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祖先显灵开始张坚》 第001章 中举,祭祖 东悬神州,大乾,凤溪县 幽月如钩 夜黑风高 张家祠堂中,却是灯火辉煌。 一个皮肤白净,面容清秀的少年一马当先率从旁边的月亮门中走出来,他一身宝蓝夹纱直裰,神情从容。 张坚望着夜色中庄严,肃穆的祠堂,眼底有些怪异。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踏足这个族中最神圣的地方。 转瞬他挥挥手。 一箱箱宝钞被一个个青衣健仆抬了进来。 不远处,祠堂里再有家族的庙祝设下火盆。 这位庙祝一身黑衣,道士装扮,看起来不苟言笑。 “坚哥儿,你需要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微微一顿,这位黑衣道人又皱了皱眉道:“其实坚哥儿不必如此勤勉,只要心意到了既可!” 张坚摆摆手:“义叔,先祖披荆斩棘,筚路蓝缕,才有我等张家现在的基业,侍奉先祖理当勤勉!” 闻言,黑衣道人上下了看了一眼张坚顿时不再多言,只是眼底有些古怪。 不过他也只是觉得张坚是性情古怪。 张坚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直接跨过肃穆的族祠。 这一次却是名正言顺,盖因他终于顺利乡试中举,并且还取了五经魁的名头。 五经魁并不是乡试魁首。 乡试第三名至第五名才是五经魁,其实只是个名头,和其他举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举人已经可以做官,也算是光宗耀祖。 祭拜祖先,感谢列祖列宗关照,也是应有之意。 虽然张家为此已经祭过祖了…… 张坚望着眼前威严的祠堂,但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聚宝盆,眼底放光,但他还是一本正经,不动声色。 张坚是个穿越者,也可以说他宿慧觉醒。 如今他是这张家坳族长张颐的长子,年少有为,更是大乾有名的神童,十四五岁便是乡试中举,颇得族中器重。 张家在凤溪县这片地界上,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户。 张家自六叔进士及第之后,已逐渐从单纯的乡绅大户朝着书香门第转换。 至于如此热心于侍奉先祖,则是完全因为张坚发觉自身能从这些先祖身上薅到羊毛。 此时在另外一旁的走廊中,另有一位肤白貌美,面容妖媚的罗裳女子冷眼望着这一幕,她头上带着飞凤金钗,见到祠堂门口的动静,不满道: “他倒是会取悦于主君,以及族内耆老!” 旁边另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侧,其中一个是一位青衣少年,他略微犹豫,但还是忍不住道。 “小娘,母亲说这叫孝顺!我国朝向来是以孝悌治天下,兄长勤于族祠香火,孝敬长辈,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 见青衣少年越说神色越发正气,旁边一位粉衣女使忍不住嘟着嘴巴道:“敏哥儿,你是从小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尽帮着外人!” 闻言,青衣少年勃然作色,神情不喜,罗裳女子见状呵斥道:“绿儿,这话也是你该说的,若是叫其他人听见了,你还想不想要性命?!” 闻言,绿儿俏脸一白,连忙低下头。 张敏欲言又止,只是看着周姨娘神情不爽,顿时怏怏不乐,他很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总觉龌龊不堪。 索性朝着周姨娘微微告罪,转身离去。 周姨娘神色不佳,眼底有些黯然。 张家虽然不是世代簪缨之家,但自从发迹之后一直都在按照这个标准严格培养子弟,张敏虽是她所生,但生下来之后一直是由大娘子养在膝下。 这种情况,纵是她不甘寂寞,却也有力使不上。 当下也有绿儿扶着,返回左侧的春苑小筑。 祠堂内 张坚望了一眼正前方。 上首是一列列的蓝漆神主牌位。 “张公,友仁之灵位!” “张公,长生之灵位!” “张公,灵慧之灵位!” …… 墙壁上还挂着一份份栩栩如生的先人画像,看起来转严肃穆。 只是祠堂中央还立着一座奇特的金身。 那是一个女性金身。 看起来很是威严,神圣。 这尊金身身前还握着一面无数鸟兽纹路铭刻的石镜,看起来极为古朴,通体呈现灰色。 这是张家的传家之物,张坚略微有些奇异,这东西他曾经想接触过,但被张远给阻止了,说是张家传家之物,庄严神圣,不能亵渎。 至于这金身,传闻并非是张家先祖,而是张家的恩人,据说对张家有过恩情,才立下金身请入祠堂,张家后人世代香火供奉不息。 张坚此时眼底分外肃穆,眼底有些希冀,他很早就发现,在一定的条件下祭祀这位‘先祖’,好像有几率得到反馈。 他之前已经得到了七八次反馈,不过最珍贵的还是其中三次分别是一勺金色气运,一颗气运金元宝,一颗气运金珠。 这气运玄妙异常,却是短时间之内让他连过府试和乡试两关,还有一次则是救了一个重要之人的性命。 得了好处,张坚原本从一个平平无奇的少年,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孝子”! 甚至为了立下这个人设,他可是苦心经营“孝子”人设。 一担担朱砂宝钞从仆从背篓里被取出来,随后分成数堆在庙祝的仪式辅助下被点燃。 缕缕光辉从眼前火盆中绽放。 在张坚的目光中,眼前火盆中无数朱砂宝钞化为灰烬,其中还有他从周围纸扎店里买来的一座朱砂宝塔。 据说这是镇魂塔,这是纸扎店店长自创的新品。 能安抚亡魂,免除先人苦厄。 很是抢手。 张坚目光炯炯的望着这些宝钞以及镇魂塔化为灰烬,自身并无任何异样,顿时松了口气,旋即是期盼之色。 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就是收获之时。 而这一次他成功乡试中举,名列五经魁,应该会有惊喜。 据他所知,每一次他的身份剧烈变化之时,祭祖所得到的东西会更好一些。 一切完成之后,张义上前道。 “坚哥儿,夜已深,这里就交给我们打扫吧!” “义叔,就交给您了!” 张坚微微颔首,他已经波不急待准备回去,相信等他入睡之后,应会有反馈消息传来。 张坚匆匆离去。 午夜到来,张家坳之外,此时远处的黑暗中逐渐有火光在山风中忽现,一彪人马扬起尘埃,马蹄声轰鸣,夜色匆匆中,不一会儿已经接近于城寨之外,城垛上,巡视的壮丁确定了一彪人马的身份之后,连忙紧急放行! 第002章 显灵 张家祠堂之内 随着一担担宝钞化为青烟,直透青云。 此时有一种恢宏的香火力量在祠堂中萦绕,贯穿天地。 仙门浩瀚,一座恢宏缥缈的巨大圣境之内,一尊美丽无比的存在一直在等待着。 这里是青信殿 她是青霞神女,乃是瑶池王母的近卫女仙首领,论及地位在瑶池诸多女仙中排名前列。 青霞神女此时美眸盈盈,她目光抬起,望着眼前的两界池。 九色池水如镜。 片刻之后便是看到一大团浓烈神光浮现,可以看到无数金色元宝浮现,刹那落入她的体内。 “张氏族人,上乘香火三千!” 青霞神女凤眸微微一动。 这点愿力对她这种层次的女仙而言,作用有限的很。 哪怕是它品质无瑕,乃是极罕见无瑕香火,蕴含着天地道韵。 但在枯燥神位上,也是难得一种调剂。 就在这时,青霞神女目光一动,却见两界池中骤然有巨大的波澜从中绽放出来,九色池水咕咚冒泡。 弦乐逸散,天音缭绕。 刹那间一道金芒从中飞落她的手中。 那是一座金色七层宝塔。 金光灵动,另有七颗金色铃铛迎风摇曳,这铃铛声却有一种奇特的宁静,祥和,化戾气为祥和,消除万般妄念,杂念。 “这是功德法器,先天而生,天道孕育,真是好生奇异的灵魂资质,看来义父的后裔中又延生了一种怪体?” 青霞神女顿时立起身来,她微微打量着这座宝塔。 功德法宝之珍稀勿用多言! 功德法器在仙界中也是极其罕见之物。 尤其是对于一些特殊的仙神,譬如一些劫煞缠身,业力深沉的仙人,可能是救命稻草一般的存在。 这东西不说自己使用,卖出去那也是价值极高。 “没想到,除了精纯无比的无瑕香火,还能产功德法器?!” 青霞神女道心波动下,神境中百花齐放,她眼底浮现出一丝意外。 这镇魂塔对她的价值先不提。 这东西对于她那位姐妹,如今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她那位姐妹正在魔劫中煎熬,正要重新进入凡尘,此宝可护住一线真灵,转世之后,也有着重新归来的希望。 可谓救命稻草。 青霞神随手收起这方金色神塔,凤眸中有些沉吟。 第003章 神异 张坚目光扫过一圈,这些庄客固然手段不凡,但他目光主要落在三个身影身上。 他以前是分不清楚这些庄客的强弱,但现在却看出了一些门道来。 同样看起来异常凶悍的拳风,腿劲,却好像有了区别。 只是这个区别,张坚也是如雾里看花。 这就是外行看内行。 “应该是那火杏的功效,不愧是仙家之物!” 他的眸光很奇特,惊动了一部分庄客,只是察觉到张坚后,并不在意,放下心来,继续晨练。 张坚并不是外人。 换了其他人,是不能允许偷看。 对于这些厮杀汉子而言,规矩就是规矩,这是需要用鲜血来维护,没办法变通,只有权势才能让这些规矩让路。 却见有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到了张坚身前。 黑衣束着莲花冠,面容阴鸷,只是眸光望着张坚神情略缓。 张坚正好回过头,温和一笑。 他双眸此时有些笑意。 “义叔,我看这些大师父都是手艺非凡,虎虎生威,我想学上一两手,你看行否!” 听到张坚话语,其他庄客明显动作微微一顿。 张义看了一眼众人,他皱眉不语。 张坚是张家的文曲星,年纪轻轻已经过了乡试,未来肯定要走朝廷正统的进身之阶,他担心习武分散了张坚的精力,若是影响到礼部会试,那就得不偿失了。 另外此事他也无权置喙! 张坚一眼便看出了张义的迟疑,主动打消他的顾虑道。 “义叔,您知道我这一次乡试科考,几乎是爬出考院的,身体太弱,纵然是未来为一方父母官,只怕也是极不方便,我不求身手能够和那些长年厮杀的军武之人,但至少也得有个健康的身体,求个高寿不是!” 张坚神情认真。 他之前也不是没有动过习武的心思,但的确是受限于精力有限,只能择取最优解,而今食了火杏之后,却觉精力饱满,可以尝试习武。 张义微微点头,道“那么,你想学哪位大师傅手中的手艺?” 张坚却道:“我觉得义叔手中似乎也有功夫,不如就义叔为师如何?” 这是张坚心头早有的想法 张义诧异,他古怪的看着张坚道:“坚哥儿,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张坚毫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因为我看这些大师傅好像很怕义叔!” 都是刀头舔血的厮杀汉,若是两者相差仿佛,岂会有惧怕之理,只有差距到了一个悬殊的境地,这些庄客才会流露出如此神色。 还有一个就是,在张坚眼中,其他庄客的精气神他多少能‘看穿’一些,但眼前的张义始终给他一种缥缈无凭之感。 张义阴鸷的面孔上多了一丝笑容。 他上上下下看了一眼张坚,又摇摇头道。 “我的一身所学入门门槛极高,并非寻常人所能轻易接触,这需要特殊缘分!” “特殊的缘分?” 张坚有些发愣,他还未曾听说过练武还需要什么特殊的缘分,但看张义也不像是随口敷衍他。 “难道是资质?” 张坚心下好奇,便道:“义叔,能否说道说道?” 张义捏须轻轻一笑,他原本阴鸷的面孔望着张坚有几分柔和:“坚哥儿,习武之人要走的两条道路,你可了解过?!” 张坚点点头:“听说过,锻体和内炼!” “义叔莫非行的是内炼之法?” 张坚目光一动,肃穆起来。 他虽然走的是科举之路,未来是要成为文官,但对于习武之事还是有所认知的。 并且还仔细打探过。 当一个穿越者得知自身所处的环境中有武学的存在,哪里能够按捺住自身的蠢蠢欲动。 只是在权衡利弊之后,他仍然选择了读书科举。 这是张坚一直以来的遗憾。 一个人的精力到底是有限的,张坚很清楚一个人的极限所在,他只能选择一条最容易成功的道路,作为一个小镇做题家,走读书科举之路,无疑是更容易成功。 这对于整个宗族而言,价值也是最大的。 至于习武,在短时间之内只能让个人武力有限提升,无法给张家带来更多实际上的好处,也无法巩固他张家长子的地位。 张家其实也有习武之人,张家能招揽如此之多的好手作为庄客,已经说明了一切。 并不差一个厮杀汉。 张坚也知道,他若是习武,也并不一定能够练出什么名堂来。 另外习武并不是那么容易脱颖而出的。 东练三九,夏练三伏! 且还需要名师和资源,这两者都是稀缺的。 张坚很早就打听过,习武之人有锻体和内炼两种区分。 前者锻造皮膜,捶炼筋骨,炼脏洗髓。 后者则是以内气修行为主。 两者的优劣他都打听清楚了。 锻体功夫易学难精,但好处显而易见,门槛比较低,实战能力比较强。 外炼锻体的好手更容易在短时间形成战斗力。 而内气修行,前期内气主要是滋养自身五脏六腑为主,很难直观的形成爆发力。 但修行至精深境地,同样拥有着匪夷所思的力量。 但这等存在及少。www..Com 而且内气修行不同于外炼锻体,内气修行要求要高一些,更需要悟性。 其实就是逻辑思维,许多内气修行法门术语太多,陷阱太深,胡乱修行,未伤人先伤己很容易英年早逝。 张坚心中猜测,张义说的可能是内炼之法。 毕竟只有凝聚内气,需要资质。 张义略微惊异的看了一眼张坚,目光波动,点点头。 “内炼吧,可以这么说!” “不过我所言缘分相比起寻常内炼修行要更为特殊一些,你可要想好了,习武和习文一样,这也是一个全新的学科,可不是一般的繁琐,若是你感觉到吃力,随时可以放弃!” 张义并不以为意,他只是以为张坚一时兴起才会想着习武。 毕竟张坚年纪也已经这么大了,习武也迟了。 “义叔,我想试试!” 张坚眼底中泛着一丝亮光,眼中泛着光! 乡试中举也没有此刻的激动,因为乡试中举只是因为家族需要,而习武强大自身,才是他心头最深处的渴望。 更何况知晓了仙人的存在,张坚对于修行更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好奇与向往。 “既如此,那你随我来!” 只是当张坚进入张义的书房之后,顿时有些发呆。 在张义的书房内,俨然是密密麻麻的无数图谱,图谱上遍布着无数复杂的经脉纹路,宛若进入了某个学科大牛的领地…… “还是要做题啊……” 第004章 养生 张坚驻足在书房门口,望着眼前无数杂乱的图谱,中间还有十数具画满了无数奇特的符文线条的画卷。 周围一堆堆古籍凌乱的摆放着! 习武也这么卷了? 张坚表情有点凝固,但转瞬却是感觉到背心一寒。 哐当数声,伴随着机关打开的沉闷摩擦之声。 熹微晨光从天窗垂下。 目光所及却是看到了书房内里浮现出一个完全打开的暗格,张义竟毫不掩饰,直接进入其中。 那里面却是一具具白骨成堆。 这个叔叔好像有点不大正经…… 张坚面容此时有些僵硬,神情还是保持镇定。 心头有些嘀咕。 看张义平素的做派,以及面相,张坚很容易联系到邪派人士,大魔头。 不过张义向来对他不差。 应该不至于对他有什么不利想法。 张义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张坚的神色,见张坚只是目光略微一惊,便是收敛神色,顿时暗自点点头。 张坚的确是很出色。 他原本的念头顿时稍稍有些变化,他眸光落在几个暗格中,信口道。 “坚哥儿,你不要小看武夫,习武和你们科举的四书六经一样,任何一本经典,都值得用一生的时间去探索!” “尤其是内炼法门比之锻体外炼更为繁琐一些!” 张义说完随后从一堆杂书中找出了三本书,分别是一本医书《易脉书》,一本《内炼术语简述》,最后则是一本道经《蕴元养生经》! “养生经……” 张坚面容有些古怪的望着张义。 出乎他意料,张义没有给他什么看起来邪意的邪派典籍,反而很是‘正统’! 张坚接过这三本书籍,他注意到这三本书籍已经被盘出包浆了,看来被翻阅的次数不少。 这点发现,让他心头无形中多了一丝暖热。 张义完全不在意旁边的一堆符文线条遍布的白骨,阴鸷面孔阴柔笑道:“试一试吧,这蕴元养生经虽然温吞,但胜在养出来的内气平和,最是养人!”www..Com 温吞,平和,向来是和容错率高挂钩的。 也就是再怎么练,也不至于出现什么严重后果。 张义又提点道。 “内炼第一步最重要的是感气,练出第一点气劲,就这一点便是拦住了大部分试图走内炼之路的人,不过这一点气感需要灵光乍现,你也无需着急。” “另外,你可以找简曜学一些养生功夫,譬如三阳桩,配合静功同修,这对于你有好处的!” 简曜是张坚之前察觉到气息远胜诸庄客的三人之一,其擅长刀法,号称百胜刀。 张坚心头一震点点头,他扫过张义书房的暗格,眸光在中央挂起来的十数副奇特的符文,经脉卷轴上看了一眼。 那十数副奇特的符文卷轴被挂在中央,显然对张义异常重要。 目送张坚离开后,张义也将目光重新落在暗室墙上那十数副画卷中,他眉宇间有些阴沉之色。 无论他如何钻研,这十数副古画中蕴含的奥秘,始终无法解开。 …… 仙境中 青霞神女身形直入一方寒冰组成的仙境内,在一座巨大的冰川洞府中,她看到了一座巨大冰雕。 冰雕散发着缕缕浓烈寒意,仿佛冻结一切空间,时间,静止天地,冰晶中另有一道婀娜身影,内里却是不断弥漫出一层浓烈的黑气流毒,那层黑气流毒一眼之间,仿佛能让人将三魂七魄从口中呕出来,无垠天地都要被污染。 “竟恶化至斯?” 青霞神女略微蹙着柳眉。 在她神眸中,这些天魔毒素已经逼近冰晶内女仙的元神,若是元神被感染,可就是转世都难。 她这位好友的确是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青霞姐姐!” 此时一个空灵的声音从巨大冰晶中浮现。 她声音灵动,婉转,如清澈泉音流转,动人心魄。 青霞神女肃穆道:“勿用多言,姐姐已经为你找来一件功德法器,你现在便带着它转世而去!” 她挥手之间,却见七层金色宝塔从她手中飞出,骤然化为金光落入百花仙子眉心深处,无数恐怖天魔毒素遇上这层功德金光,在那清净,祥和的风铃声中,似漫天的污秽黑气都涤荡大半,无数混乱魔音也骤然一顿,声音弱了许多。 镇魂塔显然是起了效果的。 这不禁让青霞神女暗自点头。 冰晶之内,那莫名女仙真身此时明显更为清楚,她感觉那无边死劫终于开了一线天光,也带上了一丝欢喜,她双眸灵动,声音传出来:“功德法器素来珍贵,能借来此宝,想来姐姐是花了极大的代价,百花实在是不知如何才能报答姐姐的救命之恩!” “你我姐妹一场,何须如此!” 微微一顿,青霞神女又道:“不过,这件功德法器认真算起来并非出于我之手,你若炼化此宝,到时候难免还要做出偿还,你可想好了!” “这倒是小事!”冰晶之内,百花仙子清丽绝伦的玉容展颜一笑,她鬓角上的黑气仿佛都在消散。 这是善因善果,比恶因恶果好解开的多。 想了想,她又道。 “另外,百花园中那些收藏在我轮回之后,可由姐姐代为处置!” “姐姐不必推辞,这些东西与其闲着,引其他人觊觎,不如交给姐姐,或能为姐姐破境添砖加瓦!” 青霞神女目光一动,百花仙子之前可是瑶池中排名前列的女仙,执掌百花,身家不小,此举显然是投桃报李。 青霞神女想了想,也没有拒绝。 百花仙子的一部分收藏,的确是对她大有好处。 且以后她还要相助百花仙子归来,那时更需出力。 …… 张家,张坚身上却是出现了异样。 在经过简单的辨识和传授后,张坚发觉感应气劲这一关,好像有点不一样。 列日之下,阳光毒辣 张坚周身站定,他眸光中却是炯炯有神,他脑海中回忆着《蕴养养生经》感应气感的过程。 按张义教导,感应气感需动静结合,不断调整呼吸方式,配合一定比例的锻炼方式锻炼内腑,最终找到一种内腑与呼吸共鸣的微弱节奏,从节奏内捕捉到冥冥中一点气感的存在。 这就是内炼感气。 但他现在状态有点不对劲。 他按照《蕴元养生经》上的秘诀吐纳,呼吸。 好像全身都是气。 没有一点张义口中所言的生硬,晦涩。 不仅仅是气,还是炽烈的光。 这让张坚感觉差异。 “是因为那颗火杏?” 微微迟疑,他还是按照呼吸步骤,进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吐纳。 第005 提升,难民 在他的呼吸节奏中,体内充盈的光宛若化为了内气。 那是一重清凉的内气。 似有源源不断的气感从腹部的某一处滋生,按照张坚的控制,以《蕴元养生经》中记载的一处处经脉涓涓流动。 遇山开山。 遇水搭桥。 一处处闭塞的经脉在清凉内气的流转下,全然贯通。 “天池,玉府,神阙……” 张坚脑海中那记下来的经络图立体的浮现在脑海中,心头却是大感惊异。 张义提及过。 感气是第一关,第一点内气浮现之后,算是入门,接下来是水磨工夫,按照每一个流派的通脉秘诀,打通一处处经脉,最终形成周天循环,内气形成循环,才能不断凝聚。 积水成洼。 这也是一位内炼武者的命功。 这个过程,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很多内炼好手就被困在这一步,迟迟无法贯穿周天,因而无法形成多么明显的战斗力。 这个过程短则数年,长则需要数十年或许才能完成。 但张坚感觉到,随着一呼一吸。 那《蕴元养生经》中饱含的数百处细微经脉呼吸带动的内气滚滚重开,内气从原本的丝丝缕缕,此时在体内滚动如珠。 体内那张立体的经脉图宛若全部被点亮,产生了一重奇特的作用。 此时张坚双眸中隐隐仿佛有赤色火雷跳跃,震荡。 一呼一吸间,宛若强行抽取天地间游离某种力量,只是周身某些关窍阀门,未曾掌握开阖之法,无法做到汲取。 但此时亦是异常之恐怖。 张鲁站在一旁,此时直视张坚睁开的双目,仿佛感觉到一股发自内心的灼热,惊悸中下意识低下头,几疑自身被火包围,焚烧,几乎要灼晕过去。 好些时间才恍然回过神,缓慢四下查探,见自身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周天完全贯通,开始循环,没想到这么快就突破到壮体的阶段!” 张坚感知着体内心随意动流淌的醇厚内息,眼底闪烁着惊叹之意。 他抬起手,双眸中隐隐有玉质光芒浮现,看穿血肉下凝聚的醇厚内息。 锻体有五个阶段,锻骨,易筋,洗髓,炼脏,宗师。 内炼也有五个阶段,感气,壮体,养元,先天,宗师。 两者大同小异,不过走内炼之路的习武者,在感气阶段是没有太多的战斗力。 但达到壮体后,自身便是开始拥有了一部分自保之力。 自身内气完成周天,循环不息,这就是壮体。 张坚此刻分明能够感知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养生内息。 这重内息不断在五脏六腑之内流转,淬炼五脏六腑,如丝丝春雨滋润从五脏六腑开始滋润周身,的确很是养人。 不过他的养生内息不带任何属性,这就显得杀伤力不足。 但和感气还是有了明显区别。 感气阶段时周天无法贯通,也就是精神头好一些,体力稍微强一些,相比起锻体好手,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 壮体阶段的习武之人,自身神异已经逐渐显化,随着不断以内息滋养五脏六腑,五脏六腑会变得更加强大,手脚轻健,耳聪目明,内息运转,气息也可以更长一些。 但能够具体形成杀伤力的还是在养元阶段。 张坚双眸中透露着浓烈光彩。 一日之间感气完成,给了他强大的自信。 接下来壮体,只需要不断运转内息,淬炼五脏六腑,同时打通更多大周天经脉,关窍,最终将内息壮大到能够破体而出,形成外放气劲,那便算是成功了。 这在武学中,其实一个由内而外,最终天人合一的过程。 张坚感觉这个过程在他身上应该会很快。 因为吃了火杏之后,他感觉到自身好似被火杏中的火光贯穿体魄,自身体内并无太多的杂质,闭塞的经脉本就是已经被打开,差的只是熟悉开阖经脉‘阀门’的过程。 “一颗火杏就给我带来了这么大的好处,看来得想办法多往族祠走走,褥褥羊毛,不对,是孝敬先祖!” 张坚心头不无热切。 想了想,张坚又去见了自家老头子。 “父亲,孩儿听闻凤阳郡周边大旱已是数月,已有难民朝着凤溪而来,孩儿想在城外广设粥棚,接济百姓,这也算是略尽绵薄之力。” 张颐看着眼前的张坚,虽然有点奇怪,但还是点点头。 张家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户,手中握着的商队便有十数支之多,家底不用多说,设立粥棚并不是什么大事。 “嗯,此事我会吩咐管家去做的!你就不用去了!” “近日凤溪县周边有流民聚啸为贼寇,你四叔正在剿匪,并不安全!你若外出,也要记得带上家丁,庄客。” 张坚闻言点点头,如今的世道并不是什么繁华盛世,大乾在经过数次感人的权力更迭之后,国力已经开始下降。 四方流寇不少。 张坚自然是不会大意的。 张颐有些满意的望着眼前的长子,长子聪慧,早早便是取了功名,更难得的还有一颗敬畏之心,这的确是一个极佳的继承人。 放下手中的账簿,他神情间多了一丝关切,又道: “我听说你近日找了义弟开始习武?习武是一件好事,尤其是这样的世道,但你莫要勉强,若是实在不行,须懂得取舍!” “当今世道,科举之路才是正途,武人的个人力量再强大,终究是有限的,天地间太过于广袤,未知的东西太多了,你看朝廷文臣始终能够占据主流,便知其中道理!” 张坚闻言点点头,只是心头若有所思。 有张家出力帮忙广设粥棚,接济四方难民,张坚重新当即再次放在了锤炼内息之上。 这一步他依然是进步飞快,只是三天左右的时间,他便是感觉到自身内息充盈,内外大小周天圆满,只差一点便可冲破内息瓶颈,气劲外放。 只是到了这一步,《蕴元养生经》已经到了极限,再无后续。 “太监了?” 张坚仔细翻阅着《蕴元养生经》,后面的确再无突破之法。 这册内炼之法,的确是养生法门…… 第006章 豪雄 《蕴元养生经》原本应该就只是一册注重基础的内炼法门。 张坚琢磨着继续往张义的书房打秋风。 他之前就注意到张义的书房里面有着诸多的内炼秘录,其中不乏精妙法门。 当然,张坚也并不着急直接破境,他在内炼法门中的基础还是比较薄弱。 不过这是个很好的借口,正好借此机会“请教”张义。 …… 期间,张坚也没有闲着,专门跑了一趟纸扎店,再次买回来了一大堆朱砂元宝在族祠祭祀,但这一次只是得了一小杯金色气运的回馈。 显然,头上的‘先祖’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羊毛不好褥。奇快妏敩 张坚心里头有了些想法,事后再次找到了张颐却是将一张制好的龙骨水车图递给了张颐。 “坚哥儿,这东西是……?” “这是我从古籍中找出来的大筒水车图,此车可优化目前我凤溪县中的简易水车,可直接从大河中汲取河水灌溉良田,抵御干旱,父亲可着族中铁匠验证一二,若能起些作用,哪怕多活一部分族人,百姓,那也是极好的!” 