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狂龙》 第1章 玩这么狠吗 “手感好不?不如两只手全上吧。” 妆台前,沈韵描着眉毛,似笑非笑望着镜中站在她身后的青年。 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沈韵都可以称得上尤物。 性感的唇瓣,精美的五官,妩媚与风情在眉目间自然天成,一颦一笑都透出怦然心动的诱人魅力。 至于身材,更是勾人,不仅凹凸起伏,还满满的丰韵肉感,如同一颗熟透的樱桃,让人眼馋垂涎。 尤其是现在,俯身镜前,挺翘浑圆的臀部完全暴露,姿势撩人的令人血脉偾张。 青年叫林无道。 二十六岁! 一个月前入职的尊荣ktv,本是应聘的高级助理,上班后才知道,这所谓的“高级助理”,就他妈一个处理麻烦事的特殊安保而已。 为了这事,林无道找过人事部经理的麻烦,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娘们忽悠人不带眨眼的: “不论是形象还是气质,你都非常符合“高级助理”的要求……你很优秀,姐自信不会看错人……好好干,年底争取给你发个七位数的年终奖励。” 林无道不由得怀疑:尊荣的那些“公主”,是不是就是被这老娘们忽悠进来的…… 不过,沈韵私底下也曾这样评价过林无道: 没痛过,没经历过的女人,很难读懂这货骨子里的邪性和男人魅力。 正因为如此,宁城无数男人想压在身下征伐蹂躏的沈韵,唯独对林无道放开了原则。 恰如此刻林无道右手不老实的落在她臀上,已经快触碰到了她的底线,但沈韵仍是容忍了。 “韵姐,我只是验证一下是不是货真价实,你可别乱想。”林无道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道。 “那结果呢?” “良心好产品,值得拥有,绝对的五星好评。” “噗嗤。” 沈韵笑得娇躯乱颤,胸前山峦顿时上下乱跳,刺激的林无道两眼都直了。 这货正要得寸进尺再捞点便宜时,休息室的门推开,一个女服务员闯进来,急促道: “韵姐,不好了,秦放又在包厢里闹事,还打了小艾,你快去看看 吧。” “这狗玩意儿,隔三差王跑来闹腾,没完没了是吧,走。” 沈韵俏脸生寒,扔下眉笔,立即跟着服务员去了秦放包厢。 包厢内,一片狼藉,几个包厢公主缩在角落里,神色惊慌。 “公主”这名头,比“高级助理”的称呼还要讽刺。 说白点,就是陪唱、陪喝、陪聊,要是撞上个金主,一两个回合就可以上床。 沈韵手下就带着这样一群公主。 虽然沈韵从没要求过手下的人出卖身体,但在这种场所,吸进呼出的都是金钱的糜烂和腐臭味,讲纯洁,就是幼稚。 物欲横流的社会,再纯洁的姑娘入了这一行,最后难免都会放纵,或者张开双腿在哪个狗大户上狠狠捞一笔。 不雅,但现实。 但服务员刚才说的小艾,沈韵必须罩住。 其中原因,是因为知道艾薇家里贫困,为了支撑起哥哥的学业,选择牺牲自己。 另一个原因,是沈韵在艾薇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只要她还在尊荣一天,就会尽力护住艾薇。 此刻,艾薇脸上挂着五个鲜明指印,额头一片青紫,头发被秦放拽着,无比惊恐的蜷缩在沙发里。 甚至,上身职业装已经被撕开,露出了胸前雪白。 无疑是秦放所为。 他左手拽着艾薇头发,无视冲进门的沈韵和林无道,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艾薇脸上,恶笑骂道: “不识抬举,老子给你脸了吗?都出来坐台了,还他妈不让老子碰,没被人摸过操过吗?贱人。” 嚣张跋扈! 论身份,秦放确实是个人物,他父亲秦森在宁城有头有脸,三个月前盘下了尊荣对面的ktv,交给了秦放管理。 秦放一接手,第一个“小目标”便是想把尊荣踩在脚下。 第二天他便找到沈韵,想把沈韵挖到他的ktv去。 以沈韵的魅力和能力,相当于是一颗摇钱树,不光是秦放想挖墙角,其他ktv的老板也多次在她身上打主意。 只是,沈韵非常清楚尊荣幕后老板赵三叔的能量,一旦撂挑子去 了其他ktv,赵三叔绝不会饶过她。 反言之,赵三叔也清楚沈韵是颗摇钱树,给了她充分空间和支持,圈子里的人大都知道这点,没有几个人敢在沈韵面前闹事。 偏偏秦放要做这个例外,算上今天,已经是这个月内第四次在尊荣闹事。 “秦少,不怕玩过火吗,你可以不把我当回事,但应该清楚这是赵三叔的场子,赵三叔是谁,不用我提醒你吧。”沈韵忍着怒火说道。 “哟呵,拿赵元霸压我吗?说句不好听的,就算赵元霸在这里,老子一样不会给他面子。尊荣,我踩定了。” 说完,秦放又一巴掌抽在艾薇脸上,打完说道: “这贱货是你的人吧,没教过她跪舔男人吗?我倒是可以免费帮你调教一下。” 狞笑的同时,秦放拉开了裤拉链,似乎准备当场给艾薇好好上一课。 看到他这举动,沈韵忍无可忍了,森寒道: “林助理,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出了事我兜着。” “没问题,收拾这种畜生,我还真的挺有经验。要不先废了他下面那根狗尾巴草,再让他把马桶舔干净,保证下次老老实实。” 这…… 玩这么狠吗? 沈韵噎住。 她只是要给秦放一个教训,如果真废了秦放下面那玩意儿,再舔马桶,别说她兜不住,只怕赵三叔也会惹上一身骚。 不等她开口,秦放已干笑大骂: “你他妈的跟老子讲相声吗?你就是那个林无道吧,听说才来尊荣一个月,便勾搭上了沈韵,挺有种的,不知道沈韵是赵三叔的金丝雀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算什么东西!?” 林无道咧嘴一笑,邪乎道: “叫的挺欢啊,沙锅大的拳头,见识过吗?” 说完,一拳轰向秦放面门。 秦放下意识往旁边闪,哪知,下面阴影一闪,“砰”的一声,林无道一脚撩在他裆间。 说好的砂锅大的拳头呢? 怎么下面来一脚? 他妈的玩人啊!!! “嗷呜!” 秦放凄厉一声惨叫,双手捂在裆间,佝成了一团。 第2章 马蜂窝 “傻逼玩意儿,声东击西都不懂吗,敢来尊荣闹事,今天不让你长点记性,你搞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林无道冷笑上前,一把揪住秦放头发,蛮横拖进了洗手间,直接把秦放脑袋摁进了马桶里。 接着,按下冲水键。 秦放整个脑袋淹在便桶中,拼命挣扎,可惜,即便使尽了吃奶的力气,仍是无法抬起头来。 看着这一幕,包厢内的人全部目瞪口呆。 都知道秦放的身份和背景,绝对是他们惹不起的,可现在,林无道竟然把秦放摁在了马桶中…… 沈韵率先缓过神来,连忙跑进洗手间,劝阻道: “行了,别把事情闹的无法收场,放了他吧。”筆趣庫 “好勒。” 林无道松开了手。 满头是水的秦放终于离开了便桶,哪受过这种羞辱,缓过劲后,脸色一秒比一秒狰狞,死死盯着林无道,咬牙切齿骂道: “狗杂种,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老子不把你沉江喂鱼,老子跟你姓。” “呵,马桶还是有点脏,这次给我舔干净点。” 说完,林无道再次揪住秦放头发,又把秦放脑袋摁进了便桶中。 冲水键按下,秦放脑袋再一次泡在了水中。 在场众人再一次傻眼。 连沈韵都头皮发麻了,虽然早知道林无道骨子里有股邪性,可没料到如此生猛,不怕秦放事后报复吗? 难道与秦放早就有仇恨? 或者是,干完这一票就拍屁股走人? 这一次,哪怕沈韵阻止,林无道都没有松手,直到秦放快没动静时,林无道才把他拎出来扔在地上。 秦放像滩烂泥一般躺在地上,不停翻着白眼,脸蛋和嘴唇都紫了,如果再摁一阵,只怕真会死在马桶中。 沈韵生怕秦放缓过劲后又和林无道叫板,连忙叫人把秦放抬了出去,直接送到对面ktv。 安排好后,她拽着林无道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后,双手抱胸,冷脸看着林无道,质问道: “你就是这样办事的?知不知道捅了个马蜂窝?这下好了,只怕赵三叔出面,都没法擦干净屁股。” “哦,你 不是说你兜着吗?” 第3章 左脑文艺,右脑杀人 本闭着眼享受的赵元霸睁开眼来,扫了林无道一眼,目光落在沈韵脸上,没有说什么,但阴冷笑了笑。 沈韵不由得有些心虚。 她跟了赵元霸七年多,就算不是赵元霸肚子里的蛔虫,但绝对比外人更清楚赵元霸的性格。 比如此刻,赵元霸脸上的阴冷笑容,明显是看穿了她带林无道同来的目的。 可,能不提防这头恶狼吗? 她压下心中念头,正要和赵元霸打招呼时,身旁的林无道已经自来熟般满脸笑容上前说道: “赵老大,久仰久仰,今天总算见到本尊了。我叫林无道,尊荣新招的高级助理,今天有个傻逼竟敢来尊荣闹事,还不把赵老大放在眼里,我已经把他收拾的服服贴贴了。” 呵,捅了个马蜂窝,还率先吆喝上了,脑袋被驴踢了吗? 再者,来的路上,沈韵一再叮嘱林无道:不要乱说话,她来处理。 结果,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沈韵额头冒起黑线,恨不得拽回林无道,一把扔到门外。 赵元霸再次看向林无道。 两人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但实际上,当初就是赵元霸拍板,招进了林无道。 可不像人事部经理说的那样,是因为林无道的气质和形象很适合这个职位。 事实是,赵元霸看上了林无道刚来宁城,没有人际关系可言,也就不用提防。 另外,林无道刚从部队退伍,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傻兵蛋子。 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有必要时,也最适合背黑锅。 高级助理,在赵元霸的安排中,本就是炮灰底,越愣越合适。 眼前,林无道就活像一个中二青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搞不清这社会有多复杂! 当然,最让赵元霸欣慰的是,才一个月,林无道便动秦放了,比他期盼的还要快了许多。 也就是说,赵元霸绝不是个好东西。 三个月前,他筹谋算计,本应该是他盘下尊荣对面的ktv,哪知半路杀出个秦森,不知动用了什么关系,生生把那家ktv抢了过去。 赵元霸如梗在喉! 得知秦放三番两次在尊荣闹事以后,越发感觉秦森目的不善。 思索过后,他把尊荣原来的高级助理调到了另外一家ktv,开始物色新的人选。 目的就是针对秦放,只要闹起矛盾,有的是办法暗中除掉秦放,再把黑锅扣在新来的人选身上。 这样的人选,自然要没有背景,越愣越合适。 林无道就是 他选中的人。 “很好。” 赵元霸挑眉淡笑,夸赞道: “公司就是需要你这样称职的员工,秦家那小畜生不识抬举,本就该挨收拾。放心,只要我赵元霸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你吃半点亏,该奖励的也不会少半分。” 顿了顿,他吩咐道:“沈韵,回去后,挑一个漂亮的妹子陪小林几晚,把小林伺候好点,往后多栽培他一下,我非常看好他。” “谢谢赵老大,总算是跟对人了,以后有事只管吩咐,我保证替赵老大办得妥妥的。”林无道眉飞色舞,笑得脸上开了花。 赵元霸心中冷笑,沈韵则是心中沉了一截,低着头应了一声后,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说,带着林无道离开了。 两人一走,给赵元霸捏着肩膀的何艳不满冷哼道: “三爷,你看看沈韵是什么态度,一副臭脸,像三爷欠了她钱一样,不就是长的漂亮点吗,傲娇的像只孔雀,大概骑过她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看着就恶心。” 语气中满是酸味。 何艳就是看沈韵不顺眼,从跟在赵元霸身边起,她便敏锐察觉到了赵元霸看沈韵眼神中掩藏着的贪婪占有欲。 特别是有次赵元霸喝多酒后,疯狂征伐她的时候,竟然把她幻想成了沈韵,兴奋喊出了“小韵”两个字。 嫉妒! 不甘! 赵元霸听到这话后,突然站起,转身,右手一把掐住何艳咽喉。 直接把何艳摁在了墙上,眼神如同阴冷的毒蛇,一字一字道: “活腻了?老子可以成全你。” 何艳脸色煞白,吓的说不出话来。 “别以为老子宠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管好你的嘴巴,干好你该干的事,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 赵元霸松开了手,何艳脖子上留着五道鲜明的指印,绝不是开玩笑的。 就像沈韵对林无道说的,赵元霸从一个混子爬到宁城地方一霸的位置,无论是心性还是手段,都狠辣可怕,灭一个玩物,绝不会心慈半分。 此刻,沈韵开着她的蓝色捷豹,载着林无道,正在回尊荣的路上。 一路上,沈韵冷着脸,一直没有说话。 林无道出奇的安静,同样没有说话。 快到尊荣时,沈韵终于忍不住了,看向林无道,冷笑道: “恭喜啊,赵三叔这么看好你,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出人头地了。” “是吗?” 林无道玩味笑了笑 :“一个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的大混子罢了,只怕祖坟都被人刨了,仅仅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就要我相信他吗?” “……那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逗他玩玩而已,他想坑老子,那别怪老子把他连根拔起。” “……” 沈韵说不出话来。 这一瞬间,她在林无道脸上看到了从没看到过的阴冷。 还有那深邃的眼神,如同一道望渊,看不到尽头。 就像突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般,陌生,冰冷,或者是……错觉吗? 不等沈韵确定,林无道脸上泛起沈韵熟悉的笑容,乐呵道: “韵姐,放心吧,区区一个赵元霸,我还没放在眼里,我可不稀罕这高级助理的职位,实在扛不住的话,我立即拍屁股走人,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既然你不稀罕,那你还来尊荣干什么?”沈韵好奇问道。 “你不是在尊荣吗,当然是冲着你来的。” “……” 沈韵一阵无语,一把掐住林无道脸蛋,冷哼道: “撩上瘾了是吧,少在我面前来这一套,留着去撩那些不懂世事的黄花大闺女吧。老实交待,你到底怎么想的?不把话说明白,等会就收拾东西滚蛋,惹毛了我,就算赵三叔想留你,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尊荣呆不下去。” “我已经说了啊,确实是冲着你来的。” “滚!” “我说的是实话,偏偏你不信,那要我说什么?” “真不是冲着高级助理的位置来的?” “怎么可能,典型的一个炮灰位,我有那么傻吗?再者,秦放他爹三个月前盘下了尊荣对面的ktv,恰恰是这事之后,赵元霸把原先的高级助理调走了,本来我就怀疑赵元霸要物色个人背黑锅,起先还不确定,但刚才,赵元霸竟然说我干的好,太他妈明显了,想玩我,哥不介意陪他玩一把。”筆趣庫 沈韵哑口无言。 她自然知道高级助理这职位不是一个好差事,但从没把这事和尊荣对面的ktv牵扯起来。 现在,听林无道这么一说,顿时醒悟。 本以为足够了解赵元霸了,哪知,仍是嫩的瘆人! 本以为林无道这犊子不知深浅,哪知,玩鹰的是他! 这货,难道真吃了豹子胆要跟赵元霸掰掰手腕!? 她神色复杂看着林无道,忍不住说道: “你说你在部队是个文艺兵,我怎么越来越不信呢。” “嘿,左边脑子文艺,右边脑子杀人,你信吗?” 第4章 生活不易 “干脆说上半身杀人,下半身文艺啊。” 沈韵白了林无道一眼,接着说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劝你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别等陷进去,再想脱身,那就晚了,像我,就是最鲜活的例子。” “韵姐,当初你到底是怎么涉足这一行的?跟赵元霸有关吗?” 沈韵沉默了一会儿,苦笑道: “我的事,我都不想回忆,你还问做什么,等哪天我愿意和你说时,不用你问,我也会和你说。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告诉你,确实和赵元霸有关,或者说,就是赵元霸暗中作祟引我进的这一行。” “这老东西,真不是个东西,你要是早点跟我说,刚才我就揍他了。” “是吗?又想撩我吗?别白费力气了,姐在这灰色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六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如果你指望我因为你这话而感动,那我这六年真是白混了。另外,下次再跟我这种话的时候,麻烦别再盯着我胸看了,好歹走点心啊……还看,找抽是吧?” “……韵姐,你不觉得安全带勒的太紧了吗?” 沈韵下意识的低头一看,顿时满脸别扭。 她自然习惯了,但安全带从她胸.前蜂峦穿过,把饱满的蜂峦勒的原型毕露,似乎要撑爆衣服,蹦跳出来。 真成了凶器! 难怪这货时不时往这里瞄,真够混蛋无耻的! 沈韵暗骂了一声,一脚油门,车子轰鸣一声,顺溜冲进尊荣坪前停车场。 而就在两人下车的时候,秦放恰好从对面ktv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沈韵和林无道。 秦放的脸蛋瞬间扭曲狰狞起来,被林无道摁在马桶中的一幕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无法言喻的愤怒和耻辱疯狂吞噬了他整个身心。 他死死盯着林无道背影,双拳捏的咯吱生响,一字一字骂道: “狗杂种!” 骂完后便掏出手机,等对方接听后,不容拒绝道: “刚和你说的事,今晚必须办好,钱不是问题,事成之 后,立即转给你,我只要求一点,别让他轻易死了,先弄成残废,回头老子再慢慢折磨他。”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秦放满意挂掉了电话。 如同沈韵所说,秦放绝对不是一个善茬,本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活到现在都是春风得意,可今晚却是被林无道按进了马桶里,还不止一次…… 这如果传出去,那他这一辈子都洗不干净这阴影。 更何况,林无道还只是一个安保,如同一只作死的老鼠在老虎头上撒尿一般,更是让他无法忍受。 “狗杂种。” 他又狰狞骂了一句:“再让你快活几个小时,等会就让你知道得罪老子的下场,沈韵这贱人,你不是想勾搭吗,回头老子当着你的面干她,桀桀桀~” 怪笑声像夜枭啼吠,阴森又邪恶! 林无道已经回到了休息室,艾薇一直在等他。 虽然脸上的指印已经消了,但两边脸颊肿了,额头还是一片青紫。筆趣庫 论年龄,艾薇可以说是尊荣公主中最小的。 论身材姿色,不知该怎么说……身板显得有些单瘦,与之呼应的是带着青涩的童颜,后面两个字,就是形成强烈反差的巨…乳! 这对于男人来说,就是一味毒药,特别是那些中年男人! 因而,哪怕艾薇才来尊荣没多久,甚至都不会假颜欢笑和顾客沟通,但点她的客人,却是一个接一个。 沈韵就曾感叹过:这妮子如果铁了心要做这一行,绝对可以做到头牌。 只是,沈韵不希望她走到这一步。 见到林无道,艾薇立即迎上前来,局促不安道: “林哥,没事吧?都是我不好,连累你了,等会我就去和韵姐说,我可以向秦少赔礼道歉,哪怕跪下磕头认错都可以。我已经想好了,明天就离职,虽然收入确实能解决我的问题,但适应了这么久,还是接受不了,再呆下去,只会连累你和韵姐,对不起。” 说到后面时,泪水从艾薇眼角滑落,可怜,可悲,却又无助 ! 林无道疼惜摸了摸她额头,柔声道: “千万不要觉得连累了我和韵姐,实际上,韵姐一直不希望你涉足这一行,哪怕是你自己坚持,她都觉得心中愧疚。这世界,每个人都活的不容易,包括你身边那些在客人面前游刃有余的同事,如果不是找不到出路,她们也不会选择这一行,也许她们现在麻木了,势利了,但曾经的她们,也像现在的你这样恐惧和不能容忍,趁现在还没陷进去,早点离开吧,世界这么大,饿不死人的。” 这应该是林无道离开部队以后,说的最长、最真的一句话。 也许离开部队后,他戴上了一副面具,但在他骨子里,很多原则永远不会改变,他可以活成尊荣公主眼中混饭吃的林助理,可以活成赵元霸眼中的中二青年,可以和沈韵混蛋调笑,但那些都不是林无道。 也就现在,面对弱小无助、不谙世事的艾薇,林无道才露出他隐藏的真实一面。 “林哥,我还有救吗?要是我爸妈知道我干这一行,肯定会打死我的。”艾薇泣不成声道。 “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明白了。” 艾薇抹去泪水,神色坚定起来:“谢谢林哥,这一个月里,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清楚的很,你比韵姐还要照顾我,好几次客人想占我便宜,你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好几个客人,被你拉着出去抽烟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应该是林哥揍了他们吧,就像今天揍秦少一样,我…我没什么可以报答林哥,只能给林哥跪下道谢了。” 泪水再一次缺堤肆掠,没有人知道这些日子里,艾薇是怎么咬碎牙齿坚持过来的,相比起所有委屈,韵姐的照顾和林无道默不作声的保护,更是让她铭记在心。 林无道连忙拉住要下跪的艾薇,不知说什么好,如果说尊荣只是他生命中微不足道停留的一个驿站,那能让艾薇脱离这一行,也就值得了。 第5章 意外 艾薇等林无道,就是为了做最后的道别。 换言之,经历过晚上的事后,她已经下定决心离开。 她找到沈韵,说起这事时,沈韵温柔笑了,直接批准了。 不仅越过了人事部的规章制度,还私自清算了艾薇的工资。 随即,又套现了两万块,塞到艾薇手中。 艾薇不肯接受。 沈韵板着脸说是借给她的,还有意让艾薇写了一张借条,艾薇拗不过,含着泪水走了。 若有缘,以后自会相见! 若无缘,就是再见,再也不见! 林无道一直在办公室外,直到艾薇背影消失后,他才走进办公室,咂着嘴道: “啧啧,都说韵姐是富婆,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哎,其实我和艾薇一样,也是被生活所逼,别的不说,房租都欠着呢,搞的现在房东一见到我就要钱,也借我两万呗,等发工资了,马上还你。” 沈韵看了一眼墙边扫帚,估计了一下,只怕不等拿到扫帚,林无道已经跑没影了。 只能放弃这想法,冷笑道: “林无道,想蹭鼻子上脸是吧,没记错的话,你刚进尊荣,便找我借钱,说是刚租了房子,手头紧,要借五千,偏偏我信了你的邪,还真借给你了,现在倒好,五千还没还,又想要两万,你当我的钱是蹲茅坑拉出来的吗?” “我草,还欠你五千吗?” “……” 沈韵差点一口气不顺,晕死过去。 六年里,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可像林无道这种混蛋,真是第一次撞上。 混蛋也就算了,偏偏每次理所当然,难道上辈子欠了你的!? “滚,今晚别再让我看见你。”沈韵满脸黑线道。 “好勒。” 不知是不是怕沈韵要他还钱,林无道无比配合的就要走人。 但沈韵又叫住了他:“等等,你去安排一下,我俩提前走,等会去喝点,回头我送你回去。” “看样子是心情不错了,因为艾薇?因为秦放?” “哪这么多废话,姐想喝点,不行吗?万一姐喝醉了,不正如你愿了吗?” “嘿嘿。” 林无道一溜烟消失了。 沈韵哭笑不 得,但确实和林无道说的一样,艾薇的离开,让沈韵放下了一份心理负担,准备送林无道回去,则是担心秦放对付林无道。 至于喝醉后林无道有没有机会,沈韵都不敢多想…… 两人提前下班,沈韵开着车,到了她熟悉的一家宵夜店,点了几个小炒,两瓶便宜但名声响亮的牛栏山立在了桌上。 看着这阵势,林无道惊疑来回在牛栏山和沈韵间打量。 “怎么?不是当过兵吗?部队出来的,听说没一个不能喝的,姐难得想喝上一回,你要是陪不上,就早点滚蛋,别坏了我兴趣。”沈韵嗤之以鼻道。 “嘿,一瓶哪够啊,老板,再来两瓶,就这么说定了,今晚要么你便宜我,要么我占你便宜,反正肥水没留外人田。” 沈韵扑嗤一笑,没有喝止,夜场呆了六年,从滴酒不沾到如今,沈韵从没醉过。 并不是酒量有多好,而是,时刻记着自己在刀尖上跳舞,不敢醉,也醉不起,反过来而言,醉了就是深渊! 很快,小炒上桌,酒已满杯,第一口便是喝到杯底! 林无道啧啧了两声,想说什么,最后止于唇边。 如果非要说出来,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从第一次见到沈韵起,便惊讶于她与生俱来的妩媚和风情,到后面相处时,又被沈韵工作时的霸道和高冷范绕的满头迷惑。 现在,又见到了沈韵的另一面,痛快,直爽,巾帼不让须眉! 特别是现在一身旗袍,柔和的像江南水岸边的风景,可谁敢拿柔软说事。 沈韵就是沈韵,这个从没和林无道提及过去的女人,无论过去怎么不堪,都已经活成了自己的风景线。 “有屁就放,撩我的话就免了,真把我喝趴下了,随便你怎么折腾,大不了当作被猪拱了。” “我还是想听听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滚,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句不好听的,你想知道我的过去,可你有能耐承包我的未来吗?” “没问题。” “切,先把五千还了,其他以后再说。” “……还是喝酒吧,这菜炒的不 错,下次我请你。” “下次?意思是,这次还得我掏钱,林无道,你真够可以的,要不再撩下我吧,提到钱确实连酒都不想喝了。” “……” 林无道果断望向别的地方,如同没有听到一般。 不到半个小时,四瓶白酒全部见底。 从始至终,沈韵没有逊色半分,虽然脸色有些红晕,但丝毫没有醉意。 不过,话语少了,偶尔托腮静静望着仿佛没有吃晚饭般的林无道,偶尔意味难明浅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两人离开时,已经快零点,本是沈韵要送林无道回去,但林无道率先坐进了驾驶室,车子驶离停车位之前,他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宵夜摊上。 西南角,林无道和沈韵落座以后,没过多久,来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坐到角落里,一个人自酌自饮,到现在都没有离开。 虽然彼此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但从这人一出现,林无道便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气。 是谁? 秦放就动手了? 答案无从得知,但林无道敢肯定,这人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也是他抢过驾驶位的原因。 然而,车子已经远离宵夜摊了,那个人却还是没有起身,也没有看到其他车子尾随。 判断错了吗? 林无道眉头微皱,看向副驾驶的沈韵。 她更安静了! 托着腮望着窗外,如同一颗深夜中的幽兰,没有了平常所熟悉的霸道和干练,没有了那份看不透深浅的笑容,剩下的只是安静。 像是褪去了所有伪装和坚强,静静绽放在她一个人的静土里。 也许这才是真实的沈韵吧。 生活不易,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吧。 林无道没有打扰她,把她送回住处,送进门后,才开着沈韵的车往自己租的小区走。 一路仍是没有出现林无道提防的意外,可就在快到小区的那个十字路口,意味来了。 左边路口冲过来一辆大货车,无视红灯,径直朝着林无道的车撞过来。 对面,一辆灰色的高尔夫,不知道是预谋还是惊谎失措,车头一转,同样朝着捷豹车头撞上来。 第6章 狂野美女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捷豹车直接被大货车撞的横飞出去,空中翻了360度,落地后,又擦着地面飞出了几米远。 而那辆高尔夫,情况好的多,没有被正面撞上,但被大货车擦飞,车身失去控制,原地转了一圈才停下。 一切发生在瞬间。 大货车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林无道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杀意沸腾到了极点,如果不是他反应敏捷,以及身体素质支撑,绝对难以在瞬间跳下车。 也就是说,只能眼睁睁看着大货车撞上来,整不好就死在这场车祸中。 哪怕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到底是秦放?还是赵元霸? 离开宵夜摊之前,林无道第一个怀疑的是秦放,但在回住处的路上,林无道想到了赵元霸。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做掉他,再嫁祸给秦放,一样可以达到目的。 只是,眼前只能猜测,答案无从得知。 林无道看了一眼高尔夫,立即朝车子跑过去。 先前怀疑过高尔夫也是冲着他来的,但从高尔夫临场反应来看,应该只是撞上了这事。 一个不幸的倒霉蛋而已! 才跑到车边,车门被踢开。 下一秒,一个年轻女人从车内爬出来,接连“呸”了几声,接着破口大骂: “草你大爷,吓死老娘了,会不会开车,没看见红灯吗,再让老娘碰到你,老娘非撞死你个王八蛋。” “……” 林无道目瞪口呆。 见过不少狂野的女人,但从没见过这种。 年龄不大,二十出头,长相身材都称得上极品,甚至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味儿,可一开口,野的像烈马一样。 林无道愣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正要上前询问有没有受伤时,对方已经掏出手机,爬到车前盖上看了一眼保险的电话,立即拨打了过去: “您好,平安保险,很高兴为您服务。” “别您好您好了,我一点都不 好,老娘车被撞了,快来赔钱。” 估计对方问了一句怎么撞的。 这姿色有些仙气的年轻女人匪夷所思的回答道: “就是……砰,撞上了!” “……” 问你怎么撞的,你来一句:砰,撞上了,这是什么脑回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不知是没顺过气来,还是被这回答呛晕了。 大概电话那头又重问了一次。 仙气儿的美女不耐烦了,狂野模式立即开启: “老娘刚刚已经说过了,就是“砰”的一声撞上了,别叽叽歪歪的,如果不想赔钱,老娘明天就到你们公司楼下蹲你,保证让你到医院躺几个月,什么玩意儿。喂,你过来和她说说,是不是“砰”的一声就撞上了。” 后面这句是冲着林无道说的。 林无道无语接过手机,没心思和对方啰嗦,嗯道: “确实是砰的一声就撞上了,位置在桃园路十字路口,赶紧过来吧。” 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仙气儿的美女接回手机,抱怨道: “我就说了是“砰”的一下撞上了,还要问我是怎么撞的,智商真他妈欠费。” 林无道想笑。 “对了,你小子从哪爬出来的,那车是你的吗?我草,不会是专业碰瓷吧,来来来,躺老娘车轮前,老娘给你个痛快,想讹老子,撞死你丫的。” 仙气儿美女站在车前盖上,撸着袖子,叉着双腰,与她美得让人嫉妒的脸蛋割裂出违和的反差。 林无道头大挠了挠额头,澄清道: “美女,你都看到了,我的车比你撞的更严重,好歹是辆捷豹,哪有碰瓷高尔夫的……” “呸,瞧不起高尔夫吗?来来来,去你车里,咱俩起个步,老娘不甩的你连车屁股都看不到,老娘不姓苏。” 这他妈是哪跟哪啊!? “我的意思是,我不是碰瓷的。”林无道无语道。 “谁信啊,看你这猥琐样,就像个碰瓷的。 “……” 林无道心中万马奔腾。 没法沟通,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林无道懒 得再理她,同样报了保险,再报了警。 第7章 偶然还是有意 车一停,林无道立即下车,可仙气儿美女也跟着下来了。 至于滴滴车司机,不等林无道支付,猛踩油门,逃蹿一般,迅速跑了。 扎心! 自己哪点像碰瓷的了!? 林无道黑着脸望着仙气儿美女,闷声道: “跟着我干什么?还把我当碰瓷的?还想要我意思一下?哥兜里比脸还干净,赶紧走吧。” 仙气美女儿如同没有听到,打量着四周,咂咂感叹道: “利害,真是心思细密,开着捷豹碰瓷,却住在这种老旧小区里,警察真调查起来,哪会怀疑你是不务正业的,低调,掩人耳目,真是让本姑奶奶长见识了,看来以后我也得低调点才行,不然,太容易暴露了。” “……” 这他妈! 你以为我愿意住在这老旧小区吗?老子是卡上没钱好吧。 林无道恨不得把这仙气儿美女一脚踢飞,懒的再重申了,冷哼道: “既然你看出来了,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哥不止是碰瓷大户,还杀人劫货,无恶不作,看在你今天没有拆穿我的份上,哥饶过你这黄毛丫头,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赶紧滚!” 话一说完,林无道后悔了。 本是想吓跑仙气儿美女,可没有一点效果,不仅没有看到对方惊慌,反是两眼泛起亮光,贼亮贼亮! 果真,她搓着双手,难以理解的兴奋道: “我就说嘛,碰瓷虽然是个技术活,但终究有些不入流,原来碰瓷还只是老大掩人耳目的假象,高,实在是高,师傅,收下我吧,徒儿天资聪慧,绝对可以接过师傅衣钵,绝不会给你丢脸。” 林无道还没来得及阻止,仙气儿美女已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为她要磕头拜师,她却是抱着林无道大腿,满脸楚楚可怜道: “师傅,徒儿从小就可怜,奶还没吃够,就被父母扔在了荒郊野外,今天总算找到了归宿,呜~好幸福!” 林无道瞠目结舌! 先不考虑这仙气美人儿的智商,或者说 ,已经见识过了,绝对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而现在,像戏精上身一般,楚楚可怜的让人余心不忍。 更难以置信的是,真挤出了两滴眼泪,伤悲的让人想疼惜。 这他妈是祸害?还是妖孽!? 林无道一阵头大,拉起她: “行了,别哭了,这都一点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可没精力跟你折腾,今天的事,纯属是意外,你早点回去吧,明天交警大队应该就会有处理结果……” “师傅,你不要我吗?”仙气儿美女低着头,不停捻着衣角。 “我已经说过好几次了,我不是碰瓷的。” “师傅。”仙气儿美女低着头叫唤。 “……” 林无道噎住,突然间有种被狗日了的感觉。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忍不住问道。 “保险公司的赔偿没一个星期赔不下来,我身上就几百块,人生地不熟,住酒店都住不起,方便面吃了半个多月了,一没住处,二没工作,我能上哪去,你可怜可怜我呗,先让我在你这里借住一阵,我会很乖的,家里卫生我包了,三餐完全不是问题,你想吃什么,我变着花样给你做,只要你别赶我走就行。” 我草! 草!草!草! 和着她赖着自己就是想找个地方住。 这他妈才是碰瓷专业户啊! 林无道啊着嘴巴,有些怀疑人生。 再次强调道:“我兜里比脸还干净。” “没关系,你不是上班吗,有那么多同事,大不了借点,熬得过的。” 林无道不由得想起了借沈韵的那五千块钱…… “得,我微信上还有几百块,全给你,行了吧。” “不够啊,几百块哪够,会逼着我去卖身的,我才这点年纪,到现在都没被没男人碰过,鬼知道第一次会不会给了一个油腻大叔,我怎么这么命苦,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帮我一把,呜~” 又挤出了眼泪! 林无道脸都绿了,无语道: “怕了你这祖宗,走吧,先去我那住着,先说好 了,就一个星期,房租免了,但家里的卫生你负责,饭归你做。” “放心,全包在我身上,谢谢师傅。” 啥都不想说了,郁闷带着仙气儿美女回了自己租住的地方。 一进屋,仙气儿美女马上把屋内看了一遍,就一间卧室,一客厅,一厨房,还有一卫生间,再简单不过。 她还挺满意,毫无压力指着林无道房间道:筆趣庫 “师傅,那我就睡这了,被子床单都有,刚好可以省点钱,谢谢师傅。” “……” 你妹啊,你睡我房间,那我睡哪? “滚,那是我房间,搞清楚这是谁的地方,不愿睡沙发的话,早点走。” “啊,我对沙发有恐惧症啊,被父母丢弃后,我养父养母就一直让我睡沙发,要不,我俩挤一挤吧,反正你这床够大,睡两个人不是问题。” “你确定?” “我是没问题的,难道师傅还有其他想法?想睡徒弟?不合适吧,师傅想过没有,强奸是要吃几年牢饭的,听说牢房里,新人进去第一件事就是被人捅屁股,师傅不会有这癖好吧?” 林无道定定看着仙气儿美女,心中把她祖宗十八代女性都问候了一遍。 这妖孽,有时候智商确实丧尽天良,可精明起来,比兔子还精! “你狠,我睡沙发,姑奶奶,差不多得了,你不是好人,哥也不是好欺负的,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我也不指望你搞卫生做饭了,别给我多事就行,不然,我会让你后悔来到宁城。” “放心,绝对乖。对了,我叫苏雨兮,你可以叫我徒儿,小雨,小兮,或者小甜心都可以,很高兴认识你,林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苏雨兮诡异一笑,进了房间。 林无道怔在当场,很久都没回过神来。 他从没和苏雨兮说过自己的姓名,但苏雨兮却知道他姓林。 从开始到现在,苏雨兮巨大的反差表现,让林无道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她的出现,是偶然还是有意!? 第8章 北狂 人生很多时候,就是活在意外和错愕当中! 苏雨兮凭空出现,就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头,荡起波纹和惊奇! 林无道静静坐在客厅里,不知在想什么,许久以后,意味难明笑了笑,起身出了屋,下楼,走进楼下唯一的一片绿色小园子里。 他点燃根烟,直到一根烟抽完,才冷声说道: “出来吧,跟了我一个星期了,不嫌烦吗?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来了吗?没动你,已经给了你面子。” 四周夜色宁静,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人出现。 林无道眉头微皱,面露不喜,脚下一踏,脚边的一块石头飞起,接着随手一扫,石块去势如电,径直击向左后方的一颗矮木景观树。 就在这时,树后一道身影蹿出,躲过了袭来的石块,静立在夜色中。 身高绝对超过了一米八,身板魁梧,哪怕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一股暴炸的力感。 与之相反的是,如此魁梧的身形,却是静如苍松,如果不往这个方向看,绝对难以察觉他站在那里。 林无道没有看他,冷冷笑了笑: “狼刃,鲁坤,军刀榜排名23,曾一人灭了一个暗黑势力,右手刀,左手刺,军部居然派你来了。” 听到林无道这话,鲁坤眼角难以控制的连跳了好几下。 一是没有料到,林无道竟然早已察觉到他的存在。 二是,都没看他一眼,却把他的底细一口说了出来。 他压下心中不适,沉声说道: “北狂,林无道,龙影大队长,军中四大兵王之一,久仰!” “你就是这样和长官说话的?谁教的你,别在老子面前放肆,规矩就是规矩,哪怕老子现在是条咸鱼,也不是你可以顶撞的,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鲁坤眼角再次抽搐起来,目光如炬盯着林无道,寂静了好一阵后,做出了选择,身板一挺,抬手敬礼: “少校鲁坤,8237特战队副队长,代号狼刃,奉命前来见长官,因某些原因,不 便露面,请长官见谅!” 若是沈韵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作何感想,更别说尊荣的那些员工,以及赵元霸了。 被他们看作混饭吃和中二青年的林无道,确实在宁城市没什么背景可言。 但知道林无道底细的鲁坤,哪怕已经位列军刀榜第23位,已经是8237特战部队的副队长,却不敢在林无道面前造次。 华夏军界,不乏精英,但到了一定层次才能了解,军中最为牛逼的只有两个特战部队,一个是苍鹰,一个是龙影。 另外,军中几大战区有四大兵王,以东南西北相称。 林无道离开部队之前,就是神秘的龙影的大队长,肩扛大校军衔,可以说是国内最年轻的大校。 而且,还是军中四大兵王之一,绰号:北狂! 如此地位,绝不是靠关系可到达到的。 说句不夸张的,“北狂”这两个字,都是鲜血和战功堆积起来的。 哪怕鲁坤在军刀榜的排名,已经到了其他军人难以企及的地步,但在龙影大队长和兵王北狂面前,没有丝毫可以骄傲的资本,叫声长官,就是规矩! 林无道复杂笑了笑: “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是什么任务,那就别说了,离开部队之前,我已经和军部说的一清二楚,我想休息一下,别来烦我,这事是李军长直接点头的,看来你不知道这点,或者是上面觉得我在敷衍军部,有必要吗?” 鲁坤沉声回应:“长官,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军部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服从命令,就是军人的天职,就如长官所说,军部确实疑惑长官是不是因为某些苦衷退隐,我来的任务,就是调查清楚这事,得罪之处,望长官体谅。” “那你调查清楚了吗?”林无道问道。 鲁坤没有回答,反是不解道: “以长官的能力,去哪都行,但我实在想不明白,长官为什么要去尊荣,就算尊荣是宁城市的实力企业,也不配长官屈就。” “你这是 质问我吗?我的事,你想干涉?” “属下不敢!” “呵,可你就是在调查我。鲁坤,我真想提醒你一下,我手下的龙影战士,其中有六个在军刀榜的排名都在你之上,若他们知道你是这种态度,只怕你所属的8237特战队都会被一锅端了,还想知道我留在尊荣的理由吗?” 冷汗从鲁坤额头冒出,这才体会到,军刀榜23与军中四大兵王的巨大差距。 而林无道并没有夸大其词,他手下,确实有六个战士的排名在鲁坤之上,想要触及林无道,得先跨过这六人。 可这不是容易事,甚至,鲁坤这一辈子都未必能做到。 任冷汗顺着脸庞滑落,沉默了几秒后,鲁坤说道: “属下明白了,明天便回军部复令。” “林队,我从没冒犯之意,相反,从得知这次的任务和林队有关后,我到现在心情都难以平静,不怕林队笑话,军区四大兵王中,我最佩服的就是林队,林队入军的战迹,没有人敢否认,没有人敢质疑,能见林队一面,已经是我的荣幸。” “只是,没有哪个军人希望林队就这样消失在军中,这是军部让我带给林队的东西,首长托我带给林队一句话:军刀所向,是国和家,不管等多久,军部随时敞开大门等北狂回来。”筆趣庫 说完,鲁坤从兜中掏出一把军刺和一枚勋章,上前放到了林无道身边,神色复杂看了林无道一眼后,消失在夜色中。 林无道低头看着面前的军刺和勋章,都是属于他的,军刺代表着他兵王的地位,勋章则是无数次生死边缘后拿下的至高荣耀。 离开部队之前,他把这两样上交给了李军长,而现在,又到了他面前。 只是,现在,北狂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北狂了。 不是林无道退缩,而是无奈。 他苦涩笑了笑,撩起衣摆,看向胸前。 就在胸口处,一团乌黑的血印占据在他胸口处,相比起离开部队的时候,又扩大了几分…… 第9章 仇 细看的话,这团血印就是一只掌印,如同魔鬼的爪子,锁死在林无道胸口上。 六岁起,这掌印便留在了林无道身上。 那一天,可以说是林无道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先是一家三口被林家老爷子赶出家门。 接着,在离开潭城的路上,被一群神秘黑衣人堵住,直接下杀手,当场夺走了林无道父母的性命。 林无道则是被对方为首之人赏了一掌,本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幸好他后来的师傅路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林无道的性命。 即便以林无道师傅的能耐,却仍是无法除掉这一掌中的掌毒。 换言之,掌毒根深蒂固留在了林无道体内,时间越长,毒性越发漫延,等掌印占据整个左胸口时,便是性命终结之时。 以林无道师傅估计,这死劫不会超过三十岁。 除非找到当年施掌之人,才有扭转的希望,也就是:解铃还需系铃人。 为了找到这人,林无道师傅跑遍了全国各地,然而,直到今天都没有结果。 唯一找到的一条线索,是六十多年前宁城有一个沈家,属隐世武修家族,其家族修炼一门神秘的掌法:寒鸦掌,与林无道挨的这一掌极其相似! 但是,六十多年前沈家发生变故,整个家族一夜间被人灭门,仅一个身怀六甲的小妾回了娘家躲过了劫难。 仅存的沈家血脉,就是小妾肚中的胎儿,也就是沈韵的爷爷。 而寒鸦掌从此失传,再也无迹可循。 之前,林无道和沈韵说:进尊荣是冲着她来的,确实是实话。 目的是想在沈韵身上找到与寒鸦掌有关的线索,可以说,这是唯一救他的希望。 但以林无道对沈韵及其家庭情况的了解,这希望就是一条死胡同。 此刻,林无道看着胸口血印,只能无声苦笑。 他师傅判断他难以活过三十岁,可以现在这扩散速度,只怕难以熬过今年,或者,明年。 这就是林无道不得不离开部队的原因,仅把这原因告诉了龙影的最高掌舵人,也就是李军长。 李军长直接给他批了一个长假,从目前情况 来看,李军长有意替他保守了这秘密。 第10章 女人 没过多久,沈韵来了。 一身黑色职业西装,干净利落,加上漂亮的脸蛋,十足的女总裁范。 不认识她的人,绝不会想到她是在灰色行业摸爬滚打的人。 一进门,沈韵便看到了苏雨兮,不由得怔住。 一是没有料到林无道屋里还有其他人。 二是,被苏雨兮浑然天成的仙气儿脸蛋和气质惊艳到了。 恰如一道百合,站在哪都是一道遗世独立的风景,美的让四周黯然失色。 苏雨兮同样在打量沈韵,有些意外。 如同沈韵看她一样,同样为沈韵的姿色和气质讶异。 不过,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收了500块钱配合费的苏雨兮立即进入角色,热情迎了上去,毫不生分挽着沈韵手臂,满脸可亲可爱笑容道: “你就是韵姐吧,好漂亮啊,没料到这家伙还有韵姐这样漂亮的朋友,我叫苏雨兮,以后你就是我姐姐了。喂,林无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韵姐泡茶啊。” “……” 这他妈! 竟然还使唤起我来了,到底这房子是谁租的? 林无道满额头黑线,瞪了苏雨兮一眼,还是去泡茶了。 等他端着茶出来时,两个女人以难以理解的速度聊到了一块,直接把林无道晾在了一边。 林无道默默看着左一声“韵姐”,右一声“韵姐”,叫得贼乖巧可爱的苏雨兮,心中真有些万马奔腾。 昨晚那狂野劲呢?就在十几分钟之前,还无耻讹了自己500块,至于这么乖巧可爱吗? 看着两人要聊成闺蜜的趋势,林无道实在忍不住了,重重干咳了几声,插嘴道: “韵姐,你好像是来看我的吧,昨晚我可是差点挂了,不关心我一下有没有受伤吗?” “你不是挺好的吗?”沈韵翻了个白眼。 “就是,一个大老爷们,搞得这么矫情干什么,我也差点挂了,你看我吭声了吗?”苏雨兮附和道。筆趣庫 草,500块钱白给了啊! 林无道脸色一沉,召唤道: “苏雨兮,来,出来一下,我俩先聊一聊。” “韵姐 又不是外人,有话可以当面说,我最不喜欢背后遮遮掩掩的了,难怪长的这么猥琐。韵姐,我没说错吧。” “嗯,确实有点猥琐”沈韵认同点了点头。 这他妈才多久啊,两人就站在同一战线啦? 好歹进尊荣一个来月了,还抵不上这十来分钟吗? 友谊的小船呢?说翻就翻啊! 林无道啊着嘴巴,来回看着苏雨兮和沈韵,什么都不想说了。 两人又火热聊了近半个小时,沈韵总算想起了来的目的,询问起昨晚的情况。 苏雨兮如实讲了一遍。 听完后,沈韵脸色冰冷起来,冷声道: “好一个秦奋,硬要把事闹大是吧,这笔账,不跟他算清楚,我沈韵主动离开宁城。” 沈韵动了火气,熟悉她的人其实都知道,她特别护短。 这也是尊荣那些公主愿意跟着沈韵的主要原因,先不说其他,至少有个人护着。 特别是在这种灰色场合,牛鬼蛇神都有,一旦跟错了人,不仅赚不到钱,甚至有可能毁了一生。 对于沈韵的判断,林无道不觉得意外,甚至昨晚,沈韵都提醒过他,要他提防秦奋。 从另一方面来说,沈韵对这灰色世界的了解,真比林无道更加熟悉。 “99%的可能是秦奋,剩下的1%,可能是赵元霸,不管是谁,韵姐你都别掺和了,我来处理。”林无道接话道。 沈韵瞪向林无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把我沈韵当作什么人了?是我让你收拾的秦奋,不论事大事小,都与我脱不了干系,难不成你要与我划清界限?” “当我没说。”林无道无语道。 “这还差不多,我已经找了一个朋友,他与交警队和公安系统的关系都不错,估计很快会给我结果,先等他回信吧,回头再商量如何处理。” 林无道笑了笑:“不用等了,判断没错的话,昨晚那个十字路口摄像头拍下的监控视频,肯定已经被做了手脚,要么被删了,要么会告诉你摄像头出了问题。” “而且,那辆大货车有意摘下了 车牌,就算真能拿出视频,也没什么作用,想凭视频找出幕后的人,可性能微乎其微。” “那可不一定,我刚说了,我这朋友与两边的关系都不错,别人或许办不到,但他也许是个例外。” “是吗?” 林无道玩味笑了笑,没再多说。 就在十多分钟之后,沈韵找的那个朋友给沈韵打电话了,不知说了什么,但沈韵挂断电话后,立即看向林无道。 有些尴尬道:“被你说对了,我朋友告诉我,摄像头出了问题,没拍到现场,附近摄像头的视频也调出来了,都没拍到那辆大货车。” 话音还没落地,苏雨兮已经炸毛,直接从沙发里蹦起来,破口大骂: “草他大爷的,还有没有王法,欺负姑奶奶家里没人是吧,走,去交警队,老娘非得把他们局长骂的钻回娘肚子里。” 这才是苏雨兮嘛,露出原形了! 仙气儿的脸蛋和她狂野的性格割裂开来,让沈韵愣了好一阵,疑惑着刚才是不是在跟另一个人聊天。 苏雨兮已经收不住了,拉着沈韵,就要去交警队。 林无道拦住了两人:“去也没用,要搞清幕后主使,其实很容易,如果真是秦放干的,以他那性格,稍微刺激一下他,保证不用我们问,他自己会说出来。等晚上吧,我去找他。” 苏雨兮还不乐意,一秒都不愿意等。 沈韵笑了笑,邀她一起去逛街,逛完再去小吃街转一圈,回头晚上住她那里去。 这货,顿时把去交警队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眉开眼笑答应了,这出息! 林无道跟着两人逛了整整一个上午,吃过中饭后,赶在上班前,到了尊荣。 本以为苏雨兮会惊讶两人在ktv上班,结果,完全想多了。 这货第一个想法就是把沈韵拉到一边,兴奋道: “韵姐,给我一身工装吧,等会我跟着那些公主一起上班,来这的狗大户应该挺多的吧,好不容易有这机会,我得好好捞一笔,回头咱们五五分成,哈哈哈,要发财了。” “……” 第11章 吹泡泡…… 以苏雨兮的姿色,如果真穿上工装,包厢内的牲口只怕会为了争抢她打起来。 反之,以苏雨兮那野性,若有人对她毛手毛脚,铁定会照着脑袋一瓶子。 这种祸害,怎么能让她进包厢? 再者,沈韵也不会把她往泥潭里送。 她直接敲了苏雨兮额头一板栗,板着脸道: “再想赚钱,也别沾这一行,没事干的话,去我办公室呆着。林无道,你看着她点,别让她胡来,我先去开个会。” “没问题。” 苏雨兮明显还有想法,等沈韵一走,立即挤眉弄眼,蛊惑道: “要不你去给我弄套工装,咱俩五五分。” 林无道当作没有听到,直接把苏雨兮拎进了办公室。 晚九点左右,林无道收到信息,秦放出现了,进了尊荣对面的银钻,即秦放父亲三个多月前盘下的ktv。 林无道本准备一个人过去,但沈韵如同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带着苏雨兮,正在尊荣门口等他。筆趣庫 三人穿越马路,进了银钻,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推门而入。 秦放正坐在沙发上看昨天的营收报表,看到沈韵,微微怔了怔,随即挑眉怪笑: “哟,真是稀客啊,怎么?这就扛不住了吗?道歉赔罪之类的话就别浪费口水了,老子不吃这一套,老子昨天就说过了,不弄死你身边这个杂种,老子跟他姓。不过……” 说到这,秦放脸上泛起淫笑:“如果你陪我睡几晚,或许我可以考虑下。” 沈韵还没来得及开口,苏雨兮从她身后蹦出来,张口便骂: “就你这王八样,还想睡韵姐,我看你是脑袋进水了吧。秦放是吧,老子正要找你,还敢在老子面前得瑟,今天不揍的你爹妈都不认得,老子也跟你姓。” 咳咳,狂野模式开启。 秦放当场目瞪口呆。 先前苏雨兮跟在沈韵后面,因此,秦放没有看到她。 这一露面,美的丧尽天良的脸蛋和出尘脱俗的气质,直接让秦放两眼都直了。 可一开口,骂的何止是顺溜,完全就像个女土匪 一样。 仙气儿十足,匪气也十足,真让秦放难以缓过神来。 苏雨兮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要冲过去揍秦放。 沈韵一把拉住她手腕,拖到了身边,瞪了苏雨兮一眼,压住她的野劲后,直接问秦放道: “秦放,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秦放目光仍在苏雨兮脸蛋和身上留连,眼中的邪念明显的让人作呕,怪笑感叹了一句“极品”后,不答反问: “什么昨晚的事?” “少装糊涂,那辆大货车是你安排的吧。” “什么大货车,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嘴上说听不懂,脸上却是阴冷笑着。 林无道拿过话语权: “韵姐,还是我来吧。苏雨兮,见过豪门大少舔马桶吗?今天让你见识一下,别忘了把手机拿出来,最好开直播,我来让秦大少红遍全网。” 听到这话,正郁闷沈韵阻拦她的苏雨兮,两眼顿时亮的像灯泡一样,立即掏出手机,点开拍摄软件,镜头对准了秦放,兴奋催促道: “快,上,回头加个标题放到抖音上去,绝对爆炸。” 林无道已经抬脚朝秦放走去。 秦放眼角抽搐,吓的从沙发上蹦起来,脑海中情不自禁跳出昨晚被林无道摁在马桶中的一幕,那感觉,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敢!林无道,你真活的不耐烦了是吧,你…你别过来,来人啊,救命啊。” 呵,喊救命了。 可惜,没用。 林无道一步上前,如同昨晚一样,一把揪出秦放头发,直接往洗手间里拖。 掀开马桶盖,把秦放脑袋摁进了马桶中,冲水键按下。 仅隔了一天,秦放脑袋再次泡在了马桶中。 这一次,沈韵没有阻止,就如先前所说,她已经动了火气。 最主要的是,秦放想把林无道往死里弄,那让他舔下马桶算什么。 至于苏雨兮,兴奋的不像样,找着角度拍摄的同时,还不停叫嚷: “往右边塞点,老子要拍他脸蛋,我靠,他在里面吹泡泡啊……别放水了,等会让他干舔……韵姐,你别傻站着了, 赶紧去弄泡翔来,那才带劲。” “……” 挣扎中的秦放听的一清二楚,恐惧的恨不得钻进马桶里,顺着下水道逃走才好。 一直泡着,一直吹泡泡…… 林无道总算把他拎了出来,扔在一边,不疾不缓点燃根烟,抽了两口,等秦放顺过气后,邪笑问道: “现在再回答一次,昨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秦放缩在角落里,看了一眼还在拍着的苏雨兮,心肝都快碎了,满眼怨毒说道: “先把视频删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还要讲条件?” 林无道手一抄,又揪住了秦放的头发。 又要进去吹泡泡吗? 秦放打心眼里有阴影了,连忙叫道: “视频可以不删,但不能拍摄了,不然,就算死在这马桶里,老子也不会开口。” 明显是怕录下他的口供,回头若是交到公安局去,一旦认定是事实,便是蓄意谋杀。 却不知,林无道并没有把他送进去的想法。 因为,不把秦放连根拔起,不弄到他怀疑人生,不会轻易结束游戏。 所以,林无道接受了秦放提的条件,示意苏雨兮关掉了拍摄软件。 秦放确认关掉了之后,才说道: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赔你们的车吗?说吧,要多少?50万够不够?” 没有直接回答林无道的问题,但已经很明显,就是他安排的。 林无道冷冷笑了笑,正要开口,苏雨兮抢在了前面: “开什么玩笑,50万哪够,老子那辆高尔夫可是全球限量版,另外,加上惊吓费,务工费,营养费,安抚费,至少要赔老子100万。韵姐,你那辆应该也是限量版吧,我觉得至少要赔你200万。” 什么?一辆破高尔夫,要赔100万? 就算买辆新的,就算顶配,也就十几万,偏偏她整出个全球限量版来了,还要惊吓费,营养费……这是惯犯吧! 秦放整张脸都黑了,倒不是在乎钱,而是苏雨兮明显把他当成一头肥猪了。 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第12章 狼行千里 但沈韵并没有多要一分钱的想法,一来是不稀罕这种钱。 二是,如果真要了多余的钱,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整不好会变成敲诈。 她把苏雨兮拉到一边,问了几句,随即和秦放说道: “既然是你干的,本就该你承担责任,我不会问你多要一分钱,两辆车一起拿46万出来,车和保险公司的赔偿都归你。” “行,老子不缺这点钱,就当给你们去买副好棺材。”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起高调。 “砰”的一声,苏雨兮出其不意一脚踢在秦放档间。 秦放一声惨叫,痛的满地打滚。 “去你的,早就想揍你了,钱不愿意多出,还在老子面前叽叽歪歪,下次再让我碰到,老子踢爆你那玩意儿。”筆趣庫 女匪啊! 林无道看着,都觉得裆间刮过一阵阴风,暗忖着以后很有必要提防着苏雨兮也对着他来这么一脚。 这一脚之后,秦放没再多说半个字,直接把46万转到了沈韵银行卡上。 等三人走后,怒不可抑的秦放第一件事就是把厕所里的马桶砸成稀巴烂。 接着,把整个办公室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 不仅暴走了,甚至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 因为,活到今天,还从没受过这种耻辱和痛苦。 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这已经是第二次。 “林无道,老子如果不弄死你,老子直接去跳江,沈韵,这可是你自找的,还有那小贱人,有你哭着求我的时候。” 不用听到秦放这些话,林无道和沈韵都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回到了尊荣的沈韵有些忧心忡忡,把林无道叫进了办公室,让苏雨兮在门外等着,直接说道: “这事只怕收不了场了,钱已经拿到了,我们不算吃亏,但再呆在这里,难免哪一天会栽在秦放手里,最主要的是,到了现在这局面,赵三叔未必会保我们,不如这样,今晚就走,反正我也厌烦了这地方,趁着这次彻底跳出来。” 林无道看着她,稍微沉吟了一会儿,笑道: “可以,既然你决定了今晚走,那真不如现在就走,反正又不要跟谁交待。” “嗯,你呢?” “你都走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这样吧,你先带苏雨兮走,我还要跟几个朋友打声招呼,回头我会去省城,还有些事要处理。” 不知为何,沈韵心中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因为林无道话里意思,就是在告诉她,离开尊荣,就是各奔东西了。 这感觉让沈韵阵阵心慌,察觉到这点后,不但没能平静下来,反而更加心慌了。 只因为,她清楚,这代表着心中的某根弦被拨动 了。 可这家伙才来尊荣一个月啊,自己也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怎么就成了这样? 沈韵似乎忘了自己评价林无道的话,即: 没痛过,没经历过的女人,很难读懂这货骨子里的邪性和男人魅力。 而沈韵,痛过,也经历过,虽然自认为不会栽在林无道这个坑里,但却是不知不觉进了坑中。 沈韵沉默了好一阵,似乎想明白了这道理,神色复杂笑了笑,强形压下了心中的各种情绪,平淡道: “好吧,我把手中的文件整理一下,等会就走,你先去忙你的事吧,出门多注意点,以后……别再随着性子来了,我知道你身手可以,但社会和人性太复杂太阴暗,没背景没人护你的话,很容易出事的,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明白吗?” 林无道古怪看着沈韵:“韵姐,你怎么搞的像离别一样,不至于吧,我还准备忙完省城的事去找你呢,毕竟,还没上你的床,我可不甘心。” 沈韵“噗嗤”一笑,踢了林无道一脚,心情顿时好了,妩媚一笑,凑到林辰耳边,吐气如兰: “床随时都有,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看你这身板,应该能够在床上征服我吧,我等着。” 尼妈! 这种魅力入骨的女人,一旦勾引起人来,真可以把人的骨头都融化掉。 尤物就是尤物,真到了床上,那还得了! 林无道缩了缩脖子,不怀好意看向沈韵。 沈韵先知先觉退了几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双手抱胸看着他,胸前峰峦轮廓尽现,越发勾人。 “看够了没,没出息的家伙,赶紧努力吧,我可不会等着你上我的床,滚吧,早点把你的事忙完,我还得收拾东西,没时间跟你胡闹。” “好吧,回头打电话。” 林无道出了办公室,把苏雨兮拎进了办公室里,这才关门离去。 “这混蛋,每次拎我就像拎小鸡一样,刚才应该赏他一脚。” 苏雨兮满脸愤恨,转眼便乐呵和沈韵说道: “韵姐,我刚趴在门上都听到了,真的走吗?怕秦放那孙子干什么,他不是好东西,难道我们就好欺负……” 说着说着,忽然更感兴趣问道:“对了,韵姐,你还没和林无道睡过吗?不应该啊,这家伙虽然一没钱二没势,但挺邪乎的,刚刚收拾秦放的时候,man味十足,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就上了,妹的,昨晚就应该干这事,错过好机会了。” “……” 沈韵哑口无言,真怀疑苏雨兮这张脸蛋是不是糊错了地方,不然,完全与她个性不对称啊。 “行了,让人不是怕人,见好就收永远 比吃了亏好,过来帮我把这几个文件袋整理一下,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跟我走,到时我俩可以合伙开个小店子,钱不求多赚,只要不活在别人屋檐下就行了。” 苏雨兮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忍住了。 两人忙活起来,理清文件资料以后,沈韵带着苏雨兮走出尊荣。 上出租车之前,沈韵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尊荣,心中感慨万千。 毫不夸张的说,她最好的几年时光都耗在了尊荣,即便不堪回首,即便早就想离开,仍是对尊荣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 别了,再见! 沈韵深呼吸了一口气,上了出租车,直接回家,迅速收拾完行李以后,再次上车。 眼见着车子就要上高速收费站时,一路都没说话的苏雨兮忽然开口了,先让司机在路边停下,这才看向沈韵。 “怎么了?”沈韵疑惑问道。 不仅是疑惑苏雨兮的举动,还疑惑苏雨兮脸上难得出现的认真表情。 “韵姐,你不会真认为林无道会像你一样离开尊荣吧?” “……什么意思?” “听过一句话吗,狼行千里,要么为肉,要么报仇。以我的直觉,秦放不会善罢甘休是肯定的,但林无道更不会善罢甘休,你有没有想过,林无道昨晚把秦放按在马桶里,今天又把秦放摁进马桶里,真是是想让秦放舔马桶吗?” “……” “以林无道的个性,重复把这事做两次,更有可能是故意挑拨秦放的怒火,就是要逼的秦放像条疯狗一样,我觉得,他是有意支走你,然后,他好动手。只怕现在已经动手了,哪怕收拾完秦放,他仍是不会走,他下一步肯定又会盯上赵三叔,狼行千里,要么为肉,要么报仇,林无道就是一头恶狼。” 沈韵彻底怔住,紧声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嘻,我这脑子就爱瞎想,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韵姐也应该想一想,林无道说他是从部队退下来的,但林无道是20岁进的部队,20岁之前呢?他在干什么?” “……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闲在办公室的时候,我找了我一个同学,她毕业后进了公安系统,我好奇让她查了查林无道的资料,结果,只有林无道十六岁以的基本档案,十六岁到二十岁这四年里,一片空白。” “而二十岁之后的资料,只显示他入伍了,入伍后的相关信息,全部是军队加密等级,哪怕是公安系统的人,都无权查看,这也就算了,但他十六岁到二十岁这四年里,他去哪了,你不觉得林无道身上的邪性比那些大混子还要邪乎吗?” 第13章 暗夜君王 沈韵怔怔看着苏雨兮,回想着她说的话……先不说林无道16岁到20岁这四年里去哪了,但苏雨兮说林无道不会走这一点,确实戳中了她的担忧。 实际上,就算苏雨兮不叫停司机,沈韵一样会让司机等一等。 因为,离开宁城之前,她必须确定林无道是不是真的会离开尊荣。 好一阵后,她认真问道: “雨兮,你能跟姐说句实话吗?你真是偶然碰上撞车的事吗?你怎么对林无道这么感兴趣?” 苏雨兮眨了眨眼,没心没肺笑道:“目前不能跟你说,不过,韵姐,你可以放一万个心,我绝对不会害林无道,或者说,哪怕我想害他,也未必能祸害到,这家伙,可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比如?” “这么说吧,我怀疑林无道16岁到20岁这四年里,是一段无法公开的隐秘,很有可能跟暗黑世界有关,可能是黑道世界里混,或者更复杂的环境,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林无道身上那股隐藏的邪性,以及他收拾秦放的时候,那种毫无压力,信手拈来的手段,这可不是生猛就能做得到的。” 沈韵再一次怔住。 照苏雨兮话里这意思,难道林无道是个比赵三叔还要狠的角色? 她不由得想起昨晚见过赵三叔之后,林无道说的那句话: “逗他玩玩而已,他想坑我,别怪老子把他连根拔起!” 宁城市,没几个人敢说逗赵元霸玩玩,但林无道毫无压力说了。 这家伙难道真像苏雨兮猜测的这样,真是一个从暗黑世界里摸打滚打出来的人?筆趣庫 真要把秦放和赵元霸连根拔起吗? 沈韵越想越担忧,立即让司机掉头,直奔尊荣。 不得不说,苏雨兮改变了沈韵的人生轨迹。 如果沈韵就此离开宁城,人生肯定会是另外一番模样,回宁城,便是踏进了漩涡之中。 换言之,苏雨兮的判断没有错,林无道确实没有离开尊荣的想法,确实有意支走沈韵。 而苏雨兮最感兴趣的那空白四年,也确实是林无道的 隐秘。 另一方面,也和苏雨兮猜测的一样,沈韵离开尊荣以后,林无道便准备动手了。 他从尊荣后门走出,进了旁边一条巷子,靠在墙上,点燃根烟,不疾不缓抽着。 这个时候的林无道,整个人与四周的黑暗融成了一块,气息也冰冷的让人望而生畏,仿如暗夜中的恶狼,又像是暗夜的君王。 直到快抽完时,他才冷声道: “秦放应该出门了吧,盯住了吗?” 巷子尽头的阴影中,走出一个戴着面具的人,直接单膝跪地,汇报道: “如殿主预料的一样,殿主离开尊荣后没多久,秦放便出门了,独自去了西三环外的一个老旧小区,见了一个人,我已让灭18号和灭27号盯住这人,暗网那边已经调出了这人的资料,同样在殿主判断之中,正是昨晚出现在宵夜摊上的那个人。” “很好。” 林无道冷冷笑了笑,吩咐道:“看住秦放,另外,把秦家的所有底细都给我翻出来,银钻幕后的老板也给我揪出来,一个都不能漏过。” “明白。请殿主明示,是否全部抹杀。” “不急,我自有安排,对了,苏雨兮是什么来头?” “暗网那边查过了,十分诡异,整个国内的档案库中都没有这号人,据暗网分析,很有可能不是本国国籍。” 林无道两眼微眯,沉吟起来。 面具人接着汇报道:“另外,暗网下午反馈,京城那边,有人用公安内部系统查看殿主的档案,目的不明,我已安排人暗中追查。” “嗯,知道了,把秦放刚刚见的那人的地址和资料发给我,我去见见他,退下吧。” “是。” 面具人起身,回到了阴影中,如同影子一般。 林无道扔掉烟头,走出巷子,刚才的冰冷消失无形,又如平常看到的一样平淡无奇,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直奔西三环外。 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林无道在16岁到20岁的四年里,孤身立暗夜殿,收服几千死士,横扫世界几大暗黑组织,被暗黑世 界称为“死神代言人”。 暗夜殿的主要任务就是灭杀! 而这,只是林无道手中掌握的力量之一。 这一切,都是在为报父母死仇做准备。 因为他知道,当年夺走他父母性命的人,绝不是一般人物。 哪怕是他师傅,已强悍到了那种地步,似乎已经摸到了这股仇家的线索,但一直没有告诉林无道。 只有一种可能,对方的能量超出了林无道可以报复的范围,师傅为他考虑,只能隐瞒。 可就算能量再大,这仇,必须报! 更何况林无道现在生命悬在一线,再不报复,就没有报复的机会了。 就算是条绝路,林无道也不会回头。 半个多小时后,林无道下车,走在老旧小区里,停在了小区后一间小平房前。 屋内,灯光亮着,电视机应该是开着,隐隐有声音传出来。 林无道看着房门,怪异笑了笑,开口道: “出来吧,别躲在门后了,这是你唯一走出来的机会,劝你别错过。” 短暂的寂静之后,房门咯吱响起,对方走出了房间。 四十岁左右,平头,满下巴邋遢胡子,脸色不怎么好看,眼睛还有些内陷,看上去就像一个宿醉的落魄中年大叔。 而他,就是昨晚坐在宵夜摊里自酌自饮,带着杀气的那人,叫唐广。 “找我什么事?”唐广低沉问道。 “昨晚开大货车撞我的是你吧。” “就这?证据呢?” “我要杀个人,从不考虑证据。” “有意思,动手啊,我倒想看看,你有没有这种本事?” 林无道冷笑,手一抬,比划了一个手势。 同一时间,一道红点落在了对方的眉心上。 对方眼角不禁抽搐起来,万没料到,这么简单。 更没料到,林无道还有这种能耐和手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知道你现在为什么还没死吗?”林无道点燃根烟,抽了一口后,说道。 “为什么?”唐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念在你曾是一个军人,如果不是看在你立过两次三等功的份上,你已经死了。” 第14章 五星勋章 唐广两眼紧缩,没有料到林无道已经摸清了他的底细。 林无道接着说道: “可你活成这样,真是丢了军人的脸。” 唐广眼中立即炸起厉光,无视眉间红点,一步一步走向林无道,脸色狰狞,近乎咆哮: “你算什么东西,哪来的资格评价我,别他妈以为拿把枪瞄着我,就可以在老子面前人模人样,老子当年玩枪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再乱放屁,老子当场斩了你。” “呵,揭了你伤疤吗?很好,我给你斩我的机会,让我看看你的三等功是怎么拿的。” 林无道右手微抬,唐广眉间的红点瞬间消失。 而林无道的话,再次在唐广的伤疤上捅了一刀,唐广立即暴走。 一步踏出,劲势迸发,仿如猛虎出笼一般扑向林无道。 近后,直接一拳轰向林无道胸口。 林无道静立原地,不避不闪,冷笑看着拳头逼近。 等拳头近身时,林无道动了,抬脚,踹出! “砰!” 落在唐广小腹上。 唐广踉跄退了几步,震惊看着林无道。 难以置信! 明明是他先出手,可林无道这一脚,却是后发先至,没有什么招式可言,速度却是快的出奇,唐广甚至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继续。”林无道冷笑说道。 “难怪这么张狂,原来练过,可还嫩了点。” 唐广再次扑出,速度比刚才明显快了几分。 只是,一旦进入林无道身周某个范围,便触发了林无道的攻击。 又是原地抬脚,一脚踹出。 “砰”的一声,唐广小腹上又挨了一脚,再次蹭蹭蹭退了回去。 虽然没有受伤,但唐广完全怔住了,心中涌起了惊骇。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手,平常放倒七八个普通人轻而易举,退伍之后,因为一些原因,还和好几个练家子交过手,至今没有败过。 可现在,不仅连林无道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反而挨了两脚。 而且,两脚一模一样,都是后发先至,连躲开的机会都没有,好似乎是送上去给他踹一般。 怎么会是这样!? “就这?继续。 ”林无道嘲讽说道。 唐广真有些不信邪,冷哼了一声,再度扑击。 这一次,唐广身形才动,林无道也动了。 身形有如突刺尖刀,一个箭步便到了唐广面前。 好恐怖的速度! 唐广身心猛震,立即放弃攻击,第一时间错步避闪。 就在这时,林无道脚下一点,冲天拔起,半空身形旋转,右脚如鞭,当空抽下。 “砰!” 脚面抽在了唐广右肩与脖子的交接处。 唐广横着栽倒,扑通一声砸在地上。 下意识的想要爬起来,但眼内火星直冒,脑内天旋地转,再次扑在了地上。 林无道落在他面前,嘴角噙着冷笑,看着他道: “就你这种身手,我12岁的时就可以打的你满地找牙,想凭这点本事来斩我,不止嫩了点,还差的太远太远。” “……” 唐广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前两次,他确实不服,但这一脚之后,他看到了无法逾越的差距。 可笑的是,先前他还以为可以轻松拿下对方,哪知迎来的是毫无悬念的碾压和吊打。 他悲惨笑了笑,说道: “既然栽在了你手里,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是杀还是剐,随你怎么弄。” “若要你死,你活不到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无可奉告。” “先看看这个,再说这话不迟。” 林无道从兜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唐广面前。 唐广瞥了一眼。 这一看,双眼爆睁,眼角直跳。 “兵王之刺,你…你怎么会有?从哪里弄来的?” 没错,兵王之刺。 在军中,代表着兵之中之王的至高荣耀。 唐广当了十三年兵,从入伍起,便梦想着成为兵王。 新兵期后,有幸进了师部最精锐的侦察连,这才知道,想在侦察连登顶都难于登天,更别说军区兵王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没有一骑绝尘的战斗力和超然卓越的战功,便连成为兵王候选人的资格都没有,而要在兵王候选人之中力压群雄,更是究极挑战。 眼前,他看到了他这一辈子都梦想触及的荣耀,身心都震撼 的在颤栗。 “你怎么会有兵王之刺?从哪里弄来的?”他再一次问道。 “本就是属于我的,你说是从哪里来的。” “什么!?你…你是兵王,怎么可能!?” “不可能的事多的是,这勋章,想必你这老兵应该知道它的存在吧。” 林无道从兜里拿出了勋章。 看到勋章,唐广整个人都石化了。 五星勋章啊! 军中终极勋章,四年颁发一次,仅一枚,这比兵王之刺还要难拿到! 道理很简单,兵王有四个,但五星勋章,四年仅一枚,哪怕是兵王也未必能拿到。 唐广的心里防线被兵王之刺和五星勋章直接踏碎了,立即爬起来,两脚一并,身板挺直,敬军礼: “25师侦察连,退伍老兵唐广,见过长官。” 看着唐广庄严神圣的军礼,林无道心中顿时复杂难言。 军人,哪怕退伍了,骨子里仍是流淌着曾身为军人时的烈血。 就如眼前的唐广,退伍之后,现实生活改变了他,可心底深处,仍保留着军人的天性。 “放下吧,如果你还不愿意说,我不会为难你,但下次若是再让我碰到你为非作歹,我绝对当场毙了你。” “明白。” 唐广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昨晚那大货车是我开的,货车是秦放提供的,要我把把长官弄残,回头再慢慢收拾。” 顿了顿,接着说道:“差不多四十分钟前,秦放来找过我,意思是,要我这两天直接除掉长官,另外还有一个叫沈韵的女人,拿下后送到他那里去,另外还有一个女的,没有名字,说是跟在沈韵身边,极其漂亮,也要我拿下来送过去。” 明显是指苏雨兮。 好一个秦放,想除掉我也就算了,连韵姐和苏雨兮都不准备放过,真是找死! 林无道目光冰寒,杀意一闪而逝,问道: “秦放是怎么找上你的?早就认识吗,还是另有原因?” “昨天之前,我与秦放并不认识,他来找我,是柴峰跟我打的招呼。” “柴峰?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柴峰吗?” “是的。” 第15章 夜枭 十多分钟后,林无道离开了老旧小区。 他已经了解了唐广与柴峰之间的关系: 七年前,唐广从部队退伍,本想做点生意维持生计,哪知无法适应社会,把转业金赔的一干二净。 无奈之下,他选择了打地下黑拳,但因为拒绝打假拳,导致一个庄家亏了几千万,随即招来报复,乡下父母被一场离奇的火灾烧死。 就在这个时候,柴峰找到了他,告诉唐广,那场火灾就是就个庄家派人干的,只要唐广跟着柴峰,柴峰可以在当晚替他报掉这个仇。 唐广答应了。 柴峰兑现了承诺,以同样的方式,一场大火把那庄家烧死在家中。 自那以后,唐广成了柴峰的暗刀,替柴峰处理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 秦放找他,就是柴峰打的招呼,所以,唐广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了解到这些以后,林无道心中堵的慌。 在部队的时候,他就听过不少这种现象,即: 很多退伍老兵,退伍后无法适应社会,只有少数的人能变通,活出个人样,多数变成了保安或者被社会淘汰,活到了最底层。 唐广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 哪怕这些年里,柴峰给了他不少钱,但这种处境和生活,并不是唐广想要的。 甚至,负罪感越来越重,越来越拒绝社会,也越来越消沉和颓废。 以至于现在,宁愿天天呆在这小平房里,也不愿和人打交道。 林无道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 走之前,他和唐广说道: “我没和柴峰接触过,无法评论他的为人,但他身为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绝不会干净到哪里去,如果你还把他当作帮了你一把的人,那你真是现在都没睡醒。” “听我一句劝,赶紧与他撇清关系,真找不到事干的话,我先带你走一段,再不堪也比跟着柴峰好。” 唐广二话不说答应了。 他目送林无道离去,直到林无道消失后,他复杂低语道: “这点年龄,就成了兵王,真是个怪物……真他妈怪事,怎么越看越像省城佛爷身边的那个人,不会是兄弟吧?” 柴峰是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而佛爷则是省城地下世界的扛把子。 两者自然不在一个层次。 唐广曾跟着柴峰见过佛爷,说句不好听的 ,在宁城能呼风唤雨的柴峰,在佛爷面前,根本就不敢有半点姿态。 至于唐广说的佛爷身边的那个人,在唐广的印象中,比佛爷给他留下的印象还要深刻。 不知道这人姓什么,但其外号,省城无人不知:血痕! 就在唐广自言自语之后,他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你好像还不服。” 唐广身体瞬间紧绷如弓,第一时间转身,看向屋角。 屋角阴影中,不知何时站着一个人,浑身黑色劲装,脸上戴着一副有些瘆人的面具。 是谁? 竟然能在不知不觉中摸到自己身后! 唐广在部队时是侦察兵,第一能力就是警觉性,哪怕已经退伍了几年,但警觉性并不比当年逊色。 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这人的出现。 这时,对方走出了阴影,边走边说道: “主上没有计较,但暗夜殿不允许任何人冒犯主上,死,可免,但教训,不可少,拿出你压箱底的能耐,受我一刀。” 说完,对方反手从背上掏出一把弯月长刀。 下一秒,人如脱弦之箭,刀芒炸起。 瞬间。 蒙面人与唐广错身而过。 唐广僵立原地,浑身汗毛倒立,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衣服已经破开,从左边肩胛骨到胸前,皮开肉绽,鲜血像别人的一般往外直冒。 仅一瞬间。 仅一个错身。 就一刀! 唐广还没得及抬脚作出反应,刀芒已经临身。 若要杀他,也就是这一刀的事。 恐怖如厮! 错身而过的蒙面人站在几米外,背对唐广,没有回头,冷笑说道: “就你这点本事,连我一刀都接不了,哪有资格与主上动手,你可知道,我都接不住主上一刀,听好了,你的命,先寄在你那里,再让我发现你冒犯主上,那就不是一刀的事了,暗夜殿有1080个死士,我会赐你1080刀,我夜枭说到做到。” 说完,面具人抬脚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唐广许久都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时,冷汗已经湿透了全身衣服。 他已明白到,这个自称“夜枭”的面具人,是因为林无道来的。 或者说,是林无道的人,对方无法忍受他对林无道的冒犯,胸前一刀,就是惩戒! 更让他惊惧的是,如此可怕的人物 ,竟然还无法承受林无道的一刀! 那林无道先前,岂不是随便动了一下手。 兵王之刺,五星勋章,夜枭,暗夜殿,他到底是谁? 别说唐广,哪怕是夜枭,也不知道林无道的底细,但有一点是绝对的,即: 在暗夜殿所有死士的心中,林无道就是他们心中的暗夜君王,君王所指,便是刀锋所向,刀锋之下,只有亡灵。 可以说,唐广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例外。 林无道已经回到了尊荣,才下出租车,刚好碰到了折返回来的沈韵和苏雨兮。 沈韵和苏雨兮同样看到了他,前者扔下行李箱,一路小跑到林无道身边,上下打量了林无道一眼,黑着脸道: “林无道,你真够可以的,故意把我支开是吧,刚干什么去了,敢说半句假话,我剥了你的皮。” 林无道愣了愣,摊着手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要和朋友打个招呼,你怎么回来了?” “放屁,欠收拾。” 如往常一样,一把揪住林无道耳朵,不管痛不痛,先拧一圈再说。 无语! “再不老实交待,别怪老娘发飙,说,刚去哪里了?” 沈韵明显动了火气,最让她冒火的是,这事是苏雨兮提醒她的。 按道理来说,她觉得她应该比苏雨兮更了解林无道,可苏雨兮说过以后,林无道变得无比陌生了,越想越觉得难以接受,心中既气愤又冒火。 “韵姐,能不能轻点,我真没去干什么,出租车司机还在这呢,不信你可以问他,我是不是去了西三环外的老旧小区,就过去和一个朋友聊了一阵,什么都没干。” 沈韵看向出租车司机。 司机猛点头,生怕沈韵冲上来揪他耳朵。 “你真没去找秦放?”沈韵仍是有些不相信问道。 “我找他干什么,钱都赔了,见好就收呗。” 这观点与沈韵不谋而合。 沈韵不由得迷糊起来,回头看向苏雨兮。 这货撇着头望着另一边,好似乎在思考人生大事一样。 沈韵只好自己问: “进部队之前,16岁到20岁这四年,你在干什么,最好老实点。” 听到这话,林无道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有意无意看了苏雨兮一眼,心中已经能确定:京城那个查自己档案的人,绝对跟苏雨兮有关。 第16章 不如我来 交待了好一阵,沈韵总算松手了。 但脸色并不好看,冷声和林无道说道: “我想过了,这就样走了,连我自己这一关都过不了,不走了,有些账,我得收回来。” 拗上了吗? 林无道不知说什么好,虽然不知道沈韵说的账具体指什么,但绝对是与赵无霸有关。 可容忍了这么多年的沈韵,且对赵元霸一直忌惮畏惧,怎么突然要硬着脖子分出个结果? 估计是苏雨兮说了什么! 林无道看向苏雨兮……这货还在那里有模有样的思考人生。 重回尊荣的沈韵收回了准备好的交接资料,独自一个人呆在办公室,直到下班才出来。 林无道明显感觉到了,沈韵对他的态度,不再像以前,甚么有些冰冷,有些陌生,有了距离。 至于苏雨兮,林无道本来准备找她聊一聊,但最终压下了这想法。 而整个晚上,苏雨兮不知猫哪去了,直到沈韵快下班前,她才出现,随即和沈韵一起离开,撇下了林无道。 林无道笑了笑,看着苏雨兮背影,低不可闻说了一句:有意思,下班回家。 等他回到住处时,秦家的所有资料,以及柴峰的资料,还有苏雨兮的资料已经全部到了他手中。 秦家的底细,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 柴峰的过往,也在林无道的预料之中,只有其中一点:柴峰是银钻ktv幕后的大股东。 或者说,银钻ktv实际上柴峰掌控,秦家父子不过是露在明面上的人。 如此一来,一切都能解释了,柴峰既然是银钻的真正老板,那要吞下尊荣的人,实际上是他。 因而,他介绍秦放去找唐广,实际上是替自己办事。 不知道赵元霸是不是知道这点? 苏雨兮,以为不是本国国籍就翻不出你的底吗? 笑话! 暗夜殿要找一个人,除开某些神秘势力,无论是本国还是其他国籍,只要有备案,都可以揪出来。 现在,苏雨兮的资料就摆在林无道面前。 澳洲国籍,从小便随父母去了澳洲,原居住地:京城。 国外名牌大学毕业,三修硕士后,冲顶博士后,随后任职其 中一个大学的客座讲师,在澳洲名声显赫,去年还被评为五大优秀青年精英。 一个月前回国,京城呆了两个星期,随后去了潭城,再来了宁城。 如此人物,光是这学历上就可以称妖孽,怎么可能是智商短缺? 其中,最让林无道关注的是,苏雨兮去了他出生的地方:潭城,再来的宁城。 从这两点来看,苏雨兮就是奔着他来的。 可林无道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苏雨兮奔着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在林无道的记忆中,自己并没有和澳洲有过交集,除掉的人里,也没有一个姓苏的。 “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再坏我的事,别怪我不给你活路。” 林无道摁灭手中烟蒂,删掉手机中的资料,发出了几份指令,随后早早睡了。 第二天,本是下午才上班的,但九点左右,苏雨兮打电话来了,快速说道: “韵姐去找赵三叔了,怎么劝都劝不住,还叮嘱我不要告诉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现在跟在韵姐的车后面,你快点过来,我怕她出事。” 林无道心中一紧,同时,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侵蚀心间。 像上次韵姐要去见赵元霸的时候,还特意带上他,而现在,却有意把他关在门外。 就如昨晚所感受到的一样:韵姐和他的距离,迅速拉大,迅速陌生。 实际上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林无道清楚沈韵的性格,一旦咬牙决定要做的事,哪怕是亲人,也未必拉的回来。 她活成了自己的风景线,同时,也活出了自己的要走的路。 眼前来看,她明显决定放手一博了。 因为我吗?欺骗了她?隐瞒了她吗? 失望?还是寒心? 林无道心中不是滋味,他不像唐广那样,无法适应现实生活,甚至比绝大多数人都看的透彻,但现在发现,其实还是和唐广一样,很多事情上,最终要面对的无非就是取与舍。 这大概就是人生吧! 林无道暗暗叹了一口气,问清苏雨兮的路线后,立即出门,径直赶往上次与赵云霸见面的茶楼。 虽然没有调查过,但这茶楼应该就是赵元霸的,而这次, 赵元霸也约沈韵在茶楼见面。 沈韵已经走进茶楼,还是上次那个包厢。 那个胸可以称作凶器的何艳仍是在赵元霸背后按着肩膀,哪怕上次被赵元霸掐脖子警告过,但一见到沈韵,眼中仍是鄙夷和敌意。 就她这种还没毕业便给赵元霸当玩物的女人,真不知道哪来鄙夷的勇气? 无疑是仗着赵元霸宠着她,可怜又可笑。 沈韵在赵元霸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 “三叔,想必昨晚我去银钻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平常我没提过条件,但这次,要你一句痛快话,望三叔看在跟你多年的份上,也给我一个痛快的答复。” “说。”赵元霸反是眯起了眼睛。 “不管三叔招林无道进来是什么目的,但他这人,不是能扛事的料,说不好听点,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已经和秦放闹的无法收场了,指望林无道扛住,有些痴人做梦,整不好还会把三叔牵扯进去,秦放一直对我有想法,如果三叔真想除掉秦放或秦家,我可以牺牲一点,希望三叔能放林无道一马。” 赵元霸双眼猛的睁开,眼中怒火沸腾到了极点。 因为,一万个难以接受,沈韵竟然愿意为了林无道牺牲自己, 而这些年里,他千般示好,给了沈韵足够的保护和支持,却换不来沈韵一次该有的讨好和服侍。 难道我赵元霸还不如一个中二兵蛋子,一个炮灰吗? 羞辱,贱踏! 然而,赵元霸瞬间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愤怒,反而和睦笑道: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秦家虽然在宁城有些影响力,但我如果真要拿下秦家,只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小韵,我一直看好你,这些年,我知道你也厌倦了,不如退下来吧,我身边,时刻有你的位置,只要你点个头,你想要的,你想干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何艳双手僵在了赵元霸肩膀上,生怕沈韵点头。 沈韵低下了脑袋,沉默了一阵后,说道: “如果三叔能放过林无道,我可以按三叔说的做,这何艳,给三叔按摩了这么久,还是入不了三叔法眼,不如我来给三叔按摩。” 第17章 三连拍 听到沈韵的话,赵元霸心中大喜。 从六年前起,他就贪婪沈韵的身体,甚至每次见到沈韵时,脑海中便幻想出她在自己身下扭动低吟的画面,如今,这愿望要实现了! 兴奋,激动,恨不得马上扒光沈韵衣服,先在包厢里爽一把! 他立即吩咐道: “何艳,出去一下,我单独和小韵聊一聊。” 何艳脸色发白,惊恐不安道: “三爷……” “闭嘴,滚出去,快点。” 不等何艳说完,赵元霸满脸凶恶盯着她,吓得何艳立即出了包厢。 转眼间,赵元霸又换了脸色,满脸温柔道: “小韵,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明天我先给你买套别墅,回头再给你置辆好车,缺钱随时可以跟我说。过来吧,三叔好好疼疼你。” 沈韵一阵恶心,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冷声笑道: “疼疼我?准备用你下半身来疼我吗?” “嗯?” “赵元霸,你不会把我刚说的话当真了吧?只是逗你玩玩而已,没想到你也有幼稚的时候。” “……” 赵元霸脸色瞬间冰寒,阴冷望着沈韵,一字一字道: “说清楚点,什么意思?” “意思是,从今天起,我不跟着你干了,知道你不会放过我,所以逗你玩玩,看着你刚才那恶心的样子,虽然想吐,但真的像看着一只哈巴狗一样。” 赵元霸噌的站起身,凶相毕露。 整个宁城,敢当着他面骂他的人,找不出几个,而沈韵竟然骂他是只哈巴狗。 何止是反了,简直是找死! “沈韵,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下来认个错,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再把自己衣服脱光,好好伺候好我,刚刚答应你的,一样可以给你。” “呵,想睡我,下辈子都不可能。赵元霸,别怪我没提醒你,给你做了六年事,你那些见不得的人事,我多少知道一些,而且已经整理成资料,不管是今天,还是以后,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资料马上会到公安局去,我反正 豁出去了,你玩的起吗?” 赵元霸两眼微缩,不说话了。 他无法确定沈韵是不是真的掌握了他的资料,但他干过的见不得人的事,真不止一件两件。 另一方面,此刻的沈韵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像以前,对他充满了畏惧,而现在,神色冷静,撕破脸不说,还反威胁他。 好一个沈韵! 赵元霸阴冷笑了笑,怪味夸赞道: “不错,跟了我六年,确实学了点东西,只是,你挑错了对象,我赵元霸十六岁拿刀砍人,监狱里进出了三次,你以为今天这位置是天下掉下来的吗?想威胁我,等你走出这张门再想这事不迟。”筆趣庫 说完,他冷喝道: “来两个人,给我看着门口,速度点。” 门外立即响起脚步声。 下一秒,两个三十左右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沈韵眼角隐隐跳了跳,压住心中不安,冷声道: “赵元霸,你敢乱来,那我只能图个鱼死网破,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难道我像跟你开玩笑?别说你只是一个女人,就算是骨头再硬的男人,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他改变想法,不出三天,保证你会乖顺的像猫一样,至于现在,我先满足一下你,听说还从没被男人碰过,那我很有必要在这几天里帮你把这些年没体验的快乐补回来。” 说完,赵元霸抬脚,逼近沈韵,边走边脱着衣服,眼中满是淫光和兴奋。 沈韵吓的脸色白成一片,真没料到赵元霸如此穷凶极恶。 她连连后退,而门口被人堵着,根本没有出去的可能,想找件东西防范都找不到。 “关上门。” 赵元霸急不可耐吩咐。 门关上了。 沈韵缩在墙角里,身心已经被恐惧吞噬。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两声痛哼。 接着,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本守在包厢外的两个中年人,已经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晕死了。 另一个人站在门口。 苏雨兮! 她手中拎着把扳手,鼓着眼睛瞪着包厢内的赵元霸,破口大骂: “狗东西,竟敢打韵 姐的主意,就你这熊样,只配去当种猪,老子今天不揍死你,老子不姓苏。” 赵元霸有些缓不过神来。 这情形,这跟林无道、秦放第一次见到苏雨兮时一样,明明是个仙气十足的极品美女,但一开口,画面顿时扭曲。 另外,赵元霸也想不明白,这另类仙气儿美女是怎么放倒自己手下的。 似乎还是瞬间放倒的,难道上来就是两扳手? 很快他就明白了。 苏雨兮已经冲进包厢,拎着板手,直接往赵元霸面前扑。 赵元霸哪会傻乎乎站着,即便已经上了年龄,而且很久没有动手过,但他十六岁就在道上混,打过的架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 绝对经验丰富。 一错身便避开了苏雨兮砸过来的板手,右手快速锁住苏雨兮的手碗,正要夺过苏雨兮手中的板手时。 苏雨兮却是自己松手丢掉了板手,接着,翻腕反锁住赵元霸的手腕,身形一转,背摔! 一百六十多斤的赵元霸,竟是直接被她抡起,空中翻了360度,“砰”的一声,后背砸在了茶几上。 “啪!” 茶几碎裂! 赵元霸心中震惊的一踏糊涂。 一万个没有料到,这样的极品美女,身手居然如此利落。 难怪门口两人倒的那么彻底! 一招得手,苏雨兮开启了往死里揍的模式。 顺手抄起落在地上的玻璃烟灰缺,照着赵元霸脑门拍下。 “梆!” 赵元霸眼内火星直冒,还没来得及叫痛,烟灰缸又拍了下来。 这他妈,不怕当场拍死他吗!? 怎么彪悍到这种地步? 苏雨兮可不管这些,扬手又拍了一下。 到位了,赵元霸翻着白眼,当场晕死。 晕死之前,心中万马奔腾,从没想过会被一个女人干晕。 最难以接受的是,他爬到今天的位置,圈子里的人都要敬畏他几分,哪怕是送给别人揍,别人也不敢动手。 但现在,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上来就是三连拍,把他当憋三一样收拾。 这如果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里搁? 第18章 便宜你 “呸,真他妈不经揍,就这熊样,还混到了宁城一霸,真丢人。” 赵元霸若是听到,估计会气的吐血。 苏雨兮扔掉烟灰缸,好似乎还没尽兴,毫不客气补了两脚后,这才看向沈韵,乐呵笑问道: “韵姐,要不要也拍几烟灰缸,反正不打白不打。” 沈韵愣愣望着苏雨兮,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幸好苏雨兮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实际上,就算苏雨兮没赶到,赵元霸也无法得逞。 因为,林无道已经到了。 前后只相差了一分钟,把这一分钟给赵元霸,赵元霸也只够脱裤子。 此时,林无道站在门口,望着脚前两个中年人和赵元霸,真有些目瞪口呆。 得知是苏雨兮干的以后,林无道不得不重新估量苏雨兮的危险性了。 先不考虑这事。 赵元霸敢动沈韵,林无道哪会轻易放过他。 直接上前,抄起赵元霸脚踝,拖死猪一般,拖到了茶楼外面,三五几下脱下赵元霸的裤子,再用皮带锁住赵元霸双手手腕,吊在了附近一颗树上。 身为宁城一霸的赵元霸,活像一头猪一样被吊着,不知是冷醒了,还是恢复能力强悍,仅一会儿便苏醒过来。 一睁眼,四周都是人,围着他指指点点,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好像是在拍摄…… 下一秒,赵元霸清楚了自己的状况,一丝不挂啊,被吊着,这他妈是谁干的? 那个彪悍女人吗? 赵元霸想死的心都有了,活到这把年纪,从没这样丢脸过。 晕死前还想着丢光了脸面,现在才发现,想的太过简单了。 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 视频迅速在各个群里传开,很快有人认出了是赵元霸,引来一片“我草”声。 如此人物,这种处境,瞬间成了大新闻,视频传播速度立即翻了几个翻,赵元霸的名声,在今天达到了人生巅峰。 还不止如此,赵元霸好不容易从树上下来,捂着裆间正要往茶楼跑时,警察赶来了,二话不说,左右拎着他,直接塞进了警车。 赵元霸坐在警车里 ,双手仍捂着裆间,真有些怀疑人生。 之前,他和沈韵说过,他十六岁拿刀砍人,前后进出监狱三次,正因为这段经历,他最讨厌的是坐在两个人中间。 因为,每次被抓的时候,都是左右一个警察,他坐在中间,让他心里有了阴影。 今天,再次坐在了中间,还一丝不挂,怎么成了这样? 离开茶楼的林无道、沈韵和苏雨兮,没有坐出租车,沿着主马路漫无目的往前走。 实际上是林无道和苏雨兮跟着沈韵。 沈韵明显还没从刚才的事中缓过劲来,沉默着往前走,走了近二十分钟后,她才开口,把包厢内的事说了一遍。 听她说完后,林无道问道: “怎么突然跟赵元霸翻脸,这不像你的作风。” “那我是什么作风?八面玲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吗?” 林无道噎住。 真要说的话,沈韵在尊荣给人的印象就是这样,能审时度势,能辨分寸,能退一步,也能强硬,称之为“女强人”,一点都不为过。 “韵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不止是要和赵元霸翻脸吧,是不是弄翻他?”苏雨兮试探问道。 “没错。实际上,我手里真拿不出赵元霸为非作歹的资料,本以为能吓住他,哪知,还是想的简单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和赵元霸翻脸,是因为想通了,六年里,我想尽办法抓他的证据,但赵元霸不相信任何人,再呆在尊荣,真没什么意义了。既然是这种局面,那只能换个方式和赵元霸玩,可惜,还是玩不过。不过,今天让他丢人丢到了姥姥家,确实挺不错的。” “你和赵元霸到底有什么仇恨?你进尊荣,就是冲着他去的吗?”苏雨兮接着问道。 这也是林无道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沈韵沉默了一阵,终于说出来了: “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叫熊婷,当年,我和一起走出山旮旯,来宁城打工,两人一起进了一家品牌汽车4s店做销售,但熊婷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干不了销售这一行,还没 过试用期,便被辞退了。” “后来,她被中介骗去ktv当公主,进去就无法脱身了,就是尊荣,本身熊婷就长的漂亮,没过多久便被赵元霸盯上,威胁和用了些手段后,熊婷成了赵元霸的玩物。” “后来,熊婷意外怀孕了,她傻乎乎的想生下来,赵元霸自然不肯,熊婷只好躲了起来,可逃不出赵元霸的手掌心,怀孕已经六个多月的熊婷,被赵元霸从楼顶推下。” “胎死腹中,她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脑内出血,虽救治了过来,但醒后精神彻底失常了,如今,还住在精神病医院里,虽然所有费用都是我出的,但我怎么向她父母交待,当初,是我拉着她一起来城里打工的,到今天,我都瞒着她父母。” “整整五年了,每夜梦中,我都梦到她躺在血泊中的画面,梦到她天真跟我说,等孩子生下来,让孩子叫我干妈,这傻女人。” 说到后面,沈韵眼中泛起泪花,两行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 林无道终于明白了沈韵入尊荣的原因,是为了替熊婷报仇!筆趣庫 苦苦熬了六年,却至今无果。 难怪沈韵昨晚说,有些账,她要收回来。 “赵元霸这畜生,玩了人还要杀人,早知道刚才应该弄死他。” 苏雨兮气的咬牙切齿,若她早知道这事,只怕刚刚真会拍死赵元霸。 林无道看了她一眼,说道: “韵姐,你这种方式,真难以玩过赵元霸,交给我吧,半个月之内,我让赵元霸还清你朋友这笔债。” “你?” 沈韵看向林无道:“为什么要靠你?你16岁到20岁这四年,你在干什么,你跟我说了吗?说不出口还是不愿说,让我相信你,凭哪点?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若你的目的是想睡我,我成全你,今晚来我家,我敞开房门随你玩,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林无道哑口无言。 偏偏苏雨兮还认同,附和道 “确实,真没一个好东西,干脆今晚我也敞开房门随你折腾吧,反正迟早要被猪拱,就当便宜你了。” 第19章 疮狼 林无道哭笑不得,心知韵姐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这四年他在干什么,而是计较他隐瞒,动了小女人脾气,难得一见。 至于苏雨兮,这货不安分的诈呼,明显是想摸清他的过去。 “苏雨兮,少在这里煽风点火,我的事,至少告诉过韵姐,你呢,一个屁都没放过,对了,三个大老爷们被你三五几下撂翻,藏的可真够深啊。” 林无道直接把火烧到苏雨兮身上。 沈韵立即看向苏雨兮。 不用林无道说,她也越来越感觉苏雨兮不对劲。 特别是收拾赵元霸的时候,她亲眼目睹,那利落劲,只怕两个赵元霸都会被她轻易干翻。 这种身手,跟她的脸蛋又形成极致的反差,越来越看不懂了。 苏雨兮脖子一仰,彪呼道: “这算什么,我五岁就学空手道,十三岁就是黑带了,连空手道大师都被我撂翻过,几个混子而已,老子闭着眼睛都能拿下,怎么样,屌炸天吧。” “……” “至于我的其他事,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从小就跟父母去了澳洲,闲的无聊拿了三个硕士学位,头脑一热又读了个博士后,越读越没意思,然后回国了,四处溜了一圈,然后来了宁城,就这些。” 三个硕士学位,博士后!!! 沈韵看怪物一般看着苏雨兮,真怀疑她讲在童话故事。 但林无道知道,不是童话,确实是个变态的妖孽。 只是没有料到,苏雨兮这么老实说出来了,不过,没有提到去潭城的事。 难道只是凑巧,自己多疑了吗? 苏雨兮已看向他,挑眉道: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没有的话,该你了。” 看来,不拿点事出来交差,估计两个女人会一直咬着不放。 林无道苦笑叹了一口气: “哎,非要我把不光彩的历史抖出来吗?行吧,我高中还没读完,碰上了一个出国务工的机会,哪知是个黑中介,把我送到了吃人不吐骨头的三角洲,进了一家地下工厂,专门做假药和违禁品。” “半年后,我 逮着个机会逃了出来,实在没脸回来,想着在三角洲捞点快钱再回国,刚好碰上一个佣兵队招临时佣兵,工资两千多一天,还是日结。” “我头脑一热,去当了临时佣兵,一干就是三年多,几次差点交待了,虽然钱赚了不少,但手中有钱反是不把钱当回事了,干了三年,手里也就留下了几万块。” “后来,出任务时受了重伤,索性回国了,休养了一阵,钱也花没了,想着自己干过佣兵,在部队应该能混出点出息,便报名去参军了。” 林无道确实是16岁去了三角洲,但去的原因和后来发生的事,并不像他说的这样。 沈韵脸上有了笑意,不管林无道说的是真还是假,只要林无道说了,她心里那个莫名奇妙冒出来的疙瘩一下子抹平了。 但苏雨兮仍是怀疑,搓着下巴道: “你身上的邪性,倒是跟三角洲的那些人很像,但那鬼地方被称为人间地狱,你才十六七岁,还当了佣兵,竟然能活着回来,我咋不信呢。对了,你不是说你受伤回国的吗?来来来,伤口在哪?我看看。” 这祸害,精得跟狐狸一样啊! 林无道满额头黑线看着她,转过身,闷声道: “看已撩起衣服看吧,等会还瞎折腾,那别怪收拾你。” “好呢。” 苏雨兮可不会讲客气,上前撩起林无道衣服。 看到林无道后背时,空气顿时凝固,苏雨兮和沈韵脸皮同时抽搐起来。 后背上,仅露出的部分,就有十几道伤疤。 纵横交错。 其中最长的一道从左肩下横贯到右腰下,绝对有三十多公分长。 触目惊心! 两人哪会料到衣服下是这样一具伤痕累累的躯体,如同一头受尽疮伤的野狼,让人头皮发麻的同时,又散出着一股直击心灵的野性和凶悍!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沈韵和苏雨兮已经无法问出口了。 也许像林无道说的那样差点把命交待在那里,但如此多伤痕,哪像林无道说的那么轻巧,完全就是在鬼门 关前淌血。 苏雨兮深深看了一眼,放下了衣服,如同什么都没看到和什么都没说过一样,乐呵和沈韵说道: “韵姐,今天算得上你脱离苦海的好日子,必须庆祝一下,上次你说的那个秘制猪脚在哪,我要吃。” 尼妈,这脑路真是让人跟不上节奏。 不过,堵在沈韵心中的压抑,今天确实发泄出来了,当即答应道: “行,我来请客,不过,那地方档次不是一般的高,不提前预订,很难有座位,走吧,先过去看看,实在没座位的话,就预订明天的。” 三人上了出租车,二十多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这里吗?”苏雨兮指着面前的度假山庄酒店,诧异问道。 “对啊,怎么了?” “我还以为是巷子里的私家菜馆,原来是天龙山庄。” 苏雨兮眉头都耷拉了下来,郁闷道:“早知道是天龙山庄,那就没必要跑这一趟了。” “什么意思?你吃过吗?” “吃过个屁,提这事我就冒火,上次在京城,我那朋友就一直跟我说,天龙山庄的饭菜好吃的胃都可以炸裂,特意带着我去吃,结果,两个月后的餐桌都预订了,没料到宁城也有天龙山庄,这狗屁玩意儿,只怕跟京城一样,哪天老子要一把火烧了它。” “……” 沈韵傻眼了。 上一次,是一个商界名流请赵元霸请饭,刚好沈韵在场,赵元霸便把沈韵叫上了。 饭菜味道确实一绝,但沈韵只知道要预订,并不知道火爆到这种程度。 如果真像苏雨兮说的这样,那确实是白跑了一趟。 苏雨兮已经彻底蔫了,闷哼道: “算了吧,去别的地方吧,而且,天龙的消费可不是一般的高,随便几个菜,就是上万,以我这脾气,真上桌了,不多尝几道菜,比不吃还难受,可别一顿饭把韵姐吃成了穷光蛋。” “哎,等老子暴富了,老子第一件事就是要收购天龙山庄,到时再把天龙山庄的老板骂个狗血淋头,什么玩意儿,不让我吃,呸!” 第20章 天龙山庄 沈韵这才知道天龙山庄的档次比她想像的还要高上几个层次。 回头一想,她在宁城呆了六七年,请她吃饭的人难以计数,但却是只来过天龙一次,这已经可以说明天龙山庄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估计也就那些顶尖名流人物,才有资本来这吧。 沈韵不禁有些尴尬,虽然几个菜上万能消费得起,但就像苏雨兮说的,真上了桌,要是看着想吃的菜却还在价格面前犹豫,那真不是味。 反之,如果放开吃,一顿饭下来几十万,她真会肉都麻了。 “看来只能下次了,雨兮,真不好意思,我也是听你说,才知道天龙山庄档次这么高。放心,以后肯定会有机会,韵姐向你保证,绝对会带你来这里消费一次,哪怕真成了个穷光蛋,也让你吃个尽兴。” 苏雨兮笑开了花:“本还有些郁闷的,韵姐这么一说,值了,走吧,换个地方,一样可以吃个尽兴。” 一直没说话的林无道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止住了。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辆豪华版s级奔驰停在了三人身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意外和沈韵打招呼道: “沈韵,你怎么在这里?”筆趣庫 看到对方,沈韵神色拘谨起来,似乎还有些紧张,回应道: “禇总,没料到在这里碰到了你,上次的事,还没感谢你,真是不好意思。” “这话就见外了,说实在的,我真没料到对方竟然在摄像头上做了手脚,能耐似乎还不小,没帮上你忙,真过意不去,昨天还想着请你吃个便饭,向你道一声道歉,结果在这碰上了。” 听到他这话,林无道和苏雨兮立即知道对方是谁了,就是两人出车祸以后,沈初找的那个和交警大队、公安系统关系不错的人。 只是,让两人意外的是,平常淡然笃定的沈韵,此刻竟有些局促,神色间也失去了平常该有的本色,仿佛是遇到了她的软胁一样。 难道沈韵钟情对方? 或者是,两人之间,有不可告人的故事吗? 苏雨兮忍不住仔细把对方打量了一遍。 无论是风度,还是气质,或穿着,真可以用出类拔萃来形容。 长相和身 材上,也挑不出毛病。 对于女人来说,真有一种抓心的诱引力。 对方已经在打量林无道和苏雨兮,哪怕见到苏雨兮这种极品姿色,仍是淡笑依然,主动和两人打招呼道: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褚,单名一个越字,土生土长的宁城人,目前在宁城办了一个小公司,刚有点起色,很高兴认识两位。” 谦卑有礼! 与秦放那种嚣张跋扈二世祖比起来,完全是另一种形象。 连苏雨兮这种诈虎彪呼的另类,都按下性子文静起来,优雅有礼和禇越握了握手,感觉就像狼披上羊皮一般…… 林无道也和对方握了握手,只是自我介绍无话可说,也就自报了姓名。 随即,禇越询问沈韵道: “你也是来这吃饭吗?走吧,坐我车一起进去,刚好可以聊一聊。” 沈韵尴尬了,有些难为情道: “本准备请我朋友来这里吃饭,到了才知道,要提前预订,正准备换个地方。” “这样啊,我和山庄的总经理认识,等会我找他说一说,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苏雨兮眼睛亮了,不等沈韵说话,抢先回应: “太好了,禇总真是利害,等会我一定得好好敬禇总一杯酒,走吧,上车。” 好像……这货刚才说过怕把沈韵吃成穷光蛋,和着只是嘴上说说啊。 沈韵没得选择了,只好硬着头皮上车。 几人进了天龙山庄,光是到停车场,就有三个哨岗,平常肯定是要查询的,但禇越的车一出现,哨岗的保安立即挺直身子敬礼,明显认识这车。 换言之,禇越肯定是这里的常客。 这一比较,落差真有些大,三人连进天龙山庄都是问题,禇越却能畅通无阻,人比人,有时真能气死人。 下车之后,苏雨兮逮着个机会,有意把林无道拉到后面,咂嘴道: “瞧瞧,同样是男人,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你真得好好努力了。另外,你发现没有,韵姐对这禇越好像有点意思,难怪韵姐不让你睡,我看你机会渺茫了,不如霸王强上弓,等生米煮成熟饭,韵姐就只能跟着你了,就今晚吧,我俩好好商量一下,干脆去买点猛药,韵姐绝对 扛不住,回头我给你作证,是韵姐把你推了。” “……” 这货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没被雷劈过吗? 林无道懒得跟这奇葩交流,干脆再落后面几步,到楼下时,抽了一根烟,再上楼去。 一上楼,便看到意外一幕。 简单来说,就是禇越正和秦放对持。 没错,秦放! 竟然也在这里撞上了。 秦放还没看到林无道,但光是看到沈韵和苏雨兮两个,便让他情绪失控了。 等沈韵看到他时,他已冲到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抽在沈韵脸上。 此刻,沈韵脸上挂着五个鲜明的指印,被禇越护在身后。 苏雨兮似乎想出手,但被沈韵拉住了,一直抓着她手腕,没有松开。 林无道心中杀意顿起,本准备上前,但又压住了,没有靠近,远远看着。 秦放正嚣张跋扈和禇越叫板: “禇越,你要护着他是吧,别以为你这两年搞的风生水起,我就要给你面子,惹毛了我,我让你屁滚尿流滚出宁城。” 两人明显相互认识。 禇越不惊不怒,平淡道: “秦少,你好歹是个男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能耐。再者,秦少如果觉得有能力让我滚出宁城,尽管放马过来,是千军万马,还是刀山火海,我禇越都接着。” 神色平淡,但话语间霸气直冲云霄。 秦放还准备叫喝,但跟在他身后的一个中年人,不知是秦放的属下还是保镖,凑上前低声在秦放耳边说了几句。 听对方说完后,秦放两眼微眯起来,态度软了: “行,这次给你个面子,我放这两个贱人一马。不过,以禇总的身份,带着一个ktv的妈咪来这种地方消费,不怕丢自己的脸吗,难道准备来这里解锁新姿势,还要双飞吗,那确实够刺激的。” 听到这话,四周留意着这边动静的宾客顿时神色古怪起来,目光齐齐看向沈韵和苏雨兮。 沈韵脸色通红,羞愧难当。 平常在尊荣里,别人叫她妈咪,她不觉得什么,但在这种场合,实在刺耳、丢人。 实际上,这也是她的痛,即便在尊荣再风光,但终究是一群公主的领头人,就算自己再干净,但别人仍是会把她看成人尽可夫的婊子! 第21章 有座位吗 秦放这一骂,禇越都沉默了。 不是不想替沈韵说话,而是和沈韵一样,清楚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而沈韵不想禇越难堪,更不愿因为她让禇越身名受损,或被人指指点点。 她站了出来,澄清道: “秦放,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龌龊不堪,我只是在山庄门口碰到了禇总,所以一起进来了。” “呵,说的好像真的一样。” 秦放满脸鄙夷:“意思是你是来这吃饭的呗,你搞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吗?我都是我爹出面预订才有机会来这里消费一次,而且还是提前半个月预订,你一个带小姐出台的妈咪,哪有资格来这里,你不配,也没有这能力,想给自己长脸,纯粹是送脸给人打。” “……” 沈韵说不出话来。 哪怕秦放说的难听恶心,但确实一针见血。 说不好听点,她真没有资本在这消费,哪怕提前一个月预订,就算订到了座位,囊中也会显得羞涩难堪。 禇越看了沈韵一眼,冷声接话了: “不管她有没有这资本,我有这资本就够了,服务员,麻烦请张总过来一下,看能不能腾出一个包厢。”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本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吞回了肚子里,小跑去向大堂经理汇报了。 场间寂静起来,所有人都在等着。 不一会儿,大堂经理领着张总来了。 也就是天龙山庄的一把手:张全望! 四十左右,体形微胖,身穿休闲西装,步履沉稳,气场非凡。 明显是知道了这边的事,还隔着几米便和禇越打招呼道: “禇总,又有几天没见了,刚刚我还和赵董聊了几句,他们可是早就到了,只差禇总一个人了,怎么,还要和我闲聊几句吗?” 话语看似平常,但实际上,字字珠机。 第一,不着痕迹的替禇越澄清一点,禇越另外约了人,并不像秦放嘴里说的那样是带着两个女人来这解锁的。 第二,最后一句说的是“闲聊几句”…… 张全望自然看到 了秦放,但仅仅只是微笑点了点头,再无其他举动。 身份不同,份量也就不同,打招呼的方式相应也不同。 就像现在,秦放和禇越的份量在张全望的态度上已经露出了层次。 秦放心知肚明,整张脸顿时黑了,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不如禇越,难道禇越比自己还牛哔? 也就他不清楚这点,若是他爹站在这里,绝对会客气和禇越打招呼,甚至还会放低姿态。 说白点,以禇越现今的影响力和财力,绝不是秦放这个二世祖可比的。 但即便是禇越,也不敢在张全望面前摆姿态,立即含笑上前: “张总,本不敢惊动你,但这事只能张总拍板,只好吵扰了,我就不绕弯子了,我刚在门口碰到我一个朋友,她本准备来山庄吃饭的,到了才知道要预订,张总看能不能腾出一个包厢来,回头我再好好感谢张总。” 听到这话,张望全意味难明笑了笑,本来对禇越评价蛮高,但今天,直接打了折。 只因为,禇越没听懂他刚才的话。 他都说了,过来是“闲聊几句”,实际上就是提醒禇越不要提这种超过规则的要求,免得彼此都难堪。 本是给禇越留一份面子,可禇越没明白。 不论是官场,还是商场,身份越高,层次越高,话中每个字就都要惦量,明白了才能知进退,不明白可能就是见血啊! 张全望拍了拍禇越肩头,面露为难道: “禇总开口,我本应全力服务好,但实在不好意思,天龙山庄不止宁城这一家,到今天为止,一共有108家店了,无论是哪一家,规则都是统一的,而且是总部董事长订下来的,其中一条就是:绝不额外加桌。” “想必禇总知道,来这的人,身份都非同凡响,如果都开绿灯的话,那就没有规则可言了,所以,望禇总理解,也望体谅,回头我找个机会再单独向禇总赔礼道歉,真是不好意思。” 禇越僵住! 真没料到凭自己在宁城的身份 地位,竟然连加一桌都办不到。 不远处的秦放笑得前仰后合,比刚打了沈韵一巴掌还要高兴,无疑是看到禇越吃鳖,心花怒放! 这种时候,不抓住时机说两句,他真觉得对不住自己: “禇越啊禇越,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脸呢,掉地上了吧,想替这贱人出面,你当自己是谁啊,我都替你臊的慌。” 禇越脸色有些不自然,再看向张全望。 张全望苦笑摇了摇头,明摆着不会给他开绿灯。 禇越脸色更加不自然了,都不知道如何和沈韵说。 沈韵哪会不明白状况,主动说道: “禇总,我们确实没有资本在这里消费,禇总一片心意,我感激不尽,禇总别为这事操心了,你朋友都在等你呢,赶紧去吧,我们也要走了,谢谢禇总。” 不想禇越再为难,沈韵立即拉着苏雨兮,就要下楼。 林无道迎面走来,嘴里叼着根烟,拉住了沈韵,淡笑说道: “听说这里饭菜的味道好到可以让胃炸裂,我还真想尝一尝,有位子吗?” 看到林无道,秦放第一个失常,立即咬牙切齿大骂: “狗杂种,老子正要找你,你倒是送上门来了,怎么?还想和这贱人在这里消费,你他妈没睡醒吧。” “是啊,没睡醒,正准备找点好吃的提提神,你有意见?” “哈哈哈,来这找好吃的提神,老子都快笑抽筋了,你……” 话还没说完,张全望打断: “先生,这边请,至尊号包厢的客人刚好还没到,我立即让人腾出来,小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安排。” 什么!? 现场顿时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个个目瞪口呆! 刚刚张全望明明说的是:规则不能改变,总部董事长订下来的。 规则呢? 禇越要腾出个房间,张全望拒绝了。 现在却是林无道问了一句:有座位吗?张全望立即就腾房间。 这他妈!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腾出的房间是天龙山庄档次登顶的包厢:至尊! 第22章 全来一份 “还真有位子啊,看来运气不错。” 林无道乐呵说了一句,拉着沈韵手道:“走吧,我还真有点饿了,今天必须吃三碗饭。” 沈韵啊着嘴巴望着林无道,脑袋里乱成了浆糊,任由林无道拉着,木偶一般往前走。 张全望完全撇下了众人,亲自在前引路,虽然没再说什么,但这个时候真有点活成了服务员一样。 四周的人傻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能缓过神来。 特别是秦放和禇越! 等张全望领着三人消失后,本跟在几人后面的大堂经理又回来了,以为是要给大家一个解释,但他直接走到秦放面前,冷声道: “秦先生是吧?” “嗯。” “按张总意思,从即刻起,你已是本山庄黑名单客户,本山庄不再为你提供任何服务,请马上离开。” “什么!?我爹半个月前已经订了包厢。” “请立即离开!” 大堂经理没有任何解释,再次重复了一次。 “你们疯了,我爹是秦松。” “小李,叫保安上来,带秦先生和他的人出去。” 这一次,直接上保安。 不一会儿,七八个保安快跑来了,哪有客气可讲,直接左右挟着秦放,包括他的人,同样被挟着,直接拖了出去。 那场景,就像是逮犯人一般。 禇越看着这一幕发生在眼前,背心冒起阵阵寒意,努力想着林无道先前的自我介绍……好像只说了他叫林无道。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张全望见到他像见到祖宗一样? 无疑想不出答案。 此时,林无道三人已经进了至尊包厢,包厢内金碧辉煌,仿如皇宫。 沈韵仍然没回过神,愣愣望着林无道,很多问题想问,但张全望在,她拼命忍住了。 而张全望拿着菜单,谦卑的仍像服务员一样: “先生,您想吃点什么,需要我给您推荐吗?” 林无道看向沈韵: “韵姐,你点吧。” “啊,雨兮点吧。” “好。” 苏雨兮雀跃一声欢呼,拿起菜单,两眼放光: “这个来一份,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去,18888,算 了,真会把韵姐吃成穷光蛋,把这个剔掉,不是吧,这个也要18888,黑店吧,还吃个屁啊。” 也就这货到哪都能诈呼彪呼。 林无道忍不住笑了笑,插话道: “行了,别点了,店里有的,全来一份。” 全来一份!!! 苏雨兮和沈韵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何止是要把沈韵吃成穷光蛋啊。 “没问题,两位女士,请放心,这一顿,我张全望自掏腰包请几位,需要红酒吗?xo?拉菲?还是蒂曼尼?” “多少钱一瓶?”沈韵下意识问道。 “不用考虑价钱,我请。” “我想知道多少钱一瓶?”沈韵执着问道。 “这个……本店最便宜的xo是18万一瓶,拉菲有25万和46万的,蒂曼尼只有一个型号,98万。” 天啦! 这还是酒吗? 这是人来的地方吗?一瓶红酒就可以抵一套房子了! 沈韵说不出话来。 苏雨兮又低着头骂:黑店。 不过声音低不可闻,估计是惦记着张全望请三人吃,没必要错失机会,先吃了再说。 林无道笑了笑:“一样来一瓶。” “……!!!” 这一次,沈韵和苏雨兮不止下巴快掉到了地上,连眼珠子差点都蹦了出来。 “你疯了,我可没这么多钱买单。” “女士,是我请,不用你买单。”张全望解释道。 沈韵看了张全望一眼,随即盯住林无道,不得不问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认识这位张总,他干吗要请我们?” “哦,我认识天龙山庄的董事长,准确来说,是两年前他去国外的时候,被人绑架了,当时我们部队接到命令,派了我们排前去营救,所以,我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当初天龙山庄董事长就承诺了,随时欢迎我们到天龙山庄做客,无论哪一家店,无论多少消费,全都免单,这张总说他请客,实际上是他们董事长的意思,回头我签个字,肯定不要掏一分钱,好不容易奢侈一回,当然要好好享受。” “太对了。”苏雨兮立即附和。 这货…… 沈韵狐疑看 向张全望,问道:“真是这样吗?” “没错,确实如此,董事长在内部会议上,多次强调这事,还把他和救命恩人的合影挂在他办公室,虽然不知道先生全名,但应该是姓林吧。” 听到这话,沈韵松了一口气。 浑然不知,张全望额头已经冒出了一层细汗。 可以说是,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紧张。 只因为,他不得不配合林无道把故事画个句号。 而实际上,根本就没有董事长被营救的事,也没有董事长要感谢救命恩人的吩咐,而是在一次全国经理级的内部会议上,董事长陪着林无道进的会议室。筆趣庫 没错,陪着,董事长走在林无道后面。 会议开始以后,本该董事长坐在一把手的位置,但那天空了出来。 而林无道从进会议室以后,一直没有落座,而是像个闲人一般站在窗边抽烟,直到会议结束,林无道都没有说一句话。 全国天龙山庄各省市的店面经理,没有人知道林无道是谁,仅听到董事长称他为林先生。 但能成为天龙山庄各店面的经理,没有一个是蠢货,都在那场会议中感受到了,那个代表着一把手位置的椅子是给林无道留着的。 如此人物,仅见过一面,便深深的刻在了张全望的心中,只是万万没有料到,这个神秘人物今天会出现在他的店面里。 说句不夸张的,从见到林无道的那一刻起,张全望整个身心都乱了节奏,直到现在,仍是无法安定。 “行了,赶紧叫厨房上菜吧,你要是没事,等会来喝一杯酒。” “一定,等会来敬林先生。” 张全望退出了包厢,抹掉额头冷汗后,马上吩咐下去。 才吩咐完,禇越出现了,直奔主题,打听道: “张总,那个林无道是何方神圣?” “他?” 张全望笑了笑,神态已恢复到之前:“简单来说,就是他救了我们董事长一命,董事长特意吩咐过……” 张全望把故事重说了一遍,又客气说了几句抱歉,忙活去了。 