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爱成瘾:沈少追妻路漫漫》 第1章 什么叫做炼狱 第一章 什么叫做炼狱 血从女人洁白的纱裙上,流淌下来。 一滴一滴,在干净的瓷面上晕染开来。一袭白裙被染的失去了本来的颜色,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阮柔的裙摆散开,苍白的唇角动了动。她靠在沈臣的怀里,捂住小腹,呐呐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阮凝。 阮柔的肤色苍白,没有半点儿血色,眼角微微晕染着些许的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楚楚可怜。 阮凝茫然地站在了原地,嘴巴张了张。却宛如失声般,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小柔,别说话了,很快就没事了。”沈臣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 阮柔紧紧地攥着沈臣的手,就像是抓着唯一一根救命稻草。指甲用力到泛白:“臣哥,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救救他,救救他!求求你,救救他!” “别怕,小柔。”沈臣满眼疼惜地看着阮柔,柔声安抚道:“你会没事的,很快,很快……家庭医生就过来了。” “去喊人!去喊人!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沈臣双目赤红地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佣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看起来,格外的吓人。 佣人们战战兢兢,索性医生几乎是下一秒就赶过来了。 他们的动作非常的快,转眼间,阮柔就被送进了手术室里头。 阮凝站在原地,捏紧了自己的裙摆。望着地上的一大摊血迹,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她不停地说道:“阿臣,不是我,不是我。这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 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想要扶阮柔而已,她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甚至还没有碰到阮柔,阮柔就自己掉下了楼梯。紧接着,就是所有的人都出现在她的面前。 “咣当!” 沈臣转身,死死地掐着阮凝的脖子,把她按到了墙上。 “不是你?那是谁?” 他的双目猩红一片,眼底带着恨意。他手背上的青筋隆起,近乎咬牙切齿地说道。 第2章 她的孩子 第二章 她的孩子 从小到大,阮凝从来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世。哪怕是江碧莲对阮柔更好,阮凝也只是以为是因为阮柔从小身体不好。 可如今……原来是这样…… 阮凝唇角动了动,想笑,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 从喉间泛起一阵苦意,阮凝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咽了下去,问道:“我妈妈呢?” 江碧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去乱葬岗找你那个贱人妈吧。” 阮凝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生生呕出了一大口血来。 在这样再普通不过的一天,阮凝生命里头所有美好的东西,忽然就分崩离析了。 * 阮凝是半夜被拖拽去医院的。 手术室里头的灯光明亮,阮凝像是牲口一样,被人死死地按压在病床上。 “抽血。”沈臣眼神冷厉地对着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说道。 阮凝抬眼去看他,紧紧地咬着下唇:“沈臣,我不舒服。” 以往的很多次,只要她说不舒服,沈臣就会放下手里头的事情,陪着她。甚至为了不让她给阮柔输血,在世界各地找这种罕见的血型。 那个时候,阮凝是真的以为,沈臣是爱她的。 如今医院里头,已经存储了一些熊猫血,完全可以来输送给阮柔。 沈臣冷笑了一下,慢慢走上前,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阮凝,你不舒服?小柔快死了你知道吗?你要付出代价! 最后一句话,沈臣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代价…什么代价… 从小到大,她把阮柔给捧在手心里头。不管阮柔想要什么,她都会想尽办法。 她心甘情愿地给阮柔输血,当阮柔的移动血库。 她扪心自问,从来都没有对不起阮柔,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她的妹妹,会说是她下的手! “抽血。”