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府弃子,开局融合白起!》 第1章 贾府人屠!杀敌四十万!(求鲜花,评价票!) 黄沙滚滚。 铁蹄声隆隆如擂鼓。 号角声在耳边回荡,震人心魄。 游牧民族的旗帜遮天蔽日,上万鞑靼勇士如黑色浪潮般,威势不可一世。 为首主将披重甲,握着近百斤重的乌戟。 世人称。 鞑靼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否则也不会将自诩中原正统的大炎皇朝,打的抬不起头,连雁门关差点都沦陷。 “敌方主将是谁?” 重甲将军低声询问。 他绰号‘赤鬼’,是鞑靼新生代最勇猛的将军。 “是…贾珀…” “人屠贾珀?!” “百姓都传,说贾珀是杀神降世,为中原保留火种的…” “他压根就不可战胜!” 人群面面相觑。 一向无敌,面对任何敌人都一路平推的队伍,竟只听闻了一个名字,就吓的不战自溃。 连为首的赤鬼,都嘴角抽搐两下。 思索半响后,声音越来越没底气:“先撤退吧。” “将军,可汗叫我们来,是进攻的。” “再退,我们就要退出中原地域了!” 副将‘忽里利’表达出不满。 赤鬼冷哼一声:“那是人屠,短短三年,收复城池七十座,斩首我族勇士四十万的的贾珀!” “那就更要战胜他!” 忽里利更年轻。 也更朝气十足。 可这份想建功立业的心,并未得到任何一个人的支持,反而人人面露轻蔑之意,甚至有公然反抗者,坚决不上战场面对那名为贾珀的青年。 …… “抬棺!” 声若雷霆。 随着军队将鎏金棺材竖立前方。 贾珀的声音,再度响起:“雁门关一战,大炎皇朝贾珀,请鞑靼赤鬼,安心赴死!” 迎着风沙。 贾珀身着暗沉的红色重甲,轮廓刚毅,虎目剑眉。 看上去年纪竟不大,但威势极隆。 面对十倍人数的敌军,从容的擦拭手中长剑。 长发随猎猎山风乱舞,气势高下立判。 三年前的贾府公子哥。 三年后的人屠。 没人清楚,这个拥有传奇经历的青年,是来自于一个叫蓝星的地方。 他所处的,是红楼世界。 身份则是贾氏荣国府的玉子辈,原著中不存在的人物。 多年前,被贾代善第三子贾孜所收养。 直到贾孜战死沙场,贾珀替父从军,才来到雁门关抵抗鞑靼,拯救乱世。 解锁金手指——杀敌就变强! 又得白起模板! 贾珀都记不清,自己的双手沾过多少鲜血。 “我本想藏锋守拙。” “是这些该死的蛮子,非逼我锋芒毕露。” 略显清秀的脸庞,青筋暴起。 竟恐怖至极。 贾珀脑海中满是养父的记忆。 因为是养子,并非荣国府嫡系血脉,所以被排挤、欺负都是常态,偌大的贾府,也就养父一人真心待他,偏偏被鞑靼乱军给杀害。 凶手,正是那绰号为‘赤鬼’的鞑靼将军。 “最后一战了。” “给父亲报完仇,就可以回京都了。” 贾珀喃喃自语。 身后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是啊,不知不觉,已经三年。” 那道窈窕身形穿鳞片甲衣,身后是艳红的披风,没戴头盔,长发扎成及腰的马尾。 英姿飒爽,宛如一尊凛然的女战神。 “三年征战…” “谁不知你萧元漪将军?” 见到来人。 贾珀眉眼间满是笑意,丝毫看不出大战来临的紧张。 “我这点小名气,在你人屠面前,简直是玩笑。” 萧元漪摇摇头。 并非奉承,而是真心实意。 自从丈夫程始战死沙场,她就留在雁门关抵御蛮子的入侵,打的异常艰苦,直到这个叫贾珀的青年出现,一切就都改变。 中原军队,从苦苦支撑,无力再战,变成不断地反攻。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人屠的名号,是真踩在尸山血海上竖立起的。” 三年陪伴。 萧元漪比谁都清楚,面前这个青年,杀起蛮子时有多凶狠。 “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 “拿下赤鬼!回京都,等待属于我们的平步青云!” 长剑挥下。 身后的中原大军,一往无前。 跟在人屠身后,每个士卒都信心满满,无所畏惧。 “唰!” 鲜血飞溅。 鞑靼军中,刚刚出场迎战的忽里利,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割下头颅。 …… “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赤鬼浑身颤抖。 眼看着贾珀越来越接近,心跳的越来越快,到最后竟开始丢盔弃甲,躲进人群中不敢冒头。 下一秒。 长枪拦截在身前,止住赤鬼正欲逃走的脚步。 “化成灰,老子都认得你。” 赤鬼抬起头。 身前骑在战马上的青年,正是贾珀无疑。 ps:兄弟们,求支持!!!投一些免费的数据吧!评论一下也可以呀!给小作者一点动力,首日数据决定一切!一千鲜花加更一章!一百评价票加更一章!一张月票加更一章!!! 第2章 班师回朝!与黛玉的婚约!(求鲜花,评价票!) “求…求你…” “饶我一命…我不想死…” 赤鬼双膝弯曲。 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样子,丝毫没有鞑靼上将军的气魄可言。 难以想象,这位号称百战百胜,首战就攻破雁门关的悍将,会被一个同辈吓成这幅模样。 不是赤鬼怂了。 而是人屠的名号太过响亮。 在贾珀的眼中,从来就没有‘投降’二字。 只要是敌人,就得死。 “你们鞑靼的人,都这么没骨气,向敌人求饶?” “从你斩杀我父那日开始,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贾珀下马。 居高临下的俯视脚下壮汉。 “你是贾孜之子?” 赤鬼面色惨白。 恍惚了一阵子后,连吞几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出声:“难怪…你们那么像…” 过了良久。 赤鬼长叹口气:“你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他临死前说过一句话,大丈夫死于沙场,阎王殿也横着走,虽然最终死的是他,但临终前,看向我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中原有叛徒。 当时贾孜陷入重重包围。 如果是正面的交手,赤鬼自认,未必是贾孜的对手。 “死吧。” 贾珀长剑落下。 轻松割下赤鬼的头颅。 鲜血飞溅,喷了贾珀一脸。 清冷月光照射之下的贾珀,双目赤红,一身血气,犹如地域爬出来的恶鬼,令人看一眼就不寒而栗。 “快跑!” “此生我决不再来中原…” “能活一个是一个!” 赤鬼一死。 原本就没多少战意的鞑靼军队,瞬间四下逃窜。 “追。” “一个活口都别留。” 贾珀闭上双眼。 感受着赤鬼的尸体,散出一股无形的能量,灌注进自己体内。 下一秒。 一股温润的气流在体内游走,充斥各个经脉。 “舒服。” 贾珀感慨一句。 他的金手指,是杀敌就变强,刚刚干掉赤鬼,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又增加几分。 可这句‘舒服’的真正含义,却不被别人理解。 都以为,贾珀是只杀人的感觉。 “真变态啊…” “不愧是号称杀神转世,天生就是为了屠戮。” “跟这样的将军干,真特娘的过瘾。” 人群议论纷纷。 都以能跟在贾珀身边而庆幸。 原因无二,贾珀未来注定要名垂青史,而他们作为追随过贾珀的存在,自然与有荣焉,甚至幸运的还能在史书中留下名字,这是何等的荣耀? …… 喊杀声逐渐平息。 数不清的尸体遍布高高堆叠起了一层,仿佛一条去往地狱的泥泞路。 中原士卒们如往常一样,开始挖死人坑。 皆化身死神,将视线中的鞑靼勇士尸体扔进深坑,又毫不犹豫的埋上一层黄土。 “骑兵突击,步兵保障,分路进击,果敢深入。” 人群后方。 萧元漪心中越发钦佩。 携带少量辎重粮草,打了一场闪电战,堪称大炎战争史里的奇迹。 “他真的太过优秀…” “优秀到,在这场战役中,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黯淡无光。” 萧元漪俏脸微红。 心跳不停加速,如同有小鹿在乱撞。 她在期待。 站在金銮殿,见贾珀封侯拜相的画面。 如今的大炎皇朝,只剩下几个国公和郡王。 大多都是祖辈蒙阴。 没几个有真材实料的。 开国时期的四王八公十二侯,基本都降了爵,只有类似北静王府,是开国后还有大功劳,所以几代不降爵。 强如贾府,虽然还挂着国公的牌匾,但当家人的爵位早就不是当初的先祖,爵位最高的,也就是个一等神威将军,落魄如宁国府,就剩下一个三品威烈将军,连勋爵都不是。 别说国公之位… 就算贾琅能封侯,都能一人便是一世家。 …… “班师!回朝!” 贾珀的声音回荡全场。 “我崇拜现在的你,手里攥着坚持,眼中闪着霸气。” 萧元漪收起眼神中的迷离。 再度恢复成那冷峻女战神的模样,清了清嗓子,低声询问:“回京都后,有什么打算吗?” “先在贾府祠堂,为我养父增个灵牌。” “再想其他…” 贾珀眼眉低垂。 说到底,他和贾府没什么感情。 贾珀深知,贾府最后的结局,是‘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抄家惨状,所以一心想要与他们保持距离。 “我记的你说过,你有婚约吧?” “是,我父亲替我定下的。” “是哪家的姑娘,这么幸运?” 不知为何。 萧元漪神色变的有些落寞。 贾珀苦笑一声:“巡盐御史林如海的女儿。” “你说的,是前科探花?我听说,他女儿也是有名的才女,名唤黛玉…” 第3章 捷报回京!荣国府众生相!(求鲜花,评价票!) 京都。 初秋时节,遍地落叶,满城的苍凉景象。 静心殿。 新帝身披明黄色龙袍,静静注视着面前满桌的丰盛菜肴,却提不起半分食欲。 新帝号文景。 自登基后,就意图打造出文景之治。 可惜,大炎皇朝内部腐败不堪,虽上位的顺理成章,却难逃不愿放权的太上皇控制。 父子二人的权利交锋,没有一刻停止。 以至于,造成如今二圣临朝的场面。 让本就支离破碎的大炎皇朝,更加摇摇欲坠。 “陛下,您就吃点吧…” 夏守忠老泪纵横。 看着从小伺候到大的文景帝,瘦脱相的模样,心疼不已。 原本算俊俏的面庞,如今颧骨突出,脸颊消瘦,眼中没一丝精气神。 “朕在位多年。” “先开仓放粮,后铲除宦官,本能解救这乱世。” 文景帝紧紧咬着牙。 瞳孔中迸发出难以形容的恨意,声音颤抖:“可我那老不死的父亲,纵容勋贵势力把控朝政,那群靠祖上蒙阴的废物,怎懂治理国家?” “内乱不止,外族又气焰滔天!短短几年,我神洲大地快被异族吞并!” “江湖作乱,以武犯禁,国家律法被视若无物!” 砰! 文景帝一拳砸在桌板。 纵然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是空有一腔热血,如笼中的小鸟,逃不出太上皇的束缚。 “朕,真的在努力拯救乱世!救百姓于水火!” 他不是没想过扶持党羽。 可亲手培养出的文官集团,多数都难以拒绝金钱诱惑,倒戈向勋贵,少数的几个虽忠心耿耿,却能力平庸,无法在这场顶级交锋中帮上忙。 朝堂衮衮诸公已经心如死灰,早就开始摆烂。 “朕不想当亡国之君…” 天空始终是黑灰色的,像是被谁罩上了一块肮脏的抹布。 让人心里没由来的烦躁。 “报!!” 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声音:“雁门关传来战报!” “宣。” 文景帝眼眉低垂。 但很快,就发现接过战报的夏守忠双腿发软,最后瘫坐在地上,满眼惊恐之意。 “又死了多少人?” “陛下,我们…赢了…” “夏守忠!你可知欺君是何罪!” 文景帝怒目圆瞪。 还以为是夏守忠故意寻他开心。 虽然文景帝从不关注边关战况,但他也清楚,大炎皇朝的多场惨白,已无力回天。 “是真的!陛下!” 堂堂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声嘶力竭的咆哮:“贾府出了个麒麟儿!三年时光,收复城池七十座,斩首鞑靼四十万人!雁门关一战,更是剑斩赤鬼,彻底将异族清逐出中原!!” 全场死寂。 文景帝沉默半响。 竟不知该如何表达现在的心境。 最终将端起饭碗,夹起一口仅剩不多的烧肉放入口中,含糊不清的呢喃:“吃饭…朕要吃饭…” …… 贾家,荣国府。 贾母高居正位,贾宝玉静候身侧。 虽年纪尚小,但已有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之意。 这位贾府内的混世魔王,正好奇的打量着不远处的贾政。 自他懂事以来,就没见过父亲这么魂不守舍的模样。 作为荣国府的最高掌权者,工部员外郎,贾政一向是西府的门面,可今日从工部回来后,就一副丢了魂儿的模样,谁跟他说话都不搭理。 “老爷,你到底是怎么了…” 王夫人担忧的询问。 贾政吞了口唾沫,低声道:“大明宫掌宫内监戴权公公,去了趟工部,说是提拔我当从五品郎中。” “这是好事啊!” “不应该庆祝一下吗?” 一众女眷面面相觑。 都不明白,为何喜事当头,贾政却闷闷不乐。 “先不提这些…” “明日叫东府的人都过来,就说贾珀回来了。” 贾政嘱咐一句。 王夫人狐疑的问:“贾珀?你说的是贾孜的那个养子?他不是参军去了?” “得胜归来。” “开正门,东府两府全员门口迎接。” 听见贾政的话。 王夫人深吸一口气,略有些不满的出声:“不至于吧?一个晚辈而已,回来的第一件事,按规矩要登门敬茶,凭什么我们去门口迎接?” “就凭他斩首鞑靼四十万人,就凭太上皇有意拉拢贾珀,赐他爵位,封号冠军。” “就凭我升官,都是靠贾珀的面子。” 贾政缓缓起身。 目光扫过一众女眷,提醒一句:“我知道,你们都看不上那孩子,打小就处处排挤他,想将他挤出贾府的大门,但这一次,别怪我没提醒…” “谁胆敢冲撞贾珀,家法伺候!” 王夫人面色阴沉。 贾母瞳孔中,满是震撼之意。 第4章 杀神降世!不信鬼神!(求鲜花,评价票!) 回京都的路上。 乡野地界。 彩翼飞鸽在空中盘旋,最终落在一座古旧道观的墙头。 道观外墙可以清晰看见岁月斑驳的痕迹,半边墙上布满了爬山虎,匾额金漆脱落。 “等等。” 萧元漪勒紧缰绳。 青丝随风漫舞,手捧一束新鲜采摘的桃花,美的惊心动魄。 “怎么了?” 贾珀回头询问。 “我想进去拜拜。” 不等贾珀回应。 萧元漪直接推门进入。 宽敞的前院里青砖铺地,正中央是一口铜铸的大鼎,鼎内插着三根粗壮的千年香。 迈过前院,便是三清正殿。 殿内神台上供奉着三清金身。 “你还相信这些东西?” 贾珀声音传来。 萧元漪转过头,只见那青年面带玩味的笑容,褪去重甲后,穿着天青色锦衣,踩着覆云靴,金冠束发。 皮肤白皙,双眸灿灿,唇红齿白。 也是极罕见的美男子。 压根看不出来,是个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本是不信的…” 萧元漪欲言又止。 最终长吐出一口气:“回京都后,前途未卜,我想替你求一签。” 一路上。 两人不止一次的交流。 京都没有硝烟,可战争一直没有停止。 新帝继位,有建功立业之心,却难逃被当成傀儡的命运。 这种时候… 贾珀作为朝堂新贵,站队就变的极为重要。 贾府表面强势,实则效忠于太上皇,日后被新帝制裁是板上钉钉。 可效忠新帝,就要被勋贵打压。 毕竟四王八公,都是太上皇提拔。 倘若不站在他们的队伍里,能否回贾府都是问题。 三年时光。 贾珀和萧元漪相互扶持,相互依偎,给彼此信念和勇气,早就成了对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最黑暗的那段人生,是他们将彼此拉出深渊。 贾珀相信,萧元漪的关心是真心实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贾珀摇了摇头。 事当两可要平心,人到万难需放胆。 从小到大,养父贾孜只教给他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力降十会! 自身强悍。 就不怕任何艰难险阻。 哪怕横在前方挡路的是皇室。 就在这时。 一个坐在角落的长袍中年,撂下手中香烛,看向萧元漪,嘴角微微上扬:“小友慢行。” “我?” 萧元漪饶有兴致的手指自己。 中年人勾了勾手指:“你命里有情劫,可想听老朽叨扰?” “什么劫呐?保时捷还是国庆节?” 贾珀冷哼一声。 那身着道袍的中年面露狐疑:“老朽听不懂施主的话,但世间三万事,有因且有果。” “算不尽芸芸众生微贱命,回头看五味杂陈奈何天。” 贾珀感慨一句后。 神情转变。 一身的杀伐之气显露而出,犹如一头来自远古洪荒的凶兽,声音变的冷冽:“你不僧不道,悟是哪门子的天机,修的又是谁家博学?” 萧元漪苦笑一声。 她早就该想到,贾珀号称杀神降世,自然不信鬼神。 “好了…好了…” 萧元漪生拉硬拽。 好不容易将贾珀推出庙门,才回头道歉:“大师,刚刚我朋友冲撞了您…” “无妨。” 那中年退后两步。 神色之中,明显带有几分惧意,心有余悸的出声:“是我打眼了,那位施主的恶,神仙都渡不了。” …… 越发接近京都。 视线中热闹非凡,莺莺燕燕,欢声笑语。 贾珀却始终开心不起来。 难怪朝廷不顾边关。 贵族只贪图享乐,又生活富足,谁会管边境百姓的死活。 “你不喜欢这样的景象?” 萧元漪好奇的问。 贾珀摇了摇头。 萧元漪又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生活?” “粗茶淡饭饱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一觉睡到日三竿,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贾珀扬起脑袋。 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洋溢的都是属于年轻人的朝气蓬勃。 “有时候,真看不懂你。” 旁人永远无法想象。 凶名昭著的杀神,在不拔剑的时候,只是个邻家少年郎的模样。 花开生两面,人生佛魔间。 这句话形容贾珀再合适不过。 “怎么不走了?” 下一秒。 萧元漪撞在贾珀宽大的肩膀。 揉了揉额头,才意识到青年停下了脚步。 “到了。” 透过云雾,眺望远方。 巨大城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犹如琉璃仙境。 “三年了,或许贾府的人,都没想到我能活着回来。” 不知为何。 贾珀脑海中首先浮现的,都是儿时被欺辱的画面。 回忆着几个同辈嚣张的面孔,贾珀呢喃一声:“是时候,和你们算算账了。” 第5章 封冠军侯!皇帝亲迎!(求鲜花,评价票!) 荣禧堂。 西府的贾赦、贾政、东府的贾珍齐聚一堂。 除了在都外玄贞观修炼,只顾烧丹炼汞的贾敬以外,所有人都汇聚在门前。 在大家的印象中。 东西二府已经很久没有走动。 足以见证,贾珀的回归是多重要的事。 “这野种…” “竟然还没有死。” 人群中。 王夫人面色铁青。 在她的印象里,贾珀刚进荣国府时,还是两三岁的模样,在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只穿了件单薄衣裳,冻得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的哆嗦。 谁能想到… 那个营养不良的孩子,后来生的越发俊俏,又英武伟岸,男子气概十足。 暂且不说将他视若己出的贾孜,就连老爷贾政,都对他青睐有加。 “久而久之…” “一个没有贾府血脉的人,岂不是要威胁到宝玉的地位?” 在王夫人的心里。 恨不得将所有的财富、荣耀和地位都加持在贾宝玉的身上。 现在多出一个人,就多一个分财产的人。 怎能被允许? “我明明安排了人,在军中刁难他的。” “为何那野种命大!” 王家的王子腾,是京营指挥使。 位高权重。 虽不至于明着残害贾府后辈,但想要给贾珀安排几个困难任务,让他死于敌人屠刀之下再简单不过。 “冠军侯啊。” “这爵位明明该是宝玉的。” 想到这。 王夫人紧紧咬着嘴唇。 眸中满是恨意,就连嘴角溢出鲜血都不自知。 如果说从前的王夫人,对贾珀只是嫉妒,那现在就起了杀意! 什么都不是的贾珀,都能与宝玉争宠,如今成了冠军侯,这偌大的荣国府不成了他的天下? …… 京城繁华,誉为天下首善之城。 车如流水马如龙,两侧商铺连绵,牌幡布条随风烈烈鼓舞。 贾珀脑海里不由浮现一句诗: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街上行人如织,牌坊布幅随风飘摇,一片热闹繁华景象。 “这就分开?” “你回贾府,我也得回程家。” 萧元漪故作坚强。 可通红且遍布红血丝的美眸,暴露内心脆弱。 虽同在京城。 可分别后,就未必有多少见面机会。 毕竟萧元漪从前是有丈夫的,即便是程始身死,她照样要作为遗孀掌管程家大局。 即便重逢,也要遵守封建规矩,不能如军中那般自由。 “还有些舍不得。” 贾珀吐出口气。 低头盯着萧元漪那美到令人窒息的五官,感慨一句:“我为父亲立灵牌后,便申请回边关。” “我也一起!” 萧元漪下意识尖叫。 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红着脸呢喃:“我的意思是…我舍不得边关军队的那些弟兄…” 就在两人含情脉脉。 空气中都涌动着一股暧昧情愫时。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俩人同时回头,发现街面被肃清,同时出现在视线中的,还有数百名身披重甲,手持长矛的魁梧身影。 不同于一般的禁军。 这些人的铠甲,都是暗金色,气势十足,离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压力。 寻常百姓,稍微靠近些就喘不过气。 “龙禁尉?” 萧元漪轻掩小嘴。 贾珀挑了挑眉:“你认识?” “御前三百龙禁尉,平时只能在皇城看见,专门保护圣上安全的。” “被誉为防护内廷紫禁道的最后一道关卡,重要程度可想而知。” 萧元漪美眸瞪大。 拽住贾珀手臂,就往旁边躲闪,同时压低声音:“龙禁尉出现,代表圣上将临,一定是京都有了什么变故。” 果不其然。 龙禁尉的后方,是一辆紫檀木打造的马车,玉片包边,明黄绸缎装饰。 “快跪下!” “参见陛下!” 绸缎上绣了龙纹。 那马车内坐着的是谁,显而易见。 全场唯有贾珀一人,背负双手站立原地,不卑不亢。 神色淡漠。 眼中没有半分生气,仿佛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你是何人!” “为何不跪!” 龙禁尉亮出兵器。 第6章 前仇旧恨,睚眦必报!(求鲜花,评价票!)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 “有你爹的风范!” 文景帝热泪盈眶。 那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换了旁人在,早就感动的心潮澎湃。 可贾珀的灵魂,来自于另一个位面。 本就看不顺眼古代的封建制度,在他眼中,人人生而平等,也从不把所谓的皇权看在眼中。 “陛下谬赞了。” 贾珀双手抱拳。 夏守忠面色阴沉,提醒一句:“冠军侯,陛下与你对话,你要跪下的。” “陛下还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贾珀歪着脑袋。 虽语气平淡,却让夏守忠浑身一震。 只一个眼神。 就让这位见惯大风大浪的存在,后背被冷汗浸湿。 “咳咳…” 夏守忠退后两步。 不光是没敢吭声,就连呼吸都刻意放慢节奏,生怕被注意到。 “无妨,冠军侯是大炎的功臣。” “朕特批他,可以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朝。” 话音落下。 全场响起倒吸凉气的声音。 便是当年的宁荣二公,都没这么大的权利。 别看贾珀是刚刚归来,但明眼人都看的出,即将迎接他的是位极人臣。 凡是臣子,觐见皇帝必须小跑,但入朝不趋就代表贾珀不用疾步而行。 赞拜不名,代表对权臣的尊重,赞礼官可以不直呼贾珀姓名,而只称呼其官职。 至于剑履上朝,则是觐见时佩剑、穿鞋,代表皇帝的绝对信任。 “这位就是武安侯了吧?” “巾帼不让须眉,你的事迹,朕听过很多了。” 紧接着。 皇帝目光落在萧元漪的身上。 夏守忠适当的出声:“陛下刚刚下旨,封萧将军为武安侯,食邑三千五百户。” “谢陛下!” “臣诚惶诚恐!” 萧元漪大喜。 贾珀面无表情,注视着新帝的一举一动。 暗暗感叹。 果然不是个简单人物。 难怪原著的最后,是他熬倒了太上皇。 从头到尾,做法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尽管心中清楚对方是为拉拢而作秀,却还是生不出厌恶之情。 “说实话,朕的心里有一万句话,想与二位功臣聊。” “可朕也清楚,两位长途跋涉,归心似箭。” 文景帝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不舍的抱住贾珀,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提高音调:“也罢,你们就先回家,等有时间,朕在皇宫大摆宴席,宴请大炎的英雄!” …… 日上三竿。 空气燥热难耐。 刚刚出门,就热的浑身大汗淋漓的贾府众人,简直成了落汤鸡。 浑身衣衫都湿透了。 年岁已高的贾母,更是被人搀扶,有些中暑的症状。 就在这时。 马蹄踏动地面的声音传来。 所有人投去目光,果然发现一身深紫色衣衫,披着浓密黑色大氅的青年从远处而来。 眉横额阔,鼻高如山。 一双眼深邃阴翳。 胯下骏马嘶鸣间,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珀…珀儿…” 贾政试探性的开口。 三年时光,贾珀的变化惊人。 好在,贾珀的态度如初,露出一抹笑容:“老祖宗!” “政二叔!珍大哥!” 贾珀下马。 挨个打招呼。 唯独没看王夫人和宝玉。 初入军中,王夫人没少下绊子,让贾珀吃了不少苦头。 儿时被排挤,次次都是宝玉牵头。 哥俩关系一直不太好。 贾珀不算睚眦必报的性格,却也不会以德报怨。 “得胜归来!可喜可贺!” 贾政神情激动。 犹如见到那位已故的弟弟复活,声音都颤抖:“贾府有你,属于祖上的庇佑!你才是真正的麒麟儿!” “政二叔,久别重逢,就别掉眼泪了。” 贾珀摆了摆手。 不知是不是‘麒麟儿’三个字,刺痛了神经,王夫人面露不悦的出声:“珀哥儿,有些话,我不得不说,你如今正风光是真的,可毕竟是晚辈。” “这么多长辈在这,等你足足一上午,你未免太不把大家放在眼里。” 听着她的冷嘲热讽。 贾珀冷笑一声:“圣上亲自在内城迎接,小叙了几句,太太要是不满,不如去和圣上说?” “这…” 王夫人错愕片刻,连连笑道:“珀哥儿真能开玩笑。” “好了,都别在这站着了。” “大家进去聊。” 贾母打了个圆场。 却发现刚刚站在身边的宝玉,不知何时挡在正门口,双臂伸展开来。 “宝玉,你干什么?” 贾母训斥一句。 宝玉正色道:“当初林妹妹来,不过开偏门,为何今日就大开正门?” “别挡路。” 贾珀迈步上前。 仿佛是没看到宝玉瘦弱的身躯。 随手推了一把。 直接将宝玉推出去两米多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第7章 逼宝玉下跪!英雄不可辱!(求鲜花,评价票!) “哇…” 宝玉一个没忍住。 直接鬼哭狼嚎起来,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那副委屈到极点的模样,让贾母捂着胸口,疼的面色扭曲。 自打宝玉衔玉而生后,就被誉为是贾府未来的希望,是麒麟儿,所以无论贾母还是王夫人,都对其视若珍宝,当成荣国府接班人培养。 尽管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宝玉就是个酒色之徒,连周岁抓阄时都只拿脂粉钗环,但贾母、王夫人就是不信。 从小到大。 宝玉就没受过委屈。 无论家中长辈,还是身边的姐姐妹妹,都围着他转。 直到今日… 所谓的冠军侯回来,直接将他所有的风头都抢走,本就让宝玉心里不悦,现在更是被打,怎能忍得下这份气? “狗屁的侯爷!” “不过就是泥做的骨肉!浊臭逼人!” 宝玉哭唧唧的低吼。 贾珀目光淡漠,并未动怒,只是感慨一句:“身为男儿郎,却没有一点男子气概,简直可悲。” “你个孽畜!赶紧住口!” 贾政咆哮一句。 连忙双手抱拳,朝着贾珀的方向道歉:“珀儿,是我管教无妨,你别往心里去。” 贾珀是个养子。 他愿不愿意回贾府,都是未知数。 若是因为宝玉,导致冠军侯与贾府划清界限,那自己这一支可就成罪人了。 “政二叔,我不与孩子生气。” 贾珀摇了摇头。 他还记得,小时候被所有人欺负的时候,只有政二叔对自己不错。 看在贾政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过分为难。 “宝玉,还不给你珀哥哥道歉?” 贾母挤眉弄眼的出声:“你珀哥哥,是咱们大炎皇朝的英雄,刚刚驱逐了异族,也是咱们贾府的骄傲!” “哼,我凭什么道歉?” “我听过边关的传闻,说是他杀了四十多万人!他不是什么英雄,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鬼!” 说到这。 宝玉深邃的眼眸中,竟多出一抹惋惜之意,悲天悯人的叹气:“那么多条性命,珀哥哥又是如何忍心下手?” “他们是敌人。” “战场上,各为其主,拼尽全力就是对敌人最好的尊重。” 贾珀声音平淡。 宝玉冷哼一声:“为一句忠君爱国的名声,就抛头颅洒热血,都说武夫愚蠢,我看这话得改一改,参军的才最愚蠢…” 话音未落。 只见贾珀脚尖点地,身形一闪。 竟直接出现在宝玉身前。 抬起手臂,动作犹如闪电般快速,又精准无比的掐住宝玉脖颈。 “你说什么?” “前线的英烈们面对黑暗,用不算强壮的身躯扛起万里孤城,肩挑神洲疆土的重担,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出言侮辱?” 这一刻的贾珀。 是真真正正的起了杀机。 宝玉瞬间汗毛倒竖,死死盯着喘粗气的贾珀,吓的张大嘴巴,差点晕死过去。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贾珀身上的血腥气味,仿佛是如何清洗都刷不掉。 “母亲…救我…” 说话都断断续续。 压根发不出多大声响,就直接被贾珀一巴掌扇出去老远。 咔嚓!! 伴随几声清脆的骨裂动静,宝玉的身子像失控了一般,几乎是旋飞着被轰了出去,皮球般撞击地面十余次才堪堪止住身子。 鲜血随着胸口的剧烈起伏从嘴角滑下,双眼惊恐的看着贾珀。 一股死亡的威胁,不受控制的涌上心头。 宝玉能感受到… 面前这个凶悍的哥哥,是真的要杀自己! “珀哥儿息怒!” 贾政连忙上前。 贾珀眼眉低垂,淡淡道:“跪下,道歉。” “我错了…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宝玉没有任何犹豫。 双膝弯曲,用无比恭敬的态度对着贾珀的方向,连着磕了几个头。 人人皆说贾府宝玉,不喜文不学武,只爱吃胭脂,殊不知论聪明乖觉,百个孩子都不及他一个。 都这个时候了。 面子与否都不重要,能活命才是真的。 “珀哥儿,宝玉是你弟弟,给你跪下未免…” 贾母于心不忍。 贾珀强行打断:“老祖宗,这一跪不是冲我,而是冲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把脑袋扛在裤腰带上守护你们荣华富贵,甚至现在都不能归家的战士们。” “雁门关数万军队,回家的只有我和萧元漪二人。” “你们眼中的大头兵,才是真正撑起这个皇朝的支柱。” 贾珀重新转过身。 只留下一句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在这跪到天黑,敢站起来,我手里的剑不认人!” “是…” 宝玉把头低下。 人群中。 王夫人气的头痛欲裂,感觉脑袋快要爆炸,朝着身边的丫鬟低声嘱咐:“去找我兄王子腾,就说晚间来贾府一叙。” 第8章 情人重逢!宝玉被气昏!(求鲜花,评价票!) 荣府门前。 街宽两百米,地面由一块块青石板垒。 延伸向视线的尽头,两侧商铺、房屋鳞次栉比,十驾马车并排都毫无压力。 街东是宁国府,街西是荣国府,二宅相连,竟将大半条街占了。 隔着围墙一望,里面厅殿楼阁,也都峥嵘轩峻,就是后一带花园子里面树木山石,也还都有蓊蔚洇润之气。 荣禧堂内。 从清晨开始,全府的丫鬟、小厮们就开始忙碌,连边边角角都一尘不染。 后厨的案板上,各式各样的珍惜食材,飞禽走兽下锅烹煮。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 等候冠军侯归来。 随着大家都入座,二三十盘贾珀叫不出名字的菜肴被端来。 看起来,就知道各个价值不菲。 “知道你回来,大家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贾政笑呵呵的说道。 贾珀脸色铁青。 能感受到贾府的诚意,却没有半分喜悦。 贾府内越的生活越奢华,他就越是能回忆起边关将士的艰苦。 都是人,都生活在一片土地。 可条件却天差地别。 见识过宝玉等同辈的声色犬马、不讲礼数后,他更是开始怀疑,这些年的浴血奋战,保护的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你刚刚归来,朝廷应该还没赏赐宅子。” “就住在荣国府吧。” 贾母柔声细语。 贾政感慨一句:“是啊,这毕竟是你的家,我已经没了个弟弟,不想再没有侄子。” “我…” 贾珀微张着嘴。 他答应过萧元漪,将事情都解决完,就回边关的。 思前想后。 终究还是没给出准确答案,只是拿起筷子:“吃饭吧。” …… 府内。 