禇越皱着眉头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第23章 江湖凶险 禇越能在宁城的商业圈里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绝不是凭他的优雅和绅士风度换来的。筆趣庫 换言之,要想在尔虞我诈、阴暗、背叛纵横交杂的商界里成为人上人,手中若没有两把刀,绝对难以立足。 禇越绅士风度的背后,就是冰冷的刀子,恰如此刻看张全望背影的眼神! 在他看来,张全望再牛哔,也只是天龙山庄的经理。 说不好听点,就是一个高级打工人,可张全望,丝毫没有给他面子,转脸却又给了林无道一个天大的面子,这不是成心打他的脸吗?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是当面沈韵的面。 而他对沈韵……有想法! 只是不像秦放或赵元霸那样露于表面,而是徐徐渐进,意图通过自己的个人魅力和能力征服她。 哪知,上次的事丢了面子,这次更是颜面扫地。 “张全望,你不识抬举,那别怪我让你在宁城呆不下去,林无道,有点意思,估计秦放就够你喝一壶的了。” 禇越低不可闻说了一句,整理好表情后,回包厢去了。 确实如他说的一样,秦放对林无道的恨意,再次疯狂飙升。 直接被送出天龙山庄的秦放,暴跳如雷,形若疯魔。 黑名单,不再为他提供任何服务,提前一个月预订都被赶出来,凭什么?凭什么啊!? 就算是个无能的二世祖,难道比不上尊荣的一个保安? 完全无法忍受! 加上两次被林无道摁进马桶的事,更是让他发狂。 他立即拨打唐广的电话。 唐广才接听,秦放张口便骂: “你特么怎么办事的,说好的两天内处理掉那杂种,怎么没半点动静,真不知道柴爷怎么会说你办事利落,嫌价钱不合适可以跟我直说,老子不缺这几块钱。” 电话那头的唐广沉默了一会儿,回应道: “在哪,我去找你,当面和你说说我的计划,你看行不行?” 听到这话,秦放舒服了很多,但仍是不客气道: “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天龙山庄,半个小 时见不到你人,别怪我找柴爷收拾你。” “没问题。” 不用半个小时,唐广坐出租车来了。 一见面,二话不说,猛的一脚踹在秦放胸口。 秦放整个倒飞了出去。 本跟着秦放的中年人应该是秦放的保镖,立即出手。 但哪是唐广的对手,仅一个拆挡后,一拳把对方砸倒在地,当场晕死。 唐广仍没罢手,走到哎呦叫痛的秦放面前,抠着他头发拎起,屈膝顶向秦放面门。 “咔嚓”一声,秦放鼻骨断裂,歪到了一边,鼻子下鲜血狂涌,眼内火星四溅。 完全没有料到唐广根本不是来和他说什么计划,就是要他的地址,就是跑来揍他! “呸,渣滓!” 唐广一口吐沫吐在秦放脸上,森冷说道: “记住了,下次别在爷面前人模狗样,这次只是揍你一顿,下次可就不好说了,二哔玩意儿,害得老子跑这么远。” “……” 秦放不敢说半个字,应该是被林无道收拾后,总结出了一条经验,即: 干不过对方的情况下,当场老实认怂是最安全的。 前后不到两分钟,唐广打完走人。 直到出租车走远,秦放才爬起来,脸色狰狞的吓人,心态已经完全扭曲。 正常,在林无道那里挨的收拾还没结清,本指望唐广替他出掉这口怨气,哪知道唐广也揍了他一顿。 都把他当瘪三吗,想摁马桶就摁马桶,想打就打吗? 不,秦放宁愿死也不会接受。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又打起电话。 这次,打给柴峰,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大佬。 电话响了好一阵,柴峰接听了。 秦放忍着怒火,把唐广揍了他一顿的事告诉了柴峰。 柴峰听完后,简短说道: “等我电话,我问问唐广,如果真是他不对,回头我让他向你道声不是。” 电话挂断! 秦放气的想砸了手机,挨了一顿打,难道只能换来唐广道一声不是,这不就是瘪三的待遇吗? 柴峰随即真给唐广打了电话。 唐广不觉得 意外,接听后,开门见山道: “柴爷,秦放这狗东西纯粹是找揍,本事没有,却把自己当太祖,如果他要找回场子,我随时接着。另外,正准备找柴爷说件事,这些年,蒙柴爷照顾,一直没和柴爷说个“谢”字,今天认真和柴爷说声谢谢。” “往后,柴爷如果还有事找人做,找其他人吧,我已经厌倦了这种现状,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废我,我自己都会废在自己手里,相信柴爷能够理解,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柴爷也别浪费口水挽留了,江湖路长,有缘再见。” 说完后,唐广直接挂断了电话。 柴峰有些懵,以他今天的地位,真是这几年里头一次一个字没说,对方便挂断了。 更让他意外的是,唐广直接撒手不干了。 诡异! 蹊跷! 独坐沉思了一阵后,柴峰叫进来他的左膀右臂,冷声道: “唐广已经脱离了控制,查清背后的原因,另外,安排下去,送他一程,做干净点,别留任何后患。” “明白。” “还有,秦森的儿子秦放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找个点,把他除了,看能不能嫁祸到赵元霸身上,实在不行的话,就放到唐广身上,总之,赵元霸那边盯着点,无论如何都要拔掉。” “明白。” 江湖的阴暗和凶险,哪是秦放能理解的。 即便是唐广,也有些在梦中,不然,不会如此直接和柴峰撩挑子。 而他想走,便是柴峰要除掉他之时。 因为,他替柴峰干过太多见不得人的事,如果留着,对是柴峰来说,就是一颗隐形炸弹。 柴峰绝不会留这样的隐患存在。 正在包厢中和张全望喝着酒的林无道已接到了唐广的电话,得知唐广和柴峰摊牌以后,眉头微微皱起。 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桌上的沈韵和苏雨兮,完全沉浸在美味中。 特别是后者,满嘴是油,筷子都懒得用了,看中了哪盘菜,直接拿下桌,爪子上。 那形象,不忍直视,偏偏还一身仙气味。 第24章 下一步 张全望敬了林无道几杯酒后,识趣把空间留给三人。 已经打着饱嗝的苏雨兮仍在拼命,不停召唤沈韵: “韵姐,别老是中场休息啊,吃不下就挑贵的吃,上万块一道的菜,就算吐出来都是红大妈的味道,可别浪费了。” “……” 沈韵胃里一阵翻腾,真有些想吐。 可苏雨兮说的没错,看着上万的菜浪费,实在有些心有不甘。 好吧,再吃点。 等三人离开包厢时,苏雨兮已经要撑着腰走路了。 沈韵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在喝了些红酒,压下了胃里的不适应。 苏雨兮自然不会放过几十万一瓶的红酒,而且,只挑最贵的喝。 此刻,她心情大好,咂着嘴感慨: “特娘的,这才是人生啊,一顿应该吃了一百七十八万吧,现在走起路来,都感觉我肚子里装着六七十万,贼有成就感。” “噗!” 沈韵笑的花枝乱颤,发现林无道又盯着她胸前时,直接敲了林无道一板栗,无语骂道: “注意点,要看回去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说的好像回去就给我看似的。”林无道无语嘀咕。 沈韵“噗嗤”一笑,拉过苏雨兮,推到林无道面前: “看她的吧,这家伙反正承受的住。” “呐呐呐,看在今天这顿饭是你的功劳份上,让你看个够。” 苏雨兮无所谓挺起了胸。 林无道直接望向别处,刺激的苏雨兮满脸黑线。 等三人走到大厅时,禇越也在大厅。 准确来说,他在等沈韵。 走上前来,优雅如常,淡笑道: “真不好意思,今天又让你失望了,不会介意吧?” “应该是我要谢谢你,秦放本来是冲着我来的,结果让禇总难堪,真是过意不去。” “说这话就见外了,我怎么可能和他一般见识。对了,你没开车来吧,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两个朋友住哪,可以一起送过去。” 话里意思,明显提醒苏雨兮和林无道,他想单独送沈韵回去。 苏雨兮不乐意了,眉头挑起老高: “谁说 我们没开车过来,全球限量版劳斯莱斯幻影,就停在楼下,要不要我们送你回去?” “……” 又是全球限量版! 车轮子都没有一个,哪来的全球限量版? 沈韵不由得有些尴尬,忙说道: “不用麻烦禇总了,我们等会还有点事,禇总去忙吧。” “行,那改天约个时间一起吃饭。” 禇越走了,风度依旧。 等他走后,苏雨兮立即啐骂: “我看他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只怕满肚子龌龊心思。” “为什么这样认为?”沈韵好奇问道。 “直觉。” “什么直觉?”沈韵追问。 苏雨兮咧嘴一笑: “凡属是见到我的牲口,没有一个不盯着我看的,就他无动于衷,这种人,绝对心机深沉。” “再者,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秦放羞辱他,张全望也抹了他面子,但他完全没放在心里一样,如果真能云淡风轻,就不会和你道歉,戴着一副面具装绅士而已,恶心,要不是看在韵姐的份上,我刚才就喷他了。” 沈韵找不出理由反驳。 顺着苏雨兮的说法一想,确实不正常。 而再次让她意外的是,马大哈一般的苏雨兮,思路如此尖锐清晰! “你的意思是,他另有企图?”沈韵不由得问道。 “这就要问你了,明显是冲着你来的。反正,我越看他越难受,还是我们小林子顺眼一些,看韵姐的胸都那么放肆,恨不得抓几把一样,虽然无耻,但坦荡的好。” 沈韵脸蛋一红,恨不得捂住苏雨兮嘴巴。 林无道则是满脸黑线,听着好像是夸他,但实际上,就是骂他。 怪他对她的胸不屑一顾吗?谁让你的胸那么小呢…… 三人出了天龙山庄。 沈韵确实下午有事,上出租车后,便告诉了林无道和苏雨兮。 原来决定和赵元霸翻脸之前,她已经和宁城另外一家ktv的大老板联系过了,两人达成了协议: 沈韵以入干股的形式,拿对方ktv10%的股份,前提是沈韵负责ktv的日常管理。 以 及带一批公主过去。 第25章 夜变 进霍子健办公室时,他坐在办公桌后,穿一身深蓝色休闲西装,戴一幅黑边眼镜,形象干净利落。 气质上,看不到半点横蛮的气息,反像一个大学教授,与赵元霸完全是两个模板。 不认识他的人,哪会想到他是宁城一霸。 见到沈韵三人,他立即起身,迎上前来,温和笑道: “欢迎欢迎,沈韵,这应该是第四次见面了吧,一直想请你过来,今天总算盼到了。” “霍老板言重了,我一个女人家,哪有资格让霍老板这么器重。”沈韵客气回应。 实际上,沈韵在ktv这一行的名声确实不小,圈子里说的“北沈南兰”,其中北沈就是指沈韵。 “南兰”说的是是兰姣,柴峰手下的女强人。 真比较的话,兰蛟的名声还要胜过沈韵。 几人在会客区坐下,场面性的聊了几句后,霍子健叫人送来了拟好的合同。 沈韵看了一遍,没有异议,但还是递给了苏雨兮: “雨兮,麻烦你帮我看看。” “好呢。” 三修硕士,兼博士后的水平真不是盖的,扫了一遍,大大小小圈出了十几个问题。 和霍子健手下的法务一沟通,法务哑口无言。 这! 霍子健脸色变冷了,一挥手,当场开除了法务。 并不是霍子健要在合同上做手脚,完全是法务专业本事不过硬,导致疏漏和错误,哪知悲催碰到了超级学霸苏雨兮。 合同改正后,双方签定了协议,意味着合作拉开了序幕。 十多分钟后,霍子健把辉煌管理人员全部叫进了会议室,宣布任命,沈韵成了ktv总经理。 无疑会有人感到意外,甚至难以接受。 比如沈韵就察觉到了副经理刘文武的脸色有些难看。 后来了解到,这一年里,辉煌ktv总经理的位置一直空着,刘文武本是最有希望坐上这个位置,哪知道沈韵空降,心里自然不痛快。 沈韵没有放在心上。 早就明白,无论哪个公司,无论谁空降,都不要指望原班人马一下子接受,甚至有可能以后还会出现对抗现象,这在职场竞争中都是正常的。 只要霍子健不否定她,她有信心在一个月内掌控住辉煌 。 更何况,还有林无道和苏雨兮,以及,马上就会有一批公主来辉煌。 第26章 借刀杀人 赵元霸真没料到会有人刺杀他! 身体顿时条件反身弹起,避开对方杀手的同时,右手出击,一掌刀狠狠砍在对方手腕上。 不愧是十六岁就出道的人,反应极其灵敏,也非常有博杀经验。 对方手腕一麻,手中匕首掉落。 赵元霸凭着直觉,抄起匕首刀把,身形爆起,反扑杀刺杀他的人。筆趣庫 凶悍! 同样也是丰富的经验才会反扑。 因为,一旦退缩,只会更加被动,而对方明显有几个人,等他们合围上来,他只会更加危险。 只要气势上比对方更加凶悍,必会让对方产生心理压力,甚至有可能让对方逃跑。 或者,若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一个人,效果会更加明显,相应也会少了一个威胁。 赵元霸没留余力,全力扑杀。 对方疾退,眼看着手中匕首要逼近对方胸口时,斜边冲上来一个人影。 “找死!” 赵元霸一声厉喝,手腕一翻,一刀刺向冲上来的人。 “朴”的一声,刺入了对方身体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包厢。 赵元霸眼角抽了抽,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秦放! 这! 几道黑影已经出了包厢,消失了。 包厢内安全了,但惨叫声还一声一声痛苦叫着。 赵元霸立即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对着地面佝成一团的人一照,可不就是秦放吗? 匕首插在他肩头,刀身没入了肩膀里,甚至从后肩透出了刀尖。 真刺错了人! 这傻哔玩意儿往自己面前冲干什么!? 不一会儿,包厢内的灯重新亮起,茶楼经理匆匆跑过来,看着地上的秦放,二话不说就想往外走。 倒是机智,无疑是以为他老板在处理一些“私人”事务,自然要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赵元霸叫住了他: “怎么回事?” “赵董,不知道是谁碰了电闸,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赵元霸眉头深深锁起,回想着前后经过,越来越感觉不对劲。 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明显是冲着他来的。 但,明明来了几个人,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上前扑杀他? 那几个人在干什么? 另外,现在回想起来,自己那一掌刀砍下去,对方手中的匕首立即掉了下来,这有些不正常。 好似乎,料到了他会抓匕首,反且会反杀,所以,对方退的那么自然。 如果对方真判断到了这点,那接下来……把秦放往刀口送! 也就是说,另外进来的人,控制住了秦放,就是在等着赵元霸反杀,然后,让赵元霸错手杀死秦放! 借刀杀人! 想明白这些后,赵元霸额头冒出冷汗。 好在他这一刀出手急促,偏了几分,不然会一刀捅穿秦放的喉咙! 真到了这一步,他就是杀了人! 他不是没有杀过人,但对方如果有预谋,那杀人的意义就不一样了,估计马上就是下一步棋了。 果真,门外响起了匆匆脚步声,直接朝着他的包厢来。 还没看到人,来人已经着急怒吼: “赵元霸,你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秦森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和你分个生死。” 秦森,秦放他爹来了。 下一秒,秦森出现在门口,身后带着七八个人,冲进了包厢中。 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儿子,立即冲上前去,一把抱起儿子,看到儿子只是肩头挨了一刀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随即,双目爆睁看向赵元霸,气急败坏道: “你真敢动手,好样的,刘强,报警,老子不送你进监狱,老子跟你姓。” 呵,秦放就常把“老子跟你姓”挂在嘴上,莫非是跟他老子说的。 叫“刘强”的人立即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赵元霸眼角抽了抽,心知如果真的报警,那他难以洗白。 因为匕首上有他的指纹,即便他说是别人借刀杀人,但这个人,也可以是他啊。 可以说,整个过程就是一个精心准备好的借刀杀人,唯一的遗憾,是秦放没死。 赵元霸冷厉瞪向刘强,身为宁城一霸的威压在这一刻彰显,压迫的刘强犹豫着要不要拨打电话。 接着,赵元霸说道: “秦森,你好好想想,如果我要杀你儿子,哪用费这么大的功夫,更不用自己出手,再者,也不可能失手。” 顿了顿,接着说道: “晚上是你儿子约的我,我 们两个本来在聊一些事,但突然断电,接着冲进来几个黑衣人,第一刀就是刺杀我,这事你儿子亲眼看到了,我不可能做这种戏码吧?” “还有,我很好奇,怎么事情刚发生,你就来了,莫非你早就在店子外等着,不会是你想栽脏吧,呵!” 秦森僵住,但也就一瞬间的事。 他并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恰到时机的出现,而是直接揪着重点责问: “这一刀,总是你捅的吧,我有没有栽脏,回头警局会调查,但你持刀伤人是事实,别浪费口水了,进警局再说。” 随即,看向儿子,重声问道: “儿子,你直接说一句,这刀是不是赵元霸捅你的。” 秦放痛的死去活来,眼泪水都出来了,哪有心思回答这种问题。 但,他看到他爹微眯着眼睛,眼皮抖着,明显是在向他使眼色。 秦放还没笨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立即忍着痛道: “没错,是他捅的。” 赵元霸整张脸都黑了。 先不说这事是不是秦森父子导演出来的,但如果秦放咬定是他捅的,再昧着良心说一句没出现过黑衣人,那他真有可能会去号子里吃几年公家饭。 扎心啊! 他压着怒火道:“秦森,我没心思跟你废话,你给个痛快话吧,到底要怎样?” “我可以卖你一个人情,但我儿子伤成这样,以后只怕还会有心理阴影,你总该有个交待吧?” “什么交待?” “一千万,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你不缺这钱,我也不想节外生枝,这应该不算狮子大开口吧。” 赵元霸五脏六腑都快炸裂。 一千万对于他来说,真不算事。 可问题是,是他被人刺杀,如果不是反应及时,那一刀绝对不会留情,死的是他。 只是对方没有得手,走了第二套计划。 可现在,他却还要赔一千万,这相当于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再者,一刀值一千万吗? 赵元霸牙齿都快咬碎了,七窍都快冒烟,却不得不答应: “行,给你一千万,但这事不是就这样完了,如果让我查到是你主使,那你秦森就是把全部家当都拿出来,我也要你父子的命。” 第27章 局 一千万到手! 秦森再没放半个屁,立即带着儿子去医院。 秦放忽然间觉得,这一刀挨的值了。 一千万啊,就是贼特麻的的痛! “爹,你怎么来了?”他忍着疼痛问道。 “有人打电话给我,说赵元霸要杀你,让我赶紧来茶楼,这事有些蹊跷,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说。” 秦放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秦森脸色更加凝重了,判断和赵元霸一样,是有人要借刀杀人。 可这人是谁? 他问儿子道:“如果不是赵元霸要动你,那你觉得最有可能的人是谁?”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林无道那杂种,沈韵肯定也有份。” “林无道?哪个林无道?” 秦森并不认识林无道,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 秦放脸皮抽了抽,心知瞒不住了,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全盘说了一遍。 听完后,秦森不顾儿子伤势,狠狠一耳光抽在秦放脸上,厉色骂道: “没出息的东西,进了一次马桶还不够,还来第二次,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一个保安都收拾不了,真不知道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爹……” “闭嘴!” 秦森又扬起手,但这次没有抽下来,咬牙切齿骂道: “好一个林无道,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看来他不止是想动你,还想一并除掉赵元霸,胆子肥啊,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知道他住哪吗,老子去会会他。” 秦放摇了摇头,随即想起: “我晚上得到消息,沈韵跳槽去辉煌了,这贱人,老子高价请她,她鸟都不鸟我,还以为她要死跟赵元霸,结果扭头就去了辉煌,真是贱到家了。林无道肯定也跟着去了。” “辉煌?霍子健的场子?” “对。” 秦森沉吟起来。 不管是赵元霸,还是霍子健,都是他不敢得罪的人。 正因为这点,刚才他只问赵元霸要了一千万,虽然当时就猜测到赵元霸有可能掉进了别人的谋划中,但能要一笔钱,当然要开口。 若对方不是赵元霸,秦森可不止要一千万。 贪婪,本就是商人的本性,秦森更是如此。 “看来这事只能找柴爷帮忙了,等会他们送你去医院,我去找柴爷,只要柴爷肯出手,不管是赵元霸,还是霍子健,都只有趴着的份。” 秦森先给柴峰打了个电话,半路改了方向,直奔柴峰郊外别院。 见面后,秦森有模有 样、咬牙切齿的把仇恨深刻化,末尾说道: “我家那兔崽子虽然不争气,但真是按柴爷的意思去拉沈韵的,哪知闹出这种事,柴爷,这事真得麻烦你替我们出个面,秦某感激不尽。” 柴峰手中玩着两颗核桃,不知在想什么,好一阵才说道: “知道了,几个翻不起浪花的小虾米而已,我还真不屑出手,但既然你亲自开口,我自然要上心一点,回去等着吧,很快会给你个满意的结果。” 多给面子啊! 秦森连连感谢,放心走了。 浑然不知,他走后,柴峰的左膀右臂走进屋中,低声汇报道: “失手了,赵元霸宝刀未老,秦放命也够大的,没达到预期目的。” “啪!” 柴峰手中两颗核桃生生被捏碎。 面前的人心中一紧,额头冒出了冷汗,低着头不敢承受柴峰如狼似虎的目光。 “这点事都办不好,是不是闲太久了,再有下次,自己把手指剁掉,我柴峰不需要无能的人。” “明白,柴爷放心,绝不会有下次。” 柴峰冷哼了一声,随即问道: “唐广那边呢,查清原因了吗?” “我亲自去找他聊了聊,有意刺激了他几下,他那性子哪藏得住事,已经摸清楚了,有个叫林无道的人找过他,虽然唐广没说是什么事,但绝对是林无道让他和柴爷脱离干系,好像唐广还要跟着林无道。” 又是林无道! 今晚之前,柴峰从没听过这号人,但刚才,秦森所提极的种种,都和林无道有关。 现在,唐广突然撂挑子不干,竟然也是因为林无道。 一个保安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最让柴峰难以忍受的是,林无道还把唐广策反了。 石头里蹦出来的保安吗?成精了啊! 他冷声吩咐道:“查一查林无道的底,盯住他,安排人试探一下,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斤几两。除掉唐广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吧。” “安排好了,今晚行动,绝对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做干净点。” “明白。” 此时,思索了许久的赵元霸,同样也怀疑到了林无道和沈韵身上。 不是没有怀疑过秦森,但依赵元霸判断,就算再给秦森一个胆子,也不敢和他叫板。 另外,也不可能拿儿子来冒这种险。 要知道,那一刀,是他偏了几寸,相当秦放在他刀下捡了一条命。 不是秦森父子的话,那林无道 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或者说,是沈韵! 这贱货,背叛自己,转身便捅一刀,明摆着是要和他玩到底。 哪来的胆量? 赵元霸唯一能想到的,是霍子健在给她撑腰。 但霍子健真会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伤筋动骨吗? 真会和他赵元霸闹和血雨腥风吗? 赵元霸不信霍子健会这样没的分寸,哪怕是他赵元霸,现在都尽量避免摊上事,霍子健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犯这种傻。 这么一推测,那十有八、九是沈韵喝了霍子健的迷魂汤,真以为霍子健会护她。 笑话! 赵元霸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即便霍子健插手,他仍是要在天亮之前见到沈韵、林无道和苏雨兮三人。 而且,这想法更加强烈了! 这边发生的事,沈韵和林无道并不知道。 整个晚上,沈韵都忙的想分出一个身来,不止是手下公主的事要她安排调协,还有那些熟悉的客户,在朋友圈看到沈韵换了场子以后,一窝峰赶来捧场了。 辉煌出现了自开业以来从没有过的火爆景象,包厢全满不说,甚至有人坐在大厅等着包厢空出来。 再一次见识到了沈韵超乎寻常的个人魅力。 而沈韵不得不和老客户打招呼,左包厢出,又进了右包厢,不管愿不愿喝酒,场面上总得走一杯。 一圈下来,沈韵脸蛋红成了樱桃一样,不仅风情更盛,也越发诱人。 林无道一直跟着她,也是沈韵有意让他跟着,一来是安全些。 二来,沈韵心中已经有了决定,让林无道任职她私人助理,相当于是带着林无道露个相,和客户先交个底。 至于苏雨兮,沈韵同样准备任职她为私人助理。 只是,绝不会让她下场子,只负责替她处理公司内部的事。 苏雨纱郁闷的不行,被关在沈韵办公室里,整晚都没出办公室,想从窗户爬出去都没机会。 直到凌晨三点多,沈韵才抽出身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包厢转了,带着林无道,放出苏雨兮,准备回家了。 这次,苏雨兮开车,因为林无道和沈韵在包厢内都喝了酒。 车子是霍子健特意为沈韵准备的一辆宝马7系,还安排了两个保镖,只要出辉煌,便是二十四小时跟随保护。 霍子健在兑现他的承诺,护沈韵安全,但就两个人,护得住吗? 赵元霸可是在天亮之前要见到三人! 第28章 沈韵 不知是沈韵高兴,还是有些饿了,半路便叫苏雨兮开车去那家宵夜摊上吃点喝点。 本郁闷的苏雨兮哪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还生怕沈韵改变主意,油门猛踩,开出了飞车般的速度。 弄的跟在后面的两个保镖神色紧张,以为出了状况,但实在没有发现异常。 到宵夜摊后,沈韵把两个保镖喊了下来,一起坐在了桌边。 原来,来这吃点喝点,完全是和两人见个面,相互熟络一下。 真是面面俱到,哪怕沈韵有了醉意,仍是心细如发。 难怪那些公主愿意跟着她! 两个保镖反而有些拘谨。 不是没见过世面,反而是跟了霍子健好几年,可以称得上是心腹,相当有份量。 只是,沈韵的风情和诱人,以及苏雨兮出尘脱俗的仙气味,实在是太亮眼了。 两人真没和这种极品一起同桌过,难免不适应。 两人一高一矮,矮的叫徐三石,大概只有一米六左右,而且精瘦,远看近看都像猴子一样,真无法和保镖这身份挂钩。 高的叫付杰,身板壮实的像熊,脸上都是肉,眼睛被肉挤的只剩一条缝,脖子都被下巴的肉排挤的不见了。 这样两个人,怎么看都显得怪异。 等酒菜上桌,沈韵第一杯酒就是敬两人,话没多说,但酒到底,豪迈的让徐三石和付杰开了眼界。 两人以为苏雨兮也会是同一个类型,但苏雨兮两眼一瞪,不客气道: “看什么看,酒没百万一瓶,老子绝对滴酒不沾,要不你俩想办法去整一瓶来。” “……” 这! 这么漂亮的女人,自称老子,画面直接诡异了。 两人哪会知道,苏雨兮还在惦记着中午在天龙山庄喝的那一餐,眼前酒食都勾不起她的兴趣。 不过,吃了几口后,又收不住了。 不一会儿,便满嘴是油,哪还管面前的酒是什么价钱,也无视徐三石和付杰诧异的眼光,接连喝了两三杯。 跟这货的思路走,真是让自己难受。 几杯酒后,徐三石和付杰适应了,甚至有些飘飘然享受周围食客羡慕的目光,话也多了。 先是徐三石替付杰吹起牛皮: “杰哥可不是一般人,学过武术,打过黑拳,当年在地下拳坛,声名显赫,直到决定退下来,只败在两个人手上,一个是退伍的老兵,好像叫唐广,另一个是省城跑宁城来玩一圈的,不知道真名,都叫他唐公子。” 徐三石咂了咂嘴,继续吹捧:“重点是,杰哥胜了一百多场,这可不是我吹牛皮,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跟了霍老大以后,凡属是知道杰哥在霍老大身边的人,没有人敢乱来。”筆趣庫 “沈经理,放心吧,有杰哥在,你的安全绝对不会有问题,除非是不想活了。” 付杰双手抱胸,一副高手模样,嘴里的话还蛮搭他这作派: “这都是过去的事,还提干什么,老了,老了,再干几年就得隐退了,人再辉煌,也有个消停的时候,这一点,我看的非常透彻。” 噗哈哈! 沈韵想笑,撇过头望向别处。 苏雨兮刚把一只塞进嘴中,一下喷了出来,脸皮抽搐问道: “你一餐消费过一百八十万没?” “嗯?” “老子吃过,中午吃的,我也觉得这一辈子值了,我也看的挺透彻的。” “……” 哪有这样聊天的! 但苏雨兮就是这样的人,实际上也是说的实话。 好在徐三石和付杰已发现这货不是一般人,并没有因此影响气氛。 一个多小时后,困意重重的沈韵买了单,只想早点回去倒在床上。 但,五人才离开宵夜摊,还没上车,四周涌出来三十多个人。 个个手中持刀棍,气势汹涌,直接冲向五人。 徐三石和付杰的酒意一下子醒了。 第一时间冲到了沈韵前面,大声喝道: “快走,这里交给我们,不用管我们死活,赶紧走!” 两人明显意识到三十多人来势汹汹,能冲上去,已经让林无道意外。 沈韵的酒意也被吓醒 了,哪会想到这深更半夜,竟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人,目的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赵元霸,可赵元霸这就动手了吗,不隐晦点吗?不怕无法收场吗? 赵元霸真没有考虑这些,在他看来,这种量级的对手,不论事后影响有多大,他都可以按下去。 他想要的是拍死沈韵和林无道。 苏雨兮也被眼前场面刺激醒了。 这货平常彪乎,但对方三十多个人,不是她能搞定的,态度顿时就不一样了。 第一时间抓住沈韵手腕,鬼叫道: “妈呀,快跑。” 可惜,硬是没有拖动沈韵。 回头一看,沈韵满脸寒冷,盯着冲过来的人,说道: “有什么好跑的,这次怕了,下次还会怕,我真不信赵元霸敢要我的命,他玩的起,我舍命陪他玩,再者,我也不可能丢下他俩,本不关他们的事,凭什么让他们替我挨刀子。” 背对沈韵的徐三石和付杰心中一震,暖流四涌。 两人忽然间明白到,沈韵为什么能一声号令,尊荣的公主全都跟过来了。 就因为沈韵不会因为身边人的身份高低而另眼相看。 像现在,两人冲在前面,是因为霍子健嘱咐过他们:舍命也要护沈韵安全。 而沈韵,与两人没有什么交情可言,也就刚刚一起吃了一顿宵夜,可她不肯走,不肯丢下两人。 是女人,但也是豪杰! “沈总,有你这句话,我俩就算被乱刀砍死都没有怨言了,但听我一句,没必要,真没必要,就当给我一个面子,跑吧,我俩是刀口舔血的人,早就有横死的心理准备,能杀一个是一个,绝不会亏本。” 说话间,三十几人已经冲上来,刀棍齐上,完全没有客气可讲。 正常,他们的目标是沈韵、林无道和苏雨兮,而徐三石和付杰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砍死也就砍死了。 徐三石和付杰哪会轻易就范,手脚齐动,哪怕身单力薄,仍是冲进了对方人群之中。 第29章 风雨欲来 面对三十多个人,两人还反扑过去,胆子确实够横的。 也许如徐三石所说,两人早就有横死的心理准备。 但往深处想,更可能是两人愿意为霍子健卖命。 双方已交上手! 徐三石和付杰的身手和风格瞬间体现。 就像各自体形一样! 矮瘦的徐三石灵活的像猴子,腾挪躲闪极其灵活,出手更是刁钻阴狠,瞬间放倒了一人。 而付杰,头一个照面便挨了一棍。 准确来说,是他根本没有躲,直接搁起左臂,硬挨了对方一棍。 随即,一拳砸在对了方脸颊上。 对方脑袋一歪,横着栽倒,还没落地,喷出一口鲜血和几颗牙齿。 等倒在地上时,翻着白眼,浑身抽搐不已。 这粗暴的! 付杰就是这种方式,接连放倒了三个,相应也挨了十几棍,右后肩还被砍了一刀,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而他还像蛮牛一样,横冲直撞,见着棍棒根本不躲闪,刀子才避闪一下,只要被他近身,就是一拳头,绝对躺下。 林无道真怀疑他这么扛揍是不是当年打黑拳练出来的,换作其他人,只怕早就躺到地上了。 沈韵则是看的心惊胆颤,既担心又着急,马上瞪向林无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啊,好歹帮他们一把。” “放心吧,帮手已经来了。” 林无道朝着另一边街道呶了呶嘴。 沈韵转头一看,三十多米外的街道转角处,冲出来一群人,同样手持刀棍,声势浩荡往这边跑来。 霍子健的人吗? 确实是! 围攻徐三石和付杰的三十多人立即察觉到了,为首的人马上喊撤。 然而,不等他们离场,四周路口纷纷冲出人影,成包夹之势,封死了他们的路线。 迅速逼近,人数绝对有两百多个。 这他.玛,被包饺子了! 三十多人缩到了一堆,头皮阵阵发麻,完全没有料到人来的这么快,难道早就在待命? 团团围住! 瓮中捉鳖! “不想死的话,老实丢下手里的家伙,抱头蹲下,不然,别怪我们 第30章 太信任 沈韵已回到家里,不放心林无道一个人回去,让林无道晚上住她家。 徐三石和付杰的待遇比林无道还要好,沈韵也留两人在家里住,把剩下的两个房间给了两人,林无道分配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而且,沈韵还亲自给付杰清理背后的伤口,涂抹上消毒碘伏,再给他绑上纱带。 付杰直哆嗦,不是痛的,而是,自娘肚子出来起,就没有女人会他这样服务过。 而且,还是一个极品女人。 这一刀,怎么挨出了幸福的感觉? 沈韵一走,他立即钻进徐三石房间,眉毛兴奋的都快翻到了头顶上:筆趣庫 “猴子,他嘛的,我感觉我的春天要来了。” “抄,别提这事了,早知道沈总这么体贴,刚刚我应该送上去挨几刀,哎,不知道那个雨兮喜欢什么样的类型,我还有没有机会?” “她?别逗了,你吃得消吗?” “……” 徐三石噎住,想了一想,果断摁灭了心中的幻想。 付杰心思完全在沈韵身上,搓着手道: “对了,你说我明天要不要弄套西装,打个领带,沈韵可不是一般人,我得注意下形象。” 徐三石古怪望着付杰,无法想像像熊一样的付杰穿西装打领带是什么模样,越想越觉得画面扭曲…… 他干咳了两声,板着脸道: “兄弟,你还是安分点吧,你都知道沈总不是一般人,哪有你的机会,别怪我打击你,那个叫林无道的,沈韵看他的眼神不一样,虽然房间给我俩了,但你想想,沙发是留给关系最好的人,沈总是对我们客气,你可别脑子一热犯糊涂,不然,老大都饶不了你。” 付杰头顶一凉,蔫了!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只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心中兴奋罢了。 “哎,别扯这事了,不知道老大那边搞定了没有,赵元霸这狗东西,敢和老大叫板,我看他是活腻了。” 徐三石的想法和付杰不一样,脸色反而凝重起来: “沈总说她有一 种不祥的预感,实际上,我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老大做事,虽然能末雨绸缪,但老大对兄弟们太信任了,这既是优点,也是缺点,我一直担心,他哪天会栽在自己兄弟手上。” “不至于吧,他嘛的,谁敢做这种事,老子第一个不放过他。” “但愿我是瞎担心,老大待我俩不薄,他让我俩护沈总安全,这就是我俩的任务,今天我真准备把命交待了,哪料到老大早算到了,佩服。” “有你佩服的时候,你才跟老大两年,我跟了五年多了,当初我一不留神惹了柴峰手下的人,本活不到今天,但老大保了我,不知道和柴峰怎么谈的,但直到今天,柴峰都没动过我,我这条命,就是老大的。” “行了,早点去睡吧,记着警醒点,别以为受了伤,就可以安心当病号,天亮之前我来盯着,你去睡吧。” “老子哪睡的着,感觉中邪了,满脑子都是沈总的样子。” “……” 赵元霸来了! 踏进仓库,身后数不清的人影,夹风云之势而来。 宁城两霸,隔着几米对望。 身后的人,则是剑拔弩张,只要各自老大的一个指示,立即会让整个仓库满地是血。 紧张吗?自然紧张! 说句不夸张的,这几年里,真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动静。 特别是现在的道上,已不像几年前了,更多的是暗中较量,谁也不敢挑衅国家机器,也就不敢明目张胆的火拼厮杀。 而今天,仿佛回到了从前。 霍子健看着赵元霸,淡淡笑了笑,缓缓道: “赵老大,我没出道的时候,你已经在道上声名显赫了,一直敬你三分,但今天的事,你犯我在先,总要给个交待的。” “霍子健,把话说清楚点,我哪个地方犯你了,深更半夜的叫我过来,难道要像个娘们一样跟我抱怨?” 这话让赵元霸身后的人响起一片哄笑声。 霍子健并不在意,接着说道: “意思是,你不承认跪在这里的三十 几个马仔是你的人?” “谁他嘛告诉你,他们是我的人。”赵元霸狰狞反问。 确实不愿承认! 一旦承认,就是赵元霸先动霍子健的人,哪怕只有两个,也可以兴师问罪。 “很好,竟然你不承认,那我只能用我的方法了,阿伍,动刀,我倒要看看赵老大能憋多久,赵老大可以不承认,但你身后的兄弟,心里自会有杆秤,你不认这三十多个马仔,我看以后谁还愿意跟你。” 说完,霍子健比划了几个手势。 别人看不懂,但他身后的聋五懂。 他反手从背后腰间掏出一把弯月砍刀,下一秒,一个箭步,到了跪在地上的一个青年身旁,手起刀落,刀茫现,对方后背皮开肉绽,鲜血直冒。 惨叫声爆起。 对方蜷成一团,满地打滚。 霍子健淡笑依然: “一个,继续。” 又是一刀。 旁边的一个青年背后同样挨了一刀。 “两个,赵老大,你可要撑着点,还有的是人。” 第三刀。 没有丝毫客气可讲。 赵元霸脸皮抽搐起来。 就如霍子健所说,他赵元霸可以不认,但霍子健不会停手,而他再不认的话,那以后,他赵元霸如何在道上混? 自己的小弟不认,以后也就会没有小弟。 好一个霍子健! 逼的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赵元霸不得不站出来了,一声厉喝: “霍子健,成心要跟我玩到底是吧,我认了,这些兄弟,就是我的。你再敢伤我的人,老子今天就算是把命交待在这里,也要让你出不了这仓库。” “威胁我吗?阿伍,再砍十刀,让赵老大看看我是不是可以威胁的住的?” 这时,赵元霸突然阴冷一笑,阴恻恻道: “霍子健,你太高看自己了,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来和你碰碰面吗,就因为……想看着你是怎么死的。” 才说完,霍子健身后的人群中,突然冲出来一个人。 扑到霍子健身后,袖中匕首落进掌心,一刀捅进了霍子健后背。 第31章 不平静的夜 “朴!” 闷响! 刀子入肉的声音! 事出突然,谁会想到! 就如猴子担心的一样,担心的就是霍子健栽在自己人手里。 而这担心,成了现实! 霍子健痛的双手一紧,但没有回头,一字一字道: “孙令,是你吧,好样的,你果真没让我失望。” 动刀的人,正是孙令。 他身子一颤,想不明白霍子健怎么会知道是他!? 只是,现在哪还有心思想这些,立即跑到了赵元霸面前,才回应道: “霍老大,对不起了,你确实对我挺关照,但我有难处,望霍老大能理解。” 这话真够讽刺的! 他自己都知道霍子健对他挺关照,就算他有为难之处,请问,人活在这世上,谁没有为难的地方? 更有意思的是,背后捅了霍子健一刀,还要霍子健理解,这是什么逻辑,世界是孙令的吗? 可笑! 可耻! 霍子健失望笑了笑,什么都不想说了,也没有余力再说多话,身子一跄,倒在了地上。 聋五眼睁睁的看着这事发生在眼前,整个眼眶都快爆裂,一个闪身,弯刀斩向孙令。 孙令吓得忙往后躲。 但他身后的赵元霸却是一把锁住他后颈,接着拄聋五面前一推。 呵! 弯刀一刀抹过孙令咽喉,画面可不像电视上看到的那样优雅,鲜血直接喷出了一米多远,即便孙令下意识的捂住也挡不住血流。 捂着又有什么用,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孙令一万个没有想到,自己替赵元霸刺杀霍子健,结果,赵元霸把他往鬼门关送。 只是,谁能证明他是替赵元霸做事,他刚没说,也没有机会开口了。 赵元霸还摆出一副痛恨的样子,骂道: “猪狗不如的东西,连自己老大都不认,千刀万剐都不为过,我都看不下去了。” 呵,呵呵呵!筆趣庫 一万个呵你娘! 可霍子健倒在了血泊中,而赵元霸笑到了最后。 失去了霍子健,霍子健的人顿时茫然无措,一方面想把赵元霸砍成碎尸,可另一方面,他们没有能力与赵元霸抗衡,只 能傻望着没有了动静的霍子健! 聋五扑到了霍子健身前,一把抱起他,直接往仓库往冲去,明显是想救抢时间救霍子健。 赵元霸没有阻拦,还大声道: “最近的医院是三医院,可别跑错地方了,霍子健算得上是宁城的传奇,如果就这样死了,那真的太可惜了。” 气不气人? 人都可以气死! 但就像刚才所说,赵元霸笑到了最后,不管是什么手段,他赢了,既除了霍子健,还除掉了可能会让他摊上麻烦的孙令,而他也就推了孙令一把,自己都没动手,就算警方追究,他都干净的很。 当然,还有一点,要除掉聋五,不过,不需要赵元霸动手了。 这么多人看着聋五杀了孙令,聋五还送霍子健去医院,只要一个电话,聋五就会关进笼子中。 可以说是完美的结局。 赵元霸无视对面三百多号人,转身就走,早点离开这地方,就早点干净,再者,一群群龙无首的小弟,根本提不起收拾的兴趣。 出了仓库,上车以后,赵元霸阴冷笑起来,随即拿出手机,翻到沈韵的号码,拨打了过去。 沈韵刚洗完澡上床,看到来电,心中一紧,直接坐起。 要不要接? 犹豫了几秒,终是按下了接听键,电话中传来熟悉阴冷的声音: “指望霍子健替你撑腰吗,想的真是天真,明早起来买个花圈吧,多买一个,替我送过去,实在是死的太可惜了。” 说完这话,赵元霸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韵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本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听到赵元霸这话,几乎就是印证了她的预感。 难道,霍子健出事了?死了吗? 她立即跑出房,冲进徐三石房间,急骤道: “快,快找你兄弟打听一下,霍老大是不是出事了?” 徐三石心中一咯噔,忙打电话。 对方接听后,连忙打听,对方说的话,让他的心凉到了底。 “怎么了?”沈韵着急问道。 “出事了,霍老大被自己兄弟从背后捅了一刀,目前生死未知,只怕……” 后 面的话没有说。 沈韵身子一摇,差点跌倒在地。 如果霍子健真是因为她的事而死了,而她无疑是导致这事发生的人。 即便不需要负任何责任,但心里要承受负担,只怕一辈子都难以走出这阴影。 怎么成了这样? 赵元霸可怕到了这种地步吗? 身心都寒了! 没有犹豫,沈韵立即换上衣服,叫上了林无道,徐三石和付杰三人,匆匆出了屋。 苏雨兮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洗澡,没有跟上节奏。 上车之后,林无道才知道霍子健出了事,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而就在他们奔赴医院的时候,唐广所住的老旧小区里,三道人影无声无息的摸向唐广住的平房。 凌晨四五点,正是人睡的最香沉的时候,柴峰手下的人,有意挑这个时间段下手了。 三人已经摸到了门边,静立门边听了一阵后,其中一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三人亮刀。 随即,一人踹开房门,另外两人第一时间冲进屋内,手中匕首分上下两路,狠狠扎向被窝。 就是要一刀夺命! 就在这时,躺着的唐广猛的往旁边一滚,躲过了猎杀,滚到了床下。 下一秒,腰间一抹,匕首到了掌心。 刀不离身,即便睡觉仍是如此! 唐广以前可没有这种习惯,虽然在部队执行任务时是枪不离手,但也就执行任务时是如此。 而自从跟了柴峰以后,不仅心里不安定,精神上也从没有安定过,养成了刀不离身的习惯。 哪怕是洗澡,刀也在身边。 他瞬间反扑杀。 而这两人明显不是一般身手,同样扑向唐广。 狭窄的空间内,实际只有一张床的距离和空间,三人错身而过。 唐广手臂上挨了一刀,对方一人胸口挨了一刀,另外一个人丝毫未损。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唐广已意识到:碰上硬点子了。 真纠缠下去,他未必能占到便宜。 立即转身扑向门外。 而刚到门口的时候,门口一直静默等候的人,突然扑杀。 寒光炸起! 一刀! 撩过唐广胸前! 第32章 又见夜枭 唐广全身汗毛都炸起了。 并不是没有提防,实际上,心里一直繃着一根弦,可对方出刀的速度和手法,极其恐怖,比进屋的两人还要胜过几分。筆趣庫 光是屋内两人都难以应对,再加上屋外这人,岂不是成了死境! 命悬一线之际,唐广身体强形扭转,避开要害,躲过必杀一击。 “朴!” 即便反应快,左胸口仍是被刀尖划破,见血! “咦!” 对方似乎有些意外,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声。 唐广趁着这空隙,扑到了门外。 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眼前身影一闪,也就是屋外那人,堵在了他面前。 明显不会放他离开。 屋内两人也出了屋,堵在了唐广后面。 前后是敌! 唐广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手中匕首紧了又紧,忍不住道: “柴爷这么想除掉我吗?老子还真是瞎了眼。” “桀桀~” 面前的人怪笑:“这些年,你手上沾了多少血,你自己没点数吗?你说的柴爷,是柴峰吧,放心,他也逃不了。” 话里意思明显是否定他们是柴峰的人。 实际上,就是! 哪怕三人有信心置唐广于死地,仍不会留口柄。 唐广一时间搞不清对方到底是哪路人。 就如对方所说,这些年里,他替柴峰处理了许多见不得人事,鬼知道是哪路仇家找上门来了。 “受死吧,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 就在三人要动手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的命,只是我寄在他那,没我允许,你们拿的走吗?” 这! 谁!? 四人循着声音望去,围墙下的阴影中,一步一步走出一个人影。 浑身黑色衣裳,黑色披风,脸上戴着面具。 如果他不走出来,他就跟围墙下的阴影融合成一块一样,完全察觉不到那里有个人。 好可怕的隐藏能力! 唐广看到这人,不由得怔了怔。 因为见过一次,就是上次林无道来过以后,对方随即出现,如现在一样,从阴影中走出来,仿佛从九幽地狱中钻出来,无声无息,阴冷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他上次一个 照面间给了唐广胸口一刀,轻松的不要不要的。 “阁下是哪位,报个梦来,免得杀了都不知道该替谁惋惜。” “你不配知道。” 圆月弯刀临世。 一个箭步。 一刀! 最强悍的黑衣人直接身首异处。 再次闪身。 同样是一刀一个! 三个暗杀唐广的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斩杀了。 唐广头发都炸立了。 恐怖如斯! 这还是人吗? 如同砍白菜一样,刀下没有活命! 夜枭! 他叫夜枭! 没错,就是夜枭。 收割掉三人,他头也不回走向了阴影中,边走边说道: “看来你还有点价值,记住,你的命,只是寄在你脖子上,实际上,刚才……我真想一刀劈了你。” “……” 唐广哑口无言,更别提和夜枭怼两句了。 沈韵几人已经赶到了三医院,得知霍子健送进了急救手术室。 聋五守在手术室外,浑身是血,整个人都痴呆了。 徐三石和付杰自然认识他,连忙上前打听情况。 可聋五是个聋子,就算两人把喉咙说哑,他也听不到两人说什么。 自他下山以后,唯一可以和他沟通的人,只有霍子健。 而且,根本不需要霍子健多作手势,仅简单比划两下,聋五便心领神会。 两人之间的默契,已超越了语言之间的沟通。 问了好一阵,徐三石才想起这事,一拍脑门,郁闷道: “问他干什么,他是个聋子,根本就听不见,真是糊涂了。” 偏偏这话聋五好像听懂了一样,猛的看向徐三石,眼光如刀,杀气沸腾,刺激的徐三石脖子一缩,连退了两步。 林无道上前,抓住聋五肩膀,接连比划了几个手势。 手语! 聋五怔了怔,随即回应手势。 林无道再比划了几个手势。 聋五情绪暴躁起来,肩一抖,想要甩开林无道的右手,但林无道右手反是一沉,聋五右肩顿时沉下了一截。 这更让聋五暴躁,反手掏向腰后,要动刀子了。 付杰赶紧叫道: “聋五,别乱来,这兄弟是霍老大的朋友。” 可惜,聋五根本听不到。 但,他 的刀子还没来得及掏出来,林无道左手击在他掏刀的手腕上,直接把掏出半截的刀送回了原处。 聋五还想动。筆趣庫 林无道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又往前一推,直接把他顶在了墙上。 冰冷盯着聋五,再次比划了几个手势。 这次,聋五没有躁动了,眼神闪烁看着林无道,好一阵后,点了点头。 林无道松开了手。 聋五快速离开了。 整个过程让沈韵、徐三石和付杰三人一脑袋浆糊。 沈韵立即问道: “你会手语吗?你跟他说了什么?” “只是告诉他,他现在呆在这里,有害无益,赵元霸肯定会想一锅端掉霍子健,最首要的就是先除掉他,他再不走,警察就要来了,一旦被抓进去,就麻烦了。” “……” 三人都没想到这事! 而现在一想,可不就是这样!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是如此,聋五才走没多久,警察来了。 又是林无道出面,把两个警察拉到一边,打了个电话后,两个警察什么都没说走了。 沈韵三人远远看着,再一次目瞪口呆。 能叫走聋五也就算了,连警察都能支走吗? 沈韵又想问,但这一次,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半个多小时后,手术室的医生走了出来,问道: “谁是患者家属?” 没一个是家属。 沈韵出面说道:“他家属正在来的路上,我是患者的朋友,怎么了,医生?” “从患者目前的情况来看,十分危险,不是我们不愿意救治他,而是能力有限,我建议立即转去中心医院,如果中心医院的胡烈教授能主持手术,或许还有抢救回来的机会,时间紧迫,最多能拖缓半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就算胡烈教授主刀,也挽救不过来,你们抓紧吧。” “……” 这不就是相当于宣告死亡吗? 再者,现在是凌晨五点多,上哪去找胡烈教授? 就是这时,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满脸着急跑了过来,应该是听到了医生的话,跑近便说道: “我认识胡教授,我可以联系他,我是子健妻子,拜托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说完,泪如雨下! 第33章 两杯酒 霍子健老婆,谭芸! 已经四十多岁,风韵犹存! 而且,身上散发出一股知性优雅的气息,与霍子健的气质真是天然契合。 她强忍着泪水,礼貌冲林无道几人笑了笑,已是难得,随即拿出手机给胡烈教授打电话。 沈韵心中紧绷如弦,紧紧看着谭芸,眼看着她的脸色僵硬,沈韵的心顿时一沉再沉。 “怎么了?胡教授答应了吗?” 谭芸才挂断电话,沈韵立即问道。 谭芸眼角的泪水再次涌出,脸色中满是绝望和痛苦,泣不成声说道: “胡教授抽不出时间,不是不愿意帮我,而是现在正带着市里的专家小组正在弄一个项目研究,才回到家,明早八点还要向省卫委汇报项目进展,只有躺一会儿的时间了,这该怎么办?医生,还有其他人可以主刀救子健吗?”筆趣庫 医生叹了一声气:“哎,实际上我也只是尽原则和你们说一声,就我了解,胡教这两三个月都因为课题研究的事,直接退出了一线,无论什么关系户找他,他都没有主过刀,胡教授不能主刀的话,那就……准备后事吧,抱歉,我无能无力。” 准备后事!? 谭芸身子摇晃,脸色白成一片,若沈韵不扶住她,只怕会跌倒在地。 林无道眉头微微皱起,稍微沉吟了一会儿,对谭芸说道: “你再给胡教授打个电话,我来和他说两句。” “嗯?” 众人齐齐看向林无道。 “反正都这样了,万一我能我能劝动胡教授呢,试试吧。” 这难道是试试就能把胡教授喊过来的? 沈韵脸蛋垮了下来,脸色难看瞪着林无道,一句“胡闹”到了嘴边,又压了下去。 而谭芸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愿放弃,再次拨打胡烈教授的电话。 胡烈教授没有拒接,接听了。 林无道接过手机,走到一边,简短说道: “胡教授,我是林无道,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愣,下一秒,惊讶问道: “小林吗?怎么可能,你不是在部队吗?” “现在在宁城,长话短说,霍子健生命危险, 这边的医生说,只有您老才有希望救下他……” 不等林无道说完,胡烈立即说道: “行,我这就过来,哪个医院,把电话给医生,我了解下情况。” 林无道走回,把手机递给医生。 医生态度虔诚的一哔,接过手机,恭敬打招呼,随后把霍子健的情况说了一遍。 等他把手机还给林无道时,难以置信看着林无道,眼神闪烁道: “胡教授马上就会赶过来,真不可思议,请问您是哪个系统的人,胡教授怎么会答应过来?” 听到这话,惊喜,同样难以置信! 沈韵啊着嘴巴,真想不明白为什么林无道说了两句,胡烈教授就改变了主意。 最主要的是,几人刚才都听到了林无道说的话,也就报了自己姓名而已,其他根本没说什么。 难道林无道这名字的份量这么重? 沈韵想问,但没有开口,只是越来越觉得林无道陌生了。 谭芸完全没料到,膝盖一弯,就要向林无道跪下道谢。 林无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不知该怎么说,干笑道: “你老公是个性情中人,挺合我脾胃,实际上,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刚好与胡授受有过一点交集,如果能救下你老公,也算是积德了。”筆趣庫 “谢谢兄弟。”谭芸忍着泪水道。 林无道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胡烈来的比大伙预料的还要快。 直接警车开道,不到二十分钟,便到了三医院。 还不止如此,他身后跟着一群和他年龄相当的老者,人数多达十几个。 林无道、沈韵等人不认识,但刚给霍子健主刀的医生认识,有些怀疑人生,梦呓般自语道: “天啦,霍教授,吴教授,丁教授,赵教授……怎么都来了?” 这话中的意义就是:不止中心医院最有名的胡烈教授来了。 而且,跟在他身后的人,都是宁城最顶尖的一流专家,覆盖各个专科,平常挑一个出来,都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大旗,此时却一齐来了。 他下意识的看向林无道,一万个想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胡烈教授 已到了面前,看到林无道,喜上眉梢,一把握住林无道手道: “小林,你小子总算给我打电话了,很好很好,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不枉我们喝过几杯酒。” 说完,和身后的几个老者说道: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小林,林无道,可别怪我把你们从睡梦里叫起来,小林能找我,我真有些高兴,欠你们的情,回头一定补上,话说回来,霍子健一定得救下,不然我没法和小林出差,若真救不下,跟你们没关系,我也只能认了,我今天就丢一句话在这里,如果救不活,我胡烈,从此不再上手术台,各位可以见证。” 震撼! 没有人料到胡烈会说出这样不给自己留后路的话! 这份量,何止是重,而是不给自己留后路! 林无道都有些始料不及,说道: “胡老,尽力而为就可以了,你老和各位身为医卫先锋,救的人何止千百……” 胡烈一挥手,打断道:“我都到了这把年龄了,上不了手术台还可以为国家作贡献,但你小林的事若是做不好,我打心眼里觉得对不住你,什么都别说了,进手术室,我来主刀,我若出来了,就是好消息,如果是其他人,就给我准备几瓶酒,管他什么卫委,不去了,先和你喝好再说。” “……” 这! 林无道心中涌起一阵感动。 谭芸何尝不是,可这种场合,根本就没有她说话的份。 胡烈教授干脆利落,带着身后的顶尖专家,直接进了手术室。 手术时间比想像的要漫长,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等待就是一种煎熬! 特别是胡烈教授等专家都到场了,竟还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就在众人心中彷徨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 身穿手术服的胡烈教授走出来,边摘着手术手套,边笑道: “看来老天爷还要让我忙碌几年,小林,总算没有负你所托,没有术后排斥反应的话,霍子健一个星期后就能出院,手术过程中,发现他体内有个肿瘤,一并替他去除了,应该值你敬我两杯酒吧?” 第34章 男儿 听到胡教授的话,谭芸高兴的说不出话来。 沈韵长长松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了。 林无道朗声笑道: “你想喝的话,我随时陪你,要不今天晚上吧,我请胡老。” “别今天晚上了,好不容易见着你小子,见着哪能放过,就在三医院食堂里,让他们院长安排下,我应该还有这个面子,炒几个小炒,来点酒,等会和里面几个老家伙一起喝点,我反正是准备在桌上喝趴下,至于你能放倒几个,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胡烈同样爽朗道。 林无道愣了愣,下意识说道: “上午不是要向省卫委汇报工作吗?” “管他们干什么,刚手术的时候就一个劲的给我打电话,我都差点骂娘,今天就算天王老子要我作报告,我都不管了,我还真不信我这把老骨头扛不住省卫委的那帮酒囊饭袋,让他们等着吧,明天再给他汇报也不迟。” 林无道无话可说,看来这顿酒是逃不了了。 就在三医院食堂,三医院院长火速赶过来,亲自到厨房盯着,把所有能拿上桌的好菜全都上了,回头还让家里人把他珍藏的几瓶好酒送过来,全都拿上了桌。 本是早餐,实在不是喝酒的时候,但包厢内左一杯右一杯,喝出了午夜场的氛围。 喝的最多的是林无道和三医院的院长,院长是因为要敬酒,林无道则是要接受敬酒,回头又要敬回去,结果又是敬回来。 一来二去,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二斤,似乎不止,三斤,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喝的最少的反是胡烈教授,实际上也没少喝,至少七八两以上了。 他坐在林无道身边,看着林无道不胜酒力的样子,笑得眉毛都扬到了头顶上。 等十几人走出包厢时,胡烈挽着林无道肩膀,总算说了实话: “小子,还记得回国后喝的那顿酒吗,你和你那几个兄弟忒不厚道了,喝的我回宁城后还晕了好几天,我真是记住你了。但我胡烈也要说句真心话,没有你和你的兄弟,我胡烈只怕尸骨 早已经被狗啃了,能活到今天,全托有你们这样一群人。” “今天我胡烈借着酒劲说一句话,既然你来了宁城,以后不管大事小事,只要需要我帮忙的,打一个电话就可以了,绝对光着膀子上。哎,可惜,差了两辈,不然,真想和你拜个把子。” 林无道收住步子,郑重向胡烈敬了个军礼: “您老是国家科研重要人物,护你安全,是军人责任,也是我和几个兄弟的荣幸,今天胡老能来,完全是给了我面子,以后若有我可以效力的地方,绝不二话。各老也是,谢字就不说了,太俗气,能记得找我,就是我的荣幸,大不了下次再和各老喝个痛快,哪怕爬着出门,也不会少喝一口。” “好小子。” “不愧是军中男儿。” “说的我都想回去再喝几杯了。” “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堆,全都要了林无道电话号码,有种忘年之交的感觉。 林无道把他们送到了停车坪,看着他们离去后,再与沈韵等人会合。 沈韵一肚子疑问,立即把林无道拉到一边,问道: “你早就认识胡教授吗?真够可以的,先前雨兮逼着你问,你才说在三角洲呆过,六年当兵的事却是一笔带过,现在,一个电话,竟然把胡教授都喊过来了,还让胡教授带过来一群顶尖专家,没什么和我说的吗?” 沈韵越说越冒火,说到后面,直接揪住了林无道耳朵,没什么客气可讲,就是心中不痛快。 只因为,越来越觉得林无道就是一个谜,哪怕她早感觉到了林无道亦正亦邪的个性,但现在发现,真只是冰山一角。 林无道无语看着她,解释道: “在部队的时候,出过一次任务,当时胡教授参加国际课题学术讲座,哪知被人盯上,处境危险,我们受命出国接回他,就这么一回事,但我真不知道他是宁城的人,你还想知道什么?” “林无道,你还想不想上我的床?” 这话问得…… 林无道乐呵一笑,反问道: “怎么了?” “别嬉皮笑脸 ,我可不管你是谁,反正我今天扔一句在这里,以后你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有没交待的地方,就算你再优秀,我沈韵也不会接受你,现在,你还有机会把自己的事说清楚点,错过这次,没有下次了。” 林无道眼角抽了抽,怎么说?怎么交待? 看着沈韵认真的脸色,林无道无奈道: “知道了,没什么可以交待的了……” 沈韵打断:“确定?” “嗯。” “行,你不愿说,没有人能逼你,但以后,只能是当朋友,或者,陌生人。谢谢你今天帮了我一个忙,只是谢谢,其他什么都别想得到。” “……” 沈韵松开了林无道耳朵,脸色冰冷,直接走开了。 林无道真有些无语了,早就听说女人变脸像翻书一样,可真没料到沈韵也是这样。 上次就翻过一次脸,这次,又来了! 咋一下子成了性情中人,实在不像沈韵八面玲珑的性格啊! 林无道哪会知道,女人一旦在乎起来,即便是鸡毛蒜皮的事,都可以闹的天翻地覆! 沈韵已经进了这个坑! 或者她自己都不知道! 对于谭芸来说,只有感激,接连和林无道道谢。 林无道忍不住问道: “霍老大的江湖历史,是不是都跟你有关?” 谭芸愣了愣,僵硬笑了笑,笑容苦涩又透出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幸福: “我17岁就跟着子健了,当时,什么都不懂,满脑子都是义气风发的英雄情结,就和子健说了一句,希望他可以成为宁城一霸,第二天,子健便带着阿伍出道了,一路鲜血,真成了宁城一霸。” “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幻想不是现实,也就和子健说了一句,不希望他再在刀口上舔血了,第二天,他便宣布退隐,我…子健他在为我活着,我欠他太多了。” 谭芸泪如雨下,泪水染湿她脸庞,愧疚又心疼! 林无道说不出话来,真没想到霍子健出道和退出都是因为谭芸的一句话。 这样的男人,世上能有几个。 就如那句所说:遇见你,就是我的命! 第35章 赌一把 一夜折腾下来,无论是身心还是精神,沈韵心中都堵得慌。 如同一根针突然间扎在了心头! 这几年里,她第一次感到这么疲惫和不安。 也许有上半夜在各个包厢里打交道的原因,但更多的是霍子健引来的变故! 哪会想到,霍子健与赵元霸的第一次交锋来得如此突然,而且,霍子健直接濒临鬼门关。 霍子健都斗不过,那她沈韵凭什么与和赵元霸斗,难道比霍子健利害,谁信啊,跳梁小丑而已! 可笑又憋屈! 沈韵有些心如死灰,甚至怀疑自己这一步走错了。 但眼前这情况下,已经没有退路可言。 也许哪一天,大概会像霍子健这样躺在手术室里等着别人抢救,却无路可退。 她沉重叹了一口气,让徐三石和付杰留下来保护霍子健的安全,带着林无道离开了医院。 出医院的时候,林无道看到了潜伏在暗中的聋五,仍没有离去,一直在医院外等着或守护着。 林无道越发好奇霍子健的为人。 次日,睡了几个小时的林无道和沈韵被苏雨兮叫醒。 整晚睡得香甜的苏雨兮精神十足,一个劲吆喝着去上班,好似乎辉煌在等着她一样。 三人就在家里煮了一个面,随后沈韵要去医院看霍子健。 苏雨兮这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一路都是“卧槽”,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感觉就像错过了人生最重要的时刻一般。 到医院以后,霍子健已经苏醒过来,支走了其他人,留下沈韵,两人不知道在病房内聊了什么,差不多半个小时。 沈韵出来后,让林无道进去。 林无道微感诧异,不知道霍子健叫自己进去干什么,实是与霍子健没有交集,难道沈韵在霍子健面前说了什么? 揣着疑惑,林无道进了病房。 霍子健半躺在病床上,指间夹着烟,淡笑看着林无道。 说实在的,真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特别是他神色自若的气质,感觉仍是坐在办公室一样。 林无道隐约笑了笑,接过霍子健递过来的烟,问道: “霍老大,找我 干什么?” 霍子健没有回答,反问: “知道孙令为什么能捅我一刀吗?” “总不是霍老大故意让他捅一刀吧?” 林无道半玩笑说道。 但说完这话,心中一紧,忽然间感觉到有些窒息。 只因为,霍子健淡淡笑了笑。 另一方面,想起霍子健能在宁城道上混到宁城一霸的位置,哪会不提防,哪会让手下的人钻这种漏子。 难道,真是让孙令动手? 那就可怕了! 霍子健意味难明笑了笑,仿佛知道林无道的想法,淡淡道: “没有你想的那复杂,但也没必要瞒你,我早知道孙令不可靠,只是想赌一赌,看看我霍子健的为人是不是值的我兄弟铁了心跟着我,结果,成了个笑话,该背叛的人还是会背叛,而认可我的人,不需要我去认可。这一刀,就是给我上了一课,江湖有兄弟,但利益面前,没有绝对的兄弟。” 还真是有意试一刀,好大的勇气和胆量。 林无道不得不刮目相看,若换作是赵元霸,只怕宁愿死尽手下的人,也绝不会让自己担这种风险! 霍子健,哪来的这种魄力!? 林无道深深看了霍子健一眼,问道: “然后呢?” “没什么然后,我老婆已经和我说过了,你问了我和她的事,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你对我和她的事感兴趣,但你能这样问,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对手,要么是你会站在我这一边。” 林无道无法辩驳。 霍子健接着说道:“我和你没什么交往可言,但我相信沈韵,既然她到了我场子,那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再者,你请来了胡教授,支走了阿伍,光这两点,我欠你两条命,我认!” 好一个我认! “继续!” 林无道不露声色! 霍子健摁灭手中烟头,定定看着林无道: “是头猪,站在风口上,哪怕吹上天,还是头猪,是条龙,哪怕潜在臭水沟里,仍是条龙,林兄弟两招三式间压制住阿伍,注定了不是一般人,我不指望你认可我,你认可沈韵就行了,我想赌一把,光凭沈韵还不 够赌的资本,但你如果参与,那就有资本了。” “怎么赌?”林无道不咸不谈问道。 “我没出院之前,聋伍肯定是露不了面的,但他可以像对我一样把你当兄弟,只要有需要,他会替你挡刀。而我没出院之前,麻烦事比较多,一方面,赵元霸绝对会趁机把我的产业和势力扫除干净。” “另一方面,是内部的事,先不说其他,光是辉煌ktv,就有四个股东,我能镇盘的时候,他们跳不起来,而现在,我出不了面,他们必然会想尽办法抢夺权力,或者,和赵元霸合伙灭杀我的势力。” “我需要一个人替我挡住这一切,聋五做了这事,我手下的人,也没有这种大将之才,虽然你我从末有过交涉,但我相信沈韵,也就相信你。” “……” 这特麻! 形同于霍子健要尚方宝剑交到林无道手中! 难以理解,如此突兀! 这种信任,也毫无根基可言。 就因为相信沈韵吗? 林无道真有些想笑,忍不住问道: “霍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你如果真把权力交出来,可能就收不回去了,我不是君子,有时候更是小人,你这是玩火。” 霍子健淡笑:“如果你能策反我手下的兄弟,那只能证明,我做的不够好,反过来而言,如果我做的够好,或者有足够的个人魅力,你能策反吗?剑能杀人,亦能杀持剑之人,我只是给了你一把剑,你如果没有能力,我随时可以愈加这把剑,你如果有能力,岂会在乎这么剑。” “……” 林无道哑口。 服了! 隐约有些明白了霍子健的个人魅力在哪了,但仍不是全部! 这样的人如果是对手,林无道真会忌惮三分。 就因为,霍子健放得开,也能抓的起来,如同他对谭芸的承诺一样,一言间出道,一夜间退隐。 就如他现在,直接间,竟然可以把他手中的权力交到林无道手上。 凭什么? 非亲非故,也非熟人,要疯玩吗!? 就在这时,一个人冲进病房中,神色慌张道: “老大,出事了。” 第36章 霍子健 “说!”霍子健不轻不重说道。 “赵元霸的人全员出动,全照着老大的场子来了,已经有几个场子出事了。老大,怎么办?”筆趣庫 “就这事?” “……” 进来的人有些懵哔了! 难道这还不算大事吗? 在圈子里来说,一旦另一方势力侵犯另一方的势力地盘,就意味着开战,可霍子健的态度,好似乎只是玩过家家一样。 霍子健确实是这种态度,淡淡道: “赵元霸既然想要我的地盘,那就全都给他,让兄弟们全都退出来,没有我命令之前,不许与赵元霸的人交手。” 这! 进来的人脸色僵住,吞吐道: “老大,还没到……这一步吧。” “你是孙令?” “……” 话里意思再明白不过,若你要背叛,可以现在出刀,若不是,哪有抗拒的余地! 对方脸皮抽搐成一块,连忙说不是,识趣退出了病房。 “还要考虑吗,赵元霸已经动手了,大概现在还不知道我还留着一口气,如果知道,只会更加穷凶极恶,没有人逼你,但点个头也没有那么难。” 林无道笑道:“行,剐了一身皮还有一身骨,但我真想问一句,若我替你摆平赵元霸,你能给我什么?” “在宁城市,牛鬼蛇蛇我都清楚三分,如果你要打听一件事,或弄清楚一件事,我绝对比其他宁城三霸都更容易得手,比如你和沈家的渊源,我已经有些资料在手,这应该能让你动心。” 林无道两眼紧缩,眼中寒光炸起。 他来宁城的目的,从没和人说过,除了李军长,但李军长绝不可能和外人说,而现在,霍子健竟是直接点明了这事。 难道他知道自己胸口的伤? 难道他之前和自己说的话,都是冲着这点来的吗? 不等林无道说话,霍子健已笑道: “叶兄弟,用不着大惊小怪,龙有龙骨,鼠有鼠路,我只是比其他人考虑的更多一点,想要弄明白的也就多一点,说句不客气点的,你真以为沈韵到我这里,就是要扳倒赵元霸吗,说不定,她要扳倒的反是我,人心深似海,从我出道起,我就 警告自己,要站在角落里看世界,看到的反是外面的世界,看到是反是人心。” “但我也秉承一点,没对不起我的人,我绝不会祸害他,至于小芸和你说的那些,你听听就可以了,若我真是如她所愿退出了,哪还会有今天的势力,说不定早被人砍成几段了,你说是不是?” 林无道身上炸起了寒意。 如果霍子健对谭芸都能欺骗敷衍,那他的人性是什么? 反复无度,真假难测吗? 那聋五岂不是一直被他玩弄于掌心之间? 真是这样的话,霍子健比赵元霸还要可怕好几倍。 霍子健说的话,就像一道尖刀刺过来,让本不愿意插手的林无道生起一种要把霍子健捏死在手心里的强烈欲望。 或许,这是霍子健欲盖弥彰的目的,但林无道不介意,要玩,就玩到底。 “好好躺着吧,你霍子健,不管以前在宁城市有多传奇,但从今以后,你什么都不是。” “我等着。” 霍子健冷冷笑了笑:“躺在病床上挺舒服的,门都不用出,想杀我的人,也没胆来这造次,我还是霍子健,其余小鬼,交给你了,等你好消息,等你除干净的时候,我自会离开这地方,我手中关于沈韵的资料,也会给你。” 林无道什么都没说。 出了病房后,和沈韵、苏雨兮离开医院。 半路上,沈韵忍不住问道: “霍子健和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他说要我帮你一把,他相信你,然后……他说把辉煌的权力都交到你手上,让我尽一切所能稳住这一段时间,一切等他出院后再说。” 沈韵重重叹了一口气:“他也是和我这么说的,我都无法推托,不说其他,聋五哪任我差遣,我哪有这能力。” 林无道两眼微眯,心中冷意重生。 实际上,他只是试探性的套一下沈韵的话,也是因为他的直觉,哪知道,霍子健和他说的话,也同样和沈韵说了。 一样把所有权力委托给沈韵! 霍子健到底是什么意思? 让他和沈韵去争抢权力吗? 可难道不知道沈韵和自己可以沟通? 林无道 没有捅穿这一层,直接去了辉煌ktv. 才到辉煌ktv,立即有工作人员找上前来,汇报道: “沈总,公司股东正在办公室等您,说是有重要会议要开,让沈总到了以后,立即去会议室。” 沈韵现在是股东之一,但还没见过其他股东。 因为先前觉得霍子健是辉煌的大股东,他能决定的情况下,其他股东都没什么话话权。 而现在,霍子健躺在医院中,什么事都参与不了,偏偏这个时候,其他股东来了,要她去参加会议。 沈韵已嗅到危险性! 她正准备给霍子健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辉煌的副经理刘文武快步走上前。 毫无客气可言,一把抢过沈韵的手机,冷笑道: “沈韵,用不着给霍子健打电话了,你好歹是公司股东之一,难道自主权都没有,或者说,你和霍子健睡过?是他情人吗,那干脆不用参加会议了。”筆趣庫 沈韵目瞪口呆。 昨晚,她虽然已察觉到了刘文武的态度有问题。 但她把尊荣的公主叫过来之后,刘文武的态度180度转变,左一声沈总,右一声沈总,好似乎是他亲姐姐一样。 而现在,嘴脸都露出来了。 “刘经理,嘴巴放干净点,这么多人看着,不嫌丢脸吗?”沈韵冷声问道。 四周的员工确实都望着这边。 刘文武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声音更大了,叫嚷道: “怕我把你的事抖出来吗,不用我说,大伙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被赵元霸睡了几年,又攀上了霍董,你可真是骚的叫啊。” 沈韵整张脸都黑了。 虽然以前他人私底下也是说她和赵元霸有一腿,但从没有人在大庭广众下这叫叫嚷过。 摆明了是要让她丢脸丢到家。 见沈韵不说话,刘文武更是得寸进尺,再次叫嚷: “趁着现在热闹,干脆你告诉我们一声,霍董一年包你多少钱,我看看我是不是也出的这个价。” 沈韵忍无可忍。 林无道就要一脚踹过去时,后面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刘文武,你有几条命?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第37章 十八线演员 刘文武扭头一看,鼻子眉毛紧缩到了一堆,甚至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来的人,不是别人,是聋五! 另有两人跟在他后面,一高一矮,一魁梧一精瘦,极不对称。 徐三石和付杰! 两人竟然也来了。 林无道和沈韵有些意外,明明是让两人护霍子健安全,怎么跟着聋五一起出现了? 那霍子健那里谁看着? 另外,聋五身上有命案,怎么敢明目张胆冒出来? 刘文武明显知道昨晚发生的事,而且,惧怕聋五,立即退了几步,紧张解释道: “阿伍,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和沈总聊聊,刚好有个会议要沈总参加,所以来叫她过去。” 呵! 刚才可不是这种态度。 似乎忘了聋五是个聋子,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并不妨碍聋五做出决定,森寒道: “健哥才进医院,你就想造反是吧,既然你不懂分寸,我来教教你,徐三石,赏他一刀,让他长长记性。” “没问题。” 徐三石没有犹豫,一个箭步到了刘文武面前,腰间一抹,刀入手,横着一拉,撩过刘文武胸前。 衣服破开,皮开肉绽,鲜血汩汩流出。 刘文武惨叫了一声,瘫坐在地上! 完全吓破了胆,顾不得看胸口的伤势,手脚并用,像条狗一样狼狈往后爬。 爬出几米后才起身,头也不回往前跑。 徐三石阴森笑了笑,退到了聋五身后。 看着这一幕,沈韵三人感到惊讶,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似乎霍子健要在辉煌动一次大手术一般。 聋五已走上前来,说道: “沈总,健哥说,公司只怕有人会为难你,让我过来帮下忙,沈总尽管放开手脚,真有事,我来替你挡着。” 这! 沈韵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先不说别的,聋五有命案在身,随时都有可能抓进去,难道准备破罐子破摔,再一并除掉几个人吗? 霍子健到底是怎么想的? “走吧,先去开会,能不动手就别动手,免得多出事端。” 几人到了会议室。 聋五明显没有把沈韵的话听进去,直接一脚把会议室的门踹开。 踏进会议室,几人怔在了门口,懵了! 会议室中,不止辉煌的另外三个股东在,刘斌武也跑这来了,正在和一个股东打报告。 看到沈韵等人,他脸色立即狰狞起来,狂骂道: “特么的,正等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还别说,聋五和徐三石真想转头就跑。 只因为,除了几人外,还有两个身穿警服的人正和其中一个股东在窗边聊着。 一万个哪会料到竟然有警察! 早就准备好了吗? 两个警察动了,从腰间掏出枪,枪口对准了门口几人,厉喝道: “抱头蹲下,快点!” 几人眼角抽了抽,头皮都麻了。 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聋五、徐三石和付杰只好抱头蹲下。 “你三个还站着干什么,一起蹲下,快点!” 我们也要蹲吗? 哪有还价的余地! 沈韵还生怕苏雨兮彪呼,忙拿着她一起蹲下了。 唯独林无道还站着。 两个警察正要喝令林无道,刚和两个警察说话的股东开口了。 他叫吴文辉。 五十来岁,穿一身唐装,气场不俗,想必在宁城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只是一个保安,不关他的事。” 看来了解过林无道在尊荣的身份。 而沈韵还没正式任命林无道为助理,吴文辉还在把林无道当作保安看待。 哪会料到,偏偏是以为无足轻重的“保安”说话了: “可以收场了吧,阵势搞的这么大,玩的倒是挺溜的。” “嗯?什么意思?”吴文辉冷眼看向林无道。 “意思就是,你请的这两个临时演员太十八线了,没玩过枪吧,枪可不是这样端的,再者,知道枪保险在哪吗?” 什么,临时演员? 沈韵等人恍不过神来。 而两个“警察”听到这话,眼角情不自禁抽了抽。 吴文辉都始料不及,立即向两人使了个眼色。 林无道看在眼里,笑的更是怪味了,缓缓道: “别使什么眼色了,两把假枪,就算让他们拨保险,也没有保险可言。” 假枪!!! 也就是说,还是假警察!!! 沈韵等人当场石化! 吴文辉眼中 闪过一抹慌乱,仍是强作镇定,喝道: “什么假警,你瞎了眼吧。” “我有没有瞎眼,你自己心里没点哔数吗?据我了解,国内警察配备的根本不这种枪型,而且,目前全球都没有这种口径的枪口,模样虽然逼真,但细看都是漏洞,要不朝着我来两枪吧,我还真想看看呲出的是水,还是塑料子弹。” “……” 吴文辉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万个没有料到,自己的一手好算盘,被林无道全盘拨乱了。 按他的计划,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只要处理掉聋五,便拔掉了霍子健最尖锐的獠牙,还可以顺势压下沈韵。 假扮警察的事,连另外两个股东都没有告诉。 也就是说,会议室内的另两个股东也蒙在鼓里。 而现在,被林无道拆穿了。 这不仅意味着败露,还意味着,是他在搞霍子健的鬼,相应也就要承担霍子健的怒火或报复。 偷鸡不成,反掉进了狼窝里,满地鸡毛啊。 吴文辉心中涌起阵阵不安,快速思索过后,哈哈一乐,满脸欣赏鼓起掌来: “好眼力,佩服佩服,实际上,我这两个朋友正要去参拍一部警匪片,刚好路过这里,上来和我聊了几句,本想和你们开开玩笑,没想到穿帮了,看来这位兄弟很不简单啊。” 呵,这理由,真佩服他说的出来! 沈韵等人都不是笨蛋,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真想骂娘了! 徐三石三人更是恼火,想着被两个假警吓成这样,脸都黑成了锅底。 站起身后,徐三石立即动手。 一个箭步冲到两个假警身前,直接暴揍。 两人哪是徐三石对手,毫无悬念的躺在了地上,还不抗揍,先后晕死。 徐三石仍不解气,猛的看向吴文辉。 吴文辉吓的连连后退,色厉内荏警告道: “不要乱来,我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纯粹是和你们开开玩笑,又没伤你们分毫,这么较真干什么。” “去你玛的!” 徐三石就要动手。 但肩膀被人拉住,是林无道,淡笑道: “既然他说是开玩笑,那我也和他开个玩笑。” 第38章 开个玩笑 说完,林无道右手摊开,邪笑问道: “这东西认识吧,你猜猜这是不是假的?” 掌心中,一把匕首! 匕尖上还有血迹! 看到这玩意儿,刘文武一哆嗦,躲到了其中一个股东背后。 看到刘文武的反应,顿时提醒了徐三石。 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腰间,本有一把匕首,而现在,不见了! 分明到了林无道手中! 而且,匕尖上还有无法没干的血迹。 可是,什么时候到林无道手里去了? 难道……不知不觉中被他拿走了? 徐三石眼角颤了颤,心中涌起惊骇,真想不明白林无道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吴文辉又往后退了一步,紧张问道: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和你开个玩笑。” 说完,林无道一个箭步到了吴文辉身前,一把锁住吴文辉右手,按在了会议桌上。 接着,一刀扎下! “噗!” 匕首洞穿吴文辉手掌,扎进了桌面中。 吴文辉痛的杀猪般惨叫,眼泪水都崩出来了。 “最好把嘴巴给我闭紧点,太吵了。” 林无道冷冷看着他,目光如狼! 吴文辉就在他面前,感受最为深刻,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身心都生起恐惧。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一个人:柴峰! 也就是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大佬。 有一次,因为一些事,柴峰就是这样盯着他,一样的眼神,如芒刺背,如临深渊! 这哪像一个保安该有眼神? 怎么会有柴峰一样的眼神? 怎么会让我不寒而栗! 吴文辉额头冒出冷汗,不敢再叫了,忍着痛闭紧了嘴巴。 接着,林无道说道: “看着我干什么,不是要开会吗?可以开始了。” 都闹成这样了,还开会? 众人望着林无道,目瞪口呆。 特别是吴文辉被刀子钉在桌子上,如同待宰的羔羊。 而鲜血顺着桌面漫开,血腥味刺鼻,令人不敢直视。 沈韵忍着不适应坐到桌边,看向另位两个股东。 两人对望了一眼,发现林无道盯着他们时,脸皮一抽,生怕林无道动手,立即坐到坐边。 “说吧,要讨论什么事?霍董应该知道吧。 ” 知道个毛线。 会议本是吴文辉怂恿两个股东召开的,其中一项就是要把沈韵排挤下去,让刘文武上位。 另一项就是吴文辉暗中的祸心,想要拿下聋五。 结果,会议还没开始,船已经翻了! 两个股东都是老奸巨滑之辈,哪会在这个时候冒头,不约而同看向吴文辉。 其中一个说道: “吴总来说吧,会议本是他牵头的,我还真不知道要讨论什么,孟总,你说是吧。” 直接把吴文辉往前推! 叫“孟总”的股东立即附和: “没错,现在霍董在医院,吴总是第二大股东,他更有发言权。” 吴文辉满脸是汗,痛的脸都扭曲了,心中暗骂两个股东不是东西,可到了这份上,推都推不开了。 他使劲挤出笑道: “其实没什么事,沈总加入公司,我们都没见过面,一是想借会议认识一下,二是,很高兴沈总能加入辉煌,我们热烈欢迎,另外,对于霍董的决定,我们肯定无条件支持,以后绝对会积极配合沈总的工作,沈总完全可以排除后顾之忧,放开手管理公司。” 这话说的,假的能挤出水来! 另两个股东立即附和,同样假的不要不要的。 沈韵心知肚明,淡淡笑了笑: “既然三位都支持我的工作,我相信霍董应该也不会例外,趁着今天几位都在,我先做一下人事调整。” “第一,免去刘文武副经理的职位,从明天起,不用来公司了,由林无道担任公司副经理,三位有意见吗?” 刘文武脸色白成一片,下意识的看向吴文辉。 说白点,他就是吴文辉的人。 当初几个股东合伙的时候,合同中便约定,高层管理中,必须腾出一个职位给三个股东的人,刘文武就是代表。 也正因这他是吴文辉的人,霍子健一直没有把他提上总经理。 哪怕吴文辉联合两个股东多次提议,都被霍子健压下。 吴文辉本以为这次是次机会,想趁着霍子健康复之前搞定这事,现在反倒是沈韵要把刘文武踢出辉煌。 吴文辉还想挣扎: “沈总,你可能不太了解,股东协议上有 约定……” 林无道咳嗽了一声。 吴文辉嘴角一抽,看向林无道。 “看我干什么,继续说啊,流了这么多血,不痛吗?要不换一只手撑一会?” “……” 还换手? 血都快流干了! 吴文辉赶紧改口: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沈总既然有这想法,那就按沈总的办,刘文武,等会你收拾东西回家,以后别来了。” 被开除了! 刘文武脸色白成一片,哪料到是这种结局。 沈韵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我身边这位是苏雨兮,以后由她任职经理助理,没意见吧。” 这次,吴文辉三人答应的非常痛快。 “第三,所有辉煌的管理人员,从明天起,全部转入试用期,考核标准按我的来,不合适的人,我即时开除,无需知会几位股东,有意见吗?”筆趣庫 “……” 大杀招在这! 这明显是要把辉煌的所有骨干全部清洗掉啊。 好狠的手段! 三个股东对望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答应还是不答应? 有选择吗? 仍是没有! 三人还是只能答应。 沈韵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下,起身道: “既然三位都没意见,那我等会就颁发通知,估计三位没什么事要说的吧,散会吧。” “别急,我和三位单独聊聊。”林无道开口道。 沈韵微怔,但没有多问,带着苏雨兮等人离开了会议室。 房间内剩下林无道和三个股东。 三人忐忑不安看着林无道,不知道林无道要干什么。 十多分钟后,三人一齐出来了。 吴文辉都快虚脱了,一出门便催促: “快,快送我去医院。” 另两个股东满脸怨气,而且,眼眶上多了黑眼圈,明明刚刚在会议室中挨揍了。 “吴总,都是你干的好事,现在好了,被一锅端了,特么的,越想越窝火。” 吴文辉更冒火:“我哪知道会冒出来这么一个玩意儿,别说了,赶紧走吧,这事回头再商量,有些事,我等会再跟你们说。”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和两人说道: “放心,沈韵活不了多久,有人要她的命,那个林无道,一样要死。” 第39章 滚 吴文辉为什么如此笃定,难道赵元霸会动手? 他并没有说。 等三人出辉煌时,刘文武正抱着一堆东西在大门口等他们。 立即迎上前来,不安问道: “吴总,我现在该去哪里?” 吴文辉冷嗤了一声:“怎么,难道要我管你生老病死?机会都给你了,结果你折腾了两年,还是没爬上去,滚,该去哪去哪,以后别在我面前出现。” “……” 失去了利用价值,吴文辉立即翻脸不认人! 刘文武僵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三人离去,心中百般不甘。 就在这时,一辆迈巴赫停在他身边。 车窗落下,车内的人挑着眉头道: “刘文武,有没有兴趣上车聊聊?” “秦少?” 没错,秦少:秦放! 刘文武疑惑上了车,迈巴赫快速离开了辉煌。 开出一段路后,秦放才说道: “看你这样子,估计是被扫地出门了吧,沈韵那贱人干的?” “秦少怎么知道的?” “你在辉煌呆了两年,不就是冲着总经理的位置去的吗,结果霍子健宁愿空着总经理的位置,死活不给你机会,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事,你都成为笑话了。” 刘文武脸蛋微红,浑身不自在。 秦放瞟了他一眼,接着说道: “有意思的是,沈韵才进辉煌,便当上了总经理,反是你被一脚踢出门,难道你心甘?不想做点什么吗?” “秦少的意思是……” 秦放在路边停下车,转身打开放在后排座位上的行李箱: “跟我干,我在银钻给你一个职位,同样是副经理,只用让我汇报,答应的话,这些钱都是你的。” “……” 刘文武震惊看着行李箱,眼睛都直了。 箱子内,满箱子红大妈,至少几百万。 秦放直接报了个数: “300万,一分不差,你在辉煌也就二十来万一年,拼死累活干十四五年也就这点钱。” 确实如此! 刘文武吞了把口水,声音都发颤了: “秦少,真的只用跟着你干,这钱 就都是我的吗?” “当然。不过,天上不会掉肉饼,我也需要看到你的忠诚,所以,你得先替我做一件事,如果答应,等会就可以把钱提回去。” “什么事?” “放把火,烧了辉煌ktv!” “……” 刘文武震骇看着秦放,万万没有料到秦放的念头如此疯狂! “秦少,这……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是要坐牢的。” “谁知道?你在辉煌呆了这么长时间,总有几个信得过的人吧,完全可以让他们动手,至于他们要多少钱,我来出,事后我再把他们送走,甚至可以直接送出国,你只用穿针引线,都不用自己动手,还没有后顾之忧,不值300万吗?” 顿了顿,秦放继续说道: “再者,你憋屈在辉煌干了几年,最后落的什么都没捞到,难道不想讨个说法?好歹是个男人,活的这么窝囊,如果就这样算了,那你以后别指望在上层圈子里混了,跟着我,我可以给你一条星光大道,如果不愿意,那早点滚下车,别耽误我的时间。”筆趣庫 刘文武脸色挣扎,心中同样在挣扎。 回头看了一眼箱中的红大妈,心一横,咬牙说道: “行,我听秦少的,虽然我已离开了辉煌,但要找几个人干这事不难,不过,秦少只怕还要掏点钱出来。” “钱不是问题,找个最可靠的人好好聊一聊,对方需要多少钱,给我报个数就行了,只要不是太离谱,我立即转给他。不过,要越快越好。” “明白,我等会就找人,顺利的话,今晚就可以动手,以后还望秦少多多照顾。”刘文武皮笑肉不笑的巴结起来。 秦放满意点了点头: “放心吧,跟着我,有的是肉吃,但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有歪心思,我秦放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绝对不会,秦少给我翻身的机会,我感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有歪心思。以后秦少指东,我绝不往西,一切以秦少唯命是从。” “很好,把钱拿走吧,都是你 的了。” 刘文武连忙下车,拿下了行李箱,心中兴奋的开了花。 辉煌总经理办公室。 沈韵忧心忡忡。 一来,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霍子健想干什么。 二是,赵元霸和秦放两大麻烦还没解决,现在又与辉煌的三股东闹成了这样。 而辉煌的所有压力全落到了她肩上。 不知不觉间,她成了浪中孤舟一样,一旦浪花翻上来,她便有可能永劫不复。 怎么成了这样?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看到林无道走进办公室时,她知道答案了。 就是林无道出现在她身边起,一切开始变化了。 秦放是因为林无道蛮横的处理手段引来了麻烦。 赵元霸也是因这事引起。 和辉煌三个股东的对抗,也因为林无道的处理方式变成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就是一个祸害啊! 想着这些,沈韵满脸都是黑线。 林无道才进门,一看沈韵脸色,立即转身往外走。 “站住。”沈韵冷喝。 “那个……韵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来找你吧。” “你有个屁事,老实交待,你刚刚是不是又揍另外两个股东了?” “……就打了两拳。” “呵,就打了两拳,还嫌不过瘾呗,你真够可以的。”沈韵真气的胃痛。 “韵姐,我可是帮你冲锋陷阵,怎么还怨上我了?”林无道满脸委屈道。 沈韵头痛揉了揉额头:“服了你了,你能不能等我缓一口气再折腾?眼下,赵元霸不会放过我们,秦放也会阴魂不散,吴文辉三个也不是善茬,我们拿什么跟他们玩?搞的我现在想马上收拾东西离开宁城了。” “放心,有我在,他们翻不起浪花。” 看着林无道没心没肺的笑容,沈韵头更痛了,真想一鞋底拍在林无道脸上: “你?你哪来的资本跟他们玩,去过三角洲,当了六年兵吗?胳膊比大腿粗吗?我怎么遇上了你这样一个祖宗,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的?” “估计是。” “……滚!” 第40章 大火 夜幕降临。 相比起昨晚,今晚辉煌的生意要冷清许多。 其中原因,是因为霍子健进医院的事,已经在圈子内传开。 加上赵元霸针对霍子健的地盘动手,让很多人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敏感的人,提前选择了远离是非圈。 即便如此,仍是有不少熟客前来排场。 沈韵免不了要去打招呼,又喝了不少酒。 到晚上十一点多时,已经头昏脑胀,出包厢后,便回了办公室休息。 平常她可不止这点酒量,但心里压着一堆事,根本不在状态。 而她刚进办公室没多久,立即冒出一个鬼祟的身影钻进办公楼层。 他戴着大檐帽和口罩,脸蛋遮的严严实实,手上戴着手套,提着一瓶液体,快速把瓶中液体沿着办公区洒了一圈,然后,点燃了打火机。 “呼!” 火苗蹿起,迅速沿着洒下的液体燃烧起来。 同一时间,好几个楼层冒起滚滚黑烟。 不止如此,辉煌突然断电,本是亮如白昼,瞬间伸手不见五指。 尖叫声爆起! 恐慌疯狂漫延! 各个楼层都是抢着逃生的人,场面混乱不堪。 火势则是如同魔鬼一般疯狂往四周吞噬,越来越大,已经无法控制住了。 沈韵本躺在沙发上休息,突然的停电和尖叫声,刺激的她从沙发上弹起来。 下意识看向窗口,整个人僵住了。 窗外,乌黑的浓烟直往上蹿,把整个窗户都遮住了。 下面着火了!!! 沈韵立即往门口跑,想下楼去看看情况。 然而,打开门时,身心掉进了冰窖里。 何止是下面楼层着火了,这一层同样火光冲天,整个办公区都烧起来了,热浪和浓烟扑面而来,熏得她眼睛都睁不开。 好在还有些地方没有烧到,可以下楼去。 正要往楼梯口跑,隔壁办公室的房门被人接连踹了两脚,接着响起苏雨兮的叫骂声。 沈韵这才想起,苏雨兮被她关在隔壁办公室里。 她连忙跑回办公室拿钥匙,放出了苏雨兮。 “卧槽,怎么这层也起火了,韵姐……不 会是你放的火吧?” “……” 苏雨兮脸上哪有惊慌的样子,反是满脸要跟着沈韵干一票的兴奋。 沈韵可没心情跟她扯这些,抓着她的手就往楼梯口跑,才下半层楼梯,两人齐齐收步,脸色白了。 因为,火已经烧到了楼梯口,堵死了两人下楼的路线。 前面没路,而后面…… 沈韵眼角抽搐,心知即便火烧不进楼梯间,但浓烟足以把两人呛晕呛死。 就在去年的消防知识学习培训课里,她便听消防员讲过,大火中死伤的人,其中绝大数并不是直接被火烧死,而是被浓烟呛晕,或烟气中毒晕厥,再被火烧死。 “快,快回办公室,也许还能活下去。” 两人不得不往回跑。 然而,整个办公区已经成了火海,回不去了。 往下走没路,没后也没有路了。 两人被困在了楼梯间。 哪会想到是这种局面。 “韵姐,不会死在这里吗?”苏雨兮明显也恐慌了。 沈韵也慌的没了头绪,下意识的想到了林无道。 连忙拿出手机,这才看到,林无道接连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而因为四周的火势,沈韵一个都没有听到。 正要回拨过去,林无道又打过来了,立即按下接听键: “韵姐,你在哪?出来了吗?”林无道急骤问道。 “没有,在办公楼层下楼的楼梯间里,下不去也回不了办公室,困在这了。” “苏雨兮呢?” “跟我一块。” “呆在那里别动,我想办法来救你们,记住,千万不要乱跑,另外,赶紧趴在地上,用衣服捂住口鼻,尽量控制住呼吸,呼吸越乱,吸入的烟气越多,越容易晕厥,明白吗?” “嗯。如果我没能出去……” “没有这种如果,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 林无道直接打断,随即挂掉了电话。 沈韵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并不是她悲观,而是很清楚,眼下这中火势,哪怕是消防员赶到,都无法把两人救出去,更别说林无道。 她本想把心中的余愿托给林无道,但林无道…… 苏雨兮何尝不知道生机已经渺茫,万般不愿接受这种死法,却无法抗拒,甚至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缩在楼梯间里等死! 怎么成了这样? 沈韵沉重叹了一口气,看向苏雨兮,神色复杂道: “雨兮,对不起,本想着尽力照顾你的,结果,反是连累了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做牛做马来还这笔债。” “韵姐……” 苏雨兮眼神闪烁,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如何说好。 只能劝慰沈韵道: “也许林无道真能想到办法把我们救出去,我们先按他说的做吧,反正都这样了,能多撑几秒是几秒,说不定就是活下去的机会。” 沈韵苦涩笑了笑:“哪还有机会,就算消防队第一时间赶过来,也要二十分钟,更何况,来了也进不来,以前一直觉得死离很远,结果这么近,真不甘心啊,还有那么多心愿没有完成,却要死在这里。” 浓烟已经吞没了两人。 即便近在面前,都有些看不清人影。 两人不停咳嗽,呛得眼泪水不停往外流,哪怕沈韵已经放弃了挣扎,也被逼的趴的了地上,仅仅只是浓烟稀薄点,一样感到呼吸窒息,脑中重重眩晕。 苏雨兮抓住了沈韵的手,边咳嗽边说道: “韵姐,别放弃…咳咳…就算真的被烧死,也没必要这么悲观…咳咳…如果横竖是死的话,那这是我们在这世界里的最后时光,何不想点高兴的事…咳咳…我可不想带着一肚子怨念当个厉鬼,对了,韵姐,你喜欢林无道,对吧?” 这个时候还问这种问题,她…在意这个吗? 沈韵捂着嘴鼻,闷声道: “我和他才认识一个多月,就谈喜欢,我有那么天真吗?你呢?早就认识林无道吧?” “不认识。但知道他。” “还有呢?” “没了,只是好奇过来了解一下他,准备呆几天就走的,差不多就是这样。” 沈韵没再问,但心里清楚:苏雨兮和林无道之间的事,绝不像苏雨兮说的这么简单。 可都这种时候了,苏雨兮还是不愿意说吗? 第41章 掌毒 苏雨兮真没有说。 脑回路不知道怎么转弯的,转眼说起了天龙山庄的菜肴,说起禇越,说起她北京的朋友,就是没再说林无道的事。 说到后面时,声音已经断断续续,神智都有些迷糊了,抓着沈韵的手,却是越抓越紧,最后说了一句: “别放弃,这世界总有人希望你活下去,也总有人值得你活下去。” 再也没了声音。 沈韵泪水崩溃涌出,哽咽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渐小,眼泪却还在流淌! 回到林无道挂断电话的那一刻。 他比沈韵和苏雨兮更清楚情势的危险,获知两人的位置后,立即扫了一眼四周,看到了徐三石和付杰,马上叫道: “徐三石,付杰,跟我来。” “啊~” “快点。” 哪有时间解释。 立即带着两人朝辉煌大楼的西面跑去。 也就是楼梯间的位置。 到达西面以后,抬头一看,一根排水管从屋顶到一层,其次就是楼梯间的窗户,而每扇窗户外都安装了不锈钢防护窗,既难出来,又无法进去。 可眼前,只有这个机会。 林无道迅速判断了一下着力点,下一秒,一个箭步冲近墙边后,飞身跃起,脚尖在墙面一点,身形拔高,再次在墙面一点,又冲起两米多高。 随即,准确无误抓住了固定排水管道的铁箍,稍微停顿了一下,立即手脚并用往上爬。 目睹这一幕的徐三石和付杰,两眼瞪的像牛眼睛一般,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身手! 猴子变的吗!? 光是上墙那一下,一个眨眼飞上去四米多高,轻松的不要不要的。 换言之,如果是四米多高的围墙,那林无道根本不需要用手,就可以直接翻过去。 变态啊! 另外,此刻往上攀爬的林无道,利索的像猴子爬树一样,哪怕是消防员,也没有这种能耐吧。 两人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惊。 特别是徐三石,情不自禁想起了林无道无声无息摸走他匕首的事,头皮不由得有 些发麻…… 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林无道隐藏了身手,只怕两人一起上,都未必是他对手。 “深藏不露啊,真是看走眼了,猴子,难道他想破窗进去?”徐三石口干舌燥问道。 “应该是。” “不至于吧,排水管道与窗户间隔了至少三米多,这又不是平地,怎么可能过去,一旦失手,绝哔活活摔死。” 付杰刚说完,林无道已爬到了沈韵被困的楼梯间窗旁,再往上爬了两米,停下来了。 下一秒,两脚在墙面一蹬,飞身扑向下面的不锈钢护窗。 徐三石和付杰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心跳到了喉咙口。 “啪”的一声,林无道落在护窗上。 借着俯冲之力一弯腰,反手抓住了护窗边杆,接着身体凌空翻转,一脚蹬向护窗的横杆。 “咣!” 横杆直接被踹崩。 接着又是一脚踹在另一个横杆上,同样崩坏。 林无道抓着其中一根横杆,猛的一拉,护窗外面的不锈钢格栅被他整面扯了下来。 扔掉以后,再次一脚踹在玻璃上,随即从破开的窗户里钻了进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前后估计都没十秒。 徐三石和付杰石化了,僵望着那扇窗户,有些怀疑人生了…… 正常,两人见过不少身手敏捷灵活的,但像林无道这样行云流水的,绝对是第一次见到。 林无道已落进楼梯间,一眼看到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韵和苏雨兮。 立即上前,探了探两人脉搏,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两人送出去? 林无道快速思索了一下,转身便往办公层跑。 此刻,办公室的火势已经到了沸腾的地步,凡属是能燃烧的全都冒着火焰,连铁门上的油漆都滋滋冒着泡和黑烟。 而林无道必须冲进去,因为隔大门三米多的墙上,有一个消防水箱。 自然不是指望打开水龙头灭火,单凭一根水枪,根本压住这火势。 反过来而言,就算能压住,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到那时,沈韵和苏雨兮只怕已 经凉了。 只有拿到消防水箱中的水管,才会办法把两人从窗户送出去。 他脱下外衣,撒成布条,蒙在了脖子和头上,手上也缠上,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动了。 全力迸发! 速度快如猎豹,冲进火海,扑向消防水箱。 就在这一瞬间,胸口猛的一阵绞痛! 就像是被人一刀子捅穿了心脏一般,痛的两眼发黑,浑身抽搐。 如此突然,诡异! 之前绝对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下意识的,林无道想到了胸口的掌毒,发作了吗? 很小的时候,师傅便提醒过他: 掌毒越是扩散,越要避免动体内力量,一旦引动掌毒,扩散的速度会加快,而且会逐步的腐蚀身体的机能,到后面,可能会失去行动能力,再是死亡! 二十年了,哪料到在这一刻引动了! 可没有退缩的余地! 而且,也不会退缩!筆趣庫 林无道立即咬了一口舌尖,头脑瞬间清醒了几分,无视胸口撕裂的绞痛,扑到了消防水箱前。 直接一拳砸碎消防水箱的玻璃门,蛮横扯开了水箱门,再拔下水管,拿着水管便往外跑。 等他冲出火海时,身上衣服裤子都已经着火了,立即在地上滚了几圈,灭掉身上的火焰后,奔回到沈韵和苏雨兮身边。 快速用水管把两人捆绑在一起,确定牢靠后,再把水管的另一头绑在楼梯扶手上。 然后,把两人放到了窗外,他则是控制着水管,快速往下放。 平常做这些事,根本不费力气。 但现在,心口痛的他两眼发黑,脑海中阵阵眩晕,身体开始虚脱,双手已经在颤抖,就像沈韵和苏雨兮有千斤重一般。 林无道咬牙死死坚持着,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裤,脸色白成了一片,从没感觉到如此虚弱无力…… 终于,水管突然轻了,两人落地了。 林无道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憋着的一口气松开了闸门,浓烈的黑烟如同索命的恶鬼,猛的钻进口鼻中。 呛的林无道两眼一黑,直接晕死。 救出了沈韵和苏雨兮,他却倒在了地上。 第42章 扫把星吗 林无道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在这一片黑暗的世界里,他深藏在心中的记忆涌上了脑海。 是他六岁之年,爸开着车,妈坐在后排搂着他,柔声跟他解释: “爷爷现在正在气头上,不是真的要把我们赶出林家,等爷爷气消了,我们就可以回潭城了。” “那叔叔、伯伯为什么也要我们滚?为什么骂妈妈是扫把星?” 他妈妈沉默了。 就在这时候,几辆车突然堵在了车前,后面同样也被堵住。 接着,一群黑衣人跳下车,把他们一家人拖下车,逼他爸交出什么东西。 他爸没有配合,结果是一刀封喉,接着是他妈妈…… 揪心的痛如同此刻胸口的痛一样,意识中似乎有道声音在呼唤他赶紧醒过来,但虚脱的身体仿佛与神识剥离了。 无论林无道怎么努力,仍是无法从黑暗世界中挣脱…… 楼下,徐三石和付杰接住了沈韵两人,解开两人身上的消防水管以后,立即掐两人人中。 连掐了好几下后,两人才苏醒过来。 剧烈咳嗽了好一阵,两人总算缓过劲,弄清楚情况后,不禁阵阵恍惚。 明显是没有料到林无道真救出了两人。 “他人呢?”发现林无道不在场,沈韵立即问道。 徐三石和付杰这才发现林无道还没下来,愣了愣后,不解道: “奇怪,他怎么还没下来?难道上面还有人?” “还在上面吗?” 沈韵心中一咯噔,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忙起身,说道: “楼梯间只有我和雨兮,办公楼层也没有其他人,下面一层全着火了,就算有人也早被烧死了,他…出事了!” 说到后面,沈韵越是心慌,连忙朝上面喊道: “林无道,听得见吗?快下来。” 没有人回应,只有滚滚黑暗不断从窗口往外冒。 接着苏雨兮又大声喊了一遍,甚至徐三石和付杰都敞开嗓子喊了,仍是没有回应。 沈韵试着拔打林无道的手机,倒是打通了,但一直没有接听。 沈韵急得像热锅上 的蚂蚁,苏雨兮则是抓起消防水管,准备爬上去看看。 徐三石拦住了她: “我去吧,有这水管,我应该能爬上去。” “拜托了,一定要把他救出来。”沈韵连忙说道。 “我尽力,上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现在都不知道,所以没法向沈总保证。” “猴子,你还废话干什么,赶紧上去。”付杰急躁踢了徐三石一脚。 徐三石立即拽着水管,踩着墙壁往上爬。 本身他就瘦巧,爬起来还算轻松。 不过,与林无道上去的那速度相比起来,明显相差的不止丁点半点。 花了好几分钟,终于到了窗口。 徐三石正准备一股作气钻进去时,突然,滚滚黑烟中探出一颗脑袋。 满脸乌黑,只两颗眼珠子周围有一点白,就像是两颗飘浮着的眼珠子突然冒出来。 这样一幕,吓的徐三石一哆嗦,差点松开水管,直接掉下去。 真被吓着了! 再看时,才辩别出是林无道。 烧成了这样吗? 徐三石又撒了个冷颤。 实际上,林无道根本没有被烧到,只是浓密的黑烟和灰沫熏黑了他整张脸。 而就在刚才,他从昏迷中醒过来了。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不可能自主苏醒过来的,但不知是什么原因,他胸口的疼痛忽然间被压制。 而且,身体中涌过一道温水一般的热流,让他很快夺回了神识的控制权。 这过程,全是在林无道昏迷的时候发生的,他只是意识中感觉到了,十分诡异。筆趣庫 不知是幻觉,还是其他原因。 林无道没时间去确定其中的原因,正想下楼,一探头便看到了徐三石的脸,徐三石的脸色瞬间白了,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你上来干什么,快下去。”林无道催促道。 徐三石一阵无语,问道: “你没事吧?” “下去再说。” “好吧。” 两人顺着水管,相继落地。 沈韵立即抓着林无道,上下打量着衣服被火烧的满是窟窿的林无道,鼻子不由得阵阵酸楚,一把抱住了林无道, 眼泪水再次涌出眼眶,分不清是高兴还是难受。 旁边的苏雨兮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看着沈韵抱着林无道,心里涌起一阵怪异的感觉,立即撇过头望向别处,当作没有看到。 “韵姐,你这是投怀送抱吗?这么多人看着呢,要不回去再亲热吧。”林无道淡笑调侃道。 沈韵脸上一红,立即松开林无道,下意识的又想揪住林无道耳朵训斥一番,但又不忍心,反是被林无道锅底一样的脸逗笑,妩媚白了一眼: “想的美,看在你救我们的份上,感谢你一下而已。” “是吗?雨兮,来,也抱一下。” 苏雨兮如同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立即跳到了一边,警告道: “你别过来,韵姐已经代表我了,你赶紧去把脸洗一下吧,像个非洲佬一样,看着就吓人。” “你以为你不吓人吗?要不要找块镜子给你照照?” “……” 苏雨兮和沈韵不约而同抹了一把脸蛋,可不,整张手都黑了。 徐三石和付杰憋着笑,肚子都暗笑的抽搐了。 正如林无道说的一样,沈韵和苏雨兮脸上同样黑的像锅底一样,只是自己不觉得而已。 等三人把脸弄的像样后,沈韵立即赶往正门了解情况。 正门前围的水泄不通,既有辉煌的员工,也有顾客,还有一些围观的路人。 消防队已经赶到了,正在紧急抢救。 但以现在的火势,就算把火灭了,辉煌肯定都已被烧得满目疮痍。 辉煌毁了,一把火烧了个彻底! 但沈韵更担心的是人员伤亡,接连找了好几个辉煌员工询问有没有伤亡,谁都无法答上来。 闻讯赶来的吴文辉和另两个股东也在询问这事,看到沈韵时,吴文辉暴走了,几步冲上来,猛的一个巴掌抽在沈韵脸上,愤怒咆哮道: “都是你这个贱人惹来的横祸,昨天才到公司,霍子健就进了医院,如果不是他命大,已经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结果今天公司又被火烧了,所有损失必须你一个人承担。” “……” 第43章 墙倒众人推 林无道一步上前,盯死吴文辉。 看到林无道,吴文辉立即退了好几步。 另两个股东也是如此,都想起了会议室中的待遇,确实有些惧怕林无道。 退到安全距离后,吴文辉脸色不改,反盯着林无道: “你想干吗?难道我说错了,本身她就是个扫把星,辉煌烧成这样,难道不是她引来的,难道不该她承担?别以为我怕你,这么多人看着,你敢动我一根汗毛,老子立即送你去局子里呆一阵。” 在会议室的时候,吴文辉绝对没有胆量叫板,因为他叫人冒充警察,这事对他不利,但现在,没有把柄在林无道手上,气焰自然高了。 林无道冷冷笑了笑,就要上前收拾吴文辉。 沈韵拉住了他,低声道: “算了,他说的没错,确实是因为我。”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韵心中阵阵刺痛,也堵的她喘不过气来。 但她清楚,霍子健确实是因为她来辉煌后进了医院,现在辉煌被烧,明显是有人背后作祟,十有八、九也是冲着她来的。 只是无法确定是赵元霸,还是……秦放?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 “吴总,等起火原因调查清楚以后,如果真是因为我,我绝不会逃避责任,该赔偿的我来承担,包括客人的损失……” “呵呵,说的倒是轻松,可你有钱赔吗?难不成又准备找一个有钱的主陪睡几年,佩服啊,长一张好脸蛋,躺床上张开腿就能赚钱,不愧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妈咪。” 听到这话,那些围观的人以及客人全都异样看向沈韵,鄙夷,不耻,还有许多贪婪兴奋的目光,应验了那句话:人间百味,甜后都是酸苦辣! 更有人小声碎骂,大都是骂沈韵是只鸡,稍内内涵的则是骂着高级妓女。 这就是沈韵的痛! 哪怕她一直恪守自己的原则,但身在这圈子里,无论她怎么干净,在别人眼中仍是肮脏的让人鄙夷嫌弃。 她双拳紧握,极力压制着心中的不平静,再次强调道: “我刚已经说了,如果是我的原因,我 愿意承担赔偿费用,若吴总还要继续胡搅蛮缠,那别怪我推卸责任,想必吴总知道,我拿的股份只是干股,分红有我的份,但不用承担亏损,我应该说的够明白了吧。” 吴文辉两眼微缩,不敢再乱说话了。 沉吟了一阵后才说道: “行,既然你答应承担损失,那我就不多嘴了,但还是要说一句,这事可不是拖能解决的,我们几个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内,你最好把钱准备好,光是我们投资进去的装修费用,就花了一千三百多万,加上停业带来的损失,至少要一千五百万,还不包括客人的损失,准备好二千万吧,到时如果拿不出钱来,那别怪我们不客气。” 二千万!!! 沈韵呼吸都快窒息了! 就算她把房子卖掉,把所有家当全换成钱,再找亲戚朋友借个遍,也难以凑够五百万,离两千万还有几座山的距离。 但又知道,吴文辉这个报数并不是夸大其辞。 有吴文辉这句话,那些四周等着的客人立即迎合吴文辉,其中不少是沈韵的熟客,全都拜托吴文辉处理好这事。 人心在这时展露得淋漓尽致。 哪有什么情义可讲,沈韵一旦失势,立即都成了墙头草。 沈韵看在眼里,身心真的冰凉冰凉。 虽然早知道这圈子里充斥着背叛和阴暗,以及无情,但这是她第一次面临这种墙倒众人推的残酷。 谁还能救她? 赵元霸不会放过她,秦放也不会善罢甘休,三个股东已经盯上了他,现在连她的客户都倒向了。 估计她带的那些公主,肯定也会相继离开。 毕竟她们是出来赚钱的,而辉煌现在烧成了这样,就算再装修,也要好几个月,她们不可能干等着。 几年积累的优势,被这把火烧得一干二净了! 沈韵生起了茫然和绝望的感觉,想不明白自己也就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怎么变成要承担这么多? 就在这时,一个人扒开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秦放! 好样的! 他叼着烟,摘下烟后,有意 朝着沈韵吐出一口烟雾,怪声怪气道: “哟,这不是沈韵吗?怎么弄成了这样?听说你来了辉煌,我正要给你捧捧场,哪知看到的却是一把火,不应该啊,你在尊荣混的风生水起,怎么一来辉煌,就弄出这么大的事?” 煽风点火! 阴毒讽刺! 明明就是他叫人干的,却还要跑到现场来刺激一波。 沈韵冷冷看着他,已经猜到了秦放头上,可无凭无据,说再多都是浪费口水。 还不如早点查清火因,如果真是秦放,那有他哭的时候。 她想了想,唯一能想到可以帮自己的人,只有禇越。 没有犹豫,立即走到一边,拨打禇越的电话,接听后,把辉煌被烧的事和他说了一遍,随后拜托他找关系尽快查清起火的原因。 禇越表态立即过来,当面再说。 确实赶过来了,不过,吴文辉和两个股东,以及秦放已经走了。 他到以后,匆匆走到沈韵身边,看着茫然憔悴的沈韵,搂住了她的肩头,体贴安慰道: “别着急,来的路上,我已经打电话了,公安系统的朋友已经答应了,正在赶来的路上,放心,再大的事,有我在,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给你撑着。” 多有情谊,多感人啊! 天塌下来他都愿意撑着! 沈韵说不出话来,可就算心中感动,仍是不适应禇越搂着她肩头。 但另一方面,禇越深更半夜赶过来,什么都没问,见面就这样表态,如果还挣脱开他的搂抱,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沈韵浑身不自在时,苏雨兮上前,拽着沈韵手,诈呼道: “韵姐,我刚想起了一事,有点不正常,你过来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些诡异?” 沈韵被她拉到了一边。 还以为苏雨兮真发现了什么,结果,苏雨兮连呸了一声,低声骂道: “这狗东西,一上来就搂你,真特么恶心,之前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东西,但不能确定,现在老子可以百分百肯定,绝对是个阴险小人,想趁你乱了分寸拉近关系,你可别上当。” “……” 是这样吗? 第44章 更野点 真是这样吗? 沈韵更加茫然了。 她自然知道禇越对她有想法,但从认识起,禇越从没逾越过,也没有彰显过他身份和财力上的优势,总是像一个朋友一样,偶尔出现,偶尔存在。 正因为这些,让沈韵面对他有些压力,如非必要,绝不会找他。 如果真像苏雨兮说的这样,那意味着禇越的城府深的可怕,远比那些明面上要靠近她或要对付她的人还要可怕。 沈韵乱了思绪,回应道: “没你想的这么复杂吧,他有钱、有势、有能力,如果真居心叵测,哪用费时间费心思,再者,圈子里也没听到过他为人不好的事。” “正是这样才证明他阴险啊,哎呀,估计你听不进去,我也没什么证据,纯粹是直觉,平常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次,你听我的,尽量和他保持距离,别给他机会。” “我知道,可眼前的事怎么办?只有他能帮到我?” 苏雨兮哑口了。 即便她越来越看禇越不顺眼,但就像沈韵说的,眼前确实只有禇越能帮上忙。 两人在这边说着悄悄话的时候,禇越看了苏雨兮一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冷,随即像辉煌的老板一样,主动和现场的员工、客人沟通,三言两语便稳住了众人情绪。 确实有一手! 等沈韵走回来时,又安慰沈韵: “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的事,我来替你处理,明天天亮之前,保证给你一个答复。” “这不合适吧?” “哪里不合适了,我俩又不是刚认识,如果你把我当朋友,就听我的。再者,估计你现在脑袋里乱成了浆糊,留在这反是让自己着急,我是局外人,思路肯定比你清晰,相信我,我刚听他们说了,吴文辉要你拿两千万出来,如果你真要承担,我可以拿钱给你,估计你不会愿意接受,那就当我借给你的。” 多体贴! 两千万啊! 禇越主动表态接过这担子,感不感动? 沈韵看着禇越,什么都说不出来 了。 禇越暖笑拍了拍沈韵肩膀,随即拉着沈韵到了自己车边,叮嘱司机把沈韵送回去,又嘱咐沈韵好好休息,这才关上车门。 百分百暖男! 跟着一起上车的苏雨兮忍不着连呸了几声,惹的司机转头看着他,似乎要提醒她别在车里乱吐痰。 只是没有说出口。 苏雨兮反瞪着司机,毫不客气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要不要老子脱光给你看个够?” “……” 这野性! 司机果断转过头,再也不敢回头了。 就要启动引擎时,沈韵喊道: “等等,我还有一个朋友。” 转头便问苏雨兮:“林无道呢?” “我哪知道,刚还在,转眼就不见了,这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 “嗯?” “没什么。” 沈韵无语,只好打林无道电话。 林无道接听了,告诉沈韵,让她先回去,他还有点事,马上就回来。 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事,不会是去收拾吴文辉三人或秦放吧? 沈韵想问,但林无道已挂断了电话。 此刻,林无道坐在一辆宾利里,开车的人,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脸上有道刀疤,像蜈蚣虫趴在脸上,显得狰狞恐怖。 绝对是那种一眼便可吓哭小孩的面相。 但他现在却是浑身紧张,好几次想从后视镜中看看后排的林无道,可又没有这个胆子。 沉寂中,林无道忽然开口,淡淡问道: “灭98,没错吧。” 开车的青年立即回应: “是,主上,我…不,灭98才进灭魂堂一年多,有幸被夜枭大人调过来,有幸跟在主上身边,是灭98至生荣幸。” “谁告诉你的我是主上?” “……” 青年身心瞬间坠入冰窖,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镜中,一双眼睛如同深渊,如狼如虎,刺激的他全身汗毛炸立,赶紧解释道: “是我瞎猜的,能让夜枭大人跟在身边的人,除了主上,再无其他人。” “是吗?” 压在灭98身上的窒息感忽然 消失,接着听林无道说道: “干好你该干的事,不该知道的不用知道,不该问的更不要问,跟住前面那辆车,等他到家后,拿下他,若出差错,自己找个地方解决自己。” “明白。” 前面的车里,秦放浑然不知已经被猎人盯上,正听着嗨曲,边摇头边得意。 但现在还远远没有达到他的目的,除非沈韵和林无道死了,最好是死的其惨无比,那才能回报林无道强加在他身上的屈辱。 另一方面,他相信不可能查出来是他是幕后黑手。 即便能查出来,也是刘文武背锅,或者,直接把刘文武和几个参与的人除掉,便成了无头谜案。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只要风向不对,只要他一声令下,刘文武和几个放火的人立即会从人间消失,这感觉,真美好! 二十多分钟后,他开进住的小区。 车子开进了单栋别墅的车库,下车后,正要关上车库门,门边突然有道影子一闪。 还没来得及确定是什么玩意儿,身影已到了他侧,直接一记手刀,砍在他后颈上。 晕死! 等秦放醒过来时,根本搞不清在什么地方,但面前,两个人冰冷看着他。 其中一人,就是林无道! 秦放脸皮抽搐,想要爬起来,林无道一脚踩在他胸口,怪笑道: “玩的挺野啊,还真是小看了你,说吧,火是不是你放的?” “你…你瞎说什么,我根本不在现场。” “没指望你承认,那两次在马桶里的感觉怎么样,还记得吗?” “……” 秦放脸色白了,真要说感觉的话,那就是想撞死的感觉。 难道又要被摁进马桶? 他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是在荒郊野外,旁边还有一条河,并没看到马桶。 这让他松了一口气,硬着脖子道: “林无道,你不要乱来,别什么事都赖在我身上。” “我就要赖在你身上,怎么了?你又不是才知道我不讲道理,这次,我玩更野点。” “……” 第45章 钝刀子割肉 还要更野点吗? 秦放汗毛都炸立起来,心里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无道阴冷笑了笑,打了个手势,身旁的“灭98”立即用绳索捆住秦放手脚。 接着,提起秦放。 “沉江喂鱼,你应该听说过吧,今天也让你体验一回。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耐心有限,如果想通了,等会就使劲扯两下绳子,如果没想通,我也给你两分钟的时间,两分钟后,你就只能沉在这江底了。” “你…你……” “别“你”了,来,咬住绳子,或者,干脆不咬,死的有尊严一点。” 灭98直接把绳子的一头塞进了秦放嘴里。 随即,拎着秦放,往河里一扔。 “扑通”一声,掉进江中。 江水猛的呛进鼻子中,秦放情不自禁一张嘴,绳子的一头离开了嘴巴。 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 这可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丢了它,那就铁定会死在江底。 秦放使劲扑腾,拼命扭着躯体,光是十几公分的距离,都让他花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重新咬住了绳子。 这时,水已经淹到脖子了。 眼看着水面离眼睛越来越近,接着漫过头顶,直接往江底沉去。 这感觉…… 秦放的身心比这深夜的江水还要冰凉,每个细胞里都被恐惧填满,死亡的感觉临身,而他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但他仍是拼命全力忍着,觉得林无道不敢真要了他的命,纯粹是吓吓他而已,等会肯定会主动把他拉上去。 呵,想多了! 灭他,林无道根本不需要作任何思想斗争。 更不会有任何压力。 转眼间,秦放已经沉到了江底。 平常丝毫都不会在乎的一秒两秒,此时变得像十年二十年一样漫长。 而恐惧和害怕却呈倍数跳增!筆趣庫 甚至生出错觉,仿佛已经到了阎王殿,周围的水流都变成了油锅一样,正在油炸他。 秦放哪承受得了的这种恐惧,立即放弃了挣扎,甩着头拼命猛扯绳子,拼命向岸上发信号。 绳子拉直了, 他被拉上了岸。 再次看到了林无道,站在脑袋边看着他,怪味笑道: “牙口挺不错的。” “……” 秦放真想骂娘。 “说吧,是不是你干的?再提醒你一次,只有一次机会,不然,继续去江底躺着,但别指望有绳子了。” 秦放脸皮抽搐,交待道: “真不是我干的,但我知道是谁。” “谁?” “就是被沈韵踢出局的刘文武,你应该认识。” “他?他在哪里?” “不知道,但绝对是他干的,他中午找过我,大概知道我和沈韵不对路,想把我当刀子使,我哪会干这种傻事,晚上我去辉煌,一半是想打听一下辉煌的情况,另一半是想去看看刘文武有没有动手,没想到他竟然放火,太疯了。” 明显是颠倒了说法。 真正丧心病狂的是他本人,是他把刘文武当刀子使。 此刻,直接把刘文武卖了,让刘文武来背这个黑锅。 林无道意味难明笑了笑: “行,信你一回,等找到刘文武,你就自由了。” “……” 秦放心沉到了谷底。 若真找到了刘文武,以林无道的作风,哪有刘文武不交代的余地,到时铁定把他供出来,不还是要死吗? 说到底,林无道根本就不相信他。 反过来而言,是要他等死,是要钝刀子割肉,有意一刀一刀割他,要他死的心服口服,死的彻底! 这是个魔鬼啊! 怎么惹了这个魔鬼?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秦放被塞进了车尾箱中。 不到半个小时,尾箱门打开,“砰”的一声,好像是……又有一个人被塞进来了。 秦放连忙看了看,这一看,如坠深渊。 不是别人,正是他一种担心怕被林无道找到的刘文武。 待遇和他先前一样,晕死了。 这才多久啊,怎么就找到刘文武了? 等尾箱门再次打开时,仍昏迷没醒的刘文武被提了出去。 再塞进来时,刘文武已经醒了,浑身湿漉漉的,脸色白的像张纸一样。 秦放几乎不用想 ,便猜到了刘文武肯定也是被沉江底了,真他玛…… 刘文武这时才知道尾箱中还有一个人,看清是秦放时,眼珠子都快突了出来:筆趣庫 “秦少,你…你…你怎么也在这里面?” “你说呢,你特么脑袋进水了吗?