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女尊,末世大佬养夫郎》 第1章 公主逃婚了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宫人慌慌张张地往前跑,因跑得太快,鞋子被甩飞了出去,他也来不及去捡,几步并作两步,快速冲进大殿去。 大殿中一男子见此,眉头一皱,呵斥道:“放肆,女皇面前如此失仪,该当何罪?” 来人闻言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上,连连求饶,“求陛下开恩,奴才真是有急事,所以才……才……” 女皇不怒自威, “何事如此惊慌?” 来人趴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回禀陛下,公主她打晕宫人逃了。” “什么?” 女皇大惊,一下站起身,“你再说一遍?” 宫人跪在地上,两股颤颤,“公主她,她逃婚了。” 他说着这话时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公主逃婚,他们这些宫人难逃其责。 以前只觉得公主混,却没想到这么混。 结婚之夜竟然打晕宫人,丢下四位夫郎独自逃了! 众人皆大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面面相觑。 真是混账啊! 大家小心翼翼地看着女皇那张因生气而怒火中烧的脸,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追!” 女皇扶在龙椅上的手青筋暴露,“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定要把这逆女给朕绑回来。” …… 码头上,宋孜然正在扛麻袋。 她自从逃出京城后就换了身装束一路南下,找了份在码头卸货的活计。 倒不是她不找轻松的,实在是人家看她一个大女人身材瘦小,身高还只有一米七很是嫌弃,所以揭了十多份招工信息都不要她。 不得已找了份卖苦力的活计。 “小宋看着个子小,没想到干活还真有一把手,来,拿着,明天再来找我。” 码头老板曹人让将今日工钱串好递过来。 不多不少,二十文! 宋孜然接过铜钱瞥了一眼,直接放在袖子里,又和老板客套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回到自己刚租的茅草房里,立刻迫不及待地从空间里摸出一块糕点胡乱啃着。 这一天真是累死她了! 两辈子没干过苦力活,现在却不得不干,也真是无奈! 不用想都知道肩膀上肯定被磨出血泡了! 想她宋孜然,在末日都没扛过大包,结果穿到这里却不得不为了生活低头。 虽然她空间里有很多皇宫里顺来的东西,但那些都有特定标志,她担心走漏风声,所以一路提心吊胆。 现在满大街都是她的人物像,导致她很是郁闷。 哪怕在末世,她宋孜然也没有如此憋屈过! 记得末日来临时除了她,全家老少皆变成了丧尸。 她无奈只得逃跑,开始日子过得提心吊胆,挨饿受冻,后来觉醒了木系异能,还机缘巧合下得了个随身空间,顿时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本来以为日子会越过越好,结果有一天手贱捡了本女尊小说,因着很久没放松,所以一口气读完了整本,然后——猝死了! 再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宋孜然,但这丫的却是个人嫌狗憎的纨绔子女。 这还不算最坏,最让人恐怖的是她穿书了,穿在刚刚看的女尊文里,成了一个娶了四大反派的炮灰公主。 根据原书记载,戎羌大陆一直是一个女子为尊的世界,这里男的负责貌美如花,女子负责赚钱养家。 而且在这片大陆,是男的在生娃! 这点宋孜然想不通,不明白男人该如何生! 话说原主宋孜然脾气大,不学无术,还是舔狗,对男主爱得死去活来,为他守身如玉到十八,却没想到人家一直拿她当枪使,最后丢了皇位,被女主一杯毒酒毒死在男主面前。 还被天下人口诛笔伐…… 如今她穿越了,自然不想当炮灰,更不知道如何面对几位不太熟的夫郎,所以只能想了个法,直接打晕宫人逃了出来。 虽说是女尊,但在她看来,还是自己吃了亏。 她两辈子没谈过恋爱,可不能因为是女尊就要娶不认识的男人,还是一娶四个。 她宋孜然才不干! 晚上洗漱过,宋孜然就躺在床上盘点她的空间。 这空间不能装活物,不过丢进去的东西都能保证新鲜,到是比冰箱好用很多,还宽大。 一百平米的空间,让宋孜然很有安全感,也很满足。 盘点好东西,又开始修炼异能。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末日好不容易修到五级的高级异能,如今跌到了一级,所以她只得从新开始修炼。 为了不成炮灰,她现在每天除了干活,其他时间都用来修炼异能了。 “小绿,让我们一起重回巅峰吧!” 她手心一动,手腕上一根绿色藤蔓瞬间窜了出来。 它是末世一株不知名变异藤蔓,后来被宋孜然给收了当武器。 平时不用时就缠在手腕上当镯子,要用时直接取出,特别方便。 宋孜然修炼至子时,这才到头睡去! …… 公主府! 大夫郎公孙景站在窗前,看着天空中的星星,手指在飞快地掐算着什么。 一阵风起,卷起他纱帽下的一缕白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仙气。 “国师,可算出什么?” 女皇站在他身后,眼睛亦盯着天上的星星。 “陛下,紫微星归位,乃是我国幸事。” 公孙景回头,手里慢悠悠地摇着一把白色羽毛扇。 他是这南阳国的国师,亦是这南阳公主之夫。 女皇将他指婚公主,只为辅佐她那不成器的闺女。 当然,如果公主实在无药可救,那就借卵生子,但这些事,女皇只告诉他一人,其他五人皆不清楚。 女皇一共赐婚四人,每人都是人中龙凤,皆是为了江山社稷。 两人正在说着话,突然有一身着红色玄纹云衫的人闯了进来。 “陛下,我不想再待这里了,我要去浪迹江湖,悬壶救世。” 来人是公主四夫郎唐丰沛,他本是唐门小公子,一向拘无束,就因为他爹曾欠了当今女皇一人情,最后就把他给抵了过来。 本来已经很憋屈了,却没想到结婚当晚新娘却跑了,这让他心里更是气愤。 恨不得一把毒药将那无良人给毒死…… 第2章 四夫郎追来了 宋孜然一觉起来,感觉神清气爽。 没有丧尸的世界真美好! 她伸了个懒腰,赶紧起床洗漱出门。 今日她来得很早,码头上还没几只船,但已经有人在卸载货物。 曹人让见她过来,立刻招呼她,“小宋,你来得正好,赶紧过来帮忙,今日给你加工钱。” “来勒!” 宋孜然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赶紧跑过去。 如此干了几个月,终于迎来了休息。 “小宋,听说你要去城里,能不能帮忙带点东西?” 曹仁走近,一边掏钱一边说道。 她是宋孜然的同事,大家经常一起搬货,如今可算得上是熟人。 并且她一向还算照顾她,因此两人走得相对近一点。 宋孜然接过铜钱,问她,“你想买什么?” 曹仁抓抓脑袋,吞吞吐吐,“我……我……要不你帮我买根珠花?” 宋孜然狐疑,“买给谁?是你爹还是?” 她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夫,不过那男人和她已经退亲。 “是,是我未婚夫。如今我挣了钱,希望给他买点好东西,要是他高兴了,说不定还会和我定亲。” 曹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希冀,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期盼,看得宋孜然很是无语。 好想告诉他,人家都已经又定亲了,你还去凑什么热闹? 当小三还是小四? 但她不能这样说,毕竟这是人家个人私事。 “既然是送你未婚夫的礼物,还是你自己带他去挑选吧,每个人眼光不一样,喜欢的东西也不一样,如果你真希望娶他,还是多和他交流的比较好。” 宋孜然将她给的铜钱又递回去,还给她一些中恳的建议,心里却是想还好自己逃得快。 不然现在说不定就要面对好几个娘们唧唧的男子! 曹仁想想也觉得在理,当即点头同意,“那行,我改日有时间就去带他出门。” 他很是高兴,看起来像是得了糖的孩子。 宋孜然却突然觉得心酸…… 这该死的女尊,她可咋办! 来到街上,首先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告示墙,见上面已经没有捉拿她的告示,这才放下心来。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在自己的嘴角贴了颗大黑痣,整个人看起来很是丑陋,这使得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宋孜然乐得自在,四处走,四处看,正当她看得高兴时,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呵斥,“好你个小偷,看你往哪里逃。” 她刚一回头,就被一红衣少年一把拽住,“走,跟小爷去见官。” 宋孜然一愣,反应过来立刻挣扎开,“你有病吧你?” 她都不认识他,还小偷呢! “好啊,你偷东西还敢骂人,看小爷怎么治你。” 红衣少年恼羞成怒,又扑过来一把将她拽住。 “老娘看你是想碰瓷是吧?告诉你,这种低端的骗术老娘五十年前就玩过了。” 宋孜然在末日生活,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 对于这种问三不问四就胡乱冤枉别人的人,她更看不上眼,所以当即飞起一脚,一下将人踹飞出去。 “年轻人,下次走路看着点。”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少年,伸手拍了拍他的俊脸。 要不是看他长得帅,她肯定还要多踹几脚。 “你,士可杀不可辱。” 少年咬牙切齿,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有本事你来咬我呀!” 宋孜然轻笑一声,又在他脸上捏了几下。 手感不错! 桃花眼也很迷人! 要不是因为这是女尊,担心被人当成当街调戏男子的流氓女,她都想和他勾肩搭背看脸养眼了! “你竟然敢如此羞辱我,小爷今日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少年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心凭空多出一枚飞镖。 他一挥手,飞镖就向宋孜然的面部袭来。 宋孜然微微偏头躲过,一伸手,将飞镖稳稳捏在手里。 站起身,不屑地道:“就这么两下子,还想学人家杀人?” “你也太自……你,你下毒?” 她正准备说人家自不量力,却突然发现不对劲。 低头一看,手心在慢慢变黑,拿飞镖的手也开始抽搐,而毒素还在蔓延。 “哼,中了唐门暗器,没有解药是活不长的。” 红衣少年抱着手臂,一脸洋洋得意。 宋孜然面色一变,正想一藤蔓要了他小命,又想到现在已经不是秩序混乱的末世,只得先忍下来。 随手抽出一条绳子往他身上一甩,几下将其困成粽子,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几步跃上房顶离开。 “解药。” 将人带到一无人之地,她用手肘将他抵到一堵灰白的墙上逼问。 红衣少年很是傲娇,把头一别,“没有。” “没有是吧,既然如此,可就不要怪老娘手下不留情了。” 宋孜然放开他,顺手就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剪刀:“你要不给解药,老娘就剪掉你头发,再不拿,我就剪了你耳朵,直到把你整个人剪干净为止。” 她说着,手起刀落,已经先下手为强。 红衣少年看着从头上飘落在地的一缕青丝,顿时错愕。 他这是遇到土匪了! “你要是欺负我,小爷妻主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他见挣脱不开,只得搬出自家妻主出来,而目的,则是为了拖延时间。 “呵,你妻主,真看不来你这小屁孩竟然还嫁人了,啧啧啧。” 宋孜然嘲讽他,“别说只是搬出她来,就是你将她带到老娘跟前,老娘也不虚。” 在她看来,这里女人又没异能,武功再高也不至于逆天。 这种人,她一个能干趴好几十个。 红衣少年不甘心地扬着脖子大喊,“我告诉你,小爷妻主可是当今公主宋孜然,她要是知道你欺负小爷,肯定分分钟砍你脑袋。” “咳咳咳……咳……” 宋孜然一口口水卡在喉咙里,顿时被呛到。 她以为耳朵没听清,问道: “你说你妻主是谁来着?” “你耳聋啊,小爷说了,我妻主是当朝公主,怎么,你怕了?怕就赶紧给小爷我解开绳子。” 红衣少年挣扎着,以为她怕了。 宋孜然确实是怕了,但她不是怕掉脑袋,而是怕被这男人认出来! 这可是她的反派四夫郎,能不怕吗! 第3章 叫二哥来收拾她 “老娘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怕了,要是你不把解药给老娘,老娘就把你酱酱酱。” 宋孜然说着,还拉起他耳边的一缕秀发闻了闻,做出沉迷状,“嗯,娇软的男儿果然香甜。” 她这样子,好像是街上的大流氓,顿时把唐丰沛吓得一个哆嗦。 “给,我给你解药就是。” 他咬着嘴唇,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样,“你先,先把小爷解开。” 宋孜然也不怕他逃走,伸手轻轻一抽,他身上的绳子就完全落入她手中。 “你可不能跑哦,要是逃跑的话,老娘可就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宋孜然笑眯眯地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个世界的女子普遍长得比男儿高大、壮硕,虽然自己这身子硬是比很多女孩子都消瘦矮小,但比眼前这唐丰沛却要高了一截。 谁叫这小屁孩才十六七岁呢! 唐丰沛却是想跑,不过看这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又困惑了。 担心对方有后招,他只能从怀里摸出个瓶子,“解药都在这里,吃吧。” 宋孜然并不接手,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先吃一个看看。” 她担心这人再下毒!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宋孜然一朝被蛇咬,自然要加紧防范。 唐丰沛瘪瘪嘴,从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丢嘴里。 咽下去! “看吧,没事。” 宋孜然伸手点了他穴道,这才从他手里拿过瓶子,倒了一颗扔进嘴里。 “你,你干什么?” 唐丰沛突然被点了穴道,心里很是恐慌。 他一个男人,要是被人知道被女人占便宜,那可怎么办! “不干什么,怕你搞鬼。” 宋孜然吃了药,见果然是解药,这才放下心来。 瞥了他几眼,然后甩手离开。 “喂,你快放开我啊!” 唐丰沛见她直接离开,赶紧开口大喊。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要是出现什么歹徒,他该咋办啊? “这是给你胡乱抓人的教训。” 宋孜然摆摆手,人已经消失在拐角。 唐丰沛看着她的背影,欲哭无泪,心里更是认定她就是小偷。 宋孜然其实并没走远,而是躲在暗处偷偷观看。 这么一个美男子,要是将其丢在这无人小巷,恐怕真会出事。 她倒不是心软,而是这人好歹是她名义上的夫郎,要是真出什么问题,到时候丢的可是她的脸。 她宋孜然丢不起这个人! 好在唐丰沛在那里没多长时间就被两衙役大姐发现。 “这里竟然有个人。” 其中一个衙役看到他,赶紧走上前。 “咦,这不是驸马爷吗,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个人将他认出来,忍不住惊讶。 当时公主娶夫,可是全天下粘贴了告示的。 “还不快来给小爷解开穴道。” 唐丰沛见两人认识他,顿时就不客气了,赶紧吩咐。 两人急忙上前,其中一人迅速出手。 穴道被解开,唐丰沛活动了下手腕,道:“小偷往那边跑了,你两还杵着干嘛,还不赶紧去追?” 他指着宋孜然离开的方向,自己率先追过去。 宋孜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嘴角抽搐。 还真把她当小偷啊! 见几人跑了过来,她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飞到房顶上,又赶紧换了身装扮,这才跳到地上,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唐丰沛带人追了上来,看到她在前面,赶紧上前询问。 “这位大姐,你刚刚可有看见个嘴角有黑痣的人?” 宋孜然顺手往旁边一个巷子指了指,“刚才看到一人从哪里跑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她。” 唐丰沛: “谢谢大姐,要是抓到她,你就是大功臣,到时候可以去领赏银。” 宋孜然“……”老娘谢谢你! 见三人往巷子里追去,她转身就往相反方向跑。 “这傻子,怕是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宋孜然嘀咕一声,又回到大街上。 其实她此次前来是想买点土地安家落户,但苦于没户籍。 她的户贴在京城,现在又不敢亮出真名。 她是个黑户! 摸了摸兜里那几两银子,感觉啥也办不了! “罢了,还是先赚银子吧!” 一堆银子堆空间,偏偏不敢拿出来,还得每日干苦力赚那几文辛苦费,这就很气人了! 但好歹不是末世,不用去抢物资杀僵尸已经很nice了。 宋孜然在街上随意买了几套换洗衣物,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又被人挡住去路。 “你这小偷,看你还往哪里逃。” 唐丰沛去而复返,这次还带了十多个衙役。 宋孜然郁闷你看着他,“你认错人了。” 唐丰沛拿出一颗黑色豆子。 “这是你嘴角的痣,别以为换了个装扮小爷我就不认识你了。” 宋孜然一愣,突然反应过来,她刚刚换装束时随手将脸上的‘痣’给扔了,没想到这人竟然还能找到她。 她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这人是属狗的吧,这么远都能闻着味来。” 唐丰沛反驳,“瞎说,刚才距离近时,小爷闻到你身上的龙诞香味了。” 说完发现不对劲,顿时气急败坏,“好啊,你这女人竟然敢骂小爷是狗,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就冲了上来。 看得宋孜然直摇头。 “你是打不过我的,识相点就不要总来找茬,不然本姑娘可就不好说话了。” 唐丰沛想到自己确实不是她的对手,于是对旁边的衙役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上啊,抓住重重有赏。” 衙役一听,立刻冲了上来,结果被宋孜然几藤蔓抽倒在地。 唐丰沛一看这么多人都不是对手,于是指着她道:“你等着,小爷去叫二哥前来收拾你。” 他二哥可是这戎羌大陆唯一的男将军,武功了得,不然皇上也不会将他赐婚公主做夫郎。 宋孜然只觉得好笑,抱着手臂慵懒地看着他。 “既然如此,那你快去快回,本姑娘就在这里等着。”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跑,我去去就来。” 唐丰沛说着,赶紧转身往前跑去,看样子是真去叫帮手。 宋孜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这个二百五,谁等着谁才是傻子!” 她话落,几个起跃就跑出老远,看得躺在地上的衙役面面相觑。 这是在耍他们驸马爷啊! 唐丰沛一会儿带回个二十一二、身着玄色蟒袍的俊朗青年,却发现宋孜然早已不知所踪,顿时气得直跺脚。 “最好不要被小爷抓到……” 第4章 办户籍 宋孜然跑回码头上,给老板曹人让打招呼,“曹老板,近日家里有事,以后恐怕不会再来卸货了。” 说着扛起包袱就要走,曹人让关切地问,“可需要我帮忙。” “不用了,一点私事。” 宋孜然摆摆手,提着包袱几大步就走得没有踪影。 反派二夫郎就快来了,她还是先跑为妙。 宋孜然一路躲躲藏藏,一直躲到天黑才从城里跑出来,连夜往山上跑去。 在她看来,还是山林里最安全。 等来到山林小道上时,已经是凌晨,连夜赶了一晚的路让她很是疲倦,所以就坐在路边休息。 正当她在喝水时,突然听到旁边有哼哼声,她艺高人胆大,放下水袋就走过去查看。 却见旁边水沟里躺着一个人,声音就是他发出来的。 本不欲多管闲事,想了想又提着藤蔓走了过去。 “谁在这里?” 宋孜然沉声问。 眼里充满戒备。 大晚上一个小男人在沟沟里,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救……救命!” 这人叫了一声,脑袋一歪就再没声音。 宋孜然走过去伸手往他鼻子底试探下,发现还有气息,不过却不想多理,直接转身就走。 在末世,救了人就是拖累,所以还是不救为妙。 宋孜然来到路边拿起行李,几步就离开原来的地方,一转身又往旁边一条小道走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才刚离开,沟里那原本奄奄一息的人却突然睁眼,“真是可惜了,这么个大肥羊。” 他摇摇头,爬起身,飞快往树林里狂奔,哪里还有刚刚那虚弱的模样。 宋孜然离开主路,根据自己的想法继续南下。 在她看来,南方是鱼米之乡,应该会比较富庶,到时候发展应该会更容易一些。 不过没有户贴真是麻烦,走哪里都是黑户。 “看来还得想个办法弄个户贴才行。” 宋孜然在山林里快速奔跑,很快来到一个村庄。 见这村庄坐落在群山中,房子也比较矮小,一看就知道比较穷。 宋孜然看得欣喜,“就这里了。” 她的藤蔓有催熟功能,种地占优势,所以她逃跑时就想好了,她要以种地为主。 第5章 救夫郎 “张大姐,今日真是谢谢你,你先回去,我改日请你喝酒。” 宋孜然与张大姐客套了一番,赶紧跟上红衣人身后而去。 可是刚追上去,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身影。 感觉脚下踩到个东西。 低头一看,发现是个血玉簪子。 这东西她认得,是四夫郎唐丰沛头上的。 她将东西拿在手里端详,突然眼尖的发现上面竟然有血迹。 “发簪上怎会有血?” 宋孜然一愣,赶紧继续往前追去。 虽然她不想娶他,但也不能让他涉险才是。 说起来,也是她对不起他们几人。 追了一会儿,突然发现地上竟然有滴滴点点的血印子,这让她心里更是不安。 顺着血印子追过去,来到一棵大树下没了痕迹。 正当她准备离开时,却感觉树上有东西滴落。 低头一看,赫然是一滴鲜血。 抬头,只见唐丰沛坐在树杈上,左手捂住胸口,右手扣了枚暗器。 “你到底是何人,跟踪我意欲为何?” 宋孜然答非所问,“你受伤了?” “小爷受不受伤关你何事,你要再靠近,小心小爷一把毒药毒死你。” 唐丰沛强撑着身子,恶狠狠地看着宋孜然。 “呵,真当本姑娘乐意理你?既然如此,那我走就是。” 宋孜然说着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反正她已经问过他了,是他自己不愿意的,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宋孜然走得心安理得,特别干脆,这倒让唐丰沛看不懂了! 正当他想开口时,却突然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接着有个黑衣女人步伐沉稳的追了过来。 底盘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小公子,你躲哪里去了,我可看到你了,再不出来我就过来抓你了。” 女子长得膀大腰圆,目测一米九。 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好像是在寻找什么。 等她来到树下时,突然怪笑了一声,“怎么,不下来本姑娘就上来喽!” 说着就飞身跳到树上,伸手就要来拉树上的男子。 “你休想。” 唐丰沛怒火中烧,顺手就将飞镖射了出去,却没想到这女人早有察觉,轻轻一偏头就躲了过去。 “第一次吃亏,你以为还会在同一件事上载跟头?女人婆,你也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唐丰沛见她躲过去,顺手又撒了把毒药,结果这人事先一巴掌拍了过来。 掌心带风,导致唐丰沛的毒药还没撒出去,毒药反被这女人全拍在自己脸上。 他一愣,突然全身僵硬,然后直直的往树下掉去。 “哈哈,没想到你这么热情。” 黑衣女人见他掉下去,赶紧去接他,却在她快触碰到的一瞬间旁边突然窜出根藤蔓。 宋孜然去而复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景。 手上一用力,藤蔓就将唐丰沛卷到了她怀里。 她抱住他的一瞬间,右手抽了藤蔓顺势就给黑衣女人一藤蔓。 “本姑娘的男人,也是你敢肖想的?” 宋孜然将唐丰沛放在地上,提着藤蔓就冲上去。 女人虽然厉害,但并不是她的对手,只几个回合就被她一藤蔓抽倒在地。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仇,本女子改日再报。” 黑衣女子见打不过,直接一个脚底抹油跑走。 宋孜然懒得去追,走回来看着躺在地上像僵尸一样的男人,忍不住嘀咕。 “要不是看你长得还不赖,本姑娘才懒得理你,说吧,你这要怎么搞?” 见他不说话,只得再问一遍,“你这是哑巴了,怎么就是不说话?不说话我就走了?” 唐丰沛没想到下毒不成反而把自己害了,现在不但动弹不得还不能开口说话,只能疯狂地转着眼珠子。 “咦,莫不是眼睛有问题?” 宋孜然见他如此,忍不住搬开他眼睑看看。 “没什么问题啊!” 唐丰沛“……” 看了好一会儿,见这人还没开口,这才反应过来。 “看你这样子应该是不能说话,那我问你,身上有解药没有?有的话就眨三下眼睛,没有就眨两下。” 唐丰沛飞快眨了三下。 宋孜然:“那我就找了哦。” 她说着就伸手在他身上去搜,唐丰沛憋红一张脸。 最后在他怀里搜出十多个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 “现在告诉我,哪个才是解药,如果是眨三下眼睛,不是就眨两下。” 宋孜然一个瓶子一个瓶子拿到他眼睛前,结果唐丰沛眼睛都眨痛了她也没拿对。 急得他瞪着双桃花眼,好像死不瞑目。 直到拿到最后一个绿瓶子,他赶紧飞快地眨了三下。 “你早说绿色就行了,害我换得手软,真是。” 唐丰沛“……” 宋孜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捏着他下把使劲塞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唐丰沛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但看到自己胸口上不停流血的伤口,他又沉默了。 宋孜然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见他如此,提议道:“要不我送你去衙门?” “不行,我不要回去。” 唐丰沛收了地上的瓶瓶罐罐,起身踉踉跄跄就准备离开,却没走几步就一个趔趄,接着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啧啧啧,还逞能。” 宋孜然摇摇头,上前将他打横抱起来,然后往镇上医馆走去。 但来到医馆时,发现大夫已经下值,就只有一个抓药女子还在。 “给我来点止血和消炎药,还有跌打损伤药。” “止血药和抵达损伤药都有,不过这消炎药是什么?” 药女呆愣了一下,并不知道消炎药是啥! “既然没有,那就拿止血药和跌打损伤药好了。” 都没听说过,她也不奢望她有货。 女子很快给她配了药,“一共四钱银子。” 宋孜然“……”这是知道我兜里有几钱银子是不? 付了钱,又借用她的房间,打算先给唐丰沛处理下伤口再走。 女子到是大方,很快将她带到医馆后院。 “这里平日是一些重伤患者躺的床铺,今日没人,你就将他放在上面吧。” 宋孜然将唐丰沛放在床上,解开衣衫一看,胸口上筷子长一道伤口,不过好在只是划过,伤口并不深。 处理好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算什么事儿哦!” 第6章 为他教训人 本来都一走了之了,没想到却屡次遇到这人,现在还救了他,也不知是好还是坏。 宋孜然捏着帕子给他擦脸和手,然后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又在想钱的事儿了! 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而她现在可算是身无分文。 “算了,车到山前总有路。” 可不能因为一小点困难就动用空间里的东西,不然到时候露出马甲可不妙。 守了唐丰沛一夜,第二日见他醒来,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是哪里?” 唐丰沛醒来见不是熟悉的地方,赶紧一骨碌爬起来,却一不小心扯伤口,顿时痛得他龇牙咧嘴。 “医馆,为了救你,老娘仅剩的四钱银子也贡献了,你可得还钱。” 唐丰沛嘴角抽搐,“小爷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抠搜的女人。” 宋孜然脸皮厚,爱诉苦,“那是因为你是大家公子,遇到的不是富豪就是富家千金,人家当然不需要抠搜,毕竟可以啃老,那像我穷人一个,吃饭还得掐着量。” 唐丰沛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给你,小爷不爱欠人情。”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宋孜然笑着接过,完全没有吃软饭的自觉。 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百两,心中更是乐开花。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拿着银票,笑呵呵地离开。 在她看来,有钱还能甩开他,真是人间爽事。 “你……” 唐丰沛动了动嘴角,想叫住她时,却发现这人已经跑出去老远了。 他忍住疼痛爬起来,刚走出医馆不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哟,这不是小弟吗?娘不是把你嫁进皇宫享福吗,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你妻主不要你了?” 来人打扮得很妖娆,涂脂抹粉,头上还戴着两朵大红花,身穿红褐色衣衫。 “哦,我都忘记了,听我爹说你妻主不但不喜欢你,结婚当晚还逃婚了,哈哈!” 他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好像是遇到很搞笑的事。 唐丰沛面色苍白,咬牙切齿,“二哥,请你说话自重点。” “自重,呵呵,这是不争的事实,要我说娘也真是偏心,要是当初嫁进宫的是我,说不定公主就不会逃婚了,你看看你长得这么丑,又不温和,还一天四处瞎跑,谁忍受得了。” 唐丰萤对着唐丰沛就是一顿讥讽,眼里嫉妒压都压不住。 唐丰沛咬着嘴唇,摇摇欲坠。 杀人诛心,这唐丰萤大概就是如此。 “你要再如此说话,小爷我可就不客气了。” 唐丰沛忍无可忍,顺手就在荷包里摸出一枚飞镖。 “哟,你还想杀我,不要忘记了,我可是你二哥,你一个男人一天打打杀杀,也不怕丢了公主殿下的脸,要我是公主,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婆。” 唐丰萤并不害怕,在他看来,这老幺从小就不得人喜欢。 要不是他长得像死去的二爹爹,他娘也不至于喜欢这三弟。 “呵,说不定公主殿下就喜欢他这种性子呢!” 宋孜然剥着糖炒栗子走过来,痞子气地接了一句话。 她没想到自己就买个栗子的功夫,也能吃这么大一个瓜,最重要的是,这瓜还涉及到她。 本来也不想管,但这头上带花,脸上卡粉的男子实在是让人讨厌异常,所以忍不住站出来。 唐丰萤一见她,忍不住叫道,“你谁啊你?我和我弟弟说话,你插什么嘴?” 宋孜然剥了颗栗子丢嘴里,咔擦咔擦嚼着。 “老娘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就看不惯你欺负人,告诉你,他是老娘罩着的,要是再敢欺负他,你是男人老娘照打不误。” “你?好你个唐丰沛,这才刚嫁入皇宫就给公主戴绿帽子,你可真行啊,一出宫就和其他女人搞上,你看我不把这事告诉公主。” 唐丰萤见宋孜然不好惹,立刻又拿唐丰沛开刀。 唐丰沛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冤枉我?”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家二哥,身子摇摇欲坠。 唐丰萤继续作死,“我怎么冤枉你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见,奸女还在这里呢!” 宋孜然忍无可忍,抬起藤蔓对准他嘴巴就是两藤蔓。 “老娘让你满嘴喷大粪,再敢胡说八道,你的嘴巴就不必要了。” 她本不是善男信女,这男人竟然敢惹她,就要付得起相应代价。 这时代对男子比较苛刻,尤其是已婚男,任由他瞎说,到时候唐丰沛可能不但名誉扫地,恐怕还会发生其他恐怖的事。 唐丰萤被两藤蔓打懵了,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然后捂着脸转身就跑。 “我要告诉我爹去。” “这女人竟然敢惹唐门中人,我看恐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有围观之人认出唐丰萤,顿时随口说了这么一句。 宋孜然并不在意,收了藤蔓后拿着糖炒栗子来到唐丰沛面前,递给他,“吃几个吗?” 唐丰沛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落下。 他伸手拿起一颗,“小爷吃。” 看到这样的他,宋孜然突然有一瞬间悸动。 她的逃婚,看来给他们几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手里的栗子突然也不香了。 叹了口气,对他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一边悬壶救世一边找妻主,不过人家看我太年轻不相信我的医术。” 虽然屡次碰壁,唐丰沛眼里还是闪过一丝坚定。 宋孜然条件反射地问,“找她干嘛?” 唐丰沛愤愤然,“她新婚之夜丢下我们逃跑,让我们丢了脸面,总得给个交代才是。” “你想让她给你什么交代?道歉,还是和离?” 唐丰沛愣住了,这些他从未想过。 他只不过是在听到公主逃婚的那一霎那感到震惊,愤怒,还有屈辱,但到底要把公主怎样,他却茫然了。 她是公主,他又能拿她怎么办呢? 打她、骂她? 唐丰沛摇摇头,“我想先找到她再说。”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 宋孜然在心里叹了口气,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总不能一直在大街上这样大眼瞪小眼吧! 唐丰沛底下头,搅着衣带,“我听你的。” 宋孜然看他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心软了几分,“走吧!我们先去找辆牛车。” 村子里路太窄,马车进不去,所以只能选择坐牛车。 第7章 将小四带回村里 两人坐牛车回到村里,因没住处,宋孜然只得又跑去找村长张大凤。 “张大姐,请问村里是否有房子变卖?或者出租也行,你看我初来乍到,今天晚上睡觉还没着落。” 张大凤低头考虑一会儿,试着开口,“我们村比较穷,自家房子还不够住呢,哪有出租的,不过村里倒是有个公共祠堂,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先去那里对付几晚,等你修好房子再搬出来,这租金,你就看着给点。” “行,谢谢张大姐,这是三个月租金,你看行吗?” 宋孜然很爽快的从怀里掏出一两银子递过去,对这村长又喜上几分。 自古落井下石者不少,但雪中送炭者的人却寥寥无几,这人对她这种陌生人都乐意伸出援助之手,可见人品不坏。 宋孜然有心结交! 张大姐收了银子,很爽快地给两人带路。 “可以,这已经够多了,走,我带你们去祠堂认认路。” 见他们什么都没有,还好心地借给他们一床破被子,几副碗筷和一口缺了个口的炒锅,另外两斤包谷米。 “妹子,你也别嫌弃,这是大姐能拿得出手的唯一东西了。” 张大凤将东西包起来递给宋孜然,被子她则自己抱着。 “不嫌弃不嫌弃,张大姐为人高风亮节,古道心肠,小妹很是喜欢,如果可以,倒是想和你交个朋友。” 宋孜然接过东西,感觉这里的人真朴实,末世来临后,再也没见过这种热心肠的人了。 “小妹的性子也很和我心意,要不今日不走了,我叫拙荆弄几个菜,我们整几盅。” 张大凤难得遇到个谈得来的人,所以也很是高兴。 “今日有事,就不必了,改日,改日等小妹去打了酒,咱们再好好喝几杯。” 想到酒,宋孜然咂了咂嘴巴。 末日后她就再没喝过,毕竟丧尸横行,还要担心周围人对自己不轨,哪敢轻易喝酒。 如今有机会,自然要好好品尝品尝。 戎羌大陆的女人,不会喝酒可是会被人笑话的。 张大凤也不勉强,只笑着道:“全听妹子的,有时间就上我们家来聚聚。” 宋孜然满口答应,“如此甚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张大凤突然问起,“你身边这位是你未婚夫?” 唐丰沛一直跟在两人身后,张大凤虽然早有疑惑但又不好开口,如今两人关系近了,她终于问出心里话。 未婚夫? 宋孜然回头看了眼唐丰沛,见他低着头像个小媳妇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我……” 正准备说是她远房表弟,话才刚开口就被唐丰沛打断。 他恶狠狠地瞪着宋孜然,对张大凤道:“我是她夫郎。” “啥?” 这话一出口,两个大女人都愣住了。 宋孜然是讶异这货是不是认出她来,而张大凤却是惊讶这妹子为何不说实话。 说好的全家遭洪水,就只剩下她一个,如今怎会突然跑出个夫郎? 莫不是这夫郎也幸运的活了下来,但宋妹子并不知晓? 是了,今日她是出去一阵才带着夫郎回来的,那应该就是不知实情。 张大凤脑补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拍着宋孜然肩膀。 语重心长地道:“你夫郎虽然长得不太好看,但人家死里逃生,又千里迢迢来寻你,莫要辜负人家才是。” 宋孜然“……” 她想说不是这样的,但这人确实是她夫郎,也确实千里迢迢来寻她! 那她还能说什么? 倪视唐丰沛一眼,给他一个告诫的眼神,又对张大凤笑道:“张大姐说得是。” 几人很快到祠堂,张大凤将东西放下,指着祠堂上面一排灵位,给宋孜然介绍。 “这些都是张家的列祖列宗,她们有的一辈子都在张家村,有的也曾出去参过军,保家卫国,她们都是很好的人,你们不要害怕,安心在这里住着便是。 她看了眼天色,“今日已经不早,我就先回去了,明日有空再来看你。” “好,张大姐请回。” 送走张大凤,宋孜然才转头,看着气鼓鼓站在旁边瞪自己的唐丰沛,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很是不高兴地质问他,“刚才你为何要说是我夫郎,这样很好玩吗?” 唐丰沛:“你对我又是抱又是摸,还几次三番救我,我不当你夫郎是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当初那个脸上粘黑豆的小偷。” “……” 宋孜然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又怎样?别忘了你是有妻主的人,你这样做你妻主知道吗?” 唐丰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咬着嘴唇,半响才道:“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而且她还混,结婚当天就逃跑,让我在唐家抬不起头,在江湖人面前成为笑话,况且我们连面都没见过,我为何要为她死去活来?” 不杀她已经是自己仁慈了! “等找到她,我一定要和离,别以为小爷不知道,她从小就喜欢她表哥伏云中。” 唐丰沛双手紧握,咬着嘴唇,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宋孜然摸摸鼻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 说到底是自己做的孽! 至于他口中说的伏云中,正是原书男主。 原主爱他确实爱得死去活来,但她是末世来的宋孜然,并不是原主,所以对于这个伏云中,她还真没什么感觉。 “好了,别气了,你身子还没好,赶紧坐下来休息吧。” 宋孜然真担心这孩子找她拼命,急忙扶他坐在一边。 因为是祠堂,这地方经常有人打扫,但也还干净。 旁边有个小房间,宋孜然将东西全部提放在那里。 铺好床,她站在门边叫唐丰沛,“进来,到这里面躺着。” 其实她并没有其他意思,但唐丰沛却条件反射地拉紧衣服,瞪着她,“你想干嘛?” “不干嘛,你要不睡就在那里守着张家祖宗灵位吧,姐姐我先睡了。” 她本来是想让他过来睡,她在祠堂打坐修炼来着,既然他不来,那她也不勉强。 免得被当登徒子一样防着! 唐丰沛只瞅了她一眼,坐在原地继续发呆。 看样子是不会过来了! 宋孜然叹了口气,伸手将房门关上,然后坐在被子上打坐修炼。 修炼结束后一看又是凌晨,正准备睡觉时,突然感觉肚子里有排山倒海之势,赶紧开门冲了出去。 第8章 看宅基地 “唉,真舒服。” 宋孜然将身上不可承受之重担丢弃后,这才一脸轻松地回到祠堂。 本想直接进小房间关门,却鬼使神差地瞥了眼唐丰沛,却见他歪着脑袋靠在墙壁上,整个人似乎很不舒服。 “谁叫我欠你呢!” 宋孜然见他如此,想到终归还是个娇弱男儿,打算叫他回房去睡,但手刚摸到他手臂,就发现很不对劲。 “怎会如此滚烫?”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缩回来放自己额头上。 “我去,这是发烧了?” 大晚上可咋搞? 距离镇上又远。 一去一来,人都可能烧成傻子了! 宋孜然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最后认命地将唐丰沛抱放小房间的被子上。 找了半天发现没有帕子,只得从空间里弄出一张洗脸帕出来。 拿着帕子去外面弄点水打湿,这才给他敷在额头上。 点上蜡烛,看他烧得面红耳赤,又默默地拿出一粒退烧药给他塞嘴里,再撕开他胸口上的衣服,检查伤势。 “这愈合能力也太差了吧,这小伤口还能化脓?” 见他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溃烂,宋孜然只得拿出手术刀消毒后给他刮去,然后再给敷上消炎药,最后又给缠一圈纱布。 看着屋里很是空荡,她又在空间里顺出些标志不太明显的家具出来。 这些东西都是她以前出门时随手收集的物资,如今正好拿出来救救急。 等摆放好东西,见唐丰沛还没醒,她又去给他换了次湿帕子。 抬手摸他额头,发现已经开始退烧,终于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退了。” 收回帕子放空间里,然后靠在新拿出来的桌子上一边假寐一边想事情。 她如今落户在张家村,自然要在这里安居乐业,所以打算明天先去选个地基。 她要准备修个房子。 每个落户之人,村里都会给两亩土地,另外还可以开荒,开出的土地可以算作自己的,不过要事先在官府登记造册才行。 宋孜然也想去开荒,但她还是觉得要把地买下来心里才安心。 …… 唐丰沛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床破被子上,但身上盖的被子却很是松软。 轻轻一嗅,上面竟然还有龙诞香味。 他一惊,正想爬起来,却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湿乎乎。 全身都是汗! 拉开被子一看,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被拉开,露出整个胸膛,而胸口上的伤痕却已经被重新包扎过。 他赶紧拉好衣服爬起来,却没看到那个女人,心里突然有几分失落。 看到房间里多出很多东西,他眼里满是疑惑。 他记得昨晚这些东西并没有的! “你起来了,我给你烧了点热水,要不要提进来给你洗澡,你昨儿发烧,出了一身汗,洗个热水澡可能会比较好,不过要小心点别碰到伤口,不然我可没这闲工夫每天半夜出门给你买药。” 宋孜然拿着个水瓢走进来,看着唐丰沛在打量屋里的东西,不动声色地解释。 “这些东西我连夜出去购买的,可是花了老大一笔银子呢,我现在身上又没钱了,你要是还有银子,可不可以再借我一点,你放心,等我挣了钱肯定还你。” 她有钱,但她不好拿出来,而这屋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总需要个合理的理由。 唐丰沛听说她给自己烧洗澡水,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红晕,但这红晕还没散去,马上就变了个颜色。 “这是一百两,记得还。” 唐丰沛脸色漆黑地从袖子中掏出一百两银票丢宋孜然的水瓢里,抬步就走了出去。 他还当她是好人,感动了半天,结果这人一张口只知道找他要钱。 虽然他不缺钱,但这心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宋孜然拿了钱,马上扬起一抹笑意,屁颠颠打了热水提屋里,这才跑出门去。 “小四,你去洗澡吧,洗好后就自己吃东西,不用等我,粥已经温在热水里了,你凑合着吃吧。” 她将刚提热水的水桶放在外面墙角,然后几步就走了出去。 唐丰沛看着她离开的背景,咬了咬嘴唇! …… 宋孜然来到张大凤家,见她正在吃饭。 “妹子来了,吃饭没有,上桌吃点?” 张大凤招呼她上桌,她夫郎杜小森赶紧站起来去盛饭。 “不用了,我在家已经吃过了,张大姐你们赶紧吃,我一会儿还有点事麻烦你呢。” 宋孜然连连拒绝,到不是客套,而是真是吃过才来的。 张大凤见她如此说,也不再劝,而是几下将碗里的包谷饭拔完,又夹了筷咸菜将碗搞干净,这才放下碗擦了下嘴角。 迫不及待地问,“妹子说吧,什么事?” “哦,张大姐,是这样的,我现在不是落户到这边吗,所以想买个宅基地修个房子,另外还想买几亩山地开荒。” 宋孜然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买地,不是我吹,我们这个村的荒地是最多的,反正不出产什么粮食,三年后还得交赋税,所以大家都不爱开,你要是需要就送你几亩吧。” “至于宅基地,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如果遇到合适的,可以给我说一声,出几两银子就可以办下来,很是合算。” 张大凤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宋孜然出门。 走到一处,指着某个地方道:“你看那边那一块,加那座山,都是村里的,但全是灌木丛,也不出粮食,所以村里人都很嫌弃。” 宋孜然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见这荒地很是宽敞,目测至少千倾以上,至于那座山,看起来又高又大,一眼看不到顶。 “山的那边是什么?可以翻过去吗?” 宋孜然见山很高大,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张大凤道:“目前没听说有人翻越过,也不知道有路没有,因为山那边是两国交界,所以我们村里人从不翻过去。” 原来是两国交界! 宋孜然默然。 她还想着什么时候挣点钱买下来呢! 既然是两国交界,只得打消这个想法。 张大凤带她逛了好久,见她毫无表示,忍不住开口。 “妹子,这都快逛一天了,你可有看对眼的宅基地。” 第9章 你娶我 宋孜然只思索片刻,就道:“其他地方不是太窄就是石头太多,有些还埋了坟,我还是觉得一开始那山脚下不错,临近高山,烧柴方便。” “山脚下确实宽敞,不过每年都会有些大型动物下山觅食,很不安全,除了村里一猎户,其他没人居住。” 张大凤见宋孜然想选择那块地,忍不住好心提醒。 这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出事她可担不起责任。 宋孜然面上笑眯眯,“妹子我曾经也跟山上猎户学得两手捕猎手段,那些动物不是小妹对手,张大姐就放心吧,它要下来,说不定还可以加餐。” “既然如此,倒是大姐多虑了。” 张大凤放下心来。 两人又聊一会儿,这才各自回家。 …… 宋孜然走到路上,想到祠堂里的唐丰沛,忍不住悠悠叹了口气。 他还受着伤呢! 见四下无人,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一块变异野猪肉。 这东西虽然肉质不咋好吃,但好歹是肉。 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应该也算是美味了。 “回去给他加点营养吧,天天包谷粥,嘴都快淡出鸟来了。” 宋孜然提着肉回去时,发现唐丰沛正坐在门口大树底下发呆。 “肚子饿没?我去煮饭,今晚吃肉粥。” 她走到他身前,提着猪肉在他眼前晃了晃。 唐丰沛收回眼神看着她,站起身,咬着嘴唇,看了她半晌,道:“过几日我就回去和离,你娶我。” “啥?” “娶你?” 宋孜然一惊,手里的野猪肉掉到地上。 这祖宗又在发什么疯? 她谁都不想娶! 要不是愧疚,她肯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长得帅不能当饭吃! “你看了我,摸了我,就该负责,不然这事要被公主知道,你说你该当何罪?” 唐丰沛恶狠狠地瞪着她,“不要忘记,你对小爷又是扛又是背,而且还拉衣服,这是在给公主戴绿帽子。” 宋孜然气笑了,“本姑娘那是给你治伤,要不是我三番五次救你,你现在有没有命还两说,现在你没事,倒威胁起人来了是不?” 她捡起地上的野猪肉,“老娘煮肉吃去,懒得理你。” 神经病! 大姑娘都没他娇弱! “不对啊,他不是姑娘,而且这里是女尊。” 宋孜然提着肉来到厨房,终于想起这么一岔。 她好像好心办坏事了! “算了,先吃饱再说。” 她拿着瓢舀水将锅洗干净,加水烧火。 见水烧开,才将刚刚洗好的野猪肉丢水里。 撩出血水,放在砧板上切成碎末…… 重新洗锅加水,放入包谷米,又将肉沫也丢进去…… “小四,喝粥了?” 半个小时后宋孜然熬好粥,出来叫人却不见踪影。 她记得刚刚还在大树下站着,如今怎会不见人影? “小四,跑哪里去了?赶紧出来。” 宋孜然找遍房间和祠堂周围,也不见唐丰沛身影,心里突然觉得不安。 “这孩子不会想不通吧?” 她赶紧顺着小路追出去,一边跑一边喊,但就是看不到人,急得她恨不得狂扇自己两巴掌。 早知道就不捡他回来了! …… 宋孜然找半天找不到人,突然发现张大姐正在路边干活,赶紧走过去询问。 “张大姐,你可有看到跟我一起的那位男孩?” 张大凤抬头一看,调侃道:“妹子到是疼夫郎,这才刚离开一会儿就想了。” 宋孜然有心解释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着急问她,“还请张大姐指个路,我担心他出事。” “刚才看他飞快跑过去,看样子是出村去了,怎么,两口子吵架了?” “没有,谢谢张大姐。” 得到准话,宋孜然疾步往村外跑去。 …… 唐丰沛是哭着离开的,他现在愣愣地站在大街上,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他已出嫁,娘家回不去,婆家不是家! 妻主还没见过面,更别谈喜欢,而看过他那人,讨厌他。 本想悬壶救世,真正实施时才知道有多难。 “客官,写家书吗?我这写家书很便宜,只需要十文。” 一书生模样的大姐正在路边代人写信,见他走过来,赶紧招呼生意。 唐丰沛无事可干,瞥了眼书生,“大姐,借你毛笔和宣纸用用。” 他说着伸手拿起挂在笔架上的毛笔,提笔很快写满一页。 “这是你的纸笔费。” 装好信,丢下一锭银子。 信是写给女皇的,他想和离。 宋孜然追到唐丰沛时,他刚寄好信。 见到她的一瞬间,他粲然一笑,“小爷和离了,现在配得上你了吧?” 宋孜然“……” 和离又要嫁她,也不知想搞哪样! 如果知道自己要死要活要嫁的人就是她这纨绔混混,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不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吗?而且皇家的婚姻,那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你这样,你娘和女皇会答应吗?” 能和离她早和离了,还等到现在? 唐丰沛孤注一掷,“小爷不管,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你得负责。” 他说着靠近她,气鼓鼓地瞪眼,“难道你也觉得我女人婆,长得丑?” 从小周围人都这样说他。 “不,不,你长得好看,很爷们,但……”不适合我。 “既然你觉得小爷好看,那你娶我。” 宋孜然后面话还没说话完,唐丰沛已经接过去,一双桃花眼闪闪发光地看着她。 “这好看和娶没有关系,总不能大街上看谁长得好看就要娶他吧,这话不是这么理解的。” 宋孜然被他的神采闪花眼,赶紧别开,好心劝导。 “但是小爷就是这么理解的,你要是不娶我,我就天天缠着你,直到你娶我为止。再说你今日追过来,那就说明你在乎我。” 唐丰沛胡搅蛮缠,他现在觉得眼前的女人越看越顺眼。 虽然身材不高大,也没钱财,但爱助人为乐。 宋孜然头疼,抚着脑袋,“我看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不需要再回去,就此别过吧!” “不行,是你自己招惹小爷的,你不能丢下我。” 见宋孜然要离开,唐丰沛赶紧上前,一把拽住她衣袖。 可不能让她跑了! 宋孜然头更疼了,一下将衣袖从他手里扯出来,“走路就走路,拉什么衣袖。” 第10章 大夫郎认出她 宋孜然才刚打好地基,宫里突然来人了。 男子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圆领袍,手拿白色羽毛扇,头戴白色真丝纱帽,嘴角噙着微笑,看起来温文如玉。 一双丹凤眼,似乎世间万物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他看过来时,宋孜然条件反射伸手遮住脸。 这是原主的大夫郎,亦是书中最大反派。 因能掐会算,女主一直想招他为幕,辅助她登基,但这人油盐不进。 女主发火,多次想杀他,但都被他逃脱,后来更是各种制造麻烦,成了书中反派大boss。 在原主记忆中,公孙景是见过她很多次的,所以很可能认出她来。 宋孜然见他在与唐丰沛说话,赶紧趁机溜走。 “被认出来就完完,看来这里又不能待了。” 回到房间,飞快收拾行李,扛着就往窗户外跳去。 “公主殿下真是好福气,我们干巴巴的担心,没想到你躲这里享福。” 宋孜然刚爬窗台上翻出去,还没来得及跳地上,就被人逮住。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站在窗户外面,嘴角依旧带着丝丝笑意。 似乎什么事都不能让他动怒。 “你……你想干嘛?将我押回去交给女皇?” 宋孜然见被他认出来,不再躲躲藏藏,而是跳下窗台,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除了唐丰沛,女皇尽给她找一些高大个儿当夫郎,这衬托她更娇小。 “公主说话不要这么直白嘛,咱们可是夫妻,又不是仇人,说什么押不押真难听。” 公孙景脸上带着笑意,手上不急不慢地摇着羽毛扇。 “不过公主大婚之日逃婚,这事恐怕不能善了,你也知道,他们一人是将军,手握兵权,一人是邻国皇子,虽然是个质子,但这关系到两国和睦,一人是唐门公子,代表着江湖各英雄豪杰。” “公主这是想和整个天下人为敌吗?” 宋孜然“……” 原主的破摊子,现在全部要让她接手! 早知道就不逃婚了! 但不逃…… 噫! 宋孜然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娶夫郎! “你别拿这些东西来束缚我,想说啥直说,明人不说暗话,你说了这么多,恐怕不仅仅是想告诉我他们身份吧?” 宋孜然也算是看出来,这人恐怕另有所图。 不然肯定早叫人抓她了,那还需要在这里给她叽里呱啦! “公主出来一趟,到比以前聪明很多。” 公孙景温和一笑,“某能有什么可图的,无非就是想和妻主好好过日子罢了。” 宋孜然“……” 可是她不想。 笑面虎一个,一不留意就要被坑。 “哈哈,国师说话真幽默,其实我觉得当神棍比当驸马爷自由多了,你觉得呢?” 公孙景微微一笑,“某觉得公主很有趣。” 尼玛! 不好打发。 “说吧,你到底想怎样?本公主不喜欢弯弯绕绕。” 宋孜然指指脑袋,“烧脑。” 公孙景轻轻扇着羽毛扇,动作优雅,“也没什么要求,某近日没事,看这里风水不错,想和公主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不如何! 可她敢怒不敢言。 “住可以,但房子自己修,生活自己理,想让我帮忙也行,你出钱,本公主现在是贫苦村民,兜里没有三文钱。” 宋孜然气愤地甩下这句话,将包袱一下扔他怀里,跑去一边抗木头。 地基打好,总该开始修房才对。 公孙景轻轻一笑,看着走远的背影摇摇头,转身从正门往祠堂里走。 “大哥,你咋拿着她的包袱?” 唐丰沛见他进来,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问道。 “可能是看我太无聊。” 公孙景将包袱放桌子上,不动声色地打量房间,最后眼睛停在被子上。 他敢肯定,现在南阳国并没有这种被子! “小四,这东西哪里来的?” 他走过去拉起被子,羽毛扇一划,被套里的棉絮就掉了出来。 “这是宋姑娘拿来的,那晚我发烧了,第二天醒来就发现这个,她说是在外面集市买的。” 唐丰沛也走过来,疑惑地看着被划破的被子,“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可能是最近赶路太急,老眼昏花了。” 公孙景站起身,摇着羽毛扇在一旁坐下,“小四想和公主和离?可是因为她?” 唐丰沛底下脑袋咬着嘴唇,好半响才道:“她救过我几次,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呵呵,小四是画本子看多了吧,我看她很财迷,你多给点银子就是,何必为她去挑战女皇权威。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被指婚之人,除非公主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不然是不可能和离的。” “这次我来,只是想传达陛下旨意,让你安心当驸马,至于公主,到时候自有女皇管教。” 唐丰沛搅着衣衫,声音有几分委屈,“可是小爷真不想嫁她,听说她不但胸无大志,而且还混,经常惹事生非。” “我们都没见过她,凭啥要因她守一辈子?” “你这话只准现在说说,以后莫要再提,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恐多生事端。” 公孙景站起身,用羽毛扇拍了拍唐丰沛的肩膀,“万物皆有缘法,顺其自然,不必强求。” “我去看看她。” 他悠闲自在地扇着羽毛扇出门,留给唐丰沛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 宋孜然修为增加一级,力气也长大很多,别人一次只能抗半根木头,但她可以一人抗两根还轻轻松松。 公孙景过来时,她已经抗了小半堆。 “公主比以前勤快很多,要是陛下看到定然很欣慰。” 他站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子看她干活,眼里始终带着丝丝笑意。 “你要没事,就去那边搬石头,改天好码墙。” 宋孜然瞥了他一眼,指着远处一堆几十斤一块大小的石头。 她可不能让他白吃饭! 好手好脚的小伙,就得干活才对。 公孙景脸上笑意有一瞬间皲裂,不过马上又春风和煦。 他将羽毛扇往后衣领一插,搓着手就准备搬石头。 “即是公主吩咐,某不敢不从。不过公主让我和你一起修房建屋,那就是把我当一家人了,某很高兴。” 宋孜然“……” 鬼和你是一家人。 第11章 春心萌动 公孙景力气大,不一会儿还真搬了一堆石头,但比起宋孜然,还是差远了。 他只搬一会儿,就香汗淋漓,脸颊通红。 他公孙景哪怕是孤儿,这一生也没干过重活,如今猛然搬这么多石头,让他累得气喘吁吁。 宋孜然一边扛木头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他几眼,心里觉得好笑。 道貌岸然的家伙! 总得吃吃亏才会学乖。 唐丰沛在祠堂没看到公孙景,忍不住跑到地里来看,正看到他汗流浃背在搬运石头。 “大哥,你怎么可以干重活呢?你可是南阳国国师,这些活都是下人干的,你如何干得来?看你累成这样,赶紧息息。” “国师也是人,也要和正常人一样生活,某这是在应妻……宋姑娘要求一起修房建屋,我高兴着呢。” 公孙景虽然满脸汗水,整个脸颊被太阳晒得通红,但脸上还是带着和煦的笑意,并无半点勉强之意。 看来是个狠角色! 能屈能伸! 宋孜然看一眼就移开目光,并不理会。 她不理会,自有人不服气! 唐丰沛见劝不动公孙景,又跑过来怼宋孜然,“我大哥是南阳国师,地位高贵,你怎能让他搬石头?” “国师?国师不用吃喝拉撒睡了?怎么不住房子住天上?不吃五谷杂粮改吃翔?” 宋孜然才不惯着他,放下肩膀上木头,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小男人。 她就是故意的! 跟大反派一起,她不是炮灰也得成炮灰! 为了避免悲剧,遇到反派就得刚。 公孙景看起来像大家公子,没想到还挺能坚持,一直熬到收工,硬是没吭一声。 倒是唐丰沛看不下去了,也跟着一起搬石头,但他才搞半日,就哼哼唧唧,嚷嚷着宋孜然虐待他。 “竟然如此对待我们,活该你单身找不到夫郎。” 他一边揉着手臂一边埋怨。 今天真是累死他了! 从小锦衣玉帛,就没干过体力活。 “我找不找到夫郎不要你管,但你要干不下去可以离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来招惹本姑娘。” 宋孜然一边挥动锅铲,一边道:“在我这里就得干活,不干活没饭吃!” 见菜炒熟后,她拿盘子将其铲起来装好,端上桌子。 对二人吩咐,“赶紧的,舀饭端菜去。” “好,某听你的。” 公孙景放下羽毛扇,笑着站起来,动作优雅地将灶台上的鸡汤端过来。 这是宋孜然下工后找张大凤买的。 唐丰沛瘪着嘴角,不情不愿地甩着胳膊舀饭。 虽然他是男人,但他还真没干过舀饭的活。 所以不是舀太满就是舀得到处是。 宋孜然拿筷子时正发现他把一勺子米饭舀落地上。 眉头一皱,“你不会连舀饭都不会吧,女的不会也就罢了,你个小男人连这都干不好,你妻主不得嫌弃死你?” 这里可是女尊! 唐丰沛咬着嘴唇,“我,小爷没学过。” 这女人,就会打击他! 但他就不走! 他蹲下身将地上的饭粒捡起来放好,气鼓鼓地道:“我会好好学习的。” “那你赶紧吧,我们还等着吃呢!” 宋孜然瞟了他一眼,拿着筷子走开。 饭菜终于上桌,公孙景率先夹了一筷子在宋孜然碗里,笑眯眯地看着她,“宋姑娘辛苦了,多吃些。” 唐丰沛愕然,“大,大哥,你也魔障了?这可,可不是公主。” 给其他女人荚菜,这要是被别人知道,他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公孙景瞥了眼宋孜然,笑得意味深长,“这可不是其他女人,小四还需要擦亮眼睛,别被那混账公主给骗了。” 宋孜然“……” 这狗男人在指桑骂槐! 唐丰沛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不明所以,“这跟那无良人有何关系?” 突然像是反应过来,“喔,我知道了,你也不想跟她过了,想和离是不?” 公孙景拿勺子的动作顿了下,瞥了眼宋孜然,继续若无其事喝鸡汤。 唐丰沛却还在给他絮絮叨叨,“大哥我跟你说,和离就对了,就那混账样,要她不是公主肯定都娶不到夫郎,谁愿意嫁她呀!” 宋孜然“……” 当我愿意娶你一样! 小八婆! “吃都堵不住你嘴,赶紧吃,忘记食不言寝不语了?” 她一人荚了个鸡腿丢他们碗里,吭哧吭哧猛荚几筷菜端着出祠堂。 没有变异的鸡肉就是好吃! …… 三人用了几天时间,总算是备齐要建造房屋的材料。 宋孜然打算自己砌墙,奈何没学习过,想了想,打算出去偷师。 她一早起床,正打算偷偷离开,却被早起的公孙景抓了个正着。 “妻主起这么早,可是要出门?” 他轻轻摇着羽毛扇,脸上带着一贯的笑意。 宋孜然面无表情,“都说了,我不是你妻主。” 天已经大亮,要赶紧出门才行。 “在某心里,你就是我妻主。” 见她要走,他摇着扇子不远不近跟上。 “这两人神神秘秘干嘛呢?” 唐丰沛从窗户里看到两人离开的背景,他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宋孜然并不管他们,而是跑来镇上问到泥瓦匠地址,赶紧就跑人家门前蹲守。 公孙景见她蹲人家门外大树下,伸长脖子往里看,忍不住在她身后问了句,“妻主,你这是干嘛呢?” 他往前面瞟了一眼,发现这房子也没什么特别。 宋孜然懒得纠正他,白了他一眼,“你跟来干嘛?” 公孙景微微一笑,“自然是妻主去哪里,某就跟在哪里。” 他笑起来温和,说话很自然,就好像两人关系多亲密一样。 宋孜然摸摸手臂,打了个哆嗦。 身上鸡皮疙瘩瞬间擦擦冒出来。 唐丰沛从后面追来,正好听到这话,又见二人距离如此近,顿时一个健步冲到两人中间。 “大哥,你竟然叫她妻主?你……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他怒气冲冲地盯着公孙景,脸上气鼓鼓。 他用的是也,这让公孙景看他的眼神带着审视。 他眉头微不可闻一皱,但接着又温和一笑,“小四看来是春心动荡了。” 唐丰沛并不接话,气呼呼地问他,“你为何要叫她妻主?” 第12章 小四越来越贤惠了 公孙景温和一笑,“她就是某妻主啊。” 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小像塞唐丰沛手里,“自己长个心眼,这是公主殿下的画像。” 唐丰沛没见过宋孜然,就连她的人物像也不曾看过。 一个并不喜欢的人,让他懒得去研究。 “小爷对那女人没兴趣,这画像不如撕了去。” 他举起来就准备撕掉,但在撕的一瞬间,突然看清楚画像上的人物面貌。 “这,这是,宋……宋……” 唐丰沛再也撕不下去,盯着上面的人像,结结巴巴。 “她,她骗我,她竟然敢骗小爷,我……我……看我不毒死她。” 这一刻,他心里愤愤! 但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说要毒死她,但并没曾经的戾气。 公孙景只微微一笑,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准备看好戏。 宋孜然在唐丰沛冲上来的一瞬间就移开了去,现在见泥瓦匠出门,赶紧从后面跟上去。 她要赶紧学会技术自己建造房子! 唐丰沛在兜里抓了一把痒痒粉,恶狠狠地想报复宋孜然,但一转身发现人不见。 “这女人,竟然又不叫小爷。” 公孙景不紧不慢摇着羽毛扇,“是啊,她早跑了,要不要去追回来?或者给陛下去封信?” “追,肯定追,我……不对啊大哥,你早知道她是公主,为何没有拆穿?” 唐丰沛是很冲,但并不傻。 公孙景摇羽毛扇的手一僵。 若无其事地道:“只要不惹事,她在哪里陛下应该没这么讲究。” 以前公主三天两头闯祸,为了伏云中更是做出一些啼笑皆非惹人生厌的事,让整个皇室都跟着丢脸。 相比如今她自己在村里扛扛木头,修修房子,还能主动给他们煮饭,这已经算史上最好的妻主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又何尝不是件好事! 他看着远方,心里算盘打得哗哗响! 唐丰沛没有公孙景那么多弯弯绕绕,点头应承。 “陛下只让她娶我们,并未说非要在宫里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由着她,不过她逃婚还骗我这事,小爷跟她没完。” 宋孜然现在正躲在墙角看泥瓦匠们砌墙,还不知道她的马甲已经被公孙景故意暴露。 蹲了半日,感觉学得差不多了,这才打算往张家村而去。 还没到祠堂,远远就看到炊烟袅袅。 “哟,竟然还会煮饭,不错嘛!” 来到大门前,竟然看到唐丰沛在灶头旁熬粥,而公孙景在烧火。 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公子,谪仙般的人物,如今竟然突然下厨了,这让宋孜然愕然。 要不是确定这是祠堂,她都以为走错了门。 “妻主回来了,肯定累了吧,来喝杯水。” 一见她回来,唐丰沛立刻走过来,顺手就给她倒了杯热水。 妻主? 热水? 不会下毒吧! 宋孜然瞥了眼他递过来的热水,装作毫不知情。 “小四真是乖巧,如今越来越贤惠了。” 她一手接过热水,另一只手长臂一伸,准确无误将他捞到怀里。 脸上带着笑意,“今日你下厨铁定是累坏了吧,来,张嘴,我喂你。” 宋孜然笑起来时比较甜,嘴角带着两个小小的酒窝,再加上她的杏牟大眼,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沦陷。 唐丰沛就迷失在这样的微笑中,等他回过神,一杯热水已经下肚。 “妻……妻主,你……你……” 他一下从她怀里跳起来,指着她,结结巴巴。 美色误人啊! 原来女人也可以比男子还美! 唐丰沛的脸,一下从脖子红到额头,面红耳赤。 脑子里一直想的都是:她刚才抱我,还喂我喝水,是不是喜欢我啊! 宋孜然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要不要再给你倒一杯水?” 水? 他早在水里加了料,但现在…… 唐丰沛突然尖叫一声,“啊,小爷上当了。你个恶毒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他跳起来,一边抓痒痒一边在房间里转圈圈。 真是太痒了! 早知道就不应该下八倍量! “我恶毒,是我先下毒吗?本姑娘没说你不遵守三从四德,你到恶人先告状了。” 宋孜然抱着手臂,悠闲地靠在柱头上,“千里昭昭,报应不爽,年轻人,少点小心思。” 又盯着厨房里还在烧火的公孙景,似笑非笑,“我的大夫郎,这件事你没参与吧?” “怎……怎么可能,某怎会害你。” 他不过是没有制止而已! 宋孜然盯了他好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唐丰沛鬼哭狼嚎。 小样! 还想设计她! 一点事就写在脸上的人,也难为他了! 见他全身到处挠,上窜下跳的样子,宋孜然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自己在这里玩吧,本姑娘出门走走。” 话落,转身出祠堂。 见宋孜然离开,公孙景才放下手里的柴草,伸手从后劲衣领上拿下羽毛扇。 慢悠悠地扇着出来。 唐丰沛一见到他,桃花眼一亮,仿佛看到救星。 哭丧着脸,“大哥,快救命啊,我快痒死了。” 他手上已经全部被抓破了皮,全身大概都没有好地方了。 脖子上脸上算是大红疙瘩,看着就很吓人。 公孙景倒吸一口凉气,幽幽地道:“小四,这可是你自己下的药,别告诉我没解药。” “对啊,是我自己下的药。” 唐丰沛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忍着瘙痒从怀里摸出个瓶子倒出一枚丹药囫囵吞下去。 可痒死他了! 宋孜然出门,在无人的角落掏出一瓶酒,换了包装,提着就往张大凤家走去。 一直说要和她一起喝酒,但最近总在忙,所以都没兑现。 如今好不容易得点空闲,自然要去拉拉关系。 想在村里混得好,和村领导打好关系是少不了的。 来到张大凤家,正打算敲门进去,却听到屋里传来吵架声音。 “张大凤,你还是不是人,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还敢跟王家寡夫搞在一起,你这是想逼死我是不是?” “我不活了。” “呜呜呜……” 宋孜然敲门的手顿住。 提着酒壶转身就打算离开,却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桌椅板凳倒地的声音。 宋孜然一愣,犹豫片刻,一掌破开门走了进去。 第13章 想收拾她 张大凤家屋里桌椅板凳四仰八叉,桌上东西撒了一地。 杜小森拿着一把剪刀,眼看就要戳进自己肚子。 而张大凤还在呆怔地看着他,显然是还没反应过来。 宋孜然一闯进来就看到这种情况,立刻眼疾手快将小绿甩出去。 杜小森只觉得一个绿色东西袭来,他还没来得及躲避,手里的剪刀已经应声落地。 “你们两人在做什么?” 宋孜然收回藤蔓,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吵个架就差点闹出人命,看来这村子也不太平! “妹子,你怎么来了?” 张大凤看到宋孜然,好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过来拉她。 “妹子,你快给你姐夫说说,我真没跟王寡夫搞在一起。” 她不过早上出门时,正看到王寡夫在种地,所以就跟他打个招呼,没想到竟然被村里大嘴巴看到跑来在她夫郎面前瞎说,导致两人闹矛盾。 宋孜然无语。 她们又没天天一起,她怎知道两人搞没搞。 涉及人命,还是得开口。 斟酌片刻,劝道:“姐夫,你先回屋休息休息,等冷静下来再去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好吗?别让一时冲动害了全家。” 冲动可是魔鬼! 杜小森一时自杀没成,再没勇气尝试。 他脸色不好,只一个劲捂住脸呜呜哭泣。 见家里来人,赶紧遮着脸往卧室跑去。 丢死人了! “张大姐,我先回去了。” 宋孜然见此,提着酒打算离开。 今日看来时候不对! 张大凤看了眼她手里的酒壶,吸吸鼻子,“别,既然都来了,就陪大姐喝几杯再走。” “你不知道,大姐我心里苦啊!” 是个有故事的人! 宋孜然只得坐下来听她唠叨。 “妹子,你还年轻,不懂没娃的苦。” 张大凤一口气闷下一杯酒。 宋孜然:“愿闻其详。” “想必刚才你也听到了,你姐夫和我吵架是因为王寡夫,其实真正的原因我们两人都很清楚,那就是没有孩子。” “结婚五年,我们从未有过孩子,我爹就跟你姐夫经常吵架,后来我看两人关系越来越不好,就提出分家单独出来,但分家后又是两年,依旧无己出。” 张大凤一边说一边流泪,絮絮叨叨。 “你姐夫急,我也急啊,可是急不来,到处寻医问药,花光所有积蓄,就是没有子嗣。” “你姐夫近年来总是疑神疑鬼,总担心我给家里娶小,所以哪怕我这村长出个门,她也不放心偷偷跟着。” “今早他在家做饭,我就出门去地里看看,正好遇到王寡夫在干活,所以就顺嘴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事竟然就被村里大嘴巴传到你姐夫耳朵里。” 作为一个女人,她的苦谁能理解! 张大凤一边喝酒一边哭,似乎是想哭尽这些年委屈。 宋孜然叹了口气!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不过问题主要还是出在孩子身上。 想了想,她建议,“你们有没有想过去京城找出名大夫看看?” 这小乡村,想必也没什么名医。 “妹子,我也想啊,但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农村人,怎有闲钱去其他城市寻医问药!” 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酱醋茶…… 哪样不需要金钱! 他们能有机会去县城看大夫,都已经是存钱六载才争取来的机会。 古代生活本来艰苦,尤其是这种贫困村子想发展就更难! 宋孜然抬头看着远处墙壁,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石灰粉刷的土胚房,拿在现代还没人家茅房好,但在这村里已经算独一份了。 如果她能当女皇…… 算了,她不是原主! 宋孜然摇摇脑袋,一口气干完壶里剩下的酒。 “张大姐,你去好好哄哄姐夫吧,我去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找个医术好点的大夫,但孩子需要缘分,急不得。” 她站起身,提着空酒壶就往门外走。 看到被她一巴掌拍成两半的大门,又从怀里摸出一块银子放在张大凤手心里。 “张大姐,把门修修。” …… 祠堂里,唐丰沛在门口观望好一会儿,都没看到宋孜然回来,忍不住担忧。 “都大晚上了,这女人怎么还不回来?” 他脸上的疙瘩抹过药后消了下去,但抓破的地方却一时半会好不了。 誓要找回场子,所以又在屋里做了些小动作。 奈何等半天,都没看到宋孜然身影。 “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又丢下我们两人跑了?” “不至于。” 要跑早跑了。 公孙景眼睛盯着手上的奇门遁甲书籍,头也不抬。 “怎么不至于,她以前结婚时就能丢下我们,如今更是没有顾忌,你别忘了,她可是个混人,不学好。” 唐丰沛看公孙景一点都不慌,忍不住又道:“大哥,难道你心里就没有一点怨她吗?” 怨? 他结婚又不是为了男女之情! 公孙景抬头,噙着微笑,“妻主就是妻主,没有怨不怨一说。” 唐丰沛气鼓鼓,“小爷没有你大度,也大度不了。” 不搞她总觉得心里一股气憋着。 宋孜然回来时,见屋里还亮着灯。 她正准备推门时,想了想又缩回来。 用小绿试探一番,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放心走进去。 早上唐丰沛吃了亏,以他小孩心性,她总觉得这孩子不会这么善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妻主回来了?” 她一进去,两人就发现她。 公孙景放下书站起身,摇着羽毛扇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宋孜然搓搓手臂,还抖了下身子。 这狠角色肯定在跟她作秀! “妻主,你怎么跑去喝酒了?这气味也太难闻了。” 唐丰沛走过来,用手在鼻子边扇着,整个脸皱成一团。 宋孜然:“不好闻你就走啊,我又没留你。” 指着大门,“门在哪里,慢走不送。” “你,哼,你叫我走小爷就非不走,我气死你。” 唐丰沛心里虽然生气,但还是忍了下来。 想到自己的计划,他又变了个脸,带上微笑。 “妻主,你醉了吧,你要不先去房间里休息,我去给你熬点醒酒汤。” 这么好? 宋孜然挑眉,毫不客气怼他,“你的醒酒汤我可不敢喝,万一一命呜呼了咋办?” “不过你这样说,我到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东西没拿,你去帮我拿出来吧。” 唐丰沛为了自己的计划,不情不愿地往房间走去。 公孙景见此,急忙用羽毛扇遮住眼睛。 这个二货! 第14章 调教夫郎 唐丰沛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回头问,“妻主,你要拿什么东西?” 宋孜然哪有什么东西让他拿,就瞎讲。 “我包袱里有双鞋,你帮忙拿过来。” 说着一屁股坐在公孙景旁边,好像真在等鞋穿。 唐丰沛信以为真,赶紧走进去拿东西,结果刚一迈进去,脚就绊到地上一根线。 多米诺骨牌效应瞬间发生。 一连串的反应,让宋孜然都忍不住抖了下。 她看着都疼! 唐丰沛先是被门头上的泥水浇了一身,接着又被一块木头从前面袭来,他刚躲过兜头又被两铜锣砸在脸上。 接着一块圆木从后背飞速撞来,直接将他撞飞到宋孜然面前。 “哎哟,小爷的腰啊!” 唐丰沛被摔了个狗啃屎,眼睛旁边是一双金缕靴。 这是宋孜然的鞋! 他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她,“你又在害小爷。” “这可不能怪我哟,是你自己要作死。” 宋孜然从空间摸出把黄色小扇,学着公孙景的样子慢悠悠地扇动着。 这是原主为了臭美,花了高价弄来的明黄翡翠碧玉折扇,因做工小巧精美,装逼很有一手。 她用扇尖挑起唐丰沛的下巴,“这么漂亮的脸蛋,如今却变成了猪头,啧啧啧……真是可惜啊!” 唐丰沛被她激起熊熊怒火,顿时忍着巨痛跳起来,一下挂她身上。 抱住她脖子就是一口。 宋孜然吃痛,一下将他推开,抬手摸去。 有血! “你臭小子属狗的啊?” 这么痛,肯定给她咬破皮了。 公孙景再不能装聋作哑,赶紧站起来查看她脖子。 “妻主,你没事吧?” 宋孜然:“你让我咬一口看看有事没有。” 公孙景“……” 转头命令还在瞪人的唐丰沛,“赶紧给公主道歉。” 要是落到以前的公主,他这样铁定被砍头! “我就不,谁叫她一直欺骗我。” 唐丰沛抱着手臂,把脑袋别到一边,虽然表现很硬气,但声音已经小了下来。 “切,谁要你道歉,你小子我可记住了。” 宋孜然啪的一下收起折扇,长臂一捞,顿时将唐丰沛拽进怀里。 将他担在膝盖上,对着他屁股就是两巴掌。 “我让你咬人,让你咬人。” “这么大了还咬人,要是得狂犬病怎么办!” 唐丰沛长这么大还从未被打过,但自从遇到这个女人就诸事不顺。 他都已经受伤了,她却毫不怜香惜玉。 一时间委屈涌上心头,眼泪忍不住簌簌下坠。 宋孜然拍了几下发现他毫无反应,低头一看,地上已经流下下不明液体。 唉! 她跟一个少年叫什么真! 落到现代不过是高中生罢了! “好了,我不打你,不要哭了。” 宋孜然一时心软,将他翻个面抱在怀里。 唐丰沛被她一安慰,更觉得委屈,顺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在她胸口呜呜大哭起来。 “呜呜呜……你欺负我,你就会欺负我。” 自从遇到她,他每日都被欺负得老惨! 被他双手环住,宋孜然一时间感觉浑身僵硬。 公孙景看到这一幕,眼神暗淡了一下,接着又噙起笑意。 “妻主,某看小四伤得不轻,要不你帮他看看。” 宋孜然“……” 唐丰沛却突然推开她,“小爷才不让你看。” 话落一瘸一拐去找跌打损伤药。 宋孜然瞥了眼站在旁边的公孙景,“老大,你好像很闲?” “不,不闲,我很忙的。” 公孙景一愣,反应过来赶紧往房间走去,“我,我收拾房间。” 宋孜然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你用嘴巴去舔卫生吗?” 工具都不拿的人! 公孙景“……” 赶紧将羽毛扇插后衣领,跑出祠堂找把扫把进来打扫屋子。 现在的公主不好糊弄! 宋孜然就坐在那里,摇着小扇盯着公孙景干活。 公孙景虽然从小是个孤儿,但自从被师傅收养后每日都是在学习理论知识,对于扫地一事并不精通。 弄了好一会儿,反而把地上的水渍弄得到处是,看得宋孜然直皱眉。 她走到他面前,问道:“你确定这样行吗?” “不好意思,某从未干过这种活,不太会,还请妻主指点指点。” 公孙景提着扫把看着她,脸上带着一贯的笑容,看起来温文尔雅。 宋孜然叹了口气,“罢了,我教你弄一个东西。” 她收起折扇,去找一件以前在码头扛货时穿的破衣服,三两下撕成碎布条,又找根木棍。 “看好,这东西怎么做的,以后你也可以。” 看公孙景一脸好奇,宋孜然就坐在他身边给他讲解怎么做拖把。 唐丰沛上好药出来,看到两人凑一起,顿时不高兴。 气鼓鼓地来到两人面前,“妻主,你这是在做啥?” “这东西叫拖把,你也学着点,等房子修起来我们可以去布坊收点碎布条做了拿去卖。” 宋孜然很快做好一把拖把,对公孙景道:“看了这么久,可学会了?” “某可以尝试着做。” “好,那你再做一把,你两正好一人一个。” 宋孜然又找来材料,看着公孙景扎拖把。 虽然速度慢了点,不过这男人还真聪明,一看就会,到让人刮目相看。 “可以,现在拖把好了,你两去打扫卫生吧。” 宋孜然一人塞一把拖把,吩咐两人。 “妻主,这东西怎么用?” 公孙景提着拖把,左看右看,就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唐丰沛却气道:“小爷可是伤员,你竟然让我打扫?” 宋孜然摊摊手,“谁叫你弄脏的?” 她接过公孙景手里的拖把给两人示范了下,就坐在一旁搞监督。 “你两赶紧弄,要是打扫不好,我今晚就将你二人吊起来打。” 唐丰沛不知想到什么,缩着脖子,拖把在他手里舞得虎虎生威。 也不知到底是在拖地还是在转圈圈。 看得宋孜然不由自主捂住脑袋! 晚上的张家村,很是静谧,除了晚风吹过纱窗的声音,其他一切都归为宁静。 但就是这样的夜晚,却突然被一声尖叫声划破。 宋孜然开门一看,一根箭矢直直向她面门而来。 第15章 异能耗尽 宋孜然反应敏捷。 看箭矢射过来,直接快速别过头,长箭擦着她脸颊咻的一声飞过去。 唐丰沛正站在宋孜然背后不远处,那箭速度不减,飞快向他眉心戳来。 势如破竹。 只一瞬就到达他眼前…… 他哪里见过如此阵势,一时间忘记反应。 “小四?” 公孙景一愣,想拉开他已经来不及。 宋孜然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两个夫郎,赶紧转身,使用异能瞬移。 在箭矢达到唐丰沛眉心的一刹那,她伸手稳稳抓住箭头。 因大拇指向前按住箭尖,强大的力道划破她的手指。 一滴鲜血掉落。 啪…… 两人终于反应过来。 “妻主,你没事吧?” 公孙景赶紧丢掉拖把上前。 “没事。” 宋孜然丢掉箭矢,看着唐丰沛,“你没事吧?” 要是她再迟一秒,这人铁定香消玉殒。 美人迟暮! “妻主……” 唐丰沛手里的拖把落地。 劫后重生的欣喜! 心跳得好快…… 他扭扭捏捏,“你的手还好吗?” “死不了。” 宋孜然随意撕块衣角缠起来,拉过袖子遮住。 “先看看怎么回事吧。” 刚刚那箭,差点穿破她手指。 “对,竟然敢暗箭伤人,小爷绝不放过 她。” 唐丰沛怒气冲冲,率先跑出祠堂。 公孙景和宋孜然对视一眼,二人也冲出祠堂。 走出家门,只见村里火光冲天,有人的房子被烧了起来。 而不远处更是有很多村民向这边逃跑。 身后,目测几十个人在提刀追赶她们。 有人在胡乱射箭,刚才射到祠堂大门的那根箭矢,大概就是如此来的。 “妻主,竟然有人在屠杀村民。” 唐丰沛愤愤不平,一挥手,十枚唐门飞镖向远处射去。 飞镖速度奇快,不过一瞬,射箭的十人就被他诛杀殆尽。 “这里有高手,姐妹们撤。” 其中一骑马的女人看到旁边人一个又一个倒下,知道遇到硬茬。 她们不过是聚集在附近山头的土匪,对付些小老百姓还行,但要遇到强人,她们一向避而远之。 “想跑,先问问小爷同意不同意。” 唐丰沛毒术不错,不过几吸之间,几十个山匪就被他放倒下。 宋孜然见他能应付自如,就只抱着手臂在旁边看着。 见前面火光大盛,她眉头一皱,赶紧跑过去催动周围植物。 地上原本细细小小的花草树木,瞬间窜高,全部往被烧起来的茅草房上覆盖。 一层又一层…… 植物隔断氧气,大火不再燃烧,不过一会儿就熄去,留下还在冒烟的破房子。 撤下被她催长的植物,又如法炮制去救其他房屋。 好不容易扑灭所有大火时,她的异能已经耗尽。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妻主。” 就在她要摔倒时,身后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抓住她手臂,接着将她搂在怀里。 宋孜然现在没力气,只得靠他肩膀上,不用回头也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你不用叫我妻主,以你的聪明才智,肯定早就知道我并非是你们要找的人。” “在某的心里,你就是我妻主。这和是不是她并没关系。” 抱着怀里的人,心里突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公孙景赶紧将想法压下去,道:“你的异常,某回去会和陛下解释。” 他果然知道她不是本人! 宋孜然也不客气,答应道:“那就谢谢你了。” 她要在这个地方好好活下去,自然要依赖土著。 活着不容易! 该珍惜才是。 过了半响,她问,“我可以信任你吗?” 末世几年,她习惯看谁都带着七分敌意。 但这里,她想尝试过不一样的生活。 公孙景抱着她的手顿了顿,不做回答。 他接近她,是带着任务而来,但如今的她,他不想欺骗! 宋孜然懂了,努力撑着身子,“我想必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 话落,踉踉跄跄往祠堂走去。 公孙景看着她离开的背景,心里突然有几分失落。 手里羽毛扇越扇越猛,再无曾经的随心所欲。 …… 唐丰沛一人大战一群山匪,弄些迷魂药瞎撒,最后将所有人全部放倒在地。 看着从马背上载下来的女子,他抬腿就给她几脚。 “让你们伤害小爷妻主,我踹死你。” “还抢劫,再踹一脚。” “不学好,再来一脚。” 他把这个人踹过去,又把另外一个人踹过来,硬是将几十个晕倒的女人踢了个遍,这才抖抖腿。 长吁一口气,“真是累死小爷了。” 看周围村民在看他,顿时瞪着桃花眼,“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报官?” 众人才反应过来,哆嗦着问道:“她,她们……” “她们没死绝,要不赶紧处理,说不定一会儿又醒来杀你们。” 村民被他一提醒,赶紧找绳子的找绳子,报官的报官,一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 盘龙山上,一人跑来报告,“大当家,二当家带的姊妹们全军覆没,现在已经被官府的人抓到,命不久矣。!” 盘龙山地势险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崇山峻岭,平时少有人到达。 盘龙寨就建立在这样一个地方,所以哪怕她们盘踞在此十年,每到秋收就下山烧杀抢掠,官府依旧拿她们没办法。 山高皇帝远,只要不闹大,一直相安无事,却没想到这次竟然会遇到硬茬。 大当家黄相印一惊,慌忙站起来,“什么?” “可有探到消息,她们现在关在何处?” 来人小心翼翼地道:“小人已经查到,现在她们都还在黄田县大牢,三日后问斩。” 黄相印眉头紧蹙,沉声下令,“通知姐妹们,后天晚上亥时劫狱。” 来人担忧,“可是,听说黄田县现在来了强人,我们这些姐妹恐怕不是对手。” 黄相印:“她再厉害,双拳难敌四手,不会先探查底细,声东击西?” 惹到她盘龙寨,自然要付出代价。 …… 宋孜然异能用完,让她很是虚弱地躺了两日。 今日一早起床,发现阳光明媚,清风和煦。 伸个懒腰,对一边摆弄蔬菜的唐丰沛道:“今日天气好,我们继续修房子去吧。” 都耽搁了两三日,万不能再耽搁,再怎么也得进冬前将房子修好才是。 唐丰沛放下手里的大白菜,转头不悦看她,“身子不好就多休息,小爷又不差这几间破房子。” 宋孜然:“……” 知道你有钱,但请别显摆! 公孙景这时候提着一块肉过来,“妻主,这肉怎么处理?” 因挽救了全村人,还抓住山匪,所以村民很热情的送来很多吃食。 宋孜然本想接过直接丢空间里,结果看到两人一直盯着她,就指了指旁边一口井。 “找东西装起来吊在井里冰着,晚上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第16章 乘着氢气球进入盘龙寨 晚上,宋孜然果然给二人做了红烧肉,但这肉还没吃进嘴里,官府突然来人了。 “四驸马不好了,有人劫狱,土匪全跑光了。” “跑了?” 唐丰沛将刚夹起来的红烧肉一下戳进盘子里,筷子猛地拍桌子上。 “你们干什么吃的?官府就没有两个抵用的人?县太女既然不想干就直接换人。” 他咻然起身,“小爷去看看。” 宋孜然一双眼睛在来人身上瞟过,上下打量,虽然来人穿着衙役服,但她却总觉得不对劲。 一把抓住唐丰沛的手臂,“我跟你去。” “你病没好就多多休息,跟着小爷干啥?” 明明是关心的话,但在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样。 宋孜然嘴角抽抽,好想告诉他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来人并不认识宋孜然,只礼貌地道:“这位姑娘身体不好,是要好好休息才是,这事驸马一人就能搞定。” 她看着唐丰沛,眼神充满汝慕,“是吧,驸马爷?” “当然,这等小事,小爷一下就能搞定,妻主你就别跟着了。” 他将宋孜然的手从他袖子上拔下来,还对公孙景道:“大哥,我去了。” 转身,跟着来人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公孙景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左手快速地掐算着什么。 半晌道:“妻主还是去看看吧。” 宋孜然默了默,问他,“你算出什么?” “他自己一个人,凶,妻主前去,吉。” 风吹起他纱帽下的一缕白发,扫过宋孜然脸颊。 轻飘飘的,痒痒的…… …… 唐丰沛跟着那人前行,走了半晌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去县衙的路。” 举目望去,前面树影朦胧,天空中星星点点,月光好似白帘。 寂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蝉鸣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来人眼珠一转,“驸马爷,谁告诉你这是去县衙的路?山匪逃脱,自然是要去揪回来才对,再说县衙现在空无一人,去了也没用,还是去抓匪徒比较实在。” 唐丰沛心思比较单纯,稍微一考虑,颔首。 “小爷就听你一次。” 继续跟着来人往前走。 越走感觉山路越难走,最后连小路都变成了灌木丛,而他们似乎还在往山顶上爬。 唐丰沛再单纯也发现不对劲,顿住脚步。 “小爷懒得走,就不去了。再想请小爷,就抬轿子来接。” 他说着转身就往山下走,心里还惦记着祠堂里香喷喷的红烧肉。 “驸马爷,既然已经到这里了,事情没解决怎能回去,我们当家的还请你去坐坐呢,轿子我们没有,女人到是多得是。” 来之前,已经调查过这位小爷。 单纯,好骗! 虽不敢要他命,但让他乖乖服软却是可以的。 穷途匕首现。 手指一动,两颗石子在唐丰沛转身的一瞬间打中他肩膀。 “驸马爷,得罪了。” 女人扛起唐丰沛,飞快往山顶上跑去。 …… 宋孜然出门时,已经月上中天。 看着乱做一团的县衙,和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找人的衙役,忍不住眉头紧蹙。 官员不作为! 难怪这地方如此穷困! 见前面一个衙役跑过,她快速伸手一把薅住她衣领,问道:“可曾看到四驸马?” 本朝只有一位公主,娶夫四人,所以四驸马特指唐丰沛。 被揪住的人有一瞬间愕然。 看眼前这人似乎不太好惹,实话实说,“前几日到是见他过来,今日并未看到。再说这么晚了,四驸马不睡觉来我们这小县衙干嘛?” 宋孜然眉头一挑,“戌时有人过来,自称是你们县衙的人,说有人劫狱,请他来支援。” “支,支援?可是我们被劫狱的时间大概是亥时啊,现在都已经子夜了。” 打更声在不远处响起,证明现在确实已经子夜。 衙役脸色煞白,知道事情大发了。 要是驸马爷在这个县城出事,她们所有人终将性命不保。 宋孜然眉头紧蹙,手掌死死拽住衙役大姐,冷声问她,“盘龙寨在哪里?” 那日唐丰沛跟着跑来县衙,后来回去告诉她,说这些土匪是盘龙寨的。 他当时还咬牙切齿说要去盘龙山将一干人一网打尽。 如今他出事,她第一个怀疑就是盘龙寨。 …… 唐丰沛被人遮住眼睛一路扛回盘龙寨,然后将其关在一间空房间中就不再过问。 眼睛看不见,耳朵却更加敏锐。 外面的声音很多,很杂,听不真切……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不害怕是假的。 但如今被点了穴道,脸上连个多余的表情都做不到。 只在心里愤愤地想,等他出去一定要让她们好看。 宋孜然翻山越岭来到盘龙山时,天已经大亮。 瞥了眼山下白云,抬手抹了下额头上汗滴。 一路马不停歇爬老高山,委实累人! 也幸亏她能催长植物,借助山野藤蔓才能在光滑的石壁上攀爬自如,要是其他人,说不定连这个悬崖都爬不上来。 别问她为何不走正路,因为听说很多人走正路都栽锅。 爬上盘龙山,宋孜然却茫然了。 到处都是崇山峻岭,她该往哪方走? 除了山匪并没外人来过此地,想找个问路人都麻烦。 犹豫片刻,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氢气球。 这东西虽然好用,但她存的氢气不多,所以一向舍不得。 