇,“你不疼她,早点放手,有人疼。” 那句话,让厉霆深面孔骤然变色。 第三十九章 种不是厉少的 气氛剑拔弩张,好在霍北辰转身离开了,顾清染这才缓了一口气。 她当然不会认为,厉霆深的举动是对她余情未了,那只不过是好面子男人的工程而已,她无比的有自知之明。 没有过多的情绪,她将厉霆深看作是救女儿的稻草,没有什么比安安的性命更重要了,女儿的手术这才是最重要的。 顾清染扯着厉霆深的胳膊,“你是来看安安的么?” 想到如果女儿治疗成功后就会被接走,顾清染内心疼痛不已,她忍着苦楚,尽量的挤出一个笑,微卷的长发,柔软披在肩头,有些疲惫的眸色,望向顾安安浸了满满爱意。 厉霆深冷眼睨着这一切,挤出一句,“笑的真难看。” 厉霆深转身离开的样子,让顾清染内心一冷,不过也快速的反应过来,随即就跟了上去。 只是不知不觉,顾清染就发现自己是来到了妇产科的外面。 她依稀还记得,当年自己怀孕独自一人产检的时候,被医生指责不知羞耻,她恨不得找地洞钻进去……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到了走廊里面,顾笙笙和厉霆深郎情妾意的一幕。 顾笙笙,她双手扶着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半靠在厉霆深的肩头,娇羞的低头说着什么。 她内心是一片麻木,所以他压根不是想要和安安相处…只不过是顺便看看安安。 顾清染苦笑着脑海里面,全部都是那日,顾笙笙拿着鬼头娃娃逗弄安安的样子,她想象不到如果自己童年的遭遇,或者更恶劣的事情在自己的孩子身上发生,她会怎么样。 会疯吧。 顾清染闭眼,握紧拳头,顾笙笙是不会爱护安安的……可她们已经订婚了,厉霆深又那么爱护安安……,她不能让别人伤害自己的孩子,可是为了救安安她怎么阻止得了厉霆深夺走孩子啊! 陷入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慌,甚至恨不得拉着顾笙笙同归于尽,她躲在暗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在卿卿我我,还有什么手段能够保护自己的孩子啊。 想到那段被厉霆深毁去的录音,他对她的感情,甚至都超出了界限,她一点筹码都没有,顾清染咬着唇,丝毫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 突然有一道电话打了进来,顾清染麻木地接了起来。 “顾小姐么,有个秘密想必你很感兴趣。”浓郁的变音器的口吻,让顾清染瞬间提高了警惕,捏着电话走到了偏僻的花园里面。 “你是谁?”她皱眉。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秘密很值钱,我知道你当年怀孕是双胞胎。” 这个隐秘的伤口再次被掀起的时候,顾清染心头阵阵疼意,不由得压住自己的情绪,“你到底是谁!你是徐勇明!”顾清染咬牙切齿,她永远都忘记不了当年那一幕,她如何哀求,他们都不肯放过自己。 “你妹妹现在怀的种,可不是厉少的。”那头似乎也全然不在乎顾清染的恨意,电流音,砸的顾清染有些晕眩。 她的眸色瞬间变了。 在那头挂断的瞬间,庆幸自己做了录音。 第四十章 偶遇小小斯年 在顾清染心思乱糟之际,一直陪在安安身边的苏姿来了电话,说安安想吃糖葫芦,顾清染只好将事情都放在一边先去商场里面给女儿买糖葫芦。 付了钱之后,顾清染拿好包好的糖葫芦,刚刚坐上电梯,就被一只小手攥住了衣角。 顾清染扭头一看,竟然是厉斯年,“斯年,你怎么在这里?” 环顾四周,他身边竟然没有一个大人陪同,顾清染不由得皱眉,想要拿出电话给厉霆深打电话。 却被厉斯年拦住了,小家伙乌黑的眸子,雾蒙蒙一片,小脸上严肃,倔强咬着唇,仰着脑袋看着她。 走出商场口,顾清染叹了一口气,“你不想让阿姨打电话给你爹地,那我给你妈咪打。” 她实在厌恶顾笙笙,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自己有孩子的缘故,即使一再告诫自己,厉斯年那是顾笙笙的孩子,顾清染还是厌恶不起来,特别是那双水雾漆黑眼睛看着她的时候,她近乎心软成了一片。 妈咪几个字,让厉斯年深深皱眉,“她不是妈咪,妈咪不会打人。” “什么!她打你!”顾清染不由得惊呼,半蹲下来,这才看到厉斯年卷起的手腕上青紫色痕迹,以及脖颈里面红红的划痕。 “你爹地他……” “坏人。” 顾清染眉心深褶,人家有言道,有后妈就有后爸,厉霆深竟然那么爱顾笙笙,竟然爱到不管不顾自己的亲生儿子。 万般无奈下,顾清染只好先将厉斯年带回了自己的住处,给苏姿打电话说自己晚一点到医院。 小小的一室一厅,充斥着温馨,房子虽然是租的,可生活不是,打开门的瞬间,小斯年拘谨地站在门口,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神圣的皱眉。 他没有带礼物。(〃>皿<) 停下脚步弯腰换鞋子的顾清染想到孩子有洁癖,就拿了一双安安没有穿过的拖鞋,放在了小斯年面前。 “快进来呀。” 厉斯年看着面前的小兔子拖鞋,凝眸片刻果断换了鞋,像是一个小老头一样,乖巧的坐在了沙发上。 顾清染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果汁,还拿了一些零食,继而给小斯年处理伤口,孩子肉嫩,白皙,从而那些痕迹,刺目的很。 “疼不疼?”顾清染内心凝结着,看着乖巧的孩子,一言不发,黑黑眼眸摇着头,内心一片柔软,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简单的为厉斯年洗漱之后,他的脸蛋红扑扑的,哄着他上了床,睡着之后,顾清染这才收拾准备去医院。 医院里面,苏姿知道顾清染将厉霆深的儿子接回去了,她揉着长发,戳着顾清染的脑门,“顾清染,你是不是蠢啊,那是谁的孩子,顾笙笙的,你以为她会感激你么,还是你想厉霆深会感激你,你傻不傻啊。” 顾清染垂着眸,侧头看着安安床头那根没有吃掉的糖葫芦,明天就要手术了所以孩子不能进食了。 “我没想让他们感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那孩子的眼睛就忍不住心软,难道是因为他是安安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连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解释,让顾清染不由得苦笑。 苏姿不知道顾清染和厉霆深那些交易,只是安慰她,“明天手术一定能成功,以后我们三个一起生活,我养你们娘俩。” 顾清染内心酸涩的软,在知道配型结果真的是可以的时候,是高兴的,可是想到孩子要离开自己,她就忍不住难过。 第四十一章 解释没有用的 女儿能够活下去,这是顾清染唯一渴望。 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让顾清染在天还未亮就清醒了。 “顾清染,你去死吧!” 从梦中惊醒,忽然病房的门被用力踹开。 不等顾清染回神,一只强有力的手腕,掐着她的脖颈,直接将她拖到了病房外面,顾清染恍惚片刻,才看清来人竟然是厉霆深。 男人暴虐的将她甩到过道里面,没有半分怜惜,“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顾清染,你怎么能这么恶心!连一个小孩子都下得去手,竟敢绑架斯年!” 啪! 狠狠的一巴掌。 顾清染脑子都是嗡嗡,疼痛近乎让她麻木,满目都是厉霆深的盛怒,涩然的寒凉,让顾清染脊梁一冷,不明白自己哪里惹了这个男人。 “我没有……”她脸色苍白,咬着唇,她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么不堪么。 厉霆深冷笑打断了她的辩驳,直接将手机扔在了地上,那里面是一段录像视频,是她带走了厉斯年。 “没有?众目睽睽下,证据在这里你还妄想狡辩?顾清染,你的嘴巴里面有一句实话么,你要想坐牢,我可以让你永远待在里面出不来。” 他冷血的态度,没有半点感情。 “要是斯年有什么意外,里面那个孽种,我会让她陪葬。” 顾清染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害怕。 “你敢,马上手术,你要是不答应,再也别想见他!”顾清染颤着唇,脱口而出。 她的威胁,让厉霆深周身遍布寒气,阴冷的目光锁着顾清染,伸出手直接将她的脖颈掐住,“顾清染你找死!” 顾清染害怕颤抖,但是苦笑。 明明同样都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如此苍然,解释好似不如威胁来得有用。 “除了里面的孽种,你谁也不在乎是吗?” 突然门被推开了,一道脆嫩嗓音传来,“坏蜀黍,放开我妈咪!” 安安踉跄,举着拳头,冲着厉霆深跑去,好似为了保护妈咪,她什么都不怕,明明小脸那么苍白,睫毛不断眨着,眼眶里面泪珠子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着。 谁都没想到安安竟然会出来。 厉霆深在看到那个软糯团子,愤怒砸向自己挠痒痒般的拳头,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一痛,就将顾清染松开了。 顾清染早已经吓死了,直接将安安抱在自己怀中,不断地摸着女儿的脑袋,“妈咪没事,妈咪没事,安安别怕,安安别怕。” 安安眼帘里面噙着眼泪,嘟着嘴巴。 安慰着女儿,不过片刻她便晕倒在了自己怀中。 “医生!” 拼了所有力气,顾清染冲着走廊里面怒喊。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安安了,老天却那么残忍,要将她从自己的身边夺走。 手术室灯亮起的时候。 顾清染无比煎熬靠在走廊上,一旁还有厉霆深留下的四个保镖。 即使从苏姿那边了解到,已经将厉斯年送回去了,他竟然还是找着人看着自己。 苏姿冷漠睨着那几个保镖,看着顾清染脸上的伤口就气不打一处来,“你是哑巴么,不知道解释么,没张嘴么!” 顾清染张了张嘴,哑然,“解释没有用的。” 她心死如灰,只祈祷上天保佑安安。 第四十二章 这是你的惩罚 此刻,欧洲的一处城堡内。 深色的夜,掩盖了所有情绪。 “少爷,万无一失的,您放心。”查尔斯不解,小小姐明明是有匹配的骨髓了,而且正在手术…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寻另外一个。 深夜窗户前,身穿灰色长衫男人,撑着拐杖,淡应了一声。 沈铎黑密长睫遮住了茶色瞳眸,注视浓稠帷幕窗帘外,那一片妖冶红玫瑰,路灯下的整个庄园都十分寂静,花园里面弥漫了香味。 * “不好意思,请节哀。” 数个小时的等待,顾清染要近乎恍惚,她好似没听懂医生的话。 顾清染呆呆的望着白大褂的医生,双手抓着他的胳膊,“您在开玩笑对不对?” “不会的,怎么会呢,安安刚刚还在我怀中,还说会一直保护妈咪的。” 无法遏制的心痛,近乎窒息。 顾清染拔脚,就要冲向手术室,但是就是在她即将触碰到手术室的门的时候,手腕被拉住了,四个保镖将她拉住。 “啊,你们放开我啊,放开我,不会的,安安还在的,放开我!” 顾清染像是疯了一样,张开嘴就撕咬着保镖的胳膊,用力的捶打,双腿不断地蹬着。 “镇定剂!”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放开我,你们这些魔鬼,放开我,是你们害了我的安安,是不是,对不对,一定是厉霆深,他狠毒了我,是不是,是顾笙笙……” 那种被夺走意识的恐惧,让顾清染拼命的挣扎,她双目发红,脸上无数泪痕,脖颈暴起青筋,恨不得撕碎,每一个接近自己的人。 拼命地撑着自己的眼皮。 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们做什么!放开清染!”霍北辰提着水果进来,狠狠的将医生手里面的针管扔在了地上。 保镖自然是认识霍北辰的,各个面面相觑,将顾清染放开了。 宛若劫后重生,顾清染跌在了霍北辰的怀中。 “安安,救安安,北辰,救安安,我要去看安安。” 顾清染一刻都不想等,这么长时间的手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出现,那么长时间,会发生什么…… 她心慌的很,跳得不正常,恨不得马上能够见到女儿,她不信,不信……像是魔怔一样,喃喃自语着。 这个噩耗,霍北辰刚刚自然是听到了,可是看到怀中人,绝望的眼神,他直接将顾清染抱在了怀中。 打算走向那间手术室的时候。 “不用看了,已经直接送去火化了。”本应该在手术室里面的厉霆深,穿着一身白纹相间的病服,推开了手术室的门,突然就站在了顾清染的面前。 他苍然脸色,神情阴郁,冷睨着顾清染,“这是你绑架斯年的惩罚。” 本以为厉霆深已经够绝情了,但,这简直堪比凌迟。 “你说什么?”顾清染猩红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厉霆深。 “骨灰……” 啪! 狠狠的一巴掌。 啪啪啪啪! 顾清染像是疯了一样,用力地扇着厉霆深巴掌,歇斯底里,“你凭什么,决定,厉霆深,你是谁啊!我恨你,我恨你!你去死,你去死!” 她怎么奢望,他真的会救女儿啊! 噗! 一口鲜血。 顾清染再也撑不住了…… 第四十三章 爱人有罪的话 失去女儿的痛苦,还没缓过来的时候。 “顾清染是么,你与2023年11月9日星期四的下午涉嫌绑架诱拐儿童,现在我们需要带你去局里面做笔录。” 病房里面,竟然有几名警察,要依绑架儿童罪名带走顾清染。 病床上,刚刚顾清染摇摇欲坠,神情冷淡,眼神毫无光泽,崩溃怒吼,“是他让你们来的?我没有绑架他儿子,我没有!你们都要欺负我,我不去,我要去看我女儿,安安还在等我。” 窒息的痛苦,她早已经感受不到了,眼泪早已经干涩了,顾清染近乎疯狂的吼着,她赤着脚,就冲着门口跑去,一不小心跌倒在地上。 手腕被蹭的鲜血横流,丝毫不知道痛苦。 厉霆深实在是太狠了。 “顾女士,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请配合我们调查。”穿着制服的警察直接将顾清染摁在了地上。 “放开我,我没醉啊,让我去看我女儿!” 那些人不明白瘦骨嶙峋的女人,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劲儿,但是怎么能挣脱手铐呢。 顾清染被铐起来了,她垂头,面色枯槁,像是一个疯女人,喃喃自语,“原来爱上一个人,也是有罪的啊。” 只是没想到在医院门口,竟然碰到了顾笙笙。 她朝着顾清染款款而来,“姐姐,你怎么那么残忍,竟然绑架自己的侄子。” 她的眼泪不断打转,让人生的爱怜,反观顾清染,一个云一个泥。 “霆深哥哥一直都不愿意救那个孽种呢,听说直接火化了,哥哥说了,会替我的孩子报仇的,接下来好好享受你的人生。” 耳畔的话,让顾清染不禁扭头了,泪目欲裂瞪着顾笙笙,“是你们,是你们,你们故意的。” “你们故意的,故意不救安安的,是不是!” 她狠狠地瞪着顾笙笙,顾笙笙一副吓怕的样子,而早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顾清染,此刻只想让顾笙笙也享受一下失去最爱的滋味。 她疯了一样冲着顾笙笙走过去。 她要让顾笙笙肚子里面的孽种安安赔罪,谁都说她恶毒,可她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啊。 她不过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银色手镯是那样的刺目和冰冷。 顾清染苦笑着,同归于尽吧,可恍惚间,顾清染好似听到了安安的声音,说了一句妈咪不要,在她停下脚步的瞬间。 顾笙笙早已经伸出手揪上了顾清染的衣袖,痛苦哭喊到,“啊姐姐,不要啊,啊姐姐,求求你,姐姐,你好狠的心啊!” 在顾清染回神的瞬间,顾笙笙早已经滚下了楼梯。 而突然出现的厉霆深,像是从天而降,狠狠的将顾清染推倒在了地上之后。迅速的抱起了倒在地上的顾笙笙。 顾笙笙得逞的笑,让顾清染瞬间明白了什么。 “姐姐,你绑架小孩的事情,我可以不计较,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夺走我肚子里面的宝宝……” 顾笙笙适当的哭诉,让周遭不少的人,愤恨盯着带着手铐的顾清染,一个个唾弃的神情,顾清染显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霆深哥哥,救救我,救救孩子,救救孩子,……呜呜,好多血啊!” 顾笙笙双手裹着鲜血,害怕地晕了过去。 厉霆深森寒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射穿一样,“顾清染,你真该死!” 顾清染立在阳光下,只觉得浑身冰冷。 第四十四章 你真是该死啊 说好的询问,可顾清染直接被扔到了看守所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说来看她,顾清染才看到厉霆深。 西装革履的男人,依旧气度非凡,高高在上,眼神凌厉,冷冷盯着顾清染,在她进门的瞬间,就捏着她衣领,将她的脖颈掐住。 “顾清染,你为什么要出现,嗯?你真是该死!” 狠狠的顾清染直接被摔在了地上,后背的疼,让她不断的蜷缩着自己的身体,狼狈,嘴角干裂,看着森寒,冰冷的男人,没有做过的事情,她是不会认的,她辩解,“我说我没有推她你,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顾清染,你当大家都瞎了么,有警察作证你还想撒谎?” 警察作证? 怎么可能……那个位置明明能看到她并没有伸出手啊。 厉霆深当时出现的是那么即使,这一切明显都是顾笙笙计划好的,等着她上套,她竟然那么愚蠢。 她苦笑,嘲弄着,“不过也是,她肚子里面的不过是个孽种,她巴不得弄掉呢,要不然,倒时候生出来了,不是厉家的种,可就露馅了,不过也没关系,可能厉少倒是希望给别人养孩子呢,自己的不养……” 啪! 一巴掌狠狠的被甩在了顾清染的脸蛋上。 鲜血的腥味儿,耳鸣头晕的恶心,让顾清染回不过神。 “笙笙的孩子,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她都可以不计较你绑架斯年,你竟然这么恶毒,害死了她的孩子,如此不知悔改。” 忽然站起来的男人,冰冷的视线,让她害怕的发抖,发憷,像是盯着死人一样。 “世界上没有比你再恶毒的女人了,你好好反省,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赔罪吧。” 未出世的孩子! 这几个字狠狠的刺激着顾清染的每一条神经,他对顾笙笙的维护,狠狠刺入她的心脏,凶凶火焰燃烧着,要将顾清染烧的再也不剩。 “哈哈哈哈,未出世的孩子,那我未出世的孩子呢,谁来赔罪!” 顾清染痛苦席卷全身。 她好似听到了婴儿的啼哭声,那噩梦里面,好像有小孩在问,妈咪你为什么不救我。 厉霆深眼神森然盯着顾清染,手指握成拳头,咬牙切齿,忍住了眼神里面所有的风暴,“顾清染,你还有脸和我提孩子?你真的下贱无比,人尽可夫,多看你一眼我都觉得脏。” 他的憎恶是那么的裸露,丝毫不遮掩,甚至于连多看一眼都嫌恶至极。 “厉霆深,是你说的要爱我的,我明明怀了你的孩子,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为什么不救安安,当年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我堕胎,我脏?我脏?厉霆深你有没有心啊……” 顾清染崩溃大哭,所有的防线都被击破了,她有些绝望。 “我的孩子?顾清染事到如今,你还不死心?那个孽种……” 厉霆深捏的拳头作响,扭头冰冷的视线停留在顾清染身上,“你这样自私,诡辩,人尽可夫的女人,爱财如命的女人,也配得到我的爱?” 毫不留情转身的男人,顾清染趴在冰冷的地上,只觉得刺骨的寒意,浸入心脾。 她再也不会爱了。 恨意已经将她的爱情燃烧殆尽了。 第四十五章 你真令人恶心 他随意踢开她的样子,太残忍了。 很快,因为涉嫌绑架,蓄意害人流产,很快就开庭了。 法庭上,身为原告的顾笙笙一袭黑色连衣裙,带着白色菊花,脸上凄凄哀哀,欲言又止的哭泣,“被告是我姐姐,是原本是原谅她绑架了我的孩子,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把我推倒在地上,我肚子里面的孩子就那么流掉了。” “这女人好恶毒,还是姐姐。” “你们应该不知道,顾清染是顾家收养的女儿呢,鸠占鹊巢了好久,笙笙回来一直欺负她。” 庭下的哗然让法官不得不控制现场。 顾清染漠然的看着那些唾弃悉数她罪名的人,苦笑着,反驳,“我没有推她,是顾笙笙她五年前,逼我堕胎……” 顾清染咬着唇,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厉霆深的身影,是他将录音删掉了,他庇护她。 为什么没有人听她说啊,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她啊! 顾清染有些崩溃,看向那些闪光灯,看着那些的拿着相机口诛笔伐自己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啊,顾清染你竟然敢污蔑笙笙,顾家有你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脉,你真的狼心狗肺!” 魏怀萍忽然站起来,指着顾清染破口大骂。 在法官要制止的时候,魏怀萍说她有证据,证明顾清染说的那些话。 她走上了法庭,站在中央,掩面有些羞愧,“事到如今,不得不把,五年前的真相说出来了。” 紧接着,有一段录像就被播放开了。 里面淫靡的程度,让人脸红耳赤,而顾清染的脸则是清清楚楚,甚至连她小腹的那颗痣都那么清楚…… 在她震惊错愕的时候,那里面的明明不是她啊… 她的无力辩驳在事实面前都变得苍白,不是她啊,她拼命摇头。 魏怀萍娓娓道来,“当初我们接她出孤儿院是看她可怜,但是没想到,她满身坏习惯,偷东西,欺负笙笙,这些就算了。” 叹了一口气的魏怀萍,心痛道,“还乱搞…年纪轻轻就有了孽种……我们做父母的不得不…哎…,只是没想到她还想将孽种的名号栽赃到别人身上。” “这些就是证据……我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恶毒,还会害笙笙的孩子啊。” 鳄鱼的眼泪。 顾清染彻底震惊了。 不少荡妇,恶心,叫骂,去死,仿佛她是这个世间上最恶心的东西。 “你们胡说八道……”苏姿站起来想要反驳,只是被宣称扰乱秩序给带出去了。 被指认的荡妇。 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全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忽然顾清染看着那些闪烁的镜头,咬着唇,眼神空洞。 很快,判决书就下来了。 一年的有期徒刑,大家还叫着不满。 顾笙笙提着裙摆,从顾清染身边走过的时候,“姐姐,霆深哥哥以后就是我的了,我们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呢。” 所以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么? 被带走到走廊通道里面的时候,顾清染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厉霆深,男人眉目冷凝,冰冷刺骨,唇角讥讽冷嗤。 “顾清染,你还有话可说?” 那种酸涩从鼻头涌入,顾清染闭上眼睛,撇过脑袋,让那些可笑的泪水再也不要掉落,“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我只有你一个…” “顾清染,你真令人恶心!”忽然被掐住的脖颈。 顾清染再也呼吸不上来了。 一叠照片打的直接生疼,后散落在地上,顾清染模糊的视线里面,能看到男人决绝的背影,以及地上那些不堪的照片…… 第四十六章 别怕安安在的 “霆深哥哥,你是来接我的么?”从法院出门之后,顾笙笙看到厉霆深的背影,直接上去就挽着他的胳膊。 狐疑,明明之前助理打电话说不来的,怎么又来了。 男人身上冰冷的低气压,颔首不语,避开她手腕的动作,让顾笙笙有些不舒服,不过她抿着唇,虚弱倒在厉霆深身上,“好痛,肚子。” 厉霆深闻言皱眉,直接将她抱在了怀中,吩咐司机,“去医院。” 一听到去医院,顾笙笙不乐意,“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霆深哥哥,我们今天约好去试婚纱的。” 