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狱后,我的倒斗生涯》 卷一敦煌迷踪 第1章 摸金阎王 我是个盗墓贼,如今已是我失去自由的第八个年头了,我不像其他人那般的懊悔,因为这就是我的命,根本别无选择。 因为我在里面表现良好,再加上我一身的特殊技能,我被破例的安排在市文物局做了一名协考。 在两个警察的监督下,协助着考古人员对位于一处深埋于十万大山之下的一处墓室进行抢救性发掘。 在那墓室中有数之不尽的骸骨,其中就包括我爸和我姥爷,以及我的仇人…… 我爸和我妈的结合本就是个错误,生下我更是错误中的错误。 据说当年我那个姥爷,为了请我爸跟他一起下墓,不惜将自己尚未成年的女儿强行的许配给了他。 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双喜红褥,只有一根红烛摇曳,直至凌晨。 第二天,我爸就跟着姥爷走了,这一走就是十几天,当他再次回来的时候,他失去了一只眼睛,脸上还留下了一道疤,深可见骨。 打那天开始,我爸老老实实的跟我妈过起了日子,平日里就靠着倒腾一些小物件去城里的大集摆地摊为生。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我八岁那年。 那一天家里来了一个人,我妈说那是我姥爷。 姥爷是来找我爸的,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冲我笑了笑。 那天晚上,我看到我爸点燃了一根半截的红烛放在了窗台上。 那烛光很柔,很暖,也很美,我陶醉的看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那半截的红烛也彻底的燃尽熄灭了。 我爸走后的第十天傍晚,家里来了一个陌生男人,他给我了两块糖,让我自己在门口玩。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我妈的哭声,叮叮当当凌乱的响动。 我口含着糖跑了进去,竟然看见那个男人正压在我妈的身上在狠命的欺负她。 “坏蛋,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我叫喊着,踢打着,可是仍无济于事,那个男人依旧在狠命的欺负着我妈。 “东子……快跑……!” 我没有跑,情急之下我狠狠的在那个男人的身上咬了一口。 被我咬了一口,那个男人算是停止了动作,可我却因此被他一脚踹到了墙角。 我很痛,感觉浑身都痛,就像是要死了一样,半天都没喘上来气。 “快说,东西藏在哪儿了?” 那个男人一只手提着裤子,另一只手将我妈扯到了地上,对着她肆意的践踏着。 我看到我妈嘴角溢出了血,可即便是这样,除了哭声跟叫喊声,她没有说出半个字。 “臭女人,不说是不是,信不信我弄死这个小崽子!” “东子……快跑……!” 我妈死命的抱着那个男人的腿对我大声的哭喊着。 那一刻我胆怯了,忍着痛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天彻底的黑了,我跌跌撞撞的不知道跑出了多远,直至跑到了黄河边。 脚下一滑,一头就栽进了滚滚的黄河水当中。 我弱小的身体在磅礴的黄河中翻滚着,不知道喝了多少浑浊的河水。 可能是我命不该绝,在湍急的河水中我抓到了一根腐朽的浮木,在随波逐流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我终于是爬上了岸。 我吐了几口水,起身沿着黄河往回走,等我再次回到家的时候,才发现我的家已经被一把火烧了,而我也在废墟当中找到了我妈的尸体。 我家住的很偏,方圆几里地找不到第二户人家。 那天也是碰巧遇到了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和尚,他帮着我安葬了我妈。 那个和尚见我无亲无故的,问我要不要跟着他走,我果断的摇头拒绝了,我说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个害死我妈的那个人。 和尚在听了我的话之后,摇头叹气的离开了。 我想要报仇,但是我却记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因为自始至终那个男人的脸都像是蒙了一层雾一样,根本就看不清他的样子。 唯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在他的右手的手臂上有一个类似于老虎的图案。 我离开了已成为废墟的家,独自一个人去了城里。 当时我并不知道我爸也已经死了,所以想着到我爸经常摆摊的大集上去找他,告诉他家和我妈都已经不在了。 而且我觉得城里的人多,那个害死我妈的男人一定就在城里,到时候有我爸在,一定可以报仇的。 于是我费尽了千辛万苦,满心期待的进了城,可是却连我爸的影子都没有找见,他经常摆摊的位置也换做了别人。 我足足的找了有三天,饿了就捡一些人家丢弃的残羹剩饭,渴了就喝河沟里的水。 大集上有很多的人,我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我爸,总之我是见人就问。 终于,有个胖女人找上了我,她说她知道我爸在哪里,让我跟着她去,我高兴的答应了。 那个胖女人把我带到了火车站,上了一趟不知道去哪儿的火车。 在车上那个胖女人对我很好,他给我买了很多好吃的,都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还给我了一瓶特别好喝的果汁。 喝了果汁之后,我感觉很困,然后就睡着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我被关在一个十分狭小的屋子当中,屋子里满满当当的挤了有二十几个孩子,年龄基本上跟我差不多。 按理说见到同龄的孩子,我应该感到高兴的,但是相反的我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二十几个孩子,不论男女,无一例外的都是残缺之人。 有的瞎了双眼,有的没了双手,还有的失去了双脚,好不容易见到了一个正常点儿的,一张嘴才发现没了舌头。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总之当时我的心里惊慌的要命。 “狗崽子们,开饭了!” 一扇铁门被打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将一盆东西丢了进来,然后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关门离开了。 我没有看清那个盆里装的是什么呢,二十几个孩子像疯了似的就冲了上去,如饿狗抢食一样。 “啊啊……!” 是那个没了舌头的孩子,他一边往嘴里塞着黏糊糊的东西,一边将一个长满了绿毛的馒头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是吃过残羹剩饭的,再加上肚子是真的饿,所以也就没有拒绝,道了声谢就接过了那个发霉发酸的馒头。 我正要往嘴里送,铁门再次的打开了,还是刚才的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他一出现,屋子里二十几个孩子全都害怕的缩作了一团。 “狗崽子,老子带你去吃大餐去!” 男人一脚踢掉了我手中的发霉馒头,然后像拎小鸡子似的,将我从屋子里拎了出去。 到了另一个屋子,男人将我用力的丢在了地上。 也就是在这个屋子里,我见到了那个曾经说要带我去找我爸的那个胖女人。 “阿姨,这是什么地方,好吓人啊,你快带我去找我爸吧!” “找你麻各痹!” 胖女人骂骂咧咧的给了我一脚。 “胖姐,这个狗崽子怎么弄,是挖眼割舌还是断手断脚啊?” “这点儿屁事还问老娘,随你大小便!” “得嘞,今天老子心情好,就给这个狗崽子来个全套。” “先砍了你的两条狗腿,省的你跑!” 男人熟练的将一把满是干涸血迹的砍刀拿在了手上,说话间就朝我的腿砍了下来。 “慢着!” 忽然一声怒喝,随即屋子的门被猛然的推开了,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出现了。 那个男人行动迅速,一把就将我给扯到了一边,紧接着砍刀应声的劈落在了地上。 “你麻痹的,哪来的公狗,老娘的地方也敢闯,给我弄死他!” 胖女人一声令下,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抄着砍刀就劈了过去。 结果,几乎是谁都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手拿砍刀的家伙就惨叫了一声倒飞了出去。 “你……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胖女人吓得死花容失色。 瘦男人没有回应,而是一只手将我提到了他的眼前,在对着我看了看之后,然后冷冷的说道:“这个孩子我买了,多少钱?” “什么……你要买他……五……五千……!” “五千是吧,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来的。” 说着,瘦男人将我放了下来,拉着我的手就从屋子里走了出去,这期间那个胖女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在离开屋子之后,我看到沿途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人,每一个人都跟死了没有任何的差别,我知道这都是我眼前的这个瘦男人做的。 这个人,就是我后来的干爹,刘八爷。 是混迹在南北两界的一支独秀,人称摸金阎王。 当时我并不知道刘八爷为什么要救我,但是打那一刻起,我就把他当做了我心目中的英雄,是他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可能是一饭之恩,我当时壮着胆子想刘八爷提出了一个要求。 就是想让他把那个没了舌头的孩子一并的买了。 刘八爷当时没有说话,只是面目冷漠却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然后留下我一个人,转身返回了身后那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屋子。 【新书首发,求书架!!!】 卷一敦煌迷踪 第2章 辣手摧花 大约也就五分钟的时间不到,刘八爷拉着一个男孩走了出来。 与之前不同,这一次他的双手上沾了不少的血,脸上也有,看上去是那么的刺眼。 就这样,我跟那个没了舌头的孩子被刘八爷带走了。 我们两个在一起一共也就相处了不到一天,他就被一个女人给带走了,临走的时候他用手指沾着水在地上写出了他的名字,狗子。 起初狗子被带走的时候,我还挺担心的,担心他还会遭遇到之前那般的境况。 但是看那个女人,似乎跟刘八爷的关系很不一般,应该不会为难狗子才对,所以我也就慢慢的放下了心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是刘八爷的亲妹妹。 狗子被带走了,而我则被刘八爷留在了身边,并且将我认作了干儿子。 刘八爷没有老婆,但是却有一个女人,叫做刘婷婷,据说也是被收养的。 刘婷婷比我大两岁,虽然跟我一样都是被收养的,但是刘婷婷却是一生的公主病,整日里嚣张跋扈,还时常的欺辱我。 寄人篱下,我也就忍了。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问刘八爷为什么会救我收留我,但他都是闭口不言,久而久之的我也就不再问了。 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 我也从一个豆丁大的毛头小子成长为了一个一米八大个的精神小伙了。 除了偶尔的下下墓之外,大部分的时间我都是呆在刘八爷交给我打理的古玩店里的。 可能是从小我爸就是倒腾这个的,所以对我来说并不算陌生,轻车熟路的很快便上手了,短短的十年,我的眼力更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这十年里,我从刘八爷身上学到了很多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一身的杀人技,因为我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害死我妈的仇人,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手刃仇人,以祭我妈的在天之灵。 大家都知道干古玩这一行当的,基本上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平日里十天半个月也见不得一个客人登门。 但只要一有客人登门,那就是财神爷上门。 并不是来的客人多有钱,而是我这古玩店所卖的东西太值钱,因为全都是屋子(墓)里边倒出来的。 虽然刘八爷对我毫不吝啬,给我的钱也花不完,但是我还是不想就此的荒废时光。 电子科技时代,我在某音上开起了直播间,主营古币,一天也能对付个千八百块的。 虽然钱不多,但是总算是有了个营生来消磨时间了。 “各位老铁们大家好,欢迎进入东子古泉店,关注点起来!” 【我爱泉:东哥,今天有什么好货吗?】 【五帝专营店:东哥,再给兄弟来几套五帝钱,价钱再给优惠点儿呗!】 【一线探测王姐:哎呦,小哥哥的声音好有磁性啊,人家都流水了……】 “……” “王姐别闹,流口水,你是中风了吧。” 【有新用户进入直播间:辣手摧花小魔女】 【辣手摧花小魔女已经关注了主播】 【辣手摧花小魔女:谢东子,本姑奶奶晾在衣架上的内裤哪去了,是不是被你给藏起来了,你这个变态!】 “我去,婷姐……你可别冤枉好人啊,谁变态了,我压根儿就没看见什么内裤好吗,保不准被风吹到楼下草坪里去了也不一定,你可不要乱说啊。” 整个直播间寂静了…… 一分钟后。 【辣手摧花小魔女: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内裤在楼下草坪里,还说不是你……变态!对了,家里来人了,干爹让你赶紧回来!】 说完刘婷婷就下线离开了。 “额……今天对不住大家了,干爹找我就先下了啊,老铁们再见,有什么事儿后台留言,看到了我会统一回复的。” 下了播,我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关了店门,骑上了我的大刀电动车,风驰电掣的就疾驰而去。 “干爹,你找我,什么事儿,是不是又要下……” 我的话说到一半又生生的咽了回去,因为我竟然发现在刘八爷的一侧还有两个人。 一男一女,一站一坐。 站着的男的年纪跟个头跟我差不多,就是皮肤黑了一点儿,有种不苟言笑的感觉。 坐着的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打扮挺时尚的,就是看起来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谢东子,你是傻子吗,见了姑姑干什么不行礼,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刘婷婷这个小魔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一边数落一边斜眼瞥着我。 “姑姑……?” “怎么,东子,这可是我的亲妹妹,刘巧妹,就是你的姑姑,十年前见过的,忘了……?”刘八爷笑着说道。 闻言我恍然大悟,紧忙的拱手行礼问好,然后便将目光看向了站在刘巧妹身后的那个黑皮肤的男子身上。 “狗……狗子……是你吗?!” 狗子没有回答,依旧是冷漠自然不苟言笑,但是从他的目光当中我已经得到了答案,他就是当年的那个狗子。 我是知道狗子说不了话的,但是见到我之后竟然一点的表情都没有,这就有些令我费解了。 或许是因为两个长辈在的缘故吧,因为此时的我也有那么一丝的拘谨。 “额……是这样的,大宝二宝两兄弟在洛阳发现了一处有钱人家的新屋,原本我是打算亲自去的,但是没有办法,有件更重要的事,我跟你姑姑要去东北一趟,所以这一次你就代替我去洛阳一趟吧。” “虽然你也跟着我去过不少的屋子,但是这一次恐你应付不来,所以这一次让你姑姑的徒弟狗子跟你一块去,互相有个照应。” 刘八爷平时是很少找我的,一旦找我那就是有新屋子要串了,而另外感到惊喜的是,这一次竟然能够遇到十年未见的狗子,并且要跟他一起去,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高兴的我差一点儿原地的蹦起来。 “干爹……人家也要去,整日的呆在家里都要闷死了。” 刘婷婷可怜巴巴的央求着。 “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家里的声音就交给你打理了。” “行了,就这样吧,我跟你姑姑现在就要起程去东北,东子你跟狗子两个都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一早去洛阳。” 说着刘八爷跟刘巧妹两个人起身就走了出去,狗子在看了我一眼之后也快步的跟了出去。 我们三个晚辈目送着两个长辈离开,临上车的时候,刘八爷忽然的转过了头来看向了我,脸色阴沉似乎是有话要对我说,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然后叹了口气就上车离开了。 车子渐行渐远,我便没有了约束。 “狗子,十年不见,你都这么壮了,真是想死我了。” 说着我抬手就在狗子的肩上狠狠的拍了两下。 却没想到狗子猛然的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反身竟然将我给甩了出去,这一甩竟有五六米远。 好在我的伸手也不赖,在站定了身体之后,我一脸不解的看向了狗子,“狗子,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是想试试我的身手吗?” 狗子没说话,依旧是冷漠异常,在盯着我看了一阵之后,转身就迈步离开了。 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处随风凌乱。 我不知道狗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我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性格,或许这种性格并不是这十年所形成的,而是在当年在那炼狱一般的屋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所有的人在他的眼里都是危险的。 当晚,我洗了个澡,早早的就躺下了,打算睡个好觉,第二天精神抖擞的出发。 却不曾想,刘婷婷这个小魔女叮叮当当的折腾了一个晚上,无非就是在生气没有让她跟着一块去,在那一个人发脾气呢。 我不知道她折腾到了什么时候,反正当我醒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是乱的不成样子了,感觉就像是遭到了恶匪打劫了一样。 我没有见到刘婷婷的身影,猜想着她可能是折腾了大半宿,现在还在睡觉呢。 这样最好,我也落了个清静,当即背上了背包就出了门。 说是准备,其实也没有什么可准备的,串屋子的工具,大宝二宝早就已经准备齐全了,而我只需要养足精神就行了。 当然了,刘八爷的话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此刻在我的背包里只有一样东西,一把杀伤力极强的十字弩,这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当然了,像这种杀伤性的武器,已经遭受到了严厉的管制,实名认证的交通方式,自然是无法带出去的。 这一次刘八爷也是提前的安排了人开车送我们去,这也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车也是那种十分不起眼的二手面包车。 上了车后便去附近的一家宾馆接狗子了,我以为像狗子那么壮硕的身材,该不会背上一把夸张的大剑大刀什么的,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是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拿。 上了车之后,狗子看了我一眼就算是跟我打招呼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就做到了最后一排的座位上,闭目养眼了起来。 本来我是想着借此机会跟他攀谈几句的,却不曾想他依旧是这般的冷漠,索性我也只得是知趣的玩起了手机了。 打开了某音后台助手,一下子弹出了好几十条的信息。 这些信息无非就是问我什么时候开播,什么时候有好货之类的。 一一的回复之后,一条来自于今早凌晨四点的信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信息的发送人叫做……辣手摧花小魔女…… 卷一敦煌迷踪 第3章 小骚蹄子 【辣手摧花小魔女:臭谢东子,烂谢东子,凭什么你就能乱串屋子,本姑奶奶就得独守空房,你给我等着,内裤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 看到这样的一条留言我是真的无语了,心说你个刘婷婷还比我大两岁呢,怎么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吗。 还有那个什么内裤,分明就是栽赃陷害好吗。 不过这天不亮就留言来辱骂我,也当真是让我敬佩了。 对于这条留言信息,我并没有太当回事儿,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这十年里,她对于我的凌辱与蔑视那还少了吗,我要是个心思重斤斤计较的人,恐怕早就已经给气死了。 我呼出了一口气,这信息的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关掉了手机,我开始琢磨起了这趟洛阳之行来。 我虽然跟着刘八爷有十年的时间了,下墓串门子那也不在少数,但是基本上串的都是亲戚邻居的门子。 而且还是那种上地皮的寒酸屋子,双脚落地脑袋都能探出地面去,倒出来的东西那也是寒酸的要命,根本就不够费劲儿的,就算不上真正的下墓串门子。 下过几次之后我就有些身心疲惫了,但是刘八爷却是乐此不疲的让我一串再串。 十年里我感觉街坊邻居的门子可能都被我给串遍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这一次就不一样,去的可是洛阳,十三朝的古都,怎么着不是个东晋西周级别的大墓,不然的话怎么会用得上我呢,大宝二宝兄弟俩就搞定了。 头一次出门,我不免的有些兴奋,让同行的司机王哥放了音乐,我是跟着哼唱了一路。 就连司机王哥都被我感染了,跟着我一起的哼唱,却唯独那个一脸不苟言笑的狗子,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二百多公里的路,中途休息了二十分钟方便了一下,用时差不多四个小时,才算是进了洛阳城了。 本来想着沿途看看洛阳城貌的,不料天不作美,打车子一进城就一直的下雨,而且下的还是那种瓢泼大雨,车窗跟蒙上了云雾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约么着车子又开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我们到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偏僻的小旅店,到洛阳的头一天就落脚于此,这也是刘八爷预先的安排。 小旅店名为过客,虽然地处偏僻,外观简朴,但是房间中的设施还是应有尽有的。 一共三个房间,我、狗子还有司机王哥,我们三个一人一间。 临进房间的时候司机王哥特意的嘱咐我,说这洛阳不比家里,不要到处的走动,更不要跟陌生人交谈。 跟了刘八爷十年,我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规矩,出门在外小心为上,更何况我们将要干的事情根本就见不得光。 初到洛阳,原本我是想着出去好好的逛上一逛的,无奈却好巧不巧的碰上了这么个鬼天气。 到旅店的时间不过是刚过了中午而已,我琢磨着这雨下的这么大应该很快就会停的。 拿出了手机查了一下当地的天气预报,好家伙,距离雨停还有十三个小时。 为此我是大喊了一声,我草。 时间还长,百无聊赖,我便想着开了直播养养粉。 好在我身上带了那么十几二十枚的中低档的钱币,正好借此机会放放漏,跟直播间的老铁们拉拉呱虚度一下时间也好。 没带手机支架,找了个烟灰缸简单的靠了一下,我就打开了某音的直播。 【我爱泉:东哥,你可算是开播了,兄弟我可想死你了。】 【五帝钱专营店:东哥之前发的货兄弟我收到了,品相没得说,兄弟给你点赞!】 【唐宋元明清:唉,东哥这是在哪儿啊?环境不一样啊,咋像是个宾馆小旅店呢?】 “明清哥真的是好眼力啊,东子我现在就在十三朝古都洛阳城的小旅店里呢,怎么样这环境还不赖吧。” 说着我拿起了手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唐宋元明清:我草,东哥去洛阳开小旅店去了,妹子呢,咋没看见呢?】 【我爱泉:是呀,东哥,妹子呢,快露个脸让兄弟我饱饱眼福。】 【一线探测王姐:你们这些男人一点儿都不懂女人,这个时候当然是在浴室里洗白白了,你们难道都没有听到水声吗!】 “不是王姐,你别瞎说好不好,洛阳明明在下雨好不好,那是外面下雨的声音,哪有什么女人洗澡。”我极力的解释着,还特意的让出了窗户的位置。 【一线探测王姐:小哥哥你快别解释了,下雨声跟洗澡声我难道还分不清楚吗,姐我可是老江湖了。】 “……” “咳咳……那个就不闲聊拉呱了啊,东子现在给老铁们放漏了。” “这第一拍是一枚27+传世黄亮的宝泉局乾隆通宝大样啊,底价38一手+8,上车走起!” “恭喜我爱泉,以288拍得这枚乾隆通宝大样!” “来老铁们,点赞不断,防漏不断啊,接下来这一枚是……” 咚咚咚! 话没说完忽然响起了一阵的敲门声,而且还十分的急促。 “不好意思老铁们,有人敲门,我去开一下。” 说着我放下了手中的钱币起身朝着房门快步的走了过去。 我想着敲门声如此的急促,不是司机王哥那就是那个不苟言笑的狗子了。 可是当我打开房门之后,我一下子傻眼了,只见门外竟然是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湿漉漉的女人。 那女人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色惨白一脸的惊慌,待我一打开门一下子就冲进了房间,一头就钻进了我还没来得及躺的被窝当中。 【五帝钱专营店:……】 【我爱泉:……】 【唐宋元明清:……】 【一线探测王姐:偷笑/抽烟。】 我就像是个傻子似的,站在房间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不是,我可没叫客房服务啊,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啊,我可没有钱的。” 那钻进被窝的女人没有出声,但是能看到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在不住的抖动着,也不知道她这是冷呢还是…… “喂,我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你把我的床都弄湿了,我还怎么睡了,你赶紧离开我的床离开我的房间听见没有,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我有些气愤的叫喊着,当然了我这纯属是在吓唬她,我这个身份,哪敢报警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吗。 女人还在被窝里抖动着,同时竟然还发出了不堪入耳的嗯嗯声。 “不走是不是,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我就打算强行的把她给赶出去,可是我这刚要迈步往床边走的时候,从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麻乐各痹的,挨个房间给老子搜,把那个小骚蹄子给老子找出来,今天非干死她不可!” 这一刻我已经猜出外面的人要找的就是此刻躲在我被窝当中的那个女人,本来我还想着要将她赶出去的,可是若真的那么做了,那岂不是将她往火坑里推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怎么惹怒了外面的人,但我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我不容多想,紧忙的随手把房间的门小心翼翼的关上了,然后靠着房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并不是怕,对我来说,五大三粗的来个三个五个的都不是我的对手,只是这不是家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则避。 咣咣咣! 房间的门一阵的震动,这分明是外面有人在用脚使劲儿的踹门。 “把门打开,老子要检查!”外面的人大吼着。 我没有出声,静静的站立在门口的位置,装作房间里没人的样子。 我以为对方认作没人后会直接的离开,可是并没有,外面的人依旧在叫骂着,分贝一浪高过一浪,房门也变得岌岌可危。 低头望去,我发现了缘由,我脚下的地面上竟是一大滩的水渍,那水渍连同着门的里外,分明就是那个女人流下的, 而这些水渍当中竟然还夹杂着丝丝的殷红,那分明是血的颜色。 顺着房间内地面残留的血水痕迹望去,我看到床上洁白的被褥一角已经渗出了一片鲜红。 这说明那个女人她受了伤。 “小骚蹄子,老子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的把门打开,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老子还能饶你一命,不然等老子撞门进去了,定叫你个小骚蹄子生不如死!” 咣咣咣! 踹门声更加的强烈了,三合板的木门在这般的重力之下已经是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被冲破是迟早的事情。 都已经到了这般的地步,对方若是破门而入,我定当受到牵连,所以继续的默不作声属实是没有必要了。 本想着隐其锋芒,却不曾想麻烦自己送上了门来,那就没有不接着的道理了。 “啊……谁呀,大白天的还让不让人家睡觉了。” 我故作镇定的回应着,伸手随即将已经濒临破碎的房门打开了。 我是故意的,也是掐准了时间,当我打开门的时候,门口那人的一只脚直接就伸了进来,然后在我的眼前来了个脆响连连的一字马。 卷一敦煌迷踪 第4章 大宝二宝 “哇,这位大哥好功夫啊!”我连忙的拍手称赞。 “啊……扯到蛋了,臭小子,你特么故意的是不是……啊……疼……” 那一字马大哥龇牙咧嘴的大叫着,很快就引来了其他的几个马仔。 “龙哥,那个娘们儿躲在床上呢!” 一个马仔边搀扶着一字马大哥,边望着屋里的床叫喊着。 “麻的,把小骚蹄子给我带走!” “那这个男的呢?” “草,还用老子教你吗,弄死他!” 一个马仔抽出了刀子,对着我就要捅。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应战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猛然的闪到了我的身前,挡在了我跟那个持刀马仔的中间。 竟是狗子。 嘭! 我没看清楚狗子的动作,只听到了一声闷响,然后那个持刀的马仔就双眼充血口吐白沫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另一个身影也悠然的迈步走了过来,是司机王哥,他嘴里叼着烟,哼着白天在车上听过了的曲子,一副颓废慵懒的样子,但是他的目光却是犀利异常,隐约的透着股杀意。 关于司机王哥,我当时知道的并不是很多,只知道他以前当过兵,后来退役了,就一直的跟着刘八爷了。 不过我曾经听二宝哥说过,说这王哥他好像是杀过人。 “撤……撤……!” 一字马大哥似乎是看势头不妙,招呼着马仔们抬着倒地抽搐的那个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一时之间在房间门口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我们三个人心照不宣的进了房间,围站在了床边。 我一把掀开了被子,使得那个蜷缩在床上浑身湿漉漉且腹部一片鲜红的女人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你别怕,那些坏人已经走了,我看你受伤了要不要紧,要不去医院吧。” 女人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看向了我,我发现她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的惨白了,显然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谢谢你,我没事儿,受了点皮外伤,不用去医院,休息一下就好了……” 说着女人的便无力的低垂了下去。 “那……你就好好的休息吧。” “不行,你不能留在这,请你马上离开!” 司机王哥语气阴冷的说道。 “王哥,这不好吧,外面下着大雨,她还受着伤,刚才那些人搞不好还在外面等着呢,你让她走不是羊入虎口吗?” 司机王哥目光冷冽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个女人。 “不是皮外伤吗,死不了人,这里有把伞拿去,从后门离开!” 看到司机王哥手里的伞我是一愣,竟没有想到他为了不让这个女人留下,提前就把伞给准备好了。 我知道王哥这个人一向都是十分小心谨慎的,可是眼前这不过就是一个受了伤的女人,这般的谨慎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见王哥都这么说了,我跟那女人也只是萍水相逢,也就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谢谢……!” 女人吃力的爬下了床,从王哥的手中接过了伞,转头对我道了声谢,便晃晃悠悠的出了房间。 “东子,早点睡吧,记住别再乱开门了。” 司机王哥留下了句叮嘱转身就迈步离开了。 而后狗子也默不作声的走了。 整个的房间再次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一切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就好像是做了一个短暂的梦一样。 可是这并不是梦,因为那床上的一大片鲜红的湿漉,竟是那么的刺眼醒目…… 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某音的直播间还开着,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多了不少的证人。 【我爱泉:我草,吓死宝宝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床上那么多血,那女人受伤了吗?】 【唐宋元明清:东哥,太刺激了,你这是直播斗狠呢吗,算是英雄救美吗,话说那个老男人也太不近人情了,就这么把人家一个孱弱的女人赶走了。】 【五帝钱专营店:东哥,兄弟我是过来人,那个女人一看就是有问题,把她赶走是正确的选择,要是继续的留着,保不准会惹来什么更大的麻烦呢。】 【大浪淘沙:你们也太不了解东哥了,东哥是那种怕麻烦的人吗?】 【一线探测王姐:唉,真没意思,还以为能看到小哥哥威猛的一面呢,不过这样正好,下次我去配合小哥哥,可以解锁很多姿势的哦。】 “……” “直播间各位老铁,真的是不好意思啊,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是始料不及啊,那个直播就暂时先到这里吧,明晚咱们不见不散!” 呼……! 关了直播,我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床是躺不了了,不过好在还有把椅子,将就着用吧。 窗外的大雨还在持续的下着,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已经安全的离开了。 对于那个女人我甚至都没有看清她的脸,对于她短暂存在的记忆完全的取决于那肮脏湿透了的床褥。 慢慢的我就将其当做一个简短的故事淡忘了,在窝在椅子上痛痛快快的玩了几把WZRY后,天算是彻底的黑了下来。 我下了游戏,关了手机,打了个哈欠,窝在椅子上就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睡的我是腰酸背痛的,天刚蒙蒙亮,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见窗外的雨已经停了,索性就打算大清早的出去逛逛。 却没想到当我走出了小旅店的时候,司机王哥跟狗子两个人早就已经坐在车上等着了,我也只能是识趣的上车了。 约么着接近四十分钟之后,车子开到了一个更为偏僻的地方,一眼望去尽是残破低矮的房屋,我知道这是进了某个村子了。 由于之前下了一天的雨,本就狭窄的村间土路变得是异常的泥泞,车子根本就无法前行,最后我们只得是放弃了车子,选择了步行。 大约又步行了十多分钟之后,远远的我就看到了两个身影,正在对着我们招手,正是大宝二宝两兄弟。 二宝一边的挥着手,一边的伸手指向了一侧一处残破的低矮房屋。 见状我心里一喜,因为我知道那所谓的大墓,就在那屋子的下面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5章 未战先捷 司机王哥并不跟我们一起下墓串屋子,他的职责就是将我们送到地方,并且保证一路畅通,期间不会发生枝节。 跟大宝二宝两兄弟寒暄了几句之后,司机王哥就叼着烟哼着小曲离开了,说是去打点一些事情,让我们电话联系。 司机王哥走后,我和狗子跟着大宝二宝两兄弟就进了那低矮的屋子。 不得不说那屋子是真的矮,我若是站直了头都能顶到棚顶了,蹭下来不少的腐朽墙皮。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这个破屋子,兄弟俩也跟我说了这其中的缘由。 干这行的也跟治病救人的老中医一样,讲究个望闻问切,大宝二宝兄弟俩也不是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手底下也是有不少乔装打扮的眼线,其中就有一个借着收破烂的名义走村串乡的。 我们所在的这个村子叫做水坳村,因为两边各临着座崇山峻岭,得了这么个名字。 几天前那个眼线行至于此,碰巧就到了这个残破的矮房前,一个孤寡的老婆子拿出了两面锈迹斑斑铜片子问收不收。 那老婆子是不懂的,全当是铜片子卖了,眼线却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两面西周时期的铜镜,并且以废铜烂铁的价格收了去。 原本值二十块的,眼线给了那老婆子五十块,说是看她孤寡一人的也不容易,就当是做了善事了。 当时正值烈日,眼线说是口渴,想讨碗水喝,老婆子很热情的把他请进了屋子里。 惯用的伎俩,喝水的时候眼线跟老婆子套起来近乎,询问着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在彻底的取得了老婆子的信任之后,眼线便问那老婆子那两块铜片子从那弄来的,还有没有,有的话一并的收了。 老婆子将眼线带到了对着满是杂物的后院,指着一个地窖的入口,说是他老伴活着的时候,在地窖里找到的,如今剩老婆子自己了,地窖的梯子太陡,已经有好些年没下去过了,她说她也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了。 眼线说自己下去看看,若是有的话就带出来,于是就下了那地窖,结果什么都没有找到。 出了地窖,眼线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就转身离去了,临走的时候又多给了那个老婆子一张崭新的十块钱。 那个眼线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吗,答案肯定是不,他在那地窖里抓了一把土带了回去,那是一把青膏泥。 当时大宝就断定那地窖的下面是一座商周以至于战国时期的大墓,而那青膏泥就是用来填封主墓室灌顶的。 两天后,眼线传来了消息,老婆子死了,由于老婆子无亲无故的,大宝二宝两兄弟便冒充老婆子的远房亲戚给老婆子下了葬。 当地的丧葬风俗是要亲属守孝七天的,所以这哥俩就名正言顺的留了下来,今天便是守孝的第三天。 老婆子的这屋子位于村口的位置,距离村子里其他的住户还有一段的距离,再加上老婆子平时也不怎么跟人交流,所以压根儿就没人怀疑大宝二宝兄弟俩的身份。 同样他们也知道老婆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 下地窖的时候,大宝给我和狗子一人一双靴子,起初我还不明白为什么要穿靴子,直到下了地窖之后才发现,地窖里同样是泥泞不堪,并且里面的积水已经淹过了脚面了。 地窖并不大,也就是七八平米的样子,四周都是用杂乱的石块堆砌的墙壁,墙壁的缝隙中镶嵌着用来挂强光灯的铁楔子。 靠东南方墙角的位置,有一个直径过半米的深坑,深坑的四周堆积了不少的泥土,呈青灰色,围着那个洞口堆砌起了一个离地三四十公分的井台,阻挡着积水的倒灌。 “二哥,进度怎么样了?” “快了,已经碰到灌顶的青石了,要不是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担心雨水倒灌,昨天就开了。” 听了二宝的话我点了点头,不得不说他们行事是真的谨慎,这要是提前的破开了灌顶,很有可能会真的引起积水倒灌,到时候阴湿了墓葬的墙体,很有可能会大面积的坍塌。 见我们看的也差不多了,大宝开口说道:“行了,先上去吧,虽然有着屋子作为屏障,但是大白天的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谨慎一点儿,等天黑了再破封。” 我们几个人相继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离开地窖,返回到了屋子当中。 接下来便是要靠时间了。 屋子里有一副破麻将,大宝提议四个人正好玩玩,可是狗子却摇着头到屋子外面发呆去了。 无奈剩下我们三个人,根本就玩不起来,倒是二宝带了副扑克,索性三个人就玩起了斗地主。 三个人玩了能有个十几二十吧,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等着,我去弄点吃的。” 大宝放下了手里的牌,转身去灶上烧火做饭去了。 看着大宝熟练的动作,我笑着说道:“大宝哥,你这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就像是这真的是你家一样,还过起了日子了。” “太麻烦了,我看这不是有牛肉罐头什么的吗,凑合吃一口得了。” “东子,你知道什么,咱们既然住在这里,那就要搞点烟火气出来,不然会引起别人怀疑的,懂不懂。” 大宝说得非常有道理,只是我阅历浅薄了些,因为之前我串邻居家屋子的时候,那都是带的既食品的,哪敢生火呀,那不是告诉人家我在盗墓呢吗。 而如今这也算是巧合了,大墓顶上顶了这么个屋子,还真就得弄出点儿烟火气来才行。 说是烧火做饭,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大宝不过就是烧了一锅水煮了几个鸡蛋而已,其他的还得是吃那些个既食品。 吃完了饭,距离天黑还有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大宝二宝兄弟俩躺倒头就迷糊了起来。 我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本想着出现再跟那不苟言笑的狗子拉拉呱的,虽然他说不了话,但是有个人听那也是不错的。 可是没想到这货竟然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人影就见不到,无奈我也只得是一个人在这一共也没有多大的矮屋子里来回的闲逛了。 逛也真的并非是闲逛,这屋子少说也有个七八十年的历史了,里面的柜子家具什么的虽然是残破,那也是有年头的。 寻摸了半天,还真就让我在一个破柜子上找到了两枚镶嵌的柜子钱。 不过并不怎么值钱,一个乾隆通宝,一个嘉庆通宝,个头都不大,十块八块的价格,我也懒得去把它们取下来了。 钱币有许多种的形态,尤其是清钱那就更多了,分为什么干坑、水坑、生坑、熟坑,其中还有传世。 传世还分为黄亮跟黑包浆,这柜子钱跟房梁钱就是黑包浆的代表。 柜子上的不值钱,我便将苗头指向了房顶的梁子。 抬头望去,本就不高的棚顶破破烂烂的漏了几个大窟窿,踩在一个小凳子上刚好可以把脑袋探进去。 借着手电我探头在棚顶巡视,果然在腐朽的主梁上看到了一吊被熏的乌漆嘛黑的钱币,看个头的大小,至少也是个当十(咸丰重宝当十)什么的。 当十我就来了兴趣,重新的抽回了脑袋,按照着距离主梁最近的地方找了个破洞重新的探了进去。 我这一米八的大个子,还是垫着脚费了好大的劲儿在抓到那串房梁钱,可能是我拽的时候用力过猛了,导致我脚下的凳子直接就被我给踢翻了,然后我就那么一屁股坐了下来。 呼通! 我这一屁股着实是够响的,不光是把那小凳子给坐碎了,棚顶也被我给掀开了一个大洞来。 大宝二宝直接就被惊醒了,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呢,一高就蹦了起来。 “没事儿……我就是上去摘个房梁钱,动静大了点儿,嘿嘿……!” 我连忙满脸堆笑的解释着。 大宝看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去躺着了,倒是二宝看了看我手里乌漆嘛黑的一串钱币之后说道:“我说东子,那点小玩意你弄它干什么,能值几个钱,等晚上下去了,随随便便一样,那不都是价值连城,我看你还是要将眼光放得远一些,小里小气的,可别给八爷丢了脸啊。” 说完二宝也打着哈欠摇着头回去继续的睡去了。 听了二宝的话,我是一阵的无语,心说怎么我弄两个房梁钱就给刘八爷丢脸了吗,不至于吧,要知道钱币这东西,可是目前我的主营爱好哇。 至于那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等摸到了再说也不迟。 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倒头睡在一起的兄弟俩,拿着我的一串房梁钱就坐在了一旁的破饭桌上钻心的清理了起来。 还真就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串钱币一共有九枚,其中有八枚是当十,分别是三枚宝云局,两枚宝泉局,两枚宝苏局,还有一枚宝源局。 这八枚的个头目测都过了28+,都是大几百的东西。 而这第九枚吗,真的再摔一下也值了,宝泉局的当百背星月,传世的极美品,这在直播间里至少能够卖到一万以上。 这真的是未战先捷啊! 卷一敦煌迷踪 第6章 养尸瓮 一个屁墩换了近乎于两万块的收益,我是真的不想跟二宝犟这个问题。 将九枚咸丰大宝贝贴身放好之后,外面的天色也逐渐的暗淡了下来。 不多时狗子回来了,当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我着实是吃了一惊,因为这货的身上竟然沾了不少的血迹,并且还是一身的泥土。 “我去,狗子,你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掉沟里去了吗?” 我这一喊,大宝二宝兄弟两个也醒了过来,然他们在看到狗子那样一番模样之后,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都解决了吗?” 大宝同样冷漠的看着狗子,得到的是机械般的肯定。 “嗯,到底是锁魂太岁刘巧梅的关门弟子,干净利索。”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破封下墓!” 关了老屋的门,我们四个人相继的再次下到了地窖当中。 二宝是破封的行家,靠着一根扁头的撬棍,愣是将一块块楔子形的大青石给撬了起来,而我们则负责将一块块几十斤重的青石接上来,当真是耗费体力的活。 终于,在搬上来第六块青石之后停止了搬运,原本的土洞也从而变成了盗洞。 二宝从盗洞里爬了出来,靠着地窖的墙边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这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 约么着烟抽了一半,二宝将半截的眼丢进了盗洞当中,在探头观察了一阵之后,二宝面露喜色的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固定完了绳索,二宝、我和狗子相继的顺着灌顶盗洞的口子顺了下去。 大宝没有下去,他留在上面予以接应,原本是打算留狗子在上面的,他年轻又有一身的本事,留在上面是再适合不过了,可是无奈上下是要用无线电联系的,狗子说不了话,所以最终也只能是大宝留在上面了。 而我吗,大家都是各凭自身独到的本事吃饭的,我的本事只有到了下面才能发挥的出来。 滋……! 我下到墓室之后,二宝之前丢下来的半截烟遇水熄灭了。 借着头顶的探照灯看去,我的脚下不过就是一小滩的积水而已,基本上都是从上方滴落下来的,其他的四周都是极其的干燥的。 我抬头又环绕了一下四周,发现眼前是一个呈椭圆形的墓室空间,直径大概在十一二米的样子,这么大的墓室,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破封口是位于墓室灌顶的斜上方,所以我们下来之后所在的位置偏靠在墓室的边缘。 而在墓室的另一侧,豁然是一口石棺。 “我去,发达了!” 我惊叫了一声,迈步就朝着那口石棺走了过去,然就在这个时候却被二宝伸手给拦住了。 “急什么,大奖留着最后开,先去看看耳室里有什么好东西!” 我心说也对,也就暂时先放过了那口石棺,转过头去朝着一侧的耳室走了过去。 耳室,是位于主墓室两侧额外的两个相对较小的空间,主墓室若是比作头部,那两侧的空间便是耳朵,因此而得名。 耳室一般是用来放墓主生前的用品以及陪葬祭品的,例如墓主生前喜欢吃肉喝酒,那么耳室里便会生祭牲畜,放置装酒的器皿。 若是墓主生前喜欢舞刀弄枪的,那么耳室里放的便大多是这一类的物件。 诸如此类。 耳室一左一右,南北朝向,二宝去了其中的一个耳室,另一个也就交给我了。 至于那个狗子,打一进来他就死死的盯着那口石棺,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是有人要跟他抢似的,搞得我是莫名的无语。 反倒是二宝压根儿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感觉就像是本来如此一样。 “宝贝儿,你东哥来了!” 我搓着手满心欢喜的迈进了耳室当中,本想着能够看到满满当当的陪葬品的,却不曾想入眼的却是整整齐齐的十几个陶制的土缸。 每一个土缸都有一个盖子,看上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而且那些土缸的缸体也并不是光滑的,表面似乎是刻画着某种抽象的生物。 “我去,墓主大哥这是有洁癖吗,摆的这么整齐,陪葬品莫不是都被收纳在这一个个的土缸里了吗。” 心里暗自的吐槽,双脚则是朝着最近的一个土缸走了过去。 走进一看,我竟然发现那所谓的土缸盖子其实并非是陶制的,而是一面满是青斑绿锈的铜镜,镜面朝上竟被朝下倒扣在土缸口上的。 我伸手将眼前的一面铜镜拿了起来,正想看看这铜镜的背面呢,忽然从那土缸里就狂涌出了一股子的恶臭,熏得我是连连的倒退数步。 “我去,墓主大哥这是腌了东北的酸菜吗,太特么臭了,比屎都臭!” 我正在那一只手捂着鼻子吐槽呢,却不成想那个没了铜镜盖子的土缸竟然咔嚓一声爆缸了…… 随着土缸爆裂,漆黑粘稠且无比恶臭的液体流淌了一地都是,感觉就像是吸粪车爆车了一样。 然我这还没来得及作呕呢,我竟然在那恶臭的液体当中看到了一个瘫软的东西。 仔细一看,尼玛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尸体! 我也是下过百墓的人,墓中的尸体遗骸,千奇百怪的我也是见得多了,但是像这样诡异的尸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先不说这上千年了,尸体到底是为什么保存得这般完好的。 就光墓主这奇葩的爱好,就已经让我不寒而栗了,丫的这墓主生前是得多么荒淫无度啊,就连死了都要用女人来作为祭品。 此刻也不过就是一个土缸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而已,若是剩余的那些全都爆开的话,那场面将会是何等的惊悚。 “我去,我去……二宝哥,太特么诡异了!” 我叫喊着冲出了我所在的耳室,朝着二宝所在的耳室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我也听到了二宝哥的吐槽声,他也同样从耳室中跑了出来,跟我一样,在他的手中也抓着一面青斑绿锈的铜镜。 墓室下面空旷的缘故,声音直接的传到了上方,引起了大宝的警觉。 或是听得不太清楚,大宝使用了无线电对讲机询问道:“二宝……二宝……怎么回事儿?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儿?” 二宝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回复道:“哥,这耳室里的东西太诡异了,上去跟你说。” 说着二宝松开了胸前的对讲机,随手的掏出了手机,转身再一次的走进了耳室当中。 随着一阵闪光灯的闪烁,二宝拍了几张照片后皱着眉头脸色极其难看的从耳室中走了出来,招呼着我跟狗子重新的返回到了地窖当中。 “怎么了,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一见我们上来,大宝迫不及待的追问了起来,二宝脸色十分的阴沉,将手机递给了大宝,让他看里面的照片。 “我草,怎么会这样,太特么诡异了!” 看了照片之后,大宝也是吓得不轻,一张脸是一会青一会白的。 沉默了良久,我们四个人重新的返回了屋子里,大宝将照片直接发给了刘八爷,询问他的意见,看看要不要就此放弃这次的门子,因为这门子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诡异反常了。 照片发过去仅仅的过了不到一分钟,刘八爷就回过来了一条简短的语音。 【养尸瓮!传说竟然是真的,快把那两面铜镜的正面拍照片给我发过来!】 刘八爷的语音是用喊的,而且还是那种近乎于失声的叫喊,显然相当的不得了。 养尸瓮,传说,这两个字眼儿搞得我们几个是一阵的茫然懵逼。 按照刘八爷的要求,大宝紧忙的将我和二宝手中的铜镜正面拍了两张照片发了过去。 紧接着,刘八爷的语音又来了。 【谁要这两面了,我要的是之前收到的那两面,快点儿!】 知道理解错误了,大宝紧忙的给他之前的那个眼线打去了电话。 在挂了电话之后,很快就收到了眼线发来的铜镜照片,然后大宝迅速的将其转发给了刘八爷。 照片发过去之后,我们几个并没有因此而放松,全都紧绷着一根弦在等着刘八爷的语音消息,可是这一次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甚至是半个小时过去了,刘八爷的语音消息一直都没有发过来。 “大宝哥,怎么回事儿,我干爹的怎么还没回信儿,你的电话该不会是欠费了吧?” “胡说,来之前我可是存足了话费的,怎么可能欠费,再等一等,八爷肯定在研究那铜镜上面的铭文呢。” 一想到了铭文,我探头看了一眼大宝手机上的铜镜图片,发现那铜镜上面除了奇奇怪怪的几何图形之外,全都是一些飞鸟鱼虫,见不得半个铭文,难道说在这些图案当中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古钱币是我的强项,铜镜这东西我是弱项,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索性就将我之前所带上来的和二宝哥的那面铜镜拿在手上研究了起来。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就算是个看热闹的,看着那铜镜上一条条如蛇一般的盘纹,我是看了个寂寞。 看得我脑仁疼,索性随手就丢在了一旁的破饭桌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八爷的语音信息终于是等来了…… 【新书启航,求各种数据!】 卷一敦煌迷踪 第7章 不朽女尸 “八爷来消息了!” 大宝喊了一声,几个人全都紧张的凑了过去。 大宝吞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按向了那条语音信息,一改之前的失态,这条语音则是沉稳坚定。 【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就是死也一定要把石棺里面的东西给我带回来!】 一时之间大家全都沉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若是刘八爷说不用管耳室里的诡异,直接去主墓室开棺取物,或许大家都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可是刘八爷偏偏的说了一句,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用什么办法。 还有一个最为敏感的字眼儿,死! “哥,你发话吧!” 大宝放下了手机,转头看了看二宝以及我和狗子后,咬着牙说道:“干他娘的,咱们哥俩的命都是八爷的,怕个球!” 大宝二宝兄弟俩都表了态了,我就更没什么可说的了,就如他们兄弟俩所说的,我的命又何尝不是刘八爷给的呢,当初要不是他的话,恐怕现在我是生不如死。 就这样,依旧是大宝留守,我们三个人再一次的顺着绳子下到了墓室当中。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的是我是带着家伙下来的,背着一把开山刀,手里则是端着我的那把极其富有杀伤力的十字弩。 二宝则同样的背着一把开山刀,但在他的手上拿着的则是传说中可以抵制僵尸的黑驴蹄子。 我是从来没有碰到过僵尸,保存那般完好的尸体也还是头一次见到。 二宝也表示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僵尸的存在,有备无患,那黑驴蹄子也是二宝祖上流传下来的,也算得上是一件文物了。 我跟二宝两个人,说是全副武装都不为过,可那狗子跟我们两个的反差就太大了。 大宝递给他开山刀,他根本就没有接,就那么赤手空拳的下来了。 看着手无寸铁的狗子,我不免的有些担心了起来。 二宝转头看向了我,或是从我的眼神当中看出了我的担心,他抬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勉强的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的笑意后说道:“他你就不用担心了,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的啊,咱们两个可还要靠着他保命呢。” “……” 二宝的话说的我是云里雾里的,明明我们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好吧,怎么就非得靠着手无寸铁的狗子保命了呢? 这让我想起了昨晚在我房间门口所发生的事情,可是即便是这样,对付个人还可以,若是对付什么诡异的存在,类似于僵尸的话,狗子他真的有把握吗? “东子,过来帮忙把强光灯支上。” 被二宝喊了一声,我回过了神来,帮着二宝将大宝用绳子顺下来的强光灯固定在了墓室边缘的一个角落当中。 砰! 随着开关一开,强光猛然的四散,将整个的主墓室照的如白昼一般明亮。 或是一时之间还未习惯,我被强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睛,低着头看着脚下,努力的适应着。 忽然一股子浓郁的恶臭钻进了我的鼻腔当中,我眯缝着眼睛看向地面,竟然看到了一滩黑色粘稠的液体,而那滩粘稠的液体,竟是以一个脚印的形状所呈现的。 “嘶……怪了,我们三个都是穿着靴子的啊,这光脚的脚印哪来的呢,而且看着脚印的大小也绝非是我们三个大男人的,更像是女人的脚印……” 女人! 看着那个脚印,我猛的一惊,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忍受着双眼的刺痛,猛然的抬起了头去,想要大喊不好。 可是当我抬起头的那一刻,竟然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赤裸的女人站在我的面前。 她的皮肤惨白如纸,跟她身上残留的黑色粘稠液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双全白且看不到一丝眼仁儿的眼睛,此刻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这不正是那养尸瓮中的不朽女尸吗! “我去!” 我惊叫了一声,也就是同时,那个女尸猛然的抬起了双手,朝着我的脖子就抓了过来。 我从未见到过这般的诡异,傻傻的呆立在远处竟然忘记了反抗跟躲避。 眼看着女尸的双手就要抓到我脖子的时候,一只大手一把就抓住了我的一侧肩膀,茫然的将我一把给扯了过去,竟然是狗子! 嘭! 在将我拽到了一边之后,狗子抬腿就是一脚,将那女尸踹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墓室的墙壁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二宝也同样的遭遇了跟我一样的境况,一个女尸已经将二宝按倒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掐着二宝的脖子。 而二宝则在拼了命的用手里的黑驴蹄子砸着那女尸的头部,都已经砸的塌陷下去一片了,可那女尸却依旧是死死的掐着二宝,不曾松懈。 嘭! 又是一脚,狗子闪身到了跟前,一脚踢在了女尸已经瘪了一片的脑袋上。 跟之前那个一样,女尸顺势的倒飞了出去,同样的撞在了一侧的墙壁之上。 狗子的两脚,若是换了常人,恐怕会当场毙命,可是这两个女尸却已经算不上常人了,只见她们两个竟然再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一个胸口塌陷了一片,另一个瘪掉的脑袋耸拉在肩头,再一次的扑抓而来。 狗子想要动手,但是这一次我跟二宝却早已经缓过了神来,一人一个跨步就朝着两个女尸迎了上去。 噗! 我扣动了十字弩的扳机,一根弩箭直接射穿了女尸的尸体,将其钉在了其身后的墙壁之上。 她并没有因此而沉寂,两只手依旧是不断的在面前乱抓着,但却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自由。 另一边,二宝收起了黑驴蹄子,抽出了背上的开山刀,一刀接着一刀的劈砍着。 女尸在二宝的面前如同是一块豆腐一样被无情的区分着。 “给老子去死!” 随着二宝一声怒喝,手中的开山刀猛然的挥下,女尸本就耸拉的脑袋连同着半侧的肩膀被应声的削了下去,然后轰然的倒了下去。 我的那个只是被钉在了墙壁上而已,若是去除了弩箭,她还是会卷土重来的。 二宝的那个就不一样了,虽然身体还在地上扭动,但是却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无法再对二宝构成任何的威胁了,因为她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确定没有了威胁,二宝招呼着我和狗子朝着石棺快速的移动了过去。 直到走近石棺的那一刻,我才发现那口石棺之上竟然也刻着密密麻麻的几何图案,以及数之不尽的飞鸟鱼虫的团。 其中棺盖上的图案引人注目,那是一个女人,她高高在上,似乎是踏在云朵之上,她的双手平摊仰面朝上,宛如圣母恩泽一般的伟大。 在她的下方,臣服着很多的人,我大概的数了一下,竟然有足足的三十六个之多,并且全都是女人的模样。 这让我忽然想起了耳室当中用来装女尸的土缸数量来,我记得好像就是十八个土缸。 每个耳室里十八个土缸,两个耳室那就是三十六个,正好跟着棺盖上的数量相吻合,这绝对不是巧合。 “东子,棺尾有个圆形的镶嵌孔,你看看棺首有没有!” 被二宝这么一喊,我紧忙的转身到了石棺位于棺首的位置,低头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正圆形的镶嵌孔,而且在那镶嵌孔当中的竟然还有图案的凹陷,看上去竟是那么的熟悉。 “二宝哥,这镶嵌孔该不会是用来镶嵌那两面铜镜的吧!” 也就在我刚刚说出自己心中所想的同时,二宝胸前的无线电对讲机响了起来,“二宝,小张把两面铜镜送来了,正好八爷的语音信息也到了,打开石棺需要重新的镶嵌两面铜镜才行,接着!” 听到对讲机里大宝的一番话,我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 就好像是明明之中老天都已经安排好了一样,缺什么就来什么。 两面铜镜被装在了一个口袋里顺了下来,二宝从袋子里拿出了铜镜,将其中的一面递到了我的手中。 “东子,你棺首我棺尾,同时把铜镜放进去,我数一二三……” “一二三……” 喀嚓! 我跟二宝几乎是同时将两面铜镜镶嵌到了原本的缺孔当中。 几乎是同一时间,墓室当中竟然接二连三的传出了一阵的爆裂响声,而这些响声分明就是从南北两个耳室当中所发出来的。 下一秒,粘稠恶臭的黑色液体从两个耳室中涌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个以着各种姿势行走的女尸从两侧的耳室当中蜂拥而出。 不知道为何二宝是不是触碰了禁忌,那些女尸一个个似乎处于极度癫狂的状态,根本就不是之前的两者所可以比拟的。 “东子,你跟狗子顶着,我来开棺!” 二宝对着我喊着。 “明白!” 我答应了一声,迈步就到了狗子的身旁。 我将十字弩放在了脚下的地面上,因为面对如此之多的诡异女尸,十字弩已经没有了它的优势了。 “来呀!” 我嘶声的大吼着,随手就将背上的开山刀抽了出来,死死的握在了手中。 卷一敦煌迷踪 第8章 诡异的石棺 两个男人跟三十四个女尸之间的战争是一触即发。 狗子一拳一脚轰击着,我更是横刀立马肆意的劈砍。 看样子我跟狗子二人所向披靡风头无两,可对手终究不是活人,并且无论受到了何等的创伤,都会再次的卷土重来。 那三十四个女尸若是比作豺狼猎狗,我跟狗子二人便是两头独狮,看似凶猛,但却无疑是在做困兽之斗,待困乏之时,将必死无疑。 “二宝哥,打开了没有,快点不住了!” “草,别催老子好不好,哪有那么容易打开,再坚持一会儿!” 若是在之前,一对一,哪怕是一对二,我跟狗子两个人那也应该早就见了分晓了。 可是眼下如此之多的女尸数量,以至我们难以招架,丝毫没有半点的胜算。 慢慢的,我跟狗子两个人被迫一寸寸的倒退着,不知不觉已经退到了石棺所在的位置,我的后腰已经抵到石棺棺尾的一角了。 “草,顶住,顶住哇!” 二宝急的是满头大汗的嗷嗷直叫。 也就在二宝歇斯底里叫喊的同时,他胸前的无线电对讲机响了起来,是大宝在说话,但是说的什么根本就听不清楚,全都被二宝的高分贝叫声给掩盖了。 片刻,所有的女尸全都围了上来,逼得我和狗子二人是紧紧的靠着石棺,显然已经是无路可退了。 眼见这等境况,二宝哪里还有心思去开石棺了,双手分别的抄着开山刀跟黑驴蹄子,加入到了我们的拼命二人组当中。 “草,一群该死的臭娘们儿,老子跟你们拼了!” 二宝嘶吼着,双眼已经充血瞪得老大,感觉就像是那种死不瞑目的模样,十分的渗人。 就在我们三个打算拼死一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响动声,竟是那石棺所发出来的。 我们三个几乎是同时转过了头去,只见随着刚刚的那一声响动,那看似上百斤重的石棺盖竟然闪出了一道缝起来。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三十四个女尸明明已经是近在咫尺,却放弃了攻击我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全都静止了,然后无一例外的全都以着奇怪且诡异的姿势俯首跪拜了起来。 “我去,她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都趴在地上不动了?” “你小子管她们趴着干什么呢,不动了更好,赶紧帮我开棺!” 我当即点了点头,但仍旧是不太放心,便对着狗子使了个眼色,然后伸手指了指那齐刷刷趴在地上的三十四具的女尸,然后才收回了开山刀,伸手去帮二宝开棺。 之前镶嵌铜镜的时候我是触碰过这石棺的,当时也没感觉出有任何的异样。 可是如今,当我的手再次触碰到石棺的那一刻,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阴寒,使得我竟浑身一阵的哆嗦。 二宝显然也意识到了石棺当下的诡异,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迟疑,双手按在石棺缝隙之处就用力的推了起来。 见状我也不容耽搁,紧忙的开始帮忙,一边用力的推着,一边转头警惕的看着那俯首跪拜的女尸们,生怕她们会忽然全都再次的跳了起来。 终于,在我跟二宝的努力之下,石棺的缝隙又打开了一些,但是其中却是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哪怕我们二人头上的强光手电也无法穿透那其中的黑暗。 呼……! 我喘着气直了直有些发酸的腰,打算稍微的缓和一下。 不经意间,我的目光往石棺的盖子上瞄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竟然让我看到了既诡异又不可思议的一幕。 “二宝哥……你看这石棺上的画好像是不一样了,多了……多了三个人!” 听我这么一说,二宝紧忙的也将目光朝着石棺上的画看了过去。 那负于云端之上的女子之下,原本臣服于她脚下的三十六个女子的前方,竟然多了三个同样臣服姿势的身影,虽然线条粗略,但还是一眼就能够看出那是三个穿着现代服饰的男人,其中的两个人的背上还分别的背着一把刀。 “二宝哥,这……这怎么多出了三个人来,不会是我们吧?” “这……这……!” 二宝吓的倒退了两步,双眼当中满是无边的恐惧,他身体也跟着开始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一刻二宝他是真的胆怯了,退缩了。 这个时候,二宝身上的无线电对讲机再次的响了起来,“二宝,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怎么那么吵闹,我这个角度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你们没事儿吧?” “哥……没……没事儿!” “没事儿就好,石棺里的东西到手了没有,白爷已经催了。” “快……快了……!” 松开了无线电对讲机,二宝仰头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迈步再一次的到了石棺的跟前,在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将双手再次的朝着石棺伸了过去。 其实当时不光是二宝胆怯了,就连我也是萌生了就此罢手的念头,但是见二宝再次的下定了决心,我也不好表现的太过于懦弱,要知道我可是刘八爷的干儿子,他想要的东西,我就是死也要帮他弄到手的。 我和二宝两个人的也是费劲了全力才能打开那么一寸的缝隙,或是急于求成,二宝将狗子也一并的叫了过来。 有了狗子的加入,石棺的棺盖竟然轻而易举的就被我们推翻在了地上。 厚重的石棺盖子应声的落地,一下子就断成了两段,在偌大的墓室当中回荡着刺耳的声响。 三十四具女尸依旧一如既往的俯首跪拜着,石棺棺盖落地的巨响,对她们丝毫没有半点的影响。 墓室上方的穹顶缝隙中,丝丝的青土被震落下来,落在了我们三个人的头上肩上,十分的肮脏。 即便是如此,我们三个人却没有一个因此而分神,三道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刚刚打开的石棺之内。 当看到石棺内景象的那一刻,我彻底的惊呆,因为我看到石棺里竟然躺着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看上去竟是那么的眼熟,竟是……刘婷婷! 卷一敦煌迷踪 第9章 逃出生天 “刘婷婷?!” 我当场惊叫出了声来。 一旁的二宝也是惊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一晃险些没有站稳。 狗子虽然没有任何的肢体语言以及表情,但是我知道他此刻也是处于懵逼的状态。 刘婷婷就那么静静的躺在石棺里一动也不动,身上同样是没有半块的碎布遮掩。 她的双手交扣在胸前,手中竟是抓着一个白玉把件,因为大半部分被刘婷婷握在手中,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态。 起初我一直认为石棺里躺着的女人不过就是跟刘婷婷有几分相似而已。 但是当我仔细的辨认之后,竟然发现在她的胸前有着足以证明她身份的蝴蝶纹胎记,这还是我不经意闯进浴室的时候用余光所看到的。 “婷婷,刘婷婷!”我开始叫喊着。 纵使我心中有万般的疑问,也只能是等她醒过来才能得到答案。 刘婷婷并没有死,虽然皮肤上凝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但是还能清晰的看到她身体的起伏。 慢慢的刘婷婷的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我忙惊喜的凑了过去,却发现刘婷婷的双眼当中一片的惨白,丝毫没有半点的瞳仁之色,跟那些此刻跪拜的女尸们一般无二。 扑腾! 刘婷婷忽然毫无征兆的从石棺里坐了起来,吓的我们三个是连连的后退。 与此同时那三十四个跪拜的女尸,竟然开始发出了一声声的凄厉叫声,听上去就像是在哭泣一样,直透脑髓。 我的头开始剧烈的疼痛,感觉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我知道都是那女尸的哭声在作怪,我双手死死的捂着耳朵,尽量的不去听那凄厉的哭声。 慢慢的我的头没有那么疼了,我松开了双手,竟然发现那些来自于女尸的哭声戛然而止了。 我转过头去,竟然发现大宝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的手里抓着一块纯洁无瑕的白玉手把件,这正是刘婷婷手中所拿着的那一块。 再去看刘婷婷,发现她已经再次的躺在了石棺里,并且眼睛也已经闭上了,身上的薄薄冰霜也开始逐渐的消融了。 轰隆隆! 整个墓室开始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穹顶之上的巨大青石开始一块一块的砸落下来。 “墓室要塌了,东子快带上小婷婷离开这里!” 大宝大喊了一声,带着那白玉的手把件第一个就顺着绳子爬了上去,二宝紧随其后。 望着躺在石棺里昏迷不醒的刘婷婷,我开始犹豫要不要伸这个手,因为我一看见她,就会想起这十年来她那丑陋的嘴脸。 正当我犹豫的那一秒钟的时间里,狗子伸出了手,将刘婷婷从石棺里拉起,直接就扛在了肩上,然后快步的顺着绳子就爬了上去。 明明还扛着个人,竟然比猴子还要灵活几分。 “东子,快点儿上来,墓室马上就要塌了!” 二宝趴在五米高的洞口对着墓室里大喊着。 我算是殿后的一个,当我双手抓住绳子的时候,穹顶以及墓室四周的墙壁已经开始大面积的坍塌了,用不了多久这间墓室便会彻底的被掩埋。 我不容多想,双手抓着绳子飞快的向上爬着,刚爬了没两下,我的身体忽然变得越发的沉重,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勾住了我的脚。 我稳住了身体低头向下望去,竟发现之前还在俯首跪拜的一众女尸,竟然全都聚集在了我的正下方,她们高举着双手,竟试图将我拉下去。 一个女尸抓住了我的脚踝,顺势跟着爬了上来,见状我紧忙用另一只脚狠狠的踹了下去,总算是把挣脱了那个女尸的束缚。 随着那个女尸的掉落,几十个女尸忽然仰天再次的哭嚎了起来,那凄厉的哭声再次的钻进了我的耳朵,刺激着我的听觉神经。 那一刻我的脑袋再次的疼痛了起来,我的身体开始变得无力,我想要抽出手来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虽然我明明知道松开手后是何等的后果,但是我却还是想要那么做。 “东子,快点儿,要塌了!” 我吃力的抬起了头,看到二宝在对着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被二宝再次的一喊,我竟提起了一丝的坚定。 我不能死,我还这么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等着我去挥霍呢,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找到我爸,我还没找到那个害死我妈的凶手,我还没亲手的报仇。 我不能死! 我坚定了活下去的决心,我忍着耳朵连同脑髓传来的剧痛,我抓着绳子一点一点的向上攀爬者。 终于,一只手从洞口探了下来,竟是狗子,狗子一把就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硬生生的提了上去。 在被狗子抓住手腕的时候,我的心头释然了,我知道我得救了,我不用死了。 我下意识的低头向下望去,刚好看到身边无比巨大的一片青石灌顶塌落,将那数十个尖叫哭喊的女尸全都给拍砸在了下面。 而就在大片青石落下的那一刻,我竟然发现那原本的几十具女尸竟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副惨白的尸骸。 出了墓室回到了地窖当中,眼前依旧是不住的摇晃震动,我跟着大家又紧忙的离开了地窖,冲出了那低矮的房屋。 一阵的轰隆作响,原本就破败不堪濒临坍塌的低矮房屋,算是彻底的坍陷化作了一片的废墟。 房屋塌陷溅起了层层的尘土,但却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全都给浇散了。 而塌陷所产生的隆隆巨响,也被天穹中的雷电所遮蔽。 看那雷电的强度,其声音定是前所未有的强悍,可是我却听得不是那么强烈,感觉就像是我的耳朵当中被塞了棉花一样。 我感觉我的耳朵当中有液体流出,我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本能的伸手摸了一把,摊开手一看,是血。 看到了我手上的血,二宝凑到了我的跟前大喊着,可是除了看到他的嘴在一张一合之外,我根本就听不见半点的声音。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耳朵聋了,全都是拜那些该死的女尸们所赐。 我的头开始再一次剧烈的疼痛了起来,紧接着身体一晃便一头栽进了泥泞的积水当中。 当我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我竟然躺在医院的一张病床上,一个护士刚好进来,她跟我说我已经昏迷了有三天三夜了。 也就是那一刻,我发现我竟然再次的能够听到声音了,虽然耳朵当中依旧像是塞了棉花一样,但至少真真切切的能够听到声音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10章 神秘人 能够再次的听见声音,并且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紧忙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是没有一丝的不妥。 我想要出院,但是那个护士说什么都不让我离开,说是我的耳朵才刚刚动过手术,还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对此我没有争辩,点了点头,在趁着护士离开的功夫,我穿好了衣服,偷偷的从医院溜了出去。 我以为自己还在洛阳,可是当我跑出医院之后,竟然看到了熟悉的街道跟建筑,我才明白我已经回来了,至于怎么回来的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医院距离家还是有一段的距离的,所以我随手的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回了家。 回了家我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就跑了进去,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当时我很费解,家里怎么会没人呢,刘八爷没回来吗? 就算是刘八爷还没回来,那么刘婷婷呢,该不会也跟我一样还在医院里躺着吧。 想到此处我便想着转身重回医院去查探一下,虽然我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那个刘婷婷,但是怎么说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年,我总不能希望她就那么死了吧。 也就当我转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隐约的听到了一阵响声。 或是我的耳朵才刚刚的恢复听力,一时之间还无法分辨出是什么声音。 我进来的时候门没有锁,此刻又传来了响动,我心想该不会是遭了贼了吧。 连刘八爷的家都敢来光顾,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凭我的身手,我是根本就不会怕那些个小毛贼的,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跟随着响动声一路的前行。 当那响动声彻底的清晰之后,我竟然发现此刻我竟然来到了洗手间浴室的门口,而那所谓的响动声分明就是浴室当中所发出来的流水声。 不光是流水声,同时浴室里还有一个女人哼哼唧唧的歌声。 我转头一看,一旁的滚筒洗衣机上还放着几件女士的衣物,我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分明是刘婷婷在浴室里面洗澡呢。 既然刘婷婷没事儿的话,我也就放心了,为了避免尴尬,我当即就打算转身离开。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浴室当中的水声竟戛然而止了,紧接着浴室的门一下子打开了,刘婷婷一身水珠的就迈步走了出来,被我看了个通透彻底。 “啊!谢东子,你这个臭流氓,我要杀了你!” 刘婷婷尖叫着,随手抄起一旁的衣物就朝我砸了过来,还好我跑的够快,不然还真就被那晦气的东西罩在头上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是死都不会再待在家里了,一溜烟儿的我就跑了出去,去了我那家古玩店。 到了古玩店之后,我拿出了手机给司机王哥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 得知我昏迷后就被他连夜开车送了回来,跟着我一块儿回来的还有刘婷婷,以及那个不苟言笑的狗子。 至于大宝二宝两兄弟,说是直接去东北找刘八爷去了。 我问司机王哥刘八爷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他也不知道。 挂了司机王哥的电话,我开始回想起了在洛阳水坳村那西周墓室当中所发生的种种诡异来。 倘若不是我的耳朵因此而受到了重创,我甚是会以为那就是一场过于惊悚的梦。 实际上,那并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也就是那所谓的梦,彻底的刷新了我对于死者的认知。 我想起了当时被大宝带走的那块白玉把件,他们兄弟两个直接去了东北,想必就是去送那个东西了吧。 虽然我并没有看清那个白玉把件的样貌,但是在我看来那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说那就是刘八爷所提到的那个石棺里的东西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当时那石棺当中,除了那个白玉把件,就只剩下那个浑身赤裸的刘婷婷了。 我不知道刘八爷为什么会那么的紧张那块白玉把件,同样我也对那所谓的什么传说,什么养尸瓮存在着好奇。 但是我却并不急于求解,因为刘八爷对我一直都像是亲人一样的,对我向来都是知无不言的,等到他回来,一切自然就明了了。 在洛阳夜惊魂了一天,再加上在医院昏迷的三天,我已经足足有四天没有直播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老铁们骂的狗血淋头了。 不过等,也不是白等,这不是有好货到手了吗。 说着就将身上九枚咸丰大钱拿了出来,随手的就点开了某音的直播。 【唐宋元明清:我草,东哥,这几天你干毛线去了,兄弟我可是天天盼夜夜盼啊,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我爱泉:东哥,你咋说话不算话呢,竟然放兄弟我鸽子,让我白白的在黑屏面前苦等了四个多小时,你赔我的精神损失!】 【五帝钱专营店:东哥,你可算是开播了,兄弟我的货可都卖光了,还等着上你这淘动点货呢。】 【只玩大钱:东哥看着咋好像是瘦了呢,是不是被妹子榨干了,下不了床了,所以才没直播的。】 【一线探测王姐:哎呦,我的小哥哥,看你虚的都瘦脱了相了,要不要人家去帮助一下你睡眠啊。】 “……” “那个,这几天没开播属实是东子我下乡去收货去了,大家可不要多想啊,话不多说,今天的货可都是好东西啊,兄弟姐妹们走起来!” 如我所想,一打开直播,果然全都是抱怨跟吐槽的,以上这些还都是跟我关系比较好说的比较好听的,其余的那些新进的粉丝那说的才叫一个难听,索性也就不一一的列举了,省着再把大家的耳朵也给搞聋了。 这一次的咸丰大钱虽然没有花一分钱的成本,但是也是用我的命拼回来的,要知道我可是险些就彻底的呆在那个小村子里回不来了。 虽说出乎我的预料多卖了那么一两千块,但是我却是高兴不起来。 卖完了货,跟直播间的老铁们打了声招呼我就直接的下了播了。 这边刚一下播,正打算退出后台,忽然受到了一个粉丝发来的一条消息。 这个粉丝是今天直播的时候新关注的粉丝,名叫神秘人,打关注之后就没发过言,却不曾想在我下播了之后,竟然给我私信了。 像这样的粉丝以前也有,基本上就是后台发个照片让我替着把把关鉴鉴宝什么的。 所以我也就没怎么当回事儿,随手的点开了那条私信。 【神秘人:我知道你的仇人在哪儿,作为交换,我要那块白玉应龙雕!】 卷一敦煌迷踪 第11章 白玉应龙雕 看见这条来自神秘人的留言信息,我整个人当场呆滞了。 话说关于我的身世我从来没有像任何人透露过,包括我现在的干爹刘八爷在内,而这个神秘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道说他是当时村里的村民,亲眼的目睹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还是他就是那个我日思夜盼的弑母仇人。 【我: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仇人的事儿?还有,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应龙雕!】 【神秘人: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好了,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仇人是谁在哪儿,至于应龙雕……就是你们从洛阳西周墓里弄出来的那块白玉!】 【我:什么白玉,什么西周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神秘人:哼,小子,你最好按我说的去做,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你的仇人是谁,姓刘的已经动身回去了,我可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我:你到底是谁,装神弄鬼报上名来!】 【我:你说话呀!】 ………… 对方没了消息,我接连的追问都如石沉大海了一样,一去不回。 关闭了某音的后台,我陷入到了百思不解的境地。 那被大宝带走的那块白玉把件,连我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这个神秘人是如何知晓的,而且还能准确的说出它的名称。 这个神秘人又是如何知道刘八爷已经在回来的路上的,要知道我可是刚刚才给司机王哥去过电话的,连他这个刘八爷专用的司机都不知道的行程,神秘人是如何的知晓的。 会不会大宝二宝兄弟俩将那白玉把件带到东北的时候,还有其他人也见过了呢,所以才会因此而惦记的。 而那个惦记白玉把件的人,就是神秘人。 我在想等到刘八爷回来之后,要不要把这件事情亲口的告诉他,因为在我看来他就像是我的亲生父亲一样。 即便是我隐瞒了自己凄惨悲凉的身世,但我也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他刘八爷的事情的。 思前想后,我还是决定等刘八爷回来以后,把这个关于神秘人的事情告诉他。 或许他能够间接性的帮我找出那个神秘人也说不定,只要找到了那个神秘人,应该就会得到我想要知道的消息了。 想到了此处,我的心情也随即的释然了,收起了手机,抄起了一旁的鸡毛掸子,开始打理我这几天不在所落下的灰尘。 我正在那打扫着呢,古玩店的门被用力的推开了,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我这一看,乖乖,感情这姑奶奶是真的不嫌累,都追到这店里来了。 “该死的谢东子,你竟然敢偷看我洗澡,你这个变态,流氓!” 刘婷婷气呼呼的,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我叫骂着。 “不是婷姐,可不带这么冤枉人的,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洗澡了,我一直的呆在浴室的门外好吧,是你自己什么都不穿冲出来的,要说也是说你生活不检点,怎么还恶人先告状怨起我来了。” 这要是平时我可能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了,可是这事儿那可是非同小可,关于我谢东子的清白与人格,我必须要好好的掰扯掰扯才行。 “你……你……!” 刘婷婷气得是暴跳如雷,一把就将我手里没握紧的鸡毛掸子给夺了过去。 “我不管,反正你看了我的身子,今天我非要戳瞎你的狗眼不可!” 将鸡毛掸子倒着抓在手上,刘婷婷咆哮着就朝我的面门捅了过来。 见刘婷婷竟然动真格的了,我也就不再给她好脸了,我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鸡毛掸子,对着她喊道:“刘婷婷,我说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理,不小心看到了你没穿衣服的样子,就要戳瞎我的眼睛吗,你要是这么说,之前你躺在洛阳西周墓里的时候也是没穿衣服的,那个狗子,还有大宝二宝,还有很多人都看见了,你怎么不把他们的眼睛全都戳瞎了呢!” “你……讨厌……!” 刘婷婷似乎是无话可说了,眼泪汪汪一副生无可恋的转身就跑了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当在返回途中的时候,刘婷婷就已经醒了过来。 因为她是个女的,被狗子从石棺里扛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丝不挂的。 几个男人也不好去碰他,只得是将一件宽大的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刘婷婷醒来之后,发现自己那个样子,当时是嗷嗷直叫,搞得司机王哥差点儿就撞到了路边的隔离带上。 最后还是二宝苦苦的解释,刘婷婷这才稍微的稳定了一下情绪。 表面上刘婷婷算是情绪稳定了,但是她的内心却是犹如波涛骇浪一般,简直是羞愧的连要死的心都有了。 三天的时间,刘婷婷用了三天的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好不容易克制了自己让自己尽量不去想那件糗事。 可好巧不巧的,竟然在洗澡的时候碰上了我,这才将她心中的那份屈辱再一次的点燃了。 刘婷婷哭着离开了不久,就又来了一个人。 平日里我这小店是十天八个月都不见一个人来的,今天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个刚走接着又来了一个。 来的这个人叫做吴刚,跟月亮上砍柴的那个单身狗一个名字,身高一米七冒头,接近两百斤的身材,所以我一直都称呼他为吴胖子。 在我八岁那年被刘八爷救了之后,刘八爷供我一直上完了初中,而吴胖子就是我初中时期最好的玩伴。 之所以能跟吴胖子玩到一块去,其原因就是吴胖子的老子也是做古玩生意的,不过是那种走一线的主。 耳濡目染,吴胖子大小也喜欢这些古老陈旧的东西,不过与我不同,我偏爱与钱币,而这货却独爱瓷器,这一次来找我,也是想让我跟着他去那些个地摊上捡捡漏。 本来我是不想去的,因为我的耳朵刚做完手术,刚刚刘婷婷一阵的嚎叫,就已经震得我耳朵刺痛了,这样是去了那嘈杂的地方还得了。 可是无奈那吴胖子对我是软磨硬泡,更是把我的本事夸得是天花乱坠的,最后我也只能是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为了保护好我的耳朵,我特意的将一副耳机塞进了耳朵当中,当然了,另一头空空如也。 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名叫潼城,不是很大,属于是那种县级市。 由于地处于晋、陕、豫三省的交界处,古籍记载是长安至洛阳的十字路口,是出入三秦的要冲,再加上潼城位于黄河的渡口,曾被称为兵家必争之关隘要口。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潼城,却有着汇聚晋、陕、豫三省最大的露天古玩市场,这也就是为什么刘八爷会居住于此的原因。 说白了,其实我这小店就位于古玩市场的外围,走着去的话最多也就是十分八分的样子,平时我闲来无事的时候,也喜欢去逛上一逛,捡捡漏什么的。 也就是这么远的距离,王胖子丫的竟然赖着不走,非要让我用电动车驮着他去。 我能说什么,只能是自认倒霉了,看着我那被压得干瘪的轮胎,我是真的心疼啊。 “唉,瞧一瞧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新出土的官窑青花瓶了啊,全世界仅此一件啊!” 停稳了我的大刀电动车,刚一买入露天市场,王胖子就被就近的一个叫卖瓷器的摊位所吸引过去了。 “老板,你这青花瓶怎么卖的?” “呦,小兄弟看好了,这可是好东西,看你挺识货的,算你便宜点,八百怎么样?” “东子,怎么样,漂亮吧,这瓶子至少还能翻个一倍,没想到刚来就让我吴刚捡了这么大的漏。” 王胖子转头对我吹嘘着,掏出了手机就要去扫那地摊老板的二维码,却被我一把给拦了下来。 “老板,八百太贵了吧!” 卷一敦煌迷踪 第12章 鉴宝+捡漏 见我开口这么说,吴胖子以为我要替他砍价,紧忙的就把手机又收了回来,一脸期待的等着最终的结果。 “这位小兄弟,这可是明永乐时期的正经官窑青花,你看这瓶底还有款的,明永乐年制,八百已经很便宜了。” 见那地摊老板一口咬定了价钱,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拉着吴胖子就打算走。 吴胖子自然是不想走的,扭扭捏捏的一步三蹭的,还直对我眨巴着眼睛。 “唉,小兄弟等一下,要不我再让五十,七百五行了吧。” 地摊老板终于开口了,并且还自砍了一刀。 吴胖子一听就要转身,却被我一把又拉了回来。 见我不为所动,地摊老板再次的说道:“小兄弟,这样吧,你给开个价,要是差不多的话,我就出了,你看怎么样?” 我终于是站定了脚步,回头就将左手的五根手指伸了出去。 “什么……五百,小兄弟你这是开玩笑呢吧,这一下又砍掉了一百五啊。” 地摊老板眉头一紧,一脸难色的说着。 “老板,我想你误会了,不是五百,而是……五块!” “什么……五块钱!小子我看你是诚心来找茬儿的是不是,赶紧给老子滚听见没有,不然老子废了你一只手!” 面对地摊老板的威胁,我泰然自若的开口说道:“老板误会了,我并不是来找茬儿的,实在是你这瓶子只值五块钱!” “臭小子,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老子卖的假货了,你有什么证据,说不出了一二三来,今天就别想着完好的离开这古玩市场!” 地摊老板一声喊,引来了不少人围观,其中大部分应该是跟这个地摊老板一伙的,不是托也是托。 “唉,这个毛头小子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诬陷人家老板卖的是家伙呢。” “对呀,人家老板的东西可是货真价实的,这小子这么说,分明就是故意来捣乱的,赶紧报警把他抓了。” 见事情不妙,王胖子凑到了我的身边使劲儿的拉了拉我的衣角,对我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在告诉我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是来求发财,犯不着招惹别人。 所谓的古玩市场,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其间所售卖的东西,有好有坏,有真有假,有正规渠道上收来的,也有暗自下墓倒上来的。 吴胖子的眼力不行,我也是让他明白明白,那所谓的漏不过就是个假货赝品而已。 自己的东西自己清楚,那东西到底值不值八百块钱地摊老板他自己清楚。 本想着他会因此而羞愧的无地自容,却不曾想他竟然颠倒黑白,还扬言要废了我一只手,当真是把我谢东子当软柿子捏了。 我甩开了王胖子拉着我的手,面带微笑的对那地摊老板说道:“好,那我就给你说出个一二三来,若是我说对了,你这个瓶子就得五块钱卖给我,而且我还要在你这摊子上挑走一样东西,你看怎么样?” “好,不过你要是胡编乱造,你的一只手老子今天要定了!” 我微微一笑,望着那个比大桶的可乐瓶子大不了多少的青花瓶子说道:“先来看你这青料,众所周知,青花瓷器表面的纹饰都是由钴料调制,因钴料本就是银白色的,即便是调和了颜料,那烧制之后也是青里透亮,可你这纹饰如此的暗沉,恐怕就是用扑通的粉彩图画的吧。” “说完青料,再来说说这纹饰,你这纹饰图皆以峰峦祥云为主,看着挺像是那么回事儿的,但是实际上是漏洞百出,试问明清的青花纹饰讲究的都是苍劲有力,线条分明,可你这都糊到一块儿去了,很明显就是青料没干就开始烧制了,更重要的是你这祥云根本就不是明清代表的括号云,跟个棉花糖似的。” “就这个瓶子,算是假货赝品中的赝品,五块钱我都给你高了,怎么样,还要不要我再给你接着普及普及呀!” 地摊老板可能就是以为我是诚心来找茬儿的,却没有想到我竟然说的是头头是道,整得他连同着他那几个同伙是哑口无言。 也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刻,我身后的人群中响起了几声清脆的掌声,一个头发花白胡须花白的白头拍着手笑眯眯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小兄弟好眼力呀,家中长辈是何许高人啊,可否告知老夫哇。” 我看了一眼那个老头,随口的说道:“我干爹人称刘八爷!” “什么……刘八爷是你干爹?!” 老头听了刘八爷的名号之后,显然是惊得不轻,花白的胡子都跟着颤了两颤。 古玩市场虽然都是来自三省的,但是同是吃这碗饭的,多少都知道在这行当里出名的人物,而我干爹刘八爷那更算得上是人物当中的人物,不然这个老头也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了。 “好,八爷的干儿子,果然眼力了得,今天老夫就做了主了,这个瓶子就五块钱卖给你,另外就按照小兄弟之前所说的,这摊子上你任意选走一样,免费赠送!” “不是……!” 地摊老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开口想争辩什么,但是话刚一到嘴边,竟被那老头狠狠的瞪了一眼,低着头半个字便都不敢再多说了。 “这位老人家,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我转头在面前的那个摊位上开始扫视了起来。 摊位上的东西不少,瓶瓶罐罐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一眼看去基本上大部分都是五块钱的货。 选来选去,我指着一个斜躺在角落当中用来充当压布石的残破鼻烟壶说道:“就那个吧。” 在场的人包括吴胖子在内,都以为我会在摊位上带走一样价值不菲的大家伙,可是却没有想到我说选中的竟是一个毫不起眼,被当做石头来用的残破鼻烟壶,顿时所有的人全都对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这小子该不是傻了吧,那么多的好东西他不要,偏偏要那么个小破鼻烟壶。” “可不是,那是个什么狗屁古董,用来给我插屁屁我都不要。”地摊老板同样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将那个鼻烟壶就拿给了我,并且告诉我选定了就不能再更换了。 “哦,小兄弟,你为何要选这个鼻烟壶哇?” 老头一脸疑惑地问着。 我抬手将鼻烟壶上肮脏的痕迹轻轻的擦拭,露出了瓶身本来的图案,虽然依旧是残破不堪,但是多少要比之前清秀了不少。 我将拇指和中指分别的抵在了鼻烟壶的上下两端,将其举过了头顶朝向了阳光之处。 “老人家你且看,这瓶子白里透青,色泽温润,且隔热存凉,这便是上好的青白玉料所制,在看着瓶身上面的纹饰,精简但却不失功底,猜得没错的话,这定是出自某一位大师之手,再看着磨损的程度与包浆,应该是清中期的东西无疑了。” “嗯……像这个小小的鼻烟壶的话,市场价大概能值个三五千块吧,老板,谢谢了!” 说着我便放下了手,将手里的鼻烟壶递给了一旁的王胖子,吴胖子紧忙的伸出了双手如获至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把鼻烟壶接了过去,那一张大肥脸都快要乐开了花了。 “好,不亏是八爷的干儿子,老夫佩服佩服。” 老头对着我便是一抱拳,这是行里的最高礼仪,无论你年纪有多大,哪怕是遇到了一个还在吃奶的娃娃,只要他的能力比你强,必须以此大礼迎拜。 见老头给我行了大礼,我也紧忙的拱手做了回礼,然后便拉着吴胖子挤出了人群。 这期间我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地摊的老板,只见他是怒目圆瞪在死死的瞪着我,眼中充满了怨毒的愤恨之意。 卷一敦煌迷踪 第13章 拙劣的演技 至于那个头发跟胡须都花白的老头,则是一脸深意的看着我,一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我始终是觉得那老头的笑看上去是那么的不怀好意。 走出了人群,吴胖子像抱了个金疙瘩似的,嘴咧得老大,乐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行至了一处没人的角落,我将手中那个五块钱的赝品花瓶往角落里那么一丢,顿时一声脆响就碎成了无数片。 吴胖子望着那角落里一对的破瓷碎片,砸巴了两下嘴之后,抬手就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东子,真是有你的,今儿个得亏兄弟我带你来了,要不然八百块买回去个赝品。” 说着吴胖子左右的看了看,将怀里的那个鼻烟壶拿了出来,也不管那上面有多脏了,双手捧着就亲了两口。 “我去,这回儿真的是捡大漏了,走着东子,兄弟我请你撸串喝啤酒去。” “不是你说要逛古玩市场的吗,这才刚来怎么就要走了呢,再逛一会儿再说。” 说着我便迈步的重新走回到了古玩街的主路上,吴胖子见状紧忙快步的追了上来,一脸谨慎的说道:“不是东子,你没看见刚才那个地摊老板看你那个眼神儿吗,我看咱们还是建好就收吧,别到时候再被人家堵到墙角里打了闷棍。” “你要怕了的话,你就回去,反正我是不怕,要想堵的话,那就让他堵好了,正好东哥我还想着教他如何的做个本分的人。” 见我竟一点都不讲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吴胖子当即一拍满是肥肉的大胸脯子说道:“得嘞,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兄弟我怕个毛线,前方哪怕是刀山火海,兄弟我都甘愿陪你走上一遭,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是吧。” 吴胖子心里在打着什么算盘我是心知肚明的,不过我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因为这次出来,本就是替这吴胖子捡漏来的,没什么谁占不占谁便宜的,兄弟吗。 其实之所以跟着王胖子来逛着古玩市场,其实我的心里也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想刘八爷曾经那是给我立过规矩的,只让我专心的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没事儿的时候不让我上古玩市场上去,更不让我出手去人家的摊位上捡漏,一面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年来我也是一直中规中矩,这一次或许是刘八爷不在家,也或者是吴胖子的软磨硬泡,又或者是我是真的想来着古玩市场逛上一番。 而说来说去,我的一点小目的已然是明了了,我想在这古玩市场赢得那么一点的名气,就像是我干爹刘八爷一样,整个古玩市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古玩市场一条街纵深千米,其间的摊位是数不胜数,若想要走上一个来回的话,脚步不停,每个摊位都看上一眼,那至少要大半天的时间。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既然来了,那就得好好的逛上一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全当是散心了。 想法很好,不料这天公不作美,因为靠着黄河的渡口,这天是风云变幻,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晴空万里,下一秒便会乌云密布电闪雷鸣,那雨也是说下就下。 这才一共走出去了百十来米,不过又替吴胖子以最低廉的价格收了几件清末民初的民窑瓷器,这雨可就下来了。 这雨来的是毫无征兆,打的我和吴胖子是措手不及。 不过也无碍,因为这古玩市场上摆摊的摊主们那可都是老油条,为了应对这样的无端天气,人家早就备好了雨棚,雨来了一支就完活了,也省着急急忙忙的收拾了。 雨下的越来越大了,我和王胖子两个人挤在一个雨棚稍大一点儿的地摊处。 摊位上卖的都是一些老旧锦盒家具首饰盒什么的,我和王胖子两个人对这类的东西都不感冒。 可总归是借着人家的地方躲雨,所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攀谈着。 吴胖子跟那个地摊老板聊得火热,而我则是开始思维却已经云游出了这雨棚之外。 古玩的街道放眼望去,是清一水的雨棚,可就在这其中有一个摊位十分的惹眼。 那个摊位位于一处僻静的角落,没有雨棚,摊位也不是很大,夸张点的说,巴掌大的一块展布上熙熙攘攘的摆着几件东西。 地摊的老板是个看上去有五六十岁的糙汉子,眼窝深陷,满脸的胡茬儿,此刻就蹲在自己的摊位前一动不动,任凭冷冷的冰雨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拍。 “老板,你有伞吗,能借我用一下吗?” 让我们躲雨的那个摊位的老板人还是蛮好的,随手就将一把伞借给了我,虽然破了一点儿,但这也是心意不是。 吴胖子见我借伞就问我干什么,我随口的说了一声去放水去,然后就撑开了伞出了雨棚,直奔那个格格不入的摊位就走了过去。 “这位老板,下这么大的雨,你都没有一个雨具吗?” 那个汉子抬起了头看向了我,抬手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咧着一口的黄牙,抄着一腔的陕西口音对我说道:“没事儿,俺就当是洗澡了,小兄弟,要买东西不?” 借着他这话,我撑着伞蹲了下去,眼睛朝着那巴掌大小的一块展布就看了过去。 只见眼前的这块展布上一共就放了三样东西,一个酒杯,一个小号的方鼎,还有一个类似于眼球大小的珠子。 这三样东西当中酒杯跟方鼎都是青铜铸造的,原本上面是附着不少的泥土的,被大雨这么一浇,倒是干净可不少。 我拿起两样东西先是过了一手,然后笑着对那个汉子说道:“老板,你这东西怎么卖的,开个价,要是差不多的话,我就给你收了,也省着你在这淋雨了。” “小兄弟,你真的要买?” 汉子瞪大了眼睛问着我。 “当然要买了,不然我干嘛问你啊,说说吧,想卖个什么价钱。” 汉子听我这么一说,紧忙的伸出了三个手指头来。 当时我就是一愣,“老板,三万块有些太贵了吧,便宜点儿吧,我看着两样东西最多也就值个一千块!” “一千块,不行,必须得三万块,俺婆姨病了,等着这钱救命呢。” 我虽然年纪轻,但是因为自己独掌着一家店面,那这些年来形形色色的人我也是见了不少的。 不得不说眼前这个汉子的拙劣演技实在是有待提高,这样的理由早就已经烂大街了,一点儿的心意都没有。 其实我也能大约的估算出那两样青铜器的价格来,两样东西一看就是先秦的东西,品相还算是可以,若是放到我店面里的话,至少也能卖个一万五左右。 本想着差不多就收了的,却不曾想那个汉子看着挺老实本分的,竟然狮子大开口,把我当羊羔一样的宰,这我得脑袋上顶个多大的包才会花这冤枉钱。 “额……那个实在是太贵了,你还是卖给别人吧。” 说着我起身就要走,却不曾想那个汉子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衣服。 当时我是十分的反感,心说怎么着不买还赖上我了不曾。 正打算开口不悦,却没想到那个汉子竟然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小兄弟,求求你帮帮忙,俺没有骗你,俺婆姨是真的生了病,现在就在这潼城的市医院里等着三万块钱手术呢,今天俺要是交不上这三万块钱,俺婆姨她恐怕就……” 说着这个五六十岁的汉子竟然抽泣了起来,他哭没哭我是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无法分辨从他脸上流淌下来的,到底是泪水还是雨水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14章 火红珠子 现如今这个社会,以卖惨来博取眼球的时代已经悄然的过去了,世间太多的骗术,已经使得世人仅有的那一丝怜悯之情荡然无存。 也就是说为什么,老人摔倒了都没人敢扶,因为只要你怜悯之心一泛滥,那遭罪的就是兜里的钱。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汉子老大不小的了,竟然能够给我一个毛头小子下跪,一时之间还真就有了那么一丝的心软了。 见我没有挣脱,那汉子抬手又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对我说道:“小兄弟,俺真的没有骗你,俺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医院看看,到现在俺婆姨还在医院的走廊里躺着呢。” 说着这铁打的汉子竟然又抽泣了起来。 我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发现这个汉子好像说的都是真的,倘若要是假的,那么他的演技也太高超了,都可以拿今年的金像奖影帝了。 “行啊,那就去看看吧。” 我是个好信儿的人,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打算跟着他去看上一看,看看到底是不是跟他说的那个样子。 见我答应了,汉子紧忙将地上的两件青铜器连同那个脏了吧唧的珠子用那已经被雨水浸透了的展布给包了起来,说是展布,其实就是普通人家里枕头上蒙着的那块枕巾而已。 “老板,你先等我一下,我那边还有个朋友,我去跟他知会一声。” “唉,成。” 这汉子也是实在,也不怕我借着这个理由跑了,就冲他这个憨厚老实的劲儿,我也要跟着去看上一看,看看这货到底是真憨厚还是假老实。 打着伞我很快便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摊位的雨棚当中,吴胖子问我去放个水怎么用了这么长的时间。 而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将关于那个汉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他听。 吴胖子一听,紧忙的对我摆了摆手说道:“我说东子,你平时不是挺精明的一个人吗,怎么像这种卖惨的事情你都相信,赶紧趁那个家伙没发现赶紧溜吧,不然被缠上了可就不好脱身了。” “是呀,这位小兄弟,这种事我碰的多了,你可别被人家给骗了啊。”好心的地摊老板也好心的劝诫着我。 “谢谢老板的提醒,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不过看那个人并不像是装的,所以我打算眼见为实,万一人家真的是有难处呢。” 见我都这么说了,那个好心的地摊老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王胖子叹了口气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我说道:“哎呀,真是想不到,东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了,成吧,今天你帮兄弟我捡了这么多的漏,那我就陪你走上一遭吧,那个家伙要真是个骗子,有我在不是也好脱身不是。” 我笑着点了点头,随即便跟着王胖子共撑着一把伞走出了雨棚。 远远的望去发现那个汉子已经抱着鼓鼓囊囊的枕巾在大雨中等着我了,他的身上全都被大雨浇透了,小河一般的水流顺着他粗糙的脸颊流淌了下来,着实是看着让人心头一震。 无奈我只有一把伞,还是最后那个好心的老板不要了送给我的,我和吴胖子两个人都是勉强挤在一起的,根本就无法容下第三个人了。 就这样,汉子抱着装着铜器的枕巾在前面走着,我跟吴胖子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那汉子边走边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好像是真的生怕我们两个会中途忽然掉头消失了一样。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我们走进了位于潼城市中心的医院,也就是当时我昏迷之时所住的那家医院。 走上了二楼的楼梯,汉子的脚步越发的快了起来,当再次停下的时候,在我们三个人的面前,病房外的走廊上,一排的等待椅上蜷缩着一个同样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女人。 那个女人就那么蜷缩着,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 “他娘,俺回来了。” 被汉子这么轻柔的一喊,女人缓缓的抬起了头,睁开了眼睛,有气无力的勉强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的微笑来。 望着那个女人嘴在动,却无法说出话来,我猜想定是病的不轻,忙就开口问那个汉子他老婆到底是得了什么病,还要手术。 汉子边摸着眼泪边对我说,说医生已经给他的婆姨检查过了,说是在胃里长了个瘤子,阻碍了消耗食道,若是不尽快的做手术取出那个瘤子,汉子的老婆将会因为肠胃无法吸收到应有的营养而死去。 当然了,汉子说的是语无伦次的,是我重新的整理了一遍。 这样看来汉子所说的不假了,他所要求的三万块钱就是给他老婆的救命钱了。 扑腾! 汉子直接再次的跪在了我的面前,抓着我的裤脚央求道:“小兄弟,你就帮帮我吧,求求你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道理我懂,可是我出来的急,身上根本就没有带钱,虽然之前卖了不少的钱,但是货没发出去,客户不确认收货,钱是到不了我手里的。 想来想去我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吴胖子,我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然后说道:“胖子,有三万块钱没?” “有是有,可是这……” 吴胖子扭扭捏捏的不是很想拿出这三万块钱来。 “人命关天,既然让咱们碰上了,那就是缘分,三万块钱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过几天我还给你,不会连我你都信不过吧。” “东子你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我借,我借还不行吗。” 说着王胖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黑皮包来,竟然随手的从里面就拿出了三沓百元大钞来。 “东子,这可是我今天替我爸收的货钱,可说好了,算是我借你的啊,你可要还给我的。”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拿来吧你!” 我一把就将吴胖子手里的钱给夺了过来,然后一把就拍在了汉子的手中。 “去吧,赶紧去交钱吧,赶紧把手术给做了。” “谢谢……谢谢,小兄弟你真是个好人,这些东西给你!” 汉子忙就将他怀里抱着的那块湿漉漉脏兮兮的枕巾递到了我的手中,然后满心欢喜的拿着钱就去交费去了。 等他汉子交完了费回来之后,就只剩下他老婆一个人孤零零的蜷缩在椅子上了。 离开了医院后不久,突如其来的大雨说停就停了,乌云散去,天边生出了一道斑斓的彩虹,架在两朵洁白的云朵之上。 走出了没多久,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就各奔东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再次的回到了我的小店里,才走了几步,肮脏的枕巾所滴下来的脏水就弄脏了我脚下的一大块的地面。 索性我就打开了枕巾,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将那块脏了吧唧的枕巾随手的就扔到了垃圾桶里。 看着那两件青铜器,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着就当是好心办了件善事吧,希望能够好人有好报。 咕噜噜……! 三样东西都放在了柜台上,其中那个最不显眼的珠子,此刻竟然无风自动的滚动了起来。 起初我是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个珠子,因为当时看的时候,感觉分明就是小孩子玩的那种弹珠而已。 眼看着那珠子已经滚到了柜台边要掉到地上了,我伸手一把就将其抓在了手中。 可不曾想,那所谓的弹珠在被我握在手中之后,竟然在我的手心当中传递出了无比的柔暖之意,完全没有玻璃弹珠本身的那种凉意。 我好奇的摊开了手,找了一张纸巾将珠子擦拭了一下再看,竟然发现那珠子竟是那般的光彩夺目,璀璨无比。 温玉一般的柔质当中,竟隐隐的闪烁着焰火红光。 卷一敦煌迷踪 第15章 三首异龙 温玉,是一种温润圆滑的玉。 软玉色泽,质感温润如脂,实属玉中佳品。 我对玉这种东西并不是很有研究,如若不是它在柜台上滚动的话,我可能就当它是一个小孩子玩的弹珠不管不顾了。 在我的印象里,玉也分为很多种,想像这种白里透红的,那我也是听说过的,据说好像是叫血玉,价钱还十分的不菲。 对玉我是外行,所以也就单单是看个热闹而已。 不过既然是跟其他的两件铜器放在一起的,而且看上面的残留土质也是一般无二,由此看来这个玉球也是个先秦的东西错不了了。 而且当时平民是严禁私藏跟拥有玉器的,但凡是有的那便是皇亲国戚,乃至一代的国君,所以我敢断定,这东西肯定是个好东西。 有好东西,那自然是要上交了,我这个人向来不藏着掖着,所以小心的收进了怀里,等到刘八爷回来的时候递上去,保不齐就能够受到了一通的夸奖。 收起了温玉球,我便开始细细的着手清理两个青铜器来。 说起这先秦时期的酒杯跟方鼎,不同后朝,其酒杯名为爵,尖尾三足,口器倾斜。 爵亦是官权,顾名思义同样是象征着身份地位的,其使用者非天子亦是诸侯。 再来说那个方鼎,青铜方鼎多造于夏商时期以及先秦,其有秦公鼎、大克鼎为例,往往都是代表着国运的国之重器,像是我眼前的这个这般小的还是头一回见到,感觉就像是那大鼎生的孩子一样。 如果不是锈沁入骨,做工精湛,我还真的以为这就是个现代的缩小版仿品呢。 而且这个方鼎也不同于那些重器一般的形态,其身束高,四角的方向竟有类似于兽首的凸起,颇有我华夏九州国之重宝四羊方尊的影子。 我这个人基本上没有其他的爱好,古玩和打游戏,当然了游戏它就是一种娱乐而已,多则无益。 之前我也是可怜那个汉子,不想看着他老婆就那么没了命,所以才拿出了三万元的巨款收下了这点东西。 东西到代,也很老,但是我却并不是太感冒,本打算着回来稍微的清理一下差不多就得了,然后再往小店里一摆,客人来了若是看上了,价格公道也就出了手了。 可是如今,先不说我怀里的那个温玉球吧,就这两件青铜器,在我细细的研究之后,那是越发的喜欢且爱不释手。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是闭不出户,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古玩店里,算是将这两件青铜器彻底的清理出来了,大致的样貌。 虽然上面还附着着不少的青斑绿锈,但这也是原汁原味,历史的见证。 之前我就发现那方鼎四个角的凸起先是兽首,带我清理之后,其中三个确实是兽首,而且看上去竟有些龙首的意思。 而第四个凸起,则是一个尾形环,与其他三首由鼎身的兽身兽爪相连,俨然的衣服三首异龙之势。 再看那青铜爵,爵身竟也有着三首异龙的图案。 古时候以龙为皇,只有大国之帝王才配得上这龙形器具。 眼看着这两件富有三首异龙图案的青铜器,在联想到之前上面浓重的土气,想必定是从大墓里边弄出来的。 那个汉子难不成是个盗墓贼? 我是这样猜想的,虽然干这个营生的,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股子难以消散的土腥味儿,但是当时天可是下着瓢泼大雨的,早就掩盖了人身上的味道了,所以我是没有半点的察觉。 更何况那个汉子一看就是那种老实本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地道农民,而且他的老婆也是真真切切的生了重病,他应该不会是个盗墓贼才对的。 我正望着那两件铜器胡乱的琢磨着呢,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竟是司机王哥打来的。 司机王哥告诉我,刘八爷已经回来了,现在已经回家了,叫我过去一趟。 这几天光顾着清理这两件青铜器了,直播都忘记了开,就更别提关于刘八爷的事儿了。 一听刘八爷回来了,并且要见我,我紧忙的在电话里答应了一声,将两件青铜器装进了一个包里,急匆匆的就出了门。 出了店门我才发现,此时已经是深夜了,街面上寂静的要命,人影都不见半个。 锁上了店门,我骑着我的大刀电动车就向家的方向驶去。 平时我悠闲的惯了,就是喜欢骑在电动车上悠闲的逛着,特别的享受骑车的时候沿途的观看街边的风景。 而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可能是急于回家去见刘八爷,急于把手里的两件青铜器给他看,急于跟他说出关于直播间留言的那个神秘人,以及跟他讲述我的身世。 所以我竟阴差阳错的拐进了一条我知道但是却从未走过的近路,一条民宅小巷。我骑着车哼着歌,在狭窄的小巷当中来回的穿行着,虽然是深夜,但是小巷当中的路灯设施还是齐全的,照的眼前的路是一片的通明,就是这个时间少了应有的人气,备显得凄凉冷清。 对此我也没有太过于在意,骑着车继续的前行。 忽然在距离前方丁字巷口仅有不足数米的时候,我看到一侧的巷子当中有人影一闪而过。 “是谁在那?” 我大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我便加了档位提了速,打算路过的时候想那巷子里瞄上一眼,看看会不会是野猫野狗什么的。 也就在我骑着车刚靠近那丁字巷口的时候,忽然一道影子就从那巷子当中窜了出来。 我这还没等着看清楚到底是野猫还是野狗呢,我加了档疾驰当中的电动车忽然猛的就停了下来。 电动车猛然停止不动,出于惯性,我整个人就朝着前方飞了出去,这一飞竟就是五六米远。 好在我的身手不赖,贴着地面一个翻滚便再次的站了起来,虽然没受半点的伤,但是这小心还是不免的有些怦怦乱跳。 当我站起身来回头望去,发现我的电动车斜躺在五米开外的地方,前轮子里竟然插着一根一米余长的钢管。 随后打丁字巷口的一侧当中接连的走出了五六个人来,且每个人的手中那也是钢管木棒,其中为首的家伙手里竟然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不光是眼前,还有我身后,也同样被三四个手持棍棒的家伙给堵了个严实。 “好大的胆子,你们想干什么,拦路抢劫吗?” 我眉头一皱,开口大喝道。 “臭小子,就你是刘八爷的干儿子是不是,就你牛B是不是,老头子怕他什么刘八爷,老子可不怕,敢让老子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下不来台,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不可!” 听那个人这么一说,我定睛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竟是那么的眼熟,分明就是那天拿着赝品青花瓶招摇撞骗的那个地摊的老板。 记得当时离开的时候我就发现这个家伙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竟没有想到这才过去了几天,就按奈不住性子了。 “哼,原来是你,果然是个专门干这种见不得人勾当的杂碎!” “麻各痹的臭小子,敢骂老子杂碎,老子今天非干死你不可!” 地摊老板气得是暴跳如雷,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也是怒目相向,跃跃欲试,一个个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 “我现在有要紧的事儿,没那个闲工夫跟你们胡扯,要是不想残废的话就全都给我滚,否者后果自负!” 卷一敦煌迷踪 第16章 九州龙脉 “哈哈哈哈,臭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在这硬着脖子跟老子装B是不是,兄弟们给我干死他!” 地摊老板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前面四个,后面四个,几乎是同一时间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就朝我冲了过来。 见到这个架势,我的嘴角微微的一扬,两只手已经缓缓的握成了拳头。 嘭嘭……! 八个人,一共我都没有用上一分钟,便全都倒地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这些人不过都是一些狗腿子而已,归根结底都是那个地摊老板在挑梁子。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一群没脑子的手下而已,所以我根本就没有对他们下重手,至于他们为何如此的痛苦,只能说一个个真的是中看不中用的货,太虚了。 “这……这不可能……!” 地摊老板当即就傻了眼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呆立在原地浑身战栗着。 两个跨步我便到了那个地摊老板的面前,二话没说一拳就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面门之上。 我这一拳力度强劲儿,使得那地摊老板惨嚎了一声就倒飞了出去。 才在地上蹭出去数米,还没等着挺稳呢,我便一只脚再次狠狠的踏在了他的胸腔上。 一阵咔咔的脆响传来,想必我这一脚已是不知道踩断了他多少根儿的肋骨了。 噗! 地摊老板一张嘴,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大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此时的地摊老板已经不成人样了,胸口坍陷,鼻子也歪到了一边,说话的时候更有数之不尽崩碎的牙齿从嘴里蹦出,当真是太惨了。 “今天我还有事等着去办,就暂且饶了你这条狗命,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直接就要了你的命!” 杀人是要偿命的,我不过也就是吓唬吓唬他而已,倘若这货真的是死不悔改,我也真的下不了那个杀手,顶多就是教教他如何的当一个女人。 “不……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满脸是血的地摊老板,然后径直的朝着我的大刀电动车走了过去。 抽出了卡在前轮当中的钢管,查看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大碍。 当即就再次骑了上去,加速离开了。 而在我的身后,则是隐隐的传来声声的痛苦哀嚎……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之后,我终于是到了家门口了,竟发现一辆黑色的奥迪上,司机王哥正在那边听着欢快的音乐,便抽着烟哼唱着呢。 见他享受的很,所以我也就没去打扰他的雅兴,将电动车停稳了之后,推门就走了进去。 之前一直没说,我的住处,也就是所谓的家,是一所三层的小别墅,虽然是面积不是很大,也就两三百平方米的样子,也没有那种前后的院子,但在这潼城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宅了。 推门进去之后,我一眼就看见在一楼的大厅沙发上坐着的刘八爷,另一边则是坐着刘婷婷。 一见我进了门,刘婷婷阴着脸就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刘八爷说了句她困了,然后就转身回她的房间去了。 “干爹,你回来了,这么晚叫我来有什么事儿吗?” “哦,东子来了,来来来,看看这件宝贝怎么样?” 我紧忙的答应了一声就坐到了刘八爷的身边,发现此刻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盒子,盒子是打开的,而在盒子则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极品的龙形白玉。 我知道这便是大宝从洛阳墓室里所带出来的那块叫做应龙雕的白玉,如今算是亲眼的见到了。 “干爹,这就是大宝哥带去东北给你的那块玉吧?” “嗯,没错,就是它,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龙神物之一的白玉应龙雕,本想着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干爹,什么传说?” 刘八爷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随手的点燃了一根烟靠在沙发上抽了两口,然后慢慢的对我说出了这个所谓的传说来…… 相传混沌生盘古,盘古开天辟地成就天地日月,当时大地分为九块,各自生灵化为龙形,各霸一方,便是九州的最初由来。 后来女娲造人,泽遍九州,不料九州龙形不喜人族,将其视为食饵蚕食。 为了保人族昌盛,女娲以心血为源打造了上古第一神器,涂龙剑。 此涂龙剑由女娲交于炎帝,炎帝则是交于当时同裔的蚩尤,令其出战九州龙形。 蚩尤大胜,击杀九州龙形,并且靠着涂龙剑镇压了九州龙形的怨气,使得分裂的九州合为一体,成为了华夏大地。 后蚩尤反叛身死,涂龙剑不知去向,镇压的九州龙怨蠢蠢欲动。 大禹时期,九州旱涝多灾,实为九州龙怨作祟,因无法寻得涂龙剑,大禹命人使用天之陨铜打造了九鼎,分别的镇压在了九州各处。 久而久之龙怨渐消,与九鼎化为一体,贯通华夏九州大地,形成了天下之龙脉。 各州之龙气,分别的孕育出了九种不同形态的龙魂。 此刻我眼前的这块白玉应龙雕便是这九道龙魂的其中之一。 据说当年刘伯温之所以踏天下龙脉无缺,就是因为得了这九道龙魂之物。 只要得齐了这九道龙魂之物,便可以掌控九州的龙脉。 说到这里,刘八爷是一阵的感慨,说他的祖上不知道多少辈,都在苦寻这九州的龙脉,但最后都是郁郁而终。 传到刘八爷这一代,刘八爷全当是当成是传说故事来听的,而且这个故事在千百年来,天地南北但凡是吃这口饭的都知晓。 所以在刘八爷来看并不是什么秘密,这种捕风捉影的故事刘八爷听得也不在少数。 当然传说故事当中,提到过关于其中一道龙魂可养尸还阳,所以当刘八爷看到那土罐照片的时候才会那般的激动。 刘八爷大半夜的叫我来给我讲了这么一个传说故事,我自然是明白他的用意,无非就是打算寻找其余的八道龙魂,以此来掌控整个九州的龙脉。 若是真的掌控了九州大地的龙脉,到那个时候,地下的东西那便如探囊取物一般唾手可得了。 “干爹,你放心吧,东子我一定会替你找齐这九道龙魂的,我发誓!” “哈哈哈哈,不亏是我的好儿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想要集齐九道龙魂,谈何容易,这都是要看天运的。” 刘八爷笑着抬手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原本他的脸上还带有一丝的激动跟喜色的,但是很快竟又变得阴沉了下来。 见刘八爷的脸色不对,我忙就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 刘八爷点了点头告诉了我他心中的担忧。 原来真的如我猜测的那样,大宝二宝兄弟俩带着白玉应龙雕去东北,在将白玉应龙雕交给刘八爷的时候,在场可是有不少的人的,且全都是各门各派的龙头级人物。 所谓的龙魂传说他们都是耳熟能详的,在得知传说属实之后,哪有不觊觎的,只是当时人太多,碍于面子而已。 “东子,这白玉应龙雕虽然是个无价之宝,但是现在却是个烫手的山芋,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呢。” 刘八爷说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因为这块意外得到的白玉应龙雕,我们已经被整个九州的各门各派盯死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全员的灭了门。 “干爹,那现在该怎么办?”我急切的问道。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你干爹我从来就没有怕过,大不了一死,不过这道龙魂切不可落入他人之手……” “你虽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胜似亲生的,你也是我唯一信得过的人,这道龙魂孕育的白玉应龙雕我就交给你保管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17章 冒充警员 “干爹,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你要我保管这白玉应龙雕?” “嗯,这便是我深夜叫你来的原因,你是个新人,没有人会注意你的,所以放在你那最为安全。” “可是……” 我还想开口,但是却被刘八爷抬手给打断了。 “没什么可是的,这件事情就只有你我还有司机小王三个人知道,切记千万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否则将会引来杀身之祸。” “为了安全着想,这段时间就委屈你现在古玩店里住着吧,行了,时间也不早了,司机小王会送你回去的。” 盖上了盒盖,刘八爷将装着白玉应龙雕的盒子递到了我的手中。 刘八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迟,便双手接了过来。 正打算应该怎么带回去呢,忽然想起了我身上挎着的背包来,也是同一时间想起了背包当中还有东西要交给刘八爷的。 “干爹,前几天我收了两样东西,我顺便给你带来了。” 说着我打开了背包,将里面的两件青铜器就拿了出来,放在了刘八爷面前的茶几上。 “嗯,放在那儿吧。” 刘八爷点燃了第二支烟,一边的抽着烟一边有意无意的瞄了那两件青铜器一眼,随即的说了一句。 可是下一秒,刘八爷却猛然的坐直了身子,两只眼睛瞪的老大,直勾勾的盯着茶几上的两件青铜器。 他一只手抓着一个,拿到了眼前是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满脸惊愕的看向了我。 “这东西是从什么人手里收的?!” “是从一个陕西农民的手中收来的,怎么了干爹?” 我没有说我是去古玩大集收的,那样的话不就是惹他生气了吗。 不过见刘八爷见到这两件青铜器之后竟然这么大的反应,我心说该不会是有什么问题吧。 不能够哇,想我的眼力在这个行当里也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不可能看走眼了的。 “从农民的手里收来的?陕西的?莫非是……” 刘八爷的眉头紧凑了起来,望着手里的两件青铜器喃喃自语着。 “干爹,有什么问题吗?” 刘八爷缓过了神来,他一脸激动的让我看两件青铜器上的三首异龙的图案。 “看到了吗,这是赤龙,九州龙形之一,真的是太好了,赤龙这道龙魂定是就在陕西境内,东子,你可真是干爹的好儿子!” “还能找到那个农民不?” 我寻思了一会儿,微微的点了点头后说道:“那个农民他卖给我这些东西,是为了给他老婆手术的,应该是在咱们潼城的市医院吧。” “太好了,明天就去市医院,找到这个农民,询问出他这东西是从哪儿弄来的。” 收东西来物不问出处,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因为我们本事就是干盗墓这个营生的。 刘八爷也是从小一直的告诫着我这行中各种各样的规矩,我也一直是谨遵践行着。 刘八爷高兴,我就高兴,能够为他做事我心甘情愿,谁让他给了我第二次的生命呢。 出了别墅的门,发现门口奥迪车副驾驶的门是开着的,司机王哥仍在主驾驶的位置上跟着旋律不断的哼唱着。 见我出来了,他紧忙关闭了音乐,对我招了招手那意思是让我上车,他好送我回去。 我则是笑着摆了摆手,跟他说不用了,因为自己是骑着电动车来的。 见我推辞,司机王哥也没好再说什么,只是提醒着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因为潼城的夜里可是不怎么安全的。 听司机王哥这么一说,我是深有体会,就在刚刚我可是还被八九个人堵在小巷子里的,要不是我的身手还算是不错,恐怕再想见到我,就得看明天的朝日新闻了。 简简单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我便骑上了我的电动车离开了别墅。 等回到古玩店的时候,已经是接近凌晨时分了。 来不及洗漱,我第一件事就打开了隐藏在古玩店墙壁一幅古玩字画后面的保险柜,将那装着白玉应龙雕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做完了这一切,我抻了抻腰,打了个哈欠,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一头的栽倒在了床上。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了。 见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我紧忙的起了床,简单的吃了点儿东西,就出了古玩店直奔市医院而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就更别说要去除胃里一个偌大的瘤子了,即便是心疼钱回家去养,但是至少也要在医院里住上个十天半个月的。 所以我认为你汉子跟他的老婆一定还在这医院里才对的。 可是事与愿违,整个楼层我都找遍了,走廊里没有,病房我更是一间挨着一间的找,可就是没有见到汉子以及他老婆的影子。 “唉,你不是前些天从医院里逃跑的那个病人吗?” 我正在那原地愁眉不展呢,一个护士忽然主动的跟我说起了话来,我这一抬头,还真就是当时去我病房的那个小护士。 “啊,是我,我的耳朵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用不着再住院了。” “你说好了就好了吗,像你那种穿透性的伤,要经常的到医院复查的,不然很有可能严重复发,别拿自己的耳朵不当回事儿。” 跟那护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忽然猛的想到了什么,忙就开口对那个小护士问道:“那个护士姐姐,我想跟你打听个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 “什么事情,说吧。” “就是这个楼层,在三天前在这个走廊里有一对陕西的夫妻俩,女的好像是胃里长了个瘤子,要手术的,不知道你有印象没有?” 小护士皱着眉琢磨了一会儿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夫妻俩,钱都交了,可是人却不见了,你认识他们吗,要是认识的话赶紧叫他们回来吧手术做了,不然很有可能会威胁到生命的。” “什么?钱交了,手术没做?!” “对呀,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人命关天的,你要是知道他们在哪里,赶紧让他们来医院听见了吗,行了,我得去给病人换药了。” 说完小护士就转身走进了其中的一间病房去了。 钱都交了,没有做手术就走了,这怎么可能呢? 难道说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来的时候我还是信心满满的,却不曾想被现实无情的泼了一头的冷水,人都找不到了,这可该如何的跟刘八爷说呢。 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去陕西一点一点的找了,可是陕西那么大的一个省,那要找到猴年马月去,我甚至都不知道那个汉子他叫什么,这要找起来无疑就是大海里捞针。 我无比沮丧的走出了医院的大门,一阵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片片的纸屑,也不知道是哪个没有公德心的人,将化验单子随手的丢弃,这不是无形之间加大了环保人员的工作量吗。 忽然,我抬手猛的一拍自己的脑门儿,紧忙掉头跑回了医院。 医院总服务台前。 “你好,你能帮我查一下,三四天前有一对陕西夫妻的化验单据吗?” “不可以,患者的信息我们是不方便透露给外人的,除非你是警员,来此是为了查案的。” “对呀,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个警员,是我们队长让我来查那个……那个儿童拐卖案的,那对陕西夫妻有很大的嫌疑。” “哦,是这样啊,那我马上就帮你查。” 这潼城虽然不大,但是每天光顾医院的人竟比古玩市场还有多。 所以查询起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虽然耗费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就找到了那个汉子当时带着他老婆来检查的化验单。 卷一敦煌迷踪 第18章 拉进小黑屋 由于是外省来的病患,是需要登记患者以及亲属的身份信息的,这张化验单上登的就是那个汉子的身份信息。 那个汉子他姓马,就叫他马哥吧,家里的住址写的是甘肃省敦煌周边一个叫做漠坟村的地方。 看到这一则身份信息,我的心情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这得亏是我够聪明,想到了姓马的汉子曾经带着他老婆在这医院里做过化验,这才找到了身份信息。 这要是真的去陕西找的话,这辈子恐怕就交代在那儿了,谁会想到一对抄着陕西口音的夫妻,会生活在距离千里之外的甘肃省呢。 那个医院前台的人员倒也是好说话,直接让我把化验单带走了,我临走的时候,她还特意的祝愿我早日的将那两个人贩子绳之以法。 人贩子,在现在这个社会是人人喊打的,而我也是极其的痛恨他们的,因为当初我就是被拐卖的受害者之一。 再次的走出了医院,远远的我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胡子花白的老头,健步如飞的跑进了医院,那身法叫一个利索,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恐怕都没有他那么灵活。 虽然那个老头从我的身边是一闪而过,但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不就是当时在那个地摊老板摊位前对我拍手叫好,并且毕恭毕敬的那个老头吗。 身体明明如此的硬朗,为什么要往这医院里跑呢,难不成是其他方面的病。 对此我也是随便的一猜,因为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所以病不病的跟我也是没有什么关系。 出了医院,我便骑着我的电动车,一路疾驰的去了家中的别墅。 刚一推开别墅的门,就看见一楼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不过这个人并不是刘八爷,而是他的宝贝干女儿刘婷婷。 “该死的谢东子,你到底有没有礼貌,进门的时候就不知道先敲敲门吗?” 我斜着眼睛白了她一眼后说道:“我回我自己的家,敲哪门子的门,干爹呢,我找他有事儿。” “喂,问你话呢,干爹人在哪儿,我找他有急事儿!” 原本刘婷婷是理都不理我,可见我一再的追问,似乎是真的有急事儿,于是就没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干爹去哪儿了,我又不是干爹肚子里的蛔虫,你就不会打个电话问问吗!” “行,算我服了你了,我打电话还不行吗,不打扰你继续的摆烂了,大小姐!” 说完我转身就走出了别墅的大门,身后传来了刘婷婷无比气愤的叫骂声。 说巧不巧,就当我刚刚走出别墅的大门,掏出了手机刚要给刘八爷打电话的时候,他的专驾奥迪竟然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东子,怎么样,是有那个人的消息了吗?” 刘八爷从车上下来,一看见我,便迫不及待的对我问道。 我点了点头,将那张化验单递给了刘八爷,刘八爷接过了化验单看了一眼之后,显然也是稍微的吃了一惊。 然后,刘八爷从怀里拿出了打火机来,我以为他这是要抽烟,却不成想他竟然就那么把那张化验单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东子,这一次敦煌之行就靠你了。” “靠我,干爹,你不跟着我一块去吗?” 刘八爷有些无奈的叹着气说道:“我自然是很想跟你一并去,可现在我的一举一动恐怕都被南北两派的人盯死了,所以这一次只有靠你了。” “你放心,我会暗中帮你寻找同行的帮手的,你只需要将我需要的东西带回来就行。” “敦煌大漠气象变幻,一定要加倍小心,我可不想失去你这么懂事听话的干儿子。” “干爹,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也一定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行了,今后就不要再往我这儿跑了,有什么事儿的话打电话给我,省得被人发现了你的行踪,至于去敦煌的事情,我现在就派人着手去办,你回去准备准备,等我的消息吧。” “嗯,干爹我知道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便转身上了我的电动车返回了古玩店。 回到了古玩店之后,我要做的便是耐心的等待消息,等待刘八爷给我传来出发敦煌的消息。 我就那么耐着性子等,这一等就是三天。 这三天当中我除了在手机上搜索关于敦煌的极端天气之外,大部分的时间就是呆在我的直播间里,跟我的老铁们胡侃乱侃的,顺便的做上几门子可观的生意。 【我爱泉:东哥,我看你的朋友圈怎么全都是关于敦煌的话题啊,难不成你要去敦煌收货了吗?】 【唐宋元明清:东哥,敦煌那个地方风景是挺美的,异域风情,可是那里可是一望无际的大漠啊,你上那收哪门子的货呀?】 【大风东来:东哥呀,上次在洛阳的直播专场,兄弟我可是看了啊,那叫一个刺激,该不会这一次去敦煌也有美女相伴吧?】 【汪汪汪:哎呀我去,东哥要去敦煌找妹子了,真是让我这单身狗羡慕的汪汪叫啊!】 【一线探测王姐:小哥哥,敦煌那个地方姐姐去过熟得很,要不要带上姐姐一起去啊,白天可以当向导,晚上可以……呵呵,你懂的!】 “……” “额……我是纯粹的去观光旅游啊,顺便的收点儿货什么的,所以老铁们不要胡思乱想啊,话不多说,今天的拍品走起来。” “今天给大家放的漏是清末民初的山鬼大花钱,底价八百八十八元走起,每口加价五十元,老铁们走起来……” 这三天的时间,我是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了这两件事上,竟然把那个神秘人的事情全都忘到脑后去了。 直到刘八爷给我打来了电话,通知我第二天出发之后,某音的后台再次的发来了来自于那个神秘人的留言信息。 【神秘人:小子,怎么样了,这么多天你都不主动联系我,是不是不想知道你的仇人是谁了?】 【我:你不就是想要白玉应龙雕吗,我拿到手了,不过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故弄玄虚骗我呢?总得先拿出点儿诚意来吧。】 神秘人终于是按捺不住主动的找我了,我并不想真的把白玉应龙雕给他,我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吊起他的胃口,让他更加的主动一些,从而从他的口中探寻出对我有用的信息来。 【神秘人:小子,你当我是傻子吗,想套我的话……好吧,要诚意是吧,那我就好言相劝的提醒你一句,小心刘八爷,可别真的认贼做了父!】 【我:神秘人你什么意思,什么要我认贼作父,你说是我干爹杀了我妈的吗,开玩笑,根本就不可能,你分明就是在挑拨离间!】 我越发的开始肯定,这个所谓的神秘人就是刘八爷口中所说的那些南北两派中的任意一派,竟然妄图在我与刘八爷只见挑拨,想法真的是太天真了。 【我:对不起,我想我们之间将不会再有交易了,关于我仇人的事情就不劳烦你费心了,我会自己亲自找出仇人来的,而你,永远都休想从我的手里拿走白玉应龙雕,做梦都休想!】 【神秘人:小子,你可想好了,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的,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某音客服:您已将神秘人拉入小黑屋,您将无法再收到来自神秘人的任何留言信息。】 我不想再跟那神秘人废话,直接手指一顿的操作将其永久性的拉进了小黑屋当中。 立刻我的某音后台彻底的清净了,再次成为了天天说地聊古泉的一片乐土。 关闭了手机,我洗了个澡,早早的就躺下休息了,为的是第二天能够以最饱满的状态出发。 出发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早上的五点钟,为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也省得被人给盯梢了。 至于集合地点吗,便是我这家古玩店的正门口。 卷一敦煌迷踪 第19章 敦煌之行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自己提前设置好的闹铃给吵醒了。 洗了把脸精神了一下,便背着我那可爱的十字弩走出了古玩店。 与上次不同,这一次我在背包里多放了一把一尺余长的砍刀,为的就是不时之需,因为我可是听说了,敦煌的大漠里可是有狼群出没的。 我不知道这一次去敦煌要去多久,所以我的确保我是真的把店门锁的牢靠了,所以我是来来回回的检查了好几遍才算是放心。 天边刚刚开始泛白,一个瘦高的身影就迈步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走了过来,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狗子。 “狗子,竟然没想到这一次又要跟你同行了,这就叫做兄弟情义。” 狗子依旧是一脸的冷漠不苟言笑,在距离我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竟然自顾自的摆弄起了手机来。 得,我的这张热脸算是贴在人家的冷屁股上了。 索性我也不再舔着脸去搭讪了,点燃了一根烟肆无忌惮的抽了起来。 呼哧呼哧……! 一阵沉重的喘息声传来,打不远处一个无比肥胖的身影朝我艰难的跑了过来。 我这一看顿时就是吃了一惊,“吴胖子,你来干什么?” “哎呀……哎呀我去,累死胖爷我了,你说我来干什么,当然是跟你一起去敦煌大漠寻宝了。” “……” 此刻我有些无语了,我竟然没有想到刘八爷他给我所找来的帮手当中竟然还包括吴胖子这个家伙,这是我预料不及的。 在多问了两嘴,确定是刘八爷找来的吴胖子之后,我也就没话可说了。 可是我就纳了闷儿了,吴胖子这个家伙虽然没什么太大的缺点,但是也毫无半点的优点啊,带他去不久跟带着个拖油瓶一样吗。 我以为王胖子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就够让我喝上一壶的了,却万万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另一位,对我来说才是真真正正的恶梦开始。 一辆草绿色的越野吉普车在一阵的轰鸣声当中停在了古玩店的门口。 打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恨不得要抽我的筋扒我的皮的小姑奶奶,刘婷婷。 “怎么是你!你也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我凭什么就不能去,没有我,你们就得靠着两条腿走着去。” “刘婷婷,我们这是去办正事儿的,你快别闹,回去把车还给司机王哥。” “王哥有事来不了,是干爹让我来开车的,想甩掉我,没门儿,人齐了没有,齐了就赶紧上车,太阳升起来之前必须得出城,这是干爹交代的。” 话说刘八爷并没有告诉我有几个人,不过刘婷婷这个真正的拖油瓶都开着车来了,应该是没有其他的人了吧。 我们几个人先后的上了车,刘婷婷这刚想发动汽车走呢,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干练的老头一路的狂奔了过来。 见到这个人,我跟王胖子两个人都是为之一愣,怎么又是这个老头,不会是这么巧吧。 “对不起啊各位,老夫吃了个早餐来的晚了,还望诸位见谅啊。” “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晚辈等长辈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我连忙将客套话说了出来。 车子算是终于发动了,刘婷婷的开车技术还是不错的,据我所知她可是有赛车资格证的。 一脚油门,越野车直接就开出了潼城的市区。 本来这一趟敦煌之行我还是挺向往挺激动的,可是看了一眼这越野车上的一帮所谓的帮手之后,我竟有种想要直接跳车卧车轮子的冲动。 一个不苟言笑的哑巴,完全的活在自我的世界当中,活像一根木头。 一个两百多斤的肥猪,虽然他算是我的好朋友,但是这可是去寻找传说中的龙魂的,带着他去算怎么回事儿,吃的多不说,还占车上的位置,这货他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位置。 想来想去,或许也只有遇到狼群的时候,这个吴胖子才能有点用了,将他投喂出去,等狼群吃饱了,就不会再对我们构成威胁了。 还有那个老头,土都埋到脖子的老棺材瓤子了,他跟着去能干什么呀,了不起就是有些个眼力,这个我也有哇。 有这个老头在,那不是拖队伍的后腿吗? 至于刘婷婷,除了会开车之外,我是真的想不出她还有其他的什么作用了,难不成是刘八爷是看我们老老少少的全都是大老爷们儿,特意的让刘婷婷来陪我们解闷儿的吗? 坐在车上我是暗自一通的发着牢骚,将每个人在心里都数落了一遍。 我哪曾想我的这些奇葩的队友,在接下来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让我刮目相看,也让我终于知道了,刘八爷为什么会选择让他们几个作为我的帮手与我同行了。 从潼城到敦煌,期间的路程有两千多公里,就是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那也要开上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虽然是任务紧急,但我们也不是赶着去投胎的,更何况司机还是个女的,女人那事儿就是多,开不上三两个小时就要下来休息一下,方便一下。 等到我们临近敦煌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四天的时间了。 随着距离敦煌越来越近,四周也变得越发的荒凉,最后干脆半点的绿植都没有了,遍地的黄沙,说不出来的荒凉。 终于,在第四天的傍晚,我们一行人抵达了敦煌城,由于舟车劳顿,我们一个个是身困体乏的,所以便暂时的留在了敦煌城当中,打算休养几日。 当然了,这几日也不是什么都不敢,需要确定那个叫漠坟村的具体方位,因为若是确定不了方位,在这大漠当中迷了路的话,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在敦煌找了几个年纪大的人问了之后,差不多的知道了漠坟村的具体方位。 敦煌以北,需要穿过一片很大的无人区戈壁才能到达。 这对于我们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坏消息中的好消息,至少是北边的戈壁,而不是西面一望无际的沙漠。 不过也是不容乐观的,戈壁虽然地面结实平坦一些,但是依旧是时常伴有沙尘席卷,最最重要的是水,戈壁滩上最稀缺的是水。 所以修整的这几天时间里,我们是备了不少的食物供给,尤其是水,但凡是有一点儿的空隙,全都塞满了水。 漠坟村,只在纸质的地图上有标记,在手机导航上是根本就不现实的。 所以也只能是一边开着一边辨别着方向前行着,其曲线距离绝对是不亚于从潼城到敦煌。 本想着这一路可以得到老天的庇佑,却不曾想车子在行至了一半路程的时候,就因为高温停止了运行。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面八方除了黄沙之外根本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本想着寻求救援,却惊奇的发现手机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压根儿就没有半点的信号。 祸不单行,不过好在我们也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我们放弃了车子,将能带的水全都带上了,开始了以双腿为交通工具的长途跋涉。 开车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一旦两条腿走路,那是步步艰难。 时常是走着走着双脚就陷进黄沙里去了。 车子是中午坏的,我们是下午时分才开始步行的,避开了正午时分的高温炙烤。 也就是因为这样,没走出多远呢,天就黑了。 在戈壁沙漠当中,夜晚是根本无法行进的,无奈我们也只能是就地的安营扎寨,等到天明之后再继续的动身。 说是安营扎寨,却只有一个帐篷,刘婷婷是个女人,自然是不能跟我们这帮男人挤在一起的,索性我们几个男人干脆就把帐篷让给了刘婷婷一个人住,我们则是以天为被,以黄沙戈壁为床。 戈壁虽然也是遍地的黄沙,但是有一点好,就是随时随地都能够找到干枯的树枝。 到了晚上温度直接就降到了接近零度,点上一堆火是真心的不错。 一方面可以取暖,另一方面还可以防狼。 卷一敦煌迷踪 第20章 饿狼 狼也分为很多种,一种是动物园里笼子关着的,那种狼往往一出生就是在笼子里的,所以早就丧失了狼的野性,成为了供人们观赏的展品,与人无害。 另一种就是生活在大东北原始丛林当中的狼,这种狼野性十足,且十分的善于伪装,给猎物以突然袭击,可做到一击毙命。 这种狼虽然勇猛,但是却很少有传闻说它们会伤害人的,即便是有也是少之又少的,或是大东北本就是地大物博,野生动物繁多,所以只要人不去主动的招惹,就不会发生意外。 另外还有一种,那就是生活在极端天气下的狼,为了生存,它们会抓住任何活下去的机会,但凡是活物,它们都不会放过,甚至还会发生同类相残的骇人事情。 所以也就是这一类的狼,是前所未有的凶残,一旦被它给盯死了,那便是至死不休。 都说狼怕火,只要点上一堆火,狼便不敢靠近。 但是面对那些饥饿难耐同类都可以相残相食的恶狼,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所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打算轮流的守夜。 刘婷婷一个女人,自然是不再考虑之内的,若是见了狼,恐怕她会被吓的嗷嗷直叫。 对于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我可是记得刘婷婷之前看到了一个毛毛虫时的那失态的表情。 至于那个老头吗,年纪感觉都有六七十岁了,本来也没打算让他跟着守夜,可是他却说他本身就是人老觉少,守个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那老头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是答应了。 我们四个人分为了三组,分别的守三个时间段,现在是晚上八点,狗子守第一班岗,一直到十一点。 我负责守第二班岗,从十一点一直到凌晨两点,这个时间段是人睡的最熟也是最容易发生危险的时候,因为这戈壁上的狼都聪明的很。 至于那个毛遂自荐的老头吗,我就直接让他跟吴胖子两个人编成了一组,负责从凌晨两点一直守到天亮,只要天一亮,危险就自动的解除了。 “唉,东子,那前半夜就辛苦那你们两个了啊,一吃完东西我就困得要命,我就先睡一会儿了啊。” 说着吴胖子找了个距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地方,枕着他的背包就睡了起来,没过一会儿这货就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烦死了,睡的跟猪一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望着呼呼大睡的吴胖子,刘婷婷是一脸的不悦之色。 不过她也就是发了两句牢骚而已,之后就不再废话,而是打开了一瓶瓶装水自顾自的洗起了脸来。 洗把脸,一瓶子的水直接用了个干净,流淌到地上之后直接就被脚下的黄沙给吸收了个干净。 “喂,我说你能别那么娇贵吗,这是在戈壁,那你不知道水有多么宝贵吗?” “该死的谢东子,管你什么事,我用的是我自己的水,又没用你的,你管得着吗你。” 刘婷婷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用精致的手帕擦了擦脸后转身就钻进了唯一的帐篷当中去了。 刘婷婷一意孤行的性格,我是真的拿她没辙,既然她不听,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谁也不知道我们还在在这隔壁当中前行多久,所以让刘婷婷哭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我找了块视野开阔的斜坡,将背包放在身后,我依偎着就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可能是距离火堆过远的原因,我竟被冻醒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俨然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狗子,你去睡吧,轮到我守夜了。” 狗子转头看了我一眼,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去休息了。 在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柴之后,我围着火堆就坐了下来。 之前可能是被冻醒的,这一暖和起来,眼皮就再次的开始打起了架来。 我四下的望了望漆黑一片的四周,一点的动静都没有,索性我就闭目养神了起来,靠着大病初愈的耳朵感知着一切的风吹草动。 也不知道是多久,我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并没有马上的睁开眼睛,因为那个声音我很熟悉,那是帐篷拉链的声音。 我缓缓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竟看到刘婷婷从帐篷里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在左顾右盼之后,她蹑手蹑脚的就朝着帐篷后面走了过去。 见到刘婷婷大半夜的有这样的举动,我感到十分的不解,心说她这要去干什么,该不会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吧。 于是,在刘婷婷消失在帐篷后面之后,我彻底的睁开了眼睛,然后也悄无声息的朝着帐篷的背面靠了过去。 帐篷的背面是火光无法照及的,不过好在借着月光也并不是那么太黑暗。 我将头从帐篷出探了过去,发现刘婷婷竟然就在距离我不足一米外的地方…… 看着那白的刺眼的皮肤,听着那哗哗的流水声,我直接就傻眼了。 我自认自己是一个正人君子,这要是换做别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扑上去了。 虽然我自认清高,但是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心中还是不免的荡起了一阵的波澜。 所以我还是忍不住的多看了那么两眼。 听着流水声差不多要接近尾声了,我缓过了神来便想着赶紧的退回去,这要是被刘婷婷发现了的话,我可就真的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头去,转身就准备离开,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异样,因为就在我转头的那一刹那,我好像是看到了一双眼睛。 我猛然的再次转过了头去,朝着远处一片黑暗望去,竟真的在那黑暗之中看到了一双泛着幽幽青光的眼睛。 那一双眼睛冰冷异常,此刻正在直勾勾的盯着正在专心方便的刘婷婷。 那双眼睛越靠越近,这期间没有发出半点的响动,慢慢的那双眼睛进入到了火堆余光之下,我也算是看清了它的身份。 狼! 那是一只成年的狼,一身灰黄色的毛,与戈壁的黄沙混为一色。 那是一只瘦骨嶙峋借难耐的饿狼,看着刘婷婷这么一大块的肥肉,它的嘴边馋涎滴落。 “刘婷婷,小心!” 我大喊了一声,不顾一切就朝着蹲在地上的刘婷婷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只饿狼也在同一时间张开了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着刘婷婷扑咬了过来。 显然刘婷婷有些懵了,她根本就没有搞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被我直扑倒在了地上。 借势我抱着刘婷婷在原地滚了两滚,算是彻底的避开了饿狼的扑咬。 啪! 才刚翻滚到一边,刘婷婷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 “啊……谢东子,你想干什么,你这个臭流氓!” 刘婷婷紧忙的从我的身下挣脱了出去,双手提着裤子跌坐在地上,满面惊惧的看着我,感觉就像是在看禽兽一样。 “谢东子,早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可没想到你竟然……竟然……” 刘婷婷叫喊着,眼泪跟着就从眼角流了下来,显然是委屈到了极点。 吼……!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嘶吼声传来,这正是那只饿狼所发出来的。 它一击未中,此刻已经彻底的发狂,它在对着我嘶吼着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我以为他会将目标锁定在我的身上,却不曾想它竟再一次的朝着跌坐在地上的刘婷婷飞扑了过去。 此刻刘婷婷也见到了这一幕,面对着扑咬而来的饿狼,她所能做的,只有尖叫。 卷一敦煌迷踪 第21章 狼群来袭 那只饿狼的扑咬速度很快,但是我比它的速度更快,第一时间就跨步冲到了刘婷婷的身前,将其挡在了身后。 早知如此,我就应该将十字弩或者是砍刀随身的携带的,然而此刻我也唯有以双拳相搏了。 “畜生!” 一声大喝,一个身影直接就从帐篷后面闪身飞出,竟是那个老头。 只见那个老头行动如风,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饿狼的身后,就在饿狼刚刚起身扑咬的同时,老头伸出了如鸡爪一般的手朝着饿狼的后颈就抓了过去。 咔嚓! 一声脆响传出,那只饿狼惨叫了一声就跌落在了地上,身体竟无法在动弹分毫了。 本以为这个老头就是个累赘,却不曾想他竟然还有这般的手段,着实是让我惊的不轻。 不多时,狗子也闪身出现了,紧接着就是吴胖子。 当吴胖子看到躺在地上的那只饿狼的时候,大喊了一声我草。 这个时候我转过了头去看向了被我挡在身后的刘婷婷,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了身来,正在那小心翼翼的提着裤子呢。 “你……你不准看!” 刘婷婷惊魂未定,但也同样羞红着脸对我叫喊着。 我识趣的转过了头去,然后迈步的朝着那只饿狼走了过去。 “我草,东子,你别靠的太近,万一它突然再蹦起来咬你一口就完了!” 见我走到了饿狼的身边,王胖子紧忙的提醒着我。 一旁的老头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后笑眯眯的说道:“无大碍的,这畜生的脊椎骨已经被我给抓断了,伤不了人喽。” “啥……脊椎骨断了,你干的,老人家你这也太牛了吧,我干脆拜您为师好了!” 吴胖子惊呼着,对那个老头是充满了敬意。 不光是吴胖子,此刻就连我都开始打心底佩服起了这个老头来,明明年纪都这么一大把了,竟然徒手就能一把抓断饿狼的脊椎,这是何等的手段,这要是再年轻个三五十岁,恐怕都是顶尖的杀手了。 “呵呵呵呵,略显拙技,让诸位见笑了,哎呀大不如前了,老喽!” 老头摆了摆手笑着谦虚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饿狼还在嘶吼着,望着那饿狼凶狠的模样,我心有余悸的说道:“老人家,这只狼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她不是想吃我们吗,我们也把他给吃了,就是瘦了点儿。”吴胖子口水直流的建议着。 老头见吴胖子竟然要吃狼肉,紧忙的摆了摆手说道:“这戈壁滩上人口失踪是常有的事情,其中十有八九都被狼给吃了,吃了人肉的狼凶残无比,其肉更是酸臭的很,吃不得的。” 老头说的话很对,我曾经在一个帖子上看过,说是吃过人肉的狼全身的血肉是有毒的,因为他们感染了人身上数之不尽的潜移默化的沉睡病毒。 而且那些吃了人肉的狼,看人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就像是眼前的这只。 明明动都无法动弹一下了,但是那凶狠的目光却是依旧的犀利,仿佛要将人生吞了一样。 “不是,这不能吃难道就扔在这儿?” 花都说明了,吴胖子却依旧有些不甘的惦记着。 “弄死然后就地埋了,老夫我已经虔诚向善,是不能够杀生的,所以就劳烦你么几个后生了。” 说完老头背着手就转身离开了。 “小意思,交给胖爷我就好了,正好拿着家伙练练我的刀法!” 说话间吴胖子随手就从后腰抽出了一把四指长的尖刀来,朝着那饿狼的颈部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莫要见血!” 老头忽然去而复返,边奔跑边大喊着。 可是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吴胖子已经一刀刺进了饿狼的颈部当中。 随着尖刀没入到了饿狼的颈部之后,鲜红的血就喷溅了出来,而那只饿狼也在一声凄厉的惨嚎之后,彻底的没了生气。 那最后的一声惨嚎,凄厉异常,划破长空响彻四野,甚是凄惨悲凉。 “怎么了,不是要弄死吗,用刀不是干脆利索点儿吗?” 吴胖子抽出了尖刀,用衣服擦拭着上面的血迹不以为然的说道。 “怎么弄死它都行,就是不能见血,这戈壁大漠空旷百千里,这血腥味儿顺风而去,会招来更多的狼的!” “我草,不会吧,这么邪乎吗,真的假的?” 也就在吴胖子提出这个疑问的时候,四周竟然接二连三的响起了来自狼的嘶吼声。 嗷呜……! 随着一声声的狼叫,由四面八方出现了足足有上百双的眼睛,每一双眼睛都同样的泛着幽幽的骇人青光。 “不好,竟来的如此之快,看样子刚才那只狼,就是个探路的,大家赶紧全都聚到火堆那去,快!” 随着老头一喊,所有的人全都狂奔了回去,背对着火堆围成了一圈。 帐篷是那种极后的复合材质做的,能够抵御寒风,也能多少的承受外力的攻击,所以我并没有让刘婷婷出来,躲在帐篷里相对来说还是要比外面安全许多的。 几乎是没过多久,我们便被上百只的饿狼给团团的围在了中间。 这一群狼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它们有着同一个首领,那是一只身形近乎于跟最大体型藏獒所比拟的公狼。 这只公狼的毛色跟其它所有的狼都不一样,它的毛色不是灰黄色的,而是青灰色的,跟其他的上百只狼是格格不入,倒更像是来自东北原始树林当中的大灰狼。 嗷呜……! 随着那公狼首领一声嘶吼,所有的狼全都停止了行进,将我们围困在了直径不足十米的狭小空间当中。 我觉得狼群之所以停下来,可能是忌惮火的原因,所以我们几个人将全都的柴全都扔进了火堆当中,使得火堆竟又爆燃了几分。 我们四个人都已经做好了随时与狼群厮杀的准备。 狗子一如既往的赤手空拳,那个手段高超的老头同样也是手无寸铁。 而吴胖子则是一只手紧紧的握着之前的那把尖刀,另一只手上还提着一把折叠的工兵铲,在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狼群。 至于我,背上背着砍刀,手里端着十字弩,一远一近,可以随时的切换。 我们紧绷着神经注视着狼群,狼群则是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 这样的僵局一直的持续了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我知道这全都是我们身后火堆起的作用,它们真的怕火。 可是好景不长,随着火堆的火焰慢慢的变弱,整个狼群也开始骚动了起来,那只大灰狼开始带着上百只的狼慢慢的靠近,想要因此来再度的缩小对我们的包围。 嗷呜……! 大灰狼似乎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嘶吼了一声,有两只跟它体型同样彪悍的饿狼就从狼群当中冲了出来,直奔火堆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我们并没有慌,始终是保持着队形,不让它们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那两只凶猛的饿狼分别是从南北两个方向直冲而来的,一个奔着我来的,另一个则是奔着狗子去的。 噗! 我根本就没有给那只饿狼靠近的机会,手指一动弩箭直射,直接就让那只奔跑当中的饿狼领了盒饭。 再看狗子那一边,他跨前一步,但却并没有急着出手。 直到那饿狼冲到了眼前吵着他扑咬的时候,狗子猛地一拳就轰打在了饿狼的脑袋上,随着一声头骨碎裂的声响传出,那只饿狼甚至都没有爱好一声就僵直的躺在了地上。 嘭! 狗子紧接着又是一脚,将那还没死透的饿狼尸体送进了身后的火堆当中,使得正在急剧缩小的火堆再次的爆燃了起来。 卷一敦煌迷踪 第22章 骑骆驼的女人 火焰一起,狼群骚动的更加厉害了,那只灰狼首领也是来回的踱着步子,是不是的还对我们露出它那骇人的獠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火堆的火焰依旧没有减小的意思,看来那只狼的尸体似乎要比那些干柴好烧的多了。 而那只被我射死的饿狼,则被两只饿狼给拖了回去,当着我们的面同类蚕食了起来,只是一瞬间就被啃了个干干净净。 “大家不要放松警惕,只要坚持到天亮,大家就安全了。” 我大声的叮嘱着大家。 我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隔壁的天亮的早,差不多再有一个小时,天就可以亮起来了。 而狼是属于夜行动物,尤其是在这酷热难耐的戈壁上,只要天一亮,温度一上来,所有的狼便都会散去了。 有饿狼的尸体助燃,身后的火堆再坚持了一两个小时应该还是不成问题的,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不免地有了些许的放松。 慢慢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的青白,漆黑的四野也没有那么黑暗了。 随着天色渐明,整个狼群已经骚乱的不行了,上百只的饿狼接连的嚎叫了起来。 上百只饿狼的嚎叫,似乎是在向灰狼首领请战。 灰狼首领来回踱的更加频繁了,显然它也已经耐心彻底的耗尽了。 “啊,小子,擒贼先擒王,先把那个大灰狼射死呀。” 我猛地转过头看去,竟然看见站在我左手边的老头竟然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看着我呢。 这显然就是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吗,当时我在心里是吐了一阵的芬芳,心说这个老头竟然站着睡了一觉,真特么是个奇葩。 话说这个典故我也是懂得的,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罢了,老家伙知道你怎么不早说呢,非要等到睡醒了才说吗! 我在心里偷偷的问候了一下那个老头的家人,然后便将十字弩横举了起来,对准了灰狼首领。 嗖! 噗! 我这一箭足以当场了结了灰狼首领的性命,却不曾想它似乎是感知到了危险,竟然闪身的避让了一下。 虽然避过了致命的一箭,但依旧还是躲闪不及,被弩箭直接射瞎了一只眼睛。 嗷呜……! 灰狼首领一声惨嚎发出,几乎是同一时间上百只的饿狼仿佛是听到了最终的进攻号角一样,如潮水一般倾泻而来。 “我草,胖爷我跟你们拼了!” 面对呼啸而来的狼群,吴胖子浑身战栗,哆哆嗦嗦的,显然他已经怕的要命,但是如今已经根本就无处可逃了。狼群本就距离我们不远,如今也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到了我们的眼前了。 我们全都怒目圆凳,做好了下一秒的厮杀准备。 可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竟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一声彻空的枪响。 随着这声枪响,本已经扑到我们身前的狼群,竟像是惊弓之鸟一样,掉头就四散的逃了。 一时之间,竟然连那一只狼的影子都不见了。 狼群虽然猛地退去了,但是我们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刚刚的那一枪是何人所放,是敌是友。 大约半分钟之后,几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那竟然是好几头的骆驼,而在其中的一头骆驼的背上,豁然的骑着一个手拿老式猎枪,头戴这皮质遮阳帽的女人。 那个女人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略显粗糙,一看便是戈壁的风沙所致,不过长得还算是漂亮。 女人骑着骆驼到了我们的身边,将猎枪直接就对向了我们,然后满脸警惕的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额……这位姐姐你好,多谢你刚才出手相救,我们是来这里旅游的,本来是想横穿这戈壁去漠坟村的,因为那里有我的一个远方的亲戚,想要顺便去看看他,可是不曾想我们的车子坏在了半路上,无奈之下我们才选择步行的,也不曾想竟然遇上了狼群,多亏姐姐你刚才的那一枪,真的是谢谢你了!”我紧忙的开口说道。 “胡说,这戈壁有什么好旅游的,还有,你们手上怎么会拿着刀箭,该不会是偷猎贼吧!” “这位姐姐,你真的是误会了,你看我们老的老少的少,哪里像什么偷猎贼啊,我们真的是来旅游探亲的。” 就在我极力解释的时候,一旁的帐篷里传出了一阵的响动。 女人紧忙警惕的将枪口朝向了帐篷的方向大喊道:“里面是什么人,给我出来,不然我可要开枪了!” “啊……不要开枪,不要开枪!” 帐篷很快便打开了,刘婷婷战战兢兢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刘婷婷从帐篷里面走出来,那个女人惊愕的看了看,然后才放下了手中的猎枪。 “行吧,暂且就相信你们吧,我知道漠坟村怎么走,我带你们去吧,上骆驼!”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骑上了骆驼,在这个女人的带领下朝着漠坟村而去。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苍天的眷恋,避免了一场跟饿狼的厮杀不说,竟然还遇到了这么一个好心的女人作为向导。 骑上了骆驼,我们一行五个人终于是可是稍微的松一口气了。 经过了简单的交谈,这个骑着骆驼的女人叫做红隼,是敦煌大漠土生土长的人,家就住在我们要找的那个漠坟村,她爸是漠坟村的村长。 一听这个叫做红隼的女人就是漠坟村的人,我便装作寻亲一样说出了那个陕西汉子的大名来。 红隼听了名字之后表示并不认识,但当我说她老婆得了病之后,红隼告诉我那个人村里人都问他叫憨子,意思就是老实人。 憨子,汉子,我并不关心他叫什么,只关心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回到了漠坟村了。 红隼告诉我,早在一周以前憨子就跟他老婆回来了,可是回来的第二天,憨子的老婆就因病死了。 如今就剩下憨子一个人,天天的在家里抱头痛哭,还酗酒。 红隼又说,不过就在两天前,村子里来了十几个人,说是地质科考队的,他们找到了憨子,让他带着他们去村外的坟沟子里研究什么地质去了,具体情况红隼也不是很明白,不过可以回去问问她爸,因为她爸是村长,所以全程的陪着那些人的。 地质科考队? 这遍地的黄沙,有什么可科考的? 我心生疑虑,觉得这些人并不像红隼所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怀疑归怀疑,具体是怎么个情况,也只要到了地方才能够知晓了。 为了跟红隼搞好关系,我们也是挨个的自报了姓名。 吴胖子似乎是对红隼有那么一点儿的意思,有事没事儿的就问一些敏感的话题,例如有没有对象啊,结没结婚什么的。 红隼却是根本就没把吴胖子当回事儿,她的目光却总是时不时的看向那个不苟言笑的狗子,目光当中分明有些许的波澜荡漾。 狗子的情况我也想红隼透露了,没想到她竟然丝毫的不介意。 对此我是感慨的很,竟然没有想到像狗子这样的人竟然还有那女人喜欢,实在是难得。 可就是这年龄上相差的有点多了,狗子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具体多少岁我也不知道,顶多也就是二十出头的样子,跟刘婷婷持平。 而那个红隼,可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有三十几岁的,这老牛啃嫩草,真的好吗? 骆驼虽然慢,但好歹也是交通工具,大约是一整天过去,临近黄昏的时候,我们终于是到了漠坟村的村口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23章 一伙盗墓贼 漠坟村,看上去并不是很大,一眼望去也就是二三十户的人家而已,且还十分的荒凉破败。 红隼告诉我们说,因为这村子的一侧靠着一处巨大的沙丘,因此可以抵御戈壁上强大的沙尘暴。 又因为那个巨大的沙丘像极了坟堆,所以就得了漠坟村这个奇怪的名字。 红隼还说,那些地质科考队的人就驻扎在那个巨大沙丘的后面,我们要找的憨子也在那里。 我问红隼憨子他有孩子的吧,难道说也一起带过去了吗? 我这么问,是因为在医院的时候,我曾听过那个憨子问他的老婆叫做孩子他娘,所以我断定他一定是有孩子的。 红隼点了点头说有,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女儿,叫喜妹,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家,已经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了,所以憨子不回来也不要紧。 那些地质科考队的人也很好,经常会有人来给她送一些日常用品什么的,我们村里的其他人都可羡慕憨子哥了。 我问红隼能不能带我先去见见你那个喜妹,她说可以,不过人太多了去不好,喜妹性格孤僻,之前科考队那么多人就把她吓坏了,所以只允许我跟她两个人去。 就这样,我们骑着骆驼进了村子,红隼她爸是村子,多少也有些特殊的待遇,地主的嫌疑,家里的房子竟就有好几间。 红隼便把吴胖子他们安排着住了下来。 我本想着红隼会带我去憨子家看他女儿的,却不曾想她就给我指了个方向让我自己去,她则是去给狗子的屋子忙里忙外去了。 无奈我也只能是一阵的苦笑,一个人朝着憨子家所在的方向走去。 按照红隼所描述的,我找到了位于村子最末端的一间土房子,也是这个村子里最为残破的一间屋子,看上去竟比之前在洛阳的那处低矮的房屋还要残破上几分。 咚咚咚! “请问有人在家吗?” 敲完了门,我站在原地好一阵子,门终于是打开了。 一个年纪大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她身上的衣服很是破旧,膝盖的位置甚至还打着补丁,头发看样子也很长时间没有洗了,有些黏在了一起。 一张小脸更是十分的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看的我有些心酸。 “你……你找谁?” “你就是喜妹对吧,我是来找你爸的,我是他远房的亲戚,你应该叫我哥哥的。” “哥哥?” 喜妹不可思议的上下打量着我,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为能有我这样的哥哥,感到十分的高兴。 喜妹将我请进了屋子里,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喝。 那装水的被子很是残破,也很是肮脏,但是再脏却也没有杯子里的水脏。 我没有嫌弃的意思,我知道在这戈壁大漠中水食多么的宝贵,所以我端起了杯子将那浑浊且带有砂砾的水喝了下去。 “来,喜妹,你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 我将实现准备好的东西一股脑的从包里都拿了出来,有瓶装水,有面包,还有香肠跟肉罐头。 看到这些我发现喜妹的双眼已经放光了,喉咙也跟着不住的吞咽着,可是她就是没有伸手去拿面前的那些东西。 “没事儿的,这些都是哥哥带给你的,吃吧。” 喜妹慢慢的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当中。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我竟然看到在墙角处竟然对着不少的东西,竟比我所带来的还要奢华上几分。 可是令我不解的是,那些东西当中大部分都有变质的迹象,但却从未有食用过的迹象,甚至连包装都没有打开过。 “喜妹,那么多的东西,为什么不吃呢?” “我爸说那些人不是好人,我妈就是他们害死的,说他们的东西都有毒,让我就是饿死也不能吃。” 听了喜妹的话,我的心头咯噔一下,心想果然是被我给猜中了,这群人真的不是单单的地质科考队那么的简单。 很有可能就是这群人强行的把憨子夫妻俩带回来的,不然也不会耽搁了医院的手术而丢了性命了。 我抬手抚摸着喜妹的头发笑着说道:“喜妹,别怕,哥哥来就是要帮你爸爸一起收拾那些坏人的,哥哥带来的东西没有毒,你吃吧。” 喜妹似乎对我放下了那丝敌意,对我笑着点了点头后开始吃起了我送给她的东西来。 喜妹吃的是狼吞虎咽的,期间不止一次的被噎到了,我紧忙的给她打开了一瓶水,让她喝着水慢慢吃。 “哥哥,这水好清好甜。”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我的心里是五味杂陈。 “喜妹,爸爸晚上回来吗?” 喜妹摇了摇头后说道:“那些人不让爸爸回来,说是他不听话,就让他永远也见不到我。” 说着,喜妹竟哭了起来,她哭着对我说,她想她的爸爸,她想她的妈妈。 慢慢的天黑了下来,我也不过就是个十八岁的孩子,跟喜妹相差不过三四岁的样子,是不能留下来的。 临出门的时候我跟她说,明天我还会来的,她笑着将我送出了门。 回到了村长家,一进屋就看到一张大桌子前围坐着不少的人。 老头、吴胖子、狗子还有刘婷婷都在,红隼正在给每个人倒着自家所酿的酒。 这其中还有一哥五六十岁的男人,长的跟红隼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她那个当村长的爹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正要去找你呢,来来来快坐下吃吧!” “远道而来的就是客,来喝上一杯,敞开了吃。” 村长倒是豪爽,直接的敬起了酒来。 我们几个人只得是各自的端起了酒杯,然后喝了起来。 “哎呀我的天哪,没想到在这大戈壁上还能吃到这么丰盛菜,真的是太幸福了。”吴胖子激动的叫喊了起来。 我放眼望去,桌子上鸡鸭鱼肉是样样齐全,其中竟然还有好几道的素菜。 见状我眉头一皱,然后问道:“额,那个这戈壁滩上有湖吗,怎么还有鱼啊,还有着蔬菜也是咱们自己种的吗?” 村长闻言喝了一杯酒,然后一脸得意的说道:“怎么可能,咱们这村子方圆百里之内都没有湖,就连喝的水那都是从那坟丘子地下好不容易舀上来的,怎么可能有鱼呢,这些个蔬菜那就更金贵了,跟你说吧小兄弟,这些都是那地质科考队送给我的,怎么样,我这个村长有面吧。” 听他这么一说,我紧忙的从红隼的手中接过了酒坛给村长又满上了一杯,然后以敬酒的名义对其说道:“村子真的是太有面子了,我们可都是沾了村长你的福气了,对了村长,你说那些个什么地质科考队是来干什么的呀?”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这帮人没事就在那到处的挖呀挖的,也不知道在找什么,我也懒得去管,反正有这么多的好吃好喝的,他们就是挖上个一年半载的才好呢。” 听了村长的话,我端着酒杯的手就是一震,我抬起头发现此刻除了吴胖子还在闷头吃喝外,其余的三个人全都在以同样的目光在看着我,显然他们此刻的想法也跟我一样。 那就是这帮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地质科考队,而是一群假借名义的一伙有组织的盗墓团伙。 既然是盗墓团伙,也就是说在那巨大的黄沙丘之下,定时有些一个巨大的墓葬,不然的话对方也不可能如此的大动干戈了。 虽然这些人是早我们两天到的,但是从村长的话里行间可以听出,他们暂时还没有找到所谓的墓葬入口,所以我们也就不用太过于着急了。 但是有一点,那就是那个憨子,随时都可能有丢掉性命的危险。 不光是憨子,还有他的女儿喜妹,以至于这漠坟村所有的村民。 一旦那帮人要是找到了墓葬,那整个村子的人都会被杀了灭口的。 对于盗墓贼我太清楚他们的品性了,刘八爷甚至于大宝二宝他们都是这样的性子,不留痕迹的性子。 也就是我,因为年轻,还尚存这那么一丝对生命的怜惜与敬畏。 卷一敦煌迷踪 第24章 禽兽畜生 虽然是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可是我却没有什么胃口,简单的吃了两口之后,便以疲惫为借口回了红隼给我准备的屋子里休息去了。 虽说这红隼家房子不少,但也不是那种一个人可以分得一间的,男的两个人一间,狗子跟老头一间,我跟吴胖子一间,刘婷婷也不能优待,她跟红隼睡一间房。 其他的人还在胡吃海塞的,而我已经回到了屋子,躺在了土炕上琢磨起了关于那伙假借科考队名义的盗墓贼来。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伙人到底是哪一派的。 若是北派尚且还好,他们只取他们需要的东西,且即便是入墓,也是小心谨慎以盗洞而入。 可若是南派的话,那可就不好说了,这一派的人,讲究的是三光政策,即便是墓葬里有个尿壶,他都得给你弄出去,往往南派进过的墓葬都是破坏性的盗取。 开墓的手段那就更加没有什么讲究了,往往寻到了墓口之后,一捆炸药下去,直接炸他个底朝天。 至于以刘八爷为首的这一帮人,是不属于南派也不属于北派,行事的手段如北派有些相像,不给墓室造成实质上的破坏,基本上是以盗洞而入。 而入墓之后又如南派一般的作风,将墓里面但凡是值钱的东西,全都一样不落的摸出来。 当然了,尿壶我们还是不屑一顾的。 是南是北,现在也不好下定论,看来也只能是等第二天前去摸摸对方的底细了。 一个人躺在屋子里,难得的清净,本想着好好的睡上一觉的,可是这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出现了那个可怜的喜妹来,心中不免的有些同情起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来。 而那个憨子,也是个可怜苦命的人,医院明明的交了手术的钱了,他老婆的命明明可以保住的,却不曾想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这归根结底全都是拿伙盗墓贼做的,逼着憨子带路,以他女儿的性命作为要挟,简直就是畜生所为,令天下人所不齿。 想到此处,我猛然的坐了起来,狠狠的往地上就啐了一口。 忽然间我的心咯噔就是一下,既然喜妹是作为要挟憨子的筹码,那么那伙人一定在暗中监视这喜妹一举一动的。 今天我可是提着东西去看过喜妹的,想必一定会引起那伙人的怀疑的。 “糟了!” 我大喊了一声,穿上了鞋子就夺门而出,直奔喜妹家狂奔而出。 当时我是什么都没有想,当冲到喜妹家门前,发现门是打开的时候,我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 竟没想到看到了一幕禽兽不如的画面。 一个壮硕的男人,此刻正一只手死死的捂着喜妹的嘴,另一只手则在脱着自己的裤子。 得亏我脑袋转的快,这要是等明天再来的话,一切都晚了。 “你这个禽兽,住手!” 我大喝了一声,紧接着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后,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领,猛的向后就是一扯,将其一把就给扯倒在了地上。 那个男人本就壮硕,按理说看到我这么个瘦的跟个小鸡子似的毛头小子,肯定是不屑一顾的,甚至对我大打出手的。 可是没想到这个家伙,可能是自知自己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从地上爬起了之后就一溜烟儿的跑了。 “站住!” 我又是大喝一声,拔腿就打算去追,可就在这个时候,我身后的衣襟竟被喜妹给死死的抓住了。 “哥哥,你不要离开我,我怕!” 喜妹此刻已经是被吓的浑身不住的颤抖,脸上以及手臂上更有被打掐的痕迹,很明显这是遭受了刚刚那个禽兽畜生的虐待了。 见到喜妹那一身的淤青与道道的伤痕,我气得是捶胸顿足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去将那个该死的禽兽予以活剐,才可解我这心头之恨。 可当下,喜妹显然是惊吓过度,我是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的,万一对方还有其余的同伙藏在暗处怎么办。 思来想去,我开口对喜妹说道:“喜妹不怕,哥哥带你去村长家住好不好,去跟红隼姐姐一起住好吗?” 喜妹不住的抽泣着,嘴上虽然没说,但是她却对着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路上我问喜妹那个人为什么会闯进她家里,喜妹说那个人一进屋就问喜妹关于我的事情,问她我是谁,是干什么的,喜妹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只说我是她的哥哥,对方觉得喜妹在故意隐瞒着不说,便动手打她掐她,甚至还…… 就这样,我带着喜妹离开了她的家,回到了红隼的家里。 刚一进院门,迎面就碰上了那帮吃饱喝足的家伙们。 “我去,东子,你这从哪儿弄来一个未成年少女啊?”王胖子惊呼着。 “对呀,这个小丫头是谁呀?”刘婷婷一脸嫌弃的看着我,就好像我很脏似的。 倒是红隼一眼就认出了喜妹,见喜妹还在不住的抽泣着,紧忙的就跑了过来,看着喜妹一身的淤伤,红隼忽然面色一沉就恶狠狠的看向了我。 “谢东子,你对喜妹做了什么?她可还是个孩子!” 我一听红隼这话,显然是误会我了,把我当成是禽兽畜生了,这还得了。 闻言我紧忙的就开始解释,费了我大半天的口水总算是让以红隼为首的一群人,相信了我是清白的好人。 红隼貌似依旧不是很信任我,但是在问过了喜妹之后,才彻底的对我打消了怀疑。 喜妹被红隼带回到她和刘婷婷的房间去了,刘婷婷看样子也挺心疼喜妹的,并没有因为她的身上脏而嫌弃她。 忽然间我明白了,刘婷婷她刚刚那根本就不是在嫌弃喜妹,而是在嫌弃我呢。 在大戈壁上赶了一天的路,再加上昨晚跟那上百只的饿狼斗智斗勇了大半宿,我是真的有些乏了。 如今这心中也暂时没有什么可惦记的了,于是我躺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的很沉,甚至都没有听到一旁吴胖子震天响的呼噜声。 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旁的吴胖子还在夹着枕头睡的正香,见时间还早,我也就没有去叫醒他。 感觉到了一丝的内急,便一个人走了屋子。 刚从屋子里出来,竟然就看见老头打院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我老头笑呵呵的说道:“年纪大了,觉也少,起得早四处逛一逛,小伙子,你也不赖,难得呀。” 说着老头就笑呵呵的回他跟狗子的屋子去了。 曾经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几个人都是各自的报了自己的性命的,但是却唯独这个老头,他说名字只不过是个代号而已,所以并未说出他的名字。 所以直到现在,我都只能是称呼他为老头,当然了,这两个字肯定是不能当着他面说的。 望着老头进了屋子,我是一阵的苦笑,其实谁不想赖在被窝里多睡一会儿呢,我这明明是被憋醒的好不好,没想到这竟然还受到了夸奖了。 方便完了之后,我算是心情舒畅了,见时间还早,太阳才刚刚的从地平线上冒了个头,其他人还没起来呢,我便也学着老头的样子,在这个总共也没有多少户人家的村子里闲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我就走到了位于村子末端的喜妹家门口,我不经意的那么一看,顿时就傻了眼了。 明明那房子昨天还好好矗立着的,怎么这一晚上过去,那房子就塌了呢? 喜妹家的房子虽然很残破,但是墙体的结构还算是结实完整的,没有外力干扰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发生坍塌的。 难道说……是那伙人干的! 这一刻,我想到了那伙盗墓贼,我想到了那个禽兽不如的畜生。 当时我是无比的气愤,但也是无比的庆幸,庆幸我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将喜妹带了回去跟红隼她们住在一起,不然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当我再次回到红隼家的时候,我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并没有将喜妹的家坍塌的事情说出来。 我担心说出来之后,又会惹的喜妹痛哭不止。 妈妈死了,爸爸被坏人抓了,如今房子又塌了,喜妹这个孩子真的是太可怜了。 当我走进院子的时候,大家已经全部都醒了,喜妹似乎心情也好了许多,一看见我就笑着跑了过来,对我憨憨的傻笑着。 关于喜妹的事情,我虽然说有人欺负他,但是却没有说是什么人。 跟我同行的一群人,因为目标已经锁定在了那群科考队的身上,自然是已经往那伙人那想了。 至于红隼跟她那个村长的爹,往没往那方面想我就不清楚了。 吃过了早饭之后,见村长似乎有要走的意思,我便上前一步,递上了一根烟。 “那个村长,你看我大老远来的,就是为了来见我那远方亲戚憨子哥的,他这天天的帮着科考队也不回来,我这实在是想他想的紧啊,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我保证绝对不会影响科考队的人员正常工作的!” 卷一敦煌迷踪 第25章 乔装打扮 好言相求,再加上我们跟他的女儿红隼也算是成为了朋友,我这求亲心切的心情他应该是可以满足的。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村长在抽了两口我递给他的烟后表现出了很为难的样子。 “额,按理说憨子是你的远房亲戚,带你去看他是没毛病,只不过科考队的人交代了,不让外人靠近打扰他们的工作进度,就连我那都只能是远远的招呼着,替他们跑个腿儿啥的,这个有点为难啊。” 村长此刻表现的很为难的样子,但是我在心里却已经冷笑了起来。 因为村长那滴溜溜的小眼睛,已经暴露了他那唯利是图的小心思了。 我转头看向了身后一旁正在竖着耳朵听我跟村长谈话的吴胖子。 吴胖子一看我的眼神立马秒懂,紧忙的上前满脸的堆笑,然后顺手的从怀里抽出了一小沓的百元大钞来塞进了村长的衣兜里。 “哎呦村长,你就帮帮忙吧,你看我们总不能在这一直的干等着吧,那憨子哥要是十天不回来,那我们岂不是要干等上十天了吗,村长,帮帮忙!” 村长看着自己干瘪的口袋一瞬间鼓了起来,顿时那是眉开眼笑。 “咳咳,那个看你们也是求亲心切,还跟我这么的投缘,罢了,我就带着你们去吧,不过最多只能带两个人去,而且到了地方还不要乱跑,一切都得听我的才行。” 见村长答应了,我跟吴胖子互相的对望了一下,然后装作很是感激的样子,对村长是千恩万谢。 红隼是个性格豪爽的女人,她似乎是根本就看不惯她爸那种唯利是图见钱眼开的性格,当即那不开心的表情就挂在了脸上,但是对方是她爸,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一脸尴尬的看着我们僵笑着。 虽然我们五个人是一个团队,都想去那坟丘子看一看,但是村长也说了,只能去两个人。 思来想去的,最终决定了我跟老头一老一少两个人去。 虽然吴胖子也曾经的见过憨子,但是吴胖子算是个口无遮拦的人,这次去我们是去打探情况的,万一这货因为他那张嘴惹了什么麻烦,暴露了我们底细的话,可就不好办了。 刘婷婷一脸的娇惯相,最重要的还长得那么惹火,要知道那个都敢对喜妹出手的禽兽畜生可就在那伙人当中的,这要是去了岂不是直接就被惦记了吗。 虽然我跟刘婷婷算得上天生的冤家,可我也不想发生那种事情。 狗子就更别提了,一脸的苦瓜相,一看就像是人家欠他八百吊似的,影响心情。 索性我就让老头跟我一起去,一方面老头还算是稳重一些,说起话来也是游刃有余,身手那也是了得的很,最重要的是他可以装我的长辈。 话说,谁会去怀疑一个老棺材瓤子的身份呢是不是。 站在院子里一眼就能够看得到那巨大的坟丘子,约么着直线距离也不过就是两三公里的样子,走着走着的话,有个半个多小时就能走到。 但那是在平坦的路上,在这戈壁大漠当中,连村里的路都是黄沙,想要到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坟丘子是谈何的容易。 所以必须要使用交通工具,而这交通工具便是骆驼。 三头骆驼,我们三个人一人一头,除了我们三个人之外,骆驼的两侧还放了两个用来装东西的编筐,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上面还用布盖着的。 当然了,我们这一身的装扮一看就是外人,所以村长特意的给我和老头找了两件破衣服。 为了装的更像这村里的人,我和老头是没少的往脸上抹黑,求的就是一个像。 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终于是到了那坟丘子的跟前,远远的就看到不远处驻扎了有七八个的帐篷。 而在位于坟丘子边缘的地方,正有十几个人在忙活着。 “站住,什么人?” 一声大喝,一个身形彪悍且一脸凶相的家伙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哎呦,小兄弟,是我呀,我是这漠坟村的村长啊,你不认识我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村长,我没问你,我问他们两个是什么人?” 说着那壮男朝我们两个看了过来,一双犀利的眼睛在我和老头的身上上下的打量着。 为了不被引起他的怀疑,我故意的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哦,他们啊,是我雇来的劳力,负责来大家送西瓜来的,这西瓜在这戈壁大漠当中可是金贵着呢,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搞来的,不想着给大家去去火气吗。” “西瓜?” 壮男迈步就朝着我们大跨步的走了过来,在掀开了盖在编筐里的布之后,果然是看到了一个个滚圆的大西瓜。 在仰起头又打量了一下我跟老头之后,那壮男从编筐里顺手的拿出了一个西瓜来,然后对着村长招了招手说道:“行了,过去吧,卸了西瓜就赶紧离开。” 骆驼继续的前行着,老头这个时候催促着骆驼赶到了我的身边,对我小声的说道:“刚才那个人步伐稳健,一看就是个有腿上功夫的练家子,小心了。” 不得不说这老头的观察力是相当的敏锐,不过这一点我也发现了,不过并没有想老头了解的那么透彻而已。 终于,我们到了科考队营地的中心位置,村长招呼着我和老头两个人帮着搬运西瓜,将所有的西瓜全都摆放在了一处还算是平坦的沙地上。 “来来来,大家先来吃西瓜,解解热气。” 话音刚落,之前还在忙活着的十几个人全都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跑过来吃西瓜了。 村长跟那些人客套了两句,就抱着一个看似最好最大的西瓜,直奔其中的一张帐篷就跑了进去。 借着那些人都在专心吃西瓜的空档,我放眼四下的观望着,发现眼前这个巨大坟丘子的边缘竟有十几个巨大的沙坑。 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颇为简易的帐篷当中,我看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当时卖给我青铜器的那个憨子。 我转头对着老头使了个眼色,然后抱起了一个西瓜就朝着憨子所在的那个简易的帐篷小跑了过去。 而老头这边则是像之前村长那样,热情的招呼了起来,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哎呦二位,我们村长送西瓜来慰问大家了,我见二位也不过去,就给送来了一个,快趁机解解渴吧。” “嗯,正好,我这嗓子眼儿都冒了烟了,给我。”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很壮,但是眉宇之间却隐隐的透着一股子戾气,想必也是个狠角色了。 啪! 男人一掌就把西瓜拍成了数块,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趁着那男人吃西瓜的时候,我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呆立着的憨子。 只见那憨子的脸色是十分的难看,看上去像是营养不良一样,站在那都在不住的打着摆子,那嘴唇更是干的爆了皮,此刻正在那盯着那几块西瓜在吞咽着。 “哎呀,憨子哥,你也渴了吧。” 说着我当着那个男人的面拿了一块西瓜递给了憨子。 男人先是瞪了我一眼,但或许是在忌惮着什么,所以并没有阻止我。 憨子的目光全都集中在西瓜上了,见我递过去了西瓜,想都没想双手抓起来就肯,一块偌大的西瓜,三两口就吃了个干净,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渴急了。 瓤吃完了,憨子不舍的开始啃起了西瓜皮,显然是不肯放弃任何可以补充水分的机会。 见状我忙就又拿了一块递给了他。 就这样,我接连的给憨子拿了三块西瓜,搞得那个男人有些不悦了。 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那一群人当中还有不少的西瓜,在狠狠的白了我一眼之后,就大跨步的从简易帐篷当中走了出去。 卷一敦煌迷踪 第26章 再见憨子 一连的吃了四块的西瓜,憨子算是缓过了些许的精神头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抬起头一脸疑惑的对我打量了起来。 “唉,你是谁呀,是俺们漠坟村的吗?” 憨子竟然没有认出我来,这说明我这一身的装扮还是起到了掩人耳目的作用了。 “憨大哥,是我啊,你不记得了吗,在潼城,三万块……!” 憨子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凑到了我的跟前仔细的辨认了起来。 “小兄弟,真的是你啊,你咋来这儿了呢?” “你也是为了那里面的东西来的?” 憨子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猜出了我来此的目的。 对此我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当即便点了点头后说道:“憨子大哥,嫂子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还请你节哀顺变啊。” 我这不提他老婆还好,一提那憨子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都是那帮畜生,要不是他们,俺婆姨怎么会死,还连累了俺的喜妹,俺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我不想憨子发出太大的声响来,以免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我紧忙的对他做了一个低声的手势,然后对其问道:“憨子哥,你实话告诉我,他们把你抓到这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憨子用粗糙的大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警惕的四下望了望后,叹了口气后对我说道:“还不是为了寻找下去的口子吗……” 憨子简短的跟我说了一遍,我才了解了个大概。 都知道憨子跟他老婆是陕西人,之所以来到这千里之外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则是两个人不经家里同意私奔出来的。 或是担心家里人会找到他们,所以才跑到了这环境如此恶劣的戈壁大漠来的。 喜妹是二人来到这漠坟村之后所生的,算是土生土长的孩子,平日里他们生活过的十分的拮据,靠的基本上就是替村长家打一些零工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 就在几个月前,汉子的老婆忽然间没了胃口,起初还能多少的吃进去一点稀的,但是后来是吃什么吐什么。 当时憨子还以为他老婆是坏了老二了,却不曾想找了村医一检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随着憨子的老婆日益憔悴消瘦,憨子带着她去了敦煌的医院,医院检查说是憨子的老婆胃里面长了个瘤子,需要手术,光手术费就要八万。 八万块,憨子一家哪里拿得出来这么多的钱,后来经过打听,说是千里之外的潼城是国家重点的扶贫医疗,手术费也很低,基本上两三万块就可以把手术做了。 三万块,对于憨子来说那也是天文数字,在村子里借了个遍,也不过就借到了一千冒头的样子,距离三万块还差得远呢。 憨子是陕西西安人,自古西安遍地宝,憨子也是从小就耳濡目染的,他自然是知道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值钱。 也是碰巧,憨子跟他老婆刚到这漠坟村的时候,就曾听说有几个娃娃去坟丘子边上玩,捡了一把断了的青铜残剑。 于是憨子就去了,刚好赶上突然刮起的巨大沙尘暴,没想到那沙尘暴刮过之后,在坟丘子的背面刮出了一个古怪的石门来。 憨子试着推了推没推动,也就放弃了,正好发现门边的地上散落着几样东西,憨子就随便的抓了三样急忙的跑了回来。 后来,就是在医院交完了费准备手术的时候,忽然来了一个陌生人,以爱心捐助的名义,把憨子夫妻俩给骗出了医院抓上了车。 逼着他带路找到出土我手里那两件青铜器的地方,不然就杀了他们夫妻俩。 一通的辗转,憨子夫妻俩再次的回到了漠坟村,一路的颠簸,再加上憨子的老婆病情急剧的恶化,回来的第二天憨子的老婆就去了。 憨子还没来得及悲伤,那伙人就以喜妹作为要挟,憨子无奈只能是草草的葬了老婆,然后跟着那帮人到了坟丘子这。 说来也巧了,可能是后来又刮了一场沙尘暴,让那之前裸露出来的石门又一次的被黄沙所掩埋了,到了之后没有一点儿的线索可循,所以只能是四处胡乱的挖着。 听了憨子的话,我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憨子大哥,其实你是知道那石门的具体位置的是吧?” “嗯,俺知道,俺就是不想让他们找到,他们害死了俺的婆姨,俺恨死他们了。” “而且……俺要是帮着他们找到了那石门,俺对他们就没有用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杀了俺灭口的,俺倒是不怕死,死了正好下去跟俺婆姨作伴,可是喜妹咋办,俺死了谁来照顾她啊,要是也受到那群畜生的欺负咋办!” 说到这里,憨子的内心想法我已经全都明白了,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憨子大哥,你做的很对,就这样拖着他们,只有这样你才是安全的。” “哦,对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喜妹被我接走了,现在就在村长家里跟我的同伴在一起,所以你不用担心了。” 说完我又将昨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憨子讲了,当然我还在其中添油加醋了一番。 听完了我的话后,憨子气得是要命,我连忙嘱咐他要冷静,千万别惹恼了那伙人。 憨子对我是越发的感激了起来,倘若不是这场合不允许,憨子恐怕都会再次的给我跪下了。 “小兄弟,你是个好人,俺知道你也是奔着那下面的东西来的,你对俺有恩,俺可以告诉你那石门的位置在哪儿……” 于是憨子便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的低语了起来。 不多时,那个男人拍着吃得滚圆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回来了。 我也不想引起他的怀疑,跟憨子打了声招呼就快步的离去了。 等到了老头身边的时候,发现眼前已是一片的狼藉,十几个西瓜是被吃得是干干净净的。 一个身材同样魁梧的男人瘫坐在地上打着饱嗝,却忽然将目光投向了我来。 “唉,小子,看你有些面熟,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四目相对,我随即的一笑,的确是见过,就是在喜妹的家里,眼前的这个家伙正是那个禽兽畜生! “这位大哥说笑了,我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你肯定是见过的。” 能够问出这样的话,这说明这个家伙他并没有真正的认出我来,可能是当时做贼心虚的缘故,光想着跑了,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我的样子,再加上我这一身土里土气的打扮,他肯定是认不出来的。 “说的也是,那个没事儿了,把这些个瓜皮收拾收拾走吧。” 我笑着点了点头,便开始跟老头两个人打扫起了战场来。 当认出那个畜生的时候,我是真的想上去一脚废了他,但是为了大局着想,我还是克制住了心里的这份冲动。 我暗自的在心里对自己说着,早晚我会让这个天杀的畜生得到应有的报应的。 将瓜皮全都放回了骆驼两侧的编筐里,我跟老头两个人相继的再次骑上了骆驼。 也就是这个时候,村长从之前进去的那间帐篷当中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村长的手里拎着不少的东西,酒哇,肉哇,鱼哇什么的,那一脸的褶子笑的都快皱到一块儿去了。 “村长啊,感谢你对我们地质科考队的支持啊,我这里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跟着村长身后走出来一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这个中年人带着一副眼镜,一副学者的模样。 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那眼镜之下眉宇之间却也难藏那一丝戾气。 卷一敦煌迷踪 第27章 顶风作案 “娄队长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是漠坟村的村长,理应全力支持科考队工作的。” “娄队长,那您先忙着,我们就先回了。” “嗯,不送。” 看着村长那点头哈腰的模样,活脱脱的一副汉奸相,看得我心里那叫一个冒火,这要是在以前,早就拉出去毙了。 回去之后,我便把同行的几个人全都召集到了一起,跟他们说了从憨子哪里得来的消息。 “我草,既然知道地方了,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呀,别被那帮的鳖孙给抢了先!” 吴胖子一高就蹦了起来,一副迫不及待要去寻宝的激动心情。 我则是摇了摇头后说道:“不行,咱们人多,目标小不了,而且石门所在的位置距离那伙人并不是太远,很容易被发现的,而且我们也不知道那石门被多少的黄沙覆盖,清理起来也是有难度的。” “那该怎么办啊?”刘婷婷皱着秀眉开口问道。 我转过了头去跟老头对视着笑了笑,然后再次的开口说道:“放心吧,办法有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什么意思,东子,你说清楚一点儿,什么东风,哪来的东风。” “呵呵呵呵……!” 这个时候一旁的老头捋着花白的胡子笑了起来,然后他给其他人解释了一下何为东风。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我跟老头两个人就已经为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石门发愁呢。 却不曾想是那个唯利是图的村长一句话点醒了我们。 当时村长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然后说了一句:混沌沙幕一片天,变天就是个三五天。 当时我就问村长这话是啥意思,村长说这是戈壁上对于多变天气的一句谚语,就是说不出个三五日就要刮沙尘暴了。 听村长这么一说,我想起了憨子跟我说过,他当时发现石门就是在一场沙尘暴之后的。 这的确是个老天庇佑的绝佳机会,但是三五日的时间未免是有些太久了点儿,这么长的时间很有可能发生变故的。 但凡是古老的谚语,那都是有根有据的,对此我是深信不疑,于是我便质问村长,问他具体的时间,到底是三日还是五人,说到时候我们一行人离开的时候,可千万别赶上了。 村长说这句谚语,打前天开始他就已经挂在嘴边了,也就是说那沙尘暴马上就要刮起来了,不是今晚就是明天,所以劝我们要是离开的话,最好是等到沙尘暴过去了再走。 我这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激动,老头也是双眼冒出了精光来。 我又问这沙尘暴要刮多久才会停,村长摇着头表示他也不清楚,有时候挂了一两个小时就会停,有的时候要一连的刮上几天。 漠坟村就是因为有那坟丘子作为屏障才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还存在着,不然的话,早就被黄沙所掩埋了。 听了老头的一番解释之后,大家都明白所谓的东风是怎么回事儿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已经起了风了,这说明沙尘暴选择了今天晚上光临漠坟村。 一见起风了,大家个个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狗子,都表现出了一丝的急切来。 终于。 在夜里十点钟的时候,在整个村子陷入死寂之后,在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之前,我们一行五个人悄悄的摸出了村子,来到了憨子给我所指的位置。 此刻我们五个人所在的位置,位于坟丘子的另一侧,跟漠坟村隔着眼前这个额无比巨大的坟丘子,同样我们也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暴风之下。 科考队那帮家伙跟我们同在一侧,但是由于坟丘子太过于巨大,堪比一座山峰,所以我们两者之间至少还有上千米的间距。 而在这种极端的天气之下,想必那些人早就已经躲到帐篷里去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冒险出来,所以我们也就不用太过于谨慎,完全可以大刀阔斧的干。 风沙越来越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好在我们提前的做好了准备,将唯一的帐篷支了起来。 支起了帐篷我们五个人全都挤了进去,一方面给以抵御风沙,另一方面有了我们五个人的重量,帐篷也不至于被大风给吹跑了。 大风越刮越大,我们几个人轮流的拿着手电,每隔一段时间就钻出帐篷外去观察一下,看看石门被没被风暴刮出来,无奈每次都是沮丧而归。 刚开始五个人挤在一起还勉强的凑合,但是时间一久了就有些闷热拥挤了,尤其是那个吴胖子已经是闷得汗流浃背了,搞的跟他挨在一起的刘婷婷一侧的手臂上是湿了一大片。 刘婷婷一脸嫌弃的挪动了一下身体,朝我所在的位置靠了过来,虽然她依旧是讨厌我,但是相比吴胖子而言,或许我还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随着暴风的席卷,帐篷开始左摇右摆了起来,导致帐篷里的五个人是东倒西歪左拥右挤的,而刘婷婷刚好就不偏不倚的被挤到了我的怀里了。 帐篷的上方挂着一个小的照明灯,借着这微弱的摇晃着的灯光,我看到刘婷婷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感觉就像是那熟透了的苹果一样。 我从未想现在这样距离刘婷婷如此的近,这一刻我感受着她周身的柔软,竟有些享受了起来,而且我也发现原来近距离看刘婷婷,竟是那么的美。 “臭谢东子,我警告你,别借机占我便宜,不然我杀了你!” 我紧忙的将双手高高的举起解释着,“大小姐,我可什么都没干啊,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可别冤枉好人啊。” 刘婷婷被我这话说的,脸色更红了,她努力的移动着身体想要离我远一点,但是都没有成功,最终也只能是羞红着脸低下了头去。 忽然,刘婷婷把头猛的抬了起来,无比羞愤的对我说道:“谢东子,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拿东西顶我,信不信我让你变成太监!” ………… 除了呼呼的风声,帐篷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其余的三个人全都用着怪异的眼神朝我看了过来。 我紧忙的伸手将兜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别误会好不好,这明明就是手电筒吗!” 明明都已经解释了,可是大家看我的眼神依旧是怪异,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我借口出去看一下石门出现了没有,就拿着手电筒一个人钻出了帐篷。 此时的风沙已经大到了极限,眼前除了四处飞舞的黄沙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带着防沙镜,我将挡在口鼻之上的毛巾紧了紧,手拿着手电盯着强风在这沙尘暴当中小心的摸索着查看着。 不经意间我摸到了一处坚硬的砖石,凑前仔细的辨认,确定是砖石无疑,因为风沙太大,即便是趴在跟前也看不清楚,所以我只能是依靠着双手不断的触碰。 触碰之后,我感受那砖石触感冰凉,且无法撼动,表面更是凹凸不平,呈规律的雕刻图案形态,应该是我们苦寻的石门无疑了。 当时我心中便是一喜,石门终于是露了头了。 再次回到了帐篷当中,来不及掸去身上厚重的黄沙,我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其他的四人。 大家听了那都是兴奋的不得了,那吴胖子更是因为闷热的缘故,说现在就要去下墓去。 我阻拦了吴胖子,让他不要着急,再忍一忍,等到石门完全的出现之后,或者是这沙尘暴在弱一些再出去也不迟。 就这样,我们五个人窝在狭窄的帐篷里也不知道又过了多长的时间,直至感觉呼吸都有点不那么顺畅了,才决定出去看看。 当我拉开帐篷拉锁的同时,大量的黄沙流淌进了帐篷当中,竟然没过了我的小腿,这也难怪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整个的帐篷都被黄沙所掩埋了。 要不是这帐篷的钢骨坚韧,恐怕我们几个人都已经被活埋在这黄沙之下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28章 镇墓邪兽 在我打开帐篷的那一刻,黄沙如洪水一般涌进了帐篷当中,不多时就已经没过了我的小腿,但并没有因此而停歇。 直到我的腰部以下全都被黄沙所掩埋之后,才算是停止了流动。 帐篷口露出的并不完全,一种大半部分全都是黄沙,能够看到外面的只有不足五分之一的大小。 我用手扒了扒,算是勉强的能够供一个人爬出去。 待我从帐篷里爬出去之后,发现风暴已经逐渐的减小了,但是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空气当中依旧是黄沙充斥。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吹得累了,在中场休息呢。 转过头去,哪里还有帐篷的影子,偌大的一个沙丘下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刘婷婷此刻正从中往外攀爬着呢。 不一会儿,包括吴胖子那个肥猪在内,大家全都安全的从帐篷里爬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面压的黄沙太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吴胖子好不容易才折腾出来的。 反正最后那个帐篷是彻底的塌了,直接就被黄沙彻底的掩埋了下去。 见大家都安全的出来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按照之前摸索的记忆,拿着手电筒寻找起了石门来。 很快,在距离帐篷处十米开外的地方,被我找到了那扇石门。 对于石门,憨子并没有过多的介绍,他只说石门上有很多的图案,具体的他也没有过多的观察。 很快,所有的人全都聚到了那扇石门前。 石门高约三米,宽约两米,皆有战国时期独有的青石砖构建而成。 石门的构造奇特,一幅雕梁画栋的景象,石门的上方是类似于屋顶的构造,凸起前倾,有些像是现代门脸前面的雨搭。 那所谓雨搭的朝上两侧,分别的雕刻着与雨搭浑然一体的石鸟,其形状挺大,足有成年鸡鸭般大小,但是有些风沙侵蚀,已经辨别不出到底属于什么鸟类了。 石门的两侧分别各有一道凸起的弧形石柱,上面雕刻的图形纹样,有些像藤蔓的感觉,两边的石柱上有深浅不一的凹槽,似乎在这石柱上有字,不过现在也已经面目全非了。 至于那道石门,高约近两米的样子,宽的话也就只有半米多一点,看上去有些拘谨。 “这是一座西汉时期的墓葬!” 老头忽然开口了。 “老先生,你是怎么单凭这一扇石门就断定了他的年代呢?”我开口追问着。 说实话,虽然我十年内下了近乎于一百座的墓,但是那些个墓大部分都是以明清为主的,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些寻常百姓的墓,偶尔也会遇到些许地主家的墓,但也基本都是地下一个坑的构造。 而接触墓室,我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在洛阳的时候。 见我开口问他了,老头表现的有些得意,抬手捋着胡须说道:“立高腰窄,这是西汉墓葬门典型的构造,相传西汉时期普天之下全都沉迷于仙道,而修仙便是直通九霄,远离尘世,这石门就是这个道理,不信的话大家可以往那门顶上看一下,看看那上面是不是有祥云的石刻。” 半信半疑间我将手电朝着石门的最上方照了过去,豁然发现了一片石刻祥云的图案。 只是在这祥云当中却是多出了两个点来,起初我以为是日月图案,因为日月交替在很多墓葬当中都不少见的。 可是仔细一看,我却觉得那两点的凸起似乎并不是什么日月的图案,倒像是一双眼睛,只不过这一双眼睛当中的间距有些过于宽广了些。 吴胖子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却没像我那般的理解,他给理解成了一对渣头。 “我草,老师傅你真的是神了,果然有祥云,咦,上面怎么还有两个渣头哇?” 吴胖子这个人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不顾在场的人喜不喜欢听。 听到渣头这么字眼儿,身为队伍当中唯一的女性,刘婷婷当即就不高兴了,狠狠的白了吴胖子一眼,骂了一句流氓。 吴胖子提出的问题,同时也是我想知道的,所以我转过了头去看向了老头,就等着他给我们普及了。 “小胖子,那两个可不是什么渣头哇,那是日月,同样也是一对眼睛,老夫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这石门的两侧应该有两尊镇墓兽的,挖挖看。” 石门是几乎全都露出来了,但是地步却依旧是埋藏在黄沙之下有二十多公分的样子。 镇墓兽,我知道,可是在我的印象里镇墓兽可是用来镇守墓葬,保护墓主人不受到任何邪灵的侵扰的,所以往往都是十分巨大的,我见过最小的那至少也有半米多高的。 可是眼下,我的脚使劲儿的蹭一蹭就到了石门前的青砖底了,这么浅的深度,怎么可能会有镇墓兽,即便是被黄沙冲到了,那也不会连个边角都不显露在外的。 我心里在打着鼓,心说这个老头是不是在那睁着眼睛说瞎话呢。 心里想但是嘴上没说,我的脚则是本能在石门一侧不断的踢翻着。 嘭! 无意间我好像是踢到了石门坚硬的东西,使得我的脚尖传来了一阵的酥麻。 我紧忙的蹲下身去用双手探去,果然是在那仅有二十公分深的黄沙当中清理出来一个怪异的镇墓兽石像来。 见我这边真的发现了镇墓兽,王胖子在另一边也加快了速度,没多久另一个镇墓兽就出现了。 “怎么样,找到了吧。” 老头昂首望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老师傅,镇墓兽是找到了,可是这未免也太小了点吧,而且貌似还只有一只眼睛……” “什么……?!” 老头猛的低下了他高昂的头,朝着位于石门两侧的两尊小巧的镇墓兽看去。 当他看到那两尊镇墓兽之后,吓得是脸色惨白,身形一晃向后倒退出去了数步。 “这……这不是镇墓兽……这是魍象……这是恶鬼,这石门开不得!” 之前老头还是一副风轻云淡世外高人的模样,如今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竟被两个巴掌大小的镇墓兽给吓成了这副模样。 这让我感到一阵的茫然跟不解,忙就开口问道:“老人家,镇墓兽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怎么就开不得了。” “是呀,老师傅,不就是两块石头吗,您老至于这么大的反应吗?”王胖子应声附和着。 打我第一眼见到老头的那一刻开始,对他的印象就挺好的,乐于助人不说,平日里那也是和颜悦色的,就更别提那一身惊人的本事了。 可是这一会儿,老头却一改往日的和善,对着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大吼了起来,“你们两个小毛崽子知道个锤子,魍象可是上古第一凶兽,吃人内脏脑子的,这墓进去就得死。” 我没有想到老头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这要是换做之前,就是打折了我的腿,我也不会相信这么不着边际的话的。 但是自从上一次在洛阳水坳村的西周墓遭遇了那骇人的女尸之后,让我开始对墓葬中的诡异以及诸多的禁忌有了重新的认识。 虽然后来那些女尸在我的眼前消失了,成为了一具具的骸骨,但是我知道,那并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五个人当中,我跟狗子对于诡异是有亲身经历的,而刘婷婷更是当时的直接参与者,虽然她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但也不代表她就不相信诡异的存在。 被老头这么一闹,除了吴胖子,其他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的难色,都知道老头不会平白无故编个故事来吓唬大家的。 “我草,真的假的,有这么邪乎吗,进去了就得死?” 吴胖子见我们都阴沉着脸,虽然他不信什么诡异,但是却是个怕死的家伙,不免的也有了一丝的退却之意。 风风火火斗志昂扬的不远千里来到这戈壁大漠,为的就是找到这石门,然后深入到大墓当中,寻找我们各自所需的东西。 可是如今,仗还没打呢,自己人就先怂了,这未免也太怯了,这要是传出去的话,还不被同行给笑掉大牙了。 最重要的是,临走的时候我可是在刘八爷的面前拍着胸脯保证过的,一定会把这第二个龙魂之物给他带回去的。 被一扇石门给吓唬住了,这可不是我谢东子的行事作风啊。 卷一敦煌迷踪 第29章 魍象的眼睛 老头还在满面惊惧的劝诫着大家,千万不要妄想着进入到那扇石门当中去。 而我已经选择性的过滤掉了这些影响我心情的事情,开始摸索起了那扇狭长的石门来,希望能够将其打开。 起初大家还犹豫不决的,但是见我再次的动了起来,也全都不再理会老头,选择了沉默。 五个人当中,似乎也只有老头一个外人,我们其他的四个人多少都是沾亲带故的,并且那也是奔着一个目的来的,就算是我犯了怂,刘婷婷跟狗子他们两个也不会答应的。 很快,其余的三个人也全都凑到了我的身边,开始寻觅起了打开面前石门的方法。 吴胖子仗着一声的肥肉,硬是使劲的往那石门上撞了两下,谁曾想那石门是纹丝未动,倒是疼的吴胖子是龇牙咧嘴的。 我则也是将砍刀取了出来,插进了石门的缝隙道中打算翘一下。 因为这木门之后有顶门石这一说我还是知道的,便想着能不能碰巧把那顶门石给撬开。 无奈搞了半天依旧是无用功,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我忽然间觉得这要是像南派开墓的作风就好了,管你多么坚固的石门,没有什么是一包炸药搞定不了的。 当然,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就是当下真的有一包炸药,我也不敢去炸,否者岂不是直接就暴露了我们这几个人的行踪了吗。 “哎呀我去,这石头门也太结实了,一动不动啊,这可咋办啊东子。” 吴胖子揉着生疼的肩膀说道。 此时我也是一脸的沮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刘婷婷跟狗子两个人还在石门上一寸寸的找着所谓的开门机关,最终同样是在无用功。 “唉……!” 就在几个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头忽然间叹气了起来。 “老夫我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竟然开始贪生怕死了,想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岂有未战先曲的道理,罢了,就当老夫刚才是在放屁,管它是刀山火海还是阎罗殿,老夫都要跟着你们闯上一闯。” 老头说的话颇为慷慨激昂,听得一旁的王胖子是连连的竖大拇指。 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阵的无语,这明明就是那个老头见自己漏了怯,在几个小辈面前丢了面子,现在则在这豁出了老命赚脸面呢。 不过既然这老头他答应了,那也是件好事。 要知道他连那门口摆放的镇墓兽都认识,应该是有打开眼前这扇石门的办法才对的,或许这便是刘八爷请他来的原因了吧。 我们四个人全都转过头看向了老头,虽然没说什么,但是从我们渴望的眼神当中,老头已经明白了我们的意思了。 就见那老头走到了石门前先是抬手在那石门上拍了两下,然后又低头看了一眼石门左右两边的两个魍象模样的镇墓兽,便再次抬手抚摸起了他那花白的胡须来。 良久,老头伸出了两根手指来说道:“想要打开这扇石门,其实有两个办法,但是都不太切实际。” “两个办法,这么多,老人家你快说!” 我就知道这个老头他是有办法的,却没想到一开口就是两个办法,还真不是一个简单的老头哇。 “这第一个方法呢,你们看见那两个魍象模样的镇墓兽了吗,看看它们有什么欠缺的地方吗?” 被老头这么一说,我紧忙拿着手电蹲在了镇墓兽的面前仔细的观察了起来,你还别说,还真就让我发现了镇墓兽所欠缺的地方,那就是一只眼睛。 人是有两只眼睛的,镇墓兽也是一样,没有哪个墓葬前所摆的镇墓兽是个独眼的怪物,或者是没眼睛的瞎子,那样的话就做不到眼观六路震慑阴祟的作用了。 眼前这只魍象也是一样,它有着一左一右两只眼睛,但是奇怪的是,它的一只眼睛是跟身体浑然一体的,而靠石门内侧的一只却只是个深陷的眼窝,没有眼球。 我紧忙的又看了另一边的魍象,竟然也是同样少了个眼球,只不过是方向反了过来,且两者全都是面相着石门内侧的。 我将这个怪异的线索告诉了老头,老头笑着对我点了点头后说道:“嗯,不错,小伙子观察的还挺仔细的,不错,这叫做邪门眼锁,想要打开这扇石门,需要找到两只魍象的两只丢失的眼睛才行。” “老师傅,你这说了跟没说一样,我们哪知道那两个眼珠子在哪儿了,难不成让我们用自己的眼珠子去开那石门吗?”王胖子有些不悦的说道。 “唉,所以我说嘛,这石门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 “是呀,没有眼睛那就打不开这石门,就算知道这办法也没有用啊。”连刘婷婷也开始抱怨了起来。 此时的我听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言语,但是我却没有发表我的意见,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我竟然伸手朝着怀里摸了过去。 不多时我将一个隐约泛着血红之光的玉球拿了出来。 这还是上一次跟那两件青铜器一并从憨子手里收来的,上一次去别墅的时候,也是忘记拿出来的,竟没有想到如今竟然能够跟着魍象的眼睛联系在一起。 将那玉球拿在了手中,我小心翼翼的将其镶嵌在了魍象深陷空旷的眼窝当中。 咔啪! 随着一声轻响,那玉球竟然严丝合缝的镶嵌了进去,紧接着瞬间就散发出了耀眼的血红之光来。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惊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显然都没有想到我竟然会随随便便的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镇墓兽的眼睛来。 既然都是一个队伍的人,这事儿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便将关于青铜器跟着玉球的事情简单的概略了一下。 “啧啧啧……可惜了,只有一个眼睛,还是无法打开这石门啊。” 老头再次的叹息了起来。 “对了,老人家,你不是说打开这石门有两个办法吗,另一个办法是什么?”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追问着。 老头闻言双眼猛的一瞪,放出了一道精光来,他一字一顿的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用炸药把石门炸开!” “……” 老头说的是慷慨激昂,无奈他这话一出口,我们全都变成了哑巴了,属实是无言以对了。 这个办法,恐怕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想到过了吧。 “老师傅,这个办法行不通啊,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吴胖子开口问道。 老头当即摇了摇头后说道:“这个办法要是行不通,那就真的是没辙了,除非能够找到另一只镇墓兽的眼睛,不然这石门根本就无法打开。” “可这上哪儿去找啊,要不我偷偷的回到科考队去问问憨子见没见过另一个玉球?” 我开口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然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黄沙横飞的深处悠悠的传进了我们几个人的耳朵当中。 “就不劳烦小兄弟你再跑一趟了,我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话音刚落,黑暗中闪过了一道道来自手电的光亮,紧接着浩浩荡荡十几个人,从风沙当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群人我是心里猛然的一惊,这不就是那帮冒充科考队的那帮家伙吗,为首的就是那个带着眼睛的娄队长。 “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娄队长微微的笑了笑说道:“这还要多亏了我们可爱的村长了,要不是他顶着风暴来给我传递消息的话,我还真就错过了这场好戏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30章 南派卸岭娄天关 娄队长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卑躬屈膝满脸谄媚笑意的人从娄队长的身后冒了出来,果然就是那个唯利是图的村长。 “村长,你……竟然偷偷的跟踪了我们?!”我惊呼着。 “哼,早就看出你们几个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今天我在送瓜的时候,就已经跟娄队长提起你们了,真以为本村长是那么好骗的吗,我这叫不动声色。” 一见村长那一副纯粹的汉奸相,我们几个人全都是气得咬牙切齿的。 刘婷婷气愤填膺的说道:“亏你还是一村的村长,亏你还是红隼的父亲,竟然为了一己私利,助纣为虐!” “助纣为虐,本村长听不懂,我只认得钱,钱才是好人。” 说着村长转过了头去,双手不住的在眼巴前揉搓着,“娄队长,你看我的消息准确吧,直接就将那帮家伙一网打尽了,所以你看之前答应的报酬是不是……” “好说,一心帮我娄天关做事的人,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说罢,一个眼神知会,身旁的一个壮男直接就用粗壮的胳膊死死的勒住了村长的脖子,然后就那么微微的一用力。 咔嚓! 村长的脖子应声的断了,随后就那么软趴趴的瘫软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震惊了,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没了。 “啊……!” 村长死了,刘婷婷发出了一声尖叫,一下子就躲到了我的身后,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难怪我觉得你眼熟,原来你就是那个欺师灭祖的南派败类,娄天关!”老头忽然间大喊着。 娄天关冷笑了一声,望着老头说道:“陈鬼手,我也认得你啊,当年老不死的还活着的时候在酒桌上见过你的,那是时候我好像才八九岁吧,没想到你还挺能活的,我还以为你早就跟那老不死的一样,去了阎王殿了呢!” 村长的死就已经让我十分的震惊了,但当我听到这两个人大名的时候,简直是要惊掉了我的下巴了。 眼前这两个人那全都是盗墓界响当当的人物。 娄天关,南派卸岭一门,因天性凶残而出名,据说但凡是跟他有瓜葛的大墓,那多半周边都是人畜不留尸横遍野。 其手下那也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都说他娄天关是南派中的败类,这话一点都不假。 别看他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其实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就因为一句话,他竟然手刃了卸岭一门的老一任门主,娄四爷,也就是他亲爹。 就因这件事,娄家的其余三位长辈,下令要处死这个弑父的不孝子,却不曾想这货提前的得到了消息,当晚就跑了。 这是在我小的时候刘八爷给我讲的一段陈年往事,我也全当是一个故事来听的,竟没有想到如今竟真的让我碰上真人了。 至于陈鬼手,那就是刘八爷给我讲的另一个故事了,在这里就暂时的不表了,等到有机会再说。 “呵呵呵呵,多谢贤侄关心了,老夫这身子骨还算是硬朗,死不了!” “你个老不死的,少他妈在那跟老子我套近乎,信不信老子我弄死你!” “呵呵呵呵,要弄你早就弄了,何必等到现在呢,你卸岭一门没有什么真本事,没有我,恐怕在这墓室里你们这一群人都走不出去十米去!” 陈鬼手的一番话,惹得娄天关身旁一个手下的不满,叫嚣着就要对陈鬼手动手,却被娄天关给叫停了。 就见娄天关继续的说道:“听闻刚才你们想到了两个打开这石门的办法是吧,不过好像每一个你们都完成不了哇。” “所以我来了,我这里也有两个办法,这第一个就是用炸药,轰,把这石门炸个粉碎,这符合我的行事作风,还刺激,不过就是所制造的垃圾太多了,我是个文明人,我得注重环境的,所以我不能那么做。” “所以,我就想到了第二个办法来,只要找到镇墓兽的眼睛就可以了,刚好,我这里就有一颗!” 说着,娄天关竟然随手的拿出了另一颗跟我那个一模一样的玉球来,唯一不同的是,他手里的那个玉球当中所散发的却是阴冷的幽绿之光。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的?”陈鬼手惊呼着。 娄天关则是一脸不以为然的表示,说他手里这个镇墓兽的眼睛,其实就是当时在亲手杀了他爹的时候,从他爹的保险柜里偷出来的,他知道这时候不同以往的东西,所以就一直的留存到了现在,没想到竟然真的就派上用场了。 “小子,看你还挺机灵的,这个伟大的时刻就交给你了,把门打开!” 娄天关随手一扔,就将手里的玉球朝我扔了过来,我紧忙的伸手将其稳稳的接在了手中。 “小子,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别跟我耍花样,不然的话,你的这些个同伴全都得死!” 话音刚落,娄天关身边的几个手下,竟然在同一时间掏出了各式各样的枪来,直接就将枪口指向了陈鬼手跟狗子他们四个人。 眼看着我的四个同伴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胁,我的心情是说不出来的愤慨。 然我又不能反抗,但凡有一点儿的差池,这帮亡命之徒定会毫不客气的开枪的。 玉球在我的手中死死的握着,冰冷的寒意已经顺着我的手掌传遍了我的全身。 “好,我不会耍花样的,不过也请你管好你的手下,可别走了火伤了人,否者的话,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小子,真是看不出来,你的性子还挺刚硬的,行了,废话少说,赶紧开门!” 打开石门,这也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我自然是急不可耐的,但是被人要挟着,实在是令我浑身不自在。 我摊开了手心,用另只手抓起了泛着幽绿之光的玉球,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了那镇墓兽的眼窝当中。 咔啪! 又是一声响动,第二枚眼睛物归原主了。 与此同时,那扇门也是猛然的异动,竟然想内部倾斜了一点,闪出了一道仅有几公分的缝隙来。 随着那道缝隙闪出,一股子无比阴冷的寒意从那门缝当中席卷而出,竟然比之前那颗玉球还要冰冷上许多。 石门终于是打开了,虽然只是打开了一条缝隙,但这已经不足为惧了。 我定了定神,迫不及待的就伸出了手去,朝着那扇石门推了过去。 “小兄弟,小心呐!” 陈鬼手一脸担心的看着我,那眼神说不出来的悲凉,感觉就像是在跟遗体告别一样,整得我浑身那叫一个不自在,差一点儿就开口顶他了。 转过头去,我双手再次的用力,或是因为石门的机关本身就已经被解开了,所以我根本就没怎么费力就将石门彻底的推开了。 呜呜呜呜……! 在石门被彻底推开的一刹那,大从石门中漆黑当中传出了一阵嘤嘤的哭泣之声,听上去好像是有女人在哭。 这哭声一传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之一震,就连那娄天关都跟着皱起了眉头来,显然这样的怪事,他是从来都没有碰到过的。 “妈的,老大,让我打头阵进去看看去,看看是什么鬼东西在那装神弄鬼!” 一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一只手拿着手电,一只手握着一把手枪,骂骂咧咧的就跨步走进了那石门当中。 那石门当中漆黑一片,手电的光亮似乎根本就无法穿透那片黑暗一样,那个壮汉就那么直接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石门的外面,巨大的坟丘子之下,二十几个人全都不动声色的死死盯着那扇石门的内部,四周除了再次雄起的风暴,没有半点的声响。 砰砰砰! 忽然几声枪响从石门当中传出,紧接着便是一声无比凄惨的哀嚎声。 然后。 一切再一次的回归到了平静,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卷一敦煌迷踪 第31章 甬道 石门内由喧闹转为了寂静,石门外则是由寂静转为了喧闹。 在场所有的人全都震惊了,尤其是娄天关,那脸色简直是难看到了极点。 “老大,里边怎么回事儿啊,阿豹他是不是死了?那里面该不会是有传说中的僵尸吧!” “胡说!哪来的什么僵尸,都是编来骗小孩子的把戏。” 娄天关怒目训斥着手下,吓的包括那个手下在内的十几个人全都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不知道娄天关那个叫做阿豹的手下到底在那石门内的黑暗当中遇到了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可能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先是村长死了,紧接着又是那个叫做阿豹的生死未卜,以此看来陈鬼手之前所说的真心没错,这墓当时是一处凶墓。 “贤侄,你也看到了,这个墓可不是一般的墓,魍象镇墓,凶上加凶,我劝你还是打消对这个墓的念头,不然的话,恐怕你这十几个人全都得折在这里。” 陈鬼手忽然开始善意的提醒了起来,看来他也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的人去送死。 陈鬼手明明是好心劝诫,但是娄天关去根本就不听,反而是青筋暴露的咆哮了起来。 “老不死的,你咒老子呢是吧,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崩了你!” “老子走南闯北二十年,什么样的凶墓老子没进去过,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着,什么凶墓,不过就是多了几道机关而已,老子怕他个鸟!” 陈鬼手闻言摇头叹息道:“既然贤侄你如此的不听劝阻,那老夫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那就请吧!” 说着陈鬼手做了个礼让的手势。 可是良久过去了,娄天关压根儿就没有要动身进墓到底意思。 一直躲在狗子身后的吴胖子,此刻竟壮着胆子叫喊了起来,“喂,我说姓娄的,都请你了,你倒是进去呀,怎么着,怕了!” 娄天关闻言狠狠的瞪了吴胖子一眼,那眼神简直就要将王胖子生吞活剥了,吓得吴胖子紧忙就把头缩了回去。 “哈哈哈哈……!” 娄天关忽然间大笑了起来,随即眯着眼睛对着我们五个人扫视了起来。 “刚才是我的手下不动规矩,失了礼数,理当是遵循先来后到的,不如就请你们先进去探探路吧!” 娄天关果然不是个傻子,虽然我也料到他会让我们开路,但是当真的到了这是时候,我依旧还是吃惊不小。 倘若没有娄天关这一帮人的突然出现,倘若石门也顺利打开了的话,或许我已经毫不犹豫的进去了。 可是现在,我竟犹豫了,因为我不知道在那石门内的黑暗当中到底是隐藏着何等的诡异,我们这一行人进去,还能不能活着出来。 刘婷婷此刻已经吓的说不出话来了,死死抓着我手臂的双手,已经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了强烈的颤抖。 可能是已经料到我们不会那么听话,娄天关随即冷笑着抬了抬手,他那些个手下们竟直接跨步上前,将枪口直接朝着我们顶了上来。 就这样,我们被迫朝着石门一步步的走了过去。 逃无可逃,退无可退,如今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在行至了石门前的时候,我转过头去看向了跟在我身后的四个人,叮嘱道:“大家人手一个手电筒,都跟紧一点儿,千万别掉了队。 几个人先后的对我做出了回应,然后便由我迈出了第一步,率先的消失在了石门内的黑暗当中。 走进了石门,眼前出现了一条看似没有尽头的甬道,在手电的强光之下一览无余,百米之内根本就没有看到之前进来的那个阿豹的影子。 “陈前辈,一般这石门后面不是应该直接就是墓室了吗,怎么会是一条没有尽头的甬道呢?” 知道了陈鬼手的名号,我便尊称他为陈前辈,我对他问出了我心中的疑问。 陈鬼手说道:“以魍象镇墓,这墓本就不是按照常理来修建的,老夫若是猜的没错的话,咱们身后的那道门就是传说这种的鬼门,进来容易,出去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鬼门,顾名思义,就是隔绝阴阳两界的一道关隘,你们没发觉,我们明明就处于门口的位置,可是已经跟外面彻底的隔绝了吗!” 就如陈鬼手所说的,自打我们进入到了石门内之后,好像真的跟外面彻底的隔绝了,就好像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当中一样。 “我草,不会吧,出不去了?” 吴胖子转过身迈步就往回走,可是在他面前那无边的黑暗,就像是一堵墙一样,根本就无法撼动。 我刘婷婷还有狗子,接连都试着想要突破那道黑暗,结果却是徒劳无功的。 真的如陈鬼手所说的,我们进来了,但是却出不去了。 “天哪,出不去了,难道我们就被困死在这里了吗,我不要!” 刘婷婷无力的蹲在了地上,委屈的抽泣了起来。 这才刚一进来,就遭遇了这样的境况,一时之间我也没了主意。 “大家别灰心,进得来就一定能够出得去的,老夫向你们保证,一定能够找到离开这里的出口的。” 陈鬼手倒是还算是冷静,见他都这么说了,我也随声的附和道:“陈前辈说得对,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这墓里可是有不少的宝贝在等着我们呢!” 一提到宝贝,吴胖子立马就来了精神,顷刻间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似乎已经把怎么离开的这个难题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说得对,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了胖爷我前进的步伐,冲啊!” 吴胖子叫喊着,一马当先的就大跨步朝着眼前的甬道走了过去。 但是却被陈鬼手提醒了一下,让他小心一点儿,别不小心触动了什么机关,吴胖子这才再次小心谨慎了起来。 吴胖子走在最前面,其次是狗子跟陈鬼手。 刘婷婷还蹲在地上抽泣着,见状我伸出了一只手对她说:“大小姐,擦干眼泪跟哥走吧!” 本来我伸出手的时候,刘婷婷的手都已经搭了上来,但是当我话刚一出口,我的手就被狠狠的拍了一下。 刘婷婷忽然从地上就站了起来,抬手擦拭了眼角的泪水,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道:“谁要跟你走,姑奶奶我又不是瞎子!” 说完刘婷婷便不再理会我,快走了两步去追赶狗子他们去了。 望着刘婷婷离去的背影,我感到一阵的无奈,都说女人是世界上最难琢磨的生物,这话一点儿都不假。 前一秒还小鸟依人的躲在我的身后呢,可是如今呢,用完就甩了。 我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迈步也跟了上去。 我自认自己在队伍当中是核心力量,自然是不敢落后的,所以很快我便追赶上了其他人,成为了这五人小组的领头者。 眼前的甬道,看似普普通通,实际上还是颇为讲究的。 上上下下全都是由巨大的青石砖搭建而成的,由于这甬道当中干净异常,竟给我一种置身于人防隧道的错觉。 吴胖子寻宝心切,所以始终的跟我保持着近乎于平行的状态,以至于能够第一时间发现那些所谓的古物宝贝。 你还真别说,吴胖子那双小眼睛还真不是白给的,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就见王胖子忽然指着前方手电光的尽头惊呼了起来。 “我草,好像有东西,不会是宝贝吧,发达了!” 叫喊着,吴胖子竟不顾一切的拔腿就跑了过去。 听吴胖子这么喊,我也有些小激动了起来,也跟着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吴胖子率先的到达了指定的地点。 但是令我不解的是,吴胖子就那么直直的站着,并未做出任何的动作。 我便继续的加快脚步,便开口询问着。 就见王胖子的脑袋竟有些机械般的缓缓转了过来,满目惊恐的说道:“东子……那……是一条……人的腿……” 卷一敦煌迷踪 第32章 人面蜘蛛 说实话,我以为吴胖子是在故意的跟我开玩笑的呢,我还在暗自的夸赞着这货的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可是当我走近了之后,顺着吴胖子的手电所照射的地方那么一看,顿时是吓得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双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就如吴胖子所说的,那是一条人腿,一条血肉模糊令人作呕的人腿。 “呀……!” 刘婷婷看到之后,吓得双手捂着眼睛惊叫了起来。 狗子也是皱起了眉头。 陈鬼手凑上前来看了看那条人腿说道:“看这条腿跟那脚上的鞋,应该就是之前进来的那个倒霉蛋了。” 就如陈鬼手所说的,我也已经肯定此刻眼前的那条腿就是来自娄天关的手下阿豹的。 看见这条腿,足以证明阿豹已经死了,而且死的还不是一般的惨。 这分明就是五马分尸的节奏,那条腿很明显就是被生生的从身体上给扯下来的。 阿豹他到底是遭遇了什么,难不成在这墓道当中,真的有传说中的僵尸存在吗? 我正在那一脸惊恐的望着眼前的一条人腿胡思乱想着,耳边忽然间就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声。 这个声音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听见了。 我们立刻的聚到了一起,各自的拿着手电警惕的向四周望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东子,什么都没有哇,该不会是老鼠吧!” 也就在吴胖子怀疑刚刚怪声是不是老鼠所发出来的同时,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啪的一声闷响。 也就在声音传进我耳朵的同时,竟有些不知名的液体溅落在了我的脸上,粘粘的还有着些许的热度。 我忙伸手去摸,然后摊开手那么一看,竟然在我的手中看到了斑斑的鲜红。 我猛然的转过了头去,看到了吴胖子的肩头竟也是一滩的鲜红。 吴胖子也发现了异样,紧忙的回过头来看向了自己的肩膀,当时便是惊得浑身一震。 啪! 目光之下,又是一大滩的鲜红落下,再一次的落在了吴胖子的肩膀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道强光全都朝着头顶之处照了过去。 滋滋! 五道强光之下,在头顶两米开外的墓道顶部,一个足足有一辆甲壳虫轿车般大小的漆黑身影,此刻正倒挂在我们的眼前。 竟是一只蜘蛛,一只无比巨大的蜘蛛。 在那个蜘蛛巨大的腹部上有些一片白色的印记,看上去竟有些像是人的脸,女人的脸。 八只眼睛隐隐的泛着红光,此刻正在将人的最后一块残肢往口中推送着。 那一刻,所有的人全都被那无比巨大的蜘蛛给惊呆了,竟然连一向看到虫子就会尖叫的刘婷婷,竟然也难得的愣了神儿了。 “不好,人面蜘蛛,大家快跑!” 陈鬼手猛的大喊了一声,终于是让大家全都缓过了神来。 或是那人面蜘蛛的体形太大,一个阿豹根本就不够它填饱肚子的。 也或是我们的喊叫声惊扰到了它,打扰了它原本宁静的生活。 滋滋! 一道惨白粘稠的蛛丝从人面蜘蛛的腹部射出,刚好就把奔跑当中的刘婷婷给粘在了一侧的墙上。 紧接着是吴胖子,就连狗子竟然也没能逃过一劫,先后的被那粘稠的蛛丝给粘住,动弹不得分毫。 那巨大的人面蜘蛛速度很快,仅仅是数秒的时间,我们五个人当中就已经有三个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如今就只剩下我跟陈鬼手两个人了。 人面蜘蛛一次又一次的喷射着蛛丝,陈鬼手则机灵的像个猴子似的左窜右跳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土埋了半截的老棺材瓤子。 但人手失手,马有失蹄,陈鬼手忽略了之前尸体滴落在地上的粘稠血液。 一个不留神一脚踩了上去,导致身体就是一滑,也就是这一滑,使得陈鬼手没能再蹦起来。 下一秒就被一大团的蛛丝给牢牢的粘在了地面上。 滋滋! 人面蜘蛛终于将矛头指向了唯一还拥有自由的我。 面对如此巨大的一只人面蜘蛛,我虽然内心当中充满了恐惧,但是我也不是那种傻傻的站在原地,任它宰割的羔羊。 就在人面蜘蛛之前苦追陈鬼手的时候,我已然是取下了背包,将其中的十字弩给拿了出来。 噗! 就在人面蜘蛛将我作为最终的目标锁定的同时,一支弩箭破空而去,不偏不倚的射中了它的一只眼睛。 一声怪异的叫声从人面蜘蛛的口中发出,它的身体猛的就是一颤,然后从墓室的顶部应声的就落了下来。 噗! 在人面蜘蛛落下的同时,又一支弩箭飞出,射进了它那巨大的腹部当中。 接连的受创,人面蜘蛛似乎是彻底的癫狂了,它不顾身体的伤痛,挪动着八条蛛腿朝我扑咬了过来。 嗖! 我射出了第三支弩箭,我打算直接贯穿它的口器当中,给予它致命的一击。 不了弩箭竟然被它坚硬无比的外壳阻挡了,仅是发出了一声的清脆响声,弩箭就被弹落到了一边。 我不想放弃,我再次的横举起了十字弩,打算射出第四支箭,可是明显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人面蜘蛛的一条宛如手臂粗细的蛛腿朝我猛的刺了过来,情急之下我被迫翻身躲避。 幸运的是,我躲过了这一击,不幸的是我那具有强大杀伤力的十字弩,在我的眼前被刺了个粉碎。 “该死的,我跟你拼了!” 我翻身跃起,随手将背上的背包取了下来,一只手往背包里那么一伸,然后就是一甩。 背包被我甩得飞了出去,而在我的手中则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开山刀。 人面蜘蛛嘶叫着再一次挥舞着蛛腿朝我刺了过来,我再一次的闪身躲避,找了个机会,挥舞着砍刀直奔人面蜘蛛其中的一条前腿就劈砍了下去。 我以为这一刀定能将人面蜘蛛的腿一分为二,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蛛腿上的坚硬外壳竟比我手中的利刃还要坚硬。 我这一刀劈下,也不过在那漆黑坚硬的蛛腿上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划痕而已。 “小子,它怕火,用火烧它!” 陈鬼手以着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对着我大喊着。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还真就想起来,但凡是活物就没有不怕火的。 可是话说回来了,我全身上下也不过就只有一个打火机而已,靠着那么微不足道的火苗去震慑眼前身型如此巨大的人面蜘蛛吗,这显然根本就不可能。 陈鬼手此刻提出的办法,说实话跟没提一样。 当下我唯一的利器也只有手中的这把开山刀了。 我没有放弃,我打算避开它身体坚硬的外壳,尽量的去攻击它身体的薄弱处,例如剩余的七只眼睛,或是那硕大的腹部。 我的想法很好,但是实施起来就难上加难了,可能是之前吃了亏,这人面蜘蛛竟开始极其的在意起了它这两处薄弱点,丝毫不给我靠近的机会。 久而久之,接连的躲闪,倒是我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被它那尖利的蛛腿无情的穿透身体,也不过就是早晚的事儿。 “东子,坚持住啊,你可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我们的小命可全都指望你了!” 吴胖子依偎在墙壁上对着我大喊着。 但我却根本无暇去跟他搭讪了,面对人面蜘蛛的攻击,我都也只能堪堪的应付了。 又是一个翻身,我翻滚到了之前那条人腿的旁边,想都没想,一只手抓起了那条腿就朝着人面蜘蛛甩了过去。 可是不曾想,我这一甩,竟然将那条腿不偏不倚的甩进了它的口中,它就那么当着我的面,咔咔几口就将那条腿给咬了个稀碎吞咽了下去。 此时的我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了,已经无力再去躲避下一次的攻击了。 望着那正在美餐当中的人面蜘蛛,我心灰意冷,心想着接下来被当做美食的,就应该是我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33章 人蛛大战 “东子,救命啊!” 吴胖子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而刘婷婷显然是被蛛丝封住了嘴,只能听见从她口中发出唔唔的声响。 狗子在拼尽全力的挣扎着,但是看样子根本就是无济于事。 以着奇怪姿势趴在地上的陈鬼手,显然根本看不到我这边所发生的事情,依旧还在扯着嗓子对我喊着,让我用火去对付人面蜘蛛。 “对不起了各位,我谢东子可能要先走一步了!” 我绝望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然后艰难的支撑着身体再次的站了起来。 我知道很快我可能就会死去,但是我却不甘就那么乖乖的等死,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那只人面蜘蛛陪葬。 “来呀丑八怪,来吃我呀!” 我刀锋相向,怒发冲冠般咆哮着。 咕噜噜! 人面蜘蛛的口中忽然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响,我以为它这是还没吃饱,却不曾想下一秒这大怪物猛然的一张嘴,一口腥臭粘稠的墨绿色的液体就朝我喷了过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我没有躲避,并不是我不想躲避,而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了。 粘稠令人作呕的液体喷了我全身都是,我都已经懒得去清理了。 嘭! 好像是什么坚硬的东西找重重的打在了我的头上,然后顺着粘液就流淌到了地上。 那东西虽然大半部分全都被粘稠的液体所包裹着,但是仍然有那么一小部分裸露在外。 这……竟然是一把手枪! 见到那把手枪,让我猛然的想起来,这不就是那个叫做阿豹的倒霉蛋的手枪吗? 我紧忙弯腰将那把手枪从粘稠的液体当中抽了出来。 军事题材的电影电视我是没少看的,所以枪械的简单原理我还是懂得的。 将手枪拿在手上之后,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抽出了弹夹检查起了子弹的数量来。 还有四发子弹,真的是太好了,恐怕这一次我真的不用死了。 不光是手枪难以下咽,还有破碎的衣服跟鞋,全都被人面蜘蛛一股脑的给吐了出来。 吐掉了多余的杂物之后,人面蜘蛛终于是将苗头指向了我。 “小子,你干什么呢,快用火烧它呀!” 陈鬼手还在对着我大喊大叫着。 “陈前辈,我知道了。” 我随口的回应了一声,伸手就将我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拿了出来。 我这打火机连防风的都不是,就是那种一块钱一个的,上面印着吐槽汉字的廉价品。 虽然便宜,但是当下却是我对付人面蜘蛛最有利的武器。 “来呀丑八怪,放马过来吧!” 我再次咆哮了起来。 或是想在威慑上胜过我,人面蜘蛛也撩开了它那巨大的双颚口器对着我嘶吼了起来。 嗖! 一块钱的打火机被我毫不吝啬的扔了出去,刚好就落进了人面蜘蛛的口器当中。 然后我双手猛然的将手枪横举在了眼前,几乎没有怎么瞄准,便直接的扣动了扳机。 砰! 轰! 随着一声枪响,人面蜘蛛口中火光炸裂,然后偌大的身躯被猛的掀翻在了地上。 人面蜘蛛并没有死,它八只蛛腿在半空当中乱摆着,没过多久它的身体便再一次的反转了过来。 我以为它会因此而再度的癫狂,却不曾想它竟然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胆怯跟懦弱。 人面蜘蛛似乎对我产生了恐惧的心理,开始不住的向后退却着。 不得不说刚刚那一招是真的起到了作用,之所以人面蜘蛛开始害怕起了我来,全都要感谢我手上的这把手枪还有那个廉价的打火机。 刚刚的那声炸裂,导致人面蜘蛛整张嘴都被炸得裂开了,粘稠的液体顺着它的嘴边不住的流淌着,它已经再也不能进食了。 虽然人面蜘蛛开始对我产生了惧怕,虽然它的嘴已经再也无法吃人了。 但我却仍旧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因为它还有八条无比锋利的蛛腿,随便一支都足以将我来个透心凉,心飞扬。 人面蜘蛛开始不住的后退着,而我则是选择了步步紧逼。 我将手枪再一次的横举了起来,依旧没有故意的去瞄准,因为经常的使用十字弩的缘故,能不能够命中目标,已经不是我所要担心的了。 当下我所要担心的则是,我的手枪里最后的三发子弹能不能了解了眼前这个巨大的丑八怪。 若是了解了,那就是死里逃生,若是没了解,那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砰! 砰! 我一连的开了两枪,两发子弹视那人面蜘蛛坚硬的外壳如无物,直接就在其头部开出了两个拇指大小的窟窿。 两枪几乎都是命中人面蜘蛛的要害,已经有数不出来颜色的粘稠物从那两个窟窿当中流淌出来了。 而人面蜘蛛却只是一阵的嘶嚎,依然是活得好好的。 这一刻,我慌了,我手上的枪里就只剩下一发子弹了,倘若这最后一发子弹还无法杀死人面蜘蛛的话,那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最后一发子弹,也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是生是死就看着一枪了。 我迈步朝着人面蜘蛛冲了过去,我打算近距离给它最后一枪,希望能够得到预想之中的效果。 然而。 我这刚一跨步上前,人面蜘蛛竟然做了逃兵了,当着我的面直接爬上了墓道的墙壁落荒而逃了。 “……” 我呆立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确定那人面蜘蛛是真的逃了,我才缓缓的将横举在身前的手枪放了下来。 “呵呵……呵呵呵呵……!” 死里逃生,我竟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东子,你简直是太牛了,永远的神啊!” 吴胖子欢喜的叫喊着。 人面蜘蛛逃了,眼下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存在了。 我稍微的休息了几分钟之后,在几人强烈的呼救声中,我迈步的朝着几个人走了过去。 将拥有最后一发子弹的手枪小心翼翼的收好之后,我重新的将开山刀拿在了手中,朝着距离我最近的陈鬼手走了过去。 蛛丝虽然极其的粘稠跟坚韧,但也不是无法劈断的。 几番周折之后,陈鬼手自由了,他紧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左右的望了望之后,对着我竖起了个大拇指来。 “小子,果然是够聪明,老夫我果然是没看走眼!” 王胖子等人还在等着我去搭救,所以我也没有那个闲工夫跟陈鬼手闲扯,当即就对着他笑了笑,转身去救其他的几个人了。 十几分钟之后,所有的人全都恢复了自由,但是我手里的那把开山刀却光荣的下了岗,原本锋利的刀刃此刻已经卷刃卷的严重,无法再使用了。 看着我手里已经如同废铁一般的开山刀,我不得不承认那蛛丝是真的了得。 开山刀已经用不了了,我不得不随手的将其丢弃,然后招呼着几个人继续的向墓道深处前行。 人面蜘蛛逃离的方向是我们来时的方向,也不知道当娄天关那帮人进到这墓道中的那一刻,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景象。 我一边的走着,一边的脑补着那人面蜘蛛大战娄天关那伙人的壮丽场面,不禁的竟咧嘴笑了起来。 在墓道这种极其压抑的环境当中,我竟然还能溜号,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是个奇葩。 可能是我太过于专注了,以至于一只走在我前面的刘婷婷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我都不知道。 我就那么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险些就把她给扑倒在了地上。 “谢东子,你这个臭流氓,你是不是故意的!” “婷姐,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想事情呢,所以……” 我回答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无耻的笑意,显然我是刚刚脑补到了一个精彩的画面。 可刘婷婷却不这么认为。 卷一敦煌迷踪 第34章 断头路 不得不说刘婷婷对我的误解,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解释的清楚的。 说白了吧,在她看来,我可能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小流氓。 哪怕是我曾出手救过她的命,也无法抵消我在她心中那根深蒂固的流氓形象。 见我一脸的坏笑,刘婷婷可能是以为我在想某些羞羞的事情,气得她是羞臊的对我是拳打脚踢的,外人看来可能还以为是小情侣开玩笑呢。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打情骂俏,还是考虑考虑该走哪条路吧!” 说实话,光顾着跟刘婷婷解释去了,直到陈鬼手开口,我才发现此刻在我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两条路来。 跟我们当下所处的墓道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就是眼前的墓道已经不是一条路走到黑,而是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条墓道。 “陈前辈,怎么忽然出现了两条墓道,我们该走哪一条啊?” “这是三岔路,又叫剪刀煞,更是断头路,这两条路无论走哪一条都是九死一生,不过也可绝处逢生,就是不知道是这两条路中的哪一条了!” 陈鬼手望着眼前这两条墓道,脸色惨白眼光囧囧,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了一样。 一听陈鬼手说两条路全都是九死一生,吴胖子竟又再一次的怂了。 “我草,九死一生,不会这么危险吧,要不我看我们还是别往前走了,要不我们回去吧。”吴胖子建议着。 我不再理会刘婷婷,迈步就到了吴胖子的身前,抬腿便是一脚,然后愤愤的叫喊道:“你个死胖子,说什么呢,往前走还有一丝生的希望,要是掉头往回走,那就是死路一条!” “那你说怎么办?”吴胖子揉着屁股苦兮兮的说道。 我转过了头去,看向了其他的几个人,在思索了片刻之后,我看向了我们当中年纪最大的陈鬼手。 “陈前辈,退是不能退了,现在就看看到底走哪一条路了,是左边的这一条,还是右边的那一条。” 陈鬼手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说话,而是在两条墓道前来回的走动了起来。 走到这一条停下来看看,走到那一条在驻足观望,来来回回的不下十几次,看得我们几个都有些眼花缭乱了。 终于,陈鬼手停下了脚步来,见状我紧忙的开口问他是不是选出走那一条路了。 你猜陈鬼手回过头来一脸严肃的说了句什么,他竟然说了句不知道。 当时我那叫一个气啊,气得我的牙根都痒痒了,要不是看他都一大把的年纪了,我非得像对付吴胖子那样,给他一脚。 “额……既然陈前辈也不知道走哪一条路,我看这样吧,要不我们五个人分为两组,两条路都走你看怎么样,要是哪一组遇到了死路,退回来走另一条然后跟大家汇合,你看怎么样?”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了。 关于盗墓类的电影以及电视剧我是看过不少的,也深知合则生分则死的道理,可是眼下却不得不分开了。 听了我的建议之后,陈鬼手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一阵子,最终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五个人分为两组人,分别走左右的两条墓道。 经过了分配,分别由我跟陈鬼手两个人担任组长一职。 还没等着分配人员呢,刘婷婷第一个就加入到了陈鬼手的小组当中,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不想跟我呆在一起。 我自然也是没有强求,我巴不得她跟陈鬼手一组呢,因为我当时觉得带着她根本就是个累赘。 王胖子虽然一直都很敬佩陈鬼手,但是总归是跟我的关系要更加的亲密一些,所以吴胖子义不容辞的选择了我这一组。 每组两个人,最后竟然多出了狗子。 狗子有意想要跟我一组,但是却被我给拒绝了,我把他推向了陈鬼手那一组。 不是我不想让狗子跟我一组,实在是那一组不是老头就是女人的,属实是让人太过于担心了。 狗子似乎也明白我心中所想,所以在他的脸上丝毫没有半丝的不悦,转身就站到了陈鬼手跟刘婷婷的身边。 陈鬼手的三人小组先一步走进了右边的墓道当中,狗子走在最后面,在临进墓道的时候,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存在,但是他看我的那双眼睛却是十分的奇怪,那是从未有过的眼神,眼神当中我感受了诀别与担忧。 在目送着陈鬼手的三人小组离开之后,我便招呼着王胖子朝着另外一条墓道走了过去。 刚走了没有两步远,身后悠长漆黑的墓道当中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有连成一串的枪声,也有些断断续续的哀嚎惨叫。 “哈哈,姓娄的进来了,肯定是碰上那个大蜘蛛了,够他们喝上一壶的了,最好来个全军覆没!” 若是真的如吴胖子所说的那样倒还好了,可是事情似乎早就已经有了定数。 那人面蜘蛛纵使是再猛,它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嚣张不了多久了。 用不了多久,娄天关那帮人便会彻底的消灭掉那只人面蜘蛛,然后快速的赶超上来,到那个时候我们将会再次的处于被动。 听闻娄天关还在与人面蜘蛛鏖战,我也没有再继续的耗费时间,当即招呼着吴胖子便快速的进了面前的墓道当中。 进了墓道之后,我跟吴胖子两个人是一路狂奔,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直到吴胖子嚷嚷着再也跑不动了,我才逐渐的放慢了脚步。 “哎呀……哎呀我去……累死我了,东子……咱们歇一会儿好不好,他们没那么快追上来的。” 不光是吴胖子,就连我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的,我回头看了一眼,仔细的又听了一下,确定娄天关他们真的没有赶上来,才对吴胖子点了点头说道:“行……那就休息五分钟……!” 吴胖子并没有嫌弃五分钟的时间太少了,当即一屁股就朝着地上坐了下去。 可吴胖子的屁股刚一坐下去,立马大叫了一声又蹦了起来,“我草,什么东西,这么硌屁股!” 见状我也很是不解,紧忙的就凑了上去跟着王胖子一起用手电照了过去。 竟然发现在靠着墓道一侧的墙角处豁然的躺着一具早已腐朽为白骨的尸骸,而吴胖子之前刚巧就一屁股坐在了人家的头上。 尸体这东西我见得多了,尤其是这种烂的只剩下一把老骨头的,那就见得更多了,所以对此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倒是吴胖子着实是吓得不轻。 吴胖子家里不是敢盗墓倒斗这一行当的,他们搞的都是地面上的勾当,探测或者是一线收货,就跟我直播间里那个一直调戏我的王姐一样。 常年的从事地上工作,自然是从未接触过这些个死人骨头什么的,自然是害怕的要命。 “这位大哥,我不是故意要坐你头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跟小弟我过不去啊,我在这里跟你鞠躬谢罪了。” 吴胖子似乎是真的怕了,有鼻子有眼的开始自顾自的忙活了起来。 而我则是手拿着手电开始从头到脚的研究起了那具尸骸来。 那尸骸虽然肉身早已经腐烂殆尽,骨头也已经腐朽不堪,但是它身上的装扮却还保存的算是完整。 尸骸的身上穿着一副战国时期的锁子甲,是那种青铜与皮质互相串联起来的护甲,腰间有束带,胸口有护心镜。 尸骸的头部后仰,颈骨已经断裂,仅由一丝的残骨相连。 我一直以为这是王胖子刚才那一屁股所致的,但是仔细一看,那尸骸的颈骨断裂有章,端口齐整,这分明是利器所致。 卷一敦煌迷踪 第35章 屁股中箭了 我将手电扫向了尸骸的一旁,竟然在距离尸骸一只枯手不远的地方,看到了一把附着了厚厚一层灰尘的青铜短剑。 我抓住了青铜剑的剑柄,然后抖了抖上面积压了可能上千年的飞灰尘土。 战国时期的青铜剑在我的古玩店里那也是有的,不过基本上品相都不怎么样,由于年代太过于久远,基本上全都被硬壳的铜锈说包裹,根本就无法恢复本来的样貌。 用我们行里的话就是一惊锈蚀入骨了。 而此刻在我手中的这把青铜剑却是让我眼前一亮,因为这把剑上竟然没有半点的羞涩,锋利的双面铜刃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是隐隐的泛着阴寒之光,传递给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杀意。 看着剑刃上已经干涸几乎是跟剑刃融为一体的暗红之色,我可以断定眼前的这具尸骸,是死于自缢。 这个时候吴胖子已经完成了他那一套拜拜,看见我手里竟然拿着一把青铜剑,他一把就夺了过去,然后无比兴奋的尖叫了起来。 “我草,西汉的青铜剑,我没看错吧,这样式,这品相,简直就是一流哇,这要是拿出去了,少说也值个七八十万啊,发达了,发达了,哈哈。” 捧着那把青铜剑,王胖子就像是捧着媳妇儿似的,用自己的袖子是仔细的擦拭着,最后干脆站起身来,将青铜剑别在了裤腰带上。 “赚了,赚了,要是再弄上几样这种品相的,就是死也值了。” 吴胖子口无遮拦的话遭到了我又一记的飞脚,“胡说什么,在这儿不能提死这个字!” “好,不提不提。” 吴胖子笑着,拿着手电屁颠儿屁颠儿的就继续的往前跑去,想要去查看一下是不是还有类似的宝贝,丝毫没有刚刚的那种濒临死亡的疲惫了。 见吴胖子这般的精神头十足,也就没有再继续歇息的必要了。 就这样继续的前行,可能是因为身后一直的没有传来异动,所以我跟吴胖子两个人的行进速度也逐渐的放慢了。 大约又走出了有上百米的距离,我们又碰到了一具同样穿着战国时期战甲的尸骸。 这个尸骸与之前那个不同,这一个是紧紧的贴在一侧的墓墙上的,双脚更是已经离开了地面。 出于好奇,我凑近了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在他的战甲上有不少的孔洞,且孔洞的大小都十分的规律。 其中的一个孔洞尚有一小块的凸起物露于表面,我伸手抓住那个凸起物用力的拔了出来,才发现这竟然是一枚青铜的箭头。 以此便可以猜出眼前这个尸骸是被数支箭矢给钉在这墓墙上的,而由于已经过去了成百上千年了,箭矢本身的木质结构早就已经腐朽殆尽了。 才造成了这具尸骸以着如此诡异的姿态挂在墓墙上。 “我去,青铜箭头,还他娘的带铭文的,哈哈!” 吴胖子是来者不拒,将我手中的青铜箭头也一并的搜刮了去,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当中。 不搞古玩这门的,或许无法理解吴胖子的举动。 实际上在如今的这个时代,市面上的大部分东西那都是仿造的,真的东西已经是越来越少了。 所以你别看那小小的一枚青铜箭头,这要是拿出去了,随随便便那都是几百上千的东西,更何况放在口袋里根本就不占地方,傻子才不拿呢。 又往前走了没几步远,又发现了几具同样的尸体,它们有的依旧是被钉在墓墙上,也有的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死相极其的悲烈。 吴胖子也不想之前看到尸骸那般胆小了,如今他是被钱财迷了心智,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几具尸骸上搜刮起了任何能够拿出去卖钱的东西。 而我则是看着这几具的尸骸,猜想着它们到底是遭何人所害,如此的惨死。 “我草,这里怎么散落了这么多的箭头哇,哈哈哈,发达了!” 几具尸体的正前方,地面上散落着足足有上百枚的箭头,且还聚集的十分的稠密。 见到了那些箭头,我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心说这墓道里该不会是有机关吧,因为也只有这样,那些惨死在箭矢之下的尸骸才说得通。 咔嚓! 吴胖子刚刚走过的一块青石砖忽然传来了一阵的响动,然后开始迅速的下沉。 见状我大叫了一声不好,朝着吴胖子就扑了过去,将此刻正在撅着屁股捡肩头的吴胖子直接就给扑倒在了地上。 “我草我的鼻子,东子你这是要干……” 吴胖子话没说完,耳边便传来了一阵机关启动的响声,紧接着便从前方的黑暗中传出了一阵清晰可闻的风声。 嗖! 嗖嗖! 如我所想,刚刚吴胖子果然是触动了这墓道当中箭矢的机关,随着阵阵的风声而过,十几二十支的箭矢直奔我们两个就射了过来。 由于我们趴下的及时,最先的几支箭矢贴着我们的后背就飞射了出去,并未伤到我们分毫。 但是随着箭矢的数量越来越多,就连我们此刻所趴的位置都成为了箭矢的投射目标。 几十上百支的箭矢如雨点一般朝我们打砸了下来,想要躲避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情急之下我一只手胡乱的在身侧抓着,还真就被我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竟然是一具尸骸手中的一面皮盾。 “这位大哥,先借用一下!” 说罢,我一把就将那面皮盾挥至在了眼前,刚好在那如雨一般的箭矢来临之前将皮盾挡在了我们二人的面前。 我就那么趴着,两只手死死的支撑着皮盾,足足的坚持了有五分钟的时间,直到箭矢彻底的不再射出了,我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来。 我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却始终死死的握着皮盾,生怕会有迟来者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我手持着皮盾又警惕了好一会儿,确定真的没有危险了,才将皮盾彻底的放了下来。 放眼望去,眼前足足有成百上千的箭矢散落,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锋利之刃,我是不禁的后怕,得亏是我反应够快,也得亏是有这么一面皮盾。 不然的话,我和吴胖子两个人此刻恐怕都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 “行了胖子,起来吧,没事儿了。” 我抬腿踹了吴胖子一脚,却不曾我这一脚踹下去,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 我低头那么一看,好家伙,吴胖子的大肥屁股上竟然果然的直立着一枚箭矢,那箭头已经深深的没入到皮肤之内了。 而吴胖子的屁股此刻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片了。 “哎呦,东子我中箭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低头查看了一下,然后长呼了一口气后对吴胖子说道:“没事,就是屁股被射了一箭,皮肉伤而已,死不了的。” “啥,屁股中箭了,我就说怎么这么疼呢,哎呦,我可怜的水嫩光滑的屁股呀,这下子可毁了容了!” “行了,大老爷们儿受点伤叽叽歪歪的,忍着点,我把件给你拔出来!” “唉,等一下,别……啊……!” 没等吴胖子把话说完,我抓着箭矢的杆儿猛的就是一拽,带出了一条血红的弧线出来。 其实说实话我还是挺担心吴胖子的,虽然伤得不是太重,但是要知道这箭矢可是一千多年前的产物了,先不说那上面有没有锈吧,万一这箭矢上要是有毒呢,那吴胖子岂不是死的太冤了吗。 干我们这行的,也算是属于高风险的行当的,所以一些个应急的药品那都是要随身携带的。 例如此刻我就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了我一直常备的双氧水跟云南白药来。 卷一敦煌迷踪 第36章 诡异的油灯 我所取出的药品虽然都是小剂量便携式的,但是有它们在却而已救命。 “哎呦,疼啊,比他娘的被爆了菊花还疼!” 吴胖子的嘴毫无遮拦的惨叫吐槽着。 对此我已经是司空见惯了,既然当下没有别人,就让他嚎叫好了,不过这话说的有些让我无语,就像是这货真的被爆过菊花似的。 “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了,我现在给你止血上药,你忍着点!” 说着我便将小小的一瓶双氧水一股脑的全都倒在了吴胖子受伤了的屁股上。 “哎呀……!” 一声惨嚎,如杀猪一般回荡在寂静的墓道当中,震的墓道顶都有些许的灰尘落下。 箭矢所造成的创伤,远比被枪打的表面创伤面积还要打,区区的一小瓶双氧水,不过就是起到暂时的消毒作用而已。 见依旧是血流不止,我也没有吝啬的意思,将云南白药气雾剂,拿在受伤对着伤口处就是一通的狂喷,当然了少不了吴胖子的惨嚎声。 做完了这一切,吴胖子屁股上的血算是止住了,我又随手的拿出了两块创可贴来,以用来保护其伤口不再受到外界细菌的侵蚀。 当然这样的事情,我是肯定不会去做的。 我站起身来随手将两块创可贴往吴胖子的面前一甩,“给你,自己贴上!” 见吴胖子龇牙咧嘴的在那脱裤子贴创可贴,我看得是又好笑又好气,心说要不是你小子如此的贪财,能够被射中了屁股吗,这就叫做贪得无厌必自毙! 在我们的眼前,看似已经出现了绝路,但也并非是难以逾越的,在我看来,古代的机关即便是设计的再巧妙,那也是有漏洞存在的。 于是我开始仔细的观察起了箭矢投射方向的规律来,希望能够找到一处突破口。 墓道虽然很宽广,但是仔细算来也不过就是能并肩的通过我跟吴胖子两个人的宽度。 高度倒是有三四米的样子,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因为空间狭窄,箭矢所投射的位置几乎是无懈可击,眼前的地面上几乎是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箭矢,甚至连一处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即便是这样,我依然的觉得再精妙的设计,也定会有它百密一疏的环节,就看我的眼力有多么的敏锐了。 终于。 在我敏锐的观察下,被我找到了这箭矢机关的薄弱点,说是薄弱,其实只不过那一处的箭矢数量相对的要少上许多,其位置便是位于墓道一侧紧贴墓墙的位置。 “我说东子,你不会是真的想要闯过去吧,这不明摆着是去送死吗,我看咱们还是掉头回去吧,去另一条墓道找陈师傅他们吧。” 我狠狠的白了吴胖子一眼说道:“要去你去,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是送死,还有一点你想明白了,都是墓道,你以为他们三个就会好过了吗!” “可是东子……” 吴胖子刚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就听到身后的墓道中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来。 虽然感觉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墓道聚音,已经能够隐约的听到时有人在说话了。 虽然听不清对方再说些什么,但是那嘶哑狂妄的声音我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 娄天关! 真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吴胖子显然也是听出了娄天关的声音,急的是在原地直跺脚,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等着我下决断。 “没办法了,只能是冒险冲过去了,冲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的生机,若是不冲,留在这就真的是等死了!” 我没有故意的压低声音,因为我认为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之前万箭齐射的响动,再加上吴胖子杀猪一般的嚎叫,想必娄天关一伙人已经是听的真切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了。 吴胖子也是知道留下来肯定是活不成的,最终也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事出紧急,已经容不得我再做过多的考虑,我让王胖子从地上的尸骸当中又找到了一面皮盾。 我们两个一人一面,贴近了那处看似存在着漏洞的墓墙。 为了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不会被箭矢射伤,我跟吴胖子两个人蜷缩着身体,尽量的让那面皮盾完全的遮挡住我们的身体。 就这样,我们两个以着奇怪的姿势一步步的挪动着。 机关再一次的被触发了,竟然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我。 嗖! 嗖嗖! 箭如雨下,皮盾上已经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响声,听起来就像是豆大的冰雹狠砸下来一样。 也就在这个时候,十几个身影出现在了我跟吴胖子原本所处的位置上。 可能是冲的猛了,其中的一个家伙在面对成百上千箭矢的时候没能及时的刹住车,就那么一头闯进了箭矢的攻击范围之内。 噗! 噗噗! 那惨烈的模样,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仅是看上一眼就让我心惊胆寒。 娄天关追上来了,我跟吴胖子的速度明显又加快了许多。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皮盾上不再有狠砸的迹象,耳边的箭矢声也随即的消失了。 “胖子,就趁现在!” 我大喊了一声,身体猛地就是一个翻滚,直接就滚出了有两米多的距离。 王胖子紧随其后如法炮制跟着也一并的滚了过来。 我四下的望了望,发现此刻我们所处的墓道似乎跟箭矢之地的另一侧有些不同,这里相对来说要更加的通畅整齐,且两侧的墓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青铜制的油灯。 箭矢停了,此刻我们跟娄天关一伙人是隔岸相望,之间的距离不过也只有七八米的而已。 放眼望去,跟随娄天关的人数有了明显的减少,此刻在他的身边就只剩下十一二个人的样子了,其中还包括那个被射的如刺猬一样的倒霉家伙。 可想而知,在面对那人面蜘蛛的时候,娄天关是损兵折将了不少了。 “臭小子,你的命可真大呀,这样都死不了!” 娄天关站在对面怒目圆睁的对我大吼着。 吴胖子或是知道娄天关他们不敢过来,那胆子也再一次的大了起来,“姓娄的,说什么屁话呢,你特么都没死,我们怎么可能会死!” 想必那娄天关也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气得他是吹胡子瞪眼的,“小胖子,你找死!” 话音刚落,几个手下直接端起了枪就瞄准了吴胖子,见状我紧忙拉着吴胖子就是一闪,然后头都不回的就朝着前方的未知区域继续的狂奔了过去。 我们在墙面狂奔着,后面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枪响。 终于,在跑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枪声停止了,我跟吴胖子也因此放慢了脚步。 “胖子怎么样,没事儿吧,屁股的伤还疼吗?” “喷了药有些麻木了,不怎么疼了。” 见吴胖子没什么大碍,我也就放了心了。 “东子,这是咋回事啊,这墙上的油灯什么时候都亮了?” 刚才光顾着一路的狂奔了,竟然没有发现这奇怪的现象。 我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当时刚刚越过箭矢之地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墓道两侧墓墙上的青铜油灯,可是当时都是漆黑一片的,可是如今怎么就全都亮起来了呢? 难道是在奔跑的途中,再一次的触发了什么机关了吗? 如今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乎情理了。 在我愣神儿的功夫,吴胖子一瘸一拐的朝着靠的最近的一盏油灯走了过去。 在盯着那个油灯看了一段时间之后,吴胖子一脸疑惑的开口问我,“东子,这火苗的颜色怎么这么奇怪,一会儿青一会儿绿的,怎么看着像是恐怖电影里的鬼火一样!” 卷一敦煌迷踪 第37章 上吊 就如吴胖子所说的,油灯火苗的颜色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吴胖子的形容也是十分的贴切。 青绿两种颜色时而的切换着,无论是哪一种颜色,都隐隐的向我们诠释着它的诡异。 四周再次变得寂静了起来,没有再传来娄天关那伙人的声音,或许他们认为自己根本无法逾越过那箭矢之地,选择了掉头去走另一条路了吧。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我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暗暗的在心里祈祷着狗子他们三个也能同样的化险为夷了。 我定了定神,转头向着被诡异火光照亮的墓道深处,依旧是一望无际,但是一眼望去似乎平静的很,且畅通无阻。 虽然如此,但我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我不知道那所谓的平静之下,到底还隐藏着何等的致命危机。 “走吧胖子!” 招呼了吴胖子一声我就迈步继续的顺着墓道走去。 走了大约有七八米的距离,却依旧不见吴胖子这货跟上来。 我心想这货该不会是惦记上那墓墙上的青铜油灯了吧。 转过头去一看,如我所想的一样,吴胖子还在盯着那盏油灯在看着,但是也就是那么站着,没有动手去碰那面前的油灯。 “喂,胖子,你是聋了是不是,赶紧走听见没有,别打那油灯的主意,卖不了几个钱的。” 我又喊了吴胖子一声,没想到他却依旧是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我不知道吴胖子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是我的耐心已经没有了,当即几个跨步就朝着吴胖子走了过去,打算在他那受了伤的屁股上在狠狠的补上一脚。 “好……美……啊……!” 就在我刚一到吴胖子的身边,正打算抬脚踢射呢,吴胖子忽然开口很是迷恋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然后,一直傻站着的吴胖子忽然间就动了起来,他旁若无人的转过了身去,忽然满脸惊喜的大喊了起来,“别走……别走……等等我……!” 王胖子望着墓道的方向叫喊着,然后拔腿就朝着墓道的深处狂奔了过去。 “胖子,你疯了是不是,等等我!” 我打算跟上去,虽然我不知道吴胖子到底是怎么了,但是任凭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奔跑,很有可能会再次的触发某种致命的机关的。 我叫喊着,正打算抬腿追上去,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余光处一阵的幽光闪烁,我竟不由自主的转过了头去,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那盏油灯上。 面对着那盏油灯,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迷幻之感,那小小的火苗竟然开始逐渐的变大,青绿两种颜色交织扭曲在了一起,不断的向上升腾着。 一缕青烟冉冉的升起,在我的眼前开始慢慢的凝聚,幻化。 “东子哥,你看人家美吗?” 青烟朝着我身侧飘去,我木讷的转过了头去,竟然看见了一个浑身雪白且凹凸有致的女人。 那个女人她不是别人,正是跟我异父异母的小姐姐的刘婷婷。 她的穿着是如此的大胆,全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过两指的蕾丝布料,隐隐约约的遮挡着曼妙的身躯。 我的血液开始翻腾,我不受控制的伸出了手去,想要抓住刘婷婷,却不曾想她竟然调皮的跑开了。 “来呀,东子哥,来抓我呀,你要是抓到了,我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以为所欲为哦。” 我明明是不喜欢刘婷婷这样的女人的,可是现在却不知道是怎么了,我竟然对她如此的着迷,着迷到哪怕是付出生命也要得到她。 “婷婷……等等我……!” 淫声浪语间,刘婷婷在前面跑着,我则是在后面追着。 不知不觉间,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当中一切的陈设都是那么的古朴,此刻刘婷婷就侧卧在一张木质的床上。 “来呀……来呀……!” 刘婷婷媚眼挑逗着我,我不受控制的朝着她走了过去。 一条两指宽的蕾丝飘落在了我的脸上,那是刘婷婷随手解下扔过来的。 我迷恋般的将那蕾丝拿在了眼前,贪婪的感受着其中的芬芳。 那一刻,我似乎好像置身于难以言喻的梦幻当中,我感受我的身体都变的轻盈了起来。 忽然! 我感受到了窒息之感,我的喉咙开水无法呼吸,我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抓着喉咙处痛苦的挣扎着。 “呵呵呵呵……!” 我看到坐在木床的刘婷婷在对着我笑着,那笑声开始变得越发的诡异了起来。 “不……救命!” 我痛苦的叫喊着,拼命的挣扎着。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强行的提上了半空当中。 啪! 眼看着因为窒息我就要失去知觉的时候,我的身体重重的下落,摔倒在了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我的喉咙顺畅了,我开始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空气。 良久,我的神智得到了些许的恢复,我的视线也逐渐的变的清晰了起来。 在我的面前散落着一段已经腐朽不堪的绳子,绳子的一头已经断了。 望着那断了的绳子,我忽然间脑子变得清醒了过来,我紧忙的抬头向上望去,当我看到眼前眼前景象的那一刻,我惊呆了。 在我眼前几乎是看不到尽头的墓道当中,竟然悬挂着成百上千具的尸体。 之所以事尸体而不是尸骸,那是因这些尸体当中的绝大部分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 他们衣着各异,有古代穿着铠甲的士兵,也有些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更有身上穿着现代服饰的人,而这个人看上去竟是那么的眼熟,竟然是村长! 要知道村长可是在石门之外的时候就已经被娄天关给杀了,怎么会出现在这墓道当中的呢? 那一刻,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不相信眼前这所谓的诡异是真实存在的。 我闭上了眼睛,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我告诫着自己这一切全都是幻想,是假的。 然当我再次的睁开眼睛之后,我彻底的崩溃了,眼前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美人……等等我!” 在我惊恐万分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彻在了我的耳边。 我寻声望去,竟然发现在数百具悬挂的尸体当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胖子!” 看到了吴胖子,我欣喜若狂,匍匐在地上朝着他所在的位置快速的爬了过去。 “胖子……胖子……醒醒,是我,谢东子!” 我大喊着,但是吴胖子就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脸上满是春色荡漾。 他的双手抓着同样腐朽的绳子,此刻正将那绳子往自己的脖子上套着。 就在绳子刚刚套在吴胖子脖子上的时候,忽然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扯动着绳子,竟将吴胖子两百多斤的身躯提上了半空当中。 吴胖子的脸色忽然开始变得扭曲了起来,他的身体开始不住的摆动了起来,肥胖的身躯不断的晃动着,导致周边不少悬挂着的尸体纷纷的落了下来。 扑通! 一声闷响,吴胖子脖子上的绳子忽然一下子就断了,整个人应声的就落了下来,直接就砸在了之前所落下的几具尸体上。 落下来之后,不久吴胖子就醒了过来,当他看到眼前无比恐怖骇人的一幕之后,险些当场就被吓得晕厥了过去。 面对着眼前无边的诡异,我忽然间想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我忽然间觉得之所以我会来到这里加入到他们上吊大军的行列,全都是那诡异的油灯所搞的鬼。 我猜想着眼前这成百上千具的尸体或许也是受到了那油灯的迷惑才导致他们吊死在这里的。 可是,那么村长呢,他不是明明早就已经死了吗? 卷一敦煌迷踪 第38章 赤龙鼎 “我草,太特么吓人了,东子快点离开这里吧,我特么都快要被吓尿了!” 吴胖子带着哭腔对我大喊着,显然他已经是处于崩溃的边缘了,他何成见到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别说是吴胖子了,此时的我又何尝不是游走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呢。 已经记不得是从哪一个方向到达此处的了,我只能是随便的选择了一个方向,匍匐着身体一点一点的爬行着。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然后便是一阵机关转动的响声,下一秒我跟吴胖子头顶数以千具的尸体,竟然几乎是同一时间掉落了下来。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我们两个就这样被数之不尽的尸体死死的压在了下面。 强烈的窒息感再次的席卷而来,这一次甚至连挣扎都无法做到了。 本以为就要以着这样方式跟世界说再见了,但是很快我感觉身上的千斤重担竟一点一点的开始减轻,最后我竟然又能够呼吸了。 那一刻,我看见那上千具的尸体竟然全都仿佛活过来了一样,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呆滞的朝着墓道的深处徐徐的走去。 “我草……诈尸了!” 吴胖子惊呼了一声,似乎是引起了群尸们的注意,他紧忙的抬手捂住了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和吴胖子两个人就那么呆呆的矗立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任凭那些数之不尽的尸体不断的冲撞着我们,将我们像是气球一样挤来挤去的。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所有的尸体全都朝着墓道的深处走去了,只剩下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傻傻的站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良久,待那上千的尸体远去了之后,吴胖子这才松开了手,小声的凑到了我的身边说道:“东子,这也太吓人了,这一回我可是真的被吓尿了,你看。” 我低头一看,吴胖子的裤子果然是湿了一大片,但是我却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倘若不是我体内没有多余的水分的话,恐怕此刻我也已经是这个悲催的模样了。 吴胖子随后又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转头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那数千具尸体离去的方向,最终决定跟着它们走。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或者是我的第六感吧,因为我冥冥之中感觉只有跟着它们走才会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只有跟着它们走才能找到活着离开这里的办法。 希望我的感觉是对的吧…… 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吴胖子竟然出奇的冷静,他叹了口气后对我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不然根本就不是你谢东子的性格,也罢,是刀山是火海,兄弟我都跟着你一起闯,大不了一死!” 经历了这么多,吴胖子也变得坚强了起来,敢于勇敢的面对了,对此我感到无比的欣慰。 得到了共识,我和吴胖子两个人在千具尸体大军的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吴胖子将随身携带的那把短刀递给了我,说我现在赤手空拳的不安全,让我留在身上傍身。 而他自己则是将腰间别着的那把青铜剑给抽了出来。 跟着尸体大军前行了大约有二十多分钟之后,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 这个空间呈圆形,看上去足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 头顶百米的高空处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处于这样空旷的空间当中,那种一直压抑的心情似乎也得到了释放,心胸随即的豁达了起来。 如此巨大的一个空间,地面墙体,均是由数之不尽的青石砖堆砌而成的,这般宏大的工程,着实是让我惊的瞠目结舌。 然而也就是吃了那么一惊而已,因为相比这眼前的宏大工程,在我眼前那数千具能跑会跳的尸体,才是令我最吃惊的存在。 明明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但是在容纳了上千具的尸体之后,也变得没有那么空旷了。 整个的空间墙壁上同样是有着很多的诡异油灯,为了不继续的受到其蛊惑,我和王胖子两个人尽量的不去看它。 轰隆一声巨响,我们来时的墓道被突然落下的一块巨石给彻底的封锁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与此同时,整个圆形的空间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感觉就像是发生了强烈的地震一样。 头顶漆黑无比的穹顶之上,开始有青石砖落下,将一具具的尸体无情的拍打着。 轰隆隆! 位于圆形空间中央的地面忽然间开始塌陷,坍陷出了一个无比巨大的深坑来。 随着隆隆的巨响,一个巨大的青铜鼎从那坍陷的大洞当中升出了青石砖的地面。 那是一个相当巨大的青铜鼎,可它并非是我们所见的那种方鼎或者是圆顶的形状,这一个看上去有些像是锥子形的奇怪鼎型。 在那个巨大的青铜鼎表面刻画着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以及我根本就不认识的文字,但是其中有一个图案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头巨大的,拥有三个头的龙形。 三首异龙,也就是传说中九州龙形之一的赤龙。 青铜鼎的表面刻画着的是赤龙的身体,三个对称的鼎角则是赤龙三个龙首的所在位置,那三个龙首凸于鼎角,威严十足,拥有着无法言喻的震慑力。 而那青铜鼎后的锥子位,便是龙尾的所在位置,摆云千里,弹指一念之势。 如此巨大的一个异形的赤龙鼎,恐怕在这世界上也没有第二件了,那些个深藏于国家博物馆当中的国之重器,跟眼前这个赤龙鼎相比,已经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了。 呼! 在赤龙鼎的底部,忽然升腾起了熊熊的烈焰来,而这烈焰竟跟那油灯当中的火苗是一般无二的颜色。 随着熊熊大火的升腾,整个的空间都被青绿的火光所笼罩,感觉就像是到了幽冥地狱一样。 诡异开始了。 一具具的尸体如飞蛾扑火一样扑进了那熊熊的大火当中。 与此同时有那赤龙鼎的顶部徐徐的飘散出幽幽的红气,那红气围绕着赤龙鼎不断的盘旋着,慢慢的凝聚着不散。 “我草,他们这是把自己当成是柴火烧了吗?” “我草,东子你快看,那具尸体怎么看起来那么像那个汉奸村长啊!” 吴胖子看热闹看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拉着我就要往前凑,非要去看看他说的那个看起来跟村长有几分相似的尸体。 被吴胖子拉扯着,但却对眼前那些尸体没有任何的兴趣,我的目光完全的被赤龙鼎鼎口所盘旋的那道红气所吸引了。 “我草,真的是村长!” 吴胖子忽然扯着嗓子叫喊了起来。 也就在吴胖子叫喊的同时,我发现鼎口的那道红气似乎是震荡了一下,宛如拥有了生命一样,停止了盘旋,聚集在了我跟王胖子所在的方向。 赤龙鼎下的火焰忽然开始高涨,仿佛开始有一种强大的吸力,迫使更多的尸体涌进了那熊熊的呃幽火当中。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有数百的尸体被那火焰吞噬了,而那位于鼎口的红气也越发的粗壮了起来。 慢慢的,那道红气竟然隐约的出现了龙的形状。 又是几个呼吸,上千的尸体已经被无情的吞噬了一大半了,那红色的龙形已经明显的出现了第二个龙首来。 隐约间从那有红色气体形成的龙形中,我看到了两双血红的眼睛,此刻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草,东子救命啊,我特么要被当做柴火烧了!” 吴胖子像是个皮球一样,朝着那赤龙鼎的下方就滚了过去。 而在他之前的那些个活蹦乱跳的尸体已然是所剩无几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39章 发光的石头 吴胖子没有死,可能是他命不该绝,在将那本就所剩无几的尸体全都装进了熊熊的大火中后,他最终停了下来。 当时我很气愤,问他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跑这儿来玩人体保龄球寻死来了。 王胖子一脸委屈的告诉我,其实并不是他故意的,他说他本来还站着好好的看热闹的,忽然就感觉有人在他的背后狠狠的推了一把,这才滚了出去。 吴胖子跟我说有人在背后推他,当时我的脑袋就嗡的一下,心说难道说是娄天关那伙人吗? 可是当我急忙的转过头去仔细那么一看,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咔咔! 就在我正在那心里琢磨这是不是吴胖子这货为了掩饰自己所犯的低级失误,在这胡编乱造的找借口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声声的响动,那响动分明就是地面开裂的声音! 整个空间又一次剧烈的震动了起来,地面的青石砖不断的开裂,形成了一道道宛如鸿沟一般的巨大裂缝。 “快跑,地面要塌了!” 也就在我大喊的同时,整个地面彻底的开始坍塌下落,那仿佛有千斤重的赤龙鼎最先的歪斜着向下落去。 那一刻,我看到那原本熊熊燃烧着的青绿色火焰,竟然在一瞬间转变成了火红色,而那火红的火焰就好像是突然拥有了生命一样,腾空的飞起,直奔那半空当中的那团红气龙形飞了过去。 在我的目光之下,两者在半空当中合二为一,竟化作了一条身长百丈的火红赤龙,那赤龙扬天长啸,三声合作一处,震天撼地。 巨大的圆形穹顶空间,对于那赤龙来说,宛如被视作囚笼一般,它在这空间中肆意的冲撞着,似乎在妄图撞出一条路来,离开这暗无天日之处。 我就看到了这么多,因为下一秒,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垂直的坠落了下去。 连同吴胖子,连同那巨大的赤龙鼎,连同那数之不尽的青石碎块朝着下方无边的深渊坠落了下去。 我不知道坠落了多久,最终我落入到了冰冷刺骨的湖水当中。 或是出于惯性,我的身体狠狠的拍打在了水面上,导致我的身体传来了一阵的剧痛,然后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我的身体开始在冰冷的湖水当中不断的下沉。 迷迷糊糊当中,我在那湖水当中隐约的看到了一双泛着清白之光的眼睛,那眼睛无比的巨大,宛如来自于某种庞然大物。 湖水当中漆黑一片,除了那双巨大的眼睛之外,我什么都看不见。 慢慢的,因为无法呼吸,我的眼前逐渐地变得模糊不清,最后连那双巨大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然是得救了,趴在那冰冷湖水的岸边。 转头望去,吴胖子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同样的趴在那里,显然也还活着,正在大口大口的向外咳着水。 看样子我们两个都只不过是呛了几口水而已,没过多一会儿,我们两个便再次生龙活虎了起来。 “我草,这么高掉下来都没死,这简直就是奇迹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哇!” 吴胖子似乎是在落入水中的时候直接就晕死了过去,所以他对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根本就一无所知。 而我,却还依稀的记得在水中所看到的那双巨大的泛着青白之光的眼睛。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跟吴胖子两个人的命,应该全是被那对巨大眼睛的主人所救的了。 我慢慢的站起了身来,很是恭敬的对着那偌大的湖水深深的一拜。 吴胖子不明所以,但见我都拜了,所以也就照着样子跟着拜了起来,同时口里还不住的嘟囔着,什么湖神保佑他发大财什么的。 这湖水说在的深渊当中,虽然也是漆黑一片,但可能是我们两个已经开始适应了这份黑暗,隐约的也能够辨别一点方向,以及脚下的路了。 噗呲! 脚下好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有一股难以言语的恶臭气息。 “我草,这么臭,胖爷我这是踩了屎了吗?” 吴胖子叫嚷着,声音在这无边无际的地下空间当中被扩大了数倍。 我想要提醒吴胖子小声一点儿,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在这诡异的黑暗当中到底还隐藏着什么。 可是很明显,我的阻止是徒劳无功的,相反的还让那声响又扩大了几分。 也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说话声响彻空间的同时,四面八方忽然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亮,而且是越来越多,最终借着数之不尽的光亮,我看清了眼前整个空间的样貌。 这是一个奇异的空间,感觉就像是自然形成的巨大溶洞一样,具体大到什么地步,我无法估量,总之我跟吴胖子两个人深处在这其中,宛如两粒微不足道的尘埃一般。 “我草,会发光的石头,肯定是宝贝!” 吴胖子无比的兴奋,叫喊着就打算去弄下了一块带走。 但是却被我及时的制止了,“那石头怪异的很,千万别碰!” 见我这么说,吴胖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便打消了当下的念头。 我为人谨慎的性格,迫使我当时做出了明确的决定,倘若我若是个贪心的人的话,恐怕我已经无法活着离开,永远的深埋于戈壁的黄沙之下了。 我虽然做出了决定不去碰那发光的石头,也同样警告了吴胖子,我以为他会乖乖的听话,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货他竟然趁我不注意,偷偷的搞了那么一块塞进了背包当中。 也就是那一块发光的石头,后来让我们陷入到了濒临死亡的边缘。 却也没想到,也是因为那块发光的石头,以至于我们都顺利的与死神擦肩而过了。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且容我慢慢的表来。 突然间明亮起来的空间,将我们两个的心思全都集中到了那遍布整个空间当中的发光石上。 许久,当我打算招呼着吴胖子继续前行的时候,才发现我的脚下还踩着那粘稠恶臭的胶状物呢。 那胶状物呈灰褐色,竟真的跟那变了质的屎一般的颜色。 “我草,这是什么东西,太特么恶心了,我要吐了!” 吴胖子双手叠在一起死死的捂着嘴。 至于我,被这刺鼻的气味儿熏得也是胃里一阵的翻滚。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我感觉眼前这个无比巨大的空间,绝对不会像它表面上那样的寂静祥和。 越是平静之处,就越是危机四伏。 “胖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赶紧找出口离开这里!” 我一边的对吴胖子喊着,一边收回了迈出的脚,从那粘稠的胶状物中退了出去。 或是脚下太过于粘稠了,我跟吴胖子重新的回到了湖水边,将脚上的粘稠物洗干净了之后,才再次的动身。 “东子,你看那边又快发光的石头跟其他的颜色不一样!” 刚刚才饶过那一大片的粘稠之物,吴胖子忽然就指着远处惊奇的叫喊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吴胖子眼花了,因为在我看来整个空间当中但凡是会发光的东西那全都是一个颜色的,青白色,跟那湖水当中的那双巨大的眼睛一样的。 但当我顺着吴胖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的时候,竟然真的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那是一抹红黄之色,虽然距离足有千米之遥,但是我敢肯定那绝对不是什么会发光的石头,而是一个洞口。 之所以距离这么远我还能确定那是一个洞口,完全是取决于那所谓的红黄光点,此刻正处于一个巨型的龙头形的巨石口中。 远远的望去,那就像是通往九幽之地的地狱之门一样,在对我和吴胖子两个人敞开着…… 卷一敦煌迷踪 第40章 炽热的岩洞 吴胖子的视力并不是很好,所以在如此远的距离,他也只不过就看到了一个光点而已。 等到又走近了一些之后,吴胖子才算是看清楚了那山峰一般宏伟龙头,不免一阵的激动。 行至距离百米开外之时,已经能够清楚的看清那道门了。 与其说是一道门,倒不如说是一个洞口,那是一个貌似天然形成的洞口,洞口凹凸不平,不像是人工岩凿出来的。 那洞口当中是分外的明亮,红黄之光在其中不断的闪烁,滚滚的热流由洞口中涌出,使得我们虽身处百米开外,依然能够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温热之感。 从掉进那刺骨的湖水到现在,我和吴胖子两个人的身体一直处于低温的状态,这样继续持续下去的话,很可能会直接的危及到我们的生命。 所以这股暖流来的真的是太是时候了,对我们两个来说,无疑就是雪中送炭。 “东子,走不走?” 吴胖子转过了头看向了,经过了一路上这么多的惊险,吴胖子也一改他往日的鲁莽,懂得了谨慎行事。 在我点了点头后,吴胖子便迫不及待的朝着那涌出热流的洞口快跑了过去。 “东子,这洞口这可太舒服,太暖和了,你赶紧过来呀!” 不多时吴胖子已经临近那洞口了,但是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对着我便挥手便叫喊着,显然是在等着我过去再行进入。 之前我一直观察着吴胖子一路的状况,见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也就放下了心来。 “来了!” 我随后的答应了一声,就迈开了步子朝着洞口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走的也很快,因为现在我是真的冷得要命,浑身都开始不住的打起了哆嗦来,也想着尽快的感受那份温暖。 忽然。 在我跟那洞口不足十米的时候,我猛然的停住了脚步,我的眉头紧皱,额头上随即的流下来了一滴冷汗。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距离洞口已经如此的近了,我的身体所感受到的全都是来自前方迎面而来的温热之风,可是就在刚刚,我的后颈竟然传来了一阵刺骨的凉意,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厉鬼在我的身后对着我吹起一样。 若只是这样,我可能会以为是身体排凉的本能反应,但是还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充斥着我的感官神经。 那一刻,我感觉就在我的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那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绝不像我在胡思乱想。 我握紧了之前吴胖子给我的短刀,咬着牙猛然的朝着身后就转了过去。 可是,当我转过去之后,眼前却是什么都没有,那种被凝视的感觉也随即的消失了,眼前偌大的空间死一般的寂静。 “东子,怎……怎么了?” 见我忽然转身,王胖子紧忙急切的追问着。 “没事儿,可能是我太紧张了。” 我回了一句,然后又呆立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再次的挪动着步子朝着洞口走了过去。 真的是我太紧张了吗? 不,因为那种被凝视的感觉,真的是太真实了,绝不是由于精神紧张才会出现的幻觉。 来到了巨大石龙的口中洞,全身的凉意几乎全都一扫而光了。 刚刚那若是冰冷刺骨,那么现在就是温暖怡人。 我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洞口向内望去,我发现眼前的这个洞似乎也绵延很长,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尽头,而且竟还是以着斜坡向上的路线。 如果这是一条可以通往另一处的通道的话,那应该能够重新的回到之前的那一层。 也只有到了那里,才有可能跟狗子他们三个人会合。 我这又一次的询问了我的意见,在我点头同意了之后,吴胖子迫不及待的就跨步走进了洞口当中。 我紧随其后,迈步也朝着洞口走了进去。 可就在我的脚刚刚迈入洞口的那一刻,刚刚的那种被凝视的感觉竟然又一次的出现了,而且竟然比之前还要强硬上几分。 我再一次警觉的握着短刀转过了身去,可结果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切都是那么的寂静,冰冷的湖面平静的宛如是一面镜子一样。 那种感觉再度的消失了,好像是就在我转过身去的一刹那,突然间消失的。 “东子,你到时快走哇!” 吴胖子已经走出去很远了,站在那对我再次的催促了起来。 都已经进了洞口了,即便是我真的见识到了诡异,我也根本不会直接的面对,所以我也没有过多的犹豫,紧忙的转身快步的跟了上去。 我不知道的是,也就在我转身离开之后的不久,洞口外滚落了些许的微小落石,而在那龙头形的巨石上,则攀爬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一双眼睛幽幽的凝视着下方洞口的位置。 走在天然形成的通道当中,原本吴胖子还是精神头十足的一路奔跑在前,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吴胖子逐渐的慢了下来,最后就连走路都有些吃力了。 不光是吴胖子,身上没有半点赘肉的我都感觉到了吃力,就更别提吴胖子那两百斤的体形了。 之所以慢下来了,原因有两点。 一点是这通道打一开始就是属于上坡的路段,而且还是越走越陡,如今摆在我们眼前的坡度已经达到了三十度,这样的路段上行走,简直就是堪比爬山一样。 第二点,那就是这通道当中的温度,咋一开始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可越是往上,四周的温度就越高,体内的水分也在快速的蒸发着。 此刻的我和吴胖子,是又累又渴,甚至有一种冲动,干脆顺着通道在跑回去,跑到之前的那个空间中去,一头的扎进那湖水当中。 吴胖子算是彻底的走不动了,但是他也只是弓着腰双手支撑着膝盖站着。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整个的通道当中都是滚烫滚烫的,这要是一屁股坐下去了,恐怕屁股都得被烫掉一层皮不可。 我们所穿的鞋,都是在来戈壁大漠之前特意准备的,是专门应对戈壁大漠极端的天气的,具有抗热耐寒的功效。 所以在这样的高温之下,勉强还是可以站着的,不过这对我们来说也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一旦我们身体脱水严重,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就是有一百双这样的鞋来给我们当床垫子,那都是徒劳无功。 “东子,我不行了,我是又累又渴,嗓子都干的冒烟儿了!” “胖子,坚持住,等走出这里,就有水喝了!” 我给吴胖子打着气,让他别放弃。 这或许也是当下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因为就连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从这通道中走出去。 “我不行了,我想要坐下休息一会儿……” 吴胖子似乎真的无法再支撑他那肥硕的身体了,身形一歪就朝着滚烫的地面倒了下去。 见状我紧忙冲到了跟前一把就将他扶稳了,这才没能让吴胖子因此而脱掉一成皮。 我的力气不小,且浑身都是因独自串门子掘墓练就的腱子肉。 但眼下这一身的腱子肉已经不管用了,我支撑着吴胖子死沉的身体,我的双腿都开始越发的发软无力了。 我不知道我能够坚持多久,或许用不上一分钟我就会被彻底的压垮了吧。 到时候我和吴胖子两个人就会永远的留在这里,被烘烤成两具人干了吧。 就在我万念俱灰生存无望的时候,我的耳边忽然隐约的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响,听上去好像是人说话的声音! 卷一敦煌迷踪 第41章 来自歹人的威胁 起初我以为是我出现了幻听,但是仔细听去,竟真的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声音微小,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是至少给了我生存下去的希望。 吴胖子显然也是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他打着精神慢慢的稳住了身体。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互相的搀扶着,一步一步艰难的向上走着。 吴胖子脱水脱的严重,导致他的嗓子已经沙哑了,说出的话都像是在拉破风箱似的。 我倒是还能正常的说话,但是我却没有急切的去喊救命,因为我不知道通道的尽头说话的人到底是不是狗子他们。 倘若要是娄天关他们怎么办,那我们两个岂不是依旧是会死,不过就是换个地方死而已。 也不知道又前行了多久,眼前的通道中也出现了一条岔路,一条是始终向上的,另一条则是垂直向下的。 那股热浪便是从那直线而下的通道当中喷射而出的。 越发的靠近,那股炙烤的感觉就是越是难以言喻,站在那洞口边向下望去,甚至都能看到在数百米之下翻滚着的地下岩浆。 而在正面的通道,显然已经到了尽头,距离我们不过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而已。 一面是天堂,一面便是地狱,想要步入天堂,首先得逾越过地狱。 “胖子,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着最后一哆嗦了,准备好了吗?” “干……他个球的……!” 我和吴胖子两个人深吸了一口气,感觉那吸进肺里的气都是滚烫的,但是此刻已经无暇再去顾及了。 我们两个人,几乎是用尽了最后全部的力气,几乎是同时从脚下那喷涌着热浪的通道跳了过去。 终于。 我们越过了那个满是热浪的通道,但是也承受了相应的代价。 我们的身上发出了劈啪的响声,甚至都闻到了一股烤肉的味道,身上更是火辣辣的疼,感觉全身的皮肤都被烧焦了一般。 跨越炙热的通道,已经用尽了我们最后的力气,虽然出口就在眼前的不远处,但是我们已经无力再迈出一步了。 我被吴胖子拉扯着身体一歪轰然的倒了下去,纵使我的心里此刻有万般的不甘,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数。 “是那两个小子,快!” 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然后我感觉的我身体被一双干枯有力的手给托住了。 我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陈鬼手! ………… 我和吴胖子得救了,我们两个人躺在凉爽的地面上躺了足足有一个多小时,才使得那种热感逐渐的在体内消失。 陈鬼手他们也是几乎空着手进来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水来供我们补充。 但也好在此刻所在的空间有些潮湿,慢慢的也就没有那么饥渴难耐了。 陈鬼手,刘婷婷还有狗子,他们三个看上去也并不怎么好,浑身上下破烂不堪,甚至有些许的伤口。