快点说,有没有交代?” 刘文武脸皮抽搐,没有作声。 秦放身子一软,瘫了下去,恐惧颤抖不停说着: “完了,完了,完了……” 但这还不是结束。 半个多小时后,尾箱中再次塞进来一个人。 是个女的。 正是刘文武下午去找的人,落网了。 到凌晨三点多时,算上后尾箱的三人,车上已经是八个人。 也就是说,接着又逮了三个。 差不多四点钟左右,两个幕后操控者和四个动手放火的人,全部到位。 林无道直接让灭98把几人带走了,并没有急着动他们,反正在手里,不急在一时。 而慢点处理,意义会完全不一样。 因为,现在他需要搞清楚除了秦放和赵元霸以外,还有哪些人在针对沈韵。 现在,沈韵差不多是被逼的无路可走的时候,无疑是对手最好下手的时机。 而林无道若是现在扭转局面,许多暗中的刀子相继也会隐藏起来。 那以后,说不定还会出现一次“火灾”。 何不趁这一次全部揪出来。 林无道在等,也有必要等一等。 回到租住的房子后,他才给沈韵回电话。 告知和几个朋友喝了一些酒,早就回家了,迷迷糊糊睡了一觉,现在醒来才看到她打过电话。 沈韵沉默,没再问第二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无道心知沈韵知道他在撒谎,但没有办法。 行走在黑暗中,就不能有影子。 挂断电话后,林无道这才查看胸口的乌黑血印。 果真,又往外扩散了几分。 比过去一个月扩散的总量还要多了一圈。 来势如此凶猛! 就因为自己迸发全力导致的吗? 那下次,是不是不能拼尽全力了? 另外,那股暖流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46章 异况 林无道仔细查看了一遍全身,没有发现什么猫腻。 接着,催动师傅传授的运气方法,仍是没有发现异常的地方。 “真是怪事,难道是错觉?或者是,要到极限处境下,才会出现吗?” 林无道心中蠢蠢欲动,真有试一下的冲动,但万一嗝屁了,那就玩大了。 只能压下这念头。 另一方面,得加快步伐了,正好韵姐最近会闲下来,看能不能找个机会跟她回趟家,若实在找不到寒鸦掌的线索,那只能离去了。 辗转间,天边已经泛白了,疲惫的林无道沉沉睡去。 睡梦中,他隐隐感觉到身体筋脉内有两股东西在冲撞,其中一种好像是掌毒引来的阴寒之气,而另一种,像暖流…… 林无道想醒过来,但意识像掉进了黑洞里一样,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苏醒。 不知多久以后,这种感觉才突然消失。 他猛的翻身坐起,立即听到沈韵惊喜的声音: “醒了,醒了,雨兮,快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好呢。” 这…… 林无道眼角隐隐抽了抽,发现已经不是躺在家里,而是到了医院。 一看窗外,天都黑了。 睡了一整天吗? 怎么到医院来了? “韵姐,我怎么在这?……我昏迷了?” “差点被你吓死,昨天我打你电话,你一直没有接,我和雨兮担心你出事,去了你那,结果你躺在床上,怎么都叫不醒,脸色还白的像纸一样,一身都是汗,我叫付杰和徐三石把你送到了医院,医生到现在都没查出是什么原因。你到底是怎么了?” 林无道说不出话来。 按韵姐的说法,他不是“睡”了一天,而是“睡”了两天了。 怎么会这样? 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而且,睡觉之前身体并没有异样啊。 这时,医生跟着苏雨兮匆匆来了。 仔细询问完林无道,再查看了一遍后,仍是无法确定原因。 林无道浑身酸痛和乏力,感觉就像和人干了两天两夜的架 一样,说不出的虚。 他躺了好一阵,等缓过些后,才和沈韵、苏雨兮离开了医院。 “韵姐,辉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就那样,公安刑侦科的人鉴定后,已经可以判定是人为纵火,放火的人估计是辉煌内部的人,目前锁定了几个嫌疑对象,其中最有嫌疑的是刘文武,但这几个人,全都消失了,哎。” 可不消失了吗,全在林无道手里。 “其他呢?” “吴文辉和另两个股东天天吵着要我拿钱出来赔偿他们的损失,头大,禇越虽然答应了借我钱,但这么大一笔钱,真拿了他的就还不清这笔人情了,我准备回家去找亲戚朋友借点,能借多少是多少,凑不齐的再想办法吧。” “霍子健呢?”林无道接着问道。 “他?上午我去找了他,他说了一句:船到桥头自然直,其他的什么都没说,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林无道眉头微皱,霍子健模糊的态度,确实诡异,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沈韵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不管是谁放的火,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你说会不会是赵元霸唆使刘文武动的手,如果真是赵元霸,只怕难找到刘文武了。” 才说完,沈韵手机响了,是她带的一个公主打过来的。 接听以后,电话里传来哭声: “韵姐,救我,求你救救我,啊~别打了,呜呜呜呜~别打了。” 沈韵身心一沉,连忙问道: “小莉,怎么了?你在哪?” 电话明显到了另一个人手里,一个男人,阴森笑道: “这贱人太不听话了,老子手一抖,抽了她几鞭子,想救她吗?有想法的话,就快点来,不然,你懂的。” “把位置告诉我。” “痛快,等会把位置发给你,记住,别跟老子玩花样,不然,这贱人会付出代价。”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随即,用小莉的微信发过来了一个位置。 沈韵立即把这事和林无道、苏雨兮说了。 “估计又 是冲着我来的,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不用,一旦报警,只怕连对方的人影都见不到了,再者,现在还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先过去看看。” “就我们过去吗?要不要叫上徐三石和付杰?” “不用,我有个朋友,身手应该不会比徐三石和付杰差,我叫他一起去。” 林无道打了个电话给唐广,让他出门,在某个地方汇合。 换作以前,林无道不需要任何帮手,而现在,他身体接连出状况,也不敢再轻易动用全力,只好带上唐广。 当然,他要带个人或上百号人,只要一个命令就可以了,但他现在不想亮出他手里的暗牌。 至于徐三石和付杰,林无道总感觉他俩是霍子健安插在沈韵身边的棋子。 没弄明白霍子健的用心之前,最好多留一个心眼提防一下。 十多分钟后,接到了唐广。 林无道简单介绍了一下双方。 沈韵一直在打量唐广,忽然问道: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确实见过一次。 上次宵夜摊上,唐广一人自酌自饮,沈韵多留意了两眼,此刻看着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是在哪见的。 唐广摇了摇头:“我不记得见过,沈总是不是认错人了?” “奇怪,总感觉在哪见过唐哥一样。这次的事,要麻烦唐哥了,听无道说,唐哥身手很好,等会如果要动手,还望唐哥多帮衬点。” 唐广老脸一红,扭过头望向了窗外。 若是以前别人说他身手好,他能安然接受。 可之前,被林无道收拾的怀疑人生,在夜枭面前,也只有被蹂.躏的份,哪还有脸面提身手。 二十多分钟后,几人到达了对方说的位置。 两分多钟后,出来了两个青年,从神色和气息判断,十有八、九是社会青年。 两人玩味看了沈韵和苏雨兮一眼,眼中邪意明显。 随即,带着四人穿过一条巷子,进了巷底的一处深宅之中。 沈韵看了一眼四周,身心开始不安起来。 第47章 杀猪 沈韵看了一眼四周,身心开始不安起来。 就在院中的角落里。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绑在木架上,浑身数不清的鞭痕,衣服裤子全被鲜血染红了。 他耷拉着脑袋,不知是死不活。 而成群的绿头苍蝇,来回在他破开的皮肉上飞来飞去,看着都头皮发麻。 小莉到底惹了什么人? 四人进了宅子大厅,已看到了小莉。 但不止小莉,还有两个认识的人。 其中一个叫周梅,也是沈韵手下带的公主。 周梅和小莉一样,跪在地上,满脸恐惧,明显都挨了几鞭子。 另一个认识的人叫胡小桃,也是尊荣的公主,不过不是沈韵手下的人,所以不存在跟着沈韵来辉煌。 除了三人外,还有七八个人。 唯一坐着的人,差不多三十来岁。 留着一个光头,脖子上一副大金项链。 手上把玩着两颗钢球,眼神玩味看着沈韵四人。 胡小桃就站在这光头身边,双手抱着胸,眼神同样有些玩味。 一见到沈韵,小莉和周梅立即求救: “韵姐,救救我,我们被胡小桃这贱货坑了……” 话没说完,“啪”“啪”两声。 光头身边的一个青年扬手就是两鞭子,抽在了小莉和周梅身上,打的两人一声尖叫,缩成了一团。 沈韵忙喝道: “住手,既然你们把我叫来,总得让她们说个明白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光头扬了扬手,示意手下用不着动手,说道: “那你俩就好好跟她说清楚,不过,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已经给了你们机会,可别把我一番好心当作驴肝肺。” 小莉立即把两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原来是,辉煌被烧了以后,两人闲的无聊,于是在群里吆喝着姐妹一起打麻将。 胡小桃回应了,说是带两人去玩点刺激的。 结果,带着两人去了地下赌场。 确实挺刺激的! 才一个多小时,小莉和周梅就赢了上十万,以为自己运气不错,想着再多赢点。 哪知,一路直下,不止把赢的钱全输了,还把自己卡中的钱输了个精光。 两人输红了眼,看到胡小桃和赌场的人熟悉,便让胡小桃想办法给她们弄点钱。 胡小桃找来了放钱的人,这下更不可收拾。 仅一晚,两人从钱庄手中拿了三百多万,还不包括两人银行卡的三十多万。 也就是说,一晚输掉了三百四五十万。 而小莉和周梅拿钱的时候,答应了今天还钱,可哪有钱还。 两人想着跑路了,可哪有那么容易,直接被光头的人抓住,弄到了这里。 而两人拿不出钱还,只能找人帮忙,于是到了沈韵这。 说完后,小莉都不敢看沈韵了。 沈韵气的肝痛。 不用想都知道,两人被胡小桃带进了坑里。 俗称:杀猪! 更让她气愤的是,胡小桃居然做这种事,哪怕胡小桃不是她手下的人,沈韵也无法容忍。 沈韵冷色看向胡小桃。 胡小桃冷眼反瞪过来: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逼着她们玩的,我早就拉她们走了,她们不听,反是好话说尽让我帮她们找力哥借钱,我还硬着脖子担保了,结果她们一声不吭想走人,把我甩一边不管了,我没有这种姐妹。” 呵! 她还理直气壮! 但她当时确实虚心假意拉了小莉和周梅几次。 不过知道,两人输红了眼,只想着扳回本还钱,不可能会走。 胡小桃嘴中的“力哥”就是光头,叫朱力军。 他有些不耐烦道:“这是你们的事,别浪费老子时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她们白纸黑字写了欠条,一清二楚写着今天中午之前还钱,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总不至于让老子替她们贴这钱吧。” “给个痛快话,你能不能替她们还上,拿不出钱的话,早点滚,至于她们两个,呵,想必看到院子里那个人了吧,也是欠了老子钱还不上,估计只能拿命来还了。” 小莉和周梅不约而同撒了个冷颤,再次向沈韵求救。 沈韵真有些想骂娘。 不管两人吗? 她做不到。 可哪来钱替两人还账,就算把她银行卡里的钱全掏出来,也就八十来万。 而且,吴文辉和另外两个股东还死盯着她要钱,那可是两千万啊,那个坑都没法填上,现在还要把钱塞进这个坑里。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人我带走,明天这个时候,保证把钱给你们……” “别跟老子谈条件,要么现在拿钱,要么滚,老子没时间跟你浪费口水。” 沈韵不由得看向林无道。 林无道直接道:“我有四十万,可以给你。” “……” 这家伙居然有四十万,那怎么不还借自己的五千? 沈韵一阵无语。 苏雨兮也说道:“我只有二十万,反正现在没地方用,都拿去吧。不过……” 她凑到沈韵耳边,小声道: “也可以干翻他们,他们就几个人,带走人不是问题,这个胡小桃明显有鬼,先拎回去敲打敲打,说不定一分钱都不用掏。” 沈韵不是没这样想过,但转念一想,不会这么简单。 果真,这时朱力军怪味笑道: “如果你们想直接带走人,不妨试试,我朱力军在宁城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连该要的钱都要不回来,那我这一辈子真是白混了,劝你们别玩火。” “去你大爷的,当老子吓大的。” 不说还好,一说苏雨兮炸毛了,狂野模式立即开启,一步上前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厅后的屋中冲出来十几个青年。 个个手中拿着弩箭,齐齐瞄着了沈韵四人。 沈韵眼角抽搐,连忙把苏雨兮拉到了身后。 刚还彪呼的苏雨兮老老实实的什么都不说了。 就算她身手可以,但哪敢跟弩箭叫板。 更何况是十多支弩箭,一轮齐发,身手再好都是摆设。 靠,难怪那混蛋这么安静,只怕早就知道了厅后有人,不地道啊,好歹提醒一声啊…… 苏雨兮不乐意看了林无道一眼,心中果断把林无道大爷问候了一遍。 第48章 阴险 气氛陡然间凝重! 箭在弦上,留给沈韵的选择,只有两条路,要么走,要么给钱。 沈韵选择了后者,拿出手机,拨打了禇越的电话。 本来,她是不想向禇越借钱的,但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 禇越了解情况后,表态立即赶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禇越来了,什么都没说,直接拿了两百万出来。 沈韵自己拿出了八十万,再在林无道手中拿上四十万,才把小莉和周梅欠的钱还上。 收到钱后,朱力军满意点着头,咂着嘴皮道: “不错,看来没有找错人。你俩别跪着了,既然钱还清了,你俩也就自由了。以后需要钱的时候,记得找我。” “……” 还找他? 光是这一次,小莉和周梅都记得骨头缝里去了。 如果不是沈韵帮忙,两人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哪还会有下一次。 另一方面,心里自然也愧疚不已,不仅掏光了沈韵的所有积蓄,还借了两百多万啊…… “韵姐……” “别说了,先回去吧。” 沈韵打断小莉的话,不想在这地方多呆一秒。 然而,还没抬脚,朱力军怪笑道: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这还有一个人,估计你认识,要不要见见?” “嗯?” 朱力军拍了拍手掌。 立即有一个青年拽着一个女人头发,从后面屋中拖了出来。 看到这人,沈韵心中一咯噔。 竟然也是她带的公主之一,叫谭霞,和小莉和周梅一样,跟着来了辉煌。 朱力军已说道: “这女人也在我手里拿了钱,170万,干脆你一起替她还上吧。” 什么!?谭霞也欠了对方钱吗? 怎么会是这样? 沈韵突然间明白到,朱力军是冲着她来的。 小莉、周梅或谭霞,只是对付她的手段,这是要把她逼入绝路。 对方真正要杀的猪,是她沈韵! 沈韵直接想到了一个人:赵元霸,好阴毒的手段! 怎么办? 不管谭霞吗? 但谭霞明显是因为她掉进了坑里。 可管的话, 哪来的钱去填这个坑? 沈韵真有些身心冰凉…… 这时,禇越站了出来,皱着眉头道: “朱力军,别太过分了,钱都给你了,我没说什么,你还要这样玩,非要闹得不可开交吗?真闹起来,只怕你也讨不了好,给我个面子,差不多得了,免得彼此难堪。” 禇越明显认识朱力军。 听他话里意思,可以听出朱力军不是一般人物,连禇越都要忌惮三分。 “禇总,据我了解,你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怎么,想替沈韵出面?若是其他事,不用你说,我会给你面子,但这女人拿了我170万,我给了禇总面子,谁给我170万?” 顿了顿,朱力军冷笑道:“如果禇总真要掰手腕,那朱某只能奉陪了。说句禇总不爱听的,宁城这三亩地了,无论黑道还是白道,我朱力军都算得上能说上话,禇总的那张关系网,我还没看在眼里。” 禇越说不出话来。 正是因为知道朱力军的能量,禇越先前才二话不说掏钱,如果真硬着脖子和朱力军掰手腕,那真不知道是谁掰倒谁。 看到禇越不说话,沈韵身心更加冰凉。 越来越感觉到越陷越深,像眼前的朱力军,实在没有得罪过他,但对方却是盯上了她。 一个赵元霸都难以应付,现在又多了一个朱力军,以后还能在这宁城呆吗? 压住禇越的气势以后,朱力军的笑容越发显得阴冷,缓缓道: “禇总,实际上,朱某也不想和你闹的难堪,禇总竟然开口了,我还是给沈韵一次机会,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什么?” 朱力军看向了沈韵身边的林无道: “你就是林无道吧,听说你身手不错,我刚好要个好手给我打场地下拳赛,不管输赢,这女人欠我的170万都可以免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有没有胆试试?” 听到这话,沈韵心中立即一紧,意识到朱力军盯上的不止是她,还盯上了林无道。 她愈发肯定,背后作祟 的人就是赵元霸。 忙说道: “这170万,我会想办法凑给你,别指望在我朋友身上打主意……” 话没说完,林无道淡笑打断: “韵姐,170万可没那么好凑,就算能凑齐钱,指不定你还有朋友会栽进去,到时你再找谁凑钱?” 沈韵说不出话来。 林无道接着说道:“不过,论身手,我真上不了台面,但我这朋友可以替我上场,你不就是要一个好手上场吗?他可以,如果我这朋友赢了,就按你说的,170万免了,以后也别再找韵姐麻烦,如果输了,这170万我们还是还给你,够敞亮吧,你有没有胆试试?” 朱力军想都没想,直接起身: “行,拳赛就在今天晚上,到时会有人联系你们,这女人,你们可以带走了,劝你们别耍花招,不然,只怕难以见到明天的太阳。” 说完,直接转身往厅后屋中走去。 答应的倒是干净利索。 林无道看着他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本来他对朱力军没有太多的感觉,心知背后是赵元霸,但朱力军竟然惦记着他,那不是找死吗? 只是,林无道现在不敢妄动体内力量,只能让唐广出面。 一行人离开了宅子。 沈韵不知该如何和禇越道谢。 禇越轻拍着沈韵肩膀,满脸鼓励,一副永远是沈韵支柱的神色,看的苏雨兮暗呸不已。 如此无私帮助沈韵的人,却是在沈韵林无道等人离开后,又回到了宅子中,见到朱力军后,满脸不喜道: “朱力军,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我们可不是这么约定的。” 朱力军笑了笑:“禇总,没别的意思,想必你也知道,赵元霸也想得到沈韵,你让我怎么办,所以,暂时还不能按禇总的意思来,等除掉了林无道,我再想办法替禇总完成心愿,放心,我收了禇总的钱,铁定替禇总把事办好,沈韵迟早会成为禇总的玩物。” “你没把我和你的事透露给赵元霸吧?”禇越立即谨慎问道。 第49章 兵来将挡 听到禇越的话,朱力军眉头皱起,有些不高兴: “朱某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分不清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赵元霸是我客户,禇总也是我客户,我自有分寸。” “再者,辉煌被烧的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而禇总冲在前面忙前忙后,明眼人都知道禇总图的是什么,赵元霸总不至于傻到不知道吧。” “依我看,褚总完全没必要遮着掩着,这年头,拿着几千块工资的打工仔都在外面吃腥,禇总不缺身份不缺钱,玩几个女人算什么,若禇总真能睡到沈韵,那只能说明禇总有本事。” 禇越不自然笑了笑,避开了这个话题,问起朱力军为什么要对付林无道,朱力军没有说。 禇越只好揣着疑惑走了。 实际上,并不是疑惑朱力军要对付林无道,因为猜到了肯定是赵元霸的意思。 但既然是对付林无道,为什么不逼林无道直接上场,反是答应了林无道的提议,即让唐广替林无道上场。 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不管朱力军暗中是什么心思,都已显露出:禇越和朱力军之间有不可告人的交易,目的就是沈韵。 正如苏雨兮判断的那样,禇越绅士风度的背后,是一张阴险的脸。 回去的路上,苏雨兮就在说这事,满脸鄙夷: “这个狗屁玩意儿禇越,越看越恶心,每次有点事,总要屁颠屁颠跑过来,非要露个面干吗,难道手机上不能转钱,明摆着是想彰显他的温柔和关心,呸,舔狗老子见的多的去了,最恨的就是这种人模狗样的。” 沈韵苦笑道:“雨兮,你对禇总成见太深了吧,就算他有别的心思,但刚才他如果不帮忙,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这年头,跟亲戚借个几千上万,都要磨破嘴皮子,禇总二话不说就借给我200万,这份情,真得记在心上。” “你不觉得禇越就是想用这200万捆成你吗?韵姐现在这处境,肯定一时半会还不上,只要你还 欠着他钱,你就可以接近你,而韵姐肯定不好意思拒绝,比如,他明天约你吃个便饭,你避的开吗?” 沈韵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拿出一看,是禇越打过来的。 苏雨兮眼疾手快,毫不客气抢过沈韵手机,按下了接听键,有意打开了免提。 禇越在电话那头柔声说道: “小韵,辉煌的事,我有些想法,明天中午有时间吗,我请你吃个便饭,到时再跟你详细说说我的想法。” 真被苏雨兮说中了,立即约沈韵吃“便饭”了,还举着“辉煌”这面旗帜。 沈韵眼角隐隐抽了抽,就如苏雨兮刚说的一样,横不下心拒绝了。 苏雨兮替她开口了,冲着手机吼道: “小韵是你能叫的吗?少跟老子来这一套,不怕实话告诉你,韵姐已经和我道哥同居了,这可不是忽悠你,我现在就住在韵姐家,每晚他们两个亲热的叫声,我隔着几间房都能听到,是不是感觉头上绿油油的,那就对了。” 不等禇越说话,苏雨兮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禇越目瞪口呆。 下一秒,整张脸黑的能挤出墨来,又是林无道,每次看到沈韵,林无道都在身边,凭什么? 他堂堂禇总,难道比不上一个保安? 图谋了这么久,却被一个保安捷足先登了吗? 禇越真感觉头上绿油油的,气的恨不得砸了手机。 沈韵同样目瞪口呆,同居,两人亲热时的叫声……这是哪跟哪啊? 她下意识的看向林无道,好家伙,这羔子笑得嘴都歪了,正满意朝苏雨兮顶着大拇指。 无语了! 苏雨兮嘿嘿笑道: “韵姐,我可是为你着想,免得那恶心的混蛋老是打你主意,以后他再打电话给你,你让我来接,保证把他气成便秘。” 沈韵一板栗敲在苏雨兮额头上,板着脸道: “你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如果禇越真居心叵测,也相当于给无道找麻烦,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林 无道都不怕,你怕什么,再者,禇越把林无道弄上床,总比韵姐被他弄上床好吧。” “……” 这是什么脑回路? 林无道脸都黑了。 沈韵拍了拍额头,真有利对牛弹琴的感觉,果断放弃和苏雨兮沟通,扭头看向林无道,问起正事: “你干吗要答应朱力军,你知不知道地下拳赛的危险,上场是要签生死免责协议的,朱力军明摆着是冲着你来的,万一唐哥出点事,你我都担不起这责任,就算禇越出面,只怕都摆平不了,你到底怎么想的?” 说到后面,沈韵都有些冒火了。 林无道淡笑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埯,既然朱力军的目的是我,还不如明面上跟他较个高下,老话都说了,明枪易躲,暗枪难防,总被动提防别人,那永远只有挨打的份。” 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一个月内,我应该就会离开宁城,趁着这时间,我尽我所能帮韵姐解除一些棘手的麻烦。” 听到林无道的话,沈韵和苏雨兮都怔住。 一个月……要走了吗? 这话让沈韵心中揪成了一团,虽然早有感觉宁城留不住林无道,但没料到来的这么快。 就如林无道出现在她的生活中的一样,来的突然,去也变得…突然了! 沉默! 异样的沉默! 好一阵后,沈韵低不可闻叹了一口气,说道: “行,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你的想法做吧,我不会强留你,也不希望自己捆着你,如果你真能在一个月内处理我面临的麻烦,那在你离开之前,可以让雨兮听听我俩亲热时的叫声……反正以后都要被猪拱,还不如便宜你。” 说到后面,沈韵脸蛋红成了樱桃。 果断躲开苏雨兮和林无道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林无道盯着沈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而苏雨兮心里暗叹了一声: “造孽!” 至于这两字包含的意义,只有她清楚。 第50章 装睡的人 林无道说送唐广回去,四人半路分开。 两人一走,两个女人间的对话截然不同了。 “雨兮。” “嗯?” “知道韵姐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苏雨兮疑惑望着沈韵。 沈韵笑了笑:“就因为在我的强者眼里,活成了一个可以控制的人,而在比我的弱的人眼里,我却又活成了他们惹不起的对象。” “赵元霸,我无力与他抗衡,即便心中有再多想法,也只能容忍,吴文辉和另两个股东,我敢和他们叫板,是因为霍子健在给我撑腰,至于禇越,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觊觎我这身皮肉吗?” “我越是不知,禇越便越觉得可以把控我,而一旦我撕开他的面具,禇越立即会是另变成另一个赵元霸,你觉得我可以抗衡这么多人吗?” 沈韵复杂笑了笑,摇着头道:“我没有这种能耐,也输不起,容忍有时候不是坏事,你看霍子健,挨了一刀,赵元霸都快掐着他脖子了,但他偏偏活得安定神闲,反是我成了他的枪一样,一次又一次的冲在前面,非我愿意,而是我在等着他站出来。” “但这种局面下,你不该给我多事,也就是你刚不该拆穿禇越,我或许没事,但禇越会盯上林无道。” “别再有下次了,否则,自己离开,我说了,我输不起,也不想看着你一个劲把林无道往枪口推,你和林无道之间的事,是你的事,但别拿我的事去坑他,不然,我饶不了你。你应该清楚,惦记我身子的人多的是,用它来换一个人消失,不是难事。” 苏雨兮停住,诧异望着没有收步的沈韵背影,手心隐隐出了细汗。 如果把沈韵当一只花瓶,那无疑是瞎了眼,一个能在赵元霸手下活了六年还是完璧之躯的女人,谁轻视谁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苏雨兮不知不觉就忽略了这点,大概是重点在林无道身上,大概是没有体会到沈韵隐藏的伤害力。 而此刻,她才惊醒自己走到了悬崖边,恰如沈韵的 警告,要么不来,一来便是最后一次,连半点前奏都没有! 苏雨兮不由得想到了林无道,是不是成了沈韵进退的一步棋。 沈韵阻挠自己多事,是怕坏了她的棋局,还是真的在意林无道? 苏雨兮想不出答案,如同此刻眼中的背影,变得模糊和……危险! 宁城江边。 林无道趴在沿江风光带的护栏上,手中的烟已经烧到了尽头。 唐广站在他身后,没有出声,静等着林无道开口。 终于,林无道屈指一弹,手中烟蒂不偏不斜落进几米外的垃圾桶中,开口了: “你抗拒?” “那地方,我有心理阴影。” “活成这个鸟样,还跟我谈阴影,你是真不知道问题在哪?还是不愿走出来?” “……” 唐广说不出话来。 “哪个地方丢失的自己,就从哪个地方捡起来,真不愿意的话,今天天黑之前滚出宁城,说出你不爱听的,和一个窝囊的退伍军人活在一个城市,我真会觉得丢脸,自己决定吧。” 林无道抬脚便走。 其他的话,不屑说,也不愿意说,也厌恶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唐广两拳紧握,眼中渐红,颓废活了这么多年,都不及林无道一句“窝囊的退伍军人”更扎心! 他还有脸打开那个收着军装的箱子吗? …… …… 晚九点。 林无道和沈韵、苏雨兮再次碰面。 一见面,林无道便察觉到了苏雨兮的神色有些不正常,简单来说,就是安静的让林无道有些不适应。 什么情况? 这疯女人变性了? 林无道疑惑看向沈韵,沈韵也疑惑问道: “唐哥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等他十分钟吧,十分钟后如果还没来,我们进去。” “……什么意思?他不愿意打地下拳赛吗?” “差不多。” “那怎么办?该不会是你准备上场吧?”沈韵眉头皱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上场,他不来就只能还朱力军的钱了,但应该会来的。” 才说完,一辆出租车停在几人 筆趣庫 面前,唐广走下车。 来了! 终究还是来了! 他只是朝林无道点了点头,其他什么都不说。 随即,四人在朱力军手下的引领下,进了地下拳赛的场馆。 场馆内,已经坐满了人,气氛热闹激荡。 馆中的正中央就是拳台。 两个身形魁梧精壮的青年正在台上对打,其中一个满脸是血,连带着拳台上到处洒落着血迹。 暴力和血腥的气息从台下弥漫到馆中每个角落,博来的却是种种亢奋、变态的尖叫声。 在场馆上方,有一层阁楼,布置成包厢,清一色的落地玻璃窗。 肯定是供特别的主顾欣赏对抗的,比如庄家,或下豪注赌输赢的金主,亦或是钟爱暴力血腥味的人士。 林无道四人就是被带到二楼阁层。 才上楼梯,便看到了“熟人”。 赵元霸! 不知是在等林无道四人,还是凑巧碰着了,反正满脸阴冷笑容,目光关注最多的不是沈韵,而是林无道。 沈韵心中紧了紧,当作没有看到,错身而过。 但赵元霸在她身后感叹道: “啧啧,这屁.股,扭起来真是要人命,只怕我撑不了几秒,好好在床上扭不舒服吗,非要在刀口上舔血,真是搞不清楚自己的斤两。” “不过,还来得及,只要跟我回去在床上卖命扭一扭,之前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这可是最后的机会。” 沈韵没有回应,走过拐角时,又碰到了熟人。 霍子健。 他也来了! 坐在轮椅上,气质仍和之前一样,看不出是一个趟江湖的人。 站在他身后的是徐三石和付杰,没有看到聋五的身影。 他什么都没说,仅淡淡笑了笑,接着便被徐三石推进了包厢。 再往前走,到了最后一间包厢。 包厢内,朱力军和禇越都在。 另外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老者,坐在主位上,肩膀上稳稳站着一头羽毛五彩斑斓的鹦鹉。 林无道等人才进门,这鹦鹉就学人话道: “来了,来了,该死,该死,杀了,都杀了!” 第51章 赌 人说鬼话到处可见,但一只鹦鹉这样怪叫,着实有些诡异。 难道认识林无道几人?它要杀的是谁啊? 端坐的老者六十来岁,面容精瘦,头发还没白,两道眉毛却先白了,目光灰沉深遂,如同眼中收纳了一个世界,看不到边际。 林无道没与他见过面,但一眼认出了他。 就在前几天叫人调查的资料中,便有一份是这老者的,对方全名:柴峰。 宁城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知道的是:柴爷,一哥,宁城灰色世界的一号人物。 他竟然也来了! 林无道下意识的看向唐广。 唐广明显也没有料到柴峰在这里,错愕过后,浑身不自在了,如果不是林无道在,他真会转身走人。 正常,他替柴峰干了几年,电话中一句不干了说的潇洒干脆,但真面对本人,却不敢与柴峰对视。 哪怕他一直怀疑那晚杀他的人是柴峰安排的人手,但仅仅只是猜测,没有坐实证据。 这时,柴峰身上的鹦鹉再次叫道: “来了,都来了,杀了,全杀了。” 比狗仗人势还要嚣张啊! 柴峰低喝了一声: “闭嘴。” 鹦鹉立即安静了,开始啄起羽毛,神态比孔雀还要高傲。 再看禇越,平常见到沈韵,哪次不是上前温柔体贴,这次却是坐着不动,仅浅浅朝沈韵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被压迫住了吗? 还是不敢显露于色了? 朱力军没有起身,椅子转了半圈,手指楼下拳台道: “等会你要挑战的人,就是那个穿黄短裤的,人称人屠,两年前入圈起,打了300多场,至今没有败过,拿下他,哪怕打成平局,欠我的债都可以一笔勾销,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你多观摩一下。” 随着这话,拳台下,外号人屠的拳手一把锁住了对手的天灵盖,身形跃起,一记膝顶,轰在对方面门。 对手一声惨叫,身子直挺挺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倒在拳台上,身体痉挛抽搐了几秒,再也没了动静。 而他侧着的脸,刚好望着这边。 本就已经 被揍的变了形的脸蛋,此刻更是鼻子变了形,满脸是血,眼珠如同死鱼眼一样往外突着,直直望着这边。 死了! 肯定死了! 沈韵骇然震惊,冷汗一下子炸出,身心都冒起层层寒意。 林无道和唐广眉头同时皱起,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像人屠这一记膝顶,绝对把对方颅骨都撞裂了,不然,对方绝不会死的这么快。 果真印证了这点,躺在地上的拳手,随即七窍冒血,正是颅骨碎裂的迹象。 朱力军耸了耸肩,怪味道: “看来没什么好观摩的了,下一场就是你上场,还有十五分钟,把生死免责协议签了,希望你能给我们一点惊喜。另外,有没有兴趣再私下赌点赌注?” 朱力军目光看着的是林无道。 林无道笑了笑:“你想赌什么?” “赌沈韵,如果你朋友输了,以后她跟我,如果你朋友赢了,条件你提。” “就这?” “呵,还嫌不够吗?” “不,沈韵是我的,你赌不起。” 听到这话,禇越两眼眯成了一条缝,缝中寒光盯住了林无道。 柴峰则是意味难明笑了笑,不知他肩膀上的鹦鹉是不是逮到这笑容,又不甘寂寞叫道: “杀了,全杀了,一个不留。” 沈韵一阵恍惚,当然不是因为鹦鹉学舌,而是因为林无道说的话。 活到今天,无数牲口背底里和明面上盯着她这一身皮骨,但从没有一个人如此这样说过,霸道,悍得让她心尖发麻! 平常不正经也就算了,这时候还这么野吗? 朱力军眉头立起,冷笑道: “我赌不起?这宁城,还没有我赌不起的东西……” “你的命,玩一把?” 林无道没兴趣听他显摆他的底蕴,直接打断了朱力军的话。 包厢内瞬间寂静如坟场! 没有人料到林无道要的是朱力军的命! 这何止是赌,分明就是一场生死局! 朱力军两眼眯了起来,眼中的杀意陡然爆炸,没有遮掩,也没有必要遮掩。 “你确定要这样玩?” “玩不起吗?” 朱力军噌 身站起,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一字一字道: “行,陪你玩一把,不过,加上你的命。” “没问题。” “那就这么说定了,结果说话,唐广倒在台上,你输,人屠倒在台上,我输。” “可以。” “去旁边包厢等着吧,别忘了把遗言早点交待好。” 林无道嘴角微翘,没有回话,和沈韵、苏雨兮、唐广进了隔壁包厢。 关上包厢门后,沈韵急的脸都红了: “你疯了,就170万的事,犯的着玩命吗?你知不知道朱力军是谁?” 沈韵明显在这几个小时里打听过朱力军的底细。 但朱力军的底细同样也到了林无道手中。 “当然知道,宁城地下世界四大霸主,稳坐一号位置的是柴峰,其次是张子强,霍子健,以及赵元霸。而朱力军,黑白交杂,是黑道里白道资源最深厚的人,反之亦是白道里黑道资源最深厚的人,被人称作朱双煞,虽然没位列宁城地下世界四霸,但其地位和影响力堪比柴峰,可以说是宁城的隐形boss之一。” “既然知道,那你干吗还要和他叫板?”沈韵恼怒道。 “因为你啊。” “……” 沈韵啊着嘴巴。 不愿意相信,但该死的,撩到心尖上了! 苏雨兮在旁看着,低下了头,心里忽然揪成了一团。 如果时间可以倒回去,她绝不会再来宁城,甚至都不会回国,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有的只是后悔。 短暂的失神后,沈韵柔情一笑,啐骂道: “算了,你能拿命玩,我还矫情什么,早就感觉有一天会栽在你手里,结果金屋玉床没盼到,倒要先陪着你可劲儿疯,得,这六年白混了,说吧,胜负有几成把握。” 这话实际上是问唐广,毕竟上场的是他。 唐广眉头拧成了一团,沉声道: “没有把握,这圈子,每天都有人倒下去,每天都有新人冒上来,但我打黑拳的那几年,从没有一个人的胜率可以达到百分之百,像我,明面上只输给一个人,但没公开的拳赛中,还输给了两个人。” 第52章 七寸 听到唐广的话,沈韵刚平静点的心又悬了起来。 最主要是,刚亲眼看到人屠收割走了一条性命,如果唐广也落到这种下场,或者重伤,她真无法接受。 “要不直接认输算了,钱的事,我再找禇越借一借,他应该会借给我。” “用不着,你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步,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再者,我也要跟他们算清账,真以为我是软柿子吗?” 林无道冷冷笑了笑,忽然比划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凌厉看向门口。 沈韵三人下意识看向门口。 并没有看到什么,但林无道敏锐的洞察力已经捕捉到有人压着脚步声到了门口。 脚步声没了,肯定就在门口。 窥听吗? 下一秒,门页下的缝中塞进来一张纸条。 接着,脚步声悄悄离去。 林无道一个箭步到了门边,全神戒备拉开门,门外没有人,但在走廊尽头,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瘦削背影消失在了拐口处。 是谁? 林无道压住追过去的念头,捡起地上纸条,纸上写着几个字: 中途有变,提防豺狼。 这是什么意思? 中途有变指什么? 豺狼又是指谁? 难道另外安排了手段对付自己、沈韵或苏雨兮吗? 沈韵看过纸条后,心中越发不安,不等她开口,林无道没有商量余地说道: “打,今晚不管是龙是还是蟒,都得给我盘着,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沈韵说不出话来,想不明白林无道哪来的信心,难道还想屠龙屠蛇? 疯了吧,要知道不仅要面对赵元霸,还有朱力军,不论是哪一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若是让她知道,刚刚那个老头是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只怕沈韵身心都会凉到脚底。 相反,如果赵元霸和朱力军知道林无道是什么样的人物,估计身心也会透体冰凉。 一阵急骤的铃声响起,意味着下一场要开始了。 工作人员已经带着林无道几人进场。 一进场,几束灯光照在几人身上,全场的目 光全都看向四人。 本热闹的场馆刹那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其中原因,是因为全部被沈韵和苏雨兮的姿色震惊到了。 一个身段丰腴,360度都是前突后翘,诱人的只想扒光她的衣服一口吞下。 光是身材都是毒药了,偏偏脸蛋还漂亮的过分,这等尤物,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而另一个,同样漂亮的丧尽天良,浑身气质仙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天上掉下来的仙女吗?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场馆躁动起来,各种口哨声,尖叫声,以及调.戏话语此起彼伏响起。 完全把本是主角的唐广无视了。 直到解说员说起唐广的资料时,终于把注意力落到了唐广身上。 而且,有些资深地下拳赛的爱好者已经认出了唐广,不就是几年前名声红躁一时狼牙吗? “天啦,是他,狼牙,三年前地下拳赛的王者之一,他重出江湖了。” “卧槽,真的是他,当年我还是他粉丝,听说因为拒绝打假拳,导致家里父母都被火烧死了。” “有好戏看了,曾经的王者对抗人屠,搞不好人屠的不败神话要终结了,刺激,哥肾上腺快压不住了。” 场馆内的气氛越发热烈躁动。 等代号“人屠”的厉山出场时,气氛再一次推到了另一个高度。 林无道几人这时才看清厉山的样貌,身高差不多一米八左右,浑身肌肉虬结,极具爆炸力感。 长相不算出奇,只是深凹的眼眶和如鹰似狼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另外,两臂特别长。 几乎垂到了膝盖,手掌又宽又厚,指关节上还有疙瘩一样的厚茧,像长着肉瘤一般。 林无道和唐广不约而同盯着他这双手,不出意料的话,这些肉疙瘩绝对是长期打击沙袋和硬物留下来的。 也就是说,对方拳头上的力量,只怕真能打死一头牛。 而在先前,林无道和唐广亲眼看到了人屠一记膝顶带走了一条性命,那瞬间的爆发力和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一般的拳手。 这意 味着,人屠不仅极具力量,其他方面也十分出色! 唐广脸上涌起凝重。 林无道低声说道: “别跟他正面硬扛,他重心在右脚,也就是说,他的左手拳比右手拳更有力量,记死一点,只要他出左手拳,等他手臂回撤的时候,你攻击他这个地方。” 林无道两指点在唐广右下腹外侧的某个地方。 看似没有用力,但接触到唐广身体的那一瞬间,猛的一挫。 唐广身体一颤,感觉整个下腹都痉挛了。 心中震骇的一塌糊涂! 他想不明白林无道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没有动静可言,但这一击,仿佛就是挑着他死穴下手。 林无道两点按在唐广下腹上:“记住这个点了吗,估计你一时半会难以精准找到,但只要打中两次,就可以打乱对方的重心,等他再出击时,整个身体的协调上都会出现漏洞,抓住一次机会就可以放倒他,别心急,等机会,要么不动,一动就要对方躺下。” 唐广点了点头,本没有信心,但听林无道这么一说,信心骤增。 他相信林无道,也见识过林无道的身手,现在林无道已经把制胜的钥匙教给了他,能不能做到,实际上就是验证他唐广有没有这个能力了。 曾身为侦察兵的唐广,在耐心和观察力上,本就是他的优势,加上打过地下拳赛和这几年的经历,更明白打蛇打七寸的重要性。 在解说员的引导下,两人相继上台。 灯光给了两人一个特写后,铃声响起,代表着对抗拉开序幕。 这种地下拳赛,没有裁判,也没有什么规则可言,有的只是时间限定和胜负。 “人屠”厉山扭了扭脖子,咔咔生响,阴冷盯住了唐广。 接着,怪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动作中的意味不难理解,明显是告诉唐广,今天你要死在这台上。 而场馆内熟悉厉山的观众更明白这动作的意义,这是人屠的代表性动作之一,代表着不仅要让对手死,还要把对方脑袋扭转360度! 第53章 反杀 这拳台上,浸染的鲜血都难以用水冲干净,累积的人命可以建一座墓园,一条命,就像路边的野狗一般不值钱。 但唐广的资料已经报出来了,好歹曾是地下拳赛的王者,哪怕这江湖已不是他该存在的江湖,其所带来的期盼仍然让场馆内的观众抱着一份期待。 不然,来看什么?没有对抗性的黑拳赛,还不如回去对着电脑撸一发更自在。 “干他,狼牙,今天你要是撩翻了人屠,哥掏光私房钱也要赏你一把。” “真是个爷们的话,就把裤裆里的腿撑起来,大不了三条腿朝天,别让这变态无法无天了。” “就是,雄霸地下拳赛一年多了,一个外地佬而已,老子也是有本事,都想上去揍他。” 现场叫嚷的声音,反是一片倒的支持唐广。 煽火点火! 不嫌事大! 但确实人屠称霸地下拳坛太久了,有如黄花大闺女从初次变成了拍一下屁股就知道摆个姿势,哪还有什么新鲜感和期待可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观众就期望出现一个脱了裤子可以鞭打人屠的猛汉,期盼来期盼去,次次落空,今天盼来了一个曾经的王者,能不兴奋吗? 越是想把他踩下去,人屠厉山却越是兴奋,不合时宜,也不符合高手风范的,就用刚才比划抹脖子的那只手挠起裤裆,怎么舒服怎么挠,配上他脸上的笑容,令人作呕。 沈韵别扭挪开视线,既是提醒,也是抱着一丝不该有的希望,用力冲台上的唐广说道: “唐哥,加油!” 生涩又勉强! 唐广如同没有听到,两眼如炬,紧盯着人屠腹下,一再确定是哪个位置。 人屠动了,一步一步走向唐广,五米,四米,三米…… 跨进攻击距离,不多走一步,身形突然爆发,来势有如群狼。 扑面的杀气刺激得唐广身心发紧,哪怕熟悉这拳台,但真没面对过这样的对手。 百分百的胜率,就不能出现点意外吗? 腹下两寸 ! 唐广身形一折,第一时间避开了人屠的扑击。 接下来的过程,有如老鹰抓小鸡一样,人屠动,唐广立即闪避,不给对方机会。 几次下来,观众都不满意了,叫骂漫天。 本来就不是来看老鹰抓小鸡的,一腔期待,哪愿意拉茅坑里。 “特么的,行不行,不行就早点滚下来,别耽误老子的时间,是个娘们,也没你这么怂。” “苟日的,还王者,这他娘的是猪牙吧,恶心的老子想吐。” “人屠,干掉他。” 就在这时,人屠再一次扑击,蓄力而发,左手拳。 一直闪避的唐广,这一次仍是闪躲,但人屠左手收拳的那一瞬间,却是出人意料的反扑向人屠! 不动则已! 一动则如春雷!筆趣庫 唐广死死记着林无道的交待,左手搁开人屠的右拳,右手握拳,食指和中指突出一节,迅猛轰向人屠下腹两寸。 没法做到林无道那样两指化作刀,以指关节化器。 “砰!” 打实! 敏锐的判断力成就了这一击。 就这么一击,却是让人屠感觉腹下如遭雷击,就像唐广先前被林无道击中的那一样,腹下痉挛,整个身体的左半边都感觉麻木了。 他震惊的头发都炸立起来。 就在几秒钟之前,他是放任唐广的这一记攻击闯进来,完全不觉得能给自己造成伤害,挨打了十万零三十八次拳腿鞭打,同样打出了十万零三十八次,当是摆设吗? 一拳算什么,只是多添一笔而已,不可能给他造成伤害。 可,可,为什么成了这样? 痉挛,麻木,就像是他师傅第一次一脚抽在他脑门时一样。 那时,他师傅说了一句话:对战中,这意味着你可以投胎了! 那其貌不扬的师傅,不知让他投了多少次胎,直到他有力反抗,再游刃有如,直到最后,厉山一脚踏碎他师傅的脑袋,整整十年,他才回应他师傅十年前的那句话: 你可以去投胎了,师傅! 人屠,真是人屠 ,入足地下拳赛的第一天,老板佂询他代号时,他只说了一句:我只杀人,以杀证道,什么时候我不想杀了,才能对得起死不瞑目的师傅。 疯子一个! 完全是条件反射,或者说身体机能的反应,人屠第一时间做出了最快的回应。 身形暴退! 但唐广哪会放过机会,一朝得势,往死里干便就是。 再次突进,如同附骨之蛆,咬死人屠身影,再次出拳,仍是盯死腹下两寸,无视人屠横摆的右拳,轰在目标点。 “砰!” 准确来说,是两下“砰”声。 唐广脸蛋挨了一拳,脑内地震山摇,两眼金星直冒,强悍的拳力让他感觉脑袋都要爆开。 身体根本就稳不住,横着踉跄错乱走了几步,仍是无法撑住身体,一下栽倒在地。 而人屠,这一击之下,整个身体都在抽搐,虽没带来致命的伤害,但右边身体麻木的不像他的一样,右脚不受控制,发软哆嗦,支撑不住,单膝跪在了拳台上。 场馆内。 顿时! 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不管是原来替唐广叫好的,还是替人屠叫好的,都没有料到,唐广竟然能把人屠打的单膝跪地。 这场面,是人屠出现在地下拳台来的第一次。 特别是人屠现在还在颤抖的身体,就像是向一个王者臣服跪拜! 人屠虽还没有倒下,但已经是倒下了。 强者之战,此刻森寒! 几乎是同时,唐广和人屠都站了起来。 人屠先前的笑容爬到了了唐广的脸上,一步一步走向人屠: “还差一点,你怕了,那腿也别哆嗦,接下来……” 后面的话,唐广没有说,以一个手势代替,抹喉! 这! 唐广扑击。 先前人屠扑杀,这次,翻转方向! 唐广坚信林无道的话,两次打击,人屠会失去重心,不给人屠机会,杀他! 确实如林无道说的一样,先前无比凌厉的人屠,整个肢体都失调了,意识有反应,但身体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第54章 中途有变 看到唐广的动作,包厢内的朱力军站起身来,几步走到落地窗前,眉头紧锁盯着拳台上。 百分百胜率的人屠难道要栽?玩大了吗? 而柴峰并不觉得奇怪,当年他选中唐广做暗刀,一部分是看中唐广的身手,更多的是看中唐广是侦察兵退伍,往深点说,就是欣赏唐广敏锐的观察力和伺机而动的能力。 作为一个暗中的影子,最需要的更是后者。 不过,别人或许没有看到,但柴峰逮到了唐广上拳台前,林无道两指抵在了唐广腹下。 唐广反扑时,攻击的点正是林无道那一手示意。 “有意思。” 他低不可闻昵喃了一句,目光没再看台上,而是看向了拳台下的林无道。 另一个包厢内,赵元霸嘴角噙着冷笑,目光从始至终都在沈韵和林无道身上。 与柴峰、赵元霸一样,霍子健同样气定神闲,反是身后的付杰和徐三石沉不住气。 “乖乖,这人屠要栽了,唐广消失了这么久,不知道从哪个坟堆里冒出来了,身手不但没减,反而更胜以前了,输在他手里,不冤枉。”付杰紧着拳头道。 当年,他也是从地上拳赛走出去的,还和唐广交手过,只是没有料到唐广会再次重出江湖。 徐三石暗底里用手肘捅了一下付杰腰间,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转而小心翼翼试探问道: “老大,你觉得唐广能拿下人屠吗?” 霍子健沉吟了一会儿,淡笑回应: “未必。” “听说唐广是林无道找来的,这小子,到现在都没露过底,我到现在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自己不上,非要叫唐广去冒险?” “因为,他要钓的鱼不是人屠。” “赵元霸?” 霍子健笑了笑,没有回答。 徐三石不敢再多问,他跟了霍子健几年,越是跟的久,越发打心眼里佩服霍子健,可惜没读过多少书,搜肠刮肚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的感观,憋了六年想出来的两个词:谋将和枭雄。 仍是觉得远远不够。 说句 不夸张的,如果霍子健要他卖命,徐三石都不会皱一下眉头,就如他笑骂间和付杰说的: 一将功成万古枯,哪天我俩如果为老大死了,那这辈子就算值了。 大概宁城地下世界的四个霸主里,霍子健是最不像大哥的人,但即便是柴峰,只怕都找不出几个像徐三石这样愿意当垫脚石的手下。 另外,谁又会想到,宁城地下世界的四大霸主,外加朱力军这个隐形boss,今天全聚集在这拳馆里。 其中的暗流汹涌,岂是场馆内的那些看客能感受得到的? 此刻,拳台上。 唐广终于撕开了人屠的防守,近身,利落一记肘击轰在人屠胸口。 人屠接连退了几步。 但这样的打击,根本就对他构成不了伤害。 反是一种无法容忍的耻辱占据人屠心间。 我,人屠,何时这样被动过?何时被人这样收拾过? 暴走,心态失控了。 唐广适时收住了攻势,静等机会。 又被他抓住了。 再一次以指关节作拳,轰在人屠下腹。 这一次,丝毫没有留力。 人屠腹间再次痉挛,半边身边又涌起了麻木的感觉,“砰”的一声,第二次单膝跪在了拳台上。 场馆内又是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仿佛要配合这气氛一样,整个场馆的灯突然间全部黑掉,瞬间一片乌黑。 林无道心中一紧,想起了那张纸条上的八个字: 中途有变,提防豺狼! 中途有变,指的是这吗? 这一瞬间,他隐约看到了单膝跪地的人屠突然爆起,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 林无道就要跃上拳台。 但同一时间,他身后的观众席上爆起两道身影,手上寒光炸现,一左一右扑向林无道。 林无道没有回头,但已经感受到了身后涌来的致命危险,立即压住脚步,身形微错,半转身时,依直觉沉手一搁挡。 一道寒刀擦着他腰际刺空,不仅如此,还被林无道搁开手腕,下一秒便被林无道锁住了手腕。 这特么是怎么做到的? 黑 灯瞎火,背后捅刀子,还不够有利吗? 难道早有提防? 真说不上是预先提防。 如果这点手段就想拿走林无道的性命,那这二十年里,林无道早死的皮肉都腐烂了。 对方并没有慌乱,另一只手暗藏的匕首出动了,割向林无道锁着他的手腕。 另一偷袭的人也扑杀了,同样是匕首,直取抹向林无道咽喉。 两人之前已经演练过很多次,无论林无道能不能反应过来,都可以在这一击之下收走林无道的性命。 可惜,现实不是理所当然。 林无道半转的身形诡异一闪,直接拖着第一个偷袭的人横出了一米多远,不仅打乱了第一个偷袭者的反击,还把第二个偷袭者的猎杀撇到了一边。 “该死!” 第二个偷袭者低沉骂了一句,没有追击林无道,也没压刀势,反是往前一蹿,手中寒光抹向沈韵咽喉。 林无道比对方更想骂一句:该死! 真有些没有料到对方会做出这种选择,或者说,对方也许早就是这样准备的,这让本想拿下两人的林无道不得不立即救沈韵。 全力爆发! 身影快的看不真切! 不等刀锋落在沈韵脖子上,他已到了对方身侧,凌空一记横扫,对方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等林无道准备收拾第一个偷袭者时,对方已经几个箭步逃出了攻击范围,一把拎起地上的同伴,快速向出口处逃去。 林无道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没办法追,因为沈韵和苏雨兮还在这里,鬼知道还有没有后手。 另外,台上还有一个唐广。 刚才,台上接连传来“砰砰”声,动静很大,不知是唐广被人屠击倒了,还是其他。 唐广可别就这样交待了啊。 林无道正准备上拳台时,灯光忽然又亮了起来。 拳台上,只有一个人站着。 唐广! 至于人屠,横躺在唐广脚前,翻出白眼,吐着白沫。 鼻子下鲜血狂冒,脸上除了不甘还有想不明白,估摸是想不明白怎么躺下的是自己。 第55章 朱力军 林无道松了一口气,有些没料到唐广在这么短的时间居然放倒了对方。 但真正的杀手锏是刚才那两个偷袭的人! 若自己和韵姐真交待在对方手里,那台上的输赢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好一招暗渡陈仓! 沈韵完全不知道刚刚差一点进了鬼门关,看到唐广赢了,高兴的差点跳起来。 苏雨兮似有所觉,但并不知道详情,疑惑看着林无道,想问又没问。 等四人回到阁楼去找朱力军时,厢内已经空无一人。 跑了吗? 林无道脸色阴沉,心中怒火和杀气沸腾不息,真把他当软本柿子捏啊,想要他的命,输了还玩消失,以为这样就可以躲的开吗?除非你躲到阎王爷那里去! “走吧,等会唐哥送你们回去,我去找朱力军聊一聊。” 沈韵想劝阻,林无道已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哪知,不用林无道找朱力军,朱力军的手下已出现在门口,意思是朱力军在等他们。 又一场鸿门宴吗? 林无道眼中杀气一闪而逝,仍是让唐广带着沈韵和苏雨兮先回去,他则跟着对方去见朱力军。 不管朱力军摆下什么鸿门宴,林无道今晚都接了。 可意外的是,并没有涌出针对他的手段,就在场馆后方的办公室里,见到了朱力军。 本有几个人站在他身后,见到林无道后,直接挥退,房间只剩下林无退和他。 他丢了一根烟给林无道,自己点上一根,抽了一口后,淡笑问道: “不会真的想要我的命吧?不准备退一步?” “那张纸条是你叫人送来的吧。” 朱力军微怔,不答反问:“为什么这样认为?” “不然呢?单独见我,手下都不留一个,就算你朱力军是宁城一霸,也不会把命当纸去擦屁股。” “哈哈,有意思,那你再说说,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 “赵元霸,但想要唐广命的,是柴峰。也就是说,这场局,他们都参与了。” 朱力军目光微凝,第一 次认真打量起林无道。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唯独进来的时候,眼中的那股阴森,现在回想起来,身心都有些冰冷。 而现在,嘴角玩味的笑容,就像一个老猎人玩弄一只猎物一般。 这家伙,心智不简单啊,绝不像表面看上去这样普通!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这些事我就不说了,坐吧,聊一聊。” “用不着,劝你一句,别在我面前摆谱,我耐心有限,也没有兴趣和你聊,该说什么你心里有数,不然,我会另外一种方式和你好好聊一聊。” 朱力军不怒反笑:“好久没有人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了,挺对我胃口,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一,暗中刺杀你和沈韵的两人,确实是赵元霸安排的,只可惜赵元霸还是小瞧了你的身手。” “二,柴峰想要唐广的命,也被你说中了,但结果同样超出了柴峰的判断。” “三,就是跟我有关的一些事了,细说起来,可能得说上半个小时,简单来说,就是柴峰现在有了退意,但他这种人物,一旦退下去,便意味着他没有多久可活了,先不说他原来的仇家,光是宁城另外几霸,也会吞食他的地盘。” “所以,柴峰想在退下去之前,吞并整个宁城地下世界,宁城其他三霸都是他要除掉的目标,而我,则是一个搅局者,简单来说,就是不想宁城地下世界变成柴峰一个人的天下,赵元霸他们如果真的被柴峰清除了,那我也岌岌可危了,倾巢之下,没有完卵,这道理,你应该懂。” 林无道眉头微铍:“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确实是我的事,可赵元霸想除掉你和沈韵,柴峰想拿掉唐广,怎么跟你没关系,如果你愿意,我俩可以合作一把,对你有益无害。” 这话,霍子健在病房中也曾和林无道说过,只是没说原因,也想拉着林无道玩一把。 莫非霍子健和朱力军一样,也察觉到了柴峰的 目的? 霍子健一直袖手旁观,难道是在等柴峰动手? 林无道忽然笑了笑,走向朱力军。 朱力军正疑惑时,林无道已揪住他的衣领,二话不说,一拳头砸在他脸颊上。 打的朱力军脑袋歪到了一边。 接着,又是一拳头砸下。 管他是宁城几霸,看不顺眼,先揍了再说。 等林无道坐到朱力军对面时,朱力军已经挨了好几拳头,两边脸颊一片青紫,嘴角都溢出了血迹。 林无道这时才点燃朱力军先前丢过来的烟,邪笑道: “我这个人,最恨别人在背后阴我,即便这次没你的份,但特么的就是想揍你,现在心里舒坦多了,说吧,为什么找上我?” 打完再问吗? 朱力军擦了一把嘴角血迹,不以为然道: “早知道你会动手,别说你心里舒服坦了,我心里也舒坦多了,可兄弟你真有点把好心当作驴肝肺啊,说句你可能不相信的话,我还真不希望你和唐广把命丢了,跟其他原因无关,只冲着一点,你俩都是从部队出来的,我家那老爷子和老头子都在部队呆过,就我没出息,混成了现在这样,但情结还是有的,也清楚军人的脾性,打心眼里不愿你们栽进去,这理由,够吗?” 林无道意外,再意外! 最意外的是朱力军平静的态度,真的早就做好准备让自己揍一顿吗,如果真是这样,那真要重新审视朱力军。 另一方面,林无道真疑惑一个两代都出了军人的家族,怎么会让朱力军涉足灰色世界? 短暂沉寂后,林无道回应道: “够了,你想怎么玩,拔掉柴峰?” “柴峰就是江城最大的毒瘤,另外三霸加起来,都抵不上他的危害性……” “朱力军,你好意思道貌盎然说这种话吗?别忘了你也在这潭浑水里吸血。”林无道打断嗤笑。 朱力军复杂笑了笑,没有否认: “也是,哪有狗屎笑牛粪的道理,但我这狗屎还真想把这坨牛粪一脚踩进坑里。” 第56章 血腥味 狗屎笑牛粪,还真是贴切! 朱力军神色有些复杂。 但林无道没兴趣跟他“推心置腹”,也没兴趣了解朱力军扮演什么角色,敲着桌面道: “你和柴峰的事,我没兴趣,赵元霸和柴峰的账,回头我会去找他们算,今天先把我们的账算清楚。” “真没兴趣吗?”朱力军皱眉问道。 “不然呢,你脸上糊金了吗?我要给你面子还是咋的?”筆趣庫 朱力军神色复杂笑了笑: “行,既然你没兴趣,那我就不浪费口水了,沈韵下午给的钱,我全部退给你,就当是买我这条命,没问题吧。” “可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下次你若是再在背后搞鬼,那就不是钱能解决的,刚才那几拳头,就当是见面礼,小小心意,朱老板可别嫌弃。” “……” 朱力军一阵无语,钱要退回去不说,还挨了几拳头,这生意明显是亏大发了,脸上真有些痛啊。 他当场便把钱转给了林无道。 到账后,林无道满意出了办公室。 就在办公室门口,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峭瘦男人靠在墙壁上,帽檐遮住了他大半脸蛋。 应该就是先前那个送纸条的人。 走过他身边的时候,林无道收住脚步,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笑了笑,随即重新抬脚,走了。 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甚至看不出他长什么模样,但林无道在他身上感受到了隐晦的血腥气息。 只有手上沾过人命,且在刀口舔过血的人,才会有这种气息。 也就是说,这个人不简单。 等林无道走远后,朱力军在办公室内吩咐道: “进来吧。”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走进办公室,没有走近,仍是抱着胸靠在门口的墙壁上。 朱力军正擦拭着嘴角的血迹,沉声问道: “看到他对付那两个人的身手了吧,如果你出手,能拿下吗?” “不能。” 朱力军惊讶看向门口的人。 要知道他只是随口问一句,可答案太让他意外了。 “什么意思?我记得你说过, 除开柴峰身边的那两条老狗和隐世家族的人,宁城难以找到对手,这就冒出一个了吗?” “没认错的话,我见过他。” “嗯?”朱力军更是疑惑。 “准确来说,是在三角洲见过他。” 朱力军两眼猛缩,追问道:“然后呢?” 戴鸭舌帽的男人嘴角微微翘起,不知是什么神情,但说的话让朱力军再次意外,甚至是一桶冰水从头浇下: “有些事,你还是别问的好,问了我也不会说,我可不想就这样死了,你还想多活几年的话,离他远点,越远越好,你刚挨了几拳头,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了几次,换作是在三角洲,你早死了,没谁能救得了你。” 说完这话,对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剩下朱力军僵在沙发里。 沈韵、苏雨兮和唐广还没有走,正在外面等林无道。 得知林无道要回了钱,还揍了朱力军一顿后,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意的是,禇越又冒出来了,神色凝重,邀沈韵聊聊。 这一次,沈韵没有拒绝,本身就想把钱还给禇越,再者也想感谢一下唐广,所以,去了那家她熟悉的宵夜店,要了一张桌子,点了几个菜和酒水。 落座的时候,一直看禇越不顺眼的苏雨兮,趁禇越坐下的时候,悄无声息在旁边踢了一脚禇越屁股下的椅子。 “咣当”一声,禇越一屁股跌坐在地。 虽然不痛,但真是四脚朝天。 这…… 沈韵目瞪口呆,看向苏雨兮。 苏雨兮翻着眼皮望天,一副神游万里的架式。 禇越爬起来后,脸黑的像锅底一样,哪这样出丑过,而且还是在沈韵面前。 “你什么意思?”他盯着苏雨兮,冷厉问道。 “什么什么意思,难道怪我?自己屁股不长眼睛,怨的了谁,有意见的话,咱俩可以单挑一下,不揍得你爹妈都不认识,你就不配姓禇。” “你……” “你什么你,来啊。” 苏雨兮噌的站起身来,气焰比禇越还要高。 这疯女人,又要开启狂 野模式了吗? 沈韵连忙把苏雨兮拉到另一边,尴尬解释道: “禇总,我这妹妹有点不安分,平常喜欢胡来,禇总多担待点,等会我敬禇总一杯,代他向你道歉,不好意思。” 禇越冷哼了一声,拿过椅子,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林无道,生怕林无道也来一脚,硬是抓着椅子坐稳后才松手。 还别说,林无道真想踢一脚的,但沈韵已先知先觉瞪向他,只好作罢。 饭菜很快上桌。 沈韵率先敬了禇越一杯,满满一杯白酒,一口到底。 禇越倒是痛快,同样一口喝完,这才说道: “小韵……” 才开口,苏雨兮冷声嗤笑:“小韵是你能喊的吗?套什么近乎,不嫌恶心啊。” 沈韵一阵头大,毫不客气在桌子下踢了苏雨兮一脚,真恨不得拿块胶布把苏雨兮嘴巴封上。 “禇总,别搭理她,你继续说。” “行吧,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你这妹妹看来对我有意见,貌似我没得罪过她,说句你们不爱听的,我禇越在宁城,还没有人给过我脸色,我也不至于要厚着脸皮当舔狗。” 禇越起身,走之前,丢下一句话: “还是提醒你一下,今天你在包厢里见到的那个玩鹦鹉的老头,叫柴峰,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大佬,虽然我现在还没搞清楚他出现的目的,但绝不是闲情逸致去看那场比赛,你们中有人被他盯上了,这事……” 说到这,他冷冷笑了笑:“本还想着了解一下情况,看能不能帮上忙,看来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你们吃吧,免得有人看我不顺眼。” 说完,头也不回走了。 沈韵有些懵,柴峰啊,怎么这种大佬都出现了? 相比起赵元霸和霍子健,柴峰明显是另外一个角度。 甚至可以说,宁城地下世界里无人能撼动他的地位。 本就一团糟,又冒出一个巨无霸,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沈韵心乱如麻,第一次感觉宁城的空气浓稠的让她透不过气来,甚至闻到了血腥味。 第57章 不简单 回过神后,沈韵立即追上禇越,把下午借禇越的钱还了。 禇越不知说了什么,等沈韵回到桌边时,脸色越发凝重。 不用林无道和苏雨兮询问,沈韵把禇越的话复述了一遍,大概意思是: 辉煌的事,沈韵没必要承担全部责任,无论是打官司还是私了,禇越都可以帮沈韵。 另一方面,劝沈韵尽早与林无道划清界限。 因为以柴峰的身份地位,绝不可能是因为一个女人出手,不早点划清界限,不止自身难保,哪怕他禇越想帮忙,也无法与柴峰抗衡。 沈韵说得直接,没有隐瞒。 苏雨兮听着想吐。 以她的感观,完全符合她对禇越的判断,像这些话,看上去是为了沈韵好,但如果真是为了沈韵,那不管是什么情况,都应该一肩挑了,结果却是劝沈韵把林无道一脚踹开。 背后穿小鞋,恶心! 林无道笑了笑,转着酒杯道: “他这话倒是说得没错,韵姐确实没必要揽下所有责任,吴文辉和另两个股东,吃相太难看了点,不是好东西,霍子健袖手旁观,本该是他出来收拾这烂摊子,结果到现在,一句像样的话都没有,凭什么你去承担责任?” 顿了顿,接着说道:“柴峰肯定不是冲着你来的,准确来说,是冲着唐哥来的,趁早撇清关系,对韵姐确实有利。” 沈韵眉头锁起,冷冷看着林无道: “你想走可以早点走,用不着说这些,没有人留你,也没有人逼你,想跟我划清界限的话,吃完这顿宵夜,咱们就分道扬镳,以后见着了也当不认识,如你愿了吧。来,唐哥,不管怎样,今天要感谢你,这一杯我先干了。” 沈韵毫不犹豫把一杯白酒喝进了肚中,杯子重重落在桌上,再也不看林无道一眼。 唐广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下意识看向林无道,林无道像个局外人一样,没有任何表示。 喝了吧,一杯酒而已。 同样一口到底。 接下来的 气氛变得怪异凝重,沈韵一杯又一杯白酒,不知喝了多少杯,就是不跟林无道碰杯。 苏雨兮和唐广成了陪酒地。 苏雨兮哪这样喝过,好几次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咽回了肚子里,只好硬着脖子连喝了好几杯。 不等沈韵倒下,苏雨兮已经趴到了桌上,迷迷糊糊地不知道碎念什么,隐约听到:都不是好东西……姑奶奶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家伙……造孽啊。 沈韵仍是保留着最后一份清醒,结完账以后,林无道本想送两人回去,直接被沈韵拒绝了,也不知道她给谁打了电话,二十多分钟后,一个青年赶来,接走了她和苏雨兮。 上车之前,她隔着十几米冲林无道说道: “林无道,你真不是个东西,早点滚,别再让我看到你,混蛋玩意儿,当我看走眼了。” 伴随着这句话,接沈韵的那个青年猛地回头,眼神如同冷剑,一下子锁住了林无道,眼神中的冷冽杀意,毫不遮掩,极其刺人。 “有意思。” 林无道低喃了一句,没有回应,静静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线之中。 唐广浑身不自在,本就憋着一肚子话,现在才说起: “那个……好像是我给你们添堵了,没必要闹成这样,我跟柴峰的事,我来解决,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女人嘛,在乎才会生气,哄几句就行了,实在不行,再厚着脸皮多哄几句,我看这妮子挺不错的。” “你谈过恋爱吗?”林无道神色古怪问道。 唐广老脸一红,尴尬地直挠头。 很明显,没有谈过。 “行了,沈韵如果只有这点肚量,她走不到今天,女人说的话,有时候得反过来听,她喊我滚,实际上就是想我留下,要不要打个赌,明天中午之前,她保证会给我打电话,要不就是苏雨兮给我打电话。” “……算了,不是没谈过恋爱吗,万一被你们秀波恩爱,那就更扎心了。” 林无道哈哈一乐,挽着唐广肩膀道: “先前你是怎 么摆平人屠的?有些意外啊。” “那二货,以为灯黑了可以混水摸鱼,真是瞎了狗眼,这些年里,我替柴峰干的那些事,哪次不是黑灯瞎火干的,即便是平常,我都有意训练自己黑灯瞎火的刺杀能力,他完全是往枪口下撞,两手重拳就把他撩趴下了。” 原来如此。 林无道点了点头:“柴峰的事,先压一压,这次失手,柴峰短时间内不会再冒失动手,但你还是多提防点,等我把赵元霸的账算完,回头再去找柴峰。” “嗯,柴峰……” “其他的别说了,不管柴峰是神是鬼,我会把他钉死在地板上。” 唐广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刚才接沈韵的那个年轻人不简单,你见过吗?” “没。” “沈韵……” “也不简单。” 林无道复杂笑了笑:“她的底牌,直到今晚,我才看到一张,说句实在的,她钓鱼的耐性,比我还要好,赵元霸,也许还不是她要钓的鱼,真以为我想跟她闹别扭吗,不存在,我只是想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那个小姑娘呢,好像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一个脑袋聪明的糊涂蛋而已。” 真是这样吗? 苏雨兮已经是醉醺醺沉睡过去,而沈韵,比没喝酒时还要清醒,到下车时,她阻止了那个青年送她回屋的举动,冷冷对那个青年说道:筆趣庫 “既然他们要玩大点,那就满足他们,等会你去找一下霍子健,别露面,留两刀就可以了,赵元霸那边,让何艳再吹吹枕边风,再逼一逼霍子健,柴峰这老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先别动他,留着还有用。” “明白,那林无道……” “这家伙,也不是个好东西。” 嘴里骂着,沈韵脸上却是莫名笑了笑,沉吟了一会儿后,说道: “现在可以肯定,他是冲着我来的,想上我的床,那得看他有没有这本事。” 听到这话,青年眼中闪过一抹隐晦的杀意,只是低着头,沈韵没有看到。 第58章 面具 就在当晚,接送沈韵的那个青年,无声无息出现在何艳住的单栋别墅里。 何艳,就是赵元霸身边的那个女人,姿色称不上极品,但胸前壮阔的可以闷死人。 这别墅并不是她的,是赵元霸圈养她的笼子。 此刻,她刚洗完澡出来,穿一身粉色睡衣,里面应该是什么都没穿,旖旎风光隐约可见。 特别是胸前,波澜壮阔,呼之欲出,确实有料。 何艳一见到青年,整张脸瞬间白了,立即双膝跪地,低着头颤声说道: “属下拜见孙使者。” 青年全名叫孙御之,明显不是一般人。 他走上前,身体半蹲,挑起何艳下巴,冰冷道: “给你的时间实在是够充裕的了,还没查出来吗?” “没…没有,赵元霸防备心十分强,我找不到机会……” “啪”的一声,一耳光抽在了何艳脸上。 力道并不重,但带给何艳的恐惧有如万千蝗虫上了身,脑袋都贴到了地上,浑身颤抖个不停,连声音都颤抖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 “属下无能,恳请孙使者再给我两个月的时间,目前属下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赵元霸一直想要得到一个叫沈韵的女人,属下可以暗中操作,以沈韵作条件,逼出赵元霸幕后的控制者……” “砰!” 何艳直接被孙御之一脚踢飞。 不等何艳爬起跪拜,孙御之一脚踩在她脑袋上,声音森寒刺骨: “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何艳说不出话来。 想不明白孙使者为什么还要打她,自己这主意不行吗? 她哪知道,她一直仇视,欲除之而后快的沈韵,其身份地位,比面前的孙使者还要更盛一层。 说句不客气的,何艳只是一只笼中的鸟,除了绝对服从和以身体去完成任务,再也接触不到更深的世界。筆趣庫 比如她一直看不顺眼的沈韵,恰恰就是沈韵安排她接近赵元霸。 人人脸上都有一副面具,而沈韵脸上的面具,不仅何艳没有看穿,赵元霸同样蒙在鼓里 。 孙御之压下了心中的杀气,松开脚后,俯视看着衣领口大开的何艳,涌起了别样的兴趣,当即解开皮带,用另外一条腿收拾起何艳。 何艳根本哪敢抗拒,而且,还要使出浑身本事,只求孙御之能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暴风骤雨之后,孙御之离开了,施舍了嫖后的价钱:再给何艳一个月的时间。 另外,按沈韵的吩咐,让何艳吹一吹枕边风,再逼一把霍子健。 孙御之走后,何艳如同劫后余生,不着一物,浑身是汗的她,真有些庆幸自己这身皮肉还值几个钱。 当晚,还发生一件事,守在霍子健病房外的徐三石和付杰被一个戴着口罩的神秘人放倒,霍子健胸口被人割了两刀。 这神秘人一个字都没说,进病房便锁住霍子健咽喉。 接着,手中匕首横竖在霍子健胸口划了两刀,一个“十”字架,皮开肉绽,鲜血长流。 等这神秘人消失后,霍子健才回过神来。 从灰色世界爬到宁城一霸的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恐怖的杀机。 最主要的是,对方没有杀他。 是谁? 赵元霸的人吗? 不可能。 柴峰的人吗? 也不可能。筆趣庫 因为如果真是赵元霸和柴峰的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林无道吗? 可以肯定,这人不是林无道,但最有可能的就是林无道的人。 直到现在,霍子健还记得那天在病房中和林无道谈话时,林无道的那种眼神,如狼似虎,仿佛把他霍子健当成了猎物。 呵,还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难道怪我袖手旁观? 或者是我霍子健不值得你信任? 确实没什么可信任的,兄弟都可以在背后捅刀子,这江湖早就变味了! 霍子健看了眼胸口的血痕,苦涩难言。 林无道完全不知道这事。 等他回到住处时,一份朱力军的详细资料已经到了他手中。 看完以后,真跟朱力军说的一样,朱力军爷爷和父亲都是军人,甚至他弟弟现在还在部队。 而且,朱力军的爷 爷在宁城极具影响力,不说手腕通天,但想要跟朱力军爷爷掰手腕,真得是个人物才行。 难怪当初能压住禇越。 只怕柴峰在他面前,都要忌惮三分。 这样的家世,怎么会混迹灰色世界,借他爷爷和他父亲当保护伞吗? 林无道想不出答案,也没心思去想,更感兴趣的反而是沈韵。 有意思的是,有关沈韵的资料中,却是找不出半点蛛丝马迹,隐藏的够深啊。 要不要盯住沈韵? 思索过后,林无道放弃了这念头,不是不想搞清沈韵的底细,而是,有份情还在,哪怕沈韵是逢场作戏,但林无道认了。 第二天。 真如林无道判断的一样,苏雨兮打电话来了,但并不是说沈韵的事,而是告诉林无道,吴文辉和另外两个股东找上门来了,带了不少人,把她和沈韵堵在了家里,让林无道过去帮忙。 等林无道赶到时,确实是一屋子人。筆趣庫 除了吴文辉和另两个股东,还有二十几人,看上去都是社会青年,目光全在沈韵和苏雨兮身上打量,满脸恨不得把两个尤物拖进房里先痛快一番。 尤其是苏雨兮穿着一条超短裤,两条腿修长匀称的腿让人想捧在手心里,被超短裤包裹的腰下弧线滚圆挺翘,像小荷露出尖尖角,新鲜又紧绷。 吴文辉这老东西,边指着沈韵责骂,边偷瞄着两条让他恨不得多活几十年的美腿,嘴里说的话一如先前般恶心欠揍: “沈韵,给个痛快话,什么时候能拿钱出来?先不说两千万,至少得先拿一千万给我们吧,今天你要是不拿钱出来,你别想出门,回头我和我这些兄弟住在你这里,你的床应该挺大吧,多一个我应该不碍事吧,以身抵债,十万包你通宵,这价格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呵! 还想和沈韵滚床单呢。 才说完,后颈被人锁住,接着,两脚离地,悬挂在半空中。 这! 吴文辉挣扎着回头看了一眼,正是上次一刀把他钉在桌面上的林无道。 第59章 斯文人 一百五十多斤的吴文辉被林无道一只手提在空中,活像提着一只猴子一样,画面怪异又荒诞! 吴文辉吓得心肝都在乱颤,连忙叫道: “你别乱来,快放我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另两个股东中的其中一个悄悄向社会青年的头目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即踏出一步,叫骂道: “哪来的瘪三,当我们兄弟是摆设吗?老子今天让你长长记性,动手。”筆趣庫 他带头扑向林无道。 这种货色,无异于飞蛾扑火。 “砰!” 一脚! 对方像沙袋一般倒飞出去,落地后,痛得满地打滚,莫非这就是他说的长长记性? 其他几个无需林无道动手,早已憋着一肚子怒火的苏雨兮一个箭步,身形腾空跃起,白花花的美腿横空鞭扫,直接把一个青年抽倒。 这特么! 众人目瞪口呆,一万个没有想到这浑身仙气的美女,竟然是头暴力母老虎。 乖乖,那腿,真是晃得人眼睛起雾。 瞧瞧,又跳起来了,轻盈得像蝴蝶一样,又一个倒霉蛋横着栽倒在地,翻着白眼,当场晕死。 这下子,没有人敢往前扑了,再也顾不上欣赏苏雨兮的诱人美丽,全都如避蛇蝎般躲着这头母老虎。 “垃圾。” 苏雨兮仍没尽兴,一脚把地上翻白眼的青年踢出几米远,目光不善看向最近的一个青年。 对方撒了个冷颤,果断退到了同伴身后。 “行了,都滚出去,你们两个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林无道开口说道。 被林无道点名的两个股东脸都白了,犹记得上次在会议室中,林无道也是收拾完吴文辉以后把两人留下了,口上说得好听:谈心,结果关上门就是一顿揍。 娘咧,又要挨揍了吗? 两人真想撒腿就跑,可林无道嘴角噙着邪笑盯着他们,越看越觉得这兔崽子好像在鼓励他们往外跑一样。 不能上他当啊。 两人识趣留了下来,那些社会青年则是在两人的示意下,扶着倒地不起的三人 灰溜溜走了。 苏雨兮关上门后,林无道把好一阵两脚没沾到的的吴文辉扔到地上,没有动手,点燃一根烟抽上后,问道: “我是个斯文人,喜欢讲道理,相信三位都已经看出来了。” “……” 斯文人!? 这也叫斯文人? 三人低着头,心中抄泥马奔腾。 “三位都不作声,看来对我还是蛮认可的,说正事吧,辉煌的事,你们要韵姐承担所有损失,可又不是韵姐放的火,于情于理,她都没必要承担责任,你们说是不是?” 三人仍是沉默。 不用林无道说,三人都知道这道理,不过是想把沈韵当软柿子捏,加上沈韵答应赔钱,三人自然恨不得早点把钱拿到手。筆趣庫 抽了一口烟后,林无道接着说道: “不过,火因确实有可能是韵姐引来的,你们也看到了,韵姐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既然韵姐答应承担所有责任,那我不好说什么,但凡事都有个规矩,你们要韵姐承担责任,第一条就是要把你们手中的股份给韵姐,这样才合情合理,我说得对吧?” 听到这话,吴文辉和另两个股东都诧异望向林无道。 明明辉煌烧成了那样,所谓的股份相应成了烧焦的鸡屁股,如果沈韵愿意接手,三人真会高兴地敲锣打鼓转给沈韵。 难道沈韵真愿意一肩挑下所有损失? 吴文辉生怕错过这个好机会,连忙赞成: “对对对,还是林兄弟考虑得周到,如果沈总愿意承担损失,我们可以把股份给沈总。”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们先把股份转让给韵姐,回头再签一份协议,约定时间把该给的钱给你们,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要不现在就把这事办了?” “行。” 三人心中笑开了花,立即跑回家去拿股权合同。 接着约沈韵一起去了公证处,把手中股份全转让给沈韵后,再另外签了一份结算协议,约定一个星期内结清三人的钱。 如此一来,沈韵真正背 上了一笔巨债。 走出公证处后,吴文辉三人一起离开了,走出林无道几人的视线后,三人捧着肚子笑的眼泪水都出来了。 “特么的,真是个斯文人,沈韵蠢也就算了,这林无道,比沈韵还蠢,古人诚不欺我啊,果真是四肢发达就头脑简单,哈哈哈,老子肚子都笑痛了。” 吴文辉蹲在地上,笑得浑身都在抖。 另两个股东一样止不住笑,其中一个说道: “沈韵要是不愿揽下责任,那就算打官司,她都可以站开人,哪知她还真要承担所有责任,我做生意一辈子,真没见到这么傻的人,估计智商都长到脸上去了。” 另外一个有些担忧:“合同虽然签了,但万一沈韵拿不出钱怎么办?” 吴文辉脸色一沉:“拿不出钱就以肉抵债,辉煌烧成那样,一文不值了,如果能睡沈韵几次,就是赚了。” “有道理,说不定咱们三个有机会一起玩她,那皮肉,想想都激动啊。” “嘿,听说赵元霸一直惦记沈韵这身皮肉,咱们三个若是抢了先,老子就算事后下不了床,也要提着枪冲锋陷阵十次,至少十次。” 从始至终,沈韵都没有说话,不知是不是真的早就准备承担所有损失。 苏雨兮则是从始至终黑着脸,不过,同样什么都没有说。 而走出公证处后,听到林无道要沈韵去找霍子健,把霍子健的股份也拿过来时,她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踢向林无道。 林无道轻松躲开。 “你这混蛋到底想干什么,韵姐愿意承担责任,是韵姐讲义气,你呢?脑袋被门夹了吗?两千万啊,辉煌都烧得乌漆嘛黑了,还要股份有什么用,你成心把韵姐往火坑里推吧。” 林无道斜眼望着苏雨兮,没有解释。 沈韵开口道: “本来就在火坑里,哪用得着他推,这家伙,虽然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宁城,但该死的又恨不起来,再任他折腾一回又何妨,万一有惊喜呢,走吧,去找霍子健。” 第60章 任性一回 找到霍子健。 沈韵和苏雨兮没有察觉,但林无道狐疑打量着霍子健胸口新缠的纱布。 再看徐三石和付杰,脸色阴晦难言。 霍子健又挨刀子了吗? 霍子健则是有意无意看着林无道,实际上是在揣摩自己这两刀是不是林无道叫人干的。 两人各有心思,但彼此都没开口。 听沈韵说完来的目的后,霍子健眉头微皱,问道: “你还要股份干什么?” 沈韵看向林无道。 林无道不答反问: “你还留着股份干什么?” 一答一问,何尝不是一种较量。 既然你想知道我要股份干什么,那你还留着股份干什么,一份满地鸡毛的股份,你抓在手里还有什么用? 霍子健笑了笑,没有回答,但答应得很干脆: “行,股份可以给你,按原先的股值,差不多能值一千万,但实际上我投入进去的只有六百万左右,这半年多,赚回来了一百多万,就按四百万给你,你什么时候有钱,就什么时候给我,若是拿不出来,没事,就当我是送给你了。” 如此痛快! 说实在的,霍子健的为人真挑不出毛病,只是他深浅难明的袖手旁观总让人感觉忐忑不安。 林无道直接拍板了这事,拿到股份后,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徐三石和付杰明显难以理解,前者忍不住说道: “老大,一千万作四百万给沈韵,真是给他们面子了,貌似沈韵还觉得理所当然,没必要肉包子打狗吧。” “钱的事,都不是事,我霍子健从身无分文混到今天,看似风光,实际上还没身无分文时活得自在。大概你俩不知道,当初,我穷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恰恰又遇见你嫂子,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拿不出手,当初,我老大,也就是孟哥,不知道从哪知道了我的事,把我叫到了他屋里,五十万直接丢到我面前,说了一句话:我的兄弟,如果穷得连一个女人都追不了,那就是我孟魁混得太差了,拿去,少 了再找我,你要是摆不平那女人,自己去桥头跳江。” 徐三石和付杰哑口,两人完全不知道这事,也没听道上地人说过这事。 但孟魁,谁不知道,最早的那片江湖上,孟魁的名声和柴峰相差无几,只是后来…… 霍子健复杂笑了笑:“没有孟老大,就没有我今天,想必你们都知道,孟老大是死在谁手上,我该享的荣华富贵都享受过了,接下来,就是替孟老大报仇,所以,柴峰必须死,必须死,哪怕我落地一无所有,甚至赔上性命,柴峰都必须死。” 徐三石和付杰目瞪口呆,直到现在才明白霍子健的目的是什么。 可对手是柴峰啊,柴峰啊! 宁城地下世界的巨佬啊,这三十年里,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柴峰死,不知有多少人想要坐在柴峰的位置上,但三十年过去了,柴峰不但没死,反是位置越来越稳固。 说句不夸张的,虽然宁城地下世界号称是四霸,但真正掌控着宁城地下世界的人,绝对是柴峰。 即便是其他三霸加起来和柴峰抗衡,都未必够格。 徐三石和付杰对望了一眼,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老大,要不让我俩试试,反正我俩命不值钱,搭上也没关系。” 话里意思明显是刺杀柴峰。 “哪这么容易,这些年里,阿伍出手了四次,每一次都是我精心准备,结果没一次得手,有一次差点连命都丢了,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柴峰身边的那两个老鬼,实在是比我预料的还要可怕。” “眼前,只有变数才能搅浑局面,林无道算一个,沈韵算半个,还有,朱力军可以顶一个半,把股份给沈韵,无论她想做什么,我都无所谓,我宁愿花钱赌一线机会,也是我等不起了。” 第一次吐露心声的霍子健,仿佛打开了心里关抑的那扇心门,接着便捂嘴剧烈咳嗽。 随着咳嗽声,鲜红的血迹从他指间溢出,滳的床单上全是染开的血花。 他等不起了! 印证了这句话。 徐三石和付杰看着这一幕,心揪成了一团,终于明白了霍子健没有和人提及的苦衷。 而在病房外,霍子健的老婆谭芸蹲在门边,死死捂着自己嘴巴。 她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霍子健时,一身廉价衣服的霍子健,满脸通红上前和她搭讪: “我…我…我能请你吃个饭吗?” 想起了霍子健第一次送她礼物,一份对于她来说,无足轻重的礼物,而霍子健为了买得起那条项链,厚着脸皮推着三轮车去卖水果,足足奋斗了半年多才凑够那条项链钱。 傻子,傻子,知道那些一个劲买你水果的老顾客,都是我叫人去买的吗,傻子,傻啊,我只希望你好好活下去! 泪水淹没了谭芸的脸蛋,几十年的相濡以沫,她敬他如宾,也从没过问他的任何事,但这一次,哪怕是搭上她的命,她也要替霍子健争个输赢。 她没有进病房,转身离开了医院,聋伍如同影子一样跟随在她身边,谭芸直接说道: “带我去见林无道,阿伍,别问为什么,也别和子健说,我想任性一回,就这一回。” 聋伍听不到谭芸说什么,但天生聋哑的他,却偏偏懂了谭芸的意思,以及谭芸的绝决。 以至于林无道才到沈韵楼下,便接到了谭芸的电话,约他聊一聊。 林无道满心疑惑,独自和谭芸见了面。 两人聊了二十多分钟,不知聊了什么,其中,林无道答应了谭芸一件事。 出茶楼后,林无道手中拿着一条项链,意味难明笑道: “真不知是低看了你霍子健还是高看了,这项链,是你送给她的,她拿来保你一命,我接了,但你别让我失望,别让她失望,不错的女人,傻缺的男人。” 自言自语后,林无道给沈韵打了电话,不想再拖了,撕开宁城狰狞的一幕吧,撕开狰狞的面具! 半个小时后,林无道带着沈韵和苏雨兮到了郊外,不管下一步会面对什么,林无道要收网了。 第61章 公了还是私了 三人走进一户农家小院。 沈韵不由得疑惑问道: “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你猜。” “唐哥住这里?” 林无道笑了笑,没有回答,敲响门。 不一会儿,一个青年打开大门。 青年二十来岁,脸上一道疤痕,像条蜈蚣虫趴在脸上,显得狰狞恐怖。 正是暗夜殿灭魂堂的灭98号:吴尊。 看到他这模样,沈韵和苏雨兮心中一紧,下意识的缩到了林无道背后。 林无道扬了扬手,压住吴尊打招呼的念头,直接进了屋中,轻车熟路走向其中一间房。 推开房门,沈韵和苏雨兮看清了房内的情况,顿时怔住。 屋内六个人,全都被捆着手脚,蜷缩在地上。 其中有秦放和刘文武。 六人不知遭遇了什么,个个脸色腊黄,狼狈不堪。 尤其是现在,看到门推开,六人全都望向门口,神色惊恐的像老鼠一样。 怪不得六人这般反应,这两天里,六人被关在房内,不仅饿了两天,连水都没喝到一口,而且,连厕所都没上过,无一例外全尿湿了裤子,再这样下去,只能在裤裆里拉屎了。 几人哪受过这种待遇,不惊恐才怪。 特别是秦放,一见到林无道,立即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 “林哥,求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不要我的命就行,我错了,真的错了,求林哥给我一次机会。” 刘文武马上效仿,一副哭腔,眼泪水都快流了出来。 林无道靠在门上,看向沈韵: “火就是他们折腾出来的,一个不落全在这里。” 沈韵哑口无言。 完全没料到林无道已经把六个人逮在了手里,貌似这两天林无道都在自己眼皮底下啊,什么时候行动的?莫非是失火那天晚上? 速度太快了吧! “真是他们?” “当然,两个是刘文武找的人,另两个是秦放的人,全都交待了。” 沈韵忽然明白林无道为什么要她把股份全拿到手里。 苏雨兮也想到了,无语看着林无道,真有些佩服这家伙了。 果真,林无道 接着便和秦放说道: “秦大少,关了你两天,应该想明白了吧,是公了还是私了?” “私了私了,所有损失我来承担,绝对不少一分钱。” “很好,既然秦大少这么痛快,那我也痛快点,2500万,没问题吧。” “没问题,麻烦林哥借我手机用一下,我这就给我爹打电话,马上把钱转到林哥账户上。” 林无道向吴尊丢了个眼色,吴尊立即把手机拿给秦放。 秦放当即拨打他爹电话,听到他爹的声音,差点嚎啕大哭。 实际上,他爹秦森正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儿子突然失踪,电话打不通,四处都找不到人,都报警了,甚至怀疑遭了赵元霸毒手,以为死都见不到尸,哪知儿子打电话来了。 秦放不敢乱说话,直接要他爹转2500万到林无道给的账号上。 秦森满肚子疑惑,连问了几句,秦放都没回答,意识到2500万是在买他儿子的命,不敢再多问。 挂断电话后,没有多久,2500万转到了林无道账户上。 接着是刘文武和其他四人。 一个一个来,不仅吐出了从秦放那里拿的钱,还把自己的钱全搭进去。 可有什么办法,是他们放的火,一旦送进警局,绝对要吃牢饭,宁愿出钱私了。 “行了,感谢六位配合,这两天委屈几位了,想必饿着了吧,赶紧出去找点东西吃吧,我就不送了。” 自由了吗? 六人一阵恍惚,激动的都要哭了,忙爬起来,小心翼翼路过林无道身边,看到林无道没有阻拦后,六人放开腿狂奔,哪速度,要多快有多快,哪像是饿了两天的人。 秦放出了2500万,刘文武五人凑了800万,一共3300万到手。 林无道乐呵道: “要给霍子健400万,吴文辉三人500万,还赚2400万,韵姐,不赏个香吻吗?” 沈韵看着林无道,不知道说什么好。 2400万啊,就这样到手了,想都不敢想。 而林无道一记空手套白狼,不仅把霍子健和另外三个股 东全都带进了坑里,还狠狠捞了一笔。 这家伙,翻手是云,覆手是雨啊。 她复杂笑了笑,伸出手蒙住林无道眼睛,然后,踮起脚尖,蜻蜓点水般轻轻在林无道脸颊上吻了一下。 嘿! 林无道怪笑看向苏雨兮。 苏雨兮立即退了几步,瞪着眼道: “看我干什么,别做白日梦了。” “有道理,正好少一个人分钱,两千多万啊,韵姐捡七,我拿三成就可以了,啧啧,也有六百多万,发财了。” 苏雨兮鼓圆了眼睛,忙问道: “没我的份吗?” “本来应该是有的,无敌三人组嘛,你要退出,总不能逼你吧。” “谁说我要退出的?一个香吻哪里够,得亲两下才行。” “……” 一想着能拿几百万,苏雨兮眼睛都冒绿光,哪还有原则可言,立即上前,吧唧两口,亲的果断又干脆。 林无道本想把钱都给沈韵和苏雨兮,但沈韵没有要的念头,最后三人一合计,干脆三人平分,钱全放在沈韵手里,计划着处理完辉煌的事后,以这2400万为原始资本,再找一个生意一起做,每人占33.3的股。 当天,沈韵便把霍子健和吴文辉三人的钱全部给清了。 拿到钱的吴文辉等人,阵阵错愕和恍惚,意想中的沈韵拿不出钱和吃沈韵的想法全都成空了,意外,太意外了。 吴文辉忍不住追问沈韵是什么情况,沈韵不介意告诉他,直说找到了放火的人,对方愿意赔偿3300万,自然也就有钱给几个股东。 什么!? 3300万!!! 吴文辉脸都绿了,也就是沈韵把钱全部赔偿给他们,还大赚了一笔呗,怎么会是这样? 霍子健从吴文辉嘴里听到这事时,也有些恍不过神,想来想去,想到了一句话:空手套白狼! 此时,秦放已经回到了家里,担惊受怕过后,心情总算稳下来了。 回头一想,真想跳脚骂娘,折腾来折腾去,和着是自己出钱烧了自己的店面,还饿了两天,尿了一裤子,还不敢声张,这算什么事啊。 第62章 老秦 得知儿子回来了后,秦森第一时间赶回家,看到儿子安然无恙,心中总算踏实了,随即询问起来。 秦放一五一十把整件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秦森气的一巴掌抽在儿子脸上,愤怒骂道: “废物,一而再再而三地栽在林无道手里,你还要不要脸?就算你要一把火烧死林无道和沈韵,用得着你出面吗?现在好了,林无道手里抓着证据,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让你去坐牢,老子怎么生出你这样一个废物。” 秦放捂着脸,慌得一逼。 “爹,已经这样了,只能想办法挽救了,上次柴老大不是答应帮忙吗?要不再去找找柴老大?” “闭嘴。” 秦森脸色阴沉,不客气骂道:“这老不死的东西,他要是愿意帮忙,早就动手了,哪会到现在都没动静,不能再去找他了,一旦那老不死知道了是你放的火,那他会抓着这把柄把我们家吃得一干二净。” “那怎么办?我可不想去坐牢。” 秦森沉吟徘徊,忽然问道: “沈韵真那么漂亮吗?难道比慕容家的慕容婉还要漂亮?” 秦放不知道他爹为什么问起这问题,犹豫了一下后,如实说道: “就算不比慕容婉漂亮,也差不到哪里去,爹,你怎么问这事?” “既然这么漂亮,那就好办了。你不是有些狐朋友狗友吗,挑一个好色的,家里有实力的,不着痕迹把他引到沈韵面前,剩下的,你只用看着就行了。”筆趣庫 秦放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他爹的心思,真佩服的五体投地。 祸水东引,借刀杀人,哪用得着他出面冒险,厉害啊。 接着,秦森吩咐道:“你马上去找刘文武几个人,就说警察已经查到了线索,正在抓他们,让他们立即离开宁城,最好是送出国,叫他们永远不要回来了。” “明白。”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秦森沉重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自己亲生儿子,他真会当场打断他两条腿,摊上这样一个没出息的儿子,怨得了谁? 怨儿子性格不像自己吗? 怨以前太惯着儿子了吗? 再怨都解决不了问题,而眼前,林无道掐住了他 秦家的咽喉,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必须彻底解决,根本就没有退路了。 …… …… 翻身打了一个胜仗的沈韵心情大好,在苏雨兮的提议下,两人去了4s店,各买了一辆宝马和奔驰,当场结清车款,办好相关手续后,开走了新车。 打了个电话给林无道,约定晚上在天龙山庄庆祝,特意叮嘱林无道叫上唐广。 此时,林无道正在宁城市西区的木鱼湖公园里。 面前十几个老头凑在一堆,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两个老人家在棋盘上厮杀。 其中一个明显是此道高手,抽着水筒烟,气定神闲,颇有高手风范。 另外一个满头银发,面相间不怒而威,但棋艺明显要比对面的老头差上一筹,已丢了一个大子,现在又中了对方埋伏,眼看着对方要吃掉他另一颗棋子时,他按住了那颗棋子,不松手了,闷声道: “胡老二,你忒不地道了,老是阴我,有意思吗?刚才我是走了神,不小心中了你的招,我悔两步,来,你把棋子拿回去。” “不行不行,老朱,你已经悔了三次棋了,事不过三,认输吧,明天记得把输给我的酒带过来。” “放屁,谁说老子输了,老将还在,有本事你就把我的子吃得一颗都不剩,别说是一瓶酒,一箱酒都没问题。” “这可是你说的,来,松开手,我先吃了这颗再说。” “慢着,这盘不算,重新来一盘。” “哟,又来这一套。” 四周围观的老头笑成一堆,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反正老朱每天只要一出现,不管坐在棋盘边的是谁,铁定会使劲抢一个位置。 这一个月里,跟棋艺最好的胡老二较上劲了,可下了一个多月,到现在都没赢过一局。 搞得现在老朱每天第一个守在这,一看到胡老二,不管胡老二愿不愿意,都要拉着他下到吃饭的时候才罢休。 今天,老朱似乎自信心爆棚,叫嚷着要杀胡老二丢盔弃甲,如果自己输,明天就给胡老二带瓶好酒来。 开局的时候,老朱确实换了套路,不知是不是私下请教了高手,走得有模有样,可惜,二十几步后便 控制不住局面了,越来越被动,心中明显不服不甘。 胡老二倒也痛快,没计较于这一盘,重新摆子。 几分钟后,情形又和上盘一样了,老朱看着自己的棋子,不知道捻哪一颗,不知走哪一步,头大地挠起了脑袋。 “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没办,要不明天再来吧。” 好家伙,又想耍赖了,脸皮真够厚的。 说完就要起身,胡老二连忙拿住他: “老朱,你甭跟我来这一套,今天就算你老婆生孩子,也得把棋走完,要不你就直接认输,明天把酒带来,上次在你家喝的那酒,我可馋了好久了,今儿个你这铁公鸡好不容易狮子大开口,想溜,没门。” 老朱没好气骂道:“就知道你这家伙没安好心思,难怪这两天不愿意跟我下棋,原来等着我往坑里跳啊,胡老二,酒可以给你喝,但要我认输是不可能的,来来来,你这小子看得津津有味,等着看我老秦的笑话是吧,别以为我老秦棋艺不行,实在是这胡老二太狡猾了,这盘棋你来跟他下,我先缓缓劲,等会再收拾他。” 嚯! 这主算打得滴溜溜地转啊。 老朱叫唤的人,正是林无道。 在场的人中,只有林无道是生面孔,而其他老头,老朱很清楚都不是胡老二的对手,麻利找了个由头让林无道接着他的棋下,输了与他无关,万一撞上狗屎运赢了,嘿,看他怎么奚落胡老二。 十几个老头全都看向林无道。 林无道没心没肺笑道:“这不好吧,我就看看而已。” 胡老二一敲水烟筒,还真有些高手风范: “老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的那点歪歪肠子,这毛头是你找来的人吧,莫非你今儿使的招就是他教的,行,我胡老二会一会他,宁城这三亩地里,我还没怕过谁,哪怕是棋协的那几个精怪,我一样撩翻过,就这么说定了,我输了,我等会就回去拿酒,这毛头要是输了,我也不要你一箱酒,你等会就把酒拿来,够痛快吧。” “行。” 老朱眉头一挑,答应了。 随即,不管林无道愿不愿意,直接把林无道拖到他坐的位置上。 第63章 二十步 “小子,拿出你压箱底的本事来,老朱既然找你来,你可得给他撑住脸面,输得太难看了,估计回头他没好脸色给你看,这样吧,重新开一局,我不占你小子便宜。” 胡老二豪迈说道。 以现在棋面上的形势,确实是胡老二占利,无疑是把林无道当成了老朱找来的帮手,不愿意占这便宜。 老朱没有解释,巴不得重开一局,就要重新摆子。 林无道拦住了他,搓着手,坏笑道: “这不还没输吗?可别怪我说大话,我下棋还是有两手的,但绝对不是朱老爷子找来的帮手,兴趣相投,也就无所谓亲疏了,胡爷爷,平常我也好喝一点,要不这样,你要是输了,顺带着给我带瓶酒,我要是输了,朱老爷子多给你带一瓶酒,怎么样?” “真不是老朱找来的帮手?” “真不是,这种事没必要说谎,又不是偷鸡摸狗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胡老二仍有些不相信看向老朱。 老朱摇了摇头,有他这表态,胡老二相信了。 “行,你小子也狡猾得很,赢了可以捞一瓶酒,输了也是老朱出血,倒是很有铁公鸡老朱的风范,来吧,老头子会一会你。” 双方接着现有的棋面展开了厮杀。 起先,胡老二还能游刃有如。 但随着棋势的铺展,胡老二落子的速度逐渐慢了,脸色也相应认真起来。 到后面时,捻子落子都变得异常谨慎。 四周的人,全都看出了其中的不寻常,诧异望着林无道,完全没有料到林无道的棋力竟然这么强,甚至已经呈现出压迫出对方的棋势。 完全是扭转乾坤,再反过来扑杀。 这年轻人,不简单啊! 眼见胡老二半天没有动子,林无道坏笑道: “胡爷爷,要不回去拿酒吧,我看你支撑不了二十步了。” “放屁。” 胡老二把水烟筒扔到了一边,没心情抽了,狠狠抹了一把脸蛋,不服输道: “这才哪跟哪,别说二十步,你要是四十步能把我老头 子将死,我多给你带一瓶酒。” “一言为定。” “呸,先尝尝这一手。” 胡老二拿起一子,狠狠拍在棋面上。 气势倒是很足,但他才落子,林无道下一秒便弃炮横车,走了一步看似没什么威胁的棋。 这! 胡老二琢磨了好一阵,终于看出了门道,脸色立即垮了下来,揣着几分侥幸心理,又走了两步,脸色更黑了,直接投子认输。 输了! 真输了! 谁会想到胡老二输在了林无道手上。 老朱眉毛乐呵地都快飞到了额头上,一个劲吆喝:服不服,服不服? 胡老二真不服,真不信会输在一个年轻后辈手上,捻起棋子一拍: “再来一局。” “又赌一瓶酒?” “少废话,不就是酒吗,家里不缺这玩意儿。” “痛快。” 双方重新摆棋,再次展开角逐。 半个小时后,尘埃落定。 这一次,胡老二坚持到了最后,但同样没有改变结局,仍是被林无道要了他老将的命。 连输了两盘! 别说胡老二难以置信,其他围观的老头同样难以置信。 要知道胡老二的棋力可不是在这公园里大杀四方,哪怕在宁城市棋界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虽然没到冠绝群雄的地步,但绝对能在宁城市排进前五,甚至有一次拿到第三名的奖杯。 而现在,输在了林无道手上,难道林无道的棋力硬压胡老二吗? “再来一局,这局要是还输了,我立即回去拿酒。” “正有此意。” 第三局拉开序幕。 胡老二没能逃过宿命,再一次以无法挽回的败势,被林无道步步紧逼,困死在了三亩地里。 再输! 连输三局。 服不服? 许久没碰过水烟筒的胡老二,眼神闪烁看着眼前棋面,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整盘走势,真找不出哪个地方失误了,可为什么到越到后面越感觉落入了对方的算计之中。 “你到底能看多少步?”胡老二忍不住问道。 “要我说真话还是假话?”林无道没 心没肺反问。 “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 “好吧,二十步没问题。” “……” 二十步啊! 说白点,就是即刻走一步,而这一步带来的变化,全部都在掌控之中。 而棋面便不是一成不变的东西,随时都会产生其他变化,代表着一步棋后会产生许多不同的格局,二十步,则意味着把每种变化都掌控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眼界和掌控力。 胡老二清晰记得,当初问过宁城市棋界第一人,也是问他能看到多少步,对方回应的是十五步。 但今天,来了一个能看到二十步之后的怪物,真不敢想象,可三局输的没有挣扎的余地,就算不能看到二十步,至少也接近了十五步的棋力。 高手,高手啊! 胡老二深深看了林无道一眼,随即起身,转身便走,边走边说道: “在这等着,我这就回去拿酒,等会再来一盘,我真不信你小子这么牛哔。” 胡老二一走,老朱立即坐到胡老二的位置上,吆喝道: “来来来,我俩切磋一把,我早就说了,胡老二也就那水平,比我还不如,看我把你杀得晕头转向。” 四周老头不约而同翻白眼。 林无道果断起身: “朱爷爷,我认输。” “哈哈哈,看见没,完全不敢和我下,以后胡老二见着我都要低头,还有谁不服气的,尽管放马过来。” 四周老头再一次翻白眼望天。 不过,真有一个老头棋瘾上头,忍不着坐了下来。 结果两盘棋下来,下得老朱焦头烂额,好似乎碰到了毕生敌手一样,那认真劲,明显使出了吃奶的招数,还真让他赢了。 胡老二已经去而复返,两手搬着一箱酒,纸箱不出奇,眼尖的却是看到箱子里都是飞天茅台。 好酒,价格不俗,一箱下来,将近一万块。 胡老二不知是重拾了信心,还是其他,再一次坐在了棋盘边,叫下林无道,约定了一局,再以棋子定江山。 一局下来,胡老二可怜地又输了。 第64章 半步国士 连输四局,就像老朱吆喝的:服不服? 胡老二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再也没有信心叫嚷一局,抓着水烟筒狠狠闷抽了一阵,起身道: “我先喘口气,静一静,你小子别走,酒我带够了,别想溜,真是见鬼了。” 胡老二拎着水烟筒,真走到一旁闷抽烟安静去了。 实际上,等老朱坐到他位置叫嚷着他人下棋的时候,胡老二打了一个电话,把刚刚那一局的每一步从头到尾和对方讲述了一遍。 对方听完后,沉思了好一阵,没有回答胡老二,又让胡老二把前面输的几盘说了一遍。 胡老二记得一清二楚,清晰复盘了一遍。 相当于是把四局棋全都和对方说了。 对方听完后,又沉默了好一阵,最后说道: “这种棋力,你不可能下得过,我刚拿着棋子推衍了一遍,他说能看到二十步,实际上……是谦虚了,以我判断,他至少看到了二十四步以后,也就是说,比我还要多看出九步,哪怕我与他对弈,也只有输的份,宁城什么时候出了这样的高手?” “……” 胡老二哑口无言。 因为,跟他通话的人,正是宁城市棋协的会长,有另外一个称呼,宁城棋协第一人,哪怕是在省内,都是赫赫有名的棋坛雄将。 竟然还不止看到二十步,而是二十四步。 竟然连宁城第一人都承认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真是见鬼了啊! 不等胡老二恍过神,对方似乎想起了一事,急骤问道: “胡老,对方是不是姓林?” “不知道,怎么了?” “长什么样?” “二十五六左右,平头,身高…差不多一米七八左右,长相算普通,说不出是什么味,有种刀刻斧削的感觉,倒是跟老朱的气质有些雷同。” “天啦,是他!”对方一声惊呼。 胡老二心中一紧,忙问道:“谁啊?” “胡老,你碰到高手了,这么说吧,两年前,我去我恩师府上拜访的时候,估计你不知道我恩师是谁,实际我也只能算得上他外门弟 子,恩师叫王阿客,听过吗,前一代国士。” 听到这名字,胡老二如遭雷劈,全身都僵硬了。 国士啊,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他清楚的很,王阿客以国士之名,霸绝了整个国内几十年,无论是象棋,还是围棋,或是琴书画,都是尊师级的恐怖人物,包括风术堪舆,都是宗师级的祖宗。 这样的人物,就是国宝级! 没料到对方竟然是国士的半个弟子,意外。 “然后呢?”他连忙问道。 “拜访我师傅的时候,我见到一个年轻人,不知道他全名,但我老师称他为小林,也就二十多岁,长相身高和你讲的相似,而我老师和他对弈的时候,老师说也只有五五胜算,如果真是他,别说是你,就算是我,穷其一生也未必能下得过他,真是他吗?你现在在哪?我立即过来。” 胡老二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告诉了对方地址。 才十多分钟,对方赶到了,宁城市棋界第一人:薛定谔! 与胡老二碰面后,薛定谔顺着胡老二手指的方向看向几十米外的棋摊子。 看到林无道时,薛定谔心神俱震,连脸皮都在颤抖,脱口道: “是他,真是他,林先生,他怎么会在这里?天啦,就算他没达到老师的境界,但也是半步国士了。” 胡老二身心都有些发冷,半步国士啊,难怪自己输的没有挣扎的余地,和着不是自己棋艺不精,而是根本就不是对方对手,说不定对方还狠狠放水了,自己才能支撑那么久…… 眼见薛定谔要向那边走去,胡老二立即拿住了他。 “嗯?” “老薛,棋力上我不如你,但论起为人处世之道,你真和我不在一个层次,这林先生,既然出现在这,绝不是无缘无故来掺和我们这种棋局的,相信我,你最好不要出现,再者,就算你过去找招呼,又能怎么样,他不认识你,混个脸熟没意义。” 顿了顿,胡老二接着说道:筆趣庫 “你再想想,当初你去你老师府上拜访的时候,你老师有没 有介绍他给你认识,如果没有,那就是有意替他遮掩身份,这样的人物,除非他主动愿意坦露身份,否则,多事就是惹事。” 薛定谔怔住,仔细想了想胡老二的话,不由得苦笑道: “胡老,你果真是官场出来的,服了,真和你说的一样,当初我老师确实没多说一句介绍他的话,差点鲁莽造次了,可惜啊,半步国士啊,眼睁睁看着在面前,却是无缘结识,真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你先回去吧,我也搞不清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但我感觉更多是冲着老朱来的,但愿没有恶意,不然,惨了。哎,走一步看一步吧,真有情况,还得麻烦你跟你老师求情。” “这……”薛定谔为难起来。 以他现在的份量,真谈不上和老师求情这一步,说白点,自身份量还没到那一步。 胡老二心知肚明,没再多说,送走薛定谔后,重回到棋摊边。 再也没信心坐下,找着个机会,拉起还想厮杀几局的老朱,搬着一箱酒,叫上林无道,吆喝着去他家喝几杯,一起离开了。 林无道没有拒绝,跟着胡老二一起去了他家。 不知胡老二和他老婆说了什么,他老婆热情的不得了,立即去菜市场买菜,满满拎回了几袋,还特意叫来了一个做菜功夫好的朋友下厨。 这过程中,老朱还在犯棋瘾,拿着胡老二在家里下棋。 胡老二心不在焉,即便如此,仍是轻松斩杀老朱。 等饭菜和酒摆在桌上后,胡老二老婆和她的朋友没有上桌,就三个人在桌边。 第一杯酒满上后,老朱率先端起杯,没有敬谁,也没说一句喝酒词。 但喝完后,酒杯重重叩在桌在,直直盯着林无道,说道: “小子,从部队退下来的吧,说吧,今天你是来找我,还是找胡老二,酒都喝了,你小子要是有半句不着边的话,老子先揍了你再喝酒,别看我年纪大了,老子下棋或许不如你,但喝酒和打架,老子没服过谁。” 第65章 要一撸到底吗 也许老朱在棋力是一个臭棋篓子,但谁敢怀疑他简单? 酒后第一句话,就直言林无道是从部队退出来的。 更质问林无道出现的目的,尖锐且凌厉,没半句前奏,整不好下一秒他真会动手揍人。 胡老二不简单,这在薛定谔的反应上足可看出来,不然,身为宁棋坛上的第一人,不可能轻而易举的听信胡老二的话。 老朱同样不简单,看似浑噩迷糊,结果现在一言就直击要害。 胡老二适时低头看着自己酒杯,没有吭声,却是静等着林无道的每一个字,或者是,静待着一场暴风雨。 半步国士啊! 哪怕他胡焻和朱国强合手,也未必能撼动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 当然,他现在还没有和老朱说这些,但他相信,老朱不是糊涂蛋,甚至不会比他差半分,说不定早已看出了这青年的不同寻常。 林无道笑了笑,没有回朱国强的话,反是看向低着头的胡老二,淡笑道: “刚刚你见的那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一次,名字我不知道,但听人叫他小薛,没错吧?” 胡焻眼角抽搐,如屣薄冰,真没料到林无道对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更让他震骇的是,林无道的话证实了薛定谔所说的话,面前真是半步国士啊。 他艰难咽下口水,择词说道: “薛定谔是我多年的好友,有些臭味相投,听说我输棋了,忍不住跑过来看了看,至于其他的,说了一点,但我觉得不碍事。” 话语间真是滴水不漏。 实际上,也是在提醒朱国强。 果真,朱国强听到薛定谔的名字,眉头立即皱了起来,明显知道薛定谔是宁城市棋界的杠把子。 林无道没有多问,这才看向老朱,依然淡笑: “朱老,你是直性子,那我也没必要油嘴滑舌,更何况跟着你喝了一杯,再遮遮掩掩就真该挨揍了。那我就直说了,我和你孙子朱力军见过两面,他说您老是老一辈军人,刚好我也在部队呆过一阵子,但我实在想不明白,您老一个军人世家, 为什么要纵容朱力军干那些事。” 说完后,林无道给自己倒上一杯酒,如同朱国强刚才的态度一样,不敬谁,也没说一句喝酒词,自己干了。 一杯到底,接着说道: “敬您老是老前辈,我才来找您,您孙子是什么为人,我没兴趣去了解,但您和您下一辈是什么态度,我真想了解一下,酒不错,但愿酒能喝得值,如果您老不给我一个合理的答复,那这酒就是毒药了,毒不死我,但朱老这一根,可能会被我连根拔起来。” “放肆!” 朱国强猛的一拍桌子,蹭身站起。 在棋力上谈不上造诣的朱国强,在这一刻,气势拔然,甚至带来一种乌云压顶的压迫感。 也就那些不知道朱国强底细的观棋老头不把朱国强当一回事,而像知道朱国强一生经历的胡老二,很清楚匹夫一怒,血溅当场。筆趣庫 更何况,朱国强不是匹夫! 他从部队退下来,已经到了少.将军衔,现在享受的待遇,宁城市都找不出几个。 论及人脉,更是无法估量。 而朱国强的儿子,同样是大校退下来,一样人脉深厚宽广。 再者,朱国强的孙子,现在还在部队里,听说能耐比他爹和他爷爷还要出色,才三十多岁,已经到了上校,很有可能会超过他爸和他爷爷的成就。 至于林无道提及的朱力军,无疑是朱家的污点,不止没在正面上有所形象,反是涉及灰色行业,哪怕现在在宁城灰色世界里有影响力,但哪能与朱家的正面影响力相提并论。 反之就是一个流血的浓疮。 林无道戳的正是朱家的痛点。 胡老二下意识的看向林无道,想抓住林无道心中的想法。 可看到的是,林无道脸上泛着冷笑,手中的空酒杯倒扣了在桌面上,直视朱国强: “朱老,你另一个孙子朱力业应该在三十二处吧,他应该是你们朱家的骄傲吧,即便你们前两辈多么出色,但没有继承者,再显赫的家族,也只是一个纸老虎。” 再说道:“既然我找上你,最好朱老还 是别端架子,我敬你的奉献,但还是要有事说事,如果你以为站起来说话就是硬气,那我也硬气一句,你硬,我就砍掉你脊梁骨,你那个孙子叫朱力业,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把他一撸到底。” 老朱气极而笑:“那你打个电话试试,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本事。” “呵。” 林无道真拿出了手机,拨出几个简短号码,等对方接听后,直接说道: “接三十处,让朱力业接电话。” 等待了差不多半分钟,电话中响起了声音。 林无道有意打开了免提,只听电话那头的人紧声说道: “首长,我是朱力业,请首长吩咐。” 听到这声音,老朱双眼爆睁,嘴巴啊开了,合不拢了。 震惊! 难以置信! 真是他孙子。 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他孙子接到电话后,称林无道首长。 难道眼前年纪轻轻的青年,还是他孙子的首长? 怎么可能? 以他孙子的能耐,在部队已经是超出常人的表现了,如今晋级上校,而他却称眼前年轻人为首长,那林无道的军衔到了何种身份? 实际上,林无道的军衔并不比朱力业高,但他所在的部队是整个军队最神秘的部队,哪怕是军衔同级,但意义却完全不一样,用同级大两级来形容,都丝毫不为过。 所以,朱力业接到电话后,得知面对的人是谁时,称首长并不为过。 林无道冷声道:“朱力业,你家里的情况,想必你比我更清楚,你爷爷如果要当保护伞,别怪我一锅端了,你有意见吗?” 顿了顿,林无道补充一句:“有意见也给我憋着,三十二处,就算你们蒋军长要保你,我也可以一撸到底。” 沉默! 沉默! 电话那头沉默! 屋内也沉默的透不过气来。 终于,电话那头的朱力业说道: “谨从首长指示,朱家的事,属下绝不插手,需要属下配合的地方,属下绝不含糊,三十二处是三十二处,朱家是家,朱力业穿着军装,就是军人,朱家若有违法,愿凭首长处置。” 第66章 真小人 听到朱力业的话,朱老不怒反笑: “听见了没,这就是我朱国强的孙子,小子,我朱国强一辈子坐得直行得正,为国流过血,为国拼过命,直到今天都没有人质疑过我的品德,也就你今天在我面前大放厥词,换我当年的脾气,早就揍得你找不着北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你冲着我朱家来的,那尽管放马过来,不管你是哪路货色,我朱国强一律接着,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说完这话,朱国强起身,不顾胡焻挽留,冷着脸走了。 胡焻只好送出门,特别提醒道: “老朱,这年轻人不简单啊,是不是真有事犯冲了?我看还是先了解一下得好。”筆趣庫 “再不简单又如何?真以为我老不中用了?老子虽然脱了军装,但脊梁骨还是直的,枪林弹雨面前,我朱国强都不会皱一下眉头,还怕了他不成?” 一甩衣袖,朱国强头也不回离去。 胡焻苦笑回屋,试探着向林无道打听道: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朱的为人,真挑不出毛病,他那孙子朱力军,哎,真要我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以我对老朱的了解,他肯定十分反感朱力军做的事,至于为什么放任没有阻止,只怕是一本难念的经。” 林无道笑了笑:“胡老,实际上我只是故意说几句气话,摸一摸朱老的性格,还真是脾气火爆,跟我认识的几个老头子有的一比。” “……” 胡焻一阵无语,哪料到林无道玩的是这一手,三言两语就把两个加起来快140岁的老头带进去了。 好小子,不地道啊。 “那你找老朱,因为朱力军来的?能不能给我透个底,我看能不能跟老朱沟通一下。” “目前是,至于以后,说不好。胡老,你就别打听口风了,不是我不说,而是没什么可说的,来吧,喝酒,别糟蹋了这一桌子菜,给你们添堵了,可别放在心上。” “这是哪里话,粗菜淡饭,你不嫌弃就行,以 后没事可以过来喝几杯,菜就不说了,但酒管饱,稀里糊涂输了几局,真有点不甘心,下次再好好切磋几把。” “行,不过今天真没法陪胡老喝个痛快,事先我已经答应了朋友一起吃饭,这一杯我敬胡老,当是向您老赔个罪,下次再同桌时,保证不醉不休。” “这可是你说的,别下次下次了,就明天晚上,我叫我老伴弄几个好菜,你把家里人都带过来,相互认识认识,我这人,还真没几个你这年纪的朋友,今天开个头,说不定我这老头子还能越活越年轻。” 两人推杯换盏,都没再提老朱的事。 半个多小时后,沈韵打来电话,告知已经出发了,正在去天龙山庄的路上。 林无道只好告辞。 等林无道走后,胡焻立即给朱国强打电话,询问道: “打听了吗?什么来头?” 朱国强的声音有些沉闷:“跟力业打了个电话,力业八个字回复我:军情机密,不能透露。真邪门,这小子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人?” “以你的身份都打听不到吗?” “不好说,但就算打听得到,我也不会丢这脸,都退下来了,还瞎折腾干什么。” “你啊,真是一根筋。我倒是帮你问了几句,他说是冲着力军来的,老朱啊,我早就跟你说过,力军干的这些事,迟早会惹出麻烦,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让他收手吧,别把你这一家子的名声都搭进去了。” “知道了,这事你别管了,我自有分寸。” 胡焻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明天我约了他来家里吃饭,你来不来?” “不去。” 朱国强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韵和苏雨兮正在天龙山庄门口等林无道,又等了唐广几分钟。筆趣庫 等四人走进天龙山庄时,天龙山庄的总经理张全望已经闻讯出来迎接了。 态度仍是像上一次一样热情,但让林无道等人意外的是,张全望鼻青脸肿,脸蛋肿得像个猪脸一般,不仔细看,都认不出来。 “怎么 了?”林无道疑惑问道。 张全望尴尬解释:“不知哪里得罪了人,前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被十个小青年堵在了楼下,二话不说上来就是一顿揍,让几位见笑了。” 林无道眉头皱起:“没查出是谁?” “报案了,不好查,没事,干我们这一行,一句话没说好就能得罪人,但我真没料到来这的人,还有如此小肚鸡肠的人,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林无道眉头皱得更深,天龙山庄虽然是服务业,但以天龙山庄的档次和名声,注定了张全望的身份地位不会差到哪里去,可有人暗中动手,那就不是小事。 “还发生了其他事吗?”林无道问道。 “这个……” 张全望有些吞吐。 林无道一个眼神过去,张全望立即起了鸡皮疙瘩,不敢隐瞒,如实说道: “这几天里,接连有几个部门来了山庄,有些鸡蛋里挑骨头的意思,今天上午消防部门就责令我们做整改,不然要封店。” 一直没开口的苏雨兮听到这话后,当即冷嗤了一声: “背后捅刀子,还能推动各部门,一看就不是小人物。凭我的直觉,我可以肯定,十有八、九就是禇越,最近几天禇越是不是常来,还好心好意表态可以帮忙?” 张全望微愣,脱口道:“你怎么知道?” “呵,那小人,隔百米我都能闻到他骨子里的恶臭味,别忘了上次你让他丢面子了,你以为他会这样算了?他要是这几天没来,可能还不是他,但既然来了,还要装出一副好人模样,那百分百就是他了。” 张全望眼中闪过一道冷光,叫过来一个服务员,询问禇越今天有没有来,现在在不在山庄里。 还真在。 张全望就要去包厢内找禇越。 不等林无道出声,苏雨兮叫住了他。 这家伙,眼睛贼溜溜地转,不知在想什么,随即满脸坏笑道: “对付这种小人,哪能走寻常路,听我的,今天我就让他显出原形,保证一抓一个准。” 第67章 架子真大 张全望进了禇越所在包厢。 包厢内,禇越正和宁城市几个富商老板喝着酒,聊着天。 大都是熟面孔,只有一个不认识。 应该是禇越请客,他立即起身打招呼,礼节性的相互介绍了一遍,最后介绍他右手边的那位,道: “张总,这位想必不认识吧,邵东,邵董,金盾安保公司的董事长,手下上千号人,清一色的猛人,要么是退伍回来的特种兵,要么是武术底子深厚的高手,业务做到了全国各地,许多明星和巨商富贾都在邵董公司请人,张总可得好好敬邵董几杯。” 邵东年纪并不大,四十来岁,身板有些单瘦,脸蛋还有些尖峭,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子,颇有上位者的气场。 张全望真没料到他就是金盾安保的老板,就如禇越说的一样,金盾在宁城市的名声,确实十分响亮,像银行的运钞业务,就是金盾安保独揽了,据说宁城市许多大老板的私人保镖,也全是由金盾提供。 关于邵东这个人,极富传其色彩。 有的说他从小就在少林寺练武。 有的说他曾经是国外某国总统的私人保镖。 还有种传言,说他曾在非洲打拼了十多年,亲手创建了国外赫赫有名的佣兵组织:眼镜蛇! 只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哪种传言是真,哪种是人云亦云虚构出来的。 不过,看邵东这身板,真看不出从小练武的样子。 反是站在邵东身后两米外的两个青年,眼内精光四溢,身形健硕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衣服下澎湃的力量爆炸感。 难道是真人不露相? 张全望立即吩咐服务员拿两瓶好酒来,随即上前,准备和邵东握个手,打声招呼。 哪知,被邵东身后的一个青年拦在了一米外。 这就尴尬了。 邵东手指敲着桌面,淡淡道: “邵某人树大招风,太多人想要邵某人的命,张经理可别见怪。” “是张某唐突了,这样吧,我在这里敬邵董一杯,以 后请邵董多关照。” 张全望从服务员手中拿过酒,满上一杯,隔着米多敬了一下,一口到底。 只是,邵东没有端杯,手指仍敲着桌面,说道: “邵某人喝酒有些不成文的规矩,一,邵某能有今天,是拿命换来的,所以,特别惜命,酒这东西,虽然不会要了邵某人的命,但邵某人只有那点酒量,若是和没什么交际的人多喝几杯,反之就要和有交情的人少喝几杯,敬酒可以,自己先喝三杯,再提这事。” “二,当年邵某人在京城的时候,有一次和你们天龙山庄的副总经理同过桌,应该是叫贺无同吧,当时他敬邵某人的酒时,也是先喝了三杯再敬邵某的酒,你身为宁城天龙山庄的经理,地位应该不及他吧,邵某人若是随便喝了,那就是打贺无同的脸了,先喝六杯吧,再来敬我酒。” “……” 张全望怔住。 喝了几十年酒,第一次碰到这种人。 好大的架子! 但如果邵东说的是真的,即:贺无同如果先喝了三杯酒,那他张全望没有不喝的道理。 毕竟他只是宁城天龙山庄的负责人,论身份地位,确实比贺无同差了一大截。 这邵东,身份如此不简单吗?竟然连贺副总都要在他面前低头。 正疑惑时,禇越皮笑肉不笑插话道: “张总,怨我没和你说清楚,邵董确实是这规矩,在桌的各位,包括我,都是喝了三杯酒再敬的邵董,张总可不能坏了规矩。” 张全望下不了台了,只好硬着脖子拿起酒瓶,又喝了两杯。 这两杯还好,毕竟在座的都是三杯起,但接着的三杯,就喝的有些憋屈了,相当于被人啪啪打脸一样。 六杯酒下肚,再倒满一杯酒敬邵东时,邵东这才端起杯,仅仅浅喝了一口。 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张全望忍在心里,没再自找无趣,再次拿起酒瓶,敬了在座的一圈。 两瓶酒,整两斤,完全是他一个人喝完了。 胃里烧腾的利害,脸都红了,再喝下去,只怕会醉趴下。 禇越看在眼里,叫服务员搬过来一张椅子,招呼张全望一起坐下聊会。 张全望真不敢落座,婉拒道: “旁边包厢还有一桌客人,我得过去打声招呼,不吵扰几位了,张某先告辞,各位慢慢喝。” 张全望退出包厢,还没关上门,便听到邵东说道: “一个打工仔,分不清轻重,以为这酒是随便能敬的吗,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份量,听说宁城商业圈里不少老板在天龙山庄吃了憋,想订个位置都不卖面子,今天我要是不看禇总的面子,刚刚非得一杯酒泼在他脸上,倒要看看他有多威风。” 赤祼裸的羞辱! 喝了六杯酒,到头来还要听这样一句话。 