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雪》 1. 第 1 章 永宁十四年春,长陵关大捷。 多年来对北凉铁骑无力招架的南陈在胶着三载的战事里,拿下扬眉吐气的一场胜利。 平都大街小巷人声鼎沸,南陈百姓沐雨庆祝着久违的和平。 一顶素饰马车穿过人流,悄然停在亭渊伯府对面的转角。 一街之隔,悲喜并不相通。欢快的爆竹掩过门内压抑的悲声。 赵嫣挑帘望着那道紧闭的朱漆大门,白石阶上,经幡高扬、纸钱漫天。 这场战争,带走了她青梅竹马的恋人翟星澄,也带走了那场她盼望已久的婚礼。 细雨淅淅,缠缠绵绵持续了月余。无人知晓,一向明媚爽朗的平昭郡主在这场春雨里病倒了。 病势如潮涌,夙夜昏沉。赵嫣缟衣素发,在居室内用自己的方式为翟星澄守制。 他在生之时,她享受尽他的温柔与讨好。 如今他故去,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短暂为他伤怀一场。 雨季结束,牡丹芍药如约开遍庭院,四月十六,入京受赏的永怀王张炯携世子张珏返回平都。 “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到底是翟家无福。”暮云公主亲自来劝赵嫣,“永怀王破敌有功,张家如日中天,难得张珏待你一向有情,何不把握这次机会,谋个正经前程?” 赵嫣坐在镜台前,闻言冷笑了一声。 暮云公主从侍婢手里接过金簪,亲手别在她流云般的发侧。“我知你心中不屑,跟你那清高自傲的爹一般模样,张口闭口说人‘钻营’、‘庸俗’,不想如今这份太平日子是谁在外抛头露面替你们挣的!” 发丝被用力勾了一下,赵嫣吃痛,张开双眸,自镜中望向身后面带怒意的母亲。 她与翟星澄的婚事,暮云公主一向都不赞成。亭渊伯府空有贵族尊号,手里早无实权,被远远发配到平都来养老。 暮云公主从前一心想把她送进宫里侍奉君王,几番去信试探。后来眼见圣上无意,便又把主意打到了异姓王张家身上。 离京这些年,日子过得自然不比宫里。平都地处西北,与北凉一州之隔,终年受战火所扰,暮云早就厌倦了这望不到边的苦日子,若是永怀王肯替她说说情,也许圣上会回心转意,准她回京了呢? 赵嫣知她心思,从小到大,母亲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当年在宫里如何如何,她知道,母亲日日夜夜都在后悔。后悔当年轻许芳心,拒绝了圣上替她选的武将夫郎,执意下嫁空有一张好容貌的寒门儒士——她父亲赵珩。 从赵嫣记事时起,几乎就不曾见过父母二人心平气和的共处同一空间,常常说不到三五句话,就以父亲的冷脸和母亲的责骂结束短暂的团圆。赵嫣对家的温馨和男女情爱从不抱有任何幻想,她血液里承继了父亲的凉薄和母亲的自私,直至遇见翟星澄,方令她冷硬的心底升起小小一星火点。 但,终究也只在心头留下一块可笑的烙疤。 四月二十,永怀王世子张珏广邀平都贵族子弟,往北山扎营围猎。 雨季过后,草木苍翠丰茂,春芳遍野。平都贵女们围坐山顶苍亭内,俯瞰众家公子打马相逐,赵嫣盛装靠坐于亭边,手持红柄新鞭指着打头的年轻公子笑道:“我瞧,贺三郎会夺魁。” 众女哄笑成一团,有人打趣道:“若比的是面貌姿容,自以贺家三郎为最,可今儿比的可是骑射,平昭郡主要不要改改?” 赵嫣并不着恼,向随行侍女示意,取了一锭元宝摆在案前,“不改了,就他。” 一女笑道:“我赌世子赢,虎父无犬子,王爷打得北人节节败退,是咱们南陈战神,世子自幼随王爷在军营,区区骑射,自然不在话下。” 三年来,南陈不过赢了长陵关这一场,过去大小输过多少回,似乎都不再重要。这场战役里损失了多少将士,也不再被人记得。 “快看快看,果然是世子!”众女欢呼起来。 山下疏落的枝头隙内,隐约可见白马金裘飞驰而过。 雀鸟惊飞,苍鸦掠空,倏然半日。 亭台前摆满儿郎们狩来的战利品,侍人手持纸笔盘查点算。 张珏在营帐里换过衣衫,脚踏石阶走入人丛。 远远瞥见亭下锦绣堆成的软座里,赵嫣心不在焉地把玩着金樽。云鬟绿鬓艳衣靓影里,她一身大红宫装耀眼夺目。雪腮乌发,柔腰软骨,懒洋洋地半倚在那,身边环绕着四五名向她献媚讨好的青年。 张珏朝她走去,笑着唤了声“表妹”。 昔年永怀王瞧上赵嫣姑母赵荏,暮云公主从中牵线搭桥,令赵荏做了永怀王内宅四夫人之一。随着赵嫣逐渐长成,出落得越发标致动人,张珏便时时以表兄妹之名拉近距离,碍于她与翟星澄是众所周知的一对,从前尚不敢表现得过于轻浮。如今翟星澄殒命,以暮云公主做派,自然否认从前曾与翟家议过亲。 感受到张珏身上似有若无的威压,那几个围在赵嫣身侧的公子自觉地避让开去,张珏在她身侧落座,手掌似不经意置于她膝上,关切道:“听闻你前些日子身上不好,如今可痊愈了?” 赵嫣饮了酒,眼角飞起一抹斜红,眼帘半掀,似笑非笑回他:“表兄有请,便是未曾痊愈,不也得乖乖来助兴么?” 张珏知她脾性,这个被宠坏了的美貌女子,一向言语泼辣不肯容人。 他大笑两声,从侍人手里拿过酒壶,亲自替她斟了一杯,“这是宫里赏的美酒,表妹定要多饮几杯。” 凑近些,声音放得低缓,“另带回不少京都时兴的衣料首饰,待表妹空了,家里来,选些瞧得上的穿戴。” 气氛正火热,忽闻侧旁一阵喧哗。张珏蹙眉望去,问道:“何事?” “禀世子,是这鹿……上头有三支箭,一时分不出是哪位公子所狩。” 张珏笑了声,“这有什么可争?既分不出你我,不若再比一程。” “可是……”众人已经奔忙了半日,这会儿正午日头高悬,阳光毒辣刺目,公子们素来养尊处优,此时皆已浴后换过衣衫,怕是无力再搏。 张珏笑道:“这简单。胡三,去拉几只北犬过来。” 一刻钟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下,从人自山后拖出了数名衣衫褴褛的少年少女。 “世子,这是?” “这是父王在战场上虏获的北凉人,本欲明日做猎物供尔等消遣,不想今日便派上了用场。” 张珏命人将几名俘虏绑于五十步外的树上,将斟满美酒的金樽置于其头顶、肩膊,“三位公子适才在猎场上未能分出胜负,便于这宴上斗个输赢何如?” 不等其余人反应,一名公子率先道:“取我的弓箭来。” 南陈人痛恨北凉,这些年北凉争城夺镇,烧杀抢掠无所不做,这数名俘虏,自成了众人泄愤的工具。 “嗖”地一箭射出,正中一名北凉少年胸腹。少年眦目呕血,却煎熬不得速死,随后数箭没入骨肉,少年浑身巨颤,发出困兽般的咽啼。 适才被赵嫣点名过的贺三郎贺漓目露不忍之色,“王二哥,世子要我们射他头顶的金樽,你何苦摧残他性命?” 王公子哂道:“不小心偏了分寸而已,再来!” 他挽弓搭箭,见几名俘虏面容惨白恐惧至极,不由冷笑,“北凉人追击我们南陈将士之时,不知是否也像贺三公子这般仁慈。” “嗖”—— 又一箭。惨叫声令人心悸。 这回中箭的是名少女,箭头穿过她纤细的腿骨,痛得少女咬牙嘶鸣。 “哎呀,血糊糊的,恶心死了!”一名贵女埋怨了一声,几名看不得血腥的贵女附和着,几人一道掩面离开亭台。 张珏回过头去,见赵嫣神色淡然地坐在那儿,似乎适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曾落入她眼底。他靠坐过去,从她手里夺过酒樽,手掌攥住她柔嫩的玉腕,“不若,我陪表妹去林子里散散酒气?” 赵嫣笑笑,抬手点了点他的下巴,“别以为我不知道,表兄想干什么。” 美人媚眼如丝,直叫人心魂为之一荡,张珏呼吸轻了去,更靠近一分,只在寸许距离处,眯眼盯视她柔润的嘴唇。 “哦?”他声音略带了几丝暗哑,俊面微染醉色,“不妨说说看,我想干什么?” 赵嫣低笑一声,两手轻轻搭在他肩头,“表兄又瞧上了哪家姑娘,想我去做说客,我才不呢。” 张珏扣住她手腕,不许她抽身而退,死死盯着她艳丽的面容,哑声说:“哪有什么姑娘,表兄心里眼里,只有——” “嘘。”赵嫣挣脱不得,便也不做挣扎,靠近他面容,与他几乎交颈相拥,“表兄你听,翟家在北山后坡做七七奠,这风声里头,像不像夹着些哭音?” 算算日子,今日正是翟星澄故去第四十九日,民间素有七七哭祭的习俗,传说亡魂将于这日彻底离开肉身故所,进入下一个轮回。 张珏面容陡然一沉,大好吉日提及一个死人,不免有些扫兴。那边众人比试箭法,也正有了结论,他松开赵嫣手腕,掸掸袍子站起身来。 树上绑着的俘虏已摧折半数,剩下几人也都各有伤情。 “是徐公子胜了。”从人自俘虏身上拔除血箭,将一具具可怖的尸体抬下去。众公子高声笑着,讨论着适才俘虏们被吓破胆的窘态。 几名重伤的俘虏被推搡着依旧押送到后山,赵嫣抬眼,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年从视线中一闪而过。 她斟酒的指尖顿住,那双眼睛…… 月色朦胧,草木散发出苦冽的香气,夜晚的苍亭如伏在山间的巨兽,张牙舞爪地蹲踞在林中。 张珏醉了酒,赵嫣不愿与他纠缠,索性离开营帐,往无人处暂避。 “平昭郡主?” 不远处一点赤纱灯笼拢着微光,照亮男人美玉般的面容。 赵嫣侧身回礼,“贺三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贺漓从小厮手里接过灯来,与赵嫣并肩慢行,“我心里不踏实,睡不安生,便出来走走。” 赵嫣点点头,“是为白天的事?” 贺漓低声道:“徐公子和王公子他们太过分了,如此滥杀无辜,与北狄何异?” 月色溶溶映着蔓草,露水微霜没于足下,贺漓见她沉默不语,语音稍顿,“郡主……十分痛恨北狄的吧?” 翟星澄死在北凉铁骑下,是他一时疏忽,忘了她的立场。 却听赵嫣声音平静无澜,“战时生死事,皆是寻常。” 这话说得未免太过凉薄,贺漓一时怔住。 灯火通明的营帐中丝竹声彷如呜咽,在微凉的夜色中飘远。 贺漓目送赵嫣纤娜背影消失,心内不由怅然。平都说大不大,一些传言他亦有所耳闻。 暮云公主是太后义女,曾在京城享受过无上的荣华与风光,却不知如何开罪圣上,匆忙出降,被逐出京城远谪平都,至今十八年未得召见。 关于美丽女人的传闻,多会带些神秘的艳色,一如暮云公主与今上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一如眼前若即若离忽远忽近的赵嫣与张珏。 狩猎还在继续,若在京城,春夏交替之际,林畜山兽休憩绵衍,朝廷往往禁猎。平都在永怀王治下,张家便是王法,自然不管这些俗常。昨日王、徐等人射杀北凉俘虏,吓坏了几名闺秀,今日原定的“人猎”便即取消,依旧赶了备好的畜兽入林,供众人消遣。 人群之中一骑快如闪电,飞速掠过林间窄道,但见赵嫣一身暗红劲装,打马奔驰在前。她对猎物并无兴趣,只乘兴而驰,享受疾风带来的快意。 山脚下,胡三呼喝众仆将三三两两的伤囚推进木笼,原定的人猎取消,这些俘虏便用不着了。 木笼内外一片惨淡的啼哭哀求,他们自长陵关被掳入南陈,随军押送回京,又被赐予永怀王府为奴,一个月来餐风露宿食不果腹,路上已亡故三分,余下者皆瘦骨伶仃,形容凄楚。 仆从挥鞭肆意抽打着不肯乖乖钻入笼中的俘虏,口中不住喝骂,便在此时,赵嫣再次撞上昨日那对一闪而过的眼睛。 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单薄瘦削的肩背,手臂被箭刺穿,鲜血凝固在翻卷的创处。他神色淡然到麻木,仿佛根本觉不出拥挤和痛楚。 他沉默坐在木笼角落里,面色苍白如雪,半侧的轮廓其实与那人差异甚多,可那双长眉凤目,实在像极了他…… 头脑尚未清醒辨析出意图,声音已从唇间溢出,“慢着!” 胡三抬眸,见是世子正欲亲近讨好的平昭郡主,面上挤出谄媚的笑容。“郡主有何吩咐?” “这些俘虏要送到哪里去?” “回郡主,这些都是带伤病的俘虏,原是送来给公子小姐们消遣用的。今用不着,世子的意思,送到矿上去做苦力。” 赵嫣蹙眉,带伤带病送到矿上,无异于送他们归西。她按了按手里的鞭柄,淡声说:“去回了世子,就说我身边正短几个人用。” 胡三笑道:“郡主要用人,要什么好的没有?这些都是病俘……” “怎么,”赵嫣抬眸,雪白的下巴扬起高傲的弧度,“你要代你主子做主,回绝我么?” 为您提供大神 赫连菲菲 的《炽雪》最快更新 1. 第 1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2. 第 2 章 帘幕垂下,马车前驰。 程寂落入一片黑暗当中。 手脚上沉重的镣铐在晃动中摩擦车板,发出刺耳凌乱的声响。 身侧少女凑得近了些,颤颤开口,语调带着哭腔,“他们又要带咱们去哪儿?” 这一路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又眼睁睁看着多少鲜活的生命挣扎惨死,如何能不怕?“你说,那女人明明有许多侍婢可使唤,为什么偏要北奴?早先听闻老一辈说起,南陈皇族,随性糜烂,最喜折磨人,你说会不会……” 程寂沉默听着,并不回应。 车帘被风吹起,光影明明灭灭掠过他苍白瘦削的脸颊。被箭贯穿的手臂没有得到救治,伤口在破烂的衣袖里狰狞地翻卷着。一双黑眸平静无波,他沉默地靠在窗边,透过偶然拂起的车帘望向外面陌生的世界。 马车行驶过颠簸的山道,逐渐平稳,外头渐渐热闹起来。驶过几个转角,在一座巍峨的建筑前停下。 有人在外猛敲车壁,喝道:“到了,下来!” 程寂起身,手臂被人拖住,回眸看去,少女瑟瑟地红着眼睛,“我、我害怕。” 程寂没有答话,转头用戴着镣铐的手翻开车帘,率先跳下马车。他单薄的身形晃了晃,很快便定住。少女紧跟在他身后,攥住他衣袖一角,亦步亦趋不肯与他分开。 程寂打量四周,先前那名将他要来的贵女已不见踪影,两个小厮和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正在说话。 “月婵姑娘没说别的,咱也琢磨不透郡主究竟是什么意思,要不就先押在柴房里头?毕竟不是普通的下人,是北边掳来的罪囚……” 耳边少女低低说着什么,程寂没在意,他抬眼望望天色,正午的日头最是毒辣,晒得人眼晕。视线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正在发热。伤口太深,流血太多,这具枯瘦的身体就快支撑不住。 有人大声呼喝着命他走得快些,跌跌撞撞步上台阶,身后的少女一直恐惧地哭泣着,他努力睁大眼睛,将门楣上金灿灿的三个大字印进脑海。 “公主府”。 ** “这是流云挽月,通体白玉雕成,贵在一个精巧。这个叫银亭清歌,舞步一起,四角坠着的银铃便响动不停。” 赵嫣边说,边将提到的两枚步摇分别插在镜前少女发间,“你瞧瞧喜欢哪支,或是都拿了去,慢慢再选。” 名唤苏敏的少女对镜笑了,“平昭,你倒沉稳得紧。永怀王要给世子选亲,你就不着急么?” 赵嫣笑道:“我有什么可急的?这支金蝉牡丹倒也华贵,一并试试?” 苏敏回头扣住她手腕,“好了好了,别光顾着打扮我。”她取下头上沉重的两支饰物,扬手命侍婢们退去。 “平昭,你跟我说实话,永怀王世子的心思,你当真一点没看出来?” 赵嫣在炕边坐下来,摆弄手中步摇上的流苏,“你若真心要知道,我便也真心告诉你,我对张珏,没那个心思。你只管这回宴上努力拔个头筹,把那些张狂丫头都比下去。” 苏敏伏下来卧在她身侧,一手托腮仰脸盯视她表情,一手搭在她膝上,“平昭,你莫不是,还没忘了那个翟星澄吧?” 犹如一块石头被狠砸进湖面,这名字已成了心底碰也碰不得的一块疤。每被触及,痛得心脏紧缩,像被一只手掌狠狠攥着。 苏敏瞧她不说话,吃惊地掩住了嘴巴,“平昭,你来真的?你跟他一起,不就是为了气一气殿下?如今他人都没了,你还要替他守着不成?” 赵嫣脸上扯开个僵笑,“没有的事。” “你可别傻,”苏敏指尖拨弄她裙摆上的绣花,“咱们这样的人,可从来不兴那套生贞死洁,就算你再如何喜欢他念着他,也需得生生把他忘了。” 不过十五六的姑娘,用脆生娇软的嗓音突兀地说着狠绝的话,“困在这平都城,最好的出路就是张家。张珏他喜欢你,从前姓翟的在时他都不肯收敛,如今唯一的阻碍没了,他更不会放过任何亲近你的机会。与其不清不楚坏了名声,还不如趁着这次选亲……” “我母亲是暮云公主。”赵嫣打断她,唇边勾着冷而自嘲的笑,“你觉得永怀王殿下会容许我做他的儿媳?” 苏敏怔了怔,“可是——” 到底也没人能说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上一辈意味不明的只言片语里,根本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有人说今上还念旧情,平昭二字,是今上钦选的封号。每年的赏赐从不落空,匣子里这些华美精贵的首饰,艳煞多少名门贵女。 也有人说,暮云公主苦苦钻营不过一场闹剧,她得罪了宫里被流放来平都,连年节回京参拜的资格都没有,这辈子不可能再有翻身的余地。 “张珏对这样的人,又能有几分真心?”赵嫣声调软下来,抬手将那枚金蝉牡丹簪入苏敏发间,“戴这个去吧,你年纪太轻,用赤金正红抬一抬气势。” 苏敏张嘴刚要再说,月婵快步从外进了来。 “郡主,前两天带回的那北奴,瞧着情形不大对劲。” “什么北奴?”苏敏翻身坐起,好奇地问道。 ** 房间里光线很暗。 程寂躺在冰凉的竹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视线模糊意识不清,一幕幕断续的画面在脑海中流云般掠过。 女人的眼泪,孩童的哭啼,刀剑砍杀的声音,嘈嘈杂杂近在咫尺。 浑身哪哪都在痛,牵着筋连着肉,整具身体一阵阵的发颤。 赵嫣带了他回来,转眼就把他忘了。他被从人锁进柴房里,每天潦草地供一碗水米。 随他一块儿被带来的女孩儿不知被关到哪里去了,耳边少了没完没了的埋怨和啼哭,倒也清净。 情况不会更糟糕了,最差不过是一死,他不怕死,一了百了,好过这般日复一日的折磨。 “大夫,他死了没有?” 月婵掩鼻站在窗下,踮起脚来张望屋内的情形。 大夫适才被从外面请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3. 第 3 章 戏台上奏了半日的鼓乐终是停了,月光如纱似雾,柔和地落进窗内,少女窈窕的影子嵌入那片清冷的光晕之中,长发雪肤都被镀了一重银辉。 “郡主,莫着凉了。”月婵手捧锦帛,跟上来披在赵嫣裸露的肩上。 她长发还滴着水,赤足踩过窗前那片月华。地面并不凉,上头铺陈华贵厚重的朱红团花绒毯。赵嫣回身忽道:“那人怎么样了,可醒着?” 月婵一怔,旋即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应是醒着,郡主要喊来问话么?” 程寂很快就被两名侍卫带上来,止步在门外石阶下,身侧跟着那北凉少女。 门帘垂着,瞧不清内里的情形,同行的少女在阶前石子路面上跪下,仰头扯他的衣摆,小声提醒:“还愣着?快行礼,里头是平昭郡主。” 程寂虚弱的身子被她扯得晃了晃,他稍退开一步,抿唇垂下头,却未依从跪地。 “叫什么名字?”里头传来一道声音,很低柔,嗓音有些熟悉。 少女忙垂首恭敬答道:“奴叫兰依。” 赵嫣候了片刻,没听到少年的答话,挑眉朝外看去。 帘外那人立在月色清晖里,白衣洁净胜雪,眉目凛冽如霜。 月婵蹙了蹙眉,斥道:“你聋了还是哑了?郡主问话,如何不答?” 兰依悄然回眸,神色焦急地给程寂打眼色。 他双唇轻抿,眸子平静地望着风中轻荡的门帘。赵嫣笑了下,缓缓起身,行至门前拨开垂幕。 一张倾城倾国的面容自帘后显露出来。 兰依行走公主府这几日,尚是头回如此近距离的端详平昭郡主真容。 两条淡而长的眉恰到好处地自额下延伸而出,微挑的眼尾令纯净的眸子带了一丝天然的妩媚。江南从来不缺冰肌雪骨的姑娘,可也无人能将一身柔白生得这样玲珑动人。她瞧上去纤细却又不是单薄的消瘦,雪峰圆润紧凑,在领口划下一道可观的沟壑。 她穿得十分随意,长发胡乱挽着,发梢还带着明显的潮气。将就寝的装扮,一身柔软朱红色丝绸缓袍,缎带裹着诱人的雪腰。 兰依一时移不开目光,惊艳得忘了去提点身后的程寂。 他始终沉默着,双眸浅浅瞭她一眼,很快垂下眼帘。 赵嫣不疾不徐地踱着步子,淡声道:“你不答话,我只好胡乱替你取个名字。我姓赵,你是我的奴,那便叫你——” “程寂。” 他打断她,语调生硬地吐出两字,神色始终未变,可这语气里,多少也带了点焦急。 赵嫣扬声笑起来,微挑的眼尾漾开愉悦的颜色。 月婵轻哧,“早说不就好了?” 赵嫣命人搬了把椅子置于阶上,饶有兴趣地与程寂说话。 “你多大了?怎么被掳来的?” 少年别过脸,鸦羽般的睫毛垂下,覆住眸底一闪而过的耻意。 “我听说你一身是伤,战场上弄的,还是被张珏和他手下打的?” 赵嫣不在乎他的难堪,自顾自地想象他的故事,“十六七岁么?长得干干净净的,想来家境原不赖,只是命不好,是家道中落?还是因为参军吃了败仗?” 程寂由着她发散想象,手在袖底握成拳。 好在,她倒也不是当真对他的来历过去感兴趣,不过随口一提,继而淡淡地道:“今后,你就跟着我。” 赵嫣说:“我去哪儿,你便跟到哪儿,我要你做什么,你便……” 不等说完,月婵已跳出来阻止:“郡主,这不妥!他是个男子,如何能近身跟随郡主?再说,公主府里两百多名侍从,哪里就缺这么个服侍的人?这呆子连话都不会说!” “聒噪!”赵嫣不理会她,站起身来步下石阶围着少年踱步,“我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从今以后,在我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听我的话,明白么?” 她鬓角轻轻擦过他单薄的衣袖,洁净清冽的皂角香味淡而沁人,果然就连身型也肖似,身边的张珏贺漓等人均无这样高挑的身量,这样清癯的风骨。如果可以,她多想投入这具怀抱中,不顾形象地大哭一场。 夜色深浓,一朵灰蒙蒙的云朵遮住月亮。 程寂静静坐在一片惨淡的光影里,残灯冷焰,笼住浅浅一捧微光。适才走这一趟,方发觉自己暂居之所,竟离那平昭郡主这般近。是为了就近“使唤”么?南陈皇族,当真糜烂至此,未嫁闺秀,院子里昭然置一外男。抑或,在她眼中,北凉罪囚根本连人也算不上? 一墙之外,赵嫣落寞立在回廊里。风起,拂开一片薄薄的纱衣。莹白水嫩的赤足,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夜色凉风里。 月婵不解她为何定要留下那一双北奴,“府里要用什么人没有,这些人不知底细,又与咱们南陈隔着那些血海深仇,郡主何苦?” 赵嫣不答,反启唇问她:“月婵,记得今儿是什么日子么?” 月婵怔住,“四月廿九,什么日子?” 赵嫣抱膝坐在那儿,轻轻地说:“那年四月廿九,毓德殿外梧桐树下,那人张开双手,对我说‘别怕,我接着你’……” 她声音太过低柔,月婵根本听不清,“郡主,您说什么?” 赵嫣摇头,宝石般的黑眸干涩清明,“苏敏说的对,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不配谈什么生贞死洁,也不会有什么真情实意。” 她跳下美人靠,赤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洁净的秀足点着墨色黑石,快步消失在帘后。 十三岁那年四月二十九,她被张榛榛带着人捉弄,不得已爬上那棵梧桐。 十六岁的翟星澄一身苍青色广袖素袍,立在树下向她展开双臂,“别怕,我接着你。”她张开湿漉漉的眸子打量树下那个声音很温柔的年轻男子,在他眉眼里望见温柔与笃定。 她闭眼咬牙跳下来,跌进他怀抱中。巨大的俯冲力将他扑倒在刚下过雨的草地上。他紧紧拥住她,将她小心翼翼看护周全。 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对自己毫无保留地付出真心。从此随波逐流浪荡尘世,兴许这就是命定。 五月初五端阳,平都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前些日子下过几场雨,却没带来丝毫凉爽,反凝成一股湿漉漉的热浪。空气中漂浮着潮湿滑腻的青苔味道,赵嫣新裁的一件白色丝质广袖琉璃珠绣袍,还未上身便染了斑驳的霉点。 永怀王府设宴,平都有头有脸的人家尽皆到场。水榭里张珏设了小宴,年轻一辈的公子贵女汇聚于此,赵嫣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4. 第 4 章 一名闺秀抽抽噎噎地道:“郡主的船先走了,我们、我们追不上。” 本是寻常玩乐小事,王府中奴仆众多,随船的婆子便是自己丢了性命也不敢令小姐们有何损伤,可适才这场风波令贺漓始终心中难安。水面上风平浪静,随船的婆子皆是熟手,这三只花舟都能无缘无故地碰撞倾倒,唯一那只远游的小舟,离了众人视线,还不知会发生什么。 王府主事的府吏们已赶来请罪,贺漓没有理会他们,忧心忡忡望着水面出神。 带着人去书房点评书画的张珏闻声折返水榭,听说张榛榛和赵嫣的船还没回来,含笑请众人放心,“这两个丫头自幼便玩在一起,鬼点子多的很,胆子又大,我这便多派些人手去护持,由着她们尽兴,大家不必忧心。” 贺漓闻言不应,劝道:“依我看,不若早点儿把两位郡主请回来,湖心水深千尺,护持的人手到底有限。” 张珏不好强行坚持,只得派人另备快船去接人。 贺漓回到座上,无心攀谈,牵挂着湖上情形,频频向水边眺望。 友人在旁打趣,“你妹子已安全上岸,你还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做什么?” 另一人道:“世子都说了,两位郡主稳妥得很,贺三公子尽可宽心。” 贺漓抬眸,陡然撞上一道锐利如刃的眸光,他心下一怔,对方收回了视线。 “难得贺三郎有心,珏代舍妹与嫣嫣多谢了。” 他语音刻意拖长,在“嫣嫣”二字上咬字颇重,在场皆是知道底细的人,知道张珏这是不悦。张榛榛未来归宿不是皇子便是宗亲,自然不会有人认为贺漓会糊涂到打她的主意,可若他心里有赵嫣——张珏又怎么肯应承? 平都城最娇艳的一株海棠,永怀王世子尚百般讨好不得亲近,哪里轮得到家世平平的贺三郎? 正在此时,岸边有了动静。六名仆从一身水靠,推着一乘花舟缓缓跃入众人眼帘。 舟上坐着四名贵女,其中两人瑟瑟发抖,拥抱在一处,衣裳尚算清爽干净。两名郡主却是狼狈不堪,鬓发散乱,衣衫尽透,明显是落了水的模样。 张珏跳起身来,大怒道:“怎么伺候的?究竟发生何事?” 两名贵女瑟瑟不敢开声,推船上岸的奴仆更不知从何说起。 赵嫣抹一把眉头上滴落的水珠,抿唇扶着月婵的手走上板桥。 她赤着双脚,雪白的玉足在阳光下莹润耀目。月婵见状,忙俯身除去鞋子托在掌心服侍主人穿上,令她免于赤足踏地。 张榛榛双目赤红,衣裳皱巴巴乱成一团,她满面不忿,指着赵嫣厉声道:“哥,你要为我做主,这小贱人她敢对我……” 众目睽睽之下,赵嫣又是贵客,张榛榛身为主人家,令客人落水已是失礼至极,此刻二人更是形容狼狈被众人围观,张珏忙打断她,“住口!若非你提议要去泛舟,众千金又岂会遇此波折?来人,还不把两位郡主请去房里歇息?” 张榛榛跺脚怒道:“哥,你别远近不分粉饰太平,你要为我做主!赵嫣她对我动手,她敢对你亲妹子、对堂堂永怀王府嫡郡主动手!” 张珏瞥了眼赵嫣,此刻她正沉默地立在岸边,身上披着不知哪位公子送去的锦袍,纵是钗横鬓散,青丝委地,亦恬淡自若,丝毫未因张榛榛指控而着恼。 单薄透湿的宫纱紧紧裹住她滑腻如雪的肌肤,胸口透出一点令人遐思不已的莹白。细碎的长发湿湿贴伏在脸上,更衬的雪腮冰骨,艳若芙蕖。 她骄傲跋扈,性子一向算不上温和。可当一个女人长着这样一张脸,生就这样一副容貌,她就是再恶劣十倍,骄纵十倍,张珏又如何忍心,当众说她一句不该? 所以张珏顿了顿,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从宫人手里接过披风,上前亲自替妹妹裹紧,低声宽慰她道:“别闹了小妹,这么多人瞧着。今儿是佳节,大家都是咱们王府的座上宾,莫失了待客的礼数。” “是啊,想来都是误会,郡主息怒,衣衫沾了水仔细着凉,还是快快回房休息才是。”众人皆含笑打圆场。 赵嫣一言不发,双臂紧环住自己,垂头随着月婵朝内院而去。月婵回过头来,见程寂沉默地立在那儿,不由怒瞪了他一眼,低斥:“还不跟上?” 杏子园内杏芳阁,赵嫣换下湿透的宫装,肩头披着浅色布帛正在梳发。 月婵心疼得直掉眼泪,“每每来永怀王府准没好事,襄爰郡主尽可着您一个人欺负,我才不信是郡主您对她动了手。” 赵嫣端茶笑了,手指摩挲着杯盏挑眉瞧她,“怎么不会?我有你说得那么软弱好欺?” 月婵扁着嘴道:“郡主顾念着殿下的立场,不好撕破脸,从小到大,郡主被她欺负得还少了?” 提及暮云公主,赵嫣脸上的笑沉了下来,“别胡说,我自由自在,从来只顾念自个儿。” 母女二人芥蒂颇深,月婵不敢多劝,替她拢好了长发,轻声道:“世子身边的李姑姑来了,说是待客不周,代世子和襄爰郡主向您请罪,此刻还候在外头,郡主见见?” 这些姑姑虽是奴婢出身,可手里皆掌管着王府里的要事,轻易忽视不得,李姑姑又是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5. 第 5 章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少女柔嫩光滑的脸上,在她轻软的发丝上笼了一重淡金色的光晕。 微凉的手腕轻轻勾住他后颈,她需努力踮起脚尖,才堪堪啄上他浅淡的薄唇。 少女沐浴后清新的香气像一张挣不脱的网,朝他兜头笼罩而来。 程寂下意识握紧拳头,在身后来人撩开门帘的一瞬,听见赵嫣在他耳边简短急促地说:“抱着我。” 程寂没有动。 那片轻若羽毛般的唇倏然离去,勾在他颈后的手却没有挪开。 少女雪白的下巴抵在他肩膊上,他听她用酥软微哑的声音对他身后的人打了声招呼。 “表兄——” 拉长了尾音,像说醉话。 张珏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特地遣李姑姑来拖住赵嫣,就是为了自己独自前来时,不至扑了一空。又特地提前交代过杏子园外的守卫,杜绝他人来探望她的可能。 他兴冲冲前来,却万万想不到,她房中会站着一个男人。 还以如此亲密无间的姿态,如此猝不及防地直白撞入他眼里。 他可以忍受她曾与他人出双入对,能够接受她身边流连着垂涎于她美色的各样人等,他有耐心,也有自信,只要她尚识时务,头脑清明,就该当知道如何选择。 少年背身而立,在张珏的角度看不见他泛红的耳尖和发红的眼角.此刻程寂的反应终于不再是麻木冷漠,他张开的眸子里盛满不敢置信,而后备感耻辱。 这就是南陈贵女的教养和仪范吗? 怎能,怎能就这样当着外人面前,如此面不改色的勾缠于他,怎么能不顾他意愿就如此轻浮、如此不知廉耻…… 张珏立在帘下,默了一瞬,而后轻嗤一声。 “表妹你,越发胡闹了。” 仿佛长辈对顽劣小辈一般半是责备半是无奈的一斥,看似不疼不痒,空气中骤然沉下来的气压却丝毫骗不得人。 他狭长的眸子淡淡扫了一眼程寂僵直的脊背。赵嫣了解他,在那寥寥一瞬注视中读出可怖的杀意。 肩头骤然一松,柔弱无骨的少女松开了搭在程寂肩背上的手。 她的手并没有远离,松开勾住的后颈,抚上他紧绷的下巴,“乖,你先出去,待会儿再找你。” 程寂瞭她一眼,她没有看他,漫不经心地拢了拢肩头滑落的披帛,软绵绵地倚在窗前摆着插屏的炕桌上。 程寂转身,在越过张珏的时候,看到对方似笑非笑的脸。 他记得这张脸,这双眼睛。 初受掳劫,此人便是顶着这样一张笑脸,在他面前生生笞死了数名逃走又被抓回的北凉人。 这双淬着寒光的狭长眼眸,曾在每一个受掳的北凉人身上游走过,毒蛇般阴冷。 张珏没有过多地关注他,很快移开目光,显然他不曾认出,面前这高挑清瘦的少年,曾是他手下的俘虏。 他朝赵嫣走了去,随意坐在炕桌对面,扣住她去拿茶盏的手。 “姓翟的死了,一无名小卒也能入得咱们平昭郡主的眼?” 赵嫣拍掉他的手,漫不经心笑了,“他在世子眼里是无名小卒,在我这儿,却是最温柔俊俏的郎君。世子来找我,不是为着管我的房里事吧?怎么,替您妹子讨公道来了?” 张珏捻着指尖,方才那一瞬触碰的滑润之感仿佛犹然残存。“傻子,我哪一次不是偏帮着你?明年就是大选,榛榛在平都的日子不多了,你姑且瞧我面上,让一让她,别跟她一般见识,嗯?” “世子大驾,纡尊降贵前来说和,平昭哪里敢说个不字?” 她对着他,总是这副没好气的样子,张珏自问并非是个好脾气的人,不必说平都地界,便是京里那些高门闺秀,哪个又敢如此抢白他?他也说不上来,眼前之人究竟有何魔力,令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 “表妹……” “世子,”窗外一声轻呼,赵嫣听得出,是张珏身边的宫人。 张珏一肚子调情的本事还没发挥出来,先是撞见赵嫣与人勾缠,再被外头宫人扰兴,他闭了闭眼,强行抑住心里的怒气,咬牙切齿地道:“何事?” “苏姑娘许姑娘她们来了,说要探望平昭郡主,人在外头候着,世子您看——” 不怪底下人不敢做主驱赶外头的人,苏敏和许芊芊皆是这回待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6 章 登云阙内,暮云公主一言不发立于适才张炯站立过的地方,长史杨卓悄声而近,无言将她散乱的鬓发抚平。 顺她视线看去,犹能望见张炯的背影,男人行伍出身,熊腰虎背,强健矫捷。 年轻时的暮云瞧不上他,南陈素来重文轻武,文臣雅士地位很高,人们总是认为,只有那些天资不佳,头脑鲁钝的人才会从伍。暮云在宫中得意的那些年,从来不曾正眼瞧过张炯,公开场合见了面,也只不情不愿的喊一声“四哥”。 自打北凉铁骑侵扰长陵关,养尊处优惯了的皇廷贵族们终于认识到武力的重要性。南陈风向几乎一夜之间全变了,越是孔武有力的男人,越招姑娘们喜爱。年轻时的暮云大抵也不会想到,自己与张炯之间,形势地位会完全调转。 “殿下,起风了,不若早些回府安置?”杨卓小心翼翼提醒。 暮云收回目光,冰凉指尖搭在杨卓伸来的手腕上,她没有说话,只满面疲惫地随他步下云台。 ** 杏芳阁里,几个闺秀在讨论时兴的衣裳首饰,从人前来回话,张珏便含笑从内退出来,随意踱步到回廊前的竹丛边,抬手揪下一片竹叶,漫不经心把玩着。 听那从人道:“属下打听了,说是上回平昭郡主瞧中的北犬。原押在伤俘车里,不知怎么就得了郡主青眼,如今去哪都带着,形影不离,很是得脸。” 张珏嗤笑一声,将手中叶子撕得稀烂。 “呵,北犬。” 从人瞧他脸色不善,忙堆笑宽慰:“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玩意儿,郡主还能跟他真有什么不成?依属下瞧,多半是平昭郡主跟咱们大郡主置气,迁怒您身上,故意激恼您呢。” “啪”地一声,张珏抬手赏了那从人一掌,“当爷是什么?区区北犬,值得爷生怒?你猪脑子!” “世子爷说的是,是属下失言,属下失言。”从人连连躬身退后,怕惹得张珏再动粗,这位主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儿,打骂奴婢属下那是家常便饭,斗起狠来,生杀人命的事也不是没做过的。 屋内,苏敏拉着赵嫣的袖子瞧她手腕上的淤伤,“这个张榛榛,太可恨了!” 适才张珏在旁,众人不好提及今日闺秀们落水一事,待他走了,苏敏才忙不迭拉着赵嫣查看她有无损伤。 赵嫣瞥了眼窗外,抚抚苏敏的手示意她不要声张。船是永怀王府备的,船上坐着的人非富即贵,若无张榛榛示意,哪个胆大的下人敢令众人遇险落水? 她跟张榛榛之间龃龉太深,她很清楚,今日这局是为她而设,其他的闺秀,不过受她连累罢了。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苏敏气得眼圈通红,用指尖轻点着赵嫣的手腕,“瞧瞧,都掐成什么样子了,她从小习武,手劲比寻常男人还大,咱们平昭细皮嫩肉的,哪里经得起这样蛮待。等着,回头我央我爹我哥哥去王爷跟前好好告她一状,我就不信,还没人能治得了她了!” 许芊芊道:“你听平昭的话,小声些吧。四处都是王府的人,小心给人听了去。” 苏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听许芊芊又劝赵嫣:“明年大选,襄爰郡主就要入京,姑且忍一时,尽可能莫与她照面了。” “凭什么?”苏敏大声道,“平都城是她张榛榛一个人的吗?平素她爱怎么争强好胜大伙儿都忍了,如今光天化日之下就要杀伤人命,咱们这些人家世是比不得她尊贵,可也不是没名没姓的人,就由着她这般作践吗?” 许芊芊叹了一声,“敏儿,你小声些吧。世子已经下令惩处了今日随船的下人们,就连李姑姑和何长史也都受了排揎。船出了岔子,襄爰郡主自己也在船上,这种事谁来替你分辨对错?听在长辈们耳中,不过是咱们这些姑娘家孩子气,说些不着边际的傻话罢了。” “可是她明明对平昭……” “你看见了,还是我看见了?谁能为平昭作证?平昭大可以出来指证襄爰郡主,可她一人之言,如何抵得过对方三人互证?你若真想帮平昭,就别再这般大声吵闹,将旁人给引过来了。” 苏敏张了张嘴,她辩不过许芊芊。赵嫣握住她手掌,轻声道:“罢了,我又没吃亏,这会子,多半张榛榛正哭着鼻子呢,我把她一块儿拖下了水,大家彼此彼此,一般狼狈。再说,我哪有你想的那般柔弱?” 苏敏扁扁嘴,不吭声了。 许芊芊用手帕替她掖掖眼角,笑道:“瞧给咱们苏大姑娘心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平昭才是苏大姑娘的正经姑子呢。” 一句话说得苏敏涨红了脸,直起身来要捶打许芊芊。“瞧我不撕了你的嘴,你才是张榛榛的嫂子呢,你才要嫁给张世子呢!” 许芊芊边笑边躲,“我可没提张世子半句,是你自己多心,哪能怪我呢?” 两人笑笑闹闹,很快把这场风波揭了过去。 回到公主府时,已是日暮时分,远远看见暮云身边的婆子守在门前,似乎正在等候赵嫣一行。 “别停,绕去西角门!” 赵嫣知道母亲想说什么,今日后园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前堂不可能没有耳闻,永怀王还曾指派下人送来赏赐,安抚受惊的闺秀们。暮云一向都劝她好生笼络张榛榛,从小到大两人打闹这么多回,暮云没一次不狠罚她。 她如今大了,已经懒得再听暮云那些没道理的说教。 马车疾驰而过,婆子追了两步,张口大声喝道:“郡主,殿下有请,您停一停啊……” 月婵忧心忡忡:“郡主,您就别跟殿下置气了吧?回头殿下又要伤心了。” 赵嫣不答,她靠在窗边,心烦意燥。风卷窗纱,透过车外半张人面。赵嫣望去,紧蹙的眉头不由舒开几分。 少年一言不发,默默跟随在从人当中,穿着月白衣裳,不像奴仆,更像书生。 她赏给他的,无一不是超出下人形制的上好缎料,他择了最简素的来穿。高挑的身量和清雅的脸,将那素到极致的衣裳衬托得清逸脱俗。 只是太过消瘦,比之那人,更显单薄伶仃。 车子来到西角门,赵嫣扶着月婵的手下了车,经过程寂身前,她淡淡地道:“跟着。” 少年修长的手,在袖底攥成了拳。脖子微微僵直,耳尖一瞬泛上复杂的薄红。 在杏芳阁亲密的一幕浮上脑海,她微凉的指尖擦过后颈的触感仿佛还留存在原地。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脚步下意识顿下来。 两名强壮的侍卫紧随而上,一左一右将他辖制在间。 无形的威压,令他自嘲地认清自己此时的身份。 他是北凉罪囚,平昭郡主看似看重他,时时要他跟随左右,实则派人暗中监视、压制,一刻未曾松懈。 身为家奴,他没有说“不”的权利。 日暮四合,晚灯初上。 窗棂内透出薄薄一层淡黄的烛光。暮云公主来时,那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7 章 “我心上的人,尸骨未寒,我的肖像描图就已经被送到了人家案上,给人当成货物一样挑拣。您明知道张珏是什么样的人,您还逼着我,一次次的送上门去,给人当成取乐的玩意儿。十三岁,我才十三岁,您为了所谓前程,命人请了个教坊妈妈来调我的饮食身段,教我学如何伺候男人,如何勾引男人。我这样不知羞耻,不正是您喜闻乐见的结果吗?” “住口,住口!”暮云扬起的手,下意识就落下来,在视线触及赵嫣满眼的恨意之时,又生生停住。赵嫣是她的骨肉,是她难产九死一生诞下的女儿,是她唯一的指望,是这世上仅存与她有着同样血脉的亲人。纵是极怒,亦下不了手,打出这一掌。 赵嫣仰着头,不摇不动,定定注视着暮云,湿润的发丝贴在雪白的脸颊上,妖媚而凌乱。“我长成了您希望的模样,如今又来怪罪我,不该失了郡主的仪范和体统吗?我到底该坚持什么?母亲,不若您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您才满意?” “我……我何曾说过要你如此……如此……”暮云挥起的袖子落下来,无力地垂在身侧,“平昭,母亲难道不是为了你的前程?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合该嫁入高门,尽享荣华,你为何一再曲解母亲的好意,一再辜负母亲的苦心?”她垂头闭目,藏起眼底泛起的红。 “苦心?”赵嫣笑了笑,她抬手拨开眼角的碎发,转身坐回妆台,“母亲为我苦心经营,真是劳烦您了。可不管我再如何下贱,再如何勾引,都不可能做张珏的妻啊。您再是如何奢望都无用,不是我不肯为前程图谋,是张家不会要,张家根本不会允许我入门,您难道不懂吗?” 她拾笔画眉,对镜认真勾勒着眉尾上挑的弧线。她本身眉形生得浓平英气,更像父亲赵珩,为符合南陈时下审美,婢子们总将她眉形修得单而纤细,再在眉尾扫上几笔,就多了几丝隐约的媚。 暮云望着镜中女儿俏丽的脸,这样的好颜色,许了张珏实在是有些可惜的。往上数三代,张家在南陈世家中算不得顶出色,如今封了异姓王,也不过占了乱世的便宜。依着她的想法,若是赵嫣能入宫自是最好,再不济嫁个龙子凤孙,那才真正回京有望。 