垂花门后,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 转过插屏,小小三间厅,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 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鬟。 正窃窃私语。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什么事,都这么开心?” 就在这时。 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传来。 丫鬟们回过头,立即起身行礼,来人年纪不大,两弯似蹙非蹙的笼烟眉,一双含情目惹人生怜,明明脸上是笑意,却显得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身材如初春抽了枝的树芽,已经绽放出属于少女的窈窕曲线。 如诗如画,难描难叙。 再过几年,还不知道是怎样的颠倒众生。 正是借住在贾府的林黛玉。 “你还不知道吧?” 紫鹃掩嘴轻笑:“冠军侯回来了。” “冠军侯?” “是边关打跑了鞑靼的那位人屠?” 黛玉柳眉微蹙。 早在昨日,新帝就昭告天下,冠军侯在雁门关的功绩。 可她对于这类武夫的兴趣不大,也就没多在意。 “是,他还有个身份,是您的…” 紫鹃说到一半。 便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 林黛玉一阵恍惚后,突然想起,小时候确实听父亲说过,自己有婚约在身。 对方名为贾珀。 是贾孜将军的养子。 “贾珀哥哥?!” 黛玉惊呼一声。 事实上,两人小时候也见过面,而且相处的不错,时隔多年没有消息,冷不丁听见贾珀就是冠军侯的消息,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人在哪?” “就在荣禧堂,刚刚老祖宗还派人来,催你赶快过去。” …… 黛玉脚步匆匆。 来到荣禧堂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推杯换盏,一片热闹景象。 离着老远。 就注意到坐在主位的贾珀。 虽褪去一身重甲,却仍能感受到那股子金戈铁马的气息,整个人刚硬的犹如一柄直入云霄的利剑,威势极强,竟令她莫名不敢接近。 “黛玉来了?” 倒是贾母。 见到最喜爱的后辈来了,顿时笑意盈盈:“快上前来,这是你贾珀哥哥,难道不认识了?” “认…认识…” 黛玉怯生生的点头。 贾珀抬起头。 脑海中浮现一句话: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秉绝代姿容,具稀世俊美。 纵然是日夜与萧元漪那类美人生活在一起,又见到黛玉时,仍是会被对方的美貌给震惊。 “林妹妹…都长这么大了…” 贾珀红了脸。 没多少与女孩子接触经验的他,强装镇定的招招手:“过来坐。” “哈哈哈哈哈…” “我没记错的话,黛玉和珀儿之间,有过婚约吧?” 贾政乐呵呵的出声。 与此同时。 因天色傍晚,所以结束惩罚,还饿着肚子来吃饭的宝玉正好进门,听见父亲的话,又见到黛玉依偎在贾珀身边,那副亲密的画面,顿时急火攻心。 张着大嘴,老半天没说出话,一口鲜血吐出,便当场昏死。 ps:兄弟们现在流量低迷,首日一直很差!跪求兄弟们能让小作者体验一次首日爆炸的感觉!看看实力呗,嘿嘿嘿!(狗头保命)只要有数据!十更奉上! 第9章 武夫身躯!鸳鸯深夜伺候!(求鲜花,评价票!) 夜半三更。 宝玉的住所,仍灯火通明。 晚宴结束后,王夫人便匆匆赶到这里,找了好几个京城的名医给宝玉调理身子。 “夫人,药熬好了。” “夫人也歇歇吧,二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袭人、晴雯等丫鬟在旁伺候。 额头都蒙上一层细汗。 宴会尚未结束,就回来配合几名郎中,到现在都饿着肚子。 可王夫人尚未休息,她们只能陪在身边。 “都什么时候了?我哪有心思休息!” 王夫人脸色阴沉的如同能滴出水。 实在是没人撒气,只能拿面前的几个丫头泻火:“也不知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熬个药都慢吞吞的,这样如何能照顾好宝玉?” 或许是被贾珀刺激到。 王夫人再不复往日的和善温柔,完全像个泼妇。 丫鬟们把头低下。 虽心中都有不满,却不敢在这时候忤逆。 “唉…” “希望我的宝玉不要有事吧。” 就在王夫人坐立难安时。 又听袭人汇报:“夫人,王家的王仁少爷来了。” “恩?” 王夫人错愕片刻。 但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招呼道:“快请进来!” 不多时。 一个一身织锦玄衣的年轻人走进。 团花镶玉的腰带,领口绣着金线。 样貌也还不错,长得浓眉大眼,面皮白净,一张脸颇有英气。 “姑姑。” 他微微弯腰。 王夫人挑了挑眉:“仁儿,你怎突然上门了?” “叔叔说了,他公务繁忙,不便登门,所以派我来。” 王仁压低声音。 王夫人示意他稍等片刻。 先将丫鬟们都遣散以后,才坐在庭院中的石椅,扬头询问:“你叔叔如何说的?” “四个字——不足为惧。” 王仁嘴角微微上扬。 冠军侯。 确实风光正盛。 可王子腾是什么人?京营指挥使! 整个京城的军权,都掌控在王子腾手中,又是太上皇最信任的宠臣,始终都是朝堂巨擘,远非一个刚刚崛起的侯爷能比。 “呵呵,差点忘了,我兄长才是贾府的靠山。” 王夫人松了口气。 得到王子腾的保证后,低声感慨:“回去转告兄长,让他今早想办法铲除贾珀,那个野种不死,我的宝玉始终没有安宁日子过。” …… “侯爷,就是这了。” “老祖宗为您准备的住处。” 随着贾珀推开院门。 视线中,两盏红艳艳的灯笼悬挂。 院内是一株株梅树,枝头点缀着含包怒放的花骨朵。 跟在贾珀身后的苗条身影,是位脸蛋微圆的妙龄少女。 穿着华美的罗衣,裙摆到脚跟,行走间绣花鞋若隐若现。 容貌俏丽,一双眼儿明亮有神。 气质高傲,眉宇间神采飞扬,气场十足。 “多谢鸳鸯姑娘了。” 贾珀点头示意。 自然认识,鸳鸯是贾母身边的人。 也是丫鬟圈里最有权势的。 “侯爷要休息吗?” “我现在就去烧水沐浴!” 鸳鸯俏脸一红。 显然是没有离开的意思。 “不…不用了…” 贾珀连连摆手,干咳两声:“你也赶快回去睡吧。” “我回哪去?” 鸳鸯轻咬嘴唇。 美眸蒙上一层水雾,似是委屈的呢喃:“老祖宗说,叫我从今往后来照顾侯爷生活起居,侯爷是对我不满意吗?” “这…” 贾珀深吸一口气。 万万没想到,贾母直接把鸳鸯赏给了自己。 “侯爷刚刚回家,对一切都不熟悉,始终需要有人照料的,可一般的丫鬟不懂规矩,老祖宗不放心的。” 鸳鸯走上前去。 为贾珀褪去衣物的同时,轻轻开口:“望侯爷别嫌弃。” “不…不会…” 贾珀有些发懵。 随着最后一层里裤也被拽下,展露在空气中的,是一具体态颀长,健美阳刚的身躯。 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充满爆发性的力量。 巅峰武夫的肉身,随时都保持在人类最巅峰的状态,没有一丝赘肉。 鸳鸯眼神躲闪,可眸中满是震撼。 “抱歉。” “我有点吓人。” 贾珀挠了挠头。 他身体遍布密密麻麻的伤疤。 最长的一条,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脖颈下方,当时被关刀劈中,整个人都差点被砍成两半。 “不害怕。” “只是好奇,侯爷是如何活下来的,这伤痕又是如何留下。” 鸳鸯从小生活在贾府。 所认识的这些公子,大多是酒囊饭袋,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贾珀,这般有男人魅力的。 贾珀沉默不言。 这条最长的刀疤,不是来自于敌人的屠刀,而是自己人的暗箭。 也注定了,他回京后与王子腾的不死不休。 第10章 赐蟒袍!位极人臣!(求鲜花,评价票!) 在雁门关,独揽大权的是贾孜。 程始只是个校尉。 萧元漪则是地位更低。 贾孜死后,继承将军职务的是当时的副将,名为褚云象。 算是大炎军队中,由王子腾一手提拔的。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 贾孜出征,王子腾派出手底下的门徒辅佐,再正常不过。 没想到的是。 贾珀刚刚参军,褚云象就露出獠牙,多次刁难,乃至体罚不说,还经常派遣给贾珀高难度任务,九死一生的那种。 好在… 凭借硬实力,贾珀次次都能活着归来。 不光没死,反而功勋越来越多。 “金手指就是在那时候得到的。” 人屠之名,正式起航。 贾珀陷入回忆。 直到有一次,褚云象派贾珀去偷袭敌军粮仓,结果中了鞑靼的包围圈,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后,见到褚云象率领的大军,非但没有得到任何支援,反而被褚云象劈了一刀。 “比人还高的关刀。” “就劈在了我的脖颈。” 贾珀现在仍心有余悸。 对面的鸳鸯,刚刚端来一碗热乎乎的面条,坐在椅子上,用手杵着下巴静静聆听。 “最后,我拼死将褚云象斩于马下。” “当时唯一站在我这边的,就是萧元漪。” 程始校尉,同样死于褚云象陷害。 原因就是曾经体罚贾珀的时候,程始站出来说了几句话。 傻子都能想通,与他无冤无仇的褚云象故意刁难,一定是接到了王子腾的命令。 “侯爷真不容易。” 鸳鸯兴趣十足。 想要听下去,却架不住困意来袭,几次打哈欠,差点就睡着。 “好了,休息吧。” 贾珀放下筷子。 洗过热水澡的他,伸了个懒腰,翻身上床。 他房间的格局,是一个套房。 除了主卧一张大床,还有一个碧纱橱。 类似屏风一样的围挡,却是柱天柱地,形成隔断,将房间一分为二,变成两个功能区。 贾府的主子,都不能独卧,需要有人陪着。 鸳鸯躺在碧纱橱内的‘填漆’小床,降下大红销金撒花帐子。 正如宝玉的房间,陪卧的是袭人。 她心跳也在加速。 听见冠军侯的呼噜声,才敢转过头。 盯着贾珀伟岸的背影,心都要软化了。 …… 次日,卯时。 贾珀睁开双眼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丰盛的早餐。 早就穿戴整齐的鸳鸯就站在桌边,露出一抹笑容:“侯爷醒了?” “恩。” 洗漱一番后。 贾珀开始大快朵颐。 享受着封建时代属于公子哥的快乐。 “夏公公来过。” “说是陛下叫您进宫。” 鸳鸯提醒一句。 “好。” 贾珀轻轻点头。 鸳鸯又轻声开口:“戴公公也来过,说是太上皇召见。” “恩?” 贾珀微微蹙眉。 果然呐。 预想中的事还是发生了。 文景帝与太上皇同时召唤,那先去哪边,就显得至关重要。 “无论我如何选择,在外人眼中,都始终是贾府的人。” “想要不被牵连,就只能改变贾府被抄家的结局。” 早在归来之前。 贾珀心中就有了打算。 远离北静王,自然就能避免得罪忠顺亲王。 更重要的…站队新帝! 无论如何,太上皇都没几年的活头了,而文景帝则年富力强。 “替我拿剑来。” …… 乾清宫。 黄琉璃瓦重檐庑殿顶,座落在单层汉白玉石台基之上,自台面至正脊高20余米。 明明是是皇帝处理日常政务,批阅各种奏章和接见外国使臣的地方,却被太上皇一直霸占。 “戴权…” 太上皇沙哑声音响起。 他穿着暗黄盘龙服,两鬓霜白,眼角鱼尾纹深刻,显得无比苍老,却霸气十足。 “太上皇!” 戴权低头回应。 太上皇慵懒的出声:“什么时辰了?怎么贾珀还没来?” “回太上皇!” 戴权微张着嘴。 欲言又止的模样,引得太上皇怒目圆瞪,呵斥一句:“有话就说!” “冠军侯…去了陛下那边…” 戴权嘴角抽搐两下。 话音落下。 太上皇脸色铁青,自顾自的嘟囔:“我的好皇儿!!” “那贾珀难道不知,他的冠军侯,是我封的?!” 在大炎皇朝。 只有太上皇有权利册封勋贵。 当天。 乾清宫一直传出打砸东西的动静。 人人都说,太上皇气的头晕眼花,连着召了好几个太医。 …… 静心殿。 佩剑进门的贾珀微微鞠躬,调门提高:“臣,参见陛下!” 见到贾珀后。 文景帝明显难掩激动,拉着贾珀的手出声:“爱卿,来,坐在朕的身边!看看朕送你的礼物!” 视线中。 被文景帝亲手端上来的,竟是一件蟒袍。 第11章 监察百官!可先斩后奏!(求鲜花,评价票!) “陛下,这…” 贾珀神情错愕。 打死都没想过,刚刚回归京都,就能一步登天。 他看的清楚,官府上绣着的是五爪九蟒,是最高级的一种,寻常的皇亲国戚都没资格套在身上。 “朕,想提拔你当都察院都御史,负责监察百官。” “三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文景帝语气柔和。 虽是任命,却还是疑问的态度,似是在问贾珀的意见。 “谢陛下!” 都察院主掌监察、弹劾及建议的职责,从一定程度上能镇压百官。 更是正二品的官职。 人人皆知,文官集团大部分人都效忠新帝。 而从这一刻开始,朝堂上的文官们,都要矮贾珀半头了。 “别急着谢。” 文景帝笑呵呵的出声:“朕还想让你兼任京营节度使的位置,你意下如何?” “京营节度使?” 贾珀微微蹙眉,旋即问道:“臣所知,那是王子腾的职位吧?” “他即将要出发边关。” “朕刚刚升他为九省都检点,为朝廷巡视九边重镇。” 从一品的官职。 已经是臣子中的极限。 虽然撤了王子腾京营节度使的位置,却也给他留足了脸面。 “如果陛下信得过…” “臣保证,京都固若金汤!” 贾珀自信十足。 要说监察百官,他不敢吹嘘,可要说率兵打仗,拥有白起模板的他,是超越整个红楼世界武将的独一档。 “先不说这些。” “朕听闻,你在边关打造出一支属于你自己的队伍?” 文景帝语气玩味。 要是寻常时候,武将拥有自己的私人部队,就是死罪。 可大炎皇朝情况特殊。 几乎所有的武将,都在太上皇手中,文景帝想要反抗,手里却没有兵,才会被处处压制。 这种情况下… 贾珀培养出来的部队,要是能回京,说不准就是扭转的开始。 “臣部队的名字,叫山阵武卒。” “分为风、林、火、山、阴、雷六部。” “分别对应骑兵、弓箭、步兵、重甲盾兵、刺客,以及臣的亲卫。” 三年时间。 贾珀最满意的成绩,并非是创造人屠名号,而是打造出山阵武卒这样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 人数虽然不算多,但每逢战事,人人都能以一当十,勇猛无双,随便提出来一个,放在寻常军队中都能当一个将领。 …… “娘的!” 砰! 王子腾一掌下去。 面前的桌子被拍了个稀巴烂。 传达圣旨的太监刚刚离去,王子腾满心的怒火。 “兄长,这是怎么了?” 出奇。 坐在身边的,竟是贾府的王夫人。 本是过来与王子腾商讨对策,却意外见到王子腾大发雷霆的场面,顿时好奇的问:“升官了,难道不是好事?”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这叫明升暗降!!” 王子腾紧紧咬着牙。 狗屁的从一品。 论实权,都不如一个龙禁卫的统领。 说起来好听。 可巡视九边,不是指挥九边。 和掌管三万禁军的京营指挥使,压根就不在同一水平线。 “那…我们又该如何?” 王夫人柳眉微蹙。 想通个中缘由后,有些担忧的出声:“兄长没了官职,又如何对付那野种?” “哼!小小竖子,不成威胁,我担心的只是新帝打压!” “我虽不是节度使了,可京营各大将领,都是我的人!就算新帝想用那野种取代我,也没有人会听野种的命令!” 王子腾冷笑连连。 他在京都混迹太多年了。 在武将中的地位,更是堪称执牛耳者,确实底蕴十足。 “他空有爵位,却没有实权,不过就是个被朝廷养起来的吉祥物。” “我动动小手指,就能将他碾压。” 王子腾今日,一直在府里。 尚不知文景帝与贾珀的决策。 “叔…” 就在这时。 王仁从外面,一路小跑进来,惊慌失措的叫道:“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王子腾紧张起来。 王仁语速飞快的开口:“贾珀刚刚派人来,说是今晚,八公的后辈,都去荣禧堂一聚。” “他?凭什么?” 王子腾神色戏谑。 身为晚辈,回归京都按规矩,应去各家拜访。 结果贾珀却坐在家中,主动要求各位上门?这不是胡闹吗? “不去不行啊…” 王仁嘴角抽搐。 王子腾表情狰狞:“有何不行的?他贾珀是正一品大员,还是皇亲国戚?” “他的人,手里拿着都察院的金牌,以及…一件蟒袍。” 不是正一品,也不是皇亲国戚。 却同时比肩两者。 “蟒袍!!” “他贾珀何德何能穿蟒袍!!” 第12章 初遇凤辣子!山阵武卒回归(求鲜花,评价票!) “不对…” 王子腾终归是老奸巨猾。 迅速调整好心情后,瞬间发现问题的关键所在,一针见血的问:“贾珀派什么人来的?” 按理说。 冠军侯刚刚回归。 在京都应该毫无根基才对。 邀请八公后辈,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不能随便派几个丫鬟、小厮过来。 “是…一员武将…” 王仁回应。 王子腾提高音调:“禁军的人?” “肯定不是,我没见过。” “但是看穿着,像是边关来的。” 王仁挠了挠头。 王子腾心跳加速。 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从最初的胜券在握,到现在有种逐渐事态脱离掌控的感觉。 “边关回来人了?什么时候的事…” “陛下真要将我取代?” …… “架!架!” 走出皇宫的贾珀,踏上归家的路途。 至于太上皇那边… 压根就没去。 早在前世阅读原著的时候,贾珀就对太上皇这个老梆子看不上。 明明已经退位,却始终不愿放开大权,不给后代一个自由发挥的机会,既然如此,当初假模假样的退位又有什么意义? “都察院都御史,加京营节度使,已然足够自保。” “但想要保全贾府,还远远不够。” 贾珀内心思索。 导致贾府被抄家的根本原因,还是在忠顺亲王那边。 文景帝为何拉拢贾珀? 还不是想将太上皇铲除? “这种情况下…” “在翻脸之前,为陛下增添几张王牌,就十分有必要。” 众人皆知。 勋贵势力一直是太上皇的底牌。 若是四王八公集体倒戈,太上皇又该如何应对? 事实上。 早在进宫觐见之前,他就有所部署。 回到荣国府所在的街上。 离着老远,就见到一匹赤红色的骏马驻足,而门口的台阶上,站着一道魁梧身形。 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外貌有着北方人特色,孔武有力,五官粗犷,身上穿的甲胄色泽暗淡,遍布刀痕,是久经战场的凭证。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 那汉子直接跪在地上,不顾旁人惊奇的眼光,高呼一声:“山阵武卒,雷部统领,毛龙!参见人屠!” 山阵武卒,只认贾珀。 人屠这个绰号,最初也是从内部开始流传。 雷部全员三百六十人,个顶个的精锐,全都是经过层层选拔,对贾珀死忠的战士,算是贾珀的亲卫。 为首者,就是面前的毛龙。 “好了。” “这不是在军营,没那么多规矩。” 贾珀摇了摇头。 毛龙郑重的出声:“尊卑还是要有的。” “我交代你的事,都安排下去了?” 贾珀挑了挑眉。 这次回京都,当然不可能只有他和萧元漪两个人,只不过是他们俩人轻装上阵,速度要快一些。 随性的还有雷、阴两部。 后者的成员寥寥百人,都是大炎皇朝最顶尖的刺客,无论暗杀,还是作为探子打探情报都事半功倍。 “弟兄们都散出去了。” “震慑八公的府邸,绰绰有余。” 毛龙拍了拍胸脯。 贾珀交代了一句:“写信,叫山阵武卒所有成员回归!” “上万人的部队,都回来?” “对!” “哪有编制安放弟兄们?” “京都三大营!” 所有人都以为。 守卫边关的将士们,同样属于太上皇的班底,不能随便挪动。 殊不知,贾珀在边关将士们心里的地位,无人能及。 山阵武卒,更是除了贾珀以外,谁的话都不听。 …… 就在二人交谈间。 一阵清脆悦耳,又不失爽朗的笑声传入耳中: “我当是谁的人,从清晨就守在门口。” “原来是冠军侯部下,难怪这么有规矩!” 人未到,笑语先至。 宛若神妃仙子。 两人同时回头,发现接近的是位打扮的彩秀辉煌的女子。 一双丹凤三角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身量苗条,体格风骚,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二嫂子?” 贾珀试探性的问。 昨日晚宴,并未见过来人,但从特征就推断的出来,面前的女子应该就是荣府的大管家。 人称凤辣子的王熙凤。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能被冠军侯认得,是我荣幸。” “昨日有事,被老祖宗派出,未曾与冠军侯一见,是我失了礼数。” 王熙凤扫了一眼毛龙。 心中暗叹,不愧是军中的翘楚,这股子威压,虽比不过贾珀,却也不容小觑。 思索间,对贾珀更尊重了些。 “二嫂子说的哪里话。” “都是一家人。” 贾珀说话间。 王熙凤美眸中精光一闪,乐呵呵的出声:“歉意还是要有的,晚上我在院内设宴款待,冠军侯若是无事,前来小酌几杯?” ps:兄弟们求数据呀! 第13章 贾珀凶名!止小儿夜啼!(求鲜花,评价票!) 王熙凤虽是女流之辈,却在贾府掌握实权。 为人心狠手辣,八面玲珑,做事决绝,原著中称:金紫万千谁治国,裙钗一二可齐家。 王家同样有她的眼线。 以王熙凤的眼界,不难看出,王子腾和贾珀注定了一山不容二虎。 这种时候,两不得罪才最重要。 尤其是见到毛龙等人后,更坚定了王熙凤内心的想法,这类年富力强,底牌无数的年轻人,未来一定是潜力无穷,自然升起结交的心思。 “琏二哥呢?” 贾珀下意识的问。 王熙凤抛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你琏二哥不在家,你就不敢来了?还是把我当成吃人的猛虎,害怕我给你们生吞活剥了?” “嫂嫂说笑了。” 贾珀闹了个大红脸。 王熙凤适当的出声:“正好,我研究一下你这些亲兵的住处问题,足足几百人的队伍,不能都去住客栈吧?” “也好…” 贾珀轻轻点头。 边关将士要金银细软没用,朝廷粮饷又经常拖欠,在雁门关的时候,就连吃饭都要靠劫掠敌军,贾珀看起来位高权重,实际兜里并不算宽裕。 “你若是有什么朋友,一并叫来…” 王熙凤话音未落。 就注意到贾珀眼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意。 “那就多谢二嫂子了。” “正好,晚上我宴请八公后辈,咱们就一起吧。” 贾珀说的理所当然。 气的王熙凤跺了跺脚,呵斥一句:“你个小王八蛋,合着我请你吃饭,你拿我当应酬了是吧?” “二嫂子,咱回头见!!” …… 金銮殿,是早朝的场所。 但朝会不是每天都进行的。 通常来说,一个勤勉的君王,三天会开一次大朝会,时间固定。 怠政些,则五天至十天一次。 到文景帝这里,时间则是看心情,反正他说了也不算,大事小情,都是太上皇做主。 但偶尔,还是会召集文官集团的人共同商议国策。 牛继宗等人,刚刚从静心殿走出。 他们都是四王八公的后人,与文景帝关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类似这般单独被召见的事,还是第一次发生。 “陛下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 “就是,平日里陛下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今日怎么像故意打压我们似的?” “你们难道没听见,冠军侯刚刚升为都察院都御史?还掌管了京都三大营!” 八公后人们议论纷纷。 为首的牛继宗,不免叹了口气:“很明显,贾府的那小子,没遵守勋贵势力的规矩,开始效忠陛下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独揽大权。” “那咱们怎么办?” “晚上的宴会,咱们去还是不去?” 北静王不在的时候。 大多都是听镇国公之孙,现任一等伯的牛继宗或理国公柳彪之孙,现袭一等子爵的柳芳的话。 “谁敢不去?” “那冠军侯的亲卫队伍,你们都没看见?简直比龙禁尉气势还足!” 名义上是邀请。 实际不就是在威胁? 谁都看的出来,贾珀即将要有大动作了。 “最关键的是,那萧元漪被封为从三品定远将军,武安侯爵位。” “再加上程家原本的势力,注定要成为冠军侯的党羽。” 如今的贾珀。 不知不觉间,快要成为大炎皇朝的第一权臣。 …… 日头渐渐西移。 黄昏的阳光是橙红色的,照的西边云朵如烧。 齐国公陈翼之孙,世袭三品威镇将军的陈瑞文。 治国公马魁之孙,世袭三品威远将军马尚。 修国公侯明之孙,世袭一等子侯孝康… 八公后辈,尽皆到齐。 全都收起往日的情况,一个比一个规矩,未曾见到冠军侯之前,就呆在庭院守着。 就连荣禧堂的大门都没敢进。 “今非昔比啊…” 贾母感慨一句。 曾几何时,一门双国公的贾府,就是这种地位。 只不过随着他们落魄,地位也逐渐下降。 直到今日。 贾母似乎看见未来的贾府,即将冉冉升起的画面。 “想不到…” “转机会出现在一个养子的身上。” 贾母摇头苦笑。 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四王八公的后辈,不说有多大的能力,最起码不必看人脸色生存,贾珀虽位高权重,惹不起大不了躲得起,怎么会让这些人如此惧怕? “老祖宗还不知道吧…” “珀哥哥在边关,外号叫人屠,凶名能止小儿夜啼!估计是他们打探了珀哥哥的往事!” 趴在贾母大腿上的黛玉,看出她心中所想,立即解释一句。 “人屠?什么意思,跟我讲讲…” 第14章 送首饰!平儿动心!(求鲜花,评价票!) 关于贾珀的事迹,贾母听过几嘴。 但都没放在心上。 直到从林黛玉的口中讲述出来,老太太才意识到,为何门外那些勋贵会老实的像个孩子了。 一年杀十几万的人。 简直是头魔神。 从侧面也能看出贾珀的胆大包天。 “老祖宗…” 就在这时。 贾珀的声音传来。 贾母抬起头,发现那目若朗星的青年,不知何时就出现在面前。 “珀…珀儿…” 贾母也变的紧张:“怎么有空到我这来了?” “没什么大事。” “我在边关的部下来了,带了不少西域才有的服装、首饰,想着来给姐姐妹妹们分了。” 贾珀拿出一个包裹。 里面装着的,全都是各类华贵的首饰,光彩夺目,看的黛玉目光呆滞。 “珀儿有心了。” 贾母露出笑容。 贾珀招了招手,乐呵呵的出声:“林妹妹,这是我单独给你准备的。” 他从匣子里,抽出一支做工精细,自带异域风情的金步摇。 簪首是雕工精美的花朵,镶嵌珍珠,垂下一道道纤细的金质流苏。 不看样式,单是黄金的分量就让人侧目。 金步摇这种首饰,因做工精细,材料贵重,向来被富贵人家的千金和妇人追捧,寻常女子戴不起这么好的首饰,更别提是西域出品。 整个京都,怕是也唯一有这么一支。 自打鞑靼入关以来,中原和西域已经很久不通商了。 “谢谢珀哥哥!” 林黛玉清丽的脸庞露出由衷的笑容。 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儿。 …… 厢房中。 桌上摆着文房四宝。 贾珀坐在黄花梨木制的书案前,平儿端来泡好的热茶。 “八公后人,都在院内等候。” “你不去接待一下?” 王熙凤柳眉微蹙。 贾珀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出声:“先晾一晾他们。” “敲打是应该的。” “但千万别给贾家树敌。” 王熙凤低声提醒。 贾珀嘴角微微上扬:“与我为敌?他们不敢!我等的主角也还没来!” 王熙凤心头一惊。 傻子都猜的出来,贾珀想要等的,怕就是王子腾。 四大家族站在权利巅峰的人物。 “唉…我都听说了…你送给黛玉妹妹一支金步摇!” 王熙凤立即转移话题。 “这是你的。” 下一秒。 贾珀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精致的玉盒。 里面放着的金步摇,分量比黛玉的更重,工艺更精美。 “好漂亮…” 王熙凤惊呼一声。 小心翼翼的握在手里,小碎步走到铜镜前,坐在梳妆台上,给自己戴上。 鹅蛋脸会让女人显得端庄,尤其是成了妇人之后。 瓜子脸的女人则是娇俏,可一旦成熟起,就是美艳。 王熙凤就属于后者。 “侯爷有心了。” 王熙凤难掩笑意。 贾珀轻笑道:“你是贾府管家,有财政大权,我想弟兄们能吃的好,住的好,肯定要和你打好关系。” “你平时都是这么哄姑娘的?” 王熙凤收起笑意。 刚刚还笑靥如花的精致脸蛋,浮现一抹愠怒:“说几句漂亮话能死?小王八蛋,情商真低!” “嫂子又不是我妻子,何必要哄?” “叔嫂私通,这事儿多着去呢…” “二嫂子,别开玩笑!” “切,逗逗你而已,真没劲!”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 不知为何,心中竟有种失落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没有人面对这么一个霸气如斯的男人会不动心。 对面坐着的贾珀,无论任何方面,都要比贾琏男人味十足。 笑闹间。 平儿重新推开门,低声唤道:“奶奶!侯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我去叫牛继宗他们进来。” 贾珀走出门。 盯着他的背影,平儿舔了舔嘴唇,心像是小鹿乱撞。 “你个浪蹄子,看傻了?” 王熙凤推了她一把,笑呵呵的道:“要是喜欢这个类型的,我把你个浪蹄子送给冠军侯当小老婆?” “奶奶净取笑,我是琏二爷的人,更何况…侯爷也看不上我…” 平儿俏脸一红。 平日对任何男人都冷冰冰的平儿,竟真的展现出小女孩的娇羞。 “真该让大家看看,你这发了情的模样。” 王熙凤笑的直不起腰。 “奶奶!” 平儿跺了跺脚。 …… 很快。 八公后人,纷纷走进饭厅。 贾珀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旋即问道:“王家的人呢?” “没…没人过来…” 牛继宗低头回应。 贾珀冷笑连连:“给他们活路,自己却不珍惜…” 这场晚宴。 八公后人终究是配角。 真正的目的,是剑指王家。 牛继宗、柳芳等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吭声。 ps:兄弟们求数据呀!免费的花花,评价票,月票上一上!只要有数据小作者爆肝为谢!!! 第15章 忠君!逼四王八公表态!(求鲜花,评价票!) 这一顿饭,吃的牛继宗等人如坐针毡,冷汗直流。 生怕贾珀会突然发难。 他和王家的事,是神仙打架,所谓的八公后人,是寻常人眼里的权贵,实际在这种等级的交锋中,不过就是池鱼而已,随时都可能被殃及。 临到饭局结束。 贾珀撂筷的一刻,才算松了口气。 “侯爷,我们这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牛继宗吞了口唾沫。 回想来时,戴权公公的交代,终究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那日太上皇设宴,想款待侯爷,结果被放了鸽子,太上皇他老人家很不满意…” “我去见了陛下。” “天地君亲师,除天地以外,君主最大,任何事肯定都要靠后,我不是解释过了?” 贾珀表情淡漠。 确认对方并未动怒后,牛继宗才敢继续出声:“我当然理解,但太上皇的意思是,让您有时间再去宫里一趟。” “本候刚刚上任,都察院和京都三营的事尚未处理完毕,没那么多时间陪人吃饭喝酒。” 贾珀毫不犹豫的拒绝。 抬起头的同时,眸中精光乍现,语气变的严肃:“太上皇年岁已高,替我转告他,没什么事就在宫里呆着,就不要总是吃吃喝喝了。” “咳咳…” 牛继宗差点背过气去。 想不到贾珀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不愧是人屠。 不愧是手上沾染四十万条生命的魔神。 便是文景帝与太上皇会面,也不敢这么讽刺。 “把小心思都收起来,我连鬼神都不惧,何况一个糟老头?” 贾珀笑容泛着冷冽:“倒是你们,身为大炎的勋贵,连忠君二字都不懂?” “侯爷恕罪!!” 牛继宗等人浑身颤抖。 贾珀的声音再度响起:“回去以后,好好想想应该站在谁的队伍里,再来时候,给我个答复。” “是!” 随着八公后人离开。 一直在旁边伺候的王熙凤才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慨一声:“果然,还是年轻呐…” “什么意思?” 贾珀挑了挑眉。 王熙凤无奈的开口:“这些人,比猴儿都精,你不趁今日掐住他们的把柄,就别妄图掌控他们,别看在你面前,这些人老老实实,等出了贾府大门,刚刚的事也就忘到脑后了。” “靠把柄,是最低级的驭人之术。” 贾珀轻蔑回应。 王熙凤不服气的问道:“那你倒是说说,靠什么让他们服气?” “畏惧。” 贾珀平静回应:“只要让他们感觉到惧怕,就不会有人忤逆。” 枪打出头鸟。 当王家真正臣服的一刻,牛继宗、柳芳等人,都会上赶子登门的。 贾珀早就看穿这些人的想法,不过就是想隔岸观火。 正好。 登顶京都巅峰的过程中,贾珀也需要观众。 “山阵武卒,何时能全员归位?” 出奇。 贾珀转头看向角落的位置。 就在王熙凤好奇,他在和谁说话的时候,角落的黑影中,缓缓传出一道沙哑声音:“三日之内,全员抵达京都。” “啊!!” 王熙凤吓了一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墙角的位置,多出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男子。 “介绍一下。” “山阵武卒,阴部统领,罗睺。” 王熙凤投去目光。 那黑衣男子一颗硕大的方形脑壳,眼睛却极小,耳朵后面一道疤痕。 狭窄的眸子里收束着寒冷如毒蛇的光芒,阴森森的气质令整个房间的气温都下降了几度。 “别怕,他是杀手出身,最大的本事就是隐藏。” 贾珀惬意的打了个饱嗝。 毛龙、罗睺二人,算是他在雁门关最得力的助手。 一个勇猛如虎,大开大合。 一个阴险像蛇,防不胜防。 “罗睺,替我转告八公后人们。” “三日之内,我需要他们的态度。” …… 走出贾府后。 柳芳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低声询问:“牛兄,那冠军侯摆明了站队新帝,我们如何应对?” “该如何,就如何。” 牛继宗长吐出口气。 搓了搓脸颊,恢复情绪后,才解释一句:“等贾珀和王子腾分出胜负,我们再有所决定也不迟。” “更何况,王子腾今日没来,摆明了没把贾珀放在眼里。” “他再明升暗降,京都三大营的,终究是他所掌控,贾珀没有军权,注定就没有话语权,难不成靠他那区区几百人的亲卫队伍,还想踏平王府?” 新贵再强,终究不及老炮底蕴深厚。 别看贾珀正当红,但和王子腾一旦产生交锋,真没几个人看好他。 八公后人面面相觑之间。 脸上再度浮现阴险的笑容。 第16章 秦氏可卿!初遇的面红耳赤!(求鲜花,评价票!) 三日时光匆匆而过。 无论八公后人,还是王家都没有登门的意思。 知晓内幕的人都说,冠军侯的后劲儿不足,始终还不是这些,在京都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对手。 一些本想拜访冠军侯的人,也都放弃这个想法,开始观望起来。 当初风头正盛的年轻一辈扛鼎者,几乎要成了笑话。 倒是贾珀。 一点都不着急。 每日遛狗逗猫,在院内与鸳鸯等丫鬟撩闲逗趣。 清晨时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 贾珀就睁开双眼,听见身边悠长的呼吸声,侧头看了一眼。 鸳鸯睡的地方,距离自己的床,还没有一条手臂长,随意翻个身,也就跨过去了。 京都的荣华富贵,并未遮挡住他的双眼。 每到这个时辰,他就要爬起来锻炼身体,保持这幅身躯随时都处于最适合战斗的状态。 推开房间的门。 毛龙、罗睺二人早就在原地等候。 贾珀褪去上衣,露出健壮结实,犹如钢铁浇筑而成的肌肉,在朝阳的照射下显露出古铜色光泽。 虎背蜂腰螳螂腿,极具男子气概。 “身如弓,拳似箭,上盘用尽,下盘起!” 三人互相对打。 一边演练着招式,一边打熬着筋骨气血。 周身烟尘四起,树叶凋零。 “轰!” “轰!” 每一拳一脚抡出,耳边都响起破风声。 “臂膀撞山倒,跺脚震九州!” 前世的贾珀,就对各类搏击技巧,乃至古武术都有研究,这一世有了这幅身躯,发挥起格斗招式来更事半功倍,短短几个回合,久经沙场的毛龙、罗睺二人就败下阵来。 “打不过,打不过。” 罗睺摇了摇头。 毛龙长叹口气:“与侯爷的差距越来越大了,三年前,你我势均力敌,到现在我连十个回合都挺不住。” 毛龙是什么人? 在雁门关,名号响当当的存在,曾几何时率八千铁骑,破十万鞑靼大军。 否则也不会被贾珀钦定,成为亲卫之首。 能让他自愧不如的,也就唯人屠一人。 “侯爷的年岁,正是武夫最巅峰的阶段,他的成长才刚开始。” 罗睺一针见血的点评:“咱们再过几年,怕是连回合都挺不住了。” …… 贾珀锤炼体魄的同时。 一位身着长裙的美妇,逐渐接近小院。 面色含春,目流绮彩,香姿五色。 神韵天然,香肩半露,脖颈修长。 属于那种走在街上绝对能让男人惊艳、侧目的绝色美人。 正是宁国府贾蓉之妻,工部营缮郎秦业的女儿。 “请问,冠军侯是在这里吗?” 敲门声响起。 半晌,无人应答。 “没有人吗…” 秦可卿推门走进。 离着老远,就见到两名汉子坐在石椅,而庭院的最中间,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拎着足足几百斤重的石锁,耍的虎虎生风。 清朗的眉眼五官,顾盼之间眸光璨璨,端得是一副不染俗尘的好相貌。 却犹如一头豹子般矫健威武。 尤其是卸下石锁时,喘着粗气,擦拭汗水的动作,更是令秦可卿面红耳赤。 想要转过头去。 却舍不得移开视线,下意识的偷偷看。 不知为何,心跳的像小鹿乱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什么人?” 毛龙、罗睺同时起身。 贾珀注意到有人来了,也连忙将衣衫穿好,轻声开口:“是侄媳妇来了?” 刚刚归家的晚宴上。 二人离着老远见过一面。 只不过当时秦可卿站在贾蓉身后,没有对过话,没想到第二次见面,就是这么尴尬的场面。 “珀叔…” 秦可卿柔声细语:“是二婶婶叫我来的。” “凤姐儿?” 贾珀挑了挑眉。 秦可卿轻轻点头,还是不好意思与贾珀对视,声音越来越小:“近些日子,东府梅花盛开,我特意备足酒宴,请老祖宗、几位夫人赏花。” “婶婶说,美景当前,美酒在手,必须叫珀叔过去。” 越是紧张。 胸口就越波澜起伏。 让贾珀多不禁多看了两眼。 正好赶上秦可卿抬起头,注意到贾珀的眼神,又闹了个大红脸。 直叫秦可卿感觉口干舌燥。 “好,我收拾收拾便过去。” “珀叔就与我一路吧,若是请不回去您,婶婶要责骂的。” “也好…” 贾珀伸了个懒腰。 转过头对着毛龙、罗睺二人嘱咐:“没记错的话,今日是山阵武卒到京都的日子吧?” “是!” 毛龙用力点头。 贾珀压低了声音:“你们去迎接,带人直接去京都三大营,等我便好。” “我品完了酒,咱们就去王家坐坐。” ps:兄弟们求数据呀!数据咋不动了… 第17章 可卿挑逗!凤辣子醋意横生!(求鲜花,评价票!) 去往西府的路上。 贾珀总是控制不住打量秦可卿的妖娆背影。 “媚从骨里生。” 只有这一句评价。 相比较王熙凤的内媚,秦可卿的诱惑力要更直白,对于任何一个男人而言,都是致命毒药。 风情万种,对她来说,只是随意的举手投足而已。 只能说有些人天生就是尤物。 即便沙场出身的贾珀,自诩定力十足,也会在不经意间陷入浮想联翩。 “珀叔在想些什么?” 秦可卿掩嘴轻笑。 简单聊了几句,或许是稍微熟络一些了,也就没有了尴尬的感觉。 相反,秦可卿毫无避讳,甚至故意展示自己用绸布裹好几圈,却仍无比显眼的好身材。 “没…没什么…” 贾珀转过头。 尽可能的保持镇定。 可红扑扑的脸蛋,完全暴露了内心慌乱,惹的秦可卿忍不住笑意。 “想不到,珀叔还是个害羞的性格。” “是没经过人事?” 秦可卿低声调笑。 “咳咳…” 贾珀差点背过气。 明明都是调戏,秦可卿要比王熙凤更加露骨。 也更具有挑逗的意味。 贾珀深吸一口气,不由得佩服起秦可卿的胆大。 …… 用过早膳后。 贾母、王太太等人就来到东府。 先茶后酒,皆是宁、荣二府女眷家宴小集。 宝玉也混迹在女眷中间。 不同于贾珀的被邀请来,宝玉是又吵又闹,非跟着过来的。 “我回来了。” “幸不辱命,侯爷被我请来了。” 随着秦可卿出场。 宝玉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每次见秦可卿,都会被惊艳到,这般风情万种的美人,对于色中恶鬼的宝玉而言,自然是魂牵梦绕,不止一次梦到过了。 这次非要来东府,目的也极为明显。 “你这媳妇,是个极妥当的。” “往后你可省心了。” 贾母乐呵呵的出声。 坐在旁边伺候的尤氏掩嘴轻笑:“都是托了老祖宗的福。” 所有的美酒,都是尤氏酿造。 让人称赞连连。 贾珀都竖起根大拇指,能在这个时代,做出这般香醇美酒,确实有几分本事。 “老祖宗。” 贾珀走上前去。 与坐在主位的老太太打了声招呼。 “珀儿,快坐。” 众人纷纷行礼。 人群中的宝玉看见这尊煞星来了,立即把头低下,现在回想起那日被暴打的场面,仍会双腿颤抖,显然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珀叔来这边坐。” 就在这时。 秦可卿眨了眨眼。 故意将贾珀安排在自己的身边。 “这…” 贾珀迟疑间。 秦可卿嘟起小嘴,似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珀叔是瞧不上我这妇道人家?不愿与我饮酒?” “哪里的话…” 贾珀只好坐下。 三言两语,就让贾珀刚刚压制下去的激动,重新涌上心头。 偏偏秦可卿还以此为乐。 “你们两个,什么情况?” 下一秒。 刚刚打酒回来的王熙凤冷哼一声。 秦可卿回过头。 果然注意到王熙凤精致的脸蛋,阴沉的如同能滴出水。 “婶婶也回来了?” 秦可卿嗅了嗅:“怎么空气中有股子酸味,婶婶闻到没有?” “你个浪蹄子!故意拿我寻开心是吧!” 王熙凤柳眉微蹙。 当着人前,还不好发作。 她平日与秦可卿关系极好,属于闺中密友,怎能看不出来秦可卿心底的小九九? 只是,不知为何心中会升起几分醋意。 …… 旭日东升。 天空清澈澄明,金色阳光沐浴着整座京都。 城门前。 一面独属于雁门关的旗帜被插入黄土。 旌旗猎猎,铁甲如云。 上万悍卒面色如铁,最前方是三千铁骑,后方是一千弓箭手,再往后是一万步兵。 最后压阵的,则是八百名重甲盾兵。 人数不多,却宛如钢铁洪流,令人望而生畏。 他们没有进城。 却让镇守城门的禁军毛骨悚然。 “是敌袭吗…” “哪里来的部队,好强大的威压!!” “快禀告京营!!” “不对,是咱们大炎的战旗,好像是征西军…” “跟征西军不太一样,但可以确认,是雁门关来的。” 士卒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不知道何时大炎皇朝拥有这样强悍的部队了。 “我大炎,要是真有这样一支军队,岂不是早就平推边关战场了?” “不对,咱们大炎真有人,平推了战场!” “你是说冠军侯!” “是冠军侯的部队回京了!” 人们纷纷反应过来。 如果说从前的京都百姓、军队还好奇,冠军侯究竟是靠什么打跑鞑靼,斩杀赤鬼你的。 那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 拥有这样一支虎狼之师,又如何能败? 第18章 色中恶鬼!宁府的女妖精!(求鲜花,评价票!) 宁府后花园。 百花齐放,蜜蜂嗡嗡震翅,忙碌于花丛之间,彩蝶翩翩起舞,追逐嬉戏。 一众女眷,以及贾珀推杯换盏,品酒赏花,一片欢声笑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王熙凤吩咐小厮,搬来两把椅子,就坐在贾珀的身侧,与秦可卿二人直接把贾珀夹在中间。 香风扑鼻。 贾珀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俩女人,哪个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侯爷,吃菜。” “珀叔,喝酒…” 虽是好友。 但总有攀比的心思。 傻子都看的出来,俩人在暗中较劲,都想在冠军侯面前留下好印象。 “这两个丫头…” 贾母等人看在眼里。 却不以为然。 只觉的,是王熙凤、秦可卿二人为了东西二府在铺路罢了。 虽然贾珀名义上是荣国府的人,可毕竟是个养子,没有血缘关系,被宁国府的人拉拢也不是没可能。 东西二府是一家。 可总是要有个高低。 关键点,就在贾珀的身上。 就在这时。 端着酒杯,一脸苦笑的贾珀,突然收起戏谑的神情。 耳边响起脚步声。 声音细微,却无比急促。 能感知到是习武之人,虽然速度快,但声音并没有多大,至少全场的人除了贾珀以外,没有一个注意到的。 “是小偷吗?” 贾珀四下打量。 能暗中闯入戒备森严的宁国府,绝对算个中高手。 果不其然。 在不远处的房顶,有一道黑衣身影一闪而过。 “我去茅房。” 贾珀起身。 一直跟到门外,发现那黑衣人上了一架奢华的马车。 皇室专用的材料打造。 贾珀依稀记得,乾清宫内出入的,全都是这类马车。 “太上皇的人?” “难不成是来和宁国府商量事的?” 贾珀搓了搓脸颊。 按理来说,太上皇的人出现在宁国府,没什么不对的。 别看贾珀站队新帝,可整个贾府,从始至终都是太上皇的人。 “就因为如此,才没必要偷偷摸摸。” “难不成是因为我的存在?” 这个想法很快被打消。 贾珀位高权重,但目前而言,对太上皇产生不了威胁。 那黑衣人身高八尺,络腮胡,双眼大如铜铃。 贾珀将对方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 …… 回到后花园。 正好见到宝玉打着哈欠,拽着贾母的手臂撒娇:“老祖宗,我坐不住了,想睡觉…” “去吧,去吧。” “小睡一会再回来。” 贾母一脸宠溺。 秦可卿赶紧凑上前去,声音软腻:“宝二叔和我来吧,里面有空房。” 又向宝玉的奶娘、丫鬟等开口:“嬷嬷、姐姐们,请宝叔随我这里来!” 秦可卿办事,让人放心。 宁府上下提起时,无一不竖起大拇指的。 不光生的袅娜纤巧,行事又温柔和平,乃重孙媳中第一个得意之人,见她去安置宝玉,自然安稳。 “色中恶鬼。” 贾珀点评了一句。 他逢人无数,一双眼连战场上的阴谋诡计都能看穿,更何况是宝玉的这点小九九? 狗屁的困了。 分明就是想和秦可卿单独接触。 本来宝玉做什么,与他无关,偏偏他注意到,秦可卿带宝玉进的房间,好像就是刚刚那黑衣人出来的地方。 “我也有些倦意。” 贾珀伸了个懒腰。 秦可卿回过头,娇笑一声:“珀叔叔也跟我一起?” “也好…” 贾珀站起身子。 “我扶您。” 秦可卿凑上前去。 简单的搭把手。 贾珀的指尖,却正好触碰到秦可卿的手背,顿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犹如电流闪过全身。 “简直是个妖精。” …… “进来。” 秦可卿推开门,轻声笑道:“这是我的房间,两张床铺,你们就在这休息。” 说话间。 故意隔开宝玉的身子,整理好了床铺后,回头叫道:“珀叔叔,你睡我的床。” 空气沁人心比。 就连床单被褥都透着一股好闻的味道。 只是… 贾珀无意欣赏佳人。 从进屋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墙上挂的,是几百年前一位大画家的真迹,价值连城。 两边是前朝学士写的一副对联: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 房间内的家具摆放极为整齐。 每一样,都和历史上的大人物们有些渊源,显然都是文物级别。 所有东西加在一起,绝对能卖出个天文数字,价值简直要超越半个宁国府。 “这份大手笔…” “寻常不受宠的公主,也未必能有。” 贾珀坐在床上。 朝着秦可卿摆了摆手:“可卿,不必再忙…” 却不想。 秦可卿顿时错愕住,羞红脸出声:“珀叔叔,是如何知道我名字的?” 第19章 春梦痕!宝二爷恼羞成怒!(求鲜花,评价票!) 一个问题。 直接把贾珀难住了,错愕了老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按理说,贾珀刚刚回归,俩人认识不久。 类似秦可卿这种身份,平日也极少数人会唤她的名字,哪怕是提起,顶多也就是秦氏二字,不会提及本名。 既如此… 贾珀又是如何得知? 难不成要告诉她,自己看过红楼原著? 思前想后,也想不出个说辞。 最后,还是秦可卿想出了理由:“差点忘记,珀叔叔是都察院都御史,想知晓一个人的名字,再简单不过。” 倒解释的通。 多年未曾回家,初入京时,将贾府内部的结构打探清楚,实属正常。 只是听见冠军侯将她名字脱口而出时,隐隐有些欣喜,乃至是期待之意。 打心底,希望能和面前的青年发生些什么。 自古美人爱英雄。 “抱歉。” 贾珀低下头。 内心思索,类似这样的问题,不能再发生了。 秦可卿是个妇道人家,怎么都好骗,要是被这个世界金字塔顶尖的那些人发现端倪,怕是要有麻烦。 “珀叔叔,你平时也都这么害羞?” “你发现没有,每次与我对视,你都要低下头…” 突然间。 秦可卿上前一步,凑近些许。 两人的鼻尖,不过一指的距离,吓得贾珀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不逗你了。” “你先休息着。” 试探过后,见好就收。 秦可卿不光自身魅惑十足,对男人心理的把控也强到极点。 离开前,她亲自展开西子浣过的纱衾,移了红娘抱过的鸳枕。 出门后还吩咐小丫鬟们,好生在廊檐下看着猫儿狗儿打架,以免惊扰到贾珀睡觉。 …… 两人逗趣时。 宝玉已经呼呼大睡。 贾珀翻来覆去,怎么都闭不上眼睛。 想要知道,那黑衣人的身份。 “得跟老家伙见一面了。” 如今的京都。 表面风平浪静,实际黑云欲摧。 或许是贾珀穿越的蝴蝶效应,加快了文景帝、太上皇的交锋。 总之父子二人的破裂关系,越发摆在明面上。 “红楼原著精深难懂。” “我也只是粗略的翻过几遍,对于很多细节并未牢记。” 单说贾府被抄家的结局。 贾珀顶多也就理解了几条浅显原因。 事实上,朝堂上的事情,哪里有简单的?有些更深奥的缘由,这一世必须搞清楚,才能改变命运! 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就在他迷迷糊糊之间,便听见宝玉的高呼:“可卿呢?可卿救我!” “砰!” 话音刚落。 一个及其苗条的身形,便推门走进,一脸的焦急之意。 容貌秀美,穿着宽袖对襟的月白色华衣,下身是百褶宽松襦裙,秀丽斯文。 “袭人?” 贾珀抬起头。 心中感慨,这袭人不像丫鬟,反而宛如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看的出来… 袭人是真把宝玉放在心上。 她第一时间进来后,贾母、秦可卿等人紧随其后。 尤其是后者,心中深知,倘若这位‘麒麟儿’真出了事,整个宁国府非被翻过来不可。 众人惊慌失措。 唯独宝玉迷迷惑惑,若有所失。 袭人忙端上桂圆汤来。 宝玉吃了两口,才起身整衣,双目无神的模样,让人担忧。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知他究竟怎么了。 “宝玉,刚刚为何叫喊?” 贾母关切的问。 宝玉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干咳两声后,回应了一句:“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贾珀刚刚起身。 只是扫了一眼宝玉湿透了,被藏在被里的裤裆,乐呵呵的出声:“小题大做,男孩子这个年纪,做春梦是正常事,都散了吧。” 对他这个现代灵魂而言,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封建年代,男女间对于这些事,并不开放。 尤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点破囧事,直接让爱面子的宝玉发怒,提高音调叫唤:“你别瞎说!!” 袭人是个聪明女子,年纪又比宝玉大两岁,渐通人事,顿时明白冠军侯的意思,羞的红涨脸面。 秦可卿更是退出门外。 美眸中多出一抹厌恶之意。 她听的清清楚楚,宝玉梦中呢喃的是她的名字,那梦里的幻想对象是谁,自然不必多说。 “我是不是瞎说,你给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 贾珀乐呵呵的出声。 随手一掀,直接将被褥扔在地上。 尽管宝玉以最快速度捂住裤子,却还是将湿漉漉的一片暴露在空气中,气急败坏的他不管不顾,直接朝着贾珀扑了过去,嘴里大喊:“我跟你拼了!!” 第20章 抢袭人!暴揍麒麟儿!(求鲜花,评价票!) 对富家子弟而言,面子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尤其是贾宝玉这类,从小到大一直都被长辈捧在手心,没经历过任何挫折的存在。 这一刻,自认为丢人到极点的他,完全忘记了恐惧。 一拳就朝着贾珀的脸砸去。 速度慢,动作绵软。 视觉效果就差的多,更别提虚弱的身子骨,压根发挥不出多少力气。 就算砸在贾珀身上,也跟挠痒痒差不多。 可就算如此… 贾珀照样脚步轻挪,躲闪过去。 完全是本能反应。 在战场上,来自敌人的刀枪剑戟,是从四面八方。 要是没有这份对危险的感知,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别说是面对面,就算贾珀闭上眼睛,宝玉照样难以触碰到他分毫。 躲闪的同时。 贾珀抬起手臂,肘部对准宝玉的脖颈,狠狠地怼了下去。 “轰!” 破风声响起。 被胳膊肘怼了一下的宝玉,目光呆滞,眼前一片空白。 老半响后,仿佛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走,跪在地上,喷出口黑血。 连一个‘疼’字都没喊出来。 如同全部的神经断裂。 俗话讲,被打傻了。 “宝玉!!” 下一秒。 王夫人的惨嚎声传遍全场。 她发了疯似的冲上前去,护在宝玉身前,怒斥一句:“贾珀!你过分了!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吧!” “恩?” 贾珀歪着脑袋。 刚刚的一切,都是不受控制的下意识动作。 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可清醒过来的贾珀,非但没有半分歉意,反而脸上升起几分怒意。 后悔下手有些轻了。 “谁给你的胆子,对我下手?” 贾珀甩了甩手腕。 薅住宝玉的头发,往起一提。 表情扭曲,脸上青筋暴起,浑身散发的没有半分人类气息。 淡漠、凶戾。 很久不发怒的贾珀,在这一刻被激发出全部的野性。 “我…我不敢了…” “娘…老祖宗…救救我吧…” 宝玉一脸泪痕。 又恢复成了只会求救的软弱模样。 人群寂静无声。 显然是被贾珀的真面目给吓到。 原来,害羞内向只是他的底色,人屠一怒,果然是要流血千里,伏尸百万。 “珀儿哥,就当是我求你了。” “宝玉本就体弱多病,这么折腾下去,真要没命的。” 王夫人泪流满面。 贾母也劝了一句:“宝玉冲撞你,确实当斩,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没必要真的刀剑相向,你爹活着的时候,最反感的就是自家内讧,你忘了吗?” 语气柔和。 却犹如一把利剑扎入贾珀内心。 手上的力气,也稍微少了些。 老祖宗说的没错,养父贾孜最大的愿望,就是一家和和气气,没有任何矛盾产生。 “下不为例。” “再对我不敬,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取你狗头。” 贾珀冷哼一声。 随着他松手,身后属于宝玉的丫鬟们纷纷小跑过去,将宝玉扶起,替他擦拭血迹。 “轻点!轻点!” “你们平日都是这么照顾宝玉的?一群废物!” 王夫人不停地训斥。 袭人动作已经很小心,可宝玉伤的太重,难免咳嗽几下,换回的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毛手毛脚的!滚开,我亲自来!” 王夫人抢过手帕。 小心翼翼的照料宝玉,嘴里嘟囔:“得给我的儿,找几个新丫鬟了。” “老祖宗,不如让袭人到我院里吧。” 就在这时。 贾珀的目光落在袭人身上。 要说照料人,袭人真是一把好手。 贾珀的院子里,原本只有他一个人,鸳鸯带着几个小厮,也就把杂活给干了。 可现在毛龙、罗睺都来了。 很快,山阵武卒的其他统领也要归位。 要是没有人照顾的话,这些糙汉子容易把奢华富贵的荣国府变成垃圾场… “袭人来,也能让鸳鸯轻松几分。” 听见贾珀的话。 贾母也没拒绝,索性说道:“也好,从今日起,袭人你就跟着珀哥儿。” 在贾母眼中,将来给宝玉当姨娘的,是长相更漂亮,还会一手女红的晴雯。 也并不怎么在乎袭人的去留。 “是。” 袭人轻轻点头。 看向贾珀时,眸中满是感激之意。 现在既然是冠军侯的人了,王夫人自然不敢随意打骂。 袭人心中清楚。 王夫人平日不这么暴躁的。 应是这些日子,被冠军侯给刺激到了。 凡是伺候主子的,谁不希望跟更强势些的? 很明显,王夫人和宝玉加起来,都不如冠军侯的大腿粗! “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袭人有些奇怪。 服侍宝玉时,心中眼中只有一个宝玉。 换了主子,连心带身体,自然都属于贾珀… 第21章 爬灰偷小叔子!西府乱象!(求鲜花,评价票!) 一场闹剧过后。 大家也没了继续品酒的心思。 秦可卿见大家都有些醉意,有眼力劲儿的吩咐小厮,安排几个车夫。 贾珀等人便站在院内等候。 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人来,反而门口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怎么回事?” 尤氏柳眉微蹙。 立即叫来小厮问道:“不是说去找马夫?谁来的?” “是焦大!” “结果那老家伙又醉的不像话,站在门口就开骂!” 听见底下人的话。 尤氏、秦可卿全都变了脸色。 后者更是摇头苦叹:“派谁不好?偏偏把他找来?咱们宁府是没人了吗,谁不能来?” “不过一介马夫而已,敢站在门口骂人?” 人群中。 王熙凤冷笑一声:“你们平日,对下人都这么放纵?反了天不成?” 她在荣国府管家。 那些丫鬟、小厮哪个见她不头疼? 大嘴巴子呼在脸上,都没有敢吭声的,若有人敢如焦大一般,怕是早就被大卸八块! “你难不成,没听过这个焦大?不光我们管不了,就连老爷、你珍大哥哥也没辙!” 尤氏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说出一段不为人知的历史。 原来焦大算是贾府的老臣了,当年跟着贾府的太爷们出过兵。 贾代化中了奸计,被敌人围剿,如果不是焦大将他从死人堆背出来,怕是也不会有‘一门双国公’的荣耀。 粮草短缺,焦大宁愿挨饿,也将粮食留给主子吃。 两日没得水,好不容易讨来半碗水,全都给了贾代化,自己喝马尿。 “仗着这些功劳,谁敢难为?” “我都说了,大不了就当他是个死人,谁都别为难!谁知底下人不懂事,又把他找来!” 尤氏急的来回踱步。 宁国府的人都知道,焦大一骂起来,不到三更半夜完事不了。 “这样的人,何必留在京都?”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打发去一个远远的庄子,不就好了?” “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兵痞?” 贾珀摇了摇头。 一遍往前走,一边出声道:“我去看看。” “侯爷!不可!” 尤氏有些担忧的叫道:“那老家伙难缠,可别冲撞了您。” “放心,我有分寸。” …… 宁府大门,灯烛辉煌。 众小厮都在丹墀侍立。 一个浑身酒气,披头散发的老者,用手指着大总管赖二,口中不停喷着污言秽语,而且一句比一句脏,骂的现场的女孩子们都低下了头。 “你特娘的,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爷跷起一只脚,比你的头还高!一把子杂种王八羔子们!” 就在这时。 刚刚归家的贾蓉,正好见到这一幕,不耐烦的驱赶:“用绳子绑起来,免得吵到大家。” “贾蓉,你特娘的跟老子装什么!别说你了,你问问你爹,你爷爷,哪个在老子面前有脾气?” “要没有老子,你们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 “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现在你不记我的恩德,反而和我充起主子!” “……” 个小厮,一起凑上去。 直接将焦大用绳索捆住,往马圈里拖,其中两个还往焦大的嘴里灌马粪。 “我要去祠堂!好好让老太爷的亡魂,看看你们这些个畜生!” “每日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 说到最后。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胡乱挣扎之间,迷迷糊糊看见一个魁梧的身影逐渐接近。 “想打我是吧?来!老子挺得住!” 焦大还以为要动手。 索性直接坐在地上,不顾周遭的土和马粪肮脏,开始撒泼打滚。 “是个武夫出身。” “年岁虽高,但宝刀未老,还握得动刀吧?” 贾珀声音平静。 倒是让焦大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侯爷!侯爷!” “快出来,里头脏!” “一个不听话的老奴而已,用不上您亲自出手整治!” 尤氏、秦可卿等人都慌了。 生怕焦大将贾珀又刺激出之前那副狠辣模样。 “您…您是冠军侯?” “雁门关的那位人屠?” 焦大吞了口唾沫。 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在贾珀的面前,再没了刚刚的醉态,反而微微弯下腰,规矩十足。 “是我。” 贾珀背负双手。 焦大眼眶湿润,直接跪在地上,嗓音沙哑的干嚎:“焦大,拜见冠军侯!!” 后方的尤氏、秦可卿、王熙凤等人,全都傻了。 全都想不通,为何刚刚还显露疯态的焦大,一见到贾珀,直接就老实了? 直到听见焦大低头,一边哭泣,一边感慨:“老太爷,你的后辈不是各个酒囊饭袋,咱们贾府的小辈真有如龙者…你可以安息了…” 第22章 收焦大!袭人拒绝云雨情!(求鲜花,评价票!) 对焦大这个人,贾珀有印象。 只是在这个世界,是第一次见面。 年轻时的焦大,勇猛忠心,随着老太爷南征北战,千难万苦从不退缩。 太平初定,贾府开百年基业,地位颇高。 但人走茶凉。 过往的劳苦功高,随着太爷们都驾鹤西去,后辈们接班,都飘散云烟。 一朝天子一朝臣。 焦大难免受到冷落,甚至被边缘化。 “飞鸟尽,良弓藏!走兔死,走狗烹!” 回去的路上。 抬轿子的焦大仍止不住的感慨。 坐在马车里的贾珀打个哈欠,旋即问:“这就是你整日酗酒的理由?认为自己不被重用?” “侯爷!我焦大绝无忤逆之心!太爷们虽然死了,但我永远是贾府的奴!” “我只是看不惯,宁国府的乱象,小辈们游手好闲,坐吃山空,还干出不少有辱门风的事!” 焦大越说越气。 像是好不容易遇见知己,想将这些年的郁郁不得志一吐为快:“他们不思进取,像蛀虫般蚕食老祖宗好不容易挣来的基业,我如何坐得住?” 他无法忍受贾府后代子孙的坑家败业,贪图享乐的无耻嘴脸。 却无可奈何。 只能用喝酒撒泼的方式撒气。 “我气啊!!” “太爷们九死一生创下的家业,就要葬送在这群败家子孙手中,我为太爷感到不值!” 直到现在。 焦大每逢节日,都会祭拜太爷,更没忘记曾经给贾代化鞍前马后的时光。 他没想到的是,对贾府子孙的怒其不争,换来的不是理解,不是醒悟,不是愧疚,而是厌憎,是嫌弃。 “既然你认为自己这把老刀还锋利,就证明给我看。” 听完对方的啰嗦。 贾珀适当的转移了个话题。 “您的意思是…” 焦大声音颤抖。 贾珀平静出声:“我接任了京营指挥使,你是想留在宁府继续当老奴,还是劈甲持刀,继续在军营发挥余热?” “我…我…” 焦大张大嘴巴。 好久没有说出话,最终停下脚步,回头面对贾珀,再度跪下。 “侯爷大恩大德!我焦大永生难忘!” “我活不了多少年了,可我能动弹的这些日子里,必将鞠躬尽瘁!” 三言两语。 就唤醒了一员老将已经凉透的热血。 “走吧。” “去和我的山阵武卒碰个面。” …… “东西都收拾好了?” 宝玉坐在床上。 回到家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 死死盯着正在收拾行李的袭人,气不打一处来。 “就要走了。” 袭人轻轻点头。 既然以后要跟着贾珀,自然不能留宿在宝玉的房间。 “你这么无情无义?” “老太太的命令,我岂敢不从?” 袭人轻抿嘴唇。 实际美眸中的激动之意,就快掩盖不住。 “我去和老太太说,叫你留下!” 宝玉心一横,直接起身。 却被袭人拦住脚步。 “小祖宗,你就别作了!” “非逼着侯爷对你下杀手,才知道活着多好?” 听着袭人的话。 宝玉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呢喃:“好姐姐,我不想让你走!” 思虑良久后,终究还是说出真实想法:“姐姐,去了那边,千万别把刚刚的事说出去。” “你还好意思说,究竟是梦见什么了?竟出来那些脏东西!” 袭人俏脸一红。 宝玉无奈的耸耸肩膀:“一言难尽…” 说着,便把梦中之事细细说给袭人听。 说至警幻所授云雨之情,羞的袭人掩面伏身而笑。 宝玉不免看的呆了,痴痴的出声:“好姐姐,你能不能跟我试试?” “啊?” 袭人神情迷茫。 这要是以前,说不准她就从了。 可如今已然投身冠军侯,哪有陪着宝玉胡闹的道理? “好姐姐,你就从了我吧…” 宝玉呼吸粗重。 动作也越来越粗鲁。 “啪!” 袭人拼死反抗。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一巴掌抽在宝玉脸上。 “好姐姐…” 宝玉吞了口唾沫。 想象不到,从小到大都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袭人,会这么无情。 趁着宝玉发呆。 袭人一把将其推开,整理好衣服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出声:“宝二爷,你我之间情分到此为止了。” 她眉宇间满是怒意。 没想到宝玉会干出这么过分的事。 才意识到,宝玉从前的尊重,都是伪装。 “今日的事,我不会告诉侯爷。” “但你要是再纠缠,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盯着袭人的背影。 宝玉眸中的兽意越来越盛,眼神也变的越发怨毒。 “来人,准轿!” “去王家!” 宝玉紧紧咬着牙。 他要去找那个身居高位,且最疼爱自己的舅舅。 “一个丫鬟而已,跟我装什么纯情,早晚让你在小爷床上求饶…” 第23章 铲除异己!直面王子腾!(求鲜花,评价票!) 庚子年,十月十五,甲子日。 宜祈福、斋醮、祭祀先祖。 每逢这个时节,都是皇室成员祭祖的日子,而今年的祭祖日,对于朝中重臣来说更意义非凡,同时也是王子腾出发巡视九边的日子。 这一离去京都… 就代表彻底离开了权利中心。 走容易,回来可就难了。 内城的一片湖泊,紧挨着皇城。 湖畔种着一颗颗柳树,这个季节,柳叶还没抽芽。 水面搭建着曲折的长廊,连接湖中心的汉白玉高台,祭祖的地点就在这里。 还没破晓,天是黑的。 文景帝站在高台之上,准备仪式,身后站着的是文武百官。 “果然,勋贵们都没来。” 文景帝自嘲般的笑笑。 夏守忠压低声音:“皇城司的人都说,他们在城门口送王子腾去了。” “昨晚,贾珀来过。” 文景帝似是没听见。 按理说,勋贵们连祭祖日都不到,显然是彻底站队太上皇,摒弃了自己的颜面,可文景帝像没当回事似的,自顾自的呢喃:“他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好日子?” 夏守忠挑了挑眉。 文景帝嘴角微微上扬:“铲除异己,也得先确定谁是异己才行。” 现在。 终于确定了。 有了目标,就无需再留情面。 沉雄厚重的钟鼓声传来,回荡在众人耳畔,一股肃穆之意涌来。 在祭祀专用的乐曲声里,祭祖开始。 文景帝脸上没表情,却心潮澎湃。 “舞台交给贾珀了。” “他究竟有多大的能耐,今日便知。” …… 凌晨的寒风裂面如刀割。 王子腾把寒冷的空气吸入肺部,振作精神。 勋贵们齐聚一堂。 站在队伍最前列的,正是八公后人。 “贾府还没动静?” 王子腾微微蹙眉。 在他的预想之中,自己和贾珀总有一天要碰面的。 贾珀想要彻底在京都站稳脚跟,就不会错过将自己踩下的机会。 “今日若不出现,就再无机会。” “从今往后,他注定要活在我的阴影之下。” 王子腾越发得意。 他甚至已经想好,借助宝玉被打,乃至下跪的借口发难,离开前再压制贾珀一次。 “可惜,我高估他了。” “狗屁的冠军侯,不过是被吹捧出来的,太不中用。” 王子腾啐了一口。 还以为是贾珀怂了。 “不是人屠不强,而是王兄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牛继宗追捧一句。 柳芳点了点头,奉承道:“全京都,谁不知道王子腾位极人臣?” 勋贵们面面相觑。 这场斗争,终究是王子腾占据上风,他们没有选错队伍。 “不等了!” “走了!” 王子腾甩开马鞭。 就准备率着巡视九边的队伍离开。 骏马嘶鸣。 第一个朝城门口的方向疾驰而去。 人群中。 王熙凤美眸精光闪过。 她是代表王家,来给这位最出色的族人送行的。 “贾珀真的…没来吗…” 她不相信。 王熙凤是王家的人,理应心向王子腾才对。 但不知怎么,内心竟迫切的期盼,那青年出现,轰动全场。 …… “架!架!” 王子腾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行人,就要消失在视线中。 “让开!” “快让路!!” 就在这时。 王子腾的咆哮声回荡全场。 众人才注意到,在街道的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一台并不算豪华的马车。 抬着轿子的马夫身披斗篷,手里拎着酒坛,戴着兜帽,垂着头,看不清脸。 虽一人。 却气势十足。 “侯爷,咱让不让?” 马夫呲牙一笑。 贾珀神情玩味,淡淡道:“不让。” “好嘞。” 焦大站在原地。 眼睁睁注视着王子腾胯下骏马狂奔而来,荡起尘土,却没有离去的意思。 稳稳的站在原地。 石子飞溅,在焦大的脸颊划过,蹭出鲜血,也没感知到。 终于… 还是王子腾迫于压力,勒紧缰绳。 可刚刚的速度太快。 这般突然止住脚步,难免抵抗不了惯性,马倒是停下,可整个人的身子前倾,直接摔在地上,脸着地。 爬起来后,鼻青脸肿,疼的嘴角抽搐。 “王大人!!” “王兄!” 勋贵们连连跑来。 牛继宗、柳芳更是脚步飞快,生怕错过这嘘寒问暖的机会。 “你找死!” 王子腾怒目圆瞪。 抽出腰间的长刀,对准焦大的头颅就要砍下。 千钧一发之际。 贾珀身着暗沉的红色重甲,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 声若雷霆,胸藏烈火。 杀机弥漫全场。 透过贾珀露出的双眸,仿佛就能看见他曾几何时,站在尸山血海上的画面。 所有人的心理,都冒出一个想法:这青年不是人,是野兽。 第24章 莽夫!不讲道理的嘴巴!(求鲜花,评价票!) 天地间,万籁俱寂。 那身着重甲的青年,从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吸引了全场目光。 霸气如斯。 王熙凤痴痴的看着贾珀,眼里仿佛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如果说从前的王熙凤,对贾珀的挑逗抱有几分玩笑意味,那这一刻的她,内心就深深印刻住了冠军侯的烙印,永生永世难忘。 …… 贾珀接过焦大手中酒坛。 仰头饮酒。 酒水沿着他的下巴流淌,染湿了衣襟,恣意豪放。 “来一口?” 贾珀挑了挑眉。 王子腾愣住了几秒钟。 但很快就恢复如初,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之意,正欲伸手… 就见贾珀把酒坛子往地上一摔。 在‘哐当’的碎裂声里,伴随着贾珀的戏谑声音:“不给你喝。” 全场死寂。 勋贵们目瞪口呆的盯着贾珀的方向。 脑海里幻想过一万种交锋的方式,但打死都没想到,开端会是从贾珀的主动发难开始,而且方式是如此的直白与原始,没有任何弯弯绕绕。 “外甥,这是何意?” 王子腾歪着头。 贾珀指着对方的鼻尖,冷哼一声:“看你不爽。” “哈哈哈哈,这偌大的京都,看我不爽的人太多了。” “但来找茬的,只有我一个。” 话音落下。 王子腾的双拳陡然攥紧,低吼一声:“小崽子,你是真打算撕破脸皮?” “我只是想来问舅舅,为何我设宴,你不来。” 贾珀转移了个话题。 按辈分,他确实要叫王子腾一声舅舅。 “本官公务繁忙,一些不入流的饭局,没时间参加。” “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何对宝玉拳脚相加?是仗势欺人吗?还是,以为他是没人管的苦哈哈?” 王子腾扬起头。 贾宝玉才是他的亲外甥。 当舅舅的替他出头,实属正常,就算事情闹大了,他也有足够的理由。 毕竟是自家事。 即便是文景帝,也不好插手。 “就是仗势欺人。” “我不光欺他,还想欺你,如何?” 贾珀上前几步。 王子腾面色阴沉的如同能滴出水,低吼一声:“那你又要如何欺我?!” 他脑子有点懵。 面前的贾珀,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 两人都位高权重,就算彼此争斗,也要顾及脸面,可从头到尾,贾珀的表现就像街头流氓,出招毫无章法,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到现在为止,他都搞不清楚贾珀究竟想干什么。 “啪!” 众目睽睽之下。 贾珀一巴掌扇在王子腾脸上,冷笑一声:“揍你!算不算欺负了?” 说话间。 拽住王子腾的手臂,趁对方没反应过来,一个过肩摔,行云流水的将王子腾狠狠摔在地上。 “欺负那酒色之徒,因为我比他有权,他得忍着。” “欺负你,因为我拳头比你大,同样,你也得忍着,懂了没?” …… 莽夫!! 勋贵们皆倒吸一口凉气。 一些想要上去打圆场的,都放弃了这个想法。 “特娘的,他也太莽了!” “大嘴巴子扇王子腾?他疯了吗?” “这小子简直不讲理…” “粗鄙武夫!!” 各位勋贵,全都心中不屑。 却不得不承认,贾珀的恐怖,给他们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大家各有所思的时候。 王子腾身后的队伍纷纷挪动脚步,看样子是想将贾珀合围。 足足几百人,皆手持长枪。 都是王子腾的亲兵。 个顶个的是京都精锐。 可就在他们刚要有所行动的一刻,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 “雷部统领,毛龙!” “率三百六十亲卫,归位!!” 另外一个方向。 隐藏在四面八方的弓箭手,同样抽出背后的箭矢,拉弦如满月。 正对准王子腾的方向。 稍有异动,随时能将王子腾射成筛子。 站在最近一个房梁上的青年,年纪不超过二十五。左脸一道深深的疤痕破坏了面相,凶厉的眼神也让他看起来桀骜不驯。 一身腱子肉,挥刀时,手臂和脊背肌肉随之起伏,极其阳刚。 “林部统领,莫桑!” “率一千弓箭手,归位!” 直到这时。 王子腾才感觉到惊惧。 盯着贾珀平静的面容,意识到面前的青年,表面以‘莽’应对一切,实际早就有了万全的部署,有必胜的把握。 之前的隐忍,只是为了等待今天,这最好的时机。 人屠,非但不是软蛋,反而是从王子腾走上官途以来,遇见过的,最强悍的对手。 “身为边关军队,没有圣旨,随意归京是死罪。” “来人,召集京都三大营!诛杀逆贼!!” 王子腾双目赤红。 第25章 策马扬鞭!闹个天翻地覆!(求鲜花,评价票!) 京城的结构,可以用‘套娃’二字概括。 分别是宫城、皇城、内城、外城。 宫城不必多说,是皇帝以及一众妃子的住所。 皇城住的是皇亲国戚,比如成年了的皇子、皇女亦或是王爵。 内城住的是京都金字塔顶尖的一拨人,顶尖商贾,亦或是身居高位的官员。 至于外城,就要鱼龙混杂的多,大部分都是凡夫走卒。 除了最后一个是靠衙门维护日常秩序外,前三个都是禁军维护治安。 整个京都,有禁军十万。 而最以‘能打’出名的,就是京都三大营。 神机、五军以及神枢。 每营一万人,堪称京都守护神,每次有匪徒作乱,亦或是叛军出没,都是他们来解决。 自古以来,京营节度使的位置,必须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直到王子腾上位。 在太上皇有意的纵容下,王子腾几乎将整个京都三营,变成自己的私兵,听调不听宣,哪怕听说了节度使已经换成冠军侯,也没有前去参拜的意思。 相反,都对贾府极为不屑。 这些军中精锐,仍随时等候王子腾的差遣。 …… “砰!” 几个烟花在空中绽放。 三营的指挥面面相觑,脑海中同时冒出一个想法:王子腾有难。 “穿云箭,就是集结的信号!” “在内城!快集结人马!” 三人同时起身。 准备调集部队,前去支援王子腾。 可就在这时。 门外的士卒,一路小跑进来,神色慌张的出声:“不好了!不好了!” “军营被一支突然冒出来的部队入侵!” “他们占据着营口的位置,咱们的人一个都出不去!” 听见这话。 神机营的首领怒斥一句:“有人挡路,不会打出去?!” 那士卒没吭声。 只是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盯着首领。 那意思好像在说:要是打的过,老子不早都出去了? 军营门口。 骑兵在前,步兵居中,重甲盾兵压阵。 相同的阵型,寂寂无声。 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哪怕是匆匆赶来的京都三营首领,望着这支身经百战的虎狼之师,第一想法仍是回避,不敢正面硬刚。 雁门关常年战乱。 山阵武卒又整日跟随人屠,不凶悍才怪。 随便提出来个普通士卒,也煞气深重,一身血气。 相反,京都的士兵,习惯了安逸,自然不敢随意与人搏命。 “萧将军,今日,都听你指挥了。” 人群首位。 是一本正经的严肃男人,五官僵硬如雕刻,不见丝毫情绪。 身边身披轻甲,却不失美艳的萧元漪,露出一抹笑意:“龙图,侯爷吩咐过,今日,连条狗都不准放出去。” “是!” 龙图用力点头。 他是火部统领,掌管一万步兵,胯下的坐骑却比普通的马匹要高大,手里使一柄长槊。 敢用长槊的,无一不是骁勇悍将。 …… 日上三竿。 祭祖即将结束。 可内城的交锋仍在继续。 穿云箭炸响后,王子腾的表情嚣张无比,高高扬着头,像是等候着贾珀的死期。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京营的人马,压根就没有出现的意思。 从牛气哄哄,到现在的来回踱步,满脸透露着紧张与不安,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至少从气势上,王子腾就输了不止一筹。 “舅舅,你的霸气呢?” “侧漏了?” 贾珀乐呵呵的出声。 王子腾表情扭曲的咆哮:“是你搞的鬼!!” “呵…” “你手底下的臭鱼烂虾,哪是山阵武卒的对手?” 贾珀摇了摇头。 尽管人数少,可他有自信,培养出来的山阵武卒能碾压京都三营。 “你真想打是吧!” “老子今天就陪你!!不死不休!!” 王子腾瞪圆了眼珠子。 能从无到有,爬到如今的位置,他自然不失狠辣。 可贾珀又是什么人? 非但没有半分退避,反而期待之意浓郁:“你想闹个天翻地覆,那外甥就策马扬鞭!!” “备战!” 毛龙抬起手臂。 雷部的亲卫全都抽出陌刀。 随时准备一战。 …… 大战一触即发。 王子腾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贾珀,最终确认这个青年没有退缩的想法。 只要他说打,贾珀就一定陪着。 “二十岁的时候,我也像现在的你,眼神轻挑、桀骜不驯,放荡不羁。” 王子腾嗓音变的沙哑。 脸上的狠厉,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悲天悯人之意:“可如今的我,历经沧桑,爬的越高,胆子越小,也开始懂得了退让…” “罢了,我挡不住你的路。” “我服了。” 第26章 王子腾鞠躬道歉!戴权服软!(求鲜花,评价票!) 王子腾低头了。 在漫漫人生路上,他自诩机关算尽,任何人都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论武勇,他狠辣有余,无论对手多强,都敢亮出屠刀。 即便是二圣临朝,他也是最快站队的一个,借助太上皇的庇护,迅速爬到京营节度使的位置,又以大权在握对新帝亮出獠牙。 但今日。 不得不承认,他败的体无完肤。 而且是败在一个他向来瞧不起,不认为够资格当对手的年轻人手中。 “往后的京都,怕是无人再配与你争锋。” 王子腾的感慨。 并没引起贾珀的同情。 反而笑容中充斥着轻蔑,没有半分惊讶,仿佛早就料到现在的结局。 “我刚参军时,有个叫褚云象的将军,处处刁难,还想要我的性命。” “回家以后,又与王夫人积怨已久,她嘴上不说,实际无时无刻不想把我干掉。” 贾珀自顾自的呢喃。 将这些年与王家的不快之事,一股脑的吐了出来。 “你什么意思?” 王子腾微微蹙眉。 贾珀笑呵呵的出声:“我是想说,我没那么通情达理,相反,我比任何人都记仇。” “舅舅,服了…不是靠嘴说的…” “你是长辈,我就不让你跪了,给我鞠躬道歉,当着所有内城百姓的面!” 他早就想好。 既出手,就不必留后路,再不能给王子腾反扑的机会。 “你这莽夫!” 王子腾喘着粗气。 贾珀直接打断他的话:“我只给你三个数,不弯腰,就死!” “三!” “二!” “一!” 三个数的时间,眨眼便过。 贾珀长剑出鞘。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遍全场:“剑下留人!!” 竟是戴权出面。 大家投去目光,发现这位无论何时保持高贵姿态的大太监,浑身被汗水打湿,上气不接下气,就连鞋都穿反了,可想而知,来的有多匆忙。 “太上皇有令!” “放王子腾离去!巡视九边,事关重要!” 戴权的声音响起。 可隶属于山阵武卒的所有人,没有一个让开道路。 “冠军侯!” “你难道没听见,太上皇有令?” 戴权音调提高。 贾珀压根没看他一眼,只是淡漠道:“这大炎,是陛下的大炎,不是太上皇的。” “你敢抗旨?” “太上皇的话,算不得圣旨。” 贾珀摇了摇头。 长剑直指戴权的方向,语气冷冽:“倒是陛下说过,三品以下,我有权先斩后奏。” “我是都察院都御史!祭祖之日,王子腾内城聚众,我有权将其拿下!” “倒是戴公公,难不成是王子腾的同伙?” 短短几句话。 直接把戴权吓的浑身汗毛倒竖。 “我…我不是…” 戴权连连摆手。 贾珀啐了一口,眼中尽是不屑之意。 对这个为虎作伥的大太监,贾珀向来没什么好感。 戴权尬笑两声。 示意王子腾,他也没办法了。 看贾珀的态度,别提是一道指令,哪怕是太上皇亲至,也未必能阻止的了他。 …… 众目睽睽之下。 王子腾弯下了腰。 对着贾珀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 委屈至极。 却不敢有任何表现。 难以想象,强如王子腾,也会有被明着欺压的时候。 从这一刻开始。 所有的勋贵都清楚,他们站错了队伍。 年轻一辈中,怕是再无人能与冠军侯比肩。 “早知道,就不来了…” “去贾府!哪怕跪下磕头,也得征求冠军侯原谅!” “再不能与太上皇接触了!” 牛继宗、柳芳等人对视间。 纷纷确定,要抱紧冠军侯的大腿。 看见他们慌乱的模样,王熙凤轻笑一声:“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宝二爷,怎么到这来了?” 鸳鸯抬起头。 看见宝玉缓缓接近。 宝玉四下打量几眼,旋即问:“珀哥哥不在吗?” “侯爷一早就出去了。” 鸳鸯轻声回应。 宝玉嘴角微微上扬:“袭人在哪?” “屋里。” 鸳鸯随手一指。 宝玉注意到鸳鸯手中的托盘,低声询问:“这是给袭人姐姐喝的?” “是,她忙了一早上,我替他泡壶热茶,你要是进屋,替我捎过去吧。” 宝玉平日里没有架子。 跟这些姐姐妹妹关系都不错。 鸳鸯也没有怀疑,递过托盘后,便转身离去。 丝毫没注意到,宝玉打开壶盖,闻了闻茶水的芳香后,将早就准备好的迷药统统倒了进去。 “浪蹄子!” “今天就让你知道,你的侯爷回不来了!” 宝玉舔了舔嘴唇。 心中思索,要不要在品尝袭人的同时,再把鸳鸯也弄到手… 第27章 下药!袭人绝望!(求鲜花,评价票!) 从小到大。 宝玉都是贾府的中心人物。 底下的丫鬟们,哪个都与他关系保持的不错,莺莺燕燕们只要凑在一起,谈论最多的话题,就是宝二爷。 久而久之的,宝玉也习惯了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 可自从贾珀回归。 人们口中便不再提及‘二爷’俩字,而是变成了‘冠军侯’的称呼。 不光鸳鸯姐姐主动要求过来,连袭人都被抢走。 自认为地位一落千丈的宝玉,在愤怒的同时,也更被激发了体内的兽性。 得不到的葡萄都甜。 曾经并未感觉有多美艳的鸳鸯和袭人,此刻在宝玉眼中,就犹如熟透了的葡萄,香泽诱人。 “嘎吱…” 推门声响起。 走进屋内的宝玉,正好看见袭人在整理贾珀的衣物。 “浪蹄子!” 宝玉仅仅咬着牙。 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挂着一抹笑意:“袭人姐姐。” “二爷。” 袭人眼眉低垂。 显然对上次的事,还是无法忘怀。 闻着空气中的香气,宝玉努力挤出一抹笑意:“好姐姐,还在生气呢?上次的事,是我不对了,我这不是特意来给你奉茶道歉了吗?” “二爷何等身份,我一介丫鬟而已,用不着道歉。” 袭人冷哼一声。 本欲离开的身形,走到门口时,终究还是止住,回头叹道:“二爷,按理这些话不该我说,可你文不成武不就,总有一天,衔玉而生的传言不再被人高看,到时你又该如何?” “若是从前,即便混吃等死,也能保证你一辈子富贵荣华,但现在…”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 可宝玉听的出来,是冠军侯的回归,威胁到了他荣国府继承人的地位。 明明是好意。 在宝玉耳中,却怎么听都不是滋味。 “好姐姐,你喝杯茶吧,我特意托人从武夷山运回来的正经大红袍。” 宝玉倒上一杯热茶。 递到袭人的手里,急切出声:“好姐姐,快喝。” 茶盏中。 茶香四溢。 袭人美眸中闪过一抹狐疑,却还是半推半就的喝了下去。 “喝过茶,就代表原谅我了。” “可不能继续甩脸子。” 宝玉呲牙一笑。 轻轻捶打着袭人的肩膀,卸去她一身疲惫。 不是关心,不是心疼。 而是为了让袭人放松,药效也更快的上劲。 …… 内城。 祭祖结束,戒严取消。 提前接到通知不能出门的百姓,纷纷推开了房门,走到街上。 京都重新恢复行人如织的画面。 贾珀目光盯着城门口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王子腾刚刚离去。 面子算是折到了底,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勋贵们纷纷凑过来,恭维出声:“恭喜冠军侯!荣登巅峰!” “从今往后,我们以冠军侯马首是瞻!” “贾府怕是又要成为勋贵势力的领头羊了!” 听着这些人的话。 贾珀转身便走。 压根没有搭理的意思。 从他们选择来送行王子腾,而不是参与祭祖开始,就代表正式与贾珀划清界限。 “侯爷…” 王熙凤朱唇轻启。 路过她身边的贾珀,只是轻飘飘留下一句:“今日事,与你无关。” “呼…” 王熙凤才松了口气。 …… “侯爷,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回去的路上。 毛龙嗓音低沉的询问。 贾珀挑了挑眉:“你不明白的事可真多。” 毛龙没好气的问:“你与贾府明明没有血缘关系,为何还要助他们登顶勋贵之首?” “我父亲,可是贾府的嫡系,就当是偿还他的养育之恩。” 贾珀长长吐出口气。 事实上,这只是一方面。 他没办法解释的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唯一可以预卜先知,清楚贾府最后命运的。 现在所做的一切,并非全是保住贾府,而是给自己改命。 无论如何,在外人眼中,他始终都姓贾,抄家的屠刀落下时,绝对不会把他落下。 “无他,自保而已。” 想要活命。 最容易的方式,就是让贾府强大到没人敢动的程度。 说话间。 贾珀、毛龙和罗睺走进院子。 “什么情况?” 离着老远。 贾珀便听见自己房间的打砸声。 “有人来了!” 他加快速度。 一脚将上了锁的房门踹开。 正好见到,宝玉两条臂膀,将袭人妖娆身躯紧紧箍住。 袭人奋力挣扎,可浑身疲软无力,眼中充斥愤怒与绝望。 意识模糊、呼吸急促、又口干舌燥。 连眼皮也开始发沉。 明明看见贾珀进屋,却发不出声音,心中不受控制的生出种原始渴望。 薄弱的意识,被迷药一点点吞噬… 第28章 震怒!生撕宝玉!(求鲜花,评价票!) 房间内,燥热难耐。 意识逐渐不清晰的袭人,仍在凭借最后的本能反抗。 衣衫凌乱不堪。 在迷离眼神和微启红唇的映衬下,散发着令人癫狂诱惑力。 “好姐姐…” “从了我,娶你做姨娘,我才是你最终的归宿!” 宝玉的呼吸如野牛。 死死盯着面前令人喷血的画面,血脉喷张。 并未注意到身后的脚步。 只想着享受这道来之不易的稀释美餐。 尤其是所处的环境,是冠军侯房间,更有种别样的刺激。 “在我房间干这种事?” “打扰到你了吧?” 下一秒。 贾珀声音响起。 刚刚感觉到兴奋的贾宝玉,就犹如被一盆凉水从头贯彻到尾,一切的兽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浑身汗毛倒竖。 “你回来了?” “怎么可能呢!!” 宝玉回头。 贾珀神情玩味的笑道:“差点忘记,王子腾今日原想给你出头来着,在你的预料中,我是不是应该已经被王子腾斩于马下了?” “没…没有…” 宝玉连连摇头。 下意识的瘫坐在椅子上。 视线中,袭人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曲线玲珑的扭动,令人无限遐想。 “好热…这里好热…” 袭人梦呓般呢喃。 脖颈和脸蛋泛起嫣红,双手不停摸索。 “畜生!” “你是没有人性吗!!” 贾珀变了脸色。 原以为是袭人和宝玉的初试云雨情,转移了地点。 结果是宝玉下药,想霸王硬上弓。 还好。 他来的及时,袭人尚未受到侵犯。 宝玉迈开脚步就要跑。 但贾珀飞起一脚。 直接将宝玉的身子踹飞出去八九米远。 “刀给我!!” 贾珀低吼一声。 随着罗睺将腰间匕首抽出扔来,匕首的刀尖在宝玉头顶划过。 不深不浅,不重不轻。 几乎紧擦头骨。 没等宝玉反应过来,贾珀一把抓住左边头发,猛的向左侧拉动。 “刺啦!!” 像是棉布撕裂的声音。 半边头皮竟被生生撕裂开来,血水流淌,森森头骨在晚霞余光中反射瘆人光芒。 贾珀满心的怒火。 就连一旁的毛龙,都感慨一句:“侯爷最护犊子,这娘娘腔算是完了。” “袭人来府,那就是自家人。” “差点被这小子凌辱,以侯爷的脾气,今日怕是要见血了。” 罗睺摇了摇头。 俩人有默契的同时转身,挡在门口,严防死守。 杜绝任何人进来说情亦或是营救。 …… 头皮被生生撕开。 心理的恐惧,还要超越肉身疼痛。 宝玉剧烈挣扎,却抵不过贾珀却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让他脸色发紫,几欲昏厥,头顶血水渗出速度不断加快。 “你活够了,是吧?” 贾珀气的嘴角抽搐。 是真的想要将宝玉给废了,乃至是干掉。 “求你…饶过我…” “我就是一时冲动…” 宝玉不停磕头。 感受到贾珀身上的杀气,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小崽子,我给政二叔面子,你真以为我好脾气?” “老子手上沾染四十万亡魂,不差你一个!” 贾珀的手掌缓缓伸出。 抓住宝玉另外那边头发,让得对方心头狠狠抽动,眼中满是哀求。 便是习武之人,也承受不住这份痛苦,更何况是宝玉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 就在贾珀即将发力时… 忽然感受到,背后的柔软。 同时两只纤纤玉手从腰后环绕到胸前,不停的摸索。 “袭人…你清醒些…” 贾珀轻抿嘴唇。 正疑惑之际,就听见罗睺的声音传来:“药性太深,难以自拔了。” “那还不快去叫郎中?” “来不及了,郎中还没到,她怕是就要活活烧死。” 在山阵武卒中。 罗睺不光是顶尖的刺客,更对医术有几分掌握。 贾珀反复推搡袭人伸过来的手,尽量将她控制,焦急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要了她吧。” “抓紧时间,药性继续蔓延,就算是解开了毒素,也会被烧坏神经。” 罗睺退后几步。 随时准备将大门关上。 “侯爷…跟了你…我不后悔…” “来…救救我…” 袭人声音断断续续。 没有了往日的精明,多出一抹火辣辣的柔情。 一步步向贾珀走来,双手胡乱撕扯,足以让意志力差点的男人当场喷鼻血。 她意识已经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行动也只受感觉支配。 “罢了…” 贾珀指了指宝玉,吩咐一句:“看好他,没我的命令,不许他离开!也别让任何人把他带走!” 话音落。 直接将袭人扛起,走进屋内… 第29章 袭人归心!王夫人讨公道!(求鲜花,评价票!) 落日的余晖洒下。 毛龙、罗睺二人就站在门前,犹如两杆笔直的标枪。 任何想要进去的小厮、丫鬟,都被隔绝在外。 “多久了,侯爷还不出来?” 毛龙挠了挠头。 罗睺苦笑一声:“至少几个时辰了,从中午到现在,你自己算算…” “袭人那姑娘,体格倒是挺好,这都挺得住?” 毛龙挑了挑眉。 察觉到他目光中的猥琐之意,罗睺翻了个白眼:“她体内有药性,自然狂野无比,不像平时那般柔弱,但等药劲儿过去,估计得休息个天。” “寻常姑娘,肯定承不住侯爷连续几个时辰的摧残。” 正说话间。 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毛龙抬起头,发现是贾母、王夫人,神色焦急的走来。 不用说。 肯定有人通风报信了。 “咋办?” 毛龙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罗睺背负双手,面无表情的出声:“我不认识什么贾家人,我只知道,侯爷说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那我明白了。” 毛龙啐了一口。 罗睺思索片刻后,低声嘱咐:“你应付这些人,我进去盯着那娘娘腔。” “好!” 毛龙用力点点头。 紧接着横跨一步,直接拦在贾母等人身前,低吼一声:“停下!此路不通!” “哪里来的奴才!滚开!” 王夫人随手推了一把。 可毛龙魁梧至极,往原地一杵,个人都未必能拉动。 随便一推,非但没撼动毛龙,反而王夫人自己退后了两步,身形踉跄。 “侯爷说了。” “不允许任何人进去。” …… 屋内,一片春色。 贾珀赤裸着上身,整片后背都是指甲留下的血痕。 不知道多少次的狂风骤雨后… 风平浪静。 唯独两道急促且不均匀的呼吸,此起彼伏。 贾珀慢慢抬头。 正好见到袭人无声的双眼静静的望着头顶,哀伤的神情在其中流转。 “唉…” 贾珀俯下身子。 在袭人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柔声道:“你既是我的人,我便护你一世周全。” 他不可能娶袭人的。 像袭人的身份,当个通房丫鬟已实属不易,混到头顶多是个姨娘。 但既然两人已经有了这层亲密,他就不允许,任何人再给袭人半分委屈。 “侯爷…我不后悔的…” “能跟着你,是我的荣幸。” 袭人了无神采的目光微微晃动,渐渐恢复焦距。 一丝复杂的感觉在心头流转。 但可以肯定的是,能跟在冠军侯身边,她无怨无悔,不管是以什么身份。 察觉到贾珀的歉意后,想要安慰青年,袭人雪白臂腕缓慢攀上贾珀的背,向来坚强的她,还是第一次对男人产生依恋情绪。 女人对于第一个男人总是存有特别感觉的。 贾珀将袭人拥抱在怀中,尽量用温柔的抚摸来缓解她的不安和伤痛。 就在这时。 门外鬼哭狼嚎的声音传入耳中。 “是有人来救那畜生了。” 贾珀冷笑一声。 他拽过衣物,披在身上后,转身就要出门。 “侯爷…” 袭人冷不丁出声。 “放心,我会留他一命。” 贾珀扔下一句。 还以为袭人是想替老东家求情。 没想到,袭人毫不犹豫的回应:“他的死活,再与我无关,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 “知道了。” …… 屋外。 毛龙身上沾染血迹。 但并不是自己的,而是面前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贾府小厮。 都是王夫人带过来的。 这些人刚刚想硬闯,还有几个掏出棍棒就要动手。 结果没有悬念。 都缺胳膊断腿的躺在地上,疼的来回打滚。 “嘎吱。” 门被推开。 贾珀的身形,出现在视线之中。 身后跟着的罗睺,一只手提着满脑袋鲜血,几乎只剩半条命的宝玉。 “我的儿!!” 王夫人的声音撕心裂肺。 贾母也眼眶湿润,心疼的呢喃:“宝玉,你这是怎么了…” “贾珀!你找死!” “宝玉要出什么事,我与你不死不休!!” 王夫人眼睛瞪的溜圆。 贾珀嘴角微微上扬:“他动了我的人,就该死,我当你的面,将他头颅斩下,你又能如何?” “那你就是彻底与王家为敌!!” 听着王夫人的威胁。 贾珀乐呵呵的出声:“你去问问王子腾,再当我的面,敢不敢像你这般嚣张?” 说到底。 他与贾府大部分人关系不错。 真正碍眼的,也就是那么几个,王夫人绝对首当其冲。 既然已经决定翻脸,贾珀便不会手下留情。 贾母眼眉低垂。 思虑良久后,低声通知身边的小厮:“去,把老爷请过来。” 如果说整个荣府,贾珀最给谁面子,毫无疑问,是对贾珀多有照顾的贾政。 第30章 北静王拜访!八公负荆请罪!(求鲜花,评价票!) 当贾政匆匆赶到。 见到现场的满地狼藉,不免叹了口气。 他了解这个侄子的性格。 虽然外号人屠,也确实杀过很多人,但除了面对敌人,其他时候更像个害羞腼腆的邻家男孩,不会轻易与人动气,更不会平白无故的欺压百姓。 别看被打的,都是荣国府的人。 但真正惹事的一定是宝玉。 “这个不争气的孽障…” 贾政愤恨的低吼。 不用旁人解释,他都能想到,贾母和王夫人一定又无理由的护短了。 他好不容易,才将对荣国府并没有多少感情的冠军侯,拉拢进贾府的队列中,要是因为宝玉和一众女眷,导致贾珀搬离出去,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就成无用功了。 尤其是,贾政刚刚听说,就连王子腾都服了。 可以想象到,借助着冠军侯之力,未来的贾府一定能乘风而起。 “要是毁我大计,那孽障一百条命都不够赔!” 生气归生气。 可宝玉毕竟是他亲儿子。 真说眼睁睁见宝玉身陨,他也做不到,只能深吸一口气后,凑上前去。 “老爷!你终于来了!” “你可得给我们娘俩做主!” 王夫人惊呼一声。 贾政一把将她推开,厌恶的训斥:“滚开,都怪你这妇道人家!” 贾珀轻抿嘴唇。 当看见贾政的一刻,他就清楚,今日怕是又要留宝玉一命了。 “珀儿…” 贾政刚刚开口。 贾珀就直接打断道:“政二叔,小时候你对我最好,我父亲每次因为暴脾气而闯祸,也都是你收拾烂摊子,你我之间的叔侄情意,不必多说。” “我可以不杀贾宝玉,可活罪难逃。” 听见这话。 贾政松了口气,旋即道:“没问题,只要这孽障不死,你随意处罚!” 子不教,父之过。 每次见宝玉吊儿郎当的模样,他都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希望这次,能让他长长记性。” 贾政内心思索。 王夫人提高音调:“老爷!你得将宝玉救下!” “闭嘴!” 贾政呵斥一句。 静静站在一旁,想要看贾珀究竟会怎么做。 …… 得到贾政的应允后。 贾珀站在原地,眼神微凝,从怀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粉末,朝着宝玉扬去。 点点灰粉轻飘飘的落下。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全场。 吓的贾母、王夫人连忙要上前,却被贾政拦住脚步。 本来已经缓过些的宝玉,在地面剧烈翻腾,难以言语的可怕疼痛让他双眼凸起,连骨头都在抽动。 “是胡椒粉?” “又是你出的主意吧?” 毛龙嗅了嗅。 罗睺呲牙一笑:“在边关的时候,就教给过侯爷的手段了。” 头皮之下,正是人体神经系统密集地。 在裸露的头骨撒下胡椒粉,其中疼痛可想而知。 宝玉下意识就要挠抓头顶,可残存的理智让他不敢多做触碰,只能加大磕头的力度,想用疼痛来代替这份生不如死的异样感觉。 短短片刻,几欲昏厥。 猛烈撞击让他的脸几乎不成人样。 “一点小教训。” “日后管好裤裆,可以好色,但不能没人性。” 贾珀啐了一口。 