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良医》 第1章 这个医生不会死 晚上十一点，长河医院手术室灯火通明。 今天的手术病人比较特殊，双胞胎的两颗头颅连在一起已经十五年，现在做的是头颅分离术，手术到现在已经持续5小时。 手术很大，更是医院第一台双胞胎分离术。 柳凡第一天来报到就被同事吾夏拉过来观摩这台牛叉的手术。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刀！这一刀下去，血管、神经和组织彻底分离，如果姐妹都安好，我们手术就成功了！” 普外科主任是主刀医生，他说到这里，嘴角扬了起来，这是他的招牌笑容。 领导很重视！ 业界期望很高！ 当然，也不排除很多同行想看笑话。 “麻醉师汇报两姐妹的情况！” 章主任一刀下去，一起生活15年的双胞胎彻底分离。 麻醉师按照指示汇报起来。 “姐姐血压120/70，妹妹血压110/60，姐姐血氧100，妹妹血氧95” 章主任听到这里，嘴角再次扬起一个弧度，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嗯！情况不错！手术成功！” “啊！太好了！”手术室护士长开心起来。 “哎！10个小时啊！我的腿都快静脉曲张了！”一助是个胖子，他也感叹起来。 “在章主任的带领下，手术圆满成功！”胖子不忘恭维自己科主任。 柳凡听了麻醉师的汇报，发现妹妹的血压和血氧都低5，似乎不太像巧合。 两千两的行医经验告诉他，这里面肯定会有问题。 没错！ 柳凡已经活了两千年！ 他拥有医学透视能力，双眼能穿过皮肤看到血管和神经。 别人看不到的血管、组织和神经，他‘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有了医学透视这个金手指，他认真地“看”了妹妹的血液供应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柳凡通过自己的‘火眼金睛’发现妹妹脑部血液几乎没有供应，血液从心脏射出后，到了颈总动脉，鲜红的血液根本进不了大脑，而是打转回到了主动脉弓和心脏。 “妹妹脑部没有供血！”柳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大家都怔怔地望着柳凡，实在想不通，一个刚来的医生，居然敢在普外科主任面前发出这种不和谐的声音。 他们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帅得掉渣的新医生已经活了两千年，他看过的病人比在场所有人吃过的盐都多。 几人怔怔地望着他，眼神里面透露出惊讶和不屑的眼光。 一个新来的医生！ 还是一个本科生！ 你有资格发声吗？ 能让你站这里观摩手术，那都是给医院院花吾夏面子。 柳凡刚说完，站在旁边的美女同事吾夏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拉了拉他衣袖。 “别说话，看就可以了！”吾夏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吾夏生怕柳凡惹事，自己这个新同事性格本来就有些古怪。 一台这么厉害的手术，他还扭扭捏捏不愿意来。 “什么意思？”科主任脸色一垮，冷脸望着眼前这个新来医生。 柳凡没有搭理他，继续冷冷道： “妹妹血压和血氧都低5，说明之前连体的时候，姐姐是主要供血体！” “现在供血切断了，妹妹脑部供血不足！五分钟后，妹妹血氧会掉到50以下！十分钟后，妹妹就会因为缺血脑死亡，然后就可以送太平间！” 柳凡这番话一说，整个手术室工作人员都紧张起来，齐刷刷地望着他。 吾夏紧张起来，满脸通红，低声道：“别乱说啊，我们走吧！” 再不走，这是要被人打死的节奏啊。 自己好不容易求爹爹告奶奶，章主任同意让自己带新同事过来观摩手术，哪曾想，这家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章主任。 “等一下！”科室章主任吼了一声。 吾夏吓得一哆嗦，她知道完蛋了。 章主任出了名嚣张，作为医院的普外科主任，你要他低调，那也是为难人。 “你小子水平可以啊，这都能看出来？” 旁边的胖子一助见老大发火，立即添油加醋起来。 “主任！现在的新来的医生一个个都是眼高手低，水平不行，还喜欢瞎逼逼！” “想想我们那个时候！除了谦虚还是谦虚！这种人不来我们科室也是对的！” 柳凡没有正面回击，几千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学会了隐忍。 他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再次冷冷出声。 “五分钟差不多到了！不信的话，麻醉师再测一次血氧吧！” 章主任正要发火，他见麻醉师启动了侧量按钮，他准备等结果出来再说。 奚落和踩死一个新来的医生，不在乎这十秒钟！ 今天不把这个新来的医生好好收拾一番，以后，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血氧60！这是怎么回事儿？”麻醉师吓得一哆嗦。 他以为是仪器坏了，颤抖的手再次按下了测量健。 “血氧50！” 麻醉师的声音更加颤抖了，血氧如此低，说明脑供血已经严重不足。 送太平间绝对不是危言耸听，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破机器！我来看看！” 嚣张的主刀章主任吓得也不轻，按常理来说，一个人的血氧不可能这么低。 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他直接把手里手套往地上一丢，跑到麻醉机旁边把手指上的测量夹换了一个手指。 “只有40了！” 麻醉师刚说完，声音颤抖问道：“怎么办？”。 主刀医生也有些懵，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 连体双胞胎分离术在医院是第一例，自己做这种手术也是第一次。 风险虽然很大，做好了，名声也会很高，至于出事儿，他想都不敢想！ 刹那间，章主任也不知道怎么办？ 一助更不知道怎么办？ 器械护也只能停下手里的活儿，望着主刀医生，殷切的眼神希望他能力挽狂澜。 “没有办法，手术风险太大！术前谈话也讲得很清楚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只能保住一个，只怪妹妹命不好！” 主刀章主任这话一说，算是彻底给妹妹判了死刑。 正当大家准备放弃的时候，柳凡直接穿上了无菌手术衣。 他麻利地带上了无菌手套。 “你干嘛？”章主任惊呆了。 “你是不想在我们这上班了吧？” 柳凡也不搭理他，冷冷道：“我能干嘛？救病人呗！当然，更是为了救你！”。 扎心！ 这句话侮辱性不强，但伤害险极大！ 章主任满脸通红，他说得没错，这个病人要是出问题，自己一辈子名誉就毁了。 第2章 神秘电话 “麻醉师进行全麻第二次准备！” “我们重新连接脑部血管！” 柳凡熟练地安排起来。 “吾夏，你上来帮忙！”柳凡望着吓傻的吾夏。 “你！”柳凡犹如一个王者，盯着胖子一助，直接喊他下手术台。 “下去！你做手术太慢了，赶紧减肥！” “我”胖子一助直接懵了。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新来的一级医生来训我了？ “快点！” 柳凡见他怔在当场，再次吼了一声。 “下去就下去！病人出事，你负责！” “大家看到了啊！这是他要我下去的啊！出事儿，他全权负责！” 他把手套一摘丢到了地上，直接把手术事故的责任丢了过来。 柳凡没有搭理他。 直接“刷”的一下，把刚缝合好的伤口再次打开。 只见血液“噗”的一下喷射而出。 “你干什么？”章主任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简单粗暴的术式。 血管不做任何保护，直接一刀下去，这简直就是瞎胡闹。 人有再多的血也不够流啊。 柳凡根本不慌，继续手术。 “我是为了救人，脑缺血时间越长，病人脑死亡可能性越大！” 吾夏也吓得不轻。 她见柳凡开始缝合血管，两边的血管只有筷子粗细，他开始徒手缝合。 “五分钟” “速度太快了！” 麻醉师吼了出来，只见这个新来的一级医生的手犹如机械手臂一样，针线在两条血管壁之间来回穿梭。 速度实在是太快，不单身十年，绝对不可能有这手速啊，麻醉师暗自感叹起来。 “刚才切除血管花了五小时！接回去只用了五分钟！” 麻醉师说完，感觉气氛不对，章主任的脸涨得通红，他立即知趣地住口。 普外科主任花了5小时切除连接血管，这个新来的医生倒好，只花了5分钟就把血管接了回去。 这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不过，在柳凡这里，简直就是小儿科。 医学透视功能让他能清晰看到血管内壁和血管外壁，针尖从哪里进出，他都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报告血氧情况！”柳凡掌控全场，开始发号施令。 血管已经连接好，血氧重新供应，现在只等血氧情况。 医生是技术活儿，你技术牛，比人就信服你，此时，麻醉师看柳凡的神情都变化了。 “80！上来了！”麻醉师兴奋起来。 “不可思议！”器械护士也感叹起来。 “再量一次！”柳凡对这个数据不太满意。 麻醉师得到指令，再次按下了测量按钮。 “90了！病人回来了！”麻醉师的声音都颤抖起来。 麻醉师开心起来，他知道，这代表病人又救了回来。 主刀章主任有些恍惚，怔怔地望着心电监护仪。 手术室其余几人也是面面相觑，大家都想不通这个新来的医生居然这么厉害。 “然后呢？新来的神医！下一步怎么办？” 胖子见主刀章主任黑着脸没有说话，立即开始将柳凡的军。 “难道我们把双胞胎推出去，告诉家属说，我们花了五六小时，手术做不了，双胞胎不能分离！”。 柳凡斜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 “妹妹脑血管供血不足，是因为基底动脉长期不供血，姐妹分离后，脑部无法供血” 胖子不以为然，瞥了他一眼，“废话，我们都知道她是脑供血不足，血氧下降，护士都知道是脑供血不足！” “我问的是下一步怎么办？”胖子恨了他一眼。 “直接做一个颈总动脉和基地动脉桥接就可以了！” 柳凡早已经‘洞穿’病人血氧不足的原因。 章主任会心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新来的医生是对的。 “做手术之前，一定好好研究病人的所有检查结果！好好看下颈动脉彩超吧！” 柳凡的一句话惊醒梦中人。 章主任听柳凡这样说，直接不淡定了，他立即拿起颈动脉彩超研究起来。 十几秒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他是对的！ 这个新来的医生说的是对的！ 彩超结果已经明显提示：基底动脉闭塞供血不足，请结合临床！ 因为胖子下属的疏忽，差一点就变成了医疗事故，最狠的是，自己手下的疏忽，差点让自己摊上医疗事故。 他万万想不到，一个新来的一级医生居然力挽狂澜。 对于一个教授来说，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你好好看看！”章主任把彩超结果单“噗”的一下丢到了胖子身上。 “这上面说得很清楚，颈部血管彩超示基底动脉缺血，问题这么大，你告诉我说，所有检查结果都是正常？” “这特码是正常？” “你眼睛瞎了吗？我告诉你很多次，当医生要严谨！你差点把我们病人害死！” 胖子也是懵逼，拿起结果一看，他确实没有细看这个结果，此时的他心有余悸。 主任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骂自己了。 主任自己丢脸，明显是把气洒在了自己身上。 他狠狠地望了望柳凡，这个仇，老子记上了，捏你一个新来的一级医生，分分秒秒的事儿。 “你叫什么名字？”章主任重新穿了一套手术室无菌衣。 显然，他又要上台了。 桥接手术得自己做，必须得挽回颜面。 柳凡说的桥接手术，他得心应手，这个手术不能让别人插手，不然，这老脸往哪儿搁！ “他叫柳凡！”吾夏以为章主任开心，开始邀功，“我们急诊科新来的同事！”。 哪曾想，她错了，大错特错了，作为外科领域的权威专家，他的地位不允许让人撼动。 “柳凡是吧？我记住你了，即使你是新来的医生，你也应该有义务告知我们病人情况！” “你明明知道病人彩超有问题，居然不早说，差点造成医疗事故！” “回去等候处理吧？” “”柳凡无言以对，面对这个黑锅，柳凡表示背得实在太冤。 他把手术无菌衣一脱，嘴里闷哼了一声。 “哼！” 吾夏见他准备还击，连拖带拽地拉出了手术室，普外科主任可是你这个新医生惹不起的存在。 回到急诊科，已经是下午五点半，该下班了。 吾夏见柳凡闷闷不乐，直接开启了安慰模式。 “柳凡！刚才闹得有些不愉快！我请你吃饭吧！”吾夏见他脸色凝重，以为还是因为刚才的事儿。 “谢谢！我还有事！” 柳凡直接上了自己的大奔，脸上完全没有一丝丝热情。 吾夏有些尴尬，望着远去的大g，有些发呆。 这家伙第一天来上班，自己好心好意请他来观摩手术，真心实意请他吃饭，他居然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自己在医院里面再怎么说也是一等一的美女，想请自己吃饭的人排队，这家伙居然一点也不领情。 吾夏冷哼了一声，气愤地把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吾夏想了会儿，感觉这个家伙太古怪，她有些郁闷。 十一点，柳凡准时上床，拿起旁边的一本外科手术学。 他习惯在睡前看半小时的书。 突然，床旁电话‘叮叮叮’响了起来。 “喂！” 柳凡有些诧异，自己刚过来，按道理应该没有人知道自己座机号码。 对面一个冷冷地声音传了过来。 “林凡！” 柳凡一听，瞬间吓得菊花一紧，因为这个名字已经是一百年多年前使用的名字。 为了安全和保险，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改一下名字。 为了保住自己一个天大的秘密，柳凡一直隐忍和低调，活这两千年也不容易！ 他每到一个地方，生活一年就必须换一个地方。 正因为如此，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孤僻、古怪、不近人情的人。 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别人把自己当研究对象。 随着时间的流逝，治病救人已经有上千年的经验积累，他几乎成了永生的在世华佗。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居然还能找到自己。 第3章 千年之恨 刹那间，柳凡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你真是阴魂不散！” 对面传来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 “柳凡！你不要逃避嘛，我们都是同一类人！” “你以为你不用手机，我就找不到你？你以为你一年换一个地方，就能从人间消失？” 电话那头是个狠人，更是自己的天大仇人。 “有屁快放！”柳凡强忍着怒气。 “哼！几百年前，我杀了你的老婆！你不会还在记恨我吧！” 柳凡一听，只想把电话摔碎。 “我永远记得！所以，你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你会死得很惨！”柳凡咬牙切齿说道。 “你也不能怪我，你种了恶因，所以得到恶果！” “我的女人，你也是见死不救啊！凡人固有一死，我们算扯平了！” 面对这狗屁逻辑，柳凡彻底怒了。 “你记住！你的恶行，我一定会报仇雪恨，至于你老婆，他得的是癌症，华佗在世，他也无能为力！” “哼！借口！”罗刹根本不吃这一套。 “哎！”他叹了一口气，仿佛在思考人生。 “这些都是几百年前的往事了！” “最近！我在想啊，与其我们这样虚谷光阴，为什么不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呢？” 柳凡知道，罗刹这个恶魔，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做有意义的事儿。 他是几千年都不会做有意义的事！ “你说什么事儿是有意义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我还在想！想好了，我再告诉你！” “你如果敢杀人取乐！我一定会配合相关部门抓到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哼哼！”罗刹冷笑一声，“最近，我不想杀人了，毕竟现在是信息社会，几乎没有隐私，太容易被捕了！” “我最大的快乐就是建立在你痛苦之上！你若痛苦，我就快乐！” “你烦恼，我也快乐！” 柳凡冷冷发声：“我等着你！”。 “你既然那么喜欢治病救人，那我多照顾一下你吧！” 柳凡虽然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但也能猜到他绝对是不安好心。 “奉陪到底！”柳凡活了两千年，也不是吓大的。 “拜拜！”电话那头直接把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柳凡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这个世界上，长生不老这个群体一直存在，只是大家不知道而已。 罗刹也是这种人，他知道柳凡的存在，柳凡也知道他的存在。 唯一不同的是，他在暗处，自己在明处。 柳凡迷迷糊糊到了早上。 急诊科熙熙攘攘的，病人和家属神色凝重，忧心忡忡。 “我们开始晨会吧！”急诊科护士长把手中的笔在桌子上敲了敲发出“砰砰”的声音。 科室里面瞬间安静下来。 “首先请牛院长宣布一个重要事情！” 副院长牛浩早早地等在办公室，手里拿着烧了半截的和天下，一丝烟雾从烟头处飞到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房间里面弥漫出一股淡淡的烟丝味。 “我这里宣布一个任命文件！”牛副院长把手里的一张盖着红章的纸摊了摊。 “经医院党委会研究决定，任命吾夏为疑难杂症科科主任，年绩效两千万！” “疑难杂症科成立很久了，但是一直没有运行，我们吾夏是美女博士，一定能把科室搞好！” 这个任命文件一宣布，科室里面的医生护士面面相觑，仿佛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 吾夏一听，更是有些懵，整个人呆在了当场。 疑难杂症科科主任之所以没人来当，因为她是一个烫手山芋。 所谓疑难杂症，其实就是收难缠的病人，没钱的病人，其他科室不要的病人。 柳凡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态度抱着手机看新闻。 “牛院长！这么重要的任命都没有通知我？” “两千万的绩效？医院这么多科室，除了心脏外科，普外科，有几个科室能过千万？” “更何况一个新开科室！” 两千万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医院排名第一的心外科，开展介入手术，一年才三千多万。 吾夏望着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心里有一万个曹尼玛在奔腾。 这货是一个高官的儿子，靠着背景当上了副院长，半月前追过自己，被自己狠狠拒绝。 看着他肥头大耳，心里就恶心得不要不要的。 这是给自己上眼药、穿小鞋来了，吾夏何尝不知道。 “吾夏主任！既然是党委会研究下文，那就是信任你！好好干！我们以后就成为隔壁邻居了！” “这是牛副院长信任你呢！” 急诊科陈主任发话了，他知道吾夏和牛副院长的故事，更知道牛副院长的身后背景，所以话里话外都帮着牛副院长。 “哼！那人呢？总不可能我一个人吧？” 吾夏知道，眼前这个牛胖子一手遮天，医院已经下文的东西，想改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人手啊？”牛副院长继续宣读文件，“急诊科退休返聘的王山主任，大内科返聘的李诗医生！” 吾夏一听，差点跌倒，配了两个医生，居然都是退休返聘的。 这种人是最不好用的，沾轻怕重不说，一个个都是倚老卖老。 “就这两个医生？”吾夏直接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医院现在人才奇缺，考虑你们科室的重要性，我们安排的都是医院经验最丰富的专家给你！” 吾夏想骂娘，什么事儿到了领导这里，好事可以说成坏事，坏事可以说成好事儿。 不愿意做事儿的医生，老态龙钟的医生被他说成了专家，关键是，你还无法反驳。 “哦！牛院长！有一个事情想像你汇报一下！” 陈主任佯装想起一件事儿。 牛副院长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要陈主任继续说。 “昨天，普外科章主任说我们科室新来的柳凡医生表现不错！水平很高！” 柳凡本来在看手机，耳边突然传来自己的名字，立即把头抬了起来。 诧异地望着陈主任老匹夫。 “我觉得啊，应该把他也派到疑难杂症科！充实他们科室力量！” 尼玛！ 这是要把自己发配边疆啊。 柳凡望着尖嘴猴腮的急诊科主任，心里直接想骂娘，自己到急诊科上班，其实都算是被医院冷落。 上班才两天，居然又一次被人鄙视，再一次被踢开。 就昨天自己的表现，章主任不可能说自己表现不错，显然，急诊科的张和普外科的陈，两人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这是整自己来了，柳凡心里明镜一般。 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很多事情都是看破不说破，这样倒还轻松好多。 “可以啊！”吾夏没有等柳凡表态，立即答应下来。 她说完，望着柳凡，看他什么表情。 她失望了，柳凡没有什么表情，没有赞同的表情，更没有不赞同的表情。 “嗯！那就这样决定吧！” 牛副院长也直接发话，他望了一眼柳凡，发现这货实在是长得太帅！ 冷酷的表情让他更具魅力，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牛院长想着自己两百斤的体重，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自卑。 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他把这个新来的医生视为眼中钉，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柳凡赶走。 “一个新来的医生，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他的表现呢！” “也好！到新科室去，一年后，科室没有完成两千万，他第一个滚蛋！” 牛副院长说完扬长而去。 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这是打击报复啊！” “这是相爱相杀！我要是吾夏，我就从了！” “牛院长可是官二代，家庭条件这么好，我都不用奋斗了！” “牛院长想开除吾夏，直接开除说不过去，这是给她挖了一个两千万的大坑啊！” “两千万？五百万都难！” “我倒佩服柳凡这个新医生，前天来，昨天就得罪了医院最牛的普外科主任，今天就被我们急诊科赶走！” “没有办法，他是新医生，不知道医院里面有多复杂！” “哎呦！看着他那张忧郁的脸，我的心都好心痛啊，他太帅了！” 晨会结束，吾夏和柳凡离开了急诊科。 这里已经不是归属，疑难杂症科才是两人的“家”。 疑难杂症科在急诊科旁边，科室面积只有急诊科一半，麻雀不大，五脏俱全，急诊科有的设备，这里都有。 这里还有手术室，疑难杂症科之所以定位为特殊科室，这就时她同其他科室不同的地方。 第4章 一尸两命 成立新科室的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科室说是疑难杂症科，听上去高大上，其实也可以理解成难民收容所。 其他科室不要的病人可以来，流浪乞讨人员可以来，难缠的病人，治不好的疑难杂症更是可以来。 “两千万一年？这不得愁死人啊！”吾夏脸上流露出担忧。 “说是疑难杂症，其实就是一些其他科室不想要的病人！收不到钱的病人就是疑难杂症！” “嗯！”柳凡不太关心这些，只要有班上就可以了。 “柳凡！　怎么办？一年没有完成任务，我们就失业了！” “失业就失业，这里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柳凡心想，这样一来，正合自己心意。 自己一年换一个地方上班，即使这个科室完成两千万，那自己也是要走人的。 所以，对于柳凡来说，这些都不是事儿。 “两千万？”吾夏开始发愁。 “只有一种办法！”吾夏脸色一亮，似乎想出什么好办法。 “我们开直播！” “直播？真的假的？”柳凡一向是心如止水的人，不过，听了眼前这个美女想法，也吓了一大跳。 人真是逼出来的，这种奇葩想法居然都能想到。 “现在直播很赚钱！” “你看啊！现在的直播很火，抖　音啊，快　手啊，头　条啊，直播火得不得了！” “啊？我还没有听说过治病敢直播的呢？”柳凡好奇起来。 “确实很少有直播治病救人，专业性强！入手难度大！所以，我们才有发财机会！”。 柳凡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太合适。 “医学不可控因素太多，稍微不慎，有了直播视频，倒还会成为医疗事故的证据！” “更何况，家属也不一定同意！”　柳凡提出了自己担忧。 吾夏一向是冰雪聪明，似乎没有她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些都不是问题！到我们科室治病免费，前提是接受直播！” “更何况，我们播出去的东西，会对病人和医生做一些马赛克处理！不透露隐私！” 柳凡摊了摊手，表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是科主任，你想怎么搞，你就这么搞呗。 吾夏是一个女强人，说干就干。 疑难杂症科早就装修好了，五张抢救床，外加一个办公室，两个休息室。 直播病房也紧密旗鼓地做着准备，吾夏安排人在每一个角落里面装了微型摄影机 早上，柳凡经过急诊科。 科室里面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来往穿梭的病患和家属，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忧愁。 医生和护士也是三三两两的上班，手里提着包点，准备迎接新一天的忙碌。 “你好啊！柳大医生”对面是讨厌的急诊科主任老陈。 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望着柳凡，嘴里喊着柳大医生，其实是一种奚落的意味。 不过柳凡倒无所谓，根本就没有把他放眼里。 “我很好！你怎么知道我好？” 柳凡本来就看不惯这个陈主任，他水平还不行，所以才到急诊科当主任。 更何况，昨天，这老头又把自己赶到了疑难杂症科。 老陈见柳凡答非所问，直接有些懵，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接。 “听说你们准备开直播？” 医生这个行业风险性极大，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敢说自己能百分之百治好病。 直播治病救人，在他开来，这简直就是瞎胡闹，这种搞法，只会让你们最快速度被开除。 “刚好给你一个学习的机会！”柳凡不痛不痒说道。 陈主任气得差点吐血。 “哼！”陈主任冷哼一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他甚至有些后悔刚才同他打招呼。 柳凡不想搭理他，自顾往里面走，没有办法，要进入疑难杂症科，首先得经过急诊科。 “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女儿！” 突然抢救室传来呼天喊地的声音。 作为医生，柳凡已经习以为常，医院本就是见证生死的地方，急诊科更是如此。 要说医院里面死亡率最高的科室，急诊科绝对是首当其冲。 陈主任听到病人家属哭天喊地，突然有了一个新思路。 “柳大医生！有一个疑难杂症病人，我准备送你们科室呢？” “我们本就是友好科室，总应该来一个开门红吧？” 柳凡一听，这明显就是没安好心！ 他立即警觉起来，美女同事吾夏刚开科，第一天上班，那个残花败柳的团队还在磨合，可经受不起复杂病人的折腾。 更何况，那个小妞儿对自己还不错。 陈主任口里的病人，那绝对不是什么能善终的病人，事情也绝对不简单。 他愿意主动送过来的病人，能救活绝对是奇迹。 别刚开科，就死一个病人，那就尴尬了。 柳凡想到这里，索性停下了脚步。 “要不请你先指导一二？”陈主任见柳凡驻足，知道他想去看看病人。 这个病人很复杂，他打定主意要把这个烫手山芋送给吾夏。 你敢拒绝我们牛院长，我会让你你科室不得安生，谁叫自己是牛院长提拔的呢？ 这么年轻就当科主任，这让自己混了二十年才当上急诊科主任情何以堪。 从内心深处，他对吾夏失去了友善的基础。 “嗯！”柳凡一本正经来了一句，差点把陈主任鼻子气歪。 “那我就指点指点吧！” “”陈主任听了这话，望着柳凡的眼神差点冒火。 你一个破新来的医生，给你脸，你还真以为自己有脸了啊。 厚颜无耻！ 厚颜无耻啊！ “病人什么情况？”进屋后，陈主任直接望着一个斗鸡眼医生装模作样地问道。 病人家属见陈主任进来，知道是来了领导、来了专家，立即收住了哭天喊地地哭声。 “孕26周，转移性右下腹痛两天，高烧39c！” 斗鸡眼医生开始向陈主任汇报病情。 “外院初步诊断是阑尾炎！” “现在已经出现腹膜炎！反跳痛也是阳性！我的初步诊断是阑尾穿孔了！” 这个病人非常复杂，孕妇对于医生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个体，稍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 胎儿安全是医生需要首先考虑的因素，正因为是孕妇，病情呈现几何级难度。 家属是一个五十岁的阿姨，此时，正在抹眼泪。 “病人不可能是阑尾炎！”柳凡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柳凡？”斗鸡眼医生一听，火冒三丈。 什么人都可以说话。 但你柳凡不行！ 因为你就是一个新来的医生而已。 “你胡说八道什么？昨晚上晚班，你死哪去了？” 斗鸡眼医生是急诊科的主治医，水平不高调子高，医院稍微正常一点的医务人员都不太喜欢他。 新来的医生，首先需要同一个主治医生跟班。 柳凡跟了他一天，发现这货水平是真不行，病人明明是阑尾炎，他看成胆囊炎，心肌梗塞被他看成胃病！ 几次都差点出事！ “我已经转到疑难杂症科！”柳凡提醒道。 斗鸡眼医生把眼睛一斜，满脸不在乎， “哼！现在的新来的一级医生太不谦虚了！才几天，就跟着美女跑！这能学到东西？”。 “哼！总比跟你强！” 斗鸡眼一听，火冒三丈，但又不好找角度反驳。 “牛！你好自为之吧！疑难杂症科？你没看出来是有人跟吾夏美女穿小鞋啊，你小子还是太年轻！” 柳凡根本不想搭理这种人。 “陈主任要我进来指点一二，我已经指点了，那我走了！” “我最后指点你一次！” “这个病人不是阑尾炎！” 第5章 疑难杂症科 柳凡不想搭理他，这个病人不太好治疗，他不想把这个麻烦带回科室。 “你”斗鸡眼万万没有想到柳凡敢说自己进来指点，居然敢直接推翻自己的诊断。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慢着！”斗鸡眼喊住了柳凡。 “你说说病人为什么不是阑尾炎？” “症状非常典型！转移性右下腹疼痛，这是诊断阑尾炎的金标准！” “哦！我带了你一天，我还没有教你这个知识点！” 斗鸡眼坚持自己的诊断，顺便把柳凡批评了一通。 病人的症状完全符合阑尾炎诊断。 柳凡没有搭理斗鸡眼，与这种无知的人争辩，那就是自讨苦吃。 斗鸡眼医生姓窦，长了一对斗鸡眼，大家私下里都喊他斗鸡眼医生。 “陈主任！”柳凡望着陈主任做出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道。 “你应该好好教育一下这个窦医生，还是主治医，看病也太不仔细了，一看就知道他没有做体格检查！” 柳凡这番话一说，窦医生满脸通红，自己确实还没有来得及给病人做体格检查。 “病人刚才休克了，我抢救病人去了！还没来得及做体格检查！”窦医生立即解释起来。 “哦！难怪啊！” “体格检查不做，就敢下诊断！你这主治医生资格证是买的吧？” 斗鸡眼气得吐血，“老子是自己考的！”。 “哦！”柳凡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你看看病人是不是已经做过阑尾炎手术了？” 窦医生吓得一激灵，病人阑尾都切除了，自己刚才还言之凿凿地说病人就是阑尾炎。 如果病人的阑尾都已经切除了，自己就会闹一个天大的笑话。 “真做了手术？”窦医生把病人的衣服拿开。 右下腹一个拇指大小的伤疤赫然映入眼前。 “嗯！她去年肚子痛，到医院做了阑尾炎手术！” 病人家属也证实了这个这个想法。 窦医生满脸通红，此时此刻，他只想找一个地洞钻下去。 窦医生望着柳凡，有些诧异，心道：这个新来的医生甲鱼怎么知道病人做过阑尾炎手术？ “哎呦，我迟到了，走了！拜拜！” 柳凡也不停留，直接开溜，留下斗鸡眼不解的眼神。 吾夏见柳凡进来，立即热情迎接。 “到哪儿去了？刚才我们已经开了一个晨会！” “就这几个人，还开晨会？” 整个科室就三个医生，四个护士，除了美女吾夏年富力强，医生护士都老弱病残，外加自己一个新来医生。