张坚面容认真。 这大筒水车自然不是从什么古籍上找到的,而是他记忆中那篇故乡原本已经逐渐淘汰的老物件,但在这里依旧是具有一定‘先进性’,可以减少人工成本,提供效率。 在大旱时,应该是能发挥出一定作用。 当然,这个时候献出这大筒水车他也不是毫无所求,一来能增强张家在凤溪县周围的影响力,二来也能增强自身影响力。 他早有所猜测,只要自身影响力提升,祭祀先祖得到的反馈可能越多。 但能救黎民百姓,周边父老,更是心之所愿。 张颐有些惊异的望着张坚,他挥挥手招来管家张虎,命人前去测试。 那张虎就是张坚身边小厮张鲁的父亲。 张颐神情间此时有些笑容:“坚哥儿,此事若成,你功德无量!” 张坚笑道:“父亲,此事是我张氏功德无量!” 张颐不动声色,只是微微抚须。 张坚顿时拱手起身离去,他看了一眼张颐,自家父亲有什么心思,他看的一清二楚。 张颐可谓有豪雄之心。 张家到了张颐这一代,的确是人杰辈出,在凤溪已经是当地翘楚,便是在凤阳郡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恰逢乱世初现预兆,张颐起了心思,也不足为奇。 张家心头闪过其他想法,此时只能说前世书读的太少,很多东西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不然运用得当,都足以成为张家稳固根基的良药。 不过他脑海里还有几件能够对张家形成帮助的事物,一个是食盐提纯之法,另外一个则是刀剑二次淬火之术。 这却是从一些娱乐途径中无意中记下来的知识,或许能够对张家的扩张有所帮助。 毕竟豪杰奋起都需要庞大的家业来支撑。 不久之后,张颐便是收到了张虎传来的消息。 “老爷,我请了工坊里面的几位大师傅仔细查验,几乎可以确认,那大筒水车的确可行!” “虽有些许局限性,可能无法浇灌太多良田,但也可以缓解一部分旱情!” 张虎面上有些激动。 凤阳郡周边大旱,凤溪与周边郡城搭界,难免受到影响。 这改良的大筒水车在这个时候出现,是可以振奋人心,尤其将大大增强张氏的凝聚力,岂不是说明苍天垂顾张氏。 可谓天将祥瑞,赐福于张氏。 否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张家出现这等抗旱‘利器’! “那还等什么,立刻让工坊里面的大师傅投入生产,这东西一旦产出可投入到凤溪县,可大面积便宜租赁给当地百姓!” 张颐同样意识到了这水车出现对张氏的意义。 张虎闻言,忙道:“老爷,可这样,那位知县大人恐怕难免多想?” 张颐皱着眉头。 知县杨清乃是朝廷耳目,为人精明强干,心思毒辣,很不好对付。 其对当地豪杰向来是抱有着极深的戒心,外表一团和气,实则十分强硬。 凤溪当地大户暗地里都称其为笑面虎。 张颐闻言冷笑:“杨清此人沽名钓誉,表面清正廉洁,实则贪婪无耻,早已经对我等身家虎视眈眈,不过碍于我等地方大族的影响力,不敢有所动作,此人的确不好对付!” “若是换了往日,他定然不会坐视,一定会横插一杠子,但现在凤溪县外难民潮正在涌来,他还需要我等当地大族帮他稳定大局,他不敢乱来的!” “另外你着人修书一封,将此份图谱快马加急送给六弟,让他呈现给朝廷,如此祥瑞,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了杨清此人!” 张颐冷笑。 张家可并不是没有喉舌。 张氏六兄弟,除了老二,老五早夭之外,还有另外四个兄弟,长兄张颐,老三张允,老四张奎,老六张端。 张端乃是正八经的国朝进士及第,如今外放为一任知州,知一方州郡军事,位高权重。 张颐心头还是有点可惜,若是有可能他倒是更愿意让张坚借此‘祥瑞’,立下名望,这对于礼部会试肯定会有帮助。 不过作为家主,衡量利弊之后,张颐还是决定由张端独享此功。 这对于张端,乃至于整个张家好处更大。 作为张家家主,他有些事情需得衡量利弊。 不过对于张坚,他自然也会予以相应的一些补偿。 旁边张虎听了之后,心悦诚服,同时暗自赞叹。 能够忍下爱子之心,将此等大功赠与兄弟,足见张颐之雅量。 张虎心头越发热切。 时值乱世,或许在张颐的带领,张家终于能够跨越普通地方大族与簪缨世家,公卿王候的鸿堑! …… 而在另外一边,在张义书房厮混了一段时间,却是有所收获。 张坚周围百窍中散乱的内息,终于被彻底凝聚成一股。 这一股内息如臂指使。 似随时能够突破自身大周天桎梏,破体而出。 “可惜了,蕴元养生经虽然缔造的内息平和,无瑕,但还是少了一分恢宏,博大!” 此时,书房之内,张坚放下手中一册古籍,神情中有些迟疑。 第007章 气运的正确使用方式 张坚目光扫过一排排高大书架。 张义向他开放了这座书房,并没有约束,或者禁止他接触其他古籍。 但张坚目光转瞬落在暗室所在的方向。 他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张义暗室中那十几副奇特符文画卷。 当初第一眼,他就隐隐感觉到了一种奇异之感。 张坚心头暗道,有机会一定要再进去看看。 他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样的好奇心每个人都有。 但张坚压制住了。 张义既然信任他,让他能够来往书房这把私人重地,他自然不会不知轻重,去窥探张义的秘密。 每个人都会有秘密。 尤其是有些人不喜欢有人窥探自己的秘密。 “蕴元养生经养生之功虽然很奇特,但到底少了几分霸道,又缺少下一个阶段的修行之法,还是得重新找一份内炼法门,进行破境!” 他的目光主要在书架上一部分内炼法门上。 但他并未起身动作。 他已经翻阅过了。 书架上仅有的几册内炼典籍,大部分是残缺。 甚至还不如《蕴元养生经》。 张坚目光望向这些浩如烟海的典籍,只能设法自行寻找,此事他反而不好和张义明说。 不过张坚另有办法。 那就是前几天祭祖,从族祠褥羊毛褥到的一杯金色气运。 张坚想起了被“先祖”赐下的一杯金色气运。 那金色气运一直在他的身上。 他只要用意念想象,便能具象出来。 在他双眸中,那一杯金色气运此时浮现出来。 使用方式很简单,那就是对着这一杯金色气运进行许愿就可以了。 这种气运往往能够达成一些小的愿望,因势利导。 譬如他第一次院试,原本拥有着一定被罢落的几率,譬如看卷的时候知府心情不好,或者看了邸报心情压抑,可能就会被罢落,但在使用金色气运后,则有一定几率避免这种情况。 当然,若是交白卷,哪怕是动用这杯气运,也难以逆转乾坤,只是给予了一线生机。 这是张坚多次试验出来的结论。 而此时若是动用那一杯气运许愿,或能制造机会。 尤其是张义对他心怀善意。 张坚念动间已经有了决断。 “许愿,希望能够在半个月之内找到一门适合自身破境的内炼功法!” 张坚许愿的时候,将各个最重要的关键词都单独列了出来。 第一是适合,第二是破境,第三是内炼功法。 至于半个月的时间。 张坚是希望加大这个几率。 毕竟一天的时间太紧促。 在他许愿之后,顿时便见头顶的那一杯金色气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挥发,散入冥冥天地间。 在这一杯金色气运消散后,张坚顿时将精力投入到一排排书架上,开始搜寻起来。 暗室内 张义此时正在把玩着手中一枚红色珠子。 这是他前几天在灭了一个跳进张家盗窃的毛贼所得到的一件奇物。 之所以说是‘奇物’,时候因为它通体发着微光,像是宝石,但又像是自然孕育的‘夜明珠’! 张义已经研究了一段时间,只是一直无法搞清楚此物的来历。 张义这时突然突发奇想,心念一动,一道内劲从体内激射而出,没入到手中的红色珠子中。 刹那便见手中这枚珠子骤然膨胀起来,冒起了红光。 “有用!” 他神情一喜,这个念头刚刚浮现,转瞬他面容骇然,身形化作一动幽影朝着暗室门口窜去。 同时将红色珠子朝着角落里扔去。 但就在瞬间,那膨胀起来的红色珠子猛然爆炸。 整个暗室内里地动山摇。 正在搜寻典籍的张坚被忽然爆发出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轰隆隆!! 整个书房好像都在摇晃。 张坚面容怔怔的望着暗室之内。 “地震了?” 他下意识就要窜出去,但转瞬脚步一顿。 随着机杼轰鸣作响,便见暗格被打开,张义灰头土脸的从暗室内爬了出来,浑身焦黑一片,周身宛若黑炭一般。 望着张义变成了这副模样,张坚顿时张了张嘴:“啊……这!” 他连忙快步上前将张义扶了起来,同时看了一眼暗室内,只见暗室内到处是黑烟,许多书架都被炸塌了。 一个角落里许多石块还在簌簌坠落。 张坚连忙将张义拽出来。 “义叔,您这是……” “别提了,是火雷子爆炸!我中了那小毛贼的暗算!” 此时张义爬起来望着还在冒黑烟的暗室,此时他有些摇摇欲坠,有些咬牙切齿。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换了往日,绝不会这么冲动,竟然中了一个毛贼的陷阱,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张坚眼角跳了跳,眼底却是隐隐浮现出一丝古怪。 他已经看到张义跌落的地方,衣袖中下了一本书页焦了一部分古籍。 古籍虽然页面烧了一部分,但还是能勉强看出几个大字! “天罡童子功!” 张坚看了一眼,张义仍旧是阴沉着脸,并没有在意掉下来的这本古籍。 此时书房外,听到动静,张鲁连忙跑了进来,但很快又被轰了出去。 张义此时臭着脸,望着书房外面也坍塌的一部分书架,眼角抽搐。 这些可都是他的宝贝圪塔,还有暗室里那几排书架,里面存放了他许多心血。 为此这些宝贝疙瘩,他打打杀杀忙碌了大半辈子。 这一次他可是损失不小。 而要重新布置,更是麻烦。 张义黑着脸,手中拂尘几乎都要被揪断。 口中恨恨不已。 张义又瞥了一眼一片漆黑,冒着浓烟的书房,眼角抽搐,望着张坚道: “坚哥儿,我这书房塌了,这里又不方便其他人进出……” 他带着商量的语气。 “义叔,就交给我吧!”张坚轻轻颔首。 这是好事,他可是求之不得。 毕竟暗室里还有这么多价值连城的典籍。 张义点点头,他一脸晦气的离开了。 张坚心底暗笑,他早就看出张义是个作息并无规律的,也是个不大爱打扫的。 之前的书房就是一片凌乱。 眼前,张义为了图省事,将书房交给他倒是不出意外。 只是他还是没能想到,那杯气运许愿之后,竟能这么快就给他制造出进入暗室的机会。 第008章 童子功 暗室内,还在冒着浓烟。 一角的墙壁剥落了一部分石壁,但主体并未倾斜。 张坚注意到是中央墙壁上的十数副符文画卷竟并未受损,此时在他眸光中,反而散发着荧荧微光。 的确是在发光。 他顿时举步走入到那十数副符文画卷之前。 白纸金边,每一幅画遍布着无数红点形成的符文线,异常繁琐。 他眼底有些亮色,仔细查探这十数副符文画卷后,张坚眸光隐隐微动,他眸光中看到一幅幅画卷内的符文在此时竟是跳跃了起来,形成了一条条泛着玉光的星光符线。 符线变化最终化为一枚枚符文,循着符线具现。 他竟是一眼窥破了这画卷中的秘密。 那是一篇文章! “……”但张坚的面容却是有点僵硬,他发现自己竟不认识这些奇特符文。 哪怕是看穿其中奥秘,也是毫无作用! “……” 少了文化素养,果然连修仙都不配! 张坚僵硬着脸,心头却是暗暗吐槽。 不过旋即他将这些符文的符号记下了一部分,既然知道了这些符文的存在,接下来的解密过程应该不难。 更不用说,他还能去族祠褥羊毛。 “安慰奖也不错!” 张坚眸光又落在炸裂的两个书架上,许多古籍被付之一炬,或是成了灰烬。 他目光再次落在那册“天罡童子功”上。 他随手拾起,一边收拾房间,一边接着机会阅读。 既然张义允许他进入暗室收拾,显然也默许了他接触暗室内的典籍。 正如他所料,那‘天罡童子功’也是一册上乘内炼之法,修行出来的内息至刚至阳,刚猛无俦。 这道大册包含了内炼五个阶段所有的修行,珍贵程度远远超过了寻常内炼法门。 不过也有要求。 那即是先天阶段之前,要保持着童子之身,以避免阳刚内息缺少真阳。 这对于张坚而言,根本没什么难度。 …… 张家献上大筒水车图的反馈很快。 不久之后,就有特使从郡城而来,进入凤溪。 县衙内,一位身着青袍,脚蹬青云靴的中年官员满脸堆笑的送走桀骜的特使,翻过身却是面容阴沉的滴出水来。 旁边诸多官员,也看出了县太爷兴致不高,一个个连忙借机溜走。 后院,望着眼前红绸缭绕的巨大匾额,杨清脸色阴冷。 “积善之家,好一个积善之家!” 杨清恨得牙痒痒。 正值北地大旱,这个时候若能献上那改进的水车,纵然是不能升官,但在今天的吏部考评中至少也能得个上上的考绩,这对于他未来能不能重会京畿之地,必然是有极大帮助。奇快妏敩 而眼前到手的‘祥瑞’,竟然被张家给独吞了。 杨清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他堂堂凤溪知县,竟连眼皮底下出了祥瑞都不知道,可想而知,他身后的靠山只怕也会对他很是失望吧。 可是那张家的确棘手,并不好报复。 这让杨清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着也出不去。 “东家,那张家的确是太过于目中无人,东家乃是凤溪的父母官,无论从哪一点出发,张家都不应该越过东家!” 旁边的幕僚赵行低着头,他看得出来杨清已经暴怒,这不禁让他表情异样。 挡人前程,如杀人父母。 这一次张家吃独食,到底是彻底激怒了杨清。 他口中言喻,对于杨清而言更是火上浇油,杨清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哼,这些地方大族对于朝廷而言,都是毒瘤,他们目无朝廷法度,鱼肉地方,更是视我朝廷律法为无物,本官岂能容忍!” 杨清面上平静,眼底却泛着寒芒。 赵行见状,趁机上前道:“老父母,我有个主意,或许能帮您出上一口气。” “你有什么主意?” 杨清一顿,目光瞥着赵行,对于赵行他还是很信任的。 他查过,赵行本是当地寒门秀才,原也是个拜盟四海春风的人物,早年开过赌档,但得罪了张家,不但家产被夺,家里的娇妻美眷也成了其他人的玩物,与张家不可能是沆瀣一气。 另外赵行与城外的一些贼寇关系不清不楚,底细并不清白,有把柄捏在他的手里,他可以放心。 赵行马脸上露出一丝阴沉的笑容,道: “东家,张家如此胆大,所依靠的不就是张六和张四,张六不提,张四不是正在剿匪吗,若是剿匪失败,老父母完全可以以张奎丧师辱国,有辱军威,将其拿下问斩!” 赵行嘴角微微翘起。 “少了张四手中的兵马,区区一个地方大族,老父母还不是想怎么揉搓,就怎么揉搓!” 张四爷就是张奎。 张奎早年得了张家打点,拿下了凤溪县尉的位置,掌凤溪县缉盗,巡检之事,手中握着县中兵勇,这是一股让知县也为之忌惮的力量。 杨清并不惧怕张端,远水解不了近渴! 但面对那位魁梧,暴躁的张四爷,却是不敢轻易下手。 杨清淡淡望着赵行,眼底有些深邃:“你倒是毒辣!” 只是杨清心底有些异样,不知道这一次赵行是误打误撞,亦或者是提前洞悉了他的想法。 事实上,就算没有这一次张家奉献‘祥瑞’之事,他也准备对张奎下手。 他在凤溪县知县的位置上已经忍了两年。 凤溪县只能由一个声音,那就是凤溪县县衙。 他决不能容忍,还有其他人的权利凌驾于他杨清之上。 面对着杨清阴冷,孤疑的目光,赵行适时低眉顺眼的道: “晚生既是东家请的幕僚,拿着东家的俸禄,自然是要为东家着想!” “张颐不敬东家,自然是晚生的仇寇!” 杨清点头道:“说得好,若是凤溪县的那些大户都如你这般的忠心侍奉朝廷,岂会有如此乱局,有些人拿着朝廷的好处,却在处处啃食朝廷的根基,此等乱臣贼子,就是应该千刀万剐!” 说到最后,杨清眸中已经是一片森然。 赵行默然垂首。 杨清收敛了怒火,望着那‘积善之家’的匾额,嗤笑一声,又道: “对了,凤溪最近不是来了不少游侠,你给我放出消息,张家有粮,还有大把的钱财!” 赵行微微颔首。 第009章 三阳 阳光炽烈,张家大院前 张坚挥汗如雨,他站在一个个屹立于大地的梅花桩前,身形快速移动,平稳迅捷。 在天罡内息破开养元阶段的瓶颈后,张坚也遵循张义的建议,找简曜请教三阳桩的锻体法门。 在内炼法门如期达到自己的预料的进度后,张坚自然也是愿意接触外炼锻体法门。 若能有这个天赋,他自然是愿意内外兼修。 高台之上,几名虎背熊腰的庄客惊讶的望着这一幕,他们都看得出来,张坚进步速度很快。 才数天时间不到,其三阳桩已经站的很稳。 这等才情天赋在习武之人中,也是很罕见的。 事实上,这还是张坚有意藏拙的结果。 那火杏融入他的体内,帮他易经锻体,体质已经完全改变。 体内《天罡童子功》运转,更有一股惊人的炽热力量在经脉中滚滚涌动,隐隐还有一丝赤色雷霆火花,内有一股火山潜伏一般的恢宏力量,随着三阳桩震荡皮膜,筋骨,散入四肢百骸内,快速淬炼,拉伸筋骨。 …… 张家门口,不久之后就热闹了起来。 凤溪县不知何时起了流言,说张家拥有米山,面山比凤溪后面的双凤山还要大。 尤其是铜钱银两,每次都是一车一车的拉出去,足以形成数里的队伍。 这让张家有一种成为众矢之的的感觉。 而这种谣言让许多张家的弟子都感觉恼怒异常。 这个时候流传出这种谣言,明显是有人针对张家。 凤溪县外,难民潮越来越多,若是引发动荡,张家的产业就很容易受到冲击。 流言蜚语之后,张家的几位耆老也坐不住了,纷纷返回张家,请张颐拿做主出个章程,不能让流言继续肆虐,影响到张家的正常运转。 “几位老太爷不必着急,这流言是什么人放出来的,我心里有数,不过我有把握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 “族长,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这传谣之人其心可诛,太过于可恶,定不能轻饶他!” 张坚站在门口,看到数个已经到了耄耋之年的老者在几个中年汉子的搀扶下从大厅中走出来。 “三叔公,四叔公,琦叔,渝叔!” 见到这几位,张坚笑着打了个招呼。 “原来是坚哥儿!” 几个老头此时抬起头,脸上都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张坚并未和这位耆老交谈多久,张颐叫他过来,却是令他处置此事。 张坚走进大厅时,张颐正在端着茶杯喝茶,他神情淡然,看起来完全并不担心外面的流言。 “父亲!” 张坚略微率先开口。 张颐轻轻放下手中茶盏,以一种轻松的语气道。 “外面的流言你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你是怎样想的?” 这是一次考较,也可能是一次传授。 其中流露出来的意味,不言而喻。 张坚心头暗动,只是笑道。 “父亲,有人为我们张家张目,这不是很好吗?” 张颐神色一顿,道:“你有什么想法?” 张坚从容说道:“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壮大我张家基业,我张家扩张到现在暗地里的势力不提,明显上其实已经不输郡城那些郡望家族,尤其是在六叔进士及第之后,换而言之,我们其实并不惧怕一些小小流言!” “但凡世家大族,谁没有一点家底呢!” “相反,我们还可以利用这些流言,让我张家的影响力更上层楼!” “哦,是吗?为父怎么没有发现?”张颐不动声色。 “父亲这是要考较孩儿呢!” 张坚微微一笑道。 “如今难民潮将至,那些传播流言之人,无非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打击张家,但张家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大肆邀买人心,稳固我张家的基本盘!” “我们同样可以传出消息,就说我张家要在河边设立筒车做饭,水磨作坊,愿意收纳一部分青壮难民,以工代赈!” “办法是不错,可这样又能收拢多少难民?” 张颐摇摇头。 张坚狡黠一笑道:“但我们还可以借助这个机会,打着庇护保护商队,庇护乡民的旗号,出钱出力成立一支护卫队,这也是为了预防贼寇!” 闻言,张颐顿时双眸瞪着张坚,呵斥道。 “竖子大胆!你可知道,私自建立这种武装卫队,乃是要杀头的!” 张坚辩称道:“父亲,我们可不是私自招兵买马,我们这是为了防止流民贼寇冲击我们张家的基业,听闻这段时间周围已经不少百姓为流民贼寇所扰,我们成立一支这样的护卫队,也是为了帮助朝廷减轻压力,事后我们完全自行‘解散’!” 张坚眼底泛着异色,大乾朝廷其实不允许地方豪强招募私兵的,为此还有专门的条文,但也不是没有空子可钻。 每当地方局势动荡,匪患严重时,地方官员是可以临时抽取本地民众编制成兵勇镇压匪患,或者授予一些豪族一定程度组建护卫的权利。 尤其是张家还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县尉。 变通一下并不困难。奇快妏敩 张颐微微抚须,瞥了一眼张坚道:“真的会自行‘解散’?” 张坚笑道:“千‘真’万确!” 张颐点点头:“如此就好,不过虽然此事伤不得我等,你也要注意安全,张家周围最近也出现了一些不怀好意之辈,彼辈只是狂悖,我等还需处置一番!” 说到这里,张颐眼底泛起了一丝寒意。 张坚有些跃跃欲试,最近他天罡童子功已经有所成就,难免想要实战一二,但很快他还是将这缕杂念压下去了。 并不是苟,而是有这个显摆的功夫,还不如跑到张义的书房,好好读几本书。 最近他都在查探那画卷中未知符文的来历。 如今已经有了线索。 他在张义的藏书中找到了类似的存在,唤作上古金文,据说是古老的神明为阐述天地道理而创立的文字,流传古老。 好在张义的收藏中,有一部分与上古金文相关的典籍,但零零碎碎,张坚也只能打起精神,自己拼凑。 第010章 联络 凤溪县,在流言蜚语矛头指向张家时,随着张家放出以工代赈的消息,立时让风向开始变化。 大批百姓,流民开始徘徊在张家门口,殷切等待着消息。 大旱来临,众多百姓都有危机感。 这个时候哪里会愿意错过这些消息。 至于前面的流言,显然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张家有米山,面山,岂不是说明家底厚实,在这个年月,唯有跟着家底厚实的,才能避免家庭免于饥饿摧残。 张家门前数百米的金玉酒楼。 一些明显仪态不同的身影也看到了这一幕,这是凤溪县中一部分游侠儿。 此时这些人也在交头接耳,大部分逐渐打消了敌意。 他们也从各自的渠道,打听了张家的口碑。 张家在凤溪县的口碑向来是不错,张家虽然势大,但在家主张颐的约束下,张家子弟向来是不敢肆意妄为的。 张家的佃农,租户往年拿到田地的租赁价格也要比其他大户更低一些。 这段时间又在开设粥棚,接济难民。 最重要的还是前几天县衙送过来的那块‘积善之家’的匾额。 怎么看张家都不是流言蜚语中为富不仁之辈。 当然,更重要的是张家这段时间也打出了不少庄客的旗号,其中不少好手,让诸多游侠儿衡量得失之后,还是打消了某些铤而走险的想法。 …… “师兄,没想到这么小的一块地方,竟养出了一条‘蛟龙’?” 金玉酒楼的三楼,此时有一对金童玉女一般的身影倚栏而立。 男子身着青色宝缎,手持一柄青锋,身形修长冷峻。 女子身形婀娜,皮肤白皙,面容笼在轻纱之下,看起来甚是貌美,她声音轻软,软糯婉转。 这看起来是师兄妹二人。 “‘蛟龙’算不上,但势力的确不小,只怕不比那些郡望世家要来的弱,这些地方豪强总是善于寻找机会!”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否守得住这份富贵?” 男子神情淡漠,瞥了一眼张家的方向。 “张家能够在这个时候献出“大筒水车图”,于国有功,与百姓也是功德无量,这个时代有良心的豪强越来越少了,但愿他们能够过了这一关!” 就在这时,师兄妹两人眉头一皱,他们目光望去却看到下方有几个身影正在鱼贯进入金玉酒楼,那五个身影手中各自提着奇门兵器。 这五道身影一个个气息浑厚,有一种铁血浇筑的味道。 那是五个外炼高手。 “北地五雄!” 师兄妹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有些凝重之色。 北地五雄是凤阳郡周边有名的锻体高手,他们并非是没有跟脚,其乃是凤阳郡三河帮中有名的好手,这个时候怎么会跑到了凤溪县。 金玉酒楼的另外一处雅阁内,张坚一身华服,身着玉锦,头上束着发冠,面冠如玉,他虽然年纪不大,但此时却有一种君子如玉,一尘不染之感。 今日他却是甩掉了张鲁,难得进入金玉酒楼小酌几杯。 金玉酒楼的酒菜在凤溪县也有着不小的名气,当然更重要的还是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这里是文人雅士的天堂。 张坚凭借着敏锐的五感,早早察觉到了酒楼中聚集一群游侠儿,这些人的气机在他敏锐的五感中,宛若黑夜中的烛火。 吃了火杏之后,他的五感灵觉特别敏锐,尤其是双眸,好像能够看到一些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很是玄妙。 耳朵也比寻常习武之人更加灵敏。 尤其是《天罡童子功》大成之后。 这些游侠儿小声嘀咕,自以为能够逃过其他人的耳目,但落在他耳中,不亚于高声说话。 他的目光主要落在二楼的那对师兄妹身上,那对师兄妹身上流露出的气机十分神妙,身上透露着气机显示,那是养元阶段的内炼高手。 他在凤溪县并未看到过几个内炼好手,就算是有大部分还在感气阶段。 唯有张义一人,远超同济。 除此之外则是大堂内那五个身形魁梧的状态,他们血气逼人,还有另外两伙人,那都是外炼武者,周身透露着浓郁的煞气。 张坚听这些游侠儿言语之间都有谈及张家,但大部分都是秉承着复杂的情感,大部分是忌惮,也有钦佩,当然也有一部分狂妄,外加敌视。 这让张坚略微放心,看来他的策略是对的,这些游侠儿的确是被张家的势力所震慑到了。 “不过到底还是有狂悖之辈,自以为无所不能,恐怕还是难免要杀鸡儆猴!”奇快妏敩 张坚暗自叹了口气,只是当走出金玉酒楼的时候,他发下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酒楼。 “杨仲怀!” 他看到一个面容削瘦的身影从酒楼外进来,随后直奔那五个凶人的房间。 那杨仲怀也算是他的同年,乃是知县杨清之子。 只不过运气不少,乡试已经是数次名落孙山。 这个时候杨仲怀和那五个凶人接触,立时让张坚有所警惕。 只是他侧耳倾听,转瞬郁闷了起来,那六人讲的竟是地方方言,他听不懂…… 但隐约之间,还是听到了几个字眼。 “剿匪,张奎!” 只是几个字眼,已经让他联想到了许多。 他起身离开金玉酒楼,只是离开之前,那对窗口的师兄妹正好望来,张坚神情一动,略微朝着师兄妹两人点点头。 师兄妹二人略微惊讶,也是轻轻颔首打了个招呼。 