王夫人眼神怨毒。 内心思索,如何借助王家的力量,集结起勋贵们,彻底将冠军侯打压下去。 就在这时。 鸳鸯从不远处走来。 只是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贾珀身前。 “何事?” 贾珀抬起头。 鸳鸯恭敬的出声:“侯爷,八公的后人都在外面,说是想与侯爷见一面。” “让他们滚。” 贾珀不耐烦的驱赶。 鸳鸯沉默半响后,苦笑一声:“我可没那个胆子,况且他们说了,侯爷要是不出去,他们就一直在门口等着。” “那就让他们等着吧。” 贾珀轻哼一声。 鸳鸯压低声音:“八公后人倒是好说,关键是…人群里还有个北静王…” 四王八公,唯北静王最功高。 及今子孙,犹袭王爵。 现今北静王水溶年未弱冠,生得形容秀美,情性谦和,算是京都的名流。 “哦?” 一位王爵。 亲自登门荣府,拜访一个侯爵。 足矣看出对方的诚意。 “也罢,叫他们进来,在荣禧堂一聚。” 八公地位太低。 实在难以满足贾珀的胃口。 但要是四王出现就不同,他们若是站在文景帝的队伍里,绝对能瞬间改变朝堂的格局。 随着贾珀离去。 王夫人站在原地老半天,似是失了神。 什么时候…八公的后人都对贾珀这么尊敬了… “你可知,你那哥哥王子腾,当着全内城百姓的面,给贾珀鞠躬道歉的事?” 贾政声音响起。 王夫人面如死灰。 第31章 水溶赠礼!林妹妹求助!(求鲜花,评价票!) 牛继宗、柳芳等人早就想到,会吃闭门羹。 以他们的身份,总不能真就站在贾府门口,等候一宿的时间吧? 思前想后。 终究还是齐全部人之力,请来了北静王。 四王八公。 终究是前四者占据主导地位。 也就是巅峰时期的贾府,靠着‘一门双国公’的荣耀,勉强能与四王比肩。 而到了现在,唯一一个还有郡王爵位的,便只剩下北静王。 “全京都,除了皇室成员,也就是他的地位最高了。” 好在。 北静王足够给面子。 五更入朝,公事一毕,便换了素服,坐大轿而来。 没有多大的排场,甚至都不如一般的勋贵,足矣看出北静王是个低调的性格。 不多时。 贾珀的身形匆匆赶来。 离着老远,就看见北静王坐在椅子上,头戴银翅王帽,穿五爪龙白蟒袍。 面如美玉,目似明星。 “郡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贾珀双手抱拳。 北静王水溶露出一抹笑意:“我这个郡王,只是虚名,不如你靠自己得到的冠军侯位。” “侯终归是侯,尽管超品,却也不如郡王。” 贾珀连连摇头。 表面尊敬,可实际上眼底没有半分忌惮。 面对皇帝都不卑不亢,从容自如的人屠,自然不会被一个年岁尚小的郡王给吓住。 “早有耳闻,说冠军侯气宇非凡,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水溶发自内心的感慨。 说着话,他将腕上一串念珠卸下,递给贾珀道:“今日初会,来的仓促,竟无敬贺之物,这是今日圣上亲赐的鹡鸰香念珠一串,就当贺敬之礼。” “多谢。” 贾珀双手接过。 水溶开门见山的出声:“都是爽快人,我也就不多废话,八公后人,四大家族,当年都是一起在战场上打拼出来的过命交情,无论时局如何变化,我希望始终同气连枝。” 水溶年纪虽小。 但说话办事,滴水不漏,绝对是个人物。 “我也是这个想法。” “只是几位叔伯,并不是这么想的。” 贾珀语气泛冷。 牛继宗、柳芳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抱拳行礼:“从今往后,我们全听侯爷吩咐!” “不是听我,而是忠君。” 贾珀轻飘飘的回应。 水溶轻抿嘴唇。 心中思索,传闻说的果然没错,冠军侯确定站队新帝。 “我的面子,就这么多了。” “希望你们真的能懂‘忠君’二字吧。” 水溶长吐出口气。 贾珀就静静看着他的表演。 他心里清楚,北静王水溶只是表面低调,从不理会朝政,实际暗中韬光养晦,手底下能人巧匠无数,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露出獠牙。 这类人,最为可怕。 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随便咬人一口,就能撕扯块肉。 …… “珀哥哥…” 就在这时。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 众人同时回头,发现门口不知何时多出一道苗条瘦弱的身影。 身着鹅黄碧丝裙,缀着珍珠流苏。 头上挽着飞仙发髻,簪着一串明珠。 明眸皓齿,红唇点点。 身姿修长中带着几分娇弱,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爱。 “林妹妹,你怎么过来了?” 贾珀迎上前去。 林黛玉红着脸,小声呢喃:“想你了,来看看,有事你就先忙吧。” “我?” 贾珀意味深长的出声:“我没事。” 八公后人彼此对视,纷纷听出贾珀的逐客令,连忙告辞。 水溶走在最后。 路过贾珀身边的时候,没忍住多看了黛玉几眼,顿时被吸引住。 “慢走,不送。” 贾珀微微蹙眉。 当着水溶的面,牵起林黛玉的小手。 “侯爷,这位是…” 水溶疑惑发问。 贾珀面无表情的出声:“我未婚妻。” “懂了,那我便不再打扰。” 水溶是个聪明人。 看出林黛玉的娇羞,以及贾珀不容他人接近的霸道后,便摒弃了心中不该有的想法。 虽有不舍。 却还是脚步匆匆。 直到所有人都离去,贾珀才轻声询问:“林妹妹,你是有事找我吧?” 林黛玉一拍脑门。 才想起来,忘记了重要的事。 “珀哥哥,你快跟我去夜市!” “兰哥儿、环哥儿他们和人打起来了!” 林黛玉焦急无比。 贾珀苦笑一声:“他们两个小鬼头,还能受欺负?” 贾兰,是李纨的儿子。 贾环是政二叔的次子。 全都是贾府嫡系,一般人不敢得罪。 “这次不一样,对面的,好像是义忠亲王府的!” “我也是去夜市闲逛,无意间遇见的,担心他们吃亏,连忙跑过来找你。” 义忠亲王。 听闻这个熟悉的名字,贾珀面色巨变:“走,带我去看看!” 第32章 护犊子!替贾兰出头!(求鲜花,评价票!) 外城夜市,鱼龙混杂。 本身集市的地点,就在众多势力交接之处,常有争端。 不少豪门巨阀,都在夜市中有产业,因为有丰厚的油水可捞,朝廷也就默许了这里的存在,久而久之,夜市就变成黑市。 方圆百里内,名声极响。 一些见得不光的宝贝,都到夜市销赃。 以至于,有些专门淘宝的,经常在夜市混迹,运气好的,淘到一件价值连城的黑物就发家了。 “兰哥儿看中了件宝贝。” “但对面的疯女人故意捣乱,结果就动起手来。” 去往夜市的路上。 林黛玉上气不接下气的解释。 贾珀挑了挑眉:“咱家的人吃亏了?” “是,兰哥儿、环哥儿身边的小厮不少。” “但对面的女人,好像是义忠亲王的儿媳,身边不少武夫保护,我偷偷逃走的时候,兰哥儿已经被暴打了一顿。” 两人速度极快。 说事情经过的时候,贾珀双拳紧握,心里也有了些火气。 暂且不说贾环。 单提贾兰,不过才多大的年纪? 一介稚童而已,平日见到自己,一口一个‘珀哥哥’叫着,不光规矩,而且可爱、机灵,很讨人喜欢。 眼下被人欺负… 贾珀理应出头,为自家孩子讨回公道。 “这次,真不是贾府的人闹事,否则我不会回来求助。” “实在是那个疯女人,太咄咄逼人了。” …… 夜市深处,有着一片碎石广场。 周围都是一些颇为繁华的商铺,各式各样的货品琳琅满目。 许多游客,放弃淘宝,纷纷聚在两侧。 看着最中央,刚刚交过手的两批人马。 双方年龄都并不大,顶多十来岁的年纪,但那种尖锐的气氛,却显得格外的浓烈。 “贾府的人,都有敢得罪的?” “切,京都卧虎藏龙,贾府顶多算是个中等人家!” “看对面的女人了吗?那是郭芙,是义忠世子的正室妻子!” “你说的,是前些年出事的老千岁?”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年的案子被平反了,老千岁的荣耀又回来了!” 人群议论纷纷。 人群前方,一名穿着华丽的高挑少女傲然而立。 白皙的脸蛋上透着些许嘲讽,略显纤薄的嘴唇,透着几分刻薄味道。 “把梨花镖给我!” 郭芙往前走了几步。 手指点在贾兰的胸口:“小孩子,姐姐不跟你一般见识,但不交出对象,你们谁都走不了!” “你又不习武!抢我梨花镖干什么?” “要你管?我送我夫君不行?” “给你也行,把我刚刚花的银子给我!” “银子没有,要命一条。” 郭芙冷笑一声。 明显就是不愿给钱,要在贾兰手上抢东西。 贾兰、贾环对视一眼。 都看出对方眼中的屈辱与不甘。 可他们毕竟年少,真不是面前这些武夫的对手。 别说两位稚童,就算贾政等人亲至,看见郭芙,怕是也没什么脾气。 “实在不行,就给他们吧。” 贾环低下头。 他算是被打怕了。 贾兰却紧紧咬着牙,手里攥着刚刚相中的梨花镖,低吼一声:“不给!打死都不给!” 不蒸馒头争口气。 这孩子虽从小学文,却生来就有股子硬气。 “不想给,就不给。” 贾环正想逃走。 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我在这,看谁敢抢你们东西?” 话音落下。 贾珀穿越人群,闲庭信步般走来。 黛玉跟在身后,不停朝着两位贾府小辈眨眼。 “你又是谁?” “好大的口气!” 郭芙柳眉微蹙。 没用贾珀回答,周围人群的惊呼,便给了她答案。 “是冠军侯!” “有意思,这莽夫竟然来了!” “说他是莽夫真不为过,明明位高权重,才打压完王子腾,又跑来参与孩子们的争斗!是童心未泯啊?” “传言没错,咱这位冠军侯,真是个极其护犊子的性格!” …… “珀哥哥!” 见到来人。 贾兰、贾环惊叫一声,眼中都涌现喜色。 郭芙冷哼一声:“冠军侯又如何?我的公公,还是亲王呢!给我抢!” “他们不给东西,就把腿打折!” 郭芙没给面子。 望着她嚣张的表情,贾珀眸中寒光乍现,抬起手臂。 “你还敢打我不成?” 郭芙扬起脸。 故意在贾珀身前晃了晃。 “啪!” 贾珀没有任何犹豫。 手掌挥下。 在一道道无法置信的目光中,狠狠的甩在了郭芙脸颊上。 响亮的掌声,让整个夜市都安静了下来。 “目无尊长,我替你家长辈教育你。” “把人带回贾府,转告她家长辈,想把人领回去,亲自来磕头赔罪。” 第33章 剑出鞘,老子就是道理!(求鲜花,评价票!) 无数目光投来。 原本的人声鼎沸,瞬间变成鸦雀无声。 即便大部分人都认识贾珀,也清楚冠军侯的超品段位,依然会惊讶。 无论怎么说,郭芙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可冠军侯下手时,似是没有半分的怜香惜玉。 “真是一头凶兽。” “人屠果然不好惹啊…” “唉,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人群议论纷纷。 贾兰、贾环等人全都错愕当场。 死死盯着那手捂脸颊的郭芙,心知闯祸了,可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喜意。 这一嘴巴子。 打的大快人心。 “你…你竟敢打我…” 郭芙美眸瞪大。 回过神的第一时间,感受到脸颊火辣辣的疼痛,浑身都在颤抖。 抬起头的瞬间,被吓的后退两步,完全没了从前的趾高气扬。 “口无遮拦,就该打。” 贾珀面色平静。 别看他大不了郭芙几岁,但身份真是天差地别。 冠军侯、都察院都御史、京营节度使三大身份加起来,就算面对义忠亲王,他也不遑多让,至于所谓的世子、郭芙,顶多算是个小辈。 “你算什么东西!!” “简直找死!!” 郭芙几近疯狂。 漂亮的脸蛋,变的微微有些扭曲。 下一瞬,她也是五指扬起,狠狠的对着贾珀脸庞扇了过去。 “有意思了。” “当街殴打二品大员,按律…当斩!” 贾珀手臂抬起。 不费吹灰之力的抓住郭芙手掌。 就在即将动手之时,一道战马的嘶鸣声传入耳中。 “住手!!” 厉喝响起。 出现在视线中的,是一个策马扬鞭的青年,眼中满是狠厉之意。 接近贾珀的同时,紧抓缰绳,迫使胯下骏马双蹄抬起,照着贾珀的脑袋狠狠践踏下去。 这一刻。 贾珀是真动了火气。 随手从腰间拽出一串铜板,精准投掷出去。 下一秒。 脚底青砖‘咔擦’一声,崩裂开来。 铜板在空中擦出厉啸,泼头洒向来人。 “小心!!” 身边的武夫们纷纷冲上前去。 挡在来人身前。 只见那青年摔在地上,狼狈的滚了好几圈。 足矣穿透他脑门的铜板,纷纷射入马匹的身体。 “砰!” 贾珀身子倾斜。 靠着肩膀的巨力,将本就踉跄脚步的战马撞飞。 怪力! 全场评价统一。 高头大马飞出去好几米,在大街拖出一道刺目的猩红。 烟尘缭绕。 百姓们一哄而散。 …… “世子!” 青年爬起身子。 周围的武夫扈从纷纷行礼。 世子紧紧咬着牙,声音颤抖:“你知道,这匹马值多少钱吗?” “雪蹄乌龙骠。” “四品官员以下,不能骑。” 贾珀认识。 当日文景帝赏给了萧元漪一匹。 放在贾珀的前世,就相当于一辆大红色的新款法拉利,拉风无比。 除了顶级战马,那套华丽的天青配烟紫纹绣,腰间系着的镂刻螭纹的白玉带,挂满叮叮当当荷包、玉佩,以及‘世子’的称呼。 这些细节,都在昭示着… 面前的青年,是个顶级官二代。 “都说冠军侯势大。” “我倒是不服,难不成身居高位,穿着官府,就能当街欺压平民百姓?杀我的马,打我的人,你该如何赔偿!” 世子咄咄逼人。 贾珀只是抽出长剑,神情玩味:“别试图跟我讲大道理。” “剑出鞘,老子就是道理。” …… 乾清宫。 太上皇端着一盏热茶,轻轻吹着气。 才转身离去的中年,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五官端正,眸光锐利,面相上完美契合一个‘正’字,是万中无一的后土相。 天圆地方,大地厚德载物。 拥有后土相的人德行无缺,能领群雄。 正是刚刚翻案的义忠亲王,人称老千岁。 “父皇老狐狸了…” “对我那小弟,失去了控制,便将我放出,再把我当成武器用一次。” 曾几何时。 文景帝还没上位,最大的对手,就是当时的太子。 也就是如今的义忠亲王。 相比义忠亲王手底下,铁板一块的四大家族,文景帝就要薄弱的多。 可一场龙争虎斗。 终究是文景登基,太子成了亲王。 后来义忠亲王又因一场冤案,被囚禁在王府内,彻底失势。 直到最近,在太上皇的运作下,才重新复出。 “老千岁!老千岁!!” 正内心思绪万千。 身边的小厮就连跑带爬的跑过来,大喊大叫:“不好了!世子跟人起冲突了!” “恩?” 老千岁微微蹙眉。 只听小厮惊慌失措的汇报:“大家都说,是贾府的冠军侯,不光把咱们的人腿都打断,还要将世子强行掳走!” 第34章 顾千帆!皇城司并入都察院!(求鲜花,评价票!) 静心殿。 下方的夏守忠低声汇报:“陛下,您猜的没错,老千岁刚刚从乾清宫出来。” “呵…” 文景帝憋不住笑意。 夏守忠脸上出现一抹狐疑:“陛下,那义忠亲王老千岁,可是当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太子!您不提前防备,还笑的出来?” “一介老狗而已。” “父亲重新启用我那太子哥哥,就代表…他手里没牌可用了。” 表面上。 义忠亲王的出现,麻烦无比。 实际上恰恰证明了太上皇的黔驴技穷,连多年前的罪臣都能重新释放,简直是脸都不要了。 “陛下,还是不能轻敌。” “那老千岁手下有不少能人…” 夏守忠话音未落。 文景帝脸上尽显讥讽之意:“有多少能人?是逐渐落魄,远离朝堂的四大家族?还是威风不在,尚不如四大家族的,所谓四王八公?” 如今的勋贵势力,不过一群蝼蚁。 “更何况,北静王交好冠军侯,你认为八公后人,还能否站在父亲身后?” 当年,文景帝拉拢北静王水溶,送了他一串鹡鸰香念珠。 结果压根就没被看得起。 水溶当时的轻蔑,文景帝现在都记忆犹新。 可如今,水溶将鹡鸰香念珠转送给贾珀,不就是代表他的态度? 愿意与新帝交好! “我那废物哥哥,当年手握天牌,都能被我斗倒。” “更何况,这次是我与冠军侯联手?” 文景帝轻哼一声。 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都察院重建的事,准备的如何了?贾珀何时能走马上任?” 都察院,是文景帝创建的。 但随着文官集团势微,所以这个名义上应监察百官,手握强权的部门,就被搁置了。 直到贾珀回归。 文景帝才确定,贾珀就是他心目中都御史的最佳人选。 “还需要一段时间。” “能入都察院者,必须都有真本事,可我们手里的人太少…” 听着夏守忠的话。 文景帝不假思索的出声:“通知顾千帆!从今日起,皇城司并入都察院!” …… 京都的这些个少爷,各个嚣张跋扈,横行无忌。 贾府的宝玉等人,倒算是好的,毕竟身体羸弱,又从小娇生惯养,闹不出什么大乱子。 就怕世子这种,穷人乍富,自身又有几分武力的,强抢民女不在话下,草芥人命的事也屡屡发生。 义忠亲王好不容易恢复爵位。 短短几天时间,这个‘暴发户’已经闯下不少祸。 自从罗睺回归后。 ‘阴部’的成员,四散在内城各个角落。 只要发生大事,贾珀肯定是第一个接到消息的。 说到底,贾珀不是平头百姓。 像是王府世子这种性格,遇见普通百姓,怕是更加肆无忌惮。 “真以为,我不敢揍你个侯爵?” “我父号称千岁,你见了,也得行礼!” 世子脸色阴沉。 压根没意识到,面前的贾珀究竟是多恐怖的人物,随意挥了挥手:“打断他的四肢。” 扈从们全是练家子,身手不弱。 尤其是世子身边的几个,刚刚交手几个回合,贾珀就发现他们学过合击技巧,配合的天衣无缝。 两名扈从联手袭来,贾珀双眼微眯在一起,脚下青砖开裂。 腿部肌肉,不知何时把裤管撑的鼓胀。 贾珀他箭矢般的疾冲出去,撞的左侧扈从口吐鲜血,胸骨折断。 打开一个缺口后,贾珀没留在原地和这些人缠斗,而是直奔世子的方向,在对方惊恐的眼神注视下,一拳轰击在他小腹的位置。 世子身躯骤躬成皮皮虾,嘴里喷出秽物。 三拳两脚,同样是武夫身躯的世子,再也坚持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贾珀一脚将世子的脸踩在秽物上。 脚掌无声发力,疼的世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你应该去一趟雁门关的。” “如果你去过,就会知道,我封号人屠,杀人时从不顾及对方身份与背景。” 贾珀面露凶相。 就在这时,一群穿玄色制服,腰配朴刀的捕快赶来。 为首的青年容貌俊美,五官却不失正气,整个人看起来更英武非凡。 “是衙门的人吧?” “快把这个凶徒抓起来!” 世子仿佛看到救星。 那英武青年扫了一眼世子,挥了挥手。 身后的捕快们,立即冲上前去,将世子给控制住。 “抓错人了!你们是哪个衙门的!!” 世子双目赤红。 “有眼无珠,我是皇城司使顾千帆。” 英武青年冷哼一声。 快步上前,直接跪在贾珀的面前,恭敬出声:“顾千帆,参见都御史!!” 第35章 斩首世子!按律法办事!(求鲜花,评价票!) 活阎罗,顾千帆! 在京都的新生代之中,如果说在贾珀出现之前,谁的风头最盛… 毫无疑问。 一定是顾千帆。 有身手,有智慧,身为权臣之子,本可享受父辈荫蔽,却靠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对己狠心,御下严苛, 凭借铁面无私、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已经被文景帝当成第一心腹看待。 一任主官一条鞭,勿敷衍,勿贪生。 “人屠加阎罗啊…” “这下,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随便了事。” “越来越有意思了,咱们这位冠军侯,还真是无所畏惧。” 百姓们奔走相告。 一场属于孩童之间的冲突,直接被摆上风口浪尖。 …… 皇城司,监牢。 世子戴着枷锁,盘坐在破烂草席上,背靠着冰凉的墙壁。 眼神中的狂傲之意不减。 直到现在,仍认为他犯下的这点小事,不会造成麻烦。 毕竟京城衙门欺男霸女的例子不胜枚举,这些破事儿,以父王如今的权势,轻松就能解决。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的铁门打开,一名狱卒领着两名持刀的甲士来到栅栏前。 “准备放我走了?” 世子冷哼一声:“转告活阎罗,这事不算完…” “闭嘴吧!还想着出去呢?” 狱卒啐了一口。 用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盯着世子,轻蔑出声:“我是送你去吃断头饭的。” 两名甲士双手按住刀柄,眼神戒备。 “知道你身手不错,但只要有反抗,立即就会被万箭穿心。” “四周都是我们的弓箭手,老实点。” 世子出了门。 双手、双脚都被枷锁束缚住,被人推着往前走,犹如一具行尸走肉。 …… “你小子,动作倒是快,我都没发话呢,就把人带回来了?” 贾珀卸去盔甲。 换上一身便装的他,坐在顾千帆对面,乐呵呵的出声:“不怕义忠亲王的报复?” “他有罪,就该被制裁。”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一个被废多年的亲王?” 顾千帆神色平静。 短短几句话,贾珀就确认,这外号‘活阎罗’的青年与自己相同,都是鬼神不惧的性格。 “贾府的小辈,还有林小姐,我都派人送回去了。” 顾千帆补充一句。 贾珀错愕片刻后,微微点头:“多谢。” 他刚想转移话题。 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活阎罗好大的口气!本王为官多年,皇城司使见过不少,但像你这般狂傲的,还是第一个!” 来者是个中年。 穿着蓝色长褂,袖口和领口有着金色滚边,腰悬玉佩。 头发白多黑少,像是历尽沧桑,脸庞清瘦,目光锐利的像是藏着针。 “那老千岁,还真是见识短。” 顾千帆冷笑一声。 说完,看了贾珀一眼,提示他对方身份。 “我儿不懂事,给个面子,就这样算了吧。” 义忠亲王嘴角抽搐两下。 顾千帆指了指贾珀的方向,轻声开口:“我说了不算,主事的在这。” “我儿不是在皇城司的牢狱吗?” “与他冠军侯何干?” 义忠亲王挑了挑眉。 顾千帆平静回应:“陛下刚刚下令,从今日起,皇城司并入都察院!而冠军侯,是都察院的都御史,换句话说,是我的新任上司!” 义忠亲王转过头。 与贾珀对视的一瞬间,如坠冰窖,脊背像是有蛇爬过,仿佛无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 “好恐怖的人物…” 他心头震惊。 不免感叹,冠军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新帝连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皇城司,都能送给他? 谁都清楚,皇城司算是新帝从前最硬的牌,无论太上皇还是其他勋贵,都不被允许插手。 “侯爷,不知能否放我儿一马。” 义忠亲王背部佝偻。 姿态放的极低。 可贾珀只是匆匆一瞥,头都不抬的出声:“陛下叫我来都察院,可不是放马的。” 听见这类似软钉子的拒绝。 义忠亲王咬牙低吼:“冠军侯这是斗倒了王子腾,认为自己翅膀硬了,想要与我试试?” “我无意树敌,都是按律法办事。” “倒是老千岁,案子刚刚平反,还是低调些好,免得被我抓住把柄,重新回牢狱度过余生。” 嘲讽之意。 再明显不过。 义忠亲王是太上皇的嫡系,同样是四大家族的靠山。 注定不可能与贾珀成为朋友。 更何况,王府的那位世子,手里的人命不止一条,理应当诛。 “消消气,岁数不小了,再气死过去。” 贾珀递过去一杯茶。 义忠亲王接过茶盏,未等送到嘴边,又听见贾珀出声:“我倒是想放人,可算算时间,你那犬子…应该已经被斩首了…” 第36章 秦可卿上门!浪蹄子的心机?(求鲜花,评价票!) 贾珀话音落下。 门外涌进来一批披坚执锐的甲士,皆是皇城司精锐。 为首一人,看着顾千帆的方向,汇报道:“禀特使,人犯已经人头落地。” “无需向我禀告。” “冠军侯才是我们共同的上级。” 顾千帆守规矩,却不迂腐。 既然皇帝下令,皇城司并入都察院,那他们就只有顺从的份。 更何况,有关冠军侯的那些传言,他不止一次的听说过,内心深处早就对这个时而狠辣如魔,时而温柔如风的青年,充满尊敬之意。 义忠亲王转过身子。 正好看见几名狱卒提着担架往外走。 躺着一具尸体,上面盖着白布。 尽管半张脸被遮挡住,可义忠亲王仍然一眼就认出,那是他的亲儿子。 “我的儿!!” 亲王老泪纵横。 这位看淡世间一切的老千岁,疯了般的朝着贾珀飞扑过去,赤红着双眼咆哮:“我杀了你!!” “住手!!” 甲士们纷纷上前。 将义忠亲王与贾珀隔绝开来。 “冠军侯!!本王与你不死不休!!” 老千岁浑身颤抖。 没有受伤,嘴角却溢出鲜血。 可想而知,内心是何等的悲愤。 “你随意。” “千帆兄弟,在皇城司属地,对都御史动粗,能不能斩首?” 贾珀随口问了一句。 顾千帆吞了口唾沫,有些紧张的回应:“不…不至于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 论胆魄,他在冠军侯的面前,就是小鱼小虾。 面前这位爷,才是顶级玩家。 “那皮肉之苦总有一顿吧?” 贾珀四下打量。 顾千帆这次点了点头:“那倒是,按照律法…” “我知道了。” 没等顾千帆说完。 贾珀抡起屁股底下的实木椅子,凶狠的砸在义忠亲王脑袋上。 断木横飞。 老千岁双眼翻白,直挺挺的朝后倒去。 殷红的鲜血从头发里流淌而出。 全场死寂。 贾珀放下椅子,面无表情的出声:“还是那句话,挺大岁数,活着实属不易,珍惜吧。” 义忠亲王脸上涌起的怒火,如潮水般退去。 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第一次怀疑,重新回到亲王的位置,充当太上皇的炮灰,究竟是不是错误的决定。 …… “陛下!出事了!” 夏守忠身形踉跄。 摔了好几个跟头,才跑到正在午睡的文景帝面前,顾不上规矩,焦急的叫出声:“咱那位冠军侯,把义忠亲王独子给杀了!” “小事而已。” 文景帝一脸不悦。 夏守忠嘴上不停:“关键是,老千岁上门讨要公道,反被暴打一顿,成了重伤…” “什么!” 文景帝瞪圆了眼珠子。 即便是他,也没想过贾珀的胆子这么大。 “莽夫…真是个莽夫…” “朕越来越喜欢他了。” 文景帝起身。 夏守忠迷茫的问道:“陛下,你就不担心,老千岁那边的反扑?” “他敢反扑,倒是合了我意。” “当年初登基,朕是次子,名不正言不顺,又担心诛杀他以后,会引起朝中老臣反噬,才给了他一个亲王之位,如今朕大权在握,早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 荣府门前。 秦可卿紧张的来回踱步。 她穿一身红裙,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青丝间的华美首饰吸睛夺目。 衣裙厚度恰到好处,完美显出玲珑浮凸的成熟身段,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卖弄风骚。 “怎得这个时辰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 不用看,都知道是王熙凤走出来了。 “婶婶,冠军侯在家吗?” 秦可卿快步走上前。 王熙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语气也不再和善:“不在,你回去吧。” “我是真有急事!救命的大事!” 秦可卿眼圈通红。 王熙凤冷笑一声:“你这女人,有多少心机,我还能不知道?是救命,还是发浪?” “婶婶!” 秦可卿提高调门。 王熙凤才意识到,也许对方是真有要紧事,才缓缓出声:“他真不在,你若是找他,就去他的院子等着吧。” “好!” 秦可卿小心翼翼。 确认身后没有人盯梢后,才踏入荣府大门。 王熙凤在门口等了一会。 正好见到,刚刚从皇城司回来的贾珀。 “二嫂子。” 贾珀下马。 朝着王熙凤打了句招呼。 王熙凤嘟起小嘴,幽怨出声:“你小情人来了,在远里等着,你眼中哪还有二嫂子了?” “什么小情人?” 贾珀一脸懵。 王熙凤修长玉指划过贾珀胸口,低声呢喃:“快去看看吧,放心,嫂子什么都不知道…” 第37章 宁府乱象!出手整治!(求鲜花,评价票!) 秦可卿脑门蒙上一层细汗。 尽管进了贾珀居住的院子,却还是坐立难安,不停往门外看去。 她也是被逼无奈。 按理说,她与冠军侯并没有多熟悉。 尽管在一起能逗趣,但交情远远没达到让对方帮忙的程度。 但眼下这件事… 除贾珀以外,真无人能解决了。 冠军侯够有地位,也足够野蛮,整个贾府上上下下,虽然嘴上不说,但哪个做事都得看他的脸色。 正思索间。 便发现贾珀的身形。 “珀叔叔!” 秦可卿连忙起身。 “侄媳妇有事?” 贾珀脸色通红。 纵然是他的定力,每次遇见秦可卿,脑海都会下意识产生淤泥想法。 他是武夫,又常年混迹疆场,自然不可能沉溺女色,可有些女子就是这般,站在原地不动,只是一个细微眼神,就足以勾起男人的兽性。 单在红楼的世界观里… 秦可卿未必是容貌第一。 光是萧元漪、王熙凤、林黛玉等人,就各有风情,皆有长处。 可是论起对男人的诱惑力,贾珀接触过的女孩子里,其他人加在一起,也比不过秦可卿一人。 “侄媳,见过珀叔叔。” 秦可卿才意识到自己失礼。 贾珀退后两步,刻意与秦可卿保持距离,平静出声:“咱们是自家人,有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一句话。 让秦可卿安全感爆棚,又倍感委屈。 俏脸滚落豆大泪珠,趴在桌上嘤嘤嘤的哭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说到最后。 秦可卿泣不成声。 “这…” 贾珀轻抿嘴唇。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听人讲述出来,还是会被吓一跳。 原来,在秦可卿与贾蓉成亲之前,本意是要嫁给贾珍当姨娘的。 可不知为何,素来不管府内事务,一心在都外玄真观修炼,烧丹炼汞的贾敬特意回来,警告贾珍,绝对不能与秦可卿有任何牵连。 为此,爷俩还爆发过一场剧烈冲突。 后来贾敬年岁大了,贾珍不再惧怕老爷子,却生怕担上‘忤逆’的罪名,只好让贾蓉去迎娶秦可卿。 “难怪,贾珍对贾蓉非打即骂,完全不像是对亲儿子。” “根本就是爷俩间的争风吃醋。” 贾珀瞬间想通。 同时根据贾敬的表现,也能看的出来,秦可卿身份未必简单。 “珀叔叔,你一定要帮我…” 秦可卿委屈的抽泣。 她心中没想那么多,也愿意和贾蓉过日子。 但架不住贾珍经常骚扰。 别看秦可卿生性风流,但为人有底线,与公公私通这种事怎么可能做出? 倘若没有冠军侯的横空出世,秦可卿会不会禁不住贾珍强迫,犹未可知,可如今贾珀的出现,确实让秦可卿见到了救星。 “放心吧。” “明日,我与你一起去宁府。” 贾珀应允下来。 “珀叔叔,你这里有空房吗?” 秦可卿突然问。 贾珀下意识的回应:“有的,我这里没多少人…” 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惊呼一声:“你什么意思?” “今晚我是不敢回去了,只能在您这借宿一宿。” 秦可卿脸蛋圆润晶莹。 泛起羞涩的红霞,妩媚醉人。 “咳咳…” 贾珀本想要拒绝。 但回忆起袭人之前的凄惨,倘若不是自己突然出现,怕是要被侮辱。 万一贾珍就今晚兽性大发呢? 整个宁国府,可没人敢阻拦这位爷! “也罢。” “鸳鸯,你去找个空房间,将床铺收拾出来。” 贾珀吩咐一句。 思索片刻后,又低声道:“再把焦大找来。” …… 房间内。 几碟小菜被摆上桌。 贾珀倒上一杯酒,细细品味。 “嘎吱…” 门被推开。 焦大快步走进,一屁股坐在对面,扬起酒杯猛灌一口,才呲牙笑道:“侯爷找我。” 他生性豪放。 平日与贾珀在一起,只要没外人的时候,不太在乎规矩。 所幸贾珀军中出身,对繁文缛节也并不看重,从不与他计较。 “明日,陪我去一趟宁国府。” 贾珀抬眼。 焦大动作顿时止住。 顿时明白贾珀的意思,露出一抹苦笑:“就知道,总有这一天到来的。” “宁府的乱象,你心中都有数吧?” 贾珀轻声询问。 焦大嘴角抽搐两下,感慨一句:“东府里,也就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便是猫儿狗儿都肮脏无比。” “暂且不说,公子哥们每日坏事做尽,老爷们聚众赌博。” “单说每次宁府设宴,贾珍都搞来娈童当伺候,就令人发指!” 冠军侯出手,势必伴随着鲜血。 可焦大心中有万般不舍,也清楚宁府乱象,必须得有人收拾,否则早晚要出大事。 ps:兄弟们求数据呀!数据咋一点都不动了呢,小作者一点动力都没有呀! 第38章 女人间的修罗场!争风吃醋!(求鲜花,评价票!) 晨曦洒落,美人初醒。 窗外兀自徘徊着一些朦胧的雾气,气氛幽静而暧昧。 秦可卿盯着窗外,在院内等候多时的挺拔背影,不由得摇头苦笑。 天刚微亮,冠军侯就来了。 是个守信的人。 她几次暗示,贾珀可以进屋等待。 但贾珀就一直站在院内,不逾越半步,半分进来的意思都没有。 …… 不怪贾珀,与秦可卿保持距离。 这女人犹如毒药一般。 他实在担心,接触的太频繁,又不注意保持距离,会把持不住。 “嘎吱。” 推门声音响起。 洗漱完毕,整理好妆容的秦可卿走出。 “侯爷,咱们去这么早?” 秦可卿有些不舍。 像是没在贾珀这里住够似的。 贾珀平静回应:“我昨天刚与义忠亲王起了冲突,担心今天会被报复,咱们趁早解决,省的你住在这里被牵连。” 俩人往外走的时候。 恰好看见王熙凤指挥着小厮们,往里运送新购置的一批家具。 “二嫂子。” 贾珀打了声招呼。 王熙凤回过头,瞧见贾珀、秦可卿站在一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呼吸都变得有点不自然,颤抖出声:“你…你在这住的?” “是。” “侯爷的床,又大又软。” 秦可卿掩嘴轻笑。 王熙凤眼前一黑,差点原地晕厥,也不知哪来这么大的火气,提高音调:“你这浪蹄子,好好的东府不住,见天儿跑我们这凑什么热闹?” 感受到俩人间的火药味。 贾珀想要解释。 却不知该如何辩解。 宁府的乱象,不太方便说出来。 “行了,行了。” “都走吧,别在我这碍眼。” 