赵嫣哪里比不得张榛榛?为何她暮云的女儿就要忍气吞声一辈子被淹没在巴掌大的平都城? 她如何不知道,赵嫣所言句句属实,她如何不知道,张家不易相与,可她没得选,这条路不得不走,这前程不得不博啊。 “可是张珏喜欢你,平昭,张珏他喜欢你!放眼平都城内,哪家闺秀有你这样的颜色,这样的……只要张珏坚持迎你为正妻,就还有机会,就可以……” “母亲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张珏,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张景玉,他是傻子吗?他是什么情种吗?您当真以为,以为凭我的姿色,凭□□欢愉、肌肤相亲,就能让他宁愿冒着得罪圣上的风险,坚持要娶了我吗?”赵嫣推开面前盛满珠宝的妆奁,疲惫地起身走向锦帐,“母亲明明比我更清楚,我这辈子,原就是没得选的……” 过了许久,赵嫣伏在帐中,听见身后低浅的呼吸声消失了。 风从敞开的门隙吹进来,携着几许夜晚的寒凉。 月婵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小声唤“郡主”。 赵嫣双手掩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哭。待闻声转过脸来,才发觉她双眸澄净干涩。月婵越发心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郡主就再也没有哭过了,被襄爰郡主欺负的时候,被张世子轻薄的时候,与翟公子闹别扭他一气之下去参军的时候,甚至听闻噩耗知道翟公子去世的时候……她作为贴身服侍的婢子,都不曾见过郡主流泪。那些委屈和悲伤,究竟是如何消解的呢? 月婵走过去,将锦被拉起来,替赵嫣盖在身上,“郡主……”她犹豫片刻,下决心般咬牙说道:“程寂还在外面候着,要传进来吗?” 她本是不赞成郡主将一个北凉男子放在身边的,可如果郡主当真看重他,如果他真的能慰藉郡主…… 赵嫣怔了下,她全然忘了,自己曾传唤那北人跟自己进来。 “母亲没有为难他么?” 月婵道:“殿下倒没有,不过汤嬷嬷不肯饶他,说要教他立规矩,命人强按着他跪在石子路上,教他说‘请殿下金安’。” “那他说了么?” “没说,死犟,气得汤嬷嬷要赏他几鞭,恰巧殿下出来,这才将他放了。” 赵嫣想到程寂那张平静淡然的脸,和汤嬷嬷拿他没辙的样子,不由失笑,“想不到汤嬷嬷那么厉害的手段,也有遇到硬茬的一天。”宫里浸淫半辈子的老嬷嬷,折磨调理人的手段最多,石子路上跪着,肩上再使人重压,不消片刻,膝头小腿就会淤青一大片,疼得路都走不得。程寂吃了暗亏,那张脸上还能保持着原本的淡漠吗? 本已缺失的兴趣,瞬间又被提起了一点。赵嫣说:“替我找身衣裳换,然后把他传进来。” ** 面前的门敞开着,三足落地铜炉内正燃着香。程寂脚步迟疑地顿在门前,被人从后推了一把,才提步跨入里间。 屋内已经清理过,整洁如旧,层层幔帐半掩着晕黄的光。赵嫣懒洋洋地坐在棋案前,指了指面前的棋盘,“手谈一局,可肯赏光?” 程寂瞥了眼棋盘,沉默着。 他比从前更加抗拒与面前的人独处。 赵嫣不在意他的态度,也懒于理会他想些什么。 她没有看他,一面将手里的棋子摆在棋盘上,一面漫不经心地说:“被罚了?滋味可还好?” 腿骨隐隐作痛,疼痛程度尚可忍耐,对受尽折磨的北凉俘虏来说,这种内宅善用的作践法子实在算不上什么。 赵嫣没得到回应,丢开手里的棋盒抬眼看向远处站着的人。 她面容冷下来:“你不高兴?你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8 章 少年气息不定,胸腔剧烈地鼓噪着。长久积攒下来的耻辱和愤怒快要将他逼疯。 枯瘦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他用力抓住散落在掌心下的棋子,闭了闭眼睛。 赵嫣伏在他身侧,指尖顺着少年侧腰一路下滑,堪堪触到他膝下的衣摆,身下沉默的少年忽然翻过身来,狠狠攥住她的手腕。 白日里手腕刚受过伤,被如此猛力钳住,赵嫣痛得脸都变了形。 程寂没给她机会去摸索扔在一旁的鞭柄,飞快钳住她另一只手,腰上使力,腾空弹起身,猛地将她整个人掼倒在炕上。 “别逼我。”他咬着牙,恶狠狠地说。 素日波澜不兴的眸子,蒙了一重绝望的赤红。他额头上都是汗,苍白瘦削的面孔因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 赵嫣手腕处痛极,想不到面前看似若不经风的北奴竟有这样大的力气。她被紧紧压制在下,完全没有翻身反控他的余地。 “你疯了?还不放开!”她蹙眉,因腕处的疼痛而溢出颤颤的尾音,“你想怎么样,你能怎么样?杀了我?” 程寂没有答话,他心绪纷乱,连自己也理不分明。 他是没有前路的人,逃不出这座院子,逃不出平都。苟活下去,终此一生,他都将在今日这般耻辱中度日。杀了她?然后在门外那些护卫冲进来之前自裁?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到底该如何…… 少年的面容近在咫尺,那双泛红的眼睛,与她相距那么近,那么近。 是谁让“他”如此愤怒,是谁让“他”如此委屈?那样光风霁月的英朗公子,那样一双时常笑盈盈的眼睛,“他”怎么会这样望着她呢? 她扬起下巴,眼眶没来由地湿润了。 与“他”最后一次见面,他仿佛……就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的,他很生气,也很失望,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样凝视她许久,然后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来…… 赵嫣闭上眼睛,喉咙里酸涩得不像话。 她还记得,她是怎么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大喊过。 ——“翟星澄,你有本事就永远别来找我!” ——“你滚了就别再回来!”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他没有笑着来哄她,甚至不曾停顿一下远去的步子,她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狠狠摔了一桌的山珍海错。 她以为他会后悔,以为他一定会像从前一样,第二天就回来求她原谅。她以为来日方长,以为他们还有许多机会…… 怎么会,怎么就没有了呢? 怎么会,一个活生生的人就那样消失了呢? 那个说过会带她离开平都,会一辈子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爱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程寂没有动,他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一直挣扎扭动的力道卸去了。 她软软地躺在那里,刚梳理过的头发因被拥倒而散开,凌乱地铺在暗红色遍地金的垫褥上面。 她掀开眼帘,水汽迷蒙的眼睛空洞地望着窗外檐下摇曳的美人灯。 这转变实在太过突然,程寂使出十成力气的两手一瞬间僵了。 这个张扬跋扈的贵族千金,是在……哭么? 程寂显然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反应,攥在她手腕上的手迟疑地松开。她宽大的袖子卷皱着,手腕上浅淡的红痕外又多了一圈鲜明的掌印。 赵嫣没有起身,她仰面躺在那里,还保持着刚才被人钳制的姿势。衣裙下摆微微掀起,露出纤细莹白的脚踝。 程寂离开她,缓缓挪开压制着她的腿,扶着炕沿站起身。 他盯着她湿漉漉的眼睛,——缓慢开合着,却没有更多的泪水涌出来。 “滚吧。”她侧着脸,声音哽咽地说。 程寂退后,抓紧适才被她松开的衣带。 她一动不动,静静地躺在那儿。他不再迟疑,转身朝外走。 人至厅前,听见她冷冷的说:“叫人给你抓药,医好你的腿。” “没我的允许,你没资格变成跛子。” 程寂拂帘的手,在半空中顿住。 ** 夜深了,这座总是歌舞不绝、丝竹不断的繁华宅院,也终于变得静谧。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程寂像受到惊吓一般,瞬间从水中起身,抓住放在桶沿的衣衫紧紧裹住自己。 “小程哥,是我,兰依。” 屋中一片静默,没得到程寂的回应,少女不疾不徐的隔着门板与他说话,“月婵姐特地来吩咐人拿来一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她说小程哥你伤了腿,叫我务必瞧着你将药用了。” “小程哥,你是怎么伤的呀?今儿不是陪着郡主去了王爷府吗?那种大宅大院,难道路还不平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9 章 三伏天,暑热一日比一日难捱。赵嫣是苦夏体质,每年到了这时节,便没了出去玩乐的兴致。 许芊芊两次写帖子来,邀她去位于东郊的石泉小筑避暑热。 石泉小筑早年原是皇家行馆,后来以泉流为界,一分为二,占地小些的部分赏给了许家做别苑,另一半则赐给了永怀王。 姑母赵苒这几年便长日住在那边。 昏昏睡了整日,傍晚才披衣在窗前就着满院花香给许芊芊写回信。 十二三岁的小丫头茉儿手持纨扇,一丝不苟地在旁侍候。 月婵坐在外间,靠在炕前做针线,听得外头传来几声低语,朝屋内窗前瞥了眼,快步走了出去。 廊下汇集着几名侍人,低声正在交谈。月婵撩帘出来,白玉石子做成的珠子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几人煞白了脸,定定退至阶下不敢吭声。 “郡主在里室窗上,这一日茶饭不进,正烦闷。你们倒好,不能解忧,倒在这里聒噪扰人。”月婵年纪虽轻,在赵嫣跟前是第一心腹,底下人对她很是畏敬。 几人忙蹲身告了罪,侍人玉屏迟疑低禀道:“月婵姐,才听厨上的人说,侯爷跟殿下起了争执,要不要知会郡主,往前院劝劝去?” 不待月婵开言,给赵嫣打扇的茉儿撩帘走了来,“郡主说,叫几位姐姐进去说话。” 赵嫣坐在帐内,手里把玩着适才茉儿摇的那把扇子,指尖绕着扇尾垂吊的翠蓝流苏,垂着眼道:“说吧,那俩人这回又是为什么?” 玉屏上前叩个头,回道:“具体是为什么,嬷嬷们也没说仔细。只听说先是殿下召侯爷进内园,侯爷称病没有去。殿下便带着人闯了蕤辉阁,没说几句就争执起来,殿下一气之下拔了墙上挂着的那把飞虹剑。侯爷手臂上头当时就见了血,淋淋漓漓洒了一路。侯爷气得把殿下喜欢的那只大错金双鹤瓶推了,殿下恼得很,当即就命人锁了府门,还吩咐人不准去请何太医。” 规矩体统是皇族的体面,俩人闹成这般,真是极难看了。玉屏等垂头不敢多言,怕赵嫣这个做闺女的心里不舒坦。 却听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呵,越活越回去了。” 月婵曼声低劝:“郡主知道殿下的脾气,底下人多半不敢言语,姑姑们也不见得劝动。侯爷那头伤着,贵体要紧,若真有个好歹可怎么办。唯今能出面去传何太医的,只有郡主一人。” 赵嫣静默片刻,屋里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睛充满企盼地望着她,等她做主拿主意。 半晌,上首终于回应,“人如今在哪儿?” 月婵等明显松了口气,玉屏忙道:“人在松林苑,侯爷从蕤辉阁出来,就去了那边。” 众人服侍赵嫣更衣梳头,傍晚起身方沐浴罢,出得门来走了阵路又热得鬓发濡湿。 松林苑在府宅临街一面东南角,原是与府吏议事之所。这些年岁岁征战,朝廷供给难续,户邑一再缩水。为支撑用度,不得已变卖田产铺头。府吏们常年赋闲,轻易不召入门庭,松林苑也空了下来。 赵嫣停步在石阶外,望见石阶上点滴的血迹心下亦是骇然。月婵上前通报,半晌才听得里头传出懒懒的声音。 “嫣儿进来。” 自打得了“平昭”一号,暮云便极少呼唤赵嫣的乳名,圣上钦赐的封号远比赵嫣两字更加光耀。听得父亲熟悉亲切的声音,赵嫣冷淡的眸色缓和几分,步入内堂,见小厮苍蒲正为赵珩包扎,她走过去,挥开小厮翻了翻案上的伤药,皆是寻常的金疮药和止血散。 “我瞧瞧。”拆开胡乱包缠的纱布,露出掌心深可见骨的新伤。 “这怎么行?不及早缝合,您的手不要啦?”赵嫣说着便朝外吩咐,“月婵亲自去,就说我伤了指头,叫何太医马上过来。” 外头应了声,赵珩缩回手掌,淡淡说:“不妨事,你不该来,叫你母亲知道,难免伤心。” 赵嫣在他身边椅上坐了,轻声问:“这回又是为什么?父亲一向忍让,怎么今儿激得她动了刀剑?” 赵珩默然,抬起另一只未伤的手,想拢一拢赵嫣汗湿的鬓角,手指停在半空,顿了顿又收回了手臂。南陈不忌男女大妨,不似北凉那般腐朽,可他是儒士出身,骨子里先天刻着那些礼教规矩。女大避亲,对面坐着的,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早已过了能捧在手里疼爱的年纪。 赵珩笑了声,“爹娘的事,你莫多问,好生看顾着自个儿。你一向苦夏,暑伏天连逛园子都不愿,今儿走了这大半程路定燥着,回去不可贪凉又多吃那些冰盏。” 他虽不时常见她,可对她的事,他一向是放在心上的。赵嫣心里有些发酸,幼时,她也曾贪恋过父母双亲怀抱的温暖。可暮云忙于筹谋回京,顾她不上,父亲明明是疼爱她的,却从不主动相见。他宁愿长与那些字画奇石相伴,也不愿往她的院子里坐坐。便是她想多缠在他身边片刻,也会被温和含笑地请出来。 赵嫣不愿问为什么,她独自消化着孤单,学着不去依赖贴近任何人。 渐渐地,这些年月也走了过来。她想,也许有些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天然就是薄凉疏寡的。 “那你呢?”赵嫣笑着说,“还在夜夜饮酒作画,吃那乱人心智的五石散吗?” 这话明显僭越,再是民风开放,也从不允晚辈对长辈说出如此无礼的话来。 赵珩没有动怒,他平静地端起面前的茶水,浅啜,“我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似乎为了缓和气氛,他顿了顿又道:“听说,贺宁大人的侄儿与你年岁相当,一表人才,你们年轻人,可凑在一处说过话?见过不曾?” 赵嫣叹了声,“我的事,您也不要操心了。” 她站起身来,朝苍蒲招招手,“去催一下,看看何太医怎么还没过来。” 立在门前回身,瞥赵珩一眼,生硬地道:“瞧您还有心思试探人,可见伤势不打紧,我回了,不必送。” 她提裙跨出朱门,忍着满腔的涩意没有再回头去。 行至外墙转角,才扶着青石停下步子,低声说:“着人在此候着,待何太医来过后,仔细问问伤情,速来回我。” 玉屏搀住她的手,触到掌心一片濡湿的冰凉,“郡主……” “替我写封回信,告诉许姑娘,便说去石泉小筑避暑的事,我答应了。”这庭院如牢笼,桎梏着人一刻不得喘息,她厌极了,出去避上几日也好。 五月十八,赵嫣苏敏一行启程前往东郊。 许家为赵嫣安排了一座三面环水的阁楼,穿堂风悠然而过,携几缕水意融融的清凉。 上午的太阳不甚毒,苏敏和许芊芊等几个相好的闺秀坐在小楼外的纱帷里等赵嫣起床。 她慢条斯理地挽发簪花,穿一身霞紫色薄纱罩裙,仪态万千地扶着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0 章 贵族出门皆有排场,呼奴唤婢不足为奇,前几回赵嫣带程寂出席各种场合,并没引起旁人注意。纵使程寂身上的衣料明显逾制,在旁人看来,也只会认为此奴伺候得当,有些体面。 以张榛榛的身份,自然更不会去注意一个奴仆。 直至上次永怀王府端阳宴,她无意间撞见自家兄长脸色黒沉地吩咐小厮去查赵嫣身边某个人的身份。 能令张珏如此愤怒,此人定与赵嫣关系不寻常。事关赵嫣,她自然留心。于是命人暗中关注,而后在杏子园外截住了刚向兄长回完话的小厮,半是威胁半是利诱,将当天发生的事套问了出来。 “平昭郡主与男人有染,被世子爷当场撞见,小的奉命去打听那人的身份,发觉竟是个北凉俘虏,如今跟在平昭郡主身边伺候。” 这消息石破天惊,张榛榛如何想不到,赵嫣会放纵到这个地步。 翟星澄若知道她是这样水性杨花饥不择食的女人,当初还会那样宝贝她吗? 此刻,那北凉人被带上来,他半垂着头,没有去看包括赵嫣在内的任何人,身上穿了一袭淡色衣袍,人很瘦。不消端详他的容貌,单从外形轮廓便瞧得出,是个年轻俊秀的男子。 张榛榛含笑望着面色冷下来的赵嫣,明知故问地道:“怎么?平昭你舍不得?怕这奴儿被我的勇士伤了吗?” 她刻意提高音调,引得所有人都向他们看来,“你们瞧瞧,咱们的平昭郡主,竟突然怜惜起奴仆来了,可真奇怪。” 张榛榛身畔一闺秀立刻笑道:“襄爰郡主有所不知,早听闻平昭身边有个非常得宠的北奴,不仅时时带在身边同进同出,就连出来避暑,也不肯分开来住。” 这话说得大有歧义,贵女出行离不得仆婢,就近安排住所方便照顾起居本无可厚非,南陈贵族向来不是那么讲究避忌。可此时此际,结合前面张榛榛说的“怜惜、舍不得”等语,和这闺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就显得赵嫣与这奴仆之间,多了几丝不言而明的暧昧。 赵嫣抿抿唇,正要开口说话,忽闻座旁一道男声:“齐姑娘慎言。” “在场的公子小姐们皆有仆从杂役,只消伺候得尽心,大可许以体面,此举有何不妥?” 众人望去,见是贺漓,他为人一向斯文,在张珏身边众人中,并不如何起眼,兼之家世寻常,父亲不过是平都府吏,能和众人同席同行,还是托赖了他在京中做到三品侍郎的伯父的面子。 上回端阳宴,他便曾因提及赵嫣而惹得张珏不虞,事后友人劝他,莫为美色所迷,做下自己收不了场的糊涂事。不想今日众目睽睽下,他还是为赵嫣而站了出来。 贺漓看了看程寂,少年消瘦苍白,一直垂头静立在座后,仿佛并没有意识到此刻话题中心是他。 “这奴仆看来憔悴孱弱,明显不善角力,如何是其他猛士对手?平昭郡主不愿他上场,多半因着心存善念,不欲令他当众出糗,伤损身体,在座诸位又如何不能体谅?”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不如何尖锐,却仍抢白得那齐姑娘气红了脸。 “我们女儿家说私话,贺三郎你掺和什么?”齐姑娘拔高了声音,“再说,你跟平昭郡主非亲非故,人家正主还没说什么,你替人胡乱出什么头?” 张榛榛作为主人家,不得不出面安抚,“好了好了,我们女孩儿家说笑话罢了,贺公子别当真……” “什么不当真?我有证据,还有证人!”齐姑娘打断她,一副被贺漓激怒的模样,“王素素,你说!” 坐在席尾的王姑娘骤然被点了名,忙支支吾吾摇手,“别……齐姐姐,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齐姑娘怒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告诉我,这北奴深更半夜逗留在平昭房里,二人拉紧了帘子,外头谁也不准进。你就住在她隔壁院子里,除了你,还有谁更清楚她的事?你还告诉我,平昭甚至赏了贴身戴着的双鱼玉佩给这人,难不成,非要我把东西搜出来,你才肯认?” 王素素听得快要哭了,“齐姐姐,不是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说。” 见众人皆朝自己看来,王素素更是紧张,红着眼睛站起身,摇摇欲坠道:“真的不是我!襄爰郡主,平昭,这些事不是我说出去的,不是我……” 座上一瞬间变得静寂极了,王素素若说不曾有此事,只怕赵嫣与奴有染的罪名还不至于坐实,可她偏偏说的是“不是我说出去的”,言外之意,岂不印证了确有其事? 贺漓张了张嘴,将要冲口而出的维护一瞬间哽在喉头。众人一副瞧好戏的表情,纷纷扭头去看赵嫣的脸色。 她沉默地坐在那儿,从始至终没有说过半个字。把玩着手里的酒盏,甚至连眉头都未曾一蹙。 张榛榛略带“歉意”地笑了声,“齐姑娘,有什么话私底下再说,你这样叫平昭还怎么吃得下酒?” 她挥挥手,温和地道:“贺公子说得也有道理,这北奴瞧来孱弱,多半不是旁人对手,万一有个什么伤损,平昭心里也不好受。罢了罢了,各家送上场的勇士也够了,莫为此扰了兴致,咱们还是接着瞧他们上场拼杀吧。” 几句漂亮的场面话看似是为赵嫣解围,实质更在对方岌岌可危的清誉上踩了两脚。 已经有人笑着帮衬,说些玩笑话缓和着气氛,看似一切已经揭过,就在这时,赵嫣懒洋洋地开了口。 “怎么,你们身边儿没有得宠的奴才?”她将手里的酒饮尽,摘了颗青翠的葡萄递到唇边,“齐姑娘,你啊,实在不能光知道躲在房里绣花做鞋,还是该出来多见见世面。夜里使唤个把奴才,赏了块值不了多少银子的玉,值得这样大惊小怪?还有必要拉出个什么证人?” 她半启朱唇,将圆润碧绿的葡萄含在唇间,不疾不徐从头上拔下一根七穗珠钗,“别说玉佩,便是再贵重的赏赐,只要我赵嫣高兴,如何赏不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1 章 有那么一刻,张榛榛以为自己看见了翟星澄。 往事一幕幕翻卷而来。 她短短的十五年余生命里,一直有他的参与和存在。 她六岁那年,他十岁,进了平都城外的鹤泉学馆,某日他来王府,笑着捧出一只油纸包。“我在书院边上的铺子里买了你爱吃的蜜饯,尝尝?” 她九岁那年,他已经和父辈一般身量,俯下腰替她拾起丢在地上的弓箭:“谁说女儿家不能舞刀弄枪?依我瞧,你在兵器上的天赋一点儿不比男儿差!” 十二岁,她父亲纳了赵家女子为侧室,她心里委屈,去找赵嫣的麻烦,他温和地劝:“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有些误会,咱们襄爰郡主最是宽仁良善,别跟她们一般见识。不管什么时候,翟哥哥都是榛妹妹的头一号护卫。” 十三岁那年生辰,她精心装扮过后出来见他,却撞见他与赵嫣在桃花树下说话。她心情不好,当日大闹了一场,他耐着性子劝:“榛榛,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嫣儿,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她心地纯善,与世无争,你相信我,你们会很投缘。” 十四岁的某个雨天,他面色黑沉地来找她,那是平生第一次,他对她说出那样不客气的话。“不错,我倾慕她,那又怎样?如果你还认我这个翟哥哥,希望你不要再为难她。” 十五岁,他站在王府门前:“榛榛,你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我累了,我只想与嫣儿过简单平静的生活,日日应付我家里人和你哥哥,就已经很疲倦。榛榛,以后你的邀约,我不会再应了。” 十五岁半,陡然闻知他入伍北征的消息,她飞马前去送别。他站在山边,不曾抬眼看她。“要我再选一万次,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不论她怎么对我,我都心甘情愿。我素来只当你是邻家妹妹,从没存过他想。我喜欢的人,唯有一个赵嫣。从前,现在,未来,下辈子,只会是赵嫣……” 她并非心思细腻的姑娘,生在武人之家,她连抓周选的都是弓弩。平生最珍重的感情早早给了那样一位良人,她偷偷给他绣过荷包,暗暗为他流过眼泪。床底匣子里藏着的那个小木人,是他唯一留给她的念想,自他走后,一次都不敢拿出来回顾,她怕自己承受不住那样深刻那样浓烈的思念。 她到今天都还没有接受他再也不会回来的事实,可赵嫣,却已经开始妖冶妆扮,招蜂引蝶,更与一个低贱的北奴不清不楚。 她是为他不平,心里气不过,才格外想教训赵嫣。上次水里是她命大,这回原以为至少能泼她一身脏水,绝了她嫁高门的可能。 却如何都想不到,与赵嫣不清不楚的这名北奴竟…… 心念电转,一切思绪不过在须臾之间。待那北奴冷着脸接过酒盏别过头去,她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原来只是错觉。 只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下,有那么零星的相似之感。 不论是年纪还是五官,都根本是两个不一样的人。大抵但凡俊俏的儿郎,都会有些同样的特质。在她心目中,自然没人比得上翟哥哥万一。何况对方是个低贱的奴仆,甚至是比奴仆还更卑微的北犬。 张榛榛突然跌了酒盏,齐姑娘等知情人皆以为这是她的后着。毕竟此刻不论赵嫣作出何样出格的事,都会被默认成被诬陷后故意做出的赌气行为。众人皆知赵嫣的脾气,明白她是怎样高傲张扬的一个人。 此刻已失先机,留给她们再作文章的余地并不大。众女满脸期冀地望向张榛榛,希望她拿出更高明的手段给对手沉痛一击。 却见张榛榛心不在焉地从侍人手里接过丝帕擦了擦手,竟没有继续咬住不放。 许芊芊低声安慰了啼哭不止、不住向人小声解释自己没有告密的王素素,又与苏敏商议几句,二人一左一右挤到赵嫣身边,隔开她与程寂,劝她别拿清誉开玩笑,将要嫁入高门的女子,名声最好莫沾污点。 有人帮忙张罗着酒菜,有人努力活跃着气氛。场上力奴们卖力搏杀,为讨主人欢心,在自己健壮伟岸的肩膊上留下“荣誉”的伤痕。 月婵分发着银票,齐姑娘脸色灰败地望着邻座的韩姑娘将票子折好放入荷包。张榛榛使唤她从来不给奖赏,别说千两的银票,便是半只钗子也不曾许过。她有些后悔今日做了这把无用的杀人刀,人没杀净,却把自己折进去了。不仅惹得赵嫣恨她,贺公子厌恶她,就连张榛榛,也会怪她无用从而抛弃她。 眼看就要成婚的年纪,家里不能为她筹谋,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维持风光体面的生活?昨日兄长已经闯进她房里来,夺走她的首饰,拿出去变卖还债…… 赵嫣退出席面,向侍人打听姑母的宿处。 “赵夫人身子骨一向不好,这两年每况愈下,轻易见不得风,又不好将病气过给贵客。依奴愚见,还是不要见得好。”侍人言语客气,却始终不肯引路。 赵嫣猜测过,大抵姑母的手书亦是张榛榛设下的圈套。这些年姑母从没写过书信给家里给她。 “不照面也罢,难道隔着门窗说两句话也不成?哪有这样的道理?夫人究竟是养病还是坐牢,你这当下人的就这样敷衍主子搪塞贵客?”月娟还在与那侍人争论,赵嫣拂了袖子,打断她道:“月娟你和玉屏去,在门前替我向姑母叩个头,就说,家里一切都好,请她不必惦记。” 侍人见赵嫣不强求,明显松了口气。 赵嫣缓步而行,在□□尽处,望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浅色袍服,银冠玉带。 她朝随行的侍人比个嘘声,示意不要惊动来人,自己提裙转向,从另一边的小径离开。 ——自打赵珩在她面前提起过贺家儿郎,她就不打算再与贺漓私下有接触了。她对贺漓无意,暮云公主也不可能同意她嫁入贺家,何苦多惹一段闲话,反误了他。 前头越来越热闹,隐隐传来男人的笑语打闹声。赵嫣本欲不理,却在一道粗旷的男音里听见自己的名字。 “别仗着平昭郡主抬举,就把自己真当个人物了。你这样的北奴,不过就是条下贱的狗。怎么,想咬我?来啊,爷今晚上正好没打过瘾,来,拿你当靶子练练!” 旁有各色不堪入耳的笑骂声,听起来,像有十几二十个人围在那儿。赵嫣沉着面容,脚步越行越快。跟在身后的茉儿小跑着才堪堪跟上。 一群五大三粗的仆从中,俯身倒着一个人。淡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2 章 小船飘飘荡荡,溯水而行。 贺漓蹲跪在甲板上,用手帕轻柔地替赵嫣清理着手指。 零星的血点染在她雪白的手背和袖子上,他擦得很小心,不时抬起头来,注意着她的表情。 “刚才在朗月阁,他们说的那些话,郡主别往心里去。奴仆从主,这些刁奴也是听了那些混账之语,才会故意折辱这个北、北……” 赵嫣瞭了眼一旁闭目靠在船板上的人,轻声道:“他叫程寂。” “故意折辱程寂,”贺漓点点头,不知缘何心内泛起了微微的酸楚,“你不理会他们,他们也就觉着没趣,不会再胡说的了。” 赵嫣没吭声,血迹擦去,她从贺漓掌心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问道:“他的脸伤得可严重?” 月婵抬手用袖角擦了擦程寂流血的嘴角,移过小灯认真打量他面容,“还好,嘴角裂了道口子,再就是眼角上有细小的擦伤,想来不会有损容貌。” 贺漓缓缓站起身,起初听到张榛榛说她与家奴有染时他只觉荒唐,这样骄傲矜贵的牡丹,怎可能俯就低贱的泥沼?此时瞧她为对方出头、关心对方伤势,他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怪异的惶恐。 诚然这名家奴实在外貌出众,可他的身份……贺漓甩开心里繁杂的念头,攥紧手里的丝帕,轻声宽慰:“那些个刁奴畏惧郡主身份,不敢下死手,郡主不要太过担忧。” 水面上清风幽凉,她轻薄的罩纱随风翻卷着,贺漓记得她从前的样子,比现在看起来要更丰腴些。自那人去后,她的生活看起来丝毫没受到影响,可他瞧得出来,她瘦了,瘦了许多。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没有任何烦恼的女子,其实也和所有普通的女孩子一样,会为感情所伤的吧?她一定为他狠狠哭过…… 贺漓解下外裳,轻柔地披在赵嫣肩头,那日在永怀王府瞧见她落水时,他就想这样做了。可是当日他的衣裳拿去给了妹妹贺婉琳,是王家大公子抢先向她献了殷勤。 短短一途,不过一刻钟功夫,便到了石泉小筑。贺漓再没有逗留的理由,怅然若失地目送她被侍婢们簇拥而入。 大夫早已请来,正侯在赵嫣房外,众人将程寂放在外间榻上,剥开破损的衣裳,令大夫上来替他瞧伤。 少顷,苏敏等人也回来了,纷纷聚到赵嫣屋中。 赵嫣刚洗了澡,穿着寝袍倚在枕上瞧月婵等人收拾箱笼。 “这是做什么,要走?张榛榛明显是故意恶心你,你还真往心里去,为这个事生气?”苏敏挥手制止月婵,“别听你们郡主说气话,走什么啊,这才来了没两天,说好过了伏天才回去呢。” 赵嫣随手摆弄着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我确实心里觉得恶心得很,倒不全是为了张榛榛。” 苏敏给身后怯怯不敢言语的王素素打眼色,命她靠近过来,“你还不快跟平昭解释清楚?” 王素素走上来,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我没说,真不是我,平昭郡主,你相信我,我跟齐淑芳向来不亲近,我怎么会去和她背后讲你的坏话?” 赵嫣笑了声,“没说怪你,你一向胆子最小,吵起架来又没急才,我若是齐淑芳,也定拿你来当靶子。” 王素素眼泪流的更凶了,扑倒在赵嫣身前的榻上哭得一声比一声高,赵嫣抬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记,蹙眉道:“好了,都说不怪你了,还委屈个什么,吵得我头疼。” 苏敏扶起王素素,笑道:“好了好了,咱们平昭郡主从来不拐弯抹角,她说信你、不怪你,那定然是真心话。只是下回你得注意着,可别再被人拿来利用中伤郡主了。” 王素素抽抽噎噎地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 苏敏招手喊个侍人过来,“带王姑娘去洗把脸,换件衣裳再来。” 王素素去后,余下苏敏、许芊芊等四名姑娘陪在赵嫣身边。 “程寂的伤怎样了?方才在朗月阁,张榛榛当着大伙儿的面给那些刁奴赏了顿板子,还说明日会派人带伤药补品上门赏给程寂。”许芊芊道,“说起来,这回都怪我,是我邀请大家来避暑,原是希望能在这儿好好快活几日。没想到张榛榛她也来了,还传出那种闲话……” 一直没吭声的郑薇忙安慰她,“也不能怪你,你又想不到张榛榛会这么无聊,好好的王府不住,偏要来跟咱们做邻居。” “不过平昭,”苏敏脸色不好看,刚才在宴会上瞧赵嫣被针对,心里就一直憋着一口气,“你真的相信素素?齐淑芳没有真凭实据,怎么敢在大家面前言之凿凿说什么证物?” “你说这个?”赵嫣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玉,随手扔在榻沿上,“齐淑芳确实有证据,这块儿玉今晚就在程寂身上。如果当时坚持要搜身,一定能把它找出来。” 苏敏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3 章 “石泉小筑是你的地盘,若非你示意,谁又能趁我不在来我房中,假传我命将程寂引去王府别苑?你大可不承认,推个下人出来说他被人收买,你觉得我会不会信?” 许芊芊沉默地望着赵嫣,从初时的不敢置信到此刻的平静如水。她太知道赵嫣的性格,只要是她认定的事,不论旁人如何解释如何争辩都无法再动摇她半分。 原以为可以借着张榛榛的手除去赵嫣这个有力劲敌,再利用此事牵制王素素,那么在张珏未来的妻子人选中,便一举除去了两个。 她并非对自己的才貌没有信心,只是她出身书香门第,到底不擅长妖调冶艳的争宠方式,赵嫣明艳如珠,从来都是平都最耀眼的存在;王素素娇柔可人,也相当惹人怜惜。而张珏又明显是个好色之徒,为保自己中选的几率,她不得不兵行险招。 其实她也曾挣扎过的,她花费十数年功夫,努力和赵嫣打成一片,做了她最知心的闺中姐妹,赵嫣为人虽跋扈些,但出手从来大方,前些年祖母生辰,她为寿礼一筹莫展之时,是赵嫣借了一幅缂丝麻姑献寿屏给她,为她争取了在几个嫡姐面前出头的机会。 她也曾真心的回报过,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翟星澄情况下,是她多次出谋划策,帮助二人会面相处,每每二人龃龉,也是她用心说和,如果翟星澄没有死,或是赵嫣能够不那样骄纵霸道,也许她们之间根本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眼前,从赵嫣决定在众人面前揭穿真相的这一刻起,一切就再也无法回头。 她站起身来,微扬起下巴,定定望着赵嫣。 “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不都不会信了是吗?你认定是我做的,不论过去我是如何真心待你,如何费心为你效力,都没意义了是吗?” 赵嫣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郑薇迟疑拉了把赵嫣的袖子,“平昭,也许你误会了,芊芊根本不是这种人。” 赵嫣扬手将郑薇挥开,“无所谓,你信她便留在这儿,我赵嫣从不勉强任何人。” 苏敏本想劝上几句,两人都是她最好的朋友,如果说在座几人中有哪个最不想看到如今的局面,那定然是她。可两人的脾气她都了解,一个强势霸道不听劝,一个清高傲气不低头,既然话已说到这份上,想立刻劝和是根本不可能的。 郑薇被甩了个趔趄,火气也瞬间拱了上来,“平昭,你别不识好歹,害你的人是张榛榛和齐淑芳,你跟我们这些人生什么气?你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指责芊芊,怎么,她好心邀我们来避暑、费心费力照顾每一个人倒是她错了?你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样子,你如果真的跟那个北奴清清白白,素素怎么可能不为你辩解?一个未婚闺女,夜里招男仆进房,就是不知羞耻,不守妇道,不要脸皮!你跟你娘暮……” “啪”地一声,瓷盏落地。接着一声突兀的尖叫响起,苏敏动作比赵嫣手里砸出的茶具更快,倏然朝对方扑了过去。 “小贱人,我撕了你!”苏敏叫嚷着,一手抓住郑薇如云的发髻,一手朝她娇嫩的脸蛋上挥打。 另一个闺秀一直没吭声,此时已经吓傻了。唯有她还呆呆坐在凳子上,惊愕不已地望着打成一团的两个贵女。 赵嫣揉了揉额角,指着地上扑跌的人道“还不快她们两个拉开。” 郑薇尖叫着,一声比一声凄厉,等月婵等人赶来努力分开两人时,郑薇已经狼狈得看不出本来面目。她的头发蓬乱,钗环落了一地,左颊高高肿起,脖子上赫然印着两道整齐的抓痕,衣裳从肩头滑了下来,胸口上有个明显的湿脚印。她被人扶起来时,几乎已经没有力气喊叫,只嘶声边哭边咒骂苏敏。 苏敏的状态比她好得多,除了头发稍稍乱了些,衣裳稍稍皱了点,几乎没有明显的外伤。 许芊芊上前扶住郑薇,小心翻看她的伤处,“快去请个大夫来。”转头冷眼望着赵嫣,质问道:“这就是你要的?现在满意了吗?” 苏敏下意识开口:“许芊芊你聋了,你刚才听不到郑薇嘴里不干不净说的什么?” “郑妹妹何尝不是被平昭伤了心才说错话?”,许芊芊满眼失望,“你自然是帮她,你从来都偏帮着她,罢了,我不和你说!” 回身指挥众婢,“快,还不把郑小姐扶着?璇儿,我叫人先送你回房。” 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千金木然点了点头,回眸望了眼赵嫣,轻声道:“平昭你先消消气,等你心情好些再慢慢听芊芊解释。” 几人很快退了出去,屋中只余下赵嫣和苏敏及她们二人贴身的侍婢。 “我说什么来着,”赵嫣道,“你这人疯起来,比我脾气还急。” 苏敏摊摊手,没有言语。 赵嫣瞧她钗横鬓散,抬手替她抿了抿头发,二人对视一眼,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赵嫣和苏敏当晚就离开了石泉小筑,夜半回城,闹得动静不小,次日许家掌事的二奶奶清晨就上了门,说自家幼妹待客不周,要亲自向平昭郡主致歉谢罪。郑薇的家里自然是气疯了,眼见就到了永怀王世子定亲的关键时候,自家正值婚龄的唯一一个女儿却被人打伤了脸,不但接下来的大小宴会都无法出席,甚至不知会不会留下一辈子抹不去的疤。 闺秀们争执打架的丑闻自然不会传到外面去,可自家人面前自是瞒不过。苏敏被父亲提到祠堂罚跪两日,若非考虑到接下来的相看宴,苏父几乎恼怒得要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4 章 寒暄献礼过后,小一辈的姑娘们皆随裴璇儿去了后面的香影轩,前后槅门通开,清风里裹着荷香涌入厅堂,女伶在中央立定,唱着闺阁小调。女孩子们三五个凑在一处,或是话家常,或是赏花饮茶享受明媚的夏日时光。 赵嫣和苏敏站在外头廊下说话,裴璇儿要待客,时不时过来跟她们说上两句,有心想借这个场合撮合许赵二人解除误会,可两人明显都不想搭理对方,她几番引起话头,立即被岔了开去。 不少闺秀都瞧出了二人之间的剑拔弩张,从前这几个人总是聚在一处,今日这般明显的生分,很难瞧不出端倪。 “你看见了没,许芊芊今儿格外巴结陈家两姊妹,人走哪儿跟哪儿,生怕自己落单丢份儿。”苏敏瞥了眼厅里,回过头满脸嘲弄地跟赵嫣絮叨。 赵嫣没说话,听苏敏又道:“瞧璇儿的样子倒是很为难,她还盼着你们能和好呢。许芊芊惯会笼络人心,到现在璇儿都不信那些缺德事是她做的。” 正说话间,里头传来一阵喧哗,回头望去,原是侍人抱了裴家三郎养的两只“玉狮子”小狗出来。 通体雪白的毛色不掺一丝杂质,也就比成猫大上一点儿,品性温顺,极为可爱。女孩子们纷纷围上去,轮番抚摸着犬只毛茸茸的脑袋。 “这个是大雪,那个是小雪。小雪头上的毛有一点卷曲,最喜欢人家摸它的下巴……”许芊芊和裴璇儿走得近,与这两个小家伙也熟悉得紧,几个闺秀围着她请教怎么能让小狗做出“趴下”和“请安”的动作。 人来人往的厅堂廊下,闺秀们注意力全被两只玉狮子吸引了去,赵嫣察觉到有人不经意地碰了下自己的肩膀,回过头去,见几个端着果盘的侍人躬身而过。 再回过头,见里面吩咐侍人摆开了画案,“小雪”两只前爪被压了些墨,然后点染在空白的宣纸上,留下一串黑色的爪印。闺秀们欣喜地笑起来,“真的,像梅花一样,好有趣。” 伶人柔细的歌声和着这愉悦的笑,少女的快乐是那样简单纯粹。抛开家族荣辱权势负累,她们本该活得明媚张扬。 正宴开始前,裴家少奶奶过来请众闺秀回前厅落座,意外就发生在这一刻,被陈姑娘抱在怀里的“小雪”不知为何突然叫了一声,从她臂弯里跳落画案,泼洒了墨,冲开人群没命地蹿了出去。 赵嫣走在人群最前,已经转身随裴大奶奶往前厅去,小雪从后奔上来,四爪上沾满未干的墨痕,瞬间将她曳地裙摆染上几个极为清晰的墨印。平素赵嫣来裴家,没少给大小雪带肉脯,小雪亲近她,便如亲近许芊芊一样寻常。即便是在此时,小雪如此毫无预兆地跳来,也并未引起太多怀疑。 裴大奶奶一脸歉疚:“这小畜生弄污了郡主的衣裙,实在过意不去,璇儿太疏忽,不该带它们过来……” 话音未落,就听一个闺秀焦急道:“不好,华凝手上给小狗抓伤了!” 前厅,各府从人被安排在偏院吃饭,一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找到角落里的程寂,道:“平昭郡主那边有急事,吩咐小哥立即过去。” ** 宴会正在进行,暮云公主被推到上首,和裴家老寿星并排坐在席上,祝寿酒饮了一轮,屋内气氛热闹平和。 下首几个座位空着,去更衣的闺秀们此刻还没有回来。 花园另一侧香影轩边上的厢房里,裴璇儿焦急地催促着去请大夫。陈家二姑娘被小雪抓伤了手背,伤口虽不深长,到底是女孩儿家,细皮嫩肉娇生惯养,留下个疤痕总是不美,更何况是在裴家受的伤,裴璇儿自然紧张非常。 人都聚在这里,就显得旁的厢房有些冷清,小雪那般一闹,几个闺秀都被弄污了衣裳,裴大奶奶安排人送了新衣来,此刻闺秀们都在更换当中。 