这一夜,张坚却是忽而从梦中惊醒过来。 耳畔传来金铁交鸣的声音。 “有人夜入张家?” 张坚一瞬间惊醒,同时眼底一丝异色浮现。 这声音距离他的方林居并不远。 方林居在张家的核心腹地边缘,不远处就是张颐和夫人齐氏的院落,边上则是张家的库房重地,几位姨娘所居住的地方在后院,隔着一重小院落,那是张家几个兄弟居住的地方。 张坚倒是不担心这蠢贼找到库房所在的地方,而是担心其闯入了幼弟幼妹所居住的地方。 但他的担心很快消失了,耳畔他听到了一道浓烈的破空之声,刹那间那急促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死了?” 念头闪过,他便是感知到了一道极度阴寒的气机在周围浮现。 那是张义! 张坚对张义的内息异常熟悉,其专修一册唤作《玄玉功》的内炼法门,内息极其阴寒,带着一股冻僵心脉的寒冰力量。 不过动手的并不是张义,而是一道刚猛无俦的刀光。 那是百胜刀简曜。 眼见已经解决了所有麻烦,张坚也就没有离开房间。 毕竟他还是很不喜欢这种麻烦事的。 但转瞬却是重新起身,他感觉到两道熟悉的气机出现在方林居上方。 第011章 毒手 张坚刚刚走出房门,便听到头顶仿佛有空气裂开的声音,一道寒意如匹练一般朝着头顶劈来。 那是简曜的刀。 他的百胜劲,张坚可谓是异常熟悉,犀利刀光斩向头顶,随之而起的刀剑碰撞的寒芒。 金铁交鸣的声音浮现。 这种声音在身体近侧响起,让人汗毛倒立,但张坚却感觉到热血沸腾。 “这可能就是艺高人胆大!” 张坚有些理解那些习武之人,不少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拥有武力,难免会变得自信。 当然,自信过度就是狂妄。 心念电闪,张坚耳朵微动,只是第一次对碰,他便是隐隐感觉到两股气劲在刀剑上交汇的走向,一缕极其刁钻的尽力震伤了简曜的虎口。 他甚至灵觉能‘闻’到一丝丝血腥的味道。 那手持青锋的青年剑客明显要强于简曜。 这并不奇怪。 因为这出手的乃是张坚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对师兄妹。 养元阶段的内炼好手。 简曜却是完全无视了手中的伤口,脚上易筋劲力爆发,脚下块块石板炸裂,身形凌空朝着那青年剑客猛烈斩来。www..Com 张坚目光望去,此时仿佛能看到简曜环首刀上‘蒙’着层层红色炽热气劲。 那是锻体好手形成的特殊劲道。 锻体之路虽然走的是锻骨易筋,但踏足易劲后,也会形成一种特殊劲力,乃是统筹自身气血,精元淬炼,打熬出来的一种劲道。 这种劲道与内炼形成的劲道完全相反。 初期便有着极霸道,刁钻的力量。 但相比起内炼形成的内息,则是少了一分滋养五脏六腑,养育命元的醇厚。 但爆发性前期要远远超越。 但内炼好手到了养元阶段,这个优势逐渐抵消。 简曜将他那一套金乌刀法宛若红色暴风一般施展开来,哪怕是身在半空,也是一刀借着一刀,朝着那青年剑客发起猛烈的攻击。 那青年剑客始终是面容上含着淡淡的笑容,手中剑光空明,洒出的剑气气劲逸散开来,水泼不进,无论简曜如何猛攻也攻不进去,急怒之间顿时被那青年剑客抓住机会。 在瞬息间,其冷笑一声,无匹养元罡气从他剑尖爆发破开刀光,近身一记铁山靠直接以强大内息罡气将简曜崩飞十数米,撞塌一根莲花灯柱。 简曜踉踉跄跄从地上爬起来,此时他内腑受创,嘴角溢出鲜血。 “好身手,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张坚略微皱着眉头,他虽然经验不多,但也知道简曜终究是败在了劲力不足之上。 差了一个阶段,到底是有着差距。 这也与厮杀手段有点关系,简曜诚然厮杀经验极其丰富,但对方看起来也是名门出身,厮杀手段极其‘高明’! 不过张坚发现同为养元阶段,这位青年剑客凝聚的养元罡气和他好像明显有点‘区别’。 他眼底有些赤色火花雷霆跳跃,刹那收敛。 旁边,张义身形飘然而至,他看了一眼受创的简曜,神情不动,只是淡淡望向屋顶的两人。 在他身形飘落,阴鸷目光望来的瞬间,青年剑客顿觉浑身如堕冰窟。 这种感觉立时让他脸色剧变。 一股似乎极度阴寒的力量似顺着一股无形意境朝着他的灵魂深处逼来,要将他冻僵在原地。 这是精神意境! 刹那间,青年剑客便是忍不住了,直接挥动手中长剑,竟是主动出击,选择对抗这股恐怖直觉。 锵锵!! 剑音争鸣,剑鞘从他手中首先笔直飞出,宛若一道利剑,刹那钉入地面三尺。 一道寒芒剑气朝着张义飘去。 这是如实质的养元罡气,配合剑招,顿时如大片寒雾劈向张义。 但迎接着他的是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掌,那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在青年剑客身侧。 “师兄小心!” 旁边那身形婀娜,修长的女子失色下,也终于拔出手中长剑,长剑微微抖动,挑起缕缕寒芒朝着张义的身影飞出,但张义完全不在意,随手直直一张拍出,掌心呈现玄玉色,玄玉寒气猛烈扫过。 女子花容色变,连忙撤剑,身形挪动化作一缕幻影离开原地。 轰隆隆!! 只见原地大片砖瓦化为齑粉,而在边缘寒霜点点凝聚,形成大片霜白。 “玄玉冰火掌,毒手张义?” 顾绣儿望着这一幕,心头暗自感觉不妙。 毒手张义是北地有名的左道邪人,乃是和他们师父一辈的强者,成名十数年。 玄玉冰火掌毒辣无比,中者必死。 他们显然也无法想象,这位左道有名的左道邪人竟然隐藏在张家。 心念电转,顾绣高声道: “前辈不要误会,晚辈二人进入张家只是为了……” 张义面容冷漠,面无表情道:“为了什么先不必提,你们两人既打伤了张家的人,还是先从我手底下保下性命再提其他!” 他身形飞纵,带着漫天寒气,肆无忌惮冲向青年剑客,那模样像极了捕杀猎物的巨鹰,黑袍猎猎,手中拂尘洒出漫天寒气,如无数冰雨钢针落向青年剑客。 他出手完全没有任何一丝留情的想法。 端木彦感知到那漫天寒意,暗暗叫苦不跌。 那铺天盖地的玄玉寒气太过于霸道。 无论是功力,亦或是身手,他都远远比不上这位黑道巨擘,只怕抵挡个三五招就要阴狠。 顾绣儿更是暗自后悔,他们师兄妹二人是受人之托,前来打探张家虚实,但未曾想到张家竟是藏龙卧虎,才刚刚进来就被察觉,包围。 现在更遇上了毒手张义这等可怕凶人。 她明媚的眸子扫过场下,目光瞬间落在旁边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张坚身上。 “怎么,吃瓜遇上了事了?” 张坚五感何等敏锐,在顾绣儿目光望来时,顿时心头一动,当下唤作好无所觉,人畜无害的样子。 只是掌心深处一点炽烈红光聚集,他也是心黑的很,算计着如果顾绣儿胆敢冲过来劫持‘人质’,就聚力给出一掌,来个辣手摧花。 顾绣儿心头此时的确有些迟疑,她心头掠过自家师尊对毒手张义此人的评价。 此人毒辣,狡诈,城府极深。 心念闪过,看着已经快要支持不住的端木彦,顿时再次扬声道: “端木师兄,住手吧,既然是我等师兄妹二人无礼在先,我们自然是愿意束手就擒,给予赔偿!” “前辈,我们的师傅那是上元派西风剑客王元朗,还请前辈看在我家师尊的面子上,小惩大诫,我等师兄妹二人愿意领罚!” 说着她便是直接撤剑抱拳。 端木彦此时面对着张义那猛烈至极的掌劲,闻言眼皮子直跳,但想了想还是咬咬牙,选择相信顾绣儿,撤剑摆出一副毫不反抗的模样,准备硬生生承受一掌。 第012章 纸扎店 下方,简曜抬起头望着这一幕,顿时双眸望向顾绣儿,眼底惊异。 “这女娃子倒是聪明!” 他早就注意到了顾绣儿看着自家大郎君的神色有些异色,早就有所防备。 不仅仅是他,便是张义恐怕也是有所准备,若是此女自作聪明,试图劫持张坚,今日这二人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而直接服软,虽然可能落入张家手中,但未尝没有一线生机。 尤其是其口中上元派西风剑客王元朗在凤溪县是有着不小影响力,乃是有名的白道巨擘。 或许看在王元朗的面子上,张义会改变心意。 “砰!” 伴随着一声巨响,张义手中玄玉色巨掌结结实实轰击在端木彦身上,将其轰入下方房屋内。 张义身形飘魅,鬼魅一般出现在顾绣儿身侧,他眸光冷峻盯着顾绣儿。 “王元朗算哪根葱,我张义要杀什么人,你以为他保得住吗?” 他缓缓抬起手来,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义弟,既然这两个年轻人已经知错,那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吧,虽然他们有错在先,但我张家向来是与人为善,万事愿意网开一面!” 只见暗处,张颐在张虎的拥簇下,从黑暗处走了出来。 张坚在旁边面容不动声色,他看了一眼脸上肃穆的张颐,心头知道顾绣儿最后一句话虽然未曾打动张义,却打动了自家老头子。 看起来其口中那个西风剑客有点份量,让张颐动了心思。 “既然是族长开口,那这两个贼人就交给族长处置吧!” 张义此时身形一闪,从屋顶落在张坚身侧,见到张坚微微点点头。 感觉到张义身上那流转不断一缕清纯内息,则一缕内息似乎无时无刻不在于空气共鸣,扭曲周围气场。 张坚心头暗动。 他知道这是内炼武者到了先天阶段独有的象征。 养元阶段是需要不断以醇厚内息壮大自身精气神,沟通天地之桥,以先天养育体魄,这才是先天阶段的奥义。 张坚目前对于先天奥妙仍然是了解,但不妨他深刻认识到这种力量的强大。 “难怪简曜如此惧怕义叔,义数也算得上家中的底蕴,可谓武力方面的定海神针!” 张坚心头暗自有些感叹。 虽然刚刚习武,但他也知道,先天阶段的内炼好手在江湖上,几乎是‘绝顶高手’的那一小撮存在。 这种内炼好手,数量极少,只有一些财雄势大的大势力才能够招揽一二。 “看来我还是得好好练练,外面实在有点危险!” 他心头闪过这般想法。 “晚辈顾绣儿代端木师兄谢过张家主的宽宏大量!” 此时顾绣儿微微作揖,旋即连忙飞身进入那堆废墟中,她白纱下的玉面中有些煞白,端木彦被张义最后一击狠狠击中,此时生死未卜,实在令她担心。 张颐目光望向张义,张义此时微微摇头道。 “能不能活,看他自己造化!” 他最后那一击,可没有刻意留手。 张颐暗自摇头,只是暗道。“希望不要死了!” 她目光落在身姿婀娜的顾绣儿身上,眸光暗动。 “姓顾!” 此时方林居外,其他庄客,巡逻家丁陆续围拢过来,张颐摆摆手,让众人散去。 同时吩咐几人帮助顾绣儿将端木彦抬出来。 此时端木彦面若金纸,身上布满寒霜。 气息已经十分微弱。 “师兄!”顾绣儿连忙从怀中取出师门秘传宝药,让端木彦服下,力求抱住端木彦的性命。 只是留下了张义和张坚两人,商量一番之后,却是决定暂时将这是兄妹二人暂时拘押起来,等待消息。 相信这二人背后之人很快会有举动。 …… 第二天 晨光熹微 纸扎店在城西,张坚带着张鲁两人,以及一队家丁前往纸扎店购买朱砂冥钞。 这里有个柳家胡同,周围有不少米面布匹店铺。 张坚要去的地方在一株大柳树旁边。 张记纸扎店。 纸扎店前,此时摆满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纸人,脸颊桃红,憨态可掬。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些纸人都没有眼睛,但就算是如此,让人生出一种寒意。 扎纸店的老板叫做纸人张,身形佝偻,头发灰白。 张坚上前直接招呼道。 “张叔,最近可有什么新品?” 纸人张姓张,也是张坚的本家,不过并非是本地人,而是二十多年前逃难过来的,凭借着一手扎纸的绝活,逐渐在柳家胡同站稳了脚跟。 “原来是举人老爷到了,您请进店,我们都给您留着呢!” 纸人张声音沙哑,眉宇间却有着一丝慈祥,似永远带着笑容。 “那我倒是要看看!” 张坚来了精神,随着纸人张来到了后堂。 后堂远远能看到一个小巧的红色神龛,神龛内不知道供奉着什么神像,它远远被红布遮盖,檀香点燃的味道远远传来。 让这阴森的纸扎店多了一丝人气。 张坚已经看到了这次的新品,那是一朵朵莲花宫灯,红白相间,一朵朵十分妖娆艳丽。 走近看去,胖乎乎的! 纸人张笑着介绍道: “这是小人最新创出来的宁神莲花,你看这些祭文,十分精明,这是小人特意请凤栖观的高人亲自过来撰写过的安魂,宁神的经文,它是高人开过光的!” “有什么作用?!” “它不但可安抚先人,也能让先祖庇护家族,添福添寿,若是大郎君烧给了张府列位先公,定能庇护举人大老爷考上进士!” 张坚笑了起来,这纸人张倒是挺会说话,当下点点头,直接让张鲁上前包了,随后自有家仆上前交割银两。 见到张坚如此爽快的包下这些莲花,纸人张脸上笑容更深。 一行人背着背篓,很快离开张记扎纸店。 纸人张目送着一行人的离去,他的目光却是始终落在张坚身上,闪烁不定,片刻还是平静下来,依旧是默默一个人收拾店铺外的纸人。。 张坚离去之前看了一眼扎纸店的方向,他神情间有些异色。 不知为何,这一次进入扎纸店,他明显感觉了一丝与以往不一样的异样。 这里仍然是往日那般阴凉,但这一次他却感觉到了一丝阴冷,如针扎入肌肤内里一般的寒冷。 第013章 金莲子 张家族祠 张坚带着一群人再一次进入了这庄严祖地。 张义早已经在庙前等候,此时他感觉有些无奈。 不过他劝也劝过了,劝不动也没有办法。 “义叔!”张坚面容之上笑嘻嘻的。 “侍奉先祖,我等理当勤勤恳恳,不能懈怠!” “进来吧!” 张义懒得多费口舌,直接挥了挥手中拂尘,张坚则是面容肃穆,同时招呼身后的一干健壮将一担担朱砂宝钞,以及宁神莲花抬进来。 庄严的族祠上,那一排排先祖的神主牌位被打理的一尘不染,香火常年缭绕,蜡烛长明,无不显示着张家的鼎盛。 张坚目光望向那中央的那尊女性金身,此时他双目中隐隐有赤色雷火流转,他仿佛能看到那金身上流淌着浓郁的金光。 神圣,庄严。 而那古朴的石镜似异常的沉重,宛若一块巨大的镜子遮蔽苍穹,笼罩住整个祠堂。 他不敢继续灌注目力。 他眼底有些异样,他之前可没有这样的感悟。 他不禁想起了那火杏的功效,固本培元,滋养神慧,增强灵魄。 这应该是他的精神力量壮大了,才展露出如此神异奇能。 “希望这一次能够有新的收获!” 张坚心中暗想。 这一次应该和上一次不一样,虽然没有位格晋升,但他献出大筒水车图,与社稷有功,虽然是借了张家之手,但多多少少应该会增加一些影响力。 张坚自身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收获。 但试一试总是无妨碍的。 万一薅到羊毛呢! 随着一担担朱砂宝钞在眼前焚烧,张坚注意到有一部分朱砂宝钞开始自行熄灭。 他目光微微一动,这种情况他遇到过。 譬如他第一次发现异样之时,发觉只能给这位“先祖”奉上一部分朱砂冥钞,若是强行再次点燃,他会紧跟着大病一场。 第一次就因此在病榻上待了大半个月,之后他再不勉强。 张坚知道,这可能和他的‘影响力’有点关系。 随着他通过县,府,以及院试取得童生,秀才功名,他每一次能够焚烧的朱砂宝钞明显有所增加。 而过了乡试就又上了个台阶。 这一次焚烧的朱砂宝钞比上一次还要多上一些,说明他能够得到的好处,应该会相应多些。 张坚心情不错,张义看着心情忽而变好的张坚神情有些古怪。 张坚越来越不对劲了。 张义摇摇头,只是望着张坚,他忽而开口道 “坚哥儿,我发现你最近一直在搜寻藏书室内的上古金文典籍,你是否有新的发现?” 他双眸中满怀希冀之色。 张坚在参研那暗室中的十数副符文图卷,并未曾瞒着张义。 当然,这也是张义所默许的。 不然,就算是他与张坚关系再亲近,张坚也休想接近暗室。 “义叔你发现了?不知您手中是否还有其他可解忻上古金文书的典籍?” 张义眸光微亮。 张义微微颔首,只是仍然也目光等待着张坚的答案。 张坚微微一笑道。 “义叔,我目前的确是有不少进展,那十数副画卷内蕴含的是一篇超乎你我想象的文章,那是一条全新的大道之门,只是我对上古金文的了解并不多,无法彻底将其通篇领悟!” 张坚内心也很是期待。 那十数副画卷内上古金文破译情况,张坚的确是进展顺利。 不过那画卷中蕴含的金文篇章乃是以心传心,也就是只可意会,无法言传,若要让张义能够领悟,唯有他自己先行领悟才能传授。 张坚其实并不介意传授出去,毕竟他也是得了张义的恩惠,这是应有之理。 张义骤然闻言,哪怕是以他城府,也不禁有过片刻的失神,双眸中更是泛着前所未有的神采:“坚哥儿,你接下来需要什么,尽管提,我会尽量办到!” 心愿即将得偿,张义戏心中欢喜也是无法想象。 这十数副画卷乃是他从一位江湖神话强者手中得来,也是年轻时候的缘分,遇上了一位寿元将近的宿老,得了馈赠。 据那位前辈所言,这里面蕴含着仙缘。 为此他深信不疑。 因为他验证过,那十数副画卷的确是隐含着一种他所不能理解的力量。 为了解开这个谜题,他用了数十年。 甚至到了现在仍然是孑然一身。 这太不容易了。 眼看夙愿得偿,哪里会不高兴。 …… 张家祠堂,随着一担担朱砂宝钞被点燃,青烟直入云霄。 巨大仙境之内,两界池中九色赤水翻滚,只见一道道金光光芒飞出,落在仙境中显化出一颗颗憨态可掬的金元宝。 金光粼粼,天音缭绕。 刹那间它们全部落入一道完美无瑕的玉掌中。 “上乘香火五千!” 这无瑕香火入体,青霞神女终于感觉到自身道行以肉眼可见速度的提升。 这已经是开始发挥作用。 随后青霞神女看到天界池中又有无数金光流转,只见十数道金光中异香浓郁,功德金光流转,却见一朵朵功德金莲从中飘出,刹那飞落在她的眼前。 这一次那功德金莲却并没有凝聚成形,而是介乎于无形与有形之间,散发着一缕缕浓烈神圣光彩。 “功德宝莲?” 只是望了一眼,青霞神女眼底顿时泛出缕缕异彩。 这类功德宝莲她唯有从一些大神通者身上看到过,有此类异兆在身,外魔难侵,轻易不会堕入外劫中。奇快妏敩 唯有一些成道日久,手段神妙的大能从拥有功德金莲伴生的异兆。 青霞神女空灵,清丽的绝世玉容上难得增添了一抹明媚。 这次的祭祀,她很满意。 这对于她未来积蓄道行,证破道君也有帮助,她缓缓起身,绝美身影在云霞中仙姿动人,她凤眸内有些沉吟。 上一次对方祭祖,她只赐下了一倍金色气运。 这一次显然不能这么做,不然也会打击对方的积极性。 转瞬之间,她顿时有了想法,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宝珠一般的莲子,远远望去上面流转着无数玄妙无比的先天纹路,道韵天成。 瑶池金莲子! 那是瑶池中一位有大神威的女仙带回来的仙种,作为瑶池女仙,她每一百年倒也能分得不少。 这东西在瑶池不缺,但在其他地方亦是价值珍贵。 太珍贵的东西她目前无法投下去,也很违规。 就算是此物只怕也算是违规的。 不过打点一二,再透过私人手段,应是不会有问题! 第014章 阴魂神游 这一次青霞神女终是未曾再次召来青鸟。 因为青鸟太过于显眼。 张坚祭祖的次数太频繁了,青霞神女也只好低调一些。 多通过几个渠道,将金莲子赐下。 …… 县衙,知县后宅,杨清父子此时正在商议,不久之后赵行便是匆匆走进来。 “东家不好了!” 赵行此时脸上有些无奈,自从端木彦,顾绣儿一天一一夜未归,他就一直在张家周边打听,通过张家传出来的小道消息,他终于得知了这个不好的消息。 “什么,绣儿妹子落入了张家手中?” 杨清尚未如何,杨仲怀却是坐不住了,只是见杨清面容不好看,杨仲怀脸色微僵,张了张嘴道。 “爹,现在怎么办?” 杨清神情阴沉,杨仲怀对顾绣儿的他不用脑子都能看得出来。 只是顾绣儿这样的高门贵女岂是杨家所能高攀的,更何况杨仲怀早早已经成婚,这个时候还对人家有所想法,完全是自取其辱。 “你看看你现在想什么样子,你的后宅娘子不去关心,整天在外面鬼混!” 杨清狠狠瞪了杨仲怀一眼,心头也有些无奈。 端木彦,顾绣儿是杨家的贵客,顾绣儿还是他夫人娘家的内侄女,原本是路过此地,是听了他的烦劳,才自告奋勇,帮他去张家打探虚实。 哪里想到会出现这等意外。 “我去见夫人,此事尔等不要声张!” 杨清匆匆前往后宅。 杨清虽然贪婪,狡诈,但却是异常‘尊重’自己的夫人,不仅仅是因为夫人顾氏来自于凤阳郡郡望大族顾家,更是因为顾氏性格强势,比他更加狠辣。 很不好相与。 他杨清这么多年并无一房小妾能够成功活到除夕,足见顾氏的毒辣。 后宅之内,此时正有一位华美贵妇正在晨光下晨读,她气质出众,阳光下皮肤如白玉一般,更兼之眉目恬静,不像是个已经养育出几个孩子的贵妇,反而像是个恬静少女。 杨清此时匆匆而来,听了杨清的消息后,顾氏神情略微沉思。 “看来,张家隐藏的力量有些超乎我等的想象,事情恐怕有些不妙!” 顾氏站了起来,却是立刻意识到了其中凶险。 她不确定张家是否已经感知到了杨清流露出来的敌意,若是计划泄露,杨家恐怕将会有极大的凶险。 “老爷,北地五雄还能否联系上,通知他们立刻停下来!” 顾氏虽然毒辣,但绝不是无脑之辈,否则也不可能将杨清死死拿捏。 杨清神情阴沉,摇摇头道:“那五人有他们自己的路数,并不在我等掌握中,他们也信不过我等,只怕是难以寻到他们的踪迹!” 杨清深吸一口气。 剑已经递出去了,可没那么容易收回来。 顾氏眸子狠狠瞪了一眼杨清,呵斥道:“每次让你多和本夫人商量一二,你却老是逞能,否则哪有今日进退两难之境?!” 杨清对这样的呵斥似早已习以为常,讪笑道:“夫人,为今之计,只能请老泰山帮帮忙了……” 顾氏神情肃穆,叹道: “顾氏如今要面对郡城余家的压迫,余家那位可是一心想要压下郡城诸家,独霸郡府,我父亲哪有精力来帮你!” 她手下手中书卷,思索片刻便道: “绣儿到底是上元派的门徒,我现在修书一份快马送入上元派,请王元朗出面,端木彦和绣儿都是上元派的弟子,他们二人沦落入张家之手,上元派出面更为合适一些,我也会写信给父亲,或也能调来一些家中好手!” “另外你多打探打探,最好能探查出绣儿他们到底是怎么落入张家之手,他们都是养元阶段的好手,又有名师调教,并非是没有阅历,等闲之地岂能困住他们?” 顾氏神情之间有些疑虑。 张家不过是一个地方大族,说的不好也就比普通地方大财主强上一些,但应该不可能困得住两位养元阶段的内炼武者才对。 旁边,提到王元朗,杨清神情有些不自在,面容有些阴沉。 顾氏也看到了,却并不怎么在意。 能力有限,有什么委屈也得给她憋回去。 罢了,她直接开写信,随后让杨清着人快马送往凤阳郡城。 …… 张家,夜凉如水 梦境中,张坚这一次却是更为清醒一些,他感觉自身恍然之间离开了身躯,灵魂自然飞落入一片香火浓烈的区域,远远的他看到了一面恢宏的石镜,周围另有一道道身影从一个个神主牌位中走出,正在朝着他微笑,片刻之后这些身影一个个消失。 “好像是祠堂,难道是阴魂神游?” 张坚此时念头流转,眼底有些震动,他从一些杂记中看到过此类表述,很是奇异。 光辉变换,眼前唯有那恢宏女性金身,其缓缓变化为一尊曼妙绝伦的身影,随后却见一道金光从中飞落,融入到他的体内。 他隐隐看到是一颗金光闪闪的莲子,清香四溢,入体之后沁人心脾,宛若灵魂都有了温度。 同时有一道讯息落入他的脑中。 “此为瑶池金莲子,可滋养体魄,增长神慧,蕴养灵魂,有一定几率融合金莲子自然孕育出来的‘道韵碎片’,烙印灵魂,既是千分之一的几率获得其中一道先天神通!” 他隐隐看到那道曼妙绝伦的身影隐隐朝着他流露出一丝朦胧笑意,那双眸子宛若星辰一般,烙印在心湖中。 梦中,张坚宛若自然清醒,此时他体内的《天罡童子功》宛若自然运转起来,他此时隐隐感知到体内似有一股涓涓泉流不断爆发开来,增长自身五感。 片刻间,他神情一震,却感觉自身“灵魂”脱离了自身肉身束缚,仿佛多了一双可以移动的眼睛,水平一百八十度的视野,逐渐变成了立体的三百六十度。 透过这种能力,哪怕是黑夜中,周围数米内外的事物都变得异常清晰。 温暖,镶红的被褥,雪白的蚊帐,散发着清香味道的罗床。 罗床两侧高大鹤嘴烛台也是清晰无比。 这种感觉很像张义口中打通了天地二桥的感觉,能够透过五感灵觉,隐隐感知到天地间的变化,识别天地之威。 “但据说义叔所言,哪怕是突破到先天阶段,也不过是五感灵敏一些,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完完全全的感知到周围的具体事务!” 黑夜中,张坚睁开了双眸,他隐隐感觉到似乎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间。 不过那位‘先祖’口中所言的先天神通,他倒是没有感觉到! 第015章 破译 千分之一的几率,太少了。 只是突破先天阶段之后,他此时感觉到体内的天罡童子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 炽烈罡气从他体表绽放而出,烈焰雷霆从中绽放,整个房间的温度极速攀升。 目光所及,张坚看到体表罗床周边,锦缎被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化为焦炭,却并未被点燃,而是被炽烈高温直接化为齑粉,便是脚下石板也被灼穿。 天罡童子功练就的天罡内息其实是纯阳内息。 以童子之身的一点真阳为根基,最是炽烈,霸道。 可谓极阳。 冥冥中,有一缕缕无形灵机被这种恐怖的力场所扭曲,拉扯,要化为漩涡,融入到张坚体内。 张坚感觉到,透过天地之桥,他已经能调动冥冥中的灵机。 养元阶段的内炼武者内息罡气固然强横,但自身体内的罡气是有极限的,而先天阶段的内炼武者能通过天地之桥调动一缕天地灵机。 天地之力压迫,爆发出来的力量自然是远不是养元阶段内炼武者所能比拟。 张坚感知到,那瑶池金莲子还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正在融入到自身灵魂深处,让自身那先天灵觉还在增长。 很是玄妙。 “先天阶段牵引一丝天地之力,业已经如此可怕,就是不知道踏足那条大道之门,又能做到哪一步?” 张坚双眸中熠熠生辉。 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桐山清净九章!” 有了张义的帮助,张坚的破译速度快了许多,他终于在半个月之后,完成了破译。 书房之内,张坚皱着眉头,正如他和张义所期待的那样,那十数副画卷内蕴含的上古金文的确是一片修行心法。 这是仙家法门。 只是粗粗浏览,张坚亦能感知到其中的博大精深。 张坚此时间笑容掩饰不住。 “坚哥儿,怎么样?” 张义此时站在一旁,他单手作揖,另外一只手却是仅仅捏着拂尘,显然还是有些担忧,担心出现意外。 张坚回以笑容道:“我们成功了!” “好!” 张义面皮微微抖动,虽然只是说出了一个字,心中的澎湃却是抑制不住。 张坚笑道:“义叔,稍后我便将功法完全传授给你,另外这片功法有些特殊!” 他眸光中有些异样,张义下意识望来。 “据我从这篇上古金文中破解出来的讯息,这可能是一个门派流传出来的心法!” 张坚神情有些肃穆之色。 认真说,这是某一个门派的入门心法。 它极其完整。 