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独宠病美人谋士》
1.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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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昭国,永平三十年,冬。
天灰蒙蒙的,一队身穿甲胄的金吾卫巡视而过,靴子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大雪扑簌簌的下着,给整个宫城披上了一层白茫茫哀色。
冰冷的宫殿内停着一副棺椁,由金丝楠木制成,上面刻着金龙翱翔于九天,里面躺着这个世上最尊贵的人——永平帝。
首领太监跪在棺椁侧面,他木着一张脸,脸上没有多少悲伤,斜着眼偷偷观察一旁端正跪姿的六皇子。
今日是皇子,明日便是新帝。
要说这位六皇子,原是最不受宠的,出身不高,母家无权无势,从出生起就背负着克死嫡子的罪名,为先皇所不喜,宫里的人最会看人下菜碟,尤其是各宫奴才,见六皇子好欺负,没少过去踩两脚。
曾有人对他不敬,堂堂皇子被一个奴才欺辱,要不是那人后来醉酒扑倒了七皇子,皇上雷霆震怒,这件事就糊弄过去了。
当初太子与三皇子如日中天,没有人想过最后的赢家会是六皇子。
六皇子的容貌比他母妃还要出色,小时候唇红齿白,让人心生欢喜,见之不忘,难怪会被惦记。说来也巧,当初欺负他的人几乎都死光了,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要说是天意,未免太过勉强,若说是人为……
首领太监盯着六皇子精致的脸蛋,瞬间惊出一身冷汗,他连忙收回眼神,心思却无法安定下来,对未来产生无限恐慌。
小太监掀开帘子,匆匆走到裴皎身边,弯下腰低声道:“十二皇子醒了。”
裴皎起身,视线扫过屋内跪着的人,里面不乏皇子和王爷,声音带着疲惫:“你们且先守着,本宫去更衣。”
“是。”众人异口同声,几个皇子神色不满,却敢怒不敢言,这个他们曾经最看不上的人,如今不得不匍匐在他的脚下,对着他俯首称臣。
正殿内跪着的是文武大臣,偏殿则是后妃,裴皎在小太监的带领下出了长定殿,往另一边的暖阁行去。
“你候在外面,本宫自己进去。”
小太监应下,帮裴皎推开门。
热气扑面而来,发丝上的雪融化成水,晶莹剔透。
先皇驾崩的时候十二皇子尚在病中,之后连跪三日骤然晕厥,裴皎强行让人把他送到暖阁,这是他唯一的亲弟弟,也是他唯二想要守护的人,还有一个是他的母妃。
暖阁内,裴瑄半歪在床上,他的模样与裴皎有几分相似,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无辜又单纯,格外引人怜惜。
“皇兄……”看到裴皎,裴瑄挣扎着想要下床。
裴皎快步走到床边,把人按住:“别动,好好躺着。”
“父皇驾崩,作为儿子合该在灵前尽孝,我躺在这里实在于心不安。”裴瑄拉住裴皎的袖口:“再说皇兄明日便要登基了,不能因为我落人话柄。”
“你身子不好,不要想太多。”裴皎拍了拍裴瑄的胳膊,转而去摸他的头,想探一下裴瑄的体温,却被他躲开,裴皎的手僵在原地。
裴瑄眼神闪烁:“皇兄身份尊贵,与我君臣有别。”
“母妃说先君臣后兄弟,我……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再跟皇兄撒娇了?皇兄还会偷偷给我带五香斋的糕点吗?”
“以后你想吃随时让人去买,瑄儿,我永远是你的哥哥,母妃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裴皎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母妃小心翼翼了一辈子,在这暗无天日的宫里守着规矩,愈发麻木。
“可是……”裴瑄顿住话头,似是为难,一张小脸皱到一起,更加楚楚可怜。
裴皎目光坚定:“没有可是。”
两人年纪相差许多,裴瑄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手上已经沾满鲜血,但他希望裴瑄可以干干净净,永远无忧无虑。
许是被裴皎的话打动,裴瑄点头:“嗯,我相信皇兄。”
他仰起头,孺慕般看着裴皎:“皇兄不能久待,外面冷,我刚让人上了茶,皇兄喝杯茶暖暖身子再走吧。”
“好。”
裴皎没让人进屋,起身走到桌前亲自倒了两杯茶,茶香浓厚,温度刚刚好,他递给裴瑄一杯,然后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大雪连下了好几日,长定殿内没有碳火,跪了半天又冷又渴,还是暖阁里舒服。
裴皎捧着茶杯,看着里面飘出的热气,突然感觉胸口如针扎般刺痛,嗓子也跟着难受起来,他猛地咳嗽一声,嘴角溢出点点鲜血,胸腹处在火辣辣的灼烧,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撕成两半。
“瑄儿?”
裴皎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裴瑄,他算计过许多人,也杀过许多人,那些投诚与他的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利益,他不相信任何人,却独独不会防备裴瑄。
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啊!
茶杯从裴皎手中落下,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裴瑄惊慌失措的摇头:“不,不是我,是母妃让我这么做的!”
“母妃?”裴皎强忍着疼痛,没有错过裴瑄藏在眼底的欣喜,他汲汲营营这么多年,岂会看不出裴瑄的心思,只是没想到,他不惜付出一切代价想要保护的亲人,竟都要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
裴皎摇晃着身子,跌跌撞撞走到床边,用尽最后的力气掐住裴瑄的脖子:“为什么!”
他是害过许多人,或许他对不起别人,但绝对对得起母妃跟裴瑄!
裴瑄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皇兄如此狠戾的模样,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要拖着他一起离开。
呼吸逐渐艰难,裴瑄扒着裴皎的手,脸憋的通红,努力拍打着想从中逃脱,他能感觉到皇兄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
不,他不想死!
他还要做皇帝。
“母妃说……皇兄不是父皇亲子。”
“你说什么?”裴皎呆了一下,也正是这一下被裴瑄推开,他踉跄着往后退,脚步虚晃,身体已然支撑不住。
什么叫他不是父皇的儿子?
裴瑄挣脱开束缚,从床上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裴皎:“皇兄,你是母妃与人苟合生下的孽种,你身上流着的不是裴氏的血,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
“哈,哈哈哈……”裴皎的声音似哭似笑,口中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在雪白的孝衣上绽开朵朵红梅,煞是好看。
他紧咬牙关,疼的撕心裂肺:“纵然我不是父皇的儿子,那也是母妃的儿子,她竟要你来杀我!”
裴皎说不上来是身体更痛还是心更痛,他护了这么多年的人竟反过来要杀他,实在是让人心凉,他知道母妃更疼裴瑄,从未有过怨言,以前母妃吃过不少苦,裴皎总觉得是因为他,父皇才不喜欢母妃,他们母子才会受人欺辱,所以他要变强,变的比所有人都强,只有登上那个位子,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终是一场空。
“就因为我不是父皇的儿子,你们便要杀我,难道我不是她儿子,不是你的兄长吗?”
裴皎再次吐出一大口鲜血,双手无力的垂下,母妃跟裴瑄实在太过天真,真以为皇帝那么好当吗?
怕是要被那些人生吞活剥!
父皇遗诏上清清楚楚写了他的名字,他死在暖阁,裴瑄如何脱清干系?其他皇子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定会彻查,到时候又是一场风波。
裴皎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已经看不清裴瑄的脸,他想,或许这就是报应。
可惜,他没能亲手杀了裴瑄。
更可惜的是……
罢了,都不重要了。
——
“哐当”一声,粉衣宫女把水桶扔在地上,秀气的眉拧紧:“李公公就是欺负咱们是新来的,谁不知道里面那位不受宠,别的贵人都走了,偏他留在行宫,这都大半个月了,皇上早把他忘了,怕不是要在这里待一辈子。”
“咱们伺候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头之日?”
“姐姐说的是,还是皇子呢,这过的什么日子,每日里送来的饭菜不是馊的就是凉的,咱们还不如在马厩里伺候马,好歹能吃口热乎的,我是过够了。”另一粉衣女子跟着道。
“瞧瞧,这都快午时了,还在屋里呼呼大睡,亏他能睡的下去。”
“不管了,咱们走,反正他的话也没人听,说出去也没人信,咱们凑些银子,回头孝敬孝敬李公公,分去别处才好。”
两个宫女的声音逐渐远去,屋内,躺在床上的少年翻了个身,露出纤细的脚踝,小巧的脚趾微微缩起,在靛蓝色的被子上轻轻捻了一下,愈发显得皮肤白皙,粉嫩可爱。
少年起身,披着一件青灰色长衫下床,光着脚跑到窗边打开窗户,阳光透过缝隙照进屋内,少年眯了眯眼睛,卷翘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层阴影,他深吸了口气,脸上扬起一个笑容。
阳光驱散了萦绕在心头的寒冷,整个身体被温暖包裹住,重获新生。
这里是汤泉行宫,永平二十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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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裴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明明已经死了,身体越来越冷,意识陷入黑暗,周围一片虚无。
现在还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痛,算计,挣扎,背叛,好似做了一场长达十年的梦。
恢复知觉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听到宫女的对话,加上瘦小的躯体,行宫的摆设,模模糊糊猜出了个大概。
平静是暂时的,裴皎还未穿好衣服,外面传来脚步声,来者一共三人,带头的太监是位管事,与后面小太监穿的不太一样。
管事太监嘴上恭敬,态度却极为嚣张,声音暗哑刺耳。
“六皇子,奴才丢了一个鼻烟壶,原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但丢的这个是前些年皇上赏赐的,奴才在行宫中遍寻不得,只剩下六皇子这里,是以亲自来搜寻,还望六皇子莫怪罪。”
裴皎已经记不清这人的名字,依稀记得当初他拦着不肯让人搜,最后被打的鼻青脸肿,里面的东西让人搜了个干净,攒了许久的银子也被翻了去。
事后他想找父皇告状,奈何身在行宫,这里不管是太监宫女还是侍卫嬷嬷,只认钱不认人,他嘴皮都磨破了也无济于事,话传不出去,受了屈辱只能忍着,直到半年后太子成婚,想起还有他这么个人,才被宣回去参加典礼。
裴皎沉默的时间过长,李公公以为他默认,挥手让人往里冲。
“搜仔细了,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
“是!”
两个小太监往里走,裴皎让开一个身位,看着他们进去,嘴角微微勾起:“公公,我这里可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有,也不会摆在明处。”
他压低声音:“鼻烟壶我是没有,不过有根发簪,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母妃的,今夜子时公公来寻我,我亲自交给您,如何?”
“当真?”李公公看着裴皎脸上的笑,心中甚为满意,这样就对了,省得他自己找。
看在六皇子还算识趣的份上,他可以留些情面。
裴皎点头:“自然,公公现下拿走会落人话柄,为公公的声誉着想,晚上更方便些。还请公公带着人离开,让人知道我没有偷盗,否则被父皇知晓,定饶不了我。”
“也是,您因为调戏宫女的事留在行宫闭门思过,若再传出其他,想回宫可就难上加难了。”李公公一脸得意,皇子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求着他办事?
站了片刻,眼见裴皎的脸色愈发惊慌,李公公才高声道:“既没寻到,那就去别处寻,哪有让主子等这么久的?还不快走!”
两个小太监不知李公公为何改变主意,从屋里出来,手里空空如也,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搜到,更别说鼻烟壶了。
李公公一人给了一巴掌:“没用的东西,竟敢怀疑主子,六皇子怎会觊觎一个小小的鼻烟壶?”
“是,奴才们知错!”小太监跪下认错,明明是李公公让他们来搜,如今全都推在他们身上,真真是两副面孔。
裴皎受宠若惊的摇头:“快起来,丢了东西来寻是应当的,不过我的确没有见过,你们去别处找吧。”
“奴才这就带人去别处寻,不打扰六皇子歇息了。”李公公道。
看着他们的背影,裴皎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常。
这宫里谁是主子谁是奴才,难说的很。
鼻烟壶不过是个借口,李公公故意来寻他的麻烦,想必是得了上面人的授意,不让他好过,上一世他的确因此受了不少屈辱,又是打骂又是饿肚子,没有人关心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的死活。
深夜,子时。
整座宫殿内只有裴皎一人,其他太监宫女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人对他没有多少恭敬,不是偷懒就是耍滑头。
门外传来响动,有人打开宫门闯了进来。
裴皎举起灯笼,堪堪看清人脸:“李公公。”
李公公点了点头,在他身上环视一圈:“簪子呢?”
“公公莫急,跟我来。”裴皎冲着李公公笑了一下,转身在前面带路。
李公公心中惴惴,六皇子脸上的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跟白日里的小心讨好完全不一样。
他盯着裴皎的背影,六皇子身单力薄,就算想搞鬼,也要看有没有那个本事。
盯着看了一会儿,李公公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那纤细的腰肢在他眼前晃啊晃,听说早些年婉妃宫里的大太监跟六皇子不清不楚,后来醉酒欺辱了七皇子,被乱棍打死。
现在想来处处可疑,说不准是六皇子自己愿意,一个下贱坯子,现在还来勾引他。
不过……
六皇子长得的确招人稀罕,雪白的肤,笔直的腿,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偏巧这个时候裴皎回过头,对着他柔柔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尤为亮眼:“公公,马上就到。”
李公公脚步虚浮,脸上露出□□,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不急,不急。”
“李公公人真好,你是第一个自己送上门来的。”裴皎站定,笑靥如花。
李公公刚要说话,突然眼前一花,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闷痛,躺在地上的时候方反应过来,他是被踹出去的。
他瞬间变了脸,下作的心思彻底消失,只剩恐惧,六皇子会武功?
明明那么娇小,身子那么单薄,却能一脚把他踹飞,力气实在大。
听着耳边的脚步声,李公公愈发害怕:“六皇子……”
裴皎抬脚,一脚踩在李公公的脸上:“你刚才在想什么,嗯?”
“奴才什么也没想,六皇子,您饶了奴才吧,饶了奴才,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是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唔……”
疼痛让他忍不出抽搐,裴皎死死踩着他的脸:“贪心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的代价就是你的命。”
裴皎的声音很温柔,脸上仍然带着笑,在李公公眼里如同鬼魅,他疯狂地挣扎着,却无论如何都挣扎不开。
“奴才死了,六皇子一样逃脱不了干系,七皇子不会放过你的!”濒临死亡,李公公反而冷静下来,他不信六皇子真的敢杀人,估计就是吓唬吓唬他。
裴皎摇着头:“啧,这样就把主子供出来了。”
真蠢。
就算李公公不说,他也能猜到是谁,七皇子跟八皇子向来跟他不对付,调戏宫女的事就是他们搞出来的。
“看到了吗?火势已经大起来了。”
李公公这才注意到宫殿着了火,裴皎脸上明明暗暗跳跃着火光,越来越亮。
“你会被活活烧死,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间吧。”
“不,不要杀我,六皇子,一切都是奴才的错,求您放过奴才,将来一定当牛做马……”李公公这次是真的怕了,面子与忠诚在死亡面前不值一提。
裴皎扯下一块帘子,塞到李公公嘴里:“真吵。”
“唔,唔唔……”李公公死命的喊着,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他被绑在柱子上,无法逃脱。
趁着火还没烧过来,裴皎出了宫殿,他靠在墙边抬起头,静静的望着天上的月亮,直到有人发现着火才跟着喊起来。
“走水了,走水了!”
由于发现的晚,大火已经蔓延三座宫殿,足足烧了一个晚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行宫人少,没有人受伤,只在裴皎所住的偏殿发现一具尸体,烧的面目全非,侍卫们挨个盘查,最后确认死的是李公公。
李公公所住的地方虽离这里不远,可这到底是六皇子的住处,夜半三更李公公一个人跑到六皇子宫里做什么?
他身上没有外伤,很有可能是意图不轨,才会被困在里面,没有及时跑出来。
看着六皇子被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侍卫们没有办法询问,就算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只能作罢。
两天后盛京传来消息,召六皇子回宫问话。
裴皎合上书,望着盛京的方向,这条路他已经走过一次,尽管艰难,也熬到了最后,不惧怕再走一次。
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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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沈公子。”裴皎回以微笑,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熟,虽然从小相识,但没有说过几句话。
因旁边有人,裴皎没有多言,两人打过招呼便分开,直到走到甬道上,裴皎才停下脚步。
没一会儿沈怀酒出现在身后,脚步带着几分急躁,离近了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额头上渗出几滴汗珠,在阳光下格外晶莹剔透。
许是发觉裴皎在等他,沈怀酒的脚步有片刻踌躇。
“沈公子莫急,我不会跑。”
沈怀酒半垂下眼睫,平复了下呼吸:“六殿下特意等在这里?”
“嗯,在等你。”裴皎眉眼弯弯。
沈怀酒呼吸一窒,眼皮跟着跳了跳。
“六殿下刚回宫,想是累了。”
看着沈怀酒微微泛着粉色的耳尖,裴皎诧异:“追的这么急,就为了说这些?”
微风拂过,吹起两人的发丝,远处一队金吾卫朝他们的方向巡视而来,裴皎转过头:“这里说话不方便,你同我来。”
裴皎领着沈怀酒往御花园走,除了尚未及冠的皇子,外男不得随意进出后宫,御花园在前朝与后宫中间,只要不过角门便可。
皇子自五岁起入学,搬入重华宫,十五岁学成,接下来认师或者自学,十八岁出宫建府,如今重华宫只有他跟七皇子和八皇子,还有一个刚满六岁的十一皇子。
至于十二皇子,他的亲弟弟,今年也有五岁了,父皇向来不喜他们母子,母妃半年才被召见一次,不敢有多余的言语,生怕父皇动怒,根本找不到机会求父皇让十二弟搬进重华宫,生生耽误了。
裴皎特意把步伐放慢,让沈怀酒能轻松跟上。
“现下虽说是春天了,还是有些冷,沈公子该多穿些。”
沈怀酒跟在裴皎身边,落后半步:“多谢殿下关心,无妨。”
“就这里吧。”裴皎找了一个相对较近的亭子:“请坐。”
“殿下请……”
裴皎心知他不坐,沈怀酒绝不会先坐下,也没跟他客气:“今日丞相并未入宫,沈公子等在正阳宫外,想是有话要说。”
“是。”沈怀酒点头。
“殿下既然问了,我有话直说,我想做殿下的谋士。”
裴皎伸出手指敲击着石桌,问了跟上一世一样的问题:“为什么?”
这次的投诚早上许多,毕竟上一世这个时候他还在行宫思过。
“先不说我有没有这个心思,单说太子与三皇兄,一个背后是贵妃,一个是皇后,不管选谁都比选我要好。”
沈怀酒神色认真:“我知道骤然说这些话六殿下肯定不信,有道是日久见人心,不管六殿下想要什么,我都会帮您。”
“不,我信。”裴皎收回手,在沈怀酒脸上看到了一丝意外,裴皎的嘴角逐渐放大,十六岁的沈怀酒实在太过单纯,心思都写在脸上,很好骗的样子。
上一世他的确不信,试探过几次,丞相看了出来,不许他们继续往来,沈怀酒因此跟丞相决裂,被赶出家门。
丞相夫人病重时,沈怀酒正帮他夺位,没来得及赶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因此病情加重,拖着病体把他送上皇位。
直到最后沈怀酒都在帮他,他死了,作为他的谋士,下场可想而知。
裴皎本想登上帝位后封沈怀酒为相,成全一段君臣佳话,可惜一切都成了惘然。
明明去帮太子或者其他皇子更轻松,沈怀酒的身子虽不好,却是出了名的才子,从小熟读四书五经,要不是这副躯体不足以支撑他考科举,沈怀酒定是离昭国最年轻的状元郎。
“沈公子没有必要骗我,我是这宫里最不受宠的皇子,就连稍微有身份的奴才都比我高贵些,更何况沈公子是丞相之子,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帮我。”
不同于平时的小心讨好,问话的时候,裴皎眉宇间透露出强大的自信,神采飞扬,整个人好似在发光。
沈怀酒定了定神:“心之所向。”
“好一个心之所向。”裴皎笑出声音。
竟是完全不想解释,罢了,反正答案也没有那么重要。
沈怀酒道:“太子暴戾,三皇子蠢钝,四皇子愚忠,至于七皇子与八皇子,殿下比我更了解他们,思来想去,还是殿下最合适。”
“这话听着倒有几分真心。”裴皎抬头:“你坐下,这般站着被人看到,传出去不好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病人。”
沈怀酒的脸白了白,乖乖坐下。
“那个位置我的确有想法,接下来就靠沈公子扶持了,至于相爷,我想,这应该不是他的意思。”裴皎道。
沈怀酒点头:“此番投诚仅代表我一人,父亲并不知晓。”
“那就先别让他知道,否则怕是要骂上门来。”裴皎起身:“我先回宫了,你同我在御花园相见的事瞒不住丞相,你可要好好寻个借口。”
沈怀酒跟着起身:“殿下不必担忧,我自会处理好。”
“嗯,以后不必一口一个殿下,太过生疏,你可以直呼我的名字,沈公子,我以后称呼你为怀酒可好?”裴皎问。
沈怀酒低下头:“殿下随意。”
“嘶……小顽固。”裴皎不太满意,沈怀酒什么都好,就是太守规矩,连他的名字都不肯叫上一声。
裴皎往外走,朝后挥了挥手:“怀酒,刚才忘说了。”
“你耳朵红红的样子很好看。”
说完,裴皎大步离开。
沈怀酒定在原地,手指不受控制抖了抖,直到裴皎的背影彻底消失才默默离开。
按理说裴皎刚回宫,应先去漪兰殿给婉妃请安,只是他还没去,就被七皇子跟八皇子拦在了假山后。
“六哥这是要往哪儿去?”
二人挡在裴皎身前,死死堵住他的去路,裴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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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裴麒直勾勾的盯着裴皎看了一会儿,脱下外衣走到他面前,亲手为裴皎披上。
裴皎受宠若惊,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皇兄……”
七皇子跟八皇子脸色难看,太子不是在正阳殿同父皇议事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而且太子从来不管闲事,不然他们不会明目张胆的在外面堵人。
六哥装成这幅委屈模样给谁看,恶心死了!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裴麒转过身,审视着两个弟弟:“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们的兄长,光明正大的欺负兄长,被父皇知晓,你们觉得景妃逃得了干系?”
七皇子心中不平,他们欺负裴皎不是一日两日了,太子不是不知道,之前不管,现在突然跳出来教训他们,实在没有道理,但太子跟其他皇子不同,手中有实权,有管教他们的资格,所以尽管不服气,却不敢反驳。
八皇子仰起头:“回皇兄的话,我们在跟六哥玩闹,没有欺负他,他身上的衣服太脏了,我们只是想给他换一身,皇兄不信可以问六哥。”
七皇子跟着道:“对,皇兄看到了,六哥好好的,我们就是闹着玩。”
说着,他瞪了裴皎一眼,敢乱说话就完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裴皎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是,两位弟弟没有欺负我,他们……他们是想帮我,让我……让我可以有新衣服穿。”
裴麒眉目间露出少有的温柔,声音放缓:“别怕,本宫为你做主。”
裴皎点点头,眼神中全是信赖,有那么一瞬间,裴麒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头,转过身来面对七皇子和八皇子,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你们两个好好跪在这里反思,陈海,你在这里盯着,三个时辰后再准他们起身。”
陈海应声:“是。”
有太子身边的大太监盯着,七皇子跟八皇子不敢懈怠,这次运气不好,回头定要好好报复回来。
裴皎跟在裴麒身后往重华宫方向走,三个时辰刚刚好,不会被景妃怨恨,皇上知道后还会夸太子懂事,至于七皇子跟八皇子,他们不敢怨恨太子,只会把过错全都推到他身上。
如果他没有回宫,他们又怎会受罚呢?
太子跋扈,却一点也不蠢,一举三得,还得到了裴皎的“感激”。
“早知七弟跟八弟顽劣,没想到如此嚣张,下次再有这种事,你来寻本宫,本宫为你做主。”裴麒道。
裴麒的样貌遗传了文贵妃,文贵妃是襄阳侯独女,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入宫后荣宠二十年不衰,到现在仍能笼络帝心,可见其貌美。
裴皎的母妃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在文贵妃面前却要逊色不少。
两人各有各的特色,文贵妃艳冠群芳,婉妃温婉多情,一个是盛放的玫瑰,另一个是沉静的兰草。
早些年婉妃也曾受过宠,直到嫡子薨逝,皇上觉得裴皎不详,连带着婉妃也成了不祥之人,漪兰殿逐渐被冷落,裴皎明白婉妃的委屈,才会心怀愧疚,可说到底,他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
因文贵妃的缘故,裴麒眉眼极为精致,如果是个公主,定倾国倾城,奈何是位皇子。
他从小不喜被人说长相,更不喜被人盯着看,脾气越来越差,稍有不满就要发火,打死奴才是常有的事,裴皎同他没有什么交集,下面的这些弟弟,别说维护,裴麒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喜好美人。
太子这个时候还没有成婚,没有显露出来,而在上一世,太子成婚后,因太子妃样貌平平,纳了不少妾室,背地里更是荤素不忌男女通吃,喜欢用非常手段,不管人家愿意还是不愿意,只要他看上的必须得到。
在太子心里,天下都早晚是他的,几个美人又算得了什么。
裴皎正是利用这一点,在正阳殿的时候开始做局,再加上沈怀酒的事,不怕太子不上钩。
亲弟弟又如何,太子从不管纲常伦理,连父皇的妃子都敢糟蹋。
这个时候太子还没有那个心思,但人总有劣根性,他不相信太子突然性情大变,定是蓄谋已久,终于放开了而已。
单论长相,太子同沈怀酒不相上下,可这性子相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
“多谢皇兄。”裴皎小声道。
裴麒堪堪能听清他的话:“你很怕本宫?”
裴皎连忙摇头,动作太快,反而看起来更害怕。
裴麒笑了一声:“胆子这般小,难怪会被欺负。”
小时候常有人夸他长得漂亮,像小公主,父皇跟母妃就罢了,那些狗奴才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后来他把那些人通通打发走,有的死了,有的去做苦役,再没有人敢轻视他,在裴麒看来,那些狗奴才就是欠教训,性子越好,越压不住他们,六弟的性子太软,才会被下面的人骑到头上。
“我……我胆子不小。”裴皎反驳。
裴麒笑着摇头,感觉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裴皎脸色乍红:“我胆子真的不小,皇兄别笑。”
“好,不笑。”裴麒按下嘴角,却无法遮住眼睛里的笑意:“以后私下里你可以喊太子哥哥。”
“这,这不太好吧。”裴皎犹豫:“被人听到会说我不懂规矩。”
“所以说是私下里,怎么,本宫说的话你也不听吗?”裴麒停下脚步挡在裴皎身前,半低下头看着他,目光认真。
裴皎跟着停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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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换好衣服,裴皎去漪兰殿问安。
刚走到门口,一个小团子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皇兄!”
裴皎目光闪烁了一下,半弯下腰揉了揉小团子的头:“整个宫里就你耳朵最灵。”
“瑄儿!”殿内走出来一个宫装女子,从头到脚都透着精致,只是眉眼间略显疲惫,衣服发饰也些许陈旧。
如果是别的宫里,身为皇子,定会被一群人簇拥着,但漪兰殿奴才少,听话的更少,没有那么多规矩。
看到裴皎,婉妃微微点了下头:“小六回来了,瑄儿不得胡闹,快放开你皇兄。”
“不要,皇兄一定给瑄儿带好吃的回来了,皇兄,瑄儿想吃糖葫芦!”裴瑄抬着脸撒娇,抱着裴皎的腿不肯撒手。
裴皎捏住裴瑄的脸蛋,小孩子皮肤好,手感也不错:“瑄儿想吃糖葫芦,皇兄下次给你带。”
“真的吗?”裴瑄抬起脸,一脉天真。
假的!他自己都没吃过。
“当然是真的。”婉妃替裴皎回答,把裴瑄交给嬷嬷:“好了,瑄儿该睡觉了。”
裴瑄不依,顿时哭闹起来,死活要吃糖葫芦,裴皎站直身子,看着婉妃艰难的哄着裴瑄,好话说了一堆才把人劝走,目光沉寂下去。
糖葫芦虽然不贵,但他拿不到份例,作为皇子,不能随意出宫,更别说去谋钱财。
母妃从未想过一串糖葫芦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衣服也是,裴瑄穿的永远干干净净,母妃再艰难,总是会给裴瑄留下一份,从未想过她的另一个儿子。
嬷嬷走后,婉妃带着裴皎进了房间。
“跪下。”
见裴皎跪下,婉妃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孽障,皇上准你去行宫是恩赐,你竟敢在行宫中调戏宫女,本宫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裴皎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皇上早已厌弃我们,本指望着你找个有力的岳家,以后日子能好过些,现在好了,你贪花好色的名声传出去,我看哪个名门贵女肯嫁给你!”
再过几天文贵妃亲选太子妃,皇后娘娘的意思是替三皇子跟四皇子也相看相看,有合适的先赐婚,晚些时候举办典礼。
裴皎也到了适婚的年纪,太子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房里已经有两个暖房丫头,再看看裴皎,只能去调戏宫女解闷。
“不管怎么样,也不该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令人耻笑。”
婉妃恨的牙痒痒,不争气便罢了,还扯她后腿!
裴皎没有解释,跪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婉妃用完膳,消了气才让他起来。
母妃从未信任过他,从来没有想过以他的脾性,怎会调戏别人。
“回去好好反省,皇上虽没说什么,以后想起来也是一项罪过。”婉妃道。
裴皎点头:“是。”
“太子选妃,你挑个东西送去,瑄儿已满五岁,该读书了,偏皇后娘娘这些年一直同我过不去,若能得太子或贵妃青眼,在皇上面前提上两句,你弟弟也好搬去重华宫与你作伴。”
“依母妃看送什么好?”裴皎问。
婉妃想了想:“娘娘身处高位,什么贵重东西没见过,只怕要送些出其不意的。”
“这些银子你拿着,去外面选,宫里的东西娘娘怕是看不上。”
说着,婉妃从内室拿了个荷包出来,亲手塞到裴皎手里,裴皎颠了颠,至少有一百两,这恐怕是婉妃的大半积蓄,其余的大多贴补了外祖家,还有不少被内务府贪了。
一百两,这些年母妃没在他身上用过一个铜板,为了裴瑄能念书,却一下拿出这么多。
“母妃,当初我六岁才入重华宫,还是沾了七弟跟八弟的光,瑄儿刚满五岁,来得及。”
若没有裴昭和裴绍两个,他恐怕永远都入不了重华宫。
上一世裴皎从行宫回来时裴瑄还没有入学,母妃哭的肝肠寸断,他不好拒绝,再加上心疼弟弟,他一遍遍去东宫磕头,也求过三皇兄跟四皇兄多次,最后在正阳殿门外跪晕过去,裴瑄才得以搬入重华宫。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瑄儿是你亲弟弟,你不盼着他好就罢了,竟然冷嘲热讽!”婉妃一把夺过裴皎手里的荷包:“你不去,本宫自己去,本宫是指望不上你了。”
裴皎皱眉:“母妃,我没有说不去。”
“只是这件事有点难,一百两在寻常人家看来确实很多,可在贵妃娘娘眼里不值一提,母妃别着急,让我好好想想。”
他确实该让裴瑄早些搬去重华宫,有裴昭跟裴绍在,裴瑄一定会被欺负,到时候母妃后悔也晚了。
上一世裴瑄入重华宫不久,裴昭跟裴绍就搬走了,没来得及跟他好好“亲近”,就算他们不走,裴皎也会护着裴瑄,今时不同往日,他要让裴瑄看清楚他遭受过什么,才不枉重来一次。
他一直身处黑暗,他的亲弟弟又怎能身处光明呢?
“小六,母妃只有你了。”婉妃眼泪汪汪,愈发让人心疼。
裴皎低下头,掩饰住差点翘起来的嘴角,说起来还要感谢母妃,让他小小年纪就学会装模作样,裴瑄亦是如此,所以他才会被蒙蔽,完全没有疑心过他们。
他经历了行宫大火,刚刚回宫,又被弟弟们欺负,母妃只字未提,一句安慰都没有,言语间全是对裴瑄的殚精竭虑,明明都是她的儿子,却偏心至此。
临走前婉妃嘱咐,如果有剩余的银子,就给裴瑄买根糖葫芦。
当夜,七皇子跟八皇子极为老实,没有找裴皎的麻烦,之后几天也很安静,景妃知道此事,把他们训了一顿,又把裴皎叫过去,明面上在表达歉意,实则却是威胁,防止他在皇上面前乱说话。
景妃完全想多了,父皇根本不会记起他。
太子选妃当日,文贵妃驾临襄阳侯府,由侯夫人亲自接待。
裴皎到的时候,太子跟四皇子坐在一起,身边围着一群青年才俊,言语间皆是恭维。
他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连引路的小厮都不愿同他多说,安排到座位上便匆匆离开。
男客同女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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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裴皎转头看向太子,上一世太子也曾打过沈怀酒的主意,沈怀酒丝毫不为所动,又因他父亲是丞相,太子才不敢轻举妄动。
乍然跟裴麒对上视线,裴皎心头一跳,他没有回避,对着裴麒笑了一下。
裴麒眯起眼睛,这个弟弟意外的乖巧,天真无邪,完全没有防备。
越是这样,越让人想要撕毁。
想起听来的闲言碎语,裴麒的心情不太美妙,如果早知道六弟这般可爱,他不会让老太监动他一根手指。
不知道当初六弟受过怎样的屈辱,还是不是……
罢了,是与不是又有什么要紧。
“把扇坠还给我。”回过神来,裴皎对七皇子道。
裴昭冷笑:“六哥,今天大好的日子,看在文娘娘的面子上我不同你计较,这扇坠你是别想要回去了。”
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到了他手里,岂有还回去的道理。
“六哥连衣服都穿不起,怎会有银子买扇坠,别是偷的吧?”
裴皎气的双手哆嗦,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没有偷,这是我买的,快还给我!”
“六哥这是心虚了,说,银子是从哪里来的,你现在说实话,我可以不惊动文娘娘,否则被娘娘知道……”裴昭举起扇坠,裴皎伸手去够,却怎么都够不到,急的眼睛红了一圈:“我没有,你还给我!”
他努力的想要夺回扇坠,裴昭看他着急的模样,感觉很有趣,把扇坠扔给裴绍,裴皎就这样在二人之间来回,眼泪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
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声音传来,裴皎停下动作,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裴昭摇晃着扇坠:“怎么,六哥不想要了?”
裴皎咬牙,用尽力气往裴昭身上撞去,想把人撞倒,这样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
就在他撞过去的一瞬间,裴昭闪开身子,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裴皎认命的闭上眼睛,却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冷香入鼻,裴皎睁开眼,眼神有一刻迷蒙。
怎么是沈怀酒?
裴麒脸色微变,把裴皎从沈怀酒怀里捞出来:“怎么这么不小心,撞坏了沈公子可如何是好。”
言语间极具讽刺,似是在说沈怀酒身子不好,就别过来凑热闹了。
裴皎眨眨眼,太子对美人从来不是这种态度。
沈怀酒后退一步:“举手之劳而已,殿下严重了。”
“告辞。”
沈怀酒不动声色的看了裴皎一眼,重新坐到素舆上,他身后的小厮冲着几人行完礼,推着沈怀酒离开。
裴麒目光深邃,盯着人渐渐远去。
他跟沈怀酒几乎同时赶到,只是方位不太对,被沈怀酒抢先,他愈发看不透这个病秧子了,身体不好就应该好好养着,出来折腾什么?
“皇兄?”裴皎小声喊。
七皇子跟八皇子站直身子:“今日是皇兄大喜的日子,我们就不打扰了。”
“拿来。”裴麒凉凉的看着二人。
裴昭不明所以:“什么?”
“扇坠,拿来。”裴麒语气中带着不耐烦:“本宫不想说第三遍。”
裴昭双手奉上:“在这里,皇兄喜欢尽管拿去!”
裴绍战战兢兢,皇兄脸色不对,他不想被罚,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死人了!
裴麒接过扇坠,在手心比了一下:“不错,本宫很喜欢。”
“皇兄喜欢就好,这是我特意选来送给皇兄的。”裴皎道。
裴麒意外:“不是送给母妃的?”
“是送给皇兄的,母妃确实想送文娘娘礼物,好让十二弟搬入重华宫,她给了我银子,让我去挑文娘娘喜欢的送去,可我哪里知道文娘娘喜欢什么,正好看到这个扇坠,皇兄名字里有麒麟,这扇坠恰好就是麒麟,我……我想也没想就买了。”
“母妃定要骂死我。”
裴皎低头难过了一会儿,随即抬起头来:“不过皇兄喜欢,骂就骂吧!”
裴昭跟裴绍惊讶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裴皎,刚才六哥抱着盒子求见文贵妃,这扇坠明显就是送给文娘娘的,怎么又成了特意给太子挑选的?
裴麒捏着扇坠:“你们还不走,等着受罚吗?”
裴昭跟裴绍如蒙大赦,跑的飞快,生怕太子改主意。
太子环视四周,刚才这里围了一群人,都想看裴皎的热闹,自他出现,那些人就默默退开了,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七弟跟八弟年少无知,皇兄别在意。”
“你不记恨他们?”裴麒问。
裴皎小心翼翼的看着裴麒:“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皇兄为我罚他们的话,父皇会生气的吧。”
“为了我,不值得。”
“他们有错在先,父皇不会生气,还有,你称呼错了。”太子的语气温和了几分:“上次说过的,忘了?”
裴皎脸红,支支吾吾道:“太子哥哥。”
“乖。”裴麒心痒难耐,伸出手在裴皎头上揉了一把,反应过来才发觉不对,好在裴皎没有躲,仍孺慕般望着他。
“你不会挨骂,十二弟的事本宫会同父皇提,不用担心。”
“真的?”裴皎眼睛发亮:“父皇会同意吗?”
“十二弟年岁已到,父皇一时忘了,再过两年你便要开府,该提前挑选位置,太子府隔一条街后面有座府邸,改成六皇子府正好。”太子道,如今裴皎住在宫里处处不便,等搬出来才好动手。
裴皎点头:“都听太子哥哥的。”
太子说的那座府邸他有印象,上一世是四皇子的府邸,位置很好,离丞相府也近,到时候可以挖条密道。
侯府小厮慌慌张张跑到二人跟前:“太子殿下,贵妃娘娘让您过去一趟。”
“好。”太子点头:“那就先这么定了,六弟请便。”
“恭送皇兄。”
太子离开后,四皇子凑到裴皎身边:“六弟今日穿的似乎不是我的旧衣。”
“我也不知道母妃是从哪里弄来的,四哥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裴皎拍着胸口:“还没好好谢过四哥。”
“谢我做什么?刚才可是皇兄同沈公子解围。”四皇子道。
裴皎摇头:“我说的不是这次,之前好几次都是四哥救我,要不是四哥,我哪里撑得到现在。”
“现在好了,有皇兄维护,之后你不用再怕他们。”四皇子倒了两杯酒,递给裴皎一杯:“今日不说那些,好酒好菜,辜负了岂不可惜?”
裴皎接过,惴惴不安:“四哥,我不是有意的。”
“说什么呢?皇兄能护着你,四哥很高兴,别想那么多,喝酒!”四皇子招呼裴皎,不许他多想:“今日不醉不归。”
裴皎点头:“好,不醉不归!”
四皇子裴修乃晨妃所出,晨妃出身不高,又不是很得宠,他的话七皇子跟八皇子基本上不会听,之前多次维护裴皎,七八皇子偶尔给他个面子,放裴皎一马,经常性的则是不管不顾,发泄够了才算完。
所以裴修才会不平衡,觉得他攀了高枝,抱住了太子这条大腿。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
除了裴皎没有人知道,裴修心机最重,是隐没在太子身边的一条毒蛇,在太子跟三皇子中间挑拨离间,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刚才的话都是试探,想从他口中听到太子或者沈怀酒的事,又怕表现的太过明显,才想着把他灌醉,看看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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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眼看沈怀酒的耳垂越来越红,好似要滴血,裴皎好奇:“原来你这么容易害羞?”
“不是,害羞。”沈怀酒被裴皎捂着嘴,艰难的发出声音。
裴皎眨着眼睛:“就是害羞。”
由于喝了酒,裴皎踮脚的时候身子不听使唤的开始摇晃,灰衣少年整个扑在白衣少年身上,大半身子被包裹住,白衣少年伸出手,似是想扶灰衣少年的腰,踌躇片刻后又缩了回去。
“殿下喝醉了。”沈怀酒盯着裴皎的眼睛,那双眼睛极亮,看人的时候非常专注,懵懂又认真。
裴皎摇头,趴在沈怀酒身上:“我没醉。”
“我喝的不多。”
“怀酒,你身上好香啊,你都用什么沐浴?”
“殿下。”沈怀酒皱眉,提醒道:“外面有人来了。”
裴皎摇摇晃晃的从沈怀酒身上起来,坐到椅子上:“我知道,他们以为我醉了,老七跟老八往我房间里塞了个丫鬟,定是要找太子或者文贵妃做主。”
“他们……他们怎么敢!行宫那次还不够,同样的招数想用几次?”沈怀酒心下一空,随即愤怒起来,这手段实在下作。
裴皎笑道:“你倒是跟我想一处去了。”
“不过怀酒,你没去过行宫,怎知调戏宫女不是我所为,而是被人构陷?”
沈怀酒定了定神:“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哦?那我是什么样的人?”裴皎问。
沈怀酒移开视线:“殿下,很好。”
“很好又是个什么形容?”裴皎失笑,想从沈怀酒嘴里问出些什么,实在不容易。
见沈怀酒憋了半天说不出来,裴皎摇头:“罢了,本是随口问的,倒也不必太认真。”
脚步声越来越近,少说有十几个人,裴皎闭上嘴,两人安静听着外面的动静。
“事关皇家颜面,皇兄还是跟文娘娘禀报一声,若真出了什么事……”裴昭着急,他跟裴绍想去寻文贵妃,结果被侍卫拦住,太子听说跟裴皎有关,直接让他们带路。
天知道最近太子发什么疯病,以前对裴皎的事理都不理,现在维护的很,裴昭不甘心,没有文贵妃,太子再把这事模糊过去,他们岂不是白算计了!
裴昭劝了一路,太子说什么都不听,还把这事瞒住了,不肯让人去禀报文贵妃,带过来的人都是太子的亲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怎么,七弟以为本宫承担不起?”太子语气冰凉。
他知道行宫那次是裴昭搞的鬼,手段极其拙劣,偏父皇信了,不肯听小六的解释,直接让人思过,那个时候他不想管,一个无关紧要的皇子罢了,是死是活与他无关,可是现在不一样,他可不想裴皎被人玩死,要死也得死在他手上。
“不敢。”裴昭摇头,他怎么敢质疑太子的能力。
太子半眯着眼睛,瞳孔里露出危险的光芒:“你也知道这是丑闻,此事不宜张扬,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若传出去半个字……”
裴昭咽了口口水:“我绝不会往外说!”
“是是是,我们连母妃都不告诉。”裴绍跟着道。
太子挥手,侍卫们把小院围了起来,密不透风,裴昭跟裴绍对视一眼,太子不让往外传也没用,刚才他们过来的阵仗太大,惊动了不少人,那些人肯定会打听发生了什么。
这里是襄阳侯府,不是太子府,总会有人知道内情,到时候就算有太子护着,父皇也不会放过裴皎。
屋内,沈怀酒看向裴皎,他知道这些年裴皎过的不好,也想过早些投诚,但有些事做起来比想象中麻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皎被各种欺负,却无能为力,那滋味很不好受。
如今,他终于能帮得上他了。
不管裴皎想要什么,他都会帮他得到。
隔壁厢房的门被大力踹开,两个侍卫进去转了一圈,双双疑惑。
“殿下,屋内只有一个睡死过去的丫鬟,没有发现六皇子。”
“什么?他明明就在里面,我亲眼看见的!”裴昭冲到裴麒面前:“皇兄,我真的看见了。”
他转头瞪着两个侍卫:“肯定是你们看错了,我自己去找!”
其中一个侍卫撇了撇嘴,有种骂人的冲动,奈何在他面前的是皇子,只能默默憋回去。
一个大活人,除非瞎了,不然怎么会看错!
裴昭冲进房间,床上只躺着一个睡成死猪的丫鬟,确实没有裴皎的身影,他的脸逐渐黑了下去,裴绍皱眉:“不会啊,这才一炷香的时间,人呢?”
“七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裴昭无法回答,他也很纳闷。
裴麒冷冰冰的注视着二人:“这就是你们说的亲眼所见?”
“皇兄,我是真的看见了,可能……可能是看错了?”裴昭越说声音越小,见裴麒脸色难看,心里把裴皎骂了个狗血淋头。
该死,六哥到底去哪里了?!
“看错了?”裴麒顿了顿,眼神危险:“一句看错了,就能免了诬陷兄长的罪名吗?”
“皇兄,我们不敢的,我们是真的看见了,那背影很像六哥,连衣服都一模一样,谁知……谁知道他又跑去哪里了。”裴绍抬高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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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他明明在隔壁,怎么会在你这里?”裴昭生气极了,他的计划本万无一失,都是因为沈怀酒!
沈怀酒垂眸:“今日是贵妃娘娘为太子殿下选妃的日子,这里是襄阳侯府,外人不知内情,有心者更会添油加醋,不管传出什么,想必都不是太子殿下所愿。”
裴麒知道沈怀酒说的没错,母妃颇受父皇爱重,而他又是储君,恭维他们的人很多,看起来如日中天,但暗地里想拉他下马,嫉恨文氏一族的人也不少,更别说皇后跟三皇子虎视眈眈。
他这储君的位置并不安稳,母妃才想为他挑一个身份合适的太子妃,既不引起父皇忌惮,又有实权,双方都满意。
这些年父皇日渐衰老,疑心更重了,裴皎本就不受重视,风流韵事传出去,顶多名声再坏些,好色不是什么大罪过。
可这事若从襄阳侯府传出去,让父皇认为侯府故意安排人勾引皇子——
想到此,裴麒表情凝重了些,他幽幽的扫了裴昭和裴绍一眼,不管他们有心还是无意,这件事必须按下去,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半个字。
“这么说来,沈公子是为了本宫?”裴麒道。
沈怀酒目光平静:“我是为了离昭,储位安稳,离昭才会安稳。”
裴麒表情阴沉,把裴昭跟裴绍吓得不轻,生怕太子一怒之下把沈怀酒或者他们处置了。
气氛愈发紧张,裴昭紧紧拽着裴绍的胳膊,就在他以为太子要暴起杀人的时候,裴麒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沈公子颇有乃父之风啊!”
沈怀酒拱手:“不敢当。”
“本宫会让人送醒酒汤过来,待六弟清醒,还望沈公子着人告知本宫。”
“是。”
裴麒不想把人交给沈怀酒,但今天毕竟是为他选妃,他不能一直待在后院,会被人诟病。
“你们两个……”
不等裴麒说完,裴昭立马道:“皇兄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裴绍心有不甘,事已至此,他也无力回天,愤愤的瞪了沈怀酒一眼才离开。
母妃说过,漂亮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漂亮的男人也一样。
目送一行人离开,沈怀酒重新回到屋内。
“殿下可以起了。”
里面没有动静,沈怀酒走近才发觉裴皎睡了过去,许是梦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沈怀酒动了动身子,为他挡住微弱的阳光,静静地看着那张脸发呆。
裴皎突然翻身,沈怀酒慌忙转过脸,眼神躲避,裴皎却仍在睡着,没有醒来的迹象。
醒酒汤送来后,沈怀酒不得以开口。
“殿下喝了汤再睡,醒来后舒服些。”
“嗯。”裴皎懒懒的接过,一股脑灌下去,醉意仍在:“皇兄走了?”