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另一条墓道当中遇到了什么,但是显然也是死里逃生过来的。 “给,就剩这么多了,本来是留着洗脸的,算了,拿去喝吧!” 刘婷婷走到了我的身边,她浑身脏兮兮的,衣服也破了好几个洞,裸露的皮肤也出现了斑斑的血丝。 她伸手依依不舍的将仅剩下一口的水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一刻,我望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我的心里竟然升起了那么一丝的暖意来,感觉其实她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吗。 水只有一口,根本就解决不了饥渴的问题,但是润润干裂的嘴唇还是可以的。 我只是轻轻的抿了那么一小口,剩下的就全都递给吴胖子了。 吴胖子接过瓶子一口就喝了个干净,甚至都将舌头伸进了瓶口,舔尽了最后的一滴水。 我和吴胖子的身上都有些不同程度的烫伤,但是好在并不太严重,在涂抹了一些烫伤药之后,也几乎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在对身体简单的救治之后,我才注意起我们此刻所处的环境。 此刻我们依旧处于在墓道当中,跟之前的没有什么差别,墙壁上依旧是有泛着幽光的油灯。 刘婷婷见我看向了墓墙上的油灯,紧忙的开口提醒我不要看。 我点了点头看向了刘婷婷,发现她竟然红起了脸来,真不知道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砰! 我正在那试图猜透刘婷婷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呢。 忽然一声枪响传来,我低头看去,竟然发现在距离我脚边不足一寸的地方,豁然的出现了一个弹坑。 下一刻,五六个身影直接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他们荷枪实弹,为首的更是拿着一把手枪在对着我。 “娄天关!你竟然没死!” 娄天关斜着眼睛恶狠狠的瞪了陈鬼手一眼后冷笑道:“老家伙,你都没死,老子怎么能死,老子还指望着你们替我找到这西汉大墓中的宝藏呢!” 抛去娄天关,他的队伍当中也就剩下五个人了,且其中还有那么一两个是带着伤的,看样子娄天关也是损兵折将了不少,才勉强的到达此处的。 虽然只剩下了五个人,但是那个个都是致命的武器在手的,岂是我们这几个手持短刀赤手空拳的人能够应对的了的。 那五个人端着枪分别的指向了我们,再一次的逼着我们前面带路。 吴胖子可能是因为屁股带伤,再加上身体虚弱的缘故,走得稍微的慢了一些,竟不曾想找到了娄天关其中一个手下的狠踹。 那一脚力道十足,踹的吴胖子就是一阵的踉跄,险些趴在了地上。 可是也是这么一阵的踉跄,吴胖子身上背着的背包掉在了地上。 背包在落到青石地面上后,发出了清脆的响声,立刻就引起了那个手下的注意。 吴胖子所背着的背包跟我们其他人的有所不同,是那种长筒形状的,一米开外的东西都能够装的下。 那个手下将背包从地上捡了起来,在手上一提,感受到了其中的分量,当即眼前便是精光一闪,紧忙的提着背包跑到了娄天关的面前。 “打开!” 娄天关发话了,那个手下便伸手将背包给打开了。 从背包里,那个手下先是取出了一把上等品相的青铜剑,然后又抓出了一把的青铜箭头,甚至那些尸骸皮甲上的代扣都被他装在了其中。 这些东西,在吴胖子看来或许是好东西,但是在娄天关这种大贼的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对于这些个东西,他根本就连正眼看都没看一眼。 “老大,你看这背包里好像有块会发光的石头!” 说着那个手下伸手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跟鹅卵石差不多形状的发光石递到了娄天关的手中。 我就那么看了一眼,立马就认出来那是从哪儿弄的了,我猛然的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吴胖子。 吴胖子一脸无奈的对我傻笑了一下,表示就是他装进背包里的。 当时我是不知道那块发光的石头会带来什么样的危险,就以为可能是一块价值不菲的地下宝石什么的,所以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 “嗯,不错,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材质的,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挺值钱的,那我就收下了!” 说着娄天关就将那块发光石塞进了自己腰间的裤袋当中,至于其他的那些东西,就连他的那几个手下都看不上眼,随手就扔在了地上。 见人家都不稀要,吴胖子有意去把背包捡回来,却没想到被娄天关直接用枪口顶在了脑袋上。 娄天关语气阴冷的对陈鬼手说道:“老家伙,我知道你能找到墓室的位置,赶紧的前面走带路,不然我现在就送这个小胖子上西天去见佛祖!” 卷一敦煌迷踪 第42章 腐朽的吊桥 面对娄天关的威胁,陈鬼手不得不妥协,实际上他不妥协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但凡他要是有一丁点儿犹豫的话,我这可能就真的上了西天去见佛祖了。 人命,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似乎是胜过了一切,但是在娄天关那些亡命徒的眼中,连猪狗都不如。 陈鬼手妥协了,我们也被迫的妥协了,吴胖子被再一次一脚踹了回来,屁都不敢再放一个了。 刘婷婷很害怕,独自一个人紧紧的跟在陈鬼手的身后,双手死死的抓着衣角。 狗子他是个很静的人,他无法说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目光漠然的跟随着,看似对任何的事情都漠不关心的他,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却是死死的握着拳头。 在威逼之下,我们不断的前行着,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眼前的墓道终于是走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处悬崖峭壁,脚下是万丈深渊,唯有一座腐朽的吊桥连接在其中。 吊桥长达数十米,但是对面雾气缭绕,根本就看不到对面是个什么样的景象,也无法预知前方是不是有危险存在。 由陈鬼手开头,我们几个人被逼着走上了腐朽不堪的吊桥。 我们谨慎的前行,尽量的不去看那万丈深渊,双手抓着两侧的锁链一步步谨慎的前行着。 每在吊桥上前行一步,脚下都会发出吱嘎的声响,那是腐朽的木板所发出来的断裂声。 吴胖子在一边走着,一边不住的嘟囔着,希望能够得到老天的庇佑,安全的抵达到对岸去。 不过下一秒,所谓的老天算是跟吴胖子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不知是吊桥上的木板真的已经腐朽不堪,还是吴胖子实在是太重了。 随着吴胖子的一脚落定之后,那木板咔嚓一声便应声的断裂。 “我草,救命……救命啊!” 吴胖子呼喊着,他踩断了木板的一瞬间,肥硕的身体猛然的下落,紧跟着又有两块木板不堪重负断成了两截,吴胖子整个人被卡在了偌大的木板缝隙当中。 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事基本上都是接二连三的来。 随着吴胖子的坠落,导致整个吊桥开始剧烈的摇晃,本就有些恐高的刘婷婷,竟然被猛然的甩出了吊桥以外去了,倘若不是她双手死死的抓着一侧的锁链,恐怕早就已经掉落进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了。 “啊……救命啊,快救救我!” 几乎是同一时间,吴胖子跟刘婷婷两个人全喊起了救命。 陈鬼手跟狗子距离吴胖子最近,当即两个人就调转了过来去救吴胖子。 若是在平地,若是此刻这是一座普通的木板桥,要将吴胖子拉上来或许还会容易一些,可是此刻大家身处于仍在不住摇晃着的吊桥上,而且还是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断裂的吊桥,想救一个人,简直是难如登天。 吴胖子尚且还算是安全,肥硕的身体卡在那一时之间还掉不下去。 可是刘婷婷就不同了,她被甩到了吊桥的外侧,本就无力的她因为不堪自己的体重,已经有一只手无力的松开,而另一只手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容不得我多想,虽然我也有着对高度天生的恐惧,但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刘婷婷因此而丧命。 “抓住我的手!” 我猛然的身体前倾,一只脚微屈死死的勾着身后的锁链,将整个的上半身探出了吊桥。 即便是如此,我跟刘婷婷之间仍然有十几厘米难以逾越的距离。 我对着她大喊着,她更是奋力的将另一只手朝着我伸过来,可是最多也只是指尖相碰而已,我根本就无法抓住她的手。 男人况且无法单手坚持太长的时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眼看着刘婷婷奋力的伸出了手,但是却没有跟我的手有所触及之后,她的身体开始越发的往下方沉去。 眼看着刘婷婷的手已经无法在承受自己身体重量的时候,情急之下我松开了勾着锁链的脚,整个朝着吊桥外就翻了下去。 就在我翻下吊桥的那一刻,刘婷婷也无力的彻底的松开了锁链。 但是由于我及时飞身的缘故,我的手终是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虽然我如约的抓住了刘婷婷的手,可是因为我没有了借力,我的身体也跟着刘婷婷一并的向下坠去。 那一刻我慌了,我以为我会跟刘婷婷一起坠下吊桥,落入下方那万丈深渊当中。 却不曾想我的双脚竟被一双手猛然的抓住了,我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狗子。 这一刻,我在狗子的脸上看到了紧张的表情,以及他的额头暴起的青筋。 过程很漫长,也很惊险,但是最终我跟刘婷婷两个人全都得救了。 “谢……谢谢你!” 刘婷婷对我说了这么一句,看她的表情是发自内心的。 我笑着对她摆了摆手后说道:“你可是我的干姐姐,救你是应该的,要是谢的话,应该是谢谢狗子才是真的,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拉住了我的脚的话,恐怕咱们两个谁都活不了了。” 刘婷婷觉得我说的话在理,于是就也跟狗子道了谢,狗子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之前那般的冷漠。 “我说你们要是没事儿的话,能不能过来帮一下忙啊,老夫一个人当真的弄不动啊!” 光顾着在那你感谢我,我感谢你的了,被陈鬼手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吴胖子此刻还被卡在吊桥当中的。 我对着刘婷婷说了一句让她抓好了锁链之后,便掉头跟着狗子去帮陈鬼手搭救吴胖子了。 我们三个人,费了是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把吴胖子这货给拉上来了。 坐在腐朽的木板上,吴胖子的脸被吓得已经没有半点的血色了,脑门上的冷汗是噼里啪啦的往下落着。 “哼,这戏看的要是挺精彩的,怎么着,演完了吗,要是演完了就给我赶紧过桥!” 砰! 说着娄天关不耐烦的抬手就是一枪,竟然打在了吊桥本就腐朽的锁链上,将去打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豁口来。 站在吊桥上的我们根本就是避无可避躲无可躲,在娄天关的面前那就跟不会动的靶子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一行人被迫继续的前行着,这一次我们格外的谨慎,每走一步都会小心的试探着,若是感觉不对,尽可能的跨越到下一块的木板上。 终于。 我们五个人先后的抵达了吊桥的另一头,不过眼前雾气弥漫什么都看不见,能见度已经低至到了最低点,勉强能够看清我们几个人的轮廓。 转头望去,身后的吊桥也同样被雾气所包裹着,看不到娄天关他们过来了没有,但是却能感觉到吊桥的锁链仍在不住的摇晃着。 那一刻,我将手摸到了怀里的那把短刀,我有了一个邪恶的念头,我想着趁娄天关他们还在吊桥上的功夫,看看能不能把这锁链弄断它。 但是再一想,我若是那么做的话,无疑就是杀人,长这么大我可连只鸡都没有杀过,一下子让我杀死这么多的人,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就这样,最终我还是选择了放弃,这样的机会也是稍纵即逝,没一会娄天关他们就一个接着一个全都顺着吊桥过来了。 过了吊桥之后,看着眼前如此浓郁的雾气,娄天关阴着脸再次的将手里的手枪指向了陈鬼手的脑袋。 “老家伙,赶紧带路,不然我杀了你!” 陈鬼手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要杀便杀好了,雾气这么大,老夫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个时候要是北派的摸金一门在的话,或许能在这迷雾当中寻得一丝出路。” “既然如此,老家伙,那你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乖乖的受死,下去陪我那死鬼老爹吧!” 卷一敦煌迷踪 第43章 北派摸金少女 说话间娄天关的手指已经开始扣向了扳机,陈鬼手则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一副慷慨就义的姿态。 “慢着!” 在我们队伍当中一直甘当累赘的刘婷婷在这个时候从我的身后跻身站了出来。 “放了陈前辈,我给你们带路!” “小美女,真的假的,就凭你能够走出这迷雾,开玩笑呢吧!” 面对娄天关的不屑,刘婷婷并没有回应,而是伸手从自己的脖颈处将一枚黑亮的挂坠拿了出来。 原本陈鬼手是闭着眼睛等死的,但是被刘婷婷这么一阻止,他也是一脸的茫然,紧忙的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刘婷婷,本想着开口叫刘婷婷不要胡闹任性的时候,忽然被刘婷婷从脖颈处拿出的那条挂坠给惊得是瞠目结舌。 “摸金符!小姑娘,你是……?” 对于陈鬼手的错愕,刘婷婷依旧是没有理会,她出奇的冷静,将那所谓的摸金符以双手合十夹紧,随后口中念念有词了起来。 “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阴阳八卦分此间。” “乾,西北,坎,北方,艮,东北,震,东方,巽,东南,离,南方,坤,西南,兑,西方。” “乾兑为金,震巽为木,坤艮为土,坎为水,离为火。” “坤为死,艮为生。” 在场的人,包括我们几个同行的人在内,全被刘婷婷的举动以及极其深奥的语词给震惊到了。 尤其是我,要知道我可是跟刘婷婷足足的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十年之久,我竟然不知道她竟然会北派摸金的秘术,这让我忽然对刘婷婷的身世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好奇。 关于刘婷婷的身世,我只知道她是被刘八爷收养的,至于如何收养的,刘八爷却没有说,刘婷婷就更不用说了,她都懒得搭理我,又怎么会跟我说那些呢。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他不愿说的秘密,就像是我一样,关于我的身世,自始至终我也没有跟第二个人说起过。 咱们再说回当下,刘婷婷在一阵的念念有词之后,终于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随即将目光就转向了位于她一点钟的方向。 “你有炸药的是吧,给我!” 刘婷婷忽然转过头冷漠的看向了娄天关。 娄天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眯着眼睛说道:“小丫头,你竟然是北派摸金一门的人,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哇,敢问家父何人啊,或许我娄天关听说过其大名也不一定。” “少废话,想不想找到路去找宝贝了,想的话就照我的话做,炸药拿来!” 娄天关眉头一皱,对于眼前这个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小丫头,心中已经升起了一丝的杀意来,但是又很快被他硬生生的给压制了下去。 “哈哈哈哈,小丫头,你说得对,还是找宝贝要紧啊。” 随后娄天关一个眼神,其中的一个手下拿着一捆炸药就朝着刘婷婷走了过来。 在将炸药交到刘婷婷手上的时候,那个手下竟然趁机的在刘婷婷的手上狠狠的摸了一把,搞的刘婷婷浑身一颤,险些将拿在手上的炸药给掉在了地上。 我光顾着看那炸药了,直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才缓过神来,当我看向那个前来送炸药的手下的时候,气得我是简直就要爆血管了。 这货分明就是当日差点儿就玷污了喜妹的那个禽兽畜生,竟没想到他竟然苟活到了现在,而且还敢如此放肆的吃刘婷婷的豆腐! “好你个禽兽,竟然是你!” 我怒目圆睁一个跨步向前冲到了那个手下的面前。 那个手下或许早就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慌不忙的就将手里的枪抬了起来,直接就对准了我的心口处。 “是我又怎么样,臭小子,你能奈我何!” “别吵了!不想被炸死的话,就都赶紧蹲下!” 陈鬼手在这个时候大喊了一声,随即他便率先的蹲了下去。 陈鬼手的意思我明白,他是担心炸药在爆炸的时候难免会崩裂四周的一切,包括人在内。 我们这几个人还没任何的反应呢,那个拿着枪对着我的手下,第一个紧忙的转身跑了过去,跟那娄天关一起又接连的退出了好远才停下来。 这个时候陈鬼手已经蹲下了,王胖子跟狗子也相继的蹲了下去,见他们都蹲下了,我便想着跟着照做便是了。 却不曾想我这要蹲还没蹲的时候,刘婷婷朝我走了过来,将手里的炸药直接就递到了我的手中。 “你来吧,我刚才所在的位置一点钟方向,点燃了后能扔多远就扔多远。” 当时我是一阵的懵逼,心说你不是什么摸金一门的高手吗,话说这炸药也是你亲口要来的好吧,怎么就偏偏这么危险的活交给我来了呢? 见我一脸懵逼的模样,刘婷婷似乎已经猜出我心中所想了,就见她忽然唯唯诺诺一改刚刚那冷若冰霜的模样对我轻声的说道:“我最讨厌放鞭炮了,还是你来吧!” 就这一句话,我是真的没有话说了。 刘婷婷她并不是故意要耍着我玩的,而是她真的就对着东西天生的抵触。 这些年来,每逢过年的时候,刘八爷那都是会买不少的烟花爆竹在家门口或者是院子里燃放,基本上都是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亲手的操刀,而刘婷婷永远是躲在屋内隔着厚厚的窗户还用双手捂着耳朵的存在。 事已至此,人家都已经把炸药塞到我的手里了,我总不能砸舔着脸在送还回去吧。 “好吧,婷姐你对我可是真好哇,我谢谢你了。” 我这话说的稍微带有讽刺的口吻,赶鸭子上架,我也只能是硬着脖子上了。 手拿着那捆炸药,我迈步走到了之前刘婷婷所站的位置,按照她之前说对着的方向站好,话不多说,随手的就扯下了位于炸药末端的引线。 娄天关递来的炸药,是不需要用明火点燃的,是那种类似于老式手榴弹引线一样的,只需一拉,便可将其点燃。 在我扯掉引线的同时,蹲在我身后不远处双手死死捂着耳朵的刘婷婷再次的大喊提醒着我,让我扔向一点钟的方向。 我照做了,我抡圆了胳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炸药直接就送进了浓郁的白雾当中。 有那么几秒钟,整个世界独清净了,但也仅仅是几秒钟而已。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冲力迎面而来。 所有的人当中就属我一个人还没有蹲下,迎面就被那强大的爆炸冲力给生生的冲飞了出去。 好在在飞至狗子头顶的时候,被狗子一伸手给扯了下来,不然的话我可能早就已经飞身落入那万丈深渊当中去了。 就如陈鬼手提前所预料的一样,随着爆炸产生的冲击,有数之不尽的碎石宛如子弹一般四射开来,不偏不倚的就有那么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击中了我的脑袋,立马就起了个大包,好在是没破,但即便是这样,我也是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爆炸产生的巨响依旧好在耳边回荡,但是那股强大的冲击已经悄然的淡去,也不再有碎石飞来。 我一只手捂着脑门上的包缓缓的站起身来,向着我所投放炸药的方向望去。 只见原本还浓郁到眼前的雾气,竟然全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而在我的眼前,豁然的出现了一共八座的腐朽吊桥。 在八座吊桥所连接的另一边,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台。 而在那石台上停放着一口隐隐泛着青铜之光的偌大铜棺! 卷一敦煌迷踪 第44章 七星铜棺 铜棺之处位于约有篮球场大小的空间之上。 那空间之下便是万丈深渊,漆黑一片,宛如漂浮在虚空当中的另一片天地。 铜棺之下,八座吊桥连接之处,分别有八座巨大的石兽,,且全都跟之前在石门之前所见到的一样,都是魍象的模样,不过这些竟不知要比那两个大上多少倍。 我不知道我们已经深入这墓穴当中多久了,如今终于让我找到了这最终的归属,想必刘八爷口中所说的那九州的龙魂应该也在那铜棺当中了吧。 明明已经到达了最终的目的地,可是我们五个人却没有一个对此感到兴奋与激动的,原因就是那八个魍象邪兽的石像。 它们不会平白无故的被摆放在那里的,且还摆放的如此的规律,搞不好这其中便隐藏更加难以揣测的诡异。 “老大,铜棺,是铜棺,里面肯定有老鼻子的宝贝了,这回咱们可发财了!” 还是那个禽兽手下,看着对面的铜棺,双眼已经放光,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冲过去的意思。 娄天关显然也是激动万分,要知道为了找到这座西汉大墓中的宝贝,他可是损兵折将,确切的说他之所以能够走到现在,脚下的路完全是他那些个手下用生命铺出来的。 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如今虽然见到了铜棺,但是娄天关也没有失去自己的理智。 “你们先过去!” 娄天关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寒意,随即将枪口再次的指向了我们。 面对娄天关的再次威胁,我们不得不再一次的妥协了。 不用质疑,虽然面前出现了八座一模一样的吊桥,但是刚刚刘婷婷已经运用她的摸金寻龙之法替我们找到了最终的生路。 我们五个人一一的踏上了腐朽的吊桥,眼前的这座吊桥跟之前所遇到的那座没有什么两样,脚下是腐朽不堪的木板,两边是锈迹斑斑的锁链。 经过之前所遭遇的危险,这一次我们更加的谨慎了,就连吴胖子他都打起了万分的小心,每一步都要试上一试才敢抬腿迈过。 我走在最前面,差不多走出了有十多米之后,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儿,那是刚刚炸药爆炸所残留下来的,我面前的位置便是之前炸药横空炸裂的位置。 除了那浓郁的火药味儿久久未散,一切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不妥。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用脚不断的试探着面前的几块木板。 咔嚓! 如我所想,那木板看似完好无损,其实只不过是假象而已,炸药那般的威力之下,岂有完卵。 我这一试,足有三四块的木板接连的断裂,无声的坠入到了下方无尽的深渊当中。 “大家小心一点,路过这个地方的时候,抓住两侧的锁链,跨步尽量轻一点,保证自身的平稳。” 我开口提醒着,很快便得到了身后众人的一一回复。 我最先的越过了眼前的缺口,我的动作很慢,一方面是出于谨慎,另一方面也是想让跟在我身后的同伴看清怎么过才是最安全的,尤其是那个吴胖子。 我双手攀着两侧的锁链越过了缺口,但是当我双脚再次落在木板上的时候,我的心却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一刻,我的左手传来了一阵的刺痛,我抬手一看只见我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正顺着伤口不断的溢出。 我猛然的回过了头去,看向了左侧的锁链,竟在这锁链之上发现了一处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发觉的裂痕,裂痕看上去很新,应该也是受到了炸药的波及造成的。 “慢……大家一定要慢!”我再次开口提醒着。 终于。 我们这个五人小组,在历经了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是抵达了对岸。 我无暇去观看此刻眼前的景象,转过了头去看向了眼前那条岌岌可危濒临坍塌的吊桥。 见我们全都安全的通过了,在娄天关的带领下,他们六个人也开始上了桥。 在他们行至那缺口的时候,我再次在心中萌生起了想要冲上去晃断吊桥的冲动。 只有那样,我们才能彻底的摆脱娄天关这个家伙的纠缠与威胁。 但是最终我又一次的放弃了,因为这是唯一的生路,倘若这座吊桥毁了,我们将会被永远的困在这里,跟那个躺在铜棺之中不致命的墓主人陪葬。 “啊……!” 一声惨叫声传来。 娄天关一伙人可能是太过于心急了,其中的一个竟硬生生的被从吊桥上挤了下去,绝望的惨叫了一声就消失在了深渊之中。 不多时,娄天关以牺牲掉一人的代价成功的抵达了。 此时眼前出现了微妙的境况,我们此时有五个人,而娄天关一方也同样是五个人。 数量出奇的一致,可是却不知道最后是哪一方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 娄天关一行人刚一过来,便用枪指着我们,将我们逼到了一边,留下了一个人拿着枪看守我们,其余的三个跟着娄天关就大跨步的上了摆放着铜棺的石台。 石台上,八个方位,应该是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着八根直立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腾云中的龙形,而这龙形无一例外全都是三首异龙的模样。 八根石柱连接着八条手臂粗细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则是连接在那口铜棺的上下八个凸角。 与石柱不同,铜棺上没有龙形的图案,有的则是天穹当中的万般形象,最为明显的便是由线所贯穿的北斗七星的图案。 “哈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弟兄们,开棺!” 随着娄天关贪婪的叫喊,三个手下抄起了事先准备好的撬棍,开始对那口足有千年之久的铜棺进行不计后果的破坏。 说来也是奇怪,几个强壮的人如此的一番折腾,那铜棺愣是纹丝不动,甚至连一条缝隙都不曾出现。 娄天关见状怒了,抬手对着其中一个手下就是一巴掌,怒声的吼道:“草,没吃饭吗,给老子用力撬!” 不得不说娄天关这个人下手是真狠,就这一巴掌直接将那个手下鼻子都扇出了血。 血液顺着那手下的下巴就流淌了下来,滴落在了那铜棺之上。 那血液刚好就落在了那北斗七星的团上,下一秒,那血液开始沿着那条线不断的蔓延,最终用鲜血将北斗七星连成了一片。 吱嘎! 铜棺传来了一声的响动,铜棺的盖子竟闪出了一条缝隙来。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干的不错,到时候会对给你分一份儿的。” 那个手下紧忙的抬手摸了摸鼻子上的血,一脸谄媚的对娄天关一阵的弯腰致谢,活脱脱的狗腿子相。 又在娄天关的一声令下之后,三个手下再次的将手中的撬棍插向了那口铜棺。 这一次看上去要顺利的多,因为有缝隙的缘故,铜棺正在一点一点的打开。 看着那铜棺正在不住的被打开着,我忽然间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在洛阳开那口石棺的场景,该不会这铜棺当中也躺着什么诡异吧!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铜棺已经被打开了一道很大的缝隙了,其中的一个手下紧忙的丢掉了手中的撬棍,迫不及待的将手就朝着那口铜棺伸了进去。 下一秒,我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是发生了。 起初那个手下的脸上还是无比的惊喜与贪婪,但是转眼间便被无边的惊恐所替代。 既然后他惊叫了起来,试图要将伸进铜棺当中的手给抽出来,可是任凭他如何的用力,却根本就办不到。 “有人抓住了我的手……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老大……救我……!” 卷一敦煌迷踪 第45章 探龙爪 娄天关没有动手,而是其他的两个手下紧忙的抓着那个手下的一侧肩膀用力的向外拉着。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三个手下几乎是同一时间因为惯性想后方踉跄着倒去。 “啊……我的手……我的手……!” 之前被铜棺卡住手臂的手下痛声的嚎叫着,直到这一刻大家猜看清到底发生什么。 只见那个手下的手臂如今自上下肘关节以上的部分,肘关节以下是腥红的一片,小臂竟然被硬生生的给扯了下来。 这一刻,所有的人全都被震惊了,那娄天关更是眼珠子都快要爆出来了。 “啊……我的手……我的手哇……!” 那个手下躺在地上嚎叫着翻滚着,其他的两个手下这是满脸惊恐的呆立着,看着自己的同伴肆意的惨叫哭嚎。 “废物,废物,吵死了!” 砰! 娄天关咆哮着,随手就是一枪,正中那个手下的眉心。 那个手下停止了挣扎,停止了喊叫,双目惊恐绝望的大睁着,但是其中的生气已经完全的涣散了。 就这么了解了手下的性命,娄天关没有表现出半分的怜悯,他猛然的将枪口朝向了铜棺的缝隙,嘶声的再次咆哮了起来。 “草,老子管你是什么怪物,敢挡着老子发财,你就是地府的阎罗王,老子也一枪蹦了你!” 砰! 砰砰砰! 娄天关接连的开了四枪,但这四枪在铜棺内并没有传出相应的回声,宛如是射进了一片虚无当中一样。 嘎吱……嘎吱……! 铜棺里忽然传出了一阵怪异的响动,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半夜老鼠咀嚼食物所发出来的一样。 听到这个诡异的声音从铜棺中发出,那两个才刚刚站起来的手下吓得死连连的后退。 “不准退,把铜棺给我打开,老子倒要看看里面倒是是什么鬼东西!” “快点儿动手,不然老子把你们全都给蹦了!” 我不明白,那几个手下哪一个不是凶神恶煞人高马大的,怎么会如此的惧怕娄天关呢,为了达到娄天关个人的私心,不甘牺牲自己的性命,这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 两个手下被迫再次的拿起了撬棍战战兢兢的开始再次撬动这铜棺,就连负责看守我们的那个家伙,也不得不加入到了其中。 终于。 铜棺的缝隙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几个人紧忙的丢弃了手中的撬棍,迫不及待的朝着铜棺内看了过去。 虽然在那几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惊惧,但是财利熏心,这几个亡命徒自然是为了财命都可以不要了的。 虽然我们几个也很好奇那铜棺里到底是怎么个一番的景象,但是在陈鬼手的警告下,我们并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的看着。 可能是角度的问题,对于那铜棺内的一切根本就无从得知,刚好身旁有一尊高度近两米的魍象石像,我顺势的就爬了上去,刚好在这个高度,将那石台上的一切一览无余的看在了眼中。 我发现此时石台上的铜棺已经被打开了有三分之一了,但是在那偌大的缺口当中我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并不是那铜棺里面没有东西,而是那里面漆黑一片,就好像是里面装了满满的一棺材漆黑的墨汁一样。 跟其他的三个手下一样,娄天关也紧忙的朝着铜棺就凑了过去,当他看到铜棺内一片漆黑之后,眉头一下子就皱到了一起。 “取探龙爪!” 娄天关大喊了一声,其中的一个手下紧忙的从随身的背包当中取出了一个貌似金属材质的手套来,那个手套五指成钩爪状,像极了金龙的爪子。 “这……传说中南派祖师所造的探龙爪!” 这个时候处于我下方的陈鬼手忽然瞪大着眼睛惊呼了起来。 “哼,老家伙,活得久就是懂得多,连这探龙爪你都知道。”娄天关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来说道。 陈鬼手闻言再次的惊叹道:“传说探龙爪乃是南派先祖用天外陨石以九幽冥火炼制打造,其爪号称可低于赤炎冰寒,万般利刃不可摧,是南派中的至宝,本以为这不过就是个传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探龙爪真的存在!” 娄天关闻言再次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但是在他的脸上更多的则是对那探龙爪的不屑。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一个带着些许重量的手套而已,平时对我来说不过就是个摆设而已,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还真的就派上用场了。” 说着娄天关就将那探龙爪从哪个手下的手中接了过来,然后戴在了自己的左手上。 当时我有些奇怪,便探头对着下方的陈鬼手轻声的问道,问他哪个探龙爪为什么死左手,而不是右手,难道说南派的先祖是个左撇子吗。 陈鬼手着告诉我说,时间一切皆分阴阳,男女有别,双手亦是如此。 左手为阴,右手为阳,这就是世人为什么都是以右手劳作吃饭的缘故,左手则是起到辅助的作用。 而为什么还有那么的左撇子,那是因为这些人天生阴命,无法完全的掌控右手,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用左手。 都说用左手的人聪明,实则不然,这样的人往往时运较低,沾染阴祟的可能性要更大,所以这一类人大多所从事职业都跟阴行有关。 “别他妈在那废话了,在叽叽歪歪的,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们!” 本以为说话这么轻应该不会打扰到他的,却不曾想这个娄天关的耳力竟然这么的好,简直就是对狗耳朵。 我们全都住了嘴,跟他那三个手下一样,全都竟目光投向了娄天关的身上。 娄天关虽然出入各种的大墓无数,但是恐怕想当下这般诡异的铜棺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我看出了他的一丝紧张,以及他那正慢慢朝着铜棺伸去且有微微颤动的左手。 在我们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娄天关使用着探龙爪伸进了那墨黑的铜棺当中。 起初他的眉宇之间还眉头紧凑,但是很快便随即的舒展开来,脸上更是出现了一丝的惊喜之色。 “哈哈,摸到了!” 娄天关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东西,笑着紧忙的就将手从铜棺里抽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侧的三个手下也迫不及待的凑了过去,想要亲眼的目睹他们的老大取了什么宝贝出来。 可是当众人看清楚娄天关手上所拿着的那样东西的时候,一个个那是被吓得面色如纸一般的惨白。 娄天关从铜棺里取出来的哪里是什么宝贝,分明是一节人的手骨,那手骨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残肉跟斑斑的血迹。 “我草,真特么晦气,害的老子白高兴了一场!” 娄天关看清了手中的东西之后,叫骂着将那一节的手骨扔在了地上,然后又泄愤一般的将其踩了个粉碎。 娄天关再次的抬起左手,打算第二次的探摸。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整个空间当中竟然回响起了一声彻耳的龙吟之声。 虽然看不见,但是那声音却是万般的真切。 我猛然的回过了头去,隐约的觉得那声龙吟好像是由那万丈深渊当中所传出的。 随着这声龙吟响起,我们几个人全都被震惊到了,尤其是我,这让我想起了当初在半空当中盘旋着的那条火红色的,拥有三个龙头的赤龙来。 娄天关当时也是一阵,但是却没能阻止他继续的探摸。 娄天关将左手再次的朝着墨黑的铜棺伸了进去,但也就在娄天关的手刚刚才触及到那片墨黑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46章 西汉战将霍去病 在娄天关探手进入铜棺的同时,由那墨黑的铜棺当中,几乎是同一时间伸出了一只漆黑的手来。 那只手缓缓的搭在了铜棺没有被完全掀开的铜质棺盖上,仅是那么一推,棺盖应声的就掉落在了地上,竟将那石台的一角砸塌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娄天关紧忙的收回了手,连忙的退出了数米远,一脸警惕的看着那铜棺中伸出的那只诡异的黑手。 那一刻,在场所有的人全都冰住了呼吸,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如恐怖电影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那只手在推开了棺盖之后,然后一把就抓在了铜棺的一侧,仅是这么一抓,那厚重无比的铜棺竟然被那只手给抓的扭曲变形,可想而知那只手的力度得有多么的巨大了。 嘭! 从那墨黑当中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以着同样的方式抓在了铜棺一侧的边缘。 然后,以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铜棺之内缓缓的坐了起来…… 那个身影同样是周身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样貌,甚至连其身上是否还穿着生前的衣服都不知道。 然后,那个身影就像是刚刚睡醒下床一样,缓缓的离开了那副铜棺。 身影站立,竟然是一丈有余,在其面前,我这一米八的大个,简直就不值一提。 “呃啊……!” 那高大的身影猛然的扬天一声长啸,这一声长啸震动着整个的空间剧烈的震颤。 紧接着又是一声龙吟声从深渊当中发出,那漆黑无比的深渊竟然出现了一片火红之色。 随着那火红之色越发的浓郁,一条通体火红的三首赤龙由深渊当中飞出,盘旋于半空当中。 咔咔咔……! 同一时间,一阵的响动声传来,由我感受最为强烈,因为我感觉我所攀附着的石像竟然开始迸裂,就好像这石像拥有了生命一样。 我惊奇的探头望去,刚好一片附于石像面部的一块石块脱落,竟让我看到了一只泛着红光的巨大眼睛,此刻正在死死的盯着我! “我去,这邪兽石像活了!” 我惊呼了一声,急忙的就从石像上蹦了下去,招呼着几个人就打算通过吊桥尽快的离开这里。 可是当我们转过头去的时候,发现那一共八座的吊桥,在刚刚赤龙剧烈的冲击之下,全都已经不复存在,我们已经无法离开了。 八个石像都开始迸裂,露出了那邪兽本来的样貌。 青面獠牙,双目赤红,活脱脱的一副地狱恶鬼的模样。 见到如此骇人的景象,我们五个人被迫不住的后退。 光顾着去躲避那些骇人的魍象凶兽了,退着退着竟不知已经退到了那铜棺所在的石台之下,身边的一侧便是那高大的漆黑身影。 吴胖子此时已经吓得死两腿发软了,再看到那个巨大的身影矗立在眼前,当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刘婷婷更是吓得失声尖叫了起来,我担心她这尖利的叫声会引起那巨大身影的注意,紧忙一把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当时我已经是心灰意冷了,以为突然出现的万般诡异,无疑都是为了取我们的小命而来的。 可是很快我便发现,实际上并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儿。 那盘旋于半空当中的赤龙分明就是在跟那巨大的身影宣战,而那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八头魍象凶兽,压根儿就是那赤龙的爪牙。 随着赤龙的一声龙吟,八头魍象凶兽嘶吼着就朝着那巨大的身影扑咬了过去。 转眼那巨大的身影就跟八头魍象凶兽打做了一团。 剧烈的争斗,殃及池鱼,数之不尽的碎石四溅开来,砸得我们一行人是抱头鼠窜,最后无奈只得是全都躲到了那口铜棺的后侧,才感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安全。 面对八头庞大凶悍的魍象凶兽,那巨大的身影明显有些无法抵御,被对方逼得是节节后退,竟是数秒,那巨大的身影就再次的退到了铜棺所在的位置。 也就在这个时候,,巨大身影的一只手猛然的朝着铜棺当中抓了进去,竟然从那铜棺当中抓出了一根又粗又长的棍子来。 “呃啊……!” 一声暴喝发出,那个巨大身影身上的浓郁黑气瞬间四散开来。 那强大的冲力竟使得挡在我们面前的铜棺都跟着移动了几分。 当那冲力散去,我再次探头望去,却再一次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彻底的惊呆了。 之前那个巨大且浑身墨黑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个身附白色重甲的古代勇士,他头戴白虎盔,肩负双虎爪,一席猛虎下山图案的白袍无风自动。 一手当中横握着一柄巨大的长枪,俨然一副将军厮杀战场的姿态。 “我草,这是常山赵子龙吗?!” 吴胖子忽然惊呼了起来。 其实当时我跟吴胖子是一样的想法,看着眼熟悉的打扮,我第一个响起的也是那五虎上将当中的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 可是在他跟那些个魍象凶兽争斗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转过了神来,我在他身前的护心镜上看到了一个醒目的篆书大字,那是一个霍字! 霍去病! 传说中西汉最勇猛的最年轻的镇关将军,而他手中的那杆长枪,那便是一侍两主,曾经跟着西楚霸王项羽威胁天下的霸王枪! 有枪在手,便可横扫千军,原本还占有优势的八头魍象凶兽,随着霍去病将军的一次又一次的刺杀,一头接着一头的倒在了地上。 在一阵绝望哀怨的低吼声之后,那八头魍象凶兽化作了片片的齑粉消失不见了。 赤龙再次张口一声龙吟,随即朝着霍去病景军俯冲而来,而霍去病将军更是提前迎战。 霍去病将军腾空跃起,一枪而出,竟不曾想被那赤龙以龙尾缠绕,在我们的眼前双双的落入进了那万丈深渊当中。 那一刻,四周一下子就静了下来,感觉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倘若不是眼前宛如战场一般的破败,我会认为那不过就是一场梦而已,一场惊心动魄的梦。 “该死,空的,空的,什么都没有!” 一声气愤的叫骂声传来,我缓过神来朝身后看去,只见那娄天关正对着那口铜棺怒声的叫骂着。 我探头望去,只见那铜棺当中是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一刻,我的心情也是无比的低落,我明明是来寻找那九州魂体的,可是如今那铜棺内是空的,这无疑是在我的头上泼了一盆刺骨的冷水。 “贤侄,还是想想如何的离开这里吧。” 陈鬼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道。 “老家伙你放心,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几个陪葬!” 娄天关泄愤的叫喊着,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还是命令那三个手下尽快的寻找离开这里的出口。 至于我们这边,已经将全部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刘婷婷的身上了。 面对我们炙热的目光,刘婷婷显的有些举足无措受宠若惊的样子。 但是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你们看我也没有用,吊桥全都毁了,我们要被困死在这里了。” 刘婷婷话语一出,我们几个全都绝望的瘫坐在了地上,也就剩下狗子一个人还稳稳的站着,但是从他的眼中可以看出那难以言表的绝望之情。 “老大,四周全都是悬崖,没路了!” 一个手下绝望的叫喊着。 “天哪,我不想死,翠花还在床上等着我呢,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像那条龙一样飞出去!” 其中的一个手下似乎已经绝望的发了疯,他叫喊着,不顾一切的朝着空间的边缘冲去,然后一头就栽进了那万丈深渊当中。 娄天关也绝望了,他无力的跌坐在了地上,将手里的手枪拿到了自己的眼前看了又看。 忽然,一样东西从他的裤袋中掉落了出来,竟是那块被他从吴胖子手中掠夺去的发光石头。 卷一敦煌迷踪 第47章 惨烈的厮杀 发光的石头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从而引起了娄天关的注意。 娄天关将那块发光石拿在了手中,也就是这个时候,那块发光石竟然出现了道道的裂缝,发出了噼啪的响声。 紧接着从那发光石当中,钻出了一个只通体漆黑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只没长毛的老鼠崽子,且在那老鼠崽子的身体两侧还有两片薄薄的肉质的翅膀。 “妈的,连你都耍老子是吧,给我去死!” 娄天关猛地将那老鼠崽子往地上那么一摔,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又狠狠的踩了那么两脚,直至将其踩成了一滩肉泥才罢休。 就在娄天关完成了这一通残忍的操作之后,一声悲鸣由对岸传来,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飞鸟形的怪物,迎面就朝我们飞了过来。 起初距离较远,我也只能按照它有一对翅膀而断定它是一只巨型的大鸟,可是当它越发的靠近之后,我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大鸟,分明就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那只蝙蝠是那么的巨大,感觉就像是一头牛腾空而起一样。 说它体型像头牛,还是只是按照它身体的部位估算的,它的那一对翅膀就更加的庞大了,伸展开来可以算是遮天蔽日的存在。 那巨型蝙蝠在靠近我们之后,并没有降落,而是围着我们所在的位置不断的盘旋着,双翼带来的飓风,将我们刮得是不住的翻滚,其中的吴胖子再次像是一个皮球一样朝着一侧的悬崖滚了过去。 好在陈鬼手距离吴胖子很近,及时的出手抓住了翻滚中的吴胖子,这才使得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我们几个只有几辆躲避的份儿,而娄天关跟他剩余的两个手下,似乎已经对活着不抱任何的希望了,各自的端起手中的枪开始对着那巨大的蝙蝠一通的扫射。 或者是这样的举动激怒了那巨大的蝙蝠,它开始对着那三个人肆意的俯冲攻击了起来。 娄天关最后的两个可怜的手下,一个被巨大蝙蝠以飓风刮下了万丈深渊,另一个则是直接被一口吞进了肚子。 如今娄天关就剩下光杆司令一个人了。 此时的娄天关,似乎是子弹已经用尽了,他丢掉了手中的枪,随手的将散落在地上的一个背包拿了起来,从中竟然掏出了一捆的炸药来。 他用左手的探龙爪抓着炸药,另一只手则是拽住了引线。 他仰头对着半空当中的巨大蝙蝠咆哮着,“畜生,来呀,老子跟你同归于尽!” 见娄天关竟忽然拿出了炸药来,扬言要跟那巨大的蝙蝠同归于尽,我是当即就惊掉了下巴。 娄天关死不死的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我们当下的安全。 我们脚下这一片空间本就不大,这要是娄天关将他手里那一捆的炸药引爆了的话,恐怕这片唯一的空间将会不复存在。 若是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会跟着一起的陪葬。 “别让他引燃炸药!” 我嘶声的大喊了一声,我们五个人无一例外的全都朝着娄天关飞扑了过去。 眨眼间我们六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其中五个人全都在奋力的夺取着娄天关手中的炸药。 滋滋! 随着一声的响动,一阵的青烟飘出,下一刻从娄天关的口中发出了肆意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全都给我陪葬吧!” 见状我大呼一声不好,伸手就朝着娄天关手中的炸药抓了过去。 这一次,我终于是将炸药给抢了过来,可是似乎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眼看着炸药就要爆炸了,我顾不上蓄不蓄力了,随手的就将炸药朝着悬崖边扔了出去,却不曾想那炸药竟然在濒临悬崖边缘的时候,炸了! 就在那炸药爆炸的一刹那,那个巨大的蝙蝠可能是被那炸药的响声跟青烟所吸引,直奔那炸药就飞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捆炸药它炸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来,山崩地裂一般的震撼,脚下的地面开始坍塌陷落。 然后我们无疑幸免的,全都跟随着坍塌的巨石碎块,朝着下方万丈般深渊坠落了下去…… 我以为这一次真的是死定了,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再一次的活了下来,不光是我,我的几个同伴也全都活了下来,其中也包括那个娄天关。 不知道下坠了多久,我们落在了一片无比柔软的草垫子上。 起身望去,才发现那并非是什么草垫子,而是一种不知名的巨大苔藓。 那墨绿色的苔藓,长遍了我目光所及的任何一个角落。 “翠花……翠花……!” 之前掉落下来的那个疯子也没死,在那肆意的叫喊着,但是下一秒上面的一块巨石落下,彻底的让他闭了嘴。 我们几个人紧忙的移至了距离上方坠楼稍远一些的地方,这才没有想那个想女人的倒霉蛋一样被活活的拍死。 远处,一红一白两个巨大的身影还在缠斗着,那是三首赤龙跟霍去病将军。 赤龙明显的受了很重的伤害,其中的一个龙首已经不见了踪影,浓郁的血红之气从那没了龙首的脖颈当中肆意的喷散着。 霍去病将军也好不到哪去,身上的铠甲早已经破碎,露出了里面干瘪发青的皮骨来,更有一条腿被那赤龙生生的扯断,场面极其的惨烈。 然这坟惨烈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随着一块块巨大的石块落下,两者都受到了更为严重的创伤。 霍去病将军已经无力再战,那赤龙更是身形越发的黯淡,虽是都有可能消散。 我们几个看得愣了神儿,还是刘婷婷提醒,才发现刚刚还在一旁跟着我们一起愣神儿的娄天关竟然不见了。 “我草,那个王八蛋在那儿呢!” 吴胖子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方向大喊着。 我寻声望去,竟然看见那娄天关此刻正在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而在他面前不远的地方距离地面一丈开外的地方,竟然有着一个貌似于出口的存在。 “那好像是一个出口,大家快跑!” 随着我一声的大喊,我们一行人便无暇再去观战,紧忙拔腿也跟着跑了过去。 若是在平地上跑的话还能快一点儿,但是此刻我们是谁都跑不快,脚踩在松软的苔藓上,就像是一只只跛着脚的企鹅一样摇摇摆摆的。 一丈便是三米,任凭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是无法触及这样的高度的。 我以为娄天关那一米七冒头的个子,肯定是上不去的,可是不曾想我忘了他手上戴着的探龙爪了。 他竟然凭借着那探龙爪,以及自身灵活的身手,竟然没怎么费力就爬了上去。 见状我狠狠的吐槽了一句,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就在我们几个眼看着就要到达那出口所在的位置的时候,一道身影猛地就落在了我们的面前,竟是那霍去病将军的残体。 一声龙吟从我们的头顶响起,那仅剩下两首的冲了由半空当中俯冲而下,似乎要给霍去病将军以最后的一击。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我们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只能是傻傻的呆立在原地,看着那一幕的到来。 噗! 结局是惨烈的,当然也是意想不到的。 只剩下一条手臂的霍去病将军在赤龙俯冲下来的那一瞬间,猛然的将霸王枪直刺而上,直接就贯穿了赤龙本就虚无缥缈的身体。 霍去病将军慢慢的躺了下去,下一秒化作了齑粉消散了。 赤龙的身形也随着片片的火红之气消散了。 眼前只留下了,那一柄矗立于天地间的霸王枪,见证着那场惨烈的厮杀。 卷一敦煌迷踪 第48章 黄金 一切都归于了平静,真的就像是做梦一样,我们几个人愣了好一会儿才算是缓过了神来。 等缓过神来之后,发现娄天关那个家伙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我们这些人是来寻宝的,到了那个娄天关也没能把我们怎么样,我们五个不缺胳膊不少腿的,所以根本也没打算追他,不过就是想借着他所找到了逃生路离开罢了。 看似霍去病将军跟那赤龙同归于尽了,但是谁也不知道还会出现什么诡异的存在,所以也不敢在耽搁时间。 终于,在将体重两百斤的吴胖子也拖到了三米高的洞口之后,我们算是彻底的跟这昔日惊心动魄的战场告别了。 打在没进这洞口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如今深入其中,那声响也是随着我们越发的深入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那是水声,而且还是那种奔流不息的水声,听上去就像是置身于波涛汹涌的黄河边一样。 整个的通道也不过百米而已,很快我们便从另一个洞口走了出来。 如我所想,眼前是一条宽约五米开外的湍急地下河流,仅是站在边上,便能感觉到河流当中的刺骨冰凉。 此时的大家都已经口渴难耐,尤其是我和吴胖子两个人,那脱水脱的都快要变成风干腊肉了,也不管那水凉不凉,会不会喝了凉的肚子疼,趴在边上痛痛快快的喝了个饱。 “唉,这边有条路!” 刘婷婷简单的洗了把脸后,忽然指着逆流而上的方向说道。 就如刘婷婷所说的,眼前的空间虽然很大,但是能够供我们立足的是少之又少,位于这地下河上游的位置,有一条看似天然形成的窄路,虽然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公分的宽度,但是小心点儿的话还是可以通过的。 一听说有路,吴胖子第一个跑了过去,在站在那狭窄的路上探头向里面看了一眼之后,忽然间就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唉,姓娄的,你别跑!” 见状我们几个也紧忙的靠了过去,可是显然那娄天关已经又一次的消失不见了。 “走吧,那个娄天关鬼精的很,跟着他已经能够找到出去的路的。”陈鬼手说道。 于是,我们就拍成了一排,背靠着凹凸不平的岩壁一点一点的挪动着脚步前行着。 我们四个人身材较瘦,行进起来也没感觉有多困难。 可倒是苦了吴胖子这个家伙了,几次都差点一头扎进那冰冷且看不见底的河水里去,得亏是我跟狗子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把他夹在了中间,不然的话这货早就掉进河里给冲走了。 这样的路持续了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慢慢的眼前变得宽阔了许多,可是却没有路了。 “我草,没有路了,咱们不会被困死在这里了吧?”王胖子一脸愁容道。 “放心吧,不可能被困死在这里的,不要被眼前所看到的假象所迷惑,地方就这么大,大家仔细的找一找,若是没路了,那那个娄天关哪去了?难不成跳进河里去了!” 陈鬼手分析的很有道理,娄天关不在,那就说明他一定是找到了离开这里的办法,他不是个傻子,看得出来他惜命的很,绝对不会做出投河那样的傻事来的。 于是我们大家便开始借着几只手电的光亮,在眼前这个仅有十几平米的空间当中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啪! 我正在那对我的面前展开地毯式的搜索呢,忽然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我一高就蹦了起来,我以为又碰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抄起手中的手电回头就要砸。 可是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我愣住了,竟然是狗子。 “我去,狗哥,你吓死我了,什么事儿啊?” 狗子随即的伸手指向了一处黑暗的角落,那个意思是让我去看。 我不知道狗子发现了什么,他也无法的表达,我便点了点头跟着他朝着他手指的位置走了过去。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在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个不倒不小的洞,刚好可以供一个人钻进去,而且在洞前的地面上,还散落着一小堆的土。 盗洞! 这个洞明显是新挖出来的,这让我想起了娄天关左手上带着的探龙爪来。 我紧忙的开口把大家全都喊了过来,当大家看到那个盗洞的时候,脸上全都露出了一丝的喜色来。 为了通过这个盗洞,我们之后是没少的费力气,原因依旧在那个吴胖子的身上,他的身形根本就无法钻进那个盗洞,也就够他那个脑袋的。 好在因为靠着河流的缘故,这土都是潮湿的,所以将盗洞扩大也没有那么太费力,再加上这个盗洞也不是很深,所以很快我们也就完成了扩张。 这一次,我们让吴胖子打头,因为他胖的缘故,只要他过去了,那么我们就会轻而易举的通过。 吴胖子倒是也不含糊,直接撅着大屁股就朝着那偌大的盗洞钻了进去,可是没过多一会儿,就传来了吴胖子的一声惨叫来。 “胖子,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我紧忙弯腰对着盗洞当中的吴胖子询问,生怕他发生了什么意外。 “没事东子,就是脑袋撞到石头了,妈的疼死我了!” 见吴胖子这么说,我也就稍微的放下了心来,于是我便问吴胖子要不要退回来。 吴胖子则便是那挡在他前面的石头已经被他给顶开了。 就这样,吴胖子第一个转了过去,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盗洞的另一边传来消息,我喊了好几声也不见吴胖子回应。 当时我寻思着这个吴胖子该不会真的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了吧,莫不是被躲在另一侧的娄天关给埋伏偷袭了。 当即我便一只手拿着手电,另一只手将短刀握在了手中,直接就朝着那盗洞就钻了进去。 “胖子……胖子……!” 我钻出盗洞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吴胖子。 吴胖子很快就被我找到了,他就站在距离我不足一米的地方,双眼直勾勾的看着眼前。 “胖子……你说话呀胖子……!” 我推搡了吴胖子一下,这才使得他注意到了我的存在。 吴胖子猛然的朝我转过了头来,满脸惊喜的对着我大叫道:“东子,好多的金子,这回我们真的是发达了!” 钻出盗洞的时候,我的心思是全都放在吴胖子身上的,根本就无暇去看眼前其他的景象,被吴胖子这么一说,我才感觉到我们两个此刻处于一片的金光闪耀之下。 当我转过头朝着吴胖子刚刚所看向的那个方向的时候,我竟然也情不自禁的大叫了起来…… 眼前竟然是一个看似明清时期的墓室,而在这墓室当中竟然堆放着如小山一般的黄金。 金首饰、金酒杯,金元宝,以及数之不尽的斑斓宝石,简直晃得我的眼睛都要瞎了。 “哇,好漂亮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刘婷婷他们三个也已经穿过了盗洞,看到了眼前的金光熠熠,刘婷婷同样的叫喊了起来。 “哈哈哈哈,没想到老夫都这么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能遇得这般的财富,就是死了也是值了!” 几个人叫喊着,朝着面前那一堆的黄金宝物冲了过去,也不管不顾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暗藏着的机关了。 令我惊奇的是,一向看似没有任何喜好的狗子,竟然也主动的走向了那对黄金宝物,从中竟然挑出了一个镶嵌着碧玺玉石的金手镯来,并且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人嘛,活着那便是有着七情六欲的,谁会不喜欢财富呢,恐怕就是把某个寺庙当中禅定了几十年的老僧弄到这里来,他也不会不动心的吧! 卷一敦煌迷踪 第49章 猛虎纹身 刘八爷交给我的任务我没有完成,那个所谓的九州魂体到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就更别提那个魂体是个什么样子了。 贼不走空,这是我们这行里的规矩,重要带点东西回去跟刘八爷交差才行的。 我这么想着,当即就把我背着的早就已经干瘪无一物的背包给取了下来。 面对这数之不尽的黄金宝物,我们似乎是暴露了作为人类的贪婪本性,将一个个的背包装得是满满当当的。 吴胖子的背包没了,但是也丝毫的不耽误他的肆意索取。 金项链,金手镯,那挂的身上到处都是。 至于刘婷婷则是在精挑细选着自己喜欢的。 这其中,包括狗子在内都或多或少的取了东西,但是却唯独那个陈鬼手,始终是站在那里不住的感慨着。 “我说陈师傅,你傻站着干什么呢,这么多的宝贝,随便那几件拿出去都是吃香的喝辣的,你怎么不搞上两件呢。” 陈鬼手摆着手摇了摇头说道:“若是在年轻个几十岁,我或许会跟你有一样的想法,如今吗,土都埋到脖子了,要那么多的财富有什么用,算了!” 见陈鬼手都这么说了,吴胖子也不再去理会,专心的大肆掠夺了起来。 “浑蛋,全都给老子住手,这些黄金全都是老子的!” 一个声音猛然的传来,从这小金山的另一侧忽然冒出了一个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娄天关。 只见娄天关一只手带着探龙爪,另一只手握着一把金光熠熠的黄金短剑,正站在那黄金的小山上对着我们大喝着。 起初娄天关手里有枪,还有人,所以我们大家对他那都是颇为的忌惮,可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我们这边有五个人,而娄天关就剩一个光杆司令了,最重要的是他手里已经没有了枪,所以已经对我们产生不到一点的威胁了。 “姓娄的,你不要太贪心好不好,这么多的黄金,你一个人能够带出去多少。”我开口说道。 “就是,见者有份,我就拿了,你丫的能把我怎么样?”吴胖子这个时候当时硬了起来,敢正面的硬怼那个娄天关了。 见我们此刻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娄天关这个时候有些癫狂了起来,叫喊着挥舞着手中的黄金剑就朝我们劈砍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个娄天关到底不是个一般人,虽然没了枪,但那身手也是了得。 行动如风,挥剑如流水。 但那又怎么样,我们几个那也不是吃素的,刨去吴胖子跟刘婷婷,我和狗子那也都是深藏不露的人,那个陈鬼手那就更别提了。 陈鬼手并没有动手,他不过就是往后退了退,有意保护吴胖子跟刘婷婷两个人。 而对付娄天关的事情就交给我跟狗子两个人了。 我们两个一左一右,分别的处于娄天关的两侧,做好了准备随时的对其展开进攻。 而娄天关也是愤慨的怒吼着,誓要将我们碎尸万段的节奏。 血战一触即发,谁也无法估量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所以这一刻我也是做好了慷慨赴义的准备了。 可也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这偌大的墓室当中忽然就响起了一阵机关的启动声来。 紧接着在这墓室四处的墙壁上出现了许多的口子,下一秒竟从中狂涌出了如洪流一般的大漠黄沙来。 显然,因为我们的贪婪,触动了这里的机关了,墓主人这是打算让我们跟他陪葬呢。 “不好,快找出口!” 陈鬼手大喊着,朝着不远处的墓门就冲了过去。 墓室的门一般都是很难由外而内打开的,因为墓门后有一块自来石,一旦墓门关闭,自来石便会直接的将墓门顶死,为的就是防止有人潜入墓室当中实施偷窃。 而此刻,那个死死顶在墓室门上的自来石,就只能算是一个摆设了。 就见陈鬼手一个箭步上前,一掌就拍在了那如大腿粗细的自来石上,仅此一下,便将那自来石拍成了两段。 自来石是断了,但是面对那一扇由整块的汉白玉雕琢的巨型墓门,就不是陈鬼手一个人能够办得到的了。 刘婷婷跟吴胖子两个人紧忙的去帮忙,三个人用尽了全力推着那偌大的墓门。 “想跑,把金子留下!” 娄天关双眼通红,咆哮着就想要越过我跟狗子。 我们自然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闪身便双双的挡在了他的面前。 “全都给老子去死!” 娄天关一剑直直的劈下,我跟狗子同时的躲避,在躲避的同时,我们两个几乎是同一时间对娄天关展开了攻击。 我一拳挥出,朝着娄天关的胸口轰去,而狗子则是抬腿对着娄天关握着黄金剑的手腕踢了过去。 啪! 黄金剑应声的落地,然后娄天关闷哼了一声倒飞了出去,撞在了那黄金小山上。 此时的娄天关似乎是精神上出现了问题,头脑并不是十分的清醒,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如此容易的对其造成这般的伤害。 娄天关的嘴角溢出了一丝的血来,我以为他会因此而更加的发狂,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不在攻击我们,而是转过头去扑在了那堆小山一样的黄金上。 “我的,所有的黄金全都是我的!” 娄天关似乎是真的疯了,他竟然脱下了套在他受伤的探龙爪,就是那么随手的一丢。 然后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看样子是想用衣服去装那些黄金。 探龙爪落在了以及没过脚面的黄沙上,此刻正在被更多的黄沙无情的掩埋着。 那一刻我动了心,想着那探龙爪可算得上是盗墓界的神兵利器了,怎么能任凭它永远的埋藏在这黄沙之下呢。 于是我朝着探龙爪的位置狂奔了过去。 终于,探龙爪就在眼前了,我紧忙的伸出了手去。 也就在我的手眼看着就要触及到探龙爪的时候,我的耳边传来了娄天关疯疯癫癫的狂笑声。 我本能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已经赤裸着上身开始往自己的衣服里扒拉着黄金了。 当时我直接愣住了,因为我在娄天关的背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图案。 那是一个如猛虎下山的图案,竟跟我当年在那杀母仇人的手臂上看到的是如此的相像。 那一刻我的心如刀绞,想起了当年我妈她惨死的模样。 我放弃了探龙爪,一个箭步就朝着娄天关冲了过去。 我一把将娄天关按倒在了那黄金小山上,随手的将插在腰间仅剩下一发子弹的手枪抽了出来。 我将枪口顶在了娄天关的后脑上,狂吼道:“说!你身上这纹身哪里来的,认不认识一个手臂上纹着此等图案的人,告诉我,不然我一枪打死你!” “黄金,黄金全都是我的,我的!” 这便是娄天关给我的回答,他是真的疯了。 找寻了十年,这是我第一次再次的遇到这熟记在我脑中的图案,我怎么会轻易的放弃呢。 我不依不饶,对着娄天关拳打脚踢,问着他关于在手臂上纹着同样图案的人,但所得到的全都是一些疯傻的话。 原本我是根本就不关心娄天关的死活的,但是当时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带娄天关出去,只有他活着,我就一定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关于我杀母仇人的消息。 嘭! 我用枪托狠狠的砸在了娄天关的后脑上,将他一下子就给砸晕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狗子出现到了我的身边,他二话没说就将娄天关给扛了起来,然后在看了我一眼之后,快步的朝着已经被完全打开的墓门就冲了过去。 那一刻,我恢复了一丝的理智,紧跟着狗子的身后就跑出了墓室。 也就在我前脚刚踏出墓室门的那一刻,原本墓室门所在位置的上方竟然猛的落下了一块巨石,不偏不倚地将墓室的门彻底封死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50章 装疯卖傻 看着那足有千斤重的石门落下,我的脊背一阵的发寒,不禁的一阵后怕,这要是再晚出来半步的话,恐怕就要被活埋在那墓室当中,跟那些个诱人贪婪的黄金宝物一起陪葬了。 虽然逃出了黄沙倒灌的墓室,却仍然处于危险当中,可能是因为我们触动了主墓室当中的机关,导致整个地下墓穴都开始不同程度的坍塌了起来。 我们面前的是一条墓室的甬道,长短跟建造规格虽然没有西汉大墓那般的宏伟,但是做工却是十分的精巧。 整个甬道的墙壁全都是有汉白玉砖堆砌而成的,一眼望去极其的奢华,可是如今也是摇摇欲坠濒临坍塌。 位于甬道顶部的汉白玉砖开始逐渐的下沉,一道道的缝隙当中涌出了大量的黄沙来,或是跟主墓室一样,这所谓的机关是连通着整个墓穴的,为的就是让前来惊扰墓主的贼人有来无回。 随着黄沙的灌入,位于甬道尽头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丝的光亮,那光亮分明就是太阳所投射进来的光亮。 见到了那一丝光亮,大家更加的急切了起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直奔那曙光而去。 然而,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顺利,就在我们一行人盯着下落的黄沙眼看着就要到达出口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眼看着就要触及的曙光,就那么在我们的眼前坍塌了。 “不好,出口被封死了,我们出不去了!” 刘婷婷惊叫着。 一旁浑身金光闪闪的吴胖子更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草,这眼看着就能过上幸福生活了,怎么就塌了呢,我可不想是在这里啊,我还没娶媳妇儿呢!” 危险一旦来临,是根本无法避及的,就在出口被封死的同时,甬道也随即的坍塌了,数之不尽的巨大汉白玉砖从头顶落下,直直的朝着我们砸了下来…… 就在我认为自己即将要被那些汉白玉砖砸成肉泥的时候,脚下也跟着塌陷了…… 顺着黄沙一落而下,竟然再一次的落入到了刺骨的河水当中。 随波逐流,在黑暗中肆意的漂泊着,身体也越发的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我看到了一丝的光亮,随后我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并且将我从冰冷的河水当中拉了出去。 当我没有那么寒冷,我发现我跟其他的几个人挤在一口狭窄的水井当中,四周都是乱石堆砌而成,极其的捡漏。 抬头望去,距离井口约有十几米的高度,井口外是一望无际的蓝天,或是正中午,刺眼的阳光直射进了井中,竟让我感受到了那么一丝的温暖。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上方的井口,探头向井中眺望,“唉,怎么是你们啊,你们是怎么进到这井里的?” 井口探头的人是红隼,她无比惊讶的看着身处于井底十余米深处的我们。 “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你先拉我们上去吧!” “好你等着!” 没过多一会儿,红隼再次的探出了头来,然后我看到一个绳子从井口落了下来。 刘婷婷是个女人,在冷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难免会影响以后生育的,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我……轮到我了,快让我上去,冻死我了!” 吴胖子争先恐后的,但是却被我拒绝了,我将绳子套在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娄天关身上,将他第二个送了上去。 待娄天关被拉了上去之后,然后依次是陈鬼手、吴胖子、狗子和我。 我是最后一个被拉上去的,当我被井口拉出去的时候,我的双腿已经被那冰冷的河水给冻的没有了知觉了。 说来也是巧了,我们出现的那口水井,就是红隼家的水井,这也避免了被全村人围观的风险。 而红隼一个女人,之所以能够将我们几个大男人从十几米的深井里拉出去,全是仗着她有一把子的力气,还有那位于井口的打水轱辘。 我在太阳底下整整的晒了一下午,我的双腿才恢复的差不多,勉强可以走路,想要跑跳的话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才行。 红隼已经知道了一切,这些都是刘婷婷讲给他听的。 在听得村长死了的消息之后,红隼是悲痛欲绝。 我记得当时她是既伤心又愤恨,她抄起了菜刀,说什么都要杀了娄天关替村长报仇。 当时是我冒着被砍的危险阻止了她,我对她说这个娄天关对我还有用,他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事情,如果要杀的话,等我从他的口中问出了话来,再杀也不迟。 娄天关看上去还是疯疯癫癫的,所以我也没打算急着继续的追问他,直接将他关进了一间屋子,打算等他精神稍好一些再好好的审问一番。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当天晚上,娄天关这个家伙竟然跑了。 当晚是那人老觉少的陈鬼手半夜起来方便,途经关着娄天关那间屋子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的响动。 当时陈鬼手就觉得不对劲儿,但因为那屋子没有窗户,门也是从外面锁的,陈鬼手就跑了回来把我们给叫醒了。 我们几个人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关着娄天关的那间屋子前,我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锁,可是当我打开屋门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幕,使得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屋门锁得好好的,娄天关这个家伙竟然不见了,仔细的在屋子里找了一遍之后才发现,在一个杂物堆积的角落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偌大的洞。 不用猜,娄天关肯定就是从这个洞逃出去了。 戈壁大漠当中,砖石是稀缺物,屋子大多都是用泥土掺着粗一点的沙粒砌成的。 就因为是这样,所以这漠坟村里的房体都十分的厚重,为的就是以此来增加房体的结实度,从而抵御风暴的袭击。 这样的墙体已经堪比砖石了,娄天关他赤手空拳的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够在这样的墙体上开出个洞来。 娄天关竟然跑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早就已经恢复了神智了为的就是找个机会开溜。 竟然被娄天关这个装疯卖傻的货给骗了,我的心里别提有多恼火,本想着很快就能从他的口中得知关于我杀母仇人的讯息,却不曾想这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当时我很气愤,但是有一个比我还要气愤,她就是红隼。 见娄天关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跑了,红隼二话没说抄起了菜刀就骑着她家里唯一的一匹马就追了出去,可是追了整整一宿,愣是连娄天关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连红隼这个打小就在这戈壁大漠中长大的都无法找到,看样子娄天关这个家伙是真的不是一般人。 自打娄天关跑了之后,那一整天的时间我都是魂不守舍的,红隼的状态跟我几乎差不多,都是杀亲之仇。 不过红隼要比我好一些,至少她见过也知道杀他亲人的是谁,可是我呢,除了那如虎一般的图案之外,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杀母仇人长什么样子,就更别提他叫什么名字了。 那晚,是我们留在漠坟村的最后一晚,红隼拿出了家里全部的酒。 说是给我们践行,实际上那些酒大部分都让她一个人喝了,当然同样心情不悦的我也喝了不少。 大家喝的差不多了,全都早早的去休息了,就只剩下了我跟红隼两个人,依旧在一杯接着一杯的消着愁。 忽然,我看到有人朝我们无声的走了过来,我抬头一看竟然是狗子。 “来,狗子,陪我喝一杯!” 我将酒杯递了过去,却被狗子伸手给挡了回来,随后他将一个背包从肩上拿了下来,打开了拉链,将里面一件东西取了出来…… 卷一敦煌迷踪 第51章 两个拖油瓶 我承认当时我真的已经喝醉了,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可是当我看到狗子从背包里拿出的那样东西的时候,我的酒立马就醒了九分。 “娄天关的探龙爪!” 我猛的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惊呼着。 看到那探龙手我是又惊又喜,当初我是打算将探龙手从墓穴当中带出来的,可是后来因为看到娄天关背上的图案,所以直接就忽略了。 我一直以为那探龙爪已经被深埋于黄沙之下了,却没有想到竟然被狗子给带了出来。 狗子将探龙手交到了我的手中,双眼当中满是深意。 虽然狗子无法表达,但是从他的眼眸当中我就已经猜出了他想要对我所说的话来。 他的意思是在告诉我,只要有这探龙爪在手的话,他娄天关就是跑到天边也一定再回来的,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 转眼到了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已经收拾好了行囊离开了。 我们是偷偷的离开的,没有通知红隼,因为她还未从丧亲之痛中走出来,我们不便再去打扰她。 我们五个人,悄无声息的朝着漠坟村外走去,眼看着就要走到村口的时候,在蒙蒙之中我看到了两道身影,一高一矮,那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女孩。 “哥哥……!” 一声哥哥,那个女孩朝我跑了过来,直接就扑在了我的怀里。 “喜妹,你怎么来了,是来送我的吗?” 我开口问道。 喜妹则是仰起了头看着我说道:“不,我要跟你一起走!” 喜妹她爸,也就是憨子,在我活着从墓穴当中出来后,就曾经亲自的到那坟丘子找过他,可是最终连半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所以在我看来,恐怕早已遭了娄天关的毒手了。 如今的喜妹是家也没了,爸妈也没了,彻彻底底的成为了一个孤儿。 之前我也是担心喜妹今后的生活,所以将其托付给了红隼照顾,红隼也同意了。 我要离开,也是提前的知会了红隼的,让她不要告诉喜妹我要离开的消息。 可是现在红隼竟然带着喜妹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这到底是为哪般啊? “喜妹乖,哥哥不能带着你,你就跟红隼姐姐一起生活,以后有机会的话,哥哥会再来看你的。” 我抬手抚摸着喜妹的头,轻声的安抚着。 “不,我就要跟着哥哥一起,哥哥去哪儿喜妹就去哪儿!” 红隼这个时候也迈步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待走到了我的面前后,红隼开口说道:“喜妹认定你就是她的哥哥了,作为喜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想你应该不忍心将他狠心的抛下吧!” “你不光要带上喜妹,还要带上我!” “什么?带上你?!” 望着我一脸吃惊的模样,红隼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我想过了,与其继续的留在这个伤心地,倒不如跟着你们一起的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或许还能让我再次的遇到我的仇人……!” 说到仇人两个字,红隼的双眼当中尽是杀意,牙齿也是咬得咔咔作响。 “好是好,可是……” 说实话,走之前我都已经安排的好好的了,突然弄出来这么一出,着实是让我一时之间无法接受。 即便是接受了,那么回去该如何的安置呢,难不成将这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全都安排在刘八爷的别墅里吗,恐怕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他们的想法直接在我的脑子里就已经被否决了,我正想要开口随随便便的编个理由拒绝她们呢,却被刘婷婷抢先了一步。 一听红隼跟喜妹也要跟着一起走,刘婷婷那是喜出望外,开心的不得了,紧忙的跑上了前去拉着红隼跟喜妹的手,感情好得就跟三姐妹似的,还说什么回去之后她们三个要住在一起什么的。 刘婷婷是什么人我最清楚,刁蛮任性还有洁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完全是一时兴起,即便是将红隼和喜妹带回了潼城,她也绝对不会跟她们住在同一间屋子里的。 这三个女人丝毫没有给我开口的机会,无奈我也只能是就此作罢了。 就这样,本来我们还想着偷偷摸摸不声不响的离开的。 如今却好,在全村的村民欢送下,骑着骆驼大摇大摆离开的,还带上了两个拖油瓶。 这一路上除了我们一行人之外,还同行了几名村民,那几名村民都是老猎手了,知道如何对付戈壁大漠中的狼。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儿白干的,原因是红隼将村子的房子连同所有的骆驼跟马全都低价卖给了村民。 等到我们安全的抵达了敦煌之后,他们还要带着那些骆驼回去的。 当我得知了这其中的缘由之后,不免的一阵唏嘘,看来这个红隼是铁了心的要跟我们离开了,竟然连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 这一次,因为有红隼跟那几个村民的帮忙,我们少走了不少的冤枉路,原本计划要三天才能赶到的,没想到第二天傍晚就已经到了。 到了敦煌之后,我们又在敦煌修养了两天,花了些钱,找人修理了一下抛锚在戈壁大漠中的越野车。 在敦煌待的两天时间里,我一直的呆在宾馆的房间当中,守护着从墓穴当中搜刮出来的不义之财跟那个探龙手。 陈鬼手跟狗子我不知道了,可能也跟我一样,把自己关在舒适的房间里享受着生活。 刘婷婷是肯定闲不住的,她带着红隼还有喜妹见天的往外跑,不是去逛街,就是去参观什么敦煌壁画去了,就连吴胖子那个家伙也恬不知耻的跟了去。 闲来无事,我便一一的点算起了我的那一背包的宝贝来。 说实话,其实我之前在那墓室中的时候,可是装了满满一背包的,可是后来在随波逐流的时候,背包可能是被激流当中的岩石给刮开了一个大洞,里面大部分的战利品全都归了那冰冷的河水了。 现如今再无面前的那些个黄金宝物,不过就只剩下了那么一两件了。 虽然是这样,但粗略的算了一下,至少也有个一两百克的重量,按照现在四百多一克的金价来计算的话,我这点东西至少能够卖上个六七万,已经很不错了。 那个所谓的明清墓是我们误打误撞跟着娄天关进去的,当时也是急于活命,根本就没有过多的查询那墓到底是明朝的还是清朝的,还有就是设置了黄沙机关的墓主人姓甚名谁。 虽然这些个问题都没有答案,但是能够将如此多的黄金宝物全都作为自己的陪葬品,想必这个墓主人在活着的时候也一定是个富可敌国的强人。 我在那闲来无事的猜想着,忽然脑子里再次的蹦出了一个大大的疑问来。 我忽然间想起来,当我们跟随着娄天关进入到那个明清墓室的时候,好像是除了堆积如小山一样的黄金宝物之外,似乎根本就没有见到过类似于墓主人棺椁的存在。 莫不是掩埋在那一堆的黄金宝物下面了? 思来想去的,想得我的头都大了,索性便将那个黄金小心翼翼的全都收了起来,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探龙爪上。 探龙爪,陈鬼手说这东西乃是以天外陨石所打造的,好像还是用什么九幽什么火烧制的,反正就是很厉害的样子。 虽然敦煌一行,没能找回刘八爷所需要的九州魂体,但是却意外的得到了这南派的神兵,也算是不枉此行了,想必应该可以功过相抵了吧。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不免的有些舒畅了一些,没有之前那般的憋闷了。 心情好了,便随手的拿出了手机,打算玩上一把WZRY。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我的房门外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 卷一敦煌迷踪 第52章 悲催的小贼 我本身就是个贼,虽然与实际上的贼不一样,但是我也有着相同的警惕性跟谨慎。 听到了门口的窃窃私语声,我放下了手里的探龙爪,小心翼翼的朝着房门靠了过去。 透过门镜,我看到了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两张陌生的面孔,陌生到即便是在路上擦肩而过,也不过引起注意。 那两个人站在我的房门前左顾右盼,同时在小声的交谈着。 “唉,我说,是这个房间吗?” “放心吧,肯定错不了,老大的东西就在里面那个小子手里。” “那还等什么,撬门进去干死丫的,再把老大的东西抢回来,咱们哥俩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你他妈的疯了,现在可是白天,要动手也要等到晚上再动手,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说到这里,我看到其中的一个分别的抬起了两只手,一只手做了个探囊取物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然后,这两个家伙就转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老大? 在我的印象里,这两个字分明就是娄天关的代名词。 那一刻,我是即兴奋又激动,我想的是那个娄天关一定会为了探龙爪再回来的,可是竟然没想到这么快,看样子这探龙爪对他是得有多么的重要了。 虽然不是娄天关本人,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只要我抓住了这两个家伙,那么自然而然的就能够找到了娄天关了。 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告诉狗子和陈鬼手,一来是我不想因此而打草惊蛇,可以等到完全的逮住那两个家伙之后,在通知他们不迟。 二来吗,就是我观那两个人的言谈举止,跟娄天关之前身边的那些冷言寡语的手下简直的天差地别,所以应该是属于那种酒囊饭袋家伙,对付两个小角色,就根本用不着狗子跟陈鬼手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够搞定了。 等待是漫长的,一天的时间我基本上就是在打游戏与睡觉之间穿插着度过的,就连吃饭都是点的外卖,让人家给我送来的。 终于,夕阳西下了。 我站在房间的窗前,望着华灯初上的敦煌夜景,是摩拳擦掌。 又足足的等了几个小时,貌似整个城市都寂静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的门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蹑手蹑脚的小心凑到了房门边,侧耳听去。 “唉,我说你倒是快点儿啊,你不是号称敦煌锁神吗,还说这世上就没有你打不开的锁,怎么现在这么拉胯了。” “草,你要行你来,催什催!” 两个家伙在门外小声的低语着,我则是靠在门边一动不动,眼睛却是死死盯着那逐渐开始缓缓转动的锁孔。 咔啪! 一声轻响,房门打开了。 房门开的不是很大,不过是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而已,紧接着两道畏畏缩缩的身影就悄无声息的从门缝中闪了进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刚好投射在床上。 望着床上与人形一般无二的隆起,其中的一个家伙抽出了一把尖刀来,那尖刀在月光之下隐隐的泛着寒光。 “小子,到了阎王殿可别怪罪兄弟,冤有头债有主,做了鬼大可以去找我们老大报仇!” 咬着牙低声的嘟囔了一句,那个家伙直接就朝着床上扑了过去。 手起刀落,干净利落,看样子也不是一个怂货。 “我草,不对劲儿,怎么没有血呢?” 在狠狠的刺了十几刀之后,那个家伙发现了不对劲儿。 一边质疑着,一边抬手将床上的被子猛然的掀开了。 被子里面没有人,只有两个以一字排开的枕头,这两个枕头此刻已经是千疮百孔,棉絮外露了。 而在这当中,有一张巴掌大小的字条,月光之下清晰的写着几个字:小样儿,中计了吧! “我草不好,中计了,快跑!” 那个家伙一高就从床上蹦了下来,而另一个显然也是搜寻无果,被同伴这么一喊,立马也是一拍脑门。 “跑!”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朝着房门口再次的跑了过来。 也就在他们眼看着就要冲到房门口的时候,房门吱嘎一声关上了。 几乎是同时,屋里的灯亮了。 当时我就站在门口,跟两个家伙之间不过也就是一米开外的距离而已。 两个家伙显然是没有想到我竟然会出现在他们两个人的面前,着实是吓得不轻。 “要杀我是吧,要抢东西是吧,行啊,你们要的两样东西都在这儿呢,够胆的就来拿吧!” 说着我抬手的拍了拍搭在我一侧肩头的背包,里面装着的就是探龙爪。 “小子……你……你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那个持刀的家伙手握着尖刀开始对我威胁恐吓了起来。 “别介呀,不是说好了东西也要,人命也要的吗,少了一样回去怎么跟你们老大交代呀?” 持刀的家伙似乎没有主见,紧忙的转过头去问同伴的意思。 那个同伴在这个时候也抽出了一把尖刀来,他恶狠狠说道:“甭跟他废话,东西照抢,人照杀!” 就这样,两个家伙手持着尖刀就奔我冲了过来…… 结果,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这两个家伙简直就是酒囊饭袋,一脚一拳就把两个家伙打的满地打滚跪地求饶了。 “说,你们老大现在人在哪里?” 我拽了把椅子坐在了两个家伙的面前,手里则是拿着从他们手里缴获来的两把尖刀。 “老大?什么老大,我们不知道啊!” 两个家伙跪在我的面前,是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脸的悲催相,看着像是挺可怜的,但这也不过就是他们装傻充愣的一种劣质手段而已。 两个家伙在我的面前是一个劲儿的哭求着,说什么他们这是财迷心窍,就想着弄点钱花花,完全是他们两个共串所为,根本就没有什么背后的老大什么的。 我会相信他们的鬼话吗,肯定不会。 于是我将两把刀分别抵在了两个人的身上,然后装出一副十分冷血变态的模样说道:“不说也行,既然来了,总得留下点儿什么东西才行。” “都说吃什么补什么,弟弟我最近熬夜熬的肾有点虚,不如借两位哥哥的腰子补一补!” 说罢,我面露凶狠之相,吓得那两个家伙是脸都白了,紧忙的对着我是又叩又拜的。 “大哥我说,你可千万别嘎我们的腰子呀!” “大哥,你是狠人,我们哥俩服了,是我们老大叫我们来的,不过我们老大现在不在敦煌啊。” 两个家伙看样子是真的被我给吓破胆了,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娄天关不在敦煌也是在我预料之内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太过于沮丧,便开口问人现在何处。 本以为两个家伙会赶紧的道出娄天关的所在之处,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两个家伙竟然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所谓的那个老大在哪儿。 我一听,寻思这不是废话吗,当即就再次的凶狠了起来。 在我一次又一次的恐吓之下,其中的一个家伙忽然想起了什么,紧忙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来,“大哥,我有我们老大的电话,说要是得手了,就打个电话报个信儿……!” 我一听,眼珠子便是一转,然后眯缝着眼睛说道:“那就打电话过去,问问你们老大在哪儿,应该这么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要是被我发现你们两个敢耍花招,这腰子我可是嘎定了!” “不敢,老大不敢,我们知道怎么做!” 就这样,电话被摆在了我们上个人面前的地板上,一个家伙随手的拨通了电话,并且开了免提。 “喂……!” 电话接通了,对方只说了一个字,可是却把我给造懵了,心说这娄天关什么时候变成了女人了? 卷一敦煌迷踪 第53章 失窃 当时我是一阵的疑惑,心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但是一想,是个女的也不奇怪,搞不好这个女的就是娄天关相好的也说不定。 “老……老大……!” “嗯,事情办好了吗?” “办……办好了,东西到手了,人……也处理掉了!” 说这话的时候,两个家伙很是违心的抬头看了我一眼,那表情简直比哭都难看。 “好,办的不错,等我见到了东西,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两个家伙在我的面前是一唱一和的,似乎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 “谢谢老大,那个……这东西我们是怎么交给你啊?” “……” 说完了这句话,对方忽然沉默了。 良久在再次的说道:“你们两个处理掉的那个人可不是普通的人,难免会有麻烦的,这样吧,你们两个带着东西到我这里来,我安排你们两个出去躲一躲。” “山东烟台,到了之后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会安排人去接你们两个的,记住,路上给我安分着点儿,就这样吧!” 说完对方便挂了电话。 山东烟台? 这一刻我算是知道娄天关的藏身之地了,心里不免的舒畅了不少。 “大哥,你看我们也照你说的做了,你看我们两个是不是……” 说着其中的一个家伙伸手就去拿地上的手机,但却被我先一步一脚踏在了上面。 “你们可以滚了,不过电话得留下!” 两个家伙忙互相的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明白了我的意图,紧忙的对我千恩万谢之后,连滚带爬的就打开房门冲出了房间。 将手机拿在手上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计划,那就是由我来扮演那两个酒囊饭袋的角色。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计划,那是因为在两个家伙离开的时候,我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老大,以往都是通过别人联系的,这一次因为他们两个刚好人在敦煌,所以对方才主动的联系了他们。 假冒他人的身份,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了,至于那两个酒囊饭袋的家伙,我并不担心他们会泄露,他们把事情办砸了,现在肯定正想方设法的找地方藏起来呢。 地点,联系方式我都有了,我恨不得当下就直奔而去。 可是最终我还是按耐住了,因为这事情急不来,越慢越好,若是太急的话,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的。 即便是要去,那也要等到我们回到了潼城之后再去,而且我也不能一个人去,自然要带上个同伴充当我的帮凶才行。 这一夜,我没有睡,我幻想着找到了我的杀母仇人,我幻想着我用不下一千种的方法,去严惩那个仇人,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在我心里压了整整十年的愤恨与怨念。 不知不觉,在我的千种幻想之下,天亮了。 吴胖子敲开了我的房门,告诉我准备起程回家了。 ………… 潼城,刘八爷的别墅当中,空荡荡的半个人影也没看见,就连那司机王哥也不见了踪影,别墅前的车子都落了一层的灰尘。 我不知道刘八爷去哪儿了,早在敦煌宾馆的时候,我就曾经给他打过电话,但却怎么都打不通。 当时我以为刘八爷可能是在忙,又可能是电话没有电了,所以并没有太在意,所以就没有继续的打了,决定有什么话回来当面跟他说。 可是如今却不见刘八爷,不免的让我开始担心起了他的安全来。 我记得刘八爷曾经对我说过,说他已经被盯上了,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想到这里,我不淡定了,紧忙的给司机王哥,还有大宝二宝两兄弟打去了电话,可是结果却是一样的,同样是打不通。 刘八爷失踪了,是生是死都不知道,急得我是原地的来回打着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怎么,还没有干爹的消息吗?” 刘婷婷从二楼走了下来,她刚刚的安排好了红隼跟喜妹。 见我阴沉着脸摇着头,刘婷婷的脸色也浮现出了一丝担心来。 “你说,干爹该不会是出了事儿了吧?”我担心的说道。 “胡说,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干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出事儿,你个乌鸦嘴!” 就在我们两个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别墅的门被推开了,迎面走进了一个女人,后面跟着一个面色冷若冰霜的男人。 “姑姑,干爹他……” 刘婷婷直接就快步的迎了上去,刚要开口就被刘巧妹抬手打住了。 “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我哥他带着大宝二宝他们去东北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现在你们就只管安心的等着就行了。” 说完刘巧妹转身就离去了,狗子紧忙的替刘巧妹打开了门。 刘巧妹抬头看了狗子一眼,微微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也就是这一个动作,我看到刘巧妹手腕上所带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黄金手镯,在手镯的正中央的位置,镶嵌这一颗耀眼夺目的碧玺宝石。 刘巧妹跟狗子离开了,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我的心中一阵的茫然跟不解。 “天呐,姑姑手腕上的不是狗子从墓里拿出来的吗,难道说……” 不光是我,这一点显然就连刘婷婷也发现了,说实话,我就是诧异,还真就没敢往那方面去想,可是刘婷婷显然思想要比我肮脏不知道要多少倍,说着说着整张脸就红得跟猴屁股似的了。 刘八爷又去东北了,而且还跟外界断绝了任何的联系,再加上他戴上了他所有信得过的人。 所以我猜想刘八爷他定是在东北发现了哪个大户的人家了,这是带着弟兄们去串门子去了。 刘巧妹来传了话,为的就是不让我跟刘婷婷两个人担心。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也就只管老老实实的在家等着就行了。 我肯定是不能在这别墅里等的,一个刘婷婷就已经够我受得了,如今又多了两个女人,当真是太不方便了,所以我也不等那刘婷婷赶我走了,主动的出了别墅,朝着我的古玩店走去。 等到我回到了古玩店的时候,我当即就傻眼了。 古玩店的门窗的玻璃全都给砸了,里面更是狼藉一片,所有的东西全都一件不剩的被洗劫一空了,这分明就是遭了贼了! 一看我的店里是这幅场景,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立马就想起了被我藏在墙壁当中的保险柜来,要知道刘八爷亲手交给我保管的白玉应龙雕可就放在那里呢! 我拔腿就往店里冲,当我来到保险柜所在的墙壁位置的时候,我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作为遮掩的那幅古画已经不见了,眼前的墙壁上是偌大的一个方形的大窟窿,隐藏在墙壁当中的保险柜竟然不翼而飞了。 当时我是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干的,这可让我如何跟刘八爷交代呀……!” 我跌坐在地上是捶胸顿足,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身份证拿出来我看一下!”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女警员,长得还挺漂亮的,不过当下我还哪有那个闲心去看人家漂不漂亮了。 或是我本身就是干那些个见不得人勾当的,所以有着对人民公仆天生的畏惧,一见竟然是个警员,我浑身就是一震。 紧忙一高就从地上蹦了起来,第一个想法就是溜! 卷一敦煌迷踪 第54章 求人的诚心 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我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正想拔腿跑,忽然意识到了自己此时的身份。 明明是我自己的古玩店遭窃了,我为什么要跑呢?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啦。 “你想干什么?!” 见我猛的跃起,女警员惊叫了起来,随手就朝着后腰摸了过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摸了个寂寞。 “那个警官你别误会,你不是要身份证吗,给你!” 我担心那女警员是真的误会我了,紧忙的将身份证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女警员满脸鄙夷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从我的手中将身份证接了过去,而另一只手依旧是假模假样的放在后腰上。 “谢东子?这家店是你的?” “不,不是,是我干爹的,交给我打理的,这不前几天有事出了趟远门今天才回来,可是没想到这……” “说来也巧了,我这会儿正想报警呢!” 我开口急忙的解释着。 女警员拿着身份证上下的打量了我一遍之后说道:“嗯,你这店是三天前被盗的,是一个环卫工人报的警,既然你回来了,赶紧列个被盗物品的清单,我们这边即刻立案。” 说着女警官将一个调查的表格递到了我的面前,我紧忙的接了过来,凭着我的记忆将被盗的所有物品全都一一的列举了出来。 “警官好了,你看一下。” 女警官答应了一声,将清单接了过去,在看了一眼之后,眉头当即就是一皱,随即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问道:“我说你这是开玩笑吧,你这店里明明都被搬空了,为什么就列出了这么几样东西,还有,你这门窗的玻璃是怎么回事儿?” 闻言我急忙的解释道:“警官,说实话,我这店里其实本来也没有多少的东西,你可别瞧不起这几样东西,那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那凳子是当年乾隆爷坐过的,那个尿壶是当年老佛爷御用的,还有那条龙内裤,那可是宣统皇帝八岁那年穿过的,值钱着呢,我就指着那几样东西镇店呢,你问我问什么要把门窗的玻璃也写上,我那可是花钱来的,难道破损了就不能索赔了吗?” “唉,行行行,玻璃就玻璃,就这些没了吧,要是没了的话我可就回局里上报立案了。” 我点头说没了,催着她赶紧的回去立案,并且问他什么时候才能破案。 女警员则说破案哪有那么容易,要是有线索的话会第一时间的通知我的。 说完女警员就走了,她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再一次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 我没有如实的写上说丢的物品,因为我根本就不敢写,要知道我店里大部分的东西那都是从墓里面弄出来的,而且都是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这我要是傻不愣登的写上了,恐怕那贼人还没抓住呢,我就得先被当倒卖文物的贩子给抓起来,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我机灵了那么一下,但是仍旧是提心吊胆的。 抓不到人吧,丢了的东西就追不回来,我对刘八爷就没法交代。 人要是抓到了呢,到时候那些东西一追回来,那麻烦更大,搞不好还得进去蹲上了三五七年的。 在我看来,既然警方已经插手立案了,我是铁定不能袖手旁观的。 当即我就给吴胖子去了个电话,吴胖子一听说这事儿,撂了电话没多久就打车赶来了,一走进古玩店就直接吐槽了一声…… “我草,东子,我还以为你是跟我开玩笑呢,真的被盗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连刘八爷的店都敢动,活拧歪了吧!” 我依旧无力的坐在地上,狠狠的白了吴胖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别整那些没有用的,赶紧替我想办法,一定要在警方之前把对方给我揪出来!” “我老子人脉广,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查一查!” 说着吴胖子就拿出了手机来,正想着给他老子把电话打过去呢,忽然吴胖子这个家伙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紧忙的转过了头来对我说道:“东子,按你这么说,看样子对方显然是跟你有仇哇,要说这潼城跟你谢东子有仇的人,恐怕就只有二驴子了吧!” 二驴子,就是之前被我狠狠的教训了的那个古玩市场的地摊老板,至于这名字,也是后来吴胖子告诉我的。 被吴胖子这么一提醒,还真就别说,还真的就像是那个二驴子干的。 当时我一股火就上来了,猛的又是一跃从地上蹦了起来,握紧了拳头咬牙说道:“走,找二驴子算账去!” “唉,别呀,咱们这么去,人家肯定不会承认的,俗话说得好,捉奸要拿双,捉贼要拿赃,咱们这无凭无据的,很容易会被人家倒打一耙的!” 当时我也是心急的不行,哪里肯静下心来思考那些个事情,便紧忙的问吴胖子到底该怎么办。 吴胖子对我说其实有一个人能够帮上忙,而且这个人我跟他都认识,那就是陈鬼手。 吴胖子说陈鬼手在古玩市场摆摊已经有二十几年的时间了,他虽在古玩市场摆摊,但却不是倒腾那些文物古玩之类的东西,他的摊是个算命看相的摊,在整个的古玩市场仅此一家。 吴胖子告诉我说,陈鬼手的威望在整个古玩市场很重,没人不敢给他面子的,也就是说为什么二驴子那么驴的脾气,在见到陈鬼手之后都不敢造次的原因。 提到陈鬼手,我对这个老头还是挺有好感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二驴子的摊子上,当时他就曾开口帮过我。 后来的敦煌之行,他更是我并肩作战生死相依的队友,所以找他帮忙,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我问吴胖子知不知道陈鬼手的摊子在什么地方,吴胖子当即就拍了拍胸脯说知道。 当时我还纳闷,记得吴胖子可是跟我一样,之前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陈鬼手的,如今怎么就对他这么了解了呢,而且连人家在哪儿摆摊都知道。 后来经我一问,我才明白,感情这个吴胖子一回来就托着他老子的关系拜陈鬼手当师父了。 当时我是很心急的,拉着吴胖子就让他带我去找陈鬼手去,可是吴胖子见我两手空空的,当即就开口说道:“谢东子,你不会是就想这么空着两手去求我师父吧。” 我一听吴胖子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这些个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当即就打算买上一些个好烟好酒什么的送去。 可是即便是这样,吴胖子却依旧是摇着头。 当时我用质疑的目光看着吴胖子,我跟他说怎么说我跟陈鬼手那也算是一同经历过生死的同伴队友,他应该不会拘泥于这些个片面之物吧。 吴胖子点头称是,说我说的有道理,但是他说陈鬼手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帮人需要对方带着诚意去,倘若诚意打动了他,他便会出手帮忙,否者就是他亲爹去了也是免谈。 吴胖子还告诉我,陈鬼手之所以答应收他当徒弟,可不是因为吴胖子的老子出了面那么容易,全都是因为吴胖子的老子将家里祖传的一套琉璃的麒麟锁送了去,那陈鬼手这才勉强答应了的。 我若是不拿出点儿诚意来的话,吴胖子说这事儿悬。 听了王胖子的话,我是一阵的无语,早在那明清墓当中的时候,那数之不尽的黄金宝物,陈鬼手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当时我也记得他曾亲口的说过,他现在已经不再追求那些个浮云之物了,可是如今求他办个事儿,还要拿出点诚意来,这不是前后矛盾吗? 卷一:敦煌迷踪 第55章 藏宝图 若那陈鬼手真的有那样的规矩,想必当时刘八爷请他的时候,应该也是带着所谓的诚意去的,不然他都那么大的岁数了,怎么可能跟着我们这些个小年轻的一切往死里折腾呢。 一时之间我是真的想不出我一个毛头小子能够拿出什么诚意来,总不能让我答应等东西全都追回来之后,把那白玉应龙雕送给他吧,要是那样的话,我还不如不追了呢。 吴胖子见我为难,他安慰我说这事既然已经发生了,急也是没有用的,让我再好好的想一想,想想什么能够代替我的诚意。 要是想好了再跟他说,他再带着我去见陈鬼手,也省着白跑一趟了。 “行了,那就先这样了,你也别着急上火了,兄弟我就先走了,我老子还在家里等着看我那些个宝贝呢!” 说着王胖子屁颠屁颠的就跑了,当时我那叫一个气呀,我这都急的火烧眉毛了,他倒好,回家跟他老子分享那些个战利品去了,我是真想追上去照着他那大肥屁股狠狠的踢上一脚。 吴胖子走后,我便开始苦思冥想了起来想着到底什么才能代表我谢东子的诚意呢,思来想去的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竟然响了。 响的还不是我自己的手机,而是之前在敦煌宾馆的时候从那两个家伙手里硬留下的那一部。 我拿起手机来一看,来电人标注的是老大。 “喂,老大!” 我捏着嗓子开口说道。 “我说这都过去几天了,你们到哪儿了?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了吧?” 我一听,心说这个女人果然是个心机婊,这才几天啊,就开始怀疑起来了。 “哎呀,老大你可真的是料事如神啊,还不是因为那个小子吗,现在是好多人明里暗里的在追杀我们兄弟俩,我们是能躲就躲呀,现如今还在桥洞子里躲着呢,白天是不敢出去了,只能等到天黑了以后再说了,我们哥俩都好几天没吃饭了,饿呀,老大。” 既然对方已经怀疑这边是不是发什么了什么事儿,那我就当真的发生了事情了。这样一来的话应该就能打消她的疑虑了也说不定。 果然如我所想的,当我一顿的哭诉之后,对方那个心机婊忙就问我东西没事儿吧。 在听我说东西还好好的时候,显然是听到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声的舒气声。 “行了,既然东西没事儿就好,你们也不用着急了,注意安全!” 说完那个心机婊老大就挂了电话。 也就在电话刚刚挂了没有一分钟,手机上的vx显示有好友添加,对方显示的名字叫做铲斗一姐。 在我点击了同意之后,手机上紧接着弹出了两条vx消息来。 一则是一个两万块的转账。 另一个则是一条语音消息:“哥俩儿辛苦了,这点钱想拿去填饱肚子,找个安全的地方住着,等见了面,报酬加十倍!” 当时我就确定这个铲斗一姐,就是那个电话里的心机婊女老大了。 报酬加十倍,那就是二十万,钱的确是不少,看样子娄天关想要取回这探龙爪也是一点儿都不吝啬呀。 就怕这带着东西去的人,是有命赚那些钱,没命花呀。 人家既然给了,岂有不接着的道理,我若是不接着,怎么能显得我真的是那么落魄呢。 当即我就将那两万块的转账收了,并且转到了我自己的手机上。 紧接着我就给那心机婊女老大回了一条vx消息:“老大,您这真的是雪中送炭啊,这回我们哥俩终于不用再忍冻挨饿了,谢谢老大,么么哒,/爱心!” 我这条消息发过去,就算是石沉大海了,也不知道对方看到了之后是怎么个心态,恐怕是巴不得要扒我的皮抽我的筋了吧。 收了钱回了消息,我便一门心思的全都放在了所谓的诚意上了。 祖传的琉璃锁我是没有,像样的东西呢,也全都被那个该死的二驴子给一股脑的盗走了。 钱呢,我也没有多少,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来作为我的诚意了。 我正在那心烦意乱呢,店里忽然走进来一个小年轻来,看样子比我也大不了几岁。 这个小年轻看样子是个发传单的,手里拿着厚厚的一摞子传单,应该是挨家挨户的发的,这刚好就轮到我这儿了。 小年轻刚一进门,就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惊呆了,但是处于职业操守,他还是将一张传单递到了我的手中。 随后用着安慰的语气对我说道:“这位小老板,遇到了烦心事,就参加个旅游团出去散散心,这传单上全国各地各大旅游景点都有,你可以看看!”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有那个心情,但是我又不想打消那个小年轻的积极性,便点着头伸手将那个传单接了过来。 “祝小老板玩的愉快!” 说完小年轻便转身出了门,去下一家发去了。 我拿着那旅行社的传单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还真的就如那个小年轻说的,还真的是囊括了全国各大的旅游景点。 当时我突发奇想,想着要不要送陈鬼手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呢。 但是再一想,人家陈鬼手是什么人,金山银山都看不上,区区的一个旅行团,未免也太过于寒酸了吧。 想到此处我又一次的叹气了起来,随手的就将那张传单扔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本已经离开了有一段时间的小年轻忽然掉头又跑了进来。 吓得我紧忙伸手又把那张传单捡了起来,装作看得认真的样子。 “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发过了吗?” 说着我将手里的传单在眼前摆了摆。 “不是的,那个小老板,我问你,你还有钱没有了?” 我当时被那个小年轻这一句话给问懵逼了。 半天才有些气愤的说道:“不是,你这个人有点莫名其妙,你管我有没有钱干什么?怎么你看我现在像是个穷光蛋是吗,旅不起游是吗?” 见我生气了,小年轻紧忙一脸歉意的开口解释着,“不是,小老板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这不是个古玩店吗,老地图你收吗?” 小年轻这么一解释我才明白他的意图,当即便点头跟他说收,只要是老的东西我都收。 小年轻见我说收,当即就答应等他发完了传单之后,就回他的出租屋去把那地图取来,卖给我。 一张地图而已,能值几个钱,所以我也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一门心思的琢磨着到底拿什么来代表我的诚意了。 不知不觉天可就黑了,同时天也下起了毛毛细雨来。 古玩店门窗都碎了,这一天的时间我光顾着想诚意去了,也没来得及找人将门窗的玻璃重新的装上。 如今下起了雨,古玩店里就更没法子住人了,所以我便打算找个小宾馆什么的向对付一宿,第二天在找人好好的修理一下门窗跟店里被破坏的相应设施。 也就在我要走还没走的时候,一个身影顶着毛毛细雨就跑进了古玩店来,我这一看,这不就是白天的那个发传单的小年轻吗! “小老板,实在是抱歉,来的有点儿完了,地图我带来了,你看看能收不!” 说着小年轻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自封袋来,打开之后,小心翼翼的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卷在一起的地图来,看那材质好像不是纸张的,倒像是某种动物的皮子。 小年轻将那地图在柜台上慢慢的展开了,原本我就以为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地图而已,可是当那张地图展开之后,我一下子就傻了眼了。 这该不会是一张藏宝图吧? 卷二:长生墟 第1章 零点一折 那是一张非常古朴的地图,很薄,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动物的皮子做成的。 皮子约莫着有两个巴掌大小,但是其中被绘制的区域不过弹丸之处。 那是一座奇怪的小岛,小岛上耸立着一座宫殿,在小岛的外侧则是由一圈粗犷的线条围绕,仔细看去倒像是一条龙将小岛死死的围困在其中。 位于地图的右上角有一排竖读的文字,属于是小篆文,对于文字我并不是很在行,需要相关的文字书籍对照才行。 这地图看得我是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这上面的小岛到底在什么地方。 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小篆是始于战国时期七国之首的秦国,也就是说明这张地图少说也有两千四五百年的历史了。 古人是不会平白无故的绘制这么一张地图的,而且还是在这种不知名的皮子上绘制的,应该是藏宝图错不了了。 “小老板,你看这地图是个老物件没错吧,能换点儿钱不。” 见我一直的皱着眉头看着那张皮质的地图,小年轻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还成,算是有些年头的东西了,便问他想要卖个什么价。 小年轻听我这么一说,眼睛就是一亮,思索了好一阵子,将无根手指头朝我伸了出来。 “什么!五万!你怎么不去抢呢,不要不要,拿走拿走!” 当时我表现的很是气愤,虽然我觉得那张皮子很可能就是一张藏宝图,但是鬼知道这地图是不是真的,万一是古人画着玩的,用来坑我们这些个后辈的怎么办。 即便是真的,那万一到时候找到的就是一些残垣断壁废铜烂铁的,那我岂不是亏死了吗我。 年头虽然是八九不离十,但是区区的一张皮子,要我五万块还是难免有狮子大开口的嫌疑,在我的心里最多也就是值个三五千块的,所以我果断的拒绝了。 小年轻见我生气了,紧忙将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继续说道:“小老板,你误会了,这不过就是一张老地图,我怎么敢要五万块那么多呢!” “你只要给我五百块就行!” 小年轻他说不敢要五块那么多,显然是我之前理解错了,心想着五千块正好是我的心里价格,可以收下。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小年轻开口竟然说了个五百,着实是惊到我了。 我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塞了棉花听错了,便让他再说一遍想卖多少钱,直到他再一次的开口,我才确信我没有听错。 五万到五百,这简直就是一脚天上一脚地下,按照商品打折来算的话,这就是零点一折,傻子才不收呢。 或是担心这个小年轻会忽然的反悔,我紧忙的拿出了手机来打算把五百块钱扫过了。 可是小年轻却说他没有手机,问我能不能给他现金。 “额……那好吧,就给你现金!” 说着就点了五百块出来,但是我却并没有急着给那个小年轻,因为我开始对他有些好奇了起来。 现如今可是数字化的时代,用不了多久人类都要活到元宇宙当中去了,即便是三四岁的小孩子都懂得摆弄智能手机了。 可眼前这个小年轻完全是属于低头族的类型阶段,怎么可能会没有手机呢。 我猜想可能有三种原因,第一种是他的手机不是坏了就是丢了,说没有手机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二种吗,就是这地图来路不明,他不想被别人抓到任何的把柄,所以才这么说的。 至于第三种,那就是这个小年轻生活贫困,买不起手机。 不过我觉得这第三种似乎不太现实,即便是再穷,他怎么可能没有个手机在身上呢,就连街边卖惨要钱的,人家都有个手机,而且看这个小年轻的穿着也不像是那么穷的人啊。 我越发的对眼前这个小年轻好奇了起来。 虽然古玩店收货一直有个规矩,来物不问出处,但是我是真的对眼前这个小年轻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我并不是很想知道他这张皮质的地图是怎么来的,我就是纯粹的想听一下他的故事,关于没有手机的故事。 “兄弟,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将五百块钱拍在了柜台上朝着小年轻推了过去,随口的问道。 小年轻一看那五百块钱,脸上立马就露出了喜色,紧忙的将那五百块钱拿在了手上,随口的回应着,“嗯,我是山东人。” “山东人?你到潼城这么远的地方来,是有亲戚吗?” 我这话一出口,小年轻的脸色紧接着就黯淡了下来,他摇了摇头叹着气,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谢谢小老板了,祝你生意兴隆,我就先走了!” 说完小年轻抓着钱头都不回的就离开了古玩店,消失在了漆黑的夜色当中。 本来还想着成全一下我这颗好奇的心的,无奈人家不愿意说,我也不能强求不是。 小年轻离开之后,雨依旧在下着,我看着时间是真的不早了,紧忙的就将那张刚刚收来的皮质地图重新的装进了自封袋中,离开了古玩店就近的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 到了宾馆之后,我先是洗了个澡,洗去了身上一路的风尘,然后倒头就躺在了软绵绵的床上,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睡得很好,但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一阵的沮丧,心里依旧是在琢磨着到底能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来求陈鬼手帮自己的忙。 啪! 就在我穿衣服的时候,一样东西从衣服当中掉了出来,我捡起来一看,不正是我昨天所收的那张皮质的地图吗。 看着手里的皮质地图,我的脑袋忽然就是灵光一闪,心想着这不就是现成的诚意吗。 这肯定是一张藏宝图无疑了,至于能够寻得到什么,那可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 我不知道将这张地图当做诚意送给陈鬼手,他会不会收下,但是当下我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了。 成功与否,总要试过才会知道的。 当即我就给吴胖子打了个电话,相约在古玩市场的一家老式的家具店碰头,也就是上一次我们两个躲雨的那一家。 约好了吴胖子,我出了宾馆,在路边摊上简单了吃了点早餐,就直奔古玩市场去了。 “来呀,瞧一瞧看一看,上好的青铜爵,这可是当年始皇帝的御用酒杯,再看看这个,正宗的浓缩版的大禹鼎,还有这些各朝各代的古钱币,那可都是稀缺的玩意儿,卖一件少一件,假一赔十嘞!” 刚一步入古玩市场,我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吆喝声,我皱着眉头一看,好家伙正是那个二驴子无疑。 此时他的摊位边上围了是不少的人,显然都是被他摊位上的东西所吸引了。 此时此刻二驴子手中高举着的,正是当初我从憨子手里收来的那个青铜鼎。 当时我一股火就上来了,心说还真是你这个王八蛋干的。 当时我是真的想亲手废了这个家伙了,但是冷静下来一想却不能这么做。 我若是真的动了手,难免引来更多人的注意,这要是哪个手欠的打电话报了警,可就得不偿失了。 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个二驴子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摆出来卖,肯定是不怕我来找碴儿的,所以我就更加的不能情绪用事了。 于是我强压这心头的那股子怒气,摆出了一副淡然的模样,迈着步子就朝着二驴子的摊位走了过去…… 卷二:长生墟 第2章 蒙面人 此时围在二驴子摊位前的人已经是越来越多了,貌似已经有不少的东西都被别人给买走了。 他此刻摊位上的那些东西虽然也值不少的钱,但是我却不为此心疼,我所心疼的则是那个被锁在保险柜里的白玉应龙雕,也不知道被这个家伙出手了没有。 我径直的跻身进了人群当中,看着那面如春风一般的二驴子,我开口说道:“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二驴子吗,生意做得够红火的呀!” 看到是我,二驴子先是一惊,但很快便重新的咧嘴笑了起来,“小子,原来是你呀,几天不见发财了吧?” “发财不敢说,破财免灾吧,全当是喂了狗了!” 我这一句话回得,使得二驴子的脸色当即就变得铁青。 “小子,你骂谁是狗!” “谁盗了我的东西,谁就是狗,你干嘛那么大的反应,该不会就是你吧!” 二驴子是被我的一番话气得够呛,但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也不敢真的发火。 “小兄弟真是会开玩笑,怎么会是我呢,我是驴可不是狗哇,怎么着,小兄弟今儿个还想来捡捡漏?” “捡漏当然是想了,不过你摊位上这些个东西可都入不得我的眼啊,就没有一点儿好东西了吗?” “哈哈哈哈,有,当然有,不瞒小兄弟说,驴哥我可是弄了一块白玉的手把件,有没有兴趣看一看啊?” “好哇!” 于是二驴子将摊位交给了他的一个手下,转身招呼着我就朝着一处僻静的角落走了过去。 我知道二驴子把我叫到这里意味着什么,我也是毫无畏惧的跟了上去。 因为在我看来二驴子即便是叫来再多的人,对我来说想要取胜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还有就是,本来我就恨不得废了这个二驴子了,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我又怎么能就此的放过呢。 二驴子一个人将我带到了位于他摊位后侧的僻静角落当中,我回过头去看了一眼身后,已经看不见外面的那些人了,甚至连嘈杂的声响也听得不是那么清楚了。 见已经没有别人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当即阴着脸对二驴子冷冷的说道:“把白玉应龙雕给我交出来!” 二驴子闻言先是一阵的诧异,随后开口说道:“哦,原来那个东西叫做白玉应龙雕啊,名字不错,可是抱歉,我不能给你!” 说罢,二驴子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狠意,几乎是同时,从他身后的僻静处一连的窜出了有十几个手下来,且个个都是手持着棍棒利器的。 “姓驴的,你难道忘了你那鼻子是怎么歪的了吗,就这么几个小喽啰,恐怕都不够我热身的吧!” 此刻在二驴子背后的那群手下当中,其中有不少都是曾经被我修理过的,虽然我对他们没有什么印象,但是看他们那胆怯的眼神我就已经猜出了。 随着我的双目猛然的一瞪,那些个手下更是吓得浑身发颤。 就连二驴子也是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小子,你真当老子怕你是吧,实话告诉你,今天你休想从这里站着出去!” “弟兄们,给我废了他!” 随着二驴子一声吼,十几个人直接就叫嚣着朝我冲了过来。 结果就如我所想的那样,将这十几个人全部的打趴下,不过也就是时间而已。 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哀嚎者,我狠狠的啐了一口,然后迈步的朝着当下唯一还站着的二驴子走了过去。 二驴子明显已经吓得快要尿了裤子了,可是他就那么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逃跑的意思,或许是被吓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吧。 “把白玉应龙雕给我交出来!” 我恶狠狠的说着,伸手就朝着二驴子的脖子就抓了过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一侧的角落当中伸出了一只手臂来,仅是一拍就将我的手给打了下去。 紧接着,一个身穿着一件黑色披风,蒙着脸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之前还浑身颤抖的二驴子,这个时候忽然奸笑了起来,“小子,还是那句话,你真以为我怕你吗,今天就让你小子吃吃苦头!” 说罢二驴子转头对着那个蒙面人说道:“把这个小子废了,我跟你老板的生意好说!” 说罢二驴子一脸鄙视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转身离去了。 “二驴子,你哪里走!” 我大喊了一声,拔腿就打算追上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蒙面人竟然一个闪身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抬腿就朝我踢了过来。 此刻挡在我面前的不过就是一个人而已,我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心想着应该跟那些个酒囊饭袋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可是真的动起手来之后,我才发现眼前这个蒙面人是真的不一般,甚至身手比我还要狠上几分,快上几分,有那么几次,我险些吃了亏! 也就是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二驴子为什么那么有恃无恐了,原来早就在这里安排了高手等着我了。 一拳轰来,我堪堪避过,正当我抬脚准备还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吴胖子的叫喊声来。 卷二:长生墟 第3章 归墟 我只是跟陈鬼手说了我要让他帮我找回来什么东西,却没有吐露出半个字那东西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那白玉应龙雕我脸吴胖子都没有说过,话说这陈鬼手是怎么知道的呢? 或是在我的脸上看出了答案,陈鬼手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再次倚身靠回了躺椅上。 刚刚陈鬼手算是跟我耳语的,所以一旁的吴胖子是半个字都没听到,这会儿正一脸懵逼的看着我跟陈鬼手两个人呢。 陈鬼手这个时候抬手将一旁的老式收音机关掉了,随后再次笑着对我说道:“小伙子,就凭你是刘八爷的人,这件事老夫我帮定了!” 我不知道陈鬼手是从何得知关于白玉应龙雕的事情的,但是当下已经不重要了,或许是刘八爷亲口跟他说的也不一定。 这一点对我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陈鬼手他竟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要帮我,这是我万万都没有想到的。 当即我急忙的拱手行礼道谢。 一旁的吴胖子看的是一头的雾水,忙就开口对陈鬼手问道:“不是师父,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东子了,你不是有规矩的吗,不要看看东子带来的诚意吗?” 陈鬼手眯着眼睛瞟了吴胖子一眼笑着说道:“规矩不规矩的都是人定的,小伙子他能来找老夫,这就已经是诚意了。” 陈鬼手的一番话一出,我是对他的豁达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也不是那种吝啬的人,既然决定了要送,那便是说到做到。 当即我便将装在自封袋里的皮质地图双手捧着递到了陈鬼手的面前。 “陈前辈,这是晚辈的一点儿心意,请笑纳!” 本来陈鬼手就是不打算再收我什么东西的,可是当看到自封袋里东西的时候,他也是一阵的好奇,忙就笑着问我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陈前辈,这里面装着的是一张地图!” “哦?地图?” 陈鬼手惊疑了一下,伸手就将自封袋接了过去。 在将皮质地图从自封袋里拿出来之后,陈鬼手仅是打开看了那么一眼,立马脸色大变,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陈鬼手紧忙的将皮质地图重新的装进了自封袋当中,然后语调微颤的凑到了我的身边说道:“小伙子,你当真要把这地图送给老夫?” 我紧忙默默的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确定了,陈鬼手猛然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一把就拉住了我的手说道:“走,到老夫的家里坐坐去!” 说着陈鬼手很是急切的拉着我就走,一直懵逼的吴胖子这个时候连忙的喊道:“不是师父,摊子怎么办啊?” “收了!” 陈鬼手回了这么一句,脚下的步伐也明显的快了许多。 不多时,我跟着陈鬼手迈步的走进了一处看似清新雅致的院落当中,盆栽鱼池是应有尽有,古老的门梁上还挂着两笼子我说不上来名字的鸟。 关了院门,陈鬼手拉着我坐到了院子当中的石桌前,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皮质地图从自封袋里取了出来,平铺到了石桌上。 在趴在那张地图上仔细的端详了好一阵子之后,陈鬼手抬起了头,满目悸动的指着面前的皮质地图说道:“长生宫……长生宫啊,原来这传说是真的……!” 随后,陈鬼手将一个传说讲给了我听。 相传东海之外,有岱舆、员峤、瀛洲、方壶和蓬莱五座仙山。 这五座仙山,分别由十五只巨鳌轮流背负,每六万年一更替。 后来一个叫做龙伯的巨人在五岛之间垂钓,接连的钓出了六只巨鳌,从而使得五岛之中的岱舆、员峤两座仙岛沉入海底。 当陈鬼手说到这儿的时候,我就已经明了了一些,关仙岛的故事我是知道的,不过我知道的也只是当下被称为仙岛的三神山,其中最为神秘的就属仙岛蓬莱,据说当年始皇帝就曾经派徐福登岛寻求长生之法。 “陈前辈,这地图上的小岛,难道说是蓬莱仙岛吗?” 我猜测着,在我看来即便不是蓬莱也很有可能是其他的两座仙岛,因为这三座岛有三神山的美名。 可接下来,陈鬼手的一番话,算是彻底的颠覆了我的认知。 陈鬼手定了定神,抑制着心中的那份悸动,手指着被那看似所谓的龙形围困与中间的小岛说道:“你看这岛像什么?” 之前我并没有留意,直到陈鬼手问我,我才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像是两条鱼……像是太极图……!” 我猛然的惊呼道。 陈鬼手一只手捋着胡子点了点头,随即将手指指向了围在小岛外围的那个圆形的龙形之上。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这条龙形,便是归墟眼,这太极仙岛,实则是岱舆、员峤二岛合二为一,唯有登上这归墟仙岛才可得长生之法!” 世人皆知三神山,都说那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前往神山可寻得长生之法。 可是实际上,又有那个人真的在这所谓的三神山上见过仙人,又有何人寻得过所谓的长生之法。 并不是没有仙人,没有长生。 而是自始至终数千年来的所有人,全都被误解了。 真正可得长生的仙岛,在那归墟当中。 仙山金宫缥缈峰,万丈归墟浮萍还,双峰环抱逆天象,不知长生东海中。 以上这二十八字,便是那地图上的小篆文,指明了真正的仙岛所在的位置。 将这二十八个字说出之后,我看出陈鬼手激动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那一刻,我算是明白了陈鬼手当下唯一的所求了,那便是长生之法。 陈鬼手对我给他的这份诚意那是相当的满意,满意的都差点儿要给我跪下了。 他拍着我的肩膀让我放心,他告诉我,只需回去等着就行了,用不了多久东西就会给我要回来的。 于是,我就回到古玩店去等着了,果然在第二天的傍晚,二驴子来了,他阴着一张脸将白玉应龙雕给我送了回来,一个字都没有说就走了。 我不知道陈鬼手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二驴子乖乖的把东西给我送了回来,甚至屁都不敢放一个,看来这个陈鬼手还真的不是个一般的存在啊。 古玩店已经开始重新的装修了,担心白玉应龙雕放在店里会再次的被偷走,无奈我只得是回到了刘八爷的别墅求刘婷婷暂时的替我保管了,等到我的古玩店装修完了以后再拿回来。 从刘八爷的别墅出来之后,我觉得有一件事我得去做了,当即我便给吴胖子去了个电话,跟他说了我要去山东烟台的事情。 以往若是遇到了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吴胖子这个家伙那是能躲则躲的,但是这一次,或许是曾经也是经历过生死,这货竟然也不那么胆怯了,当即就答应了下来,陪我走上一遭。 没什么准备的,我们两个人是轻装上阵,唯一带着的就是背包里装着的探龙爪,只有带着它,我才能见到娄天关的面。 本来在走之前我是要去陈鬼手那,当面好好的感谢一下他的。 可是吴胖子却说陈鬼手跟他说自己要出一趟远门,走了。 至于是去了哪里,陈鬼手根本就没有告诉吴胖子。 陈鬼手突然间走了,吴胖子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我却是知道。 在我看来陈鬼手定是去寻那归墟当中的仙岛去了。 说来也巧了,东海仙岛就在山东烟台,保不准还能碰上也说不定呢。 卷二:长生墟 第4章 张三李四 接下来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就开始商量怎么去山东的烟台。 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又或者坐黄河的渡船直达入海口。 正当我们两个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 当然了,响的依旧是另一部手机。 电话依旧是标注老大的人打过来的,见状我紧忙的对着一旁的吴胖子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接通了电话。 “到什么地方了,还要多久到我这里?” 心机婊刚一开始就问我这样的问题,这显然她已经是急不可耐的想要见我了。 当然我心知肚明,他要见的根本就不是我,而是此刻在我背包里背着的探龙爪。 至于我嘛,还有冒充我兄弟的吴胖子,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就不容多说了。 “额,那个老大,多亏了您的那笔钱啊,我们哥俩终于是不用再睡桥洞子了,饭也能吃饱了,您可是我们哥俩的再生父母啊,我们哥俩是感激涕零啊!” “……” “客套话就不要说了,你们现在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够到烟台来?” “额……” 被心机婊这么一问,我竟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了,因为当下我可还没考虑好用什么样的交通方式去呢。 忽然我看到了散落在地上的一张已经是被踩得惨不忍睹的传单,我忽然间灵机一动。 “老大,我们这身份你也是知道的,一般的交通方式肯定是不安全的,所以我们哥俩考虑了再三,最终我们报了个旅行团,坐船去,加上到时候倒车的话,应该两三天就能到了吧。” “什么?旅行团?” “好吧,随你们便吧,到时候别忘了电话联系我,就这样吧,挂了!” 似乎对我可能是无言以对了,心机婊随便的说了两句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在我挂了电话之后,吴胖子已经将地上那张被踩得破烂不堪的宣传单给捡了起来。 “东子,你说的是真的,咱们真的参加旅行团坐船去吗?” 我笑着回道:“坐船是定下了,但是肯定不会报什么旅行团的,走吧,咱们现在就去买票去!” 就这样,我们直接到了黄河渡口,买了两张到山东东营的船票,决定等到下了船再转车到烟台。 船要比飞机火车都要慢上许多,两三天那都是少的,至于具体要多久才能到,我却并不是很关心,就让那个心机婊耐心的等着就好了。 因为路途遥远,我跟吴胖子算是远途的,所以直接购买了两张软卧的船票,两张床一个船舱,我跟吴胖子正好被分配到了同一个船舱当中。 船舱有窗户,沿途还能看一下祖国的靓丽风景,实属是心情愉悦的很。 船舱跟宾馆的客房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该有的都有,就连订餐电话也有。 闲来无事,吴胖子决定点点儿烧烤啤酒什么的,边吃边喝边看风景,于是就拨打了点餐的电话。 约么着有十多分钟之后,船上的服务人员就把点的东西送来了。 “先生,您点的东西给你送来了,祝您用餐愉快!” 一个小年轻一身的服务生装扮,推着一个餐车就走进了船舱当中。 当时我是一阵的诧异,心说这个人怎么就看起来那么眼熟呢,怎么就那么像是卖给我皮质地图的那个小年轻呢。 当时我是这么想的,只是觉得像,因为我知道那个小年轻是发传单的,怎么可能会跑到这船上做服务生呢。 但是我仔细那么一看,觉得我根本就没有看错,就是那个小年轻无疑。 “唉我说,不会这么巧吧,你不是发传单的吗,怎么到这船上当起了服务生来了呢?” 小年轻起初是一直毕恭毕敬的低着头的,被我这么一说他紧忙的抬起了头来。 一看竟然是我,当即脸上就露出了惊喜之色来,“小老板,这么巧啊,竟然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船上碰见你们!” “哎呦,东子,你认识的人可是真是广泛啊,连在这船上都有认识人,牛!” 小年轻是没有见过吴胖子的,于是我便把吴胖子简单的介绍给那小年轻认识了。 吴胖子是个好客的人,说什么也要留着小年轻一起喝酒。 小年轻则表示自己还在工作,实在要是想喝的话,可以等他换班的时候再喝。 就这样小年轻离开了,剩下我跟吴胖子两个人把酒言欢了起来。 不知不觉夜色将近,小年轻如约的来了。 就这样,望着窗外的月色美景,我们三个人畅饮了起来。 聊着聊着,便跟小年轻熟悉了起来,也才算是得知了他的悲惨经历跟其中的辛酸来。 小年轻叫阮洲,从小跟爷爷生活在渤海边,以打鱼为生。 阮洲是爷爷在海边捡来的,一直把他当亲孙子养。 就在几个月以前,海边刮起了前所未有的台风,将阮洲本就十分残破的家给刮倒了,爷爷当时就被砸成了重伤。 弥留之际爷爷将那张地图交给了阮洲,还没等着交代什么呢,一口气没上来就走了。 爷爷走了,家也没了,阮洲便想着打工赚钱糊口。 后来他听信了一个陌生人的话,被从山东骗了出来,把他身上的本就不多的钱全都给骗走了。 当时阮洲觉得外面实在是太危险了,他想回家,哪怕家里的房子已经住不了人了,他也想回家。 为了回家,阮洲只得是打工赚钱回家,找了个发传单的工作,一天二十块的报酬。 刚好那天发到古玩店,遇到了我,他才想起来身上有那么一张地图,所以就拿出来换钱了。 本想着买张票回家的,不曾想票没买到,卖地图得来的钱又被偷了,无奈之下阮洲才选择了在船上当临时的服务员,来充当他的船票钱。 听到了这里,我跟吴胖子两个人都是连连的感叹,尤其是那吴胖子,感动的当即就掏出了二百块钱来塞给了阮洲。 阮洲连忙的推迟,但是架不住吴胖子的热情,最后钱依旧是没要,阮洲也被吴胖子的热情给吓跑了。 就这样,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在船上是白天喝,晚上也喝,时不时的还会叫上阮洲一起喝。 大约是三天后的中午,船总算是靠了岸了。 在船上呆的时间长了,突然在回到陆地上还有些不太适应,感觉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整个人还是习惯性的左摇右摆的。 阮洲也跟着我们一起的下了船,下了船之后他就跟我们告别了,说是这里距离他的家已经不远了,还说认识我们很高兴,但愿以后还能再见面。 吴胖子又一次的热情了起来,当时硬是塞了五百块钱给阮洲,还叫嚣着阮洲若是不要,就是看不起他这个朋友,搞得阮洲最后也只能是勉强的收下了。 跟阮洲分开之后,我跟吴胖子直接买了两张到烟台的客车票,大约在临近傍晚的时候算是到了目的地了。 到了烟台之后,我并没有急着联系那个心机婊,而是跟吴胖子直接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美美的睡了那么一觉。 第二天,我才拿出了手机,给那个心机婊打过去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没等着对方开口呢,我就抢先一步说道:“老大,我们到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啊?” 心机婊一听我到了,那说话的语气都明显的有些激动了起来,忙就问我们两个现在在哪里,说是马上派人来接我们。 挂了电话,我便招呼着吴胖子去宾馆门口等着了,没过多一会儿,一辆面包车就停在了我们的面前。 车窗摇下来了,一个带着墨镜的家伙从中探出了头来,“你们就是张三李四?” 我当时愣了那么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紧忙的点头答应着说道:“啊,没错,我就是张三,他就是李四,是老板让你来接我们的吧!” 卷二:长生墟 第5章 暴躁的女人 “东西呢?拿来!” 墨镜男上下的打量着我跟吴胖子后说道。 我抬手拍了拍肩上的背包笑着说道:“东西在这儿呢,待会儿我会亲自交给老大的,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墨镜男沉默了一会儿,我虽然看不到此刻他的眼神如何,但是他的张脸却是十足的冰冷。 “上车,我带你们去见老大!” 墨镜男终于是开口了,于是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就打开了面包车后排的拉门坐了上去。 车上没有第四个人,墨镜男默不作声的开着车,搞得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见状我故作放松的说道:“哎呀,真是不容易啊,历尽了千辛万苦,总算是到地方了,等到一会儿见了老大,领了赏钱,咱们哥俩儿可要好好的耍上一耍,你说是不是啊李四兄弟!” 吴胖子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我是在跟他说话,还在那瞪着一双滴溜溜的眼睛在车里四下的偷瞄呢。 直到被我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之后,这货才反应过来,紧忙的接茬儿道:“那个……张三兄弟你说得对呀,听说这烟台可是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咱们哥俩儿那肯定要吃个够玩个够才行啊。” 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在车上是顺口胡诌着,墨镜男始终都没有说过话,不过车速是越来越快了,感觉就好像是憋了一泡尿着急释放一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开进了一个貌似于棚户区改造的拆迁区域。 一台巨大的双斗铲车正在工作着,它不是在拆迁,而是在挖坑。 在那巨大的双斗之下,俨然已经挖好了一个足有两三米深的巨坑。 车子停下来了,我和吴胖子两个人跟着墨镜男下了车,径直的朝着那个大坑走了过去。 “唉,东子,在这拆迁地挖坑,该不会是这下面有墓吧?” 说到墓,吴胖子表现出了兴奋之色,脚步也跟着快了许多。 拆迁地挖墓,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全国各地有很多的施工地在挖地基的时候都发现了墓葬区,新闻上几乎时常都会出现这样的新闻。 所以吴胖子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可是我却不这么想,我隐约的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儿。 倘若真的如吴胖子所说的那样是在挖地下的墓葬,那为什么那些个拆迁的工人全都在一边坐的坐靠的靠,对此一点儿的兴趣都没有呢,这有违作为人类的天生好奇心。 相反的,当我们两个下车之后到现在,那些个工人的目光就从来没有从我们两个的身上移开,而且那看我们的眼神也是出奇的怪异。 铲车停止了,吴胖子这个时候也跑到了那大坑的跟前,兴奋的大叫了起来,“哈哈哈哈,宝贝儿,胖爷我来了!” 可是下一秒,吴胖子愣了一下,然后转过了头一脸丧气的说道:“草,我还以为挖到了大墓了呢,毛都没有一根!” 这个时候墨镜男忽然咧嘴一笑说道:“谁说这不是墓的,这就是墓,不过是给你们两个准备的墓!” 话音刚落,墨镜男没等着吴胖子缓过神来,抬腿一脚就将吴胖子朝着那大坑就踹了下去,立刻就传来了王胖子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也就是那一刻,我终于是明白了那个大坑的用途,闹了半天竟然是给我和吴胖子准备的。 我是想过可能有危险,可是没想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也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行凶,当真是超出了我的心里预期。 “胖子!” 见吴胖子被踹进了大坑当中,我拔腿就直奔大坑跑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墨镜男直接闪身就挡住了我的去路,而那十几个拆迁工人也迅速的围了上来。 这些人手上且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个个是面色阴冷,就好像把我当成了拆迁的对象一样。 “把东西给我抢下来!” 墨镜男阴冷的一开口,十几个手持工具的拆迁工人就朝我蜂拥了过来。 这些人身强力壮,明显要比二驴子那帮酒囊饭袋强得多了,但是想要把他们全都撂倒,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当下并不是恋战的时候,吴胖子被踹到了那大坑当中,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我得先把他从里面救出来才行。 一个工人挥舞的铁锹朝着我就直直的拍了下来,见势我闪身就是一躲,借着这个空档,我拔腿就窜出了包围圈,一个跨步就到了大坑的边缘。 “胖子!你没事儿吧?” 我对着大坑当中喊着。 就见吴胖子从大坑里站了起来,一边地掸着身上的土,一边龇牙咧嘴的大骂着:“我草,你个戴眼镜的鳖孙,你敢阴胖爷,等胖爷我上去非一屁股坐出你屎来!” 见吴胖子只不过是滚了一声的泥,还能跑能跳的,我也就放心了下来。 当我转过身去的时候,墨镜男连同十几个手持工具的工人已经是将我团团围住了。 此时的我已经身处于大坑的边缘,只要稍微的往后那么一退,就会立刻的跌落到大坑当中去跟吴胖子作伴了。 “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们两个一个痛快!” 墨镜男语气阴冷无比,口中的言语更加是没得商量。 “东子,千万别给他,不然这个大坑可就真的成了咱们俩的坟墓了!” 吴胖子在大坑当中一边的叫喊着,一边试图攀附着坑壁想要爬上来,但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听到没有,把东西交出来!” 墨镜男又往前迈了一步,逼到了我的跟前,同时将一只手朝我伸了过来。 见此境况,我紧忙的就将肩上的背包取了下来抓在了手上。 墨镜男以为我是要给他呢,伸手就要抓,却不曾想我直接就将背包悬在了大坑之上。 “咳咳……!” 随后我清了清嗓子破口大骂道:“你个不讲信用的臭老娘们儿,亏我们俩这么信任你,你竟然想杀我们,想要东西,你他娘的做梦,你谢……张三爷就是死也不给你!” 见我在上面骂的那么过瘾,吴胖子也跟着扯着嗓子叫骂了起来,“三哥骂的好,臭老娘们儿东西,千人跨万人骑的贱货,丫的我祝你早晚死于艾滋!” 我以为我这骂的已经够难听的了,却没想到吴胖子这嘴比我还损呢,这要是还无动于衷的话,那可就真不是人揍的了。 哐当! 不远处那个大铲车的门被一脚踹开了,紧接着一个身穿一身紧身皮衣的女人从铲车当中一跃而下,手里拖着一把铁锹愤愤的就直奔我走了过来。 那些个工人马上就让出了一个口子来,一个个全都一脸畏惧的看着迎面而来的那个女人。 转眼间女人就来到了我的面前,她不光阴冷的抬头看着我,将口中的棒棒糖往旁边一侧,当即开口吼道:“敢骂老娘是贱人,你他妈才是贱人呢,你们全家都是他妈贱人,还敢咒老娘的艾滋,草,老娘让你连得艾滋的机会都没有,给我死去!” 这女人似乎是真的被惹毛了,怒吼之下直接就将手中的铁锹给扬了起来,直奔我的天灵盖儿就狠狠的拍了下来。 当时我是想反驳来着,说你贱人,说你得艾滋的不是我呀,是坑里面的那个胖子好吧,你要拍你也不应该拍我呀。 眼看着铁锹直奔我就拍了下来,再不躲的话,我可能就真的要被拍死了。 当即我便身体往旁边那么一闪,避过了这致命的一拍。 女人的动作很快,下手也狠,似乎也没有想到我竟然能够躲过去,所以压根儿就没有中途收手的意思。 也正因为是这样,我这一躲,直接就把那女人给闪了一下,抡着铁锹整个的身体就朝着眼前的大坑就栽了下去! 卷二:长生墟 第6章 铲斗一姐 眼看着那个女人就要一头栽进大坑里去了,我本能的伸出了一只手揽住了女人的腰,阻止了她向下栽。 她是被我及时的拦住了,她手里的铁锹顺势就脱了手,直奔吴胖子所在的地方直直的就飞了下去。 吴胖子吓得紧忙的就往后退,不想被一个土旮旯给绊了一跤,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也就在他跌坐在地上的同时,铁锹也紧跟着落下了,直直的就插在了吴胖子的两腿中间。 当时我看吴胖子的脸都吓白了,缓了好一阵子才喃喃自语的嘟囔着,“我草,胖爷我真是吉人自有天相啊,这要是再近上半寸的话,恐怕胖爷我就得去寺庙里天天的诵经念佛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女人借势稳住了身体,抬手就朝我扇了过来,口里还无比愤恨的叫骂着,:“妈的,敢吃老娘的豆腐,一巴掌呼死你!” 这一次我没有躲,直接一把就抓住了女人的手腕,随即猛的就是甩,然后冷冷的对其说道:“臭娘们儿,三爷我才不稀罕吃你的豆腐呢,你就脱光了躺在三爷的面前,三爷我睬都不带睬的,敢耍三爷,信不信我弄死你!” 女人显然是没有想到我竟然如此的硬气,被我的话一时间给镇住了。 这个时候一旁的墨镜男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对着我就大吼道:“小崽子,胆敢对一姐不敬,找死!” 吼叫着,墨镜男抬腿就朝着我踢了过来,速度竟然如风一般,着实是让我大吃一惊。 墨镜男大一开始就没有出过手,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只会装腔作势的家伙而已,直接就将他跟那些个工人划在了同一个等级当中。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等到我感觉到自己轻敌了的时候,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墨镜男的这一脚被我抬手给挡下来,但是突如其来的冲劲儿还是直接的顶进了大坑当中。 嘭! 我没有摔倒,而是稳稳的落在了大坑里。 吴胖子见状紧忙的凑了过来,问我要不要紧。 我抬手掸了掸手臂上的泥土脚印,对其摇了摇头,表示我没事儿,然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大坑上方的墨镜男身上。 “墨镜大哥,伸手不赖呀!” “少废话,把东西扔上来,留你们一具全尸!” 闻言我冷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们说才对!” 话音刚落,我猛然的跃起,单脚点在坑壁上一个跨步就再次的站稳在了大坑的边缘。 我这个动作几乎是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当时就把包括墨镜男在内的所有人全都被震惊到了。 大坑下面的吴胖子更是惊呼了一句我草。 也就在所有的人还处于震惊的时候,我身形一闪就已经到了那个墨镜男的身前,二话没说一个高抬腿就直奔他的面门踢了过去。 墨镜男的速度是很快,但是那也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若是按照迈速表来计算的话,墨镜男的攻速大约在八十,而我早就已经超过一百六了。 我这一脚踢出去,别说是躲避了,能抵挡下来都算是勉强了。 就如我所想的,墨镜男的手刚抬到眼前的时候,我的脚就已经踢在了他的面门上。 嘭! 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墨镜男顺势就倒飞了出去,这一飞就是数米。 好在墨镜男也是个有功夫的人,并没有太难看,双脚撑地堪堪的稳住了身体。 啪! 墨镜男一直引以为傲的墨镜应声的破碎落在了地上。 也就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带着副眼睛在那跟我装骇客帝国了,闹了半天他一只眼睛竟然是瞎的! 望着掉落破碎的墨镜,墨镜男猛的抬起了头,用那唯一的一只眼睛恶狠狠的瞪向了我,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我要杀了你!” 墨镜男咆哮着朝我再次的冲了过来,但也就在这个一刻,女人一声的大喝制止了他。 墨镜男似乎十分的听女人的话,终是心中有千万的不甘,也只得是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女人随即转头看向了我,在她的嘴角出现了一丝的微笑来,“本以为你就是个青铜,竟没想到还是个王者,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小小的年纪就有这么好的身手了,埋了可惜了,怎么样要不要跟着一姐我一起发财呀?” 听那女人的话,显然是不准备杀我们两个灭口了,当即我的眼珠子一转,开口说道:“你说的可是真的?真能带我们发财?” “那是自然,你也不打听打听,南派当中,有谁不认识我铲斗一姐的。” 听她一番话,我在内心是一阵的吐槽,心说什么一姐二姐的,我谢东子就从来没有听过,还铲斗一姐,不就是个开铲车的吗! “口说无凭,先把这单账给结了!” 我话刚说完,那个一姐随即的从绷紧的裤兜里拿出了手机来,一顿的操作后又塞了回去。 也就在她这一顿的操作之后,我兜里的手机传来了一条消息,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转账信息,金额是十万! 十万块对我来说,多不算多,少不算少,但是我还是不免的要装的像一点才行。 我装出了看到那笔转账很兴奋的样子,转头对着大坑里的吴胖子就大喊道:“四儿,钱到手了,整整十万,这回咱们哥俩可有钱花了!” 吴胖子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他用眼睛瞄了一姐一眼,然后忙就开始跟我打起了配合来,“我草,十万块,这么多钱,一姐真是大方呀,就是真的把胖爷我活埋了,也值呀!” 我跟吴胖子的贪财模样,看得那墨镜男在一旁的狠狠的啐了一口,显然他根本就看不上我们这种人。 “行了,钱给你们了,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戏都演到这一步了,我总不能不给吧,为了能够将娄天关引出来,我也只能是赌上一把了。 “好说,一姐尽管拿去!” 我把背包往前一伸,墨镜男忙就一把给夺了过去,在走到了一姐的面前当着她的面把背包打开了。 探龙爪失而复得,我以为一姐当看到那探龙爪的时候会是一脸的惊喜,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在她的脸上非但没有看到所谓的惊喜,反倒是看到了一丝无比的愤恨与怨毒。 这让我就有些搞不太清楚了。 “一姐,东西到手了,你怎么看样子不是很开心啊?” 一姐眉头一挑,随即嘴角一扬,冷笑道:“开心,我怎么可能不开心呢,有了这探龙爪,我不不信他不露头!” 这个一姐说的话是让我云里雾里的搞不明白,“一姐,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呀,你等谁露头?” 被我这么一问,一姐张了张嘴,似乎是反应了过来,随即开口用着警告的语气对我说道:“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看你小子身手不赖,正好有单大买卖,跟一姐我出趟海,回来之后保准你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明早八点,蓬莱码头!” 撂下了时间地点,一姐转身就离去了,墨镜男也在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之后,招呼着十几个工人跟着一姐离开了。 望着那一行人的背影,我的牙齿已经咬的是咔咔作响,若是顺利的话,明天便可以见到娄天关那个家伙了。 我光在那暗自的较劲儿了,却把吴胖子那货给忘在了坑里,倘若不是他在坑里扯着嗓子喊的话,我可能还真就把这个家伙给抛到脑后去了。 卷二:长生墟 第7章 跟踪 那个什么铲斗一姐走了,十几个人愣是全都塞进了那辆面包车当中,着实是让我大跌眼镜。 直到那面包车在我的眼前彻底的消失之后,我才缓过神来,没了车,我跟吴胖子该怎么回去呀。 吴胖子被我拉上了之后,也是一阵的吐槽,说那个女人一点儿都不会办事儿。 不过当想起来白白的收了十万块钱之后,吴胖子是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出了拆迁区,我们走了好一阵子才碰上了一辆回头的出租车,这才坐着回了市区。 回到市区之后,我跟吴胖子拿着这十万块是狠狠的吃了一顿海鲜,然后又回宾馆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和吴胖子如约的到了被誉为三神山之一的蓬莱码头。 可是等了好一阵子都不见那个一姐的影子,这让我感到一阵的无语,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没有所谓的时间观念啊。 我正在那不爽呢,忽然就被吴胖子在肩膀上拍了一下,就见吴胖子指着一艘刚刚驶出海去的小渔船说道:“东子,你看那个渔船上那个人是不是我师父啊?” 听吴胖子这么一说,我紧忙的眺望着,“哪儿了,你师父在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啊?” “诶呀我草,刚才还站在那船头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难道说我看错了?” “对,一定是看错了,怎么会这么巧呢。” 吴胖子自言自语的,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 虽然我没有看到陈鬼手,但是我却是肯定吴胖子他并没有看错,陈鬼手真的就在那条船上,因为我知道陈鬼手突然消失,到底是去了什么地方了。 当初我就想过有可能会在烟台碰到陈鬼手,现在看来还真就应验了,这真的是太巧了。 “行了,别在那自言自语嘀嘀咕咕的了,还是看看那个臭女人来了没有,可别被她给骗了!” 话刚说完,我就看吴胖子正在我的眼前挤咕眼睛,还没等着我质问吴胖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眼睛里进了沙子了。 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女人的轻咳声,“咳咳……你说的臭女人来了!” 我一听,紧忙的满脸堆笑转过了头去说道:“哎呦,一姐,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怎么敢叫您臭女人呢,我说的是香女人,是不是四儿!” “哎对,是香,绝对是香!”吴胖子连忙的附和着。 一姐一脸嫌弃撇了我和吴胖子一眼后说道:“行了,时间到了,上船!” 说完一姐就前面带路,我跟吴胖子紧忙的跟在了身后,而在我们的身后则是紧紧地跟着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墨镜男。 我和吴胖子一直以为,我们所乘坐的船不是渔船也是观光的渡轮。 可是令我们两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们要登的船竟然是一艘破烂的不像样子的打捞船。 那打捞船最显眼的就是那起重臂上偌大的一个抓斗了。 看到那打捞船我是一阵的无语,心说还真是对得起你铲斗一姐的名字啊。 上了船之后,没过几分钟打捞船就驶离了港口。 墨镜男主动的来找了我们,将两套衣服扔给了我们,让我们换上,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吴胖子捧着衣服笑呵呵的说道:“唉,还不错,还有衣服穿,这个颜色正好是我喜欢的颜色。” 说着吴胖子就自顾自的穿了起来,当他穿完了之后,立马就后悔了。 “我草,这不是打捞的工作服吗,丫的臭娘们儿这是把咱俩给当成海上清洁工了!”吴胖子是一阵的抱怨。 “行了,就是一件衣服而已,清洁工就清洁工,别忘了咱们两个此行的目的。” “可是这也……唉,得,谁让我答应跟你来了呢……!” 换完了衣服,我跟吴胖子两个人是一点儿都没闲着,在打捞船上是进进出出的溜达了好几遍,几乎是所有的船舱全都进去了,可是就是没有见到娄天关的影子,不免的让我有些失望。 不过我并没有气馁,因为我发现那个装有探龙爪的背包始终是在一姐的手里的,只要探龙爪在,娄天关他早晚会出现的,不过也就是早晚的问题而已。 所以只要我耐着性子等,总会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打捞船在海上是慢慢悠悠的航行着,我不知道是它本身就这么慢,还是这船上的零部件全都已经老化了,所以跑不快。 反正就是感觉比陆地上的牛车快不到哪儿去,整得我们真的像是一艘观光船似的。 就这样,整整一天的时间,打捞船就这么在海上晃着,晃着晃着太阳就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太阳消失了,月亮出来了,平静的海面就像是一片夜空下的镜子一样,投射着璀璨的星空,胜似仙境。 吃了晚饭之后,我留下吴胖子一个人在船舱里睡觉,独自一个人上了甲板,打算吹吹海风。 当时我是站在后甲板上的,吹着吹着竟然听到了阵阵的哭泣声。 