少年一身月白,被人引到一间厢房门前,不知为何,此时本该守在外头的侍人皆不在了。 “郡主说,叫你直接进去,不要声张。” 程寂脚步停在门外,迟疑不肯入内。隐约的说话声从内堂传出来,是年轻女子特有的柔婉音色。 “快点,待会儿郡主又要恼了!” 程寂被猛地推了一把,在踏入厅堂的一瞬,身后的门飞快被闭合起来。 …… 许芊芊不胜酒力,被几个贵女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5 章 “你胡说!” 孙向月话音刚落,许芊芊就尖叫起来。 “二嫂,你别听她胡说!我没有,我没有!” “芊芊,你先别激动,我叫人喊你来,正是为了弄清真相,许二嫂,对不住,是我擅自做主,劳烦您走这一趟,实在事发突然,又事关芊芊的清誉,孙姑娘说得不错,我们都是未出阁的人,有些话实在不好说。”裴璇儿起身迎上来,扶着涨红了脸的许二奶奶朝座位上走。 “这一定是误会,方才孙姑娘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芊芊玉洁冰清,是家里最懂事守礼的姑娘,适才裴夫人还赞她娴静温顺,这人……不知是哪里来的毛贼,胆敢闯入内宅来胡乱攀咬。”作为众人中唯一的长者,又是许芊芊的二嫂,不论许二奶奶多么不想理会这件事,众目睽睽之下,都不得不拿出主事的态度出来。 她被扶上赵嫣下首的位置上,按身份,这几个人女孩子都是许芊芊的闺中好友,原该敬她为尊,可赵嫣身份到底不同,便是坐在主位上也无可厚非。但孙姑娘也这样不敬顺,便有些乖张无礼了。此刻不是争辩尊卑长幼的时机,许二奶奶唯有暂时忍耐。 她接过侍婢端上来的茶,对着厅中跪着的男人刚要开口,孙姑娘冷笑道:“二奶奶不必忙着撇清关系,既您来了,这事儿有人能做主拿主意了,那就把人都带上来,好好说道说道吧。” 说完,也不等她点头,拍了拍手,便有几个婆子押着数名婢子模样的人走进来。 婆子将手里的人一推,几个丫头哭哭啼啼地朝许芊芊跪了下去,“姑娘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呐。” 几名侍婢个个鼻青脸肿,衣服上还沾着不少血迹,显然已经挨了顿毒打。 许芊芊脸色苍白,勉强端直坐好,她以为事情安排的天衣无缝,混乱之中谁会注意到几个不起眼的小丫头?为免被熟悉的人认出来,她还特地挑了两个素日不在跟前服侍的下人,怎料他们一个都没能逃脱,竟然全被抓了回来。 “适才这男人突然闯进我这间屋子,一进来就脱衣裳,嘴里不干不净地喊着‘好妹妹’‘小心肝儿’,吓得我几个婢子脸都绿了。幸好平昭、敏儿和邢姑娘刚好都在我这儿,大伙儿一齐喊人,才把这贼子拿下,经我一审,可不得了,他说他是来寻许姑娘的,因侍婢指错了路,才误入我屋里头。你们把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给许二奶奶瞧瞧!” 有侍人上前,展出个荷包和发钗,“二奶奶您瞧,这钗子跟许姑娘头上戴的一模一样,还有这荷包上的针线……” “胡说!”许芊芊激动地跳起来,指着苏敏骂道,“你平素帮她也罢了,你怎么能为了她,如此的污蔑我、陷害我!这荷包明明是我给你的,明明是我送给你的!” 苏敏木然望着她,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孙姑娘笑道:“事到如今,你还想要拖别人下水?许芊芊,苏敏与你无冤无仇,大伙儿都知道她一向与你交好,为了给自己脱罪,你连她都要攀咬,你实在太可怕了!” “你胡说,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那我认识他吗?”孙向月重重的捶了下桌面,猛地站起身来,“那我的屋子闯进贼人,我就该忍气吞声,独自认栽了吗?” 她踱着步子,走到那男人身后,“人证物证俱在,你的几个婢子也都认了,说你亲口交代,要她们想法子把外头一个姓程的男仆带进来,怎么,难道是你的人故意陷害你?难道是我们这些与你无冤无仇的人事先买通了你的奴才?你掂量掂量自己,你配吗?” “今日如果不是大家刚好在我身边,如果当时我正在换衣裳,如果没有其他人证明我的清白,我的名声我的清誉此刻还会在吗?许芊芊,你真下作!” “不,孙姑娘,此事还……”许二奶奶开口,不得不为自家小姑辩驳。 “好了许二奶奶,你不信我,你听听她们怎么说。未必我们所有人故意跟许家过不去,联合在一块儿欺负一个许芊芊?” 闺秀们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当时陈二姑娘伤了手,婢女们去请大夫,门上的妈妈们也没仔细分辨,见一个小丫头引着个男人过来,以为是大夫,便没有强行上去拦着。哪知道人就摸进了孙姑娘的屋里,那小丫头还悄声用根木叉把门从外头堵死了。直到屋里叫嚷起来,才知道出了事,大伙儿赶紧凑过来,瞧这下贱胚子把外裳都脱了,他见逃脱不开,才口称许姑娘闺名,说是一场误会,求我们瞧在许姑娘脸上将他放了。” “我们也怕冤了许姑娘,怕他是胡乱攀咬,偏在这时候,许姑娘带来的这小丫头又回来了,不知在哪摸来了火油,妄图点火烧屋子呢,被裴姑娘的人捉了,哭哭啼啼说是奉许姑娘之命,要闹大动静叫大伙儿来当场捉住屋里的男人,以便诬赖孙姑娘跟人私会……” “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么多耳朵听着,未必我们全是瞎子聋子?许二奶奶,便是您不想承认他是来找许姑娘的,可带他进来,还故意把他弄到孙姑娘屋里的,确实是许姑娘的丫头啊。许姑娘怎么能倒打一耙,说是别人诬陷她?” “这钗子和荷包是我亲眼看见从这男人身上搜来的,确实是许姑娘的东西,这针线脚我瞧的清清楚楚,是许姑娘的绣法。还有这钗,另一支就在许姑娘头上戴着呢,如若不认得,为何他会有此物?许姑娘如果定要说不是自己的,那我们也没法子,不过大伙儿都不是傻子,个个心里头有计较。” “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从今往后,我可不敢再相信一些佛口蛇心的人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当时的情况说了,几个侍婢哭哭啼啼,求许芊芊救救自己,男人咬定约见自己来私会的人便是许芊芊,众人皆是见证,参与了捉拿和审问的全过程。一时竟如何都辩解不清,许芊芊满眼是泪,又哭又叫,可根本没人肯听她说。 原本以为今日之计,不仅能挑拨赵嫣与孙向月不和,还能顺便暴露赵程之间见不得人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 程寂不见了,屋子里这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男人竟口口声声攀扯她。钗是何时不见的,又如何落在了这人手里?到底是赵嫣害她,还是孙向月…… “芊芊,”裴璇儿靠近,俯身把几番差点儿昏倒的许芊芊扶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眼泪一滴滴从裴璇儿幼嫩的脸上滑落下来,“她们若是在我家里有所损伤,你要我怎么办?小雪从来不会胡乱抓人,更不会那样疯跑,便是我相信你与这个男人没什么,可当时在陈二姑娘和小雪身边的,只有你……只有你啊。还有,还有……我本来不想说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6 章 “真看不出,孙向月是个狠角色。”王家内宅的淑贤馆里,苏敏眉飞色舞地跟王素素复述裴家发生的事,“许芊芊也是想不开,惹了平昭不算,还想设计利用孙向月。” “自作聪明,以为能趁乱作些文章,不成想平昭早发觉了,当时陈二受伤,那边挤满了人,闲下来的屋子里只有需要更衣的平昭跟孙向月。平昭身边侍女多得很,知道许芊芊没那个本事把人调离干净,搞不出来什么主仆偷会关门捉奸的戏码。若要惹事,只能拿孙向月做文章,只要将那北奴关进孙向月的屋子,等孙家主仆叫嚷起来,再叫人发觉是平昭的男仆乱闯内宅,那自然什么难听话都传得出。” 王素素抱着枕头坐在床里,蹙紧了眉头道:“她为何这样恨平昭?真想不通,大家都是经常在一处玩的,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分深厚,跟亲姊妹有何两样?” “也就是你,还一团天真孩子气,素素,上回你吃了大亏,往后该知道防备人了。咱们这样出身的女孩子,是不配沾染天真无邪这四个字的……”苏敏见她蹙眉沉默,知道她接受不了,也便不再劝她,岔开话题道,“咱们刚才说到哪儿了?哦对,那北奴被带过来,趁乱推进了孙向月的屋子。当时我跟平昭、邢姑娘都在里头,已把事情跟孙向月讲了,孙向月起初是不信的,为了方便许芊芊的人操作,还特地帮她将门口守着的侍婢都清开。等了没一会儿,果然程寂被带进来。听到那丫头在外头叉门,可把孙向月气坏了,当即踹门冲出去,把那没来得及跑的丫头捉了,又悄声去把跟她接头的婢子也拿下。” “许芊芊来到时,听说有个男人声称是她相好,差点没背过气去。孙向月找的那‘奸夫’也是个有本事的,豁得出脸皮,狠得下心肠,孙向月当着大伙儿面‘审’他,着实打了好几个板子,他这才不得拿出那些‘物证’,把许芊芊的名字招了出来。当时大伙儿的脸色精彩极了,尤其是璇儿,她一向爱跟着许芊芊学,拿她当贤淑守礼的榜样,没想到却从个男人嘴里听到那些脏污不堪的话,可真笑死我了。” 苏敏为人豪爽,事实上,她是有些欣赏孙向月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许芊芊想在别人名声上面做文章,那就把她泼来的脏水成倍泼回去。且还要把事情坐实,叫对方再也无法翻身。 王素素叹了声,低声问道:“那芊芊会怎么样?如今各府内宅定然都传遍了,她在家里本就艰难,好不容易挣得几分体面,这回……孙姑娘既无损伤,实在不必将人逼到绝处啊。” 苏敏翻了个白眼,“素素,你睁睁眼,醒醒好不好?她刚设计过你,两次害平昭,还连累陈二姑娘被狗抓伤了手,你还在可怜她,替她思量?” 王素素红了眼圈,“大家都是姐妹,我心里不落忍……” 苏敏抿抿唇,站起身来,“行吧,算我今日白跑一趟,你慢慢养病,我回去了。” 王素素知道她动气,忙起身想要挽留,“敏姐姐,算我说错了话,你别生我的气。” 苏敏回过头来,朝她咧嘴笑了笑,终是一句话都没再说。 有些人天生心怀慈悲,誓要普度众生,救人于困厄。而有些人比如她,比如赵嫣,天性凉薄,睚眦必报,兴许天生便是恶人。 可无论王素素怎么想,许芊芊都将走向她应当走向的结局。 裴家宴会后,平都城内的贵女们,再也未在任何场合遇到许芊芊。 只听闻许家后来替她另谋了一门亲事,一个多月后,便匆匆嫁去了南边。王素素站在城楼上远望送嫁的马车,悲伤地哭了一场。 七月流火,漫长的酷暑在一场雨后落下帷幕。 孙向月进了明年春天大选的名单,正式从永怀王府收回描图和庚帖,退出了平都城贵女之间这场没有硝烟的争斗。 孙向月和苏敏一前一后走入暮云公主府的紫藤园,裴家宴后,孙赵二人之间的走动渐渐多了起来。 苏敏一见到赵嫣就大吐苦水:“平昭救我,你每回到底是用什么法子,才能忍住不出手赏那货几巴掌的?” 赵嫣边斟茶递给孙向月边笑道:“他干什么恶心你了?” “别提了,原还想着,虽然他好色狂妄优点不多,但长得人模狗样的,光看着脸,再想想他能给我的荣华富贵,忍一忍也不是不行。”苏敏猛灌了一口茶,续道,“没成想还是太难了。他用刚搂过小美人,脂粉味还没散干净的那只胳膊往我身上绕,说几个人选里头我最合他心意,问我意下如何。” 她没说完,那边赵嫣和孙向月就笑成一团,苏敏揪住赵嫣的袖子,“你别笑,你赶紧教我几招,告诉我怎么能面不改色跟他说情话,我当时那句‘愿意’哽在喉咙里头,到底没说出来。他还替我找借口呢,说我腼腆羞涩。” 孙向月刚喝进去的茶水险些喷出来,赵嫣笑得更大声了。 苏敏愁容满面,饮尽了瓷盏里的茶,撒娇般倒在赵嫣腿上,“你还笑,我心里难受的不行,你在旁瞧热闹。” 赵嫣揉揉她脸蛋,喂了颗葡萄给她吃,“好啦,往后难受的时候多着呢,等你进了永怀王府的门,还得跟他生儿育女,还得替他张罗衣食,哪件不糟心?” 苏敏哀嚎着在她怀里打滚,“真讨厌,你别说了,越说我心里越乱。” 赵嫣笑道:“好在向月不必为此事恼烦了。” “怎么不烦?”孙向月说,“我比苏敏还心烦呢。至少张珏还有张看得过去的脸,我连自己会被指给谁都还不知,万一对方是个□□脸,或是个三寸矮郎君,我能找谁哭?再万一,我若跟张榛榛嫁了同一个呢?往后的日子不就有得忙喽?” 苏敏听了这话,一骨碌爬起身来,“这你放心,我打听过了,皇上几个兄弟和儿子,倒没有样貌特别丑陋或是身材有残缺的,不管怎么说,入了玉蝶那就是皇家媳妇儿,便是在王府大院里头受委屈,也比在贫门小户里伺候公爹婆母得好啊。” 孙向月苦笑:“难道不残不缺我便一定稀罕吗?不过是生在这样的人家,没得选罢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7 章 七月末,庭院里的梧桐叶开始一片片的落了,接连几天的雨抚平了城里最后一丝暑热。 张珏几回下帖子来邀赵嫣去毓德殿听戏,京里成名的红角儿到了平都,大雨的日子不好赏花游园,躲在屋子里头听戏最适宜。 赵嫣称病推掉了,一来是打心眼里不想应酬,二来也是为着避嫌,几个闺秀里近期苏敏与张珏走得最近,她比谁都清楚苏敏走到这步是多么不容易。 翻出一直没看完的那本书,伏在窗前的螺钿围子榻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翻着,没一会儿就抱着书闭上了眼睛。 月婵在外间打算盘的手一抬,茉儿立即会意,回身取了薄被披在她身上。月婵挥挥手,屋子里站着的几个侍人都退了出去。 雨缠绵地下着,白石阶下积了一层浅浅的水洼。兰依一手撑伞,一手捧着只小包袱,快步走进院子,“小程哥,快出来,我领了这个月的月例来!” 踩着红布鞋的双脚才踏过门槛,就听身后传来一叠声和喊,“等一下,等一下!死丫头,跑这么快干什么?” 兰依回过头去,见是方才发放月银的秀舫,忙堆笑蹲身行了半礼,“好姐姐,你找我有事儿?” 秀舫不理她,抬手将她手里的包袱夺了,翻出一块蓝色棉布捏在手里,将包袱里头剩余的东西随手一丢,兰依忙矮身去接,却只抓到个边角,包袱里的铜钱和布匹香油全都洒进了泥水里。 兰依心疼的要命,“姐姐,你这是做什么啊?东西都弄脏了。” 秀舫冷哼一声,“你说做什么?你多拿了份例自己不知道吗?程寂上个月才得了郡主赏的五六身衣裳,这季发布匹自然没他的份儿了,谁叫你自作主张替他多领?回头管事的对账,我难道自己掏腰包替你填窟窿?” 兰依摇摇头,“这怎么是我自作主张?我听月婵姐姐说了,主子赏的另算,根本不从月例里头扣,再说,主子赏的是夏袍,眼看天凉了,总得做秋装冬装?府里惯例,每季两块料子,我虽不识字,可我听分布的嬷嬷清清楚楚的讲,秀舫姐你是不是弄错了?” “懒得跟你掰扯,你若不服气,自己去找汤姑姑告状去。”秀舫不理她,拿了布头抬脚往回走。 兰依抱着东西追上她,伞也不撑了,揪着她袖子喊“秀舫姐”,秀舫被她纠缠得没耐性,反手一掌打在她脸上,“小蹄子,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 兰依身材瘦小,又情急,被她一巴掌打得晃了晃,纵是这般,还揪着人不肯松手,“不行,秀舫姐,再领布料就是冬天了,小程哥只有夏衫,你不能叫他穿这么单薄等着过冬。” “有完没完,真是烦死了。”秀舫将兰依重重一推,女孩儿站立不定,整个人摔坐在地上,脚上带了几点泥水,甩在秀舫裙摆,惹得秀舫立时便恼了。她干娘是内院库房管事,平时就算有些克扣和抽头,底下人也多半敢怒不敢言,何况程寂又不是真的没有衣裳穿,谁不知道平昭郡主出手大方,她身边伺候的人哪个稀罕府里发的这几块料?怎想到今儿这小丫头却这样难缠。 她身上这件裙子也是才做不久,眼看弄了几个清晰的泥点子,登时就压不住火气了,抬脚在兰依身上乱踢,边踢边骂,“短命的小蹄子,叫你多嘴,叫你弄脏我的衣裳……” 兰依被她打得连连退后,却仍旧不肯松口,“是秀舫不该短了小程哥的月例,我没有错,我没有做错。” 不远处的雨帘里,沉默的少年垂头朝二人走了过来。 面前视线被遮住,秀舫抬头,在蒙蒙雨雾中看到一张太过清俊的脸。 他立在她与兰依之间,没有撑伞,发丝湿漉漉贴在苍白的脸上。 秀舫蹙了蹙眉,片刻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人是谁。他浓长的眉下有一双冷若含霜的眼睛,紧绷的下巴和高挑的身量令他整个人多了几许身为下人不应有的浓重威压。 秀舫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刚与他对视的一瞬间,竟下意识慌乱地别开了自己的视线。一个低贱的北奴,一个俘虏出身的玩意儿,自己竟然被他震慑住了?秀舫几乎是恼怒的,大声喝道:“让开!” 程寂没有动,他站在那儿,垂头盯视着面前这个踮起脚来仍只到他下巴的女子。 “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区区北犬,还抱起团来在咱们公主府里横行霸道,我就叫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高低贵贱!” 她扬起手,毫不客气地去打程寂的左颊,手腕顿在半空,少年隔着衣袖捏住她圆润的手腕。 “大胆,你给我放开!你这贱奴,胆敢碰我?” 她索性扔了手里的伞和布料,另一只手发狠地来抓程寂的手和脸。 手背上瞬间多了长长两条血道,程寂没有松手,捏住她腕骨的指头更用力了几分。秀舫疼得没法再抓打,整个人恨不得紧紧缩成一团,张开嘴来不住地尖叫。 “你这贱奴,我要杀了你,你赶紧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啪”地一声,一道赤红的长鞭破空挥来,秀舫背上结实挨了一记,疼得立时跳了起来。 程寂松开手,她摇晃着身子倒了下去。 几步开外,赵嫣立在撑开的绣花大伞下,缓缓收回手里的鞭子。兰依哽咽着爬起来,躲在程寂身后紧紧抱着手里的东西,小声唤“郡主”。 秀舫疼得额上冒汗,浑身湿透了,却不敢去擦。她跪在地上,再也顾及不到自己身上的新衣裙,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道:“郡……郡主息怒……” 赵嫣没有理会她,侧过脸来超程寂扬了扬下巴,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月婵没有跟上,等她走远了才上前扶起秀舫,“你明知道郡主如今看重这二人,何苦自己找不痛快?” 秀舫哭哭啼啼道:“怎么办?月婵姐姐,郡主会不会发落我?我、我实在没想到……” 月婵瞧了眼她背上的上,衣裳都抽裂了,血珠混在雨水里,一道道往下淌。“往后长长记性,行事前动动脑子,再这样莽撞,迟早害死了自己。” 屋内,赵嫣一言不发地坐在绣床上,茉儿凑前,跪在脚踏上服侍她脱鞋袜。 鹅黄的缎面,绣着与衣裙上同样的牡丹花,白袜用丝带缠在纤细的足踝上。程寂别过脸,僵硬地站在雕花落地罩外。 赵嫣笑了声,抬手挥退茉儿,朝少年勾了勾指头。 侍人退出房外,雨声隔着窗纱,也变得朦胧起来。程寂垂着头,迟疑地往里走。 阴雨天的午后没有点灯,屋子里光线昏暗,少年修长的影子笼罩在赵嫣头顶,她扬起头盯视他紧绷的面容。 少年在她注视下缓缓俯低身子,单膝蹲跪在她面前,女孩儿穿着绣鞋的足抵在他膝上,稍撩开的裙摆里,一截雪般洁嫩的小腿撞入视线。 少年垂低的睫毛明显地颤了颤。 赵嫣指尖攥着裙子,俯身凑近他的脸,轻声说:“原来,你也不是冰块做的。” 微凉的手指攀上他瘦削的面颊,语调里浓浓的戏谑。“你……为什么脸红了啊?” 平素他的情绪不显,眼里透出最多的便是厌恶。此刻他苍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8 章 突如其来的怪异感受令程寂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手掌,他的动作太急太用力,挥起的手背弹在少女鬓侧,将她头上一支花丝累珠步摇带到了地上。 刹那间,半边青丝瀑布般垂落而下。 程寂自是知道她多么善变,脾气是多么恶劣。 那步摇从脚踏滚落到青石方砖,金扁珠散。 赵嫣怔了怔,程寂虽倔强冷漠,可她总有法子令他帖服。做了她的奴,便需得乖巧听话,由着她发疯纵着她锉磨。他当然可以不回应、不言语,冷得像块冰,她不在乎他是什么反应,面前这张脸能为她止痛节哀,她只要这具肉身好好的陪在左右,在她被噬骨的思念和懊悔淹没之时,给她以短暂的支撑。 雨声越来越大,点点滴滴敲击在窗前,薄透的窗纱经不起吹打,在窗边案上留下一滩清亮的水迹。 月婵的声音夹在喧嚣的雨声里,听来毫不真切。“郡主,韩嬷嬷带秀舫来请罪了。” 赵嫣偏过头,瞥了眼程寂。他面容易恢复至平素的苍白如雪,她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金银,成日价补药进着,这具身体亏损颇重,总是不见起效。淡色的衣衫衬得整个人愈显清冷,他独自立在那儿,仿如被这花花世界所排挤,所厌弃。 她不喜欢他身上这抹寒凉似雪不容亲近的味道,那人应当明朗,应当张扬,应当光耀。 赵嫣没再说话,甚至没再向他望上一眼。 她缓行至妆台前拢了拢散乱的长发。 程寂垂眼望着自己的脚尖,全没有身为奴从服侍主人的自觉。 玉屏捧着香茗走进来,早在抱厦就脱去了外面踩过水的鞋子,足上另有一双更轻软的套鞋,也绣着素淡的花。 一瞬间,程寂抬起眼无声地望向赵嫣纤柔的背影。 刚刚他与人在外起了冲突,她冒雨而去,甚至没有换上雨天外穿的鞋子。在她身边久了,也不得不耳濡目染了许多繁复琐碎的细节。南陈贵族奢靡享乐的做派,是深入骨髓犹如与生俱来般自如,他领略过她纸醉金迷的世界,熟识她恣意妄为的性格,因此这样一个微小的、不起眼的特殊与出格,便极易被遗落。 赵嫣面无表情地在窗前榻上升座,门前雨帘外,月婵撑伞带了两人走入院子。当先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嬷嬷,干脆利索地跪在阶下的水洼里,头脸迎着雨点,提声道:“罪奴带着女儿领罚来了。秀舫年幼无知,被奴纵坏了性子,平素偶有心直口快与人龃龉的错处,奴仗着这些年在殿下跟前有些体面,自以为无妨。直至今日这丫头冲撞郡主,罪奴才如梦方醒,悔不当初。是罪奴一向放纵了她,才使得她日渐胆壮,出言不逊行止逾制,惹得郡主生了大怒。罪奴特带了她来,向郡主赔罪,是打是骂,是罚是杀,由得郡主发落,奴一字不敢辩驳。” 她扯了旁边啼哭不止的秀舫一把,将她也拉到水中匍匐,月婵念及韩嬷嬷的身份体面,少不得弯身扶一扶,替她遮一遮伞。 屋内传出一声冷笑。 天色越发昏沉,茉儿点了灯台放置在案上,赵嫣刚拢好的头发又散了,索性拆了余下的发钗,任满头青丝全部披泄下来。 她秀发乌亮,蓬软如云,随着慵懒倚在案上的动作,随意而凌乱地散落着。 赵嫣手里拿了支金钗,百无聊赖地挑着灯芯,光色在她妍丽的面容上跃动着,那双眼睛此刻冷漠得不含任何情愫。 “月婵,你听听。”她懒洋洋地开口,“到底是宫里出来的老嬷嬷,就是比旁人会说话。” 门外韩嬷嬷知道这是不满之意,忙向阶前叩首,“郡主明鉴,罪奴实不敢狡言。” 赵嫣笑了声,“出言不逊,偶有龃龉,嬷嬷用词婉转,将中饱私囊克扣月例直接歪曲成小孩子不懂事闹脾气?母亲面前,嬷嬷一向就是这样回话的吗?” 韩嬷嬷脸色急变,连呼不敢。 “今日这贱婢错的不是得罪了我,而是错在欺压他人横行霸道,克扣公银行止不端。这样手脚不干净,明着就敢私吞,过往如何,可见一斑,韩嬷嬷若真知错,这会儿就不该来我这儿,以自己在母亲面前多年的体面来试探我这个做女儿敢不敢插手代她管教。” 韩嬷嬷再叩首,额角重重的敲在石阶上,瞬间擦破了皮,“郡主羞煞罪奴了,罪奴何敢存此歹心。” 赵嫣拨弄灯芯,摇曳的灯影将她美好的侧颜映在雨雾迷蒙的窗纱上,她朝角落里站着的程寂招招手,蹙眉不耐烦地等他走过来,在少年弯身伸出手臂的一瞬,勾住他的脖子让他将自己抱起来。 “嬷嬷敢不敢,我是很清楚的。我这儿还有事,就不陪嬷嬷说话了。” 程寂背脊僵直,怀中一个软如春水般的女-体,她搂着他的脖子,呼吸温温热热的在耳畔。赵嫣拍了拍他的脸,朝内室打个眼色。 他端直了肩膊,别过头看也不看她,艰难提步将她送到帐内。 少女像灵动的鱼儿,从他怀抱里滚落在床上。外面传来韩嬷嬷惶急的哭声,“郡主恕罪,是罪奴糊涂,是罪奴的错!罪奴不该对郡主使这些心机,不该自作聪明在郡主面前卖弄这些雕虫小技,是奴错了,奴再也不敢了,郡主您发发慈悲,救救奴,救救秀舫,她才十六,刚定了亲,她不能死,郡主,您开恩啊……” 雨声里,一声一声的悲哭,月婵蹲下身来,低声的劝慰。秀舫尚不明白,刚才的数段对话里,自己的结局究竟经过怎样的转折,她甚至不懂,为何干娘突然就崩溃嚎哭,不明白在这转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屋内的赵嫣同样是十六岁,刚定过亲,刚失去了最爱她的人。她生在钟铭鼎沸之家,活在醉生梦死的欢场,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看似自由张扬,可她早早明白了所有的不堪和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19 章 赵嫣待他不同,他当然是知道的。 身为奴从,这双手却从来没有干过任何粗活,他看见各府力奴在阳光下坦赤的黑壮肩膊,神情麻木匍匐在地做主上蹬车的垫脚和出气的沙包;看见媚上邀宠的小子在光日下跪地苦苦哀求曾与自己一夕之欢的主人施以怜悯,然后在绝望的嚎哭中被送到箭矢对面去做靶心;看见体面美丽的侍人被当众扯开小衣,毫无尊严的沦为发泄的用具。 他看见卖唱的女孩子被扯进船舱,看见失手打翻酒盏的奴人被斩去手脚。 身为敌国俘虏,活着本就是煎熬在地狱底层。他看见无数残忍可怖的刑罚施于脆弱的肉身之上。 生逢乱世,更为卑仆,这一生本就没有任何指望。 南陈贵族狂恣笑着踩在卑奴血肉铺陈的路上,用酒色珍馐麻木着心肠。 他知道赵嫣待他是怎样的慈悲。 只是这份纵容和回护来得太轻易了。 他不知前面等待他的会是怎样的深渊。他不信任任何人,也不想走入任何人的世界。 雨下了一场又一场,断断续续,无尽漫长。 几个侍从蹲在檐子下说话,一个道:“听说了吗,韩嬷嬷带着秀舫去殿下跟前请罪,殿下发落,把秀舫打二十棍撵了。我听见都心疼,那么细皮嫩肉的丫头,可怎么受得了。” 另一个道:“听说不过是克扣了东厢那位一块布,他又不缺这点东西,身上穿得跟主子一样都是绫罗,怎么偏就非得计较这点不值钱的?” “这你就错了,越是得势的人,越不许人家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再说,人家会伺候人,平素不定怎么跪在郡主床前摇尾乞怜,只要郡主喜欢,乐意纵着,你再不服气又能怎么?” “是,咱们没那个福气,也没那伺候人的本事,哪像人家……” 尾音突兀的断了,几人仰起脸,满面尴尬地目送程寂从自己身边走过。 这几个月来,这种话他听了很多,初时还觉得羞耻难堪,如今已然能够面不改色。 一路畅通无阻走进赵嫣的房里,茉儿跪在地上,正细细替她在腿上抹香露。 茉儿年纪不大,行事不及月婵玉屏她们稳妥,但她手轻力弱,赵嫣喜欢她来服侍这些细致活。 程寂走入进来,玉屏玉扇端着用过的澡盆从他身边经过。赵嫣没抬头,身前笼下一片影子,她闭眼倚靠在软垫上,慵懒地指了指几上的书说:“念给我听。” 程寂拿过书来看,是本手抄的乐府诗。 扉页上题着个名字,笔迹宛如游龙,洒脱俊逸,浓墨勾画出两个字,——星澄。 月娟端了春凳来,程寂坐在上面,翻开书卷启唇诵了一段。 赵嫣推开茉儿,勾回纤细的小腿依偎在床里,闭眼听潺潺的雨声里他平和舒缓的语调。 少有这样和谐的时候,他总倔着强着惹她不高兴。做一点服侍的事就摆脸色,僵着面容冷着眼睛。现下倒好,清朗的嗓音听不出喜怒,眼睛认真盯着书,诵读着缠绵的诗句,语调里干干净净并无黏糊之感。 今日赵嫣也没有刻意去逗引他,一个静静的读,一个静静的听,气氛正好的时候,月婵白着脸慌慌张张地闯进来。 “郡主,张世子来了。” 赵嫣脸色立时变了,“是他疯了,还是我母亲疯了?”定亲在即,他这是连脸面都不顾了?把永怀王府的名声和他未来妻子家族的声誉,都抛在了一旁。 月婵摇头:“今儿是初一,殿下没在府里,今儿一早由王夫人她们陪着进香去了。” 赵嫣冷笑:“没她准许,底下人敢不报我就把人放进内院?不用问,我父亲必然也不在家中。” 月婵声音低了去,“现如今怎么办……”在外面的场合,张珏还肯顾及体面,若是私下房里相处,那便说不准。如今他婚事将要定了,却这个时候闯旁人内堂,传了出去,成何体统?苏敏会怎样想,外人会怎么说,更要紧的是,郡主该怎么办? “你且应付着,容我想想。”赵嫣心乱如麻,躲是躲不掉的,甚至她早认命,觉着逃不过这一劫。张珏那样的人,一向对什么都不珍惜,得到了兴许也便腻烦了,她不是舍不出所谓贞洁。只是,单是想到自己与他贴近交缠的模样,她就已经恶心的受不了。再怎么曲意逢迎,终究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且还觉着不甘心,凭什么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念想?暮云公主为了权势,可以不把她的贞洁脸面当回事,推着她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0 章 张珏半眯眼眸,一步步朝内走来。屋中气压极低,乌沉沉的光线中,金色的袍角摩擦在地毯上,发出窸窣的响动。他跨入内室,迈上脚踏,抬腕,手背撩开半遮半掩的帘帐。 赵嫣倚在枕上,目视他近前。 “表哥……”她含笑张口,似乎有些羞赧,拉动半敞的领口,遮住诱人的春光。 “嘘。”张珏俯身,指尖掠过她刚被亲吻过的唇,目光阴阴的,似威胁,似警告。他不准她发出声息,抵在唇上的手一寸寸下移,来到纤细的脖颈,划过血色的宝石璎珞,落在饱满的前襟。 赵嫣没有动,她半仰着头,眸中混着破碎的光影,一瞬不瞬地望着眼前盛怒的男人。 张珏慢条斯理地抚平她皱乱的衣襟,启唇发出一声轻嗤,“表妹真是……顽劣不堪,跟了翟星澄那么久,都学会了什么?要找人温习,大可修书来寻为兄,这卑犬究竟哪里好,值得你这般屈就。” 赵嫣按住他扣在自己肩上的手掌,笑了声,“表兄日理万机,军中事忙,平昭岂敢叨扰?再说……” 她瞭了眼张珏身后立定的少年,抿唇笑道:“凡事讲求缘法,我与这小郎,焉知不是命定羁绊?” “是吗?”张珏骤然推开她,从床沿弹跳而起,一挥手朝程寂抡去一拳。 少年被他打得后退数步,偏过头去。 赵嫣撑身坐起,喝道:“你这是干什么?张珏,这里不是你的永怀王府,要撒野,回你的地方去!” 张珏左手习惯性地去摸挂在腰上的佩刀,因着愤怒,试了两回才把刀抽出,刀刃闪着寒光,倒映着他狰狞的俊颜,“平昭,我平素太纵着你,宠着你,叫你越发忘了自己是谁,忘了我张珏是谁。这么个贱奴,你三番两次拿他来恶心我,你以为我不敢杀他?” 刀刃横在颈上,程寂木然立在那儿,嘴角渗出一丝血痕,刚被拳挥过的下巴肿了一块。 张珏不喜欢他直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冷漠的,坦然的,仿佛根本没将面前这个能掌握自己生死、高高在上的权贵放在眼里。 “要杀便杀,有什么稀罕?”赵嫣不怒反笑,抱臂站在床畔,语气没因这威胁而软上半分,“死了一个,还有后来的无数个,只要我喜欢,谁管得着?” 张珏听不得这话,咬牙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你自甘堕落,不知廉耻!” 赵嫣冷笑:“那你呢,你的身份呢?你知道廉耻吗?你醉闯公主府,强入内宅,我与谁欢好,喜欢哪个奴才,与你何干?我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 她扬声唤道:“来人,来人!都进来看看,看看咱们平都永怀王府的张世子是怎么在他人闺房里逞威风的!修书,叫人送回京城,跟圣上好好说道说道张世子的作风为人。” 她叫嚷着,甚至比张珏还愤怒,回身推倒桌台,杯碟茶水摔了一地,“你杀了他,你现在就杀!外头侍卫仆从多着呢,这北奴人头一落地,我立马喊第二个第三个进来,我便自甘堕落给你瞧,我便叫你亲眼看看我有没有廉耻。” 刀刃抵在程寂颈中,已然划破肌肤流下淡淡的血痕,赵嫣始终没有朝他看,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真的会死在刀下。 张珏怒极,扔了手中的刀,跨前一步,狠狠揪住赵嫣衣襟,“我待你如何,你当真不知?” 赵嫣讥诮地望着他,“你待我如何,那是你的事,我心里眼里,从来都没有你。” 张珏眯着眼,狭长的眼尾闪过深浓的杀意,“赵嫣,慎言,惹恼了我,下场你担待不起。” 他揪着她的领子,垂眸望见她起伏的胸口,手掌握上去,疼得她蹙紧眉头,“我若强要,你又能如何?” 赵嫣没有躲,甚至没有推拒,她仰起头,嘴角弯起,露出个无比轻蔑的笑。 “不如何,就当被狗咬了。你不是头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可这许多人里,上至王孙公子,下至奴仆杂役,唯有你一个,不是我主动相从。” 张珏下移的手顿住,咬着牙问:“你说什么?” 赵嫣笑起来,眉头扬起,面容俏若三月春桃,“我说,我宁愿对奴仆投怀送抱,也不愿意跟你,我嫌恶心!” 脖子猛然被钳住,她向后踉跄两步,却没能倒下去,张珏捏住她纤细的颈,手掌越收越紧。 她白皙的面容因窒息而涨红,被迫仰起头,因无法呼吸而发出微弱的哼声。双足离开地面,竟被男人掐住脖子提了起来。 她双手回扣住男人的手,开始拼命的挣扎。 张珏是抱着必得之心走进来的,许多日未见她,心中思念疯涨,多少回下帖子,百般想法子邀她出去玩,她总不肯去。 眼看就要正式定下婚约,到时再行事,女方家里难免会有怨言。暮云公主识时务,给了他这样便利的机会。因心里高兴,他还喝了些酒,乘着酒意,任她半推半就,不论如何先拿下了人,进可攻退可守。 她一介女流,委身于他,自会全心系在他身上,往后的事,慢慢再筹谋。 可他如何想不到,她竟这样不识抬举,做下这种丑事,还敢拿他来取笑。 世上再无第二个这样胆大的人,将他的身份尊严跺在地上踩。 某一瞬间,赵嫣当真以为自己会死在他手里。他醉了酒,理智全无,手上力气大得可怕,她盯着他赤红的眼睛,看见他眼底滔天的恨意。脖子上的手越收越紧,她就快要无法呼吸。 余光瞥见一个影子缓缓靠近,是那个少年,那个高挑瘦削的少年,手里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把短刀,他靠近了,扬起手来向张珏背后刺去。 喉咙被紧紧掐住,赵嫣无法发出声音,她睁大了眼睛,猛烈地摇头。 不要!不要! 张珏不可以死在她房里,不可以死在公主府! “平昭,你在里面吗?” 心弦即将崩断的一瞬,外间传来一道明媚的女声。 “郡主,郡主!苏姑娘来了!” 接着苏敏的由头,月婵等人一股脑地涌入进来。 赵嫣被甩在地上,扣住喉咙大声大声地咳嗽起来。 “平昭,你这是怎么了!张世子,您也在?” 恍恍惚惚的,苏敏的声音在耳畔。赵嫣使劲张开眼睛,看见程寂高扬的袖子落下,短刀无声地收拢。 一直紧紧提起的那颗心,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1 章 温热的水注入池中,暮云解下披纱,一步步顺着窄阶走入水里。 白色雾气氤氲着她的面容,她靠在池壁上缓缓阖上眼睛。 半透的帘外,杨卓垂首躬身立着,“今日这局,殿下做得不佳。无论张珏得手与否,不免都落了下乘。” “你说我该怎么办?”暮云声音虚渺地传出来,“我还能怎么办?我如今手里仅剩的东西,只有一个平昭。” 杨卓摇头,不赞成地道:“殿下也要为郡主想,张珏便是得手,未必就肯承情。就算他认,上表入京,圣上会不会准?若他不认,白白损了郡主。张炯洞悉上意,特在诸世家里选了最四平八稳的,苏家祖上荣耀,书香门第,除了个好名头,此外什么都没有。从一开始,就是殿下自己一厢情愿,何苦?”他是近臣,有些话残忍,但不得不说清利害,暮云一意孤行,继续下去,只会惹出更大的乱子来。 暮云声音听来戚戚地,“但凡有更好的法子,我都不会选这条路。杨卓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沉寂了十六年,她在这十六年里所有的挣扎无助,失意无望他都瞧在眼里,他不忍心多加责怪。“殿下……” “侯爷,侯爷,殿下正在沐浴,您不能闯!”伴着侍婢急切的呼喝,赵珩身穿玄氅,怒气冲冲地走入进来。 屋内热浪盈盈,氤氲的雾气之中,一个白衣男子躬身立于帘外,见到赵珩,将头垂低半分,温声唤道:“赵侯爷。” 帘内两名沉默的宫人无声垂首,跪在浴池阶上服侍暮云披上轻软的寝袍。 赵珩面沉如水,低声道:“出去。” 杨卓隔帘目视公主,张口想劝上两句,当着赵珩的面,有些话却又不好多讲,他忙行了一礼,带着两名宫人退出了浴房。 暮云披着软裾,不紧不慢拨开帘帐走出来,秀发和身上还沾着水珠,“赵侯好大的脾气。”她冷笑,坐到一旁绣榻上,半伏着去拈矮几上的樱桃。 赵珩抽出长剑,铿然黄杨木矮几劈成两段,盛樱桃的琉璃盏碎裂在地,红的珠子似的樱桃乱滚在地毯上。 “暮云,你做的好事,纵容那下流种擅闯内院,传了出去,与你究竟有何好处?嫣儿是你亲生女,唯一这么个骨肉,你却由得旁人如此轻贱她!”赵珩清癯白皙的脸,因愤怒而微微涨红,这么多年岁月蹉跎,上天好像格外眷顾于他,眼角唇边一丝纹路也未留下。 碎裂的木屑和琉璃碎片溅在身上,在光洁的大腿和小臂留下细小的伤口,暮云浑然不觉痛楚,抬指抹去手背上一丝血痕,她缓缓抬起眼来,笑道:“便是因她是我唯一的骨肉,我才只能这么做。” 她弯起嘴角笑得残忍,“你瞧不起我卖女求荣,倒是挺起来替我母女挣个前程啊,赵珩,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此质问我?这府宅,这爵禄,这富贵生活,一分一毫,哪样是你赚来的?平昭长到十六岁,你又在她身上付出过多少心血?”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赵珩步步退却,最终被她逼至身后的门板,她抬腕轻抚他的脸,一路向下,掠过衣襟,掠过玉带,赵珩猛然攥住她的手腕,面容剧烈抖动着,“暮云……你不要欺人太甚。” 暮云轻轻地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赵珩?初到平都,我难产失血,母女二人在鬼门关上徘徊,你在何处?平昭三岁出痘,夜里高热,我抱着她跪在佛室哀求无助,你又何处?永宁十三年,平都大涝,一夜暴雨,我与嫣儿被困水宁堂,冲进来救我母女的,打头一个是杨卓,后面皆是我的死士,你这个口口声声质问我为何卖女求荣的人,又在何处?平昭从出生到长大成人,为她起居操持,为她谋划打算的,从来只有我一个。赵珩,你哪来的勇气质问我?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有权力插手她的人生?她是我自己的孩子,跟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你这个样子……” 她面带讥诮地望着他,挣脱他钳制在腕上的手,“你这个样子,怎么好意思自诩为慈父,来质问我到底该怎么为平昭打算?你配吗赵珩?你配吗?” 赵珩猛地推开她,握剑的手上还残留着未痊愈的伤口,他脸皮抖动着,难堪地咬着牙。暮云每一句话都深深刺在他心上,每一句话都像拿把刀在他身上挖。 父慈女孝,天伦之乐,他也想拥有。他也想陪在她身边,让她站在自己的肩上笑着长大。 暮云说的是,他不配,他根本就不配。 他这样不堪,只能远远避开她,在角落里偶然探看,知道她过得无恙,也便够了。他又能为她打算什么?官场上毫无建树,他从一开始就被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2 章 赵嫣应邀去探望苏敏,在九月末,天凉的时候。 苏府东门前有一段布满青苔的小路,马车行速慢下来,赵嫣靠在窗上,能看见程寂牵马走在路上的背影。 他还是那么沉默,轻易不肯吭声,可行事明显乖觉了许多,在徐照调理下越发像个合格的侍从。 车子停在门前,苏家奴仆早早迎出来行礼,帘子掀开,露出赵嫣光华美艳的脸。程寂立在旁,伸臂将她扶着。 柔软的手搭在左腕上,轻轻一点重量,水红裙摆拖曳在地,走起步子无声无息,只腕间环串轻碰发出细脆的叮当。赵嫣虽跋扈,一些细处的教养挑不出错,一抬手一提步皆是金玉锦绣堆出来的风情。 粗使奴仆和护卫止步在外,能随她进内园的男仆只有程寂。他停在百合轩的门檐外,和门上听消息跑腿的小厮挤在一处歇凉饮茶。 他通常不言语,苏家下人们已经习惯他的阴郁,轻易不来搭话扰他。透过小门的冰裂纹隔窗,能看见屋前一点光景。 赵嫣和苏敏坐在窗下,月婵将一大盒首饰匣子摆在案上。 “你要成婚,少不得多打些首饰头面,这些东西我寻常用不着,放着也是积灰,有瞧得上的就留着自个儿戴,没瞧上的也可拿来赏人,新嫁进去,总有不便张口的时候,为难关头,换几个钱使也不赖。”