“太子殿下嘱咐完便离开了。”沈怀酒回。
裴皎缓了口气,揉着眉心:“皇兄已经起疑,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丞相手眼通天,总不会比太子迟钝。”
“父亲那里殿下不必担心,至于太子殿下……”
“他信或不信都无关紧要,太子高傲自满,在他眼里只有三殿下这个对手,而我不过与您同窗过一段时间罢了。”
“你说的没错,可是怀酒,”裴皎顿了顿:“我担心的是你。”
“你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太子知晓,丞相亦知晓,知子莫若父,丞相比太子了解你更深,连我都好奇的事,丞相又怎会轻轻放过。”
“一旦丞相知道你的心思,他不会放任不管,届时你又当如何?”
他不想沈怀酒再次跟丞相决裂,终身遗憾。
沈怀酒沉默片刻,抬起头道:“殿下不必为我担心。”
只有站出来才能保护殿下,如果他一直隐在暗处,那样的确出其不意,可以打太子跟其他皇子一个措手不及,但殿下同样会受到伤害,这不是他所愿。
更有甚者,他可以一直隐在背后,永远不出面,只出谋划策,不管殿下是赢是输都与他无关,不管将来哪位皇子称帝,他都清清白白,可以活到最后,这也不是他所愿。
他的初衷就是保护殿下,从一开始就是。
“找个时间,我去见一下丞相。”裴皎道。
沈怀酒惊讶:“殿下要见父亲?”
裴皎点头:“真当几句话就能唬住他吗?只是不跟你较真罢了。”
沈怀酒愿意为他站出来,他也愿意为沈怀酒去尝试一下,先摆个态度出来,让丞相心里有个底。
“殿下怎知我会同父亲说什么?”
“你的话简直不要太好猜。”裴皎抬眼,兴致勃勃的招手:“你过来点。”
沈怀酒往前挪了挪。
裴皎不满意:“再过来些。”
沈怀酒继续靠近,就在两人相隔不过一尺的时候,裴皎突然伸出手捏住他的脸,沈怀酒僵在原地,眼睛不敢乱瞟:“殿下!”
“小顽固。”
裴皎捏了一会儿,见沈怀酒愈发不自在才放开,他捻了捻手:“无非是说你我好歹做过同窗,看不得一个皇子如此被欺负。”
沈怀酒后退两步,气息不稳,脚步微乱:“殿下说的不错。”
“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资历,丞相看不上眼很正常,但是除了我,剩下那几个同样好不到哪去,太子的确是正统,但只要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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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深夜,子时。
裴皎隐在树上,用石子投掷沈怀酒房间的窗户。
“啪嗒。”
他不敢用力,怕被外面巡逻的侍卫听到,丞相府虽不比皇宫森严,也不是随便什么人能进来的。
窗户打开,沈怀酒探出半个身子,月色明亮,好似在他身上披了一层光,朦胧又美好。
“殿下?”
裴皎回神:“等到这么晚,可是困了?”
沈怀酒摇头,让开一个身位,裴皎从树上一跃而下,从窗户钻进房间。
沈怀酒的房间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摆设极其简单,甚至有些古板。
裴皎环顾一圈,转过头:“你说,咱们现在这样算不算私会?”
沈怀酒垂眸:“殿下,非礼勿言。”
“好了,不逗你,让你准备的酒呢?”
“喝酒伤身。”沈怀酒低声道。
裴皎点头:“我知道,但我需要练,免得以后喝醉被人套话,就像武功一样,当初学起来也不容易,要瞒着母妃,瞒着重华宫的宫人,白天念书,晚上我会一边扎马步一边练字,一边挥拳一边背诗。”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不需要同情。”
就算现在,他仍在坚持,哪有什么天赋,不过是勤能补拙罢了。
“不是同情。”沈怀酒道:“殿下心志坚定,我所不能及也。”
这说法实在荒谬,裴皎掀起嘴角:“怀酒,我真的看不透你。”
沈怀酒是唯一一个他看不透的人,从始至终都没有看透过。
每个人接近他都存着各种目的,但沈怀酒没有,他从未索取过什么,好像只是为了离昭,为了百姓安定。
太子登基难免□□,三皇兄愚蠢,容易被人左右,但四皇兄不显山不露水,面上温和纯良,沈怀酒为何选择他,而不是四皇兄。
“尽管拿酒来便是。”
沈怀酒沉默片刻,转身出了内屋,回来时手上拎着一坛酒,以及两个酒杯。
“我陪殿下一起。”
“你是想现在死吗?”裴皎夺过沈怀酒手里的酒杯:“不用你陪。”
刚才还说喝酒伤身,现在又要陪他,真不知道沈怀酒在想什么。
见沈怀酒不说话,裴皎斟了一杯酒:“你想喝,等把身子养好,想喝多少喝多少。”
沈怀酒摇头,他的身子是好不了了,喝酒对于寻常人来说最简单不过,于他来说却是致命毒-药,殿下是为了他好,他明白。
但人总是贪心的,有那么一刻他在想,如果能陪殿下喝一杯该多好。
这么简单的愿望,也只能是愿望了。
裴皎睨着沈怀酒,道:“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废物,活着还是死了没有区别,可是呢……”
“我不会死,因为他们都会死在我前面。”
烈酒入喉,裴皎的眼眶红了一圈:“你也不会死。”
上一世已经回不去,他失去了太多,也错过了太多,这一次他定要护沈怀酒周全,不让他再殚精竭虑,把身子彻底熬坏。
第二日一早,裴皎被召到漪兰殿。
这几天婉妃日日受皇后磋磨,本就瘦弱的身子看起来更可怕了。
“瑄儿怎么样,能适应吗?”
裴皎半垂下眼睫:“母妃不是已经问过重华宫的太监了吗?何必又来问我。”
“小六!”婉妃面色微变:“这就是你对母妃的态度吗?”
“母妃觉得我应该用什么态度?”裴皎面带微笑,并没有因婉妃的严厉有任何变化:“当初我六岁才入重华宫,母妃没有过问一句,这么多年从未关心过我,如今我站在这里,母妃却只问小十二,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说毫无怨言是假的,但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不如何愤恨,有的只是平静,站在面前的是裴瑄的亲娘,不是他的。
婉妃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委屈溢满眼眶:“小六,你是在怨母妃吗?”
“可当初母妃也没有办法,漪兰殿的情况你不是不知道,皇上偶尔兴致来了才过来一趟,那些奴才也因此不把咱们母子放在眼里,母妃就是有心护你,也无能为力。”
“皇后更是把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就因为当初六皇子殁了,你却活了下来,皇后心里一直怨恨着我,不曾放下。”
裴皎不语,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已经倒背如流,正是因为知道,才会觉得亏欠,竭尽全力的对母妃跟裴瑄好。
可是他们呢,他们都做了什么!
他们连沈怀酒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小六,母妃求你,你去投靠太子吧,这次瑄儿的事不就是太子帮忙促成的吗?太子能帮一次,就能帮第二次,你去投靠太子,让他在贵妃娘娘面前说说话,只要贵妃娘娘肯护着咱们,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婉妃摇晃着裴皎的肩膀:“小六,这不仅仅是为了母妃,也是为了你自己。”
“你想想,一旦得了太子青眼,肯定有机会被皇上看到,你年纪不小了,不管皇上赐个什么差事,总比一直待在重华宫要好,跟着太子历练几年,将来太子登基,肯定不会少你一个王位,就像四皇子那样,你看他多聪明,那些奴才们虽然看不起他,却不敢苛待于他,对晨妃更是恭恭敬敬。”
裴皎被婉妃晃的眼晕,用力扯开她的手:“母妃,四哥同我本质就是不同的。”
“晨妃身后是翰林学士,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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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是你亲弟弟!”婉妃不可置信,一向听话的小六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母妃让我去,却舍不得十二,可真是偏心呢。”裴皎耸了耸肩膀:“既然母妃不愿意,那便算了。”
“裴皎!”婉妃皱眉:“我只是想让你同太子装装样子,你说的实在太难听了。”
“是吗?太子是什么样的人母妃难道不清楚?那可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怎会轻易被我左右。”裴皎语气冰凉:“实话实说而已,母妃这就恼了。”
婉妃紧紧攥着手帕,修长的指甲不小心划到手指,在上面留下一道痕迹。
“小六,你误会了,母妃不是那个意思。”
这就是她的亲生儿子,竟然敢顶撞她!
婉妃拉住裴皎的手:“小六,你真的误会了,母妃怎舍得让你去做那种事呢?”
“舍不舍得,母妃心中有数。”裴皎后退一步:“母妃,我本想同你继续母慈子孝下去,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想说破,你就当今日没见过我,今后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否则,葬身火海的人可就要多一个了。”
“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婉妃变了脸,看着裴皎冷漠的模样,感觉比皇上还要可怕。
难道说……
裴皎直直的盯着婉妃:“我应该知道什么?”
“你……”婉妃顿住,眼神惊疑不定,她一直隐瞒的很好,裴皎不该知道才对,肯定是因为十二的事,他心中产生芥蒂,故意套话。
也怪她心急,裴皎年纪渐长,心智已经成熟,不像从前那样好骗。
“小六,母妃一时糊涂,你知道的,母妃这么多年为了你跟小十二,还有你外祖家不知受了多少罪,因着太子的话,小十二搬进重华宫,母妃太过激动,这才想岔了。”
“总觉得,太子不会真的对亲兄弟……”
“母妃,太子并非只喜欢小男孩,他男女通吃。”裴皎截住婉妃的话:“母妃年纪的确不小了,却仍旧风韵犹存,看起来跟二十几岁的人差不多,父皇喜欢文贵妃那样明媚动人的,太子不一样,他喜欢清纯的,越是楚楚可怜,他越喜欢。”
“母妃这么会装,送到嘴边的肉,想必太子不会拒绝。”
“混账!”婉妃气急,尖叫着给了裴皎一巴掌。
裴皎挨了一下,他碰了碰被打的地方,有些疼:“母妃,下次再动手,我可要收利息了。”
不等婉妃说话,裴皎转身离开,走出宫殿后还能听到她的咒骂。
金吾卫们不明所以,看着六皇子从漪兰殿中出来,脸上带着红印,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面面相觑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皎哭着跑出漪兰殿,半路遇到刚下朝,正要去给文贵妃请安的太子。
裴麒正同身后的人嘱咐完话,眼神一瞥,恰好看到裴皎的身影,目光微顿。
少年环顾四周,看着左右没有可以躲避的宫殿,只能局促的站在路边,手指揪着衣襟,看起来非常紧张。
他故意停在裴皎跟前,连日严肃的脸微微松动:“见到本宫还不问安?”
“太子……”裴皎垂着头:“见过皇兄。”
“抬起头来。”裴麒蹙眉,平日里小六虽说胆子小,但不至于这般瑟缩,像是在极力隐瞒什么,怕被他发现。
裴皎咬唇:“我,我还有事,皇兄……”
“抬起头来。”太子声音威严,裴皎忍不住抖了一下,不知如何是好。
等了片刻,裴麒伸出手抬起裴皎的下巴,那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痕,眼睛湿漉漉的不敢抬起来,对视的瞬间,裴皎慌乱躲闪,如惊弓之鸟。
“你在哭。”
“老七跟老八又欺负你了?”
裴皎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欺负我。”
摇头间,裴皎的下巴脱离裴麒的控制,裴麒眯了眯眼:“那为什么哭?”
“我……”裴皎看了裴麒身后宫人一眼,瑟缩着不敢开口。
裴麒道:“无妨,他们不敢多嘴。”
微风拂过,吹起裴皎的发丝,他难堪的低下头:“也没什么,是我不中用,被母妃训斥了。”
“婉妃……”裴麒低低的念了两声。
“婉娘娘为何训你?”
“我……”裴皎为难:“没什么,是母妃对我期望太高了,皇兄赶快去给文娘娘请安吧,迟了怕是不好。”
裴皎明显在说谎,裴麒眼神闪烁,漪兰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必须问个清楚。
裴麒招手,后面的小太监往前一步,他示意小太监把食盒给裴皎。
“最近天热,母妃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这些糕点六弟拿回去。”
“就当是母妃赏的。”
裴皎惊慌:“不,这怎么行,这是皇兄给文娘娘准备的,我怎么能……”
“接着。”裴麒道:“不然本宫要生气了。”
“是,多些皇兄。”裴皎看了一眼裴麒,小心翼翼接过。
裴麒满意:“这才乖。”
“你去吧。”
裴皎拎着食盒与太子分开,欢欢喜喜的回了重华宫。
待裴皎的背影消失,裴麒吩咐陈海去探听漪兰殿的消息,他对婉妃印象不深,大抵是个没什么胆子,也没什么才艺的宫妃,因被皇后打压,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过年时才会见到。
裴瑄刚开始认字,有些吃力,比不上十一皇子,再加上七、八皇子经常冷嘲热讽,更让他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念书,为母妃争口气。
裴昭跟裴绍两个最近被盯得紧,不能找裴皎的麻烦,他们不好光明正大的欺负一个五岁的孩子,只能暗地里动手脚,于是裴瑄经常丢纸笔,亦或者忘带书籍,被夫子训斥。
这种小事夫子不会上报,裴瑄只能自己受着,每日晚上窝在被子里痛哭,他想找裴皎诉苦,可是最近六皇兄对他冷淡许多,他在玄黄阁门前哭了半夜,六皇兄仍心如磐石,不肯让他进去。
裴皎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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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沈怀酒咬牙:“殿下,我没有隐疾。”
“是吗?”裴皎收回目光,上一世沈怀酒没有娶妻,一方面是跟丞相府决裂,丞相没有管过,还有一方面是身体原因,他偶尔提起,沈怀酒都会以寿命不永推脱,不想耽误了好人家的姑娘。
至于沈怀酒有没有别的毛病,他还真不知道。
按理来说十六岁该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沈怀酒却活的像个百岁老人,跟块木头没什么两样,一点都没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裴皎勾住沈怀酒的背:“走吧。”
沈怀酒曲着腿:“殿下在这里,重华宫那边……”
“有怜和在,你担心什么?”裴皎强行拽着沈怀酒往外走,因他偶尔过来,望月小筑内没有守卫,沈怀酒的贴身小厮自然是向着他,不会跟丞相告状。
怜和自小在重华宫做洒扫太监,现在成了一个小管事,有他在,重华宫有任何风吹草动裴皎都能知道。
两人靠的很近,沈怀酒不适的动了动身子,想离裴皎远些,却发现根本推不动。
裴皎笑道:“没想到我力气还挺大?”
“殿下心情好些了?”沈怀酒问。
裴皎点头:“嗯,确实好多了,为他们生气不值当。”
他说着推开门,两个小厮站直身子,扫了一眼自家公子跟六皇子的姿势,立马垂下头。
“公子,六殿下。”
“这里用不着你们,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裴皎道。
敏言跟敏行拱手:“是。”
两人退后几步隐在暗处,裴皎放开沈怀酒,看着他整理衣襟:“别弄了,反正一会儿还要脱。”
沈怀酒的动作顿了顿,裴皎继续道:“上次在襄阳侯府就是敏行吧,看着身手不错,回头同我练练。”
“敏言跟敏行从小跟着大师傅练武,殿下当真要同他们切磋?”沈怀酒看着远处的二人:“会不小心伤到殿下。”
“你对我这么没信心啊!”裴皎斜着眼看向二人:“你们两个一起上,不许留手。”
敏言跟敏行跃跃欲试,两人都很兴奋,沈怀酒瞪了他们一眼,二人当即熄火。
“外面的守卫会听到。”沈怀酒道。
裴皎足尖一点,瞬间跃到敏言身前:“随便练练,有人问题起就说是他们两个在比武。”
敏言往左躲过攻击,心中惊讶裴皎的敏捷,眨眼间两人过了十几招。
沈怀酒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敏言出招速度极快,但裴皎就像只泥鳅一样,怎样都抓不到,他急的头上冒汗,裴皎却游刃有余,还有心思挑衅看戏的人:“你也一起上,他一人可打不过我。”
敏行跟着冲上,力道刚猛,跟敏言的武功显然是同一路的,可连过了百十来招,连裴皎的头发丝都没碰到。
裴皎推了二人一把,喘着气停下:“不打了,不打了。”
“你们两个武功是不错,但轻功没我好。”
敏言跟敏行本来对裴皎很是不喜,六皇子没有背景,才智不足又不受宠,公子选谁不好,怎么偏偏选了他,选三皇子那个草包都比裴皎好。
现在发现六皇子不像表现出来那般柔弱,有了几分信服。
人人都以为他是小白兔,没想到是一只狐狸。
“殿下的轻功确实好。”敏言道,要不是轻功太好,他们怎会抓不住。
敏行沉这一张脸不说话,看向裴皎的眼神充满敌意,其中夹杂着几分懊恼。
裴皎瞥像沈怀酒:“所以放心的把你们公子交给我,我不会让他出事。”
少年的眼睛在月色下闪闪发亮,那张脸褪去了白日里的怯懦伪装,剩下的只有真诚。
沈怀酒的心跳突然加快,许久才找回声音:“殿下说的我承担不起。”
他投诚是不想殿下再受委屈,而不是让殿下反过来护着他。
“你承担的起,怀酒,我们是朋友,不单单是谋士跟主君的关系。”裴皎道,他跟敏言和敏行的切磋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想好的。
这两人虽是沈怀酒的下人,但却是一同长大,情意深厚,沈怀酒与丞相决裂时,这两人不为钱财所动,一直跟在沈怀酒身边,敏言更是为他身死,衷心可见。
他不想让二人误会沈怀酒识人不清,找了个没用的主君,还有一点他想让二人知道,他有保护沈怀酒的能力,有他在,不会让沈怀酒受伤。
“我出了好多汗,快陪我去沐浴。”裴皎很热,额前的碎发早已湿透,恨不能直接跳进水里。
沈怀酒住的地方名叫望月小筑,一共两进,外面住着几位郎中,还有特意开辟出来的药园,总是弥漫着一股药香,沈怀酒住东面,南边是敏言跟敏行的住处,北面是雨花阁。
“你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为什么叫望月小筑,这里可不能登高望月。”裴皎好奇。
沈怀酒道:“七岁的时候搬进来,小院自打建成就叫这个名字。”
名字是他起的,皎皎如明月。
“你没有回答完我的问题,罢了。”
沈怀酒总是这样,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闭口不谈,根本问不出来。
刚进雨花阁就感觉一股热气,裴皎身上出了不少汗,索性把外层衣服脱掉,扔到椅子上。
“你盯着屏风发什么呆?不热吗?”
沈怀酒的视线一直在屏风上:“不热。”
“你都出汗了。”裴皎扫了一眼沈怀酒额头上的汗珠,继续脱衣服。
不等他脱完,沈怀酒已经穿着衣服走进屏风内,三两步跨进汤池,坐在里面闭上眼睛,像是念佛的僧人。
裴皎穿着亵裤跟进去:“你看,我身材可好了,还有腹肌。”
见沈怀酒不说应,裴皎跳下水,扬起一片水花,忍不住感叹:“真舒服!”
他靠在汤池边:“你不知道,我每次沐浴都用凉水,裴昭跟裴绍两个让人不许给我留热水,那些宫人不敢得罪他们,听话的很。”
所以连茶水都是凉的,每次想喝口热茶,还得自己烧。
“殿下以后可以来这里沐浴。”沈怀酒道。
裴皎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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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裴皎被困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很黑,没有一丝光亮,无论他怎么喊都发不出声音,他在黑暗中奔跑,跑的精疲力尽,四周仍然是一片虚无。
裴皎这才想起来,他死了。
死在一个冬天,大雪纷飞的时候。
他的身体逐渐冰冷,魂魄从身体里飘出来,在房间内游荡,裴瑄喊进来两个人,穿着太监的衣服,裴皎认了出来,是金吾卫的指挥使跟副指挥使,这两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原来暗地里投靠了裴瑄。
确切来说是投靠了婉妃。
裴皎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身体被搬走,想追出去,却出不了那扇门,他想杀了裴瑄,杀了婉妃,杀了所有背叛他的人,把这皇城杀个精光,就算化作厉鬼,堕入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
他疯狂的往外冲,一次一次的撞门,却被无形的气墙堵住,弹回来摔在地上,不知道冲了多少次,感觉气墙有些许松动,裴皎再一次站起来,用尽所有力气撞了上去。
然后他就到了这里,失去了五感,大脑一片混乱,在虚无中飘荡,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可他终究想起来了。
黑暗中没有方向,他不敢停下,无边的孤独与寂寞快要把他吞噬,一旦彻底忘记,恐怕会彻底消散。
突然,远处传来一丝光亮,在黑暗中极其刺眼,裴皎朝着光的方向走去,越走越亮,猛地跌进一间屋子。
“您说六殿下太累,体力不支晕倒,可已经过去三天,殿下到底在哪里?”
是沈怀酒的声音。
裴皎眨了眨眼睛适应光亮,沈怀酒站在他面前,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眼神充满急切。
裴皎伸了伸手,沈怀酒看不到他,毫无反应。
“皇兄……皇兄还没醒,沈公子别急,再等几天,皇兄肯定会醒过来的!”裴瑄躲避着沈怀酒的目光,神色慌乱。
沈怀酒见此愈发着急,当初四皇子派人追杀,殿下战了五个时辰都没有倒下,撑到他带人赶到,第二天还能安安稳稳的上朝,如今不过多跪了些时辰,怎会体力不支?
那可是登基大典,但凡殿下有一口气,就不会不参加,让众臣指摘,其他人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十二皇子明显在说谎,慌慌张张的生怕他不知道。
“我要见殿下。”沈怀酒等不及,转身出门朝暖阁行去。
“不,不行!”裴瑄小跑着拦住沈怀酒:“你不能去,这里是皇宫,强行闯宫当以刺客论罪。”
“我只看一眼,只要殿下平安,我任由十二殿下处置。”沈怀酒不为所动,强硬的要闯过去,裴瑄示意金吾卫拦住,敏行立马往前一步,手持令牌:“这是六殿下的令牌,见此如见殿下。”
金吾卫副指挥使看向裴瑄,沈怀酒眼神微动,沉默着没有说话,裴瑄咬牙:“放行!”
沈怀酒不仅是皇兄的谋士,更是丞相之子,背后还有禁军跟骁骑营,他得罪不起。
几人步履飞快,沈怀酒走在最前,脸色苍白脚步混乱,全凭着执念支撑。
眼看着排除万难,殿下即将登位,骤然卸下担子,沈怀酒一病不起,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郎中说他殚精竭虑太久,怕他撑不过去,不许人打扰,所以敏行没有告诉他,新帝登基之日裴皎没有出现。
直到今日,他精神略好些,问起裴皎的事,敏行支支吾吾说不上来,他才发觉不对。
殿下为了皇位不惜一切代价,为此失去了很多,怎会晕倒在登基前一天,实在荒谬!
七八两位皇子借此煽动人心,让人以为殿下对先皇不敬,故意晕倒,拖着不肯登基。
如今朝堂混乱,百姓们都在议论,闹的人心惶惶。
沈怀酒推开暖阁的门,里面只有一个小太监,床上空空如也,裴皎不在这里。
他的心狠狠揪了起来,双手不听使唤的发抖,浑身冰冷。
“殿下呢?”
裴瑄跟着踏入暖阁,敏行一把抓住裴瑄的衣服,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扔到沈怀酒脚下。
裴瑄蜷缩在地上:“别杀我,别杀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抬起脸,脸上全是泪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怀酒摇晃了下身子,敏行想去扶,他摆摆手,低头看着裴瑄:“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敏行威胁:“殿下最好说实话,骗人是会死的。”
“我真的什么都……”裴瑄摇头,猛的对上沈怀酒的视线,急忙闭嘴。
沈怀酒的眼神告诉他,他是真的会杀他。
裴瑄舔了舔唇:“我,我如果说了,你能保证我活着吗?”
“说出来也许会死,不说,一定会死。”
沈怀酒的眸子极冷,声音沙哑,许是预感到了什么,胸膛不住的起伏着,呼吸艰难。
裴瑄缩着脖子,似是终于下定决心:“好,我说。”
他眼神坚定:“就算死,我也要为皇兄报仇!”
沈怀酒死死盯着裴瑄,几人都没有说话,裴瑄捂住脸,痛哭出声:“皇兄死了,他被七哥跟八哥毒害了!”
“你说什么?”敏行倒吸一口冷气,他以为六皇子最多被关了起来,没想到……
他急忙看向沈怀酒,沈怀酒站在原地,眼神没有波动,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有了。
“公子!”
沈怀酒突然半弯下腰,呕出一大口鲜血,喷的满地都是,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什么都听不到,脑海中来来回回重复着四个字。
裴皎死了。
他死了!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裴皎拼命吼着:“不要相信他!”
该死,裴瑄这个混账东西,竟然敢骗沈怀酒。
看着沈怀酒吐血,裴皎目眦欲裂,他想去扶,手却从沈怀酒身上穿了过去,眼睁睁的看着人倒下,好在敏行反应够快,在沈怀酒倒在地上的前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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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怎么,害羞了?”
见沈怀酒神色不自然,裴皎无奈:“那便算了,随你怎么解释都行。”
“昨天是谁把我抱过来的?我好像在雨花阁睡着了。”
沈怀酒不敢直视裴皎的眼睛:“是我。”
“原来是你啊!”裴皎故意拉长声音:“我不信,除非你再抱我一次。”
梦里碰不到,裴皎很想多抱一会儿,仿佛这样才能安心。
少年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里面满含期待,不似玩笑,沈怀酒的眼皮跳了跳:“殿下再不走该迟了。”
“无趣。”裴皎低声念了句,依沈怀酒的性子,说不准会信了裴瑄的话,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先是给他下毒,再欺骗沈怀酒,不可饶恕。
沈怀酒沉默,殿下最近心血来潮,经常来寻他,许是觉得他古板,便喜欢逗弄几句,不过是孩子心性,沈怀酒不敢有半点逾矩,他的命早已注定,是活不长久的,既然早知结局,又何必牵扯太多。
他本就是个无趣的人。
裴皎盯着沈怀酒的脸,这张脸比十年后稚嫩太多,却一样的风华绝代。
“怀酒,宫里的人,除了我谁也别相信。”
尤其是裴瑄,那个杀千刀的,他不会让裴瑄死,他要让裴瑄生不如死。
上一世造的孽,这辈子来还吧。
沈怀酒点头:“殿下放心,我明白。”
他本来也不会相信那些人,其实他不明白,裴皎为何会信任他,两人之前没有过多交集,读书的时候,殿下经常受欺负,他只能暗中相助,不敢被七八皇子发现。
如此一来,连裴皎都不清楚他做过什么。
每次四皇子劝说,七八皇子明面上敷衍着答应,暗地里更加过分,夫子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天潢贵胄,他一个都得罪不起。
好在殿下熬过来了,他也熬过来了。
等过两年殿下离开重华宫,就不会再受制于人。
裴皎不敢久留,匆匆回宫。
天蒙蒙亮的时候,重华宫突然喧闹起来,婉妃带着人赶到,嬷嬷把门敲的邦邦响,裴皎装作刚睡醒的模样,打着哈欠开门。
门外人影绰绰,裴皎揉了揉眼睛:“林嬷嬷啊,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吗?”
“哎呦,六皇子怎么还睡的下去,您快去看看吧,十二皇子疼了一夜,现下还没好呢!”嬷嬷神色急切,昨夜重华宫的小太监发现不对,却被拦着不让出宫门,好不容易出去,又请不来太医,说是贵妃娘娘有恙,太医都在长乐宫。
小太监去拍玄黄阁的门,想让六皇子去看看,等了半天无人开门,婉妃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守在重华宫的金吾卫卯时才放人。
裴皎皱眉:“十二弟病了?”
“病了去请太医啊,我又不会治病。”
“六皇子,您快过去吧,婉妃娘娘已经到了。”林嬷嬷劝道,要是能请来太医,十二皇子也不至于病成那样。
昨日婉妃跟六皇子争执的时候她恰好在,模模糊糊听见了几句,不是很真切,她知道婉妃打了裴皎一巴掌,刚过去不久,六皇子心里恐怕还别扭着,才不肯管十二皇子。
怎么说也是亲兄弟,婉妃再怎么样,十二皇子终归是无辜的,他还那么小。
裴皎脸上的戏虐一闪而过,嬷嬷紧张裴瑄的病情,没有注意。
“母妃也来了?”
“那正好,走吧。”
裴瑄住在裴皎隔壁,几步路便到,裴瑄那里有什么动静他都能听到,昨夜裴皎虽没在,但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因为是他下的药。
昨日那些糕点,裴瑄若是只吃一两个不会有事,可惜……
紫薇阁内,婉妃已经哭成了泪人,昨夜听说裴瑄突发急症,肚子疼的厉害,一直在官房出不来,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如今已经下不来床。
裴瑄躺在床上,一夜过去已经好了许多,但身体已经被掏空,无法动弹,整个人昏昏沉沉,有气无力。
“母妃,我难受。”裴瑄的眼泪不停滑落,动一下就会扯到后面的伤,已经被厕筹划破,疼的要命。
婉妃心疼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这样,可是有人要害你?”
“你昨天吃了什么?”
裴瑄想了半天,一一说出来,这事不像七哥跟八哥做的,他们不会这般明目张胆。
婉妃哆嗦着手指:“一定是那两盘糕点!”
昨日裴瑄抱着几块糕点去寻她,想让她尝一下,婉妃心疼儿子从小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了裴瑄,这才出事。
“母妃……”裴瑄伸出手,婉妃急忙抓住:“别害怕,有母妃在,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裴皎走进紫薇阁的时候,婉妃正哄着裴瑄,那样温柔的声音,他从未听过。
听到脚步声,婉妃回过头,擦去眼角的泪珠。
“都是你干的好事!”
裴皎看着摔在地上的茶杯,退后一步,满脸无辜:“母妃在说什么?”
“要不是你昨天带回来的糕点,瑄儿怎会出事,他才五岁,你竟然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婉妃恶狠狠的看着裴皎,就因为她训斥了几句,裴皎就怀恨在心对裴瑄下手,实在狠毒。
“母妃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裴皎摇着头,蓦然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母妃的意思是,昨天的糕点有问题?”
婉妃看着裴皎的神情不似装的,怒气僵在脸上。
“那糕点当真有问题?”裴皎不可置信:“不应该啊,那可是太子送的,一个个玉雪可爱,我差点就吃了,难不成……”
“太子想害我?!”
裴皎越说越害怕:“不,不可能吧,太子为什么要用这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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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你们说,太子最近在拉拢小六?”身穿靛蓝色长袍的男子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场上正在摔跤的两个人,眼神中带着兴奋。
“巴勒图,你用力啊,用力!”
场上双方互相试探着,有来有往好不热闹,周围喧闹声不断,都在跟着男子起哄。
裴昭道:“皇兄几次帮助六哥,定是在拉拢。”
男子嘴里高喊:“哎呀巴勒图你怎么这么笨,反夹他啊!”
“夹住他的脖子,对,就是这样,摔出去!”
他回过头,心不在焉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裴昭脸色难看:“三哥,我说的是正事,咱能不能换个地方?”
哪有在摔跤场谈事情的,三哥脑子被驴踢了吧!
此人正是离昭国三皇子,裴晋。
裴晋毫不在意:“算了吧,一个被父皇厌弃的皇子,也值得你们大惊小怪。”
场上局势陡然反转,裴晋拍着桌子起身大吼:“巴勒图你趴地上睡着了?你要是敢输,爷就把你剁了扔湖里喂鱼!”
巴勒图一个激灵,掀翻压制住他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场下欢呼声顿时沸腾,所有人都在喊着他的名字,表面上他是离昭国的勇士,实际上不过是三皇子的一条狗。
他不能输,一旦输了,三皇子脸上无光,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巴勒图被逼至绝境,最终赢得胜利。
裴晋高声道:“赏,在场的人通通有赏!”
“三哥!”裴昭气的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三哥还有心情赏人。
裴晋瞥了裴昭一眼,脸色不愉:“不想看就滚,别在这里碍眼。”
裴昭跟裴皎的那些龌龊满宫皆知,在裴晋看来,裴昭就是想借他的手除掉裴皎,再怎么说裴皎也是皇子,除掉一个皇子哪有那么容易。
“有这个闲心不如查一下陈策,把他拉下马,等于断了太子一臂。”
“三哥,陈策就是只老狐狸,为太子办了这么多年事,从未露出过马脚,从他入手是不是太难了?”裴昭皱眉,兵部尚书陈策早在几年前就投靠了太子,暗地里为太子做了不少事,处处跟三个对着干。
裴晋冷笑:“陈策老奸巨猾,他儿子陈浩呢?”
“陈浩有个外室,曾经是南风馆的头牌,那院里全是小男孩,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这……三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裴昭跟裴绍目瞪口呆,他们从未听说过。
陈浩不过是个白身,靠着他父亲在盛京横行霸道欺男霸女,陈策为此操了不少心,若非他是兵部尚书,陈浩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裴晋扬起下巴:“我如何知道的你不必管,消息绝对可靠,这些小男孩被调教好送往各府,都是在替太子办事。”
那些大臣们各有妻室,平日里被管的严,不敢去青楼坏了名声,这些小男孩正好解了饥渴,他们专门被调教过,听话又好用,接送都很隐秘,太子借此笼络了许多人,不过百密总有一疏,他终究是查了出来。
“三哥打算怎么办?”裴昭问。
裴晋转了转眼睛:“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裴绍道:“要我说,把那些人都杀了,陈浩找那些小男孩肯定费了不少力,咱们就让他人财两空!”
“不妥,太子笼络朝臣是大忌,必须想办法捅到父皇面前,否则都是无用功,太子府有的是银子,可不缺这点。”裴昭分析。
裴绍摇头:“咱们只要有动作,太子就会发现,到时候消灭证据,空口白牙父皇是不会相信咱们的。”
他们太了解父皇了,估计就算太子大逆不道,父皇也不会要了他的性命。
“那怎么办?”
裴晋拍手:“先把他们杀了,把这件事闹大,越大越好,让兵部、刑部跟大理寺都捂不住,父皇不傻,到时候就算太子想毁灭证据也已经晚了。”
“你们两个千万要守住这个秘密,不能透露出去半个字。”
“三哥放心,我们肯定保密。”裴昭跟裴绍齐刷刷道,且不说三哥是如何得到消息,单说三哥的计策,其实是最愚蠢的,根本没有谋划,母妃曾说三哥去打仗,定是哇呀呀喊着冲在最前面的兵,也是死的最快的兵。
面对这样的人,他们只要听话就好,其他一切无需多言,否则这个兵会当场倒戈,反过来杀了他们。
跟三皇子分开后,裴昭突然灵光一闪,拉着裴绍走到偏僻的地方。
“你说,这些小男孩当真全是给大臣们准备的,太子会不会也……”
“七哥的意思是,太子是……”
两人对视着,心有灵犀,无声开口:“断袖。”
“太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他从来不多管闲事,却突然跳出来保护那个废物,你说,太子会不会看上了他?”裴昭道,越说声音越小,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他们可是亲兄弟!
裴绍差点失声:“不会吧,七哥你在胡说什么!”
要说太子是断袖,确实有可能,但是说太子看中了裴皎,那简直是天方夜谭,长相漂亮精致的小男孩多了去了,裴皎又不是独一份。
裴昭点着头,肯定是最近没睡好,精神不太正常,才会胡思乱想。
“不想了,咱们去吃酒,三哥想做什么咱管不着,太子想做什么咱更管不着。”
裴绍转了转眼睛:“七哥,你知道陈浩那座宅子在哪里吗?”
“怎么,你也想试试小男孩?”裴昭一脸嫌弃,断袖什么的最恶心了,盛京城这么多姑娘,个个如花似玉,为什么非要走旱道。
裴绍啧了一声:“不是,我有个想法,咱们得先知道宅子的位置再做打算。”
另一边,裴瑄刚喝完药,沉沉睡去。
婉妃想训斥裴皎几句,结果这人溜的比兔子还快,已经不见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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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离昭国如今的情况,父亲比儿子清楚,这几位皇子心性如何,父亲也比儿子清楚,父亲对离昭付出了大半生的心血,只要下一个登上帝位的人是六皇子,就不算不忠。”沈怀酒道。
“太子冷血狠毒,若让他登上帝位,受苦的将是黎民百姓。”
“歪理,都是歪理!”沈卓指着沈怀酒的鼻子破口大骂,要不是文夫人拦住,说不准就真的动手了。
与裴皎这次见面,是文夫人一力促成。
刚开始见到裴皎的时候,沈卓很不满意,这么柔弱的皇子,如何坐稳皇位,如何保护离昭的江山?
邀裴皎下棋,是想看看他顾全大局的能力,不得不承认,裴皎的确有几分本事,但还是太稚嫩。
“我知道,沈大人忠于父皇,不涉党争,所以我从未想过同你有什么联系,可沈怀酒不同,他虽是您的儿子,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有自己的想法,沈大人不愿他参与到我们几个的争斗中来,同样的,我也不愿,但就我目前的情况来看,我需要他的帮助。”
“我会保证他的安全,沈大人尽可放心。”
沈卓眼神不善:“观殿下棋风,本以为是沉着冷静之人,没想到如此狂妄。”
“因为我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裴皎道:“沈大人不相信我很正常,我也并非为游说您而来。”
“那殿下是为了什么?”沈卓问。
“自然是为了沈怀酒。”裴皎神色认真:“我希望沈大人不要干涉他的决定,更不要因此责怪他。”
“最好,不要有把他赶出相府的想法。”
沈卓心里一惊,面无表情的盯着棋盘:“他是臣的儿子,臣如何做与殿下无关。”
“确实,但我想告诉沈大人,不管发生什么,我这里永远有他的退路。”裴皎起身:“话已至此,就看沈大人如何抉择。”
裴皎想让沈卓知道,就算没了相府,沈怀酒也能活的很好,把他赶走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只会把他推的更远。
“六殿下。”沈卓跟着起身:“臣会管教好自己的儿子,也请殿下与怀酒保持距离,莫要再纠缠。”
裴皎好话说尽,沈卓还是油盐不进,正要反驳,沈怀酒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父亲!”
他匆匆走来,步伐很快,裴皎眉头紧皱,生怕他半路摔倒。
好在沈怀酒平稳到达,他拦在裴皎身前,对沈卓行礼:“父亲,是我先同殿下投诚,父亲生气,打我骂我都无妨,殿下是无辜的。”
“他无辜,他觊觎那个位置,便不算无辜!”沈卓盯着沈怀酒,六皇子被厌弃多年,只要稍微有点神志的人都不会选择他,就算二人同窗多年,交情也不算深,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沈怀酒凭什么认定六皇子能有所作为?
很明显,他没有说实话。
裴皎嗤笑一声,看在沈卓是沈怀酒父亲的份上,他一直客客气气,但他从来不是被动挨打的性子。
“照沈大人的话,不光是皇子,大臣们也有许多不无辜的呢。”
“六皇子慎言。”沈卓目光凛冽,这话是能随便说的?
作为当朝丞相,严肃起来有些唬人,裴皎低低的笑了两声:“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沈大人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
就算为了沈怀酒,沈卓也不会出卖他,顶多不喜欢他罢了。
沈卓一时间被怼的哑口无言,文夫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满脸担忧,哪有人说着话突然笑起来的,怕是不太正常。
沈卓也觉得不太对劲,他跟六皇子只见过两面,一次是在太子行冠礼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现在,婉妃不受宠,连带着六皇子在宫里也成了隐形人,传言胆小又怯懦,今日种种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看向沈怀酒,沈怀酒正盯着裴皎,脸上布满担忧,显然很了解裴皎的情况。
裴皎收起笑意,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不明所以:“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沈怀酒摇头。
“殿下以后莫要那般笑了。”
裴皎点头:“好。”
沈卓跟文夫人惊讶,六皇子竟然这么好说话?
沈怀酒转过身,又行了一礼:“父亲,我心意已决,不管您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还请父亲见谅。”
说话的时候,沈怀酒半弯着腰,掩去眸中的悲伤,他不想这样,更不想借此威胁双亲,但他不能弃殿下于不顾,若父亲实在不愿,等功成后,他会跪在父亲面前请罪。
作为儿子,让父亲母亲如此动气,实属不孝。
“见谅?”沈卓半眯起眼睛:“你从小聪明,读书认字都比别人快,我问你,你可还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
沈怀酒沉默,礼义廉耻,从他有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时候就已经丢掉了,殿下若是知道他的心思,定避之而不及,再也不会同他如此亲近。
又是这样,又不说话!
沈卓的怒气直达顶峰:“你还是不是我儿子,还认不认我这个父亲!”
见沈怀酒不吭声,沈卓掀翻棋盘,拿起桌上的茶杯往他身上扔去。
沈怀酒不闪不避,硬挺着打算接下,裴皎见势不妙,闪身挡在他面前,两人对视的瞬间,茶水湿透裴皎背后的衣衫,茶杯在他身上弹了一下,落到地上碎裂开来。
桃花香气闯入沈怀酒的鼻腔,浓郁而芬芳,他愣在原地,忘记了呼吸。
“殿下!”
“沈卓!”
沈怀酒跟文夫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沈怀酒是担忧,文夫人则是生气。
做个动作吓唬一下便罢,谁让他真扔了!
裴皎抓住沈怀酒的胳膊,摇了摇头:“没事,不疼。”
这要是砸在沈怀酒身上,说不准会出什么事,着凉了更难办,他不想沈怀酒生病。
他温声安慰了几句,转过身面对沈卓:“沈大人可还算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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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此时已是五月,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远处的月季花竞相开放,姹紫嫣红。
沈怀酒带着裴皎往树荫下行去:“父亲的话,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是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对。”裴皎跟上沈怀酒的步伐,仰起头看着穿过层层树叶的光影:“怀酒,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
“大概会彻底消散吧。”沈怀酒转过头,少年的侧脸洁白无瑕,因为太过瘦弱,下巴尖尖小巧玲珑,琉璃般的瞳孔映衬出点点光亮,里面似乎装满了心事。
“你怕死吗?”裴皎问。
沈怀酒眼神微动:“怕。”
“你也会怕死吗?”裴皎看向沈怀酒,他以为沈怀酒什么都不怕。
沈怀酒点头:“会的。”
有了想要保护的人,自然不想死。
“我不怕。”裴皎笑容浅浅:“是人都会死,总有一天我也会死,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有你陪着,我什么都不怕。”
沈怀酒定定的看着裴皎,细细麻麻的疼痛从心口传送到四肢百骸,他的脸骤然变的苍白,半弯下腰捂住心口,抖着唇艰难呼吸。
裴皎一惊,扶住沈怀酒:“是不是不舒服?哪里疼?”
感受到沈怀酒颤抖的身体,裴皎脸色微变,扶着他坐下,急急忙忙去翻药。
沈怀酒感觉有一双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摸完胸口摸胳膊,然后是腰,他不受控制的绷紧身体,想往后缩,却因为疼痛无法躲避。
裴皎翻出丹药,从里面倒出一粒喂给沈怀酒。
不远处的敏言跟敏行听到动静赶来,见沈怀酒已经服下药,没有再往前。
公子这两年身子好了不少,但仍比寻常人弱,不能花费太多心思,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还好六殿下反应快,但凡迟一刻,公子肯定会吐血。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怀酒的呼吸逐渐平稳,裴皎松了口气,注意到敏行手里拿着两根糖葫芦。
敏行长得高,平日里不苟言笑,拿着糖葫芦的模样实在滑稽,裴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待裴皎第三次看向糖葫芦的时候,敏行涨红了脸:“这是公子买给殿下的。”
看什么看!他才不会吃这种东西!
“给我的?”裴皎意外。
沈怀酒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呼吸间胸膛不断起伏,脸上毫无血色,像一块易碎的玉石。
裴皎忍不住伸出手,去拍沈怀酒的背:“这样感觉好些吗?”
他记得沈怀酒咳嗽的时候,敏言都会这般拍他的背,应该是有用的。
沈怀酒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裴皎停下,他许久不曾犯病,刚才过于激动,不小心就……
这副身子终究是太弱了。
“殿下,我好了。”沈怀酒坐直,示意裴皎停下。
“需要传太医吗?”
沈怀酒摇头:“不用。”
都说医者不自医,但他的病,除了他更无人能治。
裴皎拿过敏行手里的糖葫芦,递给沈怀酒一根:“你现在能吃吗?”
他记得有些食物与药相克,不能乱吃。
沈怀酒摇头:“刚吃了药,不能。”
“好吧,那我可都吃了。”裴皎活了两世,头一次吃这种东西,从前给裴瑄买过,他总舍不得吃,后来忙于勾心斗角,根本没有时间享受。
裴皎咬了一大口,糖皮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入口酸甜,恰到好处。
“原来是这个味道的!”
沈怀酒恍惚了一下,殿下吃糖葫芦的时候眼睛很亮,应该是真心喜欢,寻常人家都吃得起的东西,殿下却从未尝过。
外层的糖皮很甜,裴皎一边吃一边舔,双唇染上淡淡的水光,见沈怀酒望过来,裴皎扬起脸,对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沈怀酒转过头,心跳再次加快。
殿下那般聪明,他必须保持好距离,否则定会被发觉。
裴皎咽下嘴里的食物:“你为什么不看我?”
每次他靠近,沈怀酒都会特意避开,是讨厌他吗?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衣服,殿下去换吧。”沈怀酒道。
“每次不想回答,要么闭口不言,要么转移话题,怀酒,你这个人,心思太重。”裴皎不喜欢这样,有什么话都憋在心里,身体能好才有鬼。
见沈怀酒仍不说话,裴皎无奈:“罢了,你不想说便不说,刚才的茶水不多,也不烫,差不多快干了。”
丞相控制了许多,舍不得对自己的亲儿子下手。
“有茶渍。”沈怀酒道:“还是换一身吧。”
“外衣跟殿下身上穿的一模一样,不会被人看出来。”
湿衣服穿在身上终归不舒服。
裴皎支起手臂撑着下巴:“不想动,你帮我换吧。”
“殿下……”
“你耳朵又红了。”裴皎猛地凑到沈怀酒面前,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柔软,微烫。
裴皎的脸近在眼前,呼吸洒在沈怀酒的额头上,沈怀酒张了张嘴,慌乱起身,差点撞到石桌。
“殿下请自重。”
裴皎收回手:“生气了?”
“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
沈怀酒耳根红透的模样艳丽极了,他忍不住就动了手,确实很失礼。
也不知怎的,难道是因为年纪大了,不如从前单纯?
除了沈怀酒,他没有碰过别人,上一世太子倒台后,父皇为他纳了两个侧妃,裴皎很少去后院,就是去也只是坐坐,完全没有迤逦的心思。
沈怀酒是他的谋士,更是他的朋友,不是随随便便的无名小卒,对朋友动手动脚,非君子所为。
“不是殿下的错。”沈怀酒摇头,跟殿下没有关系,明明是他……
上次共浴时便没有克制住,他怕再次露出异样,到时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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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沈怀酒没有问为什么是两年后,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大罗金仙都难救,只能续命不能根治。
他很欢喜裴皎的信任与爱护,不敢奢求更多。
裴皎放开沈怀酒,比对着二人的腰:“就比我的宽了这么一点点,你的衣服我也能穿。”
他因为从小吃不上东西,所以瘦弱,沈怀酒身子纵然不好,但相府什么都不缺,是以长得比他高一截。
就算再过十年,沈怀酒仍然比他高许多,他已然追不上了。
裴皎不是很在乎这些,不过要是神医有能让人长高的法子,他很愿意试一试。
“陈浩那边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想必这几天三皇子就会有动作。”沈怀酒道。
裴皎目瞪口呆:“你这话题转的也太生硬了。”
“好吧,说正事,这件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太子在父皇面前一直恭敬守礼,也是时候让他知道,他一向看中的儿子早就有了异心,表面上父慈子孝,实则在算计他的皇位。”
父皇虽不至于直接发落了太子,但肯定会冷落几天,就算之后父子关系修复,中间也会有裂痕。
今后不管太子做什么,父皇都会多思猜忌。
“嗯。”沈怀酒点头:“不过殿下怎知道四皇子会透露给三皇子?”
四皇子不是太子的人吗?