不过现在不得不用! 从空间里拿出氢气加入氢气球中,然后快速伸手抓住球口。 氢气球冉冉升起,很快带着她飘到半空。 因上空视线好,所以很快找到盘龙寨。 从高空往下一瞧,只见一群人正在下面吃早饭! 宋孜然预测了下人数,知道打起来碍事,所以直接抓了一把金豆子撒下去。 盘龙寨众人正在庆祝劫狱成功,突然见天上在下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些金豆豆。 “大姐,天上竟然在下金子,看来上天也在眷顾我们。” 二当家捏着刚捡起的一粒金子,心中很是兴奋。 其他土匪也发现了金子,纷纷加入抢夺行列。 一时间你推我拉,互不相让!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钱财面前,谁认你是姐妹? 黄相印见此,赶紧制止,“都住手,不要因为钱财伤了和气。” 第17章 一招毙命 盘龙寨众人因为金子一事打起来,就连黄相印都管不住。 宋孜然趁机降落在寨子里,收了氢气球开始挨个屋子去寻找唐丰沛。 最后在一个小房间里找到被点了穴道的他。 拿下他眼睛上的黑布,伸手拉起他,“跟我走。” 唐丰沛被点穴太久,一时感觉腿脚僵硬。 突然见到亮光,眼睛也不适应。 被拉站起来身,他只感觉双腿像木棍,毫无知觉。 “我的腿断了。” 他刚走一步,就直直往前摔去。 宋孜然眼疾手快扶住他,“我看看?” 她将他抱坐在一旁凳子上,掀开裤角看了一下,并未发现异常。 “她们可打你?哪里受伤了?” 她又准备将裤角往上拉,却被唐丰沛按住。 他咬着嘴唇,“没打,没受伤。” 看着女人的手放自己腿上,感觉心跳得好快。 他不自觉地用手捂住胸口,以缓解这种不正常。 “没受伤?那你捂胸口干嘛?” 宋孜然抬起头看他,“是不是上次受伤的地方还没好?” “没有,好了。” 唐丰沛赶紧拿下手,慌忙站起来,转移话题,“她们竟然敢偷袭小爷,我找她们算账去。” 话落火急火燎跑走。 宋孜然挑眉,不明白这小屁孩到底什么意思。 原书中可是说他单纯,又是唐门中人,所以想打他主意的大有人在。 女主李玉娇就是其中之一。 但这小祖宗一向目中无人,对李玉娇爱搭不理还出言讽刺,最后女主就怂恿原主将其关在暗无天日的水牢里虐待。 但原文中却不是这样写的,而是说原主是个傻逼,被女主轻易拿捏暗害夫郎,那章可是打脸爽,同时突出女主聪明伶俐。 现在穿书的宋孜然“……”打死不这样干! 她不当炮灰! …… 宋孜然追出去时,唐丰沛正和一干土匪打得热火朝天。 刚刚众人都在忙着捡金豆豆,并未发现他,所以被他捡了漏子,很多人还未反应过来,已经被他下药。 黄相印看着突然冲出来的男子,神色冰冷。 知道她们山寨地形的外人,都只有一个下场——死。 她摸了把腰间,那里挂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 斧头长半米,口子宽达十寸,是个杀人抢劫的好物什。 唐丰沛正在和寨子里的二当家打斗在一起。 这女人上次他可没少踹。 二当家手拿镰刀,一个劲往他身上砍来。 唐丰沛侧身躲过,顺手甩过去一个飞镖。 “不过是手下败将,也敢跟本公子叫板。” “哼,上次就是因为你折了十多个姐妹,这次绝不会放过你,要不是你是当朝公主驸马,你以为你能活到今日?” 二当家也不逞多让,一边打斗一边反唇相讥。 大当家黄相印见这二当家占不到便宜,当即喊道:“二妹退下,让姐姐来。” 她话落的一瞬间,一斧头已经向着唐丰沛的脖子而来。 宋孜然见她斧头带风,寒气逼人,料定自家小四并不是对手,当即出手。 唐丰沛见斧头向自己脖子而来,知道硬抗不行,脑袋赶紧往后一仰。 黄相印不想留活口,亦不给反应的时间。 抬手,十成力,第二斧从唐丰沛侧边呼呼而至。 就在她以为这一斧头可以拿下对方的一瞬间,旁边突然窜出一根绿色藤蔓。 斧头砍在藤蔓上。 铛…… 藤蔓没断,但斧头却缺了个口。 黄相印一惊,知道遇到高手。 她主动停下手,转头看着从远处不急不缓走过来的少女,冷冷地问,“请问阁下是谁?” 宋孜然收短小绿,将其在食指上一边缠绕一边信步闲庭地走过来。 “呵,刚才还想杀本姑娘夫郎,如今却问我是谁?”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似笑非笑,“你说我是谁?” 夫郎? 黄相印看着抱着手臂在一边恶狠狠瞪着她的唐丰沛,突然想起一人。 “你……你是公主殿下?” 她嘴唇颤抖,满脸不可思议。 传言说公主是个混混,做事不经头脑,还好色,天天追着南阳国第一美男伏云中身后跑…… 大婚当日逃婚更是全国闹得沸沸扬扬,就连其他国家都知道,这导致南阳国一下成为其他国家笑柄。 连她们这些土匪都被邻国土匪取笑。 人家一来就说,“哦,我知道了,你们就是那个逃婚公主国的,咦,看你当劫匪都穿这么烂,定是你们公主不理事,要是她成你们未来的王,我猜你们国家不出几日必定亡国。” 所有人都不看好,冷嘲热讽。 隔岸观火,幸灾乐祸…… 可是现在站在自己眼前这个女子,真是南阳国的逃婚公主吗? 说好的草包,小混混?纨绔女? 她看都不像,那优雅从容的脚步,到像是个高贵的女王! 宋孜然一步步缓缓走近,站在她一丈之余。 “还能认出我,看来眼光不差,做土匪确实屈才了。” 二当家看不过眼,带着敌视,“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逃婚公主。” 她嘲讽道:“怎么,不追着南阳第一美男屁股后面跑了?” “听说那男人长得人见人爱,公主可是一边流口水一边色咪咪跟他身后当狗的。”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按照原主的性子肯定会气急败坏,一时失去方寸。但宋孜然并不是原主,她只冷笑一声。 “我当是啥呢,原来是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乱叫。” 二当家眉头一抬,怒目而视,“你说谁苍蝇呢?” 宋孜然微微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谁接话本姑娘就说谁。” “你……我杀了你。” 二当家怒火攻心,举起镰刀就向宋孜然砍来。 黄相印赶紧制止,“二妹,快退下,你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宋孜然慢悠悠地从二当家胸口上抽出藤蔓,轻轻开口,“想杀我的人,坟头早已长草。” 眼睛在众土匪中扫过,“刺杀南阳公主,该死。” “不株连九族,已是本公主格外开恩。” 她本来就不是善茬,如今有如此高贵身份,不装逼都对不起自己。 众人被她这架势吓懵,久久回不了神。 黄相印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公主赎罪,小民愿意带领姐妹们追随。” 这南阳公主,绝不是传说中的废物! 宋孜然并不理会她,而是看着唐丰沛,“你想怎么处理?” 这是给他放权! 唐丰沛顺手从腰间摸出几包药粉,“小爷近日研究了些新产品,正好可以拿她们试试效果。” 第18章 搬空山匪窝再开一镖局 既然唐丰沛要玩,宋孜然也就由着他。 “小四,你自己在这里玩玩,我去那边看看。” 宋孜然一边往兜里揣刚刚撒下来又被众人捡起来的金豆子,一边往盘龙寨深处走去。 刚刚找人时,她可看到很多好东西呢! 秉承着不浪费的想法,拿出末世收集物资的精神,宋孜然可谓大丰收! 粮食,收! 金银珠宝?这个世界的硬武器,必须收! 衣服被子?这东西虽然她用不上,但可以卖穷人,收! 古董字画?桌椅板凳…… 收收收…… 宋孜然一番扫荡,最后连床板都没放过! 出门时还把门板也顺手卸下来。 看着满当当的空间,这感觉要不要太好。 收完东西来到广场上,只见前面一众人被唐丰沛收拾得鬼哭狼嚎。 有人嘴巴肿成香肠,有人脸上全是大红疙瘩,有人手脚僵硬,有人直接变哑巴,有人哈哈大笑不停……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小四,跟我回去了。” 唐丰沛正在往一人嘴里灌药水,闻言将小瓶子全部塞人嘴里,然后赶紧跑过来。 兴致勃勃地道:“妻主,这太好玩了,你玩不玩?” 他说着又抓出几包药粉塞她手里,“试试这款加强版笑笑粉,绝对笑得你停不下啦。” 宋孜然“……” 她还是不要试了! 不动声色将药粉放袖袋里,“你不是说要将盘龙寨的山贼一网打尽吗,现在已经收拾了,我们走吧。” “好。” 两人准备离开,后面一群人却哭天喊地追过来,“公主,求你不要丢下我们。” 黄相印跪在宋孜然两人面前,嘴巴肿成香肠。 “公主,我愿意为你肝脑涂地死而后已,求你让驸马爷解了我们的毒吧。” 这以后要是每日都伸着个鸭子嘴,她还怎么娶夫郎啊! 宋孜然原本不想理会,但想到自己好歹是个公主,确实需要人脉。 哪怕她天天苟着种田,也要人帮忙挖地吧! 山匪有意投靠,不收且不是很吃亏? 她开口,“既然你们有意投靠,本公主就勉为其难收下,不过先说好,要是谁有异心,她就是下场。” 轻抬手指,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到已经早没气息的二当家,顿时屏住呼吸。 有些还心存侥幸的人,这一瞬间脑袋也是一片空白! 是了,这是她们不敢招惹的存在。 二当家的武功除了大当家,是她们所有人中最好的,却被这女人用一根豪不起眼的藤蔓一招致命,如此可见眼前人的武功有多高! 藤蔓本是柔软之物,却被她用得比大当家的斧头还坚硬,可见她内力有多恐怖! 唐丰沛并不赞同,他气鼓鼓道:“要我说这些人就应该蹲大狱,你收她们干嘛?全部砍头才好呢!” 不过是一些烧杀抢掠之徒,留着就是浪费粮食。 “小四,你不要管,这些人我自有用处,你将她们毒解了吧。” 既然这些人想投靠她,自然得物尽其用。 唐丰沛虽不乐意,但宋孜然发话,他还是不情不愿给众人解毒。 看一群人恢复正常,宋孜然道:“黄相印,我看这些姐妹们身体素质都不错,不若我们就成立个镖局,以后给人押送物资,亦可以自己跑商。” 她以前并未想着要成立镖局,只是如今看人数比较多,安排也不便,所以灵光一闪就想到这个。 要是自己跑商,几个国家倒买倒卖,到时候肯定赚钱,不过干这行风险也比较大。 “谢谢公主,我们以后也算是有正规营生了。” 众人欣喜若狂。 要是有更好的选择,谁愿意当山匪! 宋孜然眉头一扬,“你们以后叫我东家即可。” 要下山,就免不了收东西。 有人跑去打包自己的行李,结果回去一看。 玛德。 被子都没有了! 门板都已经被人撬走! 看着空洞洞的房间,她们还以为进错了门。 “黄姐,黄姐,不好了,我们东西都不见了!” “是啊,黄姐,我挂架子上的褥裤也不知所踪。” “黄姐,我更惨,连肚兜都没了。” “黄姐,我们房间门也被人取走了。” 众人纷纷跑来找黄相印诉苦,但她现在也哭丧着脸。 因为库房里她们这么多年的辛苦,现在连半个铜钱都找不到。 除了身上穿这一身,她们现在可谓是一无所有。 有一人更是大声喊道:“啊,那个杀千刀的偷了我褥裤,那可是姑奶奶熬夜三晚上的成果,到现在还没上身呢!” 偷褥裤肚兜的宋孜然:“……” 她以为是破抹布,打算拿回去扎拖把来着。 早知道是肚兜里裤,她打死不拿! 脏死了! 恶心! 唐丰沛狐疑地瞥了眼鸡飞狗跳的众人,又看了眼靠在树干上假寐的宋孜然。 “妻主,你说谁这么厉害,竟然敢明目张胆偷光盘龙寨,还不被发现。” “我看她们肯定是太穷,又怕被人笑话,所以才借口说东西被偷了。” 宋孜然嘴角僵硬,半晌幽幽吐出几个字,“大概是吧!” 众人一无所有,最后只能就这样跟着宋孜然两人下山。 来到黄田县,宋孜然就对唐丰沛道:“我记得你好像很有钱?” 唐丰沛下巴一抬,“那是当然,我娘可是给了小爷好多嫁妆的,一辈子都吃不完。”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买个寨子当镖局,顺便将这群人安顿下来。” 宋孜然想了想,“名称就叫顺风镖局吧。” 唐丰沛不敢置信,“你还真想开镖局啊?” “听我娘说干这行特别辛苦,一不小心还会丧命。” “小爷有钱,大不了,大不了……”他低着头,两颊发红,声音特别小,“我养你。” 想到什么,他又突然抬起头,看着她道:“我,小爷可没看不起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是……” 他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女人吃软饭,可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更何况她还是当朝尊贵的公主殿下! 宋孜然又不是这个世代的土著,她们以前时代都是男人赚钱养家来着。 听到唐丰沛说养她,还是要拿自己嫁妆,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她也没这么穷! 有心逗他,“那可说好了,以后我要吃不上饭,你就得养我。” 第19章 偶遇三夫郎 唐丰沛拍着胸口,“你放心,有小爷一口吃的,绝对饿不死你。” 宋孜然笑笑, “但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想毒死我来着。” 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成功惹得唐丰沛瞪她。 “谁叫你逃婚还欺负小爷。” 宋孜然“……”她现在不是没逃了吗? 唐丰沛去安排一众人,宋孜然打道回府。 回来时,见公孙景正站在院子里,背对着她。 正打算上前打招呼时,他已经转过身。 “你是不是在逃婚前一晚去见过伏云中?” 他脸色不好,一贯的笑意不见,眼睛里没有半点温度,就连妻主也是不叫了。 宋孜然心里咯噔一声,仔细回想。 逃婚前一晚,她还没穿来,但在原主记忆里,她确实是去找了伏云中,还要求人家和她——私奔。 伏云中当时拒绝了,并且梨花带雨地告诉她。 为了她的前程,他不能跟她一起离开。 想到这里,宋孜然突然明白过来,大概是有人跟公孙景说了什么。 她解释,“老大,我……我,哎呀,那些都是过去事了,不重要,你就不必纠结了,要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你不必在意,你也知道我以前是个浑人,如今……” “不必在意,不必纠结,不重要?” 公孙景紧紧握住手里的纸条,眼睛里一片冰冷,“就连你夫郎的命,你也不在意?” 他自嘲一笑,“某怎么忘了,我们本来就不合你心意,你最在意的自然是那南阳第一美男。” “但是,你为什么要为了他害老二性命,他即便不是你夫郎,那也是我们南阳国的将军,你为何要断他粮草,还要阻断他求救路线?” 害关函谷性命,断粮草,还不让他求救,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这个锅宋孜然可不背。 “我吃饱了撑的要去害他?有这时间老娘还不如多种几颗玉米,说不定要饿死时还能吃顿饱饭。” 她走近,伸手戳着公孙景的胸膛,“倒是你,大国师,你可是温文尔雅的人,如今突然怒气冲冲,难道就不怕崩了人设。” “你说我害他,可有什么证据?” 她自从穿越过来就没见过关函谷,还害人? 素未谋面,她有啥动机? 杀了他对自己有何好处? “要证据是吧?来给你。” 公孙景将手中的信纸砸在宋孜然脸上,转身咻然离去。 脚步匆匆,看样子真是气得不轻。 宋孜然不明所以,打开信纸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信上说关函谷全军覆灭,不知所踪。 她突然想起来,书上好像有这么一段,说是原主私会男主伏云中,结果被女主抓到。 原主为了保住秘密,所以答应拿一份资料去换。 偷偷潜入女皇书房,偷了令牌交给李玉娇,只求她看在闺蜜的份上不要告诉她母皇。 毕竟女皇不看好伏云中,多次告诫她不准相会。 李玉娇当时一口答应,其实私藏祸心。 她用这令牌去威胁关函谷让其交出虎符,因被拒心里不爽,所以就哄骗原主下令断了三军粮草。 至于求救信,还没到原主手中就被伏云中拿了去,最后关函谷求救无门,被敌人追到关外寒风谷中,乱箭穿心而死。 至此,他成了第一个惨死的炮灰加反派。 回忆完书中剧情,宋孜然忍不住爆粗口,“她妈的傻逼,恋爱脑,现在让老子背锅。” 距离关函谷死期不足三日,她想去救也难于上青天,但她敢肯定,如果老二真死了,她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一辈子洗不白那种。 原主为何被女主毒死后还被天下人口诛笔伐,这其中少不了关函谷的死因。 想到此,宋孜然赶紧将信纸往怀里一塞,飞快向外面跑去。 跑了一段路发现这样不行,见四下无人飞快放出一辆摩托车,跳上车子一骑绝尘。 唐丰沛处理完事情正往回赶,突然发现一人横冲直撞而来,他赶紧往旁边闪了下,再看就只剩下一个黑点。 吐出一口灰,他小声嘀咕,“那影子怎么好像妻主?” 接着又自我否定,“不可能,妻主应该没那奇怪玩意儿。” 他都没看清楚,那东西突突几下就不见踪影。 …… 宋孜然骑着摩托一路狂奔,山林飞鸟惊起,野兽纷纷避让。 因古代交通不发达,小路不好骑,她改走官道。 也幸亏她末世练就了一身逃命本领,所以哪怕道路不平,坑坑洼洼,她照样速度不减,开着飞车,稳如泰山。 她开了一天后,摩托油箱见底,没法只能在路边停车加油,顺便补充点体力。 刚吃了口面包,就看到远处驶来一辆马车。 梨花木做的车厢,边上挂了珍珠珠帘,车厢两边还挂着几枚宝石,一看价格不菲。 宋孜然见此,只飞快收了摩托,坐在一边继续啃面包。 马车从她身边飞快驶过的一瞬间,一阵清风吹起纱帘。 车上男子的脸咻然出现在宋孜然面前,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已经让人彻底沦陷。 这是一张吹弹可破的白皙面孔,眼角有颗红色泪痣,眼里永远有化不开的忧愁。 见到他,宋孜然突然想起来,这是她的三夫郎白子皙。 根据原书剧情,他应该是大婚后独自一人回楚国,因原主没跟去,他被自己哥哥弟弟好一番嘲讽,后来又被楚国女皇打发了回来。 害怕被南阳国看不起,楚国女皇给他打造了一辆价值不菲的香车,但就是这辆车,却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这辆那车驶入京城时,一眼就被伏云中看上。 原主为了讨好男主,直接命人抢了这辆马车,还打断他的腿。 最过分的是为了不和他圆房,她硬是听从闺蜜李玉娇的话偷摸给白子皙茶水里下药,还找了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毁他清白,最后将他丢弃逐出皇宫。 …… 白子皙在马车擦身而过的一瞬间,似乎有所感悟。 微微一测目,就看到了坐在路边吃东西的女子。 看她全身是灰,满脸狼狈,头上还带着个黑不溜秋的奇怪帽子,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吩咐侍卫,“小圆,看着可怜,给她几两碎银吧。” 第20章 开着摩托救夫郎 宋孜然正啃着老面包,突然看到眼前多了个荷包。 “来,拿着吧,我家公子和善,想让你吃顿好的。” 她抬头看着他,愕然! 这是白子皙身边的贴身侍卫,是他从楚国带来的——叫小圆。 “你别不好意思,这钱你拿着就是。” 小圆将荷包塞宋孜然手里,转身爬上马车去。 宋孜然“……”她真不需要施舍! 她也不差钱! 但这三夫郎没认出她来,有点想不通。 毕竟结婚前两日他们还见过一面,虽然站得远。 当时原主正在给男主剥花生来着! 想到原主,宋孜然又是一肚子气。 看马车已经走远,她也没时间去追,将荷包顺手塞怀里,几口干完个面包。 这才有时间伸手擦脸颊上汗滴。 天气比较闷热,她被晒得汗流浃背。 这一摸,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手上一大层灰! 她终于反应过来白子皙为啥没认出她还给银子了。 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特别特别狼狈。 比乞丐还不如! 不过她也没时间打理,见没人又赶紧放出摩托继续突突上路。 按照剧情发展,她没多余时间可以耽搁。 …… 寒风谷。 四处高山,只中间一条弯曲盘旋的小路从山下经过。 这是唯一通往外界的出入口! 谷底全是乱石,两侧有冷风吹过,发出呜呜之声,好似有人在低声哭泣。 在峡谷几十米外,一众骑兵正拿着弓箭在追击前面一少年。 箭矢乱飞,前面少年边战边退,但终归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又被射中一箭。 这已经是射到他身上的第九根箭头,它穿过了他的琵琶骨。 身上的盔甲已经破碎,血液染红里衣。 他前几日带出来的将士已经全军覆没,如今只剩下他一人,但他知道自己应该也坚持不了多久。 作为军人,从上战场的那一天开始他就清楚地知道。 这一辈子,不是保家卫国就是马革裹尸。 为国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无怨无悔,但那个女人…… 想到那个冷漠的女人,他不甘心,好想当面问问她,为何要害他? “将军,他跑不掉了,这次我们肯定可以杀掉他。” 古雍国的将士看着节节后退的男子,眼里很是兴奋。 她们杀了对方一个大将,就等于战胜千军万马,可谓是大功一件。 “将他逼进谷中,乱箭……射死。” 古雍国的将军看着前面一脸刚毅的男子,终是下了命令。 可惜了!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颇为不忍地别过眼睛。 这样一个有勇有谋的男儿,终归是要死在战场上。 她欣赏他的能力,但每个人有自己的营地和坚守的东西。 作为将军,必须忠于自己的国家。 “将军,他进谷了,现在射箭吗?” 有将士问道。 将军抬手,轻轻往前摇了下手指。 一时间,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峡谷入口飞速射去,势如破竹。 关函谷看着铺天盖地飞来的箭矢,绝望地闭上眼睛。 他终究是回不去了! …… 宋孜然骑着摩托突突赶到时,关函谷已经命悬一线。 赶紧一把揪住车把手,猛踩一脚刹车,还等不及摩托车停稳,她已经从车上飞身而起。 脚尖轻点车座,使用异能瞬间移动到关函谷身边,手上藤蔓在头顶舞得密不透风。 箭矢撞在藤蔓上。 铛铛铛…… 一支又一支纷纷落地。 关函谷感觉不对劲睁眼,突然发现眼前出现个奇奇怪怪的女人。 宋孜然甩着藤蔓一手应对满天而来的箭雨,一手快速扣住他肩膀。 “关函谷,跟我走。” 她异能催动,一个瞬移出现在摩托车前。 将他一下丢车座上,快速掏出一个安全帽给他扣在头顶。 对他道:“抱紧我。” 发动摩托骑车飞快逃离战场。 “将军,刚才,刚才……” 古雍国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那男人突然不见了! “你们没有看错,确实有人救了他。” 将军调转马头看着远方,那里尘土飞扬,但早已没有人影。 “回去写信告诉女皇,南阳国来了个厉害的角色,请她拿主意。” 如此人物,要是公然与她们为敌,恐怕是心腹大患! …… 宋孜然骑车只顾逃命,一时忘记后面还有个人,等到车没油时停下加油,才发现后面那人已经早没身影。 “妈蛋,被老娘搞丢了?” 看着车座上的一滩血印儿,一时错愕。 猛踢一脚摩托车,只得加满油往回赶。 好不容易把人救回来,可别被她骑车给摔死了! 关函谷因伤势过重,后期支撑不住从车上跌落,顿时吐出一口鲜血。 再抬头,烟尘滚滚,那女人瞬时不见踪影,他忍不住抿了下嘴唇。 伸手擦了把嘴角的血迹,一抬手别断还插在自己身上的箭羽。 好几个箭头插在肉里,他不敢冒然去除。 随手撕去里衣衣摆,正准备胡乱包扎一下,耳边突然有突突声响起。 抬头一看,发现又是刚刚那个女人。 大概是发现他不见,又找了回来。 这一刻,心里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没丢弃他! 真好! 他再厉害,也终归是男儿,也需要女人疼爱! 可是他嫁的那个女人…… 想到那个女人看她的目光,关函谷心里忍不住颤抖。 她嫌弃他,见他一次嘲讽一次。 说他成天没事干在女人堆里混,还说他肯定早就不干净,比不上她的白月光。 又说他长得像头牛,看着都污她眼睛…… 这次大概是不想再见他,所以才下死手谋害他吧! 每每想到这些,关函谷就抿着嘴唇,气得直打哆嗦。 恨不得一剑砍了那人,可是她却是这南阳国唯一的公主。 他——不能杀她。 “嗨,你在这里啊,害我好找。” 宋孜然终于看到关函谷,远远的就打了个招呼,把车骑在他面前。 看他正在包扎伤口,眉头一皱,“你这样不行,伤口没清理,箭头也不取出来,容易发炎死人。” 幸亏她去得及时,这人虽然被射了十多箭,但好在没伤及要害,不然她以后真不知道怎样面对他。 她停好摩托,看着他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很是为难。 这荒郊野岭,想找个大夫都成问题。 第21章 忽悠二夫朗 宋孜然在心里叹了口气,往怀里一摸,其实是从空间中拿出一些药品。 她东西大多放空间,很多时间取拿时就以怀抱做掩饰。 “你先把这两粒药吃了。” 她递给他两粒抗生素,又拿出双氧水棉签准备给他消毒。 见他胸前血迹斑斑,还有半截箭头,她抬手就准备撕他衣服,却被他错开。 “不用了,我们走吧。” 关函谷伸手推开她伸过来的手,不让碰触! 他可是有妻主的人! 虽然那女人不仁,但他不能不义。 “你这伤口不处理,说不定等到地方都翘辫子了,还走什么走。” 宋孜然说着还要去拉他衣服,却被他一下打开手,“本王有妻主。” 他是公主之夫,是南阳将军,亦是异姓王爷。 女皇如此提拔他,不过是为了她那草包公主罢了! “哟,有妻主了不起啊,本姑娘还有夫郎呢,真是,矫情个什么劲儿。” 宋孜然还想上手,关函谷已经拔出日光剑,“虽然你救了本王,但不代表你可以对我动手动脚。” 嗨,还挺倔! 见他这摇摇欲坠的模样,宋孜然只想艹! 都是原主造孽,现在她却要补烂摊子! 她幽幽呼出一口浊气,跑去旁边小水潭里洗把脸,再梳个头。 “老二,现在认出我没?” 都怪她出场太邋遢,导致这人没往她身上想。 毕竟贪生怕死的草包不可能在战场上! “你……你……” 关函谷看到她真容,纵使清冷,也忍不住睁大双眼,捏起剑眉。 “哈哈,高兴坏了吧,我的小夫郎?” 见他如此,宋孜然觉得好笑,忍不住开个玩笑。 又拿起双氧水,用棉签沾好药水,“现在可以清理伤口了吗?” 她拉开他衣服,他虽然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但终是没有制止。 衣服敞开,只见上面全是大大小小的疤痕,几乎遍布了整个上半身。 看得宋孜然一阵心疼。 这是受了多少伤啊! 为了国家,可谓是尽心尽力,没想到原主竟然还设计他。 真是该死! 关函谷见她一直盯着他胸膛看,忍不住皱眉,将衣服一拉,“不必劳烦公主,本王这残破之身,就不污公主眼睛了。” 他伸手,从宋孜然手里夺过棉签,自己往伤口上涂。 宋孜然反应过来,赶紧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身上这么多伤口,所以……” 关函谷涂药的手一顿,抿着嘴唇不再开口。 “你,你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不应该走神,然后,然后……看你八块腹肌。” 宋孜然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开始是心疼他伤口多,再然后发现他有八块腹肌,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戎羌大陆可是女尊国,八块腹肌的男人真不多见,所以看到自家这便宜夫郎竟然还有腹肌,一时就走了神! 关函谷嘴唇颤抖,但他还是不说话。 他担心一开口就会和她对上,再忍不住刀剑相向。 就因为这八块腹肌,他以前没少被眼前女人取笑。 有次他从边关回去,正在沐浴时突然被伏云中闯进去看到他身子,转身就把这事告诉公主,她就一直拿这事笑话他。 说有腹肌的男人都嫁不出去,还说谁倒霉谁娶他。 在边关时也偶尔听军中女军谈论荤段子,说有腹肌的男人如何如何丑,技术怎样怎样差,他当时差点一度憋不住情绪。 关函谷涂药的手青筋暴露,但他还是生生忍住。 宋孜然看他将伤口都擦红了还面色不改继续戳,忍不住出声,“我看你不会,还是我帮你吧。” 她从新拿了新棉签沾好双氧水,一边帮他擦拭一边道:“我给你说,这东西涂在伤口上特别痛,尤其是你这种破皮了的,这滋味特酸爽,不过这对伤口有好处,所以你要忍着点。” 宋孜然平时说话并不是特别多,但不知为什么,看他不说话,她反而开始叽叽喳喳。 她一路涂抹,最后到腹肌处,忍不住羡慕,“唉,你说我咋就没有腹肌呢?要是我像你一样有腹肌就好了,说不定身体都要强壮点。” 关函谷“……” 好不容易给他处理完大大小小的伤口,上好止血药,又给包扎起来,这才将他扶上车。 “为了避免你掉下去,这次你坐前面。” 箭头她不敢取,要赶紧回去找唐丰沛才行。 这东西在肉里留太久可不好。 宋孜然这次不敢开太快,只以一百码速度在官道上跑。 见识过她开车快如飞的阵势,这点速度,关函谷勉强能接受。 “这是什么?” 看着比那车还快几十倍的东西,他忍不住发问。 “啥,你说什么?” 风太大,宋孜然听不清,只能减慢速度。 关函谷抿着嘴唇,“你不是公主!” 宋孜然“……” “本公主从结婚那晚上就脱胎换骨了,以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今天的我不是明天的我,明天的我不是今天的我,所以你可千万不要把以前的事算我头上。” 原主把这人害得这样惨,她担心他报复,所以先打个预防针。 至于他怀疑她,这她早就做好心里准备了。 但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干,毕竟她就是她,装原主那傻逼真的让人很难受!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自然要活得潇洒,但她又不想被当怪物。 继续忽悠他,“实话告诉你吧,我前段时间逃跑时遇到了神仙,不但学到身本领,他还送我很多这里没有的东西。” “我们现在坐这个,天上好像叫摩托车。” 宋孜然睁眼说瞎话。 为了稳住他,她也是真拼啊! 根据原主记忆,除了唐丰沛,她这几个夫郎都不好忽悠,所以在来之前她就想好了措辞。 不管对方信不信,她就是要这样说,不然无法解释傻逼突然变能人,草包变高手的事实。 关函谷默了默,好半晌道:“有没有神仙本王不知道,但这东西在去京城前必须处理掉,我们改坐马车。” “还有你会武功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李玉娇。” 宋孜然:“啥?” 不让她用异能,那还不如原地去世! “不行,我要用武功的,你得想办法帮我圆谎,而且公孙景和唐丰沛他们都知道我会武。” 她思索片刻,停下摩托,拽住他的手臂。 试探着道:“看在我千里走单骑救你的份上,到时候你就告诉所有人我武功是你教的好不好?” 第22章 国师要占卜 关函谷抿着双唇,剑眉一挑,“是你救了本王,亦是你出卖本王。” “你不但断三军粮草,还截断求救信。” 宋孜然“……” 这个锅好大,背不动! “我说这一切都是李玉娇的阴谋,你相信吗?” 关函谷冷声道:“她阴不阴谋本王不知道,但本王知道你和她是闺中密友,为了她甚至连陛下的令牌都敢偷。” 想到以前的事,他刚有的温度又冷下来,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这大概是想揍人! 宋孜然本能的想后退,但一动脚才想起来,她现在还在摩托车上。 轻咳一声,“那啥,你先容我狡辩。” 关函谷,“你不必狡辩,事实就是如此。” 啥? 狡辩? 宋孜然愕然,突然反应过来,急忙澄清。 “我刚刚说错话,是你先听我解释,你看你是南阳将军,又是驸马,咱俩低头不见抬头见,总是要相处的是不?所以还是解开误会比较好,别伤了和气。” 为了加强说服力,她继续补充,“我们可是南阳国的上层,要是搞内部矛盾,那其他国家不得更欺负我们?” “你是将军,要保家卫国,这种事你也不愿看到是吧?” 关函谷“……”他就想捶死她! “你不必说了,本王心里清楚。” 他抓住摩托车把,闭上眼睛,一副拒绝交流模样。 宋孜然瘪瘪嘴,继续骑着车上路! 原主真是坑死她了! 这死女人! …… 张家村,唐丰沛站在祠堂外不停的张望。 “大哥,你说妻主都出去五六天了,怎滴还不回来?” 他回来看她不在,还以为那人又丢下他们逃跑了,不过后来听大哥说她可能去了边疆,他才放下心来,但也忍不住担忧。 战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身份尊贵,要是真出问题,可能八十万镇守边关将士都难逃责罚。 明知道这里去边关路途遥远,但他还是忍不住每天日落时出门看看,就希望能看到她的身影。 “小四急什么,时候到了自然会回来。” 公孙景手里捏着一本书,虽然嘴上说时候到了会回来,但偶尔还是忍不住偷偷往外瞥。 那日他说那些话,确实是气狠了,但没想到那人会直接离开。 关函谷本来就是女皇给她的护身符,结果她到好,直接把人家拒之门外,还经常冷嘲热讽。 多次在公共场合取笑他有腹肌,男人不像男人,女人不像女人,气得女皇罚她面壁思过,可是她就是死性不改,不但不反思自己,还变本加厉,最后竟然还想害他性命。 公孙景来回翻着手里的书,心里很不是滋味。 兔死狐烹! 将军死亡,国家没有栋梁,这个国家还能繁荣吗? 他站起身,放下书籍,从后颈处抽出羽毛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终是不放心,又从怀里摸出几个龟壳。 唐丰沛从外面进来,见他如此,马上制止。 “大哥,你不要再占卜了,再算下去,你命都没了。” 他一把将龟壳抓起来,捏在手里不拿出来。 曾听他娘说过,每一任国师寿命都很短,平均不过三十多岁,最长的也才活到四十。 “给我吧,不算算,心里放心不下。” 公孙景嘴角依旧挂着笑意,他伸出手,让其将龟甲还给他。 这是每任国师吃饭的家伙。 他自三岁入师门,就一直学习占卜之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很少去用,只因每用一次就会损寿,少则一年半载,多则几年几十年甚至是直接生命终结。 他的师傅,上一任国师就是因为占卜国运,结果一命呜呼。 而他不过二十出头却已经满头银发,只因他多占卜了两次而已。 所以他们平时只掐掐算算,看看面相手相,这无关紧要,但要用到龟甲,就根据事情大小而支付相应的代价。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不行,这可是算人命,听我娘说要是算了,可能至少要减寿五至十年。” 她娘和前任国师关系不错,所以这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某这条命,从入行开始就不是自己的了。” 公孙景轻轻叹了口气,表情严肃起来,“小四,快拿来。” 唐丰沛拿着龟甲就往外面跑,“我就不!” 他要找妻主告状去! 公孙景无奈,只得跟着追上去。 两人你追我赶,一路往边关的方向跑去。 “大哥,你快看,前面有辆特别漂亮的马车,看样子好像是其他国家来的。” 唐丰沛跑在前面,突然看到从不远处驶来的马车,忍不住停下脚步感叹。 几十公里外有一条三叉道,可以通往好几个国家。 看这马车装饰,到是和南阳国有些差距。 公孙景只瞥一眼,收回目光,“这是楚国马车。” 楚国? “定是三哥回来了。” 唐丰沛开始一怔,接着笑起来,高兴地往马车跑去。 “三哥?” 香车在他身前停下,有人探头,又缩回去对车里人道:“公子,是唐公子他们。” “小四?” 马车里的人嗓音低沉,带着丝丝忧郁! “他怎会在此?” 虽有疑惑,但还是从马车上走下来。 看到马车前站着的两人,低声打招呼,“大哥,小四。” 公孙景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嘴角噙起一抹微笑,颔首,“回来就好。” “三哥,你总算回国了。” 唐丰沛走上去挽住一身青衣云纹锦袍的少年胳膊,“你不知道,你走这些日子发生了好多事。” 他兴致勃勃,“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妻主她变好了,不但不欺负我们了,还帮我对付坏人,而且还收拾了盘龙山盘踞了十多年的土匪,她还一藤蔓就抽死一个想杀她的人。” “还有哦,她竟然还会煮饭,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想到红烧肉,他舔了舔嘴唇。 “可是她走了,大哥说可能去边关,也不知何时才回来。” 说这话时,他声音低了下去,抬脚踢着一颗路边的小石子,心不在焉。 白子皙没想到他不过是回去几个月,这四弟竟然就被那女人笼络了。 他抬头去看一边温文尔雅的公孙景,希望得到证实。 “小四说的是真的,她确实变化很大。” 公孙景将羽毛扇扑在胸前,不再摇晃。 郑重告诫两人,“但你们都要记住一点,不管她如何变化,她都是宋孜然,是我们的妻主。” 第23章 妻主回来了 白子皙忧郁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抬手轻点头上青色抹额,垂下眸子。 “我听大哥的。” 他不过是一个联姻的工具罢了,有什么资格去选择! 唐丰沛伸手勾了下额头上一撮呆毛,下巴抬高。 “她要一直这样才好呢,要是真变回从前那讨厌鬼,小爷保准一把毒药弄死她。” 白子皙“……” 公孙景:“小四慎言,这话以后不准再说,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某也保不住你。” 唐丰沛咬着嘴唇,气鼓鼓地道:“不说就不说,反正她现在变好了,小爷就先不毒她了。” 他拉住白子皙,“走,三哥,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现在住的地方。” 公孙景看着手挽手走远的两人,无奈摇摇头,转头对旁边目瞪口呆的一众宫人道:“你们就先回京吧,顺便转告陛下,我们几人都很好。” 小圆睁大眼睛,“可是公子他,他……” 他跺跺脚,“这地方如此偏僻,公子怎么住得惯!” 虽然他是质子,但也是楚国皇子啊! “不行,我得跟去照顾他。” 小圆不放心,赶紧跟着两人身后跑去。 至于马车和其他一众宫人,只能继续往京城而去。 “呀,这地方这么小,还这么多牌位,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小圆刚跑到祠堂门前,就对这里深深嫌弃。 总共两间房,一间里面一堆牌位,另一个小房间还没宫里出恭的地方大。 厕所跑老远,厨房不过是露天院里多了个灶台。 这地方能住人吗? 小圆看那那不好,一双眼睛溜溜转,嫌弃得不行。 唐丰沛见他如此,很是生气,“怎么就不能住了,小爷还在这里住了好长时间呢,我告诉你,这地方东西都是妻主打理的。” 他指着院子里的灶台,“看到没,小爷妻主砌的。” 又指着远处一个茅房,“那是我妻主搭建的,怎样,还不错吧?” 小圆“……” 你有妻主你厉害! “公子,我们先回宫吧,这里条件太差,这地方晚上肯定蚊子也比较多,到时候你被咬就不好了。” 他家公子皮肤娇嫩,一被蚊子咬就全身起大红疙瘩,瘙痒异常。 “小圆,你先回去吧,我看这里挺好,大哥和小四都能住,我也是可以的。” 白子皙说话温温柔柔,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 “公子,我不回去,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小圆才不走,他可是没忘记自己是谁的侍卫。 唐丰沛怼他,“既然你不走,那就赶紧搬石头去,妻主近日出门,房子正好没人修。” 自从宋孜然离开后,他还是每天都会和公孙景一起去山脚下搬搬石头扛扛木材,就希望早日把房子建起来。 虽然可以找人帮忙,但他发现自己动手会让人更充实。 …… 时间越长,关函谷的伤势越发严重,因箭头一直没取出来,他的伤口开始化脓。 宋孜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只能加快马力赶路。 终于在她离开后的第八日回到张家村。 突突的声音响起,宋孜然直接将摩托骑到祠堂门前。 黑漆漆的夜里,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亮光。 宋孜然翻身下摩托,将两人安全帽放好,又将关函谷打横抱起来,用意念将车收回空间。 “妻主,你回来了?” 唐丰沛听到动静,赶紧提着灯笼开门来看。 见果然是宋孜然,立刻高兴地向屋里喊道:“大哥三哥,妻主回来了。” 他太过兴奋,都忽略了对方怀里还抱着个人。 “小四,你赶紧看看他,帮忙把箭头取出来。” 宋孜然将关函谷抱进祠堂。 他早上就已经意识模糊昏迷不醒了。 “快,把他放这里。” 公孙景见她进来,赶紧让道,帮忙把小房间门打开。 宋孜然将人放在床上,伸手抹了把热汗。 她一路飞车,已经多日不曾休息,体内的异能几乎耗尽。 唐丰沛跟在两人身后进来,将灯笼放一边,赶紧去检查关函谷的伤势。 等看到他一身的箭头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古雍国太过份了,怎如此对待二哥,她们这是想要他的命啊!” 白子皙和小圆也在旁边观看,等看清他身上的伤时,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严重,平常人早痛死了! 公孙景担忧地问,“可还有救?” “这,他伤得太重了,箭头没有及时取出来,而且还化脓,如果没有抑制化脓的药,他可能很快就会发烧,甚至……死亡。” 后一句,他声音很小,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清楚很多人并不是死于原伤,而是死于后续的伤口,但却无药可治。 宋孜然闻此,就道:“小四,你只管把他身上箭头取出来,其他的交给我。” 她手里还有一些药,虽然不多,但够用。 她不是医生,很多专业知识不清楚,但有常识。 在末世逃命多年,也习得一些保命手段,大医术没有,但输液打针剔腐肉她会啊! 小圆在旁边看了宋孜然几眼,忍不住嘲讽。 “你会,你不是想弄死他吧,记得结婚前几个月你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嘲笑他长得像头牛来着。” 他就是看不惯这人模狗样的公主! 一天就只知道欺负他家公子,还说他公子阴森森,还不如跳楼死了的好! 宋孜然听到声音转头,这才发现屋里竟然多了两个人。 定睛一看,原来是路上施舍银子的。 路上遇到个可怜人都知道发善心,如今却如此呛她,可见这人对她成见多大。 想到原主干的那些事儿,宋孜然讪讪地摸了下鼻子。 其实她好想怼人,但确实是她有错在先。 白子皙瞥了眼宋孜然,眉头一皱,红色泪痣更加醒目。 “小圆,你越距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本公子妻主,你如此大呼小叫,是不是不把我放眼里?” 他说话轻言细语,但听到小圆耳朵里却很是诧异。 公子以前从未说过他,如今却为了这女人骂他,这…… 他很不高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恶狠狠地挖了宋孜然一眼,这才走出门去。 第24章 他要怀孕了 唐丰沛最终还是按照宋孜然的想法,将关函谷身上的箭头全部拔出来。 然后又按照她的吩咐挖去腐肉,最后敷上她提供的消炎药。 抬头看着瓶子里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的液体,他真想不明白这药水怎能从外面注入血液还不死人。 以前他也实践过,但药水一去那处皮肤就肿起来,一天都消不下去。 很快一瓶药水滴完,他又按照宋孜然教他的方法把挂在竿子上的另一瓶药水换上。 “小四,老二可有醒来?” 公孙景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没有,但呼吸很平稳,今晚如果不发烧,应该就没事了。” 唐丰沛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看到托盘里的东西,很是嫌弃,“大哥,怎么又是小圆在搞?难吃死了。” 说难吃,但不能不吃,他还是端起一碗饭,嘴里嘀咕,“妻主也不知道好点没有。” 想到这里,他又把碗啪一下放托盘里,“不行,我得去看看。” 公孙景:“她太累了,让她息着吧,再说……老三在呢!” 唐丰沛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回来端着饭继续吃着,心里想着等妻主好了一定让她再做红烧肉。 …… 宋孜然睡得正深沉,突然感觉有人进来,她蓦然睁眼,就看到正掀帘子的白子皙。 末世,让她睡觉也会时刻保持警惕,现在到了戎羌大陆依旧如此。 “妻主,可是饿了,这是小圆做的饭,虽然比不上宫里御厨,但勉强入口。” 白子皙将饭菜放旁边桌子上,就退到远远的,直到后背碰到帘子,才停下来。 低头弯腰,一副恭敬的模样。 看得宋孜然愕然,“老三,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我是洪水猛兽?还是因为牌位吓到你了?” 因没有多余房子,宋孜然将牌位一边用帘子隔起来做了小单间。 她平日就在一堆牌位下睡觉,所以整个地方阴森森的,但比起丧尸,这都是小case。 “没,没有,妻主请用餐。” 白子皙连连摇头,伸手按住左眼角红色泪痣。 自他十岁到南阳做质子,到如今九载,因为这颗痣,她没少嫌弃他。 平时距离她必须三米开外,如果空间狭小,那也要尽量站远。 她说这是克妻痣,不吉祥。 他这样子,宋孜然还怎么吃得下东西。 她起床,慢悠悠地来到他面前,凝视他,“你在怕我?” 见他低着头,她伸手捏起他下巴,“为什么?” 第一次近距离相处,让白子皙一时晃了神,他赶紧将泪痣捂得更紧。 龙诞香的气息充斥鼻尖,让他忍不住放肆一回,细声道:“我也想问问公主,为何这般嫌弃我?真是因为这颗痣,还是因为你的白月光。” “自十岁入南阳,公主就交代,楚国质子白子皙,不配与本公主共处一室,若必要,也得距离三米开外,否则严惩不贷。” 他忧郁的眸子惨然一笑,“这些话,公主可还记得?” “我嫌弃你?站三米远?” 宋孜然错愕。 原主这搞的什么飞机? 根据原主记忆努力回想了下,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宋孜然抚额! 欲哭无泪! 自己怎么就穿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唉,以前的事是我不对,从今天起,这条命令就取消了,还有……” 她拉开他的手,伸手摸摸他眼角红色泪痣,“其实有没有人告诉你,你这痣很美。” 白子皙身子僵硬。 怔怔地看着她。 从未有人说他这痣美,所有人都说是不祥之物。 她确实变了,以前满脸嫌弃,如今到主动赞美了。 要不是看她满脸认真,他都以为她又在想什么鬼主意要害他。 这些年,她没少捉弄他! 白子皙扒开她的手,继续捂住眼角,“美吗?你不是说不吉祥,克你。” 宋孜然“……” 这天没法聊了! 可能是觉得表达不清楚,她干脆一下拉开他的手,快速在他红色泪痣上轻轻一吻,沉声道:“好了,现在不克了。” 这孩子满脸忧伤,她看着都难过,亲吻一下以示安慰。 宋孜然不过是想证明她说话的可信度,但白子皙却不这样认为。 他现在只觉得心跳得特别快,一度要飞出胸膛。 一双小鹿眼睁得老大,眉头上扬,眼角红色泪痣更是红得像要滴血。 见他这副模样,宋孜然觉得好笑,伸手捏捏他耳垂,“咋滴了?” 手指碰到他耳垂,如遭电击。 她亲他泪痣! 还摸他耳朵…… 他肯定要怀孕了! 白子皙捂住脸,飞快跑了出去。 “我真有这么恐怖?” 宋孜然摸摸下巴,不明所以。 …… 张家村秋日很是凉爽,不冷亦不热。 宋孜然吃过早饭看过关函谷,就提着一壶酒出门。 她打算去找村长张大姐帮忙请些人修房子。 现在人多,不能靠她自己慢慢摸索去修房子了。 虽然很享受修建过程,但要让她一个去修个七八间,怕是得干上一年半载。 再说五六人一直挤人家祠堂也不是回事,过节祭祖还得搬东西出门,人家村民祭祖完毕才能再搬回去——特麻烦。 不是自己的房子,一点也不方便。 “妹子,多日不见你了,可是去外地了?” 张大凤一看到宋孜然上门,高兴地跑来迎接。 要不是这妹子,她们家就散了,况且人家夫妻还救了她们全村,这可是天大的恩情! “是啊,前些日子有人送消息,说我有个夫郎出事了,让我赶紧回去。你也知道,我全家人都遇难了,好不容易遇到以前夫郎,怎会又有一个夫郎?我当时觉得很疑惑,但还是去了,结果你猜怎么着?” 宋孜然卖起关子,其实心里很是鄙视自己。 当初为毛要撒谎呢! 一个谎言,是必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这就像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不得不生活在谎言中。 她曾经撒了个慌,现在不得不去弥补。 “啊?到底怎么了?你到是快说啊?” 张大凤果然被她勾起好奇心,赶紧上竿子发问。 宋孜然就等她这句话,然后低下头故作为难地道: “唉,原来是我逃命时撞到石头,失去了部分记忆,所以有些事比较模糊,这一回去看了大夫才想起来,原来我还是大户人家小姐,早就娶夫四人,不过因为发生变故,大家走散了,所以我就以为只剩下我一个人。” 那几个男人以后要在村里生活,她总得给他们找个理由,不然到时候大家都叫她妻主不就穿帮了? 宋孜然这是预先跑来打预防针! 嗯,看来回去还得给几人通通气,不然谎言被戳破就不美好了! 第25章 她的秘密太多 “张大姐,其实我这次来是有件事要麻烦你。” 宋孜然将酒放在他家桌子上。 打过预防针,是该说正事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这什么关系啊!” 张大凤抬手拍了下宋孜然的肩膀,面带微笑,“说吧,什么事,只要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宋孜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想着我那房子迟迟修不起来,心里很是着急。” “我就说嘛,让乡亲们帮忙,不出两个月就可以住上新房子,妹子还非要自己修,现在着急了吧?怎么,现在想通了?” 张大凤调侃她,以前她可是拒绝帮忙的。 “不是想通了,是觉得我们好几个人一直住村里祠堂也不好,所以还是要早日修好房子才是。” 要是时间允许,她肯定还自己摸索着修。 “唉,你这人。” 张大凤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可以找人免费帮你,但材料钱你得自己付。” 修房子可是大事,一点点钱根本修不起来,村里可以出力,钱却是出不起的。 “放心吧大姐,我有钱。” 宋孜然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子递过去。 “这是材料费和村民工钱,你也知道我那里不好弄,所以就不包饭了,每人每天三十文工钱,总不能让乡亲们白帮忙。” 她拿出的银子,是在盘龙寨库房里顺来的,修栋房子,不过是花几个小钱而已! 张大凤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猛然看到,眼睛顿时睁得老大,手脚不听使唤,嘴唇在打哆嗦。 “妹……妹子,这……这么多银子,我……我……” 她不敢伸手,说话结结巴巴。 “哎呀,这不过两个小钱,拿着。” 另外又拿出十两,“这是你帮忙的工钱。” 张大凤虽然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手脚有点颤抖,但也纯朴,见宋孜然还给她工钱,连连推脱。 “不行的,我就随便帮点小忙,哪能要你工钱,这银子你还是收起来吧。” “张大姐,帮忙了帮忙,毕竟这房子我可能会住很久,做工自然要精细,给你这些银子,其实是想请你帮忙监工,你就拿着吧。” 张大凤:“你帮了我们,那日又及时救下你姐夫,这等恩情怎能再收银子,救命之恩,其实该我们给你银子才对。” 宋孜然:“话不能这样说,那日我也是顺手,再说你们后来不是还送鸡送米了吗。” 两人你来我往,推脱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结果。 杜小森在房里听了半天,实在是听不下去,几步走出来,一把将银子接过去。 “既然是妹子给的工钱,你就接着,到时候好好帮忙才是。你不接,她怎么放心将这么大的事交给你?” 十两银子,可是他们家几年的花销,这女人竟然还傻傻不要,真是…… 杜小森心里觉得很是气愤! 他们还要存钱去看病呢,不要可怎么行! 张大凤面色通红,呵斥他,“你这男人,快还给妹子。” “这钱我要存着,到时候去城里看病的,再说妹子出手大方,她必不会在意十两银,你说是吧?” 杜小森看着宋孜然,眼里惊羡一闪而过。 “确实。” 宋孜然颔首,又想起两口子的难题,开口道:“过几日叫我夫郎来给杜大哥看看,他虽然年轻,但从小学习医术,怎滴也比那些半吊子郎中强。” 又对张大凤笑道:“张大姐,银子你拿着就是,这样以后我有事才好继续找你,你要什么都不要,下次我都不好上门。” 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最好不要欠人情! 张大凤瞪了眼杜小森,转头感激地笑着,“妹子,那就谢谢你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宋孜然给她说了下房子的建造要求,并且强调,“厕所一定要搞好一点。” “放心吧妹子,这事我肯定会给师傅交代清楚的。” 张大凤拍着胸脯,对宋孜然更是敬佩。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 将该说的事说好,宋孜然起身出门。 …… 祠堂里,几瓶液体下去,关函谷也慢慢转醒。 睁开眼睛,看到陌生的地方只一愣,扫了眼屋里,对坐在一旁摆弄瓶瓶罐罐的唐丰沛道:“小四,你怎会在这里?” 唐丰沛听到声响,急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二哥,你终于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关函谷摇摇头,问道:“她呢?” 这个她,特指宋孜然。 唐丰沛一瘪嘴,“大概又跑出去喝酒了。” “二哥,她回来你可得说说她,一声酒气臭死了,都影响小爷对药味的感知。” 对于她总喝酒这事,唐丰沛心里有气。 听说她只是出去,关函谷颔首,接着指着瓶子道:“这是什么?你发明的?” “要是我发明的就好了,这还不是妻主弄的,说是输液,还说这样你能好得快。” 唐丰沛很是气恼,他苦学十多年,感觉还不如那不学无术的女人! 关函谷想着心事,看着输液瓶发愣。 过了半晌道:“小四,你最好去将她这技术学会,以后要是别人问起,你就说是你发明的,千万不要提她。” “啊?这本来就是妻主搞的,为何要说是我?” 他不明所以,觉得二哥肯定脑子发烧不太清醒。 “她的秘密太多,需要我们这些夫郎给她兜着。” 关函谷抿着嘴唇。“小四,你要想以后日子好过,最好听我的。” 他盯着眼前的红衣少年,“难道你希望回到以前?” “不,我才不要她变回去,这样挺好,要让我再面对她以前的性子,还不如杀了小爷我。” 唐丰沛连连摆手,气鼓鼓地道:“既然你也这样说,那以后我就替她兜着吧。” 他叹了口气,“唉,这都是什么妻主哦,还得我们帮她收拾烂摊子。” 看液体输完,他帮忙拔出针管。 “二哥,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大哥回来没。” 他将一堆瓶瓶罐罐收好,一蹦一跳跑出祠堂,站在院子里张望。 公孙景早上出门时,说下午会归,如今都已经快傍晚还不回来,他有点担心。 宋孜然回来时,又看到唐丰沛在院子里四处张望,忍不住逗他,“小四,你这是在等我回来吗?” 第26章 孜然见情敌 宋孜然来到县城时,已经是半夜。 当听到唐丰沛说公孙景出门一直未归时,她也忍不住担忧。 几人一直等到天黑都没看到人影,她只得在另外几人的催促下出门寻找。 她摸着黑一路前行,结果硬是走到县城都没看到人。 “这人不会是回京了吧?” 宋孜然看城门已经关闭,就躲在城墙脚下,打算趁她们换岗时爬进去。 等了一会儿发现人家完全没有换岗的意思,就打算绕去其他没人的地方再爬。 但她刚准备离开,就被守城士兵发现。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 一守城女人大吼一声,其他士兵纷纷向她看来。 宋孜然见避无可避,只能站出来道:“各位大姐可否行个方便?小妹急着进城。” 守卫上下打量她几眼,毫不客气,“想进城等天亮,现在大半夜,谁给你开城门。” 秋天的夜晚,灰暗的灯光,看起来有几分萧瑟。 既然不开门,宋孜然也不勉强,转身就离开。 在守卫看不到的地方,她赶紧收住脚步,方向一转往另一边走去。 她还想去爬墙! 好不容易进到城里,发现街上空荡荡,黑灯瞎火,根本不知该往哪里走! 古代又没电话,交流很不方便,她这样无天海岸找人根本就不行。 唐丰沛只告诉她公孙景来县城了,又没说他具体在县城哪里,做什么?这让她怎么找? “算了,明天再找吧。” 宋孜然飞身跳到房顶上,双手枕着脑袋准备睡一觉。 但她刚躺下,还没来得及睡着,就感觉不对劲。 咻然睁眼,只见远处天光大亮。 仔细一瞧,原来是有人提了灯笼缓缓而来。 无数的灯笼蜿蜒盘旋,像是一条长长的蟒蛇,可见来人很多。 走得近了,才看清其中状况。 街上一顶没有棚的轿子经过,轿中坐着个身穿白衣,头戴面纱的女人。 因有段距离,对方又戴了面纱,所以看不清长相。 轿子前后拥着很多人,看样子来人身份并不简单。 宋孜然只扫了一眼,发现并不认识,所以枕着脑袋继续躺房顶上睡觉。 但刚躺下一分钟不到,却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姐约某前来,所谓何事?” 宋孜然一惊,快速坐起来观看,只见公孙景不知何时出现在街道上,站在女子一米之遥。 好家伙,有奸情! 她赶紧趴房顶上,不动声色。 “师弟真是大忙人,师姐请你这么多遍就是不出现,要不是因为它,你恐怕是一辈子不见师姐吧。” 女子手里突然多了个麒麟玉,在夜间灯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师姐有话直说。” 公孙景手里的羽毛扇不停地煽动,眼睛盯住女子的脸,余光瞥向玉佩。 这是他亲身父母放在襁褓里的,后来被养父母贪了去,三岁时被他偷出来,并带着它逃跑。 那年,他遇到前任国师,机缘巧合下拜入师门,从此跟着师傅学习占卜之术。 十岁时玩耍,麒麟玉被师姐发现并顺了去,告诉他是定情信物。 那时他并不懂什么定情不定情,只因为师姐对他好,所以觉得她要便给了就是,却没想到后来世事多变。 十五岁时他被女皇看中赐婚公主,师姐古雍嫣然也在那年回国。 后来他成为南阳国师,而师姐成了古雍未来储君。 两国因为领土问题一直在打仗,他是南阳国人,自不好再与师姐相见,自此两人断了联系。 前不久,古雍嫣然却突然联系他,并用麒麟玉做威胁,让他不得不前来。 “是师姐对不起你,要是五年前带你离开就好了。” 古雍嫣然下轿,盯着眼前温文尔雅的男子,满脸愧疚。 公孙景拿羽毛扇的手不再煽动。 他伸出一只手,直奔主题,“把麒麟玉还我。” 古雍嫣然手一顿,“师弟,不要忘记了,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怎能收回。” 她们一起朝夕相处十多年,她一直以为师弟会是她的,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是将她们生生分开。 想到那草包公主,古雍嫣然更是气愤。 那不学无术的混混,怎配得上她这风光霁月的师弟! 南阳女皇真是乱点鸳鸯谱! “师姐,某说了,这不是定情信物,只不过是年少不知事时送出去的一件礼物罢了,如今我们辅助对象不一样,还是不要有牵扯的好。” 公孙景收起笑意,眼里已是警告。 “但是在师姐眼里,这就是定情信物,当年你既然同意,那现在定没有反悔的道理。” 古雍嫣然顺手将麒麟玉放在怀里,“师姐知道你这些年定是受了委屈,你放心,师姐一定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她看着他的眸子,一步步靠近,“小景,跟师姐回去,我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伸手打算去抓他的手腕,公孙景却陡然退开。 “师姐还请自重。” “小景,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对师姐这么避而远之了,是不是因为宋孜然那女人?” 见公孙景躲开,古雍嫣然很是气恼,心里更是把宋孜然骂个狗血淋头。 十二岁之前,这师弟都对她言听计从,却自从被南阳女皇传唤后,他就开始慢慢不听话了,而现在,他开始与她公然叫反。 这让古雍嫣然很是生气! 公孙景:“师姐,你有夫我有妻,你属于古雍国,而某却是南阳人,咱们本来就不是一道的,你要是真为我好,就退兵吧。” 两国交战,各有损伤,若能止戈,化干戈为玉帛,这对两国都好。 “退兵?怎么可能?打仗一事,一向是母皇的决定,我一个公主,哪有这么大权利,你也知道我们皇室不止师姐一个公主,想当皇太女的姐妹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大家都盯着我这个位置,怎能让她们抓住小辫子?” 她又哄他,“你要跟我回去,师姐一定好生待你,待师姐我登上皇位,必封你为皇夫。” 公孙景眉头一皱,“师姐,某只想拿回麒麟玉,至于你说的这些,某不感兴趣。” 他大晚上不回去,家里人该着急了! “呵,你对师姐不感兴趣,难道是对那女人感兴趣?她要是真心疼你,就不会大晚上让你出门,况且师姐可是听说了,他连你的手都没碰就直接逃婚了,你这样守着她有意思吗?” 她突然伸手捻起他胸前一缕白发,“你看看你,做国师不过几年,头发都已经全白了,要是再做下去,恐怕还活不到师傅的年龄就要英年早逝。” 第27章 喷点酒精消消毒 宋孜然在房顶吃了个大瓜,最后看那女人还动手动脚,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从房顶一跃而下,顺手就将公孙景搂进怀里。 “本公主的夫郎,你也敢来肖想?没听到他拒绝了吗?为何还在苦苦纠缠有妇之夫?” 宋孜然睥睨地看着她,“你不害臊,本公主都替你臊得慌。” 挖墙脚挖她头上来,这还得了! 就算公孙景不是她丈夫,她也不高兴他跟这人走。 都结婚了还来勾搭别人夫郎,口口声声说为对方好,其实还不是想着自己利益。 古雍嫣然曾见过宋孜然几次,自然认得她,见她突然窜出来,心下诧异。 “你怎会在此地?” “我怎么会在此地,这应该问古雍公主吧,大晚上的,你来我南阳国干嘛?” 宋孜然将公孙景挡在身后,抱着手臂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最后得出结论。 渣女! 古雍嫣然不甘示弱,“本公主还能干嘛,自然是来见我师弟了,这可是我从小娇养到大的小师弟,可不能被有些混混骗了去。” 她嘲讽道:“听说南阳公主喜欢的另有其人,为了他要生要死,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为了刺激宋孜然,她又从怀中摸出麒麟玉,在她眼前晃荡。 “看看,这是我师弟给的定情信物,我们老早就互生欢喜了,而你……不过是外人。” “你要识相,就把他给我,说不定本公主一高兴,还能劝母皇退兵。” 宋孜然才懒得跟她多费口舌,直接动手。 一把抢过麒麟玉,拿在手里把玩。 “倒是个好东西,可惜沾了渣女气,用起来不吉利。” 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喷瓶,对准玉佩上狂喷酒精。 “这么脏的东西,应该消消毒才是,免得沾染细菌就不好了。” 她往玉佩上喷了几下,又举着喷瓶往前面女人身上喷去。 “这么大个垃圾,看来不消毒是不行的了。” 古雍嫣然“……” 听不懂她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但却知道她这是在故意贬低自己。 她怒声道:“宋孜然,你太过分了。” 她说着想过来抢玉佩,却被宋孜然躲过。 “我过分?我大半夜去抢你夫郎了?” 她故意表现出吊儿郎当,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忘记了,你那些夫郎定是长得太丑,让人下不了口,所以才跑这南阳国来骗男人。” “但是呢,人家有双鉴婊眼,并不喜欢你,所以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宋孜然,你……”古雍嫣然勃然大怒,但想到什么又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看着公孙景,“师弟,你以前可是很维护师姐的,如今师姐被她欺负,你为何不出声?” 公孙景别开眼睛,“师姐,你走吧,如果你真想当女皇,某最后再给你一点建议,回去后多屯粮。” 他和她,不过是师姐弟关系罢了,如今各司其主,已经回不去当初! 而他,一直拿她当姐姐,只是不知她从何时开始对自己有了别样想法! 古雍嫣然并未听进去他说什么,只一门心思带他离开。 见他不帮自己,心中更是气愤不已,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师弟,我等你求师姐的那一天。” 她说着猛甩一下衣袖,直接爬上轿子。 刚才避开的一众人赶紧上前,抬了轿子匆忙离开。 这里是南阳国,她们不敢光明正大动手。 宋孜然看不惯她,对着她背影大声喊道:“你别来求他就好。” 什么玩意儿,还来挖墙脚! 见她们走远,才转身,将麒麟玉塞公孙景手中。 “这东西好生收着,别又被人顺了过去当定情物,到时候我可不会再帮你拿回来。” 公孙景看着手里的玉佩,眼神复杂。 他小心翼翼地问:“妻主,你生某气了?” 宋孜然没好气地看着他,“我为何要生气,谁没有年少轻狂过,你要真喜欢她,我可以给母皇申请,到时候让你假死脱身。” 想到什么,又语重心长地道:“但是我要告诉你,你这师姐恐怕别有私心,你自己小心点,别被人骗去卖了还帮她数钱。” 看在他是她名义上夫郎的份上,她还是给他一个忠告。 公孙景闻此,嘴角又噙起一抹微笑,“妻主是在担心某?” 哎? 关注点咋不对? 宋孜然愕然,抬手摸了下他额头,“莫不是没从失恋中回过神?” 公孙景:“某没失恋。” 他好好的,都没恋过何来失恋一说! “没失恋就好,不然我心里肯定愧疚。” 宋孜然拍拍他肩膀,感叹道:“你小子真可以啊,竟然还有人千里迢迢追来表白,那像我,两辈子没人喜欢,没谈过恋爱。” 公孙景问她,“妻主前世是干嘛的?” 啥? 宋孜然惊恐地捂住嘴巴! 完犊子了! 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 她的指头动了动,手腕上的藤蔓蠢蠢欲动。 见她不想说,公孙景亦不再发问,摇着羽毛扇向前走去。 告诫她,“妻主,你这话,以后还是不要再提,免得招惹是非。” 宋孜然按住手腕上绿色藤蔓,跟上他脚步,与他肩并肩,“你不怕我?” “某相信你不会害我。” 他停住脚步,盯着她眼睛,“只要你不搞事,某就当没这一回事。” 他转头,看着黑洞洞的前方,幽幽道:“师傅曾告诉我,南阳有朝一日会来一天外之人,她能挽救南阳国运。” 但师傅没说,那人什么时候才会出现,怎样出现! 如今看来,她已经悄然来到自己身边了。 宋孜然错愕,睁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你师傅算到我会来?” 这么厉害? “你是不是也会算,那你算到我会怎样?” 她拉住他的手臂,焦急地询问。 她可不要再穿回去! 公孙景低头看着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心里突然生出一抹不明情绪。 “某没算过公主的命,但某算过国运,它会因为妻主的到来而越来越好。” 他感觉自己心脏有点不听使唤,想着可能是距离她太近的缘故,所以不动声色抽回手,移动一步拉开距离。 宋孜然没注意到他这些小动作,不过听到说南阳国会因为她的到来越来越好就心生欢喜。 “老大,你好棒,我好喜欢。” 宋孜然很是高兴,一把将他抱在怀里,快乐地在原地转圈圈。 她不用回去打丧尸! 好爽! 第28章 清理空间货物 公孙景被她抱着转得晕头转向,但听说她喜欢他时,突然感觉脸颊好烫。 明知她不是那种意思,他还是忍不住多想。 要是可以和她…… 不,他还有自己的使命! 公孙景甩掉脑海中的荒唐想法,想稳住心神,但发现距离她越近,越是心神不宁。 宋孜然将他放地上,看他一直在发呆,忍不住勾了下他鼻子,“想什么呢?” 公孙景回过神,忍不住解释,“妻主,我和她没有男女之情。” 这个她,指古雍嫣然。 “我知道啊。” 宋孜然毫不在意,那女人又不是她对手。 “我……” 公孙景还想说什么,见宋孜然似乎不想多说,最终闭上了嘴巴。 她应该不会误会吧? 两人走了一会儿,天渐渐亮起来,看着有人出早摊,宋孜然就提议道:“老大,我们先去吃点东西逛下街再回去。” 公孙景随她! 两人很快吃了早餐,宋孜然又去找了个家具店订了些家具,想到自己空间里还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想清理。 “老大,你先在这里挑棉被等等我,我去去就回。” 两人来到一家棉花店,宋孜然开始撂挑子。 带着一个人不好办事! 她甩开公孙景,跑去一个无人小巷子换了个装扮,再去租了个仓库,将在盘龙寨缴获的东西堆里面,这才出门找人。 来到一家收旧货的门店前,开口问道:“请问老板可收旧物?” 店铺掌柜从一堆旧货中抬头,笑道:“收的,姑娘要卖什么?” 宋孜然:“我的东西有点杂,不好拿过来,要是掌柜能吃得下,可以和我去看看。” 她那东西装了满满一仓库,还真不好搬! 店掌柜问她,“有多少?” 他们家铺子是这黄田县唯一的旧货铺,东西好卖,收得自然也多。 “大概几十万件吧。” 她也没数过,谁知道多少。 “好,我跟你去看看。” 掌柜的叫店小二看好铺子,跟着宋孜然跑去仓库看货。 等看到满满一仓库旧货,顿时欣喜若狂。 发达了! 发达了! 但想到还没买下来,又赶紧压下思绪,收起表情,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 试探着道:“姑娘,你这东西确实多,还杂,成色也不错,你看需要多少银子?” 他担心店里的银子不够支付。 宋孜然思索片刻,眉眼带笑,“我这一仓库,一万两银子全部给你。” 她这个价钱,已经算是实惠了! 旧货铺掌柜急忙一口应承下来,“好,成交,不过你可能要多等小半个时辰,我们店铺现银不够,小人还得去凑凑。” 宋孜然颔首,“快去快回,我在此等你。” 她抱着手臂靠在仓库大门上,并不急切。 掌柜很快去而复返,将一万两银票递过来,“姑娘数数。” 宋孜然接过数了下,不多不少,一万两整。 将银票揣好,这才告辞。 “钱货两清,我就先走了,把东西搬完后记得把门锁上。” 话落转身离开。 旧货铺掌柜在身后喊道:“姑娘,以后有旧货还来找我,我们家做生意价格公道。” “等我存到会来的。” 宋孜然随意应了一声,几步消失在拐角。 …… 公孙景挑选好六床棉被,见宋孜然还不回来,忍不住往外瞥了几眼。 妻主没发现,到让他看到另外两人。 “老三,小圆?” 看到他们,他立马放下棉被喊了一声。 “公子,大驸,大公子在那里,我们赶紧过去。” 小圆看到公孙景,拉着自家公子跑进棉被店。 “大哥,你没事吧?” 白子皙眼睛在公孙景身上打量一圈,见他无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一晚上未归,他们几人都很担心。 “没事,不过你们二人怎么来了?” 公孙景温和一笑,疑惑地看着白子皙。 “你昨天出门前说下午回去,但一直迟迟未归,我们很是担忧,就让妻主来找你,结果她也一夜未归。” 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在店里瞟了一圈,“她呢?” 说到她,他脸颊又开始发红,惹得公孙景多看了他几眼。 “她出去了,应该很快回来。” 公孙景说着又往门外瞥一眼。 说曹操曹操到,宋孜然这时候正好赶来,看到白子皙也在,就笑着打招呼。 “老三,你也来了啊?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我请客。” 她今日赚了钱,心情好! 白子皙眼睛在她两个酒窝上盯了良久,最后伸手偷偷摸了下肚子,往后退了半步。 “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他声音微弱,要不是宋孜然耳朵好使,铁定听不到。 她上前几步,拍下他肩膀,“怎么能不饿呢,这都大中午了。” 太阳都正顶了还不饿,这哄谁呢! 不过被子还没买好,昨晚他们几人除了关函谷,其他四人都是直接趴桌子的。 这可不行! 天天睡不好觉容易衰老! 宋孜然就问旁边摇扇子的公孙景,“老大,被子选好没?” 公孙景颔首,“已经挑好了,但是她们家没有成品,只有被胎。” “没有就没有吧,再扯几匹布,买点针线回家自己缝。” 她问两人,“你们几人有会缝东西的吗?” 她记得这女尊国是男孩子做针线活来着。 公孙景摇羽毛扇的手一顿,温和一笑,“老三会。” 宋孜然看着白子皙,眼睛咪咪一笑,“那就麻烦你了。” 白子皙:“这是我应该做的。” 宋孜然放下心来,一口气买上六匹布,付过银子,交代好店家先打包,这才带着三人跑去吃东西。 走到路上,看到个卖荷包的,想着自己好像没这玩意儿,忍不住跑过去翻看。 “你们先去前面酒楼等我,我买个荷包。” 虽然她平时也用不着这东西,但看其他人都挂,她也想入乡随俗。 她有夫郎,再去买荷包有点说不过去。 公孙景闻言一把拽住她手腕,“妻主,你不必买,让老三给你缝一个便是。” 白子皙看到两人的互动,眼神暗淡下来,心不在焉地道:“我回去就给妻主缝。” 他知道大哥是想让他俩打好关系,但最近总是思绪万千。 宋孜然没想到他还会绣荷包,眉头一挑,笑道:“那就谢谢我们家老三了。” 看他文文弱弱,一脸忧郁,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小媳妇样太入她心了! 第29章 怼上自恋狂 既然白子皙要帮她缝荷包,那就不必再花冤枉钱。 宋孜然摸出明黄翡翠碧玉扇,一边慢悠悠地扇着一边带着两名义上夫郎外加一个侍卫往酒楼走去。 但从一家首饰店门前经过时,忍不住瞥了几眼。 倒不是她想买东西,而是突然看到挑选首饰那男人,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妈呀! 太娘了! 比小四二哥唐丰萤还娘。 头戴大红花,身穿花裙子,脚踩绣花鞋。 还好她身边这几人不这样,不然肯定得吓死。 南阳国红色为主色调,很多男子都喜欢头戴大红花,觉得喜庆,但宋孜然欣赏不来。 她收回视线在身边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又去对比首饰店里的男人。 嗯,还是身边这两位清爽! 公孙景不施粉黛,算是纯天然。 白子皙走的是大家闺男路线,大概昨晚没睡好,气色不是太好,所以他今日略施粉黛,还涂了个不太显眼的口脂,看起来倒是精致很多。 一身青衣如竹,头上抹额嵌宝石,再衬托他那颗大红泪痣,看起来我见犹怜。 宋孜然越看心里越是欢喜。 两人被他这目光打量得很不是滋味,公孙景虽然还是面带微笑,眼神里却出现不一样的情绪。 白子皙不自觉往后退出两步。 知道她大概是又开始嫌弃他! 小圆看在眼里,很是气愤,为自己公子抱不平。 “你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看着人家漂亮公子就走不动路了是不?” “告诉你,就这等货色,再好看陛下也不会让你娶他。” 他瞥了眼店里的男人,“有什么好看的,矫揉造作,真不知道你们女人喜欢什么。” 宋孜然“……” 她好像没惹到他吧! 哪里来这么大火气? “嗨,你倒是比你主子能说,我喜欢谁,不喜欢谁,不需要你来教,你这些话,还是留着调教你以后的夫郎吧。” 这个小圆一直有事没事针对她,今日又莫名其妙发火,她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倪视他一眼,“这就是你和本公主说话的态度?” “小圆退下,再这样就自己回京城去。” 白子皙见宋孜然不高兴,也知道是自己的侍卫话太多,管事太宽,当即呵斥他。 小圆被骂,很是不高兴,但并未再开口。 他知道自家公子虽然心肠柔软,却是说一不二。 店里那男子买了东西出来,带着一个小厮从他们几人身边走过时,故意靠近宋孜然。 “姑娘看奴家好一会儿了,可是喜欢奴家?” 刚才在选东西时就一直注意到,这位姑娘站在门前,眼睛在他身上打量了好久。 他可是县城一枝花,喜欢他的姑娘一个巴掌数不过来,也知道自己魅力所在,心中很是窃喜。 心想自己肯定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然这么俊朗的姑娘怎会为他驻足! 宋孜然可被他这操作吓到了,一时错愕。 她不过是觉得辣眼睛,所以忍不住多看几眼,结果就说喜欢他。 这是哪里来的自恋狂? 她就算再找不到夫郎,也不必喜欢这种“漂亮”的男人吧! 她审美不来。 公孙景看那公子走近,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下,但依旧面色温和。 白子皙缩在袖子里的手慢慢握紧。 她还是老样子! 以为改好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好色! 看到漂亮男人就恨不得一双眼睛黏上去。 在京城时天天跟着伏云中身后跑,其中大部分原因就是那男人是南阳国公认的第一美男。 小圆一双眼睛盯着宋孜然,恨不得喷出火来。 狗改不了吃屎! 宋孜然并不知道几人的心里变化,她只打着小扇将眼前的男人打量了一番,然后啧啧啧几声。 “哪里来的神经病?我看你还是回去洗洗脑子照照镜子比较好。” 不过多看几眼就是喜欢,那她看的人可多了。 男子没想到她看了不认账,还骂人,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你看了我竟然还故作没有,看来本公子魅力不错。” 他抬手摸了下头上大红花,将宋孜然打量了一番,然后翘起兰花指。 “不过你这怂样,本公子是不会喜欢你的,我看你还是不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看上他? 他算个什么东西? 宋孜然气笑了,“我看你才是癞蛤蟆,无事想来勾搭本姑娘。” 她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就你这模样,脱光了本姑娘都不屑看,还自恋,谁给你的勇气?” 想跟她吵架?看谁怼得过谁! 末世前跟一群奇葩室友吵架,她就没输过,更别说这是女尊,她随便几句就可以让他下不了台。 男子被她这样一说,顿时羞红了脸,鼓着腮帮子,眼泪簌簌下坠。 这女人还懂不懂怜香惜玉,竟然在大街上如此说他,他…… 他哪有这么差劲! 还脱……脱光…… 他的脸面何存! 瞥了眼周围,看很多人在指指点点,男子气得不行,指着宋孜然,手指在颤抖,嘴角在哆嗦。 “我,蔡姬文记下你了,有本事你以后别来县城混。” 宋孜然又不是吓大的,只瞥了他一眼,一扇子打开他的手指。 “我在不在这里混你就别管了,不过你要是再拿手指指着我,老娘就剁了你手指。” 她话落,啪的一声收起折扇,一手搂住一人肩膀。 “老大老三饿了吧,走,咱们吃东西去。” 然后搂住两人扬长而去,气得蔡姬文原地跺脚。 这个女人,他可记下了! 小圆看三人走远,恶狠狠剜了一眼跺脚的男子,这才跟在三人身后。 看着宋孜然那只扣在自己公子肩膀上的爪子,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女人越来越会玩了! …… 三人走到酒楼门前,宋孜然正准备拉着两人进去,公孙景却用羽毛扇轻拍了下她手背。 “妻主,这戏结束了吗?” 宋孜然“……”什么戏? 看着自己的手,她赶紧放开两人。 “不好意思,刚刚一时兴起,别见怪。” 她打开小扇,假装不在意地快速扇着,以缓减自己的尴尬。 白子皙感觉肩膀上的手离开,心里突然忍不住失落。 他低下脑袋,不再说话。 公孙景继续慢悠悠摇着羽毛扇,嘴角笑意勾起。 “如果妻主下次再想找人演戏,某还是愿意配合的。” 第30章 不会煮饭的男人 宋孜然白了他一眼,抬脚就往酒楼里去。 她才没演戏,但这人先入为主,总觉得她在演戏。 慢慢来吧! 让他们一下改变对她的成见,总是很难的。 几人一起到酒楼,宋孜然挑了个好位置,又让另外几人点菜。 她自己则摇着小扇坐在窗边看大街上人来人往。 几人吃过东西,她又跑去买了一堆吃食,最后还买了副猪肝。 卖猪肉的大姐见她买得多,还送了她一根骨头。 “大姐,你这筒子骨不错,怎么卖?” 看她摊子上还有很多骨头,她开始问价。 “这骨头一般都是做添头,没人买,你要是要,五文钱全给你。” 猪肉大姐很豪爽,用砍刀戳着其中一根骨头。 “肉我都剃干净了,吃肉不行,打点油汤还是可以的。” 她指着其中一块几斤大小的大肥肉,“妹子,我看你也不穷,不如就买这种,二十五文一斤,油多,吃了长力气。” 宋孜然瞥了一眼,肉上全是肥油,就没两丝瘦肉——她不喜欢。 回头看一边的两人,“这肥肉你们吃不吃?吃的话我们就买点回去,不吃就买其他的。” 她记得男人都喜欢吃肥肉,不过这女尊国,却拿不定主意了。 公孙景和白子皙都不爱吃肥肉,不过关函谷喜欢。 “妻主,二哥喜欢。” 白子皙看着那块大肥肉,轻轻地接了一句。 “哦,好,那就买着吧。” 宋孜然大手一挥,“大姐,再来五斤肥肉五斤瘦肉。” “哎,马上切。” 来了生意,还一下买这么多,卖猪肉的大姐很是高兴,最后就只收了肉和猪肝钱,至于骨头,她全部免费送了。 看东西也差不多了,就让小圆去租了辆牛车。 “师傅,我们先去棉被店拿上被子再走。” 几人坐牛车上,宋孜然吩咐赶车的老妇人。 “好,我马上就去。” 老妇人甩着鞭子,很快将车赶到棉花店。 …… 张家村,唐丰沛又站在祠堂门前张望,看还是没人回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他回到房间,看着坐在被子上靠着墙壁看兵书的关函谷,忍不住开口。 第31章 阿哥惹的祸 关函谷正在看自己大腿上的伤口,听到声音赶紧拉裤子,却已经来不及。 宋孜然一开门,就看到一双小麦色的大长腿。 眼睛不自觉黏上去,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这男人身材真好! 好想试试! 关函谷飞快拉上裤子,眉头在打结,“看够没有?” 他语气冰冷,但耳尖出卖了他。 红得发烫! 宋孜然讪讪地摸了下鼻子,“哪啥,我不是故意的。” 为了缓解尴尬,她转移话题,“小四呢?” “请人煮饭去了。” 关函谷不欲多说,拉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坨。 宋孜然点点头,又问他,“你的伤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妻主关心。” 一副绝人千里的模样。 宋孜然知道他还在生气,就道:“我去给你煮个猪肝粥。” 说完转身走出去。 开门看到公孙景三人在祠堂收整今日买回来的物品。 她也不多说,只提着猪肝去灶台上熬粥。 她粥才熬好,唐丰沛就哒哒跑了回来。 “妻主,你们回来了,快来吃饭。” 他将饭菜放在祠堂桌子上,招呼在外面端碗的宋孜然。 公孙景洗过手,摇着折扇坐在桌旁,忍不住打趣他,“小四现在是只要妻主,不要几个哥哥了?” “我,小爷没有。” 唐丰沛突然觉得不好意思,红着脸跑到宋孜然面前告状,“妻主,大哥欺负我。” 宋孜然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唐丰沛“……” 几人吃完饭,见月色正好,宋孜然提议去院子里赏月。 她弄了个躺椅,将关函谷抱在院子里,还给他盖上床薄被。 其他几人也搬着凳子到大树下坐着。 公孙景抬头看着天空那颗亮得耀眼的星星,知道南阳国就快崛起。 但当他看到天狼星出现时,忍不住抬手掐算,当得到结果为吉时,明显松了口气。 天空星罗棋布,看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在变得暗淡,他知道灾难也即将来临。 好在早前已经写信给女皇,希望她能及时做打算。 公孙景正想着事,却听到身边吵吵闹闹,一转头发现宋孜然又提着壶酒出来,惹得唐丰沛很不高兴。 “妻主,你能不能不要喝酒,你知道小爷不喜欢。” 唐丰沛嘀咕着,就想拦着她不让开盖。 “哎,我说小四,你懂不懂生活,这么美的夜晚自然要喝点小酒才有情调。” 宋孜然避开他的手,猛然拉开瓶塞。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你要习惯这种生活。” 她拿出杯子倒几杯酒水放在桌子上。 说道:“除了老二,你们几人都给我喝点哈,要是你们喝得本姑娘高兴,就给你们来几首流行歌曲。” “来,老大,整一杯。” 她盖上酒壶,端着一杯酒赛公孙景手里。 公孙景从未喝过酒,看她给自己倒酒,忍不住皱眉。 “妻主,喝醉了不好。” “这有什么,你妻主我千杯不醉,要是你醉了,我抱你进去睡觉就是。” 宋孜然又去给唐丰沛和白子皙也端了酒,就连小圆都没放过。 公孙景突然觉得脸很烫,手里的酒杯似有千金重。 酒能乱性! 他要不要…… 不,不行,他不能如此作践自己,亦不想算计她。 公孙景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好的想法。 看着和唐丰沛因为喝酒而拌嘴的宋孜然,他突然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这酒很不错的,你们怎么就不喝呢?是不是不好意思,那我先干三杯你们再来?” 宋孜然见几个男人端着酒杯就是不喝,忍不住一口干掉一杯。 然后又满上。 不顾几人阻挡一口气喝下三杯,情绪高昂。 举着杯子对着月亮在院子里唱月亮上的阿哥。 “对面看见我的阿哥来,不高不矮好身材。” …… “想你想你我真想你阿哥,夜晚想你我睡不着。” 宋孜然自己是唱得开心了,却没看到院中几个男人脸色刹变。 白子皙刚解下腰间的紫月洞箫准备给她伴奏,突然听到她在唱只要阿哥留下来。 脸色一白,手里的洞箫捏得咔咔作响。 公孙景握着酒杯,轻轻一用劲,酒杯化成齑粉,酒水撒在地上。 一片水渍! 关函谷抿着嘴唇,眼睛死死地盯着还在院子里又唱又跳的女人。 真是死性不改…… 唐丰沛闻此,很是气愤,当即拔出关函谷放在手边的日光剑,提剑就向宋孜然砍去。 “小爷让你想那狗男人。” “你都娶夫了,还想着那男人,你把我们几人置于何地?” 众人没想到唐丰沛会直接拔剑,顿时惊呼,忍不住喊了一声,“小四?” 宋孜然正唱到阿哥阿妹荡秋千,结果就看到唐丰沛劈过来的剑。 对危险的警觉,让她条件反射伸手。 两指夹住剑刃,轻轻一弹,就把唐丰沛连人带剑弹飞出去。 “小四,你发什么疯?” 大家刚刚不是好好喝酒来着,怎么突然就刀剑相向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你喝醉酒了?” “小爷没醉,小爷就是要杀你。” 唐丰沛吐出一口灰,从地上爬起来,提剑又准备上,却被公孙景眼疾手快拦住。 “小四,不得无理。” “大哥,她如此对我们,你竟然要帮她,你,你难道就甘心吗?” 唐丰沛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宋孜然,“你既然还喜欢那男人,就不要来招惹小爷。” 宋孜然疑惑不解,“哪个男人?” 她到现在都没搞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你装傻是不是,你阿哥,伏云中,你现在为了想他,连觉都不睡了是不?我们就这么差劲入不了你的眼?” 唐丰沛咬牙切齿地看着她,继续道:“是了,小爷怎么忘记了,你最喜欢那种娇软的,梨花带雨的男儿。” 他说了这么多,宋孜然总算明白过来,他们大概是误会她了。 扫了眼在场的几人,看他们脸色都很臭,赶紧撇清关系,“你们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哪有喜欢伏云中。” 唐丰沛明显不信,“你不喜欢,你不喜欢以前天天追他屁股后面干嘛?” 宋孜然“……” 大家好像都不信她! 她明明就唱首歌来着,结果反而把几人惹毛了,这该如何处理? 第32章 相互试探 宋孜然看大家对她都一脸敌意,只有公孙景看她的目光似乎不一样。 她赶紧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老大,我真的没有,你要相信我,我就只是唱我们那里的歌曲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公孙景闻此脸色乍变,改被动为主动,反手抓住她手腕,“你跟某来。” 他将她拽到祠堂后面一没人的角落。 “你现在告诉某,你来自哪里?” 他死死扣住她的手,眼睛盯着她的眼睑。 宋孜然只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让人烧死我吧?” 他说过他们算到她会来,但对她的态度并不明确,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一步步试探几人,所以她会时不时露出一些马甲,故意让几人猜测。 究其原因,就是想找几个同谋! 作为炮灰女,结局都免不了一死,那为何不拉几个反派当同谋共同敌外呢! 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她真是过怕了,如果能把这几个反派搞自己阵营里,说不定她就可以不用炮灰! 宋孜然的想法有时候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慢慢变化! 无声无息! 公孙景低头看她,低沉着嗓子,“你觉得呢?” 要是想杀她,他早动手了,怎还会等到现在。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宋孜然看着他的眼睛,咪咪一笑,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她观几人眼神清明,不像大奸大恶之徒,所以才想拉自己阵营,不然她可不敢作死! 公孙景盯着她的酒窝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别开眼,“妻主说说吧,不然某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他大概是能猜到她想法的! “哦,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 她在一根大木柴上坐下,看着天上高挂的玉盘,“你相信未来吗?” “只要妻主说,某就相信。” 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摇着羽毛扇,竖起耳朵做出倾听状。 作为国师,他是相信前世今生的! 宋孜然撑着下巴,看着月亮。 “其实我来自未来,也或者是平行星系,莫名其妙来的,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敢说穿书! “未来是怎样的?” 公孙景不再摇羽毛扇,转头盯着她的侧脸。 “不怎样,糟糕透了,开始还好,后来生化危机,再然后就末日了,那个时候很多人都突然变异,成了没有理智还吃人的丧尸。” “植物动物都变了个模样,一只蚂蚁都可以长成山羊般大小,各种攻击人类,植物也变得有灵性,攻击性很强。” “幸存下来的人有的觉醒异能,有的没有,后来没有异能的都几乎死绝了,丧尸遍野,危险无处不在,食物缺乏,人与人之间勾心斗角,一不留意可能就会被你同伴给推去喂丧尸。” “末日十年,几乎没有新生命出生,人人自危,我还好,觉醒了木系异能,能催熟粮食,所以很多基地都求着我去呢。” 宋孜然想着以前的事,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才不要回去! 女尊总比丧尸强! 她转头死死盯着公孙景的眼睛,手指扣上藤蔓。 只要他有不好想法,她马上杀掉他! 人与人之间可以交心,但也会相互试探。 公孙景被她说得动容,瞥了眼她蓄势待发的样子,更是心疼。 这是受了多少的苦,遭了多少的罪才会如此啊!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手背,试探着问,“你家人呢?比如夫郎?” “夫郎?什么夫郎?” 宋孜然一愣,突然反应过来,摇摇头,手指从藤蔓上放下来。 “没有,我还没结婚就世界末日了,而且我们那里不叫夫郎,叫老公,也不是女的娶夫,而是嫁人,和你们这里正好相反。” “至于我家人,大概都被人杀了吧。” 宋孜然眼神暗淡下来,“他们都变丧尸了,还想抓我,幸亏我跑得快,从窗户上爬下去逃跑了。” 想到曾经的家人,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她心里还是很难过。 “妻主,以后某就是你的家人。” 说这话时,眼神里是无限的真诚。 他公孙景说话一向一言九鼎。 宋孜然愕然,怔怔地看着他,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有如此一面! 那她这是?赌对了? 公孙景情不自禁,顺手将宋孜然抱在怀里,“只要某还活着,一定护你周全。” 这样的妻主,让人好生心疼。 至少他还有师父! 可是她却已经时空扭转…… “谢谢你。” 宋孜然盯着他,很是诚恳的道谢。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只要能得大boss罩着,她应该不至于很快被女主灭掉。 放松下来,才恍然发现,里衣早被冷汗湿透! 这是一场博弈,心与心的较劲…… 公孙景温和一笑,“我们之间,不必道谢。” “阿景,你真好。” 宋孜然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感觉和他一起很自在。 风起,吹动他几缕银丝,让他整个人像沐浴月光里。 忍不住伸手,捻起他被风吹到自己脸颊上的白发,“阿景,你这头发真好看,我喜欢。” 低下头嗅嗅,淡淡的清香。 很是好闻! 公孙景只感觉心脏一角突然坍塌。 轰! 面红耳赤!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转头,鼻尖碰到宋孜然凑过来的脸颊。 四目相对,两人同时别过头。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宋孜然率先站起身,抬手将公孙景拉起来。 …… “二哥三哥,你们说大哥把妻主带出去干嘛?” 祠堂小房间里,唐丰沛抱着手臂靠在墙壁上,心里很不舒服。 那女人似乎有事瞒着他们! “大哥自有理由,小四不必过问,他想说自然会告诉你。” 关函谷身子才好一点,就开始摆弄他的日光剑。 这是他第一次打胜仗,女皇赏赐的。 “可是妻主她,我怀疑她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人。” 唐丰沛放下手臂,凑到关函谷面前,看小圆不见,赶紧将白子皙也拉过去,三颗脑袋凑在一起。 “你们有没有觉得妻主特别奇怪?和以前那草包完全不同,你说她是不是被人冒名顶替了?” 白子皙低头沉思片刻,小声问道:“小四,那我问你,你是喜欢现在的妻主还是以前那个?” 唐丰沛都能发现的问题,没道理另外两人发现不了,只不过大家都在装傻。 “自然是现在这个。” 唐丰沛毫不犹豫说出心里答案。 在他看来,现在这妻主简直太好了,不但不嫌弃他,还会给他出头。 这话一出,另外两人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果然如此的眼神。 既然大家都一样想法,这事就好办了,只是不知道大哥怎么想! 两人正各自想着心事,就见公孙景和宋孜然走了进来。 眼睛在两人身上一扫,就发现问题所在。 两人竟然手牵手! 这一认知让屋里三人很是诧异。 唐丰沛指着两人,“大,大哥,你,你们好上了?” 他都还没和公主牵过手呢! 宋孜然一愣,看着两人的手,咻然放开。 “哦,晚上太黑,担心摔倒而已。” 手一空,公孙景突然感觉心里有几分失落。 她还是不想承认他们的身份! 第33章 孩子是谁的 日子回归正常,宋孜然又将目光放在房子上。 她现在每天带着几个男人扎拖把卖,偶尔还会光顾下顺风镖局,剩下时间她就跑新房子去看进展,顺便告诉工匠她自己的想法。 如此过了一个月,房子终于建好,看着新修起来的房子,宋孜然高兴得恨不得仰天长啸。 时隔两个世纪,她终于有家了! 房子,尤其是自己的房子,让她有归属感。 “妻主,我们什么时候搬家啊?” 看着新修起来的房子,唐丰沛也很高兴。 他们几人终于不用天天在小房间打地铺了! 那晚的事,是个误会,误会解开后,他又和她亲近起来。 只要她不喜欢伏云中,他怎样都好! 宋孜然看着还没干透的墙壁,眯着眼睛笑,“过几天吧,等气味散开我们再搬。” 新房子不能一修好就搬进去,容易甲醛中毒。 “你让小圆弄点木炭在房里多熏熏,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搬来。” 想到每天不想去摆摊的小圆,宋孜然给他找了条活计。 那孩子现在虽然很少会呛她,但依旧对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也不知怎么回事。 最重要的是,老三现在每日似乎有意躲着她。 只要她一出现,他就会像小兔子一样站远远的,再不然就是借口钻房间里。 “宋孜然,你是不是又对我家公子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宋孜然正带着唐丰沛在看新房子,小圆突然怒气冲冲跑过来。 他怒目圆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宋孜然,就连小姐都不叫了。 宋孜然很是诧异,她最近都没看到过白子皙几次,怎会对他做什么。 平时他都躲房间里,不是绣荷包就是缝被子,再不然就是坐在窗户前心事重重,也不知道意欲为何。 如今小圆这番模样,难道真是她干啥了? 宋孜然仔细回想下,感觉自己最近都很忙,确实没有对白子皙做什么出格的事。 “小圆,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她难得好脾气! “误会,什么误会?” 小圆很是生气,咬牙切齿地道:“你自己去看看,我公子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难道是白子皙出事了? 宋孜然心中咯噔一声,赶紧带着唐丰沛回祠堂。 刚进门,就见公孙景和关函谷坐在上首,脸色不太好。 白子皙低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老三,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宋孜然无视其他几人的黑脸,走上前询问。 白子皙听到她的脚步声,身子不自觉地缩了下。 他并不出声,只低着脑袋用手抠着腰上紫月洞箫的出气孔。 见他不理自己,宋孜然又将目光在另外两个男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公孙景身上。 “老大,你来给我说说出什么事了,为何小圆会说我欺负他家公子?” 白子皙闻言抬头瞪了眼小圆,起身就准备回房,却被小圆过来挡住。 “公子,她今天必须给你个交代。” 公孙景看着宋孜然,神色复杂,轻轻地道:“妻主,老三怀孕了。” 这话像一个惊雷,炸得宋孜然脑袋嗡嗡作响,始料不及。 问道:“孩子是谁的?” 白子皙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身子摇摇欲坠。 宋孜然几步走到他跟前,撸起袖子,抽出藤蔓,一脸杀气腾腾。 “告诉我,是谁欺负你了,我马上去给你出气。” 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她绝对要对方付出代价。 看这样子,定是对方不负责任,不然她家老三也不会每日心事重重。 白子皙终于抬头,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他瞥了眼她的眼睛,又快速移开脸去,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 “不必了。” 自己都出事了,还不想搞对方,这不是好脾气就绝对是真爱。 宋孜然无语,继续劝他,“你不用替我考虑,这脸我兜得住,如果她敢不负责,我就去杀了她全家,你不用害怕,我会罩着你。” 小圆再也听不下去,大声呵斥她,“够了,宋孜然,你别在这里假惺惺欺骗我家公子,既然不想负责,那就滚远点。” 这个小圆,竟然敢如此无理,唐丰沛疾步过来,抬手就给他一巴掌。 “小爷的妻主,也是你敢大呼小叫的?” “哪怕你是三哥侍卫,但不尊重我妻主,小爷照打不误。” 唐丰沛甩甩手,“妻主,以后遇到这种人,发卖了就是。” 他又看着白子皙,“三哥,我一直敬你是哥哥,对你尊重有加,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给妻主带绿帽子不说,现在看她老实,竟然还唆使奴才骑她头上,你不要忘记了,谁才是这南阳未来的王。” 瞥一眼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的小圆,继续道:“要是我有这种侍卫,直接打发了去,哪有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的。” 公孙景和关函谷都没想到唐丰沛会直接出手,一时间有几分惊讶。 他们瞟了眼小圆,觉得他确实越距了,但宋孜然也不是好人。 他们好不容易对她有点改观,却没想到这人很快就提裤子不认账。 关函谷抿着嘴唇,手死死拽住旁边的日光剑。 他的伤如今已好得差不多,教训个人自然不在话下。 公孙景站起身,有心想去调和,却见白子皙猛然后退,接着突然捂住胸口,一口鲜血就这样突兀的喷了出来。 “公子?” 小圆不顾自己的脸痛,赶紧伸手去扶他,却被白子皙躲过,“不必了,你走吧。” 今日的事本不会发生,但小圆却非要将他的事告诉两个哥哥,还跑去找宋孜然麻烦,这才有现在的一连串事情。 宋孜然见白子皙突然吐血,顿时吓了一条,眼疾手快一把扶他,“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得了什么绝症?” 她赶紧回头招呼唐丰沛,“快给你三哥检查下,这是怎滴了?” 刚刚明明好好的,一转眼就吐了血,这可是大大的不妙。 唐丰沛气归气,还是上前抓住白子皙手腕。 “郁郁寡欢,刚刚更是怒气攻心,所以吐血了,只要解开心结,调养一二会慢慢好的。” 他把完脉,很快得出结论。 老三有心结? 宋孜然很是诧异,突然又想起来,难道是为了孩子? 她不动声色地瞟了眼他肚子,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才道:“老三,既然那女人不负责任,那孩子生下来就给我养吧!” 第34章 一个大乌龙 她果然是讨厌他的! 白子皙惨然一笑,幽幽地看着她,“妻主,你就这么嫌弃我,所以哪怕给了我一个孩子,现在也要按在别人头上是吗?” “你想败坏我的名声是不是?” 他一双眼睛里,燃起熊熊怒火,眼角的泪痣像要飞出脸颊。 宋孜然心下骇然。 这说得好像她成了又渣又坏的薄情女郎一样。 看她还一脸茫然,公孙景只得在旁边道:“妻主,老三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他如今有孕在身,你再怎么也应该给他一个名分才是。” 女皇让他们同一天成亲,只分了大小,但并未赐名分,想要在宫里活得好,还是要有名有份才行,不然就跟通房无异。 “什么?” “我的孩子?” 宋孜然指着自己的脸,只觉得天雷滚滚。 她并未把老三怎样啊? 难道是那日喝了酒? 不对,喝酒后她和公孙景在一起,回来就自己跑牌位下面睡觉了,并未和白子皙单独相处,更别说一起睡觉,所以这不太可能。 她努力提取自己脑子里的记忆,但就是想不起只言片语,最后只得问。 “老三,你说孩子是我的,那你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有,那……那啥?” 她有点为难! 确实想不起! 白子皙推开她的手,往后退了退,“妻主既然想不起来,那就算了,我累了,就先回房去了。” 他作势要走,宋孜然却并不想放弃,速度敏捷,一把拽住他,“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走。” 明明感觉自己啥都没干,偏偏被一群男人认为是登徒子,这个黑锅她不想背! 明明就是她做的事,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除了唐丰沛,屋里其他几个男人脸色都很不好。 唐丰沛关注点不同,他睁大眼睛看着宋孜然,“妻主,你和三哥同房了是不是?”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妻主关系最好,却没想到她竟然一声不吭和白子皙好上了,这让唐丰沛不能接受。 宋孜然很无语,郁闷地看着他,“我经常和你在一起,但晚上睡觉时明明就是你们几人一起睡的,你问我,我问谁?” “现在你们说老三怀孕了,老大说是我的,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是我的,但我说我真的没和他怎样,你们信不?” “老三,今天这事你必须说清楚,不然对我们几人都有影响。” 宋孜然死死拽住白子皙手腕,大有他不说就死不放手的架势。 其他几人也盯着白子皙,他们也想知道自己妻主什么时候和他一起还让他怀有身孕。 白子皙脸色很是难堪,但看几人一脸不罢休的模样,只得闭上眼睛,一脸绝望地道:“那日,我给你送饭,你亲了我脸颊?” 那日?亲脸颊? 宋孜然脑袋转了半晌,终于想起来,她确实亲了他泪痣,但这应该不会怀孕吧? 她盯着他肚子,哭笑不得,“老三,你确定你怀孕了吗?” 白子皙也不确定,但最近总感觉心里不太舒服,所以就以为怀孕了。 他没什么相关经验,只能底下脑袋,捂住肚子。 这样让宋孜然不知说什么好,她转头对唐丰沛道:“小四,再给你三哥看看。” 唐丰沛上前,扣住白子皙手腕。 “虚惊一场,他好好的,哪有什么身孕。” 放开白子皙胳膊,接着又想到什么,一下掀开他袖子。 手肘处赫然是一颗圆形大红色印迹。 “三哥你傻啊,这守宫砂都还在,怎么能够怀孕。” 戎羌大陆的男人从出生就会点上守宫砂,对于贵族男子更是严格。 白子皙听说没怀孕,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 他不傻,但还真不知道有守宫砂这样东西,以前他只以为是颗痣。 他爹曾告诉他,这东西不能给其他人看到,除了自己妻主。 他以为是什么大秘密,所以一直藏着掩着,现在才知道是颗守宫砂。 白子皙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很是尴尬! 低着脑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宋孜然看得好笑,轻轻将他搂在怀里,柔声安慰他。 “好了,没事了,你以后有事可以直接给我说,别这样什么都憋心里,把自己给搞出一身病来就不好了。” 她放开她,轻轻吻上他泪痣,抚上他脸颊,“亲吻并不会怀孕,不要听人瞎说。” 白子皙被她这样当众又搂又抱又亲,突然感觉脑袋里一根弦被崩断! 轰…… 脸颊瞬间通红,又是尴尬又是甜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破壳而生。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自带气场又长相甜美的女人,一时间忘记反应。 宋孜然没注意到他的情况,想到什么又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塞他手里。 “这本书我在盘龙寨里顺来的,没找到买家,你先拿回去看看吧,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老大他们几人,也可以来问我。” 这书是本古代版小黄文,但在宋孜然看来,到像是本古代生物知识教育教材。 手里被塞了个东西,白子皙终于反应过来,捏着书籍火急火燎跑回小房间,咣当一声关上门。 祠堂几个男人知道他没怀孕,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唐丰沛一下抱住宋孜然的胳膊,嘟起嘴,“妻主,你亲三哥竟然不亲小爷我,你偏心。” 他扬起头看她,像是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宋孜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戳戳他额头上的一缕呆毛,哑然失笑。 “你这孩子到是猴精。” “我才不是孩子,小爷都大人了,我大爹爹说可以生娃娃了。” 唐丰沛整个人挂在宋孜然脖子上,很是固执,“小爷就要亲亲。” 听到旁边有响动,转头一看,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好几个人。 他突然有一瞬间尴尬,但很快又我行我素。 “妻主,你不准偏心。” 宋孜然“……” 她拉开他挂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快速转身,本想离开祠堂,却没想到撞到一个人。 抬头一看,是二夫郎关函谷。 他提着日光剑,抿着嘴唇,“本王去打猎。” 说着匆忙出了祠堂,一会儿就走得不见身影。 第35章 有人找茬 宋孜然摸摸脸颊,很是疑惑。 她好像没惹到关函谷,但看他一脸不高兴样,也不知为何。 “阿景,既然今日没事,我们继续去街上摆摊吧。” 她们现在出摊不为赚钱,就想体验生活。 穷人没钱,干活是为了生存,他们几人不穷,努力是为了享受生活。 “好。” 公孙景颔首,将羽毛扇插后衣领处,去拿出他的卦帆。 对两人道:“走吧” 唐丰沛闻言,飞快跑去墙角扛了十多把拖把,“妻主,我今天还去帮忙。” 拖把是晚上没事时,几人一起扎的,凑得多了就去街上摆地摊。 不过一般卖拖把主力都是宋孜然和唐丰沛,至于公孙景,他自己在旁边开了个看手相的摊。 “妻……妻主,我……我也去。” 三人正要走,白子皙开门走了出来。 他脸上有点发红,眼睛里流露出不好意思。 前段时间他们叫他都不出门,今日大概是想通了。 宋孜然问他,“你身子没事吧?” 刚刚都吐血了,她委实担心。 “没事,说不定走走会更好。” 白子皙摇摇头,他这是心病。 心情好自然万事大吉。 “好吧,那我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摊位都没了。” 宋孜然将几把拖把递给白子皙,又去墙角扛了几十把。 四人一起出门,小圆在后面想跟,被白子皙呵斥,“你今日先在家面壁思过,要是还想不通,就回楚国去。” 小圆何时受过这种气,不但被打了脸,如今又被公子说,马上就红了眼眶。 他跺跺脚,转身就往祠堂走去,心里却对宋孜然多了几分埋怨。 就是这个女人害他挨打挨骂,公子现在竟然还赶他。 他感觉特别委屈,关上房门就趴自己被子上哭泣。 …… 四人来到镇上,发现以前的摊位已经被人占领,宋孜然就跑去远一点的地方又重新占了一个。 古代的摊位很杂,都是随便乱摆,定期给官府一些赋税就好,并没人专门来整顿,所以除了主城区,其他区域都是鱼龙混杂,很容易出事。 第36章 一人挑战好几个 她的狗腿子闻此赶紧冲过去,举着棍子就往宋孜然身上而来。 众人屏住呼吸,顿时睁大眼睛。 有那胆小的更是捂住嘴唇,就怕发出半点声音。 街上围观人群很多,但全场寂静,谁也不敢出声。 公孙景见到棍子往宋孜然后脑勺而来,忍不住喊了一声,“妻主小心。” 话落,他已经抱住宋孜然,和她换了个位置。 他一向很少动手,导致所有人都忽略了他其实是会武功的。 看着棍子马上要落自己身上,他举起手正准备阻挡,却突然看到旁边一只大手快速伸来,棍子被她稳稳抓在手中。 “阿景,你做什么呢?这样多危险。” 宋孜然抓住对方打过来的棍子,轻轻一别,手臂粗大的棍子瞬间被她扳成两段。 看其他几人又冲了过来,她立刻抢过旁边一人的棍子,顺手就是两大棍。 一棍打在一人腰上,一下就将她打飞出去几米远,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另一人被她打中肩膀。 咔擦…… 这是骨头破碎的声音。 “啊……我的手断了。” 她大叫一声,抱住自己的手臂,冷汗一时间爬满额头。 宋孜然一人挑战几人,不过几下就全部放趴下。 朱大妞看到这里,知道不是对方的对手,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你等着。” 放出狠话,飞快逃离现场。 被宋孜然打倒在地的人见老大都离开了,也只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的爬走。 看一群恶霸被赶走,周围顿时响起雷鸣般掌声。 “天,这位姑娘也太厉害了吧,一人对付几人还迎刃有余。” “小姐姐,你收我为徒好不好?我也想学习武术。” “妹子,刚才你打人的动作太好看了,干净利落,我喜欢。” 很多人在耳边叽叽喳喳,大家都被她刚才打人的气势唬住,纷纷拥上来问东问西。 也有人比较担忧,好心提醒她。 “妹子,赶紧带着你夫郎离开黄田县吧,不然到时候朱大妞查到你的住址,肯定会来报复的。” 宋孜然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谢谢大家的好心,我知道了。” 她转头看公孙景,“老大,今日还看手相不?” 公孙景瞥了眼乱糟糟的桌子和倒在一边的卦帆,摇摇头。 “不了,今日就这样吧。” 宋孜然帮他收好东西,两人提着往前面走去。 …… “三哥,你说妻主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唐丰沛刚卖了把拖把,伸手摸摸肚子。 他好饿! 白子皙看了眼旁边的街道,发现并没人,接话道:“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看一老大爷来买拖把,他赶紧推了推坐台阶上的唐丰沛,“小四,有人来了。” 他第一次出来卖东西,感觉很不好意思,所以就在一旁看着,实在是忙不过来时,他才帮忙收收银子,递递拖把。 至于叫卖,他是开不了口的。 不过因为他们卖拖把已有一些日子,大家都很熟悉,目前到也不需要怎么叫卖。 “三哥,你这样不行,不能一有人你就叫我上,要是到时候你自己出门可怎么办?” 唐丰沛又做了一单生意,继续坐一边,嘴里叽叽歪歪。 他开始来时也是如此,后来被妻主说了几次,现在自己也能干得很好。 可见人都是被逼出来的。 白子皙动动嘴角,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公主都能干的事儿,他应该也可以吧? 正准备锻炼锻炼,突然眼角余光一瞟,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 “妻主!” 看宋孜然走近,他低声打招呼。 “妻主,你回来了,我好饿,买了什么好吃的?” 唐丰沛看到宋孜然,赶紧跑上前,在她身上看来看去,见她有只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赶紧接过去。 打开,发现是些包子。 “哇,今天吃大肉包哦!” 他将包子拿出来,递了两个给白子皙,又问宋孜然,“妻主,你吃过没有?” 宋孜然摇摇头,道:“你饿了就先吃,我等下老大。” 公孙景在后面几步,追上来正听到这句话,温和一笑,“谢谢妻主关心。” 四人排排坐在台阶上,一边卖拖把一边分食包子,对于刚才的事,两人绝口不提。 最后还剩下三个。 “这几个我拿回去给老二吃。” 宋孜然将包子往怀里一揣,站起身又招呼了几个顾客。 看东西已经卖完,她就问三人。 “你们看看要不要买什么东西,要买就去逛逛,不买就回去了。” 唐丰沛和公孙景感觉并没有什么要买的,白子皙想了想,试探着道:“妻主,我可不可以买一辆牛车?” 他身体一向没几人结实,走太远路很是难受,每次从村里走到镇上,总让他双脚起泡。 宋孜然很是爽快,“可以啊,想买就买呗,我现在有钱,就不需要你付钱了。” 就算白子皙不说,她过段时间也打算买头牛,毕竟想开荒,还是需要帮手不是。 要是她一个人很快开出几十亩地,那才是逆天呢! 四人收拾好东西往牛马市场走去,但到了才发现,他们压根就不懂牛。 宋孜然以前生活的城市,不需要牛这东西,公孙景几人这身份,也用不着亲自选。 或者说,几人不识农桑,在跟着宋孜然来农村之前,牛这种生物他们都没见过几次,更别说选择。 几人面面相觑! 宋孜然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先回村去,等给张大姐取取经,过几日再来买?” “好!” 他们确实不懂牛,也只能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宋孜然走在前面,几大步走出好远。 公孙景有武功,摇着羽毛扇走得悠悠然,唐丰沛也不甘示弱,能够跟上两人,所以三人都走得飞快,但白子皙却惨了! 他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后面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依旧追不上几人。 他咬牙坚持,却越走与几人差距更大。 脚上火辣辣,他知道脚心肯定又起水泡了! 宋孜然走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劲。 脚步声好像少了一个! 她一回头,发现跟在旁边的就只有两人。 “老三呢?” 第37章 背夫郎入村 宋孜然又转回去寻找,走了几分钟才在一弯道处看到那抹青色身影。 看他一瘸一拐往这边走,赶紧上前叫了一声,“老三?” 白子皙正盯着自己的腿,闻言抬头,见是她,眼角闪过一丝笑意,“妻主怎么回来了?” “你走不动为何不出声?你这样到时候我们把你搞丢了都不知道。” 宋孜然走近,盯着他的脚尖,“你这脚是怎么了?可有受伤?” “可能是很少赶路的缘故,没事的,习惯就好了。” 他捂住自己的眼角,将脚尖收回衣摆里。 声音低微,大概是担心他们改日出门不叫他。 “啊?你这走路都成问题了还没事?” 宋孜然打量了周围,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得蹲下身子。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要是她不管,这人铁定到天黑都走不到家。 白子皙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脸上浮现可疑红晕,手指戳着腰间紫月洞箫,一时间不知所措。 宋孜然等半天不见动静,回头一看这人还在纠结。 “赶紧的,再待下去天都黑了,老大和小四还在前面等着呢。” 刚刚将东西给两人拿着,她才转回来找人的。 白子皙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伸出白皙的手掌,攀上她肩膀。 宋孜然很是瘦弱,比自己还矮小,他爬她背上时,小心翼翼,就担心压坏她脊梁。 看他磨磨唧唧,宋孜然不耐烦了,一手抓住他一条腿,背着就往前冲。 现在回去,还能趁早煮个晚饭,要是再晚点,就只能点着蜡烛上灶台了。 黑灯瞎火,蜡烛灯光又不是很亮,煮饭就很痛苦。 露天灶台,一阵风起,蜡烛瞬间就会被扑灭,很是不方便。 灯笼更不好搞,毕竟是蜡烛上护上一层保护罩,灯光更是灰暗。 宋孜然背着白子皙追上公孙景二人时,他们还在路边等着。 两人正准备打招呼,却突然看到她背了个人儿。 唐丰沛藏不住话,他盯着宋孜然,“妻主,你背着三哥做甚?” 心中在想妻主怎么就不背他! 这死女人又在偏心。 公孙景盯着两人看了几秒,表情有一瞬间变化,但很快又是温文尔雅模样。 “时辰不早,我们回去吧。” “你三哥脚可能磨破了,走得特别慢,没办法只得背着,不然由他慢慢走,我们可能天黑也回不去。” 宋孜然一边大踏步往前走,一边开口。 她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虽然大家都是她名义上的夫郎,背背抱抱很正常,但她不想听从女皇的安排。 为了结婚而结婚,那样太没意义了。 她不想要丈夫,一个都不想! 记得前世,有男人为了逃命,把自己活生生的老婆孩子推出去喂丧尸,那场面,想想就血腥。 还看到有人为了利益,为了女方家产,肢解了自己老婆。 男人什么的太恐怖了! 平时相处还好,要是谈感情,谈结婚,还得选择个三观正,感情合的人! 这女皇一次给她娶几个丈夫,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宋孜然琢磨着先种种田,挣挣钱,到时候等自己在这片大陆稳定下来,再去找女皇说说,看看能不能解除他们的关系。 要是能解除夫妻关系,还能把他们拉在自己营地,那就再好不过了。 宋孜然美滋滋地想着,走路快如风,很快就将白子皙背回村里。 有村民正收工回家,路上遇到她,忍不住调侃,“宋姑娘背夫郎回家呢!” 有结婚的男儿眼红,“真是好羡慕哦,要是我妻主也这样背我回家该多好。” “你个死鬼,你看看人家妻主,再看看你,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可有背过我?哪怕一次?” 男人一手扛着把锄头,一手去拍打身旁的女人。 女人手上提着个桶,肩膀上还背了个背篓,闻言憨厚地抓抓脑袋,瞥了眼宋孜然两人,道:“要不你爬背篓里,我背你回去?” 男人闻言一愣,突然笑出声,复又撅起嘴,“你这背篓背大粪的,你让我怎么爬?” 古代的农民,一向用的农家肥,草木灰,还没有化肥一说。 有人在旁边调侃,“装大粪的更有味儿。” “你们看看,这宋姑娘和她夫郎,不就一身恋爱酸臭味儿吗?” 村民们顿时哄堂大笑,倒没有恶意,纯粹嘴杂,无事找点乐子。 宋孜然并不在意,只甜甜一笑,反驳 他们,“你们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吧?” “妻主,快放我下来。” 白子皙早已羞红脸,将整个脑袋埋在宋孜然的后背上,不敢露脸。 闻到她身上独有的龙诞香味,更是让他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唐丰沛昂首挺胸走到宋孜然身边,用手指勾了下额头呆毛。 洋洋得意,“小爷妻主就是好,你们羡慕不来。” “……” 几人到家时,关函谷已经回来,正蹲在院子里处理一只兔子。 他上山一整日,就只打了一只兔子,因为其他时间他都是坐在树底下发愣。 想到几人的相处模式,他隐隐觉得不安! 见天快黑时,才提着兔子回来,见几人还不回,他就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默默处理。 前段时间他受伤严重,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休息,并未跟宋孜然出过门。 今日本想跟去,却没想到发生了那样的事! 他知道自己丑,比不过老三,但有时候也有奢求。 男为悦已者荣,他这一生,大概是没有人看得上的。 要不是有这一身武艺,能有幸成为将军,等待他的大概是一地鸡毛。 人生,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宋孜然回来时正看到他一脸落寞在那里有一下没一下洗兔子肉,忍不住叫了声。 “老二,过来吃包子。” 这包子她偷摸放空间里,现在还热着。 将白子皙背进房间里,让唐丰沛给他看看,这才走出来,从怀里掏出包子递过去。 “我来吧,你洗手吃几个包子垫着,我马上去煮饭。” 对于几人,她其实一直当弟弟在照顾。 以前她也有个弟弟,可惜变丧尸了。 宋孜然在心里偷偷呼出一口浊气,自己端着盆子去处理兔子。 红烧兔肉给安排上…… 第38章 你竟然看这种书 晚上,大家同一桌吃饭。 公孙景刚端起饭碗,又放下。 他看着宋孜然,“妻主,你何时回京?” 陛下已经来信,希望他早日带宋孜然回去。 “怎会问这个?母皇给你写信了?” 宋孜然刚吃了块兔肉,把骨头放一边。 其他几人闻此,都停下吃饭的动作,将目光集中在公孙景身上。 “陛下前几日来信,希望我带你回京。” 公孙景凝视着她,“明年,外面大概要变天了,她比较担心你安危。” 宋孜然不再吃饭,望着他的丹凤眼,“你们不用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很好,既然母皇召唤,你早日回去就是,不过你说明年要变天,具体怎么回事?国家又要打仗了?” 虽然几个国家偶尔兵戎相见,但大多小打小闹,这两三年并未发生特别大的战乱,当然,古雍国除外。 因为两国临近,小战不断,大战也时有发生。 “战事已经是后面的事了,某推算过,明年,应该会有天灾,但具体什么灾害,某才疏学浅,推算不出来。” 公孙景眼里闪过一丝沉重,表情严肃,“这灾害,关系到南阳国命运,一个处理不好,我们国家可能会承受前所未有的打击,一蹶不振,最后被其他国家吞噬。” “这么严重?那这该如何避免?” 唐丰沛很是着急,一下站起来,问出众人心思。 公孙景:“推算不出来,只能依稀窥到天机,这灾难,和粮食有关。” 为了推算这次灾害,他受到反噬,硬生生被憋出一口血,寿命骤减。 其他几人都很担忧,感觉碗里的饭也不香了。 宋孜然在心里猜测了下,发表观点,“和粮食有关,无非就是洪灾,蝗灾,干旱,但不管怎么说,多屯水屯粮屯药材总没错。” 这话在几人心里像敲了记闷锤。 如果真发生灾害,那么首先死亡的就是穷苦百姓。 灾害蔓延,最后危及所有人,国家动荡。 屯粮,并不好囤。 近几年一直在和古雍国打仗,国库空虚。 买粮更是天方夜谭,周围国家都大同小异,谁会在天灾面前卖你粮食。 “我,小爷先回京,把我嫁妆全部卖掉买粮买药材去。” 唐丰沛性子很急,说着就要往门外跑。 关函谷见此一把拽住他,抿着嘴唇道:“明年,大晚上你急甚?” 其实他也很担忧,但并未有多余的表现。 白子皙挣扎片刻,问宋孜然,“这件事我可以写信给母皇说说吗?” 楚国,毕竟是他的母国。 宋孜然转头瞧公孙景,“可以吗?” “某告诉你们这件事,就是想让你们有个心里准备。” 他也是考虑了很久才说出来的,毕竟消息一但泄露,容易弄得人心惶惶。 屯粮这件事,宋孜然在行。 “老大,你回去吧,既然有天灾,那我就不回去了,我打算多种点粮食,说不定到时候还可以救救急。” 才不想回宫,在她看来,那里就是金丝笼。 况且天天要对着一张陌生的脸叫娘,这让人心里难免隔应。 虽然在原主记忆中,女皇和她妈妈有几分相似,但她还是觉得很为难。 嗯,等她放下心里成见再说吧! “这事急不得,某就一国师,只能告诉别人是福还是祸,并不能改变什么,既然妻主不回去,那某就回信先不回去吧。” 第39章 今晚和你睡 军营多年,听到的淫言污语数不胜数,早已产生免疫,但看相关书籍,倒还是第一次。 他不过随意翻了几页,就耳尖通红,但脸上却面无表情。 白子皙不过是想半夜翻起来看看,没想到竟然被另外几人抓了个正着,顿时如坐针毡。 “二,二哥,我……我……” 他声音低如蚊子,结结巴巴,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这样子被人发现,也太过难堪,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看了。 关函谷很快翻完一本书,随手将它扔白子皙手里,冷声道:“妻主既然给你,你就好生研究,别到时候又弄出个乌龙。” 他话落,随手抓起枕边的日光剑就开门出去。 白子皙手臂在颤抖,脸色苍白中透着红晕,他不知道宋孜然到底是何意。 公孙景拍了拍他肩膀,温和地道:“睡吧,别想太多。” 说完自己先拉被子躺下,至于到底有没有睡着,这只有他自己清楚。 白子皙睡不着,捏着书,站在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月亮发愣。 唐丰沛心里不舒服,抱着被子就跑出门去。 …… 宋孜然正在修炼异能,突然听到小房间里有人出来,掀开帘子一看,原来是关函谷。 见他提着把剑走得很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立刻披件外套跟在他身后。 关函谷觉得心中一股怒气往上窜,怎么压也压不住。 宋孜然追出来时,看到他正在院里练剑。 剑气如虹,行如流水,势如破竹,时而如白蛇吐信,时而宛如游龙。 他一身玄色衣袍,舞剑时无风自动,看起来很是飘逸。 手指上的翡翠玉扳指,更是在月光下反射着绿色光芒。 宋孜然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看他舞完一套动作,打了个哈欠。 揉着眼角因打哈欠带出的泪水,转身正打算回牌位下睡觉。 但才刚转身就撞到一人,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唐丰沛。 见他抱着床被子,好意提醒,“晚上在外面睡觉还是挺危险的。” 说完继续往里走。 “谁说小爷要去外面睡觉了?” 唐丰沛抱着被子冲上来,几步跑帘子里,顺手就将自己被子丢宋孜然的被子上。 “小爷今晚要和你睡。” “什么?” “和我睡?” 宋孜然一个激灵,刚才的瞌睡一扫而光。 她瞪大杏目,“你没开玩笑吧?” 不敢置信地伸手摸摸他额头,暗自嘀咕,“没发烧啊!” 唐丰沛一下打开她的手,“小爷好着呢。” 他拉开被子,招呼她,“赶紧来睡啊,大晚上不睡觉干嘛!” 宋孜然“……” “小四,赶紧出去。” 她站在帘子门前,掀着帘子就是不进去。 “我就不,我今晚就要跟你睡。” 唐丰沛撅起嘴,赖在床上不起来。 宋孜然满脸黑线,眉头一皱,“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这孩子以前都是乖乖和几人一起打地铺的,今晚却非要来黏着她,就很反常。 “我没怎么,就是见不惯你偏袒三哥。” 唐丰沛嘟起嘴,气鼓鼓地道:“你不但对他搂搂抱抱,还亲脸,今日更是一直将他背回来。” “你送他那种书,是不是想要他侍寝?” 他说这话是,眼神里已经带着戾气。 第40章 计划 宋孜然出门,一夜未归。 她连夜赶到镇上,跑去顺风镖局对付了一晚。 “东家,你昨晚睡得还好吗?” 宋孜然刚起床,黄相印已经端着洗脸水过来。 这东家大半夜突然跑来她们这里,着实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挺好的,不过你这房间也太单调了点。” 宋孜然以前不曾来过夜,大家都没给她准备房间,昨晚突然跑来,黄相印只能将自己房间让给她。 “啊?单调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黄相印并不觉得,她以前也是这样睡的,况且镖局条件,已经比盘龙寨好上很多,还不用提心吊胆,她很知足。 “好什么好,连衣柜都没有一个,这叫好?” 宋孜然用她递过来的湿帕子擦了把脸,说道:“挣钱,自然是为了生活,现在我们镖局虽然不是很富有,但生活没问题吧?” “节约是美德,但也没必要苛刻自己。” 末世,让她学会及时享乐,不然说不定某天就一命呜呼了呢! 黄相印解释,“东家,我们真没苛刻自己,就是觉得这样已经不错了。” “唉,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觉得这样好那就是好喽!” 不花费,反而给她省钱,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宋孜然出门,摇着那把明黄翡翠碧玉折扇,很是悠闲地挑选房间。 顺风镖局并不在城里,而是坐落在小石镇郊区。 这里三面环山,易守难攻,地势偏高,很占优势,但取水就有点不太方便,宋孜然提议在后院子打上两口深井,倒以解决了这个问题。 选好房间,她又列了个采买单子。 “这个,你安排人给我置办上,以后我可能偶尔会来住住。” 将单子递给跟在身后的黄相印,又去账房转一圈。 “上个月我们镖局才盈利四千五百八十两?” 宋孜然拿着账本,反复比对了一下,还是只有这么多。 这点钱,对她来说杯水车薪。 “东家,这已经不少了,你看镇上朱首富,她一个月大概也才挣三千多两呢!” 一个月能挣这么多钱,黄相印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以前她们姐妹打劫几个月,还没有这点收入。 她不明白自己东家为何还觉得少! “她是她,我们是我们。” 宋孜然放下账目,“我现在有个特别特别重要的事交你去办。” 她勾勾手指,示意黄相印凑近。 “我跟你说,你东家我要做一笔大买卖,到时候我们肯定能大赚一笔。” “什么买卖?” 黄相印疑惑不解,他们开镖局的除了好好押送物资赚取佣金还能做啥? “这买卖关系到南阳国未来,等冬日你自然知晓,现在给你说只是想让你们有个心里准备,到时候预先把人留起来。” 宋孜然用小扇敲着掌心,“今年冬天,我们可能要去其他国家跑商。” 黄相印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她道: “你们现在帮人押送物资就不必全收钱了,没银子的让他们用粮食抵,库房里的银子,你们也拿去,私底下多购粮食囤着。” “我记得我们镖局底下有个密室,将粮食都堆里面,越多越好,到时候我会设计个机关,不让外人随便进入。” 这是要出大事了? 黄相印一惊,急忙询问,“东家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这你别管,就按照我说的来,镖局里的姐妹们也束缚好一点,别惹事。” 她可不是善茬。 黄相印自然知道这位东家脾气,说一不二,手段也狠,要是真惹到她,后果不堪设想。 她打了个寒颤,连连表态,“东家放心,属下一定会束缚好她们,不会让她们给东家惹事的。” “哪就好。” 宋孜然摇着小扇正准备回去,突然又想起一事。 “刚刚你说镇上朱首富,她家是不是有个闺女叫朱大妞?” 她转身,好整以暇,似笑非笑。 黄相印一阵激灵,赶紧道:“是,是的,我们前几日帮忙押了趟镖,所以对她家有些了解。” 她不知道这小祖宗为何会突然提到这个问题,以前她们给谁押镖不押镖,她从不过问的。 今日是怎么了? 宋孜然点点头,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看得黄相印云里雾里。 径直来到镇上,又租了辆马车跑到黄田县,直奔青楼楚馆。 这女尊世界也是有这一行业的,不过里面的人清一色男子。 来到红逍院,宋孜然正准备进门,却被一老鸨挡住去路。 “姑娘这是来错时间了吧,我们晚上才上工。” 老鸨是个三四十岁的男子,风韵犹存。 他头发用一根玉钗别住,插了珠花,其他头发自然洒落,披在身后。 一身粉色衣衫半开半露,白皙的脖子下面,锁骨若隐若现。 他靠在门上,手里摇着把团扇。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本姑娘不是来找乐子的,所以这个时辰正好。” 扫一眼屋里,“清净。” “不是来找乐子?那你来干啥?” 男子站直身子,眼神在她身上打量,“姑娘看着面生,口音带着官腔,不是本地人吧?” “自然,我乃京城人士。” 宋孜然颔首,从袖袋里摸出一张银票递过去,“这位公子,我可以进门了吗?” 方子尘从未见过如此有趣的女人,当即笑了一声,伸手快速接过银票揣怀里。 “我们做生意,有钱就是大娘,姑娘如此大方,自然可以进来。” 他错开身子,邀请她。 来到客堂,二人坐下。 方子尘倒上茶,试探着问,“姑娘大白天过来,又不找乐子,难道是看上我们这里哪位公子?” 来这里要求赎人的女子不在少数,他一向见怪不怪,不过被赎出去的男人,一向没有好下场。 试问谁会对一个小倌儿动用真感情? 不过是玩玩罢了! 他看破不说破,因为说了也无用。 很多男子就是一根筋,非要跟人家去,以为那才是正常人该有的生活! 结果——惨不忍睹。 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他又何必强求? 宋孜然眼睛在大堂看了一圈,发现这里不但宽大,而且布置得很讲究,猜想生意该是不错。 她沉默半晌,开口,“方老板难道就没想过另找靠山?” 她曾私底下做过调查,这黄田县县丞,可是对他这产业虎视眈眈来着。 第41章 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另找靠山,这方子尘还真想过,但大多不安好心,他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个县丞已经让他头疼,要是再来一个厉害人物,他这红逍院保不住。 以前本以为找个官家做靠山,在这县城就无事,没想到有一天生意挣钱了,靠山胃口也大了。 原本定的五五分成,现在跑来告诉他必须二八分,对方八,他二,不然就封了他这红逍院。 这让他很是不满,却敢怒不敢言,毕竟做的皮肉生意,也上不得台面,要是真来搞,他也无法。 自己可以一走了之,可院子里的公子们离开这里又该如何? 方子尘一时思绪万千。 宋孜然见他半天没反应,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方老板可有想好?” 方子尘回过神,盯着她的眼睛,“不知姑娘能拿出什么诚意?” 生意人,一向不做亏本买卖,哪怕这姑娘着实漂亮,那也是不行的! 宋孜然眉头一挑,从怀里拿出一枚碧绿色龙形玉佩丢在桌子上。 沉声道:“这诚意够吗?” 这玉佩是原主的随身玉,她出生那年,女皇特意命专人为她打造,当时花费了巨大的财力和人力。 这是皇家公主独有的玉佩! 原主一直很喜欢,就连白月光伏云中想要都不曾给,但宋孜然来了后就直接取下丢空间里,这次为了增加说服力度又给掏出来。 方子尘看到玉佩的一瞬间,眼睛睁成铜钱状。 等看清楚玉佩背面小小的孜然两字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和地板猛然接触,让他忍不住抖了下,却来不及感受,额头已经碰地。 “草民不知公主驾到,有失远迎。” 只听说公主逃婚,没想到她竟然到了他们这边境小县城,更没想到她会隐姓埋名偷偷躲这里。 他绷紧全身,后背衣衫已然湿透。 宋孜然:“没事,起来吧。” 啪…… 关上折扇,指着对面的板凳,“坐下说。” 方子尘慌忙起身,赶紧坐得端正。 哪怕再是草包公主,也是不敢得罪的存在,况且他发现这人并没有传言中那么不堪! 混迹风月场多年,让他变得相对有眼色。 大着胆子问,“公主是想收购我们红逍院吗?” 宋孜然收起玉佩,摇摇头,“不,我对开红楼没什么兴趣。” 她来此,并不是为了开家妓院,而是另有所图。 方子尘小心翼翼地偷看她,“公主是想要红利?” “红利?” 宋孜然噗嗤一声笑出声,“你这院子红利能有几个钱,一年下来不过十多万两银子,除去各种费用,五万两已经是极限,对我来说,不过两个小钱罢了。” 她像是缺钱的人吗? 作为公主,每年俸禄也不少,更别说原主还收了很多贿赂,公主府里各种珍珠玛瑙多着呢! 虽然那些东西后面被女皇强制要求退了回去,但就拿她这身份来说,只要想要,分分钟一堆人送上门,只不过她不屑如此罢了! 不收购院子,也不要红利,这让方子尘更是疑惑,心中惴惴不安。 宋孜然大概看出他忐忑,就道:“听说你们干这一行的,接触的人比较多,什么人都会遇到,是不是真的?” 方子尘:“回公主,是,是的,我们这行鱼龙混杂,其实也算高风险职业。” “呵呵……” 宋孜然轻轻一笑,“你不必如此紧张,我又不吃人,你干这个,遇到的达官贵人不少,怎滴看起来如此怕我?” 自从亮出身份,她就发现这人似乎特别害怕她,好似老鼠看到猫。 “不,我没有,草民只是看到公主天颜,一时反应不过来,还请公主勿怪。” 其实他是担心这人一生气把他们都咔擦了。 听说这位公主做事一向全看心情。 “呵,不愧是生意人,还挺能夸人的。” 宋孜然悠然一笑,切入主题。 “其实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能成为我的人,以后为本公主办事。” 她哗的一下打开折扇,幽幽地道:“想当好一个公主并不容易,要知天下事掌握全局,就必须要有眼线,但本公主这十多年都是浑浑噩噩,一朝清醒,也想为母皇做点事,所以想成立个情报组织,也不至于太过被动。” 接着开始打感情牌,“说了不怕你笑话,我以前确实很混,每日只想着如何讨表哥欢心,但成亲后,有些事也看淡了,如今就想好好发展国力,让其他国家不敢欺负我们。” 她说这话半真半假,一边说还偷偷用余光去打量方子尘,这让他很是诧异! 公主都如此好说话了吗? 还给他说自己隐私,那如果他不和她一条战线,是不是要被灭口? 方子尘打了个哆嗦,感觉问题有点棘手,但如果能够摆脱县丞的掌控还能报上大腿,这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还请公主明示,草民需要怎样做?” 他拱手作揖,很是恭敬! 这是同意了? 宋孜然微微一笑,“怎么,你不怕我私吞你这产业?” 方子尘:“公主财大气粗,必是看不上草民这几两碎银。” 得! 到是会上竿子往上爬! 不过和这样直来直往的人交往,到好过口蜜腹剑之人。 宋孜然很是满意,笑容爬上眉稍。 也不枉她花费时间来打探。 其实这城里有两家红楼,不过她对比后最终选择了这家。 只因这里老板看起来相对正直。 方子尘没听到她的声音,微微一抬头,就看到她脸上明朗的笑意,顿时心里一颤。 他已经多年不曾见过这种笑脸了! 职场上多是左右逢源之人,但发自内心的笑意却很少,大多不过是逢场做戏。 你方唱罢我登场,谁又会为谁停留? 他也曾有家,也曾有妻主儿女,但后来为了利益,大家都面目全非。 过往皆是云烟…… 宋孜然见他盯着自己看,眉头一挑,“你是不是觉得本公主今日特别好看?” 方子尘“……” “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的打算是这样的,你们呢平时该干嘛干嘛,你这个店赚的钱我也不要,但只有一点,有重要情报必须汇报给我。” 宋孜然表情严肃,“这是交易,互利共惠。” 他们可以借她当依靠,她则要借用这个职业的方便。 第42章 又遇自恋狂vs扫荡县丞府 宋孜然在方子尘的目送中出了红逍院,转而盯着它的牌匾在发愣! 一个楼太少,她需要遍布天下的眼线。 种田也需要能力,也需要国家安稳,如果国家不复存在,她不过是个亡国公主。 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喊杀,要想继续悠闲自在的享受田园生活,必须防患于未然。 宋孜然在心里暗暗做出决定,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有一男声响起。 “哈,本公子就说你不是什么好人了吧,大白天逛红楼,你知不知羞?” 蔡姬文带着小厮走过来,满脸不屑。 宋孜然回头,发现是他,直接选择无视。 她迈开脚步,摇着小扇从他身边径直离开。 一个自恋狂,她才懒得搭理。 她不想理他,蔡姬文却并没有自觉。 在她经过的一瞬间,他伸手就拽住她胳膊,“你什么意思,本公子和你说话为什么不回话?” 城里姑娘谁不对他好言相待,这人也好生无理。 “本姑娘不想和脑子what的人讲话。” 宋孜然看手臂被拽住,眉头一皱,收起扇子就一下拍他手背上。 啪…… 蔡姬文吃痛,赶紧松开。 低头看手背,已经被打出个红印子。 “你这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我家公子好生和你说话,你竟然打人,你还是不是女人?” 蔡姬文没说话,他身后的小厮却不乐意了。 他家公子一直是娇养长大的,家里老爷夫人都没说过一句重话,这女人竟敢公然动手。 小厮怒气冲冲,对着宋孜然横眉冷对,替自家公子抱不平。 宋孜然似笑非笑,慢悠悠地摇着折扇,出言调戏,“我是不是女人,你试不试不就知道了?” “你,你这女人好生没羞。” 小厮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眶通红。 他跺着脚,“公子,我们回去告诉夫人,让她派人来修理这个无耻之徒。” 宋孜然好笑,“本姑娘无耻吗?” 眼睛在两人身上转悠,“我看是你们两人更无耻吧,大白天来红楼门口堵女人,不是有病就是脑子有问题。” 话落,转身就离开。 蔡姬文被她说得无地自容,但心里就是不服,他飞快跑上前,张开双手拦住她去路。 “你凭什么如此说我,你给本公子说清楚。” 他盯着她眼睛,“你是不是知道本公子不喜欢你,所以故意如此吸引我注意力?” 宋孜然“……” 主仆一个德性。 让人头疼。 她错开身子,打算从另一边走。 蔡姬文却不依不饶,上前继续拽住她胳膊,“你今日不给本公子说清楚,我就不放你走。” 他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碎花裙,身上还喷了点香粉,风一吹,宋孜然就觉得鼻子难受。 “阿嚏……” 大大的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 这味道让人真受不了! 她眉头在打架,声音冰冰冷冷,语气不好,“快放开。” 蔡姬文就是不放,还拽住她,脸色绯红,“你连衣服都和我穿同一个颜色,还口是心非说不喜欢我。” 宋孜然“……”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紫绡翠纹裙,很是无语。 她一直都是穿这种色调衣衫,怎滴今日就成了喜欢他? 这种男人好生让人无奈! 宋孜然用折扇拍了下他脑袋,“脑子是个好东西,建议你回去找个人看看。” 说完推开他,提气一跃,跳到房顶就跑了。 她不想再和他纠缠! 蔡姬文本来被推开很不高兴,一抬头发现她竟然飞了出去,眼睛顿时变亮,里面星星点点。 他双手交叉捂住嘴唇,“她竟然会飞。” 盯着对方远去的背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我要回去告诉爹爹,就说我要嫁她。” 他放下手臂,转身就往家里跑。 小厮见此,跟在后面追着,“可是公子,这会不会太草率了,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一无所知,如何去嫁? 蔡姬文才不管,提着裙角跑得飞快。 …… 宋孜然脱身后并没回家,而是找了个茶楼坐在窗户边一边喝茶一边盯着远处看。 远远的,看起来高楼大院那栋房子,听人说是这黄田县县丞家。 她在茶楼听书生说了半日段子,又点了一桌好菜,直吃到华灯初上,方才离去。 盯着人家房子看了一日,晚上该有行动。 她出门,目标明确。 来到县丞宅院,发现这里灯火通明,其中一个房间还有喘息声,压抑低吼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战况多激烈。 宋孜然并不理会,只根据自己打探的消息直接潜入库房,搬空一室积蓄。 别看只是县丞,这库房里的东西算起来,竟然比蔡首富明面上的银子还多,可见这人没少贪污受贿。 搬空库房,又出门去客厅,将所有装饰一扫而光,就连墙壁上几幅美男图都没放过。 扫荡后又去书房…… 宋孜然速度很快,收集物资一把好手。 看空间已经装不下,她才飞快撤离,然后转战下一个地方。 找个无人之地,坐下来理空间。 占地方又不值钱的堆一边,值钱又不占地的堆一边。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她瞅了瞅,除了几本四书五经,其中大多都不堪入眼。 她将四书五经抽出来,其他的堆一边,但在提的时候却发现论语里掉出一个小册子。 捡起来一看,赫然是本账目,里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谁谁谁给了多少多少,请他帮忙干嘛干嘛! 仔细翻翻,红逍院也赫然在其中。 “呵,果然是狮子大开口。” 宋孜然冷笑一声,顺手将册子单独放一边,然后才往红逍院跑去。 晚上的红逍院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不像白日那么冷清。 她从后墙跳进去,往方子尘的房间钻。 “你是……公主殿下?” 方子尘刚从外面回来,正准备换衣服,突然发现窗户里钻进来一脑袋。 定睛一看,赫然是早上来过的宋孜然,但不知她晚上跑来又是为何。 他赶紧拉上刚脱了一半的外套,走到窗台边帮其把窗子往里拉开点。 “公主,你这是?” 第43章 你身上有他的脂粉味 宋孜然就着他的手跳进房间里。 “子尘,你可有比较隐蔽的房子,或者认识做黑市生意的人?” 她想把今晚扫的东西卖掉,然后再去镇上搞一波。 方子尘眉头一挑,点头道:“房子没有,黑市倒确实认识几人,不过她们最近并没来,要是公主不急,倒是可以把东西放我这里,到时候我帮你出手。” 宋孜然:“我是可以放这里,但是担心连累你。” “不过这些你们倒是可以看着变卖几个钱。” 她跳出窗户,一会儿跑回来,背上扛着两个大包袱。 方子尘在她的示意下打开一看,顿时震惊。 “公主,你怎会有如此多的……嗯,这种书?” 他一个老鸨都觉得不可思议。 一堆带颜色的书,就这样大大咧咧被自家公主扛着逛红楼? 这感觉,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唉,说了也不怕你泄露,这可是我在县丞家顺来的,怎么样?想不到吧?” 宋孜然坐下几口干完一杯茶,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明日,这县城可能要乱,到时候就有好戏看了。” 看天色已晚,她站起身。 “我先走了,有事可以去小石镇顺风镖局寻我。” 跑出红逍院时,还想着怎样处理空间货物,思索片刻,突然打了个响指。 “有了。” 她对着账本记录册名字,每家人走上一遭,顺便把在县丞家顺的桌子椅子放人家客堂中。 最后还剩一张八仙桌,她扛去放在县衙的明镜高悬四个大字之下,又顺了件县太女的衣衫挂牌匾上,衣领处别上一把菜刀,这才一闪身消失在县衙里。 出了黄田县,直奔小石镇朱首富家,又如法炮制将她家东西顺了一空,这才大摇大摆往张家村走。 出门一天一夜,该回去了! …… 张家村。 祠堂门大开。 唐丰沛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看着远方,虽然外面黑漆漆一片,但他还是忍不住张望。 今夜无月亦无星,天空一片黑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大哥,你说妻主她还会回来吗?” 他又坐了一会儿,发现还是没有人回来,忍不住转头对祠堂里的人说话。 祠堂里,几人谁也没有睡意。 宋孜然一晚没回,今日依旧不回,他们心里其实都很忐忑,就怕她真一去不回。 公孙景手指飞快掐算着什么,不一会儿,额头竟然冒出细细冷汗。 手指越掐越快,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最后,他只能放下手掌,摇摇头,“已经算不出她来了。” 以前,她还不是她时,他是可以算到些什么的,自从现在的她到来后,他发现自己渐渐地再无法去掐算她的动向。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唐丰沛突然站起身,“我去找找。” 他抬腿就往外面跑,关函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她武功那么高,要是她真出事,你是救不了她的。” 他思索片刻,“还是我去看看吧。” 说着几大步消失在夜色里。 唐丰沛又坐在门槛上,满脸担忧。 白子皙正在低头绣荷包,因心不在焉,手指上已经血迹斑斑,大洞小眼,但他并不在意,还是有一针没一针地戳着。 心里一团乱麻! 公孙景依旧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眼睛看着前方,心思已经飞远。 现在他也不确定那个女人还会不会回来! 昨晚,大概是被小四吓到了! 想到他所在的世界,公孙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既然修了房子,多半是会回来的吧! …… 路上黑漆漆一片,宋孜然觉得很不好走,顺手掏出把手电筒。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脚步声响起,虽然很是轻微,但也被她捕捉到。 她听力一向不错! 赶紧关上电筒,站在路边不发一言。 这种夜晚一个人走黑路,还是小心为妙。 关函谷刚刚还看到前面有光,结果刚走几步就发现没了。 他握紧手里的日光剑,眼里充满戒备。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走路全靠五感。 他走近,感觉前面有人,冷声道:“谁在那里?” 右手已经握上剑柄。 “是我。” 宋孜然听到声音,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提起一颗心,“大晚上的,你出来干嘛?” 一个人多不安全! “他们担心妻主出事,本王来看看。” 关函谷上前几步,借着黑夜,缓缓伸手。 “天黑,我拉着你。” 他牵起她的手,脸上发烫,耳尖发红。 黑夜,让人看不真切,倒以可以缓解尴尬。 宋孜然突然被人拉住手,一时错愕。 他手好冰,全是汗,也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回事。 她挣扎开,解下外套披他身上。 “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关函谷正在失落,突然一件外套盖他身上,带着淡淡龙诞香气,另外还有一丝脂粉味。 吸吸鼻子,确定这东西是突然有的。 想到她一夜未归,心里突然有些猜测,他抿着嘴唇,越走越快。 宋孜然正准备牵他,一伸手扑了个空,再一听,脚步声距离她已经好远。 赶紧追上去,“你等等我啊,别跑太快,小心摔倒。” 关函谷不发一言,脚步越快心越凌乱。 “二哥,你回来了?” 刚走到院子里,唐丰沛就迎过来,往他身后瞟了一眼,“妻主呢?” 关函谷:“后面。” 唐丰沛:“你怎么不等等她一起?” 突然瞥到他身上的衣服,狐疑地看了几眼,“妻主衣服怎么会在你身上?” 关函谷觉得很是烦躁,一把拽下衣服丢他怀里,“烧了去。” 唐丰沛“……” 他抱着衣服,还想等自家妻主,突然感觉不对劲。 将其凑到鼻下一嗅,脸色骤变,“这不是妻主身上的味道。” 将衣服抱回去丢桌子上,很是气愤,“大哥,等她回来你可得说说,怎么能去,去那种地方呢!” “现在还沾染一身脂粉味回来,真是气死小爷了。” 他一把抢过公孙景手里的羽毛扇,气呼呼地在身前猛扇。 嘟起嘴,“气死小爷了!等她回来我非教训教训她不可。” 抱着被子去跟她都不愿意,一转身竟然就敢去逛花楼。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公孙景被抢了羽毛扇,也不气恼,只好笑地看着他。 “今日是谁一直在念叨妻主怎还不回来,如今要回来了,你又如此生气,你这样,她还敢回来吗?” 唐丰沛一噎,咬紧嘴唇,“小爷要她解释清楚。” 第44章 兴师问罪 宋孜然刚一迈进祠堂,就感觉氛围怪异。 以前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睡觉,今晚却灯火通明。 快速扫了眼,发现大家看她眼神更奇怪,都像是隐而不发。 姿态像三师会审! 她又是做错什么了吗? 宋孜然摸摸鼻子,主动打招呼,“嗨,你们都还没睡啊?” “你是睡饱了才回来的是吗?” 见她一脸云淡风轻,唐丰沛忍无可忍,直接呛出声。 “睡饱了?” “什么意思?” 她还没睡好不好! 今日劳累一整天,又大晚上赶路,她早就想睡觉了,却没想到这人一脸兴师问罪样,也不知要闹哪样! 瞟了眼关函谷,他在磨剑,剑刃撮在石头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宋孜然打了个哆嗦,再看坐一边的白子皙,他正拿着绣花针狂戳手里那荷包。 荷包上大洞小眼,已经不成样! “……” 求救性的看公孙景,他只瞥她一眼就移开视线。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上一秒还说护着她,下一秒就选择无视。 唐丰沛看她竟然还有时间看几人,更是怒火冲天,“你看他们也没用,他们不会救你的。” 宋孜然“……” “小四,你火气这么大干嘛?我好像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吧?” 她抠着额头,仔细回想,突然恍然大悟。 “哦,我知道了,你还在为昨晚的事耿耿于怀,现在要迁怒我。” “小爷是那种人吗?” 唐丰沛握紧拳头,“你要是解释不清楚,小爷就揍你。” “呵,你还想揍我?你打得过我吗?” 宋孜然像听到个笑话,嘲讽他一句,又道:“三司会审也需要搞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吧,你们这样什么都不说,直接对我发火是什么意思?” “我是好脾气,看你们是本姑娘名义上的夫郎,所以不跟你们一般见识,要是其他人,你看我还好脾气不?” 她不怼得人家无地自容就不是宋孜然。 “你脾气不好,难道小爷就脾气好?” “你看不上小爷,转头就去睡其他公子,你自己说说,哪个男人不生气?” 唐丰沛得理不饶人,拿起桌上衣服直接扔她脑袋上,“带上你的脂粉味,滚去见你的姘头。” 他很是气愤,嘴唇在哆嗦。 公孙景心里也有气,不过也知道任由两人再吵下去可能就得动手。 当即站起身,脸上一惯温文尔雅。 “小四,冷静冷静。” 他拍了下唐丰沛肩膀,抬手将宋孜然脑袋上的衣服拉下来。 “妻主,你说说吧。” “阿嚏……阿嚏……” 宋孜然被衣服上脂粉味熏到,忍不住捂着嘴唇打了两个喷嚏。 看几人一脸错愕的看她,很是尴尬。 “有什么事先等着,让我洗个手。” 她飞快跑水缸旁洗好手,这才走回来。 好奇地看着几人,“你们说吧,要让我说什么?什么姘头?” 她好懵! 关函谷抿着嘴唇,日光剑磨得更闪亮,在烛光照射下寒光闪闪。 白子皙手里的荷包被他随手抄起桌上剪子,咔擦一声剪成两截。 宋孜然“……” 摸摸手臂,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这男人太可怕了! 唐丰沛咬牙切齿,摸着腰间,正想掏药,却被公孙景一把拽住。 双手扶上他肩膀,将其推到座位上。 “小四,等某先问清楚再说。” 给他一个告诫的眼神,这才拿起羽毛扇轻轻摇晃,“妻主,解释下你身上的脂粉味,哪里来的?” 他声音温和,但听到宋孜然耳里却是:你要解释不清楚,我就让你不好过。 在他温和的眼里,竟然看到寒气! 她也终于反应过来,原来他们是在意这个! “你说这?” 宋孜然嫌弃地看了眼地上的衣衫,一肚子苦水。 她给几人吐槽: “还记得上次遇到那自恋狂吗?他娘的,又扑过来说我喜欢他,还死命拽住我不让走。” “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让他看大夫去。” “妈的智障,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奇葩,我也真是开眼了。” 想到自己衣服上沾上些脂粉味,还呛人,宋孜然就很不高兴。 告诫几人,“你们以后遇到那精神病可得走远点,不然他就像恶狗一样,看谁都想咬。” “呵,还以为自己是银子啊,谁见他都得喜欢,真是没天理。” 宋孜然摇摇头,迈步往自己睡觉的地方走去,“好了,我已经解释了,可以去睡觉了吧?” 她可不想再和几人磨嘴皮子耽搁时间! 明天还要去看好戏呢! 几人听她解释,顿时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是误会她了! 唐丰沛一脸疑惑,“大哥,这?什么自恋狂?” 他脑子里没印象。 白子皙放下剪子,抬起头,低声道:“上次大哥出去,我们去寻找,镇上有位俊朗公子……” 他小声将当时情景说了一番,惹得唐丰沛更是愤愤然,“那男人不会真像妻主说的有病吧?” 公孙景噙起一抹微笑,“只怕人家是不怀好意。” 当时他有仔细观察过,那男子看他家公主的眼神,带着探视和深究。 那人,大概和他们还有得纠缠! “他要敢有坏心思,本王揍他满地找牙。” 关函谷眉头一皱,终于不再磨剑。 他站起身,大步往小房间走去。 白子皙收起零零碎碎的碎布条,提着剪刀往回走。 只要她没出去瞎搞,就不吓唬她了! “大哥,那人叫什么?明日我去教训教训他,让他以后见到妻主绕道走。” 唐丰沛不服,拳头握得咔咔作响。 要不是女帝赐婚,他才不要如此委曲求全呢! 公孙景温和一笑,“只要妻主没意思,人家再纠缠也没用,你有这时间,还不如看好屋里那位。” 说完拍拍他肩膀,“好好想想吧!” 施施然回房。 唐丰沛还是心里一个疙瘩。 烈女怕痴郎。 要是那人真一直纠缠,他担心自家妻主被叼走。 “小爷就要去教训他。” 秋风起,吹起他红色衣摆,也吹得地上的外套移动。 在这个深夜,他心里偷偷埋下一粒种子。 多年后才知道,那叫爱情! 他顺手捡起地上紫绡翠纹衫,来到水缸外舀水瞎冲。 心里有气,又找根大木棍猛锤。 第45章 老大,借件衣服穿穿 宋孜然第二天一开门,就发现昨晚穿那件衣服正挂在院子里的一根晾衣杆上。 “哇,谁这么贤惠还给我洗衣服?” 她高兴地跑过去,拉起衣服一看。 上面全是大洞小眼! 轻轻一扯,衣袖变布条。 “啊!这?” 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半截衣袖,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谁能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小四,你出来!” 宋孜然站在院子里,双手叉腰,河东狮吼。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何人。 几人被她喊出来,她瞅了眼一二三,唯独没见唐丰沛。 问公孙景,“小四呢?” “现在大概已经到镇上了。” 公孙景抬头看天,老神在在。 宋孜然眉头一挑,“他大清早跑镇上干啥?” 几个男人都不说话了。 “算了,反正我今日也有事去城里,他去就去吧,一会儿正好和他一起回来。” 说着一把拽下晾衣杆上的破衣服,“这个就拿去扎拖把吧。” 幸亏她有好几套换洗衣物,不然现在还没得穿。 宋孜然将衣服丢角落里,转身去屋里找衣服,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合适的。 她是买了好几套,但前几日被她洗了晾屋里,现在还湿着。 至于原主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她并不打算穿出门。 走出屋子,见几人还在院子里,她对公孙景道:“老大,有多余外套没?借件穿穿。” 虽然这人笑面虎,不过确实比另两人好说话,而且他们也算知根知底。 公孙景扫了她一眼,也不问缘由,回房去找件衣服抱出来。 “凑合着穿吧。”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上面淡淡腊梅香,很是好闻。 宋孜然忍不住深深吸了两口,“这香味我喜欢。” 欢喜地将衣服套身上。 长了一截,她将前面衣摆打个结,并不影响走路。 公孙景见她穿上自己衣服,脸上还带着甜甜笑意,心里一角突然被填满。 她好单纯,如同孩子! 十七岁的少女,在他面前确实也算孩子吧! 宋孜然很是兴奋,在院子里转圈圈,问几人,“好看吗?” 白色炫纹衣衫,穿她身上更是忖托她貌美肤白,如同天上掉落人间的仙女。 关函谷抿着嘴唇,看了半晌,憋出两个字,“好看。” 心里在想怎么不给他借呢,他衣服也好看着呢! 全是玄色,耐脏! 白子皙瞅她几眼,低声道:“妻主下次给我借吧!” 他衣服特别多! 宋孜然“……” …… 三人来到镇上,唐丰沛并不在,不过镇上却出了事,被百姓传得沸沸扬扬。 百姓一:“昨晚朱首富家被盗了,听说什么都不剩,就连大门都被人拆了去,牌匾也摔碎在地上,怎一个惨哦。” 百姓二:“那朱大妞横行霸道,大概是有人看不顺眼,不过能一晚上将人家所有东西扫荡一空,你说来人会不会特别多?” 百姓三:“我看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不然怎会一晚上搬走如此多的东西。” 有人提出疑惑,“既然有这么多人,为何会一点声响都没有?” 百姓三:“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朱家报了官,县丞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众人都在议论这事,宋孜然自然听到,但她假装什么都不清楚,带着几人跳上马车扬长而去。 到了黄田县时,却发现大家都在往前面跑,她跳下马车,顺手揪住一人。 明知故问,“大姐,她们这是做什么?” 女人道:“哦,昨晚县丞家出事了,东西被洗劫一空,听说桌椅板凳还出现在了几百家人大堂,就连县衙也没放过。” 有人从旁边跑过,闻言停下脚步,“这算什么,听说县太女脑袋上还被放了把菜刀呢!” 宋孜然“……” 她好像只在衣领处别了刀吧! …… 县衙! 县太女看着明镜高悬上挂着的官服颤颤巍巍。 尤其是衣服上还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这感觉就像脖子突然被人扼住一样。 摸摸脖子,额头冷汗直冒。 这身官袍,昨晚是挂在床边的,而今日…… 那把菜刀,就像是悬在她头顶的利器。 “夫人,是不是我们得罪了人?” 师爷站在她身边,同样胆战心惊。 进入县衙如履平地,这样的能人是他们吃罪不起的。 县太女摇摇头,“本官近日都不曾离开府衙,怎会得罪人。” 曾听上面有人私下议论说四驸马可能来黄田县,她最近都夹紧尾巴做人呢! “夫人,你没得罪人不代表别人没得罪啊!” 师爷凑到她身边耳语几句,又用下巴示意下大堂中的八仙桌。 “看看这桌子,上面可有县丞亲笔提名。” 她曾去过县丞家里,这张桌子她认得。 “这,她家桌子怎会在县衙?” 县太女得她指点,这才发现大堂中间竟然还多出张桌子,她刚才注意力都在自己衣服上。 “说不定是她得罪了人,仇家找上门。” 师爷早看县丞不爽,如今更是穿小鞋,“夫人,你说这人是不是在提醒你,如果不处罚县丞,那你不但乌纱不保,就连脑袋……”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吓得县太女一个激灵。 “快,快传县丞。”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以前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看来不拿出态度是不行了。 衙役去传县丞,一会儿却惊慌失措跑回来,“县太女,出事了。” 县太女:“你不是去叫县丞吗?何事如此慌慌张张?” “是,是小石镇朱首富家被盗了,县丞家同样如此。” 衙役喘着粗气,“属下说不清楚,还请县太女移驾。” “岂有此理。” 县太女一听,顿时大惊,正打算去看看时,却被师爷阻拦。 他小眼睛一转,“县太女,她们被盗应该来报案才是,所谓民不告官不究,县丞家和朱首富可是姻亲,你这样跑去,不是看起来比县丞更低人一等吗?” “我看你应该坐着,等她们来敲鼓鸣冤再做处理。” 县太女摸摸下巴,“师爷说得有道理。” 但她等到太阳正顶,也没等到受害者报案。 因为县丞不但丢了所有家产,还丢了最重要的记录册,如何敢告状。 只能哑巴吃黄连,打碎牙齿和血吞。 第46章 想白嫖 唐丰沛径直跑到城里,将整个街道都转了个遍,也没发现目标人物,心里不由得失落。 踢着路边石子,无精打采地走着。 “早知道就让三哥跟来好了。” 他没见过那人,不认识,名字也没问清楚,现在无疑大海捞针。 唐丰沛很是气恼,勾起一脚踢飞路边一小石子。 “啊!谁在打本姑娘?” 石子从天而降,正打在前面一人脑门上。 来人捂着额头,鬼喊呐叫,“到底是谁,给本姑娘我站出来。” 她今日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出门还遇到这么一茬,任谁心里都不高兴。 唐丰沛见不小心打到人,很是尴尬。 他上前,小心道歉,“不好意思,小爷没发现前面有人,所以……” “没发现?本姑娘这么大个人你看不到?” 女子怒气冲冲,嘴角黑痣抖动,痣上一根黑毛在颤抖。 “本姑娘今日心情正不好,既然你撞上门来,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她说着,挽起袖子就想动手。 “你到底想怎样?” 唐丰沛退后几步,眉头一皱,右手摸向腰间。 “我能怎样,无非就是想叫你陪我说说话罢了。” 女子说着,顺手就向唐丰沛的脸蛋摸去。 “长得不咋滴,不过皮肤却不错,不如跟我回去,做姑娘我十九夫郎?” 她说话流里流气,眼神混浊带着恶意。 唐丰沛不欲多说,错开她手的刹那,手心一把粉末甩出。 药粉顺风飘散,不过一瞬就全部扑在前面女人脸上,很快被她皮肤吸收。 “这加强版痒痒粉,小爷正愁找不到人试药,如今你撞上来,不让你尝尝都对不起我这几日的辛苦研究。” 唐丰沛勾了下额头呆毛,看女人痒得满地打滚,不急不慢地掏出纸笔,在上面记录: “效果更好,反应时间更快……” 絮絮叨叨记了一堆,这才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下次擦亮眼睛,别撞小爷枪口上。” 收拾人他一向比较在行。 来到正街上,看到一群人往一边跑,他也跟着去。 等到了才发现,原来大家都是跑县丞家看热闹。 她家门被拆了,一家人在院子里失声痛哭。 他看了几眼觉得没意思,转身就往县衙跑去。 今日他就做回好人吧! …… 另一个隐密的房间里,县丞背着手走来走去,脸色铁青。 她身边还站了个女人,长得五大三粗,穿着像爆发富。 头上插几个金钗,一只手腕戴五个金镯子,这是她目前所有家当。 昨晚压枕头下才没被盗。 她开口,“亲家,你看这事该咋办?” 女人很富态,看样子一直是养尊处优的。 县丞自己事情都还没理清头绪,如何有时间去管别人? 她摆摆手,“能咋整,这事先不要声张,亲家回去吧。” 对方虽然是她姻亲,但她们更多却是利益关系。 她带去权利,对方带来金钱。 钱权是个好东西,这可比那些亲情有意思多了。 “可是我那家产……要不我去报官吧?” 女子也就是朱首富试探着问。 以前她们有事直接找县丞,她都能帮忙兜着,如今两家都出事,而且还是大事,这怎么想都应该报官才对。 县丞一听要报官,顿时慌了,当即呵斥,“报什么官报?不准去。” 压低声音,“你嫌命太长了是不是?” 她的把柄还在人家手里,如何敢报! 如果人家是土匪流寇还好,要人家是其他有身份的,她们还不被搞死! 朱首富错愕,反应过来道:“亲家,你急什么?我也不过就说说而已。” 县丞告诫她,“这话以后说都不准说,现在摸不准对方身份,先不要轻举妄动。” 她想了想又道:“不过可以私底下去寻访,要是能逮到人更好。” 在这黄田县,县令都要给她五分脸面,其他人就更不要多说。 再厉害的人,还不是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 哪怕是红逍院那老鸨,照样卑躬屈膝给她送银子。 想到红逍院,她突然想起来,这个月的分成,那老男人还没送来。 “走,我们先去红逍院一趟。” 两人没事也经常一起狼狈为奸,臭味自然相同。 现在心情不好,定是要找点事舒缓下心情的。 虽然没有钱,但炳着一向吃饭不给钱的原则,两人准备去红逍院吃霸王餐。 二人一拍即合,大白天跑红逍院,“方老板,给我们选十个好看的清官来。” 两人是这里的熟客,经常白嫖不说还挑三拣四,这让方子尘很是不满意。 以前他没有金大腿,只能低头服小,破财免灾,如今有人罩着,感觉肩膀都硬朗了很多。 “我当是什么人呐,原来是县丞大人和朱首富,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二人吹来了?” 方子尘拿着团扇慢悠悠地晃着,脸上带着生意人一惯的笑意。 曲意奉承,溜须拍马。 县丞:“少问这么多,快去叫些公子下来伺候。” 想了想又道:“把花魁也叫下来,他虽然不是清官,但姿色绝,本官就勉为其难用用。” 她眼中带着嫌弃,好像自己多赏脸一样。 又想当女表子,又想列贞洁牌坊,而且自己就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吃不下饭的人,竟然还有心思嫌弃别人! 方子尘眉头中微不可闻皱了下,很快又抛了个媚笑,“真是不巧,今儿大家放休息,不迎客。” 朱首富不悦,大声道:“你这开红楼的还放休息,这是不想做生意了是不?” 她就没见过有人上门还距客的道理。 “生意自然想做的,但公子们的健康状况也得考虑不是,再说做我们这行的,还是要给现银才有动力,要是白做多次还见不到一文钱,你说谁还想干?” 方子尘将两人请进客堂,给倒了杯白开水。 “我们这里公子,都是苦人家孩子,有的家里还等着米下锅呢,要是失了清白还不得钱,你说,这这……” 他表现出一脸为难样,“还请两位夫人怜悯。” 朱首富很是生气,一脸高高在上,“能伺候我们,已经是他们天大的荣幸,怎么?还想要银子?” 她们来此多次,就没付过一文钱,如今到是胆子肥了,还想收钱? “县丞,你看这?” 朱首富心里不屑,转头询问旁边女人,希望她拿主意。 第47章 好戏开始 唐丰沛去了县衙,直接闯进去,但在大门前被两衙役挡住。 “这里是县衙,不得闯入,有事等通传。” 两衙役一人伸出一只手臂,挡住他去路。 “连我你们都不认识,难怪升不了官。” 唐丰沛一下推开两人,“闪开,别打扰小爷报案。” 两人还想再拦,却见他突然从身上摸出一个白色东西。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唐丰沛将半块玉佩挂在中指上,在两人眼前晃荡。 这是独属驸马的凤形小佩,但只有小半块。 一块凤玉被平分成四块,每人四分之一。 凤佩,是女皇命人打造的,亦是他们四人身份的象征。 “驸……驸马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两人见到玉佩,急急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早有风声说四驸马来了她们这偏远小城,但等很久都不曾见到人,还以为是误传。 如今看来,这人早到了,只不过隐藏了身份。 唐丰沛也不和两人多说,转身就往里面走去。 有一衙役见此,顿时打了个激灵,赶紧抄近道往大堂急跑。 她要通风报信! 县太女正坐在明镜高悬下打瞌睡,突然有一人飞快跑进来,“县太女不好了,驸马来了。” “什么?在哪里?” 她猛然睁眼,瞌睡早被吓光。 慌忙起身,带着师爷就往外面走。 这位爷脾气一向不好,可千万不能得罪! 刚到院子里,就见对方已经进门。 一袭红衣如火,如同他的人。 “不知驸马驾到,下官有失远迎。” 县太女带着师爷迎上去,低眉顺眼,弯腰鞠躬,态度恭敬。 唐丰沛只扫了她一眼,切入主题,“小爷听闻黄田县有两家人遭了盗窃,你不查案窝在县衙干嘛?睡觉啊?” 这话中,隐隐有指责之意,听得县令一阵惊慌。 冷汗瞬间爬上额头。 “驸马赎罪,下官这就去查。” 她的腰弯得更低,九十度以下。 唐丰沛:“既然如此,还不快去,难道等着小爷教你?” 县太女躬着腰急忙往后退走,“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退到合适距离,刚一转身,就听到后面声音传来,“你要不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洗干净脑袋等着吧。” 她一惊,突然想起早上衣领处那把寒光闪闪的菜刀。 摸摸脖子,冷汗一滴滴掉落。 啪……啪……啪…… 直敲每个人心脏。 周围衙役大气都不敢喘,皆小心翼翼地偷看院中少年。 …… 距离县衙不远的地方,四人正站在一颗大树下面。 “妻主,小四这样横冲直撞,会不会惹下麻烦?” 白子皙摸着紫月洞箫,心里很是担忧。 他们要是暴露了身份,可是大大不妙。 “没事了,他乐意就好,只要他不吃亏,怎样都行。” 对于这个做事风风火火的孩子,宋孜然一向比较包容。 年轻就是好! 活力充沛! 又瞥了几眼县衙,她打着折扇离开。 “走吧,我们去茶楼喝茶,给你们说,我发现这里有家茶楼说书不错,我们买壶茶就能免费听书,可划算了。” 宋孜然兴高采烈地带着几人跑茶楼,照列选择靠窗座位。 因为这茶楼建造位置极好,地势高,往窗边一坐,县城很多东西都能看在眼底。 新茶刚上,就见唐丰沛已经从县衙出来,见他要走远,公孙景出声,“老二,去把他叫上来,别又去搞事。” 要真问三不问四跑别人家里去揍人,到时候人家只会说公主没管好夫郎,任由他胡来。 关函谷抱着剑出门,一会儿就将人领了回来。 “妻主,你们怎么来了?” 唐丰沛一见宋孜然,很是高兴,眼睛在她身上瞟了一圈,突然发现不对劲。 “你怎么穿大哥衣服呢?” 这样子怎么感觉不伦不类,而且要穿也应该穿他的吧! 想到衣服,宋孜然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为啥弄破我衣服?” 唐丰沛哑然。 他不是故意的,但昨晚确实有气,所以用力过猛,没想到后来就那样了。 讪讪一笑,“我马上去给你买两件。” 说着转身飞快跑出去,一会儿拎了两套衣服回来。 “妻主快换上,新衣服。” 宋孜然“……” 一把扒开唐丰沛,“衣服的事先放一边,我们看看热闹再说。” 她收起小扇,趴在窗台上,远远地看着红逍院里发生的一切。 红逍院现在很热闹,屋里吵吵闹闹,门前更是站了一堆吃瓜人群。 因县丞二人还想像以前一样白嫖被拒绝,当即不高兴问他要红逍院八成利润,方子尘自然不高兴,所以两方人马僵持不下。 花魁见此站出来,怒目而视,“这女人每次都想白嫖,还狮子大开口要我们血汗钱,这还给不给人留活路?” 他大喊一声,“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我们不要被欺负。” 有人接话,大战一触即发。 县丞两人见事情不对劲,立刻搬出身份。 “不要忘了,是谁护着你们,我可是这里的二把手,就连县太女都得给我几分薄面。” 她以为强调身份就能让人情绪稳定,却没想到情况越来越糟糕。 不知谁喊了一声,“兄弟们,这两老女人好不要脸,让我们一起收拾收拾她们吧。”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甚好,纷纷上前,你一拳我一脚,很快就将二人打趴下。 方子尘一看,偷偷勾了下嘴角,又露出担忧的情绪。 “哎呀,你们怎么能打她们呢,这可是大主顾,打坏了可怎么办。” 他上去劝和,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小心’又将两人踢了几脚。 “哎呀,这可怎么办是好,不如我们好人办好事,将她们抬县衙去?” 招呼一群公子,“你们谁力气大?多来几个人,将夫人们送回去吧。” 地上两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抱头鼠窜,如今听他一说,更是吓了一大跳,赶紧抱着脑袋跑出门。 “方子尘,你给老娘等着。” 方子尘摇着团扇站在门边,脸上带着商人应有的笑意,“恕不远送,欢迎夫人下次再来。” 终于出了口恶气,心里好爽! 第48章 带着夫郎买东西 县丞刚出门,就被几个衙役跑来捉住,“县丞大人,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跟我们走一趟吧。” 县丞“……”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朱首富见此,顿时傻眼,正准备偷偷离开时,旁边有个衙役大姐用刀直接架她脖子上。 “有人举报你教女无方,祸害乡邻,欺女霸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怎么可能,小民闺女可是大大的良民,怎会做这些事,我看大人是不是搞错了?” 朱首富拒不承认,腆着一张脸。 县太女站在一边,冷声道:“是与不是,自有法律定夺。” 她一挥手,“带走。” 一众衙役立刻将两人押着往县衙而去。 周围吃瓜百姓见此,忍不住惊讶,“县太女对这两人一直礼遇有加,如今怎滴抓人了?” “你还不知道吧,有小道消息说四驸马来了,要是再做不出点成绩,恐怕这黄田县令得换人。” 众人议论着,又跟后面看热闹,都想看看这等人到底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或者说,她们想看看这县太女是否能够压过这地头蛇。 “妻主,刚刚你跟那小乞丐说什么了?” 茶楼里,唐丰沛不解地看着坐在窗边喝茶的宋孜然。 他刚刚看到她下楼,给一乞丐递了张纸条,又耳语几句,还给了几钱银子跑腿费。 “没什么,不过是让她帮忙给县太女送下消息罢了。” 宋孜然微微一笑,看着远方,“这黄田县,是该换批新人了。”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同样看着远方,点头附和,“确实是该换人。” “要是所有官员都这样,这国家也该亡国了。” “以前某一直站在高处,不曾低下头,如今身处草莽,才发现世界是另一番天地。” 深居皇宫,一直感觉天下太平,部分富家小姐公子更是玩物丧志,出了宫门,发现一切并不如想象中的美好。 “妻主,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黄田县令?” 白子皙轻轻握着白玉杯,盯着宋孜然侧脸。 她的睫毛很长,像两把摇动的扇子。 “嘿,我不怎么处理,我就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宋孜然嘻嘻一笑,拍了下公孙景的肩膀。 “老大,这事你来办,等县令咬下县丞一家及朱首富,你再给母皇去一封信,让她派人彻查县太女。” “哈哈,到时候肯定好玩。” 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宋孜然更是开怀大笑,露出浅浅酒窝,很是可爱。 几个男人就这样盯住她的脸,一时看呆了去。 这是一种真诚、发自内心的笑意,甜到心里。 宋孜然现在并不担心女皇发现她行踪,因为这几个男人都在这里,她相信自己肯定早暴露了,但女皇迟迟没有动静,大概是公孙景给她说了什么。 根据原主记忆,女皇一向是比较信任国师的,并且他们常有书信来往。 这些事,公孙景并未避着她! 宋孜然带着几人看了一场戏,打着折扇施施然下楼。 跑去看了以前预订的家具,发现已经完全做好,就问:“东家明日可有空?” 家具店老板闻言立刻笑道:“最近都不忙,姑娘想什么时候送都可以。” 宋孜然用折扇点了下桌子,“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吧!” 反正他们新房子晾了好几天,也差不多可以搬家了。 想到搬家,她又觉得家里应该要添点东西,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 转头看身后几人,“我想明天搬家,你们觉得怎样?有没有想布置的?” 唐丰沛听说要搬家,顿时眼睛一亮,赶紧举起手。 “我,我还要买点药罐子,家里草药也没多少了,我还想再买点回去。” 他以前准备的那些药材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如今还想练药就得从新买。 宋孜然点点头,“一会儿我们就可以去药堂抓。” 又问其他几人,“你们呢?” 白子皙:“妻主,我想再买点布缝衣服。” 上次买的布都被他缝被套了。 “可以啊,不过针线做多了对眼睛不好,不如我们一个人买两套成衣回去?” 她笑着看向白子皙,“当然也可以多买几块布,我们回去做窗帘。” 古代都用纱布遮挡窗户,人家用手轻轻一戳就是一个洞,感觉好没安全感,她想搞窗帘挂家里。 “窗帘是什么?” 几人懵,唐丰沛开口问道。 “这个回去再说,老大和老二,你们想买什么?” 公孙景想了想,“某想多买几本书。” 他看到她打了书柜,就琢磨着要多买书了。 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他是国师更要每日学习才是。 “可以,读书是好事。” 宋孜然点点头,看着抱着剑默不作声的男子,“你呢?” 关函谷摇摇头,“本王没甚需要的。” 他最重要的东西都在身边了,其他不重要。 “嗨,你这闷葫芦,大家都买了,就你什么都不要,这说不过去吧?” 宋孜然收起折扇,塞他手里,又伸手拽过他的剑。 “看你天天抱着它,到比情人还亲近。” “借我玩玩。” 她将剑拿在手里,抽抽合合,最后得出结论——是把好剑。 关函谷看着手里的小扇,眉头一皱,但还是没说什么。 她是他妻主,玩下他剑是应该的。 宋孜然一路提着剑,先是带着几人去药铺抓了唐丰沛所要的草药,又去买了公孙景要的书,最后去了布庄买了几匹布。 路过一家成衣店,她道:“大家都去一人选两套衣服,我们搬新家,自然也要穿新衣。” 唐丰沛很高兴,一下冲进店里,不一会就拎了两件。 看自家妻主不挑选,他疑惑地问她,“妻主,你为什么不选啊?” 宋孜然好笑地看着他,“今儿你不是给我买了两套?” 唐丰沛高兴了,桃花眼染上笑意,又跑去选衣服。 关函谷摇着宋孜然的折扇站一边,扫了眼店铺,眉头一挑。 花花绿绿的他不喜欢! 他们衣服都是有专门绣娘订制,对于外面小店的衣服,达官贵人是不屑看的。 白子皙和公孙景站在一堆衣服中间,也很是为难! 他们还真没出门买过衣服。 这玩意儿每个月都有人上门给他们量身定做,材料也必须要有考究,就这破料子,感觉不太对劲。 但是妻主出钱让他们买衣服,那还是选两身吧! 第49章 翻车 几人买了衣服出来,大家手里都大包小包。 关函谷看着手里的两套白衣服,眉头紧蹙。 他都说不买了,这女人却非要强迫他买,最后还给他选了两套纯白的衣袍。 这东西又不耐脏,一点血蘸上去就洗不掉,他就不爱穿。 宋孜然看他们买的东西太多,只得去胡乱买了辆牛车。 将东西都丢车上,又将牛车寄存在一处,这才继续逛街。 路过一个卖木簪的小摊子,唐丰沛见好几对夫妻在摊前挑选,忍不住上前拉住宋孜然。 “妻主,给我买支簪吧,你都没送过我礼物。” 宋孜然瞥了眼摊位,“这东西虽然好看,但你确定戴上合适吗?” 大家公子,脑袋上却别着一根桃木簪,这感觉很影响气质。 唐丰沛下巴一抬,“只要妻主送的,小爷都喜欢。” 他摇着她手臂,“买个呗。” 宋孜然扫了眼后面几人,看他们都在看自己,不由得一愣。 讪讪地摸了下鼻子,“你们都过来选吧,喜欢哪个拿那个。” 挣脱开唐丰沛的手,率先上前去看。 簪子是桃木材料,不过做工倒是精巧。 她拿起一个桃花型发簪,问小贩,“这怎么卖?” “姑娘,这簪子都是京城来的新货,一支八十文,要是买得多,可以适当优惠几文。” 小贩在摊子上拿起一支凑她眼前。 “姑娘也别嫌贵,你看看,这都是一刀刀慢慢雕刻的,很是漂亮,要是送心上人,是再适合不过的。” 她看了眼旁边几人,感叹道:“这都是你夫郎吧?姑娘真是好福气。” 宋孜然“……” “大姐,发簪,只能送心上人吗?” 要是这样,她就不买了! 看她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错话,小贩收回视线,赶紧补救。 “倒也不全是,送哥哥弟弟,或者其他亲人朋友也是可以的。” 这样,宋孜然就放心了。 她让几人随便挑,不过他们一人只选了一根。 公孙景只拿了根梅花状木簪就不再挑选。 关函谷拿的梨花型,白子皙则拿了莲花状。 唐丰沛接过宋孜然手里的桃花簪,“妻主,我要这个。” “好。” 宋孜然笑笑,随手拿出一小定碎银子。 付了钱,她正准备离开,又被唐丰沛拽住,“妻主,你帮我插头上好不好?” 他手里拿着桃花簪,眼里充满希望。 宋孜然没有多想,顺手接过就插他头上。 只以为是他自己看不到,但唐丰沛并不这样想。 他摸着脑袋上的簪子,嘴角就差咧到耳根。 见人就指着脑袋道:“哈哈,看到没,小爷妻主送的。” 宋孜然“……” 这熊孩子! 来到另一摊位,看到竟然有人在卖剑穗,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日光剑,迈步走了过去。 “老板,这个怎么卖?” 宋孜然提起一个红色平安扣剑穗问价钱。 关函谷见此,抿着嘴唇,握紧手里折扇。 “这大红色好难看。” 他从不用剑穗,影响发挥。 “唉,你不懂,大红色看着喜庆,红红火火。” 宋孜然拍板定案,“老板,我就要这个。” 将剑穗绑在日光剑上,拿在眼前晃了晃。 以前看电视时,就觉得古人剑上佩剑穗很是飘逸,如今总算看到真正的了。 她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在街上闲荡。 唐丰沛见她还给关函谷买东西,心里吃味,缠着她,“妻主,你给二哥单独买东西,那你还得单独给我买。” 还告诫她,“不许偏心。” 宋孜然“……” 没法,她只能给三人单独买东西,总算是太平了。 又买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几人这才打算往家走,但赶牛车时,却出了问题。 唐丰沛自告奋勇赶车,不过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那会干这个! 他开着飞车,最后一个驾驭不住,车就不受控制向前面冲去。 “啊,你们快跳吧,车要翻了。” 眼看牛车就要栽在前面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里,唐丰沛大喊一声,自己率先跳下牛车。 他想去稳住牛,反而被冲过来的牛角一下拱飞出去。 “妻主,快走。” 车里几个男人大惊,公孙景和关函谷一人拽住宋孜然一只胳膊,提着就从牛车上飞了下来。 白子皙只会声控,并不会武功,见此吓出一身冷汗,等他想跳时,却已经来不及。 整个牛身子已经开始往下掉。 “老三?” 宋孜然见此,大喊一声,一剑砍断牛车上的绳索。 牛儿失去束缚,自己控住力道逃走。 白子皙还在车上,由于车轮的惯性,他连人带车在快速往前冲。 几人同时出手,但最后只来得及拽住车壁,至于白子皙,在车轮撞到石头的一瞬间直接飞了出去。 宋孜然赶紧抽出藤蔓去拉他。 藤蔓才刚挥出去,他人已经掉入寒潭。 扑通…… 水花四溅,然后没了身影。 “三哥?” 唐丰沛感觉自己闯祸了,二话不说就跑过去,打算去救人,却被宋孜然从后面拽住。 “你做什么?” 将他拉一边,正打算让公孙景和关函谷看着他,却见两人已经跑到潭边,一只脚就要下水。 她顿时大惊,“这水很深,你们不准涉险,等着,我去。” 宋孜然冲过去,猛然推开两人,快速跳入潭里。 两人回过神,身后的女孩已经不见踪影。 潭水绿茵茵的,看不清底。 寒潭很冰,冷入骨髓。 宋孜然刚一跳下去,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但想到白子皙,她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动异能,忍着寒冷向潭底游去。 白子皙被甩入寒潭中,铺天卷地的寒意顿时袭来,潭水也不停向他七窍灌。 他在水里扑腾一会儿,努力想爬起来,却发现这潭水不一会儿就将他全身冻得僵硬,怎么也使不上劲。 刺骨的寒意,让他眼皮子越来越沉重。 他挣扎着,想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但是都失败了。 脑袋越来越迷糊,在失去意识之前,他还在想,‘要是我死了,妻主会不会难过呢!’ 宋孜然在潭里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看到正在不停下沉的白子皙。 她赶紧游过去,一把托住他的腰。 想叫他,又想到现在正在水里,只得闭住气,赶紧半抱半托将他往水上拉。 浮了一会儿,突然感觉不对劲。 伸手往他鼻子下一试,发现气息奄奄,呼吸若有若无。 顿时吓得她一个激灵,赶紧揍过去给他渡气。 第50章 救人 白子皙的唇瓣很冰,被寒潭浸泡,变得透心凉。 宋孜然一凑上去,就冻得打了个哆嗦。 但她还是强忍着寒意,给他猛吹几口气,这才托着他继续往上游。 白子皙在意识弥留之际,突然闻到熟悉的龙诞香味,努力睁开眼,就看到宋孜然放大的脸。 白皙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圆圆的杏目,越看越好看。 寒潭虽冷,但唇间的温暖,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要是这是梦,好想永远不要醒来! …… 寒潭边上,三人收整好东西,见两人还没上来,忍不住担忧。 唐丰沛解下外套,脱下鞋子,“我下去看看。” 事是他惹出来的,要是两人出事,他也不用活了。 “你不要下去添乱,我算了下,他们应该没大问题,我们再等等。” 公孙景见唐丰沛要跳下去,赶紧眼疾手快拦住他。 “可是我,我……” 唐丰沛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早知道他就不赶车了。 “好了,以后注意就是,不要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公孙景拍拍他肩膀。 虽然担心,不过声音依旧镇定。 他盯着寒潭,心里七上八下。 要不是掐算结果还算可以,他肯定早已经跳下去了。 关函谷抿着嘴唇,见两人还没上来,眉头皱成一团。 见潭边两人没注意他,赶紧一个健步冲上去,扑通一声跳水里。 他不能再等了! 女皇曾给他说过,不论何时,只要皇太女有性命之忧,他的必须优先救她。 今日他已经没有做到承诺,万不能让她再丢了性命。 “二哥?” 唐丰沛见此,顿时急红了眼。 一下推开旁边的公孙景,也赶紧跳了下去。 他不能让她们都出事。 公孙景见大家都跳了进去,他面色沉重,丢了羽毛扇就想跳下去时,却看到潭里突然冒出两个脑袋。 “老二老四,他们在那里。” 他赶紧跳下去,帮忙把人拖上来。 “我去,累死我了。” 宋孜然一上岸就倒在地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唐丰沛急忙跑去看昏迷的白子皙,见他还有点微弱的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抬手往他肚子上一掌拍下。 “噗……” “咳咳咳……” 白子皙一口水喷出来,人也清醒过来。 “我这是?” 