最为难得的是,功法中末尾还带上了不少修炼诀窍,譬如一些术语解法,以及练法的禁忌,还附带了三门小法术,算得上是一套完整的传承。 不过目前只有前面三重,而根据这片上古金文后面的消息,若要得到后面的核心法门,则是需要找到‘桐山’所在,才能获得后面的核心秘法。 “那么这篇文章后面可有那‘桐山’位置所在?” 张义神情也有些微楞。 “并没有!” 张坚摇摇头。 张义点点头,神情倒没有失望。 虽然有点意外,但这并未影响到叔侄两人的兴致,这是以后的事情。 至少对现在没什么影响。 此等仙家法门,能否修行还是未知数呢。 在叔侄两人全力参悟这篇妙法时。 双塔山 此时正在数百兵勇正在挥动兵器上演一场反包围的好戏,一队队从山口冲杀下来的‘流寇’被一群红衣兵勇张开弩箭射杀。 弩箭如暴雨一般坠落在山谷中,一群群凶残的贼匪此时在恐惧中,纷纷倒地。www..Com 惨叫声,求饶声响彻了一片。 这些红衣兵勇,一个个眉宇坚毅,庞大腰圆,遍布煞气,一看就知道是经历了血腥的精兵。 这百来人是张颐苦心培养十来年的成果。 别看只有百来人,但每个人都是历经了诸多的杀戮,最后从与流寇,马匪的厮杀中活下来的精锐兵卒。 而他们手中的九珠神弩也是大乾军中的重器。 都是张家花重金从军中搞出来的。 有着大量的金钱开道,许多事情都简单了许多。 今日张颐却是将这百来个精锐交给了张奎,用作奇兵,诛杀这三山汇聚而来的三寨联盟贼寇。 这三寨联盟即是白马寨,黑虎寨,小寒山马匪,这三家都双凤群山中有名的大寨子,都是凶名远播之辈,经常聚啸拦路打劫。 凤溪县周围大户商队深受其害,对其咬牙切齿,却始终奈何不了这个三个山寨。 这一次却是在有心人的撮合下来,联合起来对抗张奎的剿匪兵勇。 此时山谷中已经血流成河,一个个马匪,流寇倒在血泊中。 便是三大山寨的几个头领面对那军中利器,九珠连弩下接连饮恨,只要为首的两个贼寇,以及北地五雄运用着强横的外炼功夫借助尸体,挡住了那一拨拨箭雨。 身前的几个‘好朋友’却是成了箭靶子,而且随着那一波波箭雨不要钱的洒下来,眼看着手中的肉盾逐渐被洞穿。 几人都有些惶恐,那九珠神弩的箭头是特质的,专破气劲,他们根本扛不住多少。 “该死的张家,他们到底有买了多少箭矢?” 此时北地五雄中为首头领黑鹰朱恒几乎咬碎了牙齿。 这是仗着有钱为所欲为啊。 他们可是知道,军中那群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种军中重器通常是很难买到的,就算外流出来,那也是需要巨大代价。 而张奎手中弩箭箭雨却是洒了一轮又一轮。 每一根撒的都是一串串的铜钱,银子! “朱恒,你不是说,此战万无一失吗?怎么会这样?” 此时那仅剩下的黑虎山头领神情悲愤,此眼见着手中肉盾被密集箭雨刺穿,绝望之下暴吼一声,宛若猛虎窜出,但转瞬就被箭雨淹没,痛嘶中挨了十数箭。 他极其凶残,纵然是成了‘刺猬’,也是手中握着大刀继续朝着张奎所在的方向猛冲,但转瞬却被张奎身边的一尊身影抬手一枪,钉死在地上。 那刚猛神力直透山石数尺深。 北地五雄,见到这种局面,也各自深处绝望。 一个个纷纷冲出,但他们的处境并未好到哪里,他们也仅仅只是冲到张奎身前,却被张奎身前的十数位庄客,团团围住,一起群殴。 在阵容齐整的军队面前,个人武力的仍然是有着极大的局限性。 尤其是这等装备了军中重器的精锐军种面前。 当然,这也是北地五雄被算计了,被拉开了距离,不然纵然是要斩杀这群外炼武者,张奎也要付出代价。 “一群丧家之犬,难成气候!” 张奎身形魁梧,面容之上遍布着麻子,那是他小时候出痘留下来的痕迹,看起来确实凶神恶煞。 旁边那手持红缨枪的俊美中年提醒道。 “四爷,还是留几个活口,能否扳倒那杨清,说不定还要落在他们几个身上!” 他是凤阳枪王王权,其与简曜,赵金鸿并列,也是张家最为得力的三大门客之一。 张奎看了一眼血流成河的山谷,微微点头,示意麾下众人留下活口,眼前的北地五雄固然凶狠,但各自已经中了不少流矢,难以逃脱。 …… 张家,后宅中 顾绣儿被锁住内息,全身动弹不得,此时顾绣儿面容平静,并无慌乱之色。 此时她脸上的白色轻纱已经被除去,她芙蓉玉面朝天,皮肤白皙如玉,她的容貌十分出众,气质如兰如仙。 第016章 袭杀 此时在门口,张坚略微迟疑,他身后一行女使一个个端着玉盘,低着头。 这并非是张坚的贴身丫鬟。 张家几个小郎身边都从小没有丫鬟服侍,这是避免张家小郎们自小被女色腐蚀,掏空,或者性格软弱,没有主见。 这些女使也不敢抬起头张望,张家对于这一块控制的是十分严厉的。 张坚望着那一个个玉盘上的酒菜,眼底有些无奈,张颐让他亲自前来送来送酒菜,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这是让他用美男计啊。 略微犹豫,张坚跨过了门槛,此时见顾绣儿兀自闭目养神,张坚率先道: “顾小娘,看起来你的气色不错!” 听到声音,顾绣儿睁开灵动的眸子,她白皙的玉容淡然道:“张大郎君,看来张伯父并未教过你,怎样和一个正直妙龄的女郎打交道?” 她嘴角浮现出一丝讥笑,她一眼便是看出了张坚的意图。 张坚挥挥手让众多女使放下手中的玉盘。 张坚眸光望向顾绣儿,这的确是个很聪慧的女娘。 其能够从张义手中逃得一命,能屈能伸,足见其玲珑心思。 张坚也没想过能瞒过她。 对付这样一位聪明人,唯有以堂皇实力碾压之。 张坚笑眯眯的道: “顾小娘,你很聪明,聪明人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顾绣儿明媚的眸子此时反而多了一丝笑意。 “张郎君不用在我这儿多费心思,你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你们张家面对上元派和顾家的双重打击,并没有多少胜算!” “如今之计,你们手中也就只有我和师兄这两枚棋子,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我乃是顾家家主的嫡女,的确是有些价值,但价值没有你想象来的高,许多消息我也不知道!” 张坚见顾绣儿滴水不漏,顿时知道自己恐怕难以从对方嘴巴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而顾绣儿身份特殊,有些手段倒也不好直接施展。 顾绣儿大大方方坐在了那胡桌旁,以竹筷夹起了桌上的美味佳肴,美人顾盼生姿,秀色可餐。 张坚摇摇头道: “我倒是觉得恰恰相反,你们的顾家处境我也有所耳闻,你可以想想,若是我们张家倒向余家,你说你们顾家可曾承受得住这样的损失?” 顾绣儿玉容之上嫣然一笑。 “张公子,你不要危言耸听,谁都有可能投向余家,但偏偏你们张家不可能!” 闻言,张坚眨了眨眼睛望着顾绣儿。 他并没有多问,面对一个聪明人,不需要多问。 “顾绣儿,方才父亲和我说,顾家是张家一个极佳的联姻对象,我方才还不以为然,如今却是有了那么一顶点兴趣!” 闻言顾绣儿玉容一变,手中夹菜的竹筷也几乎僵硬在半空中,张坚见状哈哈一笑,转身离去。 …… 城西,张记纸扎店 此时有两位气质异常特殊的客人来到了纸扎店门口,看到这两人,身形有些佝偻的纸人张神情微微一怔,当下笑着上前道。 “两位客人,可是需要买些纸张元宝,小店里所有丧葬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专门请凤栖观高人亲自开光的法器,多买还有优惠!” 走入小店内,这两位客人看了一眼店内的布局,其中一位面白无须的俊美中年人道: “我们不买法器,但是我们同样出钱,要买一个人的性命!” 闻言,纸人张皱起了眉头,以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来人道: “客人说的是什么,小老儿完全听不懂!” 俊美中年人身旁的青衣儒生手中折扇微微刷动,他一双眸子平静的望着纸人张道: “听闻山阳郡当年有一位名换做张川的民间奇人,一手剪纸之术出神入化,其纵横阴阳两道,剪纸为将,操魂控魄,令人胆寒,死在这位民间奇人手下的江湖好手,可不在少数!” “但很可惜,这位杀戮太甚,最终引来了众怒,被当地黑白两道好手联手追杀,全家老少也被尽数杀害,只有自身亡命逃出山阳郡!” 听到这青衣儒生对自己的生平如数家珍,纸人张皱着眉头。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纸人张此时反过身,在他反过身的瞬间,门口的纸童,以及屋内的一个个高大纸人骤然反过身齐齐盯着两人。 这些纸人在这一刻双目所在的方向,纷纷有血色沁出,逐渐化为一双双虚幻的血色瞳孔,宛若一个个厉鬼被束缚在其中,欲择人而噬。 这两人都是凤阳郡中来客,那俊美无比的中年人就是西风剑客王元朗。 另外一人则是凤阳顾家请来的一位高人,唤作季明,王元朗称其为季先生,对其一直颇为尊敬。 这一次找到这位张川的奇人,也是季明的手段。 此等诡异变化之下,王元朗只感觉遍体生寒,下意识握住手中佩剑,周身先天罡气被逼迫的自然散发出来。奇快妏敩 周身仿佛突然黯淡了下来,血色乍现,有极大恐怖。 “前辈又何必恼怒,我听闻前辈的规矩是只要高处足够多,并不挑任务!” 青衣儒生微微挥动手中折扇,只见那青色折扇骨中遍布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微经文,内里隐隐有天音流淌而出,破开一线黑暗。 见到那青衣儒生手中玉扇,纸人张眸光一动,低头有过沉思,他停下了手中动作。 王元朗连忙挥挥手,店外顿时有人抬进了一个大红木箱。 纸人张只是看了一眼,神色微缓,便道。 “既然你们知道规矩就好!” “说一说吧,你们想杀什么人,我很好奇,凭你们二人的身手,一般人应该不需要我出面?” 纸人张眸光望来,此时却是有些幽深,眼眶内似乎完全是一片血腥红。 “毒手张义!” “张家人?” 纸人张摇摇头:“不行!” 他斩钉截铁。 “若只是探查一番呢?” “探查和刺杀有何区别?” 纸人张冷笑。 探查何尝不是一种敌对行为,无礼的探查,任何一个霸主都不会允许,若是发现什么秘密,更是很容易结下死仇。 “当然不一样,因为探查我们仍然付同样的价格!” 第017章 龙虎气 夜月如钩,姣白月光穿透头顶的黑云,落入凤溪县城。 张家胡同,张家大宅院静静地坐落在胡同大门口,偌大的院落静悄悄的,两盏乞赐封灯高高挂门前。 张家是大家族,最是讲究。 有道是前门不点灯,后院不亮堂。 这亮堂也有兴旺的意思,许多大户甚至会让废着银子让蜡烛燃烧到天明,也有这样的寓意。 此时大门口静悄悄,忽而一阵奇特的阴风从长街上吹过,两个气风灯一阵摇曳,散发的微光明灭不定,打更的更夫被这风一吹顿时打了个寒颤。奇快妏敩 更夫有些奇怪,此时正值盛夏,纵然是到了午夜,白日里的酷暑已经离开,但也不至于如此阴寒。 胆寒之下下意识快步离开。 却见在黑暗中,一个个诡异暗影弯弯曲曲从黑暗中浮现,仔细望去,却见那是一个个雪白的纸人。 只是这些纸人瞳孔鲜红,宛若滴血,它们像是高明的刺客隐藏在阴影中,这些纸人刚刚出现,张家府邸周围遍布的明哨,暗哨在瞬间纷纷昏迷过去。 只是才靠近张家宅邸。 然而就在此时,张家宅邸上空忽而有一层无形紫霞绽放,隐隐有一层无形,堂皇的气机逸散开来。 这层气机微微震颤,顿时便见这些纸人周身颤栗,全身冒起了浓烟,一个个连忙倒退。 “龙虎气!” 张记纸扎店后院,此时神龛下静坐的纸人张看到这一幕,面容微微色变。 案几之上,那盏油灯宛若狂风吹拂,摇摆不定。 内里似有一重无形狂澜席卷而来。 在纸人张的身后,王元朗和季明两人屹立,看到这一幕,王元朗看不出其中玄妙,季明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张家得了朝廷御赐的‘积善之家’匾额,多少有些龙虎气庇护,外邪难以入侵。 但这都不是问题。 只见张家府邸之前,不久之后就有一伙人出现,用一盆偌大的污血盖住了金色的匾额。 在那一盆污血泼上去之后,立时让张家上空盘旋的那层恢宏无形气机缓缓消散。 对于这一幕,纸人张和季明都有所感知。 纸人张神情不动,季明嘴角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笑容。 龙虎气的根本在于朝堂。 其镇压四方,使得朝廷正统不受万邪影响。 这一缕气机浩浩荡荡 对于这龙虎气的本源,季明也听说过,一说是朝堂鼎立神州诞生的社稷正统的力量。 一说是来自于一尊无法想象的存在,唤作社稷之神。 还有说来自于冥冥天道,帝统天授,因而才降下此等神异力量庇护万民,或者说根本就是万民之力。 季明也无法确定哪一条传说是真的,但他们这些旁门术士,都会主动避讳这种力量。 在朝廷正统未曾被推翻之前,方外之人不会选择硬抗。 而此时感应到张家龙虎气消散的还有两人。 这两人都在张家。 张家族祠之内,张坚这段时间一直呆在此处,这是借着家族庄严宝地与张义共同参研《桐山清净九章》。 两人共同参研,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各自都有了不小的收获,由此也分别开始踏入大道之门。 张坚修行《桐山清净九章》的速度要快些,他几乎在一天之内就将体内内息转化为一重性质极其特殊的力量。 他称之为灵力。 这和法力有区别。 法力唯有彻底融合自身根源,才会诞生性命交修的法力,法力也是自身精气神,乃至于寿命,福缘凝聚的一种力量,其玄妙异常,不是寻常方外之人能够形成。 其需要正统的大道法统,特殊的资质,再加上一定的机缘,毅力才能练就。 灵力则是和先天阶段凝聚的先天内息有些相似,但更加神妙一些,只是一部分三宝力量凝聚的气劲。 而张义速度稍微慢一些,花了将近一个星期才逐渐转化出灵力。 而能够转化出灵力,则是说明两人都拥有修行资质,但显然张坚的资质更加突出。 龙虎气消散时,两人凭借着刚刚凝聚的一点灵识,提前感应到了外界的变化,隐隐感知到了龙虎气的存在。 同时,两人感应到一种极其阴邪的力量朝着张家宅院逼来。 两人感应到变化,下意识起身,准备有所动作。 却见祠堂内,那面石镜骤然大放光华,一层浓烈金芒从中刺出,随后两人便见金光下,张家宅邸外一些魑魅魍魉无所遁形。 一个个诡异的纸人凭空浮现,却在金光下发出哀嚎,绝望的叫声,直接融化。 “纸人?” 两人身形极快,破空出现在张家宅院之外,立时看到了那‘灵识’映照下,正在化为灰烬的纸人。 无论是张义,亦或是张坚,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景象,那诡异的一幕让人不寒而栗。 那一个个纸人竟宛若活人! 而同时两人也惊异与祠堂那面石镜的威能。 竟是这般犀利。 尤其是张坚,心头不仅暗自变化,看起来他之前的五感灵觉并未出差错,那面石镜的确是张家的镇族之宝。 “看来有什么人想要暗算我们,却未曾想到我张家还有这样的宝物?” “不过这些纸人好像有点熟悉!” 张义此时皱着眉头望着那些憨态可掬的纸人,他执掌张家族祠,张家的每一次大祭都是经过他之手,最终才能顺利举行,这等丧葬纸人再熟悉不过了。 张坚却是已经认出来了,他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张记纸扎店!” 张义眼底微微一凝。 “我去看看!” “一起吧!” 见到张坚身形直接窜出,张义略微惊讶,但想了想也紧跟着快速纵身跟上。 至于张家大宅他们倒是放心,有张家护卫,还有宝贝守护,想要攻破没那么容易。 同时,张记纸扎店内,纸人张忽而如遭雷击,全身猛然爆发出一层浓烈金光,几乎将他当场烤熟,他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之声。 甚至双眸都冒出金光来。 金光灼体,他发出阵阵非人惨叫。 案几上的油灯更是被狂风吹拂,剧烈摇晃,几乎就要熄灭。 “被反噬了!” 望着这一幕,季明面容色变。 第018章 术法 季明眼底阴沉中带着惊怒。 幸好处于稳妥了起见,拉上了纸人张。 那张家宅邸中还当真有猫腻! “我们走!” 季明立即起身,准备脱身离去。 “那他……?” 王元朗望着法坛前打滚的纸人张。 “他被术法反噬,活不了了!” 季明面无表情,两道身影转瞬离去,甚至季明离去之前还往纸扎店放了一把火。 整个张记纸扎店霎时被点燃,成了大片火海。 然而在内里,在季明两人离去后,纸人张挣扎着爬起来,他身上冒着熊熊火光,宛若正在燃烧的纸人,口中喃喃。 “孙儿,我的孙儿!” 他挣扎着爬到神龛之前,嘶吼道。 “红花娘娘助我!” 随着他的嘶吼,神龛之前的红绸忽然飘动,一缕浓烈黑风席卷而出,内里出现一个三头八臂,面容妖娆的漆黑魔神雕像,其眉心深处一点朱砂却有着数分圣洁。 黑风从神龛中席卷而出,无数狂风肆虐在纸扎店内部,笼罩住火光中的纸人张,让纸人张周身燃起的火焰也为之一滞。 黑风灌体,刹那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尖啸,只见纸人张身体仰天栽倒整个化为飞灰,却有一道凄厉黑气窜出,随着黑风冲霄而起,转瞬离去。 巨大的动静立时惊动了街坊四邻,惊骇中,众人连忙从井中打水灭火。 张坚和张义几乎是不分前后来到张记纸扎店。 “我们来晚了?” 张义和张坚对视一眼。 张坚皱着眉头,眼前这一幕怎么看都像是被灭口? 焚尸毁迹? 同时张坚目光望向周边,他的五感灵觉极其敏锐,此时隐约察觉到暗中似有两道目光在盯着他。 刹那间,他眸光转过,望向其中一条街道的转角。 目光中两道身影一闪而逝。 张坚念动间,脚下鬼魅一般闪出。 旁边张义神情一怔,当下也疾步跟了过去。 望着前方速度极快,甚至比他还要快上一分的张坚,张义有些怔神。 张坚周身透露着的灵机异常浓烈。 不知何时,他这个堂侄实力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甚至可能超越了他。 这让张义有些震撼。 但张义心头也是起了一丝好胜之心。 前方,张坚感觉到自身灵机鼓动,与空气中源源不断的天地之力交换,身形挪动,宛若化为了一缕灵机,寻常的提气纵身之术快的超乎想象。www..Com 他像是一只大鸟,瞬息间挡在了两道身影之前。 这两道身影正是季明和王元朗。 望着那肆无忌惮震荡的灵机,季明面色阴沉,他有些不明白,他明明利用鬼神妙法,遮掩了自身气机,对方是怎么感知到的。 这种面对未知的感觉让他心头没底,当下心头更不愿意继续纠缠。 他手中青色玉扇流转,只见上方经文遍布着幽幽黑芒,五道浓烈阴气从中绽放。 “五猖鬼神,拘灵遣将!” 却见一个个恐怖的青黑色身影从脚下的阴影中浮现出来,刹那间无数黑光破空浮现,朝着张坚疾扑而来。 阴风肆虐,寒气刺骨! 阴风中,更见五头身形魁梧,宛若巨猿一般的恐怖鬼神破空抓来。 张坚感觉到无数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刺入周身经脉深处,四肢冰寒,但在此时体内那炽烈灵力剧烈暴动,他双眸中甚至隐隐有赤色雷霆火光跳出。 他并未到那扑杀而来的鬼神有多么可畏,此时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挥拳。 在刹那间,他周身无匹浓烈极阳罡气爆发开来,下意识汇聚体内极阳灵力轰出一缕雷霆烈焰扫过,击打在扑杀过来的五道猖兵阴魂身上。 赤色雷光随着一拳宛若骄阳,震动长街,那五道猖兵扑杀而来阴魂的遇上雷光,如遭重击。 那五个恐怖的鬼脸上流露出人性化的痛苦,畏惧神色。 黑风瞬间散去一半,再不敢靠近。 “雷法?” 季名见到这一幕,面容狂变。 雷法中可谓是术法中最为高深的法门,其至刚至阳,可谓是许多鬼物阴神的克星。 他感应到只是一击,他好不容易祭炼出来的五猖阴兵已经被重创。 心头畏惧,他手中青色玉扇翻滚,经文中幽光跳动,无数五猖鬼物被释放而出。 他一把抓住王元朗匿身与阴暗中,快速离去。 “嗯!” 张坚望着那漫天的黑色大雾,眼前一沉,他庞大灵觉延伸而出,周身灵机暴动,寻找那道无形气机,他身形急速飞纵。 但还是很快失去了那两道气机的感应。 张义此时也从屋顶之上飞落,望着周围生出的漫天鬼物,两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两人尚未来得及修行《桐山清净九章》后面的三个术法,不然倒不至于如此束手束脚。 “可惜了!” 张坚心头也有些遗憾。 不过更多的是疑虑。 那暗中的修行者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虽然能够驾驭鬼物,但身体和一般的先天阶段内炼武者并无什么区别? 张坚有些不明白其中缘由。 倒是那纸人张反而可怕一些。 张坚甩掉脑海中诸多的念头,他与张义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底的跃跃欲试。 这是两人第一次接触这等方外之士,并且还能够战而胜之,这让两人心头深处,多少有些激扬。 “回去之后,看来也得将那三个法术尽快修成!就是不知道我和义叔是否有那个资质?” 《桐山清净九章》后面记载着三个小法术。 那个三个法术为小风雷术,净魂法咒,万木诀。 其中净魂法咒是攻防一体,专门应付阴魂厉魄的法门,也可以度化亡魂。 万木诀则是可以凝聚乙木之力,凝聚乙木精气护体,是防御术法。 而小风雷术则是可以一分为二,一者是风行之术,可以短暂驾驭风气。 其次是风雷法,拥有十分可观的神力。 但三道术法修行都有一定的要求。 这涉及了修行者的体质,譬如灵根。 虽然并非修仙者都要拥有灵根,但拥有灵根在修行某属性的术法时,的确是可以发挥出事半功倍的效果。 万木诀和小风雷术都有一定要求,若是没有灵根,修行起来难免要吃力一些。 而净魂法咒则是具有普适性,这是一种谁都能修行的法咒,只考验修行者逻辑悟性。 第019章 无垢之体 张家晚上受到贼寇袭击,御赐牌匾被人破坏的消息在第二天很快传播开来。 御赐牌匾被贼寇破坏,便是凤溪县知县杨清也不得不亲自进入张家查探情况。 只是从张家走出来,杨清一张老脸却是阴沉的滴出水来。 “张家主,不必送了!” “杨兄高义,张家就先行谢过杨兄了!” 张颐在后面如春风拂面。 方林居的阁楼内,张坚能看到杨清甩袖离去,而张颐和张奎从大厅内走了出来。 活捉了北地五雄这个五个活口,等若与拿捏住了杨清的命脉。 杨仲怀通匪这是铁证如山,若是捅出来,不仅仅是杨仲怀要被革去功名,下狱问罪,杨清头上的官帽子也保不住。 张家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倒不是趁机撵走杨清,撵走了杨清,朝廷肯定会再派其他的官员前来,那个时候又是一个新的‘杨清’,与其如此最佳的选择无疑是捏住这个把柄控制住‘杨清’,趁着机会,更进一步稳固张家的大局。奇快妏敩 当然,可以想象,以杨清的性子肯定也不会甘于长期被操控,肯定会设法反击,但过了这段时间,张家的势力肯定会更进一步,那个时候区区一个杨清根本不算什么。 …… “那么,顾家该如何处置?” 张坚眸光闪烁,但转瞬暗拿下来,顾家这般的郡望世家都是善于审时度势。 张坚估计昨天晚上出手的那两人只怕是与顾家,或者上元派有所关联。 而今竟然知道了他们两人的存在,那么就只剩下两种选择,一种是继续动手,那么就是和谈。 张坚眸光闪烁,他并未与顾家家主有过接触,无法做出准确判断,不过这暂时是张颐要关心的事情。 他并不准备插手。 贸然插手,恐怕也会影响张家的团结。 自古以来这样的大家族子弟都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而且张颐还正值壮年。 张坚也不想家中出现父防子,子逼父这样的人伦惨剧。 …… 族祠之内 张坚,张义两人此时都站在那石镜之前,之前这族中重宝忽而大放金光,镇压那些纸人,可是让两人颇为眼热。 自然要研究一番。 只是研究来研究去,哪怕是渡入体内的灵力,也无法引动祠堂中的石镜。 “宝物有灵,看来我等暂时与它并无缘分!” 张义此时面容上有些惋惜。 “或许要等到我等二人修行出法力,或能收归己用。” 张坚倒是并不在意,这宝贝运用不了也无妨,它总归是张家之物,等未来灵力提升上去,总会有机会的。 他目前所需要的是真正完成入道,凝聚出自身法力。 锻造出法力才是长生之始。 法力是和性命,寿元挂钩的,灵力哪怕是再多,也无法让修行者突破自身寿命极限。 而法力夺天地造化,却能增长自身寿元,拥有着诸多妙用,等若与修行之根基。 而且如今正值乱世将至,张家也需要一位真正练出法力的强者坐镇,方有能耐分得一杯羹。 根据两人从《桐山清净九章》中总结出来的讯息。 正统大道下的修行者,也有阶段之分,第一阶段是练气,第二个阶段是养神,第三个阶段是测命。 练气则是主要设法将内息转化为灵力,以此不断壮大自身精气,滋养自身。 这其实直接对应了内炼武者先天阶段之下的修行。 但仙家法门则是一步沟通天地桥梁,借用天地之力滋养自身,更有高明手段形成种种术法。 而第二步则是养神,将灵力转化为滋养灵魂的精华,不断壮大灵魂,打通精神与现实的屏障,为第三步做准备。 第三步则是需要三宝合一,找到自身命格所在,融合命格,福缘,寿元凝聚成无上道基,形成法力,这是长生之初的筑基三步。 但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顺利完成。 相反,凝聚法力的修行者很是稀少。 而且铸就无上道基也会有着具体的区分,会有高下。 再具体的讯息,两人就不清楚了,因为《桐山清净九章》背后并无详解,只是谈及汇聚的气运越多,或许对筑基帮助越大。 两人互相鼓励了一番,随后便将目光落在现阶段的修行上。 为今之计自然是先行壮大灵力,先行助长自身精气,借天地之力,彻底将体内后天污垢洗涤干净,保证自身体内并无一丝杂质污染灵魂,之后才能保证养神阶段的修行。 这其实和内炼武者先天阶段晋升宗师,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内炼武者更多的是依靠着打磨自身武道意志,在极端磨砺中,完成内外淬炼,跃升宗师境界。 但这种晋升,有些极端,更多是实现‘神’的跃迁,而不是精气神同步蜕变。 未来就算是晋升宗师,而要成为比肩命神修行者的天人,难度更大。 …… 族祠之内,在修行一段时间之内,张义便是将目光望向张坚。 他体内冰寒属性的灵力不断流转,透过天地二桥源源不断的汲取着虚空中的天地灵机,增强体内灵力,但他感觉到这种汲取的速度并不快。 体内浊气若要完全置换出去,还不知道需要多少苦功。 但与之对应,对面的张坚修行异兆比较惊人。 在张义一点灵识中,张坚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层朦胧天地之力中,吐纳的速度远胜过与他。 