瞧苏敏一脸感激的样子,便又笑道,“张家主母自然短不了几样金银首饰,当我多事费这些口舌,你只轻巧拿着。” 苏敏搂住她,头枕在她肩膀上,“平昭,平素围在身边这么些人里,也只有你一门心思为我。” 生分的客气话自不必说,说了反而伤感情。苏敏是个有成算的,知道赵嫣这份心意有多贵重。 赵嫣闻着她头上清幽的香,笑问她:“这么香,是张珏送的花露?” 苏敏抿唇点点头,附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惹得赵嫣蹙了眉,“你不能太软和,别一味纵着他使坏。来年四月才是婚期,总不能大着肚子穿嫁衣。” 苏敏脸通红,小声道:“没有,没到那个地步呢,我可没那么糊涂。” 赵嫣拍了她一下,有些替她惋惜,高嫁有高嫁的委屈,对方提出什么要求,连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下个月我生辰,张珏跟张榛榛势必都要来,我父亲耳提面命,叫我届时好好表现着。”她搂着赵嫣叹息,“可是我过寿,你怎么能不到?又怕他们俩再做什么膈应你,又怕你为了我受委屈。” 这些日子赵嫣哪儿也没去,张珏后来假称醉酒当那日无事发生,还照常叫人派帖子邀她去做客,因着暮云公主的病,倒有现成的托辞,只是苏敏的寿宴,不来确是遗憾。手帕交婚前最后一个生辰,将来再贺寿,彼此身份都换了。 赵嫣笑着宽慰她,“这有什么,我规规矩矩上门做客,只在宾客人堆里坐着,他们能使什么坏?再说,岳家跟前,张珏知道轻重,你放心好了。” 苏敏这才点点头,“那等我给你下帖子,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场。”回身瞥见她带着的几个人,问她,“怎没见你那北凉小郎?上回张珏气得不轻,私下里还抱怨。” “你就照直说,说我出入离不得这人半步,正在兴头上,喜欢的不得了。” 苏敏摇头,“这话谁能信?不过是个奴仆,再喜欢也当不了半个人瞧。” 赵嫣笑了笑,苏敏的话说的残酷,但确是实情,天然的身份鸿沟,是道跨不去的门槛。没有哪个贵族会头脑发昏,为了个下人抗拒强权。 张珏只当她是负气,是失去心上人后刻意堕落沉沦,是怪他成婚选的不是她,等这股糊涂劲儿过了,还是会聪明地作出正确选择。 苏敏又问她,“你,真和他有过吗?北凉男人生的高大健壮,听说那种事也天赋异禀……” 赵嫣笑推她一把,“想什么呢?婚期定的太远,我瞧你是半天也等不及了。” 两人笑闹起来,声音远远传出去。程寂仰头看向蔚蓝的天,风卷着枯黄的叶子扫过地面。一转眼,他到南陈竟有半载了。 他被困在赵嫣身前身后的几尺之间,逃不脱,走不掉。渐渐也习惯了这平凡无趣的生活,有衣穿,有饭吃,个子又长高了半寸。徐照夸他是个好苗子,不论是骑马射箭,还是剑术拳脚,他仿佛都能很快上手,飞快领悟诀窍。他知道这其实并非天分,是曾有人细细予以教导。只是那些记忆太渺远了,残存在脑海里的不过斑驳的碎片。他勉强拼出一点脉络,只在其中尝到苦涩。 不见得比如今的日子更好。 府里为赵嫣做冬装,量尺的姑姑早早侯在厅前。赵嫣夜里睡不好,喊了程寂来给她念宋词,昏暗的房间里灯早就熄灭了,少年面色苍白,靠坐在床沿上闭眼沉睡。 赵嫣醒来便看见身侧的人,隔着一层纱幔,看他越发长开的五官。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将他留多久,等他彻彻底底长大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他通身干净文秀的气质会否变得不一样?她将一段松柏般倔强坚硬的人,弯折成如今这般,会低头会顺从,但到底还是不同,他永远不会如翟星澄那般温柔体贴,她想要的温暖终究没有得到。 赵嫣坐起身,抬手推了推他,“我要饮茶。” 少年睁开惺忪的眼睛,在非常短暂的时间里回过神来,立即去拿茶盏。 他捧着杯盏上前,赵嫣抬脸问他:“不能在我吩咐之前就取茶来吗?为奴的人,岂可没半点眼色?” 不能多关怀过问几句,更体贴些吗?那人从不需她提醒,天然就明白她需要什么。 程寂沉默地望着她,她很清晰地在他那双澄净的眼睛里看到忍耐的抗拒。 他的服从和乖顺,不过是强行压抑着情绪罢了。 是迫于威势逼迫,为日子过得清净,不得已暂时忍耐罢了。 程寂不言语,俯身接过她饮过的茶盏,赵嫣觉得腻烦,甩开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3 章 十月转眼就至,窗上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赵嫣穿件刚裁好的百蝶穿花月色裙子,走出屋子来到阶前,身后少年沉默地替她披上兔毛滚边的斗篷,她没有回头,连眼角也未曾落在他身上。 兰依在旁瞧着,心里不大明白。两天前郡主还为程寂发落过失手打伤他的侍卫,亲手替他细细的敷伤药,那种关心备至的样子,跟今天简直两个人。 再往前,还有撵了克扣程寂用度的秀舫…… 她心里摸不透,郡主对程寂到底是怎样的安排。分明是格外关怀格外的宠,可有时候,又不大理会,仿佛从没放在心上。 更教她不明白的还是小程哥本人。郡主那样一个大美人,与他耳鬓厮磨日夜相对,换成是谁,都该死心塌地顺服贴耳,可小程哥总是不大情愿的样子,郡主命人来喊,也是不紧不慢,既不主动凑前,也没一句软语温言。 苏敏的生辰宴,最终没能在苏家宅院办。张珏作为未婚夫,要给她订婚后的头一个体面。 北山上下轰轰烈烈围了幔帐,篝火青烟,骏马长鞭,张珏拥着苏敏,在猎猎的风里奔驰。 后面散落着三三两两的马儿,贺漓牵了一匹,不远不近跟着赵嫣。 她没回头,与孙向月并肩走着。 白日的赛马射箭告一段落,冬日天黑得早,各家围在篝火旁,胡三牵出百来名美丽的北凉女俘,在寒夜里穿着不能蔽体的纱衣临火而舞。 苏敏为防张珏闹事,一直将他拘在身边,借着几分醉意勾着他的手臂,撒娇不准他离开自己半步。 张榛榛瞧上去也还算安静,几名贵女围着她,小声说着她们感兴趣的话题。 对面贺漓几番欲言又止,赵嫣只作不见,她与孙向月形影不离。 宴上儿郎们皆有了醉意,火烛帐影间,几名放浪的公子拥了北女而入。程寂静默跪坐在赵嫣身后,听得帐幕内一声声或笑或悲的乡音。更远的角落里,茉儿身边的兰依紧紧揪着衣袖,平素总是含笑的一张团圆小脸上尽是哀色。——如果不是被赵嫣要来,兴许这也会是她的结局。 程寂手持酒壶,为赵嫣注满金樽。她随手取了,与孙向月碰杯,而后仰头饮尽。 主座上张珏的目光不时扫来,孙向月勾住赵嫣的手,“走,我们去个清净地方避一避。”酒能乱人心智,如今苏敏张珏名分已定,绝不能再闹出难堪的事来。 贺漓见二人起身离席,想跟随上去,却是迟了一步。听得对面一个含笑的声音道:“平昭郡主风仪万千,传说一身冰凉肌骨,触手如握寒玉,兀那北犬,可真是如此?” 座上几个纨绔笑开来,以往张珏看得紧,众人不敢造次,如今张珏身边有了新人,借着酒醉之意,便敢调笑起来。 贺漓瞥了眼张珏,见他与苏敏正凑在一处耳语,显然并没听到这些下流言语。 他面带怒色,出言制止道:“王二哥醉了,莫如早些入帐歇息。” 王公子不理会他,和几个臭味相投的公子一并笑起来,“关你什么事?王公子问的是平昭郡主身边的北犬。” 一个粗莽大汉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平昭席上,一把揽住程寂,强迫他抬起头来,“问你呢小子,传言里头那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程寂被他揪着发髻,双手还握着酒壶,似乎觉不出痛楚,面无表情,抿唇不言。 汉子登时恼了,一把夺去他手上的壶掼在地上,“赵府规矩这样差的吗?奴从不答问话,你欠调理吗,小子?” 贺漓提声道:“柳四哥,您也醉了不成?待会儿郡主回来瞧见,恐要不悦……座上还有这么些小姐在,还请注意分寸……” 柳公子大笑:“姑娘们玩她们的,我们说笑我们的,贺漓你少多事。”他扣住程寂下巴,另一手拍了拍他的面颊,“这小子生的一副娘们儿相,倒是俏。你快说与大伙儿听听,嗯?” 程寂半仰着头,长发已被拽得松散下来,几缕细发遮在脸前,他垂着两眼,手在腰中摸到短刃。当众刺杀一名贵族公子,他也会被立即处死吧? 不远处,赵嫣与孙向月依偎在一块石上,两人都喝了些酒,带了几分酒意的孙向月比平素要柔软,她靠在赵嫣肩头,低声说:“我大约明白你的难处,咱们实质都是一样的人。翟公子我见过,是个清月般皓洁的男子,他跟那些酒囊饭袋不一样,若是让我选,我也不想嫁给那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只知享乐的无能之辈……” 话音未落,茉儿快步跑过来,迎上满脸关切的月婵,急道:“快,知会郡主,程寂闯祸了,闯了大祸!” ……赵嫣快步回到席上,歌舞已经停了,铺着绣花毯子的草地上,一动不动地躺着消瘦的少年。 众人目光望过来,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不屑,有关切同情,苏敏两手发汗,紧紧抓在裙子上,被张珏手掌强行攥过去扣在掌心当中。 如果说这场宴中有谁最不希望眼前的事情发生,那必是苏敏无疑。她顾不上女儿家的羞怯,把张珏死死留在身边,就是不希望好好一场欢宴又变成赵嫣的噩梦。 一名闺秀啜泣着,捧着高大男人的脸,一见赵嫣折返,立即哽咽着指责,“平昭,若是家里规矩没教足,就不要把人带到宴上来。你瞧瞧柳公子的脸,给这贱奴伤成什么样子?” 赵嫣不理会她,快步走到中间空地上,跪下来查看程寂的情况。 她翻过他半侧的身子,捏住他的脸颊细瞧,他眼眶肿得厉害,眼角有道被拳头生生砸出来的创口。嘴角撕裂,不知被打了多少巴掌。 察觉到熟悉的温度和馨香,程寂艰难张开红肿的眼睛,清冷的月色下,她面容瞧来朦朦胧胧,血雾污浊了视线,他连她的表情也看不清。 “平昭,你倒是说句话,你的北奴当众刺杀柳公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身为主上,不能龟缩不言。” “奴从犯下这等恶事,论罪当诛!” “平昭,你平素高高在上,仗着身份家世不把大伙儿瞧在眼里。我们也由得你,敬你是御册的郡主,敬你背后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4 章 孙向月一直没有言语,此时看见赵嫣立在中心被众人指责发难,孤立无援,不由起身替她分辩,“虽说伤了柳公子实属该死,可我听说,事出有因,有人中伤平昭清誉,又如何分说?” 苏敏一直没说话,她被张珏死死扣住,每每想张口替赵嫣说句话,就会被他紧捏住手腕,含笑的嘴唇贴在她耳际,轻声诱哄,“乖,咱们别出声。” 他又说:“你是主人家,不可偏颇,伤的是柳时,不是赵嫣,莫寒了宾客的心……” 她如今身上背负的,不仅仅是苏家的荣誉,更是永怀王府未来主母的声望名头。这样一顶帽子扣下来,她竟一个字都不能出口。 柳公子身边的闺秀怒道:“孙小姐的意思是,我柳四哥便活该被这奴仆刺伤刺死?因为他是平昭郡主的家奴,就可肆意骑在咱们这些人头顶上作威作福?” 平素有些家世差些的公子小姐,早受够了闲气,赵嫣性子跋扈,对谁都爱答不理,坐在上首被相熟的闺秀围在中间,连个笑脸都懒得赏给他们,如今终于有机会站在正义的一方指责赵嫣,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着瞧她怎么出丑,怎么落败。 “就是,平昭郡主难不成又要仗着家世身份,强行委屈别人?一个家奴罢了,怎么进了赵家的门就镶了金边,有了凌驾律法之上的权力?” “赵郡主,你说句话啊,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哪个都不过分,这奴才罪有应得,今日这么多双眼睛瞧着,赵郡主别想蒙混过去。” “孙姑娘,我劝你还是别掺合进来。孙大公子掌管平都刑律,最是熟知法度,你这样黑白不分偏心一个奴才,只怕连孙大公子的公正都要被人疑心。平时大伙儿敬重你,也是瞧在你明理守矩上头。” “别打岔,还是请平昭郡主说句话吧。” 程寂躺在地上,侧过头看见霜色中隐隐一个人影。 她穿着月色衣衫,披着滚毛斗篷,精致高雅,鲜妍清傲。一向只有她责难旁人的时候,何曾她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独自一个立在人从里,被那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脸颊涨得通红的人围着指责。 她犹豫挣扎,百口莫辩,甚至低头认错。 其实不止这一回,那些人见她无懈可击,便拿他做筏子,把他当成软肋和污点,用来谋害她。 石泉小筑那回如此,香影轩如此,眼前又是如此。 如果他的身手更好一些多好……他就能一出手结束那个恶心的人的性命。他宁愿随后自戕,也不愿废物般躺在这里,化成别人攻击她的理由。 “好。”久久没有言语的赵嫣,终于开口。 她在众人注目下,走回程寂身边。 “奴从伤主,论罪,杀无赦。可他出手,原为护我清誉,柳公子,王公子,事出何由,你们心里都清楚。” 她幽冷的目光看过去,被点到名字的人都不免有些心虚。 “对柳公子,他固然有罪。可对我,他忠心不二,一心相护,在我这儿,他有功!”赵嫣缓缓从袖中抽出那根红色的鞭子,甩开来,在凄冷的夜色中,发出响亮的破空声。 “柳公子脸上伤了一处,我这家奴,便还他百倍。用不着旁人插手,来刀割剑剐,我这条鞭子,是张世子亲手相赠,威力如何,张世子清楚。” 众人看向张珏,那个一直含笑看戏的人,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情绪。那条鞭子是他精心命人特制,为了讨好赵嫣,她一直随身携带,令他心中大悦。皮穗里加了特制的铜丝银线,划开皮肤,韧可碎骨。笞以百鞭,这北奴亦难活命。 逼她亲手杀死她最宠爱的北奴,她脸上会是什么表情?这个刁蛮任性的女人,会崩溃痛哭吗?会因为心疼,下不了手,跪下来哀求吗? 张珏的心情很复杂,他在众人探来的视线当中,缓缓点了点头。 在座他身份最高,又是宴会主人,他下了令,自然所有人都要遵从。纵使某些人心里不大情愿,也不好驳斥了他的意思。 赵嫣冷眼凝着地上的程寂。 他平静地躺在那,一动未动,扬起苍白的脸,闭上了眼睛。 风声撕裂,一道鞭声迅捷地挥过来。 他胳膊上单薄的衣衫破开,鞭梢划伤肌肤,骤然一道鲜明的血痕。 亲眼见识了这鞭子的厉害,原本并不赞成赵嫣亲手施刑的人都闭了嘴。 风声骤急,鞭子犹如雨点般嚣叫着挥开。倏然十几鞭落在身上,覆盖四肢的衣衫碎片黏在流血的伤处。 有的闺秀看不下去,尖叫着捂住眼睛。 赵嫣面上一丝表情也无。少年的热血点点滴滴溅在她脸颊上、裙摆上。 她望着地上因为疼痛,而面容扭曲,咬牙强忍着不肯吭声不肯求饶的少年。 翟星澄那双温和含笑的眼睛,和少年冷寂无波的眼眸重合,在她脑海中不断盘旋。 留不住了吗? 那点可怜的慰藉。 这么快,这么快连这五分肖似的替代品也要离开。 今后无数个懊悔得恨不得剖开心肺、辗转着睡不着的寒夜,就只能一个人熬下去吗? 苏敏已经看不下去,她挣脱张珏的手,顾不上身份,顾不上身边的男人赞不赞成,她捂着耳朵不忍去听那呼啸的鞭声,张口凄声喊道:“够了,够了!平昭,够了!” “不够,怎么够?才四十三鞭,还少五十七鞭呢。”一名闺秀冷笑道,“不过是个贱奴,有什么好心疼的?要我说,这一百鞭都便宜了他。” 另一个公子道:“平昭郡主,您是不是力竭了?抽人鞭子也是个力气活,您这双芊芊玉手,怕是酸得很了吧?莫如小可来接替您,抽完剩下的五十鞭?” 赵嫣充耳不闻,她衣袖翻飞,抬手又挥出数鞭。 程寂早已晕去,他脸上身上全是因疼痛而渗出的汗滴,四肢生理性地抽搐着,像砧板上濒死弹跳的鱼。 又十道鞭子挥出,赵嫣额上沾了薄薄的汗,她紧攥着鞭柄,面无表情地抿着唇。 众人从她脸上瞧不出半点不忍和怜悯,对待这个传闻中与她肌肤相亲,极为受宠的男子,她如何做到这样狠绝? 她看起来那么冷静,那么平和,令在场的人不由有些怀疑,是否传闻失真? 已经打过六十几鞭,兴奋的看客们没能瞧见平昭郡主悲痛欲绝,没能瞧见受刑的奴从滚在地上痛哭求饶,他们意想之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苏敏泪流满面,一把推开张珏环在她腰上的手,“这是我的生辰宴,是我出嫁前最后一个生辰!平昭是我的贵客,是我亲自写帖子邀请来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5 章 兰依看见那些伤,忍不住泪如雨下。 药粉洒在创口上,昏死的人无意识地发出颤声。 每一寸肌肉都在抖动,那是怎样钻心的疼。 大夫看着直摇头,“这么重的伤势,怕是无力回天,人不清醒,连药也喝不进去。既是个奴,不若……” “救救他,大夫,他不是普通的奴,他得活着!”兰依跪下来,苦苦哀求。 玉屏取了银两,推到大夫手上,“请先生务必想想办法。” 大夫叹了声,知道此人性命紧要,不能敷衍,细细又看了一回伤势,诊了脉,“本就体虚脉浮,基里不固,幼时弱症,又兼外创不绝……难,实在难,小可不敢保……” 外头一道清冷的声音,“救不活,你便给他填命!” 大夫吓了一跳,眼见帘子掀开,北风吹进温暖的屋室,贵女一身华光,在众人簇拥下步入进来。 他低垂着头不敢失礼去望她的脸,浑身微微发颤,恐惧着上位者的威严。 “郡主,小人不敢保……便是杀了小人,也无济于事,这孩子实在是……” 上一回,已是在鬼门关前捡了条命,如今这一身伤,便是用尽良药,也未必能抢回性命。 赵嫣不理他,立在床前怔怔望着程寂。 “你是我的奴,我要你生,你便生。我要你死,你才能死。睁开眼睛,给我睁开眼睛。”她抓住他的衣裳,用力摇晃着。 “你听到没有!给我闯了大祸,害得我被人逼迫如此难堪,你想一死了之一了百了,这不可能!当众笞奴,你知道我多么丢脸吗?在苏敏的生辰宴上惹乱子,私藏刀刃,你知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 “郡主,使不得,使不得啊。”众人拥上来,从她手里抢下程寂。伤处渗血,弄污了床榻。 大夫膝行上前,忙又洒上止血的药粉。 闹了一场,从白日到深夜。程寂昏昏沉沉睡着,体温热得发烫,兰依不敢合眼,一条条冷水浸湿的帕子轮换着搭在他额上。 赵嫣睡梦中醒过来,望着床前半截烛灯发怔。 月婵走过来,替她斟了一杯温茶,“郡主……” “我看见他的棺椁,从城门外抬进来。”赵嫣闭着眼,声音淡淡的,“我看见他们把它抬进伯府,关上门,我连他最后一面也没看见……” 月婵默默落下泪,转身擦去了。“郡主,别想了,翟公子生前是个顶好的人,他在下面不会受苦,已经半年多了,兴许投了好人家,又享着福了……” 赵嫣摇头,“他说他等着我,他会一直一直等着我。他不会喝孟婆汤,不会将我忘了,就像我,就像我一样……” 她推开月婵起身,白嫩的双足踩在绣鞋里,单薄的寝衣拖拽在地上,“程寂、程寂不能死。” 他不能死。 他身上烙着他的影子。 他是他留在世上她唯一的念想。 没了这个替代品,再也不会有什么提醒她他曾存在。 没人提起他,没人追忆他,她害怕,怕自己也将他忘了。 推开门,冰凉的风狂卷而入,吹起她单薄的衣裙,她像凌风飘飞的仙子,在院落中幽然掠过。 冰凉的肌肤贴在身上。连指尖也是冷的,抚过他因高热而泛红的脸颊,摸着他紧闭的双眼,滑过高挺的鼻梁,冰凉的唇覆上来,渡以浓而苦的药。 他被一个柔软的女人拥在怀里。 她声音低低的像凉风擦过耳畔。 “活着,你不要死。” “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你要留在我身边,要一直一直留在我身边。” 他想张开眼睛,看一看她的脸。看她为他心痛的表情,看她说这样软话时是什么模样。 给他衣食,给他宽敞明亮的屋室,不求回报的救他,一次次替他出头,一回回将他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相待。 她这样高贵的出身,多少人想要讨好她,使尽浑身解数想博她一笑。 她对那些人不留情面,张口讥笑,连个眼角也懒得赏。 她连张珏那样的人也瞧不上,傲然相对,冷若冰霜。 她为什么愿意这样对他。 这样软软的无助的声音,这样毫无保留的贴近。 初相处,他总觉得她给的尽是耻辱。可她这样倾城倾国的颜色,要什么男人不能? 他只是这世上一粒无人在意的尘埃,是权力倾轧之下最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是被俘虏到敌国,受尽折磨的一只丧家犬。是可随意打杀,一文不名的卑奴。 他低贱到泥沼里,连自己也厌弃了自己。 却有这样一个天上的人,求他一定要活着。 连他自己都舍掉的性命,却被她这样珍视着看重着。 他究竟何德何能,得她如此相待? ** 昏沉沉的又一夜,冰凉的触感在脸颊上。 渡来的药汁温热,贴在嘴角的唇瓣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张开眼帘朦胧地望见橙色的灯火,辗转间,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你怕我不高兴,抱着我不敢动,我发觉了……你渴望着我。” 她扣住他的手,轻轻压覆在软软的心口上。 “我应当早些给你的,与其落在张珏或是别人手上……宁可那个人是你,我原本就许了你的。” “我也曾私心想过,利用你气她,利用你拒绝张珏,我偏选了她最不喜欢的一个,跟她作对……可你待我这样好,好得我无法……” “我害死了你,我都知道。你在张珏手里,他一定会使绊子,可我不能为你报仇,你应当恨我,若不是我,你不会去那儿,更不会白白丢了命。” “每一个晚上,我一闭上眼就看到你惨死的模样,如果没有遇到我,你应当娶妻生子,过你的好日子了……” “我从来不敢告诉你,我是故意跟张榛榛抢你的……从一开始我就存了歹心,我知道你看出来了,可你还是宠着我纵着我,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一句重话都不忍对我说……” 幽幽在耳畔,若有似无的呓语,程寂听不清,只记得那个声音,哽咽着,满是哀伤。 “你放心,这辈子我都不会忘了你的,一辈子都不会忘……” 第五夜,昏沉的人张开眼睛,有一刻钟的清醒。兰依喜极而泣,尖叫着去喊月婵等人。 程寂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又闭上了眼睛。 第六日,他握住凑在唇边给他喂水的那只手。 兰依环抱着他,轻声问:“小程哥,你是不是想方便,我扶着你去?” 他无力的手腕垂下来,闭眼摇了摇头。 第七日,平都城内下了今冬头一场雪。 苏敏和孙向月来探望赵嫣,她睡不好,眼底一片泛青的颜色,孙向月不解,“那家奴究竟有什么特别,值得你这样劳心?” 赵嫣不言语,苏敏向孙向月打个眼色,岔过了话题。 第八日,苏醒的时候渐渐多了,连大夫也吃惊,“小哥求生心切,这样的伤势能恢复过来,可谓是个奇迹。此番大难不死,怕是将来还有大福在后。” 程寂不知道自己的后面的大福是什么,他淡淡听着,药喂来便饮,粥端过来便用。 第九日,撑起身来试着行走,几处伤口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6 章 一场大雪刚过,孙向月约了赵嫣去围炉饮茶。 她披着茜红的斗篷从落满雪的院子里走出来,车前,程寂为她掀开幕帐。 她瞥他一眼,嘴角抿了笑意,“伤势都好了?” 程寂垂眼,难得点了点头。赵嫣哼了声,提步登车。 走入孙宅,落座在竹床上,听伶人拨弄琴弦。茶具抬上来,孙向月跪坐在长几边,效仿前人燃香点茶。 赵嫣拿过一边闲置的胡笳,随意吹奏几个音节。孙向月问她,“你懂北凉的音律?” 赵嫣笑道:“不懂,只在上回宴上听北女们吹奏过,觉着有意思,特地叫人也找来一把在家里奏着玩。” 孙向月命人取了曲谱来,“我这有张残卷,试着补全,总不和谐,你试试?” 赵嫣试了半曲,摇头道:“我这点道行,怕是难。” 孙向月道:“你身边不是有北凉人,喊来问问,瞧她会不会?” 月婵退下去,片刻将兰依带上来。 兰依不懂曲谱,听赵嫣吹胡笳奏了几声,茫然摇了摇头。孙向月觉着可惜,“这曲子是我兄长从一个北凉俘虏手上得的,听说是首情歌,虽只有半曲,也足见缠绵悲凉之意,可惜没机会听完。” …… 程寂立在轩外瞧着飘飞的雪絮,这一年转眼就要过去了。几声熟悉的曲乐,远远从内传出来。 是北凉古调。 是久违的乡音…… ** 地龙烧得很旺,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 少年稍嫌冰冷的嗓音,响彻在寂静的夜色里。 灯下,他手捧书卷,为她诵读一篇赋,除却这样的时候,很少能让他开口。 他时常不说话,她也习惯他的沉默。 半睡半醒间,她歪着头,踢开他手里捧着的书。 赤着的脚从薄被下伸出来,轻轻抵在他胸口。 少年一言不发,任她用足尖挑开衣带。 雪嫩的肌肤总是冰冷,触到他温热的胸口,再不挪开。 他坐在对面,沉默地耐着。 “程寂,你有没有心爱的姑娘?” 他抬眼,淡淡地望着她。 残灯映照着她精巧的面容,启开朱唇轻声问话,“我听说,那是首情歌。一百年前的北凉王,失去了心爱的女人,他彻夜唱着那首曲子,听到的人无不悲伤落泪。” 一百年前,北凉还不成气候,北帝在南陈皇帝面前,只能称王,称臣下,岁贡毛皮马匹和女人上来,在富足的南陈辖制下过活。如今的北凉,打得南陈喘不过气。 “程寂有没有为姑娘唱过情歌?”她伸出手来,轻轻摩挲他的脸颊。眼角的伤疤淡了,用的是最好的伤药,几乎没留下什么疤痕,可玉足下踏着的胸-膛,鞭子留下的印记还很深。 程寂望着她,摇了摇头。 赵嫣笑,“是啊,你这样的性子,又冷又硬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哄姑娘?” 她哼着白日那半首曲子,慢慢闭上眼睛。 程寂望着她半启的唇,心底漫开无声的疼痛。 在这样的夜里,一盏残灯,一个香软的女人,一首低柔的小调。 他仿佛看见黑暗里蜷缩的那个无助孩童,突然张开眼睛在兴奋的找寻这声音的源头。 “程寂,你是个奴,要学会讨好。”她叹息着说,“我冷了,把我抱到床上去。” 他凑前些,展臂将她抱起来。赵嫣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低声道:“慢点儿,我最怕疼了,你把手摊开,托着我的背……” 他一言不发,将怀里柔若无骨的人抱到床帐中。纱幔垂下来,遮住灯烛的光,蒙蒙一点微亮,她躺在枕上,却没有松开勾在他脖子上的手。 程寂望着她,幽深的瞳仁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盯着他的眼睛,喉咙发紧。方才从绣榻到床帐的这么一小段路,不知是源于光线太昏暗,还是因困顿迷蒙了头脑,令她恍惚间,将他一贯清冷的眸色看错。仿佛是那人,在温柔的注视着她。这样温和不带半点冷傲和抗拒,让她错乱,让她犹豫。 “……”她想喊那个名字,喉咙里疼起来,如何喊不出口。 她扬起头,轻勾他的脖子,吻他的唇。 程寂手掌还托在她背上,手指发力收紧,指节泛着青白。他闭了闭眼睛,又倏然张开。 在少女樱唇移开的一瞬,他眸色冷下来,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回枕上。 赵嫣被动的,仰躺在昏暗的幔帐中,承受突如其来的炽烈的亲吻。 她脑海中那个飘忽的影子仿佛活过来了。她惊喜的、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舌尖一点痛,被他勾卷着夺去。 他有些生涩,有些笨拙,却来得热烈而凶猛。 就像……他们在山谷里那次,他有意求娶,表露心迹,她应下来,约定要共度一生。他少有那样忘形的时候,令她每每回忆起,都会悔到心脏撕开。若是那时回报了他的渴求,会不会心里更好受一点,会不会这份亏欠能填补一点? 她不温柔,不顺从,也不是朵解语花,能给的太少。她唯有她自己,这一身冰肌雪骨。如果他想,她便应承。 程寂剧烈喘着,在漫长的拥吻过后,骤然推开怀中温软,抬手撒开幔帐,将自己隔离开来。 他不敢去看,她软如春水般的眼睛。不敢垂头,去瞧自己羞耻的渴望。 一切究竟怎么发生的,他全无头绪,理不清明。 少女瘫软在帐中,雪白的脖子上印着浅淡的红痕。嘴唇微微有些肿,被男人不得章法的吮-咬。 她还陷在那场春日明媚的梦里没有醒过神。 真好。 仿佛他还活着。 仿佛那份独一无二的爱还在。 她还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的珍宝。 门被拉开,无数的冷风灌进来,将她云雾缭绕的梦境吹得散了。 她茫然望着空荡荡的幔帐和屋室,心里又钝钝的泛疼。 不见了…… 那个热烈的爱着她的人,不见了。 ** 程寂疾走在静谧的雪夜里。 他心乱如麻,再不能维持素日的平静。 怎么了? 他这是怎么了? 他心跳的厉害,一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7 章 风雪回旋,飞翼重檐上蒙了一层晶莹的白霜。在窗前坐得久了,连炉火也烘不暖衾中的玉骨。赵嫣拉开围裹在身的薄衾,朝温暖的方向凑近。少年背脊悬直一线,闭眼承受女-体的覆拥。她双膝抵在他腿上,感受到骨下紧绷结实的肌理。 他面颊温热,胸口亦是暖的,瞧来那样冷淡寂寥的一个人,也有如此令人贪恋的体温。 房中服侍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几个月前茉儿还诧异赵嫣对程寂如此程度的黏缠,现如今已能面不改色地走近,将锦被仔细搭在赵嫣裙上。 她依偎在少年怀里,脸孔贴在他肩窝,眼望窗外流风回雪,任时光的阴翳从生命中缓慢滑过。 她很清楚,思念的那人已经回不来。好在好在,身畔之人是鲜活的。 他的气息干净清凛如雪,只要稍加训导,便能在他纯澈的底色描画自己喜欢的颜色。 她满意他此时的沉默和顺服。数月以来心底那份无法消解的痛楚,在有他陪伴的年月中被慢慢抚慰。 腊月十七,有人向赵珩赠送了两匹大宛宝马,养在公主府后的校场边上。赵珩素知女儿喜好骑射,便转赠于她。赵嫣听到消息,次日晌午带了程寂去瞧。 白雪覆压在木头搭起的棚顶,两匹毛色青白的马儿在下悠闲地食着干草,养马小厮将缰绳递在赵嫣手上,讨好地道:“郡主您瞧,这马儿鬃毛长至腹下,状若狮鬃,通身劲硕,膘肥体壮,就是永怀王麾下大营的战马里头,也少见这样的良驹。赵侯爷昨日得了,亦是欢喜不已,想到您爱跑马,便立即转送给您。赵侯爷待您,可真是宠爱至极。” 赵嫣没答话,赵珩这样疼爱她,也不过是喊个人转达一声,父女俩上回见面说话,还是他被暮云砍伤了手时。她轻抚马儿长鬃,向一旁沉默不言的人道:“你可懂得骑马?我们骑一圈试试?” 程寂未及说话,小厮已堆了满脸笑将其中一匹马牵出来,“郡主骑这个,这匹比那匹小两月,体型精巧,性情也更温和,正适合姑娘家。” 程寂上前两步,从他手里夺过缰绳,小厮面露诧色,回身打量这个眼生的年轻男子,“你……” 那边,赵嫣翻身跃上那匹大一些的马儿,红色鞭绳脱腕而出,在空中发出响亮的一声尖啸。 程寂旋即跨上另一匹,马蹄踏着雪泥,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前一后两个影子,茜红似火,淡青如穹。程寂始终不远不近随在赵嫣一射之间。寒风如刀,一道道刮在耳际,喉咙里灌了冰凉的空气,化成唇齿间呼出的朦胧的雾。 赵嫣回身,见程寂紧紧抓着缰绳,她扬眉笑道:“松开手,你莫紧盯着眼前一寸地,你看前方,用腿夹紧马腹,放轻松些,你这样跑马,怕是不得畅快,莫把自己累死了。” 她缓下速度,与他并辔齐驱,伸臂过来,扣住他抓着缰绳的手。 他侧过头来看她,紧攥的指节在她掌心下舒开,她含笑捏了捏他的手掌,“就是这样,你确实悟性很好。难怪徐照几番跟我要人,说想将你编入侍卫营。” 程寂一顿,成为侍卫,意味着他将脱奴籍,有月俸,有休沐时间。可在外行走,可置自己的宅院田产,可娶妻生子,可过普通人的生活。 瞬时,赵嫣再次纵马奔驰起来。火红的衣袖蹁跹如舞,她是广阔雪域之间一抹华丽而飘然的风景线。 “我拒绝了——” 她的声音夹杂在呼啸的风里,远远传来。 “你是本郡主贴身的奴。” “你只能留在我身边——” 程寂垂下眼睛,摊开适才被她捏握过的手掌。 软软的力度,即便喜爱骑射,她也没有允许那双白嫩的小手生出不美观的茧。 舌底漫开酸酸涩涩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心底丝丝缕缕张开的根芽和枝叶,纠缠着理智,在无数个陪伴在她身边的日夜里疯狂生长。 赵嫣回过头去,望见马上的少年反手扪住了心口。他笔直的背脊微弯,因心底酥麻的涩意而艰难的喘着。 “程寂,才跑一圈半你就累了吗?”她大笑着,扬起红色长鞭在空中甩出一声声啸响,“来啊!” “来啊程寂,与我一起——” 惨淡的日光下,苍白的雪域一眼望不到边际,程寂夹紧马腹追随而上,身后的马棚和校场已经化成一个看不清的黑点,天地之间,雪原之上,仿佛只剩下这一浓一淡的两个影子。 ** 苍凉的月色下,程寂踏雪而来。行至屋檐外,见棉帘半卷,透明的纱厨里,兰依匍匐于地。 “小程哥这些日子胃口尚好,比初来时用得多些,喜欢清淡简单的饮食……徐统领来过两回,一回是瞧伤送药,一回是找他说调去侍卫营的事,小程哥没答应,您也知道,他话少,对谁都不冷不热……” 兰依面前落下一片织金的裙摆,停顿半刻,不知说了句什么,金色影子闪过,消失在帘下。兰依叩首,从内膝行退了出来。 回转身,在阶上撞上程寂,兰依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郡主正问你呢,小程哥,不想你这便到了。” 他朝她点点头,侧身从她身边行过。 立在抱厦前,抬手掸去肩上的浓霜。 内里很静,有微弱的水声传来。 ——赵嫣踏进池中,织金裙子散落在水外的毯上,雪白肌肤裹在一重淡红绢袍里,一沾水,便紧紧包裹住玲珑的身-躯。 水是活水,引天然温泉进来,四角铜兽张口泻出热气腾腾的泉流,茉儿滴了半瓶香露入水,卷袖探手轻轻搅动。 月婵跪坐在池边,俯身轻声道:“郡主是担心,程寂生了外心,想靠着与徐照这层关系脱籍?” 赵嫣歪头靠在玉石池壁上,轻嗤,“他到底是个北凉人,徐照糊涂。他若再求见,不要放进来。” 月婵点点头,“听兰依的意思,不像程寂主动相求,倒像是徐统领一厢情愿。不过程寂的态度也奇怪,既徐统领愿为他筹谋,他为何没有应允?他是个俘虏,便是为奴,也是众类奴从里地位最低下的,因郡主常使唤,那些个眼红生妒的,当着程寂面前,多难堪下作的言语都有,换作旁人,怕是早受不住……” 正说话间,听得外头月娟传报:“郡主,程寂来了。” 月婵住了口,从旁取寝袍过来,扶着赵嫣步出泉池,为她裹住湿漉漉的身子。茉儿拨开池侧铜环,牵动底部的池塞,漫漫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 28 章 公主府前广场上,身着铁甲的府卫个个面容沉重,紧张待命。赵珩翻身上马,正要启程,听得身后一道嘶哑的声音,“等等!” 赵珩回过头去,见杨卓扶着暮云,快步从门内出来。 “我给张炯写了信向他求助,我在这里等着,有什么消息,立即派人回我。” 向来剑拔弩张的一对夫妻,此刻为了赵嫣的安危,已然顾不上置气。赵珩点点头,瞧暮云面色苍白脚步虚浮,全身没一点力气,全靠一旁的杨卓撑着,他想说句宽慰的话,张了张嘴,终是没能出口。 十六年来彼此咒骂彼此折磨,早忘了如何温柔关怀,就连一句嘱咐,说出口也觉不惯。 他不再言语,勒紧马缰带着人朝城南驰去。 程寂被拦在东角门处,两个侍卫把手在门前,不许他独自出行。他身份特殊,虽是宠侍,却不得自由,无赵嫣吩咐,没人敢把他放出去。程寂一语不发,毫无预兆地与侍卫动起手来。他的功夫近来突飞猛进,一来徐照教导有方,二来本身就有些功法底子。眼见他击倒了一人,另一个高声叫嚷起来,欲唤增援,程寂眸色一黯,倏然出手,扼住侍卫脖颈儿,修长的指头扣紧喉头,那侍卫连个音都发不出,两眼睁的老大,脸色瞬间涨的通红。在这瞬间,他清晰地感受到,面前这个瞧来孱弱纤瘦的少年,是当真动了杀念。 “程寂!” 一声轻喝,令少年背脊僵了一瞬,徐照飞快掠向几人,抬手搭住程寂扣在侍卫咽喉上的手指。 “你别冲动,他不过是尽忠职守……” 程寂抬起脸来,幽暗的眸子定定望着面前的人。徐照按下他卸去力气的手,轻声问:“你是不是要出去,帮忙一同找寻郡主?” 少年紧绷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缓缓的,朝徐照点了点头。 “叫他跟着我,不会有事。”徐照安抚似的,对两个侍卫道。 终于不再有人拦阻,他跟在徐照身后,步出了角门。 寒风刺骨,在这样飘着鹅毛大雪的晚上。道上结了厚厚的冰,马蹄打滑,车辆难行。懂得享乐的南陈贵族们,多在温暖如春的屋室里熏香寻梦。一队人马却悄声而急速地在风雪里奔驰着。 前有开道的小队,训练有素的士兵伏在马背上,一路疾驰,有些拖着木架拉平松软的积雪,有些用满是钢牙的长枪凿开冰面,有些则在冰滑的路面洒着灰渣和粗盐。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燃着火把,远看蜿蜒成一条红色的火线,照亮苍凉荒芜的寒夜。 程寂跟随在徐照身后,他们走的是另一条小路。赵珩吩咐人兵分三路,绕着南山分头找寻。程寂他们选的这条路人迹罕至,南山中部断开,一线窄道连接着两处绝壁。如若赵嫣从山上跌入这里,多半早已尸骨不全……可纵是希望渺茫,也不能不来找寻。 赵珩勒马立在山下,眼望不远处刚刚经过一场塌陷的南山。鹅毛似的雪片始终未停,他肩上头上都落了一层霜白。马前跪着几个摇摇欲坠的人,士兵解去皮毛大氅,搭在快要冻僵的一人身上。 赵珩抿唇一言不发,底下跪着的月婵哭着道:“求侯爷赐婢子一死,婢子失职,令郡主落此险境。” 赵珩目视她,想问问究竟发生过什么。喉咙里疼得不像话,一张口北风就无情地灌进来。月婵抖去肩头才被披上的大氅,膝行上前,哭道:“郡主命奴婢去打探殿下庄子里的事,奴婢原该守着郡主的……” 她已经在此冻了近一个时辰,早已浑身僵硬,连落下的泪珠子都是冷的。赵珩挥挥手,命人把她和几个婢子带下去。侍卫上前回话,道:“属下打听过了,月婵等人为了周边庄子上的事分了人手去。郡主是和孙姑娘在一起的,为了追一只雪猊,才不小心入了山里。两个姑娘骑的都是良驹,随行的人不得力,一不留神就失了孙姑娘和郡主的踪迹。” 赵珩点点头,抿唇不语。 他心里焦躁的厉害,可此时赵嫣还等着他救助,所有人都听他号令等他拿主意,他不能急。 “郡主和孙姑娘都是懂骑射的,骑术比一般男子还精湛,许是追那畜生一时忘形,……待会儿便能安然回来拜见侯爷。”话音到后,越来越是声弱,显然连说话的人,也不大相信这无用的宽慰。 进到山里,遇上雪崩,就是极有野外经验的猎户,怕也无法安然无恙,何况两个娇滴滴的贵女,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恨不得走路都得几个人搀扶着,她们陷在里头,只怕是凶多吉少。 正说话间,听得响彻山间的车马声,大地为之震动,刚刚静下来的南山顶上,隐隐又有雪块纷纷滚落。赵珩蹙眉看去,见浩浩荡荡的车队里,领头是个金冠玄裘的青年,骑在金鞍白马上,面若冠玉,眸若点漆,正是张珏。永怀王常年与北凉作战,应对雪域自有良策,车马是精心改装过的,滚轮旁装有刺片,行动间不仅能铲碎冰雪,刺上弯钩还能牢牢抓住雪层,避免车马打滑。只是这样大的动静,对刚刚发生过雪难的南山绝非助益。 知对方是来帮忙寻人的,赵珩勉强按下不悦,驱马上前拱了拱手,“张世子,这样寒天冻地,劳您亲自走这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张珏客气道:“赵侯见外了,小侄与平昭自幼一同长大,情分匪浅,她在外遇险,小侄亦焦心难安。”回身吩咐左右,“便是将这山翻过来,也必须快速将人找还! …… 天上无星无月,雪片还在纷乱地飘舞,冷风凛冽如刀,狂啸着对行人施-暴。徐照肩头厚厚的毛皮氅衣都已冻得冰凉。他回身瞥了眼沉默的程寂,他看起来纤弱,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夹袄,又受过重伤才痊愈没多久,恐怕早就扛不住了吧? 他将领扣解开,将大氅脱下来递到身后,“找人要紧,你自己的命也要紧,穿着吧。” 程寂转过脸来,眸中一丝生气也无,他摇了摇头,拄着破冰用的长杆凿刀,越过徐照弯身探入嶙峋的石下。 徐照望着他的背影,有一句话到了唇边,不大忍心说出来。这样冷的天,就是赵嫣和孙向月没有摔下山,在如此寒夜冻了这么久…… 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程寂与赵嫣那些流言,他也曾有耳闻,只是与程寂相处久了,发觉对方是个冷淡至极的性子,他根本没法将他与传言中那个百般讨好献媚、以色侍人的男宠联系在一起。他想帮程寂,将他从内宅要出来,免这单薄干净的少年,陷在那样不堪的流言里。平素他也着意观察过他与郡主在一起时的模样,也是那么漠然冷淡,又稳重守礼,根本没什么出格的行径。 可今晚程寂的反应,倒让他有些不确定。 他第一次在对方那双平静至极的眸子里,看到深浓的杀机。 此时少年一言不发,已经行至队伍的最前方,攀着凸凹不平的裹着积雪的石块,快速地进行着。 火把带不来一丝温暖,进入罅隙给狂风一吹,多数已经熄灭。