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会议还是要开的！” “刚才，我帮你挡了一个病人！情况不太乐观！” “没有病人，我们刚好磨合一下！”吾夏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明显有些失落。 作为科主任，她现在更希望有病人来。 两人话音刚落，门口一个小萝莉护士直接带来一个晴天霹雳消息。 “吾主任，急诊科送了一个病人过来！” “什么病人？”吾夏虽然这样问，她已经往外走。 “一个孕妇！” 小萝莉护士把手里的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面，手机上面套了一个外科手套。 “他们送病人过来，也不先通知我们吗？”柳凡不解起来。 “窦医生说你已经去会过诊了！” 柳凡一听，直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靠！ 奶奶的熊！ 斗鸡眼这个坑货！ 老子一新来的医生，有资格会诊吗？ 柳凡正要解释一番，吾夏倒还蛮兴奋，毕竟自己科室来了一个病人。 这是开天辟地的事儿。 “我们去看看！”吾夏声音中透着一丝丝兴奋。 “这个病人很复杂！”柳凡不得不善意提醒。 到了病房，病人家属正在吃包子，房间里面充斥着肉香味。 柳凡皱起了眉头，几千年来，他最反感这个味道。 “医生！刚才急诊科医生说你指点得非常好！他们说你们这里肯定会治好！” 病人家属包子留了一半，望着柳凡开口。 柳凡一听，心道急诊科这些王八蛋真够狠毒啊，直接给自己挖了一个很深的坑。 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节奏。 “阿姨！你女儿的病情很麻烦！” “她这个症状很像阑尾炎，但她阑尾又切除了！” “孕妇已经昏迷！孩子的情况也不太乐观！” “说不定会一尸两命！” 柳凡这话一说，家属手里的包子“啪”的一声掉落到地上。 一瞬间。 家属眼泪犹如河水泛滥，喷涌而出，她哭了起来。 “阿姨，你先不要着急，我们会想办法！”吾夏立即安慰起来。 家属见医生这样说，立即用手擦了擦眼泪。 其他两个医生没有来，两个都是返聘退休医生，开会后就不知道哪儿去了。 吾夏详细地做了体格检查，开了医嘱，安排护士抽血化验。 柳凡和吾夏回到办公室，开始研讨病情。 “这个病人症状还蛮严重!”吾夏提醒道。 面对这样一个病人，即使自己是急诊科博士后，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头绪。 “等老张来，请他去看看，他行医四十年，经验丰富！” 张医生是普外科退休医生，老了，手开始抖了，所以到疑难杂症科室领退休工资和返聘工资。 “悬！靠别人还不如靠自己！”柳凡提醒美女主任，老张靠不住。 科室就是老张和老李，两个家伙开完会就到门诊去了，没有见到人。 此时此刻，吾夏发现无人可用。 “刚才，我抽了血看看肌钙蛋白，定粉酶，还有三大常规，肝肾功能” 血液检查基本都做完了。 她想排除心肌梗塞，胰腺炎这些腹痛常见病人。 “会不会是胃溃疡？或者是十二指肠溃疡？”柳凡提醒道。 看病犹如破案一般，一个比较复杂的病，病因不会那么轻易就能找到。 临床上，很多时候，病人好了，医生的诊断有可能还打了一个问号。 柳凡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自己上千年来的经验帮病人找到真相，即使自己拥有医学透视，但很多疾病还是要借助化验等资料。 “病人昏迷，没有办法做胃镜！” “这种疼痛不符合消化性溃疡！” “更何况，病人从来就没有胃病!” 吾夏把柳凡的提议否了，她有些焦头烂额，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排除可能的一切疾病。 她脑海里面浮现了很多病例，但都不太符合眼前这个病人。 “算了，我们先等结果，我通知了妇产科主任来会诊！” 毕竟是孕妇，妇产科是专业的，看看他们能给出点有用的意见。 “得快点，病人毕竟是孕妇！要小心一尸两命！”柳凡提醒道。 吾夏出去了，刚好桌子上有一本妇产科教材，博士教材。 柳凡翻开相应章节，自己好好研究了起来 “来！我给你带了饭！”吾夏把盒饭递了过来。 柳凡抬头一看，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 一个人专心干某事的时候，时间尤其过得快。 “会不会是irror　syndro？”柳凡说完望着眼前这个迷人的大长腿美女主任。 第6章 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irror　syndro又叫镜像综合征，这是一个罕见的疾病，胎儿的身体疾病，镜像反应在母体身上，犹如镜子一般。 母体表现阑尾炎，其实是胎儿得了阑尾炎。 母体表现肝硬化，其实是胎儿得了肝硬化。 母体所有检查都是正常，临床非常少见。 “快吃饭吧！人是铁饭是钢”吾夏把筷子给柳凡递了过来。 显然，她对柳凡提出的意见不是很赞同。 老张叼着烟站在门口，他显然听到了柳凡的诊断。 “看病救人，临时抱佛脚可不行！我看了病人，可能是胰腺炎！” “镜像综合征得病率只有千万分之一！我就不信，我们这么有缘能碰到这种病人！” 老张眼里，他看不上柳凡！ 他不喜欢柳凡。 这个新来的医生性格孤僻，嘴巴毒辣。 嘴巴不甜，腿脚不勤，平时不主动帮带教老师买烟、买槟榔。 这种学生不是好学生。 “快点吃饭！” “吃完饭，去帮我买一包中华！” “哼”柳凡冷哼一声，没有搭理他，心道我从来不跑腿，你也不例外。 在老子面前倚老卖老，论辈分，我是你爷爷的爷爷辈，可能还不止。 吾夏见柳凡脾气上来，知道他不太愿意做跑腿的事儿。 她也看不惯老张倚老卖老的样子，医院里，没有办法，谁叫别人资历老啊。 但是今天科室第一天成立，搞得不开心，实在是不太合适。 “柳凡！你刚好去帮我买一包口香糖！就算帮我一个小忙！”她递了一张红票子过来。 “我请客！” 吾夏意思很明显，老张的面子不给，美女同事的面子得给。 柳凡哪里不知道吾夏的意思。 “好吧！”他快速地拔了几口饭，丢了筷子来到医院旁边的小卖部 “给！”柳凡把东西递了过去。 “啥意思？”老张嘴巴张得老大，直接不解啥意思。 “你不是要我给你买中华吗？”柳凡把手里的中华牌牙膏亮了亮。 “留得清香在，不愁没人爱！保护您的牙齿，我们是认真的！” 他煞有介事地读起牙膏包装上的广告词。 “哈哈哈！” 吾夏实在是没有憋住，笑得弯下了腰。 老张气得脸红脖子粗。 “柳凡！你是不是故意的？” “老子要的是烟！中华牌香烟！谁特娘的要牙膏了？” 柳凡一脸无辜，“哦！你没有说清楚！” “赶紧去啊！你没有看到我烟盒子空了吗？”老张把手里的烟盒亮了亮，气得差点吐血。 “老子感觉你小子就是故意的！” 柳凡耸了耸肩。 “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我累了，先让我睡一觉再说吧！” 柳凡说完头也不回地往休息室走去。 老张望着柳凡的背影，心态有些崩！ “吾夏！这新来的家伙是不是有毛病啊？” “我去帮你买吧！”吾夏立即解围道。 “算了！算了！我哪敢让你这个大主任跑腿买烟啊！”老张气呼呼地走了。 吾夏见老张灰溜溜地走了，会心地笑了，心道你个老杂皮，活该被人作弄！ 老娘也看不惯你！ 与此同时，柳叶刀直播室也热闹起来。 【这是哪个医院，胆子比天大！看病居然都敢直播？】 【你没有看到吗？病历打了马赛克，人物打了马赛克，显然是不想让外人知道！】 【真是想钱想疯了！这风险太大了！要是出事儿，这些视频可是证据啊！】 【要不就是偷拍！现在这个社会真是太疯狂了，看病都偷拍！】 【听说网上可以买到别人的偷拍视频呢！】 【这个直播室可不像是偷拍！你们看，病历资料都上传了，显然很专业！】 【嗯！确实！一个很复杂的孕妇！有点意思！】 【现在，医院应该还不知道病人到底是什么病？】 【说不定会一尸两命哦！我们拭目以待吧】 柳凡没有睡着，他继续在手机上查阅相关资料，特别是最新的杂志，每一篇关于孕妇疑难杂症，他都浏览了一遍。 有了时间和空间的积累，柳凡发现自己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有了质的提升，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 不到半小时，他查询了几十篇相关论文。 论文都是最新研究成果，很多内容甚至只是探讨，并不能成为临床上治病救人的参考依据。 “砰砰”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柳凡！结果都出来了！” 柳凡没有脱衣服，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迅速地穿上白大褂。 “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吾夏把手里的化验单拿在手里，眼神有些担忧和无奈。 “有问题吗？”柳凡好奇问道。 病人现在一直昏迷，还出现高热，至少有感染，如果有感染，那患者白细胞和中性粒细胞百分比一般会升高。 “全部正常！” 柳凡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不是化验室搞错了标本啊？病人高热烧到39c，血细胞居然也正常？” 按道理这绝对不可能啊。 柳凡也有些懵，这么多年来，自己见过太多病人，确实也很少见到这种情况。 “你看呗！这是血化验，我也以为搞错了，又要护士再抽了一管血!”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没有一个数据有问题！” 柳凡把所有检查结果拿过来看了看。 看得越多，眉头皱得越紧。 “确实！全部正常！到底什么情况啊？” “脑部ri正常，没有脑出血！” “心电图和心肌酶学都正常，没有心肌梗塞！” “d二聚体正常，没有肺栓塞！” “肝功能结合b超，肝胆脾胰肾都没有问题！” 柳凡自言自语道。 病人的病因陷入了死循环，实在想不通病人到底什么病。 突然！ 门被推开了。 妇产科主任来会诊了。 医院会诊有一般会诊和紧急会诊，一般会诊24小时到位即可。 孕妇情况特殊，喊的是紧急会诊，要求两小时就要到位，如果是抢救病人，打电话几分钟就要到位。 妇产科主任姓吴，50岁，毕业于华夏最知名的医疗学府，燕京医科大，经验丰富，水平而已非常高。 平时，她也很嚣张。 医院里面，等级尤其森严，混得好的科室主任，平时比副院长还嚣张，因为他们有嚣张的资本，那就是手中的技术可以与人方便治病救人。 “你们一天不要随便叫紧急会诊！” “好像我们一天没事干一样！” “吾夏！你还年轻，不要逞强，难治的病人不要随便接！” 王主任年纪不小，平时比较注意保养，一张老娘擦了不少粉，再厚的粉底也挡不住岁月的摧残，皱纹越是明显。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把这个新上任的疑难杂症科室主任放在眼里。 她对这个科室截胡了自己科室的病人，心情本来就不爽。 “王主任，这个病人确实比较特殊！也比较危重！请您过来指点一下！” 吾夏作为新上任的科室主任，无时不刻不展现自己的卑微。 第7章 奇怪的病人 王主任没有搭理吾夏，而是转身往病房走去。 柳凡和吾夏也跟着到病房。 “说说什么情况？”她望着吾夏问道。 吾夏立即把手里的病历本。 “孕妇所有检查结果都正常，半小时前高烧到了39c，经过物理降温后，现在体温是38c！” “血常规呢？” “白细胞正常，中性粒细胞百分比也是正常！” “我们也做了心肌酶” 她不耐烦地从吾夏手里把病历本拿了过去。 准确地说，她是夺了过去，似乎对吾夏这种回复不太满意。 “嗯！”王主任嗯了一声，“这个病人有点意思” “病人赶紧转科室吧！你们能搞定吗？你一个年轻医生，想建功立业，但也得照照镜子，这么复杂的病人，你也敢接！” “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当医生，会越老越谨慎！” 她开始教训吾夏。 吾夏满脸通红，显然，她没有想到这个妇产科主任如此嚣张，直接上门教训自己！ “办理转科吧！你们科室搞不定，说不定会一尸两命！” 王主任嚣张地安排起来。 吾夏有些尴尬，本想是请专家来给点意见，哪曾想，这个专家来了后，居然是要病人转科。 吾夏尴尬地不好做声，但是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王主任直接差点气得吐血。 “我们科室搞不定！你们科室更搞不定！” 柳凡的这番话一说，万主任直接愣住了，她一脸不解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医生。 在这个医院，还没有人敢当面同自己叫板。 更何况，这个病人还是自己专业领域的病人。 “你是谁？”她气愤地望着柳凡。 吾夏吓得不轻，立即做起了和事佬。 “哦！王主任，你莫生气，他是新来的医生，柳医生不知道您是我们医院妇产科专家！” 吾夏吓得不轻，这是要彻底得罪对方的节奏啊。 自己刚当科室主任，上任第二天就把妇产科主任得罪，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你让他说说看看！这个病人是什么病？”王主任哪里会放过柳凡。 心道我专业领域的病人，你居然敢同我嚣张。 “王主任，你倒是说说看！你是主任嘛！”柳凡早就看不惯她的嚣张。 再怎么说，吾夏也算是科主任，同她是平级关系，刚才那态度也实在是太嚣张跋扈。 老子就不会惯你臭毛病！ 柳凡冷冷地望着眼前身着考究的妇产科主任，眼神里面有一丝戏谑。 “哼！柳凡是吧？我在科主任会议上就听其他科主任讲过你！今天算是见到你了！” “哦！”柳凡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他们说我什么了？” “普外科章主任说明知道双胞胎病人脑血管有问题，也不提前讲出来，差点害死病人！” “你们年轻人想出风头也得考虑影响，更要想想自己是医生的身份！” “医德是最重要的！” 她开始批评柳凡起来，言外之意你这医生没有医德。 柳凡也不是吃素的，心道反正已经得罪了。 “王主任，您的意思是说，我这人医德还有问题了？”柳凡说完望着王主任。 王主任直接被这个年轻小伙子望火了。 “你一个新来的医生，能不能虚心一些！” “明明知道病人会死在你们科室，你居然还想自己治？你能治吗？” “普外科手术那么大，你也不早点提醒术者病人血管有问题，你只知道出风头，这种行为是可耻的！” 这话就难听了，吾夏直接听不下去了。 “王主任，您可能是误解了，手术那天我也在，柳凡当时也不知道病人的情况！” “哼”王主任一听，冷哼一声。 “吾夏！你也不要护着你手下的医生！一个医生刚入职，口碑就如此差，你自己也要好自为之！小心近墨者黑！” 柳凡直接被她惹火了。 “王主任！我们少扯这些没用的！” “你嚣张那也是建立在你是资深科主任的前提下！” “你能把这个病人诊断出来，我就佩服你！否则，你不配指点别人！” 柳凡这番话一说，王主任气得肝颤，她想一走了之。 但她又不好意思走，再怎么说，自己也是妇产科专家，不可能畏惧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家伙！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新来专家的水平？” 谁听这话也知道这是挖苦的话，不过，柳凡接下来的话，直接让她大跌眼镜。 “专家谈不上，这个病人倒还有点思路！” 柳凡这一番轻描淡写，站在旁边的吾夏为他捏一把汗。 “可以！要我说，这个病人就是重症炎症！” 王主任直接把自己的诊断讲了出来。 “错！”柳凡斩钉截铁地说了一个字。 “王主任，病人的血常规完全正常！如果是炎症，那白细胞没有升高啊！” 吾夏立即解释起来。 “吾夏主任！这就是我说你还年轻，看得病人还太少！” “一个病人，如果炎症非常重，她的血常规很有可能会是正常！” “我们为什么叫临床医生，之所以临床，那就是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不能全靠检查结果！如果检查结果能治病救人，那还我们临床医生干嘛？整个医院直接开几个功能科室就得了！” 她这番话看上去是在说教，其实是在隐晦批评吾夏水平不够。 “吾夏主任，我说啊！这个病人还是我们自己处理算了！”柳凡耸了耸肩说道。 “重症炎症？如果一个病人出现重症炎症，那crp不可能是正常的！” 人体只要有感染，那c-反应蛋白一定会升高，现在crp也正常，只能说明这个病人及其特殊。 “孕妇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她本身是没有任何问题！” 柳凡话音刚落，王主任直接冷笑起来。 “病人都已经感染性休克，你居然还大言不惭说她没有任何问题！” “你这是要害死病人的节奏啊！” “这样吧！我也忙，我建议加大抗生素的剂量，同时可以上万古！” 她刷刷几下把会诊单写好了，写完后直接丢在病床上，准备走人。 第8章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病人都没有看完，怎么走了呢？”柳凡冷冷来了一句挑衅的话。 “哼？我说要转病人到我科室，你们又不同意，难道我还要在这里陪你们瞎胡闹？” “病人诊断是irror　syndro！”柳凡再次确认了病人的诊断。 中午的时候，他就提出来这个观点。 为了印证这个观点，他利用午休的时间翻阅了大量的书籍，同时，他刚才也‘看’了胎儿的情况。 “镜像综合征？”王主任停住了脚步。 她首先是惊讶，然后是笑了，笑得还很灿烂。 “你倒是敢想，我当了二十多年医生，看过的孕妇不下千例，这个千万分之一的诊断，我可不敢胡乱下！” “吾夏，我现在真担忧，这个新医生会把你们科室搞垮！” “王主任，这个病人的情况”吾夏想解释一番，不过，王主任没有给她机会。 “这个病人会被柳凡害死！” “我看啊，能保住大人就不错了！” “您的意思是说，需要打掉胎儿吗？”无论王主任态度多么恶劣，吾夏一直都是热情谦虚。 “没错！这种病例我遇到过一次，孩子打掉后，说不定还真出现奇迹！”她没有把话说满。 医生做久了，说话都变得异常谨慎。 “我走了！你们看着办吧！” 王主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吾夏望着王主任的背影，神情有些落寞。 “柳凡！你惹到她了，她在医院影响力蛮大！” 柳凡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没事！你不要管她”他本想说你不要那么卑微，但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吾夏没有什么背景，家庭条件也不太好，能混到今天，已经不易。 卑微是有条件的。 “好吧！” 吾夏看不懂柳凡的这种洒脱。 一般新来医生都会关注自己在其他医生心中的看法，更何况，这可是医院重量级人物。 柳凡这个医生有些特别，年轻人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还不知道社会多残忍，她也没有多想。 “要不？”吾夏眉头紧锁，她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病人转科？”柳凡知道她心中所想。 对这个病人，吾夏已经没有任何思路。 吾夏诚恳地点了点头，她现在而已是彻底没有办法。 消炎药也上了，但是效果不明显，病人一直不见好转。 治病救人不能扮蛮，能救就能救，不能救也只能认输转科，不然的话，会真害了病人，这可是一尸两命。 “相信我吗？” 柳凡望着吾夏，一脸诚恳。 “你说！”她心中一万个不相信，但又说不出口，整个科室就是柳凡跟着自己看病。 那两个退休返聘的医生实在靠不住。 “病人确实是镜像综合征，我能帮你搞定！”柳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吾夏对柳凡的这番话持怀疑态度。 “你说是胎儿得了阑尾炎？” “嗯！”柳凡点头，“胎儿得了阑尾炎，所以反应在母体身上，让我们误以为是母亲得了阑尾炎！”。 “这个病确实太少见了！”吾夏也是头大，遇到这样一个病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要是刚才那个经验丰富的妇产科专家说是这个病，她还是相信的，现在是出自柳凡之口，这就有些尴尬了。 “少见不等不见，概率再小，遇到了，那就是百分之百！” “退一万步讲，即使是这个病，我们也无能为力啊！难道把胎儿打掉？” 柳凡摇了摇头，“不用！” “胎儿和母体之间有母婴屏障，犹如血脑屏障一样，药物从母体进不了胎儿！” 吾夏担忧起来。 母婴屏障是孕妇天然的保护屏障，母体即使误食了对胎儿有影响的药物，有了这层屏障，药物没法进入胎儿。 所以对胎儿来说，这是一种天然保护。 这样一来，胎儿发生病变后，药物也进不去。 “不用用药啊！我们可以做手术！” 柳凡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啊？”吾夏直接吓得不轻。 这是一个多么大胆的想法啊，给胎儿做手术，在华夏都没有先例。 “胎儿从母体出来，只需要五分钟，再送回去子宫，不会有任何影响！” 柳凡把这个设想提了出来，这样的神操作是有的，几千年来，他甚至也做过几例，但不能说出来。 吾夏的头摇成了拨浪鼓。 “这是不可能的！医院也不会同意！从来没有人这样做过！” “我只是在报道里面见过这种说法！” “打掉胎儿就可以了！保住了母亲，她还有再生孩子的机会！” “如果把胎儿拿出来做手术，要是孩子出问题，或者病人出现羊水栓塞，到时候真会来一个一尸两命！” 吾夏听了柳凡的这番话，吓得不轻。 柳凡见她如此坚决，知道这个想法确实太过大胆，但她是科主任，她有决定权。 “如果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把手术做下来！”柳凡直接把这个王炸丢了出来。 他希望吾夏信任自己。 柳凡也理解吾夏，刚上班两天的新医生，你要她相信自己能开展一台举世无双的手术，她不相信才符合常理。 “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柳凡听了后，有些小激动，想着这个美女科主任同其他人确实不一样。 不过，接下来的话，让柳凡从天上直接掉到了地下。 “不过，为了孕妇的安全，也是为了科室的安全，我们还是建议把孩子打掉！” 这是一种万全之策。 柳凡一听，直接没有心思辩解。 你是科主任，你做主吧！我也算是尽力了。 “吾主任！病人的情况不太好！”护士长直接探头进来。 “好的，我们去看看！”吾夏立即把听诊器放在了自己脖子上，迈着大长腿往病房走去。 “血氧一直往下掉！”。 心电监护仪上的血氧已经掉到85了，显然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 “把病人家属喊进来吧！”吾夏望着护士长说道。 “好！”护士长立即去了。 办公室。 “阿姨！你女儿的情况不太好！我们初步推测是因为她肚子里孩子原因！” “啊？”家属吓得不轻。 “那怎么办啊？”她哀求地望着吾夏，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现在想保住大人，我们只有打掉小孩！” “我知道这很艰难！要是再拖下去，说不定两个都保不住！” 家属母亲坚决摇了摇头。 “孩子不能打！” 第9章 腹中胎儿进行手术 吾夏知道这个思想工作不好做，所以都不敢要柳凡来做，自己亲自给病人家属沟通。 随便哪个母亲都难得接受这个时事，怀胎十月，现在肚子里面的孩子说没就没了。 作为医生，在谈这个话的时候，心里也不好过。 “阿姨！我刚才说的话，真不是危言耸听！孩子得了阑尾炎，现在药物进不去，你女儿症状这么重！再拖会出人命！” “再不做决定，到时候结果可能会更糟！”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 “要不，你把他老公，你女婿喊来，我来给他做思想工作！” 现在孕妇已经昏迷，她理解孕妇的母亲做这个决定确实难度大。 她以为是病人老公不同意做手术。 “她丈夫一星期前车祸去世了！我女儿的子宫壁薄，医生说以后都难怀上孩子！” “我女婿和女儿是同学，关系非常好！她坚持要把孩子生下来！” “孩子没了，她也不会活的！更何况，她以后都没有机会做妈妈了！” 吾夏听了这话后，也是为之一振。 她立即把病历本打开，望着彩超单，脸色也凝重起来。 子宫壁确实薄！ 报告单已经写得很清楚了。 惨！ 实在是太惨了！ 深爱的丈夫过世，肚子里孩子也没了，即使这个病人救过来，真还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一时间，吾夏也有些语塞。 “为什么不试一试？给别人机会，也是给自己机会！”柳凡嘟哝了一句。 声音不大，吾夏听得真切。 她望着柳凡，眼神很复杂，有询问的目光，更有质疑的目光。 给她一万个理由，她也不太相信柳凡能搞定这么复杂的一个病人。 但她脑海里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希望她相信眼前的柳凡，好说不定真会有奇迹。 “我遇到过！没有问题！” 吾夏是一个心软的女人，尤其听说病人再也当不了妈妈了，她心里也是万般难受。 “阿姨！”她艰难地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们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给胎儿做手术！” “但是风险很大！百分之九十会两个都救不了！只有百分之十，两个都能救过来！” 她谈话谈得很保守，实在是没有底气，她算是把自己的余生砸在了这台手术上。 这个手术要是失败了，如果再来一场医闹，那自己以后想要在医院立足，只怕是天方夜谭。 所以，她已经准备好背包，如果手术失败，自己就等着被医院开除吧。 “可以啊！能救我外孙，百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认了！” “我的女儿虽然昏迷了，她要是清醒的话，她也会同意的！”她说到这里，眼泪忍不住流了一地。 病人家属欣然同意，这是吾夏没有想到的。 “那请您签字认可！” 吾夏立即把术前谈话递了过去 手术台上，柳凡站在了主刀位置，吾夏战战兢兢地站在一助位置。 此时此刻，她也不敢相信柳凡能做好这台手术。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答应柳凡来做这台手术。 可能自己也是女人吧！ 正路柳凡刚才所说，给这个病人当妈妈的机会，其实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真要把孩子打掉，自己一辈子都可能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能行吗？”吾夏担忧问道。 这其实是问了一句废话，无论行与不行，都已经不重要了，病人已经被推上手术台，已经没有后退可言。 “问题不大！”柳凡倒也不多话。 心道我当医生几千年了，这个手术都做了很多次，只是没有报道而已。 手术室大门被推开了，护士长进来了。 “主任！我听说牛院长要找柳凡麻烦！” “这么大的手术，医院没有收到报告，假如出事，吾主任，你也会有麻烦！” 护士长走得急，此时气喘吁吁说完，她摸了摸自己的头上的汗水，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走得急，已经满头是汗。 “他来了吗？”吾夏急道。 这节奏是手术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啊。 “没事！手术没有开始，他不会来！”柳凡嘟哝了一句。 “为什么？”护士长不解。 柳凡直接开始给孕妇腹部消毒，做术前最后的准备。 他边消毒边解释，“手术没有开始，他不会来的，只有手术开始，他才会来，这样就会被他抓一个现行嘛！” 确实！ 柳凡猜测得非常对。 牛副院长此时正在手术室外面抽烟，他在等待时机，想要搞死柳凡，他得把证据做扎实。 进去太早了，手术还没有开始，进去太迟了，手术已经结束，他准备等手术开始半小时进去。 疑难杂症科同其他科室最大的区别就是，科室里面有手术室。 最开始的时候，医院是想把这个科室打造出成全市领先，全国知名的科室，只可惜，一直没有人愿意来这个科室，所以才耽误了。 手术还在进行。 牛副院长已经抽了两根烟，他点了第三根烟。 柳凡到吾夏科室，他的醋坛子彻底被打翻，自己这辈子看上的女人，还没有弄不上床的。 自己吃不到的女人，其他男人也不能沾，因为到头来，她始终会屈服自己，这是他这个官二代的神逻辑。 柳凡跟着吾夏跑，这已经是犯了他的大忌。 “柳凡！这次，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牛副院长把一根和天下抽完后，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也用的力气很大，仿佛脚下就是柳凡，他要把他彻底踩碎。 “手术开始！”柳凡直接一刀下去。 吾夏只能在旁边看着，她虽然是博士后，但不是外科学博士后，反而自己学的是内科。 所以，针对手术，只有实习的时候还有些记忆。 不过，柳凡似乎也没有让她做什么事儿。 “噗！”随着柳凡的一刀下去，羊水犹如泛滥的河水涌了出来。 吾夏按照柳凡的吩咐开始吸引工作。 随着“噗噗”的声音，子宫里面的羊水几乎被抽干了。 “可以了！”柳凡见羊水抽得差不多了，立即把胎儿提了出来。 他所有动作都是干净利索，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我们开始处理胎儿！” “胎儿阑尾比较小！非常难找！” 说话间，他已经做好了消毒工作。 吾夏望着红彤彤的胎儿，心里有些打鼓。 心道：这能行吗？把胎儿从母体拿出做手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医生，自己是第一次见这种神操作。 “时间很关键！五分钟手术结束，胎儿不会受到影响！” 柳凡嘴上说话，但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他迅速切口胎儿右下腹部，标准的阑尾炎切口。 “这阑尾得多小啊？能看清吗？”器械护都吓得不轻。 第10章 五分钟的囊尾炎手术 “我们医院阑尾炎手术速度最快的是普外科章主任！十二分钟！”麻醉师也悻悻说道。 在他眼中，五分钟搞定阑尾炎手术，那简直是痴人说梦，绝对不可能。 更何况还是一个刚从羊水里面提出来的胎儿。 这能找到囊尾吗？ “看到了！”柳凡没有正面回答。 他这样说，吾夏直接都有些不淡定了。 刀口只有两厘米，成人阑尾炎可能需要五六厘米，但是胎儿只有这么小，刀口要更细。 细得已经不能再细了，细得小指头都伸不进去。 吾夏望着柳凡，心里直接一万个问号。 因为此时的柳凡已经把一截肿胀的肠子丢了出来。 虽然比较小，稍微有医学背景的人都知道，这个铅笔粗细的组织就是胎儿的阑尾。 “这是盲操作吗？”吾夏惊讶得嘴巴已经合不拢了。 还好戴着口罩，不然，自己此时的表情，绝对是这一辈子最夸张的记忆。 无论是寻找阑尾，还是切除阑尾，甚至缝扎阑尾残端，他都只进去了两个镊子。 一个两厘米的口子，手指也没有办法进去，所以，柳凡才用镊子手术。 他没有用手！ 这绝对是最骚操作。 华夏第一人！ 吾夏已经目瞪口呆。 “不算盲操作吧！只是做得得多就熟练了！”柳凡假惺惺地谦虚起来。 没有办法，谁叫自己拥有医学透视呢？ “太神奇了！” 吾夏实在是忍不住夸赞起来。 麻醉师和器械护也是惊讶得不行。 此时，柳叶刀直播室也炸开了锅。 【啥情况啊？这也能手术！我活了四十岁，拿手术刀也有十五年了，给腹中胎儿手术，绝对是第一次！】 【开天辟地的手术啊，我们普外科主任已经哭晕在厕所！】 【太打击人了，我们做手术用手找阑尾，起码也得五六分钟吧！他用镊子，十秒钟，居然找到了阑尾！】 【这特妈是哪里来的妖孽啊？难道是机器人手术？或者是在dr下手术？】 【大神！接受我的膜拜，三甲医院的副主任我都不当了！我要来当你实习生！】 【这是我看到最牛的一台手术，我们科主任还不信，他以为是恶作剧！】 【四分钟，胎儿阑尾炎手术居然做完了，这绝对是神医！】 “做完了吗？”吾夏直接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太快了！”吾夏惊讶。 “确实！我第一次见！”器械护士也惊讶万分。 “柳医生，你绝对是我们医院手术刀第一人！”麻醉师也从内心深处服气。 不服气不行，在医院，这是一场开天辟地的手术，这么大一台手术，从开刀下去到缝合皮肤，真的只有五分钟。 此时此刻，她望柳凡的眼神都变了，眼前这个男人不但长得帅，手术刀工夫也是一流。 这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啊，吾夏看得满脸通红，小心脏扑通直跳。 她庆幸自己戴着口罩和手术帽，其他人没有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会不会形成胎儿紧迫啊？”吾夏有些小担忧。 “不会！子宫里面注入的是回收羊水！内环境没有变化！” “术后用三天消炎药就可以了！” 柳凡说完把手套丢到了旁边的医用垃圾桶。 “走吧！”柳凡把身上的无菌手术衣脱了下来，直接丢到专用的桶内。 手术做完了，几人准备离开。 手术室大门突然被推开了。 “柳凡！你走不了！”牛浩气势汹汹地进来。 “嗯？”柳凡停下脚步，一脸不解地望着牛浩。 “牛院长！你怎么来了？” 吾夏知道他会来，这个时候，她装作不知道。 牛院长虽然也是临床出身，但他从来都不来手术室的。 “我分管医疗技术，所有大小手术都要通过我才能开展！” “吾夏！你胆子也太大了，胎儿手术居然也敢动！你知道在我们医院，要开展这个手术，必须是教授职称才有这个资格！” “如果教授做不了这个手术呢？”柳凡不等吾夏说话，直接发话问道。 “教授不能做！那这个手术就不能开展！” “柳凡！你的任性给我们医院带来太大风险，我正式通知你，你被开除了！”