“生在皇家,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连我都想试一试,何况四哥。”裴皎轻笑:“就连老七跟老八那两个蠢货,心思也不纯,皇家向来没有亲情,不然为何坐上皇位后就成了寡人?”
“偏父皇看不清,以为跟文贵妃年少夫妻,两人情感深厚,文贵妃就会一心对他,其实不然,文贵妃宠冠后宫多年,不把皇后放在眼里,她可不想等父皇驾崩后屈居人下,看着皇后成为太后,而她只能当太妃。”
“所以皇家的人,一个都不可信。”
沈怀酒道:“我相信殿下。”
“你了解我多少,就敢说相信我,不怕我过河拆桥?”裴皎问。
沈怀酒摇头:“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就算殿下要过河拆桥,他也认了,他本身活不长,对殿下来说没有任何威胁。
他愿意做一个见不得光的谋士,所有的阴暗都交给他来处理,待他日殿下君临天下,他会自动退出,找一个乡野之地了此残生。
也或许,他根本活不到那个时候。
“在你看来,我是什么样的人?”裴皎继续问,他在别人眼里,一向胆小怯懦且没什么存在感,就连路边的树都比他亮眼几分。
“真诚。”沈怀酒道。
裴皎似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哈哈……”
“你说我真诚?”
“嗯,殿下从未欺骗过我。”沈怀酒神色认真,两人从初次见面,殿下就没在他面前伪装过,从未。
也许殿下已经不记得了,他却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当时他刚过完六岁生辰。
沈怀酒从小身子不好,父亲跟母亲管的严,他的生辰在中秋节后,每次过完生辰,他就会被关在房里,不准踏出一步。
沈怀酒没有玩伴,他不害怕孤独,也守得住寂寞,他不畏惧黑夜,但偶尔会向往白天。
别的孩子在外面疯跑的时候,他走路都困难,别的孩子放风筝、堆雪人的时候,他只能远远的躲在屋里看着。
那年冬天冷彻骨髓,他躲在角落里听父亲提起,想跟母亲再要一个孩子,怕他熬不过几年,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
母亲死活不同意,二人在书房吵了起来。
母亲不想再生孩子,觉得会分心,无法照顾好他。
他理解父亲的心情,也能体会母亲的难处,自从生下来他就是个累赘,若是他死了,母亲应该会再生一个孩子,不管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父亲跟母亲都会把所有的爱给他或者她。
如果他不在了,父亲不必再为此担忧,母亲也不用日日以泪洗面,只要他不在了,对所有人都好。
当晚,沈怀酒从房间里偷偷溜出去,他很少出门,记忆力却很好,他记得往左走有一条河,很长,也很深。
经过一条长长的巷子,他闻到了浓烟的味道,其中混杂着鱼香,旁边的人家在烧饭,又忙又乱却能隐隐约约听到笑声。
沈怀酒裹紧衣服,心怦怦跳着,是紧张,是激动,也是害怕。
他在巷子里徘徊,最终下定决心,走到河边,望着长长的河发呆,因为寒冷,河面上已经开始结冰,只要跳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
就在他打算往下跳的时候,河水中突然冒出一颗头颅,一个孩子从里面钻了出来,疯狂往岸上游,水很凉,那孩子游的飞快,破开的冰碴在他脸上落下一道道划痕,他却丝毫不在意。
这个孩子正是裴皎。
裴皎见岸边有人,因为天太暗看不清楚,不管是谁,只要不找他麻烦就好。
两人一个在上,一个在下,隔着不远对视,能看到双方亮晶晶的眼睛。
而后,沈怀酒伸出手,把裴皎从水里拉了出来。
裴皎带着一身寒气扑到沈怀酒身上,脸上的血混着水落下,脏了沈怀酒的衣襟。
那个时候沈怀酒太小,不懂感情,只记得有人撞的他浑身疼,原来还有人这般拼命的活着,他不应该草率的结束生命,对不起父母,更对不起自己。
自此之后,他开始关注裴皎的一举一动,努力养好身体,央着父亲把他送入重华宫读书,一切的一切,只想离殿下近些,更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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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裴皎推开玄黄阁的门,睡眼惺忪,他整理了下衣襟,听着不远处夫子带人读书的声音,懒懒的掀起眼皮。
守在院中的小太监往他的方向瞥了一眼,转头继续跟身边的人说话,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
怜和从外面进来,见小太监们聚在一起说闲话,冷着脸把人轰走。
“都干活去,不然等主子们回来,有你们苦头吃!”
“是。”
小太监应声,匆匆散了,各自去忙活计,直到院里的人都走了,怜和才从隔间里拎出一个食盒。
“奴才特意留的,殿下趁热吃。”
“嗯?”裴皎掀开食盒,里面菜式简单,散发着热气,从前他只能吃些剩饭剩菜,偶尔捡到两张饼子都很开心,如今因着沈怀酒,一应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不用饿肚子,不用穿别人的旧衣服。
裴皎接过:“多谢。”
“不敢,这是奴才应当的。”怜和道,他本是盛景城的一个小乞丐,家乡连年大旱颗粒无收,一家人为了活命北上,结果饿的饿死,病的病死,到盛京就只剩下了他一个。
要不是沈公子,他早没了性命。
后来沈公子问他愿不愿意进宫,怜和忙点了头,别说是做太监,只要有一口饭吃,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同他一起进宫的还有不少,但活下来的不到一半,进宫前便知道这个地方九死一生,各凭本事罢了。
因着宫外的割喉案,太子跟三皇子忙的脚不沾地,一个极力隐瞒,一个想把事情闹的更大,最好捅到皇上面前。
裴麒加强了守卫,除了车夫,每个人身边又加了两个护卫,这样一来三皇子的人不能轻易得手,眼看着杀不了那些小男孩,三皇子又想派人解决掉秋笙,但芳庭苑的护卫更多,双方互相试探了几次,事态逐渐僵持。
被裴麒收买的官员听到风声,不敢再碰那些人,办起事来自然不如从前尽心,此次太子与三皇子暗中交手,谁也没有占到绝对上风。
命案虽然没有再发生,但之前死的人不少,京兆尹破不了案,最终成了一桩悬案,百姓们慢慢的也不再害怕,谈论的人少了许多。
最近不知道裴昭跟裴绍在打什么鬼主意,两人安静的很,没有找他的麻烦。
裴皎不认为他们放弃了,肯定在找机会,憋一个大的。
马上就是婉妃生辰,裴皎特意求了四皇子,他存了些银钱,想让裴修帮忙看看宫外有什么稀罕物件,最好价格不要太贵,精巧便可。
裴修知道裴皎拮据,为他添了五十两银子。
“虽不多,也算是四哥的一份心意,替四哥跟婉娘娘问好。”
裴修的母妃也不受宠,但背靠翰林学士这棵大树,宫人们不敢苛待,他现在跟着太子做事,偶尔还能得些奖赏。
裴皎慌忙摇头:“这也太多了,我……我攒了一年,也不过十两。”
对比下来,他的实在太少了。
皇子每月例银十两,成年后则是二十两,这是平头皇子的。
封为郡王每月五十两,亲王一百两,太子则是三百两,差距可见一般。
裴皎的银子大多被宫人贪了,还有一些在婉妃手里,自己能拿到的银钱少之又少,这十两已经是他能拿出来的所有身家。
“孝心不在银钱多少,六弟有这份心,婉娘娘一定很高兴。”裴修安慰道。
裴皎点头:“嗯,四哥说的是。”
出宫当日,两人从广平门出发,裴皎到的时候,裴修已经在马车上等了一会儿。
“今天好不容易休沐,四哥怎的还起这么早。”裴皎打着哈欠,走了一路还没有彻底清醒。
裴修面色温和:“虽是休沐,也要时刻准备着,万一父皇传召,迟了是要被骂的。”
“是啊。”裴皎缩了缩手指,因为马车晃动,身子不自觉往后靠:“父皇的确很严厉。”
裴修怔了一下,想起来裴皎还未入朝,一般情况下皇子十六岁可接触朝中事,裴皎比较特殊,父皇不想看到这个命中带煞的儿子,也一直无人敢在他面前提起。
今日天气不大好,已经到了辰时,天还暗着,没有一点风,马车里更是闷的喘不上气,车夫出了一身汗,心里默默念着千万别下雨。
下起雨来赶车更麻烦。
马车最终停到一家古籍店,外表非常朴素,看起来像是普通的农户,连门都是稻草做的,上面龙飞凤舞的提着几个大字:“来者皆是客”。
裴皎:“……”
四哥也太会挑了,他怎么知道母妃没读过书,不认识字!
“别看外表普通,里面别有洞天,上面的字是祖父亲自题的。”裴修介绍道:“店家也是个读书人,可惜是个哑巴,不能参加科举,否则定是咱离昭最优秀的人才。”
不可能,沈怀酒才是最优秀的!
裴皎差点没忍住骂出口,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难看,不是他看不起别人,而是有沈怀酒珠玉在前,其他人只能靠后。
口不能言实在可惜,跟沈怀酒一样,这辈子都与科考无缘。
推开门,里面的小书童对着二人点头:“客人里面请。”
裴皎踩在石子路上,眼神突然凝住,脚下的石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发出淡淡的光晕。
裴修停下脚步:“每一颗石子上都刻了字,店家亲自刻的。”
裴皎半蹲下身子,仔细看去:“是《幼学琼林》?”
最开始认字时念的书。
“是。”裴修点头:“附近很多孩子念不起书,更不认字,他们没有专门的先生教导,店家怜悯,便在石子上刻字,为的就是给孩子们一个认字的机会,里面的书基本上都是免费看,不过不能拿走。”
“买书另当别论。”
裴皎站起身子,再次看店面的时候,眼神肃然起敬。
这样的人,埋没在这里实在可惜,就算是个哑巴,让他去整理修订古籍未为不可。
店家名陈章,约莫四五十岁的模样,脸上一直戴着温和笑意,对待他跟裴修,还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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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裴皎被人像拎小鸡似的拎着,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灰衣人走的飞快,中间有几次他差点吐出来。
似是怕被人发觉,灰衣人走的都是小路,再加上阴沉沉的天,路上没有碰到人。
远方不停传来闷雷声,偶尔夹杂着一两道闪电,裴皎被扔在一辆送菜牛车上,灰衣人扮作车夫,驾着牛车进了宅院,裴皎透过缝隙,看到“芳庭苑”三个字。
是陈浩的宅子。
秋笙表面上是陈浩的外室,实则是个老鸨,专门培养那些小男孩如何伺候人,跟陈浩或许有点关系,不过更多的是为太子做事。
里面的小男孩有被骗来的,也有买来的,大部分都是自愿,毕竟能拿到不斐的报酬,对于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已经算不错。
灰衣人把牛车上的菜一筐筐搬进院子,裴皎缩在其中一个筐中,装作被迷晕的模样。
“赵哥又来送菜了,今天的菜比昨天的新鲜啊!”一个妇人道。
灰衣人笑着,看起来有些憨:“刚从自家地里摘的,家里那口子弄了盒胭脂说给秋公子的,麻烦您送过去了。”
“嗐!我这正走不开呢,你自己送去吧,都不是外人,秋公子早上还念叨呢。”妇人说着,招呼人搬菜。
趁她不注意,灰衣人拎起裴皎所在的筐,匆匆出了院子,朝厢房行去。
守卫都在外面,院内没有几个小厮,灰衣人特意避开,偶尔碰到一个,小厮也是见怪不怪,以为他要去送东西。
灰衣人拎着裴皎兜兜转转,最终停在一间厢房外,轻轻叩门。
里面传来一位少年的声音:“进来。”
灰衣人推开门,少年刚抬起头,还没有开口就被一手刀砍晕。
灰衣人的眼睛在裴皎跟少年身上转了一圈,俯身去脱小男孩的衣服,正打算给裴皎换上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裴皎突然暴起,灰衣人猝不及防被掐住脖子,他往后翻滚,屋子却比他想象中要小,根本施展不开,灰衣人不小心撞在床上,裴皎借力一跃而起,拧断了灰衣人的脖子。
干脆,利落。
屋内的动静不大,附近住着的都是半大男孩,有的听见了,有的没听见,都不是很在意。
秋公子为了调教他们,会让他们学很多东西,琴棋书画是基础,更多的是床上功夫,也会派人来查验,刚才那点动静实在不算什么,有的甚至拿着鞭子冲进来,对着他们就是一阵打,他们要学会哭,还要哭的好看,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裴皎把灰衣人搬到角落,随后去捡小男孩的衣服,眼神在男孩脸上定住。
这人的脸竟与他有四五分相似……
怔愣片刻,裴皎换上小男孩的衣服,在芳庭苑里行走,肯定不能穿原来的,这人的模样给了他更多的便利,只要稍作掩饰,那些人便认不出来。
裴皎擦了把脸上的汗,把衣服塞进灰衣人袖子里,灰衣人身形高大,塞不进菜筐,他也没办法背出去,只能先藏起来,回头找机会收拾。
不等他重新梳好发髻,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在靠近,裴皎敛眸,缓缓插上发簪。
“钟哥儿,咱们少爷有请。”
裴皎转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年,朝外应声:“就来。”
老七跟老八算准了日子,知道今日他要出宫,特意把陈浩弄过来,想必花了不少心思。
裴皎打开门,半低着头:“走吧。”
裴皎的身形与少年相似,再加上昏暗的天色,门外的小厮不疑有他,在前面带路。
芳庭苑比一般人户的宅子大许多,两人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被一个白色身影拦住。
小厮连忙俯身:“秋公子。”
裴皎跟着弯下腰,怕被认出来。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秋笙开口,声音透出几分凌厉。
小厮道:“回公子的话,少爷吩咐把钟哥儿带到兰芳阁。”
“你家少爷糊涂,你也糊涂了?”秋笙皱眉:“你把人送回去,陈浩那里我亲自去说。”
“秋公子,您别为难小人啊,少爷盯上的肉,岂有放走的道理。”
秋笙面色不愉:“钟哥儿是那位看中的,自打入了芳庭苑就没被外面的人碰过,更别说去伺候别人,那位要是知道你家少爷如此不知轻重,或许不会动你家少爷。”
“但是你的命,你觉得还能留住吗?”
小厮直起身子目视秋笙,眼角眉梢透着讥讽:“秋公子,说好听了,您是那位的人,说不好听点,您与这院子里的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别把自己看的太重。”
“你……”秋笙指着他的鼻子,手指哆嗦:“你竟敢!”
“小的还有事,就不跟秋公子闲聊了。”小厮说着,瞪了身后的裴皎一眼:“跟上,你要是敢跑,我会立即杀了你。”
不过一副皮囊罢了,没了钟哥儿,自然还有其他哥儿。
裴皎适时地抖了一下,细声细气道:“是。”
秋笙愤愤的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陈浩这般胆大,早晚一天会捅出大篓子,把自己玩死。
这个蠢货!
还未到兰芳阁,裴皎就听到了嘻嘻哈哈的声音,显然里面不只有陈浩一人,推开门,浓浓的胭脂水粉味扑面而来,裴皎摸了摸鼻子,皱着眉往里走。
房间很大,里面挂满了用金花点缀的暗红色纱帘,朦朦胧胧的光线透过去,人影绰绰,看的不是很真切,四周放着许多冰块,比起外面凉快不少。
不远处有一位身穿华服的男子大敞着衣襟,露出白白的肚皮,肚子上的肉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动,眼睛上蒙着一层布,朝着某个方向扑去。
男子身边围着四五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穿的都很清凉,压着嗓音朝中间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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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裴皎松开手,看着陈浩歪在椅子上。
外面电闪雷鸣,倾盆大雨随之轰然落下,窗户哐当一声被风吹开,扬起裴皎的头发,昏暗的灯光反射在他脸上若隐若现,一时分不清是人是鬼。
守在外面的小厮怕惊扰了里面的人,冒着大雨去关窗户,余光扫到屋内的场景,看着陈浩倒在血泊中,尖叫出声。
“啊!”
刺耳的声音传来,裴皎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下一刻猛地出现在小厮面前,小厮吓直了眼睛,不等裴皎出手,直直的向后倒下,任由雨水打在脸上都没有反应。
裴皎扯下一块纱帘,随意把头发绑在脑后,顺着窗户翻出去,折回放灰衣人尸体的房间。
因着刚才那声尖叫,不少人往兰芳阁冲去,裴皎三两下躲到角落,等人群过去再出来。
还未走远,兰芳阁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喊声,趁护卫们去查看情况,裴皎拎起灰衣人跟原本的钟哥儿,顺利逃出芳庭苑。
雨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冷风拂过,虽是大夏天仍带着寒气,裴皎刚把灰衣人跟钟哥儿扔到一座破庙里,身后传来声音。
“就是他,快,别让他跑了。”
裴皎仍穿着钟哥儿的衣服,没来得及换,再加上身上的血迹,很容易被发现,芳庭苑的护卫个个都是高手,裴皎再厉害,也难以逃过这么多人的追捕。
“站住,别跑!”
裴皎没有回头,纵深一跃翻过高墙,跳上屋顶,落到另一条街上。
傻子才不跑。
几个护卫跟在裴皎身后穷追不舍,他们是兵部尚书请来的,为的就是保护陈浩,如今陈浩身死,如果再让凶手逃走,他们难辞其咎。
该死,从哪里跑出来的人,身手竟然这么好,追了这么久都没有追上,眼看着几人体力耗尽,不远处奔逃的身影还是那般灵活,轻功可见一般。
风和雨扰乱了视线,也给逃跑增加了难度,裴皎必须确认落脚的地方足够安全,否则一个不慎滑倒,定会被抓。
他漫无目的的在几条街上兜兜转转,后面的护卫渐渐分散,只剩下四五个,因着裴皎没有具体的逃跑路线,他们不好包抄,只能一个劲的跟在后面,嘴里偶尔喊上两声,想以此震慑住凶手。
再继续跑下去就到了拼体力的时候,裴皎虽然从小练武,底子打的不错,但由于吃不饱穿不暖,跟强壮的护卫相比有一定的差距。
他得想个办法。
裴皎又带着护卫们转了一圈,朝着文昌街跑去。
文昌街后面就是丞相府,而文昌街上有一座闲置的宅子,再过不久会被改成六皇子府。
里面正好没人,可以暂时做个转移地点。
裴皎翻进宅子,大概是许久没人住,里面杂草丛生,护卫们跟着翻进宅子,院内却空无一人。
几人面面相觑片刻,领头的挥手:“搜!”
护卫们四散而开,有人去往树林假山,有人去翻屋子,找了一大圈下来,竟是没看到半个人影。
“不可能,他肯定是藏了起来,再搜!”
护卫们不信,又搜了一遍,连水池都仔细查探过,没有发现半个影子。
领头的脸色难看,随手指向两个人:“你们两个在这里盯着,剩下的回去叫人,把周围的人家都搜一遍,就算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凶手找出来!”
“是!”
——
望月小筑内,沈怀酒正在看书,偶尔抬头看下外面的天色,眉宇间带着淡淡忧愁。
“公子,天太暗了,等天亮些再看吧。”站在一旁的敏言劝道。
沈怀酒摇摇头,没有说话,他放下书,起身走到窗边:“下雨了。”
“是啊,今早起天就阴沉沉的,又闷又热,现下终于凉快了些。”一阵冷风出来,敏言想关窗户,被沈怀酒拦下:“开着。”
敏言皱眉:“公子,您的身体不能受风。”
“无妨。”沈怀酒看着院子里唯一的柿子树在风中摇曳,目光一寸一寸的划过去:“殿下的衣服可准备好了?”
“这么大的雨,殿下怕是不会来了吧?”敏言道,今日虽是六殿下每月出宫的日子,可从早上开始天就不好,六殿下想必不会出宫。
沈怀酒:“会来。”
“就算六殿下会来,公子也不必守在窗边等,受风着凉反而不好。”敏言说着,从柜子里找了一件披风给沈怀酒披上。
敏言劝了几次,见沈怀酒不听,无奈出门去游廊上找敏行吐槽。
“咱们公子对六殿下越来越上心了,我没见过哪家的谋士对主子是这般态度,你看,都快成望夫石了。”
敏行冷冷的看着敏言,敏言心虚的缩了缩头:“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
“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公子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相反,他隐藏的很好,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没有人能看出来,可每次事关六殿下,公子就变了,态度完全不一样。
敏行透过窗棂看着站在屋内的沈怀酒:“公子的事,你不要多嘴。”
“我哪里多嘴了,不过跟你说说罢了,你可见我跟别人说?”敏言瞪着敏行:“我这是关心公子,哪里像你,什么都不管不顾,只会听吩咐做事。”
“榆木疙瘩,死榆木脑袋!”
说话间,雨下的更大了。
墙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沈怀酒瞳孔皱缩,手指在雕窗上留下一道痕迹。
裴皎从墙上一跃而下,脸上带着点点血迹,衣服上浸满了雨水跟血水。
裴皎对着沈怀酒扬起笑脸,敏言跟敏行吓得不轻,凑过去想扶他,裴皎摆摆手:“不用,我没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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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沈怀酒的人赶在陈浩的人之前把灰衣人和钟哥儿处理掉,挪走灰衣人的尸体,而钟哥儿则被送往边境。
沈怀酒看着睡在自己床上的少年,微微舒了口气。
“怀酒,你心思不纯啊!”
少年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他无法否认,更无法逃避,好在裴皎没有继续追问,否则怕是要被戳穿。
沈怀酒没有喝过酒,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曾听人提起,说是又苦又涩。
如今他的心情就像那又苦又涩的酒,埋藏的时间越长,味道越浓。
裴皎的头发还没有干透,沈怀酒一点一点擦着,动作温柔,生怕把人吵醒,殿下肯定很累,才会睡的这般快。
黄昏时分,天气逐渐放晴,大雨过后的空气很是清新,混杂着泥土的芳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叽叽喳喳的,阳光穿过树梢照进窗棂,给昏暗的屋子添了些许光亮。
裴皎咕哝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这一觉睡的非常舒服,以至于忘记了身在何处,看到沈怀酒的时候,裴皎笑了。
“怀酒,你怎么这么嫩?”
身形缩了一大截,脸上半点胡茬都没有,像是返老还童。
不对,不能这么说,怀酒本来也不老。
迎上沈怀酒带着几分疑惑的眼睛,裴皎拍了拍脑门,清醒了。
微风拂过,裴皎的头发随之扬起,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显得人更加瘦弱。
“什么时辰了?”
沈怀酒答:“申时末。”
裴皎从床上起身:“那我醒的刚好,该回宫了。”
宫门酉时下钥,今日不回去,明日就会受罚。
“对了,还要烦你找本书,我要用。”
他在来者皆是客买的书在灰衣人衣服里,本来没事,结果雨太大,全淋湿了。
《幼学琼林》不必说,裴皎能默写出来,但另一本属于珍品,没那么容易找到。
说起陈章,沈怀酒神色微动:“可是来者皆是客的店家?”
“对,你认识?”
“不算认识,听说过,店家学识广博,父亲曾想聘先生为师,然先生不想做一人之师,先生大义,我所不能及也。”沈怀酒道。
裴皎点点头,略作思索道:“你觉得,我认他为师怎么样?”
“能被父亲认可,此人定有些本事,只是他脾气似乎不大好,殿下想认师的话,势必要费一番功夫。”沈怀酒道。
裴皎的眼神闪闪发辆:“就是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做我的老师。”
否则还不如不认。
裴皎赶在宫门下钥前赶回皇宫,从丞相府离开的时候,隔壁整条街已经封锁起来,兵部尚书陈策得知儿子死讯,亲自带着府兵围了三条街,都是裴皎去过的街道,连带着附近的人家全部搜了一遍。
幸好他提前告诉沈怀酒,让沈怀酒把灰衣人处理掉,一旦被发现,他的计划就作废了。
陈浩身死,最先被怀疑的是三皇子,然而没有证据,兵部尚书就这一个独苗苗,连着搜了一晚上,直至第二天早朝都没有结果。
朝会上,皇上见陈策没在,微微拧起了眉。
昨日之事他已然听说,儿子没了确实难受,但因此连早朝都不顾,实在不应该。
正想着,底下的谏议大夫蔡崇往前一步出列。
“臣有本启奏。”
“准奏。”
“臣要参兵部尚书陈策,私自召集府兵围了文昌、争鸣、通儒三条街,并带兵入户搜查,态度恶劣,稍有不从便非打即骂,导致许多百姓受伤,遭受无妄之灾,引起民心混乱,实在是大不妥,请皇上明察!”
皇帝坐在高位上,垂眸看着底下的一众臣子,刚要开口,御史中丞道:“据下官所知,蔡大人的岳家就住在争鸣街,可有此事?”
蔡崇道:“正是。”
“陈大人痛失爱子,凶手没往城外逃,而是逃往城中,在三条街上兜兜转转,最后消失在一座空宅中,此宅邸离蔡大人岳家只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御史中丞朝着皇帝俯身:“皇上,陈大人此行确有不妥,请看在他失去儿子的份上从轻处罚,然凶手尚未找到,不知是否被有心人藏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藏匿凶手?”蔡崇气的瞪圆了眼睛:“林文固,你血口喷人!”
御史中丞仍低着头:“臣并未出此言。”
“你……”蔡崇指着他差点破口大骂,又想起身在殿中,对着皇帝俯首道:“皇上明鉴,臣跟凶手没有半点关系!”
“若有藏匿包庇之心,便叫臣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帝深深拧起眉:“爱卿的话重了。”
御史中丞道:“臣并未说此事乃蔡大人所为,陈大人为人直爽豪迈,不拘小节,或得罪了什么人也未可知。”
在朝为官的,谁没有几个死敌,但是真正闹到要杀人的地步,肯定是因为利益。
太子裴麒点头:“林大人此话有理,陈尚书为官多年,向来勤勉,膝下唯有一子,骤然被杀,凶手却明晃晃的逃走,悲痛之余,陈尚书定想为儿子报仇,以至于失了分寸,还望父皇网开一面。”
陈浩已经死了,他不能再失去兵部尚书这个位置,此事定是老三所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人,身手竟如此了得。
太子一开口,大臣们纷纷跟着求情。
最后念在兵部尚书为官向来清廉公正的份上,只训斥了几句,并让他撤去府兵,找人画了凶手的画像,全城搜捕。
据芳庭苑内的小厮所供,凶手名叫钟沅沅,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模样端正清秀,三个月前被秋笙从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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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如此,倒让他捏住了把柄。
老四不会已经知道了吧?
以为跟了太子就有好前程,跟他那个没出息的母妃一样,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
明面上父皇给足了太子颜面,没在朝堂上说什么,可回了正阳殿发了好大的火,把太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陈策作为兵部尚书,管教不好自己的儿子,陈浩被杀是活该,皇上气的是自家儿子,他最看重的太子。
已经是太子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用那些下作手段去笼络朝臣,把朝廷弄的乌烟瘴气,他把那些朝廷重臣当成什么,随意玩弄的棋子吗!
这些人一旦被太子收买,必然会为太子做事,不管是否对朝廷有益,已经有了二心,绝不能让太子继续下去,裴麒还年轻,不懂其中的盘根错节,一旦得罪了人,被污蔑成造反也未可知。
皇帝既生气又痛心,这么多年,他为文贵妃母子做的难道还不够吗?
别说皇后没有嫡子,就算有,他对嫡子的重视也不会超过裴麒,当然,如果有嫡子的话,裴麒就不会成为太子,但他同样会立裴麒为亲王,给他能给的一切。
他才刚过不惑之年,太子就这般觊觎他的皇位!
皇帝把太子训斥了一番,太子跪在地上静静听着,没有反驳,待皇帝骂够了,他垂首叩头:“儿臣知错。”
既然父皇说他错了,那便认错。
见裴麒态度诚恳,皇帝语气微顿:“麒儿,父皇对你寄予厚望,你千万不要让父皇失望。”
裴麒没有动,既然寄予厚望,为何不给他权力,只让他做一些琐碎又麻烦的小事,说到底是父皇年纪大了,开始怕他们这些逐渐长成的儿子们了。
“这两日你母妃担心的紧,去看看你母妃。”皇帝看着对自己俯首的儿子,微微叹了口气。
这么多儿子当中,只有裴麒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他也曾体会过民间父子的快乐,曾抱着裴麒逗弄,背着他在御花园散步,亲自教裴麒认字念书,教他拉弓射箭,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如今裴麒二十有一,裴晋也已及冠,再下面的皇子们他很少关注,甚至没有多少印象。
裴麒起身:“是。”
“今年秋猎之事交给你来办,照着旧例便可,朕会让户部跟礼部协助你,还有金吾卫。”皇帝揉了揉眉心,神色略显疲惫。
这几日一直为兵部尚书的事头疼,再加上各州县递上来的折子,皇帝一直待在正阳殿,连宫门都未曾迈出一步。
金吾卫指挥使年纪大了,这两年就该隐退,倒不怕太子拉拢。
“是。”裴麒应下,犹豫了一会儿道:“父皇,这次参加秋猎的人选……”
“你看着办。”皇帝道。
裴麒行礼:“儿臣领命。”
待裴麒走后,皇帝抿了口茶,随后长长叹了口气,余光扫到一旁候着的首领太监安海。
“朕问你。”
安海竖起耳朵,脸上带着慎重。
“你觉得太子怎么样?”
安海暗自吸了口气:“回皇上的话,老奴跟您一样,算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在老奴眼里,太子自然是咱离昭最聪明的孩子。”
皇帝斜了安海一眼:“你个老东西!”
他问的是现在,这老东西竟然说从前,皇帝的眼神渐渐染上回忆。
裴麒自小生的玉雪可爱,模样随了文贵妃,越长越漂亮,他看了就心生欢喜。
裴麒五岁的时候,皇后诞下嫡子,这是他第一个嫡子,皇帝很高兴,可这个孩子却活了不到三个月,就在六皇子出生的第二天,嫡子骤然薨逝。
当时五皇子没有生病,更没有中毒,经太医诊治,说是受惊着了风又咳不出来,生生憋死的。
六皇子出生前还好好的,出生后嫡子就不行了,皇后认为五皇子是被六皇子克死的,发疯般要杀了婉妃,司天监也说六皇子命硬,命中带煞,他听后很生气,直接冷落了婉妃母子。
这么多年过去,皇后心中仍有心结,不满他没有杀了婉妃跟六皇子,二人的关系及其僵硬。
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是他的骨血,他再不喜欢六皇子,也不能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回过神来,皇上有些怔忡,明明是在回忆太子,怎的突然想起了那个煞星。
“笔墨伺候。”
一个时辰后,安海捧着诏书到达兵部尚书府,贬兵部尚书陈策为给事中。
此消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传遍了盛京城,尚在赌坊中的三皇子“啪”的一声掀开碗,点数六□□,大。
“赢了,我赢了,哈哈哈,大获全胜!”
说的是赌局,也是跟太子之间的较量。
正高兴间,有人匆匆朝着他走来:“殿下,皇上召见。”
“父皇这个时候召我过去做什么?”裴晋奇怪,刚贬斥了兵部尚书,难道是问他新任尚书的人选?
裴昭道:“肯定是父皇不满太子,想提拔三皇兄呢!”
“太子刚被训斥,父皇就传召三皇兄,定是有要事,三皇兄快去吧!”裴绍跟着道。
裴晋起身,风风火火往外走,小厮紧跟在他身后:“已经备好了马,殿下莫急。”
裴晋出了堵坊,翻身跃上马,往宫门方向而去,身后扬起大片灰尘,小厮高喊:“殿下慢点,慢点!”
三殿下永远是这般急性子,上次撞到两个老百姓,被谏议大夫告到皇上面前,皇上当着满朝文武训斥了殿下,让他闭门思过半月,转眼就忘了。
四周的百姓被吓到,纷纷避开,待三皇子过去之后才缓过来。
“盛京城内不是不许策马吗?”有人问。
旁边的人打量了那人一眼:“外地来的吧?”
那人嘿嘿一笑:“是,昨个儿刚进城。”
“那你肯定不知道,刚过去的是当今的三皇子,虽不是嫡子,但自小养在皇后膝下,阵仗大着呢!”
“皇子怎么了,律法就是律法,不是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
“嘘,你不要命了!那不过是说着玩玩,你还当真了不成?”
裴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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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裴晋瞳孔皱缩:“老四!”
救人的正是裴修。
裴皎被扔在岸上,呕出了两口水,眼尾透着红:“多谢四哥。”
裴修颔首,转身看向立在船中的三皇子:“三哥,六弟身子弱,经不起这般折腾,还请三哥高抬贵手,饶了六弟。”
裴晋眯了眯眼睛:“我当是谁,原来是你。”
“怎么,没跟太子一起去给文母妃请个安?”
“多谢三哥关心,已经请过了。”裴修淡淡道。
裴晋冷笑,老四还真是太子的一条好狗。
他瞥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裴皎,由于衣服被浸透,少年露出单薄的身躯,腰很细,一只胳膊就能提起来,稍微用点力可能就断了。
原来太子喜欢这样的。
“四哥,我没事。”裴皎拽了拽裴修的袖子:“四哥衣服也湿了,咱们走吧。”
裴晋没长脑子,跟他吵也没用,回头动起手来,吃亏的还是他们,裴皎不想暴露自己会武功的事情。
“怎么,六弟这意思,是我欺负你了,难道不是你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裴晋眼神如刀,逼视着裴皎。
“我……”裴皎往裴修身后缩了缩:“我,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三哥作为兄长,就是这般对待弟弟的吗?”裴修不闪不避,直直的对上裴晋。
裴晋皱眉,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裴修:“是谁给你的勇气这般同我说话,太子还是晨妃?”
从前裴修虽一直打着兄友弟恭的名头劝和,却从来不敢跟他对上,以为跟了太子就能一步登天吗,这想法未免太过可笑。
听到晨妃的名字,裴修顿住,裴晋连一声晨母妃都不肯叫,可见其嚣张,太子便罢了,三皇子不过是皇后的养子,说起来同他是一样的。
要不是三哥母妃去的早,三哥还没有这个福气。
裴晋见裴修不敢言语,从船上跳下来,仰着头离去,模样极其猖狂。
裴皎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垂下头,裴修沉着一张脸,眼神如同淬了毒。
很快,裴修缓过神来:“六弟没事吧?三哥向来如此,你别难过,回头皇兄知道后定会教训他。”
“我没事,四哥别担心。”裴皎摇摇头,装作好奇道:“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事,三哥看起来很生气。”
裴修没有回答,转而问起太子:“这几日皇兄可有找你?”
“没有,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皇兄了,上次皇兄送的糕点很好吃,我还没来得及道谢。”裴皎道,他就知道裴修不会那么好心,又是试探。
要不是他知道裴修的真实面目,定会被感动。
“这次多亏四哥了,要不是四哥及时赶到,我就……”
裴修抬手制止裴皎:“兄弟之间不说这些,你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免得着凉。”
“嗯,那四哥也赶紧回去换衣服吧,我就不打扰了,回头四哥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
跟裴修分开后,裴皎捡起散落在船上的莲蓬,慢悠悠的走进漪兰殿,他没有靠近正殿,而是把莲蓬交给正在煮茶的林嬷嬷。
林嬷嬷看到裴皎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也全是湿的,惊讶起身:“殿下这是怎么弄的?”
裴皎摇头:“嬷嬷,明日是母妃生辰,我……我没什么银子,亲手做了个木簪,虽然是木制的,但上面的花纹是我亲手雕刻,请嬷嬷送给母妃,还有这些莲蓬,嬷嬷就当是自己摘的,给母妃做碗莲子羹吧。”
“六殿下有心了,您为什么不亲自送进去呢?”
“娘娘苦夏,殿里又没有冰,这几日娘娘食不下咽,消瘦了很多,殿下还是去看看吧。”
裴皎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又踌躇的停下脚步:“我就不去了,上次因为十二弟的事,母妃已经恼了我,看到我难免生气,还是算了。”
说完,裴皎转过身:“嬷嬷不用告诉母妃我来过,明日再送过去。”
“殿下……”
林嬷嬷无奈,她算是看着六殿下长大的,后来又被娘娘安排在十二殿下身边,两位殿下都很招人疼,尤其是六殿下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娘娘也不理会,后来有了十二殿下,漪兰殿的情况才好些。
十二殿下比六殿下幸运许多,皇上虽然很少来这里,也很少想起娘娘,但偶尔会问一句十二殿下的近况,至于六殿下,自打出生起,皇上就没问过一句。
有些事林嬷嬷也不好说,更无法去怨怪什么,人心都是肉长的,会偏心很正常,别说娘娘,连她也是如此,日日守在十二殿下身边,难免忽略了六殿下。
其实最初怀上六殿下的时候,娘娘很高兴,数着日子盼望着六殿下出生,那个时候娘娘还在嫔位,也很受皇上宠爱,皇上经常来殿里陪着娘娘,有一段时间可以跟文贵妃平分秋色。
六殿下降生当天,娘娘晋为妃,高兴极了,抱着六殿下又哭又笑。
可就在娘娘封妃的第二天,五殿下没了,钦天监说是因为六殿下命硬,这才克死了哥哥,那是皇上是唯一的嫡子,皇上大怒,差点发落了娘娘跟殿下,自此之后没有踏进漪兰殿半步。
娘娘刚生完孩子就受到冷落,宫里的人最会看人下菜碟,娘娘尚在月子中,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终日精神恍惚,无心去管六殿下,时间一长,娘娘开始对六殿下产生厌恶。
虽是自己的儿子,但她因为这个儿子,荣华富贵没有了,宠爱没有了,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了。
她开始恨殿下,那个时候殿下不过两三岁,什么都不懂,娘娘看到殿下就生气,非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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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兵部尚书一职空缺出来后,太子跟三皇子的人纷纷举荐,皇上观察了半个月,最终选定曾经的兵部侍郎。
此人出身不高,一路从秀才考到举人,因武功不凡,被派去边关州县历练过几年,回京述职后成了兵部主事,又二年升任侍郎。
之所以立此人为尚书,是因为他身后没有势力,不属于太子跟三皇子任何一派,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
期间四皇子找过裴皎几次,嘱咐他小心太子。
裴皎装作不解:“皇兄人很好,对我也好,为什么要小心皇兄,我以为四哥会让我小心三哥呢。”
“这两个人你尽量都远着点,四哥何时骗过你?”裴修道,上次他在裴晋面前说了许多,不知道裴晋听没听懂,如果听懂了,想必很快就会对六弟下手,把人送到太子床上,他现在提醒着点总没错,回头六弟反应过来,定会感激他。
小六虽不受父皇宠爱,到底是位皇子,无权无势只能依靠他,将来太子跟三皇兄斗得越狠,父皇越能看到他的好处。
只有他坐上那个位置,才能保证其他皇子的安全。
“我相信四哥,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远离皇兄,如果说皇兄有问题,为什么四哥不远着皇兄,反而要帮皇兄做事。”裴皎一脸天真,他皱起眉头,眼神中充满疑惑。
裴修沉默片刻:“小六,你还小,有些事你不懂,你只需记得,四哥不会害你。”
“嗯,我记下了,四哥放心,这些日子皇兄没有单独找过我,想来……想来已经忘了之前的事,四哥不用担心。”裴皎点点头:“对了四哥,昨日我听七弟说,这次秋猎我也在名单上。”
“七弟说的想必不会错,六弟不想去的话,我去找皇兄说。”裴修道。
裴皎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不,我想去。”
“我还从来没去过猎场,之前学骑射的时候我就很想去,可惜我箭术不佳,不知道能不能射到猎物。”
“没关系,每年都会有空手回来的,不用担心。”
出发去猎宫当天,天清气朗,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裴皎骑在马上,同几位皇子跟在銮驾后面随着金吾卫一起出宫,宫外跪满了送行的臣子,庄重而森严。
他的位置算在前面,远远望去却看不到头,銮驾前是一排排的金吾卫,为了保护皇帝的安全,连他们这些皇子都无法靠近。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文贵妃,单她一人的行李就装了满满十大车,再往后才是同去秋猎的大臣与家眷,每辆马车周围都跟着几个各家族的公子哥。
盛京城到猎宫的距离不算远,随行的金吾卫和侍卫皆是步行,至少需要三天才能到达。
皇子中,太子跟三皇子打头,九月初的天仍有些热,临近午时,太阳直直的照在人身上,没一会儿就出了汗,衣服粘在身上粘腻腻的,让人的心情也跟着不太美妙。
直到前面传来原地休整的消息,裴皎几人才停下,他跟在裴修后面下马,顾不上脏,一屁股坐在石头上。
裴昭忍不住嗤笑:“依我看,六哥不该来,回头还没到猎宫,人就已经倒下了。”
这些日子折腾小十二终究没趣儿,人太小,他们下手轻了没意思,下手重了又怕把人玩死,奈何裴皎到了年岁,不用跟着先生念书,他们见不到裴皎的人影,更别说做点什么了。
裴皎擦了擦脸上的汗,不想同裴昭争辩。
“是,我确实不该来,好在没有拖累大家,七弟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其实他一点都不累,只是看起来柔弱。
裴昭的脸黑了黑,看着裴皎举起来的水壶冷哼一声:“六哥还是自己留着喝吧。”
裴皎的态度让他很不爽,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抓心挠肺的难受。
偏裴皎一脸无辜,转过头继续问:“八弟要来点吗?”
“不用。”裴绍皱眉,他才不要同六哥喝一个水壶里的水,嘴对嘴的恶心死了。
裴皎收回手:“好吧,那我自己喝了,你们要不要坐一会儿,用过膳后要继续赶路,会很累的。”
“我们一点也不累,六哥自己歇着吧,真以为谁都像你似的那么没用吗?”裴绍满脸讥讽,刚要坐下的裴昭听到,站在原地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虽然他的确不怎么累,但接下来还有半天的时间,总站着肯定不好受。
裴绍被裴昭瞪着,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七哥肯定是想夸他,把六哥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太爽了!
裴修上前解围:“好了,都少说两句,这里人多眼杂,别被人看了笑话。”
“笑话?谁敢看我的笑话?再说了,他们要笑的只是六哥一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裴绍不屑,言语间对四皇子没有多少敬意。
裴修抿着唇,脸色不大好看,裴晋刚要笑出声,就见太子从远处而来,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就算身在外面,周围也多的是使唤的人,偏太子谁也没用,亲自动手,让他大开眼界。
裴麒走到裴皎面前,裴皎立刻起身,脸上带着少许被太阳晒出来的薄红:“皇兄。”
几人纷纷行礼:“见过皇兄。”
裴麒没有言语,就在裴晋撑不住想直接起来的时候才开口:“这里不是皇宫,不必拘礼。”
“你们且先退下,本宫有话同六弟说。”
裴晋看着食盒,冷冷的抬起嘴角:“皇兄对六弟可真是不一般啊。”
语气极耐人寻味。
说完转身往旁边的树荫下行去,裴昭和裴绍不甘心的跟上,裴修踌躇片刻,欲言又止,也跟着离开。
裴皎语气惶恐,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惊喜:“多谢太子哥哥解围。”
“无妨。”裴麒挥手,跟在他后面的奴才把桌子放在二人中间。
裴麒放下食盒,太监自动把食盒里面的食物摆在桌子上,又自动往后退了几步,给他们留出充足的空间。
“你初次来猎宫,那些奴才们忘了给你准备膳食,你同本宫一起用吧。”裴麒先一步坐下,招呼裴皎:“坐这里。”
“嗯。”裴皎点头,他们哪里是忘了,根本是没想给他准备。
裴麒道:“出门在外,菜式简单了些,凑合用。”
裴皎看着桌子上的八道菜:“哪里,已经很好了,我平时都吃不到这么多菜呢!”
“是吗?”裴麒没有再说话,偶尔看裴皎两眼,之后也没有多言,仿佛只是为了同裴皎一起用膳。
当然,如果他真的没有其他目的,裴皎肯定会开心,可只要想到裴麒曾做过的事,那个同他长相相似的小倌,裴皎就浑身不自在。
他不喜欢裴麒的眼神,尽管裴麒掩饰的很好,已经足够温柔,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不怀好意。
从很小的时候,裴皎就容易招惹变态,漪兰殿的老太监想对他动手,那个时候裴皎还小,什么都不懂,就算被占了便宜,也以为是关心,直到那个老太监越来越过分,把手伸进他衣服里,裴皎才察觉出不对劲。
那件事后,裴皎也遇见过不少,都被他化作了御花园里的肥料,所以裴麒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之所以更厌恶太子,是因为他们表面上是亲兄弟,裴麒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仍对他起了心思,实在恶心。
猎宫比皇宫小许多,随行的臣子与家眷不少,皆在宫外扎营,沈怀酒则被安排进猎宫内,与裴皎隔着两座殿宇。
到达猎宫当晚,裴皎没有轻举妄动,不敢贸然去看沈怀酒,不知道沈怀酒怎么样,身子能不能承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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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王明赫然抬头,有些傻眼的盯着在裂缝口的两人,他实在是不明白,这两个人是什么时候找上门来的,而他……一点儿都没有擦觉到!
来的人自然是叶谦和叶芸,叶谦呵呵笑着,自顾自的走进了裂缝。
王明打量了叶谦二人几眼,眼神有些闪烁,却是忙着躬身拱手问道:“二位,不知道有何见教?”
叶谦笑了笑,道:“见教不敢当,倒是有一些事情想要向你请教。”
“哦?”那王明呵呵一笑,似乎有些无奈的摊开双手道:“我们兄弟二人,不过是在这山里寻摸一点好处糊口罢了,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可以指教二位的,猴子,你是吧?”
他转头看向猴子,是吧二字一出口,两人霎时间神色一变,全都有疯狂狠辣之色在脸上显现,两人齐齐暴喝一声,各持武器朝着叶谦和叶芸攻杀过来。
两人可谓是默契十足,并没有任何的交流,只是一个眼神,猴子便领会了王明的意图,没有任何迟疑的便对叶谦出手了。
王明是窥道境七重的修为,猴子比他略差几分,似乎刚刚进入窥道境七重不久。这般的实力,两人瞬间爆发,倒也十分可怕,王明手中是把红色短刀,夹杂着血色光芒朝着叶谦席卷而去,而猴子手上出现的却是一个巧的铲子,但这铲子通体雪白,绝非凡物,他没有攻击叶谦,而是饶过叶谦朝着看起来弱势一点的叶芸而去。
可是,下一瞬,两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目瞪口呆的看着叶谦。
两样兵器,看起来不凡,攻击威势也非比寻常,可是到了叶谦的面前,却仿佛遇见了无形的阻碍,犹如陷入了泥沼一般,再难前进分毫!
而叶谦,就这么从容的从两样兵器旁边走过,伸出手来,很轻巧的就将那两样兵器拿在了手里,打量了一下后,笑了笑:“还不错,以散修的身份能够混到如今这个地步,倒也有几分本事啊。”
虽然是在夸赞自己,可是,王明这个时候,却是心已经完全沉入了谷底。他非常的明白,眼前这个人,强大到他根本就无法想象的地步了。
是窥道境八重吗?是的,一定是,而且,甚至是不止!因为王明走马江湖多年,窥道境八重的强者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可是能够比得上叶谦这般的,他还真没有见到过。
倒是那猴子,虽然少了个胳膊,却更加狠历,别看他脑子缺根弦的模样,但这种脑袋不灵光却还能活到如今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兵器不受控制,可他却知道,如果
不能将兵器取回手中,那他面对敌人,将会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猴子这种人,哪怕是死,他也要咬对手一口肉下来!
爆吼一声,猴子冲上前去,想要夺回自己的铲子。
可他旁边的王明却是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同时喝道:“干什么?滚到老子身后去!”