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仔细一听还真的是有人在哭泣。 当时我有些纳闷儿,心说这大晚上的是谁在哭呢,于是便寻着哭声找了过去。 当我到了前甲板的时候,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个身影背对着我,面对着大海,正在不住的颤动着。 我一看这不是一姐吗,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哭丧呢吗? “咳咳……!” 我当即轻咳了两声。 听到了响动,一姐紧忙的抬手在脸上胡乱的擦了擦,然后转过头来冷冷的看着我说道:“怎么是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到这儿来瞎逛什么!” 我当然是实话实说了,说我晚饭吃的太多了,出来吹吹风透透气,消消食儿。 “无聊!” 一姐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就回船舱去了。 当时我就在猜想,猜想她为什么会哭,猜想是不是娄天关那个家伙背着她找小三了,所以在这偷偷的伤心呢。 我一边想着,一边在甲板上来回的溜达着,时不时的再往夜空下的海面看上一看。 忽然,我在寂静的海面上看到了一抹隐隐的灯光,虽然距离很远,但是我敢确定那应该是一艘渔船。 这让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来,好像是自打离开蓬莱港口之后,打捞船的前方就始终若隐若现的有那么一艘渔船,该不会就是那一艘吧。 再一想,之前吴胖子可是说过陈鬼手上了一艘渔船出海了,莫不是就是那一艘? 这不会这么巧吧? 这一刻,我忽然感觉这里边好像是有事儿,这艘打捞船,好像是一直的在尾随跟踪着那艘渔船。 大买卖,一辈子花不完的钱。 想到一姐之前跟我说过的话,我的心里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说陈鬼手恐怕是被一姐这帮人给盯上了。 当即我也不再吹什么风了,紧忙的就离开了甲板回了船舱,打算把这件要紧的事情赶紧的说给吴胖子听。 可是当我回了船舱之后,竟然没有看见吴胖子这个家伙。 正当我准备转身去找他的时候,这货竟然哼着小曲回来了。 “哎呦,你回来了,我可跟你说啊,这海上可不必陆地上啊,淡水稀缺的紧,今天可是洗澡的开放日,你还不赶紧的去洗一洗,不然再想要洗恐怕就要等上个三五天了。” “唉,洗不洗澡的一会儿再说,把门关上,我跟你说件事儿……!”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是为了陈鬼手的安全着想,吴胖子又是他的徒弟,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我便将关于陈鬼手下海寻长生的事,还有打捞船跟踪渔船的事全都说给了吴胖子听。 吴胖子听完了之后,一拍大腿就喊道:“我草,这还得了,咱们得想办法通知我师父,让他小心才行啊!” 卷二:长生墟 第8章 触礁 不得不说吴胖子还是挺关心陈鬼手的,可是话说回来,想要提醒陈鬼手是谈何的容易。 手机此时已经没有信号了,通讯联系肯定是不可能了。 下船去联系那就更别想了,这是在海上,又不是在陆地上,难不成要划着船上的救生艇去吗,那不是摆明了告诉人家自己是有问题的吗。 虽然我也挺担心陈鬼手的,但是当下也是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唯有耐着性子静观其变了。 吴胖子是很担心陈鬼手的,但是当听了我的一通分析之后,当下便表现出了无可奈何的样子,随后就倒头睡下了。 躺在床上我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本来心里就有事儿,再加上这船舱里连个空调都没有,闷热的很,使得我感觉呼吸都没有那么顺畅了,身上的汗那就更别提了。 忽然想起了吴胖子之前说过,今天是打捞船的洗澡开放日,想着这个时间应该所有的船员都已经洗完了,当即便起身拿了条毛巾就出了船舱,打算去冲个凉。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这个时间段在这艘打捞船上,恐怕除了我之外,就剩下掌舵的没有休息了。 船舱里的走廊静悄悄的,隐约的还能听到不远处浴室当中所传出来的滴答水声。 迈步走进了浴室,之前洗澡产生的热气还没有完全的消散,感觉就像是仙境一样,就是这仙境有一股子的烫猪皮的味道。 我强忍着那股子刺鼻的味道,麻溜儿的就把衣服脱了个干净。 衣服刚脱完,忽然想到自己竟然只拿了毛巾,没有那香皂之类的清洁物品,便想着要不要穿上衣服回去再去取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不轻易间在缭绕的蒸汽下隐约的看到了一瓶沐浴露放在一旁的一个架子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看见一只手伸了出来,将那瓶沐浴露拿了进去,在一通的使用之后又再次的放了回来。 当时我一愣,一直以为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竟没想到还有个船员哥们儿陪着,不过也正好有他陪着,不然的话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喂,兄弟,沐浴露借用一下啊!” 我不客气的拿起了沐浴露,先是闻了一下,你还别说还真就挺香的,有一股子薰衣草花的清香,着实是跟这浴室当中那难闻的气味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毫不客气的挤了不少抹在了身上,然后又把沐浴露放回了原处,说了一声谢谢。 令我不解的是,那船员哥们儿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这让我有些纳闷儿,心说这哥们儿该不会也跟狗子一样是个哑巴吧。 对此我也并没有在意,当即就拧开了锈迹斑斑的莲蓬头冲洗了起来。 也就在我洗头的时候,忽然隐约的感觉我的身后有异动,感觉好像是有人鬼鬼祟祟的站在我身后一样。 当时我的心就咯噔一下,心说该不会那位船员哥们儿有龙阳之好,想要对我行不轨之事吧。 想到这里,我立马就不淡定了,紧忙的抹了一把脸,猛然的转过了身去,大喊了一声“谁?” 果真是如我所想,在我的面前真的是有人,不过并不是什么船员大哥,而是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她不是别人,正是我的现任老大,铲斗一姐。 我这猛然的一喊,吓得一姐是本能的浑身一颤,怀里抱着的还没来得及穿的衣服也应声的掉在了地上。 然后那还挂着斑斑水珠的身子就一览无余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姐当时整张脸都羞的通红,但是她却没有喊叫,反倒是我惊得不轻,张嘴就要喊,却不曾想被一姐伸手将我的嘴给捂住了。 “住口,不准喊!” 我连忙的点了点头。 一姐红着脸紧忙半蹲着将地上的衣服用另一只手捡了起来挡在了身前,然后用十分怨毒的目光看向了我。 “张三我告诉你,今天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说,烂在你的肚子里,不然的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双眼!” “唔唔……!” 我连忙再次的点着头。 见我答应了,一姐便松开了手,然后羞红着脸离开了,在离开之前她还朝着我的身体看了那么一眼,眼中似乎是闪过了一丝的惊惧之色。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还哪有什么心情冲凉了,紧忙的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就快步的回了船舱。 船舱内,吴胖子已经美美的打起了鼾声来,可我却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子里全都是刚才在浴室当中所看到的画面。 我有些茫然跟不解,心说我曾经见过刘婷婷没穿衣服的模样的,怎么一点儿的感觉都没有呢。 而如今,怎么我的身体就越发的燥热起来了呢? 我就这么翻来覆去的,直到窗外已经微微的泛起了一片白色,我才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剧烈的摇晃给惊醒了。 “我草,地震了吗?” 吴胖子也一咕噜坐了起来,一脸懵逼的说道。 “这又不是在陆地上,地哪门子的震,赶紧去看看去!” 说着我跟吴胖子两个人就急忙的穿上了衣服,跑出了船舱上了甲板。 当到了甲板上的时候,我发现眼前是雾蒙蒙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隐约的看到有几个身影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 走进一看竟然是一姐还有墨镜男,以及不少的船员。 “发生了什么事儿?” 一姐质问着。 貌似是掌舵的连忙回道:“回一姐,海雾太大看不清楚,好像是触礁了。” “放屁,这又不是在码头岸边,哪来的触礁,马上给我检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一姐发怒了,吓得那个掌舵的是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紧忙的招呼着船员们去船头查看去了。 见到一姐,我忽然感觉有些不自在,所以就拉着吴胖子也跟着去了船头。 此时的打捞船似乎是因为撞到了什么,现在已经强迫性的停摆了。 站在船头向下望去,只能隐约的在雾气当中看到一片黑乎乎的东西,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礁石。 在桅栏上固定了绳索,当即就有两个船员顺了下去,想要去确定一下是不是真的撞到了礁石,还有就是看一下船体的破损情况。 五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仍旧是不见那两个船员上来。 掌舵的趴在桅栏边大喊,也没有得到那两个船员的回应。 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心说那两个船员哥们儿该不会是在下面遇到了鲨鱼挂了吧? 又等了好一会儿,依旧不见下方传来动静,掌舵的就有些着急了,忙就叫人拽着绳索把那两个船员给拉上来。 可是任凭那些个船员如何的用力,那绳索就是拽不动。 见状我跟吴胖子也伸手帮了忙,结果还是一样,根本无法拽动分毫,感觉就像是绳索的另一头栓绑着的不是人,而是千斤的巨石一样。 这个时候掌舵的已经急得是团团转了,当即就再次的喊了两名船员,连同掌舵的自己,一共三个人一同的顺了下去,想要下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结果,就跟之前一样,三个人下去之后,就彻底的失去了音讯,叫喊没有回应,想要把他们拉上来,更是连拽都拽不动。 “一姐,这……这也太邪乎了,可怎么办才好啊?” 一姐跟墨镜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到了船头处来,一个船员心惊胆战的汇报着。 “一群废物!” 墨镜男狠狠的瞪了那个船员一眼,挽着袖子就打算亲自的下去看个究竟。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姐喊住了墨镜男,随后将目光转向了我跟吴胖子。 “你留下,让他们两个下去!” 卷二:长生墟 第9章 诡异的木棺 一姐这么做,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对昨天晚上浴室中所发生的事情耿耿于怀,当下是有意的在灭我口呢。 不过再一想,哪怕就是她不说,我也有下去一探究竟的打算,或许是我本能的好奇心所驱使的吧。 “我草,东子咋办,这臭娘们儿这不是让咱们俩下去送死吗!” 吴胖子紧忙的凑到了我的跟前,脸色极为难看的小声嘀咕着。 望着吴胖子我淡淡的一笑,然后转头对着一姐说道:“用不上两个人,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了,人多反倒是碍手碍脚的。” 说完,我也不管当下一姐和墨镜男是个什么样的表情了,转身就走向了围栏边。 “东子,小心点儿,我可不想没了你这个兄弟啊!” 吴胖子可怜巴巴的看着我,就好像我真的是一去不复返了似的。 在送了吴胖子一记白眼之后,我甚至都没有在身上绑上绳索,抓着其中的一根就纵身的跳了下去。 穿过了浓雾,我的眼前越发的清晰了起来,感觉那所谓的浓雾不过就是以着船沿为界限一样,上面浓雾弥漫,下面却是清晰可见。 嘭! 我的双脚稳稳的落下,传来了一声的闷响。 我发现我脚下所踩着的并不是什么礁石,而是一口巨大的木棺。 我不知道这口木棺为什么没有腐烂,因为我看在那木棺上已经寄生了很多的海洋生物,这些东西那都是需要长年累月才能够形成的。 木棺上横向的捆着一条同样被寄生了诸多海洋生物的锁链,那条锁链锈迹斑斑的,足有我的手臂粗细。 这口木棺就那么静静的漂浮着,说是漂浮,倒不如说它是被牢牢的固定在海面上一样。 在木棺的棺尾,打捞船的船体已经有了明显的凹陷,然木棺却并没有因为漂浮在海面上的惯力而远离。 此刻木棺的一角,仍死死的镶嵌在那凹陷当中。 这一幕让我感到十分的诧异跟不解,感觉就像是一辆车撞上了无法撼动的混凝土墙一样。 我四下的望去,去寻找掌舵跟其他的四名船员,可是眼前除了五根直直垂落的绳索之外,根本就没有看见半个人影。 真的是被鲨鱼吃了吗? 我望向平静的海面,没有半点的涟漪,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血迹,丝毫没有留下那五个人半点的痕迹。 忽然。 平静的海面竟然隐隐的出现了一丝的涟漪,那片涟漪慢慢的朝着木棺所在的位置波动着。 嘎吱! 我的耳边听到了一阵的脆响,那声音竟然是从我的身后传来的。 我猛然的转过了身去,竟然看到在我的面前,船尾的位置竟然蹲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人! 那个人身形不大,看上去跟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差不多的大小,此刻正背对着我蹲坐在木棺上在吃着什么! 嘎吱! 随着那孩子口中发出的咀嚼声,我看到有不少的液体溅落,而那些液体竟然是那么的鲜红刺眼。 “啊……!” 我吓得惊叫了一声向后退去,险些失足落入大海当中。 或是我的这一声喊,引起了那个正在进食的孩子,它猛然的转过了头来,用着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的盯向了我。 那孩子的头发很长,蹲坐之下几乎是遮挡住了整个的身体,我只能够看到它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以及它两只手当中所抓着的一个人头! 那个人头的主人,分明就是这艘打捞船的掌舵的! “咯咯咯咯……!” 孩子的喉咙里忽然发出了一阵的怪笑声,然后它随手的将手里的人头丢进了海水中,然后直奔我就扑了过来。 眼看着那孩子就要扑到我的跟前了,我双手用力的拽着手中的绳索,将自己的身体荡了起来。 在避过了那孩子的一扑之后,我掉头就是一脚,将那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的孩子,一脚给踢进了海里。 孩子落入了海里之后,便没了动静,它没有再出现,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那一刻我没有继续的逗留,双手抓着绳索就飞快的爬了上去。 在我的双脚再一次踏在甲板上之后,我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当看到我的出现之后,甲板上所有的人全都一副惊愕表情的在看着我,显然都没有想到我还能活着上来。 吴胖子一看到我紧忙的冲到了我的跟前大叫着,“我草,东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那些人一样,永远也上不来了呢?” 见我竟然安然无恙的上来了,一姐强压着几分惊愕,忙就开口问我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就是其他下去的五个人怎么样了。 刚刚所经历的诡异是,我是没有必要隐瞒的,我当即便将我在下面的所见所闻全都讲了出来,并且希望这艘打捞船尽快的驶离这个地方,离那口木棺越远越好! 我以为一姐会听从我的建议,将打捞船驶离。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非但没有让这艘打捞船驶离,反倒是想要将那口木棺给打捞上来,说什么那木棺里很有可能有价值连城的宝贝。 不光是她有这个想法,墨镜男以至于甲板上所有的剩余船员全都是这样的想法。 在他们的眸子里,尽是无边的贪婪,甚是高过于自己的生命。 铲斗一姐出手了,他操控着抓斗,在墨镜男的协助下,很快便将那偌大的木棺从海中打捞了上来。 嘭! 木棺落在甲板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动,感觉整艘的打捞船都跟着下沉了那么几分。 松开了抓斗,一姐并没有离开她的位置,依旧是坐在抓斗操控室内,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口木棺,看似也有几分谨慎。 接下来在墨镜男的指挥之下,几名船员搬来了氧气切割,开始对那木棺上的粗壮锁链一点一点的切割着。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手臂粗细的锁链被彻底的切断,所有的船员蜂拥而上,运用暴力将木棺打开了…… 当木棺被打开的那一刻,所有的人再一次被震惊了,甚是有的船员仅是看了那么一眼,掉头就狂吐了起来。 只见那木棺当中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具血肉迷糊的尸体,其中的一个甚至连脑袋都不见了踪影。 这不正是先后失踪了的那五个船员吗! “我草,太恶心了,我受不了了!” 王胖子也跑到一边去呕去了。 我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探头向木棺内看去,只见在这五具血肉迷糊的尸体当中,还蜷缩着一个瘦小的身影,它全身都被肮脏的头发所遮盖着,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就是刚刚我所看到的那个在啃食着人脑袋的孩子! 当时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紧忙的大声喊道:“这口木棺材留不得,快丢回海里去!” 在我大喊的同时,墨镜男仅余的眼睛忽然精光一闪,好像是在那木棺里发现了什么东西。 他一个跨步上前,抬手就伸进了那木棺当中。 下一秒,当他将手从木棺中抽出了的那一刻,我在他那满是血迹的手中看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金碗! “哈哈哈哈,一姐,这回发达了,果然有货!” 墨镜男话音刚落,一姐从操控室里快速的跑了出来,在探头往木棺里看了那么一眼之后,脸上露出了无比的喜悦之色。 “不错不错,没想到竟然还有这般的意外收获,都愣着干什么呢,清货!” 真的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财富利益的面前,人命根本就不值一提。 那些个之前还胆怯后退大口呕吐的船员们,此刻就如一只只的饿狼一样朝着那口木棺扑了过去! 卷二:长生墟 第10章 海猴子 “我草,有金子!” 一见墨镜男从木棺里拿出了一个金碗来,吴胖子也不再呕吐了,晃动着他一声的肥肉就朝着木棺冲了过去。 “胖子,这木棺里面的东西碰不得!” 我大喊着,伸手就去拉吴胖子,可是却不曾想竟然晚了一步,当我将吴胖子拉回来的同时,在他的手上已经拿着一个沾满了血迹的金酒杯了。 “怎么就碰不得了,你看他们不都没事儿吗,东子我看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你等着,我给你也抢一样出来!” 吴胖子想要再次的去木棺里跟那些人抢,但是这一次却被我死死的拽住了。 看着那偌大的木棺转眼间就被掏了个干净,吴胖子是连连的抱怨我为什么要拉住他。 “所有人把从木棺里弄出来的东西全都交到一姐这里,等待回航的时候统一分配!” 墨镜男这话一出,那些个船员一个个依依不舍的将手里的金器全都摆在了一姐的面前。 吴胖子一看要上交,眼珠子一转偷偷的就把那金酒杯要往兜里塞。 我见状抬手就拍在了吴胖子的手腕上,吴胖子一吃疼手一松,金酒杯应声的落了下来,然后我抬腿就是一脚,将那金酒杯稳稳的送到了一姐的面前。 望着眼前那一地的金器,一姐的眼睛都放出了光来了,就见她玉手一挥说道:“大家放心,跟着一姐我混,保证你们一辈子荣华富贵!” “一姐牛B……一姐威武……!” 那些个船员当即就高声呐喊欢呼了起来。 可一旁的吴胖子那脸色可就甭提有多难看了,感觉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木棺里的金器宝贝都被搜刮了个干净,至于那木棺,以及那木棺当中血肉模糊的尸体,一姐才算是听了我的建议,全都一股脑的扔回到了海里。 这其中就包括那个蜷缩在粘稠的血肉当中的那个孩子! 木棺重新的被扔回了海中,眨眼间就彻底的沉没了。 也就在木棺沉默之后,海面上忽然就刮起了阵阵的海风,竟然将原本无比浓郁的雾气全都给吹散了。 “一姐,船不见了!” 墨镜男开口说道。 一姐一边的摆弄着面前的金器,一边语气阴冷的说道:“放心,走不远的,追!” “是!” 墨镜男点头答应了一声,转身就朝着那些个船员走了过去,在指定了其中的一个船员作为新掌舵之后,就去了打捞船的驾驶室了。 站在一旁的我,显然已经听明白两个人的对话,这已经很明显了,这艘打捞船就是在追陈鬼手所在的那艘渔船。 这让我不免的替陈鬼手担心了起来,虽然他陈鬼手有惊天的本事,可这是在海上,哪怕你就是有飞檐走壁的本事,到了这海上也是无技可施。 也不知道是载着陈鬼手的那艘渔船走运,还是一姐的打捞船太慢了,追了整整一天,愣是连那艘渔船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眼看着天色再次的黯淡了下来,我也稍微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就离开了甲板回了船舱。 刚一进船舱,吴胖子就开始了他一通的抱怨,他抱怨我为什么要把他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金酒杯给一脚送了出去。 还跟我商量着想要趁一姐睡着的时候,去把那些黄金全都给抢了,然后再坐着小船逃跑。 对此我是一阵的无语加无奈,最后好说歹说的答应了吴胖子,等到回去的时候,把我之前从敦煌明清墓里弄出来的那几样金器宝贝全都送给他,这才算是了事。 ………… 夜深了,吴胖子睡得跟个死猪似的,竟然难得的没有打呼噜。 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根本就睡不着。 因为此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关于那个木棺的事情。 我总觉得这般诡异的事情,是没那么容易就结束了的。 想着想着,忽然就有了一丝的内急,于是我便出了船舱打算去方便一下。 可是当我打开船舱门的时候,我愣住了,因为我发现眼前的走廊当中,竟然隐隐的出现了淡淡的雾气。 随着那雾气的出现,一股寒意充斥着整个走廊,使得我不禁的浑身一颤。 那一刻我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想要掉头回去,可是无奈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了,只能是硬着头皮朝着洗手间走去。 可就在我刚走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竟然在那昏黄的灯光之下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孩子,此刻正趴在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肆意的咀嚼着! 见状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也早就没了去方便的心思,也不管哪个孩子发没发现我了,点头就往回跑。 然而,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眼前的雾气竟然更浓郁了几分,甚至都让我无法去辨别方向了。 嘎吱! 身后传来了清脆的咀嚼声,我知道那个孩子并没有追上来,这让我稍微的宽慰了不少。 但是我的脚却依旧没有停歇,不住的向前迈动着,双手则是在两侧不断的摸索着。 终于让我摸到了一扇门,我紧忙的就闪身冲了进去。 刚一冲进门里,脚下就猛然的一滑,我整个人仰头就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我咬着牙坐了起来,伸手往地上那么一抹,竟然摸了一手的鲜红。 放眼再望去,只见在我的眼前竟然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具又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貌似这艘打捞船上的所有剩余船员全在这里了。 见到这无比骇人的一幕,我吓得死倒吸了一口凉气,腿肚子都跟着转了筋。 我一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生怕自己因为恐惧而喊出声来,惊动了那个正在进食的孩子。 我想要逃离当下,回到我自己的船舱里去,因为在那里至少还有吴胖子那个活人陪着我。 “咯咯咯咯……!” 就在我转身打算要离开的时候,那个披头散发的孩子竟然出现在了门口,挡住了我的去路。 他的喉咙当中发出了阵阵的怪声,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下一秒,那孩子直奔我就扑咬了过来。 我本能的抬手就是一拳,将其一拳给打飞了出去。 当初用脚踹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什么,如今用拳头打,感觉就像是打在了一块厚厚的钢板上一样,感觉我的手骨都已经错了位了。 手是真的疼,但是我都没来得及去看上一眼,紧忙借势一个翻滚就滚了出去,然后一把就将这间船舱的门给死死的关上了。 “叮叮当当的干什么呢,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我关上舱门的同时,旁边的船舱门打开了,吴胖子这个时候从船舱中走了出来,一边睡眼朦胧的打着哈欠,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着。 可是当看到我浑身是血的站在他面前之后,吴胖子顿时就被吓得清醒了过来。 “东子,你这身上怎么这么多血啊,你是受伤了?” 哐! 也就在吴胖子一脸惊惧的质问我的同时,一声剧烈的撞击声响彻在了我们两个的耳边。 随着刚刚那一声剧烈的撞击,隔壁船舱的门竟然被撞的凸出了一大片。 我本以为铁质的船舱门多少也能阻止它一会儿的,可是没想到,这足有拇指厚的铁门在它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早在前一秒,我还想着跟吴胖子躲回船舱里将门紧紧的关死的,可是当下这么一看,显然并不是一个明确的选择。 吴胖子是一点儿的困意都没有了,现在直勾勾的盯着隔壁的那扇凸起的铁门,显然已经是被惊呆了。 哐!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整个的铁门都被撞的彻底变了形,撞出了一条不大不小的缝隙来。 紧接着一个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小脑袋从那缝隙中探了出来,紧接着就是它的身体。 在全部的身体全都从那缝隙中爬出来之后,就那么猛的一抬头,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直勾勾的就看向了我和吴胖子两个人,那幽幽的目光就像是在盯着两份令它垂涎欲滴的晚餐一样。 “我草,这是……海猴子!” 卷二:长生墟 第11章 刀枪不惧 我一直以为是个孩子,却没想到吴胖子竟然叫它为海猴子,显然吴胖子是认识这个诡异的怪物的。 我很想知道海猴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显然当下并不是一个好的提问时间。 见吴胖子已经僵在了当场,我抬手在他的脑袋上就狠狠的拍了一下,然后对其大喊道:“傻愣着等死呢吗,还不快跑!” 直到这个时候,吴胖子才被我一巴掌打得清醒了过来,大叫了一声拔腿就跑。 那海猴子,看似无比的凶残,但是显然行动的速度并不是很快,四肢着地奔跑起来的速度,也就跟个小孩子一般无二,眨眼就被我和吴胖子落出了好远。 或是跟那海猴子拉开了距离,眼前的雾气竟也没有那么的强烈了。 “咯咯咯咯……!” 在我们身后的雾气当中再次的传来了诡异的笑声,使得为和吴胖子两个人是一刻也不敢停歇,生怕那海猴子会突然间的追上来。 船舱当中空间狭窄,实在不是个理想的地方,这要是被海猴子追上了的话,连个周旋的空间都没有。 所以我和吴胖子是一路的狂奔,直接跑上了连接这甲板的楼梯。 “胖子,快点儿!” 我一边催着身后的吴胖子,一边两个跨步就迈上了楼梯。 也就在我才刚刚置身于甲板上的时候,眼前忽然就是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砍刀直奔我的天灵盖就直直的劈了下来。 也好在此时的我已经离开了那连接着船舱的狭窄楼梯,不然面对这一刀,根本就连躲避都躲避不了。 唰! 嘡啷! 我身形猛的一侧,砍刀贴着我的眼前就劈了下去,重重的劈砍在了楼梯的扶手上,迸发出了一阵的电光火石。 我稳下神来定睛一看,只见那拿着砍刀的竟然是那个没了一只眼睛的墨镜男。 此时的墨镜男好像是死里逃生一般,浑身上下全都是血,其中的一只手在用力的捂着腹部的伤口,鲜红的血液已经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染红了,甚至都在一滴一滴的向脚下的地面滴落着。 而在距离我不远的船舷上则是站着一个大包小裹的女人,一姐。 一姐似乎没什么事儿,身上没有沾染上半点的血迹,也没有发现有任何的伤口,但是看得出来此时她是十分的恐惧的,脸色惨白,连抓着包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墨镜男似乎是伤势过于严重,刚刚那也是使出了最后的气力劈砍出的一刀。 当看清楚是我和吴胖子两个人之后,他的身形猛的就是一晃,直接就向后一阵的踉跄,险些就摔倒在了地上。 “刚子,你不要紧吧?” 一姐一脸关心的询问着。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墨镜男的名字。 刚子转过头看向了一姐,从他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的微笑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看到一个快如闪电的身影猛的就从楼梯出弹射了出来,直奔那毫无防备的刚子就扑了过去! “小心!” 我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刚子被海猴子直接扑倒在了地上,甚至都没给他哀嚎一声的机会,便一口撕开了他的喉咙。 “刚子,不!” 刚子惨死了,一姐悲痛欲绝,痛哭不已,看起来她跟这个刚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然当下并不是八卦人家主仆之间关系的时候,因为海猴子在了结了刚子的小命之后,已经再一次的将苗头指向我们了。 甲板固然空间很大,但是显然已是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原本我还想着能躲则躲的,可是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硬拼,只有这样或许我们还有活着的希望。 “胖子,跟一姐退到一边去,我来对付这只海猴子!” 大喊的同时,我一脚将一旁滚落在地的水桶朝着海猴子就踢了过去,却不曾想那水桶直接就被海猴子一爪子给撕了个粉碎。 我并不是想要以此来伤害它,完全那是为了吴胖子那个家伙打掩护而已。 当下,吴胖子已经跑到了一姐的身旁,将我独自一人留在了海猴子的面前。 在速度上,海猴子没有我快,但是在力量上它却占了强大的优势。 我不知道我当下的选择正不正确,会不会是送死的节奏,但当下除了这么做,似乎也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那一刻,或是为了活下去,我鼓起了勇气,握紧了拳头,跟海猴子硬战了起来。 我借着我速度上的优势,一拳一脚的攻击着,海猴子虽然下手凶狠残暴,但是却一一的都被我躲过了。 也不知道是接连的进攻了多少次,我的双手双脚已经有些发麻发痛了,可是海猴子的身上显然没有受到半点实质性的伤害。 “东子,没用的,海猴子的皮厚得很,就是拿刀砍也伤不到它!” 本来我还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看看积少成多之后,能不能给海猴子造成创伤呢。 可是当听了吴胖子的话之后,我简直是想哭的心都有了,连砍刀都砍不动,这岂不是刀枪不入了吗! “张三躲开,我就不信它连子弹也不怕!” 砰! 也就在我刚刚闪身退后的同时,一发子弹直接就打在了海猴子的身上。 还真就别说,子弹还真就能够伤的了它,不过也仅仅是穿透了它厚厚的一层外皮,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弹坑而已。 砰砰砰砰……! 一姐一连的开了不知道有多少枪,在海猴子的身上留下了数之不尽的弹坑,但是依旧没有伤到其分毫。 “够了,别再浪费子弹了!” 我开口制止了一姐,随即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吴胖子。 “胖子,你既然认识这怪物,一定知道该如何对付它的对吧?” 吴胖子闻言紧忙的点了点头说道:“我听我爷爷说,这海猴子好像是怕火!” 一听说海猴子怕火,我猛然的就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位于那巨大抓斗之下的两桶尚未开封的柴油桶。 我三步并作两步很快便冲到了柴油桶的面前,趁着那海猴子距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空隙,我迅速的将其中的一个柴油桶的盖子打开了。 随着我猛的一脚踹出,巨大的柴油桶轰然就倒了下去,刺鼻的柴油顷刻间就覆盖了甲板三分之一的面积。 我想要再去拧开第二桶,但是显然时间已经不允许我那么做了。 海猴子已经逼到了我的眼前,身体猛的在甲板上一弹,直奔我就扑了过来。 说来也巧了,就在我闪身躲避的时候,海猴子的爪子直接刚好就抓在了那个尚未开封的柴油桶上了,仅是那么一抓,直接就将柴油桶给抓出了一个偌大的口子来。 桶里的柴油当即就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喷涌了出来,喷了那海猴子一身都是。 我一看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容错过,紧忙的就从兜里把打火机给掏了出来。 当时我没有顾虑太多,只想着把这该死的海猴子一把火烧死。 于是我在掏出打火机之后,紧忙的就将其打着了。 就在我刚要引燃那遍地的柴油的时候,海猴子似乎是知道我要干什么,直接大爪子又是一挥,直接就抓在了我的手臂上。 我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皮外伤而已并无大碍,可是我手里才刚刚点燃的打火机就没那么好运了。 竟被那海猴子一下子就给打飞了出去,直直的飞出了甲板边的桅栏,掉进海里去了! 当时我那叫一个懊悔,心说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这回可好,明明就差临门一脚了,才发现踢球的人脚有多臭! 卷二:长生墟 第12章 火烧打捞船 现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海猴子似乎也明白过来,留着我就是个致命的祸害,当即趁我懊悔的同时,直奔我再次的扑了过来。 那尖利的爪子直奔我的咽喉就刺了过来,似乎要一击了结了我的小命。 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海猴子已经扑到了我的眼前,很明显此刻再去躲避已经根本就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我的一只脚已经迈进了鬼门关门槛儿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之前一直的停悬在我头顶上方的巨大抓斗,竟然在这个时候动了起来,竟将那已经扑到了我眼前的海猴子直接就给拦腰死死的钳住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本还站在吴胖子身边的一姐竟然消失不见了。 我转头在望去,只见一姐已然是坐在了抓斗的操控室当中了。 “张三,这抓斗坚持不了多久,赶快想办法引燃柴油!” 一姐在操控室当中对着我大喊着。 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别看这抓斗如此的威猛,但似乎真的无法钳制那只海猴子太久。 此时的海猴子开始在抓斗当中死命的挣扎着,使得巨大的抓斗在半空当中是左摇右晃,抓斗上方的油丝绳明显有磨损的痕迹。 倘若我不及时的找到引燃柴油的办法的话,用不了多久那油丝绳就会彻底的断裂,到时候再想控制住海猴子可就难如登天了。 一姐显然是不抽烟的,也自然是没有火,不然她也不会让我尽快的寻找引燃的办法了。 吴胖子呢,虽然抽烟,但是这货却是从来都不带火,往往都是蹭我的用。 眼下我就只能寄希望于那已死了的刚子了,倘若他身上没有,我恐怕就来不及再去船舱内寻找了。 当下我飞快的朝着刚子的尸体就跑了过去,而吴胖子似乎也晓得失态的严重性,不再傻愣愣的看着了。 他快步的跑到了海猴子的下方,竟然拿着一个金碗在将柴油桶里剩余的柴油一碗接着一碗的往海猴子的身上泼着。 边泼还边催促着我,“东子,你倒是赶紧的啊,那抓斗快支撑不住了!” 我自然是知道当下刻不容缓,所以我都没空去搭理吴胖子,在冲到了刚子的尸体旁边后,就开始在其身上仔细的搜索了起来。 搜来搜去,我竟然没有想到这个刚子竟然兜比脸都干净,除了一张跟一姐的亲密照片之外,连个打火机的影子都没有。 咔咔……! 随着海猴子的剧烈挣扎,抓斗上的油丝绳磨损的更加严重了,似乎用不上半分钟,便会彻底的绷断了。 “张三,快呀,油丝绳要断了!” “东子,你愣着干什么呢,火呢?!” 咔咔! 啪! 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冲到船舱里去寻找火源的时候,油丝绳竟然毫无预兆的提前绷断了。 轰! 巨大的抓斗轰然的落下,竟把甲板都砸的坍陷下去了一大块。 海猴子被卡在抓斗中间奋力的挣扎着,用不了多久它就彻底的自由了。 万般焦急之下,我既然看到了刚子手里紧握着的那把砍刀,看到了那把砍刀,我的眼中重新的出现了一丝的希望。 我将那把砍刀拿在了手中,然后身体猛的一窜,就窜到了海猴子的眼前。 我将砍刀高高的举过了头顶,目光阴冷的开口说道:“畜生,去死吧!” 说着我猛然的将砍刀朝着脚下的地面就是一挥,刀刃划过地面迸射出了电光火石般的火花。 轰! 下一秒,火光四起,所有的柴油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的引燃了。 火焰蔓延的很快,转眼间便将我包裹在了其中,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我竟然连退路都没有了。 眼看着我就要被熊熊大火吞没的时候,一姐忽然对着我大喊了一声,然后抬手指了指上方。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仰头向上望去,竟然看到那抓臂上还悬挂着一根仅剩下一段的油丝绳。 见状我双脚点地猛然的跃起,刚好就抓住了那半截的油丝绳。 就这样被那抓臂转到了大火的外围,这才使得我没有被活活的烧死。 落地之后,我连忙的跺了两下脚,算是将脚上的火给熄灭了。 吴胖子和一姐向后的来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三个人并排的站着,望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 熊熊的大火当中传来了撕心裂肺般的哀嚎惨叫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凄惨。 “可惜了,这么大的一艘打捞船就这么烧了。” 吴胖子惋惜的说道。 一姐用手拍了拍那一大包的金器,笑着说道:“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有钱,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呦,一姐说得对,以后我李四就跟着一姐你吃香的喝辣的了!” 或是被那一大包的金器吸引了,吴胖子开始溜须拍马了起来。 慢慢的,惨叫声消失了,我觉得那海猴子此刻已经别烧成了焦炭了吧。 看着熊熊的大火越来越大,一姐直接船舷外侧的一艘小皮划艇说道:“把皮艇放下来,咱们该走了!” 我和吴胖子先后的点了点头,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皮划艇给放到了海里,然后借着绳梯我们三个就彻底的离开了打捞船。 大约在燃烧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本就残破腐朽的打捞船再也无法漂浮于海面了,就那么在我们的眼前一点一点慢慢的沉没了。 “刚子……!” 望着沉没了的打捞船,一姐的眼角湿润了,一滴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 我本以为一姐就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冷血女人,却不曾想她竟然会为了一个男人哭。 这不免的让我开始嫉妒起了那个已经身处阎罗殿的刚子来。 “一姐,你不用太伤心的,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想开一点儿,你还那么年轻,还那么漂亮,男人死了再找一个就行了。” 我是出于内心的安慰她,可是没想到对于我的安慰,她不但不感激,反而还开口骂我。 “臭小子,你他妈胡说什么呢,刚子他是我的亲弟弟!” “啊……?!” 我跟吴胖子几乎是同一时间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可思议,因为这姐弟俩长得也太不像了吧! 其实我也就是随口的那么一说,随便的安慰一下而已,我才不管那刚子到底是她的弟弟,还是她的男人的。 当下我所关心的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打捞船没了,我们现在三个人挤在一艘皮划艇上,没吃没喝的,一天两天的或许还能坚持,这要是时间一长的话,我们岂不是会饿死渴死在这大海上吗。 若真的会落入那般悲惨境地的话,那么刚刚我就应该直接被大火烧死,也省着在这活受罪了。 或是在生死之间折腾的累了,我们三个人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是被那不争气的肚子给吵醒的。 “哎呦,饿死我了,这肚子都饿扁了,现在要是能有一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就好了。” 一边说着,吴胖子一边生生的干涩吞咽着口水。 我以为在皮艇上斜了吴胖子一眼后说道:“行了,别做梦了,还是省省口水吧,别没饿死就先渴死了!” 我和吴胖子正在那打屁呢,忽然就见一姐猛然的从皮划艇上站了起来,当着我和吴胖子两个人的面脱起了衣服来。 当时我就傻眼了,心说这一姐这是要干什么呀,这都没吃没喝的了,哪还有心思想那些个事儿啊。 不得不说面对一姐的怪异举动,我开始胡思乱想了。 至于那吴胖子就更别提了,简直想的比我还要奇葩,就见他从金器里再次的将那个金碗拿了出来,递到了一姐的面前,鬼使神差的说道:“一姐,先来一碗解解渴!” 卷二:长生墟 第13章 渔船上的死寂 不得不说像我这样的毛头小伙子还是太过于单纯了,吴胖子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愣是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心里想着这吴胖子是不是癔症了,在这大白天的做梦要粥喝呢。 直到一姐发了怒,一巴掌扇在了吴胖子的脸上,我才恍然大悟。 啪! “死胖子,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敢调戏老娘,回家找你妈要去!” 就这样,吴胖子本就肥硕的脸上出现了一个醒目的巴掌印,看得我那叫一个好笑。 “等着,我去弄点儿吃的回来!” 扑通! 说完一姐一头就扎进了海里去了。 没过多一会儿,一姐回来了,她竟然在海里徒手抓了一条大鱼回来。 “没有火,只能生吃了!” 我点点头,从一姐的手里吧鱼接了过来,在清理了一下鱼鳞和内脏之后,我借着手里的那把砍刀将鱼片成了鱼片。 于是我们就吃了一顿极其鲜美的早饭。 肚子算是填饱了,但是却是越发的口渴了,几乎有十几个小时没有喝过一滴水了,感觉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三个人挤在皮划艇上,忍受着炙热阳光的炙烤,感觉身上的皮肤都快要干裂了。 吴胖子为了减轻这种灼热感,时不时的用他手里的金碗舀着海水往自己的身上淋着。 可事与愿违,他越是这么做,就越发的痛苦,海水被蒸发后,就只剩下一层盐了,感觉吴胖子就像是在自制腌肉一样。 因为脱水的缘故,我已经无力去管吴胖子的闲事儿了,我依偎在皮划艇的一侧,眼巴巴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发着呆。 “完了,永远也追不上了。” 一姐同为一样遥望着远处的海面,嘴里喃喃自语着。 我自然听出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载着陈鬼手的那艘渔船。 如今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忌惮畏惧的了,因为能不能活着现在都已经成了未知数了。 “一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追那艘渔船呢,那艘渔船上有你的仇人吗?” 一姐闻言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在用力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之后,她没有再说话,只是双眼带着些许的愤恨默默的点了点头。 当时我的心咯噔就是一下,看来这个一姐果然跟陈鬼手之间有仇,倘若真的能够活着与陈鬼手相遇的话,我一定要制止这场复仇才行。 ………… 四天,我们三个人在海上整整的漂浮了四天。 起初的一两天勉强还能坚持,偶尔的说上那么两句话,一姐也会时不时的下海抓鱼回来生吃。 可是到了第三天之后,因为脱水越发的严重,别说是说话了,填饱肚子都成了问题,一姐已经虚弱的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就更别提下海去抓鱼了。 到了第四天,我们处于半知半觉的状态,眼球都已经干涩,呼吸也变得越发的困难了。 我以为我们会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在这海面上,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我们俨然已经成为了三具盐焗干尸了。 却没想到老天还是眷恋我们这些个可怜人的,它为我们带来了乌云,带来了狂风,带来了暴雨…… 轰隆隆……! 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之下,小小的皮划艇在浩瀚磅礴的大海上被肆意的玩弄,就好像我们是老天眼中的一枚供其玩乐的棋子一样。 有了雨水的滋润,我们渐渐的恢复了知觉,那种重生的感觉真好。 在狂风海浪之下,我们随波逐流,也不知道是漂泊出了多久,直至风息雨止之时,我们看到在距离我们的皮划艇仅有百米开外的海面上,竟然出现了一艘渔船。 海空之上仍旧是乌云密布,导致海面上能见度极低,之所以在这么远还能看见那艘渔船,完全是因为那一盏忽明忽暗的船灯。 “船!就是那艘船!” 见到了渔船,一姐嘶声的大叫着,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深意。 然当下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思考,能够继续的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见到了那艘渔船,就犹如见到了一根漂浮的救命稻草一样,岂有放手的道理。 皮划艇上是有两个船桨的,于是在为和吴胖子一阵的摇曳之后,我们终于靠近了那艘渔船。 “有人没有啊,救命啊,我们要死了!” 吴胖子扯着嗓子喊着,希望船里的人听见后能出来帮我们一把,拉我们上去。 可是喊了半天愣是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这就有些古怪了。 “草,该不会是把我们当成了海盗,不敢吱声了吧!”吴胖子嘟囔着。 一姐没有说话,直接将皮划艇上的绳索绕了一个圈套在了渔船的桅栏上,然后顺着绳索很快就上了渔船。 见状我紧忙跟着也上了渔船,紧紧的跟在一姐的身后。 我想着假如陈鬼手真的在这船上的话,那么一姐一定会对他出手的。 陈鬼手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但是要知道在一姐的身上可是有枪的,陈鬼手就算是武功再高,那也根本不是枪的对手。 真的就如我所想的那样,才刚一上船,一姐就随手的把枪拿了出来,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出来,给老娘滚出来!” 一姐叫喊着,但是却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 当啷……!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声响动从渔船的船舱当中发出,一姐闻言一个箭步就冲了进去,我也赶忙的紧随其后。 可是当我冲进船舱的那一刻,我傻眼了。 只见眼前也就只有十几平方米的船舱内,横七竖八的躺着五六具的尸体,看那身上的伤口,不是刀伤就是枪伤,但是无论哪一种伤,都是致命的。 我不知道这艘渔船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矛盾火拼吗? 不像,因为这些死去的人显然都是手无寸铁的普普通通的渔民,那么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他们真的碰上了海盗。 船舱里凌乱不堪,明显有着被翻动的痕迹,一个空了的啤酒瓶子在船舱的地板上来回的滚动着,刚才的声音就是它所发出来的。 “不是他,不是他!” 一姐一一的辨认着每一具尸体,结果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 我也是如此,在这些尸体当中也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就在这个时候,吴胖子连滚带爬的到了船舱的门口,他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说东子,你就不能拉我一把吗,上个船简直比登天还难,差一点儿我就掉海里去了我。” 我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一片死寂。 “唉,东子,跟你说话呢,你们两个看什么呢,是不是看见宝贝了,我也看看!” 船舱不大,属于细长的那种,所以我跟一姐并排的站着,吴胖子在门口根本就看不到里面的景象。 吴胖子挤到了我们的身边,迫不及待的就探头看了过去。 只是看了那么一眼,吴胖子就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草,怎么这么多死人啊,都是你们两个干的?你们是雌雄双煞吗?” “少胡说,我们进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死了。”我狠狠的白了吴胖子一样。 “真的?” 吴胖子好像仍然不相信我所说的话,这让我感到十分的无语。 “你个死胖子你好好动脑袋想一想,我拿着刀,一姐拿着枪,这些人就一定是我们杀的吗,你听见枪响了吗,你听见那些人惨叫了吗,还有,那些人的血都凝固了,少说也死了有一两天了!” 就在我苦口婆心的给吴胖子讲解的同时,在我们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人阴森森的笑声…… “他说的没错,这些人的确不是他们杀的,是我杀的……” 卷二:长生墟 第14章 娄天关的心思 当时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之所以会这样,并不是在这船上突然出现的第四个人,也并不是因为这些人全都是他所杀的。 那是因为这个人的声音我听上去真的是太熟悉了。 “我草,姓娄的,你还没死!” 吴胖子惊呼着。 “小胖子,你都没事,我娄天关怎么可能死呢,呵呵呵……” 这个时候,一姐猛然的向前一步,直接就将枪口对准了娄天关,怒吼道:“娄天关,总算是让老娘找到你了,我现在就替我死去的家人报仇!” 砰! 一声枪响。 但是这一枪显然并没有击中娄天关,只见娄天关身形一闪就到了一姐的面前,一把就将其手中的枪夺了下来,然后一记锁喉就死死的掐住了一姐的脖子。 “姓娄的,你住手!” 我想要出手,可是我这才刚要动,娄天关便反手将枪口顶在了我的脑门上。 “小子,没你的事儿,一会儿再跟你算算咱们俩的账!” 被娄天关死死掐住脖子的一姐在拼命的挣扎着,更是随手将肩膀上的背包朝着娄天关狠砸了过去。 背包没有砸到娄天关,却被他一只手稳稳的接住了。 娄天关眯着眼睛在背包上闻了一下,顿时是一脸的喜色,仅是那么一甩,就将一姐给甩飞了出去。 打开了背包,娄天关将探龙爪拿了出来,在戴在手上之后,再一次的阴笑了起来。 “臭女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的家人是哪位,因为死在我手上的人数都数不清了。” “竟然敢对我开枪,本来我应该赐你一死的,让你跟你那些该死家人团聚,但是没想到你竟然把我的宝贝给我带来了,所以我高兴,不杀你,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不如就当我的女人吧。” 说着娄天关迈步就朝着一姐走了过去。 当时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心说这娄天关这是要干什么,当着我和吴胖子两个萌动少年的面现场办公吗? 我肯定是不希望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我想要制止,但是无奈对方手里有枪,我手里的这把西瓜刀在它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娄天关,你这个恶魔,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的,呸!” 一姐叫喊着,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可是她越是这样,娄天关就越是显得兴奋。 眼看着一姐就要被强上了,这个时候我猛然的向前一步,用着质问的语气对娄天关问道:“姓娄的,你把陈前辈怎么样了?” 一听我提到了陈鬼手,一旁的吴胖子紧忙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我草,这么说我没看错,我师父真的在这船上!” 娄天关闻言一愣,随即算是暂时放弃了对一姐的猥亵,他转过头来迈步的朝着一口看似破旧的大木箱子走了过去,然后随手就是那么一掀。 待那木箱子被打开之后,里面竟然是一个人,这个人头发胡须花白,双目紧闭,嘴角尚有一丝的血迹,正是陈鬼手无疑! “我草,姓娄的,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吴胖子当时就怒了,对着娄天关大吼大叫了起来,倘若不是娄天关此时手里有枪的话,吴胖子可能都已经冲上去跟他拼命了。 看见了陈鬼手那般的模样,我浑身一震心头一颤,眉头一下子就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你对陈前辈做了什么?” 娄天关低头看了一眼窝在木箱子里一动不动的陈鬼手,然后昂起头一副不屑的开口说道:“这个老不死的,早就看着他不对劲儿了,所以我就乔装打扮偷偷的混在了这艘船上,你猜怎么着,竟然让我找到了这个东西,这真的是老天眷顾我娄天关啊。” 说着娄天关竟然随手的从身上拿出了一张破旧的皮质地图来。 我自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我送给陈鬼手的那份诚意。 娄天关将那张地图拿在眼前狠狠的亲了两口,然后再次阴笑着说道:“放心,这个老不死的还死不了,就是稍微的中了点儿毒而已,我留着他还有用,我还要让他帮我找到这归墟当中的长生之法,至于你们吗……” 娄天关的眼珠子转了转后笑着说道:“只要别在想着给我找麻烦,那就继续的充当我的小白鼠吧……” 就像娄天关所说的,陈鬼手似乎真的没有性命之忧,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 在这期间,娄天关嫌弃船舱的尸臭味儿太重,逼着我们把所有的尸体全都扔进了海里喂了鱼,还将地板好一通的冲刷。 至于娄天关他也没闲着,一次又一次的觊觎着一姐,险些就真的让他给得逞了,好在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陈鬼手醒了。 “陈前辈,你醒了!” “师父,你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吴胖子在一旁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当陈鬼手缓缓的睁开眼睛之后,先是愣了一下,显然他可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的。 “怎么是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渔船上的?” 陈鬼手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们。 “陈前辈,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的跟你说,怎么样陈前辈身体要不要紧?” 陈鬼手闻言身体动了动,我跟吴胖子紧忙的上前出手将陈鬼手从木箱子里搀扶了出来,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 砸坐下之后,陈鬼手斜着眼睛死死的瞪了一旁的娄天关一眼之后说道:“死不了,就是使不上力气,也不知道这个好贤侄给老夫使了什么手段!” 娄天关笑着走了过来,“使了什么手段你就不用知道了,只要你死不了,也无法对我造成干扰就足够了。” “老不死的,既然你醒了,那就赶紧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地图上的归墟吧!” 说罢,娄天关将那皮质地图直接就甩到了陈鬼手的面前。 “老不死的,我警告你被跟我耍花样,不然的话,他们几个全都得死!” 陈鬼手闻言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始终是在看着那张皮质地图。 良久陈鬼手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归墟,虚也,即便是摆在你的眼前,你也看不见,虚诚心求仙者方可一窥真容。” 娄天关听了陈鬼手的话后,眉头当即就是一皱,“老不死的,少在这跟我拽文,到底什么意思?” 我回过头去瞥了一眼那娄天关后说道:“陈前辈的意思就是说,想要寻找到归墟仙岛,得是真心向善之人,就你这十恶不赦的人,就是归墟仙岛摆在你的眼前,你也跟瞎子一样看不见!” 我这话,换做任何人听了,都足以使得对方火冒三丈了,可是娄天关这个家伙却不一样。 听了我的白话解释之后,他竟然不怒反笑,给我的感觉他就像是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一样。 娄天关咧着嘴笑着说道:“对呀,我娄天关是十恶不赦,所以才需要你来带路,只要有你这个老不死的在,我就不愁找不到那传说中的归墟仙岛!” 一提到岛,我不经意间朝着船舱外的海平面看去,竟然隐隐的看到了一座山峰漂浮于海面之上。 起初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但是随着越来越近,我竟发现那真的是一座岛。 “陈前辈,前面有一座海岛!” 我紧忙的手指的船舱外的海面大喊了起来,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大家全都朝着船舱外探头望去。 尤其是那个娄天关,一看见岛就迫不及待的冲出了船舱,对着那海岛出现的方向是一阵的大笑,“哈哈哈哈,仙岛,仙岛,我终于是找到你了!” 卷二:长生墟 第15章 虎纹刺青 见到了传说中的仙岛,我自然也是很高兴,但是忽然间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儿,话说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真是会是传说中的那座可求长生的仙岛吗? 当即我便凑到了陈鬼手的身边,将我心中的疑问说出了口。 就见陈鬼手的眉头微皱满面疑惑的说道:“老夫也不敢肯定那是不是仙岛,看来也只有登上去再自行判断了……” 很快,渔船便停靠在了距离海岛不足百米的区域。 因为海岛的四周礁石林立,渔船根本无法靠岸,最终也只得是停在了此处,而我们则要乘坐那条皮划艇去岛上。 娄天关将一大包的金器全都留在了渔船上,可即便是这样,小小的皮划艇还是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或是担心中途娄天关会趁机对自己动手动脚,一姐竟有意的紧靠在了我的身边,搞得我浑身是一阵的燥热。 大约十分钟后,我们的皮划艇终于是靠了岸了。 担心皮划艇被水冲走,我跟吴胖子特意的把皮划艇拉上了岸,塞进了海风触及不到的树木林立之处。 上岛后不久,娄天关就发现了一条通往海岛深处的路。 那是隐藏在树林草丛之间的路,如果不仔细观察的话,是很难发现的。 不得不说娄天关这个家伙的眼睛可是真的毒。 娄天关没有留下任何的一个人,将我们四个全都逼进了那条不起眼的小路当中,而他则是手拿着枪走在最后面。 陈鬼手的身体依旧虚弱,让他走这样的路也是为难,好在有一姐搀扶着他,走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太吃力。 吴胖子走在最后面,这是我安排的,为的就是让吴胖子那巨大的身体挡住娄天关,让他始终的跟我们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陈前辈,现在上岛了,你说这会是仙岛吗?” 我小声的开口问道。 陈鬼手闻言四下的望了望,随即眉头微皱的说道:“不,这不是仙岛,仙岛是漂浮于归墟之中的,归墟何在?而且传说中的仙岛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所在,可是在这里,老夫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死气,死亡的气息!” 一听陈鬼手这么一说,我忽然感觉我们此刻眼前的这条小路,似乎是一条通往死亡的不归路。 可能当登上这座海岛的时候,陈鬼手就已经发现这并不是那座传说中的仙岛了。 可是发现了他却没有说,显然他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我猜陈鬼手应该是想娄天关永远的留在这里。 “死胖子,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走快一点儿!” 走在吴胖子身后的娄天关在不住的催促着,还时不时的在吴胖子的屁股上给上那么一两脚,气得吴胖子是脸都黑了,但是却不敢造次。 并不是因为娄天关手里有枪,而是娄天关这个家伙是真的不好对付,单凭我们几个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倘若陈鬼手没有中毒的话,或许我们根本就不用怕的,但是现在,也唯有暂时的忍辱负重了。 眼前的小路崎岖异常,也不知道到底通往何处,眼前的树木草丛林立,想要前行是相当的不容易。 或是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娄天关破例的将那把砍刀交给了我,让我用来开路。 不得不说,在砍刀的帮助下,的确是顺当了不少,但我却并没有因此而加快速度,故意的磨起了洋工,不知不觉就把天给磨黑了。 在路遇一处还算是平坦的区域之后,我们一行人终于是得以喘息了。 娄天关显然有些急不可耐的找到仙岛上的金宫,但是他是个谨慎的人,自然是不会冒险,所以也只能是耐着性子等第二天天亮再说了。 “臭小子,我告诉你,别想着跟我耍花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走得这么慢的吗,明天你最好给我快一点儿,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娄天关对着我大吼着,然后一把就将砍刀从我的手里又给夺了回去。 我知道他这么做,完全是担心待他睡熟的时候,我会将他的脑袋当做熟透了的西瓜一样给一刀劈了。 荒郊野外,为了保证自身的安全,自然是要生上一堆火,就像是当时在戈壁大漠的时候应对狼群时那样。 这是一个未知的海岛,不知尘封在这寂寥的海面上多久了,天知道这岛上存在着何等的凶禽猛兽,所以有堆火夜晚也会好过一点儿。 我们三个人是没火,不过好在陈鬼手他有,虽然是老式的火柴,但是已经算是江湖救急了。 我跟吴胖子就近捡了不少的枯树枝,以干枯的树叶为引,很快便将火堆点着了。 在火堆的映射下,四周显得更加的诡异阴森,感觉在那无法触及的黑暗当中,或许正有着一双双的眼睛在窥视着我们,让人感到浑身都不自在。 娄天关没有跟我们在一起,或是担心我们突然之间群起而攻之吧,所以他竟然攀爬到了一个大树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哎呀我去,总算是能休息了,真是饿死我了,来来来正好有火,我这从船上拿了几棒玉米,大家烤了吃了!” 于是,我们四个人围在火堆旁边,吃起了烤玉米。 这期间我抬头瞥了一眼坐在树上正闭目养神的娄天关,心中一盘算,然后手拿着一棒玉米朝着他走了过去。 “小子,干什么?” 还没到树下,娄天关就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一脸警惕的看向了我。 “哦,这不是烤了玉米了吗,顺便也给你拿来了一棒,要吃吗?” 娄天关闻言看了看我手里拿着的烤玉米,然后又看了看吃得正欢的吴胖子,然后阴着一张脸就点头嗯了一声。 我随手的往上一抛,娄天关轻而易举的就接住了,在警惕的查看了好一阵子之后才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两口,娄天关皱着眉疑惑的低头看向了我,“干什么,怎么还不回去,该不会是在心里盘算着想要对付我呢吧?” 闻言我忙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瞧你说的,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干嘛想要对付你呢,其实我就是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你……” “请教我,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我记得当初在敦煌明清墓中的时候,我看到你背上有个不错的虎形纹身刺青,我也想纹一个,所以就想问问你在哪纹的,等有机会我也去纹一个,威风威风!” 娄天关闻言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他眯着眼睛上下的打量着我,然后开口对我质问道:“小子,我怎么感觉你问过我类似的问题呢?” 娄天关显得有些疑惑,从他的面部表情我可以断定,早在敦煌明清墓中的时候,他是真的发了失心疯了,对于当时我的极力追问,似乎也只有支离破碎的模糊记忆而已。 见他发出了这样的疑问,我紧忙的摆手摇头表示我从来都没有问过,并且肯定的说自己是真的很喜欢他身上所纹着的那只老虎。 “老虎?哈哈哈哈……小子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呀,看清楚了这是老虎吗?” 娄天关讥笑我无知,纵身一跃就从树上落了下来,然后将自己的衣服往上那么一撩,露出了背上的那片凶神恶煞的纹身刺青来。 这是我第二次面对娄天关背上的虎形刺青,心中那份怒火截然而生。 我强压这那份怒火,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问道:“这不就是一只老虎吗?不过好像背上有一对翅膀?” 娄天关这个时候冷哼了一声,随即将衣服重新的放了下来,靠着左手的探龙爪轻而易举的又再次的坐回到了树上。 “小子,记住了,这不是什么老虎,而是穷奇!” 卷二:长生墟 第16章 娄天关是我师叔 穷奇! 如果不是娄天关亲口告诉我的话,我会一直的以为那就是一只长相诡异的老虎。 关于穷奇,我记得之前我在翻看《山海经志》的时候见到过,说是穷奇体形如牛,外貌似虎,背生利刺,生有双翼,乃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当时看这本书的时候,我也不过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所以记不太清楚了。 而关于我杀母仇人手臂上的纹身,我也完全的局限于老虎,直到十年后,也就是上一次在敦煌明清墓的时候,我才又一次的见到。 我不知道娄天关还有当时残忍杀害我母亲的那个凶手为什么要纹一只凶兽在身上,我也不想知道。 我不管那是虎还是穷奇,对我来说其实都一样的,我这么做也不过就是想套娄天关的话而已。 当娄天关说他背上纹的是穷奇的时候,我表现出了十分惊讶和羡慕的模样。 见我这副表情,娄天关是一脸的得意之色,端坐在树上更显得高高在上。 见娄天关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我便趁热打铁,问出了我一直想要知道答案的问题。 “哦,看来我真的是孤弱寡闻了,原来是穷奇啊,我还一直以为它就是老虎呢!” “对了,我好像是隐约的记得在我小的时候就见过有人纹这个穷奇的图案,那个人好像是纹在右手臂上的,看起来威风极了,你也是纹穷奇的,应该认识那个人吧?” 就如我一直说猜测的那样,当听到我提及那个在右手手臂上纹穷奇刺青人的时候,娄天关的脸色明显的发生了变化。 这也就说明了,娄天关当真是认识我的杀母仇人的。 听得了我的话后,娄天关的脸色突然大变,整个人僵了那么一下,随即怒目圆睁的对着我大吼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娄天关已然再次的从树上落了下来,他一个箭步冲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就抓住了我的衣领,左手提着那无比锋利的探龙爪对我再次的吼道:“你说你见过右手手臂纹穷奇的人,什么时候见到的?!” “十年前,我八岁那年!” 我冷漠的回道。 “十年前?不可能,早在十八年前他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臭小子,你说谎!我杀了你!” 娄天关的情绪更加的激动了,双目之中已经出现了道道的血丝,宛如一头猛兽一般对着我嘶吼咆哮。 面对这娄天关的以死威胁,我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冷言说道:“我没有说谎,就是十年前,因为那个人他杀了我妈!” “臭小子,你胡说,他早就已经死了,是我娄天关亲手杀死的,怎么可能还活着,你说谎,你说谎!” 娄天关似乎再次的失心疯发作了,一只手抓着我不住的摇晃着,双眼已经变得通红,似乎随时随地都会了结了我的小命。 也就在这个时候,或是早就被这边的叫喊声引起了注意,吴胖子抄起了一根烧的通红的木棍就冲了过来。 “我草,姓娄的,你敢动东子一下试试,我他妈一烧火棍子抡死你!” “滚!” 娄天关怒吼了一声,头都没回,抬腿就是一脚,正好就踹在了吴胖子滚圆的肚子上。 一声惨叫传来,吴胖子就像是个皮球一样倒飞了出去,一头就扎进了身后的草丛当中。 “你说谎!” 娄天关再次的怒吼着,抓着我衣领的手也越发的用力了,随着刺啦一声响动,我的衣领被娄天关彻底的撕扯开了。 我以为这一次面对再次得了失心疯的娄天关,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可是我却惊奇的发现,娄天关他忽然间呆滞在了当场。 他抓着我残破衣领的手慢慢的松开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但是那双泛红的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我。 “你……脖子上的玉佩哪来的?!” 娄天关忽然将手指向了我的脖子处,满目惊愕的问道。 我抬手摸了一下挂在脖子上那块从小就跟着我,十分不起眼的一块月牙形的玉佩开口说道:“这东西我打出生就一直戴着,怎么了?” 娄天关闻言浑身一颤,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姓谢?” 我点了点头。 “你爸叫什么名字?” 我爸失踪的那年也就是我妈惨死的那一年,那一年我八岁,已然知道我父母的名讳了。 本想着要问出我杀母仇人是谁的,竟没有想到误打误撞下,竟然被娄天关见到了我脖子上的月牙玉佩,而且他竟然还提到了我爸,显然他是认识我爸的。 当下我忙就开口说出了我爸的名字,因为我觉得当我说出之后,很有可能从娄天关的口中得知我爸此刻的行踪。 “我爸叫……谢……三……鉴……!” 我一字一顿的说出了我爸的名字。 当我说出谢三鉴这三个字之后,我看到娄天关的身形猛的就是一晃,险些就跌倒在了地上。 不光是娄天关,当我说出我爸的名字之后,陈鬼手显然也是一惊,一双眼睛忙就在我的身上不住的打量着,时不时的还意味深长的点着头。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原来我爸的名气这么的大,娄天关和陈鬼手显然都认识他。 这样一来,找到我爸的机会就更大了。 当时我竟有些懊悔,早知道是这样的话,我就应该早点儿说出我爸的名字来的,保不准就连刘八爷也认识我爸的,也不用苦苦的寻找十年了。 在我抱此想法的时候,娄天关也稳定了身形,他将目光再次的看向了我。 我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没有之前那么的血红了,整个人看上去也没有刚刚那般的暴躁了。 那一刻,娄天关的双眼中怒气淡却,竟浮现出了一丝的悲切之色来。 “臭小子,你可让我好找哇,我是谢三鉴的师弟,也就是你的师叔!” “啊……你是我师叔?!” 当时我真的傻眼了,心说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就在这之前,我还在考虑着用什么样的办法能够把这个娄天关给除了呢。 如今几句话之后,他竟然变成了我的师叔来了,这未免也太扯了吧。 但是仔细一想,若娄天关真的是我爸的师弟,那么说那个残忍杀害我妈的凶手,很可能我爸他也认识。 这么说的话,我爸的失踪会不会也跟那个凶手有关呢。 “臭小子,我真的是你的师叔啊,你不信可以问那个老不死的,他可以作证!” 关于我爸的事,我并不相信娄天关所说的话,因为他这个人阴险狡诈,突然换了一张这般的嘴脸,实属是反常,真的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过他让我去问陈鬼手,这倒是可以,至少陈鬼手他是和我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他是不会骗我的。 我忙转过了头去看向了不远处矗立在火堆旁被一姐搀扶着的陈鬼手。 “陈前辈,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是我的师叔?” 陈鬼手闻言将脑袋重重的点了点说道:“小伙子,如果你真的是谢三鉴的儿子的话,那么娄天关他就的的确确的是你的师叔!” 随后陈鬼手就简短的给我解释了一下我爸跟娄天关之间的关系。 陈鬼手说我们谢家,原本是卸岭娄家的下人,平日里做的是烧火做饭劈柴挑水的活计。 原本娄家的本事是不传外人的,但是有一次,就是我的爷爷,为了救娄天关他爹,也就是娄四爷,惨死了。 娄四爷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当时就破例的收了我爸谢三鉴做了徒弟,也就是娄天关的师兄。 据说我爸当年跟着娄四爷蹚了不少的大墓,一时成为了娄四爷最得力的徒弟,风光无两。 可是后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爸他竟然只身离开了卸岭娄家。 卷二:长生墟 第17章 解谜 陈鬼手所说的这些个事情,对我来说信息量实在是太巨大了,让我一时之间还无法吸收。 陈鬼手只说了关于我爸在卸岭娄家的事,至于因为什么离开了娄家,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他就无从得知了。 “怎么样,这回相信我说的话了吧,你爸他真的是我的师兄!” 待陈鬼手话说完了之后,娄天关咧嘴冲我笑道。 我看着大变性情的娄天关,心里有种说不出感觉,总感觉整个娄天关他心里在暗自的盘算着什么,可是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即便这娄天关真的是我爸的师弟又怎么样,像他这样杀人无数,恶贯满盈的恶人,人人得而诛之,跟他之间有这样的关联,我谢东子都感到可耻。 但是,当下我却是有两个天大的问题等着他为我解答,所以也不好直接的跟他翻脸划清界限。 我定了定神,缓和了一下有些激动的情绪开口问道:“既然你是我的师叔,那你知道我爸现在在哪儿吗?” 被我这么一问,娄天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神往不远处的陈鬼手那里瞟了一眼,然后有些含糊其辞的说道:“小子,谢师兄他自从离开了我们卸岭娄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不过后来我听道上的人说,他娶了长沙薛三爷的小女儿,做了人家的女婿,好像是金盆洗手隐居田园了吧!” 娄天关虽然没有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但是我至少知道我妈的身份了,还有就是那个我只见过一面的姥爷,显然就是娄天关口中所说的薛三爷。 “还有一件事,你告诉我杀害我妈的那个人,他到底是谁?” 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娄天关的表情再次的一僵,“不,不可能的,是我亲手杀了他,他不可能活着的,他也不可能去杀你妈的!” “他是谁?!” 我提高了嗓音,再次的追问着。 “他叫薛天虎,是薛三爷的大儿子!” 说实话,当我听娄天关说出了那个我苦寻十年的杀母仇人名字之后,我简直都快要崩溃了。 薛天虎,薛三爷的大儿子,那岂不就是我的娘家大舅! 我的娘家大舅残忍的杀了我妈,还对她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来,这简直就是有悖人伦,天理不容! 那一刻,我内心当中复仇的火焰已经燃烧到了顶点,我双目赤红,青筋暴露,浑身震颤。 我哪管他是谁,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方可解我十年来的复仇之痛! 然而,娄天关却告诉我,薛天虎他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并且还如此的坚定。 这让我心中的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如同遭受了倾盆大雨一般,瞬间就淋了个通透。 扑通! 那一刻,我如同被抽丝剥茧一样没了魂魄,整个人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着,“不可能的,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见我这个样子,娄天关随即摆出了一副惋惜悲悯的表情,他在我的面前蹲了下来,伸出了一只手在我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说道:“小子,师叔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我知道你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 “对了,有一件事师叔想问你,谢师兄当年离开卸岭娄家的时候,带走了一样东西,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提起过?” 我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蹲在我面前目光有些迫切的娄天关,“什么东西……?” 见我开口问了,娄天关紧忙的将身上的那张皮质地图拿了出来,一脸迫切的说道:“地图,跟这个差不多一样的地图,你知道在哪儿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机械般的晃了晃脑袋,便再次无力的低下了头喃喃自语了起来。 “哦,那个不急,你慢慢想,要是想起来了,就跟师叔我说,你慢慢想,慢慢想啊……师叔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娄天关再一次纵身地上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他端坐在树干上,再次的拿起了那棒烤玉米吃了起来,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始终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一分一毫。 我觉得当时我真的是魔怔了,嘴里一直的喃喃自语着,连我什么时候回到的火堆旁我都不记得了。 陈鬼手他望着我没有说话,只是在不住的叹息着,或许是在叹息我这可怜可悲的身世吧。 吴胖子也从草丛里爬了出来,刚才的一切他显然都已经听到了。 吴胖子揉了揉有些吃疼的肚子凑到了我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我草,东子,我就说你不一般,原来你爸是谢三鉴,你姥爷是薛三爷,我可听我老子说了,说这两个人当年在整个盗门当中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还有那个什么薛天虎,我……” 话刚开了个头,我猛的抬起了头死死的瞪向了吴胖子,使得吴胖子浑身就是一颤,将说了一半的话硬是给生生的咽了回去。 “额,你就当兄弟我是在放屁,哎呀,好困啊,我就先睡了啊。” 说完王胖子紧忙的就远离了我,跑到陈鬼手的另一侧睡觉去了。 夜深了,四周寂静如斯,仿佛整个世界都睡去了。 唯独我,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的清醒着。 我是个理性的人,无论遇到任何的事情,我都会用头脑去思考,例如当下在我脑子里庞大的信息量,想要将其捋顺,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我爸的行踪还没找到,无论是生是死,我也会义无反顾的找下去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至于我妈惨死的原因,我也一定会继续追究的。 娄天关虽然一口咬定薛天虎是被他亲手杀死的,还说我妈不可能死在他手上的。 但是事情就摆在眼前,所以我可以断定薛天虎他可能根本就没有死,他骗过了娄天关,然后残害了我妈,又一把火让我彻底的无家可归。 既然他没死,我就一定会去长沙找他,哪怕是把整个长沙的地皮翻个遍,我也一定要找到他。 我不管他是谁,我都要让他血债血偿! 又过了好久,我的心情算是暂时的平静了。 无意间我想到了娄天关问我要一张地图的事情,对于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一点儿的印象都没有。 但是我忽然间将思维再次的转到了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我记得薛天虎当时就逼着我妈把东西交出来,会不会就是娄天关口中所说的那张地图呢? 如果是的话,那到底是一张什么样的地图呢? 不得不说我应该感谢娄天关,因为他,让我得知了关于我爸妈这么多的事情,也让我知道了到底是谁才是我的杀母仇人。 可是,我却并不感激他,他是我的师叔那又怎么样,他这般的跟我攀关系,最终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那张什么所谓的地图。 像他十恶不赦的恶人,连自己的亲爹都下得去手,我又岂会跟他同流合污。 既然想要知道的我都已经知道了,那么娄天关现在对我来说,只能算是一颗将我们带入死局的棋子,想要在这盘棋局上活下来,就必须要想办法将这枚死棋从棋盘上踢出去! 想到此处,我缓缓的抬起了头,将目光悠悠的看向了端坐在不远处树干上闭眼休息的娄天关,心里开始盘算起了如何才能将其铲除掉。 虽然在我看来困难重重,搞不好还会因此丢掉了自己的小命,但是也并不是没有获胜的把握的。 首先,就是要把他身上的枪想办法给卸掉才行。 我正在那暗自的盘算着呢,忽然听到了四周目光无法触及的树林草丛当中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以为是这岛上的野兽,却没有想到,随着一阵急促的风声,一支羽箭竟从草丛当中飞出,直奔我就飞射了过来…… 卷二:长生墟 第18章 丛林遇袭 那羽箭飞快,肉眼堪堪能够见到其一抹的残影。 好在我事先就有了警觉,这才勉强的避过了这一箭。 “大家快起来,有埋伏!” 刚刚躲避过那一支羽箭,我紧忙的大喊了起来。 一姐似乎根本就没有睡熟,被我这么一喊紧忙就翻身坐了起来,在看了一眼我脚边深深潜入在地面当中的羽箭,立马就紧张了起来,连忙扶着同样清醒过来的陈鬼手就往一棵稍微粗壮一些的大树后躲去。 至于吴胖子似乎还处在梦境与现实当中,他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一边的擦着嘴角流下的口水,一边睡眼朦胧的说道:“嗯,怎么了,是开饭了吗?” 话音刚落,丛林当中传来了一阵貌似野兽一般的吼叫声。 紧接着,便是接二连三的风声传来。 嗖……! 嗖嗖……! 其中的一支箭,不偏不倚的射在了吴胖子的鞋上,这一下,吴胖子立马就精神了起来,望着自己鞋上的那支羽箭大喊了一声我草,然后连滚带爬的就朝着一姐陈鬼手所在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我算是跟吴胖子一前一后同一时间躲到大树后的,在我们躲到大树后之后,整个大树的树干都传来了一阵咚咚砰砰的声响,感觉就像是有千百只啄木鸟在同时猛啄一样。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攻击我们,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无论对方是谁,其目的都是想置我们于死地。 此刻在我们的眼前作为屏障的大树虽然十分的粗壮,足够我们四个人躲藏,但是始终的这么躲着,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 起初当第一支羽箭射来的时候,我以为在丛林的暗处只有一个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已经无法估量对方的人数了。 继续的这么躲着无疑是等死的节奏,对方肯定不是傻子,一定会迂回绕到我们身后去的,到那个时候,可就是避无可避,成为了真真切切的活靶子了。 “胖子、一姐,你们两个保护好陈前辈,我去会会他们!” “张三,等一下!” 一姐这个时候忽然喊住了我,随后她伸手竟然从自己的长靴当中抽出了一把四指长的锋利匕首来。 “拿着,小心点儿!” 虽然我很惊讶一姐是如何一路藏到现在的,但是当下却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想。 在从一姐的手中接过匕首之后,我纵身一跃就跃进了漆黑的草丛当中。 窸窸窣窣……! 我在一人多高的草丛中寻着羽箭射来的方向快速的移动。 不多时我就看到了一个身影,虽然眼前能见度极低,但是我还是看出了那个身影的装扮。 那个身影的装扮很奇怪,确切的说跟没穿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有下身好像是围着某种动物的皮毛。 此刻这道身影正在拉弓搭箭,不断的朝着那个大树的方向射击着。 那道身影他没有发现我,这对我来说则是最好的机会。 也就在那个身影再次拉弓搭箭的时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他的跟前,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我手里的刀直接就挥了出去! 扑通! 一声闷响,那个身影应声的倒在了地上。 我并没有真的杀他,而是用刀背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使其短暂的昏厥了过去。 那一刻,我感觉我就像是专门为这丛林而生的一样,肆意的穿行着,犹如鬼魅一般。 不多时,已经有不下五个身影闷声的倒下了,这期间没有引起其他人的半点警觉。 终于,在一处极为隐蔽之处,我看到了不下十几个的身影。 这些人当中有一个头上带着一个野兽头骨的,貌似是这群人当中的首领。 就见那个首领吼吼的叫了两声之后,竟有几道身影直接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虽然我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是我知道那消失的几道身影,一定是打算绕到大树的后面去,来上一波突然袭击。 我是肯定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当即我便悄无声息的跟着那几道身影一同的消失在了茂密的草丛当中。 这期间,我透过草丛的缝隙朝娄天关所在的树上看去,竟然发现他已然是不见了踪影,很明显这个家伙是见情况不妙,抛下我们一个人先溜了。 我原以为这些不打招呼就朝我们攻击的人会是娄天关安排的人,可是现在看来,显然并不是。 这些人看上去并不像是现代社会的人,反倒像是在这个海岛上土生土长的土著。 可能是从小就生活在这丛林草丛当中,在我前面的那几道土著身影穿行的速度简直是快的离谱,感觉就跟兔子一样。 我虽然速度也不慢,但是相比他们而言,还是略逊一筹。 等到我真真正正的追上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然开始准备对吴胖子他们展开偷袭了。 “大家小心!” 我大喊了一声提醒着吴胖子等人,然后紧握着匕首就直奔那几道身影冲了过去。 那几道身影被我那么一喊当即就是一惊,他们齐刷的朝我这边转过了头来。 他们虽然人多,但是却没来得及防备,就那么被我一刀一个,全都无声的撂倒在了地上。 “大家都没事儿吧?” 在撂倒了那几个身影后我紧忙的询问着当下的状况。 一姐闻言对着我这边喊了一声,“我们没事儿,你那边怎么样啊,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也没事儿,撂倒了几个,看样子应该是这海岛上的土著!” 一听土著两个字,吴胖子吓得是连连的大叫,“我草,土著,他娘的该不会是食人族吧,不会这么点背吧!” 我是不想听吴胖子在那废话,在又一次提醒他们小心之后,我便再次的消失在了草丛当中,我打算迂回回去,将剩下的那一伙土著也撂倒。 本以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觉,但是显然我是低估了他们了。 当我再次迂回到之前见到那一伙土著位置的时候,俨然已经看不见半个人影了。 就在我疑惑他们是不是发现了被我撂倒的同伴,因此全都被吓跑了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声,那是一姐。 随着一姐的尖叫声传来,紧接着便是吴胖子杀猪般的嚎叫,“我草,我草,东子救命啊!” 我一听这还得了,显然是那些土著再一次的绕到了他们身后去了。 一想到自己的同伴遇了险,我哪还有心思继续的潜伏了,当即一个箭步就从草丛中窜了出去,打算去跟那帮土著硬碰硬,救出吴胖子他们。 嗖! 就在我刚刚冲出草丛的那一刻,一支羽箭直奔我就射了过来。 我虽然躲避了,但是由于我没有事先的预测到,还是被那支羽箭伤及了皮肉。 但不过也就是肩膀被刮出了一道小口子而已,并无大碍。 “东子,救我啊!” 我站定了身体,远远的就看到吴胖子他们三个人被十几个土著给押进了丛林当中不见了。 我想要去追,但是在我的眼前有一个土著他拦住了我的去路,这个土著正是他们这群人当中的首领,头上带着动物头骨的那个家伙。 那个土著首领并不高大,身高看上去也就不过一米六出头的样子,浑身黝黑,却是十分的强壮,在火堆火光的映射下,宛如从地狱爬到人间来的恶鬼夜叉一般。 “吼吼……!” 土著手拎一只手提着一把藤条编制的弓,另一只手提着一根绑缚着锋利尖石的长矛,对着我大声的叫喊着。 我听不懂他嘴里的土著语,我更不想跟他在这浪费时间,当即我将匕首反手握在了手中,脚下猛的一用力,直奔那个土著首领就冲了过去…… 卷二:长生墟 第19章 白毛大猿猴 在我看来眼前这个土著的首领跟其他的土著唯一的区别就是他头上的那个动物的头骨,其他的并无两样。 先后我已经轻而易举的撂倒了九个土著了,拿这个土著首领刚好能凑够个双数。 我是这么想的,因为我觉得眼前的这个土著首领也跟其他的土著一样不堪一击。 或许真的如我所想的,那个土著首领真的不堪一击,但是我却是低估了他的能力了。 就在我朝着他快速冲过去的同时,土著首领忽然再次的吼吼大叫了起来,紧接着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敬畏之色。 随后他的脸色大变,就好像是见到了什么令他惧怕的存在一样,紧忙的转身就消失在了黑暗的丛林当中去了。 见到他这样,我不免的一怔,心说我就那么可怕吗,连这土著的首领都不敢跟我正面交锋了。 也就在我暗自窃喜的时候,耳边猛然的传来了一声震荡四野的吼叫声。 紧接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大身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那巨大的身影并非土著,而是一只体形极其庞大壮硕的猛兽。 第一眼望去我原以为是一只熊,可是随着它越发的靠近,随着火光的映射,我才发现那哪里是什么熊,分明是一只浑身白毛的大猴子。 说它是猴子,倒是更像是一只猩猩,或者是一只只会出现在神话电影中的巨大猿猴。 它浑身的白毛,手足以至于裸露在毛发之外的脸部都成火红色,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就那么死死的瞪着我。 吼……! 一声吼叫,虽然跟那土著的声音一般无二,但是却明显高出不知道有多少倍。 大猿猴对着我大吼着,巨齿外露,甚是恐怖骇人。 当时我愣了好一会儿,我是万万没有想到,我如今将要面对的竟然是如此凶悍的猛兽,一时之间我竟感觉毫无半点的胜算。 面对大猿猴那盛气凌人吼叫,我竟有了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因为但凡是任何人遇到了这样的境况,本能的都会选择逃跑。 我是真的想逃跑,但是那一刻我犹豫了,我是可以逃,但是吴胖子他们怎么办,倘若那些土著真的如吴胖子所说的是食人族的话,那他们岂不是凶多吉少了吗。 “妈的,拼了!” 我眉头一皱,面色一冷,将手里的匕首的刀刃正了过来,因为我知道,面对这样庞大的家伙,刀背对它来说跟挠痒痒没有任何的区别。 想要去解决吴胖子他们,就必须击败眼前这个大家伙了,所以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臭猴子,来呀!” 大猿猴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是面对我不屑的表情跟语气,显然知道我这是在挑衅它。 吼! 大猿猴似乎是被我激怒了,两个偌大的拳头在自己的胸前捶打着,然后双目一瞪,直奔我就狂冲了过来! 眨眼间,大猿猴就冲到了我的眼前,它张着血盆大口对着我再次的嘶吼了一声之后,两只砂锅一般大的拳头直奔我就狠狠的砸了下来。 大猿猴虽然高大壮硕,气势跟样子也挺唬人的,但是速度明显要慢上许多。 也正是因为它慢,所以我对此感到无比的庆幸,在躲避过了这一击之后,我回头看向那被砸的深陷的地面,心里不禁的一阵后怕,这要是没躲开的话,恐怕已经被砸成了肉泥了。 我不是杂技团的马戏演员,我没有那个义务去跟一只性情暴躁的大猴子耍。 我只想尽快的结束这场战斗,才好去搭救我的同伴们。 人我可能下不去手,因为那是我的同类,但是对于猴子,我大可不必手下留情。 一击落下,竟然没有伤害到我,大猿猴变得更加的暴躁了,当即挥舞着双拳打算继续的朝我狠砸。 但我又岂会再给他这样的机会呢。 就在它的双拳刚要再次举起的时候,我猛的一个跨步就到了它的身前,手里的匕首猛的就是那么一挥,狠狠的就刺在了它其中一只的手臂上。 吼! 又是一声吼。 但是这一声吼明显的夹杂着痛苦与哀嚎。 雪白的手臂只是一瞬间就被鲜红的血液给染红了,看上去竟是那么的刺眼。 我或许是真的彻底的激怒了大猿猴,它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手臂之后,当即就是扬天长啸,紧接着用它的另一只手臂猛的就是一挥,竟然将一旁一棵如腰一般粗细的树木给生生的打断了。 即便是如此,我依旧是波澜不惊,在我看来这个大猿猴不过就是虚张声势罢了,吃了我一刀生气了,打断了一棵树而已,它就是打断了一根混凝土的电线杆我也丝毫不惧! 这一次,我选择了主动进攻,就在大猿猴发泄的同时,我已经再一次提刀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噗呲! 这一次我一刀直奔它的胸口就刺了过去,随着我手中匕首利刃的没入,鲜红的血液当即就喷涌而出。 又是一声哀嚎,大猿猴嚎叫着朝后褪去,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再那般的盛气凌人,则是带着些许的敬畏之色。 或是我手里的匕首本就不足以杀死它,所以大猿猴并没有死,就那么在一阵的哀嚎与对我的畏惧中一头冲进了丛林当中消失了。 握着满是鲜血的匕首,我呆立在原地好一阵子,在确定那大猿猴真的跑了之后,我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我想要坐下平静一下我的心情,但是一想到吴胖子他们还等着我去救呢,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啪啪啪! 忽然一阵的拍手声响起,吓得我紧忙警惕的将匕首再次的提在了手中。 转身望去,竟见黑暗当中缓缓的走出一个人来,竟是那个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的娄天关。 “好小子,不愧是我师兄谢三鉴的儿子,有魄力够胆量!” 起初我或许对他表现出了友好,那是因为我想要因此从他的口中得知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起初我或许对他表现出了臣服,或许是因为陈鬼手受了伤,我根本就没有把握胜过他,所以做出的暂时忍让。 如今我大可以不必那么卑躬屈膝,一方面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知道的答案。 另一方面,娄天关他还要从我这里寻找关于那份地图的线索,所以他定不会杀我,所以我便可以不用对他再有任何的好脸色了。 “哼,姓娄的,遇到了危险你倒是逃的够快的,跟吴胖子家养的狗有的一拼!” 一听我话里带刺,娄天关的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杀意,但很快便再次的面带微笑的对我说道:“大侄子,你这个比喻可就不恰当了,不过你师叔我不生气,谁让你是我师兄唯一的儿子呢?” “哼,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我可没有你这么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师叔!” “你……!” 娄天关显然是被我又一次的刺激到了,脸色马上就变得阴沉了下来。 我斜着眼睛瞥了他那么一眼,然后冷言说道:“我要去救陈前辈他们了,没时间跟你在这浪费时间!” 说着我就打算迈步离开,这个时候却被娄天关给喊住了。 娄天关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大侄子,那些人不过都是外人而已,只有你我才是实打实的亲人,你犯不着为了他们去送死啊,还不如跟师叔我一起寻找那归墟当中的长生之法,没有人跟我们抢,那多好哇!” 我没有回头,只是冷哼了一声,然后随口的说了一句,“哼,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就是我与你之间的不同,凭你的本事你本可以救人的,但是你却选择了杀人,你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仍然没有回头,但是当说完这句话,我已然感受到了身后的阵阵杀意。 在这阵阵的杀意之下,我拔腿一跃,就消失在了漆黑的丛林当中…… 卷二:长生墟 第20章 长生古城 我不是狗,没有灵敏的嗅觉,所以我不能依靠气味儿追踪。 虽然那些土著早就没有了踪影,但是我还是有我的办法的。 在茂密的丛林当中,我沿着一道道鲜红且新鲜的血液痕迹前行着。 那些血是大猿猴留下来的,既然那个土著的首领能够召唤出那只大猿猴来,或许跟着它便能够寻得那些个土著的踪迹。 当然了,我也不是十分的确定我这么做是否真的能找到吴胖子他们,但是当下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可行了。 其实路并非如之前那般的难走,因为我是一直的跟着大猿猴走过的路走的,所以在我眼前已经被那大猿猴横冲直撞的开出了一条路来,所以行进起来并不是那么太难。 也不知道是跟着那血迹前行了多久,直到我跨越了一条山中的小河之后,血迹中断了。 几乎是看见血迹中断的同时,我听到了阵阵轻微的低吼声,寻声望去竟然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此刻那只白毛大猿猴正身处于山洞之内探头向外张望着。 很快,大猿猴看见了我,它的眼中再次的闪过了一丝的惊恐,紧忙就把脑袋给缩回了山洞中去了,再也没有露出来过。 此刻我距离那大猿猴所在的山洞仅有五六米的距离,俨然已经看到位于那山洞洞口处所堆积的森森白骨。 那其中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 “吼吼吼……!” 一阵叫喊声由远处传来,听声音貌似距离我并不是很远。 我知道那声音是那些土著所发出来的,只要跟着声音寻去,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吴胖子他们了。 我冷蔑的朝着那巨大的山洞看了一眼,然后迈步就继续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又前行了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我走出了丛林,站在了一处高达百丈的悬崖峭壁之上。 放眼望去,在悬崖之下竟是一座看似古老悠久的城池,有高高的城墙,四周还有烽火台,看样式似乎是战国时期的产物。 我隐隐的能够看见城中火光熠熠,貌似有至少上百的土著在其中,其中不乏有三道我说熟悉的身影那是吴胖子、一姐还有陈鬼手三个人。 见到他们竟然还活着,我的心稍微的舒服了一些,但是我不敢松懈,因为这只是暂时的,若那些土著真的是食人的话,吴胖子他们三个依旧随时随地都可能因此而丧命。 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能否从那上百个土著的手中把吴胖子三人给救出来,但是当下我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先从这悬崖峭壁上下去,再做打算了。 沿着悬崖峭壁沿途寻找,很快我就找到了一处相对没有那么陡峭的陡坡,陡坡上有一条认为踩踏出来的路,想必就是那些土著回城的必经之路了。 离开了悬崖峭壁我进入到了山谷当中,这里跟之前我所在的位置截然不同,这里树木稀缺,寥寥无几,或许全都被放倒回去作为烧火的材料了吧。 慢慢的天色已经微亮。 时间不容耽搁,我一路疾驰,没过多久我就已经到了古城前。 早在悬崖上的时候我就观察过,古城外面不见半个土著,似乎是所有的土著全都集中在了古城当中,或许在等着分食那三个所谓的战利品吧。 偌大的古城摆在我的眼前,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雄伟壮丽,但是显然是经受了数千年的海风侵蚀,原本结实整齐的墙体,如今已经是满目疮痍,残破不堪了。 在那巨大城门之上,刻有篆书三个字,这三个字要好认一些,所以我一眼就读出来了 长生城! 看到长生两个字,让我不禁的一惊,我记得陈鬼手曾经亲口对我说过,这座海岛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岛。 可是如今这又怎么解释呢,难不成陈鬼手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吗? 此时的古城大门紧闭,如果想要进去的话,也只有徒手攀上城墙一条路可行了。 好在这城墙并不算是太高,由上至下不过十米开外的高度而已,再加上受海风千年的腐蚀,能够供我攀爬之处有很多,这也大大的给予了我攀爬的方便。 虽说如此,但是当我真的爬到古城墙顶的时候还是费了不少的劲儿。 待到了城墙顶之后,我紧贴着身下的青石砖,将头悄悄的朝着下方探了出去,刚好能够将城内的一切景象一览无余的尽收眼底。 之前距离稍远,看得并不是很清楚,如今近在咫尺,我才发现这座名为长生城的古城与真正的古城有何不同。 这座古城只是建造了一个古城的外城墙而已,在这古城的内部并没有任何的房屋建筑,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些土著自行搭建的低矮草棚。 在城中的正中央有一个高台,一个披头散发头上同样带着一个动物头骨的土著正在手舞足蹈的吼吼叫着,看样子像是这个土著部落的巫师。 在高台之下,一个十分的巨大的火堆旁边矗立着三根石柱,石柱上被藤蔓捆绑着的正是吴胖子他们三个人。 而在火堆的外围则是围着有上百个土著,他们全都静静的站着,看着在高台上不住吼叫蹦跳的巫师。 “吼吼……!” 随着那巫师有声高吼,上百个土著跟着附和了起来,然后统一的跪拜下来,对着高台上一个奇怪的石像不住的叩拜着。 那是一个猛兽的石像,虽然也同样的遭受了海风的侵蚀,但是仍旧能够通过体形样貌辨认出它为何种的猛兽。 似虎非虎,似狮非狮,似龙非龙,似牛非牛。 忽然两个字猛地就从我的脑子里蹦了出来,麒麟! 相传仙岛有仙人跟麒麟居住,如今在这海岛的古城中见到了麒麟的石像,莫非此处真的是传说中的仙岛吗? 我正在那望着那高台上的麒麟石像愣神儿呢,却听见那巫师再一次的吼叫了起来。 这一次上百个土著重新的站立了起来,从其中走出了三个同样头戴动物头骨的土著,手拿着石制的长矛,分别的朝着吴胖子他们三个人走了过去,这其中就有那个召唤出大猿猴的那个土著首领! 面对这样的场面,一姐已经叫喊的失了声。 陈鬼手却是安静,微闭着双眼仰头靠在石柱上,显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 至于吴胖子,正好跟陈鬼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那是一边的挣扎一边的吼叫着,就连捆绑他的那个石柱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我草,土著要开始片肉吃人了,谢东子,你死哪去了,快来救命啊!” 吴胖子急得眼泪都出来了,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了。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我要是再不出手的话,恐怕他们三个就真的要命丧于此了。 而至于到时候如何能冲破这上百个土著的包围圈,离开这座大门紧闭的古城,已然不是我当下所要考虑的了。 眼看着三个土著已经停在了三个石柱的面前,手里的长矛已然是高高的举起了。 我不容多想,当即便想着大喊一声,然后纵身一跃的冲下去救人。 砰! 我这刚一张嘴,还没等着叫喊出声音来呢,忽然一声枪响传来。 再看那城中的火堆旁,那个处于陈鬼手面前的土著竟应声的倒了下去。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其余的两个土著也应声的倒了下去。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在对面的烽火台上站着一个人,此刻他正面带阴笑的,同样在朝着我这边望着。 “大侄子,师叔来帮你一把,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说完他纵身就是一跃,从烽火台上跳出了城外,消失不见了。 卷二:长生墟 第21章 人质 我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娄天关竟然会出手帮我。 或许他是不想我因此而送了命,无法告知他那地图的下落。 也或许没有陈鬼手他更无法找到那传说中的长生之法。 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是真的出手帮我了。 可是他这一帮,很明显弄巧成拙了,直接将我推进了万劫不复之地。 此刻下方的上百个土著,已经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显然是将我当成了杀人凶手了。 我是没想杀人的,我想着下去随随便便的撂倒几个,给那些土著一些威慑力,或许就能够将吴胖子他们成功的救出也说不定。 可是现在倒好,直接就弄死了三个,恐怕那些土著都恨不得扒我的皮,抽我的筋,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挫我的骨了。 “吼吼……!” 土著巫师手指着我所在的位置又叫又跳着,下一秒整个城内都沸腾了,上百个土著手拿着藤弓长矛吼叫着朝我冲了过来。 城内是有城梯,左右都有,上百个土著一分为二,分别从两的城梯蜂拥了上来,将我的去路彻底的封死了。 当下我若想从这城墙上下去,就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从这十米高的城墙上直接的跳下去。 我不是超人,纵使我的身手不错,也不可能从这三四层楼的高度跳下去,否者的话,崴脚断腿那可能都是轻的。 要不然跟他们拼了,在两条城梯当中选一条人数较少的冲下去。 打算固然挺好,但是真的要实施起来却是难如登天。 我只有一把匕首,而对方个个都是藤弓长矛,随随便便的那么一抛一射,我就是长上一双翅膀也是在劫难逃。 这就是数量上的差距,哪怕我是一头下山的猛虎,也固然斗不过眼前上百只的饿狼。 也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那个身在城中高台上的土著巫师忽然间再次的吼叫了起来,但这吼叫声明显的带着些许的惊恐之音。 我寻声望去,竟然在高台上看到了吴胖子他们三个人已经自由了的身影。 其中的一姐,此刻正用一把匕首顶在那个土著巫师的咽喉上,吓得那上百个土著是一个都不敢动弹分毫。 “叫他们把手里的武器全都放下来!” 说着一姐手里的尖刀又往前顶了半寸,硬明显的看到有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缓缓的流淌了。 土著巫师他或许是听不懂一姐说的话,但是显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于是土著巫师再次以命令的语气吼叫了两声,那上百个土著竟然乖乖的就把手里的藤弓长矛全都丢在地上,然后竟然直接就给我让出了一条路来。 我是真的担心那些土著会忽然间将武器捡起来在我的背后给我那么一下子,所以我脚下的速度很快,一分钟都没用上就冲城梯上跑了下来。 在登上高台之后,我转头看了一眼那些仍旧傻傻站在城墙上的土著们,然后又看了看位于巨大火堆旁三个石柱前被割断的藤绳,我故作镇定的对一姐打趣说道:“一姐,你这后手留得真是太出乎意料了,你那长靴里不会还有呢吧?” “这回真的不会再有什么后手了,这两把刀本来是打算偷袭那个恶人娄天关的,如今也是迫不得已的派上了用场。”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得赶紧离开这里才行!” 一姐说得对,现在看着貌似已经控制了局面,但也只是暂时的,谁也不知道下一秒还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多时,我们已经行至那紧闭的城门前。 “叫他们把城门打开!” 一姐再次对着被暂时作为人质的土著巫师大喊着,手里的尖刀也是越发的用力了一些。 土著巫师一声惨叫,连忙的对着那些个土著吼了两声,当即便有十几个土著将那厚重的城门慢慢的推开了。 城门并没有完全的打开,仅仅是打开了一条缝隙而已,约莫着够吴胖子那个身形之后,我紧忙的手拿着匕首将那十几个推门的土著黑吓退了。 我们顺利的出了长生城,一路朝着直通悬崖的那条路疾行着。 虽然是成功的出了长生城,但是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放了那个土著巫师,因为当下那些个土著们依然是紧紧的跟随在我们的身后,虽然他们的手上如之前一样没有拿任何的武器,但是数量在那呢,绝非是我们几个人就能够应对得了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了海边上了皮划艇之后,再放了那个土著巫师,这样能够大大的确保我们的人身安全不受到威胁。 一姐押着土著巫师在前面走着,吴胖子则是搀扶着虚弱的陈鬼手紧随其后。 至于我便是殿后的那一个,我手握着匕首,边追赶着边时不时的回过头去吓唬那些想要趁机靠近的土著们。 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是好景不长,很快便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 那个被一姐用匕首顶着的土著巫师,竟忽然间不走了。 任凭一姐如何的对着他大吼,任凭一姐手里的匕首都已经将他的脖子切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就是倔强的不肯再多走一步,并且开始扯着嗓子吼叫了起来。 随着土著巫师一吼,那些紧紧跟在我们身后的土著们全都吼叫了起来。 也就是那一刻,我在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的敬畏与惶恐,同样这种表情也出现在了土著巫师的脸上。 “吼吼吼,吼你妈个头,给你点儿脸了是吧!” 吴胖子搀扶着陈鬼手走的本来就慢,再加上心里急着想要尽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见那土著巫师竟然停止不前了,还大吼大叫的,当即吴胖子就怒了,一边的叫骂着,一边一脚就将那个土著巫师给踹趴在了地上。 也就在吴胖子打算上前去再狠狠的补上几脚的时候,一声更为震撼的吼声从那百丈高的悬崖之上传出。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悬崖峭壁之上,它挥舞着双拳在一阵的捶胸顿足之后,顺着那悬崖峭壁几下就快速的落了下来。 “我草,白毛大猩猩!” 吴胖子惊呼了一声,紧忙的就退了回来。 不光是吴胖子,一姐也已经被那庞大的身躯给吓得是花容失色了。 陈鬼手当时也是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什么白毛的大猩猩,这分明就是上古凶兽,朱厌!” 不得不说陈鬼手他不光是年纪大,懂得还不少,竟然连这等稀奇古怪的怪物,他都认得,着实是让我佩服。 见到这所谓的上古凶兽,陈鬼手显得很是惊愕,但是很快在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疑惑之色,“奇怪,这只朱厌怎么好像是受了伤了?” 由始至终我都是处在我们这一行人的最末端的,所以当那个大猿猴被土著巫师召唤出来之后,并没有看见我,所以毫无畏惧的对着吴胖子等人吼叫震慑着。 不得不说还真的起到了作用,不光是吴胖子等人被震慑到了,就连那上百个土著也被吓得望风而逃。 或是光顾着去看那个大猿猴了,等到我缓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之前还瘫倒在地上的那个土著巫师竟然不见了。 我回头那么一看,好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 吼吼……! 一阵震耳欲聋的吼声传来,当我再次转过头去的时候,那大猿猴已然是直奔我们一行人冲了过来,看他那架势仿佛誓要将吴胖子等人狠砸成肉饼一样。 吴胖子跟一姐两个人吓的是连连后退。 陈鬼手则是皱着眉头叹气说道:“这厮虽然力大,但是动作迟缓,若是老夫没有中毒的话,令它臣服应该不是难事,可是现在……唉……!” 闻言我冷冽的一笑,随即一个闪身冲到了三个人的身前,然后手提着匕首,拔腿直奔那个迎面而来的大猿猴就冲了过去! 卷二:长生墟 第22章 神秘山谷 大猿猴嘶吼着咆哮着,似乎想以那吴胖子等人来一雪前耻。 可是令它没有想到的是,也在他眼看着就要冲到吴胖子等人跟前的时候,我竟然出现在了它的眼前。 大猿猴很快就发现了我,它那一双眼珠子猛的就瞪的老大,随后在它那张丑陋的猴脸上挂满了惊惧跟胆怯。 看样子它是想逃,但是在狂奔之下岂是说停就能停得下来的,于是很快我们两个便打了个照面。 这个时候,大猿猴的速度也越发的慢了下来,当即一个急刹车就打算掉头往回跑。 可我又岂会再次的将其放虎归山呢。 我大吼了一声,“猢狲,哪里跑!” 然后纵身就是一跃,手里的匕首更是猛的在眼前横劈了出去! 待我双脚再次的落下,手中的匕首已然是鲜血淋漓了。 再看那大猿猴两只大手死死的捂着不断向外喷着鲜血的咽喉,满脸惊恐不住的后退着,显然是想逃。 这一次我没有追,而是默默的站在远处观望着。 扑通! 仅仅是走出了两步而已,大猿猴一声哀嚎轰然的倒了下去,在一阵的抽搐之后,便彻底的没了动静。 这个时候,在我的身后,传来了一片的唏嘘之声。 “张三,好样的!” 一姐忙就对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我草,连白毛大猩猩你都杀得了,东子,永远的神啊!”吴胖子惊呼着。 至于陈鬼手则是眯着眼睛,抬手捋着花白的胡子,默默的点着头。 再眺望那些土著,显然都被我刚刚的举动给彻底的震慑住了。 “吼吼吼……!” 土著巫师又叫唤了起来,紧接着上百个土著就这么掉头全都跑回了长生城,并且把城门紧紧的关上了。 杀了那只大猿猴,还顺便的震慑了那些土著,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一举两得的好买卖。 想到此处,我不免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我一直以为,是我杀了大猿猴,才使得那些土著全都畏惧的退回到了城里去的,可是很快我便发现我是真的理解错了。 吼……! 就在我对此得意忘形的时候,又是一声的吼叫声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 这一声吼叫,竟震得唔得耳朵刺痛,就连脚下的地面也跟着一同震动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更为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那悬崖峭壁之上。 它双目幽光更盛,全身白毛也是长的离谱,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一只大猿猴的体形竟然是那只被我斩杀了的大猿猴的数倍,两者相提并论,显然刚刚的那只不过就是个才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我草,白毛大猩猩它妈来报仇了!” 吴胖子吓得一屁股就跌坐在了地上。 陈鬼手见状眉头直接就皱在了一起,他转头对我说道:“刚刚的那只不过就是只幼崽,这只才是成年的朱厌,成年的朱厌无论是体形还是速度都是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快跑!” 就如陈鬼手所说的,面对眼前那成年的大猿猴,我是真的一点儿的胜算都没有。 我这一米八的大个子在那大猿猴的面前,就跟个玩偶一样,若是将我当做食物来看的话,或许都不够它塞牙缝的。 吼! 又是一声刺耳的吼叫声,那成年的大猿猴也捶胸顿足了起来,那声声落拳声,宛如那雷公擂鼓一般的震撼。 “我草,东子,愣着干什么呢,这只你可对付不了,还不快跑!” 等到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吴胖子已然将陈鬼手背在了身上,跑出了好几十米开外了。 “张三,快跑!” 一姐对我大喊着。 我自然是知道将要面临的是何等的危险,当即点了点头,拔腿就朝着吴胖子所在的方向狂奔了过去。 奔跑的同时,我还转头朝着看身后的悬崖峭壁看了一眼,竟发现那成年的大猿猴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出现在了那只被我斩杀了的大猿猴的身前。 吼……! 那是一声悲鸣,显然此时的它已经是痛不欲生了。 原路返回已经是不可能了,长生城自然也是不能回去的,于是我们只能绕过了高高的城墙一路的狂奔着。 也不知道是跑了多久,直到跑到了长生城的另一侧,我才稍微的放慢了脚步,回头望去,并未见那成年大猿猴的身影。 我以为它可能依旧沉浸在丧子之痛下还未自拔,可是很快我便发现我的想法未免也太过于天真了。 又是一声嘶吼,紧接着我感觉脚下的地面开始一下一下有规律的震动了起来。 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我知道那只成年的大猿猴它追来了。 “那只朱厌追来了,大家别停继续跑,前面有个山谷,大家先进去躲一躲!” 被陈鬼手这么一提醒,我紧忙的转头望去,果然在距离我们不住百米开外的地方有一个山谷。 虽然我感觉那个山谷似乎是透着一丝的古怪,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好去处,只能是先跑进去再说了。 在我们四个人一路的狂奔之后,终于是到了那山谷的入口,本想着仔细看看再决定要不要进去的,却不曾想那只成年的大猿猴竟然已经追上来了。 起初我并没有觉得什么,直到那成年的大猿猴追到山谷前的那一刻,我竟然开始后悔了,因为这身后的山谷对于我们来说,无疑就是一处瓮中捉鳖的死局! 我以为这次我们是死定了,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只成年的大猿猴竟然在距离山谷入口不住十米处停止不前了。 它依旧暴躁的嘶吼着,在山谷外来回的窜来窜去着,但就是不肯在靠近山谷半步。 成年大猿猴不敢进山谷,对我们来说不得不说算是一件好事。 但是我却感到十分的诧异,那成年大猿猴为什么停止不前了,它是放弃了对我的追杀了吗?显然不是。 那么它为什么不肯靠近这山谷呢,莫非在这山谷当中有着令它畏惧的东西? 我不再去看那成年的大猿猴,因为当下它已经对我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了,前提是我们要一直的呆在这个山谷当中。 我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山谷,方向这处山谷的两侧几乎是峻岭悬崖,当中的谷路也是千沟万壑崎岖不平。 一眼望去不见尽头,也不知道眼前的这条山谷陡路将会通往何处。 “陈前辈,我总觉得这山谷有古怪,竟然连那成年的大猿猴都不敢近前,咱们确定要继续的往前走吗?”我担心的开口问道。 陈鬼手望着那山谷当中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道:“的确是有些不寻常,不过老夫似乎感受到了一息微弱的仙气尚存,或许便是那朱厌不敢近前的缘由。” “既已无路可退,也只能是继续的向前了,希望老夫的猜测没有错!” 见陈鬼手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当即就跟着其他的几个人迈步朝着山谷当中走去。 边走着,我边回头去看远在山谷之外仍在不住徘徊的成年大猿猴,心中竟隐隐的有了一种去而不返的悲壮之感…… 山谷当中道路崎岖,怪石林立,走起来极其的艰难,走了大半天,回头望去仍旧还能看到山谷入口的影子。 我和一姐倒是没觉得什么,可苦了一路背着陈鬼手的吴胖子了,此时已经累的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师……师父,要不咱们歇会儿吧,我是真走不动了……!” 陈鬼手似乎也是看吴胖子是真的辛苦,当下开口答应了,找了块背阴的地方短暂的稍作休息。 吴胖子似乎是累瘫了,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动都不想动了,而陈鬼手也就顺便的坐在了吴胖子的旁边。 也刚好有那么一块还算是平坦些的石块,我跟一姐两个人便一人一头坐了下来。 卷二:长生墟 第23章 白骨坟场 自从上了这座海岛之后,这还是我第一次静下心来的休息。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此时的我一身的凌乱,浑身上下有不少的擦伤以及已然风干了的血迹。 当然这些血迹并不是我的。 暂时算是脱离了危险,我见一姐将手里的匕首拿在手里,在擦拭了一下上面为数不多的血迹之后,就再次的塞进了她的长靴里。 我也照着样子将匕首简单的清理了一下,随后递到了一姐的面前说道:“一姐,谢谢你的匕首了,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一姐摆了摆手后说道:“继续往前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这把匕首你还是留着吧。” 见一姐没接,索性我就收了回来,随手的插在了腰间。 “之前那三个土著不是你杀的对不对!” 一姐忽然开口对我问道。 “恩,不是我杀的,是娄天关!” 提到娄天关,我明显的看出了一姐的表情波动,显然她似乎是对娄天关恨之入骨了。 四周寂静的很,貌似没有任何的危险存在,反正也是休息,干坐着也是坐,于是我便开口问了一下关于一姐为何如此痛恨娄天关的缘由。 一姐所给出的答案很简单,她说娄天关杀了她的家人,男女老幼一家八口,除了她之外全都死在了娄天关的手里。 一听一下子死了这么多的人,我不免的就来了兴致,想要继续的追问着其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导致娄天关痛下杀手的。 可是一姐显然不想再提及那悲痛的过往,什么都没有再说。 我和娄天关之间的谈话,一姐是听得真切的,我猜想或许是因为我这尴尬的身份,所以她才不打算跟我多说的。 为了表明我当下的立场,我开口对一姐说道:“一姐你放心,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除掉那个娄天关的。” “你,除掉娄天关?你就不怕背上什么欺师灭祖的罪名吗?别忘了他可是你的师叔!” 闻言我冷笑了一声,“哼,什么欺师灭祖,我根本就没承认他这个师叔,他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人人得而诛之!” “况且,我觉得他跟我妈的死,还有我爸的失踪肯定脱不了干系!” “看来当初我没有活埋你是对的,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那姐姐我就先谢谢你了!” 说着一姐对我瞟了一下眼睛,给了我一个是男人都懂的眼神。 当时我的小心脏就是咯噔一下,心说一姐这是什么意思,赤裸裸的勾引吗? 这让我猛然的想起了那一晚在打捞船上浴室当中所发生的那一幕来。 一想到当时那香艳的画面,我的身体便开始一阵的燥热。 我们四个人休息了差不多就半个多小时的样子,便再次的继续沿着眼前的山谷继续的行进了起来。 吴胖子似乎是真的力不从心了,背着陈鬼手原本还是走在最前面的,如今已经落到了我和一姐的后面了,无奈我和一姐两个人也只能是走走停停的等他们一下。 起初的山谷中还能看到高耸挺拔的大树,以及肆意丛生的灌木。 可是随着我们越发的深入,眼前竟也开始变得越发的荒凉了起来,可谓是树木枯萎,寸草不生。 山清水秀出秀才,穷山恶水出刁民。 穷山出现了,不知是何等的刁民在作祟,所以我们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会突然冲山谷深处冲出来。 越是想什么就越是来什么,没过多久,诡异真的出现了…… 不过这所谓的诡异并不是活的,而是死的。 一具具身长近乎于五六米的巨大骸骨,重峦叠嶂的堆积在我们的面前,将山谷中唯一的路给堵了个严实。 与此同时,山谷当中忽然刮起了一阵诡异且莫名的风来,这阵风中竟还夹杂着无比浓烈的腐臭味儿。 “我草,这是到了坟场了吗,太他妈臭了!” 惊恐之余吴胖子还不忘捂着鼻子吐槽一句。 “放我下来!” 一直被吴胖子背在背上的陈鬼手这个时候抬手拍了拍吴胖子,示意他把自己放下来,吴胖子便紧忙的答应了一声照办了。 之前并没有太注意,如今再去看陈鬼手,发现他的脸色明显的红润了不少,貌似体力也恢复了不少,竟纵身就从吴胖子的背上跳了下来。 落了地之后,陈鬼手迈步就走到了我跟一姐的身旁,抬头看了一眼距离我们不过只有十几米的那堆积如山的尸骨,眉头当即就紧锁在了一起。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些全都是朱厌的尸骨!” “什么,这么多,难道说这里是他们的坟场吗?”我惊呼着。 陈鬼手继续说道:“是不是坟场老夫不知道,但是这里肯定是一处屠宰场,你看这些朱厌的死态绝非是正常死亡,显然是生前经过了剧烈的争斗,断手断脚的都有。” “还有就是你们看到那些白骨表面密密麻麻的齿痕了吗,这说明它们身上的皮肉都被生生的啃噬掉的,而绝非是一点一点腐烂消失的。” 陈鬼手分析的很有道理,也算是解开了我心中的一丝疑问。 可当下令我更加疑惑的问题出现了,既然这些大猿猴不是正常死亡的,那么它们究竟是被何等的诡异给杀死的呢,而且似乎死的都极其的惨烈,难道这山谷当中还存在着更为凶猛恐怖的凶兽吗? 而还有一个问题则是能将成年的大猿猴致残致死的诡异将会是何等的巨大,即便是要啃噬其身上的血肉,那所留下的齿痕也应该是巨大的且有着一定的顺序跟规律了。 可是如今这些白骨上的齿痕不单尺寸小,且还毫无规律的杂乱无章,这倒是更像是被成千上万只虫子啃噬的结果,而且这种虫子在我看来还不小! 我想要将我所发现的一切以及我的猜想全都说给大家听,可是我才刚有这个想法,还没等着开口呢,原本还寂静的山谷当中就回荡起了一声痛不欲生的哀嚎。 山谷当中本就空荡,哪怕是有一块顽石从悬崖峭壁上脱落,都会将其声音扩大数倍。 这一声哀嚎回荡在整个的山谷当中,我感觉我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即便是双手死死的捂着,也丝毫无法阻拦那哀嚎声的侵入。 哀嚎声引发了连锁反应,两侧的悬崖峭壁上被震落下来大大小小不少的落石,我们四个人一方面要双手捂着耳朵,另一方面还要及时的躲避两侧滚落的石块,一时之间是忙的不可开交。 倘若这个时候一旁有个旁观者的话,会将我们四个人跟那所谓的热锅上的蚂蚁联系在一起。 也就是这连锁反应,将挡在我们面前的那层层叠叠的白骨也震散了,出现了一个个的缺口,刚好可以供我们从中通行过去。 见状我紧忙的招呼着吴胖子等人从缺口中钻了过去,因为有白骨的存在,两侧的落石几乎大部分全都被拦截了下来。 我们当时只是从一个切面看过去的,所看到的尸骨已经是数量惊人了,如今我们钻进白骨堆当中后才发现原来我们之前所看到的不过只是这屠宰场的冰山一角而已。 哀嚎的余声还在山谷当中回荡着,四周仍然有不少的落石不断的敲打着我们上方的白骨,从而发出了阵阵的闷响。 十分钟之后,眼前终于是不在出现白骨堆了。 此时我们似乎已经在白骨堆当中前行了有数百米之多,这是何等的数量,着实是惊得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倘若此刻有一架无人机从上方俯瞰的话,恐怕也应当是一幅恐怖骇人令人不禁咂舌的画面了吧! 卷二:长生墟 第24章 千丈高的寺庙 我们一行人还未从身后那数之不尽的白骨当中回过神来,就再一次被眼前所看到的的景象给惊得差一点儿就当场心脏骤停!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无比巨大的寺庙,整个寺庙似乎是由一座巍峨挺拔的山峰雕刻而成,高达千丈有余,一条石阶拔地而起,宛如一条沉睡中的巨龙攀附与其表面,直通九霄。 寺庙的顶部已经没入到了云端当中,一幅登峰造极之景象,就好像若是有人能够矗立于那寺庙的顶部便可位列仙班一样。 一座古老的寺庙竟与山峰浑然一体,这是何等的鬼斧神工! “有仙气……有仙气……老夫没有猜错,那里有仙气……!” 面对这鬼斧神工气势磅礴的寺庙,陈鬼手忽然激动的举起了手指着那云端之处惊呼着。 那一刻,我看到陈鬼手的双眼当中闪过了一丝的精光来,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言语在颤抖,他的整个身体也跟着在不住的颤抖。 一听陈鬼手说有仙气,我也是激动的不得了,仰头望着那云雾之处,心中不免的澎湃不已。 “陈前辈,你说那会是地图上那所谓的金宫吗?” 陈鬼手闻言摆了摆手后说道:“不,那不是金宫,这座海岛也不是仙岛,若果非要说出个所以然来的话,我觉得那残存的仙气很可能就是通往真正仙岛的入口!” “我草,通往真正仙岛的入口,那岂不是登上了这座庙山就能够长生不老了,那还等什么呀?冲呀!” 吴胖子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我们的身边一闪而过,当我看清楚那个身影是谁的时候,他已然是登上石阶十余丈了。 “哈哈哈哈,大侄子,你就先跟这些老弱病残慢慢的爬吧,师叔我就先行一步了!” 其实我们几个人都知道,那娄天关一直的都躲在暗处一路的跟随着我们,可是当他真的忽然窜出的时候,还是不免的为之一惊。 “我草,是那个姓娄的,他跑到咱们前头去了!”吴胖子惊呼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确是娄天关向来的行事风格,不过这一次,他这只黄雀飞的未免有些太急了些,这通往仙境的路,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登上去的!” 娄天关明明都已经登上去很远了,但是陈鬼手却始终的耐着性子等着,或许在等着自己的猜测应验。 可是好一阵子过去了,娄天关都几乎要爬到一半了,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陈前辈,看样子没什么问题,怎么样,要不要让我想追上去!” 其实见娄天关都已经跑出了那么远了,我也是有些急不可耐了,话说我们这些人当中,也就是我的速度还算是快的了,当然是在陈鬼手身体虚弱的时候。 陈鬼手自己并没有打算动,依旧是在静观其变,但是当我有了这个想法之后,陈鬼手也没有阻拦我,而是对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在我看来,陈鬼手可能也完全的不敢确定自己的猜测,所以才会同意我先一步登上那庙峰石阶的。 既然陈鬼手都点了头了,我也不想再在这山脚下继续的浪费时间了,当即做了个深呼吸,脚下生风就直接一个箭步窜上了那直通云雾的石阶。 “东子,冲啊,看你的了……GOGOGO……!” 在我的身后传来了吴胖子的加油呐喊声。 原本在跟我们拉开了距离之后,娄天关似乎就没有那么着急了,几乎是走走停停,时不时的还转过头来看向山脚下的我们。 可是自从我登上石阶的那一刻开始,娄天关竟也跟着加快了速度,显然是不想被我赶超上去,抢了他的头筹。 登山是极其耗费体力跟精力的一件事,虽然我耐力惊人,但是短时间还行,时间一长了也越发的慢了下来,且越是往上爬,呼吸也变得更加的急促了起来,好像是越是往上,空气就越发的稀薄,已经无法满足我的肺部供应了。 其实娄天关也好不到哪去,显然也是越爬越慢,但即便是这样,我跟他之间何止是差了一星半点儿。 恐怕就是当下他忽然间停滞不前了,我想要追上他也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行。 到了这个地步,急是急不来了,于是我便直接的坐在了石阶上,打算休息一下,感觉差不多了以后再继续的往上爬。 也不知道是休息了有多少分钟,感觉体力似乎是得到了些许的恢复,当即我站起身来再次的深呼吸了起来,打算一鼓作气的追上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那分明是吴胖子抱怨的声音。 “哎呦……哎呦……我腿都酸了,师父,要不咱们歇一歇吧!” “要歇你歇,老娘可不想死!” 如我所想,果然是吴胖子他们三个人,此刻距离我所在的位置已经是很近了。 “你们的速度还挺快的,这么快就赶上来了!” 听到了我的声音,三个人抬头远远的就看见了我。 那吴胖子最为激动,但是显然他已经累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姐那也是一只手叉着腰,脸色十分难看的一步步艰难的向上挪动着。 至于陈鬼手,虽然看似恢复了不少,但是好歹也是七八十岁的人了,这样的高度已然是让他有些吃不消了。 见他们三个都这个样子,我开口说道:“我已经休息过了,现在我继续往上爬,你们就原地休息一下吧。” “不……不行啊,我们要是停下来,可就是死定了!”一姐紧忙的回应着我。 “死定了?什么意思?” 也就在我疑惑的问出心中的疑问之后,我忽然听到从吴胖子他们的下方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声,而且那声音是越来越近。 “我草,追上来了,快跑啊!” 听到了身后的响动,吴胖子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开始奋勇的往上冲着。 就连陈鬼手跟一姐两个人也被其感染了,那感觉就像视这千丈的山峰如平地一般。 见他们这么拼了命的跑,我紧忙的就想要开口问问到底是什么追上来了,能够把他们三个吓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那个成年的大猿猴从山谷外一路追过来了? 很快,黑压压的一大片就映入了我的眼帘,起初我还没看清楚,只感觉这潮水怎么还能倒着向上流淌呢。 可是仔细一看,不免的让我头皮一阵的发麻,浑身更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只见那黑压压的一大片,哪里是什么潮水倒流,分明是一只只跟猫狗一般大小的花腿大蜈蚣。 放眼望去整个山脚下都是黑压压的一片,这堪称得上是百万大军了。 “我去,你们这是干了什么,捅了蜈蚣窝了吗?”我惊呼的直接就爆了粗口。 吴胖子是边跑边苦着脸说道:“你小子就不能别说风凉话了,我们哪有那个闲心去捅它们的老窝啊,分明就是突然一下子从地下冒出来的!” 吴胖子他们三个人虽然突然间加了速,但是显然这都是被迫的最后一哆嗦。 这股子劲儿显然在急剧的消退着,三个人的速度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慢了。 按照他们当下这个速度的话,可能用不上一分钟,就会被无情的淹没在蜈蚣的海洋当中。 他们是我的同伴,我是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的,当即我就随手的将腰间的匕首给抽了出来,掉头就朝着下方跑了过去。 我知道我这么做无疑就是在送死,但是如今却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卷二:长生墟 第25章 化险为夷 从下往上爬或许是步步维艰,但是冲上往下却是健步如飞。 也就是那么三两秒钟的时间,我就已经冲到了吴胖子他们的面前。 “你们快继续的往上冲,这里我先顶着!” “张三,你疯了,你一个人怎么能顶得了那么多的蜈蚣!”一姐叫喊着。 陈鬼手也随即的停下了脚步来,他的面色阴沉,抬头望了望那遥远之处正在抬头向这边张望着的娄天关,随即开口说道:“既然躲不掉,那就一起顶!” 这个时候吴胖子也叫嚣了起来,“师父说得对,逃是逃不掉了,那就跟这帮该死的虫子拼了,弄死一个是一个,弄死一对凑一双,让它们知道知道胖爷我不是孬种!” 说话的功夫,黑压压的蜈蚣大军已然是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它们均速的向上攀爬着,就好像是永远不知疲惫一样。 此刻那蜈蚣大军距离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不足十米了,或许用不上几秒钟,我们便会短兵相接你死我活了。 我以为这一次是死定了,我开始在内心里不断的对我妈的在天之灵道着歉,跟他说儿子无能,不能替您报仇了! 吼……! 正当我在内心当中将遗言都复读了一般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了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哀嚎声,那哀嚎声分明就是从那峰顶的寺庙处传来的。 这一次,或许是距离的更加的近了,以至于听到那哀嚎声之后,我们几个人是头疼欲裂,尤其是那个吴胖子,险些一头就栽了下去,好在我及时的一把拉住了他。 也就在哀嚎声响起的同时,一股巨大的风声从我们的头顶呼啸而过,因为太快根本就没有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直到那东西落在了距离我们十米开外那蜈蚣大军当中的时候,我才算是看了个真切,那竟然是一条上面长满了白毛的手臂,大猿猴的手臂。 仅仅是一只手臂而已,竟然堪比一头牛一般的大小了,可想而知它的主人得是多么魁梧巨大了。 那只手臂直接的就砸在了蜈蚣大军的最前列,直接就将数十只的蜈蚣给砸了个稀巴烂,看得我那叫一个解气。 可是下一秒我又感到了惊恐,因为随后的蜈蚣大军直接就将那只手臂给吞没了,仅仅是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当那只手臂再次映入我眼帘的时候,俨然已经只剩下一根森森的白骨了! 也就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那些数之不尽的白骨堆是怎么形成的了,原来全都是这些个蜈蚣的杰作。 原本见到这密密麻麻的蜈蚣就已经让人心惊胆战了,如今竟然还出现了这般恐怖骇人的一幕,任凭是谁都不可能不感到胆寒。 一姐吓得脸都白了,嘴唇不住的打着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而刚刚才鼓起勇气打算要跟那些蜈蚣死磕到底的吴胖子,也已经再次的怂了,眼泪都流下来了。 如今勉强还能稳住情绪的或许就只有陈鬼手一个人了,或许他早就已经将生死看淡了吧。 在那大猿猴的手臂被啃噬殆尽之后,蜈蚣大军百年开始继续的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蜂拥了过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哀嚎响起,这一次听起来竟是更加的真切,感觉就像是在我们的耳边哀嚎一样。 下一秒一个宛如一座小山一般的身影再一次的从我们的头顶呼啸而过,直直的就再一次的朝着那蜈蚣大军砸了下去。 就在那小山落下的那一刻,我看清了,那并不是小山,而是一只身形如小山一般巨大的大猿猴,它浑身是血,其中的一只手臂已然不见了踪影。 它那幽怨的眼神当中已经彻底的丧失了本该有的锐气,如今只剩下了无边的惊恐与绝望。 轰……! 小山一般巨大的大猿猴忽然的落下,它不仅仅砸死砸伤了更多的蜈蚣,更是将那一段的石阶全都给砸的坍塌了下去。 眨眼间在距离我们不足五米开外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来。 也正是因为这一道天堑,将那数之不尽的蜈蚣大军给彻底的隔绝了开来! 那一刻,我们宛如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一样,四个人的脸上没有半点儿的血色,齐刷的双腿一软全都瘫软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我们……是不是不用死了!” 良久,一姐缓缓的开口,在她的脸上出现了难得的喜悦,那是对生的喜悦。 “我草,我草,我还以为这一次死定了,我都准备用我这一身的肉去撑死那对该死的臭蜈蚣了,没想到竟然不用死了?!” 至于陈鬼手这是瘫坐在地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说话,而是转头看向了石阶的上方,云雾之处。 大猿猴所砸出来的天堑足足有十余米那么宽,天堑之下便是万丈深渊一般的高度,那些妄图逾越这个宽度的蜈蚣们,全都无一例外的坠落了下去,恐怕会摔得连它妈都不认得它了吧。 在我们的对面,依旧是盘踞这黑压压一片数之不尽的蜈蚣大军,但此刻也就是膈应膈应我们的眼睛而已,已经对我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了。 看似我们死里逃生了,但是有一点不得不承认,现在我们已经算是彻底的没有退路了。 当下哪怕前方是刀山是火海,我们都只能拼了这条命闯上一闯了。 我们几个人难得的默契了起来,在又歇息了有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不约而同的全都站了起来,再一次的朝着峰顶行进。 之前我是看见娄天关在上方观战的,可是这一刻当我再次仰头望去的时候,显然已经看不见他的身影了。 很明显,趁着我们休息的功夫,那个家伙已然是消失在了那云雾当中了。 事到如今,想要再去追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当下我们也只能是求稳,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着。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云雾之下已经是一片的暗沉,显然已经是进入到了黑夜。 身后是一望无垠的黑夜,唯有在我们的面前,那触手可及的云雾之上还隐隐的透出一丝的光亮。 终于,我们四个人消失在了那云雾当中,在靠着感觉行进了大约几分钟之后,我们的眼前再次的出现了盼望已久的光亮。 此刻我们矗立在峰顶,眼前便是那座庄严而古老的寺庙,西下的黄昏映衬着那寺庙,更显得神秘非常。 放眼望去,在我们的眼前,除了那位于峰顶的寺庙之外,皆是云雾。 此时我竟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真的有了一种已经置身于仙界的真实之感。 慢慢的,最后一抹夕阳也消失在了云雾当中,皎洁的月亮代替了太阳,洒下了银色明亮的月光。 夜空当中出现了数不胜数的繁星,它们就那么挂在夜空当中毫无任何遮挡的闪烁着,竟真的像是一只只的眼睛在不住的眨动着。 我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星空,感觉那漫天的繁星就在我的眼前一样,伸手便可触碰。 “啊,好美啊!” 我一个大男人都被着美丽的夜空所征服了,就更别提一姐一个女人了,此刻那一副沉醉的表情,就好像是怀春的少女犯了花痴一样。 我跟一姐似乎全都被这美丽的星空所吸引了,以至于吴胖子喊了我好几声我都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吴胖子狠狠的怼了我那么一下,我才缓过了神来。 不得不说吴胖子怼我这一下是真的挺疼的,我吃疼后叫了一声,抬腿就想还给吴胖子一脚。 可是我这脚才刚一抬起来,竟然被那夜色之下的峰顶寺庙给惊愕住了! 卷二:长生墟 第26章 邪术 记得当我登上这峰顶的那一刻,眼前这座位于云雾之上的寺庙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古老神秘。 至于巍峨雄伟,那是在山脚下的时候仰头向上看的感觉。 我不知道这个寺庙以这个姿态呈现了有多少年了,那寺庙古老的墙壁上出现了大大小小数之不尽的孔洞,跟长生城城墙上的很像,应该也是海风肆意侵蚀的后果。 所以当我登上这云雾之后,对于那古老的寺庙也只是看了那么一眼而已,便被头顶日月交替的梦幻景象给吸引了。 如今被吴胖子这么一怼,当我缓过神来再去看向那座寺庙的时候,竟让我有了一种置身于魔幻世界中的奇妙感觉。 只见那寺庙上原本被海风侵蚀出的孔洞,竟然开始慢慢的投射出星光一般的璀璨,随着夜色更深,它们就是越亮,感觉就像是漫天的繁星全都镶嵌在了上面一样,既美丽又神圣。 “哇,好漂亮啊!这里就是通往真正仙岛的入口了吧!” 一姐也回过了神来,她被那璀璨的寺庙给惊呆了,竟不由自主的朝着寺庙走了过去。 在怼了我一下后的吴胖子,望着眼前那星光熠熠的寺庙,两眼放光的说道:“东子,你说那些发亮的该不会是宝石吧,这要是弄两颗带回去的话,游艇都有了!” 吴胖子一边的说着,一边也迈步朝着寺庙走了过去。 至于我,也不由自主的慢慢走了过去,那一刻望着那宛如仙境一般的存在,我的心竟是异常的平静,似乎除了对眼前的向往,任何的事物在我的心里都不再重要了。 那一刻,我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满脸陶醉的朝着那寺庙走去…… 忽然,我感觉我的手臂一阵的刺痛,使得我猛然的恢复了神智,猛的转身看去,竟发现陈鬼手此刻正站在我的身边,正用他那足有两公分长的指甲在我的手臂上狠狠的掐着。 “那是迷惑心智的邪术,别看!” 陈鬼手对着我大喊了一声,随即就朝着吴胖子和一姐冲了过去,用着同样的方法让他们两个人也恢复了神智。 “我草,发生什么了,师父,你掐我干什么啊?这下手也太狠了,都掐破皮了!” 也就在王胖子埋怨的同时,那寺庙的入口当中竟然吹出了一阵怪异的风来。 那风说热不热,说凉不凉,吹在脸上暖暖的很是舒服,而且竟然还夹杂着一股子奇异的清香味儿。 “不好!三尸邪术!” 我看见陈鬼手的眉头直接就像是麻花一样拧在了一起,那双目更是瞪的宛如铜铃一般。 在大呼之后,陈鬼手竟然不知道从哪抽出了一根半尺有余的钢针来,就近的就朝着吴胖子后脖颈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结果可想而知,杀猪般的嚎叫从吴胖子的口中发出,那绝对不是吴胖子矫情,因为那整根的钢针几乎全都刺进去了,连我看着都替吴胖子感到疼。 但也就是陈鬼手的这个动作之后,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竟然看到吴胖子的身上隐隐的泛起了一道微弱的金光来,将原本身上的一片黑色的气体给冲散了。 这样的事情很快在一姐的身上也发生了,待那黑气被金色的光芒冲散之后,一姐疼的直接就用手捂住了胸口,就好像是陈鬼手的钢针刺透了她的胸膛一般,一脸的痛苦之色。 紧接着,陈鬼手便不知疲惫的朝我冲了过来,手里的那半尺长的钢针,还在皎洁的月光下隐隐的泛着寒光。 噗呲! 透心凉,心飞扬!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感觉就像是有千百把利刃在同一时间刺向了我脆弱的心脏一样,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啊……!” 我不由自主的哀嚎了一声。 嘭! 我的身体忽然一震,皮肤不禁的一阵发麻,我忍着剧痛紧忙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竟看到一道淡淡的金光在我的双手上一闪而过,紧接着我看到了一道黑气在我的眼前被冲散了。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手段,陈鬼手反手将钢针刺进了自己的脊背当中。 那是真的疼,我看到陈鬼手的脸都因为疼痛而变得扭曲了,他的双腿也跟着打起了摆子,可是即便是这样,他却咬着牙没有吭出半声来。 先是用那两公分长的指甲掐了一下,然后又用那半尺长的钢针毫不留情的刺进了脊背。 我以为事到如此应该是算告一段落了,可是没想到陈鬼手他接下来竟然做出了一个令我们所有人都为之咂舌的举动来。 “三尸邪术,才镇了两尸,绝不可让着第三尸钻了空子,小子双腿分开站稳了!” 当时我不知道陈鬼手他要做什么,当即就稀里糊涂的照做了,可是下一秒当我看到他的一只脚狠狠的朝我的两腿之间踢来的时候,我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草,师父还来,你这是打算让我们断子绝孙吗?!” 吴胖子看到了陈鬼手这样的举动,吓得他脸都青了,两条腿不禁的就紧紧的夹在了一起。 不光是吴胖子,一旁的一姐那更是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显然她更是无法理解陈鬼手这么做的道理。 陈鬼手根本就没给我考虑的时间,想都没想一脚就朝我踢了过来…… 呃啊……! 这不是我的惨叫声,而是那种由女人口中所发出的难以言喻的呻吟声,是那种让人只要一听便会想入非非的声音。 那声音直接从寺庙的石门当中悠悠的传出,回荡在我的耳边久久的不肯逝去。 过了那么几秒,我的神智竟开始出现了一些恍惚,就像是那种即将要昏昏欲睡的感觉一样。 我忙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用力的拍了两下,让自己清醒一些。 当我清醒过来之后,那女人的呻吟声竟然消失了,最重要的是陈鬼手竟然不见了。 当时我很是不解,心说这陈鬼手人呢,刚刚不是还抬脚准备对我痛下杀手的吗,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呢? “东子,你在那傻站着干什么呢,就差你了,赶紧的啊!” 这个时候吴胖子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我猛的抬头望去,竟然看到吴胖子已经站在寺庙的石门入口处了,此刻正在一脸憨笑的对我招着手呢。 在寺庙的门口除了吴胖子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一姐,她同样的站在那里对我笑着,只是这种笑让我心中不禁的一阵荡漾,荡起了阵阵的涟漪。 另一个便是陈鬼手,他负手而立,一脸慈祥的在看着我,“臭小子,快过来吧,老夫不踢你了!” 这句话才是我最想听的,当听陈鬼手说不踢我了的时候,我的双腿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我快步的朝着他们三个人跑了过去,边跑我还边开口问陈鬼手,“陈前辈,你刚刚不是说什么三尸才镇住了二尸吗,还说别让第三尸钻了空子,怎么现在不镇了吗?” 我等着陈鬼手回答我,可是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回应我的意思,见我跑了过去,当即转身就迈步的走进了那寺庙的石门当中。 紧接着就是吴胖子跟一姐两个人,他们两个在对着我笑了笑之后,也双双的迈步走了进去。 当我站到寺庙门口的时候,我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呆立在原地发起了愣来。 我望着眼前那三个人慢慢的消失在了黑暗当中,我竟觉得他们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跟怪异。 先不说他们那怪异的表情,单说刚刚被钢针刺这件事。 陈鬼手他能忍我是知道的,可是吴胖子和一姐两个人,那之前可是疼得死去活来的。 而我呢,直到现在脊背之处还是如刀绞针扎一般的疼,可是为什么我在他们几个人的脸上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呢? 卷二:长生墟 第27章 欲望 “东子,你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 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吴胖子的声音。 我觉得我可能是想多了,听到了吴胖子的催促之后,我抬起了脚朝着寺庙的石门入口迈去。 “张三,你干什么呢,听不到喊你吗,赶紧过来!” 这是一姐的声音,我觉得她也有些着急了。 这一刻我毫不犹豫的落下了脚,紧接着抬起了另一只脚迈去。 就在我眼看着就要走进寺庙石门的那一刻,陈鬼手的声音也相继的响起了。 “快,把他拉回来!” 拉回来? 是陈鬼手表达错了吗,不是应该是拉进去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眼前寺庙石门的黑暗当中竟忽然间就伸出了一只手来,那只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将我一把就给拉进了眼前的黑暗当中。 我踉跄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上,当我站稳了身体抬头望去,竟然发现我此刻正处在一处看似香火鼎盛的庙堂当中。 四周挂着道道的黄布符箓,在符箓之下一台香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贡品,有瓜果也有鱼肉。 拉我的人是吴胖子,这个时候他猛的就松开了手,朝着那摆满了贡品的香案就冲了过去。 他先是几口吃掉了一个贡果,然后又双手将一只烧鸡捧在了手中大快朵颐的啃了起来。 “好吃,好吃!” 见吴胖子吃的那叫一个香,我肚子的馋虫也不禁诱惑的被勾了出来。 其实我并不是很饿的,对于食物我也没有特殊的偏爱,但是这一刻不知道怎么了,看着那香案上的贡品,我竟被其深深的吸引了,无法控制对食物的欲望。 我伸手将香案上一个偌大的猪头捧在了手上,我先是贪婪的嗅了一下,感觉香极了,口里的馋涎都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然后我便张开了我的嘴,以着极为夸张的姿势一口就咬了下去。 “香,真香!” 猪头吃在嘴里,明明是淡然无味的,就好像是嘴里嚼着纸一样,可是我竟然违心的说出了香这个字,而且还一口接着一口的继续的啃食着。 转眼,那偌大一个猪头就被我啃了个干净,上面几乎是连一点一滴的肉渣都没有。 我的肚子明明都已经很鼓很圆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再次吃不进去任何的东西了,可是我竟然再一次的伸手往香案上摸去,嘴里还不住的喊着一个字,“饿!” 那是一个更为巨大的牛头,貌似也是这香案上最后的意见贡品了。 我毫不客气的将其抓在了手上,张嘴就要咬,可是这个时候吴胖子竟伸手跟我抢了起来。 “我的,我的!” 我们两个人不住的拉扯着,竟然将那个偌大的牛头给撕成了两半。 我们两个于是就一人捧着半个牛头再次的啃咬了起来。 依旧是淡然无味,依旧是如吞纸一般的难以下咽,可是最后我还是把那半个牛头啃了个干干净净。 我的衣服都已经被肚皮撑开了,滚圆的肚子上青筋暴露,就像是一个涨到了极限的气球一样,只需外力那么一碰,便会嘭的一声爆裂。 可是我竟然还是饿,而且是前所未有的饿。 我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吴胖子,将他手上的半个牛头抢了过来,啃掉了最后的一片肉。 “谢东子,我当你是好兄弟,你竟然抢我的肉,我杀了你!” 吴胖子发怒了,翻身就用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那一刻,我没有反抗,任凭吴胖子双手死死的掐着我的脖子,我却仍在奋力的将那最后一片肉吞咽着。 饿! 我竟然还饿,但是香案上显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饿! 我将目光猛的盯向了面前的吴胖子,我没有挣扎,随手的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匕首来,然后万分凶狠的朝着吴胖子的脖子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吴胖子闷哼了一声倒了下去,在倒下去之前鲜红的血液从他的脖颈处喷出,溅了一身都是。 我翻身坐起,毫无一丝一毫的犹豫,将手里的匕首再次的朝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吴胖子伸了过去。 香,真香! 我将一片鲜红的肉放在了口中咀嚼着,心里竟是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的脑袋竟好像是要炸了一样的疼,那种疼痛根本无法言喻,就好像是有人此刻正捧着你的脑袋在一口一口的啃噬一样。 “啊……!” 我双手捂着脑袋撕心裂肺的哀嚎着,感觉我自己都要疼晕过去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稚嫩白皙的手轻柔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张三,你喜欢我吗?” 当这充满爱意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之后,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竟然消失了,低头看去我那滚圆到爆的肚子也消失不见了。 “一姐……!” 我拉住了一姐的手,转过了身去,心里不由的一阵的燥热。 “张三,你喜欢我吗?” 一姐再一次的开口对我问着,同时竟然她的两只白皙嫩滑的双手,已然是开始一点一点的除去身上的衣物了。 “喜欢,喜欢!” 我明明才是一个毛头小伙子,是个什么都不是很懂的年纪,可是那一刻,我竟如一个老练的老油条一样,恶狗扑食般的扑了过去…… “啊……!” 我又痛苦的哀嚎了起来,这一次并不是脑袋,而是我的小腹,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感觉就像是有千百只虫子在我的小腹当中啃噬一样。 一姐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她对我抛了一个媚眼,对我勾了勾手指。 我想要跟她过去,然后再扑上去,可是我的小腹实在是太疼了,疼得我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我的眼前消失。 “长生,长生!”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我猛然的转过了头去,看到的是陈鬼手的背影。 也就是这一刻,我的小腹也不再疼痛了,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去了一趟洗手间方便了之后的舒爽之感。 陈鬼手慢慢的朝我转过了身来,我看见他的双手当中捧着一个古旧的木盒子。 木盒子的盖子是打开的,里面有一颗五彩斑斓的小药丸。 “长生,长生!” 陈鬼手腾出了一只手来,将那个小药丸从盒子里拿了起来,慢慢的往嘴边送去。 “长生,长生!” 那一刻我也大喊了一起来,我朝着陈鬼手扑了过去,伸手跟他争抢了起来。 争抢期间,那颗小药丸应声的滚落在了地上,就那么在我的眼前滚进了地面的一个缝隙当中。 “不,不!” 我发狂了,嘶吼着,用双手不断的扒着那地上的缝隙,直到我的双手血肉模糊,也没能将那颗小药丸从缝隙里扒出来。 那一刻,我发现我的双手开始变得干瘪,出现了很多的皱纹跟斑点。 然后我发现有大片的花白的头发从我的头顶落下。 慢慢的我的耳朵听不见声音了,慢慢的我的眼前变得模糊且浑浊了。 慢慢的我的呼吸变得极其的艰难,我感觉我的心脏已经停止了。 “不,不,我不想死!” 我以无力再支撑自己的身体,我轰然的趴在了地上。 也就在我趴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重重的喘息声。 我甚至感受到了此刻正有一双巨大的眼睛在我的上方凝视着我。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滴落在了我的身边,溅到了我的脸上。 然后我感受到了一阵冰凉的刺痛,像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了我背上的衣服。 明明那触感是冰凉的,但是我却忽然感受到了一阵炙热之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人在我的背上放了一把火一样。 嗷……! 一声嘶吼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 当我再次的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根本就没有走进那座寺庙,仍旧还矗立在围绕在云雾之中的那一片的空地上。 我以为我可能是做了一个恐怖的梦,可是一阵风吹过,我却能清晰的感觉由我的后背所传来的那一丝毫无遮盖的清凉…… 卷二:长生墟 第28章 山崩 我忽然间清醒了过来,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 但是当我感受到了后背那丝清凉之后,我才恍然大悟,这并不是梦。 我看到了吴胖子、一姐还有陈鬼手,他们全都还活着。 不过活着似乎也只是暂时的,因为他们似乎全都已经疯了。 一姐距离我最近,她手拿着匕首,时而的在自己的身上划出一道道的伤口,时而用另一只手对自己做出那种难以言喻的不雅动作。 我知道她是跟我一样陷入了宛如梦境一般的幻象当中了。 我不容多想,快步的就朝着一姐跑了过去,一把就将其手中的匕首给夺了过来。 “娄天关,我要替我家人报仇,你给我去死!” 手里没有了匕首,一姐却依旧还在重复着劈砍的动作。 “张三,用力,用力!” 紧接着她又淫声浪语了起来,软绵的身子就好像是一条水蛇一样直接就缠在了我的身上。 说实话当时我真的很想,因为当一姐靠在我身上的那一刻,让我想起了之前我在梦幻当中所遇到的那段景象来。 但是最终,我还是战胜了我的内心欲望,我一把将一姐推来了,然后抬手在她的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 “一姐,你醒醒!” 啪!