他看着脑袋上空唐丰沛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小声问,“我还没死啊?” “三哥,你才不会死呢,你会好好的,长命百岁。” 唐丰沛眼眶通红,在他胸口上拍了一巴掌。 他们四人以前虽然相交不多,但从小就认识,也算知根知底。 “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白子皙坐起身,抬手摸摸他的脑袋,“三哥就算死了也不会怪你的。” “老三,你在瞎说什么,这话不能乱说。” 公孙景看过宋孜然,又转头看白子皙。 见他眼神清明,也算放下心来。 白子皙知道大家关心他,只小声道:“我知道了。” 他看宋孜然还在地上躺着,赶紧过来看她,“妻主,你没事吧?” 他们在寒潭里泡得有点久,现在身子还很僵硬。 “没事,不过是有点累了,你身子没事吧?” 白子皙摇摇头,眼睛盯着她嫣红的嘴唇。 她刚才,是亲了他吧? 宋孜然并没注意到这些,她努力爬起身,踉踉跄跄。 她现在感觉异能枯竭,浑身没力气。 关函谷在旁边见此,赶紧伸手扶住她。 宋孜然也不矫情,将整个身子靠他身上。 异能使用后遗症——想睡觉。 “我好困,我们赶紧回去吧。” 刚才她砍断绳子,车子已经散架,牛也跑了。 “你们先走,我去找人拿东西。” 唐丰沛看着乱糟糟的东西,咬着嘴唇返回去找人。 再怎么也得弥补弥补。 白子皙被冻得不行,最后只得由公孙景扶着他慢慢往前走。 至于宋孜然,刚靠在关函谷身上就睡了过去,最后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人家都是妻主抱夫郎,到了她这里成了夫郎抱妻主,以至于到镇上时,引来好多人围观。 “你看这人长得这样粗矿,竟然还有女人喜欢。” “他力气也好大,还能抱得起个女人,啧啧啧……” “哎呀,第一次看到夫郎抱妻主的,这女人也太娇小了吧。” “大街上搂搂抱抱,有伤风化。” “咦,我认出来了,这女的是以前来镇上卖拖把那位,看她长像俊朗,却没想到娶了这么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这看起来比女人都还粗矿啊!” 关函谷抿着嘴唇,无视众人,直接抱着宋孜然大踏步而去。 这种流言,他听得多了,以前还会在意,如今已经免疫。 公孙景跟在身后听到,眉头一挑,笑意中带着寒意,“你们要是再如此伤人,小心县衙的板子。” 围观众人“……” 赶紧撤吧! …… 几人好不容易回到村里,关函谷赶紧将人抱进祠堂,但摸到她湿透的衣服时,眉头紧蹙。 这换还是不换? 沉默半晌,他跑进房间。 抿着嘴唇出来,手里提了件自己衣服。 全身湿透,总不能不换,不然到时候生病可就不好了。 伸手,轻轻去解她腰带,但因为紧张,反而越拉越紧,最后急出一身汗,也没将带子解开。 没法,他只得用劲,直接将其扯断。 从未跟别人换过衣服,这破天荒头一次,一时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脱下外套,这里衣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女人穿的衣服,好像和男人差距很大。 两根带子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关函谷眉头在打结,看着她白皙的肩膀,脸色通红,耳尖发烫。 他呼吸变得急促,一时不知所措。 换衣服,似乎比他想象的还困难! 研究了半天,依旧不知该怎么处理。 这身上包裹着她的东西,又没有结头,他解不开。 拉了半天拉不动,只得拔出日光剑。 “妻主,本王也是为你好。” 宋孜然正在做梦,发现自己还在寒潭里挣扎,但这寒潭水越来越冰,导致她整个身上都凉飕飕的。 她正在想办法往上游,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刺到眼睛。 蓦然睁眼,就看到胸前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 剑刃峰利,这要真砍上来,她肯定一命呜呼。 “你做什么?” 第51章 落下病根 宋孜然咻然伸手,一把抓住剑的主人,人也迅速坐起身。 好险! 差点见阎王!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啊老二,你竟然想杀我,枉我对你这么好。” 关函谷“……” 他抿着嘴唇,“本王只是想给你换衣服。” 宋孜然闻言一低头,发现自己除了个bra,竟然已经光了。 难怪凉飕飕的! 被他看了? 宋孜然顿时整个人都很不好。 赶紧拉过被子挡住身子,抬手指着帘子外面,“你出去。” 关函谷眉头一挑,指指旁边衣服,“穿这件。” 宋孜然“……” 看他走出去,赶紧起来找衣服,发现屋里装包袱的衣服不见,不得不披上关函谷那件黑漆漆的外套。 “我靠,不拿里衣,我穿什么。” 宋孜然想了想,听周围没响动,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一套里衣换上。 这衣服是现代产物,她过来后除了内衣内裤,其他衣服都尽量穿女尊国的。 今日没得换,又只得换上。 看关函谷的衣服比较长,只得将衣摆全部提起来,找根绳子扎紧。 走出门,见他在院子里练剑,就问,“老二,看到我桌子上包袱没?” 关函谷挽了个剑花,转头看她身上穿的是自己衣服,满意地勾了勾嘴唇。 收起剑,负手背身后,若无其事走过来。 “丢我们小房间了。” 为了让她穿自己衣服,也是煞费苦心! 宋孜然恼怒,戳着他胸膛,“你没事拿我包袱干嘛?你就不尊重别人隐私?” 这男人,看来不教育不行! 关函谷眉头一扬,反问,“本王又没打开,如何不尊重?” “嗨,你私自拿别人东西你还有理了是不?” 宋孜然见他半点没有认错的自觉,心下一噎,柳眉倒竖! 关函谷盯着她的眉眼,很是认真,“本王只拿自己妻主的,又没拿别人的,再说妻主的财产就是本王的财产。” “啥?” 宋孜然呼吸一滞,大声质问,“谁告诉你的?” 嗐,古代男人还知道要分妻主家产,这话本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关函谷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抿着嘴唇往屋里走,“陛下许诺我的。” 宋孜然“……” 这女皇是和闺女有仇吗? “母皇许诺你的你找母皇要去,可千万别找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拿我衣服干啥?” 她追上去,却因为走太快一下撞他后背上,鼻子生痛。 “你没事吧?走路不带眼睛的?” 关函谷转身,关心的语气反而像是兴师问罪。 要不是知道他性子就这样,准和他吵架。 “你这背是铁打的吧?” 宋孜然摸摸鼻子,嘀咕着往房间里挤。 屋里,公孙景正在照顾白子皙,听两人在外面吵吵闹闹,开门出来。 “你两小声点,老三生病了。” 白子皙在路上就不舒服,但是他一直咬牙坚持,回来后就迷迷糊糊,现在更是身体滚烫。 “什么?生病了?” 宋孜然睁大眼睛,一下推开门跑进去。 抬手摸了下他额头,发现特别烫,但他整个人竟然还在打哆嗦,一个劲叫冷。 裹着被子瑟瑟发抖! 脸色苍白,皮肤没有半点血色,看来病得不轻。 “妻主,妻主……” 白子皙意识模模糊糊,恍然置身潭底。 无尽的黑暗,似乎要将他淫灭。 “老三,我在呢!” 微弱的声音,揪动宋孜然的心。 她伸手抓住他手掌,“你会没事的,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郎中。” 唐丰沛没回来,村里半吊子郎中又不靠谱,她打算将人带镇上去。 连人带被子打包扛着,正准备出门,却被公孙景挡住。 “他这样不能吹风的,妻主还是放下吧,老二已经去叫小四了。” 宋孜然看了眼外面,再看看脸色酡红,如同烧红锅底的人儿,她叹了口气。 “老大,我给你点药,你一会儿将他全身擦擦,说不定能降温。” 放下白子皙,赶紧跑排位下,假装一通翻找,最后偷摸在空间里摸出一瓶酒精和一粒退烧药。 撕去外面标签,拿回房间。 “老大,你用这个给他擦,尤其是额头、耳朵背、胳肢窝、手心、关节处还有脚心。” 将酒精递给他,又去灶台烧热水,不一会儿端了杯子回来。 “老三,吃药了。” 她低头吹着杯子里的水,感觉不怎么烫嘴,这才将他扶起来,将药死命往白子皙嘴里塞。 “妻主,他都没什么意识,你这样怎么喂?” 公孙景刚给白子皙擦完手心,一抬头发现自家妻主这喂药架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 这模样,不像喂药反而像在谋杀。 那么大一颗不知名药丸,也不知昏迷的人该怎么吞下。 他摸摸脖子,好担心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宋孜然一愣,又把退烧药从白子皙嘴唇上拿开。 她记得还有些混悬剂。 虽然那是孩子用的,不过大人多吃点应该没事吧? …… 唐丰沛跑回来时,白子皙已经退烧。 他进去检查了下,发现没有性命之忧,这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是男子,又被寒潭水侵蚀太久,以后可能身体更不如从前,需要好好娇养。” 想了想又对宋孜然艰难开口,“妻主,三哥以后可能很难孕育子嗣,你……” 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却落下病根! 他心中愧疚和后悔交织,咬着嘴唇低头,眼里是决然,“我一定会配置出解药救他的。” 是他闯的祸,他负责! 男子不能生,这可是天大的不幸,况且他是未来女皇之夫,要是一直没孩子,那他…… 院里几人一时沉默,谁也不曾开口。 关函谷刚从外面赶牛车回来,闻此愣愣坐在牛车上,双手死死抓紧手中日光剑。 如果他不是小四,可能此时已经人头落地。 公孙景看着祠堂门,神色复杂。 这是始料不及的! 宋孜然幽幽叹了口气,“小四,这事暂时不要告诉老三。” 白子皙本来就很敏感,要是再知道这件事,她担心他承受不住。 她扫了一圈院里几人,“等他醒了,该怎么相处还怎么相处,至于小四,你必须为今日之事给他道歉,至于他原不原谅你,那就和我们无关了。” 这事,她也有一半责任。 如果老三真一辈子不能生育,那就让她照顾他一辈子吧! 第52章 终于有家了 几人心里都很沉重,谁也不曾开口。 关函谷将牛车拉新房子去,并把东西卸在那里! 这牛本来已经跑了,唐丰沛跑去找人帮忙时又遇到,所以将其拽回来继续拉车。 在路上遇到时,他只拉着牛头往前走,终是不敢再赶。 唐丰沛熬好药,宋孜然也被分了一碗。 “妻主,喝点药吧!” 他心里藏着事,没有以前张扬。 宋孜然本不想喝,但看他一脸期盼,只得捏着鼻子将一碗黑漆漆的中药倒进嘴里! 真苦! “妻主,吃颗蜜饯。” 公孙景在旁边看她苦大仇深的样子,赶紧取出荷包倒出一颗蜜饯递给她。 她爱吃蜜饯,他十五岁就知道,不过那时并无交接。 这袋蜜饯,是昨日他刚买的。 “谢谢你。” 吃过他递的蜜饯,宋孜然终于觉得好受几分。 她看着他,笑意爬上眉梢。 公孙景看得晃神,别开眼睛。 “妻主不是说今日搬家吗?现在还搬不搬?” 他摇着羽毛扇,从凳子上优雅站起身。 “搬啊,为什么不搬?” 说起搬房子,宋孜然突然干劲十足。 她猛然从凳子上跳起来,对拿着碗往外面走的唐丰沛道:“小四,你负责照顾老三,我们几人搬家。” 小圆已经被白子皙打发回京多时,他现在没人照顾。 “知道了!” 唐丰沛将药碗拿去水缸旁清洗,因心不在焉,药碗落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两半! 他昨晚一直在偷偷研究医术,但都毫无进展。 白子皙的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几人去将新房子收拾一番,宋孜然出门,找块板子刻上三个字——桃然居。 将牌子挂在门头上,心里很是满足。 这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内里青砖大瓦房,外围扎上竹篱做院墙,看着很是舒爽。 宋孜然还在院子周围种上爬山虎、冬菊和秋海棠。 院子里用青砖砌上几个花坛,里面种上梨树和桃树,另外还种上几株腊梅。 “妻主,这是什么东西?” 公孙景几人去祠堂收了东西回来,发现宋孜然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看着篱笆上缠着一圈的绿叶儿,几人都很是疑惑。 这东西他们可不曾见过。 “这个叫爬山虎,又叫土鼓藤,可以观赏,也可以巩固竹篱,最重要的是,它可以入药,听说可以清热利湿、凉血止血、解毒消肿,不过我没研究过。” 宋孜然看着唐丰沛,“小四没事到可以研究研究,说不定以后有大用呢!” 这东西是她以前扯丢空间里的,现在正好可以用来装饰房子。 虽只有三两根枝丫,但这东西繁殖得快。 白子皙已经清醒,不过脸色还很苍白,看起来中气不足。 他蹲在秋海棠旁边,看着它道:“妻主,这又是甚?” 他们这里有海棠树,但秋海棠并不曾出现。 “这是秋海棠,又叫相思草,也有人喊它断肠。” 宋孜然伸手抚摸了一番,笑意盈盈,“它开花很美的,到时候开了你可以摘花簪头发。” 这里男人折花簪头,算是雅事! 白子皙病怏怏的,闻此悠然展颜,轻轻应一句,“好!” 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家了! 虽然没有香车宝马,也没有顶流达贵,但这种生活,让人很放松,很享受…… 房子一共六间,五人一人选择一间还可以剩下个客房。 六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带地下仓库。 房子后面还修了两小间,一间当柴房一间堆杂物。 崭新的房子,让几人都很高兴,不过唐丰沛却兴致不高。 还在想着他的药! 不过大家都带着笑意,并未发现他的异常。 关函谷在客厅转了一圈,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妻主,你睡哪间?” 他要选她隔壁,这样才好近距离保护。 说是她夫郎,倒不如说是女皇帮她选的护卫。 宋孜然无所谓,她耸肩耸,“你们几人选吧。” 想了想又掏出一些银票递给唐丰沛,“上次借你银子和帮忙买镖局的。” 她现在有钱,总不能真需要他养。 唐丰沛见此,嘟起嘴,“这点银子小爷还是有的。” 推开她的手,随意挑了间房子跑进去。 咔擦一声锁上门! 他感觉妻主现在和他见外了! “这孩子,还耍脾气啊?” 宋孜然哑然失笑,收起银票放好,又让几人去选房间。 大家都谦让了一番,最后还是她先选。 “我就睡这间吧。” 宋孜然随手指了一间。 这房间靠近客厅,对面房间唐丰沛已经跑进去。 他们这个房子的设置是六间屋子两两相对,剩下三人就只能选择其他几间。 很快选好房子,宋孜然将她东西一股脑扔墙角,这才松了一口气。 终于有新房子了! 她很兴奋,踢掉鞋子跑踏踏米上,推开窗户往外看。 前后院都被她种了些桃梨秋海棠爬墙虎,虽然现在还光秃秃,但她知道来年一定会花开肆意。 “也不知道老大说的天灾具体指什么?” 宋孜然趴在窗台上,手指点着小酒窝。 她又在想粮食的事了。 “还是多种点粮食吧!” 远眺,看着侧面一望无际的荒地,一个想法在她脑袋里应运而生。 “老大,开门。” 宋孜然想到做到,转身就去隔壁敲公孙景的门。 “叩叩……” “来了!” 公孙景刚把门打开,宋孜然就挤了进去,还反手关上门,吧嗒一声上了锁。 公孙景一愣,“妻主,你这是?” 这火急火燎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怪异。 “老大,我有事给你说。” 宋孜然一把拽住他的手,将他往床边拉去。 手心的触感,让公孙景一个激灵,全身僵硬,脑袋在充血。 难道她开窍了? 他稳住情绪,温文尔雅,“妻主说吧,某听着。” “老大,要是我,我……太那啥,你们会不会害怕?” 宋孜然支支吾吾,担心吓到他。 “那啥?” 公孙景一怔,接着噙起一抹微笑,“放心吧,某自幼习武,妻主再闹腾,也是受得住的。” “啊?” 宋孜然愕然! 这和他学武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要和她一起去耕地? 第53章 做窗帘 公孙景见她呆愣样,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他伸手点了她额头,“你等着,某去洗澡。” 宋孜然“……” 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见他提着衣服要开门,她赶紧一把拽住他,“老大,你做什么?” 公孙景转过身,好笑地看着她,“你不是说要和某那啥?这么快就忘了?” 他说着,自己倒是先红了脸颊! 妻主有求,他这个做夫郎的,自然要满足才是。 宋孜然狐疑地瞅了他几眼,很是不解,“那啥?” 她好像没说什么让人误解的事吧? 她试探着问,“老大,你是不是会错意了?” 解释道:“我只是想问你,如果我突然开出很多荒地,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圆过去?” 公孙景“……” 好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宋孜然想找张大凤买荒地,结果到她家却扑了个空。 “妻主今早就去镇里了,是理正来叫去的,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杜小森将两人请进屋,还倒了茶! 这可是大家小姐,不能得罪了! “既然张大姐不在,那我们就回去了。” 宋孜然站起身要走,杜小森赶紧相送,“宋姑娘,等妻主回来,我让她来找你。” “如此就谢谢姐夫了。” 她点头道谢,想到什么又道:“我们现在已经搬出祠堂,住在新家,还请姐夫转告张大姐,可千万不要走错门白费力气。” 她们搬家未通知相邻,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几人已经搬走。 辞别杜小森,两人刚走没多远,就瞧见有几辆牛车向这边驶来。 宋孜然猜测,“肯定是给我们送家具的。” 她们昨日约定今日送来着。 刚到篱笆外,四辆牛车已经在她家竹篱外停住。 有棉布衣衫女人下车,赫然就是家具店掌柜。 “小姐,你家可真不好找,问了好几个路人才问到。” 掌柜看到宋孜然,笑着打招呼! 这可是大主顾,她自然亲自上门送货。 宋孜然扬起一抹甜甜笑意,“确实比较偏僻,不过习惯了就好。” 要不是因为偏僻,她也不会选择这里! 两人客套一番,有小二姐卸了家具,几人喝了杯茶,这才离开。 看着牛车远去,宋孜然道:“看来以后还得修条路出村才是。” 俗话说要得富,先修路。 这村里连马车都来不了,肯定没人想来这里玩。 “妻主要是想修,下令让县令派人来就是。”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恢复一惯的温文尔雅。 房间里的窘迫,总算是被他压了下去。 宋孜然:“这不是成了仗势欺人?” “我看还是算了吧,有时间出几个钱让乡亲们修就是,别到时候泄露了行踪,天天一堆人上门才麻烦。” 她又不是原主,不喜欢收受贿赂。 将家具摆好,看着库房中的一堆布,宋孜然陷入沉思。 本来开始是让白子皙做窗帘的,但现在他生病了,自然不能让他再劳累。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并不会针线,但她看到过其他人搞,想着应该不会太难。 又不拿出去卖,自己做来用用无伤大雅。 宋孜然说干就干,很快抱着几匹布出来,又拿着绳子量了窗户尺寸,这才开始做窗帘。 关函谷提着一只野鸡回来,看到自家妻主正在蹩脚地缝着什么,忍不住上前,“你确定这样行吗?” 针脚拉出去几寸,缝和没缝似乎没有区别。 他一个外行都知道不行。 不过她一个大女人还能拿绣花针,这到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戎羌大陆,可没看到哪个女人会绣东西的。 就算有人有此兴趣,也会被人嘲笑没出息,像个男人,没有女子雌峰。 宋孜然也知道不行,闻此气恼地将绣花针一下扔桌子上。 “这东西看着容易,没想到做起来这么难。” 她手都被扎了几个洞。 针线活,关函谷帮不上忙,他将野鸡丢厨房,回来告诉她,“要不本王去找人缝?” 这么大个村,总有针线活好的吧! “好,你拿半匹布去当工钱。” 宋孜然又去库房搬来几卷布,“这些都拿去,我们所有窗子都得用,别算漏了。” 给他讲解怎么缝后,又笑着看他,“要是把这事办好,回来我给你抄辣子鸡吃。” 关函谷眉头一挑,“别忘了。” 说着扛着一堆布出门,直接往村长家走去。 在家看来,有事找村长准没错。 杜小森开门,看着快被布匹淹没的男人,眼睛抽了抽,“妹夫,你这是?”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关函谷准备将布塞他手里,不过看他长得矮小,皱了皱眉。 “你帮忙做几幅窗帘,报酬,半匹布。” 他不欲多说,抱着布进屋,放他家桌子上。 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像是找人帮忙,到像是上门打劫。 长得如此丑陋,性格又冷,真不知宋姑娘喜欢他什么? 杜小森心下诽谤,但还是跟进屋里。 “这窗帘是何物?可有说怎么处理?” 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就担心这人突然打人。 听说他可是敢一人上将军山的。 陶然居后面那座山,他们称为将军山。 听说曾有将军战死在此地,因此得名,不过具体怎样,谁又知道! “几边缝起来,上面留个小洞穿竹竿。” “这是尺寸。” 关函谷将尺码表给他,见他一脸茫然,只得读给他听。 不识字就是麻烦! “你先做着,本,我明天来取。” 他将事情交代好,背着手臂,脚下生风,勾起嘴角几大步就出了院门。 杜小森愕然,“这宋姑娘娶的到底是夫郎还是祖宗?” 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而且还是几人都如此,以后这日子可咋过! “唉,这么好的女人,怎么就娶不到好夫郎呢!” 杜小森叹了口气,还是开始穿针引线缝窗帘! 这可是半匹布的工钱,村里有几人有她家大方! 晚上等张大凤回来时,他就在她耳边嘀咕,“妻主,你看宋姑娘长得这么俊,还大方有钱,可是她家夫郎一个二个都不中用,要不我把家里堂弟介绍给她,让她不至于这么劳累?” 他堂弟今年十六岁,长得很漂亮,又勤快,十里八外一枝花。 配宋姑娘这种有夫郎的富家小姐,那是绰绰有余的。 第54章 地太多,村长不能做主 关函谷回到家,见宋孜然正在厨房忙碌,他赶紧跑去帮忙。 “需要本王做什么?” “你摘点干辣子,我们晚上做辣子鸡。” 宋孜然正在拍蒜瓣,回头看他一眼,顺手提一串辣椒塞他手里。 关函谷:“好。” 找个小板凳坐在一边慢慢摘。 他也会下厨,不过做的东西只能入口,要说多好吃,那是不可能的。 军队里有火头军,再不济还有一干下属,轮不到他一个王爷动手。 在军营,他是将军,在京城,他是王爷。 大家都敬他,怕他,或者就是嫌弃他,如今和宋孜然相处,倒让他觉得很舒服。 自在! 这才像正常人的生活。 宋孜然弄好调料,又将刚清洗好的野鸡剁块,再用盐巴白酒酱油等物腌制。 洗锅烧油,放上生姜大蒜,辣椒花椒爆香,再下入控好的鸡块翻炒。 最后在上面撒几粒葱花,辣子鸡新鲜出炉。 “老二,去叫他们三人吃饭。” 宋孜然一边洗锅一边吩咐旁边打蛋的关函谷。 她还想蒸碗鸡蛋羹。 “好。” 关函谷打完鸡蛋,将蛋壳扔在宋孜然所谓的垃圾桶中,转身出去叫人。 宋孜然刚把所有菜弄熟,就看公孙景和白子皙走了过来。 “需要我做什么吗?”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进厨房,主动找事做。 宋孜然:“端菜舀饭吧。” 准备好一切,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关函谷和唐丰沛,忍不住嘀咕,“怎么还不来?” 一会儿菜都凉了。 “妻主?” 又等了一会儿,唐丰沛才慢吞吞走过来,嘴唇乌青,像中了毒一样。 关函谷抿着嘴唇坐在餐桌旁,并不说话,但看出他脸色很难看。 宋孜然疑惑地看了眼两人,又将目光移到唐丰沛身上,“小四,你这是怎么了?” 唐丰沛并不说话,只低着头拔饭。 如此反常,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不正常。 示意关函谷,“老二,你来说,他这是怎么了?” 这孩子中午还好好的,怎么锁房间半天出来就这样了? 她现在可是监护人来着! 关函谷:“你问他。” 宋孜然“……” “他要是说我还问你?” “赶紧说说,不然我抽你。” 她吓唬他。 关函谷吃着辣子鸡,含糊不清,“你舍不得。” 要不要这么诚实? 宋孜然抚额! “妻主,赶紧吃饭吧,他们既然不想说,那就算了。” 公孙景也看出来这两人有事瞒着,但现在他不好过问。 夹块鸡肉放她碗里,眼里带着笑意,“这鸡是老二去打的吧?” 他们家,也只有关函谷爱时不时往山林里跑。 不是捉只鸡就是提只兔,好像那山上的动物就是他喂的一样。 “对啊,他今天很棒哦。” 宋孜然微微一笑,“老二,多吃些。” 她一个劲往他碗里拔辣子鸡,又向白子皙碗里舀蛋羹。 “老三太瘦,多吃点。” 想了想又道:“等过几日好点,你早上早点起床,我带你去锻炼身体。” 这病怏怏的样子,她看着都难受。 白子皙吃蛋羹的手一顿,抬起头,眼里染上笑意,“我听妻主的。” 他笑起来,一双小鹿眼楚楚动人,眼角红色泪痣醒目,看得宋孜然又晃了神。 这个老三,大概是妖精变的! 吃过饭,公孙景主动洗碗,宋孜然没事干,搬着凳子去院子里看风景。 刚到院里,就见张大凤走了过来。 “妹子,今日你姐夫说你去找我,可有什么事?” 她刚回来听到这事,饭都来不及吃就跑了过来。 “哦,我看我们后山很是荒芜,想找你把这块荒地买下来。” 宋孜然招呼她落座,倒上茶,开门见山。 张大凤只愣一下,就笑容满面,“这荒地也没人耕,妹子要是想要,三两银子一亩,想要多少都可以。” 要是真卖了,村里也算有笔银子入账,她很乐意。 宋孜然:“好,那你找人量量,再算一下银子,我都买了。” “啊?妹子,那地不出粮食,你买这么多,会亏本的。” 张大凤惊讶,好心提醒。 宋孜然:“张大姐,我心里有数,你只管卖就是。” 她还嫌太少了呢!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张大凤道:“那地约百万亩,妹子真吃得下?” 百万亩,那得多少钱啊? 张大凤觉得脑袋打结,算不清楚,只知道很多很多银子,但如此庞大的地,哪怕是她们村里的,她也做不了主。 宋孜然点头,“自然。” “可,可是,这事我可能做不了主了。” 她尴尬笑笑,“几亩几十亩一百亩都还行,要是上百万,大概县令都不能做主,得一级一级申请。” 这样可能等到明年都买不下来。 她凑近宋孜然,小声透露,“而且现在换县令了,新县令刚上任,还不知道人品怎样。” 今日被理正叫去,就是为了说这事。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们这些村长也不好做。 宋孜然看出她的担忧,安慰道:“不必担心,做好自己的事,县令不敢拿你怎样。” 喝了口茶润润喉咙,“既然买地这事你不能做主,那到时候我让家里人直接去找县令吧,今日就麻烦张大姐跑一趟了。” 她不想露出身份,看来还是要让小四去买才好。 反正他早爆了马甲,不差这一次。 “不麻烦,不麻烦。” 张大凤端着杯子喝茶,一双眼睛在客厅扫来扫去,“妹子,你别说,你们这房子还真不错。” 又大又亮,关键还干净。 这是仿照现代的建筑来的,自然不错。 宋孜然只笑笑,“张大姐要是喜欢,也可以存钱修一栋。” 张大凤:“我们那修得起,吃饭都还是问题呢。” 语气里全是羡慕。 宋孜然:“张大姐不必如此,说不定过几年,这里就客似云来,到时候你们就坐在路边卖烤红薯都可以大赚一笔呢?” 张大凤只当她说笑,两人又聊了几句,她起身告辞。 站在门前,她笑道:“妹子,我改日通知村里人,给你们暖暖房。” 村里搬新房子都要暖房,这几人一声不吭搬了,她还是觉得要暖房才行。 宋孜然连连摆手,婉言拒绝,“多谢张大姐,不过不必如此,我们不太爱热闹。” 第55章 给小四抓兔子去 送走张大凤,宋孜然不看风景了,跑去找唐丰沛。 结果敲了半天才见他开门。 “小四,你怎么半天都不吱声?睡着了?” 她往屋里一瞥,就见他整个房间乱糟糟,像是被洗劫了一番。 “妻主,你找我什么事?” 唐丰沛把着房门,不让宋孜然进去。 “小四,你到底在干嘛?” 她推开他手,整个身子往门里挤。 进去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 被子,衣服,各种乱七八糟的药材,瓶瓶罐罐混一起,整个房间弄得像垃圾场。 他好像以前也没这么邋遢啊! 宋孜然一边给他收拾房间一边唠叨,“小四啊,男孩子不能这样邋遢的,还是清清爽爽的比较好。” 女尊,对男孩一向不太友好! 把他衣服被子叠好放衣柜里,又准备去捡那些瓶瓶罐罐,却被唐丰沛一把拽住。 “妻主,这不能碰。” 他身上的红衣歪歪扭扭,松松垮垮,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已经漆黑,看着就很不正常。 宋孜然不再去捡瓶子,只盯着他眼睛,“你这是?生病了?还是怎么回事?” 她伸手打算去摸他额头,却被一下扒开。 “没事,不过是一点点毒,死不了人。” 唐丰沛转过身,蹲下去把瓶子一个个捡起来放好,“妻主还是出去吧,这地方太乱。” “什么一点毒?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是在作贱自己知道吗?” 宋孜然呵斥他几句,一下将人从地上拽起来,“跟我走,我带你去看大夫。” 唐丰沛不干,“小爷就是大夫,干啥还去找别人?” 他使劲挣扎,却被宋孜然紧紧抓住,“告诉我,你是不是自己瞎试药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我们大家都很担心?” 要不是她找他有事,还发现不了这孩子瞎搞事! 自己偷偷试毒,这是不想活了? “妻主会关心我吗?” 唐丰沛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其实他还害怕,害怕三哥知道那事不原谅他。 “怎么可能不关心你,在我心里,你们都是我家人。” 宋孜然将他搂在怀里,轻轻顺着他背。 大家相处越久,越感觉像家人。 唐丰沛趴在她怀里,突然号啕大哭。 “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三哥的,可是他确实因为我而变成这个样子,我想练药,但就是找不到解决办法。” 宋孜然安慰他,“你不要急,慢慢来,老三这样子,其实我也有责任,如果他真的一辈子不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不用担心。” “自责起不了什么作用,你以后对他好点便是。” 事情已经这样了,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你不要哭了,这药也不可自己试,容易出问题。” 她思索片刻,道:“我去给你抓只兔子,你用它来试药。” 放开他,转身就往外面走。 天色已黑,外面看不真切。 客厅里的几人都已经各自回房,就只有关函谷还在院子里练剑。 见她出门,他赶紧跟上,“妻主,你去哪里?” 宋孜然:“我去给小四抓只兔子试药,你不必跟着我,回去睡觉吧!” “我不放心。”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大踏步跟她身后。 既然他要跟,那就跟吧! 宋孜然不再说话,两人快速向将军山而去。 这座山虽然距离他们不远,宋孜然却并未来过,山上有什么东西也不知晓,但她知道危险无处不在。 就连张大凤都知道有大家伙会下山,那上面野兽肯定比较多。 两人一路往上爬,因没有路,荆棘比较多,走得很是缓慢。 又因为是晚上,两人走得更加艰难。 宋孜然咬咬牙,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递给关函谷,“你照着亮,我砍路。” “前面有一条好走一点的小道,我带你去。” 关函谷好奇地把玩着手电筒,带着宋孜然拐在自己常走的道上。 这条小路,是他清理的。 因打着手电筒,路过是惊起一串又一串的动物,但两人什么都没揪住。 宋孜然见此,只得关上电筒。 天上三两颗星,无月,周围漆黑一片。 除了两人呼吸声,好像一切都死气沉沉。 “妻主,不能再往上了。” 见宋孜然还往前走,关函谷赶紧叫住她。 宋孜然听出他的弦外音,停下脚步,“可是我答应给小四抓只兔子。” 她担心那孩子再自己去试药! …… 桃然居。 唐丰沛又研究了会草药,发现宋孜然还不回来,忍不住担忧。 “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拉开门,本想出去看看,门一开,却发现公孙景站在门前。 “小四,某可以进来吗?” 公孙景放下欲敲门的手,摇着羽毛扇。 “进来吧。” 唐丰沛移开身子,反手关上门。 公孙景只扫了眼房间,就不动声色在桌旁坐下。 “小四还在为你三哥的事耿耿于怀?” 他是聪明人,只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 唐丰沛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是我害了他,所以想弥补,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药。” 他想炼制出一种可以治疗白子皙身体的药丸,不过没有方子,全靠他自己一样一样尝试。 “你找方法治他确实可行,但这事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你确定要一直这样吗?” 公孙景看着他,眉头微不可闻皱了下。 他是老大,必须要平衡几人之间的关系。 “我……” 唐丰沛嘴唇蠕动。 他知道这样不行,但又想不出办法。 看公孙景有发怒迹象,赶紧低头道歉,“大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这样了。” “妻主已经去抓兔子了,她说让我用兔子做实验。” 他握紧拳头,“我一定会找到治疗三哥的方法。” “这才是曾经那个张牙舞爪又自信满满的小四。” 公孙景起身,轻轻拍了下他肩膀,带着温和的笑意离开。 他就说公主怎会不在房间,原来是出去了! 但现在黑灯瞎火,还抓兔子? 公孙景有点怀疑,心里隐隐担忧。 点上蜡烛,坐在客厅,一边看书一边等人。 她不回来,他睡不着! 第56章 该死的颜控 宋孜然和关函谷在将军山上转悠了半夜,终于让她逮住一只灰毛兔。 晚上兔子都归窝了,想找猎物还真不容易。 “兔子捉到了,我们回去吧。” 她提着兔子,招呼在一旁玩电筒的男人。 来到村里,宋孜然伸出手,“把电筒给我,这村里打着不太好。” “这东西放本王这里。” 关函谷随手关了手电,将其放袖子里。 他刚刚看了好一会儿,已经掌握技巧。 不过这玩意儿他没见到过,想拿回去偷偷研究。 “咦。你耍赖啊!” 宋孜然不想给,“这东西我的,不能给你。” 关函谷:“你的就是我的。” 说着疾步往山下而去。 宋孜然“……” 这男人一声不吭干大事啊! “罢了,你拿着就拿着吧,但不要惹出茬子来。” 宋孜然跟在他身后,喋喋不休,“你这天天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以后可怎么嫁人!” 她纯属感叹,却惹得关函谷很是气愤。 他猛然转身,恶狠狠地看着她,“你还想要本王嫁几次?” 她到底还是不是女人? “啊?” “我……” 宋孜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错话,但想补救,又好像行不通。 只得尴尬地抓抓脑袋,讪讪开口,“老二,你冷静下来,就当刚刚我说那话算放屁,不必当真。” 关函谷伸手扣住她胳膊,顺势将人抵到旁边一棵大树上。 “你要再如此,本王不介意主动和你成就好事。” 黑暗的夜晚,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宋孜然能够猜到,他现在神色一定很难看。 原主的烂摊子,她真不知该怎么处理,尤其是这几个有名无实的男人,更是让人头疼。 她沉默下来,盯着身前的黑影,手里紧紧捏着兔子。 沉声道:“你放手。” 他的手指还扣住她。 关函谷:“不放。” 也许是黑夜,又也许是只有两人,他胆子突然大了很多。 手上用劲,一下将她打横抱起来。 “本王抱你回去。” 宋孜然很轻,抱在怀里像羽毛,让他忍不住皱眉。 是该吃点好的。 这里是女尊,女人被男人抱着走路,可是很丢面子的。 “你放我下来。” 宋孜然一手提兔子,一手去推他胸膛。 入手八块腹肌,让她有一瞬间心猿意马。 这该死的颜控! 关函谷不理她,抱着他飞快往前走。 宋孜然试了几次发现挣脱不开皓制,突然恶作趣伸手。 指尖顺着他衣领往下滑,最后来到锁骨。 轻轻捻了捻。 关函谷突然全身僵硬,耳尖发红。 血液瞬间倒流,一个劲往脑袋冲去。 轰…… 脑袋像被人敲了记闷锤。 他定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怀里的人儿! 夜色,遮住了两人的神色,皆看不清对方表情。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不一样的颜色,可惜宋孜然看不到。 见他还不放手,她继续往下,又凑他耳边,哈气如兰,“老二,这样你可喜欢?” 戏噓的语气,顿时让关函谷清醒过来。 他一下放开他,黑着脸提着剑大步往前走去。 可恶的女人! …… 回到桃然居,他直接回到自己屋里,晃荡一声关上门。 宋孜然提着兔子站在客厅里,看着坐在桌前的公孙景,笑着打招呼。 “老大,你这也太卷了吧?” 熬夜看书,挑灯夜读。 她高考都没这么努力过。 公孙景站起身,顺手拿起桌上羽毛扇,“妻主既然回来了,那某就去就寝了。” 说着施施然回房。 宋孜然挑眉。 原来是为了等她! 心里突然有点暖。 她提着兔子,刚准备敲门,门已经快速从里打开。 “妻主回来了?” 唐丰沛一直在门边守着,听到动静赶紧开门。 见她无事,他总算放下心来,打量了她一眼,惊喜地道:“妻主果然抓到兔子了。” 他很开心,接过兔子提着看了又看。 总算是恢复元气,宋孜然放下心来。 在柴房找几根竹子,给兔子编了个小笼子。 “小四,你以后要试药就用它,可千万别干傻事了。” 她将兔子关在笼子里,打了个哈欠。 “我回房睡觉去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我有事安排你。” 买地的事,她想留着第二天说,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唐丰沛提着兔子笼,闻言眼睛一亮,“妻主,什么事啊?你现在就说吧,不说清楚小爷睡不着。” 妻主总算想起他的用处来了。 唐丰沛很是开心,恨不得跳她身上去。 “既然你问了,那就先给你说说吧。” 宋孜然从身上掏出一叠银票,递给唐丰沛。 “你明天抽时间去县衙,把我们房子后面,将军山下面这块荒地全部买下来,记得是全部,不要漏了。” “啊?妻主,我们屋子后面这块荒地听说不出产粮食,这买来有用吗?” 唐丰沛虽然不懂地,但看着那么多杂草,也知道肯定长不出多少粮食,不然这村里人早开荒了,哪里还等他们来。 宋孜然:“在她们手里不行,在本姑娘手里说不定就可以变废为宝呢,你尽管买了就是。” “既然如此,那我明天走一趟吧,反正那天买的好多草药废了,小爷再去买点。” 唐丰沛接过银子,特意去翻出个大荷包装上。 第二日,天刚亮他就起床,洗漱一下就赶着牛车往镇上跑。 他想先把牛车赶到镇上,再换马车去县城,这样可以少走一点路。 带人不行,自己一个人他还是可以的。 就因为他技术不好,所以才害了人,这让他一度有挫败感,但更多还是不服输,想把技术练好。 这乡村,会赶车太重要了! 宋孜然起床,发现唐丰沛已经离开,她端着水出门,打算给院子里的植物浇浇水,眼睛一瞟就发现有两人向这边走来。 走得近了,发现竟然是杜小森带着一不认识男子。 男子穿着件崭新的朱砂色棉布短歇,涂了脂粉,抹了口脂,在这乡下算是体面的行头。 很多男孩子要是有这一身,准到处显摆,惹得周围男子一顿羡慕。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移开目光,看着杜小森问道:“姐夫速度好快,这窗帘一晚上就做好了?” 杜小森和男子手里都抱着一堆东西,一看就是她家昨天拿出去的布。 “是啊,做好了,可多亏了我这堂弟帮忙,不然准没这么块。” 杜小森脸上带着笑意,还不忙帮自己堂弟找存在感。 第57章 公孙景下厨 宋孜然并没有多想,只把两人请进屋里,看了看窗帘,很是满意。 笑着夸赞,“姐夫和这位堂弟手艺都不错,针脚很密集,我很喜欢。” 她拿出一些瓜子花生糖果放桌子上,又给两人一人抓一把,“吃点,别客气。” 两人忙道谢。 杜小森剥着花生环顾了一圈,没看到她的几位夫郎,就问,“几位妹夫呢?” 宋孜然笑笑,随意道:“在屋里吧。” 其实屋里就两人,但她不欲多说。 白子皙现在一天没精神,被她强烈要求在房间里休息。 公孙景偶尔出去寄个信,平时就在屋里看书。 至于关函谷,天不亮就起床练剑,再去爬将军山,顺便顺只小动物回来加餐。 唐丰沛平时不出门就在屋里捣鼓他的瓶瓶罐罐,要不然就跟宋孜然屁股后面,有热闹时就跑去凑。 杜小森闻此,心下一酸,“做你夫郎,可真是有福,这太阳都爬老高了,竟然还能在房间里睡觉!” 他可是每天鸡鸣就得起床干活,哪有这么好命睡到自然醒。 宋孜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心下好笑,嘴上却道:“有没有福我不知道,不过他们喜欢怎样就怎样吧,只要活得开心,其他都不是事儿。” 看快到早餐时辰,她起身,“姐夫难得来一趟,在我家吃早饭再回去吧。” 她准备去厨房煮饭,却被杜小森叫住,“妹子,你一个女人怎么能煮饭给我们吃呢,不如让我堂弟来,小忑很会做吃的。” 他堂弟,名杜忑。 宋孜然愕然,不明白杜小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她迟疑地看着这个年轻男子,“这,不太好吧?” 主人让客人煮饭,感觉不太对劲! “没事了,我,我很喜欢煮饭的。” 杜忑偷偷瞥了眼宋孜然,又很快低下脑袋,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红晕。 他飞快走进厨房,拿了盆准备出去打水洗菜。 宋孜然抱着手臂,看了他几眼,转身去敲公孙景的门。 “老大,出来洗菜。” 杜小森在院子里找了几圈,都没找到水,不由得沮丧。 他来到门边,怯生生地问,“宋小姐,请问你家水井在哪里?” 她家没水井,连水缸都没看到一个。 “我们不用水井,用水龙头。” 公孙景开门出来,瞟了眼几人,施施然去厨房,一下将水龙头捏开,顿时一股水流冲进池子里。 厨房里的东西,都是宋孜然自己弄成这样的,至于这水龙头,则是她用竹筒做的。 当时他们几人都被惊到了,围着她问了好久,又研究了半天,终于知道其中原理,为此他还特意写信去给女皇解说,并附上图纸。 杜小森和杜忑被这突然出现的水吓了一跳,接着就很是好奇,观看好一会儿,也弄不明白竹筒怎么还有如此使用方法。 公孙景见两人一脸探究模样,他温和一笑,“现在京城就流行这种水龙头。” 京城,那是个遥远的地方,对他们这种偏远乡村来说,是传说中的世界。 听说遍地黄金,出门随地遇达官贵人。 两人不再做他想,信以为真。 公孙景拿起几个鸡蛋敲碗里,试探着问,“妻主,我们今早吃荷包蛋配面条?” 在宋孜然的教导下,荷包蛋他会炒,虽然弄得并不好看,但勉强能下嘴。 至于拉面条,那东西他就无能为力,不过家里还有些妻主弄的挂面。 他可以凑合着煮煮。 宋孜然站在门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无所谓地耸耸肩。 “都可以啊!” 虽然嘴巴有点刁,但她不挑食。 看厨房里凑着三个男人,不好插手,直接转身出门去,拿着盆子打水倒在自制喷壶里继续浇花。 厨房里,公孙景手忙脚乱。 一会儿觉得应该先煎蛋,一会儿又觉得应该先烧水。 杜小森见他笨手笨脚,忍不住劝他,“妹夫,还是让我们来吧。” 这样子,好好的食材都被糟蹋了,也不知他妻主怎么就放心他下厨! “你们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们干活呢,姐夫和这位公子还是去客厅坐着喝茶,某一会儿就搞好了。” 公孙景忙推脱。 接了水放在一边火上烧着。 加上几根柴,他又拿出一颗小白菜慢慢撕慢慢洗。 杜忑见此,感觉自己机会来了,赶紧帮忙一边洗菜一边道:“大哥,我帮你吧!” 心中却在想:宋小姐家随便一顿饭就是鸡蛋加面条,还点缀白菜,这种人家可不多见,果然如堂哥所说,嫁她家绝对享福。 不过就是她夫郎多了点! 他偷偷瞥了眼撕菜的公孙景,又觉得自己机会很大。 这种连打扮都不会的男人,怎么可能留得住妻主。 要是他加把劲,等宋小姐将他娶进门,再吹吹枕边风,这几个丑男人肯定迟早滚蛋。 杜忑越想越美,脸上不自觉带着笑意,手上也麻利了几分。 长得丑,还不会打扮不会煮饭,就连针线活都得请其他男人做,这种男人娶进门又有何用处! 公孙景见水烧开,随意抓一大把面条塞水里,看得杜小森连连制止。 “妹夫,你这样面都坨了,不能吃。” 他赶紧从旁边拿起一双筷子飞快搅拌着。 心里更加可怜宋孜然。 这娶的都是些什么人啊这? 平时煮饭都是自家妻主,公孙景很少下厨房,就算跑来也是打下手,如今他自己煮面,确实不知道这一茬。 他不过手一顿,又很自然地接过杜小森手里的筷子搅着,“真是多谢姐夫指点了。” 看了眼旁边的杜忑,“杜公子这个年龄,该许配人家了吧?” 刚才见他看自家妻主的眼神,可是快粘上去了。 宋孜然马大哈,他公孙景可不是。 “大哥,人家现在还没对象呢!” 杜忑脸上绯红,低下头,看起来很是娇羞。 公孙景一边捞面条一边道:“杜公子还是不要乱攀亲的好,某可没有这么个弟弟。” 他温和,但并不代表好欺负。 他故作不知,嘴上噙起一抹微笑,“姐夫,你这堂弟不错,不若将他介绍给大姐,这样你们兄弟也有个伴。” 第58章 不解风情 宋孜然刚浇完花,就见杜小森两兄弟疾步从家里走出来。 看到她,杜忑红着眼眶叫了声宋小姐,然后飞快跑出桃然居。 杜小森却怒气冲冲,招呼都不打就几步走了出去,看得宋孜然很茫然。 她回到屋里,问公孙景,“他们两人是怎么回事?” 感觉莫名其妙。 “不清楚,大概是觉得某煮的面条太难吃吧!” 公孙景将煎的黑乎乎的荷包蛋放在面条上,温和地道:“吃面吧。” 宋孜然转身去敲房门,“老三,快出来吃老大的黑暗料理。” “……” …… 唐丰沛在下午回来,递给宋孜然一张盖章的纸,“妻主,地已经买下来了。” 为了办好这事,他可是一路杀到县衙的。 宋孜然接过看了看,大红的印章和名字让她很满意。 拍了拍唐丰沛肩膀,“小四,干得不错,今晚给你加餐。” 问他,“想吃什么?” 唐丰沛舔舔嘴唇,“红烧肉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宋孜然微微一笑,应承下来,收起地契,起身往厨房走去。 以后她也是有资产的人了。 唐丰沛见她真给自己搞吃的,很是兴奋地跟在她身后。 叽叽喳喳,“妻主,我给你说,现在县里已经换了县令和县丞,原县丞被拉走了,说是要问斩,她的家被封了,所有家产都已经充公,镇上朱首富家也同样如此。” “百姓都拍手叫好,说要是那个盗匪早出现,把证据拿出来,她们也不会被压榨这么久。” 他摸着下巴,很是好奇,“妻主,你说那盗匪怎么那么厉害?” 竟然不声不响拿了东西,还让对方无法追究,更绝的是,还为百姓解决了心腹大患,可谓一箭双雕。 弄得他都想去结交一番。 宋孜然一边切肉一边回答,“世界上能人很多,别轻易小看一个人,不然你可能会突然翻船。” 要不是朱大妞惹到公孙景,她也不必去调查背景,也就不会去黑她们。 “妻主说得是。” 唐丰沛点头,突然又道:“不过我还是觉得妻主最厉害,要不是你让她们狗咬狗,上面也不会如此快查清事情来龙去脉。” 第59章 你家进了脏东西 杜忑被蛇咬伤,甩坏了一锅鸡汤,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不过宋孜然听到也没当一回事,只晚上打算继续出门耕地。 见客厅没人,她赶紧开门走出来,刚离开桃然居准备往后山而去,就见黑暗中竟然出现两个黑影。 “谁在那里?” 她手心一动,藤蔓霎时出现在手心。 “妻主,是我们。” 两人出声,宋孜然赶紧收了藤蔓,走近两步,“你俩不是回房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早上不是说晚上陪你出门种地吗?走吧。” 关函谷提着剑,率先往荒地走去。 宋孜然看两人这样子,知道不让跟着是不行了,只得瘪瘪嘴,跟在他身后。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垫后。 三人去了地里,宋孜然借口躲一边放出耕地机,打开车灯,突突突继续耕地。 两人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家伙,都在心底暗暗吃惊。 关函谷看得心痒难耐,喊道:“本王可否试试?” 宋孜然又耕了几亩地,闻此停下车,“可以,你过来我教你。” 关函谷把剑丢公孙景怀里,几步走过去,稳稳坐车上。 宋孜然看他这架势,知道这人确实想学习,也端正姿态,认真地教。 关函谷很聪明,几下就明白了其中关键,自己开着车突突突过去突突突过来。 看他玩得兴起,宋孜然又交代了他几句,就下车坐在一边石头上看他耕地。 结果看了一会儿很是无聊,不由得哈欠连连,昏昏欲睡。 公孙景站在她旁边,见此盘腿而坐,她则靠在他肩膀上。 闻着熟悉的梅花香气,很快进入梦乡。 公孙景将她抱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解下外袍盖她身上。 …… 宋孜然醒来时,天已经破晓,借着晨辉一看,发现这地已经完全被耕完。 而耕地机上,竟然坐着两个人,开车的是公孙景。 地都耕完了两人还在突突突,好不容易停下车,两人又趴轮子下,也不知到底想干嘛。 宋孜然咻然起身,突然感觉有东西从身上掉下来,低头一看,是公孙景的外袍。 她捡起衣衫抱怀里,赶紧跑过去,“你俩做什么呢?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不熄火,还敢往车轮下钻,这是不要命了吗? 公孙景抬头,“哦,某就看看这东西怎么制造的,要是可以普及农耕,到时候粮食价下降,可谓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他脸上沾了些泥土,衣衫上脏兮兮,眼里却有笑意。 宋孜然不得不打击他,“这东西你们研究不出来的,就算真研究出来也用不了,因为这里没有能量石。” 想了想补充,“不过倒是可以搞简易款,用煤油汽油柴油。” 汽油柴油他们不知道,煤油街上就有卖,不过价格并不便宜。 成本太高,公孙景不做考虑,他盯着宋孜然,“能量石是什么?” 宋孜然从身上掏出一块白色晶石,“就是这玩意儿。” 关函谷一把接过去,拿在阳光下看了看,发现并无特别,“你确定这东西能用?” 宋孜然一把抢过,丢袖子里。 “别小看这小小的一颗,作用大着呢。” 公孙景想了想,“妻主,我们可以四处寻找,说不定能找到呢。” 在他看来,既然是石头,那肯定就有地方出产,多花费点时间总能寻到。 “找不到的。” 宋孜然摇摇头,“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种东西吧?这是从那种东西脑子里挖出来的晶核,这地方是找不到的。” 没有丧尸,怎么可能会有丧尸核! 公孙景闻言脸色一白,抓着羽毛扇的手紧了又紧,心中很是震惊! 那个东西的晶核? 还在脑子里挖? 那得多混乱! 他疼惜地看着宋孜然,“妻主既然如此说,我们不找便是。” 要用人变丧尸再扣脑子,这种代价太大,还是不要遇到的好。 关函谷不知他们在打什么哑迷。 瞥了眼两人,眉头一皱,“你两有事瞒着本王?” 公孙景:“也没多大事,你知道对你无益。” 他从宋孜然怀里拿过衣袍穿上,推着关函谷就往家走,“走吧,我们先回去。” 宋孜然见两人走远,赶紧收起耕地机,慢悠悠跟两人后面。 地耕好了,可是要播种,看来她晚上还得出夜工。 她在心里一边计划着一边往前走,刚到桃然居外,却见一群村民往她们家跑来,就很疑惑。 看着跑在前面的杜小森,她疾步走过去,“姐夫,你们这是怎么了?” “宋姑娘,我们怀疑你家有不干净的东西,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别见怪。” 杜小森看着宋孜然,眼里充满怜悯。 多好的姑娘,怎么就娶了那么几个不入流的夫郎呢! 宋孜然眉头一挑,“我们新修的房子,哪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姐夫还是不要瞎说的好。” 眼神慢慢变冷,“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要是出了事,可是要担责的。” 杜小森:“宋姑娘,我们怎么可能会乱说,这可是有人亲眼看到你家进了脏东西,还招来毒蛇把杜忑咬伤了。” 他堂弟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虽然大夫说那蛇没毒,不过却被吓到,还是得养些日子才行。 他如此说,不过是夸大其词,让其他人更信服罢了! “杜公子既然被毒蛇咬伤,那你们应该找毒蛇去,跑来我家干啥?” “还有你说有人看到脏东西进了我家,那你去把这个人叫来,让她和我对对质。” 宋孜然目光在一群人身上扫过,“没有证据,最好不要乱攀咬,不然就是妖言惑众,这可是要被拉去打板子坐牢的。” “哦,忘了告诉大家,我有亲戚在衙门做事,这种事,想必她还是会看我几分薄面的。” 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你们想试试吗?” 大多数人不过是好奇跟着来凑热闹,如今被宋孜然这一说,顿时吓得一个哆嗦,连连后退。 找个借口,逃之夭夭。 最后就留下几人还站在桃然居外面,有个女人固执地道:“宋小姐,我家小忑可是来给你送鸡汤才出的事,这点你认不认?” 宋孜然盯着她看了几眼,噗嗤一笑,“呵,是我让他送的吗?如今出事赖我?” “你们自己管不住自家儿子,倒管起本姑娘来了,一会儿说我家有脏东西,一会儿又说杜忑是为我送鸡汤,难道你们就没有其他新鲜的说词?” 她都听腻了。 被蛇咬就应该看大夫,找她干嘛? 第60章 教导老三锻炼身体 论吵架,宋孜然就没怕过谁。 几人还没说几句,她已经炮语连珠,一下说得几人哑口无言。 本来是想讨回公道的,如今倒好像是她们不对了。 一个女人,也不知她为何像男人一样如此能说。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其中一女人走出来,面色不好,但知道讨不到好,语气软和下来。 “宋小姐,实不相瞒,我家小忑被蛇吓到,大师说他丢了魂,需要收了那脏东西才能回神,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她是杜忑的母亲,杜家当家女人。 开始还怒气冲冲,但看这人并不好惹,所以采取迂回策略。 她偷偷打量宋孜然几眼,心里暗暗想着。 大侄子果然没说错,长相俊朗,有本事,有钱又疼夫郎,听说还烧得一手好菜,这样的女人,可是全天下也找不出几个。 所谓丈母娘看儿媳,越看越满意。 宋孜然吃软不吃硬,既然人家都服软了,她语气也没刚才冲,只道:“杜夫人,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我家确实没有你们想找的东西。” 要是真让人上门乱搜,那她们可不得被踩泥地里? 以后村民一有事就往她家来,那还怎么生活? 决不能让她们开了头。 宋孜然杵在门口,做了个请的动作。 “姐夫,带着你娘家人回去吧,不然这事我保不准就会捅在张大姐耳朵里。” 她敢肯定,今天这事张大凤肯定不知道,不然应该早上门了。 杜小森闻此面色一白,劝着自己娘家人,“几位姨,我们还是回去吧。” 其中一个女人很是着急,叫道:“哎,这怎么能回去呢?小忑还等着我们帮他叫魂呢。” 事情没办好,怎么能垂头丧气离开! “回去吧,先看看小忑再说。” 杜夫人也知道今日铁定谈不好,给宋孜然点了个头,大手一挥,带着几人往回走。 公孙景靠在后窗上看了好一会儿,如今见人走远,他扒开窗帘,打开窗户。 “妻主嘴上功夫不错啊!” 宋孜然转身,就看到窗户上两道人影。 一个是公孙景,另一人是白子皙。 他们房间宽大,透气性足,采光好,一掀开窗帘就可以将前院的景物尽收眼底。 刚才宋孜然与几人打口水仗,他们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看她一个人能轻松应付,他们就靠窗前看戏。 宋孜然勾起一抹微笑,“你也不遑多让,大家彼此彼此。” 走他窗下,似笑非笑,“你倒是很会看戏。”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哪里哪里,要是有把瓜子会更好。” 宋孜然斜了他一眼,又问白子皙,“你今日可曾好点?” 最近每日让他卧床休息,不会闷坏了吧! “已经好多了,谢谢妻主关心。” 白子皙声音细细的,温温弱弱,听得宋孜然直皱眉。 这一副中气不足的样子,还算好? “你出来,我带你走走,你这身子,感觉一阵风都可以吹跑。” 要是倒下了,他们又得一阵兵荒马乱。 白子皙低下头思索片刻,轻声应下,“好。” 两人要出门,公孙景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拉上窗帘。 宋孜然带着白子皙离开桃然居,就在乡间土路上溜达。 看他慢吞吞,走几步感觉都要喘口气的样子,宋孜然眉头紧蹙。 “老三,你从今天起就跟我锻炼身体。” 找到一块空地,她招呼他,“你跟我学。” “我们先来套热身运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哎,你咋不做?” 活动了下脖子,又开始活动肩膀,结果看白子皙就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只得停下动作。 “妻主,你这个真可以吗?” 白子皙盯了宋孜然好一会儿,只感觉这动作太过怪异,好像不适合男子做。 好失体面! “不行我教你干嘛,赶紧的。” 宋孜然见他不动,还主动帮他摆正手,“锻炼脖子时双手叉腰。” 白子皙“……” “来,现在我们学习腰部运动。” 宋孜然左三圈右三圈,整个腰身都转起来,白子皙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他眼神忧郁,小心翼翼地开口,“妻主,你这动作很不雅,这样会丢皇家颜面的。” 看她还张开一条腿在旁边树上压来压去,更是一言难尽。 如此,恐怕会被人取笑。 “你管它颜面不颜面,只要身体健康,其他都不是事,面子又不能当饭吃。” 宋孜然收回劈叉的腿,走到白子皙身边,仰头看他,“老三,你还听不听话了?” 连热身运动都不想做,怎么期待他有个好身体! “妻……妻主,这,我……” 白子皙低下脑袋,抠着紫月洞箫出气孔,很是为难。 他就没做过这种超级不雅的动作。 他是皇子,一言一行都关系到皇家脸面,从小就得谨言慎行。 尤其是来了南阳,寄人篱下,他更得小心翼翼,生怕惹人不满。 如今这些动作,要是被人看到,不但丢了楚国脸面,也同时打了南阳皇室脸,到时候会被全天下人取笑的。 他不动,宋孜然却不干了,她嚷嚷着,“哎呀,你磨磨唧唧干嘛?” 走过来双手捧着他的脸, 托起他下巴,“你这脸这么好看,为何对着我总是勾着脑袋,难道是不想见到我?” 她可是发现了,这人一与她说话就爱躬着身子,低着脑袋。 “我,我没有。” 白子皙摇头否认。 他不过是担心她不愿意看到他的红痣而已。 “既然没有,那以后和我说话时麻烦抬头挺胸收背,不要搞得像小厮似的。” 宋孜然放开他,命令道:“赶紧练,不练今日不许吃饭,要是练得好,一会儿给你奖励。” 白子皙闻此,只能咬着嘴唇按照她的指示来。 他不想惹自家妻主生气。 不过锻炼一会儿,他就香汗淋漓,额头上汗珠密集,反观宋孜然,人家脸不红心不跳,照样生龙活虎。 白子皙手指慢慢握成拳头,自己给自己打气。 她能吃的苦,他也能。 不知不觉过了大半个时辰,宋孜然见也差不多了,这才招呼正在蹲马步的白子皙,“今日到此为止,回去吧。” 白子皙两腿发软,脑袋发晕,听到她的指令,一口气松下来,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老三,你这样不行啊。” 宋孜然上前一把将他拉起来,吩咐他“明天开始你早上起来和老二一起去爬将军山,回来我再教你其他的。” 第61章 有媒公上门 宋孜然果然说话算话,第二天一早就把白子皙赶出门,让他和关函谷一起爬山。 到了晚上,三人照常去地里播种。 宋孜然的粮食刚用播种机播完,正准备使用异能催熟时,白子皙就突然跑来叫她,说唐丰沛和媒公杠上了。 她只得带着关函谷和公孙景飞快跑回去。 来到桃然居,正看到竹篱外躺着一人,鼻青脸肿。 唐丰沛正拿着个小瓶子站在一边,还用小本子在记录着什么。 周围一圈的百姓,大家怒气冲冲,都在指着他狂喷。 “这小公子真是太不像话了,一点也没男人该有的品德。” “就是,媒公好心上门,他竟然把人家挡在门外打了一顿,还给下药。” “你看他那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真不知道宋小姐喜欢他什么,要是其他女人,早休夫另娶了。” “就是,听说不会煮饭不会绣活,早上睡到太阳晒屁股还不起床,关键还善妒,心肠也歹毒。” 众人都在指指点点,就像他犯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罪。 “你们要是再在这里瞎逼逼,小爷就给你们也来点药。” 唐丰沛收起纸笔,拿着药瓶晃了晃,顿时吓得一行人连连后退。 谁不怕死呢! 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杜小森站出来,“妹夫,你这样可不行,这媒公上门是给宋姑娘报喜,你这样一弄,要是好事不成,到时候就不怕她怪罪你?” 要是能说服这几个男人,他堂弟也好进门。 “报什么喜?小爷看是来报丧吧?要是谁再打我妻主主意,小爷照揍不误。” 唐丰沛冷冷地瞥了眼杜小森,“姐夫有时间关心我家事,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早知道这人如此,当初才不要给他看病。 什么玩意儿! 杜小森讪讪:“我这也是关心你。” 有人在旁边接话,“对啊,村长夫郎这是关心你,你要真懂事,就赶紧把媒公扶进去好生照料着,这要出了什么事儿,你可担不起责任。” 众人看媒公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都在指责唐丰沛做事不地道,但并没人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归根结底,不过是担心惹祸上身罢了! 宋孜然跑过来,挤在前面,扫了眼一干人,沉声道:“小四,给他解毒。” 这地上的人,铁定又被他弄来试药了。 “妻主,你,小爷不想解。” 唐丰沛见到宋孜然,很是委屈,但听她说要给地上那人解毒,顿时不高兴,气鼓鼓地别过脸。 “好了,别耍孩子脾气,先把毒给人家解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你看这里这么多人,指指点点也不太好,对不对?” 宋孜然搂着他肩膀,小声哄着。 经常被人当猴观看,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她虽然心里有气,但也觉得唐丰沛这动不动给人下毒的性子不太行。 “好吧。” 唐丰沛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一边给人解毒一边恶狠狠瞪人家,“要不是看在妻主的份上,小爷肯定让你三天三夜爬不起来。” 地上那人刚能行动,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跑到宋孜然面前告状,“宋小姐,你可得为奴做主啊。” 一路赶来,水没喝上一口,说话不足三句,就被这人怒气冲冲揍了一顿不说,还被下毒。 他当媒公十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人家,这种男人。 十里八村,谁看到他不给个薄面,怎滴到了这家,话没说完就挨打呢! 宋孜然看他样子,确实很狼狈,脸上也多处伤痕,瞥了眼唐丰沛,这才开口: “你需要本姑娘给你做什么主?” 媒公哭丧着脸,“宋小姐,我本是来给你做媒的,但才刚到家门口,话还没说清楚就被你家夫郎给打得全身是伤,你看这?” 宋孜然听到做媒,愣了下,接着笑道:“你老怕是打听错了吧,我已娶夫,并不需要做媒,我家这孩子脾气不好,听你如此说肯定着急,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既然无事,媒公还是请回吧。” 她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落落大方,到让人挑不出错来。 媒公还想再说,不过看她一脸决然,只能转身离开。 罢了,人家有婚之妇,这媒不做也罢。 媒公转身欲走,宋孜然从身上摸出一两银子塞他手里,“这是医疗费。” 不管怎么说,也终是唐丰沛打伤了人,她这监护人只能负责。 “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打发走一众人,几人回到屋里,宋孜然就忍不住发问。 害得她又贴了一两银子! 唐丰沛耸耸肩,撅起嘴,“谁叫他要给妻主介绍对象了。” 公孙景表情一顿,“可有说介绍的谁?” 白子皙与关函谷也竖起耳朵,一双眼睛盯着他。 显然这个问题,屋里几个男人都很关心。 唐丰沛一滞,讪讪开口,“小爷没问。” 几人“……” “妻主,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吧?” 公孙景收回目光,又盯着自家妻主,希望她给个说法。 看着几人恨不得将她戳出个洞的眼神,宋孜然忍不住退了退,吞吞口水。 讪讪一笑,“你问我,我问谁,这神经病这么多,老四又没问清楚,谁知道是哪个二百五没事找事。” 她现在每天都忙不赢,还跑来打扰她,也甚是讨厌。 关函谷走过来,一下将她抵到墙上,居高临下看她,“你确定不知道?” 宋孜然“……” “我最近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吗,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这样子,感觉她干了什么不好的事被他们抓到一样。 可是她确实啥都没干。 白子皙突然想到什么,低声道:“难道是上次那个脂粉味的男人?” 妻主当时身上都是别人的气味,导致他们心里都不舒服。 她解释了,他们也就慢慢放下成见,但现在又冒出一个男人反过来提亲,这就耐人寻味了。 他这一提,另外几人目光又齐刷刷落在宋孜然身上,让她很是尴尬。 关函谷继续抵着她,双手撑墙上,将她整个人圈怀里,“告诉本王,是不是他?” 宋孜然知道个毛,她自己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见几人兴师问罪,顿时就不高兴了,“既然你们不信任我,那还问什么问?” 哼!都不信她! 委实气人! 宋孜然伸手推开关函谷,一下跑回房间里。 晃荡一声关上门。 第62章 集体面壁思过 宋孜然生气,后果很严重。 不煮饭不说话,拒绝交流,每日就是把自己关房间里,弄得四人很是担忧。 “小四,将这粥端给她吃吧,三日水米不进,不吃不喝可怎么行。” 公孙景煮了些东西,吩咐唐丰沛去送。 “大哥,她不会吃的。” 唐丰沛不想再去,因为这三日以来他每每敲门,他们家妻主都不理睬。 他去爬窗,发现人家从里面把门窗户锁上还拉了窗帘。 他们几人一人守一边,硬是守了几日也不曾见她出门,这才开始着急了。 就担心她想不开。 四人绞尽脑汁,也不知该拿自家妻主怎么办。 关函谷抱着剑思索片刻,提议,“依本王看,直接打破窗户进去就是。” 总比他们现在只能在外面暗暗着急的好。 …… “哈哈哈……这太好笑了吧。” 房间里,宋孜然正在看电影,看到搞笑处,直接笑出鹅叫声。 这还是末世前下的一些影片,末日后她很少看,不过手机到还时不时充电。 她回房间后没事又去清理空间,最后在角落里翻到这东西,见还有电,她就打开观看。 最后一看就停不下来。 感觉肚子有点饿,从空间中摸出一些零食,一边吃一边继续看。 “哎呦,这演技,简直666啊。” “不行了,笑得我肚子好痛。” “嗯,这个薯片也好吃。” “咦,辣条呢!” “算了,不吃那个,还是薯片好。” 宋孜然趴床上,手机固定在床边,上面还连了个充电宝。 她一手抱枕头一手吃薯片,很是快活。 又看到好玩的地方,忍不住起哄,“亲上去啊,赶紧的,男主你个傻子,磨蹭个什么劲儿?” “没看到女主都准备好了吗!” “哈哈,一个二货。” 正当她看得高兴时,突然听到窗户外面轰轰两声。 窗户破碎,窗帘被人掀开。 阳光照进来,一下打她脸上。 宋孜然愕然,定睛一看,窗外突然多了几个脑袋。 她一口薯片卡嗓子里,目瞪口呆。 几人“……” 关函谷一下从窗户里跳进来,站在床边,愣愣地盯着她。 她的手臂好白,腿也白,腰好细,锁骨以下…… “妻主,你……你竟然,不……不穿……里衣?” 唐丰沛最后爬进来,看着趴床上毫无形象的女人,脸色绯红。 白子皙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低下脑袋。 公孙景偷偷摸了摸鼻子。 还好,没出血! 他们盯她,她也在瞅几人。 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下拉过被子盖身上。 包着一口土豆片,含含糊糊,“你们……?” 咽下嘴里东西,大声呵斥,“你,还有你?你们几人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 她指着大门,脸色铁青,气得嘴唇直打哆嗦。 真是气死人了。 关函谷抿着嘴唇,隐晦地扫了她一眼,开门走出去。 感觉鼻子不对劲,伸手一抹,满手鲜血。 他赶紧跑厨房冲洗一番,又跑阳台上吹风。 白子皙喉咙动了动,强行拉回目光,赶紧低头走出去。 公孙景也觉得尴尬,用扇子遮着脸就往外面走。 唐丰沛却没眼色,见到宋孜然就很是高兴,赶紧跑过来,一下拉住她吊带裙带子。 “妻主,你这什么衣服,也太不正规了吧?” “老娘在自己房间里穿,关你什么事,死开。” 宋孜然一下拍开他的手,赶紧起身拉件外套披自己身上。 因在自己房间里,她比较放松,里面放空挡,就只在外面套了件吊带。 如今屋里突然有人闯进来,怎一个尴尬了得! 一脚将唐丰沛踢出房门,锁上,拉上窗帘,赶紧换衣服。 三人前脚刚走,唐丰沛后脚就被踹飞出来,掉落在公孙景的后背上,撞得他差点一个狗啃屎,好在及时稳住,不然肯定出洋相。 “小四,你这是?” 稳住身子,转头看趴地上的唐丰沛。 “大哥,妻主她欺负人。” 唐丰沛爬起身,揉着发痛的膝盖,嘟起嘴角。 公孙景“……” 他摇折扇的手一顿,脸上憋着笑,察觉场合不对,赶紧眨巴着丹凤眼看远处。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抿着嘴唇靠在阳台上。 发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他刚刚确实看到了不该看的,也知道这样不好,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白子皙坐在桌旁,戳着腰间的紫月洞箫,羞得红了脸颊。 确实是他孟浪了! 早知会如此,就不该一群人挤进去。 妻主肯定生气吧! 宋孜然确实很生气,她穿戴整齐,收拾好屋里的东西怒气冲冲跑出来。 “几个小崽子,你们这是无法无天了是不?” “还敢打坏人家窗户。” “老娘今日不教训你们都对不起我自己。” 宋孜然一个健步,直奔距离最近的公孙景。 伸手就薅住他耳朵,“老大,看你平时挺靠谱的,怎滴今日也跟他们胡来?” 公孙景没想到自家妻主会直接拿自己开刀,赶紧捂住耳朵。 “妻主,你听某说,我们真是担心你才这样的。” 宋孜然才不听,直接将他揪到墙壁边,“你今日必须给我面壁思过。” “三哥,这还是疼我们的妻主吗?” 唐丰沛看着面容扭曲的宋孜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现在逃跑还来得及不? 白子皙见此,小声道:“我们这次看来是触了她逆鳞,不罚我们难消心头之气。” 他说着,很自觉的走到公孙景身边,面向墙壁。 唐丰沛见此,也捂着耳朵跑墙边,三人排排站。 关函谷还在阳台上,宋孜然瞥了他一眼。 关函谷“……” 大哥都站,那他也站吧! 四人面壁思过,宋孜然去厨房煮了碗面条,故意坐在几人旁边嘶溜嘶溜吃着。 几人“……” 唐丰沛吞吞口水,讨价还价,“妻主,可以先吃几口再站不?” 宋孜然:“你想得美,给老娘乖乖站好,今日你们四人都给本公主饿着。” 她才不是好人呢! 刚吃好东西,就听外面有人喊,“妹子,我可以进来吗?” 宋孜然往外一瞧,笑着打招呼,“原来是张大姐,进来吧。” 近日和杜小森闹得不开心,她已经好久不见张大凤。 “妹子,这是给你赔礼的,还请收下。” 张大凤进来,将一块约莫两斤重的猪肉递过来。 宋孜然疑惑地看着她,“张大姐这是?” “都是我夫郎不会处事,瞎搞,我现在才知道前几日的事,真是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张大凤还举着手里的肉。 虽然不多,但已经算是她们能拿出手最体面的东西了。 宋孜然见她态度诚恳,也顺势接过来。 微微一笑,“没事,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过张大姐也知道,我这人一向度量小,以后还是不要惹我的好。” 大家乡里乡亲,并不需要挣个你死我活,只要不是太大事,她也并不当一回事,但要真欺负她头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63章 琴瑟和鸣之人 “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约束家里男人的。” 张大凤再三保证,这才起身离去。 出门前脚步一顿,还是忍不住问,“妹子,你这些夫郎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偷偷看了好几次了,发现几人都在墙根下排排站,也不知是何用意。 “我在和他们玩游戏呢。” 宋孜然眯眯一笑,随意找个借口蒙过去。 张大凤觉得好有趣,揶揄她,“还是妹子懂得玩。” 她出门,直奔自家而去。 杜小森正在院子里,看到她回来,就问,“妻主,昨日悼井里的肉呢?” 为了给他补身子,昨日张大凤买回一条肉,因天色太晚,他给镇在井里,打算今日做了吃,但刚刚他看时,发现井里并没有肉。 知道这事的只有他们夫妻二人,所以他才有这样一问。 张大凤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毫不在意地道:“我拿去赔礼道歉去了。” “赔什么礼?”杜小森疑惑不解,加大音量,“我们都没得吃,你怎提去给外人?” 他还指望着今日吃肉呢!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至于去道歉。” 说到这事张大凤就怒火中烧。 她转身,眉头倒竖,“我就不在家几日,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带着人去找宋妹子麻烦,要不是我今日听别人说,都还不清楚这事。” “那可是我们家恩人,我们全村的恩人,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杜小森一听这话就不高兴,怒气上头。 他大声吼道:“张大凤,你竟然说我胳膊肘往外拐?我告诉你,我可是为了堂弟,他才是亲人,而你,为了外人跑来骂老子,你才是胳膊肘往外拐。” 他越想越生气,上前捶打着眼前的女人。 “你一天就知道忙这忙那,一点也不为这个家考虑,这么多年要不是我辛辛苦苦支撑,这个家早散了,你倒好,好不容易买块肉,问三不问四就提去送人,那宋姑娘又不缺这一块肉。” “看她家几个男人,经常穿一身换一套,根本就不缺钱,你凭什么还给她家肉?” 他可是仔细观察过了,那几个男人虽然几乎穿同色调的衣服,但是他们至少每日换一套,不然也不会如此干净,纤尘不染。 哪像他们,经常搞得一身泥,衣服补丁贴补丁。 宋家几个男人在村里这么久,他就从未见他们穿过补丁衣服。 好命得让人嫉妒! 要是他没嫁人,肯定也要去争取争取的! 杜小森越想心里越不舒服,看眼前的女人也不顺眼。 有道是别人家妻主永远是最好的! 他指着她鼻子骂,“你个没用的女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嫁你,要是你像宋姑娘那般能挣钱,我们也不必为了一块猪肉争吵。” 只要是个有骨气的女人都听不得这个,张大凤越听脸色越黑,猛然推开杜小森。 嘶吼着,“既然我没用,那你就去找你认为有用的妻主。” 她怒目而视,“你去看看,谁会像我一样娶一个多年不生娃还一直死守着的男人?” 她们当初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后续相处也有些感情,却没想到这男人越来越不像话。 孩子是杜小森心里的一根刺,闻此像突然泄气的气球。 他呆愣半晌,捂着脸,坐在院子里呜呜呜大哭起来。 孩子,他也想要,可是就是不怀孕。 张大凤看得心烦,转身走进屋里,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宋孜然并不知道张家因为一块肉会引出这番争吵。 她用那块肉做了道红烧肉,现在正端着碗在几人面前晃悠。 “哎呀,这肉真不错啊,肥而不腻,半肥半瘦,超级好吃。” 宋孜然夹着一块肉,故意在唐丰沛眼前晃来晃去。 “妻,妻主?” 唐丰沛舔着嘴唇,喉咙一直在吞口水。 “你给我吃点好不好?” 他也想吃肉! 宋孜然将肉夹他眼前几寸远,笑眯眯地问,“想吃吗?” 唐丰沛:“想。” 就在他以为自家妻主要给他吃时,宋孜然一下将肉丢自己嘴里。 嚼巴几下,吞肚子里。 马上变个脸,“可是本姑娘就不想给你吃。” 瞅了眼旁边三人,见他们转过来看她,立刻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跑旁边坐着慢慢吃。 这几人就得收拾收拾,免得无法无天,到时候驾驭不住。 吃饱喝足,弄个躺椅往院子里一趟。 嗯,舒服! 不过总觉得少了什么? 略一思索,大声朝屋里喊,“老大,出来给我打扇子,老二过来捏肩,老三吹首小曲儿。” 轮到唐丰沛,她瞅了眼,不咸不淡来一句,“院子里的花该浇水了,老四去浇一下。” 几人“……” 生活,就要懂得享受。 在被点名的一瞬间,几人精神一震。 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无奈。 公孙景带头,站在宋孜然侧边,慢悠悠地给她打着扇子。 关函谷放下日光剑,有一下没一下给她捏肩。 除了这小祖宗,恐怕就没有谁敢如此使唤他了! 白子皙坐在宋孜然对面,思索片刻,举起洞箫,一首悠扬的曲调荡漾在院子里。 唐丰沛见几个哥哥都没反抗,他也只能乖乖去浇花。 从未干过这等事的他,很快就出了茬子,宋孜然一瞥。 “小四,你是在浇花还是在泡花,没看到水都快把植物淹没了吗?” 唐丰沛“……” 宋孜然:“老二,力道大一点,你是没吃饭吗?” 感觉这人按摩技术真不行。 不是轻了就是特别重。 关函谷手一顿,目光幽深,“本王今日确实没吃饭。” 手掌下的触感,加上鼻尖下若有若无的龙诞香,让他感觉口干舌燥。 宋孜然冷笑一声,“呵,你还想吃东西?我告诉你,要是你几人今晚修不好窗户,明天也不准吃饭。” “别以为我不知道那窗户是你砍坏的。” 关函谷抿着嘴唇,不敢再说话。 公孙景尽心尽力摇着羽毛扇,不敢开小差,担心自己再挨骂。 宋孜然教训了人,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听着箫声,感觉这才是生活。 不过这曲子? “老三,你能不能吹点欢快的节奏?你这曲子,听起来就很哀怨,听得多了,肯定心情都不美。” 白子皙吹萧的手一顿,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妻主,你,你能听懂我这曲中意境?” 吹了多年,从未有人说他这曲子哀怨。 她是第一个! 宋孜然:“不就是一个寄人篱下,无处是家的凄凉吗,以后这里就是你家,你想来便来,搞这么愁苦干嘛?” “赶紧的,换一首。” 她语气毫不在意,但白子皙却呼吸一滞。 他看着远方,喃喃自语,“爹爹,我终于找到那个可以和我琴瑟和鸣的人了。” 第64章 催熟粮食太多,需要人手 宋孜然将几人收拾了一通,心情美好。 晚上有心情继续种粮食。 今夜到了关键时刻——催生。 她特意避开关函谷几人,说今晚要好好休息。 看大家都睡觉后,她赶紧蹑手蹑脚跑出家门。 公孙景刚躺下,突然听到风吹窗台哗哗作响。 他赶紧起身,正准备关上窗户,眼睛突然觑到院子里有黑影一闪而过。 今夜月亮很明,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那跑出去的人儿。 思索片刻,也跃出窗户,不远不近跟在那人身后。 宋孜然来到地里,看四下无人,赶紧坐到土地中间去。 拉了下衣摆,盘膝坐下,掌心微动,异能瞬间喷涌而出。 地里有什么东西沙沙作响,像种子破壳而出。 公孙景站在远处一棵大树下,树影遮住他的身形。 远远的,他看到那少女掌心出现一束绿色光芒,光芒扩大,铺天盖地向地里而去。 地下有声音响起,转瞬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发现整片土地绿光点点,竟然有东西从土里快速钻出来。 破土的一瞬间快速成长,很快变高,长大…… 开花结果,不过半个时辰,刚刚那些小秧苗,很快就长成半人高的,结满谷子的稻穗。 公孙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他再不识农槡,也知道这水稻是要用水的,怎滴现在旱地出水稻,而且长势还贼好。 戎羌大陆再好的土地,亩产最高不过三四担,但自家妻主搞这个,他猜测亩产至少十多担。 以前只听她说有催熟功能,专门搞种植,他以为不过就是粮食长得快了点,如今才发现,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稻穗从青变黄,不过一刹那。 稻穗的成长,让他再看不见那抹身影。 本欲假装不知道离开,但终究不放心,提起衣摆往那人方向走去。 他记得她每次用过异能,就会身体虚弱。 如今一下催熟如此多粮食,大概已经精力不济了吧! 宋孜然将最后一株稻谷催熟,终于撑不住,身子一歪,一下摔倒在地。 以前她也一下子催熟好多粮食,但那个时候她异能等级高,并未出现这种情况,如今异能降级,让她感觉力不从心。 顺手从空间里抓出一把丧尸核,正准备吸收能量,又突然想起来这里已经不能使用,只得放回去。 自从来到这里,她的异能只能靠自己吸取自然中的能量去修炼,以前那些晶核根本无法吸收,所以她的异能提升速度特别慢。 “妻主,你还好吗?” 公孙景赶到时,正看到宋孜然倒在地上,压倒一片稻杆。 “不是让你们睡觉吗?怎么过来了?” 宋孜然借着月光看了他一眼,“你都看到了?” “是啊,看到了,你说过。” 公孙景大方承认,伸手将她扶起来,让她靠自己手臂上。 “你这样,到时候出门没某在身边可怎么办!” 思索片刻,提议道:“你这异能动不动就会被耗光,以后还是少用吧,实在要用,你也得带上我们其中一人,不然如此虚弱,恐出问题。” “我这在自家地里,能出什么问题,你不必管我,去把老二叫来收谷子吧。” 宋孜然努力撑着身子站起来。 为了不让其他乡邻看到,她想速战速决,尽早把粮食收回去才好。 “可是你的身子?” 公孙景还是很担心,将她扶出稻田,坐在树荫下。 宋孜然挥挥手,催促他,“我没事,你赶紧去吧,万一明天有人出门看到这地不好。” 公孙景没法,只得回去叫人。 见他走远,宋孜然赶紧将收割机弄出来。 关函谷跑来看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稻谷,纵使再冷淡脸上也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记得这地他们昨晚才下种吧! 怎滴一晚上都成熟了? 心里好多话想问。 动动嘴唇,最后什么都没问出来,只将日光剑放她旁边,走向不远处的机器,“这东西怎么用?” 既然她此时拿出来,那定是要用来收割稻穗的。 “我教你。” 宋孜然在公孙景的搀扶下来到收割机面前,仔细给他讲解操作方法。 关函谷前几晚开过其他工具,这些东西操作方法都大同小异。 他很快掌握其中关键,开着突突突,几下就将周围一片稻谷收割在地。 公孙景看了半晌,“妻主,这直接全割地里没人捆不行吧?” 宋孜然得他一提醒,终于反应过来。 她没有割捆机和脱谷机,所以捆绑脱谷就只能靠人工。 但他们现在三个人,哪怕加上白子皙几人满打满算也才五人。 如此,她们何事才能捆完上白万亩地的稻谷? 她愣愣地看着公孙景,一时间忘记反应。 前奏都做了,就只差临时这一哆嗦,这稻谷就是进不了粮仓。 宋孜然眉头一皱,“老大,你说这事怎么办?” 稻谷都割了,要是让它就这样堆地里,一但下雨,肯定过不了几日就长芽坏了。 “某还以为你早有准备,没想到也有失误的时候啊!” 公孙景好笑地看着她,认真思索。 片刻道:“镖局不是有好几百人吗,让她们来帮忙捆绑和脱谷。” “她们土匪出生,又被你震慑到,现在还靠你活命,肯定不敢乱叫舌根,到时候让小四配点药,一人吃上一颗,保证乖乖帮你干活。”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然得为自身安全考虑。 宋孜然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就按你说的办。” 这样她也可以有人用。 公孙景见她好一点,就去和关函谷换着割谷。 一晚上过去,他们将整块地上稻谷收割一空。 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们两人先走,她从后面收了收割机才离开。 刚回到客厅,就见唐丰沛从屋里出来,“妻主,走吧。” 公孙景从他身后跟来,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 “你现在身体虚弱,让小四跟着一起去。” “下药,他比你在行。” 为了这个,他可是特意将唐丰沛叫到屋里交代了一番的。 宋孜然眉头一挑,扫了眼几人,见他们都很认真的看着她,也只得点头。 “就这么办吧。” 她回房换身干净衣衫,带着唐丰沛赶着牛车就往镇上去。 第65章 粮食的安排 宋孜然赶车,唐丰沛甩着双腿坐她旁边。 两人一路来到镖局时,黄相印刚吃过早饭。 她才押镖回来,正打算回房休息,就看到主子带着混世小魔王赶到。 顿时打个哆嗦,伸手捂住嘴唇。 鸭子嘴让她记忆犹新! “相印,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宋孜然将她叫到房间里,表情严肃,“我们现在在干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你想不想参与?” 黄相印一愣,接着笑起来。 “以前我不过是个山大王,如今承蒙东家不弃,能当镖头已经感激不尽,至于利国利民的事,我一个升斗小民恐怕无能为力,不过如果东家有吩咐,我们在所不辞。” 宋孜然就等她这句话,闻言爽朗一笑,“你能如此想,我很欣慰,但这事关系到南阳国未来,不能走漏风声,所以就只能委屈你了。” 唐丰沛在自家妻主的示意下赶紧掏出早准备好的药丸递过去。 “这是一颗止言丸,有剧毒,平时没有任何问题,但一旦想出卖秘密时它就会发作,在你开口的一刹那毒死你。” 药丸上下了唐门秘术。 他捏她眼前问,“你吃小爷才信你。” 想毒死她? 黄相印一滞,盯着药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宋孜然,“东家这是不信任我?” 她们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她都把这里当家了,如今主子竟然不信她! 黄相印很是难过,情绪一瞬间低落。 “不是不信你,是不相信人性。” 宋孜然摇着小扇站起身,“你可以不吃,我们不勉强,但你也只能局限镖局这一块,其他机密事,恐怕就不会用到你。” 盯着她眼睛,“你自己想好。” 其他机密事? 黄相印只觉得脑子反应不过来。 东家这是要干大事啊? 作为一个女人,对事业的追求让她热血沸腾。 “吃,我跟你干。” 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黄相印一时间豪气冲天,伸手从唐丰沛手里接过药丸,咕咚一声吞进肚子里。 东家既然明摆着告诉她是毒,说明此人光明磊落,她要不应承都对不起自己。 “东家,不主人,你说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吃过药丸,黄相印迫不及待开口。 她想去看看东家到底在干什么利国利民的大事。 说不定未来她也能被记入史册呢! 看她很是爽快,宋孜然眉头一挑。 慢悠悠地道:“不急,现在先安排你去做其他事。” 勾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一会儿后,黄相印提着小半袋药丸出门,心里一言难尽。 原来主子是想忽悠镖局所有人! …… 晚上,宋孜然和唐丰沛带着几百人,赶着几十辆牛车借月色来到张家村。 当看到满地金黄的稻谷时,众人这才明白过来,自家主子为何要让她们磕药了。 要是她们有如此大秘密,肯定也是要如此行事的。 这么多粮食,谁敢放心交给别人。 黄相印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宋孜然,撮着手掌问,“东家,这是哪里抢来的粮食?” 这么多粮食,一看就让人心头澎湃,这要卖银子,得值多少啊! 她仿佛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在向她们招手。 宋孜然脸上一道黑线。 “这是请人种的,你要能抢,你给我抢这么多来看看。” 黄相印讪讪一笑,抓抓脑袋,“这不是好奇嘛!” 又问她,“这稻子是拉去卖了还是堆仓库?” 她有点为难,“最近我们也收了些粮食,地下仓库已经装不下了。” 听了宋孜然的命令,她们现在出门押镖都只收粮食不收银子,因此仓库已经存了好多。 “这批粮食不用放仓库,拖回镖局后先晒起来,过些日子官府有人会来拉走。” 她今日出门,已经主动给女皇寄信,让她派军队来拉粮。 这是她带来的新品种,又是第一代,产量高,她想让女皇拉回去放皇仓里当粮种,到时候普及南阳国。 地里,一些人捆一些人拿工具脱谷,有些人则赶着牛车将稻谷往镖局运。 一晚上过去,稻谷只收了一小半,可见这谷子基数有多庞大。 见天快亮了,一群人只能匆匆赶回镇上,商量晚上再来干。 宋孜然坐在地坎上,看着剩下的稻子叹了一口气。 “唉,我当初怎么就不多收几个工具呢。” 末日虽然丧尸多,但相对工具也高级啊,科技甩这里几百条大街。 “妻主,这事急不得,慢慢来吧。”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在她身边坐下,“你最近比较劳累,要不要回去休息?这里我们几人轮流看着就好。” 害怕白天有人从这里经过,他们几人只能在一边守着,看到有人要来就赶紧找借口挡回去。 不过也幸亏这里比较偏僻,一向没什么人光顾,不然他们肯定得累死。 宋孜然掏出小扇一边扇风一边道:“不用了,就在这里看着吧,免得有不长眼的非要凑上来。” “先熬过这几日,我们再好好休息休息。” 唐丰沛躺在旁边一颗大树枝丫上,一边啃苹果一边接话。 “妻主,我觉得你还是和三哥回去休息的好,这里我们三人就能搞定。” 作为大夫,他可是很关心两人身体状况的。 宋孜然:“老三回去就好,我就不回去了,这里太阳好,风光也不错,大树底下好乘凉,就在这里坐坐就好。” 她说着往唐丰沛所在的树底下挪了挪,随手从白子皙手里捏棵花生丢嘴里。 白子皙一愣,闻言抬头看她,“我不回去,这里挺好。” 又从桌布上捡了粒继续剥。 关函谷面无表情,拿着一颗核桃往树上敲,弄得唐丰沛哇哇大叫。 “二哥,敲核桃那边有石头啊,你敲树干嘛,把小爷弄掉下去怎么办?” 接着又喊,“三哥,你帮我递个桃上来。” “……” 白子皙很是无语,但还是捡了个丢他。 唐丰沛接过,一口苹果一口桃,感叹道:“还是妻主拿来的东西好吃。” 和宋孜然在一起后,他也慢慢学会享受生活。 看这大树底下摆上桌布,还弄一堆吃的来慢慢搞,也只有他家妻主会如此了。 宋孜然躺大树底下,一边吃着白子皙剥的花生一边摇着折扇,小日子过得悠哉悠哉,但因为她而吵闹的人家却不在少数。 第66章 有道士上门 黄田县城。 蔡家。 蔡姬文回去后好不容易打探到宋孜然消息,心里更是惬意。 花了几日时间,终于说服她爹找人主动提亲,没想到亲事不成媒公却被人打得遍体鳞伤回来。 他爹恼羞成怒,赔了些银子,就不准他再出门。 近日还想给他相看人家,这让他心里很不得劲。 “爹,这些人我真的不喜欢,你就不要给我看了。” 他一把推开桌上的一堆女子画像,抱着手很是气愤地侧着身子,瘪着脑袋。 “那你喜欢谁?张家村那宋然?” 蔡老爷举着一张画像在儿子面前,“看看这女子,家境不错,又只她一个姑娘,以后家产都是她的,你要嫁进去,就是老爷级别,是正夫。” “那宋然有什么好,先不说她家境,就说她好几个夫郎,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确定你能受得了?” “媒公就上个门都被挨打中毒,更别说你还嫁进去了。” 对于儿子,蔡老爷是头疼的。 一直说风就是雨,如今大了,更是主意大得很。 “爹,只要宋姑娘喜欢我,那几个夫郎都不是事。” 蔡姬文看着他爹,说得头头是道,“她和其他姑娘不同,别人看我都走不动路,只有她目光清澈,而且她还会功夫,到时候出门都不用怕被欺负。” 蔡老爷:“她有功夫又怎样,还不是老山村里的村姑,吃了上顿没下顿,听说还带着几夫郎在街上卖拖把,这样的人能有多大出息?” 他苦口婆心劝儿子,“文文,你听爹的话,不要扁担挑水桶,一头热,到时候吃亏的可是你自己。” “爹,我自己知道在做什么,那宋姑娘定是喜欢我的,不然第一次见面就不会默默看我那么久。” 蔡姬文才不听他爹的话,一口咬定对方就是喜欢他的,弄得蔡老爷很是郁闷。 “文文,你别倔,爹是过来人,要是她真喜欢你,肯定会找人上门提亲,而不是你找人上门还挨揍。” 蔡姬文很不耐烦,坚持自己观点。 “宋姑娘与众不同,她要是真和一干女人一样,我才看不上眼呢。” 越想那个女人,让他心里更是甜蜜,他站起身,“爹,我找她去。” “你看着吧,我肯定让她找人来提亲。” 他信心十足,起身飞快往外走,就怕他爹阻拦。 蔡老爷有心阻挡,但看儿子那样子,知道是吃了铁托铁了心,要是不碰壁,大概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摇摇头,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吩咐旁边小厮。 “还不快跟上公子,可千万别让他吃亏。” 他们是商贾人家,虽然没有那些达官贵人要求严格,但也担心别人占了自家儿子便宜。 …… 宋孜然带着一群人白天睡觉晚上加班,一直弄了几日,终于将所有粮食运回镇上,就等女皇派人来拉。 在此期间,她又虐了几个人。 第一个就是杜忑,这男人非说她家有脏东西,导致他丢了魂,还请大师来驱邪。 这天一早,宋孜然刚拉开门,就看到竹篱外站着个身穿道袍的女人。 女子一手桃木剑,一手招魂铃,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姑娘,贫道算出有脏东西进了你家,是否可以开门让我们进去看看?” 女道士大概是打听过她并不好惹,说话还算客气。 为了加强说服力,她强调,“这东西要是不除,你家乃至整个村子可能都会遭殃,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姑娘还是行个方便的好。” 宋孜然靠在大厅门上,远远地道:“既然道长说我家进了脏东西,敢问到底是怎样的东西?” 她轻轻一笑,“是死尸还是鬼魂?” 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难道是黄大仙?” 她说这话时似笑非笑,云淡风轻,却着实把一群吃瓜百姓吓到。 那些东西,她们是不敢招惹的。 一群人连连后退,但依旧不死心,想看热闹的决心让他们还围在一起。 道士没想到她会如此说,表情一滞,接着假装用桃木剑上窜下跳胡乱舞动几下,郑重地道:“贫道算出来,是厉鬼上门。” 宋孜然“……” 她家国师都没看出来房里有鬼,这臭道士还能看出来? 是她自己搞鬼还差不多! 有心想看她到底要干嘛,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那大师可有破解之法?” 