黑暗和寒冷交织着,在这滴水成冰的夜里,程寂不知道,那个人此时怎么样了。 不知名的洞口里,赵嫣回过头,看一眼抱着雪猊,气若游丝的孙向月,血液从额角漫开,被冰冷的风雪凝结在巴掌大的小脸上。 为了护住怀里那只睡得安然的幼小雪猊,孙向月被滚落的冰石砸伤,再由得她在此耗上一两个时辰,必死无疑。 赵嫣咬咬牙,解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孙向月身上,她撕下外裙的布片,用尖石划成一块块长条,一路朝外走,一路沿途绑在干枯树杈上。 她得去找人来,她得救人,得自救! 折下一段手腕粗细的树枝,她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外走。 到处都是滚落的雪块和石块,她脚上穿着皮毛靴子,仍是冻得发僵,两腿不听使唤,每走一步都几乎要跌倒。 她咬牙爬过几块嶙峋的巨石,左右看去,只有满眼纷飞的雪花和不尽的黑暗。他们从一处罅隙跌落,摔在这里,避过了灭顶的雪崩,却陷入迷途的困境。 她大致猜度着方向,艰难的拄着树枝前行。 眼前乱舞的雪拍打着脸颊,她视线越来越弱。寒冷摧残着意志,肩膀上擦过石块的那处伤已经疼得麻木了。 她总算看到有一棵被风雪折倒的树,在上缠绕红色的布条。 隐约看见头顶有一道火光划过,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眼睛明明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怎么会有光亮?她张开嘴,朝着头顶的方向喊:“救……人……” 嗓音嘶哑低黯,喉咙疼得像火灼,早在迷路在山里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竭力唤过人来,这会子又伤又冻,连一丝力气也无,那点光亮在眼前匆匆一晃,转瞬即逝。 她不会已经虚弱到,神志失常了吧?她自嘲地摇摇头,手撑着树枝,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脚下不是石块就是坚冰,边跌撞边打滑,突然一时不察,脚掌被两块石头夹住,踝骨传来钻心的痛楚。 她跌坐在地上,挽起裙摆解开缠袜的丝带瞧自己的脚踝,摸到一手湿润的血液。 疼,冷,困,饿,走了不知多久,跌了不知多少次,眼睛越来越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撒开手里的树枝,虚弱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雪花纷纷洒洒,落在她秀美的脸上。 这一瞬好像连疼和冷也觉不出了。 她颤动的睫毛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孙向月怎么办啊,留在那个黑漆漆的洞里,若是醒来,会不会害怕?她头上伤得那样重,还能撑多久呢? 而她自己,又能撑多久? 怎么来找她的人还没有到? 她会死在这里吗? 鲜衣怒马,恣意快活了十六年,她就要去见他了吗? 见到她,他会是什么表情?他会高兴吗? 活着的时候没能相守,死后,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吧? 翟哥哥,你欢喜吗? 嫣儿就要来找你了……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缓缓闭上了眼睛。 ** 已经过了一个半时辰,赵珩的面色越来越凝重,连张珏也失去了与他寒暄的兴致。 二人背手立在那儿,即便裘皮裹身篝火相烘,且一直不安地走来走去,仍是冻得四肢都僵了。 赵珩眉头染了一层霜,几次拒绝了属下让他退回庄上等消息的提议。张珏也是心乱如麻,他不敢想象赵嫣此刻是什么情形,怕亲卫传回来的消息是噩耗,又怕半点消息都探不到。 孙家也广派人手在搜山,多拖延一刻,山里失踪的两人就多一分危险。 程寂已经甩开队伍,远远走在最前方。他们这条路最难行,虽然手里拄着杖,可还是几番跌倒,膝盖上小腿上全是伤。火把熄灭,行路全靠雪面反射的那点微光,前望回顾,数不清的山石和窄道,偶见几棵被风雪折倒的枯树。 树都如此,何况那样娇美荏弱的人…… 他心里空落落的,并无他人那般无数杂念。他只有一个念想,就是找到她,把她找回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29章 第 29 章 唐秋兰一直暗中观察着丈夫的表情,莫然忽明忽暗的脸色让她看的惊心胆战,下意识的握住他的手,想用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动作来给他安慰。 这一招果然有效,莫然平静了些许,回手抓紧妻子的手,冲她灿烂一笑:“我没事,你放心吧。” 一如往昔只对她露出的灿烂笑容,唐秋兰心暖了些。 二人在七年前的一场宴会相识,互相对彼此一见钟情,在不知对方姓名的情况下度过一段美好的夜晚,就此定下终生。 可是她在第二天就因为师傅病故而必须离开,二人虽然分离,可几年来也未曾忘记过彼此。 直到三年前,她受邀来到神剑联盟所举办的武林大会,再次见到英俊非凡的他,多年未见的思念在一瞬间喷发出来,他几乎是立马向她求婚,请求她嫁给她。 二人很快成亲,婚后没多久就诞下一名女婴,直到现在成婚三年,感情依旧如初见般美好。 “所以呀,你别总计较阿箴太宠沈妹妹,如果换做是你我,你又如何做?” 莫然听完后有些羞愧,他低下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妻子温婉的眉眼,温柔的笑了:“阿兰,我明白了。” 唐秋兰这才满意的笑了。 车队再次出发,而这次,并没有在深夜停下,而是趁着月色马不停蹄的出发,争取快速到达。 沈慕宁就是在这摇摇晃晃的马车之中醒了过来。 眼睫颤了颤,她慢慢张开眼睛,入眼却是一片黑暗。 身体微微一动,后背的疼痛就让她好看的长眉拧了起来:“疼……” 耳边传来一阵响动,周箴心疼的声音在她上方传来:“别动!免得伤口又裂开!” 她疼的直抽气,后背是钻心的疼,火辣辣的,还伴随着一股麻痒之感,像无数蚂蚁在撕咬。 “伤口上了药,这药不错,已经止住血,伤口在愈合了。”周箴从柜中拿出一根蜡烛点燃,小心翼翼的用灯罩罩住,借着这光查看她的伤势。 “这药听秋少侠说七天就可以结痂,照目前的形式来看,应该是真的。” 她疼的额上都是汗水,咬着唇,手想将被汗水打湿黏在眼睛上方的一缕头发给拨开,手一动,这才发现不对劲。 由于她伤在后背,为了不让她触碰到伤口,所以她是趴在榻上的。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破衣服自己不在身上了,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她内穿的到大腿的亵裤。 脸“腾”的一下红成了番茄!说 话都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怎么……衣服……” 周箴听了不以为意:“你伤在后背,我自然要将之前的旧衣服脱下来才是。” 他提起灯离沈慕宁背上的伤口近了些,将她的后背看的更加清楚了。 她雪白无瑕的美背上,一条从右肩膀斜划到她左腰处的可怖伤疤,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还是非常可怖。 比起这道伤更加让周箴难过的,是沈慕宁身上其他的伤痕。 几道乌黑发红的鞭痕纵横交错,还有已经开始淡化的伤疤,是那场大火留下的痕迹。 伸手,手指细细摸索着那些伤疤,指腹下任然粗糙的手感诉说着那场大火带给她的伤害,即使如今已经淡了,可那些记忆、那些他做的错事,都没有散。 后腰传来他手指轻抚她皮肤的触感,她觉得又麻又痒,脸红的不像话,但还是得忍着疼说:“你怎么可以……可以……” 他却没有收回手,依然在那摸着,只是她隐隐约约察觉到他的手指颤抖了些。 他突然之间俯下身体,在她后腰伤疤处轻轻一吻。温热柔软的触感在她印在她后腰处,一股酥麻之感如同电流一般,从他亲吻的地方蔓延至她的心头,在她胸腔中久久环绕。 “你……” 她彻底说不出话了,再也不在意自己的走光,而是沉默的趴在那,脸蹭着枕头,借着暗淡的灯光看着他。 他俊逸的脸庞看的并不是很清楚,灯光太暗,反倒给他增添了几抹朦胧感。 可那双黑沉沉的眼,在灯火的照映下,竟有了几分波光潋滟之感,带着艳色的上挑眼尾,却又是那么清晰,一直看着她,直看到她心里头去了。 周箴努力压下自己酸涩的眼眶,将灯一吹,然后轻轻的躺在她的身旁的位置,尽量不让自己碰到她。 此刻,这里只有马蹄落在地面上的“踏踏”之声,还有马车摇晃的声音。 可沈慕宁耳旁还多了一个声音。 那就是周箴的呼吸之声。 面前的男人侧身躺着,双眸未闭,目光一直流连在她脸上,还有身上。 这样放肆的视线沈慕宁并没有生出不喜,她咬着唇,忍受着后背的疼痛。 马车摇摇晃晃的让她的身体始终无法停留在一个相对平稳的环境,不停晃动的马车让她的伤口一直在轻微的拉扯,让她疼的更加厉害。 周箴也不敢靠她太近,生怕睡着后会不小心碰到她的伤口。见她这幅惨样,心中更加 酸涩,又转念想着她这幅模样,要是跟着大部队一同回联盟,指不定路上遇到什么事,亦或者那些人根本不会好好照顾她的,造成他的伤更重。 也是同自己做了很大的斗争,下定决心后话到是没那么难出口了。 他说:“明日的绥宁之行,你同我一起去吧?” 沈慕宁一愣,她不用开口,周箴都知道她想说些什么,于是他解释了:“你受了伤,今日他们的反应让我有些失望,他们对你一直有偏见,你现在这样,我很不放心把你交给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像我这样细心的照顾你。 所以……我们夫妻还是一同前去绥宁吧。” 沈慕宁听后,面上没有太多表情,亦或者是因为疼痛已经无法再做出其他表情,她勉强应了一句后就闭上了眼,强忍着疼痛逼迫自己入睡。 自己的计谋的确得逞了。 她原本想的去保护好白霜霜,然后想办法博取信任跟着阿箴去绥宁,可没想到流萤居然会下杀手,这让她不得不用自己的身体替白霜霜挡剑。 虽然但是,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得逞了。 用自己的身体做代价,受了这样伤。 她莫名的有一种愧疚的情绪在她心中蔓延,尤其是想着他还在自己身旁,这种情绪就更加浓烈。 手指颤抖的抚上他的脸,手臂移动而拉扯住后背的伤口,她强忍着疼痛,指腹在他脸上摸着,触碰到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划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右颊之上。 脸上细微的麻痒像蔓延至了他的全身,立马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大手包住她在自己脸上放肆的手,说:“快睡吧,我在这呢。” 他的手掌又大又温热,明明很热的天气,这样包住自己的手居然没有让她觉得热,而是觉得温暖又舒服。 她轻轻“嗯”了一声,虽然她现在毫无睡意,但还是慢慢闭上了眼。 一道银色的月光从车窗照了进来,温柔的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如同美玉一般,那张柔美的脸更加像是蒙了一层面纱,他情不自禁的靠她近了些,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刚要离开时,她长长的眼睫颤了几下,慢慢睁开来。翦水秋瞳中毫无朦胧之感,明显就是没有睡着的样子,雪白的脸颊上有一抹红晕,眼神也是含羞带怯的望着他。 他闷笑了一声,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尴尬模样:“睡不着?” 面前的佳人还是脸红红的,声音很轻的应了一声。 他又看着她后背的 那道狰狞伤口,心疼的厉害,握住她放在枕头上的手,头凑过去在她额前一吻:“我陪着你。” 周箴今日简直温柔的过分,她的心跳逐渐加快,悸动不已。 她想,她完了。 陷入在了他的温柔之中无可自拔。 二人又无声的对视了一会,沈慕宁最先承受不住,在他饱含温柔爱意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垂下眸不敢直视他。 宁宁的脸都快要红成柿子了,他又是轻笑一声,就这么看着她,直到她慢慢入睡。 同样的夜晚,在距离他们很远的一出高山之上,两道身影站立其上。 吴正欢迎风而立,双手背在身后,大风吹起他的长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抬头看着天上缺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0章 第 30 章 白羽做了一个梦,梦里满地的梨花,她身着白色长裙与一名同样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在树下相拥,喁喁私语。忽然,她感觉到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睛在盯着她们,她转过头,一脸惊恐。梦就在这里中断了。 她略感疲惫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盘腿坐在河边,手腕上系着那条绢丝发带,几颗玉石殷红似血,上面刻的字竟全都不翼而飞!“难道这就是他口中说的法器……”白羽的心几乎要激动的跳出来。 她闭上眼睛,试着感受身体是否有什么变化。 第一感觉是太饿了,胃几乎饿得紧缩成一团 除此之外,似乎有一丝丝柔柔的雾气在血脉中飘忽不定,时而凝聚,时而消散 这种感觉虽然微弱,但白羽竟能清晰的感应到它的存在白羽又惊又喜,虽然身上的衣服依然湿漉漉的,却并没有过于寒冷的感觉。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放眼四周, 不远处有几块油菜田,白羽盯着那黄澄澄的菜花咽了一口口水,钻进菜田了,掰了一堆水嫩嫩的菜苔吃得香甜无比。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她经常和弟弟溜去田里掰了剥了皮当零食吃,那时候真是无上的美味!或许是饿狠了,白羽吃着吃着觉得胃有些疼,便剥了两根放在外套口袋里,捂着肚子向四方张望寻找可走的小路。 此时 天色蒙蒙亮,龙珏依然昏睡在她附近,不过呼吸均匀,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河边除了偶尔几声鸟叫之外,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很奇怪,为什么龙珏跟着落河,他那对所谓的父母却没有喊人来寻找。如果按照龙珏神识的说法,他这具五感受损的**在这世间,已经漂泊了漫长的岁月,怎么会成了一对农民的儿子?这些谜团除了这具**的本身,没有人能够告诉她。 白羽把龙珏拖到一处宽敞显眼的小路上,仰头看了看天际,红霞已经初起,她必需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清理了一下脚上的帆布鞋,她朝着远处一路小跑。走走停停,足足奔走了小半天的功夫,才踏上了一条疑似通往城镇的水泥路。 偶尔会有汽车飞速驶过。白羽摸摸口袋,钱和手机早就被那帮人贩子给搜走了,身上什么值钱的都没有,不禁暗暗叫苦。 一边翻来覆去的想办法,一边勉强迈动灌了铅似的双腿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忽然身后响起一阵摩托车的鸣笛声,她想了想,还是厚着脸皮转身挥动双手拦了车。 “嗨!可不可以载我一程?” 也许是她拦 的太突然了,骑摩托车的那个人急急的来个刹车,前轮险险的别过白羽差点飞进路旁边的沟里。 白羽一愣,那个身材高大的摩托车骑手已经停下车子,正有条不紊的摘头盔。 “对不起!能不能载我一程,实在是走不动了……”白羽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不想放弃这搭便车的机会。对方的眸光不带半点起伏,泠冷的说道:“去哪里?” “这里距离江城有多远?” “江城?上千里路吧!我顺路载你到车站。” 一路上,白羽无数次想请求对方帮忙买张车票,但对方骨子里透出的一股寒劲让她不敢开口,生怕人家一不高兴将她又丢在马路上。 到了汽车站门口,那人似乎懒得开口多说一个字,只是抬抬下巴示意到了。 “那个……”白羽有些扭捏。 “还有什么事?”对方显然有些不耐烦了,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我身上的钱全被人抢光了,你可以帮我买张车票吗?我到家就微信转帐给你。”白羽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这个社会用这种借口骗取钱财的伎俩太多,别人要是不理睬也很正常。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男子二话没说,掏出钱包抽出三百块钱塞给白羽,就一踩油门离开了。 虽然态度拽到令人发指,但歹帮了她大忙!白羽冲着那抹背影暗自说了声谢谢! 白羽失踪了大半个月了! 从那天那个莫明其妙的男人接了他打给白羽的电话开始,他几乎翻遍了整个江城,也遍寻不到未婚妻的踪影。他始终不相信白羽会做出那苟且之事。他们相爱了那么久,白羽是不是喜欢乱来的人,他很清楚。现在最需要的是找到白羽,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真的在阳台上清清楚楚的看到她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两人还挤眉弄眼的打情骂俏。我林小楚发誓,若是说一句假话,全家死光!” 林小楚夺过苏焕手中的啤酒罐摔在地上,闪烁着矇胧的泪眼泣道:“你说你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仅仅因为赌气就去和别的男人开房,还玩失踪…… 不过……她可能有别的苦衷吧!” “赌气?”苏焕无力的笑笑。 “苏焕,你坚强一点,既使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我依然会在你的身后陪你面对!”林小楚默默的转过身抱住了他。 “小楚……你何必呢?你为我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光一点也不值得。”苏焕伤痛的心感到一丝暖意。 “值不值 得我心里最清楚,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继续寻找白羽姐,医院那边你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阿姨的。说起来阿姨这病都是因为怒火攻心,我们下次还是少在她面前提白羽姐这桩事,慢慢她就会好起来!”林小楚一边温柔的抚慰着,一边收拾丢了满地的啤酒空罐。“去洗个澡睡觉吧!浴缸里的水已经给你兑好了,水温刚刚好。我要收拾一下去医院了” 她拢了一下头发,开始在厨房忙碌,将炖好的安神粥盛到保温桶里。苏焕望着她的背影,嘴唇微抖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伤痕累累,又走了那么远的路,再加上这一天一夜的火车硬座让白羽累得像一滩泥,一下公交车,走进自己租的小院子,没有钥匙,直接踹了门进去,顾不上浑身的灰尘泥巴,瘫在床上就进入深度睡眠状态。 半夜的时候她醒了,浑身黏腻腻的,还带着一股土腥味儿,自己闻着都想吐。急忙去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舒服的躺回床上。明天要做的事情有点多,是先去公司解释自己无故旷工的原因呢,还是先去找苏焕,帮她报仇,抓住那些人贩子,免得继续为祸社会。 她把玩着玉石发带,反复考虑着。六颗血红色小石头红得泫然欲滴,仿佛随时都会从线绿色的绢丝发带上滴落,绽放出血花。 这法器到底怎么用? 白羽仔细盯着那血石,摒弃一切杂念,让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血玉上。 梨花!高高低低缀满白花的梨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1章 第 31 章 “未完,请翻页) 点,我们需要王二电脑里的所有资料。”刘红耸了耸肩,“我们也想快一点,但这种事情并不是着急就能快的,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呀。” 陆依依瞪了他一眼:“切!” “嗯……”魏风看向陆依依,“王二的资金流向我们必须要尽快知道,那几个人的资料也要赶紧找出来。” “西蒙、艾伦、黄振平。”陆依依有些无奈的说道,“风哥我们已经在想办法找他们的资料了,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查出来,就好像根本没有这几个人一样。” “说道他们几个,我这好像有点眉目了。”魏风把从米里斯那里拿过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桌上,“这里都是艾伦的东西,或许你们可以找到一些能够找到他的东西。” “都是艾伦的?”陆依依眼睛一亮,然后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过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嗯……她是个好强的女人,之前在这件事上受了措,现在她可是很着急的。 “风哥,我查到了,这里面有一部老旧的电话,曾经有几个号码联系的非常频繁,我们可以查一查这些东西。”没过一会,她就开心的叫了起来。 “好的!就辛苦你了。” “嘿嘿,没有问题!”陆依依的手指飞速的在键盘上敲打了起来,“有一个是nbb金融的理财经理,他们通话很多次。” 魏风点了点头:“这个艾伦应该是在nbb金融理财过,那个理财经理肯定有什么线索,你辛苦一下,把他们的关系好好挖一挖,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了。” “没问题,风哥!” 魏风在安排好了一切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酒店里,一进大门就发现廖雨琴正在生气的坐在床上,脸朝着墙,就好像是自闭了一样。 额……什么情况?怎么又生气了? 魏风咽了口唾沫:“雨琴,嘿嘿,吃过晚饭了吗?” “走开走开,我一点都不嫌见你。”廖雨琴撅着嘴巴,“你今天去睡客厅,不要到卧室来,我很生气,如果你进来的话,我就打你!” “发生了什么事呀?”魏风有些委屈的说道。 “发生什么事?你的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吗?”廖雨琴忽然把自己蒙到被子里,很不开心的样子,而且被子里还发出了几声抽泣。 “雨琴啊……就算是你要生气,你也得让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呀,今天我遇到了好几次意外,如果不是身手不错的话,恐怕你现在都要给我办葬礼了……你不能让我 死的啥也不知道啊。” “哼!”廖雨琴重重的哼了一下,并没有理他,随后便大声的哭了起来,就好像是遇到了什么特别难受的事情一样。 莫非她是想要回滑下去了吗? 不应该啊,她现在把这里当成了度假,前两天不是还很开心的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雨琴啊,你这么哭我心疼死了,你哪怕要判我 (本章未完,请翻页) 死刑也得告诉我是因为什么事吧?” “去去去,我哪有判你死刑的权利,你也太高看我了!”廖雨琴把被子拿开,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怎么了呀,你先告诉原因,我才能改正呀,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吗?” “改正?!”廖雨琴听到这两个字就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伤心的事情一样,直接把电话砸到了魏风的身上,“你看看,你看看!” “咋了?”魏风发现这是他自己的电话。 “还咋了,你自己看看,还要我说给你听吗?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有脸和我说改正?!”廖雨琴生气的说道,“你这一只在响!” 魏风挠了挠头发,这手机是他去刘红那里的时候,忘带了放在房间里的,怎么手机就出现问题了? 可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都震惊了,这上面的不光有电话,还有各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2章 第 32 章 人已经逃跑,守在这也没什么用。几个人商议了一番便散了。 临走之时苏俊衡看着爱女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清浅啊,回去吧。”说完,也转头离开了。 苏清浅看着面前已经平静下来的池面,心中悲戚。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向疼爱的妹妹居然会是出卖苏家的人,还对苏家恨意那么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所做。 苏清浅在原地站了足有一个时辰,直到天际开始微微发亮,她才拖着疲惫的脚步走了回去。 而沈慕宁同周箴一路跟在苏郁身后。他背挺的笔直,脚步略快,有几分萧索的味道,无论沈慕宁怎么叫他他也不曾回头。 她担忧着苏郁,很害怕他别做出什么事情来,直到苏郁进了他那间破败的屋子,她才稍微放下了心。 “苏郁,你……”她站在房内,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起来。 苏郁坐在那张缺了一只脚的凳子上,手边还放着他如获至宝的秘籍,可是他如今没有之前那副欢呼雀跃的样子,而是低着头,浑身散发出那股阴郁的气息。 “你如果想安慰我,就不用了。” 他依然低着头,声音传了过来:“我以前一直在想,老天爷怎么那么不公平,会如此待我?” 沈慕宁心中一紧。 他又自嘲的笑了:“我明明也是苏家的孩子,为什么过得连下人都不如,不让我习武,只让我学认字,原来,会是这样……” 声音越往后越小,听的沈慕宁于心不忍起来:“苏郁,你别太伤心了,苏老庄主不是将苏家的武学秘籍给你了吗?那证明他已经承认了你,以后会对你好的。” 说着,又上前一步弯下腰,与他平视:“傻孩子,以前的事就过去了,往前看好不好?” 温柔的嗓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她美丽动人的脸庞都是温和的笑意,让他心中不由自主的暖了起来:“谢谢你,姐姐。” 苏郁的眉目舒展开来,之前的阴郁一扫而光,倒是多了几分阳光。 他本身就是个十四岁不到的孩子,平日里太过于成熟,让沈慕宁有时间会忽略掉他年纪很小的事实。 可惜,自己明日就要离开了,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一想到这些,她觉得很是惋惜。 苏郁却是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一笑,说:“你明日是不是就要离开苏府了?” 沈慕宁点头。 他又说:“那你以后还会不会来苏府,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沈慕宁犹豫了,不知该不该讲事实告诉他。这时肩膀处搭上了一只手,周箴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当然了,以后我跟宁宁还会再来的。” 说完又含笑望着她:“娘子,你说对不对?” 她一梗,还是僵硬着点头。 得到了周箴的保证,苏郁也高兴了些,他有点儿害羞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沈慕宁,挠了挠头,内心挣扎了很久,最后心一横开口:“以后,我可不可以叫你姐姐?苏眉她虽然是我的亲生姐姐,但是她对我不好,我不喜欢她。苏清浅平时也不是太接近我,虽然她对我也还算可以,可是我对她始终亲近不起来,你……就让我叫你姐姐好吗?” 依旧是那颗桃树下,沈慕宁握着本书,细白的手指夹住纸张翻动着,听着小春汇报给她的话:“姐姐,如你所料,这几天来苏眉小姐一直在陪伴白夫人,几乎清晨去,晚餐时分才回来,二人的感情变得极好了,看着就像一对姐妹一般。” 她头也没抬,说:“我知道了,小春,你先回去休息吧。” 待小春离去,她将书一合,冷笑一声:白霜霜还真是蠢,这苏眉怕是打着接近她好探听藏宝图的秘密呢! 自己接受到的命令是得到藏宝图,已知藏宝图的下落会在白霜霜身上,那么影门没必要要把所有的希望压在自己身上,看来,苏眉则接到了这样的命令。 以目前的局势,苏眉应该没有发现她的身份。 这样,自己的行动也好办多了。 起身,将雪白衣袍上的落叶拂去,拿着书回到房间内,一进屋,一股药香直往她鼻子里钻。 下意识的皱着眉头:自从她晕倒那次后,每日她都需要喝这么两碗黑乎乎苦到掉渣的中药,她也问过周箴原因,说是她身体还未调理好,喝了这个有助于她调理身体。 她也就没话讲了。 端起碗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好不容易将这口咽下去,苦味仿佛顺着喉咙直到胃部,差点让她呕吐出来。 “太苦了吗?”周箴正好从门外进来,妻子苦的皱成一团的小脸让他觉得觉得有点儿可爱,他手里抱了个小罐子,从里面掏出几颗蜜饯塞进她嘴里:“喝了药就吃这个。” 甜蜜的滋味在她嘴里划开,瞬间冲散了嘴里的苦味,让她没那么难受了。 嚼了几下将蜜饯咽下肚子,沈慕宁瞅了他一眼,捏着鼻子将整碗 黑乎乎的药汁一口气给喝完了下去。 然后立马抢过他手里的罐子,蜜饯一颗又一颗的往嘴里丢,将苦味给完全压制下去。 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怕苦。 周箴眉梢里都是温柔,他点了下沈慕宁的鼻子,笑着说:“还苦吗?” 她摇头:“不苦了,这样的药,我还要喝多久?” 她是真不想在喝了。 “当然是等你身体好了就可以断了。”他又是揉着她的头,笑着说:“别嫌药苦,良药苦口利于病,等你身体调理好了,我心里才放心。” 他的温柔让沈慕宁红了耳朵,她有点儿害羞的低下头,手里的罐子抓的紧了些。 这段日子,周箴对她是越来越温柔体贴,让她有些无从招架了。 她如今也明白自己已经对他产生了好感,虽不想面对这一事实,可她还是承认了。 这么想来,心中却又是一阵悲哀。 自己真心实意的喜欢上了他,而他,对自己的感情却是加注在曾经的沈慕宁身上,并非是她。 自己不过是替身罢了。 她肉眼可见的从欢喜羞涩变得忧愁,周箴不太明白这是为何,只当是女人心难猜测,便对她说:“宁宁,今日我同苏公子还有鹏瑄他们要出庄办件事,你同我一起去如何?也当是散心了。” 她这几天也在这呆的无聊,正想出门散心呢他就这么提议,她自然没有意见。 沈慕宁收拾了一番自己,特地带上了周箴上次给她买的金步摇,又略施粉黛,涂了淡淡的口脂,整个人更加光彩照人。 周箴一时间竟多看了她好一会。 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他不仅没有收回目光,反倒更加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直到她脸上浮现出恼羞成怒,他才摸着自己的鼻子,讪笑一声:“他们一直在等着我们呢,快过去吧。” 这人,跟人家约好了时间偏又要为了她迟到,真是讨人厌。 但是她还是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二人往大门那边走去。 期间她注意到,周箴的衣服有着八分新,腰间系着的腰带却是看着很旧。 黑色的长腰带,用同样颜色的丝线绣了些纹路,边缘还用金线绣了一层很细的边。 “阿箴,你这根腰带看着很旧了,怎么不换掉?” 周箴一愣,双眸含笑的在她面上流连了一番:“这是你当年给我做的,我怎么舍得换了丢掉?” 眼角撇见腰带尾部上 绣了一朵很小的桃花,她的确是喜欢在自己的绣品上绣一朵桃花当做自己的名字。 “都这么旧了,我给你做一条新的不就好了?” “不行。”他居然很郑重的摇头,面色严肃了点:“这腰带是你当初熬夜才制成的,我是不会丢掉它的。” 她也就不多言了。 心里头却是更加不是滋味起来。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沈慕宁啊,连她当年做的腰带都这么旧了也舍不得丢。 二人一时无话,她面无表情,认真的走着路,周箴却是时不时的看向她柔美端庄的面容,心里头又软了些。 等二人到了苏家正门,苏清洛赵鹏煊还有叶钦原也刚好到场。都是年轻人,也没有面对叶渊他们那种拘束感,几个人先是随意打了个招呼,然后,周箴给沈慕宁介绍起苏清洛来。 “宁宁,这位是苏家大公子,苏清洛,听名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3章 第 33 章 叶浩然不由微微皱眉,看来这杰森是不愿意放自己就这样离开。可叶浩然至少要带着五百万美金离开。 “哦!”叶浩然随即一笑,看向杰森,道:“那么杰森先生,你的意思要怎么才让我走呢?” 杰森和善的笑道:“叶先生不要误会,我可不敢拦着你走人。只是,我觉得叶先生的赌术似乎不错,想跟你切磋一把,不知道你可否愿意?” “你确定要跟我单独切磋?”叶浩然咧嘴笑着,本来他不打算把事情闹的太大,不过既然赌场不愿意放他走,那么就不怪叶浩然出手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了。 叶浩然可是很清楚,琳达这么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如果光是一个人开公司,肯定会遇到诸多的麻烦。所以,叶浩然早就想好了,要找一个能够帮琳达镇得住的人来帮琳达。 而这个赌场幕后的老板,或许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于是,叶浩然临时起意,那就干脆闹大,让那幕后的老板亲自过来,叶浩然顺势收了这个赌场幕后的老板。 “当然!”杰森十分自信的对着叶浩然道。 “那好,我就≮≮≮≮,陪你玩会。你吧,怎么玩!”叶浩然当即回到了座位上。 一时间,其余四个玩家见状,也不由来了兴趣。他们都知道,这杰森是赌场的人,但他们也清楚,这杰森一般情况下都会规规矩矩的赌钱。 但现在看来,杰森是要给叶浩然一个教训,让叶浩然知道这里是谁的地方。 杰森道:“咱们就继续玩金花,但底注一万就没意思了,底注十万,你可敢玩?” 叶浩然知道这杰森想要给自己一个教训,底注十万,五百万美金,还真不算多。不过,叶浩然不在乎,他要的就是给这家伙一个深刻的打击,不然他背后的老板又如何会出面呢? “这有什么不敢的?”叶浩然着再次坐了下来。 “下注,发牌!”杰森着自己率先丢了十万美金筹码下来。 叶浩然自然也丢了十万美金的筹码。但同时道:“慢着,我得切牌!” “叶先生请便!”杰森根本不知道叶浩然能够看穿整副牌,当然不在乎叶浩然切牌。毕竟,他靠的是科技,只要叶浩然看牌,那么他就能够发现叶浩然的底牌,胜率当然大了。 随着荷官发了牌,杰森率先盲丢了十万筹码跟注。叶浩然当然不会认怂。他自己切的牌,对方什么牌,自己什么牌早已经了如指掌。 于是,叶浩然笑了笑,道:“太了就没意思了,我 跟一百万!” 着,叶浩然将一百万的筹码甩了出去。 杰森脸色一变,叶浩然可是没有看牌。叶浩然自己都没有看牌,他当然也无法借用监控发现叶浩然的牌面。 “叶先生果然好胆色,你不看牌就跟一百万美金,你这是要跟我赌运气吗?”杰森看着叶浩然。 叶浩然道:“杰森先生的没错,我这个人一直以来运气都不错。倒是不知道杰森先生的运气怎么样?” 杰森冷笑了一声,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拼运气,我更喜欢做有把握的事情。” 着,杰森当即看了自己的牌面。这一看牌面,杰森顿时大喜不已,他抓的居然是豹子,三个j。这样的牌面,虽然是两副牌,那也绝对是大牌了。能够赢他的牌面很少,只有a、k、q三个豹子。当然,还有就是地蛇、、5的牌面是专吃豹子的牌面。 “叶先生,我跟了!”杰森看了自己的牌面之后,尽管不知道叶浩然的牌面,顿时也一不害怕,随即丢出了两百万美金跟注。 叶浩然自然知道杰森的牌面,可他的牌面很不巧,正是冤家牌面三个q的豹子。 “我过,我这个人的运气一直都很好。我全压了!”叶浩然着,也不看牌,直接将剩下的四百万筹码全部甩了上去。 “什么?” “这会不会太鲁莽了?” “这家伙疯了吧!” 叶浩然和杰森的对赌,早已经吸引过来,其他两个赌桌的玩家,这一刻十几个人围着桌面。看到叶浩然这样的赌法,顿时被叶浩然给震惊到了。杰森可是看过牌面之后才跟注的,而叶浩然居然还不看牌面,就敢下盲跟四百万的筹码? 杰森显然也没有意料到叶浩然会直接将手里的筹码全部丢出来。毕竟,杰森自己看了牌面,正常情况下,叶浩然怎么都要看看自己的牌面,这才决定到底跟还是不跟。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人?牌面都不看,就直接下这么多的筹码?难道想要偷鸡不成?”杰森心中暗自嘀咕,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个动作,自然是他们赌场里的暗号动作。摸一下下巴,监控室的人就知道这杰森的意思。很快,监控室的保安,通过无线对讲机,声音在杰森那隐形的耳机里响起。 “这家伙没有出千,牌面我们也不知道大。”保安将他们监控的情况告诉了杰森。 “没有出千就好,这子真以为他的运气会这么好?我抓的可是j的豹子。”杰森心中冷哼了一声, 叫来了柜台的负责人,道:“给我拿八百万筹码过来,我要看了叶先生的牌面。” 那负责人和杰森本来就是一伙的,自然不会推诿,当即就从柜台拿出了八百万美金的筹码,交给了杰森。 “叶先生,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牌面都不看,居然就敢下重注。你对你的运气会不会太过于自信了?”杰森将筹码压上去之后,这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自己的牌面翻开。 “天啊!” “豹子,而且是j的豹子!” “这家伙要输惨了!” …… 众多玩家看到杰森的牌面之后,顿时大惊失色,难怪杰森毫不犹豫的就让柜台拿来了八百万的筹码,原来是手里抓了个j的豹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别是抓了个豹子的牌面,哪怕只是一个顺子,多数人都会选择赌一把了。 然而,叶浩然看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4章 第 34 章 紫风月与花碧倾乘坐一辆马车前往桃花山庄,但这一路上,紫风月都在忐忑不安,一面是因为自己是白之宜女儿的秘密怕被发现,一面是因为自己从前的身份,怕桃花山 庄不愿容纳自己。 花碧倾自然看出了紫风月的顾虑,便笑着安慰她:“风月,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姐夫他会同意你住进桃花山庄的!” 紫风月苦涩的勾了勾嘴角:“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害怕,以后在桃花山庄,再也不会像在烟雨阁里那般自由自在了!” “我还以为,以后能跟云儿同住一个屋檐下,你会很开心呢!没想到,此时此刻,却因为自己即将失去自由而感到担忧啊!”花碧倾笑道。 “花妈妈,我……”还未等紫风月说完,花碧倾便打断了她的话:“从今以后,你我都不再是烟雨阁的人了!我不再是花妈妈,而是花碧倾!而你也不再是烟雨阁的头牌,而是我花女侠的养女 ,以后无论在哪,你都要叫我娘才是!”