一天没有成为厉少夫人,顾笙笙的心里面就有一天不安。 所以她得趁着男人内疚的时候抓紧机会。 期待的等着的顾笙笙没想到厉霆深竟然会点头,心里面乐开了花,现在一切都解决了,在监狱里面,她稍微做点手段,顾清染就再也不会翻身蹦跶了。 冰冷的铁窗里面。 黑夜里面,顾清染靠在墙角,垂着脑袋。 突然被捂住了嘴巴,有人用力压在她的身上,不断的对她扇着巴掌,拳打脚踢。 疼痛早已经窒息的麻木,不管她怎么挣扎,只能承受着。 耳畔还传来粗暴的声音,“贱人,你也别怪我们,都是有人让我们教训教训你,谁让你杀了人家的孩子,不偿命就够好的了。” 五指缝隙里面,顾清染只觉得眼眶里面冰冷的再也什么都流不出了。 铁窗外面的月亮,那么远,她好似再也摸不到了。 直到有人呼喊,“你们在干什么!” “警官,367号说她背痒了,我们在给她挠痒痒。” 监狱的灯被亮起,那些恶徒并没有收了手。 她瑟瑟发抖,像狗一样残喘着,只觉得身体里面里面一股子温热流出,她顺手一抹,才发现裤子竟然已经被鲜血浸透了。 她整个人脸色苍白,她已经有一个多月都没有来大姨妈了。 而他那次,她记得他是没有避孕的…… 她有孩子了……还是厉霆深的。 顾清染还没从惊愕冲醒来,身为母亲的本能,已经让她连滚带爬地滚到了狱警的面前,跪地抓着裤腿求救着,“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把她拉走。”忽然狱警身后出现的黑衣人,让顾清染整个人灵魂一震,这种画面她再也清楚不过了。 她怎么那么愚蠢,怎么会奢望还有人救她呢。 “不,不,不!”她用力的抓着铁栏杆。 小腹的绞痛,和无力感,让她额角浸出了汗珠,冰冷十足,无助让她绝望,泪水不断留着,唇齿被咬破了。 可是还是被带走了。 被硬生生地拖出了一条血迹,将她带到了休息室里面。 她才刚刚知道,自己身体里面又有了一个天使啊,就有人要无情的把他带走了,为什么啊。 老天是何其残忍。 顾清染再也撑不住了,不如就这样死掉吧,她彻底绝望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 “别怕,别怕,别怕。” “没有人能伤害你,别怕,安安在的。” 是谁在骗她啊,安安明明已经不要妈咪了…… 顾清染留下了冰冷的泪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面。 第四十七章 没温暖属于她 顾清染再次醒来已经是一天以后了。 “我的孩子。”下意识顾清染抚着自己的肚子,从梦中惊醒的她,满脸疮痍,泪痕沾染在脸上。 平坦的小腹,让她的脸色越发苍白,血管近乎透明。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苏姿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染染,孩子没事,孩子没事,你别怕,没有人能伤害你。” 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带着哭腔,眼眶红红的对着顾清染说着抱歉,“是我没保护好你,是我……厉霆深那个浑蛋,竟然这样对你,他真的是瞎了眼了。” 这些事情怎么能够怪她呢,厉家的厉害谁人不知呢,谁敢和厉霆深作对。 苏姿在顾清染出事的时候,就被家里关起来了,厉家的浑水,苏家不想蹚更不想让苏姿蹚,顾清染当然明白。 “姿姿,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还好好的。”顾清染抿唇笑了,神情里面有掩藏不住的哀伤,命运捉弄人,失去了安安之后又怀孕了。 她怀的是厉霆深的孩子,痛苦一寸寸刺入心脏,她的手腕被手铐靠在床边,一切都昭示那些发生的事情,并不是虚幻。 突然门被推开了,苏姿叫了一声北辰哥,才又在顾清染耳畔提醒道,“是北辰哥救了你,你当时失血太多了,你还是熊猫血啊清染,你都要吓死我了,幸亏了北辰哥的姑妈,当时在医院,救了你。” “我先出去了,不打扰你们聊天,你好好感谢感谢人家。”说着苏姿便离开了。 顾清染没想到救自己竟然有这样的蜿蜒曲折。 顾清染这才想起,昏迷之际,有个声音一直在让自己别睡,别怕。 “清染。”站在床边的霍北辰,看着他,眸色柔软,轻声说着,似乎是担心吓着顾清染。 “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对不起。”霍北辰英俊眉眼上染着淡霜,皱眉,“那几天国外的公司出了一些事情。” 他鞭长莫及,等到事情发生,已经无法挽回了,“你别害怕,因为身孕的关系,我已经请律师申请在监外执行。” “北辰,你不应该向我说抱歉的,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他总是及时的出现,给她温暖,如沐春风,顾清染已经很感激了,如果不是霍北辰,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怕是都保不住。 他已经为她做了太多了。 她的状况斐然,本应该是她去拜谢救命恩人的,只是没想到次日霍北辰便带着姑妈来了。 “清染,这位是宁婉女士,我的姑妈。” 宁婉盘着长发,手上提着果篮,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美人脸上的痕迹尽显温柔,她弯弯眉眼,“清染,身体好些了么。” 顾清染只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窘迫的状况是她的手还上着铐子,她有些局促不安和羞愧,“好多了,听北辰哥说,是您救了我,谢谢您。” 她本想要下床鞠躬表示感谢,却被宁婉挡住了手臂,轻轻捏着她的手腕,“快躺下,身子弱就要多休息。” 宁婉温柔如水,轻轻给顾清染掖着被子,那种温馨的流淌,让顾清染的心,像是被撒下了一缕阳光,竟然是在这样的一个陌生人身上。 她早已经没了亲属,从未享受过亲情,那一刻,竟然希望宁婉能够多留一会。 只是没过多久,忽然就有一道声音闯入了病房。 “妈,好了没啊!”有点飞扬跋扈的声音,踹开了病房的门,一张明媚嚣张的脸蛋,张扬极了,进来就跨在宁婉的胳膊上,嚼着口香糖看着病床上的顾清染。 “是你?” 顾清染正疑惑她认识自己。 就听到那姑娘满眼嫌恶说道,“妈,你救得就是她啊,这女人可坏了,抢我闺蜜男朋友,还坐牢了,恶心的要死。” “温黎黎!”一旁的霍北辰冷口出言,一个眼神,温黎黎做着鬼脸,躲在了宁婉身后,狠狠地瞪着顾清染。 宁婉满脸歉意看着顾清染,“清染,不好意思,黎黎被宠坏了。”说着便扯着温黎黎的胳膊,让她出来给顾清染道歉。 温黎黎怎么肯,眼神轻蔑的看着顾清染。 “没关系,阿姨,北辰哥,没事。” 早已经习惯了恶言恶语,顾清染早就麻木了,她只是不想让宁婉尴尬,抿唇微笑,想要化解这样的僵持。 却没想到,一旁躲在宁婉身后的温黎黎却嘲讽道,“做作!” 好在没过多久,宁婉抱歉说下次再来看她,便离开了。 只是温黎黎离开的眼神却并不善良。 果不其然,不等一个小时的时候,顾笙笙就来了。 第四十八章 也是我的孩子 顾笙笙似笑非笑的看着床上的顾清染。 她以为能够整死顾清染,却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的好好着,甚至勾搭上了个厉害的主。 竟然能够将她悄无声息的保释出来,那些人简直太没用了。 “姐姐是怎么爬上霍少床的啊。” 砰! 顾清染抄桌面上的水杯就朝着顾笙笙扔了过去,“别把谁都想的和你一样龌龊,滚出去,否则我会忍不住撕了你。” 一杯水下来,顾笙笙漂亮的裙子沾上了不少水渍,她瞪着眼看着顾清染,没想到顾清染竟然疯成这个样子,“你竟然敢泼我,贱人!” 顾笙笙哪里忍得了,看着床上的顾清染,走上去就要给顾清染一巴掌。 啪! 哪里想,明明看起来,病弱的顾清染,竟然将她狠狠的踹倒在了地上,狠厉的甩了她一巴掌,像是疯了一样扯着她的头发。 顾清染双眸发红,只要想到女儿,想到失去的孩子,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你疯了,你这个疯女人,放开我,霆深哥哥不会放过你的!”毫无还手之力的顾笙笙无处躲避,只能扯着自己昂贵的包包挡着顾清染的攻击。 哪里想,一张金光闪闪的请柬便从里面掉了出来。 露出的字眼里面写着。 新娘:顾笙笙 新郎:厉霆深 顾清染牟然停下了手,顾笙笙这才有机会躲开,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快速的将顾清染推到在一边,伸出手就想要打顾清染。 “贱人,你敢欺负,清染!” 门口提着饭盒刚刚回来的苏姿看到这一幕,哪里忍得了,直接挎着大步,将热烫饭菜直接就扔在了顾笙笙的脸上。 接着对她就是左右开弓,劈头盖脸扇着巴掌。 顾笙笙直接被打蒙了,她的脸肿的像是猪头一样,伸出手指着苏姿,“你……啊!” “我最讨厌别人指着我了。”苏姿修长的手指,直接将顾笙笙那根食指掰折了,嘎嘣一声响。 顾笙笙惨叫着,狼狈的留着眼泪,她本是来炫耀要和厉霆深结婚的,哪里想到会有这样一遭,“你们等着!” “霆深哥哥不会放过你们的!”继而撂下狠话,跺着脚跑了。 “让他来,老娘不怕,来一个揍一双!”苏姿挑着眉,冲着门口喊着。 一切阴谋诡计在暴力面前毫无施展。 苏姿自然也是看到地上掉下去的请柬了,直接踢了一脚,将那东西踢到床底下,皱眉,“你该不会……” “没有,姿姿。”顾清染闭眼,打断了苏姿的问题,她捏着手指,脑海里面不由得走马观花都是曾经。 止不住的涌入,还有厉霆深凶狠的样子。 她看着苏姿不由得担忧到,“姿姿,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 她已经不害怕了,只是不能让身边的人也受到伤害,厉霆深那么护着顾笙笙,要对苏姿不力怎么办。 “我没事,就是饭没了。”苏姿一脸无所谓,那张漂亮脸蛋竟然是为饭菜忧伤,再伸出手,左右观察着顾清染,“她没伤着你吧。” 顾清染摇摇头,“没有。” 接下来又不知道要迎接怎样的血雨腥风,可是看刚刚顾笙笙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她怀孕了,她不由得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内心越发的感激霍北辰了。 “肚子里面的孩子你真的打算生下来?”苏姿皱眉,其实是不赞同的,别人不知道,可外面媒体已经大肆报道厉家大少爷的婚事了,看着抚摸肚子顾清染,她为好友不值。 “这也是我的孩子,姿姿,我没有亲人了已经。” 纠结了太久,她还是打算生下来。 这个世界上,她一个亲人也没有,她已经失去太多了,只能抓住能抓住的。 第四十九章 斯年说她打他 虽说是监外执行,可顾清染每周都需要去警局报道。 经过几日的修养,顾清染从医院出来后,暂租了一处房子。 她已经麻烦了太多人,接下来为了肚子里面的宝宝,为了自己,她也需要好好的生活,欠下的情谊一时半会还不了,可钱总是能还的,她已经不能再麻烦别人了。 繁华大都市里面,因为学历太低,她能找到的工作寥寥无几,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还是让她找下了工作。 一份打扫卫生的工作。 “小顾,你负责清扫女厕所,还有安全通道。”姓朱的主管一下一下布置的任务,看着的顾清染,巴掌大小的脸蛋清理无比,看得出是姣好的容颜,居然应聘打扫卫生的工作。 想到什么,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试用期三天,如果不行……” “能行,我能行的。”戴着口罩,顾清染迅速的点头,唯恐人家不要她。 “你最好收起,你那些花花肠子,否则…”朱香丽看着她的模样,也算是老实,如果不是她要的工资最低,才不会要她。 顾清染近乎身无分文,这份工作,可以给她带来绵薄的收入,以后养孩子需要钱,她感激她给了她工作,她戴着口罩,冲着朱香丽笑了笑,弯曲着眉眼,“朱姐,我会好好干的。” 说完,顾清染拿起那些打扫厕所的工具,开始擦拭马桶,每一寸,每一个地方都不曾放过。 一点也没有嫌恶上面污渍,干脆利落,开始拖地,擦玻璃,镜子,门框,每一步都细致入微。 顾清染任劳任怨的样子,倒是让朱香丽放心了不少。 午饭是十块钱的那种盒饭,没有用餐的地方,顾清染只好去楼道里面,找了张纸壳子,她就坐在墙角,打开饭盒。 早已经凉成一坨的大米饭和几根黄瓜,好在她并不挑剔,慢慢吃着,生老的米饭,像是没有熟,她有些作呕想要吐,还是忍住压了下去。 一上午高强度的工作,让她腹部空荡荡的,但是小家伙似乎非常不听话,在肚子里面动荡不安。 顾清染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后,轻轻摸着腹部,“宝宝乖,妈妈晚上回去给你做蛋糕吃好不好。” 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一般。 顾清染这才拿起饭盒继续吃饭,吃完正准备起身的时候。 突然听到了一道声音。 “那个孽种生病了?” 顾笙笙的声音,让顾清染躲在门口,大气不敢出,她咬着唇,凝眸听到了接下来的对话。 “妈妈,如果不是为了顾家,我怎么会买孩子啊…” 买? 孩子? 顾清染听的头皮发麻。 “厉斯年那个家伙压根跟我不亲,脑子也有问题,如果早知道这样,我是不会买的,明明我才是他妈!他一句都没叫过我,总是一副死人脸。” 良久,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顾笙笙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才说道,“知道了,妈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顾清染的脊梁发寒。 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棒子一样。 直到楼道里面,再也没有了声音,她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脸,疼痛让她皱眉,惊觉,刚刚那一切都不是幻听。 顾家那对母女丧心病狂…… 怪不得…… 斯年说,她打他,疼。 没由来的,顾清染的心就抽痛了下。 第五十章 请求你放过我 顾清染握着手指,浑浑噩噩的走出了楼梯间。 脑海里面,全部都是安安的笑颜还有厉斯年单纯的神情,以及那个被堕掉的孩子。 冰冷的手术刀。 新闻里面近乎都在大肆宣扬厉顾两家的联姻,谁会关心那些逝者的死活。 明明是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能够得到幸福。 顾清染痛恨极了,心里面撕扯着口子,可笑的人,更有人瞎了眼,一点点的包庇顾笙笙。 而无辜的人,却依旧罪责加深。 闭上双眼的顾清染,拖着地,正在思索着怎么办的时候。 突然后背就被撞了一下,毫无防备的她就扑倒在了地上,下意识顾清染先护住的肚子,正打算去看是谁的时候。 “姐姐,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应该是在牢里面改造么。”挽着温黎黎的顾笙笙脸上全都是讶异,惊呼出口的话,突然让不少人的目光都望向顾清染。 顾笙笙刚刚也不过是来找温黎黎的路上,觉得顾清染的背影那么眼熟,不相信她竟然来当保洁了,心里面早已经得意极了,可还是装成一副讶异的模样。 温黎黎看着倒在地上的顾清染眉头紧皱,“这是谁招的人啊,绑架犯也敢招进来,活腻了么!” 一副大小姐脾气,温黎黎看着顾清染,“快把这人赶走,否则我让爹地把你们都开掉。” “大小姐,我马上就处理,您不要生气。”听见吵闹,朱香丽赶紧就从休息间里面走出来,不由分说的就让顾清染走人。 顾清染抿着唇,挺着脊梁,“这样解雇是违法劳动法的……” 朱香丽狠狠的瞪了一眼顾清染,没想到她竟然不走,“我告诉你,这可是董事长千金,你别不知好歹。” 原来是董事长千金,怪不得这样嚣张,顾清染并不想要失去这份工作,她捏着手指,看着顾笙笙,眼神一片冰冷,想到她做的那些事情,恨不得上去撕了她。 顾笙笙只觉得顾清染的眼神有些吓人,可是她有人撑腰又不害怕,“姐姐,不是爬上霍少的床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做保洁?怎么霍少把你赶出来了?” 一旁的温黎黎听了顾笙笙的话,脸色瞬间就变了,“你敢勾引哥哥,贱人!” 大步走上前。 啪! 一个巴掌,猝不及防的就甩在了顾清染的脸上。 “把她给我赶出去,马上!” 顾清染忍着痛意,看着面前面容姣好的少女,她恣意的神情里面,对她是浓郁的厌恶。 不由得想到了宁婉,抿了唇看着她,捏了指尖,最终握成了拳头。 朱香丽和来的保镖,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扯着顾清染往出赶人了。 而顾笙笙高高在上的看着这一切,唇角勾起了胜利的笑容。 顾清染挣扎着,想要自己走,但是整个人确实被拖着的,狼狈极了,她只能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被拖在地上。 “你们在做什么,放手!”一道沉冷的男音,霍北辰从电梯间里面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迅速的上前去,将自己的外套给顾清染披上之后,将视线转向温黎黎和顾笙笙。 “温黎黎,我和你说过什么?” 温黎黎脸色煞白,狠狠地瞪着顾清染,“北辰哥哥,你不要和这个坏女人……” 霍北辰一道眼神,温黎黎闭上了嘴巴。 他将视线放在顾清染的身上,才发现她脸上的五指印,不由得眼神更冷了几分,抿着唇,看着她身上的保洁服,沉声道,“这就是你和我说的工作。” 从医院出来之后,这还是顾清染第一次遇见霍北辰,她曾在电话里面告诉他找到了工作,说是一份做点心的工作。 霍北辰便没有多问,知道她不想欠人情。 可此刻全部都露馅了,顾清染捏了捏手指,笑了笑,“这个工作很好。” “我们温氏可不需要罪犯。”温黎黎撇着嘴,尤为不满,眼神恨不得杀死顾清染了都。 “温黎黎,你给我闭嘴,否则马上让人把你送到M国。”霍北辰将顾清染扶起来,看着温黎黎,“给清染道歉。”“ 温黎黎瞪大了眼睛,指着顾清染,“你说让我给她道歉!” 霍北辰并不嘴软,冰冷的视线,让温黎黎的眼眶里面马上就蓄满了泪水,狠狠剜了一眼顾清染,喊道,“贱人!” 扭头就跑了。 顾笙笙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然是这样,也迅速的跟上了温黎黎的脚步,冲上去安慰她。 “黎黎别哭了,别哭了,我和你说过,她就喜欢抢东西……” 温黎黎眼眶红红的,咬着唇,那还是第一次霍北辰那么凶的对她,她攥着手指,“我一定不会让那个贱人好过的!” 挑拨离间成功了,顾笙笙嘴角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而此刻,霍北辰则是向顾清染道歉,“我替她向你道歉。” 顾清染摇了摇头,“温小姐,不过是被宠坏的孩子。” 真的有坏心眼的是她身边那个顾笙笙,一条毒蛇一样的存在。 她眼神温婉,清澈明亮的样子,让霍北辰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她的脑袋。 只是顾清染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就一把推开了霍北辰。 那是一种深深的恐惧,让顾清染不由得浑身冰冷,有些发颤。 顺着顾清染的视线看过去,霍北辰便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厉霆深面色冷然朝着他们走来。 “你为了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管不顾了呢。”厉霆深嘴角噙着冷笑,盯着顾清染。 “我丢掉的女人,就这么香么?霍少喜欢捡破烂?” 顾清染只觉得脊梁一冷,喉咙哽塞,“厉霆深!” “你才是那个我不要的破烂!”捏着拳,顾清染怎么能让别人为了她受辱呢,他的言语是如此的冰冷,她拼尽全力的反驳,让厉霆深面色更冷了。 “你说什么!” 席卷暴风雨般的阴沉,扑面而来,一把就攥住了顾清染的手腕,要将她捏碎,扯着他就要离开。 “放开她。” 厉霆深冷冷一笑,身后的保镖,直接就将霍北辰拦住了。 顾清染仰着头,忍住眼眶里面的痛苦,“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厉少高抬贵手,放过我。” 第五十一章 他在向她道歉 一路上顾清染被拽到了车里面,手腕都要脱臼了,她无力的坐在座椅上,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怎么都开不了。 厉霆深看着迫不及待想要逃跑的女人,面色阴沉,狠狠的捏着他的下颚,“没有关系,笙笙的孩子被你害死了,你敢说没有关系?” 下颚传来的疼痛,疼痛,让顾清染的眼眶里面聚满了生理泪水,她用力的将那些泪珠逼回去,“我没有害她,是她自己摔倒在地上的,和我没有关系!” 握着手指,明明知道这些话他压根就不会信。 明明一样都是他的孩子,可自己的孩子却早已经骨枯黄土,甚至未出世就死了,而顾笙笙的孩子,确被视若珍宝,她不敢,她恨顾笙笙,更恨面前这个冷血无情男人。 “你是说,笙笙故意倒在地上?”厉霆深冷笑,眼神冰冷,近乎要射穿顾清染了,“你还能再说一些荒唐的谎话么?怎么,你就是靠着这些鬼话骗男人的?” 被侮辱,顾清染的瞳孔皱缩,他不信自己,却也要将脏水破给别人。 素昧平生,霍北辰都愿意相信她是被冤枉的,而面前这个她曾经那么相爱的男人,却没有给予她半点信任,心中像是被捅了一刀。 她神情屈辱,眼神坚韧,瞳孔清澈无虞,“我和厉少已经没有关系了,骗谁是我的事情。” 顾清染着急撇清关系的样子,让厉霆深眼神风暴皱起,狠狠的攥着她的手腕,“你想去找霍北辰?做梦,我不要的女人,即使她死了也是我厉家的魂。” “还是说。你和他上床了?” 厉霆深眸色泠然,冰冷的刺刀一样,要将顾清染射穿了,顾清染眼神怔然,不敢相信他这样说,昔日那些美好,破碎的太快了,像是愚弄。 “我和谁怎么样,是我的自由,但是和谁,再也不会和你了。” 顾清染这句话在厉霆深的眼里面,像是在变相承认什么一样。 撕拉! 一声,顾清染绵薄衬衣就被撕烂了,裸露在外面大量的肌肤,让她不禁瑟缩了下身体,下一秒一双冰冷的大手就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呜咽声全部都被吞咽在了口腔里面。 他们太相熟了,顾清染近乎没多久身体就变得柔软了起来,她的脸颊变得潮红一片,哽咽喉咙溢出了羞人声音。 厉霆深冰冷的眸子,冷冷盯着她,却忽然离开,没有在继续了,“顾清染,听到了么,这是你发出的声音。” 这样的羞辱,让顾清染眼眶里面的泪水,瞬间就忍不住的往下掉,滑落在脸颊上,内心一片冰冷。 她颤抖着肩膀,那被扯烂的衣服,早已经不能避体,“厉少就不担心这一切被你的未婚妻知道么?” 厉霆深只是浅扫了她一样,菲薄唇吐着字眼,“你再挑战我的底线,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回牢中。” 顾清染眸子一颤,只觉得浑身冰冷,害怕窜入心中,她闭上眼睛,手指微微颤抖后,骤然睁开,“这样也好,那这次最好在牢里面就直接弄死我,否则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不会放过害死我孩子的人。” 厉霆深的神情微变,看着她,“弄死你?发生了什么?” 顾清染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男人,只觉得可笑,他巴不得自己死在牢里面,现在又来疑问什么呢。 可看厉霆深的神色,也不像是在撒谎,顾清染抿唇,正要问,可下一秒男人身边的电话响起,顾清染只好打消了念头。 她侧目看着接电话的厉霆深,好看的眉眼,完全不逊色与任何明星,那个说着要保护她的少年最终是长大了,可却变得难以收场。 两人早已经变成了仇敌,不死不休的样子,让顾清染心中不禁一痛。 便隐约听到电话那边说,小少爷晕倒了。 厉霆深眉头紧皱,甚至都没看顾清染一眼就吩咐开车,一路上顾清染欲言又止想要下车,可厉霆深似乎是想要将她带回去。 她从来都读不懂这个男人。 直到到了深海别墅,她竟然被安排去照顾厉斯年,而另外一旁的男人,漠然着一张脸,竟然一言不发。 她有些恼怒,明明孩子病了,不找医生,却找自己,就是这样当爹的么。 可是奈何,顾清染不敢发作也不敢耽搁,孩子生病是大事,只要想到那个孩子…… 她的心中不免一痛,只好硬着头皮,换了衣裳去看厉斯年。 房间里面,昏暗一片,床上的厉斯年,痴语着妈妈,两个字,让顾清染不由得心痛。 