沈臣一声令下。 冰冷的针头,刺在她的皮肤里头。殷红色的血,慢慢地抽了出来。 阮凝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她的头昏昏沉沉的厉害。眼前晕眩,胃里一阵泛苦。 她趴在一旁不住地干呕了一下。 “阮凝,你在恶心谁?” 恶心…她吗? 阮凝虚弱地喘着气,只觉得自己被抽血的位置,疼得厉害。 她以前也给阮柔抽过很多次血,可从来都没有一次是这样的,让她觉得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 大概是她浑身颤抖的厉害,医护人员看着她纤细的手腕。转身说道:“沈先生,这位小姐…” “继续抽。”沈臣面无表情地看着阮凝满脸痛苦的样子。 男人的声音很冷,没有半点儿情绪。 阮凝闭上眼,没有再看。她的胸腔好像破了一个大洞,有冷风灌进来,簌簌的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阮凝只知道昏迷前,看到的是沈臣冰冷冷的眼。 在他的眼里,阮凝看不到任何的爱意。 就仿佛过去的三年多相恋,只是她做的一场梦。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 些许的雨丝,从没有关紧的窗户里头渗了进来。 躺在病床上的阮凝眼睫颤了一下,睁开了眼。 入目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昨天的记忆在脑海里头回笼,阮凝喉间一哽。掀开被子,想也没想地就要下床。 “阮凝是吗?你这会儿身体这么虚弱,要去哪里?”主治医生推门而入,拿着笔在本子上记录着。 阮凝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直到医生接下来的话,让她定在了原地。 “你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也就算了,难道连肚子里头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孩子… 她的孩子…她和沈臣的孩子… 阮凝的眼睫颤抖地厉害,手指下意识地抚摸 上了自己的肚子。这里竟然已经有了孩子吗? 在这种时候,竟然有一个小生命在她的肚子里头。阮凝的心里,格外的复杂。 过去的种种,在脑海里头一一浮现出来。她和沈臣,从来都是她主动。曾经,她也在心里头幻想过,如果她有一个孩子,那会是像她,还是像沈臣呢。 可这个孩子却来的这样突然,沈臣一定不会想要这个孩子。 看着面前女人的面色,更加的苍白。医生蹙了蹙眉头,放下手里头的笔。声音放柔了些许:“阮女士,你还好吧?” 阮凝抿了抿唇角,强迫自己勾唇,冲着医生笑了笑:“我很好。” 顿了顿,她问道:“孩子现在怎么样?” 医生拿出化验单,指了指图片上的轮廓:“阮女士,孩子现在很健康,不过怀孕前三个月容易流产,不良的情绪会影响到孩子的发育。” 阮凝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拿了化验单,和医生道了一声谢,转身出了门。 走到转角的地方,她余光瞥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是江碧萍,她出现在医院里头,定然是去看阮柔的。 阮凝捏紧了手里头的包,还是跟了上去。 这二十多年,她是真心疼爱这个妹妹,她想看看阮柔的情况。也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的妹妹会说是她推下楼的呢? 到了门边,阮凝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敲敲房门。 忽然听到里头传出了两个人的对话。 “柔柔,你不知道,看到你这样妈妈都心疼坏了。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法子?”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法子? 像是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朝着阮凝涌现而来。她挣扎着想走,脚下却像是被牢牢地桎梏住了,怎么也动不了。 阮凝听到了从里头传来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妈妈,我要得到臣哥。想要臣哥厌恶阮凝,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 阮凝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她听到了什么…她已经听不下去了。 “咣当”一声,手机从她的手里头滑落。 “谁?妈你快出去看看!”阮柔慌乱地出声。 江碧萍也慌了神色,她慌张地推开了门。看到了不远处从窗户边,跳进来的小狸猫。 舒了一口气,安慰阮柔:“柔柔别怕,是个小畜生。” 阮柔乖顺地应了一声。 江碧萍把门给重新关上了,两个人又说了一些体己话,倒是心照不宣地再也不提楼梯上阮柔被推下来的事情了。 