“娘!”尽管紫风月的心里,一直都把花碧倾当成自己的娘亲,但是此刻叫这一声娘,却有些羞涩起来,她低头笑了笑,“能跟云少同住,我当然开心了,只是,我怕朝夕相 处的日子多了,反而会让云少更加厌烦!” 花碧倾无奈的笑道:“风月,为何你会有如此想法呢?能够朝夕相处,不是更能让云儿发现你的好吗?” 紫风月失落的摇摇头:“为什么凤绫罗能够牢牢拴住云少的心呢?就是因为她神龙见首不见尾,比任何女人都要神秘! 不过,既然住进了桃花山庄,我就必须要想办法,让云少知道我比她凤绫罗更好!” 这一转眼的功夫,马车就行驶到了桃花山庄的大门口,还未等车中人掀帘,车夫便高声道:“夫人,姑娘,桃花山庄到了!” 花碧倾先行跳下马车,尔后又将紫风月扶下马车,马夫敲了几下桃花山庄的大门,便有下人将门打了开。 只见花碧倾和紫风月二人正并肩站在门口,都背着一个包裹,而马夫又陆续从马车上搬下几个看起来很贵重的木箱子,放置在门口后,便驾着马车离开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帮忙搬进去!”花碧倾似笑非笑的说完,便拉着紫风月的手进了桃花山庄。 下人这才反应过来,高声一喊:“花夫人来了!” 不用下人引路,花碧倾便带着紫风月来到了待客堂,既然决定搬进桃花山庄常住,自然要走一些俗套的过程,那就是 面见桃花山庄的庄主。 而经过通报,皇甫青天也和武月贞赶了过来,同行的还有飞盾和妙儿。 皇甫青天看到花碧倾身上的包裹,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语重心长的笑道:“碧倾,你终于肯搬进桃花山庄了!” 飞盾颤抖的双手自然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妙儿站在一旁看到,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花碧倾微微一笑,也没同皇甫青天搭话,反而看向了一旁的武月贞:“庄主夫人,看到我搬进来,怎么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怎么会呢?桃花山庄一向容纳四海八方的贵客,而你,又是贵客中的贵客!”武月贞毫不示弱的笑道,“你早就该搬进来了,这里一直都是你的家,这也是青天所希望的! ”花碧倾无话可说,武月贞虽然露出了那副女主人的姿态,但是她的语气,笑容,都让花碧倾挑不出刺来,只好继续跟皇甫青天说道:“姐夫,烟雨阁已经不安全了,为了保 护风月,还有烟雨阁其他的姑娘,我便擅自做主,带风月一起来了!”“上一次风月姑娘被抓的事,也闹得大家心慌意乱,直到现在云儿、雷儿还有双飞燕都还起不来床呢!我也跟月贞商量过了,既然你把风月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女儿,那么一 起搬进桃花山庄,也是应该的!”皇甫青天说道。 不止是花碧倾感到惊讶,紫风月也同样如此,她知道皇甫青天最终一定会同意自己搬进来,却没想到,同意的如此痛快。 “风月,还不快谢过庄主和庄主夫人!”花碧倾笑道。 紫风月急忙恭敬的行了个礼,柔声道:“风月十分感激皇甫盟主和夫人的收留,若是不嫌弃,以后叫风月的名字便是!” 花碧倾住进了自己一直以来都在住的客房,而紫风月也被安排好了住处,就在花碧倾的旁边。 安排好了住处后,紫风月便迫不及待的去北厢苑看望皇甫云了。 紫风月来到门口后,整理了一下仪容,又不是第一次来,不知为何这一次却有些兴奋难耐,她忍住兴奋之感,轻轻的敲了敲门。 不出乎意料,开门的果然是月柒,月柒看到紫风月,有那么一丝惊讶:“风月姑娘?” “我们又见面了,月柒!” 月柒轻轻的点了点头,急忙让紫风月进来,看到紫风月一进门就直奔皇甫云的床边,她有些不知所措,干脆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发现凤绫罗不在,紫风月的心情更为得意,她看到皇甫云正在闭目休息,便 轻轻的坐在床边,将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 也许感觉到了一丝暖意,皇甫云睁开双眼,却被一双手遮住,他也没有力气去拿开,只是低声道:“是风月吗?” 紫风月十分惊讶和欣喜的拿开手,笑道:“云少,你怎么知道是我?”“手指纤细,皮肤细腻,只能是年轻女子的手,能与我这般玩笑的,桃庄里的人全部都可以排除,也不会是绫罗,我所能想到的,也只有你了!”皇甫云的表情看不出一丝 起伏。 这让紫风月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不是凤绫罗,你很失望吗?我好心来探望你的伤势,你就这样爱搭不理的?” “我这不是在养伤吗?不适合太激动!”皇甫云轻笑一声,“对了,你怎么来了?” 紫风月得意的一笑:“我不仅今天来,明天也能来,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能来,只要我想见你,我就随时都可以过来找你!” 皇甫云眉眼一转,低声道:“你跟倾姨娘一起搬过来了?” “是啊,我以为你会很惊讶呢!看来,你早就猜到我会跟娘搬进来了。”紫风月说道。 皇甫云挑了挑眉:“娘?” “你还不知道呢吧,以后花妈妈可就是我娘了,她正式认我做养女了!”紫风月笑道,“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云少,这样一来,我是不是就成你妹妹了,哈哈!” 皇甫云有些尴尬的笑了一声:“算不上,我只是叫一声倾姨娘,说到底,她只是大哥的亲姨娘,不过,以后你就是我妹妹,我就是你哥哥,这样也挺好的!” “谁要做你妹妹?我只是说笑,你可别当真!”紫风月有些不开心的撇了撇嘴。 皇甫云却轻叹一口气,苍白却俊逸的面容露出难以言喻的悲哀,紫风月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云少,你还担心凤绫罗呢?她不是已经没事了嘛!” 皇甫云轻轻的皱了皱眉:“风月,昨夜连你都认出了黑衣人是绫罗,我是不是真的不够爱她?”紫风月的脑海里回闪过凤绫罗为皇甫云挡下白之宜一击的画面,有些不甘:“你还想怎么爱她?为她得罪了唐门,得罪了整个江湖,这还不够?为她满身负伤,魂牵梦萦, 这还不够?” “我应该一眼就认出她的,然后与她并肩作战,这样的话,她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皇甫云有些懊恼的说道。“云少,我能认出凤绫罗,这是女人的直觉。你当时浑身是伤,濒临昏厥边缘,意识都不清醒了,认不出蒙面人是凤绫罗,根 本就是情有可原。她要是因为这个怪你,我都 替你不值!” “就算她不怪我,我也会怪我自己!”皇甫云低声道。紫风月无奈的摇了摇头:“一代风流少侠皇甫云,当真就栽到了一个女杀手的手里!你担心她,不如担心你自己,你的伤可不比她轻,说到你的伤,可都是因为我,云少, 你好些了吗?要多久才能完全恢复啊?” “你不用愧疚,我的伤已经没事了,休养一段时日就会完全恢复了!”紫风月抿了抿嘴,还是有些自责,但当她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的茶桌上,那放置的一把古琴后,面色顿时大变:“一面说要与你一刀两断,一面又要与你藕断丝连,云少, 你怎么就被这样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呢?” “如果你还要在我的面前诋毁绫罗,我便要请你出去了!”皇甫云沉声道。紫风月委屈的咬了咬唇,随后表情认真而又悲伤,“云少,你知道吗?我肯答应娘,与她一起搬进桃花山庄,不是为了寄人篱下以此保命,而是想靠近你,以后的每一天,我都可以见你,我再也不用像在烟雨阁时一样,每日都期盼着你能过来找我,猜测今日的你会因为什么而心情好坏,我可以随时知道你的行径,你的喜怒哀乐,云少,自 我流落烟雨阁,遇到你以后,我所做的一切,我所活着的意义,全都是因为你!”皇甫云无奈的说道:“风月,哪怕只一次,你能去看看别人,你就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5章 第 35 章 林间两青年在树冠中穿行着。 “玄烨师哥,你等等我啊”。 “赤天师弟,谁让你平时不好好练功了,师哥我先走一步了”。 几个跳跃,玄烨不见了踪影。 赤天身型一缩一缕青烟速起,烟雾散尽之后只见一只五尾的赤狐出现在树干上,嗖的一下,腾身而起奔向前方,几个呼吸之间就出现在玄烨身后。 玄烨看了一眼,说到:“赤天师弟,你又投机取巧”。 赤天没有理会玄烨奋力向前超过了玄烨,不一会赤天落在院子当中,化回人形站立当中,见玄烨也回来。 赤天一脸诡笑的说到:“师哥你输了,今晚你给我搓背”。 青山神君从屋内走出来,厉声说道:“赤天,你不好好练功过两天历练遇见危险怎么办”。 赤天贼兮兮的笑这说道:“那几只小野怪我还是不怕的,况且还有玄烨师哥在身边啊”。 青山神君满脸怒气的说到:“那你和玄烨准备一下,明日就出发去六族之界的冰封界去摘取冰渊巨熊十个熊胆回来吧。玄烨,你跟为师进来”。 进入屋内,“玄烨,你把门关上,坐下”。玄烨关好门坐在青山神君的对面,青山神君开口说道:“你师弟赤天虽然已经十八岁了,但还是年纪上小,性子还是有些顽劣,此次下山你要好好照顾好他,你比他长岁,所以在烈恋的过程中也是要把你所学传授给他,希望这次回来它能有所成长”。 玄烨默默的点了点头,告辞师傅回房间收拾明天要准备出门的行囊。 “赤天你带好装备,防备危险好能及时保命”,玄烨边整理行囊边说着。 而赤天深思了一下说到:“师哥我们能顺道先回一下我们狐族么,我想看一下爹娘,也好久没回去了”。 玄烨看了一眼赤天,走到他身边右手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好的,去看看,我也是一直在山上还没下山走走,这次历练也是出去转转看看这世间的繁华”。 第二日一早。 赤天站在院中大声喊着:“玄烨师哥,快点走啊,我们出发了”。 青山神君也打开门站在了门口,玄烨走到青山神君面前一拱手说到:“师傅徒儿告辞了”。 赤天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拱手行礼,青山神君挥手,两道符咒飞到了玄烨和赤天的手里,青山神君缓缓说道:“这两道符咒是救命符,你们遇见危险的时候就点燃此符,为师的残念会出现,救你们脱身,好了,时辰不 早了你们出发吧,早去早回”。 赤天转身连跑带跳的朝着山门外走去,玄烨再一拱手拜别,也转身朝着山门走了。 青山神君也是摇了摇头,嘴中念叨着,“这一次下山也是你们人生要经历的第一个劫难,这最难的便是这情劫,你们的情缘劫也只是才刚刚开始,希望你们能坚持得住”。 下山的路上赤天开心得像个小孩子,玄烨跟在后面,伴随着林间鸟叫,来到了山下小镇,赤天更是好奇,因为他还没见过如此的热闹的集市。 集市上各种叫卖的的声音,“胭脂水粉”,“包子”,“刚出锅的热包子”,“客观要进来吃点什么不”,“妈妈我要糖饼”。 赤天各个摊位上看着,而玄烨就沉稳多了,虽然内心也有些好奇,但是还是静静地跟在赤天的后面,慢慢赤天感觉身边经过的女孩子都会不经意地朝他这看,玄烨跟在后面也是听得清楚,她们在议论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生。 赤天走到玄烨身边小声的说到:“师哥,我脸上是有什么不妥么”。 玄烨一脸正经地说道:“你早上吃饭没擦嘴,饭粒粘到了脸上”,赤天慌乱的伸手去摸,嘴里小声说道:“师哥你也不提前告诉我”。 玄烨看着师弟傻傻的样子说到:“逗你的,这些人看你还不是你长了一张俊俏的脸”。 赤天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是啊,谁叫我们狐族自带魅惑的属性呢”。两个人继续向前走去,两日的赶路来到了狐族的领地。 深山之中一片一片桃花林,赤天更加开心了,赤天回头喊着:“玄烨师哥,我们快一点啊”。 看玄烨师哥脸上流露出一些伤感,因为身世,所以也想有父母的陪伴,赤天走到玄烨身边搂主了他。 说到:“师哥,我就是你的家人啊,做你一辈子的家人啊,嘿嘿,一会到了家里就当成自己的家,不要拘束”。 玄烨心里暖暖的,些许欣慰,与赤天师弟相处也十余载,渐渐的内心也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感情,穿过桃林,看到一座座洞府居于山上,看见山下有些狐族将领在巡视。 将领拦住玄烨赤天二人,一个将领问到:“来者何人”,赤天没回答,而是在身上开始一顿乱摸。 玄烨疑惑地说道:“你在找什么呢”,赤天边翻找边回答道:“我的腰牌啊”。 玄烨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让你东西不好好放”,赤天把背包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在这堆杂物中掏出了一块赤字令牌, 玄烨无奈的摇了摇头,巡视的将领看了看,拱手说到:“拜见大公子”。 赤天抬头挺了挺胸膛,“嗯”了一声。然后往山上的洞府走去。 玄烨跟在后面打趣的地说道:“看不出来我这个顽皮的师弟还是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啊”。哈哈哈哈。 赤天白了一眼玄烨说道:“师哥,我可是狐族第一大将军的公子啊”。 赤天的家在接近山顶的地方,而山顶的洞府就是狐族女帝君的洞府,狐族一直是女帝君掌管的,狐族男子修仙,女子披甲上阵当将军,自然赤天也是随了母亲的姓氏,赤天给玄烨介绍这他们狐族的情况。 玄烨也是在修院的书中读到过,玄烨心里一直好奇,狐族的女将军是不是也像天界那的些将军一样长得五大三粗的么?玄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也到了赤天他家的洞府。 赤天扯着嗓子喊着:“娘我回来了”。 只见洞府内走出一个貌美的女子,每个动作都是轻柔如水,看见赤天眼中的泛起了泪水。赤天抱住了这个仙气萦绕的女子。 喃喃地说道:“娘,我可想你了”。 女子摸摸赤天的头说道:“娘也想你啊”,赤天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拉过了玄烨。 说到:“这是我师哥玄烨,这是我娘,玄烨师哥,以后也是你的娘亲”。 赤天的娘看着玄烨,笑中带着无比的温暖,玄烨害羞的笑了笑,赤天娘温柔地说道:“来进里面坐,我一会让人准备点吃的,你们这一路回来累坏了吧”。 赤天倒是没有那么拘束,抓起桌子上的水果就吃,玄烨就害羞的坐在那里,赤天娘说到:“你看看你师哥,比你也大不了几岁,看看多沉稳,再看看你,这么大了还是跟孩子一样”。 虽然这样说,但是表情却还是那么样温柔。 晚上玄烨问着赤天,“我要睡哪个房间啊”。 赤天说道:“跟我睡啊”。 玄烨一脸尴尬地说道:“来你家还和你睡一个房间”。 “玄烨师哥,我们不是一直睡一个床么,万一你不在我睡不着怎么办,这怎么来我家还害羞了呢”,赤天喃喃的说着。 玄烨看着赤天无奈笑了笑没在说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6章 第 36 章 能够以仙魄境六重天境界撼动欧阳圣者,萧晨是第一人! 这一点足以引起他的重视。 萧晨的天赋即便是他都是感觉到了丝丝的威胁,今日不除之,将来必然是后患,而且是对她极为不利的后患。 所以,他不能容萧晨。 那么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杀了! 以绝后患! 萧晨的手臂在不断地颤抖着,剧痛让他的脸『色』都是微微一猜,刚才他那一拳力量足以逾越百万斤的滔天巨力,但是结果竟然是他被轰飞,而欧阳圣却仅仅退了三步。 他手臂剧痛如同骨断筋折,而欧阳圣则是毫发无损,依旧翩翩而立,这就是差距,境界与实力的差距。 看着萧晨,欧阳圣嘴唇勾起笑容。 “萧晨,你很不错,能够跨越三境『逼』退我三步的人,你是第一个,不得不说你的实力与天赋都是绝顶,如果你不招惹我的话,恐怕将来成就未必会比我低,但是你自己吧把自己的退路断了,你可曾后悔?” 欧阳圣的问话,居高临下,仿佛他是苍生主宰,能够执掌众生的杀伐存留,无比强大,威严无比。 然而,他的话,萧晨却不屑一顾。 “我平生做事,从不后悔,你就是我必杀之人,从一开始就是,何来悔意?欧阳圣,今天你我必有一人战死在这里,你觉得会不会是你呢?” 萧晨同样笑问,声音从容。 强敌再前,依旧有如此胆魄,不少人都是佩服萧晨,但是也仅仅是佩服他“不知死活”的胆量罢了,至于其他... “呵呵,萧晨,你想多了,你觉得我会败,会死在你手上?!”欧阳圣不由得笑出声来,这是他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一个仙魄境六重天境界的人站在一个仙魄境九重天巅峰的人面前说他们两个人必须死一个,而死的一定是你。 这简直就是笑话。 “当然!”萧晨笑道。 欧阳圣的眸子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你凭什么?” 萧晨道:“就凭我是萧晨!” “哈哈哈....”欧阳圣放肆大笑,仿佛癫狂,他看着萧晨,双眸之中蕴藏仙光,仿佛一眼便是能够毁灭诸天一般恐怖不比。 “那我就亲手粉碎你无知的希望,让你知道你在我面前,狗都不如!” 轰! 欧阳圣的双手挥动,顿时衍化无数道恐怖的利刃,亿万剑海在其身后凝聚,蕴含滔天的 神威,仿佛天地在他的眼中都是不值一提一般,他始终高傲着,如同不可侵犯的王一般。 霸道的剑威就连虚空都是不断崩毁。 轰隆隆! 刹那间,空间虚空坍塌一片。 无尽的仙力都是以欧阳圣为中心,仿佛他是仙破境的极致,无敌的化身,没有人能够在他的仙威下活着。 罡风不断,不断的拍打在萧晨的身上,那剑威都是化作锋芒刺痛萧晨的身体,这一刻,萧晨仿佛是浩瀚大海之中的一道小舟一般,随风飘摇,无处停泊。 “听说你也擅长剑道,看看是你的剑锋利还是我的剑锋利!” “万剑峥嵘!” 一怒一下,万剑争鸣,爆杀而出。 对面,萧晨的眸子也是流动着滚滚的剑意,疯狂绞杀,他的身上有着无尽的剑意璀璨闪耀,身后有诸天剑河凝聚,接引星辰之力,霸道非凡,势不可挡,如能破天! “如你所愿!” “剑动九霄!” 轰! 无尽剑河搅动天地风云,疯狂冲刷而出,天地之间,有两道强横到了极致的剑意在一处相碰,顿时间,天地炸响,如同古神盘古开天劈地一般,狂暴无比。 刹那间,天地失『色』,黯淡无光。 而两道身影也是被剑河吞没。 恐怖的威力让所有人都是暴退,唯恐为那惊天的一战波及,天穹的局面谁都无法看清,因为此时天空,尽是剑意在肆虐,根本就看不出,是谁的剑意最终胜出。 嗡嗡! 直到数十秒,剑意才消散。 萧晨阿白衣已经被鲜血染红,浑身上下尽是剑伤,鲜血凌空滴落,这一幕所有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而另一边,欧阳圣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虽然他没有受伤,但是衣衫却被撕碎,褴褛如同乞丐。 这一战,谁强谁弱,高下立判! 看着萧晨,欧阳圣缓缓的道:“萧晨,你都无法伤我,这一战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么?你自裁吧,这样的话,我可以不追究你侮辱我自己杀害了两名亲传弟子的罪,你选择吧。” 他的话,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 欧阳圣竟然让萧晨自裁。 他难不成是觉得萧晨这个对手毫无兴趣么... 不愧是欧阳圣,果然强大。 但是萧晨同样逆天,仙魄境六重天境界能够在欧阳圣的手中撑这么长的实力,他足以自傲了 。 但是萧晨却是一笑。 脸上也有鲜血的他,此时显得越发的妖异,俊逸之中透着邪魅。 他的眸子划过一抹冷意。 “谁说我没有伤到你了?”话音刚落,欧阳圣的脸『色』顿时一边,刹那间,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欧阳圣的身上,同样有鲜血飞溅而出,刹那间便是染红了衣衫,他身上同样数道剑伤。 这一幕,众人全部惊呆。 欧阳圣受伤了。 还是被萧晨所伤!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是难以置信,欧阳圣仙魄境九重天巅峰,几乎是不败的存在,与他战斗之人几乎没有人能够伤他,然而今天,竟然被仙魄境六重天境界的萧晨重伤,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沈泪等人看着上空的战斗,眸子之中都是划过一抹笑意,萧晨虽然重伤,那是因为境界不去欧阳圣,但是强出萧晨三境的欧阳圣竟然被萧晨重伤,这是萧晨的实力。 两女的眸子都是流动着璀璨的笑意。 果然,她们选择的男人真的不一般呢,即便是重伤依旧傲然挺立如同松柏一般,绝代无双。 身后,霍流风与霍雨晴两人皆是一笑,看着萧晨,他们的眼睛里既有担心,又有兴奋。 萧晨,竟然伤了欧阳圣。 这绝对是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存在。 从此,可以看出萧晨的强大。 即便是高出他三境的欧阳圣也在他的一剑之下受了伤。 欧阳圣的脸『色』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7章 第 37 章 我跟小女孩的爸爸一直在研究着怎么拯救这个小女孩,这个小女孩的妈妈就一直在旁边痛哭流泣,的确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现在已经着急上火的快挂掉了。她什么都不会了,就知道坐在那里哭,她真的是非常的着急,眼睛哭得通红,都已经哭不出来眼泪了。 我就安慰着小女孩的妈妈说:“好了,姐姐你就不要哭了,你把身体哭坏了也不行,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孩子早晚有一天都会回来的,咱们只要是等着这个绑匪给咱们来消息就可以了。” 女人听完了我的话以后,这才点了点头然后忍住就不哭了,接着女人就看着我,拉着我的手说:“婉梦清真的是很感谢你,你对我家孩子这件事情真的是非常的关心,如果不是你这样热心的帮助我们,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就安慰着这个女人说:“不必这么客气,大家都在同一个小区里生活,并且我也是大家推举出来的小区区长,发生什么事我当然应该好好的关心才对,我一定会帮助你们把这个孩子给找回来的,绝对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女人就看着我问:“你们今天是要出去玩儿吗?” 我就看着女人说:“是啊,今天本来是打算在这武嵩到动物园去转一转的,但是没想到就看到了这张照片,所以就及时的拿着照片来找你们了。” 女人就看着我说:“婉梦清谢谢你,快点带着武嵩去玩儿吧,我们在家里会等这个绑匪的电话的,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 我就对女人说:“不用客气,我跟武嵩一起陪着你们等电话,今天不带武嵩去了,明天再说。” 说完话我就看了看武嵩说:“武嵩,姐姐今天不带你去动物园了,明天再带你去好不好?” 武嵩在旁边听了半天,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就点点头说:“没事姐姐,咱们今天不去动物园了,今天就在家里等坏人,我也要帮助你们把那个小妹妹给救回来。” 武嵩是一个非常可爱善良的孩子,他不会因为着急要去动物园玩,就把正事给耽误了。 于是就这样,我跟武嵩两个人就留在了小女孩的家里。跟着他的爸爸妈妈一起在等着那个绑匪的电话,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这个绑匪的电话打过来,天都已经黑了,小女孩的爸爸就去厨房给我们准备晚饭,小女孩的妈妈这个时候什么都不会了,她只会坐在那里哭,连晚饭都要她的男人去帮助我们准备。 爸爸去做晚饭,我就跟着小女孩的妈妈坐在沙发上,武嵩在一旁玩游戏。 我就安慰着小女孩的妈妈说:“姐姐,你别着急,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绑匪一定会打电话来的,虽然现在没打,没准一会就来了呢,你可千万别上火。” 这个女人就看了看我,又流出了几滴眼泪,然后说道:“怎么能不上火呀?咱们都已经等一天了可是到现在他也没有打电话,他到底想怎么样啊?他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们提,我们什么都会答应他的,只要是他别为难我们的孩子就行,可是他现在连电话他都不打,这可让我们怎么办才好。” 我就安慰着女人说:“你放心,他肯定会打电话的,他把孩子给绑走了肯定是有要求的,他不可能没有要求,他现在不敢打电话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他还提心吊胆,他不敢打这个电话,担心惹麻烦,等他挺不住了,等他破釜沉舟的时候,就是他该打电话的时候了。” 女人听完我的话以后这才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谢谢你婉梦清,咱们继续等吧。” 正说着话的时候,小女孩的爸爸把晚饭也做好了,然后就叫着我们说:“快来吃饭吧。吃饱了饭有了力气才能够跟坏人周旋,亲爱的你也来吃,你好几天没有正经的吃一顿饭了,先不要着急,咱们早晚都会把这件事会解决的。” 男人说着话,这才来到他老婆身边,把老婆轻轻的从沙发上给搀扶起来,然后就来到了饭桌子跟前,我们一起坐在饭桌跟前,看着香喷喷的一桌的饭菜,可是根本谁都没有任何的胃口,谁都不想吃,手里拿着筷子都是愣在那里,每个人都在掉着眼泪。 我看着小女孩的爸爸妈妈这样的状态也非常的着急,我就安慰着他们两个说:“你们两个一定要坚强起来才行,如果你们两个一直这样难过下去,那么你们的孩子可就彻底的没有希望了,你们现在就是孩子最强有力的后盾,如果你们也垮下来,那么这个孩子可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啊?” 爸爸妈妈听完我的话以后,这才点点头,男人就劝着他的老婆说:“亲爱的吃饭,咱们一定要坚强,身体要棒棒的,这样才能够救出咱们的孩子。” 说着话,男人就首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女人就像是鼓足勇气一样,一口一口的吃着,我就看了看武嵩说:“武嵩你也吃吧,快点吃,吃完了玩一会儿然后就睡觉了。” 就这样,我们大家才抱着难受的心情把这顿晚饭给吃完了,吃完饭以后,小女孩的爸爸妈妈还有我,我们三个人就守候在电话的旁边,一直在等着绑匪给我们打来电话。等到了晚上10:00多的时候,可是这 个绑匪还是没有把电话给打过来,这个家伙还真是一个胆小鬼,竟然胆子这么小,干嘛要去玩绑架这样的事情,连勒索都不敢,还让我们在这里白白等着浪费时间。 男人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老婆,然后就说:“亲爱的你去睡觉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注意身体,我在这里等电话,婉梦清你也去睡,麻烦你都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如果再让你这里陪着我们,那我就更过意不去了。” 我就看了看这个男人说:“没关系,就让姐姐去睡吧,我跟你一起在这里等电话。” 女人说:“算了吧,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呢,就让我留在这里跟你们两个一起等电话吧,我是不可能钻进被窝里睡觉的。” 这个女人的宝贝孩子丢了,她怎么可能当成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就跑进被窝里睡觉呢?这样的事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她为了小宝贝已经伤心难过的寝食不安,茶不思饭不想了。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只好继续坐在电话前等着电话,一直等了很久,等到了半夜11:00多了,电话还是没有打来,我看了看武嵩说道:“武嵩别玩了快睡觉吧,睡觉明天我带你去动物园。” 武嵩这才钻进被窝里,不一会儿他就打起了小呼噜。 男人看了看我,然后就说道:“谢谢婉梦清。” 我说:“不用客气,今天看来这个绑匪是不会打电话来了,咱们要不然也早点休息吧,不过我相信,他用不了多久就会跟咱们联系的。” 男人想了想说:“对,咱们就别为了这个电话继续再等了,没准儿今天他根本就不会来电话,咱们等也是白等,该休息就休息吧,就算是咱们都睡着了,只要是打他打电话来咱们也会听得到的。” 说着话,男人就搀扶妻子,然后准备上床休息,我们三个人刚刚休息的时候,突然电话就响了起来,电话叮铃铃一直在响着,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准备要爆炸了一样,当时把我们三个人吓得都愣在了那里,甚至都不敢过去接电话了,已经忘记了电话响就应该过去接起来才对。 以至于我们三个人站在那里,目瞪口呆的在看着这个电话,过了很久,我这才回过神儿来,然后赶紧的看着男人就说道:“快接电话,没准就是那个绑匪。” 男人这个时候也赶紧朝着电话就跑了过去,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把电话接了起来,紧接着就对电话里的人问道:“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电话里的人在说话,但是这个小女孩的爸爸在电话这边一句也没听懂,我跟他的老 婆也轻轻的就来到了他的身边,贴着电话仔细的听着,这一听,我当时就被吓了一个激灵,因为根本就听不懂电话里的人在说着什么,电话里说的话,跟我上次接到的那个电话是一模一样的,里边的人在说话,但是却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话,就好像是外星话一样,是他的舌头很大吐字很不标准。 我就对男人挤挤眼睛告诉他赶紧问问对方是谁。 小女孩的爸爸这才点点头,然后就对电话里的人问道:“你是谁?请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你有什么事儿?” 电话里的人还是在用着别人听不懂的话语在说着,滴了嘟噜,乱七八糟的说了很长时间,但是我们从他的话里一个字也没有听明白。 最后小女孩的爸爸只好无奈的对电话里的人说道:“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8章 第 38 章 “算了算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餐厅最近生意还不错,这是一个好兆头,等今年咱们赚大钱了之后,我们就一起来一个国外旅游怎么样?” 安好好也想象简兮和藜麦一样去国外浪漫的约会一下,和席城带着小宝,至于阿正嘛,可以一起去方便照顾一下小宝,给他们留足两人世界。 “我对国外可没有什么兴趣。”阿正的脸上出现一阵失落的表情来,安好好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思蕊在国外,这不是正好提到了阿正的伤心往事吗?安好好只好识趣的闭嘴。 时间过得很快,冬天的脚步慢慢的走远了,春天的脚步也悄无声息的到来了,人们也开始脱掉了冬天的大棉袄,换上了春天美美的衣服,鲜艳的颜『色』点缀着五彩斑斓的春天。 绿树开始冒出了新芽,而草地上的小草也在借着春风的势头往上疯长着,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安好好一直没有忘记简兮的婚礼,也一直在关注着简兮婚礼上的一切。 因为简兮工作非常的忙碌,她希望自己的婚礼简简单单的就好,但是藜麦的想法却不是这样,他觉得婚礼一辈子也就一次,必须办的隆重才行,留下美好的印象,以后回忆起来才没有任何遗憾。 简兮最终妥协了,这样的做事风格很像藜麦的手笔,他是一个事事都要求完美的人,所以自然是要花很多心思在婚礼上面了,经常忙的连觉都没有睡。 简兮也乐于轻松,最让她苦恼的是公司里的那些同事,当他们从国外圣诞旅游回来的时候,公司里也不知道是谁发现了这个秘密,竟然很快就传播了过去。 一开始简兮也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就好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夹着尾巴做人,就怕在公司里得罪了谁,影响到自己和藜麦的工作。 有一天她刚好从办公室出来,迎上一个八卦的女同事,这个女同事向来快人快语,豪爽得很,所以拦住了简兮,对简兮说:“公司里都在传你和在副总谈恋爱,是真的吗?” 简兮一时愣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比较合适。 “怎么?你不说话就是承认了,真是看不出来啊。”对方很明显对简兮感到非常的失望,失望中又透漏着一点点羡慕和嫉妒的神情。 “额,我看是那些人看错了吧,我和副总只是出去旅游了一趟而已,哪里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简兮准备澄清,但是却越说越有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我们就是在谈恋爱,而且你们很快就要收到我们结婚的 请帖了。”这个时候藜麦的声音在简兮的背后响起,把简兮和那个女同事吓了一大跳。 “副总好。”女同事自知无趣,只好落荒而逃。 简兮却楚楚可怜的看着藜麦,不解的问:“你真的决定这么快就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 “不然呢?我已经找人看过日子了,这个月末日子不错,咱们的婚期就定在这个月末吧。”藜麦说道,这哪里是对简兮商量的语气,明明就是来通知她的样子。 简兮张了张嘴,说道:“诶,为什么我结婚自己却不知道呢?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简兮追问道。 “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不过我发现公司的一些同事似乎非常的嫉妒你,针对你,所以我不得不提前将我们的婚讯给公布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藜麦说着,仿佛已经看准了简兮不会生气,简兮这才觉得和这么聪明的一个人生活在一起可真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自己心中所想的都会被他人察觉,好像一点秘密都没有一样。 最关键的是,藜麦这个人又懂得各种心理学,简兮只觉得自己的弱点被藜麦『摸』得一清二楚的,以后被他吃定了。 “那婚礼上的事情需要我做什么吗?”简兮问道,心想着就算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婚礼,总该付出一点力吧。 “不需要了,你只要挑一件自己最喜欢的婚纱,并且按时参加婚礼就行了,其他的就交给我去办吧,我会按照你喜欢的样子筹办的,保证给你一个满意的难忘的婚礼。” 藜麦信心满满的说着,简兮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的自信,不过她也乐于轻松,本来每日工作完回到家已经够累了,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力气再去想其他的事情了,既然藜麦将婚礼上的一切都承包了,自己当然很乐意了。 “你记得通知你的朋友。”藜麦对简兮说,就好像在吩咐自己的下属去办一件事情一样,简兮总觉得这一切都不太真实,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活在梦中,还是一直在做梦。 安好好给简兮提了很多关于婚礼上的建议,简兮也只好虚心的接受着,但是她并没有采纳,安好好每次说完便觉得内心一阵空虚,因为她并没有过这么浪漫的婚礼。 一想到和席城在一起这么久了,可是他们竟然没有一个正儿八经的婚礼成功的举办过,每次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总是会出现一些问题来,现在两人好不容易相安无事的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 席城仍旧和温婉在为那个项目没日没夜 的忙着,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时间就是金钱的那种珍贵感,他经常到餐厅附近来考察,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时间去餐厅休息一下。 那块地已经开始动工了,周围终于开始有了人的气息,每天白天和晚上都是热热闹闹的,四周也灯火通明起来了,周围搭建了不少工人居住的自建房,随时能够拆迁的。 因为需要开大型的机器进来,上山的那条路也被重新修建了起来,现在有了一条宽大的马路,上来餐厅吃饭就更加的方便了。就算没有外面的人来吃饭,每日光是给那些工人供应饭菜已经给餐厅带来了很大的利润了。 安好好每日都忙得不亦乐乎,她不得不重新招聘人手来帮忙,眼看着一篇欣欣向荣的景象在面前呈现,却不曾想,很多人看到这里有商机,纷纷也前来赚钱。 在餐厅的附近又来了很多销售的人,他们推着一个小推车,或者是开着一个车子来到山上,等那些工人来的时候便见商品贩卖给他们。 安好好和阿正都意识到了危机,很快这里就会有第二家餐馆,第三个商店等等,安好好和阿正想着必须想到一个办法将他们赶走,不能自己种树别人来乘凉,而他们自己还没有摘到足够的果子呢。 席城很明显已经无暇餐厅的事情了,每日他甚至不敢去餐厅给安好好和阿正再添加麻烦了,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安好好和阿正每天最开心的事情便是一天结束之后,两人喝一杯热茶,一边算账一边聊天。 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感觉非常的不错,他们总是要在店里高兴一番才回家,祈祷着明天的生意可以更加的好。 这样忙忙碌碌着,差一点就要忘记了简兮的婚礼了,安好好在之前便提醒过了席城,要留出这一天的时间去参加简兮的婚礼,但是席城给忘记了。 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席城才想了起来自己有这么一茬事情,但是他的事情都没有交代下去,他只能抱歉的告诉安好好,他不能出席简兮的婚礼了。 安好好听了之后非常的生气,她不高兴的的说道:“你现在真的越来越不在乎我了,一点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当一回事了。” 席城有些委屈,说道:“我这不是太忙了给忘了吗?”席城现在不比以前了,以前自己就是总裁,怎么样都是自己说了算,可是现在他必须看别人的脸『色』行事,而且他也想要全力以赴,不要让顾总和温婉失望了。 “你以前不是也忙吗?可是你不是也有精力来对我好吗?你再看看你现在,哪里还将我放在心上,我感 觉自己就是你的保姆了,你根本就不紧张我。” 安好好越说越觉得委屈,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好吧好吧,我错了,是我疏忽了你,是我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啊?”席城求饶道,这个时候和女人说道理才是白痴呐。 “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承认错误这么容易,没有经过反思,下次还会继续犯错,我反正不相信你了。” 