猴子有些不解,可对王明的话,他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不敢反抗。倒是叶谦有些饶有兴致的看了看他们,没想到,王明对猴子还有点儿感情呢,否则的话,不会阻拦他,也不会让猴子站在他的身后去。
“大人,不知道你找我们,有什么吩咐?”王明脸色很不好看,但是,他也很绝望无奈,自己和猴子拼了命的手段,却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就凭叶谦将他们攻势化解于无形,那举重若轻的一手,他便知道,如果叶谦乐意,杀了他们不会太费劲。
可既然叶谦没有动手,那就明还有机会。
叶谦笑了笑,道:“我喜欢和聪明人话,这样更简单。”
王明咧嘴一笑,笑的有些牵强难看,毕竟……性命捏在人家的手中呢!更何况,刚刚他才干了一件掉脑袋的事情,洗劫了山谷内六大派的营地,这要是传扬出去,他们兄弟二人,在云宿两州,基本上是没法混了。
只是,看叶谦的模样,似乎并非六大派的人,这倒是让王明有些诧异了,不知道叶谦二人是从何而来,目的是什么。
叶谦也没有和他们废话什么,直言道:“你们刚刚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包括昨晚上。实话,我挺佩服你们的,居然能够把这事儿给办成了!虽然善后有些难,但以你们的身份,估计根本不想去善后,六大派怎么乱,怎么搞,和你们没关系。”
他这话一出口,王明脸色顿时就变得难看无比,同时也有一些无法置信的模样。
他干这行已经很长时间了,心谨慎那是放在第一位的,否则的话,岂敢去招惹六大派的人?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以为心谨慎,没有任何错漏,却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从始至终都落在了别饶眼中!
假如叶谦是六大派的人,他现在已经是凉凉彻底了。
但是,他很快就稳定了心神,叶谦既然容忍他做了洗劫六大派营地的事情,那么,就必然不是六大派的人。
这么,叶谦出现在这里,想必也是为了某种图谋而来的。从本源上来,他们是没有什么冲突的,都是在对付六大派。
想到这里,王明
的心中略微轻松了不少,虽然不知道叶谦究竟是什么来路,但至少,他好像没有必须杀自己的意思。
“大人,你是为了山谷之中的事情来的?”王明试探着问道。
叶谦笑道:“是个聪明人,不错,我就是为了山谷内的事情而来的。你既然胆敢图谋洗劫六大派营地,想必是知道一些内幕的。我很想知道那些情况。”
王明心中略微松了口气,马上回答道:“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我认识一个六大派云岚宫的弟子,当然关系不怎么熟悉,只能是认识。但大人也知道,对于我们这些散修来,六大派的弟子,从身份上就高出几分。若是能够认识一些六大派的人,对于我们来,是有好处的。那日,在下与那弟子又遇见,却见他十分烦闷,在下便做东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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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宗主大师兄,我们已经在这站稳脚跟了,你赶紧醒来。”
“大师兄,我们还需要你带着我们,横扫天下的!”
“宗主,我们还要跟着你,杀回凡界的。”
......
羽轩的脑海中,不断地出现了呼喊的声音。
这是有人在呼唤他?
他很想醒来,却发现总是不能掌控身体。
因为他的生命本源轮盘,实在是太脆弱了。
仅仅剩下一格的生命本源,真心不足以让他醒来!
因为这一格的生命本源,是属于神魂的。
也因此,他的神魂醒来了,但身体却是醒不来了!
忽然,妖书闪耀出一道奇异的光芒!
这道光芒,透着一种非常奇特的力量!
羽轩的神魂接触到这道光芒后,却是诡异地听到了一句话。
“妖神大人,求你醒来吧!”
说出这句话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近百万的声音汇集。
这是一个族群在心里尝试唤醒他!!
羽轩的神魂忽然感觉非常的温暖。
“这是信仰的力量??”
他感觉,就像被许多人朝拜一般,让他得到了一丝丝信仰的力量。
所谓信仰,就是一个族群,一个群体集体的信念!
这道力量,不断地传入妖书光圈中。
信仰虽少,但聚少成多。
这一点点的力量,慢慢地汇集起来,汇聚成更为强大的力量,让妖书的光芒越来越耀眼。
“嗡~!”
妖书闪耀出强大的光芒,直接轰向了羽轩的生命本源轮盘中。
本就剩下一格的生命本源,在这道光芒注入了,忽然散发了极为强大的生命气息。
仅仅片刻,他的生命本源轮盘,再次被灌注满!
虽然仅仅只有一点的信仰之力,但羽轩的生命本源轮盘实在是太过于弱小了。
后天境八重的生命本源轮盘,当然非常轻易地就被灌注满了。
羽轩忽然感觉,他的身体再次充满了力量!
他的神魂,再次能够掌控身体了!!
“滋滋滋滋!”
一点点的电流声流过,让他的身体不断地被唤醒!
羽轩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活过来了!!
可这么一睁开眼睛,却发现了惊恐的一幕。
这群熊孩子,全都围着他。
特么的哭成一片就算了,这群人甚至是全都穿上了白衣。
他立即坐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去送葬吗?”
羽轩这么一吼,熊孩子们立即围过来了。
“宗主大师兄,你终于醒了!”郑希是最兴奋的!
“大师兄,大师兄,我好想你。”柳莹很实际,立即抱了上来。
当然,羽轩一手按着她的额头,将她甩向了一边。
“你们先别说话,告诉我,为什么全都穿上了白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两个人穿上白衣,也许是个人风格,但全都穿上了白衣,那就不对了。
羽轩更是担心一件事。
是不是真的有人牺牲了!!
几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将目光看向了郑希。
羽轩当然看出来了,他立即问了:
“小希,你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希只好走了出来,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他。
原来,他们已经来到魔界三个月了。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魔界中的一个偏僻小岛。
让人郁闷的是,这个地方的名字是:罪域!
是的。
罪域!
这是某个魔界大势力,流放罪犯的一个小岛。
这个小岛没有任何的魔气,进来的人也会被人废除了境界。
这就导致了一件事。
他们是这个小岛中,最强的人群!!
“我们不是在神魔之地吗?怎么来到魔界了??”羽轩听到这,惊讶地说了。
他并没天地异象之下的记忆,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在郑希他们看来,羽轩一定是力量用尽,且刚刚清醒,导致的记忆混乱。
“宗主大师兄,是你把我们带来魔界的。”郑希只好解释道。
“是啊,那时候神魔之地快要被毁了,空间节点也没了。我们唯一的生机,就是大师兄你用魔书,打开魔界大门。”周武也补充道。
“依我看,这罪域也是大师兄你选的吧。这里确实是适合我们驻足。”在一个没有魔气,没有高境界所在的地方,他们很容易就能站稳脚跟。
“大师兄,最后你还为我们斩了太白剑神。你真的为我们,操碎了心。”柳莹非常感触地说了。
羽轩却是一脸懵的状态。
他通
过无敌超神系统,内视了魔书。
安静得不像话。
看来确实是这样啊!
他是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能耐,能够斩杀太白剑神。
他更是不相信,自己能带这么多人来到魔界的。
他相信一定是魔书抽风,无端端打开了魔界大门,这才导致了这一切。
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羽轩关心的是,为什么他们会身穿白衣。
要知道,集体身穿白衣,那可是不吉利的象征。
一般是送葬,或者是守孝,才需要这么集体穿着的。
他很担心,是不是有谁出事了,这才导致他们这么穿着。
“你先告诉我,你们这么穿着打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谁出事了?告诉我,快!”羽轩着急地问了。
“宗主大师兄,你别担心,除了在神魔之地牺牲的弟子,其他人都是好好的。我们在魔界,没有牺牲任何一个人。”
郑希继续讲述了,他们在魔界所经历的一切。
......
他们到达魔界后,降落在一片树林中。
在凌灵和石君的护佑下,黄鼎带着轩辕戒,走出了那片树林。
在凌灵的高空指挥和侦查下,他们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落脚地。
那是一片破败的高山。
虽是破败,但高山上有一个现成的建筑群。
那是一个遭遇毁灭的大型宗门。
这不正适合他们使用吗?
他们用了一个月,重建修复了这个宗门。
与此同时,他们也让黄鼎带着几个人,出去探查外界的情况。
结果,得到了这个罪域小岛的讯息。
当时他们是愣了。
可郑希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起码他们能安生下来,先将自己稳固下来,将弟子们修整好,再找寻返回凡界的道路。
宗门重建了,他们依然选择了轩辕宗这个名称。
当牌匾被他们重新做好后,几位长老商议,该进行下一步了。
好生安葬牺牲的弟子们。
石君和黄鼎下山,用他们手上的资源,买了好些白布。
这里是没有任何的魔气,任何的修炼资源都是尤为紧缺。
他们当然非常地轻易换来了许多的白布。
在六位长老的带领下,所有宗门弟子将牺牲的弟子全数埋在了轩辕小世界内。
不管如何,长老们都觉得,该带他们回家的。
但轩辕小世界,一定不能成为他们生活唯一的地方。
在局限的地方生存,那只会将自己毁了。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走出轩辕小世界的原因。
那些弟子虽然牺牲了,但郑希仍然希望,让他们与自己这些活着弟子,一同踏入了魔界。
因此,郑希吩咐其他人在后山开辟了一大片地方,作为宗门祠堂。
宗门内每一位牺牲的弟子,均能在这里设下灵位。
以作为他们曾经陪伴大家,闯荡魔界的见证。
在大家身着白衣,在后山悼念这些弟子灵位的时候,有人杀进来了。
黄鼎他们是用修炼资源交换白布的,这样的话,也就让小岛上的一些人知道了,这群人拥有修炼资源。
对于被废了境界的这群人,他们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重新修炼。
现在出现了这么一群人,拥有修炼资源。
他们必然汇集在一起,形成了数万人的规模,朝这些人抢夺而来了。
遗憾的是,这群人不过过去有多么的威风,现在都是没有境界的凡魔。
面对愤怒的轩辕宗弟子,他们被杀的片甲不留!
轩辕宗全体上下都怒了!
在悼念弟子的时候,居然有人敢上山来抢夺他们?
他们带着心中的怒意,出手极为的凶悍。
数万人又如何?
面对着轩辕宗数百个有境界的人,他们当然被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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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嗯,之前承诺过的,今天爆更八千字,节,书友们,手里有推荐票的不要浪费了。)
虽然也有两人注意到了陆小天的举动,不过他们巴不得有人退出这场纷争,不过却有一名往着双拐,没有了双腿的中年男子面色一沉,等陆小天离开没多久,也跟着走了上去。
片刻后,陆小天御剑降落到一处隐秘的小山坡上,若有所思地向后张望了一眼,便是筑基后期修士之中,论神识强大也罕有能超过他的,后面有个筑基中期修士跟上来,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竟然敢跟上来,真是自作孽。
陆小天冷笑一声,将身上的气息收敛到极致,用木遁术藏身在一棵大树上面。
“咦?人呢?”双拐男子没多久便飞了过来,疑惑地看了四周一眼,除了零星的几只野兽之外,没有半个人影,对方御剑飞行时的法力波动到了这里也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已经发现了什么?”双拐男子面色一变,没想到他如此小心,仍然让对方走脱,“不行,得去跟大师兄说一声。”
双拐男子自言自语地又说了一句,然后身形几个闪动,便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只不过陆小天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离开而现身出来,而是耐心地在大树中隐藏着,以他现在的实力,再加上在法术上的造诣,长时间的用木遁术自然不在话下,又有敛息术收敛身上的气息,虽然施展木遁术的过程中,会有少许的法力波动,但对方只是筑基中期,如果换个修为高深一些的人,说不准陆小天便不会施展法术了。
“果然已经离开了。”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后,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包里,一个双拐汉子小心地掀起上面的草皮子,从坑里出来,脸色阴晴不定地再次四周看了一眼,然后匆匆离去。
这次双拐汉子离开之后,陆小天才从树上现身,想到罗潜与程韬两人争斗分出胜负还需要一些时间,那两只瞿猫的厉害,还有凝金果树下能吸食人血肉,类似于噬血藤,但比噬血藤要厉害得多的青灰藤,凝金果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略一犹豫,便紧跟着双拐汉子而去,双拐汉子反常的行为让他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必须弄清楚才行,他可不想好不容易得到凝金果之后,被别人来了个黄雀在后。
吊在双拐汉子身后一路飞行了数十里,在一竹桦木林停下。双拐汉子小心地看了后面一眼,觉得没有人跟踪之后,降落下去,来到一处山洞前。山洞里面走出一个青年修士,藏身于桦木林的陆小天看得心头一震,竟然是之前跟他们分开的胡瑞宁。
“胡师兄!”双拐
汉子恭敬地向胡瑞宁行了一礼。
“不是让你呆在凝金果附近别动吗,怎么回来了?”胡瑞宁阴沉的眼神扫了双拐汉子一眼,有些不满地道。
“出现了一点异常,我奉师兄之命,混进了取凝金果的队伍之中,注意这些人的动向。先后有数十人死于那两只瞿猫的爪下,现在又来了几十人,其中还有个颇为厉害的,是玄叶城一名金丹修士的子嗣,身上竟然有丹元法器,还带来了八名随从。”
胡瑞宁问了一下离开那人的相貌特殊,双拐汉子照实描述了一遍,得知只是个普通的筑基中期修士,胡瑞宁心中稍定。
“就这些?”胡瑞宁束手而立,嘴角里闪过一丝讥诮,丹元法器?何止是一柄,苏晴,罗潜两人同样不简单,绝不比那个程潜差。而另外一人更是让他忌惮无比,比起拥有一件丹元法器的人强大得太多了。好在现在不见了踪影。
“只有这些。”双拐汉子点头,没想到对于别人的异动师兄竟然毫不在乎。
“回去,监视其他的人,有什么异动立即来报。至于此人,如果真想回去,向其他修士报信,我们在外围的人会将此人截杀。凝金果的消息绝不会再传出去,也不会有其他人将消息送出去。”胡瑞宁自信地说道。
“是,既然师兄已经有了安排,我便放心了,那我回去了。”双拐汉子闻言,破空而起,向凝金果所在的方向疾飞而去。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黄雀!”待双拐汉子离开之后,陆小天从藏身的地方走出,刚才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已经能猜测到许多,只是不知道这胡瑞宁突然是什么底细,表面上看是灵霄宫的筑基弟子,但行为却诡异得很,很可能拥有另外一层身份,难道是其他门派派到灵霄宫的奸细?按照两人的对话,对方的人应该已经将凝金果所在的区域进行了封堵,竟然口出狂言,不会放过一只漏网之鱼,想将所有的凝金果都独吞,显然对方的人手不少,而且还有其他什么手段。
略微思索了片刻,陆小天决定暂时还是不打草惊蛇,往凝金果所在的位置飞驰而去。如果对方有金丹期的修士坐镇,就算现在想要突破外围,也是找死。如果没有金丹期的修士阻拦,陆小天自信对方留不下自己。如果能汇合苏晴与罗潜,三人联手,很难有能正面挡得住他们的存在。既然如此,早出去,晚出去都是一回事。凝金果可遇而不可求,陆小天岂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危险就轻易放弃?
中间陆小天稍微停顿了一下,将火蛟鳞甲重新穿在身上,然后在外面
再穿一层衣服,异种瞿猫的出现让陆小天也感受到了危机,虽然他已经是六阶巅峰体修,不过相对而言,还是火蛟鳞甲的防御更高一些。此行夺取凝金果,不仅有实力凶悍的瞿猫,还有埋伏在四周,数量不明的敌对修士,火蛟鳞甲自然不能再弃之不用。
陆小天赶到凝金果附近时,罗潜与程韬两人的战斗已经打得十分激烈。
罗潜的雷系法枪气息格外狂暴,一颗硕大的雷球从枪尖涌出,朝程韬汹涌而去。
相比之下,程韬的碧蛟珠气息则显得平静而纯粹,给人一种十分纯静水灵气的感觉,不过陆小天脸上却闪过一丝惊讶,若真以为程韬的气势不如罗潜凶暴,便以为罗潜的实力更强,那便大错特错了。面对碧蛟珠,便是陆小天,也感受到一股隐隐的威胁。
碧蛟珠高悬于空,周围数十丈内都笼罩着一阵淡淡的蓝色光晕,一条条碧蛟从中间的珠子内游出,这些蓝色光晕对于碧蛟而言,似乎非常适合碧蛟活动。数十条尺许长的碧蛟向罗潜游走而来。
哧啦-----从枪尖涌出的雷球破雾而入,撞进蓝色光内,水能导电,雷球上闪烁的电弧四散而走,借助水的传导,雷球凶悍的气息更添几分。前面的十数条碧蛟被电光一阵麻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那些承受不住的的碧蛟身上寸寸碎裂,炸成蓝色的水雾,散在光晕之中,雷球疯狂的突击,后面的碧蛟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条,数条,十数条,接连争相奔涌而来。雷球自从进入蓝色光晕笼罩的范围之后,便如同进了一片泥泞之地,速度骤减。一条条碧蛟不断炸裂,但那颗晶莹的蓝珠之内,却有更多的碧蛟游出来,给人一种无穷无尽的感觉。不消片刻,雷球的威力便被消磨殆尽。
“现在该我了吧,群蛟乱舞!”雷球被消磨掉之后,赤发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碧蓝之色,嘴里冷哼一声。手指掐过法决,对着碧蛟珠一指,庞大的法力注入其中。
碧蛟珠发出一阵轻吟之声,里面的碧蛟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咆哮之声大作。上百条碧蛟从里面蜂拥而出,游荡的身体摇摆不定,这上百条碧蛟在向前奔涌的过程中竟然隐隐汇聚成一条巨蛟,声势比起之前提升了何止百倍。此时观战的人心下难免骇然。
“听说半年前,万兽阁的沈天明在一次私下与人的切磋里面被人击败,而击败沈天明的人只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具体是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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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川蜀分区、超凡见面会、偏僻幽静的冬季菜园之内。
“嘘……不要声张。”
拿着一杯浅紫色葡萄汁,唐鸿跟郭泊君碰了个杯,发出清脆的响音。
“你……锦衣夜行。”
既然唐鸿不想大张旗鼓,郭泊君无奈一笑,接过唐鸿递过来的晶莹剔透高脚杯。
咕咚。
一口冰凉凉葡萄汁入口,郭泊君擦了擦嘴角:“你怎么也到川蜀分区这边了。”
要说惊讶,确实有点,惊讶于突然遇见唐鸿。
但……大惊失色什么的,万万不可能,郭泊君好歹超凡,理智冷静,乃是这条路的核心法则。
只是奇怪,唐鸿怎么在这边,难道把川蜀分区选为常驻地,成为川蜀分区的超凡顾问,好像不是不可能。
“没。”
唐鸿笑了笑:“我至此,有任务在身。”
扫地任务,是军方机密计划,全国范围五条线……作为其中一条线的具体行动负责人,唐鸿得负起责任。
既然接了。
就应该努力完成。
到川蜀,绝非旅游,更别说吃喝玩乐。
要不是仪器没到,唐鸿压根没时间也没心思参加这次见面会。
“任务……是机密。”郭泊君微不可查皱皱眉:“你觉得这次超凡见面会举办的怎么样。”
轻轻抿了一口葡萄汁。
有点凉……
郭泊君警惕起来……
传奇亲至,称得上大驾光临,却这么低调,难不成川蜀分区这次超凡见面会有问题,有神只信徒混入?
区区信徒,威胁不了超凡者。
除非信徒从侧面毁灭超凡,譬如把血战视频发到网上,又或者把超凡者真实身份揭露出来,尝试千百次,说不定就能躲过天网技术的严密监管……至今并无此情况,郭泊君曾经问过总教官牛贺川,此乃中央研究所的最高机密。
“别多想。”
唐鸿发现郭泊君神色不对,稍微一想就明白,摇头失笑:“没什么,是军方机密任务。”
咳咳,咳咳,郭泊君差点呛住。
‘军方?’
半年前,两人初次见面,然后进入特训营,唐鸿就一骑绝尘,甩开营地所有人。
到如今,唐鸿都开始跟军方合作了吗。
刹那间,似有灵光闪过,郭泊君隐隐想通了临行之前,总教官牛贺川为什么考校自己,问题就
出在这里——冰生于水而寒于水,比学生过于先生。
“江山代有才人出。”郭泊君缓缓开口。
“别吟诗……”唐鸿摆手,慢悠悠走到另一个长桌上品尝美食。
看到三个白色餐盘,全都是各种口味的兔头。
旁边有解腻的细丝甜饼。
“哎。”
郭泊君在后边追了过来:“蒋璐璐的事情,你知道吗。”
唐鸿点头,他听牛贺川提起,蒋璐璐现在每周都要去一次中央研究所,那些科研人员比蒋璐璐更大胆,拿神骸清蒸红烧烹煮油炸,各式各样的食物实验正在进行。
估计蒋璐璐快要如愿以偿了。
咬了口甜饼,唐鸿道:“萧子允最近如何。”
对于黄河组织特训营的一号种子萧子允,两人印象都深刻,尤其郭泊君。
“萧子允还差一点。”郭泊君流露出惋惜之色,沉声道:“常恐秋节至,焜黄华叶衰。”
“直白点。”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唐鸿郭泊君两人都不喜欢背后说闲话,揭过这话题,转了两三圈。
蹭吃又蹭喝,很快就完事,唐鸿扫了眼三位顶级超凡者,稍微感知一番,当即分出强弱。
“我觉得那位穿黄衣服的顶级超凡比较适合你。”唐鸿建议道。
“谢谢推荐,听你的。”郭泊君也不再犹豫选谁。
一位传奇的指点,肯定没错。
“另外……”
唐鸿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是代表云海市官府的顶级超凡张博元第一次登门拜访所拿出的官方礼品:“这是一张神物资源兑换卡,兑换两个小蓝瓶。”
郭泊君怔了怔,没说话,默默接过来收下。
“再见。”
“再见。”
郭泊君目送唐鸿背影消失在菜园入口。
这时。
早已经忍耐多时的岁隋舒翔在旁边小跑过来,端着一杯饮品,惊疑不定的样子:“那位年轻人,不知是哪位超凡。”
“怎么?”
郭泊君看了一眼隋舒翔,有点不解。
“你还装……”标准超凡隋舒翔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你们两个吃喝二十多分钟,这么长时间,在场没有一个超凡者搭话,你觉得正常么。”
郭泊君一愣。
“嗨。”
“早在那位刚进来的时候,三位顶级就举杯迎上去,态度很热情。所以大家都安静,不敢轻易打扰。”隋舒翔挤眉弄眼的嘿嘿一乐:“快说说,到底是哪位顶尖?”
普通顶级?顶尖顶级?毫无疑问是后者。
一般来讲,像这种超凡强者不再参加见面会,直接加入更高的序列阻击队。
隋舒翔一脸好奇:“我可是土生土长的川蜀分区超凡者,刚刚那位顶尖强者却不曾见到过,让我猜猜,肯定是你们黄河组织派过来增援川蜀的强者吧,对不。”
普通顶级和顶尖,差距很大!
顶尖强者……
基本能独自牵制一尊虚弱阶段常规神,最强的顶尖强者,甚至能独自击杀一尊常规神。而在隋舒翔眼里,这都是望尘莫及的人物。
看见郭泊君笑而不语,隋舒翔有点急了,催道:“说说呗,人都来了,肯定不是机密吧。”
郭泊君不打算说。
但转念一想,唐鸿都来了,证明此行不属于军方机密。
“刚刚那位……”
郭泊君缓缓开口:“他是超凡世界的传奇,弑神者唐鸿。”
哗~
端在手里、盛满饮品的晶莹杯子略微摇晃了两下,隋舒翔陷入沉默。
货真价实的一位标准超凡者,岂能拿不稳杯子,明显是因为情绪波动太剧烈。
同时。
远处那三位顶级超凡豁然站起身。
唰!唰!唰!
三人起身,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撼之色。
相隔二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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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另一边士兵们也把消息汇报给了明大同总兵听,他得知众将们进城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长舒一口气说道“走随本将出去看看。”随即还让手下亲信们出动按照之前的计划行事?
此刻进入都司府署衙大堂内的众将们纷纷骄傲自满的坐在椅子上互相议论着姜总兵的事情,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一排下人则缓慢走进来在众将们桌前放了一杯茶,然后低着头退下去行走速度十分迅速,署衙门外的守卫一时间增加了三百人站岗。
府内的明大同总兵身披战袍威风凛凛的大步走着,身后两排士兵紧随其后表情严肃,走到拐角处时明大同总兵就挥手让士兵们停下来,并转过身询问道“卫所军众将们进城时,可有何异样吗?”
士兵想了一会答道“回总兵大人的话,小的在城楼上好像看到了巡抚大人也来都司府内?”听到这句话立马就让明大同总兵担心起来,他害怕此人会坏他的事?毕竟巡抚大人平时都是在大同镇与山西行都司城外军营视察的,而且向来与自己不和!今日又突然进入都司府内...。
为防万一明大同总兵就决定先去找到他,毕竟署衙大堂内众将们已经喝下茶里投放的(鸩毒)一命呜呼了,就算没喝恐怕也是被门外自己安排的士兵用弩箭射杀了,眼下唯有巡抚大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物暂无下落?
于是明大同总兵就在都司府内四处寻找巡抚大人,大约找了半盏茶的功夫,士兵们才无意间看到了马厩附近有几个人在换衣服?从远处看上去其中一个人似乎是穿着郡王常服的男子?
这让明大同总兵很是高兴,他撩起战袍潇洒地夺过士兵携带的弩箭瞄准前方,嘴角微笑着扣动扳机(嗖)一箭过去刺穿明永庆郡王的心脏!中箭的明永庆郡王刚要转身伸手指向这边,可嘴上却流出鲜血使他当场倒地死去!
看得旁边的仪卫队们惊讶不已!他们连忙蹲下来扶着明永庆郡王的身体,眼角流露出伤心表情并喊道“郡王殿下、殿下...。”
一阵沉痛过去之后众人才起身看向缓缓放下弩箭的明大同总兵,骂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射杀郡王殿下?就不怕朝廷诛你九族吗?”
然而明大同总兵现在丝毫不惧怕他们,他直接拉起战袍侧身挡住视线在闭上眼无奈地说道“给我杀!”话音刚落大同士兵们迅速冲上去,挥刀砍杀抵抗的永庆郡王府十几个仪卫队们,不一会儿大同士兵就把这些人全部砍倒在地!
听到没有打斗声音了明大同总兵才放下战袍睁开眼睛,抬起头
说道“要变天了!想不到我姜镶也要叛变大明帝国。”说完士兵们就收起滴血的佩刀询问道“总兵大人,那个卫巡抚是不是也就地掩杀?”
不知为何明大同总兵却有些舍不得这个对手这么快死了,便开口道“不!我要抓活的。”士兵们见总兵大人发话了也就只得去寻找巡抚大人下落以便抓活的。
同时在山西行都司城门口也出现了一支身穿扎甲与步人甲的大顺军队旌旗林立着,吓得守城明军们惊慌不已!有些士兵紧张的喊道“快、快敲警钟。”
有两个士兵连滚带爬的跑过去钟楼旁准备敲钟传达消息,以便于让司号员听到警报吹响号角。
谁知却被明山西参将给拦下来说道“谁也不准去!”见到参将大人突然说出这话,有些士兵立即猜想;莫非参将大人有退敌主意?却不料他拔出佩刀走上前,抓住一个要传报消息的士兵直接捅了一刀,看得旁边的士兵们目瞪口呆!大家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
只见明山西参将收回佩刀说道“事到如此,我也不在隐瞒什么了!总兵大人召集众将前来都司府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如今大顺军队东征势如破竹,攻破大同府是迟早的事!但总兵大人识时务知道大同府守不住,加之车营部队年久不参战,整个大同府士兵也都刚刚经历过瘟疫之患战斗力不大如从前!若是贸然交战必定兵败?今日既然话以挑明,诸位兄弟们要想活命的那就乖乖放下武器开门迎顺军,不愿意的话那么本将只有对不住了!”
守城明军们见此情景大军压境,战定是腹背受敌、退则家眷不保!无奈之下士兵们全部放下武器并且打开城门放前队的顺军轻骑兵进城,后队的顺军重甲兵、长矛兵等也都陆续进入,大顺兵部尚书在城下让士兵入城,之后先控制住明军将领无论真降假降都不要杀。
不知情的明大同巡抚骑着马正朝都司府署衙赶去时,却无意中听到有许多战马铁骑之声?他感觉有些奇怪还以为是大同铁骑?谁知拉住缰绳转身调头时竟然目睹满街都是流寇军队?这才知道原来姜总兵早已叛变了大明!惊得他跌落下马来,还没起身就被冲上来的顺军士兵以长矛挟持住带去见大顺帝。
就这样明大同巡抚被押着来到了城门口的御驾前,流寇将领们大呼道“明廷官员还不跪下?”
然而有骨气的明大同巡抚直接藐视李贼,他坐在地面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朝天跪拜痛哭道“臣有愧没有挡住流寇,致使李贼入都司府内,真乃愧对陛下厚望啊!”
这让大顺帝听着有些沮丧,便劝慰道“我
乃米脂县一介草民,今日至此实乃天命可知,朕见你对朱由捡还算忠心耿耿,若你能归降我大顺,朕定当封以高官厚禄,你可愿意?”此话直接被明大同巡抚给拒绝,还被骂道“本抚乃是大明皇帝陛下钦封的官员,岂有投降做贼的道理?”
流寇将领听了有些生气各自拔出佩刀就要砍杀他,而大顺帝则挥手让人把他压下去,却正好与叛明的大同总兵碰面,气得明大同巡抚:卫景瑗,大骂道“姜镶贼人误我大明!竟敢出卖本抚,你公然背叛朝廷陛下岂能饶你?死后天神又岂能赦你!”
见到此人如此忠烈实在是令大顺帝感动不已!毕竟他手下忠君爱国的大臣不多,所以他很想收拢明大同巡抚归入大顺,故此就让人带下去好生招待着。
随后叛将:姜镶,走上前向大顺帝行礼道“大同总兵参见大顺皇帝陛下,愿吾皇万岁万万岁!附近卫所军将领皆以被末将解决了,山西行都司与大同镇两地也都是末将的心腹,请陛下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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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于芷晴听到梁海燕的吐槽,真的是哭笑不得了,而后说道:
“妈,也没有什么事儿,就是今天小猴子开口会叫爸爸了,没想到志刚他会这么的……激动。”
梁海燕听到后,也是有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不过,对于自己的孙子会开口说话这个事情,梁海燕还是很激动的。
而后,也是忍不住的对于芷晴说道:
“小晴,现在志刚和你在店里吗?”
听到梁海燕这么问,于芷晴微微一愣,对于今天在店里发生的事情,于芷晴并不想让梁海燕知道,毕竟,这个事情,已经被闫志刚处理了,再麻烦梁海燕,也是没有必要。
所以,于芷晴想了想,开口说道:
“没有,妈,今天因为太懒了,休息了一天,现在志刚也在家里。”
听到于芷晴这么说,梁海燕眼前一亮,随后立刻说道:
“真的嘛,那你等会儿,我和你爸,一起过去看看小猴子!”
随后,不等于芷晴说什么,梁海燕就挂了电话。
于芷晴看着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手机,真的是无奈了,突然知道了闫志刚这个样子,就是和梁海燕一模一样啊!
不过,因为想到了刚刚梁海燕说的话,于芷晴也是有些好笑,随后对着小猴子说道:
“咱们呦看看爸爸?”
小猴子,此时也没有看着于芷晴,一直在自己玩着自己的。
所以,于芷晴就对小猴子说道:“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当做你是同意了啊!”
于是,于芷晴就抱着小猴子走出了房门。
才到楼梯口的时候,于芷晴就听到了闫志刚那个激动而又兴奋的声音。
“我儿子会叫爸爸了!”
听到这里于芷晴真的是无奈了,随后抱着小猴子下了楼,而这个时候,闫志刚也是听到了动作,而后就看到了于芷晴,这到嘴边的话,也是顿时僵住了。
于芷晴脸上带笑,看着闫志刚,闫志刚看到于芷晴的笑容,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了,而后,就立刻把自己的电话给挂了。
随后,闫志刚也是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我,我……”
闫志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后就听到了于芷晴开口说道:
“你还没吃饭啊?”
闫志刚摸了摸头,而后说道:
“正在吃。”
于芷晴看到桌子上的碗
筷,没有任何被动过的痕迹,真的是哭笑不得,而后还是开口说道:
“你在这看着小猴子吧,饭菜应该凉了,我去给你热热。”
闫志刚立刻摇头,“不用这么麻烦!”
于芷晴没有机会闫志刚的话,而后动身拿起了桌子上的饭菜,去了厨房。
看到于芷晴这个身影,闫志刚真的是心理无比的温暖。
等到于芷晴把饭菜端了出来的时候,闫志刚也是立刻动身帮忙。
闫志刚一边吃饭的时候,就听到了于芷晴开口说道:
“对了,等会儿妈说要过来的。”
听到这个,闫志刚也是一愣,随后就听到了于芷晴开口说道:
“刚刚妈听到了小猴子会说话了,这就要和爸一起过来看看了。”
闫志刚有些尴尬了,而后乖乖的闭了嘴,不在说话,乖乖的吃着饭菜。
而此时在另一边,梁海燕还坐在沙发上看着综艺,时不时传过来一阵的笑声。
看到自己的老婆这个样子,闫海阳真的是有些好笑,而后走到了梁海燕身边,开口问道:
“你刚刚不是说要去看看小猴子的吗?什么时候走?”
梁海燕此时正看的着迷,挥了挥手,看都没有看闫海阳一眼,就开口说道:
“不急,我先看看电视。”
闫海阳看着梁海燕这个样子,摇了摇头,而后就听到了梁海燕开口说道:
“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死脑袋呢,你刚刚没听到吗,志刚也在小晴那里呢,这个时候可不是给她们制造机会的好时机,你现在过去干嘛,做电灯泡啊!”
闫海阳对于的想法,真的是无奈了,再一次的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
“那我先去书房了,走的时候,叫我一声啊。”
梁海燕也是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这眼睛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电视机。
闫海阳看到梁海燕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不过没有多说什么,而后就转身离开了,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啊!
而此时,杜凌辰和郑瑜婷这边,也是不安稳。
杜凌辰抓住郑瑜婷,一把就把她丢在了家里的沙发上。
“凌辰,对不起,我错了,我……”
郑瑜婷还没有说完,杜凌辰就立刻把郑瑜婷的话给堵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你真的认为我对你的想法一无所知?你真的把我当傻子啊,你t.m真的是恶心!”
听到杜凌辰这么说,郑瑜婷真的是愣住了,她没有想到有一天,杜凌辰竟然会这么和自己说话。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对闫志刚是什么想法,你不就是忘不了她嘛,呵呵,你怎么还这么不要脸的认为,他闫志刚混到了今天这个位置,还能看得上你!”
“还有,你别给我忘了,你和我是领了证的,咱们两个的婚姻,可是有法律保护的!”
郑瑜婷没有想到,杜凌辰竟然会清楚自己的想法,此时的她觉得有些无力。
而后,还不等郑瑜婷有任何的反应,杜凌辰就直接对郑瑜婷说道:
“你给我乖乖呆在这里,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给我有任何的小动作,别怪我弄断你的腿!”
而后,直接走出了房间,“咣当”一声,房门就这么关了起来,而后郑瑜婷还想推开门,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铁链子的声音,而后,就通过这个门,听到了杜凌辰的声音。
“我告诉你,给我老实点,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要是不安稳,别怪我不留情面。”
郑瑜婷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满的绝望。
而此时杜凌辰走到了门外,也很是无奈,随后从口袋里把烟掏了出来,随后点燃一颗烟,隐隐火光,在这个空旷的环境之下,显得格外的寂寞。
此时,太阳渐渐偏西,挂在天边,就仿佛金色的足球,而此时的太阳,也是被染成了红色,满天的红霞,令人心驰向往。
而此时,梁海燕也是从电视机前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随后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而后立刻对着楼上喊道:
“老公,可以走了!”
此时的闫海阳正在看文件,听到动静之后,也是第一时间看了看时间,随后站了起来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直接往楼下走了过去,而且顺手从一旁的房间,把梁海燕的包包拿了过去。
梁海燕看到闫海阳手里的包包,也是忍不住的走到了闫海阳的身边,随后娇嗔道:
“还是老公最好。”
闫海阳宠溺的看着梁海燕,而后说道:
“好了,咱们走吧。”
而此时闫志刚和于芷晴正在逗着小猴子呢,一家三口格外的温馨。
不过,于芷晴也是会时不时的看着时间,偶尔还会询问闫志刚,梁海燕到哪了。
不过,都被闫志刚给糊弄过去了,闫志刚也是知道梁海燕的想法的,所以于芷晴也没有怎么在意。
随后,没过一
会儿,他们就听到了楼下传来的门铃声。
闫志刚随后起身,对于芷晴说道:
“你在这儿坐着,我去开门。”
于芷晴点了点头。
随后,闫志刚来到楼下,打开门就看到了一脸兴奋的梁海燕还有一旁面无表情的闫海阳。
“儿砸,怎么样,今天这一天相处的怎么样?”
梁海燕看到是闫志刚过来开门,立刻八卦的凑到了身边,开口问道。
闫志刚哭笑不得,随后说道:
“没什么,就是正常相处罢了。”
听到闫志刚这么说,梁海燕满脸的不相信,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随后就直接上了楼,毕竟此时,最重要的可是小猴子。
“妈,你来了啊。”
看到梁海燕,于芷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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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水一般流淌而过,就算是现代生活中也不见得有这样的拥挤之感,商业异常兴旺,人声鼎沸。
不多时那名雇佣团门卫跟着一个五十来岁威武不凡的男子来到了大街上,那男子孔武有力,十分出尘,像极了世外高人,一席青衣,走路间挥舞的猎猎作响。
“玄祖,我将族中的希望给您带来了,还有一位根骨不凡的小哥,也想要修道,还请玄祖引荐!”王五爷年老的躯体恭敬的对着来人一礼,然后手指向林嘉和小扬菲。
“老爷爷,小女子有礼了!”王扬菲没有半点拘谨,似跟这玄祖见过,调皮的笑着。
林嘉不得不感叹修士的逆天,他们的能力和生命都不能常理度之,面前的中年男人有一种不知深浅的感觉,即使对方已经收敛了修道的气力,但林嘉已然能感觉到大岳、沧海一般的磅礴之气,然而却也有一丝枯寂难掩。
“林嘉见过老前辈!”恭敬行礼,这算是他认识的未完,请翻页)
方有点可怕,我听到有人杀人!”王扬菲的脸色恐怖到了极点。
“杀人的声音你都能听出来?没事,只是普通的打斗,你看现在不是只有卖东西的吆喝声了!”林嘉看着王扬菲那美丽的小脸,宽慰解释。
“真的有人杀人,我真的听到了!那女人一直惨叫了一刻钟,肯定是被人一刀一刀的折磨着,怎么会有这种惨无人道的人,我爹爹杀野狼都是一刀给它个痛快,这龙驹寨太恐怖了!”扬菲天真的面孔写满了不安,又有一点痛惜的神色此起彼伏。
看着十三岁小女孩的脸上阴晴变化,林嘉想笑又不敢笑,怕伤害到小孩子。
“没事,你怎么会想到是杀人呢?说不定是有人受伤,大夫给她上药呢!刺激的她发出了惨叫声呢!”林嘉觉得告诉小女孩这种男女之事有点教坏小孩,于是换着法子想让她平静下来。
“这样吧!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你想吃什么,哥哥给你买!”
小女孩神色不变,此刻又问道,“真的是大夫上药的声音吗?大哥哥不要欺哄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不是上药的声音,就是别人哭泣的声音,绝不可能是杀人!”
“好吧!我想吃羊肉串!”扬菲的脸上些许不安变成了调皮。
“好,没问题!咱们这就起程!”
锁好房门,扬菲拽着林嘉的衣袖,两人朝车水马龙的大街走去。
即便已经是傍晚时分,这龙驹寨还是热闹非凡,两人手里拿
着刚买的羊肉串,在街上乱逛起来。
“前方有修炼用材的交易市场,我们前去看看有何宝贝可淘否!”几个年青公子提议,朝着前方的修士淘宝巷走去。
“大哥哥,我们也去看看吧!修炼那么神奇,那一定有着好玩的东西!”扬菲摇了摇林嘉的胳膊,羊肉串上的辣椒粉糊了一嘴,真是个小馋猫。
“好,我们去见见世面!”林嘉也对修练器材充满了兴趣,以后肯定要经常在这种地方打交道,此刻便先去见识见识。
进入修士淘宝巷后,人果然少了近一半,马路两边摆满了小摊,琳琅满目,吸引不少人驻足观看。
“绝世高手祭炼的乌黑铁戟一把!”
“上等避火珠一枚,清凉温润!”
“渗虚液,筑基神药!”
“腾云术使用心得一册!”
“劈山战神铠甲一副!”
此话一出,突然人潮汹涌,叫喊声都被脚步声淹没了,所有人都聚集过去。
“这劈山战甲怎么卖啊?”众人齐声问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丰神如玉的少年公子,还有倾国倾城的妙龄少女。
“三万玉币”摆摊的老人平静无比,其面前放着金光闪闪的铠甲圣然无比。
“老头,你这莫不是老虎吃天,三万玉币,堆到这都能把你埋了!”一紫衣少年觉得不值。
“对啊!你这劈山战甲是残破的,损坏的厉害,绝对不值这个价!”一个老年人站出来想要划价。
“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少于三万不卖!”摊主坚定无比,铁了心要卖三万,无论别人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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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北冥在发现方岩消失不见的时候,并且他这几天时间里面一直在不停地给方岩打着电话。
可是方岩也是一直没有接电话。
北冥心里面默默的叫了一声不好,他也是专门的去了一趟方岩的家,结果却发现方岩的家里面一片狼藉。
也是注意到方岩的家里面一片狼藉的时候,北冥这才终于是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他心里面明白方岩一定是被不怀好意的人给绑架了,不然的话家里面也不可能被破坏的这么一片狼藉,心里面想到这么一点的时候,北冥就是忍不住地慌了。
当然心里面更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成分在里面。
北冥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迟钝,甚至是到如今才发现到不对劲的地方。
心里面想到这些的时候,北冥一时间就是忍不住一拳打在了旁边的墙上。
他立即派黑科技的公司去调查方岩究竟是去了哪里,也如果这一次方岩真的被人绑架的话,那么到底又是谁绑架了方岩?
而且北冥调查方岩消失的时候,他也是特意的把房子附近的监控视频给调了出来,可是却发现监控视频早就已经被人给毁坏掉了。
北冥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与只能默默等消息。
北冥派了黑科技公司的人去调查方岩到底是被谁给绑架走,他一边默默等着消息的时候,北冥也是突然之间发现,最近地摊公司竟然在和天氏集团合作,并且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交易场所在方岩的名下。
注意到这么一点的时候,北冥一时间也是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心里面更加是怀疑是不是因为这个?
所以方岩才会消失不见的?
心里面这么想着,方岩也是越发的觉得很有可能。
最终北冥为了打探消息便来到了这个地方。
北冥也是害怕这里的人不会让自己进去,所以北冥也特意的乔装打扮了一番。
可是等他走到大厦的门口的时候,就是发现一群保安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的。
北冥在注意到那群保安就这么紧紧地盯着自己看的时候,他一时间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后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北冥也是立马的想要冲进去,只不过也是被那些保安给拦住了。
保安上上下下的把北冥给打量了一遍。
保安们也是从来没有见过北冥,当下就是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你是哪个部门的人?怎么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有没有电子卡拿出来看看?”
北冥这一次本来就是想要过来打探打探消息,也根本就不是什么部门的人。
所以眼看着保安们把自己给拦了下来,甚至也是上上下下的把自己给打量了一眼,现如今又让自己掏出什么电子卡拿出来看看的。
北冥就是急急忙忙地摇了摇头:“我不太明白你们的这句话里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北冥说完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他也是望着保安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放他进去,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北冥只能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不过他离开是离开了。
但是现如今方岩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北冥也知道自己必须抓紧时间调查出方岩在哪里。
不然的话如果方岩真的是被绑架了的话,那么现如今也不知道正在遭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
心里面想到这些的时候,北冥一时间也是忍不住地抓耳挠腮着,心里面更是在默默的绞尽脑汁的想着,到时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方岩救出来。
现如今也不是把人给救出来,而是要抓紧时间看看方岩到底是被谁给绑架了,也是被绑到哪里去。
北冥又是默默地在外面转悠了一圈,他也是看着这群人无论如何也是不愿意放他进去。
直到最后北冥灵机一动。
就是专门的跑到了后门那边,北冥也是好不容易的才卖通了后门的人。
后门的人见北冥这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本来是不打算把北冥给放进去的。毕竟如果到时候上面的人追究下来的话,那么到时候不仅仅是北冥会受到惩罚,甚至是连带着放北冥进去的他们也会受到惩罚。
只不过北冥的钱给的是太多了。
后门的人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毕竟见钱眼开。
最后也是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能是把北冥放了进去,当然也少不了叮嘱了一遍北冥一定要小心。
北冥进去了之后,也是看着眼前的这么一幕幕,就是发现跟他想象中的实在是不一样。
北冥原本就感觉这个交易所有些诡异。
他更是对于这么一个交易所可以说是十分感兴趣,但是等到北冥真正进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里不仅仅是交易股份的地方,还是交易公司重要机密的。
北冥注意到这么一点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忍不住的露出了一片惊讶的神色。
只不过为了不让旁边的人注意到自己,北冥也是默默的把心里涌出来的这么一股惊讶压
了下去。
北冥就这么在交易所里面四处转悠着。
心里面也是完全不忘记自己进来的目的是什么,毕竟现如今方岩消失不见,北冥无论如何也必须要抓紧时间把方岩给找到。
他心里面想到这些的时候,北冥一时间也是忍不住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北冥尽量保持镇静,他也是望着交易所里面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甚至周围也是一副人来人往,而且交易所里面什么人都有。
北冥混在这么一群人群当中,虽然也是没有被人特意的盯着看,也是完全不害怕引起什么慌乱。
北冥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四处转悠着。
他最后也是无意间看到了一个长相非常奇怪的人,看着那个人比自己还要鬼鬼祟祟。
北冥一时间就是不由得急急忙忙地跟上了那个人,并且也是有一种直觉,北冥总感觉方岩的消失一定跟这个人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方岩消失跟这个人没有什么关系,那么也一定是跟这个人有什么联系。
说不定自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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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朱副书记是他的老朋友了,这样的范围请客,把朱副书记拉过来也算是比较合适,毕竟朱副书记跟秦书凯也算是熟识。
这请客的时候,请谁过来陪客人喝酒聊天,也是一门大学问,这里头的说法有机会倒是可以单独开一章好好谈谈,总之,这官场中,酒场的学问是最大的,陪客的身份选择也属于其中一脉吧。
周伟达不知道这个酒喝的是什么意义,端起酒杯说,今天难得跟各位领导喝酒,我要好好的敬大家一杯。
周伟达正准备拿起酒瓶挨个敬酒,被胡长达喊了一声,停!
周伟达一愣问他,班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说先给谁敬酒,你就来意见了?
胡长达冲他招手说,你先坐下,你刚才说的话有问题啊。
周伟达没想到胡长达在自己的话里挑刺,纳闷的说,我没说错话啊,秦书凯虽然是老同学了,远道而来的,我自然要好好的敬他几杯酒,朱副书记是领导,我有机会跟领导喝酒,还不赶紧表现一下,我哪里说错了。
胡长达说,我是说,你前半句有问题啊,这一桌子都是好兄弟,哪里来的什么“各位领导”,就冲着这几个字,你自罚三杯吧。
周伟达这才意会过来,他没想到胡长达会跟自己抠字眼,瞧着朱副书记和秦书凯都含笑看着自己,并没有帮自己解围的意思,只好无奈的端起酒杯说,行了,我执行班长的指示,喝三杯。
连着三杯酒下肚,酒桌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上了酒桌的人都是一个德『性』,巴不得别人喝醉了好看笑话,今天这酒桌上,朱副书记是纪委的领导,自然不能作为笑话的目标,而秦书凯远道而来,自己又对其有事相求,自然也不能作为目标,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个最倒霉的周伟达了。
瞧着周伟达三杯酒下了肚,放下酒杯一时不敢随便说话了,一副担心又被胡长达抓住把柄的模样,酒桌上的其他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
周伟达见大家都笑自己,自嘲说,无所谓,反正每天都有应酬,喝多喝少的都已经习惯了,正所谓,应酬复应酬,天天忙不休,社交公关人情事,尽在酒里头,现在哪天晚上要是没有饭局,踩着下班的时间点回家,老婆都会怀疑,怎么今天这么早饭局就结束了,好像哪天不喝酒反而是有些不正常了?