她说着还打了个哆嗦,假装自己很害怕。 道士见她确实被吓到,故作深沉。 “宋姑娘,这话你问其他人,她们肯定都没有破解之法,不过你遇到贫道,也算你们走运。” 装模作样算了一番,“这事说不难也不难,说难也难。” 见宋孜然不接话,她默了默,继续开口。 “要是这房子东南西北四角摆上阵法,再找一阳气纯的男子来引动大阵,定能抓到厉鬼,还你家乃至村里一个清净。” 他说起来头头是道,谈起来也唬人,很多百信跟着附和。 “宋姑娘,为了我们村的安全,姑娘就听大师的吧。” “对啊姑娘,要是这厉鬼一直在家里,可是很倒霉的,宋姑娘还年轻,可不能因为这事害了一家人。” 有人看着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站在宋孜然身后,又劝他,“宋家夫郎,你可得好好给你妻主说说,不要死脑筋。” 死脑筋的宋孜然“……” 公孙景走出来,站自家妻主前面。 “这位大师,你既然说要摆阵,那到底怎样个摆法?还有阳气纯的男子,到底又指那一种?” “某才疏学浅,还请大师赐教。” 说是请人赐教,眼里却毫无半点想请教的想法,悠闲地摇着扇子,不卑不亢,落落大方。 “这……反正就得按贫道的来,不然出了事,可不要怪老道没有提醒你们。” 女道士说不出个所以然,憋红一张脸。 她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人家。 别人一听说有厉鬼都吓得直打哆嗦,赶紧跪地请求她出手救命,整治鬼魂,但眼前这两人就不怕。 屋里趴窗户边那三个男人也只是好奇的看着这边,并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哭爹喊娘,这就有点让人想不通。 见对面的银发男子并不信任她,赶紧补救,“至于阳气纯的男子,贫道这里到有一个,要是宋姑娘让他成为这房子的男主人,定可以镇住一切邪恶之气。” 原来是打她注意? 宋孜然冷笑一声,“呵呵,你以为本姑娘是被吓到的啊,死了的尸体到处跑本姑娘都不怕,还会怕鬼?” 她慢悠悠走到道士身边,突然伸手,往她肚子猛然一戳。 “你有没有见过死尸突然站起来,一把掏出你心脏的?” 说这话时她声音突然变得森然,露出阴恻恻的眼眸。 道士突然感觉身上一冷,肚子生疼,顿时被吓得失声尖叫。 “啊,你不要过来!” 第67章 单方面碾压 一个道士还如此胆小怕事,顿时惹得众村民面面相觑。 这还是他们曾经认识的那位道行高深的大师吗? 杜忑见这道士出篓子,赶紧走出来。 “宋小姐,我真的看到有脏东西进你家了。” 害怕她不信,又补充,“我被蛇咬的那天,我亲眼看到一个青色的东西冲进了你家,我就是被他弄蛇咬到的。” 他脸色苍白,想到那日的事还打了个哆嗦。 现在虽然脚好了,不过心里却有些阴影,想到蛇就浑身不自在。 宋孜然神色一滞,“青色东西?你确定?” 这说得有鼻子有眼,难道真有什么东西进她们家里了? 他们家有什么东西是青色的吗? 宋孜然疑惑不解,回头看旁边的公孙景,却见他向自己摇摇头。 杜忑见到两人的互动,眼神很奇妙。 他委屈巴巴,带着恳求,“宋小姐,请你相信我,我是不会害你的。” “杜公子,你说这些,可还有其他人能够证明?” 宋孜然眉头一皱,抱着手臂看他。 “凡事讲究证据,不然你一句不会害我,看到有东西进家门就得来搜,那你把我家当什么了?” 杜忑见她不相信自己,心中很是恼怒。 他指着道士,“这位大师也算出来了,你们家就是有脏东西。” 道士被他一指,顿时一愣。 想着兜里那几两还没捂热的银子,只得故作镇定站出来。 “宋小姐,还是让贫道进去看看吧,你要再拖延时间,说不定那脏东西都已经跑了。” 宋孜然抱着手堵在门前,寸步不让,“你们只说我家有脏东西,那好,现在你让那厉鬼出来我就信,不然就别在这里无理取闹,耽搁本姑娘时间。” 院子里哪有什么厉鬼,不过是有心人想找借口罢了! 杜忑和道士对视一眼,眼角余光突然瞥到站窗户边的男子。 “是他,就是他。” 他突然伸手指着屋里的白子皙,大声叫喊。 “那天控制蛇的人就是他,他肯定被鬼附身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还喊旁边的女道士,“大师,你快捉鬼啊,可千万不要让他祸害乡邻,伤害宋小姐。” 道士眼睛一转,隐晦地瞥了眼杜忑。 他们可没有商量说鬼附身这一出啊! 道士很是气恼,不过收了银子,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提着桃木剑,大喝一声,“妖孽哪里逃。” 白子皙站在窗户边,闻言死死捏紧腰间紫月洞箫。 关函谷抿着嘴唇,手心握住剑柄。 “什么玩意儿,小爷我去毒死他。” 唐丰沛顺手抓了把毒药,一下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的手一顿,正想反驳,却看自家妻主已经出手。 宋孜然手腕一动,一根藤蔓瞬间出现在手心。 “信口雌黄的臭道士,竟然还乱冤枉人,看本姑娘今日怎么收拾里。” 抬手一藤蔓,道士直接被她抽倒在地。 她想起来反抗,宋孜然疾步而去,凌空就是一脚。 “啊……” 胸口被人以泰山压顶之势踩着,道士感觉她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撕心裂肺! “老娘让你到处招摇撞骗还满嘴喷大粪。” 宋孜然抬手又是两藤蔓,直接抽她嘴巴上。 接着就是单方面殴打,看得周围吃瓜百姓一愣一愣,连连后退。 公孙景见宋孜然出手,继续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白子皙放下紫月洞箫,扒着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个为自己出气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关函谷眉头一挑,放下手,抱着剑靠在窗台上继续看戏。 唐丰沛跳到院子,见假道士被打倒,他就跑杜忑身边,怒气冲冲瞪他,“就是你想害我三哥是不是?” “不是的,是……是……啊,你怎么打人?” 杜忑正准备解释,唐丰沛却已经动手。 一把扯住对方头发,捏起拳头就是两拳头。 接着抬腿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出去好远。 “嗯,妻主这招真好用。” 他收回腿,食指勾了下额头呆毛,觉得她家妻主好会打人。 这无敌幻影腿,他曾经也体会过。 特别难受! 杜忑被他打倒在地,双手捂住肚子,努力爬起身,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的肚子好痛啊……” 他觉得整个五脏六腑都痛。 你说一个男人拳头这么硬干嘛! 宋孜然把道士揍得满地找牙,让她欲哭无泪。 见人家把自己往死里揍,道士再也憋不住,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求饶。 “宋小姐,你不要再打了,我,我错了。” 再打下去,她的小命可能都要交代了。 她还想着多骗几个人,不对,是多做几次法事,弄点银子呢! “错了,错哪里了?” 宋孜然终于不再打她,而是坐在白子皙端来的凳子上,手里拿着公孙景捧来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喝着。 关函谷抱着剑站在她身边,像是一个透明人物。 大家看这架势,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我的娘哟,这家人也太凶了! 一个二个都不好惹啊! 道士全身哆嗦,冷汗连连,“贫,贫道不该骗人,不该收受杜公子的银子而来找姑娘麻烦,是我不对。” 赶紧道歉,“对不起。” 宋孜然:“呵,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就因为你一句话,惹得我家被猜忌,还败坏我夫郎名声,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道士呼吸一滞,赶紧推脱责任。 指着还在地上大哭的杜忑,“宋小姐,都是他怂恿贫道来的,要找麻烦也应该找他。” 为了自己不被牵连,她赶紧从身上摸出银子丢杜忑面前。 “你这银子,贫道不挣了。” 为了自己以后的饭碗,表现出大义凛然。 “这等残害别人的事,贫道做不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着捡起地上的桃木剑和招魂铃就想跑,却被围在外面看戏的百姓拦住。 “大师,你不能走,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有一身材高大的女人伸手拽住她肩膀上的衣服,“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当时说她道行高深,大家有事都请她来驱邪,银子给得也不少,如今却说是骗子。 这谁能接受得了? 被骗过的人家纷纷发言,势必要让她给个说法。 第68章 老三的金手指 道士最后被一众村民扭送到官府,定了个招摇撞骗罪,赔了银子,又被打了三十大板。 她摸着屁股,心里把宋孜然几人恨得要死。 杜忑被唐丰沛揍了一顿,哭得梨花带雨,“宋小姐,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他还想拿白子皙说事,突然想到什么,又缩着脖子。 担心再挨打。 “为我好?既然是为我好,那就赶紧滚吧,别在本姑娘面前丢人现眼。” 宋孜然冷笑一声,从凳子上站起来,端着茶杯往屋里走。 “这人,就交你们处理了,我头疼,回去睡觉了。” 男人间的事,还是男人来处理比较好。 见宋孜然回房,唐丰沛直接把人一拖,“你跟小爷来。” 杜忑直接傻眼,大喊一声,“宋小姐救命啊!” 这红衣男人,他惹不起。 可宋小姐是个顶好的妻主,他又不想放弃。 不甘心地转头,却只看到宋家那凶神恶煞的二夫郎站在不远处。 …… 宋孜然回到屋里,还在考虑蛇的事。 虽然杜忑确实不令人喜欢,但没理由单独攀咬白子皙。 她以前也当他倒霉被蛇咬,如今却不得不重视了。 仔细想了会儿,这才想起书中的一些剧情,在《妻主是个万人迷》这本书里,其中有个狗血桥段,就是男主被毒蛇咬伤,女主帮他吸毒血。 两人你情我浓时,女主提了这么一句:我一定会让那个男人付出代价的。 之后女主就去公主府找了原主,再然后就有原主给白子皙下毒抓奸一系列事情发生。 如此可见这毒蛇,定是跟白子皙有关。 见白子皙走进来,宋孜然盯他看了半晌,站起身,“老三,你跟我来。” 白子皙闻言一愣,还是乖乖跟在她身后。 “有兴趣和我聊聊,蛇的事吗?” 宋孜然回到房里,关上门,坐在床头,抬头看着站在门边局促不安的男人,感觉好生腼腆。 真看不出来他竟然还能驾驭蛇。 “妻主,我,我……” 白子皙握着紫月洞箫,低着脑袋,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样的生活很好,他不想失去她。 蛇,大部分人都会反感。 “过来坐吧,别拘着。” 宋孜然起身,将他拉坐下,自己坐他身边。 看他脸色苍白,小声安慰,“你不必害怕,我只是比较好奇,不会拿你怎样的。” 她看着他,眼里很是真诚。 白子皙闻言呼吸一滞,全身僵硬,心脏不受控制。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你会赶我走吗?” 他记得以前她很怕蛇,一见到就喊打喊杀。 有次撞到他和蛇说话,直接就命人将那条蛇打死,还把他关小黑屋。 以前那人没期待,现在这人,他不知道是否可以有期望。 宋孜然哑然失笑,“我赶你干嘛?” “都说了这里是你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会赶你的。” 她小声哄他,“你说吧,我有心里准备。” 白子皙沉默半晌,终于下定决心。 只见他解下紫月洞箫,轻轻凑在嘴边。 奇怪的音符传来,房间里很快有莎莎的声音响起。 宋孜然转头一看,只见窗户外突然爬来好多蛇。 花花绿绿,粗的细的应有尽有。 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嘿,这老三深藏不露啊! 看来当反派都要势力,不然就是炮灰二百五。 “妻主,现在,你还问吗?” 白子皙将洞箫从嘴角拿开,一双小鹿眼死死盯着宋孜然的眼睛。 好担心从她身上看到嫌弃和厌恶。 爹爹说,这种能力最好不要被人发现,尤其是自己妻主。 可是这一次,他却不想欺骗她。 “老三,你这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还是后天练习的?还有这蛇是你养的还是随意召唤来的?” 回过神来,宋孜然很是好奇,一双眼睛里燃起熊熊八卦。 白子皙见她并不害怕,这才放下心来,低声道:“与生俱来的,遗传爹爹那边,我母皇都不知道,蛇是山上的,并非喂养。” “哇,好厉害,你这妥妥的金手指强项啊!” “慕了慕了。” 宋孜然一双杏目炯炯有神,“太棒了,以后我们都不怕饿肚子了,你有这技能,到时候没得东西吃你还可以引点蛇出来我们加餐。” 白子皙“……” 又拉着他问,“你这技能都有哪些人知道?对你有影响没?” 白子皙思索片刻,“目前就我爹爹,大哥还有你,母皇可能也知道吧。” 他说的母皇,是宋孜然母亲。 宋孜然点头赞同,“嗯,这可是保命手段,自然不能让更多人知道。” 白子皙惴惴不安地看着她,“你不害怕这样的我吗?” 宋孜然狐疑,“怕你做什么?” 不就是有金手指吗,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害怕。 毒蛇,偷袭必备武器之一啊! 白子皙眼神犹豫,“我爹说要是被自家妻主知道都会没有好下场的。” “听说我外公就是被外婆知道他有这项能力,后来被外婆将他逼死了。” “妻主,你会这样吗?” 他死死地盯住她瞳孔,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宋孜然还沉浸在震惊中,感叹道:“天啦,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这和后世那些男人也不遑多让啊! 转头又安慰他,“唉,你也不必伤心,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人要向前看。” 她拉开窗户,指着外面的爬山虎,“看看,前几天还才两片叶子,如今都长了好多了。” “你呢,也要像爬山虎一样,哪怕被折去枝叶,也要努力生长。” 伸手摸着他的脸颊,细细描着他的泪痣,“你要多笑笑才好。” “妻主。” 白子皙努力扬起一个笑脸,大着胆子靠在她肩膀上。 “有你真好。” 他何其有幸,终于遇到了她。 …… 皇宫。 宋孜然的信送到时,女皇正在上早朝。 又是大臣在撕逼的一天。 一武将开口,“国师说了,明年会有灾害,老臣认为我们要节衣缩食,把粮食省下来,明年才有余粮。” 文臣闻此并不乐意,“怎么节约?把送去边关的粮食缩半成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每年送边关的粮食占了全国总粮三分之一。 武将:“边关打仗可不是儿戏,怎能缩减粮食?士兵吃不饱饭还怎么打仗?” “二驸马就是个活生生的列子,要不是有人从中作梗,他也不至于受重伤退下休养。” 文官:“好啊,你个粗鲁的老女人,你这是在暗暗指责公主不安好心是不?” 武官粗声粗气,梗着脖子,“我可没这么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法。”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女皇感觉很是头疼。 冷声道:“够了。” “朕是让你们商量怎么筹粮,而不是让你们来比声音大的。” 第69章 公主有来信 女皇眼睛在众臣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户部尚书身上,“大司农,今年的赋税可有收齐?” 户部尚书上前,拱手弯腰,“回禀陛下,田地赋税已收齐,五千多户人家,共计粮食两万多担。” 这点粮食,平日还好,要真有天灾人祸,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女皇脸色不好,挥挥手,“退下吧。” 又问工部侍郎,“朕让你们安排人手开运河,建堤坝,修水渠,现在完工得怎样了?” 工部侍郎闻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目前只完工了京城一带,其他地方皆没有开始,还请陛下开恩。” 看女皇要发火,工部一众人赶紧跪在地上,连连解释。 “陛下,这实在是怪不得我们,而是户部不拿银子,我等有心无力啊。” 每次去户部领取银粮,那几个老女人就推脱没有,说国库空虚。 女皇脸色铁青,瞥了眼户部一干大臣。 “你们说说,这是为何?” 得,问题又绕回原点。 看事情不好,户部尚书赶紧解释,“陛下,不是我们不给,确实是国库空虚,这几年连连跟古雍国打仗,粮仓已经入不敷出,哪怕加重赋税,也是杯水车薪。”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下来。 这是不争的事实,除非有天国库突然充实,不然要是一直打仗下去,底下一层人日子恐怕更难过。 大殿一时之间陷入僵局,大家都低着头,不敢再发一言。 国库空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问题。 就在大家都小心翼翼惶恐不安时,大殿外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陛下,好消息,好消息啊!” 来人一边跑一边兴奋地喊着,“公主来信了。” 宫人不顾女皇正在早朝,拿着信纸兴高采烈就往大殿跑。 他可是知道女皇一直都在等公主来信,可是公主一走多日,从未来过只言片语,如今总算有信,定是要第一时间送女皇手中的。 大殿僵局被打破,门外宫人跑进来,跪在女皇面前,双手托起信封。 “这个逆女,终于想起她老娘来了。” 女皇骂归骂,但手却很诚实。 接过贴身宫人递过来的信纸,迫不及待打开,一目十行看完。 喜上眉梢! “老十终于有出息了。” 女皇感叹了一声,脸上乌云转晴,她扬起信纸。 “皇太女已经筹备了一批粮种,虽不能充盈国库,但明年可以推广开去,要是年成好,后年国库应该不会如此空虚。” 想到什么,她补充道:“哪怕明年天灾,这粮食,也能救一批人性命。” 几千万吨粮食,是她们好几年赋税的收成,也不知自家闺女哪里筹的。 想归想,女皇还是询问,“目前需要派人去黄田县拉粮,众位爱卿谁担此重任啊?” 粮食,可是重中之重,有这批粮食,大家都能松一口气。 不过有人却有疑惑,“陛下,这粮食之事可是真的?皇太女她是否在和我们开玩笑?” 不怪她不相信,实在是公主生性纨逆,很多时候就爱恶作剧,她担心这是一个儿戏。 “是啊陛下,公主的为人,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还请陛下三思。” “臣附议。” 一干大臣都不相信宋孜然的为人,只觉得草包公主说不定在耍她们一群人。 到时候一堆人千里迢迢跑去,不但浪费时间还要闹笑话。 女皇刚才也是一时兴奋,如今冷静下来,脑子到清明了很多。 想到自家那不学无术还混账的闺女,她也很是头疼。 都怪皇夫给宠太过了。 揉了揉眉心,突然感觉有点疲倦。 她道:“你们说的事,朕自有考量,但这次粮食一事该是真的。” “前几日国师就曾来过信,说他们正在筹备粮食,所以公主这次定没有开玩笑。” 女皇一锤定音,“你们看看派谁去合适?” 本能的,她还是相信自家闺女。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走出来道:“臣听闻丞相大人之女李玉娇,能说会道,文武双全,又是公主闺中密友,不如派她前去?” 李玉娇从小就是公主伴读,两人好得像穿一条裤子,大家都觉得派她去最是合适,说不定还可以将皇太女劝回京城。 虽然她们都不想看到那小霸王,但她毕竟是主子,也不能一直不回宫吧! 女皇闻言沉思片刻,盯着李丞相,“丞相意下如何?” “能为陛下做事是小女的福分,臣近日经常听小女在念叨公主,定是很想念,让她前去也好,说不定还可以带皇太女回宫。” 丞相老奸巨猾,又是表示自己衷心又是说自己闺女和公主关系如何如何好,更是说出了女皇心意,这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下朝后,女皇拿着信纸匆忙往后宫赶,“皇夫,老十来信了。” 两口子又把信反复看了几遍,皇夫老泪纵横,“闺女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多年不曾有孕,看着身边贵君一个又一个接连生娃,他心里是很慌的,好不容易苦尽甘来,终于生下公主宋孜然,他一颗心总算落地。 宫里就一个女儿,这以后他就是太皇太夫,高兴之余对自家闺女一向有求必应,却没想到竟然会发生逃婚一事,狠狠打了整个皇室脸面。 女皇已经多日不曾来过他房里,这是宋孜然离开后第一次主动前来。 皇夫很是开心,一把拉住女皇,“陛下,今日可在此过夜?” 两人旁若无人说着话,旁边一小团子很是不高兴,一下冒出来。 “啊?父后,母皇在这里过夜,那儿臣睡哪里啊?” 他是十一皇子宋杰然,皇夫所生,比宋孜然小了十多岁,如今不过五六岁年龄。 在他脑袋里,只觉得女皇在这里,就是来和他抢父后的。 女皇儿子多,对这个小儿子一向不怎么在意,今日心情好,到主动摸了摸他脑袋。 “回你自己院子睡去。” 没有出嫁的皇子,都有自己单独的院落,宋杰然自然有,但他就不想去。 他拉着皇夫衣摆撒娇,“不行,我要跟父后。” 皇夫哄着他,“十一,回去吧,明日再来,今日父后有事。” 好不容易将女皇留下,可不能让孩子坏了事。 第70章 不会得了钟情妄想症吧 宋杰然很不高兴,但看父后一脸期盼的眼神,他只得一步三回头离开。 正准备回自己院子,却突然听到有人喊,“十一弟,你在这里干嘛?” 来人是四皇子宋落然,贵君所生。 “我回院子去呢,怎么了四哥?” 宋杰然转头,不明所以。 “哦,问你个事儿。” 四皇子走近,看着只到自己腰高的弟弟,故作不在意道:“听说十妹来信了?” “是啊,要不是她,我现在还在父后宫里呢。” 宋杰然一想到自家姐姐就不高兴,嘟起腮帮子,“那个讨厌鬼,不回来才好。” 从小就爱捉弄人,大冬天把他绑荷花池边,要不是宫人发现及时,他都见阎王了。 “十一弟,这话可不能乱说,到时候被她听到了,可是会打你板子的。” 四皇子捂住嘴唇笑笑,挑拨离间。 “哼,她听到又怎样,我就要说她,母皇真偏心。” 宋杰然还是很气愤,咬牙切齿。 这宫里,他最讨厌的就是大姐。 “哎呀,我们十一弟真是小男子汉,有勇气。” 四皇子弯腰,捏捏宋杰然胖乎乎的小脸。 “到时候十妹回来,你可别给她好脸色哦,不然她肯定还会像以前一样欺负你。” 直起身子,“十一弟快回去吧,四哥我就先走了。” 得到确实消息,四皇子急匆匆离开。 回到自家院子,赶紧吩咐宫人,“来人,备车,本皇子要去丞相府。” …… 宋孜然现在还不知道宫里状况,她最近又催熟一批粮食,如今正放在桃然居地下室中。 看着满满当当一仓粮食,特别满足! 兴致勃勃的又数上几遍,最后才关上大门,在上面布置好机关。 小心驶得万年船! 出了地下室,走到客厅,来到阳台上。 “老大,你说母皇会派谁来运粮食?” 她站在公孙景旁边,和他一起举目远眺。 “要是某猜得不错的话,来人会是李玉娇。” 公孙景收回视线,眼睛盯着宋孜然,郑重交代,“到时候你可不能露馅了。” 那女人可是个黑芝麻馅的!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让她知道我底牌的,不过你怎么会觉得就是她呢?” 李玉娇对她太过熟悉,其实她也担心人家认出她不是原主。 公孙景:“直觉和对朝堂的分析。” 摇着羽毛扇,“妻主的粮食点好了?” 第二批粮食收回来,他都看着她点了三遍了。 第一次,他们五人激情四射跟着去点,第二次,就小四和她去了,最后一次,大家都没兴趣,只她自己跑去数。 在他看来,粮食就堆那里,又跑不远,数一遍就行了,没必要一日数上两三遍。 实属不能理解。 “点好了,我还放了机关。” 宋孜然斗志昂扬,“等她们来之前,我再催熟一批,今年就不打算再弄了。” 一块地里接连长好几次粮食,她担心吓死一群收割粮食的人。 “不弄是正确的,你要再搞,这身体铁定吃不消。” 公孙景无奈地看着她,有点心疼,“看看,下巴都尖了。” “唉,我也是被逼无奈好不好。” 宋孜然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不想当亡国公主吗?” 明明自己有能力改变,她自然不敢懈怠,所以哪怕是掏空身子,她也在拼命存粮。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她可不想日子再过得苦哈哈! 公孙景哑然失笑,温文尔雅。 他说:“有你在,南阳定不会亡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喊道:“这里是宋姑娘家吗?” 宋孜然连忙去开门,就看到有个男子正站她家篱笆墙外面。 自从上次收拾了杜忑,搞了女道士,已经很久没人敢上她家门了。 现在竟然还有人敢来,这让她很是诧异。 走到院子里,终于看清竹篱外的人。 疑惑不解出声,“怎么是你们?” 刚才问话的人,赫然就是以前在街上遇到的小厮。 小厮身后,跟着蔡姬文。 “怎么就不能是我们了?宋姑娘,你可真是让本公子好找。” 蔡姬文走进院子,站在宋孜然一步之遥,满眼委屈。 “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上次怎拒绝媒公?” 宋孜然“……” 脸色铁青,嘴角抽搐。 “我都说了,让你去看看脑子,看你这样子,定是病情又加重了。” 一脸同情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患了钟情妄想症吧?” 她记得以前有个人患了这种病,就是逮住谁都说人家喜欢她来着。 “什么症?” 蔡姬文不懂,眼睛转了下,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对本公子一见钟情是不是?” 摸了摸脸颊,笑眯眯地看着宋孜然,“我就说吧,本少爷这个漂亮,你怎么可能不喜欢。” “走吧,你跟我去我家,给我爹娘说你要提亲,不然她们要给我介绍对象了。” 他走上前来,就想拉宋孜然的手臂,却被她轻轻躲过。 柳眉倒竖,“谁他娘的告诉你本姑娘对你一见钟情了,还去给你爹娘提亲,你这娃看来不止有病,还病得不轻。” 吩咐旁边的小厮,“那个谁,赶紧把你家公子带回去看大夫,别再来缠着我了。” 宋孜然揉了揉眉心,很是头疼。 她就怎么这么容易招惹是非呢! 小厮才不听,下巴一抬,“宋姑娘,我家公子没问题,依奴才看,你还是跟我们回去,找个人提亲吧。我家公子是县城首富,虽是商贾,但十里八乡也是头一份的,你吃不了亏。” 在他看来,还是自家公子吃亏了呢! 红花大闺男,配她一个娶了几个夫郎的乡野村姑,可不就是捡便宜了吗! 宋孜然很是无语,感觉和他们说不来,就转身对公孙景道:“老大,你别看戏了,过来解决下吧。” 不欲多说,赶紧转身几大步跑回房去。 蔡姬文见她竟然跑了,顿时红了眼眶,“你怎么能这样?” 他一路找到这里,脚都走肿了,可是这人竟然连好话都没有一句,更别说安慰。 在这一刻,他也在怀疑。 宋姑娘,真喜欢自己吗? “蔡公子,我家妻主不想见你,回去吧。” 公孙景见两人还不走,慢悠悠摇着羽毛扇过来,声音温和,但里面却有不可抗拒之力。 第71章 来自国师的怒气 蔡姬文被公孙景气势唬到,缩了缩脖子。 不自觉往后退两步,还是不死心。 僵硬着脖子,执着地道:“怎么可能,宋姑娘很喜欢我的,怎么可能不想见我。” 他不听劝,一口咬定宋孜然就是喜欢他。 公孙景从未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温和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动,很快又噙起一抹微笑。 “你既然不走,那某可是就不客气了。” 羽毛扇轻轻一摇,地上八颗石子突然飞起来,快速转动,不过一霎那,一个简易八卦阵成型。 再一摇扇子,那几个小石子像活了一般,围着蔡姬文转了一圈,落在地上,阵法瞬间启动。 蔡姬文刚刚还好好的,转而就像看到什么恐怖事情一样,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小厮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可是前面就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屏障,将他和蔡姬文隔开了去。 蔡姬文只觉得眼前一闪,刚才的晴空烈日瞬间乌云密布,再大雨倾盆,一会天色就转黑暗。 前方突然出现一栋宅子,阴森恐怖。 房间里传来阴恻恻的叫声,让他忍不住抱住手臂。 蓦然,前面凭空多出一个人,脑袋悬空,眼眶深陷,瞳孔里全是血,舌头伸老长……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大叫一声,想转身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像被定住一样,怎样都挪不动分毫。 “宋家夫郎,求求你,放了我家公子吧,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认识高人,我现在给你道歉。” 小厮看他家公子眼神涣散,整个人处于极度惊恐状态,赶紧低头,连连向公孙景求饶。 见对方无动于衷,他‘扑通’一声,双腿跪地。 “求你,放过我家公子吧,我们以后肯定不敢再来了。” 小厮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磕头求饶。 “既然你有心悔过,某也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回去吧。” 公孙景瞥了眼阵中之人,感觉差不多了,这才轻抬手臂。 羽毛扇轻轻一挥,大阵中八颗石子移动,瞬间回到原位,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个错觉。 蔡姬文只感觉眼前突然一变,马上又亮了去,眨巴下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还站在宋姑娘家门口。 但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袍男子时,他条件反射露出惊恐表情,慌忙后退。 “你,你不要……不要过来。” 嘴角打着哆嗦,全身颤抖。 他敢肯定,刚刚一定是这个男人搞的鬼。 “公子,你没事吧?” 小厮赶紧拉去扶自家公子,恨不得两肋生翼飞离现场。 这男人,真是太恐怖了! “我,我要回去……回去找我爹娘。” 蔡姬文被小厮这一叫,堪堪回过神,转身就往村外跑。 公孙景见人走远,脸上笑意不变,摇着羽毛扇看着两人背影。 温和地道:“以后遇到我家妻主,还请公子绕道而行,不然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那某可就不知道了。” 两人被吓到,脚步更加匆忙。 南阳国的国师,并不是花架子,如果真没两把刷子,谁又会让他坐上国师的位子呢! 公孙景勾起一抹微笑,摇着羽毛扇转身离去。 …… “妻主,这是给你的荷包。” 房间里,宋孜然刚喝了杯水,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白子皙正拿着个荷包站在门边。 “哇,好生精致。” 紫色的荷包,针脚很细腻,看得出做它的人很认真。 宋孜然顺手接过,拿在眼前打量,越看越喜欢。 “老三,你绣活不赖啊,这荷包我太喜欢了。” 她欢喜地将荷包挂在腰间,“嗯,以后可以用它装碎银子。” “妻主喜欢就好。” 看自己做的东西能得到认同,白子皙也很开心,脸上不自觉扬起一抹笑意。 眼角上扬,整个眉眼都开朗了好多。 他一笑,好似万物复苏,如同昙花乍现。 宋孜然看得愣神,喃喃低语,“老三,你笑起来太杀我了。” 他眼角的红色泪痣,在笑的一瞬间像活了般,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宋孜然呆呆看他半晌,突然凑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她的唇就要碰到他的脸。 白子皙脸颊酡红,忍不住低下脑袋,手指不自觉抠着紫月洞箫。 好紧张! 偷偷瞟了一眼。 感觉她的唇好红,如同胭脂般。 宋孜然看着这样的白子皙,喉咙忍不住动了动,嘴里有东西在蔓延。 大滴是可以放肆一次的吧。 她想到这里,主动伸手,一下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 就在她唇快落到他嘴唇上的一瞬间,旁边突然传来了声音。 “看来某来得不是时候。”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慢悠悠走进来,眼睛在二人身上打量。 尽管他依旧带着笑意,但眼底的寒冷出卖了他。 宋孜然闻言,赶紧放开白子皙,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 她差一点就…… 好尴尬! 宋孜然回过神,转头看公孙景,故作镇定,“老大,那人打发走了?” 其实她心中慌得一批,但又不想表现出来。 白子皙很是失落,不过也知道不是时候,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往自己房间走去。 公孙景走近,点点头,“已经走了,以后大概不会再来骚扰你。” 他来到她身边,温和一笑,“某表现如此好,妻主可有奖励?” 这男人不是一向不太注意这些吗?今日是怎么了? 宋孜然疑惑地看了他几眼,点点头,“嗯,你确实干得不错,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水煮肉片还是宫保鸡丁?” 虽然这人一向不重视口腹之欲,但她发现他很爱吃这两道菜,尤其是她煮的,他能额外多吃一碗饭。 公孙景嘴角一抽,“呵,妻主这是想用吃的打发某?” 宋孜然:“不想吃东西,那你想做什么?” 公孙景轻轻一笑,手上一用劲,顺势就将宋孜然推回房里。 “老大,你想做什么?” 宋孜然见此,吓了一跳,正准备去开门离开,却被公孙景眼疾手快,反手上了锁。 “自然是做妻主想做的事了。” 公孙景噙起微笑,将羽毛扇顺手丢一边,双手就落在她后背上。 “老大,你冷静点。” 宋孜然心中大惊,赶紧去推他胸膛,顺手捏住他手腕。 “妻主,我很冷静啊,你看某都没生气。” 公孙景虽然手腕被她抓住,但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但看在宋孜然眼里却是风雨欲来的感觉。 她脑袋飞快转动了一圈,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丫的说不定在吃醋。 第72章 你今晚到本王房里 在她心里,公孙景一直是一个禁欲系的人,如今竟然会吃醋,到让她有几分始料不及。 想清楚其中关键,宋孜然噗嗤一笑,放开他手腕,“老大,你这样,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喜欢我?” 公孙景一愣,自己也陷入茫然。 喜欢她吗? 喜欢,这个词对他们国师来说,太过遥远! 据他所知,就没有哪任国师结过婚。 他,是第一人。 他的人生从入师门那天就已经被规划。 嫁她,不过是任务罢了! 从他坐上国师这个位子就知道,他不过是女皇安排给她的一个辅助工具而已。 可是如今,他却开始奢求更多了! 是心乱了吗? 他抬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突然开始钝痛。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宋孜然看他突然呆愣愣的,眼里失去往日光彩,忍不住关心起来。 这大国师可不能有事,不然她肯定要成为南阳国的罪人。 “没有不舒服,某很好。” 公孙景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拿起羽毛扇开门走了出去。 步伐匆匆,让人摸不着头脑。 宋孜然狐疑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自我怀疑中。 她没有做错什么吧? 晚上,她煮了水煮肉片,但公孙景却关房间里一直没出来。 宋孜然让另外三人轮番去叫也没用,不由得暗暗担忧。 她问关函谷,“老大可有心悸?” 今日看他摸胸口,她怀疑他心脏是不是有问题。 关函谷一怔,摇摇头,“没有。” 宋孜然喃喃低语,“这就奇怪了。” 唐丰沛咬着筷子,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了好一会儿,突然问,“妻主,今日我与二哥出门后,你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回来就发现家里氛围很奇怪。 三哥总在偷偷打量妻主,而且整个脸蛋比较红,眼角还带了丝丝笑意,这是以前不曾有的。 大哥关房里,饭也不出来吃,就更奇怪了。 妻主明显心不在焉,连菜都做得没有以前好吃。 “我们能有什么,赶紧吃你饭。” 宋孜然故作生气,往唐丰沛碗里猛夹了几筷子菜。 两人一早出门,傍晚才回来,也是真饿了。 唐丰沛没再深追究,见自家妻主给自己夹菜,立刻高兴地大口吃起来。 关函谷眼里带着探究,他扫了眼宋孜然,再瞥了眼旁边默默吃饭的白子皙,心里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 吃过饭,白子皙继续回房间缝东西,唐丰沛在整理今日采摘的草药,就只有关函谷没事。 他帮宋孜然整理好厨房后,就直接将人抵在角落里。 “妻主,你今日和老三是不是已经……那啥了?” 关函谷耳尖发烫,一双瑞凤眼死死盯住她的眼睛。 他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还是有一瞬间尴尬。 “那啥?什么那啥?” 宋孜然不明所以,见自己又被人圈住,就很是郁闷。 不是说好的女尊,男子比较含蓄吗? 怎么她尽遇到些不同常人的奇葩? 别人家夫郎都是软软糯糯,会撒娇的,她到好,总遇到些五大三粗还脾气大的。 好不容易遇到几个相对软糯一点的,结果不是神经病就是疯子,再不然就是伪娘。 关函谷见她还装傻,顿时眉头一皱,“你今晚到本王房里来。” 他拿着剑往外走,脚步一顿,“本王……等你。” “啥?” 宋孜然傻眼。 等她干嘛? 她有心问问,却发现关函谷已经回房去了。 这就很……憋屈。 宋孜然无奈叹了口气,“这都叫什么事啊!” 绑上几个反派,逃不掉,丢不脱,还得尽心尽力照顾着,就怕他们那日突然不高兴,一下黑化让她加速成炮灰。 “妻主,今日我和二哥摘到个小人参,你要不要?” 正当宋孜然在纠结时,唐丰沛拿着个新鲜人参走了进来。 人参不过巴掌大小,看起来一两百年,但能遇到已经是运气。 宋孜然拿在手里反复看了一会儿,又还给他。 “我现在用不着,你晒干留着备用吧。” 又问道:“可有找到你说的那味药?” 他们近日经常进山,他一直想去摘神仙草,但迟迟没有找到。 “没有。” 唐丰沛摇摇头,眼神暗淡。 宋孜然安慰他,“那毕竟是传说中的东西,你也不要着急,顺其自然就好。” “可是三哥,唉,我肯定会找到的。” 唐丰沛叹了口气,继续去整理他的草药。 宋孜然也去帮忙,很快将其收整好,这才洗漱回房。 刚换了身睡袍躺下,突然听到敲门声响起。 她不想动,只问了声,“谁啊?” “是本王。” 门外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宋孜然突然打了个激灵。 她好像把这人忘了。 赶紧批件外套起床,一手把着门低声道:“老二,你大晚上不睡觉跑来做什么?” 关函谷冷着一张脸站在门边,“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我答应什么了吗?” 宋孜然很是疑惑,她压根就没和他约定什么好嘛! 关函谷抿着嘴唇,“你答应来本王房里的。” 宋孜然“……” 她无奈抚了下额头,“老二,你睁眼说瞎话啊,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她发现这男人竟然会歪曲事实。 “你跟本王来就是。” 关函谷才不听她狡辩,一下拽住她的手,将其往房里拉。 来到他房里,宋孜然顿时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老二,这是你布置的?” 桌子上插了鲜花,屋里萤火虫到处飞。 一闪一闪。 在黑暗中很是漂亮,如同天上闪闪发光的星星。 “好漂亮啊!” 轻抬手腕,一只萤火虫落在她手心上。 她嘻嘻一笑,打趣他,“老二,看不出你还挺浪漫啊!” 这份心思,和现代男人也不逞多让啊! 关函谷眉头一挑,语气依旧冰冷,“妻主喜欢就好。” 黑暗中,他准确无误地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手背。 作为男人,他知道自己不够含蓄,但实在是做不到如其他男子般故作娇羞。 “咦,你这男人,看不出来挺闷骚的啊!” 宋孜然感叹了一声,飞快缩回手,面色如常。 “我已经来过了,就先回去了,你也早点睡吧,别熬太晚。” 说完镇定自若地走出房门,还好心给他关上门。 回到自己房里,这才卸下全身装备,一下靠在门上,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男色害人啊!” 第73章 男女主出现 关函谷看着关上的房门,眼里光芒褪去,愣愣地看着黑暗中的萤火虫,心里无比失落。 他都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但她依旧视而不见。 她大概心里是没他的。 “本王是入不了你的眼吧!” 他自嘲一笑,提着剑出门,又去院子里继续练剑。 只有舞动着手里的日光剑,才会让他忘记脑子里那些不愉快的东西。 宋孜然其实也不好受,回去后久久不能入睡。 和他们相处时间越长,越觉得心里不对劲。 有时候脑袋里也有片刻挣扎,要不要和他们做正式夫妻,但想了想又打了个寒颤。 “不要,男人太恐怖了。” 想了下又小声补充,“如果以后真要成就夫妻之实,也得找个知根知底相亲相爱的才好。” 他们如今这相处模式,根本不像夫妻,给人感觉像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平时还好,要是一谈感情,就觉得很别扭。 和这个谈吧,那个生气,和那个说吧,这个又吃醋,就感觉很糟糕。 “嘢,娶几个夫郎好麻烦。” 可是他们却已经被女皇绑定给她,成了她不可推卸的责任!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孜然感觉心里好烦躁,顺手拉起被子把脑袋盖住。 初秋一过,深秋很快到来。 今年的深秋并不太冷,不过阴雨绵绵,让人感觉很是忧愁。 宋孜然坐在房子里,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的腊梅。 她用了点异能,这梅花很快就开出花瓣,争妍斗艳,很是好看。 风一吹,花香四溢,让人感觉神清气爽。 院里那些爬山虎,已经爬满整个篱笆。 虽是秋日,但院子里依旧生机勃勃。 要不是不想惹人猜忌,她肯定将院子里那些桃梨都催熟,但偶有人拜访,所以她不可如此行事。 绵绵细雨中,突然有三个人影出现。 定睛一看,发现全是熟人。 “妻主,运粮食的人到了。” 公孙景在外面敲门,声音一惯温和,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 宋孜然来不及深究,开门走了出去。 “公主,我可终于见到你了。” 来人一身白色衣裙,长得高挑好看,不愧是女主。 见到她的第一眼就飞快走过来,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拍她肩膀时,宋孜然咻然闪身。 “粮食不是已经在镇上了吗?你们来此做甚?” 她一个炮灰,最不想见的就是眼前的两人。 隐晦地看了眼站旁边的伏云中,心里感叹果然好相貌。 柔柔弱弱,很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 一双斜长狐狸眼,两弯柳叶眉,鼻梁高挺,嘴唇如朱丹。 她不过轻轻一扫,就被男子捕捉到。 伏云中露出标准笑意,眼神带着委屈,“公主表妹。” 宋孜然只点了下头,移开目光,转身就往屋里走去。 男主,她这种炮灰高攀不起。 “十妹这是哑巴了还是看不起哥哥?竟然连招呼都不打?” 四皇子见自家妹妹竟然把自己忽略了,心里很是不高兴,马上就嚷嚷出来,弄得像宋孜然怎么欺负他一样。 对于这种人,宋孜然连头都懒得转,只淡淡地道:“别忘了本姑娘是皇太女,而你迟早是要嫁人的。” 在原书中,四皇子可没少给原主使绊子。 原主惨死,也有这人的一份功劳。 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家好哥哥喜欢女主,为了李玉娇不惜残害自家妹妹,就为了能当皇夫。 呵,也真是天真! 宋孜然冷笑一声,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傻逼! 几人跟着宋孜然来到屋里,顿时被房里里的东西吸引到。 李玉娇越看越觉得惊奇,故作不在意地问,“公主,这是谁设计的房子?好生漂亮。” 她也想要一座。 以前她如此说,宋孜然再喜欢的东西也会送她,如今她这样,不过是想故计重施罢了。 但这次,宋孜然不知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明白,她只瞥了她一眼,就道:“阿景请师傅修的,我不清楚。” 她一问三不知的样子,让几人对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 这才是她们曾经认识的草包公主。 陛下还说皇太女改好了,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李玉娇看着公孙景,满脸笑意,“国师真是厉害,这种能人也能找到。” 她又似无意嘀咕,“要是我有这种夫郎就好了。”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并不理会,弄得她很是尴尬。 宋孜然眉头一挑,伸手将坐自己身边的公孙景揽在怀里,得意洋洋,“我家阿景确实很厉害。” 这样子,好像是炫耀,看得李玉娇心里很不舒服。 她还想拿下这男人帮她呢,却没想到被这草包拿下了。 伏云中见此眉头一皱,忍不住站起来,“公主表妹,你说过最喜欢我的,现在怎么,怎么可以?” 他咬着嘴唇,声音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好像宋孜然移情别恋,狠心抛弃他一般。 心里却在想,这次竟然如此过份,定要杀杀她锐气才好。 要是以前他如此,宋孜然保证舔着脸又是哄又是送东西,但今时不同往日。 她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顺手就将旁边的公孙景打横抱起来。 “你们几位慢慢玩哈,我和阿景还有点事要办。” 她抱着他,在几人震惊的目光中几步走回房间,晃荡一声关上门,还上了锁。 客厅中三人面面相觑。 “他,他们……” 伏云中见此,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心里很不舒服,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了一样。 公主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 咬着嘴唇,眼泪簌簌下落。 “李姑娘,你说表妹她,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是不是还在怪我那晚没和她一起离开?” “可是我,我真是为了她的前程着想啊!” 他一边嘤嘤哭泣,一边还在为别人考虑,看得李玉娇很是心疼。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公主不是这种人,她肯定是见到你太开心了,所以才会如此。” 这样的男人,她相信皇太女一定会喜欢的。 四皇子见伏云中又在哭泣,忍不住皱眉。 真不知道女人为何会喜欢这种动不动就哭的男人。 他走到李玉娇身前,小男人神情般叫道:“李小姐,你说十妹是不是对我们不满意啊?” 他们千里迢迢跑来,也算是客人吧,可是她却把他们几人扔大堂,自己与她夫郎快活去了。 这样的女人,还怎么担当大任? 第74章 虐人先诛心 伏云中闻言一愣,接着不敢置信般抬起脑袋。 “四表哥胡说,表妹最是善良,怎么可能不喜欢我们。” “不行,我要去问问表妹。” 他像什么都不知道一般疾步往宋孜然刚进去的房间走去,看得宋落然一阵无语。 人家明明是去办事,他这表弟不知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为之。 不过只要他不粘着李小姐,那就什么都不是事儿。 宋落然一屁股坐在李玉娇身旁,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很是欢喜。 他可是求了女皇好久才得到出门特令的。 …… 房间里,宋孜然回屋后就将公孙景放下,自己一头倒在床上。 抱着脑袋,很是烦躁,“这几人也不知何时才离开。” 她真不想见到男女主,还有她家狗哥哥,一个两个都不是善茬。 公孙景好笑地看着她,“妻主以前最是喜欢他们,如今倒生厌了。” 宋孜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嘛,你看本公主像那种草包吗?” 那是原主的心头好和闺蜜,但不是她的。 公孙景盯着她的眉眼看了半晌,一本正经地道:“确实不像。” 宋孜然“……” 两人正在说着话,外面突然有敲门声响起。 “公主表妹,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伏云中站在门外,眼睛含泪,声音哽咽,听起来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男主没完没了,还真当她是一辈子舔狗? 宋孜然不乐意,自然想割断以前孽缘。 她和公孙景对视一眼,“老大,委屈你又要陪我演戏了。” 公孙景慢悠悠摇着羽毛扇,噙起一抹微笑,温文尔雅。 “妻主怎么说某就怎么做。” 这是无条件信任了? 宋孜然微微一笑,伸手勾了他鼻尖,“阿景对我最好。” “公主表妹,你开门啊,让我进来。” 伏云中见敲了半天门屋里两人还没动静,不死心又继续敲着。 “啊,呀……” 屋里压抑的声音传来,让他更是如坐针毡,忐忑不安。 表妹可是他一个人的,不能让那短命鬼抢了先。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屋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响,急得伏云中又掉了一波金豆豆。 “妻主,你这,这是什么东西,也太让人为难了。” 公孙景坐在床边压低声音问坐一旁嗑瓜子的宋孜然。 还以为她要有什么出格动作,他都已经做好心里准备了,结果这人从身上掏出一个黑漆漆的小盒子,往上面一阵划拉,然后就出现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那个啊,就一段片子的配音,你不用管。” 宋孜然瞥了眼门背后的手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磕瓜子。 公孙景“……”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宋孜然也不好意思一个人磕瓜子了,抓了一把递他手里。 “我们一起磕。” 公孙景看着自己手里的瓜子,表情复杂,一言难尽。 尤其是门边那声音,更是让他坐立不安,心里感觉好生怪异。 但看自家妻主老神在在,他也故作镇定。 两人磕完一把瓜子,看时辰差不多了,宋孜然才站起身,“阿景,你现在躺着吧。” 公孙景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均裂,但看对方眼神清澈,他也只得无奈一笑,按照她的吩咐躺着,拉过被子盖得严严实实。 看他如此配合,宋孜然很是满意地收好手机,将自己衣领拉开一点,头发弄得乱糟糟,这才在外面又一波强烈的敲门声中拉开房门。 “表哥这是做什么?没看到我们正在忙吗?” 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整个人看起来庸庸散散,好似没什么力气一般。 这样子,到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伏云中不动声色往房间里瞥了一眼,却只看到枕头上一缕白发,其他再看不真切。 他急得眼泪哗哗往下掉,“公主表妹,你以前说过只喜欢表哥一人的,如今怎么可以和他,和他……” 再也说不下去,跺着脚,声音沙哑哽咽。 宋孜然表情漠然,“你也说那是以前,既然是以前,那就让它过去吧,表哥在纠结什么呢?” 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抱住他小声安慰,给他擦泪珠,嘘寒问暖,但如今一切都变了。 他落泪,她无动于衷,别说安慰,就连脸色都不愿意给一个,这让伏云中有一瞬的恐慌。 表妹不会真变心了吧? 不,不可能,她那么爱自己,怎么可能短短时日变心,一定是那几个男人给她说了什么! 伏云中心里很慌乱,但马上又镇定下来,狐狸眼一转,接着伸手抚着脑袋。 “公主表妹,我突然有点头晕。” 他说着摇摇欲坠,作势就要倒在宋孜然怀里。 按照以往的推测,公主会迫不及待的接住他。 这次,他失算了。 宋孜然见他要倒,咻然往后退了一大步。 伏云中想收住身子已经来不及。 “扑通……” 宋孜然摸了摸脑袋,她感觉都好疼。 “公主表妹,你,你……” 伏云中摔倒在地,脑袋坎在门框上,被撞了个血印子。 他抚着脑袋,不敢置信。 眼神从惊诧再到难过,眼泪也吧啦吧啦流过不停。 “呜呜呜,公主表妹你变了,变得不爱我了。” 他哭得伤心欲绝,感觉宋孜然做得太过。 “伏世子,你没事吧?” 李玉娇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走过来将他扶起来。 有心指责宋孜然一顿,想了想又闭口,转而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 “公主,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们这样,我也为你们担心呢!” 宋孜然耸耸肩,“李小姐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好着呢,能有什么误会。” 她不过就是不喜欢他们而已,其他也没什么。 李小姐? 李玉娇一愣,睁大眼睛,“公主,你,你以前都是叫臣女娇娇的,如今怎滴这般生疏?” “生疏吗?没有吧?” 宋孜然不以为然,“你是臣我是君,本公主觉得还是不要越距的好。” 她这话可谓是诛心,以前她们都是同吃同住的,好得像穿一条裤子。 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如今却告诫她不要越距,这是?她知道什么了吗? 李玉娇心里一震,接着又开始否定。 不可能,她一个草包公主怎会知道她的打算! 第75章 女人的爱不长久 晚上,白子皙三人回来就发现家里竟然多了几个人。 等看到来人中竟然有伏云中时,几人都在心里绷紧一根弦。 这可是妻主的白月光! 几人心里都很不舒服,唐丰沛更是一双眼睛在两人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后恶狠狠地瞪了伏云中一眼。 “你跑来做甚?” 他一眼都不想见到这男人,心眼特别多。 “唐公子,我是跟四皇子一起来拉粮食的。” 伏云中瞅了眼唐丰沛,又用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宋孜然,不好意思地道:“顺便来看看公主表妹。” “她出宫多日,想必吃了很多苦。” 脸上带着红晕,眼里适时出现疼惜,“都瘦了,要是姑父知道,一定会伤心的。” 这次他能跟着来,多大一部分还是皇夫希望他们能把宋孜然劝回去。 “妻主有我们照顾,她好着呢,怎么可能会瘦,倒是你,一直对我家妻主不怀好意。” 唐丰沛才不惯着他,直接怼回去。 不喜欢人家又吊着人家的人,也甭讨厌,现在他们都结婚了,还跑面前来蹦哒,就更让人反感。 要不是担心妻主伤心,他肯定早给他下毒了! 一天哭哭唧唧,弄得好像所有人都欺负他一样。 伏云中泫然欲泣,“唐公子,你真是冤枉我了,我,我没有。” 唐丰沛横眉冷眼,“什么唐公子,请叫我表妹夫。” 左一句唐公子,右一句唐公子,听到耳朵里就让人觉得刺耳。 伏云中一噎,又转头看宋孜然,眼眶通红,声音软软弱弱,“公主表妹?” 以前他一如此,宋孜然肯定会为他出气,为他教训周围一群不长眼的人,但今日,她竟然迟迟没有动作。 他只得出声,想去提醒她,可是这一看去,却让他目眦欲裂。 那个以前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为了他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如今竟然正在和她的一干夫郎打情骂俏,根本就无视他被人为难。 突然觉得好生委屈,捂住脸颊一下就冲出桃然居。 外面还在下雨,他这样不管不顾出去,时间长了铁定生病。 屋里人都拿眼睛去看宋孜然,对方却毫不在意。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嘛?” 她摊了摊手,“谁带来的谁负责,我可管不着。” 李玉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公主,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谁要跟伏云中过不去,她就冲上去教训谁。 伏云中只说红色泪痣不吉祥,她就让白子皙每次见面要距离他们三米远。 可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这女人她在给以前避而远之的男人剥花生。 还给她身后五大三粗的男人递水果。 就连她以前一度嫌弃的白发国师,如今也让他坐在旁边,中午更是和他在房间里搞了一个时辰。 这画风感觉不太对劲! 这还是当初不顾女皇命令要逃婚得那位公主吗? 反差也太大了! 要不是看她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她都以为这人被掉包了。 宋孜然倪视她,“我是怎样的,不用你来置喙。” 她起身,一脸笑意的看着公孙景几人,“你们想吃什么?我去煮。” 公孙景摇了摇羽毛扇,温和一笑,“宫保鸡丁吧。” 他刚刚看关函谷提了只野鸡回来,做宫保鸡丁正好。 唐丰沛担心落下自己,赶紧报菜名,“我吃红烧肉。” 白子皙红着脸小声道:“妻主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关函谷抱着剑靠墙壁上,眉头一挑,“本王都可。” “好,我马上去做。” 宋孜然眯眯一笑,转身就往厨房走去,看得另外两人睁大了眼睛。 公主下厨? 她煮的饭能吃吗? 她可是金枝玉叶,以前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要是别人搞不好还是一顿板子,如今竟然主动下厨,这是认真的吗? 四皇子宋落然见自家妹妹竟然不问自己,心里顿时不舒服,但也不想去找骂,就把矛头指向平时低声下气的白子皙。 “楚国质子,你就是这样照顾皇太女的吗?让她一个公主亲自下厨,这就是你们这几位夫郎的态度?” “都说女子远庖厨,你们到好,竟然还点菜,就你们这样,本皇子回去一定得给母皇好好说道说道。” 看着这几个一向没有女人缘的男子竟然突然如此好命,他心里嫉妒的火苗顿时蹭蹭往上窜! 他妹妹定是脑子坏了才会看上这几个男人。 白子皙被点了名,轻轻抬头,神色认真。 “妻主是挺宠我们,本皇子回去还得好好感谢母皇,给我送了这么好的妻主来。” 他忧郁的眼神中带着笑意,好似真的特别幸福,这让宋落然更是气愤。 “你神气什么神气,告诉你,女人的爱根本长久不了,你看看表哥,他以前可是十妹心里最重要的存在,如今不过短短时日就变了心。” “要是她做了女皇,后宫三千宠夫,到时候我看你们还怎么炫耀。” 宋落然自己不舒服,也不想让别人舒服。 白子皙闻此,握在袖子里的手一紧,接着面无表情,“这就不劳四皇子费心了。” 脸上没变化,心里却觉得难受。 尽管指婚的那一刻就知道她将来会有三宫六院,但那时心态和现在截然不同。 那时并不期待,像是在履行职责,如今相处久了,心境也发生变化。 如此好的妻主,谁不期待。 宋孜然正带着几人在厨房煮饭,一抬头瞥见白子皙脸色不正常,赶紧喊他。 “老三,你过来铲下菜,要糊了。” 关函谷在处理野鸡,唐丰沛在切肉,公孙景洗菜,宋孜然则刮土豆。 “妻主,这油渣真香。” 白子皙来到厨房,用锅铲铲了几下,看着炒锅里的油渣吸鼻子。 因为油吃完了,宋孜然就砌了些肥肉来练。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几人,客厅中的两人感觉像是局外人。 眼里飘过不可思议。 这几人真把自己当泥腿子了? “四皇子,臣去看看伏世子。” 李玉娇瞥了眼厨房的几人,收回目光,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把油纸伞就往外面走。 伏云中是跟她一起出门的,可不能出事,不然她吃罪不起。 四皇子见大家都走了,最后只剩他自己在客厅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厨房的几人,“既然你们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 第76章 不吃别人的剩饭 院子外,蒙蒙细雨,虽然雨量不大,但时间长了也会打湿全身。 伏云中站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下,抱着身子打了个喷嚏。 好冷! 可是那个女人为何还不追出来? 外面天越来越黑,就在快看不见亮时,突然一人影向他走来。 伏云中心下一喜,顿时勾起嘴角,“公主,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他站在原地,慢慢等着。 待来人走近时,才发现压根就不是那人,内心失落。 他往李玉娇身后看了一眼,“公主怎么没来?” “公主,她呀现在正和她的夫郎郎情妾意呢,怎么可能会来找你。” 李玉娇将油纸伞遮他头顶,“雨越来越大,着凉了不好,回去吧。” “她不来,我就不回去,我倒要看看她是真不在意我还是假不在意。” 伏云中很是固执,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哪怕冷得瑟瑟发抖还是不想回去。 李玉娇:“你这样根本就不是害她,而是害了你自己,不要忘记了,我们这次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可是她怎么可以这样,以前她都是距离那几个男人几尺远的,如今竟然主动帮他们剥花生,那是她曾经为我做的,是独属于我的荣宠。” 伏云中含着一包眼泪,楚楚可怜。 李玉娇见此,叹了一口气,轻轻把他拥在怀里,满眼心疼。 “你再加把劲,说不定她就又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了呢。公主最是善良,看不得你受委屈的。” 伏云中趴在她的怀里,滚烫的怀抱让他有一瞬间僵硬,很快释然。 他抬头问她,“可是你以前还告诉我只要吊着她就可以,越是得不到的东西才越珍贵,我一直按照你说的方法来,如今她这样,以前那种方法还可以吗?” 李玉娇思索片刻,开口,“以前的方法恐怕行不通了,如今你要主动出手,只要让她爱上你的身子,这比什么都管用。” 伏云中大惊失色,“啊?这,这不太好吧?” 和那草包公主一起,想想都觉得恶心! 虽然她长得不赖,但他已经心有所属。 他颤抖着身子,“要是我怀孕了怎么办?况且我也不是真喜欢她,怎么可以那样?” 他低下脑袋,心里很是慌乱。 他喜欢的,一直都是眼前的女人啊! 漂亮,高挑,文武双全,有勇有谋,不像那个矮矬子,胸无点墨,还自命清高。 要是真献身草包表妹,那他们还有可能吗? “你放心,我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配药,不会让你怀孕的。” 李玉娇伸手拉起身边男人的手,“你的心意我是知道的,等将来成了,你功不可没。” 伏云中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可是那样不干净的我,你会嫌弃吗?” 李玉娇微微一笑,“怎么可能,你一直都是我小宝贝,我再怎么混蛋也不会嫌弃你。” 她催促他,“进去吧,公主带着那几个丑男人在煮饭,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要是耽搁时间,万一他们吃过了不给我们留,那今晚不得饿肚子?” 她又将人抱在怀里一会儿,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笑着道:“走吧。” “我听你的。” 伏云中被亲了一下,脸颊通红,捂着嘴唇飞快往屋里走。 好像是真担心几人把饭吃完了似的。 李玉娇打着伞走在他身后,在看不到的地方偷偷擦了把嘴角。 谁知道这男人有没有被草包公主亲过呢! 两人进去时,发现饭菜已经上桌,就连四皇子都被宋孜然指使搬凳子。 按照她的话来说,想在这里吃饭就得干活。 “赶紧的,吃饭了,过时不候。” 宋孜然随手拉个凳子坐下,筷子如风,很快给一二三四夹了满满一碗菜。 自己再夹几筷子,盘里菜肴就见底。 李玉娇三人看到她这顿操作,顿时傻眼。 这莫不是饿死鬼投胎吧! 就只剩下一些汤,这让她们怎么吃? 三人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最后的菜汤也进了他碗里。 关函谷放下光盘子,就着汤几下把碗里的饭吃个精光。 他家妻主煮的菜就是好吃。 放下饭碗,还主动将空碗拿去厨房,“一会儿本王唰碗。” 突然变好男人了? 伏云中瞅了他几眼,这可是个冷酷不讲情面的,如今竟然主动洗碗? 不会是搞笑吧! 看着手里这碗白干饭,他吃不下了。 端着碗来到宋孜然面前,“公主,这饭有点多,能帮我分担一点吗?” 他以前吃不下的东西,也爱撒娇给眼前的女人,她从不嫌弃,来者不拒。 如今他主动服软,她应该会给台阶下吧! 伏云中想着,脸上笑意更加明朗,整个身子都差点靠在宋孜然身上。 公孙景见此,眼神暗了暗,接着若无其事继续吃饭,只不过手心那双筷子,已经断成两节。 白子皙偷偷扫了眼两人,赶紧低下头,握住筷子的手紧了紧,心里堵着一股气。 公主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 唐丰沛刚拔了口饭,一抬头就见这人竟然在挤自家妻主,顿时不乐意了。 “喂,你吃饭就好好吃饭,跑来挤我家妻主干嘛?” 他很不高兴,啪的一声放下饭碗就想拉人。 伏云中见此,忍不住缩了下身子,整个人恨不得挤在宋孜然怀里。 弱弱地道:“公主,我怕。” 宋孜然“……” 她一下将他推开,“我说伏世子,你能不能站好,你这样是没长骨头吗?” 瞥了眼他的饭碗,“既然不吃就算了。” 宋孜然伸手一下接过他饭碗,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吃他碗里的饭时,她却一下将饭粒全部扣在李玉娇碗里。 “我这人,不喜欢吃别人剩饭,你还是留着慢慢吃吧。” 李玉娇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饭,愣了下,“公主这是知道了什么?” “本公主能知道什么?还是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 宋孜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我记得上次给了你一个令牌,用了这么久,该还了吧?” 她不是原主,可不傻! 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拿到自己手里更安全。 李玉娇一滞,装傻,“什么令牌?公主莫不是记错了?” 那牌子既然到了她手里,万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宋孜然冷笑一声,“装傻是吧?要不要我给你恢复下记忆?” 拿着令牌害关函谷,弄得她差点背黑锅,这笔账不得不算。 第77章 找女主讨要利息 众人一愣,目光一时间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妻主,什么令牌?” 唐丰沛出声询问。 宋孜然:“母皇书房中的帝令。” 她现在也不怕别人知道,就想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李玉娇母子的不臣之心。 唐丰沛愕然,张大嘴巴,“妻主,那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拿给她?” 除了知情人,其他人都忍不住惊讶。 帝令那么重要的东西,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不会把它给臣子吧! 这还是未来女皇能做出的事儿吗? 李玉娇不明白宋孜然为何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其捅出来,顿时大惊失色。 接着拒不承认,“公主,我们可是好朋友,是闺蜜,你可不能冤枉臣女啊?” 她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看得宋落然为她叫不平。 忿忿然瞪着宋孜然,“十妹,别以为你是皇太女就可以随意冤枉人,你看看你,把李小姐气成什么样子了?” 在他心中,李玉娇可是梦中情人,身上哪那都好,就没什么缺点。 宋孜然冷笑一声,“呵,我冤枉人,到底谁冤枉谁还不一定呢。” 抬手指了指伏云中与李玉娇,继续拆台,“你们两人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两人大惊! 伏云中愣了一下,接着眼泪簌簌,“公主表妹,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他捂住胸口,“表哥我真的好难过。” 宋孜然冷眼旁观,又伸手在李玉娇面前,“令牌赶紧拿出来,不然到时候我就告诉母皇,你有不臣之心,到时候我看谁吃亏。” 威胁人,她也会! 以前就因为她和伏云中约会,担心被发现才被这个所谓的闺蜜恐吓,如今她种了粮食,立了功,再加上她受宠,她相信女皇不会拿她怎样。 “公主,你真的是冤枉臣女了。” 李玉娇‘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我们一直都是好姐妹,关系这么好,你怎么能冤枉臣呢,为了你,我还差点失去一条命。” 抬起头,眼里露出不可思议,“难道公主都忘了?” 她小时候是公主伴读,两人一起出去时,原主被狗追,确实是她打开了恶狗,自己差点被狗咬死。 就因为这件事,原主待她如同亲姐妹,很听她的话,两人就差同吃同睡了。 女皇也很欣慰自家孩子能和大臣之女交好,所以两人的事她一向不掺和。 最后女皇察觉时,为时已晚。 原主中毒身亡,女皇病怏怏又被胁迫,最后不得不写下退位诏书。 江山易主,女皇薨,皇夫暴毙,宫君受人糟蹋,小十一被人按水池里沉塘,几个帮助外人对付自己亲人的哥哥们,最后集体被关了禁闭。 那时候,白子皙已经遍体鳞伤回国,唐丰沛刚被她娘救回长河山庄,关函谷早死在寒风谷。 公孙景被迫流产,正在坐小月子,却被人刮了十八刀,再后来,他就彻底黑化了。 宋孜然闭上眼睛,心里刺痛。 她不能让书中之事发生。 再睁眼,眸色一片冰寒,冷眼直视。 “你确实当初救了我,但这么多年,那条命早已还清。” 伸手一把将她拽着出门,劈头盖脸就是两巴掌。 “今日本公主就要帝令,你要不给,我回去就找个由头屠你满门。” 说着又把人踹了两脚。 要不是这人还是丞相之女,她肯定马上就弄死她。 但牵一发动全身,她现在不可以这么鲁莽行事。 打一顿出出气,人家只当孩子们间的矛盾,要是把人搞死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朝堂局势错综复杂,轻易不可行动。 李玉娇被踹地上,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公主,你竟然打臣女?” 她可是京中闺男的梦中情人,这草包公主要是打坏她的脸可怎么办? “怎么,本公主不能打你?” 宋孜然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公主打臣子,天经地义。”勾起嘴角,“怎么,你还敢反抗不成?” 反抗就是弑君,她现在如何敢! 李玉娇赶紧跪在地上,低下脑袋,“臣女不敢,请公主殿下息怒。” 这一刻,她心里好恨,但也明白她们之间的差距。 她是君,她只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偷偷握紧拳头,低垂的脑袋遮挡住她眼里的愤怒。 宋孜然,这可是你逼我的! 本来还有几分愧疚,现在却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呵,息怒,本公主如何息怒。” 宋孜然再度伸手,“把帝令给本公主,不然我马上杀了你。” 她看着远方,慢条斯理地道:“听说南方多流寇匪盗,到时候本公主会奏请母皇,为我的好闺蜜申请一块为国捐躯的牌子。” 这是想直接弄死她? 李玉娇心下震惊。 疑惑这草包公主何事如此有主见了? 但如果她真这样干,她确实也只能白死了。 犹豫片刻,心有不甘,还是不情不愿的从身上掏出帝令。 “公主,你要想好,如果这令牌你收回,我们以后就再也做不成朋友了。” 她知道眼前这草包公主,最是自负,还害怕孤独。 希望有多多的朋友,但因为自己嚣张跋扈,除了她就没有一个朋友。 当然,这一切都免不了她的功劳。 李玉娇以为她这样说,宋孜然肯定会后退一步,但这次,她失算了。 宋孜然站在原地,倪视着她,“朋友?你觉得我们算朋友吗?” 她冷笑一声,“不做就不做呗,你当本公主乐意?” 自古君王没朋友,只有原主这傻逼才会相信这些。 一把抢过帝令塞怀里,继续道:“既然我们现在只是君臣关系,那你欠我的东西,总该还了吧?” 李玉娇愕然,“什么东西?” 她不记得自己何时有欠债。 宋孜然:“呵,你竟然不记得了?那我现在就给你好好数数。” “安景二十六年,你以伴读之名入我东宫,第一次,你说我桌上那方端砚很是漂亮,我随手给了你。第二次,你说帮我抄诗文,结果拿走了我笔架上那支宣笔。第三次……安景三十七年,你以帮我保守秘密为由,怂恿我去母皇书房偷了帝令。” 安景,是现任女皇的年号。 宋孜然一一列举,从她们五岁认识到如今,说得事无巨细,顿时让李玉娇哑口无言。 她像见了鬼一样睁大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你,你都记得。” “呵,你是在质疑本公主的记忆力吗?” 宋孜然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单子,“过来,签字吧。” 李玉娇瞥了一眼,发现上面林林总总全是她这些年从东宫拿走的东西。 在单子的最后,还写了利息。 她愣愣地坐在地上,指着单子最后一页,“这,这是怎么回事?” 宋孜然不以为然,“你以为我白给你啊,用了这么多年,本公主收点利息不过份吧?” 她任意指着其中一条,“本公主记得你在京城有两个不错的庄子,我就勉为其难收了当一部分利息吧。” 第78章 什么都没看到 李玉娇被她气得要死,却不敢还手。 要是殴打皇太女,那弑君之罪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心里对眼前女人恨意又多了几分,隐忍不发,整张脸被憋得通红。 宋孜然看她脸色不好,继续再接再厉,“这呢,只是给你一小点教训,别拿着鸡毛当令箭。” “至于其他利息,本公主一件一件慢慢收。” 她将清单卷好捏手里,目光幽幽,声音发冷,最后下令。 “给你两个月时间,回京后就赶紧把这些年从东宫拿走的东西还回公主府去,如果被本公主发现少了一样,我就剁你一根手指,要是少两件,就剁两根。” 弯腰低头,凑近她身边,小声耳语,“你也知道,本公主一向就不怕事,收拾人有的是手段。” 李玉娇闻言打了个寒颤,心里虽然恐慌,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低眉顺眼,“臣女谨听公主教诲。” 她指甲掐入手心,低头的一瞬间,眼里恨意爆发。 眼睛隐晦地看了眼站在门边观看的几个男人,心里暗暗悔恨。 肯定是那几个死男人给这傻子支招了,不然草包公主也不会如此。 今日的侮辱,她李玉娇记下来了。 宋孜然并不管李玉娇怎么想,只要让对方吃瘪,她心里就舒爽。 背着手臂,在细雨中一步一步往大厅走去。 “十妹,你怎么可以殴打李姑娘?” 刚到门口,宋落然就开始指责她,心里对这个十妹更是提不起半点好感。 “我打她?有吗?你们谁看到了?” 宋孜然转头看了公孙景几人,“你们说说,本公主有打人吗?” 她拒不承认。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某只看到李姑娘以朋友之名威胁皇太女,至于公主打人,这纯属造谣。” 唐丰沛下巴一抬,“对啊,小爷妻主脾气最好不过,四哥莫不是眼睛有问题,要不要让小爷给你治治?”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抿着嘴唇,虽然不说话,但想法不言而喻。 白子皙脸颊发红,低下脑袋,很是小声开口,“妻主很温和的。” 不说打也不说不打。 这几个男人竟然睁眼说瞎话,宋落然也真是开眼见了。 他气愤不过,拿眼睛看伏云中,结果只看到对方眼泪吧嗒。 宋落然气急,狠狠地瞪了几人一眼,抄起旁边一把伞就往外面走去。 “李小姐没事吧,我妹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等回了京城,我一定找母皇说道说道。” “真是太不懂事了。” 他将黄色油纸伞撑到李玉娇头顶,为她挡住掉落的雨滴。 李玉娇还跪在泥水里,抬头瞥了眼头顶上的男人,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宋落然并未察觉,只是弯腰去搀扶她,嘴里还在埋怨宋孜然做事太过火。 “妻主,你衣服都湿了,换件吧。” 宋孜然刚回到客厅,几个男人就催促她回房换衣服。 唐丰沛眼疾手快,伸手就拽住她手臂,“你跟小爷来。” 他主动给她找了更换的衣服,这让宋孜然觉得好暖心。 她摸着他脑袋,感叹道:“这么好的男儿,也不知以后会便宜谁。” “妻主,你少胡说八道,小爷不跟你好了。” 唐丰沛一下打开她的手掌,开门就走了出去。 怒气冲冲,心里很鬼火。 他都是她夫郎了,她还每天说这些不着调的话,就很气人。 晚上,宋孜然正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她抱着抱枕,很不耐烦地嘀咕,“谁啊?” 大晚上扰人清梦,就很烦。 伏云中敲了会儿门,终于听到屋里有声音,这才鼓起勇气小声回应,“公主表妹,是我。” 李小姐让他晚上要有行动,他也只得趁大家都睡了才有胆子摸过来。 “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睡觉吧,别打扰本公主好梦。” 宋孜然刚坐起来的身子,随着这句话又倒枕头上。 她才不要开门呢! 伏云中又敲了一会儿门,发现还是没反应,只得瞥了眼客厅里躺着的李玉娇,然后蹑手蹑脚往房间里走。 他现在迫不得已和宋落然一个房间。 刚回房里,正准备躺下,却见床边站着个人影,顿时被吓了一跳。 轻轻呼了一口气,很快又故作镇定,“表,表哥?你,你还没睡啊?” “表弟大晚上不睡觉,跑哪里去了?” 哪怕看不清楚,宋落然还是依凭感觉死死地盯着来人。 “我,我就上了个厕所。” 伏云中脱鞋上床,拉过被子盖上,假装打了个哈欠,“这就睡。” 宋落然有心发作,但见这人不理他,心里更是气愤。 来到桌边,摸黑倒了一杯冷茶,一口全倒嘴里。 八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伏云中躺下刚要睡着,突然听到肚子咕噜咕噜叫过不停。 寂静的夜晚,很是突兀。 晚上没吃东西,他现在感觉很饿。 “哈哈,你今儿不是说饭太多吃不完吗,本皇子看现在是没得吃吧。” 宋落然讥讽他两句,又喝了一杯茶,心里终于好受一点。 晚上就吃了一碗干饭,其实现在也很饿。 可是他们这次过来把仆从都留在了镇上,如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想了想,开门走出去。 “十妹,你起来。” 跑去敲门。 他总算看出来了,这里就宋孜然会厨艺。 宋孜然刚睡着,又有人来敲门,顿时火起。 她闭着眼睛将门开了个缝,一顿狂喷,“你们一个二个还有完没完,这个来敲那个来敲,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宋落然有心解释,“十妹,我……” “十什么妹,不想睡觉就滚回京城去,别在这里打扰老娘休息。” 啪的一声猛然关上门,闭着眼睛继续栽床上呼呼大睡。 宋落然“……” 摸着差点被门撞到的鼻子,心里好生委屈。 他一个皇子,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有心想说几句狠话,但对方已经关门,他只得转身往回走。 李玉娇想着心事,本来就没睡着,如今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她就更睡不着了。 从长凳上起身上前,叫住准备回房的宋落然,“四皇子,可否有什么事需要臣女帮忙的?” 欲攻其人,先攻其心,况且这还是一个对自己有想法的人,那就更好攻克了。 也不管是否黑灯瞎火,对方是否能看得见,李玉娇都带着一个自认为唯美的笑意。 宋落然闻言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女人,心里更是委屈。 他哽咽着声音,“李小姐,我好饿。” 第79章 没有皇太女的样子 李玉娇打算也学宋孜然煮饭,等到了厨房才发现,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女尊国的女人,大多不会下厨,更别说她一个官宦人家小姐,从小锦衣玉帛。 以前连厨房都没进过,更别说煮饭。 她站了半晌,也不知具体要怎样,只得和宋落然大眼瞪小眼。 这就很尴尬。 在宋落然期盼的眼神中,她只得冒着雨出门,“臣女去外面给你买点,四皇子先稍等片刻。” “好,谢谢你。” 见她还算关心自己,宋落然心里很感动,将她送到大门口,看着她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本以为她会很快回来,结果等到睡着也没人。 “四皇子,臣女不负所望,终于买了点吃的。” 天亮时,李玉娇终于提着饭盒回来。 伏云中一开门就看到有个饭盒,立刻跑过去打开,“李小姐,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他赶紧打开,飞快拿了一块菜放嘴里。 昨天一晚上,可真是饿死他了。 宋落然赶紧一下抢过饭盒,“这是李小姐给本皇子买的,表弟要吃自己去买。” 他都还没吃呢,怎么能让别人急足先登。 嘲讽他,“十妹不是挺喜欢你的吗,让她给你煮吃的去。” 虽然自己不学无术的妹妹会煮饭有点出人意料,但不得不说,她煮的菜确实特别香。 距离老远都闻着味。 “四皇子,我和公主表妹的事轮不到你置喙。” 伏云中想到昨晚的事,心情不好,嘴里的饭菜瞬间感觉没味。 偷偷瞟了眼李玉娇,发现对方亦在看自己,心里更不是滋味。 宋落然拿着饭菜,坐在一旁边吃边招呼李玉娇,“李小姐,昨晚辛苦你了,过来我们一起吃吧。” …… 宋孜然起床时,发现李玉娇和宋落然正坐在客厅吃饭,伏云中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不知是想吃饭还是干啥。 “哟,起这么早啊。” 她打着哈欠,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沙发上,看得客厅中三人直皱眉。 这草包公主,果然是个胸无点墨的二混混。 一点没有皇家公主该有的修养。 伏云中暗暗皱了下眉,想到自己处境,又几步走过来,一下扑她怀里。 “公主表妹,我只有你了。” 宋孜然刚伸个懒腰,怀里就突然多了个人,顿时感觉不好。 “你做什么?” 她一把将他推出去,正准备教训几句时,后知后觉感觉太过安静了点。 偷偷一打量,发现好几双眼睛落在自己身上。 “那个,你们听我解释。” 宋孜然一看公孙景几人脸色不好,瞌睡一扫而光,赶紧起身。 公孙景别过眼,羽毛扇放在胸前,“妻主不必解释,某都懂。” 虽然知道这不是她本意,但一开门就看到她怀里趴着个男人,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关函谷抿着嘴唇,提着剑就往外面走,“本王练剑。” 他需要静静。 昨晚就听到敲门声,弄得他一晚上不曾睡着,今日又出了这档子事,他想放下都不能。 心里五味杂陈,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 他需要找东西发泄! 白子皙站在门边,扶着墙壁的手青筋暴露。 死死地抠着门眶,眼眸发红。 他就知道,只要她表哥一来,他们都是路边黄花菜! “妻主,你在干什么?” 唐丰沛几步冲她面前,怒气冲冲。 宋孜然无语,“我干什么了?” 她真的就打了个哈欠。 无辜地看着他,“我可啥都没干,是他自己要扑我怀里的,你可不能怪我。” 莫名的,心里有点发虚。 “公主表妹,你,你怎么能这样?” 唐丰沛还没说话,伏云中已经带着哭腔开口。 以前只觉得她草包,如今感觉人品也低劣。 竟然对着另外一个男人的面如此说他。 弄得他像倒贴的一样! 伏云中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夺目而出,看得宋孜然满脸黑线。 “老娘被你吃豆腐都没哭,你到先哭上了。” 她抬手指着门外,“要哭出去哭,别触了本公主霉头。” 都说女尊国男儿是水做的,但这也太水了。 动不动就哭,让人很是烦躁。 唐丰沛在一边看了半晌,见她真没别的意思,这才笑意盈盈地扑她怀里。 “妻主,我就知道你不会喜欢他的。” 他很高兴,整个人挂她脖子上。 宋孜然无奈地拿开他的手,有意逗他,“是谁说我爱我阿哥,所以要杀我来着?” 想到那日之事,唐丰沛不好意思低下头,“妻主,那事不都已经过去了吗?怎么还提啊?” “哈哈,我就逗逗你而已,没想到还真当真了。” 宋孜然哈哈一笑,迈步就往外面走。 唐丰沛立刻追上去,作势要打她,“好啊你,竟然又戏弄小爷,看我不揍你。” “你来啊,可惜你揍不到我。” 宋孜然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两人在院子里闹成一团。 伏云中见此,泪水流也不是,不流也不是。 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两人,感觉自己似乎是错过了什么。 那个曾经眼睛只会停留在他身上的女人,如今竟然无视他,转头就和其他男人嘻笑打闹。 这…… 他眼眶通红,心里一股气堵得厉害。 宋落然和李玉娇相视一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诧。 公主,确实变了! 李玉娇隐晦地瞥了眼站在院子旁边看两人打闹的公孙景,心里对他又多了几分忌惮。 难道是国师做了什么手脚? 可是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她先看上的,结果女皇却执意要将他许配草包公主。 宋落然眼睛瞪得老大,实在看不下去,猛然站起身,走到门边呵斥两人。 “十妹,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一点皇太女样子都没有,一天就只知道和小男人嘻笑打闹,你这样子,与那些街边混混有何区别?” “哈,我和谁嘻笑打闹关你屁事?不想看请绕道,不想听就滚远点。” 宋孜然顿住脚步,回头怒目而视,双手叉腰。 “这里是我家,本姑娘想干嘛就干嘛,不乐意待就滚回皇宫去。” 她上前几步,忽而一笑,“四哥也老大不小,本公主记得京城有几位小姐好像挺想与皇家联姻的,不如我回宫后就给母皇说说,让她给四哥选择个如意妻主?” 不怀好意地笑,“你看如何啊?” 第80章 走,郊游去 宋落然一惊,不自觉后退几步,偷偷转头看了眼李玉娇,红着脖子反驳。 “你瞎说什么!” 他才不要让母皇赐婚,不然准和李小姐无缘。 “是我瞎说吗?”宋孜然似笑非笑,“要不要本公主一一列举啊?” 这个狗哥哥,她才不打算给他面子! 在南阳国,除了女皇,她最大,根本就不需要给谁低头服小。 “你……”宋落然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 “本公主不想怎样啊。” 宋孜然痞子气地摊摊手,“就是想让你们对本公主客气点。” “要是让我不高兴,本公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她似笑非笑,无所谓地耸耸肩膀。 这样子跟个二混混毫无区别,哪里看出身上有一点点皇太女的气质。 这个草包公主! 这是白瞎了那么高的身份地位! 李玉娇还坐在客厅里,只瞥了眼院子里的几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和她们待一起都拉低了自己格局! 要不是为了成大事,她根本不会和她如此周旋。 想到女皇交代,她起身,来到院子里,抱拳行礼。 “公主,臣女看今日天已放晴,你看我们何时启程回京?” “本公主说要回京了吗?” 宋孜然靠在墙壁上,抱着手臂斜视她,“你要回就回,本公主不强留。” 虽然知道回京在所难免,但该拿乔时自然得拿乔。 更何况她这个胸无点墨,目中无人又自大的公主。 要她很好说话就直接跑回去了,那才惹人怀疑呢! 李玉娇抱拳的手一顿,再接再厉,“公主,女皇可是给臣女下了命令的,如果公主不回去,我们也不必回,还请公主体谅一二。” “母皇是给你们下令,又不是给本公主下令,关我屁事。” 宋孜然瞥了她一眼,“本公主就不想回。” 她把原主身上的无赖脾气耍了一通,又回屋去收拾些东西扛肩膀上。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秋游看枫叶去。” 深秋,正是枫叶红似火的季节。 “好啊,这个浪漫。” 唐丰沛拍拍手,进屋收拾东西出来,“妻主,我们今日走路还是坐车?” 宋孜然提着包袱在竹篱外等着,闻言转头看他,“走路。” “顺便锻炼下身体。” 看着同样提着包袱站一边的白子皙,“你能行不?” “近日一直有锻炼,如今好了很多,应该没问题。” 白子皙脸色微红,小声回应。 关函谷已经不再练剑,见几人提着东西,他跑去厨房抱上几个盘子,“走吧。” 公孙景往怀里塞了几个苹果,摇着羽毛扇微微一笑,“某好了。” 这是要出门? 李玉娇见几人这样子,顿时傻眼。 心里一股气在往上窜。 草包公主根本就是无视她! 以前是不尊重官员,时常戏弄,如今连闺蜜都直接不搭理了! 她自动忽视昨晚的事! 宋落然瞪着眼睛看着往前走的几人,心里忿忿然。 有这样的妹妹,简直丢尽皇家脸面。 回去一定要在贵君面前说说,到时候有她好看。 他爹是女皇最宠的夫郎,也是现在宫里风头正盛的贵君。 相信有贵君在,宋孜然这女人迟早翻台! 伏云中见几人走远,偷偷扫了眼不远处的李玉娇,见她在向自己点头,他赶紧迈步追出去。 “公主表妹,你等等我啊!” …… 宋孜然几人出了桃然居,关函谷站在路口,转头看身后几人,“我们去哪里?” 出门匆忙,都没细细规划! 公孙景温和一笑,提议,“某记得黄田县有个白玉镇,镇外有座香檀山,山上有寺庙曰白檀寺,那里常年香火旺盛。” “而且香檀山上多枫树,深秋过去,一定很美,要不我们去那里?” 他在京城时就听过此地大名,不过从未去过,今日听宋孜然提起枫叶,他才想起这么一出。 宋孜然兴致盎然,“可以啊,到时候我们还可以去你说的寺庙溜达溜达,顺便求求佛,保佑我们南阳风调雨顺。” 古代的寺庙,她还没逛过呢! 末日前到是去过几处风景区,拜过几次佛像,不过一般跑去都是烧烧香,往大雄宝殿溜一圈就跑出来。 满世界感觉都是人头,也无甚好观赏。 就像以前有人调侃,有其说去wh城看樱花,还不如说去看人头,可见人之多。 白子皙一边走路一边低声接一句,“妻主,没想到你还信佛?” 宋孜然莞尔一笑,“信与不信,全在一念之间,再说我不信也可以去拜拜嘛,这就一个仪式。” 打趣他,“老三难道是信徒?” 唐丰沛抢过话题,“三哥才不是什么信徒。”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关函谷见几人走太慢,一把接过白子皙肩膀上包袱,“本王提。” 扛着,健步如飞,一会儿不见身影。 白子皙“……” “公主表妹,你们到是等等我啊!” 伏云中终于追上几人,一向不太走远路,让他累得气喘吁吁。 宋孜然转头瞥他一眼,“在外面能不能不要叫我公主?你担心刺客不太多,本姑娘死得不够快吗?” 以前听女皇说还有什么前朝余孽伺机而动。 要被他们知道她是当朝公主,还不先跑来拿她? “对,对不起,公,表妹!” 伏云中低下头道歉,第一次感到屈辱。 以前这女人都是将他捧手心里疼着,如今却故意在几个丑男人面前落他面子。 哼,且看以后怎么收拾她! 在心里将人诽谤一番,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身边,“表妹,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根本就不知道路该往哪走! “你距离小爷妻主远点。” 唐丰沛一看人要靠宋孜然身上,赶紧一下将其拉开,整个人横插在两人中间。 他一手挽起宋孜然的玉臂,下巴一抬,“妻主是我的,你间隔远点,别到时候嫁不出去又流狗泪。” 伏云中气得要死,梨花带雨,“你,你冤枉我了,我真没这种意思。” 唐丰沛才不信,“那你是什么意思?别以为小爷不知道你的小心思。” 冷声训斥他,“哼,连妹夫都不知道喊,一点教养也没。” 第81章 画张全家福 伏云中脸色瞬间苍白,摇摇欲坠。 “你,你……” 他很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红衣少年,心中恼怒,嘴唇颤抖。 他反驳,“你还应该称呼我为表哥,你也不曾礼貌。” 他看着宋孜然,“表妹,你可得为表哥做主啊。” 看唐丰沛手还挽着眼前的女人,他心里更是不舒服。 开口解释,“我知道上次的事伤了你的心,是表哥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应该如此作贱自己。” 宋孜然冷笑一声,并不想搭理。 伏云中继续一吐为快,“你明明不喜欢他,为何还要让他靠近?” 猜测道:“难道就是为了气我吗?” 宋孜然闻言脚步一顿,似笑非笑,“气你?你有什么值得本姑娘气的地方吗?” “咱们如今桥归桥,路归路,你别拿以前的事再污本姑娘耳朵。” 想了想继续补充,“你去觅你的如意妻主,我守着自家夫郎,大家相安无事,以后就当亲戚走动,你要来找麻烦,动不动说曾经,那本姑娘可就不乐意了。” 她走近几步,将他逼在一块石头旁,“我再郑重的告诫你一遍,本姑娘如今不喜欢你,你爱咋滴咋滴。” 看到她眼里的决然,伏云中有一瞬间呆愣! 她是真的不爱了?还是欲纵故擒? 他看不明白。 后背的冰凉,让他泪眼朦胧,眼泪簌簌。 宋孜然才不想管,转过身招呼几人继续往前走。 “妻主,你真放下了?” 白子皙快走几步,在她身边小声发问。 她刚刚的行为,让他很担心! 以前爱得死去活来,如今说不爱就不爱了,这让人觉得不敢置信。 虽然知道她们可能不是同一个人,但相处越久他越不安。 就担心哪天梦醒了,她还爱她白月光,对他避如蛇蝎。 “老三,你在试探我?” 宋孜然伸手,轻轻戳了下他泪痣,“你不放心我?” 她觉得自己对他们已经够好了。 一直当家人疼着爱着呢! “没有。” 白子皙连连摇头,打死不承认。 公主有权多夫多侍,他充其量算其中一个,又有什么立场去左右她的决定! 