牛浩终于找到这个合理理由。 吾夏正要反驳，麻醉师直接解围。 “人醒过来了，温度也正常！病人救过来了！”麻醉师看不下去了，病人已经醒来，说明手术非常成功。 “手术是我做的！我拥有副高职称！” “我有资格开展系列手术！” 吾夏把手套一丢，直接把这个责任揽了过去。 “吾夏！你不要以为自己当了科主任，我就不敢动你！”牛浩望着眼前这个美人儿护着柳凡，嫉妒之火直接被点燃。 “哼！你去看看我的任命文件吧！” “谁叫我们科室是疑难杂症科呢？文件明确规定，所有疑难杂症授权我展开医疗技术！包括一些新开展的手术” “”牛浩顿时有些语塞。 吾夏讲得没有错，这个科室确实比较特殊，叫疑难杂症科，本意是想让她什么病都看不了。 什么手术都没有做，哪成想，这个时候，她拿这个文件出来，无论她做什么手术，还真没有毛病。 牛浩副院长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她开展一些非常规手术，倒还成了保护伞。 “牛浩副院长！我要是你，平时应该多看看文件！把文件搞清楚再来无理取闹！” 柳凡直接怼了回去。 “好！我们走着瞧！”牛浩气冲冲地走人。 手术取得成功，病人恢复得不错。 此时要说谁最高兴，那一定是吾夏了，作为科主任，第一台手术就是活体胎儿手术。 在医院里面这是第一例，在全华夏也是第一例。 不过，这个手术医院禁止报道和宣传 这又是牛浩副院长的功劳。 柳凡倒也无所谓，他就是希望低调地在这里待一年，然后悄悄走人，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做的，至于出名与否，他真不在乎。 “柳凡！您身上有太多惊喜了！” “我们晚上庆功去吧！做了这么大一台手术，我请科室所有人！” 柳凡仍摇了摇头，“你们去吧，手术做累了，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吾夏有些惊讶地望着柳凡，她有些尴尬，本想大家一起放松一下，他居然不给这个面子。 第11章 红颜祸水 手术是他操刀完成的，他是主角，他不去，也就失去了庆祝的意义。 “哦！那就算了吧！”吾夏也不好强求。 柳凡比较冷漠，她想多了解这个同事，他只是在医疗技术上有热情，生活中，他不愿意同自己或别人有任何交集。 她甚至认为柳凡是不是受过什么伤害，比如失恋啥的。 柳凡回到卧龙公寓已经是下午六点。 这个公寓位于宣达市中心，不仅仅购物休闲方便，公寓有两层停车位，停车相对比较方便。 柳凡到一个地方，从来不买房子，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车子可以跟着自己跑，但房子只能卖掉，所以，他一般都是住公寓。 卧龙公寓同长河医院直线距离不到五公里，开车不到十分钟。 柳凡如往常一样，准备把车子停到自己的车位上。 突然，一辆红色的宝马520突然冲到前面。 “噗！”随着噗的一声刹车巨响，宝马车直接停到了f栋17号停车位。 柳凡头大，这个位置一直都是自己在停，旁边虽然有一个车位，但是车位的右边的墙壁，不太好下车。 “喂！美女，这个车位是我的！” 柳凡见一个高挑的美女下来忍无可忍主张自己的权益。 “什么意思？”美女显然没有想到柳凡要这个车位。 “大奔了不起啊！谁告诉你说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大眼睛美女眉头一挑望着柳凡，不给任何面子。 “美女！我们要讲道理，我租这个房子的时候，我就同物业讲好了，要停左边这个位置，我这个车比较高，这边方便下车！” 美女哪里肯依。 “这栋房子都是我的！车位也是我的！我停我自己的车位，总没有错吧！” “”柳凡直接无语了，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 “这样！我看你长得蛮帅，这个车位免费给你用吧！你每个月可以节省一千块钱！”美女花痴地望着柳凡。 柳凡长得帅是公认的，没有办法，长得帅就是有优势。 “不用！”柳凡直接把车玻璃摇了上来，一脚油门把车停了进去。 “有个性！”美女把手里钥匙甩了甩，转身走人。 柳凡停了车，来到电梯门口。 电梯刚到负一楼，柳凡随着美女一起进去。 她按了17楼。 她见柳凡没有按楼层，警觉起来，甚至有些担忧。 电梯上行过程中，17楼不算很高的楼层，但今天，她感觉上了170层一样缓慢。 “你跟踪我？”美女警觉地望着柳凡。 她胆子也不下，但刚才同这个家伙吵过架，她怕这个帅哥报复自己。 “我告诉你啊！这栋楼都是我们家的，这个可是监控器！你可不要乱来！” 她说完指了指电梯角落上监控器。 柳凡没有搭理她，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美女跳了出去，柳凡也跟了过去。 “你真敢跟踪我？” 柳凡继续不搭理她，打开1701的密码锁，门开了，直接走了进去，从头到尾把她当空气，没有搭理她。 外面的美女有些尴尬地站在空气中，搞了半天，原来是邻居，他没有跟踪自己，反而是自己想多了。 柳凡正要洗澡上床睡觉。 “叮咛！”门铃响了。 柳凡有些惊讶，怎么有人按门铃，自己到这里来，没有一个人知道。 柳凡把门打开，不是别人，正是抢车位的美女。 “刚才是我错怪你了，我过来给你道歉！” “不用！”柳凡冷冷回答，准备关门。 “那个车位的事儿，我道歉，以后还是你停我那个位置，我停另外一个位置！” “你看我是有诚意的！我叫红颜，是长河医院医生！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柳凡一听，没想到居然是同事。 “嗯！我知道了！”这种态度，算是很好的态度了。 柳凡想着是同事，这个事儿也没有必要再追究了。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上班啊？”红颜对眼前这个帅哥有些好奇。 二十几岁的年纪，居然能开上百万豪车，这本身是一件震撼人心的事儿。 这一刻，她好奇心大起。 “你在哪个科室？”柳凡索性掌握主动权，先问她所在的科室，如果是一般的功能科室，难得搭理她。 “哦！我在疑难杂症科！” 柳凡一听，以为自己遇到鬼了，心道老子就在这个科室，开科两三天，咋就没有看到你。 “你在疑难杂症科？”柳凡的眼睛珠子差点掉下来。 “是啊！”红颜一脸认真，“师姐是科主任，她要我来帮忙！” “吾夏是你师姐？” “没错！”这下轮到红颜惊讶了，“你怎么认识她？”。 柳凡一听，知道是咋回事了。 “不认识！再见！” 柳凡说完把门关了，他有些郁闷，就是想找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住，哪曾想，旁边居然住了一个高颜值同事。 并且还是一个科室的同事。 红颜听了柳凡的回答，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见他已经把门关了，又不好再敲门，只能悻悻地离开回到自己房间。 早上。 柳凡来到科室，果不其然，红颜早早地在办公室。 “柳凡？”她惊呼起来。 “还真是你啊！我告诉师姐说我邻居是你，她还不信！” 红颜同吾夏不是一个性格，吾夏性格内敛，她大大咧咧，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遇事不往心里搁的女人。 “柳凡！我叫红颜！我们就算是彻底认识了啊！” “红颜知己！红颜！你叫柳凡！名字不错！” 柳凡没有给什么好脸色，淡淡来了一句。 “红颜祸水！是这个红颜吗？” 红颜尴尬地点了点头，承认自己就是这个红颜。 “柳凡！这是我研究生师妹，红颜，神经内科博士刚毕业！”吾夏进来，开始向柳凡介绍红颜。 “他叫柳凡，也是我们同事，手术水平很高！” 吾夏对柳凡知之甚少，只知道他手术水平很高，其他背景，她一概不知。 她了解了柳凡的学历，似乎比较简单，就是一个普通医科大本科。 但他的种种表现，似乎又神秘，她有些看不懂柳凡。 “嗯！我们认识，我们是邻居！”红颜眨巴着眼睛，一脸兴奋。 几人正说话，一个小护士急匆匆地进来。 “主任！来了一个病人！” 第12章 这个病人不简单 “哦！我们去看看！”吾夏兴奋起来。 自从当了科主任，她就要为科室病人着急。 急诊科对自己不待见，好的病人，优质病人，他们不会送给自己科室。 甚至那两个退休返聘的家伙都不给自己科室送病人。 自己年轻，经验还不太丰富，并且还有两千万的任务。 她感觉压力山大，最近几天睡觉都没有睡好，闭上眼睛都在想科室怎么发展。 柳凡和红颜跟着吾夏来到病房。 “嘿！柳凡，吃了早餐没？”红颜转过头来问柳凡。 “吃了！”柳凡不想热情。 “哦！我以为你没有吃！那你喝牛奶么？脱脂的！” 红颜继续热情。 “不用！” 红颜有些尴尬。 红颜见柳凡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知趣地不做声了。 “什么情况？”刚来到病房门口，红颜直接惊呼起来。 柳凡也闻到一股臭味，仿佛病房就是一个垃圾桶。 什么味道都有，熏得人直恶心。 “这个人是从垃圾站来的吗？怎么这么臭啊？”红颜直接用手掩着鼻子。 病人躺在床上，全身衣裤没有一片是好的，不是衣服有个破洞，就是裤子有一个孔。 放在病床前的一双鞋子，左边是运动鞋，右边是皮鞋，烂得几乎不能再烂。 “把鞋子丢了吧！”柳凡提议道，发臭最重要的源头其实就是这双不同款的鞋子。 当然，病人身上也好不了多少。 护士立即带上手套，一手捂鼻子，一手把鞋子丢了出去。 “怎么铐起来了？”柳凡见病人的一只手铐在了病床上。 旁边还站了两个安警人员。 显然，这个家伙是有故事的啊。 “杀人嫌疑犯！”一个安警人员进来，显得有些威武。 “昨天，他在天桥下面杀了一个人，对方也是一个流浪乞讨人员，好像是为了抢睡觉的地方！” “我们抓了他，在警局里面突然晕倒了！没有办法送你们这里来了！” 安警人员言语中尽是无奈，遇到这样的人，他们也烦躁。 “那他在我们这里不会跑了吧？这得多恐怖啊！”护士长担忧起来。 这种担忧不无道理，这种人本来就是危险分子，别说跑路，即使不跑，拿着刀再砍几个，那也会很恐怖。 “没有问题，病人已经昏迷了，我们在外面有两个安警人员24小时守候！” “嗯！说说病人什么情况？”吾夏望着安警人员询问道。 来了就是自己的病人，无论贫富，无论阶级，无论身份。 “我们昨天晚上抓了病人，今天早上准备提审，哪知道，还没有开始，他直接晕倒了！” 柳凡开始给病人做体格检查。 “血压110/70hg，血氧98，心率60次/分！巴彬斯基征阴性、戈登征、查多克征、奥本海姆征都是阴性！” 柳凡一一报告。 “双手肌力也正常！” 吾夏正要说话，王山进来了，这个返聘医生难得露面，上了几天班，很少看到他在办公室。 按照医院的安排，他应该在疑难杂症科上班，但他还要在急诊科看门诊病人。 他之所以没有到科室来，其实道理很简单，他为其他科室收一个病人，他会有提成，　但给自己科室收病人，没有看到提成，所以，给自己科室收病人，他积极性不高。 对于这种已经退休的老一辈，吾夏拿他们也没有办法。 “其实，我说这个病人应该是装病！” “他知道自己杀人，所以怕得到法律制裁，所以装病，就是想逃避处罚！” 王山今年已经62岁，在医院资历比较老，也是老员工，为医院奉献三十多年，白大褂穿得比较久，所以有些泛黄。 他额头上有一个刀疤，据说是处理医患矛盾时，一个家属用板凳砸的。 “吾主任，你太年轻了，没有见过这种病人，我是见得太多了！” 他深怕科主任吾夏不赞成自己的观点，所以再加强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这个病人不太像装的！病情应该蛮重！”柳凡立即提出自己的观点。 他刚才用针尖刺了一下病人的小腿，发现他没有知觉，一个人如果是装的，不可能对针刺没有反应。 “所有体格检查都正常，你说他病情蛮重！我也是服气！”张山见柳凡直接否了自己的提议，直接不爽。 “柳凡，你说说，这个病人是什么病？” 柳凡知道这货不高兴，没好气道：“我不是神仙，至于他是什么病，还得再继续观察！”。 张山冷冷看了一眼柳凡，一脸嫌弃挂在脸上。 “不懂就应该谦虚学习，而不是装大！” 吾夏见两人又要剑拔弩张，立即解围起来：“张主任，我们先看病人！”。 “哦！主任！”安警人员见这个美女喊张山为主任，以为他是老大，立即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我们准备送我们监狱医院！但有个人打了个电话给我们领导！” “说这个病人很严重，只有你们医院疑难杂症科才能解决！” “啊？”众人惊呼起来，科室才成立几天，名声没有这么大吧。 “什么情况？你说说！” 吾夏更是惊讶，自己作为科室主任，现在居然有人是自己科室的铁杆粉丝，说高兴吧，说不上，但也说不上悲伤。 因为这个人也有可能是不安好心，这一刹那，她想到了医院分管业务的牛浩副院长。 “好像说这里有一个神医，叫什么柳神医吧！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 柳凡一听，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他眉头紧锁，似乎明白什么。 结合昨天接的那个神秘电话，罗刹那个王八蛋是照顾自己来了吗。 “呵呵！没想到，我们柳凡医生的名气如此之大啊！”张山医生立即奚落起来。 “柳医生，应该说的是你，我们科室就只有你姓柳！”　红颜也附和起来。 她倒没有其他想法，刚来一个病人，居然有人直接点名道姓要他治疗，这本就是一件奇怪的事儿。 红颜对柳凡的好奇倒还增了几分。 “嗯！可能是谁搞的恶作剧吧？”柳凡也是无语。 罗刹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现在居然给自己送病人过来，总之，他不会让自己好过。 就在这一刻，他知道，这个病人绝不简单。 张山见柳凡不客气接下了话头，他撇撇嘴， “我说啊，主任，既然这个病人因为柳凡而起，病人就要他管算了！”。 这是要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柳凡的节奏。 第13章 心脏骤停 “我们反正是一起管理，没有分那么清！”吾夏说完望着柳凡。 柳凡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我们先给病人做一个脑部ct吧！”柳凡提醒道。 “要不直接来一个ri也可以！先排除脑部疾病！” 没等柳凡说完，张山又有话说。 “柳凡！　这个病人可没钱！做检查是要成本的，你悠着点！” “做好自己的事儿吧！”柳凡见这货处处针对自己，再不反击，以后得到自己头上拉屎了。 “哎哟喂！你一个新来的医生，态度倒还蛮嚣张啊？” “我要你节约资源，难道有错？这种病人本身是乞丐不说，他还是一个精神病人！多浪费资源！” 柳凡一听，直接不爽了。 “张主任！我们作为医生，眼里应该只有病人，他是乞丐，难道你就不管了吗？” “他是亿万富翁，你是不是就把他供起来？” “更何况，他杀了人，自然有法律来管他，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把他治好，然后接受法律的制裁！” 张山一听，有些尴尬，因为刚才自己确实说了不该说的话，被他抓住了把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门诊还有事！随便你搞吧！科室早晚会被你败光！”他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吾夏本想说两句，见他走了，也就算了。 “不用同他一般见识！”吾夏见柳凡闷闷不乐，直接开启安慰模式。 柳凡耸了耸肩，“哼！生他的气，那不是气坏我自己啊！”。 “说说吧！你们考虑病人什么情况？”柳凡首先把问题抛了出来。 他刚才启动了医学透视，发现病人没有脑出血，也没有脑梗死。 自己的医学透视需要耗费体力，不能无限制的全身扫描。 “不是去做脑部ri了吗？我们等结果呗！”红颜提议。 “要是脑出血，做手术就可以了！” 柳凡摇了摇头，“病人颅脑应该没有问题！”。 “啊！你怎么知道？结果都还没有出来！”红颜心道结果还没有出来，打脸可不好。 “主任，头部ri出来了”一个护士把检查资料送了进来。 红颜等不及拿起来看了看。 她有些不解地望着柳凡，“确实没有问题呢！”。 “既然不考虑颅脑出血或梗塞，那我们得考虑什么病？” “癌症？” “要不就是身体有炎症？” “要不就是癌症！” 吾夏把检查结果拿起来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病人体温稍高！身体内应该有感染灶，我们没有发现！”。 “那只有等彩超检查！应该快出结果了！” 红颜话语刚落，护士急匆匆地进来。 “主任，病人抽搐了！”她说完径直跑回病房去了。 柳凡几人吓得不轻，抓起桌子上听诊器就往病房里冲。 “嗷嗷嗷嗷！” 几人还没有到抢救室，里面已经传来病人嗷嗷的叫声。 “主任，病人刚才醒来了，我正准备去通知你们，哪知道，她突然开始抽搐起来！” 护士长第一时间汇报情况。 “安定！肌注！”柳凡喊了一声，立即安排起来。 护士长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立即在请救车里面拿出了一支安定，最快时间把药物推了进去。 “心率和血压情况？”吾夏立即把桌子旁边的袖带绑在病人的手臂上。 护士按下了血压测量仪上的按钮。 “噗！噗！噗！”随着血压计发出噗噗几声，血压测量出来了。 “85/60hg” 临界血压值，病人已经发生休克，这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心率比较快，150次/分！” 病人嘴巴里面开始吐白沫出来。 “室性心动过速！马上要发生室颤，准备抢救！” 一个护士一听，立即把床边的除颤仪拿了过来。 整个病房开始紧张起来。 每个人也都忙碌起来。 这一刻，大家都很紧张，稍有不慎，病人可能就会到鬼门关。 心动过速有很多种，一般来说有有房性心动过速，这个比较常见，临床上也不用过多处理。 如果发生室性心动过速，心脏的跳动无法为身体供应血液，这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心动过速。 临床上，预示着病人马上就要心脏骤停。 那可是要死人的节奏。 “让开！150焦耳第一次！”柳凡用最快的速度在病人胸口涂抹了电极液。 “嘭！”随着除颤仪放电，病人发生嘭的一声，整个病人都跳了起来般。 “报告心率情况！” 柳凡有条不紊地实施抢救。 “血压测不到！心率仍然没有转过来!”红颜立即汇报了病人的情况。 “可能抢救不过来了！”护士长有些担忧道,她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柳凡继续胸外按压，30次一个回合，一个护士早已经在病人口腔处接好了呼吸气囊。 这个可以用于模拟人工呼吸。 柳凡做完30次胸外按压，护士按2次呼吸气囊。 “肾上腺素1g！电除颤200j，再来一次！”吾夏站在旁边指挥抢救。 “肾上腺素1g！”护士长立即重复一次。 这是诊疗常规，抢救病人的时候，护士都是执行口头医嘱，为了保证绝对安全，护士必须重复一次医生开的医嘱。 柳凡见护士把药物注射进去后，再一次除颤！ 随着“嘭”的一声，病了再次跳了一下。 “完了！”护士长见病人没有反应，心中拔凉拔凉的。 “应该没有问题！”柳凡望着病人，他已经‘看到’病人心脏开始微弱跳动。 医学透视能提早发现病人心脏骤停，这为抢救赢得了最宝贵的时间。 现在，他用医学透视‘看到’病人心脏有了跳动。 心脏跳动很微小，探测器还没有探测到。 “滴滴滴”心电监护仪开始发出节律的滴滴声音。 对于参与抢救的医生护士来说，这滴滴声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有心跳了！病人复率了！” 病人请救过来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我们得赶紧找到病人的发病病因！” 吾夏作为科主任，这样抢救病人，感觉压力巨大。 “病人才出现一次心脏骤停，说不定就会出现第二次！” 第14章 最小气的男人 大家各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每个人都留了汗水，柳凡的背部都差不多湿透。 “还好我们抢救及时，不然，病人可能已经去见阎王爷！” 吾夏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一般来说，临床上，病人出现一次心脏骤停，说不定，病人随时会再次出现恶性心律失常，然后心脏骤停。 “病人出现心脏骤停！会不会是心脏病”红颜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一般来说，病人有心脏的基础疾病，出现心脏骤停的可能性大。 “心脏没有太大问题，心电图和心脏彩超都没有异常！” 柳凡直接把她的提议否了。 “那会不会是脑膜炎？这个可能性还是大，病人目前有昏迷，抽搐，并且还伴心脏骤停！” 红颜不愧是名校博士毕业，分析起病历来也是头头是道。 “应该不是！”柳凡再次否定了她的想法。 “”红颜有些恼，望了一眼柳凡，见他长得如此帅，刚才抢救病人也比较熟练，心中对他还是有几分尊重。 面对他两次否定自己的想法，咬着牙齿还是暂时选择原谅。 长得帅就是有优势。 “病人醒了！”护士长首先发现病人睁开了眼睛。 “嗯！”吾夏见病人醒来了，整个兴奋起来。 这个病人确实比较复杂，开始病人一直昏迷，并且找不到他昏迷原因。 病人出现心脏骤停，抢救过来后，居然又醒了。 正当大家准备高兴的时候，突然，病人又大叫起来。 “啊！光线好亮啊！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怎么了？”柳凡不解问道。 “好亮！我的眼睛快被烧起来了！” “啊！” 他的样子很痛苦。 “赶紧把灯关了！”柳凡提醒道。 “嗯！”护士长立即来到门口，噗的一声把灯关了，病人立即恢复过来。 疑难杂症科办公室！ “这个病人好复杂！”红颜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病人为什么感觉自己的眼睛要烧了起来，灯关了后，他这种症状居然又缓解了！”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红颜说完，呆呆地望着柳凡，希望他给出一些建议。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疑团。 这么年轻，居然能开上百万豪车。 刚入职本科生，抢救病人居然如此熟练。 这些都是吸引她的地方。 “你们觉得他像不像gbs？”柳凡抛出一个答案。 吾夏眼睛亮了起来，她仿佛有一种赫然开朗的感觉。 “别说！还真有点像格林巴利综合症！” 柳凡见吾夏赞成自己的观点，心情美丽不少。 他又补充道：“病人的症状有些像脑出血，但从他刚才出现的共济失调症状，确实符合横断性脊髓麻痹！” 这是一种表现在脊髓和延髓临床表现的疾病。 这个病又是特别难得诊断！即使知道了这种临床表现，但要找出病因，仍旧还需要很长的路要走！ 因为导致格林巴利综合征的疾病有很多，并且都是一些疑难杂症。 “我刚才发现他手一直在抖动！”柳凡说出了自己诊断依据。 这是一种共济失调表现，更加支持自己gbs的诊断。 “没有吧！我没有看到啊！”红颜立即反驳，她确实没有看到这个症状。 对于查看病人，她作为女医生，胆大心细是她的特征，一般来说，病人的这些症状，她都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抖了！只是抖的频率比较小！”柳凡笃定，他观察能力异常强大，别人没有注意到的东西，他都能观察得多。 “具体原因还得分析！”吾夏有些头大。 即使现在知道病人是gbs，但是引起这个症状的疾病有很多，还是得一一排除才行。 快到中午了，几人还是没有摸清头绪。 到了中午，吾夏安排柳凡去食堂吃饭。 柳凡吃完饭，给两位美女带了盒饭回来。 柳凡刚进办公室，红颜从外面进来，把听诊器往桌子上一丢，显得有些急躁和紧张。 “哎！病人刚才又发生了一次室颤，差点没有抢救过来！”红颜把白大褂脱了，里面穿的是粉红色连衣裙。 这个美女身材非常好，突出部分比她师姐吾夏更凶！ 柳凡只是望了一眼，立即收回了目光。 “再找不到病因，病人不一定活得过明天！”吾夏也进来了，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 “嗯！”红颜拔了一口饭也附和起来。 柳凡也知道这个病人情况不太好，如果病人真死了，病人生病原因没有找到，这个是医生最不愿意看到的。 “中医让人不明不白的活，我们西医应该是让人明明白白死！” “但是这个病，很有可能会出现不明不白死！” 红颜吃了一口鸡腿，调侃说道。 吾夏也担忧起来，“我们都知道病人是格林巴利综合征，但是不知道诱发病因，急死人了！” “如果找到病人发病原因，我们就能治好他！” 吾夏作为科主任，还是想把病人治好。 “他是杀人犯，治好了也会被毙掉！”红颜吃完了饭，“从能量守恒来说，我们这是不是做的无用功！” 她说完后望着柳凡，以为他会说一通大道理。 柳凡此时根本没有关注她，而是在研究一本书，名字叫《华夏医科大学复杂病例巡诊精髓》，一本书专门讲解疑难杂症的书籍。 “喂！”她见柳凡没有搭理自己，　感觉自己有些受伤。 “柳凡！你有没有感觉到幸福！医院最漂亮的两个医生陪着你治病救人！” “你居然还无动于衷？感受到幸福没？” “没有感受到！”柳凡一句话让红颜没了脾气。 “我们到患者住处去看看！”柳凡从书中一个病例受到了一些启发。 “天桥下吗？”红颜不解道，“我不去！太脏了！”。 “我们是医生，又不是安警人员，去哪里干嘛？不是浪费时间啊！” 她一脸嫌弃，把饭盒和筷子丢到门外的垃圾桶。 “这顿饭你请我，我下次请你！”红颜以为柳凡会欣然答应。 但是她低估了柳凡大方，为了同周围所有人保持一定距离，他从来不与同事一起吃饭。 要他请客，那是不可能的！ “每人20元！给我现金！” “啊？”红颜一脸懵，见过小气的男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小气的男人。 这绝对是最小气的男人！你排第二，别人不敢排第二。 这一刹那，柳凡在她心中的印象分数，从九十分跌到了六十分！ 之所以给他一个及格分，还是看在他长得帅！ 第15章 夺命狂犬病 “你这也太小气了吧！”红颜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二十元啊！ 一个男人不可能这么小气吧。 “食堂阿姨也没有请我啊？”柳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看红颜鄙视的目光。 “我微信转给你吧！小气鬼！” 红颜把手机打开。 “用现金吧！我不用微信！” “啊？”红颜直接懵了，她万万想不到这个世界上的华夏人，居然有人没有用微信的。 “你没有女朋友吧？”红颜好奇问道。 “没有！”柳凡诚恳回答道。 “哦！活”她本想说活该单身，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这么抠不可能找到女朋友，再帅也不行。 活该单身！ 祝你万年单身狗！ 一个开着百万大奔的家伙，二十块钱都不愿意请客，找不到女朋友是正常的。 “我请吧！”吾夏立即拿出100元钱，递了过来。 柳凡也不客气把剩余的60块钱补了回去。 “第一次见！居然真用现金啊？”红颜满脸惊讶。 “我去看看病人住的地方！”柳凡起身准备走人。 “你这就是浪费时间，又不是去破案！看病还得去看病人住处吗？”红颜从头到尾就不愿意去。 柳凡不想过多解释，拿起车钥匙走人。 “我陪你去吧！”吾夏立即也起身。 车上，柳凡不做声。 吾夏不时斜着眼睛望一眼柳凡，她发现柳凡平时都比较冷，是那种不容易相处的人，但她看病的时候又非常专心。 想着20元饭钱都不愿意请的同事，她好奇地望了望他。 “柳凡！你真的不用微信吗？” 她对着这个事儿更好奇，这么年轻，这种社交软件居然都不用。 “qq呢？” “也不用！” 吾夏不解起来，“那多不方便啊！” “我喜欢简单的生活！”柳凡解释完，就不再讲其他。 他为了减少同别人接触机会，这些东西他都不用。 孤独是相对的，与人接触多，接触惯了，到不得不分离的那天，倒还变得孤独。 吾夏见天已经聊死了，也有些无话可说。 不到半小时，车子终于到了大桥下面。 “到了！” 吾夏见旁边有一个乞丐，她上前给了对方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然后问出了一些关键信息。 “问到了！” “就在那个桥洞里面！”。 桥洞比地面高15米，是一个绝佳的住所，冬暖夏凉，当然这是对于乞丐而言。 “这个位置确实可以！” “难怪他会砍人！”柳凡也感叹起来。 “我们上去看看！” 吾夏想上去，她来到桥洞下面发现难度比较大，洞口虽然只有15米，她有17米身高，但是想上去，没有发力点。 “我先上去了！”柳凡双手靠着桥墩，然后双腿一用力，整个身子弹了上去。 “拉我一下！” 吾夏伸出了手，柳凡顺势把她拉了上去。 “居然有一个帐篷！” 帐篷虽然比较陈旧，但还是能遮风避雨。 “想不到，现在这个社会，居然有人住这里！” 吾夏感叹起来，“有人还为这么点地方丧命！真是可怜！”。 “高楼大厦有高楼大厦的烦恼！他们也有他们的快乐！” 柳凡说完把帐篷打开。 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林凡其实做好了心理准备，闻着臭味，胃部的一股恶心直接传到神经系统，差点就没有忍住，直接来一个现场直播。 “噗！”几只小鸟飞了出去。 “麻雀吗？” “是蝙蝠！”柳凡有医学透视眼，所以观察事物的时候，优势非常明显。 “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吾夏见帐篷里乱七八糟，全都是一些垃圾，最值钱的东西可能是一双5成新的球鞋。 “真不理解他有一双半成新球鞋，居然每只脚穿一只鞋！” “舍不得吧！”柳凡推测说道。 “他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说不定这双鞋是留着过年穿的！” “他到我们医院，我们得把他当一个普通人！” 吾夏点了点头，她赞同柳凡的话。 “你也不要怪罪红颜，她是做医疗器械和医药公司的公主，她们家现在还涉足房地产！” “你要她来这种地方，那会要了她的命！” 吾夏这样说，柳凡倒也理解红颜的表现了，千金大小姐，你要她来爬桥洞。 这样一对比，柳凡倒还高看吾夏一眼了，这个美女颜值同红颜差不多，但她性格同红颜完全不一样，并且更加吃得苦一些。 家庭境遇不一样，塑造的性格也会不一样，柳凡这样推测起来。 “我们回去吧！”柳凡说完立即跳了下去。 “我下来了！你帮我一下” 15米的高度，上去容易，下来难，吾夏站在洞口边有些不敢下来。 “嗯！”柳凡本想伸手去接她一把，尽可能地不与她身体接触。 很多事情都是事与愿违，吾夏一脚没有踩稳，摔了下来。 “啊！” 吾夏整个人摔在柳凡的怀里。 “不好意思!”吾夏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柳凡的怀里。 一股男人雄性味道侵入她的鼻孔。 她闹了一个大红脸。 “下来吧！”柳凡感觉手放在了她的翘臀上，也有些尴尬。 回来的路上，两人无话，整个氛围有些尴尬。 “刚才好像没有看到什么啊？”吾夏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 她感觉自己白了一趟，实在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柳凡提出来的想法，他来了后，也没有看什么端倪。 感觉对患者的病情没有什么帮助。 他做的一件事儿就是掀开帐篷，然后，好像就没有然后了。 她有些不理解，这样来一趟的意义何在。 柳凡开着车，车里放在《托托可海的牧羊人》。 “我已经知道病人什么病了？” 吾夏一听，整个人都惊讶起来，她直接弹了起来，不过，安全带束缚她只能侧着身子。 “真的吗？” “什么病？” “哪里看出来的？” 她抛出了几个问题。 “狂犬病！”柳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狂犬病？被狗咬了？” 吾夏使劲回忆病人的情况，发现没有被狗咬的印子，当然，作为乞丐，被狗咬倒也正常。 只是，柳凡怎么就能如此笃定呢？ “狂犬病不一定要被狗咬！” 第16章 死亡原因比死亡更重要 “他颈脖上有三个小小的牙齿印！” “我开始还有些怀疑，我们来一趟他居住的地方，所以基本就确定了他得就是狂犬病！” “哦！”吾夏恍然大悟。 “蝙蝠！蝙蝠嘴里也有可能携带狂犬病病毒！” “这样一说，结合他的临床表现，怕光，共济失调，性格暴躁，确实符合狂犬病诊断！” 她望着柳凡有些恍惚。 夕阳西下，这个阳光帅气的家伙，看病实在是太准了，这种复杂的病例，他居然能洞穿。 他观察能力非常强，病人身上细微变化，他都能了然入心。 他是一个本科生，这说出去，有人信吗？前一天，他还做了一台胎儿体外手术。 这个男人有些神奇！ 也有些奇怪！ 吾夏想着刚才自己被他一把抱住，心脏砰砰直跳。 病人入院不到48小时，发生两次心脏骤停，这样一个复杂的疑难杂症病例，也牵动着柳叶刀直播室的心。 柳叶刀直播室开播以来，时间不长，但每次呈现的病例都是一些比较奇特的病例，关注人数从0直接上升到两百了。 这样一个直播室同其他美女帅哥的人数没法比，但能进来都是医生或医学生，客户黏度非常高。 来的人几乎就不会走了。 一个乞丐，又是杀人犯，吾夏起的标题是，杀人犯乞丐得了什么病。 这样一个标题简单又具体，已经足够吸引人。 直播间讨论得也非常热烈。 【这个病了够呛，直到现在，大家都没有搞清楚病人到底是什么病？】 【这个医院也算厉害，病人心脏骤停两次，居然有惊无险抢救过来了！】 【敢拿出来给我们看的技术，没有几把刷子，他敢给我们看？】 【我赌这个病人过不了今晚！现在的诊疗方案没有什么特别！就是常规抗感染！】 【杀人犯死了也就死了，现在我最关心的问题是病人得了什么病？】 【刚才主播说去做狂犬病病毒免疫荧光实验，难道怀疑是狂犬病？】 【这个病非常难诊断，得同破伤风，癔症，病毒性脑膜炎，脊髓灰质炎鉴别！】 【要是狂犬病，那会必死无疑！