医院,并不是说这些话的好地方。 第3章 阮凝不就是一条狗吗 第三章 阮凝不就是一条狗吗 “喵呜。” 狸花猫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凑近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面前女人的小腿。 女人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浑身不断地颤抖。她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等了很久,狸花猫都没有等来面前的女人摸摸她的毛发,它喵呜了一声,低下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外头下着瓢泼大雨。阮凝从医院的门诊大楼,买了把雨伞带了出来。 豆大的雨珠,伴着风,吹到了阮凝的脸上。 阮凝搓了搓手,往掌心里头哈了一口热气。可冷意,却是从她的心口源源不断地渗透出来。 刺骨的冰凉。 阮凝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行走,这诺大的城市,她竟是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 亲人,爱人,除了肚子里头的这个孩子,她已经一无所有了。 雨越下越大,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恍惚间,阮凝竟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了。 一辆出租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司机降下窗户问道:“小姐,打车吗?” 阮凝应了一声,收了伞,弯腰钻进了车门。 她的手下意识地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小姐,你要去哪里?” “小姐?这位小姐?” 阮凝愣了几秒,对上了后视镜里头司机的眼,才反应过来司机是在和她说话。 她的唇角张了张,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 她能去哪里?该去哪里? “找个附近的酒店。” 嗡嗡嗡,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阮凝按了接听:“欢欢。” 女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凝凝你怎么样了?我都听说了。” “没事。”阮凝勉强地笑了一下。 “我不放心你,我去找你吧,你在哪里?” “我在车上,我去找你吧。” 胡欢报了一个地址,阮凝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靠了一下窗,才低声说道:“师傅,麻烦去金碧。” 司机眼神古怪地看了阮凝一眼,脚下踩着油门,直奔金碧而去。 金碧是A市有名的销魂窟,只要你有钱,里头多的是你找乐子的地方。 雨下的越来越急了,噼啦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出租车司机猛地急刹车,在金碧的门口停下了。 刚进去就有人迎了上来:“请问是阮凝小姐吗?” 大抵是怀孕的原因,阮凝有些不习惯里头的味道。她的头下意识地往后侧了一下:“我是。” “好的,请跟我来。” 酒吧里头,灯光斑驳,红绿交织。 男女们随着轰鸣的音乐声,疯狂地晃动着身躯。 胡欢穿着黑色的抹胸连衣裙,腿高高翘起,不停地随着音乐晃悠着。随着她的动作,白嫩的大腿暴露在灯光下。 活色生香。 “欢欢,喝点酒。” 她的小姐妹把高脚杯递给了她,胡欢伸手接过,晃动了一下。抿了一口:“酒不错。” 她又往门边看了一眼:“阮凝来了吗?” “还没。” “要我说,肯定是阮凝那个贱女人不敢来了!这么多年了,终于等到今天了!” “也是,没了沈臣的阮凝不就是一条狗吗?” 胡欢哼笑了一声,放下了手里头的高脚杯。 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是那个贱女人来了!” 胡欢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 阮凝穿着连衣裙,肤色很白,唇没有什么颜色。她捏着手里头的包包,手指泛着用力的白。 酒吧的灯光打在阮凝的侧脸上,给她的五官勾勒了一层光。 她与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就像是误入其中。她这副模样,已经吸 引了很多个男人的注意力。似乎不管在哪里,阮凝总是能够凭借她这张脸,夺去很多人的注意力。 胡欢把这些都收入眼底,迎上前,关上门:“凝凝,你来了。” 阮凝没想到这个包厢里头,除了胡欢,还有别的人。她愣了一下,直到看到胡欢的脸,才稍微安心点儿。 胡欢亲密地挽上阮凝的手:“凝凝,我听说你的事情了,所以特意找她们来陪你。” “谢谢。”阮凝笑了一下。 