秦书凯深有同感的笑着说,都一样,从基层到省城,差不了多少。
朱副书记说,这就叫人在官场身不由己,明知喝酒伤身,有时候在一些特定的场合,却还是要迎难而上啊
。
众人都对朱副书记的话频频点头,胡长达坐在一边笑了一声说,那也未必,也有人不需要酒场应酬,照样升官提拔的。
周伟达『插』嘴说,除非是爹娘生的好。
胡长达一拍大腿说,周秘书长这句话说的相当到位,还记得安徽阜阳的尚军,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毕业,从民警起步,一路高升,从派出所副所长,到县法院副院长、院长,升任地区中级法院院长,副市长,政法委书记,直到升任(安徽)省卫生厅副厅长,人家就是爹娘生的好。
提到尚军,几人心里都清楚此人的来历,安徽省跟江南省地域相邻,当初这位副厅长案件也曾经在江南省的政界轰动一时,据说这位副厅长,她身高16八米,大眼睛,高鼻梁,是地方上的“一朵花”。
她凭着自身优势,做公安局负责人的情啊『妇』,做地委书记的情啊『妇』,做副省长的情啊『妇』,做省委副书记的情啊『妇』,而她的官位也随之一步一步高升一路过关斩将,从一个普通工人,成了副厅级干部。
政界的官员在一起喝酒的时候,谈论最多的话题,莫过于谁谁谁有升官了,谁谁谁又进去了,尽管这两种结局对于官员本身的命运来说是南辕北辙,却也最能引起大家的关注。
朱副书记坦言,现在省纪委查处的干部中,倒是95都有“情啊『妇』”,有道是英雄尚且难过美人关,何况是普通的领导干部呢
秦书凯笑着调侃说,咱们的胡班长仪表堂堂,又前途无量,可要当心了,一不心中了桃花阵,可是后悔莫及啊。
胡长达笑呵呵的说,拉倒吧,我一个副市长哪有这么大的魅力,你没听说了,官场上的副职如同老女人的卫生巾,看着是个东西,其实是摆设,没一点实际用,没用的东西,哪有人会看在眼里。
秦书凯听着胡长达自己说自己是没用的东西,忍俊不禁的哈哈大笑起来,朱副书记和周伟达也反应过来,纷纷伸手指着胡长达笑个不停。
胡长达见大伙笑成这样,才发现自己的口误,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也笑了起来。
一番气氛轻松愉快的推杯换盏后,朱副书记因为公务在身,提前离开了,包间里只剩下胡长达,秦书凯和周伟达三个党校老同学时,周伟达一副羡慕的口气说,秦主任,听说你从党校学习回去后就被提拔了,一年多的时间从开发区到人事局,又换到了化工园区当主任,你可真是想到哪里就到哪里,顺心的很呐。
胡长达也说,是啊,当时在党校里
瞧着秦书凯不声不响的,还真是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有这样的成就。
秦书凯见胡长达和周伟达都一味的夸奖自己,呵呵的笑着说,班长,我这次过来正想找你呢,你的电话就到了,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呢?
胡长达痛快的一摆手说,咱们都是老同学了,还有什么不方便讲的,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胡长达这么痛快自然是为了自己向秦书凯提出帮忙的时候打基础,今晚忙乎到现在,还不是为了暂时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正题吗。
秦书凯提到最近省里正在搞产业转移的工作,对胡长达说,老班长,省里不少需要转移的工业项目都是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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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一番快活运动过后,姚晓霞见张富贵的情绪特别好,知道可以和张富贵谈事情了,男人在如此的运动过后,那么警惕『性』也就放松了很多,这也就是姚晓霞今晚很卖力的服侍张富贵的原因,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必须要付出,让男人痛快。
姚晓霞把李峰今天跟自己说过的要求提了出来。姚晓霞说,李峰的公司想要承建宏宇集团的项目,宏宇集团这么大的公司,工程要是真的被李峰的公司承建下来,以后李峰的公司名声可就更大了,再需要竞标工程的时候,也会方便些,当然李峰要是真能承包到这个项目,张富贵的功劳最大,到时候好处总是少不了的,该给的李峰不会不给的。
张富贵听了这话,头皮就有些发麻,这享受女人身体的滋味的确很是舒爽,可是这舒爽过后要付出的代价,未免有些太大了。张富贵心知,这件事关系重大,自己绝对不能被姚晓霞的软缠硬磨『逼』的退步了,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给砸进去,那是不值得的。
张富贵于是一开口就很严肃的说,姚晓霞,你也是当了乡里党委书记的人,怎么这点事情都没看明白呢,宏宇集团这个项目可是省里,里领导都在关注的项目,你没看到那天奠基典礼的时候,来的都是些什么级别的领导,咱们要是在这个工程上动脑筋,真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咱们俩人都没有好果子吃,到时候,不要说赚钱,能保命就不错了。
姚晓霞见张富贵故意把话说的这么严重,心知他是不想帮自己这个忙,于是嘴巴撅的高高的,对张富贵撒娇样的口吻说,这事情,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只不过承包个工程罢了,又不是干什么犯法的勾当,工程给谁建设那不是一个样,再说,李峰的公司可不是和方志彪的公司一样不经用,反正宏宇公司项目总是要有建筑公司过来承建,怎么就不能给李峰的公司承建呢?
张富贵见姚晓霞一副耍赖的模样,口气稍微软下来说,姚晓霞,你可别忘了,你是这样想的,不知道多少人都是有着跟你同样的想法,这个工程这么多人关注着,狼多肉少,工程现在又在开发区的地盘上,你以为秦书凯会白白的同意咱们过去分一杯羹吗?这明显是不现实的吗。
姚晓霞有些不以为然的说,到底你是县委书记,是县里的一把手,难道秦书凯还真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你还没出面试试,就开始打退堂鼓,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帮我。
张富贵见姚晓霞步步紧『逼』,心里暗想,狗日的,我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于是,张富贵板着一张脸,
口气有些冷淡的对姚晓霞说,这件事,我已经言尽于此,你说什么也是没用的,上次就是因为帮助李峰的公司,我冒着风险结束了对方志彪公司的检查,不仅和秦书凯现在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自己也因为这件事背了个处分在身上,我进官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身上背个处分,我看,我对你叔叔的公司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他还有什么想法的话,我看,以后,有什么事情,他就不用再来找我帮忙了。
张富贵这么说,姚晓霞就知道张富贵是铁了心大的不会帮忙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靠山,别一下子就这么搞没了,那就得不偿失了。姚晓霞赶紧换上一张谄媚的笑脸对着张富贵说,其实,我也就是起个传话筒的作用,事情成不成的倒也并不是很重要,说到底,李峰毕竟是我的叔叔,他是个生意人,想要多赚点钱,总是没错的,要是这事情实在难办,我帮你向他解释一下就行了,何必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呢。
张富贵见姚晓霞口气开始服软,也不想跟她闹的过僵,于是脸上的表情微微柔和了些对姚晓霞说,咱们不是说好了,在你的河下乡地盘上,搞出一块地出来,手续的事情,我来出面,让你到叔叔搞几个项目,到时候,等到这片地划到开发区后,你叔叔也能赚一笔,你放心,你叔叔的公司生意,只要是我能照应得到的,我自然会照应。
晓霞赶紧顺着张富贵的话说,是啊,你放心,你的心意我会向我叔叔说明的,叔叔在普水这边做工程,以后还要多仰仗你的帮忙,这生意这么多,少做一桩也不是什么大事。
张富贵听姚晓霞这么一说,心里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这娘们闯上功夫实在了得,搞的自己几天不见,心急火燎的想要弄她一次,自己又怎么会处处受这个女人的牵制,所以说,有得必有失,这是一定的。
张富贵不是傻子,如果是也不会有今天的位置,他经过上次的教训,那是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张富贵在姚晓霞的伺候下,度过了一个夜晚后,一早起身离开去了单位,姚晓霞看到张富贵离开了,想到什么效果也没有达到,被这个狗日的又日了一次,真是不值得,不过还是立即打电话向叔叔李峰汇报战果。
李峰听了姚晓霞的话后,知道宏宇集团的工程是必定无望了,自己没有机会参与了,因为张富贵不帮助,秦书凯那边也没有办法,于是只好把希望寄托在河下乡的工程上。
李峰对姚晓霞说,这个张富贵实在不是什么能干大事的主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把秦书凯抛了,来
找张富贵合作,他这个县委书记,哪里有一点干大事的样子,跟他合作,只有吃亏的份。
姚晓霞心知李峰仍旧心疼在方志彪工程里亏损的几百万,于是劝慰李峰说,现在咱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再想回头找秦书凯,他也不一定搭理,好歹张富贵也还和县委书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张富贵还算是讲点良心,只要是他能帮得上忙的,他到底还是愿意出面的,这对于一个国家干部来说,能做到这一点已经相当不容易了,我看现在可以先把河下村的工程做起来,以后的事情,看情况再说吧。
李峰有些担心的说,姚晓霞,在河下村做这个工程的事情能成吗,别到时候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我总是感觉到开发区规划上的事情那是市『政府』批复下来的,到时候为被政策,说不定又是损失。
姚晓霞信誓旦旦的说,这个你你放心,这个工程是在我管辖的地盘上,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再说了,张富贵的意图很明显,现在秦书凯在开发区那边自成一统,根本就不把他这个县委书记放在眼里,建设这个工程,多少也有想要牵制他的意思,咱们现在只能先按照张富贵说的做,反正,一切手续都是由他出面招呼的,你是生意人,搞好的工程,能拿到钱就行了,还管其他那么多干什么,狗咬狗就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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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两人这般旖旎情缠可闪瞎了众人,也应证俊男美女在前,道德、礼仪、规范都会先被遗忘在一旁,谁记得去指责不知廉耻?
汐潮行宫一到,颜娧便被兴建在水榭楼台里的行宫吸引,与她归武山下的宅子,颇有异曲同工之妙。
花园楼台如大型曲水流觞,奇石造景,小桥流水,中殿高阁,君见臣,臣不见君。
一时兴起还能临台点卯,畅玩行军令,君臣看似不同殿内,各有楼阙座庭,实际在同个大堂内,完全满足帝王私下观察臣子举止的好地方。
南方苦夏,这是南楚为酷夏而建的行宫,让君臣后妃们皆能有舒适避暑之处。
不知为何,颜娧想起了南蜀孟昶帝的“水殿风来暗香满。绣帘一点月窥人。”
恭顺帝想借着水殿窥视谁?
酒满三盏,水殿中歌姬舞着无乐哀舞,看似祭祷先帝,实为君臣同乐。
“真的要我去后花园?”颜娧听完他的谋划颤了颤。
“有什么比他介入查案来得快?”他又饮了一盏酒。
虽不情愿让恭顺帝多瞧一眼她的美好,为了让他日后更难过,他能忍这一时。
“贵人对奴家可真有信心!”她没好气的拗了下,迟疑再问:“一定要?”
他唇线勾起的肯定可真难为她了,她不觉得有天姿绝色能吸引恭顺帝高看两眼。
承昀一把揽进颜娧入怀,在她耳畔细声说道:“他挑在这里举行宴会,可以不着痕迹观察他想观察的人,你不觉得我们的位置与皇座的距离稍近?”
他以气音在她耳畔道:“近得能看清我在你身上做些什么事。”
她会不清楚小羔羊能够引起男人多大的征服**?何况她举手投足里与生俱来的淘气眼眸,怎能不多看眼?
他再次庆幸,引导她练足了自保能力,他的女人,他骄傲!
“你是说,他现在正看着我们?”她不太相信。
承昀挥手卸下了身后水晶帘,遮掩身后宫人目光,沉着嗓音细声道:“嗯!我看清了。”
恭顺帝想要臣不见君,对他而言不是难事,连他身旁许后也至始至终关心着他们的方向。
“贵人对我真有信心。”今天要依然扮演小羔羊,只能绽着笑颜,受着他不规矩的亲昵。
如果真如他所言,这等亲昵不是想逼死恭顺帝?
“你不愿意没人能碰得到你的身躯,一根头发都不可能。”
他正是故意在恭
顺帝面前与她更为亲昵,瞧得他眼神狂热忌妒得发狂,他更舒心。
他的话让颜娧怔了怔。
是啊!她怎么从没想过拒绝他的亲昵?仅仅习惯亲昵?
失神片刻,她粉嫩的唇瓣便遭到惩罚般的侵袭,不同以往轻浅啄吻,而是带着侵略的霸道强硬,如烈火袭来的唇舌交接。
舌尖相濡纠缠,果酒甜香瞬息填满了胸腹,喘息间全是他属于男性气息。
还没来及细品他的用意,承昀便松开了她,唇线勾勒出一抹戏谑,畅快道:“这才是艳若桃李!可以容你更衣了。”
颜娧有史来第一次瞠目结舌来形容心境都不为过,这傲娇男人宣示主权的意图太明显了!
他们第一次相濡以沫,竟然是拿来惹怒另一个男人???
她有没有理解错误?怎么莫名有种冲动想哭?
总以为她已经够异类了,看样子他也不惶多让呐!
见她脸上一脸迷惘,承昀脸上冷毅差点挂不住,只得埋入她颈肩轻笑道:“今日要发挥偷不如偷不着的精粹啊!”
颜娧佯装羞涩推拒他亲近,戏多得有点过分呐!
“说清楚!”
单手捧着她的下颔,骨节分明的拇指,轻浅抚过明显红肿水润的唇瓣,指上细茧子丝微刺麻如愿引来她一阵轻颤。
承昀一脸坏笑又埋进她颈肩说着悄悄话。
“看得到,得不到,一个钟兰芯再加一个你,能不能督促恭顺帝尽早查出南楚实际接应人?”
有人可以在北雍部属长达二十年的局,连他都好奇了。
她惊讶不已看着面前男人,思忖小半响,呐呐说道:“我以后一定不要得罪你!”
颜娧的结论换来承昀手肘靠在身后凭几上,勾着浅笑戏谑问道:“夫人竟不知,早已将夫君往死里得罪了?”
“.......”颜娧嘴角再也忍不住得抽了抽。
这男人......
......
颜娧由宫女伺候更衣后,瞧见行宫内花园里的,几株看得出新移栽的绒花树,暖春让万枝香袅红丝拂提前来临。
她也忍不住点起脚尖,伸手想攀折那朵朵盛开的绒花,高度还差了一点点,不能施展轻功,只得无奈叹息往回走。
倏地,她胸前出现明黄云袖,递来连叶绒花树枝挡住去路进退不得,轻巧侧身回避,退出可能被环抱的距离。
“贵人踰矩了!”颜娧没有抬眼看来
人,退守到绒花林叶间。
此刻,她信了承昀的话了!
恭顺帝还真能看见他们的动静追着她来。
明知有人放轻脚步朝她来,得当成一无所知是个考验,原来他们俩是同一类人,都不喜欢陌生人过于靠近。
“裴姑娘,不喜欢?”恭顺帝再次递出绒花树枝,语调里尽是讨好。
颜娧又朝着身旁树径退了一步,本想福身,见到长臂又朝她伸来连忙又退了一步,慢慢推算身旁绣袋能被树枝划破的距离。
“贵人客气了,民女不强求能力以外的事物。”她察觉了包含带着她来的宫人,脚步声渐远去,身旁附近的呼吸声只剩他们。
恭顺帝见她一步步往绒花树林里退去,薄厚适中的唇线勾起了些许兴味。
她菱唇仍带着由那位世子所勾勒的红润,不知他尝起来是否能有相同的响应?
甚至已在脑中补上,高挑如她长腿丝滑细致曲卧,在怀里婉转承恩的模样,这份癫狂思维又让他进了一步。
“只是绒花树枝,没事!”恭顺帝音调里异常高昂。
“民女谢过圣上,不得之我命,劳烦圣上挂心了。”颜娧又退了一步,终于听见绣袋、裙摆一同被划破的丝帛撕裂声。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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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圣火门、青羽圣楼、无极圣门、万圣岛、阴阳圣教,这五方挑起这场战火的主要人物,皆都撤离了现场。
被他们五方拥护上了天魔圣宗宗主之位的鹿魔主,自是也没有逗留,带着已是为数不多的天魔圣宗强者紧随其后的离去。
而,对于这六方完全捆绑在了同一条战船上的六方势力的离场。
余下场中,其余的十八方顶尖圣级势力,并没有人进行阻拦。
因为圣火门的统一大势,随着楚一凡的备战,彻底宣告破灭,无法再对他们各方存有任何的威胁了。
他们六方的离去,刚好也可让余下的势力,少一方竞争沧澜圣子身上,所存有的毁灭了神武界传承神树的妖女留下的传承。
而,反统一势力与统一势力间,在这九龙山所产生的一场大决战。
也因圣火门这六方顶尖圣级势力离场前,圣火圣主那一席惊天话语,而彻底的告一了段落。
眼下,这片苍穹当中。
已是不存有统一和反统一之争了。
余下的这十八方顶尖圣级势力,除了沧澜圣院一方外。
其余,所有人的目光,无不是皆都在这一刻,牢牢锁定向了依旧还被薛无忌驮伏在背上陷入了昏迷中的叶长空身上。
只是,这十八顶尖圣级势力,皆都知晓。
这样一份天大的机缘造化,更也极为的烫手,根本不是圣域南部中围圈域能够吞得下的。
稍有不慎,就会对其所属势力引来无法想象的灾难和后果。
谁,都无法保证,等到消息散开后。
那些降临圣域南部中围圈域而来的超一流势力之人,是赐下赏赐进行换取,还是直接进行掠杀强掠。
但,可以肯定的是,必然不不止一方武域中的超一流势力到来。
等到那时,他们无论哪方挣得了这个烫手机缘,并将之主动献给了一方超一流圣级势力,以此来换取赏赐,都将会引起其余那些超一流圣级势力的不满。
故此,此刻争抢这个烫手机缘,所能够为他们势力带来的灾难风险,要远远超过了他们所能获取到的好处。
也正是这般,令得那已是各自聚集在了一起的各方强者人物,全都不由为此而商讨了起来。
一时间,根本难以做出决定来。
究竟是如圣火门那六方一般,直接离场,放弃掉这场机缘。
还是留下来,赌上一赌,为他们各自的势力搏出一个更好的
未来来。
“老陆,我们现在怎么办?”
“老陆,此事你如何看?”
也正是在各方势力强者,相互商讨不知该做出如何抉择时。
莫天虚、薛无忌也是止不住的向陆沧澜问道。
沧澜圣院以及那些跟随着薛无忌的所有七等人皇人物,也是全都不由将目光望向了陆沧澜。
陆沧澜不仅是如今新圣院之主,更已大得人心。
并,还是场中他们这些长辈人物中,与叶长空最亲近,感情最深之人。
“他依旧是我沧澜圣子!”
这一次,陆沧澜的回答,没有先前那番的果决。
在听得莫天虚、薛无忌的询问之声后,沉默了半响,才给予了如此答复。
而,这番话语的落下。
无不是相当于,让沧澜圣院站在了整个神武界对立面。
“老陆,我知道你与他有着很深的感情,难以舍弃。”
“但在眼前的这个形式局面,我们又如何保得住他。”
“今日就算能够带着他回了圣天城,可等到那些超一流势力降临之后呢,我们又如何能抵挡?”
莫天虚的这番话语,说的很现实。
沧澜圣院在这九龙山中,若团结一心死保叶长空的话,可保住。
但,他们如何来面对武域中的那些超一流势力。
反正迟早是要将叶长空舍弃,又何必与现场的这些顶尖圣级势力如此大动一番干戈?
他此言,没有夹带任何的私人看法,完全是出于对新圣院的大局所考虑。
陆沧澜深吸了一口气,此刻的他,所要做出的决定,无不是也关系着沧澜圣院未来的存与亡。
究竟是,舍弃叶长空一人,保全沧澜圣院,还是依旧誓死守护叶长空。
他,真的很难选。
不过,两息之后,陆沧澜却是已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出声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总会有应对办法的。”
“我赞同老陆的意见。”
薛魔主闻声后说道,现在的他,以及那跟随着他的天魔圣宗强者,无疑与沧澜圣院、沧澜圣子完全捆绑在了一起。
无论未来,他们将会面对多大的压力,但眼下,绝不会就这般的将叶长空给交出去,舍弃掉。
这,是陆沧澜对叶长空的守护意志,也是薛无忌对杨依依的绝对守护意志。
杨依依那彻底苏醒
了的极道魔心,最初时,便是因叶长空而起。
叶长空陨,可直接导致杨依依所怀的极道魔心初心破灭。
无论为了坚守本心中的大义,还是为守护他魔修的未来,薛无忌都会与陆沧澜站在一起,力保叶长空。
“既然如此,那就先保下沧澜圣子等回到圣天城后再重议此事吧。”
莫天虚闻声后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陆沧澜,可誓死守护叶长空,他以及沧澜圣院中的其余强者人物却做不到。
等到事情,真到了最后那一刻,沧澜圣院面对上那些超一流势力时。
为保圣院传承的延续,他莫天虚就只能担当一次恶人了。
无论陆沧澜同意还是不同意,他必会号召圣院中的诸强者,逼迫陆沧澜将叶长空给舍弃掉。
至于当下,就暂且先顺了陆沧澜的意。
不过多时,也是已有几方顶尖圣级势力做出了选择来。
“是机缘,还是祸端,诸位自己衡量。”
“我天剑圣宗,就不趟这趟浑水了。”
“诸位,告辞!”
天剑圣主当即便是出声,朝着各方势力的圣主级人物微微的抱了抱拳。
旋即,便是带着天剑圣宗的一群人,极速飞离现场。
“这场机缘,风险太大,我兽皇殿也不争了。”
兽皇殿殿主见状之后,也是如此的道了声,便带着兽皇殿之人离去。
向来与兽皇殿共进退的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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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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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活着的是杀手,他没有这么快出来!
可能是以为商队已经走了,现在正在养伤,没有急于出来。
福伯的心中有着各种念头。
到了最后,其实他和柳轻柔一样,最期待的那最终走出来的人还是叶谦。
“有人出来了!”
忽然,柳轻柔紧张地朝着山谷中看去,只见一个男子浑身破烂不堪,在那尘土烟雾之中,渐渐『露』出身形。
“是叶谦!”
无论是柳轻柔,还是福伯,在看到叶谦的那一瞬间,心中顿时如惊涛骇浪,柳轻柔急忙跑过去,看着叶谦那有些疲惫的眼神,即便是以往高冷的她,此刻却感觉到心都融化了。
“你没事就好了。”
柳轻柔看着叶谦,轻声说道。
休息了一会儿。
柳轻柔亲手给叶谦包扎伤口,随后,他们便继续赶路。
商队中的内鬼被拔除了,而且追踪的杀手也都被叶谦斩杀,这一路上就显得风平浪静,商队的护卫们也都放松了起来。
叶谦给柳轻柔几次调养过后,她的经脉也彻底打通了,修为更上一层楼。
“天『色』不早了,咱们就在前面的滏阳城休息吧。”柳轻柔对着福伯说道,福伯思考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便带领着商队前往滏阳城。
滏阳城距离青州已经特别近了,只有两三天的路程,所以,他们的神经也没之前绷的那么紧了。
滏阳城十分繁华,一条宛如长龙一般的街道,两侧则是鳞次栉比的房屋,有小贩的叫卖声,有商人,也有来往的游客。
商队在这密密麻麻都是人头晃动的街道上,行走的非常缓慢。
他们一路行走,一路欣赏沿途的风光。
“去天意客栈吧,那里的老板我熟。”
福伯在前面说道。
其实滏阳城已经是青州的管辖之内了,柳家作为青州的大家族,在这种城池也有着一定的商业。
不过因为家族内部变化的原因,柳轻柔和福伯也不愿这个时候去和家族的人有一定的接触,毕竟人心诡测,不是心腹,都信不过。
而天意客栈则是福伯的一个老朋友开的,两人关系莫逆,到了这里后,商队绝对可以保证安全。
费了好大的功夫,他们才赶到了天意客栈。
福伯进去找他的老友,很快,便有小厮出来接待他
们,将马匹拉到后面之后,护卫们也都去吃东西休息了。
叶谦和柳轻柔进去后,到了贵宾室,就看到福伯和一个穿着马褂的中年人交谈甚欢,看到柳轻柔进来后,那中年人的目光顿时就恭敬了起来:“见过大小姐。”
“兰伯客气了。”
柳轻柔回应了声。
随后兰伯看向了叶谦,他的眉头稍稍一皱,随后便说道:“这位就是老福你说的年轻公子吧?”
“正是,哈哈,要不是这位公子,我们商队是不可能安全赶到这了。”福伯笑着说道。
而兰伯也诧异地多看了叶谦一眼,当然,他更多的因为这是福伯的客套话,这个年轻的小子应该就是对商队帮了些忙而已,他没想到叶谦凭借一己之力,斩杀众多杀手,随后兰伯笑道:“哈哈,小伙子可以的啊,对商队这般贡献,你可要比青州的那些大家公子更快一步啊!”
兰伯说话隐晦,几人倒是没有听出其中的意味。
就听兰伯继续说道:“兰儿也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如果这个小伙子家族门第配得上柳家,又如此年纪,修为不凡,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随后过去拍了拍叶谦的肩膀:“小伙子争点气,大小姐的眼光极高,在青州可有大把的青年才俊排着队呢。”
“兰老头,别胡说!”
看到叶谦和柳轻柔的目光异样,福伯急忙让兰伯打住,并过去悄声说了几句话。
就见那兰伯的眼睛瞪的越来越大,最后难以置信地说道:“老福,你别胡说啊,这怎么可能!”
随后,他看了看叶谦,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根本不觉得福伯所说为真:“你这老家伙,咱都一把年纪后,还糊弄我。”
“吃饭吧。”
这个时候,柳轻柔身上却释放出冰冷的气息,对着两位中年人说道。
他们看到柳轻柔脸『色』不是很好看,也都纷纷闭上了嘴巴。
而柳轻柔之所以是这样,那是因为她看到了叶谦此时的脸『色』,所以才让这两人住嘴,虽然她尊称两人为叔伯,但是在身份地位上,他们只是自己的下属。
即便兰伯不属于柳家,但是他名下的产业和柳家也有着很多合作,所以,他也得看柳轻柔的脸『色』行事。
“好吧,大小姐这一路上也累了,咱们吃点东西后早早休息。”兰伯看到大小姐不喜,尴尬的笑道。
此时的他可不敢称呼兰儿了。
甚至心中暗骂自己,胡说什么话,
大小姐眼光何其高,这个小子何德何能攀附得上她?只是对方对于商队来说,有些贡献罢了。
饭桌的气氛顿时怪异了起来,几人都在低着头吃饭,没有一人说话。
叶谦喝了杯茶水,忽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随后,他看向了窗户外面,精神力扫『荡』之下,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应该是这几天来神经太紧绷了。”
叶谦心里叹了口气。
随即,他便继续吃东西。
好半响后,兰伯才尴尬地开口:“今天晚上望月湖有场灯会,大小姐一路也累了,如果晚上空闲的话,可以过去看看灯会,放松放松。”
“灯会?”
对于这种事,柳轻柔倒是不感兴趣,不过她回过头看了叶谦一眼,随后一犹豫便说道:“正好这一路也太累了,一直行走在荒山野岭,很久没有感受人间烟火气了。”
随后回过头看着叶谦:“不知公子想不想去看一看?”
“也行!”
这几天枯燥的生活叶谦也感觉到很是无趣,若是去看一看灯会,倒是很不错的选择。
柳轻柔听到叶谦同意后,眸子底闪过一丝喜『色』。
而兰伯看到这一幕后,心中却是颇不平静,这大小姐向来冰冷高贵,从来以家族大事为重,对儿女私情抛在脑外,是名副其实的冰山美女,但现在怎么看起来,这大小姐怎么对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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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紧接着直升机向下盘旋,并且放下一根旋梯,大家顺着梯子爬了下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廖雨琴恐高不敢爬,魏风只好抱着她跳下来,他从百米坠落,手里还抱着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先是在一株距离地面二十多米的参天大树的树梢上点了一下,然后逐步的向更矮的树木上跳,一下一下,最后螺旋的落在地面上。
轻飘飘的好像一张纸一样,大家甚至没有听到有落地的脚步声!
“嘎嘎!”
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喝彩的时候,忽然,听到两声怪叫!那声音不像人,但也不是机器,似乎是什么动物发出来的。
“不好。”
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魏风却吓得脸色大变。这里面有一个原因,他的未完,请翻页)
没错,我看也是,不过红菱好像真的受苦了,你看看上面!”
廖雨琴抬头一看,只见那颗巨大茂密的树冠上居然用树枝搭了个窝棚,看来她好几天都没敢下来了,树叶都吃掉了不少。
“那,那是我错了。”廖雨琴也有些哽咽了。
魏风废了好大的力气给红菱推宫过血,才算把她给救醒。
红菱把她最近的一段经历给大家讲了一遍,哭的跟泪人一样。
原来她来到蜀中之后,按照魏风告诉她的方位,在青城山前山后山找了一个遍,居然还真让她找到了一个山洞,并且在山洞里面找到了一把剑,上面写着辟邪剑几个字。
然后忽然就闯进来一批人拦住她,向她索要宝剑,红菱那么刁蛮的人,怎么会屈服,于是就动手打了起来,然后红菱脱颖而出,他们就一直在后面追。
“写着几个字!”魏风摇头,因为辟邪剑的剑身上根本就没有字迹,所以他立即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
“我拿给你看。”红菱纵身上树,从她的窝里拿了一把剑下来,“诺,跟你给我讲的一摸一样,就是这把剑。”
“假的。”
魏风看了一眼就肯定的说,廖雨琴凑过来一看,耸了耸鼻子,没有嗅到什么味道。
“的确是假的,我见过真的。”
“假的!”
红菱不服气,同时心里感到非常的冤屈,怎么自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以性命保护的宝剑会是假的呢,她可是打算用这把剑来跟魏风邀功的呀,如果运气好,她还想要一个热吻呢。
“怎么会是假的呢,呜呜,不可能啊,你看清楚一点。这绝对不
是假的,这是真的。这就是真的。”红菱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不停地哭泣跺脚。
那把剑虽然是假的,但魏风也看出来,材质和锻造技术非常优秀,并不是现代工艺可以打造出来的,也是一把古董,可以说仿造的惟妙惟肖,是一把可以乱真的赝品。
“嘘!”魏风忽然比划了一下!跟着有衣袂破空的声音传了过来。
只听头顶上有人大笑,“魏老板果然来了,你们李家也想长生不死吗?”
“他们李家当然想要长生不死,他老爷子半辈子都在研制长生不老的仙丹,为此还开了一家医院,只可惜最后不但失败了,还把自己炼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这可真是个极大地讽刺。”
“听说龙组正在追杀那个老怪物呢!也不知道追到了没有。”这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好听,好似黄莺出谷一般。
魏风抬头一看,只见树梢上站着四个人,为首的是叶富贵,其他还有两男一女,他根本都不认得,但肯定是叶家派出的高手。
“哐当!”那个女的最先跳了下来,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把地面砸了个大坑出来,然后又从坑里跳出来。
“我是杜四娘!”那女人穿着一声黑色的紧身皮衣,爆胸丰 臀,细腰好似拱桥一般,拍了拍手就向魏风走过来,“把辟邪剑给我,它不是你的。”
“嗖嗖嗖!”
另外的三个人也先后跳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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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叶富贵嘻嘻一笑,高兴的说道,“姓魏的,你的武功根本不行,以前我懒得出手教训你,因为害怕一不小心要了你的命,今天不同于以往,这座青城山门前已经是高手云集,你不交出宝剑,必死无疑,所以还是给我吧。”
本来就是一把赝品,魏风本来是打算给他,来一招移祸江东。
可又一想,如果现在给了他,让他们知道这是赝品,大约就不会和李家还有青丘山的人交战了吧,那岂不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就不给,凭什么给你?”
“辟邪剑本来就是我们叶家的,你凭什么不给?”
魏风不以为然,因为叶家的人一向都狂妄自大喜欢信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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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咱们不管他们出了什么差错,只说怎么对付吧,玛德,原来是野田昊那个老东西在跟我作对,好啊,我对付完了李家,正愁没对手呢,下一个我就拿他开刀,你看着吧,这老小子是真的不能留了。”
“井上原岛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刘枫雪很奇怪。
“那我哪知道,她本来就是两面派三面派,甚至是多面派!”魏风舔了舔舌头。
刘枫雪想了一下说道,“伽罗阴阳天尸,吸收了无数邪恶的元素,现在基本上已经是世上最邪恶的东西了,从幸子的描述上来看,他似乎可以释放出无边的邪恶污秽之气,来污染别人的元神和法力,让你功力尽失,甚至连飞剑也可以污染,修道者要克制这种邪祟污秽,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三昧真火,而三昧真火之中最厉害的就是南明离火,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
“这个我教过你。”灵风子用元神和魏风交流。
“当然会,就是不知道够不够强大,能不能克制他们。”魏风心想,南明离火不就是南方离火之精嘛,不过要去采集才行,然后再用自己的三昧真火炼化提纯,然后的确具有克制一切邪祟的功效。
灵风子传授给他的基础知识是,人间一共有七种火,分别是:三昧真火南明离火,紫薇天火,地煞火,幽冥火,太阳真火,红莲业火。
关于这些知识,其实在灵虚子的《玄门真经》里面也有记载,不过灵风子讲解的比较详细。
这几种火越到后面就越厉害,尤其是最后的红莲业火,乃是由人间众生的恶念之中的业力幻化出来,人间的凡人恶念越多,红莲业火的威力就会越强大,不断地吸收之后,达到巅峰,几乎可以毁灭一切,天下间一切仙魔神圣无不惧怕。
但那不是魏风目前可以做到的,甚至连想都不敢想,而且听说只有魔道中人才会去吸收那种恶念,魏风可不想入魔。
要采集南方离火之精,首先要布置一个南明离火大阵,这样离火元素才会向这边集结,集结之后,再提纯,估计一年时间能够得到一个黄豆粒就不错了,魏风的时间明显是非常的不够用啊。
“没关系,有现成的。”回到房间里之后,灵风子为了讨好魏风,赶紧告诉了魏风一个大秘密。
“我都说了我是个很有用的人,其实只要你不杀我,我这辈子对你都是有用的,就比如现在吧,你就用到我了,在我的指点之下,你是可以找到南明离火的,哎哟,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玛德,这些臭娘们整天来骚扰我。”灵
风子嘀咕了一声,他说的是那些吸血鬼新娘,她们每天都在里面勾引灵风子,搞得他挺烦的。
“那个你记得自己吞掉过林妙妙的元神吧,在那之前林妙妙曾经吞噬过灵虚子,而灵虚子老道,以前是专门修炼南明离火的,而且几十年来也积攒了不少,可就是对付你的时候没舍得用,所以你现在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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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一下林妙妙的元神应该能够找到。”
魏风从没感觉到林妙妙的元神里面有什么值得他注意到东西,所以顿时愣了。
“嘿嘿,其实灵虚子的元神被林妙妙的元神同化的厉害,所以遮盖住了,你必须凝神静气,打坐入定,才能够找到,而一旦找到,元神的力量就能够发挥出来,就跟你自己的一样,不过为了避免你不是伽罗阴阳天尸的对手,我看你还是提前布置一个南明离火大阵吧。只是以你的法力,需要借助一些符咒!”
魏风这次没有修理他,而是严格的按照他说的去做了,因为他也觉得这个伽罗阴阳天尸非常厉害,居然可以用邪恶的气息来污染别人的元神,也不知道吸收了多少邪恶的东西才修炼而成的,污血、污秽、毒虫、怨气、恶念,现在基本上已经是神魔退避,谁遇到谁倒霉的境界了吧。
所以要是不重视起来,没准还真的会吃亏呢,符咒他按照灵风子的传授,以及灵虚子的元神烙印,一会儿就学会了,写好了,然后吩咐保镖们用钢管什么的,做成八面长幡,按照八卦方位埋伏在院子里。
过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魏风张开手,砰的一声,手心里冒出一股几乎透明的紫色火焰,正是传说中的南明离火。
那股火焰差不多有碗口大小,五寸多高,看来也是够用了,可是魏风觉得这样打出去太特么的浪费了,难怪灵虚老道不舍得用。
“这玩意儿就是这样,用一点少一点,没辙啊!”灵虚子说。
“我倒是想了个办法,我想把它融入到我的龙息飞剑之中,炼化一把南明离火剑出来,让这股南明离火永远不会脱离我的本体,彻底束缚在本命元神之中,跟随飞剑出击,然后收回,你说这个主意怎么样?”
“天才,奇葩,牛逼。”灵风子大拍马屁,其实他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因为时间比较紧急,魏风又是个实干型的人所以还是说干就干,其实说起来也并不是很困难,关键是点子必须对路。
他闭目打坐,在元神之中用三昧真火把南明离火和龙息飞剑融为一体。大约两个小时的时间,忽然
念动法咒,法决翻转,向外一喷,顿时一股炙热无比的高温,充满了室内,差点把整间屋子都给融化了,然后林强咬破了舌尖把一口精血喷在上面,顿时面前就出现了一把水晶般透明的红色大剑,上面还缠绕着一圈圈紫色的雷光,并且在心念发动的时候,还会放出一圈圈的圣光。
他几乎把自己的所有神通、魔法全都融入进去了。
红色大剑在室内伸缩不定,可长可短,纵横无限,小的时候也就是拇指那么大,剑气从窗口射出去有几十里,然后才被魏风张口一吸,回到了体内。
“完了,明天还得找人回来装修,南明离火的温度太高了,幸亏我还没有发动,不然这个别墅都完了,真是倒霉。”魏风有点肉疼的看着那些昂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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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411、
正月十三日,因册立皇后,皇帝奉太上皇帝敕命,赏给皇后长兄盛住一等承恩侯。
盛住从前的种种,并未影响他获得承恩侯的爵位,这一路走着来,也算有惊无险。
至此,皇后母家丹阐荣耀已定,皇后终于能放下心来。
因皇家惯例,在宫里过完了元旦,元宵必定是要挪到圆明园去的,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帝陪着太上皇帝挪去圆明园,有事再回宫来,如此两处奔波着。
一众内廷主位在未得旨意之前,不便也跟着这么折腾,皇后便做主,叫荣常在跟在皇帝身边儿,也方便伺候。
“……咱们啊,这胳膊腿儿都折腾不动了;贵妃虽说还年轻,可是终究身边还有三阿哥要照顾着。还是荣常在年轻,怎么折腾都不见疲惫,就由着她跟着皇上去鞍前马后的伺候吧。”
皇后既如此说,众人自都齐声称“是”。回座之时,廿廿终究还是瞧见莹嫔一脸的不欢喜。
廿廿便含笑道,“如今宫里人还少,依旧还是咱们几个,免不得主子娘娘总有人手分派不过来的时候儿。不过主子娘娘别急,按着惯例,新帝登基之后的第二年,便该挑选女子了;那明年,主子娘娘也必定要协助皇上,再给咱们后宫挑几个好的姐妹……到时候儿,主子娘娘自有充足的人手可用了。”
皇后凝视着廿廿,含笑道,“贵妃就是贵妃,见识就是跟旁人不一样。本宫不用猜想,也知道在座的自有不少担心这事儿呢,可是贵妃非但不担心,反倒还是盼望着,当真是贤惠。”
廿廿避过锋芒,半垂首,含笑道,“便如皇上在前朝,总需左膀右臂、股肱大臣,方能治理好大清江山一样;后宫里,也唯有位分齐全了,才方便主子娘娘统率六宫,为天下妇德以表率。”
“不仅皇上需要人,主子娘娘也同样需要人,不是么?”
皇后淡淡笑笑,“这后宫里,是需要人。可后宫里的新人,倒不是本宫需要的,而是皇上需要的——皇上初登大宝,自该更加开枝散叶,才彰显我大清国祚绵长、子孙万代。”
“如今后宫里,只有我的绵宁,还有贵妃你的绵恺,终究太单薄了,不是么?”
皇后说着抬眸望向侯佳氏、王佳氏,“莹嫔、春常在,荣常在,谁不想也有自己的孩子?皇上更何尝不想广有子嗣,天伦膝下去?”
“故此,贵妃说对了,本宫是需要人,是为皇上、为我大清江山而需要人!”
听皇后如此慷慨激昂,
廿廿一笑岔开话茬儿去,“此次皇上册封后宫,主子娘娘和我没有封号,我便好奇几位諴妃姐姐、莹嫔姐姐和春常在姐姐几位的封号,这会子看见几位,心下还在琢磨着呢。”
諴妃含笑道,“主子娘娘与贵妃娘娘没有封号,那是因为二位至尊至贵;我等,无论是妃位、嫔位,还是常在等,都是多人共处,故此需要封号和称号来加以区别。”
称呼前有字的,有的是封号,如諴妃、莹嫔等;有的却不是封号,只是称呼——譬如荣常在,这个“荣”字就不是封号,只是她原来名儿里带着的字儿,用以称呼,以示区分罢了。
廿廿含笑点头,“諴妃姐姐的‘諴’字,‘諴者,和也,至诚之意’,最是諴妃姐姐性子的写照。”
諴妃面上也是微微一红,“妾身要谢主隆恩了。”
廿廿含笑望向莹嫔,“莹嫔姐姐的‘莹’字,以汉字来说,乃是彩光流转之玉,所谓‘晶莹剔透’;而以满字来说,又是‘活泼俏丽’……真真儿是活脱脱地形容出了莹嫔姐姐的美貌。”
莹嫔自一向以自己的相貌而自傲,这么一听,自是高高昂首,十分自豪。
廿廿含笑道,“想来皇上为莹嫔姐姐定了这个字,心下也必定是对姐姐的美貌,心嘉许之。这美貌,想来便是明年就要挑选女子,却也是不管哪个新人,都比不上的吧?“
莹嫔高高挑眉,“多谢贵妃娘娘吉言,明年嫔妾拭目以待罢了。”
諴妃也笑着接道,“还是‘春常在’三字最为暖心。暂且不单说‘春’字,便是三个字连读,这意象也是叫人心下别提有多舒坦了呢。”
廿廿笑着点头,“可不是么。这正月里,还颇有些寒意料峭,可是一看见春常在姐姐,我就不觉着冷了。”
几个人说得热闹,自是那只有称呼,没有封号的荣常在脸上十分的不好看。
廿廿与諴妃、莹嫔说笑罢,才缓缓收起笑来,瞥过一眼去,淡淡道,“荣字虽不是封号,可也是好字,飞上枝头的凤凰,意头极好。想来皇上叫荣常在留着这个字,也便是这个用意吧?”
“再说荣常在命也好,当初毓庆宫里那么多官女子,唯有荣常在独独进了主子娘娘的眼,得了主子娘娘独一份儿的抬举,荣常在的好运道啊,还在后头呢。别说一个封号,来日荣常在什么得不着呢?今儿听我们几个论说这个,荣常在千万别急。”
.
众人散了,各自回宫,諴妃陪着廿廿一起出来,按了按廿廿的手。
“我瞧出你今儿有些急了。”
廿廿轻轻闭了闭眼,“正位中宫,丹阐受封,咱们这位主子娘娘正自荣耀……可是我一想起她这些年对我做的那些事,看见她还高高在上坐着,我心下便不得劲儿。”
諴妃点头,“可是,这会子总得忍耐些儿。我这么多年啊,不是都硬生生地忍过来了?”
廿廿轻轻闭上眼,“姐姐说得对。如今是皇上刚刚继位,前朝后宫还都需要平稳的时候儿……多亏有姐姐在旁提醒着我。”
諴妃含笑点头,“今年必定是她和她母家烈火烹油的年头,你好歹忍过这一年去,待得明年,咱们再慢慢儿计算就是。”
.
钟粹宫里,宫殿监请旨之后,正式的任命也下来了。
除了钟粹宫原本跟宫伺候的老人儿之外,廿廿带过来的太监里,拔了四喜为总管太监。
这消息对于星桂等知近的人,自然没什么可吃惊的;可是对于外头伺候的那些出下差的来说,却有些转不过弯儿来。
原本,都是四全在四喜的前头啊。
便是贵妃主子正位之后,身边儿的太监职衔也可以随之水涨船高,但是总应该是四全为总管太监,四喜可以当个首领太监嘛。
众人自都不敢去问贵妃主子,也不敢问星桂等出上差的女子,这便私下里嘀咕。
这话落进四全自己耳朵里,自然是最难受的。
只是他自己不敢挂在嘴上说不满意,他自己心底下有愧,他自己是知道的。
只是,四全再看向四喜的时候,这目光里自是多了些复杂去。
当晚四全便从原本跟四喜一起住的排房里搬了出去,宁肯跟一班小太监挤大通铺去。
四喜见了,也拦了句,“……咱们这屋南北两铺炕呢,原本就是你我分住的,你又何必搬走?”
四全笑了笑,“喜爷,您今儿身份不同了,已是贵妃主子跟前的总管太监,自应当自己单住一个屋。小的不敢叨扰。”
四喜便也没拦着,只是动手帮四全将被褥卷儿搬到下屋去。
小太监们一见四全搬过来,惊讶归惊讶,手脚也不敢闲着,赶紧将最好的位置——南边炕的炕头儿给让出来。
四全的徒弟五满,赶紧将四全的被褥卷儿接过去,平整地给铺好。
这晚上自然是所有钟粹宫当差的太监们都睡不着,好事儿的便悄声地问四全,“全爷,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四全翻了个身,“还能是
怎么着?我笨呗,嘴笨,手脚也没那么灵巧,不会讨主子的欢心……”
众人便也都暗暗点了点头。
在他们眼里,四喜这人最大的优点就也是能说会道,手脚勤快。至于旁的,真的没什么比别人更强的去。
难怪爬到了全爷的头上去,抢了主子的欢心呢。
.
正月十三日,内廷主位们终于得了旨意,皇后亲率贵妃廿廿、諴妃、莹嫔,赴圆明园。
春常在因位分低,皇后说常在不便抛头露面,这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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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方家别院,
此时灯火通明,两队人马正在隔着院墙对峙,俱都是紧紧的盯着对方。
“来人止步,如果再向前一步,休怪我等箭下无情。”
方家的护卫弯弓搭箭,紧张的望着对面黑压压的杨家护卫队伍。
刚才已经爆发了一波冲突,他们这边缺乏足够的高手压阵,外围的护卫死伤不少,不得已这时候只能退回庭院。依靠着弓弩利器,才能够勉强维持。
“哼,你们现在立即放下武器,本公子还能绕过你们一条性命,否则立即格杀勿论。”
杨安煞气凌然,这个时候他根本就是想要将事情闹大,闹得越大对他来说就越好。
毕竟他来这里可是为了真武门,即使惹出了乱子,真武门也必须来处理收尾。而有真武门的虎皮,即使是府衙,也必须给他面子。
“给我向前,谁敢反抗,格杀勿论。”杨安命令。
随即杨家护卫们,就缓步的向着方家的别院大宅压进。数名护卫统领身着皮甲手持利刃,在前往压阵。
整齐的步伐,咚咚作响,一股铁血气势冲天而起,无形的压力向着庭院大门内部的压去。
“六哥,你说我们...怎么办?射还是不射?”