也算老天收了他！】 【这个医院还不错，这种没有质量的病人，居然也费尽心思在抢救！】 【主要是没有含金量！要是我们科主任，早就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出院了！】 【大家静待结果吧！我们医院做这个检验需要两小时！好期待啊，好紧张啊！】 “结果出来了！”吾夏兴奋起来，回到医院，她第一时间安旁人去做了狂犬病病毒免疫荧光试验。 这个是诊断狂犬病的金标准。 “阳性！”吾夏把结果递给了柳凡，“狂犬病诊断明确！”。 “难怪那么多药下去，居然没有作用！” “不用救了！他必死无疑！”红颜舒了一口气。 狂犬病发生几率虽然低，但发生了，死亡率100，所以这个病人没救了。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他杀了人，现在老天都要收他。 “即使病人死了，至少我们也知道了病人因为什么而死，不然就会成一个谜！” 吾夏总结起来。 “确实！如果没有搞清楚诊断，病人死了，医院领导肯定会说三道四！”红颜感同身受起来。 果不其然，病人没有撑过当晚。 一个狂犬病病人死了，同时又是一个杀人犯，大家都没有过多的解读，更没有多少人关注。 早上，正当大家无所事事的时候，吾夏一脸紧张地进来。 “刚才院办打电话过来，医监署署长要过来检查工作！” 红颜一脸无所谓，“过来干嘛？这些人是吃多了没事干！”。 “不要乱说，我们毕竟是新开的科室，医监署集卫健和医保联合总署，既管医院的人权，又管资金！” “权力大得狠！” “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接待!” 红颜刚从国外回来，还不太适应这种节奏，感觉这些形而上学的东西太浪费时间和资源。 “每次来了什么领导，搞得大家好紧张，他们来几分钟，我们要准备几个小时，甚至几天！” “好了！小师妹姑奶奶，少说两句吧！”吾夏见她态度似乎很强硬，直接有些急了。 “好了！你莫紧张，师姐！我不会让你这个科主任为难！” 红颜一脸调皮。 “你说要我们准备啥？” 吾夏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准备啥。 “打扫好卫生，我们衣服要穿整洁一些，另外精气神要足！” 吾夏随访吩咐了一番，整个科室都动了起来。 苦了护士长，又安排几个护士把整个科室整理了一遍，被子重新叠，地已经扫了一遍，只得再打扫一遍。 毕竟领导来的机会不多，来一次，要是没有一个好印象，那以后少不了麻烦。 更何况，这种级别领导一句话可能会决定一个科室的生死。 “主任，我听说马署长是牛院长父亲的战友！所以，他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啊？” 退休返聘的李诗终于参加了一次会议。 她是退休返聘人员，对医监署这种行政部部门比较了解，知道一些小道消息。 “啊？有这层关系吗？”吾夏吓得不轻。 “难怪他指名道姓要到我们科室来看看！”吾夏似乎明白什么。 这是要穿小鞋的节奏啊。 自己拒绝牛浩那个牛皮糖，哪想到他心胸狭隘，时不时来找自己麻烦。 “做好自己吧！病人都没有，他能找什么麻烦？” 柳凡本不想说话，但见吾夏一筹莫展，有些于心不忍。 “更何况，他这种搞行政的，一般来说，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观点！” 柳凡洞穿人事，这种界别的领导，当面批评你几句还好些，倒还怕他在后面搞鬼。 “就是！我们都是靠技术吃饭！怕他个球！” 红颜就是一个暴脾气，家庭条件优越，养成了一个不怕事的性格。 此时此刻，柳凡觉得红颜这个同事倒还是一个比较可爱的人。 也是一个真性情的女人。 “师姐！你不要怕，牛副院长这种人就是纸老虎，你弱他强，你强他弱！成不了气候！” “呵呵！”李诗轻蔑地笑了。 她在医院工作了几十年，对于医院和医监署这种复杂关系看得比较透彻。 她感觉这几个小年轻实在是有些天真和无邪。 都是孩子，还不懂世界的险恶。 第17章 马署长视察科室 这一刹那，她觉得应该先躲避一下再说。 柳凡见她皮笑肉不笑，知道她有些看不起吾夏，但是没有点破。 “哦！”李诗突然说道：“吾夏主任！我家孙子下午要打疫　苗，我得请半天假！” “反正我们也是老屁股，站在这里也碍事！” 吾夏望着这个退休返聘的家伙有些无语，昨天不请假，明天不请假，偏偏是今天，领导要来，你就有事。 “嗯！好吧！”但是面对这种倚老卖老的人，她要请假，你不可能说不行吧。 你不同意她请假！她坚持要走，倒还搞得尴尬。 “没良心的东西，那老太婆就是想逃避！”红颜见李诗走远了，直接开始不满起来。 “算了！她和张主任一样，遇事都会往后面躲！” “没有办法，他们混了几十年，已经混成了老油条！” 吾夏也知道他们的意思，所以也不想过多去想，想多了也没有用。 中午，吾夏一直在忙碌。 柳凡倒也轻松，见没有病人来，吃完中饭跑到值班室睡了一个好觉。 “柳凡！快起来！领导来了”门外护士长砰砰的敲门。 “嗯！”柳凡穿好白大褂，懒洋洋地来到办公室。 大门开了，大家翘首以盼等着领导过来。 科室虽然人不多，除了张山和李诗两位退休人员没来，其他人员都到位了。 十几个人站在一起，阵容也不小。 “来了!”护士长眼尖，见门口一大波人到这边来了。 “唐院长也来了！”护士长嘟哝道。 唐院长是医院一把手，一个白发老人，能当院长，应该还不到60岁，但看样子已经70岁了。 马署长是一个精干男人，年龄应该有五十岁，他走在最前面，精神抖擞，春风得意。 “马署长好！”吾夏首先迎了上去。 ‘嗯！’ “美女医生啊！这么年轻就当科主任！不错不错！” 马署长望了一眼吾夏，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诧异，更是悄悄地吞了吞口水。 眼前不仅仅这个科主任长得好，旁边这个医生也是颜值爆棚。 为了维持良好的形象，他忍着色心，悄悄地望了两眼，硬是没有表现出来。 他没有想到科主任居然如此年轻漂亮。 “马署长，我们这个科室叫疑难杂症科，刚建科，人员还有些不足，病源也不太足！以后会慢慢好起来！”院长立即热情介绍科室情况。 他这一番话比较中肯。 其实院长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医院那么多科室，他不去看，偏偏要来这个科室。 他隐约知道是牛浩副院长搞的鬼，知道但没有点破。 “嗯！疑难杂症！这倒是一个高大上的科室！”马署长开始指点江山。 “这个科室完全可以搞成我们市的标杆，以后有机会走向全华夏，甚至可以走向世界！” 柳凡听到这里想笑，心道一个其他人都不来的科室，在你的指导下，不但要冲破华夏，还要走向世界，再努力应该可以冲破宇宙。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 “科室人员结构怎么样啊？我看人不太多啊！” 马署长望了一圈儿，发现医生就三个，三个小年轻医生，没有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护士除了护士长年纪小点，其他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院长立即解释起来，“开始刚成立，除了这三位新医生，还有两个退休返聘的医生！” 马署长一听就知道，医院其实根本就不重视这个科室，所以话风也变了。 “这几个医生年纪太小了！其实给医院可能会带来很大的风险！” 院长正要表态，牛浩副院长立即插话道，“马署长真是高瞻远瞩，这个科室昨天刚死一个人呢！”。 这话一说，整个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了，特别是院长，他脸色异常难看。 他狠狠地望了一眼牛副院长。 牛胖子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假惺惺地圆场。 “不过，那个病人是一个杀人犯!” “哦！”马署长也来了兴趣，“什么病啊？” “病人是一个流浪人员，没有家属，所以没有造成医疗事故！” 牛胖子就是不说病人得了一个必死无疑的疾病。 吾夏紧张得满脸通红。 社会就这样，每时每刻，大家扮演的角色不一样，此时的吾夏只是一个小小的科主任，这个角色没有资格在这个场合说话。 她再急也没有用。 “病人得了一个必死无疑的疾病，名字叫狂犬病！全世界都治不好！”红颜忍不住插话。 马署长望了一眼红颜，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牛浩狠狠地望了一眼红颜，“嗯！病人确实得了不治之症！”。 “哦！那也是没有办法！这叫自作孽不可活！”马署长说完转身准备走人。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他虽然这样提议，其实人已经走出办公室门口了。 大家都以为没事的时候，牛浩又起幺蛾子。 “马署长！” “这个科室还有一个特点！” “啊？”马署长来了兴趣，做出一副有兴趣听的样子。 “说说看！” 牛浩指着角落里面的摄影机，“马署长，您看，科室里面每个角落里面都装了摄像机！” “嗯！”马署长没有觉得这有什么特别之处。 医院为了防范医闹和病人的财务人身安全，装监控也是正常。 “这个科室的主任！吾夏主任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任，脑袋也非常灵活！” “这个科室治病救人都在网上直播！” “年轻人就是有想法！”牛院长把这个话题拉出来，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紧张起来。 吾夏更是汗毛都竖了起来。 治病直播还是第一次，别人都没有做过，自己也是第一次做，在医疗界，其实也是很有争议。 吾夏同院领导汇报，得到的答复也是先搞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其实也不是很肯定的答复。 “啊？”院长也急了。 他作为一把手，他心里当然知道牛浩同这个署长的关系。 今天，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个牛浩有些故意针对吾夏这个科室，在其他科室考察的时候，他是一个屁没有放。 第18章 你只有10天寿命 一个在其他科室不说话的家伙，在疑难杂症科，牛浩是异常热情，该说的话也说，不该介绍的情况，他也捅了出来。 他看人很准，他发现这个马署长和牛浩似乎在演双簧。 “署长，忘了向您汇报！这个科室创新做直播！我们都是同病人家属签了保密协议，同时直播出去后，我们对人物和敏感信息做了处理！” 曾院长生怕出问题，立即开始介绍这个新业务。 马署长眉头紧锁，满脸表达的都是不满。 “曾院长！医院同任何行业不一样，病人信息本身是敏感信息，同时，现在医患环境多差！” “稍有不慎，别人要是掌握了证据，医院会吃不完兜着走！” “赶紧！立即！马上！把这个无聊的东西撤掉！” 马署长做出一副苦大深仇的样子。 突然，他探头望了望，“这个东西不会把我也拍进去了吧！现在这个社会都没有隐私了！” “真是乱弹琴啊！” 他发飙的时候，整个办公室的人，大家大气都不敢多出。 马署长说完这些，马上把头转向牛浩副院长。 “小牛啊！要你分管临床医疗，你应该好好管理科室，这样胡搞、瞎搞的科室，直接关停都在所不惜！” “还好我今天来了，要是没来，说不定哪天会出大事！” 意思很明确。 直播必须关停，吾夏想解释一番，嘴巴嗫嚅了几下，没敢说出来。 此时此刻，宝宝心里苦，除了自己知道，没有其他人知道。 红颜想说两句，但是被吾夏死死地拉住了手，显然，她不希望红颜强出头。 这样强权的人，她们惹不起。 “我们走！”马署长生气地准备走人。 “慢着！”突然，一个声音把所有人都叫住了。 这是何等气质，这么大领导，他都敢喊慢着！ 大家都齐刷刷地望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她们直接把他当疯子了。 说‘慢着’的人，居然是柳凡。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什么？”马署长出来视察工作，从来都是吆五喝六被人供着。 今天，居然被人喊住了，伤害险不大，侮辱性不小。 “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你一定会后悔！” 柳凡拿着手机，本来正在玩贪食蛇，见众人要走，他直接把大家都喊住了。 “柳凡！”吾夏差点急哭了。 “柳凡！你是不是不想在这里上班了？”牛副院长气急败坏。 领导视察医院，最怕出现这种问题。 他万万没有想到柳凡居然敢在医监署署长面前起调子。 关停科室的直播，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准备送走领导，哪成想，这个关键时刻，柳凡居然又来惹事。 “马署长！” “我说你最好别走！” 柳凡还是一脸坦然，不紧不慢。 马署长见柳凡喊住他，并且态度如此嚣张，他首先是一怔，然后哈哈大笑。 “哈哈哈！” “有点意思！你说说看我怎么后悔” 马署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柳凡。 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深处，他已经把柳凡记在心里了，以后的小鞋让你一辈子穿不完。 吾夏吓得不轻，立即用手去捏柳凡的手，希望他不要节外生枝，即使领导不同意科室直播，不开就是了。 自己毕竟是医生，靠技术吃饭，不搞直播，照样能把科室搞好。 柳凡没有搭理她，而是抛出了一句话。 “我看你的手一直在发抖！虽然很轻微，但绝不是正常现象！” 马署长一听，一瞬间，为之一振，自己手抖已经持续了一个月，越是集中注意力的时候，抖得越厉害。 柳凡这样一说，他内心发虚，手直接抖得更厉害！ 你越是忍，她越是抖动！ “你的眼球也微微颤抖！” 马署长惊讶地望着柳凡，自己手抖和眼球震颤都是很轻微的，自己不说，其他人几乎看不出，哪成想，这个小年轻居然看出来了。 自己混迹官场几十年，已经养成了遇事波澜不惊，他表面上虽然很平静，但是内心还是很激动。 “你观察很仔细！”马署长说了一句话痛不痛不痒的话。 其实，他说这话，并没有否定柳凡，而是间接承认了柳凡的观点，自己确实存在手抖和眼球震颤。 自己这种情况，他已经去华夏最好的医院，找了最牛叉的专家。 结果是继续观察，专家也好，学者也好，都没有发现明显问题。 临床上，不是每一个人的疾病都能诊断出来的。 很多疾病永远也是一个密，甚至到病人死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原因死。 更何况，从医疗专家的话来说，手抖和眼球震颤是一种罕见病，其他检查结果都正常，暂时还找不到病因，只有继续观察。 “人老了！肯定有点小病小痛！没有什么好奇的！”马署长心想没有必要跟一个刚进入临床的医生说这些。 “我们走了！” 他再次提出来走人。 “马署长！我要是你，就在我们科室住下来！” 柳凡哪里肯让他走。 “柳凡？”吾夏急了，心道即使他有病，自己科室也搞不定，把他留下来，　要是没有把病搞定，那科室不是死得更惨啊。 柳凡哪里不知道她的担忧。 “柳凡！你一个小医生，懂什么？”牛院长见柳凡开始威胁马署长，直接来了脾气。 “你有资格在我们这些专家面前胡说八道吗？” 他说得也没有错，马署长来，医院几乎所有的科主任都在陪同，个个都是主任医生，博士头衔。 “谁叫我们是疑难杂症科呢？” “这种病人，我以前遇到过一例！” “马署长现在已经开始掉头发了！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如果再不找出病因，生命不会多于10天！” 马署长一听，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柳凡这样说，他不得不好好评估一下他的话了。 生命只有10天，这是一个什么概念啊。 自己身处高位，还不想死。 无论柳凡是否吹牛，他是彻底吓到了。 “柳凡！”曾院长直接急了，声音已经颤抖。 第19章 手抖也是病 “马署长！”曾院长望着马署长，满脸歉意，讨好道：“署长！柳凡刚来医院，别听他危言耸听，我马上找最好的专家来给你会诊！” “就是！”牛副院长也附和起来，“署长，你不要听柳凡胡说八道，我们准备把他开除了！” “这个人就不应该招进来！” “这个科室也不能搞直播！以后，我们招聘医生的时候，一定要优中选优！本科生还是不行！” 牛副院长抓住机会把柳凡损得一文不值，并且抓住这个机会直接把他开除。 “别！他虽然年轻，他刚才说以前看到过这种病例！”马署长听到了柳凡说的一句关键话。 这句话算是说在他心坎里面了。 柳凡说自己看到过一例，这个信息直接打动了他的心。 连燕京水平最高的医院，最牛的专家都说没有看到过，他居然看到过一例，这就说明有希望了。 治病，希望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既然这个科室是疑难杂症科，那我就住几天院！就住这个科室！看看你们医院的水平到底怎么样？” 他已经打定注意，准备试一试，你这个小医生，你如果骗了我，我一定会让你这一辈子都当不了医生。 马署长心里虽然这样想，但他一丝丝都没有透露，反而是一脸慈祥地望着柳凡， “你！柳凡，当我的主管医生！” 这还了得。 医监署署长住院，曾院长既兴奋也担忧。 兴奋的是把领导服侍好了，以后就辉煌腾达，　担忧的是如果柳凡掉了链子，那就彻底完蛋。 所以，等把马署长安排好了后，曾院长第一时间把柳凡喊进了院长办公室。 “请坐！”曾院长虽然心里有气，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客气。 柳凡这个家伙刚到医院几天，疑难杂症科就搞了几个大动作，做了几台大手术也还不错，居然还死了一个人。 有的科室一年还死不了一个人，疑难杂症科才成立三四天，居然就死了一个病人。 这怎么让院长放心。 “嗯！”柳凡倒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院长办公室前面的沙发上。 柳凡完全是一副不客气的态度，坐下来就坐下来吧，他还翘起了二郎腿。 曾院长直接有些无语了，到自己科室的，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大家都是战战兢兢，这家伙一来，仿佛是进入了自己办公室。 院长也没有喊一声。 他心中有气，但现在马署长在他手里，自己对他还真不敢得罪。 “柳凡！你刚进医院来，我们都还没有好好谈谈话！” “是这样的！马署长的病，你有把握没？” 他语重心长地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本想找他好好谈谈心的，现在，他发现柳凡就不是来谈心的。 所以，他也就长话短说算了。 “没有把握！”柳凡也不客气，直接回了一句没有把握。 院长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 “啥？没有把握？没有把握，你让他住院干嘛？没有把握，你招惹他干嘛？” “没有把握，你在他面前就不能低调点？” 曾院长一直是一副儒雅的做派，今天，他实在忍不住要发火。 并且火还很大。 柳凡倒也不慌不忙，直接来了一句，差点把院长气得心脏骤停。 “院长！我们都是当医生的，病人快要死了，被120送到医院，明明救不了了，我们总不能把病人推出去吧，然后告诉家属说，我们没有把握！” “我们既然是疑难杂症科，病人再复杂，再没有把握，我们也得去试一试！” “”曾院长一分钟说不出话来。 这个谈心活动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 “你出去吧！让吾夏进来！”他不得不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颗速效救心丸含在了口里。 不然，自己马上就要心绞痛了。 柳凡到办公室不到十分钟，吾夏也急匆匆地过来，显然，院长也没同她谈太多。 “完蛋！院长说了，我们惹了一个大麻烦，如果马署长的病治不好，我们科室都得撤掉！” 红颜一听，直接来了脾气。 “没事！师姐！这里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最多我们不在这里上班了，我们自己去开一个医院！我投一千万！”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口一张，气一哈，一千万来了。 “谢谢师妹”吾夏感激地望了一眼红颜。 “我们现在首要的是看病！这个是大佬，不太好伺候，得花一万分精力！” 吾夏是科主任，成立一个科室不容易，好不容易成立的科室，不可能一个星期没有，就倒闭了。 如果真这样，那以后还怎么在医疗界混啊。 “嗯！我们去看看！” 柳凡提议，自己招惹来的病人，自己也得想办法解决。 “血液已经抽了！其他检查还没有做！” 吾夏点了点头，“先看病人！别人是领导，不该做的检查，不能做，怕别人说我们过度医疗！”。 病人并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坐在床边的一个凳子上吸烟。 手里的和天下已经燃烧了一半。 吾夏本能地想说别抽烟，话到嘴边没敢说出口。 “病房里不能抽烟！”柳凡毫不客气地来了一句。 马署长直接愣住了，他可能没有想到有人敢要自己吸烟吧！ “这里又没有病人！”旁边一个秘书样的年轻人看不下去了。 “小胡！”马署长可能觉得这个行为确实不对，立即把烟熄灭了。 秘书小胡立即热情地伸手把烟头拿了过来，准备丢到门外垃圾桶，他经过柳凡面前的时候，狠狠瞪了他一眼。 “署长！请你躺病床上吧！我们好给你做一下检查！” 吾夏热情又谨慎地说道。 “嗯！”马署长立即到床上躺着。 “请问您手抖有多长时间了！” “一个月！” 吾夏细心地问了一遍病史。 她问完后，感觉仍是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病啊？”马署长担忧道。 “燕京专家说可能是脑梗死，但做了ct和ri，都没有见到明显异常！”。 他把燕京专家的判断讲了出来。 第20章 诊断陷入僵局 吾夏有些尴尬，病人这个情况确实有些复杂。 引起手抖的情况有很多，引起眼球震颤的情况也有很多。 但同时引起手抖和眼球震颤的情况，她脑海里面还没有这个思路。 “署长！是这样的！有些脑梗死开始的时候，面积比较小，可能只有头发尖那么大，ct和ri不一定能扫描得到！” “另外，病情变化也是有一个过程！” 她话没有说完，直接被秘书小胡打断。 “医生！你不要打太极！我们署长也是专家！” “我们就想知道，到底是什么病？你们到底能搞定吗” “燕京专家其实已经把脑梗死排除了！这个都不用考虑！” 这话一说，吾夏整得满脸通红。 这话伤害性很大，算是直接把吾夏的诊断推翻了。 手下如此嚣张，马署长并没有做声，他是一个玩太极的高手，这些话，其实也是他想说的话。 自己位高权重，想发牢骚吧，感觉身份不合适，现在秘书在这里，他刚好又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火候把握得刚刚好。 作为科主任，再大的打击，那也得受着啊。 更何况，吾夏还是真有水平的博士，此时此刻，她继续硬着头皮分析。 “脑梗死只是其中之一，也有可能是癫痫，只能再复查一个ri　！” 吾夏生怕马署长不同意，继续解释起来，“今天离上次ri已经有二十天，刚好复查一个” 秘书再次发话。 “我感觉ri也没有必要做！” “那个东西有辐射，做多了不好！” “难怪现在老百姓都反应医院过度医疗，都说了不是脑梗死，居然还要做ri！” “这不是瞎胡闹吗？” 秘书小胡的嚣张让柳凡想起了一个成语，狐假虎威。 吾夏再次满脸通红。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嚣张的主，直接有些应付不过来。 红颜准备怼回去，不过让柳凡抢了先。 “ri必须要做！” “如果这次检查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完全排除脑梗死！” “我都说了，我们署长已经做过了，没有问题，那个东西容易吃射线！”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突然，柳凡来了一句狠的。 秘书小胡直接懵了。 从自己当上二号首长以来，还没有人这个态度同自己说话。 “你什么意思？我是为了我们署长好！” “算了！听医生的安排！”马署长见柳凡起了调子。 虽然柳凡年轻，但他看出了自己的问题，这已经不简单！ 他认为有脾气的人水平才高！ 其实这是一种贱的想法，你对同温柔，他吃定你，你对他凶，他倒还怕你，柳凡看过太多人，他把人性吃得死死的。 “一个月前，除了发现自己手抖，还有什么不舒服吗？”柳凡边做体格检查边问。 “一个月前？”马署长回想了半天。 时间过得太久，他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出什么东西。 “太久了，好像就是手抖吧！” “你好好想想！身体所有部位，只有有不舒服的都算！” “体重减轻了！这个算不算！可能是因为一个月前拉了一次肚子，持续了一个星期，后来就瘦了！” “食欲没有以前好！所以才瘦的！” 柳凡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同时，他也利用自己的金手指“看”了五脏六腑！ 不过，一时间，他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柳凡也有些头大。 这个病太复杂！ 自己确实没有见过！ 此时此刻，自己也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冲！ “巴彬斯基征，膝反射，可得客征都是阴性！” “不是脑出血，也不是脑梗死！” “我们还得等结果出来再说！” 柳凡详细做了体格检查，虽然诊断还没有出来，但对病人，他算是做了整体了解。 “哦！那就不用去做ri了吧！”秘书小胡听柳凡直接排除了脑梗死，心道就不用做这个检查了。 “在我们这里看病，就得好好配合我们医生，我开的检查必须做！”柳凡说完扬长而去。 “”秘书小胡直接尴尬当场。 柳凡几人回到办公室。 红颜“拍”了一下柳凡的肩膀。 “不错！给我们出了一口气！”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 她模仿柳凡刚才那句话，笑得开心， “你没有看到，你说了这句话，那个秘书，嘴巴张得老大！” “他直接有些懵了，可能从来没有人对他这种态度！” “平时嚣张惯了！” “他这种人到医院来，大家都是把他当神捧着！你直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好样的！”红颜高看柳凡几眼。 “病人到底什么病？暂时还想不出来！”吾夏此时对病人是什么诊断是一筹莫展。 红颜把手放在下巴，做出一副思考。 “手抖，不是颅脑毛病，会不会是癌症？” “癌症筛查都没有明显异常，ca199,ca125，ca153都没有异常！他在其他医院还做了癌筛24项目，都是正常！” 吾夏已经把病人的所有检查结果都看了一遍。 “这些项目只是一个参考，他们正常，并不能代表病人就没有问题！” 柳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现在怎么办？别看病人不做声，但那个秘书好讨嫌！说话刁钻刻薄！” “并且还极端不信任！”红颜担忧起来。 同普通人看病，作为医生，心里压力没有这么大，现在这种压力不但来自病人秘书，同时，医院领导还把压力传导过来。 “眼球颤动！并且还脱发！”柳凡自言自语说道，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索病人到底是什么病？ “这么多检查，几乎都正常，只有血常规有一点点异常！红细胞压积低了50！” 吾夏再次把所有结果拿了出来。 红颜摇了摇头，“这个还好，我们平时都不做参考的！” 病人的诊断陷入了僵局。 这个病太过复杂，几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是个什么病。 症状很典型，但找不到身体异常的地方，人体本就很复杂。 第21章 副癌综合征 三人团队暂时找不到病因，找不到病因，治疗更无从谈起。 “做一个派特ct吧！”柳凡提议道。 “啊？”红颜吓了一跳，“那个检查多贵啊？他会骂人！” “没有办法！我们还是得评估他全身有没有癌灶！目前来看，还是癌症可能性大！” “亦或是副癌综合征！” 柳凡做出自己的判断。 副癌综合征是病人出现临床表现同癌症不一样，但又是因为癌症引起。 这种病人会出现很多临床表现，包括病人目前的手抖，脱发，如果癌症灶切除了，这些临床表现立即又消失。 临床上，副癌综合征容易误导我们临床医生，本来是癌症，他的临床表现又不是癌症，治了半天，病没有治好，还耽误了治疗原发病——癌症。 “这个检查要八千多！如果检查出来没有问题，我们会被骂死！”吾夏担忧起来。 这个检查属于大检查，很多医院都没有这个设备，因为这台设备非常昂贵，同时没有纳入医保，病人检查需要自费！ 临床上，开展这个检查，慎之又慎，少之又少。 “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得找到癌症灶！不然无法下手！” 柳凡解释起来。 “退一万步讲，如果不是癌症，也是好事儿吧！” 红颜去做思想工作，送病人做检查。 柳叶刀直播室本来安安静静，哪成想，又来了一个病人。 这个病人初看没有什么问题，并且症状不典型，越是这样复杂的病人更能勾起医生的好奇心。 【直播室又来了一个病人！】 【这次病人感觉没有什么问题，没有心脏骤停，更没有呼吸衰竭！】 【简单的症状，手抖眼前颤动，脱发，一个月前出现过胃肠道反应！】 【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别人这是疑难杂症科，来的病人都不简单！所有检查结果都正常！我倒要看看直播室医生怎么处理？】 【我赌他们找不出病因，我们科室里有很多病人，直到死都找不到病因!】 【要是我们科主任，来了病人，直接上消炎药，然后再加点激素，不说百分之百的病，起码百分之八的病也能治好！】 【楼上的兄弟是卫生院的吧！治病救人这么高大上的事儿，居然搞得如此简单粗暴，哈哈哈！】 【病人去做派特ct，可以看出这个医院也不小，我们市还只有一台设备！静待结果！】 吾夏开科以来，很少关注直播室，确实没有时间，她平时就不太喜欢刷视频。 “我们柳叶刀直播室人数越来越多了” “多少粉丝了？”柳凡好奇起来，搞直报这个事儿，开始的时候，他是不看好的。 “三千粉丝了！” “那也不多嘛！我看别人的直播账号都是好多万！这个赚钱难度大！”柳凡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柳凡偶尔看一下汽车直播，这些直播间少的有几万人，多的几百万粉丝。 “不至于，我们毕竟是专业直播，粉丝粘度都很大，基本上，我们来了病人，百分之九十的粉丝都会来凑热闹！” “你看，我们这个直播间客户粘度排名靠前！” 柳凡看了看，确实如吾夏所说，医学直播同其他直播确实不一样，关注的人基本上都是医生或者医学生。 你求普通老百姓关注，他都不一定关注你。 作为医生，他们平时上班很辛苦，看的病人都是自己领域内的病人，这个直播间给了大家一个平台，你有机会看到其他科室病人，所以，客户粘度确实比较大。 柳凡和吾夏正聊着，红颜气哄哄地进来。 “柳凡！你自己去解释！派特ct没有任何问题！” “病人没有癌症，症状排除副癌综合征！” “病人秘书说了，一个检查花了八千！如果不给一个合理的说法，他会投诉到医院院领导那里去！” “这个病人太难伺候了！每天来看望他的人都排队！鲜花摆了一屋！” 红颜有些难受，刚才被病人秘书怼了一回。 “那我去解释一下吧！”吾夏作为科主任，复杂局面，她得去面对。 “我去看看！”柳凡跟着吾夏一起出去。 “柳凡！这个检查这么贵！并且还不能报销！”秘书见柳凡和吾夏到了病房，直接开始发难。 “结果没有任何异常！” “过度医疗太严重！” “署长，您看现在的医生也太狠了，动不动就是上万的检查费！普通老百姓怎么能承受得起！” 秘书给署长倒了一杯茶！ 茶杯是一个黑色杯子，杯子看上去比较有年代感，甚至有些古董的感觉。 柳凡没有搭理秘书，而是全神贯注在那个年代久远的杯子上面。 “嗯！柳凡！我这也住了一天院，到底是什么病啊？” “现在检查也做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们今天费用达到一万多！” “要是普通老百姓，怎么承受得起！” 马署长边说边喝了一口茶，茶杯冒着热气，整个房间里面弥漫出一股红茶的清香味。 他的话语虽然没有责备，但话里话外都是对这个费用和治疗不满意。 “老板，我们还是转院算了！就凭他们几个小年轻，怎么可能治好病？” “八千多的检查都没有问题！白花钱！” 柳凡一听，心里有些不爽，直接也不给他任何面子。 “你这意思是不是，希望你老板得癌症？没有结果难道不是好事吗？” 柳凡这话一说，秘书满脸通红，瞬间有些尬。 “我不同你扯嘴巴皮子，你说说，下一步怎么办？来了一天，也没有看到给老板用药！这叫治病吗？我们老板一天好忙的！” “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秘书见署长已经喝完茶，立即上前把杯子拿了过来。 “这个茶杯泡的茶，格外香一些！” 秘书讨好地来了一句。 柳凡听了他的话，感觉全身都肉麻和鸡皮疙瘩。 这个秘书同自己说话和对领导说话，简直判若两人，柳凡非常反感这种人。 太势力，太现实！ “费用全免！”柳凡也没有跟吾夏商量，直接告诉他们说不用花一分钱。 “真的假的？”秘书显然不相信柳凡说的话。 第22章 有人要杀你 秘书心里很清楚，今天仅仅做检查，费用就达到一万，现在医院真是住不起，随便几天下来，几万块就没了。 居然是免费，什么情况？ 他表示有些不理解。 “我们科室比较特别，边直播边看病！” “啥？我们署长被直播了吗？你们好大胆子！”秘书直接差点跳了起来。 