不由得伸出了手,碰了碰小家伙的脑袋,厉斯年忽然就睁开了眼睛,满是戒备的神情在看到顾清染的瞬间,却放下了防备,直接扑到了她的怀中,“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顾清染愣住了,低头看着那张精致绯红的小脸蛋,瞬间就心软成了一片。 明明是与厉霆深小时候公用了一张脸,可厉斯年却要被厉霆深可爱太多了,想到孩子又不舒服的地方,顾清染赶紧先问,“斯年,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们先去看医生。” 厉斯年紧绷的小脸,还没说话,确有另外一道声音闯入。 “饿晕也算病的话,那的确需要看看,给我滚下来吃饭。” 门不知道何时被推开,厉霆深迈着长腿,就站在阴影里面,看着床上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眉头紧皱,发号命令。 厉斯年却是充耳不闻,聂聂放开了顾清染,眨巴着眸子,一双眼瞳清澈又明亮,看着顾清染,“阿姨,你饿不饿?” 大有一副她不饿,他就不吃的意思了。 “厉斯年。”冷凝的声音,充斥着厉霆深的不满。 顾清染不由得皱眉,轻轻的碰了碰厉斯年的脑袋,“阿姨饿了,我们一起下去吃饭好不好。” 顾清染实在不愿意和厉霆深同座,更不愿意揪扯在一起。 可此刻他的位置却是与自己挨着的。 一顿饭,顾清染吃的如坐针毡。 而明亮的餐厅里面,小斯年的眼神骤然看到了顾清染面色上的印痕,便把筷子扔到了桌子上,看着厉霆深,“是不是你。” 顾清染还不明所以。 “向她道歉。” 厉霆深冷窒的眸子,冰测测看着厉斯年,可厉斯年似乎是不怕一样。 半晌,顾清染像是听到了幻听。 “对不起。” 第五十二章 被顾笙笙找茬 任谁都没想到,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在向她道歉。 顾清染嘴角勾着嘲讽,但是下一秒却被厉霆深冷厉的眸光吓了回去。 还有一向自闭冷持的厉斯年,缠着顾清染,让不少佣人都惊掉了下巴。 虽然男主人的脸色比较臭,可也算相处得益,再没有发生什么鸡飞狗跳,小少爷绝食,男主人暴怒的情景了。 顾清染照看着厉斯年休息了,她看着床上,精致如玉般的小脸蛋,那么的乖巧,像是小天使一样,微卷翘的头发,瓷白可爱,像是橱窗里面的洋娃娃一样。 明明和厉霆深共用了一张脸,可感觉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个居然是顾笙笙用恶毒的手段得来的。 作恶多端的人,居然还能那么嚣张,甚至还虐待小孩,她的内心不由得柔软又阵痛。 顾清染莫名的眼眶就浸湿了,如果安安和那个孩子还在的话,也会这样乖巧吧。 她收敛了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给厉斯年掖着被子,关上了门,正准备回去,却被厉霆深一把攥住了手腕。 “放手,厉少。”想到孩子,顾清染就心痛难忍,她是一秒都不愿意与厉霆深共同呼吸在一片空气里面,恨不得马上离开。 “这么晚了,你要去找哪个野男人。”厉霆深冰冷的眼神,冷淡扫在顾清染脸上。 仿佛她是最为下贱和不堪的人。 顾清染闭上了眼帘,捏着手指,“厉少的意思是要留宿我了?厉少不嫌我肮脏下贱了?” 那张纯净无疑的脸上,冷淡的出奇,厉霆深的胸腔里面,没由来的堵了凶凶火焰,“留宿你,顾清染你还真敢想,给我滚。” 指着门,顾清染毫不犹豫转身就离开了。 厉霆深看着那道身影,竟然没有丝毫迟疑,不由得狠厉的踹开了脚边的垃圾桶,让不少佣人都瑟瑟发抖。 他阴沉的面孔,泠然坐在沙发里面,“该死!” 冰冷的风灌入顾清染的身体,她本就穿着单薄,身上又身无分文,最悲催的事情是,手机还没电了,像极了苦情局里面的女主角。 顾清染苦笑着,她是有苦情戏女主的戏份,但是没那个命。 别墅区在山上,半夜,哪里有车路过,顾清染只好沿着路灯一直走。 脚上还穿着打扫卫生的那双破布鞋。 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道刺眼的灯光照射着她的眼睛,顾清染不得不停下了。 可是眼看那车灯压根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开车的人,明显是要撞她,顾清染的心脏砰砰砰,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脸色苍白,只好快速的向前跑去。 滋~ 刺耳的刹车上,就堪堪将顾清染撞到在了地上,她捂着自己的肚子,吓的魂飞魄散,终于看清了车上走下来的人。 不是谁,正是顾笙笙。 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切,顾清染心有余悸,怒意上头,冲着顾笙笙吼道,“顾笙笙,你疯了,这是谋杀!” 而顾笙笙只是踩着高跟鞋,高高在上盯着顾清染,眼神里面充斥着不安的质问,“你怎么在这里!” 去深海别墅的路,顾笙笙当然要比顾清染更了解了。 顾清染忽然就笑了,“你说呢?” 听了顾清染的回答,顾笙笙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这个贱人,又来找霆深哥哥是不是!我们都要结婚了,顾清染,你就这么爱当小三么?” 这话一听顾清染就笑了,她巧笑嫣然,抿着唇,站起来看着顾笙笙不安的样子,“可能,厉少旧情难忘?小三?顾笙笙你也不用这样骂自己,谁是小三谁心里没有B数?” “你当年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自己心里没有数?你就不怕那些事情,都暴露了?” 顾笙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烧灰了的炭,马上就不淡定了,咬牙切齿的盯着顾清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她狠狠的逼近着顾清染,眼神里面的狠厉毒色,顾清染看得一清二楚。 顾清染心头一震,果然,当然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她凝眸,“徐海明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你认为,厉霆深要是知道一切之后,还会娶你么?”凑近顾笙笙,顾清染用两人可以听得到的声音。 顾笙笙脸色龟裂十足,狠狠的将顾清染推开了,她强装镇定,“你打算诈我?” 顾清染抿唇不语,只是看着顾笙笙,顾笙笙被看得慌了,她做了太多的事情,显然是不知道顾清染手里面有什么证据,但是想到自己那些事都处理的非常干净,在听到拐弯处有汽车声音的时候。 她瞬间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姐姐,孩子都没了,求求你,放过我,我真的爱霆深哥哥,你已经有了霍少了,就不要和我抢霆深哥哥了好不好……” 看着远处停着车,走下来的,神情莫测的厉霆深,顾清染被顾笙笙这出整笑了。 她无力嘲讽,顾笙笙这招对着厉霆深还真是百试不爽。 一瞬间,她看着厉霆深阴沉的脸色,鞠躬,“求求你,赶紧和你的未婚妻结婚吧,我真的不想抢你,要不你给她看看病,是不是精神有问题?” 顾清染的脑海里面,只有,锁死吧,这对人,她只想报仇。 想到失去的孩子,顾清染的瞳孔都冷了几分。 第五十三章 是只对她冷漠 “不想死就闭嘴。” 冰冷风灌在身体里面,顾清染被厉霆深冷淡凝视了几秒之后,便去弯腰俯身去扶着顾笙笙。 “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受伤?”男人低沉的嗓音,眉眼还是那么好看精致,可眼底的那些关切,却从来都不属于自己。 看着顾笙笙依偎在厉霆深的胸前,“我没事霆深哥哥,刚刚我只不过我想要送姐姐……谁知道。”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厉霆深眉头紧皱,冷冷看着我,似乎是在等顾清染的解释。 她抿着唇,嘴角不由得掀起薄薄嘲讽,指着顾笙笙,“是要送我回去?不是要撞死我?顾笙笙你这谎话还真是张口就来。” 顾笙笙脸色瞬间变了,马上委屈低头,要哭的那死出,“霆深哥哥……姐姐……” 这种要辩不辩的样子,最会给人破脏水了。 顾清染早已经千锤百炼了,她抿着唇,想要挪动步伐的时候,感觉到脚踝阵阵刺痛,她忍着痛意,赶在厉霆深要发作之前说道,“你也别急着冤枉我,那车里面不是有行车记录仪么,看看不就好了。” 看看他怀中那所谓的娇娇是不是刚刚想要撞她。 “姐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霆深哥哥都怪我不好,是我车技没练好,姐姐我刚刚和你解释过了,你能不能原谅我。”顾笙笙柔柔声音,眼眶湿润,不断的抽吸,那模样,哪里像是做错的人。 一下突然就显得是顾清染不知好歹了。 “误不误会的,要不要把行车记录仪,还有这里的监控录像都交给警察看看?看你是有意还是故意?怎么,顾小姐见我在牢里面待了一段时间,也嫉妒了?也想要去待一待?毕竟你是个小偷,什么东西都想要抢。” 她神情恣意,抿着唇,微笑着,想看顾笙笙后续还怎么演。 可不知道那句话,似乎触及到了厉霆深的逆鳞一般,他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冷,压低了气压,“够了!” 看,他还是站在她那边。 她早已经失望之际,怎么还能奢望,厉霆深会真的为了她?去惩罚顾笙笙不可? 这种天方夜谭的事情,顾清染自然是不会想。 寒风战栗,她不由得颤抖了下肩膀,只好蜷缩双臂,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早就麻木了,可是心还是出现阵痛。 顾清染不想在待在这种地方,她扭头就想要离开。 可谁知道,下一秒,还在假装哭泣的顾笙笙竟然从厉霆深的怀中跑了过来,拉扯住了顾清染的手腕,“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喜欢霆深哥哥……你原谅我……” 又是这样一套陈词滥调,顾清染想要扯开胳膊,甩开顾笙笙的时候。 忽地,顾笙笙“啊”的一声惨叫,就跌坐在了地上。 “笙笙……” 厉霆深紧张的声音就在耳畔,顾清染只觉得刺耳极了,她的心抽痛几秒后,才觉得人和人或许真的不一样。 他能对自己拳脚相向,甚至恨不得弄死她,可对于顾笙笙却是百般爱护。 顾清染真的怀疑,那几年的爱恋,到底是真的么? 老天是给她开了一样什么样子的玩笑,让她爱上了这个男人啊。 第五十四章 放过你?做梦 “霆深哥哥,我好痛啊。”顾笙笙抓着厉霆深的胳膊,凄楚小脸上挂着两行眼泪。 厉霆深低声安慰着,边喊着司机,让叫医生。 而顾清染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在孤冷的风中,看着他将顾笙笙抱上了车。 那个曾经说过要保护她,要爱她的男人,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顾清染嘴角扯着讥讽的笑,一瘸一拐的准备独自下山了,脚踝传来阵阵刺痛,都不如心底彻骨的寒意。 明明已经说好不爱了,可她的眼底却还是晕湿了一片。 她没有亲人,没有爱人,仅有的朋友还要给他们带去麻烦,属于自己的宝宝被害死,始作俑者却活得有滋有味。 她不由得攥紧了手指,抿着唇。 嘶…… 没注意之际,顾清染那只受伤的脚又踩到了石头,忽然又歪了一下,她忍着痛,差点跌坐在地上的时候。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你是猪,受伤了不知道说?” 正在诧异,男人怎么会去而又返回来的时候。 他不是陪着顾笙笙开车走了么。 顾清染张了张嘴,眼底微红,巴掌大小的脸蛋被冻红了脸颊,唇瓣微微蠕动,还没等她开口。 厉霆深半遮的眼眸遮住了大半的情绪,大手一览就把顾清染抱在了怀中。 温热的胸膛,熟悉的气息,清冽的味道,像极了当几何时, “放我下来。”那一时的迷恋,让被冷风吹散了,顾清染无比清醒,面前这个男人并不属于自己,甚至她恨他。 手握成拳头的样子,顾清染撇过脑袋,不再看那张自己曾经多么沉迷的脸,想要从他的怀中下来。 他们早已经毫无瓜葛了,除了仇恨,再也不剩下什么了,这一点点的温情,是施舍? 还是他又想做什么,顾清染实在不想斡旋了,她很累。 “顾清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完全没有好脸色的男人,嗓音低沉,眼底浓墨漆黑的不满不言而喻。 “放我下来,厉少,我嫌你脏……”不知道为什么,顾清染心底止不住的委屈,她将所有的眼泪都憋了回去,不明白他返回来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话还没说出口,男人脸色微变,狠狠的将她抱紧,神情冷淡又恐怖,“顾清染!” 修罗般的模样,仿佛要将她撕裂一样,顾清染瞬间就有些害怕了,她内心在发颤,她双手挡在胸前,那模样不似是装的。 厉霆深神情忽变了几秒钟后,狠狠捏着顾清染的肩膀,“你最好不要惹我生气,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 暴风雨过后的宁静,顾清染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她被直接塞进了迈巴赫的副驾驶,厉霆深冷着一张脸给她系上了安全带。 司机和顾笙笙已经不在车上了,连着之前顾笙笙要撞自己的那辆宝马也不见了。 这倒是稀奇了,厉霆深竟然放下了顾笙笙? 顾清染看着厉霆深坐上副驾驶,发动车子,才抿唇开口,“你要带我去那里。” “去给笙笙道歉。” 顾清染愣住了,脸上的表情近乎凝固了,她就在想啊,这个男人怎么会突然对她这样仁慈? 她开始扯着车门想要下车! “做梦,我死也不会给她道歉的,你们做梦!” 顾清染疯狂想要跳车的举动,让厉霆深面色骤然变黑,瞳孔里面极具皱缩的恐惧,让他下意识的开始踩了刹车。 滋! 刺耳的刹车声。 厉霆深冲着顾清染吼道,“你找死,是不是!你是不是疯了!” 惊魂未定,厉霆深捏着顾清染的肩膀的力度近乎要将她捏碎了,顾清染早已经不知道疼痛了,她内心像是被撕开了一样,一片一片的碎的,再也捡不起来了。 “我是不会给她道歉的,我死也不会,我早就疯了,早在你们暗度陈仓,早在你背叛我,早在我孩子死掉,早在你一次次的袖手旁观的时候,早就疯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顾清染怒吼着,“是你说过,你说的要保护我,要和我在一起,我有什么错,我有什么罪,厉霆深,爱上你,才是我最大的罪孽!” 顾清染捂着脸,再也不想面对面前的男人,不想去看他剩下的表情。 只觉得自己真的要痛到窒息了。 “放过我吧,厉少,高抬贵手。” 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哭的泣不成声,那张脆弱的脸蛋,从明艳动人,到哀霜漫步。 厉霆深心脏忽地有些不舒服,那些该死的画面一张张从自己的脑海里面闪现。 厉霆深松开了顾清染的肩膀,脸色在阴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是唇角勾着冷嘲,“顾清染,你永远都将自己撇的这么干净。” “放过你?做梦。” 顾清染婆娑神情,她有些不懂,“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让我死个明白啊,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那些泪痕如此的刺眼,厉霆深菲薄的唇,轻起,捏着顾清染的下颚,眼神一片黑暗,里面有的是冷酷。 顾清染忽然有些害怕了,她想要躲开,只是下颚被捏的更紧了。 “差点就被你骗了,在我面前,你还想演戏?” ? 顾清染扪心自问,在恋爱期间,她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厉霆深的事情,反而是他打碎了她对美好的一切幻想。 演戏,到底是谁在演戏啊。 似乎是看到顾清染疑惑的神情,厉霆深眸色更冷了几分,“你是想说,你被陷害了,你怀的是我的种?还是想说,你出轨,拿钱离开我,那些都是假的?所有的人,谁都不陷害,就陷害你是么?顾清染,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么!” 顾清染听的一怔一怔的,那些虚无的事情,竟然都是自己做的,她怎么不知道? 她捏着手指,“我没有做过……不管你……” “闭嘴!也是,亲子鉴定,还有那些证据,都摆在面前了,你都能狡辩,可想而知,你的嘴巴里面,没有一句实话。” 厉霆深狠狠的捏着顾清染的下颚,眸子里面黑郁,神情冷厉,指尖冰冷极了,撒旦一样的神情,恨毒了她般。 顾清染忍着疼意,抿着唇,攥着手指,苦笑道,“你只觉得我狡辩,无罪的人,凭什么承认有罪呢。” “算了,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你想怎么认为便怎么认为吧,放我下去,否则厉少的未婚妻,该着急了。” 她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让厉霆深的眸芯冒着火光,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狠狠的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 “你下去试试,苏姿最近有部电影要上映了我记得……” “厉霆深!”顾清染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拿姿姿威胁自己,那是她现在仅仅剩下的唯一的朋友了。 “你不要动她,我去道歉。” 顾清染放开了门把手,坐了回去,她脸色尽然的悲切,难受极了,脸面算什么,不要也罢。 厉霆深渐渐的捏紧了方向盘,抿着唇,再也没有说话,一张冷凝英气的脸上,仿佛带上了一层霜,再次的发动了车。 第五十五章 不爱便是有罪 顾清染没想到厉霆深只是要带自己看脚,竟然没有提到顾笙笙。 “只是轻微扭伤,没有伤到骨头。”医生为顾清染上着药,高肿脚踝看起来有些残忍。 她的肌肤又白皙,忍着疼,可还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厉霆深眉头紧皱,看着她腿上淅淅沥沥的伤疤,“这些伤口怎么来的?” “你老婆受伤了你都不知道么,她手腕胳膊上疤痕也多的很,刚刚撸起袖子你没看到?怎么当人家老公的。”年迈的医生,撑着眼镜,撇了一眼英俊的男人。 “他不是……”解释还没出口。 厉霆深已经弯腰将顾清染从凳子上抱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下走到了外面。 俊男靓女,让不少护士都窃窃私语。 “放我下来。” 为了防止自己掉下去,顾清染只能抓着厉霆深的衣摆,抿着唇,脸色上并无多余羞涩,而是不自在和不安都彰显在瞳孔里面。 她迫不及待想要避开他。 这个认知,让厉霆深的心空了半秒,快速的恢复正常。 “闭嘴,顾清染!”厉霆深不爽皱眉,眼神冷淡,语气凌厉,气息冷淡,仿佛在生气。 她又哪里惹恼了他的,也是,她从来都不像是顾笙笙那般,即使一言不发也能够讨他的欢心。 被男人再次扔到车里面,顾清染才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面前的男人了,她自嘲一笑,“厉少这会不嫌我脏了?” 刺冷的言语,让厉霆深的眸子漆黑无比,捏着她的下颚,“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男人?” 顾清染的眸色一怔,眼瞳迟疑片刻,她的确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可他从未信过。 没等到顾清染的回答,厉霆深眼变冷,狠狠甩上了车门,一拳砸在了玻璃上,乍然裂开的纹路,让顾清染吓了一跳。 她躲在车里面,抿唇看着男人上了驾驶位,才喃语低吟,“你不是从不相信么,现在又要问我做什么,还有什么意义。” 车子并没有开动,厉霆深眉目冷凝,看着玻璃前方,垂落的拳头上,鲜血淋漓的滴着,“那些伤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让人读不懂的情绪。 伤害她的人,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顾清染只觉得可笑。 那些毁灭性的时光,好似又重现在了眼前。 顾清染的身体,有些战栗,忽然就觉得寒凉无比,她抿着唇,“看我受苦,变得肮脏不是你最想看到的么,你已经如愿了,厉少,我早已经破败不堪,任人践踏了,我恨你。” “我恨你,我已经没有什么要失去的了,五年前,你让医生取走我肚子里面的孩子,那一刻我就已经死心了,再也不会爱你了,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残忍,厉霆深,我扪心自问,从来都没有对不起你。” “我成全你和顾笙笙啊,你们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把我的孩子从我的身边夺走,让人身败名裂,好啊,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可是安安,那是活生生的人啊!你怎么可以……” 攥紧了手指,顾清染咬着唇,任由口腔里面的腥味充斥着,她的眼泪再也人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曾经唯一的救赎,唯一爱护自己的人,竟然伤害自己至此,是他说的要保护她的,顾清染捂着心口,只觉得痛的要死去了,闭上眼睛,任由眼泪掉了下来。 厉霆深抿着唇,从后视镜里面可以看到她死灰一样的面容,心里面密密麻麻的疼,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近乎要将他淹没。 “你又想骗我?顾清染。”男人捏着拳头,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那些事实和证据和曾经昔日光阴,在厉霆深的脑海里面形成的鲜明的对比,让他头疼欲裂,可还是冰冷吐字。 顾清染咬着唇,“你从不信我,我再怎么解释也是徒劳,何况,你爱的不是我,不爱,便是有罪,厉霆深我有罪,我不应该喜欢你,如果我们从不相识就好了。” 她就不会有期望,也不会过的这样艰难,也不会要痛的死去了。 空气被凝结成冰,厉霆深狭长的眸子讳莫如深的情绪,隐藏在黑曜石的瞳孔后。 不知道是不是有麻药的缘故,顾清染只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没过多久就昏睡了过去,只是期间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耳畔有人在说话。 “口口声声的爱,当时你在哪里?顾清染你便要一直欺骗我么?把我当成傻子么。” 傻子? 厉霆深怎么可能是傻子,顾清染不懂,皱眉,想要回应,什么时候在哪里。 可她却沉浸在了,一声妈咪中。 安安那张嫩白的小脸,拥抱着她,叫着妈咪的样子,让顾清染甘愿沉迷在这种虚幻的美好梦境里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顾清染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张嫩生生,精致英俊的小脸蛋。 “阿姨。”已经穿戴整齐的厉斯年,有些腼腆抬头,微微卷翘的头发,乖巧的喊着她。 顾清染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深海别墅,想到昨晚的种种,她不由得垂眸,将眼底的失落和痛苦一一掩盖之后,才将厉斯年一把抱在了怀中。 “斯年,你身体好点了么?” 她用手背摸了摸厉斯年的额头,被关怀的小孩,脸上红扑扑的,有些羞涩,摇着头,心想,那人果然没食言。 不过也是片刻,便有人从外面进来了,大量的佣人,又推着衣服进来的,有捧着化妆品进来的,还有首饰。 可以称之为乱花渐欲迷人眼了。 在顾清染还没搞懂情况的时候,怀中的厉斯年已经跳下了床,老练有低沉的吩咐着佣人,“好好伺候染染,知道了么!” 顾清染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情况,自己就被佣人架起来了。 “放开我,我要见厉霆深!”她又不是这里的女主人,怎么能有这样的待遇?厉霆深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说看见她身上的伤口,假意想要补偿她? 