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一姐的身体猛然就是一怔,随即竟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恢复了原本的神智。 “我的胳膊好痛,我的脸也好痛,还有……啊……!” 胳膊上的伤口,以及脸上火辣辣的刺痛都没有让一姐喊叫,直到她看到自己的另一只手还放在自己隐秘部位的时候,当即就尖叫了起来。 一姐算是一个性格大咧的女人,可是如今那也是羞红了整张的脸,点头就转过了身去,不敢在多看我一眼。 见一姐醒了,我也没有继续的在她身边逗留,而是直奔另一侧的吴胖子冲了过去。 “哇,发财了,发财了,好大的一块金子啊!” 吴胖子坐在地上,怀里捧着一块貌似是从寺庙上脱落下来的石头。 “唉,我的金子呢,怎么变成了白花花的大馒头了,也好,我正好饿了!” 嘎吱……嘎吱……! 吴胖子双手捧着石头就啃了起来,啃得满嘴都是血,但他似乎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仍在开心的笑着,仍在不住的一口一口的啃着那块石头。 “胖子,醒醒!” 我一如既往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以为下一秒吴胖子会像一姐一样被我一巴掌给扇醒。 可是我显然是低估了吴胖子那一脸的肥肉了。 仅仅一巴掌,显然根本就不足以让他清醒过来。 啪! 啪啪! 啪啪啪! 我也不知道我一连的扇了多少的巴掌,直到打的我手掌发麻,打的吴胖子血沫子横飞,一颗牙齿都被我打飞了出去才罢手。 吴胖子终于是醒了,醒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双手捧着被我打的宛如猪头一般的脸嗷嗷的直叫,“哦,我草……我草……我的脸,我的嘴……!” 一边的嚎叫着,一边一口一口的吐着嘴里的血沫子,看上去简直比一姐伤的还要重。 一姐跟吴胖子都被我给打醒了,如今就只剩下陈鬼手一个人了。 此时的陈鬼手倒不像是一姐和吴胖子那般的疯狂,而是面对这月亮的方向虔诚的叩拜着。 “上仙……上仙……请赐我长生之法……!” 嘭嘭嘭……! 说完陈鬼手直接就在面前杂石林立的地面就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当时那脑门就被磕出了血来了。 原本我还以为陈鬼手是这三个人当中伤的最轻的一个,可是现在看来显然我是猜测错了。 这要是不赶紧让他清醒过来的话,恐怕这脑袋都得磕报废了不可。 眼看着陈鬼手在嘟囔了一阵子之后就要再一次的猛磕,我急忙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一把就抓住了陈鬼手的后衣领,将其生生的给提了起来。 原本我是想抬手也给陈鬼手一巴掌的,但是一想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我这么年轻,去打一个都能当我爷爷的老人家,未免也有点太大逆不道了。 况且这要是真的打了,打的轻了吧不起作用,打的重了吧,我又担心把陈鬼手打出个好歹来。 所以我思前想后的还是觉得算了,再想其他的办法把他弄醒。 办法是有的,我刚好就在脚下的地面上看到了陈鬼手之前所用过的那根半尺长的钢针来。 “陈前辈,你忍着点,我会尽量清一点儿的。” 我将钢针从地上捡了起来,在对着陈鬼手说了一些他可能根本就听不见的废话之后,直接就将手里的钢针朝着陈鬼手的大腿刺了下去。 “嗯……!” 仅仅是一声闷哼从陈鬼手的口中发出,看不出来这个老头是真的能忍痛啊。 陈鬼手猛的就睁开了眼睛,他皱着眉头四下的看了看之后,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我手里的那根钢针上。 “小子,看来我是低估了这邪门的法术了,谢谢你了!” 见陈鬼手都醒了,我也算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紧忙的笑着对陈鬼手摆了摆手后说道:“陈前辈严重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对了陈前辈,你这伤要不要处理一下啊?” 陈鬼手眉头往上挑了挑,抬手用衣袖在额头上擦了一下,“这点儿小伤算什么,不打紧。” 四个人全都清醒了,虽然全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些伤,但至少是不影响行动的,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我不经意间竟然想起了早在我们之前就登上这云雾峰顶的娄天关来。 自打我们登上这峰顶也有好一阵子了,却没有见到娄天关的影子,莫不是这个家伙真的进入到了寺庙当中去了吗? 还是说他也遭遇了那所谓的诡异梦幻,已经身死其中了呢? 我正在那胡思乱想着,忽然那种在梦幻当中被凝视的感觉再次的席卷而来。 不光是我,吴胖子他们三个人也感受到了。 我们四个人几乎是同时的转过了头,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那寺庙的石门之处。 只见那石门的黑暗处,竟然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眼球,那是一个血红色的眼球,在那石门中也仅仅的露出了当中最中心的瞳孔而已。 嗷……! 又是一声熟悉的吼叫声。 随着这一声吼叫传出,整个寺庙都开始剧烈的震动了起来。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整座跟寺庙混为一体的山峰也开始震动了。 “不好,这山要崩了!” 随着陈鬼手一声的大喊,那璀璨的寺庙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的巨大裂缝,然后就在我们的眼前一寸寸的土崩瓦解。 随着寺庙的坍塌,我看到在寺庙的最顶部一个身影一跃而下,刚好就落在了我们的面前。 一看这个身影,我眉头就是一皱,这不是娄天关还是谁呀! 娄天关竟然没死,这不免的让我有些失望,不过再看他那一副狼狈凄惨的样子,我又不禁的觉得好笑跟解气。 加上娄天关,此刻我们有五个人,在这五个人当中娄天关是伤的最重的一个,那浑身上下全都是一个个的血窟窿。 不难猜出那些血窟窿全都是他左手上那探龙爪的杰作。 或是见娄天关受了很严重的伤,一姐握紧了匕首就朝着娄天关冲了过去,口里扬言要替家人们报仇。 人家的私人恩怨我是不好插手的,况且我觉得此时的娄天关就算是想杀一姐的话,恐怕也是有心无力了。 另一方面,我也是恨透了这个娄天关了,要不是他的话,喜妹的爸妈也不会死,还有红隼的那个当村长的贪心爹。 所以,一姐出手我并没有阻拦,相反的假如娄天关还有那个余力反抗的话,我会直接的出手帮上一姐一把。 眼看着一姐就要冲到娄天关的身前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地面的震动更加的剧烈了,竟然在一姐跟娄天关中间裂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天堑深渊来,阻碍了一姐的复仇计划! 卷二:长生墟 第29章 惨烈的厮杀 地面忽然裂出一道天堑深渊来,使得一姐险些一头就栽了下去,好在我及时的出手,将她一把给拉了回来。 娄天关此时面色惨白的看着脚下的深渊,随即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意来。 “想杀我,下辈子吧。” 随后娄天关又将目光看向了我,他略带惋惜的对我说道:“大侄子,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啊,可是没有办法,所以就此别过吧,呵呵呵呵……!” 说着,这娄天关也不知道是不是疯了,还是仍旧还没从那梦幻当中清醒过来呢,竟然纵身一跃就跳下了那天堑深渊去了。 见状我们几个人全都看傻了眼了,竟然都忘记了逃跑了。 “我草,那个姓娄的是不是把这当成他们家的小二楼了,说跳就跳下去了,这么高跳下去,不得摔成肉泥了!”吴胖子惊呼着。 这个时候我抬手在一姐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对其安慰的说道:“一姐,这仇就算是报了吧,虽然不是你亲自动手,但这也算是他恶贯满盈的报应了。” 一姐转过了头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我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他活该得此报应!” 轰! 寺庙彻底的塌陷了,竟然在我们的眼前塌陷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来。 我还没来得及探头往那深坑里看上一眼,一只无比巨大且满是黑色鳞片的爪子从那深孔当中探了出来! “快跑!往山下跑!” 就在那巨大的爪子出现的那一刻,陈鬼手对着我们大声的嘶吼着,然后拔腿就朝着下方狂奔而去。 原本的仙境一般的存在消失不见了,以至于四周的云雾也顷刻间四散消失。 站在峰顶之上已经可以俯瞰千丈之下的山脚了,放眼望去那山谷当中数之不尽的白骨,在月光之下仍是那般的刺眼。 我们一路向下狂奔着,身后传来了阵阵的吼声,以及一块块滚落下来的巨石。 下山似乎是要容易很多,但是对我们来说这也不过就是将我们的死亡时间推后那么一小会儿而已。 没过多久,我们便再次的到了之前被那成年的大猿猴所砸出来的那道天堑面前。 前面是绝路,后面更有巨石滚落,那一刻我觉得我们真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天堑的对面也是分崩离析,那黑压压的蜈蚣大军们也开始肆意的逃窜退却,其中也有不下数百只坠落山崖。 “我草,完了,这回是死定了!” 吴胖子直接就一屁股坐在石阶上,绝望的哭嚎了起来。 那陈鬼手此刻也是面如死灰,彻底的放弃了。 身后一个宛如二层小楼一般巨大的石块快速的滚落着,用不上几秒钟便会将我们碾压致死,可能连个渣儿都不会剩下。 死,在这个世上是没有一个人不怕的,但是当无路可退的时候,也只能是坦然的面对死亡了。 或许这是作为一个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于是,我默默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那一刻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巨石滚落的时候,给我来一个痛快的,或许那样便不会觉得太痛了。 吼吼! 就在我刚刚闭上眼睛之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 这种叫声我听得多了自然是熟悉的,这分明就是那被陈鬼手称作朱厌的大猿猴所发出来的吼叫声。 我猛然的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身影正顺着我眼前的那道天堑不断的向上攀爬着。 它攀爬的速度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们的眼前。 “我草,这不是那只大猩猩它妈吗,竟然真的追来了,这回想不死都难了!” 吴胖子绝望的直接就躺了下去,因为真的是无路可逃了。 面对那巨大的大猿猴,我们四个是连挣扎都没有挣扎,就被它一手两个,握在了手中。 当时我以为这个趁火打劫的大猿猴不会将我们活活的捏死,也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们扔进它的嘴里吃掉。 可是显然我的这两个想法它都没有做,就那么抓着我们四个人,纵身一跃就从这数百丈的山腰处跳了下去。 嘭! 几秒钟之后,大猿猴稳稳的落在了山脚下的地面上,这一急落,竟然将下方上百只的大蜈蚣给生生的踩了个稀巴烂。 刚一落地,大猿猴猛的就朝前方弹了出去,也就在它刚刚弹出去之后,之前所站的位置便直接的落下了一块巨石,将更多的大蜈蚣碾压在了当场。 即便是如此,被碾压致死的蜈蚣对于那黑压压的一片来说实属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 窸窸窣窣……! 数之不尽的蜈蚣宛如黑色的浪潮一般直奔大猿猴狂涌而来。 在蜈蚣浪潮的威胁下,大猿猴急速的在山谷当中狂奔着。 而我们几个在它的手中被晃得是七荤八素的一阵晕眩,感觉肚子里的内脏都被混搅在了一起。 恍惚间,我在那数之不尽的白骨当中看到了一具巨大新鲜的白骨,那具白骨少了一只手臂。 我认出了那具白骨,大猿猴也认出了那具白骨,行至身侧的时候,我听到大猿猴发出了凄厉的悲鸣声,我知道它那是在对同类的哀悼。 大猿猴它没有将我们捏死在它巨大的手中,它也没有把我们当做果腹的果子那样吞进肚子里去。 在从山谷中狂奔出来之后,大猿猴竟然将我们四个稳稳的放在了长生城的城墙之上。 吼吼! 大猿猴震天撼地的一声吼之后,长生城中上百个土著也随即的吼叫了起来。 他们拿起了藤弓长矛,吼叫着冲上了城墙。 他们并不是来对付我们的,而是围着整个四方形的城墙站了一圈。 他们吼叫着,弯弓搭箭,时刻的准备着与这长生城共存亡。 下一秒,黑压压的蜈蚣浪潮涌出了山谷,直奔长生城所在的方向就狂涌了过来。 大猿猴在放下我们之后,捶胸顿足的吼叫了片刻便迎面直奔蜈蚣浪潮狂奔而去。 大猿猴吸引了几乎是全部的蜈蚣,可是仍有那么数十个漏网之鱼朝长生城疾驰而来。 它们是城墙如履平地,眨眼的功夫百年顺着腐朽不堪的城墙攀爬到了城头之上。 “吼吼吼!” 是之前那个土著巫师,在他的一阵吼叫之下,上百个土著开始了跟那些个大蜈蚣的惨烈厮杀。 那一刻,我见到了真真正正的惨烈,一个个土著在我的眼前被残忍的咬死然后分食,而我却根本无能为力。 人类,看似凌驾于所有的生物之上,但实际上却是最不堪一击的,哪怕是再弱小的蚂蚁,只要它拥有了足够的数量,人类在它们的眼中便只能被一个称呼所代替,食物。 虽然有不少的蜈蚣惨死从城墙上跌落,但是所付出的惨痛代价则是无法估量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上百个土著就已经死伤一半了,但是城下的那些蜈蚣的数量却还在不断的增加,想要屠戮整个长生城也不过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 “大家一起跟它们拼了!” 我们不再坐以待毙,纷纷的拾起了散落在地上的藤弓长矛,加入到了这场血腥的厮杀当中。 这场战斗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悬念,只是一瞬间胜负便一目了然了。 上百个土著已经被屠戮殆尽,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些毫无半点战斗力的老弱病残了,加上我们几个也不过刚刚过了两指数而已。 几乎有上百只的蜈蚣爬上了城墙,将我们这十几个人死死的围困在了一处烽火台上。 吼! 或是见到我们已经身处绝境,此刻已经战的浑身是血的大猿猴,嘶吼着朝我们所在的位置狂冲了过来。 卷二:长生墟 第30章 地裂 大猿猴貌似打算再次的来救我们。 那一刻,我看着已经浑身是血的大猿猴,心中升起了万般的羞愧。 它的孩子是我杀的,可是它却摒弃前嫌来救我,这是何等宽阔的胸怀,岂是我们这些个渺小的人类可以相比的。 我这若是家仇,那么那些蜈蚣就是大义,我只杀了它一个孩子,而那些蜈蚣可是灭了它全族。 就像是国家内战,无论他们之间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但是在面对大义之时,总会有那么一方先驱者站出来摒弃前嫌,一致对外。 而大猿猴显然就是这个先驱者。 见到大猿猴奋不顾身的冲了过来,我们全都无比的激动,等待着它来解救我们这些老弱残兵。 可是最终,大猿猴在眼看着就要到达长生城前的那一刻,被黑压压的蜈蚣大军所吞没了…… 巨大的身影轰然的倒地,声声的哀嚎划破了长空,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大猿猴的存在了。 或是嗅到了血腥的味道,所有的蜈蚣全都为之疯狂,就连原本盘踞在城墙上的上百只也纷纷的爬下了城墙,加入到了那所谓的最后一顿饕餮大餐当中。 此时的城墙上除了十几只死掉的蜈蚣之外,再无一只活着的,乍一看我们似乎是安全了,但是显然这不过就是暂时的。 用不了多久,那些饥饿且永远吃不饱的蜈蚣大军们便会再一次的狂涌上城墙来,把我们这些弱小的人类,啃噬的连骨头渣儿都不剩下。 被蜈蚣浪潮所淹没了的大猿猴还在哀嚎着,挣扎着。 但是慢慢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挣扎也随即的停止了。 随着蜈蚣浪潮的退却,在我们的眼前俨然就只剩下一副巨大的白骨了。 窸窸窣窣……! 将大猿猴啃噬殆尽之后,蜈蚣浪潮将苗头指向了紧聚在烽火台上的这最后的一小波人。 数之不尽的蜈蚣攀爬上了城墙,争先恐后的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疾驰着。 不光是此刻眼前这一片数之不尽的黑色浪潮,那山谷之处仍有源源不断的蜈蚣从中狂涌而出。 轰隆隆!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大地震动,山谷两侧的悬崖峭壁应声的开始断裂坍塌,只是一瞬间便将那山谷的入口彻底的封死了。 震动的不仅仅是那与山峰浑然一体的诡异寺庙,也不仅仅是那陡峭的山谷。 这一刻,我们的脚下,也开始剧烈的震动,整个的海岛也跟着震动,远处更是能够听见翻腾不息的惊涛骇浪之声。 下一秒,大地开裂出现了一条有一条的天堑鸿沟,数之不尽的蜈蚣大军纷纷的掉落了进去。 包括我们脚下的这座长生城,也随着大地剧烈的震动断裂崩塌。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整个长生城就彻底的成为了一片废墟,只留下了我们脚下的烽火台在剧烈的震动中来回的摇曳,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地面上的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宽也越来越深,随着地面的坍塌陷落,那蜈蚣大军几乎已经所剩无几了。 轰隆隆……! 那是波涛席卷的声音,是从四面八方,是从那密密麻麻的裂缝当中传出的。 整个海岛忽然的猛的一震,四周竟然卷起了惊天的骇浪直扑这岌岌可危濒临破碎的海岛而来。 呼……! 那天堑鸿沟当中也瞬间涌出了决堤一般的海水,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海岛便被淹没在了其中。 “我草,这岛要沉到海里去了,救命啊!” 这是王胖子的本能反应,虽然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喊也没用,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喊。 与此同时我们脚下唯一还矗立于海面之上的烽火台也在巨浪的冲击之下,不堪重负的倒了下去! 扑通! 我落入了激流勇进的海水当中,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了一样,无法呼吸,头晕目眩。 而后我便失去了知觉…… …………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当我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什么都看不见,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胖子……一姐……陈前辈……!” 我呼唤着我的同伴,可是四周寂静的宛如死地,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应,甚至连我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听不见了。 忽然我的眼前一亮,一个熟悉的场景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是我记忆中的家。 我看到一个面目看不清楚的人拉着我妈走进了屋里,并且关上了。 在门外的院子里,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在喜滋滋的看着手里的两个糖果。 我知道那个小男孩就是我,我对着他大喊着,让他赶紧的去救妈妈。 小男孩忽然身体一怔,好像是听到了我的喊声,他转过了头来看向了我所在的位置。 啪! 他手里的糖果应声的掉落在了地上,而在那小男孩懵懂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的愤恨与怨毒。 “杀了他,救妈妈!” 这是我对小男孩喊出的话,也是小男孩自言自语的话。 就见小男孩猛的就转过了头去,抄起了一旁用来劈柴的柴刀,径直的就跑进了屋子。 很快,屋子里传出了一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听到那个声音我笑了,我的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 可是下一秒,一个女人的惨叫声也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是呆在原地等着。 终于,有人从屋子里出来了,是那个小男孩,是那个年仅八岁的我。 他手里提着那把柴刀,浑身上下沾满了鲜红的血迹,而在他的脸上则是带着诡异的笑容。 小男孩从屋子里出来了,可是在他的另一只手中好像是拖着什么东西。 我仔细一看,那竟然是两颗满是血污的人头。 其中的一个面目模糊,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我知道那就是我的仇人。 至于另一个,那是一张我熟悉的脸,那是我妈! “妈!” 我的眼泪瞬间从眼眶中飙出,我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可是无论我如何的迫切,却是始终无法靠近半步。 “杀了他,杀了他!” 小男孩满脸诡异的朝着我看了一眼,然后迈步的就朝着院门外走去。 而在院门外,同样的站着一个面容模糊的人,他拉起了小男孩的手,慢慢的从我的视线当中消失了…… ………… “咳咳……!” 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我清醒了过来,我浑身湿漉漉的,并且咳出了大量的海水。 那海水貌似都灌进了我的鼻腔,那种感觉简直是必死都难受。 这一次不是梦,因为我感受到我背上那道伤口传来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 那是海水浸泡后才有的疼痛,疼得我是龇牙咧嘴的,恨不得把这身体一刀的砍了去扔了。 我趴在地上痛苦了好一阵子,直到我的背没有那么痛了,我才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放眼望去,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到底有多大我无法估量,只知道我在这空间当中犹如一抹不知不觉的浮尘一般,毫不起眼。 四周是高达千百丈的水墙,整个墙面在逆时针急速的转动着,宛如一个巨大的海底漩涡,又犹似一条碧水青龙在肆意的盘旋。 这是……归墟!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见到了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象,我整个人都是为之一震,竟不曾想这传说竟然是真的,这归墟竟然真的存在! 要知道这数千年来,曾有多少的人君霸主想要寻找着归墟,寻求长生之法,但却无一如愿。 而我,如今就站在这归墟海眼当中,这是何等的荣耀,恐怕那些个寻求长生未果的君王们,若是见到了这一幕,恐怕都得气的再死一次了吧。 卷二:长生墟 第31章 海墙 当我落入海水当中的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是我非但没有死,竟然还让我找到了传说中的归墟,这是何等的运气。 整个国家有十四亿人口,这种运气简直堪比中了大乐透的头奖一样,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那一刻我真的是太激动了,激动的手舞足蹈的。 可是蹦着蹦着,我的脑子里又蹦出了一个疑问来,那是就是归墟此刻就在眼前,那么那位于归墟当中的那座仙岛呢? 眼前这个偌大的空间当中直通夜空,那夜空中的一轮明月以及漫天的繁星是一览无余,哪里有半点尘埃的影子。 那一刻我沮丧了,并不是因为我没有见到那传说中的仙岛,而是当我放眼望去的时候,似乎除了我之外没有见到第二个人。 那是不是也就是说,除了我之外,其他的所有人全都遇难了! “不,不会的,他们不会死的,我都好端端的活了下来,他们也一定活着的!”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着自己,吴胖子他们一定还活着,一定就在这偌大的空间中的某一个角落里,等着我去找他们。 “胖子……一姐……陈前辈……你们在哪儿啊?” 在这归墟海眼之地,我一边的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一边漫无目的的寻找着。 终于,在距离我不远的一片乱石当中我看到了一双裸露在外的脚。 当时我心中一喜,紧忙就狂奔了过去。 当到了近前之后,我再次沮丧了,因为那并不是我的同伴,而是那些土著中的一个,此刻只留下了为数不多的下半身供我辨认,那上半身被压在一块硕大的巨石下,恐怕已经面目全非了吧。 紧接着,我又遇到了第二具、第三具,以及第N具,他们全都是土著,且一个比一个死的凄惨。 虽然我跟他们并不熟,但那也算是曾经并肩作战过的战友,对此我还是不免的有些伤感。 “嗯哼……!” 一声轻哼忽然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那是女人的声音。 “一姐……!” 我叫喊着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果然在一处胡乱堆积的石头缝中我看到了在这归墟当中除了我之外的第一个活人,一姐。 当我将一姐从石头缝中拉出来之后,发现她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了。 披头散发,衣服凌乱不堪,说是衣不遮体都不为过。 “一姐,你怎么样,伤没伤到哪里?” 我见一姐一身的擦伤,担心她哪里受了重创,紧忙的开口询问着。 被我从石头缝里解救出来之后,一姐无力的瘫软在了地上,缓和了好一阵子才抬手对我说道:“我没事儿,都是一些擦伤而已,死不了。” 随后一姐又抬头环视了一下四周,一脸疑惑的对我问道:“张三,这是什么地方?” 当时我对一姐只回复了两个字,“归墟!” 一听我说是归墟,原本还虚弱无力的目光涣散的一姐猛的就来了精神,那双眼当中即刻具射出了两道精光来,忙再次惊呼着看向了这归墟之处。 对于一姐的表现我并没有感到惊讶,因为看到了她惊愕的样子,也就等于看到了我刚才的样子,或许我比她还要夸张一些。 跟我一样,惊奇之余,一姐也开始担心起了吴胖子和陈鬼手来。 一姐,其实并不算是我们的同伴,我那是抱着目的才混迹在她身边的。 可是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然跟她成为了守望相助生死相依的队友,这说出去可能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的。 或许我跟她之间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都希望娄天关死吧。 或是担心吴胖子跟陈鬼手,一姐也仅仅是休息了那么几分钟而已,便说要跟我一起去找吴胖子他们。 “张三,拉我一把,刚才在石头缝里卡着,这条腿到现在还麻着呢。” 一姐站了一下没能站起来,随即的朝我伸出了一只手来。 我二话没说紧忙的就拉住了一姐的手,将其从地上一下子就拉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我这一下子太用力了,还是一姐她太轻了,竟一下就被我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姐原本因为被海水浸泡已经变得比纸一样惨白的脸,竟然在这一刻恢复了几分绯红来。 “啊呀……!” 一姐羞叫了一声,紧忙从我的怀里挣脱了出去,这一挣脱险些又坐了下去,好在被我再次的给拉住了。 “一姐,你没事儿吧,要不我扶着你吧?” “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一姐紧忙的甩开了我的手,扭过头去就迈步继续的走去。 “李四……老人家……!” 一姐一路喊一路寻找着。 我以为凭借我的毅力跟运气,应该能很快就找到他们两个的,就像是找到一姐那般的容易。 可是事与愿违,在这偌大的空间当中找人,简直是难如大海捞针一样。 我跟一姐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走了多远的路,沿途土著的凄惨尸体倒是遇到了不少,可就是没有见到吴胖子他们两个人的影子。 原本一姐也像我一样,很有信心能够找到吴胖子他们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姐也变得越发的沮丧了起来。 “张三,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已经死了……” 一姐忽然停下了脚步面色阴沉的说道。 其实一姐这话似乎是说到了我的心里了,此时我也是万分的萎靡,我也对吴胖子和陈鬼手两个人的存活不抱任何的希望了。 可是当下我却不能再火上浇油,我得激起支撑我们活下去的唯一的动力。 我笑着回道:“一姐,你这是在说笑呢,怎么可能呢,他们两个人那可都是命大着呢,况且这里这么大,我们这才走了多远,保不准他们两个也在找我们呢也说不定。” 听了我的话后,一姐似乎真的再次的燃起了一丝的希望来,她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嗯,你说得对,他们也一定在找我们的。” 就这样,我和一姐两个人走走停停的呼喊着,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竟忽然间发现我们两个竟然走到了这偌大空间的边缘。 那一刻我才发现,我们脚下的地面距离那旋转的海墙之间还有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似乎是被那海墙所吸引了,一姐没有注意脚下,险些一脚踏空,栽落下那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我一把拉住了一姐,然后我们两个人双双的跌坐在了地上。 并不是因为我们害怕跌落到那深渊当中,而是此刻处于空间边缘的我们,正在承受着来自那海墙所带来的强大吸力。 一具同样散落在边缘的土著尸体,就在我们的眼前被卷进了那海墙之处。 也就在那尸体刚刚接触到那急速旋转的海墙那一刻,竟然瞬间就被绞了个粉碎,看得我和一姐是一阵的后怕。 好在我们及时的坐下,尽量的避开了那来自海墙的强大吸力,不然的话,恐怕我们也跟那具土著的残躯一样,尸骨无存了。 看到了那骇人的一幕,我跟一姐两个人本能的向后挪动出了数米远,直到彻底的摆脱了那股吸力才算是停了下来。 嗷……! 一声嘶吼猛然的响起,紧接着在那海墙当中我隐隐的看到了一只无比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 虽然只是一道虚影,但是我敢肯定,那便是在那峰顶寺庙的石门中所看到的那只眼睛,也是那巨大的带有黑色鳞片爪子的主人。 可能也是看到了那诡异的眼睛,一姐吓得本能的向后继续的退着。 也不知道是退出了有多远,我忽然听到了一姐的呼救声。 “张三快来救我,我的腿陷下去了!” 卷二:长生墟 第32章 蓝血人 当我听到一姐的呼救声回过头去的时候,发现一姐竟然离我足有数十米远了,此时她以着奇怪的姿势坐在地上,身体倾斜着却只能看见一条腿在地面上。 我不明白,这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一个坑来呢,而且一姐还不偏不倚的陷了下去。 “一姐,你别动,我马上就来救你!” 容不得我多想,或许就是一处乱石的空隙吧,我这么想着,紧忙对着一姐喊了一声,掉头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 待跑到了一姐的身边之后,我紧忙的一把抓住了一姐的一只手,想要将那陷落下去的腿给拉出来。 起初还算是顺利的,在我的拉拽之下,一姐的另一条腿已然都露出地面一半了。 可是忽然貌似有一股子强大的力量在拉扯着一姐的腿一样,竟然将一姐那条腿再一次的拉了进去。 也就是这一拉,使得我的脚下也跟着一震,竟然在我和一姐的周围出现了类似于圆形的塌陷区,而我们所在的位置因为刚刚的那一下,已经明显的低于圆形之外的区域了。 这也就是说明,实际上一姐所陷下去的并非是一个小洞,而是一个圆形的大洞。 地面不住的发出无法承受我们两个人重量的破碎声。 这让我越发的急切想要尽快的将一姐给拉上来,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已经坍陷了下去的地面到底还能坚持多久,若是不及时的将一姐拉上来并且远离的话,恐怕我们两个都会因此而掉进下面的大洞当中。 然而,这并不是当下最要命的。 就在我迫不及待的再次拉扯一姐的时候,一姐的脸忽然一下子就僵住了,她的脸色再次变得惨白,嘴唇也开始微颤了起来,她言语微颤的望着我说道:“张三,有人拉我的腿!” 就在一姐这句足以令我头皮发麻的话刚一出口,地面猛的向下又陷落下去了一大块,而一姐的半个身子竟然也全都陷了下去。 “救我,张三救我!” 一姐哭喊了起来,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害怕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一只手抓住了一姐的腿,还是碰到了某种东西,让一姐的心里产生了被抓住的错觉。 但这些在当下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把一姐安全的拉上来才是当下最为重要的事情。 我不想人没救成连我自己也搭进去了,我并不是惜命,倘若连我也一并地陷下去了的话,那么可就真的再也上不来了也说不定。 所以为了稳定好自己的身体,我退出了坍陷的圆形位置,我趴在了地面上,伸手去抓一姐的手,因为这样的话,即便是真的坍陷了,我也有借力的地方。 可是没曾想我的手根本就拉不到一姐的手,只能是把自己的半个身子探出去才行。 终于,我勉强的抓住了一姐的手,然后立刻的做了一次深呼吸,便是猛的用力一拉。 随着我这一拉,整个圆形的位置彻底的坍塌陷落了,在我的眼前呈现了一个巨大的圆洞,直径竟然有一米开外。 随着塌陷,我的半个身子失去了支撑,跟着一姐一同的朝着下方坠了下去。 那洞的下方漆黑一片,似乎是个无底洞,这要是掉下去了,恐怕永远也别想活着出来了。 我急中生智,猛然的将两只脚用力的张开,刚好就卡在了这圆形洞口的边缘。 “一姐,快从抓着我先爬上去!” 我对着一姐大喊着,以现在这个姿势,也只能是先让一姐脱险,然后再想办法拉我上去了。 一姐嗯了一声,紧忙的用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额手臂,紧接着是肩膀跟后背,甚至…… “一姐,快上去,我快坚持不住了!” 在我极力的催促之下,已经整个人都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背上,似乎她已经摸到了洞口的边缘了。 慢慢的我的身体受力轻了许多,不免的让我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在我的眼前竟然出现了足以让我呼吸骤停的恐怖一幕。 就在一姐的腿正在一点一点的向上提的时候,我竟然在她其中的一只小腿上,看到了一只漆黑的手! 而那只手就那么抓着一姐的小腿一动不动,一点一点的跟着向上升着。 我以为那只是一只手,我以为那可能是那个土著的残肢断臂,我不断的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知道我从小臂看到了肩膀,然后看见了一颗滚圆的脑袋,以及一双幽幽泛着幽光的在死死盯着我的眼睛之后,我彻底的不淡定了。 那是一个人形不假,但是我确信它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因为根本就没有人的脸上是长着鳃的! 那一刻那一张脸距离我是那么的近,我甚至都能看清它嘴里那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就好像是鲨鱼一样,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怪物,但是我知道倘若要是让它爬上去了的话,那么一姐铁定是活不了了,而我可能也会因为体力不支而坠入到那深不见底的深渊当中。 如我所想,那张脸在距离我足够近的时候,张开了大嘴直奔我就咬了过来。 我本能的一只手按住了它的脑袋,入手竟是一阵的粘滑。 我来不及去多想,另一只手随手的将腰间的匕首给抽了出来,想都没想直奔那张脸就狠狠的刺了过去。 它可能也没有想到我会有想匕首这般锋利的武器,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躲的意思。 于是就那么被我一刀刺进了它其中的一个眼窝当中,随着我用力的那么一拧,一股子淡蓝色的液体便喷溅了出来。 吱吱……! 怪异的叫声从它的口中发出,听起来像是老鼠所发出来的叫声。 或是伤及了一只眼睛,它一吃疼竟然松开了死死抓着一姐小腿的那只手,然后就那么在我的眼前急速的坠落了下去,不见了。 或是忽然被那只手松开了,一姐的身体猛的就弹了上去,使得我的身体彻底的松快了。 一姐安全的上去了,当下就剩下我了,本想着当一姐上去的时候想办法在拉我上去的,可是她却是无从下手。 最终我选择了靠我的双手支撑着两侧的洞壁一点一点的向上挪动着身体。 终于我的额下半身上去了,一姐也有借力的地方了,她抓住了我的双腿用力的将我拉了上去,当我再次回到洞口上面的时候,一姐已经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 一姐本就已经衣不遮体了,这一大口的喘起气来,使得那身体是一起一伏的。 然当下却不是看这风景的时候,要知道我刚刚可是在那洞里面见到了那么一张恐怖骇人的脸,直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呢。 “张三,谢谢……” 感谢的话没说完,一姐看着我的脸竟然愣住了。 随后再次的开口说道:“张三,你的脸上是什么?” 被一姐这么一说,我紧忙的抬手在脸上摸了一把,摊开手在眼前那么一看,竟是一手的淡蓝色的液体,而且还有一股子浓郁的血腥之气。 我自然是知道这是那个怪物的血,只是我没有想到它的血竟然是这个颜色的,这让我想起了曾经看过了一本叫做《蓝血人》的科幻小说,心想着它该不会也是个外星人吧。 对于一姐的疑问,我并没有说出口,因为我担心当我说出口之后,会让她更加的害怕。 所以我只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在那洞里不小心蹭到了什么。 见我这么说,一姐也没有再继续的追问,便坐在那里继续的喘起了气来。 我是真的不想去看那白花花的起伏,于是便移开了目光朝着她的腿看去,竟然看到在她的其中一只的小腿上,有一个同样淡蓝色且粘稠的手印! “张三……” 我正望着一姐小腿上的手印发呆呢,忽然一姐喊了我一声。 “嗯,什么事儿一姐?” 我连忙的答应了一声,抬头再次的看向了她。 就见一姐一只手指着我的身后满脸惊惧的说道:“你……后面……有个……人……!” 卷二:长生墟 第33章 东海蛟人 当听到一姐告诉我背后一有人的那一刻,我只感觉后背一阵的发凉,由脚跟到头顶都是一阵的发麻。 一姐说我的背后有人,但是我觉得她可能也是根据我身后那道身影的形态才这么说的。 我没有认为我身后的那个“人”会是吴胖子和陈鬼手他们两个当中的一个,如果是的话一姐不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 所以就只剩下一种可能,那就是那个血液呈蓝色的黏糊糊怪物它再次的爬上来了。 匕首此刻在我的手里紧紧的握着,四指长的刀刃上还挂着一个令人作呕的眼球。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眼中随即的泛出了一丝的杀意来。 “给我去死!” 我大喝了一声,身体猛地一转,手里的匕首朝着身后就猛地挥了出去。 我以为那个怪物应该是跟我差不多高的,所以我这一刀挥出去应该能够将其咽喉一刀切开,给予它致命的一击。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我这一刀竟然挥了个空,当我的目光随着我的身体转到身后的那一刻,我的眼前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正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身后的一姐再次的用着震颤的语调对我说道:“下面,那个人他……就蹲在你的下面!” 当即我猛地地下了头去,当时我的心就咯噔一下,差一点儿就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就如一姐所提醒的那样,一个皮肤呈黑蓝色的身影此刻正四肢伏地的蹲趴在我的面前。 它龇牙咧嘴,黏糊糊的液体混合着那从空洞的眼眶中流出来的血液不断的,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落着。 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的看清了它的样貌。 它的两只手臂的外侧,以及头顶连接着背部,竟然长着跟鱼类一样的鳍。 不一样的是那些鳍看上去是那么的锋利,宛若胜过刀剑钢枪。 它的四肢细长,有尖利的勾状指甲,指缝之间竟然连接着一层透明的,类似于鸭鹅一样的脚蹼。 这般的样貌,这般的形态,让我猛然的想起了仅存于传说当中的异族,蛟人。 蛟虽意为鲛,虽同为海中的异族,但是却有着明显的不同。 古书记载,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鱼尾人身,谓人鱼之灵异者。 又东北二百里,曰龙侯之山东,无草木,多金玉,决决之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河,其中多人鱼,其状如鱼,四足,其音如鼠类,性残气暴,食人,名唤蛟人。 一个是南海的,一个是东海的,此刻出现在我眼前的这道诡异的身影明显就是后者,性格残暴以人为食的东海蛟人! 当我认出眼前这个怪物的身份之后,心中不禁的一阵恶寒跟害怕。 我这一刀挥出去,本应该将其直接斩杀了的,可是没想到竟然挥了个空,这样一来,便将我自己直接的置于了险境当中。 借着这样的空档,倘若眼前那蛟人直接朝我扑咬而来的话,那么我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可是下一秒,那个蛟人它竟没有朝我扑咬过来,而是连忙地向一侧快速的横移了出去,在陆离我三五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我。 它那仅存的目光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盯着我手里的匕首,显然它是畏惧跟忌惮我手里的匕首的,因为在我的匕首上还挂着它的一颗眼珠子。 我以为蛟人就跟普通的野兽一样,生性凶残,没有思考的能力,可是现在看来显然我是低估它了。 不过我也为此而感到庆幸,因为它的多疑跟忌惮,使得我才因此而暂时的捡回了一条小命来。 吱吱……! 蛟人的口中再次发出类似于老鼠一般的叫声,从这叫声当中不难听出此刻它是非常的愤怒,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它趴在我的眼前来回的踱着步子,一副想要攻击我的样子,但是却是因为忌惮我手里的匕首而迟迟的不甘轻举妄动。 “张三,那是什么怪物?” 这个时候,我身后的一姐忽然开口了,也就是她这一开口,立刻就引起了那蛟人的注意。 只见那蛟人在又一次的吱叫后,身体猛地快速的移动了起来,从我的眼前饶了过去,直奔我身后不远处的一姐就冲了过去。 我知道蛟人在海里的速度一定的很快,但我却没有想到它离开了海水之后竟然依旧行动如此的迅速。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啊……!” 或是看到蛟人朝着自己移动了过去,一姐惊叫了一声,连滚带爬的就朝一旁躲闪,可是她一个女人以着这样的姿势又能逃得出多远呢,所以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被那蛟人给追上了。 那蛟人一看就是个话少人狠的角色,在追上了一姐之后,整个的身体猛地就是一弹,便直扑了过去。 “一姐小心!” 我想要上前阻止,但是显然那蛟人的速度要比我快上太多了,如今我也只能以这般的形式来提醒一姐了。 眼看着那蛟人朝着一姐扑咬了过去,我简直都不忍心去看了,因为我觉得这一次一姐指定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或许我是真的低估了这个女人,低估了这个背负着一家八口血海深仇的女人。 那一刻我竟然将她跟那些普通的女人相提并论,但是显然她并不是,她是乔依依,曾经也是很多人眼中的老大。 唰! 眼看着蛟人已经扑咬到身前了,这个时候一姐猛然的一把从长靴里抽出了匕首来,大喊了一声随手就是横着一劈。 噗呲……! 随着一声皮肤被利刃切开的声响传来,在那两者之间喷溅出了大量的淡蓝色的液体。 紧接着一声吱吱的惨叫声传来,那蛟人应声的落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挣扎了起来。 那一刻,我在那蛟人的咽喉处看到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淡蓝色的液体源源不断的从中向外喷涌着。 这是我一直想要对它做的,没想到一姐她替我完成了。 “一姐好样的,趁机杀了它!” 我一个箭步冲到了一姐的旁边,将一姐紧忙的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一人一把匕首,朝着那痛苦挣扎的蛟人步步紧逼了过去。 原本还在挣扎哀嚎的蛟人,见我们两个靠近了,猛地就再次的翻身趴在了地上,再次对着我们吱叫了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这蛟人的生命力真的是太顽强了,明明咽喉都被割开了,竟然还没死,这要是换做是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已经一名呜呼了。 当我看到那位于蛟人两侧耳洞之下的鳃之时,我终于是明白它为何咽喉都被割开了还能如此活蹦乱跳的原因了。 面对着眼前这等传说中的异族,我本是不想杀它的,可是我若不杀它,它便会杀了我,这便是世间屠戮的根本原因。 似乎是真的对我和一姐手里的匕首产生了忌惮,它虽然想要扑上来攻击我们,但是在匕首的威慑之下,只能是一步步的向后挪动着身体。 也不知道是挪动出去了多少米之后,我抬手将一旁的一姐给拦住了,因为再往前走,就有被海墙旋涡吸进去的危险了。 而至于那蛟人似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它只顾着警惕我和一姐手中的匕首了,不知不觉的竟然退到了空间的边缘地带,等到它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的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直直的朝着那恐怖且无情的海墙就飞了过去。 吱吱……! 蛟人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叫声,紧接着就在我们的眼前瞬间被彻底的搅碎了…… 卷二:长生墟 第34章 不带脑子的家伙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却是清晰的看到了被海墙无情搅碎后的蛟人化作了一片淡蓝色的液体,然后便被海墙给彻底的溶解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再次的浮现了出来,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随着这一声的时候,整个的海墙似乎又加快了几分,似乎又向内收缩了几分。 由于海墙的突然收缩,边缘地带开始土崩瓦解,足有那么数米之间的距离被无情的粉碎。 见状我拉着一姐紧忙的向后退去,因为若是继续的留在原地的话,那么这越发强大的吸力便会将我们两个直接的卷进那海墙当中去。 很快,海墙在缩减了一段距离之后便停止了下来,脚下的地面也随即慢慢的稳定了下来。 一切似乎都貌似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可是谁知这不过是另一场恶梦的开始。 不知道从何时,在这整个的空间地面之上竟然那出现了几十上百个跟之前一般无二的圆洞来,而从那些圆洞当中接二连三的探出了一只只黏糊糊的手来,紧接着便是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便有上百个的蛟人从那圆洞当中爬出了地面,它们幽怨的目光死死的瞪着我和一姐两个人,锋利锯齿般的利齿之间不断的有粘稠的馋涎流淌,显然它们是把我们当成了一顿可口的美食了。 “天呐,这么多的怪物,怎么办啊?” 即便是再勇猛,女人终究是女人,遇到了危险依旧还是大呼小叫的。 一姐的问题问得很好,可是我却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她,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上百只的蛟人从四面八方朝着我们齐聚了过来,正在以极快的速度缩小着对我们的包围圈。 我跟一姐已经是无路可退,只得是背靠着被将匕首死死的握在手中,希望能够因此而震慑它们一下。 之前的那个蛟人之所以会那般的忌惮我们手中的匕首,那是因为打在那圆洞当中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了苦头的,所以它才会感到惧怕。 可是眼下这上百个的蛟人,显然都不知我手里这匕首为何物,又岂会对此感到忌惮呢。 虽然我们所在的这片空间十分大的巨大,但是在那些蛟人的快速移动之下,用不了多久便会逼到我们的眼前。 所以我跟一姐快速的沟通了一下,打算先拿最先冲过来的蛟人开刀,以此来震慑其他的蛟人。 我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效,但是眼下却也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可行了。 一个狂奔在最前方且距离我最近的蛟人吱叫着朝我直扑了过来。 见状我眉头一沉心头一冷,咬牙说道:“来得正好,就先拿你开刀!” 面对着瞬间就扑到我眼前的蛟人,我没有表现出半点的惊慌神色,瞅准了时机,手里的匕首就直奔那蛟人就狠刺了过去。 我本想着直接刺穿它的咽喉的,这样一来它似乎就会彻底的丧失战斗力,也会大大的增加它对匕首的恐惧。 可是不曾想这家伙实在是太快了,等到我手中的匕首刺出去的时候,它的咽喉已经偏离了我的目标,匕首竟然直接就刺在了它的胸口之上。 令我意想不到的是,随着我这一刀的刺偏,竟使得那蛟人当场就没了生气,想我可能刺中了它心脏要害了,从而将其一击毙命,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上一声。 就如我之前所预想的那样,在我杀了眼前的那一个蛟人之后,果然是对其他的蛟人起到了震慑的作用,使得它们被迫的放缓了行进的速度,对着我不住的吱叫着。 “太好了,起作用了!” 一姐有些兴奋的叫了起来。 “恩,起作用了,不过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这些家伙聪明的很,千万别让它们趁机偷袭了!”我开口提醒着。 一姐显的很兴奋,其实我也挺兴奋的,因为我的办法奏效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我也没有将心中的那一丝丝的小兴奋所表现出来,因为危险就在我们的眼前,并没有真的解除。 它们是怪物,但也跟人一样有着思维的头脑,会思考。 有思维会思考,那就决定了它们都有着独立的性格,就像是人一样,有懦弱胆小的,也有强横胆大的。 吱吱……! 这上百个蛟人当中便有那么两个似乎根本就不甘心安于现状的家伙,从群体当中脱颖而出,完全不顾及我们手中的匕首,分别的从两个方向朝着我和一姐就扑咬了过来。 在成功的斩杀了一个蛟人之后,我已经稍微的有了那么一丝的经验了,见那毫不畏惧我手中匕首的家伙,我早就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了。 “来吧丑八怪,就让你尝尝蔑视你东子哥的后果!” 噗呲! 结果显而易见,那个蛟人直接也被我以同样的方式一刀就了结了小命。 我以为它会与众不同,可是没想到显然就是个没带脑子出门的家伙,看来不光是人,就连这怪物当中都有弱智的存在。 “啊……!” 也就在我刚刚解决了我这边的蛟人之后,身后便传来了一姐的叫喊声。 闻声我急忙的转过了头去,发现那个蛟人已经扑到了一姐的眼前了。 一姐也及时的将手里的匕首刺了出去,而是显然并没有伤及到那蛟人的要害,倒是使得那蛟人变得越发的疯狂了起来,吱吱的叫着,张着血盆大口就直奔一姐的咽喉咬了过去。 我一看这还得了,这要是一口咬中了的话,指定是尸首分家了。 我想要去帮忙,但是显然是根本来不及的。 就在这个生死一线的紧要关头,我的身体猛地往前一倾,使得本就紧紧靠着我的一姐也跟着身体向后猛然的倒了下来。 也正是这么一倒,使得一姐终于是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而那个蛟人也因为没有扑咬到一姐,而顺势的从她的头顶飞过,刚刚好就落在了我的面前。 此刻蛟人是背对着我的,尚且还没有来得及转过身来,借着这个机会我忙将手里的匕首朝着它的身后就猛刺了过去,直接给它来了一记盛开的野菊花! 吱吱……! 一声难以言喻的惨叫声从那蛟人的口中发出,听得我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就在它叫喊的同时,我紧忙的将身体扶正,将一姐给挺了起来,然后一个跨步就到了那蛟人的背后,根本就没给它转过身来的机会,我直接一刀就刺进了它背心之处。 “还有谁!” 我手持匕首大喝着。 这一回那上百个蛟人全都被惊吓住了,竟没有一个敢再跳出来当出头鸟的了。 见状我不禁的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着可算是震慑住它们了。 可是,也就在我刚刚才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一声更为尖利的吱吱声从地面之下的圆洞当中传出。 下一秒,地面开始再次的开裂,紧接着塌陷下去了一大片,竟出现了一个比之前那圆洞几乎要大上数倍的大洞来。 然后,一个巨大的身影慢慢的从那大洞当中爬了出来,竟然是一个比身边任何一个蛟人都要大上十数倍的巨大的雌性特征的蛟人。 那雌性的蛟人往那一趴,简直就跟一辆装甲车一般。 吱吱……! 雌性蛟人几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张着夸张到极致的血盆大口对我嘶吼着。 吓得我和一姐连忙的快步向后退去。 那雌性蛟人并没有急着朝我们扑来,而是靠近了地上的那三具已经不再动弹了的蛟人尸体。 吱吱……! 又是一声的嘶吼,雌性蛟人似乎是发怒了,随手就是那么一甩,便将面前的三具蛟人的尸体远远的甩了出去,似乎是在发泄对它们无能的表现。 而三具尸体在眼看着就要落地的时候,竟然被海墙的强大吸力给捕获了…… 卷二:长生墟 第35章 枯木逢春 嘭嘭嘭! 三声闷响,三具蛟人的尸体就被海墙再一次无情的搅碎了。 这一次溅出的淡蓝色要更加的浓郁一些,这使得在那海墙之内的那只眼睛更为的红润了几分。 在一声嘶吼声后,海墙再一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了起来,这一次竟然是之前的三倍距离。 见到了这诡异的一幕,我忽然间觉得之所以那海墙会因此而收缩,完全是因为它吞噬了蛟人的结果,是蛟人的血让海墙一次又一次的收缩的。 若是按照这个结论的话,那么当那数百个蛟人全都海墙搅碎之后,那么我们脚下所站的这块区域岂不是也会彻底的消失了吗。 到那时,我和一姐两个人也会被那海墙瞬间的搅碎。 这件事细思起来当真是太恐怖了,可是当下我却没有那个闲工夫再去考虑那些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事情,反而是想要面对眼前的巨大难题。 “一姐小心点儿!” 我叮嘱着一姐,然后将匕首再一次的握在了手中横在了胸前。 而一姐也在嗯了一声之后,摆出了同样的战斗姿态。 之前心中的那一丝兴奋,在当下已经是荡然无存了。 我们手里的匕首,在那雌性蛟人的面前,简直就跟小孩子过家家时的玩具一样。 或许能割破它的皮肤,让它流出那么一点点的蓝色血液来,但是想凭这匕首要了它的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如今,人家都叫嚣到你的眼前了,岂有关门不战的道理,更何况我们的面前根本就没有什么门。 我和一姐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可是足足的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那雌性蛟人前来进攻我们。 当我仔细的看去,发现那雌性蛟人的目光竟然发生了明显的转变,原本还是幽幽泛着绿光的眼睛,此刻竟然慢慢的变成了血红色的。 也就在雌性蛟人目色转变的同时,那海墙内的嘶吼声是连绵起伏不曾间断。 吱吱……! 随着雌性蛟人猛然的一声大吼,原本还噤若寒蝉的上百个蛟人们,就像是受了惊的老鼠一样,顿时就吱哇乱叫了起来,并且四处的乱窜,一时之间宛如乱成了一锅粥一般。 在上百个蛟人乱作一团的时候,雌性蛟人竟然视我们于无物,掉头就冲进了那蛟人群当中。 它不断的挥舞着巨大的手臂,将一个接一个的蛟人无情的抽飞了出去,全都送向了那急速旋转的海墙上。 那些蛟人直到这一刻,似乎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他们乱叫着,肆意的逃窜着,想要钻进那些圆洞里去。 可是雌性蛟人根本就没给它们这个逃跑的机会,无一例外,没有一个逃脱,全都被雌性蛟人无情的送上了那宛如绞肉机一般的海墙之上。 随着一个个蛟人被送到海墙上搅碎,那海墙当中的血红眼睛红的简直就快要滴出来血一样。 脚下的地面已经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缝,急速旋转的海墙也在那血红眼睛的嘶吼声中以着极快的速度收缩着。 雌性蛟人还在将弱小的同类不住的抛甩着,显然那蛟人的数量正在急剧的减少,此刻已经所剩不多了。 倘若现在再不及时的阻止那雌性蛟人继续的屠杀自己的同类的话,那么就谁都别想活了。 此时已经没有我思考的时间,是生是死都在这一念之间。 我手握着匕首朝着雌性蛟人就飞奔了过去,在冲到了它跟前之后,纵身一跃就落在了它粘稠的背上。 噗! 噗噗! 我想都没想在它的后背上连刺了数刀,明明每一刀都是刺在它背心处的要害部位的,可是无奈匕首的利刃太短了,根本就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或是感受到了背部的疼痛,雌性蛟人嘶叫了一声,随即身体猛地就是一甩,将我直接甩飞了出去,一路的翻滚险些就滚到了席卷的海墙边缘,好在被一姐及时的抓住了我。 稳定了身体,我才发现我手里的匕首此刻还插在那雌性蛟人的背上呢。 “张三,给你!” 一姐直接将她手里的匕首递给了我。 我接过了匕首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再一次的冲了过去。 我再一次的落在了雌性蛟人的背上,几乎是同一时间手里的匕首深深的刺入到了它的背上,而另一只手也刚好的握住了原本镶嵌在雌性蛟人背上的另一把匕首。 然后,我就甩开了膀子,对着雌性蛟人展开了雨点般的攻击…… 就这样,雌性蛟人的背部直接就被我给刺的血肉模糊了,终于我感觉有那么一刀刺进了它的身体当中。 也就是那一刀,雌性蛟人停止了屠戮,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的抖动了起来,而我也再一次的被它从背上给甩了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张三,你没事儿吧?” 见我摔在了地上,一姐紧忙的跑了过来,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我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儿,低头看了看我紧紧握在双手的匕首,发现竟连同我的双臂一起都被淡蓝色的血液彻底染透了。 抬头再去看那雌性蛟人,只见她吱叫着嘶吼着,随后宛如一座山峰一般轰然的倒了下去。 我以为我成功了,正要庆祝,却见那雌性蛟人竟然再次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再对着我一阵的嘶吼之后,竟然朝着海墙的方向就飞扑了过去…… 嘭……! 一声巨大的闷响传来,雌性蛟人被海墙无情的粉碎了。 也就在同时,海墙开始毫无节制的收缩,只是一瞬间,我们脚下的空间就只剩下不足二十米的直径了。 我跟一姐两个人在这最后一片空间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感觉身上的肌肤都像是在被千百把利刃劈砍一般。 吱吱……! 仅余的几个蛟人,竟然在雌性蛟人死后不再逃窜,它们结伴同行,朝着海墙扑了过去…… 那一刻,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跟一姐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一起,等待着肉身甚至灵魂被无情搅碎的时刻到来……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死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席卷到我们身边的海墙已经消失了。 我跟一姐两个人还在相拥着,但是我们已经不是在距离海面千百丈之下的归墟海眼当中,而是站在了一座风景秀丽的海岛中央。 一道晨光由海平面升起,照亮了整个的海岛,放眼望去宛如仙境一般,云雾缭绕。 低头看去我和一姐站在一个直径约五六米的巨大圆形里,四周长满了翠绿的树木跟花草,一副美不胜收的景象。 可是这样的景象也不过就存在了几秒钟而已,下一秒那些树木花草瞬间的枯萎凋零。 但是神奇的是我们脚下这边圆形的空地当中,却是相反的变的郁郁葱葱了起来。 然后又是那么几秒钟的短暂时间,我们脚下的圆形当中绿色枯萎了,而其他的地方再次的萌生起了一片的翠绿。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是什么地方,这也太神奇了吧!” 一姐惊呼着,却依旧抱得我紧紧的。 面对一姐的疑问,我也是无言以对,因为我也被眼前奇异的景象给惊呆了。 我不明白我怎么会突然的出现在这里,就在一分钟之前,我和一姐两个人不是还在那归墟海眼当中经历着恶梦一般的绞杀吗? 这难道又是一个梦吗? 不,这不是梦,因为在我和一姐的身上脸上,尽是一道道由疾风所造成的伤痕,以及那些粘稠的发腥的淡蓝色的液体。 卷二:长生墟 第36章 金生花,石出水 就像一姐刚刚所说的一样,这一切看上去都太神奇了,明明前一秒还在经历着生死,下一秒就出现在这如梦幻一般的海岛上,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我正在那愣神儿发呆呢,就感觉我的手臂传来了一阵的疼痛。 “张三,疼吗?” 一姐狠狠的掐了我一下,然后急切的等着我的回应。 “疼啊,一姐。”我回道。 听我这么一说,一姐如释重负一般的长呼出了一口气说道:“这么说是真的了,不是梦就好,我再也不要回到那什么该死的归墟当中去了。” 话说着说着,一姐似乎是觉察出我们两个的姿势似乎有些太过于亲密了,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那嘴都快要碰到一起了,甚至都能够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了。 一姐的脸微微的一红,紧忙的挣脱了我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时候我也感觉到了尴尬,紧忙的低头假意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体。 不经意间我看到了双手当中依旧握着的两把匕首,只见那两把匕首在我的手中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奇异变化。 明明是钢铁所造,可是竟然就那么在我的眼前长出了翠绿的枝叶,以及开出了两朵五彩的花朵来。 “这……!” 见到自己手里的匕首竟然变成了两株植物,还开出了艳丽的花朵来,我简直是看呆了,要不是刚刚一姐掐我了一下让我感觉到了疼痛,我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在做梦,因为这实在是太有违自然法则了。 “天哪,这怎么可能呢,匕首长出花朵来了,这也太漂亮了吧!” 一姐显然也被惊呆了,但是当她看到那五彩的花朵之后,立马就被花朵的艳丽说迷住了,忙就伸出了双手从我的手中接了过去。 “哇,好香啊,这花是真的!” 一姐凑到跟前闻了闻,满脸的陶醉之情。 “……” 那一刻,我是真的无法表达我内心中的那种貌似被大自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了。 “我草,东子……谢东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远远的我就看到距离我大约几十米开外的郁郁葱葱之间站着一胖一瘦一老一少两个人,对我招手大喊的正是吴胖子那个家伙。 至于站在他旁边的,显然就是陈鬼手。 “胖子!陈前辈!” 在经历了归墟海眼之后,我对于吴胖子和陈鬼手两个人的还活着的希望已经越发的渺茫了。 我一直以为我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吴胖子这个家伙了,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神奇的梦幻般的海岛上跟吴胖子久别重逢了。 “我草,东子,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可想死我了!” 吴胖子拔腿就朝着我狂奔了过来,那激动的直接就飙出了泪来。 生离死别久别重逢,我也何尝不是,见到吴胖子还活着,鼻子不禁的一阵发酸,但是我还是强忍住了那份激动,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的微笑来。 关于吴胖子跟陈鬼手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其实我是十分的好奇的,但是当时也没有过多的去细问,直到后来回到了潼城之后,我们两个闲来无事在喝啤酒吃烧烤的时候才闲聊了起来。 我才得知原来吴胖子跟陈鬼手两个人,竟然遭遇了跟我和一姐一样的遭遇,不过他们要悲催一点,在吴胖子不小心陷入到圆洞里的时候,直接将陈鬼手一并的给带了下去,掉到了人家蛟人的老窝里边,差一点儿就死在里面了。 说回当下。 吴胖子冲到了我的跟前对我是又拥又抱的,整得我刚开始还挺激动的,但是很快我就越发的对吴胖子感到了厌恶。 “差不多行了,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我这刚要挣脱吴胖子,一旁的一姐就先不愿意的嘟囔了起来。 吴胖子一直都对一姐有那么一丝的抵触,或是因为当初差点儿将他活埋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已经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了吧。 一姐一开口,吴胖子紧忙麻溜儿的就松开了我,然后对着一姐憨憨的笑了笑说道:“一……一姐好,花挺漂亮……!” 我是知道吴胖子这个家伙他是根本就不喜欢花花草草的,可是如今竟然双眼盯着一姐手里的花不放了。 为此我感到很是费解,紧忙的顺着吴胖子的目光看去。 好家伙,吴胖子这个家伙他哪里是在看花呀,分明就是在盯着一姐那破烂不堪的胸口看着那露出了一半的雪白呢。 一姐自然也是很快就发现了吴胖子的眼神不对,当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小胖子,看够了没有,信不信老娘把你的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吴胖子一听,那脸都被吓成了猪肝色了,连忙的摆手解释着他不是在看胸,是真的在看花呢。 我们三个人在这有说有笑呢,陈鬼手却是一个人始终的呆立在原地,低着头眉目释然的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见状我也不再理会吴胖子跟一姐,迈步就朝着陈鬼手走了过去。 起初我以为只有我之前脚下的那片地在发生着枯木逢春的神奇景象。 可是当我走到了陈鬼手的身边之后,发现他所在的位置竟然跟我那边是如出一辙。 仔细的观察竟然是有神奇的规律可循的。 这一边陈鬼手脚下一旦枯萎,我那边的一大片也跟着枯萎。 陈鬼手这边的一大片郁郁葱葱,我那边的圆形当中便是蓬勃生机。 这神奇的变幻,当真是惊掉了我的下巴。 “陈前辈,能见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陈鬼手抬头看了我一眼,笑着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示意我往下看。 顺着陈鬼手的目光看去,我看到一块约有足球般大小的不规则的石头。 若光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倒也没什么,可是我竟然看见那块石头竟然缓缓的冒出了清莹的水来。 “这怎么可能,石头冒出水来了?” 我惊呼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就朝着那石头摸了过去。 入手冰凉且丝滑,那竟真的是水,我不由自主的用手做碗舀了那么一点儿尝了尝,清凉甘甜。 这个时候吴胖子跟一姐就走了过来,对于一姐手中的那两朵五彩的花朵陈鬼手并没有感到多么的惊讶,只是看了那么一眼,然后眯着眼睛抬手捋起了自己花白的胡须来。 “五行的相生相克,世间的自然法则,在这里已经全都被打乱了,万物皆可生,万物皆出阴阳。” 说着陈鬼手笑着对我问道:“小伙子,你看这变幻之地像是什么?” 闻言,我挑了挑眉,随即朝着脚下实时变幻的奇幻看去,思索了一会,我猛然的抬头看向了陈鬼手,双眼当中泛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来。 “像太极阴阳双鱼!” 陈鬼手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的没错,就是阴阳双鱼的合二为一,这里便是世人苦寻了数千年的仙岛了!” 一听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仙岛了,吴胖子、一姐以至于我,那都是激动的都快要原地蹦起来了。 可是我左右的看了看,发现这海岛虽然很大,但是一眼还能能够看个大概的,却没有见到那地图上所绘的那座金宫仙殿。 我将心中的疑问直接就说了出来,想要从陈鬼手那得到详解。 可是陈鬼手也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为什么在这仙岛上没有找到那所谓的金宫。 也就在我和陈鬼手两个人都在为此而感到疑惑不解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溅浪涌岸的水声。 我紧忙的寻声望去,竟然发现那原本寂静碧蓝的海面,竟然在无风的状态下荡起了阵阵的波澜。 紧接着一丝红光从海水当中映射而出…… 卷二:长生墟 第37章 秦人徐福 骇浪惊起,巨物出水。 随着那抹红光越发的强盛,一只黑甲巨爪攀于海岸。 竟是如此,我便已经认出,这便是再峰顶寺庙当中以及归墟海墙之后的那只血红之眼的主人,以及那布满了映光的黑甲巨爪。 轰……! 一声巨响,骇浪万丈起,待浪落潮涌,一个通体漆黑的巨型异兽便出在了海岸之上。 它通体黑甲,头顶敖角,一对巨大的眸子血红是火。 嗷……! 异兽猛然扬天鸣吼,其音不烦不燥,竟宛若天音荡空万里。 随着那庞大异兽的一声吼,只见它身上的墨黑鳞甲竟然逐渐的开始褪去原有的颜色。 由黑转灰、然后由灰转乌,最后在金光一阵的乍现之后,竟然化作了一身五彩鳞甲的存在,在阳光的映射下是熠熠生辉,尽显兽主的霸气威严。 也是直到这一刻,我才认清了眼前这彩甲异兽的真实身份,这分明是一只只在神话当中才会出现的九州祥瑞之兽,麒麟! “天呐,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是麒麟!” 一姐惊呼着。 不光是我,所有的人全都认出了眼前那异兽的身份。 “我草,真的假的,麒麟,这可是仙兽啊,赶紧拜拜!” 吴胖子激动的紧忙的跪地叩拜了起来。 虽然眼见麒麟瑞兽,我也是满心的惊喜不已,但是惊喜之余我又回想起了这麒麟曾经那般般的诡异来,不由得眉头深锁,不明其意。 陈鬼手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他抬手在我的肩头轻轻的拍了拍后,用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色对我说道:“麒麟神兽,退却诛邪,你无需猜忌,只需有敬畏之心便可。” 也就在陈鬼手跟我说话的功夫,那彩甲麒麟竟然慢慢的朝着我们所在的位置缓缓的走来。 在它的行进中,我看到它那原本血红一片的眼眸也开始逐渐的转变成了金色,晶莹剔透,宛如水晶一般的明澈。 这一刻,我似乎是明白陈鬼手所说的话的含义了,心中的那最后的意思猜忌与疑虑随即的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对神兽仙物的敬畏之心。 麒麟行至到我们的面前,四人紧忙的退让。 而麒麟也是不鸣不愤,昂首前行。 它从我们的身旁走过,面向东方缓缓的行进着,而我们则是跟随其后,远远的跟着。 大约数里,我们跟着麒麟来到了位于海岛正中央的一片荒芜地带。 见到眼前的景象让我有些不解,这仙岛四处都是枯木逢春生生不息,可是眼前这片偌大的虚无却是没有半点变幻的迹象。 “你们看,那是什么,好像是个人?” 一姐忽然手指着荒芜中心的一片枯萎的藤蔓说道。 顺着一姐手指的方向望去,在那片荒芜的中心地带,错根盘节遍地枯竭的藤蔓当中,貌似端坐着一具已经风化了的尸体。 那尸体被密布的枯竭藤蔓所包围,只露出了一张貌似已经干枯千年之久的皮面。 “我草,怎么还有个人呢,原来咱们不是第一个登上这仙岛的人。”吴胖子疑惑道。 一姐也是一脸疑惑的说道:“话说这不是传说中的仙岛吗,到了这里就能寻得长生了吗,可是那个人为什么会死呢?” 我皱了皱眉头转过了头去看向了一旁的陈鬼手,“陈前辈,你怎么看?” 陈鬼手眉目淡然,他并没有回答,而是对我们几个抬了抬手,那个意思是接着往下看,答案即将揭晓。 陈鬼手貌似已经知道了什么,但是却故作神秘不跟我们说,索性我们也只能是耐着性子继续的观看了。 这个时候,那麒麟已经到了那包裹着尸体的藤蔓面前,它不声不响的开始围着那具尸体慢慢的绕着圈。 而这圈绕的似乎也很有规律,顺时针绕九圈,逆时针再绕九圈。 对于麒麟的这一怪异的举动,陈鬼手给了我解释,不过他只说了四个字,“九九归一!” 终于,麒麟不再绕行,停在了那尸体的正对面,约三四米开外的地方。 那麒麟的喉咙猛的一鼓,随即一股五色的清泉从其口中喷洒而出,淋溉在了那具尸体以及枯竭的藤蔓之上。 待清泉停止,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那枯竭的藤蔓竟慢慢的恢复了应有的生机,而坐在其中的那具尸体干枯的皮面也开始逐渐的变的饱满,且富有红润。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所有的藤蔓全都重获了生机,它们就好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不断的摆动挪腾。 待藤蔓散开,一个鹤发须眉的男子缓缓的站起身来,头顶略偏的发髻,一身的青袍束带,俨然一副数千年前秦人的打扮。 那秦人或是被五彩清泉所淋,以至于周身散发着同样的五彩之光,直至良久才慢慢的退却。 “陈前辈,这个莫非就是这仙岛上的仙人吗?” 我的疑问一出,吴胖子和一姐也全都迫切的看向了陈鬼手。 “不,他不是仙人,他是徐福!” 陈鬼手的话让我们几个是为之一震,一个个皆是瞠目结舌的模样。 虽然我看出了他那一声秦人的装扮,可是我却没敢往徐福的身上去想。 “徐福,他是徐福!就是那个替始皇帝东出寻仙访药的徐福?!”我咂舌惊呼了起来。 或是听到了我们这边言语声响,那秦人徐福竟缓缓的开口了,可是即便是他开口了,双眼却始终是闭着的。 “尔等可是吾帝遣之……!” 那秦人徐福此话一出,陈鬼手紧忙的拱手行礼道:“秦人陈万楼,拜见徐大夫!” 见陈鬼手这举动,我正在那愣神儿呢,就连陈鬼手竟然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马秒懂,紧忙跟着作揖说道:“秦人谢东子,拜见徐大夫!” 陈鬼手打样,我紧随着,吴胖子和一姐那也是紧忙的跟着照做了。 “秦人乔依依,拜见徐大夫!” “额,秦人吴刚,那个,拜见徐大夫!” 听我们自称为秦人,那徐福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竟然悲怜的长叹了起来。 “君房(徐福名市字君房)愧对吾帝,东出数载,不曾归朝,实属苦奈矣……” 随后,徐福就将当时他东出之时所发生的事情简单扼要的向我们叙述了一遍。 当然包括我在内,对于古代的文字了解甚微,对于徐福口中的语句不明其意,还在陈鬼手一遍听着一遍的以白话小声的解释给我们听,这才明白了个大概。 徐福当年奉始皇帝的旨意东出寻求长生不老之法,实则是带有私心的,因始皇帝残暴不仁,徐福觉得若是寻回了长生不老之法还好,可若是寻不到,那便是欺君之罪,恐有诛灭全族的结果。 于是徐福便哄骗始皇帝说去寻求长生不老之法,需要厚礼相求,而这厚礼便是三千的童男童女。 为了长生,始皇帝自然是准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三千的童男童女皆是徐福全族中的新生后人。 担心寻求无果,族人惨遭屠戮,所以徐福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保存自己一族的血脉传承。 不知过了多少日夜,徐福最终还是寻求无果,不敢就此归朝,无奈停靠在一座形如海马的无人岛上。 至于那座海马形的无人岛,便是现在的小日子国。 时过境迁,族人安居乐业,徐福却始终存着心病,那就是替始皇帝寻求长生不老之法,这也是他身为朝臣应尽的职责。 于是徐福仅仅带了少量的成年族人再次乘船出海寻求,最终便寻得了此处的仙岛。 徐福说当他登上仙岛的时候,岛上有一个仙人要飞升,见到徐福,留下了仙药两颗,要求是让徐福守着仙岛,不得离去半步。 卷二:长生墟 第38章 仙药 为了得到仙药,徐福最后答应了,自己吃了一颗,永久停留在了岛上,等待着始皇帝会再派人来寻岛,然后将剩余的一颗仙药带回去。 那仙人飞升之时或是担心徐福出尔反尔,便命神兽麒麟以归墟封岛。 封岛之后,同徐福一并来的族人因船只触礁沉默,面留在了岛上,也就是那些只会吼吼叫的土着。 而至于那名唤长生城的古城是何人所建就不得而知了,或许之后又是那位皇帝真的派人登上了岛,所以才建了那么一座有形无实的荒城吧。 说了那么多难懂的话,徐福的最终意思就是想让我们将剩余的一颗仙药带回去给始皇帝。 貌似徐福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在这座仙岛上呆了有多久了,也不知道这数千年来世袭罔替了多少个朝代,他也肯定不知道当今的九州华夏乃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国家。 在他看来或许他觉得自己仅仅离开了不过数载而已,他认为始皇帝依旧还活着。 包括陈鬼手在内,我们四个人并不是傻子,肯定不能如实的相告。 一方面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尤其是那陈鬼手,为的就是那长生仙药来的,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怎么可能空着手回去呢,试问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一个人不希望自己永生不死呢。 再一方面似乎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徐福他总归是活在数千年前的人,倘若告诉他始皇帝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或是他在这仙岛上已经守了有数千载了,我猜想他一定会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也可能导致一直支撑着他的信念彻底的崩塌,那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希望看到的。 听闻了徐福的一番话之后,陈鬼手忙再次的拱手作揖,以着秦人徐福的语调开口说道:“徐大夫舍身守药,吾帝定会感恩戴德,恩记徐大夫千秋万世!” 徐福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表情竟然是无比的释然,感觉就像是卸下了一直压在肩上的千斤重物一般。 紧接着,奇幻的一幕发生了。 徐福缓缓的摊开了一只手,也就在那只手摊开的那一刻,由四面八方升腾起了条条金色的丝线汇聚到了他的手中。 那条条的金色丝线可以是从任何之物上升腾而出,碧蓝的海水、翠绿的草木、溢水的顽石,以及开出了斑斓鲜花的匕首。 数之不尽的金色丝线在徐福的手中汇聚成了一颗金光闪闪,但却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丹丸,那便是仙药。 随着仙药的形成,整个仙岛顷刻间枯萎了,成就了从未有过的荒凉,就连蓝天都变得昏暗,海水都变得阴沉,似乎它们所有的精气都被抽走了一样。 徐福拿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将那金光熠熠的仙药放在了其中。 盛放着仙药的小盒子缓缓的在半空中漂浮而去,最终落在了陈鬼手的双手当中。 望着那耀眼夺目的仙药,陈鬼手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双浑浊的双眼竟然在那一刻湿润了。 他紧忙的将小盒子盖好,然后小心的收紧了怀中,那一刻陈鬼手脸上的笑容是灿烂的,就好像是一个怀揣着梦想的少年一样。 “如此甚好,吾辈之责已休矣……” 在说出了这样一句如释重负的话语之后,徐福慢慢的再次坐了下去,那一刻他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睁开了他一直紧闭着的双眼。 随着他双眼一开,万道金光从他的双眼当中迸射而出。 不光是他的双眼,包括他的身体,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都在那一刻化作了金光。 万道金光如天降甘霖一般普洒大地,竟让那霎时间荒凉的海岛再次的恢复了以往的仙境模样。 然对此神奇的变幻,我们还没来得及惊叹,就发现徐福的身体竟然就在我们的眼前化作了点点滴滴…… 一阵微风袭来,将徐福化作的点点滴滴洒向了仙岛的每一处角落。 望着在我的眼前慢慢飘散了的关于徐福最后的痕迹,我的心不免的有些刺痛。 世人对于史人的了解无非就是从古书中的寥寥几字得知,对他们或褒或贬,或是存在着误解与偏见。 若是不真正的走进其内心,单凭寥寥几字就判定其的忠奸善恶,未免有些太过于牵强了。 徐福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世人皆知他自私自利,诓骗国君,可是谁又曾想过他这数千年来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职责。 说是守护仙岛,倒不如说他是在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那一份重于千斤的职责。 如今我们取走了仙药,徐福他也彻底的释怀了,化作了千万的恩泽,永久的陪伴在了仙岛的旁边。 嗷……! 一声悲悯般的吼声,麒麟似乎也在为徐福的离去伤心。 他调转了方向,缓步的走向了它曾出现的那片海岸,慢慢的踏入到了水中。 在它踏入水中的那一刻,它那周身的五彩开始慢慢的消散,重新被墨黑的鳞甲所替代,它的双眸也失去了缘由的明澈,再次化成了血红色。 麒麟消失了,在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小小的浮舟,竟是我们来时所乘坐的那艘皮划艇。 而在距离海岸百米的平静海面上,则是静静的停泊着一艘貌似经历了风雨的渔船。 “我草,是渔船,这回我们可以回家了!” 吴胖子兴奋的大吼大叫着,迫不及待的冲向了海岸跳进了皮划艇当中。 我们四个人乘坐的皮划艇缓缓的驶离了那座仙岛,虽然那是一个神奇且梦幻的地方,但是我们显然并不属于那里,我们要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当中去。 在重新的登上了久违的渔船之后,我们四个人矗立在船头,打算最后的在欣赏一下那座仙岛。 可是慢慢的我发现它开始一点一点的下沉,仅仅是几个呼吸之后,便彻底的永远的消失在了海平面之上…… 传说中的归墟仙岛沉入了海底,在我的眼前出了寂静的海面什么都没有,就好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且奇幻的梦一样。 此刻身在渔船上的我们四个似乎是每一个人都得到了此行所追寻的结果。 吴胖子在皮划艇上发现了那一大包的金器,当然那也不全是他的,见者有份。 一姐,她是为了报家门的血海深仇来的,虽然娄天关并不是她亲手杀的,不过终究是死了。 陈鬼手,应该是算得上是我们这四人当中最大的赢家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从一个发传单的小年轻手里低价收来的一张地图,竟然隐藏着这般大的秘密。 而这所谓的秘密,则是我为了求陈鬼手帮忙,而亲手奉上的,这不免有些让我痛悔不已。 但或许我现在还年轻,所以对长生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还是不那么热衷,所以陈鬼手得了仙药,我的心里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唯一让我的内心荡起千层波澜的,那就是我得知了关于我爸谢三鉴的一些事情,还有就是杀害了我妈的仇人姓甚名谁。 我谢东子没有杀过人,但是我愿意将我的仇人,作为死在我刀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 一姐是曾经拥有打捞船的人,自然是懂得驾驶的,所以归途当中便由一姐充当我们的掌舵。 其实也不需要一姐没日没夜的掌握航行的方向,别看这艘渔船的外表残破不堪,竟没有想到这渔船的主控室当中竟然安装了先进的自动导航系统,实属是罕见。 这样一来,我们每一个人便都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只等到回归码头陆地的那一刻就好了。 我不知道刘八爷他回没回来,但不管他回没回来,我都要去办一件事,那就是去长沙找到我苦寻了十年的杀母仇人,薛天虎! 仙岛之行告一段落了,我们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本想着便可顺顺利利乘坐着渔船归港,可是谁又曾想,其实打我们再次登上这艘渔船的那一刻,就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卷二:长生墟 第39章 凄惨的阮洲 离开仙岛的第一个夜晚,可能是因为我们所经历的太多,所以身心疲惫,睡得很死很沉。 但我却是觉得即便是再累再困,我也不可能睡到毫无知觉,以至于当我醒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彻底的变了。 我坚信我们好在船上,但是显然我们此刻所呆的这艘船并非之前的那艘小渔船了。 这是一艘什么船我并不知道,因为此刻我们四个人被关在了一个类似于牢房一般的监狱当中,四周都是宛如拇指粗细的钢筋所打造的。 所以我敢肯定,我们之所以会没有半点的反应被关进这牢房当中,定是被人做了手脚,或在空气中,也或是在水跟食物当中。 “天呐,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一姐是第二个醒来的,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满脸的惊惧,显然她对自己怎么来到这牢房中的也是一无所知。 “我草,不是在做梦吧,我坐牢了,开玩笑吧,我吴刚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啊,有人吗,你们抓错人了吧!”吴胖子抓着牢房的钢筋围栏大喊着冤枉。 而一向是人老觉少的陈鬼手却是最后一个醒来的,看样子真的是被人算计了,所以像陈鬼手这样的老年人,往往是最为虚弱的。 陈鬼手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紧忙的朝自己的怀里摸去,在摸到了怀里的小盒子之后,陈鬼手的眉目释然了,很明显对于他最最重要的东西还在。 有人喜便会有人悲,很快吴胖子便发现自己明明搂着睡的那一大包的金器不翼而飞了,如今就只剩下一个空空如也的破包了。 那一刻,吴胖子就好像是被突然的抽走了精气神一样,一屁股就瘫坐在了地上,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空包,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或是吴胖子之前的大喊大叫,很快便引来了两道身影。 那是两个满面油污肥头大耳邋里邋遢的汉子,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把磨得铮亮的大刀。 “妈的,是哪个短命的一大清早就大喊大叫的,急着投胎是怎么着!”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见到那两个汉子,我直接的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以为他们会直接的告诉我,可是没想到对方根本就不鸟我这个冒头小子。 就见其中一个长了一撮护胸毛的家伙对着我大吼道:“小崽子,不该问的别问,知道的多了,当心你的脑袋搬家!” 对我吼完了之后,两个家伙便直接将我当成了空气,将两双憋得瓦蓝的眼睛直勾勾的就看向了我身后的一姐。 “哎呀我去,可有些日子没尝过女人是什么滋味儿了,要不咱们把那小妞拉出来办了吧!” 另一个一脸络腮胡的汉子望着一姐吞了吞口水后说道:“谁不说的呢,我这都忘了女人是什么样了,可是头儿交代了,这几个人没有他的话,谁都不准碰,尤其是那个女的,你说这可这么办啊?” 长胸毛的汉子一听直接就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蔫儿了下去,“唉,头儿那可是心狠手辣的很,算了,为了多活两年,我也只能是先忍着了,走吧兄弟,还是咱们两个继续的互相安慰吧。” 说着两个汉子依依不舍的,勾肩搭背的离开了。 约么着仅仅过了能有五六分钟的样子,那两个汉子又再次的回来了,跟着他们一同回来的还有一个干瘦的人。 那个人是被那两个汉子用胳膊架着过来的,看样子伤得还挺重的,一路上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地上不少的血迹。 “妈的,废物一个,给老子死进去!” 可能是那个人太瘦的缘故,根本连牢房的门都没省着打开了,两个汉子三下两下的就将那个人从牢房的围栏缝就给塞了进来。 将那人塞进牢房中后,其中的那个络腮胡还不忘恶毒的警告我们,“看什么看,妈的,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儿,不然的话,看见了吗,这小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实话我并不惧怕那两个汉子的言语恐吓,只是我有些好奇当下被硬塞进牢房当中的这个瘦弱的人是干什么的,还有就是他怎么得罪了那帮人,竟然被打了个半死。 两个汉子走后,吴胖子似乎是从失去金器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他凑到了那个满脸是血的家伙面前,抬脚踢了踢后唏嘘的说道:“妈呀,这也太惨了吧,看来我也只能认破财免灾自认倒霉了。” 陈鬼手倒不是一个袖手旁观的人,当即他就凑了过来,招呼我把那个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查看其伤势。 的确是挺惨的,一副破破烂烂的,浑身上下全都是淤青,脑袋上还有一个被钝器所伤的口子,口子虽然不大,但由于没有及时的包扎,所以流了不少的血,整得就跟个血葫芦似的。 “人没事,就是流血过多得赶紧止血才行。” 陈鬼手说的没错,可是如今我们几个那是身无长物,就更别说什么止血包扎的应急药品了。 “我这还有点止血药跟创可贴。” 我们三个大男人还在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一姐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不免的让我心头一喜,心说这一姐还是有存货的。 “一姐,赶紧拿来吧。”我紧忙的伸出了手去,眼睛则是看向了一姐的长靴。 谁料一姐的脸忽然就是一红,然后紧忙的就转过了身去,她并没有将手伸向长靴,而是…… “给你!” 磨蹭了好一会儿,一姐将一小瓶的云南白药粉跟几个创可贴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犹豫了再三还是伸手将其接了过来,入手那是一阵的暖意,且还有着一股奇异的芬香。 我先给他止了血,然后又在他的伤口上贴上了创可贴,最后才随手的找了块散落在牢房当中的破布去擦拭那一脸的血污。 擦着擦着我的手忽然就停了下来,因为我忽然间觉得眼前这个人看上去未免也太眼熟了吧。 “胖子,你看这个人是谁!” 听我这么一说,吴胖子紧忙凑近了那人的脸细看了起来,在经过了短短数秒钟的辨认之后,吴胖子猛然的瞪大了眼睛惊呼道:“我草,这不是阮兄吗?” 没错,当下被打得浑身是伤流血昏迷的人,正是阮洲,也就是当初以五百块卖给我皮质地图的那个发传单的小年轻,至于他的名字,那也是后来在渡船上细聊时得知的。 在这海上的牢房里,我竟然能够见到阮洲,这着实是让我感到十分的费解,话说他不是回家去了吗,怎么会突然的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这样一来,我就更想知道在阮洲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了,不过看样子至少得等到他醒过来才能知道了。 虽然跟阮洲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是至少也是一起喝过酒谈过心的朋友了。 吴胖子相比我来说,貌似更注重这种情谊,当认出是阮洲之后,气得吴胖子是再一次的火冒三丈,他扯着嗓子非要让人家把牢门打开,然后来了一对一的公平较量什么的。 当然了,他肯定是没能如愿以偿的。 此刻在我的心中凭空地增添了许多的疑问。 我不知道那些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财吗? 很明显他们已经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可是若是为了财,为什么还要把我们关起来呢,他们完全可以拿了财走人,或者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把我们全都杀了灭口。 可是如今却把我们关在这里,貌似那所谓的头儿还下了命令,不准他的手下碰我们。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那两个汉子口中的头儿,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卷二:长生墟 第40章 鱼汤 那两个汉子没有动过我们一根的手指头,不仅如此,竟然还给我们送来了碗筷以及吃的,竟是一大锅的鲜鱼汤。 说是鱼汤,那锅里面白花花的鱼肉,却是占了一半以上的空间,香气扑鼻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吴胖子是个吃货,望着那一锅鲜鱼汤两只眼睛已经放出光来了,显然他已是饿得不行了。 可是即便是如此,吴胖子却也只敢看着,不住的吞咽着口水,愣是没敢动上一口。 “我草,伙食这么好,该不会这汤里被下了毒了吧,想要把我们几个全都毒死吗?” 闻言我看了看面前的那锅鱼汤,想都没想就盛了一碗,自顾自的吃喝了起来。 吴胖子一看顿时就急了,对着我大喊着:“我说东子,你饿疯了吧,你不要命了!” 我将碗里的鱼汤一饮而尽之后,笑着对吴胖子说道:“他们要是想弄死我们早就弄了,何必要等到现在,别大惊小怪的,先填饱你的肚子再说吧。” 这个时候陈鬼手也凑了过来,拿起了汤勺称了一碗之后说道:“小谢说得对,要死早死了,先填饱肚子再说喽!” 说着陈鬼手端着鱼汤就到一边去了,竟然边走还边哼起了小曲来,就好像是此刻他并不是一个阶下囚,而是在度假一样。 听我和陈鬼手都这么说,吴胖子觉得有道理,当即也就不管不顾的敞开吃了起来。 一姐见我们两个都吃了,也就紧跟着放心的吃了起来。 说实话,我并不是很饿,在美美的吃喝了一碗鱼汤之后,便已经有了饱腹之感了。 满满的一锅鱼汤,在吴胖子的守护之下眼看着就要见了底儿了,见状我紧忙的又称了一碗。 我并不是要自己喝的,而是端着那碗鱼汤迈步的朝着依旧还昏迷不醒的阮洲走了过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手里这鱼汤太香了,以至于我刚刚走进阮洲的时候,他竟然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一见他醒了,我紧忙的招呼着一姐过来帮忙。 我将阮洲给扶了起来,让其靠在了身后的铁板墙上,则是由一姐将碗里的鱼汤一勺一勺的喂进阮洲的嘴里。 喝了些鱼汤后,阮洲似乎又清醒了许多,他的脸色好了些许,双眼当中也恢复了一些精气神儿了。 “谢谢你,你可真漂亮……!” 这是阮洲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显然不是跟我说的,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正在给他喂鱼汤的一姐。 一姐性子中性的很,似乎现在也就对我说话还有那么一丝的女人味儿,但是对于别人吗,怎么说呢,吴胖子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哼,命都快没了,还有心思在这调戏老娘,醒了是吧,自己用手拿着喝!” 一姐似乎并不是很喜欢那个阮洲,见他醒了,直接就将手里的碗塞进了阮洲的手里,在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就转身的离开了。 阮洲双手端着那碗鱼汤随即就开始喝了起来,但是我发现他的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从一姐的身上离开分毫。 我明明就蹲在阮洲的身边,可是这个小子愣是连看我一眼都没看,当时真的是让我一阵的无语,并且心里咋就还有那么一丝丝的酸意呢。 见阮洲将鱼汤喝完了,我才轻咳了两声之后开口说道:“咳咳,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去了。” 直到这个时候阮洲似乎才缓过了身来,发现他的旁边有人,吓得他手一哆嗦,碗就掉了下去。 不知道阮洲他是不是被人家给打怕了,听到我的说话,他本能的就抬手护在了脸上,感觉就好像我也要动手打他一样。 “唉,阮兄弟,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 听我这么一说,阮洲才缓缓的放下了挡在脸前的手,当看清我的样子之后,阮洲是又惊又喜的说道:“小老板,怎么是你啊?” “唉,什么小老板,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叫我东子就行。” “嗯,小……东子……!” 或是听到了阮洲的声音,吴胖子在打扫完了战场之后,打着饱嗝拍着滚圆的肚皮就走了过来。 “我草,阮兄弟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死翘翘了呢,还想着吃饱喝足了去跟他们拼命给你报仇呢!” “谢谢你了吴兄弟,我没事儿了。” 既然阮洲他醒了,我也就话不多说,在把一姐跟陈鬼手对阮洲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之后,便问出了我想要问的问题来…… 阮洲说当时跟我们离开之后,他就回了他那可有可无的家了。 回到家之后,阮洲就想着就近的找一份工作予以糊口度日。 当时刚好就碰到了一艘大型额渔船招跟船的水手。 阮洲从小那就是跟着爷爷靠着出海打渔为生的,这样的工作对于他来说是再好不过了,而且工钱也不低,于是阮洲想都没想就应了招。 阮洲说刚上船的时候也没觉得什么,其他的人看着都凶神恶煞的,但是也是各司其职没什么异样。 可是当船驶出了港口码头之后就不一样了,那些个船员立马就暴露了他们的本性,对阮洲不是打就是骂,不是让他擦地板就是洗厕所,最最令人不齿的是,那些人看着阮洲白净,竟然想对他实施肥皂攻击。 阮洲自然是不从,于是就遭到了暴力的毒打,然后就被扔进这牢房当中来了。 对于我们为什么会在这艘船上,阮洲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他说就在昨日他在清洗甲板的时候,发现那些人从在海上碰上的另一条船上抬下来了几个人,当时正值深夜,所以阮洲也没有认出那就是我们。 而至于我们之前所乘坐的那艘小渔船,阮洲给出的答案则是被一把火烧了。 “我草,抢东西掳人不说,还放火把船给烧了,这不明显就是土匪所为吗,不对,应该叫他们海盗!”吴胖子叫骂着。 关于渔船的事情,其实我早就想到过了,所以在听说被那帮人放火烧了之后,并没有太过于惊讶。 “对了阮兄弟,你在这船上这么些天,应该是见过这船上的头儿了吧?” 我以为能从阮洲的嘴里得到一些关于那个头儿的事情,可是我竟然没想到阮洲在听了我的问题之后,那脑袋摇得就跟拨浪鼓似的,表示从来就没有见过这艘船上的什么头儿。 我看着阮洲一脸真切的样子,也就没有再继续的追问,但是我这心里却是不免的有着些许的失落与沮丧。 听得阮洲的一番话后,就像吴胖子所定义的那样,这的的确确是海盗所为,但是在我看来这些海盗似乎还有着其他的目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的。 想着想着,我竟不由的产生了强烈的困意,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几天几夜没睡觉一样,强烈的困意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我的睡眠神经。 我以为只有我有这样的难以言喻的困意,可是很快我便发现吴胖子他们竟一个接一个地在我的面前倒了下去。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那锅鱼汤竟还真的是被下了药了。 这一刻,我不得承认我失算了,竟然真的着了对方的道中了毒了。 不过这毒貌似并不会毒死我们,只是为了想让我们好好的睡上一觉而已。 扑通! 阮洲貌似本就虚弱的很,眼睛一闭头一歪就栽倒在了地上。 而我也不过是仅仅的又坚持了那么半分钟的时间而已,很快我也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似乎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我发现我们依旧保持这昏睡时的姿势跟模样,貌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尖叫猛然的响起,竟是从一姐的口中所发出来的…… 卷二:长生墟 第41章 黑手印 尖叫着,一姐猛然的从地上就坐了起来,脸色非常难看的用双手死死的抱在胸前。 “你们这些臭男人,竟然趁老娘睡着了吃老娘的豆腐!” 一姐这话一出,搞得我们几个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都是一脸的懵逼状。 “一姐,你是不是做恶梦了,我们这可是都才刚睡醒,没人吃你豆腐啊。” 一姐似乎是真的恼火了,她很是恶毒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用同样的目光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个人。 然后将抱在胸前的手臂猛然的就放了下来,就那么把身体往前那么一挺,愤愤的喊道:“胡说,是不是做梦老娘会不知道吗,有手印为证,看看到底是你们哪一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干的,老娘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一姐那么一挺,直接将我们几个的目光全都给吸引了过去。 就见一姐那本就残破不堪的胸前,竟然豁然的出现了两个黑手印,看那手印的印迹深度,这很明显是遭到了十分用力的蹂躏才会留下来的。 “我草,这是谁呀这么大胆,一姐的豆腐都敢吃,活腻歪了是吧。” “一姐,你不要紧吧,痛不痛?” 吴胖子紧忙就开口将自己给撇清了,还好言的关心一姐,貌似她要是说上一句痛的话,吴胖子就会给她按上一按。 “小胖子,你给老娘滚一边去,没你的事儿!” “得嘞,一姐发话,我这就滚!” 吴胖子臭贫了一句,紧忙就屁颠屁颠的躲到一边看戏去了。 “张三,把手拿起来让我看看!” 一姐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眼神存疑的看向了我下垂在两侧的手。 既然我没有做过,我肯定是问心无愧的,紧忙的就把双手抬了起来,将手心朝向了一姐。 这时候,一姐就像是个老刑侦一样,仔细的对着我的手辨认了起来。 你说你辨认就辨认吧,也没有理由非得以身比对的吧。 就见一姐直接胸就是一挺,然后抓着我的手就按了下去……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我怎么好意思呢,就在我的手眼看着都要触碰到那一份柔软的时候,我紧忙的就把双手给收了回来。 当时我只感觉浑身一阵的燥热,心里更像是有一只野猪在横冲直撞一样,好在我定力超强,及时的悬崖勒马了,不然的话没准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虽然没碰上,但是比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并不是我。 这时候一姐看我的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的愤慨了。 当然了,那种眼神只针对我,对于他人依旧是一脸的怨毒跟愤怒。 “我草,一姐,我还没比对呢!” 见我竟然得了这般的好处,他紧忙的就抬了双手打算去比对一下,结果被一姐一个凶狠的眼神就给吓了回去。 这个时候一姐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陈鬼手,还没等着一姐开口呢,陈鬼手紧忙的就抬手摆了摆后说道:“老夫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早就对这些欲望没了兴趣,小姑娘,你可一定要相信老夫啊,老夫敢以人格担保!” “老人家,我相信你,你是不会欺负我一个小女孩的。” 一姐直接开口表了态,表明她没有怀疑陈鬼手的意思。 不是我,不是吴胖子,更不会是陈鬼手,那么在这牢房当中就只剩一下一个人了。 当即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全都将目光看向了依旧还倚靠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的阮洲。 其实我是根本不相信是阮洲干的,话说他都被人家打成那个鸟样了,哪里还有那个闲心跟精力去趁着一姐睡着了吃她的豆腐呢。 况且我还依稀的记得,阮洲那可是在我之前就昏睡了过去的,根本就不可能有作案的可能。 我是肯定不会考虑阮洲的,但是一姐显然是不打算放过这牢房当中的最后一个男人。 就见一姐迈步的走到了阮洲的面前,一脸不悦的喊道:“把你的手抬起来!” 阮洲白净瘦弱,放在古代那就是那种文弱书生,被一姐这么一喊,吓得是浑身一颤,紧忙就像是投降一样将两只手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朝着一姐的胸前就伸了过去。 见状一姐紧忙的向后退了两步,眉头一皱对着阮洲大喊道:“你想干什么?” “我什么也没干啊,不是你让我把手抬起来的吗……?”阮洲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 一姐话刚到嘴边,还没等着说出口呢,这个时候那两个汉子竟然一脸淫笑的出现在了牢房前。 “呦,醒了,怎么样,鱼汤好不好喝啊,忘了告诉你们了,喝鱼汤可是可以帮助睡眠的哦,哈哈哈……!”络腮胡阴笑道。 这个时候那个胸毛男朝一姐看了一眼,当即一双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爆出来了,一把就抓在了络腮胡的身上,然后惊呼道:“我草,你快看,那两把抓的够狠的呀!” “哎呀我去,这手法,真的是让咱们望尘莫及啊,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爪手吗。” 两个汉子是直勾勾的盯着一姐的胸前看着,使得一姐紧忙的就抬手再次的护在了身前。 原本我以为,若不是我们牢房里这几个人干的,那想都不用想就是眼前这两个家伙做的了。 可是我也想过,这两个家伙见到一姐那就像是猫见了鱼一样,明明都把我们给毒晕了,犯不着就只为了抓上那么一把吧,这不像是他们的风格呀。 而如今从他们两个人的口中我可以断定,就连这手印都不是他们留下来的,这让我想起了该不会是那个什么头儿干的吧。 我可是听这两个汉子之前说过,说他们的头儿不准他们碰我们,尤其是那个女的。 两个汉子貌似看着一姐的身前的那两个漆黑的手印有些把持不住了,竟然直接的掏出了钥匙把牢房的门给打开了。 见两个汉子竟然打开了牢房的门,我当即就心生一计,紧忙的就跟一旁的陈鬼手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个汉子看上去的确是五大三粗的不好对付,但是在我跟陈鬼手的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提。 见陈鬼手也慢慢的挪着步子过来了,我便做好了准备打算随时的动手,把眼前这两个讨人厌的家伙给放倒。 两个汉子进了牢房,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几个老少爷们儿放在眼里,直接的就朝着一姐扑了过去。 见时机来了,我跟陈鬼手两个人当即就要动手。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你们两个畜生,住手!” 一声虚弱的叫喊,那个看似就只剩下半条命的阮洲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朝着两个汉子扑了过去。 结果,瘦弱的跟个营养不良的小鸡子似的阮洲,直接就被胸毛男一把就掐住了脖子,直接就给提了起来。 “他妈的,想英雄救美是不是,就凭你,信不信老子掐断了你的脖子,把你扔进海里去喂鱼!” 胸毛男似乎要动手直接的吧阮洲弄死,但是这个时候一旁的络腮胡随即的开口说道:“我草,你把他弄死了,船上的茅房谁掏,昨天就堵了,不如等他把茅房通了之后再杀也不迟!” “哎呦,你这一说我这就又来劲了……!” 就这样,两个汉子竟然就这么放过了触手可得的一姐,转身提着阮洲就去方便去了。 当时看得我是一阵的无语,心说这也太狗血了吧。 本来我们是打算把那两个汉子直接放倒,然后从这牢房里跑出去的,可是谁会想到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阮洲那小子逞能冲了上来。 虽然我跟阮洲不是那么的太熟,但是不能置人家的生死于不顾,所以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牢房的门再一次的关上了。 卷二:长生墟 第42章 骗子 虽然这临时起意的计划失败了,但是我们想要离开这牢房的决心已经敲定了。 刚才也听那两个汉子说了,说等阮洲帮着掏完了茅房那就得死了。 我是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虽然这个小子破坏了我们的逃跑计划,但他那奋不顾身的精神,还让我挺是敬佩的。 陈鬼手这个时候走到了牢门的跟前低头看了一眼那结实异常的门锁说道:“老夫自问自己活了这么多年,懂得不少,但是这开锁当真是难住了老夫了。” 陈鬼手有意想要逃出去,但是显然他根本就没有开锁的本事。 至于我,那就更不用说了,要是我会开锁的话,早在被关在这牢房的时候我就开了,又怎么会傻傻的等到现在呢。 使用暴力开锁那也是行不通的,首先那个门锁十分的结实跟厚重,纵使我有千把子的力气,也是无济于事,除非手里有个趁手的家伙,或许还可以试上一试。 事实证明,这牢房里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够用来撬锁的硬物件,不免的让我再次的沮丧了起来。 一姐貌似也不再关心什么手印的事情了,她皱着眉头看着牢房外面愣的出了神,也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唉……!” 我、陈鬼手还有一姐,我们三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叹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压抑了起来。 “唉我说,你们盯着那门锁干什么,该不会是想要出去吧?” 我一听吴胖子这话说的明摆着不就是一句废话吗,当时我就心不顺狠狠的白了吴胖子一眼说道:“废话,难道你想呆在这里一辈子吗!” 听闻了我的话后,吴胖子哦了一声,迈步就朝着牢门走了过去,也不知道他怎么鼓捣的,半分钟没用上,牢房的门锁,竟然啪的一下就开了! 当时我就愣住了,令我为难了那么长时间的门锁,竟然被吴胖子轻而易举的就给打开了,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吴胖子这个人我是知道的,除了好色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身手之外,那就是一个饭桶,我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他竟然还会开锁,当真是惊掉了我的下巴。 于是我忙就开口问吴胖子是怎么会开锁的,为什么认识了他这么多年就从来都没有听他说过他会开锁。 吴胖子则是一脸神秘的表示这开锁是本事是他们吴家祖传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轻易示人的,说什么这是保命的绝技。 而如今之所以出手,那也是看我们几个人似乎是有要出去的打算,况且也没有外人在场,他这才出手开了牢房的门锁。 按理说吴胖子出了这么大的力,我应该好好的感谢一下他的,可是当下我怎么就那么想狠狠的给上他两脚呢。 然我并没那么做,我打算先攒着,等到回到潼城之后,再好好的报答报答他。 出了牢房的门,我们就开始一路的寻找起了阮洲来。 这艘船的内部环境对于我们十分的陌生,虽然看上去跟之前一姐的那艘打捞船差不多,但是难免还是让我们走了不少的冤枉路。 说也奇怪,这一路上竟然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就连那两个汉子也没有看见,若是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已经全都到甲板上去了吧。 想到这里,我决定直接的去甲板,虽然免不了要跟着船上的那些个海盗斗上一斗,但是至少在甲板上逃离的希望要更大一些。 阮洲那家伙想必肯定也被带了上去了,正好找个机会将其一并给救了,然后再一起的逃出生天。 打定了主意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小心翼翼的上了甲板,刚一上甲板就听到了一阵说话的声音,放眼望去果然见到了有十几个汉子聚集在前甲板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前甲板上人很多,一时之间无法在他们当中找到阮洲的身影,于是我便打算靠近一些好好的寻找一下,顺便的听一下他们这帮海盗在说些什么。 本来我是打算一个人先去打探一下的,或是担心我一个人有些冒险,也是担心对方很有可能会有枪这种大杀伤力的武器,陈鬼手便跟着我一起的朝着前甲板靠了过去,留下吴胖子跟一姐两个人见机行事。 海上的气候是瞬息万变的,此刻虽是白天,但却是乌云密布海浪翻腾,貌似海面上还起了一层的浓雾,让人辨别不了方向。 十几个人围在前甲板上,其中有络腮胡和胸毛男,以及十几个同样体形的汉子。 在这些汉子当中有一个皮肤白净的消瘦家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阮洲。 看见了阮洲,我觉得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的躲下去了,而且我也看了,那些人的手里基本上不是棍棒就是刀斧,凭我跟陈鬼手两个人的本事想要对付他们的话,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我这刚一要从躲避物后面冲出去,却被陈鬼手一把就给拉了回来,就见陈鬼手很是谨慎的对我小声的说道:“别那么鲁莽,先看看情况再说,你看那是什么?” 之前我将全部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那十几个海岛以及阮洲的身上了,至于其他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有在意。 如今被陈鬼手这么一提醒,我才抬头再次的看去,只见在那十几个人的面前竟然摆放着一口寄生满了海洋生物的木棺。 那个木棺很大,且上面隐约的还能看到一些十分怪异的线条跟几何图形。 仅是那么一看,我忽然间觉得这木棺竟是那么的眼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一样,可是一时之间竟又想不起来了。 所以我便打算俺陈鬼手所说的那样,再潜伏着看看情况再说。 “头儿,这是我们刚刚才海里打捞上来的棺材,看样子有些年头了,里面该不会有什么值钱的陪葬品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秃头的汉子,他是朝着人群的方向说的,这让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那个头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嗯,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别说我不关照你们,今天我高兴,得了宝贝,所以这木棺里面无论装着什么好东西,全都是你们的!” 貌似是那个海盗头儿开口了,可是这说话的声音我怎么就听着那么的耳熟呢。 仔细一看,尼玛,竟然就是那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阮洲! 此时的阮洲阴沉着脸,满脸的邪恶之气,俨然一副万恶之首的做派,这很难让我跟之前那个发传单的,以及在船上做服务员的阮洲混作一谈。 那一刻,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知人知面不知心,知道了被朋友欺骗了的感觉。 可是我始终是想不通,阮洲他为什么要费尽心机的来欺骗我,难道就是为了去吃上一口一姐的豆腐吗? 显然不是,因为当我遇到阮洲的时候,一姐是谁我都还不知道呢。 正在我疑惑不解阮洲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时候,阮洲从口袋里将一样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比指甲盖差不多大小的小球,它通体散发着耀眼的金光,看上去竟是那么的刺眼,而且还是那么的熟悉! 怎么就那么想在仙岛上徐福亲手交到陈鬼手手里的那颗长生不老的仙药呢! 那么刺眼的金光,陈鬼手是不可能看不见的,当他看到那拿在阮洲手里的散发着金光的小球的时候,我发现陈鬼手的整张脸都变得惨白了起来。 随后陈鬼手面色阴沉的将怀里的小盒子拿到了我的面前打开了,打开之后我发现竟然是空的。 随后陈鬼手就好像是死了亲娘一样沮丧的对我轻声的说道:“我就知道回去肯定会遭遇不测的,所以我留了个心眼儿,把仙药拿了出来,放在了衣服的夹层里,只留了这么一个空盒子,可是没想到竟然还是……真是失算啊……” 卷二:长生墟 第43章 病态者 如今我已经能够完全的确定在阮洲的手里所拿着的就是陈鬼手身上的那颗仙药了。 也是这个时候,我瞬间明白了,阮洲为什么打一开始就欺骗我的理由了,貌似他是想着借我的手,找到传说中的归墟仙岛,带回那长生不老的仙药。 对此我有些感叹,真没有想到一个人为达目的,竟然能够如此的处心积虑,着实是让我佩服的五体投地。 可是像他这样欺骗他人的感情,却是让我感到无比的厌恶跟憎恨! 之前陈鬼手还叮嘱我不让我鲁莽,这一回竟轮到他不淡定了。 其实也对,那仙药对于陈鬼手来说那就是生命,换做是谁都会是如此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呢,陈鬼手就一个闪身冲了出去,我想要出手阻拦都没能来得及。 见陈鬼手都出去了,我再继续的躲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了,当即就站起了身来,迈步的从躲避物后面走了出去。 “小子,把仙药还给老夫!” 陈鬼手这么一喊,当即使得那十几个海盗全都愣了神儿,全都转过了头来直勾勾的看向了陈鬼手跟我。 尤其是那络腮胡跟胸毛男两个汉子,他们两个直接就看傻眼了,显然都没有想到我们竟然会从牢房里出来。 “阮洲,真是没想到,原来你一直都是在骗我,都是为了得到这颗仙药对不对!” 阮洲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我们会出来,他先是愣了那么一下,然后咧嘴便笑了起来,“既然被你们识破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没错,你说的很对,我就是利用你才得到这能够令人长生不老的仙药。” “一张如此珍贵的地图我只卖五百块,你真的以为我是傻子吗,其实真正傻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傻得可爱的小老板。” 阮洲他不光是骗了我,由始至终还一直把我当傻子耍,当真是让我忍无可忍。 “阮洲,把仙药还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我阴着脸冷言说道。 “后果自负,哈哈哈哈,真是笑话,就凭你们一老一少吗?” 阮洲显然并不知道我和陈鬼手的手段,所以才会将我们两个丝毫的没有放在眼里。 “你们两个,把这一老一少都给我丢进海里喂鱼!” 阮洲面色一狠,眉宇间闪过了一丝的杀意,紧接着络腮胡跟胸毛男就大跨步的朝着为何陈鬼手走了过来。 “小崽子,敢对我们头儿不敬,看老子不掰断了你的胳膊腿,然后再把你丢进海里去喂鱼!” “哼,那就尽管放马过来试试吧!” 两个汉子气势汹汹的朝我和陈鬼手冲了过来,结果也就是一两秒钟的时间,这两个家伙就双双的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络腮胡直接被陈鬼手一把抓断了脊椎,瘫软在地上就跟一滩烂泥似的。 至于扬言要掰断我手脚的胸毛男,我也是应了他的要求,不过不是他掰我,而是我掰他,他的手脚此刻已经全都废了,两个人趴在一起,倒也算得上是难兄难弟了。 “啊……疼啊,头儿,救我啊……!” 两个汉子趴在地上向阮洲喊着救命。 包括阮洲在内的十几个人,显然都被我和陈鬼手两个人的恐怖手段给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明明对方有十几个人,竟愣是再也没有一个敢上前来的了。 “把仙药交出来!” 陈鬼手迈步向前,目光冷冽的开口说道。 “你……你做梦!” 阮洲显得有些害怕,但是他仍是强壮镇定的叫喊着。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陈鬼手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 话音刚落,陈鬼手一个闪身就已经到了阮洲的面前,一只手成龙爪状直奔阮洲的脖子就抓了过去,貌似要一击抓断阮洲的脖子。 砰! 就在陈鬼手眼看着就要抓到阮洲脖子的时候,忽然就传来了一声枪响。 这一声枪响当即将所有的人全都给镇住了,其中也包括陈鬼手在内。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阮洲的手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枪,而刚刚的那一枪竟不偏不倚地打在了陈鬼手的右腿之上。 当时就见陈鬼手脸色一变,眉头一皱当即就一只腿跪在了地上,鲜红的血顺着腿上的血洞就流淌了出来。 原本还表现得极其害怕的阮洲忽然再次阴笑了起来,“老家伙,看不出来呀,老当益壮啊,不过那有怎么样,你就是伸手再快,还能快得过我手里的枪了吗,不自量力!” “阮洲,你个卑鄙的小人!” 我咬着牙叫骂着,迈步就打算上前。 可是我这才刚迈出去一步远,就见阮洲直接便将枪口顶在了陈鬼手的额头上。 “小老板,脾气怎么这么大啊,可不要随随便便的发脾气,不然有人会因为你而去死的,哈哈哈哈!” 或是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了,吴胖子跟一姐也相继的赶了过来。 一看见阮洲正拿着枪对着陈鬼手,吴胖子立马就暴跳如雷的叫骂了起来,“我草,好你个阮洲,我当你是兄弟,你竟然敢耍我,马上把枪放下,不然我非弄死你不可!” “姓阮的,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我真的是看错了人了!” 阮洲压根儿就没有搭理吴胖子的意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就停在了一姐的身上。 “美人,乖乖地作为阮洲的女人吧,保证你有花不完的钱,还可以跟我共享长生不老,怎么样?” “呸,你个畜生,人渣,你做梦去吧,你让我感到恶心!” 一姐似乎是对阮洲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我不是傻子,其实当阮洲在牢房当中挺身而出被抓走的时候,我就觉得一姐对阮洲的看法从漠不关心到了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 可是谁会想到这所谓的英雄救美不过就是一出金蝉脱壳的戏份罢了,貌似阮洲这么做就是为了能够顺理成章的将仙药从牢房里带出去,而不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他这么大费周章,或许也是为了能够取得一姐对他的好感吧。 “哈哈哈哈,美人,你这是想要激怒我吗,想要我亲手的杀死你吗,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你的,因为你的身体我还没享受够呢,那种手感,啧啧啧,真是回味无穷啊。” “至于其他人吗,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说着阮洲的手指已经开始慢慢的叩响了手枪的扳机。 “住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姐忽然大喊了一声,然后咬着嘴唇说道:“只要你不伤害他们,我答应你!” 一姐显然想要牺牲自己来换取我们大家的性命。 可是显然此时的阮洲已经不再买账了, “啧啧啧……美人,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现在反悔已经晚了,你人我照要,他们我也照杀不误!” 是人都有商量跟回旋的余地的,即便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杀人恶魔娄天关,那也是有理可寻讲原则的一个人。 可是眼前的这个阮洲,显然是极其病态的一个家伙,跟他就是说破大天去,也不会有任何的好结果的。 说话的功夫,阮洲已经将手枪再次的对准了陈鬼手的额头,手指也开始再次的慢慢扣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将目光停留在了我地面上的一把刀上,那是胸毛男的刀。 我将一只脚慢慢的打在了那刀的刀背上,打算随时随地的一脚将其踢射出去,希望可以在阮洲开枪之前阻止他。 即便是因此而要了他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卷二:长生墟 第44章 残喘的胜者 “老东西,谢谢你给我带回来的仙药,礼尚往来,我就送给你一颗子弹尝尝吧!” 砰! 一声枪响传来,貌似一些都已经来不及了。 我以为我能够及时的阻止他开枪,可是我错了,我即便是再快,跟阮洲之间的距离至少也有五六米的样子。 而阮洲的枪口是顶在陈鬼手额头上的,这样一来,哪怕我就是在他的眼前,也不可能快得过子弹。 我将砍刀一脚踢出去了之后,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虽然我这一踢有极大的把握将阮洲击杀,但是显然对于陈鬼手已经是无力回天了。 “师父……!” 几乎是同一时间,吴胖子扑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哭嚎了起来。 听到他的哭嚎之声,使得我的内心更加悲痛万分,宛如刀绞。 无力回天,一切似乎都已经成为了定局。 可是就在这生死的一瞬间,那静静平躺在甲板上的古老木棺,却轰然猛的一声巨响。 那巨响声貌似比枪声还要迟缓一些,但是那棺盖竟快过了子弹,就在子弹在枪膛里被击发出去的那一刻,棺盖直接就撞在了阮洲的手上…… 这一枪竟然打偏了! 咔嚓……! 虽然只是木质的额棺盖,但是在快过子弹的冲击力之下,直接的就撞在了阮洲的手腕上,竟然将其手腕直接就给撞断了。 然后那棺盖竟然将厚实的甲板给撞出了一个偌大的窟窿来。 手枪应声的掉落在了地上,而阮洲的手已经以着夸张的姿势断阙耸拉着。 一切似乎都发生的太突然了,使得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从这等惊惧中缓过神来,包括已经被撞断了手臂的阮洲。 子弹射偏了,深深的嵌入到了陈鬼手身后的甲板当中,只留下了一个不足小拇指粗细的孔洞。 相比子弹而言,那偌大的棺盖就要明显的多了,虽然有一半已经砸进了甲板的深处,但是仍有一半还露在甲板上面,重要的是上面还嵌着一把还在不住乱颤的锋利大刀。 “啊……!” 阮洲终于是缓过了神来,紧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他的口中发出。 然他这个作为海岛头儿的人物受了如此之重的伤害,却没有一个手下紧张的上前关心的。 原因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停留在了那口已经没有了棺盖的木棺上了。 因为那一刻,从那目光当中竟迸射出了耀眼的金光来,那显然是金器才能发出的光芒。 “金子!金子!” 围靠在木棺周围的海盗们在那一刻全都为之疯狂了,他们宛如疯狗一样,争先恐后互相撕咬着朝着那口木棺扑了过去。 也就在他们扑向那口木棺的一刹那^ “嘭……!” 一股强烈且浓郁的白雾从那目光当中迸射而出,顷刻间就将那十几个海盗全都淹没在了其中。 直到这一刻,我的心猛然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大叫了一声不好,紧忙两步就冲到了陈鬼手的身边,将他搀扶起来就快速的跑了回来。 也就在我搀扶着陈鬼手往回跑的时候,我听见那浓郁的白雾当中传来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声,已经撕扯与啃咬的诡异声响。 “我草,又他妈是海猴子,没完没了了吗!” 仅是如此,吴胖子就已经开始惊呼了起来。 而一姐的脸色也是一下子就难看到了极点,要知道她之所以整下自己这么一个孤家寡人,那可全都是拜那海猴子所赐,此时她对海猴子是又怕又恨! “胖子,你跟一姐把陈前辈扶到一边去!” 我叫喊着,直接就将陈鬼手交给了吴胖子跟一姐两个人。 按理说遇到这种诡异致命的危险,那是要赶紧逃命的,有多远就逃多远,可是现在是在海上,而且貌似这艘船连个皮划艇都没有,哪里还有可逃之处了。 棺盖的撞击刚好将通向船舱的楼梯给彻底的封死了,想要在躲回船舱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无奈吴胖子只得是跟一姐两个人带着陈鬼手躲在了稍微距离较远一些的躲避物后面。 “张三,你小心点儿!”一姐在远处担心的对我大喊着。 “东子,靠你了,弄死那只该死的畜生!” 在吴胖子的加油鼓励下,我迈步朝着那露出甲板一头的棺盖走了过去,一把就将镶嵌在上面的砍刀给拔了下来。 然后抬脚一提,将之前从阮洲手中掉落的手枪也提到了眼前,稳稳的就握在了手中。 也就在我将手枪握在手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阮洲,他就站在距离我不过几米距离的地方。 此刻正耸拉着一只断了的手,痛苦且惊恐的在盯着那一片的白色浓雾,听着里面所传出的阵阵的凄厉哀嚎。 “小谢,仙药……!” 这个时候,陈鬼手虚弱的喊声从我的身后传来。 我没有回头,当即便将目光停留在了阮洲那只紧握着的手上。 阮洲这个时候也回过了神来,一脸警觉的看着我,那只紧握着的手也越发的紧绷了起来。 “把仙药给我,我或许会给你一条生路!” 面对我的冷漠,阮洲竟然再次阴恻的笑了起来,“给我一条生路,小老板,你开玩笑呢吧,我不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样的怪物,不过看样子,这船上的所有人都不够它杀的。” “可是我就不一样了,只要我有着仙药,死有什么好怕的,因为我永远也不会死,我只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么在我的面前一个一个的死,哈哈哈哈……!” 说话的功夫,阮洲竟然将紧握的手摊开了,露出了那颗金光熠熠的仙药来。 然后他就当着我的面,将那颗仙药朝着口中送了过去。 砰! 一声枪响,直接就打在了阮洲的一侧肩头上,而那眼看着就要落入他口中的仙药也应声的滚落在了甲板上。 这一枪我是迫不得已的,因为除了这么做,似乎我已经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阻止他了。 “不,仙药是我的!” 明明肩膀都被子弹给打穿了,可是阮洲竟然连叫喊都没有叫喊一声,直接就朝着滚落在地的仙药就扑了过去。 可是不曾想,那仙药竟然不偏不倚的滚进了那片浓郁的白雾当中。 “仙药,我的仙药!” 为了那长生不老的仙药,阮洲似乎已经病态到了极致,他竟不管不顾的朝着那片浓郁的白雾就冲了进去。 也就在阮洲冲进白雾的那一刻,之前一直响彻不绝的哀嚎声以及那撕咬的诡异之声,竟然戛然而止了。 嘭……! 猛然的冲击从那浓郁的白雾当中爆裂,想四面八方而来,竟将那不可视见的浓雾给一下子冲散了。 白雾散去,那口木棺再次的出现在了甲板上,但是跟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木棺不在向外散射那所谓的金器之光,因为那整口的棺材都已经被鲜红的血液给填满了。 数之不尽的残肢断臂散落在木棺的周围,甚至都还能看到那一张张死于惊恐之下死不瞑目的脸。 “唉,嘿嘿嘿,仙药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阮洲此刻就坐在那残肢断臂当中,浑身沾满了血污,一只手艰难的拖着那颗看上去一尘不染的仙药,在自言自语着。 “快,小谢,把仙药夺回来!” 身后再次的响起了陈鬼手焦急的催促声,倘若不是他的腿中了枪的话,恐怕他早就自己冲过去夺那仙药了。 或是听到了陈鬼手的急切声,阮洲貌似恢复了一丝的神智,他紧忙的从残肢断臂中站了起来,对着我大声的吼叫着,“想抢仙药,你做梦,永远也别想,我阮洲才是最后的赢家,胜者!” 说着,阮洲咬着牙将手臂抬了起来,就在我的眼前就那颗仙药再次的朝着口中送了进去…… 卷二:长生墟 第45章 海猴子娄天关 我是答应过陈鬼手帮他把仙药夺回来的,这要是被阮洲给吃了的话,那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岂不是白白的为他人做了嫁衣。 即便就是陈鬼手他同意了,我也肯定不会同意的,因为那仙药可是我们拼了命才得来的。 眼看着阮洲已经将仙药塞进嘴里了,我紧忙的将手枪横举在了身前继续的射击。 我的手指好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可是令我意想不到的,这枪里竟然没有子弹了。 我错过了最佳的射击时间,竟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阮洲把那颗仙药给吞进了肚子当中。 “哈哈哈哈……长生不死,长生不死……!” 在吞进了仙药之后,阮洲近乎于癫狂的仰天长笑了起来,在漫天乌云的衬托下宛如再次恶魔一般。 啪……! 我的双手猛的一颤,已经空了枪膛的手枪应声的掉落在了甲板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历经生死才得到的仙药就这么被阮洲这个卑鄙的小人给吞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陈鬼手更是面如死灰,似乎是已经彻底的绝望了,苟延残喘的他此刻就仿佛是一具没了任何念想的行尸走肉一般。 轰隆隆……! 或是老天都为我们感到不公,电闪雷鸣间,一道宛如巨龙一般的闪电轰然落下,竟然直直的劈落在了那口诡异至极的木棺上。 闪电落下的那一刻,四周一片白炽一样的明亮,紧着竟是一声巨响,那口盛满了鲜红血液的木棺竟然惊声的炸裂。 明明阮洲距离木棺是那么的近,就连阮洲脚下堆积的断肢残骸都瞬间化为了乌有,可是阮洲却是毫发未损,安然无恙的站着。 随着那声炸裂,升腾起了阵阵的烟尘,阮洲矗立在其中,面带着诡异的微笑,他猛的仰望天际用着讥讽的语气叫喊着,“哈哈哈哈……怎么样,就连你也耐我不何是不是,哈哈哈哈……!” 阮洲肆意的狂笑了起来,在这一刻,他连天都不放在眼里了。 但有那么一句老话说得好,人狂必有天收,阮洲的现世报转眼就来临了。 也就在阮洲嘲讽天际的时候,我竟然隐约的在那炸裂后的烟尘当中看到了一个诡异的身影。 烟尘弥漫,我虽然没有看清它的样貌,但是单凭那一双泛着幽绿之光的眼睛,我便已经知晓了它的身份,海猴子! 我知道那是一只海猴子,它并没有被落在甲板上的闪电所劈死。 可是我却感到奇怪,因为这一只水猴子的体形未免也太过于巨大了,虽然身体是佝偻着的状态,但是显然跟正常人的身高相差无几。 一阵海风袭来,将那片烟尘所吹散,睡着烟尘慢慢的散去,一个身形高大浑身铁青的海猴子竟然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在我的印象里,海猴子都是像八九岁孩童一般的大小的,可是眼前的这个竟就是一个正常成人的身形,而且我怎么隐约的觉得它看上去怎么有些眼熟呢? 咯咯咯咯……! 诡异的笑声从那海猴子的口中发出,下一秒它竟然将一只爪子缓缓的抬了起来。 当我看到它抬起的那只爪子的时候,我的心当即就是咯噔一下,只见那个海猴子的爪子上竟然戴着一样我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那分明就是娄天关的探龙爪! 探龙爪! 见到探龙爪,我也忽然间恍然大悟,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么大海猴子看上去那么的眼熟了,因为他就是娄天关。 我一直以为娄天关他早就已经死了,死得连渣儿都不剩下了。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非但没有死,竟然还变成了堪称铜皮铁甲的海猴子,这可就难对付了。 距离如此的近,我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吴胖子他们可能是因为距离较远的缘故,所以只能大概的看清海猴子的身形,并没有注意到戴在它手上的探龙爪。 不然的话,一姐若是发现娄天关没有死的话,哪里会管他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早就不要命的冲过来了。 “我草,海猴子它老子来替孩子报仇来了,东子,小心啊!” 吴胖子扯着嗓子对着我大喊着。 吴胖子那边发出了叫喊声,但是显然并没有引起此刻身为海猴子的娄天关的注意。 此时的娄天关的目光直接就被距离他不足一米处的阮洲所吸引了过去。 原本还在仰天肆意狂笑的阮洲,似乎也听到了那诡异的笑声,他的笑容一僵,猛然的低下了头来。 在迎面的见到了娄天关那副诡异的样子之后,阮洲的眉头猛的就是一皱,随即叫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长得这么丑!” 对于未知的诡异,人类的天性那就是恐惧,可是如今的阮洲竟然毫不惧怕娄天关那诡异的样子,反而竟还出言嘲讽他长的丑。 的确,此时的阮洲可是吞了仙药的人,他连天都不放在眼里了,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感受到恐惧呢。 也就是在阮洲嫌弃娄天关丑的时候,我竟然惊奇地发现阮洲身上的那个由子弹所造成的贯穿伤竟然奇迹般的痊愈了,就连之前被棺盖撞断了的那只手,竟然也复原了。 我以为那仙药只会让他长生不死,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治愈的功效,实在是太神奇了。 在阮洲的叫喊之下,娄天关依旧是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阮洲在看着,他貌似并不是在盯着阮洲的脸看,而是在盯着阮洲的身体,一双幽绿的眼睛阵阵的闪烁。 “丑八怪,装哑巴是吧,给老子滚开!” 阮洲不屑的叫骂着,挥拳就朝着娄天关狠狠的打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传来,娄天关纹丝未动,但是阮洲的手显然已经再次的断裂变形了。 可是那变了形的手也不过是维持了数秒钟而已,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了…… 咯咯咯咯……! 那奇异的变幻不光是我看见看了,也让娄天关尽收眼底,只见娄天关再次诡异的笑了起来,然后将那戴着探龙爪的爪子,直奔阮洲的胸膛就抓了过去! 噗呲……! 阮洲连躲都没躲,下一秒他的肚子上就被娄天关给掏出了一个偌大的血窟窿来。 娄天关将探龙爪从阮洲的身体当中抽了出来,带出了散发着热气血肉模糊的内脏跟肠子。 一颗散发着金光的小球滚落在了娄天关的探龙爪当中,那竟然是被阮洲吞进肚子里去的仙药。 那仙药貌似没有任何的变化,显然被阮洲吞进肚子里之后,还没来得及分解消化呢,就被娄天关以暴力给取了出来。 “不……不……把仙药还给我……!” 阮洲脸色惨白的叫喊着,伸出了一只手打算将仙药给夺回来,可是此时的他没有了仙药在体内,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 内脏尽毁之后,他已然是个将死之人了。 阮洲的手眼看着就要触及到那颗仙药的时候,彻底的停止了。 扑通……! 阮洲死了,但是他的眼睛却睁得老大,俨然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也就在阮洲无声倒下的那一刻,天际当中又是一记龙形闪电落下,再一次的落在了甲板上,不偏不倚的就劈在了阮洲的尸体上。 只是那么一刹那,阮洲便彻底的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狂妄自大的阮洲如今被天给收了,仙药也重新的被我锁定在了视线范围之内。 可是这一次,貌似想要取回仙药的话,将会是难上加难。 卷二:长生墟 第46章 炸药 可能是见到阮洲被天收了,也可能能是见到那仙药重新的出现了。 陈鬼手再次的燃起了一丝的希望,他扯着嗓子对我大喊着,“小谢,仙药!” 其实当下不用陈鬼手提醒,我也一定要将那仙药给夺回来的。 此时异化为海猴子的娄天关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的对付了,这要是再让他吞了那仙药的话,那岂不是就逆天了吗,我是肯定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手枪掉落在了地上,已经没有子弹了,所以对我来说跟一块废铁已经没有半点的区别了。 此时在我的手中还有一把砍刀,显然这砍刀根本就无法伤及娄天关半根寒毛,但是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咯咯咯咯……! 娄天关低头望着探龙爪中的仙药诡异的笑着,似乎根本就没有把我当回事儿。 见状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当即我猛然的向前就是接连的两次跨步,直接的冲到了娄天关的面前。 竟没想到会是如此的简单,我就那么猛的一伸手,就将那颗仙药给抓在了手中。 直到这一刻,娄天关才缓过了神来,他猛然的抬起头对着我嘶吼了起来,显然是因为我夺走了仙药,将他彻底的给激怒了。 我知道在我拿走仙药之后,他一定会对我出手的,所以我提前的做好了准备,也就在他抬起头对着我嘶吼的同时,我手里的砍刀已经直奔他的脖子狠狠的劈砍了下去。 嘡啷……! 随着砍刀劈砍在娄天关的脖子上,离开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以及溅出了道道的电光火石。 如我所想,砍刀在娄天关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随着我的手掌感到一阵的发麻,那砍刀便应声的崩断了。 明知道看到根本无法对娄天关造成伤害,我却依旧还要固执的要去劈砍,其实无法就是替我的后撤寻找恰当的时机。 砍刀虽然没有伤到娄天关,但是却也能够强行的阻挡他那么一两秒钟。 而这一两秒钟足够我带着仙药退出好远了。 等到断刀落地,火光消散,我已经跟娄天关拉开了足有七八米的距离了。 此时吴胖子等人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我转过头去随手就将手里的仙药朝着陈鬼手就扔了过去。 “仙药,仙药!” 陈鬼手也顾不得腿上的伤了,紧忙身体向前一扑,用双手稳稳的接住了那颗仙药。 或是担心会再次的得而复失,陈鬼手忙就将仙药一口的吞进了肚子当中。 也就是那么一瞬间,我看到陈鬼手的气色竟然直接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一颗子弹从应声的落在了甲板上,陈鬼手腿上的枪伤痊愈了。 “哈哈哈哈,老夫感觉自己年轻了几十岁,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力气,小谢,谢谢你,这个海猴子就交给老夫来对付了!” 陈鬼手如满血复活了一样,再对我一阵的感谢之后,身形一闪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当我再次转过头去的时候,竟然发现陈鬼手已然是到了娄天关的面前了。 “娄天关!” 陈鬼手似乎是认出了那海猴子的真实身份,当即便惊呼了起来。 也就是这一声喊,一姐猛然的就站了起来,他眉头一挑目光冷冽的看向了那只巨大的海猴子,然后冷言的对我开口问道:“张三,莫非那个海猴子是娄天关?” “嗯,没错,就是娄天关!” 见我给出了答案,一姐当即双眼就变得通红,然后拔腿就朝着娄天关所在的位置狂奔了过去。 “我草,真的假的,那个姓娄的王八蛋还没死啊,还他娘的变成了海猴子,这是要来找咱们报仇来了吗?” 吴胖子一高就从躲避物后面窜了出来,满脸惊惧的叫喊着。 显然他是知道娄天关的手段的,他是人的时候,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变成了诡异的海猴子,那就更不是他的对手了。 就如吴胖子所担心的,虽然陈鬼手精神爆棚,信心满满,但是显然他根本就不是娄天关的对手,哪怕是我们四个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更别提他如今已经是刀枪不入了。 “胖子,赶快四处的看看,有没有柴油汽油之类的,我先去帮陈前辈他们!” 吴胖子自然是知道我的意思,对于海猴子还是他更为了解一些,除了火烧没有第二个办法。 或是真的到了最危急的时刻,吴胖子也是半点都没有耽搁,当即就围着甲板寻觅了起来。 而我此刻也已经掉头再次的返了回去。 我必须要去助陈鬼手跟一姐一臂之力的,因为那娄天关貌似能够看透人的身体,从而的锁定那仙药的位置,我也是担心陈鬼手会落得跟阮洲一样的下场。 这艘船上的海岛算是已经死的一个不剩了,但是却落下了一甲板的棍棒刀斧。 这些个冷兵器虽然无法对娄天关造成实质上的伤害,但是也多少的能够延缓他的动作,也并不是一点儿的用处都没有的。 两把利斧被我握在了手中,然后直奔娄天关就劈砍了下去。 嘡啷……! 声声的金属碰撞声,连同着片片的火花四溅着。 一姐同我一样,挥舞着刀斧对着娄天关不住的劈砍着。 可是此时的娄天关根本就视我和一姐于无物,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始终地锁定在陈鬼手的身上。 此时的陈鬼手虽然样貌还是古稀老人的模样,但是那精神头跟身手,堪比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一般,感觉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可是即便是这样,陈鬼手的频繁攻击对娄天关来说不过就跟蚊子瘙痒一样,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如今,我们三个人也不过就是在尽量的拖延时间,希望吴胖子能够运气爆棚一下,寻找到汽油或者柴油的任意一种,哪怕是没有这两种,豆油也行啊。 “胖子,怎么样了,找到了没有?!” 劈砍的空档,我转过头去对着远处的吴胖子大喊着。 吴胖子闻言一脸苦逼的看向了我,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东子,这船也太穷了,一滴油都没有哇。” 我这一听,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了。 就在我的另一半的心也即将凉透的时候,吴胖子忽然将一样东西举在了自己的身前对我叫喊道:“东子,油是一滴都没有找到,不过找到两捆炸鱼用的炸药,要不要!” “废话,赶紧扔过来!” 一听吴胖子说有炸药,我紧忙的让他赶紧的扔过来。 在接住了吴胖子找到的两捆炸药之后,我的心里再次燃起了一丝的希望,雷电劈不死你娄天关,不知道你能不能扛住这炸药呢。炸药跟我之前所用过的是一样的,都是那种抽动式的引线。 我想都没想将引燃了其中的一捆炸药,然后对着一姐就大喊道:“一姐,赶紧躲开!” 一姐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中呲呲冒着青烟的炸药,紧忙的加快脚步朝着一百年躲闪了过去。 “陈前辈,躲开!” 我又对着陈鬼手大喊着。 本来因为对娄天关造成不了伤害,陈鬼手已经是开始边躲避边找机会进攻了。 可是被我这么一喊,他立马就停住了脚步,反而是迎面再次的跟娄天关打了起来。 “小谢,你尽管扔你的,我躲得开!” 陈鬼手当下的身手跟速度,已经是我无法比拟的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眼看着手里的炸药就要炸了,也容不得我再多想,当即大喊了一声,就将手里的那捆炸药直奔娄天关所在的位置就扔了过去。 “姓娄的,去死吧!” 卷二:长生墟 第47章 最后的办法 可能是炸药在我的手里存留的时间太长了,当我将炸药扔出去之后,还没等着碰到娄天关的时候,就猛然的爆炸了。 一声巨响传来,我看到娄天关被炸的飞了出去,而同样飞出去的还有陈鬼手,显然他也没有想到炸药竟然会这么快就爆炸了。 陈鬼手貌似被炸得不轻,浑身血淋淋的跟个血葫芦似的,但是并没有过多久,陈鬼手便再次的复原了,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蹦了起来。 当时我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说好在是陈鬼手将那仙药给吞进了肚子里,不然的话刚才那一下,早就一命呜呼了。 转头再去看被炸飞了的娄天关,虽然也被炸的飞了出去,但是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就是在他的身上出现了那几道很小的伤口而已,就跟那擦伤没有任何的分别。 我知道是我将炸药扔出去扔的太晚了,所以才会是这样的结果的。 不过总得来说,炸药还是有用的,这要是稳妥一些的话,别说把娄天关炸死,炸个半残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此时的娄天关已经再次直奔陈鬼手冲了过去,而陈鬼手自然是明白我的意图,当即也再次迎面就跟娄天关两个打在了一起。 这一次,我吸取了教训,引燃了导火索之后,我想都没想就朝着娄天关所在的位置扔了过去,这一次刚好就将炸药扔到了他的两脚之间。 见炸药落定,陈鬼手猛然的跃起对着娄天关就是一脚。 这一脚之下,娄天关几乎是纹丝未动,但是陈鬼手却是借力整个人弹射了出去。 也就在娄天关正打算去追陈鬼手的时候,这第二捆炸药炸了! 轰隆隆……! 一声巨响传来,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落在了甲板上。 随着那炸药炸裂,整艘的船都为之一震,开始了剧烈的摇晃,脚下的甲板也瞬间就被炸塌了一大片。 当硝烟散去,甲板上已经没有了娄天关的身影,只留下了甲板上一个偌大的洞来。 炸药的威力虽然很猛,但是想要把娄天关砸的连渣儿都不剩,还是未免有些太牵强了些。 真的就如我所想的,区区的炸药还真的是不足以炸死娄天关。 待硝烟散去,娄天关从甲板的大洞中爬了出来。 他的确是没有死,貌似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是被炸得血肉模糊了。 见到娄天关这般的模样,我不禁的长吁了一口气,心说这得亏仙药不在他那,不然的话,想这样的伤,想要恢复那也不过就是弹指一间而已。 铜皮铁甲貌似已经所剩无几了,所以我和一姐手中的刀斧算是真正的派上用场了。 我这还没等着动手呢,一姐就迫不及待的朝着娄天关冲了过去,手起刀落,一道就劈砍在了娄天关裸露在外的血肉当中。 或是吃了疼,娄天关发出了一声的惨叫,随即将愤怒的目光转到了一姐的身上。 此时的一姐虽然能够运用刀斧对娄天关造成伤害,但是一姐凭的是一声的蛮力跟凶狠,在娄天关的面前,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可以说,娄天关想要动手杀一姐的话,简直是易如反掌。 就如我所担心的一样,被激怒了的娄天关反手就朝着一姐拍了过去。 好在此刻我也已经到了跟前,一把就将一姐给拉到了一边,这才避开了来自娄天关探龙爪的致命一击。 就这样,我砍一斧子,一姐劈上一刀,没过多久陈鬼手也加入到了战斗当中。 我们三个人围着娄天关攻击,看似我们三个占了上风,但是实际上我们所对他造成的伤害依旧是有限的,仍旧无法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起初加上陈鬼手,我们三个人还能抵挡一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便是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陈鬼手,那也是有疲惫的时候的。 “陈前辈,怎么办,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彻底的除掉他才行!” 我对着陈鬼手大喊着。 陈鬼手表示他也知道,可是油找不到半滴,炸药也全都用完了,现在想要彻底的除掉娄天关,将是谈何的容易。 这一刻我将希望再次的寄托到了吴胖子的身上,希望这货再找到一捆炸药什么的。 可是结果却是不遂人意的,吴胖子那边再也没有传来一丝的好消息。 也就在我对此感到愁眉不展的时候,一姐在狠狠的砍了娄天关一刀之后退到了我的身边对我说道:“张三,我好像想起了什么地方有油了!” “真的吗一姐,在哪儿?” 一听有油,我立马就来了精神,忙就问一姐去那找油。 就见一姐指着船尾甲板出的发动机箱说道:“海船的发动机跟汽车的发动机不一样,因为担心海水的侵蚀,所以在发动机里都是灌满了机油的,只要打开了发动机箱那里面的机油足够烧死娄天关这个王八蛋的了。” “太好了,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去弄油!” 我兴奋的大喊着,当即就打算拔腿朝船尾跑,可是接下来一姐又说了一句话,算是在我刚刚才燃起了一丝火苗的心上重重的泼了一盆的冷水。 “张三,一旦打开发动机取了油,那发动机便会停止运作,我们就无法回去了,你想好了!” 说实话,在这漫无边际的海上我已经待的够够的了,我恨不得当下生出一双翅膀来飞回陆地上去。 可是如果不除掉娄天关的话,那留着那发动机又有何用呢,等着它把我们几个的断肢残骸送回去吗? 不除娄天关我们回不去,除了娄天关我们依旧也是回不去,不过选择后者总要好过选择前者的。 “回不去就回不去,大不了死在这海上,也不可能让娄天关这个祸害继续的苟活于世!” 见我如此的坚定,一姐对我投来了无比感激的目光。 我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替家里失去的亲人报仇的,哪怕是豁出她这条命去,刚才也不过是出于情义问询我的意见而已。 我对着一姐笑了笑,然后径直的就朝着船尾跑了过去,这期间我对着吴胖子大喊,让他找能够拆卸发动机的工具。 吴胖子倒是动作麻利,没一会就提着一个偌大的工具包到了我的身边,我们两个人便手脚并用的开始肆意的破坏起了这艘船上的发动机来。 拆开了发动机的盖子,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偌大的一个发动机油嘴的位置,在让吴胖子准备了两个水桶之后,我直接就将那油嘴给拧开了。 哗啦啦……! 暗黑色的机油就流了出来,看着那肆意流淌的机油,我的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不得不说发动机里面还真挺能装的,接了两桶之后,还源源不断的向外流淌着。 见状我紧忙的将油嘴给拧死了,心里盘算着只要这发动机不空的话,或许能够勉强的开会到陆地码头也说不定。 我是这么想的,但是当下却不是试验的时候,我跟吴胖子两个人一人提着满满的一通机油就朝着娄天关跑了过去。 此时的陈鬼手已经完全的处于下风了,一姐更是已经没有半点儿的力气了。 所以我们两个回来的是相当的及时。 没怎么费力,两桶机油全都泼洒在了娄天关的身上,顿时娄天关就像是一个油葫芦一样,浑身上下黏糊糊的。 我也是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刚刚果断的从一具残尸的口袋里找到了打火机。 在一姐跟陈鬼手全都退到了安全的地带之后,我直接就将打火机点着了,然后想都没想就朝着浑身被淋满了机油的娄天关扔了过去…… 卷二:长生墟 第48章 福祸相依 一切看似都十分的顺利,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机油不必汽油和柴油,它不会直接的爆燃,而是需要助燃材料才能够将其点燃的。 打火机稳稳的落在了娄天关的脚边,落在漆黑粘稠的机油当中,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最佳的时机错过了,因为陈鬼手的远离,娄天关身形一闪直奔陈鬼手所在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若不想尽办法将机油点燃的话,那么我们一切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陈前辈,麻烦你继续的牵制他!” 我对着陈鬼手大喊着,陈鬼手二话没说,在对我点了点头后脚下生风就直奔娄天关就迎了上去,一时之间两道身影便打将在了一起。 即便陈鬼手的身体因为仙药的原因可是随时的复原,但是归根结底陈鬼手他并不是娄天关的对手,仅是刚一对上,陈鬼手就被那探龙爪抓得是血肉模糊了。 仙药虽然神奇,但是我却不能因此而松懈,即便是再完美的东西那也有它的极限之处,倘若那仙药的功效忽然减弱或者消失了怎么办? 到那个时候,我们可能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我不容耽搁,紧忙的对着一旁的吴胖子和一姐大喊,让他们四处的寻找可以助燃的东西。 而我则是快步的冲到了娄天关最初所站着的位置,将掉落在地上还在缓缓的燃烧着星星之火的打火机给捡了起来。 吴胖子和一姐负责在甲板上寻找,而我则是打算下到船舱内部去寻找更为易燃的东西。 之前因为棺盖的阻碍,通往船舱的唯一通道被封死了,使得人根本无法进入到船舱的内部去,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因为在厚重的甲板上有一个刚刚被那捆炸药所炸出来的大洞。 以为一个箭步冲到了那大洞前,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便纵身跳了下去…… 我在船舱当中肆意的狂奔着,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舱室当中,倒是真的搜刮了不少的东西作为助燃物。 我肆意的在船舱内寻找搜刮,直至我的双手再也拿不下任何东西之后,我才再次返回到了甲板上。 回到了甲板上之后,我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的全都扔在了那遍地的油污当中。 这其中有床板,有书本,还有不少的衣物,但在这当中我最为满意的还是那一床棉被,虽然有些肮脏且还带着一股子怪异的味道,但是无疑它是这一堆东西当中的佳品。 我将棉被全部的展开,扑在遍地的油污之上,翻来覆去的尽量让机油渗透进棉被的每一处。 这个时候吴胖子和一姐也回来了,他们貌似使用暴力拆了两个大木箱子,这会儿抱来了一大捆的木板,全都扔到了一处。 见一切似乎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我转过头去扯着嗓子对陈鬼手大喊着,让他把娄天关引过来。 陈鬼手照办了,他狠狠的在娄天关的丑陋脸上踢了一脚之后,转身就朝我们几个所在的位置狂奔了过来。 吴胖子和一姐知道即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所以即使的退避到了一旁,而我则是两只手抓着那满是油污的棉被,等待着娄天关的到来。 转眼之间陈鬼手就已经冲到了我的跟前,娄天关紧随其后也追了上来。 可是,因为奔跑的速度太快了,再加上那一地的油污,陈鬼手的脚刚一踏在满是油污的甲板上,当即便重心不稳重重的摔在了甲板之上。 也就是这一点的失误,导致娄天关即刻的追上了陈鬼手,他嘶吼着咆哮着扑了上去,将那探龙爪直奔陈鬼手的胸口就猛然的抓了下去。 我知道因为吞服了仙药,血肉所受到的伤害都可以及时的复原的,可是若是心脏受损的话我就不敢保证还能不能复原了。 所以我是不想陈鬼手为此而冒这个险的。 我想要伸手将陈鬼手从地上拉起来,但是时间上已经根本就不允许了,娄天关属实要比我快上太多,可能我的手伸出去还没等着触碰到陈鬼手呢,那探龙爪就已经无情的穿透陈鬼手的胸膛了。 面对如此紧急的时刻,我也顾不上什么老尊幼卑繁文礼节了。 “陈前辈,得罪了!” 说话的同时,我已然抬起了一条腿来,朝着陈鬼手就狠狠的踹了过去。 因为遍地油污的缘故,陈鬼手就像是一个溜油瓶一样,贴着粘滑的甲板就径直的飞了出去,这一飞竟然就是数米,直接就飞到了吴胖子所在的位置。 也就在陈鬼手被我以拙劣的手段清退之后,在失去了目标后的娄天关应声的就趴在了甲板上,那探龙爪更是直接就死死的镶嵌在了甲板当中。 此刻娄天关就趴在我的面前,没有比当下更好的机会了,我想都没想就将手里所拿着的棉被展开,然后猛地就把娄天关给罩上了。 抬腿、罩被以及点火,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当我远远的退出数米之后,眼前已然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的大火。 随着大火燃起,娄天关开始撕心裂肺般的惨嚎了起来,他放弃了深嵌在甲板当中的探龙爪,猛然的从地上就蹦了起来,开始惨嚎挣扎。 但娄天关即便是有多么的奋力挣扎,想要摆脱身上那满是油污的棉被,貌似都是徒劳无功的。 机油虽然没有汽油柴油那么易燃,但是它也有它的优点,那就是粘性。 尤其是那沾满了机油的棉被,在外热的刺激下,简直就如同一张巨大的狗皮膏药一样死死的黏在娄天关的身上,不死不休。 ………… 慢慢的娄天关终于不再挣扎不再嚎叫,他轰然的倒了下去,化作了一副焦炭的躯体,隐隐的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恶臭。 “该死!该死!” 一姐提着刀斧冲了过去,对着那焦黑的躯体肆意的发泄着心中那积压着的怨恨,就连吴胖子都壮着胆子上前狠狠的踹了那么两脚。 娄天关终于是死了,是在我一通的狠操作下死的,虽然他显然不再能称之为人了,但是我还是不免的有些自责跟恐惧,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杀人。 之后,我们将甲板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娄天关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也让我们重新的扔进了大海里去了。 乌云散去,久违的阳光重现,海面也变得一如既往的平静。 如我所想的那样,在我极力坚持下,一姐试验性的发动了船的驱动,发现竟然还能启动,这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可是坏消息却也是接踵而来,因为之前又是雷电,又是炸药的,竟然无意间使得船体出现了一个裂缝。 起初并不觉得什么,但是随着海水不断的冲击跟腐蚀,那条裂缝最终演变成了一个洞,而且还是越来越大,已经到了根本无法弥补的地步。 