就连他母皇,后宫也有好几百人呢! 皇妹如今不过十五六岁,已娶夫三人,小侍更是不知有多少。 妻主现在就连名义上也只有他们四人,他该满足才是,可是心里就隐隐觉得不舒服。 他偷偷捏了捏手掌,强行让自己不要想太多。 “呵,你这家伙,口是心非。” 宋孜然盈盈一笑,“我们家小软柿子也知道旁敲侧击了,很不错哦。” 白子皙腼腆一笑,低下脑袋,“是妻主对我们够宽容。” “那是,妻主是最好的妻主。” 唐丰沛也凑过来说话,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很是开心。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施施然跟在身后,不远不近。 关函谷背着包袱,提着日光剑走出老远,见几人还没到,只得站在路边等着。 路上有人赶牛车经过,见到他忍不住多看几眼。 “天啦,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高大的男人,看他这副尊荣,铁定没人喜欢。” 牛车驶过,车上几个男子小声议论。 关函谷眉头一皱,好想发作。 握着剑的手颤了颤,最后还是一声不吭。 他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嘴长别人身上,总不能割了去。 宋孜然走近,见他站路边,几步走他身边,“我说老二,你跑这么快干嘛?” 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胸膛,“脸不红心不跳,果然每天练着就是不一样。” 关函谷眉头一挑,“妻主不也一样?” 看她走山路如履平地,可见以前定是走得不少,不然也不会如此。 几人走走停停,来到香檀山下时,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伏云中虽然被宋孜然各种打击心里不舒服,但想到李玉娇的吩咐他又咬牙跟上。 来到山脚下,他已经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见几人还想爬山,他赶紧招了旁边一组脚夫,顺手丢出半定银子,“抬上本公子跟上前面那几人。” 白檀寺香火旺盛,来此处拜佛上香的千金小姐,大家公子自然不少。 脚夫,就慢慢变成一门职业。 宋孜然站在香檀山下,看着高耸入云的山脉以及阶梯两边密密麻麻的红枫,忍不住往兜里掏手机。 手伸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又缩回去。 “唉,高科技时代已经过去了。” 她感叹一声,抬脚就准备往梯子上爬,却被路边一画师叫住。 “姑娘千里迢迢而来,何不画幅肖像留作纪念?” 宋孜然瞥一眼,发现道路两旁坐着好几位画师。 其中有几人正在低头作画,她们旁边三三两两站着些人! 真是哪里有需要,那里就有职位诞生。 她正打算拒绝,唐丰沛却一把拽住她,“妻主,我们画一幅呗,到时候挂在客厅里。” 他兴致勃勃,看样子是非画不可了。 宋孜然扫了眼另外几人,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只得轻咳几声,“如此就有劳画师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为小姐代劳,是我的荣幸。” 画师见来了生意,很是高兴,急忙打开宣纸,提起毛笔调色。 唐丰沛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拽着宋孜然。 关函谷抱着剑站在上一级,不言苟笑。 公孙景和白子皙在下一级台阶上站定。 这距离,让画师忍不住皱眉。 她看着宋孜然,“小姐,你们站得太开,不好画啊!” 这还是一次画几人,站得又很散,想画在同一张纸上委实艰难。 “师傅,你给我们两人画就是。” 伏云中本来跟在几人身后,如今见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让脚夫停下竹舆,跑过来挤开唐丰沛。 “小姐,你看这?” 画师很为难,面露难色,只拿眼睛看宋孜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宋孜然:“不必管他,给我们几人画就好。” 她伸手将伏云中提到一边,毫不客气,“表哥请一边去,别打扰我们几人的雅兴好吗?” 古代版的画作,她也想见识见识。 伏云中又被她扫了面子,顿时眼眶通红,“表妹,你,你真的变了!” 变得一点也不爱他了! 以前他说东,她从不往西,就算是说天上月亮,她也会想办法去拿,如今却处处和他作对。 哪怕他低头服小,她依旧一次又一次让他下不了台。 越想越难过,眼泪‘吧啦吧啦’往下掉。 宋孜然见怪不怪,呵呵一笑,“谁都会变,没有谁会原地等你,表哥回去后就赶紧找个人嫁了吧!” 第82章 看枫叶,来点小酒 伏云中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你就这么想要我嫁人?” 宋孜然轻轻一笑,“表哥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再不嫁,我想大舅舅该着急了。” 她的大舅舅,自然是女皇的亲哥哥,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终究是有血缘关系的。 大长皇子和女皇关系一向不错,两家自然亲近。 不过女皇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就是不允许原主娶伏云中,而伏云中也不是真爱原主,所以两人就这样一直干耗着。 “表妹,你真要一直这样伤我的心吗?” 伏云中捂住胸口,一副伤心欲绝模样。 “如果这样你心里会好受一点,能原谅当日之事,那表哥甘之若饴。” 好一幅虐爱情深。 宋孜然只瞥他一眼,转身就往另一边走,“你自己慢慢演吧,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伏云中“……” 他捂着胸口,表情震惊,心有不甘。 睁大眼睛看着走远的女人,恨不得在她后背盯出几个洞来。 公孙景几人只冷眼旁观,都很有眼色地把脑袋转一边。 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画师接了生意,很用心在画画。 不一会儿功夫,几人的身影就雀跃在宣纸上。 宋孜然坐在台阶上,大腿上靠着唐丰沛。 她的手搂着白子皙的肩膀,三人坐一排。 公孙景在后一台阶上站立,手摇羽毛扇,脸上带着春风和煦般笑意。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站公孙景左边,脸上一惯冰冷,要不仔细去看,难以发现他冷眸下一扫而过的红晕。 身后是一望无际的石梯,周围有一眼看不到头的红枫。 地上一层枫叶,唯美异常。 秋风来,枫叶似火片片坠落。 好一幅秋日赏景图! 宋孜然很是满意,顺手给了画师一锭银子。 “你的画工不错。” 画师笑笑,“多谢小姐赏识。” 两人相视一笑,宋孜然抬步往台阶上爬。 唐丰沛迫不及待从画师手里接过画纸,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最后裹起来塞包袱里。 “妻主,我拿回去表。” 宋孜然任由他,几人也没意见。 终于爬到白檀寺,几人去大雄宝殿烧香,随意捐了点香油钱,又买上几样小吃,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找到一处宽敞地势,见四下无人,宋孜然赶紧打开包裹,铺下桌布,摆上吃食。 头上还竖起一把大红伞。 “此处风景不错,适合野炊。” 几人皆放下东西,看着满天的枫叶兴致盎然。 唐丰沛瞥了眼宋孜然的包袱,发现她竟然又带了酒,顿时气鼓鼓,“妻主,你怎滴又拿酒了?” 宋孜然反驳,“这么美的风景,这么好的天气,又有你们几位美男相伴,不喝点酒能说得过去吗?” 她提起酒壶,“小四,今朝有酒今朝醉,莫问来路,莫问归途。” 唐丰沛咬着嘴唇,还在气呼呼瞪她。 一天就知道喝酒!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微微一笑,“妻主现在活得潇洒自在,到真像隐居高人。” 宋孜然得意一笑,“那是,本公主本来就是高手。” 她毫不谦虚! 嫣然一笑,“要不我两比比,看谁更厉害?” 公孙景自信一笑,“武功某可能打不过你,不过轮文采和八卦阵,妻主不一定胜某。” “嘿,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职业又是国师,我这个不学无术的人能和你比学识?” 宋孜然嘻嘻一笑,“你当我傻是不是?” 倒了一杯酒递过去,“喝一杯不?” 公孙景接过酒杯,温和一笑,“你倒是把吃喝玩乐四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宋孜然:“好说好说。” “人生嘛,短短几十载,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好好体验生活还能干嘛?”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该努力还得努力,该放松时就得放松。 又给关函谷倒上一杯,“老二,你也来一杯。” 关函谷确实会喝酒,不过在外面他一向不喝。 “本王得保护你安全,这酒就不必了。你自己喝吧!” 说着避开酒杯,抱着日光剑站另一边,看起来真不喝。 见他不给面子,宋孜然又拿着酒杯往白子皙身边靠,“老三,你来点?” “不行,三哥不能喝酒。” 唐丰沛见此,一个健步冲过来,劈手夺过酒杯。 可能是发现自己行为太不正常,他赶紧解释,“三哥身子弱,不能喝。” 宋孜然看了他几眼,突然明白过来。 讪讪一笑,“老三,你身子太虚弱,确实不易喝酒,是我思虑不周了。” 她将他拉坐在大红伞下,随手拿点吃的,“走了半天,你一定累坏了,先吃点东西。” 白子皙疑惑不解,“妻主,其实我身体并没有多弱。” 最近经常跟他们锻炼,他现在一口气走上几个时辰都没问题。 “我说让你休息你就得休息。” 宋孜然按住他肩膀,“要听话。” 白子皙“……” 还是乖乖的吧! “大哥怎么也任由妻主胡来,还和她喝上了?” 唐丰沛坐在大红伞下,一边啃苹果一边怒视枫树下的两人。 越看越碍眼。 嘀咕着,“三哥,你说妻主是不是把大哥教坏了?” “小四,你呀……” 白子皙无奈一笑,“要看开些,她如今就这点爱好了。” 没有出门瞎混,还能主动照顾他们,已经是最好。 枫叶树下,宋孜然一手端酒杯,蹲在地上随意捡起一片枫叶。 笑嘻嘻转头看公孙景,“老大,这酒,味道不错吧?” 公孙景温和一笑,“确实还行,某在宫里多年,从不曾喝过这种味道的酒。” 酸酸甜甜,少了辛辣味! “那当然了,这是你妻主我自己亲手酿造,你能在别处喝到才有鬼。” 宋孜然自信一笑,凑到公孙景耳边,呵气如兰。 “告诉你个秘密,这酒美容养颜,他们不喝是他们损失,我给你说,这酒最是适合你们男儿。” 温热的呼吸吹进公孙景耳心,让他有一瞬间心神动荡。 他笑笑,“看来某有福了。” “那是。”宋孜然微微一笑,指着远处,“哪里枫叶好红,我们去看看?” 她端着酒杯提着酒壶往前面走,公孙景一手酒杯一手羽毛扇施施然跟上。 不急不缓,“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很快赶到,宋孜然站在山顶,看着满山红叶兴高采烈。 发声感叹,“哇,好漂亮,阿景,你快来看。” 公孙景站在她身旁,点点头,“确实不错。” 他转头看着身边一脸兴奋的人儿,眼睛盯上她酒窝。 宋孜然看得兴起,猛然回头,“阿景快看,那边更漂亮。” 她转头很急,公孙景始料不及,她的嘴唇正擦过他的脸颊。 麻麻、酥酥、甜甜的…… 第83章 婚约引发的矛盾 在嘴唇擦上他脸的一刹那,两人皆是一愣。 宋孜然盯着公孙景俊朗面颊,眼神有几分漂浮,喉咙忍不住动了动。 女尊国的女人,某些方面欲望似乎比男子大得多。 导致她多次都差点把持不住! 她不知这是身体使然,还是因为自己心不静! 公孙景平时不动如山,温文尔雅,如今超出掌控,脸上难免泛点红晕。 他捏紧手中羽毛扇,心有一瞬间跳得很快。 “阿景?” 宋孜然盯着他薄唇,吞吞口水,低低叫了一声。 大概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让她有一瞬心猿意马。 慢慢靠近,轻轻在他香唇上啄上一口。 软软的…… 公孙景始料不及,心下一颤,手里酒杯滑落。 杯子掉在枫叶地上,滚上三圈,终于停下来,完好无损。 他,可以奢求吗? 丹凤眼中有光一闪而过。 彼此相互看着,谁也不曾开口。 宋孜然借着酒劲,微微一笑,伸手攀上他脖子,扬起脑袋,率先打破沉静。 “阿景,你嘴好甜。” 她凑近他,眼里流光溢彩。 “妻主,你醉了。” 公孙景心被那抹光烫了下,突然清醒过来,伸手挡住她凑过来的红唇。 国师的一生何其短暂,还是不要留希望的好! 醉了吗? 宋孜然拍拍脑袋,拉开距离。 她大概是真迷糊了吧! 还想着回京就解除婚约来着,现在怎滴无缘无故占他便宜? “宋孜然,你怎么可以这么渣?” 这样的自己,好生让人讨厌。 她丢下酒杯,猛拍自己脸颊。 “妻主,你做什么?” 公孙景不明所以,赶紧拉住她,眼里很是担忧! 他虽然不明白渣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定不是好话。 宋孜然盯着他好看的丹凤眼,小心翼翼开口。 “阿景,如果,我说如果我要解除婚约,你们会没事的吧?” 公孙景拉她的手一顿,接着若无其事笑笑。 “妻主,你就别想了,陛下不会让你解除的。” 他看着远方,喃喃低语,“我们皆是天下棋,棋子怎能有选择!” 最后一句话声音低微,哪怕宋孜然耳力过人依旧没听清。 她继续试探着道:“那如果我执意要解除呢?” 一直和他们这样不清不楚,似乎也是一种伤害。 还不如各走各,再遇有缘人! 公孙景眼神暗淡下来,“大概会两败俱伤。” “可是我……”宋孜然欲言又止。 默了默,说出自己想法。 “你也知道,我们那里一夫一妻制,而且要相亲相爱的两人才会结成夫妻,你看我们现在几人拉扯不清,时间长了,对谁都不好。” 她恳求他,“老大,母皇最是听你的话,要不你帮我给她说道说道?” 时间越长心越乱,她现在想快刀斩乱麻。 “而且另外几人,你也找时间给他们透透底,不要把希望放我身上。” 她坦白,“我靠不住。” 接着又说出自己打算。 “至于子皙,在他找到如意妻主之前,我会照顾他,如果,他真因那事一辈子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就照顾他一辈子。” 公孙景闻此,脚下一个踉跄,忍不住后退几步。 他依旧在笑,眼中已然带着凄凉。 “你就如此容不下我们?” “是想把我们都休弃吗?” 他还以为她心里会有他们,如今看来,全是痴人说梦。 “不,阿景,我没有想休你们的意思,就是希望和离,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那也可以休我。” 她一个女人,被休不过是名声不好听一点,她不在乎! 宋孜然想一次说明白,继续下记猛药。 “而且你们守宫砂都还在,我并没碰你们,我相信真正爱你们的人并不会在意的。” “原来,你迟迟不碰我们是因为这个?” 公孙景眼里神色换了又换,如今冷如寒霜。 一惯温文尔雅消失不见,整个人突然变得有几分阴沉。 他踉踉跄跄离去。 “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他们,某就当妻主说了个笑话。” 刚才心里那点涟漪,如今已归于平静。 他脚步匆匆,心中一片冰凉。 宋孜然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想开口,最后动动嘴角,话梗在脖子里,终没出声。 留住他又如何,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一切! 下山的时候,队伍很是安静,就连唐丰沛都看出不同寻常。 他看看宋孜然,又扫一眼公孙景,“大哥,你和妻主闹矛盾了?” 明明出门时还好好的,怎滴两人单独看了一会儿枫叶回来气氛就如此怪异了? 大哥虽然还维持着一惯的温和,但他却奇迹般在他身上看到冷意。 妻主心不在焉,也不知在想什么。 “没有,我们挺好的。” 宋孜然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比哭还难看。 “你骗人,您们明明就有事。” 唐丰沛才不信,他眼睛又不瞎。 “小四,不要追根问底了。” 白子皙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对他摇摇头。 感觉他们两人不止吵架那么简单! 回到桃然居,公孙景直接就回了房间,中途没和宋孜然说过一句话,看得一众人面面相觑。 宋落然想了想将伏云中拉到一边,幸灾乐祸地问,“他们这是怎么了?吵架了?” 伏云中也很懵,才刚找到他们,几人就要打道回府,这让他到现在也摸头不着脑。 宋落然见他摇头,马上嘲讽。 “表哥真是可以啊,跟着出去一趟,竟然连人家发生什么都不知道,这算哪门子青梅竹马。” 伏云中今日出门被羞辱了一番,后来又被几人排挤,又累又饿,本来心里就是一肚子气,如今刚回来又被取笑,顿时憋不住了。 他的情绪像开闸的水库,一瞬间爆发。 反唇相讥,“表哥要是厉害,怎么不自己去问问,那可是你亲妹妹。” 宋落然见他竟然还敢怼自己,自然不乐意。 继续嘲笑,“呵,她是本皇子妹妹,还是你情人呢,平日你们两不都待一起恨不得穿一条裤子?” “怎么?你作天作地,如今她不要你了,你反而来向我发火?” 怒气冲冲,盛气凌人,“告诉你,本皇子才不受你的气。” 宋孜然不理他这事本来就是伏云中心里的一根刺,宋落然竟然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 伏云中怒发冲冠,咬牙切齿,“她才不要你了,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宋落然才不怕他,继续讥笑。 “哈哈,真是嘴硬,看来表弟也不过如此,自己笼络不住女人,还有脸怪别人,要本皇子说,你这天下第一美男的称号也不过如此。” 伏云中脸色由青转白,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你,我看你就是在嫉妒本世子的才名。” 李玉娇在旁边看得连连皱眉。 她没想到区区一个宋孜然,竟然就弄得京城两位谦谦君子为她争论不休。 见二人大有越闹越离谱的架势,她赶紧上前劝架。 “四皇子,世子爷,你们不要再吵了可好?” 第84章 妻主很反常 宋落然见李玉娇过来劝架,这才察觉到自己失态。 他理了理衣衫,瞪了眼伏云中,故作好说话。 “看在李小姐的面子上,本皇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伏云中神色委屈,瞥了眼李玉娇,欲言又止。 他们两人的事,现在一直都是秘密。 今日家里没有以往温馨。 唐丰沛整个人都感觉不自在。 他挂好‘全家福’来到发愣的人儿面前,默默坐在她身边。 感觉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但快得抓不住。 宋孜然坐了好一会儿,转头看了眼旁边陪着自己的红衣少年,默默叹上口气。 问他,“我去煮饭,你想吃什么?” 唐丰沛罕见没有点菜,他看着她。 “只要妻主做的,我都喜欢。” 宋孜然去厨房煮饭,唐丰沛跑去帮忙,但最后饭菜端上桌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子皙关心地问,“妻主,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很好,吃饭吧。” 宋孜然拿起筷子,自顾自地慢吞吞吃着。 关函谷夹起一筷醋酸土豆丝放嘴里。 鼾甜! 像是打破了糖罐子。 他眉头一皱,好想吐出来,最后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去。 白子皙夹到一块辣子鸡,发现除了咸就没其他味道。 偷偷扫了眼宋孜然,见她面色不改吃了几大块,心里很是担忧。 再瞥一眼公孙景,发现他只顾挑碗里白饭,低着头,看不清脸色。 唐丰沛夹了一块,正准备放嘴里,突然看到大家都在看他,忍不住出声。 “你们都这样看着小爷干嘛?” 他不就吃个饭,有什么好看的! 宋落然一口菜吐出来,“十妹,你煮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么难吃。” “不会煮饭就不要煮,你搞这个,猪都不吃。” 猛然放下筷子,心里很是气愤。 他有点怀疑昨天那饭到底是不是这女人做的。 怎么一天变个样! 唐丰沛斜了他一眼,“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你……”宋落然有心反驳,但见另外几人都在拿眼看他,只得讪讪然。 “本皇子说不吃了吗?” 又重新拿起筷子,但这次学精了,只吃白饭不吃菜。 他也算看出来了,今日每个菜都有问题。 偷偷瞥一眼还在啃鸡肉的宋孜然,他怀疑她丢了魂。 不然怎么出门一趟就如此失魂落魄? 几人吃过饭,看宋孜然要回房里,李玉娇立刻拦住她。 “还请公主早日回京。” 她弯腰低头,很是恭敬。 宋孜然只凝视几秒,推开她继续往前走,“改日再说吧,本公主今日累了。” 她几步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 伤害几人并非她本意,但她真不想娶夫郎。 宋孜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心里特别乱。 她是既想拉拢几大反派又不想以夫妻之名,这就很让人伤脑筋! “唉……好难啊!” 她一下倒在枕头上,睡着前还在想,应该怎样给几人传递自己的想法呢! 在李玉娇三天两头的请示下,宋孜然烦不甚烦,最后只得应承下来。 “那就回去吧,不过在此之前,本公主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她先是把牛车赶到张大凤家,拜托她帮忙照料牛和房子,又去了镖局私底下安排一番。 之后偷摸去躺红逍院,这才回家收拾东西。 看唐丰沛在院子里,她喊道:“小四,你们几人也收拾下东西吧,我们明日启程回京。” “啊?要回京城了吗?那我们这里?” 唐丰沛看着周围的一草一木,心里很是不舍。 他们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已经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 回到京城,她是不学无术的草包公主,而他不过是一个毫无男子气质的江湖莽夫。 “终于要回京了!” 听说要回京城,伏云中几人都比较开心,赶紧去收拾东西,恨不得身上长翅膀马上飞回去才好。 这穷山僻野,他再不想待了。 公孙景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离开那一刻才出门。 他看着天边,心里很是沉重! 这一去,等待他们的,大概是有缘无分吧! 那个女人,别看平时笑眯眯,其实相处起来,你才发现她的狠绝。 她可以把你宠上天,同样可以把你拉入泥潭。 在她的世界里,可能只有生和死! 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一群人拉着粮食,行了几日,来到一处人迹罕至之地,李玉娇看看天色,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在此安营扎寨。” 她下马,请示马车中的宋孜然,“公主殿下,你看怎样?” 宋孜然并不关心在哪里过夜,她慵懒地靠在车壁上。 “你决定就好,反正你负责运粮。” 古代版的宝马,颠得她屁股痛! 很想飙摩托! 可惜人太多! 宋孜然瞥了眼车里另外四人,见他们竟然不动如山,心里暗暗佩服。 土著和外来人口的区别一览无余。 马车停下,唐丰沛几人下车去活动,最后马车上就只剩她和公孙景。 这人自从发生那日事后就再没和她说过一句话,也不知现在可否消气。 宋孜然见他一直闭着眼睛,忍不住偷偷打量他几眼。 这人其实长得真好看。 丹凤眼,高鼻梁,眉毛斜飞入鬓,纱帽下一头银丝下垂。 风起,吹动珠帘,同时也吹起他的银发。 要是…… 算了,她想什么呢! 开弓没有回头箭。 宋孜然摇摇头,别开眼睛。 掀开窗帘往外看,发现马车不远处一群士兵正在烧火煮饭,很是热闹。 “公主可有吩咐?” 见她伸出脑袋,马车旁边一士兵立刻恭敬问候。 “本公主有点口渴,你去接点水来。” 宋孜然本来也没什么事,见她如此殷勤,只得无事找事。 另一边,唐丰沛将关函谷拉在一边,低声询问,“二哥,你说妻主和大哥到底怎么了?” 两人好生奇怪! “你去问妻主和大哥就是了,本王怎会清楚。”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靠在树上,余光瞟了眼马车上的女人,心里也很想知道两人到底怎么了! 他能明显感觉到宋孜然日前对他们的疏远。 以前会嘻笑打闹,很关心,如今却不咸不淡,少问少管,不知意欲为何。 第85章 任务:杀掉马车中紫衣女人 晚上,一群人正睡得香甜,宋孜然却蓦然睁眼。 “有情况!” 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很多马蹄声由远及近。 关函谷咻然睁眼,正襟危坐,“妻主,怎么了?” 宋孜然掀开车帘扫了眼外面。 “老二,你们小心点,我们可能被人盯上了,赶紧去叫醒其他人,做好准备。” “妻主,这大晚上的,不会遇到劫匪吧?” 唐丰沛醒来,顺手摸向腰间。 他们运送的是粮食,可不能出岔子。 关函谷出去提醒一众人,就连后面一辆马车上的宋落然和伏云中都没落下。 宋落然被叫醒,心里很不舒服,掀开帘子一看,除了天边一轮孤月外什么都不曾发现。 埋怨道:“什么嘛,根本就没人,我看十妹就是大惊小怪,虚张声势,故意恶作剧。” 他捂着嘴巴打个哈欠,继续靠在车壁上睡觉。 伏云中也掀开车帘看了看,虽然没发现状况,但心里却隐隐不安。 他偷偷捏住袖子里的小匕首,默默叹了口气。 这是宋孜然曾经送他的防身之物,以前不屑,如今却要靠它拉好感。 李玉娇正靠在树上假寐,被手下人叫醒,立刻从树上跳下来,扫视一圈,发现并无异常。 “你们做好戒备,提高警惕,千万不要有松懈。” 虽然没看到可疑人物,但还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就怕粮食保管不好掉了脑袋。 粮食,关系到国家兴衰存亡。 “大哥,你说我们真会遇到危险?”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白子皙坐立不安,轻轻挪挪脚,低声询问。 “一会儿会有一场血战,你们保护好自己就行。” 公孙景睁开眼睛,目光在车上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到宋孜然脸上。 凝视她半晌,幽幽开口,“妻主一会儿不要动手。” 他已经多日不曾和她说话,今日终于开口,倒让宋孜然受宠若惊。 她摸着鼻子讪讪询问,“我不动手可以吗?” 公孙景:“有我们几人保护你,你动手只会失去格局。” “记住,回京后你就是公主,是皇太女,是未来储君,想做什么,自然有一堆人为你鞍前马后。” 他盯着她,“你看着就好,不必像乡村一样万事亲自动手。” 宋孜然愣了愣,“那我不是就成废物了?” 什么都不能做,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别人说雪花有六个花瓣,是白色的,可是你没见过,怎么想象得出它的形状? 怎能知道入手冰凉,转瞬即化! 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己亲身体验才知其中滋味! 宋孜然是个热爱生活的人,每天动动手脚,会让她觉得更有闲情逸致,如今让她不要动手,万事有别人。 她觉得不太开心! “妻主才不是废物,你在小爷心里就是大英雄。” 唐丰沛对她比了个大拇指,眼里星光灿烂。 宋孜然叹了口气,“我才不是什么英雄,你要如此想,总有一天会失望的。” 回去解除婚约一事,她终没有勇气再提及。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关函谷站在马车旁,察觉不对劲,立刻提醒车里几人。 “妻主,你们小心。” 这是状况出现了? 宋孜然掀开车帘往外一瞧,月光下,一群栖息在森林中的飞鸟在‘噗噗’飞起,很快消失在夜色下。 这是有人靠近导致的结果。 宋孜然摸摸手腕,默默观察着周遭一切。 “大家小心,做好战斗准备。” 李玉娇也发现了情况,赶紧拔出薄格剑握在手里。 她疾步走到马车旁,低声道:“公主殿下以及几位郎君还请不要下车,我们现在遇到点状况。” 保护主子安全,也是她们做臣子的职责。 宋孜然撑着下巴,随意挥挥手。 “你们保护好粮食和后面马车中的人就是,我们几个你不用管,我家夫郎们会保护好本公主的。” 李玉娇抱剑行礼,“臣女遵命。” 转身瞬间,眼里不屑一闪而过。 一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的女人,能有什么出息! 草包要能当国君,她一万个不服。 “来了!” 关函谷盯着远处森林,抿着嘴唇握紧手中日光剑。 远处马蹄声骤响,密密麻麻的箭雨漫天飞舞。 关函谷拿剑抵挡。 箭矢撞在宝剑上。 铛铛铛…… 金属碰撞声在黑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大家保护公主,保护粮食。” 有人大喊一声,一群士兵拿着盾牌围成一个圈,将押送粮食的车辆和二辆豪华马车围在中间。 弓箭射在盾牌上,一时半会破不开。 “姐妹们,抄家伙。” 山林里的人见这边早有准备,不再射箭,而是拿着武器打马就往山下冲来。 每个人黑巾遮面,看起来并不像土匪,到像是杀手组织。 几百个黑衣人冲下来,见人就杀,招招致命。 很多官兵不过一个照面就被摸了脖子。 宋孜然蠢蠢欲动,正准备起身,却被公孙景眼疾手快拦住。 “她们不是劫匪,不要轻举妄动。” 他拉住她的手,“忘记刚刚某告诫你的话了?” 宋孜然瞪他,“可是看到这么多人枉死,心里终归不太舒服。” 她不是善茬,但也不会草菅人命。 不喜欢伸出援手,却也不爱看杀人! 这跟屠宰场有何区别? 见她要挣扎,公孙景又加大手中力道。 “你出去又能改变什么?到时候异能耗尽,你就只能虚弱得任人宰割。” “你们保护妻主,本王去去就来。” 关函谷见官兵占不到便宜,交代了一番,提剑就冲进黑衣人群里。 不过片刻,他就手刃几人! 不愧是将军,出手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头儿,这里竟然还有高手!” 有人发现异常,立刻报告给其中一黑衣人。 “这人是南阳有名的男将军,号称不男人,你们不是他对手,大家不要恋战,集中火力杀了车中女人,拿上粮食赶紧撤退。” 黑衣头子只一眼,就认出关函谷身份。 她在一众黑衣人的掩护下,跳出官兵重围,提刀就向前面一辆马车飞去。 她们此次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杀了第一辆马车中紫衣女人。 至于粮食,不过顺带! 寒光闪闪,刀影重重,不过一瞬,就到达宋孜然眼前。 第86章 危急关头,有时间谈情说爱 “草包公主,拿命来!” 黑衣人大喝一声,刀尖已经落到宋孜然脸上。 “妻主?” 关函谷被几个黑衣人缠着,一时脱不开身。 看着向女人面孔而去的利刃,他目眦欲裂,恨不得飞到她身边。 虽然知道她武功不弱,但还是无比担忧。 “快,保护公主殿下。” 李玉娇杀退一个人,赶紧往这边跑。 伏云中听到声音掀开车帘偷偷瞥了眼外面,又快速缩回马车里。 至于宋落然,他现在正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这种血腥的场面,他一个深宫中的男子怎么可能见过。 刚刚不过一眼,就已经吓破胆。 因宋孜然靠在窗户边,车里三个男人并看不清周围情形。 几人听到喊声条件反射伸手,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宋孜然正准备还手,身体却不受控制往后倒去。 一下跌坐在公孙景怀里,让她整个人很不自在。 “你们仨拽我干嘛?” 她正准备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女人呢! 还想刺杀她,真以为她不学无术啊! “妻主,你不乖。” 公孙景紧紧将人扣在怀里,打死不放手。 黑衣女人眼见要杀到车中之人,却见她突然不见踪影。 一刀砍下去,入木三分。 车壁直接被穿了个裂口。 宋孜然拍拍胸口,“好家伙,原来我这样招仇恨啊。” 马车里四人看着那个刀口,面面相觑。 黑衣女人见一刀不中,抽出尖刀又是一下。 这一刀,她用了八分力。 马车壁在她几次三番的作用下瞬间破碎,只剩下个底盘。 “姐妹们,这混蛋公主在那里,大家快上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黑衣人攻势更足。 不过一刻,官兵就折损大半。 跑来杀宋孜然的黑衣女子还不死心,举着刀又向她脖子而来。 公孙景赶紧抱着她一个旋转,人已经从破损的马车中跳了出来。 唐丰沛和白子皙在宋孜然两人跳车的时间已经跳下来。 他凑近她,“妻主,要不小爷一把毒药毒死她?” 宋孜然提议,“不用吧,你先逗她玩玩,比如试试药。” 这个唐丰沛比较再行,衣袖一挥,一把无色无味的粉末就撒了出去。 “那小爷就试试最近新产的药粉。” 书上说中毒之人不能人道,他想看看是真是假! “宋孜然,你受死吧!” 黑衣人见几人竟然还有时间在聊天,根本不把她当一回事,心里更是火起。 “妻主,你站我身后。” 白子皙双手握紧紫月洞箫,眼睛戒备地注意着周围。 “唉,老三,不应该是你站我身后吗?” 宋孜然一把将他扯自己背后,低声耳语,“你的能力,能不使用就不要使用。” 周围厮杀不绝于耳,只有他们几人还有心思谈情说爱。 黑衣人实在是受不了,瞬间又扑了过来。 “啊,她,她要杀我。” 宋孜然假装害怕,一把拽住旁边的公孙景,“老大救命啊!” 她说话的瞬间,眼睛一闪,一脚已经踹出去。 脚心落到黑衣人肚子上,五分力! 她举着刀,不可思议低头,还没看清楚,人已经飞出去几丈远。 “你……” 黑衣人落在地上,泥地砸出个坑出来。 可见力道之重。 她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感觉五脏六腑皆移位。 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公主吗? 她努力爬起来,抬头一看,只见那女人竟然正靠在国师身上嘤嘤哭泣。 一个大女人哭成这样,大概是她想多了吧! 宋孜然一下抱住公孙景,一秒戏精上身。 “阿景,我好害怕,你可千万要救我啊!” 说着还瑟瑟发抖,声音哽咽,表现出自己真被吓哭的模样。 公孙景嘴角抽搐,“妻主,你是不是过了?” 他只让她不要动手,结果她动脚。 如此装哭,真是丢人啊! “不过,这样挺好的。” 宋孜然摇摇头,继续抱着他脖子,整个脑袋靠他肩膀上,远远看去,就像两人正搂在一起。 公孙景无奈一笑,他现在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本还生她气,不过出了这档子事,是不能再继续和她打冷战了。 眼睛一瞥,见身边还有两人瞪着眼睛,立刻推开她。 “妻主,你这样不太好,快放开。” 宋孜然移了移,转身又靠白子皙身上继续装哭。 黑衣人还想冲上来,却被脱身而来的关函谷挡住。 “想杀她,先过了本王这关再说。” 他抬手就是一剑,黑衣人举刀相抵。 关函谷手上用劲,一寸寸向她逼近。 “好大的力气,难怪能做南阳唯一男将军。” 黑衣人感叹一声,手上已经换了几招。 她一刀砍来,关函谷把剑往肩膀上一横,顿时挡住欲落在肩上的大刀。 “大哥,二哥能打赢的吧?” 唐丰沛站在一边观察了一阵,提心吊胆。 “放心吧,那人不是他对手。” 公孙景只瞥一眼,就移开视线,转头去看其他人状况。 李玉娇还在和几个黑衣人纠缠,半天没拿下对方,也不知是黑衣人武功太好,还是她故意为之。 场面一度混乱,地上好多尸体,有黑衣人,也有官差。 他轻轻叹了口气,挥扇之间,狂风骤起。 地上灰尘肆起,一时间迷了所有人眼睛。 “呀,怎么突然起风了。” 有人低呼一声,揉揉眼睛,“我都看不清敌人了。” 她这一说话,瞬时暴露行踪,不过一刹,人头已经落地。 只听到‘啊’的一声,再无声息。 夜晚本就看不真切,如今风沙迷了眼,一众人更是看不清楚。 唐丰沛吸吸鼻子,手心一动,几十枚飞镖从他袖中飞出。 四面八方惨叫声响起,一瞬又归于平静。 宋孜然停止哭泣,一见众人视线受阻,赶紧抽出藤蔓。 “你做什么?” 公孙景本来就在她身边,感觉她要离开,飞快伸手,一下抓住她衣袖。 宋孜然压低声音,“阿景,你看现在也看不清谁是谁,你就不要拘着我了。” 她挣脱开他的手掌,很快就离开几人视线。 人家来打劫她,她也正想打劫回去呢! 第87章 别人的东西,用着就是舒服 脱离公孙景几人视线,宋孜然一路快速绞杀黑衣人。 她武功好,加上异能,更是所向无敌。 很多人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已经死不瞑目。 宋孜然杀了人,还顺势搜刮她们身上值钱东西。 伏云中握紧匕首,刚将窗帘掀了个缝隙,就见眼前紫色身影一闪而过,再一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揉揉眼睛,暗想自己肯定是眼花了。 有黑衣人发现不对劲,大声提醒,“大家快逃啊,这里有魔……” 一句话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宋孜然迅速从她胸口抽出藤蔓,在她倒下的一瞬间赶紧搜刮物品。 收集东西,她敢说这戎羌大陆除了她宋孜然,再找不出第二个如她手脚麻利之人。 刚才那人话虽然没说完,但剩下的黑衣人已经察觉到异样。 如今看来,今日是完不成任务了。 有人心生怯意,吹了下口哨,大家争先恐后逃走。 宋孜然也不去追赶,看风速变小,赶紧退回来,继续躲在公孙景几人身后。 她现在是要靠夫郎保护的草包公主,而且反派大boss还不让她动手来着! 嗯! 要听话! 公孙景瞥了她一眼,就很无语。 唐丰沛靠近她,小声询问,“妻主,你杀了不少人吧?” 他距离老远都能闻到她身上血腥味! 宋孜然摸摸鼻子,“哦,我没数!” 她就一门心思搞东西,趁火打劫,哪有时间去数人头。 在她看来,这些人还想来刺杀她,就是找死。 还想着肯定是哪个组织看她穷,特意派来送物资的。 “妻主,你身上血腥味太大,喷喷这个吧。” 白子皙从荷包里抠出一盒香粉递过来。 宋孜然举起手臂闻了闻,确实有股血腥气。 委实难闻! “嗯,谢谢老三!” 从他手里接过香粉,赶紧往身上扑了点。 总算好闻很多! 关函谷解决了黑衣人,提着日光剑走到几人身前。 问道:“都没事吧?” 几人摇头,“没事。” “老二,你没受伤吧?” 宋孜然走上前,拉着他反复检查,见确实没伤口,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 见其他人还没处理好,他们几人就站在原地等着。 天空灰蒙蒙一片,看不清楚前路。 直到灰尘散尽,李玉娇才出现在他们面前。 满脸狼狈,一身血污,不知是敌人的血,还是她自己的。 她抱剑弯腰,“公主和几位郎君没事吧?” 态度诚恳,好似真担心她们安危! 宋孜然只在她身上扫了一眼,就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道:“李小姐真是费心了,本公主暂时还死不了。” 她转身,负手而立,一贯盛气凌人。 “赶紧重新弄辆马车来,本公主要休息了。” 死了这么多人,竟然还睡得着觉,果然是草包公主。 李玉娇放下心来,刚才那点疑惑烟消云散。 一个不学无术的女人,怎会突然身手敏捷? 想必是看错了吧! “臣女这就去帮公主找车。” 她虽然应承下来,但毫无头绪。 荒郊野岭,大晚上,跑去哪里弄马车? 想了想,抬脚往后面一辆马车走去。 “四皇子,伏世子,可否帮臣女一点小忙?” 她站在马车旁边,说是想请两人帮忙,可姿态不卑不亢,到像是来拿自己东西。 宋落然一直躲在马车中,如今听到熟悉的声音,赶紧掀开帘子。 “李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他被吓得差点尿裤子,现在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臣女无碍,四皇子没事吧?” 李玉娇见此,赶紧伸手去扶他,贴心得让人觉得心情舒服。 宋落然眉头舒缓了很多,不过在余光瞥见一些官兵正在处理尸体时,还是忍不住失声尖叫。 “啊,有,有死人!” 他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指着不远处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影。 李玉娇“……” …… 几个时辰后,天空开始泛白,一轮朝阳从东边冉冉升起。 宋孜然五人坐着宋落然两人的马车,心情不错。 她掀起帘子看着骑马走在前面的李玉娇,难得有好脸色。 “李小姐做事真不错。” 又回头看了眼坐在牛车上的两男人。 嗯! 心情又好上几分! 这别人的东西,用着就是舒服! 宋落然坐在牛车上,屁股像长了痔疮,不停在挪动。 伏云中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往远处挪挪,“表哥这事长疮了?” 宋落然“……” 他气得喷人,“你才长疮了呢!还会不会说话?” “本皇子这是从未坐过牛车,一时还不习惯。” 想他一个皇子,何时用过这种低贱之物。 他们来拉粮食时,本来开始选择了马车,后来不知是谁告诉女皇牛车更耐用,所以他们就赶了牛车来。 如今,他却不得不委曲求全乘坐这破牛车,不然就只得走路。 二者选其一,最后只得憋屈的爬上这拉粮的车子。 “宋孜然,这个梁子我们可是结下了。” 宋落然忿忿然,心里很是不舒服。 要不是他那作死的十妹,他现在还舒舒服服躺马车中睡觉,那会像如今这般,一个屁股差点颠成八瓣。 伏云中瞅了眼前面马车,心下也是一股气。 他接过话,“结下又怎样,你还不是要仰仗她鼻吸一辈子。” 宋落然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如果她不是皇太女,本皇子还需要仰仗她吗?” 如此大孽不道之言,伏云中不敢再接,只缩一边,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怕是不想要命了吧! 四处偷偷扫一眼,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两人,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告诫他,“四表哥这话还是不要乱说,免得牵连本世子。” 宋落然也知道刚才失言,立刻捂住嘴巴不再说话,但心里总归是不爽快。 …… 马车里,几人还在讨论晚上的事。 最后几人都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中间可能出了内鬼,不然谁知道宋孜然会在这里。 她出门好几个月都没人认出她,没道理现在天天待马车上还能被人认出来。 公孙景轻声道:“明显有人在针对你。” 关函谷抿着嘴唇,“要是被本王抓住,定杀她。” 白子皙小声询问,“妻主,我们不会再遇到类似情况吧?” 一群人问三不问四冲上来就乱砍一通,也委实吓人。 第88章 男主想和他们挤一个房间 作为公主,遇到刺客在所难免,更何况是宋孜然这种一向爱四处树敌之人。 公孙景手指飞快掐算一番,轻轻点头。 “大概率还会发生的,毕竟她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只不过时间不定,策略不详。” 唐丰沛闻言大惊失色,“啊?这样妻主岂不是很凶险?” 昨晚已经够惊魂了,要是再来几次,他们心脏恐怕受不住。 昨日那刺在马车上的钢刀,差点就切掉他们脑袋。 幸亏反应足够快,不然准玩完! 宋孜然无所谓。 她嘻嘻一笑,毫不在意,“来就来呗,说不定还可以多点收获。” 一个晚上,她们明面上都收了几十匹好马,也算没有白干活。 白子皙见她不当一回事,小声劝导,“妻主,很多阉赃之事让人防不胜防,你要当心才是。” 他一直生活在深宫中,哪怕再不问世事,也是见识过一些非人手段的。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手段比比皆是,一不注意就会中招。 见几人都一脸凝重地看着她,宋孜然总算严肃起来。 “你们放心吧,我会留意的,再说不是有你们在身边看着吗,出不了什么岔子。” 对于这几人,她还是挺信任的。 “也是,到时候小爷天天跟着你,看谁敢打你主意。” 唐丰沛勾了下额头上呆毛,下定决心回宫也要跟妻主同吃同住。 几人才说罢话,李玉娇就打马过来,慢慢跟在马车旁询问。 “公主,这些马匹,我们该如何处理?” 宋孜然觑了她一眼,靠在车壁上,故作无精打采。 “恩,这东西我们带着费劲,懒得喂养,就牵去距离这里最近的诚镇,将其交给县令,让她入校马场吧。” 每个县城都会有个官家校马厂,目的是为了提高军事水平。 李玉娇点点头,“臣女谨听公主吩咐。” 她也不想带着那些马,毕竟现在人数减少,要注意的地方还很多,她们这些人根本就忙不过来。 以前总喜欢在宋孜然面前刷存在感,被她收拾两次,如今倒是老实很多。 也不敢再以闺蜜朋友相称! 世界上,君臣之间又怎会成真正朋友,大多不过利益使然罢了! 一群人又走了一日,很快来到一家驿站,李玉娇安排人将马匹送走,她们则打算在此过夜。 但在安排房间时,却出了岔子。 因为在她们来之前已经到达一批行人,导致她们一群人没有地方可住。 宋落然自然不服,叫嚷着要将一行人赶出去给他藤房间。 “不过是些贱民,住外面马厩就行,睡什么房间。” 坐了一天牛车,全身酸痛得要命,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却没想到竟然只剩下一间房,还被宋孜然抢了去。 这让人如何不生气! 只想把驿站所有人都赶出去才好! 李玉娇一惊,赶紧将他拉一边低声劝道:“四皇子,小声点,出门在外,还是少招惹是非。” 宋落然也不想招来祸事,可是不争抢,他们今晚就得在大堂打地铺。 想着要和一群女官兵打地铺,他就全身恶寒。 万一到时候闹出什么风言风语,他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要是这事传到京城,女皇肯定直接下旨将他外嫁。 伏云中也不乐意,他是世子,身份尊贵,又是南阳第一美男,要他敢在大堂睡觉,不出明日,必定声名狼藉。 他站在一边,眼里憋着一包泪水。 “李小姐,就我们两男子和你们挤一起确实不好,还请重新安排安排。” 李玉娇很是为难,她也知道不能将这两人留在大堂,只得去和店掌柜交涉一番。 “掌柜的,你看我们是否可以打个商量,你帮忙挪出一间房?” 她说着故作不小心露出自己腰牌,“你放心,我们不白住。” 顺手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本被她的腰牌下破胆,如今又见了钱,自然答应去帮她周转一二。 去了一圈回来,叹息道:“李小姐,不是老叟不帮忙,确实是客人不同意。” 她将银子还给李玉娇。 “你也知道这十里地,就只有我们一处可以住宿,其他皆是荒郊野岭,她们都担心安危,所以不肯把房间让出来。” 大家都是过路人,自然都想好好休息一下好赶路,肯定不会轻易让房。 哪怕李玉娇出钱再多,人家就是不让。 今日住的都是一些走南闯北的女人,什么场面没见过,比起钱,她们更惜命。 李玉娇搞不到房间,只能垂头丧气给宋落然两人回复。 “臣女无能,不能帮忙弄到房间,要不四皇子和伏世子去马车上休息?” 宋落然瞅了眼外面,黑咕隆咚,月亮惨白惨白,又让他想起昨夜的死尸。 他打了个哆嗦,抱紧怀中包袱,瑟瑟发抖。 “本皇子才不要。” 再说那马车现在已被宋孜然占去,他才不想去触霉头。 伏云中在旁边听了好一会儿,知道李玉娇搞不到房间。 犹豫片刻,下定决心。 “我去和表妹商量商量。” 宋孜然刚洗了把脸,就听到有人敲门,她示意唐丰沛开门。 见是伏云中,语气不好,“你来做什么?” 可别又给她掉金豆豆。 “公,表妹,实在是没房间了,可不可以和你打个商量,今夜我能和你们几人挤一晚吗?” 一向看不上这几个男人,以前都是不屑的。 如今确实没地方睡,和讨厌的人一起也总比和一群大女人打地铺强。 至少不用败坏名声! 他觉得自己能够和这几人待一起,已经是他们荣幸,但唐丰沛却不高兴。 “你和我们一起,那妻主怎么办?” 他才不想和这人一起呢! 本来就一间房,今晚他们五人都得睡地铺。 再多一个外人在房间里,这算个什么事? 另外几个男人也不太高兴。 白子皙低着脑袋,假装看不到来人。 关函谷抱着剑靠在柱头上,冷哼一声,“不是还有马车吗?” 伏云中脸色不好,眼眶通红,“马车是表妹的。” 害得他挤了一天牛车。 又臭又脏,也委实气人。 公孙景站在窗边,瞥了眼宋孜然。 “妻主觉得呢?” 第89章 月色朦胧好沐浴 大家眼睛都停在宋孜然身上,看得她很不自在。 讪讪地摸了下鼻子,“我能有什么想法?” 思索片刻,“不过他们两男子去大堂和一群女人打地铺确实不太好。” 她手指放在脑袋上轻轻点几下,打了个响指。 “这样吧,让他们两人和你们几个挤挤,我去外面睡。” 倒不是她多怜香惜玉,而是考虑到这两人真出篓子,到时候自己肯定也会受波及,再说和他们四人共处一室,也确实不太自在。 以前哪怕住祠堂也好歹有墙壁隔着,她还拉了帘子。 现在没遮挡,晚上几人同处一室就很尴尬,还不知主动让人的好。 得了房间,虽然还是好几个人,不过确实比刚才处境好太多。 伏云中心中温暖,眼里簌簌然,“表妹,我知道你还是心疼我的。” 宋孜然“……” 她感觉心里一噎,马上怼他。 “你这自恋的毛病到底何时才能好?本公主要不是担心出了篓子到时候母皇怪罪,你以为我会让出房间。” 嘲讽一笑,“呵呵,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还心疼他? 她不过是心疼自己耳朵! 宋孜然出门,并未与一群人打地铺,而是自己窝在马车里。 躺了一会儿,翻去覆来睡不着。 闻闻衣袖,接着抱着一套衣服就往外走。 几日不曾洗澡,也委实难受! 今日来时,她在车上曾看到不远处有个水塘。 如今大晚上,正好可以去那里泡泡。 一路舟车劳顿,不洗漱一下实在是睡不着。 脚下生风,很快赶到水塘边,见四下无人,赶紧脱光衣服一下跳水塘里。 搓洗一阵,又把脏衣服也顺手洗净挂在一处遮掩处,这才尽兴地在水里游来游去。 水塘并不深,里面的水不过齐腰。 “咦,有螺狮啊?” 宋孜然在水里扑腾一会儿,站起身,脚下突然踩到个东西。 弯腰捡起一看,发现竟然是螺狮。 这东西营养丰富,炒着吃不错。 “我捡点回去爆香,到时候放马车上当小吃。” 想到爆炒螺肉,宋孜然吞了吞口水,赶紧从空间中掏出一个小篮子。 一个潜水,直接憋着气钻进水里去摸螺狮。 一般田螺都喜欢在淤泥里,这水塘中的螺狮,大概是爱在地下塘壁上的。 宋孜然顺着水塘边,一路慢慢摸索着。 摸了一会儿,突然听到扑通一声,顿时让她大惊。 难道有人来了? 她憋着气,伸头不是,不伸头也不是。 公孙景赶路多时,今日见大家都在睡觉,并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跑出来。 他也想洗澡! 不过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身上印记,就只能出来沐浴。 刚跳到水里,就感觉一阵冰凉! 深秋的潭水,并不暖和,带着丝丝寒意,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要不是他长年习武,定不敢在这种时候出门洗漱的。 他在水里将全身洗刷一遍,终于感觉好受一点。 伸手摸了下胸口上印记,转身准备穿衣服。 就在这一刹那,突然听到水声响起,他一惊,立刻蹲坐在水里。 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握紧拳头。 “何人在此?” 慢慢转头,手心中已经慢慢运气。 在转头一瞬间,一掌拍向水面,顿时水花四溅。 他打算借着水花遮掩飞回岸上时,水中突然窜出一根绿色藤蔓,瞬间缠住他脚踝。 “竟然敢杀本姑娘,胆子不小啊。” 宋孜然从水中冒出头,手上一用劲,直接将人往自己这边扯。 她不过是想换口气,没想到这人竟然问三不问四就给她一掌。 要不是自己反应够快,肯定要被他打吐血。 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先下手为强。 水花消散,月影朦胧。 水面上静悄悄的,一时只有两人呼吸和心跳声。 低头看了眼脚上的东西,公孙景心下大震,努力想挣脱开来,但藤蔓却勒进他肉里。 瞬间见血。 心知逃不脱,他索性回头,一手捂住重点部位,一手捂着胸口印记。 “妻主到底想怎样?” 刚才她出声时,他就已经知道是她。 只不过两人这副尊荣,不太好说话,所以他选择逃跑。 如今既然逃不了,就只得坦然面对。 “阿,阿景?” 宋孜然看清楚眼前的男子,赶紧收回藤蔓。 脚下力道突然被抽走,公孙景始料不及,直接从水上往下坠! “阿景?” 宋孜然一愣,迅速飞扑过去。 长臂一伸,将他稳稳捞在怀里。 猛然靠近,体温快速上升。 公孙景的丹凤眼,对上她的高耸。 近在咫尺,让他喉咙忍不住动了动,眼睛不自觉黏上去。 而此时,他的手还撑着她胸口。 场面一时安静,落针可闻…… 宋孜然低头,只见到一片雪白。 再往下,峰林顶秀,铁杵昂扬。 温度越来越高,让人一度脸红。 突然觉得脑子有些短路,愣愣不知做何反应。 一阵秋风起,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回过神来,赶紧相互放开对方,别开眼眸。 宋孜然飞快蹲下身子,快速捂住胸口。 她虽然一向大大咧咧,但好歹也是女孩子! 这,她两世的清白,就这样——毁了! 公孙景被她这一放,直接掉落在水里。 落水冰凉,和刚才温热的触感形成鲜明对比。 他身子颤抖一下,也赶紧躲水里,只留个脑袋出来。 纵使一贯温和,这一刻脸色也红到眉梢。 偷偷瞥了一眼,见对方比他还紧张,终于让他好受很多。 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噙起一抹微笑,恢复一惯温文尔雅。 打趣道:“妻主,再怎么也是某吃亏,你这样,到好像我占了你便宜。” 宋孜然没好气地瞪他。 “本来就是你占我便宜,本姑娘可是女孩子,如今莫名其妙被你看光,还……” 她说不下去,恶狠狠地剜他,“你说本姑娘该不该生气?” 这死男人! 公孙景闻言轻轻一笑,一个主意突然从心里冒出来。 他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眸,一本正经开口。 “妻主,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戎羌大陆啊,男孩子更吃亏,要是被人看到,可是嫁不出去的,妻主曾说回京后要和离,如今怕是不行,你得对某负责到底。” 宋孜然瞅了他几眼,“本姑娘都没让你负责,你倒让我负责了?” 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她真的不过是想来洗个澡而已! 公孙景温和一笑,“妻主如果真要某负责,某也是可以的,就怕妻主不乐意。” 宋孜然一时语塞。 低头沉思片刻,道:“你看了我,我也看了你,要不我们一笔勾销可好?” 第90章 心乱了 发生这种狗血事件,宋孜然不想扩大影响,只能哑巴吃黄连,打碎牙齿和血吞。 明明觉得自己吃了亏,还想和他一笔勾销,可见是真不想与他一起。 公孙景眼里黯然,“妻主果然是不待见某的。” 他借着水的遮掩,快速挪开。 宋孜然见他转身,藤蔓一现,卷起岸边衣裙。 轻轻一拉,衣服就向这边飞来。 她一个起跃,在半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 再落下,衣服已经牢牢穿自己身上。 十指纤纤,转瞬就系好腰带。 再抬头,发现公孙景已经远去。 “阿景,你等等我。” 她飞快跑过去,一把拽住他衣袖。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我哪有不待见你?” 看他这样子,好像是隐忍不发。 这人别看平时温和,其实发起火来比谁都不好对付。 公孙景停下脚步,一下拍开她的手。 “哦,说错了,你不是不待见某,只不过是不想履行职责。” 他可以不需要她怎样,但几个弟弟们呢? 难道就这样跟她一辈子守活寡? “履行职责?” 宋孜然一愣,接着反应过来。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阿景,和不喜欢的人做那事?你不觉得恶心?” 都不爱,如何履行! 他们现在的关系,充其量像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更多的,她感觉像亲人! 爱,可能有那么一点吧! 不过这根本不足以交出一切,赤诚相待,举案齐眉! “不喜欢的人?” 公孙景脸色僵硬,接着温和一笑,好似恍然大悟般。 “哦,某明白了,你不爱我们,是吗?” 他盯着她眼眸,逼近她,“你不喜欢别人,又怎会知道别人也不喜欢你呢?” “你在以己度人。” 想到那日她说过的话,他道:“你说过,你们那里实行一夫一妻,但现在,你身处的是戎羌大陆,你是未来储君,从一出生就注定实现不了这个愿望。” 他抬头看着天上那轮孤月,喃喃低语。 “谁又不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可是人生,有太多身不由己。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宋孜然愕然,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 朝如青丝暮成雪,他,也许也是孤寂的吧! 可是他们,终归是使命不同! 他有他的任务,而她,只想好好活着。 悠闲自在地活着…… 活得久久的! 她轻声问他,“如果,我说如果,如果我不当皇太女,是否可以不用娶夫?” 不当皇太女? 不娶夫? 公孙景错鄂,不明白她这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他转头看她,“你想过什么生活呢?乡下田园风?” 宋孜然点点头,接着又摇头,“可种田,可当游侠,全看一时心情吧。” 好不容易来了趟古代,总得四处看看才不觉得吃亏! 公孙景:“那你可有想过家人?陛下?皇夫和十一皇子?” 见她摇头,他继续道:“现在南阳只有你一个公主,大家都会捧着你,但如果有一天,后宫中再有人生下公主,那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你的妹妹登基,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把你赶尽杀绝?” 人心叵测,自古权钱动人心。 “就算后宫再无出产,你不理朝事,每日只吃喝玩乐,到时候群臣怨言,被有心人利用,你就会成为前朝公主。” “到时候宫里所有人,都得因你而死,百姓因你的不作为而处在水深火热之间。” 他凝视她眼睛,“如此,你还愿意做今日的选择吗?” 女皇还在,她自然可以任性,如果陛下某一天倒下,那这重担,只有她来扛! 宋孜然被她说的憋闷,感觉胸口喘不过气来。 她不过一缕异界幽魂,国家之事,让她觉得好生遥远。 如今被他处处逼迫,心里就更是不舒服。 压抑! 她不想做炮灰,亦不想做亡国公主。 一缕秋风起,宋孜然突然打了个哆嗦。 片片秋叶落下,萧条得让人忧虑。 她抱紧手臂,“老大,你说这些我会考虑的,但这和离一事,我心意已决。” 她真不想任人摆布! 在她看来,这是女皇强加给原主的,她不想背锅。 她叛逆,不喜欢由人摆布! 这婚,必须离,除非…… “不,不能让这种可能发生。” 宋孜然摇摇头,大踏步往前走。 这一刻,她心很乱! 有时候,她已经分不清爱情和亲情! 公孙景看着她走远的背景,心下凄凉。 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羽毛扇,心不在焉跟在她身后! 与她说了这么多,看来还是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回到驿站,宋孜然直接钻进马车里就不出来。 枕着脑袋靠在坐垫上,心中很不是滋味! 公孙景的话涌上心头,湖中倩影映入脑海。 甩不掉,忘不了…… 公孙景回到屋里,盘腿坐在矮踏上,心情沉重。 听到几人细细的呼吸声,更是静不下心来! 这一刻,好想算算他和她的结局! “不,不能算。” 刚拿出龟甲,他又迅速收回去。 算命之人三不算,尤其是自己,就更不能算! 摸摸心脏的位置。 跳得好快!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深入自己内心。 割不断,舍不得…… …… 第二日,他面色如常。 走出驿站,爬上马车,照常坐在她对面,只是眼睛,不自觉瞟上她身前的高耸。 手心的触感似乎还在,昨日情景慢慢浮现眼前。 宋孜然并未注意到他异常,见他上车,轻轻点头打招呼。 唐丰沛一爬上马车,就一屁股坐在她身边,拽住她手臂。 “妻主,你昨晚去哪里了?” 宋孜然被他问得不自在,摸摸鼻子,讪讪笑。 “我不一直在马车上吗?能去哪里?” 唐丰沛不上当,冷哼一声,“你骗人,我出门给你送吃的,你不在。” 宋孜然又想起昨日之时,只觉得脸颊发烫。 胡乱找个借口,“哦,你来时我可能上厕所去了。” 理由找得很好,关函谷和白子皙都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关函谷冷冷看她,“你确定?” 他可是看到她抱着衣服跑远的! “嗨,老二,你到底在怀疑什么?大晚上我还能去哪里?难不成还能去偷人不成?” “……” 宋孜然反被动为主动,戏谑一笑,“要不下次我上茅房叫你?咱俩一起?” 关函谷耳尖发烫,面色一黑,“你不要脸!” 第91章 算算能不能活到十九岁 宋孜然好笑地看着它,“谁不要脸谁知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关函谷“……” 别过脸,靠在车壁上假寐,拒绝交流。 宋孜然也不尴尬,转头和白子皙和唐丰沛说了一会儿话,掀开车帘往外观看。 今日风和日丽,阳光正好。 马车从一处稻田经过,入眼欣欣向荣。 有人在耕田,有人在挑粪,有孩子在田坎上追逐打闹,似乎一切都在向好方面发展。 来到下一个城镇,天已经擦黑,一群人打算在此过夜。 是夜,万籁俱寂。 伏云中才刚躺下,突然感觉房间里有股难闻气味,他慌忙起身,想去开窗户,却见纱窗上多了根竹筒。 他不过迟疑一瞬,就感觉头疼剧烈,两眼一翻,人就晕了过去。 在他晕倒的瞬间,门珊上突然出现一把尖刀。 咔咔几下,大门应声而开。 两戴着头套的女人顺势进门。 其中一人掏出一个麻袋往他身上一套,扛着就往外跑。 今日在街上,她们可就看到这人好颜色了。 身娇白嫩,哪怕坐牛车也抵挡不住他那勾人的狐狸眼。 装了人,躲过巡查官兵,迅速离开此地,转瞬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日,宋孜然刚爬上马车,就被李玉娇喊住。 “公主,昨晚伏世子可在你房中过夜?” 过夜? 宋孜然眉头一挑,掀门帘的手一顿,转过身。 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觉得本公主饥不择食?” 李玉娇一愣,知道对方误会,赶紧解释。 “公主殿下误会了,是今日去叫伏世子,发现他不在房中,这才寻来。” “不在房中大概上厕所去了,等等就是,何必大惊小怪。” 她作势又要进马车去,李玉娇急了,慌忙出声,“公主先等等。” 宋孜然心里不耐烦。 回头,没好气地道:“你又要干嘛?” 对于书中女主,她一向没得耐心。 毕竟炮灰不需要抱女主大腿! 李玉娇赶紧拿出发现物,“公主,这是在伏世子房中发现的,他恐怕已经遇险。”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眉头紧蹙。 “你既然发现可疑物,为何不去寻找可疑之人?” 还跑来叫她,不是瞎耽搁时间吗? “臣女已经派人去调查,但并未发现可疑之人,因迟迟找不到线索,臣女才斗胆打扰公主。” 李玉娇也很无奈,她昨晚一发现异常就去找人,不过到现在都毫无进展。 不得已只得跑来告诉宋孜然,希望可以延迟一天上路。 世子爷要是丢失,她吃罪不起! 看来今日是走不成了! 宋孜然叹了口气,跳下马车。 招呼车里几人,“你们几人也赶紧下来吧,我们出去逛逛。” 既然走不成,自然要去放松放松。 “今日某不想出门,妻主自己去吧。” 公孙景跳下马车,悠悠然摇着羽毛扇往客栈走去。 宋孜然:“哦!那你好生息息吧。” 说着带着另外三人离开。 李玉娇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想叫住她,终究是没能开口。 她替伏云中不值! 以前那么喜欢,如今说不爱就不爱。 哪怕是人不见了,她还有心情带着夫郎吃喝玩乐。 可见曾经必不是真心实意! 宋孜然带着几人逛了一天街,李玉娇带着官兵找了一天人,最后空手而归。 到了晚上,她求到公孙景面前。 “还请国师指点则个。” 公孙景闻言放下手中书籍,温和地道:“可是为伏世子一事而来?” 李玉娇抱拳行礼,“正是。” 要再找不到人,她们一群人都会发疯的。 女皇之所以同意伏云中跟出来,不过是看宋孜然最喜欢他,想让他劝公主回京。 要人不在,除去女皇,大长皇子就能硬撕了她! 公孙景掐指算了算,运筹帷幄,“你往东南方向,抄水路,尤其是过往船只,多加打探。” 那人虽然不招他喜欢,但作为国师,这点职责操守他还是有的。 李玉娇得了消息,赶紧派人追去。 宋孜然坐在旁边看了半晌,见人离开,这才兴致勃勃地道:“老大,这你都能算到?” 比起大拇指,“好生厉害。” 想到什么,她把手伸过去。 “你快帮我看看,我能不能活过十九岁。” 她记得书中原主为伏云中守身如玉到十八,后来被迫和公孙景圆房。 因恼羞成怒,听从李玉娇的话成了她帮凶,几大反派一个二个被傻缺原主害得惨不忍睹,而她也在十九岁那年成功成为炮灰公主。 “妻主,你瞎说什么呢?” 唐丰沛在一边听得,呸了一声。 “你现在是千岁,将来是万岁,你要活长命百岁的,怎能说如此晦气的话?” 白子皙也低声开口,“妻主,这话不能乱说的。” 关函谷冷哼一声,“恶毒女人。” 连自己都诅咒! 公孙景盯着宋孜然的玉手看了半晌,沉声问,“妻主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刚刚从她表情中,可看到了认真。 就好像她能预测到十九岁真会死亡一般。 宋孜然咻然收回手,别过脸,“我能知道什么?” 站起身,“不算就不算,哼,我才不稀罕呢。” 她觉得公孙景就是故意为之,肯定还在为那晚之事耿耿于怀,所以不肯给她算命。 “妻主,不是某不给你看,而是你的命盘已改,某算不出来。” 公孙景站起身,看着她后背,继续解释。 “以前偶尔能测到你的吉凶祸福,皆是靠身边人去推算,要是你自己单独一人,某是算不到的。” “额?” 宋孜然诧异地看着他,“真算不到我了?” 难道因为她是一缕魂的缘故? 公孙景温和一笑,摇摇头,“不能。” 看来是误会他了! 宋孜然讪讪开口,“哎呀,算不了就不算呗,反正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为了加强说服力,还继续补充。 “嗯,要是我十七岁就能知道七十岁的人生,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都没期待感!”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其实还是好想知道自己会不会当炮灰。 “大哥,妻主这是怎么了?” 见她跨着双肩走出门,唐丰沛忍不住问了这么一句。 公孙景摇摇头,“某并不清楚,要不你问她?” 第92章 想要她脑袋的人来了 唐丰沛是很想去问问,不过也知道哥哥不过是打趣他。 他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眼不见心不烦。 他们这一等,直到日上三竿才有人陆续回来。 见到伏云中时,他满身是血,手腕处拇指粗勒痕,可见吃了苦。 李玉娇带他前来,是找唐丰沛帮忙看伤的,不过在见到宋孜然的一瞬间,他眼泪决堤。 “表妹,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他抹了把眼泪,一下冲过来。 眼见要撞她怀里,宋孜然赶紧往旁边闪了闪。 伏云中始料不及,刹不住脚步,一下扑了个空。 ‘扑通’一声砸在地上,让在场的几人都忍不住别过眼。 宋孜然躲在关函谷身后,伸长脖子,“那啥,表哥,你可别怪我哈,实在是我家几个夫郎吃醋严重。” 她笑嘻嘻道:“男女授受不亲,不过你和大地亲亲应该没事吧?” 伏云中“……” 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眼泪朦胧。 “你,你故意的?” 他伸手摸了下嘴巴,发现牙齿也好痛。 刚才那一摔,委实不轻。 他可是南阳第一美男,要是掉了牙齿,恐怕立刻就会成为南阳第一丑男。 想到此,他嗷呜一声哭了起来。 这人,就这么不待见他? “唉,你哭什么哭,大家都看着呢,本公主可没拿你怎样。” 宋孜然看得头疼,抚了下额头,“李小姐,表哥定是摔得不轻,你赶紧带他出去看大夫吧。” 她挥挥手,一副赶人的模样。 李玉娇看了看屋里几人,神色复杂。 再想请唐丰沛帮忙时发现开不了口,只能带着呜呜哭泣的伏云中离开。 看来还得重新找大夫! 李玉娇找郎中给人看过伤,这才私底下道:“小云,你这样子不行,你要扑她,也得看场合啊。” “她现在一颗心向着那几人,你就这样跑过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她教导他,“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南阳第一美男,有的是女人喜欢,不要因为一个公主而让你失了体面。” 伏云中被人半夜绑走,被关船上毒打一顿,回来后又摔伤嘴,心里本就委屈,如今被她一说,心里更是不舒服。 他大声嚷嚷,“本世子这样,还不是为了你。” “唉,你小声些。” 李玉娇一惊,赶紧捂住他嘴唇。 “你要嚷得人尽皆知,我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她跑窗边偷偷观看一阵,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小云,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必须忍耐。” 伸手将他抱在怀里,凑他耳边低声哄着,“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你放心,将来我一定会加倍补偿给你的。” 往他耳边吹了口气,嘴唇凑到他脸上。 伏云中身子一个颤栗,脸颊通红。 他靠在她怀里,“本世子不求补偿,就希望你能娶我。”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自他懂事起,就已经明白自己心意,可是他那臭表妹,每日就爱往他面前凑,弄得所有喜欢他的女人都只能望而止步。 毕竟谁敢和公主叫板! 还是只有他家娇娇不畏强权,敢真心实意喜欢他! 伏云中靠在李玉娇身上,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却不知抱住自己的人,眼里算计一闪而过。 …… 伏云中回来,大家第二日一早就开始启程。 对于他受伤一事,宋孜然并未过问。 在她看来,和自己无关之事,都不想照管。 唐丰沛不放心,一上车就盯着她,“妻主真放下了?” 宋孜然好笑地瞥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想试试狗啃屎的滋味?” “不必,小爷不问就是。” 那种感觉,让人刻骨铭心,他才不要。 唐丰沛一脚放车厢里,一脚搭在坐垫上,又掏出一个药瓶把玩着。 宋孜然见此,伸手拉下他的腿,“别把座位搞脏兮兮的,到时候懒得洗衣服。” 唐丰沛“……” 马车一路前行,这次到是顺风顺水。 眼见快到京城,依旧风平浪静,这天下车休息时,宋孜然就调侃公孙景。 “哎,老大,你不是说还有人想要我脑袋吗?怎滴现在也没见人影?” 她还等着再充实一下腰包呢! 公孙景闻言噙起一抹微笑,“妻主这是嫌弃命太长了?” 宋孜然摊摊手,“到不至于,不过是觉得最近手头有点紧,想趁火打劫。” 公孙景“……” 他羽毛扇一指,“那不就来了吗?” “来了?” “在哪里?” 宋孜然一愣,顺着公孙景羽毛扇的方向一看,发现那边过来两乞丐。 一个老头带着个小姑娘。 两人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污垢。 “这两人?刺客?” 这么穷,她怎么好意思打劫? 宋孜然脑袋一团雾水,怎么看两人都是老弱病残。 知道公孙景不会空穴来风,她还是强行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算先观察观察再说。 按照生存法则,越是弱小的人,才会让人更是防不胜防。 “公子,你行行好,给点吃的吧。” 两乞丐走近,不顾官兵阻拦,大声冲正在擦洞箫的白子皙喊道。 老头摇摇欲坠,感觉行将就木。 “公子,可怜可怜我们,老朽两人,已经三日水米不进了。” 白子皙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一瞟,转头对一旁官兵道:“给他们一人拿几个饼子,再给半两银子。” 接着又低头去擦洞箫。 官兵领命而去,一会儿拿了块碎布包着几个饼子过来。 “我们公子心善,赏你的。” 她将银子连同饼子一起塞老人手里,挥挥手,“赶紧走吧。” 放眼天下,也就这位爷最看不得别人受苦,要她说,拿几个饼子已经算不错了,还打赏什么银子! 老头看着手里的银子和饼,一时不知所措。 这和他们预想的怎么一点也不一样啊? 不是说这里有贵人,为了公主安危,官兵会直接驱赶他们吗?怎么现在反而成了赏东西? 偷偷瞥眼还坐在一边擦萧的青衣公子,感觉这人脑袋有包。 那有人问三不问四直接给人银子的! 两人对视一眼,老头眼睛转了两圈。 他伸手抚着脑袋,“啊,我的头怎么这么疼?” “老朽这是怎么了?” 接着两眼一番,直接倒在地上。 第93章 第一高手原来是个侏儒 老头突然倒在地上,顿时惊动旁边部分官兵。 其中一人好管闲事,赶紧走过去,打算看看是怎么回事。 小女孩见此眼中一喜,趴在老头身上嚎啕大哭。 “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一边抹着眼睛一边恳求,“大哥哥,求求你帮帮我爷爷。” 说这话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不远处的白子皙。 白子皙转头,觑上一眼,吩咐旁边官兵。 “去叫四驸马前来给他看看。” 他又不是大夫,看了也没用,再说出门在外,还是注意安全比较好。 可以心善,但不能让人利用自己的善心。 官兵领命,快速走到唐丰沛身边,抱拳行礼。 “四驸马,那边有人晕倒,三驸马请你去给看看。” 唐丰沛正蹲在一棵光秃秃的大树底下喂兔子,闻言将兔子连笼一起提起来放官兵手中。 “你帮小爷好生照顾着,我去去就来。” 往前走几步,又顿住,转回来将手里的草也塞她手里。 “把这草喂给它吃。” 总算是真离开了。 官兵看着手里的嫩草和兔子,欲哭无泪。 她就没喂过这种小东西,现在可怎么办? 唐丰沛来到老人面前,一下推开围在一旁的几位官兵。 “你们都很闲吗?围在这里做什么?” 官兵连连摆手,“不,不闲,我们马上去值守。” 赶紧跑一边,继续盯梢。 唐丰沛撩下衣摆,蹲下去正准备摸老头脉搏,却被小女孩一下拦住。 “大哥哥,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我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她拽住他袖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唐丰沛直皱眉。 “小爷这不是正在看吗?你急什么。” 他还想再去查看,小女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下往后倒去,直接砸老头身上。 手指一动,一颗细如牛毛的银针就从老头的胸口插进去。 “对不起,我可能是太饿没站稳。” 小女孩赶紧爬起来,退到一边。 唐丰沛转头,“你傻吗,手边有饼不会吃?” 接着又回头,神色认真地给老头检查。 最后问,“你们来之前可有吃过什么东西吗?” 他不过随口一问,小女孩心里咯噔一声,转而矢口否认。 “怎么可能,我们已经三日水米不进了。” 为了更加有说服力,她表现得摇摇欲坠,看起来弱不禁风。 唐丰沛只瞥她一眼,又继续检查老头,“小爷不过随口一说,你在害怕什么?” 小女孩“……” 这几个男人,确实不好对付! 眼睛偷偷瞥了眼远处那抹紫色身影,眼里杀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转而又成了可怜兮兮的小可怜。 “大哥哥,你能帮我把爷爷叫醒吗?我好害怕?” 说着缩起身子,瑟瑟发抖。 宋孜然在远处看得明白,对站在一旁的公孙景道:“嘿,这家伙小小年龄可真是个人才,难怪对方要派她前来,这不会是个戏精附身吧?” 公孙景瞥了小女孩一眼,“妻主还是小心为好,要是某没猜错,这人是江湖第一高手葛少芸。” “江湖第一高手?” 宋孜然愕然,指着自己,“派她来杀我?” 有没有搞错! 这不是大材小用吗? 接着莞尔一笑,戏谑道:“看来我这条命还挺值钱的哈。” “不过派这么一个小姑娘来,这是认真的吗?” 只到她腰间高矮的孩子,她一个可以教训几十个。 公孙景见她不当一回事,神情严肃下来。 “妻主,她不是小姑娘,按照时间来算,那人今年应该二十有八了,年龄比你大了十岁不止。” 既然能当江湖第一高手,武功自然不弱。 宋孜然总算端正态度,轻声感叹,“原来,是个侏儒!” 她摇着小扇,继续原地看戏,不过心里却在想,什么时候找机会打上一场才好。 来了这么久,无遇到对手,这让她心里也有几分不得劲。 所谓高处不胜寒! 没有对手也很孤寂。 这边,唐丰沛把人弄醒后,老头一下跪他面前,“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他猛然磕了几个头,又拉过旁边脏兮兮的小姑娘。 老泪纵横。 “公子虽然今日救了我,但老朽多年陈柯旧疾发作,知道自己行将就木,命不久矣,还请公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可怜可怜我这小孙女,让她留下为奴为婢吧?” 收留一个小女孩? 这他可做不了主。 唐丰沛往后退了退,甩开老头的手。 “小爷只会治病救人,并不会照顾孩子,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说着就准备离开,老头却突然‘噗嗤’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接着一下栽倒在地上。 “求公子救救我孙女,只要,只要给一口吃的就好。” 两眼一番,闭上眼睛。 小女孩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一秒戏精上身。 扑老头身上,大声哭喊,“爷爷,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办?” 唐丰沛顺手探了下他鼻子,发现这人竟然气息全无,不由得诧异。 刚刚还好好的呢,虽然身体不堪重负,但也不会死得如此快才对。 他狐疑地瞥了眼两人,不动声色摸出一张银票放小姑娘手里。 “拿着这些钱,找人将你爷爷安顿了。剩下的钱,你自己留作生计吧。” 话落,转身离开。 救急不救贫,他也只能帮到这里。 葛少芸看着手里的银票,眼神复杂! 这几个男人,一个比一个心狠。 以前听闻三驸马最是心善,结果他是心善了,就是直接叫官差送东西就可,其他一概不照管。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应该过来看看才是,结果这人擦好手里的洞箫就跑去帮另一人生火烤鸡去了,压根不搭理她们。 眼前这位救人的,现在人死了,他没有一声交代,直接给她一百两银票了事,这就让人——无法理解。 至于她们要找的正主,到现在还站在远处和她大夫郎谈情说爱,似乎压根就不受这边影响。 这可如何是好? 她可是受人之托,要这事办不好,江湖第一高手的位置恐怕得换人! 想到此,葛少芸眼珠一转,一个计划窜出脑子。 几步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唐丰沛面前。 “公子,求求你帮帮我这孤苦无依的可怜人吧!” 第94章 公主埋人很有经验 他都已经给钱了,这人还如此不依不饶,这让唐丰沛很是气愤。 摸了把腰间,手里暗暗扣住一枚飞镖,神色不悦,“你到底想怎样?” 这关键时刻,他可不相信任何陌生人。 妻主曾经说过,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所以哪怕跪在面前的是个孩子,他依旧不可轻视。 “公子,我孤苦无依,年龄小,又无去处,拿这么多银子,肯定活不过明日,我知公子心善,求你收留我吧。” 小女孩依旧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神色凄然。 看得旁边官兵都忍不住揪起一颗心。 唐丰沛眉头一皱,一把抢过银票放袖袋里。 “既然不要,那就算了。” 往旁边挪动几步,“小爷还有事,恕不奉陪。” 他才不要收留谁呢! 葛少芸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一时间傻眼。 她可从未见过给出去的银票还有收回的道理。 见他要离开,她依旧不死心。 飞快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腿。 “公子,求你收留我吧,我会很听话的。” 她声泪俱下,手指间却夹着一根微不可见的银针。 大腿被人抱住,唐丰沛又气又急,他直接用劲,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识相的赶紧给小爷滚蛋,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他伸手一摸,顺手就掏出一包药粉。 两指夹起纸包在小姑娘面前晃了下。 “小爷就喜欢找人试药,人称混世小魔王,你要不想死,就赶紧从小爷眼前消失。” 葛少芸抬头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眼里露出诧异。 她大意了! 这人根本就没什么同情心。 和那草包公主一个德性,就喜欢捉弄别人。 偷偷拔下插入手指中的细针,心里恨得要死。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了,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直接给她一脚,导致银针插自己手指里。 可痛死人了! “我,我这就走。” 她余光偷偷扫了眼还站在远处的紫衣女子,慢慢爬起身。 看来还得重新想办法才行。 就在她想先行离开时,身后突然有个男声叫住她。 “小妹妹,你走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再怎么也不会差你一碗饭吃。” 宋落然慢慢走近,瞥了眼小姑娘,很是和善。 “一会儿我就叫人帮你把爷爷埋掉,至于你,就跟在队伍中吧。” 唐丰沛一听,顿时不高兴,马上反驳,“四哥,这人不能带。” 他可一直都记得大哥说有人还想刺杀妻主来着。 如此来历不明之人,带身边简直是自寻死路。 “为什么不能带?呵,你心肠歹毒,还想让别人也和你一样恶毒啊?” 宋落然嘲讽一笑,“就你这女汉子模样,也就我那不学无术的十妹还看得上你,要是其他女人,铁定看着都觉得污眼睛。” “你?你竟然如此说小爷?” 唐丰沛气愤不已,眼眶通红,举起手就想打人,却被疾步走过来的宋孜然一把抓住。 “小四,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纯粹嫉妒你,别理他。” “我们家小四才不丑,很帅又可爱,还能救人,也能帮我出气,很厉害呢。” 宋孜然伸手摸摸他脑袋,好话一箩筐,听得旁边的宋落然直翻白眼。 这草包妹妹看来是个睁眼瞎。 吩咐边上官兵,“你们两人去附近挖个坑,将老人家入土为安,至于这位小妹妹,你们也安顿一下吧,本皇子先回去休息了。” 他过来,不过是想让唐丰沛的恶毒忖托自己心善,结果宋孜然跑来坏好事,还给他撒狗粮,也委实气人! 见他走远,两官兵面面相觑。 这莫名其妙跑来的大活人,让她们怎么安排? 宋孜然安慰好唐丰沛,见官兵为难,就道:“既然四哥让你们安排,那就好生照料着,不过这位老人家,还是本公主亲自去埋吧!” 官兵大惊,惶恐不安。 “公主万万不可,这等污秽之事,还是属下来吧。” 要让公主搬尸体,她们是不敢的。 “没事了,你们赶紧安排这位小妹妹去,免得一会儿人又饿死了。” 宋孜然摆摆手,一幅大义凛然的模样,“嗯,都说万民如子,我这公主自然要做好榜样的。” 说着挽起袖子,看样子是真要搬死尸。 唐丰沛见此赶紧上前拉住她,“妻主,你真要搬尸体?” 宋孜然:“搬啊,为什么不搬?你妻主我从来都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子的。” 她将人拉到一边,低声问,“小四,我记得你有一种药,可以追踪别人行踪?” 唐丰沛好奇地看着她,“是有,不过妻主要干嘛?” “这你别管,先给我用用再说。” 宋孜然从唐丰沛身上得到药粉,心里更是高兴。 笑嘻嘻拍着他肩膀,“要是赚钱了,到时候分你一点。” 她将纸包放好,这才继续走过去拖尸体。 “嗨,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这么重,要不知道他是老头,我都还以为是个成年女人呢!” 宋孜然小声嘀咕一句,惹得被拖着的人眉头颤了颤。 药效一过,他已经恢复知觉。 葛少芸被官兵带走,走了几步还不放心,忍不住往身后瞟。 带路官兵安慰她,“你放心,我们公主虽然肚子里没什么墨水,不过埋人她还是很有经验的。” 小女孩“……” 见小姑娘低下脑袋,官兵以为她害怕,继续解释。 “以前宫里有人犯了错,公主就喜欢挖坑把人埋进去,过会儿又挖出来,那些人再也不敢犯错了。” 小女孩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现在是入狼窝了吗? 宋孜然将人拖到一处无人之地,神不知鬼不觉往他身上撒上药粉,这才随意挖个小坑,把人一脚踹进去。 那人掉在坑里,感觉胸口好痛。 脸朝下,他怀疑自己真要被两人搞死。 唐丰沛往坑里瞥了一眼,不敢置信地道:“妻主,你这样埋葬真的好吗?” 他可听说下葬得脸朝上。 “好啊,怎么不好,这样就可以了。” 宋孜然伸手搭他肩膀上,大声说话。 “小四,我给你说,有些人就是不长眼,所以才撞上本公主,他现在脸朝下,说不定下辈子投胎眼睛会亮一点。” 坑里不长眼的人“……” 你两要再不走开,老娘可就要憋死了! 第95章 爱你的那人结婚当晚已死 可能是宋孜然听到了坑里人的心声,终于拉着唐丰沛离开。 走回休息区,唐丰沛还在嘀咕,“妻主,我们就这样走了不太好吧?都没盖土呢!” 宋孜然拍拍他肩膀,微微一笑,“没事,现在流行天葬。” 唐丰沛眼睛闪过一丝狐疑,“小爷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件。” 宋孜然抬脚大踏步往前走,“快点,我们去看看你二哥他们的鸡烤得怎样了。” 她离开时可看到关函谷几人正在烤野鸡来着。 好几只大肥鸡! 想想都流口水。 两人刚走过去,白子皙就小声招呼宋孜然,“妻主,鸡肉差不多快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 唐丰沛一个健步冲过去,一屁股挤在公孙景和关函谷中间等吃。 “咦,可以嘛,你们几个越来越精进了。” 宋孜然坐在公孙景和白子皙的中间,觑了眼关函谷烤的野鸡。 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香气倒是出来了。 野鸡表皮也烤得金黄,不像以前那样总搞黑暗料理。 “妻主吃。” 关函谷见烤得差不多了,随手撕个鸡腿隔着白子皙丢过来。 宋孜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呼,好烫。” 赶紧顺手抓起一个盘子,将鸡腿丢里面。 她怒目而视,故作生气瞪他,“老二,你这是想谋杀发妻啊你?” 关函谷:“你不吃就还本王。” “嘿,谁告诉你我不吃了,我是在等它变冷。” 宋孜然一抱护住盘子,担心这人再抢回去。 关函谷瞥了她一眼,继续分鸡肉。 一只野鸡他分四份,给几人一人递上一块,自己则是重新串上一只继续烤。 宋孜然啃了两口,眼睛再一瞟,发现就她一人在吃。 就很——尴尬。 她将手里鸡腿隔着白子皙塞关函谷嘴里,“那啥,还是我来烤,你们吃吧。” 站起身,几步挤到关函谷身边,拿过他手里竹竿,“我来我来。” 这几人都是祖宗,谁叫她欠几人呢! 关函谷拿下嘴里的鸡腿,冷冷地看着扒拉火堆的女人,心里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窜起。 她,总是这样爱打动人心! 宋孜然戳了几下火堆,又加些柴,这才开始慢慢烤鸡。 她煮饭很有一手,烤鸡自然不例外。 不过一会儿,浓香四溢,香气扑鼻。 弄得坐在不远处吃饼子的一众人都忍不住吸吸鼻子。 太香了! 看看手里的干饼子,突然有些食不知味。 伏云中躺在马车上,闻到香味撑起身子,“什么味这么香?” 他自从出了那事后,回来就一直待马车上养伤,轻易不下车。 旁边值守官兵回答,“是公主几人在烤野鸡肉。” 伏云中掀开帘子往外瞧,远远的,炊烟袅袅。 五人围坐一团,好生热闹。 心里一瞬间不是滋味! 明明,是他先认识她的,而她,一直都独属于他。 “我去看看。” 官兵很有眼色掀开车帘,他从车上走下来,一路向着火堆而去。 宋落然见此,也跟在他身后。 其实他也好馋! 大家都是一样出门,凭啥他们几人吃肉,他们就得啃干饼子,喝大米粥。 这边,宋孜然一口气烤熟几只鸡,放在盘子中一边凉一边慢慢吃。 看谁手里没有,她又赶紧撕下一块递上去。 “妻主今日不是不想带那人,怎滴后来反而顺应四皇子的话了?” 公孙景接过她递来的烤鸡,一边吃着一边轻轻开口。 宋孜然:“老大,不是你说我脑袋还在脖子上吗?”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那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她啃了一块鸡肉,继续解释。 “我要今天把他们拿下了,明日还不知道派谁呢,就很烦,所以还不如把敌人养在眼皮子底下,这样总比我在明敌在暗的强。” 勾勾手指,“你们凑近点,我给你们商量个事。” 几人相视一看,无奈一笑。 “妻主想说什么?” 五颗脑袋凑一起,唐丰沛急不可耐地问。 宋孜然说出打算,“今天晚上我和老三出门去,你们三要给我们遮掩着,不要让人发现我们不在马车里哈。” 唐丰沛反驳,“妻主,你也带我啊!” 宋孜然抬手敲他个爆栗子,“小四,你不能去,我还有要事交给你。” 隐晦地瞥了眼远处。 “看到没,你得盯着点那个所谓的江湖第一高手,听说她武功不错,到时候如果她来搞事,你打不过就让你二哥帮忙,要再打不过,你们三就一起上,千万不要顾及脸面而吃了亏。” 三人“……” 三打一,果然是挺不要脸的。 不过他们怎么觉得出主意的人更不要脸? 宋孜然见几人没反应,继续利诱。 “你们几人要看好她,我们去肯定很快回来,到时候得到好东西分你们一成。” 几人神色复杂! 这样子,怎么感觉他们才是打家劫舍的匪徒? 伏云中这时候走过来,几人赶紧错开身子,继续吃烤鸡。 “表妹,还有各位,妹,妹夫,你们吃着呢?” 这次他学乖了,哪怕心里再不愿意,还是主动打招呼。 他也看出来了,如果自己不主动,这表妹是不会理他的。 而且她这几个丑男人,女人婆,只要他有苗头,他们就会跟在一边排挤他,尤其是唐丰沛那小子。 出生江湖,听风就是雨,一点没有男儿该有的温柔,也不知表妹喜欢他什么。 他以前从不叫他们妹夫,如今猛然一叫,顿生几分心酸! 就很不舒服! 她明明之前独属于他,如今却对他视而不见。 他都在旁边站了半天,人家还在低头啃鸡爪,压根就不搭理。 你说可气不可气? 宋孜然像没看到两人一样,不说话,不搭理,直接选择无视。 直到吃饱后,才将剩下的鸡肉端了塞白子皙手里。 “老三,你们慢慢吃,我去马车上休息休息。” 话落,起身就往自己马车旁走去。 因着伏云中的事,李玉娇自己掏了私房钱又买了一辆马车,所以现在队伍中一共二辆。 “表妹,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伏云中见她要离开,赶紧上前,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衣袖。 声音带着哭腔,肚子里说不出的委屈。 “你明明说过,今生只爱我一人,会护我,会宠我,会疼我一生。” “可是现在,你竟然无视我,还连块肉都不舍得给吃。” 哪怕不爱,他也接受不了这人变心。 宋孜然低头瞥了眼被拽住的衣袖,顺手掏出一把剪刀。 一剪刀下去。 衣袖变破布。 她抱着手臂,郑重其事地告诫他,“表哥,爱你的那人在结婚当晚就已经死了,我劝你不要执着,不然就是自取其辱。” 第96章 你是小爷的 宋孜然说的是实情,但伏云中却觉得好生讽刺。 她明明站在眼前,却说自己死了,这是恨他有多深? 他愣愣地看着手中那块衣袖。 “表妹,你这又是何苦诅咒自己呢,那日之事,确实是我不对,可我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宋孜然觉得这厮听不懂人话,让人好生无奈。 要他不是世子爷,她肯定抬手就是两巴掌,但这人好歹是这具身体表哥,她要无缘无故动手,到时候又是一堆破事。 她不想看到御前奏折如山! 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思索片刻,咻然一笑。 嘴上不饶人,“表哥说前途是吧?可是我现在不想要前途,就想要表哥,要不我回去就奏请母皇,让她把你赏赐给本公主当通房?” “通,通房?” 伏云中大惊失色,连连后退,突然察觉到失态,又赶紧稳住心神,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表妹,你这是又拿表哥开玩笑吧?” 他的身份,哪怕做不了皇夫也要做贵君,怎么可能变通房? 要真这样,他父君能去撕了宋孜然。 “开玩笑?表哥看本公主像开玩笑的人吗?” 宋孜然逼近他,伸手捏起他下巴。 “人人都说你是南阳第一美男,不过在本公主眼里,也就这样吧。” 她似笑非笑,“本公主记得那边有个小树林,表哥既然这么想和我一起,那今晚我们不赶路,去那边生米煮成熟饭?” 拉长嗓音,“可好?” 接着又自言自语,“嗯,到时候母皇肯定不会反驳,大舅舅也会把你嫁与我。” 嘻嘻一笑,“怎么样啊表哥?去不去?” 论调戏人,她宋孜然可以算是高手,更何况是女尊。 以前那些臭男人调戏女孩子的套路,她看看都会了。 小树林? 伏云中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天雷滚滚! 他被吓破胆,打了个哆嗦,退后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要她真想对他怎样,这里谁也不敢阻止。 虽然早有打算,但真被问及,他却害怕了! 公孙景吃过烤鸡,摇着羽毛扇只瞥了眼两人,就别过脸,不想再看。 偷偷摸了摸胸口,感觉好生不舒服。 她要和他们和离,大概还是为了伏云中吧! 哪怕她们不是同一个人,但谁知道她有没有继承原来那人的感情。 起身,有一下没一下地向旁边而去。 他需要静静! 关函谷感觉嘴里的野鸡肉突然不香,如同嚼蜡。 他顺手拿起身旁日光剑,“本王再去猎几只兔子。” 伏云中在前,他们是后来居之,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依旧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白子皙捏紧手里的紫月洞箫,低下脑袋,心里怒气横生。 她心里有人,但却不是他! 唐丰沛一下丢下烤鸡,几步冲过来拽住宋孜然手臂。 霸道地宣誓,“妻主,你不能跟他去小树林,你不准再喜欢他,你是小爷的。” 他咬着嘴唇,低下脑袋,小声开口,“要去也是我去。” “你去,你要去哪里?” 宋孜然心里好笑,伸手摸摸他脑袋,“你呀,懂什么喜不喜欢啊。” “小爷不管,反正你就不能跟他一起,不然小爷就生气。” 