张义眼底有点艳羡。 这应该就是资质的问题,张坚是属于那种特质极其特殊的存在,所以炼化灵力的速度要快上许多。 “看来,我未来可能还要多多仰仗这个侄儿!” 实质上,张义其实猜错了,张坚的资质起初并不是很高,之所以修行速度远胜过一般人,是因为体内有天赋奇珍存在,这两种奇珍都有固本培元的作用,可以改易根基。 此时他的体魄内的后天浊气早已经两种奇珍锻造大半,稍微用功法牵引,就能全部逼迫出去,修行起来自然是极快。 同时,张坚发现自身应该是拥有灵根的。 而且灵根的纯粹度不差。 第020章 风雷 其中代表性则是雷。 张坚发觉参悟三个小法术中的小风雷术的速度远胜过与其他术法。 尤其是其中风雷术中的行雷诀。 小风雷术可以拆分为风行术和行雷诀。 风行术是驾驭风气的神行之法。 行雷诀则是可以操控一部分天雷,威力十分惊人,不过也是十分危险,因为这不是自身体内凝聚阴阳碰撞形成的无形阴雷,而是天地间遍布的天雷,至刚至阳。 而风雷两种力量相合形成的小风雷术十分强力。 无论是风行术,亦或是行雷诀,他都进展极快,宛若先天与天地之间遍布着的雷霆先天有着一种感应。 张义就没有这样的感官,无论如何也无法感应到天地间的风雷二气。 万木诀中所需要的乙木精气,也没有任何感知。 张坚估计这就是灵根。 这可能与他食用了火杏有所关联。 只是虽然参悟速度不慢,但张坚还是需要借用一些手段来增强联系,譬如符篆。 两人当即命张鲁从外面亲自采购了一批朱砂,同时去凤栖观购买了一些上佳的符笔,以及黄纸。 大把的影子挥洒出去,这些滋养被远远不断送入张家府宅中。 半个月之后,张坚透过冥想,逐渐能够感知到体内灵识中诞生了两个虚幻的符文,那是两个玄妙无比的符文,似微微震荡,便能在虚空中凝聚成形,化为风雷轰击出去。 “行雷诀!” 张坚睁开双眸,他手中浮现出一张朱砂赤符,刹那体内一大股灵力涌出化为一道红色奔雷飞出落在族祠之前的山石中。 轰隆隆!! 一声巨响,眼前一人高的山石顿时崩碎,核心深处焦黑一片。 “成功了?” 此时另有两道身影正在远远看着。 张颐和张义。 张坚二人踏入修行之路并没有忙着张颐,张颐对此也是异常重视。 不过对此他是半信半疑,此时眼见张坚手中役使出雷霆,也有不得他不信,心头更是大喜过望。 但他城府极深,深吸一口气后,神情仍然是保持镇定。 张家多出两位方外高人,那整个张家距离实现那个梦想的希望更大。 “太快了!” 而在那边,张义得承认自己有点酸了。 他和这个侄儿一块踏入大道之门,三道术法中,也就只有净魂法咒他面前触摸到一点门槛,其他两道术法根本无从修行。 他感觉是难如登天,甚至怀疑这两个术法是假的…… 而今张坚却能如此之快的触摸到门槛,哪怕是借助符篆使出,他也是羡慕不已。 “还是差的远!” 张坚摇摇头,这种法术修行到高深地步,是直接心念法随,而不需要借用符纸,手搓雷霆那才是他的理想境地。 接下来他还需要长时间的锻炼,撰写符篆,以此将这道风雷符印入心头,最终做到念随法至的至高境界。 而接下来的时间,张坚和张义两人大部分都在族祠周围共同参研三个术法。 风雷术虽然初成,但需要大量的时间练习。 而另外两个术法,因为灵魂特别强大,净魂法咒他参悟起来同样不慢,不逊色于风雷术。 而万木诀则是明显慢了,但相比起张义这种毫无感应,张坚发觉还是强了不少。 …… 时间在悄无声息流逝,转瞬半个月再次过去。 后花园里 顾绣儿在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使婆子陪同下,远远看了一眼端木彦。 此时端木彦还不能下地,只能被抬着远远躺在竹子椅上,此时全身动弹不得。 他神情有些失落,并未发现顾绣儿的存在。 “顾家侄女,现在你满意了,不过我们现在可是很不满意,你父亲派人弄坏了我张家重宝,而且还没有任何一丝表示,你觉得我该如何对待你们二人!” “张家虽然宽厚,但有些规则,却不能遵守,不然伯父以后怎么团结族人,你说是不是?” 张颐此时束手而立,面容平静。 顾绣儿闻言,看了一眼张颐,心头有些苦涩,她知道顾家一定是碰了钉子。 不然顾家和他的师尊绝不会这么久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种情形对于顾家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二人而言,恐怕是最不利的情况了。 想了想,顾绣儿便道:“张伯父,绣儿愿意修书一份,请伯父带回顾家,绣儿相信家父一定会很快派人前来!” “不过张伯父,绣儿人微言轻,恐怕起的作用未必有多大,还请张伯父做好心理准备!” 微微一顿,顾绣儿抬起头又道:“另外绣儿这里还有个主意,或许能帮张伯父一个小忙,或许无法弥补过失,但也算是稍作补偿!” “哦?” 张颐目光一动。 只是待到顾绣儿说完之后,他神情一肃,旋即快步离去。 原地,顾绣儿则是皱着柳眉,她左右打量了一二张家,暗自叹了口气,张家对她的监视很严密,纵是她再聪明,眼前也只是笼中之鸟。 …… 没有了杨清从中作梗,接下来张家的一系列谋划陆续实现,无论是谋划救灾,收买人心,亦或是以流民作乱为名,组建护民队都被提上日程。 张家不差钱,还有‘专业’的人员,很快就拉起了一支护卫队。 当然,名义上仍然是以凤溪县当地大户联名的方式,请求杨清出面建立一支当地的护卫队,为的是庇护乡民,防止县城为凤阳郡的流民潮所影响。 …… 而另外一边,季明和王元朗吃瘪之后,再不好动手其他手段。 季明只能将消息传回去,等待回信。 而这一次吃了大亏,季明也对张家起了忌惮之心。 他还是首次碰到会役使雷法的存在。 季明暗自有些惊悸,这一次他准备先将召灵遣将更进一步再回来找麻烦。 他的召灵遣将来时一门正统大法,若是修行得当,是能培养出一支阴兵鬼将,常护身旁,急时急难,急使急应。行法、斗法之时甚为甚为刚猛,砍杀不详! 而不像眼前只能培养出四五个猖兵。 也就是四五个普通鬼物的标准。 第021章 化缘 凤溪县,城门口 这里早早已经排起了长龙,自得知凤溪县几个大户出钱招人以工代赈修河堤,修道路之后,前来询问的青壮越来越多。 哪怕是正在农忙的当地百姓也忍不住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前来打听。 “师父,这凤溪县倒是多善信,这几个大户能够在这个时候出钱出力,真是功德无量!” 此时在人群中,有几个带着斗笠的身影远远眺望着这一幕。 “可不是,若不是张家为首的几个大户人家慈悲为怀,这些流民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他们还专门在城外请了个几个郎中开义诊呢?” 旁边有衣着光鲜,穿着清凉绸缎的青年顺便接过话语,眼中满是自豪之色。 几个穿着斗笠的身影闻言有些侧目。 “师尊,我们是否要到那几个大户门前去看一看?” 只见其中一个年轻的身影此时跃跃欲试,眼底泛着亮光。 “若是他们愿意化缘,我们为祖师筹措金身的银两可就是要着落了!” 几个身影闻言都将目光望向为首的中年男子,他带着斗笠,身上却是穿着道袍,头戴带着纯阳巾,背上背着一柄宝剑。 “既是善信自会有善行,我们就去试一试!” 为首的身影微微颔首,只是双眸中却透露着一丝古怪的笑意。 “好,师尊,我先行去打探一番!” 其中一个胖乎乎的身影面容含笑。 …… 张家 此时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张颐正在与顾家的使者谈判。 在顾绣儿修书不久,顾家便有人亲自登门拜访,这次前来的人乃是顾家家主的胞弟顾稹,那是一位精明强干的中年人,颔下蓄着美须,手中握着长剑,气势不小。 在张颐和顾稹讨价还价时,张坚就坐在旁边,这是为了防止意外,但张坚全程只是带着淡淡笑脸,同时打量着顾稹。 但张坚估摸着,这一次顾家来人应该是和谈的,看起来是不准备继续与张家动手了。 顾家上一次在张家手里吃了亏,又看不清张家的底细,这个时候和谈的确是更加符合顾家的利益。 这等簪缨世家最是谨慎,若是看不清底细,绝不会冒冒然然结下死仇。 尤其是在得知张家至少有两位‘方外术士’之后。 顾家割舍了一部分利益,他们答应不再插手凤溪县的大局,但其他的赔偿条款则是陷入了僵局。 张家显然并不满足与这点收获,这一次可是顾家坏了规矩,竟然派人坏了张家重宝,那块御赐匾额,当张颐得知那块匾额还能辟邪,震慑方外术士之后,可是大为心痛。 而另外一边顾家则是认为张家已经占了老大便宜,凤溪县本就是顾家的影响势力范围,杨清更是顾家在凤溪县的代表,当初调杨清入凤溪县,顾家可是花了不小的代价,而今却被张家占了便宜,这已经是一种极大的避让。 张坚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悠然,张家影响力完全辐射至凤溪县的每一处,他的影响力某种程度也会随之提升,下一次祭祖应该会有不少收获。 但随着张家掌控凤溪县,接下来要更进一步则就有些不容易了。 凤阳各地早已有主,不过现在流民作乱,贼寇四起,倒是个机会。 “尤其是这个时候,郡城那几个大家族为了抵挡那位郡守的压迫……” 张坚眼底泛着光芒。 郡守余同光,他虽然未曾见过,但也听说过,这位郡守可是个狠角色,其为朝廷倚重的封疆大吏,被派到凤阳郡,听闻有意清理凤阳地方豪族盘踞的格局,重振朝廷声威。 为此其刚刚入凤阳不久,便是接连了拿下了好几个地方大族,抄家灭族,打开粮仓,收买民心。 这位郡守给了郡城诸多世家大族极大的压力,若不是如此,顾家可没这么容易低下头来。 最终顾家还是出了一笔血,除了数箱金银财货,还答应了放开几条商路,让张家的人参与。 愿意帮助张家在凤阳郡其他几个县城建立水车作坊,铁匠作坊等等。 商议妥当,张颐才将顾绣儿,端木彦两人唤出来,交还给顾稹。 临走之前,顾绣儿明显剜了张坚一眼,她还在计较张坚口中提及的联姻之事,此事也未尝没有庆幸。 见到这一幕,张坚微微一笑:“顾小娘,你我朝夕相处半月,何必如此绝情?” “张郎君如此轻浮,坏人名节,可非是君子之相!” 顾绣儿轻哼一声,那顾稹则是看了一眼张坚和顾绣儿,眼底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在顾稹领着顾绣儿,端木彦离去后,张颐摇摇头道。 “坚哥儿,后悔吗?!” “父亲何出此言?” 张坚神情有些讶异。 顾绣儿固然长得美貌,但他又不是瞧见貌美的女子走不动路,凭他如今的身份,寻觅一份好姻缘却是不难的。 当然,如今他虽然踏入了大道之门,但张坚并不认为就一定要出世做个不染红尘世俗的方外之人。 红尘是个大烘炉最是能够锻造道基,若没有能顺利经过普通人的一生,经历诸般世事,张坚会觉得很遗憾。 修仙并不是断情绝性,反而需要在天地间汲取大道至理,锻造出一颗至诚之心。 若不入世,如何出世。 张坚并不想将自己修成一个单纯的傻瓜,而是世事洞明,万物变化在心。 至诚至真。 这也是《桐山清净九章》中所倡导的。 其亦需要窃天地玄机,而成道。 张颐,并不知道张坚所想,只是惋惜道: “你可曾听说这样的一个传说! 听闻我凤阳得天独厚,郡内蕴含着一个千古以来的风水格局,双凤来仪,据说双凤山脉有雌雄两个凤巢,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孕育出一位集山川之灵秀的凤女来,此女聪慧异常,身怀贵气,若是嫁入寒门则是能补益寒门,轻易缔造出一个豪族大家!” “若是嫁入当地豪族,此时能相助夫家更上层楼,缔造出一个公卿王候家族!”奇快妏敩 “而若是入宫,可主后位!” 张坚闻言哑然,他笑着望向张颐:“我道父亲怎会不顾母亲的反对,执意让我去接近顾绣儿,莫不是认为顾绣儿乃是那传说中的凤女?” 张颐点点头道:“此事还是极有可能的!” 张坚要摇头笑道:“凤阳之女自古以来以灵秀冠绝周围四郡,秀外慧中的淑女并不少见,别的先不说,母亲可是一直提起,我那两位表妹面容美貌,心思玲珑,乃是千里挑一的小娘子!” 张坚的母亲,也是张家的嫡母齐氏,其出身于郡城另外一个豪族齐家。 齐家影响力不弱,尤其是在军中。 齐氏没少在张坚面前吹风,其目的张坚两个自然都是清楚的。 可张坚之前的态度一直敬谢不敏的,因为他担心最后生出智障,现在踏入了大道之门,倒是态度有了些许的变化…… “将门之女舞刀弄棒的……” 张颐摇摇头。 第022章 卦师 提及了齐氏,张颐则是交给了张坚一个任务。 让张坚带着礼物准备前往郡城。 一个半月后便是其外祖威远将军齐翼的甲子大寿。 当然,让张坚提前赶去,也是带着几个任务,一个则是剿匪。 张颐道:“凤溪与灵阳之间的凤尾山上一直盘踞着一伙盗贼一窝蜂,此乃凤溪到灵阳必经的两条主道之一,他们经常在此掠夺商队,骚扰百姓,烧杀无数,为父原准备等凤溪局势稳固之后,再行腾出手来,清缴了他们,你这一次要前往郡城,索性就助你四叔一臂之力,我给你调拨五百兵勇,你顺势将他们给剪灭了!” “五百兵勇?” 张坚眨了眨眼睛,他很想说不用,但转瞬按捺住了,他领会了张颐的用意,这是让他领兵,积累在私兵部曲中的委婉。 作为未来家主,若不带兵,若何能够折服这些武人。 张坚当即应下了,有这些私兵部曲相助,很多事情也方便。 张颐又提起了另外一个目的,这第二个目的就是相亲,去提前见一见几个世妹,圆了齐氏的心思,以免齐氏总是心心念念。 …… 只是准备动身之前,张坚还是按照规矩,重新在城西胡同找了一家丧葬店,卖了不少金元宝准备祭祀。 张坚寻了数家,他发现相比起纸人张,这些丧葬店明显‘敷衍’了不少,倒不是货品差了,而是少了‘创新’。 张坚倒是有点怀念纸人张了。 只可惜张记纸扎店已经化为焦土,纸人张消失,现在连地都被衙门暂时收回去了。 随着一担担朱砂宝钞,朱砂元宝在族祠中被点燃,全部燃尽,张坚便是转身离去。 第二天,张坚领着五百兵勇出发,随行的还有张奎,简曜两人。 一行人径直前往双凤山脉边缘的凤尾山。 而此时张坚此时灵识深处多了一枚乳白色的小球。 这就是昨晚“先祖”回馈的宝物。 准确的看来,像是个‘玩具’! 万界灵识球,可助长灵魂,通宵万物之语。 这东西在张坚看起来有点鸡肋。 他曾用万界灵识球去偷听那些兽类交流,但大部分兽类懵懂无知,只有本能,并没有灵智,根本没有太多作用。 不过有这东西在身,倒不用担心听不懂外地话了…… 想到这里,张坚面容有些怪异。 …… 凤尾山位与双凤山脉中的西南侧,位与雄凤山的尾部,这里崇山峻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也是个建立山寨,躲避官府追绞的好地方,历来便有流民,盗匪逃入此中为祸两县。 只因此地位与两县交接之处,两县难以齐心,一直无法剿灭此地。 此时山寨中,一伙盗匪正在吵吵闹闹的饮酒,长长的桌子摆满了果脯,鱼肉,山鸡,野兔,还有许多野味,一伙盗匪正在大口吃肉喝酒,不少怀中还抱着一个个面色麻木,衣衫不整的女子。 此时只听一个豪爽的声音在下方响起:“大哥,我们这一票干的真是漂亮啊,不仅仅是得了许多金银财货,还有不少女眷,多亏了大哥统领有方,诸位兄弟,我等一定要敬大哥一碗酒!” 只见开口的是一个身量极高的壮汉,虎背熊腰,豹眼环目,他是一窝蜂的三当家张豹,其也是一窝蜂中武力仅次于首领宋黑虎之人。 二当家白面狐则是身着白衣,身形干瘦,脸上也带着谄媚的笑容。 “大哥天生不凡,身怀壮志,这才哪到哪里,好日子这才刚刚开始,等大哥整合双凤山中其他流民,说不定我们也能入主周围的县城,那些大户人家的金银财货,美貌女眷才是真个标志,润滑!” 虎皮太师椅上,宋黑虎环视众多悍匪,哈哈大笑:“大伙放心,等大哥清扫完双凤山脉,眼前这些都不算什么,大伙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一群悍匪被宋黑虎鼓动,一个个双眸炽热,眼底尽数是贪婪与色欲,不少悍匪情动深处更是直接撕开身上少女的衣物,开始当场苟合。 宋黑虎看到这一幕,不以为然,反而目露快意之色。 就在这时,忽而一阵寒风席卷而来,吹得大厅内的火炬泯灭不定。www..Com 宋黑虎看到这一幕面色一变骤然起身,却见大厅之外忽而惨叫声此起彼伏。 众人瞧见这恐怖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一时战战兢兢。 就在这时却见厅外此时一个手执布幡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他周身缭绕着一层无形血气,反而众多悍匪却是面色大变的望着他的身后,却见两个青面獠牙的身影一蹦一跳站在他的身后。 只见布幡上还有几个大字。 能知吉凶祸福,断成败兴衰,斩天下无学同声! 这手指布幡的身影张开嘴,嘴中却是流露出两颗獠牙,沙哑笑道:“你是宋黑虎?” “足下是?” 宋黑虎面对此等情形,一时有些胆敢,浑身的胆气,豪情在此刻无声无息的消失,握着兵器的手也不禁青筋直露。 只听这黑衣卦师笑道:“像你这样的垃圾本是罪该万死,不过现在你倒有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可要听?” 其他几个悍匪此时闻言面面相视,目光皆自望向宋黑虎,宋黑虎面容阴沉,但眼见那黑衣卦师背后两个怪物张口血色大嘴,连忙道:“愿听愿听!” “聪明人” 黑衣卦师点点头。 虽然点头,却是身影一闪,宛若直接崩出到宋黑虎身前,若奔雷闪电一般一只手扼住宋黑虎的脖颈,其力大无比,宋黑虎骇然间竟无法挣脱,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卦师从袖内抓出一条蜈蚣塞入他的嘴中。 …… 而此时在双凤山的官道上,张坚一行人也在急行军,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之后,再加上张奎有意指点,张坚很快明了一些带兵的细节。 不得不家中有长辈的确是可以省去许多无必要的过程。 只是才至凤尾山,张坚忽而勒住缰绳,眸光头顶,张奎,简曜抬起头望去,却见两只苍鹰当空飞过,并无异样。 反而张坚透过体内的万界灵识珠听到了不一样的讯息。 “有修行者来了,好可怕,好可怕,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第023章 领兵破寨 “嗯?” 张坚面容惊讶。 他还是第一次遇上有灵智的动物。 那应该是精怪了。 他略微感应,那两只苍鹰身上的气机很古怪,有一种很特殊的味道。 也有一种淡淡的波动。 灵力的波动。 但很淡。 但能主动吞纳天地之力,应该就是精怪的范畴。 张坚下意识记住了这种奇怪的味道。 随即却是陷入了迟疑。 他进入凤尾山可不仅仅是剿匪,还带着一个隐秘的任务。 据说凤尾山上可能有一座古代王候的古墓,内里有一批颇为丰厚的陪葬之物,还可能拥有一门颇为厉害的外炼武学传承,张颐才让他跑一趟。 这个消息还是从顾绣儿口中得到的。 那师兄妹二人进入凤溪县,其主要的目的也是为了这座古墓,二人还准备从杨清手中借兵完成此事。 只是后面没想到才刚刚入局,就被困在张家。 最终不得不依靠着这个消息来自保。 “大侄子,是否有什么发现?” 旁边见到张坚忽而不走了,张奎顿时将眸光望来,他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是心细如发。 想了想,张坚便道:“四叔,凤尾山中可能有变,我估计已经有方外之人先行赶到了凤尾山!” 张奎闻言面容一动,忍不住皱着眉头。 “那一窝蜂何德何能,怎能招揽方外之人?而且他们团伙里若有方外高人存在,其焉能坐得住,按照这些贼匪的匪性,只怕早就清扫双凤山脉中其他的山寨?” 张坚眸光一动,他心头也有疑虑,不过了为了印证心中猜想,张坚让张奎派几个健勇远距离查探了一二山中虚实,不要靠近山寨。 同时让五百兵勇先行藏匿了起来,避免被山中的方外修士所发现。 这也是处于慎重考虑。奇快妏敩 张坚并不大想冒险。 毕竟他才刚刚踏足修行界中,有着大好的前程。 只要孝心到位,安全的苟着,前途远大,一点金银财宝完全不值得他以万金之躯去冒险。 不过张坚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猜测这方外之人可能是上元派放出消息吸引过来的,可能目的就是恶心张家。 能够觊觎一些凡俗财物的修行者,张坚估计不会太强,太强那两个小妖可能也跑不掉。 不久之后,几个勇健便是带回了消息。 “山寨还在,还有人巡逻!” 这不禁让张坚精神一震,他的猜测并没有出错。 那方外之人显然还需要利用凤尾山中的一窝蜂帮忙寻找古墓所在。 这也说明这方外之人道行不会太高。 不过这也正常,张坚之前通过和顾家的一次较量,也差不多隐隐有所明悟,这天底下修行正统法门的修仙之人应该不多,大部分可能只是偶然得了一两册左道术法,以此闯荡江湖。 看顾家的牌面就知道了。 得知了张家可能存在奇人异士之后,哪怕是拼着自家颜面受点损,也没有再继续纠缠。 这就说明了一种情况,可能手底下也没什么奇人异士,就算是有可能也是作为压箱底的底牌,轻易不会乱用。 而今修成了小风雷术中的风行术和行雷诀,净魂法咒也初步入门,张坚还是有点自信。 只要不遇上真正修成法力的存在,打不过至少逃跑无碍。 他最近可是在风行术上下了一番苦功…… 眯着眼睛,张坚直接道:“四叔,我先行一步,先行打开寨门,你们全军压上来,纵有一二旁门术士,料想也是无误!” 口中虽然如此,张坚也有点惋惜。 那块积善之家的牌坊毁的太不值得,不然这种情况抬着牌坊过来,看哪个旁门术士胆敢乱晃! 不过眼前这支衙门衙役组成的卫队同样也有着朝廷名分,再加上张奎乃是郡城县尉,虽然只是个从九品,可也是官身,拥有着龙虎气,还是能够震慑住旁门左道。 “好,我等大军随后既至!” 张奎面容肃穆,他微微策马,旋即命身边亲卫传令下去,准备进兵凤尾山中。 同时清理障碍。 凤尾山中张坚速度极快,既然心头有了决断,张坚还是选择相信自己通过推演的出来的真相。 一路之上,张坚发现路上几乎没什么暗哨,随后在阴暗的树林中看到了几具化为干尸的尸身。 上面还留存着一种让他作呕的古怪灵机。 这更加佐证了张坚心头的猜测。 凤尾寨,张坚身形腾空,周身数张黄符分别贴在腿脚之上,恍惚间他仿佛能驾驭一层无形空气,他庞大先天灵觉逐渐找到了冥冥中风气流转的一重节奏。 风行术已经被他修行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 只是因为缺乏足够多的练习数据,张坚短时间之内无法突破这层隔膜。 凭借着风行术,他轻松绕过山寨高大的寨墙,将箭垛里望风的贼寇随手打昏过去。 解决了外围的悍匪后,张坚并没有急于动作。 他敏锐至极的先天灵觉已经隐隐察觉到了匪寨深处流转的一股浓郁灵机,这股灵机十分浓烈。 但不像是《桐山清净九章》中所提及练成了法力的正统修仙者,这让张坚心底多少多了一些底气。 但作为一个谨慎的人,他并未选择冒进,念头一动顿时封闭住自身的灵机,反而隐藏在暗中。 只是不一会儿便见城垛之下传来喊杀声,张奎领着一彪人马已经顺利冲到了山寨之前,打开山寨之门。 “不好了,大哥,官兵冲上山来了!” 当三当家张豹满脸是血冲进后山的时候,大当家正在领着一票悍匪正在挥汗如雨的挖土,搬开山岩。 闻言很是吃了一惊。 旁边,山石上的黑衣卦师睁开双眸,面容阴沉。 “一群废物,连个寨子都守不住!” 他阴沉的面容上有些盛怒,那告知他沔王墓地所在之人,早就和他提及过,此事还有另外几家知晓,最近的就是那凤溪县豪族张家,特留下这些悍匪未尝没有提前防备的意思。 没想到这些名气不小的悍匪这么不中用。 见宋黑虎还在愣神,他顿时呵斥道: “还不速速迎敌,你难道还想让我出力不成?” 当下宋黑虎连忙招呼身边数十匪众匆匆拾起兵器奔赴寨门,章康周身一层黑气浮现,当下也悄然跟了过去。 他早就得到消息,张家可能也有奇人异士,为稳妥起见他准备先行隐藏在暗中,等时机合适,再给对方来个突然袭击。 同时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从手中取出龟甲给自己卜了一卦。 只见铜钱落下,散落四方。 “下下签,大凶之兆!” 见到这一幕,章康面容一沉。 他眼底顿时闪过一丝迟疑,片刻还是心中的戾气占了上风,准备先行跟上去看一看情况。 等他赶到寨门时,却见一轮轮箭雨从城寨箭垛上射下来,包括宋黑虎在内的悍匪只是一轮下来就倒下过半,在这样下去,他很快就变成了光棍。 这不禁让章康皱眉。 这些贼匪可不能这么死了。 面对这样成建制的军队,纵然是他身怀左道术法,也是有所忌惮,这些军队可不是山上流匪,其本身拥有朝廷大义,再加上为首之人拥有官身,身怀龙虎气,可不好对付。 还需要借宋黑虎之手。 他同时扫了一眼周边,见并方外术士下场,顿时心头有些猜测。 这一次并非是张家之人,只是单纯凤溪县县衙剿匪? 但之前的卦象在他心头浮现,他眼眸闪过一丝动摇,望着宋黑虎等人,心念暗动之下,竟是有些犹豫。 然而在暗中,张坚凭借着灵敏灵识,已经先一步锁定了黑衣卦师。 他的灵觉中,章康周身散发的灵机,阴寒无比。 虽然比他周身灵机强横了一些,但并未强到哪里去。 “优势在我!” 再见章康在哪里磨磨蹭蹭,他立时猜到了章康的想法。 “怕了,准备开溜?” 张坚眼眸一亮,身形当即悄然靠近几分,在刹那间他手中出现六张风行符贴身上,身形化作一道清风几乎在瞬息间贴近于章康。 在张坚近身的瞬间,章康立时有所感应,下意识朝着张坚靠近的方向望来。 迎接着这位旁门术士的则是张坚早有预谋的全力偷袭,只见十数张黄色雷符被他以灵力激发,刹那间一道道赤色雷霆从雷符中飞出,将卦师笼罩在其中。 轰隆隆!! 十数道赤红雷霆猛烈颤动,响彻这片树林中。 犹豫就会败北,果断就会白给! 第024章 收获 有心算无心,立时得手! 只是张坚并未曾放松警惕。 他手中行雷符可是花了数十张,这是他苦心大半个月的成果。 在一击得手后,他挥手一抹,再次从袖内滑出五六张行雷符,凭他灵力一次性控制六张差不多是极限,多了就无法控制其中雷霆方向,反而会反噬。 只见扬手间,又有六道雷霆飞出。 雷霆炸裂。 原本摇摇缓缓,正准备召唤本命妖尸的章康顿时再次被雷光淹没。 等硝烟散去,此时黑衣卦师已经全身焦黑躺在地上,唯有胸膛微微起伏,显示他还有一线生机。 见状,张坚毫不留情,再次取出随身的一张黄符,灵力激发,顿时化作一道游蛇粗大的赤红雷霆击打在其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这一次那旁门术士彻底没了声息。 张奎此时已经指挥麾下健勇将山寨中的土匪完全射杀。 这些山寨中的悍匪早已经没了之前的胆气,少了士气收起起来容易的很多。 而负隅顽抗的宋黑虎,张豹等人面对简曜已经不对手。 他此时也看到了树林中的战斗。 见到这一幕,感叹中同时也是大为高兴。 