某个方家护卫,额头之上汗迹淋漓,握住弓弩的手臂都在微微的颤抖,面对杨家的精锐,显然压力巨大。
“射什么射,先等等,等他们到门口了再射。”
护卫队长倒是冷静一些,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也不敢轻易开启战端。他一个小小的队长,可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阵整齐的步伐声音响了起来。
方元带领着方家的大队人马终于赶了过来。
整整两百人的方家铁卫,排列着整齐的队伍,口中喊着口号,从杨家卫士的后方压迫而来。
杨安一下子就看到了方家的援军当中带队的方元,即使现在两面夹击之态,他也没漏出丝毫怯意。
反而挑衅的看着方元,“呵呵,正主来了就好,我怀疑你方家窝藏了杀害真武门内门弟子的凶手飞天狐狸。现在打开大门让我们进去搜搜,否则你方家就要面临真武门的雷霆之怒。”
“原来是杨大少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方家一向遵纪守法,怎么会和飞天狐狸这样的江洋大盗有所牵扯。倒是你,深夜带人将我这别院给围了起来,是不是太不将方家放在眼里!”
方元的语气越来越冷酷
,说到最后已经冰冷的好似数九寒天,杀意森森,叫人不寒而栗。
方杨两家势如水火,他怎么可能会放杨安等人进去搜查。
不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杨安说的是什么,就是真的有贼人逃进了方家别院,那也轮不到杨安带人进去搜查。
“看来,方兄是准备顽抗到底了,你若是不配合,那么我也只好硬闯了。”
杨安冷哼一声,此刻姿态必须做足,一方面将方家拉下水,另外一方面就是能够分摊他的责任。
否则师父的两大子弟,在他的地盘一死一重伤,他怎么都要担待不少罪责。
能有背锅侠替他扛住这个黑锅,尤其是和他有仇的方家,这简直就是太好了。
这么一想,他还真感谢那个将大师兄杀死的飞天狐狸,此人真是他的福星啊。
“杨安,你上我方家子弟,还敢在这里含血喷人,若不让你尝点苦头,我方家的脸面可就丢了。”
话音即落,刹那之间,方元就已经出手。
他的身形宛如仙鹤一般,跃进长空。人在空中,内气运转,一双手掌在玄冥真力的作用之下,迅速的变成一片青玉之色。
道道冰寒气息扩散,那空中的雨滴还未靠近,就已经被冰冻凝结成了冰滴。
随后在汹涌而出的劲气之下,好似漫天暗器一样,朝着杨安等人爆射而去。
离方元最近的十余名杨家护卫,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冰滴击中,阵阵冰寒至极的气息,瞬间就将这些冰封。
就是杨安也没有料到,在此种情况之下,方元不思洗清和那飞天狐狸的关系,还敢悍然的出手。
等到反映过来的时候,十几名手下就已经中招。
“放肆!你找死!”杨安爆喝。
方元悍然出手,即让他震怒异常,但是同样也让他欣喜,如此一来,方家和真武门之间就彻底的没了转圜馀地。
果然,纨绔就是纨绔,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实力为何会突飞猛进,但是这种性子,可真的就将方家给害死了啊。
“还敢出手伤人!果然是和那飞天恶盗是一伙的,给我师兄赔命!”
杨安还出手,他身旁的三师兄就已经暴怒出剑。
他练习的同样是扶风剑法,一剑刺出,一环套着一环,剑光分化,如柳随风,掀起了一阵阵充满杀机的剑风。
连绵不绝的剑锋,一下子就将方元给笼罩了起来。
方元曾经凭借完整的百损道人投影
,使得一身实力跨入过先天真元之境,不论是眼界见识,还是对于招式的运用,都已经超脱了九品武者的境界。
他一下子就窥破了对方剑法当中的弱点,这一门剑法虽然强横,但是以此人的修为显然是无法将其威力完全的激发出来。
而且,对方使用这门剑法当中,还有一处明显的破绽。
这就给了方元可乘之机,他们修为相若,本来应该是一场几乎势均力敌的战斗。
但是在方元丰富的战斗经验和敏锐至极的眼睛当中,瞬间就拉开了差距。
方元手掌一转,冰寒的玄冥真力透体而出,化成冰冻之气,冲入到对方的剑风当中。
“雕虫小技!”
杨安的三师兄一脸冷笑,他这门剑法杀招还未激发,以为干扰了剑风,就能破去这一招吗,简直太天真了。
随即,剑光同样调整,被冰寒之力搅乱的剑锋一抖,划过一个半圆,斜着斩了下去。
但是这时候,杨安的三师兄却猛地发现,他的剑锋侧方猛然出现了一只宛如青玉一样的手掌!
不等他变招,那手掌就狠狠的拍了到了剑脊之上,顿时一股更加冰寒的力量顺着长剑一下子就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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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杀上七星门!
邓吉刀死了!
被沈云一剑斩杀!
那西装中年的脑中只浮现着刚刚的沈云斩杀邓吉刀的画面!
“你居然敢杀邓师,你死定了!”原本给邓吉刀背刀的青年牟豪看着沈云,脸上露出了一丝森寒。
邓吉刀是他的偶像,是他修行道路的导师!
可是现在,他却死了!
死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被一剑斩杀!
“大家跟我一起上,杀了他!”牟豪从劳斯莱斯中拿出一柄长刀,直接朝沈云冲去。
可惜,除了牟豪一人,没有人冲上去,哪怕是七星门的天辰伍茨,他也是站在原地不动。
在他们的心中,连邓吉刀都不是沈云的对手,就算他们冲上来也是送死,既然明知道是送死,还不如站在这里。
铿锵!
沈云手中的太阿剑轻轻一挥,直接将牟豪的长刀给击飞,然后撇了一眼牟豪,脸上没有一点感情。
“若还有一次,你必死无疑!”沈云的声音很轻,但是却透出一丝不容置疑。
他不想杀牟豪,毕竟牟豪太弱了,根本就不能给他带来一点麻烦。
牟豪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捡起手中的长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你杀了邓师,那么你就是我的敌人。”
他给邓吉刀背了六年刀,他跟在邓吉刀身边学习了六年刀。
现在邓吉刀死了,他必须给邓吉刀报仇,那么明知道是死!
沈云一愣,他有些诧异的看着牟豪,显然没有想到牟豪会这么说。
这里七星门的人不少,但是他们却没有一人站出来,而牟豪却因为自己杀了邓吉刀,却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
哪怕他明知道,挑衅自己的下场就是死!
“你太弱了,根本就不配做我的敌人。”沈云摇了摇头,看着牟豪淡淡的说道。
牟豪没有吭声,他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也知道自己和沈云的差距,但这并不是他退缩的理由!
他替邓吉刀背了六年的刀,那邓吉刀就教了他六年!
邓吉刀视他为徒弟,他也将邓吉刀当做师父,如今邓吉刀被杀,他自然要为他报仇。
哪怕是死,也在所不惜!
“一刀流!”牟豪手中的长刀挥舞,全身力量凝聚与手,宛如猎豹般朝沈云跃下。
沈云摇了摇头,他抬手,太阿剑一道剑气直接涌出。
他已经给牟豪机会,可惜他不准备珍稀。
既然不珍惜,那他又何必留情?
噗嗤!
剑气直接从牟豪的身体穿过,一道鲜血狂飙而出,紧接着,牟豪直接倒地,生机全无。
四周的人看着沈云,眸子中的恐慌更加的浓烈。
“回去告诉陈辉,我沈云来了!”沈云将太阿剑收起,扫了一眼伍茨,声音淡漠如水。
他不准备杀伍茨,因为他需要有人回七星门带话,他要让七星门活在恐惧之中。
伍茨听见沈云的话,脸上也露出了一道如获大赦般的兴奋,疯狂的朝外面逃离。
沈云太强了,强到他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沈大师,你不害怕他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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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子昂看着沈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沈云摇了摇头,他眼中还带着一丝戏谑。
伍茨虽然不是他的对手,但是他相信,沈云不可能会七星门的对手,毕竟七星门有着上百年的底蕴!
“先生,我是港岛总警司任宪,不知先生来自大陆那家宗门?”那西装中年走了过来,看着沈云的目光也带着一丝尊敬。
如此年轻便拥有这般强横的实力,这只有大陆的那些隐世宗门才能做到的。
任家在大陆虽然不是顶尖世家,但在燕京也小有名气,自然也知道一些辛秘的事情。
沈云摇了摇头,他看着任宪,淡淡的说道:“我不是宗门子弟,也不是世家子弟,我叫沈云!”
任宪眉头微微一皱,不过随即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震撼之色。
在前不久,他们接到大陆高层的文件,说大陆新晋了一名中将,名叫沈云!
而且,文件中还特地强调,此人,不能得罪!
“你是阎罗连队总教官沈云中将?”任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云尊敬道。
沈云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任宪是如何知道他的身份的。
任宪见沈云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看着沈云的目光也充满了尊敬。
他在港岛任职二十几年,从一名普通警员升到总警司,从未靠过家里一点帮助,他自然很清楚如今港岛的处境。
港岛一直都是由七星门把持,几乎没有人敢挑衅七星门的威望。
甚至,不少人都无视律法!
“沈先生,您有把握覆灭七星门吗?”任宪深吸了一口
气,他看着沈云问道。
虽然他看见沈云轻易而举的碾杀邓吉刀,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忧。
毕竟,七星门传承上百年,其中高手无数,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底牌。
“我来港岛,只有一个目的。”沈云看着任宪,脸上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那就是灭了七星门!”
除了郭子昂和万剑,所有人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沈云。
“沈先生,就算是大陆的那些隐世宗门,也没有绝对能把握覆灭七星门。”任宪看着沈云,一脸凝重的说道。
沈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没有吭声,只是淡淡的看着任宪,声音中也充满了无比的自信。
“别人做不到的事,我来做!”
所有人都看着一脸自信的沈云,眼中还带着一丝诧异。
谁也不知道沈云的自信来自哪里,也不知道沈云为什么这么自信!
“沈先生,这里是港岛,就算你在大陆有通天手段,在这里没有一点用处。”任宪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沈云提醒着。
他是任家人,迟早会回到大陆,所以他还是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沈云。
沈云笑了笑,他直接凌空而起,看着郭子昂和万剑道:“去七星门!”
郭子昂和万剑点了点头,也直接踏空而行,朝七星门而去。
任宪见到这一幕,他眉头微微一皱,并没有吭声。
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若是沈云死在了七星门,那只能怪他自己。
······
七星岛!
这是港岛所有人的禁忌海岛,港岛无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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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小兄弟,第二的位置不考虑一下?”岳华又礼貌的问道。
叶谦真是受到了格外的关注,这些人见他扮猪吃了老虎,果真警惕了起来。
心里腹诽着,叶谦却也知道,如果此时他再拒绝,定然会引起多人忌惮,估计又有一架要打。
本来真的打起来他也并不是太过惧怕。
虽然天行宗人数众多,且各个实力不俗,但他的底牌却也不少,足以让他们喝一壶了。
可惜在这第三层不知究竟怎么回事,竟然没办法用自己的真正力量。
该死的星海宗,选个宗主在第二层试炼灵魂和定力就算了,非得还要在第三层试炼其肉身素质、技巧。
叶谦看了看差不多走了四分之一距离的叶明,终是微笑着点头同意。
“既如此,却之不恭了。”
叶谦将刀系在腰间,缓缓的摸索过去。
好在他平衡力不差,将脚上的力道控制的不多不少亦不偏不倚。
即便在光滑的凸石上也算能平稳的走过去。
身子贴在塔壁上,裸露出的双手感受着其上冰冷的温度,这让他稍稍心安。
至少,这证明了他的脚下还有敦实的支撑点。
在他后面,其他人也慢慢地摸索过来。
叶谦用眼角的余光撇了一眼。
后面的人,尤其是天行宗的高手,一个个都像丑陋的水蛭,拼命吸附着塔身,好似要吸干高塔的血液。
尤其是那些实力稍弱的散修,面对着塔壁,就像多年未见的情人一样,贪恋着她的每一寸肌肤,要榨取情人身上所有的精力。
整齐划一的队伍,甚至连步伐都颇为一致。
前面的人一步,后面的人便紧紧跟随,好似训练极好的默契度非常高的舞队。
不过其中有个人却比较另类由于岳阳腿短胳膊长,每一块凸石的距离又比较远,所以他就做起了长臂猿,依靠着长胳膊的优势,攀爬起来。
“卧槽,这也行?”叶谦的脑子里划过这样的念头。
不过不管如何,每个人都各显神通,稳步的过着死亡深渊。
可能时间过得还很短,要么就是两岸间的距离出乎意料的远。
叶谦感觉过了很久的时间,但面前看似几步之遥的对崖,却没有临近的感觉。
而他转过头来,却现后面的距离看起来也一样。
原来才走了一半的距离。
“望山跑死
马……”
此刻的叶谦,真是深切的体会到了这句俗语的含义。
“好在没有出现什么意外,路再绵长,也终有尽头。”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嘛。
就在叶谦刚微微放宽了一点儿心的时候,脚下突然感到一丝松动,下一刻,脆弱的凸石迸然碎裂!
一脚踩空,叶谦来不及收脚,惯性使他整个人向下摔去!
下面,便是万丈悬崖!
慌乱之际,叶谦双手摆动,胡乱的抓东西,好在临近处,另外一个凸起的石头还比较结实。
叶谦用力抓着那块光滑的石块,感觉由于身体在引力的召唤中向下拉扯,手也不听使唤的往外滑出。
“该死!”叶谦努力让自己保持着不下坠,拼命在心里说着“抓紧、抓住”,但终究是无济于事!
拼命咬着牙,可惜手终于还是被光滑的石块抛弃。
叶谦整个人朝下坠落,瞬间被淹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满场寂然。
谁能想到,一个能够轻易击杀窥道境境九重强者的人,竟如此轻易陨落在试炼高塔之中。
“这家伙,也太不小心了!”岳华惊悸不安起来,“不过,这也是对我们的一个警示,接下来的路,我们也要加倍小心了。若不然,说不定下一个坠入深渊的就是我们。”
众人沉默的点了点头,看着脚下的虚无,似乎是大地张着他的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大意的猎物。
“不过,他也不像那种会大意的人啊?”
像长臂猿一样攀爬的岳阳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仍然保持着匀前进。
他不敢停留,因为有了前车之鉴,他总会产生自己的手也在从石块上脱落的错觉。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
岳阳的话,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
岳华看了看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叶明,后者似乎对于叶谦的失手并不关心,头也不回,兀自优雅地挪动着。
“原来是他搞的鬼!”他低声喊道。
“什么?”岳阳不明其意。
“没什么。”岳华没有声张,害怕如果叶明现自己的举动被现之后,再没有顾忌,将他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给动手脚。
那样的话,他们无路可走,只有哭的份了。
所幸的是,叶明似乎也只是针对叶谦一个人而已,对于天行宗还是颇为忌惮的。
毕竟一个散修,杀了也就杀了,后面不会有谁报
仇,即便报仇也不会有太多人。
但宗门就不一样,一旦触碰了他们的利益,或者不给他们面子,那等着叶明的,便是一个宗门的力量!
大的宗门,还是颇为顾及颜面的,因为那是他们混迹江湖的重要根本。
如果宗门不能保护他们的弟子,那就吸引不了别人加入门派。
如果没有这些新鲜血液的输入,即便没有像星海宗一样被跨界大能瞬间毁灭,那这个门派距离覆灭也不会太远了。
所以叶明若真如此做了,即便他能逃跑躲藏一时,也会被无休无止的追杀,直至死亡。
行走诸天万界,除了最重要的实力,就是懂得审时度势。
哪个可以招惹,哪个不可招惹,都是要在心中明明白白的。
当众人安全的踏在对崖的地上,悬着的心方才终于安下来。
“鬼地方,终于不用提心吊胆了!”有些人感叹道,“从未如此想念过大地。”
“脚下敦实的感觉真好。”岳阳也说,他吊了那么久,一直双脚悬空,格外不舒服。
“只少了一个窥道境境八重的人,损失不算太大。”岳华清点了人数后说道,“我们也算同舟共济过了,希望接下来能够真正的相互扶持。”
“哈哈,放心。”
“我们去下一层吧。”
看着众人高昂的精神,岳华也满意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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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大秦帝都,内城与外城交接处,一片弥散着蒙蒙水雾的湖泊旁。
“好冷!”
湖面上飘来的寒气,让林云缩了缩寒气,从血龙马上跳了下来。
林云身背剑匣,来到湖边,高声道:“十三爷,晚辈如约而至。”
音波带着强大的穿透力,在迷雾中震荡,而后不停的回响。
轰!
待得声音完全落下,一艘渔船,乘风破浪,激荡而至。
船中无人,林云并未奇怪。
他和李无忧上次离开之时,船便是顺水而出,十三爷也不在船上。
一人一马,鱼贯而入。
渔船掉头而行,在湖面上破开如剑一般的水纹,眨眼间,就消失在茫茫水雾中。
船头上,林云不慌不忙,盘膝闭目。
紫鸢剑诀与体内,疯狂运转,体内浑厚的真元。犹如江河一般,激荡不休,他身上散发出莽莽剑势。
呼吸吐纳,丹田处三十六片花瓣的紫鸢花,光芒闪耀。
浑厚而磅礴的真元,在体内疯狂冲击,第二条玄脉,若隐若现。
可每次,将要真正开辟之时,便有另一股玄妙的力量显现。
如江河般粗壮的真元,运转一个大周天后,便只剩下三分之一。
那岁月心经,衍化而成的岁月之力!
紫鸢剑诀和岁月心经,充满矛盾,前者增加修为,韵养真元,让真元如江河流水不断壮大。后者,则凝练修为,每修炼出一缕岁月之力,便会让修为降低三分之一。
这,便是他迟迟没法开辟出第二条玄脉的原因。
不过也林云并未着急,蕴含着岁月之力,凝练之后的真元,明显比之前强大许多。
他体内流淌的真元,已经绽放出微光,像是千锤百炼后的精钢一般。
如今,岁月之力,将其紫苑真元凝练了八成,等凝练完十成。
再去突破至玄武二重,别说叶流云只有玄武三重,就算是玄武四重,林云也不会再有丝毫畏惧。
唯一麻烦,就是需要庞大至极的资源。
索性,他现在手头上,正好有一大笔数目庞大的灵玉。
渔船靠岸,林云睁开双目,熟悉的竹楼,出现在视野中。
葬剑林,到了!
上岸,林云在主楼中,见到了石台上盘膝而坐的十三爷。
其两鬓微白,满脸风霜,双目紧闭,有一种可怕的威严散发出去
,让人不敢开进。
咻!
十三爷陡然睁开双目,眼中精芒一闪,仿佛间,林云似乎听到了一声沧桑的剑吟。
似有锋利无匹的剑芒,刺透胸膛,直击灵魂。
好可怕的剑意!
林云心中巨惊,若十三爷想要他的命,只怕一个眼神就能斩了他。
这剑意,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林云拱手道:“见过十三爷。”
“不错。”
十三爷起身打量着林云,点头道:“我还以为你吞噬了此地五成的阴煞之力,现在修为至少也得有二重巅峰,没想到如此沉得住气。”
“入宗一月,晚辈基本都在稳固修为,甚至连武技修炼都落了下来。一手雷音剑法,在剑阁内已经有些不够瞧了。”
十三爷饱经风霜的脸,犹如磐石一般,面不改色,淡淡的道:“修为永远是武者的根本,根基不稳,在强的剑法也发挥不真正的威力。以你的悟性,再修任何玄级剑法,不到两月,皆可大成,何必着急。”
“可晚辈现在遇到麻烦了。”
将他如何与王琰结怨,而后被破和叶流云决斗的原委,林云简单讲了一遍。
十三爷看向林云,沉吟道:“只剩二十天了吗?倒还真有些麻烦……不过老夫怕是没法帮你。”
林云平静道:“不敢,晚辈只需要借葬剑林一用。”
他来此,并非为了得到十三爷的帮助,对于叶流云,他也只想靠自己的力量斩杀。
十三爷已帮他一次,岂会在要求对方帮自己?
再者,也没人帮得了他,真正能救的他,也只有他自己。
除了变强,别无他选!
“去吧。”
十三爷面无表情,指了一条路,而后重新闭上双眼。
仿佛林云,从未来过一般。
“多谢前辈。”
林云拱手道谢,留下血龙马在此,独自踏上了葬剑林。
嗡嗡嗡!
青翠晶莹的剑竹,在林云踏上去的一刻,随风摇曳,散发出风铃般的响声。
浓浓剑意,弥漫四方,无处不在。
林云置身其中,犹如身处剑意汪洋,浑身上下毛孔张开,无比舒适。
闭眼,深吸一口气,神情无比惬意。
“果然,我没有来错地方。”
睁开双目,林云眼中精芒一闪,在这葬剑林中,感觉像是归家一般温暖
。
下一刻,他摊开手,取出三枚玉简。
第一枚玉简是龙虎拳完本,第二枚是大风劲,第三枚则是霸剑。
大风劲乃是他从通天祭坛所获,传承那黄金盛世上古宗门所留的掌法,玄级武技。
黄金盛世的功法武技,皆不可按照当世品级来论,没有可比性。
此掌法威力,哪怕是比起灵级武技,都只强不弱。
还在先天境时,林云观看过一番,发现根本看不懂,无法修炼。
等破了玄关后,又一直在稳定修为,无暇顾及。
如今想要在二十天内,真正掌握这门掌法,林云没有太大的把握。
“这大风劲日后将会是我的杀手锏,眼下,还暂时用不上。”
轻声自语一番,林云将此玉简收好,目光落在龙虎拳玉简上,苦笑不止。
若是十天之前,他能获得龙虎拳全本,也不至于去苦苦相求霸剑了。
龙虎拳的威力,流觞公子在他面前,亲自展现过。
而他修炼此拳法的时间,若从猛虎拳算起,算是已有两三年的基础。
不需二十天,林云自问,最多十天,他便可以将此拳法修炼到大成之境。
剩余十天,刚好用来参悟霸剑。
有龙虎拳傍身,与叶流云对战,便丝毫无惧。若霸剑再有精进,毫无疑问,多出一张绝杀底牌!
将龙虎拳玉简,贴在额头,磅礴的信息不断涌入其脑海中。
此拳,原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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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我嘞个天儿!?
成本价?然后还再打九折?!!!
老板您是敞亮人儿啊!
陈行熙真的很想说“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但是却又忍不住口水一直往外淌,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声傻笑。
“嘿嘿。”
林鸽畅竟然也是罕见的没有怼起来陈行熙。
若是平常,她见陈行熙这副猪哥样,肯定会笑骂道:“丢人!”
可是现在,林鸽畅哪有心思和陈行熙吵嘴?
成本价加九折,那得多便宜啊!
适者少不了战斗,自然也少不了药品。
每次出城击杀魔兽,总会受伤吧?
疗伤药、补血药,你不买?
有点儿外伤,又不至于进医院的话,创可贴、绷带,你不来点儿?
哪怕是不出城,在城市内你总要修炼吧?
淬体液、灵气丹……这种辅助修炼的补药,你还不买?
再退一步说,你身体素质好,亲戚朋友啥的总不能都是百毒不侵吧?
头疼脑热发烧……真的不买点儿药吗?
逢年过节,药品集团还会弄一些特惠活动,比如:充会员打八折、提供药材免费换取药品,再整点儿抽奖活动……
你一看能不心动?
一来二去,这个钱它不自觉地就花出去了……
所以说,董事长给陈行熙四人开出的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有钱也不能乱花,能省就必须得省!
陈行熙收拾收拾心情,对董事长说道:“您放心,我们肯定会将令公子完好无缺地给您救回来的!”
董事长:“我看你们四位小英雄年少有为,未来不可限量啊!还望四位今天尽力救出我儿,方某感激不尽!”
陈行熙摆摆手,谦虚地说道:“哎,叔叔您谬赞了,我们称不上什么天才……不过!今日我们一定会拼尽全力,救出您的儿子。此次之后,您和您儿子大难不死,集团的发展一定是蒸蒸日上啊!”
“哪里哪里……”
“客气客气!”
“……”
警官看着两人“商业互吹”,越发焦急。
人质还在罪犯手里呢,你俩能不能别聊了,我给您俩跪下算了。
警官弱弱地说道:“二位……”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陈行熙有些不好意思,
很快调整好情绪,问道:“警官,我们和罪犯已经谈判过了吗?”
警官无奈道:“哎,我们小队里边就有一个专门负责谈判的小同志,当时我们包围住罪犯以后,就尝试和他谈判了。可是他……油盐不进啊……唉……”
陈行熙问道:“他的条件是什么?”
警官说道:“他说要让我们给他找一个高品强者做他的师父,指导他修炼。”
陈行熙、陈行烨、张修城、林鸽畅:“……”
你有毒吧?!
你自己什么资质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连解锁主枪都要一直解锁到三十五岁,真的就没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还给你找高品强者做你师父?真敢想!
高品强者都是有着各自的职责的,镇守一域平安,岂能随便走动?
另外,那是指导不指导的事情吗?
你的天资摆在这,给你找全球第一强者也不好使啊!
要不你联系联系老天爷?或者联系联系作者,让他给你安排一个什么“修炼系统”啥的,再给你一个主角光环,保证你修为突飞猛进。
陈行熙气的够呛,说道:“所以说……就没得谈了呗……”
警官抚额道:“是啊,除了这个之外,别的什么条件他都不答应。”
陈行熙大步向前,同时说道:“小烨,你去找一个别的地方藏起来,随时准备狙击罪犯……等我口令,记得关注通话器。修城,你先待命,畅儿姐……你长的这么可爱,有可能会麻痹对方,你去和他谈一谈。”
林鸽畅心里有些不愿意,但是任务在此,身为适者,就要敢当,于是林鸽畅压着情绪上前,准备再尝试一番谈判。
谁料,林鸽畅还没说话,罪犯就率先说道:“哎呦?还来了一个小妹妹,怪水灵的,我改变主意了,我不仅要一个指导师父,我还要这个小姑娘,你们让她放下枪,放下储物器,脱光外衣外裤慢慢走过来,不然,一会儿我就杀掉这个人质!”
林鸽畅:“!!!”
一个小姑娘家,哪里受得了这种话,脸蛋儿顿时就红了。
害羞比较少,多半是气的。
脱去外衣外裤,那还剩什么了?不就只剩下内衣了吗?
可恶!
陈行熙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嚣张,连忙说道:“畅儿姐,别生气,快回来吧。”
林鸽畅攥着小拳头,缓缓走回陈行熙身边,被他一哄,心情好了许多,但还
是很气,说道:“哼!我要是已经解锁了枪械,看我不一炮轰死这个人渣!”
董事长瑟瑟发抖。
炮……炮?
您可冷静啊,我儿子还在那呢,您要是一炮过去,可就双杀了啊!
事儿可不能这么干……罪过,罪过。
董事长满头冷汗。
陈行熙向警官问道:“同志,之前和罪犯谈判的时候,有不经意间泄露过人质的身份吗?”
也难怪陈行熙有这种疑问。
若不是罪犯笃定人质的身份尊贵,又怎么敢提出这么刻薄,甚至是近乎“膨胀”的要求。
要知道,万事万物的价值都是相匹配的。
曹操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那是因为他手中的人是汉朝的天子!
(曹操:“胡说,孤这是‘奉天子以讨不臣’,你可不要乱说!”)
如果他当时抓的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又哪能号令诸侯呢?
恐怕也就只能“挟村长以令村民”吧?
陈行熙现在怀疑,是不是对方之前从哪里得知人质是奉天市药品集团董事长的独子,这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警官苦笑道:“我们是专业的,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实在是……他的车、他的衣服,都太明显了……”
陈行熙看向停在老楼附近的豪车,虽然他不怎么懂,但是看这流畅顺滑的车身弧线,还有那个“粪叉子”车标,就知道这车肯定价格不菲。
玛莎拉蒂?玛拉莎蒂?马车拉货?
emmm……这个车叫啥来着?
不管了!总之很贵就对了!
陈行熙再抬头看了一眼人质的衣服,竟然领口上还镶着金边!
只是……这衣服好像不太合身……是错觉吗?
不过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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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四艘战舰般的飞行宝船落在了小镇边,顿时让属于沧神宗这边爆了热烈的欢迎声,毕竟,这可是四大军团齐至,堪称实力惊人。
而在小河南岸的百毒谷门人也是一惊,以往的时候,沧神宗这边了不起来一两个军团,这一次居然是四大军团齐至,难不成沧神宗有什么大动作?
南岸属于百毒谷,而在南岸小镇的中心,是一栋两层小楼,而这一栋小楼在南岸却是很特殊的存在。这里很干净,没有一条毒虫毒蛇乱爬,而且,居然还鸟语花香的,院子里绽放着五颜六色各种花儿,而楼中的装修也非常的奢华,看上去完全和其他百毒谷弟子住所不一样。
而此刻,一个黑衣青年跨入院中,他抬手一招,一只黑色的飞鹰落在他的手臂上,黑衣青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条肉,丢在了黑鹰嘴里,似乎是从黑鹰这里得到了什么,他满意的笑了笑,随手一丢飞鹰展翅飞走。
这个青年进入了小楼,立刻神色恢复了恭敬,没有一丝玩笑之意,他低头上前几步,恭敬的道:“启禀公子,沧神宗的人已经到了,这一次,裂天军四象军团全部到齐。”
“呵呵,人多又有什么用?”一个身穿白衣,衣袍上却刺绣着红色牡丹的年轻人坐在上,他懒洋洋的斜靠着,手中把玩着一只碧绿色的小蛇,这蛇看上去可爱的很,估计许多少女见了都会直呼可爱,但是,黑衣青年却知道,这一条小蛇,都能杀了他,而他,修为已经是神通境后期!
“他们刚到,咱们是不是要被他们个下马威?”黑衣青年笑着说道。
“唔……我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吗?”白衣公子淡淡的说道,那黑衣青年顿时面色一变,慌忙跪下道:“公子,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属下……”
“呵呵呵,开玩笑的。”白衣公子呵呵笑了笑,说道:“沧神宗万年如此,不知长进,没落只是时间问题了,不足为虑,重要的是,那悬剑宗的混蛋,到底如何探索这西梁山的,该死,明明是我们的东西,却要他们来指导探索,我真是受够了那群该死的混蛋,如果不是为了大局,我早把他们喂了小青!”
虽然白衣公子说是开玩笑的,但是黑衣青年却丝毫没有放松,依然老老实实的跪着,他说道:“公子,我们的人已经混入了悬剑宗,只是西梁山的事情,在悬剑宗也是头等机密,一时间不见得能够有什么进展,但一旦有了进展,我会马上禀报。”黑衣青年说道。
“黑鹰你起来吧,我都说了是开玩笑的,还跪着?悬剑宗的人暂且不提了,沧神宗的那些废物
这一次四大军团全部出动,到底是为了什么?”白衣公子这么说了,那黑衣青年忙不迭的爬起身来,仿佛不得白衣公子的点头,他敢起身就必死无疑一样,而如果白衣公子让他起来,他却还是跪着,那么估计也是要死的节奏。
在如今的百毒谷,有如此威势的年轻公子,显然只有一个,毒公子杜风桥了。
这个黑衣青年,居然和他的黑鹰一个名字,估摸着也是代号。黑鹰想了下,抱拳道:“公子,根据线报,沧神宗裂天军的原统帅傲阳背叛,随后好像是那个金鳞之子叶谦接管了。这一次四象军团全部出动,也是因为叶谦主管此次西梁山的事情。”
“叶谦么?呵呵,金鳞之子,好大的名头……”毒公子淡淡的笑着,他手中的小青蛇却兴奋的昂起小头吐着猩红的舌头,因为它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这说明它又有好吃的食物了。
“除了他呢,没别的消息了?”毒公子淡然问道,直接就略过了叶谦,显然对于叶谦这里并不关注,不怎么在意。
“属下觉得,这叶谦能够把傲阳弄走,也是有些本事的。当然,他不能和公子相提并论,但此人在沧神宗的名气肯定非常高,公子不妨在这里把他给做掉,到时候,对沧神宗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在宗门内,也好让那些老东西继续对公子指手画脚。”黑鹰小心翼翼的说道,这毒公子杜风桥为人狠辣,而且喜怒无常,他说开心不一定就是开心,可能准备要杀你了。
这黑鹰虽然是提意见,却也不敢多说,而且提心吊胆,但是在杜风桥下面做事,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就是无能,什么时候他不开心了,或许直接就把你弄去喂蛇了。
杜风桥脸色一沉,却不是因为黑鹰乱说话,也不是叶谦的威胁,而是宗门内的那些老东西。他身为年轻的一派领袖,和宗门内老一派的人自然会产生很大的矛盾,那些人不否认杜风桥的功绩,但却非常看不顺眼杜风桥的冷傲,此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尊敬前辈。
“那些老不死的,等我腾出手来会挨个收拾的。至于叶谦,行,反正西梁山还没到热闹的时候,明天就过去看看。”杜风桥笑了笑,也不知道他此刻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黑鹰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连忙说道:“哦对了,有消息说,沧神宗供奉长老林璇娇被叶谦任命为裂天军的副统帅,这一次也来了,这个女人……”
还没等他说完,一股绝强的劲力轰然爆,黑鹰身形一震,下一瞬间已经被杜风桥抓住了喉咙,杜风桥脸色狰狞:“林璇娇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
么不早说?”
喉咙被掐住的黑鹰嘴角都溢出了鲜血,却不敢有半分挣扎,也说不出话来。而杜风桥虽然动怒,但貌似没想杀他,随手丢开了他,淡淡的道:“不等明天了,就现在去,我可是很久没见过林璇娇了。”
黑鹰死里逃生,却没有半点儿不喜的模样,连忙恭敬的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很快,没等叶谦他们这边安置妥当,南岸那边就有一阵黑色的旋风刮了过来,到了北岸,才清楚的看见这根本不是黑色旋风,而是黑色的蝙蝠群。
待到黑色的蝙蝠群散去,露出了一行六人,为的当然是毒公子杜风桥,一身白衣却绣红花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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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秦书凯笑道,有道是隔行如隔山,老同学建筑那块的事情,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王道军见秦书凯事情还没谈,就开始往后撤,厚着脸皮往前贴说,老同学,咱们之间就别绕什么弯弯道了,我做工程这些年,也算是懂得些规矩的,不管怎么说,咱们之间的关系总是让外人更加熟悉几分,工程给谁做不是做,何不顺手给老同学一份人情呢。
秦书凯见王道军终于把实话秃噜出来,笑道,老同学这是高看我了,我哪里有这个本事,说起来,我是个县长,其实也就是个二把手罢了,这县里的最高长官是县委张书记,我一个人哪能对工程这样的大事做得了主呢。
秦书凯不是傻瓜,就凭着王道军几句话就给他什么承诺,别说两人读书时,关系原本清淡的很,即便是关系很好,那也是以前的事情了,这些年过来了,上学时候的情况跟工作多年后差别实在是太大了,谁又知道王道军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底细。
王道军仗着老同学的名号,不真不假的口气说,秦县长,我要是不把红河县的诸多情况了解清楚的话,我也不会过找你不是吗?我可是听说,你秦县长负责的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里头,有不少项目,你要是一时半会的对我公司的资质还有些不信任,你可以先弄个工程给我做做,工程质量完成的不达标,你一分钱都不用付给我,要是工程做的好,咱们底下再谈合作的事情,怎么样?
秦书凯知道,王道军既然来了,自己要是不松口,他必定会一直缠着自己,可是工程的事情是最为敏感的,他哪里能放心,随便哪个人都能『插』手,不是自己的人,那是不行的。
瞧着王道军期盼的眼神,秦书凯心里不由叹了口气,就冲着老同学这三个字,哪怕是明知不合适,只怕最后总要做些妥协才行。
这样一想,秦书凯对王道军表态说,你看这样好不好,洪泽湖资源共同开发区成立后,要是有什么工程对外招标的时候,你过来看看,有合适的工程,你可以参加竞标。
王道军见秦书凯总算是没把路堵死,赶紧说,老同学,你可不能敷衍我,你也是当领导的人,心里应该清楚这招标程序里头的诸多猫腻,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是过来参加竞标也还不是白搭。
秦书凯见王道军一副『逼』着自己给个准话的意思,心里不禁有些不高兴,这都多少年没联系的同学了,仗着以前的几分情义,这还没完没了起来了,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也不敢保证你做到什么。
王道军见秦书凯的脸『色』忽
的阴沉下来,想想自己这次空手而来,主要目的是探探事情到底有没有希望,眼下一份本钱都没下,指望着立马见到收成,那是不可能的,也难怪秦书凯会冷脸。
这样想着,王道军适时的站起身来,冲着秦书凯说,想要搞个同学聚会什么的,看看秦书凯什么时候能安排时间参加。
秦书凯看穿他利用同学聚会的机会联络感情的心思,只得勉强笑了一下说,等有空再说吧。
王道军总算是走了,瞧着王道军出门前还冲着自己谄媚的笑了一下,秦书凯的心里不免生出诸多感触。
曾经单纯的少年阶段那份纯洁的同学情,就在这些俗世的沾染中,失去了原来的滋味,人生原本应该保留的最美好,在成年人追逐利益的过程中,渐渐失去了本来面目,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
偏偏,对于此类现实,每一个凡夫俗子除了直面,别无选择!
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官场亦是如此。
书记办公会结束的当天,关于刘志宽等人的提拔调整立即就传扬开来,甚至包括在书记办公会上,是哪个领导推荐谁提拔,其他领导当时又是什么态度,这些细节都被人一一透『露』了出去。
晚,得到消息的刘志宽就去了一趟秦书凯的住处,以后,他的升迁希望就要寄托在新主子秦县长的身上了,既然消息已经传出来,自己作为新任的『政府』办主任,主动接近了解新主子也是理所应当的。
秦书凯的住处,对于刘志宽的到来心里倒是早有准备一般,至少从脸上,刘志宽看不出秦县长有丝毫的惊诧表情。一进入秦县长的住处,刘志宽立马进入角『色』般,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是客人的意思,反而主动帮着秦县长斟茶倒水。
秦书凯对刘志宽的表现显然是满意的,他见刘志宽忙前忙后的样子,招呼他坐下说,刘局长,你也在官场多年,有些话,我想,我们应该趁今天的机会,好好的谈一下。
见领导要跟自己谈正事的口气,刘志宽赶紧听话的坐到领导对面的沙发上,对于刘志宽来说,他对新主子秦县长的所有印象都存在于传说阶段,到底他是什么样的个『性』,什么样的脾气秉好等等,一切都还有待自己慢慢去『摸』索,而今天也是自己头一次近距离跟秦县长接触,无论如何要给领导留下一个好印象。
秦书凯开口说,刘局长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在书记办公会上推荐你当我这边『政府』办主任?
刘志宽赶紧用一副感恩的口气说,谢谢秦县长的帮忙。
秦书凯摇头说,既然你以后要在我身边工作,你跟我说话倒也不必拘谨,心里想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刘志宽又赶紧点头说,秦县长说的是。
秦书凯瞧着刘志宽因为第一次跟自己近距离接触显得有几分紧张的神情,心里不由暗暗摇头,这个新选的『政府』办主任可是比秦岭振差远了,察言观『色』这一块,显然功夫相当不到位,他只顾着紧张了,根本就没听出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
既然刘志宽不开窍,秦书凯也只好自己把话说出来。
秦书凯说,刘局长,我之所以推荐你到『政府』办主任的位置上,主要是吕大蕾曾经做过我的老领导,她提出来的要求,我是一定会尽力达到的,我希望,自己的推荐不会有错,也希望你以后不要给吕大蕾脸上抹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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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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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军觉的张富贵说的也很有道理,于是答应说,行,就按你说的办,好人如果不会做,那也太不会当官了。
张军放下电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事办的,真他妈的窝心,原本张富贵还说,要是金大洲这次的副处级能被顺利撸下来,以后有机会一定会推荐张军竞争副处级,反正这位置上总是要有人的,又何必不让自己人来坐呢。
张军当时听了这话,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这一阵子,看到以前根本就不如自己的李成万跟自己成了平级的干部,秦书凯竟然还成了自己的领导,他的心里相当的不平衡,尤其是最近金大洲也被提拔为副处级,他的心里就更难受了,大家都是老朋友了,这几年走的还算近乎,现在大家都进步很大,自己却几乎没什么大的发展。
当张富贵跟他说,有机会推荐他为副处级的时候,张军感觉自己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自己跟张富贵相识多年了,要是张富贵真能帮自己一把,自己的仕途就更有希望了。
尽管张军不屑于做这种背后对朋友下刀子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是张富贵交代的,他思考再三,还是去做了。官场就是这样,你要是想要获得,就必须先付出。
官场一向没有秘密。
市纪委的同志到普水调查金大洲的事情,不过半天的时间,消息不仅传到了财政局局长鲁萧白的耳朵里,连远在河湾乡的钱保国也从别的渠道已经知道了消息。
鲁萧白打电话给钱保国说,钱书记,听说这次市纪委的人下来主要是针对金大洲这次提拔的,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咱们应该想点办法,做点文章,可不能让市纪委的人白来一趟。
钱保国自从没有提拔为常委,只是明确一个副调研员,心里一致认为金大洲等人在陷害自己,现在有机会报复金大洲,不想错过,于是说,现在只知道是针对金大洲的,但是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根本就不了解情况,从哪里下手『操』作呢。
鲁萧白说,想要得到这方面的消息,还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只要打个电话问问老大不就全明白了,市纪委的人到了普水,听说了,把你们的精力多放在别的方面。
鲁萧白还想争辩,钱保国用胳膊肘在底下捣了一下鲁萧白,鲁萧白不解的看了钱保国一眼,没说话。
从马成龙的办公室出来,鲁萧白迫不及待的问钱保国,咱们今天来的目的根本就没达到,你怎么就不让我问了?
钱保国说,你看到了形势
,就是再说很多,也没有什么结果,再说了,马书记刚才不是把话说的很清楚了吗,如何『操』着就是我们的事情了。
鲁萧白丈二和尚弄不着头脑的样子问钱保国,老钱,马书记刚才没头没脑的批评了我们几句,什么也没说呀,你是不是听错了。
钱保国笑着说,老大让你做事要多动脑筋,刚才他问我们手里掌握了多少有价值的东西,又说让我们不要在这件事上继续做文章,把精力多放在别的方面,话说的这么明白,你还不清楚吗。
鲁萧白似懂非懂的样子说,我是听了,但是没有了解,你全听明白了?
钱保国说,我跟在马书记后面很多年,太了解了,他的的意思是同意我们私底下对付金大洲他们,但是最关键的一点是手里要有确实的证据,否则,即便是想做文章也没什么效果,还不如不要浪费时间。同时,不要在市纪委调查的这件事情上做文章,只能找别的办法。
鲁萧白这才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你们可真是文化人,或者说官场的老油子,说话就不能直截了当的把意思说清楚了,非要话里有话的让别人猜来猜去,真是累死人了。
钱保国看了鲁萧白一眼,脸上笑着,心里却摇了摇头,就鲁萧白这点悟『性』,还他妈的想要在官场混到更高的位置,估计难度很大。除非是她的那个宝贝哥哥做个大官。
市纪委调查组在普水工作了三天,找了不少相关人员了解情况,听到了各种不同的声音,每天晚上整理谈话材料的时候,秦书凯都会亲自参与,同时了解具体的情况。
每次看到谈话记录最后,签字的一栏里熟悉的人名时,秦书凯的心里都会忍不住心惊肉跳,原本看起来彼此之间并没有任何冲突的同事,市纪委找到他们了解情况的时候,往往表现出另外一副让人认不出的面孔,难道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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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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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独宠病美人谋士最新章节、重生后独宠病美人谋士一只呆毛、重生后独宠病美人谋士全文阅读、重生后独宠病美人谋士免费阅读、重生后独宠病美人谋士 一只呆毛
《重生后独宠病美人谋士》简介:
【预收《假少爷上恋综后爆红娱乐圈》,文案在后面,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看一下】裴皎为了母妃和幼弟,拼了半条命坐上太子之位,手里沾满鲜血,却在登基前一天被幼弟亲手杀死,临死前才得知,他本是母妃与人苟且生下的孽种,从一开始就不配坐拥江山。 重生到十六岁那年,看着五岁幼弟被人欺负。 裴皎:爽! 看到母妃被皇后算计,被皇上冷落。 裴皎:爽! 母妃哭着求他保护,裴皎面上笑靥如花,心里却不以为意,这江山他要定了,不过,他绝对不会再为他人做嫁衣。 上一世,沈怀酒为了他与丞相决裂,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拖着病体把他送上皇位,作为他的谋士,沈怀酒的下场可想而知,这一世,他定要护沈怀酒周全,一生安乐。 直到某天,裴皎在沈怀酒的密室里见到了满墙的人像,或喜或悲,或痴或笑,每一张都栩栩如生,方知沈怀酒的狼子野心。 裴皎:既然阿酒这般痴恋,本宫不妨遂了你的心愿。 沈怀酒:……殿下,不可。 沈怀酒一早就知道自己活不长,那个如明珠一般的人,这辈子也与他无缘,所以甘愿跟在裴皎身边,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谋士。 可是突然,一切都变了。 “阿酒,本宫不会放手。” “阿酒,本宫就是阎罗王,那些小鬼都不敢
一只呆毛是一名出色的小说作者,可阅读其他作品。
《社恐穿成虐文质子后》作者:一只呆毛
《穿到遍地飘零的世界后我成了零》作者:一只呆毛
第50章 第 50 章
大道的尽头是一座笼罩在云雾的大山,随着越发接近,空气逐渐稀薄起来,也多了一股湿润。
一行人虽然都是饱受折磨的矿奴,但不知道这次转移,是真为了所谓的精铁矿,还是为了铲除不稳定分子,所选的人身体大都不错,还能扛得住。
“不好,死定了,死定了。前面就是黑山,我们死定了。”
走在楚风前面的陈三,看着越来越接近,浓雾之中,仿佛卧在地上的一头巨兽,恐怖无比的大山,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念念有词,惊惧到了极点。
楚风感到一丝不妙的气息,左右一看,视野毫无遮掩,青山延绵开阔,好似跨出一步,自由便唾手可得,但一想陈三如此惧怕,都完全没有因为吓得屁滚流,慌不择路的逃窜,决定还是先暂时静观其变为妙。
不久,众人走进浓雾中,忍着一股股刺骨的寒意,到了刚刚看到的大山。
这大山没有任何植被,仿佛由岩石和乱石组成的一般,就连泥土也是如此,土质中充满了石粉,地面又僵又脆。
“这些石头和土怎么是黑的?难道这里的是煤矿吗?”
想到来这里之前,陈三与吴德所提到的“精铁矿”,楚风心想,应该不是矿,而是一个炼铁的地方吧?
这些黑色的东西,应该是就地取材的煤矿和碳吧?
半个时辰后,众人进了大山腹部一个巨大的地道,来到一个空旷的地下空间。
空气开始回暖,楚风松了口气,他现在还有伤在身,长期泡在冰冷的湿气里,对恢复极为不利。
黑甲军汉停下脚步,看了眼身后队伍,一语不发。
巨大的空间中,不仅仅是楚风他们,还有其他陌生的矿奴,每支大概数十人,并与他们的情况差不多,都是由一个虎纹黑甲的军汉领队。
十来支小队,粗略一算,整个空间大概三千来人。
“大哥,那小子果然也来了。”方大鸿低声道。
黄三闯沉默不语,似乎发现什么异常,目光不动声色的在空间中四处扫视,脸上逐渐转为凝重,“别说话,这一次采矿似乎有什么不对?”
“不就是采精铁,铸武兵吗?我们又不是那群弱鸡,黑矿石对我们的影响,一时半会儿还能抗住,这段时间足够我们应对了。”方大鸿不以为然,这种挖矿的营生,基本上各家各派都有,即便是稀少的黑矿上,他们并没有经营过,但是购买兵器的时候,也远远地参观过。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
猪跑?
采矿的基本流程他们都大致上清楚。
黄三闯摇了摇头,脸上神色严峻的说道,“不,我不是说黑矿石的问题,而是人数,三千人,加上原有的矿奴,至少数倍于其他矿区。你也知道采黑矿石,并不是人越多越好,忽然一次性聚集如此之多的矿奴,难道他们就不怕暴动吗?”