这一系列,顾清染的都不是很清楚,但是她只知道,自己愿意和厉霆深扯上任何的关系。 “少爷正在下面陪着笙笙小姐呢。” “但是您也别吃醋,少爷昨天可是抱着您回来的,何况小少爷非常喜欢您,他从不开口说话,但是您来了说的话都多了起来。” ? 顾清染听的一头雾水。 这些人说了什么虎狼之词,她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这些佣人是将她当做是顾笙笙的情敌?啼哭不得,他们怕是不知道厉霆深是多么厌恶自己吧。 顾清染正一番打扮下,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白色连衣裙,微卷的长发,巴掌大小的脸蛋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简直不敢认识这便是自己。 走下楼梯的时候,顾清染明显的看到了客厅里面,顾笙笙眼神一震的情况,她张着嘴巴,看向厉霆深,脸色有些难看,可还是忍着,“霆深哥哥,姐姐怎么会在这里……。” 而厉霆深似乎没有听到顾笙笙的声音,只是定住般的看着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的女人。 时光淹没不了她的美丽,那双如水般的眸子,让人一瞬间便挪不开眼睛。 一旁早已也已经穿戴整齐的厉斯年,在看到顾清染的刹那间,就站在了楼梯口,弯腰伸出了自己的手,小绅士,简直可爱极了。 “染染,漂亮。” 顾笙笙狠狠的跺着脚,想要上前去拉厉斯年胳膊,“我才是妈咪!斯年!” 厉斯年飞快的躲在了顾清染的身手,眼神冷淡的看着顾笙笙。 顾清染看着顾笙笙吃瘪的眼神,虽然不知道厉霆深葫芦里面买的什么药,可是这一刻,她心底也是爽的。 俯身便摸了摸厉斯年的脑袋,轻声细语道,“别怕。” “霆深哥哥!”顾笙笙眼眶马上就要挤出眼泪了,她捏着手指,看着仿佛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恨不得生吞活剥了顾清染。 一大早她得到厉家老爷子要来南城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来了别墅里面,没想到竟然会碰到这样一幕。 而厉霆深看起来,压根没有丝毫要解释的样子。 明明是他们要结婚啊! 就因为老爷子喜欢的是顾清染,她就要靠边站? 还是说,厉霆深就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 这个想法,充斥着顾笙笙的大脑,她眼睁睁的看着厉霆深缓缓的向着顾清染走去,分明给她的手腕上带了一个白玉镯子…… 那个镯子怎么会出现! 顾清染看着手腕上的白玉镯子,那些清晰的记忆又窜入了脑海里面,直到…… “清染,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啊!”一道迟暮又醇厚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了… 第五十六章 那两张结婚证 厉老爷子身穿黑色绣纹唐装,拄着木纹拐杖,从玄关处走来,慈爱神情,望着远处那三人。 厉老爷子,那是唯一在那段黯然时光里面,给着她撑腰的爷爷啊。 是那个说,小丫头别怕,谁欺负你,爷爷给你揍他。 爷爷看你这个小丫头就是爷爷孙媳妇了,以后好好给爷爷生个曾孙。 这个是奶奶给你留下的手镯,传家宝,是我们厉家夫人的手镯,见证了我和奶奶的爱情,你奶奶临走前,让我给你,说你是个好丫头。 那些昔日暖心言语,还有关怀,一切都历历在目。 顾清染的眼眶有些湿润了,那么多年,从来都没有主动问过这个蔼睦的老人,甚至自私的不想再和厉家的人有任何联系。 她瞬间,满心愧疚,来不及擦眼泪,顾清染提着裙摆,快速的走到了厉老爷子的身旁,搀扶着他。 老爷子装着生气的,“你这丫头,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连爷爷也不要了。” 说着老爷子拿起拐杖就朝着厉霆深的肩膀砸去,好似顾清染才是她的孙女,而厉霆深不过是外人。 厉霆深微微皱眉,但是却一动不动的承受着。 顾清染内心一阵阵暖流划过,眼眶渐渐湿润,抿着唇,内心苦涩交加,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要解释,她和厉霆深这样的一段孽缘。 特别的看着老爷子希冀的眼神,垂下眼眸,顾清染心里面难过极了。 她曾以为,她会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好好相夫教子的,可是时过境迁,荏苒过后,只剩下了仇和怨,什么也没有了。 一旁的顾笙笙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明明她才是那个官宣的未婚妻啊,抿着唇,想要挽起厉霆深的胳膊宣誓,“爷爷,你怎么能够打霆深哥哥。” 可顾笙笙没想到的是,她的手被男人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错愕的片刻间隙。 “哪里来的小辈,我教训自己的孙子,也要给人报备了。”老头子抓着拐杖,上位者的气息十足,浑厚声音。 顾笙笙脸色难看极了,可还是忍住了,唇角扬起笑,“爷爷我是笙笙啊,是霆深哥哥的未婚妻。” 顾笙笙不断的攥着自己的手指,在江城的时候她就拜访过厉老爷子很多次,可是每次,管家都是老爷子身体不舒服的接口,将她闭之门外。 可现在看起来,这老爷子,气息沉稳,脸色红润的很,哪里像是病恹恹快要死的样子? 明明活的好好的,还不远万里来给顾清染撑腰。 厉老爷子眼睛一眯,直接拉过顾清染的手腕,威严十足说道,“只要我活着,我们厉家就只有一个孙媳妇,那就是清染。” 这一出,无疑是在打顾笙笙的脸,她的指甲近乎镶嵌在了手心里面,她死死的看着顾清染。 而顾清染却是怔然,看着老爷子,那种被关怀的流淌让她的内心一暖,可在看到厉霆深一片冷色脸面的时候,不由得苦笑了一声,“爷爷,我和霆深早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们之间早已经千疮百孔,不复从前,再也回不去了,但是那些伤心的过往,顾清染不想要表现出来,让老爷子伤心,不过是有一句话撇开两人的关系。 厉霆深只是冷冷的盯着她,捏着拳头,从未将视线分给一旁的顾笙笙。 顾笙笙只觉得此刻的自己那么像是局外人,想要扯过站在厉霆深一旁的厉斯年给自己增加一些底气的时候,却被厉斯年躲开了,反而离她更远了。 厉老爷子,将这一切都收纳在了眼底,若有其意的笑了笑。 “瞎说什么,你可是我们厉家正儿八经的孙媳妇。”这话说的让人有些不解,可是下一秒。 厉老爷子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两个红本本,上面印着金色的三个大字,那么明显,写的是结婚证! “你看这是什么。” 那一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顾清染也早已经懵了,她从未记得自己和厉霆深领过结婚证的啊,怎么会…… 不由得抬头看向厉霆深,只是发现男人神情冷淡,但是没有出言拒绝,而老爷子是从来都不撒谎的。 这一切,像是炸弹一样,炸开了花一样,让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怎么可能!”顾笙笙再也忍不住了,教养什么都已经彻底撕碎了,她上前打开了两个结婚证,发现里面的确是顾清染和厉霆深。 她一瞬间再也绷不住了,“霆深哥哥,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下周,明明我们就要结婚了,你怎么会和姐姐有结婚证的!” “霆深哥哥,这是骗我的,是不是,你说啊!”顾笙笙眼泪开始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着,“我可是为你生了斯年的,你怎么能够这样对我啊!” 她撕心裂肺,眼神里面带着几分恨意,垂下眸,哭的歇斯底里,瞬间捂着胸口便晕倒了过去…… “笙笙!”厉霆深皱眉焦急的样子说明了一切,他抱着顾笙笙转身就要离开,却是被厉老爷子带来的保镖给拦住了。 “顾小姐的病了,有医生看,你是医生么,给我回来。” “爷爷。”厉霆深捏着拳头,眸色里面酝酿风云。 “是不是要气死我,你才如意!”老爷子,捂着胸口咳嗽的样子,让厉霆深捏紧了拳头,只能在老爷子的威压下面,将顾笙笙交给别人。 可那双眸子的担忧,顾清染却看的一清二楚。 顾清染有些苦笑,有了结婚证又怎么样,那也束缚不了,他爱别人的心。 早已经坐在了沙发上的老爷子开始解释,“要是我不来,你还打算怎么欺负清染,当初……” “爷爷!”厉霆深捏着拳头,满脸冷淡,眼神里面漫步风云,黑瞳无情极了,仿佛是触及了他的什么逆鳞一般。 老爷子抿了抿嘴倒是没有继续了,只是将结婚证给了顾清染,“你算了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不懂,但是我看的出来,你们还有感情。” 感情么? 这不是天方夜谭? 第五十七章 感情叫做仇恨 老爷子是来给顾清染撑腰的,可是…… 顾清染苦涩一笑,曾几何时,她也曾经期待过。 那时候,她恨他,可是内心在看到他的时候,还隐隐作痛,那种发贱的感情,让她割舍不掉,所以祈祷,他对自己会有一丝丝的感情。 会救安安。 会相信她。 可是他没有啊,厉霆深亲手将自己内心里面的那一丝丝的侥幸也扯烂了,是他亲手将她送到了监狱里面。 可能他们的确是有感情的。 那个感情的名字,叫做仇恨。 “爷爷……” “你别说话,你听爷爷说。” “你生日那年不是说过,梦想是要嫁给霆深,当时你还不到领证的年纪,爷爷也一大把年纪了觉得不应该管你们小辈的事情。” 顾清染有些怔然,那是十八岁时候的事情了……她被打趣,只不过是苏姿开了一句玩笑,大家问我们顾大小姐的生日愿望是什么。 苏姿大着嘴巴,眉眼上挑说道,“那当然是,嫁给厉少了,当厉少夫人,是不是啊,染染…” 当时她害臊了很久,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恋爱脑的那个时候,顾家当时还被说了倒贴一系列的话,还有卖女儿之类的换取厉氏合同,乱七八糟的。 所以,顾夫人,当时指着鼻子骂她贱,不要脸,当时的顾清染陷入了深深自责,从此以后再也不敢公开流露出对厉霆深的感情。 只能隐瞒着顾家,偷偷恋爱。 后来再等到要公布一切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不是她贱,而是顾家早已经安排好了,顾笙笙才是那个大雅之堂,而她不过是山雀而已。 可是顾清染从没想过这样的一句玩笑,竟然让厉老爷子放在了心上。 此刻,她却再也没有了那种心境,再也羞涩不起来,只觉得心凉如水,看着厉霆深冷冷盯着自己,她知道那些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 她苦笑着,明明已经死透的心,再次被刺入了一刀,虽疼也木讷。 麻木看着老爷子,眼眶有些湿润的难受。 老爷子继续娓娓道来,“可你离家出走后,厉少夫人这个位置,爷爷必须要留给你,所以才动用了关系,孙媳妇我要了,孙子不要也罢,你别怕,爷爷来给你撑腰了,他怎么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老头子我还没老眼昏花。” “老头子这样自作主张,我们染染是不是因为这样,生气了,才离家出走啊。” 离家出走,顾家竟然是这样说的么。 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回事,顾清染怎么会责怪呢。 她抿着唇,摇摇头,她怎么舍得生气啊,这一生本就不多的温暖,厉老夫妇两人,不知道给了自己多少。 当时是自己在顾家吃不饱的时候,厉奶奶给她做点心,给她开小灶,每次都给她擦嘴角,那些日子仿佛就在眼前。 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白玉镯子,当时被弄丢了一次。 她心痛不已,这次她不想再弄丢了。 可是和厉霆深的感情,的确是再也回不去,顾清染不想要给老爷子失望,想要说明,可是下一秒,就听到老爷子道。 “不生气就好,听说,斯年这小子,和你亲近的厉害,这两天就先和爷爷住宾馆,让你爹地妈咪,好好培养感情?给你生个小弟弟?” 站在一旁好久的斯年,听到这个,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爷爷,我们…”顾清染抿着唇,想要说他们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何况现在的厉霆深爱的根本不是自己,但是却被厉老爷子打断了。 “染染,爷爷问你,你们这次相遇之后,有没有同……”老爷子似乎也觉得颇难为情可到底还是硬着老脸问了出口。 顾清染的面颊腾的就红了一片,爬满了脖颈。 厉老爷子一看自然是明白了很多,直接将拐棍甩在了厉霆深的身上,“你这小子,别想不负责,我告诉你,你要是想离婚娶顾家那个我不同意,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了,鱼目混珠了。” 厉霆深捏着眉心,冰冷的瞳孔里面情绪淡波,只是拽着顾清染的胳膊,扯到了自己身边,掀着冷淡的嘴皮子,“您就不要打扰我们了,她的脚踝还肿着呢,需要休息,您慢走,就不送了。” 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只是放话说,你敢欺负染染,我饶不了你。 而厉斯年也是小小的捏着拳头,像厉霆深在示意。 而那两本结婚证也被老爷子小心翼翼的揣在了口袋里面。 事情要比顾清染复杂的多了。 顾清染不由得有些头疼。 不过片刻的时间,老爷子就带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出了深海别墅。 而别墅里面,就剩下了顾清染和厉霆深,面面相觑,而就在那一刻。厉霆深松开了顾清染的手腕,直接将她甩在了沙发上。 “顾清染,你的迷魂汤,灌给了厉家老老少少,连老头子都被你玩的团团转。” “连笙笙的孩子都叫你妈咪,你还真的有本事!” 他的眼底再也没有刚刚的敷衍,尽数的冷漠,无情的声音穿过顾清染的耳膜。 让顾清染心中刺痛闪过,她咬着唇,抓着手指,反驳道,“迷魂汤?我从来都没有,斯年叫我妈咪,你怎么不想想,那是不是可能顾笙笙根本不……配做他的母亲呢!” 那个女人丧心病狂到买了别人的孩子,顾清染想到斯年眼神里面落寞叫妈咪的神情,不由得心就一痛,再想到他手腕上那些伤痕,更是难受了。 顾清染屏着气息,差点想要将真相说出来,但是想来也知道,如果没有证据,他是压根不会信的。 “笙笙不配?她怀胎十月,出车祸也要将斯年生下来,而你呢,为了钱财,为了厉少夫人的头衔,让别人的孩子叫我爹地,你才是那个最下贱的,还是说,那个孽种到底是谁的孩子,你自己都不清楚?” 厉霆深的话深深的刺激到了顾清染。 那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的孩子!”她握着拳头,伸出手一巴掌就朝着厉霆深扇去,却被男人狠狠的甩在了沙发上。 “别以为有爷爷为你撑腰,你就能坐稳厉少夫人,顾清染,这个位置永远都留不到你来做,你最好识相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把爷爷哄开心点,拿到结婚证,三天的时间,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厉霆深冷漠的言语,这一刻的顾清染才知道,才茅塞顿开,为什么他看见她的时候,没有将她送进监狱了。 还抱她去医院,还有深海别墅里面,身着华服,不过是为了,顾笙笙……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 她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 第五十八章 你在相互矛盾 事到如今,顾清染压根不想做什么厉少夫人。 她不想再和厉霆深扯上关系,那些伤痛,狠狠的刺着她。 曾经有多爱,如今就有多痛。 她看着男人完美的侧脸,下颚紧绷,脸上没有半分温情。 想到那些稀薄的仁慈,不过是为了糊弄爷爷手里面的结婚证,顾清染内心扯着丝丝难受,但是还是仰着头,将所有的眼泪都逼了回去,“厉少,放心,我是不会纠缠你的。” 顾清染抿唇,“我不会在一个我不爱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所以,她当然识趣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愚蠢的人做的事情,在情爱一字上她受的伤害太多了。 她说的不甚在意,楚楚动人的精致妆容,消瘦的肩膀,神色不带任何温情,好似两人压根是陌路一样。 这样的认知,让厉霆深内心有片刻不悦,消散之快,无法琢磨,他漠然神情,目光定定落在顾清染的身上,“你识趣就好,这段时间,先住在这里。” 顾清染面露不满,显然她并不想要住在这里,金窝银窝,哪里有自己的狗窝好,她不想与厉霆深在同一屋檐下,“我不……” “你想让爷爷担忧,还是说,顾清染,你想欲情故纵,让爷爷给你撑腰?”厉霆深不耐的打断了顾清染的声音,他语气冷淡,眼神凌厉,仿佛是要看出,顾清染的把戏。 可顾清染眼神一片清明的错愕,让他的手不断收紧。 “你以为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如果不是你给厉家老少灌了迷魂汤。”厉霆深满脸不爽,嗓音略微拔高,仿佛要强烈去辩解着什么。 “我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配合你演戏的。”顾清染面无表情言语冷淡,她当然不会再有什么天真的想法了。 只不过,是因为不想再让厉爷爷担忧了,想要完美的将这个事情解决了而已。 顾清染配合十足的话语,让厉霆深恍惚了半秒之后,才看到顾清染消失离开的背影,脊梁坚挺,蝴蝶骨,像是羽翼,仿佛不再为谁驻足,随时都要飞走般。 厉霆深站在楼梯口,眼睛竟然不自觉的追随到了那道身影消失殆尽,他蹙眉,将心底那股莫名不舒服压下去,脸色冷淡十足。 一旁,早已经有佣人,告诉了顾清染的行李箱是在哪里,看到自己那破箱子与华美的房间格格不入。 顾清染转身提着裙摆就打算将自己身上这身不属于自己的衣裳换掉。 她不是金丝雀,早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霍北辰的短信,里面表面要给她一份工作。 顾清染内心感激不尽,她本想要拒绝,可霍北辰的一翻说辞,让她决定留下来了。 她不能做一辈子的洒扫的工作,要学着去成长,既然有人愿意给她这样一个岗位,顾清染愿意从头开始,能学多少是多少,最起码不能够蹉跎岁月。 她很感激,信心满满,将自己的衣服换成了最为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将长发挽起来扎了一个最为简单的丸子头。 青春靓丽的模样,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那双水汪汪的眼角,似乎是会说话一样,手里面提了一个帆布包,质朴又青春,从房间里面走出来她才发现。 厉霆深竟然没有去看晕倒的顾笙笙,而是坐在客厅里面,两人眸色对视的瞬间,她撇过了脑袋,打算出门。 “你上哪去。” “我的去向,怕是用不着向着厉少汇报。”顾清染并不打算告诉厉霆深自己的去向,扭头就想要离开。 可她没想到的是,厉霆深却是上前一把扯住了她的手腕,蹙着眉锋,“不要敬酒不吃罚酒,你现在可还是厉太太。” 加重的几个字,让顾清染脑袋都大了一圈,想到老爷子的好意,不禁苦笑,曾经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竟然变成了自己的枷锁。 “我还能去哪里了,去打工,厉少,高高在上,想必不知道平民苦楚,更不知道,我这个还有案子在身的人,身无分文,就要去乞讨了。” “顾清染!”听着她话语里面的讥嘲,厉霆深瞬间拉下脸,凌厉双眉蹙起,脑海里面倒影出了一张影像,那是顾清染跌倒在地上,还穿着保洁的服装,“厉家亏待你了?顾清染你非得这么下贱是么!” 被骂的顾清染,早已经免疫了,可是还是会难受,她咬着唇,想甩开厉霆深的手腕,“厉家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还是说,厉总打算将厉家的财产,分给我一半?” 这话一出,厉霆深的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死死的攥着顾清染的手腕,“你还敢说,你不是为了厉家的财产。” 什么莫须有的罪名也能扣在自己的脑袋上,顾清染笑了,她歪着脖子,看着那张阴鸷的表情,“我去打工,我自食其力,你嫌恶保洁这种低贱的工作,我不过是说明事实,而你确以为我忌惮你厉家的财产。” “厉霆深,你不觉得,你相互矛盾么?” “拜你亲爱的未婚妻所赐,保洁的工作也被她搅黄了,怎么我是活着不需要呼吸空气,不需要喝水,也不需要吃饭?” “对啊,我真的想要你厉家的财产,我去问爷爷要,他未必不肯给我。” 顾清染字字句句,说的清清楚楚,而厉霆深定然的冷淡的眸子,从毫无波澜,到凝目冷视,“顾清染,你一向这么狡辩。” 顾清染笑了笑,“对啊,你不肯承认,我说的是事实,便说我狡辩,我认了,你厉家的东西,就算是我顾清染饿死,我也不会要。” 那片刻,厉霆深的心脏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他顺势抬着顾清染手腕上的白玉镯子,冷冷盯着她,“这是什么!” 顾清染一怔语塞,但是很快便道,“这是奶奶……” “顾清染,你还有脸提奶奶,你当时当掉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奶奶呢。” “当掉?”顾清染眉头紧锁,她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但是看着厉霆深,他仿佛早已经深信不疑,顾清染无力解释,但还是开口,“我要是说,这个镯子,被我不小心弄丢了,你也不会信……” “丢了,顾清染,重要的东西,是会丢的么?” 显然解释是无力的,顾清染捏了捏自己的指尖,不在辩驳。 第五十九章 你可以怪我的 当年东西丢的时候,也很奇怪,可那些细枝末节早也已经没有办法去追究了,顾清染一度自责。 没想到这个镯子居然会出现在典当行里面,她轻轻的抚了抚手腕的镯子,那温润触感,带着一丝丝暖意。 “镯子丢了,当年我很抱歉。”顾清染垂着脑袋,眼神里面的难过溢出,那些举动都一一落入了厉霆深的眼瞳里面。 “你可以怪我。” “但是这些也抵消不了,你和顾笙笙对我的那些伤害。” 顾清染神情坦然,眼眶是那般纯净,压根不像是在撒谎。 人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点都不假,那黑白分明的颜色,仿佛再说,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是错怪我了。 那一瞬间,厉霆深竟然不敢去直视顾清染的神情。 厉霆深菲薄的唇,轻轻动了动,眉锋凛冽,扯着她的手腕,一言不发的朝着外面走去了。 顾清染震惊之余,想要扯开手腕,可想到两人相斥勃勃的样子,选择闭麦,她最终是刚不过,省的受伤了。 只不过手腕上的力道轻了不少,而且厉霆深竟然,直接将她横抱在了怀中,顾清染惊呼之余。 “你要做什么!” “不想你的脚废掉,就闭嘴。” 说不上多好的谈话,顾清染却有片刻的错觉,好似在厉霆深的眼神里面看到了关怀。 脚踝本也就不怎么碍事,虽然疼,但是也压根不影响。 他是在意? 顾清染压根不敢相信,不知道这种温暖的背后,又藏着怎样残忍的真相。 只不过,莫名中,顾清染看着厉霆深锋利的下颚线,黑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无疑上天给了这个男人最完美的容颜,连着那种气质也是与生俱来。 她曾几何时,一度想,自己多么幸福,多么幸运,竟然能够遇到她, 当时多么傻,就证实了现如今的自己是多么愚蠢,只是顾清染在收回自己视线的时候,余光在瞥见厉霆深左耳上那颗,压根不属于他这种身份的耳孔。 内心莫名一阵痛感。 “耳钉好好看呀,可是好怕痛的,不敢去打怎么办。” 那不过是一句玩笑,或者是平平常的语言而已,那个人,他就真的去打了耳洞,从此左耳上戴上了耳钉。 那么冷厉的男人,却带着钻闪闪的东西,显得邪佞又肆意。 但是可是为了她…… 往事追忆,总是让人难受,顾清染回神的时候,厉霆深已经将她塞到了车的副驾驶里面。 