王熙凤气呼呼的驱赶。 贾珀苦笑一声:“二嫂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误会了。” 随着王熙凤转身离去。 秦可卿好奇的打量贾珀几眼,莫名的问:“你是不是,对凤婶子有点意思?” “这话说的…” “她是我嫂子!” 贾珀训斥一句。 秦可卿嘟起小嘴,故意往贾珀身边凑了几分,赌气似的出声:“既是嫂子,又何必与她解释?你我之间莫说清清白白,便是真的不清不楚,又与她何干?” 贾珀顿时错愕住。 如果不是秦可卿的一番话,他都没意识到,自己何时这般在意王熙凤的想法。 …… “儿媳!儿媳!” 贾珍睡眼惺忪。 显然是刚刚起床,昨晚的酒气还未散去,就来到秦可卿这里。 大呼小叫。 全然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从前的贾珍,还有几分收敛,可随着最近的酗酒成瘾,变的越来越嚣张无度。 偏偏能做主的贾敬,年纪越来越大,也从不回来,根本没人能管的了贾珍。 来到秦可卿所居住的院子门前,随手一推,竟发现门没上锁。 “是儿媳在等我?” 贾珍心跳加速。 一边往里走,一边高声呼喊:“儿媳,我来告诉你一声,晚上我在府内设宴,你一定要来陪我喝几杯…” “到时候,勋贵势力里,有不少大人物都过来。” 就在这时。 一个戴着斗笠的老汉,拦在门前。 出现的突然,给贾珍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出声:“焦大?你怎么在这?” “等你。” 焦大面无表情。 贾珍翻了个白眼:“是不是又没钱喝酒了?今天出门匆忙,这些你先拿着,回头找我去取!” “我不要钱。” 焦大摇了摇头。 贾珍挑了挑眉,狐疑出声:“我还寻思,你都投到冠军侯麾下了,怎么会缺钱…算了,你先让开,我有急事找我儿媳!” “侯爷说了,外男不能入内,尤其是你。” “违令者,我有权当场斩杀。” 贾珍才注意到。 焦大手里有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 当年焦大在战场上,也算是一员虎将,不然也不会被老太爷们看重,如今虽然年纪上了,但宝刀未老,身体素质真不是整日声色犬马的贾珍能比。 “焦大!你是疯了不成?管到老子头上了?” “就是冠军侯亲至,我宁国府的事儿,也轮不到他来管!” 贾珍作势就要硬闯。 焦大一脚踹在贾珍的小腹。 回过头的同时,拽住其中一个小厮的衣服领子,狞笑一声:“当初就是你,往我嘴里灌的马粪,是吧?” 噗! 一刀划过嘴边。 那小厮嘴角鲜血横流,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夹带两颗门牙。 “焦大!是谁给你的胆子!” “敢打我!你要翻天吗!” 贾珍气得脸上青筋暴起。 下一秒。 一道极具威严的声音传来:“我给的,有问题吗?” 不远处。 贾珀背负双手,声音坚定:“我的人打你,你有脾气?” 第39章 三品威烈将军?与猫狗无异!(求鲜花,评价票!) “焦大!你是一点情谊都不讲了是吧?” “铁了心与我为敌?” 贾珍瞪圆了眼珠子。 作为宁国府之主,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顿,要是半分态度都不拿出来,往后在家里,谁还能把他当成一回事? 但直面冠军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只能把所有的火气撒在焦大身上。 “端侯爷家饭碗,就得忠侯爷家事。” “他手指的方向,便是战场。” 焦大扬起头。 一双昏花的双眼中,没有半分人类情感。 这一刻的他,不再是宁国府疯疯癫癫的老奴,仿佛化身成为当年那战场上,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猛将。 “本候与你说话,为何你总看别人?” “是没把本候放在眼里?” 贾珀挑了挑眉。 贾珍深吸一口气,盯着贾珀看了老半天,终究还是没敢发难。 他如临大敌。 贾珀却云淡风轻。 从始至终,都是抱着一股子玩味心理,压根就没把贾珍当成对手。 “不敢…” 贾珍低下头。 别看他是长辈,但论起身份,与贾珀差距太大了。 世袭的三品威烈将军爵位,在别人面前能招摇撞骗,可相比超品的冠军侯而言,与街边的猫狗也没什么区别。 “我只是不懂…” “宁国府的家事,与侯爷有何关系?” 贾珍紧紧咬着牙。 心中实在不愿放弃屋内的可人儿。 “彭!” 话音未落。 贾珀一拳直接砸在贾珍的腮帮子。 贾珍下意识的往后退,可贾珀精准的预判到他下一步动作,脚后跟尚未抬起的时候,就一把拽住贾珍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 “照你的话说,是我管不了你的家事?” “这贾府,是你家,而不是我家?” 贾珀嘴角上翘。 贾珍连忙解释:“侯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若是想要分家,我明日便搬离荣国府!” 听见贾珀的话。 贾珍吓的浑身颤抖,如见鬼魅。 整个贾府上下,费尽心思想要拉拢贾珀,倘若这位朝堂新贵因为自己的原因,搬离出贾府,自己怕是要成为家族罪人。 “刚刚那一拳,是因为你害我没能睡好觉,起早来整治宁府乱象,没意见吧?” “没意见。” 贾珍深呼吸两口气。 身后的小厮们一个个把头低下,生怕被冠军侯注意到。 “你挺有意思的。” “能屈能伸,倒是有些族长风范。” 贾珀拍了拍贾珍的脸蛋。 压根不像小辈与长辈对话。 “侯爷过奖了。” 贾珍呲牙一笑。 原本以为风平浪静,可猝不及防间,贾珀又是一拳砸在他的侧脸,眯着眼睛出声:“这一拳,是替可卿给你的。” “收起你心底的那点小心思,明着告诉你,这个女人你得不到。” “这些话,我只说一次,我没那么多时间来宁国府视察,只要你让我感觉到半分威胁,我就煽了你,斩除你做男人的能力!” 贾珍浑身一颤。 嘴角留下鲜血,却不敢擦拭,只能不停点头:“我…我知道了…” 贾珀抬起胳膊,抚平贾珍被薅扯着皱皱巴巴的领口浅笑:“倘若她愿意,你们公公、儿媳妇之间的事,我只当没看到,可这种事讲究你情我愿,别再让我听见,你想霸王硬上弓的事,你觉得有难度吗?” 贾珍吞了口唾沫,爽快回应:“没难度,一定会如您所愿。” “听清楚哈,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是警告!” 贾珀拍了拍他的肩膀。 头也不回的离开宁国府。 走出一段距离后,焦大还低声询问:“侯爷,这就走了?” “你还想再呆会?” 贾珀乐呵呵的问。 焦大挠了挠头,不解的出声:“就这么几句话,贾珍就能记在心里?” “从今往后,他绝不敢再接近秦可卿半步。” 贾珀有这份自信。 如果说从前的贾府众人,还对王子腾有几分希望,那自从后者离开京都后,贾珀就是家族唯一的靠山。 果不其然。 贾珀上马的同时,看见贾珍匆匆出了门。 显然是不敢在秦可卿门前晃悠。 “侯爷!我服了!” 焦大一脸苦笑。 “走吧,回家。” 贾珀话音落下。 身后传来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珀哥哥!” “嗯?” 贾珀回头。 竟是贾兰站在不远处。 “跟了我好久了吧?” 贾珀乐呵呵的问。 贾兰错愕道:“珀哥哥,你都知道?”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我连这点感知都没有,怕是早就死了。” 贾珀歪着头询问:“你有事?” 贾兰鼓足勇气,提高音调:“珀哥哥!我想跟你学武!” 第40章 收徒!黛玉要同居!(求鲜花,评价票!) 贾兰,也算荣国府嫡系。 是英年早逝的贾珠与李纨所生。 对于后者,贾珀印象颇深,初回归贾府的时候,所有人都跑来敬酒,想要好混个脸熟,唯独李纨不多看他一眼,也没有结识的意思。 她本是国子监祭酒李守中之女,算的上家境殷实。 甚至,可以说是地位尊贵的名门贵妇。 可惜青春守寡,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心如槁木死灰。 平日里,贾兰也算是李纨活在世上的唯一寄托。 这孩子也有出息,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古诗,教过他的先生,没有一个不竖起大拇指说是天纵奇才,是十足的读书种子。 “没记错的话…” “原本贾府被抄家后,门楣就是被贾兰重振的。” 在一众小辈里,贾兰算是个另类。 也是未来成就最高的。 “可惜…终究也就是个举人…” 贾珀摇了摇头。 对一个落魄了的家族来说,中举是大事。 可以贾珀的眼光,就算状元郎都不曾放在眼中,更何况未来的贾兰,只是第一百三十七名? “这孩子根骨不错,是个习武的材料。” 就在这时。 焦大捏了捏贾兰的肩膀、手臂后,感慨一声:“读书,屈才了。” 贾珀回忆昨日。 跟义忠亲王老千岁起冲突的根本原因,是郭芙想要抢贾兰的东西。 “当时抢的是梨花镖!暗器!” 贾珀挑了挑眉。 饶有兴趣的看贾兰一眼,乐呵呵的出声:“你对习武有兴趣?” “我想变成你这样,好保护我娘。” 贾兰如实回应:“珀哥哥,我一直跟着你,你在宁国府说话,连贾珍老爷都不敢忤逆…” “认为我刚刚很强势?” 贾珀歪头询问。 贾兰用力点点头:“是!我也想像你一样强势!” “强横源于实力。” 贾珀意有所指的浅笑:“你得努力让自己变强,然后越来越嚣张。” “珀哥哥的意思,是收下我了?” 贾兰露出喜意。 “咱们是自家人,谈不上收徒。” 贾珀愣了片刻。 旋即一巴掌扇在贾兰的后脑勺,训斥一句:“叫我叔叔!没大没小!” …… 叔侄二人,一同回府。 在贾珀的院子里,最多的就是健身器材。 贾兰一路小跑,东瞅瞅,西看看。 “这是石锁,锻炼臂力用的,但不适合你,初学武者,最应该提高的是下盘稳定度。” 手是两扇门,全靠脚打人。 如果双腿足够稳,不管对手如何出招,都起码能保持不败之地。 尤其在乱军之中,能站稳是最主要的,一旦倒下,就再也不会有爬起来的机会。 “这是流星锤…” “喜欢狼牙棒?舞一下我看看!” “长鞭也不错,但实用性不强…” 每次贾兰拿起一件兵器。 贾珀都耐心解释。 千挑万选后,贾兰抽出一条长剑。 “珀叔叔,我学剑。” 贾兰坚定的出声。 贾珀好奇的问:“那么多花俏的兵器,为何选择这个?一寸长,一寸强!” “兵器再好用,终究是人来控制,只要我足够强大,即便一根树枝,照样能化身成杀人利器。” 听着贾兰的话。 贾珀顿时笑出了声,宠溺的摸了摸贾兰的脑袋,开口道:“说的好!我用的就是长剑,边关最普通的铁铺锻造而出!但曾经不知道多少手持神兵的悍将,都被我斩下头颅!” “我的兵器、战马都不算优秀,可成为人屠的,只有我一个!那些花俏无比的,都成为我脚下尸骨!” 仅凭这一句话。 就让贾珀心中升起爱才之心。 武夫最重要的,就是这样一份豪迈。 “一会让焦大,帮你把这些健身器材搬运回去。” “等有时间,我亲自去教导你。” 正对话间。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珀哥哥!” 原来是黛玉登门。 林妹妹今天一身浅碧罗衣,缠绕的花蔓在她的袖口、衣襟烂漫盛放。 宽松的袖口飘荡,让她多了几分仙气。 贾珀难免会想起前世的古装美人,然后在心里对比,不禁感慨这个时代的女子服侍偏向保守,不如前世的古装美人妖艳。 “慢些!慢些!” 黛玉脚步轻盈。 贾珀看的担心,直到黛玉直接扑进她怀里,才松了口气。 “你这丫头,何时变的这么疯了?” 贾珀埋怨一句。 黛玉嘟起小嘴,有几分撒娇的意味:“看到珀哥哥,心里开心。” “少来,你是有事求我吧…” 贾珀翻了个白眼。 黛玉美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还真有件事,珀哥哥,你这里有空房吧?我能不能搬过来一起住?” 第41章 衣物改良!改变封建思想!(求鲜花,评价票!) “噗…” 贾珀一口水喷出来。 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幻听了,惊呼一声:“你说什么?” “没…没事…” “咱们出去逛逛吧。” 黛玉俏脸一红。 没好意思重复,也不管贾珀同不同意,拽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侯爷,我跟你一起吧。” 角落的毛龙起身。 焦大带着贾兰搬运健身器材去了,贾珀身边没人照顾。 罗睺冷哼一声:“你个粗鄙之人,能不能有点眼力劲儿?侯爷约会你也跟着?” “侯爷出了事算你的?” 毛龙气呼呼的叫。 罗睺轻蔑出声:“侯爷都解决不了的事,有你跟没你,没区别吧?” “你个老阴鬼,是不是皮痒痒了!来,咱俩过几招!” 贾珀、黛玉在前面走。 后面传来‘噼里啪啦’的交手声。 “珀哥哥,他俩没事吧?” 黛玉关切的问。 贾珀乐呵呵的回应:“习惯就好,他俩一天不打,浑身难受。” …… 内城,人群川流不息。 十一月的京都,气温起码有零下了。 这个时代虽然没有天气预报,但贾珀每天起床,都能见到院子水缸结的薄冰。 大炎皇朝雄踞中原,自称中原正统,应该属于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 冬天如果没有暖气的话,会非常难捱。 “武夫精壮,身体素质能抗寒。” “可对于普通人来说,冬天被冻死也是正常现象。” 贾珀无奈的摇摇头。 他前世也就是个普通人,没有多高的文化,难以加快这个基建落后的年代的发展。 好在,今日的太阳温吞,白天不算太冷。 辚辚马车,挑着物品的货郎担,行色匆匆的路人,鳞次栉比的商铺…组成了鲜活的古代集市图。 黛玉牵着贾珀的手掌,兴致昂扬的闲逛,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左顾右盼,精致如刻的嘴角挂起浅笑。 “或许,我能从服装下手呢…” 在秦可卿身上。 贾珀找到了几分灵感。 像是那般魅惑力十足的女人,要是换上一些性感服饰,怕是更令人难以自拔。 早在见到秦可卿的第一眼,贾珀脑海里,就闪过许多他那个年代的女性衣物。 镂空、丝袜、吊带… 绝对是个生财之道。 要是普通人做这样的生意,势必会被斩首。 可贾珀有足够的底气。 甚至可以与皇室合作,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封建思想。 就在这时。 黛玉停下脚步,盯着一家牛肉店,吞了口唾沫。 “好香的番茄牛腩,想吃?” 贾珀嗅了嗅。 果然闻到空气中的味道,也升起食欲。 他刚刚睁眼,就去宁国府替秦可卿处理麻烦了,到现在连饭都没吃一口。 “等着,我去给你买。” 铺子不大,排队买的人多。 贾珀让林妹妹路边等待,自己挤了过去。 “珀哥哥,真好…” 望着贾珀的背影。 林黛玉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 “吃吧,番茄牛腩盖饭。” 两人入座。 贾珀立即开始大快朵颐。 黛玉好奇的问:“珀哥哥说话真奇怪,什么是盖饭?” “没…没什么…” 贾珀赶紧转移话题:“怎么突然想起,搬到我这来住了?” 提起这个话题。 林黛玉变的愁眉不展,唏嘘道:“我来贾府以后,就一直住在宝哥哥的房间。” 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 林黛玉、贾宝玉已经这么大了,住在一个地方,难免不妥。 从前俩人关系好,倒是不想太多,毕竟有碧纱橱隔断,两个人名义上在一个房间,实际顶多是距离近,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但如今冠军侯回归… 林黛玉始终是贾珀的未婚妻。 实在不愿继续和贾宝玉住在一起。 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贾宝玉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再不复往日温柔。 “还有这事儿?” 贾珀微微蹙眉。 他不是不愿意让林黛玉搬来。 可两人尚未成亲,要是现在就住在一块,难免落人口舌,他担心林妹妹受不住。 “珀哥哥,你是侯爷,难道就没有宅子?” “实在不行,我先去你侯府住一段时间也好!” 林黛玉柳眉微蹙。 “还…还没有…” 贾珀顿时反应过来。 自他回来,文景帝除了官位以外,什么都没给他。 最基本的侯府都没配备。 “得进宫一趟了。” “你回去收拾行李,等我要来宅子,你就搬进来。” 贾珀撂下筷子。 变的有些迫不及待。 林黛玉一脸狐疑。 心想不就是一套宅子,至于这么兴奋吗… 殊不知,在贾珀的思想里,无论古代还是现代,有一套房子,都是人生中的头等大事… 第42章 黛玉搬进侯府!宝玉气吐血!(求鲜花,评价票!) 静心殿。 文景帝盘坐蒲团,半阖着眼,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陛下,冠军侯求见。” 夏守忠恭敬禀报。 文景帝的脸上顿时浮现笑容:“快快有请。” 不多时。 一身蟒袍的贾珀,站在殿下。 “爱卿坐。” 文景帝招呼一声。 夏守忠正要搬来椅子,就看见贾珀走上前去,大大咧咧的坐到文景帝的旁边。 “侯爷…” 他刚要提醒。 文景帝眼神制止他,旋即道:“无妨,朕就喜欢贾爱卿的这份赤子之心。” 贾珀的‘莽夫’形象,早就深入人心。 干出什么荒唐事,都能被接受。 “爱卿来,是有事吗?” 文景帝随口一问。 贾珀长吐出口气:“陛下,臣要露宿街头了。” “笑话,堂堂冠军侯,会露宿…” 文景帝说到一半。 顿时反应过来,没好气的出声:“不就是想问侯府的事儿吗?直说不就好了?” “侯府的事,我早就在准备了,位置就在宁荣二府的旁边,几百米的距离,只是在找个合适的机会送你。” 听见文景帝的话。 贾珀笑嘻嘻的出声:“真的?” “你要是想住进去,随时可以。” “朕找人修缮过。” 文景帝心中清楚。 贾珀看起来风光,实际没有多少钱。 一个落魄的荣国府,收支平衡已实属不易,要是修缮一个比宁荣二府还气派的宅子,怕是要伤筋动骨,索性就帮忙帮到底了。 …… 荣国府。 黛玉回家后,就吩咐丫鬟紫鹃收拾细软。 “林妹妹,你要搬走?” 贾宝玉微微蹙眉。 他本意是来找林黛玉玩,结果见到眼前场面,不满的劝阻:“珀哥哥的宅子太小,根本住不下太多人,更何况他身边的亲兵都是男人,多不方便?” 一转眼。 所有的莺莺燕燕,都围着贾珀转。 现在连林妹妹都要搬走。 “珀哥哥有侯府了。” 黛玉轻飘飘的回应:“他说过,侯府一定比宁荣二府都大,把家里的姐妹都接去,都绰绰有余。” 贾宝玉喘着粗气。 原本林黛玉的住处,与他的房间只有几步之遥。 要是去了侯府,两人又该如何见面? “林妹妹,你别走了…我舍不得你…” 宝玉几乎是祈求。 林黛玉正色出声:“宝哥哥,我们关系虽好,但我有婚约在身,始终要嫁给珀哥哥的,到时候我们不还是一样分开?倒是你,身为男子汉,怎么总是哭唧唧的?” “我不让你嫁人!” “闭嘴!闭嘴!” 宝玉张大嘴巴。 像是溺水的人一般,喘不上气。 身边的丫鬟、小厮都习惯了。 每次提及林黛玉与贾珀的婚约,自家主子都要发疯。 “唉…” 黛玉失望透顶。 她眼中的真男人,是如冠军侯那般强横。 而不是宝玉这种软弱之辈。 盯着林黛玉的背影,宝玉紧紧攥着双拳,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对一个人的恨意如此强烈过。 “拦下她!!” 宝玉心一横。 直接追了出去,展开双臂,拦在黛玉身前。 可没等说话。 就感觉被人提起,双脚悬空。 “别碍事。” 身后站着的,竟是毛龙。 这个真正的莽夫,一把将宝玉扔到一边,恭敬的对着黛玉开口:“林小姐,侯爷叫我来接你。” “走吧。” 黛玉头也不回。 美眸中透出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 宝玉摔在地上。 瞧见毛龙那犹如虬龙般粗壮的手臂,终究还是没敢吭声。 满心怒火。 最终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呈黑紫色。 …… 冠军侯府,坐落在京都最繁华的街道。 门前两尊汉白玉狮,中门两丈高,金色门钉排列有序,椒图门环都比一般王公贵族的府邸要大,除了高端大气上档次,再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好漂亮的宅子!” 黛玉转了好几圈。 距离荣国府,顶多二里地。 东侧是一条蜿蜒的河,西侧是花园,距离主街有数十米,不远不近。 白日里既没有喧闹的嘈杂声,也不至于出门逛街走太远。 一想到,这就是自己未来的家,就满心喜悦。 “挑个房间吧。” 贾珀话音刚落。 黛玉小跑进早就挑选好的房间,离着老远,都能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 “这宅子有主了?” 下一秒。 门口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竟是王熙凤走进,与贾珀对视一眼后,惊呼一声:“珀哥儿?你怎么在这?” “陛下赐我侯府,我过来看看。” 贾珀如实回应。 王熙凤轻掩小嘴,惊讶的出声:“一个侯府,竟这么气派?简直比那些亲王的宅子都豪华…” 第43章 与凤姐儿交心!惺惺相惜!(求鲜花,评价票!) 王家祖上,只是个县伯。 但自从王子腾袭爵后,异军突起,即便现在明升暗降,也是从一品大员,且掌握着军队的实权,再加上王熙凤进了贾府当媳妇儿,影响力不必多说。 说心里话。 王熙凤去过不少王爵的府邸。 但那些地方,与贾珀所在的侯府相比,都显得有些寒酸。 “这套宅子,我早就注意到。” “当时还在想,京都有财力将其买下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王熙凤打死都没想到。 最终这个显眼的地标建筑,会被皇室收购,又免费送给贾珀。 “二嫂子要是喜欢,就常来玩。” 贾珀热情的招呼。 王熙凤笑呵呵的出声:“不准备给嫂子准备个房间?你琏二哥不在家的时候,我也过来住几天,体验一下豪门生活!” “这…” 贾珀吞吞吐吐。 每次都能被王熙凤逗的哑口无言。 “行了,逗你的,看你抠抠搜搜的样子。” “蟒袍加身,也改不了骨子里的穷酸劲儿!” 王熙凤讽刺一句。 偏偏让人提不起半分怒火。 同样的话,要是在别人口中说出,怕是贾珀早就出手。 可不知为何,面对王熙凤的时候,贾珀就提不起半分脾气。 “奇怪…” 贾珀都不解。 怎么对待王熙凤,就这么有耐心。 “珀哥儿,你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就在这时。 王熙凤柳眉微蹙,提醒一声。 “嫂子何意?” “你一个侯爵,却住这么豪华的府邸,会不会被其他勋贵针对?” “二嫂子认为,我在乎他们的想法?” “勋贵你不放在眼里,那陛下的猜忌呢?” 王熙凤压低声音。 贾珀静静聆听。 不可否认,王熙凤虽然是一介女流之辈,但心机、见识都远非常人可比。 “你怎么就敢保证,这不是陛下的试探?” “你堂而皇之的接受,会不会引起他的防范?可别在刚刚崛起的时候,就四面树敌!最后连自己人都不信任!” 王熙凤眉眼间,满满的担忧。 昙花一现的例子太多了。 朝堂局势瞬息万变,现在飞的越高,将来摔下来的时候,也就越惨。 “不会有人,去和莽夫计较。” “每个人都喜欢和比自己傻的人接触,皇帝也不能避免。” 贾珀毫无保留的说出内心想法。 这是早在雁门关时,他就和萧元漪制定好的人设。 当年荣国府的贾代化打了个败仗,麾下军队全军覆没,就连性命都差点丢掉。 可回京都后,非但没有被皇帝责罚,甚至连爵位都没下降。 反倒是贾代善,立下滔天功劳后,回京就被收回军权。 原因无二。 宁国府一脉,从上到下都是只会动粗的莽夫。 而贾代善更擅长运筹帷幄,把控全局。 “自我回京都以来,所作所为,都逃不过一个‘莽’字。” “只要皇帝自认为,能掌控的住我,就不会产生怀疑。” 贾珀眼中精光乍现。 王熙凤美眸中满是惊诧之意。 实在想不到,原来这看起来冲动、暴虐的青年,才是最有脑子的一个。 全京都,都被贾珀刻意营造出的假象给欺骗了。 “真真假假,黑白交杂,才是人生。” 贾珀嘴角微微上扬。 王熙凤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 贾珀指了指角落的坛子。 王熙凤投去目光。 坛子里装的,是一条黑白相间的吐信大蛇。 “一道白,一道黑。” “黑中掺白,白中有黑,静如朽木,动如疾光,那是银环蛇,剧毒!” 贾珀意味深长的介绍。 王熙凤顿时醒悟,旋即道:“你的意思是,做人也是一样?太白容易被仰视,太黑容易被俯瞰,唯有黑白交融,最为合适!” 贾珀打了个哈欠道:“我爹教我,做人一定要清清白白,可回京都后,我发现黑的与众不同也是魅力。” 以莽夫假象,化身成新帝手中最锋利的刀。 用最原始的方式,办着新帝心中最秘密,最不方便显露人前的事。 贾珀可以是刽子手,也可以是脏手套。 “仔细想想,我又何尝不是这般?” 表面上。 王熙凤是荣府大管家,手握实权,就连账目都是她管。 殊不知,荣国府的财政情况,一年不如一年,有时候还要靠王熙凤在外面见不得光的买卖来支撑。 明明是贾府最风光的两人,在这一刻,竟产生惺惺相惜。 简单的一场谈心,让贾珀、王熙凤走进了对方内心,不知不觉间,关系也靠近一大步。 第44章 名场面!十二钗齐聚侯府!(求全订!自动订!) 细雨绵绵。 没有夏季雨水的狂暴,却有着一股沁入肌理的寒意。 秦可卿裹紧衣物。 正好见到贾珍脚步匆匆,路过门口。 四目相对。 贾珍的速度越来越快。 秦可卿紧张到极点,生怕贾珍破门而入。 黄昏时分,院内人困马乏,小厮们都跑去睡觉了,这个时候遇见危险,连个拦着的人都没有。 “别…” 秦可卿起身。 寻找着可以防身的武器。 却发现快要到门口的时候,贾珍突兀似的想起什么,面色巨变。 旋即调转身形。 看都不再看秦可卿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就走了?” 秦可卿惊诧万分。 身边的丫鬟瑞珠轻声笑道:“估计是想起了侯爷的警告吧。” 可以肯定的是。 从今往后,秦可卿再也不会受到贾珍的骚扰。 “多亏了侯爷帮忙,咱们得好好感谢人家才行。” 秦可卿思索片刻后,嘱咐一句:“备好厚礼,咱们登门感谢冠军侯的大恩大德。” …… 荣禧堂。 王夫人刚用过晚膳,就听下人禀报:“姨太太带着哥儿姐儿,合家进京,正在门外。” “快去迎接!” 王夫人喜出望外。 薛姨妈的登门,算是自从贾珀回归后的第一件喜事。 姐俩暮年相会,自不必说,悲喜交集,泣笑叙阔一番。 至于薛蟠、宝钗二人,则是依次拜见贾政、贾赦和贾珍等长辈。 最后才来到荣禧堂。 “贾府东北角的梨香院,大概有十多间房还空闲,回头我让人打扫了,你们就住下吧。” “咱们姐妹在一起,也方便亲近些。” 王夫人语气和善。 薛姨妈轻轻点头,望向两个小辈,乐呵呵的出声:“长辈们都拜见了?” “都去了。” 宝钗生得肌骨莹润,举止娴雅。 长辈们见了,就没有不喜欢的。 “冠军侯那边也去了?” 薛姨妈提醒一句。 宝钗这才反应过来,轻声回应:“还没,我现在就去拜访。” 薛姨妈精明到极点。 这次进京,目的有三。 凡世宦名家之女,皆可进宫,以选秀的方式成为公主们的入学陪侍。 将来公主远嫁,再充为才人、赞善之女官职位。 而宝钗崇诗尚礼,征采才能,正适合代表薛家打入朝堂。 再有就是,自从薛蟠父亲死后,底下负责做买卖的见薛蟠年轻,不谙世事,便趁时拐骗,京都中几处生意,渐亦消耗。 薛姨妈进京,就是亲自入部,销算旧帐。 至于探亲,只是最小的原因。 “想要入宫,冠军侯的几句美言,可比咱们上下打点几百两银子都管用。” “是。” 宝钗走出荣禧堂。 朝着冠军侯府的方向迈步。 …… “兰儿!兰儿!” 李纨的住处。 这位虽已为人母,却也只有二十出头年纪的姑娘,神色慌张。 一整日,不见贾兰的身影,担心儿子是不是出了意外。 院内干净整洁。 李纨周身收拾的极为素净,穿着也寡淡至极。 但还是盖不住,生的极为丰腴的身子。 只是气质端庄冷冽,看起来不容侵犯,也难以产生邪念。 一袭素色裙衫,难掩玲珑身姿,根本不像是寡妇,分明就是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冷艳美人。 “娘!我在这呢!” 就在这时。 贾兰的声音传来。 李纨循着声音望去,发现贾兰站在后院的角落,对着沙包不停挥拳。 一人多高的沙包,竟已经被打出两个拳印。 “你一整天,都在这?” 李纨柳眉微蹙。 贾兰呲牙一笑:“是,上午舞剑,下午练拳!” 他指了指角落,足足有几十斤重的石锁,兴奋的出声:“珀叔叔说了,我什么时候能自由的挥舞石锁,他什么时候就收我为徒!” “啪!” 话音刚落。 李纨一巴掌就抽了上去。 直接把贾兰稚嫩的脸蛋,扇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 “不去读书,在这舞枪弄棒,成何体统?” “你要当一个粗鄙的武夫吗?” 李纨提高音调。 贾兰捂着脸,委屈呢喃:“当武夫有何不好?珀叔叔就是武夫,你看他多厉害!他还说,我是个学武的好苗子,读书是浪费了天赋…” “放屁!” 李纨难得说了句粗话。 贾兰对她而言太过重要,为了让贾兰考取功名,她也付出了太多精力,绝对不允许有人在贾兰的人生路上指手画脚,包括冠军侯! “是贾珀带你习武的对吧?” “我现在就去找他!” …… 深秋傍晚,暮色一片惨阳。 林黛玉、薛宝钗、王熙凤、秦可卿和李纨,站在侯府的院内,面面相觑。 第45章 无声硝烟!女人间的战争!(求鲜花,评价票!) 空气中,弥漫一股诡异的气氛。 女人们彼此对视,一双双美眸中满是戒备与提防。 强势如王熙凤、秦可卿,双手掐腰,站在人群前方,微张着嘴,随时都准备说话,却担心枪打出头鸟。 弱势如林黛玉、薛宝钗,脸色病态,却难掩天生丽质,且多出几分楚楚可怜的特质,以柔弱为保护色,寻求贾珀的帮助。 还有李纨,站在原地四下打量。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几个姑娘眉眼间对彼此的敌意,还是应该少说话为妙,必要的时候…可以和稀泥! 让冠军侯焦头烂额!免得总去带贾兰走歪路! 外表人畜无害的李纨,直接化身成火炮的引线。 “咳咳…” “大家都坐。” 贾珀尴尬的出声。 别看他手上沾染无数鲜血,但更多是融合白起模板的原因。 事实上,贾珀前世的性格,就腼腆、内向,不擅长与人接触,尤其是姑娘。 所以才会造就他时而狠辣如魔,时而温柔如风的性格。 “坐就不坐了,这屋子味道不好闻。” “太酸。” 李纨掩嘴轻笑。 对眼前的场面全神贯注,竟连自己过来的目的都忘了。 “是我低估冠军侯了。” “本以为有我们几个也就够了,没想到连大嫂子和宝钗妹妹,也不被放过。” 王熙凤故意调戏。 宝钗面色平静,不卑不亢的回应:“我是不像凤姐姐的,闲来无事,闲逛都能转悠到侯府来,我是初入贾府,特意来给侯爷请安的。” “奶奶我就是愿意逛。” “赶明溜达到皇宫里去,也轮不到别人管。” 王熙凤翻了个白眼。 按理说,薛宝钗刚刚登门,才做过自我介绍,她怎么也要好生招待。 可在这样的场合遇见,就是莫名生出一股子火药味。 “珀哥哥,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你召集姐姐、嫂嫂们来,是故意演给我看?” 林黛玉美眸通红。 那股子委屈至极的模样,任何一个男人见了,都要心软。 “妹妹别误会。” “我可不是那些狐媚子,过来找侯爷,是有事情。” 李纨连忙解释一句。 可既落局内,哪有能置身事外的? 尽管李纨问心无愧,却直接被其他几人当成假想敌。 “嫂子这话说的真逗,你倒是讲讲,谁才是狐媚子?” “我与侯爷神交许久,名为叔侄子,实为挚友!过来参观一下又如何?” 秦可卿嘴上不饶人。 尽管辈分小,可言语间压根没把李纨放在眼里:“我倒是看,大嫂子该是当日没能与侯爷成功结交,后悔了吧?特意选深夜时分来…” “再污言秽语,我就撕了你!” 李纨呵斥一声。 “唉,看来是被说中,心虚了…” 秦可卿毫不掩饰笑意。 林妹妹唉声叹气:“看来姐姐、嫂嫂们真是年岁大了,都忘记珀哥哥有婚约的事了。” “话不能这么说,有婚约不代表不能交朋友。” “我小时候与你珀哥哥见面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王熙凤撇了撇嘴。 旁边的贾珀一脸黑线。 “我怎么不记得,小时候认识…” 贾珀暗自呢喃。 心说女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 明明恨不得上去薅拽对方的头发,却都笑意盈盈,保持着一团和气的氛围。 不听嘴里的话,只看表情,还以为是几个闺中密友久别重逢。 …… “侯爷,你不去管管?” 毛龙焦急的问。 刚躲进屋内的贾珀,赶紧关好门窗,压低声音:“这种时候我出去,不是疯了?” “你就不怕她们打起来?” “这几头母老虎,没一个好惹的,实在不行我把雷部亲兵调来吧…” 毛龙一头大汗。 贾珀摆了摆手:“小题大做,只要我不在,她们一会也就好了。” 女人,太可怕。 谁要再说穿越回古代,能过上三妻四妾的生活,是神仙日子,贾珀肯定上去就一巴掌。 这还没关系,就分出阵营… 要真有朝一日,十二钗尽入后宫,还不得打翻天了? …… “各位姐姐,我困了。” “要睡觉了。” 最终。 以林黛玉推开房门结束。 黛玉眼中,满是胜利后的狡黠之意。 那意思仿佛在说,吵的再凶有什么用?最后能留宿在侯府的,还不是只有我一个? “散了吧。” “我回去还有事。” “珀哥哥,我明日再来拜访…” 王熙凤、薛宝钗和李纨相继离去。 唯有秦可卿心中有所思量。 跨过门槛的时候,直接被绊倒,摔了个大跟头,哀嚎一声:“疼死了…走不动了…” 门外。 王熙凤气得嘴角直抽搐:“这个浪蹄子!还是她技高一筹…” 第46章 秦可卿:地下凉,上床来睡!(求鲜花,评价票!) 秦可卿跌坐在地。 精致的脸蛋,蒙上一层细汗,疼的面色惨白。 