胡欢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凝凝是吧,欢欢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其中一个女人,唇边扬着笑凑了过来。 包厢里头的其他几个人都反应过来了,她们对视了几眼,心照不宣地笑了一下。 “凝凝,快过来,我们刚好在玩游戏,一起呀!” 阮凝抿了抿唇角,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可一转头,就对上了胡欢晶亮的眼,她实在是不想让胡欢失望。 “好。”她勉强笑了一下。 “来来来,咱们用转酒瓶的方式,转到谁,咱们就抽谁!” 胡欢的话,众人都很赞同,场上的气氛格外的热烈。 “停停停!” “哦吼!是丽丽!” “丽丽你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丽丽把酒瓶子一推,笑道:“我选大冒险。” “这样吧,丽丽直接去外头找个男人,要kiss哦!” 现场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她们跟随着丽丽的脚步走了出去,连阮凝也被胡欢给拉了出去。阮凝赶到的时候,丽丽已经和一个高大的男人亲吻了起来,离的近了,还可以听到啧啧啧的水声。 阮凝慌乱垂下眼,不敢再看。 胡欢把阮凝的表情收入眼底,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来。 回到包厢,游戏继续。几轮下来,一次都没有轮到阮凝。 “欢欢,你是不是特意帮着阮凝了!”坐在胡欢另一头的女人撇撇嘴,不是很高兴。 胡欢勾唇笑了一下:“凝凝是我的好朋友,我当然要帮着她了。” “过分了!欢欢!” “不公平不公平!” “再来再来!” 在阮凝看不到的地方,她们对视了一眼,眼底划过几分笑意。胡欢轻轻转动了一下瓶子,瓶口正好朝着阮凝。 “哎呀。”胡欢捂住了自己的嘴:“凝凝,不好意思。” 阮凝摇摇头。 “凝凝,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胡欢问道。 “别问了!当然是大冒险了!大冒险!大冒险!” “真心话。”阮凝抿了抿唇。 胡欢和对面那人对视了一眼,那人开口说道:“这样吧,我问个问题。阮小姐,听说你的妹妹怀了沈少爷的孩子?” 第4章 沈臣的死对头 第四章 沈臣的死对头 胡欢和对面那人对视了一眼,那人开口说道:“这样吧,我问个问题。阮小姐,听说你妹妹怀了沈少爷的孩子?” 阮凝猛地抬起眼,灯光下,她的脸色惨白一片。 她的眼睫颤了一下,想笑,终究还是笑不出来。 “怎么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肯定是问题太简单了。” “这个肯定是假的吧!” 周围人不断地起哄。 “够了!”胡欢咣当一声放下手里的酒杯:“凝凝,你没事吧。” 阮凝摇摇头,她眼底晦涩一片。 “欢欢,这位小姐不愿意回答,那就罚酒吧!”那人勾了勾放在手边的酒杯,和胡欢对视了一眼。 “我…”胡欢有些犹豫地看了眼阮凝。 阮凝的手碰到了自己腹部的位置,她不愿意让胡欢为难。可她怀着身孕,也不能够喝酒。阮凝咬了咬唇:“我选大冒险。” “大冒险好呀!大冒险好呀!” … “这样好了,公平起见。你开门出门看到的第一个男人,吻上去!” “好。”阮凝听到自己应了一声。 胡欢有些意外阮凝做出这样的选择,今晚加料的酒倒是送不出去了。她的唇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来,她摆弄了一下手机,发出了一条消息。 【过来,这个女人今晚是你的。】 * 吧台。 放在裤兜旁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一头黄毛的青年,咣当一下放下手里的酒瓶,看了一下消息,转身就走。 “李军,你这是去哪里?”周围的人仰头喝酒。 “你小子不会又尿急吧。”他们打趣道。 “你们知道个屁!”李军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他妈是搞女人!” 一旁的人笑了起来:“搞什么女人?这么着急,别告诉我是搞什么大小姐!” 李军整了整头发,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还真是一个大小姐。” 几人没理会他,继续喝酒。 201包厢,在走廊的尽头。 李军踉踉跄跄地往里头走,202包厢的门忽然开了,他没抬眼,步子不停。 两人挨的很近,李军感觉头重脚轻的,撞到了迎面走来的男人身上。 “妈的!”他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你他娘的不长眼啊!” “咣当”一声巨响,在李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面前的男人掐着脖子按到了墙上。 李军惊恐地睁大了眼,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他用手去掰男人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 一门之隔。 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在地面上投下一层光影。 “凝凝,你怎么了?快走呀。”胡欢走上前,亲昵地挽住了阮凝的胳膊。 头顶的光,有些炫目。 阮凝眼前一恍,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眼睛,她的眼睫轻颤了一下,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冲着胡欢笑了一下,应了一声好。 身后跟着一群人。 阮凝紧紧地捏着自己的手指,推开了门。 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背影。 不再犹豫,阮凝深吸了一口气。冲上了前,一把攥住面前男人的衣袖,踮起脚。 那一刻,阮凝甚至以为自己疯了。她是那么地爱沈臣,眼里从来都没有别的男人,更别说是主动去吻别的男人。 大抵是心口太疼了,她需要做一些来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两人的距离很近,唇只差一点点就碰到了。阮凝的脑海里头,又浮现出了沈臣的眼。 冰冷,没有半点儿人气。 可她,却是怎么也吻不下去了。 她满心满眼都是沈臣,根本做不到去吻别的男人。 从胡欢他们的角度看过 来,只觉得面前的一对男女吻的难舍难分。 阮凝就保持着这样的距离,一动不动。 最后,她是被面前的男人给推开的。 男人容貌极盛,皮肤很白。漂亮的桃花眼,眼底似是含着情意。唇角微微扬起,挑着笑。 他轻笑了一下,往后面看了一下,又垂眼看了一下面前的女人,揶揄道:“阮小姐,你这是玩游戏输了吗?” 阮凝没有想到面前的男人是裴启…青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裴启,也是沈臣最大的死对头。 阮凝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眼见着就要摔倒。 一双手勾着她的腰,把她带到了怀里。 女人腰肢纤细,像是一只手就可以圈住。 裴启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勾了勾唇:“阮小姐,你要是这样,我怕是要以为你在勾引我。” “对…对不起!”阮凝慌乱地推开了裴启的手,转身就走。 裴启望着她的背影,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唇角,眸底幽深一片。 里头听到动静的翁源走了出来:“阿启,这是怎么了?合同都快谈完了,你怎么打电话去了那么久?” 裴启眉头轻挑:“碰到了一个妹妹。” “什么妹妹?情妹妹?”翁源朝四周看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 直到回到包厢里头,阮凝都是神思恍惚的样子。 “凝凝,你这是怎么了?刚刚的那个男人怎么会是裴启呢?”胡欢试探地问道。 她想不通这里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忽然冒出一个裴启,取代了她原本安排的那个小混混。 阮凝摇摇头,她的思绪很乱,根本就没有办法听出来胡欢话语里头的深意。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勉强对着胡欢笑了一下:“欢欢,我有些累了,我想先回去了。” 胡欢想了一下自己方才拍到的东西,眼底浮现出笑意:“走吧,我送你。” 阮凝觉得疲惫不堪:“欢欢,我自己可以的。” 胡欢没再强求:“凝凝,那你路上小心。” 阮凝走到金碧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地暗了下来。 过往的路人,都似有似无地打量着她。 阮凝捏紧了手里头的包包,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腹部。 冷风吹起,她露在外头的指尖通红一片。凉意从指尖升腾起来,她冻的直打哆嗦。 阮凝搓了搓手,往掌心哈了一口热气。 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在她旁边停下,车窗摇下,露出男人那双潋滟多情的桃花眼。 裴启勾了勾唇角,眉头轻挑:“上车。” 阮凝抿了抿唇:“裴先生,多谢您。但是我…” 第5章 你这个罪魁祸首 第五章 你这个罪魁祸首 裴启唇角的笑扩的更大了:“阮小姐,恐怕你不会想要被我抱上车吧。” 阮凝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她推开后排的门。 “阮小姐,我说的是坐到我身边来。”裴启一字一句地重复着,眸中带笑。 四目相对。 阮凝垂下眼,慢吞吞地推开前排的门。 车上放着八*九十代的老歌。 “去哪里?”等红灯的空隙,裴启侧头看她。 阮凝捏紧了手里头的包包,轻轻出声:“锦都花园。” 前面是绿灯了,车子重新启动。 开了一段路,包里的手机响了一下。阮凝忍不住打开包,看到了沈臣的号码。 她垂下眼,捏着手机的手指,泛着刺骨的白。 “不接?”裴启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虚虚地放着。 阮凝没说话,按了静音,看着手机的光重新暗下去。 