张全望身形顿了顿,两拳紧了紧,终是没有回头,进了旁边包厢。 禇越眼中隐藏着一份阴冷,看着他消失,不着痕迹笑了笑。 就在服务员关门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过,进了旁边包厢。 沈韵! 她在这里。 禇越有些意外。 回头一想,又能理解了,毕竟上次沈韵来过天龙山庄,受到的待遇比他还要高一个层次。 发现沈韵在旁边包厢以后,禇越有些心猿意马了,好几次想起身去旁边包厢打个照面,但邵东在场,而且他是东家,不可能撂下这边不管。 就在这种恍恍惚惚的心态中,忽然间听到旁边包厢隐约传来“住手,滚开”的喝斥声……好像是沈韵的声音。 禇越立即噌身站起,借口说去上厕所,马上出包厢。 一出包厢,隔壁包厢传来的声音更加清晰,有些压抑,慌恐,绝对是沈韵的声音。 禇越“砰”的一脚踹开房门,一眼看清了包厢内的情况。 沈韵在,还有苏雨兮在。 另外一个是张全望,正把沈韵摁在椅子上,低着头要去啃沈韵,苏雨兮在旁边阻拦,被张全望一把推到旁边,摔到了地上。 第68章 丑陋面目 “张全望,给我住手!” 禇越暴喝一声,冲进包厢中。 对沈韵图谋了这么久,至今都没弄到手,哪容张全望侵犯。 冲近后,禇越抓着张全望肩膀,想要甩开他,哪知张全望转身就是一脚,踹得禇越跌坐在地上。 “滚,别吵老子好事,再不识相,老子叫人打断你两条腿,别忘了这是老子的地盘。”张全望两眼猩红骂道。 分不清是酒劲上了头,还是满脑子想要侵犯沈韵的疯狂。 下一秒,他便抓住沈韵下巴,干笑道: “真是漂亮,活到今天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放心,跟着我,以后保证你衣食无忧,只要伺候好我就行了。” 跟他? 禇越脸都黑了,爬起来,再次暴喝: “张全望,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是不是前天晚上揍的不够?信不信老子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张全望回头,眯着眼问道: “前天晚上?前天晚上是你叫的人揍的我?” 禇越这才意识到说漏嘴了,既然捅穿了这层纸,索性撕掉面具,阴笑道: “意外吗?邵董真没说错,你搞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区区一个饭店经理,老实当条狗不好吗,偏偏要把自己当个人物,我不介意让你长点记性。” “那些政府部门过来检查的人,也是你在背后搞鬼?” “哈哈哈,还不算太蠢,放心,用不了几天,我会让天龙山庄关门,以后宁城再无天龙山庄。” 证实了苏雨兮的判断,真是禇越这伪君子在背后作祟,偏偏他这几天还要装出一副关心自己,要帮自己的恶心样。 呵,看走眼了啊! 被十几个地痞流氓揍的鼻青脸肿,真愁找不到背后主脑,原来这几天一直在自己面前晃荡,真够可以的。 这一次,张全望两眼真的猩红了,拎起身旁椅子,猛的砸向禇越。 “你……” 其他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椅子已经到了面前,禇越连忙用手搁挡。 这哪挡得住,椅子脚狠狠砸在手臂上,痛的禇越直嗖冷气,惊恐连退了好几步。 眼见张全望 还要动手,沈韵连忙拉住张全望,劝道: “张总,别冲动,打伤了就麻烦了。” 看到这一幕,禇越不由得阵阵错愕,明明刚才张全望侵犯沈韵,怎么沈韵还劝张全望? 不等他想明白,隔壁的人听到动静走进包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张全望拎着椅子,禇越捂着手臂,脸色铁青,明显是挨了打。 “禇总,怎么了?” 邵东走上前,边问边打量沈韵和苏雨兮,心中真讶异一下子在这看到了两个极品美女。 其他富商同样意外,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们,都有些看直了眼。 而且,还是两个不同风格的极品。 像沈韵,如同熟透的樱桃,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材,都散发极致的诱人魅力,特别是丰韵的肉感,以用眉目间那种若有若无的妩媚,勾的让人想抱在怀中把玩。 而苏雨兮,气质出尘脱俗的像仙子,活生生的女神。 两个可以登顶95分的尤物啊! 见到邵东,本还惧怕挨打的禇越心安了,撸起袖子看了一眼,手臂上青了一大块,怒火顿时燃烧起来。 哪被人这样打过,还被这么多人看到了,若不扳回脸面,传出去就是笑话。 他牙齿咬的咯咯响,回应邵东道: “邵董,这事回头再和你细说,向邵董借两个人,不收拾这杂种一顿,我难以解恨。” 邵东眉头微挑:“禇总开口,我邵某人自然要卖这个面子,小宋,帮禇总一下,看禇总想怎么收拾,让禇总尽兴。” “小宋”就是跟在邵东身后的其中一个青年,叫宋建。 他立即走出来,双拳一搓,噼啪生响,询问道: “禇总,是往死里揍?还是打断手脚?” “当然是先往死里揍一顿,再打断他手脚,我要让他下辈子都记得我。”禇越阴冷笑道。 “放心,保证让禇总满意。” 就在宋建准备动手时,唐广踏进了包厢,直接走到张全望面前,一声不吭看着宋建。 禇越眉头拧了起来,没记错的话,这不是那个在地下黑拳赛中撩翻人屠的 猛人吗?好像是叫唐广,他怎么来了? “怎么,你要多管闲事?”禇越阴冷问道。 “管不得吗?”唐广不答反问。 “呵,沈韵,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自己心里有数,还用得着问我吗?”沈韵冷声回应。 在这之前,就算沈韵对禇越没有好感,但也没到反感的地步,而这一次,依照苏雨兮的主意,一下子让禇越露出了原形,顿时感到反感和恶心了。 世间最恶心的莫不过于这种人,一肚子小人心思,却装着道貌岸然的样子,比秦放那种败类还要令人厌恶。 禇越确实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越是明白越愤怒,因为他不可告人的丑陋面目,全部暴露了在沈韵面前。 这意味着,他对沈韵的所有企图全部破产了。 装了这么久,积极了这么多次,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百般不甘心啊。 他盯着沈韵,目光越发阴鸷,一字一字道: “好样的,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在老子面前装清高装上瘾了是吧,今天不让你脱层皮,估计你搞不清楚自己姓啥。” 丑陋面目不再遮掩,哪还是之前那个一见到沈韵就满脸温柔的“绅士”。 接着,这撕去了面具的恶臭黄鼠狼提醒宋建: “宋兄弟,这人身手不错,千万别大意了,回头我再感谢兄弟。” “身手?”宋建冷笑:“等他趴下了,禇总便知道什么是身手不错了。” 明显没有把唐广当一回事。 宋建一步踏出,逼近唐广,速度瞬间爆发,直接一拳砸向唐广面门。 还别说,爆发力确实不同凡响,拳头上力道也不简单,隐有雷霆之势,平常人挨这一拳,只怕当场会人事不省。 唐广没有避闪,腰一沉,两脚生根,右手握拳,迎着宋建拳头对轰。 硬刚! “找死!” 宋建嘴角泛起冷笑,力量全部灌进拳间,砸在唐广的拳头上。 以他估计,一拳足够了,就算唐广不当场晕死,肯定也会痛的瘫在地上。 然而,预料中的事并没有发生。 第69章 让你走了吗 意料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唐广既没有当场晕死,也没有瘫在地上。 仅退了一步! 相应的,宋建的拳头像是砸在了铁板上,一股凶猛的巨力涌入手臂,痛的他眼角不听使唤抽搐了一下,同样退了一步。 没占到丝毫便宜,半斤六两之势。 “这就是找死吗?你也接我一拳试试。” 唐广冷哼一声,身形扑出,如同宋建刚刚一样,拳势破空,当头砸下。 宋建没有退缩的余地,即便心中有想法,也只能硬刚。 “砰!” 令人肉麻的撞击声再一次爆开。 双拳一触即分。 这一次,不再是平分秋色了。 宋建整条右臂突然间反挫,涌来的力量冲撞的他身体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偏斜,踉跄退了好几步。 等他稳住身形时,垂在身边的右臂都在颤抖,哪怕他极力想压住这丢人现眼的丑样,但手臂仍是控制不住的抖个不停。 呵,说什么找死,盲目自大的像井底之蛙。 其他人自然看出了宋建吃亏了,心里诧异之余,古怪看向邵东。 邵东整张脸都青了,宋建丢了脸,无疑就是丢他的脸,真没料到在这地方还能碰到一个可以让宋建吃亏的人。 对于宋建的实力,邵东心知肚明,在金盾来说,算不上最好的,甚至只能称中等,但如果真发生点事,宋建绝对会是那个毫不犹豫替他挡刀挡子弹的人。 而且,狠起来六亲不认,即便把命交待了,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的那种人。 正因为这点,邵东挑了宋建跟在自己身边,配合另外一个身手足可独挡一面的好手,而且异常冷静沉稳,可以说是相辅相成,比两个身手好的人发挥出的作用还要大。 此时,宋建的心态已经如恶狼无异,右手在腰间一抹,匕首在手,哪还记得禇越的事,就要当场分个生死。 邵东看在眼里,没有阻止。 但有人出声了,笑声怪异: “呵,这就动刀子了,邵东,你的人挺野啊。” 直呼邵东姓名。 邵东两眼眯成了一条缝,回头看去。 门口,一个青年靠在门框上,指间夹着一根烟,正在看着他,说不 清是什么感觉,像是一个搬着板凳看热闹的路人一样。 这又是谁? 怎么认识自己? 邵东搜肠刮肚都没想出在哪见过这人。 但不知为什么,从见到这人的第一眼起,他心中就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了一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极度危险感涌遍全身。 就像对方此刻看他的眼神,有如俯视着一条砧板上的肥肉,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任意宰割。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很久没出现过这种感觉了。 门口的人,正是林无道。 他并没见过邵东,但这十年里,世界上出名的佣兵头目,以及出名的暗黑势力掌舵者,他都有详细的资料。 其中便有邵东的一份,资料中提及: 邵东三岁被父母送入少林寺。 十八岁时,不知什么原因,离开少林寺,远赴非洲,加入佣兵组织,两年后篡位成功,血洗了佣兵组织的反对力量,成为了该佣兵组织的领头羊。 没过多久,他把佣兵组织改名为“眼镜蛇”,凭借着血腥手段,以及重金诱惑,收服了一批忠于他的死士。筆趣庫 而在六年前,与当地一个毒枭的火拼中,几乎全军覆没,邵东有幸逃过一劫,在对方的追杀令下,邵东逃离了非洲,回到了国内,自此失去了消息。 没料到龟缩在宁城,办起了安保公司。 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不过,以他今日的成就,不会比当初在非洲时差。 也就是说,外面传言的邵东在少林寺练过武,以及在非洲创建了眼镜蛇的事,都是真的,至于给某国总统当过私人保镖的事,则是虚构出来的事。 换言之,邵东自身就是一个高手。 别人或许看不出,但林无道看着他突起的太阳穴,便能断定,不止是一个高手,还是一个内家高手。 这场间,真正可怕的是邵东。 邵东反复打量林无道,忍不住问道: “在哪见过?” “那倒是没有,不过要提醒你一句,六年前,你在非洲没有丢掉性命,是你命大,既然回了国内,最好给我夹起尾巴做人,眼镜蛇两百多号人都覆灭了,不差你一个人。” 邵东心中猛震, 惊讶看着林无道。 他的事,虽然外面有各种传言,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是真还是假。 邵东偶尔和人说起这些时,也是一半玩笑一半随意,谁都不知道他的深浅。 他也不会和人全盘说出他的底细,保持一份震慑力就可以了。 但现在,林无道似乎对他的事情一清二楚,不止咬准了“六年”这个时间点,甚至连那次死的人都报出了一个数。 他到底是谁? 邵东心中打起鼓来,下意识的看向禇越,想要找到答案。 禇越心领神会,一声夸张嗤笑,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敞开嗓门说道: “怪事年年有,今年还真是特别多,连一个保安都敢出来诈唬了,是不是尊荣烧了没法养家糊口了,跑到天龙来当保安了吗?有能耐啊,不好好看门,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想讨好主子吗?摇个尾巴给我看看,说不定我会赏你几千块。” 保安!? 特么的是保安吗? 邵东整张脸都黑了,刀口都舔过血,差点被一个保安唬住了! 眼中顿时涌起戾气,就要开口时,林无道已说道: “你可以试试。” 没错,是对邵东说的。 仍是和先前那样,怪味看着邵东,带给邵东的,还是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邵东把话吞回了肚子里,相比起禇越,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不管林无道是不是真只是个保安,他都宁愿退一步海阔天空。 再者,这本来就是禇越的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以为请他吃顿饭,称几句“邵董”就是过命交情吧,没那么幼稚。 他略一沉吟,找了个借口下台阶: “禇总,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没脸出手了,若是传出去,我邵某人对一个保安动手,就算别人不笑我,我邵某人都抬不起头来,禇总自己解决吧,想必以禇总的实力,不至于摆不平这事,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喝酒,今天不陪了。” 说完,抬脚就要走人。 林无道再次开口:“来都来了,着急走干什么,另外……” 顿了顿,林无道脸上笑容首次变得森寒冰冷,接着“另外”两个字说道: “我让你走了吗?” 第70章 眼镜蛇不算什么 “我让你走了吗?” 一语出,全场惊! 放在今天宁城商界,有谁敢对邵东说这样的话! 想走,还得经过这年轻后生崽同意不成? 邵东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自回国以来,第一次碰到这种奇葩事。 他不怒反笑:“怎么,难道还出不了门?已经给了你面子了,别得寸进尺。” “是吗?你给不起我面子,那份追杀令,现在还悬在黑榜上,而且紫荆花榜上也有你的名字,你刀口舔血了那么久,想必不用我告诉你紫荆花榜意味着什么吧,夹起尾巴做你的邵董不香吗,来,我不拦你,走出这门口试试。” 邵东心中再次震骇的一塌糊涂。 黑榜,紫荆花榜,国内灰色世界的人或许知道黑榜,但紫荆花榜,绝对没多少人知道。 那是全世界暗黑世界最隐秘的追杀榜,根本不对外人开放。 反言之,即便实力再强,一旦上了紫荆花榜,就意味着被死神盯上了。 但有一点,上了紫荆花榜,只要名字不红,便意味着紫荆花的杀手没有接单。 邵东不敢把自己在非洲的事宣扬出来,就是因为上了黑榜。 同时,名字到了紫荆花榜上,虽然直到今天名字仍是灰色,但时刻都感觉命悬一线,哪怕横,也有所节制,就是担心哪天万一自己的名字传开了,引来了仇家的注意,若在紫荆花榜上变成了红名,那就离死不远了。 此刻,被禇越认成是“保安”的人,却是一语提及常人根本就不知道的紫荆花榜。 这特么要是保安,那邵东真愿意戳瞎自己的眼睛。 “兄弟,给个痛快话,到底要怎样?”邵东再一次退步。 “这还像句人话,屎都拉了,总得把屁股擦干净,禇越不是想收拾我朋友吗?那你就照着他要求来,一,打断禇越手脚,二,刚刚对我朋友动手的人,自己打断双腿,就这点要求,没意见吧?” 听到这话,包厢内众人再一次怀疑自己听错了。 竟然要邵东收拾 禇越,还要邵东收拾自己的手下,简直是雷死人不偿命。 禇越就是这种想法,笑的直不起腰来: “哈哈哈,你特么真幽默,干脆要了我的命啊,哈哈哈,邵董,不好意思,真憋不住笑,你别见怪。” 回头一看,邵东脸色冰冷,哪有半点笑的征兆。 下一秒,惊骇听到邵东说道: “没意见,小宋,动手,等会自己断腿。” “……” 禇越啊着嘴巴,怀疑人生! 宋建也错愕恍不过神,不过,也就一会儿,恶狼般的个性立即体现出来,抓过身旁一条椅子,一脚踏碎,抄起其中一条椅子脚,走到了禇越面前,二话不说揪住了禇越的衣领。 “邵董!” 禇越惊惧叫道。 宋建看了邵东一眼,眼见邵东根本没望这边,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手中木棍照着禇越小腿骨砸下。 “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声。 禇越凄厉一声惨叫,痛的眼泪水都崩了出来。 接着又是一棍砸下,另一条腿骨也断裂,再是两只手。 本想加在唐广身上的待遇,全落在他身上。 等宋建松开禇越衣领时,禇越像条死狗一般瘫在地上,早已晕死,还在不停翻着白眼,身体间歇抽搐。 堂堂的禇总,背后阴刀子使的驾轻就熟,做惯了绅士,想过做小人的待遇吗? 只怕是没有想过会有今天。 收拾完禇越以后,宋建的狠劲完全呈现出来,照着邵东的吩咐,一棍砸在自己腿上,不知是骨头太硬了,还是扛击打能力过硬,竟然一下没有砸断。 但那声音,光听着都头皮发麻,绝对不是下不了手。 狠人! 下一秒,宋建又扬起了木棍,要再补一棍时,林无道出声了: “行了,是条汉子,挺对我胃口。走吧,再为难邵董,说不定邵董转背就要捅我刀子,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留一份念想吧。” “兄弟客气。” 邵东不冷不热回应了一句,说完便抬脚走人,走出门口时,收住步, 说道: “明天我邵某人摆桌酒,请兄弟喝几杯,兄弟愿不愿意给个面子?” 好家伙,吃了憋还反过来请林无道喝酒,这是什么世道? 还没从头皮发麻中反应过来的众人,再一次震惊了! 除了沈韵和苏雨兮,都知道邵东是什么样的人,比如刚才饭局中,谁面子都不给,连请客的禇越都不例外,也是连喝了三杯酒才敬邵东。 而现在,因为林无道的一句话,邵东收拾请客的禇越如同收拾狗一样,没有半点情面可讲。 现在却主动请林无道喝酒,难道邵东转性了? 当然不是。 而是邵东很想弄清楚林无道到底是何方神圣,不仅清楚他的事,还知道黑榜,紫荆榜,不管以后是敌还是友,他都要摸清楚林无道的底细。 “等我电话,再提醒你一次,把尾巴夹紧一点,眼镜蛇,真不算什么,金盾,更不用提了。” 邵东深深看了林无道一眼,走了。 禇越请的那些富商老板,哪还敢留下来,也没有能力管禇越的死活,还担心跟着遭殃,立即跟着邵东走了。 屋内剩下晕死的禇越,唐广,张全望,以及沈韵和苏雨兮。 先不提唐广和张全望,至少沈韵和苏雨兮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两人都在看着林无道。 沈韵眼神复杂,像是第一次认识林无道一样。 这个“第一次”,也不知道是多少个“第一次”了,总之一次又一次刷新对林无道的认知。 比如这一次,轻描淡写的站在门口就搞定了,不战而屈人兵吗? 这哪还是她认知中的那个林无道。 苏雨兮反是不觉得奇怪,低不可闻碎念道: “早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看来还是低估了,完犊子了,驾驭不了,只怕老子也要跟着遭殃,造孽啊,怎么摊上这样一个犊子。” 估计没有人能听懂她这话。 但这话,她已经嘀咕了好几次了。 而且,神色悲哀,一副生无可恋的悲催相。 仙子难道落下凡尘了? 第71章 兰姣 一盆冷水浇醒禇越后,扔到了天龙山庄外。 这是继秦放后,第二个被扔到了天龙山庄外的人。 相比起来,禇越比秦放还要痛苦和难以置信。 不仅仅因为遭受了这种待遇,更因为打断他手脚的人,竟然是他今天特意宴请的邵东,收拾他就像收拾条狗一样。 此刻,更像一条死狗,躺在大门外,连打电话叫救护车都做不到。 好在张全望叫保安打了120,二十多分钟后,终于上了救护车,离开了那个他永远不愿再回忆的大门口。 林无道几人重新坐到了桌边,这才开始吃饭。 张全望第一件事就是道歉,哪怕都知道是在演戏,但沈韵可是跟在林无道身边的女人。 而且,亲眼看到禇越等人恭敬有加的邵东,在林无道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啊。 沈韵心里一直就在琢磨这事,等张全望离开后,立即问道: “你认识邵东?” “不认识。”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被我唬住了呗,当年在三角州的时候,正是邵东在非洲名声最红火的时候,我干的是佣兵,所以,特别关注他的事,当时还视他为偶像呢。” 沈韵翻了个白眼,俏娇、妩媚: “有你这样吓唬偶像的吗?” “嘿,好不容易有机会把偶像踩在脚下,当然不能错过。” “你信吗?”沈韵看向苏雨兮。 苏雨兮同样翻了个白眼,仿佛沈韵问了一个幼儿园的智力题一般。 沈韵忍不住笑了笑,没有再问。 等几人吃完饭后,林无道把唐广介绍给了张全望,名义上是让张全望请唐广当保镖,实际上把唐文安排在张全望身边,提防禇越暗中动手。 张全望连连感谢,熟练扯着林无道是天龙山庄董事长救命恩人的大旗,又把单钱免了。 三人走出大楼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正在等着他们。 见到三人,立即上前打招呼: “小兄弟,我们老板想邀请你一起喝杯茶,不知道小兄弟有没有空? ” 明显是跟林无道说的。 林无道狐疑打量着对方,确定没见过,问道: “你们老板是谁?” “柴老大,柴峰。” 竟然是柴峰。 林无道有些意外,沉吟了一会,答应了。 沈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面前老者仿佛知道沈韵心中想法一般,淡笑道: “放心,柴老大绝对没有恶意,沈总要是不放心的话,可以一起去。” “以柴老大的名声,相信不至于跟我们这种人计较,去吧,早点回,我们在家等你。”沈韵浅笑回应。 还别说,真像丈夫要出门,老婆温柔叮咛一般。 这种好机会,哪能错过。 林无道果断捧住沈韵脸蛋,吧唧一口亲在沈韵额头上: “放心,保证十二点之前到家,超过就跪搓衣板,洗香香等我。” “……” 沈韵目瞪口呆! 旁边的苏雨兮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实在是见过蛮多无耻的,但无耻到这种程度的,真是第一次见。 哪知,下一秒,林无道捧住了她的脸蛋,同样吧唧一口亲在她额头上: “乖点跟韵姐回去,哎呀,这表情真可爱,来,再亲一口。” 又是吧唧一下。 苏雨兮头发都炸立了,一万个确定自己在怀疑人生! 两个女人僵在当场的时候,面前的老者则是羡慕的眼都绿了,如此极品,能捞到一个都是上辈子积德,可眼前的林无道竟然丧尽天良的全拿下了。 还让不让人活啊? 他哪知道,沈韵和苏雨兮恨不得跳起暴打林无道一顿。 特别是苏雨兮,蠢蠢欲动,可林无道朝着使着眼色,好似乎别有用意一样。 鬼屁的别有用意,明摆着是占便宜,这该死的混蛋,咋这么无耻? 苏雨兮两手一伸,捏住林无道两边脸颊,使劲往两边扯,满脸让林无道不适应的温柔笑容: “知道了,我和韵姐都会洗香香的,你要是敢在外面拈花惹草,明天就让你头顶长出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哎呀,这是什么表情, 来,给姐笑一个,快点。” 这祸害! 林无道跟着老者上了车,仍觉得脸颊生痛,不用看都知道,两边脸颊都被苏雨兮掐出了指印,真特么够用力的…… 二十多分钟后,见到了柴峰。 他肩膀上仍是那只鹦鹉,这次没有学舌,不停的啄着自己爪子,如同没看到林无道一样。 除了柴峰外,还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左右,穿一身旗袍,身材和沈韵有得一拼,脸蛋虽不及沈韵,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知道为什么,林无道一下了想到了那四个字:北沈南兰。 北沈指的是沈韵,南兰指的是兰姣,名声比沈韵还要响亮,柴峰手下的女强人。 她起身自我介绍时,还真是她! 让林无道没有料到的是,兰姣的声音柔糯的让人骨头发酥,就那种一开口便像有猫爪子在心里挠一样。 如果以声音来评价诱惑力,眼前的兰蛟绝对称得上是极品中的极品,甚至让林无道生起一种忌惮,莫名期望她不要再开口。 柴峰拍了拍肩头鹦鹉,等鹦鹉振翅飞走后,他才说道: “怎么样,比得上沈韵吗?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只要你点个头,以后兰姣就是你的,随便你怎么收拾。” “……” 兰姣脸色微红,低下了头。 大爷的,诱惑! 林无道没料到柴峰这么直接,干笑道: “就怕没命享受,柴老大这么痛快,那我也不绕弯子,我这个人,真没有跟谁的习惯。再者,柴老大应该知道,现在好几个人想活埋我,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哪有脸面承受柴老大的厚爱。” “赵元霸?秦家?还是禇越?或朱力军?这都不是事,宁城这三亩地里,我柴峰还有几分面子,我柴峰的人,没有人敢动。” 语气不重,但这就是宁城地下世界巨佬的霸气。 也没有人会质疑这句话。 就在这时,兰姣忽然开口,声音还是柔糯的让人抓狂: “是不是我兰姣不如沈韵,看不上吗?那我还真不信了。” 第72章 棋子 说完,兰姣起身,走到林无道面前,坐在了林无道腿上。 这特么! 滚圆挺翘的臀瓣落在林无道腿间,饱满丰韵的肉感能清晰感受到,还有幽香钻入鼻中,玉脂满怀,真是够刺激的。 “这样呢?还不想把玩吗?” 兰姣低头,凑到林无道耳边,吐气如兰,仿佛说着情人间的私密话。 林无道感觉肉都有些麻了,暗骂了一声妖精,心想着就算是一个六根清净的老和尚,只怕都会想还俗吧。 他娘的,送上门得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林无道眉角飞起,右手落在兰蛟腰上,摩挲着她腰间的玉脂,笑道: “柴老大送这么大一份礼,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但我刚才也说了,赵元霸和禇越的事不解决,我真难以心安。” “这事好办,明天中午我摆一个饭局,到时把赵元霸、禇越以及秦森、朱力军都请过来,当场和解,相信他们会……” 话没说完,忽然被“啪”的一声打断。 竟然是林无道右手落到了兰姣臀上,拍了一下。 兰姣脸蛋立即红成一片,就算心理素质再过硬,都没有料到林无道会当着柴峰的面来这么一下。 真是毫不客气不讲场合啊,这么无耻吗? 柴峰怔了怔,看着落在兰蛟臀上的右手,有些哭笑不得。 “柴老大别介意啊,您老继续说。” 嘴上这么说,林无道又意犹未尽拍了一下,颤乎乎的肉感,真对得住臀瓣的滚圆弧线。 兰蛟脸蛋更红,想起身,拼命忍住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难受的同时,却又有一种从没体验过的刺激感涌遍全身,像电流涌过一样,喉咙里差点轻吟一声。 发觉这点后,兰蛟心中一阵羞耻,万没料到一身道行竟然就这样破了,简直是…… 柴峰会心一笑,视若不见,接着说道: “相信他们会给老夫面子,硬是不给面子的话,老夫不介意让他们知道谁是宁城地下世界的话事人。” “行,我也不想和他们弄得不可开交,能和 解当然最好,这事真要麻烦柴老大。” “都是自己人了,还这么见外干什么。看来小兰挺合你胃口啊,要不这样吧,今晚睡我这,我给你安排间房,晚上让小兰陪你。” “嘿,改天吧,今晚还得回去交差,柴老大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不打扰了。” “行吧,等明天的事处理好了,我俩再好好聊一聊。小兰,你送林兄弟回去,我很看好林兄弟,你可别在他面前耍性子。” 兰姣轻“嗯”了一声,林无道也没有拒绝。 兰姣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载着林无道,离开了柴峰家。 等车影消失后,柴峰招了招手,那只鹦鹉立即飞到他掌心。 他眯着眼,轻抚着鹦鹉的羽毛,沉身问身后的人: “你怎么看?” 站在他身后的人,正是刚才接林无道过来的老者,柴峰的左膀右臂之一:汪海卫。 “这小子看似没心没肺,但绝不像表面上这样简单,想要他臣服,只怕没那么简单,我担心兰蛟这颗种子用在他身上,会偷鸡不成蚀把米。”汪海卫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舍不得羊,哪套得住狼,培养了兰姣这么久,若连林无道都搞不定,那留着还有什么用?” “柴爷这么看好林无道?”汪海卫忍不住问道。 柴峰冷冷笑了笑:“活到我这把年纪,看过太多人死在风口浪尖上,林无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要玩,我可以帮他玩大点,他要是真能帮我铲除隐患,我不介意给他想要的。” “反之,他要是做不到,那不用我动手,赵元霸、秦森和禇越自会弄死他和唐广。” 顿了顿,柴峰接着说道: “最让我不放心的是朱力军,这些年里,他暗中控局,如果他不插手,我早就可以把整个宁城地下世界掌握在手心中,听说朱力军私下找林无道聊过,绝不能让林无道成为朱力军的棋子,牺牲兰蛟,我也犹豫了几天,但确实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不管林无道怎么选择,都会很快见到结果。” 很明显,兰姣只是柴峰的一颗棋子。 无论是柴峰,还是霍子健,或朱力军,都在针对目前的宁城的下世界下一盘大棋,虽然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但实际上早已暗流汹涌。 而先是霍子健,再是朱力军,接着是柴峰,都找林无道谈过,明显是看到了林无道搅局的能力,都希望林无道是一把尖刀,割裂开现在的局面。 林无道会成为这把刀吗? 玛莎拉蒂车上。 兰蛟开着车,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好打交道,冰冷之余,还有一抹不遮掩的厌恶。 车上没有其他人,厌恶的自然是林无道。 换言之,柴峰把她当作棋子,她心知肚明,刚才不过是没有选择的逢场作戏罢了。 林无道瞥了她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怎么,被占了便宜心里不痛快?” “闭嘴!” 兰姣眉头深深皱起,脸上的厌恶更加浓愈。 “嘴长在我身上,难道还不让我说了?你要是不痛快,刚才就当着柴峰的面赏我两巴掌啊,没这胆子吗,那就把马脸给我憋回去,别忘了柴老大可是把你送给我了,惹哥不高兴了,别怪哥在车里把你办了。” “呲”的一声,一脚急刹车,林无道脑袋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接着便是兰姣的厉喝声: “下车,滚!” “呵。” 林无道真打开车门,下了车。 关上车门后,站在车边,拿出手机,翻到柴峰刚给他的联系号码,朝着车内晃了晃,作势要拨打。 兰姣整张脸都黑了,立即落下车窗,万般不情愿叫道: “无耻,上车,我送你回去。” “哟,大婶,是你让我滚下车的,现在又叫我上车,跟我玩变脸啊。” 大婶!? 自己像大婶吗? 兰蛟双手快把方向盘捏碎了,忍着怒火问道: “那你想怎么样?” “这得看你的表现。” “嗯?” “乖乖下车,替我开车门,请我上车,服务态度不够好的话,我只好和柴老大沟通一下。” “你……” “3,2…” 第73章 打盹的狮子 兰姣气急败坏下了车,高脚鞋踩得“噔噔”生响,急躁得像心中烧起的怒火。 近后,不顾形象吼骂道: “垃圾,你还是不是男人,有种就别拿柴老大威胁我。” “切,说的你好像很有种一样,第一次见面,就往我腿上坐,确实挺有种的。”林无道玩味讥笑。 兰姣说不出话来,心里真有些堵得慌,生起一种跳脚骂娘的冲动。 终是没有这样做,反而平静了,抚了一下耳旁青丝,淡笑道歉: “不好意思,林先生,刚才是我不对,不该闹小情绪,希望林先生不要介意。” 这女人,变脸的速度和韵姐有的一拼啊,莫非漂亮的女人都有这种本领? 要不要再刺激她一下? 林无道嘴角微翘,手一扬,又在兰蛟腰下的滚圆上拍了一巴掌,饱满不说,还有种被弹回来的感觉,手感炸裂啊。 兰蛟身子颤了一下,连忙退了一步,脸色几度变幻,最终还是柔声说道: “林先生,你这手可真不老实,不生气了吧,可以上车了吗?” “嘿,兰蛟,你是不是恨不得剐了我的皮?” “……林先生说笑了,柴爷这么器重你,以后肯定是柴爷身边的红人,我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有别的想法。” “哎,看来看去,还是你生气的时候最好看,至于现在,一脸笑意,却像只蝎子一样,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走吧,逗你玩而已,你可别暗中捅刀子,但还是要说句实话……手感确实不错。” “……” 兰姣眼角抽了抽,如同林无道说的,真想剐了林无道一身皮。 二十多分钟后,兰姣把林无道送到了沈韵的小洋房外。 林无道连招呼都没打一声,直接下了车,进了屋。 苏雨兮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穿一条超短裤,两条白花花的腿翘着晃来晃去,诱人的丧尽天良。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林无道盯着她腿,立即瞪眼道: “好看吗?要不要摸一下,呸,馋死你这混蛋。” “呵,不稀罕。” “切,那你还盯着看干什么。” “研究一下你有没有走光。” “……” 苏雨兮利落爬起来,即便神经粗大, 都有些不自然了。 这该死的混蛋,不会真看见了什么吧!?亏大了…… 抬头再看林无道时,只见林无道仰着脖子往楼上走,脸上不知有多得意,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一般,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林无道直接进了沈韵房间。 沈韵站在窗边,静静望着窗外,不知是在想事,还是在发呆。 林无道坏笑走近,本准备凑上去“亲近”一下,哪知,瞥到了窗外。 我去,兰姣还没有走。 车还停在那里,兰姣靠在车门上,含着笑看着沈韵所在的窗口. 那神情,分不清是挑衅还是嘲笑,隔着十几米都觉得刺眼。 特别是看到林无道出现在窗口时,兰姣脸上的笑意越发浓郁,作死一般朝林无道抛了个飞吻,这才上车,扬长离去。 大爷的,难怪不走,这是故意煽风点火啊,完犊子了。 林无道一阵心虚,干笑辩解道: “韵姐,我跟她没什么,这女人没安好心,你可别信她的。” “是吗?兰姣吧。”沈韵的声音有些冷。 “嗯,柴峰想要我跟着他干,说只要我点头,兰姣就是我的,呸,我是那种人吗,又不是没见过女人,更何况我心里只有韵姐,想用美人计,门都没有。” “意思是你没答应?” 沈韵转过身,看着林无道,眉目间似笑非笑。 肯定没有眉目传情的意思,但浑然天成的魅力,就是令人怦然心动的诱惑。 有句话说得好:眉眼一笑百媚生,绝对就是沈韵这种类型。 “当然没有答应,韵姐,你应该相信我。”林无道满脸浩然正气。 “当然相信。不过,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兰姣刚才为什么要用手拍自己臀部,你能帮我解读一下吗?” “……” 林无道啊着嘴巴,心中泥马奔腾,没料到兰姣转背就给他把柴架上了,巴不得一把火烧死他啊。 韵姐啊韵姐,我该怎么解释呢。 不等林无道开口,沈韵呡嘴笑道: “瞧脸这熊样,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以你这尿性,不占她便宜才是怪事,怎么样,手感好不好?下次再有这种机会,别放过她,看她还敢得瑟不。” 这…… 林无道狐疑看着沈韵,搞不清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 “怎么?以为我不介意?哪至于,就算真是我男人,我也看得开,送上门得便宜,不占白不占,只要记得家在哪就行了。更何况,你又不是我男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韵姐…英明!” 说沈韵“英明”,也许没到这种程度,但她在ktv行业混迹了六年多,见多了男人的脾性,确实习以为常了。 相比起其他牲口遮遮掩掩偷鸡摸狗,她反而更能接受林无道这种无耻的坦荡。 再者,沈韵早就有一辈子不嫁人的想法。 哪怕她对林无道有好感,哪怕哪天可能会喜欢上了他,但她也不会用爱情和责任去束缚林无道,实际上,也是不想束缚住自己。 接着,她问道:“真不准备跟着柴峰干吗?这可是出人头地的好机会。” “跟他干什么,跟他还不如跟邵东。你信不信,如果邵东涉足宁城地下世界,用不了半年,柴峰就会成为历史。” “这么厉害?” “佣兵啊,你没接触过,也就不清楚这是一群什么样的恶狼,当年邵东能在非洲名声大振,绝不是运气,六年前,身为眼镜蛇掌舵人的他,曾在暗黑世界危险人物的排名榜里达到了32位,像柴峰这种三亩地里的地方一霸,连进前500名的资格都没有,换做你,要是想在暗黑世界里混,你是愿意跟邵东还是跟柴峰?” 林无道这样一解释,沈韵惊讶了,不解问道: “那你干吗还惹邵东?” “算不上惹吧,邵东现在不敢太抛头露面,掐着他七寸敲一竹棍,他只能受着,不敢乱来。” “呵,你说的可真轻巧,狼就是狼,别当兔子。” “也就一条狼而已。” “那你呢?” “当然是狮子,打盹的狮子。”林无道没心没肺笑道。 看到他这笑容,沈韵立即手痒,一把揪住了林无道耳朵,拧起: “狮子?” “打盹的猫,行了吧?” 沈韵噗嗤一笑,有如花开,四周一切顿时黯然失色。 林无道一阵无语,实际上,他还有一句话没说:“狮子打盹时闭眼,睁开眼便是杀人。” 第74章 女人的心思 当晚,林无道在沈韵家住下了。 两个极品尤物倒是洗香香了,可惜没有他的份。 林无道辗转无法入眠,以前极少出现这种状况。 但现在,胸口的掌毒越来越明显,一种无法言喻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总有种感觉,说不定哪天会眼睛一闭挂了,可那些没完成的事呢? 没有人清楚他现在的感受,有时候林无道真希望做一个普通人,哪怕只拿着几千块钱的工资,也心安理得。 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也许这就是命吧。 韵姐,如果哪天我对不起你,你别计较,我不想伤害你,但也请你留给我一份念想。 兰姣,再落在我手里……别想穿旗袍了,我不尴尬,倒要看看你尴不尴尬。 苏雨兮,这货,估计又是大字摆在床上吧,咋就长这样一张脸蛋,那腿,不愧是练柔道的,笔直得不像话。 林无道正思维跳跃时,忽然,窗户上轻轻响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林无道条件反射般弹起,第一时间看向窗户,看到窗户外,一架纸飞机正顺着窗户滑落。 已经快零点了,哪来的纸飞机? 林无道两眼眯起,身形一闪,到了窗边。 不用寻找,看到了目标。 站在楼下矮树旁,一身黑色劲衣,黑巾蒙面,似乎正在等林无道。 下一秒,对方朝着林无道竖起一个中指,接着,转身朝小区的西边跑去。 挑衅! 是谁? 以林无道的记忆力,基本上是见过一面的人,就能从身形认出对方。 但这人,绝对没有见过。 林无道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沈韵和苏雨兮的房间,终是压住了跟上对方的冲动。 当然不是惧对方,而是怕调虎离山,万一对沈韵和苏雨兮动手,那就中招了。 然而,他才躺下,窗户上又起轻响,还是一架纸飞机,如同嘲笑林无道一样,一而再。 再到窗前,又看到了那个身影,明显是返回来了。 这次,直接朝林无道比划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林无道眼中炸起一抹杀意,但这次仍是没有搭理。 不过,转身进了苏雨兮房间。 这祸害,竟然连房门都没有反锁。筆趣庫 果真和林无道想的一样 ,双手双脚摊开,一个大字摊在床上,女神啊,手也就算了,两腿能不能合拢点,好歹矜持一点,给那些把你当不食人间烟火的牲口留点想法啊。 林无道无力腹诽,走到床边,摇了摇苏雨兮。 这货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林无道,一个字: “滚。” 接着闭着眼呢喃骂道: “睡个觉都不清净,跑我梦里来干什么,我又不欠你。” 哪跟哪啊。 林无道没时间跟她耗费,捏着她鼻子: “睡傻了吧,起来。” “噌!” 苏雨兮直接弹起,知道不是梦了,鼓着眼睛看着林无道,不知道是想骂还是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出情况了,有人找上门来,三番两次挑衅,我怕他们调虎离山,你去韵姐房间呆着,保证自身安全,听明白了吗?” 苏雨兮终于醒过神,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林无道已闪身出了房间,因为又听到外边窗户上轻响了一声,估计又是纸飞机吧。 去你么的纸飞机! 冲进窗边,看到对方的身影,这次是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还张嘴说了两个字。 判断没错的话,应该是:“杂种!” 林无道拉开窗户,直接跃身跳下。 对方马上转身,再次朝西边跑去。 慢一步的苏雨兮看着两人身影消失,终于彻底清醒,意识到事态的严重,立即朝沈韵房间跑去。 好家伙,沈韵的房门也没反锁,难道是等着林无道进来? 啊呵呵。 来,林无道,给你讲个笑话,越过这张房门,你就是畜生不如,不越过,你就是不如畜生。 苏雨兮真想到这事,嘿嘿一声坏笑,关上门,麻利钻进了被窝中,一把抱住沈韵腰肢,乐呵道: “来,给爷做个全身按摩,保证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这货! 沈韵先是身体僵硬,随即反应过来是苏雨兮,哭笑不得。 “雨兮,你跑我房间来干什么?” “哼,怕那混蛋占韵姐便宜呗,韵姐,你胸真大,可不可摸一下?嗯,只摸一下。” “……” 苏雨兮没有说林无道的事,看似调笑沈韵,实际上,心里有些慌。 不知为什么 ,她有种直觉,林无道今晚只怕会有危险。 而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虽然平常也会有判断错的时候,但更多的是百分之九十的准确率。 说摸沈韵胸,也只是她玩笑话而已,反是搂紧了沈韵,低声问道: “韵姐,你喜欢林无道,对不对?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他出点事,或者,哪一天,我要和你抢林无道,你能接受吗?” 沈韵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身看着苏雨兮,不答反问: “雨兮,那你能说句实话吗,你是不是喜欢林无道?” “现在?肯定不是,我一看到他,真的就想揍他。” “为什么想揍他?” “……” 苏雨兮突然发现,竟然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是啊,为什么? 因为他无耻,因为他是林无道吗? “就是想揍他,不行吗?”苏雨兮心虚道。 “行,我也想揍他。” “我想揍他和韵姐想揍他不一样。” “对,你想揍他,就是恨他不争气呗,没有活成你想象中的样子呗。” “……” 苏雨兮无话可说。 早就知道韵姐惠如兰质,所以,她在沈韵面前,避免提及林无道与她有关的事,可现在看来,韵姐似乎早就看透了。 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堵在了苏雨兮心间,不知如何解释,也不知如何开口。 她躲着沈韵眼光,小声道: “韵姐,对不起。” “傻丫头,也许你不信命,但我信命,特别是姻缘,都是命中注定的,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吗,说句自私的话,我也不想,因为我知道,你是冲着林无道来的,你早跟他有姻缘对吧,未婚妻吗?这兔崽子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却傻得跟猪一样。” 顿了顿,沈韵认真说道:“雨兮,放心,韵姐绝不会成为你俩的拦路虎,相反,我会把你们两人之间的一切障碍,都扫除清楚,第一个就是兰姣。” “兰姣?” “晚上就是兰姣送那家伙回来的,柴峰手下的第一女强人,不可否认,真是个很有威胁的女人,漂亮不说,骨子里的诱人劲连我都自叹不如,但没什么好怕的,我俩又不差,我真不信我俩合手都斗不赢她。” 第75章 危险 “意思是,兰姣往他嘴边送吗?这混蛋,哪来这么好的女人缘,不会是桃花命吧。” “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可就有事做了。不过,说句实在的,他身上确实有让女人心动的地方,只是一般人难以察觉到。” “有吗?我怎么没发现。” “等你再多些社会阅历,你就能发现了。” “只怕等不到那时候,我就跟他分道扬镳了。” “对他没信心吗?还是对自己没信心,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苏雨兮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道: “这跟信心无关,来宁城,实际上只是来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大概是自己从小就出类拔萃的缘故,所以,喜欢一切事情都在掌控之中,而林无道,我掌控不了,光是这点,就难以磨合。” 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以他这种性格,一辈子都难以安定的,甚至……只怕都活不长久,如果真产生了感情,半路却成了孤家寡人,那后半生只怕都会很痛苦吧。所以,跟他疯跟他闹可以,做朋友可以,但结婚就不合适了,哎,我和他,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等韵姐这边稳定了,我就会离开,韵姐不需要帮我什么,我也不希望韵姐为难,还要拜托韵姐不要和他说我的事。” 沈韵暗暗叹了一口气,抚着苏雨兮脑袋道: “真的要放弃吗?” “没有开始,哪来的放弃。”苏雨兮复杂笑了笑。 沈韵不知说什么好了,但有句话,她一直憋在心里,今晚终于说了出来: “雨兮,有一点,你大概没看出来,林无道看上去像个色痞,但实际上,他很难动情的,别看他整天没个正形说想上我的床,说喜欢我,其实他心里有一把锁,他自己不打开这把锁,别人根本就闯不进去。” “以前我一直没想到是什么原因,刚才你说的突然让我明白了,他,大概知道自己这一生是在刀尖上跳舞,如你所说,说不定哪天就没命了,所以,他不想连累别人,尤其是在男女感情上。” 苏雨兮怔 住,没来由的,心中不安的感觉越发浓烈起来,不由得再次搂紧了沈韵的腰肢。 沈韵察觉到了苏雨兮的不安,低声问道: “怎么了?” “没…没什么,忽然觉得他挺可怜的,从小父母就过世了,还被赶出了家族,应该活的很累吧。” 沈韵第一次听说这事,忍不住问道: “怎么会被赶出家族?” “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听说他一家人被赶出家族后,父母就被人杀了,那时他才6岁,不知道他怎么熬过来的。韵姐,之前没和你说这些,不是我想隐瞒,而是知道了这事就会很压抑,再者,这是林无道的痛,他不愿意说出来,我也不敢说出来。” …… …… 此时,林无道跟着对方身影出了小区,进了小区外的西边树林。 突进几百米以后,对方身形停住,林无道跟着刹住身形。 还是如先前一样,看不出对方是谁,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杀意。 “林无道,看在你有胆出来的份上,等会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对方阴恻开口,信心真是爆棚。筆趣庫 “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别遮遮掩掩了,把面巾拿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想要我的命” “等你去阎王爷那里,阎王爷自会告诉你的。” 林无道冷冷笑了笑: “看来是见不得人了,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吗?清楚我在沈韵家,还知道我睡哪间房,想必对沈韵家很熟悉吧,把我引出来,是不想惊动沈韵吧,那八、九不离十是和沈韵有关系的人了。” 对方两眼微缩。 林无道接着说道: “很好,我一直好奇沈韵的底牌,你倒是送上门来了,让我猜猜,是不是受不了我接近沈韵?把她当作你禁脔吗?有意思,连脸都不敢露,沈韵会看得上你这种怂货?” 对方脸色阴沉的可怕,怪异鼓着掌道: “脑瓜子挺好使的,难怪沈韵对你另眼相看,确实是个有意思的渣滓。” 说完,手掌一斩。 随着他这手势,四面树上 跳下来二十几个身影,团团围住了林无道。 “太聪明的人,往往是活不长的,猜到了这么多,那更加只能死了,而且,还是死不瞑目。” 不用对方吩咐,二十几道身影全都扑向了林无道。 早知道是这样,林无道真不会跟着出来。 当然不是惧怕这二十几人,而是担心身体中的掌毒发作。 而现在…… 林无道动了,不避反扑,与最先扑到面前的人擦身而过。 狮子打盹,不是看不见,狮子睁眼,就是要命了。 一个照面,首当其冲的人直接躺在了地下。 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全都是一个照面间,无情收割,十秒不到,地上已躺了十几个人。 但正如林无道担心的那样,身体里的掌毒骤然发作了,突然炸起的疼痛感在胸口炸开,瞬间漫遍全身。 林无道一踉跄,差点摔倒,冷汗炸出,视线模糊起来。 该死,还有五个,为什么不晚几秒发作。 他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形躲开身后的一次扑杀,右手顺势一撩,再次放倒一人。 可胸口的疼痛随之加剧,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喷出了一口鲜血。 脑海中的晕眩感也翻江倒海一般,身周一切都模糊生出重影,本只有四个人,一下子变成了十几人一样。 林无道苦涩叹了一口气,靠在了树干上。 剩下几人看出了林无道的衰弱,其中一人立即对同伴说道: “一起上,趁机收走他的命。” 林无道听在耳里,笑了。 一群垃圾想要他的命,当自己是阎王爷的亲戚吗?那就送你们去阎王爷那里。 手臂微抬,冷声吩咐: “夜枭,收割。” 随着这声音,一道身影突现,脸上戴着鬼脸面具,身形快的如同鬼魅,一出现,剩下的三人相继倒地。 仅剩那个在屋外搞纸飞机的面巾人。 他无法置信看着夜枭,整个身心都被恐惧吞噬,脚下一退再退,万万没有料到带着二十多个人伏杀林无道,结果却是这样。 筆趣庫 第76章 再等等吧 以为是狩猎,结果自己成了猎物。 孙御之脸色发白,心脏惊恐得快要裂开。 不单单因为只剩下他一个人,还因为戴着鬼脸面具的那双眼睛,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仿如一具只知道杀戮的干尸。 眼见夜枭朝他走来,孙御之立即转身就跑。 想逃,跑得了吗? 夜枭身形闪烁,眨眼间便到了他身后。 就在这时,孙御之身形一矮,突然跳向左手边的树干,藏在袖中的匕首落进了掌心,想要跳上树干反扑杀,打夜枭一个措手不及。 想法真天真! 不等他落到树干上,半空中,后颈被夜枭锁住。 不是想上树吗?脸蛋先上吧。 “砰!” 面门狠狠撞在了树干上。 鼻梁骨当场断裂,鼻下鲜血狂涌,眼内火星四溅,像放礼花一般……怀疑人生!!! 而手中的匕首,还来不及向夜枭示威一下,便被夜枭锁住了手腕,强行扭转,瞬间扎进了他下腹里。 孙御之身心俱寒,还没不及叫痛,人已横飞出去,落在了林无道面前。 夜枭如影随形跟着,一脚踏在孙御之胸口上,冰冷俯视着他。 同样俯视着他的还有林无道。 他蹲下身来,撕下满是血迹的面巾,说了一句让孙御之想吐血的话: “哟,还挺俊俏的。” “你…你不要乱来,知道我是哪个组织的吗,你惹不起。” “不就是青竹吗?吓唬谁呢。” 孙御之惊讶望着林无道: “你怎么知道的?” “我眼又不瞎,你这些走狗,袖口都绣着青竹的标识,没看错的话,应该是青竹阁最底层的月隐士,至于你,应该是青竹阁的使者吧,身手真是垃圾。” 孙御之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万个没有料到林无道不仅看穿了他们是青竹的人,还认出了月隐士和他的身份。 没错,孙御之确实隶属于青竹阁。 青竹阁的声名,在江湖中很少有人知道,只有那些修武世家的人知道这组织的存在。 但也了解的有限,源于青竹阁隐于深山秘地,极少入世。 而只要青竹阁的人出现在都市中,便代表着是冲 着武修家族来的,必定会有武修家族被荡平或彻底消失。 “你到底是谁?”孙御之忍着不安问道。 “你失散多年的爹,你信吗?” “……” 林无道诡笑了一下,手一伸,握住了孙御之小腹上的匕首,直接拔出。 接着,又照着刀口扎了进去。 这特么是玩吗? 孙御之痛的两眼发黑,冷汗狂冒,心中把林无道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 林无道不以为然,手指轻弹着刀把,力道虽不重,但刀尖像在孙御之小腹中搅动一般,感受真切,痛的孙御之全身抽搐。 真是玩啊! “不想多挨几刀的话,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既然知道我是青竹的人,那应该知道动我是什么后果,你承受得住代价吗?劝你赶紧收手,我可以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区区一个青竹阁,我还没放在眼里。别说你只是青竹阁的使者,就算你们阁主亲自上门,我也要他有来无回,这一刀,算我免费送给你的。” 林无道拔出匕首,扎在孙御之大腿上,往下一拉。 “呲!” 锋利的刀锋划开皮肉,深刻见骨,鲜血从翻开的皮肉中往外狂涌。 孙御之凄厉惨叫,本还想挣扎的信心瞬间支离破碎,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一尊魔鬼,绝不像自己所了解的那样只是一个保安。 哪有动刀子不带眨眼的保安啊,而且,还一眼认出了他们的青竹阁的人。 “我错了,兄弟,放我一马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只要知道,绝对告诉你,求兄弟别动刀子了。”孙御之发抖求饶道。 “早这么配合,就不用挨这一刀了,何必呢。说吧,名字。” “孙御之。” “沈韵也是青竹阁的人?” “……是。” “她在青竹阁是什么身份?” “不知道,真不知道,上面的命令是让我听沈韵的吩咐行事,我无权过问,虽然私下打听过,但没打听出来。” “既然你是听沈韵的吩咐行事,难道是她让你来除掉我?” 孙御之哑口。 并不是沈韵的意思,而是他私心作祟,以为可以轻 易解决,结果沦落到这般境地。 林无道已经知道了答案,隐隐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 “你们来宁城的目的。” “这个只有沈韵知道。” “连这都不知道,那留你还有什么用,浪费我时间。” “你……” 孙御之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字。 一刀封喉,直接送走孙御之。 扔掉匕首后,林无道再次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道: “处理干净,查看一下孙御之的手机,看看里面有谁,回头让暗网调查一下。” “明白。” 夜枭看着林无道,冰冷的双眸涌起些许波动,终是单膝跪地,低着头说道: “主上,你衰弱了。” 以夜枭对林无道的了解,这种级别的伏杀,别说只来二十几个人,就算再翻个倍,也只有挨收拾的份。 可现在,主上力不从心,甚至没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喷出了一口鲜血。 此刻,主上的脸色,更是白的极不正常,虽然林无道极力压制,但夜枭仍是看出了主上正在承受难以忍受的疼痛。 林无道没有隐瞒,颤声说道: “身体出现了点状况,只怕……活不了多久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就算真的两眼一闭,暗夜殿也不会倒下,如果这一天来了,你回殿内去找红月,我把后面的事都安排好了,回头若是完成了任务,别忘了来我坟前报个信。” 夜枭两手握成了团,心中百般情绪化作一个字: “是。” 林无道笑了笑,从兜里摸出烟盒,掏出火机,想要点燃烟,可手颤抖的连火机都点不燃。 虚脱到了这种地步! 在暗黑世界里令人闻名胆寒的暗夜殿殿主,何曾这样衰弱过? 若不是亲眼看到,夜枭宁死都不会相信。 他连忙上前,接过火机,替林无道点上。 “谢了。” 林无道抽了一口后,望着夜枭,复杂笑道: “整个暗夜殿里,你被认为最无情冷血的,但我知道,最重情的反是你,这些年,压着不让你去报仇,是时机未到,还记得我那句话吗,我若死了,你就自由了,看来不远了,再等等吧。” “……” 第77章 聊一聊 不善言语,也不愿言语的夜枭,一把锁住了死不瞑目的孙御之天灵盖,五指一捏,天灵盖碎裂,孙御之七窍都流出了鲜血。 无声的愤怒! 只有林无道知道他在愤怒什么,苦涩笑了笑,没再多说,摆了摆手。 夜枭沉默退下,按林无道的吩咐处理起尸体。 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林无道才缓过劲。 本来,他期待会像上次一样,身体出现奇怪的暖流对抗掌毒,可惜并没有。 完全是靠身体消耗了这次掌毒的冲击,相应的,胸口的乌黑血印又扩大了一分…… 死神真的步步逼近了,难道真是个死局? 林无道暗叹了一口气,思索了一下沈韵的事,才往回走。 快到沈韵住处时,已看到沈韵和苏雨兮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看来苏雨兮告诉沈韵了,估计是在等他。 确实如此。 两人已经看到了林无道,立即起身,小跑到了面前。 “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沈韵上下打量着林无道,担心问道。 脸色确实难看,虽然缓过了劲,仍像大病了一场一样。 “没事,韵姐,有些事,我想和你聊一聊。” 沈韵微怔后,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后,苏雨兮本准备回避,但沈韵拉住了她,让她坐在身边,无疑是不想弄得那么疏远。 “要聊什么?”沈韵开口问道。 “孙御之,韵姐应该认识吧。”林无道直接说道。 沈韵脸上泛起一些不自然,犹豫一下,点头道: “认识,怎么了?” “刚刚找我的就是孙御之,把我引到了小区西边的树林里,想要我的命。” “什么!?” 沈韵噌地站起,惊讶之后,脸色冷的像结冰一样,压着怒火问道: “他人呢?谁让他这么干的,想死是吧?” “估计是他自己的想法,至于人,死了,我杀的。” “……” 沈韵和苏雨兮同时怔住,一度怀疑林无道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林无道神色平静,甚至是两人从没见过的平静,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透出一股看不透的深遂。 不再是那个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林无道了。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林无道吧。 苏 雨兮怔怔看着,不其然的想起了韵姐之前说过的一句话:等你再多些阅历,你就能发觉林无道身上让女人心动的地方。 难道是这时候林无道散发出的那股男人魅力……确实深遂的带着一股让人心动的磁性。 而沈韵回过神后,马上追问了一句: “不会真杀了吧?” “他想要我的命,难道还留着他?” “你怎么这么冲动?知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林无道打断:“再严重我也接着,别人惧怕青竹阁,但不包括我林无道。” “……你都知道了?” “知道的不多,所以要和你聊聊。” 沈韵沉默了,好一阵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错,我也是青竹阁的人,四年前,我爸带着一个神秘女人找到我,告诉了我一些事,一些我从不知道的事,说的是我沈家先祖有一件传家之宝落在了宁城,目前下落不明。” “唯一的线索,是几年前出现在一次拍卖会上,当时,赵元霸和霍子健受神秘势力差使,带着人出现在拍卖会上,为了争抢到这件传家之宝,大打出手,场面混乱,最后不知道传家之宝落在了谁手里。” “我爸和那神秘女人要我加入青竹阁,只要帮她找到这件传家之宝,她可以帮我除掉赵元霸,甚至其他人,本来我不想答应的,但我爸硬逼着我答应了。” “后来,青竹阁派孙御之来协助我,说实在的,我对青竹阁并不了解,通过孙御之才了解到,青竹阁已有两百年多年的历史,极其神秘,像电视剧中看到的那些古老宗门一样,钻研古法,避世修炼,阁内很多奇人异士,是我所不了解的那片世界里的恐怖存在,还说是什么四大阁之一,具体名字我不记得了。” “古月,落虹,青竹,南影。”林无道沉声说道。 “对对,就是这四大阁,你怎么知道?孙御之告诉你的吗?” 当然不是孙御之告诉林无道的,而是林无道师傅曾和他说过这些事。 “不是。” 林无道没有解释,相比起这些,他更在意的是沈韵说到的沈家传家之宝,会不会和寒鸦掌有关? 如果真是,那就 是救自己的机会。 略微沉吟了一会,林无道看着沈韵,认真说道: “韵姐,我之前说过,我进尊荣是冲着你来的,这真是实话,只是你不相信。简单来说,我现在命悬一线,不是外在的原因,而是自身有些状况,唯一能救我的方法,在你沈家,也许就是那个神秘女人要你找的沈家传家之宝。” “啊!你怎么了?” 林无道撩起衣服,露出胸口。 乌黑的血印占据了他整个胸口,光看着都觉得瘆人和惊悚。 沈韵和苏雨兮头皮发麻,惊骇的说不出话来。 上一次,两人见过林无道的后背,伤疤交错,像一头遍体鳞伤的疮狼。 现在看见了胸前,一样满是伤痕,但更刺眼的的是那团乌黑血印,像是整个胸口都腐死了一样,触目惊心,难以置信。 林无道放下了衣服:“照现在这情况,我随时都有可能去阎王爷那里报到,这血印是六岁那年挨了我父母仇家一掌,无法根除,一直到如今,叫寒鸦掌,国内只有一个家族修炼此类掌法,就是曾经的沈家。” 顿了顿,林无道接着说道:“不知道你爸和那个神秘女人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先祖的事,差不多六十多年前,沈家被人一夜灭门,仅留一支独脉,就是你爷爷,我找韵姐,就是想找到寒鸦掌的解法。” 沈韵恍然,点头道:“说了,我爸和那个神秘女人说的事,就是我沈家先祖的事,至于她要我找的沈家传家之宝,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说完,沈韵黑着脸骂道:“你真够混蛋的,干吗不早点跟我说,是不是没今晚的事,你还不会跟我说,林无道,你够可以的。” 林无道苦笑道: “我的事,牵一发动全身,只要稍微大意一点,就有可能丢掉性命,我挨的这一掌,不排除是沈家的人,你觉得我能随意说吗?” “就是不信任我呗。”沈韵冷笑呛道。 林无道不知如何解释了。 并不是不相信沈韵,而是,他的对手不是沈韵,更何况他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他的命,不是一条命,而是一家的三口的命都落在他身上,他不能输,也输不起。 第78章 再见 看到林无道不解释,沈韵更加冒火,俏脸生寒: “既然不信任我,那没必要跟我说这些,就算沈家的人对不住你,但我沈韵没有对不住你,青竹的事,没有和你说,只想不想你牵涉其中,你找我聊这些事,不就是想摸清我的底细吗?也对,靠近我就是抱着目的,领教了,谢谢啊。” 丢下这句话,沈韵头也不回上楼了。 隔着一层楼,都听到房门被沈韵甩得砰砰生响,明显一肚子火气。 林无道看着楼梯口,想着沈韵的话,发现找不出话辩解。 就像沈韵所说,他靠近沈韵是有目的的,刚才聊一聊,也确实是想弄清楚沈韵的身份,似乎没有考虑沈韵的感受。 矛盾点在于,林无道把事和情分隔开了,而沈韵,觉得林无道不信任她。 或者说,认为林无道对不住她的信任。 没办法说清楚啊! 苏雨兮正在看着他,莫名笑了笑,接着嘲讽: “还以为你很有女人缘,看来并不懂女人,没听过一句话吗,女人面前,没有道理可讲。更何况,你抱着目的靠近韵姐,光是这一点,就是根刺,别怪我没提醒你,赶紧去哄哄韵姐,不然,这根刺扎在心里了。” “哦,这样也好。” “什么意思,说人话。” 林无道笑了笑,没有接话,起身,直接离开了沈韵家。 苏雨兮恍不过神来,没料到林无道是这种反应,不仅没去哄韵姐,还直接走了。 难道负气离家出走?真是个性到家了啊。 等她上楼去找沈韵时,沈韵靠在墙上,问道: “走了是吧?” “嗯。” 沈韵脸上泛起一抹苦涩,失落道: “还真是这样,这样也好。” “什么这样也好?那混蛋刚才也是这样说的,韵姐,你俩到底在折腾什么?那混蛋真是脑袋不开窍,低头认个错又不会掉肉,非要耍性子,难不成还要去哄他,呸。” “雨兮,他有他的难处,还记得我先前和你说的话吗,他心里有把锁,他不打开这把锁,没有人能闯进去,刚刚我确实有些生气,但 更多的,是想确定一件事,他是不是把我也锁在了外面,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 顿了顿,沈韵叹了一口气道:“他说“这样也好”,相当于是在情感上划清了界线,估计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我说“这样也好”,是他既然把我锁在外面,那确实不如趁早划清界线,没必要互相伤害。” “……” 苏雨兮目瞪口呆。 学业上,她一骑绝尘,堪称妖孽。 但在男女情感上,她忽然发现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别说及格,只怕年年要重考吧。 她不由得问了一句韵姐先前问过她的话: “就这样放弃了?” “没有开始,哪来的放弃。” 这话同样是苏雨兮先前回答沈韵的。 这样也好,真的就这样也好吗? 即便沈韵这样说,仍是走到了窗前,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阵阵揪痛。 她知道,这个让她另眼相看的男人,浑身充满着秘密和创伤的男人,正在走出她的世界,甚至都没当面和她说一声再见。 林无道没有回头,感觉到了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可他要走的路,没法停留。 再者,以他现在的身体情况,给不了任何人以后的保障,直接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 韵姐,再见,没能上你的床,真是遗憾啊,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生的人。 苏雨兮,再见,你我的婚约,那是父辈的事,没必要当真,已经见过了,就可以了。 卸下心头的情绪,林无道反而一身轻松,师傅曾说他,他是一个祸害,可以活千年,千年就不求了,再给我一年时间,该算的账我一定都会算清楚。 一夜再无事。 第二天,林无道接到了柴峰的电话,告知约好了赵元霸、霍子健,以及秦森,还有朱力军,甚至把禇越都叫上了,中午饭桌上谈一谈。 十二点左右,林无道踏进柴峰所说酒店的包厢。 包厢内,人都已经到了,只差林无道。 坐在主位的是柴峰,左边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右边赵元霸。 再左右是朱力 军和霍子健,另外是秦森,以及坐在轮椅上的禇越。 真是精神可嘉,手脚断了,还绑着石膏板,竟然还要跑来参加这饭局。 给柴峰面子吗? 还是想睁眼看着林无道的下场? 林无道一进包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林无道。 柴峰眼中隐有笑意,朱力军和霍子健的目光看不出深浅,其他三人全是眼神阴沉,如刀似箭。 正常,赵元霸被林无道吊在树上过,剥了个精光,奇耻大辱。 秦森儿子秦放被林无道关了两天,交了2500万,才有机会活着回来。 禇越就更不用说了,被揭穿了嘴脸不说,手脚都断了,受伤最严重,耻辱也最严重。 林无道视若不见,哈哈一乐,说道: “大场面啊,没让几位久等吧?我就坐这了,隔门口近,万一打起架来,最方便跑了。” 无语! 柴峰接话,皮笑肉不笑道: “林兄弟,今天这饭局可是特意为你摆的,其他人想必你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我左手边这位估计是第一次见面,简单介绍一下,张子强,张董,这位是林无道,最近风头很盛,圈子里都传开了。” 原来是张子强。 早就判断到能坐在柴峰左手边的人不会是简单人物,果真如此,宁城四霸之一,据说是柴峰外实力最强悍的一霸。 这么说来,宁城四霸全都齐了,也就是柴峰、张子强,赵元霸,霍子健。 至于朱力军,虽然不在其列,但绝对是宁城地下世界的隐形boss之一。 谁会想到,如此几个巨佬,竟然为了林无道摆饭局。 当然,这是柴峰的面子,说不定也是为林无道造势。 和张子强简单打过招呼后,林无道不说话了,话语权全交给了柴峰。 身为宁城地下世界的最大巨佬,柴峰稳稳压场,没有急着说事,游刃有余和几个人闲聊,还真有些和睦的气氛。 实际上,都是转背就会捅刀子的人。 酒茶上桌,柴峰身为主家,没端身份,第一杯酒主动敬全场,痛快一口干了。 再落座后,直奔主题。 第79章 你老了 敬完酒后,柴峰直奔主题: “这次请大家吃个便饭,主要是想调解一下林兄弟和几位的矛盾,当然,柴某知道,要解开这个结不容易,但冤家宜解不宜结嘛,几位有什么想法,不如趁这次机会放桌面上说一说,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解决的方法。” 没有人出声,安静的出奇。 柴峰有意无意看向秦森。 在座的人中,除开林无道以外,经济实力和身位地位最弱的无疑是秦森。 柴峰看向他,明显是要他先开口。 秦森心知肚明,真不愿意站出来,可又不敢忤逆,只好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家那兔崽子与林无道之间的矛盾,其实不算事,既然柴老大出面调解,那我先表个态,我这边全凭柴老大说了算,只人有个交待就行。” 这老狐狸,既舔了柴峰面子,又把球踢回给柴峰,末尾还加了一句:要个交待! 呵,两面流油,狡猾的不要不要的。 他才说完,赵元霸手中茶杯重重叩在桌面上,满脸横肉瞪着秦森: “秦森,你屁股蹶的高啊,干脆脱了裤子让人捅啊,听说你那没出息的儿子被林无道摁在马桶里洗了两次头,这都不算事,莫非当孙子当习惯了是吧?” 接着,禇越冷笑补刀: “可不,听说尊荣被烧后,秦放失踪了两天,听人说,那把火说不定是秦放叫人放的,你儿子可比秦老板硬气多了。” 秦森心中一突,知道两人挑着他这个软柿子捏,也知道两人居心叵测,但绝不能承认放火的事。 不然,不止得罪了霍子健,甚至儿子都会去吃牢饭。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瞪着禇越: “禇越,什么意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儿子叫人放火了,以为就你听说了吗,我还听说你在天龙山庄丢脸丢到了姥姥家,装着绅士当舔狗,想舔沈韵那块肉吗,我真怀疑那把火是你叫人放的。” 狗咬狗! 林无道在旁看着,真有些想笑。 都不是好东西,各怀心思,包括霍子健和朱力军,以及柴峰和张子强。 林无道真没兴趣在这浪费时间,忽然抬脚,一脚踹在旁边的秦森身上。 秦森 始料不及,摔了个狗抢屎。 包厢内瞬间安静。 秦森狼狈爬起来,脸红耳臊,骂娘的话到了嘴边,偏偏不敢骂出口。 正常,林无道手上有秦放几人交代的视频,如果林无道交到警局,那就麻烦了。 “怎么,不该踢你,有意见?”林无道玩味笑问。 秦森连屁都不敢放一个,黑着脸拉过椅子,坐远了一些。 接着,林无道起身,走到禇越身旁: “手脚都没好就出来蹦哒,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吧,要不要我再敲断一次?” 禇越脸皮抽搐,满眼喷火盯着林无道。 林无道顺手就是一耳光抽在他脸上,打完揪着禇越后衣领拎起来,冷笑问道: “这一巴掌,你有意见吗?” “你……” “啪!” 又是一耳光抽在脸上。 “说我想听的,其他的话留着回去跟别人说。” “……没意见。” 林无道松开了禇越后衣领。 禇越跌坐在轮椅里,一方面痛的直嗖冷气,另一方面,愤怒的牙都快咬碎了。 当着这么多人挨了两耳光不说,还被逼着说没意见,哪还有脸面可言。 可他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有能力反抗,真怕林无道把他手脚再敲断,万一手脚残了,那这一辈子都废了。 宁愿忍辱负重,也不愿冒这个险。 接着,林无道走到霍子健面前,态度算是最客气的了: “霍董,你没意见吧?” “我就是过来凑个热闹,林兄弟可以把我当空气。” 再是朱力军: “朱老板,脸上的肿消得挺快的,要不要再补几拳?” 朱力军苦笑道: “免了,我跟霍董一样,也是过来凑个热闹的,林兄弟可以直接无视。” 最后,林无道走到赵元霸身边。 赵元霸立即站了起来,但林无道右手一探,搭在他肩头上。 身板壮实的赵元霸,生生被林无道摁回了椅子里。 “赵老板,我俩见面最多,感情也最深,可也最看你不顺眼,估计你也是如此吧,你说这根筷子能不能穿透你喉咙,我很想当场试一下。” 赵元霸心中一惊,可不等他动,林无道已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筷尖抵在了赵元霸喉窝上 ,压进去了几分。 “林无道,你硬要玩火是吧?”赵元霸脸色凶厉说道。 “我不止要玩火,还要浇上油玩火,都说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近亿的财产,你都不怕死,我还怕什么。” 说话间,筷子再次压进去了几分。 赵元霸的喉窝深陷进去,呼吸都感觉到困难了。 “就问你一次,你有没有意见?”林无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赵元霸脸色几度变幻后,选择了妥协: “没意见。” “这才对嘛,那么多钱,留着命好好去享受不香吗,跟我一个穷屌丝计较干什么。” 林无道满意拍了拍赵元霸脑袋,就像一个长辈夸奖晚辈一样…… 扔下筷子后,林无道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摊着手和柴峰说道: “柴老大,你都听见了,他们都没意见,都不用柴老大调解了,非常圆满,来,开饭,别辜负了柴老大这番盛情好意。” 全场无声! 没有人料到,林无道如此野蛮粗暴。 要知道在座的包括宁城地下四霸,以及隐形boss朱力军。 秦森和禇越虽然稍逊一筹,但放在宁城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一伙人,全被林无道问了一遍,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没有一个敢说有意见。 此刻,画面更是怪异,就林无道一个人端着碗筷大块朵颐,不知道吃的多香,而其他人全在旁边望着。 一碗饭下肚,再倒了杯饮料喝下肚,林无道满意起身,扫视了一圈,笑道: “今天只是给几位一个见面礼,接下来,才是真正真刀实枪的时候,和解,哪有那么幼稚的事,就算几位想和解,我也没和解的想法,江湖嘛,不见点血,不死点人,哪还叫江湖,对我有意见的,千万别退缩,尽管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明的暗的,我林无道照单全收。” 说完,看向柴峰:“柴老大,感谢你这餐饭,吃的挺愉快的,但还是要说一句,你在宁城地下世界一号大佬上坐了这么久,是不是该退位了,可别怪我吃完抹嘴不认人,因为,你也不是一个好东西,你那点心思,呵,你老了。” 筆趣庫 第80章 时机 丢下这句话后,林无道扬长而去。 吃饱喝足,踹了秦森一脚,赏了禇越两巴掌,逼问霍子健和朱力军,威胁赵元霸,最后连柴峰都不放过,不但嘲笑柴峰老了,还要柴峰交出位置。 一个人吊打一群,完全是把宁城地下世界几大巨佬全摩擦一遍,这叫啥事啊? 说出去都没有人会相信,但就这样发生了! 不过,让几人稍微好受一点的是,柴峰没能搬着板凳看戏,一样丢尽颜面。 实际上,几人心里都清楚的很,柴峰心肺比煤炭都黑,号称是调解,只有脑袋长在屁股上才会相信。 这下爽了吧,也被林无道啪啪打脸了。 柴峰脸色漆黑,不怒反笑,笑容阴冷的瘆人: “活了一辈子,还没见过如此猖狂的人,真让我开眼界了。今天这事,是柴某考虑不周全,让各位难堪了,柴某借酒向各位赔个不是,以后若有机会,柴某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待。” 说完,柴峰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 也不管其他人会不会喝,放下杯子后,直接走了。 柴峰一走,接着是各走各的。筆趣庫 最后盛下朱力军一个人,不知咋想的,一个人慢悠悠吃着,兴致还蛮好,把那瓶没喝完的白酒全喝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霍子健出包厢后,有意与赵元霸并行,淡笑说道: “赵元霸,我俩的账,该算算了吧。” “随时奉陪。” “正合我意。” 简单的对话,意味着两人之间的争斗要分出一个胜负了。 就在酒店外,还来了两个人。 沈韵和苏雨兮。 沈韵开车来的,此刻,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要不要进去看一看情况。 就在今天早上,她接到了霍子健的电话,询问她,林无道是什么态度,要不要帮林无道说什么。 沈韵这才知道林无道要单身赴会,不止要面对赵元霸、秦森,还有禇越和朱力军。 听到这事,沈韵当时就急了,好几次想打电话阻止林无道,可一想起林无道昨晚的态度,还有必要多管闲事吗? 心里骂着林无道混蛋和犯浑,最终 仍是放心不下,叫上苏雨兮赶过来了。 “韵姐,既然心里放不下,而且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看看呗。”苏雨兮劝道。 “我才懒得多管闲事,免得热脸贴冷屁股。” “口是心非。”苏雨兮翻着白眼,真有些无语。 沈韵横了她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怂恿道: “雨兮,要不你进去看看吧,你和那混蛋没闹别扭,见着了也不尴尬,我在车里等你,要是情况不对,给我打电话,我立即报警。” “我才不去呢,我巴不得那混蛋挨顿揍,好让他长点记性。” “这样吧,我晚上带你去一家私家菜馆,那里的卤牛肉和凤爪堪称一绝。” “真的?”苏雨兮两眼亮了。 果真有用! 这家伙,只要一提有好吃的,什么原则都没了。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就这么说定了。” 苏雨兮乐呵答应了,正要下车,沈韵拉住了她: “不用去了。” “嗯?” 顺着沈韵目光一看,酒店门口走出一个人,正是林无道。 “卧槽,这混蛋不晓得晚出来一会儿吗?我的卤牛肉和凤爪啊。”苏雨兮怪叫了一声。 沈韵哭笑不得:“放心,晚上照样带你去,走吧,看来没什么事,害我白跑来一趟,好在没进去,不然尴尬了。”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一辆车停在了林无道身旁,车窗落下,看到了一张让沈韵觉得有些刺眼的脸蛋,兰姣! 苏雨兮自然也看到了,灵敏的直觉判断到了,询问道: “兰姣?” “嗯。” “这混蛋真跟她勾搭上了啊,难怪昨晚摆一副臭脸,瞧瞧瞧瞧,还有说有笑,眼睛都恨不得钻进那骚货的领口里去了,呸,奸夫淫妇,都不是好东西。” 苏雨兮两眼鼓的浑圆,两只拳头对着空中挥舞,恨不得冲上去当场揍两人一顿。 察觉到沈韵没有回应后,扭头一看,沈韵脸色冷的像结霜了一般,冷哼道: “别的女人我不管,但兰姣,昨晚在我面前挑衅 得瑟,我非得让她吃回憋,走,下车,等会配合我一下,让这狐狸精认清我们不是好惹的。” “这才是韵姐嘛,干她。” 然而,等两人下车时,林无道已经上了兰姣的车,车开走了。 两人傻眼望着车屁股,满腔斗志白白燃烧了。 “要不……追上去?”苏雨兮提议道。 “对啊,快上车。” 两人立即上车,只是,等两人开出停车坪时,兰蛟的车早已消失在茫茫车流中,哪还找得到车影。 “卧槽,打那混蛋电话吧,问问他要去哪,到时当场抓奸,更带劲。” 这货想着抓奸的场景,满脸兴奋,立即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林无道的电话。 沈韵压住了她这念头,苦笑叹了口气: “算了,我们又不是他的谁谁谁,抓什么奸呀?去了反而丢人现眼,随他去吧,我们管不了,也没有权力管,别自找难堪了。” “韵姐……” “你要是想去,自己去,反正我没有想法了。”沈韵平静道。 这一刻,沈韵似乎割断了与林无道的所有情感,也许兰姣是那针催效剂,也许沈韵早就有这种想法,只是差了一个时机。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如同放下了所有与林无道有关的情绪一样,莫名还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喃喃自语: “这样也好,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谁也没对不起谁,就是最好的结束方式。” “行吧。韵姐,其实我觉得你是最适合林无道的女人,也有可能是目前为止唯一让他动心了的女人。” “直觉吗?” “不是,客观分析。” “那你呢?” “我?我不适合,很不适合。” 沈韵笑了笑:“未必,我反而感觉你是最适合他的,只是还需要时间,而且,我有种感觉,以后…以后你会是他背后那个最强保障的女人。” “谁信啊,至少我不信,也不会有这一天。” 沈韵没再多说,开着车离开了。 两人浑然不知,身后十几米的一辆车里,赵元霸狞笑吩咐道: “跟上,今天就算你长对翅膀,也别想逃出我的手掌。” 第81章 你想干什么 沈韵和苏雨兮完全没有察觉到后面有辆车在吊她们尾线。 沈韵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心情很好,直接去了市中心的步行街,明显是准备购物逛街了。 赵元霸跟着进了停车场,确定沈韵的停车位以后,没有停留,一个电话交待下去,手下的人马上赶到了停车场,熟练的去掉了停车位附近的摄像头,蹲守在车位附近,等着猎物出现。 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沈韵和苏雨兮才出现。 两人满手大包小包,不知买了多少东西。 还听到那仙气儿美女抱怨: “韵姐,心里不痛快可以晚上喝点,干吗拉着我转两个多小时,平常我最讨厌的就是逛街了,也就你韵姐,我才耐着性心跟着,换作其他人,本仙女早就炸毛了。韵姐,要不晚上叫那混蛋过来喝点,我俩合伙喝趴下他,到时再扔到河里去喂鱼。” 凶猛啊,有这机会,只怕苏雨兮真会这样干。 “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男人,犯得着找他吗。”沈韵冷哼:“以后别再在我面前提他。” 刚说完,有人接话:“这话我爱听,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美女,你看我们兄弟几个怎么样,哥几个很乐意陪两个美女喝个痛快,嘿嘿。” 沈韵回头一看,不知从哪冒出来二十几个社会青年,面色不善,团团围住了两人。 意识到情况不对劲,沈韵立即低声说道: “雨兮,别逞强,能走就走,只有你走了,我才安全。” 哪有机会。 赵元霸见识过苏雨兮的身手,当初在包厢中,被苏雨兮一个背摔摔的七荤八素,所以,特意叮嘱手下用点心。 此刻,每人手中拿着电棍,完全不管沈韵,全朝着苏雨兮扑。 苏雨兮再灵活,也扛不住这么多人,更何况对方手中有电棍。 仅几回合,中招了,猛烈的电流涌遍全身,击的苏雨兮直翻白眼,恨不得把这龟孙子全家都扔到几万伏的电反应堆里烤个里焦外嫩。 放倒苏雨兮后,沈韵毫无威胁可言,但对 方仍是一电棍抵在她腰间,带着恐惧和绝望,沈韵昏迷了。 两人被带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等待两人的会是什么? 回到先前。 兰姣开着她的玛莎拉蒂离开停车坪以后,兰姣有意无意看着反光镜,开出一段路后,笑意玩味道: “刚才我好像看到沈韵了?” “哪?我怎么没看到。”林无道瞧了瞧车外。 “别装了,我知道你看到了,不然哪会上我的车,怎么?和沈韵闹掰了,昨晚我不该调皮吗?难道沈韵就这点肚量?” “你也知道你调皮了啊,我正要找你算这账,貌似没必要和你讲客气。” 林无道手一伸,搭在了兰姣腿上,不老实的来回摩挲。 兰姣一巴掌拍去,结果林无道轻巧握住了她的手,感叹道: “柔若无骨,早听说女人的手是豆腐,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兰姣脸色微红,使劲挣脱,但哪挣脱得出,更何况开着车,没法挣扎。 扎心啊,还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放肆过,上次是被林无道拍了臀部,这次是这混蛋揉玩自己的手,咋这么放肆? “放开!”兰姣憋着怒火喝道。 “激动什么,又不会少一块肉。说吧,你怎么在酒店外,柴峰安排的吗?等我吗?” “这还用问吗?难道是我对你一见钟情,专门去等你?” 确实是柴峰安排的,本以为饭桌上可以谈出一个结果,特意叫来兰姣,再给林无道一个定心丸,哪知饭桌上脱离了控制。 兰姣还不知道这事,仍是按柴峰意思出现在林无道面前,送羊入虎口啊。 林无道笑了笑: “柴老大真是体贴入微啊,可惜了,刚才应该给他留一份面子的。” 兰姣微愣:“什么意思?” “当着宁城其他几霸的面,屌了柴峰几句,估计他现在恨不得把我剁碎喂狗。” “……” 兰姣诧异望向林无道,明显有些不相信: “真的假的?吹牛吧,装13可没你这样装的。” “你看我像在装吗?” 兰姣真认真辩别了一下,似 象非象,无法判断。 只是,林无道神色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邪气,没来由的让她心里发毛。 “真的?”她仍是问了一句。 “假的。” “……其他人呢?” “同样屌了一遍,都不是好东西,留面子干什么。” 兰姣一阵无语,现在可以确定了,林无道只怕真这样做了。 沉默了一会儿后,她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人对抗整个宁城地下世界,我该笑你是没吃药出门,还是夸你初生牛犊不怕虎?” “想多了,也就玩玩而已,你呢?你想干什么?” “我吗?”兰姣淡淡笑了笑:“柴老大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走狗?傀儡?” “对。” “那柴峰叫你干什么?”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诱惑你,伺候好你,就是我目前的任务。” 说的真特么直接。 听着真还顺耳,比那些遮遮掩掩的假话来的舒服。 “再具体点呢?”林无道问道。 “身为一个高级傀儡,如果还要主人教你怎么做,那还有利用价值吗?” “这话我爱听,要不要做我傀儡?” “你?还不够格。” “有意思。” 林无道松开了兰姣的柔夷,再度落到她腿上,不知在想什么,闭着眼靠在坐椅里,轻轻摩挲。 这一次,兰姣没有拍开林无道的手,任由他在自己腿上放肆。 但是,那种感觉,真让她身心紧绷,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偶尔身体像触电一样,控制不住的轻颤。 这混蛋,不能老实点吗?手指能动什么。 心里抵触,但又放任,忍不住看林无道时,窗外阳光洒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脸蛋,挺直的鼻梁,长长不该长在男人脸上的睫毛,散发出一股迷离让人心动的魅力。 忽然间,兰姣明白沈韵为什么和这男人有暧昧传言了。 原来是,身上的味道像沉睡的狮子。 真意外! 真有趣! 兰姣意味难明笑了笑,右手落在林无道手上,握住的同时,手指有意无意在掌心轻轻轻轻的挠过。 第82章 蝼蚁 林无道自然感受到了,睁开眼,嘴角微翘看向兰姣。 连体白色长裙,上身披一件针织毛线衣,被安全带勒出的双胸就那么鼓胀着,小腹上哪怕坐着,似乎都看不到一丝赘肉,裙摆外的双腿,匀称修长。 至于脸蛋,公平来说,五官没有沈韵那么精美,特别是沈韵眉目间的那种妩媚,几乎在别的女人找不到,但兰姣整体感觉并不会逊色,还比沈韵多了几分少妇的味道。 而且,神色间流露出对男人的那种不屑和鄙耻,轻易能让男人冒出侵犯和贱踏的欲望,未必能称像沈韵和苏雨兮那样称极品,但绝对可以称味道十足的尤物。 想想也是,柴峰手下的女强人,哪有简单的。 包括她的言语和举止,诱惑就是诱惑,不遮掩,好似乎告诉你我就是一条锦鲤,我水中游曳在你鱼杆下,你能不能钓上来,得看你有没有这能力。 女人活到这种境地,绝对不缺乏自信。 恍如此刻她的举动,咬了一下钩,你钓的起来吗? “兰姣,你在玩火,信吗?” “谁说不是呢,沈韵不也在玩火吗,她能玩的起,难得我玩不起,至少现在看来,你没栽在她手上,可万一栽在我手里呢?肉丝袜总会比光着腿更有诱惑力,得不到总比得的到的更有征服性,说白点,我是柴峰的人,敢上我的床吗,上了我的床,你还舍得下床吗?就算你提起裤子不认人,但回头一想,抢在沈韵面前睡了你,还真是个诱人的选择。”筆趣庫 “……” 这! 能不能委婉点? 看着林无道吃憋的样子,兰姣脸上笑开了花。 就在这时,又像上次一样一脚急刹车停在路边,林无道脑袋差点又撞在挡风玻璃上。 “下车,没有人挟持你,不然,只能跟着我走了。”兰姣有些挑衅说道。 本是熟姐的风范,此时有些邻家小妹的俏皮。 特别是,阳光照在她脸上,脸蛋白里透红,嘴唇翘出的弧度恰似欲拒还迎,唯美又诱人 。 又是一个妖精啊。 林无道无语败下阵来,撇头望向窗外: “没地方可去,带我回家吧。” “想得美,我家里不欢迎男人,从装修后起,至今都没有男人进去过,你想做第一个吗?不好意思,不是沈韵家。” 话虽这么说,兰姣踏下了油门,车子继续前行。 成年人的游戏,适可而止最妙不过,真往死里端着自己面子,最后没面子的反是自己。 兰姣能到今天地步,无疑清楚这点,更何况,她对眼前男人有了些兴趣。 二十多分钟后,到了兰姣公司:星辰娱乐城。 规模绝非尊荣和辉煌可比,可以说,整整十楼,娱乐一条龙,洗浴,电玩,电影,ktv,室内游戏等等,应有尽有。 北沈南兰,真比较的话,沈韵还真是差了一个层次。 兰姣带着林无道坐着专属电梯,直接到了顶楼。 整层顶楼就一间办公室,就是兰姣的。 办公室大的比篮球场还要大,而篮球场外是一个屋顶花园,面积虽比不上一个公园,但假山流水亭台一应俱全,还有休闲区,这才是有钱人的世界。 专人服务,从出电梯起,那个可以登顶90分的美女跟在身边,专业又礼性,只怕工资都上万了。 兰姣挥了挥手,让美女退下: “今晚我谁都不见,也别让人来打扰,你也退下,除非林先生对你有兴趣。” 这话说的……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吗? 美女脸色微红,偷偷看了林无道一眼,见林无道挠着头,反而有些想笑了。 可再想笑,也不敢笑,因为清楚,至今为止,只有几个人能让兰总这样交待,眼前的便是一个,还是最年轻的一个,模样还挺有型…… 等她退下后,兰姣带着林无道到了休闲区,自顾走到栏杆边,看着热闹的宁城,说道: “想喝什么自己招呼自己,没有的,我叫人给你弄过来。林无道,知道这一层值多少钱吗?每次我站在这一楼看宁城的风景时,总感觉像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整个世界,柴老大是那个巨人,你呢,是不是楼下那些如同蚂蚁一样的路人甲?” “有可能,你站在楼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别处看你,你凝视深渊,深渊也在凝视你。” “挺文青的。” “可不,好不容易记住这两句,就等着一个机会拿出来显摆了。” 兰姣“噗嗤”一笑,转过身来,任由楼顶的风捉弄着她脸旁的青丝,眼神妖饶又有些嘲讽: “我最恨的就是装的人,但也最喜欢平地起惊雷的人,你倒是符合了后一种,一个尊荣出身的保安,如今弄的宁城地下世界几个大佬全为你出席,连柴老大都对你开了一扇门,我真好奇,除了身手好外,还有其他让人意外的地方吗?” 林无道乐呵一笑,没心没肺道: “我也好奇啊,把几个大佬都得罪了一遍,现在还能好好活着,真奇怪。” “是吗?不怕突然上来百多号人,把你从这丢下去?这可是我地盘,即便没有宁城几霸的影响力,但星辰娱乐可不止一百个员工,只要我一个吩咐,全上来都不是问题。” “也是,我都听到脚步声了,电梯里至少出来了十四五个,楼梯间更多,你离我这么远,觉得安全了?” 兰姣惊愕看着林无道,难以置信。 属狗的吗?耳朵至于这么灵敏吗? 也不见林无道如何动作,仅看到他起了身,身影闪了一下,再出现时,已到了兰姣身后。 下一秒,双手搭在兰姣腰上,不容兰姣反抗,直接转过兰姣身子,摁在栏杆上。 耳旁声音响起,轻轻的,淡淡的,不知是不是在笑: “这么好的地方,见血真是不合适,你瞧,多大的宁城,你说的蝼蚁都在为了自己的生计奔波,还有一只蝼蚁站在你身后,若是这蝼蚁把你的衣服扒光,光天化日之下,就这样吃了你,你说楼下的那些蝼蚁是不是会鼓掌庆幸?毕竟你高高在上,谁不想看着女神坠落呢。” “……” 第83章 傀儡 兰姣浑身冰冷,汗毛炸立。 这惊惧来得莫名奇妙,就算知道林无道身手好,就算知道林无道平地起惊雷,可从没有感觉像现在这样如临深渊。 更感触真切的是,林无道贴在她身上,姿势暧昧不说,脑袋还搭在她肩膀上,如同刚才那种语气说道: “都做了这么多傀儡,还在乎多做几年吗?楼顶风景这么好,万一你从这掉下去,肯定就成了一个肉饼了,谁还认得出是兰姣,只怕对你再有兴趣的男人,都会想吐吧,你物理学得好不好,知道落下去的加速度是多少吗?知道落到地上要几秒吗?” 兰姣浑身都僵硬了,好歹是威胁,能不能严肃一点? 这么轻声细语干什么,探讨物理干什么? “他们没过来,我不过是试探一下你而已。”兰姣不自然说道。 “试探?柴峰请我吃饭,我都屌了他一顿,饭钱酒钱还得他出,你说说,试探是不是要付出代价?” “……你想干什么?” “我想让你的人陪我看风景。” 兰姣恼怒:“那还不如把我扔下去。” “这建议不错。” 林无道一把扯下兰姣上身的针织毛线衣,随手一甩,毛线衣飘飘扬扬往楼下落去。 “第一件,接着就是连衣裙了,最后是你光着身子摔在地上,我早就说过,你在玩火,你偏不信。” 说完,林无道抓住了兰姣的后衣领,只要扯开,即便兰姣反抗,肯定也只剩下遮羞的衣服了。 兰姣牙齿都快咬碎了,不得不妥协: “行,我同意了,算你狠。” “算我狠?” “你狠。”兰姣去掉了“算”字。 “这还差不多,把人都叫过来,别让他们白跑了一趟。” 兰姣想要吐血,可有什么办法,面对一个连柴峰都敢屌的人,难道还跟他说道理? 在她吩咐下,畜势待发的众人到了林无道和兰姣身后。 没有人敢上前,更质疑眼前场景,堂堂的兰总,视男人如草革的兰总,现在竟是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靠着栏杆,贼温馨。 完全不知兰姣整张脸黑的能挤出墨来。筆趣庫 偏偏林无道还指着远处一栋高楼问道: “ 那是哪?” “……宏远,宁城最高的大楼。” “那是什么?” “车。” “不是谈恋爱的小两口吗?” “林无道……” “只剩几件衣服了。” “……卑鄙。” “谢谢夸奖,是不是小两口?” “是。” “对了,你今天晚上还没喊一声亲爱的。” “……” 身后的百多号人群体石化。 好不容易上次顶楼,还以为是兰总有史无前例有重要事情要交待,结果……结果,是让自己来看狗粮的吗? 这秀的真是石破天惊啊。 特别是兰总扭捏喊了一声“亲爱的”后,更是被狗粮呛的透不过气来。筆趣庫 很多暗恋兰姣,或觊觎兰姣身体的牲口,甚至恨不得冲到栏杆边跳下楼去,不给人念想也就算了,还要这样打击人,当男人不是人啊? “够了啊。”兰姣有些忍无可忍了。 可惜不敢大声说,无疑是怕林无道翻脸不认人,其他人也就没有听到。 林无道环抱着她腰间的手落到她下巴上,扳过她脸蛋,近在咫尺说道: “再喊一句。” 兰姣身心比之前还要冰冷,因为,林无道猖狂的要求之外,脸上却森冷的比恶狼还要残忍。 狼! 穷凶恶极的狼! 哪在乎她说什么话,反倒是希望她抗拒,然后,把她整个人从这楼顶扔下去。 “林无道,真不考虑我是柴峰的人吗?”兰姣试图挣扎。 “正因为你是柴峰的人,我才想把你扔下去,长这么漂亮,还留着祸害人吗?皮囊而已,脱了衣服我都没兴趣。” 无法言喻的耻辱感在兰姣心头涌起,从没有人在她面前说过这种话,哪怕是柴老大,也一直夸她很有女人魅力。 但现在,在林无道嘴中就是一副臭皮囊,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妓女一样。 “林无道,这可是你说的,我记死在心里了。行,我答应你之前的要求,做你傀儡,可别哪天为了我这个傀儡要死要活,你玩的起,我也玩的起。” 林无道玩味一笑:“这还差不多,既然选择了傀儡,那更应该听我的话了,来,再叫一声亲爱的,最好有诚意一点,否则,有更多适合做傀 儡的人,相信柴峰不缺你这样一个女人,大不了再培养一个,比如刚才那个美女,我感觉她对你没有几分敬意,想必也是柴峰的棋子吧,把她培养起来,不会比你差。” 兰姣心中再次震骇的一踏糊涂,忽然间感觉,带林无道来这里是一次致命的错误。 “服了。” 她神色复杂感叹了一声,随即面若春风,怕那些人听不到一样,不止叫了一声“亲爱的”,还惦记脚尖,双唇吻在了林无道唇上。 这! 没有要求做这啊! 林无道无语。 一看兰姣脸色,竟有些得意,淡笑道: “满意了吧?用不了多久,这事就会传到柴峰耳里,我现在算得上是没有选择,亲爱的也喊了,亲也亲了,要么我跟柴峰说,我搞定了你,要么你站出来护着我,怎么样,我抢在沈韵前面了吗?这可是你逼我的。” 逼你亲我了吗? 红颜祸水,真是没错啊。筆趣庫 难怪师傅一直说,穿着衣服的女人比脱光了的女人还要危险。 学到了! 不等林无道说话,兰姣已冲着远处那片目瞪口呆的人吩咐道: “都下去吧,该看到的都看到的了,以后我这男朋友就是星辰公司的至尊贵客,他想去哪就去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谁也别拦着,不识趣的人,收拾铺盖滚蛋。” 还成男朋友了,还至尊贵客! 估计明天就满城皆知了,想骂娘都无力了。 百来号人默默退下,楼顶又只剩下林无道和兰姣。 林无道已走回到茶桌旁,闷闷煮着茶。 兰姣仍靠在栏杆上,看着林无道的神色,自己都不相信心里那么开心痛快: “忘了跟你说了,最不好得罪的就是女人,你狠不下心把我扔下去,那就别怪我反着来。” “身为一个傀儡,你该有傀儡的觉悟。”林无道冷声道。 “是,主人,要不要给你暖床?钢管舞?刚好我学了点皮毛,沈韵应该不会这些吧?” “你不配提韵姐。” “也是,都答应做你魁儡,还跟她去比干什么?但,万事皆有可能的,主人,你刚才趴在我身上的时候,你敢说你身体没反应?” “……” 第84章 游戏 见林无道不说话,兰姣脸上泛起嘲讽。 林无道不觉得奇怪,这种女人,如果轻易可以驯服,那跟满大街的女人没有区别了。 哪怕她答应做傀儡,嘴里喊着“主人”,但心里对他的鄙夷不会少半分,甚至有可能更加厌恶。 无非是一场相互试探或算计的游戏罢了,而游戏总是有筹码和代价的…… “那个美女叫什么?”林无道问道。 “怎么?要叫过来泄下火吗?”兰姣脸上的嘲讽越发浓郁。 林无道冷冷看着她。 兰姣再一次感受到了如临深渊的压迫,别扭撇过头,望向别处,回答道: “舒娅。” “柴峰安排的盯着你的人?” “差不多吧。” “星辰娱乐你有15%的股份,对吧。其他的50%在柴峰手里,另35%的股份在柴峰侄子柴晋手里,实际上也是柴峰的,柴晋跟你一样,同样是个傀儡。” “你知道可真多。然后呢?难道对星辰娱乐感兴趣?或是指望我帮你搞垮星辰娱乐对付柴老大吗?别痴人做梦了,身手再好还是咸鱼。” “是吗?咸鱼也有翻身的时候。” 兰姣嗤之以鼻:“翻了身就不是咸鱼了吗?说不定明天就成咸鱼干了。”。 “是不是和一条咸鱼说话让你很恶心,更恶心的是,这条咸鱼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骑到你头上,恶心就对了,调教一个高高在上的成功女人,听着这女人喊自己主人,不就是咸鱼的梦想吗?” 兰姣:“……”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骂声: “滚远点,真以为这里是兰姣的私人领地吗?知不知道星辰娱乐姓什么?再拦老子,别怪老子抽你。” 随着话声,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踏进大门,身后眼着两个青年,正隐晦盯着舒娅全身上下看,满眼恨不得把舒娅连皮带骨头一起吞了的欲望。 肯定是混社会的青年。 至于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浑身肥肉,留着个光头,脖子上的金项链像狗链子一样,还穿着件花衬衫,显得 不伦不类。 气势倒是很足,叼着根雪茄,鼻孔朝天,直接朝林无道这边走来。 近后,他“呸”的一口吐掉雪茄,瞪着林无道问道: “就是你在这里闹事吗?小逼崽子,知道老子是谁不?” “莫非是柴晋晋哥?哎呀,早就听说过晋哥的大名,今天总算见到本尊了,晋哥,您坐。” 林无道连忙起身,体贴替柴晋拉开椅子,满脸讨好笑容。 兰姣目瞪口呆,刚才欺负自己的那架式呢? 不是说屌了柴老大一顿吗?还说把赵元霸等人都屌了一遍……怎么见着柴晋像孙子一样?筆趣庫 该死的,被这混蛋骗了,估计在饭桌上也是这副孙子模样! 兰姣整张脸都黑了,气的真想吐血。 跟着过来的舒娅同样傻眼,以为兰姣招待的是什么了不起的贵客,就在之前,她暗中向柴爷汇报这边发生的事时,柴爷让她费解的只说了“知道了”三个字,越发让她以为林无道的身份不简单。 哪知是这个模样! 来的人正是柴晋,柴峰的侄子。 柴晋倒是对林无道的态度很满意,一屁股坐下后,重重冷哼道: “报上名来,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 “小弟姓林,全名林无道,刚才纯属是误会,这不是中午喝了点酒吗,好不容易有和兰总独处的机会,还以为兰总对我有意思,一时猪油蒙了心,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晋哥给个机会吧。” “找死!” 柴晋勃然大怒,噌的站起身来。 一直以来,他把兰姣视作自己碗里的肉,哪能容忍别的男人占兰姣的便宜。 只是,色心再多都不敢动兰姣,因为柴峰交待过,玩别的女人,柴峰不会管,但绝不能碰兰姣和舒娅。 偏偏这两个女人都是柴晋想弄上床的,可再给他一个胆都不敢违背柴峰的意思,只能干望着过眼瘾,以及私底下对着手机中两人的相片意淫发泄一番。 可林无道竟然占了兰姣便宜,这不是找死吗? 他才吼出口,一个声音跟着喝道: “放肆 !” 一个老者快步走来,柴峰身边的左膀右臂之一:汪海卫。 他怎么来了? 柴晋立即迎上前,恭敬打招呼: “汪叔,您老怎么来了,这逼崽子确实是放肆,汪叔放心,这点小事我会处理好,不用您老费心。” “我说的是你放肆。”汪海卫冷冷盯着柴晋。 “……” 不是骂那瘪三吗? 柴晋啊着嘴巴,恍不过神来。 更让他眼珠子要掉到地上的是,汪海卫竟然客气和林无道打招呼: “林兄弟,不好意思,这二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可别往心里去,来,请座,我陪林兄弟聊一聊。” 汪海卫拉开椅子,伺候林无道。 这…这…这不是林无道刚才伺候自己的态度吗? 见鬼了! 柴晋脸皮抽搐,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很清楚,虽然他是柴峰的侄子,但论起身份地位,绝对比不上柴峰身边的两老,汪海卫便是其中之一,另一个则是极少露面,性格古怪。 外人说柴峰身边有两个老鬼,就是说的汪海卫和另外一人。 而现在,汪海卫对林无道如此客气,真让柴晋觉得见鬼了。 “汪老这么客气,不合适吧,还是汪老先坐吧。”林无道没心没肺笑道。 “林兄弟跟我就没必要客气了。” “汪老真不坐?” “林兄弟请。” “那我就不讲客气了。” 林无道坐下。 汪海卫拉开旁边椅子,准备坐下时,林无道手指敲了敲桌面: “汪老不是不坐吗?那就站着吧。更何况,汪老一把年纪了,多站站有益于健康。” “……” 难道坐一会能把身体坐出毛病? 还得站着跟他说话吗? 刚才那让座的客气劲呢? 分明是逗人玩,没给汪海卫一点面子。 汪海卫神色变幻,眼中的冷光一闪而逝。 兰姣则是再一次目瞪口呆,完全看不懂看不透林无道了。 刚才面对柴晋那孙子样,让她以为林无道诓了她,但现在,却把汪老摁着摩擦吗? 难道他说的屌了柴峰一顿是真的? 第85章 漂亮的孔雀 “难道是汪某哪个地方得罪了林兄弟?”汪海卫声音冷了几分。 “没得罪就不能给你脸色看吗?连你主子我都怼了,难道还要给你面子?” 林无道玩味看着汪海卫,手指不疾不缓敲在桌面上。 态度和言语实在是够猖獗的,但与他神色中的玩味比起来,汪海卫更忌惮这玩味中透出的危险。 而柴晋听到林无道这话,额头上的冷汗立即顺着脸上肥肉滚落。 汪老的主子,不就是他大伯柴峰吗? 连他大伯都敢怼,哪会把他放在眼里,可笑他还准备收拾林无道,还二哔一样享受林无道伺候,明显是玩他啊,好在汪老来了,不然,只怕会被林无道玩的爹娘都认不出来。 至此,兰姣终于确定了林无道先前说的是真的。 这咸鱼,胆子真是大的超出想像。 难道真准备一个人对抗宁城几霸,呵,开什么玩笑。 兰姣无声冷笑,继续保持沉默,继续看戏。 短暂沉默后,汪海卫开口: “确实不用给我面子,既然你是这种态度,那就没有聊的必要了,希望下次再见面时,你还能这么硬气。” 丢下这句话,汪海卫走了。 柴晋哪敢留下来,赶紧跟着汪海卫往外走。 来时横着走,此时夹着屁股,恨不得走到汪海卫前面去。 “晋哥,这就走了吗?不怕我占兰姣便宜了吗,坐下来聊一聊啊。”林无道叫道。 柴晋身子一哆嗦,抹了把额头冷汗,两脚踩着小碎步,心中埋怨汪海卫怎么走这么慢…… 舒娅也走了,走之前,眼神复杂看着林无道,不知道该如何想好。 又只剩下林无道和兰姣。 林无道继续煮茶,淡笑道: “不去送送汪老吗?” “有什么好送的。” “你可是柴峰的人,还留在这,不怕柴峰多疑吗?” “呵!” 兰姣冷笑,看林无道的眼神如同看着一个白痴一样。 林无道嘴角微翘:“还真是只骄傲的孔雀,继续保持,我有的是时间玩弄你的骄傲,过来,给我按 按摩。” “做梦。” “不愿意是吧,若是高高在上的兰姣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不着一物,传出去应该可以让咸鱼们疯狂吧,他们做不到的,我不介意帮他们实现。”筆趣庫 “你……” “叫主人。” 兰姣牙齿都快咬碎了,自然一万个不愿意,可眼前这该死的混蛋连柴峰都敢怼,还有什么是他不敢的? 兰姣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沸腾的愤怒和反感,如林无道所愿叫了一声主人,再走到林无道身后,两手落在林无道肩膀上,给林无道按起摩。 给一条咸鱼按摩,这算哪回事? 心中的憋屈和耻辱感,真让兰蛟想当场掐死林无道。 更让她抓狂的是,林无道脑袋往后一靠,落在她胸间,刺激的她身子往后一缩。 林无道仰着脖子看着她,脸上再次出现那种连汪海卫都忌惮的玩味笑容。 兰姣眼角隐隐跳了跳,逼着自己往前走了一步,主动把胸送到林无道脑袋上。 “这还差不多,我眯一会,半个小时后叫醒我。” “知道了,主人。” “不错,有进步。” 林无道满意挪了挪脑袋,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后,真闭起眼睡起来。 看着自己胸给他当枕头,还要给他按摩,怎么转眼间活成了丫鬟模样? 林无道真睡着了,呼吸匀称,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心安理得? 兰姣心中又冒出掐死这咸鱼的冲动,终是不敢冒险。 或者说,就算让她掐,只怕也掐不死,也没胆子杀人。 在这种姿势和煎熬中,兰姣熬过岂今为止最难熬的半个小时,叫醒了林无道。 林无道满意起身,看着满额头细汗的兰姣,笑道: “表现不错,今天先放过你,回去好好锻炼一下,下次可能是一个小时了。” 兰姣:“……” “走了,改天再来找你。” 林无道抬脚走人,走了几步,回头看向没动的兰姣,皱眉道: “还没学好做傀儡吗?送主人出门,难道还要教?” 折腾羞辱自己了一遍,还要送他! !!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只怕林无道已经被剁成肉片了。 忍住,忍住,都给他按摩了,胸都给他当枕头了,送他出门不算什么。 兰姣使劲劝慰自己,惊醒怎么会有这种念头时,恨不得一个耳光打醒自己。 可有什么办法? 再不愿意,还是把林无道送到了楼下。 等林无道上出租车后,她立即走向在背后窃窃私语的两个保安。 不用听到,都知道两个保安在聊什么。 两个保安立即闭嘴,挺直腰杆打招呼。 兰姣没有好脸色,冰冷说道: “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背后嚼舌根子,我让你们扫一年的厕所。” 两个保安脸色白了。 “看清刚才那个人了吗,跟保安部说一声,以后他要是再出现,绝不能放他进来,听见没……” “兰总……” “闭嘴。” “后面,后面。” “……” 后面? 兰姣脸蛋僵住,艰难回头,可不,那张再也不想看到的脸蛋就在后面,趴在出筯车车窗上,脸上挂着该死的笑容看着她。 折回来了! 难道知道自己会交待保安吗? 不会下车吧…… 林无道并没有下车,怕人听不到一样叫道: “好像你还没说主人好走,保重身体,快点。” 兰姣莫名觉得头顶涌来一片乌云,私下叫主人也就算了,还要在大庭公众之下这样叫,听上了瘾了是吧。 “林无道,你去死吧,最好是等会就被车撞死。” 兰姣咬牙切齿骂道,眼见林无道有下车的趋势,立即转身就往公司跑,管不了形象了,只是后悔穿了高脚鞋。 “哈哈,这娘们,屁股扭起来真好看,以后肯定能生个带把的。” 林无道的声音清晰钻进兰姣耳中。 兰姣一踉跄,摔倒在地,顾不上脚踝疼痛,爬起来再往公司跑。 进公司正门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才看了身后一眼,哪还有林无道的影子,只看到大门口的那两个保安目瞪口呆远远看着她,明显是从没见过奉为女神的兰总这样狼狈过。 第86章 还个人情 又被那王八羔子耍了,脚还崴了! 痛的直嗖冷气的同时,五脏六腑都气得冒烟。 这时,像只绿头苍蝇一样的柴晋又出现了,带着那两个青年快步走近。 两个青年又隐晦偷瞄兰姣,估计满肚子邪念,就是没有胆子。 柴晋眼神放肆的多,看到兰姣蹲在地上揉着脚,立即伸长脖子往她衣领口看。 隐约看到了一片雪白,心中一阵悸动。 可惜,还没来得及看到更诱人的风景,兰姣立即站起身来。 柴晋盯着她胸前,说道: “汪老让我带句话给你。” “说。” “原话是:让你做好自己该做的。” 不用柴晋传话,兰姣也揣测到了柴爷的态度。 既没要求她做什么,也没要求她不做什么,无非是让她自己把握分寸,继续保持与林无道的关系,时机成熟时,一个机会就可以要了林无道的性命。 “知道了。” 她有些不耐烦的应了一句,尝试走了一步,痛的冷汗直冒。 该死啊,走之前还要让自己遭这种罪,等你栽在我手里,有你这条咸鱼哭爹叫娘的时候。 兰姣正要打电话把舒娅叫过来,柴晋贴近,“关心”问道: “怎么?脚崴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来扶你上去。” “滚!” 憋着一肚子怒火的兰姣甩开柴晋搭上来的手,仍不解气,骂道: “自己是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吗?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别逼我跟你翻脸。” 柴晋脸色立即阴沉了:“那你干脆告诉我,我是什么货色,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货色,当着公司上百号人,和那姘夫搂搂抱抱,当公司是你家吗?当自己真是只凤凰吗?我大伯不提携你,只怕你早在街边卖了,真以为自己的肉比别的女人值钱?给你脸了是吧?” 兰姣气极反笑:“对啊,没有柴爷提携,说不定我真在街边卖了,但就算卖,也不会卖给你,心里不痛快吗?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你敢动我,我立即叫保安打断你两条腿,我倒要看看这里是我说了算 ,还是你这废物说了算。”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保安,明显听到了兰姣的话,无一例外站在了兰姣身后。 怪不得他们这样选择。 虽然都知道柴晋是柴峰侄子,但从星辰娱乐成立的第一天起,公司的权力全集中在兰姣手上,而柴晋虽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却是有名无实,形同虚设。 就在去年,柴晋调戏公司的一个女员工,被兰姣撞上,当场甩了柴晋两耳光,事后不但没有得到柴峰的庇护,还要低下头向兰姣认错。 有这前车之鉴,自然知道怎么站队了。 柴晋脸色黑的像抹了锅灰一样,扬起手,就要抽兰姣,但手举起老高,却是不敢落下来。 身后的小弟倒是挺有眼力劲,上前劝道: “晋哥,跟一个女人较劲干什么,赢了也不光彩,走吧。” 柴晋适时下台阶:“确实,我大伯还得靠着她给柴家赚钱,毕竟是柴家的狗,我跟条狗计较干什么。” 骂的真够恶毒的,不敢动手,嘴上还要赚点便宜吗? 可惜,撞到了火药上,兰姣正要找个人发泄,偏偏柴晋要送上门来。 “扔出去,不要给他留面子,就当是死狗一样扔出去,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准他踏进公司大门一步。” “谁敢!” 这警告没有半点用。 几个保安上前,二话不说扣住柴晋两手,另两个保安抄住柴晋脚踝,直接拎起。 他身后的两个青年想动,直接被几个保安摁在了地上,根本就不敢挣扎。 因为两人心里明白,这不是他们能掺和的事,这些保安看似是保安,何尝不是柴爷的保安。 哪有胆子跟柴爷的人叫板,更何况,他俩也是柴爷手下的人,只是跟着柴晋吃香喝辣的而已。 三人真像死狗一样,被扔到了大门外。 柴晋狼狈爬起来,气得脸都绿了,没占到便宜不说,还丢尽了脸面,连保安都把他当作瘪三一样对待。 “贱人,你等着,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让你跪在老子面前叫晋爷,欠操的婊子,装什么纯洁,只怕 都被我大伯玩腻了。” 这德性,也就嘴巴上有点能耐,不然,不会混成今天这样。 …… …… 林无道本准备去4s店挑辆车,但半路上,一个陌生电话打断了计划。 接听后,才知道是霍了健,开门见山说道: “林兄弟,是我,霍子健,有件事要告知林兄弟一声。” “什么事?” “沈韵和她朋友被赵元霸的人带走了,你要是想管这事,最好是快点。” 林无道两眼眯成一条缝,声音瞬间冰冷: “确定?” “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吧,更何况我还欠你一个人情,这次就当是还清了。” “你怎么知道的?” 林无道并不相信霍子健,虽然到现在为止,霍子健没有做过什么针对他的事,但和霍子健打过交道后,林无道可以肯定,霍子健比赵元霸还要危险。 霍子健笑了笑,不答反问: “我身边有赵元霸的人,赵元霸身边难道没有我的人?” 林无道沉吟了一会儿,才回应: “加我微信,就是这电话号码,把地址发给我。我信你一次,但你要是玩花样,那你最好把你的人今晚全叫到家中,再烧几柱高香求求你列祖列宗,保佑你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霍子健这么不可信吗?” 霍子健苦笑了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随后便加了林无道微信,把地址发过来了。 林无道打开地址,快速看了一遍相距路线,立即让司机改变方向。 半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 郊外半山腰,只有一套单栋别墅。 大门紧闭,高墙林立,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清况。 林无道让出租车隔着百多米停下,下车后,隐藏身形,快速到了围墙附近,敏捷如猴般爬上一颗大树,看清了围墙内的情况。 围墙的四个角都装了摄像头,坪内停了好几辆车,靠东边的墙边上拴着两条狼狗,另有几个青年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抽着烟,聊着天。 几人明显没有顾忌,声音比较大,林无道隐约听到了“美女”“极品”等词。 第87章 闯 至于屋内的情况,根本看不到。 难道沈韵和苏雨兮真被赵元霸带到了这里?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这一路,林无道拨了十几个电话给沈韵和苏雨兮,两人的手机都是无法接通,这明显不正常。 但不排除陷阱的可能性。 说不定霍子健和赵元霸串通一气,甚至有可能还有其他人合谋,目的就是把要把他除掉。 真是这样的话,那只怕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要是以前,林无道绝不会有这种担忧,哪怕是个陷阱,哪怕安排了几十个人等他,他一样有能力进出自如。 但现在身体的状况给不了他支撑,一旦拼尽全力,掌毒肯定会发作,不但没有把握救出人,甚至有可能不用别人动手,自己的命就会交待在掌毒发作中。 操蛋啊! 林无道看了一眼微信中与夜枭共享的位置,估计了一下,至少还有七八分钟才能到这里。 等?还是闯进去? 七八分钟啊,足够发生很多事了,万一韵姐和苏雨兮被玷污了,那两人这一生就毁了。 哪怕这种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林无道都不敢赌。 闯吧,七八分钟应该能撑得过。 林无道迅速把院子内的情况扫视了一遍,扑击路线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闪过,动了。 退出几步,身弓如猫,猛的发力,沿着树干奔跑,树干快要下沉时,他整个人凌空飞起,直接飞跃围墙,落地一个翻滚,泄去冲力,再弹射扑向石桌旁边的三个青年。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是亲眼看到,都不敢相信会有这么敏捷的人。 三年青年听到了声响,下意识的扭头。 这一看,吓得汗毛炸立,万万没有料到院中会突然多出一个人。 而且,已到了近前,快得像白天冒出的鬼魂一样。 不等三人作出反应,林无道一记手刀放倒一人,另一只手锁住一人的咽喉,控制着他叫不出声。 对面的那人直接高鞭腿伺候,抽的对方横着栽倒,倒地时已经昏死。 最后一记膝顶赏给震骇的两颗眼珠子都要爆出来的青年 ,同样晕死。 要是这青年能叫出声,估计十有八、九叫出来的是一个字: “鬼!” 或者加个字:“啊!” 眨眼间解决三人。筆趣庫 利落的挑不出任何瑕疵。 但再利落,也解决不了另一边的两条狼狗。 两条狼狗已经看到了林无道,凶猛狂吠,扯着链子要往林无道这边扑,若不是链子拴着,肯定已经扑过来了。 屋内的人明显听到了,立即听到吼声: “虎子,带你的人,拿上家伙,快去外面看看。” 趁着这空档,林无道冲到两条狼狗旁,两记直拍,和两只狗讲了讲道理,两只狗呜咽着倒地不起,晕死。 并不是看不惯这条狗,而是必须处理掉,等会夜枭进来时,就不会有这种障碍了。 这时,大门打开了,冲出来七八个青年。 手上全拿着砍刀,一眼便看到了林无道。 “来人了,一个,兄弟们,往死里砍,别担心没地方埋尸。” 七八个青年汹涌扑向林无道,手中砍刀抡起老高。 林无道身形一闪,反扑向右边,错身避开砍刀的同时,锁住对方手腕,翻腕一折,对方手指撒开,砍刀脱手。 林无道半空抄住,回手就是一刀,直接把冲近的一个青年的手腕剁掉。 有刀在手,这种货色完全就是赶着去投胎了。 一刀一个,毫无客气可言。 惨叫声此起彼伏,刀掉了一地,残肢断臂也掉了一地,鲜血酒得满地都是,以及满地打滚的人。 不到一分钟,全躺下。 还有力气的拼命往远的地方爬,吓的魂飞魄散。 哪会料到是这种结局,七八个人对付一个人,结果被对方砍白菜一样一顿砍,地狱里钻出来的魔鬼啊! 林无道身上溅的满是血迹,连脸上都是,稍微平衡了一下气息,立即提着刀,大步走进了厅中。 相比起外面的鬼哭狼嚎声,厅内静的出奇。 十几人全望着走进门的林无道,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惊骇。 无疑没有料到林无道这么快就进门了。 真是只来了一个人吗? 一分钟不到,解决了 八个人,这还是人吗? 真不像,加上林无道满身血迹,跟杀神无异。 林无道已看到了沈韵和苏雨兮,真在这里。 两人被绳索捆着,嘴里塞着毛巾,扔在茶几上,活像贡品。 此时,两人鼓着眼睛望着突然出现的林无道,既有激动,又有苦涩和绝望。 来了又如何,难道能救走她们,不可能的! 确实没有可能,两把砍刀已经落在她们的脖子上,为首的人戾色威胁道: “敢动一下,我立即剁了她们的脑袋,把刀扔了,老实跪下,快点。” 林无道神色冰冷,并不在意对方的威胁,注意力全集中在唯一一个坐着的人身上。 对方六十来岁,脑袋上没剩几根毛,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色。 从林无道进来起,这老头都没有看林无道一眼,一直低着头抽着手中的旱烟,仿佛吸奶一样,吧唧吧唧生响。 而他的手,同样泛着若有若无的青色。 而且,宽厚的极不协调。 如此安静,光是这气度就非常人了。 见林无道没有配合,刚才吼叫威胁的人再次吼道: “听不见老子的话吗?别想跟老子玩花样,再不扔掉刀子,老子让她们见血。” 林无道仍是不动。 对方怒了,向拿着刀子抵着沈韵和苏雨兮的两个青年递了个眼色。 两人心领神会,刀子一沉,轻轻一拉,刀锋割开沈韵和苏雨兮的皮肉,血流了出来。 沈韵两人痛的身子蜷成了一团,拼命忍着,没有叫出来。 实际上,就算叫,也发不出声,因为嘴里塞着毛巾。 林无道无动于衷,冷声道: “继续,用点力,她们死了,我拿你们陪葬。” 想凭这威胁林无道,无异于痴人做梦。 不是不管沈韵和苏雨兮生死,而是清楚,真扔掉刀跪下的话,他也只有挨宰割的份。 那还有什么意义? 再者,清楚对方不是话事人,真要处理沈韵和苏雨兮,也得经过赵元霸的同意。 就算不考虑赵元霸,还有沙发上的那个古怪老头,他的话语权绝对是在场中人最高的。 第88章 想试试 确实如林无道判断的一样,对方不敢自作主张要沈韵和苏雨兮的命。 眼见威胁没有用,可又不敢往前冲,本应该是他们胁迫林无道,搞的现在反像是林无道胁迫他们一样…… 双方僵持的时候,沙发上的古怪老头抽完了烟,手中旱烟杆敲着垃圾桶,清理完烟灰后,这才看向林无道。 不知是不是林无道错觉,竟感觉对方眼珠中都隐约泛着青色,十分怪异,被他看着,就像被蛇盯上了一样阴冷。 这老头,绝对不简单! 十有八、九是个内外兼修的高手,只怕练了一些古怪的内家功法。 老头开口了,声音沉闷嘶哑,仿佛喉咙间有口痰一样,说话间带着一种奇怪的咴咴声: “你就是林无道?” 竟然知道自己。 赵元霸找来专门对付自己的人吗? “没错,前辈是?” 林无道不敢托大,放低姿态称一声前辈。 真是内修高手的话,那就值得这样称呼。 所谓内修,指的是练气练血,平常听到的“气功”“丹田”“吐纳龟息”等等,便是内修术法。 外修则是指练皮、练体、练技等等。 无论内修还是外修,都博大精深、五花八门,特别是内修,更为玄奥、神秘和浩瀚。 现如今,内修变得更加神秘和飘渺,仅有一些武修家族和神秘势力掌握真正的内修功法。 而平常人所见到听到的那些“内功大师”,大都是一些沽名钓誉招摇诈骗的骗子。筆趣庫 “山村野人,不知一提。” 顿了顿,古怪老头接着说道:“听赵元霸说,你和他有些过节,当年老夫欠了赵元霸爷爷一个人情,答应日后帮赵家做一件事,没料到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才有有机会还这笔人情债,老夫说这些,你可懂?” 老头说的很直接,没有遮掩。 或者说,不屑于遮掩。 至于“你可懂”这话,无非是告诉林无道,等会他会动手,并不是要和林无道过不去,只是为了还清当年那笔债。 林无道点头:“明白,前辈记挂了一辈子,有 机会还清自然要还清,无可厚非,晚辈既然撞上了,那就是命,没什么好怨的。”筆趣庫 “倒是个痛快人,比这些狗仗人势的狗东西顺眼太多了。” 骂的是厅内那些青年。 没有人敢作声,甚至有些畏惧。 一是因为知道这古怪老头是赵元霸请来的,不能得罪。 二是因为,在这之前,两个同伙眼馋沈韵和苏雨兮的姿色,色胆包天想占便宜,就在伸手抓沈韵和苏雨兮胸的时候,古怪老头手中旱烟杆敲在了两人手背上,送去医院后,传回来了消息,指骨都断成了好几截。 一杆子恐怖如厮,怪物啊! 因为这事,古怪老头第一次开口说话: “你们要是要杀这两个女娃子,老夫懒得管,但要是干畜生行径,那就别怪老某不客气,一帮大老爷们,欺负两个女人家,真是白活了。” 这以后,再也没有人敢乱来,哪怕口嗨几句,也是避着这老头。 接着,老头看向被他骂为狗东西的十几个青年,警告道: “等会老夫和这小子动手的时候,你们都给老夫老实点,谁要是敢插手,或者乱来,老会直接送他回娘肚子里回炉再造一遍。” 全都噤若寒蝉。 老头起身,佝着背,背着手,直接往外走。 林无道跟着到了屋外。 十几个青年全涌到了门口,这才看清外面的情况,一地残肢断臂,刺激的十几人汗毛都倒立起来。 老头视若不见,走到一块空地收步,手中旱烟杆插到腰后,咴咴说道: “小子,看你呼息,沉稳绵长,想必修炼了内家功法吧,难怪赵元霸的人奈何不了你。” 竟然察觉到了自己呼息的韵律,好可怕的眼力! 林无道头皮有些发麻了。 他确实跟师傅学了内家运气功法,但仅用于呼吸吐纳,不敢在对战中运用。 因为他师傅曾一再告诫:运气功法动用的越多,掌毒会扩散的越快,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动用。 至今为止,仅12岁那年,林无道不服总是输在二师兄手上,犯了牛脾 气,催动了功法。 结果被师傅发现了,从没动手打过林无道的师傅,那天用竹条足足抽了林无道一百下。 哪怕大师兄和二师兄长跪求情,师傅都没有停手。 自那以后,林无道再不敢催动功法,而他大师兄和二师兄,只要林无道叫嚷着干架,两人都是找机会败在林无道手下,就怕小师弟再犯牛脾气。 