刚开始只是低声哼哼,后来直接变成惨嚎,生怕屋内的贾珀听不见。 “蓉大奶奶,怎么了…” “快叫郎中来!” 丫鬟、小厮们纷纷凑来。 就连宝钗、李纨二人都停下脚步。 但都与秦可卿没什么交情,再加上刚刚吵过一架,也没什么心情看热闹,索性转身离去。 唯有王熙凤停留门前。 心中懊悔无比。 感慨这一招太秒,为何自己刚刚没想到。 “要是能早那么一些…” “能留在侯府留宿的,就是我了。” 王熙凤心跳加速。 原本还看不清内心情愫的她,自从有了秦可卿、林黛玉等人,整日围绕在贾珀身边后,顿时生出一股子危机感。 尤其是经历过今日的修罗场,王熙凤更加确认,他真的对这个年龄相仿的年轻侯爷,产生了特殊的感觉。 “罢了,不想了。” “眼不见为净!” …… 贾珀的房间内。 丫鬟们刚刚将秦可卿抬进。 她的眼圈红肿,雪白的脸颊还残留些许泪痕,非但没半分狼狈,反而衬着那双桃花眸子愈发迷人。 这女人,是天生的毒药。 展露任何一种神态,都让男人思绪混乱。 “摔倒了?” 贾珀一脸关切。 秦可卿嘟起小嘴,声音发虚:“崴到脚了。” “唉,都怪我不懂事,刚刚和婶婶们吵架,出去的时候,心里一直在想如何圆场,结果走了神,希望大家不要怪罪我才好。” 到了冠军侯身边。 秦可卿瞬间没了刚刚的伶牙俐齿,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柔弱。 真仿佛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殊不知,谁在她这都没讨到便宜。 “真肿了?” 贾珀微微蹙眉。 还以为秦可卿是故意的。 没想到,脱下鞋子后,本白嫩玲珑的小脚丫,整个都红肿一层。 “你还以为我骗你不成?” 秦可卿提高音调。 贾珀深吸一口气,立即出声:“我去找郎中。” 转身时,脚步还有些踉跄,看的出是真慌了神。 秦可卿嘴角微微上扬:“哼,要是作假,果然骗不了你…” 她算是下定决心。 宁愿忍皮肉之苦,今晚也要留在这。 不为别的。 就看不得林黛玉那盛气凌人的模样。 …… “小问题。” “敷些药,静养几日便好。” 白发郎中嗓音沙哑。 原本都进了被窝,硬生生被侯府的人给拽了出来,到现在都透着几分疲惫。 “我送你回宁国府。” 贾珀清了清嗓子。 秦可卿柳眉微蹙,连忙朝着郎中使了个眼色。 趁贾珀没注意,往郎中的袖口塞进去一张银票,慌张间,就连数额都没看清。 “这…” 郎中顿时意会。 连忙拦在贾珀的身前,出声解释:“侯爷,万万不可,蓉大奶奶的伤势,不适合再折腾了,还是尽快让她休息吧。” “我一个姑娘家,被你看了脚,这事要传出去,岂不是不让我活了?” 秦可卿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没办法,这几日我只能在这休息了,麻烦珀叔叔转告宁府,就说我有事出门。” “也好。” 贾珀也没矫情。 示意郎中可以先行离开后,嘱咐一句:“可卿就在这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什么时候痊愈了离开就好。” “什么意思?你不在这住?” 秦可卿诧异的问。 贾珀耸了耸肩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我去找个空房间,实在不行,就回荣国府!放心,鸳鸯和袭人都会在这伺候!” “这可不行!” “我哪里来的胆子,霸占侯爷房间?我在这,你出去,传出去我要被砍头的!” 听着秦可卿的话。 贾珀无奈的问:“那你让我怎么办?” “一起住!” “绝对不行,这样吧,你睡床,我在地下。” 反正有碧纱橱,不算睡在一起。 更何况今日的事,也注定不会流传出去。 …… 入夜。 贾珀久久不能入眠。 一想着不远处的床上,就睡着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加上空气中沁人心脾的香味,心脏快要跳到嗓子眼。 “珀叔叔…你睡不着?” 就在这时。 秦可卿软腻声音传来。 让人浑身酥麻,起了鸡皮疙瘩。 “还…还没…” 贾珀摇摇头。 透过屏风的影子,可以看出秦可卿在宽衣解带。 “若是没有困意,就来与我聊聊天?” 赤裸裸的挑逗。 要是再听不明白,就是个傻子了。 “珀叔叔…” 一声声的呼唤。 贾珀浑身打了个哆嗦,咬牙低吼:“特娘的,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心一横。 直接爬起身子… 第47章 武夫体魄!可卿不服!(求鲜花,评价票!) 情天情海幻情身,情既相逢必主淫。 漫言不肖皆荣出,造衅开端实在宁。 …… 秦可卿生性风流。 脑海里经常会生出一些不该有的想法。 但她做人有底线。 嫁入贾府多年,从未发生过逾越,也刻意在与外男保持距离。 偏偏这个被封冠军侯的男人,闯入她的生活。 自从与贾珀结识后,秦可卿整日满脑子都是他如豹子般健硕的身躯,从未对一个男人产生过这么大的兴趣,也没有一个异性,让生来貌美的她如此魂牵梦绕过。 为了贾珀。 她宁愿放弃底线。 秦可卿清楚,除了贾珀以外,她的心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男人。 “不后悔?” 云雨前。 贾珀趴在她的耳边。 不复威严的人屠模样,温柔的语气,让秦可卿声音都发软:“不后悔…” 一阵狂风骤雨… 秦可卿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相比袭人的生涩而言,秦可卿就要有经验的多,不仅能抗住,偶尔还能占据主动。 你来我往。 才能体会到真正的乐趣。 …… 半个时辰后。 屏风后的浴桶。 贾珀泡在浮满花瓣的热水里,舒服的吐出一口气。 洗净汗水,也褪去一身疲惫。 秦可卿披着轻纱,毫不掩盖出众的身材,跪坐在浴桶边服侍。 “累了?” 她眸子亮晶晶的。 舍不得时间过得飞快。 要是能一直留在这就好了。 “本侯武夫出身。” 贾珀扬了一下眉毛。 身为武夫,什么都可以不行,但一定有一个好体魄。 在万军从中,厮杀大半天的时间,贾珀都没力竭过。 秦可卿俏脸一红,有些羞怯的欣喜:“那你快洗!” “你还坚持的住?” 贾珀诧异的问。 秦可卿翻了个白眼:“这话说的,信不信让你扶着墙走?” “切,试试?” “试试呗!” 俩人对视一眼。 都看出对方眸子里的期待之意。 显然是谁都不服。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贾珀拽住秦可卿的手。 噗通…水花四溅… …… 日上三竿。 贾珀刚刚睁开双眼。 扫了一眼外面炽热的太阳,苦笑一声:“第一次起来晚了。” 这些日子,他每天起早锻炼身体,雷打不动。 结果昨晚,一直折腾到清晨,才算沉沉睡去,竟到现在才算恢复精神。 怀中,秦可卿呼吸匀称。 即便在睡梦中,精致的脸蛋上,都挂着满足的微笑。 “昨晚…算平手吧?” 势均力敌。 反正最后,是谁都没搞定对方,也谁都没屈服。 贾珀起床,穿戴整齐后,就准备出门。 刚推开门,脚还没等跨过门槛,就听见秦可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算我赢的。” “凭什么?” 贾珀歪着头问。 秦可卿玩味一笑:“别忘了,我脚还肿着,好多招都没用出来呢。” “嘶…” 贾珀倒吸一口凉气。 竟把这茬忘了。 拖着伤势,都能不落下风,要是等脚恢复了,还不真得让自己扶墙走? “真需要锻炼了…” 贾珀摸了摸隆起的小腹。 无论再怎么训练,始终都被整日的山珍海味所影响。 自回来以后,赘肉多了。 “不能再被奢华的生活给迷惑…” 走出院子。 发现隔壁的房间,瑞珠也走出。 应是随着秦可卿一起来的,也在侯府住下了。 或许是隔音不好,瑞珠听出了什么,贾珀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明显注意到瑞珠眼中的崇拜。 阳光照射在脸上。 贾珀回忆着昨晚的翻云覆雨,不由得吐出一字:“润。” …… “侯爷。” 焦大早在门口等候。 马车备好。 贾珀上了车,开口道:“去都察院。” 算算日子。 都察院应该修缮好了。 “好嘞!” 焦大扬起马鞭。 不多时,就到了内城最高的建筑门前。 一栋中庭的浩气楼。 攒尖顶,层层飞檐,四望如一,下四层外有回廊,五六层的回廊可做瞭望厅,俯瞰整个都察院。 气派无比。 足矣看出文景帝,对这个被废弃许久的部门,有多看重。 “亲娘啊…” “便是六部,都没这么豪华吧?” 焦大张大嘴巴。 他也算见多识广,但文景帝对贾珀的偏爱,实在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咱们那位陛下,能动用的钱财,越来越多了。” 贾珀微微蹙眉。 这不是好事。 所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文景帝大权在握的那一天,难免不会落下屠刀,先斩贾珀。 “是时候扶持自己的势力了。” 从头到尾。 贾珀都没有过一直效忠文景帝的想法。 既想改变乱世,就要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第48章 刑部办案!萧元漪被针对!(求鲜花,评价票!) 贾珀往里走。 顾千帆正好带着一队人马,朝门口涌来。 “侯爷…” 四目相对后。 顾千帆自然的弯腰行礼。 看起来,是接受了隶属于都察院的身份。 说到底,品级没变,权利不缩小,只是多了一个冠军侯当靠山,何乐而不为? “着急忙慌的,有事出去?” 贾珀好奇的问。 顾千帆恭敬回应:“外城有山匪抢劫,我带着弟兄们去看看。” “需要帮忙吗?” 贾珀挑了挑眉。 顾千帆摇摇头:“一伙不成气候的山匪而已,不用劳烦山阵武卒。” “你倒是想的美,山阵武卒都在京营当禁军。” 贾珀笑呵呵的骂道:“我的意思是,需要帮忙,我让焦大陪你去一趟。” “得了,侯爷今天也一天的事儿呢,您忙吧。” 顾千帆神情玩味。 贾珀不解的出声:“我一天的事呢?我怎么不知道?” “程家设宴,主事的是武安侯,您不去帮忙?” 武安侯。 就是萧元漪。 当初贾珀封了冠军侯,贾府设宴款待了两天两夜。 朝堂上的,江湖上的亲朋好友都到位了,在这个时代,有爵位是光宗耀祖的事,必须庆祝。 按理说,程家早就应该办席了。 不知道为什么,拖延这么久。 “是要去看看的。” …… 荣禧堂。 王夫人刚刚接到程家的请帖。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请帖上,只有贾珀一个人的名字,这意思是不准备邀请贾府的其他人? 别看贾珀位高权重,但始终还属于贾府的人,如果萧元漪懂规矩,应该是先邀请荣国府,再邀请贾珀本人才对。 殊不知… 在边关的时候,萧元漪就经常听贾珀讲小时候的事。 清楚自家侯爷,是如何被欺负的。 宁荣二府,对贾珀好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自然对贾府的人没什么好印象。 “冠军侯是什么意思?” 王夫人随口一问。 身边的丫鬟回应:“侯爷好像是直接就去程家了。” “老祖宗,你看看他多嚣张?都不回来招呼一声!” “那萧元漪刚刚被封武安侯,晚上肯定有不少达官贵人出面,这种交际场面,没有长辈带着怎么能行?” 王夫人有自己的小九九。 这么好的结识人脉机会,怎么能错过? 万一遇见优秀的姑娘,也能给宝玉寻一门亲事! “你与我念叨有什么用?” 贾母苦笑一声:“他不也没带着我去?” 她看的明白。 武安侯压根没把贾府当成一回事。 随着新帝掌握的权利越来越多,注定朝堂的权臣要年轻化,而类似贾府这样的开国勋贵,地位只会越来越低。 …… “侯爷,不太对劲…” 马车在程家门前停下。 焦大提醒一句。 贾珀掀开门帘,出现在视线中的,不是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而是一些穿着官服,手持佩刀的官员。 押送着一些熟悉的面孔往外走。 “都是老熟人…” 贾珀面色阴沉。 离着老远就认出,那些被押送走的,全都是当初在雁门关,跟随在萧元漪身后的士卒。 回归京都,不光贾珀带了亲兵。 萧元漪同样带了不少,跟着她出生入死的老弟兄。 “是刑部的人。” “带头的是刑部侍郎。” 焦大压低声音。 “叫顾千帆过来…” 说到一半。 贾珀才反应过来。 都察院的人都去外城剿匪了。 他麾下倒是有雷部亲兵,但毛龙、罗睺等人没有执法权。 真想拦住刑部的人,还得靠都察院的编制。 “特娘的,这是被人圈了!” 贾珀看的出。 有人在围绕他做出计划。 先是联合外城的山匪,故意调走都察院人马,再来程家抓人,让贾珀眼睁睁的看见他们把人带走。 “就这么忍了的话,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声望,将一落千丈。” “连自家弟兄都保不住,未来别想扶持党羽。” 但他要是真动了手。 就被幕后黑手给抓住了小辫子。 阻挡刑部办案的帽子扣下来,文景帝就算再偏心,也得给贾珀降罪。 “有意思…这是遇见高手了?” 思前想后。 贾珀撂下帘子,嘱咐一句:“先进去看看,找到萧元漪再说。” 随着马车驶入院内。 萧元漪身着便装,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披散,衬托着小麦色的瓜子脸。 此时,怒气汹汹的对着刑部官员出声:“你们,欺人太甚了吧!” “没办法,他们犯罪在先,我们正常办案。” 刑部侍郎嘴角上扬。 靠近萧元漪几步,脸上尽是戏谑神情:“武安侯,上面叫我给你带句话,你是新晋勋贵,潜力无限,千万要站好队!” 第49章 私藏甲胄!流放三千里?(求鲜花,评价票!) 狗急跳墙。 兔子被逼急也咬人。 住在宫中,深居简出的太上皇,在手中权利越来越小的情况下,终于坐不住了。 从前牢牢掌握在麾下的勋贵,至少一多半都向新帝投诚。 培养,亦或拉拢几个新贵,就至关重要。 不同于文景帝的礼贤下士,一向霸道惯了的太上皇,出手第一招就是威胁。 “我的兵,刚从边关回归。” “他们不懂京都的规矩,无意间触犯一些规矩而已,不至于刑部这么大阵仗吧?” 萧元漪气的牙根都痒痒。 好在。 边关将士没一个孬种。 即便被戴上夹板,照样不屈服,更不会求饶。 “萧候!别跟他们说软话!” “大不了判死我!” “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 “咱们雁门关出来的,就是这么硬气!” 将士们纷纷咆哮。 生怕萧元漪会向刑部屈服。 刑部侍郎冷笑一声:“武安侯,你的人私藏兵器、甲胄,这可不是小事。” 大炎皇朝,正在由卫所兵制,朝着府兵制转变。 仍是兵农合一,除非特殊情况,否则将领没有私兵,所有士卒的管理、调动权都在中央。 只不过征兵范围,从面向全国农户定期拣选府兵,变成只是军户。 有服役期限,无需世袭,变成军户世袭制度。 可无论是哪种制度… 私藏甲胄,都是重罪。 一甲顶三弩,三甲进地府。 为何山部的八百盾兵,当年在雁门关攻无不克? 凡山部士卒,皆身披双层重甲,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数百人一起冲锋时,犹如钢铁洪流,能轻而易举的轰碎敌军任何阵型,堪比人形坦克。 由此,就能看出甲胄的重要性。 “私有禁兵器者,处刑一年半。” “弩一张,罪加二等!” “一套甲胄,及弩三张,流放三千里!” “三套甲胄或弩五张,斩立决!” 刑部侍郎念出大炎律法。 看向萧元漪时,心中多出几分邪念:“武安侯,你的府里,有多少甲胄与兵器,不用我说吧?若非我刑部故意袒护,你现在也应该上断头台了!” “你!” 萧元漪轻咬银牙。 她不是不清楚大炎的律法。 可京都这么多权贵,谁家没有点亲兵?哪支队伍没有盔甲与兵器? 不过是禁军、刑部与大理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较真! 偏偏到了她这,刑部就秉公执法。 萧元漪怎能服气? “要抓,就一起抓,全京都都禁止再出现甲胄。” “你别人惹不起,偏抓我一人,失去逼我告御状吗?” 萧元漪表情冷冽。 刑部侍郎乐呵呵的出声:“抱歉,武安侯你是嫌疑人,暂时不能出府,生活起居都要在府内,待会我会安排人在大门看守,一旦你试图破门,刑部有权当场击杀。” …… “太特娘的欺负人了。” 焦大啐了一口。 他都有些看不过去。 贾珀摇头苦笑:“没办法,毕竟是被人抓住了把柄。” “侯爷,你就不去管管?” 焦大惊诧的问。 按照冠军侯的性格,难道不是应该仗义出手? “管,是一定要管,但不能把咱们自己搭进去。” 贾珀陷入沉思。 他一定要救萧元漪,但还得想一个办法,不让人抓住自己的小辫子。 “既是触碰律法,那咱们…就改变律法!” 刑部说,萧元漪不守规矩。 那贾珀就将规矩改变。 只要拳头够硬,那贾珀就是道理。 “走,上前看看。” 话音落下。 焦大驾驶马车,慢慢悠悠的接近刑部的队伍。 “侯爷?” 刑部侍郎回过头。 看见来人的一刻,连萧元漪美眸中都绽放异彩。 “侍郎大人。” “我的府上也有亲兵,他们也有兵器与甲胄,你为何不去抓?” 贾珀脚尖点地。 身形从马车内激射而出,又轻飘飘落地,没发出半分声响。 才出场。 便技惊四座。 刑部侍郎倒吸一口凉气。 缓了老半天后,才低声回应:“侯爷有蟒袍,够资格组建亲兵队,有甲胄不算私藏。” “不不不,我的亲兵,是在有蟒袍之前就组建的,来抓我?” 贾珀一步步往前走。 刑部侍郎倒是往后退,颤抖出声:“侯爷有罪,也不归我们刑部管,到时候自会有人判定。” 强装镇定。 即便是他,面对贾珀散发出的滔天凶气,照样会害怕。 “废物。” “人,你可以带走,我给刑部面子。” 贾珀让开道路。 没等刑部侍郎松口气,又听贾珀缓缓说道:“天黑前,给我恭恭敬敬的送回来,别逼老子马踏刑部!” ps:兄弟们求数据啊一点都不动啊! 第50章 生来强横!不惧任何魔怔!(求鲜花,评价票!) “侯爷,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刑部侍郎脸色铁青。 他是正三品大员,有资格开朝会。 贾珀先斩后奏的权利,可用不到他身上,虽然对冠军侯有忌惮,却没有性命之忧。 “走路挺胸,做人拉风,我习惯了。” 贾珀噙着一抹邪意的笑容:“边关将士生来强横,无惧任何魔怔!” “这是京都,不是边关!” “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刑部侍郎提高音调。 贾珀打了个响指,笑呵呵的出声:“那就把京都,变成边关。” “龙腾四海,虎啸千山!这是规则,不受地域限制!” 极度嚣张。 却让人挑不出毛病。 仿佛冠军侯就该如此强横。 “说的好!” “不愧是我们心目中的人屠!” “贾将军没变!” 士卒们纷纷激动起来。 “闭嘴!闭嘴!” 刑部侍郎气的快跳起来。 可这般嘶吼,却无济于事,没有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还有…” “下次见我,跪着迎接,否则一剑捅了你。” 贾珀压低声音。 没让别人听见,唯独刑部侍郎毛骨悚然。 盯着贾珀的表情,确认这青年不是在开玩笑后,连忙带人离去。 “饿了,你这有午膳吗?” 贾珀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萧元漪轻哼一声:“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吃饭?” “天大的事,也得填饱肚子。” 贾珀打个哈欠。 萧元漪神色幽怨的出声:“你就不怕刑部,直接把咱们得弟兄给斩了?” “静字里有个争,稳字里有个急。” “想争心要静,越急越要稳。” 推开厨房的门。 贾珀随意盛了一碗粥,滋溜滋溜的喝一大口后,抬起头道:“放心,天黑之前,我保证人一个不少的被送回来。” “你就那么有自信?” “你不信我?” 贾珀目光如炬。 萧元漪面无表情,脑海中回忆这青年曾经创造过的,数之不尽的奇迹,最终用力点点头:“我信!咱吃饭!” …… 文景帝在睡梦中惊醒。 空旷的大殿里寂寂无声,伴身的夏守忠趴在小案上昏睡。 “什么时候来的?” “难怪朕做噩梦了…” 文景帝撇撇嘴。 冠军侯就站在不远处。 脚步轻盈,竟没惊动任何人,别看文景帝表面平静,仿佛对贾珀绝对信任的样子,可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陛下,臣…想求您件事…” 贾珀没戳破对方。 他是故意潜伏进来的。 动律法,不是小事,如果用寻常手段,文景帝未必同意。 但如果先一步让文景帝感觉到威胁,今日无论提出什么要求,是事半功倍。 唯一的坏处是… 或许会让新帝心里更加防范。 贾珀最终还是决定,用自己的安危,换边关将士的自由。 “爱卿,但说无妨。” 文景帝强挤出一抹笑容。 “陛下,是这样的…” 听完贾珀讲述。 文景帝沉默半响,最终叹口气:“想动律法,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的,文官集团已经被太上皇渗透,朕的决策,在朝堂上难以施展。” “那就将不忠的,都剔除出去。” “换成咱们自己的人。” 贾珀一针见血。 现在至少可以确定,刑部更倾向太上皇,否则今日不会强闯程府。 “还是按照以前的方法?” 文景帝歪着头。 似是刚刚想到一个好办法,兴奋的说道:“这样吧,律法暂时我改不了,但可以给萧元漪一个组建亲兵的权利,你拿着圣旨,去刑部救人。” “可她组建亲兵,是在圣旨发布之前…” 话音未落。 文景帝便开口打断道:“这话说的,圣旨是朕写的,时间还不是朕说了算?” 君臣二人。 脸上同时露出玩味的笑。 …… 走出皇宫的贾珀,直接回到程府。 接近黄昏。 晚宴正在筹备。 要是到时间了,抓起来的人没被释放,程家怕是要成为全京都的笑柄。 “怎么样了?” 听见马蹄踏动地面。 萧元漪一路小跑出去,发现贾珀不知何时换上蟒袍,威武英气。 她同样换软甲,背着银枪,腰胯佩剑。 帅气的高马尾一甩一甩。 随时准备用最硬气的手段,将弟兄们营救出来。 “你猜猜?” 听贾珀的话。 萧元漪气不打一处来,枪杆撞击地面,提高音调:“别逗我了!算我求你了!” “上马!” “咱们去哪?” 萧元漪翻身上马。 紧接着,便听见贾珀令人安全感十足的回应:“去刑部!抢人!” “架!架!” 骏马飞驰。 萧元漪坐在后面,双手环抱住贾珀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肩膀。 第51章 杀侍郎!马踏刑部!(求鲜花,评价票!) 程府距离刑部,不算太远。 快马加鞭,顶多一炷香的时间,便见到刑部的红漆大门。 门口重兵把守。 两列披坚执锐的甲士守着。 提前赶到的毛龙、罗睺二人,带着一队人马,在门口等候。 “刑部内在查案,任何人不得入内,阻挡办案者,格杀勿论。” 刑部侍郎面色铁青。 手心紧紧攥住腰间的长刀,厉声呵斥着毛龙等人。 毛龙额头青筋怒绽。 从未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候。 山阵武卒这么多统领,他跟着贾珀的时间最长,现在被抓起来的那些士卒,同样是与他摸爬滚打了三年时光的弟兄。 好在… 毛龙粗中有细。 贾珀不在,他没资格硬闯,虽然怒火滔天,却没有发作出来。 “哼!” 刑部侍郎冷笑一声。 即便看见不远处,正疾驰而来的贾珀、萧元漪二人,也没有退却。 在外面,冠军侯容易冲动。 但这是刑部,是他的主场,冠军侯倘若真马踏刑部,必将以谋逆罪处置。 “刑部办案,无关人等擅闯刑部,斩!” 刚喊完。 便见到贾珀抽出军弩,毫不犹豫的扣响扳机。 “咻!” 弩箭破空而来。 刑部侍郎长刀出鞘,武将出身的他,轻而易举将弩箭挡住。 不怒反笑,且激动无比。 这贾珀竟敢擅自对刑部的人动手,今日就算杀了他,也理所应当。 他长刀扬起,喝道:“闯刑部者,死!” 铿锵声连绵不绝。 刑部的士卒们纷纷上前,随时准备战斗。 “唉…” “射箭的水平,还得加强。” 贾珀无奈的摇摇头。 下一秒,他双腿在马镫上发力,一跃数丈高,同时抽出腰间的长剑。 刑部侍郎表情狰狞。 半空中,剑芒一闪,只见贾珀和刑部侍郎交错而过,前者平稳落地。 杀机弥漫全场。 就连山阵武卒这边的人,都没想到,贾珀连身份都不自报一下,就直接动手。 只见,年轻的冠军侯右手持剑,手腕一抖,在地面抖出一条血线。 刑部侍郎仰头栽倒在地。 一个刑部士卒上前查看,顿时咆哮出声:“死了!大人死了!” “我说过,下次见面,跪着迎接。” “怎么不听话?” 贾珀扫了一眼尸体。 剑入鞘。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所有的刑部士卒,都死死盯着贾珀的方向,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焰。 三百六十名雷部亲兵,浑身紧绷。 萧元漪长枪横立,站在最前。 毛孔撕碎长衫的两袖,露出虬龙一般粗壮的手臂。 可想象中,激战的画面并未发生。 贾珀以凌厉的眼神扫过刑部队伍,淡漠出声:“不怕死的,尽管往前上。” 话音落地。 刑部的队伍四下散去。 一人。 震慑群雄。 冠军侯,向来如此耀眼。 …… 接下来。 进入刑部大门的路,再无阻碍。 一路上,萧元漪、毛龙二人不停审视着贾珀。 不明白在规矩森严的京都,贾珀是如何保证,每次化身莽夫后,都平安无事的。 “在刑部,斩杀三品侍郎。” “你不要命了?” 萧元漪柳眉微蹙。 贾珀眉心依旧有着戾气,平淡回应:“会没事的。” 刑部效忠于太上皇,已经不是秘密。 新帝在拉拢勋贵,太上皇何尝不在渗透文官集团? 好说好商量,势必要被阻拦,一个接着一个的臭虫跳出来,反倒影响贾珀的节奏。 但杀了一个,剩下的人就会掂量,与贾珀说话时的态度。 一力降十会。 这是贾珀自穿越以来,所掌握的最好用的道理。 …… 静心殿。 夏守忠后背都是冷汗,站在文景帝面前时,双腿发软。 “这是怎么了?” 文景帝好奇的问。 夏守忠一脸苦笑:“陛下,自冠军侯回来,我这心里是一刻都没消停过,怕是要减寿十年…” “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 文景帝扬起头。 夏守忠又看了一眼,底下递交的情报,似是不敢确信似的,半信半疑的禀报:“他带着亲兵,硬闯刑部,当场斩杀刑部侍郎。” “好一个大炎第一莽夫!” 大快人心! 文景帝恨不得痛饮三壶酒。 “刑部侍郎都敢杀,这满朝文武,还有他放在眼里的?” 文景帝的话。 正是满朝文武的想法。 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文官们,纷纷在思索,站在太上皇的队伍里,究竟是对是错。 不可否认的是,有了冠军侯这一把极为锋利的刀后,文景帝在朝堂上,站的越来越稳了,就连北静王、忠顺亲王,都经常出入静心殿。 所有的一切都在表示… 太上皇,已日落西山。 第52章 下马威!镇压二品大员!(求鲜花,评价票!) 刑部的衙门很大。 贾珀走到一半,认不清方向,还抓住一名官员带路。 有了门前杀人一幕,再加上官员大多都是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自然畏惧侯府亲兵,哪里敢违背,只能带着他们去议事厅。 穿过大院,来到刑部议事厅。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没有桌子,只有椅子,整齐的排列。 穿绯袍,绣锦鸡的二品刑部尚书坐在首位。 下方端着茶盏,正一脸笑意的人戴高帽,面白无须,竟是大明宫掌宫内监戴权。 戴权身侧侯立两位宦官。 排场十足。 “大人…” “冠军侯来了。” 带路官员缩了缩脖颈。 被吓的像是小鹌鹑。 所有人同时投去目光,见到贾珀跨过门槛,抱拳道:“本侯贾珀,诸位大人有礼了。” “冠军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刑部尚书抬起头。 目光落在萧元漪的身上,呼吸不免粗重起来:“武安侯也在,这是搬救兵,打算来劫狱?” “真想劫狱,你们刑部这群臭鱼烂虾也拦不住。” 贾珀冷哼一声。 既然刑部尚书阴阳怪气,那他也没必要讲礼数。 “放肆!冠军侯,我知道你是想来要人!” “实话告诉你,人既抓了,我就没打算再放,别白费力气了!本官不光要抓武安侯的亲兵,就连你那所谓的山阵武卒,也一个都逃不了!” 尚书说完。 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 在官场,端茶是送客的意思。 看来是打定了主意,准备给冠军侯一个下马威。 就在这时。 一位士卒一路小跑进来。 看见贾珀的时候,还被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足勇气走到尚书身边,低声耳语几句。 那位刑部尚书脸色巨变,拍案而起,指着贾珀的方向,咆哮一声:“岂有此理!你要造反不成?” “怎么回事?” 戴权微微蹙眉。 刑部尚书面色阴沉的如同能滴出水:“戴公公,不是我无事生非,而是这群狂徒,公然在我刑部门口杀人,而且是正三品侍郎!何其狂妄!” “此贼不除!天理难容!” 话音落下。 戴权张大嘴巴,用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死死盯着贾珀。 心中不知,这冠军侯的胆子到底多大,逼走王子腾,暴揍义忠亲王老千岁后,又把主意打到刑部这边来,难不成是要与整个京都为敌? 尚书起身,轻轻一拍椅子扶手,道:“刑部掌刑法、律令,为陛下分忧,为万民请命,来人…” “慢!” 贾珀高声打断,带着冷笑道:“本侯奉命,前来救人,可刑部侍郎从中作梗,阻扰办案,本侯手持圣旨,他还敢亮出兵器,难道不是死罪?” “我倒是怀疑,尚书大人包庇罪犯,暗藏贼心,现在还想迫害本侯!不如去都察院走一趟?” 这么刚! 在场所有人都心跳加速。 看来冠军侯是铁了心,要以雷霆之力,镇压刑部。 倘若平时,刑部尚书未必敢这么直面冠军侯,可今日不同,戴权公公在,就代表了太上皇的立场。 尚书不相信,冠军侯再嚣张,还能不把太上皇放在眼里! 殊不知… 从头到尾,戴权都四十五度角望天,假装现场的一切与他无关。 “胆大包天!” “与我们刑部作对!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剑拔弩张间。 贾珀直接抽出长剑,直指刑部尚书:“要么放人,要么…死!!” 手臂挥舞,卷轴被铺在桌面。 “圣旨在!自己看!” “再阻扰本侯带人离开,就连尚书你一起杀!” 议事厅一片寂静。 朝堂诸公,从未停止过争斗,但大炎开国以来,就没出现过像贾珀这么莽的。 一时间。 竟让人不知如何应对。 刑部尚书嘴角抽搐两下,连忙低头唤道:“戴公公,还望您给刑部做主!” “本就锋芒毕露,无需藏锋守拙。” 戴权感慨一句。 到现在,回想起那日在王子腾面前,冠军侯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心有余悸。 他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平日里仗着太上皇耀武扬威还行,真和这莽夫较劲,岂不是活够了? 戴权起身,毫不犹豫的出声:“别废话,让侯爷把人带走!” “戴公公!” 刑部尚书瞪圆了眼珠子。 戴权呵斥一句:“我说话,你听不懂?!” “听…听得懂…” 刑部尚书瘫坐在椅子上。 就连日夜伺候太上皇的戴权公公,都服了软,他还哪里来的底气与冠军侯作对? “新帝要掌权了…” 尚书心如死灰。 他这个二品大员的位置,怕是要到头了。 第53章 选新尚书?举荐林如海!(求鲜花,评价票!) 从前的程家。 现在的武安侯府,高朋满座。 全京都的勋贵,几乎全都到场,朝堂上四品以上的大员,也来了不少。 在多年没有新勋贵出现的情况下,萧元漪这个新被册封的三等县侯,也算一方巨擘。 虽不如超品的冠军侯尊贵,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作为贾珀的第一个‘党羽’,未来新帝的地位越高,武安侯的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 现在不上赶着讨好,日后容易没机会。 门口。 张灯结彩。 一辆辆豪华马车停下,走下的中年,都穿着官服,看起来就知道身居高位。 换上便装的萧元漪,喜迎八方来客。 走进院内,可以看见各个角落都有身披甲胄的士卒把守。 中午的时候,程家和刑部发生的冲突,已经传遍京都。 但现在,这些甲胄仍保留在家,士卒们也都被释放,足矣看出这场交锋,最后的胜利者是谁。 “果然是冠军侯!” “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冠军侯,还真是百战百胜!” 官员们纷纷羡慕。 有资格培养亲兵,本身就是一种荣耀。 而这一切,都因为武安侯背后站着的是贾珀。 人们面面相觑,思索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直接转投冠军侯麾下。 …… “我…我有点紧张…” 人群后方。 黛玉身穿水蓝色裙裳。 一双眉眼,恰似两汪清湖。 加上身形高挑,气质淡雅,仿佛一朵白云出岫而来。 贾珀表面冲动,实际底气十足,也比谁都会善后。 杀刑部侍郎后,让萧元漪先一步带人回家,他则是第一时间进京面圣。 至于贾府来赴宴的代表,就成了王熙凤、林黛玉二人。 别看是两个女流之辈,且没有姓贾的,但前者是荣国府的大管家,抛头露面的事不少做,后者则是贾珀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也极大可能是未来荣国府的主母。 “想不到啊…” “有朝一日,来参加这种宴会的,不是两位夫人,而是咱们姐妹。” 王熙凤掩嘴轻笑。 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表现也要自然得多。 曾几何时,像这种结交人脉的场合,贾府的普通女眷,向来没有出场的资格。 