马署长也吓得不轻，也皱着眉头，没好气道：“昨天就说了，看病直播不合适，你们居然还不改！” “我同他们院长打一个电话！”秘书拿出手机，准备拨号。 柳凡立即打断，“署长，我们直播室有很多专家，他们可以讨论你的病情，另外，我们直播都做了处理！看不到人!” “绝对不行！” 秘书只差冒火。 “我们署长什么身份，你们居然敢作为直播对象！” “立即！马上跟我把直播撤了，另外，我们转院！” “你们科室必须关闭整改！” 吾夏急了，病人在这里住院，院领导都给自己下了死命令，必须要照顾好，让病人满意。 现在病人不但不满意，反而是发火。 让自己科室关闭，其他人可能没有这个能力，但眼前这个病人完全有这个能力。 “马署长！您听我解释！” 马署长脸色不好，直接对柳凡也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你们这简直就是乱弹琴！” “昨天，我都说了，要你们把直播撤了，哪成想，你们居然还在直播！” “把之前的直播跟我撤下来！” “你们等候处理吧？” 马署长这次是彻底要把科室关停的节奏。 “署长，我联系了华夏医科大附属一医院牛教授，我们到他科室！” 秘书开始收拾东西。 吾夏急得直冒汗，但又没有其他办法。 病人要走，你不可能把他绑在这里，更何况，这个病人的病情实在太过复杂，直到现在，她几乎是毫无思路。 科室关停已经成为事实，没有办法改变，吾夏心道这下算是彻底完蛋。 吾夏正绝望之际，柳凡的一番话，只差没有把她吓死。 “署长！我劝你别走！”柳凡说道。 马署长直接没了脾气，“怎么了？你们又搞不清我的病！难道我还不能走了？” “就是！”秘书也气愤地望着柳凡，“昨天就上了你的当！害我们老板白白浪费一天时间，还花了钱！”。 “你们科室必须关停，你说说！你最后还有什么新花招！”。 柳凡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蒙圈。 “有人要杀你!” 柳凡说完淡淡地望着马署长。 众人大惊，吾夏更是着急，她知道柳凡是为了拯救科室，但也不能说出这种蹩脚的理由啊。 她望着柳凡，嘴巴张得老大，似乎在询问：你干嘛啊？ “哈哈哈！柳凡!我不得不佩服你，昨天说我们署长得了不治之症，今天又说有人要杀他！” “你不去当编剧！不去写小说，简直是天大的浪费啊！” “无论你今天怎么扯？我们都会转院，你们科室都得关闭！” 秘书说了狠话，“老板！我们走！他就是一个疯子！”。 “等一等！让他说说看！”署长来了兴趣。 柳凡上前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看了看，闻了闻，上下打量半天。 “怎么了？难道我这个杯子有问题不成？” 马署长忍者想发飙的脾气。 “杯子是哪里买的？是别人送的吗？”柳凡拿起杯子望着马署长问道。 因为这个杯子实在太特别，由于古董一般，瓷体杯身看上去润滑异常，看上去有一种通透之感，手柄处刻有一条青龙点缀得刚刚好。 “这是我一个玩古董的朋友送给我的，价值连城！” “唐朝时期的杯子，泡茶味道都不一样！” 柳凡看他说得真切，知道他没有撒谎，更何况，他没有必要对自己撒谎。 “但杯子问题很大！” “他是我几十年的兄弟，不可能害我！”马署长满脸信心。 “这个确实是古货，但是杯底部被人动过！”。 马署长拿起来一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杯底确实有一层黑色的东西，像是油漆，又不像是油漆，浅浅的一层。 “你怎么知道的？”秘书好奇问道。 一个杯子，署长每天用都没有注意，居然被这个家伙发现了端倪。 “我刚才看署长喝水，见杯子下面的油漆同杯身漆面不同，所以，我怀疑杯子有点问题！” 吾夏和红颜震惊异常，大家都在房间，都看到了署长喝水，但都没有发现问题，唯独柳凡看出了问题。 这家伙观察力太强了。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吧？这个杯子本利就是价值连城，说不定我朋友补了补也是有可能！”马署长始终不相信自己朋友会害自己。 “那你记得拿回来的时候，下面是什么样子？”柳凡追问道。 马署长有些懵，谁一天没事干，把杯子翻过去翻过来看啊。 “这谁还记得！” 柳凡把杯子翻了过来。 “秘书！你帮我在外面去找两只蚂蚁过来！” 柳凡本想安排吾夏和红颜，想着秘书就应该为领导分忧，所以直接安排署长秘书去干。 “啥？蚂蚁！你自己去找！这一时半儿，哪里能找到蚂蚁！” 柳凡耸了耸肩，“这个事儿事关马署长的生命安全” “你用心找，还是能找到！”。 古往今来都是上行下效，作为下属，别说去找蚂蚁，你要他去找一只老虎过来，他都能想方设法去找到。 秘书一听，立即拔腿就出去了。 “柳凡！你有点意思！就凭这个杯底就能断定有人会害我？” 马署长被柳凡这种推断也吓得不轻，毕竟这牵涉自己的生死。 “这个杯底可不简单！他可能是一种放射性物质！” “放在杯底，射线影响你的水，不至于突然暴死，但是时间一久，你是身体慢慢就被摧毁！” 柳凡边分析，找来两张a4纸，用两把手术刀片，分别把被子底部和杯身的油漆刮了一层下来。 “马署长，你不会舍不得吧！”柳凡开着玩笑。 “当然不会，你这样说，我以后都不敢拿这个杯子喝水了！” 不到五分钟，秘书气喘吁吁地从外面冲了进来！ “两只蚂蚁找到了！” 第23章 马署长死了 柳凡把蚂蚁拿了过来。 a4纸上面，各自放了一个培养皿！ 每个培养皿里面放了一只小蚂蚁。 “马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柳凡来了一句广告。 几人都睁着大眼睛望着两只蚂蚁，起初，蚂蚁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不到一分钟，左边的小蚂蚁明显焦躁不安起来，到处爬，想尽一切办法想逃离这个培养皿。 而另外一直蚂蚁没有什么变化。 不到十分钟，左边的蚂蚁直接躺在培养皿中，一动不动！ “死了？”红颜一脸不相信地望着死去的蚂蚁。 “这是什么原因？”马署长也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很简单！你杯子下面，确实被让放了辐射材料，混着油漆漆在了表面！” “你看，小蚂蚁并没有接触蚂蚁！她都顶不住辐射！” “有人想杀你！”柳凡再次提出自己的观点。 “但是对方又不想你马上死！所以把辐射涂料涂到杯子底部，毕竟隔了一层厚厚的杯底！” “你的身体慢慢被瓦解！” 马署长此时此刻对柳凡的话，绝对相信。 “嗯！确实！难道是我那个朋友？应该不可能吧？他图我什么啊？” 马署长也是一脸懵，自己的朋友同自己已经是几十年的交情。 你要他相信对方就是杀人凶手，他内心深处异常悲凉。 “想找出杀人凶手也非常简单！”柳凡坦然说道。 “嗯！怎么办？” “我们先治病吧！”吾夏提议道，“既然知道什么原因，那治病救容易多了！”。 “嗯！确实如此！我们先治病！”秘书也认为治病才是目前最需要的。 “不耽误，我们可以边治病，边找出凶手！”马署长毕竟是领导，他想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反正不急！这个事儿，大家就当不知道，不要打草惊蛇！”柳凡提议道。 “嗯！好！”马署长赞赏地望着柳凡，他发现柳凡脸上呈现出一种同他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他从柳凡的言行举止，感觉他至少有中年男人的成熟稳重，但看柳凡这细皮嫩肉的，感觉确实只有二十几岁。 “那我这是什么病啊？”马署长对自己的病也很是好奇。 吾夏正准备说请相关科室会诊，但是柳凡直接把谜底揭开了。 “钋！” “啊？这个东西是啥？”马署长一脸懵，表示自己没有听过。 红颜也是一头雾水。 “居里夫人？知道吧，曾经还得过诺贝尔奖！” “哦！确实，这个症状还真是符合，血常规的检查结果红细胞压积低了50，这个就能解释，放射性物质破坏了红细胞结构，所以压积降低了！” 吾夏恍然大悟，把病人的检查结果和目前诊断做了一个对应。 “另外！这也能解释，一个月前，病人腹泻一个星期的原因！”柳凡提醒道。 马署长拍了拍脑门，“没错！我这个杯子也就是一个月之前拿回来的！回来的第二天还是第三天，我就开始腹泻！” 柳凡点了点头，“最开始的时候，辐射比较强，这些带有辐射的水进入胃肠道，无法适应！”。 “如果你继续用这个杯子喝水，可能不到半年就会死亡，并且找不到原因！” “可能是癌症，也可能是胃肠道穿孔！” 吾夏和红颜点了点头。 “你这比安警人员还厉害！”红颜直接开始表扬。 她望柳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个男人有魅力。 红颜望了一会儿，想着这个家伙太抠门，一瞬间没了兴趣。 马署长用手拉着柳凡的手，他有些后怕，热情说道：“柳凡！谢谢你！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没有你！我怎么死的都都不知道！” “这是我们应该的！”柳凡也不忘记客气一回，尴尬地把手抽了回来。 柳凡把杯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这个别丢，放远点就可以了！” “那这有什么办法没？”秘书着急问道。 柳凡拿起旁边的湿纸巾把手擦了擦。 “当然有办法！知道病因了，就有办法！” “发现得早，还有办法！” “时间久了，可能得癌症，总之，甚至嘴巴或者消化道溃烂！居里夫人就是得癌症死的！” 柳凡这番话说得马署长和秘书战战兢兢。 “脱离放射源，马上上液体，排除体内毒素，两天就可以出院，然后回家吃半个月口服药，就可以痊愈！” “那我得马上报警！”秘书立即想着应该还要凶手绳之以法。 “暂时不用！我可以帮你们抓到凶手，我都说了先别打草惊蛇！”柳凡提议。 “嗯！按柳主任的指示办！”马署长兴奋起来，嘴里都不喊柳凡了，直接喊柳主任。 他望着眼前这个小伙，心里有说不完的感激。 自己这条命算是他捡回来的。 秘书着急想找出幕后黑手。 “那应该怎么办？柳主任，你安排！” “其实很简答！” 柳凡直接卖了一个关子。 “我们今天先治病，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怎么办？” 治病方案也已经制定出来，护理部立即去执行，柳凡回到办公室。 红颜对柳凡的佩服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柳主任！你救了我们科室！你不去当私家侦探，简直是浪费啊！” 她热情地坐在柳凡前面椅子上，她已经把前几天柳凡的小气忘得一干二净。 “哼！我也只是换乱猜测罢了！”柳凡不想贪功，随便敷衍过去。 “这样！我们今天晚上好好庆祝一下！” 柳凡没有兴趣，他从来不同别人一切出去吃饭，特别是美女！更何况，现在科室里面有两个祸水级别的美女，他时刻故意保持着距离。 “没有时间！我晚上有事儿！” 面对拒绝，红颜没有气馁，“放心，不会让你请客！我请客！”。 “我说了没有时间！”柳凡说完就不搭理她，直接开始在键盘上啪啪敲字补充病历。 红颜没了耐性，心道：活该你没有女朋友，祝你万年单身狗。 早上。 医院里面流传出一个爆炸性消息，疑难杂症科又死了一个病人。 这个病人来头很大，居然是医监署马署长。 科室成立才一周，居然死了两个病人，这在其他科室都是很难得的。 医院院务会也在积极召开，医院领导层正在讨论如何处理疑难杂症科室，科室成立后没有给医院带来一分钱，现在居然死了两个病人。 “前面那个病人也就算了，那个病人是破伤风，在哪个科室都会死！” 牛副院长是分管医疗技术，所以，他第一个发言。 “但是我们马署长的死，他们科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昨天别人好好的！今天人就没了！” “更何况，昨天，马署长都视察完毕准备走人，但那个叫柳凡的新医生，水平不行，自己装大，这下害死我们医院了！”。 此时此刻，老子得把柳凡彻底搞垮，让他永无抬头之日，牛副院长这样想着。 第24章 火葬场找活人 “我建议医院启动调查，这样的医生，不仅仅是要开除，还要吊销他的执照！” 这是要搞死柳凡的节奏。 牛副院长的态度就是，谁让我难受，我就让谁彻底完蛋，绝不给敌人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一个医生没有医师资格证，他这一辈子基本上完蛋。 “事情刚出来，还得看家属什么态度，治病救人本就有风险，我们还是要多保护我们的医生！” 一个副院长对牛副院长的态度不太满意，事情才刚出来，别人家属都没有冒火，你一个局外人跳得这么高，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就是公报私仇。 “罗院长，我们对医生不能太仁慈了吧，如果柳凡他昨天不留署长，你说署长死在哪里也同我们医院没有关系！” 罗副院长一听，直接有些不屑地望了他一眼，“治病救人！柳凡没有错，病人没了，这同病人身体是有关的！” “我现在讨论的是，如果柳凡他不吹牛，不留病人，病人会死在我们医院吗？死在其他医院，同我们有什么关系？” 牛副院长据理力争。 “按照牛院长您的逻辑，那以后，我们医院医生都不要看病人算了，多洗碗，就有机会多碎碗嘛！” “我的意思是说，先看看病人家属什么态度！” 院长见两个副院长剑拔弩张，立即表态道：“这样，这个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先不要主观地认为谁对谁错！” “当务之急，我们成立一个处理组，专门处理这次医疗死亡事件！” “院长！”牛浩副院长立即表态，“我是分管医疗质量的副院长，我主动请缨当组长！” 牛副院长心道，我当了组长，看我不整死你。 院长见他如此积极，点了点头，“好吧！先调查，调查完后再说！”。 “我们研究第二个议题” 此时此刻，柳凡、红颜和两个安警人员正在护士值班室，几人都专心地望着监控室。 这个监控室的视频，正对着病房。 病房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正中间，病床上躺这一具尸体，上面盖了一层白布。 十点，病房被推开了，一个人鬼鬼祟祟，战战兢兢地来到病房。 他从自己口袋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杯子，将尸体旁边的黑色杯子替换了，把这个杯子也放进自己口袋。 “站住！”门口，柳凡一声吼，吓得他一个趔趄。 “你干嘛” “我是署长同事，我来送送他！”来者也是一个中年男人，瘦高个，带着眼镜，略显斯文。 “哼！那就是杀人犯啦！”柳凡话音刚落，瘦高个像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显然，他做好了准备，他没有从正门跑，因为柳凡几人堵在了门口，他从窗户跳了下去，这里是二楼，说高不高，说低不低。 柳凡和安警人员哪里让他跑，几人立即追了出去。 不到二十分钟，犯人伏法。 嫌疑人瘦高个是医监署的一个科长，本来今年有机会坐副署长位置，哪成想，他打牌被人检举，背了处分，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做副署长了。 他怀恨在心，总认为这个事儿就是马署长搞得鬼，所以，把魔手伸向了马署长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就有斗争。 柳凡和红颜高高兴兴地回到科室。 “柳凡，你太厉害了！嫌疑人还真被抓住了！”红颜热情地望着柳凡，他就是自己的男神。 “你思维缜密，你观察仔细，你就是福尔摩斯！” “过奖了！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运气好！”柳凡维持自己一贯的低调作风。 “你太谦虚了！” “我们可以把马署长唤醒了，这个安定效果真好，他睡在白布下面，真像死人！” 红颜刚说完话，护士长的一句话，吓得柳凡和红颜跳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啊！尸体被拖走了！” 护士长轻描淡写说道。 全院除了柳凡几人，大家都不知道署长是诈死，秘书也回单位安抚家人去了。 为了演得逼真，柳凡提议给病人注射了安定，让他好好睡一觉。 “啥？”红颜差点瘫倒在地。 “尸体被谁拖走了？”柳凡吓得也不轻。 “停尸房的人啊！” 柳凡直接想吐血，“我不是说了吗？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不能拖走尸体！” “任何人都不能接触尸体!” 护士长也是一脸无辜，“我也没有办法，他们说，尸体不能放得太久，这是医院规定！” “走啊！赶紧去停尸房！”吾夏吓得声音都变了。 病人好好的，也就是打了一支安定而已，居然到停尸房了。 这是要出大事啊。 “红颜你留在这里！”吾夏边跑边安排。 柳凡和吾夏气喘吁吁来到停尸房。 停尸房一般都是在医院的角落里面，这里看上去阴森恐怖，没到停尸房里面，就能感受到那阵阵寒意。 房间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头正在吸烟，白大褂由于常年没洗，已经快变成黑大褂。 “师傅！请问一下，刚才有一个从疑难杂症科拉过来的人，在哪儿？” “哦！你是家属是吧？”守停尸房的老头以为家属来了。 “我们不是家属！”吾夏急道。 “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家属，那你没有权利问尸体！” 老头不认识无锡爱和柳凡。 “我们是本院医生！尸体在哪儿？” 柳凡见房间里面放了也一个冰棺，以为马署长在里面。 他正要打开冰棺看看。 “尸体直接拉到火葬场了！” “刚好火葬场来接尸体，我就把那具尸体也送了过去！” “啊？”吾夏和柳凡吓得一个激灵。 老头哪里知道马署长的故事，一脸懵道：“我这里冰棺用完了！所以要他们拉走了！” 这是啥情况啊？这是害我们的节奏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担心的事儿，越容易发生，犹如蝴蝶效应一般。 “走吧！你到门口等我!” “我去开车！” 柳凡说完箭一样地往地下室冲。 “不会直接火化吧？”吾夏坐在车上，吓得花容失色，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出了事儿，那真变成凶杀案了。 “家属没有去，应该不会吧？”柳凡这样说，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 “你说会不会出现，火化错了的？” 柳凡看了一眼吾夏，安慰道：“不要自己吓自己！一般来说，即使火化，那也得家属同意才行吧！”。 柳凡也有些不确定，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油门踩到底。 六缸发动机发出了咆哮的声音，车子以最快速度来到了火葬场。 柳凡车没有停稳，吾夏就已经下车。 “有一个姓马的吗？刚送过来的！请问在哪儿？”柳凡望着工作人员，急切地问道。 “已经火化了！”工作人员冷冰冰回答道。 吾夏一听，双腿一软，直接瘫倒。 柳凡听了后也是心惊。 第25章 停尸房一日游 柳凡立即上前扶着她，急切问道：“不可能吧！家属都还没来呢？” “叫什么名字？那个叫马家明的，家属已经来了啊！” 柳凡和吾夏一听，心情才落地。 此马非彼马！ “不是，这个叫马力！从医院接过来的！” “哦！早说嘛！尸体刚到，在1号停尸间！你们是家属吗？先登记！” 柳凡一听，带着吾夏往停尸间冲了过去。 “你们干嘛？是家属吗？”一个胖子工作人员见柳凡和吾夏往里冲，立即拦住问道。 “有一个叫马力的！刚接过来的！在哪儿？” 柳凡见正中间放着一个棺材，显然是刚送到的。 “就是这个！”柳凡哪里跟他啰嗦。 果然没错，里面躺的‘尸体’确实就是马力，此时此刻，他仍旧睡得安稳。 他应该不知道，自己已经停尸房一日游。 “啥情况？你们即使是家属，也得先登记才能进来！”胖子直接急了，他以为是捣乱的来了。 “他没死！”吾夏急得眼泪差点落下来，即使流泪，那绝对是开心的泪水。 现在，人好好躺在这里，她激动得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哎呀！我知道你们作为家属，心底肯定不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病人确实是死了！节哀顺变！” “要接受这个事实！”胖子尽可能做安慰工作。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谁都不承认情人过世。 “他真没死！你不信来摸一摸他的脉搏！”柳凡摸了摸颈动脉，搏动得很好。 “你别碰尸体啊！这里是停尸间！我在这里工作十几年，来的多，就没有从我这里走出去过一个！” “他真是活的！你怎么不信？” 吾夏急得直跺脚。 “那不是诈尸啊？”胖子一脸不屑地望着柳凡和吾夏。 柳凡也不同他啰嗦，直接掐了‘尸体’的人中。 “咳咳咳！”突然棺材里面的人开始咳嗽。 “啊？真诈尸？”胖子吓得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柳凡也不同他啰嗦，立即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千元钱递了过去。 “兄弟！你们搞错了！这个事儿，到此为止！” “保密啊！” 柳凡也不管他现在的表情，总之就是一副惊世骇俗的表情。 胖子此时完全是阴影面积非常大的一种表情。 “这都已经入库了！”胖子拿着钱，悻悻说道，此时此刻，他还没有接受尸体复活的事儿。 但是这个钱在手里，确实也是非常香啊！ “你想办法！”柳凡又拿了一千丢过去，直接抱着人跑了出去。 “我在哪儿？”路上，马署长醒了过来，他睡在后座，整个人有些懵。 刚才的冒险之旅，惊险之旅，他完全不知道。 他的印象应该是在医院病房，现在怎么就在车上了呢？ 吾夏见马署长醒来，有些尴尬地望着柳凡，此时此刻，她不知道如何解释为好。 “我们刚才带你出来兜了一下风！”柳凡只能撒着蹩脚的谎。 “哦！那我还睡一下！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好像自己真死了一回！” “身上一股怪味！” 柳凡心想那停尸房的味道不可能好，绝对是怪味。 马署长说完，又开始呼呼大睡。 柳凡和吾夏面面相觑。 吾夏忐忑地过了一天，还好，火葬场没有追究少了一具尸体的事儿，可能是柳凡丢的那一千块起了作用。 这个事儿算是盖了过去。 马署长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潇洒走了这一回。 反而，想害自己的下属被抓到了，他对柳凡感恩戴德。 牛副院长现在找柳凡的麻烦，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过了两天，医监署拨了一百万下来，用于疑难杂症科硬件和软件建设。 “这就是权利的魅力！”红颜也是感慨万千。 科室本来是要撤掉，现在反而还来了拨款，这两天，整个科室犹如在坐过山车。 “借此机会，医院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医生！以后随着科室的发展，可能还需要更多的人！”吾夏心情大好。 “不会又是一个退休返聘人员吧？” 红颜一直都是口无遮拦，她对那两个退休返聘人员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这个人你可能认识，我们大师姐的弟弟！” “哦！”红颜一脸诧异，“墨可啊，那个小色狼，烦！他就像一个牛皮糖！” 墨可是大师姐墨菲的双胞胎弟弟，曾经一度追过红颜，被她拒绝，然后他又装头去追吾夏，再次被拒绝。 大师姐墨菲是安警人员，负责刑事侦探。 红颜对墨可没有好印象，现在他又来了，她以为这家伙就是因为自己来的。 “他刚毕业！刚好投了医院简历，他学历是研究生，其他科室不要，我要过来了！” 吾夏说出了其中原因，“你也看到了，我们科室太差人了，我又太年轻，年纪大的，我又管不了！” “他水平应该比较差！研究生都怕是踩线考上的！平时就没有搞过学习！”红颜对他了如指掌。 “这种别人科室不要的，我才有机会捡过来！”吾夏倒也看得开。 红颜一脸忧愁，“我感觉有柳凡就够了！” 柳凡本来在刷新闻，见她扯上自己，立即抬头望着两个美女。 “我在表扬你！”红颜朝着柳凡做了一个鬼脸， “我们科室，有两个颜值担当，你就是我们的治病担当！” “多一个人蛮好，刚好有人写病历！”柳凡反正是不写病历的，这个工作一直落在红颜头上。 红颜一听，眉头立即舒展开来，“嗯！你这样一说，我感觉墨可来是好事儿！” “下次我把大师姐墨菲介绍给你！” 红颜说完感觉有些不合适，立即又改口，“算了！一个小气，一个冷若冰霜，你们还是自生自灭算了！” “”柳凡见她已经给自己贴上小气的标签，他无语，只能默默承受。 上午十点，医院医务科科长带着墨可过来，算是送医生到科室来。 由于科室是新科室，送的人又是一个研究生，在这次招聘中学历是最低的，所以医务科科长也没有废话，只说了两句废话就离开了。 没有病人，柳凡也有些无所事事，没事的时候，他喜欢看最新的柳叶刀杂志，甚至是英文版的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这里面有对很多疾病最新的研究和治疗技术。 不知道的，以为他抱着手机在刷新闻。 “大家好！我叫墨可！26岁了！两位师姐，请多多关照！”墨可开始尴尬地自我介绍。 柳凡望了他一眼，发现这个家伙长得也比较帅，同自己可能不相上下。 墨可听说过柳凡，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 这家伙长得太帅了，他对自己的颜值一直是充满自信的。 但是今天，他遇到了柳凡，他发现自己的院草头衔遇到了很大的挑战。 第26章 墨可医生来了 他望了望柳凡，他发现这家伙直接都不正眼瞧自己一眼。 柳凡的脸上带着一丝冷酷，仿佛这个世界同他没有相干。 老子来了，你也不起身欢迎，我对你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 他想着自己喜欢的两个师姐围着他转，醋意大发，他庆幸自己及时来了，我来就是来解救两个师姐的。 “好了！我们都认识，你赶紧穿上白大褂开始工作！”红颜对他一直就没有好脸。 “小师姐，你别对我这个态度嘛！” “以后，你就是我的上级医生，你叫我往西，我绝对不往东！” 红颜狠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少废话！以后科室来了病人，文字工作你负责，负责写病历，负责开医嘱，负责送病人做检查！总之，一级医生的事儿，都是你做！” 他一听，直接要崩溃了。 “等一下！二师姐！这个科室到底你是科主任，还是红颜姐是老大？” “我是科主任！师妹安排的蛮好，我完全同意！”吾夏见红颜如此是说，心道这个安排非常好。 他一听，如丧考妣，知道自己完蛋了，以后，这里整个科室的病人都是自己主管，这太悲催了。 “等一下！” 他突然望着电脑后面的柳凡双眼放光。 “柳凡！他是本科生，据我所知，他不是我们医院正式编制，他只签了一年约！” “我是研究生，我觉得送病人啊，写病历啥的，他做比较好，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他直接把锅甩了过来。 柳凡没有做声，红颜直接抢过话头。 “墨可！你来第一天，就不听组织安排，我感觉你这是不想在我们科室的节奏！” 红颜转头望着吾夏，一副认真说道。 “这样！师姐，我们科室不要他算了！” 墨可一听，急得跳了起来。 “别！别！别！我听你们两位组织的安排！我听还不行吗？” 好不容易来到两位师姐边上，怎么可能走呢？你就是八抬大轿来抬我，我也不会走！ 以前吧，追你们，还隔了不少距离，想见一次面，那是非常不容易。 现在！哼哼！我机会来了。 他心里想得非常美。 “这还差不多！”红颜不再搭理他，自顾坐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他调皮地笑了笑，脸上露出一对迷人的酒窝，“我刚来，先认识人！”。 “你好！我叫墨可！墨水的墨，可爱的可！”他热情地向柳凡伸出手。 “你好！你是研究生，我不配同你握手！”柳凡头也不抬。 “你”他想发火，忍住了，第一天上班就同同事搞不好关系，这以后还怎么混。 更何况，刚才是自己说他是本科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小气，居然还不给自己面子。 柳凡，我以后再收拾你！ 他有些自讨没趣，尴尬地坐到自己座位上。 第一次见面，他以为自己会把柳凡这个本科生捏得死死的，哪成想，第一次交手就吃了瘪。 柳凡正在看书，手机响了起来，一个熟悉的号码，他为之一振。 “hello！”电话那头声音比较轻快。 柳凡见是罗刹这个王八蛋，立即起身来到病房外面。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柳凡站在屋檐下面。 “干什么？” “不错！不错！我们柳大神医，水平越来越好了！” “那么复杂的一个狂犬病都被你看出来了！” 电话那头说的是那个杀人犯乞丐。 “我不像你，无所事事！虚度光阴！”柳凡对他从不客气。 面对柳凡的指责，他也不生气。 “我可没有虚度光阴，你成长进步，我就开心，所以，我最近到处去帮你找了一些疑难杂症病人！” “你”柳凡想骂他无聊，但话到嘴边没有骂出口。 “你不要感谢我！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心太好！见不得病人受苦受难！” 柳凡想吐血，这货这么年来，什么事儿都做过，就是没有做过好事儿，见到他这么不要脸，他直接没有脾气， “少装圣人婊，我有事，你有屁就放！” “没事啊！我看你们科室没有病人，怕你无聊，所以同你打一个电话！” “谁叫我们是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呢？” “你是自作多情！在我这里，没你这样的朋友！” 罗刹沉默了几秒，“别人都想长生不老，但俗人又怎么知道我们的痛苦啊！” 柳凡听着虽然感同身受，但也不完全苟同他的想法。 “与其这样寂寞，我们不如好好做点游戏！” “这次我准备把赌注玩大一点！”罗刹仿佛是心血来潮，又仿佛是早已经想好要这么干。 “什么意思？”柳凡知道他再一次不怀好意，但是又不知道他又耍什么幺蛾子。 “我给你送一个病人，我限你一天治好，你若治不好，我将会来抢劫，让你们医院发不起工资！” “滚！没人陪你无聊！”柳凡直接不给他任何面子。 “那我们等着瞧！哈哈哈” “谁叫你在明处，我在暗处呢？”电话那头响起了忙音。 显然，他已经挂了电话。 这货对自己科室了如指掌，现在科室没有病人，他都一清二楚。 他警觉地看了看，过道上没有人，医院前坪人来人往，你也不知道这个老对手在哪儿。 难道他真会送病人过来？ 柳凡也有些拿不准，一般来说，他不会这么好心。 他来抢劫医院，想着医院也没有什么好抢劫的啊！ 医院又没有什么现金！ 他来抢药，应该不会！ 整个一上午，柳凡都在想罗刹的这些话，实在是想不通他想干嘛？ 中午，几人正在吃午饭。 护士急匆匆进来。 “来病人了！” “好！我们马上过来看看！”吾夏立即扒了一口方。 “主任，请您快点，病人呕吐得特别厉害！” “啊？”吾夏一听，立即跳了起来，柳凡也把饭盒一丢，起身跟着吾夏来到抢救室。 “嗷嗷嗷！”还没有到病房，就能听到病人在里面嗷嗷直叫。 “什么情况？”吾夏望着病床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 “嗷嗷！”病人刚抬头，还没持续2秒，又抱着垃圾桶开始嗷嗷直吐。 病人直接把垃圾桶抱着病床上，头直接埋在里面，仿佛垃圾桶就是他最好的朋友，舍不得放手。 呕吐画面不忍直视。 上午刚接完电话，下午就来了一个病人，柳凡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第27章 死去活来的呕吐 “我们在华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住了五天，病情没有好转，还越来越严重！” “今天，一个打扫垃圾的阿姨说，你们科室治病不花钱，效果又好，专门治这个病，所以，我们就过来了！” 墨可来了热情，“哎呀！来我们科室就是对的，阿姨，你带了什么资料没有？”。 家属显然不买墨可的账。 “你们这里没有老一点的医生吗？怎么都这么年轻？” “啊？”墨可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直接满脸通红。 被人看不起这种滋味不好受。 “阿姨，我们虽然来年轻，但是我们学历不低，这位是我们主任，博士后！留学回来的！” 墨可努力解释，想证明自己这个团队是最厉害的。 接下来，家属的一句话，直接差点让他崩溃。 “那个清洁工说了，到这里要找一个叫柳凡的专家！没有他治不好的病！” 墨可有些懵。 这句话，无论真假，他表示自己好受伤。 “他？这”墨可表示无话可说。 柳凡也有些懵。 不过也就几秒，他懂了，上午电话里的事儿，不是假的。 罗刹那个王八蛋真的在照顾自己。 他找来的病人，应该不简单。 “嗯！他就是柳凡！”吾夏倒蛮高兴，无论来找谁，总之是到了自己科室。 红颜有些惊讶地望着柳凡。 她想不通，这个柳凡怎么就火到燕京去了。 要是一个主任医生，教授，她也可以理解，偏偏就是柳凡！一个本科生，目前在医院里面的编制还是临时工。 想不通啊！ 实在是想不通。 病人家属望着柳凡，似乎也有些想不通。 “啊？你就是柳凡啊，怎么也这么年轻啊！” “我们先看病吧！”柳凡倒也无所谓，来了病人，自己就好好看。 看一个病了，犹如探索一个未知事物，也算是一种快乐，对于他来讲，几千年来，钱用不完，时间也用不完。 别人一辈子追寻的东西，在他这里都不是事儿。 世界上，找不到一模一样的树叶。 病人也是，即使是同一个疾病，在不同人身上，表现形式可能完全不一样，这也是柳凡觉得有意思的地方。 一个人活得太久。 他的爱好已经慢慢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看病是一件快乐的事儿，对于柳凡来说是这样的。 “五天前，他就呕吐，昨天开始厉害了！” “有腹痛吗？”柳凡问道。 家属想了想才回答。 “嗯！应该有吧！” 柳凡见病人呕吐没有刚才厉害了，望着病人说道：“让他自己说！”。 治病救人，想要获得一手资料，最好是要病人自己诉说病史，这样得到的信息才是最客观，最具体。 “哎呦！我都要死了！本来好一些了，转院一趟，一路颠簸，胆汁差点吐出来！”。 “嗯！五天前是怎么发病的？” “我首先是肚子痛，然后是呕吐！现在肚子好像不痛了！”病人脸色惨白，刚才呕吐花了不少精力。 “嗯！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吗？” 柳凡以为是一个普通的腹型感冒，或者是一个胃肠炎。 不过，病人他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现在感觉我的手指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他这话一说，柳凡感觉病人的疾病确实不简单。 能在华夏最好的医院，五天还没有治好，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疾病。 柳凡做了体格检查，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阳性体征。 “是不是手上有一种穿袜子的感觉？”墨可插了一句话进来。 病人没有多想，点了点头，“好像是吧！感觉我的手指不是我自己的手指！” “嗯！先做一些检查！”柳凡做了安排，几人回到办公室。 “怎么考虑？”吾夏一筹莫展。 “我感觉病人就是一个胃肠炎！继续抗生素！”红颜认为这个病人很简单。 柳凡摇了摇头，“这个病人没有这么简单！” “哼哼！”墨可冷笑起来，“柳凡！你去找一个扫地阿姨推销自己，还真是一个好办法！” “一个简单的病人！你倒搞得好神秘！” “墨可！”吾夏见他要生事端，立即喝止了他，“我也觉得这个病人不简单！”。 “最好的医院搞了几天都没有效果！” “没事！真理越辩越明，你让他说！”柳凡倒也无所谓。 “这个病人很简单！我赞成红颜师姐的诊断，胃肠炎！” “胃肠炎？你见过胃肠炎病人的手指和脚趾麻木吗”柳凡望着墨可反问道。 “啥？”墨可直接懵逼了。 “病人刚才明明说的是手指有点像穿袜子的感觉！没有说麻木吧？” 他轻蔑地望着柳凡，仿佛在说：你小子要被打脸。 “这是典型的手套症，即使不是胃肠炎，退一万步讲，病人可能是格林巴利综合症！” “你错了！”柳凡直接否掉了他的诊断。 “不好意思，你没有做体格检查，我做了体格检查，病人可不是手套症，我开始也以为是，我做了体格检查后发现他想表达的是一种感觉，麻木！” “我不信！”墨可直接同柳凡杠上了。 一个本科生，老子搞不死你，以后我还怎么混？墨可这样想着。 “不信没关系！你可以去看看再来探讨！” 墨可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好！我就去看看！”他气呼呼地出去了。 不到一分钟，他灰头土脸地回来了，满脸尴尬。 “病人问我们要不要收钱！我告诉他说，接受直播就不收钱！他们答应了！” 墨可开始左顾而言他，显然，他知道自己输了。 柳凡没有痛打落水狗，他继续分析病人的病情。 “会不会是脑出血和脑梗死？出现手指和脚趾麻木的病，这是周围神经病变症状！” “脑炎也有可能！”红颜补充说道。 “那这样说，癌症也有可能，癌症灶堵住了神经分支，导致手脚出现麻木！也是一种可能！”吾夏也分析起来。 “先做一个颅脑ct吧！先对症治疗！”柳凡提议。 面对一个吐得死去活来的病人！也只有先对症治疗。 墨可无所事事，刚才自己输了，有些尴尬，拿着鼠标当玩具，婆娑摸着玩耍，一双眼睛不时望着红颜美女。 第28章 病人只有3天寿命 红颜对墨可一直不感冒，见他在偷看自己，她直接火大。 红颜望着墨可，没好气道：“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送病人去做ct，然后再抽血检查！我来开医嘱！” 墨可耸了耸肩，嘟哝着，“好吧！谁叫我最后一个来科室的呢？”。 他蹬蹬蹬去送病人做ct了。 柳凡几人正在讨论新来病人的病情。 门突然推开了。 “病人刚才在检查过程中，突然出现双手没有力气！” “家属现在好大脾气，她说我们胡乱用药导致病人病情越来越严重！怎么办？” 这个时候，墨可知道这个病人复杂了，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病人。 “我们去看看!” 病人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柳医生！你说说，我是不是得了癌症，我现在双手没了力气！” “想抬都抬不起来！”病人说完试着努力做抬手的动作。 果然，手抬不起来。 面对这个新症状，柳凡眉头也越来越紧。 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整个病人病因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我看看！”柳凡开着按照诊疗常规给他做上肢检查。 “你用力抓我的手！” “肌力0级！”柳凡做完了所有体格检查。 这是一个新发现，病人目前的临床表现有些向格林巴利综合征靠了。 “你们这是什么医院？我们来了一天，也没有一个老医生来看看？” 病人家属开始发飙，她的耐性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我们还在想办法！”吾夏最怕发生医患纠纷。 在医院里，科室如果发生纠纷，扣奖金不说，还影响科室年终绩效奖金，最悲催的是，即使处理完毕，如果牵涉赔钱，科室需要全部承担。 所以，医疗事故发生后，科室永远是费力不讨好。 “我们在燕京医科大学也是，住了五天，没有见过他们科主任，每天都是一些博士，今天来这个博士，明天又是另外一个研究生，住了几天医院，到底是哪个主管医生都搞不清！” 她说的情况在大医院确实有，很多大医院，科室比较忙，医生不但带了研究生，博士生，甚至还有进修医生，病人来了后，一般都是这些人具体管理。 “阿姨！那是燕京医科大学，我们医院都是我们自己看病！” 红颜永远不怕事，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她都敢怼回去。 “那你们看出什么了吗？” 病人家属的耐性基本耗尽，见红颜态度强硬，所以态度更加恶劣。 “都住一天了，做了这么多检查，抽了这么多血，我老公还是这个样子！” “我老公都快被你们抽干了，燕京医院也抽了，你们又抽！” “我要到医院去投诉你们！我坚决要求转科，转到有专家的科室去！” 一直不说话的柳凡看不下去了。 “你老公的病很严重！”柳凡一脸严肃。 “不是很严重！而是越来越严重！在燕京医院，他的手好好的，到了你们这儿，手都已经出问题了！”病人家属开始不依不饶。 “他的病情发展有这么快！”柳凡提醒道。 “总之！来之前，他的手好好的，现在他的手出问题了，在你们医院出的问题，那我就只能找你们医院！” 她的这些话有些胡搅蛮缠，吾夏几人心中有气，红颜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我们还是转院算了！” “我建议你不要转，你老公的病经不起折腾，再不找出原因，他只有三天寿命！” “啊？”家属一脸不相信，更是吓得不轻。 “你别吓我，柳医生，墨可医生告诉我了，你只是一个本科生而已！这几个医生中，你学历最低，所以，你不用装深沉！” 她这话一说，柳凡有些尴尬。 吾夏和红颜的眼神犹如两把利剑，已经射向墨可。 墨可也有些尴尬，本想悄悄在后面捅柳凡一刀，哪成想，这个家属太实诚，居然说了出来。 怎么能这样呢？ 此时此刻，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一句，“家属问我，我只有如实回答，我这个人不喜欢撒谎！” 他这话一说，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你老公这个病，只有我能看！你如果不信，你可以转科！你也可以转院！但是责任自负！” 此时，柳凡也不同她客气，他没有忘记自己同罗刹打的赌，自己即使毕生所学也得把病人搞定。 即使现在找不到病因，排除几种疾病，应该离真相不远了。 治病救人，柳凡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啊？那我们暂时不转科算了！”病人家属见这个年轻医生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 自己也不敢转院啊，本来就是从全国最好医院转过来的，现在又转走，这不吃多了撑饱了没事干啊。 更何况，他说自己老公活不过好三天，这个吓人。 她是真的被唬住了。 他相信自己，但其他几个人可没有这般自信，几人都看怪物似的看着柳凡。 一般来说，任何时候，医生都不敢在病人面前打包票。 柳凡居然在病人面前打包票，这把大家都惊呆了。 “柳凡！你刚才没有必要在病人家属面前打包票治病！这是非常忌讳的！”吾夏忍不住批评起来。 “这个病人要是出什么问题，我看很麻烦！那个家属可不是好惹的！一看就是厉害人！” “年轻医生还是经验不足！”墨可不忘火上浇油。 “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柳凡不想争论，因为争论也没有用。 “刚才病人出现了新症状！大家怎么看？” “吾夏师姐！”墨可立即打断柳凡。 “干嘛？在这里不要喊我师姐，你不是我的师弟，喊我吾夏主任！”吾夏立即反驳。 “好吧！吾夏师姐，吾夏主任！”墨可一脸委屈。 “病人家属对柳凡医生极度不信任，我建议病人转院算了！” “嗯！我也觉得！”红颜也赞同。 没有办法，病人的情况摆在那里，搞不定！这是大家的共识。 “病人确实像急性炎症性脱髓鞘性多发性神经病！”柳凡推测道。 其实就是格林巴利综合征的一种表现。 “哈哈哈！就是嘛！病人上午来的时候，我就说这个病！你当时说不是！” 墨可立即抓住了柳凡的这个bug，开始毫不客气地奚落起来。 第29章 诊断性治疗 “所以嘛！看病不能自以为是，如果上午就开始用免疫球蛋白，病人都已经出院！” 红颜恨了他一眼，“你莫夸张！哪有这么快？”。 “临床症状确实有些像，但现在缺少客观证据！”吾夏皱起了眉头。 “我去做一个腰穿，脑脊液出现蛋白-细胞分离现象是gbs的特征之一！”柳凡提议道。 “那只有你去做！我对腰穿不太熟悉！”墨可不是不能做，而是不想去做，他不想惹整个事儿。 “没有想着你去！我还真怕你把病人的神经穿到呢！”柳凡见这货贪生怕死，索性不给他任何面子。 “哼！”墨可冷哼一声。 “还是我去好一些！”吾夏立即把活拿了过去。 病人现在极度不信任柳凡，他去做这个腰穿，再诊断错误，到时候只能再一次把关系搞僵。 “嗯！” 柳凡见吾夏这样说，感激地望了她一眼。 不到半小时，病人脑脊液结果出来了，全部正常。 “不是gbs？这个检查的阳性率也只有90，难道是另外的10!”吾夏是彻底傻眼。 柳凡听了结果后也是一筹莫展。 “我下班了啊！今晚我有事！”墨可见墙壁上的挂钟已经到了六点。 “我值班！”柳凡当仁不让，因为今天晚上，他想对病人进行诊断性治疗。 “嗯！我也在这里！”吾夏做事认真负责，科室里面有一个如此复杂的病人，她不敢回去。 “那我先回去，有事叫我！”红颜晚上要同闺蜜去逛街。 吾夏给柳凡带了晚饭。 柳凡在电脑上查询格林巴利综合征的相关知识。 “多少钱？”柳凡见她在网上点了一个辣椒炒肉煲仔饭。 “我请你吧！我是科主任，你上晚班，我请你说得过去吧！” 她知道柳凡是个死脑筋，所以，她想说服柳凡，自己请他一顿饭。 她嘀低估柳凡的执着了。 柳凡摇了摇头，“医院给我发了工资，三十块吧？” 他认真地拿出了三十块钱，吾夏无奈地收下了。 “你准备上免疫球蛋白吗？” 吾夏早已经知道柳凡的想法，他想诊断性治疗。 言外之意就是用药试一试，看病人有没有效果。 临床上，当遇到病人病情复杂的时候，有时候可以用药物进行诊断性治疗。 这种治疗有一定风险，是药三分毒，任何药物对人体都有一定的危害。 面对扑朔迷离的疾病，这种大胆的做法也算是一种很好的方法。 护士长急匆匆地进来。 “病人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刚才呕都呕不出来了！他他双手没有一点力气！” “嗯！我知道！我刚才已经去看了！”柳凡刚才已经去看了病人。 病人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这个病人，再不试一试免疫球蛋白，还真的有些危险！” “我这边已经开了医嘱！” “护士长，你安排护士关注下病人的表情变化，看看有没有好转？有问题及时告诉我！” 护士长点了点头，“放心，今天晚上我也会在这里！”。 护士长这样说，柳凡放心下来，他还真怕这些小护士，临床上，新来的护士水平确实不行。 有护士长在这里，柳凡放心下来。 到了晚上，病人用药后，柳凡去了几趟病房，病人没有什么改变。 “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变化吧！”柳凡只有这样安慰自己。 一个药下去，病人不可能这么快好！ 柳凡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望着病人没有一丝丝变化，心里还是有些小失落。 柳叶刀直播室里面热闹非凡。 直播室已经有两千铁粉了，这些粉丝百分之九十都是医疗工作者。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上班的，不上班的，正是大家活跃的时候。 大家也开始讨论起来。 【大神居然又开直播了啊？】 【这个病人好像不太好搞！外院转入的病人，其他医院搞不好的病人，难度绝对不小!】 【直播室已经上传了病人入院记录！腹痛起病，呕吐没有腹泻，目前，病人居然出现双上肢无力！】 【会不会是胃肠道炎症，或者消化性溃疡，然后合并颅脑梗塞？】 【要是有这么简单，他又不会搞直播了，这个病人应该难得搞定！】 【我刚才看了病人的最新治疗，好像考虑病人是格林巴利综合症！但是脑脊液又是正常的！】 【哈哈！我在想，主管的大神医生也被病人搞蒙了。】 【如果明天早上病人还是这个样子，诊断性治疗就算是失败！】 柳凡翻着这些留言，心道有些意思，这里面的医生平时很忙，也很累，在群里，大家可以肆无忌惮地胡吹嗨吹。 总之，医疗行业同其他行业不一样，你厉害，别人就会对你顶礼膜拜，你水平不行，别人就会对你看不起。 非常现实，又非常实在。 柳凡自己平时从来不看直播，这个直播不一样，与自己息息相关，所以，他有时候进去关注一下。 直播粉丝已经超越二千，已经开始有收益了，即使收益不多，但那也是真金白银。 具体收益多少，柳凡并不知道，他也不在乎，直播归吾夏自己统筹管理。 转眼到了十二点，柳凡仍旧不放心，准备睡觉前再去看一趟病人。 病人没有发生什么变化，虽然没有好转，但也没有加重，柳凡暗自嘀咕：也算是好现象。 “柳医生！普外科请我们科医生去会诊！”一个长着小虎牙的护士进来说道。 “请我们科室去会诊？”柳凡头大。 自己虽然牛，大家都不知道啊，其他科室为什么找自己会诊呢？ 难道是不怀好意吗？ “他们是想请吾夏主任去会诊！好像那个值班医生曾经追过吾夏！” 小虎牙护士的这番话，说得柳凡一脸尴尬。 搞了半天，是自己想多了，他们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 说不定别人就是为了看吾夏一眼，所以才喊她去会诊。 红颜祸水啊。 柳凡脑海里突然有了这个词。 “你给她打电话吧！”柳凡心道，你们不想请我，我还不想去呢，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第30章 半夜急会诊 护士也是一脸无奈，“我已经告诉她了，她说不喜欢那个医生，不想来，她说请你去看看！” “嗯！”柳凡想着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去跑一趟也没有什么。 普外科在十二楼，此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病房里面空荡荡的，走在里面甚至有些恍惚和幽深。 空气中不时传来病人的呼噜声。 “你好！你们叫了会诊吗？”柳凡见一个护士躺在电脑面前睡觉。 此时，他已经知道，其实就是值班医生无聊。 真要是急会诊，科室早就忙得团团转，更何况，医院这么多会诊科室，怎么就到自己科室了呢？ 疑难杂症科，其实就是万金油科室，没有什么特色。 会诊是假！ 泡妞是真！ “会诊？哦！是的！苟医生在1205病房！有个病人不舒服！” “嗯！” “吾夏主任没有来吗？苟医生说请她来！”值班护士有些懵，她打电话明确说的是吾夏。 “她有事儿！我来一样！” 护士没有多说什么。 门口开着，还没有到病房，柳凡就听到里面哼唧哼唧的叫声。 显然，病人应该是不舒服，不然不会哼唧。 “你是谁？”一个肥头大耳的医生正站在病人的右侧，他不认识柳凡。 他见来了也一个新医生，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没有来，他直接把不爽写在了脸上。 “我是疑难杂症科的柳凡医生！” “来会诊的！” 柳凡永远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苟医生见自己日思夜想的吾夏美女没有来，加上自己是被病人吵醒，他瞬间火大。 “你是科主任？”苟医生望着柳凡，淡漠地问道。 “不是！”柳凡实话实说。 “你是副主任？” “不是！”柳凡仍摇了摇头。 “二级医生吗？” “不是！” “哼”苟医生冷哼一声，眼睛一斜，脸色一垮。 “你不是科室领导，又不是二级医生，你有什么资格来会诊？” “哦！我知道你是谁了，就是最近运气好，把马署长的病看好了的那个柳凡吧？” 柳凡知道他不高兴，也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 心道：你想泡妞，害得老子跑一趟，你现在居然敢跟老子起调子。 “你懂不懂会诊规矩？你一个新来的医生，狗屁都不懂，你来会诊？” “我们医院会诊医生一般都是二级医生！” “一次运气好，不等于次次运气好！” “治病救人是如履薄冰，如临深渊！不要充大，特别是会诊！” “临床上，喊会诊，一般都是疑难杂症，不会是要你来旅游一趟的！” 苟医生认真地、苦口婆心地把柳凡奚落一通。 柳凡见他不给自己一点面子，那也只好针锋相对了。 “狗医生！我也想问你几个问题？” “啥？”苟医生没有想到柳凡居然反问自己。 在他的字典里面，自己在医院工作七八年，也算是老资历，更何况，自己是普外科医生。 在医院里面，外科医生自我感觉尤其良好。 “你说会诊必须是二级医生，你应该知道，急诊会诊的时候，当班医生可以会诊！” “你说我狗屁都不懂！我看你工作了这么多年！居然主治医生都没有考过！” “那你这是不是狗屁都不如？” 扎心！ 这句话伤害性大不说，侮辱性极强。 这是苟医生这两年最大的痛苦，每次考试都差一分两分，一般来说，获取了医师资格证后，五年就可以考主治医生。 他连续考了两年，居然都没有考过，这是一件丑事，为此，他在医院都快抬不起头了。 医院里面，技术是一方面，职称考试也非常重要，职称不但会让你工资稳步上升，更能反应你是否有水平。 别人考上了，你没有考上，你就会被人看不起。 “柳凡！你跟我小心点！这里不需要你会诊了！” “我走可以！你们先撤销会诊！病人如果出现问题，你不要说我们没有来！” 这个要求看似简单，但非常重要。 病人没有出现问题还好，如果出了问题，追责的时候，会诊科室就麻烦了。 柳凡的这一番话让苟医生极度不爽。 “滚出我们科室！” 苟医生气得暴跳如雷，要是允许动手，他已经用听诊器把柳凡勒死再说。 “不要急！你刚才给我上课，我都没要你滚！我怎么能滚呢？” 柳凡见这家伙暴跳如雷，心里倒还有些开心，心道你这种调子高的人，就应该好好治治你！ 不惯你这臭毛病。 “柳凡！”苟医生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满脸凶相。 “你没有资格说我，你不配！赶紧滚出我们科室！这里不欢迎你！” 他气得手发抖！ “这个病人心率慢！都快死了！” “我既然来会诊！那我可不敢走！我走了，要是这个病人死了，你明天是不是会去告我？说我害死了病人？” 柳凡这一番话一说，苟医生一脸鄙夷地望着他，心道我今晚喊会诊的目的是想把吾夏骗陪自己聊聊天。 平时想约她，比登天还难。 难得的会诊机会，自己可以同女神待一会儿。 所以，病人不可能有什么问题。 “哼！我的病人没有任何问题！” 柳凡望了望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淡淡笑道，“没有问题？那病人为什么没有醒呢？” “哼！他刚做了手术，现在还在醒麻醉！需要我给你好好上一课吗？” 这个病人一个小时前做了手术，现在正在醒麻醉，所以昏昏欲睡也是正常。 “也是！你一个新来的医生，并且还是一个没有科室接收的医生，最开始在急诊科，被人嫌弃，又被人赶到疑难杂症科！” 苟医生的这番话也没有什么毛病。 不过，柳凡没有时间同他耍嘴皮子。 “哼！你的病人都快死了！你还在这里奚落我？” “哈哈哈！笑话！我的病人好好的！”苟医生直接笑了，心道你一个小医生，你懂个屁。 “你看看病人的心率！” 苟医生转头一看，吓得不轻。 “40？”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以为是病人胸前的探头脱落了，他立即上前整理了一番。 “老李！老李！”苟医生呼喊了病人两声，但并没有喊醒。 “病人心率过低！导致脑供血不足，现在处于一种浅昏迷状态！” “再不处理，不到十二分钟，病人说不定会心脏骤停！然后脑死亡！” 柳凡慢条斯理帮他分析起来。 “别在这里瞎哔哔！”他气得大叫。 “护士！赶紧喊心内科急会诊！抢救病人！” 他按响了墙壁上抢救按钮，同值班室的护士通话喊人。 “心内科医生来了也不一定能搞定病人！” “哼！心内科搞不定？难道你能搞定？”打死他也不相信柳凡能搞定病人。 第31章 彻底的打脸 “你滚！我病人出了问题，保证不找你麻烦！” 苟医生刚说完，一个小护士急匆匆地跑进来。 “苟医生！心内科两个病人发生心脏骤停，他们科室的所有医生都在抢救病人！抽不出人！” 护士这话一说，苟医生的心情直接跌入谷底。 “我建议，你现在立即给病人做体格检查！” “我要你指挥？”苟医生没好脸色。 “老子今天偏不做体格检查！” “赶紧准备阿托品05g肌注！”他朝着护士吼道。 “好！”护士立即去推抢救车。 “没有必要用阿托品！”柳凡提醒道。 护士已经把阿托品拿了过来。 一个医生说用，另外一个医生说不用。 她拿着针站在中间，不知道听谁的。 “你做下体格检查，你看下他的腹部！你就不会用” 柳凡话没有说完，苟医生抢过护士手中的阿托品，立即给病人注射了进去。 他这顿骚操作，直接把护士都吓了一跳。 “一个新来的狗屁不懂的医生，跑到我们科室来当专家？老子偏要注射阿托品！” “心率回来了！”护士惊呼道，“60次/分了！” “哼！庸医！”苟医生冷冷地望着柳凡，病人的抢救过来了，仿佛自己就是华佗在世。 “谁是庸医，现在还不好说！”柳凡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间。 “最多两分钟！病人的心率会再次降下来！” 柳凡说完，苟医生笑了。 “哈哈哈！” “到底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在我们科室撒野！梁静如给你的《勇气》吗？” “这是普外科！小子！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你懂抢救病人吗？心率慢用阿托品！你不懂，就回去好好学习一下！” “另外，我还要给你上一课，抢救病人应该要以抢救生命为主要矛盾，而不是做体格检查！” “小子！今天，你运气好，刚好可以学到很多新知识！” 苟医生这一波逼刚装完。 小护士不淡定了。 “苟医生！病人心率好像又下来了！” “只有40次/分了！怎么回事儿？”小护士心里隐约有些担忧。 这个医生水平差是科室和医院公认的。 水平差也就算了，平时还不喜欢学习，主治医生两年都没有考上，别说医生，同科室的护士都看不起他。 “要不要喊主任过来看看？”小护士试探问道，她可不想在自己班上死一个病人，并且还是因为医生疏忽导致的。 “这”他感觉自己被打脸了。 这是彻底的打脸！ 前所未有的打脸！ “继续上课啊？怎么不上了？不是要让我学习新知识吗？” “狗医生？” 柳凡冷冷地望着眼前这个医生。 苟医生被柳凡讲得满脸通红，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经把柳凡杀了十次还有多。 如果此时地上有一个地缝，他一定会毫不犹疑地钻下去。 “你既然不上课，那我来给你上一课吧！”柳凡把病人的被子掀开。 “你看到没？病人的腹部！你自己看看！” 柳凡指着病人的小腹部，这里明显隆起。 柳凡本以为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狗医生，已经明白病人是怎么回事儿了。 哪曾想，他高估了这个外科医生的水平。 “怎么了嘛？病人本来就是胖子，别人肚子大一点，难道心率就慢吗？” “真是乱弹琴！” “”柳凡直接有些无语。 他知道，医院有很多像苟医生这种能力欠缺，水平差的医生有很多，哪曾想，这个家伙水平差到如此。 “病人这个部位是什么？”柳凡虽然无语，但还想让他自己慢慢找到病人心率慢的原因。 “你特妈是不是搞笑！” “我是正儿八经的研究生，不知道这是哪里？” 柳凡心道你这种水平，专科生都不如，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研究生。 “你没有看到病人的膀胱充盈吗？”柳凡真想上去一巴掌，病人碰到这种水平的主管医生，也是悲催和倒霉。 “是啊！我就奇怪，病人进了这么多液体，尿袋子居然是空的！”护士直接急了。 尿袋子悬在病床的一侧，里面确实是空空如也。 “啊！这里堵住了！” “你们这些护士吃屎的吗？病人没有尿出来，难道你们不管？” “快点跟我全部放出来！” 苟医生直接开始对护士训斥起来。 “我刚接班！这是上一班的责任！”这个小护士也不是吃素的。 不是自己的锅，她坚决不背。 “哼！明天我一定会把这个事情告诉你们护士长！你们等着扣工资吧！” “扣也不会扣我的！”小护士开始疏通导尿管。 随着导尿管的疏通，尿袋子也慢慢充盈起来。 “先放800l，十分钟后再放800l，分三次放完！”柳凡安排起来。 柳凡本来是好心安排，苟医生不开心了。 “哎！小子！这里我是主管医生，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瞎哔哔!” “全部放完！病人膀胱都快充爆了！分三次？吃多了吗？” “必须给我放完！”苟医生直接下了死命令。 哪曾想，护士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打脸打得不要不要的。 “柳凡医生讲得对！不能一次性放！这是医学常识！”护士讲这话的时候，一脸嫌弃地望着苟医生。 护士这话一说，苟医生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确实鲁莽了，这种情况，病人确实不能一次性把尿液放完，否则膀胱可能会爆炸。 “病人心率上来了！”护士细心，惊呼道。 此时，病人心率已经到了70次/分。 “嗯！说了吧！阿托品起效需要时间！这个病人非常典型！” “病人应该是做了手术，麻醉反应！所以心率变慢了！” “现在被我用阿托品抢救过来了！” “明天我好好给实习生讲讲这个典型病人！” 苟医生见病人心率已经恢复正常，态度也开始嚣张起来。 “你错了！”柳凡一句话，让苟医生懵圈儿。 “狗医生！我本来不想揭穿你！听你说要给实习生讲课，我真怕你误导了他们！” 柳凡这话一说，苟医生懵逼当场。 第32章 奇葩抢劫犯 此时此刻，他也不敢断定病人心率慢就是因为病人麻醉后效应。 “哼！难道你水平比我高？你指导指导我，我洗耳恭听！” 苟医生心道你一个小屁屁新医生，你懂？打死老子也不信。 “那我就免费指导一下你吧！” “”苟医生满脸黑线。 “病人的导尿管被堵住，导致尿潴留！” “尿潴留引起病人迷走神经亢进，导致病人放射性的心动过缓！” “现在病人的尿潴留问题解决，所以心率回来了！说不定病人马上就会醒来！” 柳凡刚说完，病人“咳”了一声嗽醒了过来。 “”苟医生此时已经是无地自容。 他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算了，今晚，自己彻底被打脸。 小护士在当场，自己今晚丢脸的英勇事迹，明天就会被广泛传开。 “狗医生！病人的问题已经解决，我走了！” “嗯好我姓苟！四声！”他尴尬地说道。 因为无论怎么听，他感觉柳凡在讲自己名字的时候，好像喊的是‘狗’。 柳凡回到科室继续值晚班。 很快来到了早上。 “听说了吗？”红颜提着早餐从外面进来，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她没有等人回答，继续解密。 “我们医院财物被人抢了!” 几人一听，立即来了兴趣，朗朗乾坤，居然还有人敢做这个事儿？ 天下太平，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了。 墨可急切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半小时前，听说劫匪非常嚣张，他还给财务科留了一封信！” “说什么，医院治病水平差，要医院少发一个月奖金！不然，还会继续抢！” 柳凡听到这里，心里一紧，他好像知道劫匪是谁了。 昨天那个神秘电话！ 罗刹！ 他昨天说了，如果24小时内，病人没有治好，他就会找自己麻烦。 没有想到这家伙如此变态，居然打医院的主意。 “啊？有这么奇葩的劫匪？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吾夏感叹起来。 几人正在好奇的时候，护士长急匆匆的进来，一脸兴奋说道。 “大家听说了吗？我们这里出了一个江洋大盗！” “他不但给我们院长留了一封信！说什么要医院停发大家一个月奖金！不然，他还会继续抢！” “最奇葩的是，他在建设中心广场，把抢来的一百万现金全部撒了下去，被人哄抢了，安警人员收回来一半不到！” “啊？”红颜一脸惊讶，她只听说了前面的故事，没有想到，半小时不到，后面的故事更加狗血。 “这是我听过最奇葩的抢劫犯！抢钱发着玩！会不会是神经病啊？” 柳凡坐在沙发上，没有做声，医院被抢，柳凡怀疑是罗刹所为。 劫匪居然把钱撒了！柳凡断定就是他所作所为。 “这是哪个科室啊？居然得罪了这么狠的人！这么说，我们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吗？”护士长嘟哝说道。 她哪里知道，她口中的科室，其实就是自己科室。 “相信安警人员，这种人一定会被抓到！” 吾夏没有关注柳凡的表情。 这里的人，只有柳凡知道，两千年来，罗刹做过的坏事多如牛毛，管理者对他还真没有任何办法。 柳凡正在想罗刹，殊不知，罗刹也在想他。 “滴滴滴！”柳凡的电话响了起来。 柳凡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贱人”二字。 罗刹居然打电话过来。 “helloorrect-1506" data-rrect="">？”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你居然没有被抓？”柳凡立即来到阳台，把声音压到了最低。 “怎么可能？我可是大善人！怎么会被人抓呢？” “你是大善人？”柳凡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贱人很多，这么贱的人，他是第一次遇见。 “你治病救人，只能救一个吧？” “你看看我，我刚才送了一百万给芸芸众生，他们都需要用钱！” “有的家庭父母看病需要用钱！” “有的家庭孩子读书需要用钱！” “有的家庭还贷款需要用钱！” “我全部给他们了！就在刚才，保守估计，被安警人员要回去了一部分，起码上百个家庭受益！” 柳凡对强盗的强盗逻辑直接无语。 “哼！”柳凡冷笑一声。 “我已经报警了，现在安警人员正在追踪你的位置，应该已经到你门外了！” “你以后就在牢里面好好享受生活吧!” 柳凡直接丢了一个王炸过去。 “啊？”电话那头也吓了一大跳。 一刹那，电话那头传来了忙音。 这个不死的老东西，也怕被抓，柳凡望着远传川流不息的车流笑了笑。 吓唬他一下，心里好受很多。 “嘟！”一条短信过来。 【难兄难弟！你居然敢吓唬我？刚才被你吓了一下，重要事情忘了说！游戏加码，如果病人到了晚上还没有诊断出来，我今晚就去你们医院偷一具尸体玩！】 柳凡忍不住恶心，直接把电话拨了过去。 他这种无聊的人，真会做这种无聊的事儿。 电话里面传来一阵阵忙音，他已经把电话关机。 “柳凡！病人出现幻觉，刚才说什么他爸爸要带他走！” 吾夏见柳凡在外面打电话，所以自己就带几人去看了看病人。 科室虽然只有一个病人，但都是麻烦的病人。 “幻觉？”柳凡也是有些懵。 病人居然出现幻觉，这是一个新症状！ 众人也想不通，病人怎么就出现幻觉呢？ “腹痛！” 柳凡开始梳理病人的症状。 “上肢乏力！” “脚趾发麻！” “昨晚开始用免疫球蛋白治疗，居然也没有任何效果！” “现在还出现了幻觉！” 众人见柳凡一个人梳理病情，大家都没有做声。 “要我说啊，这个病人越来越麻烦！我们科室根本搞不定，赶紧请专家来会诊！” “要不就让病人赶紧转院！” 墨可有些焦躁起来，这个病人确实太麻烦了，大家直接没有任何思路。 “别做声！”柳凡狠狠地望了一眼墨可。 柳凡此时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他在排除每一个疾病，几千年来，他看过太多病人，脑海里面有成千上万个疾病。 墨可哪里给他面子！ “柳凡！你不要装深沉！这个病人，你搞不定！”墨可直接给柳凡下了定论。 第33章 全世界难题 这个病人的复杂是你柳凡不敢想的，至少他墨可是这样认为的。 “我想到了!”突然，柳凡眼睛一亮。 他虽然没有说出病人具体是什么病。 吾夏和红颜听了后，还是为之一振。 墨可看不惯他现在这种装神弄鬼的样子，“你莫一惊一乍！你说说病人是什么病？” “我再去看看病人！”柳凡没有搭理墨可，他得再去一趟病房确定一下自己的诊断。 吾夏和红颜也跟了过去。 “故作深沉！哼！”墨可直接冷哼了一句。 墨可不屑去，他就不相信柳凡能把这个病人搞定，直接坐在了自己位置上玩手机。 柳叶刀直播室也热闹异常。 这个病人已经住院两天，很多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几乎都没有异常。 病人的情况，吾夏安排了一个护士专门进行实时更新，所以，直播室里面的医师护士也能最新得到病人的情况。 病人的症状越来越重，不但出现双手无力，目前还出现了幻觉。 柳叶刀直播室里面也有很多专家，大家也热烈讨论起来。 【哈哈哈！这个病人要翻车了！情况越来越复杂！】 【我看科室医生也好着急，病人每隔两小时就更新了动态！说明医生也在想办法！】 【检查做了这么多，应该花了不少钱啊！花钱也就算了，病整不好，医生会很麻烦！】 【无论怎么说，病人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手不能动，人也出现幻觉！科室麻烦了！】 【之前几个病人，科室都处理了！这一个病人，我相信他们能搞定！】 【楼上的兄弟！你真是太天真！治病救人很难说，病人都千变万化的，我们医生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我赌这个病人转院或者直接死在他们科室！免疫球蛋白都没用！基本上没有救了！】 直播间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条留言，吾夏也没有时间去关注。 柳凡再一次详细地做了体格检查，再一次询问了病人的情况。 这一次，他非常详细，仅询问病史，他就花了半小时。 “百分之九十是阵发性朴啉病！” 柳凡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是一个非常大胆的猜测。 这个疾病非常难诊断。 十年来，整个华夏确诊的不到10例。 正因为他是阵发性的，所以很难监测到！特别难诊断，很多病人到死也没有诊断明确。 “真的假的？” 红颜忍不住第一个跳出来。 “这个病可少见啊！国内都很少有报道，国外有报道过！” 言外之意，她觉得柳凡是错的，不可能是这个病。 “这个病很难确诊！”吾夏也是惊讶，亿万分之一的疾病。 怎么可能？ “猜的？都靠猜，那还要我们医生干嘛？我猜这个病人不是阵发性朴啉病！” 墨可有阴阳怪气说道，对于他来说，柳凡说是，他就说否。 柳凡说否，他就坚决说是。 总之！墨可同柳凡杠上了。 “病人是不是这个病，我们去试一试就可以了！” 柳凡既然说是这个病，心里还是有八九分把握。 “怎么试？”墨可一脸不屑地望着柳凡。 “很简单！给病人注射滴注利多卡因，诱发病人发作以上症状！然后抽取病人的尿液！” “如果尿液里面检查出a和朴胆原，就可以诊断这个疾病！” 吾夏一听，心里一惊。 “那不行！如果病人真是阵发性朴啉病，诱发症状可能会导致病人心脏骤停！” “如果没有抢救过来！那我们就完蛋了！” 吾夏刚说完，红颜也是惊讶得不行。 这个病人如果是小发作还好，大发作的话，会诱发心脏骤停，心脏骤停没有抢救过来，那就凉凉了。 “如果没有抢救过来，那可是间接杀人！” “哼！哼！”墨可一脸冷笑。 “真是那样！柳凡去吃牢饭，我负责送饭！吾夏师姐，你也说不定会受连带责任！你是科主任嘛！” 他望着柳凡，像望一个傻子一样，只有傻子才去干这个事儿。 柳凡知道这个病很难诊断。 这是一个全世界难题。 这个病是阵发性的，他什么时候发生症状，临床医生不是神仙，不可能算得出来。 这个疾病发作的时候，典型症状只持续十分钟左右，一般来说，病人发病后，送到医院来的时候，典型症状基本没有了。 正因为如此！ 临床上，这个病很难确诊！几乎不能确诊。 诱导发病可以抽取病人尿液明确诊断！ 但诱导过程中，病人可能会出现心脏骤停！ 这样一来！谁也不敢去做这个事儿。 病人没有治好，即使死了，那也是疾病原因，如果诱导其发病，病人心脏骤停没有抢救过来，那医院责任将会非常大。 “那怎么办？”柳凡见众人反对，总不能不参考大家的意见。 “如果是这个病，病人应该会发作，到时候，我们值班医生及时抽取尿液送检！” 吾夏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办法，也算是最安全的办法。 这个办法可行！ 但是这个时间不知是今天还是明天，说不定可能是后天，也有可能是十天后。 柳凡有些等不及。 罗刹那个王八蛋说是要去偷尸体玩，不知道真假。 太重口味了，他真的可能会去干。 “下班吧！今晚墨可值班！”吾夏见到了下班时间，所以做了安排。 “我等下会告诉值班护士，如果病人发病，一定要记得留尿液去检查！” 一切安排妥当。 柳凡吃过晚饭，始终有些不太放心。 “柳凡！你干嘛去？”柳凡刚出来，就碰到红颜回家。 “有事！”柳凡没有告诉她，自己去停尸房看看。 “想吃水果吗？我买了好多水果？” 红颜话音刚落，柳凡已经进了电梯，她讨了一个没趣，有些尴尬地愣在当场。 “活该你万年单身狗！” 红颜朝着电梯骂了一句，心里才舒坦了些。 停尸房设在医院最偏的一个角落里面。 这个位置没有完全放在医院围墙里面，主要是为了方便送尸体到殡仪馆。 医院里面天天有殡仪馆的汽车到处跑本身不是一个好事。 柳凡远远地把车停在角落里面。 停尸房的灯光有些昏暗，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在门口抽烟。 黑夜中，燃烧的烟头随着他的呼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周边比较安静，没有什么异常。 柳凡等着无聊，索性打开手机开始看小说。 第34章 诈尸 不知过了多久，柳凡感觉自己屁股都已经坐麻了，索性下车撒尿放松了一下。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一点，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柳凡继续在车里守着 早上，柳凡被手机闹钟吵醒，不知不觉，自己睡了两三个小时。 毕竟不是安警人员，车里待久了，直接打起了瞌睡。 柳凡看了看停尸房，老大爷早就进去睡觉了，门都已经关闭了，一切都正常。 柳凡想着把罗刹抓一个现行，哪曾想扑了一个空，这家伙也就是随便说说，应该不会来偷尸体。 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好玩的事儿。 吃了早餐，柳凡准备倒科室上班。 刚走到门口，他发现医院正大门聚集了不少人。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推着一个推车过来。 正是昨晚守停尸房的大爷！ 柳凡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一具尸体躺在了正大门下面。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什么情况？这里怎么死了一个人？】 【不是死人！而是医院的尸体！】 【难道是诈尸了吗？尸体自己跑出来吗？太恐怖了！】 【听说是尸体自己跑了过来！医院调了监控，关键地方的监控居然坏了！你说诡异不诡异！】 【别吓我！我这个人信马列！不信鬼神！】 【守停尸房的老头来拉尸体了，这是要被扣工资的节奏啊！】 【这是啥情况？尸体不可能会自己到这里来吧？医院最近是怎么了？尽是怪事儿！】 “散了吧！散了吧！”老头同一个保安把尸体抬上了推车。 柳凡气愤地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拨了过去。 一般来说，电话是打不通的。 但今天特别，电话居然破天荒接通了，显然，罗刹在等自己！ “你特妈太无聊了！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伤天害理！不得好死！” 柳凡也管对方什么态度，直接一通怼。 “我这个人很诚信的！我说到做到！” “好玩吧？” 柳凡只想顺着电话信号过去打死他。 “罗刹！我一定会抓到你！你跟我小心点！” “抓到我再说吧！我不像你，每天可以治治病！并且还有美女陪！” “我多无聊啊，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我得继续同你玩游戏！” “再给你24小时，病人如果再不好，我将会把游戏加码！” “你又想起什么幺蛾子？”柳凡警觉起来。 “我昨天晚上看你睡着了，进去看到好多尸体都放在了医院，太浪费资源了吧！” “要不？我把你们医院那些尸体全部送火葬场吧！” 柳凡听他如此说，心里一个咯噔，医院停尸房有很多尸体很正常，时间久了就会有很多尸体没人来认领。 也有部分尸体是因为医院同家属有医疗纠纷，所以，尸体没有送去焚烧。 这货真去把这些尸体焚烧了，那会给医院带来大麻烦。 “你敢来，我一定想办法抓到你！” “哈哈哈！拜拜！24小时哦！” 电话那头传来了盲音。 柳凡知道，这个罗刹活久了，心里直接已经扭曲！ 他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出来。 柳凡来到办公室，红颜和吾夏脸色异常沉重。 “最近医院不太平！昨天医院丢了钱，今天，停尸房的尸体居然跑了出来！” “这太诡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监控居然坏了！” 吾夏听了后也是觉得不可思议。 红颜见柳凡没有做声，玩笑道，“柳凡，尸体不会是你捣鬼吧？” 柳凡一听，先是一怔，直接有些小紧张。 不过这种紧张情绪也只持续了两秒钟。 “我没那个能耐！”柳凡开起了玩笑，以掩饰自己的不安。 这个事儿确实同自己有关，想着自己昨晚守了一夜停尸房！ 罗刹那个王八蛋到底怎么偷的尸体？他现在有些想不通。 “那你昨晚到哪儿去了？后来，我都没有看到你回来，今天早上本想蹭你车，我敲了半天门！” “我走得早！”柳凡只能这样说，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妞儿居然去找自己。 “我的车不喜欢别人搭！”柳凡故意如此说道。 其实，他不想通任何人走得太近，无论对方是谁。 “你”红颜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那尸体最好别是你偷出来的！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红颜说了一句狠话就出去了。 柳凡被她说得有些尴尬。 无论怎么说，这两件事确实同自己有关。 “病人怎么样？”柳凡好奇的是这个。 病房异常安静，显然，病人根本就没有发作。 “我去找病人谈一下话！”此时的柳凡，他还是想尽快确定病人的病因，总不能这样一直等下去。 再耗下去，罗刹那个王八蛋指不定真会做一些出格的事儿，把所有尸体都烧了！ “啊！那我去看看！”吾夏吓得不轻，柳凡本就是一个毒舌。 这要是没有谈好，等下倒还惹一些医疗纠纷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柳医生！病人到底是什么病啊？”病人家属直接快崩溃了。 病人来了几天，效果是一点没有，并且还有加重的趋势。 “马上就要确诊了！我们推测病人得了一种罕见病！” “这个病也异常凶险，发病的时候，如果没有医生在，百分之九十九抢救不过来!” “啊？”病人家属有些错愕。 “那有什么办法啊？” “办法很简答！就是确诊病人，我们就可以用药！” “哦！那就赶紧确诊啊！”家属哪里知道这个病会如此难确诊。 “” 吾夏作为科主任，她有责任和义务讲解诱导病人发病的风险。 “啊？”家属听到病人可能会出现心脏骤停，生命危险，直接懵了。 “那太危险了！我们不做！”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 柳凡已经没了耐心。 “阿姨！如果叔叔还不确诊的话！说不定活不过三天！诱导疾病发作，虽然有风险，但是一个很好的救治机会！” “只要确诊，我们就可以用药，一天就可以治愈出院！” 这是一个绝对诱惑的条件，虽然有风险，但收益也很大。 “那你要百分之百保证他没有问题！” 病人家属刚说完，吾夏不淡定了。 “阿姨！治病救人，谁也不敢保证！我们一定会尽量！” “问题不大！你就放心吧！”柳凡直接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不想再耽误了。 “柳凡！”吾夏一脸严肃地望着柳凡，心道哪个医生敢同病人打包票啊。 第35章 抢救不过来了 “你蛮厉害的！特别是前面治的几个病人效果都还蛮好！” 柳凡望着眼前这个美人儿没做声，心道这个小美女肯定是想批评自己，批评前给自己一颗糖。 果不其然，她开始了批评模式。 “刚才你就不应该同病人讲得太绝对！这样也太危险了，如果病人出现什么问题，你说我们怎么办？” “我们当医生，一定不能把话说满！” 柳凡见护士长进来，望着她说道： “病人上利多卡因！我已经开了医嘱，上的时候，你告诉我一下！” “嗯！”护士长。 “柳凡！这个风险还是太大！”吾夏还是异常担忧，甚至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但是上不上这个药物，她也是没了主意。 她知道这个病人不能再拖了！ “没事！我们做好抢救准备！”柳凡铁了心这样做。 如果再不确诊病人的病情，病人很有可能会死掉。 “这个药一下去，病人百分之九十会心脏骤停！”红颜担忧起来。 “没事！”墨可一脸坏坏地望着柳凡，“柳凡提出来的方案，出了事儿，他负责嘛！” 柳凡冷浪地望着墨可，心道他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好的人。 几人正在讨论病情，一个小护士进来，“柳医生，药已经挂上去了！”。 “我们去看看！”柳凡提议。 “我也去看看！”墨可也跟了过去。 “我也去！”红颜立即也丢了手中的书本。 四人全部来到病房。 “上了多久？”柳凡望着护士问道。 “两分钟！” “嗯！等一等！”整个病房里面除了墨可表情轻松，其余人的表情都异常严峻。 因为接下来，大家都会有一场大仗要打。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病人变化。 起初病人没有什么特别，慢慢地病人变得有些焦躁不安。 “心率慢了下来！” 吾夏眼尖，她发现病人心率从70次/分降到50次/分。 “嗯！继续观察！把抢救车推过来！”柳凡望着护士说道。 护士把抢救车和起搏器推了过来。 现在，大家都在等待病人出现问题。 这绝对是第一次，等着病人心脏骤停！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几人都忧心忡忡。 “那一个注射器！带针头的!50l的！” “把病人的导尿管准备好！” 护士按照柳凡的安排一步步地准备。 哪成想，柳凡的话语刚落，病人开始抖动。 “怎么了？”病人家属吓得不轻。 她见病人同刚才比，明显严重起来。 “快不行了，心率只有30次/分！”墨可淡淡说道。 他这一句话说得比较难听，家属听了后，直接崩溃了。 她虽然答应试一试，但没有想到情况这么危急，居然人都不行了。 “医生！还是不要试了！” “我看我那口子气都快没了！”她准备叫停。 柳凡时刻关注着心电监护仪，病人此时的情况已经非常符合阵发性朴啉病，病人只要出现一次心脏骤停，然后抽取尿液，基本可以诊断。 “阿姨！马上就可以了！稍微还等一分钟！” “如果诊断不明确，药物不敢用！您刚才已经答应了的！” “那个药物副作用非常大！” 柳凡边解释，边催促小护士导尿。 “我不同意！我开始同意，现在不同意了！” “现在停不下来了！”柳凡展现出一股狠劲。 “快点把导尿管插好！”柳凡见小护士半天都没有插好导尿管，急得想吐血。 “家属不同意！我们就应该把药撤下来！”墨可见病人的心律几乎没了，也是有些着急。 “啊！”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心脏骤停！赶紧抢救！”吾夏见病人的心脏已经没了心跳。 “我要告你们！”家属见病人没了心跳。 “我要告你们！”病人家属已经崩溃。 “阿姨，冷静！我们在抢救！”墨可见抢救的人多，所以开始安慰家属。 她的理解是病人已经没了，已经死了，你要她冷静，她怎么能冷静。 “我怎么能冷静！老伴儿都没了，我要告柳凡！就是他害死我老伴儿！” “墨可！先送家属出去！” 柳凡开始抢救病人。 “除颤仪拿过来！” “开始胸外按压！” “导尿管？” 这个时候，护士已经开始准备除颤仪了，根本就没有管导尿管的事儿。 柳凡差点崩溃。 让病人诱发心脏骤停就是要采集尿液诊断病人，哪成想，到了关键时刻，导尿管根本就没有放置好。 “柳医生！我们先抢救病人，导尿管，我等下再插！” 护士哪里知道导尿管的重要性。 “你赶紧的！” “红颜你来除颤！” “肾上腺素1g！” 柳凡有条不紊地组织抢救。 “注射器给我！”。 护士递了一个注射器过来。 柳凡毫不犹豫地在膨起的腹部一针下去，抽吸的液体泛着黄色，妥妥的尿液。 这里是膀胱！ 他直接把针头插入膀胱！ “150焦耳！大家让开！”红颜开始除颤。 “嘭！”随着除颤仪放电，病人的身体跳了跳。 “没反应？”红颜急了。 “继续按压！” “我来！”柳凡见吾夏刚才心外按压满头大汗，有些不忍心。 “砰砰！”家属在门外见病人没有反应，开始踹门。 此时此刻！整个抢救病房内忧外患。 里面的病人没有反应，外面的家属开始暴躁不安。 “我要告你们！” “我要告你们医院！” “柳凡！你个王八蛋！我要告得你倾家荡产！” “200焦耳一次！”柳凡要红颜加大除颤仪放电量。 “利多卡因2g！” “让开！除颤200焦耳第一次！” 红颜每个手拿着一个放电柄靠在病人的胸膛，随着放电发出“砰”的一声，病人跳了跳。 “怎么还没有？”红颜是真急了。 “继续按压一组！” 柳凡也热得满头大汗，白大褂里面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200焦耳!再来一次！” 这个病人已经是第三次除颤！ 临床上，一般两次除颤，能救过来就能救过来，不能救就不能救。 此时此刻，柳凡也有些着急。 自己的生命如此旺盛，几千年都不死，但是老百姓的生命如此脆弱。 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思考人生。 “病人可能不行了！柳凡！你这次是给我们科室捅了一个大篓子！” 红颜开始奚落柳凡。 她是博士，也参与过很多抢救，这个病人几乎是抢救不过来了。 第36章 谁叫你是临时工 “急什么？”柳凡没有搭理她。 吾夏是科主任，最是着急，“继续抢救吧！” 红颜没好气道，“抢救不过来了！这已经明摆的！” “给我！”柳凡从红颜手里拿过除颤仪。 “砰！”随着一声响，病人的身体再次了无生机地跳了跳。 心电监护仪仍就是一条直线。 “完蛋！”红颜站在旁边，一脸气愤地望着柳凡。 “我都说了，这个事儿搞不得，不搞这个事儿，病人死了同我们没有关系，现在即使诊断明确，病人死了，有什么意义？” “等着吃官司！” 吾夏急得要掉眼泪了。 “师妹，先别说这些丧气话，这不是还在抢救嘛？” “已经没了！我们必须要接受这个事实！”红颜一脸难受。 “”吾夏如丧考妣，整个人难受地站在当场，不想说话。 “怎么办？我去告诉家属吧？人死不能复生，再抢救也没有用！”护士长知道已经无法挽回了。 大家已经抢救半小时了，临床上，这个时间如果没有抢救过来，基本上没戏。 “柳凡！你去躲一下！”护士长经验丰富，她知道，科室里面，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如果病人因为病情比较重死了，同医院关系并不大。 但这个病人不一样，医生为了诊断疾病，用药去诱导病人发病，然后抢救失败，这就麻烦了。 “不用逃！”柳凡把除颤仪放回了原位置。 “啥？你还不走！等下就准备挨打吧！我看那个家属脾气好差！”红颜有些不解地望着柳凡。 她想不通柳凡为什么这么自信。 “你是没有见过医疗纠纷的厉害！”护士长担忧道。 “嗯！柳凡！这几天，你回家休息一下！我们先处理这个纠纷！” “病人已经抢救过来了！”柳凡淡淡说道。 “啥？”红颜望了望心电监护仪，“你啥眼神啊！心电监护一条直线！哪里救回来了？” “导联脱了！”柳凡提醒说道。 “啊？”众人大呼。 “真的呢！真抢救过来了啊！”红颜上前摸了摸病人脉搏。 “对不起！柳医生！我今天不该骂你！” 柳凡坐在电脑面前写抢救记录，病人家属满脸不好意思进来道歉。 “这是我给你们买的水果！” 吾夏见家属送了水果，立即起身，“阿姨！这个不能要，我们医院有规定！”。 “谢谢您！还有就是要谢谢柳凡医生！他真是神医！” 柳凡见水果里面有香蕉，也不客气，立即拿了一根，拨了皮吃了起来。 “呃？”吾夏被柳凡这种骚操作搞懵了。 “谢谢柳医生！这个水果都是进口的！我是专门来道歉的！” “嗯！水果可以！” 柳凡没有说其他，两口把香蕉啃完，继续写自己的病历。 病人家属有些尴尬，悻悻地离开了。 “柳凡！我们现在的粉丝已经突破五千了！现在开始有收入了！” 吾夏见柳凡病历写完了，兴奋地汇报柳叶刀直播室的情况。 “收入多少钱” “几百块钱！” “一天？” “一个月！” “一天只有几十块！” “哦！”柳凡心道几十块钱，科室年收入两千万，那得何年何月。 一年后，自己就走了，科室怎么样同自己也没有任何关系。 “柳凡，我觉得吧！这个科室，你付出最多！” “嗯？”柳凡见吾夏开始表功，不知道她几个意思。 “我准备向医院提议，让你转正！我觉得吧，医生水平高低不能仅看学历！” “你学历虽然低一点，但临床经验丰富！我们医院就需要你这样的医生！” 柳凡对转正不敢兴趣。 当临时工蛮好的，临时工不用建档，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更何况，自己一年后就会消失。 他饶有兴趣地望着吾夏，自己小试牛刀，她知道了自己的实力，所以想把自己留下来。 “医院可不一定会同意！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 “我去试一试！”吾夏是一个执着的人。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吾夏一脸黑线地到科室。 “牛副院长不同意！”她说了一句，“他是学历低了，现在进来的都是研究生！”。 她没有说其他话，柳凡已经知道结果，所以对此也没有失望，因为开始的时候，他就没有报什么希望。 “要不你去读一个在职研究生！” 柳凡摇了摇头，“吾夏主任，这个事儿我会去想！” “哈哈哈！学历低了确实吃亏！”坐在旁边的墨可，立即抓住这个话头。 “闭嘴！”红颜立即呵斥道。 墨可见红颜对自己凶，立即变乖了，继续敲打键盘。 到了下午，还是没有来病人。 今天是星期天，病人本来就不多，吾夏和红颜出去逛街了。 柳凡抱着吾夏的英文版的“外科学”研究。 “你看得懂吗？这可是英文版本！”墨可靠在椅子上，懒散地说道。 办公室里面只有墨可和柳凡。 “看不懂！” “不懂装懂不好!” 柳凡不搭理他。 墨可见柳凡不搭理自己，他有些自讨没趣。 不过，难道这样的机会，他不得不警告一下柳凡。 “柳凡!” “你看！你同我还是不一样！” 柳凡本来在看书，本不想搭理他，但是这货应该想找自己谈心。 “嗯！” 他见柳凡搭理自己，来了兴趣。 “我在医院有编制！你是临时工！” “即使你想转正，还得我们正式工说好话！是吧？” 他以为自己吃定柳凡了，但是柳凡继续没有搭理他。 “还有就是，从长远来讲，吾夏年轻，现在是科室主任！以后我们科室肯定有副主任！你说是吧？” 柳凡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索性来了兴趣。 “你的意思是你要当副主任？” 医院里面科室分一级医生，二级医生，科室副主任一般也是二级医生。 二级医生是不用上晚夜班的！ 所以很多医生都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当上二级医生。 二级医生不仅不用上晚夜班！奖金系数也比一级医生高很多。 “嗯！我们科室这种人才结构，我当科室副主任，那绝对是指日可待！” 柳凡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柳凡的表情，他也看出来了。 “你不要不相信！科室就吾夏，我，红颜，还有你，另外两个退休的，平时都在门诊值班！” “我作为男性优秀代表！我的竞争力是不是最大？” 第37章 两个女人都想要 “嗯！”柳凡不想探讨，所以随便应付了一下。 “这就对了嘛！” “柳凡，你好好干！” 他开始恩威并施。 “嗯！” 柳凡再次嗯了一声。 墨可直接领会错了，他以为柳凡直接屈服自己了，所以立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更是今天谈话的主题。 “你这种态度就对了嘛！” “以后我一定会罩着你！那两个女人，你都不要有想法！” “他们要求高得狠！你肯定不是她们的菜！” 柳凡想笑，心道你也不是她们的菜啊！ “与其自取其辱，还不如退而结网！修炼内功！把自己学历搞起来，或者说赶紧转正，这才是正事！” 柳凡没有做声，等着他继续表演。 “吾夏其实不错！”墨可来了一句！ “嗯！” “红颜也不错！”墨可做出一副纠结状，“其实好难选！” “”柳凡无话可说。 根据柳凡对女人的观察，这两个女人不会选眼前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奇葩。 “两个都选了吗？” 柳凡正话反说，处于极度自恋的墨可没有听出其中的意味。 “我们这的法律不允许啊！” “嗷！”柳凡差点吐血。 “我看你开了一辆大奔？” 柳凡点了点头。 “二手吧？我听说这个大g，新车要几百万！二手应该十几万吧？看上去蛮新！是不是新刷了一遍油漆？” 在他心中，柳凡就是屌丝，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好的车。 “嗯！”柳凡还是一个嗯字，根本不想同他多一个字的废话。 “其实吧！你应该先买房再买车！这种车你养不起！” “哦！二手车多少钱买的？”他来了兴趣。 “两百万！”柳凡淡淡说了一句。 “啊？”他有些尴尬，鄙视了柳凡一把，心道你一个临时工，居然还不老实。 “是这样的，我们这样交流一下也蛮好！以后我们科室的病人啊，病历啊，送病人去做ct啥的，还是你做！” “你现在要好好表现！”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罩着你！” 这才是墨可今天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不行！”柳凡两个字回绝，说完自顾出门，根本不管背后那杀人的眼神。 “你”墨可感觉前面对他的关心，全都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柳凡出门喝了点东西，继续回到办公室看书。 墨可不想搭理柳凡。 他发现柳凡不太好相处，也不聪明，自己给他机会讨好自己，这货居然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智商一般，情商堪忧，这是墨可给柳凡最新的定位。 “您好！” 突然门口来了一个穿着时髦的美女。 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到臀部。 “嗯？”柳凡以为来了病人，心情立即大好起来。 “您好，我是可佳医药的小玲，我这里有一个药！给您介绍一下！”。 “哦！”柳凡一听，瞬间没了兴趣。 一般来说，医院是禁止医药代表进来的，门口都贴着“禁止医药代表入内”。 然后这种警告都是然并卵。 但是这种情况又怎么禁止得了呢？以前吧，他们是大张旗鼓来推销自己的药品，现在管得严抓得紧就开始各个击破。 越是这种周末，越是来找医生拉拉家常，套套关系。 “这是我们墨副主任！”柳凡指了指坐在另一边的墨可。 墨可见美女长得水灵，正准备打招呼，听柳凡喊自己副主任，他心里乐开了花。 此时，他甚至对柳凡的感觉都要改变了，这小子关键时刻还是比较懂事的嘛。 面对他们，无外乎美女和回扣呗！ 他哪里知道柳凡根本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您好！墨主任！”长发美女见是副主任，立即开始恭维起来。 “墨主任！您好年轻啊！并且还长得这么帅！” 墨可听得心花怒放，已经好久没有人如此表扬自己了。 在柳凡面前，他感觉自己都不敢说自己是帅哥了，以前他是很自信的。 柳凡实在是太帅了，并且还喜欢装深沉，他想到这里，瞥了一眼柳凡。 “呵呵！你说的是什么药？” “这是我们公司最新的消炎药！” 她从lv包里拿出了一盒药，另外还拿出了一张药品说明书。 “您看看！” 墨可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多少钱一盒？进医保了吗？空间多大？” 三个问题都很关键。 首先是价格，不能太贵，太贵不太好销售，至少不能高于同类药品。 现在的药品必须要进医保，如果不进医保，要病人自费，那比杀了病人还难受。 空间就是回扣的意思。 “30一盒，进了医保，空间至少20！”这些都是行话。 意思是卖一盒，墨可可以拿到6块。 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 “哦！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们医院毕竟是三甲，病人还是比较多的！” “是啊！墨主任，所以请您多关照！” 墨可很享受这种被人恭维的感觉。 “你是新来的吧？要不我们晚上一起吃过饭，你好好同我讲讲这个说明书！” 墨可说这话的时候，手已经摸上了长发美女的手背。 长发美女有些尴尬，想拒绝吧，又怕丢了这个资源，更何况，这个副主任长得还这么帅。 “那我们先留一个微信吧！”她聪明地把手抽了出来。 “不急！我们先吃饭！您说，晚上，你想吃什么？” 墨可说到这里，大胆地抓住了长发美女的另一只手。 长发美女有些尴尬，急得满脸通红。 “你的药，我们科室一定好好给你推！药政科科长同我也是哥们！”墨可的手抓得更紧了。 “我们科室平均每星期收一个病人！”柳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推得好，一星期能卖出7盒！” 柳凡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去。 长发美女一听，脸色一垮，她以为这个科室至少几十个病人吧。 哪曾想，每个星期只有一个病人。 “不可能吧？”她有些不相信。 “疑难杂症科！一般的病都不会来！疑难杂症，有多少人会吃口服消炎药？” 柳凡进一步打击。 “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们科室用得不多，我可以去帮你推其他科室！” 他开始给美女开空头支票，手下意识地去抓美女的手。 “墨主任！我们老板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的底薪！你刚才都已经摸了我的手，但是不能抓！” 墨可尴尬把手松开了。 “他不是墨主任，他同我一样，也是一个普通的一级医生！” 墨可想吐血。 长发美女一听，直接有些愤怒了。 第38章 他是肺癌 每星期一个病人，再加上这家伙居然是一个普通医生！ 长发美女感觉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哦！那我走了！” 长发美女气呼呼地走了，应该再也不会来这个科室了。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墨可见到手的鸟儿飞走了，气得吐血。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有意的！”柳凡说完起身下班，走人，一气呵成。 背后，一双愤怒的眼神直接想把柳凡杀了。 早上。 柳凡刚到科室，发现有一对夫妇拘谨地坐在办公室。 “你们找谁？”红颜进来，以为是来了病人，显得非常热情。 “我们找墨可！” “哦！你们是找他看病吧？” “不是！我们是他爸爸妈妈！臭小子说给我们做体检，说了几个月，一直没有实施，今天我来看看！” “哦！他马上就会来了！”红颜说完热情地给夫妇倒了一杯水。 “谢谢姑娘!”墨可妈妈望着红颜双眼发光，这么水灵漂亮的姑娘，她把红颜当未来媳妇了。 “爸！妈！”墨可手里提着包子出现在门口。 他吓得不轻，他可能没有想到父母会找到医院来。 “你上班几天了，我们也来串一下门！” 墨可母亲上前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小子，你瘦了！”。 墨可搞得有些尴尬。 “好了！爸妈！来也来了，先回去吧！” “要不到我姐那去也好啊！她那里清闲！” 墨可母亲恨了儿子一眼，“墨菲比你靠谱多了，也忙多了，她就不该在刑侦队！” “这么多专业不选，选什么法医！”父亲对此意见也很大。 “好了！爸妈！我们马上要召开晨会，你们先回去！” 他想早点把父母赶走。 “臭小子！我们刚来，你就赶我们走！太没良心了！” “你爸爸最近一直干咳，我早就说了，要来做一个体检！现在都拖大半年了！” “没事！爸不是有慢性咽喉炎！咳嗽也正常，少抽烟就不咳了！” “我今天回家！带点止咳药回来！” 墨可是一脸不耐烦。 “墨可！”吾夏发话了。 “这样！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儿，你带你叔叔阿姨去做体检！不耽误事儿！” “那我给爸开一个片子！做一些常规检查！”。 医院里面，家属要做体检，一般做一些常规检查，这样节约钱又节约时间。 “没事！你去吧！”吾夏再一次批假，“上午，你就陪好父母！”。 “谢谢姑娘啊！” 墨可母亲见科室里面的医生一个比一个漂亮，想着自己儿子在花丛中上班，心情大好。 “你们两个姑娘结婚了没？”作为母亲，只要还有机会，她都不会放过给自己找媳妇。 医生这个职业对于家庭来说非常好，更何况，两个姑娘长得又这么好。 “妈！你们是来体检还是干其他事儿啊？”他见妈来得这么直接，非常尴尬。 “妈！你也去照一个片子！” 几人走到门口，一个声音让他们驻足。 “叔叔最好做ct！” 柳凡淡淡发声。 他刚才“看”了墨可父亲，他的干咳可不简单。 人到中年，长期抽烟，然后经常干咳，其实就要谨慎。 华夏，肺癌是发病率最高的一个病。 “啥？”墨可万万没有想到柳凡居然瞎指点。 “ct辐射大！我们先看照片！有问题，我们才做ct!” 其他任何人说要做ct，他都会说去做，但是柳凡说要做ct，那他偏不做这个检查。 “嗯！”墨可父亲倒也无所谓，到了医院，他就听儿子的安排。 “你父亲不做ct，那你会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柳凡见他们不听劝，本想不做声。 但是这个病人非常特殊，柳凡刚才“看”了病人的肺部，妥妥地肿瘤，凭借自己的医学透视对病人初步诊断，癌症可能性大。 小细胞癌最初发病都是以干咳开始。 这个疾病还有一大特点，那就是发病初期，照片看不出任何问题，当片子都能看出问题了，或者痰中开始带血的时候。 此时！癌症一般都已经发生广泛转移，这个时候去处理，为时已晚。 这个病最大的特点就是照片看不到病灶，必须要ct或ri。 “柳凡！你小子，是不是咒我爸？昨天的事儿，我都还没有同你掰扯！” 墨可气得不行。 “墨可！叔叔抽烟，做一个肺部ct也可以！”吾夏见两人又搞了起来，立即来解围。 “吾主任，不是我不去做，你评评理，我的父母，我想做什么？关他柳凡什么事？” “这不是多管闲事吗？” “他越是这样说，我偏不做！爱咋咋地！” 柳凡一听，心道：你把老子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不过，病人就在眼前，自己的医学透视也‘看’得清清楚楚。 真要同墨可一般见识，他父亲将会面临生命的代价。 “你要我怎么说呢？你父亲的肺部有问题！你还是医生？常年吸氧的中老年男性，外加干咳！你去翻一下肿瘤学教材！” 这已经提醒得非常明显了。 柳凡只差没说你父亲就是癌症。 “医生？你是不是看出我是什么病啊？”墨可父亲急了。 “爸！”墨可没有等到柳凡做声，立即打断自己父亲，“他是我们医院临时工！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柳凡！你说说我父亲到底是什么病？我就不信，你凭借干咳就能诊断疾病？” “即使爸的片子有问题，我再做ct也不迟！” 总之！今天老子就同你柳凡杠上了。 “红颜医生！您说说，我们临床上有一种什么样的肺部疾病，片子看不出，只有做ct！否则的话，最容易耽误病情！” 红颜一听，脸色一滞，她当然知道柳凡说的什么病。 肺癌！ 准确来说，小细胞肺癌，这种癌症，初始症状就是干咳，没有其他什么有价值的症状。 临床上，很多医生把这个疾病当成了感冒，丧失了最好的治疗时机。 “难懂莫非是小细胞”红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有些惊讶地望着柳凡，满眼不解。 她也不相信柳凡能这样隔空看病吗？ 第39章 肺癌（一） 病人都没有看，也没有做体格检查，更没有做ct,甚至还没有做活检。 活检可是诊断癌症的金标准，即使你再怀疑病人是癌症，那也得做活检，诊断都是按照活检确诊和分型。 “我今天就不信！我爸身体一直好！柳凡，你也不要神神叨叨！”他厌烦柳凡这种行为。 他心道老子忍你已经很久了。 “你的意思是说，还是不做ct吗？” 柳凡心道你他奶奶的，也是死板一块啊，给你说了这么多，感觉都是对牛弹琴。 墨可瞪了他一眼，“你要我做，我偏不做！” 柳凡见这货一直不愿意转变这个思路，毕竟医者仁心，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耽误，让一个能治的疾病发展成癌症晚期啊。 柳凡望着墨可父亲，关心道：“叔叔！我强烈建议你去做ct!” “啊？年轻人，我这个是不是癌症啊？我看小视频里好多说，干咳可能是肺癌！” “所以，我才到医院来搞体检！” “我也只是怀疑，您先做一个 ct看看吧！”柳凡说完自顾地敲击键盘。 “柳凡！你等着瞧！我爸的ct要是没有什么问题，你出ct钱！” 墨可说完，气呼呼地出去陪父母做体检去了。 “柳凡!”吾夏见墨可他们出去了，立即过来准备‘兴师问罪’。 “病人只是干咳！你就说他可能得了癌症，刚才他的脸色都变了！” “我也知道你是好心！但我们当医生，不能随便吓唬病人！” “一切都以检查结果为准！” 红颜端着一个精致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这可是我们师姐的父母！吓到他们，师姐会骂我们的！” “还真别说，墨菲同阿姨长得还蛮像！我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她有些眼熟！” “听说他们都是大学教授？”红颜好奇问道。 吾夏点了点头，“是的，我以前也不太熟悉，前几天我看墨可的家庭介绍才知道的！”。 “你说，同样一个父母！我们师姐端庄贤惠，这货怎么就如此顽劣！并且还好色！” 红颜对墨可恨到了骨子里面。 她不是恨他追过自己，而是对他这种水性杨花非常反感。 “儿子容易被父母惯！” 吾夏本不想在背后说人，见红颜提说起来，没有办法，只能附和两句。 “你们知道吗？”护士长进来一脸神秘。 柳凡和吾夏几人好奇地望着护士长，等着她说下文。 “昨天，墨可那家伙值班，来了一个推销药品的美女！” 柳凡一听，头大，心道这个事儿怎么就传到护士站了？ 他依稀记得昨天办公室只有自己，没有其他人，难道墨可主动到护士站去吹牛不成？ 按道理来说，应该不可能！ “我们本来不知道！”护士长饶有兴趣地把谜底揭开。 “昨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那个美女带着自己的男朋友来找墨可的麻烦！” “啊？”吾夏吓得不轻，不解道：“怎么了？我们一般不允许他们进我们办公场地！这是规矩！” “是啊！但这些人无处不在！” “那个美女的男朋友为什么要找墨可的麻烦？快说说！”红颜着急问道。 “这家伙居然想潜规则对方！” “啊？真的假的？”吾夏一直是乖乖女，从网络上或者电视上看到过这些故事。 今天，居然发生在自己身边，这倒是头一回。 “当然是真的！” 护士长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首先是摸美女的手！那个美女没有拒绝！后来，他继续往上摸！” “美女说老板只给她发两千元一个月，只能摸手！不能再往其他地方摸了！” “哈哈哈！贱人！”红颜笑得肚子痛。 吾夏也是一脸鄙夷，“墨可那个王八蛋，确实太过分了！” “后来，美女男朋友来找他麻烦！” “挨打了吗？”红颜前所未有好奇。 “墨可赔了两条和天下才算完！” “活该！”吾夏和红颜异口同声说道。 “柳医生！你昨天下午在这儿，你看到了吗？” 柳凡从来不喜欢参与这些八卦活动，所以也懒得说知道。 柳凡摇了摇头。 其实，他是在当场，并且也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发生什么，他还不知道。 “那家伙胆子也太大了！也太饥渴了吧？”红颜恨不得去把墨可剁成肉酱。 “简直就是败类！败类中的败类！” 吾夏用眼神提醒了一下红颜。 “算了！这个事儿，你们护理部和我们都不要乱传！” “毕竟是家丑！” “我等下私下里会去批评他！” 吾夏不愧是科室主任，政治站位还是不一样。 几人正在说话。 一个高挑的美女，穿着安警人员职业装进来。 如此美女，柳凡也是眼前一亮。 “啊！” 吾夏和红颜直接惊呼起来。 “哎呀！师姐！这可是稀客啊！” 红颜更是上前拥抱了一下。 “师姐！每次约你，你都说好忙！你都瘦了！” 柳凡知道，这个超级美女是墨可的姐姐，吾夏和红颜的共同师姐。 论颜值，三人不相上下，仔细一看，颜值最高的应该还是吾夏，气质应该是这个墨菲最好，论味道，应该是红颜最有味道。 “我刚接了我弟弟电话来的！他说我爸可能得了癌症！” “啊？”墨菲这话一说，吾夏和红颜直接惊呆了，两人不约而同望着林凡，心道这家伙难道会算不成？ “我弟弟说的，说ct检查结果高度怀疑是癌症！” 墨菲一脸悲伤。 无论是谁，自己家里的至亲得了癌症，都是异常难受的事儿。 “先不要急！我们先看看结果再说！”吾夏边安慰墨菲，一边望了一眼柳凡。 她眼里有不解，更有一抹歉意，毕竟刚才还把柳凡批评了一通，搞了半天，这货居然猜对了。 “柳凡！你还蛮厉害！这都被你猜中了！” 红颜总是这样大大咧咧，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 柳凡正待反驳两句，墨菲继续说道。 “师姐！你得感谢柳凡，是他坚持要叔叔做ct检查，你弟弟还不答应！差点耽误了病情！” 墨菲这个时候才发现偌大的办公室居然还有一个帅哥。 她见柳凡长得如此帅气，也是眼前一亮。 第40章 肺癌（二） 自己弟弟就很帅，但柳凡身上的气质同自己那个没有出息的弟弟完全不一样。 柳凡浓眉大眼里面透出一股成熟和稳重。 “谢谢柳医生！” “没事！应该的！” 柳凡也客气了一回。 “护士！”走廊里传来墨可的声音，显然，他回来了。 “护士！给我爸安排一个床位！” 这是来了病人的节奏。 墨可父亲要住院，并且是住疑难杂症科。 门被推开，墨可进来，发现墨菲在办公室，也是眼前一亮。 “姐！你来了？” “我安排爸先住院，肺部确实有多发结节，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我不敢要他住肿瘤内科！怕他担忧！” 很多肿瘤病人不是病死，而是知道自己得了癌症后，心态一下崩了，整个精气神都没了，时间一长，自然就没了。 临床上，一般做法是不让病人本人知道真相，治疗上不耽误，这样做，至少不会让病人心里压力太大。 “嗯！住院也可以！那下一步怎么办？”墨菲本科读的是临床医学，所以对此也有一定的了解。 她本科是临床医学，研究生和博士是读的法医学，现在是公安警署刑侦处副处长。 墨可摸了摸头，表示自己还没有想好。 “我们先做检查，下一步，我先请普外科专家过来看看能不能手术？怎么手术？” “还好发现得早！” 墨可说这话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感激看了一眼柳凡。 他知道这个病，拖不得，一拖极有可能会从早期拖到晚期。 “嗯！确实！这样吧！我从燕京医科大学找一个教授过来看看情况！” “如果可以做手术，请他来做手术！” 墨菲说出自己的想法，她刚好同燕京大学有刑侦项目合作，所以认识一些领导。 这个时候，刚好利用自己的人脉把专家请过来。 “可以！”墨可不置可否。 “我们可以先请我们自己普外科来看看也无妨！大家都一起想办法！” 吾夏也想帮自己好师姐一个忙，共同为她当参谋。 病人叫墨涵，年龄56岁，因肺部肿瘤，性质待查入院。 大家都知道，这个病人其实就是在这里过渡一下，所以都不太上心。 更不是什么疑难杂症，诊断几乎已经明确。 肺癌！ “只要有手术指征，病人应该就会转走！”红颜推测道。 “嗯！我们普外科主任下午就会过来！”吾夏说道。 “燕京医科大学教授下午也会过来！” 红颜一听，直接急了，“那他们会不会打架啊？其实最好让两个专家分开过来！” “也是！这个没有想到，但是都已经通知了，燕京专家也是墨菲师姐通知的，现在也没有办法改变了！” 吾夏有些着急。 “真希望他们别一起过来！不然就尴尬了！” “没事！专家齐聚一堂更好，刚好可以讨论一下治疗方案！” 柳凡倒也看得开，专家在一起，刚好可以讨论一下病情，不过在现实中，专家都忌讳同其他同行专家一起讨论病人。 “我可听说，燕京的专家是罗猛教授和我们普外科主任章主任曾经就是师兄弟，关系可不太好！” 柳凡心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一个是燕京的大专家，一个是自己医院的大专家，如果想法一致还好，不一致将会非常热闹。 几人正在讨论，章主任手里叼着烟过来了。 “病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他把门一推，直接没给好脸色。 “以后这样的病人，不要收你们科室，这是我们科室的病人，你们能做手术？你们能搞定？” “一天忙得不得了，天天还来给你们擦屁股！” 他说到这里，望了一眼吾夏美女。 吾夏被他数落得满脸通红，语气仍然卑微说道：“章主任，不好意思，这个病人是墨可的爸爸，病人硬要住我们科室！” “诊断明确了，我们就转科！” 章主任见吾夏态度还可以，人又长得这么好，脸色缓和下来，“嗯！下不为例！这样多麻烦嘛！” 章主任望着柳凡有些头痛，这家伙第一天上班，到自己手术室就让自己下不来台。 想起那个双胞胎分离手术，柳凡虽然救了双胞胎，但他知情不报，没有及时告知双胞胎脑供血情况，差点让双胞胎妹妹挂掉，他对林凡一直耿耿于怀。 “柳凡！你在这个科室啊？”章主任做出一副夸张的表情。 柳凡在这个科室上班，他最是清楚，疑难杂症科室刚成立，自己就给急诊科主任出了这个馊主意。 柳凡从急诊科发配到边缘的疑难杂症科，最大的功臣就是他自己。 此时此刻，他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其实就是想好好奚落他一番。 “嗯！怎么了？”柳凡深谙人心，当然知道他心里那个小九九。 “我不是记得你在急诊科吗？怎么到这个科室了？”他故意问道。 柳凡只想吐血，心道老子为什么在这里上班，难道你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 章主任问了后，希望看到柳凡尴尬地脸色，哪成想，柳凡不是一个按套路出牌的主。 “章主任！我能到这里来上班，不是托你的福吗？” “不是你同牛浩说我很优秀，建议把我发配到这个科室来，我能到这里？” 柳凡毫不忌讳地把这个事儿讲了出来。 柳凡的“坦诚”让章主任有些始料未及，更是尴尬异常。 “呵呵！你真会开玩笑！我是普外科主任，怎么可能会管你们急诊科的事儿！” 他哪里承认。 “我还得感谢你！我在这里感觉不错！” 章主任见柳凡这样说，倒还心里不爽了。 “感觉不错有什么用？既然这样不错，病人为什么还是要请我来会诊？” 章主任直接同柳凡杠上了。 “你水平这么高，这样的病人你直接治不就完了嘛！” 柳凡知道这货对自己一直有敌意。 他是普外科主任，在医院里面是说一不二的角色，影响力比较大，柳凡只想过一下安稳的日子。 所以，他准备做自己的事情算了。 “我没有那个水平！”柳凡淡淡说道。 “哈哈哈！算你小子有自知之明！” “如果我是你！就应该同我一起去学习学习！” “我今天心情好，多教你几招！” 柳凡见这货咄咄逼人，心情极度不爽。 人就是这样，你让一尺，他会进一丈！不是你退步，别人就会对你诚恳相待。 也不是你让着他，他就会给你应有的尊重。 医院里面，大家都必须用实力说话，这个章主任，名校毕业，在医院里面是第一把刀，平时也非常受人尊重。 只有林凡，他第一天上班就把他惹毛了，所以，章主任对他一直怀恨在心。 第41章 肺癌（三） “不好意思，我没有时间！” 面对章主任的邀请，柳凡毫不犹豫拒绝，他也知道章主任不可能出自真心。 这个病人，柳凡不想过多参与，有几方面的原因，一来他在这里住院是冲着他儿子来的。 另外一个原因，现在来了这么多专家，应该能搞定，所以，他不想去凑热闹，柳凡只想低调地在这个医院待一年，然后悄悄走人。 章主任对他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哎呦！我请你去，你居然还起调子，多少医生想我亲自带他们！” “本想请你去指导指导病人？你不去就算了吧！”章主任直接玩味说道。 他本来是一句玩笑话。 哪知道柳凡居然捡了起来，心道你硬要我去，那我真去看看吧。 “既然章主任这么热情，那我就去指导一下吧！” 柳凡这话一说，章主任只差气疯！ 见过不要脸，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只是客气地要你指导病人，你居然还真敢接话啊。 吾夏知道两个人的过节，自己同章主任的差距还比较大，所以站在旁边不敢做声。 柳凡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吾夏望着他，心道你在章主任面前，居然也敢说指导啊！ “哼！吾夏，走！带我去看看病人！”章主任不想同柳凡废话。 等下自己还有一个应酬，想着得快点把病人看完，如果有必要转院，直接先转自己普外科再说。 几人来到病房，病房里面已经放了两束鲜花，还有两袋水果。 墨菲站在窗边打电话，墨可做在椅子上看手机。 章主任在病房里面把病人情况问了一遍。 作为科主任，他不可能问得很详细，详细的问诊工作一般都是一级医生来做。 他作为教授级别的主任医师，凭借自己丰富的临床经验，就能从病人的只言片语中挖掘出一些关键点。 病人的症状不太典型，只有干咳，没有其他特别的症状。 章主任看完病人，几人回到办公室。 墨菲早已经打完电话，她和墨可也一起到了办公室。 “片子给我！” 红颜立即把手中ct片子递了过去。 床边就有阅片器，章主任仔细认真地看着片子。 他看了两分钟，这两分钟里面，大家都不敢做声，生怕打扰大佬阅片。 医院里面，等级非常森严，不是同一个级别，你没有话语权，在大佬思考的时候，你不能做声。 “应该是小细胞癌！症状虽然不典型，但这个ct显示得很清楚！” 柳凡赞赏地看了章主任一眼，心道这货还是有点水平。 “你们看，这些毛刺状基本认定病人是癌症！” “这种癌症非常特殊，他是播种式发病，大家看，这个肿瘤影子有五个！” “说明这五处有癌症灶！” “啊？这是已经转移了吗？”墨菲担忧道，她虽然也是学医出身，但她已经脱离临床七八年。 她听说有五个癌症灶，她以为父亲的癌症已经广泛转移。 这可不是一个好结果。 “没有转移！这个病最大特点就是播种式发病，一般来说，他会同时发病几个地方！” “只有在腋下淋巴结，或者颌下淋巴结肿大，或者转移到肝脏肾脏等地才算是转移！” “这个病人算是发现得比较早！属于早期！现在治疗效果还可以！” “墨可的父亲，是吧？”章主任望着墨可问道。 “嗯！章主任，感谢您指导！我爸目前最好的治疗方式是什么啊？” 章主任见病人是同行的父亲。 他一改既往地嚣张跋扈，而是一副和颜悦色。 “毫无疑问！手术切除病灶，然后再做放疗！发现得早，效果不差！五年生存率应该能到90！” “一般来说，很多晚期肿瘤，即使积极治疗，比如手术或者放疗和化疗！” “三年生存率只能到20，但是一个癌症病人能到五年还没有复发，说明这个癌症病人效果比较好！” “各种肿瘤根治术后五年内不复发，再次复发的机会就很少了” 章主任饶有兴趣地给大家好好上了一趟肿瘤课。 “墨可！你要你父亲做ct是最明智选择！” “我这两年治了十几个这样的病人，所有病人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期，基本上都是全身广泛转移！” “你爸爸居然这么早就发现！就凭这一点，你爸让你选择当医生就是对的！” “医生就是要有悟性！你在这些青年医生中，很有悟性！” 章主任狠狠地把墨可表扬了一番，他哪里知道坚持要病人去做ct的人不是墨可，而是柳凡。 墨可被莫名其妙表扬得满脸通红。 “章主任，坚持要病人去做ct的不是墨可！而是柳凡！” “之前，墨可坚持他父亲做dr，是柳凡提醒他一定要做一个ct，病人才去做的ct！” 红颜从来都是正义的化身，你墨可开始的时候不相信柳凡，现在居然得到了表扬，门儿都没有！ 老娘不惯你这个臭毛病。 她这个人非常直爽，脑袋不喜欢拐弯，在她心中，对错非常分明。 “哦!”章主任一听，直接有些后悔刚才这番话了。 自己本想好好表扬一下墨可，顺便把旁边的柳凡损一顿，哪曾想是这个结局啊。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章主任望着大家，这个房间，三个高颜值美女，他心情大好，很想展示一番自己的技术和水平。 “章主任！这个病人有几处原发灶？”柳凡煞有介事，谦虚地问了起来。 章主任以为是吾夏、红颜或者是墨菲问都行，居然是柳凡这个家伙，他心里不爽，但没有表现出来。 “自己可以看！有5处！”章主任有些不耐烦说道。 “错！”突然，柳凡响亮地告诉他，你的回答是错的。 这话一说，整个科室的人都懵了，大家都不解地望着柳凡。 墨可直接不淡定了，“柳凡！这是普外科章主任！你不要捣乱！” “我们医院，我们章主任在医院可是一把刀，你一辈子都达不到这个水平！” 章主任对于墨可的恭维，没有特别的好感，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柳凡为什么说自己错了。 “错？难道有6处癌灶？”章主任直接想吐血。 无论怎么说，自己也是二十多年的老普外科医生了，这样的病人不说一百，几十个还是有的。 你一个新来的小医生，居然敢否掉我的判断！今天不给你一点颜色瞧瞧，真当老子是病猫啊。 第42章 肺癌（四） 柳凡倒还不慌不忙，来到阅片器前面，指着片子上的胸骨后，“这里还有一处！” “片子上比较清晰的确实有5处，但这一处癌症灶位于在主动脉弓后面地方肺叶上！” “由于主动脉弓里面的血液流动是动态的！动态血液对于ct有干扰，所以这片区域会有叠加影像，会干扰我们的判断！” 临床上，对于动态的检查手段，磁共振ri比ct效果好。 柳凡说的头头是道。 章主任也吓得不轻，现在已经不是病人有没有第6处癌灶问题了，现在是面子之争。 如果柳凡对了，那自己将会被彻底打脸，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医院混？ 他详细地看了起来。 正当大家都在等章主任好消息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瞬间！ 吾夏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罗猛教授来了。 燕京医科大学附属第一人民医院普外科大主任，主任教授医生。 这下两个教授来了，等下应该有好戏看了。 “罗教授？” “章主任？” 两人诧异地望着对方，仿佛对方都是多余的，自己才是主角。 “你怎么来了？”章主任望着罗猛有些不解。 罗猛更懵，也没好气道，“你是这个医院的专家，我是燕京医院的专家！” “你说说我为什么来了？” “肯定是你们医院请我来！我才会来吧！” 两人本来就是师兄弟，后来因为一个师妹的原因，关系搞得很僵。 现在，两人在这个地方居然不期而遇了，不好好损一损对方，那简直就是虚度光阴。 “吾夏主任！你们科室还真是奇葩！” 章主任直接把火发到吾夏这。 “随便一个病人，你就请我来！” 吾夏想解释两句，话到嘴边，硬是没有说出口。 章主任也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奚落起来。 “这么简单一个病人，你请我也差不多了，怎么能去惊动燕京的大专家嘛！” “别人可是给首长看病的！看一个好一个！” 他这话算是戳到罗猛教授的心窝子上，因为半年前，罗猛教授给一个大领导看病，看完病，那个人就死了。 因此，罗猛本可以当附属医院副院长，硬是被撤了下来。 办公室火药味十足，其余几个年轻医生大气都不敢出。 罗猛教授哪里不知道章主任的意思。 这明显就是来揭自己伤疤来了。 “呵呵！师弟！我再怎么说也是在华夏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普外科！您水平这么高，窝在这里几十年，简直就是屈才啊！” 无论怎么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心道：我再差也比你好！即使不当副院长，我还是最好医院，最好科室，最好的普外科主任。 “吾夏！你看看！你怎么能随便请我们燕京大专家嘛？” “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儿做吗？” 罗猛看不惯章的这副德行。 “师弟！你也不要为难这里的年轻医生！我是怕你整不好病人，所以我才来了嘛！” “今天上午，安警署长同我说，你们医院有一个肺癌病人，我生怕你误诊，所以主动请缨来了!” 罗猛直接把话反着说，心道：同我嚣张可以！你得有实力。 “我们章主任说病人有5处癌灶！” 在这个关键时刻，柳凡直接把导火索丢了出去。 他也想看看这个燕京来的专家水平到底怎么样？ 罗猛倒也不含糊，立即钻研起墙壁上的ct片。 他看得很仔细，临床上的专家，平时大大咧咧，到了关键时刻，他们都是异常认真！ 医生的细心谨慎能决定病人的生死。 “5处？” 章主任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如果罗猛说是6处，那自己这次将会是被彻底打脸。 一个癌症病人的癌灶个数，自己都没有看清楚，被一个新来的愣头青看出来，这不打脸打到太平洋啊。 “5处是不可能的！” “总共有6处！这个位置有一处！”罗猛教授用手指指着胸骨后的主动脉弓位置说道。 这 章主任涨得满脸通红。 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章主任怔在了当场，自己说有5处，柳凡说有6处，他还是能反驳。 燕京来的罗猛可是华夏最知名的普外科主任，虽然是自己的师兄。 刚毕业的时候，水平可能差不多，但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水平已经远远超过自己。 所以，他不敢说话。 “主动脉弓里面的血液，动态血液对于ct有干扰，这里有叠加影像” 罗猛的这番话同柳凡刚才说的那番话几乎是一模一样。 罗教授这话一说，吾夏、红颜几人怔怔地望着柳凡。 这个柳凡太厉害了吧。 他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啊。 他刚才居然轻松地把自己医院普外科主任打败，这也太恐怖了。 “嗯！赶紧转院到我们那！”罗猛教授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去看了病人。 “能手术吗？”墨菲着急问道。 作为病人女儿，她最想知道病人下一步怎么治疗，风险在哪里？预后怎么样？ “能不能手术，得看病人的ri！” “转到我们科后，先做了检查再说吧！” 罗教授定了调子，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特别是章主任，他一句话也没有做声，刚才自己被打脸打得太厉害。 还好，自己这个师兄还不知道这个新医生已经揭晓了答案。 师兄要是知道自己居然不如一个新来的医生，自己会被奚落得更厉害。 “师弟！转一个病人走，你不会有意见吧？” 罗猛故意这样问道。 “哼！你是燕京来的大专家，我可不敢有意见！你想怎么转就怎么转？” “我等你手术成功的消息！” 章主任不傻，他也仔细看了看了动脉弓后面的那个癌症灶，这个位置可不好下手。 稍有不慎，手术刀刺破主动脉弓，病人不死是假的。 “我相信师兄您一定会手术成功！” 既然自己已经被打脸，那我也得拖你下水！这个手术可不好做，其他5个癌灶切除容易，第6个癌灶几乎手术切不了。 病人就这样转走了，几人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没有办法。 毕竟这个病人，自己搞不定！ 墨可也去了燕京医院，两位退休返聘人员经常不在科室。 吾夏找了医院领导，直接不要他们来科室，以后长期坐门诊。 疑难杂症科刚开科，也没有什么收入，所以也不牵涉奖金利益分配，所以，两个退休返聘人员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 他们也不想在这个科室，每天同几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家伙在一起，自己也落一个安静。 “没有什么病人来！我们直播关注的人员开始下降！” 吾夏把柳凡当朋友，关于直播的一些事儿，她喜欢同柳凡分享。 虽然柳凡对此不关心，但他是第一个到科室的人，吾夏把他当成了科室的元老。 “其实，墨可父亲手术，我可以做！” 柳凡淡淡说了一句。 吾夏以为自己听错了，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第43章 肺癌（五） “那个手术，你能做？我可听说，这个手术可不好做，每一个癌灶都要切！” “哪一个癌灶没有切除干净都会引起复发，另外就是动脉弓后面那个癌症位置比较特殊，手术难度比天大！几乎做不了” “章主任应该做不了，你看他都没有说把病人留到自己科室！” “这个手术，我以前做过几例！”柳凡点到为止。 他也不想说得过多，这个手术除了自己，别说章主任，罗猛教授也不好使！ 自己刚才已经‘看’了病人的癌症，主动脉弓位置的癌灶同动脉弓非常接近，几乎挨在一起。 更何况，动脉弓随着心脏跳动而搏动，这对于手术也有致命的威胁，稍有不慎就可能会划破动脉弓，引起大出血。 “病人已经转到燕京医科大！他们肯定能搞定！” “更何况，这是外科手术，普外科都不敢接，我更不敢接这个手术！” 柳凡见吾夏如此说，倒也不想多说什么，毕竟病人是墨可的父亲，他自己也是医生。 他同自己的关系如此紧张，他也不会同意自己帮他父亲做手术。 所以，这个手术，他想做，也做不成。 对柳凡来说，他最大的兴趣就是有手术做，并且是这种有挑战性的手术。 一个有难度的手术，做成功后，那种获得感和幸福感不能用言语来表达。 “也是！这个病人手术切除效果会非常好！” 吾夏担忧起来，“我就担心主动脉弓后面那个癌灶能否顺利切除？” “他们医院应该可以！”吾夏自言自语说道。 她想着如果罗猛教授都搞不定，华夏所有医生应该都搞不定。 “不一定！”柳凡直接一盆冷水泼了过来，“这个手术还真不不好说！” “以前有一个医生能做，但去年去世了！不知道罗猛得到他师傅的真传没？” 吾夏怔怔地望着柳凡，感觉这家伙似乎知道得太多，同他年龄完全不相称。 “啊？如果罗教授都搞不定好，那应该没有人能搞定！” 病人是自己师姐的父亲，她真为自己师姐担忧。 “可能只有我能搞定！”柳凡索性再一次给吾夏打一剂预防针。 他知道，自己当着墨可或者墨菲说自己会搞定，他们肯定不会相信，但如若能让吾夏打消疑惑，她应该能劝动他们两姊妹。 “不可能吧？这个手术？”吾夏望着柳凡，他永远是一副认真模样，不像是说谎话。 “章主任都不敢接这个手术啊！” 吾夏心道章主任都不敢接的手术，你柳凡能搞定？ 她不想打击柳凡。 “记得我第一天上班吗？双胞胎分离术，他章主任也搞不定！” 言外之意，他章主任搞不定的病，我能搞定。 “我遇到过这个病例！一模一样！一个病灶也是在主动脉弓后面！我搞定了！” 柳凡说完感觉说得还不够透彻，继续说道： “这个病人如果保守治疗不做手术，效果会很差！五年生存率只有20不到！” 撇开墨可私人恩怨不谈，这个病人确实需要自己手里的几千年的技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还是算了！罗教授应该能搞定！” 柳凡见吾夏不相信自己，也没有办法，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说再多也无益处。 “只可惜我们疑难杂症科来了这么一位病人，本来可以同广大网友好好分享一下！” 柳凡做出一副可惜的模样。 吾夏听他如此说，也感觉可惜，科室里面已经两天没有病人，柳叶刀直播室已经冷了下来，关注人数也下降不少。 “也是啊！早知道你能搞定，师姐就别请罗教授！他直接把病人带走！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既然是直播，那就要保持热度，不然关注人数会快速下降。 从这个角度出发，吾夏也感觉到可惜，毕竟病人已经走了，再后悔也没有用。 两人正说话间，办公室门推开了。 一个美女进来。 “师姐？” “伯父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做手术，手术做完了，我和红颜去看看！” 墨菲脸色异常沉重， “哎！别说了，罗教授看了ri，说肿瘤离主动脉弓太近，只有1不到，他说做不了手术！” “如果做手术，说不定病人会死在手术台上，现在只能保守治疗！” “啊？”吾夏也是异常惊讶，她没想到，华夏最好的医院居然都搞不定。 “哎！好难受啊！我父亲就是爱抽烟，医生说他每天抽四包烟，我们都不知道！” “我们以为他每天只抽一包烟！哪曾想，他烟瘾这么重！” “医生说了，如果手术把所有癌症切除，父亲同其他人一样，活十几二十年没有问题，谁叫那个癌灶位置那么差，只能说他命不好！” “现在保守治疗，活不过半年！”墨菲说到这里，满脸凄然，说不出的难受。 亲人平时同自己在一切，自己没有好好珍惜，现在医生告诉自己说，父亲只能活半年，是谁也难受。 吸烟有害健康，但谁又会去看，谁又会去管呢。 疾病和明天，谁先来，谁也说不清。 “不要急！说不定还有办法！”吾夏想劝她，但又无从谈起，她自己也是医生。 大家都知道，最好的医院，最好的普外科，罗教授说不能手术，那全华夏没有人敢说自己能做这个手术。 “柳医生！”吾夏见柳凡一点不做声，自顾地看书。 “嗯？”柳凡耸了耸肩膀。 “师姐！这是我们科室的柳凡医生！别看他年轻，他已经有很多年的手术经验！” “我们科室几个疑难病人都是他搞定的！” 这些话，她确实没有夸张。 “你父亲的手术，他说他能搞定！”吾夏这样说，其实她自己都有些不太相信。 墨菲此时心态同吾夏完全不一样，谁说能做手术，那就是救命稻草，谁还管他年轻与否。 “那请柳医生去燕京医院看看吧？” “直接转过来就可以了！我们这里有手术室！” 柳凡知道自己去一趟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到时候看能被奚落一通。 “那我赶紧去同弟弟商量一下！” 墨菲听说父亲有救，心情异常激动。 “你同你弟弟商量！那这个手术百分之百做不了！” 柳凡这句话把墨菲搞蒙了。 她根本不知道柳凡和墨可之间的一切过往和不快。 “师姐！是这样的！墨可同柳凡一直不对付！有一点小误会！” 吾夏立即解释起来。 “你弟弟现在恨死我了，昨天他想潜规则一个买药的美女，被我当场揭穿，他只想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