仅仅是一两个小时,这个船舱就已经全都被浸泡在了海水当中,这艘船想要沉默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这艘船是没有皮划艇那种备用的逃生工具的,只有几件救生衣供我们使用。 为了避免当船彻底沉没的时候强大的吸力会将我们卷进船舱当中去,所以我们毅然决定提前的跳进了汪洋的大海当中逃生。 担心会在海面上飘散,我们找来了一根绳索将四个人连在了一起,宛如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样。 ………… 也不知道在大海上漂流了多久,终于我们看到了久违的陆地,以及一艘距离我们并不太远,正在撒网作业的渔船。 卷二:长生墟 第49章 尴尬 貌似在海上漂泊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我们得救了。 当时有些记不得是怎么被拽上船的了,总之就是当渔船靠了岸之后,我的双脚再一次踏在坚实的土地上之后,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竟然我忍不住的眼眶湿润了。 吴胖子最为夸张,下了船之后直接就跪在地上痛哭了起来,还不住的亲吻着脚下的地面,看的一些前来旅游的游客是一阵的愕然。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上了岸,也是跟一姐说再见的时候了。 “张三,谢谢你替我报了仇!” 一姐一脸感激的看着我。 我则是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一脸歉意的说道:“一姐,你还是叫我谢东子吧,真是抱歉,我之前骗了你。” “我还是更喜欢叫你张三,至于抱歉,就算了,什么骗不骗的,这或许就是缘分,倘若没有你的话,我恐怕都不能活着回来。” 一姐并没有因为我之前骗了她而感到生气,这让我感到十分的意外,或许当一个人经历了生死之后,一切对其来说都没有那么的重要了吧。 大仇得报,我问一姐今后有什么打算,一姐没有说,只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笑着对我说道:“山水有相逢,张三,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我以为自此一别,我们便会永不相见了,可是竟没有想到一姐竟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这让我竟然还有了那么一丝的小期待来,期待我们的再次相遇。 跟一姐分别之后,我们三个人便起程赶回了潼城。 来的时候坐的船属实是够慢的,所以回去我们选择了坐飞机,在到达洛阳之后直接乘坐客车回了潼城。 回了潼城之后,我们三个人便各奔东西了,也就吴胖子跟我寒暄了两句,至于陈鬼手似乎到了潼城之后就有些心不在焉的,车还没到地方呢,他就早早的下了车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回了潼城之后,我先去了一趟我的古玩店看了一眼,发现店面已经重新装修完毕了,档次貌似也升了不少,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店里显得有些空档。 装修的师傅算是一个信得过的人,所以我让他给我在地板下面搞了个暗格,专门用来存放一些贵重的东西,例如就像那个白玉应龙雕。 可能也是赶巧了,我这刚回来,古玩店的装修也就告一段落了,在给那几个师傅接了装修工钱之后,我便骑着我的大刀电动车直奔刘八爷的别墅而去。 时间少说也过了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我估摸着刘八爷应该差不多已经回来了,本来是想着提前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情况的,但是无奈手机在海水里已经泡废了,这也是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再去买上一部呢。 不多时我便骑着电动车到了别墅门前,远远的望去别墅门前那辆黑色的奥迪车还在,不过上面的灰尘似乎又加厚了几分。 仅这一点,我就知道刘八爷依旧还没有回来。 别墅的门没有锁,从里面传出了阵阵喧闹的声音,那是从电视里所发出来的。 我推开门迈步的走了进去,随口的说道:“我回来了!” 可是开了口之后,我才发现在这一楼大厅里是空无一人,沙发上散落着不少的零食,电视还在上演着韩式的肥皂剧,以及在地板上十分醒目的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 当我看到那地板上的血迹之后,脑袋当即就是嗡的一下,心说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也就在我刚刚才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忽然隐约的听到从二楼传出了一个女人痛苦的呻吟声。 闻声我眉头一皱,我紧了拳头几步就冲到了二楼,直奔那声音传来的房间跑了过去。 那痛苦的声音还在继续,寻着声音我确定了房间,那分明就是从刘婷婷所在的房间所发出的。 房门紧闭,但是在房门前的地板上,竟然又让我发现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嘭! 房门是锁着的,我试着扭动了一下,发现根本就打不开,所以我也没再因为一把门锁而浪费时间,抬腿一脚就将房门给踹开了。 哐当一声,房门被我暴力的破开了,一眼我就看到房间内的地板上散落着更多的血滴,而那刘婷婷此刻正披头散发的蜷缩在地板上痛苦的呻吟着。 “刘婷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我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将刘婷婷直接就给抱了起来,一边的焦急的询问着,一边的查看她的伤势。 刘婷婷很快就回应了我,可是回应的却是一击重重的耳光。 “臭谢东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谁让你进来的!” 这一巴掌打得我是莫名其妙的,心说怎么救人还救出错来了。 当时我就有些生气了,“刘婷婷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怎么好心当成驴肝肺呢,我是来救你的好吧!” “谢东子,你这个臭流氓,谁要你救,你给我滚!” “不是,你看那血……” 刚一提到血,我的眼睛在刘婷婷的身上一扫,当即就看到了隐秘的那么一片的殷红,顿时就让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地自容。 “臭流氓,你还看,赶紧给我滚!” 就这样,我被无情的从房间里赶了出来,貌似闹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回到了一楼大厅之后,我并没有走,看着眼前的一片凌乱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便去洗手间拿来了打扫的工具,将一楼的大厅以及那沙发上的凌乱简单的清理了一下。 约莫着我快打扫完的时候,二楼传来了一阵开门声,没过一会儿刘婷婷就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重新的换了一条干净的裙子,头发也扎起来了,但是那脸色依旧是惨白得很,看样子是流血过多所致。 见到我竟然还没走,刘婷婷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后说道:“你怎么还没走,这里不欢迎你!” 其实本来我也没想留下的,只是看着别墅里实在是太乱了,所以才想着打扫一下的,然后再离开。 可当下刘婷婷竟然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着实是让我有些窝火。 “我说你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儿,这也是我的家好吧,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还有,你别忘了,之前在敦煌的时候我可是救过你命的,怎么你就是这么感谢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你……!” 刘婷婷被我噎的半天没说出话来,脸色似乎也憋的通红,看似恢复了那么一丝的血色。 见说不过我,刘婷婷索性也不说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继续的吃起了零食看起了电视。 说是看电视,其实依旧还在有意无意的用眼睛斜着盯着我看,感觉就像是防贼似的。 “哦对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干爹有消息了没有?” “没有!” 刘婷婷回答的倒是干脆,并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哦对了,红隼跟喜妹呢,怎么没看见她们,该不会你嫌弃了人家,把人家赶跑了吧!” “谢东子,你混蛋!” 刘婷婷一听我竟然这么说她,当即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抄起沙发上一包刚打开的零食就要砸我。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别墅的大门打开了,迎面走进来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来。 大的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看起来挺时尚的身材也挺好。 另一个小的差不多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一副可爱萝莉的模样。 “额,那个你们找谁啊?” 我这话刚一出口,就见其中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满脸开心的就朝我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大叫着,“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喜妹想死你了!” 卷二:长生墟 第50章 蒙面人造访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眼前那个可爱的小萝莉就是喜妹,如果她不亲口告诉我的话,恐怕她就是站在我的眼前我也肯定认不出来。 “喜妹,真的是你,哥哥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你了。”我显得有些尴尬的说道。 喜妹紧忙的点了点头对我说道:“哥哥,我这裙子漂亮吧,是婷婷姐给我买的,我不光有新裙子穿,我还能上学了呢。” 说着喜妹就将背在肩上的书包拿了下来让我看,说她已经上了有两周的学了。 我一直以为像刘婷婷那种娇生惯养的女人,肯定会嫌弃想喜妹这样穷苦出身的孩子的,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刘婷婷她竟然将喜妹照顾得还挺好的,这真的是有些让我刮目相看了。 “哼!” 坐在沙发上的刘婷婷得意的哼了一声。 我没去看她,而是将目光直接看向了另一个御姐姿态的女人,“这位美女,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应该叫红隼吧!” 噗呲! 红隼直接就笑了起来,然后笑着对我打趣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大师啊,竟然连人家的姓名都算得出来。” 见我跟红隼两个人在那打情骂俏,刘婷婷的脸色就更加的难看了,当即将之前抓在手上还没扔出的那包零食朝着我就扔了过来,然后大喊道:“臭谢东子,我们这么多的女人,你觉得你留在这里合适吗,还不赶紧回你的狗窝去!” 我不明白刘婷婷的脾气为什么会变得如此的暴躁,但是当着两个外人的面,我也不打算跟她斤斤计较。 “好,我走还不行吗!” 说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了一旁的喜妹,就见喜妹对着我吐了吐舌头,然后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打开了别墅的门,我正要往门外走,忽然间想起了一件事来,当即便转过了头去看向了红隼,然后对其说道:“对了红隼,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娄天关死了!” 听到我说娄天关死了,红隼一下子就僵在了当场,就连那刘婷婷也不管不顾她的身体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天杀的恶人他真的死了!” 红隼两步就到了我的面前,双眼显然已经略微的发红了。 “真的,是被火烧死的,我亲手烧死的!”我肯定的回应着。 在确定娄天关真的死了之后,红隼的眼泪就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狂涌了出来。 她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就扑到了我的怀里,将我抱得紧紧的,然后发自内心的说了一声谢谢。 刘婷婷这个女人似乎就见不得我跟其他的女人太过于亲密,见我跟红隼两个人抱了半天也不松开,当即就轻咳了两声说道:“行了,差不多就行了,这里还有未成年少女呢,请注意点儿影响!” 这个时候红隼似乎是感觉自己有些失态了,紧忙的就红着脸送来了我,向后快退了几步。 我转头看了一眼刘婷婷那宛如母夜叉一般怨毒的眼神之后,当即转身就快步的离开了。 其实我来别墅还有一件事的,那就是趁着刘八爷还没有回来,从刘婷婷那把寄存在她那的白玉应龙雕拿回来的,可是谁曾想刚一回来就闹了那么大的一个笑话,看样子也只能是下次再说了。 回了古玩店之后,没什么事儿可做,我便开始盘算起了长沙之行来,我是肯定要去的,将那个薛天虎给找出来。 就算他是我的娘家舅舅那又怎么样,能对我妈做出那样的事情,简直就是畜生不如,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短短的没几分钟,我便在心里已经虐杀了那个薛天虎千把遍了。 但是我竟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长沙那么大的一个城市,人口何止千万,我连那薛天虎在哪都不知道,这要是冒冒失失的去了,岂不是跟大海捞针一样吗。 所以想来想去我认为这十年我都等了,也就不差那几天了,我决定去找一些行里的老人询问一下关于薛天虎的消息,尤其是陈鬼手,他肯定知道不少关于薛天虎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开口对我说而已。 虽然嘴上说不差那几天,但是我心里还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寻求到关于薛天虎的消息,只是此时天色已经晚了,就是再迫不及待,也只能等到明天天亮再说了。 古玩店重新的装修好了,我还让装修的师傅特意的给我摆了一张床,如今正好可以供我在店里休息,也就不怕再会有人入店抢劫了。 舟车劳顿,我的确也是有些乏累了,打了个哈欠便打算关了店门好好的睡上一觉,可是就在我刚刚转身的那一刻,一个瘦高穿着一身黑衣的男人迈步就走进了古玩店来。 我看不清他的脸,因为他竟然蒙着面,虽然如此,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个人。 他分明就是当日在古玩市场后巷所遇到的那个身手了得的蒙面人。 “是你!” 一见竟然是那个蒙面人,我当即就握紧了拳头摆出了随时开干的准备。 可是那么蒙面人却依旧那么默默的站着,似乎根本就没有要跟我动手的意思。 好一会儿,蒙面人在开口说道:“我等了你好多天了,今天终于把你等到了,听说那白玉应龙雕又回到你手上了是吗?” “是又怎么样!” 蒙面人见我并没有否认,当即便点了点头后说道:“嗯,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我老板说了,他只要东西,至于价格多少,或者是跟什么人交易,都不重要,开个价吧!” “哼,别妄想了,你老板就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会卖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直接开口回绝了他。 我的话说得如此的不留余地,换做任何人早就已经被气得火冒三丈了,可是眼前的这个蒙面人却是真的沉得住气。 “小兄弟,你先别急着回答,你想考虑考虑,我想你一定会答应卖的。” 说完了这句肯定的话之后,蒙面人便转身迈步的走出了古玩店,很快便消失在了逐渐暗淡的街角当中。 对此我不屑一顾,身手好又怎么样,有钱又怎么样,说不卖我就肯定不卖,大不了拼了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不过我倒是挺佩服那么蒙面人的,能够说出那样的话来,到底是谁给他的那么大的自信呢? 对于这样的人我是真的没有放在心上,背后有人那又怎么样,谁背后还没有个人了,要知道我的干爹可是盗门里赫赫有名的摸金阎王刘八爷,应该不会有哪个傻子敢来招惹刘八爷的人吧,除非是不想活了。 关了店门,我使劲儿的抻了个懒腰,然后就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了,本想着先去买个手机然后去找吴胖子的,可是没想到我这还没等着出门呢,吴胖子这货竟然就主动的杀上门儿来了。 一见吴胖子来了,我便开口说道:“胖子,你来得正好,陪我先去买个手机补办个电话卡去。” 吴胖子紧忙的点头表示他来找我其实也是想去买手机办卡。 我一听都想到一块儿去了,那就赶紧的吧,可是吴胖子却跟我说买手机的事儿可以有空的时候再说,当下他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 “东子,我跟你说件事儿,你帮我分析分析,今天一大早我们家老子不是痔疮犯了吗,我就去市医院去给他开药去,你猜我在医院看见谁了,我师父!” “你师父……陈前辈……?!” 卷二:长生墟 第51章 陈万楼的秘密 “对呀,就是我师父,我看见他一大早急急忙忙的就往医院里跑,我本来想着上去跟他老人家打声招呼的,可是一回头人就不见了,我总感觉我师父他有什么事瞒着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吧?” 吴胖子直接将他一大早的所见所闻全都讲给了我听。 听了吴胖子的一番之后,为竟有些无言以对了,心说吴胖子这个家伙怎么什么闲事儿都爱管,人家去趟医院就有事儿瞒着他了吗,话说人家为什么要瞒着你,你是他的什么人啊,不过就是个挂名的徒弟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了,其实对此我也挺好奇的,我记得我曾经好像也在医院见过陈鬼手一面,当时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挺着急的,该不会这当中真的有什么事儿吧! 本来这种跟狗仔队差不多性质的事情我是不想去做的,但是一方面出于好奇,很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另一方面我也是有事想要问陈鬼手,所以便跟吴胖子自商量了一下,打算到医院去探个究竟。 我和吴胖子两个人是一拍即合,当即出了古玩店,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潼城市医院而去。 本来呢吴胖子死活都要让我骑着我心爱的大刀电动车带着他,说什么要沿途的好好欣赏一下潼城的靓丽景色。 当时我就给拒绝了,我是真的心疼我的宝贝电动车啊,我还希望它能多活两年呢。 下了车,我跟吴胖子两个人迈步就走进了医院当中,刚一走进去我们两个人就懵了,因为根本就不知道陈鬼手在什么地方,这总不能一层一层一间一间的病房去找吧。 我正在那为此感到头疼呢,一楼大厅服务台里忽然有一个女护士站起了身来,对着我谨慎的挥了挥手,那意思是让我过去。 我感到很是不解,心说我又不认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是看我长得太帅了,想要泡我吗? 说实话,那个女护士我仅是看上一眼,连晚饭都不用吃了,但是出于礼貌我还是迈步的走了过去。 待走到了服务台前之后,我这还没等着开口呢,就见那个女护士凑到了我的跟前低声的对我说道:“警官,好久不见,对了那两个人贩子抓到了吗?” 这个女护士一问我这话,这让我想起了之前我冒充警员问她索要汉子老婆化验单的事情来。 “啊,那个抓到了,还是多亏了你当时的帮助,找个机会我会跟上面请示,给你颁发个好市民的锦旗。” 女护士一听那乐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我甚至都能用眼睛猜出她早餐吃的是韭菜盒子了。 “哎呀,那感情好啊,唉对了警官,今天这儿是不是又有新案子了,你尽管问,我要是知道,肯定知无不答!” 本来我这正为这件事发愁呢,却不曾想蹦出来这么一个好市民来,我岂能驳了她的这份热心呢。 “嗯,还真被你给猜着了,是这样的,我们来这是想问一下,今天一大早你见没见到过一个七八十岁头发胡子全都是白的一个老头?” 市医院就跟菜市场一样,每天进进出出的车水马龙的,即便是记得我认为那女护士也要想上个半天,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女护士竟然一口就说出了陈鬼手的大名来,着实是让我吃惊不小。 “你是说陈万楼吧,怎么,他犯了事儿了?” 闻言我是一愣,当即开口继续的说道:“额,那个暂时还只是怀疑,不敢确定,对了,你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你跟他很熟吗?” 说着我摆出了质疑的表情看向了那个护士,吓得那个护士脸都白了,紧忙的对我摇头摆手的解释道:“不熟,不熟,我跟他一点儿都不熟,只是他经常来探望一个病人,登记的时候留了名字,所以我才知道的。” “哦,看望病人?哪个病房?” “三楼,IcU2号病房……!” 听了女护士的话,我默默的点了点头对其以着叮嘱的口吻说道:“嗯,知道了,我现在就上去,你继续做你的工作,全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知道了吗?” 见我一脸严肃的样子,女护士是连连的点头,紧忙的就装出了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姿态,见状我是一阵的无语,心说这个女护士在这当接待真的是可惜了,她应该去演戏才对的。 那个女护士长的实在是不怎么养眼,所以吴胖子压根儿都没跟着我过去,就那么远远的看着。 待我走回去之后,吴胖子用着很是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东子,不是吧,这种女人你都看得上?” 闻言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小子说什么呢,我是去打探消息的好吧,走吧,你师父现在在三楼!” 吴胖子一听便是一惊,随后探头又不可思议的去看了一眼在那服务台前装作若无其事的那个女护士。 然后对着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来说道:“东子,真是难为你了……!” 当时我是真的想给吴胖子一脚的,但是苦于这场合不允许,所以也只能是暂时的先忍耐一下了。 乘坐电梯我和吴胖子很快便到了三楼,没过多久我们便来到了门牌为IcU2号病房的门前。 吴胖子抬头看了一眼门牌,一脸疑惑的说道:“我草,IcU病房,我师父他难道……” 我没有说话,而是狠狠的瞪了吴胖子一眼,让他小声点儿,然后我便探头朝着病房上一扇很小的窗户望了过去。 只见那病房当中只有一张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白白净净的女孩,看样子应该跟我的年纪差不多大,不过看样子她似乎是得了很严重的病,鼻腔跟口腔当中都插着管子,一旁还放着不少我说不上来名字的仪器。 房间当中除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孩之外,还有三个人,两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另一个就是陈鬼手了。 不得不说IcU病房的门隔音是真的好,隔着一扇门我只能看见他们的嘴一直在一张一合的动着,可就是听不见声音,这可是把我给急坏了。 本想着将病房的门推开一条缝的,可是竟没想到这门竟然在外面无法打开,除非有钥匙才行。 看着那锁眼儿,我忽然就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吴胖子,吴胖子一看我的眼神立马就明白了。 他谨慎的左右看了看之后,抬手就在那门锁上摸了一把。 我根本就没看到他怎么弄的,只不过就是那么一两秒钟而已,病房的门当即就打开了一条缝隙来。 说什么那都是阿谀奉承的屁话,我当即直接伸出了双手给他点了两个大大的赞。 此时病房的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的对话声也基本上能够听得清楚了。 “陈老先生,你要相信科学,相信我们一定会治好你孙女的,不要相信那些个封建迷信的荒谬之事。” “张医生说得对,我们要替病人负责,是不可能让你给他胡乱地注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这要是出了人命,谁也担待不起。” 两个医生你一言我一语的,显然都是在指责这陈鬼手。 我以为陈鬼手那么大的年纪了,岂会被两个小年轻如此的训斥,定会开口反驳的,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陈鬼手是一脸的卑微之相,貌似就差给那两个医生跪下了。 “张医生,钱医生,求求你们两个了,就让我给她扎一针吧,若是真的出了事,我这个当爷爷的愿意负全责!” 卷二:长生墟 第52章 油盐不进的医生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换作我要是那两个医生当中的其中一个的话,我肯定已经妥协了。 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两个医生根本就不买陈鬼手的账,当即更为严厉的对陈鬼手训斥了起来。 “你这个老先生怎么就不听劝呢,我们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好,你说你负全责就负全责了吗,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你还不一口咬死了是我们医生失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陈老先生,你就打消这个奇怪的念头吧,你的心情我们做医生的能够理解,但是你总不能拿你孙女的命开玩笑吧!” 两个医生是油盐不进,连站在外面的我都有些忍无可忍了。 此时的陈鬼手脸色显然已经变得极其的难看了,只见他垂落在身侧的一只手已然是已经摆出了龙爪的姿势。 陈鬼手的龙爪威力我可是有目共睹的,这只要是一出手,最轻的那也是终身的残疾。 这可是在医院,倘若陈鬼手要是动了手,非但救不了他的孙女,可能还会因此而吃官司坐牢,这就未免有些太不划算了。 眼看着陈鬼手就要动手了,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当即一把就将病房的门给推开了。 随着病房的门推开之后,病房里站着的三个人全都将目光转了过来。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IcU重症监护室,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根本连鸟都没鸟那两个医生,转头就看向了陈鬼手说道:“陈前辈,您能出来一下吗,晚辈有话要对你说!” 见我根本就没把他们两个放在眼里,两个医生是气得不要不要的,但是身为这医院里的医生他们又不好发火,见我竟然是来找陈鬼手的,当即就说道:“有什么事儿到外面说去,这里是病房,病人需要休息!” 就这样,陈鬼手被两个医生从病房里赶了出来。 我和吴胖子跟着陈鬼手走到了位于三楼角落的步梯口。 吴胖子最先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师父,那个躺在病床上的是你的孙女,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呀。” 陈鬼手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其实她这个孙女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原因是陈鬼手的儿子一家遭遇了车祸,儿子跟儿媳妇当场就死了,而这个孙女则是从此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已经在这病房里躺了十几年了。 躺了十几年,还是IcU病房,花了多少钱恐怕都已经是天文数字了,看来这陈鬼手是真舍得花钱,这要是换做了普通人,可能坚持不了两天就因为高额的医疗费而放弃治疗了。 当下我也知道陈鬼手之所以那么迫切的想要得到仙药,根本就不是为了他自己,他是想让她的孙女能够像正常人一样的活着。 陈鬼手说他孙女现在根本就没有吞咽功能,想要让她服下仙药的话只有用注射器。 当时我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那仙药不是被陈鬼手他给吞进自己的肚子里去了吗。 陈鬼手他则是表示,其实当娄天关被消灭之后,陈鬼手就用催吐的手段将仙药重新的给吐了出来,擦洗干净之后,便重新的装进了小盒子里。 回到潼城后,陈鬼手便直接的回了家,将仙药给研磨成了粉末状,调和了葡萄糖营养液,装进了注射器当中。 本来事情很简单的,只要液化后的想要注射到陈鬼手孙女的体内就可以了,可是无奈IcU病房是二十四小时陪护,平时根本就不让家属进去的。 刚才陈鬼手也是废了好大的口舌才进去的,即便是陈鬼手使了好处,那两个医生也是死活不肯答应陈鬼手注射什么所谓的仙药,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听了陈鬼手的一番叙述之后,吴胖子是气得直跺脚,骂骂咧咧的就要去把那两个医生拽出来狠狠的揍上一顿,当然了,他也就是说说,在这法治社会当中,他还不敢如此的目无法纪。 我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来眼珠子一转,嘴角扬起了一丝的笑意来,我笑着对陈鬼手说道:“陈前辈,这件事好办,我有办法。” 陈鬼手一听,紧忙就瞪大了双眼看向了我,追问我是什么办法。 我再次的笑着说道:“办法其实很简单,不过可能需要陈前辈你的一点儿小配合了。” 陈鬼手狠命的点了点头说道:“说吧小谢,你让我怎么配合都行,为了救我孙女的命,就是让老夫去死都心甘情愿!” 闻言我紧忙的摆了摆手说道:“那倒不至于,陈前辈你只需……” 于是我便凑近了陈鬼手的耳边,对他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说出了我的小计谋来…… IcU病房的门前。 陈鬼手再次的敲响了病房的房门,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边再次的打开了。 “陈老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你还要我们跟你说多少遍,我们是绝对不会同意你给你孙女注射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刚落,那个医生忽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了,因为陈鬼手竟然呆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感觉就是像是一尊蜡像一样。 “喂,陈老先生,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那个医生伸手拍了拍陈鬼手的肩膀,谁料这一拍,陈鬼手轰然一下子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动也没有动过。 “我草,老钱,老钱快出来,摊上事儿了!” 很快另一个医生也跑了出来,一看躺在地上的陈鬼手,当时也是傻了眼了。 “我草,这个老家伙死了?” 钱医生惊呼道。 蹲在地上的张医生紧忙的探了一下陈鬼手的鼻息后说道:“人没死,还有呼吸,快赶紧抬走,抬到抢救室去,记住,去了就说他自己忽然晕倒的,听明白了吗?” “放心吧,这事儿我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两个医生抬起了陈鬼手就朝着二楼的抢救室而去。 这个时候,吴胖子从病房的另一侧探出了头来,对我用手摆出了一个oK的手势,那意思就是告诉我可以行动了。 当即我便拔腿朝着那间病房就跑了过去,在左右的看了看之后,我直接一个闪身就进了病房,随手将门轻轻的就给关上了。 时间紧迫,我都没来得及去仔细的看看那个躺在病床上女孩的样貌,直接就将陈鬼手提前交给我的注射器给拿了出来。 注射器貌似只有小拇指般粗细,里面金黄色的仙药液体其实也并不多。 并不是陈鬼手舍不得,而是他不敢一次性的全都给她的孙女注射到体内去,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所谓的仙药会不会有其他的反向效果,所以不求长生,只求她能够痊愈即可。 我不是学医的,自然是不懂得扎针,但是当下我也是迫不得已,属于是被赶鸭子上架,就是不会那也要硬着头皮扎。 于是我秉着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的理念,照葫芦画瓢的开始一通的运作。 终于在忙活了我满头大汗之后,我将注射器里的仙药一滴不剩的全都注射进了陈鬼手孙女的体内。 收起了空了的注射器,我紧忙的朝着病房的门就跑了过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开锁的声音,顺着门上方那个小小的窗户望去,竟然是那两个医生回来了。 当时我很想躲,可是病房里一共就那么大点儿的地方,我根本就无处可躲,病床下面就更不用说了,那下边更是摆放了不少的仪器之类的东西,根本无法藏身。 咔……! 随着一声轻响,病房的门打开了。 两个医生望着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我,直接就傻了眼了。 “怎么又是你,你是怎么进来的,马上给我出去,不然我可要叫医院的保安了!” 闻言我狠狠的白了那两个医生一眼,随即一脸不屑的说道:“大胆,怎么跟本大仙说话呢!” 卷二:长生墟 第53章 装神弄鬼 我这话一说完,直接就把那两个医生给造愣了,也就是借着他们两个愣神儿的功夫,我开始装模作样的在病床前张牙舞爪口念悬河了起来。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急急如律令!” 我是一边嘟嘟囔囔着,一边抬手由上至下在陈鬼手孙女的面前来回的比划着。 至于那两个医生,愣是傻傻的看我在那表演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臭小子,在这搞这些个封建迷信装神弄鬼的把戏,保安,保安!” 随着医生一阵的大喊,紧接着IcU就冲进来两个医院的保安来,不光是保安,病房的门口更是聚集了不少的人,有医院的医生护士,也有病人的家属,其中也不乏有吴胖子的身影。 “保安,把这个神经病给我弄出去!” 命令一出,两个保安不敢怠慢,忙就两个跨步冲到了我的面前,就要朝我抓来。 我这身手都是对付海猴子跟东海蛟人的,又岂会被两个医院的小保安所擒获。 仅仅是使了那么两下虚晃之后,我就像是一条浑身黏糊糊的泥鳅一样从那两个保安的眼前溜了出去。 见半天都没有抓住我,医生也是气得直跳脚,说什么那两个保安是废物的话,然后也加入到了擒获我的队伍当中来了。 见两个保安两个医生直奔我就扑了过来,我站定了脚跟并没有躲,当即对着他们大喝了一声:“你们这几个无知的鼠辈,胆敢对本大仙无理!” “我呸!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在这装神弄鬼自称大仙,今天就把你关到医院的精神科去,让你当一辈子的大仙!” 叫喊着,四个人似乎根本就没把我这么个毛头小子当回事儿,直接就朝我飞扑了过来。 然也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 “咳咳……!” 病床上躺着的女孩忽然间轻咳了两声,然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我的爸爸妈妈呢?” 见到这一幕,我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病房门口站着的吴胖子那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当然也就仅限于我们两个而已,至于其他人,那全都被这神奇的一幕给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天呐,这怎么可能?!” “这真是奇迹啊,昏迷了十几年了,竟然一下子醒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当时两个保安呆立在原地好像是两尊雕像一样,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高高在上的高人一样,那是满脸的崇拜之色。 至于那两个医生也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我,显然都不相信我一个装神弄鬼的家伙,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把一个昏迷了十几年的病人给救醒了。 “奇迹,这正是医学上的奇迹啊,这全都是我们这些个医生跟护士日夜操劳的结果啊!” 钱医生眼珠子一转,直接就大声的感慨了起来,开始将功劳全都揽在了他们医院的身上。 “钱医生说得对,不要相信封建迷信,那个臭小子不过就是赶巧而已,病人能够醒过来,全都是医生们付出了加倍的心血才得来的结果!” 一旁的张医生闻言紧忙的开口附和了起来。 他们两个这么一说,使得那些之前还对我无比震惊的围观者全都将变成了向主人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了。 “全都他娘的放屁!” 吴胖子一个箭步就窜进了病房当中,扯着嗓子就叫喊了起来,“妈的,就看不惯你们这帮的卑鄙小人,明明就是人家谢大师施法救醒了那个姑娘的命,你们倒好,把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了,还诬陷人家谢大师是封建迷信装神弄鬼,我看你们就是无知,全都是庸医,当心亵渎了神灵,遭到报应!” 吴胖子一番话骂得那叫一个解气,那两个医生的脸是一会青一会白的,眼神竟也有了一丝的躲闪,显然是被吴胖子点中了两个人的要害了。 “哪来的胖子,这里是病房,不准大声喧哗知道吗,保安,把他们两个都给我赶……请出去!” 两个保安似乎开始对我有了几分的忌惮,只是碍于一声的命令朝我走了过来。 我也没有为难那两个保安的意思,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继续留下来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当即我便对着吴胖子使了个眼色,双手往后那么一背,装出了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迈步就朝着病房外走去。 门口的一群人见状紧忙的就把门口给闪了出来,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满脸急切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陈鬼手。 就见陈鬼手满脸焦急的看向了我,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我知道他在等着我告诉他成败与否。 我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来,然后对着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陈鬼手如此的激动,激动的喜极而泣。 他用着感激的目光看了我一眼,然后径直的就冲进了病房当中。 然后所出现的就是祖辈两代人的相拥而泣。 这样的场面我看不得,明明是值得高兴的事儿,非要搞得哭哭啼啼的,索性我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病房。 在走出了病房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个医生正在用着无比怨毒的目光在盯着我,那种眼神就好像要将我活撕了一样。 离开了病房我直接乘坐电梯出了医院的大门,蹲在大门口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约么着一根烟刚抽完,吴胖子就出来了。 “怎么样,那两个医生没为难陈前辈吧?”我开口问道。 吴胖子一副牛气哄哄的样子撇了撇嘴后说道:“草,他们倒是想,不过我一个眼神儿过去,他们立马就怂了!” 我听吴胖子这么说也就放心了,当即便招呼着吴胖子离开了医院,去了手机店。 我是很想找陈鬼手取取经,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也不好去打扰人家祖孙团聚,所以就打算过两天再说。 买了手机补办了电话卡,见时间还早我便让吴胖子跟我去一趟古玩市场淘点货。 看到这里,大家可能觉得了,我一个干土里刨食儿的人,竟然穷困到了去古玩市场淘货,这未免有些太说不过去了吧。 其实我也是没办法,以刘八爷为首的我们这一伙人,虽然隔三差五的都会去串一下门子,但是从中说弄出来的东西是要统一暗销的。 刘八爷的亲妹妹刘巧妹就是专门做暗销的,由她来案例联系买家,然后再将所得的钱款转交到刘八爷的手里,由他来进行合理的分配。 也就是说,所有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全都在刘巧妹的手里,我的古玩店看似也销一些东西,但是都是一些小来小去的东西,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同样也是做来联系买家的中转站。 如今在我的手上,可能就剩下暂时保存在刘婷婷那的那块白玉应龙雕了,那还是刘八爷亲自让我保管的,而上次从敦煌明清墓中所带回来的那几件金器,那也在上一次交到了刘巧妹的手里了。 如今的我,除了一家空荡荡的店铺之外,几乎是一无所有,我怎么着也要淘换点东西撑撑门面才行的。 吴胖子听我这么说,自然是愿意跟我走上一趟,我自然是知道吴胖子这货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跟着我在捡捡漏什么的。 之前的海上之行,吴胖子算是亏了,命差点没了不说,到头来还什么都没有捞着。 原本是想着带着那一包的金器回来当个粗俗的有钱人的,可是无奈天公不作美,那艘船它漏了,大家当时光顾着逃命去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船已然沉了。 卷二:长生墟 第54章 淘货 我的古玩店没有什么硬性的要求,无论是字画,古钱币,瓷器还是铜杂项,我是来着不惧,其实无非就是让那古玩店看起来更像那么回事儿而已。 买了新手机,我重新的绑定了银行卡,本来是想着先把之前从王胖子那借来的三万块钱还了的,可是吴胖子他说什么都不要,说什么我们两个是过命的交情,这点钱屁都不是。 吴胖子这么说不免的让我有些欣慰,但其实我知道,上一次他从敦煌所带回来的那些个金器,可是狠狠的赚了一笔,自然是不屑我这区区的三万块钱的。 医院跟手机店都是位于潼城西侧的,所以这一次我们就近的直接从古玩市场的西门开始逛的。 约么着逛了有个把小时的样子,便已经是收获满满了,小到明末清初的官窑豆青碗,大到色鲜明亮的唐三彩,软到南北朝时期的玉器把件,硬到五代十国的青铜鼎,反正就是满载而归的那种。 为此,我们还特意的从上次避雨那家的好心老板那接了一个小推车来装,几乎是装得,满满当当的。 而吴胖子貌似也是有备而来,这一次他并没有太贪心,什么都没要,而是让我给他挑了一把货真价实的青铜短剑。 当时淘了那把短剑之后,吴胖子那是一脸的欢喜爱不释手。 见状我便问他,“唉,我说胖子,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玩这种戾器了?” “这还用说吗,这一次有多凶险你又不是不知道,差点儿就留在海里喂了鱼了,我家老子说了,古剑可以驱邪避凶,所以我就搞一把,以后但凡去哪儿我都带着它,看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敢跟我叫板,胖爷我直接一剑劈了它!” 吴胖子说的很对,古剑的确是有镇邪避煞的功效,其实我也很想搞上一把随身携带的,只不过一直没有遇到心仪的东西而已,而且像是吴胖子手里的那把短剑,对我来说还是太大了一些,我更喜欢用小巧一些的,例如像之前所用的匕首。 小推车已经装满了,我也就不在闲逛,跟吴胖子就打算离开古玩市场回我的古玩店去。 我们是由西门进至东门出的,自然就会遇到位于最头上的那个摊位,也就是二驴子的摊位。 可是当我路过的时候竟然发现那个摊位换了人了,换了一个中年的大妈,在那卖一些赝品的杂项。 “哎我说,这摊位怎么换人了,二驴子呢?” 望着那个换了人的摊位,我疑惑的问着一旁的吴胖子。 本来吴胖子还在边走边用他的袖子擦拭着那把青铜短剑呢,听我这么一说他忽然就皱起了眉头来,然后快走了两步凑到了我的跟前小声的说道:“东子,你还不知道呢吧,我刚一回来可就听说了,二驴子死了!” “什么,死了?” “可不是,听说是招惹了什么仇家,所以让人家给弄死了,听说那叫一个惨,脑袋都给一刀劈下来半个,那脑浆子……唉不说了,一说我觉得恶心。” “唉,东子你说他二驴子这算不算是恶有恶报呀。” 我没有说话,但是却默默的点了点头,当听说二驴子嘎了之后,我的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喜悦的,看来坏事做多了,还真的是会遭到报应的。 但是一想到二驴子竟然死得那么的惨,我又不免的有那么一丝的悲伤,也不知道这叫不叫猫哭耗子假慈悲。 提到了二驴子的死,这让我忽然想起了那个夜闯我古玩店的蒙面人来,在我看来,二驴子的死肯定跟那个蒙面人以及他背后的老板脱不了干系。 因为他们之间以前是有交易的,或许就是因为那白玉应龙雕物归原主的缘故,二驴子无货可交,所以才因此而付出了代价了吧。 当然,我也只是猜测,谁知道二驴子是因为什么死的呢,或许因为仇杀,或许因为偷情那也不一定。 走出了古玩市场,便直奔古玩店的方向走去。 本来呢吴胖子是打算跟我一起的回去,帮我摆上一摆的,可是这才刚补了电话卡,就来了电话。 电话是他老子打来的,说是自己不在店里,让吴胖子回去接一批货,无奈吴胖子只能是先去忙活他们家的事儿去了。 吴胖子家也有店铺,不过人家的那店铺可比我这小小的古玩店大上太多了。 虽说是大,但是里面的东西却是真真假假鱼龙混杂的,是专门坑那些个新人以及不懂装懂的人的,往往一件赝品都能卖上比真品高几倍的价格,你说这让不让人眼气。 这一次,我觉得电话里让吴胖子去接的那批货,肯定就是那些个赝品无疑了。 也就因为打小就生活在那真真假假当中,所以使得吴胖子这个家伙的眼力是真的差,不然他也不会每次捡漏淘货都叫上我了。 中途跟吴胖子告了个别,我便推着小推车一个人回了古玩店。 回了古玩店之后,我是忙活了好一阵子才把淘来的东西全都摆在了架子上。 你还别说,这样一来,还真就更像是那么一回事儿了。 新买了手机,我自然是要摆弄上一番的,不过不是刷视频打游戏,而是要开直播。 要知道打从去了敦煌开始,我可是有足足的一个多月没直播过了,也不知道那些粉是不是全都另寻下家取了关了。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是怨我最近所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凶险了,凶险到手机都报废了。 “哈喽哈喽大家好,欢迎进入东子古泉店,新来的朋友关注点起来!” 打开直播后我足足的等了有半个多小时,访问人数这才一点一点的增加了起来,很快一些熟悉的老铁们也回来了。 “额……那个多谢各位老铁的关心啊,实在是这一个月太忙了,再加上家里出了一些小状况,所以才让各位老铁等了这么长的时间,在这里东子先跟诸位老铁说一声抱歉,还望老铁们不计前嫌继续的支持东子的古泉店。” “……” 这个王姐这话接的,我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了,我是没见过这个王姐,不过看她那饥渴难耐的聊天内容,那指定是一个女中豪杰无疑了。 话说我这么清纯的小伙子,说是被这个王姐给带坏的,那也是一点儿都不为过。 闲聊归闲聊,生意还是要做的,说实话我这也差不多有一个月时间没有正儿八经的做过直播生意了。 今天我也是正好有直播的这个打算,所以在古玩市场特意的搞了一些个古钱币,其中不乏有十几块的银元大头,且都还是带着版的。 眼看着直播间里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我也就不在闲扯了,当即便将东西摆了出来,一一的上架开拍! “各位老铁,还有新进直播间的老铁,今天可算是来着了啊,看见了吗,正宗原光原状态的九年精发,边齿清晰无磕无碰,起拍价六千五,加一手五十,老铁们走起!” 卷二:长生墟 第55章 神秘人2 能够再次的听见声音,并且活着,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我紧忙的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是没有一丝的不妥。 我想要出院,但是那个护士说什么都不让我离开,说是我的耳朵才刚刚动过手术,还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的时间。 对此我没有争辩,点了点头,在趁着护士离开的功夫,我穿好了衣服,偷偷的从医院溜了出去。 我以为自己还在洛阳,可是当我跑出医院之后,竟然看到了熟悉的街道跟建筑,我才明白我已经回来了,至于怎么回来的显然已经不重要了。 医院距离家还是有一段的距离的,所以我随手的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就回了家。 回了家我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门就跑了进去,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当时我很费解,家里怎么会没人呢,刘八爷没回来吗? 就算是刘八爷还没回来,那么刘婷婷呢,该不会也跟我一样还在医院里躺着吧。 想到此处我便想着转身重回医院去查探一下,虽然我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那个刘婷婷,但是怎么说也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十年,我总不能希望她就那么死了吧。 也就当我转身正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隐约的听到了一阵响声。 或是我的耳朵才刚刚的恢复听力,一时之间还无法分辨出是什么声音。 我进来的时候门没有锁,此刻又传来了响动,我心想该不会是遭了贼了吧。 连刘八爷的家都敢来光顾,这胆子也太肥了吧。 凭我的身手,我是根本就不会怕那些个小毛贼的,于是我蹑手蹑脚的跟随着响动声一路的前行。 当那响动声彻底的清晰之后,我竟然发现此刻我竟然来到了洗手间浴室的门口,而那所谓的响动声分明就是浴室当中所发出来的流水声。 不光是流水声,同时浴室里还有一个女人哼哼唧唧的歌声。 我转头一看,一旁的滚筒洗衣机上还放着几件女士的衣物,我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这分明是刘婷婷在浴室里面洗澡呢。 既然刘婷婷没事儿的话,我也就放心了,为了避免尴尬,我当即就打算转身离开。 可也就是这个时候,浴室当中的水声竟戛然而止了,紧接着浴室的门一下子打开了,刘婷婷一身水珠的就迈步走了出来,被我看了个通透彻底。 “啊!谢东子,你这个臭流氓,我要杀了你!” 刘婷婷尖叫着,随手抄起一旁的衣物就朝我砸了过来,还好我跑的够快,不然还真就被那晦气的东西罩在头上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是死都不会再待在家里了,一溜烟儿的我就跑了出去,去了我那家古玩店。 到了古玩店之后,我拿出了手机给司机王哥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情况。 得知我昏迷后就被他连夜开车送了回来,跟着我一块儿回来的还有刘婷婷,以及那个不苟言笑的狗子。 至于大宝二宝两兄弟,说是直接去东北找刘八爷去了。 我问司机王哥刘八爷什么时候能回来,他说他也不知道。 挂了司机王哥的电话,我开始回想起了在洛阳水坳村那西周墓室当中所发生的种种诡异来。 倘若不是我的耳朵因此而受到了重创,我甚是会以为那就是一场过于惊悚的梦。 实际上,那并不是梦,是真实发生过的,也就是那所谓的梦,彻底的刷新了我对于死者的认知。 我想起了当时被大宝带走的那块白玉把件,他们兄弟两个直接去了东北,想必就是去送那个东西了吧。 虽然我并没有看清那个白玉把件的样貌,但是在我看来那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难道说那就是刘八爷所提到的那个石棺里的东西了吗?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当时那石棺当中,除了那个白玉把件,就只剩下那个浑身赤裸的刘婷婷了。 我不知道刘八爷为什么会那么的紧张那块白玉把件,同样我也对那所谓的什么传说,什么养尸瓮存在着好奇。 但是我却并不急于求解,因为刘八爷对我一直都像是亲人一样的,对我向来都是知无不言的,等到他回来,一切自然就明了了。 在洛阳夜惊魂了一天,再加上在医院昏迷的三天,我已经足足有四天没有直播了,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老铁们骂的狗血淋头了。 不过等,也不是白等,这不是有好货到手了吗。 说着就将身上九枚咸丰大钱拿了出来,随手的就点开了某音的直播。 【唐宋元明清:我草,东哥,这几天你干毛线去了,兄弟我可是天天盼夜夜盼啊,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 【我爱泉:东哥,你咋说话不算话呢,竟然放兄弟我鸽子,让我白白的在黑屏面前苦等了四个多小时,你赔我的精神损失!】 【五帝钱专营店:东哥,你可算是开播了,兄弟我的货可都卖光了,还等着上你这淘动点货呢。】 【只玩大钱:东哥看着咋好像是瘦了呢,是不是被妹子榨干了,下不了床了,所以才没直播的。】 【一线探测王姐:哎呦,我的小哥哥,看你虚的都瘦脱了相了,要不要人家去帮助一下你睡眠啊。】 “……” “那个,这几天没开播属实是东子我下乡去收货去了,大家可不要多想啊,话不多说,今天的货可都是好东西啊,兄弟姐妹们走起来!” 如我所想,一打开直播,果然全都是抱怨跟吐槽的,以上这些还都是跟我关系比较好说的比较好听的,其余的那些新进的粉丝那说的才叫一个难听,索性也就不一一的列举了,省着再把大家的耳朵也给搞聋了。 这一次的咸丰大钱虽然没有花一分钱的成本,但是也是用我的命拼回来的,要知道我可是险些就彻底的呆在那个小村子里回不来了。 虽说出乎我的预料多卖了那么一两千块,但是我却是高兴不起来。 卖完了货,跟直播间的老铁们打了声招呼我就直接的下了播了。 这边刚一下播,正打算退出后台,忽然受到了一个粉丝发来的一条消息。 这个粉丝是今天直播的时候新关注的粉丝,名叫神秘人,打关注之后就没发过言,却不曾想在我下播了之后,竟然给我私信了。 像这样的粉丝以前也有,基本上就是后台发个照片让我替着把把关鉴鉴宝什么的。 所以我也就没怎么当回事儿,随手的点开了那条私信。 【神秘人:我知道你的仇人在哪儿,作为交换,我要那块白玉应龙雕!】 卷二:长生墟 第56章 吴一刀 刘婷婷的嘴脸实在是有够难看的,所以从她的手里接过了白玉应龙雕之后,我什么都没说就紧忙的离开了别墅。 直到出了别墅的门之后,我才回味起了刘婷婷最后所说的那句话来。 刘婷婷她让我以后别再让她保管东西了,搞得她连门都出不了了。 这也就是说明,这一个半月以来,她有可能一直的呆在家里没有怎么出去过。 这让我忽然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是在沙发上摆烂看电视,还把沙发周围造得乱七八糟的。 我也明白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像一个小泼妇似的总发脾气了,原来都是因为那块白玉应龙雕。 忽然间,我竟然觉得自己欠了刘婷婷好多,当即就转过了身去打算回去发自内心的再跟刘婷婷说上一句谢谢。 可是我的手还没等着触碰到别墅大门呢,就听到别墅里面传来了刘婷婷的一阵愤恨的抱怨声。 “该死的臭谢东子,臭流氓,臭无赖,我恨死你了!” “……” 听到这些我犹豫了,伸出去的手紧忙的就收了回来,心里想着这感谢的话还是等到刘婷婷她正常一点儿再跟她说好了。 骑着电动车我就回到了古玩店,远远的就看到一个肥硕的身影正蹲在古玩店的门前抽着烟呢。 “我草,东子,一大早你跑哪去了,我可在这等你等了好一会儿了。” “没事儿,就是回家了一趟,取了点儿东西。” “怎么样,我让你帮我找的人找到了吗?” 我有些焦急的问着吴胖子,而吴胖子则点着头说他就是为这件事儿来的,说要带着我去见那个雕玉的高手。 “太好了,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我把电动车草率的往门口那么一停,随手的拦了一辆正好驶来的出租车,就拉着吴胖子上了车。 上了出租车之后,吴胖子随口的说了一个地址,出租车就走了。 当时我也并没有在意,只顾着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以及一大早奔波于两点一线的人们。 等到下了车之后,我一下子就愣住了,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吴胖子说道:“我说胖子,这不是你家店铺吗,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呀?” “嘿嘿嘿,你不是让我给你找一个可靠的高人吗,人就在这店里呢!” 吴胖子一脸神秘的说道。 之前提及过吴胖子家的店铺,在这里就不做过多的介绍了,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说上一句的,就是吴胖子家店铺门前的那一对汉白玉的镇狮,还真就是挺威武霸气的。 最重要的是那一对半米多高的镇狮它根本就不是赝品,至少也是明末清初时期的产物,也不知道是哪里搞来的。 吴胖子家的店铺名叫珍宝斋,光是听名字就大气的很,可比我那东子的古玩店好听太多了。 珍宝斋我并不是头一次来,之前也来过那么几次,基本上都是在门口,从未进去过。 这一次跟着吴胖子走了进去,不免的还是被震惊到了。 一眼望去是琳琅满目的种类,看得我是眼花缭乱的,这给人一种进来就有想要消费的冲动,就连我都有些忍不住花上个三五块钱买上一个青花瓷回去当花瓶用了。 珍宝斋里的东西花样繁多五花八门,看上去让人眼前一亮,但是这明面上却是一千个都找不出来一个真品。 也不能说人家就是专门卖假货的,实际上也有真东西,不过都放在暗处,专门卖给那些懂门道的行家里手的。 “老吴,东子来了!” 刚一走进店铺,吴胖子就对着一个正在悠然的喝着茶水的中年男人开了腔。 那个中年男人我认识,他便是吴胖子的老子,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但是熟悉他的人都叫他吴一刀。 两个人那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唯一不同的就是吴胖子的老子吴一刀留着一撮八字胡,而吴胖子没有。 “哎呦,东子来了,快坐,想喝杯茶。” 吴一刀倒是热情,直接的就招呼我坐下了,还给我亲自的斟了一杯茶。 我这个人虽然不太喜欢喝茶,对茶也没有研究,但是这一杯茶是飘香四溢,绝非市面上的那些粗茶可比的,所以我断定这茶的价格一定是相当不菲的。 这一坐下,吴一刀的话匣子就打开了,那话简直比吴胖子那货还要多,一会儿问我刘八爷近来可好,一会儿又说到了我关照吴胖子的事情,最后干脆就提到了要把他远房的侄女介绍给我,着实是让我无语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我斜着眼睛狠狠的瞪了吴胖子一眼,吴胖子这才缓过了神来,轻咳了两声之后说道:“老吴,你说那些个废话了,东子这次来时有事儿的,我不是都跟你说了吗!” “哎呦,你看我这记性,一看见东子就跟看见了亲人似的,这竟然把正事儿给忘了。” 吴一刀拍着脑门子表现出了一脸的歉意来。 “东子,料子带来了吗?” 吴一刀笑着对我说道。 我这一听竟有点懵,怎么这件事吴胖子都跟他老子讲了,还有就是他这一开口就问我要料子,这是怎么个意思呀,该不会觊觎我的料子吧? 我眉头一皱有些犹豫了起来,这个时候吴胖子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就见他摆出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开口对我说道:“东子,你不是说要找一个雕玉的高手吗,老吴他就是。” “啊……这……?” 见我一脸的不相信,吴一刀倒是笑眯眯的看着我,没有半点异样的表情。 一旁的吴胖子则是大喘气的继续说道:“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管我们家老吴叫吴一刀吗,那是因为老吴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雕工,说是以假乱真都不为过,在这整个潼城,啊不,整个九州大地,老吴他敢称第二,就没有人敢争第一!” 经吴胖子这么一介绍,我才明白吴一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个绰号了。 我一直以为被人称作一刀,就是心黑宰人的奸商的意思,所以我也没有多问,当然吴胖子他也从来都没有在我的面前过多的提及他老子。 我知道吴一刀他不是一般人,不光知道关于海猴子的事情,还传授了吴胖子一手的淫巧之技,但却不知道他竟然还是一个雕工的高手。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至于可靠性那就更不用提了。 当即我便点了点头,随手的从身上的挎包里将那块巴掌大小的和田玉籽料给拿了出来,放在了吴一刀的面前。 一看见那块未经雕琢的玉料,吴一刀的眼睛一下子就放了光了,紧忙的就将那块玉料拿在了手上端详了起来。 听声、看色、测温,一通的操作之后,吴一刀的脸上都笑开了花了,双手捧着那块玉料是激动的不得了,感觉那玉料根本就不属于我,而是属于他的一样。 “这料子好哇,冰种,难得的冰种,虽然色泽略有瑕疵,但这么一大块的料子实属难得,这少说也能卖上个十几万,不知道东子你想雕个什么物件啊?” “吴叔,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同是和田玉的把件,想让你照着样子帮我仿一个。” “行,没问题,把你说的那个把件拿出来吧!” 吴一刀直接就对着我伸出了手来,可是这个时候我犹豫了。 见我有些犹豫,吴一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紧忙的起身就招呼我到店铺的后室去,并且让吴胖子留下帮忙照看一下店铺。 吴胖子肯定是不愿意的,但是没办法老子都发话了,他岂有不从的道理,只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声。 跟着吴一刀到了店铺的后室,的确是僻静的很。 “行了东子,拿出来吧,这么谨慎,拿出来让叔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把件。” 吴一刀迫不及待的让我赶紧的把东西拿出来。 当即我便将包在那白色手帕当中的白玉应龙雕给拿了出来。 在掀开了盖在上面的手帕之后,吴一刀像如获至宝一样小心翼翼的把那白玉应龙雕也给接在了手中。 卷二:长生墟 第57章 仿品 吴一刀情绪激动的仔细端详了一下之后开口说道:“这是极品的冰种,市价何止百万,东子,你竟有这等的好东西!” 我一听吴一刀这话,我心里就是一阵的得以,心说这也不过就是表面而已,这要是说出里面蕴藏着九州龙魂的话,那还不得直接激动的背过去气去啊。 我是那么想的,但哪里敢没事找事的把这等的事情说出来,难不成还怕知道的人少吗。 “吴叔,怎么样这样的雕工对你来说不难吧?” 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因为我总是觉得吴一刀并不是那么靠谱,或是就是因为他有个不靠谱儿子的缘故吧。 吴一刀将那白玉应龙雕拿到了眼前又仔细的看了那么一看,然后胸有成竹的对我说道:“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一听吴一刀这么说,我心里就有底了。 “吴叔,你尽管放手干,工费的话东子我肯定不会少给的。” “唉,东子你说这话就显得外道了,什么钱不钱的,只要你以后多带带我们家吴刚就行,这单叔白干都成,再者说了,这也能荒废不少的边角料,你要是留着没用的话就送给叔,叔还能做个挂坠戒指什么的。” 见吴一刀都这么说了,我必须得显得大方,而且那些所谓的边角料我留着属实是没有半点的用,还真的不如就送给吴一刀做个顺水人情了。 “吴叔说笑了,边角料什么的尽管留着就好了,另外东子我再多给你一万块的工费,你看怎么样?” “哈哈哈哈,好小子,年纪轻轻的办事就让人挑不出个毛病,以后这还了得!” “得嘞,东子你就放心吧,不是你叔我自吹自擂,就你这块龙玉的把件,一看就是古玩市场的二流的雕师雕的,跟你叔我的手艺那是根本就没法比,你知道吗。” 说完吴一刀就像模像样的坐在了他的工作台前,抄起了雕刀就准备动手。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竟一把死死的抓在了吴一刀的手腕上,惊得他是浑身一震。 “吴叔,你刚才说我这把件是古玩市场的二流雕师雕的?” 见我一脸质疑的模样,吴一刀可能是认为我在考验他的眼力。 当即就将那个白玉应龙雕拿到了放大镜的下面,用手指着那放大后的纹路对我说道:“东子你看,刀刻的深度深浅不一,角度回刀的地方都是十分的生硬,这一看就是个二流子手雕的,你叔我不光是知道他手艺不行,还知道雕这东西的人是谁,你信不信。” 说着吴一刀将那白玉应龙雕侧着拿在了手上,指着一处龙爪当中的凹陷处对我说道:“看到了吗,二流雕师的惯用伎俩,在隐蔽处留下自己的姓氏,看到了吗,一个高字,这字体我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古玩市场专刻印章的那个高老蔫雕的,你说他一个刻印章的不好好的做自己的印章,竟然学着人家雕玉,这不是暴遣天物吗!” 听了吴一刀的一番话,我如同遭到了迎头棒喝,身形跟着就是一晃,倘若我当时不是还死死抓着吴一刀手腕的话,可能我已然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了。 吴一刀不明所以,见我脸色忽然变得十分的难看,紧忙的就问我是不是病了。 我深呼了一口气,将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又加了几分的力度,然后一字一顿的说道:“吴叔,这真的是那个刻印章的雕的?” 被我这么一问,再加上我手下的力度,也让吴一刀感觉到了这其中的不对劲儿来,就见吴一刀的眉头跟着一沉,随即对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后说道:“没错,就是那个高老蔫雕的,咋了东子,你是不是让人给坑了?” 我松开了紧握在吴一刀手腕上的手,整个人一下子就呆滞在了原地。 我视若生命一般的白玉应龙雕竟然是个仿品,那么真的现在何处呢? 在刘八爷将白玉应龙雕交给我保管之后,貌似除了我之外一共就经了两个人的手。 一个是刘婷婷,不过她根本就不在我的怀疑对象之内。 刘婷婷虽然脾气不怎么好,但是她对刘八爷那是相当的亲近,完全已经将刘八爷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又怎么会做出这样忤逆的事情来呢。 那么就剩下另一个人了,那就是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的二驴子。 我猜想一定是他,当时陈鬼手逼着他把东西交出来,他定是动了歪心思,做了个仿品送给我。 对,一定是他,后来遭到了杀身的横祸,想必也跟那真的白玉应龙雕有关。 想到此处,已经将苗头直接的指向了二驴子,当时我那叫一个气,恨不得找到他的葬身之地,将其从土里刨出来,挫骨扬灰。 吴一刀貌似还在质问着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我此时脑子里全都是愤怒,根本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我一把抓起了那件白玉应龙雕的仿品,转身几步就出了珍宝斋,连吴胖子在我的身后一阵的叫喊,我都没有予以理睬。 ………… 古玩市场,高记章刻。 一个满脸褶子的男人正在专心的做着一枚木质的印章。 哐当! 小店的门被一脚踹开了,吓得对方是手下猛的一哆嗦,刀锋一偏,章面花了。 “妈的,哪来的野小子,弄花了老子的黄花梨印章,赔钱!” “你就是高老蔫?” 我冷言说道。 “草,高老蔫也他妈是你能叫的,赶紧的,赔我的黄花梨印章!” 也就在其对我叫嚣的同时,我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就让他来了个原地三周半的自转,然后一屁股就再次的坐了回去。 此时的高老蔫显然是被我给打蒙了,呆坐在椅子上顶着红肿的脸傻愣愣的看着我,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看着那一侧连红肿的老高,嘴角甚至都溢出了血来,我却对其没有半点的怜悯。 我一把抓住了高老蔫的衣领将其重新的从椅子上揪了起来,然后猛然的将手里的白玉应龙雕的仿品拍在了他的面前。 “高老蔫,我问你,这个玉龙是不是你雕的!” 当看到那白玉应龙雕的仿品之后,高老蔫这才缓过了神来,他的双眼忽然睁得老大,眼中竟然写满了惊惧之色。 “我再问你一遍,这玉龙是不是你雕的!” 我再次的大喝着,当即将一只手再次的抬了起来,说着就要再次的扇下去。 “哎呀,别打我,是我,是我雕的。” 对于他的回答我没有感到一点儿的惊讶,紧接着我便开口问出了对于我来说作为重要的一个问题。 “是谁让你雕的,快说!” 我再次的对着高老蔫大喝着,吓得他脸色是惨白一片,浑身不住的打着哆嗦。 我以为他都怕成这个样子了,没有理由不说出实话来的。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下一秒高老蔫的脑袋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我不能说,不能说!” 闻言我的眉头就是一沉,咬着牙用着凶狠的语气对其吼道:“你若不说,信不信我杀了你!” 很难想象当时我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恐怕当时要是有一面镜子的话,我都会被自己的样子所惊吓到吧。 见我起了杀心了,高老蔫竟然一下子就吓的瘫了下去,那裤子更是瞬间就洇湿了一大片。 刚才还叫嚣着吼我,如今竟被吓得尿了裤子,可想而知这个高老蔫的胆子得有多小了。 我觉得都已经被吓得失禁了,没有理由不说了吧。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高老蔫的回答依旧是,“不,不能说,真的不能说,你就是真的把我杀了,我也不能说!” 卷二:长生墟 第58章 灭门 我是根本就没有想到高老蔫竟然会这么回答我,这跟他那胆怯懦弱的表现实在是太不符了。 当时的我已然是怒火攻心了,双眼当中已是迸发出了丝丝的杀意。 “高老蔫,你就真的不怕死吗?!” 我厉声的大吼着,双眼感觉都要冒出火来了。 此时的高老蔫身体软得就跟一滩烂泥似的,直接就从椅子上滑坐在了地上。 他鼻涕眼泪齐流的开口对我说道:“怕,我怕得要命,可是我是真的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不然的话,他会杀了我全家的!” “杀你全家,谁这么大的胆子,是二驴子吗,他早就已经死了!” “不,不是他,不是他!”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高老蔫竟然直接的否定了二驴子,而且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 当时我也迷茫了,本就已经将苗头全都指向了二驴子,可是如今却不是他,这让我的思绪再一次的凌乱了起来。 高老蔫似乎是我追寻其源头找到真品白玉应龙雕的唯一线索,所以为了得到我想要的结果,我不介意使用一些非常的手段。 我随手的将散落在一旁的雕刀拿在了手上,直接地抵在了高老蔫的眼窝处,然后再次凶狠的说道:“为全家着想是不是,你不怕死是不是,那好,我就成全你,现在我就像把你的这对眼珠子给你挖出来!” 我承认我是不会真的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的,我不过就是想以此作为恐吓让他说实话而已。 虽然我不可能那般的血腥残忍,但是为了达到我的目的,在他的身上开出几个血窟窿来我还是做得出来的。 也就在我用此等的凶狠手段打算逼着高老蔫说出实话的时候,两道身影直接就从门外闪了进来,竟然是两个警员。 “住手,把刀放下!” 两个警员见我手里竟然握着雕刀,忙就双双的将腰间的配枪拔了出来指向了我。 嘡啷……! 不得不说我把动静闹得太大了,如果不收手继续下去的话,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最终在两个警员的枪口之下,我放弃了,手里的雕刀应声的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紧接着一副冰冷的手铐结结实实地拷在了我的手上,对此我没有做任何的反抗。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其中的一个警员开口对惊魂未定的高老蔫问道。 我看见高老蔫定了定神,一对豆大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猛的一转,当即就开口大喊道:“哎呦,警官同志你们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这个小子他入室抢劫,我不给他钱,他还要挖了我的眼睛!” 那个警员一听眉头就是一皱,随即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年纪轻轻的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的敢入室抢劫,带走!” 就这样我被押了出去上了警车,这期间我没有反驳,因为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我就是说破了大天,恐怕警方也不会相信我的。 到了警局之后,或是得到了高老蔫的口供,一个警员信誓旦旦的告诉我,说我即将面临的可能是长达数年的牢狱生活。 我没有抢劫,高老蔫是在冤枉我,所以对面前那个警员所说的话,我并不相信,我相信我很快就会出去的。 就如我所想的,之前用着吓唬的口吻说我要坐牢的那个警员很快便再次的回来了,他的脸色很难看,貌似突然一下子失去了某些激情一样。 “算你小子走运,对方不告你了,说是一场误会。” 听了那个警员的话,我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因为我知道我一定会出去的,至于那个高老蔫为什么忽然撤销了对我的控告,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吴胖子他们父子两个所为的了。 “警官,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我双手往前一伸,满脸的冷漠,那意思是让那个警员把我的手铐给打开。 就见那个警员忽然愤愤的说道:“你是可以走,不过不是现在,按照规定我们有权拘留你四十八小时,时间一到,我自然会替你打开手铐,放你出去!” 我知道那个警员是气不过我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出去,所以才用着最后的一丝权利来对我实施打压。 我并没有反驳,四十八小时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我已经做好了在这警局当中待足四十八小时,可是仅仅是才过了十几个小时之后,就有人来接我了。 我以为会是吴胖子他们父子,竟然不成想却是刘八爷的亲妹妹,刘巧妹。 跟着她一块儿来的,还有狗子。 见到了我之后,刘巧妹什么都没有说,她没有问我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对我使了个眼色让我跟她走。 直到走出了警局很远了,刘巧妹才停止了前进,转过头来面色十分阴沉的对我说道:“这么长时间没有我哥他们的消息,我怀疑他们可能是出事了,东子,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随我进东北找我哥!” 我一听刘八爷可能是出事儿了,当时心头就是一紧,紧忙的就点头答应了。 见我应许了,刘巧妹随即再次的开口说道:“我不知道你跟那个姓高做印章的有什么恩怨,不过从此以后你就不要再去找他了。” “为什么?”我开口问道。 “因为就在两个小时以前,那姓高的一家人全死了!” 说完刘巧妹就带着狗子转身离去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事情竟然这么巧,我不去找那高老蔫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我这前脚去了,后脚他就死了,而且还是全家一个不剩的灭门。 这显然是对方杀人灭口的手段,为的就是不让我继续的追查下去。 这样一来,线索直接就在高老蔫这里断了,或许真的白玉应龙雕,我永远也无法再找到了。 可是这样一来,我竟然无言去面对刘八爷了,他那么信任我将白玉应龙雕交给我保管,可我却明显的让他失望了。 犯了错误,早晚都是要面对的,我不是那种逃避错误的人,所以我不会隐瞒此事,见到了刘八爷之后,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讲给他听,是杀是剐我都毫无半点的怨言。 但在这之前,得先找到刘八爷才行。 白玉应龙雕作为九州龙魂之一,的确是重要,但是对我来说,它就是再重要也没有刘八爷来的重要。 是刘八爷当初将我从人贩子的手中救了出来,没有他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所以对我来说刘八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在这个世上,除了我自身的仇怨,在我的心中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够替代刘八爷在我心中的位置。 所以我暗暗地发誓,此次东北之行,哪怕是豁出去我这条小命,也一定要找到刘八爷,找到活着的刘八爷。 我正在那暗自的下着决心呢,忽然在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竟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 “谢东子,你站住!” 我当时一愣,忙就转过了头去,竟然看到了一个身着制服的女警朝我快步的走了过来,而且看上去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眼熟。 直到那个女警走到了我的面前停了下来,我才想起来我在哪儿见过眼前的这个女警。 这不就是上次我的古玩店失窃的时候,负责帮我立案调查的那个女警员吗。 虽然是认识,但是我却不想跟这些个人民公仆扯上半点儿的关系,于是我便有些抵触的样子开口对其问道:“警官,你叫我,有什么事儿吗?” 第1章 北上 我不知道她忽然叫住我是为了什么,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被一个警员叫住,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谢东子,还真的是你,这是要去哪儿?” 女警员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看得我的心里有一种毛毛的感觉。 “这位警官,我当然是要回家了,难不成还在这警局里呆一辈子。” “对了警官,你喊住我到底有什么事儿啊?”我再次开口问道。 我的问题一出,就见女警员从背后拿出了一本卷宗来,当着我的面前翻阅到了某一页之后对我说道:“谢东子,上次你店里失窃的案子已经结了,找到那个入室盗窃的嫌犯了,绰号二驴子,不过在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所以你失窃的东西一样也没有追回。” “哦,这真是太可惜了,可惜我那些个宝贝了。” 女警员听得我惋惜的话语,不免的眉头就是一皱。 “不是,你这个人就只认得你丢的东西吗,人死了知道吗,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难道都对此无动于衷吗?” 面对此等的指责我笑着回道:“警官,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世界这么大,每天都有很多人会死的好不好,我犯不着为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感到惋惜,况且他还是盗取我店铺的贼人,死了正好,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还有,警官,听你的意思是怀疑是我杀了那个什么二驴子是吧,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你可不能随意的冤枉好人。” 女警员或是被我猜中了心思,那脸色当下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的确是没有行凶的时间,但是并不代表你跟嫌犯的死没有关系,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还有,跟你发生了矛盾的高老蔫竟然也死了,而且还是全家灭门,事情怎么会这么巧,但凡是跟你有半点瓜葛的人全都死了,这明摆着就是你在暗中操作买凶杀人!” 女警官是越说越来劲,就好像真的是我杀了二驴子跟高老蔫一家似的。 没做过亏心事,自然是不怕当差的来敲门。 “警官,捉奸拿双,捉贼拿脏,你可不要含血喷人,等你找到是我做的证据再来跟我说吧,我还有事儿,就不跟你在这干耗着了。” “谢东子,你别得意,我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的!” 明明都已经走出了好远了,却还能清晰的听见那个女警员的叫喊声,这让我感到十分的头疼,想着自己肯定是被这个女警员给盯上了。 走出了好远,回头确定再也看不到那个女警员的身影了,我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随手的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回了古玩店。 刚一回到古玩店就接到了吴胖子打来的电话,吴胖子打开电话无非就是问问我是不是出来了,再就是告诉我那块玉料以及那白玉应龙雕现在都在他的手里,让我放心,有空的时候他会给我送过来的。 白玉应龙雕是我落在高老蔫店里的,能够将其取回,应该也是吴胖子的老子吴一刀使了手段的结果。 在电话里吴胖子没有过多的废话,他没有问我跟那高老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我是不是跟高老蔫一家的死有关系。 吴胖子这个人是了解我的,他知道我若是想说的话,我自己会主动说的,若是不想说,就是有人拿着刀子逼着,我也不会说出半个字来。 再就是我一向是心慈手软,杀人这种事,就是打死,吴胖子也不会相信的。 在电话里我又说了一些让吴胖子带给他老子的感谢话,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并没有告诉吴胖子我要去东北的事情,并不是我不信任他,而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省得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例如那个闲着没事儿干的女警员。 ………… 转眼第二天到了,按照预先说好的集合地点,我到了潼城的客运站。 这一次我们是由潼城坐客车直达郑州,然后再由郑州乘坐火车一路北上。 跟我同行的人一共有三个,刘八爷的妹妹刘巧妹,还有她的小跟班狗子,再一个就是刘婷婷。 起初当见到刘婷婷的时候,我还有些诧异,没想到她竟然也跟着来了。 但是仔细的一想,他不光是刘八爷的义女,而且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那就是北派摸金的传人,或许这才是刘巧妹让她一并同行的目的所在吧。 我们四个人几乎都是轻装上阵,两个女人貌似什么都没有带。 而狗子则是依旧的带着那一个细长的背包,我很是好奇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因为上一次他就一直的背着,可是却从来没见他拿出来用过。 “喂,狗子,你这包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呀,神神秘秘的,打开看看呗!” 我伸手就朝着他的背包摸了过去,可这手还没等着摸到呢,就见狗子立马警觉的将背包一把给拽了回去,丝毫不给我触碰的机会。 或是看出了我的好奇,坐在我对面的刘巧妹笑着对我解释道:“那里面装着的是狗子的独门兵器,从小他就珍惜的很,从来不让外人触碰,想看的话,总是会有机会的,不过那种机会我宁愿永远也不会遇到。” 刘巧妹这话说的让我感到一阵的莫名其妙,总感觉只要狗子那所谓的兵器一露面,就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刘巧妹的话也并不多,倒是跟狗子两个人很像,一个话少,一个根本就说不了话,这让这趟的路途显得有些说不出来的憋闷。 不过好在刘婷婷在,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能够跟着同行,显得格外的兴奋跟喜悦。 但是喜悦之余又有一丝的忧虑,我知道她是在担心刘八爷的安全。 我们已经换乘到了火车上,买的是包厢卧铺的票,整个包厢里一共就只有左右上下铺四张床,正好够我们四个,这也避免了与外人的接触。 狗子跟刘巧妹选择了上铺,因为没什么话说,上车后没多久就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休息去了,就剩下我和刘婷婷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有意无意的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 “刘婷婷,谢谢你帮我保管白玉应龙雕。” 虽然我现在知道那白玉应龙雕是仿品,但是刘婷婷却是真正的付出了,所以这一声的谢谢还是要说的。 原本刘婷婷是一直的朝着车窗外看的,这个时候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算你有良心,还知道说一声谢谢,算了,看在你之前救过我命的份儿上,就当是扯平了吧。” 看得出来刘婷婷的心情似乎是真的好了,跟我说话都不再是横鼻子竖眼的了,这也让我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额,那个上次真的是抱歉啊,我以为你受伤了,所以才贸然的闯进你房间的。” 本来刘婷婷已然是一脸的轻松喜悦了,可是当听了我这一句话之后,顿时整张脸就涨的通红。 “谢东子,你住口,这件事情你不准再提,不然别怪我跟你翻脸!” 我自知是说错了话了,紧忙的就把嘴给闭上了,生怕再多说一个字,真的惹得刘婷婷生气就不好了,到时候这难得的放松可就真的是荡然无存了。 见我闭嘴不再提了,刘婷婷的脸色也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她斜着眼睛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后,直接就将目光锁定在了我一旁的一个纸壳箱上。 “喂,从潼城走的时候就看你拿着那个箱子,里面装的什么,拿出来看看!” 第2章 火车站小旅店 被刘婷婷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来我所带来的那个纸壳箱从出门到现在还一直的没有打开过呢。 这是我昨天傍晚所收到的快递,是我当初从烟台回来的时候特意的吩咐快递公司给我寄回来的,原因是这东西过不了机场的安检。 我不像狗子那般神神秘秘的,既然刘婷婷问了,索性我也就将那纸壳箱打开了,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我便伸手从纸壳箱里取东西,一边打趣的说道:“我这东西可了不得,看过《复仇者联盟》没有,我这个就是里面灭霸手上带着的灭世拳套!” 刘婷婷她只喜欢看一些情呀爱呀的肥皂剧,自然是没有看过我所说的这类只有男性朋友才喜欢看的电影,所以当我说出什么灭世拳套的时候,刘婷婷是一脸的茫然跟不解。 但是这所谓的茫然跟不解也不过在刘婷婷的脸上停留了有那么一两秒钟的时间而已,很快她的脸便蒙上了一层惊讶之色。 当看清楚我手里所拿着的东西之后,刘婷婷惊愕不已的开口说道:“天呐,这不是探龙爪吗!” 一听到探龙爪三个字,上铺的两位直接就探出了头来。 但也仅仅是探头而已,因为这探龙爪还是狗子从敦煌大漠中给我带出来的,所以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可惊奇的。 而刘巧妹貌似也是知道此事的,刚刚可能也是出于自然的反应,探头看上一眼确认一下而已。 很快两个人便失去了兴趣,各自收回了头继续的休息去了。 觉得自己可能是声音大了,吵到刘巧妹和狗子了,当即刘婷婷就压低了声音再次的开口对我问道:“这探龙爪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不是那个叫什么娄天关的东西吗?” 我当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我的上铺,随后笑了笑,刘婷婷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了。 紧接着刘婷婷又问了我一个问题,就是问我为什么要把这探龙手带在身上。 其实我觉得刘八爷他们此行东北,定是去串哪个大户人家的门子了,所以有着探龙手无论是开路还是探棺那都是应手的物件。 我将我的想法跟刘婷婷说了,她听了之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的说法,只要有这探龙爪在,即便是被身困险境,也定会从开一条生路出来的。 就是因为这个想法,所以我才把这探龙爪带在了身上。 可是谁曾想,就因为这探龙爪,差一点儿就让我们此次的北上有去无回…… ………… 我们的始发地是郑州,终点站便是黑龙江的腹地城市黑河。 这期间的路程有两千四百多公里,虽然我们说称作的是特快的列车,但是当我们到达黑河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了。 此时已经是入了秋,之前没有感觉到什么,所以我们都穿得十分的单薄,依旧是夏天的一副装扮,可是当下了车之后,才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极寒之城的温度。 虽然当下还不曾进入冬季,但是黑河的个位数气温,已经让我们有些无法承受了。 无奈我们只得是在下了车之后就近的买了几件厚外套穿上,这才勉强的暖和了一些。 买完了衣服,又吃了顿地地道道的东北菜之后,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的寒冷,似乎已经适应了黑河这个位数的温度。 打了个电话,刘巧妹就带着狗子走了,将为何刘婷婷安排在了距离火车站很近的一家不起眼的小旅店当中,并且嘱咐我们在她和狗子回来之前,哪里都不要去,最好一直的待在房间里。 因为只是临时的落脚,可能也就只逗留几个小时,所以我们选择的是一间钟点房,就是那种按照时间来计算费用的。 便宜倒是真的便宜,二十块一个小时,只不过就是这房间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一个字,脏乱差。 因为是临时的,所以我和刘婷婷两个呆在同一间房里,这也避免了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现一些突发的状况的概率。 “天呐,这是什么鬼房间,猪窝都比这里干净,还有一股难闻的味儿!” 一进房间刘婷婷就一脸的嫌弃模样,甚至都不肯坐下,生怕会弄脏了自己的衣服。 其实我也有些接受不了,但是没办法,就是这么个情况,也只能是先将就着了。 床我是没敢坐,虽然床单洗得看上去挺白的,但是细看的话你会发现上面隐约的能够看到一片片发黄的印记,甚至再仔细一些的话还能在上面发现少许的弯曲的毛发。 椅子倒是要干净许多,见刘婷婷也是一脸疲惫的样子,索性我就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铺在了其中的一把椅子上让刘婷婷坐了下来,而我自己也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另一把的椅子上。 房间里有电视,可是令我惊愕的是竟然是那种淘汰了数年的大脑袋电视,打开以后就更让我无语了,一共就两个频道,还都是无聊的地方台。 最后我和刘婷婷也只能是一边的摆弄着手机,一边的等着刘巧妹跟狗子回来了。 刘婷婷在一旁用手机刷起了那些情呀爱呀的肥皂剧,而我则是打上两把游戏来消磨时间。 可我当将手机拿起来的时候,竟然不知不觉的将手指点向了某音的后台。 打开了某音的后台,如我所预料的一样,后台有十几条的留言信息,其中一条便是那个叫做神秘人2所留的。 【神秘人2:我已经到潼城了,请你把见面的时间地点发过来给我。】 看到这样的一条信息,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的回答了,倘若此刻我还在潼城的话,为了得到关于薛天虎的消息,我会毫不犹豫的带着那白玉应龙雕前去的,反正都是仿品,我也就没有什么好在乎的了,虽然那料子看上去值些钱,但是相比我的杀母仇人的信息来说还是一分不值。 可是当下,我远在数千公里外的黑河,这让我如何的跟他见面,我又不能实话实说,这样一来会暴露我的行踪,二来的话会让那个神秘人2觉得我是在故意耍他。 所以我思来想去的最后只得是编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我:抱歉,因为人命案件,我已被警方盯上,短时间内无法与你相见,见谅。】 我这其实也并不是瞎说,是真的有警方的人员盯上了我,只不过没有那么严重而已。 大约是过了好一会儿,对方终于是发来了一条信息。 【神秘人2:嗯,刚一到潼城就已经得知命案的消息,竟没想到跟你有关,也好,那就暂时取消,安全第一。】 我回那条信息,实际上是想让对方知道我现在不方便见任何人,可是神秘人回的这条信息怎么让我感觉他好像是比我还要害怕,难不成他有什么把柄被警方所掌握了吗? 我猜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不想去猜,反正时间已经推移了,至于是什么时候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在对几个熟络的烙铁一一的做了回复之后,我便关了某音的后台,打算打上两把游戏来消遣。 可是就在我正要开始打游戏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声不堪入耳的声音,而那声音分明就是从隔壁房间说发出来的。 ohyeah,ohno,ohmygod! 一声声的尖叫听得我是面红耳赤。 再看看一旁的刘婷婷,哪里还有心思去看什么肥皂剧,整个人尴尬的都把头迈进双膝之间了,两只手更是死死的堵着耳朵。 第3章 小旅店风波 刘婷婷脾气一向是很火爆的,是属于那种一点就着的类型,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是老实的像个鹌鹑一样,蹲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 也不知道是持续了有几分钟,隔壁终于是不再传来那不堪入耳的东北式的英语了。 可是就在我认为我的耳朵不再会受到折磨的时候,另一侧的隔壁竟也传来了相同的声响,而且竟然比之前的还要激烈上几分。 我一个男的此时都已经尴尬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就别提刘婷婷一个女的了,更何况人家还是一个纯纯的小姑娘呢。 咳咳,其实我也是纯纯的小伙子。 就这样,我们足足的忍受了有三四波的人,这边喊完那边喊,最后可能是实在是无法忍受了,刘婷婷竟然猛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扯着嗓子尖叫了起来。 “啊……我受不了了……!” 这一声尖叫,简直都要将我的耳朵给震聋了,当时我才惊讶的发现,一个女人的声音竟然可以高到这种地步。 随着刘婷婷的一声尖叫,隔壁的喊叫声竟戛然而止了,貌似是彻底的安静了。 可是这份安静也仅仅的持续了不到半分钟而已。 半分钟后,尖叫声虽然没有如约的传来,但是却响起了一阵剧烈的砸门声。 “妈的,哪个臭娘们儿刚刚叫得那么大声,把老子都吓萎了知道吗,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砸门声还在继续着,同时还传来了不堪入耳的叫骂声。 本来就已经无法忍受的刘婷婷,此刻是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那丝火气了,一个箭步就冲到了门前,一把就将门给打开了。 当门打开之后,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膀大腰圆,大金链子小手表,且纹着一条过肩龙的汉子。 那汉子本来还在叫骂着,但是当看到刘婷婷的那一刻,顿时双眼放出了道道的精光来。 “我草,我就说哪个娘们儿的嗓门这么大呢,原来你这个小骚蹄子呀,这长得也太俊了,来给哥也叫一个怎么样!” 说着那汉子将咸猪手直接就伸向了刘婷婷的脸蛋儿。 刘婷婷虽然是身为北派摸金的传人,也比一般的女子强上一些,懂得一些个手段,但是也仅仅是强上那么一点点而已,面对如此雄壮的汉子,她也是无能为力只有吃亏的份儿。 “你混蛋!” 刘婷婷大喊着,挥着拳头就朝着那汉子打了过去,却不曾想竟被那汉子一把抓住了她那纤细的手腕。 “哇,好香啊!” 那汉子凑近了用酒糟鼻子闻了闻刘婷婷的手腕,一脸的陶醉样子。 “混蛋,流氓,你放开我!” 刘婷婷挣扎着,拳脚不断的踢打着,但是却是如同给那汉子瘙痒一样。 “哈哈哈哈,小美人,你就从了哥吧,你要是伺候好了哥,哥多给你点儿钱!” 说着汉子就将刘婷婷往房间里推,想着来个现场办公。 我明明的就站在房间当中,可是那个汉子却根本就当我不存在一样,我本来想着不要多生事端的,但是眼看着刘婷婷受到了欺负,我岂能袖手旁观。 “谢东子,救我!” 就在刘婷婷叫喊救命的同时,我已然一个跨步就到了其二人身前。 我目光冷冽的说道:“把你的脏手拿开,放开那个女孩!” 汉子似乎由始至终都没有把我这个毛头小子当回事儿,在斜着眼睛瞥了我一眼之后,汉子更为狂妄的对我大吼道:“臭小子,识相的就老老实实的待在一边看戏,不然当心老子废了你!” 见那汉子竟然是个冥顽不灵的茅坑砖头,我也就没有再浪费口舌必要了。 我跨步上前逼近了那个汉子,抬手一把就抓住了他抓着刘婷婷手腕的那只手,随着我用力的那么一掰,汉子当即就是一阵的惨叫,被迫地松开了刘婷婷的手腕。 脱离了汉子的束缚,刘婷婷紧忙的就退到了一边,看着被抓得发红的手腕,刘婷婷眉头一皱的大喊道:“谢东子,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个无耻的流氓!” 其实不用刘婷婷开口,我也已经打算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汉子好好的吃点儿苦头了。 那个汉子可能是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一个瘦弱的毛头小子竟然能撼动他这棵大树,不免是一脸吃惊的表情。 “臭小子,你他妈给老子松开,松开!” 叫骂的同时,汉子挥起了另一只手朝我的面门狠狠的砸了过来,结果那一只手也被我死死的钳住了。 随着我双手猛的那么一用力,汉子的手腕传来声声清脆的响动,疼得他是杀猪一般的惨叫。 我并没有太用力,所以他的双手不过也就是脱臼而已,并没有伤其筋骨。 “我草,你他妈的,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老子让你走不出这家小旅店!” 都已经变成那个鸟样了,竟然还在对我不住的叫嚣着,这让我对眼前的这个汉子越发的讨厌了起来。 嘭! 我抬腿就是一脚,正中汉子的两腿之间,顿时汉子浑身就是一阵的抽搐,本来就丑陋至极的脸也变得越发的扭曲变形。 这家小旅店的隔音本就相当于没有一样,再加上房间的门也没关,当即就吸引了不少的人驻足看热闹,其中也有不少等着办事的人。 “我去,小伙子,你是外地的吧,连这大黑熊你都敢惹,你不要命了!” “对呀,小伙子,你还是快点跑吧,不然可就真的跑不了了!” 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虽然都是一些浪荡龌龊之人,但是心底却是善良的,纷纷的劝我尽快的逃离。 我转过头对着门口的那些看热闹的人笑了笑,随即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谢谢你们的提醒,不过我是不会逃的,就让他们来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 大黑熊此刻已经被我松开了,艰难的以着奇怪的姿势咬着牙从地上站了起来。 明明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不忘对我再次的叫骂,“臭小子,你有种,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你给老子等着!” 吁……! 大黑熊连手都没用,直接用嘴凭空地打了个响亮的口哨。 哨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吓得那些围观看热闹的人全都紧忙的四散开来,回到各自的房间去将门死死的关上了。 下一秒,约莫着有七八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提着各种的管制刀具就涌进了这间狭小的房间当中。 “兄弟们,把这个小崽子给老子废了,那个女的大家轮着来!” “好!” 一群恶汉叫喊着直奔我就冲了过来,而我也已经做好了一对多的准备。 房间实在是太小了,刘婷婷已经被逼到了一个角落里,而我此刻就挡在她的身前,眼前便是拥挤在一起呼啸而来的恶汉们。 说实话,此刻我还真的有些担心,并不是因为我打不过他们,像是这种货色就是在多上一倍我的眼皮也都不会眨上一下。 之所以担心,完全是因为这房间中的空间实在是太小了,应对的同时,难免会因此而误伤到我身后的刘婷婷。 我很想找个宽敞一些的地方好好的教训一下这帮家伙,可是环境不允许,也只能是将就着干了。 “刘婷婷,你蹲下!” 这是我认为唯一可以减轻对刘婷婷误伤的办法。 刘婷婷听话得很,当即答应了一声就紧忙的靠着墙角蹲了下去,也就在她蹲下的同时,我已经跟那七八个恶汉打将在了一起。 仅仅是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有两个恶汉被我撂倒在了地上。 正当我打算撂倒第三个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喝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一个更为凶悍,且半边脸都带有刺青的汉子一个箭步就由房间外直冲了进来! 第4章 向导六爷 那个汉子虽然没有眼前那七八个恶汉魁梧,但是那眉宇之间却是隐隐的透露着浓浓的杀意,而且身手极其的迅速,丝毫不比我慢。 一看见这个汉子,我就知道这是碰上强劲的对手了,当即握紧了拳头随时的准备跟他来上一场硬仗。 那脸上带着刺青的汉子直接就冲到了我的面前,大喝了一声一拳都猛然的轰了出来。 嘭! 一拳轰出,但是却没有打在我的身上,而是一拳将身旁的一个手持管制刀具的恶汉给打的四脚朝天鼻口串血。 当时我一下子就愣住了,心里似一阵的茫然跟不解,我傻傻的看着那个汉子,心说这家伙是不是眼神儿不好使了,连自己人都打吗? 我是那么猜想的,但是显然并不是我所想的那样的,眼前这个汉子似乎跟其他那些个恶汉根本就不是一路的,就那么一拳一个,竟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剩余的五六个恶汉就全都齐刷刷的摞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就见那个脸上带刺青的汉子迈步就朝着那个瘸手夹裆的大黑熊走了过去,随后一把就揪住了那恶汉脖子上的大金链子。 “好你个大黑熊,你真的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我的朋友你都敢动,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扑通……! 大黑熊竟然直接的就跪了下来,一脸惊恐的央求了起来,“豹哥,豹哥我错了豹哥,我要是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就是皆为是个胆我也不敢啊。” “在这黑河还有你大黑熊不敢的事儿吗,听说你连我都想干了,是吗!” 被称作豹哥的人对着大黑熊怒声咆哮着,吓得那大黑熊是浑身一阵的颤抖,这让我越发的对眼前这个被叫做豹哥的汉子感到一阵的好奇。 要知道我刚刚可是废了那大黑熊的两只手还在他的裆下狠狠的踢了一脚,那都没能震慑的了他,可这豹哥不过就是怒吼了两声而已,竟然把他吓成了这样一副模样,着实是让我很是费解。 “豹哥,豹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豹哥你大人有大量,你就饶了我吧!” 面对大黑熊的央求,豹哥没动声色,反倒是转过了头看向了我,我知道他是在等着我发话呢。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叫做豹哥的家伙,不过他既然将我称作他的朋友,那我自然要卖他这个面子才行。 “豹哥,既然都已经求饶了,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件事我看就这么算了吧。”我开口说道。 “听到了吗,还不快滚!” 豹哥又是一声咆哮,吓得那个大黑熊跟着那七八个鼻口串血的恶汉们连滚带爬的从房间中跑了出去。 也就在大黑熊一帮人离开房间之后,刘巧妹跟狗子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还没等着我发问呢,就见刘巧妹抬手在那个叫做豹哥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说道:“豹哥的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妹妹我就先代我这侄子侄女谢谢豹哥你了。” “唉,妹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这两个娃娃那也不是外人,都是自家的事,我豹子帮忙理所应当,说感谢就见外了!” 听了刘巧妹跟豹哥的谈话,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跟刘巧妹相熟哇。 “豹哥,刚才真的是谢谢你了!” 刚才还没来得及致谢,当即我紧忙的双手抱拳对着那豹哥微微的行了个礼。 就见豹哥大手一摆笑道:“都是自家人,谢个什么劲儿,还有,我这年纪可不比刘八爷小多少,你叫我哥不太合适吧?” “豹哥年轻得很,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比我大不了几岁呢,还是叫豹哥,感觉亲切一些。” “哈哈哈哈,这话我爱听,不过就是个称呼而已,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我这话说得显然很是受用,豹哥那笑的脸都开了花了。 其实真的不是我睁眼睛说瞎话来拍豹哥的马屁,实在是他真的长得很年轻,一头的黑发,脸上那更是看不出来半点岁月的痕迹。 美中不足的就是在豹哥右侧的脸上问着一个十分一拐的刺青,那个刺青似乎是连通这身体的,由领口直接延伸到那半边的脸上。 那刺青我说不出来是什么,反正就是十分凶猛的野兽,那是一只侧面的野兽,野兽眼睛的位置刚好就是豹哥眼睛的所在,一眨一动之间,都仿佛是那野兽活了一般,甚是威武。 但是结合他的名号一想,那刺青想必就是一头凶猛的豹子了。 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开始谈起了正事来。 原来刘巧妹跟狗子出去,就是去找豹哥去了。 豹哥算是黑河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多年前因为受刘八爷兄妹二人的关照捡回了一条命,所以对刘八爷兄妹二人是有求必应。 这一次刘八爷留步黑河的时候,一切的装备补给全都是豹哥准备的,这一次自然也是非他莫属。 “豹哥,能够确定我哥进岭的具体位置吗?”刘巧妹开口问道。 豹哥闻言眉头微微的一皱,然后说道:“妹子,这个你放心,当时是我亲自送八爷进的岭子,错不了的,不过进去了之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嗯,我知道了,那就麻烦豹哥你了。” “什么麻不麻烦的,这一次我跟你们一块的进去,一天不找到八爷的行踪,我豹子是一天睡不安稳。” “嗯,这样最好,有你这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在,我们行事起来也方便一些。” “妹子,那就先这样,我去准备一下装备,明天我来接您们咱们一道进岭子!” 说罢,豹哥转头对着我和刘婷婷摆了摆手后,就大跨步的离开了。 待豹哥离开之后,我开口问出了打刚才我就像问出的问题来,“姑姑,进什么岭子?” “大兴安岭!” 知道了地点就已经足够了,至于去干什么,我已然是心知肚明了。 不过我还是有些纳闷,世人都知道大兴安岭是个原始森林,里面山珍野兽居多,可是却从来没有听说过里面有什么古墓葬之类的存在啊? 我将我的疑惑再次的问出了口,想着刘巧妹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无奈就连刘八爷的亲妹妹刘巧妹都不明所以,只知道刘八爷一行人进到了大兴安岭当中,貌似是要去寻找什么东西,可至于到底是寻找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行了,今晚大家都好好的休息休息,明天一大早出发!” ………… 就这样,我们在小旅店住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离开了。 当然我没有跟刘婷婷一个房间,而是一人一间,因为有豹哥的缘故,所以我们也就不用在担心会再次的发生什么变故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离开了小旅店,上了早就已经在门口候着的一辆老式的吉普车上,敞篷的那种,而开车的正是豹哥。 刘巧妹坐在副驾驶上,我和刘婷婷还有狗子三个坐在后排,而在这辆吉普车的一切角落当中全都塞着各式各样的装备以及补给。 “豹哥,是要直接的进岭吗?”刘巧妹开口问道。 豹哥点了点头说道:“嗯,直接进,不过还要找一个向导才行,上一次我就建议八爷找个向导再进岭子,可是他说什么也不同意,所以……唉……” “我哥那人的行事作风就那样,一切都太过谨慎了,豹哥,就听你的,找个向导,钱由我来出。” “哈哈哈哈,妹子果然是阔绰,不过到了豹子我的地界,还轮不到让妹子你花钱,放心吧,我早就已经联系妥了!” ………… 大概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我们到了一处看似十分偏僻的村子,这个村子不大,一共也就只有十来户的人家,我们则是直接的停在了其中一户人家的门前。 “六爷,六爷!” 我们都没有下车,豹哥也是扯着嗓子喊着。 “来了,小豹子你喊什么喊,你六爷我还没聋!” 说着,一个看上去有六七十岁样子的一个干瘦的小老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满脸褶子,样子有些邋遢,嘴里叼着一个大烟袋,背后更是背着一把有些年头的老式猎枪,乍一看,我还以为自己忽然穿越到了抗联时期了呢。 豹哥说他是一个老猎人,已经在这大兴安岭边生活了一辈子了。 捎上了六爷,后排座实在是有些挤得不像话了,我跟刘婷婷两个人是紧紧的挨在一起,那小脸都贴在了一块儿了。 可是说来也奇怪,刘婷婷的脸都羞得滚烫通红了,可是她竟没有出声跟发飙,就那么一声不吭的坐着。 那一刻我甚至都能感受到她急速的心跳声了。 虽然气温很低,但是这么多的人挤在一起,难免还是让我出了一身的汗。 不过好在车很快就停了,我们全都从车上蹦了下来,不用在挤在一起了。 “妹子,就是这里了,当时八爷就是从这里进的岭子。” 豹哥指着一片茂密的看不到边际的参天树林说道。 “嗯,知道了。” 在刘巧妹回应了一声之后,豹哥转头看向了一直慢悠悠像是散步一样抽着旱烟袋的六爷说道:“六爷,接下来就靠您老前面带路了。” 六爷吧嗒了两口烟,缓步的走了最前方,望着前方那片漫无边际的林子,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竟然扑通一下就面朝岭子跪了下来。 六爷他不光是对着岭子跪了下来,而且还是不住的磕着头,嘴里还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一脸懵逼的凑到了豹哥的旁边小声的问六爷这是在干什么呢。 豹哥面色凝重地对我轻声的说道:“嘘,小声点儿,六爷这是在请五大仙保佑呢!” 第5章 五香齐灭 东北的五大仙,狐黄白柳灰,这个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我觉得这所谓的五大仙都邪性得很,给它们磕头求保佑,也不知道这个六爷是怎么想的。 若是换了我的话,我就是求那也应该是求观音,求佛祖,再不就是求三清祖师什么的,而求五大仙,真的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包括刘巧妹在内,所有的人全都默不作声的看着,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当是进岭前的一段表演了。 在一阵的叩拜跟嘟囔之后,老爷从他贴身的小布包里拿出五支细香来,点燃了直接就插进了面前的地上。 五支细香飘起了袅袅的青烟,青烟充斥在空气当中,令人有一种神清气爽的微妙感觉。 盯着那燃烧着的细香看了好一会儿,六爷才缓缓的站起了身来,掸了掸身上的泥土之后转过头来眯着眼睛说道:“成了,带上东西,进岭子!” 六爷又发话,豹哥便招呼着我们带上了所有的装备,跟在六爷的身后迈步进了岭子当中。 六爷依旧是抽着烟袋慢慢悠悠的走在最前头,刘巧妹跟狗子两个人走在其身后,而刘婷婷,我还有豹哥则是走在最后面。 “小姑娘,太重了吧,来你豹哥我有的是力气,把那重的给我。” 看着刘婷婷一副纤弱的样子,豹哥主动的替她分担了一些装备。 这让刘婷婷很是感激,没有了重物,刘婷婷的速度也明显的快了许多,快步的就朝着前方的刘巧妹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走在队伍最后的就只剩下豹哥和我了。 闲来无事我便问了关于刚才六爷祭拜的事。 豹哥告诉我说进岭之前祭拜五大仙,这是大兴安岭周边村子传了几辈子的规矩。 因为萨满的起源于此,所以当地的人们更相信五大仙多一些,认为它们能够保人平安,逢凶化吉。 所以每每有行什么大事,都得要先行向五大仙祭拜,向它们知会一声。 豹哥说这个六爷从十几岁就开始混迹在这大兴安岭当中,每次进岭都会祭拜五大仙,让五大仙保佑它能够逢凶化吉,满载而归。 听豹哥这么说我也能理解,每个地域都有每个地域独一无二的风俗习惯,就像是住在海边的人祭拜的是妈祖龙王,而住在黄河边的祭拜的就是黄河娘娘跟河神一样,其最终的意思无非就是求得个好兆头。 祭拜五大仙我是理解了,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随即的问出了口,那就是为什么六爷焚香祭拜为什么用的是五支香呢? 祭拜烧香这个我还是略懂一些的,因为我们盗墓一行祭拜的便是盗墓掘坟的始祖曹操。 不过那也是只用三根即可。 烧香的支数与含义也不同,据我所知就有,一、三、六、九、十二、三十六之说。 当然也有四支的,不过这一类一般都是祭拜孤魂野鬼的,少有人用。 至于烧香用五支,这我就是孤弱寡闻了,所以也只能是请教豹哥这个土生土长的黑河人来给我解释解释了。 豹哥跟我说这个他还真就懂得一些,说是这祭拜五大仙之所以会用五支香,也是跟狐黄白柳灰这五大仙的数量来定的,每一支都代表着一位仙家,缺一不可。 而祭拜五大仙用五支香还有一点,也是最为关键的,就是看烧香的长短来断定吉凶。 断定辨别的方法很简单,五支香若是正常燃烧,便是吉,但凡有一支熄灭都为凶,而凶的程度也是跟着熄灭的支数来定的。 在听了豹哥的一番解释之后,我不免的一阵的唏嘘,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还有这样的说道,当真是让我长了见识了。 若是换做之前,我会认为这样的祭拜无非就是无知的人们对于封建迷信的一种愚昧的表现而已。 可是自从我经历了种种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与神奇之后,我竟不得不去逼着自己相信。 “行了,赶紧走吧,咱们得在天黑之前到达护林站才行!” 说着豹哥就快走了两步跟了上去。 一听到护林站,我又来了兴致,同样也加快了脚步打算跟上去再问问。 可是就在我刚要开始加快脚步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怪叫声。 那怪叫声听起来似乎是某种野兽所发出来的,貌似就响彻在我的耳边,听得是十分的清晰。 “唉,豹哥,你听没听见有什么叫声?” 我忽然停下了脚步,四下的望了望,然后对离我不远的豹哥问道。 “能有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到,别自己吓自己,赶紧跟上,这可是大兴安岭,飞禽猛兽多了去了,你可别因为走得慢落了单,在被拖了去!” 说罢豹哥就不再理会我,继续的向前走去。 当时我感到很奇怪,因为当我问豹哥的时候,他的回答很干脆,面部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异样。 这似乎有两种可能,一就是这叫声或许对我来说有些诡异奇怪,但是对于豹哥这样土生土长的人来说,就是稀疏平常的事情,他早就已经听习惯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当回事儿。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豹哥他根本就没有听到那诡异的叫声,可是我却不想去考虑着第二种可能,因为那叫声实在是太清晰了,豹哥距离我不过三五米的距离而已,而且这岭子里是寂静的很,他是不可能听不见的。 所以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我有些头发长见识短,对于新奇的事物太过于大惊小怪了。 想到此处我也就没有继续的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再次的迈步朝着已经离我越来越远的队伍赶了上去。 大家都已经深入到了岭子的深处,只留下我一个人尚处于岭子的边缘。 在追赶的同时,我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远处插在地上的五支细香,发现还在青烟袅袅的升腾着。 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忽然看到一抹红光飞过,再去看那五支细香竟然无一例外的,全部熄灭了…… 见到了突如其来的诡异一幕,使得我头皮是一阵的发麻,身形一晃险些将扛在肩上的装备给扔了。 “我去,这才刚进这岭子啊,不会这么邪门儿吧?” 人就是这样,即便是你胆子再大,但是对于那种对未知诡异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人人如此,无一例外。 “小子,你干什么呢,一会儿赶不上我们别在这岭子里面迷路了,要是迷路了可不是小事儿!” 已经快要见不到人影的豹哥这个时候扯着嗓子对我大喊着。 闻言我紧忙的答应了一声,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的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朝着岭子的深处跑了过去。 “你小子干什么呢,这么慢,天黑之前要是赶不到护林站的话就危险了知道吗!” 豹哥显得有些急躁不悦,见状我连忙的解释说自己刚才是方便了一下,不会再拖慢队伍的行进速度了。 本来我是想把关于那五支细香的诡异告诉豹哥的,但是最终我还是没有说。 因为当时我存了一些私心,那就是我们需要尽快的找到刘八爷他们才行。 这要是我说了,豹哥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但至少那个叫六爷的老家伙是铁定不会再继续的带路了。 这要是没有他带路的话,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刘八爷他们,就是想出来那都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儿,不然刘八爷他们也不会在这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当中失联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所以关于那五支熄灭的细香的事情,我是半个字都没有提。 同时我也在自我安慰着,或许那只不过是一个碰巧路过的小动物,在跳跃的时候刚好的剐蹭到了而已。 第6章 护林站 关于那五支香瞬间熄灭的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讲。 我就那么默默的跟在整支队伍的最后面,边走边时刻的警惕着看向那些传来窸窸窣窣响动的方向。 我从小就生活在黄河流域的平原地带,即便是我成年以后这里那里的走,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浓密的森林。 一时之间让我从心底萌生出了对大自然的畏惧之心。 不过我这个人有一点好,那就是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起初我是挺畏惧的,哪怕是从脚边跳过去一只蚂蚱我都会吓得浑身一颤。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事情似乎是再稀疏平常不过了,原因就是这里是大兴安岭,有着整个国家最为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在这里只有我想不到的,没有我见不到的。 慢慢的我是真的适应了这茂密的森林,甚至当一只野兔,或者是一条蛇从我的脚边掠过的时候,我都已经不会再感到惊惧跟害怕。 慢慢的,我竟然将那关于五支细香熄灭的事情就全都给抛到脑后去了。 我们一行人在茂密的森林当中整整的行进了一整天的时间,终于是到了豹哥口中所说的那个护林站。 途中我问过关于护林站的事,豹哥说大兴安岭地区是我们国家为数不多的原始森林。 这其中除了数百种的动物,更有许多极其珍贵的植物。 东北自古盗伐猖獗,为了维护这大兴安岭原本的森林面貌,杜绝盗伐跟偷猎,所以国家便在大兴安岭当中成立了一个护林站。 所谓的护林站,其实就是位于森林当中的一间小木屋而已。 护林站当中一共有三个人,一个四五十岁的,是这护林站的站长,具体名字不清楚,反正豹哥跟六爷都叫他张站长,听说他已经在这里守着这岭子二十多年了。 剩下的两个人都是年轻人,二十几岁的样子,说是当地的林业局派来协助张站长的,每三个月轮换一次,如今我们来刚好快到他们的轮换期了。 也就是说他们会离开护林站,换两个新人来再陪着张站长待上三个月,貌似就跟大学生毕业后实习一样的意思。 我一直还质疑,明明是进这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当中是来寻人的,为什么还要大包小裹的像是搬家似的。 直到见到了张站长我才知道,原来我们肩负的装备当中有三分之二以上都是给护林站准备的。 在被接收后打开我才发现,尽是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之类的东西,再不就是一些日常的用品以及药类。 无论在何时何地夜间行军那都是大忌,在这古老而神秘的原始森林当中那就更不用说了,如果晚上到处走的话,恐怕将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对于张站长来说,一下子见到了这么的人,真的是让他开心的不得了。 当天就弄了一大桌的好酒好菜来招待我们。 六爷还有豹哥貌似跟张站长十分的熟络,交杯换盏真的是还不快活。 而我们这些小年轻的就显得有些不太合群了,但是出于礼貌,我们依旧是陪着吃喝到了最后,直至深夜。 护林站只有一间木屋,虽然从面外看着小得可怜,但是里面却是挺宽敞的。 一堵木板墙隔着,这边是办公吃饭的地方,而另一边便是一个很长很大的火炕,也是这木屋当中唯一不是木头做的。 到了夜里,这原始森林当中的气温就更低了,或是担心我们会不适应这种温度,所以张站长他们将火炕烧得是热乎乎的,躺在上面别提有多舒服了。 虽然我们加起来一共有九个人那么多,但是躺在那火炕上却是绰绰有余。 以至于我们七个男的跟两个女的之间空出了两个人的位置作为分界线,都一点儿都不觉得挤。 在深山老林般的原始森林里赶了一天的路,我们早就已经身困体乏了,再加上热乎乎的火炕,所以躺下后没多久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可能是我本身睡眠就轻的缘故,竟然听到了一阵的响动声,然后便是两个人轻语的声音。 木屋里很黑,但是习惯了之后却也隐约的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我知道那个两个身影就是,跟着张站长一切守护着大兴安岭的护林员。 “喂,怎么样,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吧,都喝了不少的酒,一个个睡得都跟死猪一样,醒不了。” “那就好,那就赶紧的吧,这可是个好机会,偷偷的搞点儿,等咱们一回去,那就发财了!” “哈哈哈哈,发财了!” “嘘,你疯了,小点儿声!”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交谈着,随后两个人就穿上了鞋披上了衣服,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屋子。 别人的事情我是不想多管的,但是我总是觉得这两个年轻的护林员似乎是存在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什么叫搞点儿就发财了,难不成在这茂密的原始森林当中真的有古墓葬不成。 想到了这里我哪里还有一丝的困意,蹑手蹑脚的就下了炕,抓起了衣服就小心翼翼的跟了出去。 小木屋的外面很黑,黑得有些吓人,头顶屁大点儿的夜空当中,月亮被遮得严严实实的。 具体黑到什么程度,哪怕是两个人面对面,都不太可能发现对方的存在,这就是原始森林的可怕之处。 出了小木屋我就两眼一抹黑,哪是哪都不知道了,不过好在前方不远我看到了两束手电的亮光,我知道那就是那两个护林员无疑了。 那两个护林员朝着森林深处走去,貌似他们的身上还背着什么东西,长长的只能隐约的看得出轮廓。 可能是对那两个护林员的神秘举动感到好奇,我一个人走在这漆黑的森林当中竟也没觉得有什么好害怕的。 就这样我远远的,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跟着,也不知道是跟出去了有多远之后,那两个护林员忽然间停了下来。 远远的看着手电的光一阵的闪烁,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在干些什么,于是我便悄悄的又靠近了一些,打算近距离看了清楚。 借着这黑暗的天然屏障,我偷偷的将距离拉进到了十米之内。 咔嚓……! 不小心可能是踩到了掉落的树枝,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若是在白天,算是微不足道毫不起眼的声响,可是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夜里,听上去却是那么的刺耳,那么的令人毛骨悚然。 “谁,谁在那?” 或是听到了异样的响动,两个护林员几乎是同一时间将手里的手电朝着我所在的位置照了过来。 好在我反应的够快,紧忙伏地就趴了下去,隐藏在了杂草丛当中,不然还真就被这两个谨慎的家伙给发现了。 “那边好像有动静!” 我是躲得很快,但是我身边的草丛却被我弄得一阵的骚动,而两个护林员显然也是看到了这所谓的骚动,此刻正一步步的朝我所在的位置走来。 也就是那一刻,我隐约的看见那两个护林员的手里竟然都拿着复合弓。 那两支复合弓我是见过的,吃饭喝酒的时候我还问过他们,他们说为了保全自身的安全,局里特意分发的,是用来吓唬那些偷猎或者是盗伐的贼人们的。 当然了,之所以之给他们配备复合弓,那还是因为他们年轻资历不够,想那张站长他就不一样,他可是有一把双管猎枪的,虽然老旧了一些,但那也是大杀伤力的武器呀。 第7章 红狐狸 复合弓,我打小就特别喜欢的一种射击类的武器,所以我深知它的威力是何等的恐怖,只要不是质量上的问题,往往一只弩箭便可以轻松的贯穿人类的身体,感觉来的要比子弹恐怖数倍。 显然当下并不是讨论复合弓与猎枪之间差距的时候,两者无论是哪一种对我来说那都是致命的。 我跟两个护林员之间本就没有多远的距离,眼看着他们已经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在想着要不然直接的站起来算了。 可是一旦要是站起来,暴露了自己,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担心他们暗中勾结的事情败露,而直接的将我射杀。 可若是不出去,看他们的样子也是想宁可错杀不肯放过。 这一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出也不是,不出也不是。 眼看着我就有可能被无情的射杀,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漆黑弱小的身影竟从我所在的位置直接的就窜了出去。 还没等着我看清楚那窜出去的黑影是什么呢。 嗖……! 一只弩箭就直奔那道黑影射了过去,直接命中,将其射杀在了当场。 “虚惊一场,是只野兔!” 其中一个护林员跑了过去,发现死的是一只野兔之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野兔吗,太好了,带过来,正好发愁找不到诱饵呢。”另一个护林员说道。 收回了弩箭之后,两个护林员提着那只被射死的野兔便重新的回到了他们之前停止的地方,接着两个人开始忙活了起来。 望着那惨死的野兔,我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悲痛,那种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一个世上最好的朋友一样。 虽然只是一只野兔,但是它却是救了我的命,我不想让它曝尸荒野,我想要让它入土为安,但是当下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我初见这两个护林员还觉得他们两个人挺好的,可是却没有想到竟会有如此冷血无情的一面。 仅凭一道身影就毫不犹豫的射杀,显然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后果。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两个护林员已然再次的退了回来,在距离我不足两米开外的地方潜伏了下来,就如同我此时的姿势一样。 如此近的距离,我是大气都没敢喘,生怕被这两个谨慎的家伙给发现了。 其实此时他们两个是背对着我的,只要我想,随时随地都可以趁其不备将两个家伙当场了结。 但是我却没有那么做,因为我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万一是我误会了呢,那其结果岂不是无法挽回了吗。 是那只野兔救了我不假,但是为了一只野兔去伤害两个人,这未免有些太荒唐了些。 我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像是一具死尸一样趴在两个人的时候一动不动,聆听着两个护林员之间的对话。 “喂,我说这陷阱真的管用吗,真的能生擒它吗?” “放心吧,一点儿问题没有,血腥味儿这么重,不可能引不来的!” “唉,我可听说那东西邪性得很,万一咱们着了道怎么办,我看要不就算了吧!” “屁话,富贵险中求,况且我根本就信那些个老家的鬼话,你想想,一张上等的皮子,那现在的价格都高到什么地步了,几万块,咱们两个狗屁的实习生,就是再实习上几年也挣不到几万块,还想算了,要是后悔了你就退出,我自己一个人干!” “唉别呀,我就是随便的说说,你看你还当真了,做兄弟的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是不是……那个……唔唔……!” “嘘,别说话,有动静了!” 那个有些胆怯的护林员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一把给捂住了嘴巴,然后对着他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紧忙的就将手中的手电给关了。 我虽然没有看见,但是光是听着两个家伙的谈话,我就已经猜出他们刚刚那是在设抓捕动物的陷阱了,至于要抓什么动物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很稀有的动物品种,不然也不可能一张皮子就值上几万块那么多了。 手电一关,四周一下子就变得漆黑了起来,一时之间就好像是置身于无边的暗黑地狱中一样,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窸窸窣窣! 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的响动,貌似有什么东西在那漆黑之处。 下一秒,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我竟然看到了一抹红光出现在了我的视线当中,那竟然是一只浑身火红的狐狸。 那只红狐狸的毛发就像是在黑暗当中能够发光一样,竟然让我看得是那么的清楚。 此刻不仅那一身的火红毛皮清晰可见,它还有一双隐隐泛着淡淡金光的眼睛。 那个火狐狸似乎是被野兔身上鲜活的血腥味儿所吸引来的,此刻正在一边的嗅着一边谨慎的靠近着。 啪……! 我本来想要随手的丢块石头什么的过去,好让它受到惊吓后赶紧逃开的,可是因为我没有发现那陷阱的具体位置,所以出手出晚了,好不容易从身旁摸到的石块儿,还没等着抬手扔出去,陷阱竟然就被触发了。 嗷嗷嗷……呜呜呜……! 随着陷阱被触发,那只红狐狸的口中发出了类似于狗叫的声音,又发出了如同婴儿一般的哭泣之声,听起来竟是那么的渗人。 “哈哈哈,太好了,抓住了!” 两个护林员不再躲避,一高就从草丛里窜了出去,重新的打开了手电,直奔红狐狸所在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或是见到了人类,那红狐狸的诡异叫声更加的凄厉了几分。 “我草,还真的抓到了,而且还是这么肥的一只,这回咱们可发达了!” “先别高兴得太早,以免夜长梦多,趁着天黑直接活剥皮子,不然死了皮毛可就不光鲜了!” 说着其中的一个护林员便朝着另一个护林员说道:“快点,把刀给我!” “刀,什么刀,我身上现在只有指甲刀!” “什么指甲刀,我要刀,之前让你准备好的剥皮用的刀呢?” “啊,那个我忘在木屋里了,我现在马上就去取!” 说着一个护林员转身就朝着木屋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 一个走了,当下就只剩下一个了,并且看那个家伙已经将复合弓给收了起来。 我便想着趁机冲过去趁其不备直接将其打晕过去,这样一来既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也能及时的去解救那只红狐狸。 虽然说实话我并不怎么喜欢小动物,尤其是这种带毛的动物,让我有一种密集恐惧症的感觉。 但是它却是一条生命,貌似还是极其稀有的保护动物,我自然是不想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它惨死在两个贪财的家伙手里,而且还是要活剥那一身的皮毛,这将是何等的血腥残忍。 容不得我多想,当下就是最好的机会,我慢慢的从草丛中站了起来,然后迈步就朝着那只红狐狸跟那个护林员走了过去。 可是仅仅的走出了两步远,我忽然觉得现场的气氛忽然间变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原本那个护林员还在毫不掩饰的狂笑着的,可是这一会儿竟然半点的动静都没有了。 那个护林员像是着了魔一样,机械版弯下了腰去,竟然伸手解开了套在红狐狸脖子上的圈套绳索。 而那只红狐狸也不再嘶叫,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那个护林员,任凭他一点一点的解着套在它脖子上的绳索。 很快,红狐狸自由了,它不紧不慢的叼起了那只尚未僵硬的野兔。 那一刻我看到那只红狐狸的目光向我所在的位置看了过来,似乎它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 不过它并没有过来,就那么站立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着,看得我心里一阵的发毛! 第8章 诡异 也就在我被那红狐狸诡异盯着的同时,我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人兴奋的叫喊声。 “来了,来了,刀来了!” 因为太黑,我没有看到人,只看到一道手电光在不住的闪烁,以及一把在手电光下隐隐散发着阴寒之意的锋利剃刀! 我明明就站在那里,但那个护林员却好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我,直接从我的身边就狂奔了过去,甚至他奔跑的时候所带起的风,都使得我的衣服一阵的抖动。 “我草,人呢,哪去了,草狐狸也不见了?难不成这小子是故意把我支开的,想要一个人独吞那皮子吗?!” 随着后来的这个护林员大喊,我才发现之前被站着一动不动的那个护林员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跟着他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只叼着野兔尸体的红狐狸…… “人呢,哪去了,想独吞,没门儿,你给我出来!” 眼前的护林员忽然间有些像是疯了一样,不住的挥舞着手里的剃刀,另一只手抓着手电,直接就跑进了茂密漆黑的森林当中不见了。 仅是那么一两秒钟而已,我竟然连那束手电光都看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呆立了良久,觉得刚刚所发生的事情未免也太诡异了,明明好不容易才抓到的,怎么那么容易就给放了呢。 还有,我不过就是走神了那么短短的数秒而已,人跟那红狐狸就都不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半点的声音。 我没有再见到那两个护林员的身影,就好像他们彻底的在我的眼前消失了。 夜越深,气温就越发的低下,虽然穿着外衣,我仍旧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哆嗦。 在等待无果,最终我选择了只身返回,我将同红狐狸一起消失的那个护林员留下的手电捡了起来,转身按照记忆的方向找回了小木屋去。 回到了小木屋当中,大家都睡的很熟,就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蹑手蹑脚的朝着我火炕走了过去,正想着起身上炕呢,却忽然发现有一道身影竟然端坐在火炕之上。 借着木屋窗外微弱的月光,我认出了他,竟然是狗子,他竟然醒了过来。 “吓我一跳,你怎么醒了!” 狗子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在他冷漠的脸上却多了几分的诡异之色。 起初我一直以为他坐在那里是在看我的,可是当我靠近之后才发现他的目光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火炕的另一侧,那个位置正是之前那两个护林员所躺的位置。 见到狗子这样的眼神,我知道狗子也发现那两个护林员不见了。 我是这么想的,可是当我顺着狗子的目光朝着火炕的一侧看去的时候,我竟然一下子就傻在了当场。 只见那两个护林员此刻正好端端的躺在火炕上呢,貌似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我刚刚明明是跟着他们两个出去的,而且我也看着他们在我的眼前消失的。 可是如今怎么会突然又出现在这火炕上了呢? 莫不是我在做梦? 想着我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疼得我差点儿就喊叫出了声来。 疼! 这也就说明我并不是在做梦,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我坐在火炕上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个护林员一整个晚上。 狗子他也没有睡,也跟我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们。 狗子不会说话,这是令我最为头疼的,因为当下我根本就不知道狗子的心里在想写什么,不过显然他也发现了那两个护林员身上的诡异了。 慢慢的天亮了,我似乎有些真的熬不住了,开始一次又一次的打起了瞌睡来,狗子貌似比我还要精神一些,但是同样也盯着两个黑眼圈。 “喂,你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在火炕上坐了一晚上吗,看看你们的黑眼圈,就像是两只熊猫一样!” 刘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站在我们两个的面前一脸疑惑的说道。 我很想把昨晚所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但是犹豫了再三我还是放弃了,因为我竟也有些开始怀疑自己昨晚说见到的是不是真实的了。 “额,那个在家都是睡床的,忽然睡在这火炕上,睡不着。” 我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这么舒服,你说睡不着,你们两个人真是不会享福!” 说罢刘婷婷就不在理会我们两个大熊猫了,直接就走出了木屋。 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似乎就只剩下我和狗子两个人了,所有的人全都不在了,包括那两个年轻的护林员。 见状我心头一紧,紧忙的就穿上了鞋跑出了小木屋。 当我跑出小木屋的时候,发现以一众人正坐在木屋前的一个小亭子里吃着早餐呢。 六爷、豹哥、刘巧妹还有刘婷婷,以及这个护林站的张站长,可就是不见那两个年轻的护林员。 “喂,小子,赶紧过来吃点早饭,吃完了咱们还要赶路呢!” 见我从木屋里出来了,豹哥开口对我喊道。 我有些神不守舍的随口答应了一声,就朝着众人走了过去,找了个空位子就坐了下来。 也就在我刚坐下不久,狗子也出来了,跟我并排的坐在了一起。 “我说你们两个小子练的是什么功啊,愣是坐了一宿,不睡觉难道不困吗?” 豹哥再次的说道,显然当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为何狗子坐着打瞌睡的样子了。 对于豹哥的问话我没有回答,只是无奈的笑了笑,便将目光朝着一旁吃的正津津有味的张站长看了过去。 “那个,张站长,跟你一起的那两个护林员呢?” “哦,你说他们两个啊,一大早就去附近的林子里去巡逻去了,要等一会儿才会回来的。” 巡逻? 看张站长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这让我就更加的疑惑了,难不成我昨晚真的是做梦了? 可是我也明明的在自己的脸上掐了一把,那可是真的疼啊。 “额,那个我不饿,你们吃,我四处的转一转。” 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在我离开的时候,我发现狗子看了我一眼,显然他知道我当下心中的想法。 离开了小木屋,我按照昨晚所走的路线一路的小跑而去。 在感觉到了昨晚见到红狐狸的位置之后,我便停下了脚步,开始四处的搜寻起了之前所留下的痕迹来。 一片平坦的草丛有些凌乱,但是却没有寻找到那所谓陷阱的影子。 除了片片遭受过趴压的草丛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现,而这草丛也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我有些沮丧的掉头往回走去,可是刚走了两步我便猛然的停了下来,因为我看到在一片的草丛当中出现了一小片被遮挡住的暗红色,那分明是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不,这不是梦,这是真的,昨晚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 确定了我的猜测,可我却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因为这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 发现了血迹,我在想着要不要回去跟张站长说,让他小心的地方那两个护林员。 即便没有诡异,那两个护林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告诉张站长的话,或许能够让他提起警觉来也说不定。 想到此处,我掉头快步的往回走,打算尽快的将昨晚所发生的事情全都告知于张站长听。 “张站长,昨天晚上……” 我刚开口,还没有说到重点,就被迫地把说出去的话又给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我发现那两个护林员此刻就坐在张站长的身边! 第9章 血尸 “小兄弟,你想对我说什么,昨天晚上怎么了?” 张站长见我说话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忙就开口追问了起来。 这期间我偷瞄了那两个护林员一眼,发现他们两个就端坐在那里看着我,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看似没有任何的异样,但是我总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儿,例如他们两个此时的笑容看上去竟有那么一丝的僵硬之气。 还有他们的脸色,相比昨天而言,似乎要惨白上了许多。 以及那两双无时无刻都在向外透露着精光的眼睛,给我的感觉竟有些不像是人的眼睛,反倒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眼睛。 “哦,没事儿,昨天晚上火炕很舒服,真的很舒服。” 我没想到那两个护林员竟然回来了,无奈只能是随便的找了个理由敷衍了过去。 听了我的回答张站长的眉头皱了皱,随后有些疑惑的对我说道:“舒服?既然舒服你怎么还顶着个黑眼圈呢,是一宿的没睡吧!” “额……呵呵呵呵……!” 我竟然无言以对了,只能是傻笑着作为回应。 这个时候六爷他们也已经吃完了早餐了,大家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动身了。 张站长亲自的送我们,将我们送出了好远。 借着那两个护林员不在身边的机会,我觉得昨晚发生的偷猎的事必须得告诉张站长一声才行,也算是自己为守护大兴安岭做出一丝的贡献了。 因为此刻已经出发了,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张站长细说,我只是凑近到了他的跟前对其小声的说道:“张站长,有些事我觉得我应该提醒你一下,你手下的那两个转换的护林员手脚不干净!” 虽然我没有明说,但是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明白我这话中的含意了。 就如我所想的,张站长是个聪明人,他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后对我说道:“小兄弟,早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有话对我说,现在看来还真就被我给猜着了,行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兄弟!” “嗯,那就再见了张站长,回来的时候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我对着张站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快步的朝着已经远去的众人跟了上去…… 在离开了护林站之后,大概是行至了一片开始不太大的开阔地之后,刘巧妹让队伍暂时的停了下来。 随后就见刘巧妹转身看向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刘婷婷,“这大兴安岭纵深八万多公里,想要找到我哥简直难如登天,现在就看你的了。” “嗯,知道了姑姑,我会尽力的。” 说罢刘婷婷随手的从身上竟然取出来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罗盘来,同时眉头微皱了起来,口中也开始念念有词。 “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关门若有千重锁,阴阳八卦分此间。”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乾兑为金,震巽为木,坤艮为土,坎为水,离为火。” “木生火,火克金,犄角对水,水即坎位。” “姑姑,坎位,北方!” 刘婷婷话音一出,刘巧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嗯,不愧是北派摸金的后人,看来姑姑我带你来算是带对了。” 早在敦煌大漠的时候,我就曾经见识过刘婷婷本事,如今再次的验证仍是让我惊得一阵瞠目结舌,真是想不到刘婷婷一个平时骄横跋扈的女生,竟然有这么了得的本事。 不过这一行人当中,要说惊愕的就属豹哥跟六爷两个人了。 此时那两个人看刘婷婷的眼神都变了,就像是在看高高在上的圣人一样。 “我去,小丫头,你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北派摸金的寻龙点穴术,真的是太牛了,什么时候教教豹哥呗!” “好哇,只要豹哥想学,我就教,不过学这东西可是很枯燥的,要熟记口诀,还要懂得四仪八象十六位。” “啊,还要背口诀,还要懂什么四什么八……我看算了,你豹哥我最讨厌学习了,还是不学了。” 豹哥直接放弃了,逗得刘婷婷一阵的欢笑。 之前还一直宛如世外高人一般的六爷,这个时候也凑到了刘婷婷的身边,对着刘婷婷拱了拱手后说道:“小姑娘真的是好手段,六爷我活了几十年了,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像你这么年轻就有这等本事的人,六爷我是由心的佩服啊。” “六爷你说笑了,您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您才值得我佩服学习。” 刘婷婷难得的礼貌谦虚了起来,但是我看得出来,在她的脸上已经难以掩饰那份骄傲的喜悦之色了。 确定了方位之后,我们也就不至于在这如此巨大的原始森林当中想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了。 在刘婷婷使出了摸金口诀之后,所有的人似乎都憋着一股劲儿。 竟然刘婷婷的摸金口诀有用,那也就是说在这大兴安岭当中真的有古墓葬的存在,就是不知道是何人会将墓葬定居于此,也只能是亲眼目睹了之后才可确认了。 有了方向,我们的行进速度明显的要快了许多,由早上出发,仅仅是半天的时间,貌似就已经走出了数十公里的距离了。 这数十公里虽然看着不多,开车的话可能十几二十分钟就到了。 但是要知道这可是在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当中,这样的速度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走了半天的时间,大家也有些疲惫了,索性就暂时的停止了前进,原地休息一两个小时之后再继续的行进。 我们要时刻的保持体力,跟最佳的状态,因为谁也不知道还要继续的走多远,更是谁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途中会不会遇到某些凶险,所以体力跟精神状态在这个时候就尤为的重要了。 本来一晚上没睡我就已经很乏很累的,如今又走了一上午的路,当下我是真的熬不住了,找了片舒适的草丛我就眯糊了起来。 狗子也打起了哈欠来,同我一样,靠着一棵茂盛的大树就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被人给推醒了,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豹哥。 “醒醒,醒醒,差不多该继续的赶路了。” 将我叫醒了之后,豹哥就去用着同样的方法去叫狗子去了。 我从草丛里站了起来,抻了个懒腰后打着哈欠,感觉精神头明显的精神许多,看来拥有充足的睡眠还是十分重要的。 我揉了揉眼睛放眼望去,却忽然间皱起了眉头来,当即我转过头去看向了一旁的刘巧妹,“姑姑,婷婷呢?” 刘巧妹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后说道:“刚才她还在的,应该是去方便去了吧,走了有好一会儿了,要不你去找找她吧!” 人家一个女孩子去方便,让我一个男的去找,我肯定是不愿意的,这要是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那刘婷婷可就又好发飙了。 可是刘巧妹都发话了,我就不好不听,只能是硬着头皮一边的寻找一边的叫喊着刘婷婷的名字。 大约找了有几分钟之后,终于是让我看到了刘婷婷的身影。 只见刘婷婷站在距离我十几米开外的一棵大树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既然是站着的,肯定不是在方便,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便迈步的朝着刘婷婷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刘婷婷,你干什么呢,该走了!” 我边走边对刘婷婷喊着,可是刘婷婷却就那么站在原地没有回应我,看她的样子此刻正仰着头看着什么。 “刘婷婷,跟你说话呢,你看什么呢?” 说着我顺着刘婷婷的角度仰头向上看去,猜我看到了什么…… 只见在一棵巨大的树上竟然吊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而且还是被扒了皮的那种! 第10章 小日子遗迹 原本我是来找刘婷婷的,告诉她要出发了。 可是我却没想到会见到这般恐怖骇人的场面,不免的让我头皮一阵的发麻,后背更是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刘婷婷!” 一边叫着,一边伸手推搡着。 我以为刘婷婷可能是被那诡异骇人的两具没皮的血尸给吓傻了,所以才会没有回答我的。 但是在被我推了一下之后,刘婷婷紧忙的转过了头来,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说道:“谢东子,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两具被扒了皮的尸体呢,而且看样子才被挂上去没多久,血肉还是新鲜的!” 能够说出这番带有分析的话来,这足以证明此时的刘婷婷是冷静的,清醒的,这让我感到很是诧异,但是一想也没有什么可诧异的,因为刘婷婷那也是躺过石棺,经历过敦煌大墓的人,胆子早就已经练出来了。 被刘婷婷这么一提醒,我也随即的皱起了眉头来,我再次的抬头看向了那两具血肉模糊令人作呕的尸体,开始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就如刘婷婷所说的,这两具尸体上的血肉还是新鲜的,此时还有滴滴的血液顺着尸体不断的向下滴落着,而在我们面前的地面上已然洇红了一大片了。 这也就是说明,这两个人真的似乎才死了没多久,不然血液早就已经凝固了,血肉也早就已经变质了,看样子也不过就死了几个小时的样子,最迟也不过是凌晨时分。 凌晨时分? 两具尸体,还都被扒了皮? 这让我不得不将这两具没皮的尸体跟那两个护林员联系在一起。 可是再一想,未免这联系有些太过于牵强了,因为早上我才见过那两个护林员的,没有理由会死在我们前头来的。 会不会是其他的人呢? 此时我只能是这样的猜想,可是即便真的是另外的两个人,那么他们又是如何被残忍的扒了皮挂在这棵大树上的呢? 或是见我去找刘婷婷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没有回去,刘巧妹等人很快就找了过来。 就如同我之前一样,豹哥跟刘巧妹都好奇我跟刘婷婷两个人在那看什么呢。 可是当他们抬头向大树上看去之后,立马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刘巧妹跟豹哥那都是见过不知道多少诡异场面的人,但是当看到这两具没皮尸体的时候,不免的都大大的吃了一惊。 就连一向没有半点表情的狗子,脸上都出现了一丝的惊惧之色。 我们几个这还没有太大的反应呢,同行的六爷当即就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只见他满脸惊恐之色的叫喊道:“五大仙发怒了,五大仙发怒了!” 说着六爷就再次的叩拜了起来,那头磕在地上是传来了声声的闷响。 同样的事情六爷再次的做了,只见他再次的从布袋里取出了五支细香来,点然后插进了面前的地面当中。 也就是那五支细香刚被插进地面的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五支细香竟然毫无征兆的,宛如给一刀切了一样,齐刷刷的全都断了…… 一见那五支细香的现状,六爷吓的脸都白了,直接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言语剧颤的说道:“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同样的事情再次的发生了,这一次所有的人全都见到了。 “什么是大凶之兆?”我开口问道。 一旁的豹哥也是满脸的惊恐之色,探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这意思就是五大仙在警告我们,不能再继续的往前走了,需赶紧的掉头回去,不然的话,我们全都得死,上面挂着的那两个就是例子!” 听闻了豹哥的解释,在场的所有人全都阴沉了下来,良久刘巧妹开口说道:“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我都不会因此而停下来的,我一定要找到我哥,哪怕是丢掉了这条性命。” “对,我也一样,干爹待我如亲生的女儿一样,我是一定要找到他的,什么五大仙,让它们尽管来好了!”刘婷婷愤愤的叫喊着。 我没那么多的慷慨陈词,此刻我脸上坚定的表情跟眼神就已经证明了一切了。 “大凶之兆……大凶之兆……恕六爷我不能跟你们前行了!” 说着六爷一高就从地上蹦了起来,都没跟我们再多说上一句话,拔腿就朝着来时的路狂奔了出去,明明都挺大的岁数了,跑起来竟比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还要迅速。 “豹哥,你也是有家室的人,要不你也就此回去吧,剩下的路我们自己走就行了,至于能不能回去你就不用担心了,有婷婷在,找到回去的路应该不是件难事。” 豹哥眉头一挑,豁朗的笑了两声,“哈哈,妹子,你豹哥我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你跟八爷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说过一同去就一同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豹子也要跟大家一起闯上一闯!” 谁也没有想到或出现这样的变故,直接就让队伍消减掉了一个人。 说是消减吧,还不是死了,而是胆小怕死跑了。 本来我还挺尊敬那个六爷的,可是现在就只剩下无边的鄙视了。 豹哥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亲自找来的向导,竟然是如此胆怯的人,当即也是一阵的无奈。 其实打一开始让六爷带路就是个多余,有刘婷婷就已经足够了,只是当时豹哥并不知道刘婷婷的本事,也是出于好心,是可以理解的。 我们继续的前行,并没有因为少了一个六爷而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相反的没有六爷的拖累,我们的行进速度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至于那两具无法辨别身份样貌的没皮尸体,我们也给从树上放了下来,在原地挖了一个大坑,就给埋了,又立了一座无名碑。 见到了总不能置之不理,全当是做了一件善事,广积阴德了。 不知不觉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天色开始暗了下来,我们被迫停止了前行。 我听停在了一处看似奇怪的空地,这个空地看上去要比护林站的那片空地打上许多四周更是散落着不少早已经腐朽殆尽的木板,以及一些已经完全粉化了的铁定。 “豹哥,这里你来过吗,看样子也是个护林站吧?”我开口问道。 此时的豹哥正在跟狗子两个人四处的箭那些还未完全腐烂的木板准备生火,听我这么一问,他直起了神来四下的望了望后,皱眉说道:“应该不是,护林站是最近这几年来新建的,以前从未有过护林站,况且就算是有,也不会有人把护林站建在这种地方,如果不是有小姑娘的摸金术的话,正常人是根本出不去也进不来的。” “既然不是护林站,那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腐朽木板呢?” 我再次的问出了问题,但是豹哥却是将脑袋一阵的摇摆,表示他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刘婷婷忽然间拿着一块木板自言自语的嘟囔了起来,“步哨所……这好像是日文啊,就是哨兵站的意思!” 听刘婷婷这么一说,我们几个全都将目光看向了刘婷婷,只见她将一块腐朽不堪的小木板拿在了身前让我们看,并且告诉我们那应该是一块门牌。 “门牌?日文?这么说这已经坍塌腐朽的房屋,是当年小日子建的?” “嗯,有这个可能,我听我爷爷讲过,说当年小日子关东军曾派了一个步兵大队在这大兴安岭周围布防,说是要修建地下要塞来地狱苏军的老毛子,这么看来的话,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那些关东军所建的那个什么哨兵站了!” 第11章 男女搭配 小日子的哨兵站? 话说刘八爷他们不是来寻找隐藏在这大兴安岭原始森林当中的古墓葬的吗? 莫非这只是个巧合吗? 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是这样的猜想了。 夜色将近,我们没有时间再去讨论关于小日子的事,我们需要在天彻底的黑下来之前点燃篝火,因为只有篝火才能保证我们不会受到野兽的袭击,确保我们的人身安全。 好在附近废弃残破的木板有很多,在简单的收集之后,赶在夜色彻底的黑下来之前,我们如约的点燃了篝火。 由于柴源充裕,所以我们点燃了两队篝火,而两队篝火之间相隔大约五六米的样子,我们一行人就处于这两者的当中,大大的减少了我们夜间被袭击的风险。 在火光的映射下,整个空地变得甚是明朗,一眼便可以扫视个大概。 整个空地大约占地一百多平米的样子,却是出奇的干涸,可谓是寸草不生,跟周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道当年小日子做了什么样的手段,能够令此地数十年不长一株的绿植。 虽然这样的环境有利于我们观察四周的情况,但是也同样将我们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毫无遮蔽物的状态下。 此刻我们唯一的有效武器,便是那两堆的篝火。 我们几个人围坐在两个火堆的中间,取出了食物跟水,开始补充一天所流失的体力。 我一向是吃得是很快的,所以在吃完了食物之后,我主动地担任起了守卫的工作。 我有一把短刀,比匕首长大约两指,这是我在出了黑河火车站的时候,买外套的时候顺便买的。 有一把短刀在手,心里不免的会安心不少,就像是在那归墟仙岛的时候,一姐也是有着同样的先见之明。 