唐丰沛别过脑袋,抬高下巴,表示自己现在已经生气。 “你这人,还挺倔啊?” 宋孜然无奈一笑,“好了,赶紧吃鸡去,不然一会儿都没了。” 唐丰沛回头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出。 “四哥,你还要不要脸,那是妻主给我们烤的,你怎么全吃了。” 他几步跑过去,发现盘子已空。 宋落然被他吓到,一口鸡肉卡脖子里,哽得直翻白眼。 好不容易吞下去,这才理直气壮地道:“本皇子看你们都不吃,所以就帮忙吃了。” 唐丰沛气得要死,恶狠狠地瞪着他,坐在一旁生闷气。 他要不是妻主哥哥,准揍他。 …… 晚上,宋孜然果然带着白子皙脱离队伍,偷偷跑了出去。 来到白日挖坑的地方,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哼,果然如此。” 宋孜然瞥了眼小坑,就对旁边的白子皙道:“老三,唤条蛇出来,我们需要它带路。” 蛇对血腥味很敏感,今日那人为了逼真,硬是用内力将自己逼出一口鲜血,之后她又下了些唐丰沛特意配置的药粉,这样追踪起来比较方便。 “好。” 白子皙应了一声,轻轻吹响紫月洞箫。 很快,一条手指大小的白色小蛇出现在眼前。 宋孜然狐疑地打量几眼,“老三,这蛇这么小能行吗?” 心想:莫不是白蛇转世吧? 白子皙收起紫月洞箫,给她解释。 “妻主,这种蛇对气味更敏感,追踪人更有利。” 对于蛇,白子皙确实比她更懂。 宋孜然点点头,“那我们走吧。” 两人跟着白蛇一路往前走,最后在一个乱葬岗停下。 “妻主,这地方好生阴寒。” 白子皙只瞥一眼,就赶紧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往宋孜然这边挪动几步。 入眼森然,杂草丛生。 月色泛白,到处是坟包。 风吹起,树枝‘哗哗’作响。 周围静悄悄的,一时间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他们的面前,是一座新坟,上面还插着白帆,一眼看去,好似两个鬼影。 “老三,不必害怕。” 宋孜然察觉白子皙在颤抖,赶紧伸手牵起他。 安慰着,“不过是些坟堆,没什么的,这东西,远没人心可怕。” 白子皙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行撑着。 “我没事,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距离太近,闻着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龙诞香,心里生出几分安然。 宋孜然牵着他冰冷的手掌,慢慢跟着白蛇继续往前。 白蛇停下,向他们吐了下须子,转瞬消失在草丛里。 “应该就是这里了。” 两人停住脚步,宋孜然蹲下身子慢慢检查,最后发现个洞。 “老三,看来那人从这里跑了,我们跟进去。” 她扒开杂草,拉起白子皙就往里面走。 洞里黑漆漆,根本看不到路。 白子皙想了想,摸出个荷包,从里面倒出一颗夜明珠。 “妻主,用这个照明吧。” 宋孜然接过夜明珠,拿在手里反复看了几遍,调侃他。 “没想到我们子皙还是个隐形土豪啊!” 白子皙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道:“我爹爹给的,他担心我在这边受委屈。” 出门在外,哪里都需要钱财打理。 宋孜然理解,微微一笑,郑重承诺。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夜明珠发出柔和的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俊美。 她笑时,脸上酒窝若隐若现。 白子皙盯着她的脸,一时间晃了神! 他似乎,听到心房里花开的声音! 轻轻的,带着甜蜜…… 第97章 妻主亲我了 宋孜然一抬头,就见白子皙一直盯着自己。 疑惑问,“你看我做甚?” “没什么。” 白子皙察觉自己失态,赶紧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 宋孜然担心他害怕,继续牵起他的手。 举着夜明珠,慢慢往前走。 “你小心点脚下,这地方阴森森的,说不定会有机关。” 她小心翼翼,本以为会找到个密室,结果他吖的就一通道通到底。 再出来时,发现竟然在一个地下室里。 头顶上人声鼎沸,有人在喊押大押小,有人在痛哭流涕,有人在叫再来一局…… 骰子声‘哗哗’作响,各种声音夹杂其中,很是嘈杂。 宋孜然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忍不住小声嘀咕,“看来我们是在赌场下面。” 白子皙紧张地看着他,“那妻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宋孜然:“先找路出去再说。” 两人在地下找路走的同时,地下的另一间房子里,乞丐装男子却换了套衣衫。 洗干净脸,放下头发,梳好,瞬间变成一女子。 她本为这次任务圆满完成沾沾自喜时,眼睛却突然瞥到手里的衣服。 她记得自己身上并未有白色粉末。 低下头嗅嗅,顿时大惊失色。 “赶紧通知所有姐妹,我们马上撤离这里。” 她丢掉衣服,快速往楼上走。 有人不明所以,担忧地道:“右护法,这可是我们噬夜阁大本营之一,要是丢了,主上会罚我们的。” 右护法:“主上那里,本护法自会去解释,你们赶紧走,不然到时候恐怕就逃不了了。” “可是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就这样回去,会丢了噬夜阁声誉的。” 她们杀手组织,自是拿钱办事,如今拿了钱,事没办好,到时候可不好交代。 右护法很不耐烦,匆匆往外走。 “你不走就算了,别怪本护法没告诫你,要是暴露机密,到时候可是死路一条。” 她只说先离开,并没说不去完成任务。 能用药不知不觉追踪到她的人,可见有点能耐。 她不想坐以待毙。 宋孜然带着白子皙跟着白蛇追到另一间地下室时,只看到那人白日穿的衣裳。 人去楼空! 搜索一番,都没发现人,只得叹了口气,“看来被发现了。” 她还想抓到人勒索一番呢,现在看来是不成了。 支走白子皙,柄着雁过不留毛的原则,她把周围几间地下室都扫荡一空,这才奄奄一息走回来。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 白子皙见她无精打采,赶紧走过去低声询问。 “唉,你不懂!” 宋孜然叹了口气,带着他直奔楼上。 地面上,一群赌徒还在押大押小,压根没察觉屋里突然多出两个人。 或者说,就算他们知道有人过来,也懒得回头。 大家都盯着桌上骰子,就怕错过开盅。 “妻主,这就是赌场啊?” 白子皙偷偷扫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紧紧贴宋孜然身上。 他可是听说过,这里面都是人龙混杂的,一不小心就得出问题。 宋孜然只瞥一眼,就收回视线,“一群赌鬼,没甚好看。” 她拉着他,“走吧,我们跑去报案。” 赌场地下出现那么多金银珠宝,可见这地方没少赚钱。 收走小部分,还留下一些,打算到时候充盈国库。 她可一直都记得公孙景告诉她国库空虚来着。 要是没事多扒拉点进国库,到时候她这公主日子应该会清闲点。 两人走到县衙门口,宋孜然站在外面。 “老三,你去报案吧。” 白子皙一愣,动动嘴唇,低声道:“妻主,我,我……” 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可见多紧张。 宋孜然抚了下额头! 好生无奈! 这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老三,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但是皇子,同时也是南阳驸马,她们见到你都得低头,恭敬行礼,你要拿出你皇子的气质来。” 双手扣住他肩膀,让他挺起胸膛,又纠正他脚步。 “走路不要小碎步,拿出你前段时间在乡村跟我们一起出门的架势来。” 白子皙紧张地握紧手,低声开口,“可是爹爹说大踏步走路没有男孩子该有的优雅。” 宋孜然“……” 嘴角抽搐几下,伸手握住他白皙的手掌,“来,我给你传授点正能量。” 她扬起头,轻轻吻了下他眼角红色泪痣。 “我刚刚给你传授了自信,现在你可以进去报案了吧?” 白子皙脸色通红,看着宋孜然,小鹿眼一瞬间睁得老大。 “妻主,你,你……” 他伸手摸着眼角,嘴角慢慢扬起。 心里一个声音在咆哮:妻主又亲他了…… ‘啊!!!’ 好想大声尖叫,原地崩圈怎么回事? 可是他不能,这样太不庄重了。 白子皙转身,学着宋孜然刚刚给他纠正的姿势就往衙门走去。 宋孜然看他这样,又在身后交代,“要是县令不相信你,你要出示令牌知道不?” 白子皙低声应下,加快脚步往前走去,结果因为心里有事,一不小心撞到个东西。 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县衙门前的大狮子! 抬手摸了摸额头。 好生尴尬! 可真是丢死人了! 妻主说不定在身后笑话他! 他又不自觉的低着头,赶紧往门里走。 宋孜然确实看到他的窘态,不过不是笑话,而是无奈地抚着额头。 头疼! 这男人,要是真让其他女人当妻主,还不得被欺负死? 她叹了口气,上前几步,提气跳到石狮子上面。 白子皙报案出来,发现远处没有自家妻主的身影,顿时不知所措。 急得左顾右盼,“妻主?你在哪里?” 大哥可是交代他一定要好好跟紧妻主来着,可是如今人不见了,他该怎么办? 宋孜然:“老三,我在上面呢!你急什么?” 白子皙一抬头,就看到甩着双腿坐在石狮子上的宋孜然。 四目相对,他眼眶通红。 吸吸鼻子,“我还以为把你搞丢了。” “怎么可能,是我把你搞丢了还差不多。” 宋孜然从石狮子上跳下来,问他,“县令没为难你吧?” 第98章 你不是汤县令 表明身份,县令敬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为难他! 白子皙摇摇头,“不曾。” 宋孜然笑笑,“那就好。” 她带着他离开衙门,前往赌坊对面一家酒楼蹲守着。 白子皙不明所以,“妻主,我们不回去吗?” 天都大亮了,应该回去与大哥他们汇合才对。 “晚点再回,现在我们先吃饭。” 宋孜然招来店小二,点上几个菜,一边慢慢吃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窗户外。 她不放心这里县令! 就担心她徇私枉法,所以自然要看着一干人落网才放心。 不过这次宋孜然倒是纯属想太多。 她们一顿饭没吃完,就见县太女带着一众衙役前来,不一会儿抓着好几个赌徒,羁押了老板,封了赌坊。 “嗯,速度够快,就是不知道为人是否正直。” 宋孜然喝了一口茶水,瞥了眼窗外,点点头。 跑来添水的小二姐闻此,一边上水一边接话。 “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这里县令三代贫农,深知百姓苦,上任后也算兢兢业业,还算是个好官。” 宋孜然狐疑,“好官吗?那怎么赌徒如此多?” “赌徒一事,她可管不了,这地方赌坊盛行,已经不是一天两日的事了。” 店小二姐用托盘挡住一边脸,压低嗓子。 “听说赌坊上头有人,牵一发动全身,以前也有县官想管,结果白天封店,晚上就被人摘下脑袋挂城墙上,如此,谁还敢管?” 宋孜然眉头一挑,“这么严重?” 那她让白子皙去报官,岂不是间接害了县令性命? 宋孜然手指在桌上轻敲几下,沉思片刻。 沉声开口,“本姑娘倒要看看,什么人如此大胆。” 敢公然跟朝廷作对,简直目中无人。 她站起身,招呼白子皙,“老三,我们再去一趟衙门。” …… 此时,在酒楼房顶上,一人正恶狠狠地瞪着一干走远的官兵。 这些人,竟然敢断她财路,如此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瞥了眼被封住的赌坊,转身消失在房顶上。 入夜,天气转凉,外面下起细雨。 风一吹,冷得透心凉! 白子皙站在窗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妻主,会没事的吧?” 握紧紫月洞箫,忍不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宋孜然躺在床上,等了半晌不见有人来,就想起床喝水。 结果刚喝几口,就听到外面微弱的脚步声响起。 她耳朵动了动,赶紧放下杯子,飞快跑回床上。 来人脚步声很轻,看来轻功不错。 她走动的步伐,和周围一干衙役,有很大差别。 她刚拉好被子,就听到房顶有声音响起。 抬头一看,瓦片被人揭开两块。 有人跳下来,轻轻靠近床边。 来人一身黑色夜行衣,手里提着一把斧头。 嗯,是个杀人砍头的好物什! 宋孜然缩着脖子,顺着被子缝隙偷偷往外瞥。 “汤县令,这可是你自己作死,就怪不得本护法了。” 黑衣人举起斧头,掀开被子就是一斧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被子被掀开的一瞬间,宋孜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子一蹲就是一扫堂腿。 黑衣人反应也快,飞速后退两米,死死盯着身穿官服的女子。 眉头一挑,“你不是汤仁?” 成坊县的县令,姓汤名仁,三代穷苦百姓出生,科考十次终于中第。 “呵,还算有点眼色。” 宋孜然冷笑一声,藤蔓瞬间出现在手心。 “可惜,晚了。” 她摇摇头,手心藤蔓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瞬间就向来人脖子割去。 黑衣人一愣,举起斧头相抗。 藤蔓割在斧头上,斧头首柄霎时分离。 “好厉害的武器。” 黑衣人大惊,转身就从窗户跳出去。 “想逃?” 宋孜然不甘落后,破窗而出,从后面追了上去。 她飞起一跃,直接跳到黑衣人面前,一下挡住她去路。 “既然来了,就留下脑袋再走呗。” 她似笑非笑,一步一步逼近,整个人阴森森,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 这一刻,黑衣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迫。 这是来自上位者的气势和杀人如麻的煞气。 眼前的女人,比她似乎更像一名杀手。 宋孜然走近,在一米之摇凌空而起,手里的藤蔓快速向对方脑袋抽去。 她这一招,用了七成力道,要是被抽中,脑袋肯定瞬间化成齑粉。 这是抽丧尸抽出的经验! 要是抽中人,那就更加严重了。 黑衣人感受到杀气,顿时大惊失色,快速闪身。 宋孜然的藤蔓落到地上,地板瞬间砸出一道深坑,尘土飞扬。 黑衣人心中警铃大作,不敢硬碰硬,只能一边打一边退。 汤仁,何时找了这么一个高手? “呵,还想逃啊?” 宋孜然呵呵一笑,抬手又是一藤蔓。 黑衣人自知接不住,赶紧往身后大树背后躲避。 藤蔓打中树杆,水桶般粗的树身瞬间被拦腰切断。 黑衣人被藤蔓剩下的余威抽到,一下被打倒在地,‘噗嗤’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伸手一摸,胸口上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不可思议地低头,只见衣服已经支离破碎,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胸前。 “好厉害的内力。” 她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但也仅此而已。 宋孜然嘻嘻一笑,“彼此彼此,阁下轻功也不错啊。” 要其他人,早见阎王了,这人竟然能接二连三躲过她的藤蔓,轻功确实不赖。 要不是个杀手,她都想招募了。 宋孜然心中暗道可惜,随手丢了把匕首在她面前,“自己死吧!” 死在自己手里,总比死她手里体面许多。 黑衣人手指颤抖,在抓起匕首的一瞬间,眼里凶光一闪而过。 “去死吧!” 她握着匕首冲向宋孜然,只一瞬,就来到对方心脏处。 “不要!” 白子皙刚找过来,就看到这凶险的一幕,顿时一颗心揪起。 他丢掉雨伞,飞快跑过来,却已经来不及。 “妻主?” 看着就快莫入她胸膛的匕首,他惊恐地睁大眼睛。 宋孜然现在无暇顾及到他,见匕首到她胸前,一抬手,稳稳抓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扭,再一巴掌拍过去。 她的手掌拍黑衣人手腕上,匕首应声落地。 “老三,你来做甚,不是让你在屋里等着的吗?” 宋孜然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青衣男子。 黑衣人被她拍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又吐了口血,说了句后会有期,趁她没留意,赶紧起身逃跑。 第99章 李小姐,还请自重 黑衣人逃走,宋孜然并没去追,只示意躲在一边的汤仁。 汤仁也算有眼色,二话不说赶紧跑出来,吩咐衙役。 “那刺客受了重伤,一定跑不远,你们赶紧去追。” 她自己则走到宋孜然面前,恭恭敬敬给她作了三个揖,“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又转头给白子皙行礼,打了招呼,这才赶紧跟在一众衙役身后跑出去。 宋孜然见四下无人,疾步走到白子皙面前,问他,“你没事吧?” 不过一会儿功夫,他外衫已经被细雨打湿,额头上密密一层,也不知是汗还是雨。 她捡起他丢掉的青色油纸伞遮他头顶。 教训他,“下次不可这么莽莽撞撞,容易出人命的。” “我,妻主,我知错了。” 白子皙低下头,心里有几分难过。 刚刚好险! “唉,算了,谁叫我欠你呢!” 宋孜然摆摆手,撑着伞将他送回屋里,“你换身衣衫,我们要准备离开这里了。” 出门一天两夜,再不回去,那几个男人该担心了。 “好。” 白子皙换了衣服出来,发现自家妻主已经脱下县令的官服,恢复了自己容貌。 为了不被县令认出身份,她过来时作了些伪装,不然谁敢让公主涉险! “走吧。” 见他出来,宋孜然主动撑起青色油纸伞。 雨势渐大,地上一会儿就起了水洼。 刚刚黑衣人吐在地上的鲜血,不一会儿就被雨水冲干干净。 两人从院子里经过,白子皙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出了县衙,站在房檐下,看着外面的雨地,宋孜然有一瞬间焦虑。 这么大的雨,赶路看来是不行了。 “老三,我们找地方过夜,这雨太大,万一冻着,容易生病。” 白子皙身子骨一向不太好,又曾经落入寒潭,她担心他身体状况。 白子皙动动嘴唇,低低应了声,“我听妻主的。” 南阳一入深秋,就时不时会下两场雨,不过今夜,雨似乎太大了点。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靠在走廊上,听着雨水打芭蕉。 滴滴答答…… 心里平添几分惆怅! 那个女人,竟然还不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出事了。 他直起身,正准备回房,却瞥见走廊另一头突然走来一人。 “二驸马还不睡觉吗?” 李玉娇笑着走近,手里端个托盘。 “如此良辰美景,不如一起吃核桃酥赏雨?” “不必,本王没兴趣。” 关函谷觑了一眼托盘,转身就走。 “唉,二驸马这是不待见我吗?怎滴一见小女扭头就走?” 李玉娇并不生气,依旧笑意盈盈。 她从托盘中拿出一块糕点,轻轻往前一递,“看二驸马晚饭吃得不多,定是饿了,吃点东西垫下肚子?” 关函谷食量大,这是整个南阳人都知道的事。 当时他娘关老将军还一度担心他嫁不掉,特意进宫求女皇给他指门好婚。 可是老将军还未见他结婚已然战死,而他决然接替了他娘的位置,成了新一任护国将军,扛起一家老小生计。 关家无女,堪称达官贵人中的绝户,很多人看似表面恭敬,其实并看不起他们,背后指指点点。 关函谷虽是将军,是王爷,但因为生得人高马大,又丑,导致婚事艰难。 哪怕女皇指婚,人家也求爷爷告奶奶就不想娶,最后就只能将其赐婚自家不学无术的皇太女。 当然,李玉娇猜测,这大概也是为了巩固皇权! 皇家的人,又有多少真心实意? 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见他不动,将糕点直接塞他手里,“吃吧,别客气,我不会笑话你的。” 对付男人,她有的是手段。 像这种从小不招女人喜欢的丑男人,不过给他一点点好脸色就能勾过来。 以前她用令牌威胁,大概是没走对路子,现在,她想换一种方法。 只要拿下这人,边疆那些士兵还不尽收囊中? 到时候宋孜然肯定乖乖束手就擒,跪倒在她面前痛哭流涕。 李玉娇越想越美,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惹得关函谷忍不住多看几眼。 如此笑容,不是有阴谋就是有诡计! 他瞥了眼对方递过来的核桃酥,冷冷道:“本王不饿!” 糕点,他就爱吃妻主做的桂花糕! 甜而不腻,口齿生津。 想到此,他忍不住喉咙动了动。 眼睛一转,盯上院里一颗桂花树。 “小女平时观你吃三碗,可是今日就只吃一碗,怎能不饿?” 李玉娇还以为他害羞,又给他拿了几块。 关函谷面色一黑,一下将核桃酥扔盘子里,“你在偷看本王?” 他声音发冷,手里日光剑蠢蠢欲动。 “也不算偷看了,其实也是无意间瞥到。” 李玉娇大着胆子上前,“其实,像你这么好的男儿,真不应该关在皇宫里。” “你应该向鸟儿一样,飞往无边无际的天空,自由自在。” 她盯着他眸子,伸手就想抚上他手掌,却被他一下躲过。 “你到底想干嘛?” 关函谷嚯的一声将日光剑拔出一半。 “李小姐,还请自重,不然本王这剑,可是要见血的。” 话落,唰的一声插剑入鞘,吓得李玉娇打了个哆嗦。 还以为他要杀人! 回到屋里,她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那个死男人,一点也不懂情调,害得本姑娘白费力气。” 李玉娇‘咔擦’咬了口核桃酥,心里还在考虑关函谷的事。 “最好把那几个男人都弄过来,到时候我看谁还帮她宋孜然。” 她一边吃糕点一边嘀嘀咕咕,最后一口核桃酥卡嗓子眼里,哽得她直翻白眼。 关函谷跑到大堂,问掌柜借了个篮子,提着就往后院去。 “二哥,你去哪里?” 唐丰沛抱着手臂靠在大门边,一回头见他要出门,忍不住问了声。 关函谷:“后院那棵桂花开得正好,去摘点。” 他要再不去,明日该全被雨水打落地上,做不成桂花糕了! “哎,这大雨的。” 唐丰沛还想叫住他,却见他已经走出门去,身影消失在拐角。 他找坐一边喝茶的公孙景告状,“大哥,你看二哥,这样不生病吗?” 公孙景闻言温和一笑,“让他去吧,不然心里定是不舒服。” 看了眼天色,站起身,“回房睡觉去吧,今晚妻主他们该不会回来了。” 第100章 给他蒸点桂花糕 宋孜然确实不会回去,她现在还带着白子皙躲墙角呢! 因是下雨,过往行人皆就地入住,导致客栈人满为患,找了好几家客栈都没空房间。 无奈,只能在房檐下站着。 撑着伞躲在一家客栈屋檐下避雨,宋孜然提议,“要不,我们回县衙去?” 就这样四处找住处真是好为难,又不像以前还能在网上订个酒店。 这里全靠人工,一家一家去询问,委实麻烦。 跑了四五家,又打湿了一身衣衫,还找不到住处。 白子皙低声询问,“妻主不怕暴露身份了吗?” 不然以她身份,随便跑去个官宦人家,人家肯定将她俸为座上之宾! “可是这样下去,你会生病的。” 宋孜然一手撑着青色油纸伞,一手杵着墙壁,形成一个包围圈。 雨水顺着油纸伞流下,风一吹,全往她身上飘。 后背湿透,滴滴答答。 白子皙被护在怀里,倒没她狼狈。 见她这样为自己遮风挡雨,心里很是心疼。 “妻主,你不必如此,我没这么娇弱。” 他推着她胸膛,想站在外面。 “那可不行,我一个大女人,怎能让自家男儿淋雨呢!” 宋孜然不动如山,继续用身子架起一个无雨的空间,让里面的人儿安然无恙。 “妻主!” 白子皙低头看着她,眼眶微红,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有她在身边,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心里暖暖的! 在这异国他乡,终是有人护他宠他了…… “好了,既然害怕我暴露身份,那我们就直接去找老大他们吧,反正也找不到住处,站这里也无济于事。” 宋孜然在角落里掏啊掏,最后掏出一件雨披穿他身上。 将油纸伞给他,“你撑伞,我背你赶路。” 她脚程快,运起异能,一个时辰就能到达千里之外,但如果带着白子皙慢慢走,恐怕明日也无法与前面那群人汇合。 白子皙也知道自己脚力赶不上她,赶紧接过雨伞,乖乖趴她背上。 “老三,你扶稳了,我要加速了。” 宋孜然异能微动,脚下生风,直接飞檐走壁,不过一会儿就跑出去老远。 白子皙只感觉周围的景物快速闪过,一会儿只留下个暗影。 “到了。” 看到公孙景留下的记号,宋孜然微微一笑。 她背着白子皙,从后院跳了进去。 结果刚一进院子,就感觉不对劲,一抬头,发现桂花树上站着一个人。 借着廊下亮光一看,忍不住诧异,“老二,大晚上不睡觉,你爬树上干嘛?” “再说这么大的雨,打湿了生病可怎么办?” 关函谷瞥了两人一眼,低头看着半篮子湿桂花,抿着嘴唇,“本王要吃桂花糕。” 他声音依旧冰冷,语调中却带着几分委屈,听得宋孜然一愣。 她不明所以,“你要吃桂花糕明日派个官兵去买即可,哪里还用得着你亲自来摘?” 关函谷还骑在桂花树上,居高临下看她,“本王现在就要吃。” 宋孜然“……” 她将白子皙背回屋去,这才跑回来。 跳到桂花树上将他一把拽下来。 “好,吃,我现在就去蒸,你先回房去换套衣服可好?” 这几个祖宗,就是让人头疼! 她赶紧跑回去换了身干净衣衫,又提着篮子去找掌柜,问她借厨房。 掌柜大姐打着哈欠笑道:“哈,大晚上的,你夫郎竟然还让你蒸桂花糕,也就夫人疼人,要老娘,打死不做,爱吃不吃。” 第一次听到有人叫她夫人,宋孜然一时有点不适应,不过也只礼貌点点头。 因她没有盘头,很多人都称她姑娘,而不是夫人。 掌柜大姐打趣了她一番,好歹是借了厨房。 关函谷换了身衣衫,跑来帮她烧火。 “老二啊,你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所以今日没吃饱啊?” 宋孜然一边捣桂花,一边无话找话。 和这人在一起,她不开口,他可以一整天不发一言。 也不知道他这样是怎么带兵打仗的! 关函谷往灶塘里加上几根木柴,抬头看她。 “没妻主煮的好吃。” 这是对她的认同。 宋孜然很是开心。 “呀,说明我厨艺真不错啊。” 她眉眼弯弯,笑着道:“要不以后我们开家酒楼,我掌厨,你负责安全,老三吹箫引客,老四招呼客人,至于老大,让他当账房收银子?” 又补充,“到时候赚了钱我们几人平分。” 这是工作都分配好了? 关函谷嘴角抽搐,“妻主做的饭菜一定会大卖,不过应该无人敢食,最后变成贡品,早晚三柱清香,代代相传。” 宋孜然“……” “嗨,老二,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讲笑话的啊!” 她弄好桂花泥,过滤掉残渣,又舀些面粉细细揉。 揉面需要力气,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出了汗。 关函谷瞥了她一眼,这次不用她喊,他主动掏出手帕。 “不错嘛,比以前有眼力见儿。” 宋孜然转过头,嘻嘻一笑,指挥他,“脸颊上也要擦,不然一会儿汗水滴面团里,你要的桂花糕就变味儿了。” 关函谷拿着帕子的手顿了顿,还是继续伸手,仔细为她擦去脸颊上汗珠。 桂花糕蒸好时,天已经大亮,宋孜然付了面粉柴火钱,又买了个小篮子,将所有糕点全装起来。 “老二,你要的桂花糕,放车上慢慢吃哈。” 她将篮子递给关函谷的同时,顺手从里面捡起一块放嘴里咬着。 “嗯,还是自己动手的东西比较好吃。” 她笑眯眯跑出厨房,到大堂去吃早餐。 关函谷提着一篮子桂花糕,来到大堂门前,正遇到李玉娇从门外进来。 他故意慢悠悠从她面前经过,还掀开纱布捡了一块丢嘴里。 冷冷地瞥她一眼,“本王爱吃桂花糕!” 李玉娇“……” 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篮子,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这个时辰,卖桂花糕的就开门了? 见大堂中挤满人,她只笑笑,礼貌点头,“二驸马喜欢吃就好,改日臣女一定亲自俸上。” 她现在自称臣女,而不是小女,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关函谷冷哼一声,提着桂花糕走到宋孜然他们那一桌坐下。 唐丰沛闻到香味,吸吸鼻子,“二哥,你这桂花糕如此香甜,分我几块呗。” 说着就要去拿,却被关函谷一下打开手爪,“先不分。” 第101章 异能等级突破 关函谷不让吃,唐丰沛就不高兴了,嘟起嘴角,“妻主,你看二哥,他不给我吃。” 他拽着宋孜然手臂,又是撒娇又是告状。 宋孜然心下好笑,伸手戳了下他额头呆毛。 “他不给你吃是正确的,你要吃饱了糕点,还怎么吃得下早餐?” 唐丰沛把头一别,很是傲娇,“小爷就吃桂花糕,不吃饭了。” 公孙景温和一笑,逗他,“要是小四把糕点都吃完了,那哥哥们吃什么?” 唐丰沛:“我一个人给你们留一块。” 关函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见早餐上桌,端起饭碗几口干完一碗,提着篮子就往外面走。 明明就是妻主给他蒸的! 伏云中和宋落然在另一桌看到几人的互动,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落然是觉得这妹妹压根就不尊重他这个哥哥。 伏云中心下发酸,眼眶通红,泫然欲泣。 那是属于他宠爱,如今却给了别人。 伏云中不服气,在上马车前就将关函谷堵在一角落里。 “关大将军有所不知,这桂花糕,是本世子最爱,京城糕点铺一开门,公主就爱派人给我买。” 瞥了眼篮子,继续道:“公主给我说过,只要我喜欢,她每日都会去给我买,今日她一早上就去买了这糕点,我这心里好生难过。” 他用手帕假装擦了擦眼角,“说起来,也是我伤她太狠,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一直与我生气。” “看到这桂花糕,我就知道她还爱我的。” 关函谷没想到这人如此不要脸,他抿着嘴唇,冷冷地看着他,“你说够了吗?” “啊?” 伏云中擦眼角的手一顿,不明所以。 关函谷一掌推开他,“说够了就给本王滚开。” 话落,提着篮子走向不远处的马车。 伏云中愣愣地看着他背影,不明白这人为何不动怒。 比如,打他? 昨晚一夜大雨,今日倒是个晴天。 风和日丽,不冷不热。 马车上,唐丰沛三人在慢吞吞吃桂花糕赏风景,宋孜然靠在车壁上,满脑子都是异能。 近日感觉异能松动,想是要突破了。 从一级上升二级,速度还算快,但从二级到三级,却不是这么容易。 哪怕她有前世经验,还是拖了好久。 异能等级越高,越是不容易修炼,况且这地方不能用晶核,这速度就更慢了。 好不容易出现松动,她自然要细细参悟,争取早日突破。 她脑袋思考间,只感觉手心有异动。 低头一看,发现一束绿色光芒在手心出现。 可是她明明没有使用异能。 “妻主?” 公孙景察觉到异常,放下手中书籍抬头一看,只见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儿全身都在冒着绿光。 “妻主,你这是怎么了?” 唐丰沛三人不再吃糕点,都回过头,四个人八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想必是要晋级了。” 宋孜然赶紧靠毅力收回正四处飘散的异能,对公孙景道:“我要找地方突破去了。” 说着掀开车帘,“停车,本公主要如厕。” 还不等车停下,她已经跳下去,捂住肚子飞快跑远。 “啊,这么急?” 随车的士兵抓抓脑袋,不明所以。 关函谷也掀开车帘跳下车,“本王上也去。” 抱着剑扬长而去。 接着是唐丰沛,白子皙还有公孙景。 看着一个二个往远处小树林里跑,一众官兵面面相觑。 “这不会是拉肚子了吧?” 可是她们为什么没事? 几个主子都下车了,队伍自然不能再继续往前走。 李玉娇就让一众人安营扎寨,在此休息休息。 宋孜然脱离队伍,几下跳到树林里,找个相对偏僻的地点进行突破。 只见她眉心一道绿光出现,身上绿意盎然,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中间。 异能扩散,周围草木疯涨,不过一瞬就窜出老高。 四人追到一处不见宋孜然,却突然发现脚底枯黄的杂草在一瞬间返青,一刹那已经长得比他们还高,而周围的树木,更是大得出奇,恨不得要窜出天际。 唐丰沛张大嘴巴,不可思议地扬起脑袋,“这,这就是妻主的异能吗?” 这树都看不到顶了! 白子皙眼里露出担忧,“这样,她异能会不会马上被消耗掉?”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一边清理道路,一边往前走。 这杂草像是清理不完,他前面刚砍开,后面又马上长陇,要不是地上还有些草叶,他都怀疑自己就没清理过。 四人被困在中间,半天没走出几步。 异能冲破瓶劲。 啵…… 脑袋里似乎有东西在破开,拓宽。 宋孜然蓦然眼睛,手指微动,前面涨老高的树木杂草瞬间化为齑粉。 草木变成点点绿光,顺着她的手心而来。 不过一会儿功夫,刚刚疯狂乱窜的植物恢复到正常。 该秃的秃,该黄的黄,再看不到刚才生机勃勃模样。 她站起身,慢慢向来时的路走去。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拉起一根大腿粗的野草正准备砍断时,一眨眼手里的草就不见踪影。 一抬头,只见周围参天大树皆消失,变成绿色光芒向前面汇聚。 举目望去,那个紫色人影出现在远处。 “呀,你们怎么来了?” 宋孜然见到几人,赶紧笑着跑上前打招呼。 唐丰沛下巴一抬,“这不是关心你吗,不然小爷才不要来。” 宋孜然哭笑不得,怼他,“就你傲娇。” 白子皙走过来,低声询问,“妻主,你突破了吗?” 宋孜然点点头,勾起嘴角眯眯一笑,“已经三级了。” 异能等级越高,能打赢她的人就越少,如此,她安全系数才更高。 而且异能等级增高,也会解锁另一个功能,那就是——修复创伤。 宋孜然很是开心,走路都带风。 “我吹过你吹过的风,这算不算相拥。我走过你走的路,这算不算相逢,我还是那么喜欢你,想与你到白头……” 她哼着小曲儿,心情舒畅。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 面面相觑! 几人回到队伍中,马车又开始前行。 宋孜然拿起一块糕点正准备扔嘴里,却被唐丰沛一下打掉在地。 “妻主,这糕点不能吃。” 他鼻子一向灵敏,一上车就感觉有不一样的气味。 这不属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宋孜然闻言四下打量,果然发现马车已被人动过手脚。 第102章 陪她演戏 才出去一圈回来,马车就被人动了手脚,这还了得! 宋孜然随手取下左耳坠放袖子里,一下掀开车帘,不动声色地笑着问随行官兵。 “这位大姐,刚刚我们去方便时,可有看到什么人上了我们马车?” 士兵见公主对她笑,还叫她大姐,顿时高兴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抓抓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上马车倒没有,不过四皇子有带着救回来的小妹妹从这边经过,当时属下正在给马儿喂水,那小妹妹还害羞地跟属下打招呼呢。” 对于礼貌的小姑娘,她们一向是比较喜欢的。 宋孜然‘哦’了一声,随手拢了拢耳边碎发,突然大叫道:“呀,我的耳坠呢?” 她手指在耳朵上捻了捻。 懊恼地嘀咕,“我记得上马车前还在耳朵上呢,怎么会不见了?” 随行士兵一听,抬头一看,果然见她耳朵上没吊坠。 她被吓到,赶紧吩咐停下马车。 公主东西不在,这可是大事。 “老大,你们四人赶紧下车给我找找,本公主那耳坠可是父后送的生日礼物,千万不能丢了。” 宋孜然跳下马车,装模作样在马车旁边找来找去。 “妻主,你也真是太不小心了。” 公孙景玩味地瞥了她一眼,也跳下马车跟她身后。 眼睛四处查看,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妻主,你那耳坠一直挂耳朵上的,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不见,莫不是有人偷了?” 唐丰沛跳下车,气冲冲瞪着周围的人,感觉看谁都像小偷,硬是让一干士兵连连后退。 就怕被怀疑是偷窃之人。 白子皙低下脑袋,捏着紫月洞箫,苟着身子,迈着小碎步。 大庭广众之下忽悠别人,他办不到,只得缩小存在感。 关函谷提着日光剑一下跃下马车,宝剑拔得‘哗哗’作响。 目光往后面一瞥,冷冷开口,“别让本王发现可疑之人。” 坐在后面牛车上正准备看好戏的葛少芸“……” 那男人的眼神好冷!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想莫不是被发现了? 不,不可能,她做得那么隐蔽,怎么可能会发现。 在心里做了自我暗示,又镇定下来,恢复楚楚可怜,孤苦无依的小女孩模样。 宋孜然隐晦觑一眼,心下了然,继续‘惊慌失措’带着几位夫郎及周围官兵找耳坠。 前面马车停下,后面一队车队也不得停下来。 宋落然掀开车帘瞟了一眼,没好气地道:“怎么又不走了?” 有官兵回复,“公主耳坠丢了,大家都在帮她寻找。” 宋落然毫不在意,“不过是一个耳坠,丢了就丢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害得我们大家都要等她。” “真是浪费别人时间。” 他很不高兴,越看宋孜然越不顺眼。 伏云中正在低头涂指甲,闻言放下手中豆蔻。 “既然表妹耳坠丢了,那我也去帮忙找找吧!” 他走出马车,向前面一辆马车走去,还没走到,就发现人家的耳坠已经找到。 宋孜然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连车轮子都没放过。 最后扒开马尾,‘惊讶’地大喊一声,“哎呀,终于找到了。” 她从长长的马尾中拿出耳坠,两指捏着。 “我就说嘛,这东西怎么就突然不见了,原来是不小心蹭马尾里去了。” 小声埋怨,“肯定是刚才这臭马拍蚊子时给我拍走的。” 气鼓鼓地瞪了马儿一眼,颐指气使地指挥关函谷几人。 “你们仨,赶紧去打水帮本公主把耳坠洗干净。” 三人相视一看,赶紧拿着她的耳坠就往远处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公主又要发什么疯。 洗个耳坠,至于三个人吗? 宋孜然见三人走远,又随手指着公孙景,“你,过来,帮本公主打扇子。” 公孙景“……” 还是陪她演吧! 有人打扇子,宋孜然摆出女皇架势,几大步走到宋落然他们马车前。 抬手敲敲马车壁,“四哥,本公主屁股疼,今日不想乘马车,要不你们先走,我们在下一个路口汇合?” “你个大女人,怎么比本皇子还娇气?这才刚走几步,你又不走了。如此,过冬咱们都可能回不到京城。” 宋落然气急败坏,一下掀开车帘,语气不好。 “怎么可能,不是过两日就到了吗,也没四哥说的这样夸张。” 宋孜然嘻嘻一笑,“再说我让你们先走啊,又不是不让你们回去,你急什么?” 这么好心? 宋落然心下‘咯噔’一声,狐疑地问她,“你不会又想逃跑吧?” 宋孜然“……” 她挽起衣袖,双手叉腰,颇有乡村泼妇架势。 拉大嗓门,“本公主以前那是逃婚,如今都和他们这样了,怎么可能会逃,你要不相信,那你就在此等着。” 看她这样,宋落然嘴角抽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这哪里有公主风范? 活脱脱一个市井悍妇! 真是丢了他们皇家脸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前面一个路口等着,不过你们可得快点追上来。” 宋落然不放心,又对旁边打扇子的公孙景道:“国师,我十妹就交你看管了。” 除了国师,他发现身边人可能都管不住这草包妹妹。 公孙景温和一笑,“这是自然。” 他看得好好的呢! 这不陪她演着吗! 宋落然点点头,正打算吩咐官兵赶车时,宋孜然又发话了。 “我那马车,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那位可怜的小妹妹坐坐?” 她好似无脑绿茶公主,带着沾沾自喜,洋洋得意的表情。 嗲声嗲气,“我那马车很是舒适,像她这种可怜的乞丐,要不是遇到本公主,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呢。” 公孙景几人“……” 身子不自觉抖了下,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伏云中走过来,关切地看着她,“公主表妹,你没生病吧?” 宋孜然脸色一黑,怒气冲冲,“你才有病。” 她指挥旁边官兵,“你,还有你,你们两人,快去将后面牛车上的小妹妹抱马车上去。” 还好心告诫,“她没有坐过如此豪华马车,肯定不习惯,你们可得看着点,千万不要让她下车了。” 第103章 来,分金子 两官兵领命而去,几步走到葛少芸面前。 “小妹妹,我们公主仁慈,赏赐你坐回马车。” 说着就要伸手去扶马车上的小姑娘。 葛少芸一愣,心下骇然。 偷偷瞥了眼宋孜然,却见对方也在看她。 “小妹妹,你不必谢我,本公主就是这么心善。” 宋孜然呵呵一笑,顿时让她毛骨悚然。 葛少芸急忙收回目光,垂下脑袋,好似害怕般缩着身子。 “不用了,我这种穷丫头,怎么敢奢想公主的香车。” 她连连摆手,推辞着。 官兵以为她只是胆小,劝道:“公主让你坐,你就去坐呗,这是多大的天恩,皇恩浩荡懂不懂,我们想坐还没得坐呢。” 说着顺手去拉她。 哪怕她再不愿意,最后还是被两死脑筋的官兵大姐推上马车。 坐在马车里,葛少芸胆战心惊,后背衣衫很快湿透。 她这是自己作死啊! 一点不给别人留活路,现在却把自己给害惨了! 也不知道那草包公主突然发什么疯,想一出是一出。 这马车,说不坐就不坐了,现在还让她感恩戴德的坐上面等死。 看着马车走远,宋孜然嘻嘻笑起来。 抱起手臂,得意洋洋,“自己要作死,可就怪不得本公主了。” 她可是检查过了,车轮子,马车壁都被动了手脚,就连马屁股上也被戳了一针。 要不是她眼尖,还发现不了那比马的鬃毛还细的针孔。 这下有好戏看了。 “妻主,这样不会死人吧?” 白子皙很是担忧,就怕到时候累及自家妻主名声。 “三哥担心什么,死了才好呢,谁叫她想害我们。” 唐丰沛蹲在水塘边,捡着小石子打着水漂。 石子从水面上划过,一些水花四处飞溅。 “放心吧,死不了。” 宋孜然毫不在意地摆摆手,“那人武功高强,最多不过吃点苦头。” 她从唐丰沛手里拿过一枚小石子,使劲往远处一扔。 石子掉在水里,发出‘扑通’声,接着沉了下去。 看来打水漂也需要技术。 这玩意儿她玩不来。 拍拍手上泥土,向几人勾勾手,“快过来,我们开始分赃,不,不对,是分财产。” 她往身后一掏,顺手摸出一个包袱。 打开,里面金光闪闪。 他们几人已经习惯她这时不时凭空摸出个东西的坏毛病,见怪不怪。 唐丰沛随手将石头全丢水里,几步跑过来。 随意捡起几块金子上下丢着玩,好奇地问,“妻主,你去哪里搞的这么多金银珠宝?” 公孙景慢悠悠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大概又是搬了谁家库房吧。” “嗨,还是老大懂我。” 宋孜然嘻嘻一笑,转头看着远处还抱着日光剑靠一棵歪脖子树上的关函谷。 “老二,你还在那里干嘛呢?赶紧过来分金子。” 关函谷闻言神色一顿,几步走过来,怒目而视,恨铁不成钢。 “妻主,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是南阳公主。” 一国公主,如此四处打劫财物,这要让人知道,他们整个国家都会成为笑话。 别人肯定一见南阳人就说:哦,你看,那就是贼公主国的人。 他冷冷地看她,“你是公主,要什么没有?何苦这样作贱自己?” 宋孜然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指指自己鼻子,“呵,我作贱自己?” 冷哼一声,“你不想要就算了,何苦如此挖苦我。” 她双手叉腰,下巴一抬,“本公主就是不想让欺负我的人好过,她们有时间敛财,本公主为什么不能去拿?” 没好气地瞪他,“你个榆木脑袋,有羊毛不薅你傻啊?” 关函谷不能理解她的思维,在他看来,私自去拿不义之财就是不对。 他抱着剑,冷冷地盯着她,“下不为例。” 嘿!这家伙还教训起她来了。 宋孜然不服,她还在想着放长线掉大鱼。 人家欺负她,她自然要欺负回去,顺便再顺点物什做赔偿,如今关函谷这态度,是摆明了不让她再拿。 她就不高兴了,鼓起腮帮子,忿忿不平,“我就拿怎滴,你还能打我不成?” 关函谷脸色铁青,日光剑握得‘咔咔’作响。 打她是不可能打的,但他可以使用其他方法。 “啊?二哥,你不会真要和妻主打架吧?” 唐丰沛在旁边见两人闹得不可开交,赶紧丢下金子跑站两人中间。 这万一打起来,他还可以拉架。 关函谷脸色更黑,抿起嘴唇,“本王不打她,但这次,她必须要给个准话。” “二哥,你不要这样嘛,大家和和气气的。” 白子皙在旁边看了半晌,鼓足勇气来拉关函谷。 不明白刚刚明明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内斗了! 关函谷不动如山,又因为人高马大,白子皙拉了几下都没拉动。 就很——尬! 公孙景在旁边看得好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噙起一抹微笑,温文尔雅。 伸手拍拍关函谷的肩膀,“老二,坐下说话,这还没到京城你们二人就如此,那以后遇到危险怎么办?” 又转头劝宋孜然,“妻主,老二有他自己的考究,你先别急着动怒,听他解释可好?” 他轻轻抬手,拉下她叉腰上的手,将其衣袖拉好,又为她整理了下因钻马车底下去搞乱糟糟的衣衫,最后拿下她头发上的一根棕黄色马毛。 搂住她肩膀,“先坐下喝点水,别动怒。” 他将她带到旁边树荫下坐着。 白子皙很有眼色的取下腰间水袋递过去。 唐丰沛卷起地上的包袱,提着坐在她身边,往她手边递了递。 小心翼翼地询问,“妻主,这,这怎么处理?” 宋孜然喝了几口水,人已冷静下来,她接过包袱放一边,指了指对面的大石头。 “老二,过来,坐。” 她盯着不远处的关函谷,“本公主现在要听你解释。” 关函谷走过来,就不坐,抱着日光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王觉得,偷窃不好。” 宋孜然“……” 神t偷窃,她明明就是光明正大拿的,还捐了国库,现在说她偷窃,她就很愤怒。 “老二,本公主不过就是随手顺了一些,你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 关函谷:“不问自取就是偷,你是公主,关乎南阳声誉,如此行径,对你以后百害而无一利。” 宋孜然思索片刻,“嗨,你说得好像也对哈。” 她突然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那本公主以后就问过再取。” 总之,财路不能断了! 第104章 这丫的会读心术吧 她是公主,只要亮明身份。想要什么,谁敢不给? 关函谷察觉到她话中话,突然感觉不太好,头上一根黑线! 告诫她,“你不许用公主身份去压人,勒索财物。” 宋孜然:“你看我像这种人吗?” 她最多不过是打得人家跪地求饶,再乖乖捧上宝贝。 仅此而已! 关函谷冷冷瞥她一眼,吐出一个字,“像。” 宋孜然无奈抚额! 这天没法聊了。 她又拿起地上的金子,“这些我都拿了,你总不能让我再送回去吧?再说这可是那些个刺客的,我拿它不过是赔偿。” 将金子分几份,一个一个慢慢分。 “都拿着吧,这次追踪坏人你们都出了力,还保住了我的脑袋,总得给点奖励不是。” 看关函谷还在冷眼看她,率先将他的一份放其手里。 拍拍他肩膀,半是调侃半是认真,“你就别放冷气了,本来平时就冷,再生起气,人家都要退避三舍了,要夏天还好,要冬天不得冻死个人?” 她用下巴示意了下公孙景几人。 “你仔细看看,他们距离你多远?” 关函谷淡淡一瞥,发现大家确实距离他几丈远。 脸色更黑,神情更冷! 宋孜然见此,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摸平他眉梢。 “好了,别生气了,大不了我以后不拿就是,你不必如此。” 幽幽补充一句,“生气容易衰老,到时候我们走一起,人家还以为你是我爹。” 这话委实气人! 关函谷刚平和的剑眉瞬间又倒竖起来,把日光剑往地上一杵。 “你再给本王说一遍?” 这是又得罪他了? 宋孜然偷偷打量对方几眼,连连后退,嘴里求饶,“壮士饶命,小女子不敢了。” 这女人,好生狗腿! 关函谷臭着一张脸,沉声道:“要是下次再胡言乱语,本王不介意主动履行夫郎职责。” “啊?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宋孜然缩缩脖子,转身就跑。 她和他,大概八字相冲! 决定还是先分金银。 几步走到不远处,将公孙景的一份递过去,“老大,这是你的。” “你去赌坊了?” 公孙景淡淡瞥了眼她手里的金子,并不接手。 宋孜然一愣,接着嘻嘻笑,“呀,这你都能看出来,可见道行高深。”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轻轻开口,“那地方鱼龙混杂,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嗯,我知道了,你的金子还是拿着吧。” 宋孜然也不管他要不要,强行塞他手里,又转身给白子皙和唐丰沛同样分一份。 金子分完,偷偷呼出一口气。 大家都分了,到时候肯定就不会去给女皇瞎告状了吧! 没有永久的朋友,但有永久的利益。苏丹小说网 这次看来,他们几人是真不缺钱,那她以后就不送金子了,改送其他东西。 打好关系第一步,必须有来有往才对,不然到时候万一婚姻解除,这几大反派给她唱反调怎么办? 宋孜然算盘打了‘咔咔’作响,心里一直琢磨着要怎么笼络几人,惹得公孙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一双好看的丹凤眼中,充满探究! 他走她身前,将她前后左右打量一番,“妻主看我们的眼神好生怪异,难不成又在想怎么甩开我们?” 宋孜然“……” 你丫的会读心术是吧? 她没好气地瞅他,“就你心眼多,这是长出七窍玲珑心了?”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的手一顿,接着又噙起一抹微笑。 “玲珑心到没有,不过作为国师,某比别人爱观察一点。” 他看着远方,温和一笑,“那马车,也该是时候碎了。” 三叉路口,一辆马车正在飞快奔驰,可是在换道的一刹那,车轮突然掉下一个。 马车前轮脱落,后轮刹车不住,一个向前,直接崩断一根套绳撞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扬起蹄子瞎跑。 “啊,马儿受惊了。” 赶车的想稳住马儿,却发现她已经拽不住。 眼见就要滚落在地,李玉娇赶紧飞身上前,一下将她扯下来。 马儿嘶吼着,像是受到什么强大刺激,发疯一般四处转圈圈。 “大家赶紧停车,前面马车出事了。” 后面人发现状况,及时刹住后来车辆。 一个二个看着拖着车原地转圈的棕黄色大马,瞠目结舌。 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公主几人没在马车上。 有谁不知想到什么,慌忙大喊一声,“马车上还有个小姑娘。” 就这一嗓子,顿时像捅了马蜂窝。 “啊,她人还在车上,这样不会被摔死吧?” “谁,谁去救救她,毕竟是一条人命。” 大家议论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没人上前。 她们的责任是保护几位主子和粮食,至于其他人,不在她们考虑范围之类。 有心想救之人,也在掂量自己势力,最后不了了之。 李玉娇只淡淡瞥了一眼,就移开视线,故作惊讶。 “这车明明开始时好好的,怎么公主她们一下车就这样了?” 目的,自然是想把火引在宋孜然身上去,但她高估了身边人的智商。 她旁边一官兵抓抓脑袋,憨厚一笑,“是啊,幸亏公主她们走得快,不然准出事。” 又感叹,“公主可真是我们的福星,就损失一辆马车,我们也不至于受罚。” 李玉娇“……”哪里来的憨憨? 真不知自己当初点兵时,怎么就点了这么一个傻大个! 她往旁边挪挪,指挥其他官兵。 “你们还不赶紧想办法控制住马车,这是要让本小姐亲自动手吗?” “哦,好,我们马上去。” 远处一群人试探着往前走,想要捉住马儿,可是她们还没走近,就听到‘砰’的一声。 马车炸裂,棕黄色马儿被炸飞。 定睛一看,马车已成碎片。 木屑乱飞,场面混乱。 这样子,马车里的人还能活命吗? 众人大惊失色,愣愣地看着,一时间回不过神。 她们再不聪明,也知道这铁定是有人在针对她们公主。 有官兵慌忙跑回来,“李小姐,定是有人想谋杀公主,还请李小姐一定要将这事上报皇上,以绝后患。” 李玉娇神色复杂,瞥了眼马车碎片中的人影,冷冷开口,“这事本姑娘回宫自会回禀陛下。” 又大声吩咐众人,“都杵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看看那小姑娘可还有救。” 第105章 妻主,你抱我跑 有官兵领命,赶紧跑去检查。 一会儿回来汇报,“李小姐,那小姑娘也算命大,虽然手脚被炸得皮开肉绽,但还有微弱气息吊着一口气,你看该怎么处理?” 李玉娇闻此,疾步走上前去,当看到这人竟然还有气时,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武功高就是好,这样也不死? 马车碎裂,连拉车的马都被炸死了,这人竟然还没断气? 蹲下身试探下对方呼吸,吩咐官兵。 “抬牛车上,等一会儿公主几人过来,请四驸马给她看看便是。” “是。” 一官兵抱起地上小姑娘上半身,与身边人嘀咕,“这小妹妹看着小小一个,弱不禁风的,没想到这体重还真足,抱起来比老娘都沉。” 有人揶揄她,“你都没抱过自己,怎么知道人家小妹妹比你还重?” 两人相互打趣着将葛少芸抬到车上,贴心的给人盖上被子。 见两人走开,葛少芸才敢睁开眼睛。 她觉得自己手脚都快废了。 要不是武功高深,在车上又偷偷把开始绑车里的东西扔了出去,她现在恐怕已经被炸成齑粉了。 如今这样,虽然捡回一条命,恐怕也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走不了路。 那女人,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无形中就让她吃这么个大亏。 不容小觑! 她小心翼翼地动动手脚。 “嘶……” 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恨不得把宋孜然捶死。 要杀不了这草包公主,她就不姓葛! 出了这档子事,按理说应该停下来休整,但宋落然看了眼碎裂的马车,转头就对李玉娇道:“李小姐,依本皇子看,我们还是加快速度赶路吧。” 要再不走,按照他妹妹那种尿性,肯定跑来又要和他们抢马车。 他才不要再去坐那臭烘烘、硬邦邦的牛车呢! “这?” 李玉娇很是为难,试探着开口,“公主说过让我们等他们的,我们先走,这不太好吧?” 脸上为难,心里却很得意,就希望两人掐起来。 他们斗得越凶,她就越可以从中周旋! “这有什么不好的,她几人在一起,说不定在后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宋落然心情不好,说话也很冲。 眼睛一翻,“谁知道她们何时才到。” 看了眼天色,抱怨道:“本皇子才不想晚上又在荒郊野岭过夜。” 要不是为了李玉娇,他一个皇子才不会跟着出门吃苦,如今京城近在咫尺,他一刻都不想等。 那几个讨厌的家伙,活该走路走到腿断才好。 天高云淡,烈日当空。 宋孜然几人撑着伞慢慢往前走着。 来到马车出事地点,她只扫一眼,就笑道:“我就说嘛,那人肯定死不了,你们看,这不没断臂残腿吗?” 唐丰沛瞅了瞅,打着小红伞来到她身边。 “妻主,要小爷说就应该一把药毒死她才好,何必放任她到处蹦哒。” 他好几次想下药都被妻主制止,心里闷闷不乐。 宋孜然哑然失笑,“你要把她毒死了,我们怎么钓大鱼?留着她,以后才有机会顺藤摸瓜赚银子。” 她都计划好了,要是服从就诏安,不从就摸出幕后之人再搜光家产,然后一藤蔓送上西天。 想杀她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那人武功不错,杀了实在可惜。 唐丰沛狐疑地看着她,“赚银子?妻主,你可是才答应二哥不去顺银子的?” 他偷偷瞥了眼跟在身后的关函谷,把脑袋伸她紫色油纸伞下面,压低声音,“难道你还想悄悄搞?” “怎么可能,我既然答应了肯定不会去乱拿的,你看本公主像这么言而无信的人吗?” 宋孜然将巴掌放在嘴边,小声对他嘀咕。 “到时候我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就不怕她不给银子。” 她这声音虽然压得很小,但还是被几人听了个正着。 公孙景顿住脚步,转头看她,“妻主,你这当我们是聋子呢?” 白子皙低下脑袋,瓮声瓮气,“妻主,你随意说就好,我什么都没听到。” 宋孜然“……” 抬头前后左右瞟一圈,突然发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 好尬! 讪讪一笑,打破尴尬,“那啥,你看他们都不等我们,要不我们跑回去?” 公孙景摇着羽毛扇温和一笑,“好啊!” 唐丰沛兴致勃勃,“妻主,要不我们比赛,看谁跑得快,输了的人,要给赢的人彩头。” 白子皙闻言脸色一白,捏着紫月洞箫,小声开口,“可是我跑不过你们。” 虽然现在每天都在锻炼身体,但和他们这些有武功的人相比,他知道自己肯定比不过。 宋孜然闻言一愣,接着嘻嘻一笑,“你不要怕,大不了我抱着你跑。” 她有自信带着个人还能跑几人前面。 唐丰沛一听,顿时不干了。 他炸毛,一把拽住她手臂。 “妻主,你抱我跑。” 她一天就知道抱三哥都不抱他,就很让人生气。 宋孜然愕然,“我抱着你还需要比赛吗?” 她解释,“老三是不会武功,但你有啊。” 虽然武功不是很高,不过只要不遇到高手,自保是没问题的。 唐丰沛下巴一抬,“那小爷现在不会武功了,你抱我吧。” 这就像一个没断奶的孩子,非要黏着老母亲一样。 宋孜然抚了抚额头,感觉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最后,她抽出藤蔓,“要不我提着你们回去吧。” 几人“……” 天高气爽,云淡风轻。 京城里,今日突然出现一个惹人非议的场面。 大家看着窜到城里的男女,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看看,这草包公主又在捉弄人了。” “是啊,做她夫郎可真是倒霉,虽然说是驸马,但这样子,感觉连家里的畜牲都不如,一看就是被虐待了。” “那可不,所以说家里有年轻男子的,可千万要看好,万不能被她给哄骗了。” 一群人议论纷纷,看到远处紫衣女子走近,有人赶紧提醒。 “嘘,大家不要再说了,要是被她听到,可是杀头大罪,株连九族呢。” 场面一度安静,谁也不曾开口,就只退开几步,空出一条道,好让那人过路。 宋孜然来到城里,觉得好生安静,忍不住嘀咕,“我们莫不是来错地方了?” 根据原主记忆,这京城一向很是热闹,如今太过安静,总让人觉得疑惑。 第106章 挑着夫郎回京城 确实很安静,静得只听到周围路人的呼吸声。 唐丰沛坐在笼子里,看着外面的街道很是兴奇。 他都好久不曾回来了。 公孙景嘴角一抽,用羽毛扇遮住脸,小声叫她,“妻主,可否先把某放下来?” 这样子,他们的丑事明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城。 再过些日子,肯定成为天下笑谈。 关函谷黑着脸,“要再不放本王下来,我就揍你。” 他这张脸都被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带兵打仗,还怎么让人信服? 白子皙低着脑袋,用手绢捂住自己的脸。 这脸以后不用见人了。 宋孜然才不管,挑着几人,昂首挺胸,大踏步往前走着。 反正她是草包公主,她怕谁? 京城关于她的瓜,也不多这么一个。 她嘻嘻一笑,“我就不放,反正你们也打不过本公主。” 因唐丰沛非吵着让她抱,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催生了藤蔓。 快速扎出四个小笼子,又将几人推了进去,再搞上两根手腕粗的木棍当扁担,直接将四人挑着。 一根扁担挑两个人,轻轻松松。 再运起异能,直接抄近道就跑回了京城。 她可是个力气大又聪明的妹子! 几个男人,分分钟搞定! 这不,唐丰沛都不争吵了。 安安静静! 顺着原主记忆,很快将人挑回东宫,进入公主府,这才将笼子放下来。 白子皙一出笼子,赶紧捂住脸跑回自己房间去。 公孙景用羽毛扇遮住脸颊,急匆匆往夜明院走。 还是不要再丢人的比较好。 关函谷得自由的一刹那,手里日光剑出鞘,“本王今日定要好生教训教训你。” 他的剑来得快,剑气掀起宋孜然胸前一缕青丝,很快来到她胸口。 宋孜然见此轻轻一错身,不退反进。 顺手捏住他拿剑的手腕,莞尔一笑。 “老二,你现在可打不过我哦。” 自从异能等级提高,关函谷已经不是她对手。 关函谷冷哼一声,“打不过也要打。” 他手心一转,剑从右手换到左手。 抬手往后就是一剑。 宋孜然急忙避开,顺手又抓住另一只手腕。 轻轻一拍,日光剑就脱手而出。 掉落地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她扣住他两只手腕,将其抵到院子里一颗迎客松上。 “都说了,你打不过,你还要动手。” “不就让你丢了脸吗,这有什么。” 她提议,“你要觉得生气,要不我进笼子里去,你把我挑着往街上走一圈,我们就算扯平了?” 她好心把他挑回来,他还想杀她。 委实气人! 关函谷冷笑一声,“要真如此,母皇还不砍了本王脑袋?” 故意让公主出丑,除非他们全家不用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宋孜然放开他的手腕,继续出主意,“要不我去街上澄清一下?” 关函谷“……” 脸色铁青,头顶乌云密布。苏丹小说网 这是还要发火的前奏! 宋孜然见此,连连后退几步。 “先说好,你可不能再动刀子。”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一不留意,一下撞在后方花坛上,顿时吃痛。 “我嘞个去,我的腰啊!” 宋孜然扶着腰,痛得龇牙咧嘴。 关函谷冷哼一声,瞥了她一眼,冷冷开口,“千里昭昭,报应不爽。” 话落捡起日光剑,转身潇洒离开。 宋孜然气鼓鼓地瞪着他背影,大声喊道:“老二,你最近好像有点针对本公主是不是?” 关函谷脚步一顿,很快又大步往前走。 唐丰沛见他走远,才赶紧跑过来扶宋孜然,“妻主,你没事吧?” 刚刚两人争锋相对的样子,以他的身手压根不敢上前。 就怕被误伤。 “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事吗?” 宋孜然剜了他一眼,又吩咐道:“你扶我进去吧。” “那,那是我们公主吗?” 见院里主子都离去,一群宫人才敢围在一起。 窃窃私语。 天啦!他们都看到了什么? 以前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今日竟然一人将几位驸马挑回公主府,脸不红心不跳。 而且她竟然还和二驸马手拉手又让四驸马扶她进屋,这,这是不想在伏世子一根藤上吊死了? 大家心里一堆疑惑,苦于没人可以解答。 突然,有一人想起什么。 猛拍一下脑袋,“公主回来了,我们是不是要跟宫里去个信?” 皇夫每隔几日就要来一趟,每次都交代他们,只要公主有消息就要赶紧通知他。 现在公主回府,他们确实应该通知宫里才对。 有一宫人比较机灵,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丢下扫帚,转身就往门外跑。 他要赶紧去报信,皇夫一高兴肯定给赏银。 宋孜然并不知道宫人想法,她回到房里,趴在床上一个劲骂关函谷。 “那个臭男人,真是太不贤惠了。” “我好歹是他名义上妻主,竟然说动刀子就动刀子,我怕不是肯前世欠了他的债。”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抓住被子,咬牙切齿。 唐丰沛拿着跌打损伤药回来,一下拿开她放腰上的手掌。 “既然受伤了就不要乱动,不然小爷我可不管你。” 倒些药水在手心,用力搓了搓。 “快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上药。不然到时候肿了,可有得你痛的。” “哦!” 宋孜然应了声,忍着疼痛撑起身子,几下将衣衫拉到腰侧。 “可以了,赶紧涂吧,涂完我好睡觉。” 从黄田县一路赶到京城,她也感觉有些疲惫。 唐丰沛:“那小爷可就揉了。” 又提醒她,“有点疼,你要忍着点。” 倒些药水在纱布上,给她涂在淤青处,这才开始动手。 手掌猛然落在她的腰肢上。 入手光滑,让他忍不住全身僵硬。 眼睛不自觉瞥向她的肩膀,一路往下。 宋孜然等他按摩,左等右等不见动静,忍不住回头觑他一眼。 “你做什么?” “赶紧上药啊!” 要不是自己看不到,她肯定早上了。 “哦,好!” 唐丰沛回过神,赶紧稳住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板一眼的帮她上药,但时间越长,他额头上汗珠越密集。 给自家妻主上药,感觉是种煎熬! 那肩膀,那腰肢,感觉比自己还白皙几分。 软软的……嫩嫩的…… 第107章 国师给人上眼药 关函谷回到屋里,思索片刻,又去翻出一瓶自己平时备用的跌打损伤药出门。 刚才看她那样子,该是受伤不轻! 他拿着药到清风院,径直来到卧室外。 抬手正准备敲门时,就听到屋里宋孜然的声音传来。 “小四,你手劲轻点,痛死我了。” 宋孜然趴在床上,额头冷汗直冒。 这唐丰沛别看年龄小,医治病人真是从容不迫。 手劲大得离谱! 要拐现代去,肯定是中药世家传承人! “小爷知道了,妻主,你忍着点就是。” 唐丰沛继续刚才的手法,还解释道:“这药酒,要是力气不够,根本就不能完全渗进皮肤里,对外伤没多大作用。” 要想效果好,手法还得精准老练! 宋孜然无奈叹了口气,“好吧,你使劲吧!” 这腰要是好不了,动武都要占下风。 关函谷在门外听了半晌,抿抿嘴唇。 手里的药瓶在手里越捏越紧,抬起的手猛然放下。 转身,疾步离去。 回到空凌院,随手将瓶子一扔,顺手抓起日光剑就往外走。 还是练剑去吧! 白子皙捂着脸刚回到淑贤院,就差点撞到个人。 抬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贴身侍卫小圆。 “公子,你回来了?” 看到他的一瞬间,小圆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要他说还是回京好,那穷乡僻野,压根就没甚可留念。 “嗯!” 白子皙轻轻应了声,又火急火燎往屋里走。 他这人丢大了! 过不了一个月,这事可能就会被传回楚国。 到时候他肯定又要成为笑谈,爹爹又得担心了。 他心里懊恼,“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应该听她话,乖乖钻笼子里了。” 本以为宋孜然会在城门外放下他们,结果她一路横冲直撞,直接将人给挑回公主府。 白子皙躺在床上,拉过被子把整个脑袋盖得严严实实! 以后不用见人了! 公孙景回到夜明院,虽然没有白子皙那般严重,但心里终究是不平静! 他无奈叹了口气,“妻主,大概又要挨骂了。” 如此疯癫之事,一旦传出去,不出三日,御桌上肯定全是让陛下管教公主的奏章。 朝堂中些许大臣无事,一天就喜欢管这管那,宋孜然从小就经常被人告御状,但人就是学不乖。 他既然回来,自是要进宫面见圣上。 沐浴更衣,一番收整后,坐着马车匆匆往皇宫赶去。 他到宫里时,女皇刚下朝。 见到他竟然站在御书房外,眼神微微惊讶,“国师这是回来了?” 虽是女婿,她还是习惯叫他国师。 公孙景颔首,脸上难得郑重,“陛下,某不负使命,将公主带回来了。” 因宋孜然从未承认过他身份,所以对于女皇,他一向称呼陛下,而不是母皇。 在她面前,他一直很端正自己身份。 先是臣子,后才是女婿! “回来就好。” 女皇点点头,并不在意。 她往外面看一眼,“公主呢?怎么没进宫来?” 出去这么久,回来也不主动看她,真是混账。 公孙景解释:“公主回府了,她一路舟车劳累,该是疲倦不堪。” 女皇声音忿忿,“国师就不要替她找借口了,你一个男儿走这么远都不累,她一个大女人累什么累,朕看就是被皇夫养得太过娇弱。” 这话,公孙景不敢接。 他拿羽毛扇的手一顿,转而抱拳行礼。 “陛下有所不知,公主疲劳是有原因的。” 在女皇疑惑的目光中,他缓缓解释,“李小姐几人大概是因为粮食的事比较急,所以一时忘了我们,眼看走不动,公主就想了个法子,花费大力将我们装笼中挑回来,这才免我们受苦,而她却累得不行。” 他这话,一语双关,一方面给李玉娇上眼药,另一方面又表扬公主聪明,还暗暗解释了宋孜然为何不第一时间进宫参见女皇的原因。 女皇闻言,眼睛在他脸上一扫而过,接着眉头一挑,“那逆女还能挑得动你们四人?” 她比较怀疑! 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可是她从小看到大的,身上几斤几两,她明明白白。 “自然。” 公孙景面色不改,一本正经道:“公主自从去了乡野后,学会了好多东西,而且她还每日跟着关将军学习武术。” 拱拱手,“陛下,士别三日,该刮目相看,况且公主一走几个月,自然不能用原有的眼光看待。” 女皇闻此很是满意,眉心舒缓,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 “你说李玉娇她们走前面,怎滴到现在也没看到人?老十脚程再快,也万比不上马车吧?” 而且还是挑着四人的情况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这些问题,公孙景早就想好托辞。 他道:“陛下,公主运气好,外出时遇到一位隐世高人,传授了她一身不错的轻功,又因我们抄小道,自然赶在李姑娘几人前面进城。” 他这话,女皇是相信的,毕竟前任国师就说过,她家老十,是一个身怀大气运的人,能遇到隐世高人也不足为奇。 两人又就着宋孜然的话题聊了一会儿,外面突然有宫人报道。 “陛下,李小姐她们回城了,可否接见?” 除了以前战死的关老将军,女皇很少主动去接见别人,一般人也没有这种殊荣,但这次李玉娇出门时,陛下曾许诺。 如果能安全押回粮食并接回公主,她会亲自迎接,所以宫人才会有此一问。 要是公孙景不进宫,女皇应该会去亲迎,但现在,她已经没了那点耐心。 摆摆手,“叫户部尚书带人去点数,至于李小姐,让她先回丞相府等着,晚上朕设犒赏宴再论功行赏吧!” 这是不想接待了! 宫人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不过并不多问,只低头行礼,转身去通知户部。 女皇不想见的人,没有谁敢带进来。 李玉娇来到城里,望眼欲穿。 本以为会等到女皇亲临,结果只看到户部尚书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 “陛下有事,不能亲迎,我等前来接李小姐一行人入户部。” 户部尚书单燕青对着李玉娇拱拱手,又给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宋落然和伏云中打了声招呼,大手一挥。 “传陛下口谕,我等特来清点粮食,以充国库。” 第108章 恶搞:给她吃两粒脱毛丸 李玉娇傻眼。 不是说圣上金口玉言,如今怎滴说话不算话。 女皇就算再忙,也总能空出个把时辰吧! 她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但又不好开口。 见户部尚书没有过问宋孜然一行人,她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等到时候见到女皇,她定要再好好说上几句,让那女人不好过。 粮食运到户部,李玉娇已算完成任务,趁单燕青带人点数的空档,她赶紧派人将宋落然和伏云中送回去。 入了京城,这两人要再跟他黏一起,恐被有心人作文章。 单燕青点着粮食,突然在其中马车上发现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顿时大惊。 “李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李玉娇回头,心里‘咯噔’一声,终于想起车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拖了这么久,也不知这女人死没死! 江湖第一高手,她可是有所耳闻的。 淡淡瞥了眼,不咸不淡地回答。 “不过是在路上遇到个乞丐,四皇子看她孤苦无依,所以特地带了回来,不过这人大概是命不好,马儿一不小心出了点状况,导致受伤不轻,我们一路加速赶路,倒是把她忘了,真是不该。” 嘴里说是不该,心里却只觉得对方死得不够快。 突然又想到什么,对身边一官兵道:“说起来,这人也算是为公主挡了灾,不如将人送公主府去吧。” 见户部尚书看她眼神充满探究,赶紧补救。 “四驸马医术高明,宫中很多太医都不如他,这小妹妹受伤不轻,送公主府说不定还能挽回一条性命。” 把刺客光明正大送公主府,她想想都兴奋。 要是这女人有能力杀了宋孜然,她自然可以趁大家分心时搞点事。 要是杀不了宋孜然,让她能天天面对一虎视眈眈之人,也算是她这好闺蜜送的‘礼物’。 她有心描补,单燕青虽然心下狐疑,但也没多想。 毕竟公主和这李小姐,可是从小穿连裆裤长大的。 很多时候李小姐的意思,自然也就代表皇太女的意思。 宫人很快将葛少芸送到公主府。 宋孜然听到风声赶来时,人已经到了大门口。 看着‘昏迷不醒’的葛少芸,她挥了挥手,“小四,既然送来了,你就给她看看呗。” 想了想又将人拉一边,“记得,要用最猛的药,超级痛那种。” 想杀她,她就先让人痛不欲生再说。 唐丰沛点点头,“妻主,放心吧,折磨人这事,小爷几岁就会干了。” 小时候唐丰萤总偷偷欺负他,所以他也是逮着就给整回去。苏丹小说网 论搞人,他与宋孜然不遑多让。 葛少芸被带到一间客房,本以为终于有人发善心救治她了,结果才发现,纯粹自己多想。 “这种药多抹一点,涂得越多效果越好。” 唐丰沛叫来个宫人,随手扔给他一瓶药膏。 宫人接过,很快给葛少芸涂上。 “啊,好痛!” 哪怕她忍功了得,也忍不住呼叫出声。 这她娘的哪里是救人药,她看是杀人药还差不多。 药膏涂抹在身上,感觉像有万蚁在撕咬,又像千针入体。 怎一个煎熬了得! 她想挣扎起身,却被宋孜然一巴掌拍肩膀上。 “小妹妹,既然受伤了,就要好好养伤,可千万不要瞎动,不然到时候拉裂伤口,可就不好了。” 明明是关心的话,听到葛少芸耳朵里却是:再敢动,就千刀万剐你。 她声音森然,目光阴恻恻。 葛少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一股寒意顺着后背升起。 见她不再乱动,宋孜然嘻嘻一笑,拍了下她脑袋,“嗯,这才乖嘛。” 又吩咐唐丰沛,“小四,你听她说话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定还受了内伤,你要不给她吃点药?” 唐丰沛桃花眼一亮,“小爷正有此意。” 顺手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倒出两粒药丸。 “这药丸本来想给小灰吃的,不过既然有人试药,那就再好不过了。” 小灰,是他给那只灰毛兔取的名字。 他将药丸给宫人,宫人顺手就将那药按在葛少芸嘴巴里。 手上一层药膏,还不洗手,葛少芸再呆愣也知道这不对劲。 有心想吐出来,却被宋孜然眼疾手快一下捏住下巴。 药丸就这样‘咕咚’一声进了肚子里。 她小声询问,“涂的药和吃的能一起吗?” 宋孜然淡淡一笑,“哦,应该不至于死人吧。” 葛少芸“……”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两人离开,她问还在一边收拾房间的宫人,“刚才驸马说的小灰是?” 她总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 宫人闻言,往外抬抬下巴示意,“那不就是吗?” 葛少芸转头一看,只见院子里一只秃毛兔子正在牡丹花下跳来跳去。 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感觉不太好! “呕……” 她想吐出药丸,发现东西早已下肚,无力回天。 “小四,你那药丸是干什么的?” 出了客房,宋孜然狐疑地看着唐丰沛。 她还以为会让人痛苦得满地打滚,结果发现人家啥事没有。 唐丰沛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动动嘴唇,“也没什么,就两粒脱毛丸?” 宋孜然错愕,“脱毛?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以前有些女孩子汗毛旺盛,就需要些脱毛膏。 难道女尊国的女人也需要脱毛不成? 狐疑地看了他几眼,“你研究这个做甚?” 总不能男人还需要脱毛膏吧! 唐丰沛闻言脸色一红,赶紧低下脑袋,双手搅着衣带。 完了! 见他眼神闪躲,宋孜然内心更是好奇,顺手托起他下巴。 “我就问问,你竟然还脸红了?” 眼珠一转,凝视着他,“那本公主可得好好审问审问才是。” 她凑近他,眯眯一笑,“赶紧的,快点给我说说呗!” 唐丰沛脸色更红,一下打开她的手,转身就跑,看得宋孜然一愣一愣的。 见公孙景从外面进来,她赶紧跑过去,“咦,老大,你什么时候出门的啊?” 她明明看到他回夜明院了。 公孙景羽毛扇轻轻一摇,温和一笑,“在你和老二打架的时候。” 宋孜然错愕。 难道他们争斗太认真了?没发现他? 公孙景看她呆愣着,心里好笑,伸手弹了下她额头,“陛下让我们今晚进宫赴宴。” 第109章 进宫:抱住女皇哭一场 进宫这件事,宋孜然委实不想去,但又不能不去。 她可是她们唯一公主,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爹娘。 坐到马车里,她还在低着脑袋琢磨。 一会儿见了女皇和皇夫,该怎么开口。 突然叫两陌生人为爹娘,心里总是有几分不得劲。 而且她又不是原主,万一被女皇和皇夫发现,那还不得当妖精烧死? 哪怕公孙景一直给他保证没事,她心里依旧很没底。 诚惶诚恐! “唉……” 该来的还是要来,总是逃避,也终究不是办法。 宋孜然幽幽叹了口气,心里慢慢镇定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唐丰沛正掀开车帘往外瞧,听她叹气,转过头来。 问她,“妻主叹气干嘛?” 白子皙低声道:“莫不是担心李小姐找事?” 他现在还在为早上的事羞涩,所以端端正正坐好,手指抠着紫云洞箫。 公孙景眼睛在宋孜然脸上一扫,“妻主可是担心被陛下识破?” 他觉得她最大的秘密,也就在此了。 天天见面的亲人,很多时候一眼就可以看出对方是不是同一个人。 宋孜然神色一愣,呼吸一滞,睁大杏目,“老大,你不愧是国师,这你也能猜到?” 要不是知道他不会读心术,她都以为他能听到自己心声。 “不是猜到,是揣测。” 公孙景轻轻摇着羽毛扇,勾起嘴角,“妻主怎么不想想,万一你前世就是他们女儿呢?” 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离魂,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相遇。 万事皆有因,万般皆是果! 若无缘,他相信她不会来此,更不会准确无误的变成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 宋孜然皮笑肉不笑,“我倒希望如此。” 这样她还能见到自己那早变丧尸的老爸老妈! 公孙景盯盯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你要记住,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只要你不自爆身份,没有人敢说你不是。” 唐丰沛闻此,眼睛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 “什么同一个人?妻主难道真被冒名顶替了不成?” 关函谷眉头一皱,伸手就捂住他的嘴,“不要瞎说。” 白子皙也赶紧点头,“对,妻主就是妻主,不要乱说话,小心招惹祸事。” 他偷偷将窗帘掀开条小缝,往外面瞟了一眼,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此大秘密,还是不要让人听到的好。 见他几人如此紧张,宋孜然反而镇定下来。 她轻轻一笑,压低声音逗他,“要是我真是冒名顶替的,小四又该当如何?” 唐丰沛好不容易拉开关函谷的大手,想也不想就回答,“那小爷就去和公主和离,改天再嫁你。” 宋孜然哑然失笑,“呀,小四这思想满先进的啊!”苏丹小说网 “你这是宁愿在茅草屋里笑也不愿在皇宫里哭是吗?” 她摸了摸下巴,嘻嘻一笑,“我就这么有魅力,能让你跟我私奔?” 唐丰沛鼓起腮帮子,生气地瞪她几眼,“什么私奔,小爷这是光明正大。” 经他这一打岔,马车里气氛到好了很多。 公孙景戏谑一笑,“小四,你这想法可要不得,你是盟主抵过来还债的哦!” 唐丰沛不服气,“我娘是把我抵过来,又没把我卖过来,有什么不可以走的?” 白子皙捂着嘴巴,低低一笑,“这有什么区别吗?” 好像也没区别! 反正都要入皇宫! 唐丰沛别国脸,气鼓鼓地道:“小爷我不和你们说了。” 马车很快到宫里,几人下了马车,一路直奔御花园。 今晚的宴席,女皇设置在御花园里。 几人赶到时,御花园中已经坐了很多大臣及家眷。 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宋孜然远远打量一圈,没看到女皇和皇夫,想了想打算先去御书房。 都跑宫里来了,不去见爹娘,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老大,你们先过去找地方坐,我去御书房看看。” 公孙景点点头,温和一笑,“需要某陪你去吗?” “不必了,你们几人先过去坐吧。” 宋孜然摇摇头,转身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见她走远,公孙景才招呼另外三人,“走吧,我们先行过去。” 白子皙颇为担忧,站在原地,“妻主应该会没事吧?” “某已经先前给陛下说过了,她会没事的。” 公孙景摇着白色羽毛扇走在前面,又将他给女皇说的托辞给几人交代一番。 最后郑重告诫,“不管是谁问及,都说妻主是跟世外高人学的轻功。” 几人自然点头,谁也不希望谎言被戳破无端引起猜忌。 宋孜然来到御书房时,女皇正准备出门。 宫人刚拉开门,她就看到站在门外的闺女。 女皇眼里带着笑意,语气却不好。 凶巴巴,没好气地开口,“出去这么久,终于舍得回来了?” 宋孜然没想到里面会突然开门,抬起的手顿在半空中,愣愣地看着眼前一身龙袍的女人,一时间忘记反应。 她,太像了! 和她那变丧尸的老妈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脖子上那颗黑色小痣的位置,都半点没有偏移。 女皇见自家这闺女就这样傻站着,眉头微不可闻轻轻一皱。 “怎么,看到母皇高兴坏了?不行礼,也不喊人了?” 她感觉这孩子出去一趟,气质变了,人也更傻更憨了! “娘?” 宋孜然开口,泪眼朦胧。 这是前世亲人啊! 她一下扑上去,直接将女皇抱在怀里,“娘,我好想你啊!” 两世了,终于又见到她,真的好开心。 宋孜然的眼泪吧啦吧啦往下流。 这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落泪! 女皇被她搞这出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她好几眼。 “你这孩子,如此煽情干嘛?都大姑娘了,还抱着母亲掉金豆豆,像什么话?” 她语气里充满指责,眼里却柔和了几分。 老十从小和她不太亲近,从三岁起就对她避而远之,这还是第一次如此主动靠近,到让她始料不及。 拍拍她肩膀,欣慰地叹了口气,“出去一趟,你变了好多。” 宋孜然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很快又镇定下来,莞尔一笑。 抓住她手臂,开玩笑道:“儿臣要再不懂事,母皇肯定要抽我鞭子了。” 第110章 皇夫太过热情 女皇故作生气,“你还知道自己不懂事啊,那你告诉母皇,你今日又做什么引起群臣共愤的事了?” 她不过是把老大几人强行装笼子挑回来,其他好像都还没来得及做。 宋孜然想了想,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他们走太慢了,又是娇弱男孩子,马车也被人赶跑,儿臣这心里心疼得紧,找不到车,只得出此下策了。” 女皇眼角抽抽,虽然知道她找借口,不过也没深追究。 今日国师提前进宫,肯定就是打定主意维护她。 那时候没发怒,现在也没甚好生气的,不过那李玉娇,竟然敢把主子丢半路自己走,看来不敲打敲打是不行了。 但对于这皇太女,不教育也不行。 女皇板起脸,告诫她“不管怎么说,你今日之事做得很荒唐,下不为例。” “放心吧,母皇,不,是我的亲娘,我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宋孜然偷偷观察了下女皇脸色,看她不是真生气,赶紧顺杆子往上爬。 眯眯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很是好看。 女皇见她如此,心情都舒畅了几分,转头问宫人,“皇夫他们可有过来?” 开宴时辰就快到了,她这正主不去,大家都不敢动筷子。 “奴才这就去看看。” 宫人匆匆忙忙跑去,一会儿快速跑回。 “禀,禀告陛下,皇,皇夫和贵君两人吵起来了。” 他刚刚走路太急,导致现在气还没喘匀。 女皇闻言眉头一挑,“为甚?” 皇夫一向很是大度,很少与人过嘴,如此这般,倒是让人惊诧。 宫人喘了几口气,感觉好受一点。 他躬着身子,偷偷看了眼宋孜然,小心翼翼开口。 “奴才听闻四皇子回宫后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这才惹得两位主子争吵。” “不太好听的话?” 女皇眉头一皱,瞥了眼宋孜然,又看着宫人,“细细说来。” 宫人不敢再说话,只低声道:“奴才不敢说,还请陛下移驾。” 两位郎君吵得不可开交,周围人都不敢上前,要是皇上不去,说不定一会儿还得打起来。 女皇见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冷哼一声,“朕倒要看看,这又是闹哪样。” 深秋,总是让人感觉到丝丝凉意。 石拱桥上,贵君与皇夫一个不让一个。 二人站在桥中间,你堵着我,我堵着你。 两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十一皇子宋杰然站在桥尾看了半天,忍不住对身边的宋落然道:“四哥,父后和贵君这样都站小半个时辰了,有意思吗?” 本来说要去参加宴会的,结果两人在这里遇到就是一场撕逼,之后互不相让。 就这样直瞪瞪地站着,也不知道要做那样。 宋落然淡淡瞧一眼,就回过头。 看着只到自己腰侧的宋杰然。 挑唆般开口,“十一弟,你看好了,这事也怪不得父后和贵君,依我看,要怪就怪十妹,要不是她,他们二人也不至于如此。” 宋杰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可是我听到是你说十姐欺负你,贵君才来找父后麻烦的。” 臭姐姐今日可没进宫。 宋落然没想到这小屁孩脑袋转得还挺快,顿时被噎住。 马上狡辩,“要不是你十姐欺负我,四哥回来能说这事?” 弯下腰,看着他眼睛,“你不要忘记了,十妹一向喜欢恶作剧。” 又抬手捏捏他胖嘟嘟的脸颊,“难道你不记得那年冬天把你绑荷花池边的事了?” 这事宋杰然自然记得,而且一直耿耿于怀,偶尔做梦还能看到那场景。 简直成他一辈子噩梦! 他下巴一抬,很是高傲,“那件事,本皇子怎会不记得,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的。” 他‘嗒嗒嗒’跑拱桥上,伸手拉了拉皇夫衣衫,“父后,你就不要再因为大姐的事和贵君争吵了。” “我们已经在这里站好久,要再耽搁下去,母皇肯定该生气了。” 皇夫抬头看看天色,确实时辰不早。 他恶狠狠剜了眼贵君。 放出狠话,“这事没完,要再让本宫听到诋毁皇太女的话传出,小心你的脑袋。” 贵君也毫不客气,“怎么,皇夫还想杀了本君不成?” 胸膛一挺,“这话本君原路俸回,明明就是皇太女欺我儿,如今到成我们不是了。” 他得意一笑,“你是贵为皇夫,但那又怎样,陛下最喜欢的人还是我。” 抬手摸着胸前秀发,眼里很是不屑。 不就生了个草包公主吗,神气什么? 等他生下闺女,这皇太女之位迟早是他姑娘的。 两人又开始杠上,看得宋杰然很是无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往远处瞟一眼,突然看到荷花池边有人过来。 打头的人,一身明黄色龙袍。 “母皇?” 看到来人,他叫了一声,赶紧跑过去行礼,“儿臣拜见母皇。” 女皇轻轻抬手,将他扶起,几步走到桥边,神色不悦。苏丹小说网 “你们二人这是不想参加宫宴了?” 两人一愣,快速行礼问好。 皇夫眼睛一扫,看到跟在女皇身后一步之摇的人儿,顿时红了眼眶。 “我儿,你总算回来了。” 他几步跑下拱桥,来到宋孜然身边,伸手将她抱个满怀。 这孩子,多日不见,他这心里总是不得劲。 七上八下! 宋孜然被人抱住,神色一怔,接着莞尔一笑,亦抬手抱住他的腰。 “父后,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如此热情的老爸,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她现在总算相信国师的话了。 大概,这世,她本来就是他们女儿呢。 又能见到双亲,宋孜然心里很是高兴。 熟悉的亲人,让她终于放下成见。 压心里的大石头‘轰然’落地。 总算不用叫陌生人爹娘了! 抱了一会儿,皇夫放开她,摘下腰间手帕擦擦眼泪,小声埋怨。 “怎么回来也不先到宫里看父后?” 他听到宫人报信就很是欢喜,结果左等右等也不见人。 正准备摆驾公主府时,女皇却派人来通知晚上要参加宫宴,如此,就只得等着。 他一双眼睛在她身上打量半晌,眼里充满心疼。 “出门一趟,你瘦了。” 关切地问,“想必在宫外吃了很多苦吧?” 宋孜然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往她身后看了看,问道:“几位女婿呢?可有进宫?” 第111章 朝臣告状:公主把驸马关笼子当畜牲遛街 皇夫一下问好几个问题,宋孜然一时间不知该回答哪一个? 她瘪瘪嘴,戏谑一笑,“嘿,儿臣还以为父后是关心我呢,原来满脑子都是那几个男人啊!” 故作吃味,“唉,早知道就让那几人来好了,反正他们才是亲的。” 虽然这人看起来娇滴滴,白嫩嫩,一点不像前世那雄伟高挑的老爸,但这脸,确实是以前那张脸了。 但是面对像换了身皮肤一样的老爸,宋孜然高兴之余还有点别扭。 以前那副模样,那种性格习惯了,猛然面对温柔可人的父亲,这整个心脏都感觉在颤抖。 皇夫像是没发现她异常,一个劲拉着她手问东问西。 “老十啊,你在外面这些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给父后说说。” 外面的事,想要说起来,肯定三天三夜都摆不完,宋孜然不想多说。 赶紧转移话题,“这事说来话长,一时半会也说不完,不如我们先去参加宴会?” 时候确实不早,皇夫也知道不能再耽搁时间,只能跟在女皇身后往御花园走去。 贵君见此,不屑地瞥了眼两人,几步走上前去。 笑意盈盈,“陛下,臣侍扶你。” 宋落然跟在几人身后,小声对宋杰然道:“十一弟,看来父后很喜欢老十哦,你到时候就靠边站吧。” 轻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宋杰然狐疑地瞅了他几眼,又看走前面肩并肩的两人,一股气窜到脑海。 ‘嗒嗒嗒’几下跑上前去,一屁股挤开宋孜然,再拽住皇夫袖子。 “男女授受不亲,皇姐还是距离父后远点。” 宋孜然突然被挤开,正准备发火,低头一瞧,就看到正气鼓鼓瞪自己的宋杰然,顿时好笑。 她嘻嘻一笑,“嗨,你个小团子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 这人虽然不像她那变丧尸的弟弟,不过长得确实可爱。 粉雕玉琢,白白嫩嫩。 她伸手,不顾他反驳,就往对方脸上揉捏几下。 “你这皮肤真好,怎么保养的?” 宋杰然被捏得火起,一下打开她的臭手,揉揉自己脸颊。 童言无忌,“都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非碰我,要本皇子以后嫁不出去,你负责啊?” 这姐姐就是讨厌,越看越不顺眼。 见他还瞪自己,宋孜然莞尔一笑,又捏了他几下。 随意应承,“行,你要真嫁不出去,到时候你姐我绑都给你绑一女人回来。” 宋孜然不过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后来一语成谶。 皇夫一愣,笑骂,“这俩孩子,瞎说什么呢,这话能乱说?” 宋杰然反驳,“父后,是她说的,你骂她,一点也不听话,还不乖。”苏丹小说网 宋孜然好笑地敲了下他脑袋,“姐姐不叫,倒还知道告状了。” 想了想又从身上掏出一把琉璃珠递给他,“男孩不都喜欢这些吗,拿去玩吧。” 虽然不叫姐姐,不过好歹是她便宜弟弟,见面礼还是应该够上的。 宋杰然看着这一大把花花绿绿,五光十色的珠子,忍不住吞吞口水。 不确定地问,“这,这些真给我?” 琉璃珠哎,还是有颜色的,这得多少钱啊! 那些盛产琉璃的边陲小国,每年来上贡也不过几十粒,可是现在这讨厌姐姐竟然直接给他一大把,有大有小。 他赶紧提起衣摆将琉璃珠兜衣服里,脸上笑意不止,声音发甜。 “谢谢姐姐。” 心里却在想,有这珠子,表姐肯定得羡慕死他! 宋落然在后面看得眼热,几步跟上几人。 “十妹有琉璃珠送十一弟,怎滴不送四哥几颗?” 还大义凛然,“自家兄弟,你要一碗水端平才行。” 宋孜然“……” 谁tm是兄弟? 她压根不想搭理,错开身子继续向前走。 皇夫瞥了他几眼,“本宫可生不出你这么个好大儿。” 还想找他闺女要东西,胆子真是够大啊! 抬手指指已经走远的贵君,“需要好东西,去找前面的人。” 一阵风起,卷落一树枯叶。 该是入冬了! 一行人来到御花园时,这里早已烧上火炉。 上好的银丝碳,到不让人觉得难闻。 群臣见了他们,纷纷行礼,又是一番跪拜,总算是落坐。 宋孜然坐在皇太女专属座位上,并未和公孙景他们一道。 屁股才刚粘着凳子,马上就有大臣来找茬。 礼部侍郎覃相礼起身,双手抱拳,“陛下,臣今日下朝时曾听到一件事,现在不得不与圣上回禀。” 女皇眉头一挑,颇为头疼。 她道:“现在宴会期间,可否改日再议。” 覃相礼很是固执,“可这事关系到公主,臣不得不说。” 女皇眉头微皱,虽是不耐烦,还是面无表情开口,“既如此,你说说看?” 一群老女人,连办个宴会都不让她清闲。 覃相礼点点头,娓娓道来。 “现在全京城都在传言,公主不把驸马当人看,关在笼子里当众遛街,与,与……” 她动动嘴唇,颤抖着声音,“大家都说,与畜牲无异。” 最后四个字,她的声音压得特别低,但这话还是像一阵风一样在御花园中席卷。 户部寺郎也站出来,“这话臣也听闻了。” 其他大臣宫眷纷纷低下头,小声议论着公主做的混账事。 女皇脸色铁青,一口老血咔在喉咙里。 尽管早知如此,还是转头恶狠狠地瞪了眼宋孜然。 不省心的闺女。 公孙景眼睛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又落到女皇身上。 他相信她会处理! 关函谷眉头一皱,顺手拿起桌下日光剑。 他是将军,又是驸马,女皇特许他可以带剑进宫。 公孙景余光一瞥,快速扣住他手腕,对他摇摇头。 白子皙低下头,伸手摸向腰间紫月洞箫。 唐丰沛猛然一下站起身,一巴掌拍桌子上,“胡说八道,你们才是畜牲。” 顺手从腰间摸出几包药粉,下巴一抬,“再信口雌黄,小爷就一把药粉药死你们。” 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众人被他这一恐吓,顿时大惊。 礼部侍郎颤抖手指,嘴唇哆嗦,“你,你,真是没有男德。” 转而跪在女皇面前,“陛下,这等男儿,无视朝臣,不懂礼仪,大庭广众之下大嚷大叫,如何配当驸马。” 无才无德,有辱斯文。 她声泪俱下,言辞诚恳,“为了宋氏江山,微臣恳请陛下,还是休了吧。” 第112章 公主勒索朝臣:夫郎被诟病,要求赔偿 礼部侍郎这话顿时惹得唐丰沛气恼。 他不服,咬牙切齿大骂。 “你个老女人,小爷我现在就毒死你。” 衣袖一挥,一把药粉就要向礼部侍郎撒来。 众人大惊失色,皆没想到这四驸马竟然如此行事。 纷纷避让,唯恐被殃及。 敢当着女皇的面给朝臣下毒,他算第一个。 