一路上,阮凝根本就不知道裴启有没有说话。她的所有心神,都在手机上。可…沈臣再也没有打过一个电话。 阮凝的唇角泛起苦涩的笑来。 和沈臣在一起的这三年,他似乎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她。从来都是她跟在他的身后,而沈臣从来都不会想起她。哪怕是结婚以后,也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偶尔会打一个电话。 就像是招呼小猫小狗一般。 不只一次,阮凝问自己。对于沈臣而言,她是什么呢? 阮凝眨眨眼,把快要从眼底渗出的泪意给逼退了下去。她的身体死死地抵着座椅的靠背,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在车上,情绪失控地哭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的男人似是叹息了一声。白色的纸巾被递到了她的面前:“到家了,小花猫。” 阮凝抬头看他,接过了纸巾。她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来,眼角还带着泪:“谢谢你。” 裴启的视线落到她红肿的双眼上,没有说话。 阮凝已经掏出了钱,放在了他的面前:“今天真的谢谢你了,裴先生。还有方才在包厢,很抱歉。” 看着眼前的钱,裴启没拒绝,他笑着说道:“路上小心。” 阮凝轻轻应了一声,朝前走去。她的身影,渐渐地在裴启的视线里头消失不见。 裴启收回眼,往那头又看了一眼,重新发动了车子。 * 阮凝拖着沉重的身躯上楼。 她按了一下电梯的楼层。 电梯在14层停了下来。 这套锦都花园房子,是她和沈臣的婚房。 可是…沈臣… 光是想到这个名字,阮凝的心口就是一刺。 钻心的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自己的衣服,推开了门,还不带反应过来,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的男人。 “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臣的声音冷且沉,没有半点儿温度。 阮凝把随身背着的小包放到茶几上:“我去见欢欢了,没有看到有电话打进来。” 沈臣冷笑了一声:“这么大晚上的,柔柔躺在病床上,你还有心思跑出去鬼混!?” 鬼混…阮凝扯了扯唇角,没有说话。 “柔柔现在已经脱离了生病危险,她要见你。”说着,沈臣硬是攥住了她的手腕。 原来…沈臣来这里,是为了阮柔。是该这样的,要不然他能过来干什么? 阮凝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下落。 “我不想去。” 沈臣猛地抬起眼,锐利的视线,扫向了阮凝的面容。 眼神冰凉:“阮凝,柔柔哪怕是这样,也没有怪你这个罪魁祸首!” “罪过祸首!?”阮凝笑了一下,她抬头直视着沈臣的眼。紧紧地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有做过!我从来都没有做过!” 沈臣皱 了皱眉,看着阮凝的眼神,带上了点儿厌烦。 “阮凝,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这么的恶毒又不可理喻!” 阮凝起身朝着房间里头走去:“我今天很累了,我不想再说什么。” 沈臣看着阮凝的背影,眉间的褶痕更深了几分。他大步走过去,强行拉住了阮凝的手腕:“今天,你必须和我走。” 男女的体力,天生存在着差距。阮凝根本就不是沈臣的对手,她被沈臣带到了车上。 车子很快发动起来。 漆黑的夜里,几乎没有什么行人。 车上的气氛沉闷而压抑,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路上沈臣接了一个电话,似乎是阮柔打过来的。沈臣是个冷冰冰的性子,阮凝从来都没有听到过沈臣这样说话的口吻,温柔,宠溺。 阮凝眼睫颤抖了一下,别开眼,视线落在窗外。 到了医院,沈臣硬是拉着阮凝的手腕,把她拖到了病房前。 他轻轻敲了敲房门。 从里头传来了一道声音:“是臣哥吗?” 她的声音柔柔的,隔着一道门缝传了出来。 沈臣轻嗯了一声,打开了房门。 阮柔坐在病床上,她的长发披在肩头,显得脸更加的小巧精致。她的脸上苍白的没有半点儿血色,更是添了几分柔弱。 宽大的病号服,更是显得她身形消瘦,格外的惹人怜惜。 见到了两个人的身影,她的眼眸一亮:“姐姐,臣哥!” 说着,她就要从床上下来。 沈臣眼疾手快地冲过去,按住了阮柔的肩:“柔柔乖,你现在的身体,还需要好好静养。” 阮柔抬头看他,温顺地应了一声。 她朝着门口看过来:“姐姐,你来了。” 沈臣搭在阮柔肩膀上的手还没有收回,两个人靠的很近。 阮凝看了眼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垂下眼。 “姐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似乎是有些奇怪阮凝的反应,阮柔轻轻地蹙了蹙眉:“是因为你把我推下楼的事情吗?” “阮柔,我没有把你推下楼。” “姐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阮凝忍不住打断阮柔:“阮柔,我说了,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我…我知道了…”阮凝低下了头。 