只怕师傅和大师兄才达到了这种可以窥息的境界吧,二师兄就说不好了…… 想着这,林无道身心都紧绷起来。 而这无声的动静似乎又被古怪老头窥破了,自顾挥着手道: “用不着紧张,老夫活到这把年纪,再不要脸也不会欺负一个后生小辈,听好了,等会老夫会压制境界,只用左手,你尽管拿出你压箱底的本事攻击老夫。” “老夫给你二十次机会,如果二十次内能逼老夫动脚,或者碰到老夫身上左手以外任何一样东西,都算你赢。” “事后老夫绝不会再多管闲事,但你若是输了,自己留下一条手臂,就当是老夫给赵元霸的交待,至于以后你们谁生谁死,都与老夫无关了,如何?” 林无道心中越发凝重,已可以肯定,这老头身手绝对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任他攻击,还只用单手,只需逼他动脚或碰到他身上的物件,就算老头输……这种恐怖能耐,别人或许没见到过,但林无道不止见到过,还深有体会。 如他师傅、两个师兄,在林无道入世前,就已经有这种能耐。 反言之,这种高手若是想要林无道的命,那绝对是信手拈来的事,但这老头明显没有要林无道性命的意思,相反还给了林无道机会。 “不管晚辈能不能做到,晚辈先谢谢前辈,得罪之处,望前辈海涵。” “意思是想试试?” “是的,晚辈想试试,师傅收我入门时,第一句话就是:要敬畏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但也要记住,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若是问心无愧,管他是人外人,还是天外仙,魔挡屠魔,神挡弑神!” 第89章 体内的野兽 说这话的时候,林无道想起了那个为了治好他四处奔波十几年的师傅,想起了大师兄憨厚的样子,以及二师兄那副永远也睡不够的慵懒模样…… 16岁出山入世,一别整整十年了。 他们都还好吗? 要是大师兄和二师兄知道我今天要面对这样的一个可怕老头,只怕都会炸毛把这老头的骨架拆了吧。 护短的师傅估计会蹲在旁边一个劲拍手叫着“往死里揍”吧。 林无道脸上不由得泛起笑意,同时,体内热血隐隐激荡,一股战意熊熊燃烧起来。 不管结果如何,战便是,总不能丢了师傅的老脸,再不济我也是他的关门弟子啊。 对面的古怪老头微微眯起眼,感慨道: “好一句问心无愧,好一句魔挡屠魔,神挡弑神,老夫忍不住好奇了,你师傅是谁?” “恕晚辈不便相告,望前辈见谅。” “有意思,动手吧,呆在这鬼地方,老夫浑身难受,家里那几只鹅只怕都饿瘦了,哎,老兄弟,你们可别离家出走啊。” “……” 哪有和鹅称兄道弟的,鹅还会离家出走吗…… 林无道哭笑不得,随手一扔,手中砍刀扎入地面,刀身震颤,嗡嗡生响。 “请前辈赐教。” 话毕,身动,一步踏出后,骤然加速,形如脱弦之箭,扑向老头。 老头屹立不动,待林无道右手探进到他胸前时,他才左手一挥。 真就是随便一挥,没任何招式可言,可手臂一动,眨眼间便扫在林无道小臂上。 力道看似不重,但却是扫得林无道整个人横走了好几步再稳住身形。 好恐怖的出手速度! 好强悍的气机! “还有点样子,但太慢太慢了,如果你小子只有这点能耐,那还不如早点收手,我看你小子一动气机,气血就有紊乱迹象,隐疾在身吧,断一臂可比把命耗掉的好。” 林无道再一次震惊,仅一次扑击,对方竟能捕捉到他的气血迹象,甚至断定了林无道有隐疾在身,还察觉到这隐疾关 联着林无道的性命。 难道这就是师傅说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屋内是我朋友,晚辈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前辈能为人情债出世,晚辈活着也逃不出七情六欲,前辈既嫌晚辈太慢太慢,那晚辈再努力点。” 再次扑击。 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几分。 但结果仍是被老头一臂扫开,还嘀咕道: “还是太慢太慢。” 门口的青年全都张着嘴巴,鼓着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心里则是怀疑人生。 在他们眼里,林无道的速度和爆发力已经让他们窒息了,可老头却说太慢太慢…… 世间真有怪物啊! 林无道没再开口,无视手臂上的疼痛,第三次扑击。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随着次数的叠加,林无道速度和爆发力也相应往上攀升,仿佛身体内关押着一头野兽一般,在外部刺激下,觉醒了,而且,一次又一次的觉醒。 只是,已经连续扑击十次了,无一例外全部老头随手扫开。 就像第一次那样,轻松简单的仿佛扫走一只苍蝇。 看着喘息的林无道,脸色甚至都有些泛白了,老头不由得皱眉问道: “还要试?” “嗯。” “这犟劲,倒是跟老夫年轻时一模一样,那继续吧,还有十次机会。” “嗯。” 第十一次,第十二次…… 林无道就像一头要撞破南墙的犟牛,一次又一次往上扑。 十五次,十六次,再一次被老头单手荡开。 这一次,林无道直接横飞了出去,倒地后,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再一次面对老头。 他的双手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他的脸色,已经像白纸一样。 而咬紧的牙关下,血迹仍是从嘴角溢出。 老头看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还不死心?” “还没。” “硬要老夫骂你几句吗?以你这身手,要是老夫第一次就出手,你根本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给你机会,你要适可而止,拿命来博,以为就能博出个机会? 问心无愧是好事,但知进退也是人生的大学问,难道你师傅没教过你?” “还真没教过这道理,只说过,能站着就别趴下。” “你……” 老头气得眉毛都在抖动,动怒了: “既然你师傅没教过你,那老夫来教你,你成心找死,老夫可以成全你。” “不过一死而已。” 老头脸都黑了。 实际上,林无道的牛脾气已经上头,这个时候要他放弃,就跟对牛弹琴一样。 而老头喝问他师傅教徒弟的事,更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没喷老头已经是最客气的了。 林无道索性一口啐掉嘴中鲜血,再次抬脚。 这次,没有扑击,而是一步一步走向老头,不知是在节省体力,还是已到了灯枯油尽的时候。 离老头越来越近了,七步,六步,五步,林无道动了,震天一声长吼: “十七次!” 声音直冲云霄。 老头冷哼一声,第一次说了一句他完全可以早说的话: “不自量力,不识好歹。”筆趣庫 他左手没再扫出,改为拍。 这一动,掌下竟然生起闷雷一般的轰隆声,手掌周围的虚空竟然扭曲荡起波纹。 而就在手掌要落在林无道手臂上时,林无道身形突然一矮,整个身子扭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无比精妙的躲过了老头拍下的一掌。 老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同时,林无道的声音再起: “十八次,魔挡屠魔!” 林无道五指化作手刀,第一次逼近到老头胸前一尺范围内。 “滚回去!” 老头怒喝了一声,明显被林无道的侵犯惹起了怒火。 他化掌为爪,五指间的气势更是骇人。 而以为一击必成的招式瞬间落空。 林无道手刀突然间放弃了攻击,斜着一刀,撤去劲势,又极其巧妙的躲开了老头的五指。 “十九次,神挡弑神。” 林无道的爆发力瞬间爆炸,以整个身体当作刃,以最笨重、最简单的方式,直接往老头身上撞击。 “砰!” 老头一掌拍在了林无道肩头。 第90章 善缘 林无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直接飞出了五六米远,落地后,接连喷出两口鲜血。 本就已经到了极限,哪承受得住老头这一掌。 他单手撑地,强撑起上半身,回头狞笑看着老头。 那笑容,不知该如何形容,就像是一头垂死的狮子仍盯着猎物。 老头神色复杂看着他,叹了一口气: “你赢了,先前已经答应过你,老夫会压制境界,但刚才那一掌,老夫虽然没尽全力,但下意识的加了几分力道,这已违背了老夫答应的事,算老夫输。” 赢了吗? 赢了! 林无道强撑的意识终于崩塌,身体扑在了地上,晕死了。 而听到这话的那些青年,个个呆若木鸡,完全没有料到林无道能赢,而且是在第十九次。 那种前赴后继,有如鸡蛋撞石头的狠劲何其震撼! 那一次又一次的身影,估计会留在他们脑海中一辈子! 哪怕是对手,又打心底生起几分敬佩。 别说他们,就是老头都打心眼里欣赏林无道了,眼见林无道晕死,他抬脚,仅一步,便到了林无道身边。 缩地成寸啊! 这震世骇俗的能耐让门口十几个青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老者蹲下身,右手伸出,拇指和食指叩成圆圈。 接着,朝着林无道背心几个穴位连弹了几指,几指间便压下了林无道体内汹涌紊乱的气血。 林无道的生死本不关他的事,但老头仍是插手了。 若问原因,除了林无道身上的犟劲让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还因为心里确实有些欣赏这小子,还真不忍心看着林无道就这样挂了。 反过来而言,若他不出手,林无道真会生死难明。 “小子,有因必有果,老夫虽迂腐,但活的久了,有些大道倒是摸到了些皮毛,欠赵家的债,可能就是为了今天这果,希望你好好活着,等哪天你真能魔挡屠魔,神挡弑神了,也算是老夫送了一份善缘。” 他低声自语,无需林无道听到,只 是在别人没接触过的大道世界里埋下了一颗因果种子而已。 说完,他起身,冷眼扫向门口的青年,冰冷道: “再大的事,等他醒了再说,赵元霸要是为难你们,你就说是老夫说的。再替老夫带一句话给赵元霸,我和赵家的账,老夫已经自行结算清楚了,顺便提醒他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赵家老祖宗积下的德,只怕被他挥霍的差不多了,还不收手,没有人能救得了他。” 门口众人又是噤若寒蝉。 先前就怕这老头,现在更怕了! 老头已准备离开,习惯性的抽出腰后的旱烟杆,塞进嘴里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已衣服上最下面的那粒扣子没了。 眉头皱了皱,没当回事,走出几步后,身形突然僵住。 接着,身如飞燕,再度落到林无道面前,掰过林无道身体,一眼看到林无道左手紧紧握成团。 他一指弹在林无道手腕上,林无道五指立即震开,掌心中,静静躺着一枚扣子。 这! 这…这!!! 林无道摘下他的扣子! 怎么可能!? 老头脸皮直跳,难以置信。 也就是说,即便他不承认违背了压制境界的事,他还是输了! 因为林无道如约拿到了他身体上的一样的东西。 不是“算输了”,而是在他说的规则下,真输了。 竟然真被他做到了。 而且,是输在了第十九次。 只怕这小子还把真正亡命一博的机会留在了第二十次,好一个小子! 老头直直看着林无道掌心的扣子,不知多少年没有起过波澜的心境,在这时荡漾起波纹。 “终是老了啊。” 老头意味难明笑了笑:“本想一去清风了,现在倒是有些念想了,你小子这么狡猾,看来没那么容易死了,跟老夫还玩了一套,那老夫也不厚道占你点便宜。” 说完,老头两指掐住林无道脸蛋,拧了拧,哈哈大笑。 再走时,步履轻松,不知什么时候点燃了那根旱烟杆,起落间留下一个烟圈,那高墙对 他来说就如平地一样,就那样一步跨过,消失了,只是又听到了他莫名奇妙的“哈哈”大笑声。 他一走,门口的一群青年全都松了一口气,立即有人询问为首的青年: “平哥,怎么弄?” “我哪知道。”叫平哥的青年没好气道。 “赵老大可是吩咐了,无论如何都得弄死林无道,这老…老人家邪乎的很,我们几个只怕还受不住他一个喷嚏,我的意思是,他只是让我们等林无道醒后再说,也就是说,弄醒他就可以动手了,既没违背老人家的意思,也完成了赵老大交待的任务,不如赶紧把他弄醒,趁他现在重伤,几刀子送他去阎王爷那里喝茶。” “平哥”犹豫了一下,心一横,听从了这意见,马上吩咐道: “豹子,你去弄盘水浇醒他,其他人跟我去盯住林无道。” 叫“豹子”的青年立即转身,准备去弄盘水过来。 然而,转身便僵住。 平哥见他没动,又吼了一句: “发什么愣,没听见老子的话吗?” “平哥,有…有…有人!”声音都在哆嗦。 有人? 那古怪老头又跑回来了吗? 什么时候进的屋? 不止平哥这样想,其他青年也齐齐冒出这个想法,头皮全都麻了,下意识的转过神。 真有人! 但不是那古怪老头! 对方站在他们身后,仅一米的距离,脸上戴着一副鬼脸面具,面具下的双眼,像干尸一般冰冷无情。 这是谁?从哪冒出来的? 怎么到了身后一米,都没察觉到。 平哥背心冒出冷汗,下意识的看向茶几。 果真,沈韵和苏雨兮已经不在茶几上。 再扭头一看,两人站在窗边,望着窗外,隔着窗户看着院中一动不动的林无道。 其中,苏雨兮神色复杂,眼睛毛颤个不停,两手握拳,似乎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另一个极品尤物沈韵,死死咬着嘴唇,泪水已经爬满了脸蛋,即便是他看着,都有种想搂在怀里,好好疼惜的保护欲望。 第91章 他会活不长久吗 出现的人,无疑就是夜枭! 他早就无声无息进了屋中,而且,看到了主上最后一击。 就在林无道倒飞出去的那一瞬间,他就想扑出去给那老头几刀。 哪怕知道是飞蛾扑火,但就算是一团可以烧透天空的火焰,都阻止不了他这只飞蛾。 只是,古怪老头随即就出手救林无道了。 此刻,面对一群想要趁机要主上性命的渣滓,夜枭手中的圆月弯刀已经现世,凄厉的惨嚎哀叫声就是结果。 尤其是提议解决掉林无道的那个青年,直接被分尸。 沈韵和苏雨兮已经麻木了,以前见到血都不忍直视的两人,此时没有半点怜悯之心,若是手中有刀,只怕会朝着那个提出建议的青年补上一刀。 等夜枭解决掉这些人后,两人立即冲出屋,跑到林无道身边。 沈韵费力把林无道抱在了怀里,看着惨白胜雪的脸蛋,忍不住轻轻抚着林无道紧紧拧着的眉头,泪水再一次如雨般落下,抽泣道: “你怎么这么傻,不是说过再见了吗,不是说这样也好吗,干吗还为了我们拼命,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动不动在我心上扎一刀,你这混蛋,好傻好傻。” 旁边听着的苏雨兮撇过了头,向来喜欢用理性分析和判断事情的她,眼中涌起了水雾。 并不是因为林无道昏迷不醒,或所受的伤势,而是林无道和那古怪老头交手的整个过程,她们即便没有看到,但都听到了。 十九次啊! 整整十九次! 都是在为了她和韵姐挣扎! 甚至最后一次不惜把命交待,都没有放弃! 这该死的混蛋,真就是韵姐说的那样,可耻的在她心里扎了一刀。 造孽啊! 又是这两字,这次暗叹,骂得格外无力。 苏雨兮忍住情绪,开导沈韵道: “韵姐,祸害活千年呢,别光哭了,赶紧把他送医院吧,万一晚了,哭都没用了。” 沈韵醒过神来,连忙让苏雨兮去找车钥匙。 院内本就有车,钥匙没那么难找,但把林无道搬上车却是让两人出了一身汗。 好在苏雨兮身体素质过硬,发挥出了女汉子般的作用。 至于夜枭,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人影,如同他出现时一样鬼魅。 苏雨兮开车,沈韵坐在后排,紧紧搂着林无道,仿佛怕一松手就再也抓不住一样。 而在半路上,凝重沉闷的车里,有声音轻哼打破了沉默: “韵姐,能不能松一点,你胸都快把我闷死了。” “……” 林无道。 醒过来了! 沈韵低头一看,可不,林无道正在她胸间,鼓着眼睛看着他。 自己的胸还真是把林无道鼻子捂得严严实实。 “你没事吧?”赶紧问道。 “应该没事,就是有些透不过气来。” 沈韵似乎感觉到了胸上被什么东西 拱了一下。 肯定是这混蛋的嘴巴了,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占便宜。 沈韵哪受过这种待遇,恼怒之余,脸蛋红成一片。 恰恰苏雨兮回头看了一眼,精灵跟个精怪一样的她立即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没心没肺偷笑道: “韵姐,我就说了嘛,祸害活千年,哪有这么容易嗝屁,好在是韵姐抱着他,要是我,只怕已经把这吃豆腐的混蛋揍了一顿。韵姐,感觉怎么样?可别在车里苟且上了啊,我还在呢。” “……” 沈韵清晰感觉到又被拱了一下,身子都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反是林无道像个没事人一样,斜着眼闷声道: “开你的车,小屁孩懂什么,就你那胸,能闷死我吗?” “……” 暴击! 苏雨兮整张脸都黑了,才对林无道生起的一点好感,顿时烟消云散。 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郁闷道: “瞧不起谁呢,这叫不显山露水,懂不懂?本姑娘只是不屑显摆而已。” “哟,难得啊,自称本姑娘了,什么时候改性了?” “关你屁事,闭上你的嘴巴,韵姐,干脆闷死他算了。” “正合我意。” 苏雨兮:“……” 看着两人斗嘴,沈韵忍着笑,暗暗松了一口气,可不会给林无道再拱的机会,立即松开了一些。 林无道立即痛哼一声。 “怎么了?”沈韵心又悬了起来,担心问道。 “别乱动,这姿势更不舒服,还是刚才那样好些。” “……你欠抽是吧。” “我都这样了,哎。” 沈韵蔫了,心中虽有疙瘩,但还是把手又搂紧了一些,哎,只能叹气了,就让这混蛋占回便宜吧,反正刚才都占过了…… 林无道没有让两人送他去医院。 他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情况,若是医院能解决,哪还会到今天这地步。 三人直接回了沈韵家,一落沙发,林无道沉沉睡去。 沈韵和苏雨兮默默守在他身边。 这一刻,林无道安静无比,棱角分明的脸蛋,和微锁的眉头,形成一股独有的男人魅力。 即便是苏雨兮都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林无道比醒着时好看多了,甚至越看越觉得有味道。 都说男人睡着时像个孩子,但睡着的林无道,似乎摘下了面具,露出他本该有的样子。 “韵姐,他不会真的活不了多久吧?”苏雨兮轻声问道。 往常一提到林无道,苏雨兮大多是喊混蛋,这次换成了“他”。 而她问的这问题,实际上林无道和她俩说过。 沈韵沉默了一会儿,一样低声怕吵醒林无道: “那个老头都说了,你也听到了,他在以命相博,应该就是说的他身上的隐疾,哎,怎么会是这样。” “韵姐怕吗?” “不知道是不是怕,你呢?” “我更想揍他一顿。” “噗嗤。” 沈韵忍不住失笑,调侃道: “要不趁现在,一旦他醒了,可就没有机会了。” “是啊,但要本姑娘欺负一个病号,确实不是我风格,要不我俩在他脸上画乌龟,乌龟不是活的长吗,说不定有奇效。” “……” 服了! 沈韵一把捏住苏雨兮脸蛋:“干脆我在你脸上画吧,听说乌龟还有镇邪的作用,你时时刻刻兴风作浪,说不定也有奇效。” “不能啊,画在韵姐胸上还差不多。” “……好似乎你很小一样。” “不显山露水嘛,嘿嘿,可不能让林无道知道了。” 沈韵笑了笑,没再调侃,认真问道: “雨兮,赵元霸只怕会狗急跳墙了,刚才忘了问林无道了,他怎么知道我们落在了赵元霸手里?还有,那个戴面具的人,以你判断,他是什么人?” 苏雨兮似乎早想过这问题: “应该是霍子健告诉林无道的,至于这个戴面具的人,也有可能是霍子健的人,反正霍子健不简单,赵元霸再想狗急跳墙,只怕现在都抽不出身来,直觉告诉我,霍子健应该会报仇了,很有可能赵元霸现在三头六臂都没有精力顾及我们,说不定今晚都会死在霍子健手里。” “不至于吧,赵元霸哪有那么容易死,他的底牌不少,哪怕他那些手下死的一干二净,但还有扶持他的隐秘家族,他能请动那古怪老头,也能把背后的隐秘家族拉出来。” “难道霍子健背后没有隐秘家族?” “有,不止他有,另外两霸,张子强和柴峰都有隐秘势力支持,这些隐秘家族虽不露世,但要延续下去,总得有钱支持,据我了解,他们历来就是通过控制灰色世界赚取暴利,再用到手的钱谋求他们的发展,真正掌握着灰色世界的人,实际上是他们,像柴峰、霍子健等人,虽然身名在外,但实际上只是他们的提线木偶。” “林无道知道这些吗?” 沈韵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能从三角州回来,哪会简单,以他的性格,如果赵元霸身后没有扶持者,只是早就把赵元霸杀了,之所以现在还没动,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想要一锅端了,心野着呢。” “我喜欢有野心的男人,但为什么总是想揍他呢,这不合逻辑啊。” “因为他是林无道,那个你逃不开命运注定的人,而你不喜欢被束缚,自然而然排斥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他就是林无道啊。” “什么意思?”苏雨兮一时恍不过神来。 “因为,世间再没有同样一个林无道了,再找不出一个可以为了你和我把生命交付出来的人了,这样的林无道,不管以后如何,至少在那别墅里,他就是我心中的那个林无道,还是那么混蛋,却又让我心动心疼。” 第92章 谁是你老婆 这一睡,睡到第二天十点左右才醒。 精气神恢复了一些,但总有种说不出的乏力感。 得知睡了近20个小时后,林无道只能暗暗叹气了,之前两次掌毒发作,睡醒后,精神基本能恢复个七八成。 而这次,睡的时间超过以前,醒来后的状态却不如以前,这可不是好症兆。 “饿了吧,去洗澡吧,我去做饭,早上去商场给你买了一套换洗衣服,毛巾和洗浴用品都给你准备好了,换下来的衣服放衣篓就行,晚点我给你洗。”沈韵柔声说道。 这种待遇,以前可轮不到林无道。 林无道真有些不适应,但一听到做饭,想起了答应了昨晚去胡焻家吃晚饭,失约了! 只怕胡老菜都准备好了,这就尴尬了。 “韵姐,别做饭了,昨晚答应了去一个朋友家吃饭,结果一觉睡到现在,等会我得去他家赔个不是,你和雨兮一起去吧,等会我请他在外面吃算了。” “行,很重要的朋友吗?要化妆穿正式点吗?” “不用,实际上我也才认识,你可能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他在宁城官场上的能量不容小觑,没退下来之前,是宁城体制内五大实权人物之一,认识一下不会有坏处。” 沈韵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 “下午我准备回去一趟,你跟我一起去吧,沈家的事,我爹知道的肯定比我多,到时你当面和我爹说说你身上的掌伤,也许能找到些线索,其他的我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那吃完饭就去你家,我先去洗个澡换套衣服,雨兮呢?” “补觉去了。” “昨晚没睡?” “嗯。” “你不会也没睡吧?” “你说呢?” 林无道心中泛起一股暖流,摸了摸沈韵脑袋,什么都没说,洗澡去了。 这是什么动作? 老气横秋的像大人摸小孩头一样,难道自己成了小女孩? 沈韵愣愣看着林无道背影,心里生起一阵奇怪的感觉,脑海中跳出了大叔和小巧萝莉依依呀呀的画面, 不就是这种画风吗? 十一点左右,三人到了胡焻家。 胡焻在。 还有另外一个客人,熟面孔,朱力军。 不知是胡焻找朱力军聊一聊,还是朱力军登门拜访。 两人见到林无道三人时,都有些意外。 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胡焻立即起身招呼: “小林,昨晚你这鸽子放的可真是够彻底啊,怎么,嫌我家饭菜扎喉咙吗?” “怨我,昨天有点事,没能赶过来,又没胡老电话,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特意登门道歉,心想着胡老好喝两口,特意买了两瓶好酒来,胡老可别拒绝,不然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哈哈,酒都拎进门了,不管好酒还是劣酒,都别想拎回去了。” 转头便高兴叫喊道:“老太婆,来客了,赶紧出来招呼,另外,打个电话给小宋,让他买点菜过来,不管贵的还是便宜的,挑他拿手的来。” 林无道连忙表示中午这顿饭他请,但胡焻执意不肯,硬要把昨晚那一餐补上。 林无道只好接受。 进屋落座后,林无道简单介绍了一下沈韵和苏雨兮。 至于朱力军,双方都认识,用不着介绍了。 此刻,朱力军浑身不是滋味,到胡焻家后,才知道昨天林无道已经和他爷爷见过面了。 而且,呛起来了。 巧遇上了吗? 打死朱力军都不相信。 那只有一种可能,林无道已经盯上他爷爷。 往深点想,这是要把他朱家一锅端掉的节奏啊。 他本还想搬条板凳袖手旁观看看林无道和柴峰、赵元霸等人的大戏,结果林无道动作快的惊人,竟然已经瞄上他爷爷。 说实在的,他真想不明白林无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直到刚才胡老脸色凝重说起,林无道仅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他弟朱力业那里。 而他弟不止配合,事后还出奇的沉默。 林无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他到底是谁? 诡异啊! 这时,林无道已看向了他,语气不咸不淡: “朱老板,今天怎么这么闲?不 用去赚钱吗?” 胡焻看了朱力军一眼,保持沉默。 朱力军干笑道:“钱哪赚得完,小打小闹而已,上不了台面,能在这里遇见林兄弟,还真是缘分,林兄弟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厚着脸皮蹭餐饭,等会好好陪林兄弟喝几杯。” “不怕你爷爷骂你没出息?”林无道玩味笑问道。 “骂就骂吧,反正被骂习惯了,不差这一次,先喝了再说。” “要不打个电话给你爷爷,让他过来一起喝点?” “……” 朱力军哑口。 胡焻适时替他说了一句:“老顽固不会来的,昨天我就给他打过电话了,话还没说上两句,他就挂了电话。” 林无道没再刺激朱力军,毕竟是胡老家,不看佛面也要看僧面,没必要闹得彼此难堪。 胡老明显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立即转移话题: “小林,没料到你小子还娶了个漂亮老婆,只是你还没跟我介绍清楚呢,到底哪位才是你夫人,等会我若是稀里糊涂搞错了,那就尴尬了。” 屋内一下子寂静了。 已经尴尬了! 但真不能怪胡焻。 因为昨天他特意叮嘱林无道带家人来一起聚聚,所以,下意识的认为沈韵或苏雨兮是林无道的另一半。 林无道脸色古怪,想笑。 朱力军真想踢胡焻一脚提醒一下,但隔那么远,想踢都踢不到。 沈韵脸色微红,别扭撇过头,望向了门外。 苏雨兮则是翻着白眼,一脸鸡同鸭讲的表情。 胡焻感觉到了不对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脱口道: “不会都是吧。” 这…… 林无道憋不住笑了,不负责任道: “服不服?” “你小子……真够可以的!” 苏雨兮听不下去了,板着脸道: “别听他胡说,到现在为止,他还是只单身狗,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我可看不上他。” “……” 胡焻噎住,斜着眼望着林无道,暗骂这小子忒不地道,居然连他这老头子都坑,再稀里糊涂说几句,只怕这小姑娘要炸毛了…… 第93章 下棋人与棋子 人情世故比苏雨兮老道的沈韵,可不会说这种话,知道胡焻尴尬了,立即起身拉着苏雨兮,说是去厨房帮忙,实际上是恰到好处的避开。 当然,也是怕苏雨兮真的炸毛,就算不会闹出什么大事,也会让气氛尴尬。 所谓识大体的女人,未必有多聪明,但有这样的女人站在身后,确实是让男人最舒服的。 胡焻还真松了一口气,骂了林无道一句“小兔崽子”后,马上拿出象棋,要在棋盘上再与林无道分个高低。 林无道只好奉陪。 两局下来,胡焻被林无道杀的丢盔弃甲,不得不承认棋力上确实与林无道差了境界和层次。 他忍不住问道:“我那个朋友说,他曾看到你和国士王阿客对弈过,王阿客说他也只有五成胜算,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确实和王老下过,但五五胜算之说真是王老谦虚,也就性格上挺对胃口而已,给我留了面子。” “王阿客性格可是出了名的正直耿直,历来都是有一说一,他会给你留面子?我咋不信呢?” “他?耿直?哈哈哈哈,这世界上最鬼精的就是王阿客了,胡老说猪会上树,我说不定都会信,但要我相那糟老头子耿直,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你小子真是口无遮拦,背后说王阿客这种话,万一传到他耳朵里……我可不愿跟着你一起遭罪。” “他早就想剁了我了,不差这一次。” “……” 胡焻瞠目结舌。 旁边的朱力军则是听到句句心惊,国士王阿客,林无道竟然还跟王阿客认识,还满脸嫌弃骂王阿客无耻、糟老头子。 国土境内,敢这样说王阿客的人,能找出几个? 另一方面,朱力军心知肚明胡老实际上是在提醒他,毕竟胡老现在都退下来了,和林无道又没过节,哪还用关心这些事。 果真,胡老接着便收起棋盘,表面上说着把棋盘送回书房,实际上是把空间留给了他和林无道。 朱力军有意 等了一会儿,确定了胡老确实是这意思后,才开口: “林兄弟,之前有些误会,确实是朱某做的不对,朱某没什么好说的,但上次和林兄弟说的话,朱某真没骗林兄弟。我的目的就是柴峰,不管以后我和林兄弟会成为对手还是朋友,这个目的都不会变。” “霍子健瞄着的似乎也是柴峰,活在柴峰的阴影中,都不甘心吗?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更别指望我当你的刀子。” 朱力军苦笑:“哪敢把林兄弟当刀子,说句不夸张的,光是林兄弟这几次的动作,以及林兄弟刚才和胡老聊的话,都足够我认清现实了。或许林兄弟认为我和赵元霸、柴峰一样阴毒不堪,朱某不否认,但要除掉柴峰,总得做出一些牺牲,我朱力军愿承担所有罪孽,总有一天,林兄弟会明白朱某是什么样的人。” 林无道眉头皱起,盯着朱力军。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对朱力军其实并没有太多恶感,但也是最忍受不了一个军人世家的后代在黑色世界里干着肮脏吸血的事。 更何况,与朱力军爷爷碰过一次面后,完全可以确定他爷爷就是那种刚正凛烈的军人性格,朱力业的态度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唯独朱力军是朱家的污点。 有苦衷吗? 林无道没有问,丢给朱力军一根烟,淡淡道: “行,那我等着看清楚你是怎样一个人,可别让我失望,你应该知道我的作风,一旦动手,可不会管对手是谁谁谁,你,包括你朱家都不例外。” “朱家是朱家,朱力军是朱力军,我刚说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和罪孽。” 朱力军脸色涨红,有些激动。 林无道冷笑:“难道你不姓朱?朱国强难道不是你爷爷,你难道不是朱国强孙子?” 朱力军噎住,嘴唇动了好几次,想说的话全卡在喉咙口。 最终仍是复杂苦笑:“这话还真没错。算了,不说这些,林兄弟大概还不知道吧,昨晚宁城已经满城风 雨了。” “嗯?” “赵元霸和霍子健干上了,昨晚两人的手下全员出动,相互拆对方场子,整整折腾了一晚,快天亮的时候,赵元霸和霍子健带着人在郊外碰面,人数上千,场面称得上是这十年来最壮观的一次,郊外那片地都被血染红了。” 林无道讶异! 虽然早知道霍子健会动手,但没料到这么快就来了。 “结局呢?”他问道。 “赵元霸输的一踏糊涂,输在了自己的人手上,被自己手下几个心腹在背后捅了好几刀。” “……” 这结局,与当初霍子健背后挨刀何其相似。 想起了霍子健给他打电话时说的话:我身边有赵元霸的人,难道赵元霸身边没我的人? 真有,而且渗透到了赵元霸的心腹中。 以其人之道还予其身啊。 好一个霍子健! “赵元霸挂了?” “是不是挂了,现在还无从得知,挨了几刀肯定是错不了的。” “什么意思?” 朱力军抽了一口烟,缓缓道: “最精彩的在后面,赵元霸挨刀以后,出现了十几个神秘蒙面人,身手十分恐怖,以一挑十都是贬低了他们,就在这十几个蒙面人要扭转局面的时候,霍子健这一方同样冒出来十几个神秘蒙面人,身手一样非常人可比,他们扛住了对方蒙面人的反扑,到后面,谁也奈何不了对方,赵元霸被带走了,霍子健虽然胜了,但赵元霸这颗钉子仍是没有死在他面前。这江湖,真是完全变味了啊。” 林无道真有些没料到会是这种结局。 但赵元霸和霍子健身后有隐秘势力扶持的事,他早就判断到了。 “你应该知道那些蒙面人是哪方势力吧?” 朱力军摇了摇头:“无法确定,宁城五大武修家族,以及三大隐秘家族,都有可能,这种事,是最顶级的隐密,常人别说触及,甚至根本踏不进那个圈子,圈子外有圈子,游戏外有游戏,都是下棋人,却又都是他人手中的棋子。” 第94章 人艰不拆 这世界,游戏规则总是掌握在强者手里,但强者的概念,无法定义。 就如朱力军所说,游戏外有游戏,圈子外有圈子,普通人所看到的强者,如宁城灰色世界的几霸,何尝不是另一个圈子中下棋人手中的棋子。 有一句说的好:越是往上,越是身不由己! 还有一句话说的更加贴切:真正的强者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想不干什么就可以不干什么。 林无道能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吗?不能! 一样是陷在棋局中,正在寻找那个下棋人。 因此,朱力军的话,不其然间也戳中了林无道心中的痛点。 而一想起自己身体的状况,林无道不由得阵阵焦躁。 起身,直接走出了客厅,直接去了厨房,宁愿做一些微不足道的事,也不想自己的心态失控。 一餐饭下来,林无道、朱力军和胡焻,加上胡老请来的那个厨师,足足喝了九瓶白酒。 朱力军和胡老喝的最多。 到散席时,朱力军已经醉了,还是林无道把他抱到了胡老家里客房的床上。 胡老也有些晕晕乎乎了,舌头像打了结,不尖着耳朵听,根本听不明白他说什么。 有时候则是一句话连说好几遍,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厨师喝的最少,也就最清醒。 至于林无道,只能说是微熏,离醉还有好长一段路。 胡老在老婆的搀扶下送林无道等人出门,临别前,拉着林无道手道: “腻小紫,还算扭点良心,这酒木白喝,但…但…木喝八下呢,虾子…虾子…虾子……” 胡老的老婆一阵头大,耐着性子都没听到“虾子”后面的话,忍不住插话道: “下次再喝个痛快,是这意思吧,行了,我给你当翻译,是不是说: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但还没喝趴下,下次再喝个痛快。” “对。” 这个字倒是反应的蛮快。 胡老老婆哭笑不得,林无道三人会心一笑。 “让你们见笑了,我家这老头子,碰到个性情相投的就控制不住酒量,今 天招待不周,下次再约个时间,大家再聚聚,到时我这老太婆舍命陪小林喝几杯。” “这是非得把我喝趴下吗?您老都开口了,我要是再拒绝,只怕胡老会拿着扫帚追我几条街,那就这么说定了,改天有时间再登门拜访,到时让我这两个朋友下厨,也尝尝她俩的手艺。” 沈韵和苏雨兮目瞪口呆。 沈韵还好点,至于苏雨兮,到现在都只知道弄蛋炒饭,炒完自己都嫌弃,哪有本事下厨房。 就此道别! 目送林无道几人离去后,胡焻让他老婆扶着去了客房。 坐在床边,右手不客气的拍着醉的人事不省的朱力军脸蛋,含糊不清道: “腻小紫,老子可是看着腻长大的,猪家的人中,我最稀饭的就是腻小紫了,为了腻,沃都喝多了,还好,还好,那小子背着腻进来的,自少没那么排斥你,酒看你照化了。”筆趣庫 朱力军明白胡老这番心意吗? 应该是明白的,不然,不会在林无道面前喝醉。 林无道大概也明白朱力军有些话憋在肚子里…… 三人已经上车。 这次,沈韵开车,看着后视镜问道: “没醉吧?到我家里差不多要一个半小时左右,要不要躺一会儿?” “不用。” “胡老似乎在为朱力军开脱。” “嗯。” “那厨师也不简单。” “嗯,应该是朱家的人,只怕平常就是伺候朱力军爷爷的专属厨师。” 苏雨兮听着,啊着嘴巴。 胡老在替朱力军喝酒,她倒是看出来了,可那从头到尾没说过两句话的厨子也有猫腻吗?难道利害的人还会当厨子? “那你准备怎么办?”沈韵问道。 “还能怎么办?胡老敬酒,朱力军有意喝醉,还叫了一个不简单的人陪着喝酒,面子都让他们抬得老高老高了,以后总是要念着这情面的。” 沈韵隐隐松了一口气。 得知朱力军爷爷是将级退下来以后,心中就像压着一块石头一般,生怕林无道不管不顾和朱家叫板。 她哪知道,林无道在朱国 强面前,都是强硬的让朱国强黑着脸气走了。 一个小时左右,车子开进沈韵老家县城。 又开了半个小时,进了小镇里的村庄,最后停在中规中矩乡村院落前。 “到了。” 沈韵率先下车,身心都轻盈了几分,一下车便喊道: “妈,爸,我回来了,小黑,快出来。” 才喊完,一道壮实的黑影从院中冲出来,冲到沈韵脚下,尾巴摇得那个亲切,还不停蹭着沈韵小腿。 苏雨兮乐呵一笑,斜眼瞥向林无道: “瞧见没,你平常见着美女就是这个样子,噌的可欢快了,原来你在这里还有兄弟啊。” 林无道:“……” 沈韵:“……” 估计也就苏雨兮这种奇葩能联想出这种思维跳跃的事。 沈韵的妈随即跑出来了,那高兴劲,恨不得把沈韵搂在怀里抱进屋里。 进了院子才看到沈韵她爸,蹲在墙边打理着几盆盆植,仅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不好看。 沈韵神色有些拘谨上前打招呼,也没换来好脸色,还被她爹骂了一句: “还有脸回来,养了你这么多年,白养了,我还没死,用不着回来奔丧,村长家上门提几回亲了,干脆就把这事定了,免得我和你娘听别人闲话。” 话语间一跳一跳的,前面两句不知埋怨什么,后面一句但是意思清晰。 “老头子,少说两句,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不乐意见,就去外面呆着,多你不多,少你也不嫌少,别在我女儿面前摆脸色,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还轮不到你嫌弃。” 沈韵她妈抄起扫帚,一样没好脸色看。 林无道和苏雨兮对望了一眼,都有些感觉来的不合适了。 沈韵无疑也尴尬,拉着两人进了屋,任她爹妈在院中吵的鸡飞狗跳。 最后,沈韵妈进了屋,气的胸口起伏,没有隐瞒,呼呼道: “这死老头子,自己没本事,只会啐沫子,最好别回来了,大不了我明天找个人嫁了,我就不信制不住他。” 这! 沈韵爸难道还离家出走了? 第95章 清官难断家务事 沈韵父亲沈新从真负气出门了,和沈韵母亲张梅英扛上了。 才回到家便闹成这样,这哪像个家啊,难怪沈韵很少回来。 林无道和苏雨兮自然看出来了,两口子闹翻的原因,矛盾点集中在韵姐身上。 张梅英刀子嘴豆腐心,发完火后,眼泪水便流了出来,哽咽道: “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他什么,不就是没给他生个儿子吗,你要传宗接代,也得我生的出啊,二十多年了,天天一副臭脸对着我,我都忍了,你还要给我闺女脸色看,真以为没了你不能活吗?” 原来是这症结。 沈新从重男轻女,想要个儿子传宗接代,但张梅英不知什么原因,没法再生。 沈韵满脸心酸,立即上前劝慰母亲,在外面,她能独挡一面,活出了自己的人生,而在家里,却是束手无策。 正常,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面对是思想顽固的父亲,即便表现再好,再有能力,也改变不了自己是女儿身的事实。 张梅英很快控制住了情绪,连连跟苏雨兮和林无说不好意思,给两人泡好茶后,亲切抓着两人手问长问短,十分热情和慈爱。 回头便抓鸡杀鸭忙活起来。 沈韵想帮忙,被张梅英赶出了厨房,让女儿带两人到山上果林去转转,正是果子盛产的季节,多摘点带回去吃。 沈韵按母亲意思带着两人出了屋,那条叫“小黑”的狗一路跟着,仿佛知道沈韵要去果林一样,欢快在前带路。 走在田梗上,沈韵有些憋屈说道:筆趣庫 “我爸就那脾气,从出生起,看到我是个女儿,就没抱过我,这么多年了,从没看到他对我笑过,说起来好笑,在家里,什么事都要依着他,而在外面,见着个陌生人都是笑脸,生怕得罪人,典型的家里横。” “小的时候,我被别的孩子欺负了,他不但不站出来维护我,还要带着我上门赔不是,村里没有人瞧得起他,他反而怨我妈没给他生个儿子,让他直不腰来,只要我一 回来,两口子绝对会吵得家里不安宁,我都不敢回来。” “韵姐,当初阿姨怎么不再生一个呢?”苏雨兮好奇问道。 “生我的时候,家里没钱,去不起医院,只好找村里的接生婆接生,结果难产,我妈子宫因此受了伤,留下了后遗症,怀不上了,到现在还经常小腹疼痛,真怪是苦了我妈。” 沈韵眼中涌起泪花,撇过头望向别处,不让两人看到,心里肯定压抑、愧疚、难受交集吧。 林无道看在眼里,心里不是滋味,说道: “回头我找个人帮阿姨看看,说不定能根治好。” “没用的,我爸和我带着我妈跑遍了大医院,看过的专家能坐满一火车皮了,民间偏方也吃了不少,都没能根治,不是我不相信你找的人,而是我妈已经认命了,而且已经很抵触,我爸更是意见大的吓人,大概是一次次抱着希望又一次次失望,一见到医生就碰了他的伤疤。” “前年我请了一个专家回家,结果,我爸拎着把刀追那专家,好在我妈拼命拦住,不然,只怕我爸真会拿刀砍人。” “……” 林无道无语,感觉韵姐她爸为了传宗接代的事,真是疯魔了。 那这次来找他,只怕会踢到铁板上。 “算了,不说这些了,前面就是果林了,里面喂了不少狗,你俩跟紧我点,可别被狗咬了。” “啊,难道没拴着?” “平常都是拴着的,但产果子的时候会放几条狗出来防贼,不过,有小黑在,应该没事。” “什么意思?小黑很利害?” “可不,我们村里的狗,见着它就绕路走,算得上是打遍全村无敌手,我爸对它比对我还好,村里都笑话我爸把小黑当儿子,我在家里的地位连小黑都不如呢。” 走在前面的小黑仿佛听懂了一样,仰着脖子,尾巴竖的老高,骄傲的像只插了毛的公鸡。 到了果林,沈韵领着两人朝果林旁几间简陋的房子走去。 喊了一声“张叔”,没听到回应,倒是 狗吠声响起。 下一秒,十几条狗从屋后冲出来,这才听到张叔的喝声: “滚回来!” 但这些狗没有听他的,冲到了面前,倒不是冲着人,而是盯上了小黑。 全都撕着嘴低吼,凶相毕露,就像碰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小黑脖子上的毛全竖了起来,哪怕面对十几条狗,仍是丝毫不惧,前爪刨着地面,一副要扑上去的架式。 这时,张叔才从屋后跑出来。 五十来岁,穿着背心、大裤衩、人字拖,手里还端着狗食。 难怪这些狗没拴着,原来正在喂食,哪料到沈韵三人撞着这个时候上门了。 换作平常,并无大碍,但现在,一看到是小黑,张叔脸上立即涌起不安,连忙叫道: “沈韵,赶紧带小黑出去,这群畜生都跟小黑干过架,我压不住,快点。” 说完,立即跑上前,拦在狗前面,大声朝着领头一条狗喝着让它滚回去。 这条狗就是十几条狗中的狗王,一身黄灰交杂的狗毛,个头比小黑还要大。 平常它挺听话,此刻却像听不到一样,仍是死死盯着小黑,甚至躲开张叔抓它脖子上狗圈的右手,从左边往小黑靠拢。 其他狗跟着散开,呈现出包围之势,只是不敢单独扑上来。 可别以为畜生不懂,在对危险的感知方面,许多时候比人还要灵敏,若单独面对小黑,肯定早就跑了,现在狗多势众,不就是报仇的时候吗? 沈韵浑身炸起了鸡皮疙瘩,赶紧召唤小黑。 小黑回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那些狗,有些不愿意走。 沈韵又喝了一声,它才转身,嘴里低呜着,好似乎在抱怨沈韵叫它走一样,心不甘情不愿的,生动的像人一般。 而就在小黑转身的时候,对面的狗王立即往前扑。 小黑猛的回头,背部拱起如弓,虽没吠叫,但嘴皮翻到了耳朵后,眼中凶光炸裂。 沈韵再叫喊时,小黑已经不理踩了,要干架了。 真够猛的,面对十几条狗,要以一挑一群吗? 第96章 嘴脸 两条狗对扑了。 这一动,其他狗全动了。 狗吠声炸开,急促汹涌,凶性激荡,场面比人干架还要令人头皮发麻。 眨眼间,小黑和狗王撞在一起,相互撕咬,爪子嘴巴一起上,眼力劲不够的人,根本看不真切。 其他狗则是抓着时机往小黑身上咬,只是两条狗阵势太过凶猛,一不小心就被撞开。 看着这场面,沈韵急得直跳脚,着急叫道: “张叔,快把它们分开,这么多条狗打我家小黑,哪有这样的道理。” 张叔一阵无语,闷声道: “这哪分得开,没看见过狗打架吗,一旦咬上了就六亲不认,我上去也会挨咬。小韵,小黑要是被咬死了,你可得跟你爸说清楚,怨不得我,要怪只能怪小黑平常忒猛了点,村里的狗被它欺负了一个遍,惹了众怒了。” 沈韵气的说不出话来,更担心小黑被咬死,哪怕受点伤,回去肯定会被她爸一顿臭骂。 立即扫了四周一眼,看到门口立着一根扁担,马上跑过去,抄起扁担,想要赶狗。 张叔连忙拦住她,板着脸骂道: “你疯了吗,这群畜生都红眼了,可不会认人,你打它们,它们立即会扑上来,出了事我可担不起。” 并不是张叔恐吓沈韵,而是真的会咬人,想要分开两头对咬的狗,比拉开两个打架的人还要难。 况且,眼前足足十几条,狗死了,也就那大点事,但要是沈韵出点闪失,那就不是小事。 场间,撕咬的小黑和狗王在混乱中分出了强弱,狗王被小黑压在地上,小黑嘴巴咬着狗王的咽喉,狂躁猛甩脑袋,一团狗毛和一块皮肉生生被撕下来。 但另外一条狗也含住了小黑的后腿,拼命往后拖。 小黑转身便咬住了这狗的脖子,脑袋又是一阵狂甩,痛的那条狗松开了嘴,尖叫不已。 不得不承认,小黑真不是一般的生猛。 只是,四周的狗太多了,这条被打下去,另一条又扑上来。 而且,那条狗王已经缓过劲,脖子下滴着血,再次扑向小黑。 眼看着两条狗要扑在一起时,林无道动了。筆趣庫 身形扑出,快如猎豹 ,直接冲进了狗群中,目光如电,右手疾探,一把锁住小黑后颈,直接拎起,弹身到了几米外。 小黑拼命在空中扭着,想反过头来咬林无道,但根本没有机会。筆趣庫 而那条狗王真够疯狂的,竟然追着林无道,其他狗跟在它后面,纷纷扑向林无道。 张叔脸色白成一片,着急吼着狗王的名字,但根本没用。 沈韵脸色也白了,大叫道: “快跑!” 林无道没有动,盯着冲在最前面的狗王,待它跳起扑过来时,一声冷喝: “畜生,给我老实趴下。” 喝完,猛的一掌拍下,准确无误拍在狗王脑袋上。 狗王直线下坠,落在了地上。 后面扑上来的几条狗,则是直接鞭脚伺候,接连三脚,三条狗全都横飞了出去。 剩下的狗嗅到了危险,哪还敢扑,立即四散往旁边逃。 唯独那条狗王还不死心,再次跳起来。 “砰!” 又是一掌拍在它脑门上。 再次直线坠地,直接被拍蒙圈了,爬起来时,摇摇晃晃分不清方向。 “趴下。”林无道冷喝。 狗王身子一矮,真趴到了地上,说不清是条件反射,还是对危险的直觉。 连小黑都不再挣扎了,老老实实的任林无道拎着。 看着这一幕,三人目瞪口呆。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趴在地上的狗王,不仅脑袋贴到了地上,还不停朝林无道摇着尾巴,一副乖顺讨好模样。 真是邪乎! “张叔,把它带回去吧。”林无道招呼道。 张叔醒过神来,连忙跑近,抓住狗圈,把狗王送进了后院里。 其他狗不用吆喝,全跟着进了后院。 林无道这才放下小黑。 小黑一落地,立即跑到沈韵身后,躲着林无道。 聪明的很啊。 沈韵立身蹲下身察看小黑身上伤势,后面两条腿都被咬了,伤势虽然不重,但破皮见血了,背上也被咬了一口,一样破皮见血。 另外有好几处地方被咬掉了毛。 完蛋了,交不了差了。 沈韵正头大头痛时,已经听到了她爸的叫唤声: “黑子,黑子。” 心中一哆嗦,循着声音看去,正是她爸。 估摸着是 刚才听到了群狗狗吠声,听出了小黑在这边,寻过来了。 小黑立即跑了过去。 沈新从一眼便看到了小黑身上的伤势,整张脸都黑了,快步朝这边走来。 近问,寒着脸问沈韵: “黑子身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刚才…刚才和张叔的狗咬上了。” “谁让你带它过来的?” “爸,我没有叫小黑,是它自己跟过来的。” “还敢顶嘴,翅膀硬了是吧。” 沈新从怒骂了一声,接着,一巴掌抽在了沈韵脸上。 沈韵捂着脸,眼泪在眼里打转转,想不明白说了句事实,怎么就成顶嘴了? “爸……” “闭嘴,没用的东西,黑子都能给我长脸,你呢?养你有什么用。” 吼完又扬起手,还要打沈韵。 只是,手腕被人扣住。 是林无道。 “松开。”沈新从满脸怒色瞪向林无道。 “沈叔,狗打架是常事,这怎么能怪韵姐,总得讲点道理吧。” “什么道理?我就是我家的道理,我想怎样就怎样,我打我女儿,哪轮得到你来管?” 林无道眉头皱起,心中生起反感。 什么叫他就是他家的道理,什么叫他想怎样就怎样,一把年纪了,家里横到这种地步吗? “沈叔,你也说了,韵姐是你女儿,难道你连人和畜生都分不清楚?你喜欢小黑,这没有错,可你是非不分就打韵姐,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林无道冷声反问。 “我想她的感受干什么,他想过我的感受吗?”沈新从的脸蛋都扭曲起来,有种歇斯底里的迹象。 这时,张叔听到吵闹声从后院走出来,猜到了是什么事,出面说道: “老沈,这事真不能怨小韵,真要怪的话,只能怪我没把狗关好,再说了,你家小黑又不是第一次干架,伤点皮肉算什么,别为难小韵了。” 刚还横的无法直视的沈新从,这时却是换了脸色,堆着笑道: “哪能怪你啊,给你添麻烦了,狗没伤着吧,家里还有几斤腊肉,回头我提过来一起喝点,你忙你的吧,我等会就走。” 这嘴脸! 林无道和苏雨兮看在眼里,都恶心反感的想吐。 第97章 我去劝劝 若非亲眼所见,真难相信沈韵会摊上这样一个在外面软蛋、家里耍横的父亲。 张叔明显知道沈新从的性格,没再搭话,摇着头回了后院。 “松开手!” 沈新从转眼又换脸色,不怕恶心到人吗? 换作其他人,林无道肯定早就一拳头砸上脸了,可这是韵姐爹,再有揍人的冲动,也只能憋着。 松开了手。 沈新从一甩手臂,狠狠瞪向沈韵,骂道: “看看你交的什么狐朋狗友,真不知道你怎么有脸带回家,早点滚蛋,看着就心烦。” 骂完后带着小黑走了。 沈韵心酸的揪成一团,好不容易回家,第一次带朋友回来,结果她爸让她滚蛋,就算再看她不顺眼,也不至于这样做吧,天底下有这样做父亲的吗? 苏雨兮本想喷沈新从几句,看到沈韵脸色,立即转移话题: “走吧,韵姐,摘果子去,应该没狗了吧,咦,不对,有狗也不怕,小黑兄弟在这,比小黑还凶猛,林无道,我真觉得你应该跟小黑拜个把子,要不以后叫大黑吧。” 林无道:“……” 沈韵:“……” 三人在果林转了一圈,摘了不少鲜果,给张叔钱时,张叔死活不收,临走时,忽然说道: “小韵,张叔没读过多少书,不会说话,说错了你可别见怪。” “怎么了,张叔。” “我听村里的人说,村长王富贵的儿子王曲阳一直惦记你,都叫他爹去你家提过几次亲了,在外还口无遮拦,说你是他媳妇。” 抽了一口烟后,张叔接着说道: “王富贵可不是个好东西,我是亲身领教过的,当年我为了包山搞果林,他暗中给我添了很多堵,后来我无奈去送了一次礼,他才睁只眼闭只眼。” “如今眼见山头承包的年限快到了,他见我赚了点钱,想自己搞,又开始暗中给我使绊子,暗底里叫一些不干不净的人隔三差五来这闹事,我可没好脸色给他看,大不了把他的事捅到镇上去。” “说这些只是提醒你,多提防 点,你那个爹,都不要人家动态度,膝盖就软了,最近你爹和王富贵走的近,只怕会被王富贵耍的团团转啊,张叔也帮不上什么忙,真到了你扛不起的时候,给张叔打个电话,反正张叔已经和王富贵闹僵了,也许能替你挡一挡,拿着,这是我的号码,别丢了。” 张叔把一张纸条塞到了沈韵手中。 沈韵心中感动。 张叔的为人,她听她妈说过,为人实诚,倔强有干劲。 当初就是张叔第一个在村里搞果林,起先亏的家徒四壁,欠了不少钱,连老婆都受不了跑了。 但张叔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顺了后,又无私帮村民搞果林,在村民心中的声望非常高。 前年竞选村长的时候,许多村民就呼吁张叔当村长,只是张叔清楚自己玩不转官场那一套,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王富贵针对张叔,只怕不单单是想把果林拿到手,还是在打压排挤张叔,避免张叔威胁到他村长的位置。 想着这些,沈韵也提醒了张叔一句,这才往回走。 半路上,沈韵有意指了山脚下的一栋别墅: “瞧,那就是王富贵家,豪华吧,王富贵对外称只花了七十多万,谁信啊,至少两百多万以上,当个村长,赚得口袋流油,没能造福一方,倒是祸害了一方。” “没人举报他?”苏雨兮疑惑问道。 “村民可不像城里人,只要火没烧到眉毛,大都会念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再者,王富贵把儿子送到了宁城发展,听说混的不错,听说要回来接王富贵这一脚,下届村长估计就是他了。” “沈叔不会真把韵姐嫁到他家去吧?” 沈韵沉默。 一提到她爹,她不止头痛,还会乱了方寸。 这些年,她不是没尝试过改变她爹,但方法用尽,都无济于事,反是她爹知道她在ktv工作以后,更是看她不顺眼了。 三人回到家时,没见到沈新从和小黑,沈韵反而松了一口气。 到快吃晚饭时,沈新从仍是没有回来。 张梅英 嘴上碎骂着,心里却是挂念,叫来沈韵,让她炒剩下的三道菜,说是要去把她爹叫回来。 沈韵点头。 林无道则是说道: “阿姨,我和韵姐去吧。” “你们去?” 张梅英眉头拧出了结:“我都未必能叫回来,你们就不更用说了。” “放心,我肯定能叫回来,你告诉我叔在哪就行了。” 母女俩狐疑望着林无道,犹豫了一阵后,张梅英说道: “还能在哪,肯定又是去祖坟那里淬沫子去了,不在祖坟的话,就在王富贵家,只这两个地方。” “行,家里有酒吗,等会我和叔喝两杯。” “……米酒,行吗?” “有酒就行。” 林无道和沈韵出屋,一路沈韵什么都没问,直接带着林无道去了后山祖坟。 沈新从真在祖坟这里,如张梅英说的那样,靠在坟首,絮叨个不停,不知在说什么。 小黑趴在他旁边,已经听到了脚步声,爬起来望着这边,看到林无道时,尾巴都夹起了,像做贼一样偷偷溜到了一边。 这畜生,真是通人性了。 “韵姐,你在这等着吧,我去叫你爸。” “你…你不会动手吧。” “哈哈,我可不敢,我若是动手,回头你不得往死里揍我啊,里外都不讨好的事,我可不会干。” 沈韵挥了挥小拳头:“算你聪明,再怎么样,他都是我爸,劝不动的话就别劝了,回头让我妈来叫他,我妈说的话有时候顶管用的。” “知道了。” 林无道朝坟堆走去。 沈新从看向了这边,看到是林无道以及远处还站着她女儿时,脸蛋立即拉长了,隔着几米喝道: “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奔着我女儿身子来的吧,你们在外面乱搞,我没有能力管,但在家里,我说了算,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别想进我家门,要不她就改名换姓,与我断绝父女关系。” 沈韵远远听的一清二楚,心中一沉再沉。 突然后悔带林无道回来了,至少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第98章 喝就是 林无道脚步没停,走到了沈新从面前,看着对方,淡笑道: “沈叔还真是火眼金睛。没错,我确实是冲着你女儿身子来的,但有句话,张叔说错了,不是我进不了你家门,而是我已经进了,而且,阿姨做了好些菜,反是你呆在了门外。” “你……” 沈新从气得七窍冒烟。 本以为林无道是来说软话的,结果,不但没有听到一句软话,反是把他往死里气。 “黑子,上,咬他。”他气急败坏吼道。 远处听到的沈韵身心一颤,就要往这边跑,真想不明白林无道和她爸说了什么,一句话就闹得更僵了。 林无道回头看向她,远远喊道: “没事,在那呆着,再给我一分钟。” 沈韵收住了脚步。 林无道回头再看向沈新从,淡笑依旧: “瞧见没,你女儿多听我话,我倒是希望你今晚别回去,反正我今晚在你家睡定了,万一被你吵了我和你女儿亲热,那岂不是亏大了。” “你…你…” 沈新从气的脸都黑了,再次吼道:“黑子,咬死这畜生。” “别叫了,它要是想扑上来,早就扑了,没看见它脑袋脖子缩到了一堆吗,它听不见。” 沈新从转头一看。 可不,小黑趴在地上,脑袋脖子缩成一团,两只眼睛往左右两边扫着,根本没看过他这一边。 撞邪了吗? 平常沈新从吼一句,几乎是指哪去哪,今天怎么成了这样? “我倒是可以帮你喊一句,小黑,回去。” 小黑两只耳朵立即竖了起来,不带犹豫的,噌的爬起,撒开腿朝沈韵跑去。 那速度,要多快有多快。 不听自己的话也就算了,竟然听他的话!? 沈新从鼓着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心里则像是打翻了调味瓶,差点跳脚骂小黑他娘。 “怎么样?你家里真是你说了算吗?别往自己脸上糊金了,你继续在这呆着吧,等会要是酒喝的开心,晚上再叫几个朋友过来把小黑一锅炖了,正好大补一下。” 说完,转身便走。 沈新从脸皮抽搐,牙齿咬得咯吱生响,狠狠朝林无道背影啐了一口痰后,抬脚朝家里走去。 搞定! 沈韵惊讶看着这一幕,等林无道走到身边时,立即问道: “怎 么回事?你跟我爸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说今晚我想睡了你,然后,再把小黑一灶火炖了。” “……” 沈韵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小黑似乎听明白了,管不了沈韵和沈新从了,撒开腿就跑,估计跑出它这一生最快的速度。 “你这不是胡来吗?我爸会把我赶出家门的。”沈韵急道。 “别怕,有我在呢,今晚别回城里了,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就当没听到,我来好好会一会你爹,你看着点你妈,万一情况不对劲,你先把她拉走。” “你想干什么?”沈韵更加担心了。 “那得看你爸想干什么了,放心吧,实在收不了场,我就服软认错,不会超出控制的。” 三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家里。 张梅英诧异两人真叫回来了她老伴,立即把女儿拉到一边,询问情况。 沈韵哪说得出口,敷衍说了几句,末尾顺口问道: “小黑呢?回来了吧?” “回来了,一进屋就往床底下钻,叫都叫不出来。” “……” 沈韵哭笑不得,狠狠瞪了林无道一眼。 恰好被沈新从看到,脸色更黑了,在他看来,无疑是觉得两人在打情骂俏。 不用别人叫唤,他第一个坐到了桌边,反常的让张梅英母女感觉到了凝重。 林无道脸皮奇厚,挑着沈新从旁边坐下。 等几人都落座时,林无道拿过沈新从面前酒杯,倒满酒,自己也倒上,端起酒杯敬沈新从: “沈叔,听阿姨说,沈叔酒量可以,我想也是,男人总得有点特长的,沈叔别的不行,如果连喝酒都不行,那就对不住老天爷了。” “啪嗒”一声,张梅英刚拿到手中的筷子掉到了地下。 沈韵身心一颤,不敢看她父亲,脑袋快低到胸上了。 苏雨兮这货刚塞一块肉到嘴里,“噗”的一声喷了出来,顾不上擦嘴巴,如同沈韵一样,使劲低着头,使劲憋着笑,憋得极辛苦,身子都在颤。 也就这货不怕事大。 沈新从噌的站起,两眼喷火瞪着林无道。 有这样敬酒的吗? 什么叫别的不行,如果连喝酒都不行,那就对不住老天爷。 不就是暗骂他酒囊饭袋吗? “沈叔,别激动,现在是喝酒,我先干为敬,你 喝不喝随便,你要是把我喝趴下了,再揍我不迟,不差这一会,你要是喝不赢我,那就低调点,男人嘛,酒嘛,喝就是。” 说完,林无道杯中酒一口倒进嘴中。 沈新从脸色几度变幻,不知在想什么,最终声音从鼻子里喷出来的一般: “行,酒有的是,我倒要看看你能嚣张到什么地步,别杯子了,张梅英,去拿两个汤碗来,把家里的酒都拿出来。” 张梅英眼角跳了跳,没有动,劝道: “老沈,这又不是拼命,犯得着这样喝吗,再说了,小林第一次来家里作客,虽然不会说话,但是是小韵的朋友……” “闭嘴,赶紧去拿,听不懂人话吗?” 家里横的特点显露无遗。 张梅英不敢顶嘴,不高兴看了林无道一眼,心想着林无道怎么这么没分寸? 而沈韵却是站起身来,去了厨房,拿来了两个菜碗,再搬来两坛酒。 这又气到了沈新从,感觉女儿就是在帮林无道。 他一把拿起酒坛,扯开瓶塞,把两汤碗都倒满了。 才满上,林无道端起汤碗,脖子一仰,不带喘气的,整腕酒全倒进了肚子里。 有这样喝的吗? 喝酒的人都知道,快酒和慢酒是两码事,喝慢点也许能喝一斤,但像林无道这种一口气下肚的喝法,哪怕有一斤的酒量,都会打折到半斤。 更何况,这一碗超过一斤半了,他就这样干了。 明明身体有状况,还这样喝,身体受得了吗?万一出事…… 沈韵脸蛋僵硬了,心脏悬到了喉咙口。 不止是她,苏雨兮脸色都凝重起来。 同沈韵一样,知道林无道身体有隐疾,这样喝会喝出事的。 她站起身来,说道: “要不我陪沈叔喝点吧,我酒量不行,喝趴下都不丢脸……” “男人的事,你一个女人插什么手,老实吃你的菜。” 林无道打断,看向脸色已出现惊疑的沈新从,问道: “沈叔,我这话没问题吧?” “……是这么回事。” “沈叔总算认可了我一回,就冲沈叔这认可,我再敬沈叔一碗,回头咱们再边吃边聊。” 说完,端起沈新从面前的酒碗,又是一口喝到了肚子里。 这!!!!! “豪横”两字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气概! 第99章 青灯不归客 三斤多酒下肚,林无道脸色不变,放下了碗。 沈新从看着空碗,头皮发麻了。 三斤多啊,就算他沈新从状态再好,也喝不了两斤,但在这年轻人面前,仅两口! “沈叔,接下来怎么喝,碗还是杯子?”林无道问道。 沈新从说不出话来。 说碗吧,林无道已经喝了两碗,他要是补上,不出十分钟,就会趴下。 说杯子吧,又丢不起这脸。 倒是林无道笑了笑,把两个酒腕叠到了一块,说道: “我还是习惯用怀子喝,这碗实在大了点,太涨肚子了,阿姨费心费力做了一桌子菜,可不能浪费,杯子喝吧,先填下肚子,等会沈叔想用碗喝的时候,我再陪沈叔。” 沈新从冷哼了一声,坐下了,没有阻止林无道给他杯中倒酒。 沈韵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里真有些佩服林无道这一手,开场就压住了她爸的脾气,再把台阶搬到他爸脚下,张驰有度啊,这哪还是那个没个正形的林无道。 林无道吃了几口菜,又同沈新从碰了一杯,喝完才说道: “沈叔,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概我和沈叔就是后面这一句,喝了这一次,估计以后都没机会再和沈叔同桌了,趁着喝了点酒,我说点酒话,我若是说的不对,沈叔敲一下桌子,我自己罚酒。” 顿了顿,林无道接着说道: “沈家祖辈的事,我知道一些,知道沈叔肩上压着一副担子……” 沈新从冷不丁敲了一下桌子。 林无道二话不说,端起面前酒杯,又是一口喝光。 倒满酒后,林无道笑道: “那我继续说了,也许这副担子还是上一辈传下来的,但再大的担子,都是祖辈留下来的,又不是后辈犯的错,问心无愧对得住祖宗就行了。” “我虽然与韵姐认识没多久,但她比许多女人都要出色,她努力活着,也许是想活出自己的人生,但何尝不是想活出沈叔你想看到的样子,沈叔是过来人,知道这社会有多残酷,真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活的这么累吗?” “你希望生个儿子传宗接代,那是因为你知道,男人肩上可以扛的更多, 但你有没想过,你都知道男人身上可以扛更多,为什么还要一个女人去扛这些,她是男还是女,不是她能决定的,她有什么错,你想要儿子,阿姨又不是拒绝跟你生,只是条件不允许啊,阿姨又有什么错?” 可别以为这番话是顺利说下来的。 这过程中,沈新从接连敲了四次桌子,林无道接连喝了四杯酒。 就在林无道说完时,他又敲了一下桌子。 沈韵两眼泛红,站起身来: “爸,够了。” 沈新从心中囤积的怒火同样爆发,一拍桌子,吼道: “他想喝,我就让他喝过够,他一个外姓人,凭哪点来说我们沈家的事,凭哪点来教我做人?你要胳膊肘往外拐,可以,滚出这张门,以后就不用看我脸色了。” 真是顽固不化啊! 泪水冲出沈韵眼眶,颤声道: “是,他是一个外姓人,他没权管我们家的事,可你知不知道,就是这个根本不用管这些鸟事的外姓人,他昨天还昏迷不醒,睡了二十多个小时才苏醒过来,中午他已经喝了不少酒了,现在眉头都没皱一下陪你喝,你不心疼,我心疼,痛的我都好几次想走出家门了。” 说到后面,沈韵泣不成声:“你知不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了,活不了多久了啊,这就是你看不起、容不了的外姓人,他哪点错了?” “……” 沈新从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止是他,张梅英都僵在当场。 沈新从已经看向林无道,忍不住问道: “她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扯远了,咱俩现在不是喝酒嘛,扯我的事干什么,沈叔放一万个心,我身体再怎样也和这顿酒无关,更不会要了我的命,我只是借着酒劲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是其他人,逼着我喝,我也不会喝半口,就这么简单。” 说完,林无道再次喝光了杯中酒。 沈新从眼神闪烁起来,虽然是有意叼难林无道,有意让林无道难堪,但从没见过这么痛快的,从没见过这种酒量和气度都大到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的人。 “我和这小子单独喝点,张梅英,留几个下酒菜给我们就行了,其他的都 拿走,你带她俩去隔壁屋吃。” 张梅英心中不安看向女儿。 沈韵情绪已经失控,泪水止不住的流,看的张梅英心如刀绞。 反是苏雨兮站了出来,认真询问林无道: “还能喝吗?扛得住?” “当然。” “那你知道自己现在喝了多少吗?” “这话问的,两碗加八杯,要不你来陪沈叔喝点?” “呸,最好是喝死你。” 苏雨兮喷了一句,随即就和张梅英说道: “阿姨,咱们去隔壁屋吃吧,两个男人要说悄悄话,嫌我们碍眼,我还嫌他们碍眼呢,咱仨也到旁边屋喝点,也说点悄悄话。” 这货,真是随时随地可以把气氛扭曲。 三人去了隔壁屋,哪还有心情吃饭,心一直悬着旁边屋的动静,但却是出奇的安静,搞的苏雨兮都想挖墙角听听了。 也不知两人聊了什么,反正一个小时后,林无道走出了屋,淡笑和闻声出屋的沈韵说道: “你爸要单独呆一会儿,别去吵他,我是酒足饭饱,上床就能睡了,对了,韵姐睡哪间房?” 沈韵脸蛋一红,狠狠掐了林无道腰间一下,心虚道: “你睡东边房,床已经给你铺好了,雨兮和我睡,又喝了不少吧,还没个正形,没醉吧?” “差一点。” “差多少?要不我和雨兮再陪你喝一点,正好我和雨兮都想知道,你到底能喝多少。” “确定?”林无道笑道。 看着林无道明亮的眼色,沈韵败下阵来,真不忍心再让林无道多喝一口。 林无道哈哈一乐,双手抱着头道: “行了,我去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吧。哎,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凡尘,星空不问赶路人,岁月不负有心人,今晚应该可以睡个好觉了。” 好一句:本是青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凡尘。 好一句:星问不问赶路人,岁月不岁有心人。 沈韵看着林无道背影,久久不舍得挪开。 即便是苏雨兮,都发呆一般看着,低声喃喃自语: “那你是不归客,还是恋凡尘?是赶路人,还是有心人?该死,喝多了就喝多了呗,闭着嘴巴不行吗,撩人干什么?呸,混蛋,无耻。” 第100章 条件 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哪知,半夜被急骤的敲门声吵醒。 林无道迷迷糊糊打开房门,看着门外的沈韵,穿着睡衣,满脸着急,顿时清醒了几分。 “怎么了?” “我爸不见了。” 林无道微愣:“怎么不见了?啥时候的事?” “我妈刚告诉我的,醒来发现我爸不在,家里都找了一遍,不见人,这都三点多了……不会出事吧?” “小黑呢?” “在。” “别着急,可能又去你家祖坟那边了,我们先去那边找找。” “深更半夜的,去祖坟干什么?” “有些话,他没法跟别人说,只能去找老祖宗坟前吐吐苦水,没见你爸心里一不疼快就往那边跑吗?” 林无道换过鞋子,叫上小黑,直奔后山。 离沈家祖坟还有百来米时,已看到坟前跪着一道黑影,隐约听到压抑的哭声,像野猫低呜一样。 若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只怕魂都会吓飞,即便是沈韵,心中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同时,心中揪住了一团。 因为自她懂事起,从没见过他父亲哭过,哪怕平常在祖坟前,也不是现在这情况,这是怎么了? “你在这等着吧,我过去看看。”林无道低声说道。 “干吗要在这等着,你又要刺激我爸?”沈韵眉头皱起,隐隐有些不悦。 “他都这样了,我还刺激他干什么,你得想想,你爸肯定不愿意你看到他这样子,我是外人,有些事反而好说一些。” 沈韵仍是有些不放心,抓着林无道手臂问道: “晚上你和我爸单独聊的时候,到底说了什么?我妈说,我爸回房以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怎么问都不开口,连小黑去亲热他,他都一脚踢开了。” “就聊了聊你的事,聊了聊沈家的事,另外也说了我的事,答应了他,沈家的灭门之仇,我来给他收回这笔债。” “找到解决你身上掌伤的办法了吗?”沈韵紧张问道。 林无道摇了摇头:“你爸知道的也有限,听我说起,才知道你沈家先祖修炼寒鸦掌,看来是没有希望了。这 样也好,老是抱着希望反而碍手碍脚,等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回潭城,父母的仇,该清算了,再拖下去,就算有心都没机会了。” 沈韵的心沉到了谷底,看着林无道释怀的笑容,心中更是揪得生痛! 林无道轻轻抚平沈韵拧着的眉头,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蛋,转身朝坟堆走去。 近后,听清了沈新从哽咽的声音: “沈新从无能,连村上那些泥腿子都可以骑在我头上,我丢尽了沈家颜面,愧对列祖列宗……可我没有办法啊,我上哪去找仇家,找到了又能怎样。” “……本想生个儿子,就算不能报仇,至少能延续香火,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偏偏生了个女儿,还没办法再生了,命啊,这是天要亡我沈家啊。” “沈新从在这里给老祖宗磕头认罪,以后不孝子孙没脸再来拜叩列祖列宗了,等到地下时,沈新从再向祖宗赔罪。” 说完,沈新从额头重重叩在地上,砰砰生响。 林无道默默看着,心中复杂难言。 若他无法替父母报仇,大概也会像沈新从这样去父母坟前跪着吧,也会这样絮叨吧。 所以,他能理解沈新从的感受,唯一不同的是,林无道还有机会…… 接连叩了几个头以后,沈新从起身,额头上已经青紫,皮破了,鲜血顺着鼻梁骨往下流,显得有些狰狞恐怖。 他不管不顾,转过身来,看到林无道时,视若不见,抬脚便走。 路过沈韵身边时,同样如此,阴沉的让沈韵感到害怕。 等林无道折回来时,沈韵连忙问道:“没事吧?我爸说了些什么?” “大概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走吧,先回去。” 两人跟在沈新从后面,回到了家中。 张梅英焦急在门口等待,看到沈新从模样,急得眼泪水都出来了,拿来毛巾想替沈新从擦拭,被沈新从扒到了一边。 接着,沈新从进了杂屋,拎出一把锄头,盯着林无道。 这…… 要跟林无道动手吗? 张梅英和沈韵都急了,不约而同喊道: “老沈,你不要乱来。 ” “爸,林无道没有恶意,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真要动手,可以冲着我来。” 沈新从厉喝: “闭嘴,瞎嚷嚷什么,要搞得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吗。” 喝住两人后,再次盯着林无道,直接问道: “晚上喝酒时答应我的事,确定能做到吗?” “就算不能帮沈家报仇,也能帮沈家找出仇家,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林无道绝不是空口说白话,而是有这自信。 哪怕他真挂了,只要暗夜殿还在,一样可以推进。 “行,我信你一次。另外,我再提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我可以给你一件沈家祖辈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未必是你想要的,但绝对是沈家很重要的东西。” 林无种心中一突,问道: “什么条件?” “你不是活不久了吗?总得留个后吧,而我沈家也要留个香火,你和我女儿生个娃出来,用不着结婚,如果是男孩,随我女儿姓,如果是女儿,当我没说,如果第二个是……算了,估计你活不了那么久。” “……” 沈韵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一万个没料到她爸会提出这种要求。 林地道同样没有料到,无语看着沈新从,暗骂着这老头子真是头老狐狸。 道理很简单,不结婚,就是为了要个男孩,如果没生中,沈韵还可以再嫁再生。 而要是生个男孩,沈新从便赌中了,不止可以姓沈,林无道还活不了多久,不用担心林无道在儿子身上动心思,也就是,这男孩彻底是他沈家的。 另一方面,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林无道和沈韵都有了关系,林无道答应替沈家报仇的事,便成了林无道身上的担子。 “沈叔,你这条件真是一箭几雕啊,太不地道了。”林无道闷声道。 “我可没逼你,你完全可以不答应,不是跟我得瑟今晚想睡我女儿吗?你要是答应了,直接可以把“想”字去掉,我不但不会吵你们的事,还会蹲在你们房门口,确保能让我女儿早点怀上。” 沈韵:“……!” 林无道:“……!” 第101章 沈家遗物 要个男丁传香火的执念,可以说是钉在沈新从心中的钉子,估计谁都拨不出来。筆趣庫 张梅英无法再生,便盯上女儿了。 实际上,沈新从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又清楚,自己无权无势,就算招个女婿入赘,就算姓沈,也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而得知林无道活不长久以后,让他脑海中闪过了一道灵光。 就如林无道想的一样,要是真生下个男孩,林无道又过世了,那这男孩就只能是他沈家的血肉了。 所以,毫不客气的说,沈新从真巴不得女儿生下传宗接代的男孩以后,林无道立即归西…… 林无道没有把这点说破,耸肩道: “我没意见,就看韵姐能不能接受了。” “她不接受也得接受,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沈韵开口,沈新从已经拍板。 沈韵低着头,默认了。 真要她说的话,她也会同意。 本身她就不想结婚嫁人,正好契合这一点。 另外,清楚她爸心中的执念,如果真生下个男孩,那她妈解脱了,她自己也可以解脱了。 再者,相比起其他男人,她更愿意选择林无道。 哪怕是一场交易,也好过便宜其他牲口。 只是,一想到林无道随时可能闭上眼睛,她心中便像针扎一般。 “走吧,林无道跟我去就行了,黑子,出门。” 沈新从扛起锄头,带着林无道和小黑出了屋。 走了十多分钟,停在了一座土地庙之前。 来这干什么? 难道还要祭神求菩萨? 沈新从放下了锄头,压着嗓子吆喝道: “黑子,去下面路口呆着,要是有人,你就撵走,听明白了吗?” “汪。” “闭嘴,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下去。” 小黑一溜烟跑走了,真是聪明的成精了一样。 “沈叔,你这是……?”林无道忍不住问道。 “沈家本来不是这村里的人,我父亲落到这边后,为村里建了这土地庙,实际上,我父亲是把沈家祖辈的东西藏在这里,我也是我父亲快落气的时候才知道的,至于藏的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沈家灭门以后,我奶奶偷偷回了一趟沈家,在我爷爷睡的枕头里拿出来的。” 还有这事! 会不会 跟寒鸦掌有关? 林无道心中生起一股期盼。 沈新从已经动手,走到土地庙后面,丈量了几步,在距土地庙两米左右的地方挖起来。 不得不说,沈新从父亲真是小心翼翼,东西藏在这,还没藏在土地庙下,想必是怕仇家寻根问源找到沈家来。 很快,挖出一个米多的坑,还没见到地下的东西。 沈新从已经出了一身汗,锄头一扔,闷声道: “我干这苦力干什么,老子累出一身汗,你倒是清闲,你来挖,要不是看在我孙子的份上,老子真想挖个坑把你埋了。” 得,都想着有孙子了。 林无道无语拿起锄头,三五几下挖深了二三十公分。 沈新从靠在树上抽着烟,眯着眼道: “看不出来啊,锄头比我挥得还利索,以前干过农活?” “种菜算不算农活?” “你不是说你父母是潭城城里的吗?”沈新从警惕问道。 “我都说了,6岁那年父母就过世了,6岁以后不用活吗?” “那倒是,你不会是真喜欢我女儿吧?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就算你能活下来,也别想进我家门。” “呵,家门都不让进,那怎么给你生孙子?” “……” 沈新从满额头黑线,骂道: “得了便宜还不知道卖乖,我那女儿真是瞎了眼,跟她妈一样蠢。”筆趣庫 “有道理,稍聪明一点的女人哪会嫁给你。” 沈新从又气的七窍冒烟了。 就在这时,锄头下发出一声闷响。 林无道立即压住力道,欣喜道:“挖到了。” 沈新从像只猴一样钻到了坑边,生怕林无道抢先,一把推开林无道,两手并用,扒开了面上的头。 果真,落出了一个铁盒子。 他夺过林无道手中锄头,小心翼翼把旁边的土锄松,端出了铁盒。 入手有些重,但铁盒表面没什么稀奇之处。 沈新从两手都颤抖了,紧紧抱在怀里,提防盯着林无道: “你走远点,我先看看。” “至于吗?” “少废话,快点。” 林无道只好走开几步。 沈新从这才打开了铁盒,盒内,黄绸子包着一样东西,还用塑料袋套着,估计是防水。 打开塑料袋,拆开黄绸,终于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两本册子。 应该是羊皮册,皮角都起毛了,年代久远,保存良好。 沈新从有些意外,还以为是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结果是两本册子。 第一本羊皮册上写得清清楚楚:“沈氏族谱。” 第二本上五个字:“沈氏掌谱(上)。” 沈新从独自看了一遍,族谱自然看的懂,但看不出什么名堂。 至于掌谱,完全看不懂了。 隐隐有些失望,叫过林无道,递了过去: “就这两样,你看看是不是你找的东西。” 林无道立即接过,率先翻起掌谱,看了几页后,心中涌起波澜,已能确定,掌谱上记载的就是寒邪掌。 终于找到了寒邪掌的线索! 他快速翻了一遍,都是记载寒邪掌修炼方法的资料,而且只有上部,根本没有提到解除寒鸦掌掌毒的事。 满腔期盼被一盆冷水浇灭。 至于另一本族谱,根本没有兴趣,不过仍是翻开看了看。 看到最后一页时,眉头皱起,下意识问道: “沈叔,你爷爷那一辈,是敬字辈吧?” “应该是,我听我父亲说过,我爷爷叫沈敬冰,怎么了?” 林无道指着沈敬冰旁边的一个名字道: “你看,这个叫沈敬鸣的人,肯定和你爷爷同辈,但他的名字被画了一个叉,这不正常,就算过世了,也不会画一把叉,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沈新从脱口道:“被家族剔除了?” “嗯,或者说,被家族除名了,你瞧他后面括号里这个名字,屠淼,一样被画了把叉,姓屠的怎么会上沈家族谱?而且是在沈敬鸣名字后面,我猜测,这屠淼就是沈敬鸣,也就是说,沈家也许不止你这一脉活下来,还有沈敬鸣这一脉,只是换成了屠姓。” 顿了顿,林无道说道:“更有可能,当初导致沈家灭门的人,就是沈敬鸣,或者说屠淼。” 沈新从怔住:“怎么会这样认为?” “淼字是三水,沈字则是三点水旁,屠淼,屠三水,屠沈,你说“屠沈”是什么意思?” “屠杀……沈家?”沈新从脸皮抽搐不已。 “如果真是我猜测的这样,那只能说明这个沈敬鸣对沈家恨到了极致,连换名都毫不遮掩,杀气沸腾!” 第102章 不会怀孕吧 林无道的推测让沈新从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而对于林无道来说,这意外得到的信息,如同黑暗中的一线曙光。 因为,当初杀他父母的人,也就是打伤林无道的人,会失传的寒鸦掌。 可沈家已经被灭门,独留下来的沈家一脉并不会寒鸦掌,因而无迹可循。 现在,如果当年沈敬鸣真的是被踢出了沈家,那便意味着杀他父母、伤他的人,就是沈敬鸣这一脉的人。 只要找到屠淼,便可以找到凶手,甚至有希望去掉身上的掌毒。 这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 林无道压住心中悸动,再仔细看了一遍族谱,才还给沈新从: “沈叔,沈氏掌谱先借我看一下,一个月内,保证还给你,没问题吧?” “本来就答应给你的,你能还回来当然最好不过。但你答应我的事,别可转背就忘了。” “放心吧,绝对不会,” 沈新从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把坑填平后,两人原路返回。 母女俩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沈新从板着脸,什么都没说,直接回房了。 林无道简要说了一下,关于沈敬鸣一事,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沈韵心思玲珑,一下子就把整件事串起来了,欣喜道: “那只要找到沈敬鸣,或沈敬鸣的后人,是不是就可以根治你身上的掌伤?” “不一定,但确实是目前唯一的一条路。相比起以前,至少有迹可循了。” 才说完,沈新从去而复返,催促道: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回房去,早点上床,该干什么不用我说吧,等会我来看看,别想蒙混过关。” 林无道:“……” 沈韵:“……” 先前答应时还不觉得,这刻浑身尴尬了。 不会真的蹲门口吧? 难道等会真要干点啥? “爸,这都四点多了,再一会儿就天亮了,都没怎么睡呢,不如改天吧?” 沈韵红着脸小声说道。 “闭嘴,去他屋里。” 沈韵不敢顶嘴,低着头走了。 林无道跟着回了房间。 两人站在门口,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都有些发懵。 “快关上门啊,难道等着我爸进来?”沈韵嘀咕道。 “哦。” 关上门后,沈韵又嘀咕道: “平常占便宜不是挺在行的吗?怎么,现在怯场了?” “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去照照镜子,脸红的都快赶上猴屁股了。” 不用看都知道自己脸有多红,果断揪住了林无道耳朵,压着嗓音道: “找抽是吧,想到办法应付我爸了吗?” “你爸那脾气,只怕恨不得蹲在床边,但这种事……” 话还没说完,门外沈新从重重咳嗽了一声。 还没恍过神,沈新从自备钥匙开了门,站在门口瞪着两人。 无语,忘了反锁门了。 “还愣着干什么,商量怎么忽悠我吗?” “……” 好在沈韵她妈赶来了,拽着沈新从往外走,边拽边说道: “小林已经答应了,韵儿也点头了,总得给他们些时间适应吧,这要是传出去,村里人都会笑掉大牙。” “就这几个人,谁会传出去?”沈新从甩开了张梅英两手。 “那也没有你这样的,你自己好好想想,我俩刚结婚的那几天,一到晚上,你连床边都不敢挨,要么坐在桌边干坐整晚,要么偷偷溜到隔壁房里去睡,你现在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痛,那个时候你怎么不硬着腰板上?” “……” 沈新从老脸红了,恼怒瞪了张梅英一眼,回头又板着脸说道: “答应的事就要做到,并不是我硬要逼你们,而是这事拖不得,别以为说怀就能怀上,整不好一年都没动静,林无道,你还能活多久?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不想留个后吗?” 林无道哑口无言。 “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监,你俩看着办吧,今晚我不逼你们,但你们要是想忽悠我,那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女儿,或者,我明天就找个人家把你嫁了。” 丢下这句话,沈新从甩袖离去。 张梅英叹了一口气,跟着走了。 沈韵 同样叹了一口气,关上门道: “今晚只能睡这了,我知道你不适应,实际上我也不适应,但睡一张床,又不一定要做什么事,将就应付下我爸吧,不然,明天他真会抓着我发脾气,我真怕了。” “这可是你说的。” “不然呢?” 林无道回手关掉灯。 沈韵还没恍过神,已被林无道公主抱抱起,听到耳旁坏笑道: “上床咯,韵姐,紧张吗?” 沈韵浑身紧绷的像弓一样,低声道: “不紧张是假的,你不会真……” “放心吧,不会,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又不一定要做那事,抱着睡总可以吧。你没做好心理准备,我也没有,更何况,你爸还在其中掺和,怎么想都不是味?对了,光抱着睡下,应该不会怀孕吧。” “噗嗤。” 沈韵笑出声,任由林无道抱到床上,躺到了被中。 起先还有些紧张,但林无道仅仅只是在后面抱着她,并没有其他动作,反而有种说不出的心安。 “晚安,韵姐。” “晚安,无道,不管以后如何,都要和你说声谢谢。” 再无声。 有些话,说了也是白说。 而有些话,不需要说。 至少沈韵明白,以林无道现在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每一天都是倒计时了,他为了她,放慢了离开的脚步,这就够了。 若真能替他生下一个孩子,真挺好的。 沈韵身子往后靠了靠,缩进了林无道怀中,眼角的泪水则是无声流淌。 仅睡了两个多小时,沈韵起床了。 林无道本准备跟着起床,被沈韵按在床上,让林无道再睡一会儿。 这一睡,睡到了十点多,才被苏雨兮吵醒。 也就这货昨晚睡得踏实,浑然不知昨晚发生事,还满脸鄙夷嘲讽林无道: 你不是能喝吗,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知不知道这是在别人家做客,礼节懂不懂?多向我学习一下,我六点多就起来了。 说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实际上,她刚从床上爬起来到现在,还没超过20分钟。 第103章 惊不惊悚 两人还没来得及斗嘴,沈新从出现了,一脸让林无道以为看花了眼的温和笑容,说道: “小苏啊,昨天沈叔都没和你说上话,冷落了你吧?走,沈叔带你到村里转转,顺便去买条鱼回来。” 这是什么个意思? 咋感觉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苏雨兮鼓着眼睛,看了看沈新从,又看了看林无道,终是答应了。 只是,两人还没走出门,来了客人。 老少两人。 年老的差不多六十来岁,满脸富态,梳着后背头,很有官场派头。 年纪小的差不多二十八、九左右,衣裤笔挺,鞋子油光锃亮,看不到一丝灰尘,一看就不像乡里人。 至于长相,确实有些帅气,加上穿着,更是显得出众。 只是,脸色有些泛白,不知是擦了粉,还是本身就是这样。 听到沈新从打招呼,林无道立即知道是谁了: 村长王富贵和他儿子王曲阳。 估计是两人听到沈韵回来了,立即上门了。 实际上,王富贵昨天就知道了,马上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让儿子赶回来,这不,王曲阳还没进家门,便和父亲会合来沈新从家了。 王曲阳左右手提着大包小包,热情往沈新从手里塞: “沈叔,张姨,好久没来看你们了,买了对茅台和几瓶燕窝,还带来了一条省级领导专供的好烟,两老可别嫌弃。” 好家伙,茅台,燕窝,省级领导专供的烟,再怎么着,也是大几千了。 出手真是大方、阔绰啊。 有意思的是,王曲阳嘴上和沈新从说着话,眼睛却是管不住的看向沈新从身后的苏雨兮。 那眼神,真像勾子一样,似乎想一眼把苏雨兮的魂都勾走。 不止他,他那老爹都忍不住看了好几眼,但姜还是老的辣,神色稳重的多。 不管是爹还是儿子,苏雨兮都没好脸色给他们,眉头一挑,语出惊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要不要脱光了给你们看?” “……” 寂静无声。 满身仙气,像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一开口,彪 悍的像个女匪一样? 沈新从连忙和泥巴: “别见怪别见怪,这是我女儿的朋友,小苏,苏雨兮。快到屋里坐,张梅英,赶紧去泡茶,韵儿上次不是买了几包好茶给我吗,拿出来,麻利点。” 林无道昨天可没这待遇,真是两只眼睛看人啊。 王富贵走进了堂屋中,没讲客气,坐到了主位上,开口了,官腔十足: “老沈啊,本来镇上有个会要去参加,我推开了,镇长刚才还打电话把我批评了一顿,批评我倒是接受,但今天你这边,我放在第一位,别说是镇长打电话,就算是县里领导亲自点名,我也不会搭理。” 这话说的,给了沈新从一万个面子。 沈新从赔着笑苟舔:“王村长为村里做了这么多事,有目共睹,深受百姓爱戴,也就年龄限制,不然早就是镇长了,哪轮到镇长来批评你。”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为荷头村做点事,是我本职范围内应该做的,也是村民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信任,你可不当把村官当镇官,要是传到镇长耳里,我都站不开人。” 严肃教育。 沈新从连忙点头:“是是是,我不会说话,村长别见怪。” “你瞧你,还叫村长,都快成亲家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带曲阳过来的意思,也是想趁这机会把事定了,没问题的话,晚上到镇上摆几桌,到时我好好陪亲家喝几杯。” 寂静! 沈新从眼神躲闪,不知道如何接话。 要是林无道不出现,他真准备和王富贵订下婚事。 甚至都和王富贵谈好了,留一个孩子姓沈,男孩女孩都行。 王富贵本来不答应,这种事,在农村就是忌讳,哪有把自家孙子孙女取成外姓的,更何况王富贵不缺钱又有势,更不愿意丢这脸。 但儿子王曲阳想娶沈韵想疯了,撂下一句话:“非沈韵不娶”,逼的王富贵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老沈,怎么不说话了?”王富贵立即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立了起来。 “没…没什么,曲阳 ,荷头村最有出息的后辈就是你了,我家闺女真有些配不上你啊。”沈新从硬着脖子说道。 “沈叔这话就见外了,不否认,我现在确实在县城混得风生水起,但韵姐也不差啊,更何况两家挨的近,走动也方便,能成为沈叔女婿是我的福气。” 王曲阳明显没听出话外意思。 但王富贵哪会听不出,脸色冷了,直接问道: “老沈,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愿意?前些天说的好好的,今天要变卦吗?莫非是成心想让我王富贵丢脸?还是把我王富贵当猴耍?” 沈新从脸色白了,结巴道:“没…没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给个痛快话,行还是不行?” 王富贵气场出来了,目光更是咄咄逼人。 不愧是村长,气势说来就来。 “我…我是真觉得我闺女配不上曲阳,刚好韵儿带了小苏回来,怎么看都觉得小苏和曲阳更登对,正准备带小苏去村长家认认门,哪知村长先来了。曲阳,你觉得小苏怎么样,我闰女可以帮你们牵牵红线。” 苏雨兮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 原以为沈新从叫她出去走走是想打听林无道的事,结果是这想法。 差点被他卖了啊! 不对,现在还是在卖她! 匪夷所思,难以置信,惊悚啊! 旁边听着的林无道一样没有料到,忍不住想笑,心想着沈新从要是在王富贵家说这事,只怕沈新从和王富贵都要挨一顿暴揍。 可笑的是,王曲阳听到这“建议”后,愣了愣,眼中竟是涌起亮光和激动。 娶不到沈韵,能娶这仙女一样的美女,貌似比沈韵还年轻,完全不亏啊。 也是因为王曲阳清楚,沈韵从不愿意正眼看他,每次一碰到沈韵,舔狗的手段都用上了,也换不来好脸色,只好从软弱的沈新从下手。 但真娶回去,只怕一样天天要挨脸色。 要是这仙气儿美女有意思,那岂不是更加美满? 苏雨兮已经黑着脸站起来,正要发作,去菜园里摘菜回来的沈韵连忙进屋拉住了她。 第104章 林子大了 沈韵明显听到了她爸的话,也知道苏雨兮的性格,再不拉住她,苏雨兮十有八、九会把怒火发到王富贵和王曲阳身上,两人只怕会横着出门。 心里自然过意不去,真没料到她爸会有这种念头。 难道想用雨兮挡灾? 还别说,沈新从真是这样想的,没法和王富贵交差,主意打了苏雨兮身上,万一撮合成了,那当然最好不过,要是没成,以王曲阳好色的性格,肯定会盯着苏雨兮不放,祸水就可东引了。 沈韵不笨,加上这些年的经历,很多事一想就透,平生第一次厌恶起父亲来。 以前从没生起过这样的感觉,哪怕她妈受着委屈,她受着委屈,也没到厌恶的程度,但今天,卖她朋友,她无法忍受。 更无法忍受的是,雨兮才第一次来家里,她父亲就有这种卑鄙龌龊的想法。 “雨兮,对不起,绝不是我的意思,这事我来处理,行吗?”沈韵红着眼,近乎哀求说道。 苏雨兮火气一下子蔫了下去,翻着白眼道: “又不是什么大事,韵姐别气着就行了。” 沈韵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目光灼热盯着她的王曲阳,眼中闪过一抹厌恶,接着看向王富贵,说道: “王伯伯,我爸刚说的事,纯粹是无稽之谈,我朋友并没有这方面的意思,而且,她已经有未婚夫了。” 苏雨兮眼角跳了跳,余光偷偷看向林无道。 还好还好,这家伙正靠在门边抽烟,没什么反应,应该不知道自己和他的事。 沈韵接着说道:“另外,我也没有和王曲阳处对象的想法,王伯伯家大业大,我家高攀不起,麻烦王伯伯以后不要再为这事浪费时间了。” 屋内再一次寂静无声。 王曲阳眼角跳着,两眼眯了起来,看沈韵的眼光由兴奋变得恶毒。 王富贵整张脸则是由红变黑,站起身来,猛的看向沈新从,直喝道: “沈新从,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沈新从缩着脖子,嘴唇动了好几次,始终没说出话。 “很好,沈新从,你真够可以的,平常软的像没蛋一样,竟然还耍到我头上来了,我还真是小瞧你。既 然你要这样玩,那别怪我王富贵翻脸不认人。” “没记错的话,你这栋屋还没房产证吧,刚好天还没黑,天黑前应该能拆的掉,你腰板可要挺起来,别到时跑我家哭哭啼啼。” 丢下这话,王富贵直接往外走。 沈新从脸色白的像纸一样,连忙追上去,一个劲的哈腰认错: “村长,我真没这意思,就算小韵是这态度,也不代表我啊。” “家里我说了算,这事可以商量,明天我就给你答复,保证不超过明天。” “我就几栋屋,拆不得啊,要不我给村长跪下,你放我一马。” 说完,沈新从真跪下了。 王富贵收住了步子,没理沈新从,看向屋内的沈韵,阴沉冷笑问道: “小韵,你再说说,你是什么意思?答应还是不答应?” 沈韵两拳紧握,看着跪在地上的父亲,再一次厌恶的恨不得不是这个软弱男人的女儿。 再一想起他在家里横的那种态度,更是想吐! 她情绪控制不住了,冲出屋,跑到沈新从面前,想要拉起父亲,但沈新从反是把她甩开。 “沈新从,你给我站起来。”沈韵忍着泪水吼道。 “闭嘴,都是你惹的祸,滚回屋去。” 张梅英冲了过来,气得身子直抖,指着沈新从道: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天天想着要个传宗接代的,也不看看你是什么德性,都像你这熊样,就算生一百个出来,沈家只会更加窝囊。” 这话真没毛病。 但沈新从根本就不认这理,女儿不听他的,老婆还指着他鼻子骂,反了吗? 他倒是站起来了,手一扬,抽向张梅英。 和上次在果林一样,手腕被人扣住,刚刚还在门边的林无道,此刻站在了他身边。 “沈叔,上次你打韵姐,我没和你计较,这次你还想打阿姨,我真看不下去了。” “松开,给我滚,马上滚。” “行,我可以滚,但不是现在。” 林无道轻轻一带,沈新从脚步踉跄横走了好几步。 林无道懒得多看他一眼,面对王富贵,嘴角微翘笑道: “王村长,你这是想强娶吗?婚事没订成,就要拆屋,你这村长当的 可真够威风。” “你又是谁?”王富贵阴沉着脸问道。 “你可以当我是看不惯你作风的人。” “看不惯?呵。”王富贵夸张大笑:“我王富贵难道还稀罕你看得惯,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说完,手指接连戳着林无道肩头,脸蛋则是快凑到了林无道脸上: “你喜欢看不惯是吧,搞不清这是什么地方吗,荷头村这片区里,我王富贵说一,没有人敢说二,我说要拆了这屋,今天铁定就会拆了,不过……” 王富贵转头看向沈韵,接着说道:“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答应还是不答应?” 真是要强娶,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不用沈韵回答,林无道替她回答道: “别说答应了,就算你王富贵家里有金山银山,也跟粪坑一样恶臭,而你就是粪坑里的蛆,你儿子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哪有往粪坑里扎的道理,我这么说,王村长听的明白吗?” 王富贵气的头发眉毛都在抖动,骂他是蛆,这辈子绝对是第一次。 “沈韵,你也是这意思?”王富贵再次盯住沈韵。 沈韵冷着脸回应:“没错,他是我男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若是觉得蛆太刺耳,我倒是可以换一个词,绿头苍蝇,怎么样?” “行,行,行,行,我记着了。” 王富贵大步出了门。 王曲阳慢了一些,走到沈韵面前,脸色如同他爸一样阴沉,甚至更阴冷,手一伸,要去摸沈韵的脸蛋,本性全部显露了。 沈韵恶心拍开他的手。 王曲阳并不生气,笑着缓缓道: “沈韵,知道我这些年在县城混到了什么地步了?不怕告诉你,前几年我天天当狗一样陪酒陪喝陪玩,还要掏钱,只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出人头地,这一天,比我来得期盼中的还要快,别说是在荷头村,就算在县城,我要你沈家无立足之地,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你本来可以衣食无忧的,偏偏要找死,那我换个玩法,信不信,你一家人就算长上翅膀,都走不出荷头村,包括这个二哔,等拆完你屋以后,咱们再见,记得洗干净点。” 第105章 狗 说完后,王曲阳不疾不缓点燃根烟,嚣张朝林无道吐出一口烟雾,这才往门外走。 路过大门时,竟是掏起裤裆,接着,一泡尿左右横扫撒在门上,哆嗦了几下后,满意走了。 这德性,活像只狗! 沈新从浑身颤抖看着王曲阳背影,旋即脸色铁青,抄起墙边一把铁铲,举起扑向林无道: “都是你这畜生惹出来的祸,你要我沈家不好过,老子也不让你好过。” 呵,怪到林无道头上了,咋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尿性? 沈韵连忙冲到林无道前面,但被林无道拉到了身后。 眼看着铁铲要落在林无道脑门上的时候,林无道抓住了铲杆,没有说话,眼神冰冷盯着沈新从。 换作其他人,铁定已经被林无道踹飞,可对方是沈韵她爸。 沈新从还想抽回铁铲,哪抽的动。 吓出一身冷汗的张梅英连忙跑到沈新从身边,拼命抢铁铲,真让她抢了过去。 眼见沈新从又要去拿其他东西,张梅英急吼道: “沈新从,你是不是要逼死我们母女俩,行啊,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说完,低着头朝门柱上撞去。 沈韵惊恐抱住了母亲,泪水冲出眼眶,着急劝道: “妈,你别做傻事,是我不好,让您受苦了,对不起对不起。” 张梅英情绪失控,嚎啕大哭: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居然嫁给了这样一个窝囊废,有本事你去外面横啊,二十多年了,田里菜土里的事都是我揽着干,你宁愿低头哈腰去别人田里帮忙,都不插手自己田里的事,二十七年了,你什么时候保护过我们母女一回,哪怕一回啊,我受够了,真的受够了。” 沈新从脸上青白交杂,愤恨看着林无道,牙齿估计磨了几个轮回,最终一甩衣袖,背着手出去了。 林无道看着哭成泪人的母女俩,暗暗叹了一口气。 眼见苏雨兮蹑手蹑脚往外走,林无道上前拦住了她: “去哪?” “心里憋的慌,出去透透气 。”苏雨兮小声道。 “别乱来。” “什么乱来?”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吗?” 苏雨兮撇了撇嘴,翻眼望天。 如果林无道不拦着,她十有八、九会尾随沈从林,稍走远一点,肯定会跳出来揍沈从林一顿。 当着沈韵的面,她不好动手,但背后就不好说了。 而且,只怕还会跑去王富贵家兴风作妖。 可就算把他们都揍一顿,难道就能解决问题? 有些人,有些事,不连根拔起,反而会增添麻烦。 “去安慰一下韵姐和阿姨,我出去抽根烟。” 苏雨兮两眼一亮,兴奋道: “这才对嘛,记得替我补两脚。” 明显以为林无道要去干她想做的事。 但林无道真只是出去抽烟,如苏雨兮所说,心里确实闷得慌,透透气而已。 等林无道回到屋里时,张梅英情绪已经稳定,只是不断叹着气,本就有些佝的背显得更弯了。 沈韵红着眼眶沉默准备饭菜,神色间说不出的疲惫。 惠质兰心,在灰色世界里都能进退有如的她,在家里明显无力又无助。 林无道仍是保持沉默,也是在等,倒要看看王富贵是不是真嚣张跋扈的敢来拆屋。筆趣庫 十一点左右,却是张叔先登门。 应该是沈韵给他打了电话,仍是背心,大裤衩,人字拖。 接过沈韵端上来的茶后,他直接问道: “什么情况?详细说说。” 沈韵把之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听完后,张叔脸色凝重道: “怎么闹的这么僵?老沈也真是的,怎么尽干些没屁眼的事。” 看到张梅英低下了头,张叔立即收住话,拧着眉头思索了一阵后,沉声道: “王富贵心黑的很,只怕已经利用他的门道动手脚了,这样吧,我先去王富贵家看看,探探他的口风,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认个错道个歉能把事带过去,那你们就低个头。” 顿了顿,接着说道:“说句实在的,你们没必要跟他斗,毕竟他 当了几届村长,门道不少,想要让你们难受,只是他愿不愿意的问题,我则不一样,孤家寡人一个,了无牵挂,他敢动我,我就敢咬他,所以我不怕他。” “王富贵也清楚这点,多少有些顾忌,硬要他给我一个面子,他还真得给,但王曲阳,不好说啊,这也是条恶狗啊,听说现在在县城的人脉比他爹还要宽广,也没有什么顾忌……哎,等我消息吧。” 茶都没喝上一口,张叔去了王富贵家。 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正担忧等着消息的张梅英和沈韵听到门外传来张叔骂骂咧咧的声音。 回来了。 张叔踏进门,右手抓着沈新从后衣领,像拎小鸡一般拖进门。 不止满脸怒火,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光着脚,人字拖都不见了。 这…… 沈韵和张梅英心中一沉,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张叔仍在气头上,一把把沈新从扔到一边,冒火道: “还不是因为这怂货,一进王富贵家大门,就看到他跪在阶级上哭哭啼啼,老子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场指着王富贵鼻子骂了几句,王富贵倒是没说话,但王曲阳这狗娘养的,故意揭老子的伤疤,骂我连老婆都看不住,活该戴一辈子绿帽子,老子没忍住,动了手,哪知这小杂种阴毒的很,居然带着好几个人回来了,反被他们揍了一顿。” “……” 沈韵和张梅英心凉了半截,本指望张叔能帮上忙,结果…… “呸。” 张叔啐掉嘴里的血,接着道: “这事老子管定了,老子就守在大门口,倒要看看他王富贵敢不敢动。” 说完,拿起门边的板凳,放到了门外,真坐在了大门口。 而沈新从缩在门角落里,不敢吭声。 同是男人,这一比较,哎! 张叔真就这样坐上了,也就吃中饭的时候到桌边吃了顿饭,吃完后又坐到了门外。 沈韵和张梅英劝了好几次,都没劝动,只能眼巴巴望着。 到下午两点半时,来动静了。 第106章 拆 七八辆车浩浩荡荡朝沈韵家开来。 最前面的正是王曲阳的宝马5系。 最后面的则是一辆货车,货车上载着挖机。 张叔黑着脸看着,心里直骂娘,平常村民要王富贵办点事,哪次不是拖三拉四,今天要收拾沈家,才隔三个多小时就动手了,真是“快”啊。 沈韵等人听到了屋外的动静,全到了门口,眼看着车子一长线停在门外。 接着,王富贵从第一辆车上走下来,后面几辆车走下一群身穿制服的部门人员,足足来了三个部门的人。 王富贵领着这群人走到门前,板着脸开口道: “沈新从,前些天有人举报你这屋属违法违章建造,镇上已经着手处理,镇国土所、规划所和法治办的人都来了,你过来接受调查。” 鬼屁有人举报,就是王富贵要搞事。 沈新从脸色煞白,不知是不是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腿肚子都在颤抖,硬是不敢上前。 张叔站了起来,两眼圆鼓瞪着王富贵,张嘴便骂: “王富贵,少他妈跟老子来这一套,这屋都建了十几年了,现在才扯什么违法违章,早干吗去了?” “张文滔,嘴巴放干净点,这里没你的事,那里凉快哪里呆着去。”王富贵喝道。 张叔哪会听他的,拎起了板凳: “不是我的事也管定了,有种就上来拆,看看板凳认不认得人。” 国土所的人走了出来,没有搭理张文滔,冷声询问沈新从: “沈新从,户主是你吧?” “……是。” “有《宅基地使用权证》吗?” “没…没有。”沈新从怯弱回应。 “有《乡村规划许可证》吗?” “……没有。” “有《产权证》吗?” “……” “看来是没有了,三证全无,就是违法违章建筑,你还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沈新从脸皮抖个不停,挤不出半个字,万般后悔前些年没把这些证补上。 实际上,在农村,这种没证或证件不齐的房屋多的是,针对这种现象,相关部门集中处理过,只要补齐手续就行。 但沈新从吝啬着要交钱,加上听人说不办也没事,所以没有去办,完全没有想过会发生今 天这种事。 几句话拿下沈新从以后,法治办的人出面了,看了张文滔一眼,冷冷笑了笑,问王富贵: “王村长,这张文滔是你村上的人?” “没错,刁蛮的很,仗着赚了几个钱,谁都不放在眼里。”王富贵阴毒说道。 “刁蛮?妨碍执行公务,何止是刁蛮,简直是黑霸了,正好要抓这样的反面人物,给我扣起来,直接送所里去。” 不仅一顶大帽子扣在刘文滔头上,而且立即动手了。 七八个人扑上来,二话不说,任张文滔力气再蛮横,仍是被死死摁在了地面上。 看着这一幕,沈从林吓的瘫坐在地上,张梅英脸色也白了。 沈韵眉间拧出了一个“川”字,正要上前,林无道按住了她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 而王富贵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郁,早就料到张文滔会犯浑,还真是这样,正好趁这机会拔掉这根刺。 他背着手走到了沈从林面前,身子微倾,满脸阴冷笑容,低声道: “怎么样?说了今天要拆了你的屋,没有骗你吧?跟我斗,你算哪根葱?” “村长,求你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放过我们家吧,韵儿和曲阳的事,我答应了,真的答应了。” “呵。” 王富贵一声冷笑:“我什么时候跟你有交情了?你以为我真想跟你结亲家?跟一个裤裆里没蛋的怂货做亲家,那不得被人笑死啊,也就曲阳色迷心窍,我都开导过他好多回了,动点手段玩掉你女儿就是,偏偏他还想娶回家玩个够,好在这次开窍了。” “……” 王富贵毫不遮掩的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 沈新从这才知道王富贵是这种想法,整个人僵在原地,身心如坠冰窖。 王富贵站直了身子,看向沈韵: “都听见了吧,上午说什么来着,蛆?绿头苍蝇?现在呢?别怪我不给你机会,曲阳在车上等你,你俩要是能谈拢,我可以出面说说情,争取宽大处理,不然,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难怪王曲阳没有下车。 不就是要沈韵送肉上门吗。 堂堂的村长,如此明目张胆,如此为儿子为虎作伥,真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想必是把荷头村当作他自家的后花园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如他上午所说,他王富贵说一,没有人敢说二。 “劝你别做白日梦了。”沈韵咬牙说道。 “很好。” 王富贵不觉意外,立即转身,换了一身作派,颇有些正义凛然的气势,嘴里却是满口胡言: “李队,蒋队,刚做了一下他们的思想工作,但仍是没认识到自身的错误,态度极不好,绝不能让这种歪风滋长,拆吧。” 呵! 法治办的李队长一扬手,货车上的挖机动了。筆趣庫 挖机从货车上下来时,已有不少村民闻讯赶来,全围在四周看热闹,没有人敢上前替沈家说话。 倒是有村民找到王富贵替张文滔说情,但王富贵板着脸恐吓了几句,立即吓退了对方。 就在挖机朝着沈韵家开来的时候,两辆车疾速赶到。 前面一辆下来四个人,后面是辆警车,下来了三个警察。 七人快步走过来。 近后,其中一人绷着脸道: “谁是王村长?” “我是。”王富贵下意识的应了一句。 “我是县国士局副局长廖长泉,这是我工作证,这两位是县规划局吴有勇副局长和县财政局一科邹志成科长。” 顿了顿,再介绍:“这三位是县东城分局经侦科的刘队长,以及方警官和赵警官。” 全是县里的干部啊! 王富贵微愣,想起了儿子先前提议过:他可以找关系和县里相关部门打声招呼,一次性把沈家收拾到底。 王富贵否决了他这提议,但看来儿子还是没有听他的,仍是把县国土局、规划局的人叫来了。 估计这几个经侦科的是来对付刘文滔的吧。 考虑的真是周到啊,一次性收拾干净,还能杀鸡儆猴,看谁以后还敢惹我王家。 儿子真是长大了啊,用不着操心了。 王富贵心里欣慰,满脸笑容说道: “这点小事,还惊动了各位领导,真是让你们操心了,事情都已经了解清楚了,刘文滔也已经控制起来了,刚好县、镇相关部门都在,就趁这事给不法民众敲响警钟,也是立一个反面教材,我身为荷头村村长,在此越权发一声号令:拆!” 第107章 反面教材 王富贵右手一斩,气势浩瀚! 当了这么多年村长,还从没有如此威武过! 而且,不仅有镇上的部门作后盾,还有县级部门护法,附近十几个村的村长,谁有这能耐? 前十年没有,后十年估计也不会有,也就我王富贵! 正等待着的挖机动了,再次朝沈韵家房屋开去。 只是,县国土局局长廖长泉眉头皱了起来,冷喝道: “住手,谁给你的权力?” 诶? 王富贵眼角抽了抽,知道自己确实越权了,忙道: “廖局长别见怪,这事怪我,不该多嘴……” 廖长泉没心思听他说下去,打断,再确定了一次: “你是荷头村王富贵王村长吧?” “是啊。” “那就行了,先告诉你一点,乡镇违法违章建筑,必须经过县级国土局和规划局认定确定,怎么处理,哪怕是拆,也要县级相关部门批准,你一个村长,哪来的权力决定拆还是不拆?即便是镇国土所也没有这种权力,此次违规操作的相关人员,事后我们会从严追责。” 听到这话,王富贵脸皮僵硬了。 包括镇国土所的人,身心一片冰凉。 廖长泉接着说道:“至于其他的,我刚才已经介绍过了,这位是财政局的科长和东城分局刑侦科的,他们前来的目的,是有人举报你在任职村长期间,涉及多项违规违法操作,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调查。” “……!” 什么!? 竟然是自己要接受调查!? 怎么会是这样!? 剧本不对啊,不是儿子拉来了县里面的人吗?那是谁? 下一秒,他便知道了。 廖长泉已无视他,走向了那个他一直不觉得是威胁的林无道,客气说道: “您就是林先生吧,我受县级领导指示前来处理这事,真没料到身为一村父母官的领头人,竟然嚣张猖獗到了这种地步,这是我们的失职,一定从严处理,您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嚣张猖獗,不就是指他王富贵吗? 他确实配得上这四个字! 但从没有想过,会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安上这几 个字。 更让他恐惧不安的是,国土局局长廖长泉竟然询问林无道还有什么要交待的? 请示吗? 林无道淡淡笑了笑:“交待谈不上,但我倒是有个提议,王富贵祸害一方,也许并不是个别现象,不如趁这次机会向其他村镇干部敲一敲警钟,立一个反面教材,有益无害。” 这话多么熟悉啊,不正是王富贵之前说的吗? 廖长泉立即点头认可:“您这提议十分好,我一定向领导汇报。” “还有一点,王富贵祸害了荷头村这么多年,许多村民敢怒不敢言,相信很多村民都憋着一肚了火,不妨听听他们的声音,这不,来了这么多村民,说不定就有村民要投诉举报。” 林无道有意敞开了嗓门,让四周村民听到。 王富贵自然也听到了,瞬间脸无血色,两腿发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已经明白到:林无道是要玩死他啊!筆趣庫 当然是,不连根拔起,对得住你这么多年的嚣张跋扈吗? 立即就有一个村民站了出来,一股脑把王富贵卡着他喉咙索要钱财的事全盘说了出来。 有他开头,接着一窝蜂站出来二十几个人,举报,抱怨,甚至还有个寡妇举报王富贵多次对她动手动脚,以她儿子上学的事威胁她…… 王富贵浑身颤抖,知道自己这一生已经完了,唯一的希望是儿子找关系救他。 不由得看向儿子的车,结果看到的是,宝马车一踩油门,迅速离开了现场。 呵,儿子真是长大了啊,有自己的想法了……连他这个爹都不管了。 来时声势浩荡的镇执法部门,走时恨不得隐形。 那挖车司机也就开着挖机下了一趟货车,上了一趟货车,忽然间不再羡慕那些坐在办公室吹空调,嘴皮一张就能吆喝动自己的人了。 最忙的是经侦科的警官和财政局的人,光是村民反映的情况,就写了几十页纸,后面不得不去村部,还临时调来了人帮忙。 王富贵已经完了,彻底完了。 甚至在当天下午,相关部门的人就去他家,清查资产,结果搜出了近 四百多万的金饰和现金,还有不少好酒好烟,这还不包括王富贵银行卡上的资金。 豪华的别墅直接贴上了封条。 仅一个村长,搜刮民脂民膏到这种地步,何止是警种。 沈家安静了。 廖长泉离去之前,特意提醒了一次: “该办的手续还是要办,农村宅基地的权证问题,很多是遗留问题,确定属性一是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二是依据事实,像沈家房屋的这种情况,虽然没有按规定办理相关手续,但建造和居住时间都是事实,只要拿资料就可以补全手续。” 都走了! 沈从林像坐了一次过山车一样,心仍是一会儿冲上去,一会儿落下来。 他忍不住、时不时看向坐在门槛上抽烟的林无道,真是劈开脑袋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他扭转乾坤。 而且,还那么轻描淡写,好像就说了几句话一样。 张梅英同样没有料到,神色复杂看了林无道好几次了,之前打心眼里觉得女儿这朋友一不会说话,二不懂礼貌,三就是……好像没个正形。 怎么看都觉得女儿不该和他生孩子,可着了魔的沈新从这样决定了,她无力反对和改变。 现在呢?老公老实了,麻烦解决了,何止是看走眼了,简直是瞎了眼。 张文滔同样是这种感觉,不像张梅英那样憋在肚子里,而是不吐不快。 特意坐在林无道对面,也就是门槛上,一边揉着膝盖上的青紫,一边骂道: “你小子也忒不地道了,害的我瞎逞能,到现在烟都没捞到一根,没有这样做人的吧。” 林无道直接把烟塞到张文滔嘴里,替他点上,笑道: “张叔,我就敬佩你这样的汉子,一根烟算什么,咱聊点别的?” “嗯?” “昨天去了你果林,果子不错,经验你又有了,想不想玩大点?” “老子倒是想,但没钱啊。”张文滔闷声道。 “两千万够不够,点个头,马上可以转给你,山地这一块的手续,我一条龙替你办好,不止可以带活荷头村的经济,还要把荷头村打造成水果之乡。” “……” 第108章 两千万 两千万! 沈从林和张梅英耳朵都竖了起来,惊讶看向林无道。 难道不止认识官场上的人,还是个有钱的主? 张文滔同样意外看着林无道,认真上下打量了一番,实在是看不出端倪。 “你是说你投资两千万,不是逗我玩吧?” “张叔不是抱怨没捞到一根烟吗?两千万的一根烟,够你抽了吧。” “不是玩笑?” “当然不是,韵姐,你点个头,给张叔一个定心丸。” 沈韵笑了笑,真点了点头。 她知道林无道说的两千万,就是上次从秦放几人那里“收”来的,属于三人的“共同财产”,在她账户上。 至今都不知道投在哪个地方,若投在荷头村,自然最好不过,哪怕全扔进了水里,也不会心痛。 张文滔不得不信了,咽了把口水,沉吟算计了一番,说道: “真要玩大点的话,两千万还真不够,光是开山整山的前期费用,就得不少钱,加上后期设施、人工和培植,更是一笔天文数字,有个六千万,才能搞成规模,八千万可以搞出个名堂,一个亿……想啥呢,疯了吧。” 张文滔都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甩着手,似乎想把这念头甩走一样。 “一个亿能搞成什么样?”林无道却是问道。 “真有这钱,我保证可以把荷头村打造成水果之乡,至少在省里数一数二。” “韵姐,张叔要一个亿,你觉得呢?” 沈韵横眼看着林无道,眼珠子都快横到不见了。 两千万基本上就是他们的极限,哪来的一个亿,不是明知故问吗? “雨兮,一个亿。”林无道看向苏雨兮。 “啥?” “一个亿。” “大点声,说啥?” “……你妹。” “这次听清楚了,不好意思,我没妹。” 无语! 张文滔都被逗乐了,开怀笑道: “我也就说说而已,真有一个亿的人,多的是赚钱的门道,哪会投资到我这泥腿子身上……” 林无道打断:“就一个亿了。” “啊~” “不,给你1.5个亿,免 得你放不开手脚,要玩就玩大点。” “……” 更惊人! 张文滔手里的烟掉到了地上。 一个亿都是天方夜谭,还1.5个亿,这不是逗我玩是什么?两千万都拿不出来吧。 张文滔的脸成了马脸,正要不给面子怼几句,林无道已先说道: “先转两千万给你,你把账号给韵姐,剩下的1.3亿,等我们回宁城后,再转给你。” “……” 玩真的! 沈韵眉头皱起,忍不住问了句: “这可开不得玩笑,两千万没问题,我可以转给张叔,但1.3亿……这不是小数目。” “总有办法的。” “……好吧,张叔,你把账号给我。” 张文滔目瞪口呆。 沈从林和张梅英同样惊讶的合不拢嘴。 从没想过女儿的手上这么有钱,两千万啊,说转就转,这真是自己女儿吗? 沈从林甚至想,早知道女儿这么有钱,那还不如刚才让那些人把房子拆了再建一栋好点的。 两人哪知道,沈韵之前并没有这么多钱,也就最近的事。 张文滔将信将疑把账号给了沈韵。 沈韵立即手机上操作,短信验证,电话验证,人脸验证,还是通过银行专门贴在手机sim卡片的特有卡片。 张文滔手机信息声响起,点开一看。 娘咧,银行卡信息,好多0! 认真数了三遍,真是两千万! 这! 沈从林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张文滔身后,趁着张文滔发愣的时候,数清了好多个0,脸色立即黑的像抹了锅灰一样,看向沈韵,怒骂道: “败家娘们,有这么多钱也没见你孝敬我们多少,干什么不好,给这泥腿子干什么,光是吃利息都可以活的很痛快了。” 沈韵嘴唇动了动,想告诉她爸这钱不是她一个人的,但回头一想,有意义吗? 索性闭嘴。 林无道适时喊了一句: “沈叔,你喜欢钱吗?这钱是我的,存在韵姐那,就算利息也是我的,你要怎么个活的痛快法?” 沈新从嘴角抽了抽,老实坐到了刚才的位置。 先不说其他,他现在对林无道的畏惧,比对王富贵的畏惧还要强烈。 而且,这小兔崽子明显看他不顺眼,只怕是想找一个机会收拾他。 再者,一想着女儿会和林无道生个孩子,到时林无道的财产不都是自家的吗,跟他计较干什么。 张文滔走了。 走的时候,几步看一下手机,不知是不是怕突然来条信息,然后……两千万没了。 或者是,怕这两千万突然飞了。 有这两千万,他确实可以干很多事,甚至可以实现他这辈子的梦想,真到了那一天,那跑掉的娘们,眼睛哭瞎吧。 若有一个亿,嘿,哭死都不稀奇了。 沈从林也悄悄消失了,不知是不是怕林无道找他麻烦。 最开心的莫过于张梅英,又开始抓鸡杀鸭,那佝着的背似乎都直了些。 沈韵跟着开心,不管苏雨兮是不在在旁,把林无道拿到椅子上坐下。 然后,站在林无道背后,替他捏着肩膀,声音温柔: “谢谢就不说了,跟你说谢谢,我都觉得生分,但应该告诉我一下吧,县局的那些人,是怎么来的?” 苏雨兮也想问这事,装作不在意,却是竖起耳朵听着。 “就给胡老胡焻打了一个电话,你们都见过的,喝醉了嚷嚷“腻小紫”那个,原来是宁城市官场实打实的实权人物,我就抱怨了一下,村长都欺负到他兄弟我头上了,然后,不用我说了吧。” “哈哈,你跟他称兄道弟?” “是他要跟我称兄道弟。”林无道纠正道。 “意思你很有能耐呗,胡老倒贴上来呗。” “可不,不过,我也作出了牺牲的。” “嗯?” “答应了他,回宁城就去他家,你俩做一桌饭菜。” “……” 沈韵和苏雨兮嘴巴啊开了。 上次吃饭时说了这事,怎么这次又是这事?拿着驴子当马骑吗? “外面吃不行吗?” “不行,主要是我没吃过,我想吃,特别是雨兮的手艺,真期待啊。” “……” 苏雨兮无可挑剔的绝美脸蛋顿时扭曲了。 第109章 来了 “该死,我可不会丢这脸,我决定了,我要在这里住一阵,你们先回去。” 苏雨兮立即站起身来,信誓旦旦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无道立即附和。 “你…呸,凭什么你说了算,不想我回去,我偏要回去,不就是炒一桌子菜吗,吓唬谁呢,一桌子蛋炒饭够不够,谁怕谁呀。” 一桌子蛋炒饭!? 还别说,苏雨兮真只弄过蛋炒饭,自己都嫌弃的那种。 沈韵憋着笑,劝和道: “好了,到时我硬着脖子上,别的不保证,至少熟,反正你们的重点是酒,将就一下得了。” 林无道鄙夷望了苏雨兮一眼。 苏雨兮还以颜色。 沈韵还有事要问:“张叔这事,真的准备拿1.5亿出来?剩下的钱哪里去来?” “你想办法呗?” “啥?我?” “哦,一起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 “比如?”沈韵追问道。 “我也不知道。” “……” 晚上,不止沈韵呆在了厨房,苏雨兮也呆在了厨房。 两个人从没这么认真过,点点滴滴向张梅英请教炒菜的方法,只图回宁城后能弄出一桌子菜来。 等菜弄完后,沈韵期待问苏雨兮一句: “学会了吗?” “感觉都学会了,而且感觉能做出绝世佳肴,可,这感觉太危险了。”苏雨兮尴笑挠着头道。 “说人话。” “差不多就是自我感觉良好,然后实际操作的时候,该不会的继续不会。” “……完蛋了,你在学校时咋就成绩那么好?” 苏雨兮同样郁闷:“这哪一样,少许盐,半勺生抽,一点鸡精,少许是多少,半勺是多少,带着你家勺子走吗,一点就更害人了。” 沈韵彻底无语。 但想想,还真是这么回事,自己的症结不也是在这吗,什么油七分热,糖少许,差不多汤汁收干,是什么玩意儿? 当晚,沈韵和苏雨兮睡在了一张床。 昨天还强横的沈新从,也就吃晚饭的时候出现了一下 ,吃完后就像个路人甲一样走了。 估计再没胆子逼着沈韵和林无道同床造子了。 一夜无事。 第二天,沈韵一起来,就准备回宁城了。筆趣庫 林无道压住了她这想法:“再等等。” “什么意思?” 说完后,沈韵想到了一点,脱口道:“王曲阳?” 可不,王富贵抓进去了,家里别墅也封了,但王曲阳从始至终没露面。 林无道淡笑:“那是明天或后天的事,今天还有点事。” “什么?” 林无道卖了一个关子:“再等一个多小时,你就知道了。” 沈韵不由得疑惑,耐着性子等着。 差不多十点左右,一辆商务车停在了沈韵家门口。 车上下来三人,其中一人下车后,伸了个懒腰,低不可闻碎念了一句什么,接着敞开嗓子喊道: “臭小子,这是什么待客之道,老夫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匆匆忙忙赶过来,都送到门口了,怎么连个接的人都没有,迎宾呢?礼花呢?什么世道?” 站他旁边的两人齐齐低下头,心中惊讶不已,齐齐想着:莫非这是个假的王阿客? 好歹是国士,国士的风范呢?这么讲究排面吗? 外面盛赞王阿客清心寡欲,无欲无求,平易近人,没有架子等等,都是谣言吗? 没错,吆喝的人正是王阿客。 已经七十开外,穿一身唐装,板寸头,全白了,像银松一样立在头上。 精神抖擞,双目盈亮丰溢,完全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但他是,国士! 国士,实打实的国士!!! 被人称为国之瑰宝,国鼎,国器! 以他身份,随便走到哪,迎宾,礼花相迎,再正常不过。 甚至身后簇拥一堆国字级的保镖都不为过,但国士王阿客却是来了这种乡村旮旯,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啊。 还有让两人无法了解的地方,两人去接机的时候,七十好几的王阿客遮头遮面像见不得人的骇客一样,第一句话就是:偷偷溜出来的,低调低调! 一路还真 是低调,但到了这门口,完全变样了。 “来了,礼花走起,迎宾走起,砰砰砰砰,万丈红炮,满天开花,世上最帅迎宾来了。” 这就是礼花?嘴里砰砰砰砰几声吗? 还万丈红炮,满天开花,屁都没见到一个。 所谓世上最帅迎宾,就是林地道,穿着双拖鞋,嘴里叼着一根烟,跑的倒是欢快,活像二狗子一样。 让人意外的是,王阿客笑得眉头都飞了起来,连连鼓着掌: “好,好,好,热闹,热闹,这才对嘛,礼花就要这种规格,够响,够脆,不枉老夫来这一趟。” 他身旁两人对望了一眼,看了一眼天,眼瞎了,什么都没看到,错觉错觉,低着头最好不过了。 林无道已跑到近前,乐呵一把挽着王阿客肩膀: “糟老头子,你还活着就好。” “对啊,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这对话! 林无道回头看向身边两人,怪味道: “胡老,瞧啥呢,没见过农村的蚂蚁吗?这位好像见过一次,小薛?薛定谔?” 没错,来的人,正是胡焻和宁城市棋界第一人薛定谔。 因为一些机缘,薛定谔曾在京城拜见过王阿客,自此奉为恩师。 这次,突然接到恩师电话,说是要来宁城。 薛定谔惊讶不已,还以为是官方上的事,结果王阿客说了一句:有个小子让我来一趟,不得不来! “不得不来”是什么概念? 薛定谔无法想像国士这话的份量,也不敢揣测。 但恩师嘴中的小子,让他第一时间想到胡焻前天和他提到的棋力无情碾压他的林无道。 所以,他特意叫上了胡焻,接到王阿客后,直接来了这里。 胡焻一直不知道王阿客要见的是林无道,此刻终于明白了,心中真是惊涛骇浪。 