他作战经验丰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端倪,显然那躲藏在小树林中的术士被自家大侄子偷袭了。 “倒是没有枉费我等灌输!” “先下手为强!” “只是这些仙家法术还真是恐怖的很……” 扫过那些被雷霆摧毁的乔木,大树,焦黑一片,真是惨不忍睹。 张奎多有感慨。 凡胎肉体如何能抵挡如凶狠术法。 不过好在朝廷正统还在,身怀龙虎气,他们这些人倒并不惧怕这些左道术法。 “打扫战场,搜索整个凤尾山,不要走脱漏网之鱼!” “是!” 众多健勇此时士气高昂,此次全歼整个凤尾山山寨土匪必是大功一件,而这五百兵卒死伤的很少,只有几个倒霉的在山下中了陷阱损失了,还有两个太过心急抢功被宋黑虎以暗器打死,受创的反而很少。 九珠神弩的存在,最大程度的保证了存活率。 张坚也看到了这一幕,这钱还是花的很值得,只可惜张家未曾能买到军中的破虏甲,以及铁牙盾。 “这组建部曲,还真是烧钱!” 心头暗叹。 张坚目光落在眼前的左道术士身上,他举步上前,在章康身上搜索了一番,片刻之后手中多了一块龟甲和一块铁片。 这是其手中唯二还曾完好之物。 经历了他手中天雷轰击,仍然完好无损,定有些价值。 不久之后,张坚又在诸府衙兵卒的帮助下找到了章康未曾放出的两具妖尸。 此时两具妖尸被放置在后山中,犬牙凸起,双目紧闭,只是周身缭绕着一层惊人阴气。 周身更有一层令人作呕的人血腥味。 张坚看了一眼,随手便是取出两章雷符将这两具妖尸给就地消灭。 …… 三天后 山上岩石之上,晨光中张坚正在采集朝阳之气,早晚是最好收集日月精华的时候,修仙者大部分时间采集天地之力滋养己身,但正统大道法门,也会采集日月星三光之力,这三光之力最是滋养三宝,不过非正统法门,难以降服。 张坚如今却并不知道这些,只是按部就班采集天地之力,混合自身体内仙界奇珍的药力打熬自身污垢之体。 他的精进非比寻常,体内灵力一日充沛过一日。 灵魂本身便是强大,得到灵力滋养,逐渐接近于一个瓶颈边缘。 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接触到练气巅峰,张坚自身也无法想象。 只能说食用了火杏,金莲子,他的污垢之体已经完成,他从中得了大药,只要将这大药完全采用,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这起码少了二三十年苦修之功。 只是接下来要降服灵识之内的妄念,才能熬过凝聚神念,踏过养神一关。 当然这个前提是精气饱满圆融,才能提供自身养出神念的基础。 一旦养出神念才能逐渐测绘出自身命格,接触一些冥冥中的大道玄妙,拥有铸就无上道基的根基。 晨光中完成采集朝阳灵机,张坚缓缓睁开双眸,他目光落在身旁两物之上。 从章康身上得到的两物都有着不小的价值。 那阴黑色的铁片中蕴含着的是一片左道术法阴阳炼尸残篇,讲究的是炼制两个护身尸妖,操控尸鬼,以成就阴阳护体神魔。 其诡异阴毒。 而且极其凶险,一旦反噬很容易将自己变成章康的模样,半人半鬼,最终还是会沦为尸鬼之流逐渐丧失人性。 张坚看不上,也不愿意接触。 反而龟甲中的《龟元策》让张坚颇感兴趣,他拾起手中龟甲,在龟甲如玉的背面另有一篇八百字数左右的龟甲玉书,这是一篇玄学易理。 这通篇都是对于天地四方异兆与卦象的叙述,玄奥高深难言,还有不少专业术语,张坚也是看的一知半解。 张坚估计这是章康原本吃饭的家伙。 结果章康显然看不上这些卦师的老本行,反而误入歧途。 张坚看了一眼倒是有些兴趣,不过他只是以此坐镇自身对于天地的道理的领悟,并不是看上了这卦师的行当。 卦师都是窃取天地天机之辈,此法很容易为天机反噬,就像章康自己,最终也未曾算到自己会死在这里。 张坚纯粹只是将之当做打发时间的一本普通读物。 轰隆隆!! 此时阳光照在后山时,伴随着一声巨响,张奎欢喜的声音传来。 “坚哥儿,沔王墓挖开了!” “看来外祖父大寿的寿礼有着落了!” 张坚顿时笑了起来。 他举步上前,眼前是一个幽深的墓穴洞口,旁边张奎早已经找到了“专业人士”在一旁勘测。 张坚灵识散发出去,神情也有些肃穆。 沔王是千年前的一位古代王候,在凤阳郡曾经留下深深的痕迹,凤阳郡如今依山傍水的几个大坝也是沔王留下的,其年轻之时倒也算是英明神武。 只是晚年昏聩,为求长生,大肆搜刮凤阳财富,在双凤山中大炼丹药。 第025章 剑锁蛟龙图 “坚哥儿,这目的不会有什么古怪吧?” 墓室之内,巨大的王侯墓修建的极其豪华,一根根巨大的庭柱支撑起头顶的墓壁。 这里不像是一个古墓,反而类似于一处建立在地底的别府。 阴宅建立的如此奢侈,足见这位王侯身前的权势。 此时阵阵阴风从前面主室的墓道吹来,张奎脸上有点不自然。 身后一个个健勇也是紧了紧手中刀剑,似才能从中找到安全感。 “虽然有些阴气,但应是并无其他鬼怪!” 张坚有些莞尔。 不过墓室中看起来并无阴森灵机,也无煞气,但还有机关陷阱,毒气陷阱,张奎等人还是打起精神来,以免有无畏的损伤。 而张坚,张奎很快找到了他们一行人的主要目标。 在主墓室一旁的一个耳室中堆满了铸成元宝的晶莹,远远看去至起码有数十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珍珠翡翠,白玉美器,以及用特殊方式保存的古玩器具。 “只有这么多点?” 然而张坚,张奎看了之后,都是感觉有些惊讶。 并非是多了,而是少了。 沔王可是堂堂一地诸侯王,可谓是封地之君,这点金银看起来可观,但实际上不算多。 像是如今的豪门望族哪一个不是家大业大,家中掌握着许多生财之道。 不说白玉为堂金作马,珍珠如土金如铁,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数十万两金银,也就比一些大族强那么一点点。 这很不符合传闻中对沔王的描述。 想了想,张坚还是点头道:“还算不错吧,有此一笔金银,短时间之内能解燃眉之急,可补上张家急速扩张财力短缺形成的窟窿!” “四叔,这里面许多玉器古玩你帮我挑出来一部分有价值的,派人随同送往郡城,我那位外祖父应该会很‘高兴’的!” 张奎眼角有点古怪。 旋即点点头。 只是望着这堆满了耳室的金银财货,还是大为振奋。 张家若想在乱世中站稳脚跟有所作为,或让张家更进一步,没有财富可不行。 而随后在第二个耳室中的发现,张坚顿时能理解沔王这位有名的古代王候为何如此‘贫穷’! 那是一座巨大的丹炉。 但凡与烧铅炼汞沾染上关系,这玩意等若与烧钱。 可以说烧钱练功! “这大鼎看起来也不错,稍后一并运回去!” 张坚看得出来那大鼎很有点古拙的味道,或许是好东西,秉承着又杀错别放过的想法,当下让人记着,一并抬回去。 张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这般大鼎何等之重要扛回去可不是那么容易,非得花大力气不可,不过他还是点点头。 在主室一侧的侧室内,一行人发现了此行第二个目标。 “这都完全腐朽了!” 只是一眼,张奎那张遍布麻子的脸上露出痛惜之色。 侧室之内遍布着许多书架。 只是千年过去,许多书籍已经化为齑粉,便是以竹片刻录的许多竹简也被虫子啃坏。 张奎是走锻体之路的武者,听闻找了沔王墓所在,他对于此行可是抱着很大的期望。 沔王年轻的时候好武,也是一位修行有成的武者,据说麾下奇人异士诸多,还养育着一支庞大的军队。 然而眼前书架上许多珍贵典籍已经被风华。 “四叔,不必失望,应该还有漏网之鱼!” 张坚指着测试的石壁之上。 石壁上虽然有一部风化的痕迹,但的确还有一部分密典比较完整。 另外中央的高台之上,还有两块玉板雕刻的典籍,以及三块黑铁所形成的巨大铁卷。 张坚看了一眼便是将其扔给了张奎。 张奎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喜出望外,忍不住道。 “有此传承,我张家允文允武!定能实现门第跨越!” 张坚见状笑着颔首。 让张家实现门第跨越,可是历代张家子弟的梦想,从老太爷开始,便是梦想着跨越门第,若不是只做个简简单单的地方大户。 张奎兴奋异常,同时沉浸在那几部上乘锻体秘法中,张坚则是信步来到了最为重要的主墓室。 主墓室内更为奢华。 恢宏,庞大的墓室,仪态优雅的高大仙鹤,耸立的蟠龙金柱,另有一座巨大的金棺悬空被铁链拉在半空中。 张坚只是看了一眼这些奢华物件,他并未立刻前去查看金棺。 此时他注意到在悬棺后面的龙纹石壁上,另有一副十分特殊的壁画。 他首先看到了数个铁笔银钩的大字,剑锁蛟龙图! 那是一副特殊的浮雕壁画。 那是凤阳郡之外的水脉穿形图,张坚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 那水脉之势凶猛如蛟龙,却被四座大把镇锁,如一柄利剑插入心脏。 沔王虽然晚年昏聩,但年轻的时候不乏英明神武之举,其中就有依峡建立四座大坝,拦截凤阳郡之外的白水河。 这很大程度阻止了白水河的泛滥,同时保障了白水河两岸良田的灌溉。奇快妏敩 凤阳郡能有今日之规模,沔王功绩不小。 只可惜数百千年凤阳郡外地龙翻身,河水改道让这四座大坝废了一半,如今还未曾修缮成功。 但一条条水脉被截断的恢宏景象,仍然让张坚心头感叹不已。 随后张坚便是将目光落在金色悬棺上,他运转风行术飘落铁链之上,随手打开了悬棺,只见里面只有一具已经腐朽的骸骨,内里倒是陪葬了不少金银玉器,但张坚却是目光落在了那骸骨的掌心上,此时白骨五指紧扣着一枚金色珠子。 张坚有些奇异的看了一眼这枚金色珠子。 他注意到这枚金珠之上有缕缕灵机的波动。 看起来应该是一件罕见的法物。 张坚随手拾起收了起来,至于其他墓葬,他并未再动,一切交给张奎等人处置。 …… 而几乎就在张坚取出那金色宝珠时,凤阳郡中央,巨大的白水河深处一层无形波澜随之而震荡,水眼翻滚,一条恐怖的庞然大物正在暴动。 “龙珠,我的龙珠终于出世!俞倾,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本王说过,你困不住本王!” 白色的鳞片下遍布寒霜,搅动的水眼不宁。 那是一头恐怖的异兽。 它有着修长的身形,头顶双角,腹下利爪腾空,只是却有着蛇的尾,这是一条身躯庞大的白蛟! 在它的挣扎下,金铁碰撞的声音哗啦啦作响。 却见头顶一根根寒铁上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金色符文苏醒,内里宛若有雷霆复苏,微微震动,顿时电的白蛟全身僵硬。 白蛟逐渐老实下来,眼神内却是闪烁着如山海一般的桀骜不驯之色。 它狠狠看了一眼这些寒铁,这个庞然大物只能匍匐下来。 远处,看到所有的水流平静了,一道幽影才悄然游动,来到白蛟身侧,清脆的声音响起。 “父君!” 第026章 专业,至诚 那散发出柔美声音的竟然是一条漆黑漆黑的大鲤鱼,它在这片深水区域,像是里面的精灵,竟能完全无视里面的暗流。 白蛟睁开龙目,双眸中尽数是怒意。 “去,你去人间将为父的龙珠带回来,若能带回龙珠,我赐你蛟龙精血,助你蜕化蛟龙之身!” 黑鲤鱼鱼尾摇曳,内里平静的声音柔顺应下:“是,父君!” “不过父君,女儿如何能找到那龙珠的下落?” 闻言,白蛟龙首高高扬起,头顶之上却有一片冰霜色的龙鳞飞落下来,搂在黑鲤鱼身上。 “为父赐你一片命鳞,你只要接近龙珠一定的范围之内,定能感应到龙珠下落,且事有不谐,这命鳞还能替死一次!” 龙鳞在瞬间落在了黑鲤身上,只见黑鲤周身一层浓烈的灵机爆发出来,刹那间消失在暗流中。 …… 凤尾山下,张坚带着十数个押车的健勇朝着郡城而去,另外一边的官道上,张奎则是带兵镇守在山寨中,等待着张家第二批援兵的到来,设法运走山中财货。 凤阳郡城距离凤尾山是有数天的路程。 张坚身后跟了一批拖油瓶,倒是拖慢了进度,张坚倒也不着急。 此时他全部精力落在那风行术之上,借助着手中富余的风行符,一次次感悟着空气中属于风气的痕迹,逐渐脚下灵力似贯穿了虚空中的风气,身形化作一缕清风,虽然有时候歪歪扭扭,但逐渐却让他感知到了一种节奏。 张坚很早就知道风的本质乃是空气受到太阳光照射,局部气压变化,空气运动形成的结果,也就是说他只要努力感知到空气中气压的变化节奏,多次模拟,找到一定的规律,就一定可以加快自身对风行术的感悟。 对于张坚而言,修仙法统同样是一门学科,不过这门学科比科举之路,武者内炼之路更为高深,晦涩就是了。 但只要善于思考,一定也能那些虚无缥缈的理论化为实质化的数据,进而快速提升自己的术法修行速度。 张坚管这叫专业化。 而类似于之前遇到的几个术士,在张坚看来都不怎么专业。 当然也可以说这是至诚之心,至道之心,说法不一样而已。 而此时张坚眸光有些波动,弄清楚了热胀冷缩的原理,再加上风行术能适当减轻他身上的重力影响,经过几次尝试,他身形逐渐开始离开了马背,开始能够稳定漂浮在四五米的离地距离上。 一念之间,数张风行符贴在自身腿脚上,他身形宛若离弦之箭疾驰出去,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大截。 就是无法精准到达一个准确的位置。 “成功了!” 树丛中,张坚拍打了一下身上沾染的树叶,眼底泛着浓烈笑容。 这灵力运用得当,有时候效率能够提高许多倍,而能造成的杀伤力下让也是完全不同。 而此时一群健勇望着这一幕,更是惊为天人。 张家早就有传言,张家大郎君乃“谪仙下凡”,眼前这一幕更是确信无疑。 十数个汉子此时激动不已,而给这样的张家卖命,他们也算得上是‘谪仙’下属,与有荣焉。 张坚没有理会一群自嗨起来了大头兵,他还在不断调整自身对‘风行术’的理解。 等风行术和行雷诀各自修行到一定境地,他就可以尝试风雷合璧,届时能形成的杀伤力会大幅度提升。 这时,一个期期艾艾的声音把张坚从‘科研怪人’的状态下唤醒了。 “大郎君,天色已经晚了,弟兄们都有些累了,我们能否找个地方休息一晚,生火做饭!” 这时一个老兵,叫胡山,张坚记得这个老兵的名字,因为张家派出的五百兵勇中,这老兵是年龄最高的几个,据说年轻时候曾在朝廷边军中服役,还是百战之兵,只是年纪到了选择了返回祖地。 只是返回之时家中已无什么亲人,恰好张家在招募护卫队,便是加入了其中,也算是养活自己。www..Com 张坚点点头,当即一行人在山坳一旁的一座破落土庙中准备将就一晚。 这是一座倒塌的山神庙。 破落不堪,山神的金身都被风雨吹得模糊不可见。 不过地名张坚倒是有健勇知道,此地唤作凤巢山。 那老兵胡山极其健谈,此时一边拾着柴火,一边点燃一些干枯的枯草熏走庙中的蚊虫蛇蚁,嘿嘿笑道。“大郎君,我听老一辈的人提起过,凤巢山当年可是真的出现过凤凰,经常有人在凤巢山中听到过悦耳的鸟鸣声,那声音可是动人无比,那段岁月经常有十里八乡的读书人来此地观摩,或是静坐!” “风潮山神庙也是香火旺盛的很,我小时候母亲还是专门带我来上过香呢?” 胡山黝黑的脸上有些回忆之色,脸上有点黯然。 火边上,众人都是隔得远远地,热浪逼人。 众人只是借火驱赶野兽,却不是真的要以此御寒,在这样盛夏的夜晚,这柴火堆太过于炽烈。 当下便是有健勇忍不住问道。 “老胡,那现在这山神庙怎会成了这般模样?” 此时举目望去,山神金身倒地,满地瓦砾,当真是无限凄凉。 胡山随手将手中柴火放下,摇摇头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说这边上出了怪事,死了不少人,后面吓得大伙都不敢来了,我母亲也不允许我打听这里的事情,说是怕引来不好的事情!!” 那年轻的兵卒闻言,忍不住有些嘟囔:“哪里有这么多……怪事!” 话音落下,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张坚的位置,此时一阵寒风吹来,他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衫,倒是有了些畏惧,见到这一幕众多健勇哈哈大笑。 篝火旁,张坚神情之间也是有些失笑。 他目光扫过背后的山神断首,凭他灵觉,也并未在山神断裂的金身上察觉到任何灵机的存在。 众人食过干粮之后,顿时相继入睡,只留下几个老卒守夜。 张坚则是以打坐代替入眠,只是半夜之时,忽而睁开双眸。 他竟是在瞬息间,忽而听到一声清越无比的凤鸣声! 第027章 妖 张坚眸光扫向这座小庙周围,却见火堆旁边的十几个健卒并未被惊动,就连守夜的两个健勇都是一无所觉。 “你们两个可曾听到什么声音?” 张坚当即便是直接询问。 两个健勇听到张坚声音连忙站了起来。 “大郎君,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年轻的健勇有些惊愕,他就是之前和胡山斗嘴的那个年轻健勇,张坚记得其他健勇都称其为小谢。 见其他健勇纷纷被惊醒,张坚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眼底有些奇怪。 那尖锐的凤鸣声,他听得真真的,绝不会有假。 张坚想起了张颐口中的那个故事。 传闻,凤阳郡中有一个自古以来便存在的风水局双凤来仪,有雌雄凤凰落与双凤山脉中蕴养地脉,每隔一段时间双凤郡都会诞生一位极山川之灵秀的贵女。 这其中风水局可能就在这凤巢山周边。 里面可能还孕育出了什么惊人的东西。 是宝贝?还是其他什么恐怖的东西? 眼底泛着思虑,他看了一眼山脉深处,此时他可没有探险的想法。 有时候少一点好奇心,可能更好一些。 以他现在道行,与凤凰有关的宝物,肯定是用不上的,没必要冒险。 若是里面真有凤凰,谁知道它脾气怎么样,万一脾气不好,岂不是自找麻烦。 另外张坚还从这凤鸣声中感受到了怪异。 “唳!” 而几乎在刹那间,张坚再次听到了那凤鸣之声。 那凤鸣声越来越尖锐,还带着一丝阴森。 “大郎君,好像是有什么东西……” 那叫小谢的健勇此时下抬起头紧张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山上,下意识靠近旁边的胡山。 “我好想也感觉到了!” 其他几个健勇也纷纷紧张的四下张望。 张坚有些无言的望着这十数个健勇,这群人哪像是听到了。 现在更像是心理作用。 张坚抬起灵眸望去,先天灵识中感知到山麓之上有一层浓烈的阴寒灵机井喷一般爆发开来。 空气都在剧烈震荡。 在他先天灵识中,宛若山麓之上发生了一场‘灵机地震’,余波席卷而来,也让他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这让张坚感应到了一种不祥。 他想了想从手中取出七八张黄符递给胡山,小谢等人。 “你们几个将这些符纸贴在庙宇周围,记着,若是遇上意外一定要谨守心神,不要乱走!” “大郎君?” 胡山这个老卒隐隐感觉到了危险的味道,忍不住将目光望来,张坚摆摆手让他们只管保持镇定。 遇上这等诡异的事情,他同样有点没底。 连续两声凤鸣之后,山麓之下的小庙突然好像变得异常宁静,张坚注意到周围连鸣叫的虫蚁声音都消失无踪,这种静谧的氛围,让人心跳仿佛漏跳了一般。 张坚看了一眼一个个紧握手中刀剑的健勇,再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手中没点东西,好像是少了一点安全感。 但望了一眼袖内一大沓行雷符,顿时安全感又回来了一点点。 念头微动,就在这时他眸光望向山林深处,只是看了一眼他眼底反而流露出一丝笑容。 而其他健勇却是如临大敌。www..Com 却见暗夜中脚步声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还有一点火光浮现由远及近。 很快有人在黑暗中浮现,那是一男一女看起来是一对夫妇,为首的是一位手持长刀的男子,他身形魁梧,面容枣红,只是眼圈有点深沉。 身后则是一个低着头的妇人,她身姿看起来颇为曼妙,头上却被抱着头巾,此时低着头不说话。 那为首的刀客见到庙中诸人,眼见诸人都是穿着甲胄,手上握着刀剑顿时有些警惕,但还是抱拳朗声道。 “诸位朋友,可是官府中人?” 微微一顿,他又道:“在下与夫人错过了投宿的地方,见得这小庙中有火光冒昧前来打扰,我们只想找个避风的地方,借宿一晚,并无他意,诸位朋友若能腾挪出一个位置,在下与我家娘子感激不尽!” 一伙健勇将目光落在张坚身上。 此时也纷纷松了口气,见只是一对走错路的夫妇,他们心下还是松了口气。 已知的总比未知的要好得多。 张坚缓缓起身,他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这对夫妇身上,他皱着眉头。 随后目光又落在那妇人身上,不知为何,见到这妇人他的灵识总感觉到了一种熟悉。 一种淡不可闻的味道被他灵识所捕捉到。 除此之外,也颇为可疑。 想了想,他淡淡道。 “让两位见谅,这庙中地方有限,并不方便,两还是去其他地方避风吧!” 张坚直接拒绝了。 闻言,刀客顿时皱起了眉头,沉声道: “这位郎君,我看你们虽然人多,但这庙中应该还有地方,我夫妇二人走了许久的夜路,实在有些疲累,只求有个避风的地方,不会影响诸位!大家萍水相逢,也算是交个朋友?” 他虽然人很凶悍,但还是十分真诚。 见其恳求,张坚心头略微有些犹豫,他举步走向刀客和夫人。 在他走近之时,刀客眼底浮现出一丝怪异神色。 那夫人此时已经抬起头,头巾缓缓落下,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的姣好面容,面容上配上良家妇女的楚楚可怜,在幽暗的黑夜下,却如暗夜中的精灵一般诱人。 “妖?” 张坚忽而停下了脚步,他此时脑海中终于抓住了那心头的那一丝不对劲。 并不是因为半夜路过。 那些武者夜行赶路也不算离谱。 让他深感不安的是那一缕熟悉的味道。 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和那两只苍鹰极相似。 而且内里更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这种腥味很像是之前被他用雷霆击毙的两具妖尸身上的味道。 综合起来,张坚不难得出其非人的结论,而其还对他搔首弄姿,看起来更不像什么正经货色。 这并非种族歧视。 那几乎在张坚吐出那个字眼的瞬间,他顿时感觉到身前环境变化。 眼前仿有一个绝色佳人在朝他目送秋波,似在说,做什么都可以! 但他手中却是六张行雷符瞬间飞去! 第028章 震慑 轰隆隆! 巨大的雷声响彻小庙之前。 赤红雷霆直接锁定那正在‘搔首弄姿’的美貌妇人。 猝不及防,那妇人立时被行雷符击中。 “嗷”! 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却见赤红色雷光下,‘它全身焦黑’,同时一个沙哑,粗声粗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该死的修行者!” 而在刹那间那貌美妇人喉头深处一阵令人作呕的腥气吐出来,一个巨大舌头破空朝着张坚扫来。 “显形了?” 张坚灵力催动风行术,身形如梦幻出现在百步开外,但那巨大舌头再一次横空扫来,随着一阵阵布帛爆裂的身影,那美貌妇人身体正在持续异变,无数青色毛发从它体表爆发出来,他隐隐化为一个巨大猿猴。 看到这巨大似猴的怪物,张坚隐隐蹙着眉头。 这很像是民间传说中的山魈,此类精怪最擅变化,经常变化为俊男美女蛊惑百姓,以掳掠生灵为乐! 至于被掳走的人有什么下场,不用多言。 “你敢伤我夫人?作死!” 那刀客此时勃然大怒,双眸赤红中手中长刀出窍,一道浓烈刀光朝着张坚立足之地而来。 其看起来也是锻体武者,体魄强健,已经完成了易筋阶段的锻体,踏足洗髓阶段,这个阶段的武者极其强力。 这比内炼武者第三个阶段养元还要强势。 见他疯魔一般冲过来,张坚有些无言。 他又看了一眼那腰围恐怖的青毛大猴子,这位刀客的口味让他实感吃惊,尤其是这只山魈还是个雄的。 不过旋即猜想,眼前这刀客可能被这只山魈给蛊惑了。 这只山魈方才就像‘魅惑’与他。 手中灵力汇聚,赤色雷霆宛若洪流轰击在刀客身上,将其一巴掌拍得倒飞十数米,直接打昏在地。 得亏他对于手中行雷诀的控制逐渐入微,不然这一击足以将刀客击毙,而是电晕。 而那边山魈快速挪动,两只毛绒的巨大利爪朝着张坚凶狠轰击而来。 张坚注意到,之前数道天雷虽然给了山魈一部分创伤,但杀伤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 这山魈周身遍布着一层朦胧青色灵机,那层青色灵机宛若山中古木一般,坚韧无比。 只是部分地方有些焦黑。www..Com 张坚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等对雷霆有所抵抗力的妖物。 “看来接下来还得多费一些手脚!” 张坚眉头略微皱着,好在行雷诀不是完全没有作用。 他身形如风,腾挪百步,那巨大手掌当空落下,轰然砸在地面上,坚硬的地面竟是豆腐一般被那巨手刺入其中。 张坚此时眼底还有些异样,在他运转行雷诀时,袖内一枚金色宝珠在雷音浮现之时竟然异常跳动,内里隐隐有一缕缕无形灵机散发出来。 似与体内那赤色雷霆共鸣,似有溢出的迹象。 张坚心头有些异样,那金色灵珠到他手中之后,他可没少研究,但哪怕是用灵力刺激,也是作用不大,眼前居然体内行雷诀的天雷之力产生了变化。 他随手再次从手中取出六张行雷符,灵力再次灌注,六张雷符飞出,这一次却并非是直接笼罩住山魈,而是朝着它的双目而去。 他不相信眼前这头大山魈的眼睛也有身上那么坚硬,就算是不能伤到这头山魈的眼睛,也要晃花了它的双目,让它灵觉错乱。 只是想法很好,那只山魈在六道赤色雷霆落下之际,已经用双臂遮挡住头顶,六道天雷轰击在这头山魈手臂上,虽然让它浑身焦黑,手舞足蹈,却看起来仍然是伤害不大。 但这头山魈明显迟钝了几个刹那。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机会,趁着机会他拾起刀客掉落在地上的环首长刀,这长刀极其锋利,黑夜中仍然散发着幽芒。 他身形运转风行术,刹那间浮现在山魈身后,趁着山魈被雷劈的反应迟钝的瞬间,一刀扎入其红红的屁股深处。 长刀入体,虽然只是破开了一层皮,也让懵懂中的山魈痛的嗷嗷大叫。 而在长刀入体的瞬间,张坚已经知道,这场战斗他已经胜了一半。 哪怕是这山魈皮糙肉厚足以抵抗雷霆正面轰击,也死定了。 在他山魈手臂回护横扫之极,他身形浮现在山魈头顶,手中又有六张行雷符浮现。 他眼眸中浮现着森然,极阳灵力催动,六道赤色雷霆宛若划破幽暗树林的赤色雷光,伴随着山魈绝望的惨嚎,它周身流转不息的那层青色灵机终于轰然破裂开来。 天雷循着环绕虎头长刀的位置猛烈灌入进去,宛若直接将它内腑煎熟五六分。 此时山魈抬起头,凶残的毛脸上终于流露出本能,眼底有畏惧,求饶神色,张坚毫不犹豫再次取出两张行雷符轰然轰击在他的六阳魁首上。 