我拿着短刀围着两个篝火堆来回的走动着,目光则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篝火堆当中刘巧妹在喝了一口水之后,忽然间叹了口气后说道:“方向已经确定了,可是具体的位置我们还没有找到,也不知道还要在这岭子里走多久,更是不知道我哥现在是生是死!” 见刘巧妹有些沮丧,一旁的豹哥开口安慰道:“妹子,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八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或许只是在这原始森林当中迷了路而已,咱们一定能够找得到的。” “嗯,但愿如此。”刘巧妹随口回应着。 “姑姑你放心,明天天一亮我就到树上去看一下,希望能够确定出具体的位置。” 刘巧妹闻言勉强的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的微笑来,“嗯,辛苦你了婷婷。” 空旷的大漠戈壁需要守卫,茂密的原始森林就更加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在那四周茂密的森林当中有多少双的眼睛在直勾勾的盯着你。 不得不说豹哥的装备准备的还是十分的齐全的,光是简易的帐篷就有两顶,一顶给刘巧妹和刘婷婷两个女人,剩余的一顶就是属于我们三个男人的。 当然了,三个大男人是不可能同时的挤在那个狭小的帐篷中的,即便是挤得下,帐篷也不在我的考虑之内。 一方面进入到了帐篷当中之后,视线便会遭受到遮挡,一旦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的话,会无法做出及时的反应。 这只是其一,还有一点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因为我是真的不习惯三个大男人挤在一起睡,感觉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守夜是至关重要的,本来是没打算让刘巧妹和刘婷婷两个女人跟着我们一起守夜的,但是她们两个强烈的要求,最后我们也只能是妥协了。 守夜小组一共分为了两组,一组是豹哥跟刘巧妹,她们负责守后半夜,而我和狗子还有刘婷婷负责守前半夜。 男女搭配守夜不累,或许豹哥也是考虑到了守夜的无聊,所以才这样安排的。 狗子不说话,也就注定了他的孤僻性格,他远离了我们,独自一个人,背着他那长长的背包围着眼前的这片空地来回的巡视着。 而我和刘婷婷则是分别的坐在两个篝火堆的旁边,相隔也就两三米的样子。 “唉,刘婷婷,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还懂日文呢。” 刘婷婷闻言斜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摆出了一副很是傲慢的表情对我说道:“懂日文怎么了,别总是带着有色的眼镜看人,我懂得还多着呢。” 我无非就是想要夸夸她,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还喘上了。 懂日文有什么了不起的,话说吴胖子那个家伙也懂不少的日文的,等什么时候回去了,我让吴胖子也教我两句。 “对了刘婷婷,你是怎么懂得北派的摸金术的,是从小学的还是干爹教给你的。” 这是埋藏在我心里的一个很大的疑问,打在敦煌大漠中见识到了刘婷婷的本事之后,我就一直的想要询问一下,只是一直的没有找到机会。 如今守着这漫漫的长夜,正好是个机会。 被我这么一问,刘婷婷忽然陷入到了一阵的沉思当中,好像是忽然间想起了某些痛苦的回忆。 良久,刘婷婷在脸上挤出了一丝微笑对我说道:“怎么可能是干爹教的,若是他教的,他也不会被困在这原始森林当中了,是我爹交给我的……” 我以为接下来我会听到一番跟我的身世差不多崎岖的故事,可是刘婷婷显然是不想将她心中的那份所谓的伤痛与她人分享,直接的就闭口不言了。 其实关于刘婷婷的事情,我曾经在大宝的口中也简单的得知了一些,听说刘婷婷是刘八爷在东北三省之一的吉林收养的,貌似当时好像是发生了强烈的地震,刘婷婷的家人全都死了,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至于那些个细节,大宝说他也不清楚。 每个人都有隐藏在内心当中不可说的秘密,即便是我也是一样,所以既然刘婷婷不打算说,我也没有继续的追问,猜想着等到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自己亲口告诉我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前半夜转眼间就结束了,这期间也出现过一些的响动,不过都是虚惊一场,不是野兔,就是昆虫之类的。 没有定闹钟,时间一到豹哥和刘巧妹两个人就直接的睁开了眼睛,感觉就像是他们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睡着一样。 刘婷婷似乎是真的困了,打了个哈欠就钻进了自己的帐篷当中去了。 当我走到帐篷前的那一刻我犹豫了,我在想要不要进去,因为我还从来没跟男人同床共枕过,哪怕当时乘坐船的时候,我和吴胖子那也是一人一张床的,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我还是无法接受。 “狗子,你睡帐篷吧,我睡外面就行。” 我直接的开口提议着。 我以为狗子会毫不客气的钻进帐篷当中去,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并没有,反倒是抱着他那长长的背包在火堆旁原地的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看着狗子那像是原地坐化一样的姿势我是一阵的无语。 我明明把帐篷事先的让给他了,他不住那就是他的事儿了,正好我一个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于是我便不管不顾的一头钻进了帐篷当中,在打了个哈欠之后就美美的睡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给憋醒了。 我无奈的爬出了帐篷,打算找个地方方便一下。 可是当我从帐篷里钻出来的那一刻,忽然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 负责守后半夜的豹哥和刘巧妹两个人竟然不见了,就连原地坐化的狗子竟然也同样不见了踪影…… 第12章 狗子吃醋了 三个人竟然全都不见了,这让我感到十分的诧异,第一个想法就是直奔另一张帐篷狂奔了过去。 刺啦……! 我想都没想猛然的就将帐篷的拉锁给拉开了,当看到帐篷当中熟睡的刘婷婷之后,我才稍微的安下了那么一点点的心来。 刘婷婷还在,其余的三个人竟然不见了,这让我陷入到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莫不是遭遇到了什么不测了吗,想到这里我四下的查看了一下,并没有一丝半毫打斗的痕迹,两个篝火堆还好好的,貌似才刚刚添了新柴不久。 当即我便否定了遇袭的想法,若是真的遭遇到了袭击的话,一定会发出声响来的,那样我是肯定会被惊醒的,可是我的醒来却是因为一泡尿,这就更加的不太可能是遇袭了。 那么三个活生生的人都到哪儿去了呢? 我正在那费解呢,忽然听到不远处的漆黑森林当中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竟然看到一个人影从那森林当中窜了出来。 “谁,什么人?!” 那道身影没有说话,竟然直奔我所在的位置就急速的移动了过来。 当时我眉头一皱,本能的一把就将腰间的短刀给抽了出来,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眼看着那道身影已经离我越来越近,我手里的短刀也随时随地的准备毫不犹豫的刺出去。 可是下一秒,当那道身影出现在火光当中的那一刻,我竟一下子就僵在了当场,只见那个直奔我而来的身影,竟然是狗子! “狗……狗子,怎么是你啊?” 在惊呼的同时,我发现狗子的脸色似乎是十分的难看,双眼当中满是愤恨与怨毒,认识他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头一次见他出现这样的一副表情,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狗子在狂奔到篝火堆前后根本就没有理会我的意思,反倒是掉头就朝着帐篷所在的位置跑了过去,然后一头就钻了进去。 看着狗子怪异的举动,我感到十分的诧异,但还是本能的开口问了一句,“喂,狗子,怎么就你一个人,豹哥跟姑姑呢?你说不了,给我指个方向也行啊!” 结果,我的问话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没有得到对方一丝一毫的回应,哪怕是伸出一根手指来指一下也没有。 当时我那是又气又是无语,心说我这不是在对牛弹琴吗,问他还不如我自己去找呢。 也就在我刚刚有了这个想法的同时,寂静的空地中再次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紧接着,就是刚才狗子冒出来的方向,竟然慢慢的走出了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道身影来。 待两个人走近之后,我那么一看,不就是豹哥跟刘巧妹两个人吗? “小子,你什么时候醒的,刚才听见你喊叫,我们就赶紧的过来了,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豹哥神色有些紧张的开口对我问道。 就在豹哥跟我说话的同时,我看到一旁的刘巧妹正在低着头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 她虽然低着头,但在那火光的映射下我却仍旧能够见到其眼神的躲闪。 见那两个人无法掩饰的紧张神情,还有那衣衫不整的样子,我就是傻子也该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这一对成熟的男女,显然是在我们这几个小年轻睡熟了之后,去到那没人的僻静地方干柴烈火去了。 看破不说破,更何况人家还是我的长辈。 见豹哥开口问我了,我便装出了一副茫然的模样回道:“哦,刚才起来方便,听到了动静,我还以为遇到了袭击了呢,所以这才……” 说着我将短刀重新的插回了腰间,明知故问的说道:“唉,豹哥,你跟姑姑两个人去森林里干什么去了?” “额……这个……” 被我这么一问,豹哥竟然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倒是一旁的刘巧妹连忙的开口解释道:“哦,我跟豹哥也听到了一些怪声,所以就追过去了,竟然是几只野兔,大惊小怪了一场。” “对对,我跟你姑姑两个人追野兔去了。”豹哥连忙的附和着。 我就是那么随口一问,既然刘巧妹都给出了解释,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的追问了,至于这个解释的可信度高不高,反正是打死我都不信的。 此时距离天亮只剩下几个小时了,我没时间去关心人家男女之间的那点儿事儿,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方便完了之后,我就朝着帐篷走了过去。 可是当我刚走到帐篷前的时候,竟然从那拉锁的缝隙当中看到了一只愤恨幽怨的眼睛,不用猜我都知道那个眼睛的主人是谁。 我本能的要回帐篷去睡觉,却忘了此刻狗子已经鸠占鹊巢了。 狗子或是发现了我,紧忙的就把目光收了回去。 当时我站在帐篷前愣了那么一下,忽然想起了刚才狗子那难看至极的脸色。 嘶……不会吧,刚才狗子这小子莫不是在偷看豹哥跟刘巧妹两个人现场直播吧。 而看狗子那一副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脸色跟眼神,这摆明了就是吃醋的表现。 狗子喜欢刘巧妹……我去,这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吧! ………… 感情的事说不准的,狗子喜欢刘巧妹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我却有些替狗子感到不值,他虽然不会说话,但那也是仪表堂堂的大小伙子,配刘巧妹那样四十开外的老女人,这未免有些太不合适了些。 况且人家跟豹哥之间还…… 我是真的不想耗费我的脑细胞去想这些个事情,当即我便原地的而在帐篷外坐了下来,学着之前狗子坐化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而我则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看样子我是真的不是坐化的材料。 睁开眼睛之后,我就开始寻找豹哥他们,只见在空地的边缘,一刻足有十余米高的树下站在三个人,此刻正仰着头向上方张望着。 那是豹哥跟刘巧妹,还有站在他们身后眼神中满是怨恨的狗子。 我连忙的快步跑了过去,顺着他们的目光就仰头朝着那棵参天大树望了上去。 那棵树很高,而且是枝繁叶茂的,除了树枝跟树叶之外,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虽然没有看到,但是我知道在那树的上方有一个人,刘婷婷。 大约几分钟之后,那个大树上传来了一阵的响动,紧接着树枝乱颤,树叶纷纷的落下,随后一个娇弱的身影纵身从树上一跃而下,确是刘婷婷无疑。 “婷婷怎么样,能找到具体的位置吗?” 见刘婷婷从树上下来了,刘巧妹紧忙上前急切的问道。 就见刘婷婷点了点头后说道:“按照我的推算,最远不超过千米的距离,我们已经距离的很近了。” “千米,真是太好了,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在看到了希望之后,刘巧妹显得更加的急切了。 站在一旁的我对此有些感到无语,明明都担心自己的亲哥都担心成这个样子了,怎么大晚上的还有闲心跟豹哥去钻大树林呢? 难不成一男一女在一块儿,真的能有效的缓解压力吗? 刘巧妹显得十分的急切,当即迈步就打算开路,但是在这个时候刘婷婷却再次的开口了,同时在她的脸上还出现了一丝的担忧来。 “姑姑,我刚才在树顶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北边千米距离之外有一片浓雾未散,暂时还无法判断前方的情况,我们这样冒然的进入很可能会迷路的,要不咱们再等一下,等到太阳彻底的升起,雾气散了或者淡化一些之后再走!” 第13章 鬼打墙 虽然我们都没有看到那千米之外的浓雾,但是看刘婷婷的那满是忧虑的表情就知道有多么的严重了。 “好,就听你的,等太阳出来了之后,咱们再出发!” 见刘巧妹同意了,刘婷婷脸上的那一丝的忧虑也随即的慢慢消失了。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而我们也收拾妥当,离开了那片修整了一夜的空地,再一次的钻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当中。 千米的距离,不过也就是一公里的距离而已,换算成一马平川可能十分八分的就能走到。 可是如今却不一样,在这错综复杂的原始森林当中,每走一步都要耗费不少的时间跟精力,十分的艰难。 不知道为什么,越发的往森林的深处行进,树木杂草也开始越发的茂盛,最后豹哥干脆唯有挥舞的砍刀开路,才能勉强的行进。 慢慢的,眼前忽然变得开阔了起来,感觉就好像我们来到了另一处更为宽广平坦的空地。 可是放眼望去却是什么都看不见,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环绕在眼前,久久不肯散去。 “真是奇怪,都这个时间了,太阳也已经升起来了,怎么这雾还没散开?” 面对眼前的白色雾气,刘婷婷皱起了眉头来。 这个时候刘巧妹迈步的走到了刘婷婷的身边,笑着说道:“没关系,这雾气看样子是淡了许多,应该是不打紧的,继续走吧,找到我哥要紧!” 说着我们几个人便迈步走进了那片白雾当中。 可刚走了没有两步远,就听到豹哥忽然抬手指着正前方大喊了起来,“有人!” 被豹哥这么一喊,我们几个人全都将目光看向了豹哥所指的方向。 我以为豹哥可能是眼花了,可是当我顺着他手指叫喊的方向看去的时候,果然是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距离我们并不是很远,也就是七八米的距离而已,但是由于白雾没有散去,也仅仅能看到其模糊的身影。 “哥,哥!” 刘巧妹忽然间大喊了起来,拔腿就朝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跑了过去。 “妹子,你一个人太危险了,等等我!” 见刘巧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豹哥也紧忙的抬腿跟了上去。 也就在刘巧妹跟豹哥冲过去的同时,我看到那道身影竟然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我也很想那道身影就是刘八爷,但是见到那身影竟然如鬼魅一般的突然间消失了,这让我直接就否定了我的想法。 那一刻,我忽然间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说该不会是遇到了什么诡异了吧…… “姑姑,豹哥,回来!” 我猛然的开口大喊了起来,可是当我喊出口的时候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豹哥跟刘巧妹两个人已然消失在了那片白雾当中了。 起初我还能看到他们两个人模糊的身影,但是下一秒便彻底什么都看不见了。 “姑姑!” 刘婷婷焦急的叫喊着,抬腿也要冲过去,却被我一把给拉了回来。 刘婷婷是被我及时的阻止了,可是就在我死命拉住刘婷婷的时候,一个身影在我的眼前一闪而过,竟然是狗子。 我还没来得及大喊,狗子便也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不过就是那么短短的一分钟而已,一分钟之前我们还是五个人,但在一分钟之后,就只剩下我和刘婷婷两个人了。 不光是我,此时的刘婷婷似乎也觉察到了那白雾当中的诡异。 “谢东子,这白雾有问题!” 我自然是知道这白雾有问题,不然我也不会拉着刘婷婷不让她冲过去了。 我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先后吞掉了三个人的那片白雾。 良久。 我跟刘婷婷两个人呆立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都不见豹哥他们几个回来,不仅如此,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响动声都没有听见,感觉他们三个人就像是在那白雾当中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的神经开始紧绷,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的冷汗,抓着刘婷婷胳膊的手也不知不觉的用力了几分,直到刘婷婷吃痛的轻叫了一声我才缓过神来,紧忙的松开了抓在刘婷婷胳膊上的手。 “对不起,刚才有些用力了,没事儿吧。” 刘婷婷对我摇了摇头,嘴巴一张似乎是想跟我说没事儿。 可是她的嘴刚一张开,一双眼睛也紧跟着猛然的瞪大了起来,那种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谢东子,那有个人!” 一听刘婷婷这话,我猛然的就转过了头去,果然在那片白雾当中再次的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依旧是模糊不清,我分辨不出他是豹哥他们三个人中的哪一个,又或许是之前所看到的那个身影。 “谁,谁在那儿,说句话!” 对方没有回答,很快就像之前一样,身形一晃就消失不见了。 “走,追上去!” 已经等了很久了,若是能够回来的话,豹哥他们三个肯定早就已经回来了。 所以我断定他们很可能是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了。 我的字典里没有临阵脱逃这几个字,有的只是一往无前,当即我再次的拉住了刘婷婷,拔腿就朝着那片白雾跑了过去。 当我和刘婷婷跑进白雾当中之后,发现其实能见度跟我们在外面所看到的是一样的。 也就在我们两个进入到白雾当中之时,那个模糊的身影再次在我们的眼前出现了,随后竟又再次的消失不见了。 见到了那身影所在的位置,我拉着刘婷婷再次的朝着刚刚身影所出现的位置跑了过去,结果还是跟之前一样,几乎是我们到达指定位置的同时,在我们眼前又一次的见到了那模糊的身影。 就这样,我拉着刘婷婷一直的跑着,追着。 那个身影也不知道是出现了多少次,我和刘婷婷两个人也不知道追出了多远,却始终的无法彻底的追上。 那一刻我感受到了迷茫,感觉自己好像正在不断的重复着做同一件事,周而复始没有节制。 那道模糊的身影再一次的出现了,我再次的抬腿想要去追,这个时候却被刘婷婷一把给我扯了回去。 “别追了,没用的,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什么,鬼打墙!”我惊呼了一声。 在我的印象里,所谓的鬼打墙全都是出现在那些灵异的电影或者是小说当中的诡异场景,其根本的原因就是受到了阴魂鬼怪的蛊惑,从而的迷失了方向。 可是当下,我们竟然也遇到了这所谓的鬼打墙,难不成我们也遭遇了那些阴魂鬼怪的故意刁难吗? “刘婷婷,你有办法破了这鬼打墙吗?” “嗯,有办法,不过不知道管不管用,抓紧了我的手!” 我连忙的点了点头,抓着刘婷婷的那只手越发的紧绷了一些,甚至都能够由刘婷婷的纤弱小手感受到她那砰砰的心跳了。 “谢东子,现在闭上眼睛,听我的口令照做,这期间我不让你睁开,千万不要睁开眼睛!” 闻言我紧忙的答应了一声,然后便将眼睛紧紧的闭上了。 “听好了,向前三步……” “向右四步……” “再向前两步……” “再向左……” ………… 我的双眼紧闭,耳朵直直的竖着,听着刘婷婷对我说传来的一声声的号令,跟着那号令不断的向着所指定的方向迈去。 “现在听好了,向后退八步……” “可以睁开眼睛了!” 当听到可以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是如释重负一般的舒出了一口气,心想着总算是结束了,这当瞎子的滋味儿是真的不太好哇。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却看到了一幅更为诡异的画面! 第14章 没皮尸 当我慢慢的睁开眼睛之后,我发现原本环绕在我眼前的茫茫白雾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甚至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感觉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 环视四周,我和刘婷婷两个人正处于一个更为巨大的空地当中,在这空地当中还有尚未完全倒塌的木屋存在,不过看样子也只剩下岌岌可危的墙体了。 木屋一共有四间,看上去有些像是存放物品的仓库,可是那其中已然是空空如也了。 在那排木屋的残垣断壁的对面,是一扇生满了铁锈的金属大门,那扇大门镶嵌在一个跟低矮房屋差不多高的小山体当中,看那铁门腐蚀的痕迹,貌似已经有几十年都没有打开过了。 那个铁质大门的两侧竟然还有着清晰的字迹,竟然也是日文。 “刘婷婷,那上面写的什么意思?” “军事上重要な场所に无用の者入るべからず,意思就是说军事重地,闲人勿进。” 在刘婷婷翻译出日文的意思之后,竟让我吃了不小的一惊。 莫非这就是豹哥口中所提到过的那个地下要塞了吗! 面对那所谓的地下要塞,我的确是很吃惊,但也仅限于吃惊而已,我跟本就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因为我可没那个心情去参观小日子所建造的地下坟墓。 既然当下白雾已经全然的散去,找到豹哥他们三个才是当下最最重要的事情。 可是放眼望去,除了我和刘婷婷两个人之外,貌似再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也不知道豹哥他们三个,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也全然不知。 “咯咯咯咯……!”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怪异的笑声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 我紧忙的寻声望去,竟然发现在那一排的残垣断壁的角落处,竟然有一个看似是用灰土修砌而成的小庙。 那个小庙很小,是东北地区独有的,用来祭拜山神或者土地的奉社。 可是这个小庙却不一样,里面所供奉的不是山神土地,而是五大仙家,五个陶彩的仙像以狐黄白柳灰的顺序排列,看上去是说不出来的诡异。 这个供奉着五大仙的小庙已经让我感到十分的诡异了,但是更为诡异的却是此刻跪趴在小庙面前的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是土,貌似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一样,在那泥土当中竟还能隐约的看到片片的鲜红,以及有同样鲜红的液体由那表面溢出…… “什么人?站起来说话!” 我松开了刘婷婷的手,迈步就朝着那个跪在小庙前的人走了过去,手里更是将那把短刀死死的握在了手中。 大约在距离那个人五六米的距离之时我被迫的停了下来,因为随着我越走越近,竟有一股子浓郁的恶臭迎面而来,那种恶臭感觉就像是尸体腐烂之后所散发出来的一样。 “喂,跟你说话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一只手捏着鼻子再次的开口说道。 “咯咯咯咯……!” 那个人竟然再次诡异的笑了起来。 随着那个人一笑,其身体开始不住的乱颤了起来,以至于身上的泥土成片成片的掉落了下来。 随着泥土的掉落,我看到了一片片鲜红的血肉,而在那血肉当中,竟然还爬着白花花且密密麻麻的蛆虫! 下一秒,那个人竟猛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将脸朝我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脸吗? 显然已经不能算了,因为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是一张上面爬满了蛆虫且没有皮的脸,一对死鱼一般的眼珠子此刻正在死死的瞪着我。 那个人不光是脸上没有皮,身上也同样没有皮,浑身上下都是泥土血肉以及白花花的蛆虫混合在一起。 虽然眼前的那个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的皮,但是我却是一样就认了出来,这不正是之前我们所掩埋的那两具被扒了皮的尸体吗! “啊……!” 一声惊叫声传来,那是刘婷婷的声音,我紧忙的转过了头去,竟然看到了另一具没皮尸此刻正站在刘婷婷的身前。 “皮……皮……!” 那个没皮尸叫喊着朝着刘婷婷就扑了过去,吓得刘婷婷大叫着,掉头就朝着我所在的位置跑了过来。 可当刘婷婷眼看着就要跑到我身前的时候,或是同样看到了我身后的那具没皮尸,顿时吓得手足无措了起来,无路可逃,她竟然朝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就跑了过去。 刘婷婷抓着铁门的把手使劲儿的拉扯着,可是那铁门却是纹丝未动。 眼看着那具没皮尸已经朝着刘婷婷再次的扑了过去,我紧忙迈步就朝着紧逼刘婷婷的那具没皮尸狂奔了过去。 “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都给我去死!” 我跨步上前,强忍着那刺鼻的恶臭,一刀就猛的刺进了那没皮尸的胸膛当中。 我以为它会像正常人一样倒下去,可是它并没有,它就好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半点的疼痛一样,掉头朝着我扑抓了过来,喉咙当中不住地发出诡异的声音,“皮……皮……!” 见状我紧忙的将短刀从那没皮尸的胸膛当中抽出,然后对着它的全身各处开始一通的猛刺。 结果,那内脏肠子都流了出来,它却依旧屹立不倒。 “谢东子,小心!” 刘婷婷对着我大喊着。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之前位于小庙前的那具没皮尸也已经逼到了我的身前。 “死,全都给我去死!” 那一刻,我发了疯一般不住的挥舞着手中的短刀,对着两具没皮尸肆意的猛刺劈砍。 其中的一具甚至咽喉气管都被我无情的切开了,却仍旧还能发出那不断重复着的字,皮! 我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杀不死的诡异,像那海猴子,还有东海蛟人,那都是何等诡异的存在,但它们都是血肉之躯,手段一旦到位,该死的还是会死。 可是眼前的这两具没皮尸,明明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但是却永远也无法倒下,这让我此刻的情绪几乎要面临崩溃的边缘。 在不断的猛刺与劈砍之间,我被两具没皮尸逼到了无路可退,跟刘婷婷站在了一起,身后紧紧的靠着那扇锈迹斑斑却无比厚重的铁门。 我从未像那一刻那样那么的渴望能够打开身后的那扇铁门,可是无论我如何的用力,就是无法撼动那铁门分毫。 眼看着两具没皮尸已经离我们越来越近,我不知道迎接我们的将会是何等的恐怖,或许我们也会变成跟它们一样,成为两具身上爬满了蛆虫的没皮尸吧。 “狗子救人!” 一声大喊由远至近传来,这是刘巧妹的声音。 噔噔蹬蹬……! 一阵急速奔跑的声音,紧接着我看到远处一道身影正在急速的朝我们狂奔而来。 那是狗子,他目光冷冽,在奔跑的同时,他抬手从自己的肩上取下了那细长的背包,竟然从中取出来一把可以伸缩折叠的钢枪来。 随着狗子猛的一甩,一柄一丈有余通体漆黑的钢枪就出现在了狗子的手中。 随着钢枪的取出,那一刻我看到由那钢枪之上升腾起了丝丝的黑气,那些黑气很快便缠绕在了狗子的身上,随着一丝的黑气钻进了狗子的鼻腔当中,狗子的一双眼睛霎时间变得如黑夜一般的墨黑,空洞。 狗子明明无法说话,但是在那一刻我竟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呐喊声,“杀!” 唰唰……! 两道幽幽的寒光闪过,再去看那两具没皮尸已然是倒在了我的面前。 这一次它们没有再像之前那般无畏伤痛,因为此刻它们已经被无情的劈成了数块,就是想爬起来恐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第15章 没皮蛇 “你们两个没事儿吧?” 刘巧妹这个时候跑到了我和刘婷婷的身边,一脸急切的问道。 “没事儿姑姑,就是有些太吓人了!” 刘婷婷开口回应着。 而我的目光却一直的锁定在狗子手里的那把长枪上。 只见那把长枪一共分为三节,上面似可有龙形图案,枪柄通体漆黑,唯有那菱形的枪刃寒光四射。 长枪枪刃往往不过一掌之长,可是狗子手里的这一把,枪刃竟然长约两掌,这也就是为什么能够将那没皮尸劈斩开来的原因。 “我去,狗子,这就是你那从未露面的兵器吗,实在是太帅了,哪里搞的,我也想搞上一把。” 说着我伸手就朝着那长枪摸了过去,可是狗子根本就不给我触摸的机会,紧忙的后退了两步,将那长枪侧到了一边。 当时我感到十分的无语,心说这个狗子怎么这么吝啬,我又不要,不过就是想摸一下都不行,真是十足的小气。 “哎呦我的天呐,这该不会是那把黑龙枪吧!” 豹哥当即就惊呼了起来,显然他是认识狗子手里的那把折叠枪的。 “黑龙枪,豹哥,什么黑龙枪?” 我忙就开口问道。 “你小子这都不知道吗,这黑龙枪是八爷祖上世代流传下来的宝物,是震慑邪灵,斩杀妖魅的神兵利器,据说是十年前八爷偶然才寻回来的,本以为八爷早就给供藏起来了,没想到竟然在这小子的手里!” “哈哈,也好在是在他手里,不然我豹子还没有机会一见这神兵真容呢!” 听了豹哥的解释,我真的是吃惊不小。 本以为这石门黑龙枪就是一个名字,没准是狗子从哪个购物网站上淘换来的。 可竟然没有想到这黑龙枪竟然是刘八爷祖传的神兵利器。 既然是刘八爷祖传的东西,为什么不传给我呢,而是传给了狗子这个没名没分的外人手里,这让我感到很是不爽。 一旁的刘婷婷或是在我的脸上看到了不悦的表情,就见她紧接着豹哥的话茬儿说道:“关于这黑龙枪,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据说黑龙枪是有灵力的,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只有内心纯洁,忠义节孝并存与心中之人才可驾驭,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将黑龙枪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说着刘婷婷转头看了一眼狗子,然后说道:“狗子这个人不一般,这可能就是干爹为什么要把这黑龙枪传给他的原因了吧,他就是那个最适合的人!” 刘婷婷这番话说的就让我更加的不爽了。 我并不是贪恋那什么黑龙枪,那东西那么长,还没有我擅长的弩箭用的顺手,我只是有些不服气,尤其是当刘婷婷说出了什么狗子是那个最适合的人的时候。 狗子心里有没有忠义节孝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的内心肯定是不纯洁,身为徒弟竟然喜欢自己的师父,还偷看自己的师父跟别人办事儿,这叫内心纯洁吗? 反正我是不信! 嘶嘶……! 我正在暗自的抱怨着呢,忽然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响动声。 顺着声音我猛然的低下了头去,只见在我的眼前,那遍地的尸体残块当中竟然爬出了一条条如拇指粗细的蛇来。 由尸体的残块中爬出了蛇来,这本就已经够诡异的了,更加诡异的是这些蛇竟然也如那没皮尸一样,是被剥了皮的。 如果不是那一条条清晰的信子从它们的口中吐出,我可能会将其跟那令人作呕的巨大蛆虫相提并论。 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有上百条没皮蛇从尸体的残块中爬了出来。 它们嘶叫着,或是没有了原本的宿主,竟将苗头全都指向了我们! “妹子小心!” 一条没皮蛇猛的腾空跃起,直奔距离最近的刘巧妹就扑咬了过去。 豹哥眼疾手快,在这紧急的时刻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就将刘婷婷给推了出去,而他却没有那么好运,直接就被那条没皮蛇扑了个正着,一口就咬在了他结实的手臂上。 “妈的!” 豹哥眉头一皱,一把就将那条没皮蛇甩在了地上,然后一脚就将其踩了个稀烂。 不知道那上百条的没皮尸是不是连着同一颗的心,一条被豹哥踩死,其余的上百条都开始一阵悲鸣般的嘶叫,随后就像是发疯了一样直奔豹哥跟我们就扑咬了过来。 豹哥手里有砍刀,我的手里有短刀,我们两个直接就将两个女人死死的护在了身后,挥舞着手中的利器,不断的劈砍了意图朝我们扑咬而来的那些没皮蛇。 因为刚刚的那一退,狗子不像我们处于那群蛇的内部,而是处于外围。 他挥舞着手中长枪要比我们更加的顺畅一些,几乎每一枪挥出,都会斩杀数条的没皮蛇。 本以为也就只有那上百只的没皮蛇而已,可是不知道何时,随着那些没皮蛇的嘶叫,竟然有四面八方涌来了更多更大的蛇群,竟将门额死死的围困在了要塞厚重的铁门前。 没皮蛇几乎是被我们斩尽杀绝了,可是更多的蛇类将我们围困了起来,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从原本的数百已经叠增到了数千以至于上万只,这其中不乏有一些颜色鲜艳的存在,一看便是拥有剧毒的蛇类。 此刻,纵使我们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本事也是无济于事,但凡只要被那些毒蛇咬上一口,那可就算是回天乏术了。 我们想到逃,可是显然当下已经连下脚的位置都没有了。 我们肯定是不能原地的等死的,于是便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 “快把门打开!” 我大喊了一声。 刘婷婷这个时候缓过了身来,忙就转身双手使劲儿用力的拉拽了起来,一旁的刘巧妹见状也紧忙的帮起了手来。 两个女人奋力的拉拽着,但是似乎根本就没能撼动那扇铁门。 “让我来!” 豹哥一声大喊,手里的砍刀依旧在眼前不断的挥舞着,而另一只手则是反手死死的握住了铁门的把手上。 “呀啊……!” 随着豹哥一声叫喊,那铁门竟然发出了一阵咔咔的声响,竟在两女一男的拉拽之下,慢慢的闪现出了一条缝隙来。 “还有我!” 我学着豹哥的样子,一只手挥舞着短刀斩杀这一条条试图想要靠近我的蛇,另一只手也朝着那巨大的铁门把手抓了过去。 咔咔咔咔……! 铁门发出了声声的响动,竟然在我们四个人的齐力之下,终于是被拉开了一道偌大的缝隙来。 “大家快全都进去!” 刘巧妹大喊着,第一个就将刘婷婷给推了进去,然后招呼着豹哥也跟着窜了进去。 “狗子,快!” 在准备闪身进入铁门缝隙的时候,我对着狗子大喊着,眼看着他朝这边跑来我这才掉头的钻了进去。 我们虽然暂时的躲进了这小日子要塞当中,可是却并没有脱离蛇群的攻击,随着狗子冲进来之后,便有数百条的蛇跟着涌了进来。 “快,赶紧把门关上!” 于是我们几个人冒着生命危险,在数百条的蛇当中再次用力的拉拽着那厚重的铁门,终于是将铁门彻底的关闭,阻断了那门外上万条蛇的狂涌。 随着铁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们的眼前当即便被无边的黑暗所取代。 正当我们打算启用随身的照明手电的时候,在黑暗当中传来了一阵机械启动的轰鸣声,然后我们的眼前竟一下子变得明亮了起来。 在一排排的老式灯泡亮起之后,我的眼前出现了一条巨大且一望无际的空间,感觉就像是进入到了另一个隐藏在山体地下的世界一样。 第16章 寻药 能够被称之为要塞的那规模岂能小了,看这个一望无际的架势,似乎都堪比外面那些中小型的城市了。 可想而知,小日子当年到底是耗费了多少的财力跟人力,才能建出如此规模的地下要塞来。 咔咔咔……! 在我惊愕的同时,我的耳边传来一阵的响动,低头一看,竟是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蛇正在啃咬着我的脚面。 好在我的鞋是那种很厚的军工鞋,那条蛇也不过在我的鞋上留下了两个牙齿的印记而已。 我并不是认识那个蛇的品种,但是这一刻我竟庆幸我的鞋足够结实,因为那条蛇竟然开始顺着它的尖牙往我的鞋上注射毒液了。 “该死!” 我叫骂了一声,抬起了另一只脚死死的踩在了那条蛇粗壮的身体上。 或是因为我的这一脚,那条蛇猛然的调转了头朝着我另一只脚咬了过去。 我自然是没给它再次向我注射毒液的机会,手起刀落一刀就将那条蛇的蛇头给劈砍了下来。 我只不过才斩杀了一条而已,在我的眼前还有数百条那么多。 “大家不要恋战,快跑!” 豹哥对着我们大喊着,然后几个跨步就冲出了数百条蛇的包围圈。 豹哥说得很对,我们这几个人跟数百条蛇斗,最终肯定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于是我们全都放弃了搏杀,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前方狂奔着。 我以为当我们冲出了那数百条蛇的包围圈就会安全一些,可是那些蛇就像是锁定了我们一样,在我们的后面是穷追不舍。 “谢东子,那有汽油,快,用火烧!” 奔跑之时,刘婷婷指着一旁角落当中所堆积的写着日文的金属桶对我大喊着。 一听刘婷婷说那是汽油,我的心中也是一喜,紧忙的就跨步上前提起了其中的一桶。 在拧开了盖子后,我还不放心的凑近闻了一下,心想着即便真的是汽油,可这至少也在这要塞当中存放了有七八十年了,或许早就已经挥发殆尽了。 可是当我打开盖子那么一闻,我的那是疑虑便瞬间打消了,那桶中所飘散出来的汽油味儿十分的重,仅是闻上那么一下就直冲脑顶,若是按照现在汽油的油号来计算的话,这汽油的浓度至少在九十八号以上。 “快跑!” 我提着汽油掉头狂奔了回去,一边的奔跑一边的大喊着。 在所有的人全都从我的眼前跑过之后,我毫不客气的将手里的一桶汽油全都洒在了那紧追不舍的蛇群当中。 或是那汽油的味道太重了,竟让那蛇群有些骚乱暂时的失去了行进的方向。 见到这一幕我的眉头放松了一些,嘴角也扬起了一丝得意的微笑。 我随手的抽出了一只烟叼在了嘴上,然后取出了随身的打火机来。 啪嗒! 我将烟点着了,收回了打火机后,我望着眼前那数百条的蛇,我悠然自在的吞云吐雾了起来。 在狠狠的嘬了第三口之后,我冷笑着说道:“火烧腊肠,现在开始!” 随着我将手里的半截烟猛的那么一弹出,顿时我的眼前爆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那数百条蛇顷刻间就被熊熊的大火所吞没,变成了一条条在火焰当中翻滚着的火蛇,不住的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熊熊的大火还在持续的燃烧着,但是那数百条蛇已然是没有了挣扎的迹象。 大火之下升腾起了刺鼻熏眼的浓烟,使得我不得不退后了数米,回到了大家的身边。 “东子,好样的!” 刘巧妹笑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来,一旁的刘婷婷也满意的对我点了点头。 “小子,真有你的,你救了大家伙的命……!” 豹哥抬手用力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闻言我紧忙的转头对着他笑了笑。 可是我这笑容才刚一挂在脸上,竟瞬间僵化了。 因为我看到豹哥的脸色竟是出奇的难看,整张脸竟在这一刻都变成了铁青色。 他的手从我的肩膀上滑落,然后整个人向一侧一歪,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豹哥这是中了蛇毒了,就是之前窜向刘巧妹的那条没皮蛇。 明明只有拇指般粗细,竟然没有想到毒性竟然这么的强,这才过了几分钟而已,豹哥全身的每一片皮肤都已经变成了铁青色,那手臂上的两个小小的牙洞也已经开始扩散腐烂。 “豹哥,豹哥!” 刘巧妹眼泪含在眼眶中不断的叫喊着,可是显然此时的豹哥已经意识模糊,听不见她的呼喊了。 我们向来是都带着随身的应急药品的,但是却基本上都是止血消炎一类的,根本就没有抵御蛇毒的药类。 所以面对此时已经意识模糊的豹哥,是真的无能无力,或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们的面前慢慢的死去了。 刘巧妹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一旁站着的狗子面色默然,但是在他的眼中也不乏看到死死的悲凉。 而我的心更是如针扎一样,我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刚强直爽的豹哥,刚刚还好好的,可是如今却变成了这般的模样。 噌! 刘婷婷猛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双眼当中忽然闪过了一丝的精光来,“这里是小日子的地下要塞,堪称一座地下城的存在,在这里一定有设施齐全的医疗设施,很可能就会有治疗蛇毒的特效药。” “时间就是生命,谢东子,快,跟我去找药去!” “好!” 我答应了一声,跟着刘婷婷两个人拔腿就跑,开始找寻在这地下要塞当中的医疗之所。 我不认识日文,所以即便是我再怎么着急也是无济于事,只能是耐着性子跟在刘婷婷的身后,听着她翻译着所看到的每一处的日文。 在刘婷婷的提醒之下,我的心里也燃起了一丝的希望,我觉得只要找到这地下要塞当中的医疗之所的话,就有很大的几率能够找到抑制蛇毒的药。 要知道这地下要塞可是建设在这大兴安岭当中的,这岭子里有毒没毒的蛇类不下上百种,小日子又是极其惜命的人,不可能没有抑制蛇毒的特效药的。 所以,只要找到了那抑制蛇毒的特效药,那么豹哥就有救了。 蛇毒是随着血液流通的,所以时间就是一切,我们现在要跟时间比赛跑,希望当我们找到药的时候,还来得及。 “机要室……总控室……毒气实验室……活体解剖实验室……” “药品室……” “太好了,找到了,就是这里!” 一听找到了,我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直奔药品室的门及踹了过去。 呼通! 在这死一般寂静的地下要塞当中,我这一脚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感觉那声音都足以震塌整个的地下工事了。 或是因为时间的氧化,那铁门上看似结实的锁,竟然被我一脚给轻易的破坏了。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药品室的门打开了。 里面很大,一眼望去全都是架子,上面摆着密密麻麻的药品跟瓶子。 刘婷婷急忙的跑了进去开始四处的寻找了起来,而我却没有进去,而是呆在药品室的门口等着,因为我就是进去也是白进,因为我根本对日文就是一窍不通。 叮当……! 我站在药品室的门前全神贯注的盯着里面正在四处寻找着的刘婷婷。 忽然在我的身后传来了一阵怪异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某种金属落地的声音。 那个声音是从一扇门后所发出来的,那那扇门上挂着一个醒目的写着一连串日文的牌子。 之前我听刘婷婷读过那牌子上的日文,好像是:活体解剖实验室! 第17章 床 光是知道那扇门后是干什么的,就已经让我一阵的恶寒了,如今更是从其中发出了一声响动来,这就更加的让我的心跟着就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但是看那同样锈迹斑斑的门锁,我也有了那么一丝的释然,心想着该不会是我刚刚所造成的响动震的那扇门中的某些东西碰巧掉落了吧。 “太好了,找到了,抗蛇毒血清!” 刘婷婷欣喜的从药品室当中跑了出来,两只手上分别的抓着一瓶药液,以及玻璃的注射器。 也就是刘婷婷这一声喊,让我直接的就回过了神来,将那扇门后的响动声直接就给远远的抛到了脑后,跟着刘婷婷两个人朝着原路狂奔了回去。 可能是我们的药取回来的及时,也可能是豹哥的意志力足够的坚强,在我们赶回来的时候,豹哥的气息尚存,这是越发的微弱不可查。 刘婷婷是学习过应急救援的,注射对她来说简直不要太熟。 见她轻车熟路的将那抗蛇毒的血清抽进了注射器当中之后,我有些担心的说道:“刘婷婷,但凡是药品保质期都很短的,这抗蛇毒的血清明显已经过期了七八十年了,还会有效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当下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说着刘婷婷将一段皮管丢给了我,“快,绑在豹哥的手臂上,准备注射!” 眼看着此时的豹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我哪里还敢耽搁,紧忙的一顿操作就把皮管给绑好了。 那个玻璃的注射器很大,貌似跟给牲畜注射用的器具差不多大,刘婷婷抽了满满的一针管子,毫不吝啬的全都注射到了豹哥的体内。 注射完了,当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我们几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已经一动不动的豹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豹哥铁青色的皮肤开始逐渐的减淡,也已经有了明显的呼吸了。 虽然人还没有苏醒,但是显然已经算是救过来了。 将豹哥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让大家都开心的不得了,尤其是刘巧妹那已经是喜极而泣了。 豹哥虽然救活了过来,但是因为他还处于昏迷的状态,根本就无法移动。 再者说我们现在算是被困在这地下要塞当中了,外面是上万条的蛇,想必也不会在短时间散去,所以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谢东子,这间是要塞的收发室,里面应该有床。” 刘婷婷指着一旁的一扇门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随即的站起了身来,迈步就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同样的手段,仅是一脚就将那收发室的门被踹开了。 果然是不出刘婷婷的所料,在收发室当中还真的有一张床,除了上面落了一层浮灰之外,并没有一点儿的腐败迹象。 我招呼着狗子将豹哥抬到了床上之后,我便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这间收发室。 只见这个收发室当中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床的正对面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摞的记录本,我随便的翻看了一下,上面密密麻麻日文,看得我脑仁儿都疼了,索性随手的就丢在了一边。 要说每一个陌生的环境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眼前的这间收发室也不例外。 在墙边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把枪,那是带有木托的老式步枪,貌似在电影电视剧当中都称呼它为三八大盖。 我将那枪拿起来查看了一下,发现竟然还能用,金属的配件当中还有残留着的机油,表面也只有少许的锈迹,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桌子有一个抽屉,我在抽屉当中找到了半盒的子弹,足有十几发那么多。 有了这步枪在手,我又多了那么几分的底气来,倘若再有之前那没皮尸出现的话,我定能一枪轰烂了它的脑袋。 提起了没皮尸,让我浑身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颤,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诡异的存在,明明皮都没了,更是被我们埋了,怎么就能又活过来了呢? 还有那没皮尸体内那上百条同样没皮的毒蛇,它们又是如何钻进那没皮尸的体内的呢? 我是真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越想头越疼,索性也就不再去想了。 地下要塞的门显然是出不去了,所以我们当下唯一的出路就是继续的往里走,希望在这地下要塞当中能够找到其他通往外界的通道。 打算是这样的,但是前提得等到豹哥清醒过来才行,所以当下只能暂时的留在这收发室当中。 看似我们现在已经十分的安全了,所以也没有必要所有的人全都守护在这小小的收发室当中。 “刘婷婷,你跟姑姑留下照顾豹哥,我跟狗子两个人到前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去的路,要是有什么事儿的话你只管大喊就好了,这里这么空旷,就是再远我也听得到。” “行,去吧,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跟狗子使了个眼色迈步就走出了收发室,径直的朝着之前走过的路走了过去。 没有了蛇,没有了没皮尸,貌似没有其他诡异的存在了,所以狗子将那黑龙枪重新的折叠收回到了背包当中,轻手利脚的走在我的前方。 而我的手里则是端着那把三八大盖的步枪,竟有种小日子进村的龌龊之感。 “狗子,你那边我这边,找一下看看有没其他离开的出路。” 狗子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表示明白了,然后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沿着他的一侧疾驰了起来,只是一眨眼就在我的视线当中消失不见了。 虽然狗子离开了我的视线范围,但是我并不是很担心,若是遇到了危险的话,一定会发出响动来的。 再者说狗子那身手也是了得的,仅在我之下,所以我就更加的不用担心了。 我端着步枪漫步的走着,感觉就像是在闲逛一样。 不知不觉我从一扇门旁路过,起初我并没有在意,但是当我掠过了那扇门之后,我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我的左手边是药品室,门四敞大开的,那是我的杰作,因为在那贴门上还清晰的印着我的脚印呢。 可是另一侧我却不记得我打开过,我停下了脚步望去,也不见那扇门上有任何的痕迹。 这门是自己打开的吗? 看着那扇打开的门,让我忽然间想起了之前所听到的那声金属落地的声音就是从这当中所传出来的。 难道说这扇门里真的有什么诡异存在吗? 咔咔……! 想到此处我直接将手里的步枪上了膛,端着步枪我就朝着那扇门中走了过去。 迈步的走进那所谓的活体解剖实验室,放眼望去里面陈设十分的简单,里面一共有三张床,且每一张的床上都盖着一块偌大的白布。 仔细一看,白布之下好像是遮盖着什么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虽然没看,我或许也已经猜出八九了。 我完全可以不进这个什么活体解剖实验室的,见到那三张蒙着白布的床,我也可以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开的。 但可能因为我是道门中人,对于未知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所以最终我没能战胜我的那份好奇,径直的朝着三张床走了过去。 待走到了第一张床前,我深呼吸了一下,抬手就将那一床的白布给彻底的掀开了。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去看一具无比恐怖的尸体,可是当我掀开白布之后,我稍微的松了那么一口气。 床上是一具早就已经腐朽殆尽的白骨,这要比一具尸体来得轻松多了。 虽然如此,但是我的心却依旧是沉重的,因为我发现床上的那具白骨的四肢是被分别束缚着的,这显然是一台惨无人道的实验。 也让我联想起了,关于那所谓的七三一部队的恶闻来…… 第18章 怪物 那是一段国耻,现在想来是让我恨得压根儿都痒痒的。 倘若在这地下要塞当中还有小日子活着的话,我恨不得在他的身上来上了三刀六洞,以此来发泄我当下心中的无比愤恨。 步枪上是有刺刀的,我随手的将刺刀从步枪上抽了下来,几下就将捆绑着白骨四肢的腐朽皮带给割断了,因为我想让眼前那位已经化作白骨的同胞睡得舒服一些。 掠过了第一张床,我来到了第二张的床前,放眼望去白布之下小小的一团,看上去即便是尸骨也应该是个孩子。 我的眉头一皱,随手地将白布再次的掀开。 在掀开白布的同时,我已经在心里咒骂了小日子的八辈祖宗了。 本以为床上会是一个孩子的尸骨,可是当我掀开白布之后,我竟一下子呆愣住了。 只见这第二张床上被绑缚着的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只动物的白骨。 已经化为了白骨,我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动物了,不过看它那口中的獠牙,应该是大型的猫科动物。 大型的猫科动物? 莫不是东北虎! 见此我不免就是一通的咒骂,这也就是在以前,换做现在你试试,还敢那东北虎来做活体解剖实验,你敢碰它一根毛,就会要你的一条命。 我继续的向前走,走到了第三张的床边,这也是这个解剖室当中最后的一张床了。 只见这张床的白布之下所遮盖的似乎要更为的巨大,貌似也是一个成年人的尸骨。 我想都没想抬手就将那最后一块白布给掀开了,当看清那床上被绑缚着的白骨之后,我竟然一下子就呆滞在了当场。 在我的眼前,那张床上竟然出现了一具十分怪异的白骨,似人非人,似野兽非野兽,倒有些像是两者的结合体。 人的躯干,野兽的脑袋,弯曲的四肢,竟然还有一条尾巴。 这是人吗? 不,显然不是! 见到了这具白骨,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是那种不想在此多留,只想着尽快的离开。 我没有再去多看那具诡异的白骨一样,转身就打算尽快的离开。 可是就在我转身的时候,竟然发现在我的右手边的角落里竟然还有一张床,只不过那张床是空的。 那张床显得有些凌乱,白布被掀翻在了一边,床上的绑缚用的皮带貌似也遭受到了撕扯。 而在那张床前的地面上,刚好就有那皮带上的金属扣落在那里。 看见那金属扣,让我想起了之前所听到的那声异响来。 “啊……!!!” 我正盯着那金属扣看着,忽然耳边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惊叫声。 我听得出那声音,那是刘婷婷所发出的。 “糟了,刘婷婷她们出事儿了!” 想到此处我一个箭步就从解剖室当中窜了出去,直奔收发室的方向就一路的狂奔而回。 也就在我冲出解剖室的同时,狗子也从另一侧疾驰而回。 几分钟之后,收发室已经在眼前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那收发室当中窜了出来,同时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吼叫声,然后以着极快的速度直奔我和狗子两个人迎面而来! 我以为那是一个人,但是实际上根本就算不得是一个人,就像是之前所看到的那具诡异的白骨一样。 眼前是一个似人非人似野兽非野兽的怪物。 貌似那是一个人与大型猫科动物的结合体,但是却不像某些神话故事当中的那些妖兽一样,有着艳丽的皮毛。 这是一个浑身光秃秃的兽人怪物,瘦骨嶙峋,一双宛如患了白内障一般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当中爆出来了。 那是无法言喻的丑陋,如果非要强行比较的话,那就是把一只带毛的中华田园猫跟彼得秃猫放在一起的鲜明对比。 那个怪物的速度很快,它是四脚着地,风一样的直奔我跟狗子就直冲了过来。 因为速度实在是太快,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然是冲到了我的面前。 同我一样,狗子更是都没来得及去取他背包当中的那把黑龙枪。 那一刻,我以为那个怪物会毫不客气地扑向我们两个的任意一个,然后无情的用它那尖利的獠牙咬穿我们的喉咙,再用它锋利的爪子撕扯开我们的胸膛。 可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它并没有伤害我们,而是直接的从我和狗子的身旁掠过,直接就不见了踪影。 那一刻我缓过了神来,举起了手中的步枪朝着那怪物远去的身影就开了一枪。 砰! 一声刺耳的响声回荡在这寂静的地下要塞当中,可是除了这枪声,并没有听到那怪物的哀嚎之声,这说明我刚才的那一枪,根本就没有打中。 怪物消失不见了,我们两个紧忙加快了脚步朝着收发室跑去。 当我第一个冲进收发室之后,看见惊魂未定的刘婷婷还有刘巧妹之后,才算是稍微的放下了心来。 她们两个显然都没有受到半点的伤害,只是被吓坏了,两个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尤其是刘婷婷,双手当中还紧紧的握着豹哥的那把砍刀,而那把砍刀也在跟着刘婷婷的双手不住的上下震颤着。 “你们没事儿吧?” 我本能的开口问道。 就见刘巧妹惊魂未定的说道:“没事儿,突然一下子闯进来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怪物!” “多亏了婷婷,给了它一刀,这才赶走了它。” 听刘巧妹这么一说,我将目光再次的转向了刘婷婷,这才发现她手中的砍刀上竟然还残留着鲜红的血液,想必应该就是砍伤那个怪物所留下的了。 “嗯,没事儿就好。” “本以为到了这地下要塞当中就安全了,竟然没有想到这里会有怪物,这些该死的小日子!” 刘巧妹跟刘婷婷两个人都为我的话而感到茫然跟不解。 对于在那解剖室中所看到的种种,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开口讲给了大家听。 听了我的一番话之后,两个女人都是一阵的愕然,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的话,她们可能会认为我是不是疯了。 本以为可以在这地下要塞当中安心静等豹哥苏醒,可是现在看来,随时随地都有被袭击的危险。 放虎归山终是患,既然受伤了,那就要趁其病要其命,绝对不能给它喘息的机会。 我打算去诛杀那个怪物,虽然我的内心是千般的抵触,但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与其等着那怪物再来偷袭我们,倒不如来个主动出击,直接将其扼杀在其摇篮当中。 在得知了我的大胆意愿之后,刘巧妹直接命令狗子与我同行。 我是很想有狗子这样好身手的同伴助我一臂之力的,但是他若是走了,刘婷婷跟刘巧妹两个人就再次的落入到了险境当中。 虽说刘巧妹的身手也不错,还是狗子的师父,但是总归还是个女人,无论是体魄还是胆量,相比男人来讲还是略逊一筹。 所以好意我心领了,狗子我还是让他留下来了。 见我一再地坚持,刘巧妹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我一定要小心,要是实在是那怪物太难对付的话,就能退则退。 “谢东子,活着回来!” 望着目光灼灼的刘婷婷,我默默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是不知道去什么地方找那个怪物的,但或是老天都在帮我,当我走出收发室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地面上所留下的斑斑血迹,那血迹一直的延伸到了远处。 多亏了刘婷婷的那一刀,我可以不用漫无目的的去苦苦的寻找了,只要跟随着血迹一路的前行就好了。 第19章 击杀 很多人或许根本无法理解我当时的想法跟做法,或许有人会说好好的待着不好吗,非得要自己作死不成吗? 我知道但凡是换做了任何人,在这沉寂了数十年的地下要塞当中遇到了如此的诡异,都不会有我这种想法的。 他们应该会选择闭门不出,静观其变。 那么然后呢,难道如关在围栏中的羔羊一样,等着那诡异将你无情的撕碎吗? 不,我不想要那样的结果,我也不想给那个诡异再次偷袭我们的机会,我要趁着它还没有从刚刚的惊惧中缓过神来,而将其彻底的杀死。 我将步枪重新的上了膛,一步步的遵循着眼前零散的斑斑血迹。 很快,血迹改变了方向,当我再次地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再次的站在了那个活体解剖实验室的门前。 站在解剖室的门前,我没有急着进去,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间觉得自己可能是高估了那个怪物的智商了。 这件解剖室或是是它出生的地方,但是受了伤以后再次的选择回来,显然是没有脑子的行为。 解剖室并不是很大,满打满算也就五六十平米的样子,除了几张躺着白骨的床之外,再无它物。 那一刻我的脑子转的飞快,我有了关门打狗的想法。 这个想法刚在我的脑子里浮现,我便不再浪费一分一秒,一个跨步就冲进了解剖室当中,双手端着步枪就开始追寻起了那个怪物的身影。 在我追寻怪物身影的同时,我的一只脚已然是勾在了解剖室的门上,我打算在看见那个怪物的第一时间将解剖室的门彻底的关上,以防它趁机逃跑。 我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步枪的扳机上,打算随时随地的开枪。 可是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解剖室一共就那么大,一眼望去就看了个通透,竟然没有发现那个怪物的半点身影。 当时我是一脸的不解,心说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是跟着一路留下的血迹跟来的,怎么可能会扑了个空呢,这没理由哇。 想到此处我低头看向了脚下地面上的斑斑血迹。 滴答……!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滴粘稠的液体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端着步枪的手背上…… 那竟是一滴鲜红的血滴! 看见了我手背上的那一滴血滴,我猛然的仰头朝上望去,几乎是同时步枪的枪口也直接调转了方向。 砰……! 当看到攀在我头顶的那道身影之后,我毫不犹豫的开了枪。 我以为我会打到它,可是没想到它攀爬在棚顶竟如履平地一般,身形一闪就躲过了这一枪,然后竟直奔我就扑了下来。 那怪物的速度很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被其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它的两只前爪直接就朝着我的胸前抓了过来,情急之下我将步枪横在了胸前抵挡。 可即便是这样,我的胸前仍旧是被无情的划出了道道的血痕来。 嗷呜……! 一声嘶吼,那怪物猛然的张开了满是獠牙的血盆大口,直奔我的咽喉就咬了下来。 那是野兽在狩猎当中引以为傲的必杀技,只要被咬上一口,我的咽喉便会被那尖利的獠牙所刺穿,然后被搅碎,甚至整颗的脑袋都会因此而搬家。 面对着那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我本能的抬起了右腿的膝盖朝着怪物的两腿之间就是猛的那么一顶。 我真的没有注意那个怪物的两腿之间是不是还留有某些东西,我这一顶也是出于本能的动作。 貌似那怪物的两腿之间是空空如也,但是我这猛然的一顶还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怪物的血盆大口竟然咬偏了,竟然一口咬在了散落在地的一个印有骷髅图案的玻璃瓶上。 喀嚓……! 一声玻璃的碎响声在我的耳边传出,我知道那个玻璃瓶在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了。 借着这个机会我的身体猛地向旁边一挪,然后一个侧滚翻就滚了出去,几乎是同时我顺势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怪物的头上,终于是暂时的摆脱了致命的威胁。 稳定了身体我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道道的血痕,随即我目光冷冽的咬牙说道:“该死的畜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猛然的将手里的步枪再次的横举在了身前,趁着那怪物尚未将口中的碎瓶子吐出的空档,毫不犹豫的再次扣动了扳机。 砰……! 上膛! 砰……! 再上膛! ………… 直至我清空了枪膛了所有的子弹。 我没有当过兵,所以也没有系统化的练过枪,之所以会使用这三八大盖,纯粹是从抗战影片当中学来的,看得多了自然也就懂得了基本的操作。 接连四枪,我甚至连瞄都没瞄就全都招呼在了那怪物的身上,直接就在那怪物的身上又开了四个血洞来。 嗷呜……! 哀嚎的同时,那怪物还对我龇出了满口的獠牙,似乎在对我宣泄着它心中的愤恨与怨毒。 它似乎很想冲上来将我撕碎,但是或是忌惮我手里步枪的缘故,它竟然放弃了,掉头一爪子就将虚掩着的门给彻底的打开,然后一下子就窜逃了出去。 当时我的脑门上出了一层的冷汗,因为当下枪膛里的子弹已经被我给清空了,倘若那怪物直接朝我扑来的话,我也只能是选择跟它近身肉搏了。 解剖室的门我没能及时的彻底关闭,给了怪物逃跑的空子。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有了重新上子弹的机会。 子弹一共还剩下八发,装满了枪膛之后就只剩下三颗了。 希望这仅余的八发子弹能够争口气,将那个怪物直接的击毙在当场。 装完了子弹,我想都没想就再次的追了出去。 装子弹耗费了不少的时间,当我冲出解剖室的时候,已然是不见了那个怪物的踪影。 但是我并不是着急,因为更多的血迹呈现在了我的眼前,由我的脚边一直的向前方延伸。 那个怪物的生命力十分的顽强,接连已经身中五枪,却依旧能够逃的如此之快,看样子我还是有些太低估它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虽然我受了些伤,但是我却没有想要就此放弃的念头。 话说那怪物似乎已经彻底的被我给激怒了,其最终的结果,不是它死就是我亡。 这一次,我行动的更加缓慢了,我有意的放慢了速度,想要让那个怪物的血在多流一些,只有那么它才会变得虚弱,才好击杀。 我双手端着步枪,一路跟随着血迹前行着,也不知道是走出了有多远,我竟看到了那个一直被我追赶着的怪物。 它似乎已经无路可逃的,在它的面前是一扇一堵墙一般大的金属大门,而在那个大门上清晰的写着一个醒目的阿拉伯数字2。 刺啦……刺啦……! 那怪物似乎是远远的看到了我,它开始拼命的用爪子抓着那扇金属的大门。 锋利的爪子抓在大门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以及一道道的电光火石。 看着那已经无路可逃的怪物,我停下了脚步,停在了距离那个怪物百米开外的地方。 我再一次将步枪横在了身前,脸上出现了一丝冷蔑的微笑。 嗷呜……! 怪物似乎觉得已无法逃避,它停止了抓挠,转过了头来对着我肆意的吼叫了起来。 下一秒它手脚并用,张着血盆大口直奔我迎面就直冲了过来。 “来得正好,正好送你去见阎王!” 砰……! 这一次我只开了一枪,这一枪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那个怪物的脑袋上,直接就在其脑袋上开出了一个血洞来。 那个怪物甚至都没有再来得及叫喊上一声,直接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可能是因为狂奔的速度太快的缘故,那怪物在栽倒之后顺势的朝着我所在的位置猛滑了过来,在那不怎么光滑的地面上留下了一趟醒目的痕迹。 第20章 豹哥疯了 怪物在地面上肆意的滑动着,直至它那丑陋无比的脸触碰到我的鞋尖之后终于是停了下来。 我没有动,而是低着头一脸厌恶之色的看着那个怪物的尸体,然后将步枪的枪口再次的顶在了那怪物丑陋的脑袋上,随即再次的叩动了扳机。 这一枪由于距离较近,直接就将那怪物的脑袋给打的开了花。 即便是死的不能再死了,我还是抬脚试探了那么两下,在确定那个怪物已经彻底的嘎了之后,我这才放下了心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伤,低头看去,胸前的衣服已然被抓出了好几道的口子来,胸前的衣服更是已经被鲜血所浸红了。 我抬手触碰了一下伤口,虽然只是些皮肉伤,但却是真的疼,疼的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身上是有应急药品的,我紧忙的就拿出了云南白药来再伤口上喷了两遍,才算是将血给止住了。 怪物被我给击毙了,貌似危机已经解除了,但是我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在我看来这个小日子的地下要塞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 像是眼前的那个怪物,我是绝对不会相信仅此一个的,所以我必须要时刻的保持警惕才行。 其实这一次前来追捕那个怪物,我还是有其他的目的的,就是在追捕之余继续的寻找能够离开这地下要塞的其余出口。 我一直以为这地下要塞当中是四通八达的毫无阻拦,却不曾想竟被一道宛如墙壁一般厚重的金属大门给挡住了去路。 有门就有路,虽然那扇门看着十分的巨大,但是我坚信一定有办法能够将其打开的。 于是我将步枪往肩膀上一扛,迈开了步子就朝着那扇金属大门走了过去。 就如我所想的一样,那扇宛如一堵墙壁一样的大门,貌似也不过就是一个摆设而已,在大门的一侧墙壁上有着一个旋转式的巨大阀门。 阀门上有清晰的箭头标识,箭头的两侧同样写着日文,我虽然不认识,但是我也不是傻子,很明显就是开关的意思。 或许门的另一边就是出口。 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丝毫没有半点的犹豫,双手抓着那巨大的阀门就猛的用力转动了起来。 说起来我还是挺幸运的,因为不懂日文,我还担心会不会转错了方向,若是那样的话岂不是白费力气了。 不过好在我所转动的方向是正确的,并且那阀门也并没有彻底的锈蚀,用尽了全力还是能够勉强的转动的。 随着巨大的阀门慢慢的转动,那扇巨大的2号门缓缓的从中间打开,发出了一声声机械链条的声音。 我没有将那2号门全都打开,只是打开了一条可供一人穿过的缝隙。 透过缝隙望去,2号门里面的空间似乎跟我所在的空间一模一样,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同样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有些好奇,想要独自一人穿过2号门前去一探究竟。 可是这前脚还没等着迈出去呢,耳边忽然就传来一声来至女人的悠长尖叫声…… 那尖叫声是从我身后的方向传来的,而且那声音我听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分明就是刘婷婷的独一无二的海豚音。 听到那一声尖叫,我浑身就是一震,第一个念头就是刘婷婷他们遭遇到了不测了。 救人要紧,我紧忙的掉头就开始往回跑,一边跑一边的寻思着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来的时候我慢慢悠悠,但是回去的时候我是风驰电掣般的狂奔,生怕多耽误一秒,就会有同伴因此而死去。 几分钟之后,我已经能够远远的看到那扇阻隔着连同外界的大门。 大门前的残余的火焰还在苟延残喘着,貌似不想熄灭那最后一丝的火苗。 一个身影从收发室当中冲了出来,跨进了那苟延残喘的火焰,跨进了那上百条宛如焦炭一般的焦尸。 那道身影看上去并不陌生,因为我曾经一直的跟在他的身后前行。 竟然是豹哥! 见到了豹哥我心中升起了说不出的喜悦,没想到他这么快就醒过来了,看样子那过期了几十年的抗蛇毒血清真的起作用了。 豹哥虽然是醒了,但是我却不明白他此刻到底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要打开那扇大门出去吗? “豹哥,你干什么?!” 远远的我就大喊了一声,抬腿就朝着豹哥跑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收发室当中接连的跑出三个人来,正是狗子,刘巧妹和刘婷婷三人。 “狗子,快拦住豹哥,千万别让他把门打开!” 刘巧妹大喊着,脸上似有惊魂未定之色。 狗子点了点头,身形一闪直奔豹哥而去。 说实话,我是真的没搞清是怎么个状况呢,但是有一点我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那扇大门它开不得。 “谢东子,你回来的正好,快帮忙,阻止豹哥!” 刘婷婷一转头就看见了我,忙就对着我大喊着。 根本就不用刘婷婷提醒我,我已然朝着豹哥冲了过去。 狗子距离的稍近一些,他先我几秒钟到了豹哥的身前。 “死,全都得死!” 狗子的一只手直接就抓在了豹哥的肩膀上,可是转眼就被豹哥给挣脱了,随即豹哥忽然们的转过了头来,如失心疯了一般吼叫了起来。 之前看到的只是豹哥的背影,所以我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如今当我看到豹哥那张脸的时候,竟使得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豹哥本就不善的那张脸,如今竟然变得是更加的狰狞骇人。 青筋暴露,双眼泛红,半边脸上的那豹形的刺青也跟着越发的诡异起来。 此时的豹哥似乎是失去了理智,宛如一只猛兽一般。 但是他只是嘶吼嚎叫,在挣脱了狗子的手之后并没有要去攻击他的意思,似乎只是为了将狗子驱赶开来。 豹哥身形一转,双手朝着那扇铁门的把手就抓了过去,随着他用力的那么一拉,铁门竟然发出了咔咔的响动。 面对豹哥这等的怪力,我是一阵的惊愕,想当初为了打开这扇铁门进来,我们几个人可是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打开的。 可是现在豹哥竟然仅凭一己之力就足以撼动,这是何等的恐怖。 铁门在豹哥的拉拽下闪出了一条宽约两指的缝隙来,随着那缝隙一处,竟然有数十条的细蛇从那缝隙当中钻了进来,其中不乏有许多花花绿绿的毒蛇。 竟是打开了一条缝隙就一下子涌进了这么多的蛇,这要是被全都打开了那还得了。 “豹哥,住手!” 几乎是同时,我和狗子两个人全都冲到了豹哥的身前,在我大喊的同时,我跟狗子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抓住了豹哥的双臂,用力的向后拉拽着。 在我和狗子的拉拽下,明明都已经把豹哥从铁门前拉开了,可是没想到下一秒豹哥忽然就是一声大吼,竟然生生的挣脱了我们两个人的束缚。 “死,全都得死!” 他面目狰狞的对着我和狗子大吼着,开始一步步的朝着我们逼近,看样子是我们真的惹毛了他了,他这是打算对我们出手了。 狗子见状双拳紧握,眉头一沉,做好了应对的准备,而我更是直接将手中带着刺刀的步枪横在身前。 可是在做出了这个举动之后,我忽然间觉得有些欠妥,因为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而是豹哥,我怎么可能会对他痛下杀手呢…… 第21章 吃醋 也就在我犹豫的同时,狗子已然是挥拳相向了,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豹哥是自己的同伴而手下留情,那挥出去的拳头甚至都带动了周围的气流。 嘭! 狗子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豹哥的胸膛之上,然豹哥竟然站立在原地纹丝未动,让我感觉就好像是狗子的那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没有起到一点的效果。 狗子当时也是一脸的诧异,显然他也不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死!” 就在狗子诧异愣神儿的同时,豹哥大吼了一声,一只手呈兽爪状直奔狗子就抓了过去。 “狗子小心!” 见状我大喊了一声,一把就抓住了狗子,将他猛的向后那么一扯。 我的反应速度明明都已经很快了,但是却依旧没能快的过如今已经癫狂了的豹哥。 狗子胸前的衣服竟被豹哥一把给无情的撕碎,同时在狗子的身上留下了五道清晰可见的血痕。 这还是我及时出手的结果,倘若我要是没有去拉狗子的话,那么狗子恐怕已经是血溅当场了。 “豹哥,得罪了!” 我本来是不打算对豹哥下重手的,但是当下,我也只能是不得已而为之了。 在拉开狗子的同时,我抬腿就朝着豹哥猛踹了过去。 这一脚我用了近乎于十分的力,我感觉我的腿都震得发麻发痛了,可是豹哥竟跟之前一般,纹丝不动。 “死!” 又是一声嘶吼,豹哥张牙舞爪的朝我就扑了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我现在想要向后快退显然是不现实的,情急之下我将手里的步枪横握在了手中。 “东子,你干什么,不能开枪!” 见我的架势,刘巧妹忙就对着我大喊了起来。 我没有回答,但我也没有想要对豹哥开枪的意思,我将步枪反手紧握在了手中,以那木质的枪托狠狠的就朝着豹哥的脑袋砸了过去。 嘭! 哗啦! 结果显而易见,豹哥半点的伤害都没有,而那步枪的枪托已然断成了两截。 我这一枪托看似以卵击石,但是却给我争取到了后退的时机,在我的那一枪托之下,豹哥的身体突然的僵了那么一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我快速的向后退出了数米,跟豹哥之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死,全都得死!” 豹哥再次的对着我们嘶吼着,那架势就像是要将我和狗子两个人活撕了一样。 狗子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血痕,眉头一皱双眼闪过了一丝的杀意,一只手竟有意的朝着身后的黑龙枪摸了过去。 “狗子,住手!” 也就在狗子刚有这个念头的同时,在一旁一直担心的刘巧妹直接闪身就到了狗子的身边,一把就将狗子的手给按了下去。 “豹哥,你醒醒,我是巧妹啊!” 刘巧妹对着豹哥大喊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被刘巧妹这么一喊,豹哥似乎有了那么一丝丝的反应,有那么一瞬间,我看到豹哥的眼中红光淡了那么几分。 “姑姑,好像是有效果,你继续喊!” 刘巧妹显然也是看到了那一丝的成效,当即竟然不顾身份的再次大喊了起来,“豹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你的巧妹啊,你不是说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的吗?你不是还要跟我生好多的孩子的吗?” “…………” 我是没想到刘巧妹竟然能够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顿时刘巧妹在我心中那受人尊敬的形象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肉麻归肉麻,不过这一招似乎是真的起到了作用,在刘巧妹的话语之下,豹哥有了明显的反应,似乎正在逐渐的恢复他原本的意识。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但是我竟然忽略了一个人的感受,那就是此刻站在刘巧妹身后的狗子。 听着刘巧妹那一声声肉麻的话语,我竟然发现狗子原本漠然无比的脸竟然也变得扭曲了起来,双眼中的那丝杀意竟也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噌! 狗子的动作快如疾风,等到我缓过神来的时候,那把折叠的黑龙枪已然是在他的手中伸展开了。 “狗子,你要干什么,住手!” 我自然是知道狗子当下想要做什么,紧忙上前予以阻拦。 我以为狗子会给了那么一点儿的面子,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此时的狗子或是内心当中的醋意已经到达了顶点。 他丝毫没有将我放在眼里,身形一闪就窜了出去,随后将那神兵黑龙枪直奔豹哥的脑袋就劈砍了下去。 “狗子,不要!” 刘巧妹嘶声的叫喊了起来,但是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只见那黑龙枪锋利的枪刃直奔豹哥的脖子劈砍而去,竟让我都不忍心去看了。 虽说豹哥当下是处于疯癫的状态,更是一身无与伦比的怪力。 但是那又怎么样,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狗子手里的这把可比菜刀要威猛上千倍万倍了。 面对着狗子的斩首式攻击,豹哥丝毫没有闪避的意思,这无疑就成为了黑龙枪下的活靶子。 我是真的想要出手前去阻止,可是已然是来不及了。 唰……! 狗子手中的黑龙枪寒光一闪,顺势就劈砍了下去。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些从门缝当中钻进来的已经足有上百条的蛇,竟然群起而攻之,纷纷的躬身朝着狗子扑咬了过去。 当时我感到十分的诧异,以为这般的景象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那上百条的蛇显然是在救豹哥。 我不知道它们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也正是有了这诡异的场面,导致狗子的黑龙枪在眼看着就要劈砍到豹哥脖子的时候,被迫的停了下来。 此时的狗子已经无暇再去手刃轻敌,只能是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黑龙枪斩杀着面前数以百计的群蛇。 咔咔……咔咔……!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扇铁门再次的发出了一声声的响动。 我猛然的寻声望去,只见在没有豹哥的帮衬之下,那扇铁门竟然自己一点一点的打开了。 随着那铁门的缝隙越来越大,忽然有一只发青发黑的手突然间伸了进来,死死的抓在了铁门上。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以及第四只…… 在那四只手出现之后,紧接着由那足以供一个人进入的缝隙当中探进来了一个人的脑袋! 那个脑袋有着同样发青发黑的皮肤,看样子似乎已经有了腐烂的迹象,在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上,一双如绿豆一般的眼珠子在隐隐的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见到那张诡异骇人的脸,我的心头便是一惊,我竟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来,那不就是护林站里的那两个年轻的护林员当中的一个吗! 那个护林员很快就从那缝隙当中钻了进来,随后便是另一个护林员的脑袋探了进来…… “咯咯咯咯……!” 怪异的声音从两个护林员的口中发出,随后他们两个以着极其怪异的姿势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几乎也就是那两个护林员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同时,原本还处于癫狂状态的豹哥,竟忽然双眼一翻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豹哥!” 见豹哥忽然间的晕倒,刘巧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最先进来的那个护林员的嘴忽然以着极其夸张的角度咧开了。 我以为当那张嘴咧开之后我会看到满口的利齿獠牙,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那夸张的嘴里,竟然出现了一双又一双泛着幽绿之光的眼睛! “咯咯咯咯……!” 从那个护林员的喉咙当中再次的发出了怪异的响动声,那声音听起来竟像是在笑! 第22章 披着人皮的黄皮子 打在护林站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两个年轻的护林员不对劲儿,如今看来算是确定了我的想法。 此时两个护林员诡异骇人的样子,显然已经不是活人了,似乎是被某种诡异的生物给寄生了,那夸张的口中一双双泛着幽绿之光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着其中的一个护林员诡异的笑着,他的手中竟然多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弯刀。 那把弯刀我见过,那正是那天晚上他们用来剥那红狐狸皮的剃刀。 “姑姑小心!” 我紧忙的大喊了一声。 也就在我大喊的同时,护林员手中的剃刀已然直奔刘巧妹就挥了下去。 能够教出狗子这样的徒弟,刘巧妹自然也不是白给的,只见在我这一声大喊之后,刘巧妹身体猛的向前一倾便躲过了这一击。 紧接着刘巧妹抬腿对着那个护林员就是一脚,竟然将其踹的向后一阵的踉跄,两个护林员竟撞在了一起,一阵的摇晃堪堪稳住身体。 在稳定了身体之后,两个护林员几乎是同一时间再次的朝着刘巧妹扑了过去。 但是这一次没用刘巧妹出手,眨眼之间我便已经挡在了那两个护林员的面前。 “姑姑,这两个家伙就交给我吧!” “嗯,东子,你小心点儿!” 说罢,刘巧妹就招呼着刘婷婷,帮着她把昏迷中的豹哥拖到了一边。 杀活人,我或许会有良心上的谴责,但若是已死之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原本两个护林员似乎是在笑,但是当我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之后,他们的喉咙当中竟然发出了一声声怪异的嘶叫声,似乎在以此来发泄着他们心中的不满。 面对那两个一脸死气的护林员,我的嘴角微微的扬起,将手里那已经断成了两截的步枪给拿了起来。 枪托虽然是断了,但是好在步枪的主要部件没有损坏,依旧还能用。 “来呀,尝尝子弹的滋味儿如何!” 砰砰! 眼看着两个护林员就要扑到我的跟前,我毫不犹豫的连开了两枪。 噗噗! 一人一枪,两发子弹直接就在两个护林员的脑袋上开了两个血洞。 嗷嗷……! 两声哀嚎从两个护林员的喉咙当中发出。 紧接着两个护林员再一次的大嘴一张,两个毛茸茸的东西就从他们的口中吐了出来。 那两个毛茸茸的东西落地之后,仅是挣扎了两下便彻底的没了动静。 我定睛那么一看,不免的一阵惊愕,只见那两个护林员口中所吐出来的东西,竟然是两只通体黄毛的黄皮子! 都说这黄皮子邪性,有披衣扮人的本事,之前我也只是听说过,从来不信,可是现在我却不得不承认,这黄皮子真的不是一般的邪性竟真的披上了人皮。 当看到那口中一双双幽绿眼睛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这个两个护林员已然就只剩下一副皮囊了。 至于其中的血肉,也不难猜出,定是那两具没皮尸无疑。 两个护林员如此的惨状或是罪有应得,因为他们意图去捕获那只红狐狸,还要活剥其皮。 狐狸作为五大仙之首,自然是会恩将仇报的,所以这两个护林员死的一点儿都不冤。 对此我很理解它们的做法,可是我不理解的是,它们为什么回对我们苦苦的相逼穷追不舍,我们就没有得罪它们。 难道就因为我们没有听它们的话,在发现五支细香熄灭后没有掉头回去吗? 是或者不是,在当下都已经不再重要了,它们想玩,那我就陪着它们玩好了。 我望着那两只被吐落在地的黄皮子尸体冷哼了一声,随即将半截的步枪再次的横举在了身前,将枪膛里的最后两发子弹也一并的送了出去。 砰砰! 这两枪依旧是打在两个护林员的脑袋上的。 随着又有两只黄皮子的尸体落地,两个护林员的脑袋已然是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来,看上去说不出来的别扭跟骇人。 枪膛清空了,我的身上还有余下的三发子弹,但是我并没有打算全都用了,因为这无非就是在浪费资源。 将刺刀从步枪上取了下来,我随手便将那断成了两截的步枪扔在了地上,然后又将腰间的短刀也一并的抽了出来。 “该死的黄皮子,喜欢扮人是不是,我让你们扮个够!” 大喊的同时,我双手持刀已然冲到了两个护林员的身前,挥起了手中的短刀跟刺刀,就对着他们两个肆意的劈砍了起来。 我不知道我劈砍了一共有多少刀,只知道我每一刀下去,都会听到一声凄厉的哀嚎惨叫。 或是那两幅皮囊不堪重负,在我的一通劈砍之下彻底的土崩瓦解,破破烂烂的皮囊应声的落在了地上,从那残余的皮囊当中相继的窜出了有数十只的黄皮子,就那么在我的眼前四散逃窜而去…… 来不及庆祝我短暂的胜利,也就在数十只黄皮子舍弃了残破的皮囊逃窜之后,铁门处的缝隙当中再一次涌进来了数之不尽的蛇来。 我想要将铁门重新的关闭,但是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属是办不到。 于是我忙就转过了头去对着一旁的狗子大喊道:“狗子,快来帮忙,把铁门关上,不然这蛇永远也斩杀不完!” 狗子之前所面对的上百条的蛇,此时已经被斩杀的所剩无几了,残余的那几条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被我这么一喊,狗子的眉头一皱,转头一脸不甘的看了一眼此刻躺在刘巧妹怀中的豹哥,然后提着黑龙枪朝着铁门就冲了过去。 我和狗子两个人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才算是将铁门再次关的严丝合缝。 关闭了铁门之后,我让狗子先对付后来涌进来的那一大群的蛇,自己这是再一次的跑向了一边,如法炮制般的又提了一桶汽油回来。 这一次没用我点,因为之前还有苟延残喘的火苗没有熄灭,我不过就是让它再次的雄壮了起来。 在数以百计的蛇再次被熊熊的火焰所吞没之后,我这才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个时候,刘巧妹和刘婷婷那一边传来了一个好消息,豹哥醒了。 豹哥不光是醒了过来,竟然连原本的神智也恢复了,更重要的是当他醒来之后,竟然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一高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感觉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豹哥,你没事儿了,真的是太好了!” 刘巧妹喜极而泣,眼泪当即就流了下来,要不是我们三个小年轻在场的话,我猜刘巧妹可能都一下子扑到豹哥的怀里去了。 “唉,妹子,你哭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豹哥一脸疑惑的问着,这显然对于之前所发生的事情根本就记不起来了。 豹哥清醒了,并且又像以往一样生龙活虎的了,刘巧妹跟刘婷婷两个人都感到十分的高兴。 可除了她们两个之外,我跟狗子却是一脸的愁云。 狗子因为什么就不用说了,恐怕当下他正在懊悔,为什么当时没能直接一枪了解了豹哥的性命。 而我,却对豹哥的清醒感到了质疑,刚刚还如发疯了一般,如今竟然恢复了正常,这真的是那过了期的抗蛇毒血清的功效吗? 若是的话,我只能说小日子的药品是真的有效,放了几十年了都没有失去原本的药效。 可是,另一件事怎么解释,就是那些蛇不但不伤害豹哥,竟然还在危机的时刻挺身而出的救他。 说这也是那抗蛇毒血清的功效?我死都不信! 第23章 人间蒸发 豹哥对他中了蛇毒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全都不记得了。 而一旁的刘巧妹则是将事情的经过全都一五一十的讲给了他听。 在听了刘巧妹的一番话之后,豹哥显得极其的吃惊,倘若那不是那熊熊大火当中嘶叫着的群蛇,还有那两张散落在地的人皮以及十余只挺直的黄皮子尸体,恐怕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可能相信。 当然,有些事情刘巧妹直接的跳过了,那就是狗子差点儿杀了豹哥的事情。 “小子,谢谢你跟小丫头替我取回了抗蛇毒的血清,你们两个算是我豹子的救命恩人了,以后有什么事儿的话尽管说,豹子我定当竭尽所能的帮你们。” “豹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是一个团队,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就是,我可还指望着豹哥你帮着我们找到干爹呢!” 听了我和刘婷婷两个人的话后,豹哥笑着点了点头,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道:“放心吧,我豹子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找到八爷!” 我们三个人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刘巧妹则是趁着这个空档对狗子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个人到一边说话去了。 我偷偷的瞄了那么两眼,虽然听不清刘巧妹在说些什么,但是能够看出刘巧妹是相当的气愤,但是在气愤之余,刘巧妹的双眼当中似乎也有着那么一丝的怜爱,这让我感觉乱的很。 豹哥醒了,我们也就不必再原地不动了。 之前的那扇铁门是肯定走不了了,想要离开的话也只能是在这地下要塞当中继续的前行了。 暂时也只能是寄希望于那扇2号门了,希望那扇门后有能够离开这里的出口。 我们一行人再次的踏上了征途,原本进入到这大兴安岭当中是为了寻找刘八爷的,可是如今竟然成了我们这几个人的逃生之路了。 豹哥跟刘巧妹两个人走在最前面,狗子紧随其后,而我则是有意的跟刘婷婷走在最后。 因为沿途还有不少的房间没有进去过,我需要刘婷婷替我翻译一下上面日文的意识,以此来猜测出那些房间当中有没有可用的东西。 我想着怎么着也能沿途在搞上点应手的装备,类似于那三八大盖再搞上一把,子弹在多来上一些。 可是事与愿违,你越是想要它就越是不给你,所以这一路上我是接连的失望。 不知不觉我们离开了原本的区域,跨过了2号铁门。 “唉,谢东子,这一间好像是军需库,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才刚走进2号门,刘婷婷就一脸欣喜的指着一侧的一扇铁门对我说道。 按理说我这可是搜寻了一路了,为的就是找到一些个好东西。 可是如今明明都碰到军需库了,我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见我在2号门的另一侧始终的没有跨过去,刘婷婷一脸疑惑的掉头朝我走了过来,一脸疑惑的开口对我问道:“怎么了?” 闻言我皱着眉头朝眼前的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看去,然后面色极其严肃的说道:“看到这滩血了吗,之前那个怪物就是被我打死在这里的,可是现在尸体竟然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你的意思是那个怪物它还没有死吗?”刘婷婷轻声的惊呼道。 我摇了摇头后继续的说道:“不,那个怪物的确是死了,我检查过的。” “那怎么会连尸体都不见了呢?会不会是那些逃跑了的黄皮子干的!” 听了刘婷婷的分析,我的眉头随即就是一挑,或许这是能够给出的最合理的解释了。 那些黄皮子的确是过于诡异,也完全有那个可能将那怪物的尸体弄了去,再搞一个什么扮人的把戏。 或许可能是这样,但是我总是觉得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因为我一直认为类似于那种半人半兽的怪物不止一个。 能够杀死怪物的最有效的武器就是枪械,当即我就整理了一下情绪,迈步的就走进了2号门,跟着刘婷婷朝着标有军需库字样的那扇门就走了过去。 依旧是不怎么费力,第二脚都没用上,腐朽犹如摆设一般的门就被我无情的踹开了。 我是满心的欢喜,可是当我踹开军需库门的那一刻我竟然一下子就傻眼了。 我以为在军需库当中会有在二战时期琳琅满目的枪械以及弹药。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偌大的军需库当中,只有正中间所摆放的一个箱子。 那个箱子是打开的,木质的盖子散落在地已经残碎不堪。 而在这唯一的箱子当中竟然是一个宛如一个人腰一般粗细的巨大炮弹。 最最重要的是在那个巨大的炮弹之上,竟然还印有一个醒目的白色骷髅的图案。 看着眼前那独一无二的炮弹,再在脑子里联系着小日子当年所做下的种种恶行,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就蹦出来一个词来,毒气弹! “快走,这是毒气弹,碰不得!” 我一把就拉住了刘婷婷的手,想都没想就快速的从那房间里冲了出去。 “天呐,那就是小日子的毒气弹吗,这帮该死的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出了那间所谓的军需库之后,刘婷婷显得是既惊讶又气愤。 而我自然也是同样的心态,倘若能够给我一架飞机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将那颗毒气弹投在小日子的本土上去,让他们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 在这地下要塞当中发现了毒气弹这可不是小事儿,所以我需要尽快的告诉豹哥他们让他们注意一下,千万要离那些上面有骷髅图案的东西远一点儿。 因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也不敢保证那些个生化武器有没有泄露的可能。 不碰则好,若是碰了,后果将是不堪设想。 我当即就打算提醒一下其他人,可是当我抬头那么一看,哪里还有豹哥他们的影子,此时此刻在这2号门当中,就只有我和刘婷婷两个人。 “姑姑……豹哥……狗子……!” 刘婷婷开始叫喊了起来,可是喊了半天就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没有得到半点儿的回应。 这一刻,我那种有着不好预感的第六感变得越发的强烈了起来,看样子这2号门当中真的有诡异的存在。 我猜想豹哥他们三个一定是遭遇了什么诡异了,不然的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消失不见。 可是令我感到费解的是,即便是遭遇了诡异,门里门外而已,我和刘婷婷两个人竟然没有听到半点的响动,难不成他们三个人间蒸发了吗? “谢东子,你看这是什么?” 我正在那皱眉分析者,刘婷婷忽然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什么东西来递到了我的面前。 乍一看那就是一小段宛如小拇指粗细的白色丝线,但是当我从刘婷婷的手中将其接过之后,竟然发现那丝线竟然极其的粘稠。 “这……这好像是……蜘蛛丝!” 我忽然间得出了结论,紧忙的抬头对刘婷婷大喊着。 可是当我抬起头的那一刻我竟然再次的僵滞在了当场,因为刚刚还站在我面前的刘婷婷,竟然一下子人间蒸发一般的不见了。 “刘婷婷,刘婷婷!” 我一边的大喊,一边的四下的观望寻找着,可是找了半天愣是连刘婷婷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啪! 忽然间什么东西落下,砸在了我的脑袋上,又掉落在了地上。 我来不及去管我的头被没被砸破,而是紧忙的低头想地面望去,只见在我的面前竟然是一只女式的运动鞋! 第24章 白化蜘蛛 有东西从头顶落下,作为一个人的本能就是低头去看那是个什么东西,就连我也不例外。 我低头看到了在我的眼前竟然是一只女式的运动鞋,我下意识的弯腰去捡。 也就在我刚刚才弯下腰去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风声,一道白影贴着我的脸颊就落在了地面上。 当我缓过神来的时候,我原本伸手要去捡的那只女式的运动鞋竟然也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依旧弯着腰,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空荡荡的地面,然后我抬手朝着自己的脸颊摸了过去。 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触碰到,但是手感之下依旧是一片的粘稠。 当时我的心里就萌生出了一个念头,我的头顶有东西! 出于本能,我急忙原地横挪了出去,就如我所预想的那样,就在我快速离开原地的同时,又是一道极快的白影直接就落在了我刚刚所在的位置上。 借着这个空档,我猛然的抬起了头,将目光朝着头顶的上方看了上去。 蜘蛛我见过不少,但是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之大的。 只见在我的头顶的上方竟然倒挂着一只宛如甲壳虫汽车一般大小的白化蜘蛛。 而在那白化蜘蛛的身后,有几团宛如茧子一样的东西黏在棚顶之上。 那几个茧子此刻正在拼了命的蠕动着,甚至其中的一个我看到了露在外面的一双脚,其中的一只脚竟然还少了一只的鞋子,那是刘婷婷。 除了刘婷婷之外,还有三大一小是个茧子,其中那个小的自然就是刘婷婷掉落下来的那只鞋。 而其他的三个同样蠕动着的茧子,分明就是豹哥他们三个。 一共四个人,他们的头部全都被粘稠的蜘蛛丝给包裹在了其中,此刻他们一定因为无法呼吸而极其的痛苦。 时间就是生命,见到了这一幕,我哪里还有时间去惊叹那白化的蜘蛛有多大,救人才是当下最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该死的蜘蛛,去死!” 我随手就是一甩,将手中的刺刀朝着那白化蜘蛛就扔了出去。 那个蜘蛛或是吐丝的速度很快,但是那么大的身体行动起来就要慢上许多了。 虽然它有八只眼睛,但是在我看来跟白长没有什么区别。 嗖! 噗! 刺刀直接就刺进了白化蜘蛛柔软的腹部当中。 随着刺刀的刺入,那巨大的白化蜘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 虽然是受了我一刀,但是它的身躯是何其的大,那一把刺刀对它来说简直就是一根小刺一样,扎上了或许会疼,但却不会要了它的命。 两次都没有抓到我,就已经让它极其的恼火了,如今竟然又吃了我的亏,使得那白化蜘蛛当即就暴怒了起来。 它嘶吼着再次对我发动了攻击,一道粘稠的蜘蛛丝直奔我就飞了下来。 若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可能我也会跟其他人一样被那白化蜘蛛以那粘稠的蜘蛛丝所抓住。 但是现在却是不同,因为我的一双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棚顶上的那只白化蜘蛛,它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了眼里。 白化蜘蛛的第三次攻击被我再一次的躲避了过去,这气的它是又一声嘶吼。 也就在它嘶吼的同时,我将我手中的另一把短刀也随即的甩了出去,再次直奔白化蜘蛛的腹部刺了过去。 这一次,或许是短刀的刀刃没入的比较深,导致那白化蜘蛛巨大的身体在一阵的抽动之下直接就从棚顶落了下来,刚好就落在了我的面前。 望着那巨大的白化蜘蛛,望着那宛如我拳头一般大小的八只眼睛,我猛然握紧了拳头一拳就轰了过去。 嘭! 噗! 随着我一拳落下,那白化蜘蛛的其中一只眼睛直接就被我给轰爆了,溅的我一手的青绿色的粘稠物。 在我的印象里,蜘蛛出了那柔软的腹部之外,其他的位置都是被坚硬的外骨骼说包裹着的,即便是眼睛那也是极其的坚硬的。 但是眼前的这只蜘蛛就不一样,可能是因为从未见过阳光的缘故,导致它的外骨骼无法钙化,从而成为白化,这是软骨的表现。 所以在我看来想要杀掉这只白化蜘蛛并不是什么难事,难得是要尽快的将那被困在蜘蛛丝茧子里的四个人及时的救出来,以免他们因为窒息而丢了性命。 “大家坚持住,我现在就来救你们!” 趁着那白化蜘蛛被我打爆了一只眼睛,正在那痛苦哀嚎的同时,我的双脚猛的一点地直接就踏在了那白化蜘蛛的身上。 站在它的身上,刚好可以触碰到棚顶上所吊着的几个人。 我试着伸手去扯那些个蜘蛛丝,但是却不曾想那蜘蛛丝是又粗又粘,单凭双手根本就无法扯断。 蜘蛛丝怕火,这一点我是知道的,但是当下我的身上只有一个小的可怜的打火机,要是用打火机一点一点烧的话,恐怕等到将其烧断了,黄花菜也就凉了。 想来想去我紧忙的将随身的背包给取了下来,打算将背包里一直背着的探龙爪取出来。 我的动作已经很快了,背包的拉链都已经拉开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白化蜘蛛的身体猛的就是一抖,竟然将我从它的背上被甩了下去。 我是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但是背包里的探龙手却顺势的从背包里飞了出去,刚好就落在了那白化蜘蛛的巨颚之下。 这若是换做了平时,想这种虎口里夺食的危险事情我是铁定不会去做的。 但是当下,我却不得不去做,我若是不做,我的同伴一个都别想活。 “该死的,拼了!” 我当即一个闪身上前,避过了白化蜘蛛的两条直刺而来的前腿,挥拳就再次的朝着那白化蜘蛛的面门轰了下去。 如上次一样,又被我轰烂了一只眼睛,也就在白化蜘蛛痛苦哀嚎的同时,我已然一个俯身将那探龙手给重新的抓在了自己的手中。 腾! 我猛的再次跃上了白化蜘蛛的背,在跳跃的途中我已然将探龙爪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给我开!” 随着我猛的那么一抓一扯,那几个偌大的茧子一下子就被我给扯出了一个大口子来。 我的同伴从那口子当中探出了头来,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见到这一幕,我的心终于是松弛了下来。 或是知晓了我在干什么,白化蜘蛛忍着剧痛再次的将我从它的背上甩了下去。 再次的落地之后,我已然没有之前那般的急躁,我单手背负,将探龙爪横举在身前,对着那白化蜘蛛勾了勾锋利的龙爪说道:“丑八怪,还不过来受死!” 白化蜘蛛彻底的被我激怒了,他嘶吼着,不顾一切的朝我扑咬了过来。 面对这那宛如铰刀一般的巨颚,我并未躲闪,而是张开了探龙爪迎面就抓了过去。 咔啪! 随着我微微的那么一用力,白化蜘蛛引以为傲的巨颚就被我无情的抓了个粉碎。 我甚至都没给那白化蜘蛛继续哀嚎惨叫的机会,仅是一爪直接就穿透了它那偌大的脑袋。 那巨大的脑壳在探龙爪之下如入无人之境,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徒手抓豆腐一样的简单容易。 随着探龙爪在其中搅了那么两下,白化蜘蛛的身体在最后的抽搐了两下之后,直接就蜷作了一团彻底的不再动了。 嘭……嘭……嘭……嘭……! 四个人接连的从那白茧子里挣脱者落了下来,个个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豹哥在落地之后,迈步就朝着那个白化蜘蛛的尸体走了过去,二话没说用着手里一尺多长的砍刀就是一通的乱砍。 一边的砍还一边的叫喊咒骂,那叫一个解气。 第25章 大宝的戒指 也不知道是砍了有多少刀,直至那白化蜘蛛的八条腿都被卸了,偌大的腹部也被咧出了个大口子才算是罢休。 刘巧妹倒是还算是镇定,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可刘婷婷就不行了,她本就是怕虫子,小的都怕,就更别提眼前这么大的一只了。 再加上那白化蜘蛛此刻已经几乎快要变成一滩的烂泥了,那刘婷婷只是看了一眼,当时就恶心的一阵干呕。 该说不说还真就是挺恶心的,因为那豹哥下手实在是太重了,把那白化蜘蛛砍的都没有个蜘蛛的样子了。 这也就是个巨型的大虫子,这要是换成了人的话,那场面将会更加的血腥残忍,不得不说这豹哥下手可真是够狠,这或许就是那个什么大黑熊惧怕他的原因了吧。 见大家似乎一点儿的伤都没有,这让我彻底的放下了心来。 于是我便将刚刚才那个军需库发现巨大毒气弹的事情都讲了出来,以此来让大家警惕起来。 “妈的,这是什么?” 还处于白化蜘蛛尸体旁的豹哥忽然间疑惑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那个白化蜘蛛当下实在是太过于恶心了,两个女人虽然很好奇豹哥这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却也只能是远远的观望,不想靠前一步。 也只有我和狗子两个人急忙的靠了过去。 就见豹哥用手里的砍刀从那白化蜘蛛的粘稠内脏当中挑出来一样东西,那像是一个动物的脑袋,上面没有毛,并且脑袋上还有着两个巨大的窟窿。 虽然已经被白化蜘蛛的胃酸腐蚀的不成样子了,但我还是一样就认了出来,那就是平白无故消失的怪物尸体。 难怪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原来早就已经做了这白化蜘蛛的腹中食了。 “东子,是什么?” 刘巧妹在不远处问道。 “姑姑,是之前被我打死的那个怪物尸体,已经被这大蜘蛛吃了。” 在我说出了答案之后,所有的人立马就没了兴致,宛如像是在躲瘟疫一样远远的就躲开了,就连豹哥也无趣的啐了一口之后,朝着刘巧妹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的确是没有什么可看的,看着那怪物残败的脑袋,还有那满地的粘稠内脏,我的胃里也开始一阵的翻滚,当即就扭过了头去,打算远离此处。 可是也就在我刚刚转过头去的那一刻,我忽然一下子怔住了,因为我在转过头来的时候余光之中好像是在那一堆的粘稠当中发现了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 我紧忙的再次转头去确认,果然在那一对的粘稠内脏当中看到了一抹金光,那是只有黄金才能散发出来的耀眼光芒。 奇怪,白化蜘蛛的肚子里怎么会有黄金呢? 我一边的疑虑,一边的使用探龙爪朝着那黄金就抓了过去。 起初刚一使用探龙爪还是很不习惯的,只能做一些简单粗暴的动作。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几乎已经可以灵活的超控了,甚至可以探出两个指头,去捏一样东西。 那黄金被我用探龙爪给捏了出来,这期间还发出了一阵粘稠粘连的声音,光是听着就让人胃里一阵的不舒服。 黄金被我从白化蜘蛛的粘稠内脏当中取了出来,虽然能够看出是黄金,但是却无法分辨它的大小跟样式,因为上面的粘稠物实在是太多了。 我用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捏着那块黄金就在眼前猛的那么一甩。 随着我这一甩,一样惨白的东西从我的两指之间应声的飞出掉落在了地上。 我定睛那么一看,竟然是一截已经完全腐蚀成了白骨的手指。 也是这么一甩,黄金彻底的呈现在了我的眼前,那是一枚呈指环形的戒指,貌似之前一直都套在那半截只剩下白骨的断指上的。 我们这些人都是都是做大买卖的人,自然对一个小小的黄金戒指不屑一顾。 可能要是吴胖子在的话,或许会将其直接的纳入囊中。 确定不过是一枚小小的金戒指之后,我也没了兴致,抬手就打算将其扔掉。 可是一个不经意间,我竟然发现那个金戒指的内侧好像是刻着字,只是那字太小,被表面的粘稠给糊死了,根本就看不出刻的是什么。 我将我的这个发现直接的说出了口,我的话音刚落,原本还距离我稍远的刘巧妹竟然直奔我就冲了过来。 她貌似十分的激动,想都没想抬手就将我捏在探龙爪中的那枚金戒指就抢了过去。 “豹哥,快拿水来!”刘巧妹面色凝重的大喊了一声。 豹哥紧忙的答应了一声,从背包里取出了一瓶水跑了过来。 在简单的冲刷之后,金戒指被清晰干净了,这个时候那个刻在内壁当中的字也一览无余的呈现了出来。 处于好奇我探头望去,只见在这地下要塞灯光的映射下,一个宋体的宝字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啊……!” 我还没搞清楚那个宝字代表的身世什么意思呢,就见刘巧妹忽然惊叫了一声,拿着那枚金戒指的手猛的那么一颤,那枚金戒指竟然应声的就掉在了地上,滚出了足足有数米才停了下来。 我没有去捡那枚戒指,而是满脸疑惑的看向了此时的刘巧妹。 “姑姑,怎么了?” 这时就连刘婷婷都强压着对那大蜘蛛的天生恐惧凑了过来。 “那戒指……是大宝的东西!” 刘巧妹的话一出,使得我浑身就是一震,脑袋更像是受到了极力的重创一样,发出了一阵的嗡响。 大宝跟二宝两兄弟俩,打我被刘八爷收养的时候就认识了,虽然见过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但是却是清晰的记得他们兄弟俩的右手上都带着一枚指环形的金戒指。 我还记得在我十三四岁的时候,二宝的手受了伤,需要打石膏,于是便将那枚戒指取了下来。 当时我好奇的将那枚金戒指拿起来看了看,发现在金戒指的内壁刻着一个篆书的宝字。 当然,直到现在我能够认出的篆字也不多,这个宝字也是我后来才认识的。 二宝的戒指上刻的是篆书,而刚刚的那一枚上刻的是宋体,或许这就是大宝跟二宝两个人的区分之处吧。 其实早在我得知要来东北寻找刘八爷的时候,我就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预感很有可能他们已经遭遇到了不测。 当然我也只是胡乱的猜想,我还是希望他们能够平平安安的活着的,可是事与愿违这样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 在那一刻,所有的人全都沉浸在了失去亲人一般的悲痛当中,就连豹哥他也是一样,显然他跟大宝之间也是有过接触的。 “大宝兄弟,你死的可真不值啊!” 豹哥大吼了一声,抄起了手中的砍刀再一次的到了那白化蜘蛛的残尸面前,对其又是一通的胡乱劈砍,予以发泄心中的愤恨。 这一次,刘巧妹没有躲闪,而是跟着到了豹哥的面前,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被豹哥劈砍的不成样子的蜘蛛残尸。 看似可能是在发泄心中失去亲友的不悦,但是很快我便明白了刘巧妹的意图,她是在找他的哥哥,刘八爷。 刘巧妹当下心中的想法也是我所担心的,所以我也紧忙的加入到了虐尸的战斗当中。 仅仅几分钟的时候,那巨大的白化蜘蛛的尸体就被我和豹哥两个人给拆卸的四分五裂了,而那巨大腹部里的东西也被全都摊开在了地面上。 “东子,怎么样?” 刘巧妹开口对我问道,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却是明白她的话中意思…… 第26章 腹背受敌 在经过我仔细的辨认后,我确定在这只巨型的白化蜘蛛的体内只有两具尸体的残骸。 一个是那个来自于那个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的,而另一只仅剩下白骨的,就是大宝的。 我将我的发现说出了口,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刘巧妹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她这是在为没有找到第三个人的尸体残骸而感到庆幸,这也就说明了,或许刘八爷他还活着。 可是即便是这样,在刘巧妹的脸上也看不出半点的喜悦之色,原因是她刚刚的失去了一位至亲的同伴。 原本我们只是被迫进入到这地下要塞当中的,进入到这其中之后,我们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的找到其他可以离开的出口。 可是如今,在这地下要塞中竟然意外的发现了大宝的残尸,这也就说明刘八爷他们一定也在这地下要塞当中。 离开的出口还是依旧要继续地寻找的,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在这偌大的地下要塞当中继续的寻找下去,找遍每一个角落,直到找到刘八爷他们为止。 经过了之前的意外之后,警惕的范围直接延伸到了棚顶,几乎每走几步我们都会下意识的抬头看一看。 也就是因为我们的谨慎,在行至到了2号门尽头的时候,让我们看到了更为恐怖的一幕。 2号门的尽头是3号门,巨大的铁门上方,灯光无法照及的角落,竟然静静的倒挂着一只更为巨大的白化蜘蛛,它的身形足有卡车那般的巨大,这让我觉得之前所碰到的那只不过就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而已。 四周的墙壁上弹孔累累,地面上更是散落着一地的弹壳,貌似就在不久之前好像是经过了异常生与死的火拼一样。 这里不光是战场,更像是一座坟场,因为在那巨大白化蜘蛛的正下方,竟然散落着如小山一般巨大的断肢残骨,看上一眼便叫人触目惊心。 在那白化蜘蛛的正下方,3号门是虚掩着的,有一道可供一人经过的细小空隙。 貌似与那白化蜘蛛战斗过侥幸活下来的人全都由那里逃了过去。 当下我们想要通过3号门的话,就一定要在那白化蜘蛛的正下方通过,这无疑是一步不可能完成的致命险棋。 我抬头盯着那巨大的白化蜘蛛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它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倒挂在那,似乎是在休息。 这对我们来说似乎是一个好消息,只要我们不发出一点儿的声音,想要穿过3号门到另一个空间当中去,还是有一定的可能的。 当即我转过了头去对着众人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然后便蹑手蹑脚的朝着那3号门的位置一点儿一点儿的挪动了过去。 整个空间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甚至有一根针落地都会发出刺耳的声响来。 刚一开始还算是顺利,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我们就已经距离3号门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 可是好运似乎不会永远的光顾,也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阵金属碰撞地面的响声,那是触碰到子弹壳所发出来的。 随着那一声清脆的响动声响起,我的头皮是一阵的发麻,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心说这是谁呀这么不小心,心生怨气的猛然转过了头去。 就在我转过头去想要看看到底是这么不小心触碰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子弹壳的时候。 我竟然发现豹哥他们竟然是在同一时间全都将脑袋齐刷刷的向身后转了过去。 嗷呜……! 一声吼叫声随即的传来,只见在我们所有人的身后竟然凭空的多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来。 那个身影浑身没有一点的毛发,瘦骨嶙峋间的皮肤满是无力的褶皱,锋利的獠牙从嘴里呲了出来,一双爆凸的眼珠子死死的在盯着我们看着。 我曾想过那所谓的怪物可能不止一个,但我也没有想到它会以这样的方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们的身后。 倘若不是因为地面上散落着不少子弹壳的话,恐怕当下走在队伍最后的刘婷婷,已然是成为了它的口中之食了。 “快跑!” 我大喊了一声,迈步就朝着走在队伍最后的刘婷婷冲了过去。 因为也就在我们同时回过头去的时候,那怪物已然是张开了它那血盆大口打算攻击距离它最近的刘婷婷了。 之前所碰到的怪物是人跟猫科动物的结合体,而此时所遭遇的则是人与犬科动物的结合体,它或许没有之前那个怪物那么敏捷,但它的攻击力以及咬合力一定是最强的。 我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抓住了刘婷婷的手将她一把就扯了过来。 那犬形怪物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前去救人,等到它反应过来的时候,被它视作猎物的刘婷婷早就已经不在原地了。 嗷呜……! 犬形怪物气愤的对着我大吼着,然后直奔我就扑咬了过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狗子出现在了我的身侧,他手中的黑龙枪直奔那犬形怪物就猛刺了过去。 噗! 一枪两洞,暗红色的血液瞬间就从那犬形怪物前后两个窟窿当中狂涌了出来。 随着狗子的黑龙枪猛地那么一抽,那犬形怪物宛如杀猪一般的哀嚎惨叫了起来。 狗子的这一枪刺得很干脆,给那犬形怪物造成了严重的创伤,但是这伤却并不足以致命,在我看来似乎只有毁了它的脑袋才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一把就将刘婷婷扯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对着狗子大声的叫喊道:“狗子,攻击脑袋!” 狗子没有任何的回应,但是当他第二枪猛刺出去的时候,目标锁定的就是那个犬形怪物的脑袋。 那犬形怪物根据速度并不快,在刚刚受到了严重的贯穿伤之后,那就更不用提了,光在那嗷嗷的直叫了,哪里还有逃跑躲避的打算,即便是有,显然它也根本快不过狗子手里的黑龙枪。 黑龙枪已经到了那犬形怪物的眼前了,可能连一秒钟都用不上,它便会被黑龙枪一枪而爆了头。 我已经张开了嘴准备下一秒为狗子叫好了,可是忽然一道白影从我的头顶掠过,直接就缠在了狗子手中的黑龙枪上! 直到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在我身后的方向还有一个巨型的白化蜘蛛呢,而此刻它显然已经被我们彻底的给吵醒了。 那巨型的白化蜘蛛行动或许迟缓,但是吐丝收丝却是快如闪电。 也就在那蜘蛛丝刚刚才触碰到那黑龙枪上的时候,只是瞬间就将黑龙枪从狗子的手中给夺走了…… 似乎那白化蜘蛛也知道那不是能吃的东西,所以在夺走了黑龙枪之后顺势就是一甩,直接将那黑龙枪朝着一侧的墙壁甩了过去。 噌……嘭……! 黑龙枪竟然直接就顶在了那一侧的混凝土墙面上,两掌长的枪刃竟已完全的没入到了那墙体当中。 见狗子忽然间没了手中的兵器,那犬形怪物顺势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狗子就咬了过去,誓要报刚刚的一枪之仇。 可那犬形怪物显然是小瞧了狗子,即便是没有了黑龙枪,他的速度依然是无法比拟的。 也就在犬形怪物朝着狗子扑咬过去的同时,狗子身形猛的向旁边就是窜,刚好就轻轻松松的避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犬形怪物直接扑了个空,还没等着它再做出任何的动作,狗子猛的跃起,凌空对着犬形怪物的狗头就是狠狠的一脚,竟凭此一脚将犬形怪物口中引以为傲的獠牙给齐刷的踹断了! 第27章 军刀男孩 狗子的一连串攻击着实是惊到我了,想我当初在对付那虎形怪物的时候,对其的攻击那都是没有半点儿的效果的,甚至都无法撼动其分毫,最后也是靠着重火力才将其击杀的。 可是狗子却是不一样,单靠一把冷兵器,还有一身的拳脚就将那犬形怪物打的是落花流水,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看来这狗子的身手还在我之上。 先是受到了黑龙枪的重创,如今那唯一还能够唬住人的獠牙也被狗子无情的踢断了,当下那犬形怪物也就剩下那一双尖利的爪子了。 一声惨嚎从那犬形怪物的口中发出,紧接着两根泛黄的獠牙应声的断落在地。 然那犬形怪物却不想之前那个虎形怪物那般的精明,分明都已经遭受如此的重创了,它非但不跑,反而是用起了它仅余的利爪开始了最后的挣扎。 嗷呜……! 犬形怪物嘶声的嚎叫了一声,再一次直奔狗子就扑了过去,看那架势似乎要将狗子撕碎了一般。 面对犬形怪物的扑杀,狗子自然没有一丝一毫躲避的意思,他眉头一皱眼光一愣,一只手我紧了拳头就迎面的轰了过去! 针锋相对,谁胜谁负或许只需要片刻便可揭晓,此时的我也替狗子捏了一把汗,虽然看似狗子占了上风,但是面对已经完全癫狂了的犬形怪物,依旧是容不得半点的马虎。 眼看着只需要一秒钟的时间便可分出胜负,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躲在我身后的刘婷婷忽然间大叫了一声,“狗子小心!” 刘婷婷话音刚落,一道白影猛然闪过,竟直奔狗子所在的位置就快速的移动了过去。 或是刘婷婷这一声喊来的及时,在加上狗子的反应速度也是足够快,就在那白影眼看着就要击中狗子的时候,就见狗子身形猛的一转,一只脚猛的向前一蹬,整个人顺势就向身后快速的退去。 那白影显然没有击中狗子,但是却不偏不倚的击中在了直扑向狗子的那个犬形怪物。 嗖! 那犬形怪物都没来得及再叫上一声,瞬间就被那白影给扯了回去。 我以为那犬形怪物也会被那白化蜘蛛给用蜘蛛丝捆成一个白色的茧子,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只倒挂在棚顶的巨大白化蜘蛛直接就省掉了这一道工序,竟一口就咬在了那犬形怪物的身上。 七尺咔嚓……! 场面实在是过于血腥,竟是眨眼的功夫,那犬形怪物庞大的身躯就被那巨型的白化蜘蛛给卸成了数块。 在我看来,惨死之后的犬形怪物无疑会成为白化蜘蛛的口中之食,可是却不曾想那白化蜘蛛根本就没有要吃掉犬形怪物残躯的打算,而是将其残缺不全的尸体碎块无情的丢落了下来。 尸体的碎块应声的落下,刚好就落在了那如小山一般的白骨堆上,与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没有遇到活人之前,那白化蜘蛛或许是以那些兽人怪物为食的,因为在那白谷堆当中大部分都是兽人的白骨,只有位于最上方无数不多的人类残骸。 白化蜘蛛只是将犬形怪物撕碎了,却并没有吃掉它,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白化蜘蛛在尝到了活人的滋味儿之后,已然不屑再去吃那些个怪物的腐身烂肉了。 因为在将犬形怪物的残尸丢弃之后,那白化蜘蛛已然再次的吐出了粘稠的蜘蛛丝直奔我们而来。 我以为白化蜘蛛的目标依旧是狗子,但是显然不是,它的目标竟然直接锁定在了距离它最近的刘巧妹的身上。 “姑姑小心!” 我和刘婷婷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喊了出来。 可是突如其来的变故纵使是身手不在狗子之下的刘巧妹也是难以应对的,也就在她听到我们的喊声,即将要做出反应的同时,那粘稠的蜘蛛丝已然捆住了她的一只手臂,将其猛的就给扯了出去。 “巧妹!” 一件刘巧妹被白化蜘蛛扯了过去,豹哥当即叫喊着就狂奔而去,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就拉住了刘巧妹的一只脚。 虽是抓住了刘巧妹的一只脚,纵使豹哥有惊为天人的力量,但在巨型白化蜘蛛的面前依旧是微不足道的。 包括豹哥在内,两个人顺势都被扯上了半空,而刘巧妹更是直面那巨型白化蜘蛛的巨大口器。 “啊……!” 情急的狗子竟再次的叫喊了出来,他脚下生风也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随着他纵身一跃猛然的腾空跃起竟然直接就跃上了半空,竟一把抓住了刘巧妹的另一只脚。 原本刘巧妹已经直面白化蜘蛛的口器,只要白化蜘蛛一口下去,刘巧妹便会必死无疑,但是随着狗子的突然间加入,使得那刘巧妹的身体猛的向下坠了一下,暂时的与白化蜘蛛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和刘婷婷两个人岂有置之不理的道理,紧忙的快步上前,分别的抓着豹哥跟狗子的腿用力的向下拉拽。 不得不说那蜘蛛丝实在是太过于坚韧,任凭我们这么多人一块儿的用力拉拽,也仅仅是将其拉的更长了一些,丝毫没有断裂的迹象。 我想要用我的探龙爪去扯烂蜘蛛丝,但是当下我却丝毫不能将我的手松懈半分。 神兵利器都是对付蜘蛛丝最好的手段,但是当下我的探龙爪使不上,而狗子的黑龙枪更是直接的被缴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五个人的的坠力的确使得那蜘蛛丝拉长了不少,但是眼看着那白化蜘蛛已然开始再次的缩短它和刘巧妹之间的距离了。 或是用不上几秒钟,不光是刘巧妹,就连我们几个也会遭受到同样的悲惨命运,这让我有了一种濒死之感。 若是松手,刘巧妹会死,若是不松手,我们五个都会死。 每一个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都会本能的胆怯跟害怕,但是在这一刻,我们四个人竟没有一个松手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刘巧妹是我们的亲人。 她是豹哥的情人,她是狗子的师父,她还是我和刘婷婷的姑姑。 “你们快点儿松手,不然你们全都会死的!” 刘巧妹似乎也看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她忍受着被上下拉扯的痛楚对着我们大喊着。 她希望我们松手,以她一个换取我们其他四个人,可我们却没有一个听她的,依旧是死死的用尽全力的向下拉拽着。 嗖……! 就在这濒死的瞬间,随着一阵的响声在耳边发出,随即竟是一道黄光闪过,竟是一把弧形的尼泊尔式的军刀应声的从那3号门的缝隙当中飞出,不偏不倚的就将那韧性非常的蜘蛛丝一下子就给劈断了。 呼通! 随着蜘蛛丝猛然的断裂,我们五个人重重的落了下来,叠落在了一起。 上面三个人,下面两个人,我和刘婷婷两个人是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摔的散了架了。 剧烈的撞击疼得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旁的刘婷婷更是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然当下根本就不是喊疼的时候,我们几个急忙的从地上就再次的爬了起来。 嗖! 又是一阵的响动,只见那明明飞出去的军刀竟然掉头又折返了回去。 当时我是无比的震惊,话说那所谓的弧形军刀我是了解的,可即便它就是弧度再大,也不可能像回形标那样扔出去还能自己飞回来,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也是直到那军刀在我的眼前猛然的飞过之后,我才清晰的看到位于那军刀刀柄之处竟然连接着一条极细的绳索,想必这便是它为何会掉头飞回去的理由了。 那军刀如风一般飞回进了3号门缝隙当中,紧接着一个脑袋从中探了出来,虽然距离较远看不清楚,但是显然那好像是个男孩。 “快往这边跑!” 那个男孩对我们招了招手,示意我们赶紧的过去。 也就在那个男孩对着我们大喊的同时,他手中的军刀再一次直奔那巨型的白化蜘蛛就扔了出去。 噗! 军刀应声的刺进了那白化蜘蛛的巨大腹部当中,使得那白化蜘蛛的身体跟着一震,口中发出了一阵的嘶叫之声。 我自然是知道这是那个男孩在给我们打掩护呢,当即招呼着其他几个人趁着这个机会朝着3号门缝隙所在的位置就狂奔了过去。 终于,我们成功的穿过了3号门的缝隙,跟那个出手相救的男孩成功的会师了。 还没来得及感谢呢,就听刘巧妹在我的身后大喊,“狗子,你疯了吗,回来!” 闻声我紧忙的转头望去,只见那狗子显然根本就没有穿过3号门的缝隙,而是再一次直奔那白化蜘蛛冲了过去。 他想要做什么显而易见,那就是取回被白化蜘蛛夺走了的神兵黑龙枪。 不能说狗子是不顾生命的鲁莽,倘若换做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的。 “我去帮他!” 我眉头一皱,将探龙爪往身前一横,脚下微微一个挪动,就再次的从3号门缝隙当中闪了出去。 并不是因为狗子跟我之间的关系不一般,而是当下除了我手上的探龙爪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给那白化蜘蛛造成太大实质性的伤害了。 第28章 我不是软柿子 狗子距离白化蜘蛛很近,几乎就是垂直下的距离而已。 不得不说狗子的身手当真是了得,由地面至棚顶至少有六七米那么高的距离,狗子仅是一跳就高达三米有余,但即便是这样也距离被蜘蛛丝悬挂在棚顶的黑龙枪还有接近半米的距离。 在被男孩所掷出军刀伤了之后,巨型的白化蜘蛛似乎因此而暴怒了,正愁无处发泄之时,狗子迎面的送了上去,正好就成为了它的发泄对象。 就在狗子一跃不成之时,白化蜘蛛猛然的喷出了蜘蛛丝,直奔尚未落地的狗子就直射了过去。 狗子虽然身手过人,一人堪比十人,但在这庞然大物之下,他即便是战神,手无长物也只能是以卵击石。 或是救人心切,就在白化蜘蛛射出蜘蛛丝的同时我已然出现在了狗子的正下方,我并未多想一把就抓住了狗子的腰部猛的向下一拉,加速了他下落的速度。 很快,狗子平安的落地了,因为惯力狗子在落地之后踉跄了两步,也就是这一踉跄,使得他彻底的避开了蜘蛛丝的直射。 而那直射下来的蜘蛛丝,却不偏不倚的击中在了我伸出去的手臂之上。 白化蜘蛛虽然身形巨大,行动略为缓慢,但是它的收丝速度可是堪比光速。 蜘蛛丝在粘在我手臂上之后,我甚至都没来得及去看上一眼,就感觉整个身体在巨大拉力之下猛的就直飞上了半空。 被蜘蛛丝粘住,将是个什么样的后果,之前的那个悲催的犬形怪物已然为我做了教科书式的讲解跟证明。 我知道我将面临的结果将是一样的,会被那白化蜘蛛无情的撕碎肢解。 但是不一样的是,我不会被无情的丢弃,而是会被一口一口的蚕食殆尽。 只是一瞬间,我就已经到了那白化蜘蛛的面前,巨大的口器宛如一把巨钳一样直奔我的脑袋就夹了过来,情急之下我猛然的伸出了另一只手上的探龙爪予以抵挡。 咯嘣! 白化蜘蛛的巨大口器或许是它身体当中最为坚硬的部分了,在跟探龙爪接触之后竟然发出了一阵的电光火石以及刺耳的碰撞声。 因为有探龙爪的缘故,我的脑袋以及小命算是暂时的保住了,但也不过就是延迟一些我的死亡时间而已。 白化蜘蛛其中一只尖利的前足当即直奔我就猛刺了过来,面对此等的攻击,我竟无法躲避,只有悬挂在半空当中等死。 嗖! 又是一声风响,然后一道寒光在我的眼前猛的一闪,竟是那个男孩再一次的投掷出了军刀,那把军刀不偏不倚的就劈砍在了白化蜘蛛所伸出的那只前足之上。 虽然在这暗无天日之处,白化蜘蛛的甲壳受到了严重的软化,但也不是区区的一把军刀能够比拟的。 那军刀即便是再怎么锋利也无法完全的劈断白化蜘蛛的前足,仅仅是嵌入在甲壳当中一寸之深而已。 但即便是伤害不大,却也因此而救了我一命。 连接着绳索的军刀是需要拉回之后才能够再次的掷出,可是那军刀分明就是卡在了白化蜘蛛的前足甲壳当中,任凭那男孩用力的拉扯,就是不动分毫。 3号门缝隙当中的豹哥见到此状,伸手就打算去帮男孩,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只见那白化蜘蛛的前足猛的朝内一摆,竟生生的将男孩从3号门的缝隙当中给扯了出来。 男孩大叫着飞了出来,直奔那白化蜘蛛的锋利的前足而去,其结果可想而知,男孩定会被那锋利的前足无情的贯穿整个的身体。 我很想出手去救他,无奈此时我的双手全都被束缚着,根本无法施以援手。 眼看着男孩就要因此而命丧黄泉之时,我忽然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紧接着又是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肩头。 下一秒一个身影在我的眼前猛然的跃起,竟然是狗子。 就见狗子在我的肩头借力猛的纵身一跃,直接就跃上了半空,一只脚刚好就踏在了白化蜘蛛卡着军刀的那只前足之上。 喀嚓! 随着狗子猛的那么一踏,白化蜘蛛的前足竟然顺着那军刀所造成的切口瞬间的断裂。 一声凄厉的嘶叫声从白化蜘蛛的口中发出,那断裂的前足以及那把锋利的军刀应声的掉落,男孩虽在地上翻滚了两下,但是却因此而得救了。 也就是白化蜘蛛那一吃疼,它那巨大的口器忽然间就松懈了那么几分,借着这个机会,我猛的抽出了被死死钳住的探龙手,猛的那么一挥便将缠附在我另一只手臂上的蜘蛛丝给扯断了。 我恢复了自由,双脚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抬头再望,只见狗子借助着踏断白化蜘蛛前足的力量身体纵身又是向上一跃,一只手轻而易举的就将黑龙枪的枪柄握在了手中。 受到了如此的创伤,白化蜘蛛岂会不怒,它咆哮着张开巨大的口器直奔狗子就扑咬了过去。 面对扑咬而去的白化蜘蛛,狗子一只手抓着黑龙枪的枪柄身体随即一转,一脚就踹在了白化蜘蛛的巨大口器之上,顺势使得自己的身体在半空当中随即就是一转。 随着狗子的身体旋转,那被缠绕在蜘蛛丝当中的黑龙枪也跟着旋转,竟然直接就将那缠附于枪刃之上的蜘蛛丝尽数搅碎。 黑龙枪失而复还,狗子的脸上又增添了几分的狠戾之气,看得出来他这是想要跟那白化蜘蛛斗上一斗。 或许有黑龙枪在手,狗子可能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本事,但是面对如此巨大的白化蜘蛛,胜败还是难料。 “狗子,不可恋战,快跑!” 我对着狗子大喊着,然后转身一把就将跌倒在地的男孩给拉了起来,然后朝着3号门所在的位置狂奔了过去。 并不是我胆小,倘若加上我还有男孩的话,想要完全的将那白化蜘蛛斩杀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当下却显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必要在这大蜘蛛这里浪费多余的体力。 “狗子,回来!” 显然我的话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最后还是刘巧妹又喊了一声,狗子这才掉头的往回跑。 见我们都跑了,吃了亏的白化蜘蛛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它再次的射出了蜘蛛丝来,但是都被我们堪堪的躲过。 眼看着我们已经闪身进入到了3号门的缝隙当中,所谓的蜘蛛丝显然已经是派不上用场了,白化蜘蛛干脆直接就从棚顶落了下来,以着极快的速度直奔3号门而来。 3号门的缝隙很小,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体型宛如卡出一般的白化蜘蛛自然是无法通过的。 虽然无法通过,但是气急败坏的白化蜘蛛仍旧是不忍心放过我们这些令它垂涎欲滴的可口美食,用它那另一只前足不断的探入到缝隙当中,试图刺杀我们。 虽然白化蜘蛛无法通过3号门的缝隙,但是它那足有两三米长的前足对我们来说仍然是具有一定的危险。 刚刚是我主动请缨去搭救狗子的,虽然狗子得救了,黑龙枪也是失而复得,但是我却显得有些灰头落荒。 如今面对这么好的机会,我岂会不好好的寻回一下我的威风,也好让那想要将我吃进肚子里的白化蜘蛛知道知道我谢东子并不是什么软柿子。 “大家全都闪退到一边,看我的!” 说罢我一个闪身就闪到了白化蜘蛛伸进3号门当中前足的一侧,趁着那前足落下的那一刻,我猛然的挥起了探龙爪直奔那宛如成人大腿般粗细的前足就抓了过去…… 第29章 九宫迷魂阵 白化蜘蛛前腿上的甲壳,或许对男孩手上的军刀来说坚若磐石,但是在探龙爪的面前却是形同虚设,宛如纸糊的一般。 随着探龙爪轻轻地那么一抓,白化蜘蛛那粗壮的前腿就像是块软豆腐一样被我一把给抓了个稀烂。 凄厉的嘶叫连连,白化蜘蛛终于是不敢再造次,只得是再次的攀爬回了棚顶之上。 危险暂时的解除了,也是直到这一刻,我们才将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那个手拿军刀的男孩身上。 那个男孩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个子不是很高,身体也十分的消瘦。 他的穿着很朴实,貌似应该是这大兴安岭周边村落当中的人,但是整张脸肮脏的很,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就像是街边见到的要饭乞丐一样,显然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喂,小子,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一边的上下打量着那个男孩,一边的开口问道。 是男人都是喜欢美女的,哪怕是一个毛都没长的小子也是不例外。 那个男孩似乎根本就没有要搭理我的意思,在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后掉头就站到刘巧妹和刘婷婷两个女人的中间去了。 “喂,小子我问你话呢,你是哑巴吗?” 我再次的开口追问道。 话刚出口,我就觉得可能有些得罪人了,紧忙侧头看了一旁的狗子一眼,发现他貌似根本就不在乎的样子,我这才松了口气。 “谢东子,你那么凶干什么,别把这孩子吓坏了。” 我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刘婷婷的一番训斥。 “小弟弟,你能告诉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你的家人呢?” 刘婷婷抬起了一只手,不畏肮脏的在男孩的头上抚摸着,面带笑意细声细语的问道。 男孩并没有直接的回答,而是上下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刘婷婷,然后又转头用同样的方式看了一遍刘巧妹,然后开口问道:“姐姐,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你们有吃的喝的吗?” “当然有,你等一下,姐姐拿给你。” 说着刘婷婷紧忙的取下了背包,从里面拿出了面包香肠还有一瓶矿泉水递给了男孩。 那个男孩似乎是真的饿坏了,见到了吃的东西双眼一下子就放出了光来,一把就夺了过去,自顾自的吃喝了起来。 约么着五六分钟之后,男孩一顿的风卷残云将一应的食物吃了个干净,这才打着饱嗝拍了拍肚子回答起了问题来。 男孩说自己名叫小六子,是跟着他爹两个人一起进来的,当然进来的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是有十几二十个那么多,但是具体一共有多少人,小六子他也说不清楚。 他只知道当时一个人给了他爹很多的钱,他们父子两个就跟着那一帮人进了这大兴安岭当中。 在问到他为什么就一个人的时候,小六子不免有些自责的样子。 其实就是因为小六子年纪还小,当误打误撞进入到这地下要塞当中之后,出于好奇很快便与大队人马走散了,等到他回过神来寻找其他人的时候,除了那遍地的尸体以及那巨大的白化蜘蛛外再也没有见到一个活人,至于他在这里呆了一共有多久了,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也曾经不下数次的去找寻他爹以及其他的人,但是无论走哪一条路,最终的结果都是回到原点,久而久之的他也就放弃了。 听了小六子的话,我转头向着这3号门前望去,只见眼前貌似是才修建了一半,前方还是原始的开凿洞壁。 而在那洞壁之处,竟然延伸出来了数条的通道来,想必这就是小六子口中所说的路了。 小六子话音刚落,一旁的刘巧妹一把就将小六子给调转了过去,一脸急切的从身上取出了一张照片来问道:“小六子,我问你,照片上的这个人你见过没有?” 刘巧妹手中所拿着的照片自然就是刘八爷的照片,一听刘巧妹这么问,我们其余的几个人全都将目光死死的盯在了小六子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嗯,见过。” 小六子看着照片点头回道。 “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见过这个人吗?” 打我们在黑河下车之后一直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得知刘八爷的下落。 我们都很激动,那刘巧妹作为刘八爷的亲妹妹那就更不用说了,激动的抓着小六子的双手都越发的用力了。 “哎呀,疼,疼!” 在小六子的叫喊之下,刘巧妹这才发现自己手下有些用力过了头,紧忙的就松懈了下来。 这个时候小六子抬手揉了揉有些吃疼的肩膀之后,再次的点头说道:“是真的,就是这个人给了我爹很多钱,我跟我爹两个人才跟着一起来的。” 虽然不知道刘八爷是生是死,但是有了关于他的消息,已然让我们激动不已。 “小弟弟,你刚才说的就是这些路吗?” 刘婷婷手指着面前的数条凹凸不平的通道开口对小六子问道。 就见小六子紧忙的点了点头后说道:“嗯,一共有九条路,我每一条都走过了,可是最后都会回到这里。” “九宫迷魂阵!” 刘婷婷眉头一皱,沉重的说出了几个字来。 我自然是不知道刘婷婷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即便开口追问。 刘婷婷则表示这是一种古老的墓葬阵法,她也是头一次遇到,之前也是在先祖的记载当中读到过关于这九宫迷魂阵。 先祖之言大多是字少难解,刘婷婷给出的最终解释就是,这九条路都是活路,都可通往另一处未知的区域。 但也都是死路,无论你走哪一条,最终也都会回归本处。 “婷婷,既然你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一定有破解的办法对不对?” 刘巧妹极其的问道。 刘婷婷闻言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犹豫再三之后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也只有走上一遍再做计较了。” 说着刘婷婷转过了头来看向了我,“谢东子,你陪我把这九条路走一遍!” “啊……我……!” 我惊呼道。 “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呢。” 回过神来的我紧忙的答应了一声,迈步就跟着刘婷婷朝着右侧最边缘的一条通道走了进去。 走进了通道当中,眼前开始越发的黑暗,这里不像是3号门的另一侧有电灯,所以我们只能是拿出自带的手电来进行照明。 通道似乎并不是很长,跟着刘婷婷走了大约也就二三百米之后,眼前就出现了来自出口的亮光。 一见到亮光,我跟刘婷婷两个人都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没过多久就从通道当中走了出去。 结果,就像是小六子说的那样,我们再次的回到了原点,刘巧妹等人就正站在我们的面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们。 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我们进去跟出来的通道竟然是同一个。 虽然听小六子说过,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般诡异的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依旧还是无法接受。 紧接着,我和刘婷婷走进了第二条的通道,结果几分钟之后,我们又从同样的通道当中走了出来。 然后便是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 当从第八条通道中走出之后,我显然已经有些崩溃了,而刘婷婷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可即便是这样,刘婷婷却依旧的朝着第九条通道走了进去,见状我咬了咬牙随即也快步的跟了上去。 这一次,刘婷婷有意走得极其的缓慢,似乎是在边走边观察着沿途的一切景象。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刘婷婷竟忽然间停了下来,手电的光亮直接就照射在了一旁凹凸不平的墙壁之上。 第30章 九宫飞星图 随着刘婷婷手中的手电照射,我竟然在一处极其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了两道上下并列的凹槽痕迹。 对此我并不理解这两道凹槽的含义,但是在发现那两道凹槽之后,我明显的看到一只深锁着眉头的刘婷婷似乎是双眼之中闪过了一丝喜悦的精光来。 “怎么,有办法了?” 我急忙的问道。 “还不确定,快,其他的通道再走一遍!” 就这样,我跟着刘婷婷打那条刻着两道凹槽的通道中走了出来,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下将其他的八条通道全都又走了一遍。 或是我们之前走得太过于匆忙,在其余的八条通道中仔细的查看之后,分别的在这八条通道当中看到了一处又一处的凹槽。 这些凹槽有些在两侧的墙壁之上,有的是在脚下的灰土之下,更有的刻在头顶的洞顶之处。 最重要的是每一个通道当中所发现的凹槽数量都不相同。 在又一次重走了九条通道之后,刘婷婷让我用石子在每条通道的洞口前留下了其中相应凹槽数量的数字。 由右至左分别是九、五、七、八、一、三、四、六、二。 面对这毫无规律的九个数字,我是一脸的茫然跟不解。 倒是刘婷婷的紧凑的眉头在这一刻彻底的舒展开了。 她转过头去看向了刘巧妹几个人,一脸兴奋的说道:“我已经找到破解的办法了,大家跟着我一起将这九条通道再走一遍就能够走出去了。” “太好了,终于能够见到爹了!” 小六子兴奋得很,一听到能够走出去了,第一个快步的跑到了刘婷婷的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然后便是刘巧妹,狗子和豹哥,也快步的跟了上来。 由刘婷婷开路,由标有数字一的通道进入,当再次由数字一的通道走出之后,紧接着走进了标有数字九的通道。 就这样以此类推,数字由大变小,直至我们从标有数字二的通道走出之后,刘婷婷指着标有数字一的通道一脸喜色的说道:“这就是九宫迷魂阵中的九宫飞星图,现在我们已经按照顺序走完了,只需要由这个标有一的通道走进去,就能够走出去了。” “太好了,姐姐你好棒,可是找爹去了!” 小六子高兴的又蹦又跳的,拉着刘婷婷再一次走进了标有数字一的通道当中。 刘巧妹也是十分的急切,紧忙的就快步的跟了上去,狗子紧随其后。 跟着狗子我迈步朝着通道走去,可是刚走了两步我忽然间觉得好像是还缺了一个人。 回头望去,果然发现豹哥当下正对面着那3号门的门缝矗立着,一动不动的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豹哥,走了!” 我随口的喊了一声。 豹哥的身体忽然就是一颤,貌似像是忽然被我给打断了思绪一样。 他转过了头来,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就那么低着头从我的身边掠过走进了通道当中。 也就在豹哥走进通道当中的那一刻,我忽然间听到了由那3号门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我紧忙的探头望去,只见在3号门另一侧左右两边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全都打开了。 而从那几扇门当中,竟然探出了一个又一个拥有着泛着幽绿之光的眼睛,那一双双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穿过3号门的缝隙盯着我,看得我心里是一阵的发毛。 我知道在这地下要塞当中还有兽人怪物的存在,可是我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多,仅是一眼望去至少还有二三十只那么多。 这要是全都扑上来的话,我们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数十双的眼睛貌似无比贪婪的在看着我,但是也仅仅是那么看着,并没有想要直冲过来的意思。 在我看来,它们或许是在忌惮那只攀附在棚顶的那只巨型的白化蜘蛛吧,所以才没有冒然的行动。 见到了这恐怖诡异的一幕,我是生怕它们会突然之间的冲过来,所以我也不敢再过多的停留,紧忙的加快了脚步走进了通道当中。 刚走进通道后没有几步,我手里的手电就发生了短路的现象,不过还好,在我的一通拍打之下再次的亮了起来。 也就在手电重新亮起的那一刻,我看到在我的面前站着一个人,竟是豹哥。 我虽然胆量过人,但是突然在眼前不声不响的出现一个人,还是不免的把我吓得浑身一颤。 “豹……豹哥,怎么是你啊,吓我一跳!” 我急忙的说道。 “我来看看你怎么还没跟上,其他人已经走远了,快走吧。” 豹哥面色极其的阴沉,说话的语调也是说不出来的低沉。 说完豹哥便转身迈步的继续朝前走去,剩下我一个人跟在他的身后,一脸的疑惑跟不解。 走在豹哥的身后,我总是觉得豹哥有些不太对劲儿,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是再次的失去了理智发疯了吗? 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此时豹哥镇定得很,跟之前发疯了的模样没有半点的相同之处。 或许是我太过于多疑了吧,当下我也只能是这样安慰自己了。 跟之前一样,不过就在通道里走了几分钟之后,便再次的遇到了所谓的出口。 但是这一次与之前的数十次不一样,当我走出通道的时候,3号门不见了,小日子所建设的地下要塞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条一样看不到尽头的巨大通道。 这通道呈四方形,上下左右极其的平整与一致,几乎每隔个两三米就会出现一盏镶嵌在墙壁之上的火把。 而在那一个又一个火把火光的映射下,显得这一望无尽的通道显得是那么的诡异骇人。 眼前有火把的光亮已经足够了,我们接连的将手中的手电全都收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小六子忽然间大喊了起来,“爹!” 呼喊间,小六子拔腿就朝着眼前的通道跑了过去。 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能够跑多快,可是就在小六子跑出去短短的数秒之后,他竟然奇迹般的在那宽广的通道当中消失不见了。 我想要去追,但是却被刘巧妹一把给拉了回来,“东子慢着,这条路有问题。” 一旁的刘婷婷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后说道:“的确是有问题,我感受到了很重的煞气,大家小心了!” 得到了提醒,使得我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站在通道前喊了两声小六子,可是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回应,我的呼喊声就好像是石沉大海了一样。 就如刘巧妹和刘婷婷两个人所说的那样,眼前的这条宽广的通道似乎是真的有问题。 细看之下,我竟在这其中感受到了一股子很强的死气,那是来自于死亡的气息,或许这便是刘婷婷口中所说的煞气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即便是这通道有着难以预测的诡异存在,我们却依旧还是要迈步而入,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大家全都跟紧了。” 刘巧妹再次的开口提醒了一句,然后迈步走朝着前方的通道走了过去。 仅仅是几步远,诡异的事情再次的发生了,刘巧妹,狗子还有豹哥,全都在我的眼前突然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明明他们跟我之间的距离只有区区的一米间距,但是就那么诡异的消失了,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通道太过于诡异了,谢东子小心点儿!” 紧跟在我身后的刘婷婷开口提醒着我,竟一把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 第31章 干尸 刘婷婷的手很是细嫩丝滑,握在手中软软的。 但是除此之外却是异常的冰冷,且还在不住的颤抖着。 这让我很难将其跟那个精通八卦九宫的摸金少女联系在一起。 我虽然很想开口跟刘婷婷打趣,但是显然当下的环境并不适合。 嘡啷! 咕噜噜! 也不知道是前行了多久,我的脚下忽然间踢到了什么东西,随即那东西竟然借我的脚力在我的眼前滚动了起来。 那个东西并不规则,但是或许是因为我们脚下的路过于倾斜的缘故,那个东西还是被迫的滚动了两下才停下来了。 火把之光虽然很亮,但是想必手电的强光而言还是略显逊色,所以即便是那东西就在我的眼前,不仔细看的话依旧无法第一时间辨别那是什么。 我好奇的低下了头去,想要看看被我踢到的是个什么东西。 随着我低头那么一看,顿时当我是头皮一阵的发炸。 那分明就是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 “我去,人头!” 我猛的直起了身体,向后就是一阵的踉跄。 而一旁的刘婷婷更是吓的尖叫了一声,抓着我的手也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呼……!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将手电重新的取了出来,朝着那颗人头照了过去。 当我将手电打开照向那颗人头的时候,其实我的心里是有着强大的压力的。 因为我担心那颗人头会是属于某一个我所熟悉的人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手电缓缓的朝着那颗人头照去,当看清那颗人头的面貌之后,我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那个人头虽然血肉模糊面目狰狞,但是依旧还是可以辨别出其样貌。 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显然并不属于我所熟悉的任何一个人。 那颗人头俨然是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他双眼爆凸,嘴巴大张,显然是见到了什么奇迹恐怖的景象。 而那人头的脖颈处却是齐刷刷的整齐,感觉就好像是被什么利器瞬间将人头与其身体一分为二了一样。 那颗人头上的血迹显然已经干涸,貌似至少已经死了有几天的时间了,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跟刘八爷同行人中的一个。 拉着刘婷婷的手,我们两个小心的跨过了那颗人头继续的前行,刚走了没有两步远,便看到了歪躺在一边的无头尸体,想必便是刚刚那颗人头的身体无疑了。 紧接着,我们遇到了第二具的尸体,这一具尸体虽然也是一分为二,但是相比之前那个被斩首的尸体来说,要更加的恐怖骇人。 因为这一具尸体竟是从头顶连同身体竖向的被劈开的,血肉只见红白一片,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胃里一阵的翻滚。 “呕……!” 我是能够暂且的忍住,但是刘婷婷却无法控制的干呕了起来,或是因为本就没有吃什么东西的缘故,也仅仅是局限于干呕而已,并未有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吐出。 见刘婷婷宛如怀孕反应一样的干呕,我出于关心抬手就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了起来。 可是就在我的手刚刚才拍了没有两下的时候,忽然一道寒光闪过,有一侧的墙壁当中竟然一下竖着飞出了一把同整个通道一般巨大的锋利闸刀来。 “刘婷婷,小心!” 我和刘婷婷正好就在那闸刀的攻击范围之内,见状我紧忙的大喊了一声,一把就将刘婷婷给推了出去,然后将自己的手也快速的收了回来。 也就在我的手收回来的那一瞬间,那面闸刀贴着我的身体就猛的飞过,惊得我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呼……! 我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心说真是好险,差一点儿就要跟那两个惨死的哥们儿作伴了。 想到此处我便抬头去关心一下刘婷婷,可是当我抬头朝着刘婷婷所在的位置望去的时候,竟然发现刘婷婷她竟然不见了! 刘婷婷忽然间不见了,仅仅是发生在一两秒钟的时间之内而已,而且距离还是那么的近,就好像是突然间穿越了时空之门一样,在我所处的空间维度一下子蒸发了一般。 “刘婷婷,刘婷婷!” 我大喊着刘婷婷的名字,可是就如当初我喊小六子一样,没有得到一丝一毫的回应。 这一刻,我算是彻底的感受到了这通道所带来的诡异,竟使得我呆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如果不是那突如其来的闸刀的话,我和刘婷婷也不会因此而分开,她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突然间的消失。 想着想着我将目光看向了一旁闸刀飞出去的方向,可是放眼望去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闸刀的影子,一侧的墙壁上光滑没有半点的痕迹,就好像那所谓的闸刀从未光顾过它一样。 呃……! 忽然间,一声诡异的低吼声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 我猛然的抬头望去,竟不知道何时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浑身干瘪的身影。 那不能说是一个人,或许在其活着的时候能够算是一个人,但是现在那就是一具干尸,一具竟然活着的干尸。 那个干尸浑身干瘪丑陋至极,嘶哑的低吼声如残破的风箱一样从它的喉咙深处发出。 它伸出了干瘪的手臂,亦步亦趋的朝着我扑咬了过来,因为距离较近,我甚至都能看到有一条条的蛆虫在它的口中肆意的蠕动。 我不知道这个干尸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面对这般恶心的干尸我却丝毫下不去手,因为实在是太恶心太丑陋了,我都怕脏了我的探龙爪。 面对朝着直扑而来的干尸,我被迫抬腿就是一脚,将其一脚踹出去了数米,然后掉头就朝着通道的更深处狂奔而去。 之前我看那干尸明明行动十分的迟缓的,可是不知道为何,我这么疾驰之下的速度,竟然无法跟它拉开距离。 怎么会这样,是我跑的太慢了吗? 我不禁的心生疑惑扪心自问着。 唰! 在我极力的奔跑之时,眼前忽然出现了另一道的身影,那是一个同样丑陋干瘪的干尸,但是与我身后紧追不舍的那个干尸有所不同,眼前的这个干尸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那砍刀在半空当中猛然的朝我劈砍了下来,带动了空气发出了一声的响动。 砍刀! 一个貌似已经死了有数百年之久的干尸不但活着,竟然还能挥动砍刀,这让我不禁的一阵瞠目结舌。 更加令我不可思议的是那干尸手中的砍刀分明就是现代的产物,而且看上去竟还是那般的眼熟。 因为我在奔跑,面对迎面而来的劈砍我根本无法及时的实施躲避,只得是抬起了探龙爪予以抵挡。 嘡啷……! 一阵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连同着电光火石迸射。 砍刀虽是锋利,但是在我这天外陨石所造的探龙爪之下显然是不堪一击。 在一阵的刺耳声响与火花之后,那锋利的砍刀竟然直接就崩了刃了。 巨大的劈砍之下,导致那砍刀从干尸的手中应声的脱落,而那干尸也顺势被我一下子给撞倒在了地上。 我也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地的干尸已经那把崩了刃的砍刀,然后便继续的朝着前方死命的狂奔了出去。 这一刻,在我的身后已经有两个干尸对我穷追不舍了,其中的一个手里还拿着那把已经崩了刃的砍刀。 见到一具干尸已经让我惊惧的不行,随后又见到了一具手持砍刀的干尸,就让我更加的惊愕了。 我以为仅限于此,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第三具干尸很快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它大跨步的挡住了我的去路,而在它的一只手中竟然死死的握着一把上面刻有龙纹的黑柄长枪…… 黑龙枪……! 第32章 我被干尸围殴了 火把微弱的火光之下,貌似一些都看得不是那么的真实,即便是那几具的干尸也是一样,但是却唯独那一丈余长的黑龙枪却是那么的醒目。 我发誓我没有看走眼,那真的是黑龙枪,是狗子视若生命一般的神兵利器。 可是黑龙枪不是一直在狗子的手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具干尸的手中? 难道说黑龙枪一共有两把? 还是说狗子他已经遇害了? 这两种猜测,我每一个都不想要去相信。 不知不觉我距离那手持着黑龙枪的干尸已经是越来越近,那个干尸的动作似乎要比我身后的那两具干尸的速度更快,它张着令人作呕的大嘴对着我嘶吼着,随即手里的黑龙枪直奔我就横劈了过来。 眼前的通道明明十分的宽广,足够三四个人并排的通过,可是在那黑龙枪的横劈之下竟然没有留出半点的余地。 此时的我已经进入到了黑龙枪的攻击范围之内,身后便是两个穷追不舍的干尸,退无可退的我无奈只得是原地的跃起,以此来躲避着致命的一击。 我的身体腾空跃起,我甚至已经感觉自己的头顶已经碰到数米之上的棚顶了,但即便是这样也不过刚好才避过那泛着阴阴寒光的枪刃。 我本不想跟这些个突然冒出来的诡异干尸纠缠,我只想尽快的找到我失踪了的同伴。 可是当我看到那熟悉的黑龙枪之后,这让我开始不得不相信它的主人很有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所以在我的心中瞬间就升腾起了浓浓的愤恨之意,我想要将那干尸碎尸万段。 躲避过黑龙枪致命的劈砍之后,我无声的落在了地上,此时的我并没有退缩,并不是身后的两个干尸已经逐渐的逼近,而是我打算直接的了结了眼前的那具干尸。 落地之后我脚下猛的一动,直奔那手持黑龙枪的干尸就直冲了过去,想要趁此机会利用手里的探龙爪给予它致命的一击。 那干尸的速度的确是较其他的两个要快上很多,但是在我看来再快它也不过就是一具血肉已经干涸了的尸体而已,所以根本就没把它放在眼里。 我以为借着这个空档,足以做到一击必杀,但显然我失算了。 我根本没有想到那个干尸的反应速度竟然那么的快,也就在我挪步直冲的同时,它手中的黑龙枪再一次直奔我就横劈了回来。 这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是无法躲避了。 情急之下我只得是身体猛的一转,将探龙爪横挡在了身前,以此来硬抗那黑龙枪的致命横扫。 嘡啷! 噼里啪啦! 黑龙枪不愧是刘八爷祖传的神兵利器,劈砍之下威慑力十足。 但好在我也有来自天外陨石所打造的探龙爪,不然的话,恐怕我将会被那锋利的枪刃直接来个腰斩。 两者神兵交错发出了刺耳的鸣响,以及道道的电光火石,竟比那河边的烟花还要绚丽上几分。 