薛定谔说林无道是半步国士,他一直不太愿意相信,今儿个,再不敢不信,不然,身为国士的王阿客哪会亲自跑到这旮旯见林无道。 半步国士啊,出现在宁城,引来了国士! 第110章 第100局 若是让宁城有身份里的人知道,王阿客来了宁城,只怕不止是炸锅,还会沸腾的无法控制。 但此刻自己就站在国士身边,还有一个半步国士曾和自己喝了两顿酒。 胡焻为官一辈子,从没像现在这样感到满足。 难得窃笑道:“林兄弟,这不是沾你的福吗?今天上午你那个电话,可是让我挠了好一阵脑袋,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处理得好吗?要不要我再打个电话?” 胡焻在宁城官城浸淫这么多年,完全有能力伸手到官场上的事,而林无道提及的事,仅只是一个小村庄的事,对于胡老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反是担心把这种小事处理过度,或者是达不到林无道想要的效果。 林无道哈哈一乐:“挺好的,没想到胡老也来了,正好趁这次机会,把上次的酒补上,你这朋友,应该也能喝吧,如果不能喝,就先回去吧,回头我再感谢。” “……” 薛定谔涨红着脸,使劲点头:“能喝,恩师都来了,再不能喝,也要使劲喝。” “低调低调。”王阿客念道。 “低调个屁,谁认识你啊,你敞开嗓子吼一声,我是国士王阿客,保证没一个人正眼看你。” “……” 胡老和薛定谔目瞪口呆。 这可是国士好不好,说的这么直接,合适吗? 一看王阿客,不也是目瞪口呆,还挠着头: “也是,屁个国士,谁人识我王阿客,我又识谁人,偷个鸡回去,只怕还会被棍子追半条街,挺好挺好。” 薛定谔和胡焻又低下头,装耳聋! 几人进了屋,见到了沈韵和苏雨兮。 胡焻见过,不足为怪,上次稀里糊涂问两人谁是林无道老婆,事后被他老婆念了两天,怪他越活越糊涂。 今天,他倒是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糊涂,试想,哪有两个极品美女跟着一个男人跑的,不是老婆是什么? 薛定谔也不觉得奇怪,准确来说,是他对这方面没有概念,再美的女人,还没棋盘上的卒子诱人。 反是国士王阿客瞪大了眼睛,来回打量着沈韵和苏雨兮,让胡老和薛定谔难以置信的迎上前去,握着两人手道: “弟媳 ,这小子总算找到老婆了,我放心了。” “你也是弟媳啊,不错不错,能生个带把的,生下来我可得做干爹。” 弟媳? 七十岁的王阿客叫她俩弟媳? 还要做干爹?天! 薛定谔和胡老惊谔之余,不得不考虑,该叫沈韵和苏雨兮什么,阿姨?嫂子? 我勒个去! 沈韵和苏雨兮同样恍不过神,尤其是苏雨兮,冷不丁冒出一句: “老人家,你不会是想揩我油吧,我可是会揍人的。” “哪能啊,我和无道真是兄弟。” “你未老先衰,不像啊……” 苏雨兮没心没肺嘀咕,说到一半,脸上涌起诧异:“我好像在什么杂志上见过你。” “有吗?”王阿客乐呵一笑,满脸希冀道:“好好想想,我是谁?” “算了,想不起来了,应该是搞混了,毛发透亮,肤色红润,跟那本养猪杂志上说的一样。” “……” 林无道笑的蹲在了地上。 连一直提醒自己严谨的薛定谔和胡老都憋着笑,身子止不住的抽搐。 王阿客啥念想都没了,郁闷瞪了林无道一眼,拽着直不起腰来的林无道,吩咐道: “小薛,去拿棋来,今天不杀这小子丢盔弃甲,真是对不住这小姑娘的评价。” 薛定谔心中一激动,两腿跑出了风火轮的速度。 胡老也忍不住激动了,国士,半步国士,那臭小子真的像薛定谔说的那样可以和国士王阿客半斤八两吗? 哪怕没到这种层次,自己这步棋都走对了。 胡老不其然想到了朱老和朱力军,本不是他胡老的事,却要他在棋盘上步步为营,难道是欠朱家的? 朱力军也许能领情,但朱国强呢,好像对他有很大意见,真是倔啊,穿了一辈子军装,根本就不懂这世道。 可胡老正是喜欢他这倔劲,才情愿参局啊。 一物降一物,也许就像林无道和王阿客一样,换作其他人,只怕一句话不对,王阿客就要翻脸了。 很快,薛定谔拿来了棋盘。 就在院中摆了个桌子,两人坐到了桌边。 林无道一边摆着棋子,一边道: “老头,大老远跑过来,该让我一个子吧。” 噗! 大老远跑过来,不应该是东道主客气点吗? 王阿客似乎喜欢听这种话,哈哈笑得收不住笑: “有道理,我让你一子,等会你多喝一斤酒,怎么样?” “算了。” “这还差不多,这是第100盘了吧,之前99盘,我胜50,你胜49,没记错吧。” “都活到这把年纪了,还记这么清楚干什么?” “因为我是王阿客啊,一生自负,真想输一回,这盘你赢了,也就50对50,还有一盘定输赢,若是你还赢了,完成了我一个心愿,若我赢了,那就真死不瞎目了。” 林无道拿棋子的手僵在空中,抬头望着王阿客: “你愿意来,就是为了这?” “不,你叫我来了,我就会来,但我若不来,这棋也就不知什么时候能摆上了。” “那我是该赢还是该输?” “该问你是不是林无道,该问我是不是王阿客。” 林无道手仍僵在空中。 而旁听对话的薛定谔和胡焻,心中震骇的一塌糊涂。 第100局,无疑是说两人对局的局数,结果是50:49。 国士王阿客领先一局。 林无道仅输一局。筆趣庫 而王阿客说的话,不止是冲着林无道让他来这,还是在和林无道下最后两局。 难道王阿客命不久矣? 不可能,不可能吧! 这若是是事实,那就是国之哀,民之痛! 而林无道僵在空中的手,似乎就是证明这点。 终于,林无道手中棋子重重落在棋盘上,他这一方最后一颗要摆的棋子。 落下后,林无道起身,直接向屋外走去,边走边说道: “第100局,下了六年吧,等我喝口酒,再战,你要喝点吗?” “正有此意。” 几分钟后,林无道去而复返,手中端着两个酒杯,递给王阿客一杯,自酌自饮了一口,问道: “上盘是谁先走来着?” “我。” “那该我先走了,韵姐,雨兮,你俩忙活别的去吧,这盘棋,不适应你们看。” 说完,林无道捻起一颗棋子,重重叩下。 一字,一起,一落! 棋面上顿如号响鼓擂,一股无法形容的杀气遮盖了整个棋盘! 第100局! 第111章 寂寞 气势和气场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言语间,在举止间,不信它也存在。 这一落子,也就是一个开局,绝对不会因为这一步导致胜负,但棋子叩在棋盘上的时候,哪怕是外行的沈韵和苏雨兮,都感觉到心里突然猛的投下了一块石头。 苏雨兮还想留下来,沈韵何尝不是,但林无道说了,她立即抓着苏雨兮走远了。 还小声叮嘱道: “你在这盯着,别让我爸妈过去,我去镇上买点菜回来,记住了,别去凑热闹,听见没?” “知道了。”苏雨兮翻着白眼道。 “想不想吃好吃的?” “……又是这套?” “就说想不想吧。” “保证没有人能影响他们,沈叔阿姨都不能,事关我的口福,谁敢吵事,直接打断腿。” 沈韵忍住笑:“这才对嘛。” 桌边,薛定谔和胡焻身怀朝圣之心,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全神贯注紧盯着棋盘。 随着双方落子,棋盘上的杀气越发凝重。 谁会想到,年纪轻轻的林无道,正和举国闻名的国士王阿客在棋盘上争个生死。 哪怕是薛定谔和胡焻就在现场亲眼看着,都难以置信啊。 更让两人心中震骇的是,对弈的两人,棋子走势完全超出两人的理解范围,有时像不会下棋的人一样,走着一些完全没意义的棋,有时候,明明是一步无关紧要的棋,两人却是好半天没有拿子落子。 薛定谔曾和胡焻说,林无道能观棋24步,这是他照着林无道和胡焻下的棋局推衍后的定论。 但今天,薛定谔额头冷汗直冒,一次又一次的擦着汗,震骇自言自语: “25步。” “27步。” “28步。” 到后面再没声音了。 胡焻真想听到一个结果,忍不住舍弃棋盘看了薛定谔一眼,只见薛定谔两眼痴呆,如同木偶一般。 懂越多,到最后反是一步都看不到了。 宁城第一棋人,此时已经陷入了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的深渊中,若是走不出来,他在棋艺上的境界,也就如此了。 若 是能走出来,也许到不了一日千里,但绝对能更上一个层次。 棋桌边的两人,眼中根本没有旁人,只剩棋子。 楚河汉界,车马象士将炮卒,就是手中的性命。 不知多久以后,国士王阿客没再捻起棋子,反是端起酒杯一口喝干,第一次夸奖道: “也就落魄的时候喝过这种酒,米酒吧,十几一斤,隔了几十年再来喝,真比那些几万一瓶的酒更有味道。” 一句“好酒”,接下来说道:“输了,50对50,又值得期待了。” 国士王阿客输了! 薛定谔和胡焻身心一震,脑袋低下了。 林无道笑了笑,同样一口喝干杯中酒,说道: “酒也就这样子,上不了台面,但这地方,但下棋的人,但这旮旯的味道,比酒更有味。” “哈哈,我还真喜欢你这兔崽子卖弄文青的熊样,比我见过的那些文人豪客有味道太多了。” “可不。”林无道乐呵一笑:“臭味相投嘛,什么狗屁国士,喝着十几块的酒,还说好酒,还不是一样穷过来的,也就我愿意给你这酒喝,真可怜。” 笑着笑着,林无道不笑了。 而王阿客苦笑苦笑却开怀笑了。 十几块的米酒不贵,真不贵,但在王阿客生涯中,只有穷酸的时候喝过,这次,不穷酸,但就是那时的味道。 “再一局?”王阿客低声问道 “不了,100局,圆满了,知道你要个结果,因为你是王阿客嘛,也就我不把当你当国士,想想还真是不敬老爱幼。” “啥?” “不知你风韵犹存。”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 “……要不要脸?” 林无道苦笑,拿过王阿客面前酒杯,抓起自己酒杯,朝苏雨兮招了招手。 苏雨兮像只兔子一样蹦到了面前,强调道: “这可是你叫我过来的,不关我的事。” “倒点酒。” “酒坛都拿来得了,昨天不是喝了好几斤吗,还喝不趴这老头吗?” 林无道:“……” 王阿客:“……” 薛定谔和胡焻:“……” 好 几斤! 苏雨兮心知说漏嘴了,一溜烟跑了。 王阿客反是不觉得奇怪,端着苏雨兮送来的酒杯,缓缓道: “101局,怎么下?” “国士王阿客,琴技封尊时弃琴,墨青称绝时弃墨青,堪舆冠绝天下,但不为人知,医技堪比古仙,还端着个面子说济世救人就是抢医院饭碗,棋艺,围棋,又有谁知道当世被称为围棋第一天才的人是你弟子,象棋呢,给世人留点念想吗,王阿客,琴棋书画都被你一个人称鼎了,难怪你寂寞无聊。” 听到这番话,薛定谔和胡焻震骇得站起身来。 无法再坐。 琴棋书画称绝,没有对手,弃之如肋骨,谁人有这种能耐? 当世唯有王阿客! 这就是国士! 两人此刻才了解到“国士”两字的真正意义,哪还有资格坐下。 王阿客意气风发一笑:“小子,你是羡慕还是羡妒?” “羡妒,真羡妒,谁能活到你这境界,你真不是人啊,偏偏我还能喊你一声糟老头,还知道你精得像鬼怪一样。” 林无道无声笑了笑:“偏偏我不服输,偏偏你想留点遗憾,你说你有多无聊,象棋就算了,再称之为国棋,也就32个子,打个平局挺好的,来盘围棋吧。” 王阿客意外望着林无道,两个字:“确定?” “收官之战,当然要轰烈点,知道我刚才起身出去干什么了吗,不怕告诉你,出门在门外撒了泡尿,看着自己小兄弟激励自己,不就是王阿客吗,不一样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脱了裤子还没我尿的远呢。” “……” 王阿客懵圈。 干咳了一声,提醒薛定谔和胡焻别再笑了,再次确定问道: “最后一局了,真要在围棋上试一试?” “嗯。” 这次,林无道认真点了点头:“我师傅唯一的遗憾是围棋上败在你手上,我,想试一试?” 王阿客脸上惊讶错愕。 他这一辈子,围棋输在他手上的人不知有多少,但王阿客最视为对手的人只有一个。 “萧顷天?” “没错。” 第112章 不想治 “你是萧顷天徒弟?” 王阿客诧异的两眼都直了。 “对,关门弟子,怎么,听到我师傅大名,不敢下了?”林无道调侃道。 “放屁。” 王阿客骂了一句,思绪仍是没调整过来,喃喃自语: “咋就撞上了,不应该啊,萧顷天不是不收弟子了吗,收这小兔崽子干什么?这不是成心让我难受吗?” “糟老头。”林无道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没事吧,下还是不下?” “不下了。” “诶?什么情况?” 刚才可是叫嚷着要分出个胜负,怎么一听到林无道是萧顷天徒弟,立即变卦了。 王阿客闷声道:“你师傅是我对手,好不容易压了他一脚,他要是找我,只要我眼还睁着,随时随地接他镖,你小子若不是他徒弟,自然也要下完这最后一盘,可偏偏你是,你师傅的结还没结清,难道还跟你这徒弟计较?别的人面前丢脸无所谓,但萧顷天面前,这脸丢不起。” 林无道无语。 看王阿客幽怨的样子,只怕和师傅之间的角力不是一年几年的事了。 可师傅真不像个可以与国士逐鹿的能人异士啊。 回头一想,王阿客在外人面前像,但在林无道眼里,不一样没有国士的风范吗? “真不下了?”林无道再次问道。 “留着吧。”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别再硬拽着我下了,但答应我的事,还是得做。” “小兔崽子,我都来了,难道是来踏青的?” 林无道满意笑了笑,端起酒杯: “棋可以不下,但这杯酒还是得喝的,估计你这一辈子都没这么漂亮的丫头给你倒过酒吧,好好向我学学,醒掌杀人剑,醉卧美人膝,这才是人生。” “……” 王阿客噎住,瞥了一眼苏雨兮,无语道: “真没说错啊,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做什么国士,做头猪不香吗?” “……” 薛定谔和胡老有些人生观崩溃。 本应该是最后一局定输赢,结果突然杀青。 也许如王阿客说的,师傅才是对 手,跟徒弟计较干什么? 但这徒弟,真让王阿客不敢掉以轻心。 棋子收起,刚好沈韵回来了,林无道召唤道: “韵姐,叫阿姨过来吧,她身上的病根,如果眼前这糟老头子都治不好,那就只能认命了。” 沈韵诧异,到现在都不知道王阿客的身份,只是觉得,能让胡老作陪的人,绝不是简单人物。 但真没想到,对方是林无道叫过来替她母亲看病的,难道是个专家? 沈韵忍不住仔细打量起王阿客。 王阿客若有所觉,右手抚向下巴。 这个时候,摸一把胡子,无疑最有高手风范。 可他下巴下哪有胡子,一把摸空,只好摸向下巴,老脸真有些尴尬啊。 林无道看在眼里,憋着笑道: “王老,装什么呢?” “你懂什么,屁好处都没捞到,还不让人摆点谱吗?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王阿客瞪眼。 “王老,你真可爱。” “可不。” 两人对视一笑,活像老狐狸和小狐狸猥琐到了一堆。 沈韵马上叫来了母亲。 王阿客手指掿在了张梅英的脉路上,望闻问切,中医的套路。 王阿客听了一阵,并没有问,眉头皱起,两指变三指,三指变四指,最后让张梅英撩起后背衣服,手指搭在了张梅项后背筋络上。 撒开手后,王阿客开口了: “宫伤,只怕有二十多年了吧,近寒体寒,发作时宫内如刀绞,不发作时,小腹却是胀气,是这样吗?” 张梅英惊讶看着王阿客:“你怎么知道的?” “瞎猜的。” 王阿客不负责任说道。 张梅英哑口。 林无道踢了王阿客一脚。 王阿客乐呵一笑:“这种顽疾,估计国内也就几个人能根治得了,老夫还真是其中一个,针灸两次,再喝点老夫配制的中药汤,保证清除的一根二净。” “……” 这么简单吗? 张梅英母女齐齐瞠目结舌。 甚至怀疑王阿客是不是江湖上那种自卖自夸卖猪皮膏药的。 正常,要知道看遍了国内出名专 家,至今都没找到治愈的方法,但王阿客说的像手到擒来一样。 “老先生,真的可以治好吗?”沈韵忐忑问道。 “难道我王阿客还骗你?” “不是不是,没有质疑老先生的意思……” 王阿客一挥手打断:“什么先生老先生,要是治不好你妈的病,这小子估计会拿着棍子撵我出去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还差几杯酒就可以回去了,别浪费时间了,买三斤生姜,找点陈老艾叶草,加点八角刺,用水煮沸,等水冷却后,让你妈净身泡在水里,泡够三个小时再来叫我。” “好。” 不管王阿客是否真能治好母亲的病,但只要一丝希望,沈韵都不愿放弃。 她立即去买生姜,再在村邻那里找来陈老艾叶草和八角刺,按王阿客的吩咐,烧了一大锅水,等着冷却。 还不等水冷,沈新从回来了。 得知这事后,沈新从脸都绿了。 拿着一把镰刀冲进了堂屋中,盯住王阿客。吼道: “滚,用不着你多管闲事,马上滚,不然,别怪老子动粗。” 王阿客讶异看向林无道。 林无道皱眉:“沈叔,老毛病又犯了吗?一而再,再而三,总得有个度吧。” 沈新从涨红着脸道:“这事没得商量,这是我家,你再有本事,也没权力逼人,滚,老子不稀罕专家不专家。” 沈韵连忙拉着他父亲,劝道:“爸,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老先生是从京城赶过来的,林无道特意请过来的,万一能治好呢,难道你愿意看着妈这样受苦?” “你懂什么,当初我就吃过这亏,你妈差一点就被那畜生占便宜了,够我记住一辈子了。”沈新从怒道。 林无道隐约明白了沈新从说的是什么情况。 王阿客也猜到了,脸色生寒,一拍桌子,震身站起: “可笑,当我王阿客是阿猫阿狗,你沈家有多少钱,有多少后台?请得动我?如果不是林小子叫我,光你沈家,一辈子都跟我王阿客无缘,你不想治,我还不想治呢。” 第113章 千万请不动老神仙 王阿客发脾气了,说其他事无所谓,但若是说他想占张梅英便宜,那就是侮辱他人格了,也是天大的笑话。 再让沈新从瞎胡闹下去,只怕会把事搞砸。 林无道站起身来,走到沈新从面前,二话不说,揪住他后衣领,直接往外拎。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沈新从挣扎着,也就色厉内荏而已,连声音都像蚊子哄哄一样,明显惧怕林无道。 “不干什么,送你到外面呆着,没我批准,不准进院子。” “什么!?这是我家,说起来,以后你还得叫我岳父,哪有这样对待岳父的?” “呵,别跟我来这一套,别说只是岳父,就算亲爹也不管用。” “……”筆趣庫 林无道把沈新从拎出了大门,这才松开衣领。 转身回屋后,沈新从站在大门外,硬是不敢进来。 “王老,这样处理满意吧?要是不满意,我这就出去扒光他衣裤,赶着他在村里奔一圈。” “那倒没必要,至少要留条裤衩吧。” “有道理。” 门外沈新从听的一清二楚,转身便跑。 大小两只狐狸坏笑到了一堆,活像黄鼠狼捣了鸡窝一般。 若不是知道眼前的人真是国士王阿客,胡老和薛定谔真不会相信这就是王阿客。 水温已经降下来,王阿客行针了。 十几根银针扎在了张梅英小腹上,再让张梅英脱去衣服,泡在生姜、茶叶和八角刺煮出的温水中。 水温并不是很烫,但张梅英却是汗如雨下,小腹内塞仿佛像火炉一样,热的难以忍受,而且阵阵绞痛。 沈韵在旁边守着,心中担心不已。 而且,银针覆盖的小腹上,越来越紫,到后面成了紫黑色,看着无比瘆人。 足足泡了半个多小时,王阿客才让张梅英出来。 接着,把炒热的食盐和生姜沫覆盖在黑紫小腹上。 食盐逐渐变色,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接连换了几次食盐和生姜末后,张梅英小腹上的黑柴色渐渐变淡,最后恢复到了正常肤色。 王阿客拔掉了银 针,说道: “明天再扎一次银针就差不多了,回头再吃几副中药,不出一个星期就可以痊愈。” 足足纠缠了二十多年,看了无数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的顽疾,就这样治好了? 沈韵和张梅英震惊、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神仙啊! 张梅英就要下跪感谢王阿客。 王阿客托住了她,笑道: “这可受不起,平常应该吃不了冷食吧,等会稍吃点试试,看看还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绞痛。” “好,谢谢老神医。” 张梅英立即冰了一杯白开水,喝下去后,平常只要一吃冷食就会小腹绞痛的冷汗直冒,而现在,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手到病除,不服不行啊! 沈韵高兴的不知如何感谢,把林无道拉到一边,小声道: “真是神了,从哪请来的?要给多少诊费?晚上去县城吃吧,要不回宁城,天龙山庄?” “明天还要扎次针,来回跑太麻烦了,估计王老更喜欢在家里吃点柴火饭菜,至于住处,胡老会在县城安排的。” “诊费呢?” 林无道笑了笑:“你给他,他也不会要,别提这事了,说不定他还会不高兴。” 王阿客已经在吆喝林无道,让林无道带他到村里去转转。 林无道正有此意,带着王阿客出去了。 胡老和薛定谔心知两人有话要说,识趣没有跟着。 沈韵仍是觉得应该出诊费,更何况王老是从京城飞过来的,光是来回机票就是几千,总不能让王老倒贴钱吧。 她找到胡老,打听诊费的事。 胡老和薛定谔对视了一眼,忍不住想笑。 “怎么了?”沈韵疑惑问道。 “小沈啊,你还是别提诊费这事了,真以钱计价的话,只怕花一千万都请不动王老。” “……” 沈韵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一千万到了什么级别?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识和想像。 震骇之余,满脑袋都是问号:那林无道是怎么把王老请过来的? 此时,一老一少顺着村间小河闲走,走到一处河床裸露着鹅卵石 的地段时,两人在鹅卵石上坐下。 王阿客掏出一包没有任何标识的香烟,拿出一根丢给林无道,自己也点上一根,感慨说道: “记不起有多久没进过乡村了,当年走出山旮旯的时候,还只有13岁,坐着拖拉机出村口的时候,我暗暗发誓,不混出个人模狗样,绝不回来,一晃67年了,从没想过会成为国士,如今那山旮旯,被两条高速公路横穿,都找不到家里那块地在哪了。” “要我是王阿客,就拆了那两条高速公路。” “哈哈,我也想啊,可堂堂国士如此小肚鸡肠,是不是太丢脸了?” “好似乎你肚量有多大一样,只怕跟我师傅一样,芝麻大的事可以念上几十年。” “呸,萧顷天那点出息,哪能跟我相提并论,也就打架打不过他,其他的,哪样是我对手?”王阿客嗤之以鼻。 “真不能相提并论吗?老头子可是说,他这一生最看不顺眼的,却又不得不佩服,只有王阿客。” “哈哈哈,这还差不多,算了,我懒得跟他计较了,回头你见到他,告诉他一句:我王阿客这一生,最想揍的,也就勉强有些佩服的,他算得上两个中的一人。” “另一个是谁?” “告诉你你也不知道,不过,你后总会碰上的,记住我老头子的一句话,如果有个留着山羊胡子,扎着个道髻的老不死自称李有道,打不过他就马上走,打的过则要想尽一切办法杀了。” “……” 林无道惊讶:“这么恐怖?” “你以为呢,我属国士,属于出红,他则是出黑,琴棋书画,堪舆医术与我不相上下,身手和你师傅比起来,不知道谁上谁下,你说恐不恐怖?” “还有这号人?” “有。”王阿客苦笑:“名义上,我还得喊他一声师兄。” “……” 李有道! 林无道深深记住了这个名字,想起一事,问道: “前阵子,我碰到了一个世外高人,身手深不可测,手里一根早烟不离手,听说过这人吗?” 第114章 国士王大实 王阿客想了想,摇了摇头。 “连你都不认识,那应该是隐世高人了。” “八、九不离十,对了,你小子身上的掌毒怎么样了?还没找到办法吗?可别走在我老头子前头。” “连你都根治不了,哪有这么容易找到办法,万一真走在你前头,也只能认命。” 王阿客长长叹了一口气,起身道: “再走走吧,下次再见不知是猴年马月了,回去后,我把几本手札寄给你,你有兴起就看看,没兴起就一把火烧了。” 林无道点了点头,带着王阿客去了果林。 张叔正要找林无道,意气风发把他理出的思路兴奋说了一遍。 王阿客听说林无道要投资果林,顿时来了兴趣,当场表示要入伙。 张叔狐疑看着王阿客,直怀疑眼前老头是不是林无道骗来的冤大头,哪会知道这不起眼的老头却是国之瑰宝。 别说这小小荷头村,哪怕是宁城,也只需一句话便可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王阿客要入伙,绝不会把这事与他的身份挂上半点钩,只是把他心中对老家的那份思念换一个地方埋下。 另外,林无道要在这里折腾,既然被他王阿客知道了,哪有不凑热闹的道理,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有个地方有他俩的印迹,这就够了。 林无道眉头微皱,搓着下巴为难道: “王老,这事不好办啊,你刚也听到了,要投1.5个亿……” “少跟我来这一套,想要我掏钱,门都没有。” “那你怎么入伙?” “你不是掏钱了吗?当然是你让给我一部分干股。” “不合适吧。” “我觉得挺合适的,就这么说定了,上次你小子在我家里偷的那几瓶酒,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信不信我打个电话给宁丫头,告诉她你在宁城,嘿嘿。” “不就是要点股份吗?多大点事,就算你不说,我都准备给你,不用你出一分钱,我来出。”林无道立即换了态度,阔绰的不要不要的。 “不合适吧,多少还是要拿点钱出来吧。” “那怎么行,不止不用您老出钱,等出果子的时候,每年挑最好的给您寄去,谁要是有意见,我跟谁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必须的,又不是才认识一两天,我 俩之间的感情,绝不能让钱这种俗物玷污了。” 旁边听着的张文滔目瞪口呆。 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林无道想从这老头身上拔毛,咋转眼间慷慨的像家里有矿山一样? 还有这老头,哪是冤大头,明明是一毛不拔,反还要到了股份,什么世道啊? 等两人回到沈家时,张梅英已经在忙活饭菜了。 本是沈韵在灶边烧火,直接被王阿客抢过了这位置。 整七十岁的王阿客,身为国士的王阿客,被誉为国器的王阿客,坐在最不应该他呆的地方,干着已经六十多年没干的事。 火光映在他脸上,像烧到他心里,时而傻笑,时而沉默,时而感伤,又有谁知道,那个已经消失的山旮旯村落,有炊烟,有鸡鸣狗叫,有人站在屋门口喊着: “王大实,去把牛牵回来,叫你爹回来吃饭,他要是又在老庞家讨酒喝,那你告诉他,以后都别回来了。” 王大实,王阿客,没有了家,走到哪都是异乡异客了,再也……回不去了! 饭间,一桌人其乐融融,哪怕是沈新从,得知老婆的病真被治好了后,都放下本习惯在家里端起的架子,不停给王阿客倒酒,敬酒。 虽没说话,明显就是向王阿客道歉了。 王阿客心情好的很,一个劲的夸饭菜好吃,“顺带着”夸自己柴火烧的好,那火候真是掌握的挑不出任何毛病,不然菜哪有这么地道的味道。 众人呡着嘴笑,就差提醒王阿客:能不能先把你脸上左一道右一道的柴火灰印擦干净再吹牛皮? 好似乎大家不知道你脑袋都快伸到灶里去了,一个劲鼓着嘴往里吹,活像你这一吹就能把火烧旺些一样…… 不管大伙怎么想,王阿客吃的贼香,一顿饭下来,桌上菜几乎全空盘了。 张梅英接二连三去厨房加菜,仍是被扫荡光。 酒坛子也空了,沈新从跑去邻家抱来一坛酒,以为够了,结果,连那个喝的左右摇晃的薛定谔都说:少了,少了,再来一坛。 也就他酒量最差,本坐在他身边的苏雨兮都满脸嫌弃的挪到了韵姐身边。 胡老胡焻坐在林无道身边,一个劲提醒自己要掌握分寸,别醉了,不能出洋相。 结果,抱着个酒杯不肯松手。 不过,该安排的他 时刻记在心上,半途便打了个电话,安排了人来接他们。 两辆车早早到了,车上下来几人,一直站在院子里等着,连堂屋门都不敢进。 沈新从,张梅英和沈韵还以为是无足轻重的人物,结果送王阿客、胡老和薛定谔出门的时候,听到胡老舌头打结说道: “小王,你的事,我记在心上呢,再等等,不出三年,我让你去市里,其他的我不保证不了,但你从县长位置上再往上跳一跳,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什么!?县长!? 当地最高父母官! 沈新从和张梅英眼珠子都快崩了出来,哪会想到县长来了他家里,却是从头到屋连堂屋都不敢进。 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啊。 直到此刻,两人才知道,除了那个王老神仙以外,还有这个一直敬王老和林无道酒的人,居然是个可以一个电话把县长调来,还让县长在外等了几个小时的巨佬。 被叫作“小王”的王县长脸上立即涌起喜色,想要搀扶胡老,被胡老推开: “还走得稳……林兄弟,你踢我屁股干什么?” 林无道斜眼:“糟老头子踢的,刚还跟我说,你这屁股就是生崽的相,不踢一脚不过瘾。” “……” 王阿客拒不承认:“放屁,明明是你踢的,说什么这老头挺合适,就是官味太重,踹一脚才能清醒点。” 听到这话,胡焻酒意被轰炸的一干二净,背上冒出了冷汗。 不管这一脚是谁踹的,但国士一语,犹胜金言,看似是和林无道打闹,实则是提醒他! 林无道笑了笑,一把搂住王阿客肩头,问道: “三年前,在你那院子里,你说过一句话,还记得吗?” “啥?” “你骂了一句,狗娘养的,生而为人,也就一个爹娘,去他妈的世道,爹娘笑了就可以了。” “哈哈哈,我王阿客还能说出这么有水平的话吗,那这一脚还真轮不得我来踹了,哈哈哈。” 笑着笑着,王阿客眼中涌起了水雾,因为,想起林无道回应他的话: “我爹娘6岁就死了,生不如意,仇未能报,上香都不敢看墓碑,你能替他们踹我一脚吗?” 这一脚,没等到,因为王阿客踹不下! 也因为,王阿客真想回到那个山村旮旯,有人背后踹他一脚。 第115章 人与狗 林无道跟着钻进了车里,去县城落住了。 不止王阿客没有料到,沈韵等人一样没有料到。 看着车影消失,沈新从忍不住说道: “这小子怎么跟着跑了,还要喝?” “不是。” 沈韵和苏雨兮不约而同说道。 两人对视一笑,难得这么默契啊。 “那他跟去干吗?不愿呆这?”沈新从有些懊恼了。 “爸,王家不还有一个王曲阳吗?也许明天,王曲阳就要跟王富贵去会合了。” “……” 沈新从僵在当场,话里意思,不就是说林无道去县城,是去找王曲阳算账了。 王曲阳没来找麻烦,他倒是主动找上门去了,真要把王家一锅端了啊。 沈新从额头冒出冷汗,搁以前,从不敢想这种事,但现在,在荷头村可称土皇帝的王富贵一天内倒了。 甚至,今天下午他被逼的只能去外面转时,那个从来没把他当人看的村委书记都主动上前和他套近乎,临走还塞了一包烟到他口袋里。 这待遇,好似乎他沈新从才是荷头村的土皇帝一样。 沈新从不敢这样想,也没胆子这样想,知道真正让荷头村村干部恐惧的人就是那个他想借来个孙子的林无道。 “可惜了,要是能活下去,要是能生个娃,姓沈姓林都无所谓了,沈家终是没有这种福气啊。” 沈新从长叹一声,接着说道:“韵儿,你和他的事,爹不管了,以前还觉得他是冲你身子来的,现在看来……我还真希望你是奔着他身子去的,这小子,有股子劲,跟黑子一样,可惜就是活不长,像我这样多好,阎王爷都嫌弃收走我,要不是怕他揍我,我还真想踹他几脚。” 说完这话,沈新从背着手往屋里走,边走边叹气。 这个被荷头村笑话了几十年的男人,在家里横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此刻仿佛老了。 张梅英无疑感受最为真切,愣愣看着老伴背影,说了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真像他。” “什么啊?”沈韵问道。 “像二十几年前的沈新从 第116章 等 说完,王曲阳一把撕开胸前衣服,笑容愈发狰狞瘆人: “林无道,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你的命,我的命,哪个更值钱?当真以为我连这笔账都不会算吗,你等我,不好意思,我也在等你,早就在等了,老子得不到沈韵,你也别想得到,一起死吧。” 林无道脸色剧变,看着王曲阳绑在身上的炸包,怎么都没有料到王曲阳如此疯狂。 这种人,不都是很惜命的吗?宁做狗舔,也不想弄的一无是处才是正常范围内啊。 眼前无疑是个意外。 王曲阳似乎生怕林无道跑掉,说完便扯掉引炸的引线,明显是抱着一死换一命的死意。 林无道根本没有时间阻止,身形暴退。 “轰”的一声巨响。 王曲阳身体四分五裂,整个包厢全部被烈火笼罩,林无道被火焰和凶猛的爆炸波吞噬。 沈家,王阿客已经替张梅英扎完了银针,提笔如飞,写了十几道中药药材,嘱咐张梅英半个月内不可近寒,不可房事。 张梅英脸都红了。 沈新从在厨房,从起床起就在忙碌,沈韵和苏雨纱再一次默契进了厨房,即便做不了什么,也抱着一丝希望学到几道菜。 就为回宁城后,能把林无道瞎答应却给两人带来无限困扰的任务完成掉。 胡老和薛定谔在院子里聊着天,不敢大声,也不敢摆姿态,就蹲在井旁,有的没的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终于,胡老看了看时间,嘀咕道: “不应该啊,都十一点半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可能是收拾的嫌不够痛快吧,年轻人嘛,都有个想发泄的时候。” 胡老会心一笑,笑容还没收回去,院外响起急骤的刹车声。 胡老心中一紧,生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听到了刹车声,特别是王阿客,脸色顿时凝重了,第一时间出了屋,第一个走出院子。 院外,昨天在院外静等的王县长脸上挂着汗,兼有些没有血色,几乎是跑过来的,近后骂道: “该死的,王曲阳真是疯了,这事是 我考虑不周到,我愿意担全责。” 几人的心一下子沉了几分。 “怎么回事,林无道呢?”胡老几乎是喝问道。 “王曲阳身上绑着炸弹,应该是早料到林…林无道会去找他,见面后,直接引爆了炸弹,林无道现在在医院,我已经把全县最好的医生都调过去抢救他了,目前……目前仍在抢救中,生死难说。” 沈韵脸色瞬间白的没有血色,脑海里一片空白。 苏雨兮脑里都嗡嗡炸响,想起了林无道火海救她们,想起了林无道孤身对战那个奇怪的老头,这都扛过来了,怎么会在这小县城发生这样的事。 是林无道大意了,还是王曲阳太疯狂了? 胡老反应最为激烈,身子一踉跄,感觉天都塌了。 相比起其他人,他更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这次若是林无道真出了事,他脱不了干系。 他下意识的看向王阿客,国士王阿客。 王阿客脸色冰寒,不再是那个让人感觉不起眼的老头,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压抑自己的怒火,而这怒火背后,引来是可能是整个县城,甚至整个宁城的暴风雨。 “王老,要怪怪我,是我大意了。”胡焻想扛下这担子。 王县长顿时急了:“胡老,这种事你还跟我争什么,你真老糊涂了,都退休了,还当是自己是官场的人吗,谁卖你账啊,该我承担的,你别跟我抢,这里我说了算。” 迎来了王阿客的一句话:“王仕林?资历还差点,但就凭你这一句话,明天去宁城市找市委书记,要一个实权职位,就说是我王阿客说的,他若是敢说个不字,让他收拾东西滚蛋。” 王仕林目瞪口呆,一万个没有料到自己情急说的一句话,换来眼前这老头的一句锦程。 市委书记都不敢说个不字,那可想而知这老头的身份恐怖到了什么程度,难怪胡老昨晚要那么喝。 胡焻同样没有料到,低下了头。 王阿客接着说道:“等,这兔崽子要是就这样挂了,那就是他的命,大不了唢呐一声,我陪他吃最后一餐呗 ,等,都这把年纪了,我等得起。” 无人再敢说话。 可怎么等? 没人敢问,也没有人敢做决定,仿佛就是把林无道的性命交给了老天爷处理。 王阿客说完便转身,站在无人坐的桌边,自个拧开早就准备好的洒坛盖,倒满一杯,一口入喉,喝完又倒满一杯,再次一口倒进嘴里,喝完喃喃说道: “就你那身体,都想走在我前面了,难道还舍不得陪我多喝几杯,你要这样玩,那我王阿客就只能追到阎王殿去要酒喝了。” 王阿客还是那个国士王阿客。 但此时又只是王阿客,只是等一个人喝点酒,看着那混蛋的坏笑就高兴啊。 只是,能等到吗? 厨房里,菜料早已准备好。 穿着围裙的沈新从沉默蹲在灶后,一根烟接着一根,扔了满地烟头,抱怨道: “就知道你这兔崽子跟我八字相冲,老子好不容易下次厨,你却送去抢救了,逞什么能啊,也就我不稀罕跟你计较,吃亏了吧,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了吧,好好活着不好吗,英雄和狗熊只有一个字的区别啊,哎,命!” 所有人都在等!筆趣庫 等! 王县长多次想打电话了解一下抢救情况,都被胡老瞪眼摁住了,可回头一看他那朋友薛定谔,竟是在树下自个摆着几块石头,在地上画着一些稀奇古怪的看似是阵卦的玩意儿。 推衍天道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整这些,不嫌膈应人吗? 胡老恨不得跑过去踹一脚。 薛定谔似乎感应到了,一脚踢飞几颗石子,骂骂咧咧不知在骂什么。 午时已经过了,指针指向了一点,再慢慢的指向两点,三点。 还在延续,四点,五点。 院中几人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从王县长到这起,不算之前的抢救时间,至少已经六个多小时了。 这期间,王县长接了不知多少个电话,但想等的电话到现都没打过来,好像是没有人敢打这个电话。 毕竟,王县长说了一句话:“救不活,一个都别想逃责,我王仕林第一个从县长位置上滚下去。” 第117章 天下只有一个林无道 好几个小时,王县长都没松开过手机,汗水早已把手机屏幕染得像猫画符一样,只盼着下一个电话是他一直等的电话。 终究没有等到。 却是等来了两辆车,前面一辆是政府用车,后面一辆是……救护车。 众人全到了门口,神情紧绷看着救护车停在了门口前。 车才停稳,王县长秘书从前面的车上下来了,快速跑近,汇报道: “抢救过来了!” 五个字,有如万斤,压下了众人心中高高悬着的石头。 “林先生已经苏醒,醒来后,说要赶回来吃餐饭,本准备向您请示,林先生不让,只好送过来,赵主任和付主任都随救护车一起过来了。” “林先生在救护车上?” “是的。” 这时,救护车的后门打开了,先下来了两个五十多岁的医生,正是县城第一医院外科主任赵正德和内科主任付运昌。 接着,几个年轻医生和护士抬下了救护床。 几人涌上前,眼神复杂看着躺在救护床上的林无道。 整个胸背都缠着纱布,手上腿上也是,连脸上都覆着两块纱布。 脸色惨白,有气无力虚弱淡笑: “赶上晚饭了吗?沈老头,韵姐说你今天要下厨,手艺行不行啊?” 沈新从眼神闪烁看着林无道,想起了黑子,就是这种倔劲,好几次被咬的一瘸一拐满腿是血回来,转眼却又追着别的狗咬。 赵主任苦笑了一下,向王县长汇报手术情况: “从体内取出了八块玻璃碎片,右下腹被划开,缝了四十多针,手臂和腿上九处伤口,全算起来,缝了230多针。” 230多针啊,即便是件衣服,都被缝的满是补丁了,可这不是衣服,是血肉之躯,若不是因为自己,他哪用遭这样的罪。 沈韵咬着嘴唇,望向了别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转,拼命忍着,仍是流了下来。 苏雨兮心中也揪的阵阵难受,说不清是什么缘由,忽然间有些心疼眼前这个男人。 赵主任接着说道: “这种近距离爆炸下,林先生能活下来真可以说是万幸,不过,全得益于林先生的反应,第一时间用侧面、手臂和腿承受了炸 裂的玻璃碎片,避开了要害,不然,别说抢救,当场只怕就交待了,我真想像不出在那种突发情况下,林先生怎么还能在瞬间做出这种规避和反应,太匪夷所思了!” 确实如赵主任所说,换作其他人,哪怕反应慢半秒,都无活下来的可能。 但林无道做到了! 这绝不是运气好,而是林无道与死神打过好几次交道了,曾经有一次,便和这一次的情况类似,也是被炸飞,身上一样留下了十几道弹片伤痕。 能在第一时间反应,甚至可以说是条件反射般的规避,完全是用命换回来的经验和潜能。 “另外,林先生胸口有一团奇怪血印,应该是旧疾,我们做了相关检查和化验,没能查出原因,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血印已经影响到了林先生心肺等器官,再不根治的话,只怕……” 剩下的话没有说,但大伙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胡老这才知道林无道身上还有这种隐患,下意识的看向王阿客。 沈韵和苏雨兮同样看向王老。 实际上,昨天沈韵就想问林无道,但又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这一刻,心中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了。 王阿客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胡老惊愕,难以置信连王阿客都无可奈何。 沈韵和苏雨兮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心中抱着的那线侥幸希望瞬间支离破碎。 王阿客走到了救护床前,语气复杂道:筆趣庫 “还像以前一样不让人省心啊,硬要跟命运斗到底吗?好好把剩下的日子活的安逸点不好吗?” “我要是选择那种活法,第一个骂我没出息的只怕就是你王阿客。再者,这不是活的挺安逸吗?都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回来吃喝,估计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了。” “真找不出第二个,谁让你是林无道呢,你要是没有这点倔劲,只怕我真不知道你是谁。” 王阿客复杂笑了笑,哪会不知道林无道硬撑着回来,是为了陪他王阿客吃一顿送别饭。 因为彼此都清楚,这一别,只怕就是这一辈子最后一面了。 而听到两人对话的赵主任和付主任,心中震骇的一一塌糊涂,因为林 无道刚说到了一个名字:王阿客! 先前,两人就觉得王阿客有点面熟,好像在哪见过,但没有多想。 此刻,终于明白了,是国士王阿客啊,先不说王阿客的其他惊世能耐,至少在中医界,绝对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国士王阿客居然出现在这里? 两人都控制不住的激动起来,赵主任立即上前,恭敬问道: “您老是国士王老吗?没料到在这里见到了您老,学生刚才没认出来,失礼之处请王老不要见怪,这就给您老行礼。” 赵主任和付主任就要鞠躬行礼。 两个在县城堪称顶尖专家的医界大珈,此刻仿如小学生一样,不仅激动,还紧张的额头出了汗。 这天下,估计找不出几人能让两人如此虔诚和恭敬了。 或许只有国士王阿客! 王阿客托住了两人:“什么国士不国士,也就一个糟老头子而已,你俩要是跟我这样客气,那我是不是得感谢你们把这小子救了回来?那这小子肯定会咧着嘴嘲笑我了,既然来了,一起吃个饭,等会这小子要是想喝酒,你俩别拦着就行,这都死不了,几杯酒更不可能要他的命,没问题吧?” “……” 才从手术台上下来就喝酒? 换作其他人说这话,赵主作和付主任只怕会指着鼻子骂人。 但说这话的是国士王阿客! 论医术,两人即便再有能耐,也是望尘莫及,既然王阿客说林无道可以喝酒,那就算阎王爷亲自来索林无道的性命,只怕都带不走啊。 两人心中阵阵唏嘘,脑袋点的小鸡啄米一般,无比配合。 同来的年轻医生和护士目瞪口呆望着,全呆如木鸡。 沈新从马上进厨房忙活起来。 好在菜准备充分,本是中晚两餐的菜一起上了,刚好多出了一桌人,只需加张桌子就行。 两桌在堂桌摆下。 留下来的年轻医生和护士可不敢端身架,连王县长、两个主任都亲自搬桌子凳子,更别说他们,还生怕闲着了,连院子里几颗树落下的叶子都被扫得一干二净。 沈家高朋满座,何时这么热闹过!? 别说沈家,即便是宁城市,何时迎来个国士!? 第118章 不愿女儿当寡妇 足足24道菜!筆趣庫 桌子上根本摆不下。 沈新从的厨艺如同擦去了铜锈的出土老物件,几十年不曾下过厨,这一出世,真把桌边的人都震住了。 色、香、味,真被他玩弄在了勺子之间。 若只有一道菜这样出彩,那没什么好惊奇的。 但道道都是,不明白情况的人,只怕会以为厨房里蹲着一个特级厨师,哪会想到是一个被荷头村笑了几十年软蛋的懦弱老男人。 “服了。” 王阿客尝了几道菜后,感叹出两个字。 转头便问林无道:“怎么样?” 沈韵正像媳妇一样小心翼翼给林无道喂菜,刚还没觉得什么,此刻满屋子都看着林无道,也就是看着她,顿时脸蛋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林无道咧嘴一笑:“你都说服了,我还能说什么,就是韵姐喂菜太不专业了,尽挑素菜往我嘴里塞,我想吃肉啊。对了,苏雨兮你坐那么远干什么,我都这样了,你不喂几口安慰一下我吗?” “……” 满堂哄笑,就苏雨兮恨不得韵姐赶紧拿只鸡腿塞到这货嘴里。 本来大伙都有些心情压抑,提不起食欲,但菜味确实能轰开胃,加上林无道和王阿客的说笑,瞬间让气氛缓和了。 林无道真喝酒了,陪王阿客喝的。 即便沈韵暗地里朝他瞪了几次眼,且有意压着酒杯不让林无道多喝,但仍是喝了三杯。 至于其他人,自觉没有和林无道碰杯。 而平常在酒量上一样能称雄称绝的王阿客,今天醉了。 醉之前,端着酒杯和林无道碰了最后一次杯,感慨说道: “明天就别送了,你要是送,我只怕又会想留下来再和你小子多喝几口,就跟你说三件事,一,果林的事,必须有我的份,这是你答应的。二,你和这两个女娃儿要是生下了小兔崽子,我是必须当干爹的,不管你答不答应,反正就这么定了。三,别死在我前头,我可不想去你坟头骂娘,当是我王阿客拜托你了。” 全场寂静! 沈韵还好,苏雨纱尴尬的左瞄右瞄。 林无道苦笑,仅说了几个字:“那我不送了。” 王阿客这才一口把 杯中酒喝干,赞了一声好酒好菜,起身道: “薛定谔,扶一把老夫,这几步路,老夫还真有点走不动,老了啊。” 薛定谔连忙起身,搀扶着王阿客往外走。 其他人赶紧起身,准备跟出门,王阿客头都没回挥着手: “免了,小子,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本是清灯不归客,却因浊酒恋凡尘,呵,还真他妈是这道理,但闻天下谁人不识君,哪知杯中自有对饮人,权且放歌,不闻归处。” 王阿客轻哼起他仍记在心里的那首乡谣,背影中,是独行远去的寂廖。 天下谁人不识王阿客,国士之名,冠绝天下,也就在这院子里,他才是王大实。 王阿客走了,林无道没送。 其他人相继也走了。 赵主任和付主任本来执意要留下来直到林无道康复,王县长也是这意思,但林无道知道没有这必要,仅留下了一个护士和药品,其他的全拒绝了。 只是王县长仍是让救护车留下来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这万一真出现了,他没脸向一句话给了他一片锦程的王阿客交待。 沈家重归安静。 林无道躺到了床上,沈韵帮着护士把林无道全身擦抹了一遍,这过程,无法描述。 第二天,胡老和薛定谔,以及王县长清早便赶来看望,赵主任和付主任也来了。 林无道哭笑不得,被两个主任从上到下检查了一遍,完事后道: “几位真不用跑来跑去,要是有状况,不用你们来,我也会往医院跑,该忙什么忙什么吧,等我能蹦哒了,再找几位喝酒,再说了,王阿客都放心走,你们就更不用操心了,不出一个星期,酒桌上见。” 胡老会心一笑,说了几句话,带着人走了。 搞笑的是,几人才走,村委书记不知从哪知道了消息,竟带着村干部,提着花篮水果上门来看望林无道。 哪跟哪啊! 人都不认识,攀什么交情? 林无道让沈新从全赶出去,沈新从还真这样做了,第一次这么硬气,第一次这么痛快。筆趣庫 随后几天里,也就张文滔每天来沈家坐一下,说的主要还是果林的事。 三天后 ,林无道已能下床,六天时,行动无碍了。 救护车和护士都走了,出门透气的林无道带着沈韵和苏雨兮重走了一遍前些天和王阿客走过的路。 到果林时,没有进去,转身往回走道: “回去吧,以后公司就叫客乡吧,至少给王老留个念想。” “回宁城?”沈韵问道。 “先去一趟县城,答应了王县长和两个主任酒桌上见,应该请他们喝一杯,” “果林这边的资金呢,还要1.3个亿,胡老私下和我说过,需要他帮忙的话,钱不是问题,王县长也点头了,说是县里可以立一个项目……” “不用。”林无道打断:“按张叔的想法来,政府一旦介入,荷头村就不是王老心中的那个村了,钱的事,回宁城再说吧。” 沈韵没再多说,只是想不明白,1.3亿又不是百块千块,哪这么容易弄到啊。 三人当天便归程,沈新从和张梅英目送远去,等车影消失后,这些天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新从轻快道:筆趣庫 “这祖宗总算走了,老婆子,回头多买点谷酒回来,指不定这祖宗什么时候又会冒出来。” “你祖宗不是在后山躺着吗?怎么又多出了一个祖宗?”张梅英撇着嘴道。 “你懂什么,天下随国姓,不管姓沈还是姓林,谁能制住谁,谁就是祖宗,我是心服口服了,只剩最后一个愿望了,总算找到了接脚人。” “小林都这样了,你还给他担子干什么?”张梅英不乐意了。 “你啊你,丈母娘看女媳,越看越喜欢吗?胳膊肘跟韵儿一样往外拐了。你以为我不想那兔崽子活的长命百岁吗?你以为我愿意我女儿当寡妇吗?但这是命啊。再者,我真不觉得那小兔崽子是短命相,你不知道,那个老精的王阿客,跑去厨房找我说,他干爹当定了,让我别给林无道好脸色看,这小兔崽子越是活的不如意,越不甘心,越能活的长久,只有祸害才能活千年。” “你信?” “我信,再不信,我也得奔着女儿信一次。” 张梅英低下了头,她也信,哪怕心中揪的跟麻花一样,她也愿意信。 第119章 人之将死 晚上,林无道在县城宴请王县长、赵主任和付主任,把那个这几天照顾他的护士也请来了。 估计出了这张门,这护士的人生就要开始变化了。 她明显清楚这点,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人生就这样转折了。 何止是她,王县长,赵主任和付主任以后走的路,不说绝对是红地毯,但肯定不一样了。 饭桌上,老虎出笼的林无道大战群雄,王县长、两个主任和护士全都趴下。 连王县长秘书都不能幸免,本是最强后盾,醉了都没能说出“服了”两个字。 好在胡老回宁城前提醒过王县长:隔几天那家伙要是找你喝,不用我多说吧,尽管喝就对了,但别忘了安排个人把你送回去。筆趣庫 王县长安排了自己老婆,甚至把小舅子和小舅子老婆都叫了过来,一直在外等着,早准备好了送赵主任几人回去。 并不是用人唯亲,而是有些情,王县长想让家人记在心里,万一他哪天倒下去了,至少家人会记得喝不了多少酒的他曾舍命陪了一个叫林无道的年轻人,这是让家人知道,无路可走的时候,还有一个人。 三人回宁城。 沈韵开着车,从后视镜中看着像没喝过酒一样的林无道,问道: “还不想告诉我们,你能喝多少吗?” “第一次和王阿客喝酒,就把他喝趴下了,他第二天醒来,不服,继续喝趴下,第三天使歪歪肠子,偷偷带着他那个才十岁的孙子,暗中使坏叫他孙子一个劲敬我酒,一个喝两,他孙子我是不好意思喝趴下,反正王阿客饭桌上叫他孙子老弟。第四天,我叫王阿客喝酒,王阿客不来了。” 叫孙子老弟? 沈韵憋住笑。 苏雨兮可不管这多,什么国士不国士,该鄙夷嘲笑的一点都不含糊。 “难怪王阿客每次和你碰酒杯的时候,都有些怨妇的味道,后来呢,就这么认输了?”苏雨兮满肚子好奇问道。 “后面,王阿客的孙子见着我就跑,至于王阿客,头痛啊,头痛啊,今天不行,改天,改天。” 林 无道学着王阿客的语气,惟妙惟肖,活像王阿客就在后面坐着一样。 “那你到底能喝多少?” “我不想醉,就不会醉,我若想醉,也就一斤的量吧,哪喝得过王阿客。”筆趣庫 沈韵和苏雨兮听不懂这话,什么叫我不想,就不会醉? 但林无道说的是真的,得益于他师傅传授给他的吐呐之法,即便喝再多,神智仍是能保持清醒,就像独坐莲台,世人皆醉我独醒,可妙不可言。 “那我俩要是跟你喝,也不能喝醉你?”沈韵从视镜中看着林无道问道。 “不用喝,都醉了。” “呸!” “呸!” 两人又一次默契同步。 只是沈韵有些不屑,而苏雨兮有些脸红。 这反应,应该调换过来才对,可眼前就是这样,谁说的清呢,回来已不同归去,至少现在苏雨兮不忍再欺负林无道。 晚十点左右。回到宁城。 林无道给胡老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一声平安,约好明天聚聚。 挂断电话后,林无道拿出了那本从土地庙后得到的沈氏掌谱。 在沈韵家休养的那几天里,他一直在琢磨着这本掌谱。 心中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学会了寒鸦掌,是不是自己就能成为解开束缚在他身上的系铃人? 越想越觉得可行,只是,手上现在只有一本寒鸦掌上部,没有下部,再多想法都是海市蜃楼。 找到下部,比找到沈敬鸣更可靠,至少不用求沈敬鸣。 下部的事,林无道猜测应该就是出现在拍卖上的沈家传家之宝,但没有上部,谁拿着下部都没用,相当于是鸡肋。 赵元霸,霍子健,两个当年的参与者,背后到底有什么猫腻? 赵元霸已经消失了,只能在霍子健身上着手了。 林无道压下这些思绪,再一次细看沈氏掌谱的时候,沈韵做贼一样进了他房间。 有意保持着距离,进门便不往前走,莫非是知道自己穿着睡衣有多诱人吗? 还真是,薄纱睡衣下若隐若现,胸前丰腴隆起,撑的睡衣那么不合身,偏偏睡衣下的两条腿透着 无尽诱惑。 尤物就是尤物! 谁不想抱着尤物上床? 林无道果断放下手中羊皮册,怂恿道: “关门啊,那疯丫头已经睡了。” “……” 想啥呢!? “睡你个毛线,我正期待发点事呢,可别让沈叔等久了。” 苏雨兮从门边探出脑袋,好像也是穿着睡衣,但就脑袋冒出来,看不出所以然。 林无道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拿起羊皮册,继续看。 沈韵忍着笑道:“我刚给霍子健打了个电话,猜怎么着,他又在医院呆着了,好像情况不太好,主动约你见个面,见还是不见?” “明天我已经约了胡老了,要不晚上?” “我才霍子健打完电话,霍子健老婆谭芸就打电话过来了,知道说了什么吗?” “什么?” “谭芸说,霍子健活不了多久了。” 沉默! “那就明天上午去见见吧。” “嗯,我也这想法,哎,霍子健,不算太坏,就是入错了行,谭芸,也许就是嫁错了郎,可有什么好说的,人生有时候太多选择,有时候就没有选择。” 林无道心知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 选择,选择,如果沈韵像谭芸那样做了选择的话,那他林无道的选择在哪? 无声苦笑! 第二天,三人去见了霍子健。 几天不见,霍子健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让林无道三人怀疑见到的不是霍子健。 他躲在病床上,嘴上盖着氧气罩,看到林无道三人好一阵才缓过神。 示意脸色憔悴的谭芸摘下氧气罩,低声说道: “已经风光过了,赵元霸都被我整的消失了,也算是对得住我这一生了,咱几个,真没交情可言,偏偏我就有那种一见投缘的感觉,相识恨晚,真扯得蛋痛啊。” “就为了说这些?”林无道问道。 “怎么可能,人都要走了,其言也善,跟着我的那些兄弟,我必须安排好,可有人不愿意啊,林无道,能帮我一个忙吗?” 费力说完这句话,霍子健剧烈咳嗽起来,哪怕双手捂住嘴,鲜血仍是从指缝间溢出来。 第120章 托孤 “什么忙?”林无道沉声问道。 “我公司,不用你出一分钱,我可以给你30%的股份,其他21%的股份留给我老婆,加上一点,把我兄弟安排好。” 这条件! 无偿给30%的股份,至少几千万吧,霍子健还是如以前一样阔绰的让人难以置信。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就是托孤了。 更让林无道在意的,要把霍子健兄弟安排好。 可惜,林无道并不稀罕霍子健给他多少股份。 或者说,天上不会掉陷饼,拿的越多,意味着管的事越多,而林无道没时间去耗费。 所以,林无道转身便走,边走边说道: “你霍子健也就活到这种能耐了,30%的股份,以为我稀罕?不好意思,我真没兴趣。” 霍子健的咳嗽声越发剧烈,但留不住林无道的脚步。 沈韵和苏雨兮默不作声跟着出了病房。 谭芸跟着跑出来,直接把林无道拉到了一边,二话不说,跪下了,满脸泪水,凄然的让人不忍直视。 “求你了,我谭芸求你,子健的意思并不是你想的那样,给你30%的股份,只是想托你照顾好他那班兄弟,他信你,说你身上流着的他已忘记的热血,阿伍都是这样和他说的,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求你给个机会,让他走的安心,哪怕你事后什么都不做,我都没意见,让他安心闭上眼就行了,拜托拜托,撒个谎都行。” 世上总有痴情人啊! 谭芸是,他林无道何尝不是?都是在这世间挣扎而已! 林无道扶起谭芸,叹气道: “行了,我答应了,你跟他说就行了,我就不进去了,另外,告诉你老公一声,柴峰活不了多久了,这事不用他提,我都会替他办到。” 谭芸泣不成声。 林无道几人走了后,她抹干眼泪进了病房中,看着满下巴是血的霍子健,笑的像刀割一般疼痛: “你赢了,跟你判断的一样,林无道答应了,霍子健,我到底算什么东西?临死都惦记着你的 兄弟,那我呢?我谭芸呢?” 霍子健惨烈笑了笑,看着天花板道: “问的好,你谭芸,真不能算东西,世上哪有比你更让我眷念的东西,没有,这辈了没有,下辈子也不会有,等我去了阎王爷那,我就问一句,下一辈子还能不能碰到一个叫谭芸的傻女人,就那个一笑就有酒窝的傻女人,阎王爷如果说不能,我就不投胎了,还有什么意义,孟婆汤我不会喝,不就是图来世再找到你吗,对不起,我走的匆促了点,余生,我在另一个世界守护你,谁若敢欺负你,告诉他,有个宁愿十辈子不轮回的霍子健不会放过他。” 泪水缺堤一般涌出谭芸眼眶,骂道: “你个傻子,就不能让我生气一回吗?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我17岁就跟了你啊,你怎么就不会狠心一点让我失望一回?” “舍不得,弱水三千,我只饮一瓢,对不起,就是你,也只能是你。” 谭芸蹲在了门口边,哭成了泪人,不敢靠近床边,因为怕,怕握住霍子健的手,怕说我都知道,就成了最后一次。筆趣庫 世间多是无情人,可,谁也敢道无情? 走出医院的林无道,长长呼了一口气,嘀咕道: “霍子健真是霍子健,可惜跟我一样没命看世间繁华,再给他一点时间,别说是柴峰,只怕整个省城,都只闻霍子健的名字。” 沈韵深以为然,正要说话,沈雨兮先说道: “谭芸明摆着是霍子健安排好的,都快脱气了,还这么不安分,真不知道霍子健图什么?我要是谭芸,先抽霍子健几个耳光再说。” “图他兄弟,谭芸的以后,霍子健肯定已经安排好了,哪怕谭芸没有公司的股份,谭芸一辈子都可以无忧,那个阿伍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就是谭芸后半生的保证。” “那你真准备接过霍子健这个盘子吗?不干净啊。” “嗯,尽量让他走之前,看到他想看到的。” “这么有同情心,咋没见你对我和韵姐 好一点?”苏雨兮横眼怼道。 “你俩,生个娃不就是最好的安排的吧?要么今晚?” “……” 苏雨兮毫不客气一脚踢了过去,不管是不是得逞,先踢了再说。 沈韵也没客气,出手比苏雨兮还快,揪住了林无道的耳朵: “你敢死,我就敢给你戴绿帽子,指不定生下来的是谁的呢,再说一句试试。” “韵姐,轻点。” “痛了?有贼心没贼胆,好歹你也像霍子健这样豁出去一回啊。” “不能,我还不想死,至少现在不能。” “……” 沈韵不由得松开了手,问道:“能答应我以后也不死吗?” “我也想啊,王阿客都束手无策,我有什么办法,也就像王阿客说的那样,死倔着要和命运斗争到底,还没输,不是吗?” 好一句:还没输! 又有谁知道林无道这一生拼的有多辛苦? 又有谁知道林无道也像王阿客那样只希望活得普通再普通一点。 可惜,世事不由人。 当天中午,林无道去了胡老家。 菜早就准备好了,沈韵和苏雨兮硬着脖子进厨房。 客厅中,薛定谔在,胡老在,还有朱力军。 相比起上次,也就多了一个薛定谔。 恰恰是他说道:“林兄弟,薛某厚着脸皮和你走一局,这次不以象棋棋盘定输赢,咱来一盘宁城的局,口上较一盘高下怎么样?” 真有点新鲜了。 林无道笑了笑:“这盘棋下不了,不是不愿和你下,而是,这盘棋,谁和我下都改变不了,我的棋,目前只有一个棋子在我局中,就是朱国强,他应该在来的路上吧,等他到了,我和他下这一局棋。” “……” 三人惊讶看着林无道,不约而同想起了四个字:半步国士。 也就是薛定谔和胡老说的这四个字,先前只是觉得林无道坐在王阿客堂前,加上王阿客的一句评介,当得起这四个字。 现在才惊醒,自己连都棋盘都上不了。 半步国士,何尝不是王阿客的认的半个弟子? 第121章 不地道 朱国强真来了,黑着脸走进屋中,仅冷哼一声,朱力军立即站起来,活像见到猫的老鼠一样。 林无道看在眼里,笑道: “朱老,别耍性子了,难道你比王阿客还要硬?就算你是将级退下来,但一屋子将级聚会,只要王阿客在场,坐在首位的仍是王阿客,甚至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你的去留,我真不稀罕提这些,如果你要耍性子,那别怪我耍的比你更猖狂。” 朱国强满脸黑线,没有说话。 已从胡焻那里听到了许多事,不然今天不会来,换言之,林无道有底气说这种话。 “几位,麻烦先回避一下,我和朱老单独聊几句。” 胡老等人立即起身,去了院子里。 厅中只剩下林无道和朱国强。 林无道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朱国强身边,没来由的问了一句: “还咽不下那口气?” “嗯?” “你最看好的是朱力军吧,偏偏朱力军的一个兄弟死在柴峰手上,因而抗拒从军,弄倒柴峰,成了朱力军的执念,走上了一条你极度厌恶的路,都这么多年了,这火气还没消吗?” 朱国强意外看着林无道: “换作你,你小子能接受?” “没什么能不能接受的,朱力军流着朱家的血,坏不到哪里去,再者,他心里的苦,说不出倒不出,我倒是觉得,若他能除掉柴峰这颗毒瘤,就是替宁城做了一件大好事,与入伍比起来,一样是做了贡献。” “难道那混小子和你喝醉了一次,你就替他说话?” “不至于,那天他喝醉了,我把他弄回房的时候,他眼角挂着泪,打湿了我衣袖,真恶心,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可他说的醉话,听着真不是滋味。” “什么话?”朱国强问道。 “他说,他披着一层狗皮,当着狗,做些让朱家丢脸的事,活的连狗都不如。” “……” 狗! 朱国强心中像捅进了一把刀。 沉默,再沉默! 朱国强手颤抖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不说反问: “所以,我错了?” “那得问你。” 朱力军的人生,可以 说是一个悲哀。 本该是他接过家族的传承,入伍成为军人世家的一份子,哪知一个兄弟的死,让他走了一条背道而驰的路。 而刚从部队退下来的朱国强,完全无法接受朱力军的选择,气极不管朱力军死活,等着他在这条路上磕头头破血流,哪知,朱力军孤身一人闯出了名堂,俨然成了宁城隐形一霸。 实际上,朱国强不是没想过暗中帮朱力军铲除掉柴峰,但柴峰在宁城称霸了这么多年,不止根深蒂固,而且背后还有隐秘势力扶持,强硬的让朱国强都不敢妄动。 如今,爷孙俩已经几年没说过话了,朱力军甚至不敢回去,今天在这,是这几年里第一次碰面。 久久沉默后,朱国强问道: “难道你能结束这盘棋?” “我的棋不在这,宁城不过是路过的一个驿站,之前和胡老他们说,也就你朱国强能上我的棋盘,是敬朱老曾身披将星,若真要我说,你都上不了我的棋盘。再说句不客气点的,我若厚着脸皮和王阿客说一句,那这宁城,明面上没有人能扭过我的手腕,你懂也好,不懂也好,总之,我离开之前,会把宁城清洗一遍。” 朱国强神色变幻:“意思是,宁城再无柴峰,再无赵元霸,再无霍子健和张子强,也再无朱力军?”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甚至他们背后的扶持势力,我也会一锅端了。” “你有这能耐?” “你觉得呢,好歹你是个将级退下的,查过我底细吧,查到了吗?这还不够吗?但你朱国强在军中的资料,我可是一清二楚。” 朱国强无话可说。 有些憋屈,但不得不承认,他真没查到林无道的底细,不是不想查,而是他托人查出来的结果是:无权查看,军队5s级机密,绝顶机密! 也就国家和部队最高几个领导人才有权限调取林无道的资料。 他朱国强还没达到那种程度,反言之,足可说明林无道的身份达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不服不行啊! 朱国强长叹一声:“像你这年龄,就到了我查不出的地 步,只有一种可能了,国之隐形重器吧,特种部队之王的苍鹰还是龙影?查不到你的资料,但有些事还是打听得到的,这些年有个兵王,叫北狂,叫林无道,怎么就来了宁城市呢?” 林无道不置可否笑了笑: “兵王每年都有,特种部队之王却是只有苍鹰和龙影,即便你退下来之前是将星,但我若是苍鹰和龙影的人,也能无视你的级别了,你说是不是?” “别“若是”了,不就是要我别多管闲事吗,我还真不想管。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既然你不想管,那就别问这么多了,既然已经来了,就只有吃饭喝酒的事,别摆架子就行。” 连问都是多事了吗? 朱国强一阵气闷:“我要还是当年的脾气,早就揍你了。” “要不试试?反正没外人。” “正合我意。” 朱国强站起身来:“听说苍鹰和龙影的人利害的可以以一挑十,让我这老不死的领教一下。” 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刚入伍的新兵一样不服输。 但林无道没有动,笑道:“不服老是好事,但江山代有人才出,若还让你操心后一辈的事,那要后辈何用?” 朱国强怔了怔,神色复杂一声长叹: “真老了,老到还跟一个后辈较劲,行吧,我袖手不管,可别到头来,还要我这把老骨头出来丢人现丑。” “这才对嘛,连王阿客都明白这已不是他的时代,乐得袖手旁观,朱老何不也安心在旁看着,看我怎么弄平这宁城。”林无道认真说道。 “王阿客啊。” 朱国强苦笑感叹了一声:“当初就是他一句话,让我退下来的,说什么去宁城呆着,说有一天会有个不把他朱国强当回事的人出现,那时,就是朱家命运转变的时候,今天算是明白了,这个人就是你,王阿客啊,国士,你真邪乎,怎么就料到了会有今天?” “……” 林无道心惊无比。 朱国强说的这事,他并不知道。 难道王阿客早料到了他会来宁城? 国士,恐怖到了这种程度吗!? 王阿客,你不地道啊! 第122章 怪物身有龙象 一场老少之间的对话,也是一场老兵新兵之间的交锋,甚至透着火药味。 但朱国强既然已经答应了袖手不管,便会说到做到。 起身出屋后,朱国强和胡老打了声招呼,直接要走了。 明显不会留下来吃饭,不知是不想与朱力军同桌,还是一看到朱力军心里就冒火。 不过,看到门口等着他的青年时,停住了脚步,召唤道: “平安,过来。” 这青年,正是上次胡老请来的那个厨师。 二十四五岁左右,不怎么爱说话,属于憨厚类型。 像上次饭桌上,好像从头到尾,他一个字都没说。 林无道曾猜测他是朱国强身边的人,果真是,姓宋,名平安。 宋平安连忙上前。 朱国强转身看向林无道: “不是想揍我吗?嫌我老了不屑动手是吧?平安总不老吧,刚好他练了点把式,替我上场没意见吧?” 这倔老头真是不肯吃亏啊。 林无道一阵无语,看着宋平安。 看到他眼中涌起了凶光,还没动手,拳头已捏得生响,肯定是听到朱国强说林无道想揍他,心里燃起了怒火。 不等林无道开口,胡老连忙插话: “老朱,你这是干什么?不管你俩聊了什么,总之,这里是我家,来了就是客人,吃饭喝酒我欢迎,但动手,那我必须管管了。” 朱国强没好脸色看: “少跟我来这一套,打一架而已,又不会要命,你有什么好管的。” “你知道个屁,林无道受伤做了手术刚好,而且……你怎么这么倔呢。” “说的好像谁没受过伤一样,好了不就行了,他要是这么脆弱,那更要挨顿揍。” 胡老气的满额头黑线。 真只是切磋的话,他当然不会插手。 可他清楚宋平安是什么性格,就那种朴实纯厚的性格,平常碰到事,宁愿自己吃亏都不会发脾气。 可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说朱家人的坏话,或者,针对朱家人,他绝不会容忍, 其中缘由,是因为朱国强曾救过宋平安爷爷一命。筆趣庫 宋平安爷爷 临终前,嘱咐宋平安报恩,从此以后,宋平安跟在了朱国强身边。 朱国强本想把他送进部队去,但宋平安心中只想着报恩。所以不愿意去,又怕自己一无是处招人嫌弃,特意学了一年厨师。 现在,他每天便是帮朱国强家做饭菜、干杂活,能做的全包揽了,搞的朱国强哭笑不得,心里无疑也过意不去。 但别以为宋平安只会炒菜干杂活,也不是像朱国强说的那样只练了一点把式。 胡老就曾亲眼看到过,朱国强让宋平安收拾几个社会青年,完全是一个人揍一群,还轻松的不要不要的。 此刻,朱国强明摆着是想收拾林无道一顿,以宋平安的性子,林无道敢对朱国强不敬,肯定会把林无道往死里揍。 而胡老知道林无道的身体情况,不是手术后有没有好的问题,而是病入膏肓了,可胡老又不好说出这事,偏偏朱国强一根筋。 薛定谔无疑也知道这情况,胡老没说,他更不好开口。 沈韵和苏雨兮听到动静出来了,和胡老一样,担心林无道会出问题。 林无道笑了笑: “既然朱老有这兴致,那我就陪这兄弟走几手,免得让朱老小看了。” “平安,别大意,这小子可不好招付,但要是你能揍他一顿,也不用给谁留面子。”朱国强吩咐道。 宋平安认真点了点头。 两人站到了场间。 宋平安率先动了,奔向林无道。 这一动,宋平安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有如猎豹出笼,不仅爆力发惊人,身体各部分的协调性在细小的动作间也显露出来。 其他人自然看不出这些,但林无道的敏锐的眼力和丰富的对战经验,能捕捉到对手肢体动作间的细微破绽,从而提前作出预判或反扑。 但眼前的宋平安,竟是让林无道有种无处下手感觉,不是没有破绽,而是宋平安身体每处都散发出危险性。 林无道第一次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心中惊讶的同时,宋平安已经扑到了面前,直接一拳砸向林无道胸口。 林无道微退一步,右手空中一摘,锁住了宋平安的手腕,往后一带,想借宋平安的冲力把他带飞。 然而,根本没有拉动。 这……怎么可能? 反是被宋平安反手锁住了他手腕。 接着,宋平安蛮横往旁边一甩。 林无道差点飞了起来,身体失去重心,横走了几步后才稳住身形,震惊看着宋平安。 力气怎么大到了这种程度? 脑海中突然想起师傅跟他说过,有种人天生龙象之力,无需任何功法辅助,一旦爆发,力量可以大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还有一种怪异的体质,被称为铁牛扛鼎,也是无需任何功法辅助,身体肌肉和骨骼可承受常人根本承受不了的击打。 眼前宋平安,绝对就是身怀龙象之力。 不然,不可能甩的动他。 而且,林无道清晰感受那股凶猛爆炸开的力量,如同突然掀起的狂风巨浪,好在林无道感觉到了危险,否则,真会被他一下子扔飞。 宋平安又扑过来了,仍是先前一样砸向林无道胸口。 这若是被他砸实了,以他那力量,不止肋骨会断,整不好胸口都会被打出一个坑,一拳便可带走性命。 林无道心里真有些犯怵,第一时间错步避开。 宋平安身体的柔韧性和敏捷性立即体现出来,前冲的身体就那样直接扭转,看上去显得突兀怪异,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扑击。 常人哪能做出这种动作,哪怕是练家子,也没几个能做到,但在宋平安身上,仿佛就是一个简单转身一样容易,仿佛本就可以这样。 怪物啊! 林无道不敢有丝毫大意,再次避开。 如他判断的一样,不等他喘口气,宋平安再次怪异扭转身形,再次一拳。 接连几次,如同附骨之蛆般紧咬着林无道身形,根本不给林无道喘息的机会。 场下几人身心紧绷,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唯有朱国强挑着眉头叫道: “林无道,你就这点本事吗?刚才那嚣张劲哪里去了?苍鹰或龙影的人就这点本事吗?真丢人!” 第123章 璞玉要琢 林无道眉头皱起,说他丢人,无所谓。 但若是说苍鹰或龙影的人丢人,那就有所谓了。 龙象之力是吧,老虎不睁眼,真当是病猫吗? 林无道第二次出手。 五指握拳,中指食关节突出,快如奔雷,猛的一下轰击在宋平安手腕上。 宋平安整个手臂立即酥麻,失去了知觉一般。 再一击,轰在宋平安左胸口和下腹之间,左边身体同样瞬间麻木。 接着,锁着宋平安手腕,利落一个背摔。 半边身体失去控制的情况下,任宋平安力量再大,都逃不过这一摔。 “砰!” 宋平安重重砸在地板上。 身体这才恢复知觉,狼狈爬起来,惊讶望着林无道。 林无道没有搭理他,看向啊着嘴巴目瞪口呆的朱国强,冷笑问道: “朱老,满意吗?丢人吗?” “……” 朱国强说不出话来。 才说完,结果下一秒宋平安就被放倒,哪是林无道毫无还手之力,而是没动手而已。 他眼神复杂看着林无道,再看向宋平安,知道宋平安还想动手,压住了他,叫到面前,难得满脸慈祥笑道: “平安,输给他不丢脸,今天这小子有句话说的很对,江山代有人才出,若是还要我们这些老头子抛头露面,那确实是个悲哀了。所以啊,我是该识趣退出来了。” “另外啊,有些话早想跟你说了,你才25岁,跟在我一个老头子身边做些杂活,实在不是个事,你如果真想报恩,那就听朱爷爷一次话,行吗?” “朱爷爷……” 宋平安心中涌起不安和恐慌,不善表达的他,知道朱国强是要他离开了。 “孩子,朱爷爷活到这把年纪,还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璞玉,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雕琢你的人,今天总算撞到了,以后,你就跟着林无道。” “等你哪天有出息了,就是对朱爷爷最好的报恩,这一次,朱爷爷希望你不要再摇头了,不然,朱爷爷真的会生气了。” 宋平安低 下了头,身子隐隐在颤抖,不知是心里在斗争,还是觉得对不住朱爷爷。 最终,他终是点了点头,遵从了朱国强的安排。 朱国强松了一口气,慈爱摸了摸宋平安脑袋,随即看向一脸无语的林无道,开怀笑道: “你给我添堵,就不许我给你找点事?痛快点,答应还是不答应。” 别人大概听不懂这话,但林无道心知肚明,不出意外的话,朱国强早就有把宋平安放在他身边的念头了。 他叫宋平安与自己切磋,只是要验证林无道有没有能力雕琢宋平安,并非真的要揍林无道一顿。 也是一只老狐狸啊。 “难道我能拒绝?”林无道闷声道。 “这还差不多,平安,跟着他,好好学学他做人做事,有时间再回来看朱爷爷,朱爷爷的大门,时刻为你敞开,但要没混出点出息,那就别怪朱爷爷给你脸色看了。哦,对了。” 朱国强从兜中掏出一个玉镯塞到宋平安手中: “这是你刘奶奶让我给你的,说是给未来孙媳妇的见面礼,你知道你刘奶奶一直念叨你太本分了,担心你将来找不到老婆,你小子可要争取点,下次就给她带一个,让她高兴高兴。” 宋平安紧紧握着玉镯,泪水涌出眼眶。 这些年,他哪会不知道,两老把他当亲孙子一样看待,不仅没给他看过半点脸色,甚至经常大清早就起床,偷偷把家活干了,生怕宋平安受了委屈。 他也不止一次听到刘奶奶背底里抓着朱爷爷发脾气,怪朱爷爷没把他没安排好,怪朱爷爷没有做通他的思想工作,怪朱爷爷连累了他宋平安。 若没有这些,他今天怎么可能点头。 朱国强再次摸了摸宋平安脑袋,柔声道: “放心吧,有人照顾我两口子,以后在外要多长一个心眼,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作为男人,受点委屈吃点苦都不算什么,但若是有人敢欺负你娘家没人,你告诉朱爷爷一声,朱爷 爷就是脱一层皮,也要让他清楚我朱国强的孙子,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 林无道翻了个白眼,知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朱国强走了,宋平安想送他回去,被朱国强赶了回来。 眼眶仍泛红的宋平安缩到了墙角落里,蹲在地上,真有点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胡老无声叹了一口气,本准备上前开导他一下,被林无道拉住: “我去吧。” “行吧,老朱既然把他交给你了,你也答应了,是该早点沟通沟通。这孩子,没什么别的心思,林兄弟多担待一点。” “说的我好像会欺负他一样。” “哈哈,我可没这意思。” 林无道走到了角落,同样蹲下身来,问低着头的宋平安道: “估计更加想揍我一顿了吧?” 没有回答。 “这样吧,胡老后面有个院子,我俩去那里再打一场,我不用刚才的手段对付你,你要是能赢我,随便你揍,回头我再想个办法让你回朱家,你要是输了,以后听我的。” 宋平安站起身来,直接往胡老后院走去。 这家伙! 林无道哭笑不得,跟着去了后院。 胡老明显担心,跟着去了,但被林无道关在了后院门外。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后院像拆屋一般,动静大的让胡老心惊肉颤。 胡老几次想破门冲进去,但就算他进去了,难道就能阻止住两人? 终于,后院门打开了。 林无道率先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白,但并没有受伤。 胡老松了一口气,看到跟着走出来的宋平安时,傻眼了。 浑身衣服已经成了乞丐服一样,到处都是撕裂开的口子。 而且,从头发到脸上,再到身上,全是灰尘,仿佛到垃圾堆里刨坑去了。 又被林无道收拾了吗? 无疑是! 而且是被收拾的不想再动手了。 虽然没受伤,但一次又一次被林无道摔在地上,那感觉,宋平安从没体验过,从一次又一次的不服,到最后不得不服,甚至有些畏惧了。 第124章 我入地狱 不管怎样,胡老松了一口气,哪怕后院拆了都没事,只要人没事就行。 而对于林无道来说,拳头如果能够解决问题,那没必要浪费口水。 在部队的时候,碰到的刺头还少吗? 特别是选拔到龙影的人,没一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但再有个性和能耐,一样被林无道收拾的服服贴贴。 只是现在,林无道受身体状况限制,无法放开手脚,不然,宋平安就算爬,都爬不出后院门。 不过,经过这一番折腾,林无道对宋平安的战斗力心里有底了,真是一块惊人的璞玉。 不仅身怀龙象之力,身体韧性和敏捷性也达到了让林无道吃惊的地步。 就像林无道先前感觉到的一样,他身体散发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危险,仿如体内关着一头洪荒猛兽。 只是,现在的宋平安纯粹是依着直觉攻击,缺乏对战经验和技巧,也不懂得运用自己的力量,一旦雕琢,绝对会恐怖的让人难人置信。 离开后院以后,胡老正准备去找套衣服让宋平安换洗一下,结果朱国强已经让人送来了宋平安的衣服。 宋平安神色不由得又有些黯然,下意识看向林无道,林无道正嘴角微翘看着他。 宋平安眼角跳了跳。 刚才在后院中,林无道不就是这种表情吗? 起先宋平安觉得是在嘲笑他,后来才发现笑容像把刀,冰冷且危险。 这家伙,年龄跟自己差不多,身手怎么那么利害,是不是人啊? 宋平安心中郁闷嘀咕了一句,拿出衣服,换洗去了。 厨房忙活起来,说是沈韵和苏雨兮下厨,实际上后面还是宋平安接手了。 趁着饭前,林无道找朱力军聊了会,得知:霍子健把赵元霸摁下去后,并没有捞到什么太多的好处。 反是柴峰和张子强像阴冷的毒蛇一样,两人趁机瓜分了赵元霸的地盘。 真是恶心啊! 不过,灰色世界里,本就是阴暗、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所谓道德和良心,廉价的像狗屎一样。 林无道没有 隐瞒,说道: “霍子健估计活不了多久了。托孤一样,准备给我30%他公司的肥份,你怎么看?” 朱力军微怔,随即叹了一口气: “霍子健进了医院的事,我倒是听说了,但真没料到会活不久了。哎,宁城四霸里,以我眼光来看,最有胆识和眼界的就是霍子健,同时也是最有江湖义气的人,如果他老婆不是他的羁绊,霍子健早就是宁城一哥了。” 这一点,林无道真认同。 朱力军接着说道:“他的公司可不好接手,上次我说过,宁城四霸背后都有隐秘势力扶持,其中就有一点,他们安插了人手在宁城四霸手中的公司当中,既是制衡也是监视。” “霍子健把股份给你,明显是想你帮谭芸稳住在公司的地位和股份,没一个有能力的人帮谭芸的话,谭芸很快会倒下去,十有八、九还会落不到好下场,你说托孤,这词真没错,但你要是接手,要面对的就是背后的隐秘家族了,稍有不慎,便会永劫不复。” 朱力军不说,林无道也想到了是这么一回事,淡笑道: “我刚和朱老说了,我不止要除掉宁城四霸,还要把四霸背后的爪子一根根斩掉,可不是说着玩的。” 朱力军苦笑:“意思是准备接手霍子健公司?” “嗯。另外还有一事,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为什么霍子健这样想除掉柴峰,背后有原因吗?” “有,宁城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事,但恰恰我知道。” “什么?” “谭芸当初怀孕了,霍子健怕有人对谭芸动手,提前预防了,把谭芸雪藏起来,哪知,柴峰仍是让人找了出来,抓了谭芸,本想着趁这机会把霍子健一起除掉,哪掉到谭芸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拖累霍子健。” “谭芸直接从四楼跳下,命真是大,她活了下来,但肚子里快要生的孩子没了,知道柴峰恶毒到了什么程度吗?让人剖开了谭芸的肚子,取出了腹中死婴,送到了霍子健手中,这特么哪是人啊 ,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林无道身上炸起鸡皮疙瘩。 之前听朱力军骂柴峰是颗毒瘤,并没形象化,此时深刻明白这两字的意义了。 “后来呢?” “霍子健看着死婴,吐血不止,但最终还是扛住了,谭芸也从鬼门关活过来了,但再也怀不上了,这种事,要是我碰上,我是扛不住的,有时候,我真觉得霍子健可怜。” “这些,都是霍子健告诉你的?” 朱力军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霍子健找过我,判断到了我要清除的是柴峰,想跟我联手,说实在的,我真有这想法,但我又清楚,就算我加上霍子健,也扳不倒柴峰,万一把朱家牵扯进来,那就不是简单事了,所以,我没有答应他。” “那怎么找上我?觉得我这种光脚的,输了也不会影响到你,赢了就是意外惊喜吗?”林无道冷笑道。 朱力军脸蛋一红,讪讪道: “林兄弟不是没答应吗,还被林兄弟揍了一顿,我把林兄弟当鹰,林兄弟把我当兔子,算得上扯平了吧。” 林无道没有在这事情上和朱力军计较,说道: “宁城四霸,已经只剩张子强和柴峰,我会除掉,但就算除掉他们,还会有其他人冒出来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一样会是乌烟瘴气,要想真正清洗干净,唯一的办法,是有个人压住所有冒头的人,这个人,我准备让你来做,没问题吧?” 朱力军不觉得奇怪,神色复杂道: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从踏上这一条路起,我就是这种想法,我爷爷何尝不知道我是这种想法,如此排斥不就是因为这点吗?一个军人世家,出了一个地下世界之王,几代的荣光都毁灭了,可我觉得我没有做错,刀能杀人,亦能救人,不是吗?” 好一句:刀能杀人,亦能救人! 但林无道真接受,甚至认可这道理,唯一有点捉摸不准的是,朱国强是否真的会袖手不管。 或者者,等他除掉张子强和柴峰后,朱国强再跳出来吗? 第125章 天使翼 饭菜上桌,沈韵坐在林无道身边,提防着这家伙又是几斤酒下肚。 苏雨兮则像避嫌一样,坐的远远的。 期间,胡老问起果林资金的事。 虽没明说,但意思是可以给林无道介绍一些有资本的实业家,或者去银行拿贷款。 但1.3亿可不是小数目,真从银行拿贷款的话,即便利息再低,负担也难以承受。 朱力军插话道: “听说了吗?天使翼金融投资公司进驻宁城了,前两天发出公告,将在宁城市县选择四个优秀项目投资,不限行业,林兄弟或许可以去试试,万一被天使翼选中了,别说是1.3亿,13亿都不是问题。” 何止是听说,这事已经引爆了宁城商业圈,连抖音和快手上都经常可以看到相关新闻。 苏雨兮直接翻了个白眼: “做白日梦吧,天使翼被商业圈称为财富帝国,投资项目的起始标准是10亿以上,1.3亿对于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对于天使翼来说,跟百块千块没什么区别,哪会看得上这种项目。” 朱力军有些尴尬:“门槛这么高吗?” “你以为呢,国内最牛的金融投资公司,年盈利率一直保持在60%以上,现在都进入世界金融大鳄视线了,好几桩经典投资案例都上了国外金融学的课堂,用不了几年,天使翼肯定会成为世界级的巨无霸。” “……” 说完后,苏雨兮满脸郁闷的低声嘀咕。 别人没听到,但坐在她身边的林无道却是听到了,嘀咕的是苏雨兮回国后,发了一份应聘简历给天使翼,结果被拒之门外。 现在,苏雨兮嘴里的凤爪就像是天使翼一样,“咬牙切齿”的咬得咯吱生响。 林无道忍住笑,说道: “我倒是觉得可以碰碰运气,干脆下午就去试试,要是真看不上,也没什么损失,万一看上了,一切都解决了。” “白痴。” 苏雨兮再次翻了个白眼,俏娇无比,配上满嘴油腥,活像天上仙子跑到人间来偷吃了。 但沈韵赞成林无道的想法 ,就像林无道所说,试试才知有没有机会,没有看上也不会损失什么。筆趣庫 饭后,林无道要过沈韵的车钥匙,让沈韵坐苏雨兮的车,宋平安开沈韵的车。 宋平安什么都没说,接过车钥匙,放好行李箱,坐到了驾驶室。 不用林无道吩咐,他已猜到了三人要去天使冀,导航上搜到位置,直接朝天使冀宁城分部驶去。 快到时,坐在后排一直没出声的林无道终于开口,问道: “你以前跟谁练过?” 宋平安沉默了几秒,闷声道: “必须说吗?” “对。” “没跟谁练过。” 林无道眉头微皱:“那你的身手怎么来的?”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又问道: “必须说吗?” 如果不想说,随便撒个谎就行啊,何必这样问呢? 真是朴实纯良的让林无道哭笑不得,只好再说了一次: “对。” “我是我爷爷在深山里捡来的,捡到我的时候,喂养我的母狼受伤死了,当时我还只有几个月大,另外还有两只狼崽,爷爷把我们带回了家,给我取名宋平安。” “我和两只狼崽一起长大,天生有亲近感,我还不会坐路的时候,它们就背着我满山跑,等我会跑时,不知为什么,也喜欢往深山里跑,似乎山里才是我的家,有时候跟阿黄和金毛在山里呆上十几天才回去。” 顿了顿,宋平安情绪低沉起来: “后来懂事了,才明白爷爷每天都在家门口等我,再也不想在山里过夜了,再后来,爷爷老了,阿黄和金毛也相继死了,只剩下我了,你说的身手,可能是和阿黄、金毛在山里练出来的吧。” 林无道说不出话来。 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样。 忽然明白了宋平安身上为什么让他感觉到危险。 是因为宋平安身体里隐藏着狼的野性,他身体的柔韧和敏捷,以及爆发力,是因为和狼长期生活在一起的缘故。 只怕龙象之力也和这有关。 也忽然明白了朱国强为什么对宋平安那样慈祥和疼爱。 估计有很大 一部分是因为宋平安可怜的身世。 同是可怜人啊。 “你身上有阿黄和金毛身上的味道,可你是人,难道你也跟狼生活过?”宋平安冷不丁问道。 林无道微愣,想了想,说道: “那大概是我被逼成一条狼了,6岁的时候,我亲眼看着父母被人杀死在面前,到现在我都记得,我妈躲在血泊中,流着泪看着我,张嘴想叫我最后一声,却叫不出来。” “至少你不用想这些,而我每天都在为这活着,你为报恩,我为报仇,你有多想报恩,我就有多想报仇,你应该能理解的。” 宋平安心神震荡,从后视镜中看着苦笑的林无道,久久说不出话来。 十到分钟后,到达天使翼。 停好车,走进一楼大厅。 大厅内人头攒动,全是拿着项目想找天使翼投资的人。 沈韵看着排着长队等候的人,目瞪口呆。 虽然早就听说过天使翼,但真没料到天使翼的影响力如此巨大。 而苏雨兮丝毫不觉得奇怪,哼哼道: “看见了吧,想抱天使翼大腿的人,多的像蝗虫一样,好在宁城只是二线城市,要是省城或一线城市,只怕大门都被挤爆了。” “要不算了?我看到了好几张熟面孔,都是宁城出了名的实业家,别说只有四个项目,哪怕四十个,估计都没我们的份。”沈韵打起了退堂鼓。 苏雨兮立即反对:“那怎么行,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试试,我觉得韵姐先前说的对,试过才知道有没有机会,就算没看上我们的项目,也没什么损失,走,排队去,不就是等几个小时吗,今天不见到天使翼的人,我就在这打地铺,明天总该轮到见我们了吧。” “……” 这…… 沈韵狐疑望着苏雨兮。 先前明明不是这种态度啊,怎么现在积极的像钻了牛角尖一般。 她哪知道,苏雨兮心里想的是: 等会见到天使翼的负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臭骂对方一顿,居然把我苏雨兮拒之门外,不骂个狗血淋头对不起这“待遇”。 第126章 震惊、震骇 苏雨兮已经跟在了长队后面,沈韵只好跟着。 “平安,你看着她们一点,我出去抽根烟。要是有人占她们便宜,动手就是,注意点力道,别把人弄死了。” 宋平安点了点头。 林无道出了大厅,朝大楼西端走去。 中间一个岗亭,笔直站在岗位上的保安见到林无道直接往里走,立即上前拦住,不耐烦道: “没长眼睛吗?认不认识这几个字,员工专属通道,你是员工吗?老实去大厅排队……” 话没说完,余光瞥到一道身影匆匆跑过来,转头一看,立即挺直身板打招呼: “范秘书,下午好。” 范筱筱! 天使翼宁城分部张总的秘书! 虽是秘书,但权力大的吓人,甚至凌驾在副经理之上。 而且,冷的像带刺的玫瑰一般。 见范筱筱打量林无道,保安立即说道: “范秘书,这家伙估计是来找投资的,想走员工通道混进去,我正要赶他走……” “闭嘴!” 范筱筱冷喝一声,吓得保安立即闭上了嘴巴。 “你是林先生?”范筱筱问道。 “嗯。” “张总吩咐我下来接您,这边请。” 什么?张总的客人!? 保安两眼鼓的浑圆,背心冒出了冷汗。 虽然天使翼才进驻宁城十来天,虽然保安部的人才上岗十来天,但这十来天里,已经深刻感受到了天使翼强悍的底蕴和实力。 比如:据办公楼内传出的消息,光是前三天,宁城能排进前十的富豪,几乎全都放低身架亲自登门拜访了。 其中原因,并不难理解。 天使冀被商业圈称为财富帝国,越是有钱的人,越是要跟钱打交道,自然想结交天使翼这尊财神爷。 但直到今天,都没听说过张总下来接过人,也没见范秘书下来接过人。筆趣庫 眼前,诞生了第一个,这年轻人到底是谁? 范秘书同样也疑惑和好奇,带着林无道乘专属电梯,直接到了顶楼。 电梯门开了后,惊讶看到张总竟然在电梯外等着。 等身边的林先生吗? 怎么可能!? 但就是这样。 张皓月迎上前,想要打招呼,被林辰压住: “去你办公室吧,等会再说。” “是。” 什么? 没听错吧,张总说的是“是”吗!? 范筱筱突然间口干舌燥。 她跟在张总身 边足三年了,再清楚不过像书生模样的张皓月有多恐怖。 短短十年,他从一个最底层的投资专员爬到了如今的五大副董事之一。 岂今为止,他经手的投资项目,盈利率高达88%以上,除开公司那个神秘的创始人兼幕后大boss以外,没有人超过了他的这个盈利率,被业界称为投资鬼才。 而张皓月现在还只有32岁,公司最年轻的副董事之一。 说句不夸张的,张皓月在范筱筱眼里就是一座永远无法翻越的高山,一个商业天赋和嗅觉堪称妖孽的非人类。 而此刻,张总面对这个陌生年轻人,竟然回答:“是。” 这态度,也就面对公司董事长时才有,怎么会出现在这? 范筱筱怔在原地,看到张皓月跟在那个陌生年轻人后面时,不得不提醒自己,没有听错,不然,张总哪会走在这年轻人后面! 这年轻人的身份,或者说地位,竟然……压过张总一头! 她匆匆跟上去,要进办公室时,张皓月回头吩咐道: “去泡杯茶来,拿我带过来的那盒的雾松银针。” “……是。” 范筱筱低下头,遮掩自己无比震惊的神色。 跟着张总来宁城的时候,她十分不解小小一个宁城,身为公司副董事之一的张皓月怎么会跑去当一个分部经理。 范筱筱真以为张皓月是受到排挤被分配来了宁城,忍不住问了张总这事。 张皓月没有解释,让范筱筱带上了那盒放在他办公室一直没动过的雾松银针。 直到上飞机时,张皓月才淡淡和她说了一句: “有个人要我去宁城,我只能去,也必须去,等你见到那个有资格喝雾松银针的人时,你便知道我为什么要去宁城了。” 今天,见到了! 如此突然! 范筱筱忽然明白了这个年轻人是谁了,心中的震骇有如山崩地裂,连骨头里都感觉到了恐惧。 她连忙跑去泡茶,拿出那盒雾松银针时,她的手在颤抖,不得不狠狠搓着自己的脸,一个劲鼓励自己: “范筱筱,你是天使翼的精英,你可以的,别紧张,别紧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这样鼓励自己,送茶进办公室的时候,仍是没有勇气抬起头来看对面的年轻人一眼。 等她出办公室后,林无道淡笑 道: “范筱筱到公司也有三年了吧,听说她和巨人公司的老板博弈的时候,把三十六计中的“暗渡陈仓”“瞒天过海”“金蝉脱壳”玩到了极致,真不是你背后指点她?” 坐在林无道对面的张皓月脸色白净,五官清秀,戴一幅银边眼镜,穿一身休闲服,看不出气场,像个书生,但就是被商界称为投资鬼才的恐怖人物。 他笑了笑:“瞒天过海和金蝉脱壳全线由她操作,至于暗渡陈仓,我只是点开了其中关键一点,就算我不多嘴,她仍是可以完胜。” “扛压能力呢?” “这个就是我目前还不放心的,但有一点,越是逆境,她能力越强,至于心境能稳到什么程度,目前不好定论。” 林无道端起了面前的雾松银针,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赞了一声好茶。 接着直接说道: “四件事,一,这次放出来的四个投资项目,一个给秦家,公司名叫绿源有限公司,一个留给楚河商贸有限公司,公司老板叫禇越。目的:让这两家公司倾家荡尽。” “明白。” “二,宁城有家金盾安保公司,老板叫邵东,关于他的资料,我回头发给你,这是个狠人,和他合作,把宁城分公司的安保工作,以及你们个人的安保全部由他负责,后面我有用得着邵东的地方。” “明白。” “三,我有两个朋友正在下面排队,沈韵和苏雨兮,今天你们应该能够见上一面,投资她们的方案,让人把方案做好一点,尽量把商业元素去除,别毁了那片山清水秀的地方。” “明白。” “四,这次的事,由范筱筱主导,你站在幕后,不管她能玩到什么程度,先敞开手脚让她玩,有必要时,不但不要帮她,还要给她增点麻烦和压力,我倒要看看,跟了你三年,到底学到了几成?” 张皓月推了推眼镜,苦笑了: “当初你就是这样收拾我的吧,好像前年还给我使过绊子,真是让我记忆犹新啊。” 林无道哈哈一笑,起身往外走: “不多逼你一把,你能有今天成就?茶给我留着,回头没事时再来蹭蹭,走了,不用送。” 张皓月仍是送到了电梯口,回到办公室时,把范筱筱叫了进来,淡笑问道: “知道他是谁了?” 第127章 终级BOSS “知道他是谁了?” 范筱筱心脏乱撞,既害怕知道答案,又无比想知道答案,用尽力气说道: “天使翼的创始人,幕后老板,终极boss。” “意外吗?” “……” 张总这样问,相当于是肯定了范筱筱的分析和猜测。 范筱筱完全说不出话来,何止是意外,简单是把她刺激的里外都焦了的意外。 若不是张皓月告诉她这事,她绝对不会相信天使翼的创始人,幕后老板,终极boss居然如此年轻! 张皓月仿佛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样,复杂笑道: “当初他找我的时候,也就17岁吧,说要我辞去工作跟着他干,我当时差点骂他是个疯子,但他仅用了五分钟,我转身便回公司辞去了工作,跟着他走了,那时候,天使翼还只有九个人,都是一群疯子,跟着一个17岁的人去闯那片江湖。” 回想起当初,张皓月不知如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感叹: “到如今,这九个人中,六个留在了公司,一个死在对手的阴谋诡计中,还有两个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 “莫行和叶惊鸿。” “什么!?” 范筱筱震惊望着张皓月,脱口道: “国内富豪榜第八、第九位,他俩是从天使冀公司出去的?” “可不,不管莫行和叶惊鸿愿不愿意承认,没有他,就没有他俩的今天,这两个叛徒,好日子快到头了。” 后面这一块话从书生模样的张皓月嘴里说出,却透出一股无比森寒的杀气。 范筱筱身上炸起了鸡皮疙瘩,第一次见到张皓月如此神态。 张皓月随即便恢复如初,淡笑道: “平常还真不想说这些,见着他,话都多了。好了,按老板意思,宁城分公司以后由你主持大局,这是你的机会,能得到亲自老板点名的人,公司找不出几个,行不行,得看你的能耐了。” “明白,绝不会给张总丢脸。”范筱筱紧张回应。 “不,丢不了我的脸,只有可能丢掉你自己的命运,没把握好的话,也就是你 离开天使翼的时候,我都保不住你,也不会保你。” 第128章 姿色值1.3个亿吗 拿着盖了章的合同,直到走出天使翼大偻,沈韵和苏雨兮都没恍过神。 本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结果,真拿到投资金了,金额还是沈韵填上去的,没有多要,1.3亿。 “雨兮,我怎么觉得不踏实呢?不会是个皮包公司吧?”沈韵不安问道。 还别说,苏雨兮也有这念头。 可回头一想,张皓月绝对是投资鬼才张皓月,另外,以张皓月的能力和地位,赚钱就像捡钱一样,哪至于跑到宁城来搞一个皮包公司。 “应该不是。” “那是什么情况?项目都没介绍,就跟我们签合同了,不会是冲着我俩来的吧?张皓月是不是特别好色?” “这个我真不知道,说不定真是这样,刚才应该要13亿才对,有这笔钱,都可以收拾东西跑路了。” 苏雨兮懊悔拍着额头,恨不得回去再另外签一份。 沈韵一阵无语,掐了掐她脸蛋: “醒醒吧,这1.3亿都未必投到我们身上,整不好明天就把我们叫过去,提一些附加条件,我可不相信钱这么好拿。” 才说完,手机来了一条信息。 沈韵点开一看,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是银行发来的到账信息,好多好多好多0,最前面两个数字是13。 紧张数了三遍,娘咧,1.3亿,到账了。 这这这这这……! 苏雨兮自然也看到了,啊着嘴巴,啥都说不出来了。 两人恍不过神的时候,有个早就吞着口水惦记两人的青年走上前来,搭讪道: “我是青禾实业的总经理陈北望,很高兴认识两位,两位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赏个脸面……” “滚,平安,揍他。” 一只拳头砸在了陈北望脸上,不带商量的。 搭讪苏雨兮的人,被揍的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偏偏还赶上苏雨兮感觉自己成了富婆的时候,哪有客气可讲,直接叫宋平安动手。 宋平安记着林无道的吩咐,控制了力道,仍是打的对方鼻梁骨歪到了一边,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翻着白眼,一副到了另一个世界思考人生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 ,本还有几个想上来搭讪的,立即转身就走。 三人回到了车边,沈韵立即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林无道装作不知,有模有样皱着眉头道: “不会是坑我们吧?钱真到了银行卡上吗?要不拿着这笔钱跑路吧。” “……” 跟苏雨兮想法默契的不要不要的。 一直看林无道不怎么顺眼的苏雨兮,这次感觉林无道太顺眼了。 “开什么玩笑,以天使翼的实力,就算使我们跑,都可以把我们揪出来,但真有必要确定是不是钱到账了,不是说转账24小时可以撤回吗,走,先去银行看看,等会再说。” 按沈韵的意思,几人去了银行,在柜台上确认了好几次,真到账了。 仿如天上掉下了一个巨无霸肉饼啊。 直到沈韵回到家里,仍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林无道可不会在这事上浪费时间,把两人送到家后,让宋平安开着车去了医院,再次见霍子健。 谭芸在,见到林无道,立即起身出了病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人。筆趣庫 林无道站在窗边,问道: “还能撑多久?” “也就这一个星期的事了。” “我虽然答应了谭芸,但有些事,你还得给我答案。” “林兄弟尽管说。” “几年前的一次拍卖会上,你和赵元霸争抢的那样东西是什么?” “不知道,反正是让我必须拿到,赵元霸似乎接到的也是这指示,我的人和赵元霸的人火拼的时候,现场乱作一团,另外,拍卖台上也冒出了两波人厮杀,应该是我和赵元霸背后的势力,至于那样东西最后落到了谁手里,我和赵元霸都不知道。” “你背后的势力是哪一家?” “阮家,五大武修家族之一,当初我能迅速上位,离不开阮家的支持,活到现在,也就是阮家的傀儡而已。” 霍子健苦笑,偷偷向林无道伸了伸手,明显是要烟,但又怕谭芸逮住,紧张盯着门口。 他这样子,哪有宁城一霸的风采,更像是背着父母偷抽烟的毛头青年。 林无道走上前,塞了一根烟到他嘴中,替他点上, 开玩笑道: “等会你老婆要是找麻烦,可别怪到我头上。” 霍子健深深抽了一口,坦荡道: “我这辈子从没坑过兄弟,你林无道,算是我最后一个兄弟。” 林无道神色复杂了几分,拿过了霍子健手中的烟: “那还是别抽了,虽然一直有些抵触你,但又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个男人,可惜就是命太短了,不然,别说是抽烟,还真想找个机会和你喝几杯。” “要不我断气前,喝上一点?” 林无道沉默了一会,点头道: “好。” “谢谢。” “不至于,明天我会接手你公司,第一个要清除的是谁?” “阮自为,公司副总,虽然不是阮家主系血脉,但是是阮家的提线木偶。” 说完,霍子健认真道:“林兄弟,我刚说了,我从不坑兄弟,我知道你看不上我公司的那点股份,但等我死后,我会给你送一份大礼,绝对是你想要的,就当是你护我老婆的回报。” “行,我等着。” 林无道离开了医院,谭芸送到了停车坪。 林无道快上车之前,她抚着耳际发丝问道: “子健要到了烟?” “嗯。” “那能不能把那包烟都给我。” “嗯?”林无道疑惑望着谭芸。 “他说过,抽兄弟一根烟,就要还上两根,还没还上你烟之前,他应该就舍不得走了。” 谭芸泪如雨下! 林无道看着她,想起了朱力军说的,谭芸为了不拖累霍子健,直接从四楼跳下,想起了霍子健为谭芸出道,又为她退隐,想起了两人唯一的结晶死在腹中,想起了霍子健看着死婴吐血不止的场面…… 如果谭芸和霍子健不相遇,也许谭芸会活的更好,也许霍子健会活的更出彩…… 可这世间没有如果,只怕霍子健和谭芸也不会要这“如果”。 林无道暗暗叹了一口气,拿出烟,递给了谭芸,说道: “转告他一句,他霍子健没做完的,我来帮他做完,他做不到的,我来帮他做到,他要是想走快点,不送,他要是愿意扛久一点,那让他准备酒。” 第129章 必须死 离开医院后,林无道去取了个包裹。 京城那边寄来的,应该是王阿客说的手札。 快到租住的小区门口时,沈韵打电话来了,说答应了带苏雨兮去吃私家菜,让林无道和宋平安一起过去。 两从到达私家菜馆时,沈韵和苏雨兮已经到了。 本准备坐包厢,免得被人当猴一样看来看去,可包厢都被人订了,只好坐厅中。 果真是这样,一坐下,四面八方的目光全“关注”着沈韵和苏雨兮,议论和窃语声不断。 长的漂亮,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困扰,漂亮到尤物级别时,便像“怀璧其罪”一样,总会被人惦记或觊觎。 好在没有不开眼的人自讨苦吃,算是吃了一顿清静饭。 出私家菜馆后,不安分的苏雨兮又叫嚷去逛街,沈韵没有答应,硬拽着回去了。 一路上,苏雨兮不停抱怨,说沈韵活的太闷了,放着外面精彩世界不去探索享受,宁愿闷在家里,才二十几岁,活成了六十几岁一样。 沈韵哭笑不得。 但回头一想,这些年里,确实是上班和家里两点一线,连逛街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真有点像大婶一样。 “好了,等果林的事步入正轨后,咱们一起出门旅游一次,行了吧。不过,这个时候真不适合在外面抛头露脸,赵元霸、秦放、禇越,甚至柴峰的人,都有可能在盯着我们,忘了上次是怎么落在赵元霸手里的吗?若不是那老头护着我们,那林无道即便赶到,只怕都晚了。” 说到这事,苏雨兮真有些心有余悸,只是又觉得: “君子易防,小人难防,若真有人盯着我们,就算回到家里一样不安全,还不如在外面逛,至少林无道会让平安跟着我们。” “你啊,可不能这样想,朱老让平安跟着林无道,可不是让林无道把平安当小二一样使唤,就算平安没有意见,但林无道不会这样做,何必让他为难呢?本身他的事已经够多了,我们又帮不上忙,能让他省点心就让他省点心呗,我没你 筆趣庫 聪明,但在为人处世方面,你真的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可以有性格,但不能一味任着性子来,你替别人考虑一分,别人才会替你考虑一分。”沈韵语重心长说道。 苏雨兮说不出话来,是她没有替林无道考虑吗?还是她的心一直站在事外? 回想起来到宁城的种种,林无道并没亏欠她什么,可她给了林无道什么? 真计较的话,林无道甚至两次冒着生命危险把她从险境中救出来,不知不觉是她欠他的了。 苏雨兮忽然明白了自己和林无道的关系,为什么总是那么别扭,为什么总是少了林无道和韵姐的那种感觉,原来是自己的心,一直游离在外。 甚至抗拒走的太近。 既然是这样,那还留在这干什么? 等着看一个结局吗?还是等着看林无道的笑话? 有意义吗? 苏雨兮暗暗叹了一口气,看着车窗外的夜景,突然觉得这座城市很陌生,本不属于她……该离开了。 那就明天走吧,若有缘,自会再见。 若无缘,再也不见。 沈韵仿佛感受到了苏雨兮的情绪,忙说道: “雨兮,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别瞎想。” “没呢,韵姐本就说的对,我正琢磨呢,不过,我这没心没肺的性格,估计现在想明白了,等睡一觉又忘的一干二净了。” 苏雨兮没有说出心中的决定,两眼眯成月牙儿,虽迷人的一塌糊涂,但真有些没心没肺的样子。 “我也想活的没心没肺啊,可惜做不到,有时候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我还羡慕你胸比我大呢,看着就眼红,恨不得拿刀帮你削下来几两肉。” 沈韵“噗嗤”失笑,拦住苏雨兮偷偷伸向她胸口的手,真心哭笑不得。 两人回到了家里,开门,开灯,顿时怔在门口。 屋内,沙发上,静静坐着一个女人。 白色长裙,白色面纱,像一朵白莲花,静静呆在夜色中。 她怎么进来的? 什么时候来的? 苏雨兮感觉到了危险,立即拦在了 沈韵面前。 而对于沈韵来说,身心如同触电了一样,瞬间涌起恐惧。 只因为,她见过这个女人。 仅见过一次,已经时隔几年,但始终无法忘记。 而上一次,是她爸跟着这神秘女人一起出现的,正是因为她,自己成了青竹阁的人。 自孙御之栽在林无道手里后,沈韵一直担心她会出现,甚至这次回乡下,她还向父亲打听了这神秘女人的事,但她爸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 坐在沙发上的神秘女人淡淡笑了笑,开口了,声音轻飘飘的像随风吹来的一样: “不坐下来聊聊吗?” 苏雨兮准备回应,沈韵拉住了她。 关上门后,她拉着苏雨兮坐到神秘女人的对面,控制不住的紧张,问道: “聊什么?” “孙御之失去了音信,最后一次向阁内汇报时,说的是有人在干扰你的进展,叫林无道,能说说吗?孙御之去哪了?死了?” 声音仍是那么轻飘飘,但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压迫,让苏雨兮都头皮发麻,时刻想冲过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而下一秒,这神秘女人看向她,淡笑依然: “你不是我的对手,别怪我没提醒你,冒犯是要付出代价的。” 沈韵连忙抓着苏雨兮手腕,意思再明显不过,一旦冒犯,真会要付出代价。 苏雨兮不傻,没有乱动。 “我也好久没见过孙御之了,他说的林无道,是我朋友,并没干扰我的事,不知道孙御之为什么会这样汇报。”沈韵尽量平静说道。 “是吗?你在撒谎。” “……” “孙御之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这些年,他找了不少借口替你解脱,无非是色迷心窍,真以以青竹阁不知道吗?不过是这事没那么急迫而已,孙御之若真是死了,还真死不足惜,但,青竹阁还有二十多个月隐士一起消失了,这可是青竹阁的财产,他孙御之无权消费,他人更无权消费,所以,林无道必须付出代价,必须死!” “……” 第130章 必须死吗? 沈韵心中一颤,站起身来: “你是不是叫人对付林无道了?” “瞧,我随口说了一句,你就这样紧张,看来挺在乎林无道,你似乎忘了,当初你答应加入青竹阁的时候,我跟你说过青竹阁的规矩,凡是青竹阁的女人,应清心寡欲,绝不能沾男女之情,若不能做到,青竹阁会帮你做到,就忘了吗?还是从没把自己是青竹阁的人?” 沈韵说不出话来。 这话,眼前的女人确实跟她说过,且强调了一次, 不是沈韵不记得,反是记得很清楚,但与林无道之间,脱离了控制。 “这事真与林无道无关,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与林无道断绝一切往来,我说到做到。”沈韵心急表态道。 “断绝一切往来……正好,我也是这样想的,没有比死更能断绝往来的了,所以,林无道还是得死啊。” “……” 苏雨兮终是压不住心中的念头,手腕突然一翻,挣脱开沈韵的手,同时,身形跃起,半空一记压腿,直扑神秘女人。 神秘女人轻笑如风铃,随手一拍,一股无形气浪击在苏雨兮小腹上。 看似不足轻重,但苏雨兮整个身子立即倒飞,栽回了刚坐的位置,小腹里有如刀绞,痛的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入嘴中,差点喷出,被她死死含在了嘴里。 随手一挥,便是这种结果,哪有抗争的余地! 苏雨兮真难以置信,想不明白那股击在自己小腹上的力道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种恐怖的手段!? 本还觉得自己的身手有用武之地,可现在,真是不堪一击,而对面这女人的恐怖,远远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围。 “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好好坐着,我都愿意坐在这,你有什么好躁动的。”神秘女人警告道。 沈韵担忧看了苏雨兮一眼,看到苏雨兮嘴角溢出血迹,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压抑,再次强调道: “这事和林无道、雨兮无关,你要动手就 朝我动手,我认,别伤及无辜。” “什么是无辜?是你觉得他俩无辜?还是他们觉得自己无辜?这小妹妹若真是无辜人,她朝我动手干什么?沈韵,你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你还想把控别人的命运吗?安静等着吧,我期待林无道能给我一点惊喜,若没有,世间不在乎多死一个人。” “……” 此时,林无道和宋平安已经回到小区。 一人拿着包裹,一人拖着行李箱,到了楼下。 不可避免的看到一幕,就在楼下,一男一女正面红耳赤争吵: “贱人,都把备胎带到家里了,老子出差回来想给你一个惊喜,你他妈给老子一个惊吓,你真有种,怪老子瞎了狗眼。”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只是我的男闺蜜,我都跟你解释了,是你不信,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相信?” “男闺蜜?呵,衣服没穿窝在一个被窝里,你跟我说这是男闺蜜?” “这有什么,他是个gay,跟女人一样,哪怕什么都不穿,也不会发生什么,是你想的歪,还要怪我,你是不是男人?” 林无道算是听明白了,这女人带着一个“男闺蜜”窝在被窝里,反还怪她男人。 奇葩啊! 有这样的男闺蜜吗? 给男人戴了绿帽子,还这么理直气壮,真是开眼界。 这男人气得满脸胀红,一巴掌抽在女人脸上,仍不解气,抬起脚就踩。 林无道看的真有些爽快,但这男人若这样发疯,这女人只怕会死在他手里。 连忙上前,挡在男人身前,劝道: “跟这种女人计较干什么,她要犯贱,就让她贱到底呗……” 话没说完,突然爆起一声惊喝: “小心!” 是宋平安的声音。 实际上,宋平安还没提醒,林无道身上汗毛已经炸起。 因为,身后突然传来一股致命的危险。 身后只有一个人,就是那个被打倒在地的女人。 林无道第一时间想要闪避,但就在这时,面前的男人突然出手,两手 直接锁住了手腕,控制住了林无道的身形。 刺杀! 有预谋的刺杀! 根本不是什么渣女绿头男的剧情,而是针对他的精心刺杀! 林无道汗毛倒立,一万个没有料到会是这样,根本没时间多想,身子猛的往前一撞,直接把面前男人撞的往后倒飞。 即便如此,对方仍是死死扣着林无道双腕。 而身后的危险如同附骨之蛆般死咬着林无道。 好在宋平安反应敏捷,超乎常人的爆发力爆发,一动便如猎豹,扑向林无道身后的女人,一拳砸向她后背。 若这女人不管自己死活,手中的匕首真可以刺入林无道的后背。 但生死面前,哪有那么多视死如归的人。 另一方面,大概是认为摆平宋平安,一样可以斩杀林无道。 所以,女人选择了躲避,放弃了刺杀林无道,前扑的身形借力一个翻滚,接着身形弹起,一刀刺向身后的宋平安。 宋平安视若不见,眼见着刀尖要扎入他拳头时,身形怪异一扭,错开了匕首,仍是拳头,砸向女人。 女人心中惊骇,真没料到宋平安的反应如此随手拈来,不得不避闪。 林无道有了这空档,已经足够了,杀意沸腾,双臂一振,直接把面前男人的双手震开。 接着,一记锁喉,直取对方咽喉。筆趣庫 但并没有这么容易,就在要得手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呼啸而来,直射向林无道心口。 林无道错身避开,一道暗影擦着他衣服而过,扎入地里。 一支箭,箭身震颤不已。 下一支箭随即到来,平常说快如脱弦之箭,而这就是脱弦之箭,才听到隐约的箭弦声响起,下一秒便到了林无道身前。 还有人! 远不止两个人刺杀,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暗中把控全局。 林无道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一次,他没再躲闪,右手空中一抄,直接把利箭抓在手中,反手一扔,箭失追向先前先刺杀他,此刻想脱离现场的男人。 “噗!” 箭头扎入对方肩头里。 第131章 何止是嚣张 对方似乎痛哼了一声,但不管不顾,奔向墙角。 林无道想追,只是箭失接二连三射来,不给他追杀的机会。 等他奔到墙角时,已经失去了人影。 而那个女人,同样在箭失的帮助下,摆脱了宋平安的追击,消失在夜色中。 “妈的!” 林无道气极骂了一声,压下沸腾的杀意,迅速思索了一下。 虽然无法断定这波人是谁的走卒,但必须先确定沈韵和苏雨兮的安全,立即拨打沈韵电话。 沈韵家里。 听到手机响起,沈韵第一时间拿出了手机。 看到是林无道的电话时,心中松了一口气,当即想不接挂断电话,但不见对面神秘女人怎么动作,手机已经到了对方手中。 按下接听键,隐约听到了林无道的声音: “韵姐,到家了吗?没什么情况吧?” 神秘女人替沈韵回答:“真有点情况,林无道,看来是没死了,还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 电话那头的林无道沉默了一会儿,冰冷问道: “青竹阁的人?” “意外吗?” “不意外。” 神秘女人轻轻一笑,神情仿佛在聊家常一样: “看来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估计沈韵跟你说过我,但我还没见过你,能不能再给一个没见过面的惊喜?” “是想知道那些月隐士是死在谁手里吧?那我给你一个惊喜,全被我斩了,包括那个没卵用的孙御之,还跪着求我放他一马,看在是青竹阁的份上,我让他和那些月隐士死无全尸,够不够惊喜?” 神秘女人眉头深深皱起,以为林无道打死也不会承认这事,哪知,不止是承认,还承认的无比嚣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竟然你知道青竹阁,知道月隐士,那应该清楚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神秘女子的声音不再轻飘飘,而是渗出一股毫无感情的冰冷。 林无道冷笑:“什么代价?这话若是你们阁主竹青影跟我说,或许我会考虑一下,但你算什么东西,你真有种,就动沈韵和苏雨兮试试,你敢动她们,我就敢把青竹阁端了, 劝你最好问问你们阁主,她敢不敢惹我。” 何止嚣张啊。 完全是踩在竹青阁头上。 “你到底是谁?”神秘女人问道。 “你猜。” 就两个字。 两个让人抓狂的字。 更让神秘女人冒火的是,说完这两个字后,林无道已挂断了电话。 不考虑沈韵和苏雨兮的生死了吗? 还是觉得她不敢动沈韵和苏雨兮? 世间最可怕的就是“你猜”两字,因为猜不透。 神秘女人重重把手机拍在了茶几上,看向沈韵,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问,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 “再提醒你一次,青竹阁的女人不能动情,你做不到,青竹阁会帮你做到,至于林无道,确实够猖狂,青竹阁不介意让他认清现实。” 说着这话,神秘女人出了门口,背影消失,恍如从没出现过一样。 沈韵立即跟去门口看了看,确定对方真走了以后,马上关上门,担心问苏雨兮道: “没事吧?” “没事,这女人真是个怪物,哪来的?下次若是落在我手里,老子非得剐了她皮抽她的筋。” 沈韵哑口,随即拨找林无道电话,告诉林无道对方已经走了,询问林无道情况。 林无道没什么好说的,早就料到青竹阁的人会出现,不觉得意外,但触碰他反抗的底线了。 “这事你不用管了,既然这次她没动你,那应该以后也不会动你,青竹阁而已,她们想怎么玩,我陪她们玩到底。” “又是我拖累了你。”沈韵心情沉重道。 林无道沉默了一会儿,笑道:“要不以身相许?”筆趣庫 “滚。别大意了,这女人很可怕,雨兮莫名奇妙挨了她一掌,都没接触到身体,随手一挥,雨兮就吐血了。” 林无道眉头微微皱起,心知是内家运气功法了,而且还是运气脱体,远胜过普通的运气境界,还真是底蕴深厚的青竹阁。 挂断电话后,林无道理清了思绪,真不是他托大,真觉得多一个青竹阁不多,也许就是虱子多了不觉得痒了。 洗过澡后,林无道拆开了收到的包裹。 王 阿客寄来的两本手札,形同笔记,没有命名。 初略翻了一下,其中一本是中医术,虽随笔写来,但绝对是王阿客在中医方面的一生所学。 另一本是堪舆之术,也就是风水之术,属于飘渺之道,信的人信,不信的人看作是忽悠坑蒙拐骗的术法。 但王阿客身为国士,岂会糊涂到分不清什么是学识? 拿着这两本手札,林无道不知该如何感想。 虽然王阿客什么都没说,但他了解王阿客的意思,相当于是王阿客把这两方面的毕生所学传给林无道了。 弟子吗? 没有拜师,也就是半个弟子了。 “真不厚道,不是称兄道弟吗?难道还想我叫你一声师傅?” 林无道嘀咕了一句,叫过宋平安,把关于中医术的那本手札递给宋平安: “拿去仔细看看,人体穴位在上面都标注都非常详细,看这些就行,其他的不用看,等你都记住了,我再和你说点别的。” 宋平安接过,翻了几眼,一阵头大,不解问道: “看这干什么?” “还记得在胡老家里,我轰击你手腕和腹下的两击吗,就是击在穴位上,不想再被人这样攻击的话,就认真看。” “嗯。” 宋平安明白了用意,感激看了林无道一眼,可惜不善言辞,低着头走了。 林无道没看另一本堪舆之术,拿出了沈氏掌谱,继续琢磨。 不是第一次琢磨,已经有了些心得。 但他绝不会练寒鸦掌,因为掌谱中说的很清楚,要想练成寒鸦掌,除了其中记载的气法运行路线以外,还必须以五毒为辅,不间断的用双手泡在五毒合成的毒液中,最终才能练成寒鸦掌。 至阴至毒的掌法! 林无道打心眼里排斥,如果不是要解除掉身上的掌毒,他真会一把火把掌谱烧成灰烬。 只是现在,仅上册在手,哪怕心里有些想法,仍是如同海市蜃楼般不可靠。 拿到下册,才能找到希望! 这也是林无道愿意接手霍子健公司的原因之一,不入虎穴,怎么能得虎子!?帮霍子健一把,也是帮自己。 第132章 阮自为 一夜再无事,只是有人睡的安稳,有的人难以入睡。 第二天,不等林无道联系霍子健,谭芸已经打电话过来,告诉了林无道一个地址,约定九点见。 林无道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正好到那里。 起床,洗漱。 宋平安跟着出现,头发鸡窝一般,两眼浮肿,手中还拿着昨晚林无道给他的那本手札,闷声说道: “这么多穴位,记了一晚上都没记住,真要全记住吗?” 林无道想笑,问道:“一晚没睡。” “哪睡的着。” “人体就是一个小世界,阴阳,五行,循环都在这小世界中,最基础的就是穴位和筋络,你不记住这些,也就无法更进一步。” 这话是林无道师傅跟他说的。 就像此刻的宋平安一样,当初林无道师傅让他记这些时,林无道也头大的像要炸开一样,但真记下了,也就了解了其中的玄妙。 “朱爷爷让我跟着你,就是学这些?” “不是。” 宋平安疑惑看着林无道,明显不明白林无道的用意。 林无道边刷着牙,边含糊说道: “技多不压身,学了对你没坏处,你朱爷爷期待的,大概是想让我把你送到部队去,期盼着哪一天你能为国作出点贡献,但贡献也有大小,若是让你去部队做牛做马,那真的是太浪费了,难道你不想让朱老看到点他没想到的事,他说你是块璞玉,但我看你是块木头,懂吗?” “木头昨晚救了你,对吗?”宋平安认真问道。 林无道被呛的说不出话来,无语望了宋平安一眼,没好脸色道: “让你看你就老实看,哪这么多问题,不记得我怎么收拾你的了吗?要不要再来一次?” 宋平安身上炸起了鸡皮疙瘩,默不作声把手札揣进了兜里。 倒也有聪明的时候,当作什么都没听到,自顾洗漱,当林无道不存在一样。 两人出门,实际上精神状态都不好,何止宋平安看了一晚手札,林无道同 样钻进了沈氏掌谱中,越看越烦躁,仍是忍着一遍一遍的看到了天亮。 宋平安开车,到了霍子健的公司楼下。 谭芸正在大门口等他。 一身普通装束,穿着不算特别,但应验了那句话:风韵犹存。 若不是脸色有些憔悴,真看不出已经四十多岁,更像个初做人妇,深具人妇魅力的女人。 林无道看了一眼挂在大门口的公司招牌,笑道: “几何商贸,霍老大还真是有意思,这是问“几人可”做他红颜知己吗?估计也就嫂子了。” 几何,拆开不就是几人可吗? 谭芸意外看着林无道,问道:“平时你也这么文青?” “哪能啊,拿着报纸上厕所都装不了文人,顶多把墨印擦在屁股上而已,让嫂子见笑了。” 谭芸真有些想笑,也就这种粗俗比喻却不失真谛了。 林无道和宋平安跟着谭芸进了公司,期间问了几句,差不多了解到几何商贸的商业范围。 主要是做商场,宁城民众能说名道姓的大商场,差不多一半都有几何商贸的影子。 直接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也就是谭芸的办公室。 林无道还真有些意外,以为霍子健是公司的总经理,结果是谭芸。 本应该是男人冲在前面,女人当背后的影子,但霍子健却是甘愿当谭芸身后的男人。 “意外吗?”谭芸给林无道和宋平安泡好茶,才问道。 “有点,意思是,霍老大的所有产权全都在这,你是第一负责人,那霍老大说的那个阮自为呢,他份量有多少?”林无道直接问道。 “按公司股权,他占49%,任职公司副经理,相信子健也跟你说了,他是阮家的傀儡,不是阮家不可以控制整个公司,而是愿意站在幕后,只要有收益就行。” 林无道点头:“有人打工,收益一分不少,还不用抛头露面,也就是坐享其成了,换作我,我也愿意干。” “阮自为不好对付。”谭芸直接说道。 “可不,要是好对付 ,霍老大哪会找我。”林无道淡笑。 “你倒是有自知知明。” “这样才能活的更长久一些。” 说完,林无道便知道这话说错了。 果真,谭芸脸色黯然,低语道: “他也有自知知明,可老天不愿给他机会。” 林无道不知道如何接这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推开,来人连门都没有敲,大腹便便,后背头,本该是衬托气势的衬衣和西装被肚子高高托起,露出了肚子和腹上的毛,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林无道大概猜到了他是谁,能不敲门进总经理办公室的人,也就那么几个,最有可能的就是阮自为。 真是他! 走进办公室后,看到有林无道和宋平安,没多看一眼,一个劲盯着谭芸,笑的溜油: “谭总,大上午的开什么会,你老公不行了吗?怕什么,不还有我吗?” 这话明显一语双关。 更何况阮自为无所顾忌的挠了一把裤裆,痒的很一样。 谭芸淡淡回应:“阮总可以去会议室等着,有些人事变动要在会上公布,阮总没穿对裤子出门吗,子健还在,阮总想穿裤衩开会的话,我绝对没意见。” 阮自为明显有些忌惮,不以为然笑道: “不就是因为霍老大在吗,所以裤裆有些痒,谭总也真是的,不肯阮某碰,还不许阮某过过干瘾啊,嘿,放心,谭总的人事变动,我绝对百分百支持,谁让谭总这么有魅力呢。” 言语间,满是调戏。 明显可看出,阮自为对谭芸一肚子想法。 难怪霍子健要让自己入他公司,这是要帮他守住他老婆啊。 无语了! 林无道没有作声,看着阮自为放肆又挠了把裤裆,想着阮自为背后的阮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拿这样一个饭袋做提线木偶,怎么能控制得了霍子健? 或者是,阮家根本不需要控制霍子健吗,只需要放一个酒囊饭袋在这,就足够了吗? 阮家有这么牛哔吗?从阮自为的举止看,似乎还真是挺牛哔的。 第133章 这就是下场 “准备给我安排什么职位?”林无道问道。 “代总经理。” “阮自为不会同意吧。” “恰恰相反,他肯定会同意,我刚说了,他不好对付,别看他像个酒囊饭袋,实际上奸滑的像老狐狸。” “比如?”林无道好奇问道。 “像他在公司,什么都不管,甚至什么都不争,对于我的决定,不管是什么决定,历来支持,这样的人,在公司里根本找不到他的破绽,就算我有想法,都无处下手,无处使力,你说他是酒囊饭袋吗?” 林无道无语。 又问了些情况后,跟着谭芸进了会议室。 会上,谭芸简单介绍过林无道后,宣布了林无道担任代总经理的任命。 满桌的人都愣住了,惊讶看着林无道,想不明白林无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看上去也就二十六七左右,比在场的都要年轻,怎么一冒出来就坐上了代总经理的位置? 阮自为也有些意外,正好谭芸看向他,问道: “阮副经理,有问题吗?” “我哪有什么问题,谭总的决定,我举双手赞同。” 还真是和谭芸说的一样。 阮自为没意见,其他部门经理就算有意见也没有话语权。 谭芸随即起身,让出位置,坐到一边,示意林无道讲几句。 林无道没有坐下,笑道: “散会。” “……” 这! 第一次露面,就这两个字吗? 不说几句客气话吗? 不激情说远大理想抱负吗? 抱歉,没有! 谭芸都愣神呆住,回过神后,暗暗叹了一口气。 实际上,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子健为什么这么看好林无道。 难道真指望林无道摆平阮自为? 即便真让他做到了,还有阮家啊,蚍蜉哪能撼得动大树,更何况还只这点年龄,再有能耐,又能强悍到哪里去? 苦笑了一下,谭芸扬手示意,其他人才离开会议室。 林无道和谭芸回到总经理办公室。 后者习惯性的想坐到办公桌后,林无道淡笑: “谭姐,权力都交出来了,也就没你什么事了,早点回去照顾你老公吧,这边我来处理。” 谭芸僵住,脸色不由得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最终改口: “行,等你好消息。” “不送,哦,麻烦谭姐把秘书叫过来。” 竟还差使起自己来了。 谭芸憋着一肚子不痛快出了办公室,把本是她的秘书叫去了办公室。 