虽然大多数矿奴都是买来或抓来的壮丁和战俘,但他相信像自己这样的漏网之鱼,肯定也是有的,这些黑甲军虽然实力强大,但有他们这种蛰伏的潜龙,闹起来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如果一个不注意,矿奴反客为主的事情,在历史上,又不是没有有过。
大乾开国皇帝,不就是一介矿奴,趁势而起的吗?
众人站了一会儿,地下空间就来了一群黑甲军汉,他们气势如猛虎一般,比起之前矿区的黑甲军,实力上虽然差不多,却无疑要精悍许多。
这些军汉一出来,就把众人隔开,切割成一个个小方队,随后一队一队的,被带进了矿洞中。
“还真是有够小心的!”
楚风心中暗想,看着这些黑甲军汉默契而又利索的动作,恐怕已经形成一个固定的流程了吧?
不久后,这些黑甲军一队队分割,就到了他这边。
“你,你,你,还有你,你……全部都跟我过来!”
一个黑甲军汉指着楚风,还有他身边的几个矿奴,不由分说的便让他们出列,跟在他的身后。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陈三和黄、方兄弟也在其中。
“大哥!”方大鸿看了眼楚风,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黄三闯摆了摆手,“只是巧合罢了,咱们静观其变。”
两人在讶异之外,似乎还有弦外之音,楚风虽然梦元未复,但灵魂本质远超凡人,感知敏锐无比,尤其是与自己相关的,瞬间就看出这两人身上有什么秘密,并对自己有所误会。
“他们在紧张什么?如同惊弓之鸟,把我给怀疑了。”
虽然他们不是一般的矿奴,但楚风自问从未图谋过他们什么,而且自己什么也不会,弱小的可怜。
一般来说,即使戒备,也没人会特意的针对于他。
忽然被人如此针对,楚风不由对黄、方兄弟心生好奇。
一路寂静,黑甲军士叫出楚风等人后,就一语不发,随着一股重重的臭气,来到一座已经开凿开的矿洞。
在矿洞门口,站着一队密不透风的黑甲军汉,近乎
十步一岗,把守严密。
黑甲军士拿了一道令牌过去,楚风等人没站一会儿,一行人又继续前进,来到矿场里面的空间。
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手拿折扇的中年文士似乎等候多时,看着楚风他们进门,拿出一块像煤炭一样的石头,“我不管你们究竟是什么来历,挖满十万斤这样的石头,你们就可以走了。”
“什么?”
矿场上还有似乎从其他路线过来的小队,都是一些陌生人,大概一百来人,一听这话,立马议论纷纷起来。
矿石的价值虽然因为种类天差地别,但是它们有一样,却是大同小异的。
那就是沉!
这十万斤看似很多,但是长年累月之下,还是能够办到的。尤其是有监工在旁边抽鞭子,除了睡觉就是干活,只要身强体健,这十万斤多则几年,少则几个月就能够轻易聚齐。
“这里面绝对有什么猫腻!”
楚风可不相信吸血鬼会突然转性,戒备的看了眼中年文士,神态倨傲,不苟言笑,也看不出什么。
目光落在黄、方兄弟身上,果然就如他所想一样。
两人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对众矿奴,脸上隐隐闪过一抹怜悯的神情。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怜他们,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楚风没来及多想,采矿工作就在丝毫不体谅劳动者的情况下开始了,在黑甲军汉们的推搡和发号施令下,与其他矿奴各领到一套采矿工具。
“这番神神秘秘的作态,两边似乎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就让我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楚风进了一个往地下蔓延的矿洞。
矿洞开得很开,一点也不像楚风前世,那种闷气而又狭窄,临时所用的矿道,反而像一个地下基地,各方面已经处理好了,只等他们取出矿石。
“天上怎么可能平白掉馅饼,这里肯定没什么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进了里面之后,反而没有前主记忆中的监工,拿着鞭子抽着他们干,生怕有一丁点偷懒,整个矿道里面,就连一个眼线也没有。
不过,楚风看了眼手中的黑色矿石,本能的嗅到一丝唯恐避之不及的危险气息,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
“啪!”
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碰撞的声音。
楚风抬头一看,类似他手中的黑石,被人扔了过来。
“怎么回事?”
楚风走
去一看,没想到矿道的一头,竟然碰到了熟人。
陈三扔掉手中的黑矿石,仿佛还不安心,拼命的搓手,直到搓出一道道血痕,也完全没有罢手的意思。
“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楚风听到陈三口中的喃喃自语,将他扔掉的石头捡起来一看,没想到这黑色的石头,就是刚才在门口的时候,由那个中年文士分发给他们的。
“小子,对于不太清楚的东西,可不要随意乱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楚风背后。
楚风转身一看,没想到也是熟人,“是你!”
“你难道不好奇,这是什么地方吗?”黄三闯笑道。
楚风摇了摇头,看着手中的石头,“这是什么东西?”
“这个……你问他不就知道了,这东西被他避之不及,是什么,我想他应该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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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凤绫罗看到了夜月眼底的真诚和坚定,一刹那的惊讶后,便冷笑道:“你怎么保住我?要我押着你去焦红菱面前请罪吗?”
“焦红菱会笨到相信连飞鹰索命郎都抓不住的千面飞贼却被杀手鬼凤凰轻而易举的抓到吗?”夜月说道。
“无论是我抓住你,还是你自己现身,结果不都是一样的?”
“你的心脏是我的目标,你只能死在我手里。若是不止唐门和桃庄知道我保你的命就是保我的命,是不是就顺理成章了呢?”凤绫罗轻轻蹙眉:“由你口中道出真相,焦红菱不得不信,但若没有旁观者,她也会认定你我勾结……”凤绫罗忽然恍然大悟,急声道,“夜月,难道你要把自己的弱点昭告
天下?”“聪明!只有真相,才不会让人找到漏洞!”夜月的脑海里闪过昨夜在曼陀罗宫所看到的画面,嘴角不禁露出一丝讥笑,“道出真相,对你我都有好处!让白之宜相信我的确有杀你之心,她自然会更信任我,我是她决胜的棋子之一,她不会轻易舍弃!而天下人知道真相后,便会把对焦红菱的同情转移些许到你和皇甫云的身上。如果焦红菱还
是执意要找你们报仇,她便会从受害者变为被谴责者,这就是伪君子们的“道义”!至于我,他们又找不到我的行踪来定我的罪。”凤绫罗轻叹一声:“你不了解我与焦红菱之间的过节,也不了解一个母亲的心。我只怕最终必须要用我的命,才能平息焦红菱的仇恨!我知道她是无辜的,我也不想为了苟
且偷生再对不起她一次。”
“你不想苟且偷生吗?我们又不是什么大侠,何不自私一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当然不想死,不是因为我惜命,而是因为我还没有杀了皇甫青天给我娘报仇!我活着的唯一理由,是为了我娘!可焦红菱今日的处境,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做的孽,就该由我来偿!”凤绫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不想再让报应也来伤自己一次了,“我也一定会偿,可不能是现在,若现在就死,我心有不甘,更无颜面对我娘!我也怕焦红
菱杀了我之后,皇甫云不会放过她,所以我必须要先处理好一切!”夜月笑道:“既然,你不想死,皇甫云不会让你死,皇甫青天为了一世葬也不会让你去送死,凤绫罗,你也就只能听我的了,我有万全之策让我们双赢,既可保你继续活命
报仇,也可保我安然无恙!”“夜月,如果你已经做好决定去唐门之前要把真相昭告天下,那么出了这桃花山庄,你可就要处处小心了。否则你的行踪一旦暴露,焦红菱
为了让我死无对证一定会先杀你
灭口!”
夜月却出乎意料的毫不在意的说道:“我最拿手的就是把真正的自己藏在别人的躯壳里,想杀我,那也要先找到真正的夜月!”
凤绫罗对他的胸有成竹感到不解,一个如此惜命的人,会为了保住自己而把他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全天下的人吗?“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活下去,而我也有必须要活着的理由。你若想保住我也想自己活命而道出真相,你的弱点可就要人尽皆知了,到那时你的处境会比现在危险得多
,想杀你的人,就不只是焦红菱了。魔宫与你有利益冲突的人,江湖想擒你立威的人,官府想抓你归案的人,你将八面受敌!你真的决定好了要做这笔不公平的交易吗?”“由不得我选择,与其皇甫云利用我师姐找上我,我更庆幸是你。至少我断定,即便你怨我赠玉想杀你,害你受了冤屈,你也不会取我性命!”夜月靠近凤绫罗的脸,柔声
道,“如此为一个想取你性命的人着想,你是在担心我吗?”
凤绫罗冷声道:“我担心的只是焦红菱会杀了你,让我与你联手合作卸磨杀驴的事情成真,我将百口难辩!而留住你的命,不只是为了除魔同盟,更是为了阿阮姑娘!”阿阮有些感动的看向凤绫罗,虽然她心里清楚自己的面子在凤绫罗那里并没有多大,她为了皇甫云可谓是煞费苦心,连一个想要害死自己的人都不能随心所欲的除之后快
。夜月听完凤绫罗的话,也知道她的话并非假话,却没有丝毫不快,而是忍不住仰头开怀大笑,他喜欢看凤绫罗冷冰冰的眼神,许久才柔声道:“你想杀我,但你更想利用我
为皇甫云铺路!你也不用愧疚,我不会做不公平的交易,我们算是彼此利用!而且是我害你再先,你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
凤绫罗沉声道:“没有仇恨是不染血的!”
“你放心,她杀不了你,也不会杀我!”
“你为何如此肯定焦红菱不会杀你?”夜月低头笑了一下,随即说道:“杀了我,并不能解她心头之恨啊!你也知道她最恨的人是你,一开始我将下毒的龙吟碎玉赠你是为了取你性命,而你却借花献佛,才害得她如此悲惨。皇甫青天不会任由自己的儿子为了你得罪唐门这样的大门派,也不想让皇甫云像常欢失去一品红一样因此颓废,所以皇甫青天想保住你,才会先之唐门把消息传出去,让八大门派在我出现之后对你我的罪责自有定夺。焦红菱不会不明白,所以,她若是大度一些,留下你我的命,让
你继续修炼一世葬,让我加入除魔同盟为民
除害来赎罪,如此的大义和肚量,唐门的声誉将会扬名天下,因此会位列名门正派,而整个桃花山庄的人也都会对她有亏欠之心,这对她百利而无一害!”凤绫罗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即便如此,只要我还在这世上,她便不会罢休!如果她不能报仇,未免就太可怜了,丈夫黎百应被云细细操控,而她失去第二个
孩子再也不能生育,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能再欠她,也不能再欠皇甫云!”
她知道自己欠焦红菱的这笔债是早晚都要还的,凤绫罗在此刻已经做好决定,等她为母亲报完仇,便任由她处置。
夜月冷笑一声,像是重新开始认识凤绫罗一样的看着她:“你是第一杀手,何时变得这么仁慈了?”
“就是因为我不够仁慈,才没有斩草除根,才会有今天这样进退两难的处境。”凤绫罗狠狠地盯着夜月,压抑着怒火,“我才没有杀了你解我心头之恨。”
“哈哈!”凤绫罗冰冷狠戾的眼神终于让夜月的笑容染上了几分灿烂和温情,“说了这么多,不还是舍不得让我去送死么!”
就在凤绫罗无奈想要反驳之际,皇甫云却一边推门而入,一边大喊一声:“夜月!”
与此同时,凤绫罗和阿阮也同时挡在了夜月面前,对着皇甫云做出了防御的动作,这一幕,让皇甫云愣住了。
皇甫云难以置信的看着凤绫罗,又看到一旁换了面容的阿阮露出一瞬间的警惕后,才又有些委屈和嫉妒的看着凤绫罗,气的说不出话来。
夜月似乎对方才的一幕也有些感到受宠若惊,便笑着看向皇甫云,眼神中略带一丝挑衅:“有两位佳人相护,夜月我还真是艳福不浅,你说是吧,云二少爷?”
皇甫云冷笑一声,声音充满了威胁:“夜月,绫罗不需要你来保护!”
夜月挑了挑眉,邪笑道:“如果没有我,你怎么救凤绫罗?你还想故技重施恐怕已经不奏效了,若是暗中杀了焦红菱和黎百应灭口,这也不是你正人君子的作风!”
“鬼凤凰抓不到的飞贼,由断魂笑使竭力捉拿,谁敢质疑?”皇甫云冷声道。“没用的,就算她迫于你的压力而杀了我,也一样难以消除对你们的憎恨,不对,应该是更加憎恨!焦红菱只会认为是你皇甫云在帮凤绫罗过河拆桥,或者栽赃嫁祸,又或者是借他人之手铲除仇敌斩草除根什么的!”夜月一边将两位佳人轻轻推开,一边走到皇甫云的面前,对于皇甫云眼中的
敌意他没有丝毫畏惧,“皇甫云,我能保住绫罗的
命,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皇甫云冷声道:“我不相信你!”
“我相信他!”凤绫罗说道。
皇甫云的情绪有些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他贪生怕死,又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你,你竟然会相信他为了你铤而走险?”
凤绫罗淡声道:“要么我死,要么你就相信他!”看到皇甫云哑口无言,夜月玩心大起,他笑着从衣襟处取出一条黑色的面巾,适当的添了一把火:“云少侠,气大伤身!这么好看的眼睛都红了,我可以借给你这块面纱擦
眼泪!”
看到上面若隐若现的红色凤凰刺绣,皇甫云更是火冒三丈,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抢:“你偷的?”
“我送的!”
夜月刚后退一步,就听到凤绫罗的话,险些笑出声来,但又有几分失落感,她为了让皇甫云不掺和她的事,竟然如此配合自己,甘愿冷落皇甫云。
皇甫云气鼓鼓的一甩头,若不是凤绫罗护着夜月,也需要他洗清冤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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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果然,在七发子弹再次全部打空后,随着一股血腥味飘出,机枪塔内的日本兵彻底安静了下来。
……
而听到身后接连传来了同伴的惨叫声,抓着赵世勋盒子炮拼命拉扯的鬼子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回头看去。
然而就在他这一分神的功夫,却直接把自己推到了绝路上。
看到鬼子的注意力被车内的惨叫声吸引,赵世勋一咬牙放下手中的盒子炮,然后趁着鬼子回身的一瞬间,突然反手抓住鬼子的胳膊使劲朝右侧一拉。这一下,骑在赵世勋身上的鬼子兵重心当即一歪,被直接从他身上被拉扯了下去。
啪……!
在鬼子兵身体离开赵世勋的一刹那,趴在装甲车机器盖上的胡天也找到了机会,一枪打中了鬼子的后背。
这一下,鬼子兵当即一口老血喷了出去,身子也不受控制的瘫软了下来。
噗噗噗……
随着压在赵世勋身上的日军被打死,远处的鬼子也不在犹豫,密集的子弹立刻朝赵世勋罩了过去。
“哥……快起来啊……!”
看到子弹不断在赵世勋身边掀起泥土,趴在机器盖上的胡天也急的大吼了起来。
抬起手中的大眼撸子,胡天玩命的朝远处射击,试图分散日军的注意力。
而就在胡天开枪的时候,赵世勋其实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
一路横滚,赵世勋先就势咕噜到了车底下,躲过了一阵致命的弹雨。随后,还没等胡天给他的弹夹压满子弹,赵世勋又冒险再次轱辘了出来。
一露面,他抓住装甲车的敞开的车门,一咬牙爬了起来,随后纵身跳进了车内!
此刻,车内的烟雾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四处弥漫。
在驾驶位置上,一个鬼子兵胸口中弹,仰着头瘫在椅子一动不动。而在他身后的机枪塔下,一个后背暗红一片的鬼子兵正趴在一排弹药箱上,发出一阵若有若无的呻吟声。
目光从车内的鬼子兵身上移开,赵世勋瞪大眼睛,努力的看着车内的一切,让自己的眼睛适应车内的昏暗。、
对于这辆日本自行改进仿制的维克斯装甲车,赵世勋说实话还是第一次进到里面。
虽然以前在军官特训团的时候,德国顾问曾用英制威克斯装甲车的样图做过简单的讲解。但对于这辆日军自行仿制的东西,赵世勋还是看着一阵阵的发蒙。
驾驶席,电台……机枪……。
对!就是机枪操作台!
一脚踢开地上碍事的日军伤兵,赵世勋走到了射击位置上。
看了一眼弹链上的子弹,赵世勋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这这架老古董——英制七点七毫米威克斯水冷机枪。
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东西,但由于以前用过马克沁机枪的很多型号,所以赵世勋很快就搞清了这个老东西的发射要领。
不过虽然开枪没问题,但赵世勋此刻却很难一个人操控这东西,特别是必须要有人帮自己转动机枪塔。
下一秒,他转头看着还趴在机器盖上的胡天大吼道:
……
“赶紧进来帮忙……快!”
听到赵世勋的吼声,呆立在外面的胡天赶紧跳下了机器盖。
刚一落地,他立刻就看到五六十名日军正朝自己这边涌了过来。
“哥……鬼子要过来了……咱们赶紧撤吧……!”
躲在装甲车的前面,胡天看着日军如林的刺刀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他娘的……你小子耳朵聋啦……赶紧进来帮忙!”
看到胡天竟然婆婆妈妈起来,赵世勋也是急了,直接开骂,而且越骂越难听。
见里面的那位急了眼,胡天只得把心一横,咬牙一个箭步跑了出去。
……
发现有人突然出现在前方,涌来的日军立刻举起了武器。而面对横飞而来的弹雨袭来,胡天惊慌中直接扑到在了地上。
“小天……!”
看到胡天在车门前“直挺挺”的跌倒,不明所以的赵世勋顿时感觉一股子血液直冲脑门。
扔下机枪,他抓住转动机枪塔的摇把,发疯一样的摇动起来。
很快,沉重的半圆形机枪塔开始随着齿轮的移动缓缓转动。吱呀吱呀……机枪塔的转速越来越快。
而看到瘫痪在地的装甲车机枪塔突然朝后转动起来,远处的何振东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
没有犹豫,他命令所有人不要节约子弹,一定要把日军推进的速度延缓下来。
就这样,何振东他们和日军围绕着瘫痪在官道中间的装甲车,开始了更加激烈的交火。
同样,在看到装甲车的机枪再次开始转动后,日军也是一阵骚动。要知道,赵世勋跳进战车的一幕,很多日本兵都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是在发现机枪塔竟然是朝己方转动的时候,前进的日军也旋即意识到了危险。
“机枪掩护……土
司给给……!”
在一名日军少尉的喊声中,至少两挺歪把子机枪开始
朝官道上的装甲车猛烈射击,企图缓缓对方机枪塔的转动。与此同时,六名日军也在机枪的掩护下,不顾一切嚎叫着朝着战车冲了上去。
快点……快点……再快点……
听着身边越发密集的枪声,赵世勋紧绷着脸,用近乎疯狂的速度摇动着手柄。
突然间,随着一声日语的怒吼,赵世勋的余光看到一个鬼子兵出现在了门口。
“我日……。”
没想到鬼子的速度怎么快,赵世勋也是吓了一跳。
“八嘎呀路……!”
啪啪……
眼瞅着鬼子对着他举起了步枪,赵世勋下意识的就去摸地上掉落的一支南部手枪。
不过就在这时,两声近距离的枪声却响了起来。
犹如背后遭遇重击,举枪的鬼子兵双眼突然瞪着滴流圆,时候一头栽进了车内。
……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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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两人继续前行,走了约莫十来分钟,那种飘渺传来的古怪歌声,越来越清晰了。
可是,随着接近,叶谦却觉得这古怪的歌声,十分诡异,有着一种让心魂迷失的效果。得亏他的神识十分强悍,可以抗衡这种古怪的歌声。
但他身边的白成峰,就没有这个能力了。随着接近,白成峰神情逐渐恍惚起来,一边走,一边神色变得迷茫,脚步忽然加快,朝着前面行去。
他越走越快,似乎前面有着什么东西,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去见的。
叶谦眉头一皱,伸手将白成峰拉住,白成峰猛地回头,神色居然变得极为狰狞,恶狠狠的瞪着叶谦。
微微摇了摇头,叶谦知道,这家伙多半是被那古怪的歌声给迷惑住了。也没多想,直接就是伸手一巴掌抽在白成峰脸上。
“啪!”清脆的响声,白成峰浑身一颤,蓦然清醒过来。他还背着蛮牛,有些茫然的看着叶谦,讷讷的问道:“怎……怎么了,叶大人你为何打我……”
“我要是再不把你抽醒,你都已经跑过去送死了!”叶谦冷冷的道:“你把神识凝聚在双耳,不要去听那古怪的歌声了。”
白成峰这才一身冷汗,连忙点头。没想到,就那么一点儿古怪的歌声,自己居然陷入进去,迷失了自己!
“跟在我身后吧,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叶谦完,当先走了过去。不多时,两人眼前一亮,居然又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处大厅之中!
这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墓室,和之前他们遇见纸饶那个差不多,但是,这个大厅之中,却没有棺椁存在。
可是,在这大厅正中央,却有一个石台,石台之上,居然生长着一株古怪的植物,白如玉石般的茎秆,叶片却是紫色,在几片紫色叶片拱卫之中,却是一朵鲜红无比的花朵。
这花儿无风自动,在那里轻轻摇曳着,不得不,光看表像,这花儿倒是有着一种妖异的美福可是,叶谦却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看见,在石台四周,起码有十来人,都围着石台,他们的神情充满了迷茫,时不时发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仿佛完成了人生最大梦想后的满足笑容。
然而,他们所正在做的事情,却让人毛骨悚然!
这些人,全都在往石台上攀爬着,可是,那石台却不是这么好爬的,因为这石台上,似乎存在了某种特殊的法术,使得每个人想要往上爬的时候,但凡是接触到石台的地方,全都在往外流着鲜血!
每一个人,手上都是鲜血
淋漓的,可是,那些人却浑然没有感知一般,依然是在往上爬着。有的人,甚至是手脚并用,而这样的下场更惨,双手双脚全都不停的流着鲜血,有些人爬着爬着,就栽倒在那石台上,整个人都犹如被鲜血浸染,就在叶谦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有人趴倒在那石台上,然后就宛如融化了一般,渐渐的变成一滩污血……
而这人融化的污血,却十分诡异的在往石台上方流淌!这从下往上倒流的血液,最终来到了那诡异的花朵下方,犹如肥料一般,被那花朵吸收。
顿时,这花儿越发的鲜红艳丽,叶片摆动的也是越兴奋,发出的那种古怪歌调,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看见了这一幕,白成峰顿时就浑身发抖,汗毛倒竖!
如果,刚才他不是和叶谦在一起的话,没有叶谦把他叫醒,那么,现在的他,恐怕也和这些人一样,都在往那石台上攀爬着,然后化作一滩血污去浇灌那个诡异的妖花!
“大人……这……这是什么花,竟然如此可怕!”白成峰声音颤抖的问叶谦,因为他发现,那些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每一个人,都是窥道境七重的修炼者。其中更是有窥道境七重后期甚至是巅峰的存在,却依然在石台上迷失了自己,不断的攀爬着,最终把自己化作血肉去浇灌那花儿。
叶谦微微摇头,他神色也十分的难看,道:“这东西……我也看不明白,为什么这里居然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难道,簇真的……”
他到这里,停住不了。白成峰有些好奇的问道:“大人,你什么呢?簇真的什么?”
叶谦看了他一眼,道:“这些不必你操心,你跟着我就是了。这朵花,我觉得最好还是别去招惹为好……”
白成峰巴不得不去招惹那诡异的妖花,连忙点头道:“好好好,当然不去招惹了。那……大人,咱们走吧?”
叶谦却是忽然扭头,看向这大厅的另外一边,那边同样也有一条通道。这时候,那通道内走出一人来。
一看见这饶神情,叶谦就摇了摇头,这又是一个被那妖异的花朵迷惑的人!如果这时候没人叫醒他,那么,他就会和那石台周围的人一样,往石台上爬着,最终,在石台上化作血污,去浇灌那朵花。
叶谦倒是可以出手把他唤醒,可是……叶谦却不知道,那朵妖异的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万一那花儿拥有着极为可怕的实力,那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虽然不滥杀无辜,心底也是有着向善的一面
,可是,他却也不是什么滥好人。琢磨了一下,叶谦微微摇头,没有打算出手。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人身后的通道内,又走出几人来。这一行人共有三人,让叶谦吃惊的是,这三人神色正常,虽然十分的警惕和戒备,但是……却没有那种迷失自我后的迷茫。
也就是,这三个人,并没有受到那妖异花朵的影响。
“就是这儿了,你们看……”那三人一走进这大厅,顿时就被石台那边的情形给吸引住了,三人看了过去,那石台,犹如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将那些在石台上攀爬的人,碾碎成为污血,然后浇灌那朵花儿。
这种场景,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顿时就让那三人全部惊恐万分,有些想要逃走的冲动。
“怎么办?”其中一人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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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天地之势!
陈辉双眸通红,他冷冷的看着沈云,原本握住七星法杖的手也轻轻颤抖。
沈云这一剑下,七星门的弟子几乎一半死亡,这让他心滴血。
“我要你死!”陈辉低喃着,体内血煞之气不断的涌动着。
四周杀气冲天,而陈辉的眸子之中尽是疯狂嗜血之色。
轰隆隆!
空中一阵阵轰鸣声响起,陈辉头上乌云压顶,四周灵气也疯狂朝七星法杖涌去。
灵气涌入七星法杖之后,陈辉直接捏出一道法诀,声音中充满了喋血疯狂:“雷霆霸杀!”
原本陈辉头顶的乌云瞬间化作无数道雷霆,这些雷霆直接凝聚到了七星法杖上,紧接着,陈辉猛然挥舞。
嗤嗤!
七星法杖上的雷霆又快又猛, 直接化作一道道电蛇袭向沈云!
沈云面不改色,他整个人朝前一跨,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只见他手中太阿剑一转,一股强大的剑势冲天而起,随即直接迎向袭来的雷电。
这些雷电和太阿剑触碰的时候,太阿剑就如同是深不可测的无底洞,疯狂吸汲着这些雷霆。
刹那间,太阿剑剑刃之上雷电闪烁,锐不可挡。
陈辉见到这一幕,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还带着一丝丝狰狞。
太阿剑将他的攻击全部吸汲,让这些雷电丝毫伤不到沈云分毫。
七星门的弟子们也看着这一幕,他们都一脸凝重,沉默不语。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陈辉处于下风,甚至一直被沈云碾压着。
“我们退后一些,我能感觉到沈大师这一剑有着毁天灭地的威力。”郭子昂一脸凝重的看着万剑,说道。
沈云虽然不会伤害他们,但是当他感觉到太阿剑上蕴含的能量时,整个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后退。
恐慌,畏惧充斥着他的心神!
万剑听见郭子昂的话,也重重的点了点头,沈云虽然让他们不要放走七星门一名弟子,但是从现在的局面来看,这些人根本就走不掉!
“该死,好强大的能量,难道真的要施展禁招吗?”陈辉整张脸尽是狰狞之色,看着沈云的目光也充满了愤怒。
“散!”
突然,沈云轻喝一声,只见原本被太阿剑吸汲的雷电瞬间散开,而沈云的气势也瞬间攀升到了巅峰。
他持剑,凌厉空中,犹如一尊天神,审视苍生!
陈
辉见沈云停止了吸汲雷电,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在沈云手中太阿剑吸汲这些雷电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但是现在,他却没有感觉到一点威胁。
他体内血煞之气和灵力瞬间涌动,一股股灵力在身上流转,而七星法杖更是呈现血红色。
“你。死定了!”陈辉的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尽是自信之色。
沈云没有吭声,他将体内灵力收敛,然后高举太阿剑。
“雷落!”紧接着,他朱口轻启,太阿剑剑刃之上的雷电瞬间涌动,化作无数道雷蛇朝下方落下。
轰隆隆!
霎时,空中一阵阵轰鸣声响起,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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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眸瞪圆,脸上充满了恐惧之色。
谁也没有想到,沈云居然还有这么强大的招式!
“天幕冰壁!”陈辉手中的七星法杖疯狂挥动着,只见四周灵气疯狂涌来,形成一道巨大的冰壁!
随即,陈辉手中七星法杖瞬间朝下方一指,只见这些冰壁极速落下,直接将七星门的弟子给笼罩。
这些人都是七星门的未来,他绝对不允许这些人处一点事情。
咔嚓!
这冰壁虽然看似无比坚硬,倒是也经不住这么多的雷电轰击。
陈辉一脸狰狞,他体内灵气涌入七星法杖中,然后疯狂的朝那冰壁涌去。
原本看似即将碎裂的冰壁也开始愈合,但是太阿剑中雷电还是狂暴的落下。
“该死,他怎么可能这么强!”陈辉心中暗骂,然后不断的朝冰壁靠近。
太阿剑中的雷电虽然强横,但是很快便全部消失,不过接下来便是一道锋锐无比的剑气!
这道剑气无比的强横,瞬间便来到了陈辉的面前。
陈辉脸色骤然一遍,他双眸一凝,眼中还带着一丝丝狰狞。
“冰壁!”他手中的七星法杖再次一挥,一道冰壁凝聚而出,似乎是想要挡住这道剑气。
咻!
冰壁虽然坚硬无比,但是剑气更是势不可挡,瞬间便将冰壁一分为二,直袭陈辉。
陈辉感到剑气中蕴含着这股力量,他脸颊尽是愤怒之色,身影瞬间闪动,直接躲开了这道剑气。
咔擦!
剑气直接划破了冰壁,而一些七星门的弟子们只身上前,而剑气却瞬间将他们腰斩。
随即,剑气落在大地上,一股剑痕出
现,一股无比强横的剑意铺面而至。
七星门的弟子们感受到剑意的威压,脸上都带着一丝丝恐慌。
“沈云,我要你死!”陈辉的声音很冷,让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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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天地为之寂静,苍穹黯淡失色。
风刀霜剑早已通明,再往上便是至圣至尊的至圣法门。虽然韩东没有达到至圣法门,可超固态内元作为根基,通明法门亦不弱于至圣法门。
“万剑长流,一刀横亘!”
韩东左掌托起万剑,右手擎着贯穿极昼的长刀,岿然屹立,直视媲美至圣至尊的上等巨妖、翠绿蛟龙。
极度低温的南极洲,只有冰雪。
无边无际的冰川,跌宕起伏的雪山曲线,还有四面八方皆白昼的极昼天色,天空飘着类似鱼鳞的碎云,显得干净极了。
但血战染上了红色。
但韩东青芒缭绕着,嗡鸣炸响整洁如初的南极洲,超固态内元的沉重性质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极尽浩瀚与苍茫。
韩东张开双臂,如神临世:“上等巨妖又如何。”
他的超固态内力,无时无刻不再增涨。
短暂三个月时间,韩东几乎媲美至尊。
而察觉这一切的翠绿蛟龙,心中残暴杀机更盛,龙尾从天而降,哪怕汪洋大海都要被劈碎,卷起滔天浪潮。
甚至。
南极的寒冷空气,尽皆燃烧!
面对这么可怕的压落,韩东面色亦有凝重,双掌合拢,向着上方纵横交错的虚划万剑一刀。
刹那间。
一柄柄剑光光芒,疯狂汇聚,最终化作剑气长河,皓皓然洞穿虚空。
刹那间。
琉璃伟岸的巨刀,戳破苍穹,倏然抬起雪地冰川,几近于分割天地。
“杀!”
剑光剑芒暴动内元,戳破天穹的一刀几乎分断整个世界。
剑芒长河动,无量刀刃起,横断万古般的刀剑合璧,相继斩向通体翠绿如翡翠的蛟龙,宛若星河倒挂苍穹。
众所周知,冥鬼巨妖中的上等高等,媲美法境的至圣至尊。
单纯力学,已经不能再衡量这般生命的强横。因为力量质量远远凌驾于正常事物,哪怕金刚晶钻的密度,怕也及不上蛟龙犄角的十分之一。
电光火石间,苍黄尽翻覆。
翠绿蛟龙高高昂起狰狞头颅,猛然化作坠地流星,直接穿过了万剑洗练的剑芒长河。
剑光剑芒,根本挡不住它!
差点被冲散了!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翠绿蛟龙猖狂大笑,碧绿双目流露幽幽然的浓烈鄙夷,蔑视,仿似看待一只蝼蚁。
与它所想,基本相符。
只有面对鬼怪,人类韩东才有横扫世间的无敌姿态!
若是面对它们巨妖便是一无是处。好比书生碰到理论,耍耍嘴皮子还行,但却没有真刀实枪。
下一刻。
清脆冷冽的刀鸣,响彻冰山雪地。
叮叮叮!
连绵不绝的炸响,轮回一刀死死抵住了蛟龙犄角,高频碰撞,产生无数闪电花火,周围空气都在冒着黑烟。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蛟龙猖狂戛然而止。
它万万想不到韩东的武力居然隆重如山,莫能抵挡。幸亏它借着从天而降的气势,否则这一刀落下,必然受伤。
“斩!斩!斩!”
韩东目光一亮,背后万剑奇景全都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刀,寰绕周身四方的晶莹长刀,
双掌合拢,掌心诞生光芒。
只看一道道撕裂极昼的晶光,从掌心延伸而出,寒冷空气剧烈涌动,宛若亿万世间的最中心,无暇浩瀚矗立上千米,凭空乍起一柄柄琉璃晶莹的巨刀。
恰似书写壮志豪情,一腔热血尽!
漫漫白雪,南极冰川,足足五道巨刀拔地而起,迎风暴涨,千米不是极限,直直延伸两千多米,暴然劈向翠绿蛟龙。
“杀了你,再屠冥鬼!”
韩东直冲云霄,随着五柄巨刀杀向翠绿蛟龙。
泛起无量光芒的刀锋,刀尖割裂了高空白云,定格南极,沿着笔直如一的简洁轨迹,顷刻间绞杀翠绿蛟龙。
翠绿蛟龙的感知,陷入绝对辉煌。
青色。
成为唯一的颜色。
蛟龙猛然发出怒吼:“该死!!!”
它意识到了轮回一道的意识干扰,扭转妖躯,巧妙闪避,但却仅能躲过两记巨刀斩劈,其余三刀,纷纷落下。
吼!!!
它妖躯阵阵剧痛,险些被斩断了。
擎冰雪倚南极之巨刀,令空气都在分崩离析,可却仍然斩不断翠绿蛟龙的庞大妖躯,韩东目光杀机更盛。
斩杀上等巨妖,何其艰巨。至圣至尊都没有十足把握。
“死!”
韩东身躯如炮弹,贯通冰天雪地之间,掀翻了巨妖妖躯。
这时。
翠绿蛟龙也恢复清醒,碧绿眼珠流出鲜血,伤势不轻,怒火万分的张开血盆大口,轰隆一下咬的空气炸裂。
寒冷空气不复
!
口吐龙息幽光!
戏谑转为残暴狰狞,激战瞬间变成了搏命厮杀,以伤换伤,以血竭血,惨烈气势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
整片世界皆冰雪的南极洲,血液洒落雪山,落在皑皑白雪,显得那般刺目揪心,光芒散逸不堪,威势混杂万分。
所有法境都在拼命。
在这寒冷南极,满腔热血燃烧,豪迈壮志绵延天地间。
生死存亡!
要么它们死,要么我们亡,奇异至尊亚瑟鲁克爆发雷霆,无穷无尽的雷芒本应照耀方圆近百公里,可却被冥鬼们层层围住。
“嘿嘿。”
“亚瑟鲁克,你的死期到了。”
一尊尊高等冥鬼仿似邪恶浪潮,几乎淹没了亚瑟鲁克的身躯,只剩星星点点的雷芒挣扎不息。
以及那双饱含死志的皓烈眼睛。
他!
可是奇异至尊,奇异世界第一人!
轰隆隆隆隆!
疯狂如斯的雷霆,开始歇斯底里的咆哮,好似江流大坝崩塌,那般可怖的气势,便是从深渊之底爬出的狰狞厉鬼也要逊色一筹。
“诸位。”
“我们人类没有后路,退不了的!”亚瑟鲁克自毁奇能根基,以此获得更为强横的力量。
……
轰轰轰!
难以形容的惨烈碰撞,令卫星画面都在凝固。
法境们运转爆发浑身所上下所有内元,杀得天昏地暗,南极极昼亦黯淡。
“妖魔当死,鬼怪当绝!”华国玲珑宗晟雷尊者踏前一步,双目流淌似乎血液的幽紫光芒,倚空杀巨妖。
只要他们还活着。
只要仍有一口气,誓死杀遍南极洲。
不远处。
来自华国极北之地、战前痛饮烈酒的白发男子,身上缠绕水流,俨然大江大河奔腾万万里的血烈气势,弥漫天地八方。
仿佛在生死之间徘徊。
目光蕴涵对生的眷恋,对死的从容不迫,或许战死才是他的归宿。
爆发!爆发!
疯狂!疯狂!
这一刻,满头白发飘扬在空,诠释他多年以来的格外孤独,整个世界全都陌生了,只剩他自己一个人,孤零零活在世上。
白发断裂,仿佛在无声哭泣。
“父亲大人。”
“孩儿习武至巅峰,没有辜负您的养育若您黄泉
之下有知,看我光宗耀祖,看我以命换得人类生机!!!”白发男子仰起脑袋,扬起白发,眼角流出一滴血色泪水。
试问有谁想死,谁都不想死。
此生愿人类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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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美子冷冷道:“要不要你以为为什么爷爷要把集团给我而不是你?因为我比你更像他,至于你,你的行为没有一个让他看上的。”
“这个老东西,真是死了都还在算计。你可知道他偏执到为了一个女人,做尽坏事儿。他是恶魔,你可别像他。”
“已经晚了,我也可以为了一个男人,做尽一切坏事儿。”
美子父亲绝望地喊道:“劳动自毁了我还要毁了你。他算什么狗屁父亲,什么狗屁爷爷。”
“可在我需要的时候,是他让我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人关心我,也不会说关于母亲的一切假消息,我希望父亲在我完婚后老师告诉我关于母亲的信息,也希望父亲把井上财团的股份交出来,最好不要让井上财团知道。”
美子父亲痛苦地将手覆盖在脸上,上下搓了搓,像是在洗脸,道:“我不明白你怎么让董事会同意的,井上财团可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现在动他们,如果他们反击,我们也会元气大伤。”
“董事会那些人不是同意,而是不敢不同意。”
“我懂了,不过各自退一步,这股份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拿钱交换。”
美子点头:“当然会给钱。这次我要动井上财团,一来是为了魏风君,二来却是因为我觊觎井上财团很久了。他们的财力,我想父亲应该明白。”
“借口罢了!”
“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怎么做你应该明白了吧。如果你不同意,惨的不仅是你还有你的私生子。”
美子父亲已经心如死灰,低声道:“明白了,你再这么执念,这集团迟早要完。我就在这里下了。”
“父亲大人再见,我会好好地照顾您和您的孩子。”美子叫停了车,朝着美子父亲鞠躬道。
美子父亲下车后之感觉天旋地转。他的美子被阴险的父亲就这么扼杀了,而自己丝毫没有察觉。
“该死!”美子父亲骂道。
回到酒店的魏风将美子已经成功成为会长和她将要帮忙对付井上财团的消息告诉等待的众人。
“诶,现在廖家的股票似乎有人在背后大量收购,今天价格已经跌了五次了,现在的价格还没有开盘价的四分之三。”陆依依指着屏幕上的大盘说道。
“廖总人呢?”见廖雨琴不在,魏风询问道。”
陆依依叹气道:“对廖家的股票大量购入的不仅仅是一个势力,而是世界各国不同的势力,大概有四五个左右,廖总现在心情不太愉快。或许你去安慰安
慰就好了。”
“雨琴,小琴琴——”魏风走到廖雨琴房间外,敲门韩道。
只是回应魏风的只有过路打扫的阿姨。
于是,魏风又加大音量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答。魏风有些慌了,开始砸门。
可是砸门依旧没有效果,一脚踹开了门。
客厅卧室找遍了都没有,魏风只能一脚浴室的门踹开。
廖雨琴确实在浴室里,只是现在她正躺在浴缸,身上不着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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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风别过头拍了拍她肩膀,似乎没有反应。
难不成她想不开了?
正当魏风准备用更激烈的方式喊醒廖雨琴,却听见背后一阵尖叫,紧接着背后传来一道大力,惊得魏风慌忙逃走。
“廖总发生什么事情了?”陆依依等人听到叫声,一个个以为廖雨琴遇害了,都跑了出来。
“咳咳,她没事儿!”魏风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脸红。
魏风还在害羞,却感觉又是一记木棍砸到背上,扭头一看,正是拿着厨房木棍的廖雨琴,她不断地吼道:“色鬼!居然敢偷看本姑娘沐浴!”
边骂边挥动木棍,或许是廖雨琴愤怒到极点,手上也没有轻重,一棍子竟然打在了魏风的头上。
魏风只感觉天昏地暗,眼前一黑。这个坚强的男人竟然晕倒了。
“喂,廖什么的那个家伙,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气。你可真是不知好歹,风哥为了你们家又是离婚又是结婚的。况且你现在跟他还是夫妻,说句难听的,你哪里他没有见过,况且他就是看你是不是出事儿了,不小心看到妻子洗澡怎么了?美子比你有钱也没见像你这样。你这是家暴!”
自从那天从别墅后出来就睡着的美姬子,知道了魏风跟廖美琴发生的事情,此时也跟着众人出来。
看了一眼魏风,还好没有流血,应该只是晕了,穿着鞋子哒哒地走到魏风面前,蹲了下来,将魏风的头放在手臂上:“风哥,你现在还能听到我说话吗?算了,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你找这样的老婆可真是受罪,离婚是个正确的决定。你不要吓我,你不会有事儿的”
“啊?你们的意思是他担心我有事儿,所以才——”
廖雨琴今天听到这些消息和想到伤心的事情,竟然哭着哭着犯困了。可她偏偏是一睡就容易睡死的人,这次看来还闹了个误会。只是要让她当着众人的面道歉,还要跟一直讽刺她的美姬子解释,这简直就等于当众打她的脸
。
廖雨琴站在一边,看着众人:“他怎么样,要关心也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关心,你又是哪里来的,不关你的事情吧。况且魏风那么能打,这一棍子怎么可能就让他有事情。”
场中气氛陡然尴尬,正在这时强子从外面边跑边喊:“风哥,风哥你醒醒,我妹妹的下落有消息了,风哥!”
“你叫也没用,都是这个恶女人将魏风君打成这样的。”美姬子狠很地瞪了一眼廖雨琴。
“廖雨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当强子看到廖雨琴手中的木棍,也有些生气了。
只是,魏风这时候突然醒了,摸了摸后脑勺:“没事儿,也怪我刚才莽撞。强子你刚才说你妹妹有下落了?”
“嗯,松阪夏树说他知道我妹妹的下落。但是要我拿出诚意换我妹妹的情报,这个诚意就是让我劝你去参加拳赛让一个难对付的选手下场?”强子激动地点头,一脸希冀地看着魏风。
“多难对付?”
“跆拳道黑带九段。”
魏风摇头道:
(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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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挑粪?
李无忧眼睛鼓的跟金鱼一样,不可置信,来到这草木峰居然要挑粪。
林云同样眉头微皱,看了眼这丁玖号药田的范围,一眼看去,茫茫无际,看不到边。
这要是挑粪,得累成什么样。
“怎么,不想挑粪?”
牛炳顺怪笑一声,比两人高出半个的肉身,上前一步。
身上气势轰然而起,朝着二人,狠狠镇压了过来。
玄武境三重!
李无忧心中暗自惊讶,完全看不出来,这傻大个居然有如此高的修为。
玄武境三重,放在整个凌霄剑阁,也算是资深弟子了。
如此修为,居然下放到草木峰来打杂,这地方到底是做什么的……
朝牛炳顺身后的几人看去,同样是不怀好意,修为各个都强横的可怕,至少都是打破了玄关的弟子。
“哥,怎么办?”
李无忧有点慌了,悄悄退到了林云身边,他还未破玄关。
根本就不是这牛炳顺的对手,何况其身后,还有这么多帮手。
林云神色未变,平静的道:“除了挑粪,我们还要做什么?”
“还算上道,除了挑粪浇水以外,我们的衣服,杂物,你两也顺便帮忙洗掉。若还有时间,可以帮其他弟兄们,除除草,松松土,眼角利索些肯定能少受点苦。”
牛炳顺人高马大,双手环抱在胸,一件一件的说着。
这草木峰来个新人可不容易,自然要好好压榨压榨,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那你做什么?”
林云双眼微眯,轻声笑道。
“我?自然是监督你们,这整片药田,出了什么事,可都得我负责。”
牛炳顺嘿嘿一笑,趾高气扬的道。
“明白,也就是什么都不做。”
“哈哈哈,对!你牛爷我,就是什么都不做!”
牛炳顺哈哈大笑,身后一群人,同样跟着大笑起来。
“不服气吗?不服气,也得给我憋着!”
话音落下,牛炳顺抬手一掌,就朝着林云狠狠拍了下去。
他是看出来了,这两小子就是不肯听话,不过没关系。到了这丁玖药田,就由不得这两家伙了,先揍上一顿再说。
咻!
可他的手,才刚刚落下一半,就有抹闪电在眼前一晃而过。
不是闪电,是林云的手……可因为出手
太快,简直就跟闪电一般。
牛炳顺还未反应过来,他的手腕,就被林云掐住。大拇指,死死的摁在手腕处,痛的牛炳顺当场大叫起来。
其魁梧的身躯,像是小绵羊一样,变得软趴趴起来。
口中发出杀猪般的叫声:“痛……痛……痛,放了我,放了我,我不让你挑粪了。”
嘭!
林云一松手,牛炳顺颤颤巍巍,往后跌倒了好几步。
“大哥!”
身后大群穿着囚服的弟子,连忙将他接住。
“给上我,揍死他!”
牛炳顺怒不可揭,大吼一声,一群人顿时疯狂朝着林云扑了过来。
草木堂中,似乎有禁令,不准用剑。这群人红着脸,赤手空拳,气势汹汹就冲了过来。
“比拳脚吗?”
林云嘴角微微上翘,他的完美雷炎战体,在打破玄关后更上一筹。又掌握着龙虎拳,这等威名赫赫的霸道拳法,只比拳脚,这群人加起来也不够他揍的。
不灭金刚印!
体内紫鸢花尽数绽放,双手间奔涌着火山喷发般的可怕能量,在这群人将要扑上来时候猛的一推。
嘭!
狂暴的力量,光芒一闪,将十多人的阵势瞬间打乱。
不过并未,造成多大的创伤,毕竟都已打破玄关,没可能被一记不灭金刚印打趴下。
可林云的目的,却是达到了。
一群人只要不抱团,他挨个去揍,就半点压力都不会有。
掌心印记未散,林云五指紧握。迎着冲来的一人,抬手间,便是一拳轰了过去。
嘭!嘭!嘭!
他身上气势,在龙虎生威的加持,狂飙猛进。
拳芒爆炸间,虎啸龙吟,无人是他一回之敌。
七八拳过后,地上便倒下一堆人,哀嚎不止。剩余人,吓得瑟瑟发抖,全都不敢上前,躲在牛炳顺身后。
牛炳顺神色凝重,体内真元,轰然滚动起来,三条玄脉尽数被激活。身上气势,显得浑厚而凝重,给人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今天不揍得你跪地求饶,这丁玖号药田,我也没必要混下去了。”
轰隆隆!
话音落下,其朝着林云,狂奔而至。身上气势,如山岳一般,连绵不仅,滚滚而来。
刚打破玄关,还未凝聚出一条玄脉的林云,顿时感到些许压力。
“这家伙,倒也不是个花架
子。”
林云瞧出来,这牛炳顺也并非废物,实力确实不俗。
哪怕是皇甫靖轩,对上这牛炳顺,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可惜……他碰上的是林云,掌握完整剑意的林云!
铿锵之音,与林云体内响起,澎湃的剑意,弥漫而出。
咔擦!
顷刻之间,牛炳顺身上浑厚凝重的气势,便被林云的完整剑意,刺的千疮百孔。
嘭!