对此我无暇去欣赏,一边承受着来自黑龙枪所带来的强大压力,一边脚下猛的一跨,身形又是一转,一拳就直奔那干尸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黑龙枪的确是不可小嘘,稍微一个不留神就会惨死当下。 但黑龙枪因为身长,所以只可远攻,更是在这空间当中无法尽力的发挥,这也给我带来了喘息搏盘的机会。 嘡啷! 失去了我的抵挡,黑龙枪直接就劈砍在了一侧的墙壁之上,将那墙壁劈的是墙裂石崩。 而此时的我已然冲到了那干尸的正前,与其之间不过半米的距离。 嘭! 我猛的一拳挥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干尸的面门之上,竟将其一拳给打的倒退出去了数米,倘若不是有那黑龙枪划墙阻挡的话,它或许会直接被我一拳打倒在地。 这一拳是突然击出的,所以顶天也就只用了三分的力而已。 但也就是这三分力,却让我感受到了强大的冲击,感觉我的拳头就像是打在了坚硬的石壁上一样,导致我的拳头宛如断骨一般的疼痛。 我紧忙的抬手查看,竟然发现我的拳头上竟然是腥红一片。 那显然是血,但是令我感到诧异的是,那血貌似根本就不是我的,因为我的拳头上根本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伤口,甚至连破皮处都没有。 再去看那堪堪稳住身体的干尸,只见它此刻竟是满脸的猩红,此刻竟有一滴一滴的血液正顺着他的鼻口向下缓缓的滴落着。 这怎么可能,明明是干尸,怎么会流血呢? 也就在我对此感到无比诧异的同时,那干尸忽然对着我张开了血盆大口嘶吼了起来,然后手中的黑龙枪猛的向回那么一抽,随即直奔我就直刺了过来。 当时我虽然分了下神,但是几米的距离,想要躲避掉来自黑龙枪的一刺还是不难做到的。 眼看着黑龙枪迎面而来,我忙闪身予以避让,本可以避过这一击的,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来自我身后的威胁。 我忘了身后对我穷追不舍的两个干尸,我这身形一闪,竟然不偏不倚的撞在了其中那个赤手空拳的干尸的身上。 那个干尸被我撞得一个踉跄,直接就撞到了一侧的墙壁之上。 可也就是这一撞,使得我竟然没能及时的躲避,以至于那黑龙枪泛着阴阴寒光的枪刃直奔我的胸膛就刺了过来……眼看着那黑龙枪已经到了我的胸前了,我的心头一紧暗叫了一声不好,恐将半秒之后,我这炙热的胸膛便会被那黑龙枪无情的贯穿。 呃……! 一声嘶吼忽然的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竟然是另一个手拿着卷刃砍刀的干尸,他也已然出现在了我的身旁。 它嘶吼着,挥舞着明明已经卷刃了的砍刀直奔我的劈砍了下来。 出于本能我的身体向后便是一仰,也就是这一仰,使得那卷刃的砍刀贴着我的身体就劈砍了下去,竟然直接就劈砍在了迎面而来的枪刃之上。 咔嚓! 一声金属的碰撞之后,卷刃的砍刀功成身退直接断成了两半。 虽然砍刀无法比拟神兵,但是却也使得其偏斜了那么几分。 噗! 黑龙枪应声的刺出,随着一声的闷响,我感受到了一阵的凉意,以及皮肉被肆意撕裂的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 因为卷刃砍刀的突然出现,我并没有被那黑龙枪穿透胸膛。 枪刃直接贴着我的侧肋刺过,将我的身体撕开了一条血红的口子,我甚至都能感觉到那锋利的枪刃划过我肋骨所发出的哒哒声响。 “嘶……!” 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我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体更是猛的一歪险些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在堪堪的稳住了身体之后,我的心中爆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怒火,那一刻我竟想要将面前那对我咄咄相逼的干尸碎尸万段。 “该死,该死啊!” 我如猛兽一般对着那手持黑龙枪的干尸咆哮着,甚至根本都没把其余的两个干尸放在眼里。 那个拿着半截砍刀的干尸被我一拳击中了面门飞了出去,而另一个赤手空拳的干尸更是被我一脚无情的踹飞了出去。 或是对我造成了伤害,那手持着黑龙枪的干尸看似干瘪的眸子当中竟然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 它猛然的将黑龙枪抽了回去,似乎是打算乘胜追击再给我致命的一击。 此时的我或许更想要致对方于死地,岂会给它再次攻击我的机会。 也就在黑龙枪被抽回的那一刻,我一把就抓在了黑龙枪的枪杆之上,顺势就朝着那个干尸瞬移了过去…… 第33章 一泡热泉 借着那干尸抽回黑龙枪的机会,我一把就抓住了黑龙枪的枪杆,甚至朝着那干尸就急速的移动了过去。 “去死吧!” 我再次的嘶吼着,探龙爪被我直接以龙爪之势伸了出去,势必要一击将那干尸撕个粉碎,方可泄去我当下心中的无比愤恨。 只是一瞬间,干尸已经是近在咫尺,我手上的探龙爪也直奔那干尸干枯的身体就猛然的抓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错觉了,就在探龙爪无情抓出的那一刻,我竟然在那个干尸的双眼当中看到了一丝清澈,一丝熟悉的目光。 但我并未因此而停手,因为我觉得这似乎只是一种妄图迷惑我的假象,我若是稍有迟疑,将会落得个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的牙关紧咬,誓要将那干尸撕个粉碎。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闻到了一股子刺鼻的怪味儿,然后我的耳边竟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东子,住手!” 那声音我太熟悉了,虽然我来不及寻声望去,但是我却确定那是刘巧妹的声音。 也就在刘巧妹的喊叫声响起的那一刻,一阵的风声在我的耳边吹过,一道寒光在我的眼前猛然的一闪,竟是一把宛如月牙一般的弧形军刀。 那军刀在我的面前飞过,后面跟着一条金属的锁链,那锁链忽然间落下竟然直接就缠绕在了探龙爪上,那弧形的军刀更是在探龙爪上回转了好几圈。 随着那锁链绷直,我的身体竟然跟随着探龙爪一并被扯向了一边,直接就撞在了一侧的墙壁之上。 “东子,那是狗子!” 熟悉的声音再次的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我来不及去揉我那撞得生疼的手臂,紧忙的抬头寻声望去,竟然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干尸就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其中的那个大的干尸在对我狂飙着人话,而另一个小的这是手里死死的扯着连接着军刀的锁链,制止着我的动作。 “这都是幻觉,接着,把它捂在口鼻上!” 那个大的干尸猛然的朝我扔出了一样东西来,我本能的抬手将其抓在了手中。 摊开手一看,竟然是一片布,那片布还是湿的,并且散发着更为刺鼻的味道。 随着那刺鼻的味道钻进我的鼻腔当中,我的眼前竟然恍惚的发生了甚是诡异的变化。 我看见在距离我不远处的那一大一小两个干尸竟然在人与干尸之间来回的切换,那人形之时正是刘巧妹跟小六子。 我又猛然的转过了头去,看到了同样的景象。 手持黑龙枪的狗子,手拿半截看到的豹哥,已经堪堪从地上才爬起来的刘婷婷。 那一刻我忽然间明白了,紧忙的将那带有刺鼻味道的湿布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随着我用力猛的那么一吸,感觉那刺鼻的味道直冲我的大脑,当我再次抬头看去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干尸,分明全都是我的同伴。 “快,用同样的方法!” 刘巧妹在不远处对着我再次的大喊了起来。 或是闻到了这刺鼻的味道,狗子的身体忽然间一下子就怔住了,借着这个机会我取下了脸上的湿布一个箭步就冲到了狗子的面前,没等他做出任何的反应,我直接就将湿布糊在了他的脸上。 “狗子是我,用力吸!” 在我的大喊之下,狗子的身体猛的就是一震,彻底的静止了下来。 咳咳! 或许是味道太过于刺鼻,使得狗子竟然咳嗽了起来,不过这也就说明狗子他也已经清醒了过来。 见狗子已然是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我,我的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抓起那块湿布直奔豹哥跟刘婷婷就冲了过去。 或是因为打不过我的缘故,豹哥跟刘婷婷两个人直接就将目标分别的换成了对方,此刻两个人是打的难分难舍。 虽然刘婷婷身为摸金一门,但是她的身手却是不敢恭维,所以在面对豹哥的时候,明显要吃亏不少。 豹哥手里的砍刀虽然只剩下了一半,但是想要杀死一个人依旧不是什么难事。 我已经差一点儿就死在了狗子的黑龙枪之下,自然是不希望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刘婷婷的身上。 所以眼看着豹哥挥舞着半截的砍刀朝着刘婷婷劈砍而去,我本能的抬腿对着豹哥就是一脚,将其一下子就踹的飞了出去,然后直奔刘婷婷就扑了过去。 或许是我距离刘婷婷足够近的缘故,刘婷婷在那一刻忽然间放弃了挣扎,她的眉头一皱,显然是闻到了来自湿布的刺鼻味道。 我将刘婷婷扑倒在地之后,想都没想就将那湿布捂在了她的口鼻之上。 呕……! 刘婷婷反应很大,直接就干呕了起来,这让我不禁的心中一喜,心想着刘婷婷这也算是清醒过来了。 “谢东子,你干什么?!” 忽然间清醒过来的刘婷婷见我此刻正以着奇怪的姿势趴在她的身上,她当即就一脸羞愤的叫喊了起来,一把就将我从她的身上给推开了。 我知道她显然是误会我了,但我却没有对她做过多的解释,转身就朝着尚未从地上爬起来的豹哥冲了过去。 “豹哥,好好闻闻吧!” 经过了几次,我也已经掌握了技巧,在距离豹哥不足两米的距离时我就稳身停了下来,随手就将手里的湿布朝着豹哥甩了出去。 那湿布就那么不偏不倚的贴在了豹哥的脸上,使得豹哥一下子就僵在了当场。 良久,我看见豹哥浑身一震,知道他也已经清醒过来了。 豹哥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那湿布也从他的脸上落在地上。 看着被我一拳打得鼻口串血的豹哥,我是一脸歉意的对其说道:“对不起啊豹哥,刚刚都是因为出现了幻觉,所以对你出手重了些。” 豹哥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湿布,然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看向了我,他没有指责我,同样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得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大家都没事儿了吧?” 这个时候刘巧妹跟小六子两个人已然是来到了我的面前,一脸关心的看着当下的每一个人。 我自然是很疑惑为什么刘巧妹跟小六子两个人没有受到幻觉的影响,当即便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并且连带着询问那湿布上的刺鼻气味儿所为何物。 被我问到了这个问题,刘巧妹还未开口呢,一旁的小六子竟然手挠着头傻笑了起来,看得我是一脸的茫然跟不解。 “额,那个其实这件事也是个偶然,是这样的……” 原来就在刘巧妹刚刚遭遇幻觉的时候,她竟然看见了一个小干尸正在小便,也就是小六子。 而至于小六子,他因为之前喝了不少的水,憋了一路了,在找不到任何人的情况下,我就当场的交了水费,刚好就被刘巧妹给碰上了。 而至于那湿布上刺鼻的气味儿,那就不用多说了,自然就是来自小六子所洒出的热泉。 “什么,竟然是……呕……!” 一听那刚刚糊在脸上的湿布竟然是小六子的热泉,刘婷婷竟再次的干呕了起来。 本来我就觉得这味道有些刺鼻,但是却一直没有往那方面去想,如今听刘巧妹这么一说,我竟也有些难以接受的皱眉狂呸了起来。 不得不说小六子的这意外之举救了我们所有的人,虽然这解救的方法显得有些奇葩难以接受,但我还是打心底去感谢小六子的。 我们是全都恢复清醒了,那么问题来了,我们是如何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那所谓的干尸幻觉的呢? 第34章 尸香花 是墙壁上燃腾的火把吗?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因为当初在我可是曾经着过诡异油灯的道的,所以我本能的想到了那位于通道墙壁两侧冉冉燃烧着的火把。 我心存疑虑朝着就近的一支火把走了过去,经过我一番的勘察之后竟并无不妥,那火把燃烧所用的燃料竟然是煤油。 刘巧妹见我望着墙壁一侧的火把愣神儿,自然是猜出了我心中的所想,只见她迈步的走到了我的身边同样望着那燃烧着的火把说道:“火把我已经检查过了,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一直燃烧而不熄灭,我想是因为这火把所用的煤油当中应该是掺杂了镁粉或者鳞粉的缘故。” 刘巧妹分析的很有道理,所以这诡异的幻觉并不可能是火把所造成的。 可若不是火把,那还会是什么呢? 对此我竟再次的困惑了起来。 “你们闻没闻到这通道中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儿?” 刘婷婷忽然眉头一皱四处的闻嗅了起来。 “香味儿?” 听刘婷婷这么一提醒,我忙就撑开了鼻口在四周肆意的闻了起来。 或是之前我对于那块沾了小六子热泉的湿布吸的太猛了些,以至于我的鼻腔当中甚至都留有那热泉的残液。 所以即便我如何的努力,最终所闻到的都是那股子刺鼻浓烈的味道。 “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有股淡淡的香味儿,貌似是花的香味儿!” 刘巧妹也点头肯定的说道。 其实我们六个人里,好像也就刘巧妹和刘婷婷两个女人闻到了那所谓的香味儿,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根本就是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或是男人本身就对香味儿免疫吧。 刘巧妹说这是花的香味儿,得到了刘婷婷的肯定,两个女人似乎对着香味儿十分的着迷,当即便对我们不管不顾,迈步就朝着前方走了过去。 香跟美,是女人这辈子都无法抵制的诱惑,哪怕就是庵庙中的出家尼姑也不例外。 女人本就是这个世上难以琢磨的生物,所以对于她们两个的举动我也没有太过于诧异。 但是我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而是招呼着狗子他们几个快步的跟了上去,以防那两个女人遭遇什么不测。 也不知道是前行了多久,竟然连我都能够问道那所谓的香味儿了。 那股子香味儿很奇怪,它不仅仅能够刺激人的嗅觉神经,甚至能够通过鼻腔直冲大脑,给人一种融入血液当中一般的感觉。 “姑姑,你看!” 刘婷婷率先的停下了脚步,忽然指着前方惊呼了起来。 我是紧紧的跟在刘婷婷身后的,所以当刘婷婷惊呼的同时,我也将目光朝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在距离我们五米开外的地面上,竟然盛开着一朵极其艳丽的花朵,那花朵乍一看有些类似于百合,但是仔细一看又有着天大的差别。 那花的颜色极其的鲜艳,是那种娇艳欲滴的血红色,而在那花朵的花瓣上,竟然能够隐约的看到有人脸的纹路出现,甚是诡异。 当时我很是纳闷,众所周知花草在没有土壤的情况下是无法存活的,当下就是这样的环境,脚下的石面路几乎是浑然一体的,甚至连道缝隙都没有,这血红色的花是如何生长出来的呢? 通道之中,地面要比其他之处暗淡不少,或许是火把的火焰直升向上的缘故。 为了搞清楚那奇怪诡异的花是如何生长的,我忙就想前跨了那么两步,随手的打开了手电再次的朝着那血红色的花朵看了过去。 那花朵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它诡异了,如今用手电近距离这么一照,那几乎是惊掉了我的下巴。 在手电光之下,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清楚楚无遮无拦。 我终于看清楚那花朵生长在何处了…… 分明是生长在一具尸体的腹腔当中! 那尸体皮肤铁青,没有半点的血色,胸腹当中一个巨大的窟窿,那诡异带有人脸的花朵就是从那窟窿当中生长出来的。 见到这一幕,我不禁的一阵愕然,生平竟还是头一次见到以尸体为养分而生长出来的花朵。 见到尸体生花,我们几个全都是无比的惊恐,那尚未成年的小六子更是吓的脸都白了,显然他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这般诡异的景象。 “这……这是……尸香花……!” 刘巧妹忽然间望着那尸体之上的话脸色甚是难看的惊呼了起来。 “尸香花?什么尸香花?” 此时的刘巧妹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自打进入到这地下要塞当中之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的脸色能够难看到这种地步,就连豹哥昏迷不醒的时候都不曾见过。 “这尸香花我曾听老一辈人说过,说这是一种产自西域的一种奇花,它所散发出来的香味儿可以令人产生幻觉,若是猜的没错的话,之前就是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吸入了这尸香花所散发的香气,所以才会被迷惑了感官的……” 说着,刘巧妹的脸色竟变得越发的难看了,感觉就像是死掉了全部的至亲之人,生无可恋一样。 “尸香花,是以人体当中的血液为养分的,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它的存活时间很短,从盛开到凋零不过就是短短的几天时间而已,完全的取决于作为养分的血液何时的枯竭,眼前的这一株尸香花已经面临凋零,可它却已经完成了它存活于世的使命。” “使命,使命使命?”我不解的追问着。 就见刘巧妹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后说道:“植物的使命就是传播花种,尸香花的种子细如花粉,会随着自身所散发出的香味儿飘散,从而找寻到新的养分宿主。” 听了刘巧妹的一番话后,在场的几个人全都被惊得是哑口无言,缓和了半天我才开口再次的问道:“姑姑,你这么说,是不是我们在吸入尸香花香味儿的同时,已经把花种也吸入体内了?” 我的话音一处,刘婷婷当即就如乱了分寸一般的大呼小叫了起来,“天呐,我闻了那么多,那岂不是吸入了成千上万的花种,完了,那些花种可能已经在我的血液里生根发芽了,我要死了!” 香固然是很香,花朵也是十分的美丽,开在别人的身上尚可以勉强的接受,但若是要从自己的身体当中生长出来,恐怕任何人都不会淡定面对的。 不光是刘婷婷,此时的我也是惊惧的要命,一想着用不了多久自己的体内就会生长出来那诡异的尸香花来,我真的是恨不得现在就喝进肚子里一瓶百草枯去,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将其彻底的杀死。 “姑姑,是不是我们全都要死了?!” 我面色沉重的看向了刘巧妹,等待着她的回应。 我以为她会无奈的叹上一口气,然后默默的点头,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她给我的回应竟是左右的摇摆。 “不,尸香花生长的条件极为的苛刻,体温只有在低于十度以下它才会发芽生长,只要我们还活着,它们就不会在我们体内发芽,虽然我们只要不死就没事儿,不过……” 说到这里,刘巧妹的眉头几乎是拧到了一块儿去了。 “姑姑,不过什么?” 我和刘婷婷两个人几乎是同时的问出了口。 刘巧妹深锁着眉头语气极其沉重的说道:“我们都吸入了大量的花种,花种就是花蜜,自身是可以产生香味儿的,也就是说我们的感官神经会因此而受到干扰,产生无法抑制的神经幻觉!” 第35章 童子尿 似乎真的是那花粉花种在体内起了作用,话音刚落,刘巧妹的双眼当中就闪烁出了一丝惊惧之色。 紧接着就是刘婷婷,她忽然间惊叫了一声,双眼望着刘巧妹,竟不知不觉的向后退去,就好像是将刘巧妹看成了何等的恐怖存在了一样。 然后便轮到了我,原本平整光滑的通道只在一瞬间就变得扭曲了起来,刘巧妹和刘婷婷两个人竟然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个丑陋至极的人形怪物。 她们张牙舞爪,瞪着泛着幽光的眼睛在死死的看着我,就好像是在看一份可口的佳肴一般。 我明知道那是尸香花的花种在我的体内作祟,但是却不由自主的举起了探龙爪来,想要将眼前那两个丑陋的家伙斩杀。 “童子尿可以抑制幻觉,小六子快!” 幻化成丑陋怪物的刘巧妹忽然大喊了起来。 随着这一声大喊,我忽然间回过了神来,紧忙的朝着一旁的小六子看了过去。 个子小小的,同样是丑陋到了极点,此刻他两手竟不知在做些什么。 哗哗哗……! 一阵的流水声响起,我知道小六子正在释放热泉。 虽然那热泉可以抑制住尸香花所产生的幻觉,但是我却不想再像之前那般去忍受那刺鼻的气味儿。 小六子明明还是一个小伙子,可是那气味儿也未免太重了些,现在只要一呼吸鼻腔当中依旧还能闻到残余的气味儿,令人作呕的气味儿。 “东子哥,给你!” 那小怪物倒是挺大方的,直接就将一块湿布朝着我递了过来。 见状我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对其摆了摆手后说道:“不……不用了,我用我自己的就行!” 说着,我随手的从衣服上扯下来两块布,然后转身就释放起了我自己的热泉来。 狗子做什么都快,放水也比我快上许多,当我拿着两块带有体温的湿布转过身去的时候,狗子已然将一块湿布递到了刘巧妹的手上。 狗子一共扯了三块布,给了刘巧妹一块,自己留一块,还多了一块,他直接的就递到了刘婷婷的面前。 貌似狗子的火气也很大,明明离的很远,那浓郁的刺鼻气味儿就已经钻进了我的鼻腔当中。 面对如此的味道,刘婷婷是一百个不愿意,惊叫着就躲开了狗子,然后朝我所在的位置就跑了过来。 “呕……恶心死了!” 刘婷婷在干呕了一阵之后,才将目光看向了我,然后又看向了我手上剩余的那块湿布。 刘婷婷依旧是一脸的嫌弃,但是我看她竟然凑近了我的身边轻轻的嗅了嗅。 或是我没有那么大的火气,所以味道相比狗子和小六子来说要清新许多,以至于刘婷婷想都没想就一把将我手上的那块湿布给夺了过去,毫不客气的就糊在了自己的口鼻子上。 我不知道我跟刘婷婷两个人当下这算是一种什么样的接触,总之我感觉就是怪怪的,身体也感受到了一丝的燥热。 而此刻的刘婷婷,显然整张脸都已经变的通红,比那猴子的屁股还要红上几分。 当下我们人手一块湿布,当将湿布捂住口鼻的那一刻,之前诡异的幻觉随即的烟消云散了,众人怪物的形象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狗子跟小六子两个人每个人的手上还多了一块湿布,他们两个几乎是同时朝着豹哥跑了过去,都想要将手里的多余一块交给豹哥。 豹哥是跟刘巧妹两个人在森林当中欢快过的,自然不是童子,所以他的热泉是根本不起作用的。 “大叔,你用我的吧!” 小六子几乎是跟狗子两个人同时到了豹哥的面前,纷纷的将两块湿布朝着豹哥伸了过去。 我以为豹哥会坦然的接受他们两个当中的任何一个,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豹哥的举动竟然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啊呃……!” 原本还面无表情的豹哥,忽然间呲牙凶狠了起来,他对着狗子跟小六子两个人叫喊着,手里的半截砍刀在面前不住的挥舞着。 狗子和小六子两个人被迫的向后退去,收回了抓着湿布的手。 “豹哥,你怎么了?” 或是担心我们知晓她和豹哥之间的那点儿事儿,所以刘巧妹一路上都是有意无意的跟豹哥保持这一定的距离,也只有在豹哥昏迷的时候才表现出了异常的关心。 如今豹哥的表现再次的出现了异常,刘巧妹自然是所有人当中最为关心的那一个,她紧忙的冲到了豹哥的面前叫喊着,一边从狗子的手上抓过了湿布,打算亲手的交到豹哥的手上。 那一刻,豹哥似乎是再一次的失去了理智,连曾经的森林情人都不认得了。 “啊呃……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豹哥叫喊着再次的挥起了手中的半截砍刀,以至于刘巧妹只得是跟狗子他们一样不得不向后退去。 “豹哥,你怎么了,我是巧妹啊?” 刘巧妹痛心疾首的叫喊着,她还要冲过了去,但是却被狗子一把给拉到了一边。 也就在狗子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豹哥竟像是一只猛兽一样直奔刚刚刘巧妹所站的位置就扑了过去。 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儿,我以为豹哥在一扑未中的情况下,会再一次的对刘巧妹展开攻击。 可是下一秒,豹哥却将一旁的刘巧妹三人视如空气,竟直接从他们的身边略过直奔我和刘婷婷所在的位置狂奔了过来。 “死,去死!” 豹哥嘶吼着,双眼在那一刻竟然变的血红,仿佛要滴出血来一样。 “小心!” 我大喊了一声,一把抓住了刘婷婷的手,脚下快速的移动闪到了一边的墙壁之处,几乎是同一时间我已经将探龙爪横在了身前。 我并不想伤害豹哥,但是倘若他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想要伤害其他人的话,我不介意让他尝到一点点的苦头。 我以为豹哥掠过了刘巧妹他们,将目标直接的锁定在了我和刘婷婷的身上。 但是很快我便发现我的猜测错了,就像是之前一样,豹哥将我和刘婷婷两个人也当成了空气,直接的从我们的面前冲了过去。 唰! 噗! 豹哥竟直接的冲到了那开着尸香花的尸体面前,挥起了手中的半截砍刀就劈砍了下去。 虽然只剩下半截,但是也不是一般的匕首能够比拟的了的,依旧能够给那尸体带来不小的创伤。 唰唰唰唰……! 噗噗噗噗……! 豹哥嘶吼着,不住的挥舞着手中的半截砍刀在那尸体上肆意的劈砍着。 仅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具尸体就被劈砍的面目全非了,至于那濒临枯萎的尸香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首当其冲的牺牲品。 “死,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你们全都得死!” 豹哥再次的嘶吼咆哮着,在将那尸香花连同那具尸体劈砍的惨不忍睹之后,竟然加快了脚步朝着通道的更深处跑去。 无论我们在身后如何的呼喊,就是起不到半点的作用。 “豹哥!” 刘巧妹大声的叫喊着,明显的能够听出她的语气当中带有一丝的泣声。 刘巧妹不顾一切的朝着豹哥远去的方向狂奔了过去,见状我们也不敢耽搁半分,紧忙就紧随其后的追了上去。 我不知道豹哥为什么会突然间的再次失去理智,貌似豹哥的不对劲儿打从3号门之时就有些异样了。 难道那抗蛇毒的血清治标不治本吗? 还是存放的时间太长,失去了它原本的药效? 除此之外我是真的想不出其他任何的缘由了。 第36章 断臂 话说我们几个的奔跑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却怎么也快不上豹哥。 他就像是一只被放归山野的野兽一样,在他熟悉的环境当中肆意的狂奔着。 这期间我再次的听到了来自豹哥的嘶吼声,以及劈砍的声响,可是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然是不见了他的踪影。 而在我们面前所呈现的则是一具又一具被尸香花寄生了的尸体,那些尸体同样被劈砍的惨不忍睹。 转眼间我们追至了一个偌大的空间当中,这个空间说大不大,也就只有一个篮球场一般的大小。 但在这个空间当中我们看到了通往外界的一丝光亮,那是来自十余米高处的穹顶,在穹顶的正中央的位置,有一束难得的光亮透过一个貌似有数十公分的缺口直射而下。 虽然出现了出口,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我们根本就没有办法予以触碰。 穹顶之下的空间当中,密密麻麻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上百具的尸体,其中十有八九都已经成为了干尸的模样,在他们胸前曾经盛开的尸香花此刻也是枯萎凋零的模样。 这其中有那么几具的尸体还保存着拥有血肉的模样,在他们的身上开出了无比艳丽的花朵,使得整个空间充斥着扑鼻的香味儿。 追了一路,我们终于是追上了豹哥,此时豹哥正奔走于那几朵盛开的尸香花当中,对其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半截砍刀。 前方仍有路,或是担心豹哥还会继续的逃跑,狗子先行的绕了过去,将那路口给挡住了。 虽然只有狗子一人,但是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因为只要狗子在,豹哥就不可能冲破他的封锁。 “豹哥!” 刘巧妹当下朝着豹哥就冲了过去。 担心刘巧妹或许会因此而受伤,我留下了刘婷婷一人,也紧忙快步的跟了上去。 在到了豹哥的身边之后,刘巧妹一边的呼喊着,一边抓着豹哥的肩头以及衣襟不住的拉扯摇晃着,可是却没有起到半点的作用。 豹哥的力气很大,在劈砍完了一株尸香花之后,竟然直奔第二株冲了过去,这期间刘巧妹并未松手,竟是被豹哥生生的拖了出去。 我以为可能因为刘巧妹是女人的缘故,所以力量悬殊,所以想都没想就快步的到了跟前,跟刘巧妹两个人一同的扯住了豹哥。 直到我拉住豹哥的那一刻我才发现,并不是刘巧妹没有力气,而是豹哥他简直就像是一头公牛一样,即便是加上了我,也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反倒是像拖油瓶一样被生生的拖拽着。 “刘婷婷,之前的抗蛇毒血清还有吗?” 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忽然想到了之前让豹哥变得清醒过来的抗蛇毒血清来,便转头对着刘婷婷大声的问着。 “有,之前我拿了很多,你等我一下!” 被我这么一提醒,刘婷婷的双眼当中也忽然间闪过了一丝的精光来,她紧忙的将背包取下,从中取出了一瓶新的尚未开封的抗蛇毒血清以及玻璃注射器。 良久,刘婷婷终于是手握着装满了抗蛇毒血清的注射器跑了过来。 注射之下人是不能够动的,但是当下想要压制住豹哥让他乖乖的接受注射,简直就是难如登天。 无奈刘婷婷也只能是临场发挥,扎到哪算哪了。 噗呲! 注射器的针直接就扎进了豹哥后颈当中,随着抗蛇毒血清的同时间注入,原本还处于癫狂状态的豹哥竟忽然间静止不动了。 “太好了,起作用了!” 我兴奋的大喊着。 那满满的一注射器的抗蛇毒血清一滴不剩的全都被推进了豹哥的体内,在这期间豹哥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好了!” 知会了一声,刘婷婷将注射器从豹哥的后颈处拔了出来,然后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 我和刘巧妹两个人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抓着豹哥肩头以及衣襟的手,眼睛死死的注视着,查看着豹哥一点一滴的变化。 嘡啷……! 豹哥的手忽然间一松,那满是粘稠血污的半截砍刀应声的掉落在了地上。 “豹哥,太好了,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刘巧妹激动不已,直接就再次的伸出了手抓住了豹哥一侧的手臂。 见状我也是十分的激动,开口就要关心豹哥两句。 可是我这还没等着开口呢,一只处在不远处从未靠近的小六子忽然间对着我大喊了起来。 “大叔的眼睛变成了青色,大家小心!” 也就在小六子喊出这句话的同时,我看到豹哥忽然间猛的就转过了头来,他突然间挣脱了刘巧妹的束缚,用着同一只的手臂直奔刘巧妹的咽喉就抓了过去。 我跟豹哥之间隔了个刘巧妹,但是刘巧妹跟豹哥之间没有半点的阻碍。 我很想出手阻止,但是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豹哥已然已经用他那大手死死的遏制住了刘巧妹纤细的脖子。 “咯咯咯咯……杀了你,杀了你!” 豹哥猛的抬起了头来,那一刻我看到了小六子口中所说的青色的眼眸,且带有刺青的那一侧的眼睛更盛几分。 那眼中透着来至野兽的冷漠与凶狠,宛如一只嗜血的猛兽一般。 豹哥忽然发出了阵阵的诡异怪笑声,然后一把竟将刘巧妹给提上了半空。 “豹……豹哥……!” 刘巧妹艰难的呼喊着,但是豹哥的手却越发的用力,以至于刘巧妹的脖颈都开始发出声声的错骨脆响。 “你放了我姑姑!” 见状我猛然的大喝了一声,然后挥拳就朝着豹哥的面门就狠狠的轰了过去。 一拳未松,紧接着就是第二拳第三拳…… 我接连的轰出了十几拳,以至于都将豹哥的脸打的是面目全非了,可他的手却仍旧是没有半分的松懈。 眼看着刘巧妹的脸色已经越发的难看,再不尽快的替其挣脱来自豹哥的束缚的话,其性命想会是昙花一现。 我放弃了去轰打,转而则是去用力的掰着豹哥的五指。 或是救人心切,刘婷婷也将双手伸了过来,咬着牙死命的掰着。 可是即便是这样,豹哥的五指就像是钢钳一般的坚硬,不曾被撼动分毫。 眼看着刘巧妹就要失去知觉了,哪里还容得我有半分的犹豫。 我当即眉头一挑对着疯癫之中的豹哥大喝道:“豹哥,得罪了!” 随着我一声大喝,刘婷婷似乎是明白我要做什么了,紧忙的松开了双手退到了一边。 也就在刘婷婷松开手的那一刻,我扬起了探龙爪就朝着豹哥的手腕狠狠的抓了过去。 千年的顽石在探龙爪的面前都如豆腐一般的软绵,何况是人的血肉之躯。 在我的探龙爪之下,一抓一拧,豹哥粗壮的手臂便如同麻花一样被我给彻底的拧断了。 骨肉可断,但是手筋尚且连接,因为我这么一抓一拧,豹哥的手筋猛的一绷,五指竟然更加的紧绷了起来。 我想要直接将豹哥的整只手臂彻底的废掉,但是若是那么做的话,无疑也会给予刘巧妹严重的创伤。 “啊……!” 就在这紧急的时刻,狗子急得从喉咙中发出了一声的嘶喊,然后一个箭步就朝着豹哥冲了过来。 我见他手中的黑龙枪已然有了动作,当即身形便向一侧一闪。 也就在我刚刚闪躲之后,黑龙枪已然由下而上就是猛的一挑。 唰! 干净利落,豹哥的手臂竟被黑龙枪齐肩就给劈了下来。 鲜红的血液顿时一阵的喷涌,断掉了的手臂连同着已经昏厥了的刘巧妹应声的从半空当中坠落了下来。 第37章 重组 手臂一断,紧绷着的手筋也随即的松懈,那如同麻花一般的手臂应声的落了下来。 刘巧妹坠落之后被刘婷婷及时的扶躺了下去,随后刘婷婷急忙的查看起了刘巧妹的情况。 在抬手测试了一下其鼻息之后,刘婷婷长舒了一口气后抬头说道:“姑姑还活着,就是因为窒息而暂时的昏厥了。” 听了刘婷婷这番话我也就放心了,当即将目光再一次的转向了豹哥。 此时的豹哥不仅仅少了一只手臂,他更是整张脸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在那双青光眸子的衬托下,哪里还像是一个人了。 “咯咯咯咯……死,全都得死!” 面目全非之下,手臂更是被齐肩劈下,可是豹哥竟然没有半点的疼痛之感,反倒竟再次诡异的笑了起来。 此时的豹哥已经疯了,我以为他会再次的对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进行攻击。 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猛的弯下了腰,将这个空间最后的一株尸香花给从那具尸体的胸膛当中扯了出来。 尸香花在离开了尸体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也就在这最后一株尸香花枯萎的同时,豹哥忽然间仰头就是一声刺耳的嚎叫。 那声音根本就不像是人能够发出来的,分明就是野兽才有的吼声。 紧接着,豹哥抬腿就狂奔了起来,这一次他竟然是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的。 见豹哥抬腿狂奔,狗子咬着牙提枪就打算去追,却被我一把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然后对着他摇了摇头。 将刘巧妹掐成这个样子,我知道这并非是豹哥的本意,倘若他不是之前中了那没皮蛇的毒的话,也不会变成现在这般的模样。 跑了也就跑了吧,豹哥也是受害者,我们没有必要对其赶尽杀绝。 狗子跟豹哥和刘巧妹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我自然晓得当下狗子心中所想,如果我不及时的阻拦,恐怕他是真的会将豹哥直接的杀死。 杀一个人固然容易,但是杀了之后呢,狗子是发泄了心中的那份憋屈的闷气,但之后他又当如何去面对刘巧妹呢。 被我抓住了手臂,狗子猛然转头看向了我,在他的双眼当中满满的都是愤恨与杀意。 但是那份愤恨与杀意很快便从他的眼眸当中慢慢的淡却了,应该他也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 见狗子不再鲁莽,紧握着黑龙枪的手也随即的松懈,我这才将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松开了。 狗子连忙的蹲下了身子,满脸关切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刘巧妹。 此时的刘巧妹仍旧是昏迷不醒,虽然刘婷婷说她还活着,但是显然也并不是十分的乐观。 因为豹哥遏制的缘故,刘巧妹的脖子上浮现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再加上之前那声声的脆响,恐怕刘巧妹的脖颈定是十分的严重。 “怎么样,姑姑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我急忙的开口追问着。 刘婷婷抬起了头面色阴沉的对我和狗子两个人摇头说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姑姑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颈部脊柱显然是受了严重的损伤,现在光是用肉眼看根本就无法断定伤势,需尽快的离开这里,把姑姑送到医院去才行。” 姑姑此时所受的伤是无法估量的,所以必须尽快的送到当地的医院去救治。 可是想要出去是谈何容易,来时的出口是走不了了,外面全都是数之不尽的毒蛇,而且途中还有那卡车一般大小的巨型白化蜘蛛,以及那一个个泛着幽光眸子的怪物。 如今我所知道的唯一出口,就是在我们头顶十余米开外的穹顶缺口。 可是那缺口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一处假意的希望而已,直上直下根本无法攀爬,除非长上一对翅膀,才能从那缺口处飞出去。 对此我是一脸的沮丧,无奈的叹了口气。 “东子哥,让我来试试吧!” 小六子迈步的朝着我们走了过来,在距离我们差不多三四米开外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看那穹顶之上遥不可及的缺口,伸手就将那连接着锁链的军刀再次的提在了手中,奋力的摇晃了起来。 明明是一根冰冷的锁链,但是在小六子的手中就像是活了一样,肆意的洒脱的在半空当中盘旋飞舞。 嗖! 小六子双脚猛的腾空一跃,在跃上半空之时手里的军刀锁链也随即的直飞了出去,直奔那穹顶的缺口而去。 咔咔! 一阵的响动之后,小六子稳稳的落了下来,军刀的锁链已然直上直下的连接在了穹顶缺口跟他的手掌之间。 小六子随手的向下拽了拽锁链,在确认足够稳定后,他开口说道:“这个阿姨伤得挺严重的,你们赶紧顺着锁链爬上去,把她尽快的送去医院吧。” 当时我们三个都愣在了原地,谁都没有想到对我们来说遥不可及的缺口,在小六子的眼里竟然如此的简单。 刘巧妹的伤势拖延不得,越早的得到救治,康复的可能性就越大。 我和刘婷婷两个人直接将昏迷中的刘巧妹扶在了狗子的背上,并且用背包当中的绳索两他们两个人绑在了一起,又简单的对刘巧妹的脖颈做了包扎。 护送刘巧妹的任务直接就交给了狗子,刘婷婷作为受过系统救治训练的人,自然也要紧紧的跟随着,以防这期间在发生任何突发的状况。 我没有走,我选择留下来了。 原因是小六子他不打算离开,他要继续的寻找他爹。 他一个小孩子留下来实在是太危险了,况且他一路还帮了我们不少的忙,我是不会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的。 况且我也想继续的寻找刘八爷的下落,至于刘巧妹,有狗子和刘婷婷两个人就足够了。 “谢东子,你小心点儿,可别死在这里了。” 在临离开的时候,刘婷婷开口叮嘱了我一句。 “嗯,放心吧,我谢东子福大命大,死不了的。” 在几句的寒暄之后,刘婷婷还有背着刘巧妹的狗子,便在我和小六子的目送之下一点一点的爬上了穹顶的缺口,最后彻底的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 大兴安岭虽然宛如迷阵一般,但是这只是对普通人来说,有刘婷婷这个摸金门人在,应该很顺利就能找到回去的路的。 或许在经过护林站的时候,能够得到张站长的帮助也不一定,所以对于他们我并不怎么担心。 嗷呜……! 忽然一声嚎叫声从我们身后的通道中传来,虽然听得十分的清楚,但是我知道那嚎叫声距离我们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 那声音虽然刺耳,但是却有些嘶哑,我知道那嚎叫声是来自于豹哥之口。 “东子哥,那个大叔太吓人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见我望着来时的通道愣神儿,小六子面带一丝胆怯的提醒着我。 闻言我点了点头,跟着小六子跨过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继续的朝着前方的路走去。 之前还充斥着强烈而又浓郁香味儿的空间,在豹哥将那一株株的尸香花全部铲除之后,已然再也闻不到半点的味道了,整个空间当中都被无比刺鼻的尸臭味儿所替代。 离开了篮球场般大小的空间,走进空间尽头的唯一通道,眼前瞬间变得漆黑了起来,原本的火把在此处已然没有了踪影。 不过好在手电是强光那种,在调解之后,能够照亮一大片,因此对于我们的行进并没有太大的阻隔。 这一条路很短,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样子我们便走了出去。 随后在手电光之下,我竟然发现我们的眼前竟然没路了。 第38章 石头小镇 在距离我和小六子五六米开外的地方,出现了断层,就是那种无法估算的悬崖深渊。 因为距离较远,只能看到那断层之下漆黑一片,不知道下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深度,是区区一两米的浅坑,还是深达万丈的渊界。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断层的边缘,伸出了手电向下方照去。 只见下方并非是浅坑,也不是什么万丈深渊,在手电光之下,竟然隐约的能够看到一处处漆黑的物体,或是因为距离太远,根本无法看清那一处处的物体到底是什么。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隐约的还看到了一大片银光的反射,同样因为距离较远,看得并不是十分的清楚,反正感觉就是十分的巨大。 如此高的距离,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至少也在几十丈之外,若是想要下去几乎是不可能,哪怕是把我背包当中的绳索跟小六子的军刀锁链连在一起也是不够的。 路还有,可是却不知如何下去,这让我显得有些恼火,抬脚就在断层悬崖的边上狠狠的踢了一脚脚下的地面。 也就是这一脚,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踢到了什么坚硬的凸起物,以至于顶得我的脚趾有些吃痛。 脚下一吃疼,我就更加的烦躁了,心里一边的咒骂着,一边将手电朝着脚下照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挡住了我脚的去路。 我以为会是一块凸起的石头,可是当我将手电照去的那一刻,竟然见到了有金属所反射出的光芒来。 定睛那么一看,竟然是一颗拇指粗细的铆钉深深的嵌入在我脚前的地面当中。 而在那铆钉之上,竟然还连接着一条直通崖底下方的绳索。 “这是我爹的铆钉!” 小六子忽然间惊叫了起来,然后就对着漆黑的崖底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明明声音是那么的洪亮刺耳,但是却没有得到一丝半点的回应,可想而知这下方根本就没有人。 虽然没有人回应,但是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了,那就是小六子他爹显然是从这悬崖处下去了。 而刘八爷又是跟小六子的爹同行的,想必也一同的下到崖底去了。 “东子哥,我先下去,你随后跟上。” 可能是见到了关于他爹的线索,小六子迫不及待的就第一个顺着绳索爬了下去。 在小六子抓着绳索爬下去之后,我也紧跟着一并下去了。 就在我整个的身体都悬在半空当中的时候,我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我感到十分的诧异,紧忙的将目光看向了我们来时的漆黑之处。 若是不看还好,这一看惊得我是差点儿手下就没抓稳,险些一头就从这百米的高空中坠落下去。 只见漆黑之处,竟然隐隐约约的出现了一双又一双泛着幽绿之光的眼前,仅是一眼望去就有数十双之多,而在这数十双的眼睛当中有一双十分的特别,因为那双眼睛所散发出的光芒并不是幽绿色的,而是青蓝色的…… 我没有想到豹哥竟然去而复返,而且还带回来了几十个的怪物。 对此我不免的有些庆幸,将刘巧妹给送了出去,不然的话当下还真就不知道该如何的应对了。 那一双双的眼睛已经距离我是越来越近,我知道我若是继续的留在原地肯定会遭到它们的扑咬的。 所以我并未停歇,在稳定了一下身体之后,我开始快速的向下滑落。 在下滑的同时,当我再次抬头向上望去的时候,竟然发现在断崖之处已然出现了数十双的眼睛。 那一双双的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貌似有百般的不甘,但是它们却没有要来追我的意思。 它们不算是人,不会想人类那般的攀爬,所以在我看来,我可能暂时的安全了。 随着我不断的下滑,那一双双泛着青绿之光的眼睛越发的变得模糊,最终彻底的被无边的黑暗所吞没了。 若是正常的行进,百米的距离最多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样子,但是这直上直下的百米高度,却是足足的耗费了我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好在攀爬也是在我曾经的所学技能当中的,不然的话,我是绝对不可能徒手坚持这么长时间的。 悬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我的双脚终于是触碰到久违的地面了。 由于攀爬需要用两只手,所以我提前将手电改做了头灯,固定在了头顶。 借着头灯的光亮,我紧忙就查看起了我的双手,难怪我一直感觉双手如火灼一样,显然已经磨出了好几个的大水泡来了。 几个大水泡的确是有些难受,但是这点小伤小痛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更为疼痛的是来自我的侧肋,虽然简单的涂抹了一些止血止疼的药剂,刘婷婷在离开之前也给我做了简单的包扎。 但是由于攀爬的缘故,竟再次的挣到了伤口,简直堪比钻心。 小六子要比我强上许多,这样的高度对他来说似乎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他的手上没有半个水泡。 但是我却发现他双手上的手茧很厚,显然这样的攀爬对他来说应该算是家常便饭了。 “爹,爹!” 下到了崖底之后,小六子再次的呼唤了起来,可是却依旧是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半点儿的回应。 眼前依旧是漆黑一片,看不清楚是怎么个状况。 为了应对眼前的环境,我将头灯的光照调到了最大的档位,这才算是勉强的能够看清眼前数十米之内的景象。 当我顺着头灯的光亮望去的时候,我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惊呆了。 只见在我的眼前竟然出现了一条平整的街道,而在街道的两侧竟是一间又一间紧挨在一起的石质的房屋。 那些房屋皆有青砖石堆砌而成,其样式一看就是元明时期的建筑风格,给我的感觉就像是身处于地面之上的某条古老的街道中一样。 不一样的是,现实中的街道会有许多的烟火气,而在这里却是宛如地狱一般的死寂。 那街道一眼望不到尽头,貌似是一处隐藏于地下当中的小镇。 “啊……爹……!” 小六子再次的叫喊了起来。 我以为他这是不甘心的表现,但是却不曾想他竟然拔腿就朝着眼前这诡异死寂的街道冲了过去。 对此我感到十分的不解,开口就打算喊住他,可是我这嘴才刚一张开,还没等着喊出声来呢,我竟然在那街道当中的一处房屋的角落,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个身影被头灯一照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而小六子此时所奔之处就是那个身影所消失的方向。 “小六子!” 我喊出了口,可是当我喊出口的时候,小六子已然转进了那房屋的拐角处,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我确定我看到了一个人影,但是我却不确定那是不是小六子的爹,倘若是的话,他大可以直接的走出来与小六子团聚,为什么要躲呢? 那个身影突然的闪去是那么的诡异,这让我开始担心起了小六子的安危来,见小六子消失不见了,我也紧忙的迈步向前朝着小六子消失的那间房屋快跑了过去。 之前可能是离得远的缘故,我并没有觉得那些房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直到我近步上前之后才发现,这整条街道上的所有房屋竟然都十分的矮小,只有正常房屋三分之一的高度而已。 以至于我挺直了身体后,竟然比那房屋还要高上一个头有余,给我的感觉那些房屋简直是比窝棚还要窝棚。 这么低矮的房屋,难道是给小矮人住的吗? 我的心里忽然间萌生出了奇怪的想法来。 当然了,我也就是随便的一想,并未真的放在心上,当下我只想着赶紧的追上小六子,以至于看清楚那道身影到底是人是鬼。 第39章 水银河 对于眼前房屋的矮小我也只是感到一阵的诧异,脚下并未因此而放慢。 我以着极快的速度来到了那房屋的转角处,可是放眼望去眼前却是空空如也,哪里有小六子的身影,甚至地面上都没有留下一个脚印。 “六子,小六子!” 我试着叫喊了两声,可是就如同之前小六子喊他爹一样,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 在这地下要塞当中,在这百米之下的崖底,竟然出现了这般缩水的死寂小镇。 这本就已经十分的诡异了,如今小六子竟然转眼就消失不见了,这更加的让我觉得眼前的这个小镇诡异至极。 我不想小六子遭遇到任何的不测,于是我在街道上一边走一边的呼唤着。 忽然间我的脚步猛的停了下来,因为我忽然间有了一种被凝视的诡异之感。 “谁?!” 我大喝了一声,猛然的转过了头去,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除了一间间低矮死寂的房屋之外,看不到半个活着会动的身影。 那么一瞬间我曾以为是上面的那些怪物跟下来了,或许也可能是豹哥。 但是当我回过头去的时候我便将这个想法直接的否定了。 因为包括癫狂了的豹哥在内,它们都是没有躲避隐藏的那个脑子的,倘若真的是它们跟下来了的话,我早就已经一眼锁定它们了。 既然不可能是上面的那些怪物,那么会是什么诡异的存在呢? 会是小六子吗?他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他虽然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但是他绝对不会傻到不分时宜不分场合的来玩这么低级幼稚的游戏的。 那么,会是刚刚我所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吗? 或许吧。 我原地站立了好久,确定没有出现任何的诡异之后,我再次的转过了身去朝着小镇的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余光之下好像是看到了一抹银白色的光芒反射到了我的眼睛当中。 那光很强,跟我头灯的光亮一般无二。 当感受到那光芒的时候,我的心里不免的一喜,心想着一定是遇到了其他活着的人了,或许是刘八爷也说不定。 即便不是刘八爷,也会是二宝跟司机王哥,或者是小六子他爹也说不定。 当即我紧忙面带喜色的转过了头去,朝着那白光所散发的方向望去。 随着我转头望去,那刺眼的白光竟然更加的强烈了,竟刺的我有些睁不开眼睛。 我下意识的朝着那个方向快走了两步,直到穿过了一间房屋的矮墙之后,我终于看清楚了那银白光芒的来源。 那银白光芒并不是来自他人手中的照明,而是来自一条小河。 那是一条宽约一米有余的小河,它紧贴着这个小镇将两头肆意的延伸着,看不到尽头。 这些都不是重点的,重点的是这小河当中的液体并不是水,而是泛着银光的水银。 这竟是一条水银河! 世人皆知水银有毒,但是在古人看来水银则是有着防腐的作用。 更有甚者在死后的地宫当中以水银为河,金铜为山,予以聊表其生前的丰功伟绩以及肥疆沃土,始皇帝便是这其中之一。 当然了,关于始皇陵中水银质的江河湖海也多是一些传说,并不可全信。 眼前这条水银河,寂静如镜,没有一丝一毫的涟漪或者是波澜,所以我不敢断定这条河是不是处于流动的状态,也完全不知它的深浅。 在见到那低矮小镇的时候,我或者以为那可能是某些人为了躲避当时的战乱,所以被迫才在这地下建造出那样的居所。 可是当我看到水银河的那一刻,我竟不得不承认那小镇并不是给活人居住的,而是一座地地道道的地府冥城。 莫非这里埋葬着某位一城之主,他生为城主,死后亦做城主,而这条水银河便是这城的护城河。 那一刻,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倘若这真的是一处墓葬的话,那或许刘八爷他们应该就是为此而来的了。 若真的是那样的话,刘八爷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的,可是为什么我却没有见到半个活着的人影呢,甚至连一点儿的响动声都没有听到。 只感觉在这座诡异的小镇当中,除了我之外便再无第二个活人了。 如此的诡异,如此的寂静如斯,这让我越发的想要尽快的找到小六子,希望他还活着,并未遭遇到什么不测。 这个地下小镇很大,四面八方均是一眼望不到尽头,我只是觉得它可能是一个小镇,或许我低估了它的规模也说不定。 水银河的对岸急救室横纵交错的一排排低矮的房屋,一直延伸到无边的黑暗当中,宛如没有尽头一样。 我并未打算跨过眼前的那条水银河,因为小六子失踪的方向并不是这一侧。 虽然我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所震惊,但是我却无暇去一览其辉宏的规模,当下需尽快的找到消失不见了的小六子才行。 “六子,小六子!” 我再次开口叫喊了起来。 我叫喊着,转身就欲离开水银河,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竟然在水银河对岸纵深的房屋之间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距离我很远,以至于头灯的光亮根本无法照清那个人的脸。 可即便如此,我却一眼就认出了他手中那连接着锁链的军刀。 那是小六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相反的方向,着实是令我感到一阵的诧异。 他忽然间抬起了一只手对我挥舞了两下,然后便再一次的在我的视线当中消失不见了。 找寻了这么久,终于是寻得了小六子的踪迹,我哪里还管什么方不方向的,当即一个跨步就跨过了水银河,径直的朝着小六子消失的方向快步而去。 这一次,我或是幸运的,在感到了小六子消失之处的时候,竟然再次的发现了他的身影,只见他竟然一头就钻进了一处低矮的房屋当中。 明明见到了人,我却没有急着去喊,因为在我看来喊也是白喊,不如行动来得干脆。 待我行至到了那低矮房屋的门前,我竟是迟疑了那么片刻而已,随即我便直接就快步闪了进去。 房屋很矮,那房门就更矮了,我几乎是完全的弯下了腰才能进入到那房屋当中。 而进去之后,更是只能蜷缩着身体以着奇怪的姿势半蹲着前行。 我的头灯明明经过调解,对于眼前这小得可怜的房屋应该是一览无余的。 可是令我不解的是,当我身处于房屋当中的时候,头灯所照射出来的光亮竟然根本就无法覆盖整个房屋。 感觉这房屋当中有着可以吞噬光线的未知存在一样。 我看到了小六子,他躲在房屋当中的一个角落里,跟我一样蜷缩着身体以着奇怪的姿势半蹲着。 虽然他跟我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四米的样子,但是却仍旧是模糊一片,看不清他的样貌。 “小……!” 我刚要开口喊,但却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儿来。 话说小六子不过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而已,其身高不过也就一米三冒头的样子,这个房屋的高度足够他昂首站立了。 直觉告诉我,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人,他根本就不是小六子! “你不是小六子,你是谁?!” 随着我话音一落,角落里那个蜷缩着的人忽然就动了一下,口中也发出了一阵的响动来,显然他是想跟我说话。 然就在那个人开口正打算跟我说话的时候,我的余光之下竟然闪过了一抹阴寒之光。 “小心!” 角落里的人忽然间对我大喊了一声。 第40章 元五 刚刚我就已经觉察到角落里的那个人并不是小六子了,如今那个人再一开口,我就更加的确定了。 那根本不是一个男孩的生意,而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而且还有一些嘶哑。 那个人并不是小六子,但是手里却拿着小六子的军刀,这是不是就说明小六子很有可能已经遭到了毒手了。 我想要去验证那个人的身份,验证我当下心中的想法。 但是显然此刻并不适合,因为我已然是遭到了他人的偷袭。 在那个人开口提醒我的同时,我已然开始闪身躲避了。 对方的出手并不是很快,所以我轻而易举的就避过了这一击。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我大喝了一声,在躲避过这一击之后猛然的转过了身去。 当我看到出手攻击我的那个身影的时候,我竟然一下子就呆立在了原地,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大睁着。 我以为那是一个人,但是实际上那已经算不上是一个人了,而是一具活着的尸体。 一具身穿着小日子的关东军服的尸体。 那个尸体皮肤铁青,空洞的七窍当中不断的向外溢出斑斓的水银,它的身上也有很多,貌似是刚从那水银河当中爬出来的。 它的脖颈似乎是断了,整个的脑袋歪在一侧的肩膀上,顶着低矮的棚顶。 在那小日子的发青双手当中端着一把三八大盖步枪,上面插着一面狗皮膏药的旗子,还有位于最前方的一把泛着寒光的军刺。 突然出现了一个小日子的活尸,这的确是太恐怖骇人了,但是自从我进入到这地下要塞当中之后,所见的诡异哪一个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不过就是个呼吸的功夫而已,我便也就坦然面对了。 呃……! 它是一具尸体,貌似无法言喻,只是鬼叫了一声,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一击未中,小日子再次的端着刺刀朝我踉跄的冲了过来,貌似非要将我开膛破肚不可。 对于诡异我是毫不留情的,而面前还是一个小日子,这让我的内心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私仇国恨一并清算。 “小日子,我日你姥姥!” 这是每一个国人在面对外敌时候的经典台词,我谢东子自然也是不例外。 我嘶吼着,提起探龙爪对着迎面而来的小日子就冲了过去。 噗呲……! 小日子手中的刺刀再次的落了个空,而我的探龙爪却直接无情的贯穿了它整个的身体。 随着我那么一抓一扯,小日子的身体竟被我一下子给扯成了两半,那是何等的畅快解气。 随着小日子的身体被我一分为二,竟有大量的水银从它的体内流淌了出来。 呃……! 明明已经被一分为二了,但是小日子的上半身却依旧还在不断的蠕动着。 它靠着半边身体仅余的一只手抓着地面不断的向外攀爬着,一张毫无生气的嘴大张着,似乎想要以此来再次的对我进行攻击。 “哼,去死吧!” 我眉头一愣,随即身体想一侧一弯,一只腿随即的就抬了起来,然后便无情的朝着小日子的脑袋狠狠的踏了下去。 空间不够用,以至于我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在我看来能够将那小日子的脑袋踩成骨裂也就差不多了。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小日子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我那一脚甚至了十分之一的力道都没有使出,竟然就轻而易举的将那小日子的脑袋给踏了个稀巴烂。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那被我一脚踏的稀碎的小日子脑袋,感觉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呸!” 在狠狠的啐了一口之后,我便将目光转向了那个依旧躲在角落当中的那个身影。 “你是什么人?小六子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快说,你把小六子怎么样了?!” 我咬牙逼问的同时,一个跨步就到了那个人的身前,并且将手中的探龙爪直逼到了那个人的眼前。 距离拉近了,我也算是终于看清了那个人的样貌了,那是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留着一撮的小胡子,看上去也就是三四十岁的样子。 看样子那个男人的气势似乎很是正直,但是我却根本就不相信以貌取人这一套,因为奸恶之人也并非全都是贼眉鼠眼凶神恶煞之人。 “快说,不然我直接捏碎了你的脑袋!” 我再次的开口,探龙爪已然肆意的张开,朝着那个男人的脑袋就抓了过去。 那个男人显然也是被我的举动给惊吓到了,直到我扬言要捏碎他脑袋的时候,他才缓过了神来,对着我大喊了起来,“别别,别动手,这位小兄弟,你口中的小六子,他是我儿子!” “你说什么?小六子是你儿子?!”我不可思议的惊呼了起来。 在得到了那男人的再次确认之后,我才肯定了他的身份,他竟然真的是小六子一直心心念的那个爹。 简单的交谈,我得知眼前的这个男人名叫元五,就跟小六子之前所说的一样,他们是走散了。 找到了小六子的爹,也就等同找到了刘八爷,当即我便打算开口追问元五刘八爷的行踪。 可是我这还没等着开口呢,元五却面色一变,闪身就退到了一边,用着很是警惕的目光看向了我。 说是在看我,倒不如说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的停留在我的探龙爪上。 “江南卸岭娄家的探龙爪,你……你是……娄天关……?!” 元五惊呼着,在他的脸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之色。 对此我是一阵的无语,竟不曾想娄天关那个家伙的恶名竟然是这般的声名远扬,竟能将元五这样的人吓成这样的一副模样。 “这位元前辈,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根本就不是你口里说的那个什么娄天关,他娄天关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家伙,你看我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光是年龄也对不上啊!” 元五闻言依旧是一脸的警惕,手中的军刀更是提到了身前,随时随地都打算出手攻击我。 “哼,你就算不是娄天关,也一定是他的儿子,不然娄家的至宝探龙爪怎么会在你的手里,娄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今天我元五就要为民除害,杀了你这个娄家的小孽种!” 我想要解释,表明自己的身份,可是显然这个元五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 话音刚落,他手里的军刀竟直奔我的面门就直飞了过来。 “元前辈,你误会了,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去死吧!” 元五根本就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无奈我也只能是先闪身躲避了。 我这正欲闪身躲避呢,忽然间低矮房屋的门口忽然闪出了一个矮小的身影来。 还没等我看清楚那个身影的样貌呢,寒光一闪,竟是另一把军刀直奔我就直飞了过来。 嘡啷啷……! 我竟是虚惊一场,两把军刀竟然交错在了一起,并且缠绕绷直。 这个时候那个矮小的身影从房门外闪身而入,对着元五就大声的喊道:“爹,我可找到你了!” “六子,我的儿,你跑到哪里去了?!” 出手阻止元五的竟然是小六子,如今算得上是父子重逢了。 这一会儿,也不需要我再去解释了,小六子直接就将路上所发生的种种一五一十的全都讲给了元五听。 听了小六子的一番话之后,元五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尴尬之色,他笑着走到我的身边上下的打量了一下我后说道:“原来是八爷的干儿子,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第41章 好多的小日子 被小六子那么一解释,元五一改之前的仇敌心态,直接就跟我变得热乎了起来。 但是从元五的眼神中我不难看出他的表里不一,因为探龙爪的缘故,他显然还在疑虑着我跟娄天关的关系。 我很想跟元五解释清楚,我跟娄天关一点儿的关系都没有,但是当下并不是闲拉呱的时候,况且这个元五我也是头一回见,我也没有那个义务解释给他听。 当下我便开口问出了我最为关心的问题,也是我历经千难万险的唯一目的。 “元前辈,我干爹他们呢,没跟你在一起吗?” 原本元五还在盯着我手上的探龙爪愣神儿呢,被我这么一问,紧忙的缓神儿抬起了头来。 元五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唉……事情说来话长,小兄弟,你且听我慢慢的跟你说……” 元五说之前他跟刘八爷等人是一直在一起的,约莫着是好多天以前,他们来到了这处诡异的小镇当中。 人困体乏,大家便各自的就近找了间屋子短暂的休息了起来。 元五自然是没有休息,因为他的儿子丢了,他想要掉头在回去寻找。 可是当他掉头往回走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竟无论如何也无法走出这个诡异的小镇,感觉就好像是置身于一个偌大的迷宫中一样。 实在是无法走出小镇,元五便当即返了回去,打算将这一诡异的现象告知刘八爷等人,可是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当元五掉头回去的时候,刘八爷等人竟然一个不剩的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而至于突然出现的小日子诡尸,他也是头一次遇到。 “什么?消失了?” 好不容易才稍微放松了一些的神经,如今竟又再一次的紧绷了起来。 这要是换做了之前,就算是元五说破了大天去,我也不会相信他口中的半个字。 可是如今,在跟刘婷婷等人共同的经历了那九宫迷魂阵之后,我却不得不去相信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 元五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虽然我认为他说的话不假,但是我还是想要去亲自的验证一下。 当我说出了这个想法之后,元五并没有对我予以阻拦,但是当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诡异的小日子残尸之后,他或是担心还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决定跟着我一并前去。 对此我并没有拒绝,点了点头便迈步的从低矮的房屋当中走了出去。 元五跟小六子父子或是担心我会走失,所以跟的我很紧,一路上无论是快还是慢,都保持在三四米的距离之内。 跨过了那条水银河,我回到了之前小六子消失的地方,按照方向我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在我的印象里由此处到进口的位置不过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但我却走了足足有二三十分钟的样子,仍旧没有看到那所谓的进口,以及那丈高百米的陡峭崖壁。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真的走不出去的。” 元五这个时候站在原地一脸阴沉的开口说道。 其实打一开始我也没有觉得元五他在骗我,我这么做不过就是想亲身的验证一下而已。 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了距离我不远处的那条水银河。 事实证明之前我一直是在绕圈子,绕来绕去竟又再次的回到了原点。 我开始有些后悔让刘婷婷跟狗子一同去送刘巧妹就医了,倘若这个时候刘婷婷要是在的话,定能破解这鬼打墙一般的迷魂阵的。 可是如今,这竟成为了无法实现的一种奢望。我忽然间觉得,自打我迈进地下要塞那扇厚重的大门之后,就注定只能一路向前,无法掉头回返一步。 望着四周死寂一般的小镇,我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便直接的坐在了地上。 见我坐下了,元五跟小六子两个人也朝我走了过来,双双的在我的身边也坐了下来。 按照元五所说的,他貌似一个人被困在这小镇里已经有好多天了。 虽然元五看起来还十分的精神,但是显然他已经是多日水米未进了。 我从背包中取出了一包面包跟两根香肠,又给了他为数不多的一瓶饮用水。 当看到这些的时候,元五的两眼都放光了,就跟最初的小六子是一模一样,当即一把就接了过去,狼吞虎咽了起来。 “小兄弟,谢……谢谢你,你可是救了我们父子两个的命了,若是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但凡以后你遇到任何的事情,只要有用得着我们父子俩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们父子俩定当竭尽所能的帮你。” “元前辈言重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我跟元五两个人正在那客套着呢,忽然就见小六子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就见小六子一脸惊疑的看着我身后的位置缓缓的说道:“爹,东子哥,我怎么感觉那条河它动了!” 被小六子这么一说,我紧忙一高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朝着那距离我并不是很远的水银河看了过去。 我以为那水银河当中有东西,这让我想起了之前所遇到的那个浑身向外溢出水银的小日子来。 可是当我转头看向那条水银河的时候,那河边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未曾见到一丝的波纹。 “六子,你是不是看错了,什么都没有哇!” 我并未发现任何的不妥,当即便转过头去一脸疑惑的看向了小六子。 “东子哥,不是,我说的不是那河里面,而是那条河,是那条河在动。” “你看,它……它又动了!” 河在动,这怎么可能? 在小六子再次的叫喊之下,我忙就再次的转过了头去。 就如之前所看到的一样,那水银河依旧是寂静如斯,可是不一样的是,那条河的位置竟然明显的产生了变化。 那条水银河竟然真的动了,而且动得还越加的频繁了,就好像是一条巨蛇一样在我的眼前慢慢的蠕动了起来。 咔! 忽然整个地下小镇发出了一声巨响,那条水银河,以至于整个的小镇竟忽然猛的就是一动。 明明前一秒那水银河还在我们面前的,可是随着那一声的巨响过后,那条水银河竟然一下子就出现在了我们的右侧。 那一刻,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错觉,我感觉自己就像是时钟上的时针一样,突然间向前就挪动了那么一大格。 也就在整个的地下小镇向右侧挪动了一格之后,我们的眼前竟忽然间凭空的出现了十几道的身影来。 “干爹,二宝哥,王哥是你们吗?” 忽然出现的身影,让我一阵的悸动,开口就叫喊了起来。 对方很快便给予了我回应,但是所谓的回应却是极其的单调。 只有一个字,呃! 那十几道身影在不断的向我们所在的位置移动着,终于在我头灯所及之下我看清楚了那些身影的模样。 竟是跟之前在低矮房屋当中所遇到的诡异同出一辙,竟是十几个手端着刺刀的小日子诡尸! 显然包括我在内,大家都被眼前突然出现的诡异境况给惊呆了,一旁的小六子更是被惊得直接尖叫了起来。 “天呐,这么多的小日子,爹,咋办啊?” 元五闻言将军刀紧紧的握在了手中,然后咬牙说道:“能咋办,跟这帮狗日的拼了!” 就如元五所说的,逃离此处已经是不可能了,想要继续的活下去,唯一的一条路那就只有一个字,杀! 寒光一闪,元五手中的军刀直奔其中的一个小日子就飞了出去,竟直接将那小日子的半边脑袋给削了下来。 或是只有伤了脑袋才会给予致命的伤害,那个被削去了半个脑袋的小日子竟然直接就栽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了。 就如之前的境况一样,那倒地小日子的半边脑袋当中流淌出了大量的水银,那水银折射着我头灯的光芒,竟是那么的刺眼夺目。 “小日子,小爷跟你们拼了!” 见元五毫不犹豫的动了手了,小六子当即也大声的叫喊了起来,手里的军刀也径直的朝着小日子们飞了出去。 我自然也是不甘示弱,脚下生风直奔那十几个小日子就冲了过去…… 诡尸不得不说要比活人难对付的多了,但是对我们三个来说,不过也就是多耗费一点儿的时间而已。 约么着十几分钟之后,十几个小日子已然是全都横尸当场了。 摆在我们面前的空地并不是很大,所以十几具的小日子尸体已然呈现出了尸横遍野的景象。 源源不断的水银从那些尸体当中肆意的向外流淌着,顷刻间就铺满了整个的空地,就好像是在地面上镀上了一层银漆一样。 然而,还没等着我们为这场胜利而欢呼,那诡异的响动声竟然再一次的出现了! 咔!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小镇又一次的摆动,随着这一次的摆动,那遍地的小日子尸体竟然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更多的端着刺刀的小日子。 数量极其的惊人,一眼望去竟然无法估量,甚至站满了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第42章 血战 看得见的,看不见的,一望而去黑压压的一片。 那数之不尽的数量足以构成一支军队,如此之多的日子貌似我只有在电影电视里才见到过。 我来不及去惊愕眼前所看到的骇人景象,因为已经有数百个日子端着刺刀朝我们所在的位置蜂拥而来了。 虽然它们行动十分的缓慢,但是数量实在是太过于惊人了,四面八方无所不有,以至于将我们三个团团的围在了中间。 六子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当时就吓得脸一阵的惨白,拿着军刀的手都跟着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元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整张脸是一会青一会白的,眉头更是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相比元五父子而言,我或许曾经所经历的诡异要更多一些。 我曾经遇到过瓮中的女尸,我曾经遇到过赤龙大战西汉战神,我也曾遇到过诡异的海猴子跟东海的蛟人。 但是面对如此之多的日子诡尸还是生平的第一次,我就是想强装镇定也强装不来,浑身不住的战栗,头皮更是一阵的发麻,脸色应该也比元五父子两个好不到哪去。 十几二十个日子或许根本就不算什么,分分钟就搞定了。 可是成百上千呢,光是这惊饶数量就足以震撼当场了。 “妈的,来得正好,老子早就想杀这帮狗日的了,今正好杀个痛快!” 元五嘶吼着,面色忽然间变得狰狞了起来,就连他手中紧握着的那般军刀都越发的阴寒了起来。 “好,杀个痛快!”一旁的六子附和着。 下一秒,这父子二人就提着手中的军刀面对着宛如潮水一般的日子大军就直冲了过去。 或是被元五父子高涨的情绪所调动,当下我内心中的那股子震撼般的怯弱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体内一腔热血的召唤。 作为九州国饶我,对日子的痛恨早就已经刻在了骨髓当中,国仇家恨,就让我杀个痛快,以此来祭奠当年那千千万的同胞亡灵吧! “杀!” 我嘶吼着,犹如一只出笼的猛兽一般,朝着那迎面而来的日子们就猛冲了过去。 ………… 或许过了一个时,也或许是过了几个时,国恨间的厮杀依旧还在进行着。 我们亦趋亦进,脚下尸横遍野,具体斩杀了多少的日子,已然是无法估量了。 咔咔咔咔……! 整个空间竟然再次的发出了阵阵的响动声,我感觉我面前的景象开始肆意的旋转了起来。 或是机关再次的启动了,我猜想或许下一秒眼前这数之不尽的日子便会在眨眼间烟消云散。 可是事与愿违,眼前的景象依旧如故,那黑压压一片的日子压根儿就没有减少一个。 哗啦啦! 耳边传来了一阵液体流淌的声音,我猛然的转过了头去,竟然发现那满溢的水银河的水银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的下降。 而随着水银河当中的水银不住的下降减少,在那原本还寂静如斯的水银河当中竟出现了数量更为巨大的日子。 呃……! 一声低沉震耳的吼声从几近干涸的水银河当中传出,竟是一个貌似军官的日子从中爬上了岸来。 它的手里没有步枪或着刺刀,而是高举着一把泛着阴寒之光的战刀。 随着那个日子军官一声吼,数以千计的日子大军宛如是得到了号令一般,开始直奔我们所在的位置就围压了过来。 好虎架不过一群狼,更何况这所谓的狼还是不计其数的。 紧锣密鼓间,原本未曾受到半点伤害的我们,也接二连三的挂了彩了。 我们三缺中,元五最为勇猛,当然擅最重的也是他。 元五的身体已然被日子得到刺刀刺出了好几个的血窟窿来了,鲜红的血液顺着那一个个的窟窿不断的向外流淌着,以至于元五因为失血过多而身形摇晃。 “爹!” “元前辈!” 我跟六子两个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到了元五的身前,分别抬手将险些瘫倒下去的元五给扶稳了。 元五用着满是鲜血的手抚摸着六子的脸,语气有些哽咽的道:“六子,记住了,爹若是死了,你不准哭,为了国家死,爹光荣,对得起列祖列宗!” “爹!” 虽然元五口口声声的,但是六子怎么也还是个孩子,当下早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不准哭!” 啪! 元五抬手狠狠的扇了六子一巴掌,六子这才咬着牙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唰! 一个不知死活的日子来到了近前,被元五一刀就给劈成了两半,泛着银光的水银溅得到处都是,在头灯之下熠熠生辉。 或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元五的脸色已经越发的惨白,几乎已经看不到半点的血色了,就连伤口当中不断向外流淌着的鲜血似乎也几近干涸。 元五用着带血的手重重的拍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笑着对我道:“我是活不了了,不过六子还,兄弟,老哥哥求求你,要是有机会的话,希望你能让六子继续的活着……” “元前辈,我一定会让六子继续的活下去的,我以我的生命发誓!” 我的一只手猛的抬起,狠狠的抓在了元五拍在我肩头上的那只手。 元五这个时候将目光看向了探龙爪,随后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微笑来,“兄弟,之前误会你了,抱歉啊。” 听得此话,我想要开口跟他上一句,可是显然他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元五猛的转过了头去,貌似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气力大吼了起来,“狗日的畜生们,老子日你们八辈祖宗!” 下一秒,元五猛的冲了出去,眨眼间就淹没在了那黑压压的一片日子当郑 “爹!” 六子痛声哭喊着,提刀就朝着元五消失的方向冲了过去。 我很想出手把六子拉回来,可是我并没有那么做,因为现在我们已经是无路可逃,也唯有拼死一搏了。 六子或是年龄的缘故,所以身手极其的灵活,在那日子大军当中是躲闪有余,手中连接着锁链的军刀更是远近皆施,竟比他爹元五还要勇猛上几分。 这让我觉得在短时间之内,我们还不至于身消魂陨。 呃呃……! 又是一阵诡异的嘶吼声,在位于日子大军的后方,那个日子军官再次高举着手中的战刀号令起了全军来。 擒贼先擒王,或是只有想搞定了那个日子军官,我和六子两个人才或许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很想直接的冲过去,将那个日子军官撕个粉碎,可是无奈眼前的千军万马却是我无法逾越的鸿沟。 六子手中的军刀可以远攻,可是显然当下他根本就是无力抽身。 砰! 竟是一声枪响声传来,那是一个被我斩杀的日子倒地之时触碰到了步枪的扳机。 随着这一声枪响,我宛如像是傻瓜忽然间开了窍一样,我抬手在自己的脑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心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傻了,这不是现成的枪在这摆着呢吗。 想到此处,我随手在地上一抓就将一把步枪给抓在了手上,将枪口直接的就对象了距离我足有数十米开外的那个日子军官。 原本仅凭我头灯的光亮是无法照及那么远的,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日子惨死,眼前的整个地面全都被无穷无尽的水银给覆盖,哪怕是一点的光亮,也足以将这四周千米之内照的是宛若白昼。 第43章 重逢 砰! 我并没有刻意的去瞄准,就是随手的那么一甩,一颗子弹便直奔那小日子军官就直射了过去。 噗! 一声闷响,子弹不偏不倚直接就打在了那个小日子的眼窝当中,水银之色直接就冲那深陷的眼窝当中溅射了出来。 这属于是爆头的致命伤害,若是换做活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可是对方并不是活人,所以即便是一枪伤及了头部,也不过就是在其脑袋上留下一个醒目的窟窿而已。 想要彻底的了结,唯有将那小日子军官的脑袋彻底的打碎,这是我在厮杀当中所得出的经验。 砰砰砰砰砰……! 我毫不犹豫的清空了步枪当中的全部子弹,那小日子军官的脑袋也被我打的是面目全非。 可即便是这样,那小日子军官竟依旧是屹立不倒,这让我不禁的极为恼火。 丢掉了手中射空了的步枪,我随手又抓起了一把步枪来。 我猜想应该用不了几枪,那个小日子军官的脑袋就会彻底的被我崩碎了。 可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也就在我再次的将枪口指向那个小日子军官的时候,空间再次的挪动了起来,以至于我这一发子弹竟然直接就射了个空。 当我再次举枪去寻找那个小日子军官的时候,竟然发现它竟然聚集了大量的小日子挡在了自己的身前,以至于它直接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当中。 轰隆隆! 就在空间挪动的几秒钟之后,整个空间猛的就是一震,随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 随着地面剧烈的震动,成百上千的小日子全都歪斜的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我看到在不远处似乎是出现了一道身影,还没等着我看清楚他的样貌呢,就见他随手一抛,一个圆形的球体直奔我就飞了过来。 骨碌碌! 直到那球体滚落到我的脚边我才看清楚,那并不是什么球体,而是一刻干瘪且面目全非的脑袋,竟正是那个小日子军官的脑袋。 这……! 就在我惊呼的同时,一声大喝从那个身影的口中叫喊而出,“东子,快躲开!” 被对方这么一喊,我的心中猛然就是一喜,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这分明就是二宝的声音。 我不明白二宝这是要干什么,但是他都已经喊了,我也只能是先照办了。 当即我答应了一声,紧忙的就闪身朝着一侧小日子相对较少的区域狂奔了过去。 轰隆隆!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真的脚下的地面又是一阵剧烈的颤动。 当我转过头去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漫天支离破碎的残肢碎块。 一个身影悄然的落下,竟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我的面前,这个人正是二宝无疑。 “二宝哥,我找你们找的好苦哇!” 见到了久违的亲人,我的鼻子竟不由控制的一阵发酸,眼泪都开始在眼眶中打转了。 “东子,真的是你小子!” 二宝见到我之后,也是激动的不行,直接张开了双臂就打算给我来个拥抱。 可是他的手才刚一张开,却直接就停在了原地,只见他的目光竟直接就停在了我手上的探龙爪上。 “探龙爪,东子,哪来的!” 我很想跟二宝说清楚我这探龙爪是如何而来的,但是显然当下根本就不是时候。 “这个说来话长,等有机会我再慢慢的说给你听,对了二宝哥,我干爹呢?” 我最为关心的还是刘八爷,当即连忙的问出了口。 二宝闻言只是对我一笑,并未回答。 见状我不明所以,就打算继续的追问,可就在这个时候,在不远处的一个低矮的房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刘八爷还能是谁! “干爹!” 我连忙的惊呼了起来,眼泪再次无法控制的流淌了下来。 “东子,等会再哭,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刘八爷开口了,他站在那低矮的房屋之上,宛如一个将一切都置身于世外的高人一样,默默的点燃了一根烟。 也就在他点燃烟的同时,其他的低矮房屋上竟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十七八个的身影来。 “王哥!” 我再次的叫喊了起来,因为在这忽然冒出的十个人当中我一眼就看到了我所熟悉的司机王哥。 包括司机王哥在内,这十几个人的手中竟然全都拿着重火器,一看就是二战时期小日子所用的武器。 “二宝,你跟东子赶紧躲开!” 刘八爷喊了一声,二宝紧忙招呼着我就朝着不远 处的一个低矮的房屋跑了过去。 就如同其他人一样,我跟二宝两个人先后的登上了那房屋之上,等待着即将所要发生的一切。 “兄弟们,把这些小日子全都送回老家去!” 刘八爷大喊了一声,随后十余条火舌直奔那成百上千的小日子横扫而去。 这期间,我一旁的二宝还投掷出了几枚小日子的手雷,更是将几十上百的小日子送上了天。 这场一边倒的厮杀大概持续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当一切的响声全都消失之后,放眼望去整个小镇当中竟再也看不见一个站立着的小日子了。 虽然还有不少的残尸还在肆意的蠕动着,但是显然已经对我们构成不了任何的威胁了。 见所有的小日子全都被解决了,我也没有任何的顾虑了,直接从低矮的房屋上蹦了下去,直奔刘八爷所在的位置狂奔了过去。 刘八爷见状也纵身落了下来,迈步就朝我走了过来。 “干爹,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见到刘八爷完好无损的站在我的面前,我再次不争气的流出了眼泪来。 刘八爷笑着抬手抹去了我脸上的泪水,“东子,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吗?” “不,不是一个人,还有……” 于是我便将在这一路上所发生的种种全都讲给了刘八爷听。 “巧妹受伤了吗?” 听到刘巧妹受伤的消息之后,刘八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愧疚之色。 见状我连忙的开口安慰说道:“放心吧干爹,有狗子跟婷婷在,姑姑不会有事的。” “嗯,但愿如此。” 刘八爷默默的点了点头。 忽然刘八爷的目光当中闪过了一丝的精光来,因为他看到了我手上的探龙爪。 “东子,这是探龙爪?” 被刘八爷这么一提醒,我忙就将探龙爪抬了起来,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不光是二宝凑了过来,就连包括司机王哥在内的十几个人也全都凑了过来。 我正打算将关于这探龙爪的事情简单的交代一下,却忽然间被刘八爷的一个眼神给阻止了。 刘八爷的眼睛忽然猛的对着我一瞪,眼神当中竟然透射出了警惕的神色来。 也就在刘八爷这个眼神才刚一出现,那出了司机王哥之外的那十几个人,竟然直接一下子就将我围在了中间,十余个的枪口竟全都指向了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探墓神兵探龙爪吗?” 一个身形不高,却是一脸横肉的精壮男人迈步从那十几个人当中走了出来。 那个人手里没有武器,貌似是那十几个人的老大,他眯缝着眼睛走到了我的面前,对我上下的打量了起来。 “你就是八爷的干儿子,江南卸岭娄家的探龙爪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眼前的这个语气极其蛮横的家伙我并不认识,所以对于他的质问我根本就没有打算回答。 见我并未开口,那个男人显得有些恼怒,“小子,老子问你话呢,你是聋了吗?” 我谢东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他哪怕就是天王老子,我谢东子也不会给他半点儿的好脸色。 第44章 追魂刀 面对那个男人的无理,我压根儿就没有去理会他的意思,自顾自的将头撇向了一边,伸手了我的小手指掏起了耳朵。 见我根本连鸟都不鸟他,那男人似乎是感觉自己在兄弟面前失了面子,当即回手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枪来,同样是产自二战时期的94式手枪。 “妈的,小崽子,你在这跟老子装呢是不是,信不信老子一枪叫你的脑袋开花!” 男人直接就将枪口直接的顶在了我一侧的太阳穴上,手指更是直接的放在了手枪的扳机上。 或是生为现代人,远离了那战火喧嚣的年代,所以从未受到过他人的威胁,尤其是用枪指着我的头。 本来我就对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儿的好印象,如今这么一来,我竟然有种想要直接以探龙爪一把拧断他脖子的冲动。 最熟悉的我的人莫过于刘八爷了,当看到我的双眼当中闪过了一丝的杀意之后,紧忙的伸手拉了我一把,将我给扯到了他的身后,然后在将那男人的枪口压低后面带微笑的说道:“谭爷,我这干儿子年纪还小,得罪了谭爷我自然会管教,大家都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这么做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吧。” “哼,老子就是看在你刘八爷的面子,才好声好气得跟那小崽子说的,不然老子早就一枪崩了他了,何必废那么的话。” 谭爷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刘八爷,随后再次的将目光看向了我,然后突然就咧嘴奸笑了起来,“刘八爷,兄弟我可是提着脑袋跟你出来赚大钱的,谁曾想钱没赚到,折了二十几个弟兄,这让兄弟我实在是心疼啊,你看要不这样吧,我那折了的二十几个兄弟的安家费我也就不向你要了,你只要让你的干儿子把那探龙爪给我,你看怎么样。” 刘八爷没有回答,但是看他眉头深锁的样子,显然也是极不情愿的。 刘八爷自然是知道这探龙爪的价值的,先不说它是这盗墓行当中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光是它乃是天外陨石所打造的,那都是天价的存在。 “怎么?刘八爷难道不愿意吗?” 姓谭的语气变得越发的生冷了,两只手更是开始摆弄起了手里的那把94式的手枪来。 在我的印象里,刘八爷向来是不惧威胁的一个人,往往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都是如得现世报一样得到他应有的下场。 可是如今竟不知道怎么了,刘八爷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优柔寡断,难道就是因为对方的手里有枪吗? 显然不是。 因为做我们盗墓这个行当的,那也算是过着刀尖上舔血的生活,岂会有贪生怕死的懦弱念头。 见刘八爷没有直接的回答,我眉头一冷迈步就从刘八爷的身后走了出去,再一次的出现在了那姓谭的面前。 见我一脸的阴沉,那姓谭的当即就将枪口再次的举了起来,直接就顶在了我的眉心之处,身旁的那十几个手下也同样的将枪口全都指向了我。 貌似只有那姓谭的一句话,我就会无情的打成筛子。 “小崽子,你想干什么,找死吗?” 一旁的刘八爷见状也是一脸担心的对我说道:“东子,不可鲁莽!” 闻言我阴沉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丝的弧度,我抬手将姓谭的指在我眉心上的枪口给慢慢的压制到了我的胸口处。 随后我笑着对其说道:“谭爷是吧,看得出来谭爷的眼力还是十分犀利的,知道这探龙爪的价值,用二十几条人命来换的确是值得,不过若是能再加上一条人命的话……” 我话没说完,但却已经给那姓谭的死了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了。 姓谭的自然不是个傻子,同样他也根本就不是一个善人,在领会了我的意思之后,紧接着就咧嘴笑了起来。 砰! 随手就是一枪,十几个手下当中的一个闷哼了一声后就应声的倒了下去,在血泊当中不过就抽搐了那么两下而已,就彻底的失去了生气。 “怎么样小崽子,老子我说到做到,多加了一条人命,探龙爪交出来吧。” 作为一个老大,那肯定是视自己的手下如亲人一般,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的狠心。 这样一来,那刚刚死掉的那个人,也算是间歇性的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死的了,这让我不免的心生愧疚。 这一刻,我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消失了,我没有直接的回答那个姓谭的,而死迈步在众多的枪口之下朝着那个倒地兄弟走了过去。 可能是觉得我是想去拿那个人掉落在地上的火器,所有的枪口直接就全都顶在了我的身上。 对此我滞了那么一下,然后缓缓的蹲了下去,伸手将那个因我的一句话而死不瞑目的兄弟合上了眼睛。 “这位大哥,对不住了,以后过年过节的时候,弟弟我会多给你烧些纸钱的。” 姓谭的见我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反倒是去跟一具尸体自言自语去了,当即就再次的大呼小叫了起来,“小崽子,你什么意思,人我杀了,你想赖账不成,难道刘八爷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姓谭的这一开口,不光是吼了我,更是连带着刘八爷一并给骂了。 我虽然当时是背对着刘八爷的,看不见他当时的面目表情,但是我敢肯定他的脸色定是十分的难看。 “谭爷,我谢东子说一不二,几时说过要赖账了。” “不过,谭爷你好像是理解错了我说话的意思了,我说加一条人命不假,但是却不是你这些个手下的,我要的是你的命,倘若你肯把你这条命交出来的话,这探龙爪我自然是双手奉上,否者的话,你就是痴心妄想!” 我如此不计后果的话一出口,连同刘八爷在内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东子,你胡说什么,你疯了吗?!” 刘八爷阴着脸对我喊道,一旁的二宝跟司机王哥的脸色更是都难看到了极点。 姓谭的当时愣了那么一下,缓和了好一阵子才明白过来我这是想要他的命呢。 “草,小崽子,你想死是不是,那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姓谭的或是彻底的被我给激怒了,丝毫没有给刘八爷半点儿的面子,一个跨步就冲到了我的跟前,抬手将枪口指向了的脑袋。 咔咔……! 姓谭的手指已经开始扣动了扳机,不出一秒我的脑袋就会被直接的打碎。 我是很怕死,但是当下我却依然的坦然面对,因为我自知自己根本就死不了。 “六子!” 我猛然喊出了一个名字。 嗖! 也就在我喊出名字的同时,一阵风声响起,紧接着一道寒光有几米开外的僻静之处猛然的飞出,直奔姓谭的拿着枪的那只手就直飞了过去。 唰! 我不知道小六子是怎么操控的军刀,感觉军刀在他的手中被使得是得心应手,就好像是那军刀拥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 就见那军刀在飞至姓谭的手腕的时候,竟然围着他的手腕就转了那么一圈。 随着军刀原路返回之后,姓谭的拿着枪的那只手,竟然就应声的掉落在了地上。 噗! 貌似所有的人全都惊呆了,等到他们缓过神来的时候,鲜红的血液已经如不要钱一般的从姓谭的断手之处四溅开来。 “啊……我的手!” 姓谭的如杀猪一般的嚎叫了起来,紧接着咬着牙再次的嘶吼道:“追魂刀……把那个姓元的小崽子给我弄死!” 姓谭的话音刚落,十几个手下猛然的转过了身去,将手中的火气全都朝向了身处于角落当中的小六子。 第45章 异龙图 见面前竟然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那十几个人都是吃惊不小,倘若不是小六子手中所握的那把军刀还在不住的向下滴落着鲜红的血液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会想到将自己老大的手残忍砍下的竟会是眼前的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臭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胆敢伤我们的老大,你去死吧!” 随着其中一个手下一声的嘶吼,所有的人全都将手指勾向了手中火器的扳机。 如此之多的火器,恐会在数秒之内就将小六子打得面目全非浑身血洞。 小六子还是个孩子,何曾被这么多的枪口指过,不免的都已经被惊得是小脸惨白,浑身乱颤了。 但他却并没有因此而胆怯,因为他同样信任我。 就在那十几个人眼看着就要扣动扳机的时候,小六子忽然间抬起了一只手来,伸出了一根手指朝着那十几个人的身后指了那么一指。 十几个人或是忽然之间发现了不对劲儿,紧忙的就不约而同的齐刷刷的转过了头来。 “你们但凡有一个人敢开枪,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就在那十几个人转过头来的一瞬间,我已然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姓谭的面前,探龙爪直接就遏制在了姓谭的那可有可无的脖子上。 “小崽子,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杀了我,你们即便是能从这里活着走出去,也休想活着离开东北!” 明明命都在我手里攥着了,姓谭的竟然没有一丝一毫害怕的意思,反倒是再次的对我以言语恐吓了起来。 “哎呦,我真的好怕啊,老家伙,我管你是谁,敢对我干爹不敬,我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说着我就用了那么一丝的绵力,导致那姓谭的脖子开始发出了阵阵的脆响来。 “够了东子,住手!” 刘八爷忽然间对我大吼了一声,随后阴沉着脸望着我微微的摇了摇头。 姓谭的如此的无理,全然不把刘八爷当回事儿,可是刘八爷自始至终却从来没有想要除掉他。 以此看来,刘八爷似乎是在忌惮这个姓谭的背后的人。 因此,我没有在继续的用力,而是转过头去看向了那十几个手持着火器的家伙说道:“想让我不杀他也可以,把枪全都放下!” 我这话一出,十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竟没有一个照办的,这让我感到十分的恼火,显然这帮人把我说的话全都当成是耳旁风了。 “叫他们把枪全都放下!” 我转过头去对着姓谭的大喊道。 谁料那姓谭的或许知道我不敢杀他,竟变得越发的强横了起来,“哼,做梦,小崽子,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还想杀我。” 闻言沉默了一下,随即默默的点了点头,“姓谭的,你说的没错,我是不敢杀你,不过我并没有说不折磨你。” 话音刚落,我抬脚就将地上的一支步枪给提到了手中,仅用单手我就将步枪上的刺刀给卸了下来。 我手握着刺刀,直接将刀刃顶在了姓谭的两腿之间,然后冷言的说道:“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不过就是想给你做个小小的结扎手术而已,放心,我手术很快,不会很疼的!” 噗呲! 我怕那姓谭的以为我不敢,我手下当即就微微的那么一用力,感觉刀刃既然刺进去了几分,以至于那姓谭的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哀嚎声。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叫他们把枪放下!” 我再次对着姓谭的冷言说道。 这一会姓谭的终于是妥协了,明明连死都不怕的一个人,竟然对他的命根子如此的在意。 “把枪都放下,放下!” 在姓谭的一阵的惊呼之下,那十几个手下这才不得不相继的将手里的火器全都丢放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抬头看向了一旁的二宝跟司机王哥,两个人见状紧忙的上前一人拿起了一把火器来,并且将枪口指向了那十几个人,令他们不敢在轻举妄动。 见貌似没有什么威胁了,我抽出了刺进姓谭的裤裆当中的军刺,将刀刃尖上的少许血液在他的身上简单的擦拭之后,探龙爪也随即的松开了。 “带着你的人滚!” 在我的怒声大喝之下,十几个人搀扶着裤裆一片鲜红的姓谭的仓皇的逃离了当场。 “小崽子,你有种,你给老子等着!” 就这样,这群人狼狈的逃开了。 说是狼狈的逃开了,实际上他们依旧还跟我们一样,被困在了这个诡异的小镇当中。 担心他们会突然间的反水,除了刘八爷之外,我们每个人都拿了一把重火器在手上,而剩余的火器这全都被堆放在了一起,被二宝一颗手雷全都给炸成了一堆的废铁了。 想着刘八爷等人也被困在这里有些时日了,吃喝的东西肯定也已经没有了,索性我就将背包里剩余的食物跟水一股脑的全都拿了出来。 二宝跟司机王哥两个人拿着吃喝的东西就各自的到一边去了,当下就只剩下了我跟刘八爷两个人。 在将一瓶水递给了刘八爷之后,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早知道就让婷婷留下来了,这回可好,好不容易找到您了,却依旧出不去这迷阵。” 刘八爷不紧不慢的喝了两口水之后,将水重新的递回到了我的手中,随后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臭小子,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你干爹我了,区区的迷阵你觉得能够困得住我吗,那是因为我还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的确,我竟真的是低估了刘八爷的能力了,我早就应该想到他有能力破解那所谓的迷阵的。 既然能够掉头回去,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当下我便把兴趣投到了刘八爷所要找的东西上了。 当即我便开口对刘八爷追问了起来,想要知道他前前后后的折返于东北两趟,还冒险深陷着原始森林当中的地下要塞,到底是为了何等的宝物。 我不是外人,对我刘八爷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见他随手的将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从衣兜里拿了出来,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是一个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笔记本,发黄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我紧忙的将那笔记接了过来,迫不及待的翻开打算一览其中的内容,可是令我一阵愕然的是,这笔记竟然是用日文记载的,其中也只有少许的汉字我认得,却根本就不懂里面的意思。 一看见日文我就头大,假如这个时候刘婷婷在的话就好了,她就会将这笔记当中所记载的一切翻译出来给我听了。 将那笔记在手中随意的翻了两页,我表示自己看不懂,便将笔记再次的递还给了刘八爷。 就在递交笔记的时候,那笔记当中竟有一页从中脱落了出来,飘落在了地上。 见状我忙就伸手将那掉落的一页从地上捡了起来,正想着将其重新的放回笔记当中,却一下子就被那页上的一张怪异的手稿图画所吸引了。 那手稿图画的很是潦草,但是我还是看出了那图画中所画的一条巨大的龙形。 那个龙形似龙非龙,样子十分的奇怪,髯须带鬃,如果不是头顶敖角的话,说它似马或许更为的贴切。 “东子,你往那龙的龙爪处看。” 刘八爷忽然间提醒了我一句。 之前我的目光全都被那巨大的龙形所吸引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那龙爪当中不起眼的存在。 如今经过刘八爷这么一提醒,我忙就将目光集中在了其中的一只龙爪上。 依旧是十分的不起眼,如果不是仔细的细看的话,很难看出那龙爪有什么异样。 在我定睛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我忽然间惊得睁大了眼睛,“干爹,这龙爪当中好像是抓着一口棺材!” 第46章 苍龙抓棺 刘八爷告诉我,说那页草稿图上的龙形,乃是九州龙魂之一的苍龙,此图名为苍龙抓棺。 关于这个日文的笔记,刘八爷说之前他到东北来寻龙探穴的时候,偶然间遇到了一个行乞的老人,当时刘八爷看着他可怜,就给了些吃食以及少量的钱财。 那个老人为了感激刘八爷,临离开的时候将身上的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交到了刘八爷的手上。 出于礼貌,刘八爷接下了,在那老人离开之后,刘八爷随意的翻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全都是日文,顿时没了兴趣,随手就扔在了路边。 正当刘八爷转身打算走,竟忽然刮起了一股子铲地风,使得那笔记竟自行的翻开了。 或是因为那笔记实在是太过于老旧了,在铲地风的刮扯下,其中的一页就被扯了下来,竟不偏不倚的刮落在了刘八爷的脚面上,便是那一张苍龙抓棺的手稿图。 在东北黑河一带,尤其是靠近大兴安岭的地区,一只有一个流传了有数百年的传说。 传说在数百年前大兴安岭也曾突发一场巨大的山火,而导致山火的罪魁祸首则是一个成了道行的尸魃。 相传那尸魃身达数丈,周身通红,全身流淌着宛如熔岩一般滚烫的血液,所到之处草木皆灰,民不聊生。 后来一个道法高深的斩龙道人路过于此,意图要将镇守与此的苍龙斩杀,却不曾想在斩杀的过程中偶遇了尸魃。 相比苍龙,尸魃乃是罪孽的化身,那道人便予以斩杀,却不了尸魃受伤之后逃入了大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当中。 因本身自身就炙热无比,再加上受了伤,滚烫的血液肆意的流淌,从而引起了当时不小的一场山火。 山火虽因尸魃而起,但是那道人却是有着不可推卸的连带责任。 眼见那山火一发不可收拾,同样受伤即将被道人斩杀的苍龙忽然口出人言,称自己可灭那山火,降那尸魃,只求道人留它一命。 道人答应了,于是苍龙身形变化为千丈的身躯,吸河水以灭山火,更是将那尸魃的血液铸就金棺,当尸魃镇困在了其中。 山中有矿,矿为金,五行之中金生水,苍龙应水,所以便钻入了地脉当中盘踞于矿脉当中,据说那苍龙所处之处,乃是黄金之脉。 当然了,关于这个传说,现代人基本没有人知晓,刘八爷也是寻访了几位古稀高龄之人,才从他们的口中得知的。 当时刘八爷是如获至宝,直接就找到了亲近之人予以翻译那笔记当中的内容,从而得知那笔记中所记载的便是如何通往金脉所在的详载。 当时刘八爷就已经盘算好了,打算回潼城后集结人脉重返东北寻找金脉所在,却意外的知晓了关于洛阳地下的养尸瓮,后又得到了那九州龙魂之一归属的白玉应龙雕。 也正是因此,刘八爷不再将目标停留在那所谓的金脉上,而是锁定在了那条传说中的苍龙以及它手里所抓的那口金棺,他断定这其中定能寻到那苍龙之魂。 说到这里,我便明白刘八爷为何会来此了,完全是为了寻求传说中的九州龙魂而来。 只不过这途中实在是太过于凶险,还葬送了大宝活生生的一条命。 提到了大宝,一旁的二宝面色当即的就阴沉了下去,亲兄弟死了,岂有不伤心的道理,所以在二宝灰暗的脸上当即就出现了两道清晰的泪痕来。 “二宝哥,节哀顺变。” 我开口安慰着。 刘八爷这个时候也抬手在二宝的肩头拍了拍后说道:“二宝,你放心,等回去的时候定会搜全你哥的尸骨,予以厚葬,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兄弟埋骨他乡的。” 二宝闻言用衣袖擦拭了脸上的泪水,双眼满是感激的看向了刘八爷,“八爷,我们兄弟两个的命都是你给的,生死也早已置之度外,我二宝一定会保八爷你周全的!” 说罢,二宝提着手里的火器便转身朝前方走去,巡查起了四周的情况。 眼前这个小镇诡异至极,并且空间十分的大,或是担心二宝的安危,司机王哥也跟着一并的巡查了起来。 许久不见刘八爷,我的肚子里有很多的话想要跟他讲。 敦煌大漠的空手之行我或许就不用提了,因为王哥可能早就已经全都传达给了刘八爷。 我很想告诉刘八爷关于白玉应龙雕被掉了包的事情,可是张了张嘴我还是没有说出口,在这样的环境之下,确实是有些不合时宜,一旦说出来,刘八爷难免会因此而意冷心灰。 而关于我个人的恩怨,相比而言也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爹,呜呜呜……!” 耳边传来了小六子凄惨的哭声,远远的望去小六子正伏在一具满是鲜血的尸体上痛苦哀嚎着。 见状刘八爷迈步朝着小六子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我也紧忙快步的跟了上去。 行至跟前,望着满身血污的尸体,刘八爷的面色十分的暗沉,“元五兄弟,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说着刘八爷对着元五的尸体就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叫六子是吧,你爹他不在了,在这个世上你也已经无依无靠了,若是不嫌弃的话,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会将你养大成人的。” 小六子抬头泪眼婆娑的看了刘八爷一样,他并没有说话,然后便再一次的趴在了元五的尸体上痛哭了起来…… 地面散落了震动后由房屋上落下的碎石,我帮着小六子将元五的尸体用碎石简单的掩埋了。 又稍微的休息了一会儿,刘八爷从一块稍大的碎石上站了起来,将我们几个全都招到了他的跟前。 “我刚才观看了一下这冥城,看样子这迷阵的九重机关已经全部启动,通往脉矿的入口应该已经出现了。” “迷阵机关,每半个小时启动一分,重置时间应该是双倍,也就是一个小时,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到入口,不然时间一到机关重置,我们还要再登上很长一段时间,而起到时还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几人闻言都知道事态的紧急,也都不敢耽搁,当即就四散开来,去寻找那所谓的脉矿的入口。 我、小六子、刘八爷、还有二宝跟司机王哥,我们一共五个人,以着五角的方向散开寻找。 在分散寻找期间,我时不时的都会看到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家伙,那些人显然就是那个姓谭的手下。 刘八爷跟我简单的提过这个姓谭的,他并不是盗门中人,而是一个实打实的社会人。 也不知道是谁透漏了风声,刘八爷刚一到黑河,就被这个姓谭的给盯上了,并且还知晓了刘八爷的身份以及来此的目的。 强买强卖,作为地头蛇,姓谭的以自己出人为由,非要分上一杯羹,否者就直接将刘八爷捅到当地的警局去。 无奈刘八爷这才答应了那个姓谭的无力的要求。 至于那姓谭的在黑河当地有何身后的背景,刘八爷也不是很清楚,或许除了从黑也染白吧。 我手里拿着是二战时期产自德国的mp40突击步枪,枪身很轻,但是容弹量却是十分的可观,只要我想的话,手指一动想要把姓谭的那十几个人全都射杀了也只是几个呼吸之间而已。 所以那些个家伙是忌惮我手里的火器的,只敢远远的偷看着,并不敢靠近一步,生怕我会突然之间把他们给突突了。 之所以胆怯,还有一点就是之前我的凶狠所有的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傻子才不会来招惹我这样的疯小子的。 第47章 梦境 当然了,该提防还是得提防着点儿,散落遍地的步枪,但凡那个家伙想要偷袭我的话,都是有够要命的。 不过话回来,即便是遍地都是步枪,但是经压根儿就没有人打算对我打黑枪。 或许是因为那个姓谭的还指望我们这几个人找到那所谓的黄金脉矿呢吧。 我们五个人以五个方向展开搜寻,所谓的入口没看见,倒是沿途斩杀了不少还在拼命挣扎着的日子。 不知不觉半个多时的时间过去了,留给我们的时间显然已经不多了。 “时间不多了,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检查每一个房屋,快!” 刘八爷在远方对着我们大喊着。 的确,之前我们光是围着这个诡异的镇来回的乱转了,却从未进入到任何一个房屋当中去勘察,经刘八爷这么一提醒,我们几个人便各自的将目标移向了那些房屋之上。 冲进去,再冲出来,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样个速度,反正我是拼了命的狂奔着,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低矮房屋当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都已经不知道已经检查了多少的房屋了,可是无一例外都没有见到所谓的入口。 “还有不到十分钟了!” 刘八爷的脸色变得极其的难看。 不光是我们几个,就连一直躲在不远处的姓谭的那一伙人,那也是一个个一阵急切的躁动,竟也开始对周边的房屋开始了一通的勘察,显然都不想再耗费更多的时间去等待那未知的重置。 终于,时间到了,一个时过去了,而我们却依旧没有找到通往脉矿的入口。 所有的人全都沮丧的低下了头,就好像是世界末日降临了一样。 “该死,你们全都愣着干什么,快找哇,金矿,我要金矿!” 姓谭的忍着断手割蛋的痛苦在奋力的嘶吼着,可是却已经没有一个人再去重复之前的动作了。 咔……! 一声响动传来,整个空间开始又一次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显然这迷阵机关已然开始重置了。 随着那一声的响动,整个诡异的镇开始以逆时针的方向开始一格一格的转动了起来。 一排排的低矮房屋在我们的眼前交错、重叠、再交错。 那一刻,所有的人全都矗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眼前诡异的景象。 在又一次的重叠之时,我好像是看到某一个人动了一下,貌似出现在了这千百个房屋当中的一个门前,可是在随着交错之后,那个身影竟直接的消失不见了。 我以为我是眼花看错了,所以并未开口声张,而是定睛的朝着刚刚出现身影的那个方向持续观望着。 终于,在又一次的房屋重叠之时,我再次的看到了那个身影,那个身影是背对着我的,所以根本就看不见他的样貌,无法分辨出他到底是谁。 或是仅出现了一秒钟而已,那个身影就再次的消失了,消失在了其中一个低矮的房屋当中去了。 那个身影貌似在给我指明方向,在我看到了他的所在位置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那个身影所消失的房屋还在不断的以逆时针不断的移动着,恐我稍微的眨一下眼睛,便会失去对它的锁定。 哒哒哒砰砰砰砰……! 为了锁定那个目标,我直接扣动了火器的扳机,将十几发子弹直接就招呼到了那个房屋的墙壁上。 子弹的威力是不容嘘的,这十几发子弹直接在那个房屋上留下了醒目的弹孔。 包括刘八爷在内的所有人全都用着怪异的目光在看着我,那眼神就好像是在看一个濒临绝望的人在肆意的发泄一样。 “干爹,那个就是入口的所在位置,快!” 我大喊了一声,想都没想拔腿就朝着那个满是弹孔的房屋狂奔了过去。 我这么一喊一跑,大家看我的眼神就更加的怪异了,尤其是二宝,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个肆意裸奔在大街上的傻子一样。 “快跟上!” 刘八爷并未多想,他似乎对我十分的信任,当即对着二宝和司机王哥大喊了一声,然后紧随着我的步伐疾驰而来。 其实当时我也不是十分的肯定我真的找到了那通往矿脉的入口,直到看到那所谓的入口之前,我的心还一直的处在忐忑不安的状态之下。 竟是数秒而已,本就低矮狭窄的房屋当中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对于挤在外侧的姓谭的等人,我们已然无暇理会,全都满脸期盼的在眼前这个房屋当中环视了起来。 乍一看,四周石壁夯立,让人大失所望万念俱灰,但是仔细一看,竟然在位于墙角的黑暗之处发现了一个直通向下的缺口。 “入口在那!” 我抬手指着那个入口大喊了一声。 之所以我敢断定那并不是普通的缺口,那是因为那个入口的边缘十分的平滑,就好像曾被人刻意的修正过一样。 不过美中不足,就是这入口了些,就好像狗洞一样。 找到了通往矿脉的入口,整个房间当中的人全都在一刹那雀跃欢呼了起来。 但是欢呼之余,以姓谭的为首的一伙人,却没有一个敢第一个钻进那入口的,全都一脸的胆怯。 入口是我找到的,所以理应由我做第一个,在于刘八爷对视了一眼之后,我便迈步挤出了人群到了那个入口前,想都没想就直接跳了进去。 我跳进入口之后,只感觉洞壁光滑异常,弯弯绕绕的斜向向下,根本就不用费力的挪动身体,身体就会自行的随着光滑的入口不断的向下滑校 我是硬着头皮跳进入口来的,对于这入口的尽头将是怎样的一幅景象,我根本就无从得知。 明明跳进入口之后所感受到的是如在游乐场一般的惊心刺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头却开始越发的发沉,竟不由控制的闭上了眼睛。 我好像是在闭上眼睛之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我见到了我的父母,他们两个有有笑,纷纷的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头发,给我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之福 貌似当时好像是我的生日,我爸将一个很的月牙形的玉石吊坠挂在了我的脖子上,并且低头在我的额头上狠狠的亲吻了一下。 那一刻,随着那吊坠挂在我脖子上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炙热,那种炙热由那吊坠所散发出来。 明明最先感受到炙热的应该是胸前,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后背却是传来了一阵的火辣,就好像是有人正用着火把在燎靠着我的脊背一样。 随着我的身体感受到那份炙热之后,我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改变了,我父母的形象开始在我的眼前慢慢的淡化,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坪上,头顶是蔚蓝的空,空之中漂浮着朵朵如棉花一样柔软洁白的云朵。 刺眼的阳光由际云端射下,分外的金黄。 “我这是在哪儿,是做梦吗?” 我自言自语着从草坪上坐了起来,满心疑惑的环视着四周。 放眼望去,在我所在的草坪上同样躺着许多的人,他们全都紧闭着双眼,脸上竟还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我正望着眼前的景象发着呆,忽然在我的肩头感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重量,貌似有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一刻,我并没有急于回头去望,而是伸出了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朝着我的肩膀摸了过去…… 竟然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爪子! 第48章 毛脸黄皮子 当摸到那毛茸茸的爪子的时候,我当即就是一激灵,头皮一阵的发麻,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机械般的朝着身后转过了头去,竟然看到了一个毛茸茸的脸! 那分明是一张黄皮子的脸,此刻正眯着幽绿的眼睛呲着满口的牙在诡异的对着我笑着。 “我去……!” 如此诡异的一张毛脸,竟然还距离我那么的近,这不是一般的心态能够承受得了的,以至于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大叫,然后离那张毛脸越远越好。 可我这才刚一张口,话还在嗓子眼儿里没有完全的出来呢,一只大手竟直接的捂住了我的嘴,并且将我直接再一次的按倒在了草坪上。 明明之前身下所处的草坪都是那么的柔软的,可是在我被强行按下的那一刻,竟然感受到了凹凸不平之感。 后背猛然的传来了一丝生疼,疼得我的眼泪都差一点儿流了出来。 也就是在疼痛传来的同时,我手下所触摸的那毛茸茸的感觉竟然一下子消失了,我诧异的转头朝肩头看去,哪里还有什么毛茸茸的爪子,分明就是一只人手,而这个人手的主人正是我的干爹,刘八爷。 嘘……! 刘八爷忽然对我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并且对我使了个眼神,让我别动。 我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不要!” 忽然一声尖叫声传进了我的耳朵当中,那声音所传来的方向刚好就是我偏头的这个角度。 寻声望去,我竟再一次被眼前所看到的景象给惊呆了,那有什么蓝天,哪里有什么白云,哪里有什么刺眼的阳光,那所谓的光芒不过就是位于百丈穹顶之上成千上万光点的汇集。 那柔软且翠绿的草地,此刻也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寸草不生的乱石凸起。 那个尖叫声距离我不算是太远,也就是十几米的距离而已。 那个人尖叫着从地上猛的蹦了起来,满脸惊恐的在拍打着自己的肩头,就好像是身上沾惹了什么诡异的东西了一样。 那是姓谭的手下,我不知道他这是发了什么疯,我想要质问,可是无奈嘴被刘八爷死死的捂着。 咯咯咯咯……! 忽然一阵诡异的笑声在耳边响彻,一个佝偻的身影忽然一下子就出现在了那个尖叫手下的面前。 下一秒,那个佝偻的身影就那么一下子将那个手下再一次的扑倒在了地上。 “啊……不要不要……啊……!” 随着那个手下发出声声的凄厉惨叫声之后,貌似忽然一下子就变得寂静了下来,唯一能够听到的竟是一声声咕嘟嘟的声音,貌似在痛快饮着液体一样。 那个佝偻的身影不是很高,粗略的估计也就是一米三四的样子,即便是直起身来也不过一米五左右。 我一直的以为那是一个人,因为其身上还穿着一件甚是残破的袍子。 可是当它缓缓的起身,慢慢的转过头来的那一刻,我竟惊得腿肚子转筋头皮发麻。 那张脸我见过,就跟我前一秒所见到的一模一样,毛茸茸的脸上,一双泛着绿幽幽光芒的眼睛,那就是一张黄皮子的脸。 看到那张脸,惊得我是浑身一颤,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不听使唤的动了那么一下,竟然触碰到了手边散落的石块儿发出了一声的响动。 虽然那声音十分的轻微,属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但却直接就引起了那只诡异黄皮子的警觉。 那个黄皮子原本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是在四下的巡视的,被我这么一搞,那双眼睛竟直接就锁定在了我所在的位置,吓得我紧忙的就闭上了眼睛,生怕被它给发现了。 我的眼睛并没有闭实,眯缝着眼睛依旧能够看到眼前的景象。 我看到那诡异的黄皮子在盯着我看了一阵子之后,竟然佝偻着身子朝我慢慢的靠了过来。 那诡异的黄皮子的确是十分的恐怖骇人,当时我虽然心里十分的害怕,但也不是那种怕得要死的那种。 随着它越发的靠近,我竟有种冲动,与其躺在这里等死,还不如直接的冲上去跟那个黄皮子拼了,或许它只不过就是一只纸老虎也说不定呢。 我的拳头慢慢的握紧,另一只手上的探龙爪也是跃跃欲试,可是我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竟被刘八爷死死的压制着,感觉就像是身上压着千斤的巨石一样。 “唔唔……!” 我想要说话,我不明白刘八爷为什么不让我动,可是嘴被捂着却无法发出半点儿的声音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是一声尖叫声传来,又有一个姓谭的手下尖叫着蹦了起来,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放开了手脚不住的狂奔着。 那黄皮子闻声猛然的转过了头去,嘴里再次的发出了那诡异阴森的怪笑声,然后身体猛的一弹直奔那个手下就直扑了过去。 与之前一样,那个手下被那佝偻的诡异黄皮子给扑倒了,血盆大口直接就咬在了那个手下的喉咙上。 看着那个手下拼死的挣扎,以及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咬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样。 “东子,快跑!” 这个时候刘八爷忽然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然后捂着我嘴的手,以及按在我肩头上的手同时的松开了。 见状我紧忙悄无声息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转头跟着刘八爷一点一点的朝着其中的快巨石挪动了过去。 直到那一刻,我知道了刘八爷的用意,只等得那黄皮子远离了我们之后,这才敢动身。 终于,在那黄皮子再次的起身之前,我跟刘八爷两个人安全的抵达了巨石所在的位置,悄无声息的就躲在了那巨石的背后。 探头望去,眼前竟躺了一地的人,但貌似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在尖叫一声之后惊起,显然有很多人由上落下的时候没有寻得一个好的落脚点。 其中不乏直接坠落在凸起石块上的,戳穿了腹部,摔断了腰,以及还有几个头朝下坠落的,脑袋都已经烂成了糊糊。 我和刘八爷或是这帮人中为数不多的幸运者,不过就是收了一些皮外伤而已,虽然感觉浑身也酸痛不已,但并不足以威胁生命。 “啊……救命啊……!” 又有一个手下惊醒了过来,还没等着他从地上蹦起来,已然被伺机在一旁的黄皮子扑了个正着。 貌似能够醒来的人也就剩下七八个的样子了,而在这七八个人当中还包括二宝跟司机王哥。 我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到他们两个也遭到同样的毒手的,所以我打算趁其不备直接的一鼓作气冲上去,将其当场的斩杀。 一个黄皮子而已,即便是再怎么诡异,想要杀它的信心我还是有的。 原本我是不打算近距离搏杀的,只是无奈我下落的时候手里的火器不知道跌落到哪里去了,不然的话我只需给它一梭子,或许就能摆脱当下的骇人困境了。 见那黄皮子正在肆意贪婪的啃咬着那个点儿背的家伙,我觉得这是进攻的最佳时机,当即就猫起了身子朝着巨石的外侧挪动了过去。 我都已经做好了狂奔疾驰的准备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刘八爷竟然再一次的抓住了我的手臂,将我硬生生的又给拉了回去。 当时我很是诧异,心说这刘八爷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首畏尾了,难道连二宝跟司机王哥都不救了吗?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的窸窸窣窣响声传来。 我转头再看,竟忽然发现那个佝偻着身子的诡异黄皮子身边,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又多出了十几二十只的小黄皮子! 第49章 残忍 突然间一下子多出了二十几只的小黄皮子,着实是让我大大的吃了一惊。 但是仔细看去,我却发现那突然冒出的二十几只的小黄皮子竟看上去那么的眼熟。 看着它们皮毛上残存的肮脏血迹,显然就是当时从那两个护林员的皮囊当中所逃脱的那部分的黄皮子。 一路上我都没有见到它们当中的任何一只,我还以为他们可能顺着某个只有它们才能通过的土洞离开了,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里再次的碰到了它们。 起初当我看到那二十几只小黄皮子的时候,我还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间的出现在这里。 但是很快,我便被它们惊人的举动所惊呆了。 在一个最新鲜的尸体,被佝偻的黄皮子无情的丢弃之后,那二十几只的小黄皮子忽然就一拥而上,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将那具尸体开膛破肚。 它们一起动起来速度出奇的快,我都没有看清楚它们的动作,一张完整的人皮就被它们生生的从那具尚未冷却的尸体上给剥了下来。 紧接着,二十几只的小黄皮子竟一股脑的钻进了那张刚刚剥离的人皮当中,将那干瘪的皮囊再次的撑涨了起来。 那人皮的躯壳空洞的双眼被幽绿的眸子所替代,嘴巴大张着,更有一个小黄皮子从中探出了头来,对着四周龇牙咧嘴着。 那偌大的腹部伤口当中,一只只的小黄皮子在其中来回的蠕动着,变换着彼此的位置。 也就在那些小黄皮子撑起人皮的那一刻,又有两个人同时惊叫着从地上蹦了起来,其中的一个是那个断了手的姓谭的,而另一个则是才刚刚失去了亲爹的小六子。 与之前惊起的人一般无二,小六子跟姓谭的两个人全都惊呼着。 随着他们两个惊呼出声,佝偻的黄皮子直奔这二人就直扑了过去。 若是那个姓谭的,死不足惜,但显然小六子要距离那黄皮子近上许多。 想我可是在元五临死之前亲口答应过的,要让小六子活下去,所以我根本做不到见死不救。 我想要挣脱刘八爷,可是当我缓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原本还抓着我的手的刘八爷竟然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见了。 一道身影由巨石的另一侧一闪而出,我知道那是刘八爷,但是他却快的让我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刘八爷的身影一闪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了,当我转头看去的时候,刘八爷已然出现在了那个黄皮子的跟前。 我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去救小六子,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刘八爷所选择的对象竟然是那个令我厌恶至极的姓谭的。 刘八爷一把就抓住了姓谭的那只断手,将其猛的向旁边那么一甩,直接就将其甩出了有五六米的距离。 “啊……!” 姓谭的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脑袋貌似磕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块上,以至于他的脑袋被磕出了一个不小的血口子来,疼得他大叫了一声就恢复了之前的神智。 再看刘八爷,他并没有因此而转身逃离,在将姓谭的甩出之后,伸手就朝着小六子就抓了过去。 可是就算是刘八爷的速度再快,显然也已经来不及了,那黄皮子已然扑到了小六子的眼前了。 而我,光顾着去看刘八爷了,而丧失了前去搭救小六子的最好时机,如今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六子惨遭不测了。 轰隆……! 就在我心灰意冷之时,一阵巨响传来,我猛的转过头去,竟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堆石块猛然的爆开,一道身影从中站了起来,竟是元五! 嗖! 寒光一闪,一把军刀应声而出,直奔那黄皮子就直飞了过去。 唰! 那军刀从黄皮子的身边掠过,竟一刀就将那黄皮子的尾巴给齐根的劈砍了下来。 嗷……! 一声惨叫声从那黄皮子的口中传出,就见那黄皮子直接一下子就跌落在了地上。 本就觉得那个佝偻的黄皮子怪异,在被劈断了尾巴之后所流出的血竟更加的怪异,那血液的颜色并非是红色的,而是青黑色的。 然当下我所感到惊惧诧异的并非于此,而是那忽然间从碎石坟墓当中忽然站起的元五。 难道元五他没死,他还活着? “元前辈!” 我对着浑身血污的元五大喊着,可是他却没有给予我一丝一毫的回应。 嗷……! 那黄皮子或是从未吃到过如此的苦头,在哀嚎惨叫之后直接面目狰狞的暴怒了起来,四肢一动直奔元五就扑了过去…… “元前辈!” 我大喊着。 可是下一秒元五便直接被那黄皮子给扑倒在了碎石堆当中。 嘶吼声,撕裂声,以及断骨声不绝于耳。 那黄皮子泄愤一般的肆意撕扯着元五的身体,只是一瞬间就将元五的身体给撕扯的四分五裂了。 即便是这样,那黄皮子似乎仍不解气,它张开了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元五的头颅,凭着它惊人的咬合力,直接将元五的头颅当着我和刘八爷的面给咬了个粉碎。 我曾经见过很多人惨死的场面,可是如此骇人的场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令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触目惊心,毛骨悚然。 “爹!” 此刻,小六子忽然间清醒了过来,见到这一幕之后,当即痛声的哀嚎了起来。 刘八爷想要伸手去拉他,可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小六子手提着军刀红着眼咆哮着朝那黄皮子直冲了过去。 “该死的畜生,把我爹还给我!” 小六子猛的跃起,单手挥舞着军刀直奔那黄皮子就劈砍了过去。 可不曾想这一刀,竟然被那黄皮子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 嗷……! 黄皮子盯着小六子手中的军刀看了一眼,显然是认出了他和元五的关系,在一声嘶吼之后,锋利的爪子直奔小六子就抓了过去。 眼前的这只诡异的黄皮子是我从未遇到过的,它不光是速度极快,而起下手还是极其的凶狠,所以我断定小六子肯定不是它的对手的。 所以在小六子发了疯的想要置于那黄皮子死地的时候,我已然紧随其后冲了上去,予以助小六子一臂之力。 “六子小心!” 我大喊着,一把抓住了小六子将其往后猛的一拉,可是即便是这样,小六子一侧的手臂仍是被抓出了深可见骨的道道血沟来。 明明还是个孩子,在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之后,竟然连半声都没坑,这着实是让我十分的佩服。 将小六子拉开之后,那黄皮子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想要继续的去扑咬小六子,见状我急忙的抬起了探龙爪来予以抵挡。 咔咔……! 黄皮子的血盆大口直接就咬在了探龙爪上,未知的金属在那黄皮子獠牙之下迸发出了道道的电光火石。 黄皮子的咬合力是十分惊人的,刚刚我可是见识过的,可是在面对探龙爪的时候,它那一口的獠牙显然是以卵击石。 似乎面对我的阻碍,那黄皮子根本就不屑一顾,所以才下了那么狠的口。 或许在它那一口的獠牙之下,恐怕就算是钢板也可穿透,但是它却是低估了探龙爪的材质了。 啪啪……! 两颗最为尖利的獠牙应声的崩断,从那黄皮子的口中飞出。 那黄皮子当时就是一惊,一双泛绿的眸子都快要从眼眶里冒出来了,显然它根本就没有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它无法咬穿的金属。 随着两颗獠牙崩断,黄皮子在半空当中忽然就停滞了那么一下,也就是这个空档,我已然挥起了拳头朝着它那沾满了血肉的肮脏脑袋就狠狠的轰了过去! 第50章 后遗症 黄皮子因为獠牙被突然间崩断,导致它停滞在了半空当中。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我知道这是重创它的绝好机会,所以我想都没想便用出了十分的力道一拳就朝着那黄皮子的小脑袋就轰了过去。 嘭! 那是骨头与骨头之间的碰撞,在轰打在黄皮子脑壳上的那一刻,我感觉我的手臂都被震得一阵的发麻。 我虽然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但是那黄皮子显然也好不到哪去,直接就被我一拳轰在了地上,翻滚了好几个个才停下来。 嗷嗷……! 那黄皮子两只爪子抱着脑袋趴在地上一阵的惨叫哀嚎,看得出来我这一拳是真的把它给打疼了。 “杀了它,杀了它!” 手臂受了重创的小六子,惨白着脸哽咽的大吼着。 小六子当下的心情我懂,我又何尝对着黄皮子不是愤恨到了极点。 就算没有小六子的那一声吼,我也不会让那黄皮子继续的活下去的。 我顾不上整只手臂的麻痛之感,抄起了探龙爪大喝了一声就朝着那倒地哀嚎的黄皮子就狠狠的抓了过去,誓要一把将其捏了粉碎,方可祭元五的在天之灵。 “东子小心!” 就在我全心全意打算诛杀那黄皮子的时候,刘八爷忽然对我大喊了一声。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呢,就见刘八爷已然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砰……! 随着刘八爷刚一出现在我的身前,一声枪响随即的发出,一发子弹竟直接的贯穿了刘八爷其中的一条手臂。 “干爹!” 我惊呼了一声,满脸关切的看着挡在我身前的刘八爷。 这个时候刘八爷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在紧锁着眉头活动了一下手臂之后,回过头来对我笑了笑说道:“皮肉伤而已,没事儿!” 刘八爷轻描淡写的笑着,或者碰巧没有伤到骨头,但这贯穿伤岂是皮肉伤能够涵盖的。 我以为这一枪可能是姓谭的那个卑鄙的家伙在恩将仇报,可是当我抬头望去的时候,竟然发现子弹射来的方向并不是姓谭的所在的位置。 刚才光顾着去对付那个佝偻的黄皮子了,竟然把占据了死人皮囊的那一堆的小黄皮子给忘到脑后去了。 此刻就是那个被小黄皮子说操控着的皮囊在趁机作祟,一把带着刺刀的步枪此刻就端在那副皮囊的双手当中。 砰! 又是一枪,但是这一次子弹却打在了探龙爪上,在发出了一声金属碰撞的脆响之后,子弹直接就弹飞了出去。 警惕上了这个,便会忽略另一个。 这个时候那个倒地哀嚎的佝偻黄皮子貌似已经缓过了神来,他嘶吼着朝着我扑了过来,烧了两颗獠牙的血盆大口直奔我的咽喉就咬了过来。 那个黄皮子虽然断了尾巴崩了牙,还被我狠狠的打了一拳,但即便是这样,它的速度也不是现在的我能够比拟得了的。 眼看着在一秒钟之后,我可能就会被那黄皮子无情的扯开喉咙。 却没有想到那个黄皮子在扑咬到我的眼前的那一刻,刘八爷猛然抬手一抓,直接就在半空当中一把就抓住了黄皮子。 “喝!” 刘八爷大喝了一声,将那黄皮子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刘八爷这一摔,甚至比我刚刚的那迎头的一拳还要狠,那黄皮子摔落的时候落在了一块堪比它身形的石块上,竟将那石块都撞了个粉碎,可想而知刘八爷这一摔得有多狠了。 嗷嗷……! 那黄皮子落地之后又是一阵的翻滚哀嚎。 也就在那黄皮子哀嚎的同时,那副皮囊之下更是传出了声声的嗷叫声。 那副皮囊以着奇怪的姿势急速的朝着佝偻的黄皮子就冲了过去,在这期间竟还不忘对着我们再次的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发子弹直奔我们飞了过来,但是这一次显然那副皮囊并没有瞄准,直接射偏了。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转身招呼着刘八爷就让他赶紧的躲开。 可是当我转过身去的那一刻,我被此时刘八爷的状态给惊到了。 只见此时的刘八爷但凡是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都起了密密麻麻一层的小红点。 也是直到那一刻,我忽然间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我竟然忘记了刘八爷他对带毛的动物是有过敏的症状的。 这也就是使得我忽然间明白了,他为什么忽然就有些畏首畏尾的了。 我竟然把这茬儿给忘了。 刘八爷很强,那黄皮子在他的眼里可能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无奈对方是带毛的。 我曾经同刘巧妹说过关于刘八爷对长毛的动物过敏的事情,据说是在串一个宋代墓葬的时候遭遇了不测,当时险些丢掉了性命。 后来虽然得到了及时的救治,但是自此便留下了这个过敏的后遗症,一旦触碰到动物的毛发,体内残余的毒素便会被激发。 此时的刘八爷似乎在痛苦中煎熬着,过敏所带来异样,似乎已经完全的超过了他手臂上的贯穿所带来的伤痛。 “干爹,你怎么样?” 我急忙的开口询问着。 刘八爷勉强的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的微笑来,“放心,死不了!” 之前可能是一只跟黄皮子以及那副皮囊纠缠了,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那剩余的几个昏迷的人也全都清醒了过来。 二宝跟司机王哥清醒了之后大叫着直奔我们所在的位置就跑了过来。 见到他们两个还平安无事,我的心里竟舒缓了那么一点。 “二宝哥,王哥,干爹和小六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我去对付那该死的黄皮子!” 没等他们回应,我转头就迈步的朝着黄皮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本那黄皮子还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着的,可是当看到我有意要将它诛杀之后,竟然一高就从地上蹦了起来,掉头竟也直接的钻进了那副皮囊当中去了。 咯咯咯咯……! 随着佝偻黄皮子钻进那副皮囊当中之后,那双眼睛的光芒瞬间就又强盛了几分。 随着那诡异的笑声从那皮囊当中发出,其手中的枪口竟再一次的指向了我。 砰砰砰砰砰……! 或是对我愤恨到了极点,步枪当中的子弹竟一股脑的全都朝我招呼了过来。 不过,这一帮的黄皮子终究不是人,也没有受到过系统的射击训练,所以那准头实在是太差了,一连数发子弹竟然没有一个打中我的,最了不得的也不过就是在我的手臂上擦破了一点儿的皮而已。 子弹打光了,那副皮囊似乎是想要将手里的步枪扔掉,然后再重新捡起一把满弹的步枪。 这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又怎么会给其这个机会呢。 佝偻的黄皮子独自的时候或许速度超过了我,但是当它钻进那副皮囊当中之后,速度明显已经大不如前了。 所以,就在那副皮囊刚刚丢掉手里打空了的步枪的时候,我已然一个箭步冲到了跟前,抬起了探龙爪直奔那副皮囊就狠狠的抓了下去。 唰! 我猛的一挥探龙爪,将那副皮囊的胸膛彻底的撕扯开了,其中不乏有数只的小黄皮子当场的横死。 对此我并未满意,我的目标并不是要重伤,而是要彻底的诛杀铲除,一个活口也不留! 唰! 探龙爪又一次挥下,直接将那副皮囊的一只手臂给扯烂在了眼前,数只小黄皮子在一声的惨嚎声之后,被我无情的撕了个粉碎。 嗷嗷……! 佝偻的黄皮子在岌岌可危的皮囊当中发出了声声的嚎叫,貌似在同时残余的小黄皮子们赶紧的撤退逃跑。 “东子,接着,把它们全都炸个稀巴烂!” 二宝对着我大喊了一声,随即将一颗日式的手雷朝着我扔了过来。 第51章 一刀两断 我的想法就是彻底的铲除眼前祸害,我的探龙爪虽然杀伤力极强,但是难免还会还会导致有落网之鱼逃脱。 二宝所扔出的手雷,正得我意,想要将那一窝的黄皮子一网打尽,也唯有以此为法。 手雷以抛物线的形势朝我直落了过来,我随手的那么一接,便将那手雷稳稳的接在了手中。 啪! 我用探龙爪的利甲轻轻的一勾便将手雷上的保险栓给拔了下去。 但如此却不注意引爆手雷,因日式手雷还需要以硬物相抵,因此来触发引信。 嗷嗷……! 皮囊口中的那个小黄皮子的脑袋被生生的扯了回去,取而代之的这是那佝偻黄皮子肮脏狰狞的脸。 它的脑袋猛然的从皮囊的口中钻出,将那皮囊的头部彻底的撑裂了。 一个人形的身体上安着一个黄皮子的脑袋,是何其的恐怖骇人。 那黄皮子伸出了脑袋之后,龇牙咧嘴的对着嘶吼着咆哮着,那血盆大口当中断裂的牙根清晰可见。 或是不敢被我肆意的玩弄,那黄皮子驱使着剩余的一只手朝着我猛抓了过来。 此时的皮囊已经是强弩之末,雷声大雨点小,对我已经几乎造成不了太大的危害了。 面对那直奔我抓来的手,我的嘴角微微的上扬,露出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下一秒探龙爪猛地迎面而去,以万金不摧的五爪利甲直接嵌入到了那手臂的皮囊当中。 嗷嗷……! 佝偻的黄皮子趁着脑袋对我再次的咆哮着,但这一声咆哮我只当是它最后的演讲。 被拔掉了引信的日式手雷被我反手握在了手中,朝着那黄皮子的小脑袋瓜子就狠狠的磕了下去。 咔! 随着一声响动在手雷当中发出,触发手雷爆炸的引信被点燃了。 “该死的畜生,全都给我去死!” 我怒声的大喝着,然后将那已点燃了引信的手雷直接就塞进了那皮囊腹部的缺口当中。 刺啦……! 随着探龙爪的一抓一扯,皮囊仅余的手臂也被我无情的撕了个粉碎,数只小黄皮子横尸在了当场。 嘭! 随着扯断了那皮囊的手臂之后,我抬腿便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了那副皮囊的身上。 皮囊被我一脚踹的倒退了出去,而我也借势朝着身后反弹了出去。 轰隆隆……! 在我稳稳的落地之后,一声惊天动地巨响响彻在了耳边,震的地面都跟着一阵的颤动,仿佛山崩地裂了一般。 火光乍现,血肉横飞,残余的黄皮子连同那本就残破不堪的皮囊被瞬间炸的四分五裂。 一个比拳头大不了多少的小脑袋瓜子从半空当中落了下来,稳稳的就落在了我的脚边。 那是那个佝偻黄皮子的脑袋,虽然没了身体,那脑袋似乎还活着,它的嘴大张着但依然发不出半点儿的声响来了,一双泛着幽光的眼睛却依旧在无比幽怨的死死盯着我。 我以为都只剩下一个脑袋了,根本就不足为惧了,索性也就放松了警惕。 却不曾想那黄皮子的脑袋竟然猛地从地上飞起,直奔我的咽喉就咬了过来。 见状我紧忙的向后快退了两步,举起了探龙爪打算将其一把抓个稀烂。 却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身受伤骨之伤的小六子突然间暴起,脸色惨白,青筋暴露,双眼更是血一般的鲜红。 “该死的畜生啊!” 小六子怒吼着,在那一刻我竟看到了一个别样的小六子,那副愤恨的表情根本就不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应该有的,想必那只剩下脑袋到底黄皮子,此时的小六子则是更让人毛骨悚然。 唰! 一刀直接劈下,再看那黄皮子的脑袋就像是一块豆腐一样被一分为二,其双眼当中久盛的幽光也慢慢的暗淡了下去,最后彻底的熄灭了。 诡异的黄皮子终于是被解决了,我紧绷的神经突然间一下子松懈,双腿一软险些就瘫坐在了地上。 望着被一刀辟为两半的黄皮子的脑袋,小六子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邪恶的笑意。 或是伤势太重,血液流失的太快,小六子竟双眼一翻直接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六子!” 我大喊着冲了过去,将小六子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这个时候司机王哥也来到了跟前,他是我们当中后勤的保障,虽然没有了食物跟水,但是相应的应急救治的药品还是有的。 司机王哥熟练的对小六子的手臂进行了消毒止血,然后又给他扎上了止血带。 “东子,这孩子伤得太重了,流血过多,需要尽快的送出去救治才行,不然的快撑不了多久的。” 这一点我自然是知道,可是说的轻巧,现在想要把小六子送出去,显然是太不切实际了。 “接着!” 一直负责照看刘八爷的二宝对着我喊了一声,随即将将一个瓷质的小瓶子朝我扔了过来。 望着接在手中宛如鼻烟壶一般的瓷质瓶子,我是一脸的茫然跟疑惑。 “里面装的是我家祖传的补血药,赶紧给那小子吃一颗,还能多撑几个小时。” 认识二宝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神药,以此看来这东西对二宝来说是何其的重要,如今竟然能够拿出来救治小六子,想着二宝也是大明大意之人。 “记住,只能吃一颗,吃多了也是无用。” 二宝提醒着。 我点头答应着,忙就打开了瓶盖,将一颗血红色的小药丸倒在了手心当中,然后直接就塞进了小六子的口中。 那小药丸貌似是入口极快,起效更是惊人,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小六子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已经恢复了一丝的血色了。 “呼……二宝哥,谢谢你。” 见小六子暂时的保住了小命,我长呼了一口气,在对二宝说了声感谢的话之后,将那瓷质的小瓶子再次的丢还给了他。 虽然没有直接的救治,但是至少小六子在短时间之内不会有生命的危险了。 我将小六子缓缓的放在了地上,让司机王哥代为照看之后,起身就朝着同样受伤的刘八爷快步的走了过去。 “干爹,你要不要紧?” 我满脸急切的问道。 “没事儿,吃了随身携带的抗过敏药,好多了,不用担心。” 刘八爷依旧是云淡风轻的回道。 就如刘八爷所说的,他的过敏症状竟真的减轻了许多,原本还密密麻麻宛如黄豆一般大小的红斑,如今竟已经所剩无几了。 红斑虽然减轻了,但是刘八爷手臂上所受的贯穿伤却是实打实的。 “干爹,都怪我,要不是我你也不可能受伤。” 我一脸自责的说道。 “傻孩子,说什么呢,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亲儿子,老子替儿子挡子弹天经地义,况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还能动吗。” 说着刘八爷抬手在我的面前简单的活动了两下,虽然他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是那么的轻松自然,但是我知道那是真的疼。 “哈哈哈哈哈……金子……金子……好多的金子!” 忽然不远处的姓谭的大笑了起来。 我猛然的转过了头去,发现他跟剩余的五六个手下正站在一处断崖便肆意的狂笑着。 不光是那个姓谭的,那五六个手下也像是再次的得了失心疯一样,对着断崖之下惊叫着嘶喊着。 虽然我没有见到那所谓的金子,但是我却已经能够用肉眼看到那由断崖之下所反射出来的耀眼金光。 那金光明亮耀眼的程度,甚至比头顶天穹之上的千万聚集在一起的点光还要强盛上几分,可想而知那会是怎样的一幅存在。 第52章 巨大的战船 在一阵的欢呼雀跃之后,姓谭的便命令剩余的几个手下开始取出了随身带的绳索与攀爬工具。 打孔,楔拴,穿绳,忙得是不亦乐乎。 “留下一个人,剩下的都跟老子下去发财去!” “太好了,发财了!” 几个手下迫不及待的顺着绳索就下去了。 姓谭的也不甘示弱,虽然少了一只手,但是却根本就不耽误他发财,面对所谓的金子,貌似断手割蛋的疼痛都被他给忘却了。 “八爷,你们就在这好好的歇着吧,哥哥我就先行一步了。” 罢,刘八爷也从断崖处消失了…… 仅仅是过了几分钟而已,在那断崖下方传来了姓谭的几个人更为激烈的庆贺和欢呼声,使得那个被留在断崖上面的手下,急的是团团转,看样子他恨不得直接的跳下去。 见姓谭的一帮人下去也有一段时间了,貌似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测。 刘八爷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被二宝包扎后的手臂道:“行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也下去看看吧!” 着我们几个人便朝着断崖之处迈步走了过去。 探头望去,断崖之下不过是数丈的高度而已,深度有限,但其下方的空间却是百丈的直径。 下方一眼望去金光熠熠,貌似真的是一座含金量十分高的黄金矿脉,姓谭的几个人正在其中欢呼雀跃着。 一个巨大的盘旋着的异形巨石以着几根与其体积相比微不足道的石柱所支撑着,看上去竟有些酷似那笔记当中的苍龙形态。 “干爹,你看那个!” 我抬手指着那个异形的龙形巨石,而一旁的刘八爷显然也是一眼就跟我锁定在了一起,他的双眼泛出晾道的金光来,就好像那传中的苍龙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一样。 “我们下去!” 刘八爷开了口了,我和二宝两个人急忙的从背包当中取出了滑索套在了姓谭的等人是想安装好的楔拴之上。 “你们要干什么,这下面的金子都是属于我们谭爷的,你们几个休想贪图,都给老子滚,不然一枪崩了你们!” 那个守在断崖之上的手下对着我们大吼着,虽然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他对我们的惊惧与害怕,但是此时的他可是手里端着步枪的,所以才敢对我们如川大妄为。 “子,有胆你再一句!” 二宝根本就不惯着那个手下,迈步朝着那个手下就走了过去,双目之中尽显丝丝的杀意。 虽然二宝当下手无寸铁,但是光是这份咄咄逼饶威势就已经令那个手下彻底的折服了。 “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不然,不然我开枪了!” 咔咔! 或是被逼急了,那个手下直接就拉动了枪栓。 就在他眼看着就要开枪的时候,二宝忽然大喝了一声,一把就将那步枪给夺了过啦,然后抬腿一脚就将那个手下给踹趴在霖上。 在对着那个手下狠狠的啐了一口之后,二宝转身再次的走到了我们的身边。 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刘八爷都是看在眼里的,待二宝走近之后,刘八爷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司机王哥道:“王,你留下来照顾那孩子,顺便……” 刘八爷话只了一半,但司机王哥已然明白了刘八爷话中的意思。 “八爷,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在得到了司机王哥的回应之后,刘八爷默默的点零头,然后用眼神示意了我哥二宝一下之后,一只手抓着滑索也一跃落了下去。 见刘八爷先行的下去了,二宝迈步向前一只手抓住了滑索。 他挥手将手里的步枪朝着司机王哥扔了过去,对其大声的喊道:“接着王哥,那子要是不老实,就直接送他回老家去!” 司机王哥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默默的点零头,随即便用极其冰冷的目光看向了那个跌坐在地上的手下。 仅此一眼就把那个手下吓得死浑身震颤。 二宝哥干脆利索的下去了,剩下我一个人也就没有什么好矫情的了,对着司机王哥微笑着点零头之后,抓着滑索就跟着一跃而下了。 转眼之间我们便已经落到了崖地,但落地之后眼前竟被处处耀眼的金光所包围。 低头望去,脚下都是闪闪发光的金矿石,貌似那矿石当中的黄金含量真的是高得离谱,或许都算得上是狗头金了。 我们做盗墓营生的,虽然也是为了钱,但是当下我们却有更高的追求,所以即便是身处于黄金万丈当中,却也依然不为所动。 “妈的,那个姓谭的哪去了,刚才还在这大呼叫的呢?” 二宝叫骂着,就如他所骂的一样,姓谭的那几个人竟然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在崖顶观看,貌似能够一眼将这个崖地的空间看个透彻,但是当身处于崖地之后,目光能够触及的地方也是有限,所以即便是如何的细看,也无法寻得姓谭的那帮饶去向。 那几个人之前还像是跳马猴子一样大呼叫的,可是如今不仅是没了踪影,更是没有再发出半点儿的声音来,这让我感到十分的诧异,就好像这帮人凭空的消失了一样。 “谭爷,等等我!” 终于一声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出,寻声望去,竟在那巨大龙形石的下方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物体。 因为一根支撑龙形石的石柱刚好就矗立在我们的眼前,所以只能看到很的一部分,很难断定那巨大的物体到底是为何物。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刚刚的那微弱的叫喊声就是从那里所传出来的。 闻声刘八爷是眉头一皱,一马当先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的走了过去,我跟二宝两个人在四下警惕的观望了一下之后,也忙就快步的跟了上去。 那个自称龙形石的石柱,在上方看或是只有拇指般粗细,显得是那么的纤细脆弱,可是如今近在咫尺才发现它的粗壮跟巨大,貌似我们三人手拉手环抱都不及它的周长。 绕过了那石柱,我发现呢刘八爷和二宝两个人全都停止了前进,两个人全都仰头朝着前往看去。 我闪身到了旁边,朝着两个人所看的方向望去,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的是瞠目结舌。 只见在我们的眼前,巨型的龙形石之下,竟是一艘巨大的船只,那船只虽然年久残破,却依旧能够从中看出它的宏伟壮阔。 粗略的估算,这艘大船的船身长达三十丈,高度也是数丈有余。 在历史当中,九州海上的雄伟,那是只能从明朝起始的,貌似当年下西洋的郑和所乘坐的就是这般的巨型商船。 可是令我不解的是,眼前的这艘巨大的船只貌似根本就不是一艘商船,而是一艘战船。 因为在它的船体一侧明显的看到一个又一个早已经腐朽不堪的台炮残体,放眼望去光是一侧就有数十个之多。 虽然我不解这么大的一艘战船是如何离开了海面来到这千里之外的原始树林当中,但是在我看来他是一艘年代十分久远的战船,或许在这其中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不定,不然姓谭的那帮人为何会置那遍地的黄金于不顾,而选择步入那船身当中去呢。 巨大的战船下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破洞,虽然这个空间都被金色的光芒所笼罩,但是那所谓的金光却无法进入到那船洞当中,放眼望去当中是一片的黑暗,就好像是通向另一个世界的入口一样。 越是这样,就越是激发了我内心中的那份好奇,我有意想要进去一探究竟。 却不曾想我这才刚要迈步向前,就被刘八爷一声给制止了。 “东子,这船进不得!” 第53章 八幡鬼船 被刘八爷这么一提醒,我迈出去的脚步直接又收了回来,一面茫然跟诧异的看向了刘八爷。 这个时候刘八爷将之前的那个发黄的笔记再次的拿了出来,将笔记翻到了其中一页,递到了我的眼前让我去看。 只见那页笔记上画着一艘跟眼前一般无二的战船,周围还有很多日文的记载。 我不明所以,连忙就追问刘八爷这上面所记载的是什么意思。 就见刘八爷皱着眉头,望着眼前那艘巨大的战船道:“笔记中记载,这并不是一艘普通的战船,而是处于日子战国时期的产物,名为八幡鬼船!” 随后刘八爷便对我和二宝两个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何为八幡鬼船。 日子自古有供奉八幡神的习惯,八幡神又叫做八幡大菩萨,是日子庇佑的信仰存在。 但是到达了战国时期,也就是九州的明朝,日子野心**,予以侵占九州,而登录九州的唯一途径便是乘船。 传当时有一艘巨大的战船,其当中就供奉着八幡大菩萨的神像,船身更有八根桅杆矗立。 然这八根桅杆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用来撑帆起航的,而是用啦悬挂祭品的,是用来乞求八幡大菩萨庇佑的。 这样起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聊,九州人民有何尝不是,不管是靠海靠河的渔民,每当出船捕鱼的时候都要进行祭祀而予以神灵的庇佑。 但我的想法显然是太过于单纯了,根本就无法想象到来自日子的骇人诡闻。 要知道那些被挂在八根桅杆上的祭品,竟是一颗又一颗的人头,却都是被活生生从脖子上割下来的人头,每一个都是大睁着双眼,死不瞑目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这些被悬挂在桅杆上的人头,全都是当年被日子残忍屠戮的九州百姓! 听了刘八爷的叙述,我感受到了背后一阵的发凉,当我再次的朝着那页笔记看去,才发现那战船上果然是画着八根直立的桅杆,上面以点标注着一颗又一颗的人头,竟有数十之多。 再次的转过头去,望着那艘残破的战船上高耸的桅杆,依稀可见上面挂满了干瘪的人头,场面何其的恐怖骇人。 “该死的日子!” 我咬牙切齿着,面对着累累血债,我恨不得一把火将那鬼船烧个干净。 “行了东子,别想了,办正事要紧。” 二宝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刘八爷已然收回了笔记,朝着头顶的龙形巨石看去。 不多时,我们停在了一个巨大的悬挂巨石的下方,那个巨石的底面四四方方,貌似就是那苍龙抓棺图当中苍龙爪中所抓的那口金光的存在。 那金棺悬挂于我们的头顶,距离我们不过就是三五米的高度而已,但即便是这样的高度,单凭个饶伸手显然也是无法触及的。 “二宝!” 刘八爷转头唤了二宝一声。 二宝紧忙地点零头,加速就朝着刘八爷冲了过去,就见二宝在奔至刘八爷面前之后,猛地将一只脚踩在了俯身半蹲后的刘八爷肩头,随着刘八爷身体猛地向上那么一挺,二宝就像是一支脱了弦的箭一样,直奔上方就飞了出去。 下一秒,二宝一把就抓住了那金棺的边缘,身体向上一提,便上到了金棺之上。 紧接着,二宝从背包当中竟然取出了一个巨型的锤头来,在将一节的塑料白管连接上之后,竟用力的就朝着那金棺上狠狠的砸了下去。 哐……! 随着二宝一锤落下,那金棺上出现晾道的皲裂,发出了声声的脆响。 “八爷,让开!” 二宝在上方大喊了一声。 刘八爷紧忙招呼着我朝一边退了出去。 哐……! 又是两锤落下,开始有大块的石块从金棺上脱落。 随着石块的脱落,竟在那石头的内部投射出了耀眼的金光来,那便是金棺的本体。 见到这一幕,刘八爷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的喜色,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在重锤之下逐渐显露出本体的金棺。 咔咔咔……! 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的金棺就已经完全的呈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虽然只是能够看到底部,但是却也能够看得出其精湛的打造手艺。 只见那金棺的底部是祥云团团,仿佛将这金棺托附于九霄之上一般。 同样出现皲裂的并非只有金棺,连同那所谓的苍龙之爪,也在二宝的重锤之下逐渐地显露了出来。 巨石虽是灰黑色的,但在这黄金矿脉当中,在充斥着整个空间的金光当中,它已然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可是那显露出的苍龙之爪却是如同一株荷莲一样,出淤泥而不染,依旧保持这它应有的颜色。 那是一种奇异的混合颜色,有黑,有白,有灰也有青。 这几种颜色在一起不断的融合散开,宛如像是一种化学反应一样。 “果然是传当中的苍龙,那爪中金光当中定时装着龙魂的载体,二宝,看看能不能打开!” 刘八爷迫不及待的大喊着,二宝也是点零头开始寻找打开那金棺的方法。 但在寻找了好半之后,二宝探头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根本就找不到打开那金棺的方法,并且表示那口金棺貌似是混为一体的,连条缝隙都不曾存在。 “这怎么可能?二宝,绳索!” 随着刘八爷的这一声喊,二宝便将一根绳索从上面扔了下拉来。 “干爹,要不我上去吧。” 我提议着,顺着绳索下落或者很容易,但是想要向上攀爬是何其的困难,更何况刘八爷其中的一只手臂还中了枪。 然刘八爷似乎是非要亲自的上去一看不可,他并没有理会我,而是阴沉着脸双手抓着绳索就快速地攀爬了上去。 滴答……! 一滴鲜红的液体滴落在霖上,我知道那是从刘八爷手臂的伤口当中滴落的血迹,不免的让我感到一阵的心疼。 刘八爷跟二宝两个人都咋数米高的金棺之上,从我的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上面的情况,更加无法看到此刻刘八爷是怎么样的一副脸色,只能是呆在下方静静的等候着。 “妈的,我就不能找不到个缝隙!” 二宝再次的探出了头来,咬牙将手里的重锤再次的扬了起来,对着金棺的棺体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哐……! 嗡……! 随着一声巨响传来,那金棺开始剧烈的震颤,同时发出了阵阵的嗡鸣声,使得那二宝险些没抓稳从上面掉下来。 见状我咋下面急得是团团转,绕着那金棺的底部来回的走动,寻找观望上方最佳的角度。 不经意间,我竟然在那金棺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凹进去的缺口,貌似是一片祥云的图案,也就只有巴掌大。 那金棺制作得如此细致精良,就连棺地都有祥云为图,又怎么会出现如茨痕迹纰漏呢? 我当即紧忙的将我的这个发现告知了身处于金棺上方的刘八爷。 刘八爷闻言一手抓着绳索直接就垂落在了金棺的下方,在盯着那棺底看了片刻之后,他手一松就悄然的落了下来。 落地之后刘八爷忙就再次的将笔记取了出啦,找了块稍大的石块坐了下来,开始肆意的翻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刘八爷猛地站起了身来,双眼精光万丈的盯着眼前的那艘巨大的鬼船道:“果然如此,开启金棺的钥匙就在那鬼船当中,看来是非要走上一遭不可了!” 金棺上的二宝闻声也跟着从上面跳落了下来,将目光同样的锁定在了那巨大的鬼船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