她似乎是害怕,把头埋进了沈臣的肩膀里头,手指控制不住地轻颤。 沈臣把阮柔护在了身后,冷淡地朝着阮凝看了一眼。他拍了拍阮柔的肩膀,轻声哄道:“柔柔,别怕,我在。” 第6章 阮凝,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六章 阮凝,我不会放过你的! 男俊女美,无比和睦的画面。 阮凝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像是自虐般的。她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亲妹妹,一个是她的丈夫!是她肚子里头孩子的爸爸! 从喉间泛起涩意,阮凝捂着嘴,猛地推开了厕所的门,从里头传出了呕吐的声音。 抱着阮柔拍着她肩膀的沈臣,动作停顿了几秒。他的视线,无意识地落到了厕所的门口,又很快收回。 阮柔不着痕迹地把沈臣的反应给收入眼底:“臣哥,姐姐她这是怎么了?” “别理她。”沈臣皱了皱眉,眼底带着些许的厌恶。 阮柔垂下眼,柔顺地应了一声。手指环着沈臣的背,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视线落在厕所的位置,手指碰到了自己腹部的位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光微闪。 *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阮凝抬眼。 厕所的镜子很大。 清晰地照出镜中女人的脸。 长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额际, 她的脸色发白,唇角没有半点儿血色。 阮凝呆滞地看了一眼,转身开了门。 厕所的门咯吱地响了一声。 沈臣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边,他的视线落到阮凝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上,眉头皱了皱。 “你干什么了,脸怎么白成这个鬼样子?” “没什么。”阮凝轻轻说道,她不愿意把怀孕的这件事情告诉沈臣。 看到她这副明显有所隐瞒的样子,沈臣眉头皱的更紧了,他心里头有些不舒服。 他压下心里头不舒服的情绪。 沈臣站起来,安抚了阮柔几句,朝着阮凝走过去。 “既然没什么,那你就过来给柔柔道歉。”沈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又轻蔑。 “沈臣。”阮凝低低地叫着男人的名字,她抬眼去看他,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我真的没有做过。” 沈臣嗤笑了一声,似是不屑。他头也不抬地出声说道:“过来道歉。” 阮凝望着沈臣的背影,唇边泛起了苦涩的笑意。 她和沈臣相识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没有半点儿份量。她竟然还在奢求他相信她,这个男人,差点为了阮柔掐死她。 阮凝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道温柔的女声:“臣哥,姐姐应该不是故意的,可以让我和姐姐说说话吗?” 说话的人,是她自小宠爱大的妹妹。 “阮凝,过来。”想也没想的,沈臣就同意了。 阮凝的步子顿了顿。 她也很想要知道,她自小宠大的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 阮凝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臣哥。”阮柔拉了拉沈臣的衣袖:“我想要单独和姐姐谈。” 沈臣薄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柔柔…” “臣哥,我没关系的。”阮柔乖乖顺顺地开口说道。 沈臣拿她这样没有办法,把她在外头的手放到了被子里头,掖了掖被角。 “我在外头等你,有什么就随时喊我。” 他的声音温和。 阮凝站在一旁,有那么一瞬间,竟是觉得自己变成了棒打鸳鸯的坏女人。 荒谬至极。 沈臣转过身,阮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眼里对自己的防备。 “阮凝,你要是再敢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沈臣一字一句地说道,眼神冰冷。 阮凝看着他冰冷的眼,不知怎的,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望着阮凝这副样子,沈臣竟是觉得她下一秒就会哭出来。喉间竟是有些涩意,他皱了皱眉,把这种莫名其妙出现的情绪给强压下去。 “臣哥。”阮柔望向那头,轻轻地叫了一声,眉眼 柔和。 沈臣轻嗯了一下,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索心里莫名的情绪。 “怎么了,柔柔。” “让我和姐姐呆一会儿吧,你先去处理公事。” 沈臣温和地应了一声好。 病房里头,很安静。 “姐姐,可以帮我倒杯水吗?我有些渴了。”阮柔笑着说道。 她生了一张足以惹人怜惜的脸,脸蛋小巧精致,皮肤很白。大概是常年生病的原因,她的身形瘦弱。 以往的很多年,阮凝也是怜惜她的其中一个人。 阮凝抬头看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姐姐,怎么了?”阮柔蹙了蹙眉。过了几秒,她自顾自地往下说:“是因为你推我下楼的事情吗?” “我没推。”顿了顿,阮凝接着说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阮柔这才抬头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姐姐,你在说什么呢?” “我知道的,你是故意的,故意策划了这一切。”阮凝抿了抿有些起皮的唇角。 阮柔轻笑出声,倒是没想到阮凝会猜到这一切。不过联想到这段时间,阮凝都没有来看她。 她心里头有了计较,她往后靠了靠:“姐姐,你知道了又怎么样呢?谁又会相信你呢?是爸爸,妈妈?还是臣哥呢?” 每说一个人,阮凝的脸色,就会愈加的惨白。望着她苍白的脸,阮柔的心里,闪过一阵快意。 “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阮凝想不明白。 对于阮柔,她可以说是掏心掏肺。自小,不管有什么好东西,她都会先让给阮柔。阮柔身体不好,常常会晕倒。给她输血,更是家常便饭。可是,一直以来,阮凝都是心甘情愿的。 “这是你欠我的!”阮柔望着面前的女人,眼底是深切的厌烦和恨意,她的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凭什么你这么健康,而我却是这样病怏怏的身体!” 阮凝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觉得荒谬。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这一刻,竟是觉得她无比的陌生。 “姐姐,你知道吗?”阮柔的声音很轻,很柔,她的唇角扯出一抹笑来:“每回看着你在院子外头玩,而我只能待在房间里头,我有多恨吗?” 阮凝没有说话。 “姐姐,你凭什么拥有这一切呢?不管是阮家,还是臣哥,你凭什么拥有呢?”阮柔常年挂在脸上羞怯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这一切,都是我的。” 第7章 阮凝,跪下道歉! 第七章 阮凝,跪下道歉! 在安静的病房里头,她低低地说道。 阮凝抬眼看阮柔,像是头一次认识她。 “你知道吗,我和臣哥的那天晚上,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夜晚。”阮柔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些许的绯红,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阮凝自然知道阮柔说的是哪个晚上。 那是她和沈臣的结婚纪念日,她精心准备了很多沈臣喜欢吃的菜,在家里等了沈臣一晚上。最后,她等来的却是沈臣和阮柔的床照。 当时阮凝站在原地,只是觉得冷。那冷意,从她的心脏,开始窜上来。又冷又疼,近乎凌迟。 而现在,亲耳听到阮柔说那件事情。阮凝竟是觉得麻木,她缓慢地眨了眨眼。 似乎是不满意阮凝这样的反应,阮柔又抛下一个问题:“姐姐,你还记得小橘吗?” 小橘是阮凝曾经养过的一只小猫,爱撒娇,爱睡觉。可是忽然有一天,小橘不见了。 阮凝找了很久,最后,她是在小花园里头,看到了血迹斑斑,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小橘。 那天晚上,阮凝抱着小橘哭了很久,大病一场。她花了很长时间去寻找凶手,可是,没有找到。所有的痕迹,包括别墅里头的监控,都被破坏了。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养过猫。 “你…是你…”阮凝猛地抬起眼,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着。身体由于愤怒,轻微地颤抖着。 她这副模样,总算是取悦到了阮柔。阮柔歪头一笑:“姐姐,谁让那只畜牲,不让我碰呢?所以,它该死!” 阮柔的脸上挂着笑,娇美动人的样子。任谁都无法想象,正是她在一只无辜的小猫身上,划了十几刀。 阮凝的脑海里头浮现出小橘鲜血淋漓的样子。她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紧紧地咬着牙关,抬起手…可终究没有落下。 “咣当”一声。 是摆在阮柔床边的玻璃杯,被摔在地上。 水撒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 几乎是下一秒,沈臣就推门走了进来。眼神狠戾,带着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