本准备走的,但心里真不放心,有意去市场部经理办公室转了转,等出来时,刚好看到秘书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 她连忙招手示意,秘书小跑到了她面前。 “叫你进去干什么?”谭芸小声问道。 “他让我……不,不,林总让我把几个部门经理的个人资料拿给他,另外,让我叫阮副经理去他办公室。” “干什么?” “不知道,谭总,要不要按林…林总的办?”秘书忐忑请示。 “这种事不用问我。” 秘书听出了话外之意,明显是在暗示她,小事不用问谭芸,但大事必须向她请示。 “明白。” “去吧。” 秘书去请阮自为了。 谭芸继续去其他部门经理的办公室,倒要看看林无道叫阮自为干什么。 阮自为已经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乐呵打招呼: “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以后林总尽管放开手脚,我绝对百分百配合林总的工作。” 看上去真像个无用的酒囊饭袋啊。 阮自为就要在林无道对面坐下,林无道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让你坐下了吗?站着说话。” 诶? 站着说话……连坐的资格都没有吗? 阮自为满脸错愕,下意识问道: “林总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阮自为,公司的规章制度上,明确了相应职位的职能和职责,可不能因为你是股东,就凌驾在总经理之上,我虽然是代总经理,但你是副总,也就是,我是你的领导,我让你站着,你就只能站着,明白否?” 阮自为眼睛微眯,随即堆笑回应: “林总说的对,只是一时间没适应过来,林总可别计较,不知林总叫我过来是什么指示?” 态度配合的真让人发不出脾气。 但林无道既然接手了,那阮自为就算再配合,也要把他拍成酱。 林无道嘴角微翘,接着说道: “我刚了解了一下,你在公 司担任副总的期间,可以说是什么事都没负责,什么事都没干过,你见过工资照拿却什么都不干的副总吗,估计也就你了,所以,从即刻起,免去你副总经理的职位,鉴于你是公司的老员工,公司给你一次机会,调你去清洁部,以后,公司男厕所的卫生由你负责,好好表现,争取早点回到副经理的位置。”筆趣庫 “……” 阮自为啊着嘴巴望着林无道,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免去副经理也就算了,居然还把他发配到清洁部去搞男厕所卫生,还要他好好表现…… 这特么开什么国际玩笑?我阮自为难得像搞厕所卫生的人? 阮自为再好的脾气,脸都黑了。 躲在门口听着的谭芸和秘书一起目瞪口呆,无语到了极致。 “这是谭芸的意思吗?还是霍子健的意思?”阮自为声音冷了几分。 “什么谭芸、霍子健?看清楚点,谁坐在总经理的位置上,我坐在这里一天,整个公司就是由我说了算,当然了,你要是不愿意去清洁部,还有一条路,离开公司。” 驱逐! 阮自为怒极反笑:“有意思,你倒是真把自己当人看了,知道我是谁不,霍子健和谭芸都不敢对我说这种话,你倒是胆子肥的吓人,前脚进公司,后脚就想把我踢出去……” “废话真多。” 林无道打断:“选择吧,是去清洁部,还是滚蛋。” “你……” “叫林总。” 阮自为气的七窍都快冒烟了,咬着牙说道: “行,你是代总经理,我理应听你的,不就是去打扫男厕所吗,我去,我会争取好好表现的,但你可要坐稳点。” “这才对嘛,你也就40多岁,还有的是机会爬上来,再说了,行行出状元,职业不分贵践,态度好才是最重要的。” “……” 林无道接着就喊道: “刘秘书,去清洁部拿套工装来,让阮自为换上。等会,带他去各部门转转,替我警告一下各部门的人,不好好干,这就是下场,再告诉他们一声,几何商贸以后我说了算,谁敢越过我跟谭芸沟通的,要么跟阮自为去男厕所呆着,要么收拾东西滚蛋。” 第134章 美人等回眸 谭芸在门口听的一清二楚,脸色同样黑了。 刘秘书则是头皮发麻,感觉林总最后那一句话,就是对她说的。 她下意识的又想向谭芸请示,但话到嘴边咽回了肚子里,连忙往后勤部跑,真有些怕行动慢了,下场跟阮副总一样,沦落到去扫厕所,天啦。 阮自为真换上了工装,被刘秘书带着去了各部门,同时传达林无道的警告。 全公司的人陷入震惊之中。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没人会相信公司的股东兼副总经理,前后不到十分钟,穿上了清洁服,还被分配去打扫男厕所……筆趣庫 反是阮自为接受了一样,仍像以前一样笑着和大伙打招呼,只是大伙都看出了笑容背后的愤怒和寒意。 把整个公司转了一遍后,刘秘书又接到了新指示,其他什么都不用干,只用盯着阮自为搞厕所卫生。 刘秘书都想哭了,明知惹不起阮自为,却又不敢不按那个一来就六亲不认,好似脑袋被驴踢过好几回一样的林总。 阮自为提着桶子拖把,手拿抹布站在男厕所中,真有些茫然了。 其中缘由,一是他不可能离开公司,真就这样滚蛋了,怎么跟阮家解释? 难道说,方向都没摸清就被赶出了公司?这么没用,那他这傀儡也就做到头了。 二是,他搞不清这是霍子健还是谭芸的意思,以他对两人的了解,绝对不会这么胡来的。 难道真只是林无道针对他?图什么? 三是,就算他向阮家汇报这事,阮家只怕不会搭理,即便插手,也只会跟霍子健谈话,不可能找林无道,因为林无道还不配阮家出面或动手。 这样一来,根本弄不到林无道啊。 难道真要卧薪尝胆扫厕所? 阮自为真想把厕所都砸了。 偏偏这时候,刘秘书在外面怯声提醒道: “阮经理,林…林总说了,中午之前,阮经理最好是把公司所有男厕所都打扫一遍,不然要扣工资,林总等会会来检查。” 尼玛! 提什么扣工资,羞辱到了丧尽天良的地步啊。 整整一天,阮自为手上几乎没丢下过抹布,男厕所不知清洁了多少遍,才一天时间,阮自为都感觉自己精通“专业” 技能了。 更扎心的是,腰累的都直不起来了。 而公司的男员工,整整一天都不敢去自家公司的男厕所,生怕撞上那个拿着抹布擦拭马桶的背影。 到下班时,众人一窝蜂走了,还是怕撞上阮自为。 阮自为能说什么?偷偷最后一个走呗。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第三天还是这样。 公司员工期待的阮自为会即刻反转并没出现,惊讶之余,心里都有些发毛,不得不正视林无道的位置和警告威胁。 阮自为则是羞耻发现,自己竟然适应这工作了,像今天腰不那么酸了,搞定一个厕所比以前快了一倍还不止,这他娘的……还这样干下去? 或是向阮家汇报? 阮自为不敢。 真不敢,第一天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但现在,都搞了三天厕所卫生,再向阮家汇报,只怕巧舌如簧都是被阮家一脚踹开的结局。 毕竟,阮家不可能用一个搞了几天厕所卫生的傀儡。 可继续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可能真指望好好表现就能爬回副总的位置吧。 该死啊,看似胡搅蛮缠,竟然把他逼进了死胡同。 另一边,谭芸静静等了三天,茫然了。 无疑是没等到阮自为的反扑而茫然,在她眼里,那个无缝可插针的阮自为,已经扫了三天厕所了。 她忍不住给刘秘书打电话,询问公司的动静,主要是林无道的动静。 刘秘书在电话那边小声道: “谭总,林总没干什么了,就第一天呆在公司,昨天和今天仅来看了看,然后就走了。” “什么都没干吗?总说了点什么吗?” “这个……昨天带着名个部门的经理去视察厕所卫生,表扬阮副经理工作态度好,月底给他加100块绩效奖金。” “阮自为是什么反应?” “听说……听说阮副经理条件反射般去清洁林总小便过的便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 谭芸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还有吗?” “还有就是,现在全公司的人望着林总的背影都怕,只要林总在公司,没有谁敢不在工作岗位上,另外,三个销售部这几天像打了鸡血一样,业绩直线上涨,林总夸 奖了销售一部的蔡经理一句,以后你不用去搞厕所卫生,蔡经理高兴坏了,当晚自掏腰包请了销售一部全体人员吃宵夜。” 这这这! 不用去搞厕所卫生也成了褒奖吗? 以前发几万的奖金都没见你们这么高兴过啊。 谭芸有些怀疑人生。 挂断电话后,不知道要不要和气色越来越差的霍子健说这些事。 最终没说,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想让他最后的日子里享受清静,她陪着他,他陪着她。 而这三天里,另外发生了几件事。 也就是林无道去接手几何商贸的那一天早上,沈韵起床后,发现了客厅餐桌上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 韵姐,我走了,有缘再见。 谢谢韵姐这段日子里带我吃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菜,可惜要走了,祝韵姐和那混蛋早点生下宝宝,祝韵姐投资的果林大丰收。 最后,别跟那混蛋说我的事,也别告诉他我走了,一切顺其自然最好不过,爱你,么么哒。 沈韵僵在当场。 就这样走了吗? 就这样走了! 如同苏雨兮突然出现在她和林无道的世界一样,也突然消失! 苏雨兮真走了,没有回头,没有留恋,离开了这个她觉得不该来的城市,而上飞机后,却是觉得这城市那么灿烂多彩。 因为有韵姐吗?还是因为有他? 或者说,有惊心动魄,有没看到的结局吗? 沈韵心情久久难以平静,心中真有些堵的慌,但仍是按苏雨兮说的,没有主动告诉林无道。 直到第二天林无道给她打电话,问到苏雨兮时,她才说出来。 林无道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那家伙不让你告诉我?” “嗯。” “难道还怕我不让她走?” “雨兮说,一切顺其自然。” “韵姐觉得呢?” “我不知道怎么想。” “也就是说,她告诉了韵姐,我和她的事。” “你早就知道了,对吗?”沈韵不答反问。 “算是吧。” “什么是算是?” “就是多见几眼后,发现她跟小时候某个流着鼻涕,扎着羊角辨的跟屁虫很像,她不叫苏雨兮,而是叫……苏倾城。”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苏倾城会为谁笑? 第135章 主人不能 生命就是一条停下步后,还得继续往前走的路。 沈韵也得往前走,目前主要就是果林的事,已经开始和被提拔为天使翼宁城分部执行经理范筱筱对接。 经范筱筱专业意见和专业人员设计后,果林的发展蓝图已经确定下来。 沈韵再回老家,估计一段时间都抽不出身回宁城了。 临走之前,叫林无道和宋平安吃了一顿饭。 另外,把家里的钥匙给了林无道,让林无道住她家里去。 林无道没讲客气,他一个人住那租住房,可以没什么要求,但现在宋平安跟着,总不能让他天天睡沙发吧。 拿过钥匙后,林无道没羞没臊的叫嚷着要睡沈韵那间房。 沈韵脸蛋一红,果断撇过头,当作没听到。 宋平安是真没听到,脑子里整天都在默记身体穴位,现在只要一抬眼看人,根本看不出长什么样,全是穴位在面前晃荡。 除了苏雨兮走了和沈韵回乡了这事,还有另外一件事震动宁城。 便是宁城天使翼宣布了三家合作对象。 本来是四个项目,实际上也是四个项目,只是没有公布和沈韵合作这事,无疑是隐藏了这事。 公布的三家,一个是秦家的绿源有限公司,一个是禇越的楚河商贸有限公司,另一个是宁城首富旗下的房地产企业。 消息一出,全城轰动。 中了特等大奖的秦森和禇越高兴的跳了起来,实际上真想不明白天使翼怎么会挑选上了他们,就是无意买张彩票,却中了特等奖的感觉。 当天,两人便大摆宴席,宴请朋友亲戚。 实际上,不用两人闹出动静,宁城商界已经闻风而动,各商界名流都拎着贵重礼物登门拜访,全是以后“请多多关照”的态度。 论地位实力,秦森和禇越以前在宁城真不是顶尖那一拨,但现在,有天使翼作后盾,一夜间鲤鱼跳龙门了。 两人从没这么精神过,再谦虚,架式都涨了。 除了两人外,另一个感到意外的是邵东,虽然金盾 安何现在全国有名,但与天使翼比起来,真不是一个层次。 而天使翼主动找上门,把物业和安保全交给了金盾。 邵东没有拒绝的道理,但从签下合同的那刻起,他不像秦森和禇越那样得意,反是心里绷着一根弦,总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是哪个地方。 就在第三天晚上,林无道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让他快要忘掉的女人打来的电话。 那个身位要超过沈韵一头,姿色虽不及沈韵和苏雨兮,但极具诱惑和女人味的女人兰姣打来的。 林无道按下接听键,电话中传来柔糯得可以让人骨头酥麻的声音: “主人,睡了没?” 知道挑逗和善于挑逗的女人,几个字都能挑起诱惑。 林无道暗骂一声狐狸精,问道: “怎么了?” “秦家今晚在梦泽山庄举办宴会,邀请了我,我缺一个同伴,主人愿意陪我一起去吗?” 秦家,秦森,秦放。 林无道笑了笑,答应了。 本准备叫宋平安一起去的,看到宋平安默头苦啃的样子,放弃了这想法,自己出门,打了个出租车,到了梦泽山庄。 兰姣在宴会厅门口等他。 又是一身旗袍,身段被包裹得玲珑尽现,光是站在那,都是一道诱人的风景。 林无道走过去,看到兰姣古怪打量自己,还以为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问道: “怎么了?” “主人就穿这一身进去吗,来的可都是商界名流,未免太不正式了吧。” “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们,再说了,有你站在旁边,不就是最好的衣服吗?” “……” 兰姣哑口,心里恨的痒痒的,只因为上次被林无道那一吓,吓的她崴了脚,瘸了好几天,总算好了。筆趣庫 偏偏林无道哪壶不开提哪壶,盯着她脚道: “就好了吗?又穿高脚鞋,等会要是又崴了脚,那就惨了。” “……” 兰姣整张脸都黑了。 没说什么,带着林无道进了宴会厅。 厅内已经来了不少宾客 ,男的西装领带,女的百艳争娇。 秦森鲤鱼跳了龙门,来的人档次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是秦家邀请,肯定是有针对性的。 只是,林无道真想不出秦家怎么会邀请兰姣。 论身份,兰姣应该没到资格,是柴峰把资格让给了她吗? 还是秦森看着柴峰的面子,邀请了兰姣? 进门后,林无道便问道: “柴峰没来吗?” “你是希望他来,还是不希望他来?”兰蛟反问。 “当然希望他来,上次屌了他一顿,这都几天了,也没见他放一个屁,是不是上次屌的不够,他要是来了,我再努把力。” “那要让你失望了,不过,听说秦家邀请了禇越,现如今,秦森和禇越成了红人,两家开始商业互捧了,他俩跟你都不对付吧,你要是想抖威风,何须找柴爷,只要把他俩摁到地上摩擦,绝对明天你就成了一号红人。” “我可不干这种傻事,得罪宁城的人,也就宁城三亩地,天使翼挑选的人,我可得罪不起。” “你也有怕的时候?”兰姣嗤笑。 “我也是人,怎么就不能怕?不过,宁城三亩地里的人,我还是可以玩的起的,比如你。” 林无道右手一伸,搂住了兰姣丰腴的腰肢,凑近邪笑道: “挑衅我,对你没好处,忘了被拍屁股的滋味了,另外,别你你你,叫主人,听起来舒坦,也有恶趣味。” 兰姣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清楚感受到那只爪子在她腰间摩挲,指不定向上到胸前或向下滑到后面,哪怕是现在轻抚,都让她不适应,感觉就像上次在楼顶被这王八羔子压在栏杆上,又在调戏羞辱吗? “你别乱来,来的都是名流,不怕丢脸吗?” “又是“你”吗?” “……主人别乱来。” 兰姣有种想死的感觉。 “这还差不多,走吧,秦森已看到我了,好似乎不欢迎我来一样,我可不敢得罪他,你得罩着我。” “……能拿开你的手吗?” “不能。” 第136章 你还香吗? 兰姣仍是挣脱开,怕了,拉开距离。 一身盛装的秦森已朝两人走来,近后,看着林无道,冷笑道: “居然还活着,真是奇迹。” “秦老板,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看这样行不行,咱们之间的那点瓜葛就当揭过了,以后谁都别提了。” 秦森脸上的冷笑越发浓愈,想着林无道以前何其猖狂,今天却不得不摇尾乞怜,知道我秦家要大鹏展翅了吗? 知道惹不起了吗? 这感觉真好啊! 他啧啧了两声,摇着头感叹道: “真像条狗啊。” 倒有些期望林无道憋不住脾气,又像以前那样猖狂,那他不介意借今天如日中天的势头狠狠把林无道踩在脚下。 但林无道没有作声。 秦森失去了兴趣,看向兰姣,换了一副笑脸,话语间不失居高临下的味道: “兰总,欢迎欢迎,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找我,我跟柴爷的交情可不一般,可惜柴爷今天抽不出空来,不过,柴爷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跟我说了,今晚第一支舞,让兰总陪我跳,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啊。” 兰姣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淡笑掩饰: “秦叔今非昔比,能陪秦叔跳第一支舞,是侄女的荣幸,只是跳的不好,秦叔可别见怪。” “哪能啊,兰总美貌闻名宁城,能力也出类拔萃,我要是年轻三十岁,铁定会非兰总不娶,可惜啊,老了。” 这话就腻味了。 而且,秦森玩味看着林无道,好似乎说: 瞧,我秦森要抢你的女人,便是想抢就抢,能奈我何? 林无道想笑,仍是什么都没有说。 秦森走了,和其它客人打招呼去了。 林无道这才笑问: “等会要被一个60岁的老头抱着跳舞,期待吗?” 兰姣脸蛋冷成了冰块,嗤笑道: “被一个60岁的老头骂着像条狗,吭都不敢吭一声,夹起尾巴做人了?真是长进了啊。” “可不,居然学会了忍气吞声,我都佩服我自己。哎,可一想着 筆趣庫 柴峰说不定让你今晚去给秦森待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了,早知道那天应该答应柴峰,先睡了你,那秦森再得瑟,还不是睡我睡过的女人。” 兰姣眼角抽搐,眼中闪过一抹慌乱。 并不是被林无道的话吓着或刺激到了,而是,柴峰让她今天出席,就是要把她送给秦森,也就是林无道说的,今晚让她呆在秦森的床上。 得知柴峰这意思时,兰姣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虽然早知道她只是柴峰的一个工具,但从没想过会被用在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身上。 兰姣真想不明白柴峰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因为秦家攀上了天使翼吗?提前投资、缔结同盟吗? 应该不至于啊。 或者是,想挑拨起林无道和秦家的矛盾? 兰姣越想越觉得柴峰的真正用意在此,如果秦家解决掉了林无道,那柴峰除去了一块心头大患。 反过来,如果林无道踩落了秦家,林无道的底牌必然也全部露出来了。 无论是哪种结果,柴峰都可以袖手旁观,不损分毫,只用把她这个工具送到局面中就行。 阴毒,一如既往的阴毒! 而兰姣没有选择,明知是个火坑也只能往里跳。 所以,她给林无道打电话,心中真期望林无道会像以前一样猖狂,期望林无道把她拎出火坑。 甚至,哪怕看着林无道就感到恶心,也情愿被林无道睡,而不愿身上压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 可林无道一改以前风格,居然忍了。 是看穿了自己的目的? 还是真忌惮秦家了? 兰姣压住心中的慌乱,盯着林无道问道: “既然有想睡我的想法,那刚才怎么不说句话?” “呵,兰姣,我也就随口说说而已。像秦森这样的老头都可以睡你,你觉得你还香吗?不好意思,我对这种女人提不起兴趣,反是你明码标价一次多少钱,说不定我还没那么恶心,你说是不是?” 兰姣脸色涮白,气的浑身发抖。 明码标价,无 疑是把她比作妓女,可林无道有说错吗? 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都可睡她,那她就是论斤卖了,哪有什么尊严可言。 “想把我当刀使,你还嫩了点,等会我会好好欣赏你在秦森怀抱里的舞姿,可别让柴峰失望。” 林无道冷笑一声,扔下兰姣瞎转去了。 望着他背影,兰姣心中的厌恶越发强烈,但心里也升腾起一股忌惮。 因为,林无道轻易看穿了柴峰和她的目的,轻易站在了坑外,如此心智,与之前的猖狂背道而驰,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 或者,都是吗? 兰姣哪能知道答案,即便是沈韵和苏雨兮,一样不能确定林无道真正的模样。筆趣庫 正瞎转的林无道已经看到了一个“老朋友”,秦放! 还真是今日不同往日,此时一身休闲西装,谈笑风生,气宇轩昂。 他身周,围着一群年轻女人,跟抢香饽饽一样,争相表现自己,恨不得投怀送抱,扑到秦放身上。 秦放得势,身为秦家唯一继承人的秦放,明显被那些还没出嫁的名门“闺秀”盯上了。 那禇越呢?岂不一样身边一堆女人。 林无道扫了一圈,还真是这样。 禇越手脚还没痊愈,仍坐在轮椅里,本是他的人推轮椅,现在却是两个女人在轮椅背后暗掐抢这位置。 香啊! 就在这时,厅内灯光幽暗下来,宴会要开始了。 数道灯光照在了秦森身上。 秦森满脸笑意,高亢道: “各位,秦某简单说几句,一是要感谢各位百忙中来参加这场晚会,二是要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秦某的认可和支持,最重要的是,秦某在这年龄遇到了命中贵人。” 顿了顿,秦森接着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天使翼,没错,国内最顶尖的金融投资公司,成长轨迹和势头可以说是商业圈里的奇迹和神话,今天,我特意邀请了天使翼宁城公司的执行经理前来参加这场晚会,请大家用最热烈的掌握欢迎范筱筱女士。” 第137章 征服兰总 灯光转移。 全场寂静无声,屏息期待。 范筱筱出现了,身穿及膝长裙,黑色作底,白星点缀,花边领口和袖口,气质端庄高贵。 灯光下,伴着轻轻的高跟鞋轻敲声,优雅迷人的有如天鹅。 这就是范筱筱,以她今日身份,无论出现在哪个地方,都是耀眼如星辰般的存在。 更何况姿色出众,而且还只有二十七八岁,已经活成了天之娇女! 全场突然响起如雷般的掌声,热烈,响彻全场。 秦森立即迎上前去,态度恭敬,请范筱筱发言。 范筱筱浅笑说道: “很高兴与各位在此相逢,也很感谢秦总盛情邀请。在此,我代表天使翼宁城分部宣布一下,天使翼将向秦总的绿源有限公司注资10亿,一起携手绿源创造新的辉煌。” 10亿!!! 10亿啊! 有这10亿,秦森身份地位直接拔高了几个层次。 而且,这只是开始,很快会发展到20亿30亿,只怕不用五年,秦森便有希望挤进宁城富豪榜前三甲。 众人羡慕的眼都红了。 秦森激动的两眼发光,接连感谢,随即把儿子叫过来,介绍给范筱筱。 平常放浪不羁的秦放,此时浑身紧张,很想抓住机会表现自己,却是紧张的额头冒出细汗。 秦森眼见不对劲,连忙插话,询问要不要给范筱筱引见其他宾客。 范筱筱婉拒: “不用,谢谢,我呆一会儿就走,没有晚睡的习惯,望秦总见谅。” “范经理能来,已经是给足了我秦森面子,就怕招呼不周,应该是我向范经理说见谅才对。” 范筱筱淡淡笑了笑,没再在这种没有营养价值的场面话上浪费口水。 秦森马上宣布晚会开始。 轻缓的音乐响起,灯光变得柔和,宾客等着秦森跳第一支舞。 会找谁跳第一支舞呢? 秦森并没有动,陪在范筱筱身边。 秦放动了,明显是要代替他爹出场。 他直接走向兰姣,伸出手道: “兰总,仰慕已久,能一起跳支舞吗?” 兰总已经明白了秦森 的意思,就是把她让给了儿子。 这样一来,既不失身份,又回应了柴老大的好意。 可这更让兰姣感到羞耻屈辱,想起了林无道先前说的那句话: 连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都能睡你,还觉得自己很香吗?要是明码标价,我或许还不会那么恶心…… 眼前,虽然不是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可这老头把她当件玩物一样让给了他儿子,说不好听点,不就是父子俩都可以睡她吗,离人尽可夫只差男人的数量了。 兰姣真想拒绝,但柴峰交待下来的事,她没胆子也没能力拒绝。 手递到了秦放掌心中,被秦放牵入场中。 兰姣真希望林无道能冒出来阻止这事,但林无道并没有出现。 其他宾客相继下场,许多带了舞伴,有些则是现场邀请。 对于现场青年来说,最想邀请的无疑是范筱筱。 要是能和范筱筱一见钟情,哪怕留下好感,那就赚大发了。 已经有青年行动,厚着脸皮上前邀请,被范筱筱婉拒。 接着又有第二个壮着胆子上去了,仍是被婉拒。 第三个,第四个,都没能请动范筱筱。 秦森陪在范筱筱身边,脸色有些难看了,如果不是范筱筱在场,他真会破口大骂:不自量力,不识抬举。 明知范筱筱是天使翼宁城分部的经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够不够格。 坐在轮椅上的禇越看着这一幕,阴沉冷笑,和秦森的想法一样,看到了一群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是可笑!筆趣庫 他向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下,想过去和范筱筱打声招呼,毕竟天使翼马上要注资他的公司,理应过去说几句好听的话。 只是,轮椅才动,一人拦在了前面,淡笑道: “禇总,恢复的挺慢啊,不过,禇总精神真是可嘉,上次坐着轮椅参加饭局,这次参加宴会,我很好奇,要是你要上厕所了,谁帮你脱裤子,谁帮你扶那玩意儿,谁帮你擦屁股,呀,禇总不会系了尿不湿吧。” 禇越整张脸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如果要他说一个他恨不得千 刀万剐的人,绝对就面前这人:林无道! 自己落到坐在轮椅上,不就是因为他吗? 坏了他和沈韵的好事,不就是他吗? 还有,上次饭局上,当着宁城地下世界几个大佬抽他两个耳光,逼着他说没意见,不就是这杂种吗? 今天又跳出来了,又来羞辱自己。 禇越两眼如同毒蛇一般盯着林无道,一字一字道: “好像没得罪你吧,让开。” “今天确实没得罪我,但我一看到禇总,心里就不是滋味,这不,忍不住过来和禇总打声招呼,顺便了解一下尿急屎急是怎么解决的。” 气死人不偿命啊。 “就算我屙在裤裆里,就算我系了尿不湿,也不关你的事,让开。” “我要是不让呢?” 林无道玩味笑道:“你是见过我身手的,凭你身后这个人,肯定奈何不了我。而且,这么多商界名流在场,特别是天使翼的范筱筱在,如果让他们看到我揍你一顿,你说丢不丢脸?还不如坐到桌边陪我喝点酒,聊一聊。” 禇越哑口无言。 完全被林无道捏住了七寸,就如林无道所说,自己带来的人根本不是林无道的对手,而林无道的猖狂作风,可不分场合,要是想动手,真会当场揍他。 一旦发生这种事,那他的脸面会再一次丢的一干二净。 最重要的是,范筱筱在场,注资的事只怕会随之泡汤。 “你想聊什么?”他无比憋屈问道。 “刚已经说了,我很好奇你尿急屎急时是怎么解决的,先把这问题搞清楚,再聊别的。” “……” 如同兰姣一样,禇越没有选择,坐到了桌边。 而在场中,秦放搂着兰姣,右手从兰姣腰间逐渐向腰下的挺翘落去。 兰姣哪会不知道,手肘往外一推,顶开了秦放的右手。 看到兰姣抗拒,秦放邪恶一笑,低头在兰姣耳边说道: “兰总,柴老大的意思你应该明白,难道要违背柴爷?这可不是好苗头,房间我都已经开好了,红酒也准备好了,今晚,准备好好征服一下兰总。” 第138章 崩不住了 屈辱感再一次漫延兰姣全身,忍着怒火道: “秦少,大庭广众之下毛手毛脚,不怕丢你家老爷子的脸面吗?天使翼的范经理可是在这,不怕把合作搅黄了吗?再者,柴爷把我送给林无道了,你敢动吗?” 听到林无道的名字,秦放身体一哆嗦,立即松开了兰姣。 兰姣意外,提林无道这么有用吗? 她哪知道,秦放心中已经有了阴影。 而且,他叫人放火的视频还在林无道手里,万一进了警局,那就算他爹与天使翼的合作赚再多钱,他也只能在牢房里干望着。 “柴爷真把你送给了林无道?”秦放狐疑问道。 “当然,就是林无道和我一起来的,瞧,他就在那。” 秦放顺着兰姣示意的方向看去。 娘咧,真是那个听着名字就心里发毛的玩意儿,正和禇越坐在桌边聊着。 不等舞曲结束,秦放立即下场,老实站到了他爹后面。 桌边,林无道端起杯子,道: “这一次我继续敬禇总,我随意,禇总干了。” 禇越心中吐血怒骂:去你麻痹的我随意,你干了,喝个饮料而已,又不是喝白酒,哪来的这种规矩。 再说了,是你敬我,怎么是你随意,我干? 秦放真想跳脚骂娘,算上这一杯,他已经足足喝了九杯了,而林无道半杯都没喝完,明摆着欺负人啊。 再往深点想,只怕这杂种一个劲的灌他喝饮料,是想看看他尿急到底是怎么解决的? 悲催的是,真憋着一泡尿了。 “怎么,禇总不给面子?饮料而已,又不是酒,怕什么。”见禇越不动,林无道问了一句。 禇越只好端起怀子,再次喝了一杯。 一杯下肚,感觉就像把胃里的饮料往尿管里推一样,更是感觉尿意重重。 就在这时,第一首舞曲结束。 一直被众人关注的范筱筱起身了。 秦森连忙跟着起身,以为范筱筱要走了,哪知范筱筱径直朝……禇越那一桌走去。 等禇越发现时,范筱筱已到了桌前,连忙说道: “范经理,正要过去和你打招呼,没 料到您先过来了,真是失礼惭愧,望范总多担待。” 范筱筱眼神闪烁看着林无道,正要开口,林无道已起身道: “范总,这事是我不好,好久没碰到禇总了,忍不住拉着他聊了一会儿,禇总真不是一般人,早就听说他喝饮料利害,我还不信,现在不得不信了,当着我面连喝了十杯,一点事都没有,连厕所都不用上,佩服啊。” 林无道不着痕迹朝范筱筱使着坏笑。 范筱筱一阵恍惚,终极boss啊,连被称为投资鬼才的张副董都敬畏的人,第二次见了,居然在这! 心中的震惊、震撼和骨子里的敬畏直接冲上脑海,不过,没有显形于色。 而且,看到了林无道的坏笑。 也心知与秦家和禇越的合作,是因为终极boss要两家倾家荡产,眼前明显是在收拾禇越。 心领神会后,看向禇越,浅笑道: “禇总言重了,没料到禇总还有这方面的本事,这还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禇总还能喝吗?” “……” 禇越嘴角抽了抽,把林无道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居然说他喝饮料利害,他哪有这本事,完全是不想挨揍,被逼着喝的。 现在好了,范经理好奇了,总不能说不能喝了吧。 一咬牙,点头道: “还能喝点,两杯三杯应该不是问题。”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自己挖的坑,只能自己填。 示意服务员倒满三杯饮料,一股作气全喝进了肚里。 13杯了! “利害,13杯了啊,禇总还能喝吗?”范筱筱饶有兴趣问道。 这这这! “……还能喝一点。” 这次,都不用禇越示意,服务员很有眼力劲的又倒满了三杯。 禇越把这服务员的祖宗十八代也问候了一遍。 一杯下肚。 本就尿意重重的下面感觉要控制不住了。 两杯下肚。 禇越满脸涨的通红,感觉尿管要炸裂了。 还有一杯。 禇越使劲往后挪了挪身子,拼命压着洪水快要缺堤的崩溃感,端起杯子使劲往嘴里倒。 16杯了 。 禇越想吐,跟下面一样。 就在这时候,旁边响起口哨声。 禇越身子一颤,扭头看向旁边,不正是林无道在那吹着吗,还带着节奏,吹的贼急骤。 禇越彻底崩溃了,再也管不了面子或其他了,几乎是吼着向身后的人叫道: “快,快去厕所,快点。” 身后的人反应过来,推着轮椅就往厕所方向跑。 来不及了! 禇越已经憋不住,闸门冲开,轮椅下带着一线尿渍一直延续到了轮椅消失。 全场寂静无声。 全都神色古怪,难以置信,又忍不住想捧着肚子大笑。 谁会想到,禇越尿裤子了,为了逞能,竟然喝饮料喝到尿失禁,绝对是宁城首例了。 偏偏林无道还啧啧道: “我就说了嘛,禇总喝饮料挺能喝的,就是喝过了一点。” “哈哈哈哈。” 憋不住了,满堂哄笑。 范筱筱都忍不住笑得身子直颤,忽然发现这终极boss,真是坏啊。 兰姣也笑得身子哆嗦,早知道林无道和禇越不对付,可一万个没料到林无道收拾起禇越来,如此轻松。 甚至都没动手,却是让禇越脸面丢到了姥姥家。 唯独秦放笑不出来,想起了自己被林无道接二连三摁在马桶里的事,禇越和自己多像啊…… 这一刻,秦放暗暗提醒自己,绝不能碰兰姣,因为当初,就是想碰沈韵弄到那种下场,要是再打兰姣的主意,那估计会重来一次。 范筱筱走了。 本想等林无道,但最终放弃了这想法。 兰姣趁机拉着林无道走了,出门后,问道: “你真能掰倒柴峰?” “怎么,想投靠我?” “有意义吗?无非是从一个坑里跳进另一个坑里。” “那你问干什么?替柴峰打听?” 兰姣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也没再说这事: “去吃点东西吗?还是直接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 “你嫌弃我?” “你都嫌弃你自己,难道还不允许别人嫌弃你?” 丢下这句话后,林无道扬长离去。 兰姣僵在原地,泪流满面。 第139章 鱼上钩 可怜的禇越,等冲到厕所时,已经不用解裤子了,全尿在了身上。 裤子湿了,轮椅坐垫也湿了,还有尿嘀嘀嗒嗒往下落。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丢脸到这种地步? 禇越颤抖望着裆间,仿佛听到全城的人都在笑。 早知如此,他宁愿挨一顿揍,也绝不会喝饮料。 现在后悔都无济于事了……都是那杂种害的,不剥他皮、抽他筋,不足以消恨。 禇越拳头都快捏碎,而眼前,只能让身后的人脱了件衣服盖在自己腿上,做贼一般偷偷溜了出去。 当晚,禇越尿失禁的事在圈子传开,不知多少人笑掉大牙。 但在第二天,天使翼便宣布了注资10亿入楚河商贸,也就是禇越公司。 禇越欣喜望外,以为这事黄了,哪知并没受到影响,难道昨晚的饮料喝对了? 难道范筱筱欣赏自己的拼劲吗? 想多了。 当天上午,禇越便接到天使翼公司的通知,让其九点半带相关资料去天使翼。 禇越准时到达,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再次见到范筱筱。 与昨天不同,范筱筱身穿职业西装,气质利落干练,气场也显露出来了,给人一阵无形的压迫力。 见面后,范筱筱直接问起楚河商贸的发展规划。 禇越早就有准备,侃侃而谈。 大局,细节,核心、多元化、战略,战术,短期目标,长期目标,三年规划、五年规划,一条线说下来,主次分明,思路清晰。 可以说是一口气说出一部商业计划书。 范筱筱听完后,淡笑道: “看来禇总对公司的发展早就心有蓝图了,针对禇总说的,我有三个问题想了解,褚总可以考虑后再回答。” 第一个问题便把禇越问住了,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妥当。 禇越没有盲目回答,说回去思考后再给范筱筱答案。 范筱筱接着问出第二个问题,比第一个问题更加尖锐。 禇越仍是给不出答案,神色有些不安了。 第三个问题,禇越额头见了细汗。 这次,范筱筱没有等,淡笑道: “像禇总说的商业计划书,天使翼最普通的投资专员,每年都要收到一万份以上,中规中矩的,奇思怪想的,小公司的,全国五百强的, 世界级公司的,各种各样的都有。” “而天使翼选择一个合作伙伴,从不看对方的商业计划书,更注重两点,一是目标公司的领导层及人员架构,二是,掌舵者的商业格局、眼界和成长历程。” “想必禇总心里也疑惑,为什么天使翼会选择楚河商贸,我可实话告诉禇总,是因为这几年褚总在宁城崛起的速度,哪怕楚河商贸现在还无法达到大公司的行列,但只要禇总能拿出以前的能力,我们很快会帮禇总实现跳阶跨越。” 禇越心潮澎湃,忍着激动道: “能得到范经理赏识,真是我三生有幸,估计范经理早对楚河商贸的发展有思路了,愿听范经理指导。” 范筱筱不答反问:“知道天使翼这次还与那家公司合作了吗?” 禇越心知范筱筱问的不是秦家: “天恒集团,宁城第一首富陈天恒。” “没错,天使翼将会给天恒集团注资30亿,帮助陈天恒开辟另一块朝阳市场,而陈天恒的精力将会在原来主打的房地产市场逐步退出,注资楚河商贸和绿源,就是让你们两家接手天恒集团的部分市场,明白我的意思吗?” 禇越震惊看着范筱筱,心中波涛汹涌,再是激动的无法言语。 房地产市场,禇越一直想涉足。筆趣庫 因为清楚那是一块肥蛋糕,还是快速腾飞的通道。 但房地产市场被宁城几大集团牢牢的掌握在手里,没有丰足的奖金和实力,根本别想闯出一条路。 现在,这条路送到了他脚下。 而且,是接手天恒集团的房地产市场,不就是与宁城首富合作吗?这又是求不来的大机遇啊。 再者,资金方面有天使翼作后盾,宁城有哪家公司比天使翼有钱? 没有! 哪怕是宁城首富陈天恒,在天使翼面前,也只是体形稍大一点的蚂蚱而已。 “感谢范经理,我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绝不让范经理和天使翼失望。”禇越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范筱筱神色如常:“但有一个问题,需要禇总给我答复,就是楚河和天使翼的合作方式,有两种选择,一是我们安排人接手楚河,褚总占股享受分红,另一种是禇总全权管理公司,我们派人辅 助。” 当然是自己掌权,没有权力,鬼短道天使翼以后会不会把他一脚踢出去。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怕范筱筱反感。 假作思索了一会儿后,禇越回应道: “不瞒范经理,虽然禇某现在小有成就,但一直想在大平台上发挥出自己的价值,希望范经理相信我。” “意思是,禇总想全权管理楚河,没问题,我也更希望是这种方式,但有一点,天使翼既然不参与管理,那在资金投入上会有所控制,10亿资金将会分三次三个阶段投入。” “第一期两亿,第二期三亿,第三期五亿,请褚总综合楚河的市值,确定我们注资后的股份比例,确定这点后,第一批资金会即时转入楚河账户,有问题吗?” 禇越欣然答应。 本身范筱筱说的就是投资公司的正规流程,没毛病。 鱼上钩了! 其实,无论禇越如何选择,他都会咬在钩上,这完全是一个他解不开的局。 甚至,范筱筱觉得这种对手很乏味。 当天下午,轮到秦森。 几乎是一样的话,秦森一样兴奋的说话都哆嗦,毫不犹豫答应了。 不同的是,他出天使翼大门上车以后,先是满脸兴奋把刚谈的事和在车上等待的儿子说了一遍,再夸奖道: “儿啊,你昨晚的决定是对的,柴峰确实是冲着我们秦家的发展来的,如果碰了兰姣,那以后只怕会含在他口里,好在你看清了其中的利益关系,好在没动兰姣,柴峰这老东西,还想控制我,呸,明天只要签定合同,就轮到他看我脸色了。” 秦放哑口。 他不敢碰兰姣,完全是怕林无道。 事后他爹问起这事,怪秦放抹了柴峰面子,秦放只好一顿瞎说找理由,说柴峰图谋不轨,不能再落把柄到柴峰手里,不能再受柴峰把控。 结果,瞎说对了啊。 “儿啊,你说我要是当上了宁城首富,那是什么感觉?”秦森已经陷入幻想中。 秦放吞了把口水: “先不说其他,到时肯定是柴峰跪舔爹,像兰姣那种女人,爹只怕都会看不上眼了。”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呵,得意忘形,被口水呛着了,下梁不正,何尝不是上梁歪了。 第140章 家有娇妻 前三天,林无道还去了几何商贸,但今天,直接没去。 整天,他和陈平安呆在家里,一个苦啃穴位图,一个琢磨沈氏掌谱。 到晚上时,陈平安终于把王阿客的手札还给林无道,告知:已经全部记住了。 林无道头都没抬,指了指他昨天弄回来的一个树脂衣架模特,说道: “把穴位都标记上去,一个一个穴位击打,等你闭着眼都能击中目标穴位时,再跟我说。” “……” 陈平安眼角跳了跳,脱口道: “闭着眼击中目标穴位,这怎么可能?又不是神仙。” “是吗?” 林无道随手拿起桌上果盘中的几颗瓜子,不知是沈韵还是苏雨兮嗑剩的,随手一扬: “云门穴。” 瓜子落在模特身上,碎裂,留下了一个黑点。 “中府穴。” “神封穴。” “太乙穴” 接着又是三颗瓜子飞出,同样在模特身上留下了黑点。 “拿着手札去对比一下,看是不是这几个穴位。” 陈平安真有些不信,拿着手札过去,比对着穴位和黑点,好一阵转身往回走,直接进了房间,隐约听到他说了一声: “怪物!” 可不是吗? 从始至终林无道头都没抬一下,但四颗瓜子的落点,就是林无道说的四个穴位,仿如林无道脑袋旁边还长着眼睛一般。 晚八点左右,林无道和陈平安说了一声,出门了。 楼下,早有一辆车在等他。 开车的人是灭98号。 另有一人,夜枭,黑衣,鬼脸面具,仿如不入阎王殿的不归魂。 上车之前,林无道吩咐夜枭道: “再过二十多分钟,屋里那家伙会下来透气,到时,你好好敲打他一下,让他知道自己有多菜。” “打残还是打废?”夜枭问道。 林无道一阵无语,扫了夜枭一眼,夜枭难得尴尬笑了一声。 “既不能打残,也不能打废,让他爬不起来就行了,以这家伙的性格,估计明天还会下楼下,只怕还盼着你出现,到时再揍他一顿,他 只要敢下来,你就揍他。” “领命。” 林无道上车,灭98号吴尊开车,直奔阮自为别墅。 这两天,吴尊早已按林无道吩咐,摸清了阮自为住处,甚至悄无声息盯梢了两晚。 阮自为,已经是猎物。 半个小时左右,车子停下。 吴尊指着一套单栋别墅道: “殿主,那就是阮自为的别墅,跟他那个小的可以当他女儿的老婆住在这,他老婆叫俞小杏,这几天,阮自为下班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他老婆,吃完饭后,便会出门去会所找女人,基本上十二点左右回来。” “嗯,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林无道下车,隐藏身迹,有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摸近别墅,一个箭步,人如灵猴般到了二楼外阳台上,消失在吴尊的视线中。 林无道已经摸进屋内,一进屋,便听到压抑的叫声,叫声着透着痛苦和哀求。 什么情况? 刚才吴尊说,阮自为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是收拾他老婆,林无道下意识的以为是扔到床上收拾,而现在听到的这声音,绝不可能是床上的声音。 而且,还听到了鞭子声,貌似是有人在遭受毒打。 难道撞上了特别情况? 林无道循声摸过去,声音越来越清晰,再探头时,看清了房内的情况。 一个女人双手被铐在天花板上垂下来的锁铐上,穿一身贴身皮衣裤,身段被包裹的看不到一丝赘肉。 至于脸蛋,五官精致,丹凤眼,天生诱人相,樱桃小嘴,格外诱人。 只是此时,光着膀子的阮自为手中拿着一根皮鞭,面色狰狞的一下接一下往她身上抽。 抽的女人阵阵抽搐,却不敢随心所欲叫出声。 林无道真有些意外,吴尊说的收拾是这种“收拾”吗? 那这女人肯定就是阮自为的老婆俞小杏了。 这样招待老婆干什么? 变态癖好吗? 不管是不是,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即: 在公司像个酒囊饭袋的阮自为,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早在 林无道听谭芸说起阮自为的为人时,但断定了这点。 因为,一个躺着可以赚钱的人,即便是阮家的傀儡,也有他人无法企及的权势和财富。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当一个酒囊饭袋。 只有一种可能,阮自为在公司是一副面具,在公司外,是另外一个人。筆趣庫 所以,林无道让吴尊摸阮自为的底细,强势压迫阮自为去扫厕所,也是要逼出他的原形。 此刻看到了,没料到面具后如此狰狞。 更特么奇葩的是,隔着皮衣裤抽俞小花,既不会留下鞭痕,又能达到痛感。 玩的真高端啊! 林无道没有动,也没再观望,静静站在门外,听着阮自为在房间内咆哮: “狗东西,让老子扫厕所,你算什么东西。” “谭芸,真以为老子不敢动你吗?迟早有一天,老子要当着全公司的人面,在办公室上了你。” “霍子健,你哪有资格享受今天的荣花富贵,没有阮家扶持你,你屁都不是,老子给阮家做狗,还要看你脸色,快死了还要叫林无道恶心我,我忍,忍到你死,到时先玩你老婆,再弄死那玩意儿,看谁敢拦我。” 呵呵! 屈辱背后,就是这种心态。 把这几天受的气,全部发泄在他老婆身上,真是个能耐汉子啊。 又是十几鞭以后,阮自为停手了。 林无道适时消失。 阮自为光着膀子走出房,直接回房间洗了一个澡,换上一身行头后,再吃过俞小杏早就为他准备好的饭菜,然后出门了。 林无道再回到刚才那间房的门口,听到屋内恐惧的哭泣声,微微偏头,俞小花瘫坐在地上,靠在墙边,哭得像个泪人。 略一思索,林无道走进了房中。 听到脚步声,俞小花还以为是阮自为回来了,吓得连忙擦泪水,连忙爬起来。 看到是个陌生人时,怔在当场,下意识的往后退,惊惧问道: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了?你…你是阮自为的人吗?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第141章 金莲再世 难道阮自为还有杀俞小杏的想法?俞小杏开口就说自己错了,哪个地方错了? 林无道还没开口,就嗅到了巨大的信息量。 略一沉吟,林无道冷着脸说道: “既然你明白,那没必要跟你多说了,交代遗言吧,若我心情好,说不定可以替你完成。” 俞小杏脸色瞬间白的毫无血色,身子都颤抖起来,一退再退,缩到了墙角落里。 突然跪下哀求道:“别杀我,求你了,我不想死,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我可以和你上床伺候你,保证比别的女人让你更舒服,以后都可以伺候你,别杀我。” “……” 林无道目瞪口呆。 这骨气,这作风,真是绿得油光发亮啊。 论姿色,俞小杏确实是个美女。 而且,身材前凸后翘,加上现在穿着皮衣裤,更加明显和更具诱惑。 换作好色的牲口,若是听到这话,只怕早就两眼冒绿光扑上去了。 可林无道哪会有这兴趣,冷喝一声: “闭嘴,都给阮老板戴了绿帽子,死前还想靠皮囊祸害人吗?” 这样说,完全是见缝插针。 果真是这样。 俞小杏眼见林无道不贪图她的身体,立即变了脸相,反恐吓道: “你告诉那老变态一声,我要是死了,他也完了,不就是和他司机睡了几觉吗?都抽了我两年多鞭子,还不够他解气吗?” “呸,我早就受够了,床上不行,打女人倒是一顶一的利害,还不许我找个人满足吗,你告诉他,现在就可以告诉他,我不止和他司机睡了,他弟弟也和我有一腿,隔三差五就偷偷快乐一次。” “再者,别以为他除掉许圳的事没留下痕迹,我手上有证据,只要我出意外,证据立即会曝光,到时他也只能去牢房里呆着。” 惊为天人啊。 本以为这女人是个受害者,哪知不仅和阮自为司机睡过,还和阮自为的弟弟有一腿。 这丹凤眼真是没长错脸上,鞭子也没白挨。 林无道本还有些可怜她,此刻荡然无存,鼓着掌道: “精彩,忘了跟你说一声,我跟阮自为的 关系其实并不好,你倒是痛快,一股脑把自己这些事全盘抖出来了,利害啊,潘金莲是你前世吧。” 俞小杏整个僵住,接着整个身心被恐惧吞噬。 很简单,若林无道是阮自为叫来处理她的人,那她的话可以威胁到阮自为,但眼前不是。 反言之,她说的这些话,已经把她丑陋的一面全部抖露出来了,若是传到阮自为耳里,以阮自为的变态性格,只怕会想尽办法让她活的生不如死。 “你…你是谁?我刚才是胡说的,你别告诉老…我老公。” 估计“老”字后是“变态”两字,临时改成了“我老公”。 亏她好意思说出口。 恶心啊! 奸夫淫妇也就这样吧。 林无道没有心思嗤笑,冰冷道: “不想死的话,把阮自为杀许圳的证据交出来,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至于你以后是张开腿赚钱,还是人尽可夫,我没兴趣管。” “……没有证据,我乱说的。” 林无道哪会信她,拿出手机,作势要拨打电话,至于要拨打给谁,让那女人自己去猜。 果真,她立即叫道: “别打电话,我给你,但有一点,给你证据后,你得让我走,不然,我宁死都不会拿出来。” “可以。” “我不认识你,不能光信你嘴上一句话……” “再特么废话,老子真会斩了你。” 俞小杏身心一颤,立即闭嘴。 她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冰冷,冷的让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跟阮自为那种变态不同,阮自为是在折磨他,而眼前的人,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双眼冰冷有如深渊,从没见过,见一次,便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俞小杏不敢再挣扎,交出了她手中掌握的证据。 就存在她邮箱中,颇为用心的分成了好几份,设置为一个月后定时发送,只要她不出现意外,便是把这一个月无限往后延续,煞费苦心啊。 林无道仔细看了一遍,确定俞小杏不是在耍花招后,又敲打了一番,几乎把俞小杏所知道的有关阮自为不为人知的秘密全翻出来了。 掌握以后,林无道走 了。 俞小杏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 恍过神后,立即跑回房间收拾衣服,出门前给阮自为弟弟打了一个电话,直接说两人的事暴露了,吓的阮自为弟弟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捡起手机后,两人约定见面地点,当晚离开宁城,哪怕躲进深山远林,都要躲着阮自为。 两人真跑了。 等阮自为花天酒地回到家时,发现俞小杏不见人影,再看衣橱,一片凌乱,顿时有些懵。 跑了吗? 竟然敢跑! 足足打了两年多,还没驯服吗? 阮自为真想不明白俞小杏怎么敢跑,因为他警告过她,俞小杏若是敢跑,他就弄死她全家。 两年多来都没跑,怎么今天突然跑了? 黑着脸的阮自为立即奔俞小杏娘家,深夜敲开门,蛮横闯进去,满屋子找人,自然找不到,但也没胆子这样对俞小杏娘家人动手,脸色更黑走了。 整整一晚,阮自为都在找俞小杏,能想到的地方都找遍了,仍是没逮到人。 到第二天八点多,他才回到家,才坐到沙发上歇一口气,手机响了。 陌生电话。 难道是俞小杏? 接通,才知是林无道,第一句话就是: “老婆跑了?” 阮自为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作声。 “八点半,准时来公司,聊一聊你老婆的事。” “……” 不到八点半,阮自为已经到了公司,直闯总经理办公室,踹开门,满脸扭曲冲着已经坐在办公桌后的林无道吼道: “林无道,你玩的太过分了吧,我老婆在哪,赶紧把她交给出来。” “许圳,认识吗?” 阮自为心中一颤,扭曲的脸蛋凝固住了。 “两年多前,俞小杏和许圳的事被你知道了,接着,许圳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你叫人在车上动了手脚,那人叫徐磊,是个汽修厂的修理工,你给了他100万,让他做完这事后,永远离开宁城。” “可惜啊,你老婆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前脚处理完许圳,她后脚就找到了徐磊,陪着徐磊睡了一宿,还另外给了徐磊20万,要到了你要杀许圳的证据,意不意外?” 第142章 吞噬几何 意不意外!? 何止是意外,简直天顶乌云,雷声滚滚! 若林无道不说,阮自为真不知道俞小杏早就掌握了他杀许圳的证据,只是俞小杏不敢走出最后一步,一直容忍。 阮自为强形镇定心神,夸张笑道: “说童话故事吗?许圳意外身亡的事,公安系统已经调查过了,确定了是意外,以为你瞎说几句,就能唬住我?” 林无道淡笑:“我像那么幼稚的人吗?再告诉你一点,你找的徐磊,不止贪财,而且好色,尝过你老婆的滋味后,上瘾了,隔个把月便跑来宁城要胁你老婆,常常在酒店开房,俞小杏也是人才,拍下了两人亲热的照片,就怕徐磊在你前面穿帮她的事。” 说完,林无道反转桌上的电脑屏幕,展示给阮自为看: “瞧瞧,两人什么都没穿,貌似比你还恩爱啊,这男的难道不面熟,难道不是徐磊,还觉得我是唬你吗?” 阮自为脸色一白再白,变成脸皮颤抖,既是无以复加的愤怒,又是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羞辱。 他哪会想到,他以为完全臣服在他鞭子下的俞小杏,不止没有乖巧,反还和他当初安排除去许圳的人滚床单了。 脑袋上简直是绿油油的一片。 另一面,确定了林无道不是在唬他,确实已经把他的事掌握的一清二楚,现在,他只是玷板上的一块肥肉而已,只等着横切还是竖切。 “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吧。”阮自为颤声道。 “这态度才对嘛,那我就不浪费口水了,把你的股份全交出来。不然,你去把牢底坐穿。” 阮自为额头冒出冷汗,挣扎道:“股份只是我持有,但并不是我的。” “是你持有就行了,转给我,就是我的了,至于你背后是谁,不需要你去考虑,也不是你能考虑的,我耐心有限,你要是痛快答应,你还有逃的时间,你要是不答应,你连这张门都出不了,再出门时,便进警局了。” 阮自为真有种一路坠进深渊的感觉,哪怕他想挣扎,都看不到一丝机会。 他答应了,说要回去拿股权合同。 林无同叫进了宋平安。 第143章 逮着尾巴了 沈敬鸣!!! 听到这名字,林无道心中一紧,问道: “确定?你从哪知道的?” “有一次去阮家,无意中看到阮家家主会见一个老头,听到两人聊世交的事,说到了沈家,提到了这老头的爷爷沈敬鸣,好像说沈家灭亡了,但这老头拿出一副画象让阮家家主帮她找一个人,说沈家可能还有血脉存活,如果真在,应该在宁城,” 霍子健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道: “后来,阮家家主把画像交给我,让我去找,我一看画像,立即想到了一个人,虽然面貌有些变化,但神韵仍是有七八分像,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谁。” “沈韵。” “没错,我没和阮家家主说这事,顺着向阮家家主打听了一下,阮家家主没有说,但叮嘱我,一旦真有与画像上相似的人,宁可错抓,也不要放过,有人要斩草除根,不能出闪失。” “这是多久之前的事?” “差不多四个月前。” “那你怎么知道我对沈敬鸣感兴趣?”林无道接着问道。 “知道林兄弟非常人以后,我本以为林兄弟是那老头的人,但后来看林兄弟多次出手帮沈韵,确定了不是,反过来一想,林兄弟接近沈韵,肯定有所图了,下意识的把整件事串联到了一起,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 “沈韵的事,没告诉阮家吧。” 霍子健摇了摇头:“我和阮家的关系,不用我说你也清楚,更何况我活不长久了,哪还会帮阮家这忙。不过,我多了一个心眼,托关系拿到了四个多月前阮家附近摄像头的视频,其中一个摄像头拍下了那老头,我依照这线索,找出了这人。” “这就是你要送给我的大礼?” “没错。实际上,就送林兄弟不帮我,我也会给林兄弟,只是心中还有私心,还是希望林兄弟能帮我解开套在我老婆身上的枷锁。” “明白了,答应你的我会做到,阮家没叫另外的人找沈韵吗?阮家自身有没有出动人寻找?” “以我对阮家的了解,他们自身是不可能出动的,至于有没有叫其他人找,应 该也不会。” 林无道点了点头,拿回股权书,离开了医院。 走出医院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真没料到会在霍子健这里拿到了关键突破口。 如果霍子健说的是真的,那么,霍子健见到的那个老头,应该就是杀自己父母,伤自己的那个神秘人。 终于逮着了他尾巴了! 林无道思索了一番,心中已有了计划。 他带着宋平安去了天使翼,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见到范筱筱。 “秦家和禇越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坐下后,林无道直接问道。 范筱筱站在旁边,不敢落座,汇报道: “今天就会与楚河和绿源签下合同,陈天恒那边,承诺完全配合我们,需要他出手的地方,他可以不遗余力帮忙。” “提速,一个星期内处理完,有问题吗?” “没问题。” “叫邵东过来。” “明白。” 范筱筱出了办公室,长舒一口气,第一次看到林无道严肃的表情,与晚会上那个对她坏笑的林无道,真是天壤之别,真让她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她越发佩服张副董张皓月了,像上次见终级boss的时候,一样能像平常一样处世不惊,还敢坐着与终极boss说话。 她哪知道,张皓月在林无道旁边站了七八年,也就开始的时候,无所顾忌,但越是往后,越是对林无道了解,越是小心翼翼,甚至比范筱筱还要拘谨和小心。 也就现在轻松了一些,但也得看林无道是什么脸色,若是今天这样严肃问他事,他铁定不会坐下。 范筱筱马上给邵东打电话,让邵东立即来天使翼,随后泡上雾松银针,送进办公室。 邵东第一时间赶到,出电梯门便看到范筱筱在等他。 这待遇,就像林无道第一次来天使翼时一样,但那时是张皓月恭迎。 邵东绝不会觉得自己有让范筱筱恭迎的资格,心中顿时绷紧,主动询问: “范总,是不是我公司的人没把事办好,你说一声,邵某保证,绝对让他滚出宁城。” 不是滚出公司,而是滚出宁城! 邵东有这能力,也有这魄力,更 不乏心狠毒辣。 “邵总误会了,匆忙叫你过来,是因为有人要见你。” 邵东微怔,想到了张皓月。 听说天使翼宁城分公司的真正掌舵人是天使翼的副董之一张皓月,是这两天才把范筱筱提了上来,至今都没见过面。 心中的弦更是绷的紧了,连范筱筱这种身份,都是他无法类比的,若要见他的是张皓月,那更是面对巨无霸。 本身邵东心里一直忐忑,一直没想明白天使翼怎么会主动把安保的事交给他,总觉得迷雾后是一个坑。 他心神紧了紧,没有问,跟着范筱筱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办公室内,林无道坐在沙发上,指间夹着烟,淡淡看着门口。 是他,林无道! 怎么会在这里? 邵东下意识的看了整个办公室一眼,果真还有人。 正站在窗口低头望着脚尖,虽然穿着普通,但那低头不看这边的样子,不就是大人物该有的气概吗? 张皓月吧! 竟然这么年轻! 邵东哪还有心思想林无道怎么会在这里,立即跟窗户边的“张皓月”打招呼: “张总,久仰久仰,早知道是您要见我,我应该提点像样的礼品来才对,结果空手而来,太不像样子了。” 办公室内寂静。 “张皓月”并没有回应他。 或者说,宋平安有些懵,正想着穴位的事,哪知道在邵东眼里成了大人物该有的气概。 他疑惑看着邵东,脱口道: “什么张总,我姓宋,你找错人了吧,是他找你。”宋平安指着林无道。 “……” 邵东嘴角抽搐,看向林无道,看到一脸古怪的笑容,却是让他如坠冰窖。 上一次在天龙山庄,林无道一眼间窥破他底细,导致他不得不打断禇越手脚,已认识到林无道不是一般人。 可一万个没有想到,今天要见自己的人,竟然是林无道。 坐在天使翼宁城分部总经理的办公室中,甚至是范筱筱去电梯口等他。 也就是说,林无道的身份还要高过范筱筱! 娘咧,怎么会是这样? 这家伙到底是谁? 难道天使翼的范筱筱在他面前还要低头? 第144章 阮家来人 “邵总,别来无恙啊。”林无道开口道。 邵东脑内一团浆糊,竟是连这句最简单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过来坐,聊一聊。”林无道再次开口。 这次,邵东恍过神来,进了办公室,坐到了林无道对面。 可看到范筱筱站在林无道身边,似乎没有入座的资格,脑袋内又搅成浆糊了。 林无道敲了敲烟灰,开门见山道: “我就不绕弯子了,天使翼宁城分公司安保的事,是我交待下去的,邵东不用好奇我是谁,或者说,好奇也没用,一样不会知道答案,只用知道,我说的话,在这能管用,这一点,邵总明白了吗?” 邵东机械点了点头。 “另外,我对邵总的了解,比上次在天龙山庄时说的还要更深一步,我在那说过,眼镜蛇不是什么,这不是吓邵总,而是真不算什么,明白吗?” 又是一句“明白吗”。 邵东仍是选择点头。 林无道接着说道: “说实在的,我真挺欣赏邵总,回国后竟能放下一身荣光,东山再起,还能老老实实潜伏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今天找邵总,只是想问邵总一句,还想不想更上一层楼,如果愿意,我再多给你一些业务和空间,如果不愿意,不会勉强你,可以当没今天的事。” 邵东试探着问道:“林兄弟说的是什么事?” “这不是你该问的,你只用问自己,想不想更上一层楼,其他的,我给你,也就一个宁城,容得下你邵东。” 好一个“你不该问”。 好一个“也就一个宁城”。 宁城这片天空里,有几人敢轻描淡写说这种话。 邵东下意识的看向范筱筱,见她低着头,心中的犹豫多了一股狠劲,换问题问道:筆趣庫 “我能得到什么?” “有天使翼还不够吗?天使翼飞一丈,你邵东可以相应进一步,眼镜蛇再辉煌,也就在非洲的时候可经嚣张,但在国内,你邵东再有能耐,也只能把翅膀收起来,天使翼给你一对翅膀,这还不 够?” “够了,足够了,我邵东也就刚去非洲的时候跟过人,今天,我再做一次选择,跟你了。” 英雄也好,枭雄也好,也许不问出处,或许也没有归处,但那颗心,总会甘寂寞? 邵东风光过,甚至登上了世界危险人物榜,而在这宁城,就算再风光、再无忧无虑,他仍觉得生命缺少色彩。 若林无道不出现,他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但现在,面对一个能左右天使翼宁城公司的人,他真想博一博。 都说大树底下好乘荫,何尝不是爬上这颗大树,便站上了巨人的肩膀。 “很好。” 林无道满意道:“这才是我欣赏的邵东,抽调些人手,挑最精英的去几何商贸,你手下的人肯定会吃苦头,但这只是开始,另外,把柴峰和张子强的底细摸清楚,我要宁城以后再无两人。” “没问题。” 对话不复杂,也不简单,却决定了宁城的风雨已经来了。 或者说,决定了柴峰和张子强的“归处”。筆趣庫 就在当天,邵东的人接手几何商贸的安保工作,按林无道说的,挑选了最精英的人驻守,且邵东特意嘱咐: “宁可死在几何商贸,也别给老子退一步,命丢了,全家人这一辈子的生活开销和费用,金盾包了,但若是怂,让一家人活到揭不开锅,他邵东也包了。” 因而,从邵东的人接手几何商贸起,整个换了一个气氛,哪怕是员工进去,但没什么人情和脸面可讲,一律接受检查。 本来几何商贸的员工就绷着一根弦,这一变动,更是感觉如在弦上,都猜到了是新来的林总在折腾,可又猜不出是什么事。 就在第二天,林无道预料中的来了,阮家的人。 仅一人,直闯几何商贸,打伤了十几个金盾安保公司的人,大气都不喘一口,踏进办公楼层,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门口边,宋平安特意搬了一条凳子坐在那,本沉浸在思琢穴位的个人世界中,突然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 来人是阮家二代中的一人,叫阮毕。 年龄四十左右,板寸头,穿一身总感觉有些怪异的唐装,脚上布鞋,正负手看着宋平安。 估计是想着这小青年脸上怎么这么多青紫,哪不好呆,干吗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 宋平安找谁说理去,昨晚他又下楼了,那个神秘的鬼脸面具人又出现了,又是二话不说就上来揍他,又是揍的他爬不起来。 临走之前,又是那一句话:“还能爬起来吗?” 恼火的宋平安都想骂娘了,哪知道夜枭完全是按林无道的吩咐办事,只有宋平安爬不起来了,他才算完成了任务。 此刻,宋平安看着面前这气势不得了的人,肚子里火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本就是纯真的性格,哪会遮掩,站起身来,双拳一搓,眉头立起老高: “等你好久了,来,干一场。” 把眼前人当作是连揍了他两晚的夜枭了。 倒不是错觉,实在是憋着一肚子气,直觉已感受到了来人身上的杀气,加上林无道让他守在这门口,自然不介意找个人发泄一下。 “你?” 阮毕冷笑一声,接着两个字:“不配。” “去你妈的。” 宋平安终究是爆粗口了,下一秒,身形爆动,如狼似虎,扑向阮毕。 大概也就十几秒的时间,宋平安趴在地上,怀疑人生。 别的他都不愿意想,就想一个问题,怎么碰上林无道以后,每次挨揍的都是自己!? 什么世道啊? 他真想回去守着他爷爷那座坟过一辈子算了,至少不用这么憋屈。 阮毕推开门,走进办公室中,反手关上门,看着坐在沙发中不曾抬头的林无道,没有说话。 林无道也没有说话,自顾喝着茶,仿佛不知道阮毕闯进了办公室中。 阮毕终是先开口: “林无道?” “没错。” “阮自为在哪里?” “你该去问他。” “够嚣张,听说阮自为被你逼的去扫了几天厕所,他手中的股份也全落进了你手里,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第145章 照打不误 “我干什么,你不是知道吗?再说了,我干什么是我的事,难道还要向你汇报?” 林无道抬起头来,嘴角微翘看着阮毕。 阮毕气得反笑:“好一个不知死活,阮自为的股份是谁的,想必阮自为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倒是好,一举吞了阮家的股份不说,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谁给你的勇气。” “你爹给的。” “……” 这回答,让阮毕有些转不过弯来,难道自家老爷子让眼前这小子干的? 等回过神时,豁然明白,所谓“你爹给的”中的“你爹”,就是眼前的人,占他便宜,何其猖狂。 阮毕心中怒火砰的一下炸开,再没聊下去的兴趣,一声“找死”,跟着就是身形一闪,到了林无道面前。 武修世家,真是不同凡响。 林无道手一挥,手中茶杯飞出,冷喝: “退回去,这里还轮不到你耀武扬威。” 脱手茶杯如同利箭,直接击向阮毕面门。 快的让阮毕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竟是不得不闪避,没能攻击不说,反退了两步。 他没再扑进,两眼眯成了一条缝,一字一字问道: “你到底是谁?” “要让你阮家灭亡的人,这答案,满意吗?” 何止是“满意”,满意的阮毕想一掌拍死林无道。 林无道仿若不知,看着阮毕,同样一字一字回击: “阮家再牛气,也是世间人,真以为阮家是武修家族就能超脱在规则外,做梦吧,有没有想过我在等阮家的人?既然阮家让你来,今天你不给个交待,别想轻松离开。” “哈哈,真是可笑。” “可笑吗?听到脚步声了吗?不少五十人,就算你再有本事,乱刀都可以砍死你,可别忘了,是你闯我的公司。没错,是从你阮家手里拿过来的公司,但现在是我的,就算把你砍死在这,事后也不过是过失杀人,毕竟你伤人在先,懂不懂这道理?” 阮毕眉头拧了起来。 林无道并不是吓他,脚步声已经进了办公室,成群结队的人 涌进来,团团围住了阮毕。 都是金盾公司的人,有邵东那句话,没有人敢怂。 即便邵东没有交待,金盾公司作为国内出名的安保公司,也没有过怯场的事。 只是在几何公司,安排的人手超出了一般的范围。 “林总,是见尸还是见血?”安保负责人冷声请示道。 见尸就是往死里收拾了。 见血就是留一线命。 林无道笑应:“那得看他怎么给兄弟们一个交待了,打伤了多少人?” “14个。” “一个一百万,1400万,钱到账,不用伤他分毫,放他走,若不愿意,那就……见尸!” “明白。” 就当着阮毕的面这么说。 阮毕脸黑的跟锅底一样,看了一眼围着他的人,想说句硬话,发现没一个好脸色对着他,没一个把他当阮家的人。 心里仍有一股不甘心,冷声道:“林无道,你尽管放马过来,看看是你接不住,还是我阮家接不住。” “很好,平安,等会牵制住他,照着他穴位攻击,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其他人,下死手,谁能让他躺在地上,我奖赏五百万。” “……” 宋平安扒开人群走进来,一口怨气找谁说理去。 眼前不就有个人吗? 立即扑向阮毕。 这一次学乖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凭直觉蛮干,也是第一次攻击穴位,一出手,便照着阮毕死穴下手。 其他人同时身动,四面八方扑向阮毕。 阮毕真有种错觉,感觉再长两个手臂都未必能应付过来。 确实也是这样,反制宋平安之后,其他人已经到了身前,手中胶棍铺天盖地砸下。 尼玛! 双手难敌四拳,仅一个照面,阮毕不知挨了多少棍。 准备处理时,宋平安又像一个打不死的小强一样扑上来了,再挨了十几棍。 阮毕再有能耐,也被打趴下了,难以置信,怀疑人生。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宋平安踩在他背上,眼中凶光恨不得把他生撕了。 “平安。” 林无道喝了一声,宋平安 才压住心中狂躁的冲动,但仍是脚踩阮毕,别想着他会想什么阮家的人。 不认识,也不会在意。 林无道起身,走到狼狈不堪的阮毕面前,蹲下身,近在咫尺的看着他,笑容越发邪恶: “乱拳打死老死傅,这道理都不懂吗?堂堂的武修世家子弟,估计没受过这种待遇吧,以为一个人就能在这横竖通行?不好意思,几何不是以前的几何,也不再是你阮家的几何了,想出这张门,那就痛快点,1400万,给还是不给?” 阮毕想一口唾沫吐在林无道脸上,可才张嘴,林无道一扬手,一耳光抽在他脸上。 活生生的打脸,打阮家的脸。 还不止如此,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完说道: “还不清醒?要么说给,要么先卸下你一条腿,好歹是阮家的人,应该硬气点才对,阮自为的软弱,让我觉得阮家人不过如此,你让我知道阮家人多有骨气。” 这话让阮毕哑口无言。 两个巴掌,脸上还火辣辣的烫,却是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眼前的林无道,真特么没把他当阮家人! 万一真卸掉一条腿,那他阮毕还算什么? 脑海中一阵天人挣扎,阮毕忍气吞声道: “给。” “这还差不多,叫财务拿账号过来,让他趴在这里把钱转完。” 从没受过如此屈辱的阮毕,把钱转到了账户上。 林无道确定以后,满意笑了笑,吩咐道: “扔出去,通知安保部,门口竖一个牌子,阮家人和狗不得进入。” “……” 屈辱到了极致。 偏偏林无道还凑到他面前问道: “开心吗?带一句话给你老爹,从现在起,阮家别再在我面前嚣张,阮家在几何商贸的股份,我吃定了,他不服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但也提醒他一下,晚上睡觉最好警醒点,别死在床上。” 说完,林无道起身,毫不客气道: “扔出去,他要敢再踏进几何一步,直接砍死,回头买幅棺材,送到阮家去。” 就是这么猖狂! 第146章 豪门深似海 阮毕被扔到了大门外。 从没受过这种待遇,活像条狗一样。 他愤怒爬起来,想动手,可门口几十号人盯着他,手中都是胶棍,以及那个打不死的小强,似乎恨不得他冲上去,终是不敢动手,灰头土脸走了。 这才对嘛,再耍性子,又是胶棍伺候。 事后,林无道把1400万全发给了受伤的安保,一人100万。 100万可不是小数目,挨次揍能拿到这么多钱,哪个公司有这样的待遇? 现在,几何商贸的安保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巴不得阮毕再来一次,再来送波钱。 这事发生在几何,外面的人并不知道。 而阮毕已经回到了阮家,正向他爹、也就是阮家家主阮中天汇报去几何商贸的事。 完全不敢把挨了一顿揍,赔了1400万,还被扔出大门的事说出来,只是说见到了林无道,态度极其恶劣,根本不配合,还扬言就是针对阮家。 阮中天眉头皱起,盯着阮毕道: “所以,你就这样回来了?” “本想收拾那不开眼的东西一顿,但怕把事情弄大,到时要是传出去,只怕会成为笑话。” 呵,脸皮真够厚的。 阮中天一掌拍在椅把手上,站起身来,怒喝: “难道这事还不是笑话?几何商贸一直由你负责,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中间吃了多少油水,你倒是好,从不过问几何商贸的事,反是有心思养女人,真当几何商贸是你阮毕的?” 阮毕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 “爹,儿子知道错了,但真不是我袖手不管,而是几何商贸一直没出过事,况且阮自为还在那里盯着,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从中掐油水,所以你有心思养六个女人吗?” 连养的女人的数量都被爹知道了,完了! 阮中天已经走到他面前,一巴掌抽在他脸上,打的阮毕脑袋一歪,差点栽到地上,不止嘴角被打裂开,两颗牙齿都带着血肉喷了出来。 下一秒,阮中天苍老的手掌一把锁住了阮毕的天灵盖,声音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几个儿女中,最没用的就是你,一没武修天赋,二没头脑,要不是看在你娘份上,几何商贸哪轮得到你接手,可你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阮中天五指一紧,有如铁箍。 阮毕顿时感觉整个脑袋都快碎裂,痛的惨叫,接着鼻血冲出鼻孔,感觉要七窍流血而死。 死亡的恐惧吞噬了他整个身心。 他知道他爹一直不喜欢他,也知道几何商贸的事必然会引起父亲的愤怒,可没想到他父亲有杀他的念头。 是阮毕不够了解阮中天吗? 其实并不是,都说豪门无情深似海,实际上武修家族更加残酷,不止堂兄弟之间有竞争算计,连亲兄弟之间都是如此。 其中缘由,就是因为都知道,只有身为一家之主才能掌控自己和自己后人的命运,一旦在家族竞争中输了,那自己这一辈甚至下一辈都只能任家主驱使。 武修家族,便是一个小小的庙堂,家主是皇,大权独揽,其他人是臣,全匍匐在家主之下。 阮中天能当上家主,就是和自家及同辈堂兄弟的竞争中拼出来的,若他的儿女不争气,便意味着他会失去对家族的控制。 偏偏阮毕就是最不中用的一个,中饱私囊不说,还在外面养女人,家族里已经有人拿这事戳他的脊梁骨,阮中天正想找个机会收拾他,刚好几何商贸出事了。 实际上,单单几何商贸这事,便足够让阮中天勃然大怒了。 很简单,这事要是让家族的人知道了,那丢的是阮中天的脸,阮中天能不愤怒吗? “爹,求求您,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阮毕嘴里都流出血来,惊恐求饶。 阮中天并没有松手。 就在这时,一个与阮中天相貌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快步走进屋中,跪下替阮毕求情: “爹,求您手下留情,我 愿替二哥把几何商贸的事处理好,绝对不会让爹丢脸。” 是阮毕同父异同的弟弟阮灿。 他在阮中天眼中的份量,仅比阮毕好上一点。 实际上,只要武修天赋不出色,便难以得到阮中天的欣赏或器重。 这也是其他武修家族的宗旨,毕竟是武修家族,家族地位和荣耀都是通过拳头上的力量获取的。 也是靠这与其他武修家族抗衡,失去了这点,整个家族都会岌岌可危。 像两百多年前的沈家,就是因为没落,加上内部的矛盾,导致灭门。 阮中天冰冷看向阮灿,说道: “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这事,如果处理好了,以后几何商贸由你负责。” “谢谢爹,我一定不会让爹失望。” 阮灿隐藏着心中的喜悦,只差笑出声来。 哪是替阮毕求情,而是想接替阮毕的位置,把几何商贸捞到手中。 因为他清楚,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在家族中上位,本就已经是边缘人物了,只能其他事上捞点权利。 而阮家涉足的几家公司,都已经有了人选,唯独他两手空空,所以,一直在找机会、等机会。 最让他期盼的便是阮毕,因为最无能。 早就期盼阮毕出点事,所以,阮灿一直留意着几何商贸的事,比阮毕还上心。 这不,机会来了,早上便是他向阮中天汇报几何商贸出了事,现在再适时站出来,成功争取到了机会。 阮中天这才松开阮毕,一脚把他踹到了屋外,冷厉道: “从今往后,去菜园那边呆着,吃下去的钱,都给我吐出来,家族会议,你不用参加了,你两个儿子也不用你管了,滚!” 阮毕心如死灰,心知自己的末日到了,甚至连儿子都被剥夺,不知以后会交给家族里的谁去培养。 这就是豪门里的残酷。 若有武修天赋,从小便会被重点培养,甚至家族会倾尽资源培养,但如果没有,那只能沦落为边缘人物。 甚至活的连外面的普通人都不如。 第147章 猎狗 阮灿和阮毕一起出了屋。 走出主院以后,阮毕仍是心有余悸。 特别是想到他爹那只差点要了他命的爪子,便感觉脑袋上仍有什么东西抓着一样,阵阵害怕。 自然心里也有怨恨,但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说半个字。 “二哥,没事吧?”阮灿虚情假意问道。 阮毕仍不知道阮灿背后捅了他一刀,抹掉鼻下血迹,摇了摇头: “不碍事,多亏四弟求情,不然,只怕不死也会废了。” “这事怪不得爹生气,不过,放心吧,我会处理好,到时再向爹求求情,看能不能让二哥出来。对了,二哥,今天你去几何商贸是什么情况?” 被揍了的事不能说。 赔了1400万不能说。 被扔到门外更不能说了。 所以,阮毕还是只能按先前跟他爹说的话说一遍,末尾相当于是提醒道: “那小畜生态度很横,不好打交道,四弟去找他的时候,不妨多带点人,免得出意外。” “有道理,找过霍子健了吗?” “还没,听说在医院躺着,快死了,谭芸那娘们……” 阮毕本想说风韵犹存,很有味道,但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阮灿却是心知肚明,没有说穿,虚假安慰了阮毕几句后,立即带着个人出门,直奔霍子健所在医院。 看到阮灿,霍子健并不觉得意外,虚弱摘下氧气罩,笑着说道: “恭喜阮四爷出山,看来阮二爷以后只怕是出不来了。” 阮灿挥手示意谭芸和身后的人出去,关上门后,才森冷说道: “当初你要是答应和我合作,几何商贸哪止今天这规模,偏偏你不识抬举。” “阮四爷,不是霍某不想和你合作,而是实在是势微力薄,完全不敢、也没有能力插手阮家的事,希望阮四爷多见谅。” 阮灿冷哼了一声,直接问道: “林无道是怎么回事?你的意思?” “差不多吧。” 阮灿眼中炸起杀气,没有料到霍子健竟敢直接承认,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要知道当初 他暗中找过霍子健,想让霍子健和他合手把阮毕弄下去,但霍子健没有答应,就是不敢插手阮家的事,而现在,却是直接针对阮家。 找死! 霍子接着说道: “阮四爷如果想要我的命,那真不用脏了阮四爷的手,我活不了多久了,当然,阮四爷如果仍要动手,那尽管动手,反正要死,不在乎这几天。” “不过,霍某还是要说一句,几何是我一手创建起来的,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几何过去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我若要几何灭亡,几何就只能灭亡,任你阮家手腕再通天,也救不了。真到了那一步,阮家颜面何存,阮二爷都栽了,阮四爷想步他后尘吗?” “你敢!” 阮灿双目爆睁,一个闪身到了病床上,手一扬,右掌拍向霍子健脑门。 霍子健不避不闪,不惊不恐,脸上仍是挂着淡笑看着阮灿。 阮灿右掌悬在了霍子健脑门上,终是没有拍下去。 被霍子健威胁,却不得不接受这威胁。 就如霍子健所说,若几何商贸灭亡,那他的下场只怕会比他二哥还要严重。 “霍子健,你不顾忌谭芸的生死吗?” “顾忌,当然顾忌,所以才和阮四爷说这话。” “阮自为在哪里?以你的性格,肯定盯住他了吧?” “确实有除掉他的想法,但回头一想,他都成老鼠了,哪还用我动手,想必阮四爷已经派人到底抓他吧。” 阮灿不置可否冷笑,收回手掌后,走了,出病房前丢下一句话: “老老实实去死不好吗?死前还非要折腾一下,以为凭一个林无道就能翻出浪花吗,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留一口气好好看着林无道是怎么死的,刚好给你送一个伴,免得下去寂寞。” 出医院后,阮灿仍是没有去找林无道,而且直接见柴峰。 坐下后,阮灿开门见山道: “柴峰,免费给了你五年的消息,该你回报我了。” 瞧,阮灿和柴峰之间也在几年前达成了交易。 估计阮灿才是阮家 里真正活在俗世的人。 大概就是因为手上没有权力,所以像影子一般游走在各个势力之间,拼命去图谋争取他想要的东西。 “多蒙阮四爷关照,确实帮了我不少,不知阮四爷想要我做什么。” “要一个人死。” “谁?” “林无道,你应该知道这号人。” 柴峰两眼微眯:“他得罪了阮家?” “别问这么多,能不能除掉?” 阮灿无疑不会和柴峰说几何的事,因为关系到阮家的颜面。 “这个人不好除,不瞒阮四爷,我一直想动手,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么棘手?”阮灿意外问道。 “确实挺棘手,一方面,他不按套路出路,可以说是不讲规则,另一方面,他的底细,至今我都没有摸清楚。” “大概阮四爷不知道,他曾当着宁城地下世界几个大佬的面,一个人挑衅我们一群,何止是我想除掉他,有的人甚至比我更想除掉他,但他现在还活的好好的,似乎还越活越好。” 阮灿哑口,想起阮毕提醒他:林无道态度很横,让他最好多带点人去。 难道……难道二哥在他手里吃了亏? 想到这点,阮灿更是哑口无言了。 先不说其他,他知道他二哥的身手,即便在阮家二代中上不了台面,但撩翻二十几个普通人,绝不是难事。 他哪知道,是五十几个保安拿着胶棍扑打他二哥,另外还有一个打不死的小强。 阮灿心中慎重了几分,可他爹只给他三天时间,根本耽搁不起。 “柴峰,你手下暗藏的实力,我是知道的,把林无道说的这么扎手,无非是不想答应,行,当我看走眼了,咱们走着瞧。” 阮灿起身,就要往外走。 柴峰同样起身,笑道: “阮四爷这是干什么,我没说不答应啊,只是说不好除掉。” “痛快点说吧,想要什么?”阮灿满脸不悦道。 “听说几年前的拍卖会上,有样东西落到了阮家手里,柴某有些兴趣,不知阮四爷愿不愿意成全。” 第148章 寒鸦掌现世 阮毕目光冷凝起来,盯着柴峰道: “你要那东西干什么,你又不是修武者?” “虽然我不是,但我身边有人是,他们只对修武方面的东西感兴趣,所以,只能想办法帮他们弄一些。” 阮毕思索了一会,答应晚上给柴峰送过来。 晚八点左右,阮毕真送过来了,拿出个布包裹,放在了柴峰面前。 柴峰心中暗喜,打开一看,正是他想要的羊皮册。 羊皮册书面上几个大字:沈氏掌谱(下)。 若是林无道看到,只怕恨不得当场抢吧。 但这本沈氏掌谱(下)仅有一半,后面一半没有。 柴峰疑惑看向阮灿。 阮灿解释道: “当年拍卖会上,我阮家和慕容家都想拿到这本掌谱,结果在争抢的时候撕开了,另一半在慕容家手里。” 柴峰苦笑:“难怪阮四爷给的这么痛快,原来残缺不全。” 阮灿没有否认,这本掌谱就放在阮家书库里,和一本废书没什么区别。 因为本身只是掌谱下部,争抢中又只拿到下部的一半,悟性再高,也看不出其中名堂,比鸡肋还鸡肋。 正因为这点,阮灿才能拿到手,才敢答应给柴峰。 却不知,慕容家拿到手的那半本已经在柴峰手里。 两家拼命争抢的东西,都不愿给手中半本给对方,最后却全落到了柴峰手中。 柴峰不着痕迹笑了笑,主动说道: “阮四爷想要林无道死,那他只能死了,三天之内,我带他的尸体见四爷。” “行,越快越好,我等你电话,可别误了事。” “放心,我心中有数。” 看到柴峰如此有信心,阮灿没再多说,离开了柴峰家。 等他走后,柴峰立即拿出沈氏掌谱(下)的另一半,仔细对比后,确定了笔风相同,也就是说,两家都没忽悠他,确实拿出了真迹。 “终于到手了,老谭,高兴吗?” 随着柴峰这话,屋角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人。 身形枯瘦,满脸奇怪的黑斑,看上去像长了一脸黑豆子一样,特别瘆人。 一头快到肩膀的长头则是乱糟糟的, 很多甚至纠成一团,加上衣服松垮破久,活像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谁会想到,他就是柴峰的左膀右臂之一:谭为同。 另一个则是汪海卫,汪海卫露在明面上,替柴峰处理日常的事。 谭为同则是影子,负责清理扎手的目标。 圈子里的人只知道柴峰身边有两个老鬼,但见过谭为同的人没有几个。 特别是这几年,谭为同消失了一般,从没露过面。 却不知,谭为同为了修炼一门到手的功法,几乎走火入魔,而这本功法只有上部,全名是沈氏掌谱(上)。 和林无道手中那本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沈氏掌谱(上)并不止一本,而且还不止两本。 当年,沈家总共有六本沈氏掌谱(上),分发给了滴系血脉男丁手上。 沈氏掌谱(下)则只有一本,由家主掌握、传承。 只有把沈氏掌谱(上)修炼到炉火纯青者,才有机会参悟下部。 所以,当初沈家灭亡时,除了沈韵家那本没有丢失外,其他五本(上)部全落到了别人手里。 至于最为精髓的下部,不知被谁抢到了手,沉寂了近几百年,直到几年前才在拍卖会上重新现世。 谭为同就是被上部害了,起先本只是抱着尝试的心态,哪知感受到寒鸦掌的利害之处后,便越陷越深。 可没有下部,便像一根倒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吞不下去。 此时,谭为同接过柴峰递过来的羊皮册,声音嘶哑说道: “有没有下部,其实都无所谓了,这些年,我天天琢磨,不知尝试了多少次,不知多少次差点死掉,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但总还是琢磨出一些东西了,要你找到下部,只是要验证一下,是不是跟我琢磨出来的一样。” “真是苦了你了,拿回去看吧。哦,对了,你也听到了,阮灿想要林无道的命,只能麻烦你了,老汪对林无道比较熟悉,回头你跟他去吧。” “这就是你要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谭为同灰色的眸子盯着柴峰。 即便是柴峰,都感到浑身不自 在。 外界称谭为同是柴峰的左膀右臂,实际上,两人并不是主属关系。 谭为同没把柴峰当老板,柴峰也不敢把谭为同当属下。 而且,谭为同性格古怪,一生痴武,喜怒无常,连汪海卫在他面前都要小心说话,不然,搞不好谭为同突然就会动手。 “嗯,最后一件事,帮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回报给你,总算找到了下部,做完这件事,你可以自由离开,想去哪便去哪,若想回来和我叙叙旧,随时欢迎。” 谭为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怪笑: “没料到你把最后一件事用在一个小辈身上,还真是大手笔。” “柴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思,是想让我回去杀掉慕容枫那老东西吧,慕容家是套在你脚上的桎梏,指望我替你拔掉吧。” 柴峰神色无动于衷,淡淡笑了笑。 谭为同接着说道:“放心,就算你不提这要求,我也要杀慕容枫,当年败在他手上,结果替你干了二十多年活,这笔账,是该清算了。” 这就是谭为同跟在柴峰身边的原因。 当年,谭为同与现在的慕容家主慕容枫一战,战前对赌,若谭为同赢了,他要慕容家的疾风剑法。 若慕容枫赢了,谭为同跟在慕容家扶持的柴峰身边,完成柴峰交代的20件事后,便可自由。 结果谭为同惨败,遵守承诺,跟在了柴峰身边。 要是柴峰愿意,肯定早就可以让谭为同完成20件事。 但最后一件事,柴峰压着不开口,一压就是七八年。 由此可看出柴峰心肠有多阴毒。 谭为同心知肚明,但输了就是输了,既然选择遵守承诺,那就要按条件做。 也知道柴峰在等他把寒鸦掌练到极致,等待可以揪翻慕容家的时机。 换言之,曾经扶持柴峰到今天地位的慕容家,已成了柴峰脚上的镣铐。 霍子健想摆脱阮家的控制,柴峰何尝不是。 但霍子健更想杀的是柴峰,而柴峰接了阮灿的事,答应除掉林无道。 林无道与柴峰之间的较量,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149章 丈母娘 同样是拿到了上册,同样是琢磨寒鸦掌,但林无道绝不会尝试。 甚至很反感! 若不是为了找到自救方法,他早就把羊皮册剁成了碎片。 今晚,他再一次从第一页翻起,注意力集中在上面记载的掌法运气路线上,实际上就是寒邪掌最重要的核心。 算上这一遍,林无道至少已看了二十遍,就算不看都已熟记于心。 而越是熟悉,越感觉这套运气功法十分凶险和诡异。 可惜,只有上册,要是有整套完整的,或许可以琢磨出门道。 差不多十点左右,宋平安悄悄出门了。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下楼透透气,但现在,天一黑,就指望着这个点,期望着找那该死的鬼脸面具人报仇,期望着把对方屎尿都揍出来。 林无道看在眼里,没有作声。 差不多20分钟后,宋平安回来了,脸上又多了一块青紫。 这几天,宋平安脸上都没消过肿,若朱国强乍一看到,只怕会认不出来。 林无道瞥了一眼,忍着笑问道: “怎么,脚又踩空了,又摔了?还是和人干架了,又挨揍了?” 宋平安脸一红,无比郁闷道: “真是见鬼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每晚楼下等着我,一见我就动手,连挨了几晚揍,都快被揍自闭了。” “自己菜,怨得了谁,要不我跟你下去看看,帮你找回点颜面。” 宋平安眼睛一点,猛点头: “这个可以,就这么说定了,走。” 怪不得宋平安兴奋,若林无道揍了那鬼脸面具人,算是报仇了。 若林无道挨了揍,那也值得高兴。 毕竟他到现在都难以接受林无道和他年纪差不多,却利害得让他怀疑人生,挨顿揍多好啊,至少心里平衡点。 林无道放下羊皮册,和宋平安一起出屋。 四处扫了一眼,哪有人影。 “人呢?不会是忽悠我吧?”林无道斜眼道。 “等一会儿,可能马上就会出来。” 林无道陪着等了几分钟,仍是影子都不见一 个,转身便回屋。 宋平安郁闷的不行,左瞧右瞧,正要暗骂一句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 “还想挨揍?” 转身一看。 你大爷的,正是那个鬼脸面具人,冒出来了。 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刚才怎么不出来,咋林无道一走,你就出来了? 宋平安就要大叫林无道,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已到了面前,扬手就是一拳。 二十多分钟后,宋平安回到屋中,郁闷的要吐血了。 又被揍的爬不起来。 又在地上躺了好几分钟才缓过劲。 这次脸上没挨揍,但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拳头,到现在都痛的嗖冷气。 “不会又挨揍了吧?”林无道看着他。 宋平安啥都不想说了,闷声进了屋。 房内传来咚咚闷响,肯定是抓着那树脂模特撒气了。 持续了十几分钟,宋平安满身是汗出了屋,把王阿客那本手札还给林无道,看来是记得烂熟,用不着了。 看到手札,林无道心中一动。 他忽然想,武修和中医研究都是穴位脉络,实际上是一样的基础。 差别在于前者用于强身健体或运气。 后者用来救病治人,但本体都是穴位和脉络。 是不是可以从王阿客的手札上找到与寒鸦掌相反的运气方法? 是不是可以找到方法解开身体的症结?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身体本就是一个小世界,蕴含阴阳和五行,所有穴位和筋脉就是这小世界中的元素,始于阴阳五行,也逃不开阴阳五行。 就像筋脉一样,有行进的路线,必然有回归的路线,有阴线,必有阳线平衡。 想着这些,林无道换了一种思路,开始专注钻研起王阿客的手札。 又是通晚没睡,到天亮时才躺下。 八点多被敲门声叫醒,宋平安在门外提醒他,要去荷头村。 这是昨天林无道便和宋平安说了的事。 一是去看看荷头村那边的进展,另外是趁宁城满城风雨前去看看韵姐。 并不是以后没有时间去看,而是林无 道不想把麻烦带到韵姐那边,毕竟面对的是一群手段无所不用的恶人。 保持距离,韵姐反而更安全。 林无道迷糊爬起,洗漱后,出了门。 灭98号吴尊早在楼下等着,由他开车,直奔荷头村。 到达沈韵家时,就沈韵母亲张梅英在家,见到林无道,热情客气得不得了,真就像女婿回家了一样。 不由得让林无道想起答应沈新从的事,这娃什么时候造啊?难道要放沈新从鸽子? 苦笑了一下,问道: “阿姨,韵姐和沈叔呢?”筆趣庫 “跟老张去山里了,到处等着动工,忙得天没亮就出去了,天黑还不见回来,小林啊,真亏了你,你沈叔最近像变了个人一样,要不是知道事情经过,我真会怀疑他撞邪了。” “这样才好啊,阿姨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可不,轻松多了,哦,对了,我给小韵打电话,叫她回来。” 林无道没有阻止。 一个多小时后,沈韵回来了。 满身柴屑,满脚泥土。 几天不见,脸被晒黑了许多,但姿色仍是遮掩不住,而且,多了些活力和生气。 “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不会又在市里闹出事来了吧?”沈韵凑到面前,一把揪住了林无道耳朵,一副逼问架势。 “小韵,你这是干什么,快松手。”张梅英在旁边喝斥。 林无线乐呵一笑:“韵姐,瞧见没,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在别的地方,你可以欺负我,但在这里,你最好还是安分点,别说我丈母娘不同意,只怕你爹也不会同意。” 丈母娘?女婿?哪跟哪啊? 沈韵脸蛋红成了樱桃,松开了手,啐骂道: “不要脸。” “丈母娘,听见没,她骂我。” “……” 这…… 张梅英想笑憋住笑,真揪住沈韵耳朵,拎进了屋。 沈韵怀疑人生,找谁说理去? 这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林无道那边拐了,那要是跟了林无道,以后在家里岂不是被那家伙拿捏得死死的? 第150章 不老实要打屁股哦 林无道问起这边的进展,沈韵一一说起。 得益于县里的支持,手续一条龙全办下来了,镇上大力支持,村里全力配合,进展十分顺利。 “现在,好几个山头都开始动工了,天使翼派来的人,真不是一般的利害,王县长和他见了一次面,都想拉他去县里坐一坐。” “张叔那性子,你是知道的,很难服谁,但这次彻底服了,说长十个脑袋也没他想的周全,专业,眼界宽,还看的长远,这事只有赚钱的份,不可能亏。” 林无道笑了笑,没说什么。 若天使翼在项目投资上都拿不准,那哪有资格到今天这地步? 再者,他清楚,天使翼内,集齐了各方面的顶尖人才,金融方面是最大的一部分,其他专业人才涉及到行行业业。 但凡是决定投资之前,各类人才都会坐在一个会议室提出自己的意见。 只要有机会,不会放过,只要有风险,都会提前避开。 眼前这项目便是,看似天使翼只派来了一个人协助,但他手中的方案,汇集了天使翼背后各领域人才的专业意见,别说宁城找不出能与之媲美的方案,就算国内,都未必能有公司拿出。 看到林无道不说话,沈韵盯住了他: “老实交待,是不是与天使翼的人认识,回来后,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种好事不会砸到我们头上,另外,那天去天使翼的时候,你说你去外面抽烟,是不是找人去了?” 后知后觉啊。 何止是认识天使翼的人,整个天使翼都是林无道的,终极boss。 当然,林无道不会承认,不想带给沈韵压力,也不想她觉得是嗟来之食,果断否认了。 中午在沈韵家吃的饭,下午,林无道便回宁城了。 提前给邵东和朱力军打了电话,约定在几何商贸见面。 等林无道到公司时,邵东和朱力军早已到了。 三人在办公室聊了半个多小时,未尾,林无道说道: “张子强先不动,拔去柴峰,张子强自然知道怎么 做。” “不考虑柴峰背后的势力?” “等拔掉了柴峰再说。” “什么时候动手?只除柴峰?还是把他的人和地盘一举扫了?”朱力军问道。 “杀鸡儆猴,全盘扫,以后,宁霸再无地下几霸,跳出来一个,便摁灭一个。至于什么时候动手……” 林无道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柴峰明面上的势力几乎都清楚了,但他绝对不止这点力量,不彻底除掉,终是后患。等我电话吧,我还要找个人打听一下,叫手下的人做好准备,不是今晚就是明晚,邵总在这方面更有行动经验,由邵总全盘指挥。” 邵东微怔,下意识的想推托,但转念一想,已经在一条船上了,若交给其他人处理,他还真不放心。 两人走出几何商贸,分开之前,朱力军有意无意问道:筆趣庫 “邵总,你觉得他能成功吗?为什么我心里总有些发毛?是不是太匆促了?” “你觉得太匆促了,柴峰不一样始料不及吗?难道非得等双方都准备好?你想磨刀,对方一把钝刀子都劈在你头上了,我倒是觉得林兄弟是个干事的人,而且,我愿意跟着他赌一把。” 朱力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回想这些年,大概就是一直觉得不可能轻易除掉柴峰,所以想动都不敢动。 两人走后,林无道带着宋平安出门,直接去了星晨娱乐城。 门口的保安一见到林无道,顿时从头顶到脚板都绷紧了。 立即拿出对讲机,呼叫道: “他来了,那个让兰总崴了脚的家伙的来了,快到门口来,必须堵住他,不然,大伙都要卷铺盖走人。” 因此,林无道才走进大楼,十几个保安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还有从楼上跑下来的,个个手拿胶棍,堵住了林无道。 林无道视若不见,仍是往前走。 满脸青紫的宋平安乐坏了,要不是林无道嘱咐了一句“悠着点”,那这十几个保安就不止鼻青脸肿了。 也就两分钟的事,十几个保安全躺在了地上,眼睁 睁着看着两人进了电梯。 等电梯关上门后,其中一个保安忍不住骂道: “狗日的,怎么尽挑着脸上打,我们的脸跟他有仇吗?” 哪会知道宋平安鼻青脸肿了好几天,正找着报仇的感觉。 电梯直上顶楼,走出电梯门便看到柴峰安排在兰姣身边的那个美女:舒娅。 神色间有些慌乱,不知是知道了林无道不好惹,还是知道了楼下发生的事。 “兰姣呢?”林无道盯着她问道。 “兰总不在。” “真不在吗?撒谎可是要打屁股的哦。” “……真不在,上午就出去办事了。” “哦,看来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坐坐,平安,你到处转转,如果看到一个躲着的女人,拎出来让她陪我坐坐。” “要不要先揍她一顿?”宋平安问道。 这是揍人上瘾了吗? 还是被揍的抓狂了? 林无道无语瞪了宋平安一眼,宋平安讪笑走开了。 舒娅目瞪口呆望着,眼见林无道往里面走,立即想开溜。 “晚了,乖乖跟过来,泡好茶后,自己打自己屁股,早就提醒你了,偏偏你不听。”林无道头也不回说道。 “……” 等宋平安拎着羞怒交加的兰姣过来时,兰姣本想质问林无道几句,竟然看到舒娅红着脸站在林无道旁边,不停打着自己屁股,啪啪生响,好别开生面! 舒娅真想钻进地缝钻进去。 可有什么办法,林无道说了,不老实照做的话,就让刚刚那个想揍兰姣一顿的宋平安打他屁股。 还是自己打体面些啊。 林无道靠在椅子里,淡笑看着兰姣,问的是陈平安: “躲哪了?” “猫在花围子里,整个人都快钻进花围子里去了,差点没发现。” 兰姣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从没想过会有今天,光是听到林无道来了,第一时间就想躲起来。 “不想见我?今天咋没穿旗袍了,白t恤,朱仔短裙,还真有另外一番味道,不把胸口那颗草拿掉吗?插在那里都能竖起来不倒,真是可观啊。” 第151章 秘密 兰姣低头一看。 可不,一根草插在她两胸间,从衣领冒出来,好招摇! 想必是刚才钻进花围子中弄的,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林无道,既然瞧不起我,还来找我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兰姣拿掉草,板着脸道。 林无道看向舒娅:“去门口继续,提醒你一下,最后两边轮着来,免得一边比另一边挺翘。” 舒娅羞愧小跑走了。 林无道这才回应兰姣: “瞧不起你是一回事,但做交易是另外一回事,不想谈谈?” “谁要跟你做交易,我刚说了,这里不欢迎你,而且,看到你就恶心。” “是吗?给你5秒针再说一次,5秒针之后,你自己考虑是什么结果。” 兰姣眼角跳了跳,不期然想起上次在晚会上,禇越被林无道收拾的当场尿裤子的事…… 这混蛋等会要是收拾她,只怕下场比禇越好不到哪里去。 她坐了下来,改口了: “要谈什么交易?” “平安,看见没,和女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千万别惯着了,不然,她尾巴会翘到天上。” 宋平安点头,深以为然。 兰姣气的快吐血,哪有这样的,这混蛋难道是来现场教学的? “好了,说正事,你跟了柴峰这么多年,肯定对柴峰很了解,把柴峰背后的力量告诉我,等柴峰倒下后,我可以保证星辰娱乐就是你兰姣一个人的。” 兰姣怔住,脱口道: “你要对付柴爷?不怕我告诉柴爷吗?” “我要对付柴峰,柴峰比你更清楚,用得着你提醒他吗?” 确实如此。 当初在饭局上,林无道便当面屌了柴峰一顿,总不至于是为了过过口瘾吧? 柴峰想除掉林无道,何尝不是知道林无道盯住了他,哪还用得着兰姣去说这事。 兰姣沉默了一会儿,看向宋平安: “你先回避一下,我和他单独聊聊。” 宋平安看到林无道点头后,才离开。 这家伙,直接去了门口,靠在门上看着舒娅打自己屁股,一个劲的乐呵 笑,笑的舒娅想找块墙撞死算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兰姣问道。 “不需要你相信,你没得选择,柴峰能掌控你,我一样可以掌控你,只是不屑于这样做而已。” 说的如此直白。 兰姣的脸面和尊严被林无道摁在地上,只差踩上一脚。 无法言喻的耻辱感涌上兰姣脑海,咬牙切齿盯着林无道: “别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闭嘴。” “……” 兰姣想说的话全卡在了喉咙口。 仅仅因为林无道冰冷盯着她的眼神,让她生起一种无法抗拒,如临深渊的感觉。 这种感觉,上次在这楼顶,她感受到过,今天,再一次压迫在她的身心上。 “别跟我讨价还价,要不是看在你还在努力挣扎的份上,今天我不会坐在这,给你机会,你别不识抬举。” “那我是应该……感谢你吗?” 兰姣凄艳笑了笑,心中难受的像被刀捅了一样。 她真觉得眼前的林无道比柴峰还要可恶,一次又一次的践踏她的尊严,不仅没把她兰姣如今的身份地位放在眼里,还无情揭着她的伤疤。 比如现在,跑到这里来找她,不应该是态度好一点吗?可他,却像是在可怜她。 我兰姣,要你可怜吗?你是我的什么人? 什么都不是,反是看着就心里不痛快,只是没办法揍一顿的人。 林无道没有回应她这问题,等着兰姣答复。 兰姣抚了一下耳际发丝,自嘲笑道: “谢谢你给我机会,不就是想知道柴爷暗中的力量吗,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但星辰娱乐,不用你施舍,我受不起,我也恶心接受你这份恩慧,只拜托你一点,以后,别再在我面前出现了,这要求不过分吧。” 还真是讨厌林无道到了极点。 林无道嘴角微翘:“确实不过分,但我偏不。” “你……” 兰姣气的肝都痛了。 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忍再忍,终是没忍住,站起身来,两眼喷火道:筆趣庫 “林无道,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吗?我早就说过,你生气的时候,比平常更好看,走,去楼边看看风景,灭灭火气。” 又去楼边看风景吗? 上次就是在楼边看风景,这家伙趴在自己背后,指这问那,难受的她浑身长了虱子一样。 林无道已经起身。 兰姣下意识的往后退,但下一秒,林无道手已搂在她腰间。 兰姣整个身体瞬间僵硬了,如同木偶人一般,任林无道拉到了楼边。 又是在身后搂着她,在耳边轻笑道: “被一个看着就恶心的人这样抱着,估计恨不得跳下楼去吧,兰姣,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想不想听?” “什么?”兰姣颤声问道。 “知道柴峰为什么独独选中你吗?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个孤儿吗?实际上,你妈本应该是嫁给柴峰的,但你妈半路变了心,跟着一个富二代跑了,后来生下了你。” “估计柴峰这一辈子最恨的人就是你妈和你爸,所以,你妈和你爸连死都见不到尸体,你外公外婆一家人,被一场大火烧死,就你活了下来,不是你命大,而是柴峰故意留着你,要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要让你做这世上最贱的女人。” “……” 兰姣身心剧颤。 林无道接着说道:“知道自己为什么叫兰姣吗,想不想过跟“滥交”两个字同音,别以为现在活的有模有样,无尽深渊在等着你,我说你没得选择,我可怜你,我给你机会,你还不珍惜吗?” “不,不,你骗我,不可能是这样的。” 林无道叹了一声气,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了兰姣面前: “你自己看看,照片中这个小女孩是谁,抱着你的这个女人是不是跟你很像,她就是你妈。” 兰姣震惊看着,脸色从难以置信到惊恐,再到颤抖。 “不,你肯定是骗我,照片肯定是你叫人弄出来的。” “那你打电话问问柴峰,问他黄静娴是谁?” 兰姣终究没有打这个电话,泪水缺堤般涌出,泣不成声道: “你怎么知道的?” 第152章 你不姓兰 林无道把知道这事的经过告诉了兰姣。 完全是巧合,当初,林无道从唐广那里听说了唐广的事后,便安排人调查当年的事因。 第一个点就是调查让唐广父母死亡的那个富豪,疑惑发现,这富豪没有子女。 再进一步查探,才知道这富豪本有一个儿子、儿媳和一个孙女。 只是一家三口都失踪了,想尽办法寻人,都没找到人。 林无道的人从还存活的富豪弟弟那里拿到了一家三口的照片,就是手上这张。 当时看到时,林无道并没有在意。 直到见到兰姣,惊讶发现兰姣与相片中那个女人特别想像。 而兰姣与女人怀中抱着的婴儿也有几分相似。 再往下查下去时,知道柴峰当年与照片女人的事,事情便一目了然了。 听完后,兰姣期盼问道: “那我爷爷,奶奶呢?还在吗?” “跟你外婆外公一家人一样,一样被一场大火烧死了,也是柴峰动的手,如今只有你爷爷的弟弟这一个亲戚。” 兰姣身子颤抖,刚止住的泪水再一次流了出来: “好狠,好毒,连我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都不放过,柴峰,你这老杂种,你真不是个东西。” 柴峰确实不是个东西,心肠狠毒到了极致,这也是林无道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他的原因之一。 “那我肯定不是姓兰了,我到底姓什么?” “兰姣是柴峰送给你的名字,你真名叫许雯雯。” 许雯雯! 兰姣崩溃大哭,活了二十多年,才知道自己姓许,才知道“兰”姓,竟是那个杀父灭家的仇人赐给她的。 林无道没有安慰她,换作任何一个人遭受这种人生,一样会受不了。 之前,看上去是他一直羞辱兰姣,但何尝不是在救她,不然,哪有兴趣去羞辱一个女人。 十多分钟后,满脸是泪的兰姣,哦,不,许雯雯问起她父母死在哪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葬在哪里? “你父母的尸体在哪里,估计只有柴峰一个人知道,你外公外婆 一家人的尸体我没打听,但你爷爷奶奶的尸体,你叔爷爷把他们安葬在西山陵园里。” “能不能拜托你答应我一件事,柴峰要是落在你手里,最后那一刀我来捅。”筆趣庫 林无道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许雯雯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 “柴峰手中的人,最具实力、最具威胁的一批人叫柴家班,全被柴峰安排在他的庄园里,不得万一不得已,他不会动用这些人。” “这些人都是一群穷凶极恶之徒,目的就是守护柴峰,估计柴峰心里清楚,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柴家班的人还在,就算外面再动乱,他仍是可以坐稳宁城地下世界一哥的位置,最怕死的其实是柴峰。” “另外,柴峰身边有两个老人,一个叫汪海卫,你见过,另一个叫谭为同,是一个性格特别古怪,身手又好的超乎想像的高手。” “这几年,谭为同没露过面了,我曾向汪海卫打听过,汪海卫说他疯了,不知具体是什么意思。” “还有,柴峰庄园里有一个简陋后院,那里面住着一个老头,平常几乎不露面,就在那后院里栽花种草。” “有次柴峰让我送一盘盘栽进去,我才有机会见到他,以我判断,柴峰庄园里,最恐怖的就是这个老头。” 林无道眉头微皱,许雯雯说的柴家班和后院这老头,朱力军和邵东都没有调查到,若她不说,真不知道。 如此看来,想一举端掉柴峰,几乎不太可能。 毕竟不能让朱力军和邵东带着人直接闯柴峰庄园,那样会交待很多人命,而且,未必能拿下柴峰。 是个麻烦事啊。 等柴峰离开庄园时再下手吗? 若真像许雯雯说的那样:柴峰怕死,只怕也不好得手。 看来想要柴峰的命,真不是简单的事。 林无道压下这些思绪,又问了一些事,离开之前,和许雯雯说道: “你不要乱来,更不要自作聪明去报仇,安静呆着吧,没事可以去找找你叔爷爷聊聊,明白吗? ” 许雯雯点了点头。 林无道没再多说,离开了。 两人一走,舒娅立即找许雯雯,看到许雯雯两眼红肿,打听道: “兰总,怎么了?那混蛋欺负你了吗?” 兰总! 许雯雯听着心里像针扎了一样滴血,也恨不得拿把刀直接捅进这个柴峰安插在她身边的女人胸腔里。 但她仍是压着心中山崩海啸般的愤怒,顺着舒娅的话道: “这还用问吗?总有一天,我会要他死在我面前。” 后面这句话,实际上说的是柴峰。筆趣庫 舒娅自然不知道,转背便把林无道来找许雯雯的事汇报给了柴峰。 柴峰什么都没有说,没觉得奇怪,也猜到了林无道想干什么。 挂断电话后,柴峰阴沉和身后的汪海卫说道: “林无道还真是急着去死,晚上安排好了吗?谭为同那边没问题吧?” “安排好了,谭为同看过那本下册了,昨晚琢磨了一晚上,情绪并没有过多激动,想必他自己琢磨出的功法不会比下册上差到哪里去。” “这就好,等会你吩咐下去,让庄园内的人提起十二分精神,凡属是不认识的人,只要进庄园,一律先杀后奏。” “明白。” 柴峰肩膀上那只鹦鹉立即叫道: “杀了,全杀了。” 平常对这只鹦鹉钟爱有加的柴峰,此时反手一把抓着鹦鹉的脖子,拎到身前,生生把脖子扯断了。 随即随手扔到一边,骂了一句: “聒噪,老汪,你可别做这只鹦鹉。” 汪海卫额头冒出冷汗。 他无疑是最了解柴峰的人。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但汪海卫觉得,跟随在柴峰身边,远比跟在一头老虎旁边还要危险和可怕。 林无道离开星辰娱乐以后,给朱力军和邵东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两人:暂时按兵不动,柴峰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些,再等等。 虽然跟两人是这样说的,但林无道已准备今晚探一探柴峰庄园,摸一摸庄园内到底有多少危险。 却不知,柴峰想在今晚要他的命! 第153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夜沉如墨。 上半夜还星朗月明,但下半夜渐渐阴沉,连月亮都朦胧长起毛来。 一身夜行衣的林无道悄悄出门,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轻笑: “还真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楼下,吴尊按林无道吩咐准备的摩托车停在门口。 戴上头盔,摩托车安静开出小区。 一出大门,骤然加速,发动机轰鸣咆哮,猛的冲了出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二十多分钟后,摩托车停在距柴峰庄园百米之外的树林中。 下车,摘下头盔,林无道顺着树林向庄园西南方向摸去。 但才走出二十多米,突然收步,身体瞬间紧绷如弓,猛的转身。 如他感觉到的一样,身后几米外,一个人站在树边,仿佛与夜色融为一块。 是谁? “本准备去找你,但汪海卫说你会送上门来,只用我在这里等着,还真让他料到了。” 汪海卫!? 料到了自己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吗? 是小瞧了柴峰,还是小瞧了汪海卫? 如果设伏,那自己岂不是自投落网? 林无道背心冒起一股寒意,立即观察了四周,没有发现有其他人。 对方看在眼里,怪笑道: “用不着找了,这里就老夫,欺负一个小辈已经是丢脸的事,难道还要其他人帮忙?” 说完,走出几步,直视林无道。 林无道终于看清对方模样,形容枯槁,满脸瘆人的黑斑,致使看不出年龄,但肯定已经六十以上。 自上次碰到那个抽旱烟杆的恐怖老头以后,林无道对古怪老头生起一种条件反射般的忌惮。 如眼前的老头,立即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难道是近几年都没露过面的谭为同? 正是谭为同。 齐肩长发已经修剪成板寸,身上破旧衣服也换了,如果是昨天那形象,只怕更加会让林无道心里发毛。 “谭为同?”林无道直接问道。 “这么久没露面,居然还有人记得老夫,看来名声臭到家了。” 谭为同自嘲笑了笑,接着说道:“既然知道是老夫,那你应该明白老夫等你的目的, 是自己了结,还是要老夫动手?” “日子这么好过,哪有自己了结的道理。” “有道理,那老夫送你一程。” 话音还没落地,谭为同身动。 踏出一步,眨眼间到了林无道身前,一掌拍向林无道胸口。 好快的速度! 林无道脚下一弹,身体往后倒飞的同时,双手交叉搁挡在胸前。 “砰!” 拍在了林无道手臂上。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掌,但掌下力量如同巨浪般汹涌,拍的林无道倒飞出四五米远才落地。 林无道双臂发麻,搁挡的小臂骨都快断裂了一样,心中涌起阵阵惊骇。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林无道刚刚不敢贸然反击,就是想摸准对方的实力。 现在,已能断定,谭为同绝对是个内修武者。 只怕已经达到了暗劲五重的境界。 暗劲,是内修上的说法,分为九重,一重为起始,九重为最高,重数越高,力量、速度和爆发力等等相应越恐怖。 暗劲之上,还有一层境界,叫气劲。 据说造诣到了气劲境界的武修者,劲力可以脱体,可以隔空伤人。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无疑是无法触碰到的,甚至会觉得不存在。 但林无道不仅知道这种境界存在,还亲眼看到过,他师傅,萧顷天,就是实打实的气劲界修为。 他曾亲眼目睹师傅一掌拍出,一米外的树干上立即留下了一个掌印。 当然,像他师傅这样的存在少之又少,即便俗世有,也不会轻易现世。 回到现场。 谭为同意外看着林无道,眯着眼问道: “你修炼过气法?” 林无道不知道他是怎么察觉到的,因为他根本没有催动运气之法。 转念一想,那抽旱烟杆的老头不用动手,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底细,谭为同出手一次后,立即也察觉到了,估计是境界到了一定层次后,能从呼吸吐纳气息以及气韵中发现内修的特征。 林无道虽然还没达到这种层次,但直觉上的判断也能窥破几成,实际上就是因为他本身修炼了气法的缘 故。 见林无道不愿回答,谭为同也没兴趣再问,身形再动。 这一次,速度明显比刚才又快了几分。 该死,难道还不止暗劲五重! 要不要催动气法博一次? 或者是跑? 脑海中念头闪烁,心知依靠自己的反应速度,就算不会在短时间毙命,但绝对无法在谭为同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最要命的是,面对一个达到了暗劲五重境界以上的内修者,生死往往就是一瞬间的事,容不得出现半点闪失,必须全力以赴,可以林无道的身体状况,一旦全力以赴,掌毒立即会发作,到时,谭为同不费吹灰之力便可要他的命。 既无法跑掉,又不敢全力以赴,唯一的希望是突然催动功法,打谭为同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有希望反杀对方。 这种机会,只有一次,必须等! 等到谭为同放松戒备心,等到谭为同认为他林无道是玷板上鱼肉的时候! 第二次碰撞。 林无道不露破绽,仍是硬扛,借力化力。 虽然又被拍了一掌,又倒飞了几米远,但最大程度的控制着体力的消耗。 “被柴峰这么看重的人,难道只有挨打的份?”谭为同嗤之以鼻。 “那又如何,不是要我的命吗,我还活的好好的,一把年纪了,还有力气动不?老是给我挠痒,要不要打赏点你小费。” 挠痒? “找死!” 谭为同气的额头冒起黑线,再扑击时,改掌为爪,直锁林无道咽喉。 结果仍是没能如愿。 “老人家,加把劲啊,可别等会回去没法交差,柴峰要是指着你的鼻子骂,那就丢人了。” 第四次扑杀。 这一次,林无道直接从谭为同眼皮底下溜到了一边,滑的像条泥鳅一样。 四次了! 居然连对方衣角都没撕下来一片,若是让外人看到,只怕以为自己在跟他玩过家家! 谭为同怒火炸开了,特别是林无道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奚落嘲讽,越听越刺耳。 又是一次扑杀,还是没能得逞。 再一次,以为林无道又会溜开时,林无道却突然反扑。 第154章 希望和绝望 猎杀! 谭为同恼火以为林无道又会闪避,所以,扑击时并没有催动全力,准备林无道避闪时再次扑击,甚至没有防备。 但他的以为,只是他以为。 林无道用几次闪避把谭为同带进了惯性思维,等的这是一刻。 全力爆发,速度快到了极致,功法随心而动,气力像奔走的江河涌入了右掌之中,一掌拍向谭为同的胸口。 瞬间逼近谭为同身前,如此近的距离内,哪怕是他大师兄,也不可能闪避。 他绝不信谭为同比他大师兄还要利害。 谭为同惊醒上当了,已经没有闪避的可能。 身形猛的一震,一股气浪从体内倾泄而出,衣裤像胀气了一样往外鼓胀,沙沙作响。 明显是要硬扛林无道这一掌! 但绝不会坐以待毙,还以颜色,同样一掌拍向林无道胸口。 林无道要是不避,那就是互博了! 林无道确实可以避开,也就是说,主动权掌握在他手中。 但要是闪避,也就错过了这次机会,不可能再有这样的机会猎杀谭为同。 心一横,没有避闪。 只是脚步微错,身形倾斜,避免谭为同掌力全部灌入胸腔中。 极其微小的幅度变动,在生死悬于一线的时候,就是生和死的区别。 “砰!” 双方互换一掌,都是硬扛对方一掌。 林无道的掌心印实在谭为同胸口上,即便谭为同第一时间催动气力护体,胸口仍是如遭重锤,腑内地动山摇,整个人踉跄往后倒走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了血迹。 而因为林无道身体倾斜的应变,谭为同的右掌只有掌侧拍在林无道胸口。 整只手掌和掌侧的轰击力道,自然完全不一样。 即便如此,暗劲六重的力量,仍是把林无道击飞,两眼金星直冒,体内气血翻涌,半空便喷出了一口鲜血。 落地时,完全无法站稳,一趔趄,单膝跪在了地上。 好在用手撑住了地面,不然会直接趴在地上。 硬扛,互换一掌,双 方都没能要了对方的命,双方都没能讨到便宜。 但要是林无道正面和谭为同对抗,哪有打伤谭为同的机会。 而且,谭为同一口鲜血含在嘴里,只是没像林无道这样喷出来。 谭为同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黑的像木炭一般,愤怒的眼眶都快裂开。 竟然被一个年轻后辈带了节奏。 竟然被打伤了! 这何止是丢人,还是最大的侮辱和践踏。 他压着体内翻涌的气血,扔掉手中从林无道胸口撕下来的衣服,一步一步朝林无道走去,边走边森寒说道: “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心机还是身手,你都达到了让我震惊的地步,要是我只你这点年龄,铁定只有让你杀的份,可惜,比你多活了几十年,你拿不走老夫的命,站起来,老夫还你这一掌。” 林无道冷笑回应:“老匹夫,我能拍你一掌,就能拍你第二掌,想拿走我的命,没那么容易,就算死,也要拿你垫背。” 说完,林无道抹掉嘴角血迹,颤抖站了起来。 胸内的疼痛如刀绞般难受,又有吐血的冲动,但还没到油尽灯枯的时候,林无道有信心在谭为同受伤的情况下,再次给对方重击,说不定还能让谭为同死在自己前头。 只是,谭为同突然收住步子,脸皮抽搐看着林无道胸口,脱口惊呼: “寒鸦掌,你中了寒鸦掌,已经病入膏肓了,已经快死了。” 林无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胸前衣服刚刚被谭为同撕走了,胸口裸露在外,诡异的乌黑血印看的一清二楚。 但谭为同怎么一眼就认出了是寒鸦掌? 而且,还知道自己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 对寒鸦掌这么熟悉吗? 谭为同何止是熟悉啊,这十多年里,他几乎日夜都泡在寒鸦掌的功法中,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以说是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他直直盯着林无道胸口,眼神闪烁不已,忽然苦笑: “真是可笑,活了一辈子,竟然对一个将 死之人动手,竟然跟一个将死之人较劲,难怪你一直不催动气法,原来是被掌毒禁锢住了,要是没这禁锢,就算我再想杀你,只怕都做不到,可笑可笑,还当是手到擒来,丢人啊。” 林无道心跳快了几分,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寒鸦掌?” 谭为同没有回答,解开了衣扣,露出胸口。 在他胸口上,同样是一团乌黑血印,只是占据胸口的面积没有林无道的大。 林无道目瞪口呆。 “你也被寒鸦掌打伤了?” 谭为同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是,被自己祸害的,因为习练寒鸦掌,毒气聚心,只是还能比你多活几年。” 林无道心中猛跳,立即问道:“你手上有寒鸦掌的功法?” “本只有上半部,下半部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虽然跟沈氏的有出入,但威力不会差到哪里去,唯一的区别是,沈氏的功法能活的更长久一些,而我琢磨出来的这一套,最多可活二十年。” 谭为同神色复杂,没有隐瞒。 林无道心中震骇,听谭为同话里意思,不就是他琢磨出了寒鸦掌功法的下半部分,而且,手中有沈家掌谱的下半部。 “你手里有沈氏掌谱的整套关皮册?” 谭为同点了点头:“是不是想问,有没有解除掌毒的方法?别妄想了,就算修炼的是沈氏掌谱的寒鸦掌,一样会被毒性附体,下半部中便有记载,若从10岁修炼,难活过65岁,如果从10岁以后修炼,寿命更短,不会超过55岁,沈氏传承了几百年,都没办法破开这魔咒,哪还有什么解除方法,纯粹就是一条死胡同,真他妈是害人的东西。”筆趣庫 林无道身心冰凉。 本还抱着丝希望解开自己的掌毒,可这条路此时直接断裂。 难道自己就只能等死吗? “下部在哪里?”林无道仍是有些不死心。 “被我毁了,身受其害,还留着害人干什么。” “……” 最后一线希望都被冷水浇灭。 第155章 你喜欢他? “你走吧,劝你最好别进庄园,以你现在的情况,进去必定出不来,就算你没中寒鸦掌,一样是凶多吉少。” 谭为同抬脚往林外走去,完全失去了动手的兴趣。 或者说,本身就没有兴趣。 只是为了完成和柴峰之间的最后一次交易。 但看到林无道身中寒鸦掌,已是将死之人时,便无法下手了。 并不是怜惜林无道的性命。 而是,他一把年纪欺负一个二十多岁的后辈,心里本就有疙瘩,再欺负一个病入膏肓的人,那算啥事? 另一方面,看到林无同身受寒鸦掌毒害,他感同身受,不由得生起同病相怜的感觉。 所以,他放了林无道一马。 不然,以他刚才的怒火,已准备动用寒鸦掌收走林无道的性命。 一旦出手,就算林无道再有能耐,也只有死的份。 林无道也明白了这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后怕。 谭为同的提醒,则让他背心冒出了冷汗,惊醒自己太小瞧了柴峰,甚至可以说太掉以轻心了。 而这种大意和轻视,会要人命的。 “谢谢谭老提醒,刚才不敬之处望谭老见谅。” “没什么敬与不敬的,武道这条路,只认强者为尊。再者,我想要你的命,你怎么骂我都不为过,更何况你都快死了,我还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筆趣庫 “……” 前面一句还蛮中听,但后面这一句呛得林无道有些肾痛。 眼见谭为同走远了,强撑的林无道终于支撑不住了,身体摇摇欲坠,最终两眼一黑扑倒在地上。 晕死了! 晕死在这危险的地方。 汪海卫会不会马上就会出现?是一刀捅进他心脏,还是一刀割开他喉咙? 就死在这吗? 终究不该逞强,不该大意,不该轻视对手! 汪海卫确实等着收他的尸体,早就在林子外等候了。 看到谭为同朝林外走来,他立即进了树林。 不知是忌惮谭为同,还是不愿意跟谭为同说话,低着头望里面走。 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时候,谭为同忽然收步,冰冷道: “ 汪海卫,你要管我的事吗?” 汪海卫眼角隐隐跳了跳,择词回答: “汪某是按柴爷的意思收林无道的尸体,并没有其他意思。” “我管你是什么意思,马上给我滚,不然,老子马上斩了你。” 汪海卫脸都黑了,远远看着倒地不起的林无道,无法确定林无道是否真死了。 当然想过去查看落实。 可又知道谭为同的性格。 别说是他,就是柴爷,有时都要看他脸色。 硬和他对着干的话,真会动手杀他,别指望他会给柴爷脸面。 汪海卫吞下了怨气,转身出了树林,有意无意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个动作,引来谭为同折下一根树枝,猛的一掷,疾势如枪,直取汪海卫后脑勺。 汪海卫匆忙避过,惊出了一身冷汗,哪还敢留,匆匆朝庄园走去,边走边暗骂: “疯子!” 在汪海卫眼里,谭为同真就是一个疯子,竟然为了一本掌法废寝忘食十多年,搞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是疯子是什么。 等汪海卫消失后,谭为同才冷声开口: “出来吧。” 还有人吗? 真有人。 十几米外的大树后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女人。 本来叫许雯雯,柴峰赐了她一个恶心滴血的名字:兰姣。 她竟然在这里。 难道也料到了林无道今晚会来柴峰庄园? 实际上,她是最早在树林中等着的。 