从车窗的镜子里面能够看到,男人修长挺的身影,眼角余光里面的都泛着冷意,再也找寻不到了曾经半点的柔情蜜意。 顾清染靠在椅子上,突然发现车里面的香水味,有些熟悉,只是还不等她细闻的时候。 “地址。”冰冷的两个字,已经关上车门,开始发动车子的厉霆深,眼神目视前方。 顾清染顿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男人是要做什么,竟然是要送自己去上班的地方。 她想要拒绝,还没等开口的时候,耳畔就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丈夫应该知道妻子上班的地方。” 他们算是哪门子的丈夫和妻子啊。 可是看着男人难看的神情,还有锁住的车门,顾清染开口,“北美大厦。” 空气里面,瞬间像是有冰气凝结,不等多时,只听到,轰隆隆的油门声。 车子,迅速疾驰。 吓了一跳的顾清染,只要抓着安全带,小心翼翼的呼吸。 余光里面,能够感受到,男人似乎十分不悦与不满,脸上凝着郁气,阴沉漫步,这是生气的前兆。 太过了解了,让顾清染不禁脑海里面想到。 记得有次,她在篮球场不小心被篮球砸了之后,有人抱着她要去卫生室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少年,怒意冲冲,一把不满的将自己从别人的怀中夺走的样子。 眉眼里面都是自己,再也装不下别的。 这些本不是她应该看得到的,但是苏姿随时随地要给顾清染记录她的恋爱日常,说等她结婚的时候,要做成礼物送给她。 如今一切早已经成了泡影。 可爱,竟然还能装么? 还是喜欢,就那么异变,可为何自己,竟然还心痛,顾清染想,自己为何做不到那么无情,她咬着唇,脑海里面陷入沉思。 直到一阵刹车上,冷淡的音调进入她的脑海里面,“下车。” 顾清染这才回神,赶紧下了车,可是站稳之后她才发现,这里压根不是什么北美大厦,而是几个大字写着。 厉氏集团。 似乎察觉了顾清染的诧异,厉霆深倒是无所谓的将自己汽车的钥匙丢给了保安,看着顾清染,“我可以你一份工作。” ? 顾清染捏着指尖,扭头就想要离开,她有点不明白,厉霆深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厉氏工作的。 “顾清染,霍氏的工作可以,厉是不行?还是你不是为了工作,是为了男人?我告诉你,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厉夫人,你认为我会让你去霍家?” 厉霆深的每一句话,都让顾清染感觉到无比的难堪,她不仅仅看轻了自己,甚至… “你以为我想要去霍氏工作么,如果不是我大学没有毕业,我现在不至于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是北辰,愿意给我一份,愿意让我去,我感激,你为什么要将人想的如此龌龊不堪。” “龌龊不堪?” “霍家工作,你感激,我给的,你就说我龌龊,顾清染,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厉霆深睨着顾清染,脸上风雨密布。 “只要你走出这个门,我不介意,让苏姿新上映的电影泡汤,当然,苏大小姐少了一部电影也不算是,可是我听说这个电影的名字叫做《相随》。” 顾清染停下了脚步,《随》顾清染当然听过了,那是苏姿最喜欢的作者写的一本小说,好不容易能够改编,她出演的。 她停下的脚步,转而跟上了厉霆深的背影,低头颔首,苦笑。 第六十章 我是会恨你的 不能去霍氏,顾清染给只能给霍北辰去了打电话,说了自己的歉意。 “所以,你是高中毕业?” 顾清染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为情的不好意思,紧张的攥紧了手指。 “那就是什么都不会了?孙助理你在搞什么飞机啊,我们这里招聘的保洁都是需要会英语……会……”人事经理,十分不爽的看着孙明徽。 也不是什么都不会的,“我会…。” 顾清染咬着唇,想要出口说些什么,但是还没出口,就见到孙助理将人事经理拉出去了。 通过玻璃,顾清染能够看到人事经理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但是最后不知道孙明徽张着嘴巴,一开一合的,这才进来了。 “策划部,去报到。”人事助理用一种可谓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从人事部报道完了之后,顾清染就领了东西,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她没有这种CBD打工的经历,带她来的人,只是给了她一些资料,便离开了。 一上午的时间,除了坐一些洒扫,打杂,复印的活儿之外,顾清染都在翻看那些介绍。 直到临近下班的时候,有人喊了顾清染一声,叫她去三十三楼送一份资料,顾清染也并没有多想拿上资料便离开了。 “那不是送人头么,谁不知道今天厉总心情不好,梦梦你怎么这么坏啊。” “你不坏,你刚刚看着不拦住,新人还想和我们抢位置,你刚刚没听么,这女人有点来头,来入职都没写职位,刚刚我问她是什么职位,她那双滴溜溜的眼睛,说不知道。” “你是说,这人有后台,要抢主管的位置,就凭她?”两人边走边说着,而离开的顾清染并没有听到这些。 上了楼之后,在还没找到办公室的时候。 诺大的走廊里面,贴着很多关于厉氏集团的介绍,其中有一张就是写的厉霆深的资料。 不知不觉,顾清染竟然从那个架子上拿出了一张资料看。 厉霆深五年前从耶鲁大学毕业后,便进入了家族企业,其中高中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参与了公司很多项目的重大决策,成功的案子比比皆是,生意越来越大。 画册上的男人,薄冷英俊,修长的手指搭在木椅上,薄冷英俊,气势凛凛仿佛世界一切都融化不掉他眼底霜雪般。 那人早已经不是昔日少年了,他是优秀的,顾清染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 她呢,她大学都没毕业…… 正在顾清染出神之际,耳畔传来了一道声音,“顾清染,你怎么在这里?” 猛然一惊,顾清染回头,就看到画册里面的人,显然已经落地在了自己的眼前,手忙脚乱中,那张单单属于厉霆深的资料,竟然掉落在了地上。 “你在偷看我?” 顾清染着急的想要资料踩在脚底下,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动,显得更是愚蠢了。 她脸颊上泛着没抓包的绯红,吞着口水,“这是公司资料。” 这种强硬的解释,厉霆深睨了一眼她,眼底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松感,“所以盯着我的照片看?” 不想再解释,顾清染抿着唇,直接将那张资料扔到了垃圾桶里面,“是我错了,我不该看,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现在学会乖乖认错,但是眼底却没有歉意,反倒是有种想要扯开两人距离意味。 那是撇开,不在意。 厉霆深眼瞳瞬间深了几分,额间青筋暴起,神情阴郁,死死盯着那张白生生的脸蛋,“捡起来。” 顾清染不懂,这男人突然又发什么疯,他不让看,她便不看了,现在又让她去捡? 太阴晴不定了。 但是转念一想,也是,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的资料在垃圾桶里面。 虽然,他只配在垃圾桶里面。 可顾清染,知道自己惹不起。 顾清染捏了捏指尖,看着诺达的办公区域里面,就剩下两人,绕过厉霆深就打算去垃圾桶里面捡了。 厉霆深冷冷的看着那道弯下去的背影,狠狠的将垃圾桶踹飞了。 砰! 巨大的响声,让顾清染吓了一跳,手背碰到了铁皮,猝不及防就被划了一条鲜血淋漓的口子。 在她雪白肌肤上,看起来十分的触目惊心。 她不由得嘶了一声。 “故意装可怜?顾清染,你这套把戏,真让人恶心。”厉霆深瞥了一眼那伤口。 顾清染将鲜血淋漓的手被在后面,狠狠的将手里面的资料,塞到厉霆深的手中,扭头就离开。 “顾清染,你以为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手腕被扯住之后,任由顾清染怎么都甩不开,男人眼底的冰,似乎永远都不会对她融化。 “放开我,这里不是我想来的,是你强迫,厉少,你别发疯了行不行,我从来都不想让你可怜我,我恨不得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马上离婚,你不是手眼通天么,赶紧离婚,这样……” 一次次的被构陷,被污蔑,兔子极了也要咬人的,她难受到了极点,却还是隐忍。 “顾清染,你说什么!”厉霆深狠狠的攥着顾清染的手腕,眼神猩红怒火,要把顾清染吞噬了一般。 “离婚啊,我说离婚,你耳聋了还是听不懂,放开,不要强迫我!” 她冲着他大声吼,内心迸发了所有的情绪之后,全部都空荡荡了,好似心底再也没有剩下的空虚感,让她难受的想要落泪。 眼眶渐渐湿润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无比痛苦。 “强迫?离婚?顾清染你还要不要脸,当初是你要结婚?你敢说我强迫?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强迫。” 厉霆深充斥暴怒的边缘,他眸子里面的风暴,让人害怕,战栗,顾清染只觉得手腕要被扯断了。 她一瞬间就开始害怕了。 整个人开始颤抖。 想要离开,却被厉霆深拖着走向了办公室里面。 砰! 门被摔的响彻。 接着里面就传出了一阵阵歇厉的喊声。 “厉霆深,你是疯了么,放开我,放开我,听到没有!” “我会恨你的!” “放开我……啊…唔……” 第六十一章 没有大不了的 浑身疼痛,顾清染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经不见了人影,床上一片冰冷。 狼狈十足的从床上坐起来之后,顾清染,才感觉到下身有什么东西涌出。 她瞬间脸色苍白,顺势摸了一下,温热的血,沾染满了整个手掌,她颤抖着唇,连滚带爬的下了床,找了那些残破不堪的衣服,从衣柜里面拿着衣物胡乱的往身上套着。 再也不敢再多停留半分,就朝着医院赶去了。 出租车上的司机,看着身着衬衣且脸色苍白,脖颈痕迹的顾清染,不由得冷哼了一声,“现在真是世风日下啊。” 神情的鄙夷,顾清染来不及有任何的计较,急匆匆的去了妇科急诊室。 她手抚着小腹,那里面好不容易再次有了一个小生命,像是上天在给她唯一的安慰。 她真的不想要再失去了。 “你都怀孕了,怎么能够同房呢,男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还是说,那这点欲望也管不住?”女医生脸色难看,用冰冷的检查器在检查着。 案板上的鱼肉一样,没有任何反抗,可以回击,顾清染唇色苍白,神情无力又害怕,整个人都在颤抖。 “张开腿。” “再张开一点!” 顾清染觉得自己已经长到最大了,毫无尊严,像是一条狗一样,她捏着手指,为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她咬着唇。 疼痛,让顾清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她眼眶里面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来了。 “哭什么哭,上床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有这一遭呢,你们这些姑娘家家的,就是不知检点。” 那些恶意,一下一下的捅在顾清染的心窝上,她看着面无表情带着口罩的女医生,离开了检查床,声音干涩,“大夫,我的孩子……” “孩子没事,轻微出血,涂点药就好了,拿上自己去卫生间吧。”中年女医生一脸不耐烦,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根药膏,催促着下一位。 顾清染低着头,深深的缓了一口气,抽走了手里面的药膏,抿着唇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起身去卫生间里面了。 蹲在厕所里面,她洗了手,扶着卫生间的门宽。 忍不住,就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难受的咬着唇齿,虚脱的将头抵在门板上,咬着拳头。 耳边还回荡着厉霆深那些言语。 “你的反应,真下贱。” “顾清染,我们只有我说结束。” “顾清染,真想弄死你。” 他是真的想弄死她,昏迷之际那些迷乱的言语,在顾清染的脑海里面不断的回荡着,以及大夫,司机那些鄙夷的眼神。 她以为自己早已经是铜墙铁壁,再也不会在意了。 可人心到底是肉长的。 笃笃笃。 “小姑娘,怎么了,不要哭,发生了什么么?”温软暖暖的嗓音,柔柔的从门外传来。 顾清染慌乱的擦着眼泪,止住了声音,只能任由着自己颤抖。 可这一戛然而止让门外的人更加担忧了起来,“小姑娘?” “小姑娘?” “是不是晕了啊。”阿姨似乎非常超级,语气都变得急切,“天哪,快来人,这里面有个……” “阿姨,我没事…”顾清染赶紧来不及收拾自己的狼狈,只好快速的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只是门外的人,让她不由得愣住了。 不是谁,正是宁婉,她穿着米色开衫,雍容面孔有些焦急,在看到顾清染出来的瞬间,怔然了片刻之后,明显的少了焦急,自然而然的拉住了顾清染的手腕,“清染,是你啊。” 顾清染有些狼狈,不知道为什么,对宁婉有种不自然的亲近,她并不想让她看出她的窘迫,用手别擦了擦眼泪,“阿姨,你怎么在这里,是生病了么?” 这样的怀疑,让顾清染皱了眉,打心底里面,顾清染希望身边这个温柔的阿姨,能够喜乐自在的。 这样的小动作,被宁婉看在了眼里面,不知道为什么心就被刺了一下。 “阿姨没事,就是做了个常规检查,你呢,身体怎么样,有那么不舒服么,刚刚好,有个医生,让他给你检查检查。” 宁婉并没有道破顾清染的窘迫,而是从手提包里面拿出了湿纸巾递给了顾清染。 顾清染接过擦着,摇头说自己没事,就是突然失业,然后难过了而已。 只是没想到,顾清染的话音刚刚落下,宁婉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清染,是不是因为黎黎,我让她给你道歉,那孩子被宠坏了,我会教训她的。” 宁婉并不打算说说而已,拉着顾清染往外走着,说着就要打电话。 她并不是那种有失偏颇的家长,一味的去宠爱自己的孩子。 一阵阵暖流从顾清染的内心里面划过,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随口敷衍的事情,宁婉是真的在意,也没想到这样的事情,宁婉居然知道。 她摁住了宁婉的手,“阿姨,不是这样,我没事。” 那一瞬间,她忽然就有些羡慕温黎黎,有这样好的妈妈,宁婉给顾清染的感觉太好了,她不自觉的想要和宁婉亲近。 宁婉并不信,眼神里面任由疑虑。 “阿姨,我真的没事,而且我现在已经找下新的工作了。”顾清染的内心苦涩成了一片。 “真的阿姨,是在厉氏集团。” 顾清染咬了咬下唇,才继续道,这下宁婉才有点信了,摸了摸顾清染的手背,“清染真厉害,能进了那么厉害的公司。” 厉氏是厉害啊,可是顾清染并不厉害,但是她没有解释,原因很简单,是因为她想看宁婉脸上那种欣慰又自然的开心。 那种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 那是家长对孩子的期待。 “阿姨给你说,清染,以后遇到了什么事情,想哭就哭一哭,但是哭过后就要开心,人生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毕竟是大人了,宁婉此刻早也已经猜测到了,顾清染的难过并不单纯,她将自己脖颈上面的丝巾拆下来,轻轻的系到了顾清染的脖颈处,给她遮去了不少痕迹。 那种时尚的挽法,从衬衣的里面穿出来,她看起来英气十足,靓丽的很。 “阿姨…我……” 顾清染下意识的想要去解释一些什么东西,宁婉轻轻摇了摇头,“不碍事,孩子长大了总会有心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你格外亲近,觉得你很好,可能你觉得奇怪。” 顾清染拼命摇头,眼眶渐渐湿润。 宁婉只是笑着,“清染,什么事情,只要活着,好好活着就会有改变的,阿姨也死过一次的人呢,没什么大不了,不哭了。” 第六十二章 再无瓜葛我们 两人的交谈,让顾清染心情舒畅了不少。 将宁婉送上了私家车之后,顾清染拒绝了她要送自己的好意,想要在夜晚的城市里面透透风。 但是并没有走多久,就接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的来电,竟然是顾父的电话。 “清染,你有没有空,到家里面吃个晚饭呀。” 顾清染刚想要拒绝。 “爸爸妈妈想给你道个歉,我们没有隔夜仇是不是?”一向寡言少语的顾父竟然能够拉下脸面说这种话。 顾清染抬了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星星,以及那万家通明灯火,却没有自己一盏,便答应了。 因为是时候是她应该和顾家划清界限了。 出租车上,顾清染给苏姿去了短信,让她不用等自己吃晚饭了,她有事情需要会顾家一趟,那头发了一个小心,随时联系的表情,让顾清染会心一笑。 顾家并不在闹市区,郊区的别墅区。 摁了门铃之后,便有人给顾清染开了门,张妈看着她愣了几秒钟,才冲着里面喊道,“顾小姐来了。” 顾清染也不甚在意,换了一双一次性的拖鞋走了进去。 才发现餐厅里面顾家的一大家都在等着她了,连着顾笙笙也在,看着顾清染进来的瞬间,便支棱起了一贯的微笑,“姐姐,你肯回来了。” 只是目光在触及到了顾清染身上的衬衣的时候,神情变了变,不过她掩饰的很好,说着便要起身将她拉在座位上坐下了。 一副姊妹情深的样子,让顾清染很不适,餐桌上丰盛的餐食,让她有些恶心想要吐,但是为了不露出什么端倪,她忍住了,低头蹙眉坐在了最末尾的位置上。 “笙笙,你过来,坐到妈妈这里来。”不同寻常的魏怀萍,明显的学不会对顾清染笑,她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甚是吓人。 妈妈…… 这个词,多么陌生啊,顾清染喉咙干涩,她都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叫过妈妈了。 “你只不过是孽种,乞丐,以后不要喊我妈,喊我顾夫人知道么!”小清染懵懂的眼神,不敢再喊一句妈,只能乖乖的喊顾夫人。 “清染,我们还是一家人对不对,当时是我们把你哥哥…。” 一行人看着顾清染无动于衷,魏怀萍只好伸出手捅了捅顾父的胳膊,顾父那张国字脸,带着几分温和的神情看着顾清染,想要打感情牌。 哥哥…… 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顾清染脑海有些被扯乱的疼,她迈了迈沉重的脚步,还是坐在了魏怀萍的身旁。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要做什么,但是诡异的气氛已经让她感觉出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十万块钱。 那算是安安救命钱之后剩下的那么一点,她垂眸将那个卡放在了桌子上面,“这是十万块钱,这些年,承蒙你们的照顾,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顾清染,十万块钱你就想要两清!” “你一回来就摆脸色是做什么,这个家里面谁欠着你的么,我看她就是个白眼狼,你让回来做什么。”魏怀萍始终是装不下去,她冷着脸,整个人恨不得将顾清染赶出去。 倒是一旁的顾笙笙惺惺作态,“姐姐,你别介意妈只是……” “我没有在意。”顾清染抿唇笑了笑,一双清澈的眸子,让顾笙笙不自在的撇过了脑袋。 她娓娓道来,“当年,十五岁你接我回家,把养到了十八岁,学费有大半都是我自己赚的,还有一大堆的家务要做,给顾笙笙热牛奶,给她做晚餐,还需要给花园里面的花草修剪。” “你们是收养的我,好像孤儿还给了补助,虽然钱不多,可是也是有的,我在顾家做的免费工。” “清染……”顾父脸色有些难堪。 魏怀萍的脸色早已经铁青了,显然顾清染说的这些都是事实,“这十万,当初谢谢你们救哥哥,虽然他不在了,可是还是感谢你们,从此我们便没有什么关系了。” 顾清染说着鞠躬弯腰,就想要离开。 她已经不想要再去细细数那些他们给的伤害了,那些恩怨情仇,就算是抵消了吧,心里面难过的要死。 她从此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不知道为什么,顾清染忽然脑海里面就出现了宁婉温柔的笑意,好似在和自己说,你怎样做都是对的,怎么开心怎么来。 稀里哗啦! 愤怒的魏怀萍,直接手中的碗筷摔碎在地上,冲着佣人怒吼道。 “把她给我拦住,这个家里,还能是她想来就来,她想走就走的!” 不过片刻,顾清染便被佣人给挟持了。 “放开我,你们这样是绑架。” 此刻的魏怀萍只是冷眼的看着顾清染,而一旁的顾笙笙也已经从座椅上起来了,“还担心你不会来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顾清染,你害我至此,我要你身败名裂,你不是有那个老不死的撑腰么。” “我也有妈妈给我撑腰。”她说着便挽着魏怀萍的手腕,可魏怀萍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有些憎恶顾清染。 那一刻,顾清染将视线挪在了顾父的脸上,“你是骗我来的?” 顾华群一个顾家鲜少有存在感的男人,被女人凌驾在头上,魏怀萍让他去东,他绝不去西。 顾清染本是念在她在顾家的时候,他并没有虐待她,甚至偶尔还会摸她的脑袋,给她牛奶喝,所以才在顾华群说道哥哥的时候,这才过来。 她从来都没想过,他竟然骗自己。 突然就恶寒心声,“放开我!” “给她灌药!” 一听到药这个字,顾清染的脑子瞬间就炸开了,看到一旁的佣人不知道端了一碗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开始用力的撕扯着抓着她的佣人。 “放开我,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想做什么,放开我!” 不管她怎么歇斯底里,怎么哭泣,那些佣人死死的抓着她的手腕,脖颈,掰开了她的嘴。 呕呕呕! 咳咳咳! 顾清染边喝边吐,眼瞳皱缩的恐惧近乎要将她淹没了。 第六十三章 染染你别害怕 啪! 狠厉的一巴掌甩在了顾清染的脸颊上。 魏怀萍上前死死的掐着顾清染的脖颈,“你这个该死的野种,就应该去死。” 顾清染一直都不懂,魏怀萍眼神里面的恨意和怒意。 如果不喜欢当初为什么要收养自己,小清染已经够乖巧了,可是还是远远达不到让魏怀萍喜欢。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顾清染吐字艰难,整个面孔都要变成紫色了,呼吸也变得不顺畅了起来。 她整个人就要死掉的时候。 “因为你抢走我的丈夫,还要让我失去女儿,贱人,你不如去死吧,死了我就不需要选择了!” 魏怀萍是真的要掐死他。 脖颈处的丝巾也被扯烂了,露出触目惊心的吻痕,让顾笙笙不由得瞳孔皱缩,看着她,很快上前,抓着了魏怀萍的手,“妈妈不要,不要,你忘记你答应我什么了,妈妈……” 顾笙笙眼眶里面含着泪水,可怜兮兮的看着魏怀萍。 就连一旁早已经旁观已久的顾父也上前劝阻,“夫人,杀人是要……” 魏怀萍这才收手,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顾父的脸上,“你就护着这个贱人,不就是想上她!” ? 顾清染渐渐清醒过来,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的时候。 “我告诉你,只是借位知道么,你要是敢来真的,我阉了你,顾华群你信不信。”魏怀萍显然已经失心疯了,“这都是为了女儿……” 这时候,顾清染彻底的听清了他们打的是什么注意了,整个人宛若置入冰窖一样的寒冷。 顾清染现在早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无力的跌倒在了地上,想要走出顾家的大门,近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狼狈的向前爬行。 并没有爬行多久,她的脚踝就被一把拉住。 顾清染扭头望去,只看到一张国字脸,带着阴涩的望着她,眼神里面的欲望可想而知。