安好好说道。 席城的头上顶着一个大大的问好,心想着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39章 第 39 章 咔嚓!咔嚓!咔嚓! 似有无数晶钻同时炸裂的恢弘声音,融入能量余波,于冥冥之间响彻所有人的耳边,天崩地裂,日灭月落,永无止境的崩碎。 仿佛星空都在崩塌。 青袍韩东这么当空一劈,狂暴程度几乎超出光图的承载上限,笼罩生死战的正方形光芒图案,镶嵌无数纹路,由苏翁亲自打造而成,竟然以极高频率开始震颤,摇摇欲坠,即将瓦解。 光图震颤百万次,终于极为勉强的化解这一击的恐怖威势。 “这,这……什么玄奥?” 苏翁的惊愕,再也掩饰不住,心中满是惊奇,实在看不懂韩东这一击的威势凭什么这般可怕。 光芒图案差点崩溃。 何况来自天余宫的星光级瑶帛? 肌肤呈黑色的瑶帛,只感到灵魂意念疯狂摇晃,五重造化光的意念力攀升到了巅峰状态,生生抗衡日月崩裂的战斧斩劈。 “不对!” 瑶帛瞪圆了清秀眼睛。 “计算失误。” “韩东具有四个力量特质,有两个趋近融合,但除此之外隐隐约约还有第五个力量特质!” 她,低估了韩东。 早知如此,就该直接爆发全力。 发出如此恐怖一击的韩东,瞬间冲天而起,如同点点星光重归星河悬臂,横亘万米之上,双掌相互合拢,掌心酝酿着令人惊心动魄的磅礴造化光。 青色光晕寰绕,行星光带似得。 遮耀万古千秋,韩东俯视瑶帛。 他无悲无喜,声音淡漠:“这么点意识节点,值得骄傲?” 哼。 瑶帛的冷清神色,转为嗤笑,单纯以为这是韩东的攻心之言,根本不搭理。 光芒图案继续转动,瑶帛站在光图边缘,俏脸寒冷,漆黑肌肤都在发颤,瞳孔映照出了继续劈落的纯青巨斧。 “第一次,你伤了我。”瑶帛抹了抹唇边血迹,黑色肌肤亮起至为璀璨的灵魂星光:“没有第二次,没有!” 似咆哮似呢喃的声音,回荡周边。 灵魂意念力也有秘法,只看满空花海猛然旋转,以瑶帛为中心化作一团姹紫嫣红的花海,蕴涵斑驳陆离的灵魂星光,俨然天地乾坤的神花轮回。 紧跟着,瑶帛逆势而起。 难以计量的花瓣诞生崭亮,照耀黑暗星空,激烈碰撞与剧烈融合的矛盾状态令漩涡迎风暴涨,无边无际,灵轮镇压 ! 当这个漩涡演化而出的时刻。 瑶帛面带自信微笑,直接迎上青色巨斧,看似恢弘的漩涡实则具有无尽锋锐之意,将韩东的斩劈分解成了宇宙尘埃,宛若掌控虚实变幻的星空轮回。 “生死战。” “你死,而我生。” 瑶帛暗暗冷笑,脚尖点动虚空,凭空升腾数千米,漫无边际的漩涡继续分解韩东的一记记战斧斩劈。 几如阳光从地平线升起,有无穷意念力推升,不可抗衡。 “哦?” 韩东眯着眼睛。 他屹立高空,倾尽造化光,略微改变战斧形态,如若星河垂流般的轰击围绕瑶帛周身的花海漩涡。 但却没有用。 与之前相差仿佛,花海漩涡略微摇晃,瓦解韩东的星光之力,瑶帛的冷冽花容似乎透过花海漩涡,望着韩东,宣判死刑。 “灵魂意念秘法。” 韩东认出了花海漩涡的本质。 对于修炼生命基因体系的生命,力量特质最为重要。而对于修炼灵魂意念体系的生命,则是意识节点。 意识节点越多,相应越强,施展秘法也远胜旁人。 唰啦! 韩东脚踏虚空,瞬间轰出成百上千次的星光重拳,哪怕山岳或者汪洋都要崩塌蒸发。 远远望着,他一人显化上千虚影! 这些青色虚影,实乃极致速度所留下来的残影,每一道残影象征可怕万分的暴然出拳……上千虚影围绕瑶帛,将神花漩涡围在中央! 唰啦!唰啦!唰啦! 无数出拳轨迹,向花海漩涡延绵而至,宛若上千星光枷锁,遏制花海漩涡的升腾。 瑶帛站在花海中央,神色带有一丝怜悯,怜悯之下有绝然杀机:“韩东,放弃挣扎吧。” 随着嘁哩喀喳的声音。 青色行馆粉碎,瑶帛与韩东高度平齐,脚尖点击半空,闲庭信步一般的仿佛在闲逛星空花园。 毫无疑问。 她必杀辰河宫韩东。 众人脸色微变,心思各异。 但大同小异的是,眼前这一幕令他们心灵笼罩乌云阴霾。 “韩东不敌瑶帛。” “难道韩东要输了吗。” 苏翁悄悄攥紧双拳,红发老者深深皱眉,一位位恒宫级与辰河宫修炼天才们提心吊胆似得,不敢开口,唯恐惊扰韩东。 可是。 瑶帛的花海漩涡,让众人心生绝望。 “韩东。” 帝主的金色瞳孔泛着低沉。 “韩东。” 白角人族的族长红罗,白色独角嗡嗡作响,尽显忧心忡忡。 “哈哈哈,韩东你该死了!” 粉色人族的族长离烬,喜不自禁的盯着同步视讯,向往期待,只觉得沉甸甸的内心负担终于卸落。 韩东死亡。 谁还会追究粉色人族的筹谋? “死吧,死吧,死吧。”离烬低声念叨着。 他实在不想看到粉色人族与韩东必须分出生死,这有危险,所以他祈祷瑶帛杀了韩东,以绝粉色人族的后患。 万众牵挂之时,韩东却淡然处之。 “天余宫瑶帛的确不凡。” “不过,仅此而已,到此为止。” 韩东眼底升腾微不可查的金红,似有一闪而逝的失望,金红星光终究没有动用。 因为。 单纯的武术星光,已然足够! 刹那间,星辉皓皓然,光芒图案之上的真空环境,唯有一道璀璨流星横跨天涯海角,撕裂日月晨星。 韩东踏步,如神马行空! 韩东此拳,如日升月落! 青色星光点亮了四面八方,拳势变幻九十九次,所过之处有着扭曲崩裂的燃烧痕迹,足足四个力量特质,锋锐、厚重、炽烈与混乱相继闪过,最终诞生第五个不知名的力量特质。 这些不是关键。 令此拳不可力敌的缘故,在于混谧印。 “一拳打不死。” “那就用无数拳,打死你。” 此刻韩东好似化身庞古巨人,追星逐月,无与伦比,以摧枯拉朽的姿态暴起星空,杀向天余宫瑶帛。 混淆气势,宛若海啸席卷! 青袍身影,几如世界崩塌! 光芒图案缓缓转动,照耀周围众人的黯然神色,照耀天余宫剩余两人的戏谑与虚洞级老者的微笑,但在这一刻全数凝固,定格,唯有青色世界撞击花海漩涡。 恍惚间。 韩东响起贝贝栗的声音。 “主人,这门玄奥《混谧印》最为适合你。 “混谧印类似你为凡俗之时所修习的狂暴雨落。而且玄奥圆满以后,可以继续演化终极特质,这是可以转为终极的特殊玄奥。” 转瞬来到花海边缘的韩东,青色星光染得花 海变色。 轰隆! 背负在后的右掌,宛若巡视乾坤的金銮印玺,翻腾星辉,向上高举之时令瑶帛心脏仿佛被攥紧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0章 第 40 章 “啊!” 李三郎先是赶忙作揖行了一礼告了声罪,然后才开始上下打量了李白一番。 “你……你就是李白?” 待看到李白的模样,那略有些古怪的灰白色劲装打扮,年轻且面无表情的脸旁以及头上的长发用一根发带扎起的随意样子,外加左手上紧握着的那柄长剑后,他便不由得有些皱了皱眉。 “正是!” “如果你今天是想来拿我的话,只凭你一个人,只怕是远远不够的。” 在唐代这种封建的帝国里,自然是不会允许像他李白这种没有合适的正当借口就到处乱跑的人存在的。因为按照官府们的说法,他李白现在的状态就是一个逃籍的浮浪人,一旦被官府查到的话,少不得就是一顿板子外加遣送回籍或者是干脆流放边疆当苦役的悲惨命运。 而排查像他这样的人,也自然是各地官府以及不良人等组织的职责之一,所以,看到眼前的这个不良人小帅指名道姓地前来找自己,李白便下意识地认为对方就是为了抓他而来的。 当然了,按大唐律他确实是该遣返或者流放的,但前提是……对方能抓到或制服住他才行? 像现在这般,如果抓不住他的话,律法再怎么严苛,执行不到位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 “拿、拿你?” 听到李白那样说,李三郎便是一愣。 “为何要拿你?” “你是杀人放火了……还是偷盗拐骗了?!” 愣神过后,李三郎便下意识地摁住了自己腰间的短刀刀柄,并不由得一边用戒备的眼神瞧着眼前的这个身材高大挺拔,甚至比他自己还要高一点点的年轻人,一边略显迟疑地问着道。 说实话,当了那么多年的‘不良人’,像眼前的这个见面就让他拿人的怪人,他就还是第一次碰到。 “哼!” “我李白堂堂正正,岂会去做那种杀人放火和偷盗拐骗的事情?!” 李白不屑地冷哼着嗤笑了一声,有些倨傲地眯眼说着,似是不屑于回答对方刚刚的那个问题。 想当初,他亲手消灭天兵和虐杀那只孽畜时可都是敢在洞壁上留下自己的姓名的,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种下作的杀人放火和偷盗拐骗的事情的话,又岂会不敢承认? 当然了,‘借’马的事情不算,那是事急从权且马主人也同意了,那可算不上是抢,反正他不会承认的。 “李郎君你可真会该玩 笑……” “既然你没有做过那些事情,那我为何要来拿你?” “!!” “奇怪……” “你……你不是来查我户籍,不是为那种调查浮浪户的事情来的?” 李白可是听说过的,最近杭州地界的官府有那个大型的筛查活动,就跟户籍普查差不多,还为此查处了不少的浮浪户和身份不明的逃犯,所以他当然会以为今天这个家伙也是为了那事来的,并做好了暴力抗法和逃窜的准备。 “查你户籍?” “李郎君说笑了,好端端地,我查你户籍作甚?” 不良人小帅林三郎有些无辜地苦笑着回了这么一句。 如果对方是个可疑的普通人,他当然是要查的,不仅要查,而且还要拿人法办!可是,眼下对方却是个实力高强且还能和妖怪抗衡的异人,他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估计也不敢来查的。 而这,便叫‘因人而异’,他在府衙当差的这么多年,早就识得其中的三昧了,自然是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 得! 这下子轮到严阵以待的李白有些无言以对了,因为他发现,他似乎是又胡思乱想或是被迫害妄想症发作,所以才脑补着误会了对方? “哈哈!” “放心吧,李郎君,你的事情我也听王仁说过,但我这次来拜访可没想过要来刁难于你,要不要拿你那是益州那边的官府才该去管的,与我余杭郡又何干?” “那事情也不难办……” “只要你别自己撞上门去,我等也只权且当不知道有那回事便是了,又有甚大不了的?!” 笑了一下缓和一番气氛后,李三郎才赶忙解释着道。 他才不会说:如果眼前的李白是个没本事的浮浪户,那没说的,被他李三郎碰到的话,他肯定会二话不说,直接收拾对方并捆起来搜干净身上的财物后扭送官府发落的! 但现在不行,别说之前他已经听到过李白的种种传闻了,哪怕没听过,单单是现在看到对方的手里还攥着的铁剑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这就如同刚刚他的那些个手下们说的那般,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当差也不过是讨口饭吃,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只要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且眼前的李白不是那种上头点明必须要拿下的江洋大盗的情况下,彼此都是爹生娘养的,谁又愿意去随随便便拼命啊? “这……” “好 吧,看来是我误会了。” 沉默一下,许久,看到对方确实不像是来拿自己的之后,李白才点点头,表情稍稍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总之,只要对方不是来为难自己的,那他就都好说话,也不会像面对那些妖魔鬼怪的时候一样,见面就想去喊打喊杀的。 “那你……来我这里是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在确定了某些事情之后,渐渐放松下来的李白直接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并不想请对方进去坐,就这么很无礼地在自家院门堵着对方问着。 在那种山旮沓小山村里呆了几年,然后又一路逃亡到杭州这里独居练剑,这么长的时间下来,已经让他渐渐养成了一丝丝孤僻的性格,而且他也确实是并不是太擅长与这种陌生人打交道,也不想打交道,因为他怕麻烦! “是这样的……” 李白的无礼李三郎也并不在意,因为他本就不打算在这里多呆。 “李郎君,我听人说……” “你有那种能降妖附魔的好本事,一般的妖怪都不是你的对手,可有此事?!” 他可是知道了的,附近这里可是真的住有一只厉害的女妖精,而眼前的这个李白既然能跟妖精住一块,想必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人?因此,他只想赶紧办完正事赶紧离开,否则待会儿回去晚了,他的那些同伴们就真个会直接丢下他并率先跑回去的。 “啊!” 原来是降妖啊…… “算是吧?” “不过我可不是那些专门降妖伏魔的道士,一般的妖怪倒也还行,直接斩杀了便是!可要是换成别的那些……” “反正,只要不是太强就应该没多大问题。” 李白想起了不久前才刚刚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1章 第 41 章 从别墅里出来,李学浩一行两人变成了三人,多了一个罗文瑾。 李美溪很兴奋,一路上为这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奶奶讲述现代化的各种信息,也是她主动要带罗文瑾出门,让她见一见几十年后的世界变化。 三人穿过索桥,不想桥那边正站着四个人,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英俊帅气,一头长发扎了个小马尾非常显眼,赫然就是李美溪的弟弟李志雄。 “姐姐。”见到三人走过来,李志雄举起手打招呼,只是目光里带着怪异和惊讶,因为原本只有姐姐两个人,现在却多出了一个。他记得别墅后面明明就是悬崖,那个多出来的女人,又是怎么出现的? 之前有个送“外卖”的他倒是看到了,可是人已经下去了,按理说,上面就只有姐姐两个人才对。 “志雄,你们还没有走吗?”李美溪眉头一皱,有意无意地挡在了罗文瑾的身前,因为长相的关系,她担心弟弟也认出来奶奶的样子。 幸好已经换了衣服,要是衣服没换,和那张老照片里一模一样,就更容易认出来了。 “姐姐,我们的行礼还在上面,而且今天晚上我们还要住在这里,明天画日出。”李志雄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原本反对他住下的李美溪这次倒没有反对了,只是说道:“你们要住下也可以,但是晚上千万不要乱走……” “为什么,是因为有幽灵吗?”李志雄不等她说完就打断了。 李美溪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后,说道:“因为晚上我也准备住下,我不希望你打扰到我休息。” “姐姐也要住下吗?”李志雄一愣。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现在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李美溪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开,毕竟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姐姐,她是?”李志雄却没有离开,而是努力看向她的身后,试图看清她身后人的样子。 “她是我的朋友,晚上也会住下。”李美溪不耐烦起来,一手推着弟弟离开,“走吧,走吧。”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挥了挥,示意李学浩两人先走。 等到两人走远了,她才松开被推得连连踉跄不止的弟弟。 “姐姐,你太暴力了,这样会嫁不出去的。”李志雄哭笑不得,再推一段路的话,他估计都要掉进峡谷里了。 “这个还给你。”李美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塞了过去。 李志雄接过后,看到手中的东西,面色顿时大变:“姐姐,你们都不用的吗?万一 怀孕了……” “闭嘴,赶紧给我消失!”李美溪恶狠狠地骂道,回头看了一眼,幸好奶奶和真中君已经走远了,没听到,“你给我听着,以后再给我这种东西,你就死定了!” 威胁了一句后,她就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得身后的李志雄嘴里嘟囔不已:“不做安全措施会非常危险的,我可不想突然多出一个侄子……” 可惜人走远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 李学浩和罗文瑾已经站在车旁,等李美溪走过来,三人进入车里,离开山顶。 很快到了山脚下,李学浩适时叫停了车:“李小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真中君,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李美溪颇觉不好意思,毕竟还没把人送到首尔塔那边与千叶小姐她们汇合。 “嗯,放心吧。”李学浩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来。 “那么,有什么事请打我电话。”李美溪也急于带奶奶去见识一下如今的世界,顺便再帮她“改头换面”一番,那样就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了。 目送汽车消失在远方,李学浩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直接回到秘密空间里。 千叶小百合等人还在首尔塔游玩,趁此机会,他准备回横滨一趟,之前水桥凉子让他打电话给长妻黑音,还说最好把他接到秘密空间里,他可没有忘记这一点。 回到横滨自己的房间,李学浩给自己布置了一个隐身阵法,然后御剑出门。 水桥凉子之前告诉他,长妻黑音有御宅的属性,放假就喜欢待在公寓里,他准备直接找上门去,看她到底宅到了什么程度,顺便给她一个惊喜。 长妻黑音所在的公寓,对他来说,也算是驾轻就熟了。 曾经他的第一次,就是在那里结束的,水桥凉子也由此有了他的孩子。 御剑飞行没多久,一栋六层的公寓楼就到了。 长妻黑音住在三楼,是一个单人公寓房,但其实里面大的有些超乎想象,包括厨房、浴室、卧室和客厅,可不是那种单一的公寓可比的。 李学浩落在三楼上,但没有撤去隐身阵法,而是利用五行遁术,穿门而入。 和他当初第一次来时一样,玄关旁边,竖着一个独立的酒柜,关于长妻黑音嗜酒这点,他早就知道了,否则当初也不会因为醉酒而出事。 穿过玄关,就是一个大大的客厅,左边朝南向是窗户,采光非常好。 正中间的沙发 上,长妻黑音此时就躺在上面,可能因为独自在家的关系,她就穿了条短裤和贴身的背心,曲线姣好的身材展露无遗。 一手拿着一本书,一手端着一个罐装啤酒,一边看,一边喝。 旁边的矮几上,已经放置了好几罐空的啤酒罐,还有一些拆开吃完的零食包装,地上还洒了不少的零食碎屑。 看到这里,李学浩终于相信了水桥凉子所说,长妻黑音真的很宅,也唯有宅属性超强的人,才会将自己的家变成一个“战场”。 身为一个保健老师,居然也有这么邋遢的时候,要是传出去,估计以后都没人敢找她看病了。 “呃——”沙发上的长妻黑音突然打了一个浓浓的酒嗝,手上一不小心,罐子里的酒洒了一些出来,落到了胸前。 她居然浑不在意,继续躺在沙发上看书。 李学浩已经不知该怎么吐槽好了,平时光鲜亮丽的保健老师,真实的一面,让他忍不住产生了这是另一个人的念头。 本来他还打算先出去再敲门的,现在却升起了一些恶作剧心理,决定“吓”她一“吓”。 “咳。”隐身的他故意轻咳了一声。 “谁!?”长妻黑音浑身一颤,近在咫尺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进了耳朵里,她连忙四处查看起来,可周围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我这是醉了吗?”没有看到人,长妻黑音只能归为自己喝太多了出现了幻听,她放下啤酒,准备换个舒服的姿势。 “咳。”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啊!”长妻黑音吓了一跳,一把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谁,谁在那里?”她手里抓着那本书,当做武器警惕地盯着四周。 “长妻老师。”李学浩不好再惊吓她了,撤去隐身阵法,露出了身形。 “浩二?”看到他,长妻黑音眼睛瞬间睁到最大。 “是我,长妻老师,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李学浩微微一笑,虽然他确实是有意吓人的,长妻黑音也实在太配合她了。 “你不是在韩国吗?”长妻黑音一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不算回来吧,只是利用空闲的时间回来看看,结果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呢。”李学浩打趣地看了看四周。 长妻黑音终于反应过来,客厅里的环境实在太糟糕了,脸上顿时通红一片,想要收拾已经来不及了。 李学浩哈哈一笑,对她的窘迫视若无睹:“原来长妻老师平时在家里都是 这样的吗?” 长妻黑音满脸涨得通红,似乎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但大概真的被刺激到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突然恶狠狠瞪着他:“可恶的小鬼,既然被你看到了,那你就受死吧。”说话的同时,整个人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李学浩担心她扑空摔倒,没有躲开,被她扑个正着,一下子骑到了地上。 “小鬼,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2章 第 42 章 钟医将陈老爷子送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婉拒了陈老爷子想要留下他吃饭后,他迈步从陈老爷子家里走了出来。 江州县城灯火通明,钟医脑子里还在回荡陈老爷子临走时的话。 “钟医生,老头子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 “老头子活了快一辈子了,刚刚在你们医院看见那个什么狗屁主任,就知道他没有什么好心眼,老头子就像提醒你一句,要谨防小人啊。小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人,平日里当然看着没有什么威胁,就怕关键的时候给你来那么一下,可就有得你受了。”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里防贼的。 钟医明白这个道理,他把陈老爷子的话记在心上。 “老爷子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钟医心里感激陈老爷子的好意,脸上一副稳得起的模样。 别说,陈老爷子还是很有远见的。 一个半小时前,在钟医送陈老爷子走的后。张冲见庄国严一个人坐在外科办公室里面生气,他觉得是一个机会,得把庄国严拉到他这一边。于是张冲就走进了外科的办公室。 庄国严也是被钟医气得够狠,整整十年,他成为中医院外科主任十年,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的,还成立什么骨科。中医需要分这么细吗?钟医这么做,不就是为了分他的权力吗? 不过庄国严一时之间拿钟医没有任何办法。开科室本来就是院长的权力、 而且,在不知不觉之间,钟医已经把内科的彭林拉拢到他的阵营,财务科的冯芬又是一个自认钱的,钟医现在能让医院有了基本的收益,那么冯芬也站在他那一边去了。如今那乐寿竟然也站在他那边。 庄国严一时之间拿钟医没有任何办法。 这时候,张冲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庄主任,还在生气了?我刚刚听说院长要开一个骨科。”张冲用刺激地语气说道。 如果,庄国严更加生气了。“哼。我倒是看他们能胡闹到什么地步。一个不就治好了一两个病人就沾沾自喜,一个稍微有一点成绩就洋洋得意。” 生气吧。愤怒吧。 张冲将庄国严跟生气了,心想:快生气吧。你越是生气,我就越是高兴,我就能把你拉到我的阵营里面来。 于是,张冲接着庄国严的话往下说:“对。我也觉得他们是在胡闹。我们医院哪儿还需要什么骨科啊。庄主任你医术高明, 管理又严格,他们两个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庄国严不惊讶张冲说出这样的话。 张冲和庄国严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一个想要中医院院长的位置。一个想要自己在外科的地位,大权在握,当然,如果还能管一管其他科室那就更好了。 “要我说啊,庄主任管理医生管理的特别好。以后的医生这一块就应该都来庄主任来管。”张冲拉拢庄国严道。言下之意是,你支持我,我当上院长之后,医生就都归你管。 “张主任才是真正了解中医院的人啊。自从新院长上任,我时时刻刻都在想,如果是张主任当上院长该多好啊。”庄国严也不傻,表示自己支持张冲。 两人都从对方口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他们这么胡闹,张主任为什么不向上反应了?”庄国严知道张冲的姐夫就在县里卫生局当副局长。 “反应当然是要反应的了。不过我们不能空口无凭地去说。再过几天就是我们医院成立二十年的日子。到时候县里的领导和卫生局的领导都要来视察,如果我们到时候让他们看看我们中医院现在的现状,以及庄主任到时候在他们门前再告上一状,那么钟医这个院长就当到了头。” 张冲是这么计划的。 中医院建立二十周年,县上的领导自然要来,那么他就用些手段,在行政上搞些花样。再让县里领导知道中医院经营状况有多差。然后庄国严在告上一状,那么他的姐夫自然会帮张冲说话。 到时候,钟医自然吃不了兜着走。 钟医这边,当然不知道张冲和庄国严已经狼狈为奸的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换或者计划。 不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心里对张冲的小动作和庄国严的记恨是有防备的,不过他也没有做什么大动作。除开打了一个电话以外,他该上班上班,该组建骨科组建骨科。 第二天一大早,钟医就把冯芬和乐寿找了办公室。 “我准备组建一个骨科,乐寿当主任。”钟医说道。 这不是在跟冯芬商量,而是在通知冯芬。小医院也有小医院的好处,只要钟医把人事和钱抓在自己的手中,那么他想干啥都行。 冯芬当然不好说什么,她问道:“需要多少钱?要准备些什么?” 她第一反应就像钟医要添置什么设备,比如什么X光机,核磁共振啊。那些动不动就几十万上百万的,哪 儿是中医院卖得起的。 除非……钟医向上申请资金。 冯芬一双眼睛立刻发光的看着钟医,如果要添置设备,那么她这个财务和乐寿这个骨科的油水就大了……虽然不能贪污,但是材料商请吃饭、送些礼物什么的,这是在所难免地吧。 钟医当然看见了冯芬的目光,不过中医院哪儿有钱买啊。至于向上申请资金。不好意思了,上面的回答一定是:资金得紧着西医去用。再说了,中医需要什么设备啊。 “设备啊。当然得添置设备了,首先给要给骨科打个骨科的牌子挂上吧。病人这才找得到骨科在哪里吧。 对了,骨科还没有病房吧。那么骨科就设立在一楼厕所旁边的那间病房,那个房间我去看了,又大又方便,不用上楼,离厕所近。 对了,还要添置一个轮椅和两个拐杖。轮椅方便病人来使用,拐杖也是。 至于有什么需要用的药,医院里面没有,乐寿你统计一下,然后报给药房,让药房里面添置。” 钟医说了自己的打算。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听着跟闹着玩似的。 “这就没了?”冯芬疑惑地问道。 “还需要什么吗?”钟医转过头问乐寿。 乐寿现在是钟医说什么就是什么,别说只是给他一个轮椅两个拐杖了,就算是让他天天在门口吆喝,乐寿也愿意。 “钟哥,这就足够了。”乐寿拍了拍肚子上的肉:“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给你丢脸。” “对了,还要添置一个加热灯,和一副火罐刮痧板,再买一套银针吧。”钟医随口吩咐道。 这真是省钱啊! 冯芬第一次在别人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都说她是死要钱的,现在又出来一个比她更狠的了。 忙活了一天,骨科的牌子就挂了起来。 钟医见乐寿坐在里面,胖胖的身体,脸上挂着笑容,一扫过去的拘谨和阴霾,这就可以了,至少摊子忙活开了。 “你好好干,竟然条件是简陋了点。不过我们靠得是医术,只要有一身本事在,不怕条件有多艰苦。”钟医勉励道。 “好的,我不会让钟哥失望的。”乐寿说道。他是有本事在身上的,只要能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3章 第 43 章 全真教 疏远 状态 苛刻 未雨绸缪 新生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 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 ,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罗还是选择继续前往,若是可以交涉的人,倒是无碍,若是无法交涉,只能以手中长剑解决了。 既然系统说了有生机丹,那等于多出一条性命,就算自己身死,也无碍,可以复活。 想到这些,张罗此刻已经无后顾之忧,能交涉最好,不能交涉就厮杀吧,刚好可以磨练自身的力量,快速突破的气,让张罗无法适应,唯有和人战斗,则是最快掌握的方法。 然而就在张罗继续前进,身在绿洲的客人,此刻却陷入了困境,在绿洲之外,布满了凶恶的狼群。 “嗷”,这兽潮的头领发出惊人的呼唤,听到这头领的号令,兽群里的狼群,不由露出更加凶狠的目光,朝着眼前的人类厮杀而去。 在这兽群同归于尽的冲击之下,人类的以**组成的,防护圈遭到强力的袭击,不时因为防护圈被击破,有人类顷刻之间被围上来的饿狼撕碎。 “这该死的兽潮,不是唯有月圆之日才会出现么,我们为此还拖延好几天,才出发,为什么还会遇见”,其中一名正在对抗兽潮的武师大怒说道。 漆黑的夜晚,天边布满了繁星,一轮弯月躲藏在云间,不时探出一点头,带着清冷的光芒,洒落在黄土之上。 在这月光照耀之下,有一少年端坐在马上,手拿干粮与水壶,正在进行晚餐。 吃完晚餐后的张罗,望着前方空旷的沙漠,露出一抹微笑说道:“这夜晚的沙漠,还真是第一次所见,看似幽静,却带着无限的危机,不愧是葬地之称”! 将自身感知全力释放,探索夜晚的黄土高原的世界,张罗虽鄱阳湖然面带笑容,但心底丝毫不敢放松,在这无人空旷的沙漠里,敢于放松警惕心,不是强者,就是弱智。 张罗自然不属于强者,但更不属于弱智,自然不敢对眼前看似平静的沙漠,有丝毫放松警惕的心理。 “系统,这沙漠里可有绿洲”,张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 虽然来这沙漠之前,带了不少的水,然而在这路途当中,经过人与马的消耗,早已经消磨殆尽,虽然路过的地方,有不少的水源,为了赶路,张罗选择了放弃。 “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十五里处,有着绿洲”,系统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出声说道。 听到系统的回答 ,张罗轻轻动了动脚,身下的马,便飞快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 将气裹在双眼上,仔细望着前方的绿洲,在这沙漠里的一抹绿,显示的极为魅力,张罗也不由露出微笑。 身下的马,也仿佛看见了绿洲,不由奔跑的更加快速。 距离绿洲越来越近,张罗的笑容,却快速的消失,转变为一股凝重的表情。 在这前方的沙漠里,闪烁着一抹火光,表明这绿洲早已经有人在此,在这空旷无人的沙漠里,不仅仅是各种野兽、毒物有威胁,人也一样,反而比起畜生更加有威胁。 虽然知道这绿洲已经有主,然而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4章 第 44 章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在刘流得到了最好的体现,不过这样搭配的结果也不是没有弊端,因为刘流时常被王雪娇火啊辣的身材搅的心神不安,哪能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啊。 这天,刘流刚到班上,王雪娇就汇报说,有个叫李伟高的人有事找刘总? 刘流听说是李伟高,心里很是不想见,这个家伙越来越差劲,最近听说被秦书凯弄的到了史志办,那就是养老的地方,本来和他来往,希望有机会照顾自己的公司,现在看来,是没指望了。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见一次,就让人通知李伟高进来。 李伟高进来后,客套了一番,后来李伟高就说了来的目的,就是借钱。 刘流最近做生意还可以,手里确实也有了一些钱,就问,借那么多的钱干嘛? 李伟高就说,主要是最近遇到一点困难。 刘流就问,什么困难? 李伟高就说了实际的情况,就是自己要对付秦书凯,需要钱,希望刘流借给自己,到时候一定会还的。 刘流那天听说是为了对付秦书凯,很是大方的借给了李伟高0万。 有了0万,那么李伟高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去和吕嘉怡交易了。 再说,当林家安向秦书凯汇报从吕媛佳的嘴里得到相关情况时,秦书凯的心里不由有些发冷,一夜夫妻百夜恩,尽管他现在跟吕嘉怡之间基本没什么往来,可是他却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还跟自己留了一手,这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贾仁贵一大早刚上班就接到了秦书凯的电话,问他上午有没有时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谈谈。 贾仁贵和秦书凯自从知道大家都和季云涛有联系后,成为很好的朋友,听出秦书凯说话的口气有些严肃,心里明白,秦书凯要跟自己谈的事情必定比较重要,于是冲着电话说道: “上午十点,我要参加一个全市的招商引资会议,在此之前,所有的时间都是可以灵活调节的,你要是真有事找我,我现在去你办公室一趟,咱们当面聊。” “好的,就按照贾市长说的办。” 贾仁贵放下电话后,到了对面的秘书吩咐说,开会之前十分钟如果还没有回来,就打电话提醒自己。吩咐过后,立即出门转弯上楼,来到了秦书凯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秘书正在里面汇报着什么,瞧见贾仁贵已经站在门口,秦书凯立即挥手说: “我现在跟贾市长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谈,你稍后有空 的时候在过来汇报吧。” 秘书回头瞧见贾仁贵已经站在门口,赶紧冲着贾市长抱歉的笑了一下,匆匆拿起手头的汇报资料离开了秦书凯的办公室。 贾仁贵进了秦书凯办公室后,门已经被秘书随手关上,秦书凯冲他做了个锁门的手势,贾仁贵回头又把门反锁好,这才回头问道: “秦市长,这一大早你神神叨叨的干什么呢?出什么事了?再说,这个是你的办公室,我两谈话还要锁门?” 秦书凯伸手指了一下自己办公桌对面的座椅,冲着贾仁贵苦笑了一下说:“有的时候需要保密,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咱们兄弟俩最近可能要是流年不利,出了点问题,必须重视啊。” “哪方面的问题?” 贾仁贵知道秦书凯这人,不喜欢说虚话,不由皱起了眉头。 秦书凯伸手『揉』了『揉』鼻子,冲着贾仁贵问道:“贾市长,还记得红河县的吕嘉怡吗?” “哦,你说红河县的接待办主任?吕嘉怡?” “是,就是她。” “她怎么了?” 贾仁贵心里想,狗日的,秦书凯,你也太不是东西了,我走了,你就把这个女人日了,我也就再也没有上手,后来举报我,我要灭了这个人,你不同意,现在问这个人,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贾市长,现在不是吕嘉怡怎么了?而是她现在想要把咱们怎么了?” 贾仁贵不由有些糊涂起来,心里想不过是一个女人,先后被你我日了,能怎么样,难道上次的教训她还不怕,于是冲着秦书凯问道: “秦市长,我都给你绕进去了,到底你这话里隐藏什么玄机呢?” 秦书凯于是从自己的老情人冯燕发现李伟高和吕嘉怡她的酒店包间独处吃饭开始讲起,一直讲述到林家安刚刚向他汇报的所有情况。 “他妈的,这女人可真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在背后对老子下手,看来上次的决定是对的,不要让这个人的人活在世上。” 贾仁贵想不到吕嘉怡还要对付自己,真的不是个东西。 “贾市长,你稍安勿躁,我今天叫你过来,就是为了个你商量一下对付事情的发展,我已经了解到,眼下李伟高已经请了市里某人帮忙,答应了吕嘉怡的要求,帮她调动工作到了湖州市,接下来,只要一百万的好处费到了那女人的手里,只怕你我的麻烦就要来了。” “她敢!” 贾仁贵气的脸上变了颜『色』。 “这时候,说这些硬气话没什么用处,我也认为她不敢,可是她还是这样做了,我的意思是,稍后我派人晚上去一趟吕嘉怡那里,看看能不能把她收藏的录音资料给找出来,咱们这些人枉称是官场老油子了,到最后却被这女人牵着了把柄,这事情要是真闹出来,自己都觉的冤得慌。” 贾仁贵冲着秦书凯摆手说: “兄弟,这个办法可行『性』比较低,你压根就不知道那女人会不会把录音资料放在家里,说不准她把东西放在办公室,又或者也有可能放在朋友那里保管,毕竟是价值一百万的信息,你以为会随意摆放?” “那你的意思是?” 秦书凯听了贾仁贵的话,感觉他说的也是极有道理,于是忍不住皱眉问道。 “很简单,最保险的办法是趁着吕嘉怡和李伟高相互交换的时候,把东西给拿到手,这样得到的东西一定是真实的。” “这样做当然很好,可是会不会太危险了。”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5章 第 45 章 然而就在老兵刚刚下到一半的时候,鬼子的车队也从山的那边绕了过来。 在看到狭窄山谷出口同时,卡车上的鬼子兵也一样看到了正在山上巨石上朝下爬的老兵。 哒哒哒……!哒哒哒……! 下一刻,两挺歪把子机枪几乎同时打响。 密集的子弹瞬间袭来,将正掉在半空中的老兵身边打的碎石横飞。 最终,随着老兵一声闷哼,他忽然从三米多高的位置跌了下去。 而山顶上的两名战士看到这一幕,顿时也红了眼。 他们掏出身上仅有的几枚手榴弹,拉开弦使劲朝山下的车队扔了过去。 爆炸声中,黑色烟雾升起,鬼子遇到袭击后立刻减慢了速度。 下一秒,密集的弹雨横扫过来,两个特务营的战士先后中弹倒在了山崖边。 “敌人已经被清除,车队继续前进!” 看到敌人被全部击杀,鬼子少尉从驾驶的窗户伸出半个身子,赶紧招呼车队继续前进。 而就在卡车再次发动的时候,在山崖上的巨石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八路军老兵拖着一条断腿,咬牙艰难的爬到了一处堆着几块碎石的地方。 用力推掉上面的石块,他终于看到了一条漏出来的粗黑引线。 斜靠在石壁上,他努力点燃自己的烟斗,随后将引线放到了自己的烟斗上,用力深深的一吸。 一瞬间,炽热的烟丝发出暗红色的光亮,并迅速引燃了导线。 吱吱吱…… 在导线燃烧特有听的响声中,老兵听着耳畔逐渐靠近山谷口的卡车声,仰头看向头顶蔚蓝的天空,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容。 轰……! 火药的爆炸声中,一朵巨大的黑云腾空而起!伴随着山崩地裂的响声,巨大的石块从山顶滚滚而下。 看到这一幕,鬼子卡车司机几乎是下意识的踩住了刹车。 然而尽管卡车的速度骤然减慢,但它还是晚了一步。 破碎声中,随着几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被直接砸中,并深深凹陷了下去……! …… 南阳村内,特务营的驻地。 