等牛炳顺察觉到不妥,已经晚了,林云腾空而起。
龙飞虎跳!
左手如飞龙在天,怒啸而至,一拳出便将他千疮百孔的气势,彻底打烂。
右拳蓄势待发,凝聚着浑身真元,一拳出,虎啸山河,横断江川。
牛炳顺吐出一口鲜血,魁梧的身躯,像是小山一般落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完整剑意!”
挣扎着起身的牛炳顺,捂着胸口,眼中尽是骇然之色。
其他几人,同样是大吃一惊,完全没有想到,林云居然展现出完整剑意。
“哥,坐这里。”
李无忧从茅草屋搬了个椅子,来到林云身后,晃荡一声落下椅子。
林云也不矫情,直接坐下,看了眼倒地哀嚎的众人,淡淡的道:“起来吧,都别装了。我刚才未尽全力,还不至于让你们内伤。一个个都打破了玄关,哪有这么弱不禁风。”
倒地几人,顿时有些尴尬,但还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装模作样几下后,全都站了起来。
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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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天才本站地址s
“那行吧,要是忙活不过来,可不要逞强啊,你爸现在比之前好多了,等再过段时间,他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就把孩子接过来,到时候可不准不答应啊”
李潇潇再度兴奋的说着。
李潇潇和方志强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李永贵突然把目光落在了王亚欣的身上,他没见过王亚欣几次,今天王亚欣突然的到来让他也有些意外,不过年轻人一片心意,只为了让他心情愉悦,他自己也是能够理解的。
“你们都是朋友啊”
李永贵看了看王亚欣几个人,开口问道。
“是的李伯伯,我跟潇潇和小霞都是很好的朋友,之前一直没有过来探望您,是我不好。”
王亚欣快步上前,一边抱着王歆笙,一边笑着开口说道。
“没事没事,哎呀,我现在也是老了,以前见过的人很多都不记得了这是你的孩子”
李永贵目光落在王歆笙的身上,问道。
“嗯,是个女孩儿,名字叫作歆笙。”
王亚欣非常有礼貌的一边点头,一边回答问题。
“嗯是个好名字,孩子的爸爸,怎么没跟你一起呢”
李永贵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问道。
这的确是李永贵发自内心的担忧,看王歆笙的样子,应该也是刚刚出生不久,这个时候的产『妇』还处于虚弱期,一般很少出门的,即便出门,也必须要有人陪同,可看着王亚欣只身一人,李永贵显然很疑『惑』。
不过李永贵这不经意的问题,却让王亚欣不由得愣了愣,就在她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一旁的李潇潇接过话茬说道“爸您怎么那么爱八卦呢赶紧来把这个汤喝了”
李潇潇拿出熬好的参汤,递给李永贵说道。
李永贵闻,也是无奈的笑了笑,随后也不再继续多问,乖乖的喝着参汤。
而王亚欣脸上的表情,却再度阴晴不定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李潇潇,而是因为脸前的这个景象。
方志强李潇潇一家三口,开心幸福的谈望着双亲,就连王霞也是来探望自己的舅舅舅妈的,这是多么幸福的场景啊
然而只有自己,抱着唯一的亲人,站在这格格不入的场景里,显得那样的尴尬,那样的无措。
李潇潇似乎看出来王亚欣此刻的尴尬了,喂完了参汤之后,就站起来走到王亚欣跟前,把王歆笙抱了过去,随后递到李永贵跟前说道“看看,亚
欣姐的女儿是不是特别可爱啊跟亚欣姐一样的可爱呢”
“真是这小孩儿长得太可爱了这大眼睛真好看”
李潇潇的爸妈此时都凑了过来,看到王歆笙,都是喜欢的不得了。
“哎潇潇,歆笙跟咱们爱李谁大啊”
李永贵突然抬头看着李潇潇,问出了这个问题,李潇潇顿时就意识到李永贵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自己小的时候,他就给自己和那个郑明杰定了一个娃娃亲,现在看来,他这是定顺手了啊
“额爸,那个参汤喝着怎么样啊我明天再过去给您熬点”
李潇潇岔开话题说道。
“你别打岔啊,我突然有一个特别好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亚欣会不会同意”
李永贵不理会李潇潇的问题,之后再度看向王亚欣,用试探『性』的语气说道。
王亚欣再度尴尬的笑了笑,怎么每次一聊到孩子,就总的聊到这个尴尬的话题上来
然而王亚欣自然也不可能直截了当的拒绝,顿时就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额李伯伯,我先去个洗手间”
“哦好。”
李永贵是个聪明人,一辈子阅人无数,看到王亚欣那有些为难的表情,他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在王亚欣离开了病房之后,他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一脸喜欢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王歆笙,摇了摇头道“哎可惜了”
李潇潇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愉快的探病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三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当李潇潇和方志强众人离开的时候,老两口的脸上虽挂着不舍,可依然掩饰不住那一抹幸福和喜悦,今天的他们,的确非常开心,非常幸福。
走出医院,王亚欣依然走在李潇潇和方志强的身后,听着他们一句一句的玩笑话,王亚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越来越不自然。
虽然一旁的王霞时不时侧头跟王亚欣说笑着,可依然化解不了这种尴尬。
走到大路上的时候,王亚欣就主动说道“潇潇,你们先回去吧,我从这儿打车直接回去,改天再约。”
李潇潇转头,看着王亚欣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皱了皱眉,之后说道“别着急啊,等会儿让强子开车先把你送回去。”
“不用了,你们也都出来半天了,肯定都累了吧早点回去休息吧。”
王亚欣摆了摆手拒绝道。
李潇潇也已经意识到了,王亚欣现在的状态的确有点不对劲,顿时就微微皱眉,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李潇潇突然看向王霞说道“姐,你陪我去女人购物商场吧我想去那里转转。”
王霞愣了愣,之后也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就答应了下来。
李潇潇笑了笑,再度看向方志强说道“强子,你先开车送亚欣姐回去吧,她还带着小宇呢,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跟咱姐等会儿打车回去就行了。”
方志强虽然有些茫然,不过还是答应了下来。
王亚欣知道李潇潇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再拒绝,可心里依然不是滋味,虽然李潇潇还是那样的善良,那样的为她着想,可王亚欣始终就是觉得不对劲,自己之前决定离开的时候,明明已经打算彻底忘记方志强,重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可现在,非但没有离开,反而留下来继续和方志强的生活交织在一起,这种近在眼前,却只能见证人家幸福的感觉,让王亚欣更加心『乱』如麻。
回去的路上,方志强和王亚欣都没有主动开口说话,快到王亚欣家里的时候,王亚欣才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我还是离开比较好。”
“既然潇潇已经那样说了,你现在也没有离开的理由了,如果执意离开的话,潇潇也会自责的。”
方志强似乎已经猜到了王亚欣会说出这样的话,王亚欣话音刚落,方志强就如此回道。
王亚欣闻,突然语塞了,“潇潇也会自责的。”
方志强最后的这句话,让王亚欣的内心一阵阵自嘲“呵呵是啊,人家的心里现在明明只有潇潇一个女人,自己的感受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亚欣,你知道的,我没办法,只能这样,辛苦你了”
就在王亚欣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方志强无奈的声音再度传出,才让王亚欣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安慰,至少说明,方志强的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是为了自己考虑的。
“没事,其实这样挺好的,可能现在只是刚开始我还没有适应吧,等过段时间,可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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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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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园说,其实对底下人,该管的时候,也要管,否则等到出事的时候,再想管就来不及了。就说赵王道,出事后没有任何办法搭救,后来被王耀中带走的公安局几个人和财政局的办公室主任,都看着这些人进去,为什么?那就是因为下面的人做事不仔细考虑,被人抓住把柄。
马成龙说,我的心里有数,手下的这帮人里头,除了鲁萧白大脑有时候缺根弦,刘猛将身上稍稍有点流气,其他几人还是懂规矩的。尤其是钱保国,跟在我后面这么多年,对他还是了解的,所以这次想给他弄个副处级,最好提拔为县委常委,这样常委会议就更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提到钱保国的时候,马成龙想起什么一样,让贾珍园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他要打个电话给钱保国,问他几件事情办得怎样。
贾珍园在满地的衣服中,找到马成龙的手机,递给他。
马成龙一手去接手机,一手在贾珍园的上身抓弄了几把,才开始打电话。
这段时间,马成龙安排钱保国到市里活动一下,把推荐他提拔为副处级的事情,好好的运作一下,争取在提拔为副处级的同时在弄个县委常委当当。
在马成龙的计划里,这次推荐提拔副处级的三个人中,钱保国自然是要提拔为副处级的,同时进县委常委是最好的,李西平就明确个副调研员就算是交代了,至于金大洲,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在内。
马成龙听贾珍园说,今晚跟钱保国在一起吃饭,知道钱保国已经回来了,就打电话问问,事情究竟『操』作的怎么样了。
接通电话后,钱保国就知道,马成龙这么晚打来电话,为的是什么事情,于是解释说,自己原本想要明天一早上班的时候,到马成龙的办公室当面汇报的,现在既然老大电话打来了,赶紧汇报了他这几天在市区活动的成果。
钱保国说,按照马书记的指示,他到市里拜访了马成龙指定的几个市领导,该送的都送了,效果非常好,几位领导都明确表示,在需要的时候,会尽力帮忙的。
马成龙听了钱保国的汇报后,很高兴,叮嘱说,这段时间要注意影响,不要在提拔的关键时刻,弄出什么动静来,同时也加强和市里领导的沟通联系,不到最后一步不能放松。
钱保国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的点头连声称是,表示一定按照马书记的指示认真落实。
后来,马成龙就问了关于拆迁的事情,那儿的上次出事的那户人家现
在是否做好思想工作,别的拆迁户还有什么要求,能否让开发商最近就开始动工。
钱保国说,第一期的拆迁户基本都没有意见,但是个别人肯定有意见,不过不用担心,自己会搞定的,至于开发商这个月就可以进第一期地段进行建设。
马成龙说,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意义,如果办不好,不要说进步,能保住位置就不错了。
钱保国就说,自己会知道如何做的。
马成龙挂了电话,就想只要顾市长高兴,很多事就好办了,可是,马成龙的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往往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并不是可以随个人的想法随心所欲的,而是很不规律的发生着变化。
因为,马成龙最大的砝码就是他的老领导顾市长,但是处级干部推荐过后,一个干部能否提拔,决定权并不在顾市长一个人的手,毕竟要经过常委会,那个时候是讲究少数服从多数的,当然,顾市长如果刻意要推荐一个人,做个工作肯定没问题,关键是顾市长能不能为钱保国做工作那是很难说的事情。
所以说,马成龙的如意算盘到底能不能成,他想的几个人提拔的状况是否实现,也还是个未知数。
试想,李西平这个人是个老官场了,因为和前任县委书记以及当时的县长马成龙关系不是很好,所以没有进步,后来到了经贸委做了一把手。马成龙做了书记,本来以为自己将要在科级干部的位置上退休,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紧紧抓牢。
李西平是普水土生土长的干部,又做过多年的纪委副书记,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多少还是有点关系,钱保国在市区活动的时候,李西平也没闲着,自己的事情还是要自己首先放在心上当回事才行。
李西平在市区跑了几个能用得上的老关系后,几个很有实权的人都告诉李西平一个信息,自己现在的上司王耀中的老岳父的能力很强,背景很深厚,只要他能出头帮自己说句话,事情就好办了。
按理说,李西平跟王耀中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算是熟悉彼此的『性』格,在李西平的眼里,王耀中是个沉不住气的年轻纪委干部,是有干劲,没有谋劲,工作中遇到很多实际问题的时候,考虑问题不是很全面,从心里来说,李西平对这位领导是有些瞧不上的,但是,她也明白,就是这样的领导,在官场能够不贪污不受贿,认真做事也是很少的了。
李西平也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提出帮忙,王耀中肯定会考虑一下的,目前在县纪委,王耀中是表面上的一把手纪委书记,所有重
要的案子其实都在自己的手里抓着呢,效果如何和李西平都是很有关系的。
李西平最不喜欢干的事情就是求人,如果要是当时能够丢下面子求人,也许早就副处级了,虽然不一定是什么大干部,但是副调研员那是没偶遇问题的。退休之前来了一个机会,这次的机会确实是太难得了,为了副处级能顺利的到手,她还是选择了个合适的时间段走进了王耀中的办公室。
那是下午快下班的时候,王耀中正准备收拾一下回去休息,这个时候,李西平捧着一堆案宗走了进来了。王耀中对李西平首先是信任的,其次也是敬重的,人都说领导人的身边必须有个左膀右臂,工作才好开展,可是李西平对于王耀中来说,除了兼当了左膀右臂的功能,有时候还是王耀中的大脑,很多时候,遇到工作上的问题,李西平提出的建议总是最让王耀中感觉有道理的。
李西平进来,王耀中赶紧招呼她坐下。王耀中说,李书记,手里抱着的一大堆是什么案件的卷宗?
李西平说,王书记,按照你的指示,这是朱志牛他们掌握的关于财政局几个班子成员的**卷宗,当然这里主要是鲁萧白的材料,拿过来给你看看,最近的调查成果非常显着,朱志牛他们确实是辛苦了。
王耀中说,你看过了,我就不看了,只要你觉的时机成熟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再把所有案卷完整的看一遍,该怎么『操』作还是你拿主意。
李西平本意是想来找王耀中提出请他帮忙的事情的,捧着一大捧案卷只是个由头,现在王耀中表示不想看案卷,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耀中看出李西平今天的表情有些不同于往日,于是主动问询,李书记,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李西平见王耀中这么问,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低声说,王书记,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最近去市区看几个朋友的时候,提到被推荐为副处级的事情,大家都建议说,我这个年龄,基本过了提拔的年龄,所以遇到这此提拔的机会,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需要好好抓住机会才行。
李西平说话拐弯抹角的,王耀中也不是傻瓜,还是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王耀中早就听秦书凯说过,李西平这个人是个有点自命清高的人,虽然早就深谙官场之道,却因为不愿意向权贵折腰,失去了一些有可能被提拔的机会,现在李西平当着自己的面说这样的话,明摆着是想让自己帮一把。
王耀中知道,没有李西平,自己在普水很多工作其实是步履维艰的,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的
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有个得力的老丈人,现在估计还在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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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狙击成功,老王反手套现,低价购货,最终完成了以资抵资,而唱空郁金香产生的缩水红利,全部进入了他的腰包,这就是他钻研出来的在下行局中赚钱的法门,为什么当时死活都要借出实物而非金钱,这就是原因。
其实郁金香的价格走势本身就是尼德兰银行家和大财阀控制的,老王说的没错,在这些巨头资本家将更多的资金吸引进市场之后,被他们炒的虚高的郁金香价格在他们手中就会变成真实存在的利润。
必须要重申的一点是,郁金香本身不创造价值不假,可是将价值从市场手中转移到这些资本家手中还是没问题的。
等这些巨头吸饱了血之后,就会开始慢慢唱空郁金香价格,就算是老王不做这些事,他们也会让郁金香的价格出现暴跌,然后从这场金融浩劫中赚的脑满肠肥。
老王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会利用时间差抢先在国外发动郁金香崩盘,好在火中取粟,可这场商战到这里,还没到结束的时候,老王还有大量的后手安排。
航海时代世界中,尼德兰是北欧实力最强的海权国家,因为他们是从天主教西班牙独立出来的几个北方省份组成的联合体,现阶段还没有皇室存在,政治体制上更接近联邦议会制,和现在的美帝相似,因此大财阀和资本寡头控制政治是常态,总的来说,尼德兰整个国家的动向都由这些大佬决定。
老王自己和无敌大叔队队员都是尼德兰国籍,而且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世界呆多久,所以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绝了。
通过商战让西欧天主教商会和神圣罗马帝国的家伙们亏点血本还可以,如果要让视财如命尼德兰大商人也伤了元气,那他以后也不用说阿姆斯特丹是自己的母港了,这也是老王在瑞典发动郁金香崩盘的时候,用最快速度给尼阿姆斯特丹报信的缘故。
于是,在汉堡的郁金香混乱持续了约6个小时之后,伯格斯通的快船在阿姆斯特丹进港。
此时,寒潮中距离阿姆斯特丹最近的船只,还有接近15小时的航程才能抵达,而尼德兰的商会和公司在斯德哥尔摩安排的眼线也在飞速回报,不过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未卜先知”的伯格斯通,大约还要航行8—10个小时方能进港。
伯格斯通对这次的“情报通敌”非常重视,因此派来指挥这艘快船兼传递消息的人,是他手下的心腹大将——格尔哈特.阿迪肯,这位素来严谨的海军军官于晚餐时间造访了尼德兰东印度公司会首的宅邸,然后固执的要求必须面见正在用餐的会首。
可当管家询问他是携什么事由来访时,他又三缄其口,冷着一张脸等在门口,只是要见人。
管家被磨得没办法,征得同意之后领他去见了会首,本来以为这个刻板固执的家伙必定有什么事情求到会首头上来,可事情有些出乎管家的预料。
这位军官将一张小纸条交给会首,行了个礼扭头就走,留下会首和管家大眼瞪小眼了很久,心中直说这个人莫名其妙。
随后,会首打开手中纸条,平日里的养尊处优让他的身体有些胖,因此总是显得憨态可掬和和气气的,可在看了纸条后,会首居然破天荒的皱紧了眉头,露出了难以置信和紧张烦躁混合的复杂表情!
会首又仔细看了一遍,恼怒的将手中的小纸条先揉成了一团,随后气呼呼的扔到地上,他摆摆手将管家赶出去,自己一人留在豪华而空旷的大饭厅里,脸上阴晴不定。
过了会儿,他又踱步到扔掉纸条的地方,吃力的弯下腰,捡起纸团再次打开,烛火映照的脸上表情更加不善,似乎在琢磨什么。
让会首大人心情糟糕的格尔哈特还在忙,他不是只针对东印度公司一家干活的,在拜别了会首之后,他还跑了阿姆斯特丹城内数家大财阀和大银行家的宅邸,这位连续航行了60个小时军人,才下船便又在阿姆斯特丹城中东奔西跑了接近4个小时,脸上冷酷的神情变都没变,好像铁打的一般。
东印度公司的会首几乎是生平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做决定,小纸条上的信息太骇人听闻,可一旦是真,这事情就大条了。
他想起当初做出郁金香泡沫这个决定的时候,尼德兰几个大财阀都在,现在收到了这份情报,不如把大家都召集过来,看看情况怎么样。
想到这里,会首的胖脸上表情再次恢复了平和,伸手摇了摇桌边的纯金小铃铛...
一个小时之后,整个尼德兰商界的大佬们全部聚集到东印度公司会首家中,在品酒室召开了秘密会议,还没等胖会首将自己收到的消息公布,其他的几位大商人就抢着将自己手中收到信息公布了出来。
胖会首有些吃惊,细问之下才知道,来自己拜访过的那个冷面军人,已经跑遍了阿姆斯特丹所有的头面商人,他固执而坚定的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阿姆斯特丹顶级商人圈,这种执行的力度和效率,怎么看都不像是为了恶作剧。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能到这个位置的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当下得到的情报看来,这个消息的准确程度应该是很高的,那么下一步
怎么办,现在就必须做出决定。
一个年老的商人咳嗽两声,打破了沉默,用商量的语气道:“如果消息是真的,我们的计划应该提前发动了,重点是,趁着目前只有我们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可到底,这消息是不是真的?”他说话显得模棱两可,说了等于没说,不过看剩下大商人们脸色,似乎早就习惯了。
有个看起来孔武有力,眼中精芒闪动的中年人接过话头道:“这当然是可行的,可是别忘记了,我们的原计划中,郁金香的价格将在一天后迎来下一波狂涨,再次刺激人们的信心,把身上的每一个字儿都扔进市场之后,我们再带头抛售,在最高点获利,现在就发动,我们可得不到最完全的收益。”
“你怎么能这么说,万一这条消息是真的,那么溃商也就转眼功夫就会到达阿姆斯特丹,到时候郁金香价格靠我们是控制不住的,和市场恐慌的力量相比,我们就像大海里的舢板,要不了3个小时就会被卷的粉碎!”一个精瘦的年轻男子站起身道。
“你是我们当中在北海拥有最多船队的,说说看溃商什么时候会到?”大佬们中的唯一女性看着站起身的年轻人道。
“斯德哥尔摩来的,如果是进汉堡,那么现在已经在汉堡了,多久再到阿姆斯特丹,这个我估算不出来,取决于他们在汉堡呆多久,如果是直接奔着阿姆斯特丹航行,那明天晚上就能到,当然,我留在斯德哥尔摩的报信快船,明天早上八点就能进港。”年轻人似乎是个专职海上贸易的大亨,被问及航运的问题,答的信手拈来,极其自信。
“那这消息就是假的了,我不信北海有人比你的船快。”妇人轻笑一句,放松身体靠进沙发里。
“当然不是假的!”有个比东印度公司会首还要胖上一圈的中年大胖子坐直身体,有些吃力道:“你们难道都没有拦住那位军人说上两句么?”
“这个时候就不要用疑问句了,直接说。”年轻人是急脾气,摆摆手道。
大胖子被抢白了也不生气,笑道:“这个军人是伯格斯通的手下,据说他们的提督和瑞典国王共进早餐的时候得知了国王准备唱空郁金香的消息,想都没想就直接派船出来给我们送信了,在瑞典郁金香崩溃之前,他们就出发了,最先到阿姆斯特丹很正常。”
“这么好心?第一时间就给我们消息?”会首自己疑惑道:“还是说北方佬真的如此豪爽大方?”
“也挺好想的,尼德兰海军在北海和波罗的海是什么地位,他们瑞典海军又是什么身份,让我们的利
益受到重创,他们还想把船开出海么?”孔武有力的中年人解释道,他的话看起来粗豪,细想之下还有些道理,强大的尼德兰海权,是没人敢于挑战的。
“这么说...?”妇人看向会首,嘴里的话是疑惑,可是眼神中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会首同样做出了判断,他将手掌抬起,往下虚按了按,示意所有人听他说,道:“我们这就抛售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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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嗯......您保重。”基利特乔·巴克斯特无奈的摊了摊手,推开座椅,头也不回的离去。
在入职第一天,他就已经意料到了这一幕。
历代国王中,特没谱在官员的任免中最为儿戏,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职位都被换过,大国柱石的国防部也不例外。
“国王,基利特乔·巴克斯特走了,地祸级的武器怎么办?”身后助理上前一步,担忧的问道。
康斯帝国太过强大了,因此,会对国王的全力有很大的限制,以免国王的一时冲动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就像上个世纪和东霖王国的冷战一样,两个国家争夺帝国称号,不断的研发,制造各式武器,两国的经济都大受影响。
当时的国王想直接动武,灭掉东霖王国,但却被国会,军队,国防部等等组织联合否决了。
因为,东霖王国虽然尖端武器科技不如他们,核武器数量不如他们,医疗,教育不如他们,但他们却拥有比他们还要厉害的大伊万,若是不顾一切的和他打起来......
就算打赢了,康斯帝国也废了。
而且,当时的国会成员已经通过一些途径知道了东霖王国内的矛盾。
东霖王国处于寒冷的地带,资源开采困难,经济并不发达,穷兵黩武下令民众十分的反感,已经有很多组织和联邦私底下计划脱离东霖王国了。
不过,东霖王国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一旦依照当时国王的命令来进攻东霖王国,那东霖王国的人就会立刻团结起来。
团结的东霖王国有多可怕?
上世纪的全球战争便足以说明问题,日耳曼帝国征服世界,无往不胜,无数的国家被其征服,进入集中营做苦力。
无往不胜的日耳曼帝国却在东霖王国内吃了个大亏,虽然有天气原因,水土不服等原因,但已经可以说明东霖王国的可怕。
要知道,当时的日耳曼帝国可是军心似铁,坚定的征服者。
“不用管他!将副部长提起来,他可是我的老朋友,没有人比我更懂他。”听着助理的话,特没谱双手呈巴掌在胸前张开,随后又向手下们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好吧。”助理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特没谱收拢人心很有一套,历代国王的支持者都没有他多,也没有他的粉丝狂热。
而特没谱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他亲民的使用简洁的文字在社
交媒体上和粉丝们互动,使自己的粉丝更加的拥护他。
而这也是特没谱能够随意决定官员的去留,而没有被国会,军队,政党等等组织架空成只会签字的傀儡的原因。
......
靠近康斯帝国东部的山区地下,普斯和数万只老鼠在地下穿行。
一路上,普斯不时钻出地面辨别方位,借用手机中的软件来避开地震带,同时前往康斯帝国东部,诺威山脉。
诺威山脉,内部有三百多座山,溪水在山间流淌,珍奇异兽,景色瑰丽。
其山虽多,但并不陡峭崎岖,反而像一个个坡度逐渐上下的平台。
这里,在康斯帝国是禁区,外面有军队巡逻,直升机不时在上面巡视。
但,这里并不是军事区域。
根据康斯帝国网民用一些手段弄到的证据来看,这个地方极有可能是康斯帝国,乃至全球权贵的居住之地。
他们曾看见过康斯帝国首富乘私人飞机往这边飞来,也曾见大夏,东霖,樱花,日耳曼,日恒等等老牌帝国强国的高层,权贵乘坐私人飞机前往这边。
网络上,将这里称之为掌控全球命运的山脉,命运山脉。
无数知晓这里的人将能够住进这里作为毕生的梦想。
很久以前,一个家族的人派人来抓捕他,在抓捕的过程中导致露丝卡尼亚死亡,后来他又被送进了斗兽场,像个猴子一样被人观看。
那个所谓的主人还施舍般的给他所谓一星待遇,呵呵......
杀死露丝卡尼亚的人已经被他亲手杀掉,但背后的主使者却还在背后逍遥,最近更是毁掉了鼠神庙,杀死了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本来,他打算就在那溶洞之中陪着那些孩子长大,然后等他们下一代,下下一代出生后不信仰它时再离开。
但,他们却不想他如此安逸,非要来破坏者一切!!!
极远处的高山之上,普斯带着阿大阿二从地下爬出,爬到山顶,远远的眺望诺威山脉。
斗兽场,在现代文明的眼皮子地下还安然存在,背后一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利益交换。
而和斗兽场有关系,甚至让斗兽场都卖一个面子的,一定是宝蓝星最顶尖的那一拨人,因此,普斯来到了这里。
来到了诺威山脉外。
诺威山脉外有一个小镇,里面驻扎着三万人的军队,诺威山脉里面的一个个“平台”上在云雾中隐约可以看见有人训
练的画面,不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在实验山脉大型武器。
外面的军队并没有因为这声响而进入查看,他们的任务是守在外面,不让外界的人打扰到里面,至于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并没有资格管。
“让阿三从地下前往诺威山脉。”普斯指着远处的诺威山脉向身后的阿大吩咐道。
阿三是它给一只智慧老鼠取的名字,罕见的突破了九米桎梏还对它毕恭毕敬的老鼠。
“吱~”阿大点头,从他们上来的洞口跳下。
不一会,它便再次上来,告诉阿三前去的消息。
“呼~那就等消息吧......”凛冽的山风吹过,普斯吐了一口浊气,手指上闪过一抹蓝色的亮光,将山风中的水分凝结,化作一片冰片。
咔嚓~
一口咬下,冰凉的感觉在嘴中散开,让他急切报仇的心稍微冷静下来。
诺威山脉里的人掌控了人类的命运,它不得不小心为上。
现在它所见到的防御力量和诺威山脉里人的身份严重的对不上,他怀疑还有什么东西它没有见到。
一只老鼠挖洞相比鼠群要慢得多,从这里到诺威山脉或者小镇至少数十公里。
普斯耐心等待着。
三个小时后,小镇内出现了骚动,极为短促的,几分钟,便又恢复了平静。
又过了几分钟,几架直升机和越野车从小镇中开出,似乎是去求援或者报告消息......
“两分钟......”计算着阿三被发现再到被消灭的时间,普斯微微皱眉,一口将最后一块冰片放在嘴中嚼碎,“走吧,先撤退。”
看样子,那边对地下也有侦查,而且那些士兵前去求援,待援兵前来时会对他们极为不利。
在地下,它们很容易潜伏,相对地面要安全的多,但有个最大的缺点,人类一旦引爆地面让地面塌陷的话,大多数老鼠都会被砸死。
在城市时他们或许会因为影响不好而作罢,但在这荒郊野外......
普斯带着鼠群离开后不久,十几架运输机和绵延的车队便开到了诺威山脉附近。
山脉内有人出来交涉几句后,离去,军队则四散开,进入地洞,或在周围搜寻。
进入地道搜寻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普斯之前所在的山,但此刻普斯已经离去,前往了周边城市。
“在这,在这。”士兵们向大部队发出消息。
一大群士兵军官包
围了这座山,几个士官在护卫兵的保护下爬上山顶。
“呼~呼呼~”大腹便便的军官喘了几口粗气,小心的上前几步,看向幽深的洞口。
“看样子已经跑了,先汇报情况吧。”军官松了口气,赶紧打电话告诉上面。
哪怕他们有枪炮还有现代化的各种武器,但他们毕竟只是血肉之躯,面对巨人般的怪物还是免不了害怕,身体脆弱好似一张纸。
虽然因为军人的身份和不想失去这份工作他们必须要遵守命令战斗,但作为一个人,自然是下意识的想要避免和这些怪物战斗的。
毕竟,一旦死去,家人就没有柱石,再无依靠了。
“啊!是,嗯,是,是,好好,......”军官挂断电话,然后带着军队往周边城市赶去。
他得到命令,诺威山脉周边的城市都发生了鼠灾,无数的老鼠从下水道中冲出,撕咬民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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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德兰冰岛的交易背后,肯定有某个大人物或者是巨大的势力在操纵,否则的话,推行德兰币那就是一种无知的行为。△¢頂點說,..比如金钱,那只有是国家发行的所以才被周围的人认可,如果是国家发行的钱币,其实在国际上也是没办法流通的。
德兰币要得到这个岛上的人的信任,那就肯定是有一个被人认可的势力坐庄才行。
叶浩然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这次还真的是来对了,或许在这里真的能够找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一边的菜夫斯基看着叶浩然,到了这里,他反而有些胆怯起来,他叹了口气,道:“朋友,要不,要不咱们还是别去要了,那些人凶恶的狠,我怕咱们过去了,不仅仅是没要到东西,反而是连命都搭进去了。”
“没事,岛上不是还有工作人员吗,我们可以投诉。”叶浩然开口道。
菜夫斯基一听,立马脸色都白了,他一把拉住叶浩然的胳膊,“你不会是想去投诉那些人吧,我告诉你,一用都没有的,在这里,虽然是讲规矩,但那都是表面上的,这些人可是坏的很,上一次他看到我只是个酒鬼,那个工作人员一脚就把我给踹了出来了,所以,在这里,哎,如果是没有实力的话,那也是没有任何的公平可言的。”
叶浩然了头,“你这感悟倒是挺深的,其实每个地方不都是这样吗,行了,哪个人偷的你的东西,你指给我看就行了。”
菜夫斯基看着叶浩然,“真的要这么做吗?”
“废话,这都来了,当然得这么做了。”叶浩然瞪了眼菜夫斯基。
菜夫斯基无奈的手指一指北边的一个木屋,道:“我之前就是住在那个地方呢,这里每隔屋子可以住两个人,我的东西就是被和我一个房间的那个人给偷去的,而且,他们好像人还挺多的。”
叶浩然了头,然后朝着菜夫斯基之前住着的那个屋子走去,到了屋子里,里面正有人在喝酒。
叶浩然一脚踢开了门,眼睛迅速的扫了一遍,这里的人都是些稍微练过武的普通人,不过看这些人的面相,都是些穷凶极恶之人,他们的面相中带着煞气,一看就是些平日里杀人如麻的角色。
叶浩然皱了下眉头,然后眼睛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一个葫芦,这的确是个宝葫芦,散发着很微弱的光芒,但是,叶浩然却是感应得出,这可不是普通的光芒,这是灵性气息,也就是,这东西,真的是个宝贝!虽然不是人参果,更不是能变出葫芦娃的金刚葫芦,但是,这东西,的的确确属于天材地宝一类
,即使是靠近着葫芦,就有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可以百病不生了!
只是,这么好的东西,还不到成熟期,却就被菜夫斯基给摘了下来了,摘下来也就罢了,现在还就放在空气里,让这葫芦中的灵气在逸散,这可都是灵气啊,就不知道用个木盒子或者是玉盒子,把这个宝葫芦给装起来嘛。
叶浩然有些心疼,然后他的身形嗖的一下,一闪,然后叶浩然又站在了原地,在菜夫斯基这些人看来,叶浩然仿佛根本就没有动过一样,可是桌子中间的那个宝葫芦,却已经消失在了桌子上,转而出现在了叶浩然的手中。
叶浩然拿着葫芦,摸着葫芦的那一刻,他的确感觉到了灵气,这东西很好,如果经过神农鼎的加工之后,这东西完全能够提炼出海量的灵气,让林芝、柳依依和苏珊去修炼。
“恩?”桌子上的一个大汉猛地一拍桌子,他看着叶浩然,他的耳朵掉了一块,好像是被子弹给撕裂的,他冷哼的看着叶浩然,“你是谁,敢踢我的房门1”
这个独耳的家伙看着叶浩然,他现在还只是在愤怒叶浩然踢开他房门这件事,他还真没有发现他自己的桌子上的那个宝葫芦,已经出现在了叶浩然的手里。
“大哥……”旁边一个家伙揪了一下独耳朵的衣袖。
“怎么,是不是想砍了这家伙,这里是德兰冰岛,咱们得给他们岛主面子,不能随意动手。”独耳朵的人哼哼着。
“不是……不是,大哥,葫芦……葫芦……”另外一个人开口着。
“什么?”独耳朵的人回头看着那个人,“什么葫芦……”
“你看,葫芦,宝葫芦……”那个属下再次提醒。
这一次独耳朵的人终于发现了,他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桌面,然后又看看对面的叶浩然,他愣了下,然后猛地就朝着叶浩然冲了过来,中顺手就操起了桌子上的一个吃牛排的刀子,“你特么的敢偷老子的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
“砰”叶浩然一脚又把独耳朵的人给踢了回去。
独耳朵的人翻滚着倒了回去,他的身体砰的一声撞在了桌子上,把酒桌给撞翻在当地。
“大哥!”其余的几个人一起把独耳朵的人给扶了起来。
独耳朵擦了擦嘴角,然后把头上的那些酒水给擦过去,他长得很壮,而且一脸的胡须,想来应该是欧洲某地的黑邦头领。
“好!我认栽!你厉害!但是朋友,你这么抢我的东西,这可不符合规矩把!”那独耳朵站起身来,看着叶
浩然。
叶浩然朝着外面招了招手,然后菜夫斯基有畏惧的走了进来,看到店里的情形,他倒是愣了下,他没有想到,吃亏的一边竟然是对方,他对于这些黑邦人物还是很恐惧的。
“你认识他吧。”叶浩然冷笑了一下,开口道。
看到菜夫斯基,独耳朵的人愣了下,随后他哼了一声,道:“认识,这家伙是之前住在这个店里面的,算是我的朋友吧,只是我这个朋友很不真诚,他看到我的宝葫芦,所以反而诬赖我偷了他的宝葫芦,怎么,为什么你会和他在一起?”
“哦?”叶浩然笑了下,“也就是,你承认你和他住在一起过了?”
“我承认这个有什么用!反正我没有偷他的葫芦!”独耳朵的人已经大声叫了起来,“你识趣的,就把那个葫芦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盗窃的责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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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永恒虚空、奥隆疆域东侧。
本应坚固万分、无可摧毁崩塌的螺旋冥罗能,化作滔滔簸荡,幅散绵延虚无虚空。
砰砰砰。
铭煌君主被簸荡冲击掀翻,火焰面庞的躯体,宛若咆哮汹涌汪洋之内的一叶扁舟。
恍惚之间。
壮烈悲愤、怒其不逃、恨其不离的情绪,仿佛冰熔瓦解一般,瞬间消散一空。
铭煌懵然。
不断旋转。
无力跌飞。
“怎么回事?”
“什么情况?”
处于天旋地转状态的铭煌,心间悄然弥漫着一丝莫名忧愁,以及一缕困惑疑问。
片刻后。
铭煌终于固定躯体,横亘虚空。
“嗬嗬嗬。”
“咯咯嗒。”
铭煌的火焰喉咙,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火焰牙齿也战栗敲打,声音发颤:“死了?”
眼前——
凝缩至极的螺旋冥罗能,宛若深不见底、横亘虚空的渊狱漩涡,正在以剧烈态势,迅速崩塌逸散,簸荡虚无虚空!
坚不可摧的螺旋冥罗能——
塌了!
恐怖莫测的冥罗、旦泉,仿佛残忍暴戾、邪恶幽幽的毁灭存在,冥罗躯体一分为二,向着两侧缓缓分离!
睥睨虚空、弥漫毁灭的域级巅峰冥罗——
死了!
铭煌念头生涩转动。
“域级巅峰、且施展高级毁灭法的狱族冥罗,被方成一刀劈成两半?”
“不,不太可能?”
铭煌双目呆滞愕然。
可关键在于,以冥罗之境,即便冥罗躯悉数崩毁,也不可能瞬间毙命,遑论只是裂成两半?
如此伤势,不至死!
但是!
眼前的场景,却真真切切地表明——狱族冥罗已死!
“咕咚。”
铭煌眨巴眨巴眼眸,勉强吞咽了口唾沫。
须知。
域级巅峰的狱族冥罗,本已强横至极,难以抵挡。
但是,方成乃归属不朽境的不可能之事,也许可以逆境斩杀,铭煌勉强能够理解。
可是!
当旦泉施展高级毁灭法,铭煌已是彻底绝望!
高级毁灭法!域级巅峰!两者结合,几乎可与空级虚空君主激战搏杀!
他们岂能抗衡?
当螺旋冥罗能凝聚生出之时,即是他们的死亡之际!
“不对!域级巅峰冥罗,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死去?”铭煌眉头紧紧皱着。
正当他惊疑不定的时候——
噹噹噹!
旦泉的冥罗躯中间裂缝,骤然炸响冥罗之音!
伴随着两半躯体分离,两侧躯体也砰然崩溃,冥罗能疯狂逸散!冥罗躯急剧崩塌!
碎裂!
崩逸!
分崩离析的冥罗躯、支离破碎的冥罗能,挥洒虚空!
“嗬!”
铭煌死死瞪着眼眸,登时呻吟一声:“真,真的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啧啧。”
“不可能之事的强悍,今日算是见识了。”
铭煌慨叹万千。
与此同时。
螺旋冥罗能的簸荡、冥罗躯的崩毁、冥罗能的逸散,却是不因铭煌的慨叹而停顿,仍然飘洒虚空。
哗哗哗。
虚空震颤。
一切清风、所有乱流,早已不复存在。
然而。
在苍茫纷乱、虚无虚空当中,一袭白衣的方成,低首注视着手掌上的辰熙刀,正在沉思。
他仿似世间惟一的光彩,横亘虚空。
他犹如擎天撑地的存在,巍然伫立。
“一刀两断?”
“一分为二?”
“神秘轨迹,似乎与本初存在能有关。”方成皱着眉头,品味刚刚的第九刀。
至于旦泉之死,方成根本不放在心上。
须知。
六步不朽,绝非寻常。
方成体内的不朽力——
蕴涵本初存在能、造化威能,令他心怀壮阔豪迈的气魄,也具备镇压诛杀强敌的战力。
况且。
空间法则、神则破解、至品神异辰熙刀,皆能增幅战力。
区区域级冥罗而已。
就算不寻神秘轨迹,方成也有把握与其持平,不存在陨落死亡的危险。
方成盯着飘散虚空的一颗冥罗之眸。
其内,仍残留毁灭暴虐的光芒,似乎将方成视作砧板之肉,注定死亡。
方成一愣,不禁摇了摇头,有些失笑。
“真是可笑的想法。”
“连续斩劈九刀,是为了试验寻找神秘轨迹。”
“它该不会以为,我已经力竭
了?呵,单单是不朽力崩落,都能彻底将其压制。”
“到底谁无知?”
方成撇了撇嘴,淡然微笑:“也罢,总归是让你与旦一旦二团聚汇合了。”
在激战搏杀之间。
旦泉嘶吼的冥罗之音,令方成知晓。对于旦泉来讲,旦一、旦二类似于它的晚辈。
正是因此。
它前来寻仇。
以冥罗之威,必将报仇雪恨,毁灭一切。
可旦泉怎么也想不到,它居然被一个人族不朽,激战压制,直到最后,被一刀劈死。
“哼。”
方成冷哼一声,抛下杂念,一边注视前方,一边思量神秘轨迹。
经过第九刀,他有些明白。
神秘轨迹,仿若一条直线。
若是沿着直线轨迹,挥刀斩劈,则是可以分割切断万事万物。
简而言之。
神秘轨迹,宛如开辟混沌苍穹、割裂乾坤日月的规律,沿着规律斩劈,自然生出神效。
方成闭阖双眸,思绪运转,智慧万千。
“究竟是什么?”
“神秘轨迹,与本初存在能有关!而本初存在,乃是一切之本原、一切之初始。”方成眯起眼眸。
“难道——”
“神秘轨迹,实则是本初存在的痕迹?”方成一怔,暗暗咂舌。
“沿着本原初始的轨迹,挥刀斩劈,即可割裂分断所有存在!狱族冥罗,也逃不出存在的范畴。”
方成倒吸了口凉气。
倘若真是如此,神秘轨迹也太强了,万事万物,尽皆属于存在的范畴。
因为存在,才有物事的本质。
而本原初始的痕迹,则是可以隔断本质,分离存在!
“恩?”
方成眼眸豁然睁开,紧紧盯着前方碎裂崩毁的冥罗躯体,瞬间验证了自己的猜测推断。
第九刀,看似是斩劈击杀狱族冥罗,实则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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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把好一带到县城上幼稚园的事,是刘学明提出来的。
刘学明盘下来了马家的干货店和皮货店后,因为对皮货不在行,就把剩下的皮货都便宜出了手,腾出来房间办起了日杂,也叫“利民日杂”;干货店叫“利民干货”。
韩灿宇开玩笑地说:“刘老板你现在有两家‘利民日杂’,这个显然是分公司啊。应该叫‘利民日杂县城分店’啊。”
刘学明被逗笑了,他想了一下,说:“‘县城分店’,听着怎么有点别扭呢。总店在镇里,分店在县里,不咋对劲,虽然这个店是后开的,但再怎么说也是在县城,再说了,后来居上也是可能的。”
韩灿宇说:“这个叫总店,镇里的叫分店?”
刘学明说:“要是一定分总店、分店的话,应该是这样。”
“利民日杂”和“利民干货”是临街的门市,后面有一趟住宅,住宅的结构跟尹金平老师家的结构一样,中间是灶间,东西各有一个房间。
在门市房和住宅之间,是一个院子,院子不大,里面有洋井和菜窖。
韩灿宇放学后经常到这来,有的时候还在这住。
这天是星期天,刘学明在县城雇了一辆马车,进了一批货送到镇上的“利民分店”,回来的时候,他到玄卓善家从菜窖装了几大缸“给牡契”和几小坛辣椒酱、鱼籽酱,又把张金凤在店里收的活鱼和一些干货拉上,回到县城的总店。
韩灿宇给刘学明看了一天店,下午见刘学明雇的马车回来了,就赶紧放下书本,出门帮着卸货。
刘学明边往下卸货边说:“从你家拿的辣菜得放在菜窖里,菜窖里有缸,呆会咱们得用桶往下倒动----真不知道玄姨一个人是怎么倒动下去的。”
韩灿宇听了刘学明的话,手里的活停下了,他想,是啊,妈妈一个人是怎么干的这些活呢。心里想着,脸上就又布满了愁云。
晚上店铺关了板,韩灿宇要回学校去,刘学明突然说:“要不咱把好一接到这来吧?”
韩灿宇一只脚都快要迈出房门了,听刘学明说要把好一接到这来,马上停住脚步,回过身来,看着刘树民,说:“你说什么?”
刘学明见韩灿宇满脸的疑惑,说:“我说,咱把好一接来上幼稚园。”
刘学明指了指后面的住宅,说:“这么大的房子,你和好一住一间,我住一间,你就别在住学校了,在那吃、住都得花钱,吃的还不好家里好。”
韩灿宇说:“不影响你做生意
?”
刘学明说:“白天你上学,让好一上幼稚园;等好一晚上放学了,也差不多关板了,影响啥生意啊?”
韩灿宇说:“我妈不能同意呀。”
刘学明说:“你去做工作呀。你看哈,好一到县城里来,一是可以上幼稚园,学点东西,长点见识;二来呢,玄姨也能省点心----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和带两个孩子,那完全不一样。”
韩灿宇:“嗯,好一快6岁了,镇里的托幼所里从几个月到几岁的小孩都有,什么也不教,就只是喂饭、看着别打架,好一确实在那有点荒废了。”
刘学明说:“你不是一直想帮玄姨分担一点困难吗,我觉得这是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韩灿宇点了点头,说:“我再想想。”
韩灿宇把这个想法告诉玄卓善的时候,玄卓善的脑袋摇得像波浪鼓似的,说:“那怎么行,你还是个学生,怎么能带小孩?”
韩灿宇说:“妈妈,您相信我,我一定能把好一带好,让他在县城里上两年幼稚园,等我高中毕业的时候,他就7岁了,正好回来上小学。”
玄卓善说:“不行,你还要考大学,带着弟弟影响学习,耽误了考大学后悔都来不及。”
韩灿宇说:“我向您保证,我一定能考上大学。”
玄卓善拗不过灿宇,加上好一自己也吵着要跟哥哥去县城,最后,玄卓善妥协了,说:“我要去看一下。”
玄卓善带着韩好一来到县城的“第一幼稚园”,她一眼就看中了。
“第一幼稚园”就在刘学明店铺的斜对面,过了马路就到了。
幼稚园的教学用房是一幢二层小楼,是由一所小学改建的。楼外面的墙体上刷着淡黄色的涂料,上面用红色油漆写“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个大字。楼前是一个操场,周围由白色木栅栏围着。院里有木头做的滑梯,刷得五颜六色的,特别鲜艳。
一楼是班级,桌椅都刷成白色;二楼有寝室、办公室,还有一个琴房。琴房的一面墙上镶着两片大镜子,里面有一架脚踏琴。
玄卓善在幼稚园里看了又看,她不自觉地在心里把幼稚园与镇上的托幼所作了一个比较,她觉得镇里的托幼所与“第一幼稚园”没有任何可比之处,唯一相同的,就是托幼所隔在炕与锅台之间的那道白栅栏,与幼稚园外面的白栅栏差不多。
好一也喜欢这个幼稚园,他这几年一直在镇托幼所的大炕上,跟一些比他小很多的孩子在一起,除了吃饭、睡觉就
是听那些孩子们打架、哭闹,从来没有到操场上玩过。见到这么大的幼稚园,好一特别开心,问:“妈妈,这是小学吗?你要带我上小学了吗?”
玄卓善动心了,她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好一再跟着托幼所的那些几个月的小孩们在一起了,她要让好一上这个幼稚园,让他能有一个唱歌、跳舞和到处跑动的地方。
幼稚园的园长叫金玉子,是一名四十多岁的朝鲜族女同志。她见玄卓善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就问韩好一:“阿爸吉呢?”
韩好一低下头没吱声。金院长就回头看着玄卓善,当她听说韩好一是“抗美援朝”烈士的孩子,眼睛里闪出了泪光。她温和地说:“都留下来吧。”
玄卓善只把韩好一留在了县城,带着抗美和必胜回去了。韩灿宇也从学校搬了出来,和韩好一一起住到了刘树民的店里。
幼稚园除了每天教孩子唱歌、跳舞以外,孩子们的大部分时间是在院里作游戏、打滑梯、玩沙子,另外就是睡觉,每周只有一天时间教孩子认字、背儿歌和两位数以内的加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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