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了整个脊柱,顾清染拼命的揣着顾华群。 “我是你的养女,你放开我,你们疯了,放开我!”绝望将她彻底笼罩,她整个人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渐渐的身体竟然温热了起来,身体里面,像是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爬一样,她开始胡乱的扯着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可是瞬间清醒。 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鲜血横流。 而不多时,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顾清染和顾华群,以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来的摄影师…… 闪烁的灯光,刺目极了。 顾华群开始脱衣服了。 顾清染整个人傻掉了,她嘶吼,哭泣,崩溃的要死掉了,“你们会下地狱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一定要杀了你们!” 餐厅里面凄历的惨叫声。 让人不寒而栗,而客厅里面,魏怀萍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她双手紧紧的龌龊拳头,想要堵住耳朵不听,但是那些声音却刺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妈妈,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别难受,别难受好不好,你要是难受的话,我也会难受的。”顾笙笙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魏怀萍能够做这件事情。 早在知道了顾清染和厉霆深居然有结婚证的时候,她就已经慌了。 没想到的是,顾家那个该死的老头子,竟然看不上她,但是看上了坐过牢的顾清染,简直是瞎了眼。 那又怎么样,如果顾清染能够出了更大的丑闻。 比如勾引养父? 她就能造谣顾清染勾引那个老头子…… 到时候她想看看,是谁能当厉夫人,谁能坐稳百亿资产。 魏怀萍看着女儿难过的神情,眸子突然就湿润了,“笙笙,妈妈就只有你了,那个孽障就该去死,就不应该接她回来,她年纪轻轻就会勾人人了,要不是……” 想到说那些事情,怕是对女儿有什么影响,魏怀萍闭上了嘴巴,“笙笙你别怕,你爸爸他不敢怎么样,你别怕,你才是妈妈的宝贝女儿,你想要什么妈妈都会给你的。” 搂着顾笙笙,那是魏怀萍唯一的安慰了。 可顾笙笙眼神却十分的冷,要不是什么,她当年故意让顾华群进了顾清染的洗浴室,怕是都不会有现在这一出呢。 当年,她刚刚被接回来的时候,她曾听到什么,笙笙看着一点也不像是我们的孩子,那孩子的眼神太贼了,让人不适。 他们不过沉迷于自己这番温情的假象,顾笙笙搂着魏怀萍,眼神没有半分感情。 直到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顾清染!”随着一道冷窒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 顾笙笙再也来不及思考什么,错愕的看着从门口闯进了的厉霆深,身后带着浩浩荡荡的保镖,整个人都吓傻了。 “霆深哥哥,你怎么……” 然而餐厅里面,凄惨的声音还在喊着,“放开我!滚啊,滚开啊!救我……救命……唔……” 顾笙笙这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厉霆深像是一阵风一样,连余光都没有放在顾笙笙的脸上。 苏姿看着厉霆深进去,上去就狠狠的甩了顾笙笙一个巴掌,“清染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要你陪葬!” 苏姿的话音刚刚落下。 餐厅里面就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嚎叫。 啊! 顾华群倒在地上,裤兜一片鲜血横流的湿意,厉霆深一脚狠狠的将他踹飞了。 而倒在地上的顾清染,捂着身体,脑袋上,身上满是血迹。 厉霆深的手不断的颤抖着,长睫里面的情绪再也收不住了,“染染。” 弯下腰想要走上前去抱住顾清染,但是顾清染却不断的挥舞着双手,呢喃自语,早已经神志不清了,“不要过来,滚,滚开啊,滚……我会杀了你的,你们会下地狱的。” 啪! 一巴掌无力的甩在了厉霆深的脸上,厉霆深面色颤抖,依旧将女人圈在了自己的怀中,“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然而顾清染似乎早已经听不懂这些了,她的双手不断的挥舞着,一巴掌一巴掌的甩在厉霆深的脸上,身上,厉霆深却没有半点改色。 对进来的保镖说道,“往死里打。” 第六十四章 阿深不要我了 魏怀萍进到餐厅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华群鲜血淋漓,整个人要死掉的样子,她大喊着,“华群,华群。” 想要去拦住那些保镖,可那些保镖被下了死命令,一直对着躺在地上的人拳打脚踢。 厉霆深将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了怀中的女人身上,有着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小心翼翼往着外面走去。 顾笙笙看到厉霆深抱着顾清染出来的时候,伸出手狠狠的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掐,继而开始痛哭流涕,“姐姐,你怎么能够勾引……” 啪! 苏姿狠狠的一巴掌就扇在了顾笙笙的脸上,伸出手直接就扯着顾笙笙的头发,“你敢再污蔑清染一句你试试!你们这一家子的畜生,想死是不是!” 顾笙笙看着连视线都没分给自己的厉霆深,眼神忽变,就想要喊出口,但是苏姿狠狠的掐着她的脖颈,让她说不了任何话。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霆深离开,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好似整个空间里面就剩下了他和顾清染两个人。 车子一路疾驰。 厉霆深看着怀中人儿,面色潮红,双唇上还沾染着星星血迹,眼神眯着,像是懒猫一样扯着他的衣服,衣领子。 “你别过来……求你了……”顾清染死死的咬着唇,突然就将厉霆深推开了,长长的林肯车里面,她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双眼湿漉漉。 厉霆深眼神露着不知自的疼惜,从一旁的抽盒里面拿出了纸巾,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身上,将西服盖在她的身上。 想让她舒服些。 可这样的冰凉,对顾清染来说,确实趋之若鹜,她伸出手抓着厉霆深的手腕,呜咽出声。 顾清染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难受,要死掉了,她的意识渐渐迷离,再也不清晰了。 耳畔却有一个声音,一直告诉她,“别怕,别怕,染染你别怕,是我,是我。” “是你的阿深。” 低沉的嗓音,带着诱哄,怜惜,甚至的轻轻的抚碰着她,顾清染瑟瑟发抖的身体,渐渐的没有颤抖和恐惧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羞怯的战栗感。 “他不是我的了。” 半醒间,顾清染的眼瞳忽然就留下了两行泪水,咬着手指,“他不爱我,不要我和宝宝,抛弃我了。” 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顾清染垂着头,难受的抓着自己的衣领子,胡乱的扭着身体,导致身上本就存在的那些痕迹。 触目惊心的全部都露在了外面。 厉霆深眸色变深,连抱着顾清染的力度都轻了不少,听着耳边的言语,心里面空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不住一样。 那些事情,翻来覆去的他查了很多遍,可是丝毫没有漏洞。 可她却一次也没有承认…… 眉心突突的跳着,怀中的人,像是发泄一样的捏着厉霆深的脸蛋,左看右看,“我讨厌阿深,很讨厌很讨厌,你长得好像阿深啊,但是没他好看,比他老。” “好难受…我要死了…” 明明早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姑娘了,可顾清染脸上那股子的纯欲,让男人为之疯狂。 厉霆深修长的手指,像是白玉一样。 看着她身上的伤口,厉霆深忍着欲望,不敢下手重一分半点。 难受隐忍着额头的青筋暴起 第六十五章 他竟然守着她 混沌中,顾清染只觉得自己要死掉了,不如就那样死掉好了。 白茫茫的一片中,她好似看到了哥哥还有安安再向她招手。 再次睁开眼,顾清染只感觉浑身难受疼痛,她轻微挪动的瞬间,便吵醒了一直都趴在床边的厉霆深。 厉霆深便睁开了眼睛,那张肃冷的面孔仰起,“哪里不舒服么?” 男人修长的手指抓着她的手,双手紧握,十指交叠。 “放开我…”顾清染的身体颤抖着,脸色苍然的白,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却被厉霆深握的更紧了。 他脸色冰霜消散后带着浓烈雾气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嗓音低沉又温凉,“别怕,他没有得逞。” 顾清染垂眸,整个人的身体都贴着床上靠垫,身体距离的抖动,生理性的怎么都听不下来,脑海里面都是在顾家的一幕幕。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些人竟然已经恶心和禽兽到了这种地步。 她曾以为,情缘已了,那就别在纠缠了,那些往事随风飘吧,毕竟顾家当时救了哥哥……虽然哥哥再也不再了。 顾清染咬着唇,看着面前惺惺作态的男人,她用力的甩开了厉霆深的手指,抄起了床头柜上的水杯就冲着男人砸去。 “现在看到我这样,你就满意了,是不是,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了。” 砰! 哗啦! 细碎的玻璃杯,以及厉霆深满脸水渍,神情变幻莫测的看着顾清染,眉头紧紧皱起,那张英俊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胡渣,尽显男人魅力。 不等他开口,门外就有人敲门,之后直接进来了,“霆深哥哥,你在不在,我进来了。” 顾笙笙推门进来就看到了狼狈的厉霆深,她拿着提包快速的走到了厉霆深的面前,“霆深哥哥,天啊,你额头出血了,我给你擦擦。” 顾笙笙从包里面拿出纸巾,踮起脚尖要给厉霆深擦拭额头上的伤口。 顾清染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恶心和作呕。 “谁让你来的。”厉霆深将顾笙笙推在一边,浓眉褶皱着深深的弧度,眼神里面流露出了浓烈的不满。 这可是顾笙笙在厉霆深这里从未遇到过的待遇,自从出事之后,他就将人把顾父和顾母带走去警局问话了。 到现在为止都没出来。 甚至好几天连她的电话也不接了,说好的要结婚的事情,竟然延后了…… 看着男人眼底的冷漠,刹那间,顾笙笙咬着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噗通! 一下就跪在了顾清染的床前,而后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看着厉霆深,流着凄凄眼泪,“霆深哥哥,我是来给姐姐赔罪,道歉的……” 顾清染看着顾笙笙,整个人的眼眶都猩红一片,激动到要从床上跳起来,和顾笙笙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滚啊,你这个毒妇,顾华群是你父亲,我是她的养女,你们怎么能够出这么恶毒的主意!” 她的手还没扇到顾笙笙的时候,腰肢就被一道大手给收住了。 顾清染失望至极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放开我!”内心一片空荡荡的冰冷。 第六十六章 你们让人恶心 “顾清染,你看看你现在像不像是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非要将所有的事情都闹到一发不可收拾,你就满意了么!” 顾清染忽然安静下来,用一种冷漠至极的神情看着厉霆深。 厉霆深被这样的神情刺到了,内心波动后变得平静。 顾笙笙看着这一幕,依旧是跪在地上。 “霆深哥哥,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是我还是要实话实说,我已经将那晚的顾家的监控和视频都发给你了。” “姐姐如果你不是误食了那种药,根本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顾笙笙打开手机,里面是顾清染的背影从进了顾家的门之后,不知道和佣人交谈了什么之后,继而就变成了那样的一幕。 怎么看都是顾清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厉霆深皱眉放开顾清染之后,从顾笙笙的手里面拿走了手机,皱着眉翻看着,过了半刻,他脸色冷漠至极。 “这个佣人在哪里?” 顾笙笙咬唇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个佣人在哪里。”拔高的嗓音。 顾笙笙的身体瑟缩了一下,眼眶里面湿润流泪,抓着手指,颇有意味的解释着,“霆深哥哥,你也不要怪姐姐,姐姐她也是太爱你了,我愿意放弃的。” 厉霆深只是充耳不闻,看着顾清染,将视频从头到尾给她看了一遍,“你给这个佣人说了什么,她从你口袋里面拿的是什么东西?” 那明显的红色药丸看起来就不正经的很。 顾清染皱着眉,看着这样掐头去尾的视频,再看着顾笙笙极尽全力的表演,看着厉霆深的神情,忽然噗嗤一声就笑了。 “顾笙笙,你该不会是想要说,是我想要栽赃陷害你和你的好父亲**,没想到自己中招了吧?” “顾清染!”厉霆深戾色里面,维护着的人是谁可想而知。 顾笙笙神情骤然变了,她张着嘴巴,只知道流泪,然后喃喃自语,“姐姐,如果这样你会开心,那你说什么都可以…” 她的演技简直可以媲美奥斯卡影后了。 突然门被敲了几下后,一个人匍匐到了地毯上,整个人的身体不断的瑟瑟颤抖着,“大小姐,是你说的,只要给老爷吃下那样的药就会给我一万块的……” “姐姐……你……”顾笙笙此刻配上难以置信的表情,整个人震惊的跪坐在地上,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你为什么要那样……” 忽然站起来,顾笙笙整个人冲到了佣人的面前,摇晃着她的身体,“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怎么会,怎么会呢!” “清染小姐说,只要给您和老爷吃下去,顾家发生了丑闻之后,你就再也不会和她抢姑爷了。” 厉霆深的神色越来越沉,“顾清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他的脸色暴风骤变,哪里还曾见到之前的半分温情。 顾清染觉得可笑之际,没想到事到如今了,还能有这样的栽赃陷害,她哭笑着,“厉霆深,你不仅仅是心瞎,还眼盲。” “你不就是为了给顾笙笙开脱,倒是不必给我演这么一出,你们真让我恶心。” 第六十七章 我们同归于尽 “姐姐……”顾笙笙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的望着顾清染,眼眶里面的泪珠,像是小可怜一样的哗啦啦的往下掉着。 晶莹剔透,又叫人怜爱的很,压根不像是在演戏,仿佛是真的伤透了心。 只是暗地里顾笙笙递给了佣人一个颜色,那佣人瞬间身体颤抖后,开始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直录音笔。 瞬间一段话语从里面流露了出来。 “把这个药,下给顾笙笙那个贱人和顾华群,我坐稳了厉少夫人有你的好处少不了。” 那是顾清染的声音。 “顾清染,你真该死,一次又一次的骗我。” 顾清染的下颚被厉霆深的手指收紧,渐渐的爬上了她的脖颈,男人眸光里面冒着火星,怒意十足瞪着她。 顾清染面色苍白,呼吸渐渐被收紧,她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那不是我……” 厉霆深看着那张他曾经喜爱的面孔,以为是纯白茉莉花,没想到是蛇蝎心肠,他狠狠的将她甩在了穿上,“不是你?” 被砸的后背阵阵疼意,顾清染咳嗽不止,她抬眸的瞬间还能看到顾笙笙眼角眉梢里面带着一丝丝的得逞的味道,她抓着床单。 “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 厉霆深冷冷俯视,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手指被攥的咯咯咯响,撒旦般死神的模样,“将我耍的团团装的滋味,是不是很好?” 顾清染低声的笑了起来,底色悲凉的彻底,眼底再也没有一丝丝的希望和光亮了,她一字一句,看着男人的眼睛,“我、没、骗、你!” 她杏色的眼眸里面,攒够了失望的灰尘,让厉霆深的心被狠刺了下。 顾清染眼角的泪都要笑出来了,她早就应该知道男人不会信她的,心底一次次的希望到底是被破灭了。 儿时的欺辱,爱人被夺,孩子被杀,自己被凌辱。 一桩桩,一件件,再也压的顾清染喘息不过来了。 她昏暗的眼底,再也没有了希望,日落早已迟暮的哀鸣,她奋不顾身的冲到了床底下。 狠狠的掐住了顾笙笙的脖颈,“你去死吧!”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笙笙!”厉霆深一声暴怒的笙笙,足以说明了一切,只不过,顾清染现在早已经没有了思想去听别的。 她只想手刃敌人。 那些仇恨,将她深深埋没了。 “放手,顾清染,放手!”厉霆深狠狠的掰扯着顾清染的手腕,“你想死么顾清染!” 但是这样的恐吓,显然已经吓不住顾清染了。 此刻的她双眸猩红。 “你应该为我的孩子陪葬,顾笙笙你做了那么多孽,既然老天不收你,我来收你,我们一起去死吧!” 顾笙笙脸色泛紫,瞳孔里面出现着惊惧之色,她完全没想到,顾清染是真的要自她于死地,她疯了…… 但是顾笙笙不想死,只能无力的拍打着顾清染! 然而顾清染始终是不放手。 “放手,否则,我让苏家,霍家都一起陪葬!” 森寒的声音,顾清染瞬间惊醒后,片刻迟疑的瞬间。 啪! 直到厉霆深,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了顾清染的脸上。 她再也没有力气的倒在地上,看着顾笙笙被厉霆深抱在了怀中…… 第六十八章 染染你别难过 厉霆深大步抱着顾笙笙走出去的样子,一直都印证在顾清染的脑海里面。 那焦灼,是顾清染曾经再也熟悉不过的东西,但是早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那些痛苦,一下下的刺激着她的神经,她麻木又难受。 撞击的疼痛,让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腹部,还好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只是喉咙有些哽塞,像是什么东西要喷涌出来,她转身去了卫生间里面。 胃里面空荡荡,什么也怄不出来,难受让她泪眼朦胧,洗了一把脸之后,发现了自己的手机上面有工作群里面的数十条的消息。 还有未接来电,是主管的电话。 她回了过去,想要解释自己没去的原因,可是那边接起来,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声就下来了。 “顾清染,你以为公司是你家开的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想辞职,赶紧给我滚回来上班。” 不等顾清染解释,那头啪嗒的就挂了电话。 顾清染苦笑,就这样的情况,她怎么能够奢望厉霆深会给自己请假呢,胃里面难受不已,她漱了漱口,从自己的行李箱里面,拿出了一身简单的套装,简单的洗漱,将长发挽起,便去了医院。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够在公司待几天,但是在一天就有一天的工资,在其位就需要谋其职。 她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徘徊在自己的门前。 “斯年,你怎么在这里?”那团小小的身影,左右彳亍,小脸蛋满是严峻,小嘴抿的紧紧的,看见顾清染的时候,瞬间扭头,神情里面带着难以言喻的惊喜。 “染染,你的病好了么?你是要出门么?” 小孩言语里面的关心,是那么的直白。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清染对着厉斯年,打心底里面就有一种怜惜,怎么都讨厌不起来,即使以前认为他是顾笙笙的孩子,她都不想要伤害他。 就别说自己发现了,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此刻是更加疼他,她轻笑着摇摇头,将那些失落难受的情绪全部压下,“我没有事情,阿姨需要上班,倒是你你今天不用上幼稚园么?” 幼稚园? 厉斯年皱了眉,他不想去,但是板着小脸,面不改色心不跳,“上午放假了,染染去哪里上班,我让司机送你。” 看着那张严肃的小脸,顾清染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俯身揉了揉他的脑袋,说了一声好呀。 继而就看到了厉斯年嘴角抿着笑,和微红的脸颊。 这样,让顾清染瞬间有些难受,他本应该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面,却遇到了顾笙笙这样恶毒的人。 或许是因为有过孩子,所以顾清染的身上有种悲悯母性的光辉,她直接将厉斯年抱在了怀中。 看着厉斯年那张英俊的侧脸,她不禁想到。 这样好看的脸,像极了厉霆深当年,这竟然是他的孩子,但是确不是顾笙笙的,那会是谁的呢。 眸子里面的疑惑,让她不禁问了出口,“斯年,你几岁了?” “五岁半,快六岁了。” 快六岁了,要是当年那个孩子没有去世,应该也和斯年一样大的,顾清染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想到此,顾清染的内心里面就有绵延不绝的恨意,恨不得杀了顾笙笙,可她有厉霆深护着。 不禁悲凉从心起,顾清染难受的很,只恨自己无能。 “染染你怎么了?”小孩的情绪是那么的敏感。 “没什么。” “染染,你是想安安了么。” “我也很想安安,别难过,好不好。”一下不健谈的厉斯年,皱眉,绞尽脑汁的想着词汇,伸出暖暖的小手,想要为顾清染拭去眼泪。 顾清染紧紧的抱着怀中的暖团子,心里面好似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欣慰。 这样母慈子孝的一幕,简直是惊悚了整个别墅的佣人,所有的人近乎都忘记了家务,看着一向不擅长言语,甚至有洁癖的小少爷,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擦眼泪。 甚至还装可爱,任由女人揉搓他的脸蛋。 在大家怀疑小少爷是不是被夺舍的时候,突然有个佣人冲出来,不小心撞到了顾清染的身上。 厉斯年恐怖冷淡的表情,让佣人吓的马上跪在了地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快起来。”顾清染看着跪在地上的佣人,只觉得错愕,头疼。 “起来。”厉斯年看着顾清染皱眉的瞬间,声音就淡了几分,甚至有些生硬,话语都不再流畅通顺,和面对顾清染完全不是一个人。 那片刻,大家都知道了,小少爷还是那个小少爷,只不过是对着一个不是自己母亲的女人,青睐如斯。 第六十九章 不如强大自己 下了车后,顾清染在大堂里面刷了门禁卡之后,就赶紧乘坐电梯,到了自己的办公位置上。 她出现的瞬间,策划部的所有人的视线都凝结在了顾清染的身上。 经理朱曼就在她的办公位置上等着,看着顾清染出现的时候,狠狠的将手上的那一叠资料摔在了她的脸上。 “签字的合同呢,在哪里?” “你知不知道那份文件对公司有多重要!”朱曼身形高挑比顾清染高出半个头不少,居高临下看着她。 合同?顾清染才上班几天,怎么会接触到那么重要的合同,她看到自己的办公桌早已经被翻的狼藉一片。 看着她那副无辜的神情,朱曼的心里面就是一通火气,“你该不会想说你不知道吧!” 顾清染抿着唇,她的确不知道,但是有人一声轻嗤的笑声,让她注意到了那是那日让她去送资料的张梦梦。 她不由得扭头看着张梦梦。 “你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让你把合同弄丢的!”张梦梦上前看着朱曼,解释道,“那日,我让顾清染去找厉总签字,她一直都没回来,谁知道去做什么啊,那么久,而且合同也不见了。” 这一瞬间,顾清染当然是什么都明白了,她们完全是故意的,张梦梦明明说的是送资料,怎么变成了签字。 何况那日发生的事情,她像是哑巴吃黄连,那些苦楚怎么倒得出来。 “不见了!”朱曼的声音忽然拔高,让众人都吓了一跳,她死死的看着顾清染,“我告诉你,那是厉氏和盖亚的合同,你要是弄丢了,我们整个部门都要遭殃,滚蛋走人。” 此话一处,策划部所有的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清染瞳孔怔然,她也完全没有料到,她的余光在瞥向张梦梦的时候,张梦梦也是一脸傻眼,似乎真的不知道那份文件的重要性。 朱曼捏着眉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去偷,去抢,还是去卖,那份合同,我下午要看到在我的办公桌上。” “还有你,张梦梦,收起你那些心思。” 张梦梦的脸色瞬间难看,“经理我……” “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花样,任务我是交给你的,是交给顾清染的么?” “不想干了,马上给我卷铺盖走人。” 朱曼言语犀利,显然不是不明白那种三六九的人。 顾清染抬眼不禁的看向朱曼,显然是没想到她竟然会帮着自己说话,但是下一秒,朱曼冷冷看着她,“还不快给我滚过来,等着我请你么?” 跟着朱曼进了办公室之后,朱曼扔给了顾清染一叠资料和一张名片,“这是盖亚集团的资料,合同原版是他们法务部出的,你去盖亚那边,找法务部赵小姐,找到拿回来盖章版的就可以了。” 顾清染拿起那叠资料,只觉得上面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是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在她出神的数据,耳畔就响起了朱曼不满的声音,“不出去,等在这里做什么?” 顾清染看着桌子前那个埋头俯首在签文件,还有在电脑上噼里啪啦不断的工作的女人,眉宇里面充斥着英气。 她的心里面忽然就一阵惆怅后,嘴角扯了个笑,想要感谢她那会给自己帮腔。 但是继而朱曼继续道,“这个世道不会给任何人仁慈,与其羡慕别人,不如强大自己。” 第七十章 被再次找茬1 离开公司之后,顾清染很快打了个车去盖亚那边,到了目的地之后她才发现这居然是自己之前打扫卫生的大厦。 她便拿出了朱曼给自己的名片先给盖亚法务部的赵雅琴打了电话。 “16层,我已经告诉过门卫了,你直接上来就行。”赵雅琴给顾清染说了位置之后便挂了电话。 顾清染不由得苦笑,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在捉弄,竟然真的是自己先前做保洁的地方。 不由得多想,顾清染的脑海里面还残留着朱曼给自己说的话,这份合同的重要性,如果拿不到手,会对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 内心的阴暗,让她想要报复厉霆深,可是厉是那不仅仅是厉霆深的厉氏,还是厉爷爷和厉奶奶辛苦打下的江山,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 无论如何,她今日都要将那份合同拿到手。 想到先前在温氏里面的遭遇,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顾清染还是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口口罩带了上去。 坐到电梯里面之后,她的目光不由得顿住了,那人不是谁,真是温黎黎。 因为顾清染带着口罩的原因,温黎黎似乎并没有看到她,而是自顾自的打着电话,“笙笙,你真好命哦,未婚夫还在医院陪你。” “羡慕你。” 顾清染的手指不由得收紧,她垂着脑袋,躲在角落里面,明明这些早已经是知晓的事情了,可是听到耳朵里面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难过。 如果真的能够失忆,或者真的,能够将那些感情,一下从内心里面刨根挖掉就好了。 电梯停下之后,顾清染恍惚的走了出去。 早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连着有人将咖啡洒在了自己的身上,顾清染也没有知觉。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对不起,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青年不断的道歉。 顾清染摘下了已经被洇湿的口罩,“没关系。” 而青年早已经被口罩下那张艳丽的面孔惊艳到了。 忽然脸红结巴了。 “我请你喝咖啡吧……对不起,我叫张阳……” 顾清染摆摆手,她来此本就是有事要做,当然不可能喝咖啡,看到被拒绝,张阳的脸上一阵阵的失落,但是也没有强求,只是写了一张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了顾清染。 然而此刻电梯里面的温黎黎的面孔上一阵阵的娇羞,“瞎说什么啊,我和表哥怎么可能啊,而且我表哥有喜欢的人了。” 在电梯即将关闭的时候,温黎黎看到那熟悉背影,忽然扭头的侧脸,真是顾清染,突然摁了暂停。 在张阳还在为那张面孔魂牵梦萦的时候,忽然手腕就被扯住了,“刚刚那个女人去哪了?” 张阳看着温黎黎,整个温氏谁不认识温家的宝贝小女儿,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他脸上的笑马上僵硬了。 “我问你话呢,她去哪里了。” 张阳指了个方向。 “笙笙,那个贱人找上门来了,看我给你报仇,还有你帮我查查她来我家公司做什么。” 说着随即挂了电话,朝着顾清染消失的方向走过去了。 第七十一章 再次被找茬2 白衬衣上面咖啡污渍太明显了,顾清染只好先去卫生间进行简单的处理。 “清染?”一道清亮的声音,让埋头的顾清染不由得停驻了脚步,这才看到不远处一袭黑色西装的霍北辰朝着自己走来。 还不等顾清染打招呼,霍北辰在看到顾清染白衬衫上面的污渍,直接就在助理的疑惑下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了她。 “谢谢你,北辰哥。”顾清染的内心一暖,每次在自己狼狈的时候,霍北辰像是一束温暖的阳光一样,闪耀在了自己的内心。 霍北辰温润俊美的容色,身材竟然也完全不输男模,世界上好的男人千千万,顾清染想,自己应该是瞎了眼就单纯的看上了厉霆深,如果自己喜欢的人是霍北辰就好了。 被自己脑海里面的想法吓了一跳之后,顾清染才听到霍北辰叫了自己好几声。 “我长得那么吓人么?”霍北辰挑了挑眉看着走神皱眉的女人,眉宇里面的那份相似,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可还是忍住了。 “来盖亚这边是有什么事情么?还是黎黎向你找茬了?”提到温黎黎霍北辰不由得皱了皱眉。 “啊,没有。”顾清染摇头,只是说了自己来盖亚的目的,提到合同的时候,还有自己在厉氏上班的时候,霍北辰眉锋一紧,便提出要帮助顾清染。 恰在此刻,助理拿了一叠资料让霍北辰拿主意,顾清染不想打搅,便婉拒了,更是提到自己已经给赵经理打了电话。 霍北辰颔首“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 嘱咐了顾清染几句之后,这才离开。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他像是大哥哥一样的照顾她,让顾清染枯寂的心,染起了一丝丝的温暖。 顾清染想到自己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看到内衬里面也染上了污渍,只好洗干净再还给他了。 合同的事情迫在眉睫,顾清染便先去了法务部,许是朱曼已经打过招呼的缘故,与赵雅琴的见面非常顺利。 只是在顾清染等着答应的合同出来的时候,赵雅琴忽然接了个电话。 她忽然眼神不善抬眉看了一眼顾清染,直接走到打印机旁边,将那些已经打到一半的合同全部都扔到了碎纸机里面。 “不好意思,顾小姐,那份合同找不见了。” 顾清染愣住,看着睁眼胡说的赵雅琴,她尽量的保持礼貌,“赵经理,刚刚……” “顾小姐,不要为难我,麻烦请出去,合同的确是找不到了。”赵雅琴皱眉说着就下了逐客令。 用脚趾想想,顾清染也知道自己是被人整了,那是谁呢。 能想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可是能够随意的指挥到盖亚法务部的经理,这完全不是一般的人能够做到的,近乎是瞬间,顾清染就猜测到了那个人。 “赵经理,是不是温小姐?” 赵雅琴愣住瞬间,继而继续道,“顾小姐,请不要打扰我们工作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合同的确是找不到了。” 第七十二章 那些莫名恨意 “赵……” 砰! 顾清染的话咽在喉咙里面,扭头就看到了温黎黎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顾清染,你滚不滚啊!”她嚼着口香糖,十分不满看着这一幕,“还不赶紧叫保安,公司里面的人都是吃闲饭的啊,赶紧把这个闲杂人等赶出去。” 温黎黎语气不善,眉梢里面都带着浓郁的厌恶。 顾清染知道她对自己的讨厌大多都是来自顾笙笙挑唆,许是因为宁婉的缘故,她讨厌不起来温黎黎,只是觉得她像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女孩。 耐着脾气,顾清染深呼了一口气,看着她,“黎黎,我来这里……” “啊!” “谁让你叫我名字的,恶不恶心啊,你贱不贱啊,看不见我讨厌你啊,还在这里热脸贴我冷屁股!” 温黎黎用力尖叫,伸出手狠狠推了顾清染一把,猝不及防顾清染倒在了座椅上,她敛着眉,男士宽大的西装显得她娇小又无辜极了。 那么片刻,温黎黎竟然觉得顾清染有点可怜,但是很快那种诡异的感觉就从心底消失了,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她一把揪着顾清染的西装外套,“你从哪里来的北辰哥哥的衣服!” 顾清染的解释还没说出口,温黎黎便用力的扯着她身上的衣服,不断地叫骂着,“你怎么这么贱啊,是男人就要勾引么!” 啪! 狠狠的一巴掌,顾清染被打蒙了,脸颊靠在椅背上,双手尽量的护着自己的腹部,被掐住的脖颈,让她不断地喘息…… “我姐姐最喜欢抢东西了,只要是别人的她都喜欢。” “黎黎,你不知道我很羡慕你,你有爱你的爸爸妈妈还有表哥,只不过我看到我姐姐好像很喜欢你妈妈还有你表哥呢。” 温黎黎脑海里面不断地回响着顾笙笙的话,还有近期家庭聚餐里面,宁婉让霍北辰多点照顾顾清染。 妈妈从来都不那样的。 她真的讨厌极了顾清染,可是看着近乎要窒息的女人,她的眼神竟然那么清澈,无辜,没有人会怨恨,温黎黎忽然就愣住了。 顾清染真的那么可恨么? 可是…… “温黎黎,你在做什么!” 在顾清染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霍北辰忽然出现,一双大手直接将温黎黎推开了之后,将顾清染护在了怀中。 “清染你怎么样?” 顾清染脖颈被掐得红肿,不断地咳嗽,来恢复呼吸。 倒在地上的温黎黎看着霍北辰对顾清染的关怀,眼神里面的那丝丝本来扬起的恐惧和愧疚早就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她眼眶红红,用手狠狠捶打着地面,“北辰哥,你是不是早就忘记了…” “温黎黎,你给我闭嘴,你想死么!” 一向温润的男人忽然扭头,眸色漆黑无比,冷冷看了温黎黎一眼,温黎黎闭上了嘴巴,狠狠地瞪着顾清染。 “你给我等着!” 顾清染苦笑,顾笙笙的挑唆手段还真的不一般,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会遭这么大的罪,她什么都没有做,反而是始作俑者在逍遥。 但是她能感觉到温黎黎对霍北辰的占有欲和依赖,不想让误会扩大化,她抿着唇,“北辰哥,你去看看温小姐,我反而不会遭这么大的罪,她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吃醋了。” 霍北辰眉头微蹙后展开,“那丫头才不会吃醋,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只不过是该好好教训教训她了,竟然敢……” 看着顾清染脖颈上面的红痕,霍北辰眼神里面带着愧疚。 她不傻,当然能看出霍北辰对温黎黎的维护,已经习惯被忽视地顾清染,“北辰哥,你要是觉得愧疚,可以帮我个忙么?” 霍北辰随即点头,连思考都没思考。 他答应得太快了,顾清染不由得失笑了,“你不怕我是让你做坏事么?” “你不是那样的人,清染,你太善良了。”霍北辰摇头,眼神温柔,那种信赖,让顾清染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利用他的愧疚感了。 捏了捏手指,顾清染的喉咙哽塞,时过境迁,她早已经不是一张白纸了,如今也要利用人心来达到目的了。 随即她就说出了来盖亚的目的,合同的事情,不过片刻便搞定了。 赵雅琴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竟然是这样的。 霍氏的少爷,竟然和顾清染看起来那么亲密,甚至连嚣张的小公主都惹跑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要知道,传闻里面,温黎黎即使是要星星,霍北辰也要给小公主摘的,如今却因为一个外人…… 不出半天,整个消息都传满了盖亚。 顾清染顺利拿到了合同,整个策划部度过了一次劫难,朱曼还特意的开了个部门会议,夸奖了她。 但是下一秒就交给了她更重的任务。 那些文件她闻所未闻,让她整理。 一整天的时间,顾清染都沉寂在了工作中,如果不是厉霆深的电话,她甚至都要忘记回深海别墅了。 “不是说逛街?在哪里,我去接你。” 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让顾清染忙得晕头转向,本能的回复了一个,“公司。” “等我。”男人低沉的声音,透着几分不耐烦,还不等顾清染反应过来,那头便是忙音了,顾清染这才捏了捏眉心,看了眼来电显示的确是厉霆深。 顾清染并没有将厉霆深的话放在心上,显然男人是打错了电话。 因为他要接的只有顾笙笙一人吧,怎么会是自己。 她看着电脑屏幕,还有一点资料没有完成, 夜深人静,整个策划部就只有顾清染办公桌前的一盏灯。 她从来都没有做过策划的文案,虽然朱曼给了她很多的资料,还有方向,顾清染完成起来还是很吃力。 直到深夜的十一点钟,朱曼布置的十个文案,顾清染只完成了九个还剩下了一个,她捏着脖颈,绞尽脑汁想着。 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的身后,早已经站了一个身影。 “你写的这是什么垃圾。” “啊!”忽然出声,顾清染被吓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尖叫着,习惯性地抱住了厉霆深。 这样下意识的动作,是顾清染害怕的时候才有的。 而下意识的,厉霆深竟然双手摸着她的脑袋,这是曾经安慰顾清染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举动。 那个时候,顾清染被宿舍里面的老鼠吓到了,她泪眼汪汪,可怜极了,看见厉霆深直接就扒在了他的身上。 厉霆深从未想过,她胆小的毛病,竟然现在还没有改变。 顾清染脑海里面还回荡着厉霆深那句,垃圾,内心一阵阵难过,心跳咚咚咚也马上恢复之后,手指撑着桌面,将电脑合上,“是我侮辱,厉少的眼睛了。” 第七十三章 爱情不过尔尔 他此刻不应该是在医院里面陪着顾笙笙么,怎么会有功夫出现在公司还奚落自己。 呕心沥血做出来的东西,被人叫垃圾,顾清染内心很难受,她的眸子微颤抖,里面的难过乍现。 厉霆深寒着一张面孔,冷睨着她,抬着手,挽袖口的瞬间,顾清染双手抬起,形成维护的状态…… 这样害怕恐惧的举动,让厉霆深脸色越发冷凝,面容沉黑一片。 滋啦。 拉了椅背直接坐在了顾清染的工位上,打开了她的电脑之后,修长的手指敲击着键盘,下颚微微绷着,神情严肃,眉目冷淡,放松下来的嘴角,还不断的解释着那些注释。 顾清染愣住了,厉霆深竟然在给她疏离文案,认真又细致,仿佛让顾清染看到饿了曾经的那个他。 “顾清染,如果你就是抱着这样的学习态度……” 额头忽然被爆栗之后,顾清染不由得吃痛一声,迅速的将自己的视线收回,开始听讲。 男人低沉的声音,偶尔伴随着顾清染的疑问,他这会倒是十足的耐心,每一个专业名词都给顾清染解释的清清楚楚。 不得不说,他是厉害,是优秀的,是夺目的,像是一个十足的学者,只是让人忽视不掉他身上那股子盛气凌人的气息。 从一开始顾清染听,到顾清染开始做,厉霆深始终都陪在顾清染的身边,男人好看的侧脸,眉目英俊。 只不过此刻的顾清染哪里有心思看这些。 厉霆深严厉又果断,她不断的敲打着键盘,唯恐自己有那么设计的不满意,得到男人白眼。 这样忙碌了一阵,顾清染从一开始的磕磕巴巴到最后的得心应手,反而越来越顺畅了,除了会做蛋糕之外,她从来都没有遇到一件能够让自己心情舒畅,酣畅淋漓的事情。 “我做完了。”顾清染扭头,眼眸亮晶晶的望向厉霆深的时候,才发现男人已经靠在椅背上小憩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声。 然而厉霆深长睫微微抖动片刻,睁开了眼,漆黑眸芯里面,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嗯。”起身站起来,男人欣长的身影遮盖了大半灯光,“回家。” 那两个字,烫到了顾清染的内心,她抿了抿唇,轻微的低了低头,收拾了一下东西,提上了袋子,便跟在了厉霆深的身后。 那么高大的男人,好似能为她遮住所有风雨。 那些曾经的承诺早已经变成了刺先她心脏的利刃。 风吹迷了眼睛,不知不觉,她的眼泪不知道怎么就留下来了。 “待会爷爷问起,你知道该怎么回答。”直到驾驶位上男人说出这一句,顾清染才知道,一切不过是假象,她喉咙哽塞,“我不会让爷爷伤心难过的,厉少不用担心。” 难得的宁静里面,厉霆深却觉得烦闷的很,打开了车窗透气。 “明天去给笙笙道歉。” 顾清染扭头便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我才是受害者。” “你如果想坐牢,还可以继续嘴硬。” “不要以为有爷爷在,我就不会把你怎么样,顾清染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刺耳的刹车上,顾清染用力的捏着手提袋。 顾清染苍然的脸上,近乎没有什么血色,“你的底线就是顾笙笙么?” “顾清染,如果你安分守己,我不介意让你在厉氏工作,但是你不要再去招惹笙笙!” 所以刚刚那些仁慈,不过是他的施舍么,顾清染内心酸胀,难受,鲜血横流,忽然不断的咳嗽着。 她简直要将肺都咳出来了,一口腥味涌上了口腔,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是我太愚蠢了,为了那些不值得一提的爱情,竟然连大学也没有上,事到如今,靠着厉少的施舍才能活下去。” 顾清染眼神里面的嘲弄太刺眼,厉霆深心忽然皱缩了片刻,神情更加阴沉恐怖。 在厉霆深想要发作的时候,顾清染闭上了眼睛,“不用威胁我了,我会去道歉的,直到顾笙笙满意位置,这样可以么,厉少?” 回答顾清染的,风驰的车,呼啸的风,在她的耳畔不断,凉到了内心。 在嘲弄她,你看这就是你曾以为的爱情,不过尔尔。 第七十四章 突然暖心维护 车子在别墅里面停下来的时候,厉霆深将钥匙交给了门口保安之后,竟然为顾清染开了车门。 愣了一下,顾清染看着扶手上那手腕,并不属于自己,她自行下了车,显然是想要和厉霆深保持距离。 漆浓的夜色下,厉霆深脸色骤然冷淡,伸出手胳膊,直接一把将顾清染搂在了怀中。 这样诡异的亲密感,清冽气息,瞬间将她包围,那种久违的香水,他竟然没有换…… 顾清染还买来得及将身边的人推开。 佣人便已经开门了,看见两人相依的样子,也并不差异,只是冲着里面喊了一句,“少爷和少奶奶回来了。” 换了鞋之后,顾清染这才看到沙发上的厉爷爷,他身边竟然还有一个疯狂献殷勤的顾笙笙。 “爷爷,这个是刚刚泡好的茶,您……” “我不爱喝茶。”厉老爷子拉着脸,并不去看顾笙笙,而是拄着拐朝着儿孙和孙媳妇去。,径直忽略了她。 “清染,去哪逛街了,怎么没买东西回来?没看上的?还是这小子委屈你了?” 顾清染怔然片刻,神情透着疑问。 逛街? 买东西? 直到手腕被厉霆深扯了一下,才想起要和男人演戏,看着老爷子大傍晚居然还在客厅里面等着他们回来。 心里面说不清的滋味,不着痕迹,甩开了厉霆深的手腕,顾清染拉着老爷子的胳膊,消瘦的脸颊上露出久违的酒窝,“就在商场里面逛,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爷爷不会怪我回来太晚吧,那些东西都太俗气了,我还是喜欢奶奶给我的镯子。” 皓白手腕上,那节绿色玉镯,很是衬肤色,顾清染笑语嫣然的样子,厉老爷子也非常欣慰,“还是我们染染眼光好。” “年轻人,就是要在外面好好玩,好好约好,只是斯年那小子,看你没回来,一直耷拉个脑袋,不高兴的很。”老爷子提起厉斯年的时候,时不时的将视线放在一旁早已经被忽略多时的顾笙笙笑意嫣然的脸颊,眼底划过一抹阴沉,但随即,可怜巴巴的蹲在原地。 “爷爷,我可以陪着…” “斯年不喜欢你,你自己不清楚么!”老爷子丝毫不顾任何情面,打断了顾笙笙的话。 顾笙笙难堪的站在原地,厉霆深捏着眉心,看着厉老爷子,“爷爷,笙笙毕竟是斯年的妈妈。” 即使这样都要维护,那一定是真爱吧。 顾清染抿唇不语,她扶着老爷子坐到了沙发上,这样的姿态,让顾笙笙恨的她牙痒痒,明明自己才是顾家千金,但是厉老爷子偏偏喜欢那样的假冒货! 甚至都有了那个野种,还是看不起自己,顾笙笙不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哪里不如顾清染了,她现在居然能够高高在上看戏了。 老爷子不过哼了一声,“我看斯年不像是傻的,还有道理放着亲生母亲不喜欢,喜欢染染么,斯年比你有脑子,知道家里谁心术不正。” 他一向不喜欢顾笙笙,觉得小小年纪就心术不正,如果不是当初以为她还是个孩子,怎么也没想到会闹那么一出。 现在顾清染出现了,他直接就认定顾笙笙就是破坏他们夫妻和谐的关键因素了。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有人给自己撑腰,像是有了家一样,那么信任自己,顾清染喉咙里面本堵着一句话,想要告诉厉老爷子,但是想到老爷子身体不好,不易激动,想了想还是等查明真相再说吧。 她脸蛋露出的开心,被厉霆深看在眼泪,眸色微深,散着冷气,站在一侧,目光冷飕飕的撇了一眼顾清染。 三人站在一起的位置,明晃晃的,顾笙笙才是那个外人,半响没有等到厉霆深的维护。 顾笙笙眼泪夺眶而出,咬着唇,看着厉霆深,“霆深哥哥,当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非要缠着你,我只是……我想陪着斯年,顾家我……” 她不断的抽抽搭搭,说不明白一句话,“姐姐,我就剩下斯年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不要抢走斯年好不好。” 忽然,顾笙笙便跪在了地上,用手扒着顾清染的裤腿,乞求的姿势,尽显着若态。 什么都没有做的顾清染,只觉得自己满头问号,她想要扯开顾笙笙的手指,那瞬间,厉霆深弯腰就想要去抚顾笙笙。 厉老爷子拉着脸面,并不好看,冷声制止,“你敢!你要是敢,厉氏的股份你别想得到一分,还有不要叫我爷爷了!” 厉霆深顿住修长的手指,指尖收紧。 “我看你是混了眼了,让人送顾小姐回家。”