公孙景眉头一动,羽毛扇轻摇,正准备制止,却见已经有人先行一步。 宋孜然猛然起身,一个健步冲上去,一把扣住唐丰沛手腕。 “小四,不可如此。” 他要真敢在此下毒,结局恐怕会很惨。 她抢过他的药粉包,顺手塞自己袖子里。 双手按住他肩膀,“听话。” 这家伙就一个火爆脾气,一会儿没注意就差点出事。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滴! 好险! “妻主,可是她,她们说我们,那老女人还要母皇休我。” 唐丰沛很是委屈,撅起嘴角,心里很不高兴。 “好了,她就说说,又没真拿你怎样,再说这事母皇肯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你别上火。” 她小声哄着他,将其按在座位上,又倒了杯茶塞他手里。 这小祖宗! 唐丰沛瞥了眼手里的茶杯,这才盈盈一笑,伸手勾了下额头呆毛,“还是妻主最疼小爷。” 见他不再想下毒,宋孜然终于松了一口气,转头扫了眼众人。 笑道:“都是场误会,他就开个玩笑而已,不会真下毒的。” 还不会真下,差一点就要人命了。 一群人都偷偷擦了把头上毛毛汗,感觉后背衣衫已湿。 继宋孜然之后,她们又发现了一条规律,那就是这四驸马可千万不要得罪。 若真想来惹,最好先去棺材铺子预订好棺材,免得到时候没得货。 众人回过神,看宋孜然的目光充满怜悯。 不明白女皇怎么就给公主娶了这么个恶毒之人。 不温和,脾气臭,没学识,还动不动就想杀人。 礼部侍郎里衫已湿透,她用衣袖胡乱抹了把额头冷汗。 害怕唐丰沛再动手,赶紧爬到女皇脚下,伸手拽住她龙袍。 “陛下,你可得为臣做主啊,这四驸马不但辱骂下官,还想毒杀老臣,如此毒夫,公主甚危。”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老臣都跟陛下多少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可千万不要让朝中大臣寒了心啊。” 一句话,不但带上自己,还顺带朝中所有人,更是口口声声为公主考虑。 感情只要女皇不惩罚唐丰沛,就是对不起朝中老臣,暗害公主。 女皇心里恼怒,好想给她一大脚,想了想又忍下来。 猛然扯回自己龙袍,揉揉眉心,看向宋孜然。 “事是你惹出来的,你来说说,该怎么办吧?” 一个二个都不让人省心。 好好的宴会搞得乌烟瘴气,也委实气人。 女皇将球踢自家闺女,给她一个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宋孜然轻轻一笑,“本公主本不欲多说,但你们非要问,那我就不能不解释了。” 她似笑非笑地觑了眼李玉娇。 “其实这话说起来,也多亏了李小姐呢,本公主不过是让她等等,让我们先去洗个耳坠,结果她倒好,直接带着一群属下赶着马车就跑了。” 众人诧异,都转过头,目光齐刷刷集中在李玉娇身上。 丞相也转头看自家闺女,眼里闪过不赞同。 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可大张旗鼓针对才是。 李玉娇百口莫辩,站起身,躬着身子,“还请女皇、公主以及几位郎君恕罪,臣女知错。” 她是聪明人,知道此时不应该硬碰硬。而且她没带宋孜然几人,确实是事实。 本想抢占先机,却不知那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跑她们前面去,公孙景更是提前进了宫。 这般,狡辩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还不如大方承认,方是出路。 看她主动承认,宋孜然眉头一挑,打算先不追究。 她轻抬玉手,指了指唐丰沛四人。 继续诉苦,“你们看看,他们可都是娇软男儿,没有马车,如何能步行千里,没法,本公主只能牺牲自己将他们扛回公主府了。” 众人顺着她手指看去,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白子皙就算了,另外三人,真的可以算娇软男儿吗? 一个长得五大三粗,比大多女人都要粗壮;一个虽然温文尔雅,但心眼多,还彪悍。 虽没见过他的能力,却听闻是可以让天地瞬间风云变幻的。 第113章 让驸马献艺还不如叫儿臣上 宋孜然让唐丰沛端着托盘,一个二个收银子,理由是她的夫郎们受到惊吓,自己也因此头疼。 其他人每户问银百两,礼部侍郎二千,她不想拿,但看到丞相一家要赔偿四千时,她很爽快的掏出所有私房。 有人比她更倒霉,心里总归是好受一点。 来参加一次宫宴,就能收获上万两,宋孜然眉眼弯弯,最后把一托盘银子银票放皇夫面前。 “父后,儿臣并几个女婿孝敬你的。” 她脸上带着甜甜笑意,很是乖巧。 唐丰沛也恭敬地行礼,难得害臊地搅着衣带,在旁边帮腔,“是妻主孝敬的。” 皇夫看了看两人,微微一笑,“我儿懂事了。” 他伸手拿出两千两银票,其他推给女皇,“闺女和女婿孝敬的,你收着吧。” 女皇也不客气,一个眼神,自有宫人将托盘收起。 银子被女皇和皇夫拿走,众人就更不敢声张。 事情翻页,宴会也该是时候开启。 与一群人斗智斗勇半天,宋孜然终于放松下来。 端起茶杯喝上几口茶,又用些饭菜,心里倍儿爽。 御花园中,有人正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跳舞。 宋孜然觑了几眼,发现青一色男儿,忍不住多打量几眼。 女尊国的男儿舞,倒挺有特色,不过这浓妆艳抹,看起来不像献艺,倒像是跑来选美。 偷偷在女皇身上扫了一圈,暗想她娘不会这个岁数还要选小鲜肉吧? 女皇并未察觉自家闺女的异常,她随意瞟了一眼,发现和往常一样也没什么特色,就慢条斯理地喝茶水。 这些舞她看了几十年,早已厌倦,还不如天空的星辰那么有意思。 她盯着远处的星星,无聊地数着一二三…… 好生无趣! 既然是宫宴,一众青年男眷都纷纷上台,献歌献舞献文才。 伏云中像往常一样上台,弹了首古筝曲,顿时引来众人喝彩。 他长得好看,又有才,很多女人最是喜欢。 那些个年轻女子,更是一双眼睛恨不得黏在他身上。 “表叔的琴艺又精进了,不愧是京城有名的才子。” 落生花看着台上的男儿,一双眼睛里闪闪发光。 他要不是亲表叔,她准追他! 可惜了! 她摇摇头,眼睛还是一眨不眨落他身上。 暗想她爹要不是皇长子才好。 伏云巧在旁边闻此,很是自豪。 “小侄女就是有眼光,我哥可是全天下女人的梦中情人,没点出彩之处可怎么行。” 对于这个哥哥,她是比较濡沫的! 落生花点头,“那是,不然公主姨怎会每日追着他不放。” 她眼睛在周围扫了一圈,突然‘咦’了一声。 “以前公主姨最是爱看表哥上台,万众瞩目,今日怎滴不看了?” 以前宋孜然不管何时眼睛都在伏云中身上徘徊,今儿却很反常。 宋孜然才懒得去看,她刚才观了好一会儿,审美疲惫,现在正一口小酒一口小菜吃得不亦乐乎。 宫里的贡酒,确实不错。 没人管自己,她喝得自在,一会儿喝完一小坛,又让宫人给她拿来。 她是喝得开心了,却没看到对面红衣少年腮帮子鼓起,已经恶狠狠剜了她好几眼。 唐丰沛对表演毫无兴趣,宴会一开始他就只盯着对面的紫衣人儿。 见她一杯又一杯,恨不得奔上前抢过酒杯才好,可这里是宫宴,他不可如此。 他瞪她,瞪了一眼又一眼,但那人就是不抬头,一直在那里胡吃海喝,如同饿死鬼投胎。 委实气人! 伏云中抱着古筝,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优雅下台。 偷偷瞥了眼台下那人,眼里闪过失落。 以前她一双眼睛恨不得长他身上,如今却连眼神都不曾给一个。 又转头去看李玉娇,见她正对自己微笑,心里总算好受几分。 来到女皇面前,低头行礼,轻轻叫声,“皇姑。” 女皇点点头,“弹得不错,一会儿有赏。” 她挥挥手,“下去吧。” 伏云中咬咬嘴唇,抬头露出标准微笑。 “皇姑,今日宫宴,按理青年男子都该献艺,小侄看这里所有人都上台差不多了,几位表妹夫却迟迟不上台。” 他将古筝交给宫人,拱拱手,“侄儿斗胆,恳请皇姑让几位表妹夫上台表演表演。” 他笑笑,转头看众人,“想必大家都希望看到几位表妹夫才艺吧!” 想当驸马,确实得多才多艺。 皇夫,贵君等一干宫君,谁不是当初才艺双全才被评选入宫的。 就算什么都不会,唱歌跳舞总得其中一样,再不济诗词歌赋也总要有一点才行。 那几个男人会不会,女皇心里比谁都明白。 瞥了眼宋孜然,想让她开口,却见对方低着脑袋,左三杯右三杯…… 如此,可就不能怪她了! 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转头对公孙景几人道:“既是世子邀请,几位驸马就上台吧。” 宫宴实属无聊,她也想增添点乐子。 公孙景站起身,温和一笑,“陛下,某都可以,不过几位弟弟,不知他们是否可行。” 他是国师,很多东西都精通一些,乐理自然不例外。 唐丰沛站起身,撅起嘴,“小爷学的是医术和毒药,怎么上台?表演杀人吗?” 要是她们想看,他自然可以表演一二,不过到时候被吓到可别怪他。 唐丰沛都不会,关函谷就更不会了,拽诗词歌赋,弹琴跳舞,这玩意儿还没有舞剑来得实在。 武功能保命,上阵能杀敌,他觉得挺好! 他抱着日光剑,抿着嘴唇,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 白子皙紧紧握着腰间紫月洞箫,他不会跳舞,不过吹箫拿手。 “母皇,你明明知道他们不会这些风花雪月,何苦为难?” 宋孜然见公孙景几人被点名,丢下酒杯一下站起身。 “有其叫他们,还不如叫你闺女我上呢!” 她觉得自己歌喉可以碾压四方,要是跳舞,也定不输这群男人。 小时候也曾进过培训班,学得些舞蹈招式,这东西,压根难不倒她。 女皇好笑,眼里兴趣盎然,“你出门一趟?还学了些舞蹈?” 宋孜然一愣,大言不惭,瞎话张口就来。 “这东西还需要出门学?本公主出生时就被父后抱着参加宫宴,这东西看都看会了。” 第114章 酒醉:皇太女献艺 公主要给女皇献歌献舞,这场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众人一时间热情高涨,比自己上台还兴奋几分。 宫里有司乐一职,官员为女子,不过一向不被人看好,很多时候还要遭其他同僚笑话,心里很不好受。 如果公主真上台,那么以后女子出台表演,授司乐一职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得到别人尊重? 一些乐官眼睛冒着星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宋孜然,要她不是公主,定要上前给个熊抱。 第一次觉得这公主挺不错,没有鄙视乐人。 皇夫有几分担心,他轻轻用手肘拐了女皇一下。 “陛下,你跟着瞎起什么哄,伏云中那孩子,明摆着就是看不上我们女婿,如今要姑娘再上台闹笑话,可如何是好?” 女皇幸灾乐祸,“小丫头要玩就让她玩,要真出事,不还有朕和你给兜着吗?怕什么?” 皇夫娇嗔一笑,“陛下倒会坑闺女。” 宋孜然要上台,伏云中顿时大惊。 他不过是想让那几个男人出丑而已,并不是想针对她。 如果公主上台出丑,到时候女皇只会怪罪他瞎提意见。 他像热锅上蚂蚁,想再说什么已经无能为力,只得闷闷回到自己位置上。 伏云巧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低声对李玉娇道:“一个大女人上台,也不怕丢脸。” 李玉娇轻轻一笑,假意劝她,“公主也是心疼夫郎,我们看着就是。” 因伏云中的原因,伏云巧和李玉娇关系不错,再加个落生花,三人经常会在一起喝酒品茶聊天。 哪怕是宫宴,她们仨还一起。 宋孜然才不管别人怎么看自己,她几步走公孙景几人面前,问他们。 “你们有没有想上台表演的?如果有,你们就上,如果没有,我可就上去了?” 她连话筒都准备好了。 很久不曾好好唱歌,正想一舒歌喉。 公孙景见她要上台,温和一笑,轻轻摇头,“既然妻主要去,那某就不必献丑了。” 他会,不过不喜欢出风头! 再说他一个国师,职责就不在此,无缘无故上台做甚! 关函谷眉头一皱,“本王不去。” 他不想闹笑话。 唐丰沛很想上去,不过仔细思考好半晌也想不出自己能表演什么,最后抓抓脑袋,一屁股坐凳子上。 气鼓鼓嘟起嘴角吹额头呆毛,“小爷还是不要去丢人现眼了。” 能和妻主同台,这是白子皙梦寐以求的事。 他握紧手中紫月洞箫,低下脑袋,声音如蚊子般大小。 “妻主,我,我可不可以与你伴奏?” 两人并没排练过,想伴奏,难度可想而知。 宋孜然问他,“不是洞箫曲,你又没听过的,能和上吗?” 现代那些大师都可能没这水准,她才有此一问。 白子皙思索片刻,点点头,“我还是想试试。” 话他不敢说太圆满。 妻主的曲子,其中有深意。 “好。” 宋孜然颔首,偷偷关了原本的伴奏和原声。 白子皙既然想试,那就让他试试吧! 为了迎合他平日爱好,她还在脑海中选了一首相对悲情的曲子。 两人上台,白子皙轻轻坐在宫人端来的凳子上,解下紫月洞箫做好准备。 宋孜然手里捏着话筒,转头看了眼白子皙,见他对自己点头,举起话筒放嘴边。 朱唇轻启,一首《无人与我》响彻御花园。 众人从未听过这种歌曲,也不明白为何这歌声会如此清脆响亮。 白子皙不过试了几下,就追上宋孜然的节奏,合着她的拍子,一路往下。 是首悲情的曲子,越到后面心里越是哽咽。 他再也吹不下去,双手握紧洞箫,眼里泪两行。 无人拭他眼中泪,也不曾有人问他可会回归。 十岁起,他就是质子,永远漂泊异国他乡,再后来成婚了,新娘却逃婚。 无人解他的伤悲,也没人可以看懂他的伤痛,唯一看懂的人,似乎并不想和他共度一生。 宋孜然听到萧声戛然而止,一转头就发现白子皙在落泪。 他倒背着众人,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就这样默默掉在洞箫上。 静默无声! 他就是这样,哪怕是哭泣,也是压抑着的。 “老三,你这是怎滴了?可是不喜欢这首曲子?那我重新换一首,你别哭好不好?” 她抬起玉手,轻轻拭去他双眼泪珠。 她的手落在他眼睑上,带着丝丝余温。 因刚才喝了酒,手上沾着些酒气,不好闻,但也不难闻。 看她如此认真,他突然展颜一笑。 如同昙花般,让人欲罢不能。 是了,他已经找到那个可以为他拭泪,为他遮风挡雨的人了。 从怀里掏出手帕,轻轻擦擦眼睛,脸色微红,“是我不好,让妻主笑话了。” “哎,这么好听的歌,怎么突然不唱了?” “他们两人怎么回事?在台上嘀嘀咕咕做什么?” 众人正听得入迷,突然发现歌声断了,而且台上两人越凑越近,也不知要弄那样。 关函谷皱着眉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人儿。 他要落泪,她会为他擦拭去吗? 不,他才不要落泪,从他上战场那天起,就再无这份殊荣。 公孙景慢悠悠地摇着羽毛扇,心里突然感觉有几分凄凉。 余生,大抵也没多少年吧! 这短暂的一生,他不想拉上别人。 痛苦留给自己就好! 爱对他来说,遥远得如同天上的星辰,可望而不可求! 唐丰沛撑着脸颊,看着台上紫衣人影,越看心里越是满足。 他决定了,以后肯定跟她一道踏星辰,看月亮。 那玩意儿虽也没甚好看,但自家妻主喜欢啊! 宋孜然站在台上,听到底下催促声,赶紧站正身子。 “不好意思,刚刚那首太悲了,我们家老三不喜欢,本公主现在重新换一首。” 她郑重道歉,又唱了首《愿你》,总算是把这事给尬过去。 见她态度如此之好,到让一众人对她的感官改变了些,好感顿生。 嗯,她们家公主还是挺有礼貌的! 刚刚被敲诈银子的不愉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当然,礼部侍郎和李玉娇几人除外。 对她们来说,就是宋孜然在众人面前狠狠踩了她们的脸面。 这口气实难下咽! 宋孜然并不知道别人的想法,她唱完歌正准备带着白子皙下台,突然感觉脑袋有点晕。 伸手拍拍脑袋,发现自己头越来越不受控制,台阶也坑坑洼洼,像拿着凹凸镜看东西一样。 “妻主,你怎么了?” 白子皙发现异常,赶紧伸手扶住她。 宋孜然无奈一笑,“大滴是酒劲上头。” 刚才那酒实在好喝,忍不住贪杯,一口气干翻十坛。 喝时没觉得怎样,如今酒劲上头才很不好受。 第115章 酒后:来首情歌 宋孜然醉酒,很不老实。 一会儿在白子皙身上摸来摸去,一会儿又拿起话筒说些很煽情的话,一度让在坐的很多男儿红了脸颊。 “这,这太不像话了。” 女皇一手抚着脑袋,一手指着还在台上又唱又笑又跳的宋孜然,很是头疼。 皇夫莞尔一笑,“陛下不是说只要她玩得开心就好,出什么事有你兜着吗?” 女皇无奈,低下头给皇夫咬耳朵。 “关键她这不是小篓子,朕也兜不住。” 她不动声色瞥了眼在座的未婚男子,“要他们到时候都来找朕赐婚,你说朕赐还是不赐?” 皇夫抿唇一笑,“赐不赐还不是陛下一句话,谁还敢说句不是?” 女皇:“你这是把朕当昏君了吧?” 她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依朕看呐,今晚过去,肯定很多男子上公主府。” “本以为她瞎闹,结果还真搞出一些门道,一首歌唱哭多少闺阁男儿。” 感叹一句,“风采不减朕当年呐!” 她年轻时候也是男儿迷,很多人争着抢着嫁她呢,不过随着年龄增大,又一心为国,倒没有曾经那些风花雪月了。 皇夫失笑,“好女不提当年勇。” 两人旁若无人说着话,一众宫人皆不敢上前打扰。 宋孜然还在台上吃白子皙豆腐,看得唐丰沛火冒三丈。 他猛然站起身,正准备去将她拉下来时,却见一人已经一个空翻直接跳到台上。 “你醉了,跟本王回去。” 关函谷一把拽住宋孜然的手腕,拉着她就想离开。 宋孜然一双手还死死扯住白子皙的衣服,打死不放手。 “你闪开,我要跟子皙唱歌。” 她使劲挣扎着,就是不离开。 白子皙脸色绯红,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小声哄着。 “妻主,回,回家去我们再唱,好不好?” “哦,回家,嗯,回家吧。” 宋孜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撑起身子,踉踉跄跄。 关函谷赶紧扶住她,“本王扶你。” 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她肩膀,宋孜然一怔。 转头,揉揉眼睛,定睛一看。 “哦,原来是谷子啊!” 她嘻嘻一笑,伸手就去摸他的俊脸,从鼻梁摸到眉心再摸到嘴唇。 一边摸一边拿着话筒对着他大声唱起来。 “我遇见你的那一天,世上才有风花雪月。” “十里香上关花开呀开,开不完相思的缠绵。” “我相信最美的情缘,不在天上在人间。” 她声音大,调子还拉得格外长。 公孙景嘴角抽了抽,抬手用羽毛扇挡住脸颊。 这妻主,也委实让人为难! 唐丰沛双手做喇叭状,不顾场合大声喊。 “妻主,你唱得不错哦,不过要是对着小爷唱就更好了。” 公孙景用羽毛扇拍拍他肩膀,“小四,你跟着瞎起哄什么呢,赶紧收拾收拾,该回去了。” 公主醉酒,他们几人都应跟她回去才是。 关函谷被宋孜然唱得,耳朵从耳根一瞬红到耳尖,他咻然抢过她手中话筒塞白子皙手里。 猛然将人打横抱起来,冷声训斥她,“又在胡言乱语。” 说是训斥,语气却毫不凛冽,反而像是带着丝丝宠溺。 他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个弧度,心也跟着‘扑通扑通’跳过不停。 这女人,最会撩人! 公主被驸马打横抱走,一众人顿时睁大眼睛,诧异无比。 她大概是史上第一位被驸马抱走的皇太女! 一众未婚男子看着已经远去的身影,心碎落一地。 好想自己上前去替换那丑男人,可惜没他这份力气。 宋孜然一宴成名,成功挤掉李玉娇,成为南阳众男儿梦中情人。 她上台唱的那些歌,更是被好乐之人谱成曲。 此后多年,随处可听见。 当然,这是后话了。 公孙景见关函谷将宋孜然带走,他微笑着来到女皇面前,带着白子皙和唐丰沛给女皇辞行。 “公主已醉,某等几人不太放心,想回去照料一二,不能作陪,还请陛下恕罪。” 女皇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又让宫人端来些赏赐,摆摆手,“既如此,回去吧!” 闺女都走了,几个女婿留着也不像话,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好不容易找到的一点乐子没了,女皇也无心再坐着。 转头对皇夫道:“我们也回去吧。” 皇夫点头,站起身,将她扶起来。 女皇又在众臣面前说上几句,自己带着皇夫匆匆而去。 贵君看着离开的两人,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说好的宠君,结果还不如那老男人。 他起身,赶紧跟上两人。 “陛下,今晚可息臣侍宫中?” 只要能生下个公主,他肯定身份高涨。 女皇转头觑他一眼,“朕还有事要跟皇夫讨教讨教,贵君就先行回去吧。” 她吩咐宫人,“好生将贵君送回去。” 带着皇夫,两人急匆匆往前走,看得贵君咬碎一口银牙。 回到屋里,皇夫好笑地看着她,“你如此,不怕你的小宝贝生气?” 女皇轻轻一笑,伸手捏捏他下巴,“朕的小宝贝,不就是你吗?” 皇夫打开她的大手,“陛下这嘴到是越来越贫了。” 女皇坐下,一下将人拉怀里。 “要朕不做好榜样,那傻闺女肯定连男人都找不到。” “以前一天就知道和伏云中厮混,你看看现在,自从朕给她赐婚后,人都成熟了很多,也比以前机灵了。” 对于自己眼光,女皇一向是比较自信的。 皇夫看法不同,他歪躺在女皇怀中。 “她是比以前懂事很多,但是你看看她那几个夫郎,一个比一个还不让人不省心,她五人凑一起,不出事可能都要出事。” 他眼里充满担忧,“你说你也是,我们闺女身板那么瘦小,你还给她赐婚些比女人还粗糙的男儿,如此,然然她受得了?” 突然坐起身,惊呼道:“他们,他们不会目前还没同房吧?”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他猛然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这可怎么办才好,不在一起担忧,要真在一起,本宫也忧心孩子身体状况啊!” 那孩子,一出生就像猫似的,比很多新生娃都瘦小。 大点更不长个儿,身高不过中等,与很多男儿相差无几,与其他壮实姑娘相比,总是要矮上一些。 他这当爹的,心里焦虑。 皇夫叹了口气,抬脚就要往外走。 女皇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你做什么去?” “本宫不放心,去看看。” 皇夫还想走,女皇对他摇摇头,伸手将他抱起,“看什么闺女,我们还有正事要做。” 抱着他,快速往里间走去。 宫人很有眼色,赶紧拉下帘子,关上房门退出去。 第116章 迷糊:要摸腹肌要亲亲 宋孜然并不知道皇夫两人怎么看自己。 她如今正在公主府中吃关函谷豆腐。 一手死死拽住他衣领,一手就往里衣探。 嘴里还发出ying荡不堪的笑声,弄得关函谷毛骨悚然。 他扳着她手指,“你放开本王。” “我就不放。” 宋孜然继续拽住他,越拽越紧。 他今日穿了件圆领蟒袍,领子很紧,她抓半天也只到锁骨。 心里很是恼怒,“怎么就摸不到呢!” 关函谷“……” 他脸色漆黑,一手扣住她不安分的纤纤玉手,一手捏起她下巴。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本王是谁?” 宋孜然被他扣住很不高兴,一下打开他捏自己下巴的大手,继续拽住他,一只手硬往他衣领塞。 嘀嘀咕咕,“本姑娘又不瞎,当然知道你谁了。” 她扬起脑袋,笑得很傻气。 “谷子谁不认识。” 关函谷脸色更黑。 他反驳,“本王是你二夫郎关函谷,不是什么谷子豆米。” “对啊,二夫郎就叫谷子啊!” 宋孜然不明所以,摇晃着脑袋,手还在往下。 关函谷脸色不好,抬手一把捏住她手腕,“你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啊,我就摸摸腹肌。” 宋孜然一个巧劲,挣脱他手掌,玉手瞬间滑落他胸膛上。 她的掌心,带着丝丝凉意。 关函谷浑身颤栗,身子一僵,只感觉身上某处在蠢蠢欲动。 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一向冰冷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缕可疑红晕,耳尖红得发烫。 他愣愣地看着她,不知是该推开还是该迎合。 宋孜然一双手很不老实,不停在人家身上摩挲,还发出惊叹。 “哈哈,腹肌,八块,啊,mygod,我怎么就没有!” 关函谷“……” 作死的女人! 隐晦扫了眼身下某处,使劲将她手拽出自己衣领,又将她按在枕头上。 “你醉了,乖乖睡觉。” 宋孜然嘟起嘴角,撒娇卖萌,“我不,我就要摸腹肌。” 这么好的资源,感觉不摸就是自己吃亏。 她还拽住他衣领,打死不放手。 关函谷脸色铁青。 他们都这样耗上好一会儿了,这女人就是不撒手。 宋孜然才不管,整个人像八爪鱼般挂在对方身上。 双手抱他脖子,双腿死死勾他腰上,嘴唇嘟起。苏丹小说网 “我就要摸腹肌,你就说给不给?” 她凑近他,整个脸颊都差点贴他俊脸上。 关函谷憋红一张脸,呼吸沉重。 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纠结。 他凝视着她眼睛,“宋孜然,清醒点,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宋孜然脑袋有点晕眩,摇头晃脑,“知道啊,我要摸腹肌。” 肖想好久了,可是这男人每天冷冰冰的,一幅拒人千里模样,她不敢下手。 如今有机会过过瘾,肯定要摸回本。 关函谷“……” 这女人一喝酒准出问题。 宋孜然盯着他喉结,手还想去摸人家胸膛。 觉得他衣服很是碍事,伸手用力一扯,硬是将他衣领撕下一块。 嗯! 终于可以好好摸腹肌了。 宋孜然很是急切,一不留意踩到关函谷鞋子,瞬间扑过去,把人撞倒在床。 她趴他身上,嘴里嘀嘀咕咕。 “你这人好生小气,这么好的身材竟然不展示。” 突然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害羞啊!” 又抓抓脑袋,“可是我怎么记得男人都喜欢赤裸着上半身在外面锻炼身体呢?” 关函谷被他压住双腿,整个人脸色不好。 这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身上一阵热浪升起,他明显感觉自己某处在蠢蠢欲动。 他一愣,脸色黑沉。 死女人,就会撩他! 一下推开坐自己身上的她,连剑都来不及拿,直接冲出房门。 来到院子里,顺手提起一桶水兜头倒下。 冬日的水本就冰凉,如今从头淋到脚,刚刚窜起来那点火气总算压了下去。 他刚刚,差点就…… 关函谷抿着嘴唇,心里很是懊恼。 唐丰沛几人刚一进拱形门,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张大嘴巴。 “二哥,大冬天你在院子里洗冷水澡,不担心着凉发热吗?” 作为医者,他觉得这样很不可取。 关函谷转头,就看到站在门边的几人。 他眉头一皱,转身,背对几人冷声道:“既然回来了,妻主就交给你们。” 冲进屋去提着日光剑,匆匆而去,身后是一串湿乎乎的脚印子。 “大哥三哥,二哥脸色如此黑,是妻主出什么事了吗?” 唐丰沛不明所以,狐疑地瞅了下关函谷远去的背影。 公孙景神色复杂,有一下没一下摇着羽毛扇。 “别瞎想,进去看看就是。” 心里虽有怀疑,但不敢肯定。 哪怕真发生什么,那也是理所应当的,可是就感觉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白子皙低下脑袋。 声音小,语气急,“你们进去吧,我就先不去看了。” 转身匆匆向另一边走去。 他这样子,好像是身后有鬼在追! 唐丰沛没管这些,几步走进屋里,发现那人正趴枕头上。 宋孜然感觉有人进来,终于抬起脑袋。 见到唐丰沛,她傻笑一声,“小弟,你回来了?” 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公孙景身上。 她嘟起嘴告状,“阿景,老二不让我摸腹肌,他说话不算话,你要帮我教训教训他。” 相处这么久,她总算看出来,这男人说话,很多时候可比她管用。 公孙景眼神在她身上默默打量。 只见她衣衫半开,松松垮垮,心里默然。 轻轻走上前,转而又带上一惯笑意,温和如风。 “妻主今日想必太累,这事我们明日再谈。” 伸手替她理理衣衫,又脱下她外套,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温和地哄,“你睡吧,某让小四给你熬醒酒汤。” 唐丰沛见她确实醉得厉害,不用吩咐就赶紧往外面跑。 一听醒酒汤,宋孜然马上就不乐意了。 她一下跳起来,摇摇晃晃,“我不睡,我没醉。” 看她这样子,说不定一不留意就要栽床下。 公孙景不放心,急忙伸手扶住,顺着她,轻声哄,打着商量语气。 “某知道你没醉,要不先睡一觉?” 宋孜然就不,她把脑袋一别,“我才不要睡,我要去ktv,我要亲亲。” 她这单身狗,一直遭老妈催婚,今天还要让她去相亲来着。 宋孜然脑袋不太清明,两世记忆交混。让她有些断片。 她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男子,眼睛一亮。 “阿景,感觉你还不错,要不先当我几天男友?” 第117章 发酒疯:租男朋vs找‘妈妈\\’ “男朋友?” 公孙景有一瞬间茫然,马上又清醒,温和一笑。 “妻主,某是你夫郎。” 宋孜然脑袋迷糊,“夫,夫郎?” 摇晃脑袋,“不对,本姑娘云英未嫁,怎么可能有老公,而且这夫郎,是个什么鬼?” 双手扣住他肩膀,“你就要当我男朋友,我出钱。” 左找右找,没找到红色票子,忍不住生疑,“咦,我的r 宋孜然才不听他的,一个劲就要拉他走,弄得公孙景很是无奈。 他幽幽叹了口气,“妻主,这里是戎羌大陆,不是你以前的世界,这里没有你口中的妈妈,只有陛下。” 他不过小会没注意,她竟然就酩酊大醉,以前喝得少还没事,如今喝多了,问题就来了。 公孙景在心里暗暗琢磨,以后还是得看好一点。 宋孜然一根筋,就不听,“哼,你骗人,我才不信,我就要去找我妈。” 她一下推开他,“你不去就算了,我自己回去。” 话落,抱着个枕头,摇摇晃晃就往外跑。 公孙景无奈,只得在后面追着她,“妻主,你倒是先穿好衣服和鞋子啊!” “大哥,妻主这是要干嘛?” 唐丰沛端着醒酒汤过来,看两人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疑惑不解。 “她吵着要去找陛下,你回去休息吧,我跟着她。” 公孙景不放心,转回房间拿上鞋,又给宋孜然提上一套衣服,这才赶紧跟她身后去。 宋孜然你说她真记得吧,她又糊里糊涂,颠三倒四,你说她不记得吧,她又知道女皇在宫里。 还没走错路! 她运起异能,健步如飞,不过一刹那,已经来到女皇住处。 “我找我娘。” 她拔着女皇卧室门框,就要往屋里挤。 宫人见状,赶紧提醒她,“陛下今晚息在皇夫处,公主要寻她,恐怕还需移驾。” “哦,在我爸那里啊,那我去了。” 她转身,宫人只看到一个残影,就发现眼前人已经不见。 他揉揉眼睛,“难道我老眼昏花了?” 女皇和皇夫正准备宽衣躺下,突然听到大门‘晃荡’一声,屋里霎时多出个人影。 皇夫被吓得大叫一声有刺客,整个人赶紧躲被子里。 女皇撑起身,大着胆子问,“谁在那里?” 有侍卫听到声响赶紧跑过来,皇宫瞬间灯火通明! 有刺客,这还了得! 有宫人哆嗦着点上蜡烛,再一看‘刺客’,不可思议地叫了声。 “公主殿下?” 虚惊一场! 女皇看清来人,神色不悦,“你这逆女,大晚上衣衫不整做什么?” 再一扫,发现鞋子也没穿,顿时气得心口疼。 她训斥皇夫,“你看看,你这些年都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一点规矩都不懂。” 明知道她息这里,还破门而入,差点没把她吓出心脏病。 “然然啊,你这是做什么啊?” 皇夫见自家闺女这样子,很是头疼。 赶紧起床招呼宫人去给她拿鞋子衣衫,他则去拿她手里枕头。 “爹,你一边去,我要跟娘睡。” 宋孜然见皇夫要抢她枕头,很是不乐意,一下错开身子,抱着枕头就跳在床上。 伸手拽住女皇手臂,“娘,我要跟你睡。” 女皇很是头疼,揉揉眉心,“你夫郎们呢?” 好几个大活人,不可能没一人发现她出状况吧? “夫郎?” 宋孜然脑袋有一瞬间短路,突然又像反应过来。 “你说我男朋友啊,他可能有事在忙。” 女皇“……” “来人,去公主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人跑出去一会儿跑回来,身边跟着提着金缕鞋,抱着鲛绡裙的公孙景。 “还请陛下和父后恕罪,某这就将妻主带回去。” 他来到宋孜然身边,蹲下身子准备给她穿鞋。 “我不,我跟娘,我不回去。” 宋孜然一双手死死抓住女皇手臂,任由几人拉扯不动。 女皇无奈,只得叹了口气,“你们都回去吧,今晚让她跟朕睡。” 她从未见闺女如此模样,突然这样黏她,还有点让人不适应。 叫人拿来醒酒汤,强行哄着她喝下,总算是安静下来。 看来真是醉得不轻! 那酒有多浓烈,她是清楚的,一般宫宴别人都是浅尝辄止,一杯酒也不过微抿几口,这傻闺女到好,直接一人干翻十坛。 要不是后面伏云中为难几个女婿被她察觉跑出来出头,怕不是要喝干皇宫库存! 皇夫被女皇赶出去,幽怨地瞥了眼宋孜然,心里默默叹气。 这坑爹的闺女! 公孙景没接到宋孜然,只得自己回公主府。 他已经速度够快了,没想到还是没追到她。 不让人省心的女人! 宋孜然终于如愿找到‘妈妈’,安安静静躺女皇身边,盯着对方脸傻笑。 她又是有娘的人了! 往被子里挪挪,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女皇身上去。 女皇差点被她挤下床,不得不出声,“老十,你睡觉好好睡,不要动来动去。” 有这样一个闺女在身边,晚上准做噩梦。 第118章 皇夫还想给她找个夫郎 女皇第二日醒来,看着像八爪鱼一样趴自己身上的宋孜然,眼角抽搐。 闺女睡觉好生不老实! 想推开她爬起来,却没想到这人抱得很紧。 她又使劲推了推,“老十,赶紧起来。” 宋孜然睡眼朦胧睁开眼,发现外面天还没亮,母鸡才打鸣两次。 “娘,我再睡睡。” 闭上眼睛,继续挺尸! 昨晚睡太晚,早上起不来! 女皇瞪大眼睛,满脸漆黑。 太不像话了! 都是皇夫没教好。 她想再叫,张张嘴终究没出声。 在宫人帮助下穿好衣服,坐上龙辇去早朝。 宋孜然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揉揉眼睛起床。 看到房间里不一样的布置,昨晚断片的记忆终于回笼。 天啦! 她昨晚都做了什么? 妖寿喽! 先是各种拉扯白子皙,大庭广众之下高声唱情歌,再然后是吃关函谷豆腐,拉着人家强行袭胸摸腹肌,又拿一百元买公孙景当男朋友,还要亲亲…… 而现在,她还躺在皇夫床上,因为她要找妈妈,跑来打扰女皇办事,赶走皇夫…… “啊……我要死了。” 宋孜然捂住脸。 无脸见人! 她眼睛四处觑一圈,发现没人,飞快穿好衣服,蹑手蹑脚跑出门。 皇夫刚过来,就看到自家崽子鬼鬼祟祟,开口叫住她。 “老十,去哪里呢?赶紧回来吃早餐。” 被老爹发现,宋孜然知道跑不了,只得硬着头皮回头。 讪讪笑,“父后早啊!” 皇夫笑骂,“你母皇都已下早朝,还早?” 坐回客堂吃饭,宋孜然心不在焉数着米粒。 经过昨晚一事,突然想到个问题。 瞥了眼对面优雅喝粥的女人,她试探着开口,“母皇,你说,如果,我……”苏丹小说网 “你会不会同意?” 女皇闻言,放下勺子,接过宫人递过的手帕擦擦嘴角,看着她。 “说吧,又闯什么祸需要朕帮忙处理了?” 这闺女,有事没事就爱搞事,每次都让她给擦屁股。 要不是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娃,她非好好治治不可。 宋孜然沉思半晌,又挣扎好一会儿。 呼出一口气,郑重开口,打着商量。 “母皇,我是说,如果,是如果……” 她再三强调,试探着问,“如果,如果我们想和离,可以吗?” 女皇像是没听明白,睥睨她,“你说,你想和谁和离?” 宋孜然见她没发怒,继续小心翼翼开口,“就他们四人,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和离吧?” 皇夫一愣,不自觉拔高声音,“然然,皇家从来只有丧偶,可没有和离一说。” 宋孜然不置可否,“今日我和离了,以后史上就有了先列,不挺好。” 皇夫却不这样认为,语重心长劝她。 “老十,这样的先列你不能开,你要真和离,到时候天下唾沫星子都会把那几个男人淹死。而你也讨不了好,人家会说你花心好色还不负责。” “父后昨晚观你还是挺在意他们的,难道就忍心他们以后像过街老鼠般?” 见闺女沉思,他又继续劝,“你要不喜欢他们,放在宫里当摆设就是,没必要非要和离。” 摆设吗? 宋孜然一惊,“父后,他们是人,怎能像物品般放着?” 不喜欢,和离还能再婚,要就这样一直耗着他们,那他们的一生才是凄苦。 毫无意义! 本可以儿孙满堂,最后不得不孤独终老? “皇家就是如此,你自己看看后宫这些郎君小侍,哪个不是这样?” 他有感而发,“有孩子的还好,没孩子的还不是要过完一生,你要不喜欢他们,又于心不忍,那就给他们一个娃,让他们各自守着自己孩子过活。” 最是无情帝王家,真感情又有多少。 要他不是皇夫,没有大闺女,还不是凄凄苦苦。 皇夫不过是提下意见,却让宋孜然心下骇然,五雷轰顶。 男儿都如此说男儿,那女子又该如何看待他们? 连连摇头,“我不要,他们都是好男人,该有好归宿,到时候如果真和离,还请母皇成全。” 她站起身,恭敬有理。 女皇睥睨她,“和离后,又当如何?不要忘记了,朕金口玉言。” 皇帝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岂有收回的道理。 其实这些宋孜然以前就考虑过。 她赶紧说出自己的想法,“母皇不用反悔,你就私底下让我们解除婚约,然后对外宣称他们暴毙而亡就行。” 只要两老同意,她觉得其他都不是问题。 她拿出方案,“白子皙可以回国去,唐丰沛能回家,至于公孙景和关函谷,让他两换个身份,到时候该做国师照样做,该当将军同样当,又不影响。” 女皇和皇夫一口老血卡喉咙里,气得胸口发闷。 皇夫惊诧,“这就是你的想法?他们跟你这么久,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你让他们打道回府,这和白嫖后又当众将其抛弃有何区别?” “你问过他们的想法吗?” 宋孜然知道她爹误会自己,赶紧解释。 “我没想抛弃他们,就想让他们有个好归宿,他们有选择爱或不爱,走或不走的权利。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就因为母皇一句话,他们要被强行绑定姻缘,扣在公主府一辈子。” “而且我也仔细思考过,我会去征求他们意见,他们要是愿意离开,就和离让他们走,如果不愿意,我也会努力挣钱养着他们。” 她看着皇夫,“再说他们清白着呢,守宫砂都还在,真爱之人又怎会在意过往。” “什么?守宫,守宫砂还在?” 皇夫心下震惊。 他昨晚才担忧的事就成真了! 心里不好受,又不好说闺女,转头埋怨女皇。 “本宫当初就说了,她既然喜欢伏云中就赐婚于他,你偏不信,非要听前任国师的话,给她找这么几个又丑又粗壮的男人。” 想到伤心处,更是用手帕擦着眼睛‘呜呜’哭起来。 “你看看,她现在不想要,一起出门这么久,结果连门都没摸到,如此这般,何时才能为宋家诞下香火。” 皇夫很伤心,趴在桌子上一边哭一边数落女皇。 “你早知两孩子相互欢喜,却非要拆散,说伏云中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还不如另外几人。” “说生病可以有人看,出门有保镖,还能拉个邻国帮派,有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夫郎,傻闺女出门也不会被坑。” 宋孜然越听脑门子越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就说几人怎么凑这样,原来有对‘好爹娘’看她太草包,所以早早配对。 皇夫数落了好半晌,发现娘俩没人出声,他脑子一转,突然想出个主意。 “你不是喜欢伏云中吗?那孩子长得漂亮,嘴又甜,又有才学,不如我让你母皇下旨,将他赏赐给你?” 第119章 女皇:教训教训孽女 要把伏云中赏他? 宋孜然一双杏目瞪得老圆。 赶紧拒绝,“不必了,他已经是过去式,父后还是不要提他的好。” 要每天面对那只嘤嘤怪,她肯定得找块豆腐撞死才行。 四个男人已经够忙活了,要再来一个,铁定把她给逼死。 皇夫继续劝,“以前你最是喜欢他不过,让他跟你,你也能收收心。” 宋孜然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千万别,那几个男人已经够头疼。” 她抬头看着女皇,很是坚持自己想法,“母皇,你就给个准话,要是大家都相互没感情,是不是可以解除这强绑关系?” 对于自己心里那点触动,她绝口不提。 女皇脸色发黑,隐忍半天,终于开口。 “你这话以后不可再说,他们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已经上过皇家玉蝶,如何能够取消?” 宋孜然才不信,她道:“那玉蝶不过就是个册子,不行还可以重新换一本。” 盯着女皇,放狠话,“如果你不同意,到时候要我们没相爱,宋家香火断根可别怪我。” 她还想给另外几人争取选择权! 女皇气愤难当,嘴唇哆嗦,手指发颤,“你个孽女,朕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她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趁手东西。 见贴身宫人抱着拂尘站她身后,顺手一下拽过来。 握在手中,怒气冲冲,“朕今日就打死你个不孝女。” 皇夫一愣,赶紧起身挡住。 “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南阳唯一公主,可不能打。” 从小将孩子捧在手心里,要真挨打,他必心疼。 女皇这次已经气得够呛,不听劝阻,一下推开皇夫。 “都是你这男人一直惯着,才会养出这么个孽女,今天老娘要不教训她,我就不姓宋。” 女皇气得很,已经爆出粗口,连朕都不称了。 她拿着拂尘柄当棍子,怒气腾腾就往宋孜然身上打来。 “母皇,你真要打我啊?” 宋孜然一下避开拂尘柄,看着女皇,目瞪口呆。 她不过是随口说上一句,没必要生这么大气吧! 再说她不生娃,不是还有九个哥哥加弟弟吗? 而且她女的也生不了娃啊! 又不是不能当祖母,这么大火气干嘛? “老娘不打你打谁?” 女皇怒发冲冠,“你还敢躲是不是?” 宋孜然反驳,“我又不是傻子,为何要干等着让你打?” 女皇黑沉着脸,“你不让老娘打,你就是不孝,不尊重老人,不听话。” 宋孜然一边往旁边躲一边道:“我要被你打到,父后肯定心疼,让老爹担忧,那才是大大的不孝。” 两人一个打,一个躲,围着饭桌绕上三圈,宋孜然跳出房门,往外面跑去。 女皇不甘示弱,举着拂尘,跟在她身后追着,势必要教训不孝女。 宫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皇夫错愕,愣愣地看着跑远的两人,眼睛睁得老大。 他吩咐宫人,“快跟上去看看,可千万不要让公主挨揍了。” 都这么大个人,要再挨老娘打,还不惹人笑话。 冬日闲来无事,宫里出现喜人一幕。 宋孜然在前面跑,女皇举着佛尘在后面追。 在女皇的身后,又跟着一大群宫人。 一群人‘哧溜’一声跑过,吓得端托盘的宫人手掌一哆嗦,盘子差点掉到地上。 看着跑远的一众人,一个二个目瞪口呆。 应该,没出什么问题吧? …… 宋孜然七拐八绕,跑过水榭楼台,跳过石拱桥,逃出荷花池,最后跑回公主府,结果还是没能甩掉女皇。 为了教训不成器闺女,她拼着老命往后追。 女皇累得气喘吁吁,举起袖子擦了把额头热汗。 大声呵斥,“你个孽女,快给老娘站住。” 她都快跑不动了! 要教训不到她,自己这老脸往那搁? 宋孜然才不站,回头对女皇做个鬼脸,一下冲进公主府去。 她回头去看女皇,却没看到院子里有人正在走出来,结果这一奔进去,直接就撞上一人。 她是没事,却把院里青衣男子给撞飞出去。 众人始料不及,只来得及抬头,呆呆地看着青衣男子飞走。 “啊?” “老三?” 宋孜然察觉不对转头,发现人已经飞出去几丈远。 眼看要撞房梁上,她快速瞬移。 长臂一伸,稳稳将人捞在怀里。 抱着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转两圈,终于落地。 好险! 看来以后走路不能回头,不然容易出事。 白子皙脸色苍白,摇摇欲坠。 伸手抚住胸口,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不过是想和另外几人一起去皇宫接她回来,却没想到刚到院子就发生这种事。 要别人被撞到,最多不过是摔个屁股墩。 他到好,就因为体弱,直接被她给撞天上去了。 身边几人终于回神。 唐丰沛赶紧跑过来给他把脉,发现没被撞出内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拍拍胸口,“还好没事。” 公孙景眼神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对宋孜然道:“妻主这毛毛躁躁的脾气,何时可以改好?” 宋孜然放开白子皙,摸摸鼻子,讪讪然。 低头道歉,“老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他抚着胸口,赶紧上前,“可是胸口疼?” 她拿开他的手,就想查看,旁边却突然冒出一只大手。 “你又想占他便宜是不?” 关函谷紧紧扣住宋孜然手腕,将她往旁边拉去,就怕她再上前。 昨晚在御花园时他就发现她对白子皙各种上手,不是摸脸就是摸手,再不然摸腰,今日得寸进尺,还想摸胸不成? 想到昨晚她对自己做的事,关函谷耳根又偷偷红到耳尖。 看着面前的女人,简直是又气又恨,又喜又优。 半是欢喜,半是忧愁。 就很难受! “老二,你放开我。” 被拉到墙角,宋孜然挣脱开来。 “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被撞出伤痕而已,你不必一幅我是色鬼的模样。” 她瞪着他,小声嘀咕,“我再想怎样,也会找个无人之地。” 关函谷“……” 本王都听到了! 他盯着她眼睛,手指捏得‘咔咔’作响。 这女人简直…… 他不欲多说,转身就打算离开。 宋孜然见他要走,眼疾手快一把扯住其袖子。 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苏丹小说网 莞尔一笑,“哦,我知道了,你还在为昨晚摸你一事耿耿于怀,觉得我会对老三下手是不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关函谷脸色发黑,冷冷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色女人。” 第120章 小四想生儿子 色女人? 宋孜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你是说我?” 她不过最多爱看美男,这跟色不沾边吧? 关函谷抿着嘴唇,“难道本王会说自己?” 他又没毛病。 这话宋孜然不爱听。 她柳眉倒竖,“你倒说说,本姑娘怎么色了?我对你动手……”动脚。 最后两个字,她还没说出口就赶紧捂住嘴巴! 是了,要按照这种定义,她确实是色的,还对他上下其手。 关函谷抱着日光剑,目光凉凉,“你既然明白,就不用本王再提醒。” 他转身,打算回去练剑。 才刚转身,就见院子外突然冲进来一怒气腾腾的女人。 “你个……不……不孝女,跑得……够快啊。” 女皇气喘吁吁,在宫人的搀扶下,不停地喘着粗气。 她指挥身后宫人,“快,去把……公主府……围起来,别……让……这孽女……跑了。” 想追这崽子,还真不容易。 也不知孽女到底怎么跑的,大家都一样水平,偏偏对方跑一步,她跑十步都追不上。 宋孜然一见女皇,突然想起自己刚刚正逃命来着。 她眼疾手快,一把拉过关函谷挡在身前。 “老二你可得救我,不然母皇铁定要打死我的。” 那拂尘柄一看材质就不错,要打到身上还不得痛死! 关函谷闻言,抿抿嘴唇,冷着一张脸。 “你又做什么事惹陛下不高兴了?” 他虽然如此问,不过好歹没深究,几步走上前,抱剑行礼。 公孙景三人见宋孜然已经回来,不再过问,结果刚回房就听宫人来报女皇驾到。 赶紧起身整理仪容,快速出门迎接。 “陛下来了,屋里请。” 公孙景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和煦笑意,不卑不亢。 女皇眼睛在四个男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又回到公孙景身上。 “不必,朕要教训孽女。” 她见宋孜然竟然还敢躲关函谷身后,脸色更是黑上几分。 趁她不注意蓦然伸手,老鹰捉小鸡般将人拽住。 “你个小崽子,你给老娘跑啊!” 她拿着佛尘高高举起,作势要打。 宋孜然见此,小心翼翼开口,装可怜,“母皇,你轻点打,女儿怕疼。” 这女皇连午朝都不上,就为了来追她,要她不乖乖受着,说不定今日就不用吃饭了! 她娘这架势,大概是追不到她誓不罢休的! 算了,她要打就打吧,反正自己皮糙肉厚。 扛揍! 她伸出白皙手掌,“你打手就好,其他地方要打坏了,你和父后又该心疼了。” 这两老从小就宠她,从来都是轻拿轻放,今日追了这一路,不打到誓不罢休,大概是真气狠了吧! 宋孜然偷偷瞥了眼女皇,在她一头青丝中眼尖的发现一根白发。 鼻子猛然一酸! 她娘,已经步入中年。 女皇冷哼一声,手里佛尘柄就要敲宋孜然身上时,旁边突然闪现几人。 公孙景挡在宋孜然面前,摇着羽毛扇,眼神温和。 “陛下,你打某就好!” “陛下,本王皮厚。” 关函谷上前一步,将公孙景和宋孜然推到一边。 “不,还是打小爷吧,我医术厉害,受伤也好得快。” 唐丰沛见此,赶紧上前。 白子皙也不甘示弱,低着脑袋迈着小碎步,小声开口,“母皇打我就好。” 一个二个都要替宋孜然挨打,女皇顿时气笑了。 看着站在自己眼前,弱不禁风还敢挡罚的白子皙,更是气不打一处出。 “你们几人连事情都没搞清楚,竟然就想为她出头?” 这是太天真?还是太傻? 她瞥了眼还站在关函谷身后的闺女,眉头倒竖。 “宋孜然,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他们以你为尊,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 这样的好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到好,竟然还想把人休了。 “母皇,你不要动怒,这事我们慢慢谈,好不好?” 宋孜然见女皇这样子,也担心被气出个好歹,赶紧上前,给她顺顺胸口。 本来是打着商量,结果女皇很是怒其不争。 猛然推开她,劈头盖脸就给她两拂尘。 “你还想商量,告诉你,除非朕死,不然这事就没得谈。” 她这话一出,顿时吓坏一众人。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一群人全部跪在地上,其中包括公孙景几人。 宋孜然傻眼! 她真没想到女皇会这样。 公孙景见她还站在原地,赶紧扯扯她裙摆,“妻主,快跪下。” 女皇要真被气出个好歹,天下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她,尤其是那些自命清高的穷酸秀才和文人骚客。 其中道道,宋孜然这外来人不明白,公孙景几人却是一清二楚。 宋孜然不想道歉,她觉得自己没错,但也不想再气老娘。 讨好地笑,“母皇,我以后不和你说就是,你不要动怒,可好?” 她到时候可以先问问其他几人意思再做决定。 宋孜然眯眯一笑,大胆去扯她手臂,“你要气坏了身子,女儿会心疼的。” 女皇见她还算有良心,脸上怒气消散几分。 不过还是没好气地瞪她,“你要真心疼朕,就赶紧圆房,来年给朕生几个大胖孙女。” 宋孜然“……” 这话不好接! 公孙景神色一僵,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他觑了眼站身旁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关函谷抿着嘴唇,不动如山。 白子皙低着脑袋,脸颊通红。 唐丰沛搅着衣带,小心翼翼地问女皇,“母皇,儿子可以吗?” 他觉得男孩软软的,应该比小姑娘更可爱。 女皇一愣,接着轻轻一笑,“只要你能生,不管男娃女娃都可。” 她许下承诺,“到时候朕定昭告天下,封他为王爷,给他割封地。” 从古到今,所有皇子中,就只有前前前长皇子有封地,那是他跟着上战场打江山才有的殊荣。 宫里所有皇子都没封地,而女皇如今却做出这个承诺,可谓是很沉重,也很诱人。 唐丰沛眼睛一亮,猛然从地上跳起来,跑过来就拽住宋孜然。苏丹小说网 “妻主,我们生儿子去。” 众人“……” 宋孜然嘴角抽搐,一下扒开他的手,轻敲他额头。 “你这孩子,一天脑袋都在想什么。” 唐丰沛下巴一抬,斗志昂扬,“自然是想生儿子的事了。” 他要有个儿子,到时候肯定好好传授他一身本领。 想想都美! 第121章 公主收账,找女主要赔偿 女皇出过气,丢下拂尘,在宫人搀扶下一身舒爽离开。 宋孜然无奈看天。 她抚住额头,感觉脑袋生疼。 “小四,你都不害臊吗?” 看着一直缠着自己要生儿子的唐丰沛,宋孜然感觉哪哪都不好。 “小爷为何要害臊?” 唐丰沛笑意盈盈,神采飞扬。 他死死拽住宋孜然手臂,“妻主,母皇都说了,我生儿子她封王。” 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晃,“不用多,就一个。” 宋孜然满脸黑线,“小四,你还小,并不懂,生孩子不是那么简单的。” 唐丰沛不甘心,撅起嘴,不服气问她,“都没生,你怎么就知道不简单?” 他狐疑,“再说是小爷生,又不是你生,你急什么?” 宋孜然错愕,蓦然想起,这里是男人生孩子。 她眼睛在他身上打量半晌,心中很是好奇。 “小四,你们男人是怎么生孩子的?” 原谅她一个从女人生娃世界来的,还真没这方面见识。 这话将唐丰沛给问懵了,他又没见过,怎会知道。 他摸着呆毛思索片刻,“我问问大哥去。” 在他心里,公孙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大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唐丰沛跑进大堂,站在圆形白玉桌旁问正在与白子皙下围棋的白衣男子。 公孙景夹住围棋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仿若无事般落下棋子。 转头,温和一笑。 “小四想问什么?” 唐丰沛话到嘴边,又突然觉得不好开口。 他低下脑袋,咬着嘴唇,内心挣扎片刻。 询问,“小爷就想问问,男人该怎么生孩子?” 抬起头,眼睛盯着公孙景,“大哥,你无所不知,这问题一定难不倒你吧?” 他这话一出,屋里几人都愣住了。 白子皙手中的棋子再放不下去,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他很是不好意思开口,“小四,你……怎会问如此让人羞涩的话题?” 关函谷眉头一挑,瞥了眼外面,坐在一边继续喝茶。 是那女人让小四问的吧? 公孙景从后衣领处抽出羽毛扇,站起身,轻轻一笑,“小四是把某想成万能的了吗?” 他又没生过孩子,如何得知。 虽然偶尔在书上看到过只言片语,但要真说出个所以然,又感觉说不上来。 从小没见过亲生父母,出嫁也无人普及。 这问题,还真难倒他这南阳国师。 他看着唐丰沛,“你要不问问老二,他有爹爹,成亲时,伯父应该会给他解说一二。” 关函谷出嫁前,他爹确实给他一本册子,告诫他洞房当晚一定要看,不过后来忘记了,到现在都没打开过。 想了想,站起身,“本王先去找找。” 他爹当时给书时特别别扭,也不知是何意思。 关函谷回到空凌院翻了半天,终于在床底下一箱子里找到。 他拿着书出来,一下丢唐丰沛怀里。 “我爹就给了这个,让出嫁当晚看,本王忘了。” 得到线索,唐丰沛赶紧翻开查看。 结果刚打开第一页,就忍不住尖叫出声。 “这……这……” 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子皙好奇也瞥了一眼,瞬间脸颊红到脖子下。 公孙景大概猜到书中内容,并未去观看,只是觑了眼又坐回原地喝茶的关函谷。 “你这压箱底的东西,以后还是少拿出来为妙。” …… 终于打发走唐丰沛,宋孜然顿时松了一口气。 神清气爽! 看天色还早,赶紧跑去丞相府。 她想去收账! 李玉娇既然回京,自然得把从公主府拿走的东西还回来,但这女人不老实,这么久都不来,她自然要主动去要了。 她是皇太女,想去哪里无人敢阻,哪怕是丞相府也毫不例外。 找到李玉娇,她开口就问,“李小姐,你欠本公主的东西该还了吧?” “东西?” 李玉娇有一瞬茫然。 她快速推开坐自己大腿上的两通房。 站起身,抱拳行礼,“臣女见过公主。” 宋孜然淡淡瞥她一眼,走到上首坐下。 掏出明皇翡翠碧玉折扇,慢条斯理地摇晃着。 “废话不多说,赶紧把东西准备好,本公主赶时间。” “公主,这,我们可还是朋友?” 李玉娇没想到她上门来竟然直接问要东西,心里很是诧异,还有几分恼怒。 在黄田县时,她一直以为到了京城,她会拉不下脸来询问,没想到这人竟然好意思摸她家里。 况且昨晚她就已经讹了自家四千两,刚过一晚上,她今日又来。 这还让不让人活? 宋孜然才不管对方怎么想,冷笑一声。 “呵,朋友?现在你告诉我我们是朋友?” 她像听到场什么搞笑的笑话,呵呵一笑,接着猛然站起身。 “本公主才不需要什么朋友。” 四处打量房子,“你们这丞相府不错哈,装饰很精致,连客堂画作都是名家经典。” 抬手摸了摸梨花木桌子,“就连张桌子都是价值连城。” 抬头,看着李玉娇,“嗯,李姑娘要是不还本公主那些东西,也可。” 李玉娇闻言心下一喜,正想道谢,就听宋孜然道: “把你家这丞相府抵给我,如何?” 她虽是打着商量,语气却不容置否。 李玉娇还没勾起的嘴角瞬间又被拉回原处。 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公主想要丞相府?” 这座府邸,可是先皇赏赐,是她家的荣誉,怎能送给草包公主。苏丹小说网 宋孜然点点头,“对啊,你既然不还本公主东西,那用丞相府抵又有什么不对。” 她喜滋滋地又打量一会儿,突然打个响指。 “我现在就去找丞相大人,让她把这房子让给我。” 收拾李玉娇,她有的是方法。 当皇太女果然比当臣子好太多。 “公主殿下,你不要去,我,臣女马上还,马上……” 李玉娇真怕这事捅到她娘耳朵里,赶紧跑出门,指挥一干仆从快速清点东西。 不过一刻钟,在公主府所拿之物全部被收整好。 宋孜然拿着单子比对半晌,面色不悦,“李小姐这是看不起本公主是不是?” 李玉娇不明所以,“公主何出此言?” 从东宫搬出来的东西,已经尽数归还,她还想怎样? 宋孜然摇着折扇,似笑非笑,“本公主既然前来,自然不止是拿回这些。” 她冷笑一声,“今日被你耽搁了时间,李小姐不给赔偿?” 她宋孜然,可从不做亏本买卖。 第122章 就不同房,委实气人 宋孜然收债回来,心情颇爽,早上那点不愉快也烟消云散。 她让宫人将东西拉入库房,自己则拿着几张地契高高兴兴往屋里走。 来到大堂,发现没人,对宫人招招手,“去把几位驸马都叫过来。” 她将地契放桌上,又从怀里抠出一把银票。 今日又讹了一笔,她打算分点给他们当生活费。 不管和不和离,该给他们的,她从不苛刻。 公孙景从外面进来,眼光往桌上一扫,噙起一抹微笑,“妻主这是发财回来了?” “那是,今日挣了点小钱,所以叫你们过来分分。” 她扬起手中银票,眉眼弯弯。 公孙景看着她明朗的笑脸,眼神闪了闪。 打趣她,“妻主这是打算挣钱养我们了?” 宋孜然没注意他话中深意,笑着点头,“嗯,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们零花钱。” 想想又补充,“发财了也分你们一点。” 是她对不住他们,自然要好生弥补。 公孙景笑笑,“那某就等着妻主养老了。” 宋孜然抬头,诧异地看着他,“为何要我养老?养老不应该你姑娘养?” 她就比他小三岁,怎么帮他养老。 难道要让她现在就给他存上一笔私房钱? 对啊,她以前怎么就没想到! 宋孜然拍拍脑袋,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干。” 她从现在起就把赚的钱分五份,给他们一人存上一笔养老银,以备不时之需。 宋孜然说干就干,又把手里银票数出一半塞怀里。 至于自己那大部份,她是不会拿出来滴。 将银票分四份,“老大的,老二的,这是老三的。” 将最后一份放一边,“这是小四的。” 分好银票,又将地契一人分一张,还剩两张,她塞自己怀里。 公孙景看得哑然失笑,忍不住勾起嘴角摇摇头。 这妻主! “妻主,你分银子呢?” 唐丰沛这时候跑过来,首当其冲,走到白子皙与关函谷前面。 伸手拿起桌上银票,又瞅了眼地契,“一千两加地契?” 他将四份比对一番,狐疑地问她,“妻主,这地,小爷记得好像是李小姐的吧?” 记得有次宋落然在他面前提起,说李玉娇很会打理产业,地也多。 当时提了一嘴,地名好像就有这么一块。 以前并没留意,今日看到地契才想起来。 宋孜然好笑,“小四,你知道得真多,这地契啊,是她还我的利息,现在是你的了。” 她将银票和地契一股脑塞他手里,伸手摸摸他脑袋,“想买什么随便买,以后我每个月都会给你零用钱。” 她在京城不止有田庄,其实还有很多铺子。 作为皇太女,她并不穷,只不过以前产出都被送了伏云中和李玉娇。 如今她不给了,自然就有钱了。 “哇,还给我零用钱啊?” 唐丰沛一双眼睛亮晶晶,一下扑在宋孜然怀里,紧紧抱住她的腰。 “你是最好的妻主。” 虽然他也有钱,但自己有钱和别人愿意养你是两回事。 这感觉,好像赌钱突然中了几百万。 唐丰沛很开心,拿着银票在关函谷几人面前炫耀。 “二哥,妻主说她以后养我哦!” 众人“……” 手痒,想打人! 关函谷将他往旁边一提,几步走到宋孜然面前。 脸色不好,“你又去勒索别人了?” “什么勒索,是她们还的利息好不好?” 宋孜然拒不承认,她解释,“她们用我公主府的东西,我现在不过是去收回来。” 她看着他,笑眯眯开口,“你看我多乖,你让我不去抢劫,我就没抢,你让我不要乱拿人家东西,我就没拿。” “今日这东西,可是李玉娇自己愿意给我的。” “你要不相信,只管去问她便是。” 宋孜然一点也不害怕,她可什么都没做。 关函谷“……” 这是有恃无恐了! 公孙景笑着上前,用羽毛扇拍拍他肩膀。 “老二,她现在已经改变很多,也没违背对你的承诺,还好心给你银钱,你就不要揪着她不放了。”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银票放他手里,“每个人都有自己优点和缺点,你不要只去看她不好的地方。” 关函谷看着手中银票,心里五味杂陈。 其实并不是这样的。 他也没想着要怎样她,也想和她好好相处,可是近日不知为何,一见到她总想来呛上几句。 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何心里。 关函谷闷闷转身。 回到自己房里,看着手中银票,神色复杂。 近日爹爹还来信问孩子问题,他就更郁闷了。 只要一想到那个女人,就感觉自己憋着一肚子气。 都相处这么久了,她就偏不同房。 一点不主动。 委实气人! 找个盒子,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好,又在床底下挖个坑藏起来。 这是妻主给他的,自然好生保管。 几位夫郎里,其实就他最穷。 每月供奉是不少,都被他拿回去养将军府以及给其他战亡将士家属当抚恤金了。 现在妻主给他的,就自己留着吧! …… 宋孜然并不知道关函谷那些弯弯道道,她给几人分好银钱,又在暗戳戳琢磨着种地一事。苏丹小说网 对于和离一事,她现在不敢再提,担心还被女皇追赶,所以打算先放一边,以后有机会再私底下询问几人意见。 要走就走,不走她可就要下手了。 她在自己房间里撑着下巴坐了半天,觉得很是无趣。 “小四,快出来,我们去种地吧。” 跑去敏华院,手里提着半袋种子。 “妻主,我们种什么?” 唐丰沛很快出来,看到宋孜然,兴致勃勃。 “种点豆和山药。” 她种子都准备好了,全是变异的。 抗寒炕旱,只要不发生蝗灾,大概都没事。 而且这东西只要不用异能催熟,成熟周期长,她现在埋下去,明年冬下才有收获。 唐丰沛拉开袋子看几眼,“妻主,你这种子好像不太对劲啊。” 他就没见过长这样的。 宋孜然毫不心虚,“你妻主我亲自培育的种子,能和其他垃圾一样?” 将袋子扛肩膀上,“你去叫他们三人,我们一起去。” 她种这些,心里也是有打算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将种子埋下去,留点希望。 将他们几人叫上,不过是想让他们知道,她把东西种在什么地方,让他们心里好有底。 万一到时候她不在,他们几人又没吃的,还可以来刨这些种子当口粮。 第123章 公主又发疯了 宋孜然带着四人,在一众宫人错愕目光中,先是把公主府花园、围墙边都种一圈儿,又把青石板小路两旁也种上。 五个人,花了一个月时间,就连京城街道石缝里都没放过。 最后杀到御花园,每株牡丹花树下都给埋上一颗。 “小四,你们几人一定要记住我埋种子的位置,万一发生饥荒时被困住,又没吃的,你们就去刨我种下的种子当口粮,总归不至于饿死。” “妻主,你埋下的淮山比较大,饿了确实可以吃几口,可是你这豆这么小,还不够塞牙。” 唐丰沛手里捏着三颗扁担豆种子,觉得很不可思议。 小拇指大小一颗,他恐怕刨上十天也不够吃一顿。 “小四,你别觉得它小,这要长起来,一根豆就能长到一米多,你想想,一根藤上结几十乃至几百颗,你就守着一株,也能靠它续命坚持十天半个月。” 宋孜然拿过他手里豆豆丢坑里,关函谷赶紧捂上土。 她解释,“我种豆,是为了防止洪涝灾害,种山药,是为防蝗灾。” 两种只要有一种能够被人发现,那也可以吊着命。 至于旱灾和寒冷,这两样都可以扛过去,自然没啥可说的。 “妻主,你,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们了?” 白子皙丢了些草木灰在公孙景刚挖好的坑里,生性敏感的他转头,盯着她眼睛。 这感觉,像是在交代什么遗言。 他以前也没多想,但现在她说这些,就会觉得很怪异。 其他几人闻言,皆停下动作,四个人八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宋孜然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她吞吞口水,讪讪开口,“那个,过些日子我想回黄田县。” 她冬日还有一波生意,所以想回去找黄相应她们。 “好啊,那我也跟你一起。” 唐丰沛毫不在意,顺手摘朵牡丹花插脑袋上,晃晃脖子,“小爷插花好看吧?” 只要妻主去哪里,他就去哪里,所以他压根没考虑其他。 要去乡下才好呢。 在京城什么都得注意,这个说驸马这样不行,那个说驸马,得注意你的言行举止,神态要端庄。 就很烦! 他不适合皇宫。 “小四,你不能跟我走。” 宋孜然伸手拿下他脑袋上的牡丹,转手插白子皙头上,“你这气质,不适合白牡丹。” 随手摘朵红杜鹃插他发髻上。 看着果然顺眼很多。 御花园的花花草草,一直有专人打理,冬日搭上暖棚,同样争妍斗艳。 白子皙摸摸头上牡丹,低下脑袋,脸颊变成粉红。 “妻主,我为何不能去?你不是要回家?” 唐丰沛急了,拉住宋孜然胳膊,“我们一起回家去,到时候生个儿子。” 宋孜然“……” 又来了! 自从他在女皇面前说要生儿子后,三天两头就来纠缠她。 公孙景杵着锄头直起身子,“妻主可是还有其他事想去做?” “对啊,我想去趟古雍国。” 宋孜然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没宫人,这才小声对几人道:“这事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母皇他们,免得老人家担忧。” 古雍国总和她们打仗,不过是仗着人口多,兵器足。 既然如此,她何不去把她们兵器弄点回来留作己用呢! 宋孜然算盘打得‘哗哗’作响,把皇宫周围折腾一圈,又带着四男人跑去女皇卧室,连人家窗台上花盆里都埋下两粒种子。 女皇下朝看到这闺女,只觉得头好疼。 她问皇夫,“这孩子,一直这样?” 皇夫忧心忡忡,叹了口气。 “唉,你别说了,她连本宫恭房里那株绿萝藤下都没放过,硬塞了一粒豆种,还强迫谁都不能取出来,她告诉本宫以后要是没吃的,就守着那盆绿萝。” 他看着不远处还在窗台下埋种子的几人,责怪女皇,“那孩子不会是被你打坏脑子了吧?” 女皇也不太确定,“要不,找个御医看看?” 她记得那日没打闺女脑袋啊! 但是那几个男人,她并没动手,怎么都跟她一起胡来? 前几日就听一众大臣上奏,说皇太女又在发疯,她当时并没在意。 想着只要不提和离之事,只要不去四处压榨别人,那就任由她,却没想到她把京城四处祸害一圈,最后连她卧房都不放过了。 女皇无奈,看着蹲在窗台下刨土的公孙景。 “国师,你来,朕有话问你。” 公孙景站起身,拍拍身上泥土,从后衣领处拔出羽毛扇,施施然跟着女皇去了御书房。 两人谈了什么,所有人都不清楚,但对于宋孜然发疯四处乱撒种子这件事,以后再无人提及。 哪怕是宫人,也是守口如瓶。 种完粮食,宋孜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回到公主府,就躺床上整理空间。 近日一直忙碌,导致她都没有时间。 她的空间里,以前那些顺手搜刮的大型物件已经被她变卖后换了粮食,所以现在空间里除了些穿越前带来的东西外,其他都是些金银珠宝,古董字画和粮食。 各种各样的粮食,挤满半个空间,另外空地方,她放了很多药材以及饮用水。 末日饿怕了,现在有机会,哪怕她异能可以催熟植物让她饿不死,她还是尽量去收集些有可能用到的东西,就连棉被衣服鞋子都被她装上几大箱。 看着满满当当的物资,她才觉得有安全感。苏丹小说网 最后看了眼床底下的一堆大米,抱着抱枕,终于心满意足睡过去。 “吱吱吱……” 宋孜然被‘吱吱’声吵醒,打开手电筒一看。 衣柜旁好大一只老鼠。 “我去,竟然进老鼠了。” 现在冬天,外面已经没有什么可吃的,老鼠都进家里来了。 她顺手抄起床头一灯笼,追着老鼠死命砸。 宫人听到声音,赶紧跑过来询问,“公主,发生什么事了?” 宋孜然快速关掉手电筒,“进老鼠了,你快去让四驸马弄点老鼠药来。” 唐丰沛一会儿拿着一个药瓶跑进来,“妻主,老鼠呢?” 宋孜然点亮蜡烛,“大概钻床底下去了。” 唐丰沛很是无语,“妻主,小爷说你能不能不要把粮食藏床底下,你这样就容易招老鼠。” 他在房间里四处撒药,最后发现她衣柜里还裹着两袋红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怪毛病? 第124章 公主要和离 唐丰沛指着衣柜中红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妻主,不是有粮仓吗?你把这东西放这里干嘛?” 在他看来,她一件衣服可以抵几万斤红薯。 公主的衣服,都是经过多层工艺,专人考究缝制,所用绣线都是金丝,就这红薯,一袋卖了也买不来一根金线,真不知她到底在干嘛! 他打开门,“小爷去叫宫人来拖出去。” 不然到时候又招老鼠。 “我不干,这东西放衣柜里保险,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宋孜然把着门,就是不准唐丰沛叫人。 因是半夜,她今日就穿了件里衣。 因做工精致,明黄色里衣硬是被她穿得凹凸有致。 唐丰沛一抬头,正对上她脖子。 白皙的锁骨,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妻主?你今日好漂亮。” 他拉着她,像小狗一样在她身上嗅来嗅去,“身上也好香。” 问她,“妻主用什么香粉?” 宋孜然不过是沐浴时加了几片花瓣,能用什么香粉。 一把拉开他,“既然药下了,就赶紧回去睡觉吧。” 好不容易晚上能进她房间,唐丰沛自然不乐意就这样离开。 他拽住她手臂,死皮赖脸,“小爷不想回去,就想和妻主生儿子。” 宋孜然“……” 好家伙,一直都记住呢! 可是她对生儿子真没兴趣。 “小四,赶紧回去吧,乖点。” 她拔开手掌,把人推出去,‘晃荡’一声关上房门。 “妻主,你太过分了吧,要用时让人去喊,不需要时就赶出房门。” 唐丰沛很是恼怒,抬脚将房门猛踹几脚,这才不情不愿转身离开。 小声嘀咕,“以后你叫小爷小爷也不来了。” 听到他脚步声远去,宋孜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走了。” 她拍拍胸口,爬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 她还在想几人的关系问题。 要一直这样拖下去,她迟早把控不住。 “不能再等了。” “可是,万一,唉……先和他们商量商量吧。” 宋孜然犹犹豫豫,一边想快刀斩乱麻,一边又不想伤害几人。 思索一晚上,还是决定在第二天一早先和几人好好说道说道。 她想先看看几人反应再做决定。 总不能一直不负责任。 派宫人去叫几人,白子皙很快第一个赶到,过来轻轻向她点头,小声叫上一声,“妻主。” 等几人都到齐,宋孜然才郑重开口,“今日我叫你们来,是有一事想与你们商量。” 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这么早把大家都叫过来到底要说啥。 都竖起耳朵,想听听她想说什么。 宋孜然微微一笑,接过宫人递上来的单子,挥退无关人员,这才将册子递公孙景手里。 “这是公主府目前所有家产单子,你们先仔细看看,看完后,我再说事。” 公孙景拿着册子,只扫一眼,就移开视线,盯着她眼睛,“妻主这是做什么?”苏丹小说网 这是不想再与他们周旋了,想拿钱打发不成? 他将册子递给关函谷,“既然是妻主给的,你们也看看吧。” 关函谷接过,连看都不曾看就直接递给白子皙。 抿着嘴唇,抱着日光剑,眼里充满探究。 白子皙一目十行,看完递给唐丰沛。 唐丰沛对这不感兴趣,他随手将册子扔宋孜然怀里。 “妻主要说什么赶紧说,小爷还等着出门去搜集好药材呢!” 京城有很多名贵药材,他没事就喜欢去逛逛,看到实用的就掏点回公主府囤着。 “既然你们不好好看,那就算了,但到时候可不要说我偏心给你银子分少了。” 宋孜然将册子放在桌上,指着对面几个贵妃椅。 盈盈一笑,“都坐下吧!” 为了好好说事,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和,希望不要吓到几人。 公孙景眼睛在她身上打量半晌,轻摇羽毛扇,“妻主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宋孜然眼眸在四人身上一一看过,张张嘴,却发现不知该从何说起。 酝酿半晌,终于开口,结果说了个其他话题,“老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或者说心愿?” 公孙景目光从她身上略过,最后停在她脸上,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某说出来,妻主能帮我完成?” 他才不信! 宋孜然思索片刻,斟酌语句,“如果可以,我会帮忙,但如果超出我能力范围,那就不好意思了。” 公孙景轻轻一笑,“不必,某的心愿妻主可能办不到。” 他看着她,“妻主直接说事就是,如果不想说,某就先行回去了。” 他欲起身,宋孜然鼓起勇气,赶紧开口。 磕磕绊绊,结结巴巴。 “我,我的意思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和离?” 她担心几人想走又觉得吃亏,还从身上摸出几份契约。 “谁愿意和离的,可以从我这里分走公主府五分之一的财产。” 公主府五分之一财产,已经算是个大数目,哪怕不干活天天躺着吃喝,也够吃几辈子了。 她不过是询问一二,但这话却如同惊雷,在几人心里瞬间炸开。 天雷滚滚,如坠寒潭! 她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听清,只有‘和离’二字深刻印在脑海。 挥之不去! 他们愣愣地看着她,半天反应不过来。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窗外,不知何时开始飘雪。 白色的雪花落在地上,冰冰凉凉,如同他们此时此刻的心情。 公孙景哪怕早就猜到会是这样,心脏也不受控制刺痛了一下。 他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却已经很难维持。 铁打的心也该捂热,可她的心依旧冰冷。 关函谷抿着嘴唇,瑞凤眼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日光剑握得‘咔咔’作响。 她终究是不喜欢他的! 什么遇到他才有风花雪月,不过都是酒醉后一句戏言罢了! 白子皙眼眶通红,低下脑袋,不敢出声。 她亲吻他脸颊,为他遮风挡雨时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一转眼,竟是要和离。 唐丰沛不敢置信地摸摸耳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出来。 喃喃低语,“妻主定是又和小爷开玩笑了。” 他踉踉跄跄站起身,“小爷去买药材。” 脚步匆匆,几步跑出房门。 奇迹般地,他没有冲上去要打她,也没对她下药。 大概是伤得不轻! 第125章 寒气入体之症,他听到了 唐丰沛冲出客堂,跑到荷花池旁,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妻主不想要他了…… 屋里,关函谷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直接起身,大踏步离开。 屋外大雪纷纷,飘飘扬扬,他的心却在滴血。 拔出日光剑,就着雪花,在冰天雪地中胡乱舞动。 心乱,招式也乱。 雪花落在脸上,触感冰凉,终不及他心底十万分之一的冷意。 “某进宫一趟。” 公孙景手里羽毛扇不再煽动,他起身,摇摇欲坠。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只觉得心里憋得慌。 一张口,‘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他赶紧伸手捂住,不想让别人发现。 “老三,你这是怎么了?” 宋孜然正坐在他对面,敏锐的察觉不对,赶紧走上前查看。 “我没事,就先回房了。” 白子皙低垂着脑袋,手掌死死捂住嘴唇,说话瓮声瓮气。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 “你明明有事。” 宋孜然抬起他脑袋,拉下他手臂。 嘴唇上全是鲜血,手心已被染红。 “子皙,你别吓我。” 她不过是想试探着和他们商量商量,把事情说清楚,结果才刚开了个头,就已然这样。 她并不想害他们,如果就因为她一句话而逼死人,那罪过可就大了。 宋孜然心里很慌乱,她一下将白子皙打横抱起来就往外面跑。 吩咐宫人,“快去叫御医。” 外面鹅毛大雪,才刚踏出大门,雪花就落进脖子里。 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有宫人赶紧撑伞上前,为她挡住天上掉落的雪花。 …… 唐丰沛蹲在荷花池边一边哭一边骂,“死女人,臭女人,不要脸的女人……” 他哭够了,这才站起身,抹了把脸上泪痕,弯腰抓起一把雪花砸到荷花池里。 咬牙切齿,“死女人,休想摆脱小爷。” 他自言自语,“小爷先去买点药准备着。” 要她再敢让他和离,他就毒死她得了! 唐丰沛想到此,也不管天上是不是在飘雪,赶紧往府外跑去。 …… 皇宫。 女皇正在发怒。 “混账东西,朕都已经告诫她不准再提和离之事,没想到她还在你们面前提及,还敢写契约分家产。”苏丹小说网 “能了她是吧?这个孽障,不孝女……” 女皇一把掀掉案桌上奏折,龙颜大怒! 皇夫怎么就给她生了这么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前段时间见几人和和美美,她都以为快抱孙女了,没想到转眼就闹到要休夫的境地! 她是造了什么孽才生出这混账的! “陛下息怒,公主还年幼,等年岁大点应该就能想明白的。” 公孙景动作优雅的蹲下身子,抬手捡起落在自己脚边的奏折。 轻轻放在龙案上,声音一惯温和。 “太年幼?” 女皇气道:“和她同年月的人,孩子都已经可以启蒙了,她倒好,不生孩子也就罢了,现在还要闹和离。” 女皇脸色铁青,怒目圆睁。 她吩咐宫人几句,一会儿有人端着托盘过来。 托盘上,赫然放着个药瓶。 “国师,明日,朕要看结果。” 她眼神一动,宫人恭敬地将托盘送到公孙景面前,“国师,请吧。” 公孙景不过一瞟,心下明了。 可是,他并不想这样做。 “陛下,请再给某一些时间,到时候一定会好生劝导公主的。” 女皇别过眼,心意已决。 不是她狠心,而是前任国师曾说过,南阳要想延续,皇太女就必须娶公孙景。 只要两人能生下孩子,方可万事大吉,否则,她们宋氏江山可能在她这一世就得灭国。 为了国家,她不得不如此行事。 宫人举了半天托盘,发现公孙景还不接东西,劝他。 “国师,陛下也是为你好,拿着吧!” 公孙景眼里幽暗,转瞬,脸上又挂上笑意,温文尔雅。 “某听陛下安排。” 他抬手,手臂僵硬,顿了好半晌,终是将药瓶收回袖里。 …… 公主府,关函谷杵着日光剑单膝跪在雪地里,全身都结了一层冰霜。 要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冰坨子。 有宫人发现他,飞快跑过来,将伞举到他头顶。 担忧道:“二驸马,雪太大了,当心冻坏身子。” 关函谷愣愣地看着他,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却感觉自己听不到声音。 “二驸马,你没事吧?” 宫人发现他不太对劲,想去扶他时,他已咻然起身,大踏步往府外走去。 关函谷来到御书房门前,正看到公孙景从里面出来。 他上前,想打招呼,猛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 一惊,终于发现自己似乎不太对劲。 “老二,你来做甚?” 公孙景几步走近,“你看你全身是雪,先跟某回去吧。” 关函谷看着他,好想说句话,但总感觉喉咙就是发不出声音。 公孙景等了好一会儿,发现他依旧没反应,忍不住担忧。 “老二,你可是生病了?” 他伸手打算去摸他额头。 关函谷别头躲过。 指指自己嘴巴和耳朵。 “你不能说话也听不到了?” 公孙景看懂他手势,眼里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在逃避吗? 以另一种方式逃避? “走,某带你去看御医。” 公孙景伸手拉起关函谷,将他带回御书房。 当女皇看到公孙景去而复返,还带回全身是雪的关函谷时,感觉头好疼。 这闺女就会伤人心。 她捏捏眉心,无奈叹一口气,“这又是怎么了?” 安景三十七年冬,大雪,皇太女宋孜然以一句话伤害四夫郎的事迹被记入史册,成为全天下人探讨的对象,当然,这是后话了。 公孙景两人回来时,御医正在给白子皙看诊。 “公主,情况不妙啊。” 御医将宋孜然叫到一边,小声交代病情。 “三驸马身体一向不好,以前又有体寒之症,如今更是急火攻心,要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会减寿的。” 宋孜然急忙问,“可有治疗之法?” 御医道:“心情愉快,自然无事,要心态不好,肯定撑不了多长时间。” 想到刚刚看出的症状,她又继续开口,“三驸马寒气入体,不要给他吃生冷之物,免得加重病症。” 宋孜然连连点头,“这是自然。” 想到什么,她又试探着问,“他这寒气入体之症,可能治愈?” 御医思索片刻开口,“公主还是做好心里准备吧,三驸马除非遇到奇迹,不然应该不会有子嗣。” 宋孜然询问御医几句,方让她离开。 一转身,猛然瞥到门边一个人影。 大惊失色,“老三,你怎会在这里?” 白子皙盯盯看着她,脸色苍白,心如死灰。 这是,听到了? 第126章 不说,不听,不看 这是,都听到了? 宋孜然大惊,赶紧走上前去扶住他,“老三,你别多想,会没事的。” “我都听到了,你不用骗我。” 白子皙轻轻推开她的手,摇摇晃晃回到屋里。 刚才看御医脸色不对劲,再看两人神神秘秘往外走,就知道自己身子定是不好。 他跟出去,没想到竟然听到的会是这个! 他不能生育,这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如此说来,妻主要休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况且她还是皇太女,哪怕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也得要生。 回楚国时,他爹还告诫他,一定要生个孩子傍身,不然到时候就像路边的落叶,风一吹,就没了影儿。 可是孩子,他会有孩子吗?这一辈子都应该不会有可能了。 背过身去,一行清泪从眼眶里流出。 无声无息…… 他眼眶那颗红色泪痣,不小心沾了点泪滴,看起来更加鲜艳夺目。 嘴角又溢出一抹血迹,再忍不住,两眼一翻,人就倒了下去。 “老三。” 宋孜然瞬移过去,稳稳将他接入怀中,低头一看,已然昏迷。 她抱着他,突然觉得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 终是她伤了他们。 转头瞥一眼站在门外不言不语的关函谷,这一刻,好想甩自己几巴掌。 关函谷突然不能开口,也听不到声音,御医判定逃避型神经症,却束手无策。 白子皙昏迷,公孙景去找唐丰沛,发现并不在府中,只得又去找御医前来。 御医不过是去开个方子的功夫,公主府就接二连三出了这等事。 叹了口气,“公主,不是微臣说你,几位驸马都是男儿,心思敏感,你和他们说话,注意点方式方法。” 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种疾病,只觉得是宋孜然有意捉弄几人,让他们受不了才会如此。 摇摇头,嘀嘀咕咕,“要一直这样下去,几位驸马迟早被你玩完,神仙无救。” 公主的脾气,她是领教过的,动不动发火,轻则叫骂,重则打板子,关大猫笼子。 以前有个女人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伏世子,硬是被她让人给提关老虎笼里,要不是宫人发现及时报告陛下,肯定得闹出人命来。 宋孜然不欲与御医多说,只让宫人将其送出门。 自己则跑去找唐丰沛,在她看来,还是小四医术更好,那些个庸医,一点都不精。 “公主,四驸马今早已离府,说是去外面买药材。” 宋孜然跑到敏华院,被告知唐丰沛已离府,她这才想起来,那孩子早上就说要去买药来着。 她拍拍脑袋,转身离去。 “老二可曾好点了?” 来到空凌院,直接进入卧室,看着躺床上无精打采的男人,她担忧的问上一句。 早上还好好的,怎一会儿就口不能言耳不能听了? 宋孜然靠近床边,正对上关函谷那双冰冷的瑞凤眼。 他看到是她,转了个身,给她一个后脑勺。 今日去皇宫,本想请求去边疆的,结果身体突然出了状况,又被女皇给劝了回来。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虚伪的女人! 别以为拿点钱就可以打发他! 宋孜然叫了半天,他也不理,这才想起来,他听不见。 她伸手,轻轻将他身子扳过来,“老二,你……” 关函谷闭上眼睛。 不说,不听,不看。 宋孜然“……” 去旁边找了张纸,提起毛笔快速写上几句话。 又走到床前摇他,可是关函谷就是不睁眼。 无奈叹了口气,将纸放在他枕头边,转身离去。 她还得去看看白子皙…… 在她离开后,关函谷终于睁开眼睛。 瞥了眼已经关闭的房门,他紧紧抿着嘴唇。 等看到纸上内容时,直接将其捏成一团,狠狠的砸在门上。 ‘骗子女人!’ 宋孜然去看过白子皙,见他已经转醒,安慰几句,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房间。 也许,是她过份了! 可是她真害怕某天正睡得香甜,结果你夫郎‘咔擦’给你一刀。 人头落地,她年纪轻轻的身体就这样over! 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前世看到太多负面新闻。 弄得恐婚有木有! 末日时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又长得有几分姿色,好几次差点被臭男人占便宜,导致她很多晚上都不敢睡着! 前有丧尸,后有变异动植物,中间还有些虎视眈眈的男人,这日子,不狠都不行。 床榻一侧,岂容他人安息! 她就觉得男人很恐怖,可是到了这里,她已经尽量去改变了。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会时不时对他们牵牵小手,摸摸脸颊。 目的,自然是想克服这种恐慌? 不然一味逃避,对他们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宋孜然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将脑袋深深埋在自己怀里。 窗外雪花越来越大,寒冷异常。 无情的积雪,似乎想将一切都掩埋! 公孙景手里的竹简已经拿倒,他却浑然不觉。 想到女皇的话,又陷入沉思! 真要用那等不君子之物逼迫她吗? 心思转瞬,起身打开房门。 “大驸马这是要出门?” 宫人站在门外,发现他出来,赶紧准备雨伞。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天寒,勿冻着。” 公孙景接过宫人手里白色油纸伞,撑着施施然出门。 “妻主,可在屋里?” 来到清风院,抬手轻轻敲门三下。 “在。” 宋孜然抬起头,胡乱拢了拢头发,拍拍衣服上褶皱,强行挂上一抹微笑,将门打开。 “天这么冷,怎不多穿一点?” 见他衣衫单薄,她赶紧将他拉进屋里。 宋孜然的房间烧了地龙,地上还铺了一层羊毛毯。 一进去,整个身子都暖和很多。 公孙景收好油纸伞放在门边,顺手关上房门。 宋孜然见他衣摆处沾着些雪花,赶紧找块手帕给他拍掉,又在桌子上拿个袖炉塞他手里。 “暖暖手,别冻出病来。” 现在四人已经倒下二,要这人再生病,她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公孙景接过暖炉捧在手心,斟酌片刻开口,“妻主,某今日找你,是有事要与你说。” “你说,我听着。” 宋孜然瞥了眼窗外那株腊梅树。苏丹小说网 哪怕十冬腊月,大雪纷飞,它依旧一枝独秀。 他要不找她,她都担心憋出毛病,他能主动前来,说明问题还不是很大。 第127章 四驸马不见了 公孙景在窗边坐下,沉思好一会儿,才从袖中摸出一个瓶子放在桌子上。 “妻主自己看吧。” 宋孜然疑惑不解,拿起药瓶一瞧,上面赫然写着‘合欢散’。 三个大字,差点闪瞎她眼睛。 她也总算记起来,书中好像确实有这么一个桥段,就因原主一直迟迟不洞房,结婚后还和伏云中纠缠不清,女皇抱孙心切,让人给原主下了药。 至于这药到底是谁下的,书中并没有详细介绍,只说原主中毒,和大夫郎公孙景成就好事。 后来公孙景怀孕,原主心里憎恨,听从李玉娇的话,偷偷给他下了堕胎药。 但那剧情,是原主十八岁以后发生的了,她现在才十七。 原主和她算起来是同一天出生的,都是生在春季,万物复苏之时。 按照剧情,这件事应该是在明年才会发生,可是现在,这药竟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拿药之人,是公孙景。 宋孜然理不清头绪,甩甩脑袋,问他,“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孙景轻摇羽毛扇,“就是妻主理解的意思。” 他温和一笑,像是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陛下让某给你下药。” “啊?下,下药?” 宋孜然惊诧出声,只觉得天雷滚滚,一道闪电在头顶炸开。 转而镇定下来,满眼狐疑,“既然如此,你拿它出来干嘛?” 难道要她自己干嚼? 不,不对,是为何不直接下,还要跑来告诉她? 要他下了,她肯定不会生疑,到时候他任务能完成,而她也可以抱得美人归。 嗯! 真可惜! 宋孜然面上不动声色,表现得一本正经。 公孙景并不知她心中所想,站起身。 凝视着她眼睛,“某说过,只要我活着,必护你周全。” 他摇着羽毛扇看着窗外,“下毒一事,我做不来,也不想违背你的意志。” 如果她是以前那草包公主,他可能就真下了,但今时不同往日。 哪怕她做事太过伤人,他依旧下不去手。 宋孜然紧紧握住药瓶,心有一瞬间颤抖。 想了想,道:“阿景,其实早晨那事,我并没有说完。” 她不过才开了个头,还没说明白,几人就已经走的走,生病的生病,让她都没机会再开口。 看着他温和的丹凤眼,终于鼓足勇气。 “我的意思是,你们愿意和离,就分些财产离开,要不想离开,就继续住着,我,我养你们。” 她动动嘴唇,努力克服那些不好的想法,轻轻开口。 “你们要是觉得我还可以,我们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紧紧盯着他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妻主的意思,某懂。” 公孙景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瞬间松了下来。 只要她不是一根筋杠到底就行。 宋孜然背过身,说出心里话。 “按照父后和母皇的意思,爱不爱不重要,只要履行夫妻职责,再给你们一个娃就可。” “可是阿景,我觉得夫妻之间并不是这样的,要有好感,有爱,以后孩子才会幸福,不然孩子只会成为两人相互指责的借口。” “如果强迫一起,夫妻生活不会幸福,家也不是家。” 生出个孩子,又不得父母喜欢,那该是多么不幸。 公孙景只感觉心里一震,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爱? 原来她是觉得要爱才可以在一起。 可是在他的人生中,其实并不知道什么是爱。 养父养母只知虐待他,后来跟了师傅,每天也只有做不完的功课,十五岁进宫后,他的人生才开始有变化。 因为女皇指婚了,告诉他,以后,皇太女就是他的天。 这无关爱不爱,不过是一种任务和职责,如今,她却告诉他,要有爱才有家,才会有孩子。 他知天文知地理晓八卦,唯独不知人间情爱。 遇到她,才明白心跳加快是什么感觉,才知悸动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喃喃低语,“妻主,可懂爱?” 宋孜然一噎,这话不好接。 两辈子单身狗,还有小点点恐婚,说懂吧,好像也不太明白,说不懂吧,好像又知道一点。 就不知该怎么解释。 见她犹豫,公孙景突然展颜一笑,“当某没问过。” 他的笑容一向如同春风拂面,让人感觉心情舒畅,不自觉想靠近。 宋孜然愣愣地看了他半晌,试探着开口。 “阿景,我说如果,如果你睡我旁边,有天发现我有个很宝贝的东西,你没有,但你想要,你会不会……”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把我咔擦掉?” 枕边人最是恐怖,她想先探探底。 不然万一她爱他爱得死去活来,他却要她小命可怎么办。 世事无常,谁又说的清楚! 公孙景被她这动作逗乐了,好笑地看着她,“你觉得某会杀你?” 宋孜然做了个那可不一定的表情,惹得他很是无语。 “放心吧,某不会杀你,你身上宝贝那么多,要动手肯定在第一次见面那天就动手了。” 他摇着羽毛扇,眼睛在她身上打量一圈,勾起一抹微笑。 “毕竟你这性子,可经不起推敲。” 宋孜然“……” 她将药瓶不动声色塞怀里。 走近几步,凝视窗外雪花,终于鼓足勇气。 “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并不容易,虽然我还是很害怕,但为了你们,我愿意一试。” 毕竟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 她不想抱恨终身。 转头,伸出一根手指,“一年,我们以一年时间为限,如果到时候我们相爱了,那就名正言顺的在一起,如果有一方没感觉,那就好聚好散,不可做傻事。” 话是如此说,心里却另有一番打算。 偷偷瞅他一眼,如同小狐狸。 公孙景自然注意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不过并不在意。 轻轻一笑,伸手将她手指拨弯,“好,某答应你。” 他可以不用她爱,只要能在她身边就已经足够。 这短暂的一生,陪着就是最好! 总算说出心里话,宋孜然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还愿意跟她一起就好。 看着窗外,想起一事,问他,“你今日可有看到小四?” 以前这个时候,他肯定又来敲门缠着要生儿子,可是今日却没来,而且连声音都没有,就很反常。 公孙景闻言,抬起手指掐算一番,顿时脸色不好。 “他出事了。” 掐算结果,凶! 宋孜然一惊,赶紧拉开大门跑出去。 “你们都赶紧出去给本公主找人,四驸马不见了。” 驸马不见? 众人惊慌失措,纷纷跑出去寻人。 可是白雪芒芒,脚印早被覆盖,如何去寻找。 公孙景越是掐算,眉头皱得越厉害。 他不得已拿出龟甲,铺在桌子上,目光幽深。 “妻主,血煞之气厉害,大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