少了那层特殊的青色灵机庇护,它双眸立时化为两个漆黑窟窿,气息湮灭。 这头山魈终于被他斩落。 这种变化,并未让张坚感到有太多欣喜。 这行雷符的激发可不是那么容易,两轮下去他的灵力已经耗损了一部分。 这不禁让张坚心头有些焦虑,在山林之中可不仅仅只有这头山魈,他已经看到土庙边缘的墙壁上,那一张张净魂符咒上浮现出了灵机波动的趋势,看起来有另外的山野异类正在靠近山神庙。 蚁多咬死象。 他神情有些肃穆,这凤巢山中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两声凤鸣,这周围山林中,竟然遍布这种异类。 他之前可是十分确定,这土庙周围并无任何异类。 “大郎君!” 此时土庙门口那叫小谢的健勇颤抖着双头指向暗中,张坚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那刀客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他灵觉感应到一股浓烈阴森气机在山林周围一闪而逝。 张坚面通阴沉,同时喝道:“退回庙里,不要出来!” 他注意到贴满了净魂符咒的庙宇内虽然也有阴暗灵机沁入,却那些阴暗之物始终却不敢进入庙宇。 他当即再次从袖内取出一沓黄符交给胡山,以及诸健勇,吩咐众人不要乱走。 自身则是站在土庙门口。 他只能寄希望自身的雷法能够震慑这些阴物。 只要再不遇上山魈这般的妖物,今夜还是能够熬过去。 第029章 龙珠 黑暗中,此时逐渐有呜咽之声响起。 宛若似狼嚎,又似虎豹的啸声。 众多健勇此时也生出一种大难临头之感。 张坚神情肃穆,只是周身灵力激发,同时手中有张张黄符飞出,土庙之前一张张黄符形成一个符阵。 有任何异类胆敢上前一步,他就会直接将其轰杀。 同时张坚注意到手中那枚珠金珠此时隐隐发烫。 他每一次运转灵力激发雷法,这颗金珠上的灵机都会隐隐波动,似随时会暴走。 内里有一股莫名灵机逸散出来。 在张坚灵敏至极的先天灵识中,这重莫名灵机十分沉重,苍莽,透露着一种霸道无匹的味道。 这种变化却也真正引起了张坚的好奇,他准备等此时完结之后,定要好好研究一二这枚金珠。 而此时张坚注意到树林深处汹涌的阴森灵机突然不知为何,竟然止住了动作,刹那竟是缓缓退散而去。 凭借着万界灵识珠的神异,他隐约从林中听到了几个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龙的气息!” “我们要离开这里!” …… 张坚眉头一动,心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看了一眼袖内的金色宝珠。 “这是一枚龙珠?” 张坚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 万兽朝苍,这些鬼物自是畏惧于真龙威严,不敢靠近。 只是张坚心头还是有些古怪,更有一丝侥幸,若无这枚龙珠,今日后果难料。 从顾绣儿口中得到的这个消息,反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在沔王墓里耽误了一段时间,未必会遇上这等麻烦。 但无论如何,这些魑魅魍魉退去,也让张坚松了口气,只是眼底有些奇怪。 这凤巢山中怎有如此之多的阴鬼。 同时他看了一眼凤巢山的深处,此时那井喷的阴森灵机忽然也止住了。 内里深处有另外一重晦涩变化浮现,只是那层变化张坚看不清楚。 这不禁让他眸光变化。 心头也有猜测。 返回小庙内,众多健勇纷纷将紧张的目光望来。 张坚挥挥手,这群健勇都是松了口气,甚至有几人身形都在摇摇欲坠,之前庙外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可是将诸人吓得够呛。 见到众人神色,张坚心头也是生出一种对天地的敬畏,同时心头更是坚定了一颗强者之心。 恐惧也是动力之源。 但接下来张坚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以免为妖物所趁。 同时一颗心却放在了那龙珠身上。 那金色宝珠既可能是龙珠,那应是不止一个镇邪的作用才是。 …… 此时在凤巢山深处,黑夜幽寒,有两道身影屹立于长空之上,一道身影周身流转着浓烈的金芒,周身灵力汹涌。 另外一道则是道冠打扮,身着紫袍,头戴莲花冠。 他们望着山腹深处,望着那无数井喷的阴气,神情都是异常肃穆。 此时那周身流转金芒的青衣中年人叹息道: “真是罪过,这里简直成了一处魔窟!” 紫袍道人摇摇头道:“清扫了多次,总有些漏网之鱼受到凤灵影响!多清扫几次就是了!!” 青衣中年人沉重道: “真是可畏也!” “亏得有半册《玉圣手卷》镇压,保这一方水土平安,但如今看来这半册《玉圣手卷》中的力量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它到底只是一份残卷,力量有限! 玉和道兄,贵教高人不知何时能至?” 他望着紫袍道人,眼底有些尊崇神色。 紫袍道人手中拂尘飘动,他从容道。 “总会有办法的!国师不会放任这等凶鬼恶煞不管,到时候自会有高人前来超度这等凶灵!” 口中这般说着,紫袍道人心头也极为沉重。 这山中咆哮的凤灵乃是双凤山脉中一颗凤卵孕育失败而诞生的一尊鬼凤,其怨气恢宏,可谓是天生怨灵。 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按奈不住,招唤四方邪祟想要冲出这山腹 若说消灭,其实倒并不是很难。 洞神教中不乏除魔利器,但问题是这凤灵乃是双凤山脉孕育而成,其根基与双凤山脉相连,等同于一位天地孕育而生的山神,若是暴力诛杀,定会引来地龙翻身,到时候损及地脉,那是会影响到自身修行的。奇快妏敩 那些教中高人大部分都是珍惜羽毛,谁会愿意沾染这等麻烦事。 而若要解决这尊凤灵怨鬼,除非能够助她重新转世,超度而去。 这一点想要做到就太难了。 洞神教中擅长超度的高人本就不多,而有能力超度一尊近乎于天生鬼王的存在,那就更沒有。 而且也太凶险。 此时眼见下方峡谷逐渐遍布金色纹路,无数符文显现完整,两人顿时匆匆离去,他们也不想长久呆在此地。 毕竟在一尊鬼王的地盘乱晃,可是很危险的。 而在两人离去之后,却见下方峡谷深处骤然有一道浓烈金芒浮现,刹那飞出峡谷中,忽而消失不见。 …… 第二天天色刚刚泛亮,小庙中诸多健勇便是赶着马车上路了。 只是却多了一个病号。 那唤作小谢的年轻健勇自从昨夜之后便是病倒了,身体瘫软在板车上,神情煞白。 “他受了惊!惊了魂!” 张坚有些无言,这健勇嘴炮很厉害,结果昨天还是受了惊吓。 在民间这叫跑了魂,到郡城之后得找道人招魂,安抚魂魄。 或开药安神! 他虽有净魂法咒,那是镇压邪祟用的度化法门,却不通安魂之术。 同时,张坚心头也浮现出了一丝想法,他虽然走上长生之路,但目前确实蹒跚学步,许多知识储备都是欠缺的,此次前往郡城,或可拜访一二周围的道观,拜读经典。 接下来两日路程风平浪静。 不久之后,便是郡城在望。 郡城,齐家这边已经早早得到了张坚即将入城的消息,不过对于张家这个‘外孙子’齐家倒是反应平平。 这牵扯到了当年的一桩公案,齐家上下心知肚明。 索性也就只是派了一个内府管家前来迎接。 反倒是齐家后宅深处,此时颇为不平静,张家这个表亲提前前来祝寿,其中用意,齐家后宅内的女眷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对此反应也全然不同。 “十五岁之弱冠,便已经乡试中举,的确算得上神童,虽说举人在我等世代簪缨的家族中算不得什么,但胜在前途光明……” 第030章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 齐家后宅中莺莺燕燕。 这一代的齐家颇为兴旺。 家主齐翼有五子七女,五子大部分都是在军中效力,不乏出色之辈。 七女除了早夭的一位和远嫁的四位,另有两位也已经提前反馈齐家。 此时正在后院喝茶赏花。 而在屏风之后的侧殿,齐家的几位大姑娘和几位表小姐也俱在案几前正坐,同时竖着耳朵倾听,见几位齐家女眷不少都是赞不绝口,侧殿七八位少女则是神色各异。 这一代齐家已有五位进入适婚之年的大姑娘,其他未曾成年的其实还有不少。 分别是齐玉仙,齐玉馨,齐玉蘅,齐玉华,齐玉珠。 这几位齐家小娘各个都是品貌不弱,尤其是以齐玉仙,齐玉华气质,容貌最为出众。 另外三位则是此次赶来贺寿的表姑娘。 这三位表姑娘人才亦是不弱,其分别是年纪更长一些的伍庆安,余慧儿,顾琳琅。 “也不知道这位表弟的品貌如何?只可惜张家门第不高!”奇快妏敩 坐在末席,那最小的一位少女神情间有些好奇,她梳着双平髻,年纪虽小,却是昙华初露,神情间还有些率真。 她是顾琳琅。 出身于顾家。 齐氏和各大家族都有联姻,这也是其他郡望大族的基本操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过到了关键时刻,能起几分作用就不知道了,但至少能震慑外敌。 余慧儿目光波动,笑道:“门第虽说是不高,但听闻张家早已拥有了成为郡望豪族的底蕴,财力甚至犹有过之!” 几个小小的少女开口闭口提及却是家族大势,显然与寻常少女的姿态完全不同,普通未出阁的少女更多的是注重于人品,才华,而这些少女早受家族长辈熏陶,心性难免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几个齐家的大姑娘其中有一个欲言又止,却被旁边一位身穿粉色绣衣的清丽少女给拉住了,她是齐玉华,她拉着妹妹齐玉珠。 以她对余慧儿的了解,这位可是傲气的很,很少有夸耀过外宾,更不用说外室男子,此时如此作态,以她玲珑心思,立时猜测到了什么。 几位齐家姑娘兀自小酌手中的冷酿,茗茶,几位表姑娘反而不好大张旗鼓的讨论,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说明她们的教养比不得齐家的姑娘们。 余慧儿握着团扇,她眸光打量着几个齐家姑娘,尤其是齐玉仙和齐玉华两个表姐妹,只觉全然是‘劲敌’。 她心头的‘劲敌’指的自然不是争夺与张家的联姻,而是另有所指。 不久之后,后宅中的宴席便各自散去,侧殿内几位姑娘也纷纷起身,各自轻轻招呼几声,纷纷随着自身长辈离去。 齐玉华和齐玉女乃是一母同胞所出,则是跟着来到了一位身姿美丽的贵妇身旁,这贵妇皮肤白皙,面容姣好,难得身上贵气出众。 双姝齐齐到了一声母亲。 她是齐家二房齐元嗣的嫡妻齐万氏,齐万氏轻轻颔首,她一双美眸打量着两个女儿,玉容上浮现出轻笑之色。 等回房之后,齐万氏便将二女唤到跟前,询问两个女儿的意向。 齐万氏很清楚,因为就合适与张家联姻的就只有自己的两个女儿,一来是她和那位齐家三姑娘关系最好,二来则是自家两个女儿与张坚年龄正好相配,只是小个一两岁。 另外三位齐家姑娘,那么是同龄,要么则是大上两三岁。 宽敞的花厅之内,齐万氏眸光落在两个女儿身上。 齐玉珠之前就忍不住了,若非齐玉华拉着,早就要怼余慧儿,此时当下一股脑儿将心头想法倒了出来。 “母亲,就算是表哥做了进士又怎么样,未来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穿上紫袍,红袍,而我等齐家天生高门,来往不是各地官员,便是京城伯爵,侯爵府邸,或是各家大人的女眷,若是想要嫁个有品级的,也是不难的!” “而表哥若要发迹,还有重重难关,礼部会试,殿试,礼部铨选,外调运作……张家的根基太薄弱了!” 这道青春无比的身影掰着手指头算,算到后面嘟囔着嘴巴连连摇头。 玉容上一脸的不情愿。 齐万氏听了忍不住斥道。“小小年纪,世俗的很!” 齐玉珠玉容之上有些娇憨,她几步走到齐万氏的身前,拉着齐万氏的一只胳膊,“母亲,这不是您教我们的吗?您一直都说我们世家姑娘很少能有婚姻自由,既如此,为何不找个官更大的,横竖都是一样!” 齐万氏闻言摇摇头,她幽幽轻叹道。“那你只是听了前半句,后面更重要的仍然是人品德行,若是刻薄寡恩,性情冷漠之辈,那反倒不如嫁入小门小户,至少能有个夫妻恩爱,长长久久!” 她眼底有些幽怨之色。 随后又将眸光望向二女儿。 齐玉华本来是躲着齐万氏,她根本不想考虑这个问题,眼见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小脸上若无其事道。 “小时候倒是见过张家哥哥一面,看起来文文弱弱,就是不知道如今会是何等模样?” 齐万氏瞥了一眼自家这个二女儿,她哪里听不出齐玉华在糊弄自己,只是嫣然笑道: “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齐万氏倒也没有什么逼迫的想法。 一切顺其自然。 …… 张坚被安置到了齐家南院的一个厢房内,中间只有一个舅舅前来招呼了一二,说是晚上会有家宴,很快离去。 张坚也无甚在意。 “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唯有长生才能纵享这无边大逍遥,大自在!” 张坚来到一旁的耳房内,众多健勇正在齐聚于此,胡山这位老卒正在为小谢熬药。 替小谢延请了郎中,张坚多少有些感慨,尤其是亲眼目睹了小谢在眼前病倒。 他感觉到自身杂念在这一刻宛若冰雪消磨,逐渐捉到了一丝养神境界的玄妙。 如今他精气已经淬炼圆满,接下来只要斩除妄念,便能设法踏足养神阶段。 而今经历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旅程,他的杂念短时间之内消磨,正要趁此机会,破开养神瓶颈,凝聚成神念。 一旦踏足养神阶段,自身灵识将会进一步扩展,蜕变为神念。 神念比灵识更为玄妙,能逐渐洞悉天地间深层次的玄妙力量。 这种力量,也是筑基前提中最为紧要的一种力量,唯有凝聚神念,才能测绘出自身命格,融合精气神化为无上道基。 第031章 道人 张坚准备找个适合突破的地方,打听了几个地方后,顿时有了决断。 只是在离开齐家时,张坚注意到有一行人匆匆进入了齐府。 “道人?” 张家发现几个道人在大门口几位齐家‘舅舅’的迎接下,正往后宅而行。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张坚眼神示意,旁边一位健勇趁势询问一旁的一位管家。 “哦,原来是表少爷!” “这位是铁仙观里面的法师,乃是为老太爷祈福的!” 这位管家显然有些忌讳,三缄其口,随后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 张坚望着这一幕,眼底有些异样,他的先天灵识察觉到,这几个道人中为首的老道拥有着一丝灵机在身的痕迹,也就是说拥有灵力。 张坚心头猜测。奇快妏敩 但转瞬还是离开齐府。 凤阳城,锁龙坝前 这里有绿柳,有狭长的洪堤,乃是凤阳郡许多儒生,士子心目中的圣地,无论是天气晴朗,亦或是阴雨绵绵,总会有许多士子到此处观看那茫茫洪浪。 恢宏巨浪从上游的白水河通过这座坚若磐石的大坝倾泻而下,发出雷霆一般的巨响。 这座大坝宛若一柄利刃刺入白水河深处,生生遏制住了它的凶性。 张坚望着这一幕,也不禁有些感叹。 “沔王的剑锁蛟龙图堪称是功德无量之举,也不知道这般英明的一个人为何晚年昏聩!” 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缺少那些真正大智大勇之人,只此一座大坝便是功德无量。 张坚注意到,在下面的河湾深处,水流已经被一分为二,分成两个河道,在其中一个河道中还有一座大坝分流,一步步钳制。 看了一眼,张坚收回目光。 身后几个老卒跟在一旁,张坚找了一个凉亭,准备在旁边洗练心神,如此地界当真是淬炼心境的绝佳之地,借此福地,他定能完全斩去妄念。 他此时只差临门一关了。 而在此地,张坚也是等待一个人的到来。 此时在另外一边,也有人专门打听到了他的踪迹,正在朝着这边走来。 此时在东边的大街上,一定小轿子停留在街角,两位身穿纱衣,头上戴着轻纱斗笠的的娇小少女从小轿上走了下来。 “二姐,你也真是的,明明晚上家宴之时就能看到那个张家兄长,为何一定要我们跟着出来,抛头露面?” 第032章 表妹 精气神三者完美融合的极阳灵力在重新稳定下来之后,比之之前增长了一倍有余。 张坚略微熟悉顿时能心随念动。 自身在这一刻灵机趋于圆融,有一种混元无瑕之感。 张坚心底中欢喜之色掩饰不住。 他以《桐山清净九章》中的妙法内视,能够感觉到自身极阳灵力异常纯粹,并无丝毫杂质。 张坚睁开双目,只是骤然神情一动,他目光扫视周围,灵敏的神念在这一刻让他隐隐有所感应,片刻之后便是循着目光落在堤坝之上的锁龙楼上。 这锁龙楼就在大坝之上,算得上是凤阳城中最为有名的一座大酒楼,他隐隐感觉到酒楼上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但他神情未动,宛若未觉,只是唤来一个身边的老兵,片刻这老兵转身离去。 “大郎君,客人到了!” 张坚并未等多久,随后便看到了要等的客人,只见一位身着劲装,身形魁梧的汉子不久步入凉亭,见到张坚之后,面容一喜,便道。 “何雄见过大郎君!”www..Com 张坚翻过身微微一笑道:“何大哥不必拘泥于礼数,你我数年未见,你倒是越发干练,已经在郡城置办下了一份不小的家业!” 何雄连道不敢,只是见得这位温润如玉的张家大郎君情还是暗自惊异,这位张家大郎君比传闻中的还要随和,只是那双眸子颇为慑人,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双眸光很是犀利,让他不敢轻视。 张坚点点头,随即让何雄帮忙介绍一二郡城内的局势。 这也是张坚召何雄前来的用意。 何雄是张家打入郡城内的一颗棋子,其本身也是一名颇为得力的锻体武者,创立的青竹帮小有规模,虽然比不得上三河帮那帮大型帮派,却也小有影响力。 当下两人一问一答,张坚也逐渐对郡城的局势有了一个比较清晰完备的影响,既然是来到了此地,他自然是要做好准备,以免错不及防卷入了某种莫名其妙的麻烦中。 这也是一个大家族未来当家人应有的觉悟。 这也是张颐从小就传授的。 那种招惹了敌人,还全然不知,那叫无谓的损失。 少一些试错的成本自然是好。 对于郡城诸多八卦,张坚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有关于齐家的一部分传闻。 另外对于张家和齐家的关系,他也有了深层次的了解,当年的齐家老太爷并不想将张齐氏下嫁张家。 某种程度,自家老头子是用了某种不光彩的手段,最终让齐家不打不捏着鼻子下降了张齐氏。 就在这时,张坚眉头一动,却见远处一阵打闹声传来。 只见一群乞丐正在吵吵嚷嚷的跑了过来,前面还有两个小乞丐正在往这边逃窜。 守在凉亭旁边的几个家兵见到这一幕,哪能允许,立即将众人拦住。 几个乞丐见一群家兵各个虎背熊腰,面容红润,手上还握着兵器,连忙退后几步,露出畏惧之色。 只有为首的一个瘦高乞丐忍着畏惧,抱拳道: “几位大爷,我们并不想闹事,只是这两个小东西不守规矩,在我们的地盘乞讨,还偷我们的东西,请几位大爷放行,我们只要带回这两个小东西,马上离去!” 而此时另外一个年轻健勇已经抓住了另外两个脏兮兮的小乞丐。 这两个小乞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其中一个吵嚷了起来,高声道。 “几位大爷,你们可千万别听他们胡说,我们没拿他们的东西,这碎银子是几个阔绰的大爷赏给我们的,是他们心生歹意,想要抢我们的铜钱!” 那几个乞丐顿时不乐意了,连忙大叫道:“这小子说谎,分别是这两小子盗窃了我们的碎银,这是我们的!” 几个健勇神情有些不耐,正要将一伙乞丐赶走,张坚眸光望来,看到这一幕,略微皱了皱眉头,他在两个小乞丐碗里看了一眼。 在连个小乞丐的碗里的确有几两碎银子。 张坚知道这样的铜钱购买力的确不错,是足够饱腹几个月。 他想了想,顿时让身边的家兵赶走了几个吵吵嚷嚷的瘦高乞丐。 见到这一幕,两个小乞丐眉开眼笑,其中一个黑不溜秋的走了出来,学着大人的模样,拱手道: “多谢大郎君,大郎君一定是个读书人,明镜高悬,未来肯定能中状元,做大官!” 旁边小一些的乞丐,也跟着似模似样的傻笑:“定能做状元!” 张坚见到这一幕,皱着眉头淡淡道: “你们两个小子,也别在我面前表演,你们所做的事情瞒不过我,那些银子并不是你们的吧? 不过我观他们虽然面色蜡黄,但神完气足,一个个四肢有力,而且母带煞气,显然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而你们两个气血亏损,还有暗伤在身,所以才帮你们赶走了那一群乞丐,你们好自为之!我能帮你一次,但你们下次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挥挥手。 这番话语倒是让场中诸人都有些发愣,那小乞丐眼神也有些闪躲,见张坚挥手。 “多谢大爷!” 那小乞丐倒是认认真真做了个揖,旋即匆匆离去。 旁边何雄见到这一幕,眸光波动:“大郎君是怎么知道那银子是这两个小乞丐偷盗的?” 张坚笑着随口道:“很简单,因为这碎银子上满是污秽,上面涂满了油渍,这说明这银子已经被人贴身收藏了许久,而且收藏之人经常把玩,这显然和这两个小乞丐所言不符!” 何雄闻言目光微动暗自点点头,脸上倒是更多了几分亲近神色。 …… 而这一幕,也落入了锁龙楼上两个少女的眼中,两女对视一眼,旋即下楼径直离去。 但两女回去之后,却有旁边的女使婆子却将这一幕告知了齐万氏。 齐万氏只是微微沉吟,便是不做评价。 …… 在两个少女离去之时,张坚目光望了过去,他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两个少女的存在,只是见她们并无敌意,也就假装并未曾看见。 但他还是命胡山跟着这两个小姑娘看一看。 毕竟他进入凤阳郡也不过是半天的时间,不应该这么快就给沾染了麻烦。 第033章 家宴,中邪 而张坚离开之后不久,一位大家闺秀一般的盛装丽人形色匆匆的出现在堤坝远处,她好像很忌讳那堤坝所在,眸光逡巡的望着堤坝周围,眼底却有些失望。 就在之前不久,她在锁龙坝前感应到了龙珠的气息,只是匆匆赶来之后。 到底还是擦肩而过。 但她心头未尝没有振奋,这说明她距离龙珠已经很近了。 “一定得加快速度夺回龙珠,父君现在太过于虚弱,也非常危险!” 这般念头让她神情间有些肃穆。 片刻之后,她招来了一些家丁装扮的壮汉,四下调查周围曾出现过的诸般人物,力求从中找到蛛丝马迹。 …… 夜幕降临,张家却是华灯初上。 到处是一派热闹无比的景象,今次却是齐家专门为远道而来的外孙举行的家宴。 凤溪张家已经算得上子嗣兴旺,但在见过眼前这阵仗后,张坚感觉自家老头努力程度仍然是不够的…… 而在这场家宴中,张坚也见到了一直在声称在养病的外祖父。 齐翼身材魁梧,他国字脸,虽然已近花甲之年,身上却有一种百战悍将的味道,一板一眼的,一看便是一个极其方正,重视规矩的人。 旁边则是外祖母齐钱氏,她一副慈祥老太太的模样,穿金戴银,十分贵气,见着张坚便是主动将张坚拉到近前观看,好一番夸耀。 “好相貌,好相貌,我这外孙不愧是天上的文曲星,这般人品相貌,未来注定是要进士及第,做状元的!” “老祖宗这般夸耀,却是让孙儿如何敢当?孙儿亦不过是寻常之姿!” 张坚神情微微一笑。 他看得出来这位外祖母对他的确是颇为疼爱,相反外祖父齐翼则是要冷淡的多,自始至终只是板着个脸。 除此之外,其他的几位姨妈对他倒是还算不错。 只是这一次几位舅父也就只有四舅齐元嘉在一旁作陪。 他的外祖给他生了五个舅舅,既是齐元武,齐元嗣,齐元胜,齐元嘉,齐元兴。 其中五个舅父中,若论及官职,最高的是大舅齐元武,齐元武蒙了祖荫为正六品昭武校尉,正在京城中禁军中效力,怀宿卫宫廷的重任,可谓是极受朝廷器重。 其次则是齐元嗣,其也在军中任职,其任郡守都巡检,执掌本郡三千兵马,虽然官职低于郡尉,受到郡尉节制,但曾在边军中任职,积累有战功,可谓是前途光明。 另外三个舅舅比之这两位则是要差上一些。 譬如他那位四舅则是纯粹的富贵闲人,是各大勾栏,风月青楼中的常客。 不过这位四舅显然也有些看不上他。 而之前在锁龙坝前,暗中打量他的两位少女,他已经调查清楚了。 那是齐家二房的两位表妹。 齐玉华,齐玉珠。 他目光悄无声息扫过这两位表妹,这两位表妹性格截然不同,齐玉华性格显然更为内敛一些,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只是小口吃着东西,仿佛与眼前的菜肴卯上了! 另外一位则是兴致勃勃的盯着正在和老太太说话的他,一点也不避讳。 双眸之内很是好奇。 张家也会回报以微笑。 他的那位二舅齐元嗣与张家关系还不错。 张坚对其印象深刻。 这位二舅面冷心热。 他印象中来过几次,还给他带过不少礼物。 不过他倒是没有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先行一步和这两位表妹,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相亲’对象产生交集。 张坚目光波动,他这一次提前进入郡城,可不仅仅是前来为外祖父祝寿,也是为张家寻找更进一步的机会。 联姻是极佳的方式。 张坚虽然作为踏足大道之路的修仙者,但对此到并不是很抗拒,因为他走的乃是非正统的长生之路,而是准备入世再出世。 另外在大乾许多官方的神话故事中,那些真正意义上的仙人也并不是全无家室,甚至不少是中年修行有成,才离家修行。 张坚的从容大气,再加上那一股出尘的气质给了家宴上不少少男少女不俗的印象,这也让齐家诸多姑娘以及不少表兄弟心头那“来自于小门小户”的第一印象有所扭转。 这也是张坚刻意营造出来的,既然想要在郡城中寻求机会,那他给诸人的影响,就不能是平庸普通,当然也并非将自身精明强干的一面完全展露出来。 同时张坚也在悄然打量着自家这位外祖父。 外面传言齐翼这位齐家老太爷身体欠佳,已经有意传下族长大权。 张坚此时望来,齐翼精气蓬勃,昌盛,并不像是身体欠佳的模样。 反而是一位正值巅峰的锻体武将! 更不需要道人驱邪。 其身上那股龙虎气旺盛异常,便是张坚正面应付,也感压迫。www..Com “难道是其他人?!” 此时那站在老太太下首的一位粉衣少女忽而樱唇轻启,嫣然笑道。 “张家弟弟,你乃是这一届的乡试经魁,那么对于礼部会试可有把握?” 她兀自开口,其他几位齐家姑娘,乃至于另外数位表姊妹也纷纷将目光望来,带着好奇,审视之色。 张坚微微沉吟,便道: “礼部会试各州郡栋梁,才子汇聚,类似于我等经魁,哪怕是亚元,解元都会是一抓一大把,可谓千军万马过那独木桥,若说有多大的把握,那必然是假的! 