其他的豪门贵族,都会选择将未出阁的女儿带来,毕竟有机会寻找良婿。 但贾府不同。 小辈中,从来都是以宝玉为中心。 这就导致京都权贵们,都知道贾府小辈众多,但除了宝玉以外,压根不认识几个。 贾珀是刻意在给她们出头的机会。 有冠军侯未婚妻这一层身份,黛玉必然会成为全场焦点,也是最耀眼的存在。 “凤姐姐,你走前面吧。” “我有些怕…” 自打来到贾府。 林黛玉出门逛街的机会都少,何时见过这么多人? “这怎么行?拿出你未来主母的范儿来!” 王熙凤强行将她腰背挺直,压低声音道:“放心,珀哥儿如今是当朝第一权臣,没人敢小觑你。” 仪态,自信… 这些都代表背后家族的脸面。 林黛玉越是有底气,就越代表贾府目前的强盛。 听见这话,黛玉迈开大步,变的比刚刚从容许多。 …… 静心殿。 文景帝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严肃出声:“你倒是真给了朕,一个大惊喜。” “刑部侍郎有错在先,不把圣旨当成一回事,杀了无可厚非。” 贾珀随意的回应。 文景帝微微蹙眉,语气变的冷冽:“朕说的不是这个,刑部尚书回家的路上,马腿被箭矢射中,人飞出去好几米远,摔的双腿残疾,你敢说这事儿不是你干的?” 他了解过山阵武卒。 林部的一千士卒,便是弓箭手,手配长弓,腰有军弩。 统领莫桑,更是号称百步穿杨,箭无虚发。 在雁门关的时候,曾放出过话:三百米开外,天下第一高手来了,也得死。 整个京都,能在战马高速飞驰时,精准射中小腿,还不暴露自己的,除了莫桑以外,文景帝再也想不出第二个人。 “嘿嘿…” 贾珀憨笑两声。 但很快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出声:“陛下,斩草除根!” “既决定铲除异己,光杀一个侍郎有什么用?换了咱们得人,照样无法掌控刑部!” 贾珀算是变相承认。 文景帝长吐出口气:“朕知道你的意思,但现在没有合适的人坐尚书位置,刑部还不得出乱子?” “臣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推荐!” 贾珀当即接过话茬。 文景帝挑了挑眉:“谁?” “上一任的探花郎,京都的兰台寺大夫,如今的巡演御史——林如海!” 第54章 论风光,无人出其左右!(求鲜花,评价票!) “怎么,还没成亲,想要扶持自家人了?” 文景帝露出笑容。 贾珀摇了摇头:“臣没这个意思,不过是想替陛下分忧。” “也是…” “朕本以为,你第一个要提拔的,会是贾政。” 文景帝感慨一句。 身为天子,想要打探贾府内部的恩怨情仇,再轻松不过。 即便当初失势的时期,也有顾千帆的皇城司替他鞍前马后,外面的情报他接触不到,但京都任何一个角落发生大事,他都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政二叔…没这个能力。” 贾珀如实回应。 诚然,贾政算是除了养父以外,对他最好的。 但刑部尚书这个位置,意义太重大,如果是贾政这类方正呆板的人上位,怕是难以跟上贾珀的脚步。 “我二叔,在府内都不管大小事务,整日看书下棋,是名副其实的甩手掌柜。” “他也不喜好繁华奢侈的生活,满心的归农隐逸之意。” 贾珀面露苦涩的笑容。 贾政为人端方正直,谦恭厚道,人品端方,风声清肃,礼贤下士,济弱扶危,大有祖风,可惜太过迂腐。 不可否认,贾政有一颗做好官的心,但不谙世情,深受儒家思想熏陶,不适合身居高位。 “林如海…” “不用你说,朕也想过提拔他,但直接从七品官员,升正二品,会不会太快了?” 文景帝微微蹙眉。 大炎皇朝的科举,经过几次改革,已经形成非常规范的章程。 每三年一次大比,头三甲是状元、榜眼、探花。 林如海正是前科探花。 一般来说,中了甲的人,去处是翰林院。 排名靠前的进士会进入翰林院任职编修,虽说清水衙门熬资历,但前途无量,属于六部、内阁储备官。 佼佼者,再入阁成为大学士。 这个过程是文官集团的主要晋升之路,但没有二三十年,成长不起来。 林如海则不同。 他是被文景帝看重,想要着重培养的人,所以去了御史台,后被外派当两淮巡盐御史,负责监视江南、江西、湖广、河南各州府的盐业赋税。 是四品以上官员,都羡慕的肥差。 毕竟,谈及盐商、盐税,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不可忽视的篇章。 盐商往往获利颇多,富可敌国,也因此有许多人铤而走险,走上贩卖私盐的道路,以此起家。 盐商又以扬州盐商最为闻名,当地盐税可占全国税收的四分之一,是两淮盐业的中心,更是全国最大的食盐集散地,养活了一批晋商、陕商、徽商。 由此可见,巡盐御史这个职位,非皇帝亲信不可为。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一旦林如海从巡盐御史的位置回到京都中枢,何愁不进六部,再入内阁拜相? “臣,想把这个过程加快。” “也算是对太上皇的一次试探。” 贾珀等不及了。 一次次的见招拆招,耗尽了他的精力,与其被动的等候太上皇出招,还不如主动出击。 直接将林如海提拔上来。 到时,看太上皇如何应对。 “一步步的蚕食父亲的班底?” 文景帝眸中精光乍现。 不得不承认,贾珀每次听起来有些疯狂的想法,都能戳中他的心。 “就听爱卿的吧。” “不如这个消息,就由你亲自告知林如海?你还没去林家提过亲吧?” 听着文景帝的话。 贾珀不由得变的兴奋起来。 从他回归后,贾府上下,每天都在商讨自己和黛玉的婚事。 但成亲这么大的事,不通知林如海怎么能行?这次就是最好的机会! 七品巡盐御史,直接变正二品刑部尚书!就是最好的聘礼! “多谢陛下!!” …… 出了皇宫。 贾珀一人一马,慢悠悠的来到程家门前。 “冠军侯到!” 小厮立即传唤。 这还是冠军侯第一次,参加其他府上的宴席。 身为武安侯府的小厮,都感觉与有荣焉。 “诸位,侯爷来了。” “本侯要去门口迎接。” 萧元漪起身。 无论是两人曾经的关系,还是今日贾珀的大恩大德,她都必须亲自去迎接。 “武安侯,咱们一同前往。” “大家一起去吧。” 所有人都撂下酒杯。 刚刚还满场推杯换盏,如今就空荡荡一片。 仍坐在椅子上没动的黛玉,叹了口气:“这就是冠军侯,如今的影响力吗?” “斗倒王子腾,压制老千岁,又杀了刑部侍郎。” “论风光,全京都无人能出其左右。” 王熙凤转过头。 盯着那站在中心,犹如被众星捧月的青年,美眸中尽显遗憾。 要是…早些认识他就好了… 第55章 远赴扬州!去林府提亲!(求鲜花,评价票!) 人群中心。 贾珀一脸笑意的,迎接着来自各路高官权贵的敬酒。 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虚伪无比,表现的像和贾珀是亲戚一般,亲密到极点。 到最后,自己都不知道具体喝多少的贾珀,打了个酒嗝,浑身酒气的坐回黛玉身边。 “珀哥哥,你喝多了!” 黛玉柳眉微蹙。 没有任何嫌弃,拿出手帕,替贾珀擦拭着脸上的细汗:“你很开心,对吗?” “是。” 贾珀用力点点头。 他与林黛玉接触的时间,不算太多。 可这个姑娘,却总能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因为,武安侯设宴?” 黛玉不解。 贾珀当即解释:“因为我要去扬州。” “是陛下给珀哥哥派了什么任务?” “我父亲就在扬州,如果到地方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就上门找他帮忙。” 巡盐御史,不算大官,也没什么实权。 但相当于皇帝的一双眼睛。 当地的官员,都得将他供起来,否则林如海稍微弹劾几句,就容易决定一方巨擘的生死。 “就是去你家。” “恩?” 黛玉稍微错愕片刻。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俏脸通红,美眸逐渐变得迷离,不敢相信的问:“珀哥哥,你是说…” “我去提亲!” …… 同样的夜。 有人欢喜有人愁。 寝宫内。 太上皇盘膝而坐,闭目吐纳。 戴权疾步走到门槛边,低着头,也不发出声音。 “你怎么来了?” 太上皇微眯着双眼。 注意到戴权的神色后,已经猜出几分,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问:“我不是让你以私人身份设宴,压一下武安侯的威风吗?这么快就结束了?” 戴权轻手轻脚的走到太上皇身边,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老奴备齐酒宴,邀请了满朝文武,以及勋贵们,但来的不过大猫小猫两三只,连一张桌子都没坐满…” 事实上。 一个时辰以前,宴席就结束了。 他只是担心把太上皇气坏,所以拖延到现在才来禀报。 “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在武安侯府?” 太上皇歪着脑袋。 戴权声音颤抖:“是!” 太上皇面无表情,如同一尊深沉可怕的雕塑。 想不到。 有朝一日,这文武百官,敢把他说的话当成放屁。 宁可拼着得罪太上皇,也要去武安侯府参加宴席,与冠军侯混个脸熟。 “早知道…就该将他扼杀在摇篮里的!” 太上皇越想越气。 到最后,脸色陡然间煞白,褪去所有血色,仿佛受了巨大打击,嗓音也变的嘶哑:“一步错!步步错!” 边关打了那么多年。 贾珀异军突起,指挥着军队,完全将鞑靼碾压,皇室怎么可能不清楚? 事实上,真没听说过贾珀大名的,唯有文景帝一人。 凡是涉及到边关的情报,都会被太上皇先行扣下,从那个时候起,太上皇就注意到了这个封号人屠的青年。 “我本以为,他是贾府的人,理所应当的为我效忠。” “但我低估了他的野心。” 太上皇嘴角抽搐两下。 他能看出贾珀内心的小九九。 凭他那新登基不久的皇儿,怕是掌控不住。 用不了多久,这大炎皇朝就要变成贾珀一个人的舞台。 “可这个时候,再想与皇儿联合,是不可能的事了。” 太上皇沉默半响。 一双昏花的老眼,陡然间杀机迸发,攥紧双拳:“不破不立!为保住大炎,必须走出这一步!” 重掌皇权! 唯有重新坐在龙椅,彻底将大炎皇朝的所有力量握在手中,他才有把握,彻底绝杀冠军侯! “去问王子腾,从前的京都三大营,目前归谁指挥。” “再联系义忠亲王,让他明日来与我见面。” 太上皇莫名有些紧张。 戴权浑身一震,也猜到了太上皇的谋划,立即出声:“是!” …… 离开京都前,贾珀得做些准备。 提亲的队伍不多,由毛龙带领的一百号亲兵而已。 随行伺候的是鸳鸯、紫鹃二人。 长这么大,贾珀还真没去过南方,所处的环境,不是类似京都一样的北方,就是如雁门关那般的边关地带。 “我听说扬州那边瘴气多,常年阴雨,你要带些解毒丸,除湿的药膏也带一些…” 袭人细心的收拾行装。 那副温柔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姨娘应该有的模样。 一时间。 喝多了酒的贾珀,竟有些控制不住内心想法蔓延。 “侯爷,我说正事呢…” 袭人俏脸一红。 感受到身后来自贾珀的环抱,却没有反抗的意思。 烛火晃动。 映衬的墙壁两个影子,逐渐重合在一起… 第56章 运河重重关税!民不聊生!(求鲜花,评价票!) 离京前一晚。 贾珀注定是忙碌的。 袭人熟睡过后,贾珀酒气散去不少,小心翼翼的爬起,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我明日要去扬州,好些时日才能回来。” 贾珀语气温柔。 床上,半梦半醒的秦可卿掀开被褥,露出白嫩的脚丫,轻轻晃动,呢喃一句:“脚恢复的差不多了,明日我也回宁国府。” “恩。” 贾珀没反应过来。 秦可卿美眸中,露出狡黠之意:“我说,我的脚好了。” 深夜时分。 嘎吱嘎吱的摇床声,不绝于耳,直到清晨才算消停。 …… 从京都到扬州,路途遥远,且要走水路。 官船劈波斩浪,风帆烈烈鼓舞。 贾珀站在甲板上,迎着江面吹来的风。 “侯爷,为何气色这么不好?” 身后顾千帆关切的问。 贾珀长吐出口气:“我若不是武夫,现在怕是睁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秦可卿不是吹牛。 脚伤恢复的她,招数繁多,种类不同,有的花俏,有的新奇,一晚上的时间,直接把贾珀掏空。 “看不出,侯爷也是个风流的人。” 顾千帆嘴角微微上扬。 贾珀训斥一句:“你特娘的,小点动静,别被黛玉听见了。” “嘿嘿…” 顾千帆乐呵呵的出声:“我们沿着运河南下,到江南后改走陆路,半月时间就能到扬州。” “为何要上岸?” 贾珀好奇的问。 顾千帆立即解释:“我们上岸的地方,属于江南边界,与扬州没有相通的运河。” 前朝大兴水路,开凿运河,贯穿南北东西,其中支流数之不尽,方有如今大炎的发达漕运。 贾珀微微蹙眉,旋即问道:“同属江南,怎会不相通?” “本来是有的,但几年前,河水忽然改道。” 顾千帆苦笑着解释。 目前的扬州,不与任何一个大城市相连,想要过去,劳民伤财。 除非贾珀这种有大事,非去不可的,寻常的百姓,三年五年都未必经过一趟,朝廷也是如此,自林如海去当巡盐御史后,很多年没有派过官员到扬州了。 “有些奇怪…” 贾珀深吸一口气。 但他倒是能理解。 在封建时代,水利工程一直都是最让朝廷头疼的问题。 无论泛滥,还是改道,都属于天灾。 危害千里,百姓遭殃。 就在这时,贾珀注意到前方有一条商船,浓烟滚滚,似是在灼烧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贾珀沉声发问。 顾千帆看了几眼,恍然道:“应该是商队在烧运送的货物吧。” “商队运送货物?为何要烧?” 贾珀一脑袋问号。 顾千帆摇头苦笑:“运河重重关卡,每一关都要交税,很多商家到目的地后,赚到的利润,都不够交税的,索性直接将货物烧毁,如果是满载而归的话,还要上税,空船能省下不少钱。” 这些年,他代表皇城司跑遍大江南北,这种事早司空见惯。 “这是…太上皇的意思?” 贾珀怒火中烧。 出奇,顾千帆竟摇摇头,面无表情的出声:“是陛下的意思。” “你回归之前,满朝文武半数都是太上皇的人,勋贵势力对太上皇更是忠心耿耿,就连边关的情报,陛下都接触不到,完全是个傀儡。” “这种绝境下,你以为陛下是靠什么,打造出皇城司这种铁板一块的势力?最初又是用什么,提拔起来了偌大的文官集团,与太上皇分庭抗礼!” 说完。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贾珀心里也有了答案——真金白金。 不管文景帝处于何等逆境,仿佛都有用不完的小金库,包括给自己修缮侯府,一定也是不小的花销。 国库空虚。 文景帝却丝毫不感觉有压力,可见他富的流油。 “回去后,要和陛下说说了。” “长期以往,民不聊生。” 贾珀眺望远方。 仿佛是不忍心再见这些百姓,自毁货物的场面。 “新帝爱财,太上皇贪权,这不是秘密。” “陛下也是没办法,如果没有这些钱支撑,怕是他早就被太上皇废掉了。” 顾千帆意味深长的出声。 “不提这些了。” “让厨房准备午膳,叫黛玉一起来吃。” 接近午时。 船工网上来许多肥美的河鱼,活蹦乱跳。 顾千帆转过身,突然想起什么,旋即问:“对了,侯爷,我一直没想通,这次扬州之行,你为何一定要让我同行?按理说,咱们并未熟络到如此程度吧?” “听命令即可。” 贾珀没解释。 山阵武卒以及毛龙,只会动手,不会动脑子。 扬州之行,必然不会一帆风顺,他需要有顾千帆这样的聪明人辅佐。 ps:兄弟们求数据啊!!咋一点都不动了,还有人在看么… 第57章 拿人!满船私盐!(求鲜花,评价票!) 官船的灶房设在船舱上层,便于油烟散出。 锅里炖着一大锅的鱼汤,蒸汽‘咕咕’顶着锅盖,浓郁的香味弥漫。 饥肠辘辘的贾珀,食欲倍增。 “给侯爷挑几条最肥的河鱼。” 顾千帆特意嘱咐伙夫。 相比朝堂上,其余的二品大员,贾珀这个人毫无架子。 顾千帆与冠军侯待在一起时,没有半分紧张,更像是朋友间的闲谈。 不知不觉间。 连顾千帆自己都没发现,他全然接受了为冠军侯鞍前马后的设定。 …… 夜里,孤月高悬。 河面寂寂无声,在月光中泛起涟漪,像一枚枚闪烁银光的鳞片。 贾珀的房间还亮着灯。 刚刚接到消息的顾千帆敲了敲门后,走了进去。 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贾珀刚泡好一壶茶,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自己倒茶。” “侯爷,深夜唤卑职来,是有事?” 顾千帆打了个哈欠。 “在家千日好,出门事事难。” 贾珀看似随意的感慨。 顾千帆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却还是配合的点点头:“是啊。” “谁都不愿过寄人篱下的生活。” “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到他这一代,虽沾不到祖上之光,但以科举出身,大概是不缺钱的,为何会将独女送往贾府生活?” 终于。 贾珀步入正题。 他们的队伍,明日便能上岸,需要和顾千帆提前沟通。 “这…卑职不知…” 顾千帆神情严肃。 贾珀嘴角微微上扬:“林如海年方四十,上任之初还如狼似虎,如今已是病恹恹的身子,才到扬州,死了三岁幼子,再一年死了嫡妻贾敏。” 他打探过。 最近几年,林家接二连三的死人。 只有离去的林黛玉才得幸免,怎么可能是巧合? “大人的意思是…” 顾千帆挑了挑眉:“有人暗中陷害?” “扬州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系,可林如海的到来,势必会触碰很多巨富的蛋糕,有人铤而走险,实属正常…” 贾珀背靠在椅背。 顾千帆立即会意,回应道:“侯爷放心!靠岸后,我立即展开调查!” …… 转眼间。 船队就接近江南。 贾珀趴在护栏边,想着登门林府后,要如何说起成亲的事。 就在这时。 迎面而来一支商船。 甲板上的汉子,同样注意到贾珀的身影。 似是认出皇城司的衣服,下意识的将自己隐藏起来。 “是心虚吗?” 贾珀挑了挑眉。 在京都,他这个冠军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在这类地界,还是活阎罗的名气更大些。 “自皇城司并入都察院,我都没给弟兄们准备什么像样的礼物,现在机会来了,送各位一场功勋吧。” 贾珀打了个响指:“千帆,召集皇城司的弟兄们,准备抓人!” 说完,他朝着侧面那艘商船,大喝道:“停船!” 声音滚滚,在江面回荡。 可对方毫无回应,假装没听见。 甚至有船工悄然调整风帆的角度,想要调转方向,直接离去。 “不对劲…” 顾千帆刚要有反应。 贾珀双臂在护栏一撑,整个人像炮弹般激射而出。 几十米的距离,一步跨过。 甲板断裂。 贾珀稳稳当当的落在商船上。 商队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纷纷将手按在刀柄。 “各位大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中年,快步走上前:“不知我们何事,冲撞到了衙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贾珀身上。 同时,贾珀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到现在为止,这艘船还在航行,没有抛锚。 “毛龙,让船停下。” 贾珀眼神示意。 毛龙跟在贾珀身边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立即带几个人,朝船舱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 毛龙粗犷的声音回荡全场:“侯爷!全都是私盐!” “特娘的,漏了!” “动手!” 为首光头来不及出招。 下巴就被贾珀,从下往上顶了一掌,牙床碰撞,嘣出一口碎牙。 紧接着,贾珀的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连续几拳都轰击在光头的胸前,用出浑身气力。 在江南地界,也算是高手的光头,直接倒飞出去老远,身体撞击在墙壁,浑身瘫软的倒地。 贾珀瞬间化身成一头凶兽。 脚步不停,直接闯入人群中,一肘就击碎一个已经抽刀的汉子的肋骨。 足足六七个魁梧壮汉,也就眨眼的功夫,就都倒地。 “光头留活口。” “剩下的,都杀了吧。” 皇城司的士卒纷纷出手。 将一名名船工打翻在地,顾千帆则是走入船舱,查验私盐。 “侯爷说的没错…” “还真是一场天大的功勋。” 第58章 林如海被软禁!冠军侯登门!(求鲜花,评价票!) 江南,林府。 这是一片幽静的小苑。 花草树木早已凋零,假山凉亭耸立,有一片碧波荡漾的池塘。 从外表看,府邸面积不算小,但相配积攒几世财富的林家,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林氏祖上积德,留下万贯家财,虽然在官场上,林如海只能算刚刚起步,但论起兜里的金银,比之四大家族都不遑多让。 正堂。 林如海端坐桌前,摆弄着文房四宝。 他穿着靛青色的袍子,鬓角霜白,气质儒雅,五官俊朗。 眼神宛如幽黑深潭,沉淀着岁月洗涤出的风霜。 虽上了年纪,却贵气逼人,能看出是大家族培养出的子弟。 “光头刘那边的商队,又出江南了。” 望着手中情报。 林如海气得嘴角抽搐两下:“官官相护,这偌大的江南,就没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的!” “我林如海就不信,属于朝廷的税收,真就让这群蛀虫给逃过去!腐败的官员,真就能免于法律的制裁!” 他气喘吁吁。 虚弱到极点的身体,因为动了气,导致视线都出现模糊。 差点就晕厥过去。 自来江南以来,林如海确实被当地的官员给供了起来,仿佛是吉祥物一般。 可他来的目的是什么? 几年的时光,每次找出关键性的线索,就会被掐断。 要说朝廷内部,没有腐败的官员,谁能相信? 到了现在,以光头刘为首的江南九大盐商,每次商队出发贩卖私盐,都不再顾忌林如海的监视,嚣张到极点,反正扬州地界与外面几乎没有联系。 林如海看似身居高位。 实际就是被软禁在了林府。 走到哪里,大家都恭恭敬敬,但没有一个人真对他产生忌惮。 “多年来,为往外传递消息,我都散尽家财。” “只希望黛玉能平平安安,我死而无憾…” 林如海倒上一杯浊酒。 眼圈含泪。 自顾自的呢喃。 …… 林府门前。 黛玉在身边紫鹃、鸳鸯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这次突然回归,想给父亲一个惊喜。 可发现原本金碧辉煌的林府,搬迁到了这个幽静的小院后,顿时心里一沉。 “大小姐?” 就在这时。 府里的丫鬟们看见来人,全都欣喜若狂。 纷纷朝着林如海的屋里叫道: “老爷!快出来!” “是大小姐回来了!” 听见呼唤。 林如海面色巨变。 听见女儿回来的消息,非但没有喜悦之情,反而担忧无比。 “简直是胡闹!” “这个时候回来,岂不是要被盐商们注意到?” 回京都的路途遥远。 万一有人要对黛玉下手,就相当于掐住了林如海的软肋。 “爹!” 黛玉脚步匆匆。 原本激动的心情,在看见父亲脸色惨白,脚步虚浮后,瞬间化为无尽的悲伤,泪流满面。 以黛玉的聪慧,又怎能看不出来,是家中发生了变故? “黛玉!你为何突然回来!” “听爹的,趁没人注意到,速速离去!免得有危险!” 林如海用力咳嗽两声。 下一秒。 黛玉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姑父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到黛玉。” “你又是谁?江南水深,岂容你放肆!” 林如海语气严肃。 又看身后的贾珀,一袭青衣白衬,长衫落落,自带一股世外高人的风范。 云鬓双垂,用一根竹簪随意地簪着头发,看似随意却又尽是风流。 尤其一双眉眼,闪着璨璨的光,又威严无比。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而是一头来自洪荒的绝世凶兽。 “我?” 贾珀笑容玩味。 朝着林如海的方向,微微行礼:“姑父,我是贾珀,来自京都贾府。” “贾珀?你是…贾孜的儿子?” 刚说完。 又反应过来青年身份,惊呼一声:“你是人屠!!” 身在扬州,想要得知京都的消息,难如登天。 贾珀回归后,所做的一切,林如海不得而知。 但在雁门关的事迹,对林如海来说,却如雷贯耳,手刃四十万鞑靼勇士的人屠大名,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爹,珀哥哥现在是冠军侯了。” 林黛玉轻声道。 林如海瞳孔微缩,沉默半响后,缓缓出声:“贾孜兄弟,是培养出一个好儿子啊。” 饶是他多年没回京都,也知晓以现在的朝堂局势,出一个勋贵有多不容易,而且还是位列超品的冠军侯。 “不仅如此,珀哥哥兼任京营节度使和都察院都御史,是正二品大员,穿蟒袍的!” 林黛玉越说,声音越小:“这次来,是想提亲的…” 第59章 屠盐贩!姑父变岳父!(求鲜花,评价票!) “提亲?” 林如海神情恍惚。 仿佛刚刚想起婚约的事,惊诧出声:“你父亲活着的时候,我们经常把酒言欢,确实曾指腹为婚,只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没想到,侯爷能看的上小女。” “姑父说的哪里话?能娶黛玉,是我贾珀的荣幸!” 贾珀正色道:“您是长辈,千万被一口一个侯爷,我承受不起。” “那我也叫你珀哥儿。” 林如海满心欢喜。 年少成名,还位高权重,却能保持谦卑。 从这一点看,林如海就认定贾珀未来的道路还很远。 “我唯一的血脉,能嫁入侯府,我心满意足了。” 林如海浑身放松。 从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是比现在还松懈的。 人屠在。 便无惧任何宵小。 “姑父若不嫌弃,这次就与我一同回京都,主持我俩的婚事。” “三媒六聘,一样不缺,出发之前,我连婚书都已经递交给圣上报备。” 贾珀面色平静。 却也难掩眸中的激动之意。 “事已至此,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说实话,我林家不看重门第,小女更非贪图荣华富贵之人,何况咱们两家早有婚约,我不会反悔。” 说到这。 林如海神情中,不免多出一股子落寞之意:“这幢婚事,按理来说是天作之合,可我身为巡盐御史,不得圣旨,无法私自回京。” “我已经替姑父解决。” “回京后,您便无需担任巡盐御史的位置,直接升任刑部尚书。” 贾珀扬起头。 没想到的是,林如海毫不犹豫的拒绝:“那怎么行?外人岂不是说我,靠冠军侯才上位?毫无功勋,怎有脸回去面圣?” “我这次来,带着一百亲兵,还有皇城司的活阎罗,就是替您解决麻烦的。” “江南九大盐商,每年靠私盐获利几百万两,最为嚣张的,便是一个叫光头刘的,巧合的是,刚刚靠岸时,他们的商队被我屠戮,除光头刘以外,一个活口没留。” 擒贼先擒王。 连在江南底蕴极深的光头刘都被剿灭,剩下的盐商,怕是成不了气候。 “这是天大的功勋。” “治理私盐有功,又恰逢朝廷缺人,升任尚书,理所应当。” 听着贾珀的话。 林如海热泪盈眶的出声:“珀哥儿,实不相瞒,就算一切困难迎刃而解,我这副身子骨,也坚持不住长途跋涉…” “姑父,你可知我麾下的山阵武卒,为何战无不胜,横推一切来犯之敌?” 贾珀乐呵呵的问。 林如海回应一句:“因为你们能打?因为你人屠的名号,使敌军闻风丧胆?” “都不是。” “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山阵武卒有位叫‘白石公’的神医,每次我负伤,哪怕只有一口气,他都能给救回来。” 林如海重病蹊跷。 贾珀早就有打算,让白石公给他看看。 “这…” 林如海刚注意到。 一直站在门口的,有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年岁已高,双目却清亮有神,意气凝而不露,神采奕奕。 “先生,麻烦您了。” 贾珀回头唤了句。 严格来讲,白石公并不算山阵武卒的编制,这些年一直生活在雁门关。 贾珀也是临时将其召回。 “林大人…体内有毒…” 白石公声音中气十足。 稍微一搭脉,就知晓病症所在。 “先生可有办法治疗?” 贾珀紧张的问。 白石公自信一笑:“小事一桩。” “这下,姑父没有理由不回京都了吧?” 贾珀挑了挑眉:“您放心,皇城司的弟兄,会留守扬州,将盐贩子的问题解决。” 林如海无所作为,原因是不够强大。 可换了顾千帆在,又有贾珀在背后撑腰,不听话的直接斩首。 等扬州血流成河… 就再也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贾府有你,百年之福。” 林如海意味深长的出声:“其实我清楚,你这次来的目的是什么。” “新帝与太上皇的党争,到白热化阶段了吧?” 心思被点破。 贾珀也不感觉尴尬,倒像是早有预料,无比自然的双手抱拳:“请姑父,助我一臂之力!” “放心,我林家一脉,至死都会站在你的身后。” “多谢姑父!” “你个臭小子,还叫姑父?” 林如海瞪圆了眼珠子。 贾珀错愕片刻,扫了一眼黛玉俏脸的羞涩之意,喜上眉梢的开口:“多…多谢岳父!” 一个个好消息,接连传来。 林如海的精气神也恢复不少。 尤其是听说光头刘的商队覆灭后,恨不得跳起来庆祝,扬州地区少了一颗毒瘤。 第60章 得罪萧钦言!贾府绝境!(求鲜花,评价票!) 贾珀、林如海往京都回返时。 京都也发生了大事。 工部营缮郎秦业,除了秦可卿这一个养女,还有一个亲儿子,名为秦钟。 是标准的美男子。 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更在宝玉之上,只是怯怯羞羞有些女儿态。 冠军侯离京后,就有传言流出,说是林如海即将上任刑部尚书。 联姻后… 贾珀的地位,更无可撼动。 担心这种关键时期,宝玉又惹出什么乱子,贾府索性就将他扔进私塾念书。 秦业听说后,东拼西凑,恭恭敬敬封了二十四两银子,来教书先生贾代儒家里拜见,想让秦钟作为宝玉的伴读一起读书学习。 此后,宝玉、秦钟二人同来同往。 …… 这日,贾代儒不在。 留下长孙贾瑞暂且管理学生。 偏偏秦钟随了姐姐的性格,生性风流,借着外出解手的功夫,与同学耳鬓厮磨。 “咳咳…” 俩人正说悄悄话。 背后就传来一阵咳嗽声,把俩人吓了一大跳。 秦钟回头,见是同窗后,立即训斥:“金荣!你什么意思!还不让我们说话了?” “让你们说话,就不让我咳嗽了?好好说话没人管,可你们鬼鬼祟祟的算不算把柄?” 金荣兴奋的搓着双手:“这样吧,咱仨一起,我也不声张,否则我说出去,叫你们俩无地自容!” 秦钟又急又气。 不知道是不是羞愧难当,竟直接与金荣打了起来。 “娘的,欺负荣哥是吧?” “金荣!你敢打我朋友,不想活了?” 一时间。 整个私塾乱成一团,几十号学生打的不可开交。 有平日与金荣关系好的,有倾慕秦钟的,宝玉也在其中。 本来不算太大的事。 可人群中,被打的最惨的,压根就不是贾府私塾的学生,而是过来找金荣玩的。 “你们都完了!” “敢打本少爷,你们都得死!!” 为首的少年,十六七岁年纪。 一身锦绣长衫,看起来就贵气逼人。 宝玉冷哼一声:“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我管你是谁,打了我的朋友,就要付出代价!” 他心里对秦钟倾慕已久。 见秦钟被欺负,替他出头也实属正常,往常发生这样的事,都是不了了之。 没几个人敢得罪这位荣国府的麒麟儿。 可这次不同。 宝玉、秦钟刚刚放学,就被一群壮汉拦住。 “宝二爷,随我们走一趟吧。” 看这群人凶神恶煞。 宝玉退后两步,吞了口唾沫,紧张的出声:“你们要干嘛?当街绑架,活够了吗?” “是你活够了才是。” “贾府真是混大了,我们萧相的远房亲戚,被你们打折了腿,这件事,连贾政也保不住你们!” 萧相! 听见这个名字,宝玉吓的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宝玉、秦钟二人,被这群壮汉用绳捆住,当街带走。 …… 接到消息的荣国府,乱作一团。 “老爷,现在怎么办?” 王夫人慌了神。 贾母也急促的出声:“必须去要人!宝玉被困在相府时间长了,难免要出意外!” “你以为我不想?” “但那孽畜,打了萧钦言的亲戚!” 贾政呵斥一句。 以他如今的身份,在萧钦言面前,照样没什么面子。 人家是文官集团之首。 正儿八经的朝堂一品大员,位极人臣。 如果说顾千帆是皇帝背地里的爪牙,那萧钦言就是皇帝在明面培养出的一杆大旗。 尤其是目前,文景帝的权利越来越大,麾下的文官集团也水涨船高,作为皇帝第一心腹的萧钦言,地位自然不必多说。 “文有萧钦言,武有凌不疑。” “这二人如今的权势,就连珀哥儿都比不上。” 贾政搓了搓脸颊。 萧钦言能在短短一年内,完成从平江军节度使,到当朝首辅的大跨越,可想而知文景帝对他有多大的提拔力度。 越是想,心中就越气。 都怪宝玉这个孽畜,平白无故让贾府招惹一尊大敌。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王夫人以泪洗面。 贾政摇摇头,长叹口气:“没办法,只能等珀哥儿回来,这种等级的交锋,只有他有权利入场。” 他有预感。 京都本就浑浊的局面,将因为这件小事,变的更加动荡。 就在这时。 门外小厮的声音传来:“老爷!老爷!冠军侯回来了!” “走!” 贾政迈开脚步。 家里的一众女眷紧随其后。 见到大门口,贾珀刚刚下马,王夫人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哭嚎道:“珀哥儿!救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