看着院子内到处乱跑的士兵,杨成虎一边指挥众人将多余的弹药分发下去,一边不停的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支破手表。 看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杨成虎随即再次走进了电讯兵的房间。 “ 独石口阵地那边来了最新消息没?谢狗子带人到了没有!?”盯着电讯兵,他一连问了两个问题。 “还没有营长,我一直在呼叫,可是那边的电话机边上好像根本没人,至今一直无人接听啊。” 听到这,杨成虎的脸色一暗。 “给我继续呼叫,不要停!” “是!” 说到这,杨成虎更是径直走到电话机旁,推开了一名疲惫的士兵,亲手开始摇动手摇式发电机。 …… 而就在电讯兵准备再次呼叫对方的时候,一声闷响忽然从屋外传了进来。 听到这声爆炸,杨成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几步冲出了屋子。 …… 几秒钟后,望着独石口方向升起的巨大黑色烟雾,杨成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作为特务营的营长,他很清楚那道烟雾意味着什么。 如果不是遇到极端情况,他知道手下人是绝不会引爆那箱炸药的。 …… 低头看着同样脸色难看的徐东升,杨成虎快步走到院子中,接过了一名士兵手里的歪把子机枪。 “老徐,我带警卫排去独石口看看,你带上二连和三连马上离开村子进山。记住,把咱们的地雷沿途全都埋了,一个也不要留!” “嗯……,老杨你要小心……。” 看着一脸担心的徐东升,杨成虎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带着三十几个战士火速冲出了院子。 …… 看到杨成虎带人离开,徐东升转头看着身边的二连战士,突然提高了自己的音调。 “二连长!” “到!” “立刻带着伤员朝上山里撤,只把重要的物资带走,没用的一律扔掉! 另外告诉通讯班,马上带上电话机撤退!” …… 南阳村外。 跟在一群撤退的村民的身侧,独立支队抬着他们的伤员,闷头快步朝西面的大山前进着。 二十多分钟前,赵世勋按照杨成虎的意思,带人一路掩护着三百多名村民先期离开了村子。 对于这一仗,赵世勋曾经询问过杨成虎,问他需不需要自己的帮忙。 不过杨成虎思虑再三后,还是决定独自带领特务营留下担任掩护,转而让独立支队全权负责保护村民进山。 对于杨成虎的这个决定,赵世勋和周宇倒是没多说什么。 毕竟这 里是特务营的根据地,因此不管是地形还是民情他们都远比独立支队更熟悉。 而且特务营虽然实力大不如以前,但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至少还有着三百多人的兵力,远比只有七十多人的独立支队强多了。 对于这一仗,赵世勋倒是担心不多。如今大部分村民已经陆续撤出村子,其余的也会在不久后跟着特务营的三连一起撤出。按照目前日军的进度来看,他们显然是来不及包围南阳村的八路了。 但就在此时,东边山脊上的一朵腾起的黑云和紧随而来的爆炸声也引起了独立支队的注意。 “支队长,那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好大的动静啊……。” 没有理会大鹏的疑惑声,赵世勋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黑烟。 “戚宝山!” “到!” 听到赵世勋的喊声,前面的戚宝山赶忙跑了过来。 …… 指着东边天空中的黑烟,赵世勋看着戚宝山沉声问道: “远处的爆炸距离这里有多远,你能估算一下吗?” 闻言举起右手眯眼测了测,戚宝山很快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直线距离不到三里半!” “啥玩应,不到三里半?戚大少爷你没看错吧?” 一听爆炸距离这里只有三里半的距离,大鹏随即张大了嘴,一副我绝不信的表情。 “我没算错,不过这只是直线距离。按照一般的路程,爆炸应该是在四里地到五里地之间,总之距离非常近了。”【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6章 第 46 章 兰青言带着李汐来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这里周围都是荒无人烟,只有一座建造比较坚固的茅草屋,李汐进去就发觉里面是一个设计很好的可以躲避外面追踪的地方,这个茅草房是用周围的大树的树叶造成,从远处看来就是落叶堆在一起而已。 进了茅草房,兰青言要李汐坐下,然后自己迅速生火,用隐藏在灶台下面的面粉做了面条和鸡蛋做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送到李汐面前,李汐看着从碗里升腾起的烟雾,没有任何心情,兰青言固执地把筷子塞在李汐的手里。 “公主,不要再想了,要是凤尘在这里,他一定也会这么做,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首先你要是安全和完好无缺,如果你饿到肚子,伤到身子,凤尘的牺牲就没有衣意义了,公主。” 兰青言把碗推到李汐面前,李汐看着兰青言,兰青言对她点点头,鼓励李汐吃完这碗面条,这些东西都是凤尘雇佣了距离这里二十里的一个村庄的可靠的村民,每一个月就来更换这些必要的东西,所以就算一年半载没有人来到这里,也不会有事。 李汐吃完了整碗面条,她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只是下意识地在吃,兰青言说得对,她不能让凤尘再为自己担心,凤尘如果知道她逃走之后还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凤尘一定会难过。 等到李汐吃完,兰青言把一个竹筒交给李汐,李汐打开竹筒,里面倒出一个卷状的纸笺,她打开里面的纸笺,上面写着几行文字,第一行就是说吉吉落已经放出来,被软禁在行宫之中,第二行就是吉吉落获得释放的条件,他说出了很多情报。 第三行文字令李汐的眼睛都要瞪大收不回来,吉吉落交代的事情有关炎夏国,吉吉落说出了他隐藏在炎夏国最深的一个线人,钱立本。 李汐的心顿时往下坠,想不到炎夏国最有钱的人,居然是北狄的奸细,他隐藏在炎夏国如此之久,不知道会对炎夏国造成何种威胁。 “公主,放心,我已经命人查探过了,钱立本暂时没有对炎夏国做出任何不利之举,就是上次,是他帮助穆王爷潜进皇宫,刺杀凤尘。” 兰青言见到李汐已经看完,他摸出火石,把纸笺点燃,烧成灰烬,兰青言见到李汐的鹅蛋脸不满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缓缓开口说道:“公主,真是对不住了,这次,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炎夏国了,我虽然只是摄政驸马,但是北狄那些大臣对新衣根本就不在意,他们不把新衣放在眼里,如果我不在朝中,他们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事情,而且……” 兰青言剩下的话没有说完, 李汐也明白兰青言的意思,他不能离开北地,而且他离开北狄,因此造成动荡的话,对于炎夏国也未必是好事。 “我知道你的意思,看到刚才的情报,我也明白你的用意,这一次,就让钱立本来帮我。”李汐稍一思索,就明白兰青言的用意,她看着兰青言点点头。 “公主果然冰雪聪明,本来我准备把这个密报派人送去给你,如今凤尘被捉,看来这个密报要提前上场了,公主,你真的知道我的意思吗?”兰青言把一个包袱推到李汐面前,这个包袱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金叶子,方便李汐使用。 “我知道了,放心,你赶紧回去吧,你跟着我们走了几天,新衣要应付那些大臣,一定也是疲于奔命,你回去帮我谢谢她,虽然我和她之间不应该说谢谢,但是这一句,你一定要帮我带到!”李汐对兰青言点点头,她心里都是感激。 “公主,是我愧对你们才是,本来我应该去救出凤尘的……”兰青言看着李汐,见到李汐虽为弱质女子,眼中的坚强却是不容忽视,他曾经在新衣眼中看到一样的神情,就是这样的神情,打动了凤尘,也打动了自己。 “不用,你说得对,其实你还有更大的用处,兰青言,我送你一份厚礼如何?”李汐的脑筋在迅速运转,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可以使炎夏国和北狄获得永久的安宁。 兰青言奇怪地看着李汐,李汐对他露出笃定的笑。 她是炎夏国的护国公主,不会轻易被人打倒。 兰青言答应了李汐的要求,他在门外守着,让李汐在茅草房安静地睡了一觉,他在漫天的朝霞里看着李汐渐渐走远,他才放下心,举起自己的双手,昨晚一夜未眠,就是为了给李汐用白色的树皮做出一张面具,方便李汐可以行走在炎夏国不被人认出。 “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对我和凤尘的帮助。”李汐在临走之前,对兰青言说道。 “我没有陪你回去,我才是对不起你,公主,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新衣那里,我会再想办法?如今炎夏国是贾太后当政,她的心思似乎不在扩充疆土方面,我们北狄应该不会有立即的危险,我送你回去吧。” 兰青言看着李汐,看到李汐坚强之中带着憔悴的容颜,他更加愧疚,临行前新衣一再叮嘱自己要好好跟着凤尘和李汐,特别是李汐,绝对不能让李汐有事。 “不用,我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你赶紧回去吧,记得我们的约定。我也一定会救出你的好兄弟,不用担心。”李汐对兰青言露出灿烂的笑,她已经想好了 对策。 “这是凤尘才有的令牌,是先皇赐给凤尘的,凤尘把它当做礼物送给我,如今你要回去京城,只怕一时难以自由进出,有了这个令牌,任何人都会给你开门让路,至于其他的,只能依靠公主自己了。“ 兰青言从腰间解下一个用羊脂白玉制成的玉佩,上面雕刻着炎夏国特有的龙型标志,一眼就看出是皇帝所用的东西。 “公主,我还是和你一起回去吧,此行,我实在不放心。”见到李汐并没有推辞,立即接受,兰青言更加担心,以前的李汐是不会接受这块玉佩,如今送出就立即收下,显然李汐已经意识到此行的危险和困难。 “你已经给我最好的情报和保护了,放心,赶紧回去,保护好新衣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李汐再对兰青言笑笑,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兰青言见到李汐坚持不用自己一起回去,他只能目送李汐离开自己的视线。 李汐的背上的包袱是兰青言所给的满满的金叶子,这是她可以见到钱立本的关键。李汐也一早想到,璇玑捉到了凤尘,一定会想办法捉住自己,也知道自己一旦以自己的真面目接近炎夏国,就立即有人为了各种奖赏出卖自己。 果然,入了炎夏国的国境人烟稠密的地方,李汐发觉自己竟然成了璇玑下旨命令全国通缉的人,罪名就是卖国求荣,她的侍女新衣是北狄的公主,她的夫君是北狄的皇子,她把炎夏国出卖给了北狄,所以至今不敢归来,如果谁发现李汐的踪迹,向朝廷举报,就可以获得朝廷的奖励。 李汐心下黯然,想不到自己会从护国公主沦落为囚犯,她过了一会,想从榜文看出风尘的下落,上面却一字不提,就在李汐以为自己绝望,凤尘已经被杀害之际,她听到一片议论纷纷的百姓的说话。 “真是可惜了,公主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她成为护国公主以来,我们炎夏国一直都是国泰民安,大伙生活虽然不像达官贵人一样惬意,可也没有人愁吃愁喝,公主是一个好人,怎么会卖国求荣?” 第二个人,一个老者捋着下巴的白胡须,仿佛洞明世事。 “这个难说,听说驸马爷已经被捉到了,放着好好的北狄驸马不做,就是要来我们炎夏国做驸马,这个倒是不知道内情如何,我们这些小百姓,只能是看看而已,不过听说京城好像有了瘟疫,你看,这个驸马一回来,我们炎夏国也不安定了……“ 这是第三个人的说话,他在话里已经清楚表明的自己的立场,对于来说达到目的就好,至于过程如何,应该可 以忽略。 李汐特别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个人,他为何要针对凤尘,看他的打扮确实是一般百姓,看不出任何端倪,李汐担心李铮,忽然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不是说还有皇上在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7章 第 47 章 巨巫绝对不愿意自己的百姓生活成那个样子,所以才从一开始就以坚决的态度,来排斥蚩尤,甚至想要带着自己人马赶回封底,准备和蚩尤决一死战。 “你们到了蚩尤那里才真正会成为炮灰,蚩尤会逼迫你们把自己的子孙亲人送上战场,跟强大的龙军作战,而你们也得不到一丁点的好处,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如果你们一意孤行一定要去,那么好,我也不拦着你们了,去吧。”青子愤怒的喊道。 “慢着,我们不去了。” “我们也不去了。” “不过,如果龙族无法对抗蚩尤,咱们还是要去的。龙族宽厚,魔族苛刻,咱们本来没有人愿意背叛龙族,可是我们还能怎么样呢。与其因为反对蚩尤而遭到灭族,还不如现在去给他当一条狗呢。” “如果天子在的话,我们自然都是忠臣,也是猛将,可是现在我们又能怎么样,皇后娘娘根本就不能力挽狂澜。”这时候,有一个苏部落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所以,我们苏部落无论如何也要走了。” “谁说龙族已经输掉了战争,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我们龙族现在只不过失去了一座城池,怎么就是输掉了战争。你们用得着这么担心吗?”东皇鹰说道。 “那些都是假象,龙族根本兵力不足,如果蚩尤击败了河西四郡的龙军,龙军在内地就是一片空虚,魔军和亡灵军就可以一日千里,九州大地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沦陷,我们全都要成为奴隶了。” “苏姑娘,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魏风忽然说道。 “除非天子来守护我们,不然我们就别想赢得这场战争。”刚才青子告诉林强这个女孩子叫苏菲,是苏部落的新族长。 他们的前族长魏风是认识的就是自杀而死的苏岱,所以魏风一出口就喊她苏姑娘。 不过魏风也比较理解这位苏姑娘她的态度这么激愤这么极端,其实无非是因为自己的亲人死于战争,从而怀疑起了龙军所有的战斗力,更通过几次会议开始怀疑皇后娘娘的指挥和战斗能力。 “天子,会回来的。”林强忽然振聋发聩的说:“天子曾经给我托梦,他老人家一定会回来的,也许就在几个月之内,也许一年之内,只要我们大家可以顶住压力,他老人家就能重新降临,并领导我们取得最后的胜利。” “……”会议室里面鸦雀无声,半天没有人讲话。 “不可能,这纯属就是谣言,众所周知天子已经陨落了,永远也不可能再回来,此人在这里妖言 惑众。居心不良,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九侯忽然喊了一声。 “九侯,你怎么知道我是妖言惑众,你有什么证据?” 九侯说道,“我没证据,但大家都知道天子已经被蚩尤杀死了,他已经陨落了。” “胡说八道。”魏风说道,“天子之所以成为天子,乃是天道之子,与天道同生一体,天道还在 (本章未完,请翻页) ,天子怎么会陨落,你怎么解释?” “可是天子的确陨落了。”九侯无法解释。 “我告诉你们大家,天子是绝对不会陨落的,更何况蚩尤也没有杀死天子的能力,如果他能够杀死天子,那么他就是天子。他会有天子的德行和造化以及种种气象,可是他没有,一点也没有,所以绝对不可能的。” 魏风说的有道理,少阳忽然问道,“这么说来,天子的确是不可能陨落了,可为什么有那样的传说呢?连皇后娘娘也说……” “你们根本不知道其中的玄妙,我,就是天子的一缕元神!”魏风振臂高呼,“天子,只是在修炼而已。” “胡说八道,自抬身价,神马东西?”九侯哈哈大笑起来,“后羿,你可真是爱说笑,喜欢吹牛的我见得多了,吹成你这样的可真是少见,居然说自己是天子,天子是自封的嘛,天子要有天子气运才行,哈哈。” “我没说我是天子,我只是天子沟通臣民的一座桥梁,我是他的一缕元神,我可以直接和天子沟通,证明他并没有陨落。”魏风说道。 苏菲皱了皱眉头,“英雄,我并不是不尊敬你,如果你真的是天子的一缕元神那就证明给我们看,这里的人渴望天子降临,已经等的太久了,我们希望天子能够亲自来领导我们,让我们万众一心,所以证明给我们看。” “我做天子时曾经发愿,愿我中国,永无饥饿、困苦、拼命,人民安定富足;我做天子时曾经发愿,愿我中国,永无干旱、水后、冰雹一切灾难,土地肥沃,物产丰富,人民安居乐业。” “假的,这是假的,你们不要被他迷惑!”九侯看到魏风念诵经文的时候,附近百里的一切天灾尽皆消失。 面临干旱的农作物忽然蓬勃生长,困苦的百姓们莫名其妙的振奋了起来,周遭徘徊着一圈一圈奇异的能量波动,古朴浑厚,充满了玄机,似有若无,根本不是他的层次可以勘破的。 “天子应该很经打。”九侯忽然嘿嘿一笑,一出手就是两件先天巫宝脱手而出。 一件 是九鬼钢叉,一件是九寸长的棺材钉,别看没有什么异能,但两件法宝,力量都非常强大,而且具有腐蚀护体神功的能力,凡是被他碰到的神光,立即就像是墙皮一样的脱落了,所以众人赶忙躲开。 然后那两件巫宝就打在了魏风的护体神光上面。 “我做天子时,曾经发愿,愿我中国没有邪魔外道,没有沾染了杀戮的巫宝,若有人用巫宝伤我,好比仰面唾天,逆风扬尘,必回自身!” “嗖嗖!”咒语念完,大家就看到九侯打出去的两件巫宝,居然沿着自己的轨道向后飞去,全中九侯的身体。 九侯倒是想要反抗,或者收回他们,可是他的法力根本使不出来,而且也失去了和巫宝之间的练习,居然被钢叉和棺材钉给打中了。 棺材钉钉住了他的眉心,钢叉则插进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8章 第 48 章 作为一把手书记,秦书凯有自己的考虑,他冲着程浩文轻轻笑了一下说,程书记的急切心情我倒也能理解,不过,对于这次事情涉及的干部的处理意见,我想还是等下午常委会上听听大家的意见再说吧。 程浩文在秦书凯这里碰了一个软钉子,好在他并不气馁,他从秦书记的话里也听得出来,他对这件事的态度相当慎重,只怕他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既然秦书记坚持要先开会再决定,那就先开会好了。 秦书凯看的相当准确,纪委书记程浩文一直对区长邬大光心里有腹诽,程浩文这个纪委书记是兼着副书记职务的,原本这次是有希望提拔当区长的,可邬大光一直占着区长的位置这么多年,导致底下人也没有位置继续往上爬,这让程浩光心里巴不得邬大光能出点事情从区长的位置上滚下来。 『共产』党的干部要腾出位置来,不外乎提拔,退休或者是出了大事,现在的邬大光离退休的年纪还早着呢,又没本事提拔,那就只有出事才能腾出位置来,所以,在程浩文的心里,是巴不得邬大光能出点问题的。 在秦书凯到浦和区任职之前,程浩文已经打听过此人的基本情况,他综合分析自己收集到关于秦书凯的诸多信息后,得出一个结论,这年轻人不过是浦和区权力圈的一个过客罢了,他这样的年纪,这样的通天背景,这样的能力,这样的进步步伐,浦和区区委书记的位置不过是一个跳板,说不定在这里呆上一年半载的就会离开,所以从心底来说,程浩文希望自己跟秦书记之间能关系融洽。 中午,秦书凯到了冯雯雯那边,和冯雯雯厮混在一起,两人打打闹闹,倒也有趣,这天下午,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来,照在洁净的地板上,柔和的光柱里,似乎有无数微尘在飞快地旋转着,秦书凯正光着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裤衩,以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沙发上,捧着一本破旧的卦书看得入『迷』。 那本书是晌午回来的时候,在路边一个破报摊上买来的,对照着上面的图解,他忽地发现自己的眉棱骨要比别人凸起一点,眉『毛』也更加短粗浓密,按卦书上的说法,人欲旺盛,叹了口气,怪不得自幼喜读黄书,成年后依然孜孜不倦,没想到在这里找到科学根据了,真他妈的邪『性』。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响,冯雯雯从浴室里走出,她今天穿着一件橘红『色』的圆领无袖窄衫,下身是黑『色』短裙,直裹得腰身婷婷,那一双光洁修长的大腿都『露』在外面,没穿袜子,雪白的脚上趿拉着一双绣花竹拖鞋,十根精致的脚 趾都『露』在外面。 “秦书凯,能不能回来做点事情,不要回来就是大爷的样子,如果不做事,服务老娘一次也是补偿!” 经过秦书凯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轻轻抱怨了一句,在听到秦书凯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后,便瞪了他一眼,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踢踢踏踏地来到后阳台,把盆子放好,扶着墙壁蹬上椅子,将一件件衣物挂了起来,长长的晾衣杆上,左边挂着花裙子粉『色』收腰窄衫,右侧则挂着几件白衬衫黑『色』西裤。 挂了衣服,打开窗子,让凉风吹进来,阳台上的衣服便滴滴答答地淋下水来,冯雯雯拍了拍手,便哼着歌返回客厅,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就若无其事地来到沙发边,抬手把那两条粗壮的大腿向里推了推,挪出空地来,轻轻坐了下去,又从柜子上取了瓶趾甲油,心地拧开盖子,低头把一粒粒晶莹的趾甲都涂成亮粉『色』。 秦书凯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摘了一粒葡萄,塞到嘴里,嚼了几下,连皮一起吞进去,转头冲冯雯雯道: “妹妹,给哥捏捏,这几天很累。” “有啥好处没?”冯雯雯甩了一下头发,开始拉长声音谈条件。 “条件你说!” “好!”冯雯雯正要说话,茶几上的手机忽地发出欢快的铃声,她赶忙把手机『摸』过来,见是赵婷婷打来的,忙伸手接通,脆声道:“喂,是赵婷婷啊,找我有事?” 赵婷婷电话那边道:“怎么啦,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冯雯雯抬手拂了下乌黑的秀发,歪着脑袋,把手机夹在肩头,伸手剥了一瓣橘子,轻轻丢到嘴里,含混不清地道:“瞧你说的那么难听,有什么事,快说吧,人家正忙着呢!” 赵婷婷笑嘻嘻地电话那边道:“我最近党校学习,今晚回来,约你出去吃饭,有时间吗?” 冯雯雯撇撇嘴,收起茶几上那条白嫩修长的左腿,将双腿盘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赵婷婷解释道:“没有事情,就是在一起聚聚!” 冯雯雯说,那行,到时候再联系吧。 秦书凯在旁边听到冯雯雯嘴里说出赵婷婷的名字,不由愣了一下,秦书凯很是奇怪的问,你和那个赵婷婷是如何认识的? 冯雯雯说,工作原因,认识不是很正常嘛,怎么啦,你也认识这个赵婷婷,不过你到了浦和,你是她的领导,她肯定会巴结你的。 秦书凯说,我和她爸爸是老同事。 冯雯雯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和她之间有什么暧昧的关系,不要怕,秦书凯,即使真的有,我也会不干涉,但是这个赵婷婷确实是美女,要不今晚我给你介绍一下。 冯雯雯半开玩笑的口气冲秦书凯说。 秦书凯赶紧往后退,算了,你别寒碜我了,你的朋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的聚会我是不可能参与的。 冯雯雯很是不高兴的说,我知道了,你是不屑与我们这些普通的人来往,你现在是书记,那是很多人巴结的目标。 秦书凯就不说话,和女人探讨这些问题,永远也是没有对的时候。后来,两人到了床上,女人把头枕在秦书凯胸前,人蜷着偎在秦书凯怀里,问道:“喜欢和我这样在一起吗?” 秦书凯说:“喜欢!” 冯雯雯问:“怎么个喜欢法?” 秦书凯说:“最喜欢!” 她笑了,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49章 第 49 章 翌日,段溪无一大早就把我的道服送了过来。 他大概是认为终于有个小师弟了,所以对我就特别上心…… “小师弟!来这衣服可是我亲自改的,你穿穿看合不合适!”在我眼里,段溪无他仿佛在摇尾巴…… 我很听话的穿上了道服,我的道服和段溪无的道服样式稍有不同,虽然同样是银紫色的服饰,我的袖口领口对比他们的倒是多了几道银边。 我转念一想,他说改的? “四师兄,你还会缝衣服啊!” “快夸我!快夸我!你穿的真合适!” 我仿佛看见段溪无身后的尾巴摇的更猛烈了。 “四师兄,这么早找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穿这衣服?”如果是这样,那他也是真积极了。 “不是不是,大师兄二师兄都起来了,正干活呢。师傅说让我带着小师弟你一起去照顾照顾仙草!师傅还说让你在仙法会之前帮着我炼丹。” 我一听炼丹,我就有些兴奋。人生头一回接触炼丹,真好奇。 可接触之后,我就不这么觉得了。 炼丹持续了几天,这些天也整日吃着师傅觅子信苦到人神共愤的饭菜。 一大早我们一起到了后院的仙草园。仙草园的面积很大,大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师弟!像我这样把杂草拔出来然后放到木车上。”段溪无在一处仙草地给我演示了一遍。 我便在另一处开始干活。 “像一棵海草,海草,海草,海草……随风飘扬!海草,海草……”不由自主的我哼起了歌。 很快的这声音传入了段溪无耳朵里。 “我的傻师弟!这是仙草!不是海草!” ……尴尬的我闭嘴专心干活。 就在我刚要拔边角处的杂草时。 我发现了!我发现了我梦寐以求的植物!是辣椒!啊!是辣椒!我伸手就要去摘! “师弟啊!不要啊!”段溪无猛的冲过来将我扑倒。不知道的还以为要炸碉堡呢。 “师兄怎么了!你起来!压我脚了!”不知为何我对段溪无没半点对师兄的尊重,我俩的相处模式更像是损友。 “这植物千万不能碰!听说碰了就会着火!”段溪无说的非常邪乎。 我不信这个邪,我伸手就去摘。 “师弟住手啊!不要啊!啊!!!”段溪无歇斯底里的叫喊。 “没事的!这是辣椒!我吃过 的!不过这个的品种的样子很像龙息…但又不是…”我摘下来一个递到段溪无面前。 终于见到了辣椒我有些兴奋,这个品种我也不太确定,样子很像我前世世上最辣的辣椒——龙息。误食会致命。 “龙息?这可怕的东西名字怎么这么好听?”段溪无拍了拍身上的土,站了起来,俯身看了看。 “不是啦,我是说像!正好!中午我来做饭让你们尝尝!”我突然来劲儿。 “师弟会做饭好是好,如果是用这玩意儿,那还是饶了师兄吧!”段溪无万般拒绝。 “没事保证比师傅做的好吃!”我能说我自信满满! 也许这一句话给了段溪无一点自信,他一看我手上的辣椒又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水。 我研究了研究这辣椒,辣度对我来说稍微偏高一点。如果直接用来做菜却不是很合适。 我按照四师兄段溪无教我制作丹药的方法对辣椒稍微加工了一番。 制成了一些蚕豆大小可随身携带的金丸。 “这成色还不错!”我在一边满满得意。 段溪无在一旁看着我神色恐惧。 “小师弟,你确定这东西能吃?”他说话有些哆嗦。 “当然能,辣椒,花椒油,大蒜,洋葱,姜不都能吃吗?不过我做的这东西只能用来做菜,如果生吃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说完再看段溪无脸都快青了。 “师弟,师兄我稍有不适,回房去休息了……”他捂着嘴转身快步离去。 我便着手做起了午饭。 觅子信不久后来到了厨房,见到我很是新奇。 “其深也会做饭啊!”觅子信凑过来看了看我锅中的食物,他轻轻闻了闻。 “其深做的这是什么这么红?为师闻起来还有些刺鼻。” “厨房没有食材,我只找到一些面条和菠菜,所以就做了特制胡辣汤面条…准备凉拌菠菜…” “特制胡辣汤面条?这菜为师头一回听说。”觅子信拿起筷子从锅中夹起一根面条吹了吹缓缓放进了嘴里。 我停下手中洗菜的活看着觅子信,好吃?不好吃? 觅子信面部没什么变化,接着他放下筷子,面露喜色。 “中午能吃到像样的饭菜了……其深。” 他这样的回答我很高兴,以至于他叫我名字我跟爽快的答应。 “什么事?师傅?” “为师能不能请你暂时代理做饭的事 ?你三师兄也很快就回来了。为师做的饭你也知道了,那味道连为师自己都不能忍受。” “既然这样,那徒弟领命。” 耶!这样我在三师兄回来之前就天天可以吃辣菜了!!!!!! ——分割线—— 午饭时间,我将饭菜送过来时人都做齐了。 大师兄仇山还是摆着一张冰山脸。 二师兄蒋清倒是很兴奋好奇的冲我招呼,“快!快让师兄我尝尝师弟你的手艺!” 我再一看我四师兄段溪无的脸,那是多么惨白的脸!嘴唇都快没了血色,仿佛大病了一场。 我分好饭菜,入座。 “各位请用餐吧!”觅子信发言。 “师傅请!”这一次我也同他们一起说了,可在我旁边的段溪无却不吭声了。 等了老半天再也没人说话。也没见人动筷子。 二师兄蒋清有些等不及了,觅子信也关心的看向段溪无。 “溪无今天怎么回事?”觅子信开口询问。 段溪无没有吭声,就像快木头。 “四师弟!快起头啊!”蒋清拍了拍段溪无。 段溪无适才有了反应,恍恍惚惚的“别……别吃……会死人的!” “的???得了吧!快吃吧饿死啦!”蒋清根本没在意段溪无的话。接着接龙。 “嗯……”轮到大师兄了。 …… “……辣。” 大师兄总是这么实话实说。没吃你都知道辣…… “辣……辣么我们吃吧……”我还能说什么? 众人便都开始动筷子。 “好吃!!!!”蒋清发出感慨,“不过我看小师弟你碗里的面汤比我们的还要红啊……怕是要吃独食?” 说着,蒋清绕过段溪无移到我旁边。没经过我同意就加起来我碗里的面条。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 “水!水!啊!!!!”蒋清跑向厨房。 ……众人呆呆的看向他。 段溪无本来逐渐的放下了戒心吃了一些,感觉并没有之前想象的很差。经过蒋清这么一闹,他端起碗远离我坐到了蒋清的座位上。 这是干嘛…… 我没有理会他,继续享受我放了我五个小金丸又加了两个辣椒的特制胡辣汤面条。 我虽然十分喜欢吃,但第一个吃完的还是大师兄。 吃完饭蒋清还没回 来。 师傅觅子信便有些担心蒋清师兄的情况,但他却先一步来到我面前。 “其深,你在你碗里放了什么?” 我将我制作的小金丸拿出来给师傅看。师傅拿起我一个小金丸嗅了嗅。 “刚刚的面条里也加了这个吧。” 我点头,我见觅子信的脸上又浮现出他特有的微笑,因为他嘴角上扬,平日里也像在笑。不过只有他真心笑的时候眼才会眯起来。 “看来其深你也有制造丹药的天赋呢……你要好好向溪无学习。” “好的!”我高兴的回答 “不好!!!!!”段溪无出声抗议,第一次看见四师兄这么大反应。 “师傅啊!”段溪无抱住觅子信的腿,“让师弟跟着我到没什么关系,我只有一个请求!” 请求? 觅子信本就是万事一身轻的性格,见段溪无这么抱着自己的腿也不生气,“有请求便说吧……” “……师弟之前我那么说你的菜很抱歉……我的条件是师弟的小金丸能否给我几个?我想研究研究……” ?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他喜欢上了?我心里有些美滋滋。 我爽快的给了段溪无几颗。 三天后,我便明白段溪无的目的了。 仙剑宗的两位小道长来到了仙药宗。 “听说你们这新来了个小师弟啊!” “我们要的丹药炼好了吗!”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第50章 第 50 章 老道士惊讶只是因为这东西长得却是有点坏三观,两米多高的身躯,隐约带有人的轮廓,脑袋就像是一个八爪鱼一样,上半张脸带着滑腻腻的绿色鳞片,下巴则是章鱼触手,可以这么说就像是把一只带着鳞片的章鱼安在了一个人脖子上。 他的身体虽然长着四肢,但是也同样附着着滑腻腻的鳞片,从上面还往下滴着绿色的粘稠的带着臭味的液体,四肢干细,像是两根骨头附着着一层薄薄的肌肉,到手腕处了解的也不是手,而是爪子,细长而又尖锐的爪尖,让人想起刀锋。 他的身后还有一对狭长的破旧的蝠翼,再加上略有一些臃肿肥胖的身体,淌着绿色的粘液,散发着怪异的恶臭,简直是毁人三观,好吧怪不得混乱世界看了这些邪神会掉san值,便是秦玄这颗不朽金仙的道心也有些承受不住。 老道士看这东西瞬间就没了声响,秦玄看着这怪物……好吧,是来自混乱神界的邪神冕下脸色不太好看,诸天人物纪实中介绍过这样的东西的存在。 诸天万界长得像章鱼一样的东西有很多,长得像章鱼一样的“邪神”也有很多,比如说某位爱好和平主义的虚空假面可是极少数的善良秩序侧的邪神。 虽然传说这位本体也是一位人族,不过因为要支撑寰宇世界的运行而镇压于世界的核心维持平衡,所以平时都是以一只绿色的大章鱼现世,听闻在混乱神界中,这位可是镇守人族,维护人族的混元强者之一。 同样是绿色的章鱼形状,他面前这位哪怕境界只是半步混元境界的邪神,却是标准的混乱邪恶阵营的顶流人物,甚至可以称之为中流砥柱。毕竟论起跟脚,这一位可是四大起源之地之一混乱神界的创世神混乱之主阿撒托斯的后代。 哪怕阿撒托斯的后代很多,克苏鲁也绝对是三代子孙中最为出色的之一,毕竟半步混元这个阶层在整个诸天万界也是不多的。 不过,混乱邪神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就是了,他不仅有一位死敌和他同等位格的象征“风”的存在哈斯塔,更是被外神封印在海底下。 说是群星归位之时就会苏醒统治他的世界,可惜群星从没归位过,这位也一直没有苏醒。甚至于本来象征着水之权柄的他,都已经领悟了梦境权柄了。 不过按理来说真在沉睡的克苏鲁,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盗墓和相师融合也就算了,西王母,东王公,祖麒麟,祖凤凰四位混元大佬竟然还玩派系争斗。 甚至隐隐约约的还有其他三 位圣兽的手笔,玄武,白虎,青龙三位大佬估计也在偷偷布局。 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女娲圣人的补天石残片,这些也就算了,好歹都是洪荒本源世界的本土大能。 他丫的,这个隔壁混乱神界的邪神是怎么出现的?祂的本体还沉睡在拉莱耶中,那可是封印状态!封印状态! 如果有一天,他秦玄能够去混乱神界混出名头,他一定要去上诉,这个封印也太水了吧,还能跑出来去其他世界度假吗? 呸,果然诸天万界的大佬们都是一个德行,无道之地里的“死鬼”们说是无量量劫之后才会归来,结果隔天套个马甲就出来玩了。 这混乱神界的邪神更是不可理喻,都被封印了,出来度假连马甲都不套上一个,狂妄!张狂! 可是他秦某人刚不过啊,半步混元的化身,你就是把封印解开也没用,他能怎么办?所以,到了这个时候,秦玄准备的泥塑神像,他可爱的亲爱的隔壁的伟大的师兄就可以出场了。 看着邪神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完全没有一点要交流的意思,秦玄叹了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泥像,“就决定是你了,纯阳子师兄!救命啊~~” 秦玄体内没被封印的法力疯狂的向着泥塑涌了过去,并且在邪神距离他还有十米的时候,将泥塑冲着邪神扔了出去。 泥塑在距离邪神化身还有两米的时候,突然破碎,一道纯粹的由混元境界的混元阶层的纯阳剑气构成的金色人影从碎片中幻化出来。 “师弟,你的事还真是多,你到底是去找权柄碎片的还是去惹麻烦的,怎么还惹出了混乱神界的邪神化身?”纯阳真人剑气化身手持神剑和克苏鲁邪神化身的手掌对在了一起。 无形的道韵在整个墓道内纵横,然而无论是剑气还是邪神的神力都没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虽然也有两人都没有出全力的原因,毕竟哪怕一个只不过是投影,另一个也不过是化身,但是半步混元和混元道果的力量也不是这个世界能承受的住的。 纯阳子一出现在这个世界就知道了这个世界是哪里,毕竟这个世界上可是他化身东华帝君和正一道张家争道的世界之一,而且这里还是明明不在修真界,没有通天实力,却少有的比修真界的争锋更精彩的世界。 他自然清楚这个世界也是他某个师侄开辟的世界,要是把这个世界打坏了,如今已经大罗圆满的鬼谷子直接找上门来也是个麻烦。 鬼谷子可是纵横家的创始者之一,学名合纵连横,俗称拉帮结伙的事这位做的最拿手 ,拉帮结伙三大规则,仁义当先,公平公开公正,以及遇事不决就群殴。 为徒弟要赔偿是多正当的事,能在他这个混元道果身上吸一口血可是少见得很,纯阳子并不想某天一觉刚醒来就看着自家师弟带着七大姑八大姨,至交朋友来堵他要说法。 更何况他这个倒了血霉,气运值都要负数的未来师弟还有一个凡…“嘶”纯阳真人神念一扫,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和邪神的打斗也有规矩了起来。 这个邪神看似只不过是半步混元的存在,实际上这位单从战力上来说,比起普通的混元强者也差不了多少了。 毕竟是有道主血脉的人,祂的父亲是混元道果的老牌强者努格,祂的祖父可是莎布·尼古拉丝和犹格·索托斯,这可是老祖级别的人物,甚至和传闻中的杨眉老祖几乎同辈的大佬,这两位更是自无名之雾中诞生的,无名之雾可是道主阿撒托斯,那位不逊色于盘古大神的存在的血脉。 “所以说,我就TMD讨厌神二代!”混元境界的大佬纯阳真人竟然口出脏话,浑然忘了他自己乃是盘古大神纯阳之气所化,他的师父道德天尊可是盘古大神的元神所化。 按理来说他们都是神二代,好吧实际上盘古大神神话万物,当时出世的先天神圣们都算神二代。 纯阳真人看着久攻不下竟然有些急了,手中长剑连砍,纯阳剑气贯穿天地,但是对于他对面的邪神伤害是真的有限。 毕竟他不过是以秦玄修炼才没几天的纯阳之力为根本,投影出的剑气化身投影。而对面那位却是真正的不知道培养了几百年上千年的分身。 投影和分身的差距尽显无遗,再加上他还需要压制自己的力量,又不想和对面那个结下死仇,随便打发走就够了,时间,空间,乃至于超脱时空的力量无法使用。 生怕一个不注意把这个世界玩坏了,中千世界对于他来说,终究还是太过狭小了一点,就跟把一个人挤在了一个拳头大的盒子里,进入了一部分也难以建功。 当然,他不敢用时空神通主要还是邪神的时间线是混乱且无序的,时间线在邪神手里几乎玩出了花花来,邪神的混元们几乎整天在玩弄他们的时间线,纯阳真人就怕前脚进了克苏鲁的时间线,后脚就遇上几个混元邪神。 哪怕遇不到混元邪神,跑到时间线的上游见到了克苏鲁的父母,祖父祖母怎么办,万一见到他们家老祖宗岂不是坏了去了? 幸运的是,克苏鲁也不敢走时间线,毕竟往前推纯阳真人时间线里的也是埋 地雷的,巫妖大战旁六圣观战,在往前就是紫霄宫道祖讲道,再往前更是太一神尊化道,天道出世,在往前就是盘古开天化万物。 这个时候就看出了有跟脚,有师门的好处,在过去或者未来砍人这一招也就对着普通草根用用,对付大能,那就是被大能对付。 于是两位在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存在,打个喷嚏都能灭了三千大千世界的大佬,竟然想两个还没成仙的凡人一样,御剑术大战念力,控水术大战纯阳剑法。 不过有一件事就是很奇怪了,纯阳真人压着打还有理由说得过去,克苏鲁这个混乱无序的邪神也压着修为打就有点不太对劲了吧。 就在纯阳真人再一次把克苏鲁用剑气轰入黑暗之中时,黑暗中终于传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aishu55.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