小弟也只能说介时会全力以赴,尽力一试!” 张坚回答的滴水不漏。 既不张扬,也不怯场,齐玉华可并不满意,她言笑晏晏,正要打趣。 正在家宴气氛进入到一个高潮时。 忽而却见厅外,一个青衣老仆匆匆从后院走来,在齐翼身边耳语几句顿时让齐翼面容一沉,旋即匆匆离去。 而那齐玉仙忽然也似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花容失色,顾不得再打趣张坚,也紧跟着匆匆进入后院。 “看来大伯母的疯病又发作了?” 张坚忽而眸光微动,他看到其中一位表兄弟此时正在小声嘀咕,这位表兄站在四舅齐元嘉身边,是四舅齐元嘉的嫡长子齐同光。 这位倒是和四舅一脉相承,其早早成家,但本质上也是个富贵闲人。 他身边的清秀妇人倒是个谨小慎微的,连忙拉了他一把。 但张坚还是听出了端倪。 他眼底有些奇怪,齐家乃是簪缨世家,身怀朝廷龙虎气,内宅之内岂会有人中邪。 第034章 花语,魇镇 毕竟是后宅之事,张坚不好直接打探,但他还是很好奇,同时心头也觉得这可能会是让他打开局面的一个机会。 这场家宴随着突然而来的变化,众人的兴致逐渐散去。 但齐万氏还是给张坚发出了邀请。 张坚也并没有拒绝。 他这一次前来为外祖祝寿,可并不是只带了祝寿的礼物,自然不会少了这些舅舅和姨妈的份子。 张坚在来之前就刻意找人在郡城用重金买了不少时髦的东西。 此时倒是用得上。 “坚哥儿何必如此多礼数!” 齐万氏此时看了一眼送上来的一个个礼盒,以及不少市面上最先出来的脂粉,绫罗以及那一根百年山参,神情间浮现出一丝笑容。 她可是识货的很,百年野山参在市面上也是不可多得的滋补佳品,尤其是对于走锻体之路的武者。 齐家乃是武勋将门出身,这等百年大药乃是最稀缺的物质。 她除了三个女儿,还有两个儿子呢。 张坚笑道:“只是些许薄礼,二舅父每一次前来凤溪一直对甥儿颇为照顾,家慈早早也有交代,前往齐家,定要首先前来拜访二舅母!” 齐万氏点点头,她双眸极为明亮,但看起来很是有些威严,张坚心头则是有些了然,有这样精明强势的母亲,难怪两位表妹都是聪慧异常,早早学会了诸般自保的手段。 张坚此时并未主动提及联姻之事,这种事情并不适合现在提及,另外他自身并不着急与此事。 但想了想,张坚提及了方才家宴中之事。 “二舅母,方才我听齐家诸位表兄议论,大舅妈似乎身体不爽由来已久?” 齐万氏闻言,眸光微微眯着,她看了一眼张坚,便摇头叹道:“周家姐姐的病也是这两三年才出现的,人吃五谷杂粮,难免会滋生百病,不过此事你可莫要外传,你外祖父并不喜欢有人谈论此事!” 她眼底浮现出一丝古怪,还有讥笑。 张坚目光波动,虽然他才入府,但对于齐家的局势,多多少少也清楚,大房在大舅父齐元武进入宫廷禁卫军中时,已经稳固无比,这是妥妥的下一任齐家族长。 而如今下一任的齐家主母爆发了疯病,这传出去难免会议论纷纷,影响到齐家的清誉,对于齐家众小娘,郎君的婚嫁也不利。 得了齐万氏告诫,张坚倒是暂时熄了多管闲事的心思。 而此时齐万氏也将两个女儿唤了出来见礼,另有两个不足十岁的小郎,看起来一板一眼的,十分惹人喜爱。 “见过张家哥哥!” “张家哥哥,我们是否也有礼物?” 两个小娘文文弱弱,后面那个却是齐玉珠所说的,张坚有些失笑,当下便道:“自然是有的!” 他从袖中分别取出两只华美珠钗送了上去,这两只珠钗和他准备的其他礼物并不一样,其中上面分别有一枚祖母绿的宝石,或者是红翡翠,美丽动人。 两女看了一眼,立时知道这两物价值不菲,齐玉华则是悄悄拉着齐玉珠不让其接过,齐玉珠则是双眸一亮,望向齐万氏,在得到齐万氏首肯之后,才欢喜无比的接过手。 到底是少女心性,虽然平常被齐万氏严加管教,但那份天真,活波掩饰不住。 齐玉华年纪稍微大上一些,眼见自家妹妹接过,无奈之下,只能也抬手接过,同时微微福了福身子。 “玉华谢过张家哥哥!” “玉华妹妹言重了!” 张坚目光在这位文弱的表妹身上看了一眼,眼前少女虽然一味伏低做小,但他知道,其内心深处却是刚强的,只是以这一幕掩饰自己的光芒。 张坚感觉有点奇怪,按道理说生在齐家这样的郡望大家,又是嫡女,能够不被养的刁蛮任性,已经是很好的了,何以这般谨小慎微。 后宅之地,张坚不便久留,留下礼物张坚便是离开了二房。 只是刚刚离开二房所在的后院,张坚忽而眸光一动。 而灵敏无比的神念却是在廊阁旁边的花园中感应到了灵机的存在。 那缕灵机波动,异常细微,若不是张坚神念异常敏锐,还不一定能够感应到。 他举步靠近旁边的廊阁,身后几个仆人不知道这位表少爷为何突然换了一条路,但只当这位表少爷心中好奇,当下也只是在一旁跟着。 第035章 驱邪 那是齐玉仙。 张坚看到齐玉仙也略微愣神,这位大表姐之前匆匆离去,未曾想到竟在此处暗暗啜泣。 齐玉仙此时察觉到有人的到来,连忙抬起头来,见到张坚顿时微微一愣,她倒是落落大方。 虽是梨花带雨,却是不减颜色,反而擦拭着眼泪,笑道。 “张家弟弟,你都看到了!” 张坚苦笑点点头道:“偶然经过此地,倒未曾想到遇上了玉仙姐姐,不知道玉仙姐姐可是遇上了什么困难?” 他神情间带着认真之色。 张坚神情肃穆,并不见任何嘲笑的神色,这不禁让齐玉仙心头好受了不少。 她一双妙目落在张坚身上,微微摇摇头道。 “多谢张家弟弟,只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情,心有所感!” 齐玉仙并不愿意多提,只是和张坚聊了几句之后,便是整理了一二衣衫,转身离去。 望着齐玉仙离去的身影,张坚游有些沉思。 “看来那位大舅母病情并不是一般的严重?” 望着那花圃中央。 张坚并没有立刻动作,齐家到底与张家有着斩不断的关系,更何况还是被左道邪法暗算,他理当有所动作。 但张坚并没有立刻取出那埋藏起来的铁罐。 魇镇之术虽然破坏了魇镇之物能够解除法术,但祸根不除,终究是个隐患。 张坚目光看了一眼那片埋藏魇镇之物的地方。 此事最好是能够由其他人发现,而不是由他这个‘外人’发觉。 就在张坚思索之时,此时在内宅深处。 其中一座宅院却被齐家的部曲私兵围的水泄不通,齐翼正在和一位紫袍老道正在谈及此事。 那是铁仙观的天虚道人。 其医道双绝,在凤阳郡也有着不菲的名声。 经过天虚道人的整治,天虚道人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天虚老道直言不讳的道: “老朋友,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位大儿媳身上罪孽不小,若非如此也不会引来此等大祸!” 齐翼闻言抚须轻叹道:“也怪我那老妻,平素心软的很,以至于家宅不宁,不过现在为今之计乃是要救下周氏性命!” 提及周氏齐翼一张脸有些阴沉之色,周氏身份特殊,乃是出身于定远侯爵府,那镐京定远侯爵府是开国武勋,影响力可远远在齐家这等望族之上。 齐家能够凤阳郡这般风波诡谲的局势中始终能左右逢源避免打击,其中少不了对定远侯爵府的倚重。 若非如此那位强势的郡守只怕早就进一步威逼了,焉能一直保持中立。 哪怕是周氏犯下再大的错,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坛做法,为你这大儿媳先行驱逐身上邪祟!” “齐周氏如今身上中了两重暗算,一重则是那子母怨煞,这子母怨煞应该就在齐家内宅之内,找到之后可根除之,另外一重则是魇镇之术,正是那魇镇之术压制了她的魂魄,以至于一直浑浑噩噩,疯疯癫癫!” 而在旁边,一群身着紫阳道袍的弟子们早已经准备好了法坛上的各种器物。 法坛正对着这重院落的大门。 天虚道人身穿紫色道袍,在踏足法坛之际,手中浮现出一枚布满了无数符文的铜铃铛。 此物唤作摄魂铃,天虚道人也需要借助这件铁仙观中法物,才施展一重特殊的法门,那法门唤作唤魂法。 那倒不是什么旁门法术,而是一道正统法门。 借助手中法物,他可以减少一部分灵力消耗,随着他脚踏罡步,手中灵力涌动,一重无形铃声从宅院之内逸散开来。 这重铃声清脆透彻,传出老远,只是这院子早就被一群行伍老兵给包围了,其他人难以进入,纵是心中奇怪,也无法进入。 却见这道铃声传出之后,立时引来了宅院中一重无形阴森灵机的波动。 刹那间天虚道人目光锁定院子角落中的一口水井的方向,此时这座水镜周围遍布着八道令旗,井口上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镇魔符文,却是早被锁定。 无比阴寒的气机忽而从这口井中喷涌而出。 “真是作孽,子母俱亡,伤天害理!” 看到那井口喷出的阴寒灵机,天虚道人眉眼中有些不忍,他早就知道了那井底藏着的子母冤煞,那是母子二人含冤而亡同葬与阴地才会诞生一种厉鬼,母子一体,异常厉害。 若非与齐翼有着特殊的交情,天虚道人根本不会接下这种麻烦事。 此时井底深处仿佛有尖锐无比的叫声从内里浮现出来,这重尖锐的叫声让整个宅院内外诸人耳膜隐隐作痛,更感觉心烦意乱。 “放肆!” 齐翼见状却是运气大喝,同时高举手中一方印玺,在这方印玺浮现之时,天虚道人便是隐隐察觉到一股无形龙虎气被调动,宛若洪流一般朝着水井所在的方向冲击而去,刹那让水井内的子母煞如遭重挫。 “这龙虎气还能这么用?” 此时在院子的墙头上,张坚双眸讶异的望着这一幕。 在听到齐府深处的铃声时,他便是趁机摸了过来。 自然是看到了齐翼和那铁仙观的天虚老道。 那龙虎气逸散出来的力量很是惊人,尤其是经过了那不知是几品的官印加持,爆发出来的力量比张奎这个从九品县尉起码强出十倍有余。 这种力量让张坚也感觉到了一种压迫。 “朝廷鼎盛,对于修仙者的确是一种巨大的压迫!” 张坚心头暗道,不过幸在他可不仅仅是一位初入大道之门的修行者,他同样是兼任了科举之道。 本身也算是半只脚踏入了朝廷体系。 修仙和做官并不矛盾。 此时眼见天虚道人趁着机会彻底封镇那口水井。 “这老道士倒是有两把刷子!” 张坚颇为意外,这种斗法经验是他所缺少的,他虽然极阳灵力庞大,实力可能比那天虚道人还要更强一些,却没有那种种手段,那些小术法组合起来,能拥有许多奇妙的能力。 他目前会的也就只有净魂法咒和小风雷术。 杀伤力倒是很强。 可办法做到困住。 就在这时,张坚耳朵一动,眸光望向那水底水底。 万界灵识球深处,此时传来了一个嘀嘀咕咕的声音。 “大哥,这疯女人带着孩子呆在咱们家里,真是太烦人了!” 此时另一个声音响起:“既然有人唤魂,那就趁着机会把她们彻底赶出去!” “要出意外了?” 张坚心头暗动,刹那间便听到那禁地尖锐的嚎叫声猛然增强了数倍有余,上方水井遍布的无数符文灵机网轰然浮现出裂纹,下一刻爆裂开来。 第036章 外敌 而此时齐家宅院外的一个小胡同深处,此时另有一户人家房屋内里,铺满了无数纸质铜钱。 一道苍老的身影屹立于烛火之前。 盛夏时节,她周身却被厚厚的棉袄包裹。 此时望着摇曳的烛火,她眼底泛着浓烈怨憎。 “红梅,我可怜的女儿,你终于可以安息了,阿娘马上能够为你报仇雪恨,不只是周氏那个毒妇,便是这齐家大房所有的人都要为你陪葬,他们都是害死你的凶手!” 她口中低语,不时还带着一两声咳嗦。 她眼底还有些痛楚。 她的女儿原本乃是大房中的二等侍女,因为伺候得力,被齐元武收入房中为妾,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只是从侥幸怀上身孕之后,一切意外都是接踵而至,乃至最后跌落水井,一尸两命。 她早就让自家女儿小心防备那个毒妇,可日防夜防,终究是防不过人家家大势大,最终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这让老妪怨恨的是,齐元武那个齐家大老爷竟是一句公道话话都没有,甚至只是像死了一只蚂蚁,而不是一个怀着自家血脉的爱妾,这怎能让老妪不恨。 只是却见此时一道低沉,冷笑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若只是单凭现在这些手段的话,你恐怕未必能够报仇雪恨!”www..Com 闻言,老妪望向屋外之人,她眼底瞬间扭曲了起来。 “你骗我,你不是说这等法术能够彻底要了那个毒妇的命,还有齐元武,齐家大房所有的人?” 她通体遍布着一层浓郁的阴气,源气。 在她面上更是有一个个恐怖的烂疮浮现,宛若活着的蟾蜍,令人恐怖。 屋外来人缓缓在门口浮现,看了一眼老妪身上的烂疮,眼底全无惊讶,只是点点头道。 “那是在无人干涉的情况下,现在有人多管闲事,坏了你的好事!” 斗篷下的身影此时在黑风中分外冷冽。 老妪瞬间急了,她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最后若是功亏一篑,那以后谁来替她的女儿,外孙报仇雪恨。 “那我该怎么做?” 这道身影目光淡然笑道:“很简单,把魇镇之物挖出来,现在去做完最后一次法,再设法助你女儿一臂之力!” 老妪闻言神情一怔。 “不是每天一拜么,今日尚未过子时?” 第037章 显形 齐玉仙此时面容愤怒无比,她指着眼前被诸多家丁抓住的张婆子气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一个婆子手中还持着一个铁罐,铁罐内另有一个布偶娃娃,上面有黄纸写成的年庚八字,此时布偶娃娃光着身子,头上戴着脑箍,胸前穿着钉子,项上锁着铁索。 更让齐玉仙咬牙切齿的是这铁管内里还有两个泥塑的魔王,淫邪至极。 此时她旁边的婆子见状厉声喝道。 “今日之事谁也不能外传,如有听到任何一丝传言,你们在场所有人一律发卖出去,家中女眷,子女一律送走,绝不容情!” 闻言众家丁和婆子吓得浑身发颤,连忙跪倒在地。 “恨,我好恨啊!” 此时被抓住的张婆子此时还在咒骂不休。 她一双眸光仿佛渗出血来,恶狠狠的盯着齐玉仙。 “小贱人啊,你这可恨的贱种坏我好事……” 话音未曾完全说完,顿时被那婆子狠狠一巴掌削落,一张脸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 齐玉仙此时玉容冰冷刺骨,更是仅仅攥着衣角。 同时眼底还有一丝庆幸。 她是在花园中等待消息时忽然看到一个鬼鬼祟祟身影走过,好奇之下才跟了上去,竟意外发现这张婆子在花圃挖掘,这才抓了个现形。 若无这般巧合,她还当真不知竟有人在齐家耍弄魇镇邪法,尤其是诅咒的还是自己的母亲。 只是齐玉仙心头还是有一缕疑色,她之前发现的那道身影和这张婆子佝偻,肥肿的形象并不大一致。 这个念头之时一闪而逝。 她盛怒之下,也忍不住怒斥眼前这个面容恐怖的老妪。 “张婆婆,你是我阿娘身边的老人,我阿娘对你家一直也是信任有加,没想到你竟然吃里扒外,竟以如此恶毒法门暗害主家,你的良心何在?” 闻言,这婆子疯狂大笑起来。 “良心?我呸,信任只是周氏那毒妇做给其他人看的,她只是不想让别人说她善妒,影响大爷前程! 还有你这小贱人,你不用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我那女儿和外孙之死真的只是意外? 这些年,大爷房里那么多妾侍无端被人发卖,或者无故滑胎,你心知肚明,就是那毒妇善妒害死了这么多的可怜人,还有我那可怜的女儿,以及未出生的外孙,老身恨不能活剥了那个毒妇,只可惜老身无用,终究不能为她报仇雪恨!” 第038章 两百年极寿 或者说那位高人只是路过,可能并不是齐府的人,不然何以收手? 詹历也缓缓将手中另外一张金色的镇纸收了起来,那是他的底牌,若是实在无法,请来鬼神之力入体他未尝没有希望与对方搏杀一番。 眼底阴沉变化,片刻望了一眼齐家的方向。 如今他的任务已经失败了,只能先行回去复命,等待下一步的任务。 他眼底有些阴郁,之前接下来这任务的时候他可是信誓旦旦,定要促使齐家态度转变。 眼前却难以交差! …… 大房后宅内,当齐玉仙带着找出来的铁罐子见到齐翼,天虚道人后,很快便是解了周氏所中的魇镇之术。 这魇镇之术虽然诡异,恶毒,但只要找到魇镇之物,解开术法并不困难。 而张婆子则是被齐翼带了下去关起来,准备细细审问。 这内中许多源由齐玉仙也未做隐瞒,一一告知了齐翼! 大房门口,齐翼和天虚老道并肩同行离开后宅。 “老朋友,依你之见,这次是何人出手助我乔家退了那外敌?” 齐翼双眸望向天虚老道。 齐玉仙将心中怀疑道出之后,齐翼也表示认可,在这个关头巧缘巧合发现张婆子埋下魇镇之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哪有这么巧,能够在这个关头发现了关窍? 还有那数根弩箭! 他自思自量,这一次若不是有高人相助,齐家恐没那么轻松救下齐周氏。 天虚道人摇摇头。 “凤阳郡历来人杰地灵,说不定是哪位路过的高人看不惯那暗中之人的所作所为,帮了齐家一把!” 天虚道人也感惊异,齐家何时来了其他高人,凭他灵识竟也察觉不出来。 这说明那暗中之人道行可能不比他低! 齐翼暗自一叹:“也算是吉人自有天相,侥幸过了一关,只可惜无法与那高人相见,与这位高人结个善缘!” 凤阳郡风雨如晦,这个时候的齐家风雨飘扬,若能多上一位强者坐镇,无疑是拥有更多的自主性。 好在这一次周氏未曾出事,不然齐家不但得面对凤阳郡几家势力挤压,还要面对定远侯爵府的问罪。 两人细数了郡中一部分高人,终究是一无所获。 …… 张坚发完好人卡后,就是一直待在下榻之地,安静积累体内灵力。 养神阶段的修行需要他不断转化灵力滋养自身精气神三宝,磨合自身灵力,等到一定程度之后,再设法测绘自身命宫,完成筑基的过程。 这一步至关重要。 体内灵力的积累,灵魂的滋养他可能要比寻常修仙者要更快。 因为他天生灵魂强大无比。 这一点张坚十分确信。 他的神念灵敏度十分之高,而突破养神阶段后,神念覆盖区域也比《桐山清净九章》中记载的十丈之内要范围更大。 怕不是有数十丈之大。 若非天生灵魂强大,张坚无法解释这一点。 而灵力的积累速度则是在于先天无垢之体,以及灵根的纯净,虽然未曾主动测过什么体质,但张坚可以肯定,他在这方面肯定有些天赋。 这些天赋都能缩减一些水磨功夫。 不至于在这个阶段数十年,上百年磋磨。 修仙者到了养神阶段,寿元的确是能够逐渐抵达自身极限,将近两百年的寿元。 但耗得起是一回事,能够少一些磋磨过程,那自然是更好。 …… 而闲暇之余,张坚却是想起了另外一桩事情,他让麾下的几个老卒去买来了笔墨纸砚。 只是望着那小谢买来的笔墨纸砚,张坚还是摇摇头,这小谢明显被郡内的奸商给蒙骗了,以次充好,到底是没有自家那贴身小厮磨砺出来的老辣刁钻,但他也未曾怪罪,随后提笔开始描绘起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姿窈窕的身形逐渐跃然纸上,其手上还握着一面石镜。 这正是祠堂内里那位“祖先”身影。 出来一段时间,张坚已经是有点怀念族祠祠堂中那位‘女性先祖’。 有鉴与远行可能无法祭祖的遗憾,张坚便是想着能否改变一二方式,譬如临摹出那位先祖的画像,然后‘远程祭祖’? 他不知是否能行,但还是决定试一试。 在整张画像描摹完成后,张坚让小谢挂在房间里吹干,等买来金元宝尝试祭祀。 随后张坚踩在熹微的晨光中走出居所。 而此时齐家越发热闹,随着他那位外祖父甲子寿诞接近,从外地赶来的客人络绎不绝,而张颐和张齐氏也已在路上。 另有一个胞弟胞妹。 他抬起头,虽然是清晨,但毒辣的日头已现端倪。 凤阳郡,以及周围数郡的大旱还在持续。 也就只有凤阳郡城周边有锁龙坝蓄水,反而越发繁荣昌盛。 张坚并未出去,这段时间外面的流民越来越多,哪怕是郡守特意加派了人手巡逻,外面也越发混乱。 不知不觉,张坚又来到了花圃之中。 那两株水芙蓉在阳光下,贪婪的采集日头下那一点精纯的朝阳灵机,滋润自身。 张坚目光却是望向旁边一口吊水井,他脑海中万界灵识球跳动,却是再次听到了两个声音的热议。 他眼底浮现出一丝笑容,索性坐在水井旁边的凉亭里光明正大的‘旁听’! 起先这两位只是在发一些牢骚话,或者是聊着城中各府中的八卦,但其中一段话语却是逐渐吸引了张坚的注意力。 “大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这井底太过于幽暗了,又阴又凉!” “胡说什么,我们乃是井龙王,离开水井我们去哪里,难道去白水河?!” 这最后的声音有些没好气。 “其实也不是没有希望,那白水河龙君早就被人困住了,龙困浅滩,我们何必怕他?” 另外一道声音明显有些不甘寂寞。 “眼前也是个机会,凤阳郡以及周围数郡干旱,若是我们能够设法降下甘霖,定能引来周围数郡百姓供奉,说不得就能摆脱井龙王的身份占据这偌大白水河,这白水河的神司可比这逼仄的水井龙王要好的多!” 听着两个声音的争论,张坚目光却是一动。 他眼底有些亮色。 他不知道其他大道法门中的筑基法是否需要气运,但《桐山清净九章》是明确提及,身怀大气运铸就的无上道基要更为贴近于天地大道,适合修行。 若能解开这凤阳郡周边数郡之旱灾,这必然也会有极大气运降临,不仅仅是能帮助自身呈现命宫,测命筑基,也方便自身更进一步去族祠薅羊毛! 第039章 大孝子 只是要解凤阳周边旱灾何等艰难? 张坚自思凭自身这点道行,恐怕难以完成此事。 但张坚转瞬想起了手中的龙珠。 他方才从这井底龙王口中可是得到了几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第一个是白水河存在着神明。 第二则是这位龙君还被人困住了,目前看起来处境不妙。 这由不得张坚不生出其他想法,堂堂龙君乃是一方神明,其为何龙困浅滩,竟然落入这等境地。 “剑锁蛟龙图?” 张坚脑海中浮现出沔王墓内那浮雕上的水脉穿行图。 白水河既然存在龙君,当年沔王修建堤坝约束泛滥的白水河,必然是要面对龙君这一关。 “沔王,剑锁蛟龙图,这两者之间看起来还有着微妙的关联……” 这一瞬间张坚脑海中浮现出许多的零碎线索。 仔细琢磨这些零碎线索,张坚却看到了一线希望。 或许他这个突然升起的念头,未必不能成功。 水井深处那两位还在畅想未来,只是合计合计去,仍然是有所顾虑,但看得出来已经是有意参与角逐白水河河神之位。奇快妏敩 片刻,只听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大哥,其实角逐白水河河神之位,还有一个方法?” “你是说?” 那道声音刹那变得凝重。 此时两道声音忽而戛然而止。 张坚听得正起劲,关键时刻突然给断了,顿时皱着眉头,但心中却是也猜到了这水井深处这两位的意思。 争夺神司最直接的方式莫过于直接杀了原主。 同时心头忽然也有些警醒,他并没有靠近水井继续倾听,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随后举步离开。 在他离开之后不久水井深处一道无形灵机探出,见并无异样之后才缓缓收敛。 水井深处,一尊身着幽暗色龙袍的瘦长身影轻哼一声。 他望向眼前另外一位鳞角峥嵘的族弟开口道。 “二弟,此事怎能如此草率的说出口来,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岂不是取祸之道?” 闻言,另外一道身形瘦长的身影看了一眼周围笑道:“大哥,你过虑了,这水井龙宫就你我两人,而且我等用的乃是龙族之语,就算是被人听到了,那又何妨,这天地间能够听懂我等真龙之语的可没多少人!” 这道身影同样是周身流淌着浓烈的灵机,双眸深处却是带着点点细碎金芒,眼眸眯着。 闻言,那井龙王摇摇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另外一位身影却是微微一笑,他知道自家这位兄长动心了。 井龙王虽说权柄不小,水井通幽境,可谓阴阳两界之门户,玄奇无比,但怎比得上地表那大河龙君的身份。 执掌大河,才能攫取更多的香火,气运。 …… 凤阳郡东城中,此处有张家的一处产业,张家就将实验之地放在了此处。 此时院子之外堆满了一担担挑过来的金银元宝。 金银元宝已经买了过来,张坚当即便是找了个机会准备祭祖。 当然,这得避开齐家的耳目。 不然传出去,难免会引来非议。 大孝子的人设可就立不起来了。 在外祖父做寿期间烧金元宝,这种事情传出去足够成为凤阳郡的笑柄。 火盆设立好,再经过简单的仪式之后,张坚便将诸多金银元宝在火盆中点燃,大堂中央则是高高挂起的画像。 在张坚的目光中,他看到火盆内一部分金银元宝化为飞灰,但还有将近三分之一始终不能燃烧。 这要小于上次祭祖点燃的数量。 但张坚并没有在意,反而眼前明亮,他知道他的设想没有问题。 这却让他心情大好。 还能在先祖这里薅到羊毛,这至少说明他不会被钉死在一个地方,不用长时间被钉在一地。 这也少了许多顾忌。 心情大好之下,张坚接下来这段时间大部分就待在这处小院内。 他将注意力放在了自身修行之上。 在进入养神阶段之后,他逐渐能够摆脱利用符纸为媒介催动术法的局面,这正需要长时间的练习。 张坚并没有忘记这一点。 更不敢有所怠慢。 在这个过程中,张坚也是借机补充一二手中消耗的差不多的三种符篆。 在凤巢山时,他半个月的积累几乎全部倾泻而出,手段尽出。 此时得做些补充。 同时张坚也开始利用手中那枚龙珠进行修行,他早就发现这枚龙珠对于修行行雷诀有着不裨益。 它似有着增幅雷法的作用。 若是以龙珠为媒介运转行雷诀,似能数倍爆发出更为强横的天雷之力,只是这种天雷难以控制! …… 凤阳郡郊外 这里有一座十分灵异的庙宇。 红花娘娘庙。 这里面供奉是一位叫做红花娘娘的女神,这位女神传闻曾是数百年前一位善女的家庙演变很成。 其很是灵异。 逐渐的,周围前来上香求神的百姓越来越多。 这里遍布着檀香点燃的味道,塔林遍地,更见一座座插满了檀香的铜鼎上面火星亮着火光,轻烟袅袅。 庙宇旁边另有一颗巨大的许愿树,许愿树上挂满了红绸和竹筹。 詹历却无心观看这些,他匆匆从大殿门口进来。 “詹居士!” 见到詹历到来,几个庙里的火居道人微微拱手。 此时他进入后堂,便是看到一道美好无比的身影此时正在伏案执笔,案几上摆放着许多的黄纸,黄纸被数次折叠,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纸人。 这些纸人栩栩如生,只是双眸泛着淡淡红光,却是分外诡异。 而在后堂中央的帷幕下,则是供奉着一尊八臂的漆黑女神雕像,其周身遍布着殷红色火轮,在帷幕下异常庄严,肃穆。 詹历首先朝着女神金身恭敬行了一礼,随后才低着头走到那道美好无比的贵妇身前。 “大主持,属下任务失败了,还请大主持责罚!” 话音刚刚落下,却见一道浓烈阴风从黑暗的庙宇内冲出,融入到詹历身上,立时让詹历面容一变,体表灵机剧烈波动,瞬间大损! 但他却强撑着体内万蚁噬心的痛苦,额头冒着冷汗,却一声不吭。 甚至心头还隐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