一句逐客令说明了一切。 顾笙笙难以置信的看着厉霆深,眼神里面浓烈的恨,望向了顾清染,接着低声哭泣,瞬间就要晕厥过去的样子,像极了要演戏。 顾清染看着这一幕,这一刻她发现,厉霆深好似也并没有那么爱顾笙笙,他最爱的怕是只有自己吧。 “爷爷,既然顾小姐想留下就留下吧,太晚了,这样回去,会让人说我们待客不周的,何况,顾小姐刚刚从医院出来。” 顾清染此话一处,就连着厉霆深都没想到,他皱眉,想看清顾清染的情绪,只是看到了一个侧脸,明媚消瘦又乖巧。 “既然染染说了,那就准备一间客房,明天一早再送顾小姐,染染你是不是还没吃完饭,我让人给你做了宵夜?”老爷子的目光压根就不在无关人的身上,他只关心顾清染,喝着顾清染盛着的茶。 甚至连厉霆深上楼也不在意了。 顾清染内心一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饿。 “行行行,我这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亲热了,快上楼去吧。”老爷子笑眯眯放行的样子,让顾清染内心一阵尴尬,垂下了脑袋,脸还是不由得红了起来。 但是内心却是一片寡凉。 只有自己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演戏而已,她并不喜欢,可是看着厉老爷子爱护自己的样子,她又不由自主深陷其中,难受将她紧紧裹挟,近乎要喘息不过气来了。 走廊里面,一只手腕忽然就将顾清染扯住了。 第七十五章 不觉得太巧么 顾清染抬眸竟然是顾笙笙,她的眼眶里面充斥着浓郁的恨意,“顾清染,你以为我需要你的施舍,得到那个老爷子的青睐么,我告诉你,厉少夫人这个位置迟早都是我的!” 竟然有人嚣张到正主面前,要当小三。 顾清染不知道是该笑这个世界太魔幻,还是说,顾笙笙没有一点点的羞耻心。 她看着不再伪装的顾笙笙,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容易破防,勾唇笑了笑,轻声说了句,“这就破防了?厉少夫人?那也是我不当了,才轮得到你,就喜欢捡别人剩下不要的垃圾么?” “顾清染,你!”顾笙笙被激的说不出话,她哪里还有刚刚在客厅里面可怜兮兮的样子。 顾清染不禁想,如果厉霆深看到他心爱的女人,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时候,那个时候会不会后悔? 她冷冷的打掉了顾笙笙指着自己的那根手指,嘲弄出口,“你看,你的霆深哥哥,也并不是那么爱你,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坐上厉少夫人?” 这一句狠狠的戳到了顾笙笙的痛楚,她面容有些狰狞看着。 只是顾清染早已经不想与顾笙笙斡旋,不过看到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原来报复竟然是这样快感。 那些能夺走的那根本就不属于自己,不要也罢,事到如今,顾清染早已经看淡了一切,只是看着顾笙笙那张娃娃脸,内心的厌恶由衷升起,不想要多看一眼,扭头就想要离开。 只是手腕忽然被抓住,顾笙笙忽然大喊了一声,“霆深哥哥……” 忽然就歪着脑袋,就要冲着楼梯口倒了下去。 这一幕,猝不及防。 顾清染都傻眼了,这才看到自己的身边有个人影狠狠将自己撞倒在了地上后,冲了出去。 那一幕是厉霆深迅速的将顾笙笙一把捞在了怀中。 厉霆深额头青筋暴起,怒吼,“顾清染,你的心就这么恶毒么,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 顾清染心想,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她早已经死了上百次了,手心被蹭的发疼,她不禁皱眉,看着暴怒的男人,心里面嘲笑自己愚蠢,更嘲弄,面前的人眼瞎,不过她抿着唇,看着厉霆深,“她不是没事?还是你想吵醒爷爷?” 厉霆深的眼神近乎是吃人般的吓人。 顾清染早已经没有了兴趣,看厉霆深是怎么对顾笙笙嘘寒问暖的,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后,脚踝的痛,让她不禁抽吸,不想狼狈,挺着脊梁,离开离开之时,还能听到身后来自顾笙笙委屈的辩解。 “霆深哥哥,姐姐不是故意的……” 又装那种恶心的小白花,顾清染实在听不下去了,看着顾笙笙那张楚楚动人的面庞,以及搂着她腰肢的所谓的丈夫,“顾笙笙,你太不了解你的霆深哥哥了,这个别墅里面,装满了监控,你做了什么,他一看就知道了,不如趁着他没看监控,先别装。” “厉少,每次你出现,我都在伤害我的妹妹,你不觉得太巧了么?” 这样挑拨离间的话语,是顾清染从来都不会说出口的,她不再是无声辩解,忽然的反击,让顾笙笙有些错愕。 话音落下后,顾清染甚至不想多看一眼,女人的错愕以及厉霆深紧皱的眉头。 关上了房门。 顾清染只觉得很累,迫不及待的想要睡觉,拖着疲惫的身体,顾清染简单的洗漱了之后,就深深的陷入了被子里面。 不知多时。 门突然被转动后,床前的台灯忽然亮起,棉被被掀开后,冷飕飕的空气,让顾清染不禁打了冷战后,睁开眼眸,看着床边的男人。 这才想到,两人今日需要同房间休息。 厉霆深还是穿着出门前的那身睡意,脸色很不好,微蹙着眉头,手指紧握着,身上还沾染了一股子药味,混杂着香水味,很少刺鼻。 用脚指头一想,也知到,刚刚隔壁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里面两人做了什么。 顾清染撑着眼皮,赤着脚踩到地上之后,从衣柜里面抱着躺在打算去沙发里面讲究一晚上。 “你去哪!”质问声落地,情绪低沉,男人的眉骨都压在气息,仿佛在诉说着身体上的不悦。 只是顾清染觉得可笑,自己去哪用得着向他汇报么?两人此刻早已经不是演戏的状态了,她早已经懒得装了,垂着脑袋,瓮声瓮气,“睡觉啊,不然干嘛,出去被你的心上人陷害么?” 站在阴暗里面的厉霆深看着顾清染睡眼惺忪的模样,心里面不断的升起烦躁。 他自诩早已经看清了她的面孔,可都那么不真实,让他内心里面燃着凶凶怒火,怎么都灭不掉。 顾清染被两人带着毛毯从沙发上面抱起来的时候,睡意全部都消散了,“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身体不由得紧绷,想要逃开,可是却被狠狠的甩在了床上,看着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解着自己睡衣的纽扣。 顾清染尖叫。“滚啊!” 那些不好的记忆,一下全部都涌入了顾清染的脑海里面。 “闭嘴!”厉霆深看着发疯一样踢着自己的女人,伸出大手不由得捂住了顾清染的嘴巴。 想都没想的,顾清染狠狠的一口就咬下去了。 猝不及防的疼痛让厉霆深不由得抽吸了一口气。 阴沉俊冷的脸,森森望着顾清染,“不想死,你最好住口。” 顾清染不知道自己是被厉霆深的口吻吓到,还是因为口腔里面浓烈血腥的味道,张着嘴,没有再叫了。 只见男人攥着他的脚踝,手掌心展开的时候,里面竟然是一条白色的药膏。 在顾清染错愕惊异的眸子下,冰凉的药膏触及在那赤红又醒目的肌肤时,疼痛感瞬间来袭,让顾清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厉霆深似乎自己都没察觉眉头微褶,手心揉搓的动作也小了不少。 那一刻好似时间停驻了,顾清染平静的内心,像是被丢下了石子后,变得波浪无惊,抿唇,低声道,“你放心,我不会给爷爷告状,知道怎么说,不过是自己不小心扭到了。” 厉霆深动作微滞,说了句,顾清染意想不到的话。 “随便你。” 那一刻,顾清染觉得自己永远都摸不透厉霆深,他是自己读不懂的那本书。 只不过顾清染完全确定了一点,那就是这个可以为了公司为了女人和自己逢场作戏的男人,是个渣男。 内心被这个认知刺的生疼,顾清染侧了脸,冰冷泪珠禁不住划过眼角,悄无声息落在棉被里面。无人察觉。 浴室的门被关上片刻后。 砰! 忽然被震开! 第七十六章 我恨你厉霆深 “这是谁的衣服!” 那件本被挂在卫生间里面的西服,此刻被厉霆深拎着手上,直接扔在了顾清染的脸上。 西服未干水渍,冰冷触感让顾清染不禁寒颤,灯光下,厉霆深的眸色森寒一片,甚是吓人。 看着衣服上被弄脏了,她查过了,这个意大利的品牌是可以手洗,否则那么昂贵的西装,顾清染还真的赔不起那么多钱。 顾清染神情微变,捡起来,打算再次冲洗一下,好还给霍北辰。 她这样娴淡模样,激怒了怒火中烧的厉霆深,“这是谁的衣服,说话!” “这是谁的衣服和你有关系么?”她巴掌脸上尽数不耐烦,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件西服上,检查着有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一件男士西装,还价格不菲,值得她那样关怀? 想必关怀的压根不是西服,而是西服的主人。 怒火中烧,厉霆深直接扯过她手里面的那件西装。 撕拉! 在顾清染面前,撕了个粉碎,布条散了一地。 “你疯了么,厉霆深!”顾清染眼睁睁看着那一地破碎的衣服,有些崩溃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男人,“这是谁的衣服和你有关系么!” “和我没关系,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身份,是厉少夫人!” “厉少夫人?”顾清染嘲弄出口,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只要想到,自己在被欺辱的时候,他是在医院里面陪着顾笙笙,而站出来的人却是和自己没有关系霍北辰,顾清染的心就一阵阵的抽痛。 厉霆深手指被捏的咯吱咯吱响,“那个淫夫是谁,你怎么这么贱,一天不被上,就要死么!” 顾清染难以置信的看着厉霆深,本以为自己都要免疫了,可是抽痛的心脏,让她的眼泪忍不住的想要留下来。 “对,是,怎么了,关你什么事情,放开我,被谁上,我也不会被你上!因为你不配!” 刺激,让顾清染不断地说着狠话,已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顾清染!”厉霆深的眸子变得猩红,开始用力的扯掉了自己睡衣,露出健硕胸膛。 这样一幕,顾清染再也明白不过男人是要做什么了。 她拔腿就想要逃跑,可是下一秒就被抓住了脚踝,直接扔在了床上。 那双大手开始撕扯着她的衣服,“我不配谁配,要我拍下来你在我沈下浪荡,辗转承欢的样子么?” 露出大片的肌肤,顾清染看着身上的男人,因为挣扎,脸蛋变得通红。 “滚啊,厉霆深,你去找顾笙笙,滚…啊!” 忽然被攥住的下颚,顾清染再也说不出任何叫骂的话,只觉得身上很重,厉霆深直接将翻了面,趴在枕头,吻着她,双手紧扣。 明明是最为亲密无间的动作。 却早已变成了仇人。 “顾清染,你要自己摸一下么?”冷嗤和轻笑,让顾清染觉得自己早已经变成了物件。 为了腹部不受力,她还在尽力迎合的动作。 顾清染的眼泪无尽五声的掉了下来。 屈辱的咬着嘴巴。 “我恨你,厉霆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句话说的太平淡,甚至没有一丝丝的歇斯底里,像是陈述句。 厉霆深的心忽然就被一震,只是力度更恨。 “恨?厉少夫人,这不是你想做的?” 顾清染抓着床单,拼命的忍住那些细碎的声音,心里面的柔软早已经被扯烂了,那是曾经,但是以后再也不会了。 第七十七章 只有一个媳妇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清染再次醒来,早已经不见了身旁人的身影,那是一片冰凉触感。 好似一切痛苦压根就从未开始过,可是地上那些被撕碎的西装早已经说明了一切。 佣人上来吩咐早餐做好了的时候,顾清染应声之后,便去简单的梳洗了一下,换好了衣物之后,这才下了楼。 “怎么这么早起来,不多睡会懒觉。”餐厅里面的厉老爷子看见顾清染的时候,严肃的脸不禁都充满了温馨笑意。 “太阳都要晒屁股了。”顾清染内心划过一阵阵的暖流,在餐桌上没有看到厉霆深,让她凝结的心情一瞬间好了不少。 倒是,一旁正在为顾清染布置餐筷的佣人多了一句嘴,“少爷吩咐让叫少奶奶起来吃早餐。” 顾清染捏着筷子的手不由得顿了一下,听到厉老爷子笑逐颜开一连着说了几个好好好字。 不禁苦笑,只是垂耳不语,开始吃早餐。 顾笙笙看这一幕,捏着牛奶杯,不动声色的喝着,想到她大早上起来,却连厉霆深的面都没有见到,而且老爷子竟然还早早的让人将那个小孽种送去幼儿园了。 明显的就是要避着自己,可现在却对顾清染好颜色。 哗啦! 忽然牛奶杯滑落的声音,顾笙笙眼眸死死的盯着顾清染的耳后那绯红的痕迹。 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昨晚都已经褪去衣裳了,赤条条抱住了厉霆深,可他还是离去了…… 竟然…… 那种握不住的感觉,让顾笙笙感到害怕。 “不想吃,就送顾小姐回去。”这样一幕,让本就不喜欢顾笙笙的厉老爷子拉了脸,神情微变。 佣人战战兢兢的也都不敢说话。 顾清染看着顾笙笙异样的状态,不由得皱眉,她一向是最会装的,这让顾清染整个人不得不提高警惕。 然而下一秒,顾笙笙默不作声的拾取了那些玻璃碎片后哽咽着神情,“爷爷,我不是非要留下来吃饭的,我只是想斯年了。” 她楚楚动人,眼眶里面蓄满了泪水,下一秒就能掉下来似的。 顾清染不禁看了一眼厚颜无耻的顾笙笙,竟然也好意思提起斯年,她突然觉得饭菜都没有胃口了。 “姐姐……”顾笙笙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忽然就跪在了地上,“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斯年,你把斯年还给我好不好!” 这一幅神情的模样,如果不是顾清染看到过顾笙笙怎么一个一口孽种叫着,她都要相信了,顾笙笙是一个爱子如命的人了。 砰! 忽然筷子被重重落下,厉老爷子站起身看着跪地扒着顾清染裤腿的人,“染染你起开!” “我是看在你是顾家丫头的份儿上,还是染染的妹妹,一直都对你很客气,当年斯年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么多年,斯年没有叫过你一声妈妈,更不认你,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么,我们厉家从来就染染一个儿媳妇,当然斯年只有染染这一个母亲!” 顾笙笙的眼眶里面爬满了泪珠和不甘心,咬着唇,撇了眼窗外面,整个人的身体就朝着罗马柱撞去。 “姐姐,笙笙成全你……”一声凄厉悲凉的声音,在餐厅里面响起来。 “笙笙!” 随着厉霆深着急怒吼出声,“给我备车!” 第七十八章 你果然在演戏 厉老爷子看着满头是血的顾笙笙也是惊了。 顾清染早已经习惯了顾笙笙这样的操作,她看着厉老爷子的样子,以为是老爷子被吓的心脏病犯了,赶紧上前扶着他,“爷爷,你哪里难受?” 老爷子摆了摆手,“我没事,染染,我怎么不知道我教出了这么一个愚蠢的孙儿啊!” 顾清染先是一愣,不过随即也反应了过来,老爷子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会被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给唬住。 她对这样的事情也早已经都免疫了,还没等她出声安慰,本已经转身离开的厉霆深去而复返。 阴沉着面容,攥住了顾清染的手腕。 “放手,你要带清染去哪里!” 厉霆深浓眉紧皱看着厉老爷子维护顾清染的样子,眼神骤然变冷,“去向笙笙赔罪。” “我看你是老眼昏花了!”老爷子听着他这样不明是非的话语,忽然就捂住胸口,提着拐棍,就朝着厉霆深甩去。 砰! 砰! 出于本能顾清染在看着拐棍要打在厉霆深身上的时候,挡在了他的面前。 “清染!” 咣当,拐棍突然就掉在了地上。 厉霆深夜愣住了,顾清染也怔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只是那一瞬间,脑海里面就想起了,当年在那个巷子里面,也是厉霆深死死的将自己护在了身下。 否则她不敢想,那晚会发生什么。 “清染,你哪里疼?有没有事情,我们马上上医院?” 穿着短袖的顾清染,白皙胳膊上,出现青紫色,可见老爷子下手有多么重,厉霆深攥着顾清染手腕的力道也渐渐加重,眼神里面的情绪复杂乍现,菲薄的唇狠狠的抿在一起。 看着瘦弱肩膀的女人,因为疼痛却颤抖,但是不言一字,心里面泛着密密麻麻的刺意。 那些复杂的视线落在顾清染身上的顾清染,马上避开了厉霆深的怀抱,“爷爷,别生气,霆深只是一时间糊涂了,我没事。” 她为自己的愚蠢买了单,疼痛让顾清染不断地抽吸,为了让老爷子不担心,还是展颜一笑,可那痕迹却是越发明显了。 “去医院。”厉霆深看着躲开的女人,眸子冷的啐了冰一样的寒凉,直接拦腰将人抱在了怀中。 “放我下来!”顾清染挣扎想要下来。 “你不是喜欢演戏?喜欢让爷爷看到我们相亲相爱?这不是你想做的?现在折腾什么?”厉霆深冷眼看着她,用两人可以听到的话,唇瓣近乎要咬住顾清染的耳朵了。 可是每一句话都说那么的冰冷。 心被一刀利刃刺中,疼痛麻木,顾清染怔然,自己果然可笑的种种,在他眼帘里面不过也是演戏。 她撇脑袋的瞬间,的确是看到了老爷子眼神里面的复杂的欣慰和心疼。 那一刻,顾清染收紧了手指,“如果厉少演技好点,我也不至于挨打了,不过不是正好,可以为厉少的心肝出气了,不是么?” 那些伤口被洒了盐的疼。 厉霆深神情骤变,“你果然是故意的,顾清染你还真的能演。” 第七十九章 没钱是会死的 心中无比梗塞。 顾清染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只觉得内心的寒意永远无法驱逐。 真情实意被他说成演戏,而那些谎言裂缝,却被他实锤是自己的过错。 老天像是在给她开玩笑,两人注定无法和谐相处。 “厉霆深,你为什么总是用最大的恶意去扭曲我,那些事情,我一次次的否认,我一次次的告诉你,解释,不是我,你不信,而如今……这种你就信了?还深信不疑?”攥着手指,顾清染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崩溃和决堤。 她眼瞳里面去布满了苍然,星眸那么明亮,直直的望着厉霆深,“我天生就是贱骨头,就喜欢挨揍,是不是,厉霆深,你就是这样认为?” 那些青紫色的痕迹,那么明显,厉霆深整个人的身形都震了震,黑密的睫毛里面,遮住了无法言说的情绪,双唇抿在一起。 她绝望的神情,里面哀伤一片,眼眶红红,逼着自己将所有的眼泪都吞咽了回去,“放我下来,我还要去公司,我没那么金贵,我需要上班。” 她挣扎着想要下来,可厉霆深的怀抱确实那么紧,丝丝扣着她的肩膀。 “你非要在爷爷面前闹?”察觉到了老爷子的的视线,厉霆深不由得分说直接抱着顾清染出了别墅。 还吩咐了人,让拦下老爷子,并不需要陪同。 这当然是好不过了,老爷子看着两人离去和谐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 厉老爷子自从厉家老太太去世后,身体便一直不好,忘性也大的很,顾清染自然不希望老爷子操劳。 但是她也是 她是真的想要离开这样不能喘息的地方,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身体上的疼,哪里抵得过心里面的痛。 “现在可以放我下来了。” 厉霆深冷冷的睨了一眼顾清染,眸子里面的不悦不言而喻,薄唇又冷又无情,“你想让爷爷知道我没送你去医院?” 直接被塞进了车里面的顾清染,想要打开车门,发现无果,她抓着手指,有些抓狂,“我会和爷爷解释,我要去上班,快要迟到了!” 虽然真的不想在厉氏上班,但是顾清染已经去了半个月了,自然是要领到薪水。 厉霆深冷眼看着女人神情里面的着急,倒像是真的害怕迟到一样,当然没忘记那份工作是厉氏,“我让秘书给你请假。” “请假会扣工资。” 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顾清染不可能一直都住在厉宅。 何况她现在还官司缠身,厉爷爷在只是可以庇护她一时,但是庇护不了她一世啊。 见惯了厉霆深的冷漠无情,顾清染毫不怀疑,如果老爷子不在这里,他是不是会被男人立刻送到监狱里面。 监外执行什么的,应该都是梦了。 顾清染靠在座椅上,抱着自己的胳膊,她不能再去监狱了。 想到那些日子,她的身体就瑟瑟颤抖。 只是猛然,厉霆深狠狠的将车门关上后,捏着顾清染的下颚,冷冷望着她,“顾清染,没钱你会死么,你怎么那么爱钱,为了钱,你可以出卖一切,啊,既然要钱,不如卖给我,一夜多少,你开个价?” 他像是看着商品一样,冷冷的打量着顾清染。 这让顾清染毛骨悚然。 那些梦魇的场景,像是回归到了现实里面,顾清染只觉得面前的男人,仿佛是魑魅魍魉,骇人,她咬着唇,“是啊,没钱会死!” “卖谁,我也不卖给你!” 第八十章 “你还想卖给谁,那个西装男?顾清染你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在谁身下!” 厉霆深漆黑幽冷的眼瞳冷冷盯着顾清染的脸蛋,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推在了门板上。 “放开我,这是我的事情,不管你的事!” 强烈的撞击,疼痛让顾清染不由得抽吸了一声。 顾清染咬着唇拼命挣扎的样子,似乎身后的男人是孟浪洪水。 厉霆深大手直接扯烂了顾清染白色衬衣。 撕拉一声响。 “放…唔……” 顾清染睁大了眼瞳,被吻的太突然了,她的衣服甚至都被扯开了。 在地库! 屈辱的姿势,让顾清染看到玻璃窗里面离着自己那么相近的男人,英冷眉眼里面没有丝毫感情,有的只是漠然。 千疮百孔的内心早已经不会痛了。 她仿佛就是他泄愤的娃娃,他将所有的愤怒全部都加在了她的身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只想要保护好自己孩子,保护好自己的小家,却已经被毁的一丝一毫都不剩了。 用力挣扎着,顾清染被锁住了手脚,闭上眼睛,顾清染狠狠的合上了牙齿! 口腔里面血腥的味道,可是厉霆深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那些疼痛和屈辱,让顾清染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厉霆深睁眼看到女人泪流满面抗拒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怔住,狠狠的攥着顾清染的手腕,“哭什么,这不是你最想要的么!” 顾清染再也忍不住了,她乘机狠狠的推开了厉霆深,想要打开车门,却发现怎么都打不开,整个人都在颤抖,唇角带着血迹,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面近乎绝望,看着厉霆深,缩在角落里面。 “我什么也不想要,我不想要!” “我不想要你,也不想从孤儿院里面出来,我宁愿从来都没有遇到你,我只想要我那个蛋糕店,我只想要安安,我只想要我的孩子!” “厉霆深,你所有的手段都用来对付我了么,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让我死也死个明白啊,我做错了什么。” 厉霆深手腕成拳,看着歇斯底里的女人,身上还残留着斑驳痕迹,红痕点点,后背手臂上,偌大青紫色的样子。 心里面竟然生出了一丝丝不忍。 深眸中,厉霆深的神情越发冷淡,冷凝着顾清染。 顾清染在他冷淡的目光下,渐渐的回归理智,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她怎么能够奢望他说明白呢,怎么能奢望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怎么能够奢望他有一刻是相信自己的? 垂眸,她的眼泪怎么都忍不住,咬着唇,拼命让自己不要出声,但是还是忍不住问出声,“厉霆深,你有没有,那么一秒钟,曾经相信过我?” 爱不爱已经不重要了,那些消散的东西再也抓不住了,可是她还是希望,在他的眼中,她不应该是那么不堪啊。 “没有。” 冷淡的嗓音,彻底的打败了顾清染压在心底里面最后的一根稻草。 雪花,像是无尽的飘落了下来。 闭上眼帘,顾清染知道,自己该死心了,早应该死心了。 “你最大的错误,不应该辜负,抛弃我。”厉霆深抿着唇,看着前方,冷冷撇着低头难过的要死的女人,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甚至一度出现的耳鸣,扭头看着男人开车的侧脸,在说着什么,可是一句也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