谭为同比她还要晚来。 当时,谭为一进树林,便察觉到了有人藏在树后,差点一掌拍死许雯雯。 也就是说,两人早就碰过面了。 “谭老,他…他没事吧?”许雯雯紧张问道。 “一时半会死不了,但也活不多久了,我刚和林无道说的,你应该都听到了,以我估计,他熬不过一年,如果还照这样乱蹦乱跳,那别说一年,估计随时都有可能下土。” “……” 许雯雯呆如木鸡。 “你喜欢他?”谭为同冷不丁问道。 “怎么可能?”许雯雯连忙摇头。 “那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看戏?” 许雯雯不知道如何回 答。 但谭为同仿佛看到她心里一样,又冷不丁问道: “知道自己的事了?” 许雯雯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否认,可一想,谭老都问起了,不可能是瞎问,否认也没有意义了。 所以,她点了点头,浑身紧张,生怕谭为同提她去见柴峰。 但谭为同却是叹了一口气: “知道我先前为什么没杀你吗,就是因为你的身世。当年的事,我虽然没有参入,但是知道,不妨告诉你,是汪海卫按柴峰的意思放的火。” 顿了顿,接着说道:“你被带回来时,柴峰本想把你开膛剖肚,老夫拦住了他,连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都动手,老夫是看不下去的,柴峰本跟我犟起来了,但汪海卫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柴峰立即改变了主意。” “现在看来,汪海卫大概是建议柴峰把你养大,给你好的,再一步一步把你推进深渊,真是个没有心的狗东西。” 开膛剖肚。 这是人做的事吗? 许雯雯紧咬着嘴唇,身体颤抖不已。 虽然林无道跟她说过了,但她仍是抱着一丝怀疑。 而现在,谭为同说的,完全印证了林无道说的话。 “能逃就抓着机会逃吧,你不可能斗得过柴峰,更不要指望林无道,他自身都难保,如果今晚不是在这里撞上我,只要他进了庄园,便甭想活着出来,凭他还想要柴峰的命,真是笑话。” 许雯雯趁机打听道:“住在柴峰后院的那个老人家是谁?是不是很利害?” “何止利害,就算以我今天的本事,都未必打得过二十年前的他,你自己去想想他是利害,还是恐怖。”筆趣庫 “至于他是谁,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一点,他答应了在庄园内保柴峰生命无忧,至于其他的人死活,他不会管,哪怕一把火把庄园烧了,他也不会插手。” 许雯雯还想打听点事,谭为同挥了挥手: “别问了,问再多都没用,也没时间跟你说这些,趁柴峰还没过来,赶紧走。” 许雯雯看向远处的林无道,犹豫着:不管他了吗? 第156章 小白鼠吗 许雯雯没有走,开口道: “谭老,能不能麻烦你把林无道送到我车上,我搬不动他,拜托了。” “这不关我的事,你连自己都顾不了,还有闲心管他,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谭为同满脸不悦,说完便朝林外走去,没有回头。 这一次,许雯雯没有犹豫,立即跑到林无道身边,试图弄醒林无道,但根本没有反应。 “该死的混蛋,平常欺负我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你也有今天啊。” 嘴中啐骂,手上并没有停,因为知道耽搁不起。 她费力把林无道拖到了树边,让林无道背靠着树干。 再弯下身,抓着林无道两只手,使尽吃奶的力气才把林无道背起来。 150多斤的林无道压在她身上,压得她腰都直不起来。 要是林无道清醒,背起来肯定省力很多,但现在,林无道完全陷入昏迷当中,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无疑更费力。 才走了几步,许雯雯两脚便哆嗦了。 “扑通”一声,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再一次把林无道拖到树边,再一次背起。 而走出十来米后,又栽倒在地。 许雯雯累得气喘如牛,满脸是汗,顾不得擦一下汗,又重复之前的操作。 不知第几次摔倒后,身后响起一声叹息: “哎,你这犟性格跟地上这驴子还真是相像,还说不喜欢他,那干吗费这种心?” 许雯雯回头一看,是谭为同,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身后。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心里清楚,绝不是喜欢。 如果非要回答,那只能说,是因为林无道告诉了她身世,也因为林无道答应过他,杀柴峰的最后一刀,由她来动手。 谭为同上前,一只手提起林无道,问清许雯雯车子停的位置后,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把林无道送到车上后,谭为同转身回了庄园。 柴峰正在等他,脸色冰冷,目沉如冰。 汪海卫站在他身边,右边脸颊上五道清晰的指印,想必是柴峰赏给他的。 谭为同一进屋,柴峰便冷声质问: “谭为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怎么,你也 要赏我一巴掌吗?”谭为同冷笑回应。 柴峰深呼吸了一口气,压着心中的火气和杀气,尽量平静问道: “林无道是生还是死?” “差不多快死了。” “意思是还活着。” “没错,不过,挨了我一掌,寒鸦掌,你也看过沈氏掌谱,应该知道这代表什么。” “活不了多久了吗?” 柴峰哈哈大笑,脸色变幻真像戴了几副面具一样虚伪。 随即起身,热情招呼道: “辛苦你了,虽然没直接要了他的命,但我理解你有风高骨气,让你收拾一个小辈,确实委屈了你,我要不是答应了阮四爷,真不会让谭老出手。” 顿了顿,接着说道:“虽然没死,但挨了寒鸦掌,不死也废了,完全可以跟阮四爷交差了,剩下的他自己去处理,谭老,过来坐,今天我亲自替你煮茶。” “免了,受不起,也不敢喝,万一毒药穿肠,七窍流血,那就死的太不值了。” 谭为同冷冷盯着柴峰,脸上尽是不遮掩的嘲笑。 不等柴峰说话,谭为同已转身往外走,边走边说道: “我俩之间,再无瓜葛,以后,别在我身上打主意,不然,就算后院那老头护你,我也会杀上门,即便不能杀了你,也可让你感受一下寒鸦掌是什么滋味。” “最后说一句,柴峰,你真不是个东西,要不是为了遵守承诺,我不知杀你多少次了,你那一身肉,只怕狗都嫌臭。” 望着谭为同背影,柴峰眼中杀意弥漫。 但再有想法,也不敢妄动。 另一边,许雯雯不敢把林无道带回家,也不敢送医院,只能往沈韵家送。 好在上次送林无道来过一次,所以,知道地址。 她完全不知,沈韵早回乡下了,现在正是林无道住在沈韵家。 拼命敲门,吵醒了宋平安。 看到是个脸蛋浮肿的陌生人,许雯雯心中一紧,提防问道: “沈韵呢?” “回乡下了,你来干什么?” “你认识我?” “呵,你眼瞎了,你躲在花围子里,不就是我把你拎出来的吗?” “……” 许雯雯当时真没注意, 因为直接被宋平安拎了出来,后来注意力又在林无道身上,忽略了宋平安长什么模样。 “你怎么住这里?” “那我应该住哪?”宋平安没好气道。 “行了,我没时间跟你啰嗦,林无道在我车上,你去把他搬下来。” 搬? 宋平安怔住。 虽然一直期望林无道挨揍,但自己跟在他身边,若林无道出了事,那也就是他的过失。 一个箭步,冲到了车边。 打开后车门一看,林无道横躺在座椅上,胸口衣服破烂,满下巴是血。 “妈的,谁干的?” 宋平安猛的回头,瞪向许雯雯,体内兽性爆发,神色间像要生吃人一般。 许雯雯吓得退了几步,镇定后,回应道: “都这时候了,你还问这个干什么了,回头等他醒了,你去问他,反正不是我干的,赶紧搬进去啊。” 宋平安马上把林无道抱进屋。 许雯雯本准备立即走人,但上了车又下了车。 因为不敢回去,怕柴峰找上门来,那下场不堪设想。 再次进屋,宋平安正在尝试弄醒林无道。 掐人中,掰眼睛,还接来一杯冷水倒在林无道脸上,林无道完全反应。 许雯雯看着一阵无语,掐人中,掰眼睛也就算了,还倒冷水,这满脸青紫的小伙有点二吧? “没用的,有人告诉我,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估计要12个小时以后才会苏醒……别瞪我,又不是我干的,我好心把他送回来,你别把好心当作驴肝肺。” 宋平安注意力又回到了林无道身上,嘀咕道: “不可能啊,怎么这么不扛揍,咦,有了。” 他两眼一亮,跑到林无道房中,拿起林无道放在桌上的王阿客有关中医术的手札,依着记忆翻找起来。 “对,这个穴位是惊魂穴,主治失魂,试试?” 说完,顺手就是一击击在惊魂穴上。 没反应。 再翻手札。 一会儿功夫,已经朝着林无道身上击打了上十个穴位。 许雯雯在旁边看的心惊胆颤:这是救人,还是杀人啊? 或者是趁机报仇吗?还是把林无道当作了做试验小白鼠? 第157章 不能和女人讲道理 许雯雯想阻止,被宋平安狠厉瞪了回来。 宋平安接着在林无道身上敲打,又击打了十多个穴位。 再一次时,林无道一声痛哼,猛的睁开眼睛。 意识模糊,视线也模糊,逐渐看清宋平安欣喜看着他。 许雯雯则是站在宋平安背后,目瞪口呆。 可不目瞪口呆吗,谭为同都说了,要12个小时后才会醒来,结果,被那中二小伙胡乱敲醒了。 宋平安已转过头冲她说着这事: “狗屁12小时以后才会醒,这不醒了吗?” 许雯雯无语。 林无道已回过神,明白到回了住处,也听到了宋平安的话,忍着痛问道: “我昏迷多久了?你弄醒我的?” “对啊,怎么样,服吧。”宋平安乐呵道。 “你昏迷后到现在,差不多四十分钟到五十分钟左右。”许雯雯回答后面一个问题。 四五十分钟吗?怎么可能? 上一次昏睡了快50个小时,这次怎么苏醒的这么快? “怎么弄醒我的?” “就是按这手札上记载的,一个一个穴位试一下,击在幽泉穴上时,你就醒了。” 这也行? 林无道噎住。 脑海中跳出师傅和他讲解幽泉穴时提到的,属阴、阳筋络交汇穴位,可以是阴脉之始,也可以是阴脉之终,可以是阳脉之始,也可以是阳脉之终。 至于幽泉穴对内修的意义,无法确定。 想着这些,林无道脑海中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幽泉穴是解开掌毒危害的一把钥匙? 他立即要过手札,看着手札上关于幽泉穴的描述。 描述的和他师傅讲的差不多,不过,在王阿客的理解中,幽泉穴是人体最至关重要的一个穴位,涉及到阴阳平衡,五行平衡,气血平衡,为人体少见的枢纽穴位。 阴阳平衡、五行平衡…… 林无道脑海中隐隐有层纱布要捅破,但又朦胧飘渺,找不到顿悟的那个点。 但直觉告诉他,也许这真的是解开掌毒的钥匙。 他没再多想,看向许雯雯,问起自己昏迷后的事。 许雯雯没有隐瞒,从头到尾 说了一遍,只是她背林无道的那一段,她有意省略了。 听完后,林无道再次提醒自己:以后再不能这样掉以轻心了。 因为,连许雯雯都猜到了他会去柴峰庄园,那足以说明,他的举动完全轻视了柴峰,才会如此随性而行。 “谭老呢?回庄园了吗?” “嗯。” 略微沉吟了一下,林无道说道: “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吧,回去不安全……干脆先在这里住着吧,等局势清晰了,再回去住。” 许雯雯点头应允,还真松了一口气,怕林无道让她走,那她既不敢回去,又不知道去哪呆着。 虽然这里也未必安全,但至少有两个人陪着,好过她一个人呆在家里。 吃过一次教训后,林无道不敢再大意,让宋平安到他房里拿来手机,发出了一条短信,做了相关安排。 柴峰的庄园是龙潭虎穴,但半个小时之后,这里同样也是龙潭虎穴。 即便柴峰想趁他伤要他命,也不可能闯进这屋。 但在这小区里,着实有些不好布防。 所以,林无道第二天便换了住处。 这是后事,后面再述。 此时,林无道试图起身,才撑起上身,又跌回沙发里,腑内痛的有如刀绞,两眼阵阵发黑,差点又晕死过去。 不是因为掌毒,而是挨了谭为同那一掌,那力量真他妈霸道凛烈,好在不是全掌落在胸口上,不然,就算不死,五脏六腑也会受伤,那就玩大了。 “要回房吗?我抱你进去吧,瞧瞧,我对你多好,哪像你那样,抓着我摔来摔去,想起来就良心痛。不过,看到你这样子,我心里平衡多了。”宋平安幸灾乐祸笑道。 林无道恨不得起来踹他一脚,可惜动不了。 宋平安把他抱到了床上,随即便板着脸吩咐许雯雯: “去端盘温水来,把林哥身上的血迹擦干净,等会动作温柔点,不然我揍你。” 还要干这种事? 还要温柔点!!! 许雯雯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她可不想伺候林无道,但宋平安一搓拳头,噼啪生响。 许雯 雯真怕这二货动手揍她,只好老实去端热水。 等她一出门,宋平安笑得嘴都歪了,偷偷和林无道说道: “果真不能和女人讲道理,这招真管用,我已经知道怎么对付她了。” 若许雯雯听到这话,只怕会气得吐血。 而林无道哭笑不得。 当初在星辰娱乐的楼顶上“教”宋平安这道理,可不是要他真学上手,但宋平安还真“学以致用”了。 而且,还真达到了效果。 许雯雯端来了水,拿着毛巾替林无道擦着血迹。 林无道没什么感觉,许雯雯别扭的浑身不自在。 活到今天为止,她从没这样伺候过人,尤其还是伺候一个有成见的混蛋。 宋平安已经回房了,本已经把手札还回来了,现在又有了浓厚的兴趣,又拿走钻研去了。 擦拭完后,许雯雯问道: “谭老说你活不了多久,你以前知道吗?为什么还这么拼?” “再不拼就没有机会了。” 一句话,让许雯雯心中像堵着一块石头一样。 若不知道林无道的身体情况,谁会想到林无道已经活在了鬼关门前。 “可以你现在这情况,怎么掰倒柴峰?” “你觉得我做不到吗?那你之前,觉得我会是谭为同对手吗?你怎么觉得不重要,我认为可以做到就行了。” 许雯雯说不出话来。 林无道不提这事,她都忘了当时看到两人在林中对抗时的震撼。 特别是林无道一掌拍的谭为同嘴角溢出血迹时,她真怀疑这个人不是林无道。 就像林无道刚说的,在这之前,她绝不会认为林无道是谭为同的对手,但在林中,他就是谭为同的对手。 不期然,许雯雯想起谭为同把林无道送上车后,临走之前说的话: “这是一头恶狼,虽然我都现在都反感他引我入圈套耍的心计,但回头一想,他被掌毒禁锢,哪有选择的余地,理解了这点后,再看他与我互换的那一掌,我不得不佩服他这股狠劲,可惜就是活不长,不然,以他这心性,可能会是这百年以来最杰出的枭雄。” 第158章 高攀不起 枭雄吗? 谭老是不是高看了林无道? 许雯雯真不觉得林无道可以达到这种高度。 可转念一想,连柴峰都盯上了林无道,甚至让几年没露面的谭为同出手。 这种重视程度,在她印象中,从没在柴峰身上出现过。 能让柴峰重视的人,又岂会是等闲人物。 短暂沉寂后,林无道说了一句:谢谢。 说的是刚刚替他擦拭的事,虽然以前欺负过许雯雯,但林无道绝不会认为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她的伺候,也没这种资格。 “没事。”许雯雯别扭回应了一声。 “平安没有什么坏心思,他性格朴实纯厚,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就算装坏人,也装不像,跟着我,倒是我教坏了他。” “你也知道啊。” 许雯雯白了林无道一眼。 意识到不该有这种娇媚神态后,身心又是一种别扭。 立即起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又停住。 回头看着林无道穿着的衣服,胸口一个大洞,怪异荒诞不说,真有些不忍。 终是说道: “我给你把衣服换了吧,衣服在哪?” “不用,等会我自己来。” “得了吧,我怕那家伙怪我没伺候好你,要真是动手揍我,我就是白挨揍了。” 林无道想笑,扯得胸口又是一阵绞痛。 不用林无道说了,许雯雯已经打开衣柜,找到衣服,坐在了床边。 轮到林无道有些别扭了。 许雯雯没有这样伺候过人,但林无道也没有被人这样伺候过,难免会感觉怪怪的。 许雯雯尽力保持平静。 但脱下衣服,见到林无道那具浑身是伤的身体时,她无法平静了。 如同沈韵、苏倾城第一次见到这具身体时一样,难以想像如此伤痕累累,可以说是遍体鳞伤,满目疮痍。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怎么会伤成这样? 许雯雯想问,但话到嘴边,问不出来。 不知为什么,她怕知道,怕知道这个男人背后的艰难,怕这些伤痕中的故事扎进她心里,怕这些伤疤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所以,她没有问。 只是,手无意间触及到那些伤疤时,身心都忍不住在颤抖,想着自己要是经过他所经历的,还能像他这样没心没肺的混蛋吗? 还能像他这 样不顾生死的拼吗? 只怕早就倒下了。 只怕对整个世界都是恨意。 不知不觉间,许雯雯的动作变得小心翼翼,出了一身细汗才替林无道把衣服穿好。 仿如完成了一件大事,她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才注意到,林无道竟然已经睡着了。 这混蛋! 心中暗骂了一句,却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起他的脸蛋。 脸蛋轮廓分明,眉如剑,眼睫毛又密又长,鼻梁高挺,唇线分明。 平静下来的脸色间,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深遂和沧桑,如同他衣服下那具满是伤痕的身体一样…… 竟然很耐看,还很有男人味! 许雯雯脸蛋微红,暗呸了一声,轻轻替林无道盖上被子,关了灯,出了房间。 没带衣服过来,只能简单冲洗一下,等躺到床上时,许雯雯怎么都睡不着。 一会想着自己的事,一会想着柴峰那猪狗不如的东西,最后脑海中全是那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第二天。 一夜没睡踏实的许雯雯早早起床了,去厨房看了一下,只有面条和鸡蛋。 她干脆出门去小区外买了点菜,回来后,麻利做起早餐。筆趣庫 等准备去叫林无道和宋平安时,两人已经起来了。 昨晚还躺着不能动的林无道,此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除了脸色有些白以外,其他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恢复速度,莫非是受伤受习惯了? 许雯雯真有些咋舌,忍不住问道: “就能下床了?可别逞强。” “哪能啊,睡了个好觉,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谭为同那一掌真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到现在胸口还有些痛,不知道他胸口痛不痛?” 瞧瞧,只是还有些痛,这是什么怪物? 谭为同受的伤没他重,但估计没他恢复的快,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跳脚骂娘。 许雯雯无语看着他,回了餐厅,召唤道: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过来吃吧,不然面要稠了。” 肉末青菜面,外加一荷巴蛋。 连学了一年厨师的宋平安都赞手艺不错,林无道更是吃的香。 等吃完后,林无道让宋平安收拾衣服,自己也把衣服都收拾起来了。 许雯雯问过后,才知道要换地方住。 出门后,两人先跟着许雯雯回 了一趟家,等许雯雯拿着行李箱出来时,宋平安开着车在前带路,到了西郊,再开进卧龙山,最后停在卧龙山半山腰的别墅前。 许雯雯下车后,看着眼前别墅,瞠目结舌问道: “住这?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怎么了?” “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别墅?” “宁城首富陈天恒的啊,我让他搬出去了,本准备跟他借住一阵子,结果他说送给我了,不要白不要,所以,现在是我的了。” “……” 许雯雯啊着嘴巴看着林无道,有些怀疑人生。 还以为林无道不知道这是谁的别墅,哪知知道,竟还说陈天恒送给了他。 开什么玩笑!!! 凡属是宁城有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这是宁城首富陈天恒的别墅。 据说,投了3个多亿才建成。 还不包括后期绿化。 就算只有3个亿,陈天恒也不可能把这3个亿送给林无道。 这牛皮真是吹到了九霄云外。 许雯雯无疑不信,林无道也没指望她信。 实际上,昨晚林无道给范筱筱发信息,让她找栋好的别墅时,范筱筱直接找了做房地产的陈天恒。 陈天恒二话不说,就把这别墅让了出来,直接送给范筱筱。 范筱筱可不敢接受,但终极boss无耻受了。 所以,陈天恒大清早便带着家人收拾行李,再叫人从里到外把卫生清理了一遍离开了。 只留下管家和十多个佣人。 此刻,管家和佣人正站在门口迎接。 态度好的让许雯雯怀疑是在拍电视剧。 确定以后真住在这里时,许雯雯站在楼顶,望着楼下的游泳池,花园,以外远处几乎可以尽收眼底的宁城,心中阵阵恍惚。 特别是看到花园中那个家伙,和特意赶来的宁城首富陈天恒坐在一块喝着茶聊着天时,心中更是恍惚得不想去看。 他到底是谁啊!? 之前,看不起、看不惯一个跟在沈韵身边的人,竟敢不把她许雯雯当一回事,竟妄想掰倒柴峰,当自己是谁? 现在,还是不知道他是谁。 但有些事颠覆了,不是他林无道高攀不起,而是她许雯雯高攀不起。 就如那句话所说:你看不起的人,终有一天你高攀不起。 这一天,来的真快! 第159章 暗夜殿,暗夜人 花园中。 宁城首富陈天恒正和林无道喝茶闲聊。 管家在旁伺候。 五十多岁的陈天恒面色红润,天庭饱满,脸相方阔,耳坠如珠。 典型的富态相。 气质则是沉稳笃定,谈笑间给人一种温和平易近人的感觉。 到了他这地位,根本不需要刻意表现什么,气场已经浑然天成了。 但手里再有钱,也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比如和巨无霸天使翼比起来,他陈天恒那点资产真不算什么。 来这的目的,既是拜访,也是好奇谁会住进来。 现在知道了,就是眼前的年轻人,叫林无道。 无疑意外。 可回头一想,范筱筱不也年轻吗? 以范筱筱的身份地位,圈子绝不会差,结交的朋友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所以,他没有询问。 而旁边站着的管家老黄比陈天恒更想知道林无道是谁? 他伺候了陈天恒七八年,今天一朝换主,心里真有些抵触。 加上清楚陈天恒的实力和能力,已在他心中形同如一座只能仰望的大山。 此刻,看到林无道在老爷面前没有丝毫敬畏,心里顿时不喜,认为林无道太过张扬放肆,太不识分寸。 虽然当面没说,但送陈天恒的时候,忍不住牢骚道: “老爷,这应该是哪家的世家子吧,房子都借给他住了,客气话都没一句,真有点不识抬举。” “借?” 陈天恒意味难明笑了笑:“我可不是准备借给他,而是想送给他,但他没要。” “啊~” 老黄脸蛋都凝固了。 近4亿的资产送给他,他还不受吗? 林无道确实没接受。 虽然和许雯雯说的是不要白不要,但无功不受禄,再者,他在宁城不会呆太久,拿在手里也没什么用。 “老黄,这些年你跟着我,估计是见惯了阿谀奉承,趁着你没犯错之前,我提醒你一句,这个叫林无道的年轻人,不止你惹不起,只怕我也惹不起。” “别犯浑,做好自己该做的事,要是在你这里出了差错,我陈天恒真会翻脸不认人。” 语气轻淡,老 黄却是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陈天恒要上车的时候,许雯雯恰到好处出现,上前打招呼道: “陈董,不多坐一会儿吗?” “你是……?” “……兰姣,林无道的朋友,不是女朋友。”许雯雯强调了一句。 陈天恒并没听过这个名字,即便兰姣在圈子里大有名气,但还没达到他那个层次。 就像林无道在圈子里已经让很多人记住,但还没到陈天恒耳里。 “你好,幸会,很高兴认识兰小姐,今天不坐了,下次吧。”陈天恒客气打了声招呼,回应道。 面对陈天恒,许雯雯真有些压力,但心里的疑惑像猫爪子一样难受,实在忍不住问道: “陈董,冒昧问一下,你这别墅,真送给了林无道吗?” 陈天恒微怔,脑海内快速思索了一下,淡笑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了?” 这混蛋果真是吹牛皮! 许雯雯心中暗骂了一句,有些尴尬笑道: “没什么,就是问一问,耽误陈董了,不好意思啊。” 说完,脚底抹油,赶紧走了。 陈天恒笑了笑,想着“兰姣”强调的那一句:不是他女朋友,不由得自语道: “现在也许不是,但以后可就未必了。” 陈天恒离开了。 才走没多久,八辆车开进了别墅中。 林无道没有出现,管家老黄按林无道吩咐在院中接人。 看到车上下来三十个人时,老黄身心莫名一紧。 再感受到三十多人身上的气息时,老黄身心控制不住的绷了起来。 跟了陈天恒七八年,可以说,宁城商界里的大人物,他基本都见过,算得上见惯了大场面,一般的人物根本无法让他产生太多感觉。 可这三十多个青年,不止年龄相仿,神色和身上的气息也仿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肃杀的脸色! 冰冷的气息! 眼神如鹰似狼! 一下车,四周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走下来的不是人,而是一柄柄出鞘的利剑。 好可怕的气息! 老黄头皮隐隐发麻,一时间竟然有些不敢上前打招呼。 不仅 老黄感受到了窒息的压迫,就连坐在楼顶花园上远远看着的许雯雯都起了鸡皮疙瘩。 以为是柴峰的人找上门来了,可柴峰的人有这种恐怖的气息吗? 没有! 她紧张盯着,看到其中一人和那管家老黄说着什么。 随即,这人转身吩咐了一声。 静默的三十多人立即有序往四周分开,化整为零,整个别墅都进入了他们的掌控范围。 楼顶上便上来了两人,一人站西南角,一人站东北角,彷如标枪,一动不动,要不是知道他们是真人,真会错看成是人形雕塑。 许雯雯悄悄下了楼,去找林无道,想问问这些人是什么人。 就算去问,也问不到答案。 他们有个名字:暗夜人! 隶属于:暗夜殿! 殿主:林无道。 暗夜殿的人现世了。 暗黑世界里有句话形容暗夜殿:暗夜至,百鬼避,暗夜人,刀上魂! 许雯雯并没有找到林无道。 因为林无道已经带着宋平安出门了,去找霍子健,要确定一件事。 进病房以后,看着神色越来越差的霍子健,林无道真有种英雄迟暮的感觉。 霍子健倒是看得开,率先说起阮家阮四爷找过他的事,提醒林无道多提防一点。 林无道记在心上,问道: “有一件事你想一想,就是上次你在阮家见到的那个让阮家家主找人的老头,他大概什么年龄。” 霍子健回忆了一阵,低声说道: “不太好判断,以我估计,应该在六十以上,不过,阮家家主阮中天称他为屠兄,而阮中天已经七十好几了,应该只是客气称呼,不会比阮中天年长。” 屠兄! 上次霍子健可没说这事。 沈敬鸣被沈家除名后,不就是改姓“屠”吗? 真是沈敬鸣的后人! “再准确一点,是在65岁以上,还是65岁以下?这人精神状态怎么样?有没有萎靡不振?或是脸色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应该在65岁以上,精神的很,我说不好判断,就是因为他看上去和阮中天年龄相仿,可精气神比阮中天要好。” 第160章 神秘女人 65岁以上,精神状态很好。 这就是林无道要确定的事。 因为谭为同和他说过,沈氏掌谱(下)册中提到了,修炼寒鸦掌的人,很难活过65岁。 这个年龄界限,肯定是沈家一代接一代总结出来的经验。 也就是说,最多能活到65岁。 但这姓屠的老头如果已经在65岁以上,那意味着有一种可能,“屠”家人找到了破除掌毒魔咒的方法。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即:这老头没修炼寒鸦掌。 但林无道觉得,寒鸦掌是他们立世的资本,不可能会舍弃。 再者,阮家家主对对方客气有加,那证明对方或屠家的实力,不可小觑。 找到屠家人,仍是救自己的希望。 林无道心中的压抑轻了几分,说道: “阮家和柴峰的事,我会尽快帮你解决,比我想像有难度一些,但再硬的骨头,我也会啃下来的。” 一直没作声的谭芸忍不住插话道: “等你啃下来,子健只怕……到底要多久?上次你答应时,说的是一个星期左右,这都过去三天了。” 林无道眉头微皱,他确实说过这话,也能理解谭芸心急,可真不喜欢她这种态度。 好似乎有义务帮他们这样做一样。 霍子健眉头也皱了起来,看向老婆,有些不喜道: “阿芸,可不能这样蛮不讲理,林兄弟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哪有理所当然要帮我的,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可真生气了。” 谭芸咬着嘴唇,没再开口。 林无道离开了医院,虽然不会计较谭芸的话,但确实也被这话弄的心中烦躁。 他何尝不想快点处理完宁城的事,可没那么容易啊。 撂蹶子走人,他又做不到。 阮家、柴峰,该从哪下手? 还有谭为同,他还跟在柴峰身边吗?寒鸦掌的事,必须找他再问一问。 虽然下册被他毁了,但肯定在他脑海中,只有拿到下册,才能对症下药。 正想着这些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想起了青竹阁的人。 自上次刺杀自己以后,就没再出现 过。 但林无道已经从沈韵那里得知了青竹阁的目的,是为了《沈氏掌谱》来的。 是不是可以找青竹阁做笔交易? 这念头一冒起,林无道豁然开朗。 立即拨打沈韵的电话,接听后,问道: “韵姐,有办法联系上青竹阁吗?最好是联系到那个找你的神秘女人。” “联系不上,每次都是她找的我,怎么了?” “想找青竹阁的人聊聊,她要是再找你,你让她来找我。” “嗯。” 挂断电话后,林无道给夜枭打了个电话。 那晚,除掉青竹阁的使者孙御之时,林无道吩咐夜枭调查一下孙御之手机中的电话号码。 后来夜枭汇报,手机中只有几个号码,除了沈韵以外,另外一个是跟在赵元霸身边的何艳,还有一个号码,无法查清。 当时,林无道就怀疑这个号码是那个神秘女人的。 林无道问夜枭要了这个电话,没有拨打过去,发了条信息过去: 沈氏掌谱有没有兴趣?有兴趣的话来几何商贸找我,林无道。 没有回应。 都到几何商贸了,仍是没有回信息。 难道不是那神秘女人? 林无道坐在办公室里,正疑惑时,秘书匆匆进来汇报: “林总,大门口有人找你,自称姓阮,他说林总知道他是谁,要不要让他上来?” 阮? 除开阮自为以外,林无道只见过阮毕。 这两人不可能出现,那就是霍子健说的阮四爷阮灿了。 “让他进来,通知安保部,赚钱的机会来了,让他们做好准备。” 赚钱的机会? 秘书忍不住想笑,上次那个人莫名奇妙送了1400万,搞得公司的员工现在都想去安保部了。 难道又送钱来了? 来的人正是阮灿。 并不知道这事,只是进公司以后,感觉整个公司的人看他的目光都一样的奇怪,好似乎他是个什么都没穿的黄花大闺女一样。 几何商贸都变得这样乌烟瘴气了吗? 阮灿黑着脸,带着两个人,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屋内两人,一个是林无道,坐在办公桌后,手 指敲着椅子把手,有些老板风范。 另一个站在窗边,满脸青紫,两眼冒光,看他的眼神,跟外面员工的眼神一个德性。 可不,宋平安心里正纠结着换了住处,那以后就没机会撞上那个该死的鬼脸面具人了,连着被揍了几次,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心里正郁闷着呢。 眼见有人送上门来,两眼当然冒光。 三人走进办公室。 阮毕背着双手,走到办公桌前,盯着林无道,冷笑道: “气色不怎么好啊?” 明显话有所指。筆趣庫 林无道微微沉吟了一会儿,眉头微挑: “柴峰给你打电话了,告诉你我受伤了吗?看来你找过柴峰,让柴峰除掉我。” 柴峰确实给阮灿打了电话,告诉阮灿,林无道身受重伤,离死不远了,剩下的事,让阮灿自己处理。 这不,阮灿上门,就是想夺回几何商贸。 “看来脑袋瓜还挺好使,你该庆幸现在还能活着,已经是万幸了。”阮灿直接承认了。 呵,林无道正要出这口恶气。 以为只能任你宰割了吗?既然送上门来了,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林无道笑了笑,没急着动手,问道: “说吧,想要什么?” “把几何商贸吐出来,然后,滚。” “行,上那边坐一会儿,我让秘书把我股权书拿过来。” 阮灿不觉意外,冷笑了一声,大爷一般坐到了沙发上。 林无道朝秘书使了个眼色。 秘书心领神会,转身去了隔壁会议室后。 会议室里,满屋子安保,手持胶棍,望着秘书,个个兴奋的像打了鸡血一样。 要不是知道是什么情况,秘书真会怀疑都看上她了。 “林总已经下令了,过去吧。下手注意点,别打死了。” 嗷呜! 坐在沙发上等着的阮毕已经听到办公室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感觉像是哪里着火了,赶着去救火一样。 正疑惑时,门口冲进来保安。 不是一个,是一群。 后面还是一群,多的像鸭子一样。 这些人的眼神,跟先前看到的那些员工的眼神还要锃光闪亮。 第161章 被骗了 100万啊,坐在那里的哪是阮灿,完全是一堆红大妈,眼睛能不锃光闪亮吗? 阮灿意识到了不对劲,蹭的站起身来。 才起身,听到身后传来风声,危险。 晚了。 宋平安飞起一脚,踹在阮灿后背上。 阮灿飞扑出去,正好撞上冲过来的保安,还没来得出手,胶棍已经落在他身上。 这尼妈! 不知挨了多少棍。 他带来的那两个人,反而幸福得多,没被重点关照。 等林无道让保安停手时,保安散开,阮灿蜷缩在地上,佝成一团,口吐白沫,直翻白眼。 就这也跑来找林无道要几何商贸吗? 阮家人又怎样,揍过一个了,多揍一个又何妨。 更何况,阮灿找柴峰想弄死林无道,光是这笔账,就该他吐白沫。 林无道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阮灿身边,踢了一脚。 眼见阮灿还在翻白眼,吩咐保安拿桶水来,一桶浇在阮灿身上。 阮灿清醒过来了,惊恐且怨毒望着林无道,还要恐吓: “你找死。” “才知道啊,你二哥没告诉你吗?上次他来找我,一样被揍了一顿,打伤了我的人,赔了1400万,今天你准备拿多少出来赔?” 什么!? 二哥被揍过了! 抄你大爷,怎么没告诉我这事? 阮灿恨不得飞回去暴揍阮毕一顿。 而现在,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林无道居然还要他赔钱,自己都没出手好不好,全程都是挨揍。 “你疯了,是你的人打我,我根本没动手。” “是吗?好几个都受了重伤倒在地上了,你居然说你没动手。” 林无道看了面前几个保安一眼。 几人眼珠子一转,果断瘫倒在地,满脸痛苦哼着,一副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模样。 这这这! 阮灿眼珠子都快爆了出来,还可以这样玩吗?无耻到这种程度了。 “不对啊,怎么只这几个,上次都被打伤了14个,他可比那个阮二爷利害,至少也要凑齐16个吧。” 哗啦啦! 倒下了一片保安。 有人数了数,超过16个了,立即有保安 爬了起来。 整好16个。 阮灿惊为天人般看着,脑袋嗡嗡响个不停。 “瞧见了吧,打伤了16个,1600万,估计你不愿意给,那就等价换回来,一个人一根肋骨,断你16根肋骨,就当扯平了。” “你……有种你就动手。” “比你二哥硬气多了,我喜欢。” 林无道手一伸,身边的保安把胶棍递到了他手中。 下一秒,林无道一棍砸在阮灿胸口上,清楚听到“咔嚓”一声,断了一根肋骨。 听着这声音,全屋的人头发都炸立起来。 以前,只知道林总不是个善茬,现在才见识到,狠辣的让人望而生畏。 阮灿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林无道一脚踩在他脑袋上,压住了他的声音,森寒冷笑道: “第一根,还有15根,你可得撑住。” 阮灿身心俱颤,原以为林无道不敢动他,哪知道眼都没眨一下,一棍便是一根肋骨。 再这样下去,他命会交待在这里。 “住手,我赔,我手上没这么多钱,我明天给你。” “笑话,阮家的人还缺钱吗?” “真没这么多钱,骗你是畜生。” 阮灿真没说假话。 阮毕能轻松拿出1400万,那是因为他吞了不少油水,但阮灿没油水可吞,别说上千万,那怕百万,他都拿不出来。 阮灿生怕林无道不相信又动手,连忙拿出手机,点开手机银行,把余额亮给林无道看。 才20多万。 “打电话跟柴峰借,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他不差钱。”林无道说道。 阮灿眼角抽搐,没得选择,立即打柴峰电话借钱。 不敢说被林无道踩在脚下的事,也不敢说出是给林无道,还是那句话,阮家人丢不起这脸。 他要是出了几何商贸,他的选择会和阮毕一样,绝不敢向他爹说挨揍赔钱的事。 不然,会死在他爹手里。 柴峰倒是痛快,直接答应了。 正常,千多万对于柴峰来说,不算大钱。 不管阮灿以后还或不还,都无所谓,但阮家欠他这个人情,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1500万直接到了几何商贸公司的账户上。 林无道这才松开脚,手中胶棍还给保安,蹲下身拍着阮灿脸蛋道: “下次再来时,记得多带点人,多带点钱,替我带句话给你爹,想要回几何商贸,最好是他亲自来,行了,扔出去。” 待遇和阮毕一样,像狗一样被扔到了大门外。 相对而言,阮毕还算占了便宜,至少没断一根肋骨。 阮灿直接去医院了,路上便严词厉色叮嘱两人:绝不能把这事说出去。 可就算瞒得住这事,接下来该怎么办? 三天期限快到了,怎么向爹交差? 万一爹知道了这事…… 想起爹五指锁着他二哥天灵盖的画面,阮灿额头冷汗直冒。 而且,越想越是恐惧。 还没到医院,便命令开车的青年道: “别去医院了,快,离开宁城,越快越好。” 嚯嚯,准备直接逃出宁城。 而且,就是这样做的。 另外,一不做二不休,再给柴峰打了一个电话,再借一千万,让柴峰转到他个人账户上。 这次,柴峰犹豫了一下,询问了几句,阮灿忽悠说已经接手几何商贸,准备拿下霍子健的股份,过几天便还给柴峰。 柴峰又答应了,一千万到了阮灿账户。 阮灿放心了,跑的更快。 钱虽转给了阮灿,但柴峰总觉得不对劲,立即安排人去查一查几何商贸的情况。 结果,一个小时后,手下向他汇报,几何商贸没有变化,公司总经理仍是林无道林总。 这…… 柴峰越发感觉不对劲,马上打阮灿电话。 哪知,再也无法打通,始终是一个回音:您拨的电话无法接通。 见鬼了! 出事了吗? 柴峰再让人往深里打听几何商贸的事。 到下午时,终于打听到了: 上午来了一个阮家人,被揍的稀里哗啦,借钱赔了1500万后被扔了出去。 前两天,也是一个阮家人,同样被揍了一顿,赔了1400万。 这,借了他的1500万去赔给林无道吗? 被骗了,阮四爷跑了,2500万没影了! 第162章 给我按按摩 虽然不能断定阮四爷是否真跑了,但借了钱后电话就打不通,跟那些骗人钱的套路一样,那十有八、九是跑了。 阮家的人居然跑路! 小混混才干的事啊。 柴峰一万个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 谭为同不是说打伤了林无道,活不长久了吗? 难道骗自己? 柴峰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因为清楚谭为同那种他不能理解的“骨气”,说白点就是,肯定不会在这方面撒谎。 不然,谭为同不会遵守承诺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 更何况,汪海卫亲眼看到林无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以林无道的个性,只要能站起来,绝不会趴下。 哪出了问题? 要不要提醒阮中天一下,让阮中天咬死林无道。 柴峰终是没有这样做。 因为心知武修家族不好打交道,万一把怒火发到他头上,那就头大头痛了。 阮家应该很快会知道这事,用不着去掺和,只是2500万啊,就这样没了…… 这一次,林无道从1500万中拿出了1000万,分发给了保安部的保安。 剩下的500万放到了公司年终奖金池里,刺激的员工恨不得带上被窝铺盖来公司加班。 到下午时,有人敲响办公室的门。 还以为是部门经理又踊跃跑来谈工作计划,门推开,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 一个女人。 上身黑色t恤,下身牛仔裤,鸭舌帽,口罩。 身形修长曼妙尽现,但看不到长什么模样。 “你是?”林无道疑惑问道。 “你不是发信息找我吗?” 是她! 青竹阁的神秘女人! 那号码真是联系她的,上门来了。 可她怎么进来的?没听到保安汇报啊。 林无道没有多想这个问题,起身道: “进来坐吧,平安,去叫秘书泡杯茶过来。” 神秘女人坐到了林无道对面。 林无道仔细打量她,估计年龄只有二十多岁,至于脸蛋,被鸭舌帽和口罩遮得严实,无法判断长相。 真想掀开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她开口了,声音轻柔、动听,直接问道: “沈氏掌谱在你手上?还是你知道它在哪?” 林无道返回 办公桌,拿出两出册子放在她面前: “一本原册,一本是下午是我复印出来的,原册不能给你,但复印的可以,你先看一下,对比一下,看看是不是你想要的东西。” 神秘女人拿起,认真看了一遍,放下后,问道: “这只是上册,下册呢?” “下册我知道在哪,这也是我找你的原因,如果愿意跟我合作,我帮你拿回下册,到时我只要个复印本,原册你可以拿走。” 对方轻笑问道: “为什么要跟你合作?可别忘了,青竹阁还有几十条人命没跟你算清账。” “一码归一码,拿到下册,一样可以算账。” “那只能说明,你没信心和能力拿到下册,想借我们青竹阁的力量。” “要是能轻松拿到,还用得着找你们吗?”林无道反问。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需要我们做什么?” “出几个人,有个老头不好对付,只要你们牵扯住他,其他的人和事交给我来处理。” “怎么个不好对付法?” “暗劲六重以上,具体到了什么境界,我也不知道。” “什么时间?” “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行,等我安排好,我给你打电话。提醒你一句,你可别耍我们,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当然不会耍你们,不留个姓名吗?” “梦。” 梦? 姓梦,还是绰号梦? “梦姑娘,希望合作愉快。” “林殿主,若不是资料和相片摆在我面前,真无法相信你就是那个神秘的掌舵人,如此年轻,却令暗黑世界闻名胆寒,真是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啊。” 丢下这句话,对方轻笑离去。 林无道难以置信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查到自己资料的。 青竹阁这么恐怖吗? 这话完全打破了林无道心里的平静,不得不重想估量青竹阁的危险性。 回到卧龙山别墅时,林无道脑海里仍没摆脱这事。 他不喜欢这种在交锋中对手对自己知根知底,而自己无法摸不清对方底细的局面,因为这意味着危险。 许雯雯一直等着林无道回来,想要询问院中那些人的情况,眼见林无 道心事重重,她没有问了。 直到饭后,林无道一个人泡在24小时恒温的泳池中时,她才上前,坐在泳池边,回避看林无道满是身痕的身体,问道: “那些看守院子的人,是你请来的?还是陈天恒的人?” “问这么多干什么。” “问都不能问吗?”许雯雯火气一下子上头,呛道。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能帮上忙?” 这话更让许雯雯冒火,站起身来,盯着林无道: “林无道,就算我在你眼中不顶用,但别忘了,要不是我救你,我早就死在柴峰庄园外的林中了。” “嗯?你不是说是谭为同把我送到你车上的吗?”林无道疑惑问道。 “没错,是他把你放到我车上的,但他起先不想多管闲事,是我拜托他,他才帮我。” 仍是没说她背林无道的事。 如果没有这个过程,只怕许雯雯再拜托,谭为同也不会插手。 林无道眉头微微皱起: “意思是,是你救了我,我欠了你一条命。” “就是这样。” “要不我以身相许?” “呸,不稀罕。” “好吧,不是不告诉你,而是,不知道远比知道活的更轻松,何必给自己添加负担,你说是不是?” 这道理,许雯雯还真认可。 实际上,她也不想多问。 可现在,她报仇的希望,全系在林无道身上,哪能做到袖手旁观。 “行了,没事做的话,给我按按摩,正好伤还没完全好,身体乏力的很。” 林无道出了泳池。 许雯雯连忙望向别处,恼火道: “你身体乏力是你的事,凭什么给你按摩,我又不是你丫环,别做白日梦了。” “怎么不关你的事,这两天,我会再去柴峰庄园一趟,可能就是这次把事情了结了,要是状态不好,反栽在柴峰手里,接下来就是轮到你倒霉了,不关你的事吗?” 这理由亏他说的出来。 可顺着他的话一想,好像又没毛病。 “别愣着了,现在我俩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冲锋陷阵,你背后做做安慰工作都不行吗?再说了,都给我换过衣服了,该看的都看了,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筆趣庫 “……” 第163章 身材真是好 林无道趴在了泳池边的休息椅上。 许雯雯坐在旁边,真想起身走人,但在柴峰的事上,她确实帮不上忙。 就如林无道说的,他冲锋陷阵,难道自己还不能做做后勤工作? 哎,认了吧。 许雯雯郁闷暗叹了一口气,拿过旁边桌子上的按摩精油,倒在林无道背上,双手按在了背上。 林无道不适应扭了扭。 许雯雯果断一巴掌拍下,趁机报仇,嘴上当然不会说: “趴好,乱动干什么,难道你还不好意思?” “哪能啊,继续。” 精油顺着许雯雯掌心在林无道背上推开。 哪怕精油再滑,仍是清晰感受到了道道伤痕带来的硌手感,许雯雯心里难以平静。 她手指挪到肩头一道疤痕上,轻轻在伤痕上划过,问道: “这道伤痕是怎么来的?” “刀砍的。” “这道呢?” “弹片划破的。” “这呢?” “也是刀砍的。” “这?”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从山坡上滚下的时候,被石头割破的。” “我真好奇,受了这么多伤,这么多次,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想死而已,也不能就那样死了。” 好一句“不想死,也不能那样死了”。 许雯雯久久无语,再想询问时,林无道已先一步说道: “别问了,好不容易放松一下,聊点别的,行吗?” “行。” “怎么不吭声了?” “既然不能问,那就没什么可聊的了,还吭声干什么。” “……” 这女人,还是像以前一样态度不好。 但林无道正好想静一静,哪知在背上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揉下,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 许雯雯轻轻拿起手,拿过旁边的一双薄毯,轻轻盖在林无道身上。 她也不想如此温柔,但她知道,林无道累了。 光是昨晚就受了那么重的伤,今早便出门了,哪可能恢复的那么快,不过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而已。 就像衣服下的这具身体一样,若是只看他那没心没肺的混蛋样子, 谁会想到衣服下是这样满目疮痍的躯体。 不止身体累了,心也累了。 “真是个倔强的家伙啊,要是说话、态度不那么气人,也许我不会看你那么不顺眼了。” 许雯雯低不可闻呢喃了一句。 确定林无道睡熟了以后,她轻手轻脚走到旁边的衣柜旁,找到一套全新没动过的泳衣,回屋里换了后,钻进了泳池中。 实际上,不止林无道累了,她也累了,本来白天就准备下泳池泡一泡,但初来乍到,而且四周都是男人,只好按下这想法。 不知泡了多久,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等她上来时,豁然发现,林无道双手枕在脑后,正鼓着眼睛看着她。 这这这! 什么时候醒的? 盯着哪看呢? “看不出来啊,身材比穿衣服时还要好。” 可不,最能显露真材实料的莫过于泳衣了。 连体泳衣外,肤色白皙,精致锁骨如同通幽小径,两腿匀称笔直,如同铅笔描出来的一样。 那些梗上说的“腿玩年”,绝对就是眼前类型。 而光着的两脚,像长出牙尖的嫩藕,在夜色和温和的灯光中,格外显得迷人。 至于连体泳衣内,胸前轮廓鼓胀如山峦,小腹上看不到赘肉,腰下挺翘滚圆,何止是s形。 许雯雯脸蛋红的要滴出血来,像只惊慌的兔子一样,连忙跑到衣柜边拿过浴巾,包裹好后,愤怒瞪着林无道: “少说两句没有人当你是哑巴,装睡不会吗?占了便宜还不卖乖,你真是个十足的混蛋。” “谢谢夸奖。什么时候再游泳啊,可别忘了通知我一声。” “……” 许雯雯肝痛,看到林无道还在鼓着眼睛看她浴巾外没包住的两腿,立即往屋内跑,不带回头的。 林无道笑的嘴都歪了。筆趣庫 第二天上午,林无道便接到“梦”的电话,告知已安排好,什么时候行动? 林无道更想白天就杀进柴峰庄园,但动静肯定更大,只能晚上。 两人约定了见面地点和时间,挂断了电话。 林无道 随即给邵东和朱力军打了一个电话,通知今晚行动,他俩负责清理外围属于柴峰手中见不得人的场所。 林无道则带人清理柴峰和庄园。 要行动了! 宁城还是宁城,没几个人知道,针对宁城地下世界一号人物的行动已经进入倒计时。 这一天,柴峰从早上起来起,心中就异常不安。 这种感觉很少出现,他琢磨不透原因,是因为阮家还没动静吗? 按道理来说,阮灿出逃,应该会把他家人带上,阮中天应该已经知道了,可怎么还没有动静。 是因为林无道吗? 但林无道应该受伤了,就算恢复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就痊愈了,即便再想动他柴峰,也不可拖着伤病来找事吧? 还是因为安插在兰姣身边的人汇报,兰姣昨天一天没有去星辰娱乐,家里也没有人,电话也打不通。 或者是,少了那只学舌的鹦鹉吗? 种种原因,都是不安定的因素,柴峰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失去主导权。 他叫来了汪海卫,再一次吩咐庄园内的安全不能出任何闪失。 等汪海卫走后,他去了一趟后院。 这地方,除了他,没有人敢踏足。 不是里面住的人不让进,而是柴峰把后院定为禁区。 后院内,一个衣着朴素,满头银发的老头正蹲在花圃边清理其中的杂草。 柴峰没有说话,静静站在旁边等着。 在宁城可以说可以呼风唤雨的柴峰,此刻态度恭敬,不敢摆任何架子。 足足二十多分钟后,仍松土清理杂草的银发老头头也不回问道: “有事?” “霍老,最近确实出了一些事,有人想要我的命。” “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今天心里特别不安定。” “就这?” 柴峰态度更加恭敬: “谭为同已经走了,汪海卫虽然是个人物,但未必撑得住,唯一能让我心安的就是霍老。” 直到这时,霍老才回头。 看上去应该有七十左右,面容矍铄,但两只眼珠全是灰白色,难道眼睛瞎了? 第164章 瞬间满城风雨 双眼确实已经瞎了,但两眼仿佛可以看透这世间一切一样,盯着柴峰道: “今天知道心不安了?我早就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我都放下了,你有什么放不下的,难道你今天的成就,能胜过我当初?” 柴峰眼神闪烁,低下头: “不敢与霍老相比。” 霍老叹息了一声:“用不着低下脑袋,我知道你放不下,这些年,我呆在这院子中,想了很多很多,仿佛把自己过去几十年的人生走了几十遍百遍,走到最后发现,自己错过了许多东西。” “估计你不爱听这些,我也不愿多嘴,既然你机缘巧合救了我一命,那我答应你的就会尽我所能做到,这庄园里,我保你性命,但其他人,我不会管,若我没能保住你,你也别怨,再英雄最终不也是得死吗,只是迟早问题。” “谢谢霍老,有霍老这句话,天塌下来,我也无所畏惧了。” 眼见霍老又转身清理起花圃,柴峰识趣转身往外走。 还没走出院门,听到霍老在身后说道: “柴峰,你不爱听我也要说一句,你不会用人,汪海卫确实是个阴才,但也是个阳才,你要是把他用在正道上,绝不止今天成就,偏偏你逼的他越来越阴险。” “谭为同,性格虽然固执,却是最重承诺和情义,给了你二十年时间,他不但没有信服你半分,甚至恨不得把你剁成肉末,这么好用的人,你都用歪了,注定你永远超不过我当初的成就。” “宁城地下世界一号巨佬,那又如何,见到省城的那个人,他让你跪下舔他的鞋,你就只能舔,狗屁的一号巨佬,也就能欺负那些不如你的人,在宁城几大武修家族和几个隐秘家族面前,你活的像个乞丐,哪怕在我这要归土的老人面前,你又算什么?真死了,别怨,你这辈子,活到今天这成就,已经是你祖宗积了德。” 柴峰浑身僵硬僵在院门口。 当初,救下霍老时,不久后,霍老便说了一句: “你不会用人。” 柴峰追问,但霍老没有给他答案。 隔了十多年, 再次听到一句“你不会用人”,但这次,霍老不留情面的告诉了他答案。 一号巨佬又如何,只能欺负那些不如你的人,换脸便是一个乞丐。 也就一个欺软怕硬的软脚虾而已。 最让柴峰心如刀割的是,霍老说到了他的痛处,汪海卫那样的人才,变成一条走狗,谭为同那样的人才,却恨不得把他剁成肉末。 足足二十多年,一个受自己性格影响,被用歪了,一个仇视自己性格,弃他而去。 机遇本给了他卧龙庞统,但他柴峰误了。 他不甘,他不愿接受,但也不敢反驳院中的老人,咬着牙齿走了。 白天无事,夜晚来临。 晚十点左右,朱力军和邵东率先开始行动,手下精力尽出,分成几股,直捣柴峰手中那些见不得人的地下产业。 凝望着自己庄园的柴峰抓起突然响起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电话中传来他手下惊恐的汇报声: “柴爷,出事了,朱力军动手了,已经撑不住了。” 来了! 来了! 心中不安不是没理由。 居然是朱力军要搞事! 忍不了了吗? 柴峰脸色如冰块一般,吩咐道: “撑不住也给我撑着,别忘了是谁给了你今天,你若退,即便不死在朱力军手中,我也灭你。” “……明白。” 这个电话就像开场白,才挂断,电话接着又响起。 柴峰不觉得意外,朱力军既然动手,岂会只朝着一个地方动手。 所以,还没接听电话,他便知道肯定又是另外一个场子出事了。 接听后,果真是这样。 同样的吩咐下去。 第三个电话又响起。 柴峰冷冷笑了笑,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先前说过的话。 第四个电话响起来时,柴峰眉头皱了起来。 按他判断,朱力军的人手,最多对三个场子动手,难道还能抽出人手? 接听。 “柴爷,出事了,不知哪里来的人,身手好,下手狠,完全招架不住,已经栽了,柴爷放心,跟了柴爷这么多年,我会给柴爷一个交待,绝不会退一步。” 和前面三个电话比起来,虽然是同样 的事,但话语完全不一样了。 一是,不知哪来的人。 二是,已经栽了。 三是,不用他吩咐,对方已经准备搭上性命。 柴峰突然间无话可说,本还沉稳的心皱起了波澜。 恍惚中挂断电话后,铃声却再次响起。 第五处,第六处,第七处,第八处…… 柴峰手中的场子,一夜间,全部被人攻进,无一例外,全部沦陷。 抓着手机的柴峰,手已经颤抖起来。 来势如此凶猛,朱力军肯定没有这样的实力,加上霍子健和张子强,也未必有这样的实力,那“不知是哪里的人”是谁? 不好意思,是邵东! 曾经叱咤非洲的眼镜蛇掌舵人。 他手中的人手和力量,比霍子健、张子强和朱力军加起来的人还要多。 只是不敢显露。 但这次,他已经决定跟随林无道赌一把,所以,早就把分散在全国的力量调集过来了,一旦动手,便是暴风雨。 确实是暴风雨! 宁城耳目灵通的人半夜全被惊醒。 就像柴峰接到的电话一样,一道又一道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消息传到了他们耳里。 先是一处,在这夜里,瞬间满城血雨腥风。 谁会想到,风暴来的这么快,宁城地下世界,要洗盘了。 另一个宁城地下世界的大佬:张子强,无疑也收到了消息,坐立难安,一次又一次的给手下打电话,询问情况,生怕手中的场子出事。筆趣庫 医院病房内,霍子健手机一直没有挂断,间隔几分钟,手机内响起声音,向他汇报暴风雨漫延到了何处。 谭芸也在旁边听着,越听越心惊胆颤。 直到霍子健握住她的手,她的心才安定: “别怕,烧不到这儿,但外面,已经野火遍野了,林兄弟动手了,我早就说过,要相信他,你瞧,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席卷整个宁城,回头,你要向他道谦。” 谭芸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年轻的脸蛋,仍有些不愿接受道: “就算他把柴峰手下的场所全扫了,但只要柴峰还活着,隔几天便可死灰复燃。柴峰的地位,哪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第165章 不想死在这 “说的好。” 霍子健赞了一句,下一秒反问: “这么多年了,又有谁敢动柴峰的场子?有谁让柴峰如此狼狈过?赵元霸做不到,张子强不敢,朱力军做不到,我不敢也做不到,但林兄弟做到了,那还要求他其他干什么?” 谭芸怔住,哑口。 就如霍子健说的一样,宁城想柴峰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谁敢动柴峰? 没有! 以前没有! 唯独今天的林无道。 霍子健紧了紧手中柔夷,温柔说道: “阿芸,你看待林兄弟,真戴着一副有色眼镜,他不计较,并不意味你可以一直这样任性,你想想,我都把你托付给他了,要是他不值得信赖,我哪会放心。” 谭芸泪雨如下,情绪失控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子健,都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还要丢下你一个人先走,我霍子健一直撑着,不想咽下最后一口气,就是等着和他喝杯酒,等着他告诉我一些好消息,才肯闭上眼。” 不止这些人知道宁城的动荡,就是呆在卧龙山庄的许雯雯,也被电话吵醒。 听到外面的风雨时,整个人恍不过神来。 她想起了林无道昨晚和她说的话:也许就是这两天,就会了结和柴峰的事。 他真动手了! 他冲锋陷阵去了,没有骗她,拖着受伤的身体去了,怎么这么倔,怎么这么拼? 这个混蛋,这个傻子! 许雯雯浑身颤抖起来,眼中涌起了泪花,第一次心疼一个男人,心疼他没心没肺的表面背后,挑着一副沉重的担子,默默前行。 许雯雯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因为,他脸上还是那没心没肺的笑容。 许雯雯已无法入眠,注定要等到天亮,要等到林无道回来。 满城血雨腥风的时候,柴峰庄园外,仍是那个林子。 林无道和“梦”碰面。 除了梦以外,还有五人站在她身后。 其中两人,就是那晚冒充情侣吵架,意图刺杀林无道 的男女。 看到两人,林无道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两人估计感觉到了,别扭看向别处。 要说起这事,两人到现在都纳闷不解,那么好的提前准备和机会下,竟然还没能杀得了林无道,反还差点栽在林无道手里,简直是撞鬼了。筆趣庫 此刻,“梦”身穿白纱裙,白色面巾覆在脸上,仍然是看不到真容,但相比起昨天的装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像昨天,曼妙如都市女郎,现在则是像画中走出来的古风仙子,好似不食人间烟火,不沾人间七情六欲,有些脱尘超俗的同时,又有些唯美不真实。 林无道又想掀开她面纱,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 “梦”并不知道他这心思,眉头微微拧起,隐隐有些怒色,问道: “就你一个人?这就是你说的其他人和事你来处理吗?” 林无道没好脸色看,合作是合作,但对方私下摸出了他的底细,这就是一根刺。 “眼瞎了,哪里只我一个人,我倒是有些不相信你,带着五个人过来够不够,其中两个精心设局都没能杀得了我,不嫌菜了点吗?” 一男一女脸红耳臊,满脸怒色,但没开口。 另外三个没有与林无道接触过,没客气可讲,不约而同喝斥: “放肆!” “大胆!” “嘴贱。” 还真是一群自我感觉良好,自视清高的人。 这更让林无道心中多了担忧。 “梦”微微摆手,冷声道: “你说的是暗劲六重以上的对手,我身后五个人中,便有三个暗劲六重,就算对方是暗劲九重,不能拿下他,也完全可以牵扯住,这还不够?” 啊! 林无道哑口无言。 不得不服啊,随便带来几个人,就三个暗劲六重,青竹阁到底有多牛? 信心猛然间涨了一大截。 “你的人呢?”梦紧追问道。 “真是眼瞎了。” 林无道扬手打了个响指。 随着这个动作,他身后树林中的大树后,身影闪现。 人在这! 三十多个! 静默站在林中,没有一点声息 ,与夜色融为一块,就算看到,都不像有人站在那里一样。 “梦”面纱下的嘴巴情不自禁啊大了。 真被刺激到了! 以她的感知,竟然没发现林中藏着人,还是这么多人,难怪林无道骂她眼瞎了。 可不是吗,三十多个人在这呢。 “暗夜人?还是灭魂人?”她不由得问道。 林无道冷冷盯着她:“你知道的可真多,这种场合,还不至于动用灭魂堂的人,不过,对付青竹阁,也许就得把灭魂人叫上了。” 暗夜人,只是暗夜殿普通死士。 可别被“普通”两字误导了。 只是在暗夜中隶属普通而已。 像昨晚,宋平安吃过饭后郁闷的不行,原因是怨着没法再找鬼脸面具人报仇。 林无道看在眼里,不厚道说了一句: “要泄火的话,可以找院子里的那些人,这可都是花高价钱请来的,揍他们一顿,没有人会找你麻烦,你要是挨揍了,啧啧,脸都肿成这样了,还有地方下手吗?” 宋平安二话不说就找那些看院子的人去了。 结果,找一个,便被揍趴下。 再换一个,又趴下。 不服输的宋平安足足趴下八次,最后,是管家老黄叫人把他抬回屋的。 这就是暗夜人。 生猛的宋平安随便挑一个,也只有挨揍的份。 好在宋平安是揍不死的小强,越揍反而越精神。 像今晚,林无道本准备带他出来的,但他直接拒绝了,说天一黑,就去院子里找那些家伙,卯上了。 林无道只好自己出来。 但他身后的三十多人,并不是看守院子的那些暗夜人。 暗夜殿一千多死士,面前仅是其中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梦”回过神来,感叹道: “开眼界了,暗夜殿,还真是:暗夜至,百鬼避,暗夜人,刀上魂。能和暗夜殿合作一次,确实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 “行了,这是庄园地图,你要牵制对付的人在这,其他的人,不用你管,你们要是牵制不住,提前报个信,我可不想死在这鬼地方。” 第166章 最危险的人 行动! “梦”带着五人悄无声息摸到了庄园北边。 暗夜人按林无道的吩咐,分成三拨,分别靠近庄园另三面。 瞬间就只剩下林无道了。 他的目标和目的是拿下柴峰。 正要行动时,回头看向身后。 一道身影如狼似虎般奔来,生猛的不要不要的。 隔老远林无道便知道是宋平安。 这家伙怎么来了? 不是要去找院子里那些人火拼吗? 确实是宋平安。 几个眨眼便到了面前,脸不红气不喘道: “还好赶上了,咋不跟我说明白,害的我车都开的飞起来了。” “你怎么来了?” “那娘们找上我,让我来帮你,说你身上有伤,多一个帮手安全一些。” 明显是许雯雯。 猜到了他来了这里。 “你行不行,来之前没被揍吧?” 宋平安讪笑,挠着头道: “趴了两次,本有希望扳回点脸面的,结果那娘们跑来吵事,没办法,只好来了。” 无语! 揍了两次还这么生龙活虎,不愧是身怀龙象之力的怪物! “行了,既然来了,那等会跟我进去,听我的命令,可别傻乎乎的打上瘾了,该走就走,你要是出点事,我没法向朱老交待。” 宋平安闷声道:“你要是出点事,我也没法向朱爷爷交待。” “嗯?”林无道紧紧盯着宋平安。 果真朴实纯厚,根本不会撒谎,不自然道: “朱爷爷和我说了,你是国之重器,若有必要,要我替你挡刀挡子弹,反正你不能死。” “……” 林无道心中感慨,那个倔老头让宋平安跟在自己身边,何尝不是给他加一道安全盾。 但林无道不希望这种事发生。 如果真要挡子弹挡刀,他宁愿自己扛。 这时,耳麦中传来“梦”不耐烦的催促声: “还等什么,都已经到位了,怎么这么磨叽。” “你怎么还没动,我的人已经动了。” “……” 估计那边瞠目结舌了。 实际上,暗夜殿的人根本没动,正等着林无道的命令。 下一秒,林无道手一斩。 同一时间,暗夜人身动,无视墙头的摄像头和警报器,直接扑入了庄园中。 北边的 “梦”带着五人也动了,速度更快,直扑后院。 一时间,庄园内警报齐鸣,根本分不清哪个方向的警报在响,因为,四个方向齐齐入敌。 柴峰自然听到了,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外面场子接连失事也就算了,竟然还杀到他根据地来了。 想一锅把他端了吗? 汪海卫已经冲到了柴峰身边,脸色漆黑,提议道: “柴爷,目前无法确定来了多少人,但来的人绝对不少,这里不安全,去后院吧,外面的情况,我来盯着。” “不,这是我的地盘,谁能杀得了我?干吗要去后院,就在这呆着,你也不用忙活,陪我在这看看,我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肥,竟然想要我的命。” 林无道带着宋平安,已经进了庄园中。 无人阻挡。 不是不想阻挡,而是,暗夜人全部压制住了庄园内的柴家班,若林无道没有交待,庄园内不知要死多少人。 这种情况下,想要靠近林无道,无异于痴人做梦。 所以,林无道如在自家院中闲逛一样,一路没有障碍的到了柴峰院前。 上一次,就是在这院中,柴峰邀请林无道喝茶,另外叫了“兰姣”作陪,再次到这时,已是另外一番局面。 柴峰正站在屋外阳台上,看到了信步而来的林无道和宋平安。 心中顿时像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陈杂,不知说什么好。筆趣庫 在这之前,柴峰已分析过好多回,想过是霍子健全力一赴,想过是消失了的赵元霸回来了,想过是张子强和朱力军,但始终不觉得是林无道。 其中原因,就是觉得林无道受了重伤,离死不远,哪还有精力折腾。 可眼前,偏偏就是他觉得不可能的林无道。 而且,并不像受了重伤将死的样子。 两人隔着十几米对望,柴峰咬着牙说出了两个字: “是你!” “意外吗?外围的戏,估计快落幕了,柴峰,该把你的命交出来了。” “哈哈哈哈,想要我命的人何止你一个,来拿啊,尽管来拿,你要是能在这庄园内拿走我的命,我心服口服。” 怪不得柴峰有这种自信。 因为有霍老。 虽然霍老 现在没出现,那只是因为还没到危及到他生命的时候。 一旦霍老出现,别说一个林无道,就是十个林无道站在面前,柴峰也丝毫不惧,丝毫不担忧。 他哪知道,“梦”已经带着五个人扑进了后院中,此时,六人合手,齐力对付霍老。 林无道还以冷笑: “不就是指望后院那个老头护你的性命吗,尖着耳朵听一听,后院是不是有些动静,柴峰,你紧张了,连这都听不到,你老了。” 柴峰猛然怔住,竖起耳朵听了听。 可不,后院真有动静,而且越来越大。 不是霍老不来,而是来不了了。 “林无道,你…你…你到底想要什么?”柴峰面色狰狞问道。 “谭为同跟我说,沈氏掌谱的下册已经被他毁了,但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另外备份,把下册给我。” “聪明,确实有备份,你来拿啊。” “平安,动手,这老不死身后的那个老头,不好对付,别被他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骗倒了,我来收拾柴峰。” 汪海卫眼角微缩,不再遮掩,身形一展,率先扑了过来。 柴峰身边的人,哪有简单的人。 更何况汪海卫是柴峰的左膀右臂,哪怕实力不及谭为同,但绝对比普通人要强上好几倍。 林无道不求宋平安能撩翻汪海卫,只要牵制住他就行。 最后就只剩下一个柴峰,他足可收拾。 宋平安已经扑了上去,就算不是汪海卫的对手,但他扛揍的本事,一时半会不会出问题。 林无道朝柴峰走去,边走边说道: “柴峰,看看今天谁还能救你。” 柴峰没有回应,转身便往屋内跑。 林无道闪身,扑到他身后,一把锁向他后颈。 但就在要锁住的时候,柴峰速度突然爆涨,瞬间摆脱掉林无道的攻击范围。 接着回身,身如大鹏般跃起,半空腰间一抹,一柄软剑到了他手中。 “想杀我,光凭你一个林无道,永远不够。” 林无道头皮发麻,暴退。 因为,他已明白,柴峰不是任宰的羔羊。 而是,柴峰也是一个修武者,甚至,修为不会比谭为同低。 隐藏的好深,最危险的人是柴峰! 第167章 不是不报 不仅隐藏的深,还故意引林无道靠近,要一击杀死林无道! 剑如毒蛇出洞,直刺林无道咽喉。筆趣庫 瞬间命悬一线! 甚至感觉到了剑尖冰冷刺骨的寒意和杀气。 千钧一发之际,林无道身形后仰,右手匕首上撩。 匕首和剑锋交接,火星四溅。 剑尖擦着林无道鼻尖扫过,额头上的几根头发都被削落。 不等柴峰再出剑,林无道已反掌撑地,借势一滚,拉开了三米多的距离。 起身后,林无道惊出一身冷汗,阵阵后怕。 若不是他反应速度超出常人,那刚刚已经死在剑下。 这阴毒老东西,真是阴险到了极致,只怕没几个人知道他是个武修者。 柴峰意外林无道竟然逃过了这一剑,阴森怪笑: “想要我的命,你不配,也不够资格,轮到你把命留下来了。” 说完,手腕一震,软剑绷直,再次扑杀。 厮杀! 两人从阳台到阳台外,仅几个回合,林无道右肩和小臂各挨了一剑,衣服破开,皮开肉绽,鲜血染红了衣服。 长剑欺匕首,加上柴峰堪比谭为同的实力,林无道不但赚不到半点便宜,还险象环生。 又是一剑,衣角被削去一块,再进一寸,肚子上便是一道血沟了。 再这样下去,别说动柴峰,只怕命还会交待在这里。 另一边。 汪海卫也强过宋平安,已经放倒宋安平好几次。 可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宋平安转眼又爬起来了,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越打越精神,越生猛。 这是什么怪物? 打不死的小强吗? 汪海卫恼火又头痛,这不,又扑过来了。 汪海卫蓄势待发,然而,宋平安突然换了方向,扑向了林无道和柴峰那边。 无疑看到了林无道处境危险,虽然恨不得揍的汪海卫满地找牙,但林无道的生命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汪海卫始料不及,等追过去时,宋平安已经抓住林无道为他营造的机会,迅猛扑到了柴峰身边。 没什么招式可言,直接撞上去,胸口挨 了柴峰一掌。 以宋平安变态的身体和扛击打能力,仍是被这一掌打的喷出一口鲜血,几乎全喷到了柴峰脸上。 这还是柴峰匆促出手。 不然,只会更严重,足可看出柴峰强硬的实力。 但宋平安就这样硬扛了一掌,没退半步,身形仅顿了顿,再次往前一扑,贴到了柴峰身上。 双手一把抱住柴峰的腰,猛的一紧,锁死。 接着,一声怒吼,有如狮子发狂了一般,抱着柴峰腾空跃起,半空诡异一扭,两人身体在空中翻转。 随即,直接往地上撞。 “砰!” 尘土飞扬。 柴峰被宋平安压在身下,撞在地上。 身上倒是没事,但脑袋磕在地上,痛的他两眼火星四溅,直嗖冷气。 出娘肚子里起,就没见过这种打架方式,横蛮的跟野人一样。 宋平安就是这性子,小时候跟着两条狼在森林里扑杀猎物的时候,哪有什么招式可言,只要能杀死猎物,不管什么方法,都是用了再说。 不等柴峰恍过神,宋平安两腿屈起,猛的一蹬,再次抱着柴峰跃起,直接朝着阳台栏杆撞去。 “砰!” 又是柴峰当肉垫。 后背撞在栏杆上,加上宋平安身体的冲撞,胸腔仿佛都要破裂。 无法言喻的愤怒直冲柴峰脑海,瞬间沉气,再提气,双臂往外一震,直接把宋平安紧箍着在他腰间的双手震开。 随即,右手快如闪电,一把锁住了宋平安的咽喉,直接拎起,五指一紧,要送宋平安去阎王爷那里报道。 但就在这一瞬间,宋平安身后斜蹿出一道身影,双手握着柴峰掉落的那把软剑,跃起,斩下。 “呲!” 剑锋穿臂! 柴峰整条右臂,被齐肩斩断。 五指仍掐着宋平安喉咙,但再也无法用力,整条断臂跟着林平安一起掉到地上。 “啊~” 柴峰杀猪般惨叫,没料到林无道一直藏在宋平安身后。 实际上,他根本看不到,因为被宋平安紧箍着,视线受阻,哪知道林无道像潜伏的狮子,正 等着一个时机。 一剑得手,剑尖再回撩,刺向柴峰咽喉。 生死攸关之际,柴峰全力爆发,躲开了索命剑尖,闪避到了汪海卫面前。 脸色狰狞扭曲咆哮不断: “杀了他,杀了他,全杀了,都给我杀了。” 和死在他手上的那只鹦鹉叫的真是相像。 汪海卫动手了。 左手伸出,一把锁住柴峰后颈。 另一只手掏出匕首,一刀直接捅进了柴峰后腰。 怕柴峰不死,抽出匕首后,再次一刀捅进了柴峰身体中。 这…… 林无道目瞪口呆,怎么都没想到汪海卫会对柴峰动手。 柴峰一样没有想到,身体痉挛抽搐,想回过头看汪海卫,但后颈被汪海卫锁着,根本动不了。 汪海卫倒是凑到他脑袋边,阴沉冷笑不已: “没料到吧,我也没料到,跟了你三十年,天天像条狗一样伺候你,结果呢,到今天为止,你打了老子425个耳光,很过瘾吧,是不是以为这样就可以把我驯成一条狗?” “没错,老子就是一条狗,但要不是你,老子是个人,才两刀,真不解恨啊。” 话音还没落地,汪海卫再次抽出匕首,又是一刀捅下去,接着又一刀。 柴峰口吐鲜血,满脸恐惧和绝望、不甘心,最后全部凝固住。 死了。 死不瞑目! 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大佬,竟是死在了跟了他三十多年的汪海卫手里。 由此可见,汪海卫有多么恨柴峰。 正印证了霍老对柴峰说的那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以及你不会用人。 用错了汪海卫,也没用对谭为同。 霍老呢? 实际上,汪海卫捅完第二刀后,霍老已如脱弦之箭般赶到了现场。 而仅隔了几秒,青竹阁的六人跟着赶到。 也就是说,合六人之力,都没有困住霍老。 更准确的说,仅困住了一会儿,为了这“这一会儿”,六人都付出了代价,眼前六人全是嘴角挂着血迹,脸色惨白,警惕且忌惮的盯着霍老。 这两眼瞎了的老头,恐怖如厮。 第168章 你了解暗夜殿吗 因此,霍老赶到时,汪海卫已经捅了柴峰两刀。 就算霍老出手,柴峰也无生还可能。 但如果捅这两刀的是林无道,那霍老绝对会动手,就算救不了柴峰,也会当场斩杀林无道。 偏偏这人是跟了柴峰三十多年的汪海卫。 霍老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说,背着双手朝大门方向走去,明显是要离开这地方了。 林无道松了一口气,看向汪海卫。 汪海卫同样在看着他,沉声说道: “我的命对于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要不我们做笔交易?” “说。” “你要的沈氏掌谱下册,我知道柴峰藏在哪里,另外,柴峰已经死了,但他手下有不少在道上有声望的人,我可以替你清理干净,从此以后,宁城再无柴家班,再无柴峰势力,条件是你放过我。” “成交。” 就如汪海卫说的一样,杀汪海卫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让汪海卫出面清除柴峰手下的余孽,既省精力又省事。 汪海卫回了柴峰屋里,没过多久,手中拿着一本沈氏掌谱的复印件出来了,递给了林无道。 林无道接过,没有看,问道: “还有一件事,你要告诉我答案,谭为同在哪里?” “他落脚在哪,我也不清楚,但肯定还在宁城,估计最近会去慕容家挑战慕容枫。” 林无道没再多问,带着人离开了庄园。 出庄园后,林无道转身看向身后眼着的青竹阁六人。 目光落在梦身上,问道: “那老头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提起这事,梦脸色都黑了,恼火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事,不是说暗劲六重吗,怎么成了暗劲九重,要是那老头下死手,今天我们六个全都要死在他手上。” 暗劲九重,乖乖,隔劲气境只一步之遥了。 难怪六个人合手都困不住他。 这老头到底是谁? 这么强悍的实力,怎么还给柴峰当护卫? 林无道挑着眉头道: “我说的是暗劲六重以上,可没说是暗劲六重,自己几个实力不行,还怨起我来了,青竹阁就是这样不分清红皂白强盛起来的吗?” “放肆。” “大胆。” 梦身后的两人齐齐暴喝,满脸怒色,一副要收拾林无道的架式。 梦扬了扬手,两人才安静,冷笑道: “林无道,想激我们跟你干起来吧,然后一把除了我们吗?这种小儿科的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丑了。” 她身后几人心中一惊,看向四周,可不,几十个暗夜人齐齐盯着他们,目光冰冷危险,只要林无道一个命令,那受了伤的六人只有栽的份。 林无道轻笑: “看来是不敢叫板了,那就别跟着了,哪里来的回哪里去,明天来几何商贸,我再把沈氏掌谱下册给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就是一看到你这张脸,就想踹几脚。” “想踹我的人多如牛毛,排队去吧。” 丢下这句话,林无道带着宋平安走了。 暗夜殿的人消失在夜色中。 最后离开的是青竹阁六人。 其中一人低声和梦说道: “左使,这小子太狡猾,明天未必会把下册拿出来,只怕还会耍花样,要不要今晚解决问题?” 梦沉吟了一会儿,回应: “没必要,暗夜殿的人已经出现,再想动他,已不是容易事,他若是真发起疯来,青竹阁只会浑身难受。” “一个暗夜殿而已,怎么能和我们青竹阁相提并论,左使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对方明显不满。 不止他,其他几人也皱着眉头,不爱听梦说的这番话。 梦复杂笑了笑:“你对暗夜殿了解多少?以为暗夜殿就刚才那些人吗?再乘以30倍就差不多了,另外还有灭魂堂,八金刚,四大鬼脸副殿主,林无道没有调动他们,就是在隐藏实力,同时摸我们的底细,别怀疑,他刚才就想动手,可别以为他会我们当作是青竹阁的人。” “……” 惊讶,不知该后怕还是该庆幸。 梦说的没错,林无道确实想一举拿下六人,只要敢收板,绝无客气可讲。 二十多分钟后,他和宋平安回到了卧龙山别墅。 一直等着的许雯雯听到动静后,立即跑出门。 看到林无道和宋平安都回来了,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 但两人 脸色真不太好看。 林无道肩上和手臂上还全是全迹,明显又受伤了。 至于宋平安,沉闷低着头,没了平常那种生龙活虎的精气。 正常,挨了柴峰那一掌,到现在都不敢喘大气,连走路都痛的冒冷汗。 “没事吧?你真是的,明明还没恢复好,还要逞强,吃亏了吧,柴峰哪是那么好对付的,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许雯雯上前,怨气道。 “柴峰已经死了。” “……” 死了!? 许雯雯僵在当场,脱口问道: “不是逗我吧?” “没逗你,进屋再说吧。” 进屋之后,林无道把晚上的事简短说了一遍。 末尾说道:“本答应你,最后一刀让你来,哪知汪海卫也想柴峰死,没办法了,你就当汪海卫捅的那几刀,有你一刀吧。” 许雯雯仍是有些难以置信,但又知道,林无道没必要骗她。 好一阵后,她笑道:“死的好,死在汪海卫手上,估计柴峰一万个不甘心吧,这畜生,就该这样的下场,我总算能睡个好觉了。” “美女,你大仇倒是报了,但能不能等会再去睡好觉,我还在这里流血呢,你好歹也要替我包扎一下吧。” 许雯雯满脸尴尬,心里过意不去,忙让管家拿来医药箱,仔细替林无道清洗伤口,包扎起来。 宋平安已经回了房。 “平安没事吧?”许雯雯轻声问道。 “估计要几天才能缓过劲。” “柴峰身手居然这么好,真是阴险到了极致,以我估计,只怕谭为同都不知道他身手,唯一知情的可能只有汪海卫,汪海卫忍到今天,应该就是知道柴峰身手在他之上,不敢动手。” 林无道也想过这事,点了点头,问道: “当年你爷爷奶奶的事,虽然是柴峰的意思,但是是汪海卫动的手,你不跟汪海卫计较?” 许雯雯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口气: “汪海卫不是说了吗,他被柴峰打了425个耳光,只要是个男人,肯定都受不了吧,我悲惨,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若还跟他计较,就是狗咬狗了,咬赢了也是一嘴狗毛,有什么意思。” 第169章 金蝉脱壳 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接着清洗肩头的伤口。 许雯雯小心翼翼的用棉签抹去伤口附近的血迹,低声道: “恭喜啊,又多了两道伤疤,我看干脆在每道伤疤旁边纹个时间,免得你不记得伤疤是怎么来的。”筆趣庫 没得到林无道的回应。 转头一看,林无道正鼓着眼睛看着她。 不,是看着她胸口。 许雯雯脸皮一抽,低头一看,因为趴着替林无道清理伤口的缘故,衣领口全部敞开了,一眼看去,峰峦壮阔,沟壑幽深,凝脂如白玉。 一览无余,全看见了。 难怪没动静…… 许雯雯连忙起身捂住领口,脸蛋通红,恼怒瞪着林无道。 林无道乐呵道: “这可不能怪我,我一动没动,它们自己送到了眼前,我还以为你怕我痛,特意转移我的注意力,确实有效果。” 还特意? “闭嘴,还是那欠揍的德性,信不信我把伤口撕开一点,再撒点盐帮你消消毒。” “伤口撒盐,太残忍了吧。” “那就把嘴巴闭上,老实点。” “行。” 嘴上答应,但林无道两眼还是盯着她领口。 许雯雯一阵头大,找管家要了一根别针,把领口扣住,弯腰试了试,确定不会走光以后,才动手。 贴上纱布后,再替林无道擦弑,已经干过一次,倒是没有心里压力。 可转念一想,没这样伺候过人啊,怎么还心安理得了,真要活成他丫环吗? 哎,算了,就当是感谢他吧。 许雯雯只能这样宽慰自己,替林无道穿上衣服后,已经快十二点了。 林无道说了一声谢谢,让许雯雯早点休息,自己也回了房间。 柴峰庄园内。 在林无道手上讨到活下去权力的汪海卫已经快速处理完柴家班,外围的事,也利落作出了安排。 庄园内已经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只是多了一具死不瞑目,少了一条手臂的尸体。 尸体就在汪海卫面前,他冰冷看着尸体,冷笑不已。 随即拎起尸体,从后门出,进了旁边一间杂房。 轻轻敲了敲门,说了声“是我”,门打开了。 开门的人满脸笑意,看了一眼汪海卫手中尸体,问道: “都处理好了?” “是的,林无道带着人走了,霍老也走了,柴家班我已打散,核心部分我另外作了安排,先让他们在外面呆一阵,等风波平静了,随时可以调回来,天一亮,柴峰死了的消息会在宁城爆开,估计会满城轰动,没有人知道柴爷还活着,而且活的比以前更好。” “哈哈哈哈,好,老汪啊,霍老说我不会用人,我要是不会用人,哪有今天,霍老和谭为同虽然是我柴峰机缘,但真正可称我柴峰左膀右臂的只有你汪海卫,我最引以为豪的就是用对了你老汪,哈哈哈,功成圆满,太好了。” 自称柴峰,可不就是柴峰吗? 长相和汪海卫手上尸体的面貌一模一样,仔细看都难以分辩出差异,身形和身高也像是复制出来的。 两个柴峰吗? 当然不是。 世上只有一个柴峰,他还活着,整晚躲在杂房中,静观一场好戏,毫发无损。 至于汪海卫手中的尸体,只是一个复制品,戴着足可乱真的硅皮面具,“替”柴峰死在众人面前。 这人,真名叫王青豪。 早在几年前,柴峰便知道自己只怕难以善终,盯着他的人太多了,想他死的人也太多了,而他越来越老,越来越吃力,越来越感到心中不安。 甚至,哪怕睡在庄园中,有霍老这样的人物守护,他仍是不敢落床睡觉。 就如许雯雯说的一样,柴峰怕死,特别怕死。 所以,和汪海卫谈过以后,两人敲定了找一个替代品,若有必要,让替代品替他死。 遍寻下,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物,就是王青豪。 一个声名狼藉,但实力可怕的武修者。 除了身高、体形和柴峰相似,最让柴峰和汪海卫满意的是,王青豪因为得罪了一个庞大家族,被追杀的全 国逃窜。 这样的人,根本不敢抛头露面,但又想活下去,与柴峰的需求不谋而合。 所以,和王青豪聊过以后,王青豪毫不犹豫答应了。 只是,王青豪性格阴险恶毒,才进入角色没多久,便想以假乱真,鸠占鹊巢,真正替代柴峰,把柴峰拥有的一切夺过来。 可柴峰和汪海卫两只老狐狸哪会给他这样的机会,不仅把财产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还十分清楚王青豪的仇家是谁。 就算王青豪动手杀了两人,既得不到财产,还会再次被仇家追杀。 王青豪一肚子豺狼虎豹之心,却不敢乱来。 不敢对两人动手,但把脾气发在了汪海卫身上,稍有不痛快,就是巴掌抽汪海卫,心知柴峰需要他,动不了你柴峰,还不能打汪海卫吗? 所以,汪海卫确实挨了王青豪不少巴掌,但绝对没他说的那么多,只是故意说的夸张,瞒天过海而已。 不过,汪海卫真想杀王青豪,只差一个机会。 这机会在今晚来了。 预感到情势不对劲以后,柴峰和汪海卫便商定了趁这次机会让王青豪死。 让世人知道他柴峰死了,柴峰才可以金蝉脱壳,再也不用担心谁会来找他麻烦。 而该属于柴峰的,一样都没损失,当然,声名除外,可相比起整天提心吊胆,相比起夜不能寐,柴峰愿意舍弃名声。 两人进了杂房,关上门后,汪海卫随手把尸体扔到了地上。 柴峰上前,一脚踩在尸体胸口上,在王青豪脖子上拨弄了几下,挑起硅皮面具一角,猛的一扯,撒下了人脸面具。 王青豪露出本来面具。 确实是死不瞑目,年龄比柴峰要小,应该只有四十多岁。 他凝固的脸皮中,除了震惊和绝望,还有极度的不甘心和怨毒。 柴峰右脚挪到他脸上,使劲碾着,边碾着边阴笑: “死不瞑目吗?不甘心吗,想鸠占鹊巢,你配吗?老子赏你一口饭吃,女人随便你玩,你还不知足,你早该死了。” 第170章 黄雀在后 王青豪没法回应柴峰。 柴峰仍是碾了一阵,才心满意足拿开脚,吩咐道: “等会架火把他尸体烧了,化成灰,再也没有人能发现端倪。” “明白,是今晚就离开这,还是?” “今晚就走,我一想起林无道就浑身不安,幸好及时调查出他是暗夜殿的人,只怕是四大鬼脸副殿主之一,何止惹不起,简直是牛头马面,我和你能逃过这一劫,真可以说是命大。” 说到这点,汪海卫背心都有些发凉。 正如柴峰说的,若没查到这事,他两人还不会让王青豪去死。 反言之,正是因为知道了,才意识到脖子上已经压着一把刀,只是刀还没落下来而已。 若还不趁这个机会脱壳,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已经决定烧完王青豪的尸体后,马上离开。 汪海卫拎起尸体,打开门,正要出门时,突然僵在门口,脸皮剧颤,手中尸体“扑通”掉在地上。 他身后的柴峰,同样是脸皮颤个不停,脸色瞬间白成一片,满脸难以置信望着门外。 就在门外,二十几人如同鬼魅一样静静站在那。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完全没发出一点声响。 站在最前面的,两人刚才还提到了,就是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林无道。 此刻更是让两人身心冰凉,如坠冰窖。 去而复返了! 站在林无道身后的不再是宋平安,而是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人,眼神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像来自九幽地狱。 夜枭! 而在夜枭之后,清一色的劲色黑衣,二十几人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脸上肃杀之气如出一辙,安静的如出一辙。 林无道嘴角微翘,轻轻鼓起掌: “金蝉脱壳,高,确实高,你两个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你…你怎么知道的?”汪海卫颤声问道。 林无道冷笑回答: “一,我不相信柴峰身手有这么好,要是有这种身手,哪止今天成就。” “二,上次在饭店的时候,我见过柴峰愤怒的样子,眼神阴沉的像毒蛇 一样,而这次,我斩断他手臂时,你手中尸体眼中的疯狂,和那眼神完全不一样。” “三,眼神都愤怒成那样了,但脸皮上的表情,却是与眼神格格不入,就像糊着一副面具一样。” “所以,回来看看,结果还真是这样,柴峰,不得不承认,你真是够阴险,可惜,碰上了我,竟然你知道我是暗夜殿的人,不妨再猜猜,我到底是谁?” 柴峰浑身颤抖,口干舌躁,艰难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能带着鬼脸面具副殿主出动的人,只有一个,暗夜殿……殿主,暗黑世界里,称你为……死神代言人!” 林无道再次轻轻鼓掌:“不错,恭喜你答对了,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再让我意外一次,露出点能让我惊喜的身手。” 没有这种惊喜! 两人就是等宰的鱼肉。 林无道微微示意,四个暗夜人出列,手在腰间一抹,匕首在手。 步履沉稳,一步一步走向汪海卫。 汪海卫眼神闪烁,猛的扑出门外。 没有退路,只能殊死一博,或许还有逃走的机会。 想多了。 四个暗夜人出手,他根本没有挣扎的机会,一个照面下,身上便挨了两刀。 再照面时,人已被摁在地上,寒冷的匕首架在他脖子上,只要一抹,绝对血溅当场。 暗夜人等林无道的指示。 林无道并没有让他们动手,已经转身往外走,冷声吩咐道: “带回去,帮他俩把那具尸体烧了。这庄园,也一把火烧了。” 柴峰瘫在了地上,浑身颤抖,直接被拖出了杂房。 没过多久,大火熊熊烧起,火焰冲天,烧红了整片夜空,整个庄园陷在火海之中,就算赶去抢救,也会成为一片废墟。 当晚,柴峰庄园被烧了的事,像龙卷风一样席卷宁城,无数人震惊,无数人瞠目结舌。 没过多久,传出柴峰已死的消息,再一次让宁城陷入怪异的寂静之中。 没有人料到,突然之间,一夜之间,宁城世界的一号人物,就这样死了,彻底倒下了。 宁城的地下世 界要重新洗盘了吗? 张子强得到这消息时,整个人都僵住了,身心阵阵冰凉,大概是兔死狐悲,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明天和结局。 霍子健是被谭芸轻轻摇醒,迷糊看着脸皮跳个不停的老婆,疑惑问道: “怎么了?” “柴峰……死了,柴峰的庄园被一把火烧的一干二净。” 霍子健微怔,忽然笑了起来,长吁着气道: “真快,比我想像的还要快,死得好,早就该死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林无道干的?” “除了他,没有人能做到,我先前就说过了,你欠他一次道歉,现在还不愿意吗?” 谭芸低下头,好一会儿说道: “是欠他一次道歉,太不可貌相了,真让他做到了,可惜没有看到柴峰是怎么死的。” 邵东和朱力军自然也得到这消息。 实际上,两人整晚都在一起,一直在等这消息,终于等到。 两人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也松了一口气。 “看来是赌对了,朱兄弟,不说点什么吗?”邵东调侃说道。 朱力军苦笑:“说什么?佩服吗?早就服了,只是这次,还是让我意外。” “我还真不觉得意外,就只剩张子强了,估计张子强今晚是睡不着了。另外,我是不是得提前恭喜朱兄弟一下,以后宁城地下世界,就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这是恭喜吗?是嘲讽吧,要不邵东来挑这担子?” “哈哈,还是朱兄弟合适些,我邵某已经隐退了,不想再沾那种日子了,再者,就算我有想法,林兄弟也不会相信我,不会把这位置给我。不过,我多嘴一句,你家老爷子会同意你坐这位置吗?会不会把你逐出朱家?” 朱力军沉默,想起了和林无道说过的那句话:我不谁入狱,谁下地狱? 许雯雯也收到了消息,实际上早就知道,所以不意外。 虽然心里放下了担子,但心中仍是难以平静,不知为什么,她开始担心林无道还能活多久,那个阮家还没动手,阮家的实力,可不是柴峰能比的…… 第171章 心结 次日清晨,早起的人,无论是路边摊吃早餐的,还是赶早在菜市场摆摊的菜贩,或坐在出租车赶去上班的人,都在议论柴峰庄园的事。 一把火,一个人。 一个时代的终结。 成了宁城最大的话题,有关柴峰过去的事,以及各种靠谱或不靠谱的事,在众人口中传开。 很多传开的话,甚至神魔化了柴峰。 但不论再如何议论,一个事实总是改变不了,即: 柴峰死了,属于柴峰的那个年代,属于柴峰为先锋的地下世界,已经完结了。 谁会是地下世界下一个一号人物?张子强,还是霍子健?或是赵元霸? 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赵元霸已经被霍子健逼的音讯全无。 而霍子健躺在医院,离死不远。 至于张子强,算得上最健全的一个。 但宁城四霸中的三霸,一个逃,一个死,一个将死,就算张子强能活的更加威风,都意味着属于他们年代终结了。 林无道和许雯雯都是被院中的动静吵醒。 不约而同到窗边一看,只见院中,宋平安正和守院的人斗得难以开交。 昨晚还没精神的宋平安,仅睡了一夜,又是生龙活虎了,怪物啊。 仿佛不愿浪费一分一秒,清早起床便跑去找院中的人单挑,照他这精神劲,估计用不了多久,守院的暗夜人都会头大。 林无道忍不住笑了笑,仿佛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那时何尝不是一大清早就去敲大师兄和二师兄的房门。筆趣庫 大师兄还好,没睡醒也是满脸憨厚笑容。 至于二师兄,总是睡不够的他,一开门对着林无道就是一顿揍,揍完再继续睡觉。 可惜,林无道越揍越精神,后面都不敲大师兄房门了,天没亮就跑到二师兄房门前,也懒得敲了,一脚踹开,就怕动静不够吵醒二师兄。 二师兄那张房门,再也没完整过。 后来,那房间成了二师兄的恶梦一样,再也不愿睡房里,一吃过晚饭,早早溜走,宁愿地当床、天当盖,都不愿回房。 往事历历在目,温馨,却又回不 去了。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还好吗? 你还是那么憨厚吗? 你还是睡不够吗? 师傅呢,是不是还在为自己的事奔波寻找?都一把年纪了,不会还是那种臭脾气吧? 思念,惦记,很想回那山脚看看,但又怕回去。 复杂叹了一口气,洗漱,出了房间。 直接去找许雯雯。 到了房门前,坏心思作祟,没有敲门,拧动门把手。 嚯,没锁。 推门而入,走进房内。 嚯嚯嚯了。 许雯雯刚洗完澡,本是裹着浴巾出来换衣服,但现在,浴巾已经退去,身上只剩遮羞的衣服。 背对着林无道,背后风光尽现。 乖乖,s腰,背后一片雪白。 腰下臀线滚圆挺翘,再往下,两条腿修长笔直,合在一起,连缝都看不到。 许雯雯似乎感觉到了,整个身体僵住,不敢回头,恼怒颤声道: “你这混蛋,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快点。” “又不是没看过,穿泳衣都看过了,跟这没有区别吧,多看一眼,你又不会掉肉。” 这是什么道理? 许雯雯气的肝痛,和着看过一次,以后就可以经常看呗。 可上次又不是特意穿给你看的啊。 再者,这是房间啊,你进来干什么,刚洗完澡好不好? “行了,赶紧穿衣服,带你去见个人。” 许雯雯被林无道这话带离了注意力,立即穿好衣服,心中舒坦了许多,问道: “见谁?” “等会你就知道了,走吧。” 林无道带着许雯雯下楼,出楼后,门口已经到了一辆车。 管家老黄站在车边,正陪着下车的两人。 一个坐在轮椅上,还输着液,戴着氧气罩。 霍子健。 站在他身边的是谭芸,神色复杂,看林无道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抵触,甚至有些忌惮。 看到两人,许雯雯愣了愣,意外的同时,也疑惑: 林无道带自己见他们干什么? “走吧。” 林无道说了一声,走在了前面,朝别墅后面的房间走去。 老黄识趣没有跟上。 就四人,但半路上,正和暗夜人打得 不可开交的宋平安看到了,立即跑了过来,跟在了林无道身边。 走到其中一间屋前,林无道推开了门,说道:筆趣庫 “平安,把屋内的人提出来。” 宋平安蹿进了屋内。 仅十几秒,他满脸难以置信提着两人出了屋。 柴峰不是死了吗?怎么这里还有一个? 许雯雯和霍子健已经看到了其中一人,同样惊讶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因为,是柴峰。 不是死了吗? 都传得沸沸扬扬了,怎么没死,怎么在这? 另一个人自然就是汪海卫。 两人被关在屋内,手脚被捆,呆在黑暗中度过了此生最难熬的一晚。 不知是害怕,还是这一夜不好熬,两人都是脸色惨白,哪还有宁城风云人物的风采。 “死的那个不是柴峰,只是个替身,真正的柴峰就在你们面前……” 林无道把柴峰的计划简短说了一遍,省去了和暗夜殿有关的事。 许雯雯、霍子健和谭芸的神色激动起来,其中原因,不难理解。 三人心中的痛,都是因柴峰而起,却无法亲手手刃柴峰,现在,有机会了。 柴峰无疑也明白这点,心知必死,索性破罐子破摔,狰狞大笑: “霍子健,恨不得把我剁成肉末吧,动手啊,我死也值了,你那还没出生的女儿,就是我从你老婆肚子里取出来的,出来时还哇哇大哭,怎么能送个活的给你,我让人活活掐死了她,脸是不是紫的,那就对了。” 听到这话,霍子健一口鲜血喷出,任他再如何能耐,都扛不住这一句话。 谭芸则是身体颤抖,泪如雨下,身形要跌倒,林无道扶住了她。 林无道只能暗暗叹气,这种事,他帮不了忙,霍子健和谭芸的心结解不开,唯一能补偿的,只能是柴峰死。 柴峰知道必死,再看向许雯雯,咬牙切齿骂道: “贱人,和你娘一个德性,可惜啊,没能看到你张开腿赚钱的场景,早知道是今天这样,我早就应该睡了你,只是,看到你这张脸,老子只有折磨你的心思,提不起半点兴趣。” 第172章 敬你爱我 许雯雯同样颤抖起来。 长久以来对柴峰的畏惧占了一部分,愤怒占了另一部分。 林无道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 “穷途末路的一条狗而已,没什么好怕的,我答应你的,已经送到你面前了,你想动刀,只管动刀,你要是不想,那就看着他死,不过,我还是说一句,一刀捅下去,总会有心理阴影,无非就是要他死,看着就好了。” 不管许雯雯如何选择,林无道仍是抓起他的手,把一把匕首塞进了她手中。 就看许雯雯如何选择了。 想杀柴峰的人何其多,但真正敢下手的人又有几个? 霍子健不需要做任何心理准备,手微抬,含着鲜血说道: “林兄弟,借把刀。” 林无道向旁边站着的暗夜人递了一个眼色。 对方立即从腰间摸出匕首,递到了霍子健手中。 刀在手,霍子健转动轮椅朝柴峰滚去。筆趣庫 谭芸想推轮椅,被霍子健拒绝: “阿芸,看着就好了,这么多年,我没让你手上沾过血,今天也不会例外,林兄弟说的没错,你们要是动手,活下去都会有心理阴影,这种见血的事,男人来吧。” 谭芸犹豫了一下,松开了轮椅把手。 霍子健到了柴峰面前。 柴峰想要站起来,被暗夜人摁在了地上。 “兄弟,麻烦你把这畜生的头给我提起来,让他看着我,我要他看着我死,只图他下辈子还记得我,我也只图下辈子再杀他一次。” 柴峰眼中涌起恐慌,挣扎道: “霍子健,你最好想清楚,我可是慕容家扶持起来的,你要是动我,慕容家绝不会放过你,包括你老婆。” “我都要死了,你还好意思恐吓我,脑袋糊了吗?至于我老婆,等我了结了你,她就算死,也没有遗憾了。” 柴峰说不出话来。 看向林无道,想以同样的话恐吓林无道。 但霍子健手中的匕首已经递向他。 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故意,慢慢的递到他胸口,抵在肉上,再慢慢的往里扎。 刀尖入肉。 清晰感受到正往胸腔里钻。 这种感觉,缓慢,但 又无比恐怖。 柴峰没有挣扎的余地。 匕首一点一点扎进他身体中,痛的额头汗珠直冒,身体抽搐。 一刀进去,霍子健喘了一口气,说道: “这一刀是替兰蛟赏给你的,下一刀是替我老婆刺的,柴峰,你流出的血怎么这么臭,好恶心。” 接着,又是一刀递进柴峰胸间。 抽出匕首后,霍子健喘着气道:“真是费力,之前还有口气活下去,现在反而感觉气越来越少了,幸好你走在前面,等会我再追你,你可得精神点,别在下面见到我就跑。” 说完,手中匕首无比利落,就像他答应谭芸在地下世界混出一个名堂时的一样,第一次拿刀子,第一次伤人。 不会退缩,那是开始,这是结束。 刀锋划过柴峰咽喉,喉管被割开,鲜血如泉喷涌。 大罗金仙赶来,也救不活柴峰。 昨夜死了一次的“柴峰”,今天再死。 这次,真死了。 同王青豪一样,眼中不甘,愤怒,绝望。 一样是死不瞑目。 两人的结局,在某种程度上,重合到了一块。 旁边看着的汪海卫,一直没出声,身心已经像结了冰一样,只怕永远无法解冻了。 柴峰死了。 真死了。 霍子健大仇得报,手中匕首从掌心滑落,靠到了轮椅里。 低不可闻说道: “兄弟,还差几杯酒,陪我喝喝,送送我。” 林无道接话:“酒已经准备好了,你可别耍花招,少于三杯,我不会端酒杯。” “三杯哪够,三瓶还差不多,我要是喝不了,掰开我的嘴往里灌,我得带着这口酒气到下面再杀柴峰几次,不然没胆啊。” “行。” 酒确实已经准备好了,就在花园桌上。 桌边,林无知和霍子健对坐。 许雯雯、谭芸和宋平安站在桌边。 倒酒前,林无道示意宋平安坐到桌边,边倒酒边说道: “生离生别只是时间问题,开心走就行了,平安,等会敬霍老大一杯酒,霍老大只是命运不好,不然,柴峰哪是他对手,送他一程。” 宋平安轻“嗯”了一声。 三杯酒倒满。 宋平安率先端起酒杯,什么话都没说,实际上也是不善多说,仰头一口把酒喝完。 “好,好,临走前,还能结识一位兄弟,此生够了。” 霍子健真不是说场面话,能让林无道叫下来喝酒的人,宁城都找不出来几个,看似无意,但实际上,宋平安也许就是下一个林无道。 这感觉对吗? 确实没错。 林无道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而宋平安的天赋和个性,非常人可比,最主要的是,宋平安本性纯良朴实,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把暗夜殿交给他接手,是最后的选择。 有夜枭扶助,再经过一些磨砺,宋平安就是下一个林无道。 只是,宋平安并不知道这些。 霍子健同样一口喝光了杯中酒。 这次,不用林无道动手,许雯雯拿起酒瓶,替三人倒满酒。 “这杯我敬林兄弟。” 酒满,霍子健便端起了酒杯。 林无道二话不说,一口喝尽。 第三杯。 霍子健仍是率先端杯,酒杯冲着山脚下的宁城,感慨道: “敬,生我养我的地方,真是好地方,只是我霍子健给你们抹黑了,罚酒一杯。” 三杯下肚。 霍子健面色异红,胸口起伏不已。 许雯雯拿着酒瓶,不敢再倒。 这时候,谭芸满脸泪水,轻轻从许雯雯手中拿过酒瓶,一边流泪,一边给霍子健倒酒: “子健,再等一会儿,我想敬你三杯,一杯敬你爱我,一杯敬你懂我,一杯敬……来世不相忘,拜托在下世时,你在我出生的地方等着我,下辈子,我还你这世。” 霍子健怔怔望着谭芸,泪眼朦胧,泪珠终是从眼角滑落。 这世间,唯一让他舍不得走的,就是眼前人了。 可上天没有给他续命。 “阿芸……”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孟婆也逼我喝不下那口汤。” “喝。” 接连三杯下肚。 有如两人今生来世的约定。 最后一杯酒喝完时,霍子健随手扔掉酒杯,抓着谭芸的手,满脸笑意,永远凝固。 走了! 喝了酒,有了下生约定,大仇也报,咽下那口气走了。 第173章 吃软饭 前后相隔没超过半个小时,宁城地下世界两大巨佬相继去了另一个世界。 一个去的不甘,一个去的安祥。 林无道叹息,早就觉得霍子健是个人物,越接触越是有这种感觉。 只可惜,命运如此。 宋平安沉默,痴痴望着酒杯,想起了他爷爷和两条狼。 生离死别本是正常,但宋平安这种性子,却是最不喜欢接受这种事。 许雯雯低下了头,两大巨佬先后都在她面前过世,让她感觉下一个就是林无道。 忽然间,她怕再出现这样的喝酒场面,怕下次是自己坐在对面,而另外一个是林无道。 谭芸蹲在轮椅边,紧紧抓着霍子健的手,哭成泪人。 走了,终究是走了。 十几岁认识他,因为自己一句无心的话,他闯入了一片黑暗的世界。 也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他祛了满身光芒。 他为她活着? 可余生,她为谁活着? “嫂子,节哀顺变,霍老大走的安心,落土为安吧。” 谭芸没有回应他,依旧痛哭。 许久许久以后,她推着霍子健往外走,临走之前,和林无道说道: “对不起,之前不该那种态度,实际上,我不是故意和你拗气,就是想子健多活一会儿,终究走了,这句对不起也该说了,谢谢你,你是子健兄弟,以后也是我弟弟,吵闹之处,望多担待,等处理完子健的后事,我再登门拜谢。” 谭芸走了。 林无道心中仍是有些压抑,吩咐道: “让汪海卫好好体验一下非人的感觉,等他彻底怕了,彻底臣服了,再放他出去,柴峰的事,还是得他解决。” “领命。” 等待汪海卫的,绝对是这一生中最暗黑无光的煎熬。 大概他会期望像柴峰那样一刀丧命,但他死不了,等着他的,是彻彻底底做一个傀儡,不用戴上王青豪那样的面具,但会比王青豪更畏惧,更忠心。 “平安,你继续去挨揍,身手还是太菜了,你什么时候能赢其中一个,再来找我,给你一个星期 的时间,做不到的话,自己走,我没有太多时间。” 宋平安立即起身。 刚好旁边就有一个暗夜人,二话不说扑了上去。 林无道没多看一眼,带着许雯雯离开。 心情仍没平静的许雯雯低声问道: “阮家呢,还没找上门来,要不要多提防一点?” “提防什么?我都准备找上门去了,用得着提防吗?” “……” 许雯雯无语。 接着,林无道说道: “柴峰侄子柴晋只怕在星辰娱乐等你了,柴峰我已经帮你解决了,柴晋你自己解决,你要是这问题都解决不了,以后你别回这了。” 许雯雯目瞪口呆。 还别说,她真准备回自家住的,可林无道这话,激的她不想走出这张门了。 “林无道,别以为我怕你,你又不是我的谁谁谁,凭什么威胁我。” “谁威胁你了?” 林无道回头一笑:“偌大的一个星辰娱乐,总不能让柴晋坐享其成吧,要是你掌控了星辰娱乐,至少以后我没钱的时候,还能吃你的软饭,这是为我自己提前谋退路,可没威胁你。” 软饭? 许雯雯“噗嗤”失笑,哼哼道: “这还差不多,放心吧,有我一口饭吃,少不了你一口汤,下次最好乖点,别动不动就气死人不偿命,否则……”筆趣庫 “否则什么,软饭给别人吃?我咋不信呢。” “呸,软饭都能呛死你。” “呵,换旗袍出门,别让人看到不该看到的。” “……” 林无道已经进了屋。 许雯雯僵了好一会儿,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仿佛林无道不愿意别人看到她走光的一面,吃醋吗? ……不会吧,就看过一次而已,又不是他的。 许雯雯脸蛋渐红,暗暗腹诽了几句。 等出门时,已换上旗袍,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连上、下车时,都忍不住上下左右看,确定不会走光,心中才安定。 正如林无道说的一样,许雯雯到星辰娱乐时,柴峰侄子柴晋正在等她。 得知柴峰死了以后,柴晋仿佛比任何 人都要高兴,只差没有摆酒席庆祝。 正常,他手中星辰娱乐的股份,虽然在他手中,但实际上是柴峰的。 现在,柴峰已死,那没有人能要回去。 也就是,真正属于他了。 几千万到了手中,能不高兴吗? 现在,他想着的就是拿到星辰娱乐的控制权,最好是那个一直看着他恶心的女人跪在他面前,像条狗一样跪舔,臣服叫着晋爷。 终于等到了许雯雯。 许雯雯走进办公室,看着坐在沙发中翘着二朗腿,抽着雪莲的柴晋,心中阵阵恶心。 还有让她恶心的,就是柴峰安插在她身边的舒娅,以前不把柴晋当一回事,此刻却是站在柴晋背后给他按着摩,还一副怕服务不好,惹柴晋生气的模样。 知道柴峰倒了,转眼投明主了吗? 许雯雯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柴晋道: “怎么?柴峰死了,你想上位?” “有意见吗?本就是我柴家的产业,以前你是我大伯的一条狗,以后做我的狗,舒娅可比你聪明多了,学着点。” 何其恶心。 “那我要是不学呢?”许雯雯反问。 “不学?” 柴晋摘下嘴里的雪茄,两眼盯着许雯雯脸蛋,再盯到许雯雯胸上,怪笑道: “那就不学呗,一伸手就能得到的东西,真没有征服感,只有得不到才有趣味,你许雯雯便是一个有趣味的玩具,我大伯真是好啊,提前给我准备了两个这样的美人,股份都给我了,想必是知道我喜欢女人,以后在这办公室,就是我们快乐的场所,什么都别穿,一个在后,一个在前,好幸福。” 恶心的许雯雯差点吐出来。 下一秒,许雯雯说道:“越看你越不是东西,柴峰死了,你还不知收敛,知道柴峰是怎么死的吗,我看着他死的,想捅他几刀,可又没这种勇气,但收拾你这渣渣,我多的是勇气。” 柴晋怔住,惊起,手中的雪茄都掉了地上。 大伯,她看着死的吗?那他柴晋算什么?狗都算不上。 第174章 伺候一个男人 许雯雯说的是实话,随即便冷声喝道: “进来,把这渣渣揍到不能自理,他什么时候愿意把星辰娱乐的股份交出来,就什么时候送他去医院。” 随着她这吩咐,门被推开,涌进来几个人。 并不是她特意找来的,而是到公司以后,便出现四个人,低声和她说: “随时可以吩咐。” 实际上,不是林无道安排的,而是邵东和朱力军琢磨后,提前安排的。 所以,这四个人,是邵东的人。 林无道可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骂邵东一顿。 他的目的,是要许雯雯自己处理,自己成长。 邵东帮了一个忙,但是倒忙。 有这帮手,许雯雯根本就没顾虑。 更何况,见过柴峰和霍子健的场面后,心态变了,就算邵东不安排,她也无惧,无畏。 因为,身后有林无道,把天捅破了,林无道自会站出来,他撑得住。 四个人进了办公室。 柴晋慌了,连忙叫道: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柴峰的侄子,我有星辰娱乐的肥股份,以后星辰娱乐都是我的。” 哪会听他的。 上前就是一拳。 打的柴晋一声惨叫,趴在了地上。 接着一脚,柴晋飞了出去。 随后的事,有些痛。 几分钟后,柴晋爸妈都认不出他了,满脸青紫,肿的像猪头一样,逮着一个机会,手脚并用,爬到许雯雯面前,想抱许雯雯腿。 许雯雯一脚踹在他脸上,厌恶的想吐。 “许总,雯姐,给个机会,我知道错了,别打了,会打死人的。” 呵,叫雯姐了。 许雯雯轻笑:“就这?不是让我脱光衣服伺候你吗?” 柴晋脸皮颤抖,连抽了自己几个耳光: “我嘴贱,我混蛋,雯姐,给个机会吧。” 许雯雯真没听人喊过雯姐,心中还真有些痛快。 不过,也清楚不解决柴晋,这恶心的蚂蝗还会继续恶心下去。 “交出星辰娱乐的股份,愿不愿意?” “雯姐,我一家都造这个生活。” “揍。舒娅,你还看着干什么,上去揍,敢不用力,我让你出不 了这张门。” 舒娅脸色惨白,心一横,拿起旁边的一条凳子,直接砸在柴晋背上。 柴晋心中万马奔腾,前一刻还给自己按摩呢? “继续。” 舒娅再次动手,拿起桌面上烟灰缸,跑到柴晋面前,照着脑门就是一顿砸。 真是个狠娘们! 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本身就是一个浮萍,柴峰已死,便无根脚,知道许雯雯看她不顺眼,只能依附柴晋。 而现在,柴晋像条狗一样被收拾,那只能再换主子,转投许雯雯。 柴晋被砸的嗷嗷惨叫,额头都见血了。 许雯雯看的无比痛快。 最痛快的就是舒娅没有选择的模样,像以前,舒娅并没把她当回事,而且大事小事都向柴峰汇报,可谓是尽心尽责,现在呢,向谁汇报? 女人嘛,最喜欢的就是征服男人,但最开心的就是打败女人。 柴晋认怂了,额头流着血,答应把股份交出来。 许雯雯让秘书拿来合同,双方签字后,无意间学了林无道一招:扔到大门外。 至于舒娅,留在了办公室。 许雯雯看着她,看的舒娅浑身汗毛都倒立起来。 论姿色,舒娅确实可以评到90分以上。 并不是脸蛋或身材特别出色,而是脸蛋和身材都恰到好处,综合在一块,无比协调,左看右看都有女人的诱惑力。 怎么收拾她? 许雯雯正想着这问题。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问道: “舒娅,以前的账,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实在是恶心了我几年,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不要?” “兰总,我知道错了,我听你安排。” “伺候好一个男人,他要是满意,我不追究,但他要是不满意,我追究到底。” 舒娅脸色白了几分,清楚伺候一个男人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暖床,钻被子,再滚床单吗? 其实,她早就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工具,迟早会成为床上的利益交换品,或玩物。 跟兰姣一样。 但作为一个女人,还没被男人碰过的女人,对这方面总是有些抵触和反感的。 逃过了柴峰的安排, 结果又被许雯雯盯上,知道许雯雯是在折磨她,可没有选择。 “你可以拒绝。”许雯雯意味深长补充了一句。 “听兰总安排。”舒娅识趣妥协。 “算你识趣。” 许雯雯脸上涌起一抹笑容,想着把舒娅送到林无道床上,看那家伙动不动心,真睡了,恶心了舒娅,就算不睡,也恶心了林无道,还有沈韵。 呵呵,让你成天欺负我,让你盯着我胸看,让你让我穿旗袍,我送你一个美人,算得上是仇将恩报吧。 想着这些,许雯雯脸上笑容绽放,还真是越想越开心。 叫人看住了舒娅,准备晚上带回去,给林无道一个惊喜,或者,惊吓。 星辰娱乐的股份已经被许雯雯拿下。 不管柴晋以后怎么折腾,许雯雯都无所畏惧。 而林无道去几何商贸以后,本是等着阮家人找上门来,但等了一天,都没见到阮家的人出现, 难道,阮家人还不知道阮二爷和阮四爷的事? 差不多是这样,阮毕的事,到现在都没露出风。 但阮灿的事,今天早上阮中天才知晓。 阮中天本是询问几何商贸的事,哪知,不止阮灿不见了,而且,一家人都消失了。 听到这汇报时,阮中天好一阵没恍过神来,问了一句: “电话也打不通吗?” “不止四爷电话打不能,他老婆,儿子的电话都不在服务区,住处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应该是昨天就不见人了。” 这! 自己的儿子昨天消失了,做爹的今天才知道。 正好是,让儿子处理几何商贸的事最后期限。 三天,三天后整个玩消失! 阮中天意识到了不对劲,找不到人问,只好从菜园子把阮毕提过来,几句逼问,阮毕浑身哆嗦交待了。 挨了打,赔了1400万,还被扔出大门,像条狗一样。 阮中天气的心肝都快吐出来,略一想,猜到了阮灿的待遇,不就是挨了一顿揍,赔了上千万,然后一样被扔出门吗? 所以,儿子跑了,跑的那个干净利落啊。 阮家的脸,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践踏过? 第175章 准备一副棺材 阮家的脸,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践踏过? 没有! 别说现在没有,这百年来都没发生过这样丢人的事。 林无道!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便像刀刻在心上一样,如此深刻,如此让阮中天心血沸腾。 他拳头捏着咯吱生响,看着跪在面前,身子颤抖,不敢抬头的阮毕,一字一字问道: “林无道多大年纪?” “……差不多二十六七岁左右。” “什么!?” 二十六七岁左右,翻天了啊。 二十六七岁的人都欺到他阮家头上来了,是世道变的复杂了?还是他阮中天太久没有关注外面的事了? “找死!” 忍无可忍的阮中天一掌拍在茶桌上,实木茶桌顿时四五分裂,这要是拍在胸口上,岂不是骨架都散了? 阮毕吓得裆间一热,当场尿崩。 尿骚味钻进阮中天鼻中,阮中天才发现这事,更加愤怒的无以复加,一步上前,直接一脚。 阮毕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屋外。 画面有些奇异,嘴里喷着血,裆间滴着尿线,可以说是上下全出了问题。 落到地上后,阮毕一动不动,已经昏迷不醒。 阮中天没多看一眼,只恨不得林无道就在面前,那铁定不止一脚。 无疑恨不得去找林无道,当场拍死都不解气,可他身为宁城几大武修家族的家主,不可能不顾脸面去找林无道。 那样的话,太看得起林无道了,太对不起阮家今天往日的地位了。 “叫阮中华过来。”他厉声喝道。 阮中华,这名字还真有点意思,听岔了真会以为是软中华,那烟可是有点档次。 而阮中华在阮家二代的地位,确实可以用有档次来形容。 因为他不仅是阮中天的大儿子,还是阮中天几个儿女中,武修天赋最为出色的一个。 阮中天一直把他当接班人培养,平常的事,根本不会让这大儿子操心,但今天,两个儿子都被林无道揍了,赔的钱可以不计较,可这脸面丢不起。 先不说在外面传开,就是在家族内传开 ,他阮中天都无法交差,甚至可能因此丢掉家主的地位。 唯有趁现在没有在家族内传开,立即、尽快、马上把这事处理掉。 到时,才能给家族一个交代。 阮中华匆匆来了,四十好几,衣着朴素,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不像高手,但步间生风,稳如龙象。 修武一道,讲究步间沉稳或步履轻盈,不是用力踏地面或轻手轻脚就能做到,而是气游走步间,气质已然铸成。 阮中华身为阮中天最看中的儿子,修为自然不俗。 看到他,阮中天神色舒展了许多,先问道: “境界好像又有突进了,到了哪一步?” “爹真是火眼金晴,就在前几天,一举突破到暗劲六重,感觉仍有余力冲刺七重,但我压来下了,牢记爹的吩咐,踏实走好每一阶,胜过一日千里。” “好,好,好。” 阮中天大笑,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身为父亲,最希望看到的无非是儿女能接过自己这一棒,再好点,就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目前,阮中华做到了。 因为阮中天四十多岁的时候,还没达到暗劲六重的境界。 只是,虽然高兴,但还没到他足可高枕无忧的地步。 只因为,阮中华这一代中,还有一个奇葩怪才。 就是他弟弟的儿子,年龄比阮中华小,才近四十,一身修为已经在年初踏入暗劲六重。 再假以时日,只怕就是七重、八重了。 如今,这怪才倍受期待,已被阮家家族的人看成是下一代家主的不二人选,很多人甚至已经提前去巴结讨好了,显得阮中天一家冷清。 幸好,大儿子值得信任和期待,虽然才踏入暗劲六重,但大儿子说了,可以冲击七重,意味着不会比那奇葩差,真到了七重,看谁还敢背后戳脊梁骨!? 连说了三个“好”字后,阮中天压着兴奋道: “中华,切记戒骄戒躁,武修一途,浩瀚如海,为父到今天,仍觉得只是踏进门,遗憾的是,为父这一生的境界,只能止步于暗 劲九重了,但你有希望跨入劲气境,真到这了一步,阮家的地位会更上一层楼,你也将是阮家这五十年来,第一个踏入劲气境的人。” “儿子一定努力,争取不辜负爹的期望。对了,爹,我叫我过来,是有事要吩咐吗?” 阮中天差点忘了这事,想了想,突然犹豫起来,要不要叫阮中华去处理这事? 不是不相信阮中华,而是世事对于武修者来说,多少会扰人心,繁花乱人眼,心不定,道也就不定。 要是因为这事耽误了大儿子的武道,那真的就是得不偿失了。 可眼前,只有阮中华出面,他才放心,或者,他自己亲自出面。 但身为阮家家主,不说身份地位,年纪都摆在这,哪有出世跟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较劲的道理,那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中华,你二弟和四弟出了事……” 阮中天把情况和阮中华说了一遍。 听完后,阮中华眉头深深皱起,明显不愿意插手世俗间的事,但又知道,爹既然叫到了他,说明这事没有人值得托付了。 “爹想怎样处理?商业上的事,我不熟,也不想管,最好痛快点,我不想在这上面浪费上间。” “爹知道,不会让你分散心,只要你把林无道带过来就可以了,我会安排人协助你。” “行。” 没等到阮家人的林无道,在下班之前,见了朱力军和邵东。 今时已不同往日,虽然还是林无道,但经历过柴峰这一事,邵东和朱力军更加深刻认识到了林无道的危险性。 此刻,两人都有些不敢落座,有些见领导的味道。 林无道笑道:“把你们吓着了吗?我又不是见着一个人就要咬一口,坐啊。” 两人讪笑坐下,客气几句后,林无道看了看时间,刚好五点整。 随即问道:“谁有张子强的电话?” “我有。”朱力军应道。 “打个电话给他,就说我要见他,五点半之前如果不能赶到几何商贸,那就让他给自己准备一副棺材。” “……” 第176章 秘书,你稳着点 就这么霸气! 无论他张子强是谁,五点半之前都要赶过来报到。 朱力军心中紧了紧,拿出手机,拨打张子强的电话,按林无道原话通知过去。 电话那头的张子强不知是什么滋味,没有答应,也没说不来。 挂断电话后,朱力军说了张子强的态度。 林无道淡笑,说道: “再打个电话,告诉他,五点二十五之前不赶到,我让他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朱力军啊着嘴巴,脑海中飘过几个大字:忒霸道! 邵东也有些意外,再次庆幸没有和林无道站在对立面,不然,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啊,是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朱力军只好再打电话,仍是按林无道原话转述。 这一次,张子强回应道: “已经出门了,五点半……五点二十五左右会赶到。” 瞧,少答应了一次,少了五分钟,还只能自己背这个锅。 载着张子强的车,几乎是冲进几何商贸的大坪。 张子强下车后,看了看手表,五点二十三了。 顾不上关车门,撒开腿就往公司大门跑。 正赶上下班时间,电梯都在高楼。 张子强没有犹豫,直接爬楼梯,那速度,只怕年轻时才这样跑过。 等进总经理办公室门时,忍不住看了看手表,哎呀,五点二十五,太经典了,奥力给啊。 朱力军和邵东看着满脸是汗,气喘不息的张子强,真不知如何想好。 谁会想到,林无道一句话,宁城地下世界的一霸屁颠屁颠赶来,貌似还是跑过来的。 林无道靠在沙发里,打招呼道: “张老大,第二次见面了,过来坐一会,聊一聊。” 张子强坐到了林无道对面,等着林无道开口。 林无道让秘书泡了杯茶过来。 这秘书,端着一杯水,手都在发抖,紧张的像要上刑场一样。 怪不得她这么紧张,因为,她曾偶然见过张子强一次,一次亲戚办的宴席上,张子强出现时,满场寂静,没有一个人敢开口。筆趣庫 后来得知,张子强 是宁城地下世界一霸,被亲戚朋友一夸张,张子强成了杀人如麻,喝人血,拿头颅骨喝酒的恐怖魔头。 这样的魔头,她能不怕吗? 万万没料到,张子强会来几何商贸,现在就坐在面前。 她真怕一个不顺眼,自己就躺在地上,然后被张子强割下脑袋,剔去头皮,头颅骨只能乘酒了。 朱力军和邵东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不约而同看向她。 不看还好,这一看,更是紧张的一匹,手一抖,茶水泼在张子强腿上。 张子强下意识站起。 秘书两腿一软,瘫在地上,脸色煞白,脱口求饶: “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林无道饶有兴趣看着这一幕。 早就知道这秘书胆子小,但做事靠谱,交待下去的,一五一十都会办好。 咋就吓成这样? 属鼠的吗? 可不,真是属鼠的。 看到秘书瘫在地上,张子强脸皮抽搐起来。 他比秘书还要惊恐,只因为,这是林无道的秘书啊,别人或许不知道柴峰是栽在谁手里,但他知道。 他真以为这是林无道安排的场面,让秘书泼茶到自己身上,然后,他一发怒,接下来就是他张子强的末日了。 因此,赶紧弯腰把秘书扶起来,道歉道: “对不起,那个……我坐错地方了,没碍你事吧。” 啊! 张子强跟自己说对不起! 还说坐错地方了,这…这…这……还有坐错地方的? 完全不懂张子强的心思。 林无道笑了笑,吩咐道: “再去倒杯茶来,什么时候手不抖了,什么时候下班,另外,跟张老大说一句,没关系。” “……” 秘书怀疑人生。 明明是自己的错,还要说没关系,真是张子强的错吗? “林总……” “听不懂我的话吗?”林无道淡笑看着她。 秘书噎住,不敢看张子强,别扭道: “没…没关系。” 林无道接话:“中午没吃钣吗,腰板挺直点,大点声。” 秘书想哭,感觉不该 来几何商贸。 “没关系。” “这还差不多,张总,人家小姑娘都原谅你了,你不得客气一下吗?” 张子强跟秘书一样怀疑人生,找不出什么话应对,满口胡言: “这不算什么,你要是高兴,多倒点都没关系。” 邵东和朱力军嘴角歪曲,差点喷出笑。 秘书又想哭了。 不过,发现了不同寻常,好像是张子强……怕林总。 拿捏的死死的,什么喝人血,头颅骨当酒杯,在这好像不管用。 林总在嘛! 再次端上茶杯时,秘书已经稳定了。 林无道没有让她走,不是为难她,而是,以后自己不可能在几何商贸,还是得交给谭芸,谭芸那性子,说软不软,说硬不硬,若没有一个人撑着,只怕撑不了场面。 这秘书,得让她成长一点,知道自己是谁的人。 秘书站在了林无道身后,看到林无道一人面对三人,感觉就像召见下属一样,难道张子强还是林总下属? 林无道接下来的一句话,但让她头皮发麻,恨不得赶紧离开现场。 说的是:“张子强,把你手下的地盘全交出来,以后安安心心的养老,别再掺和灰色世界的事,同意还是不同意?” 张子强沉默。 整个办公室都在沉默。 林无道打破沉默:“我耐心有限,等了你二十五分钟,足够给你面子了,柴峰可没有这样的待遇,当然,你可以跟随他的待遇。” 跟随柴峰的待遇,那不就是死吗? 张子强神色萎靡了几分,没有急着答应,反问道: “如果我交出来,我真能安安心心的养老?” “你顺从,你不造孽,自然可以,若有人想动你,第一,邵东可以替你扛一波,第二,朱力军可以替你扛一波,第三,我不是替你扛,而是要看看谁敢动你。” “反过来而言,就算你真有人动你,你真挂了,邵东和朱力军会帮你把仇家清除干净,他俩若是做不到,我来扫荡。邵总,朱力军,我说的这话,没问题吧?” 第177章 倾城美人 “没问题。” 邵东和朱力军齐齐点头。 既是认可林无道的话,也是遵照林无道的意思。 张子强宽心了,欣然笑道: “有林兄弟这句话,就算我张子强真死了,也不是事了,我会交出我手中的所有地盘,绝不会再插手灰色世界的事,若有我可以效力的地方,林兄弟说一声,保证不会说个不字,可惜啊,没有酒,不然,我要敬林兄弟一杯。” “要喝酒很简单,邵总,安排一下,找个地方喝一顿,最好是清净点的地方。” “行,我来安排。” 一场关系宁城地下世界的格局,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便已决定。 几人出了公司。 刘秘书还没从刚才的对话中回过神来,但抓着这机会和林无道说道: “林总,没我的事了吧,我可以下班了吧。” “今天加班,一起去吃饭。” “啊,能不能不去?” “不能,去开车。” 吃饭也成了加班,刘霞不想加班啊。 但有什么办法,不去也得去。 邵东开着车在前领路,刘秘书开着车跟在后面,最后面是张子强的车。 地方是邵东安排的,宁城数一数二的中餐饭店,已经提前打了电话。 等几人到时,经理亲自在门口迎接,笑得可以挤出蜜来,上前和邵东握手: “邵总,好久没见到您了,欢迎欢迎,已经按你的吩咐,清退了所有客人,绝对清静。” 刘霞啊着嘴巴,匪夷所思。 也就是林总说了一句要清静一点,结果这饭店把所有客人都清退了,林总身份恐怖到了这种程度吗? 邵东满意点了点头,让出路,意思是林无道先进。 饭店经理看了这一幕,眼角抽搐不已,没料到邵东身后的人才是巨无霸,刚才应该打招呼才对。 咦,张子强,张老大。 原来是他,难怪邵总谦虚。 饭店经理连忙上前,打着招呼,想和张子强握手。 张子强哪会不知道这种交际,直接避开。 饭店经理尴尬时,看到身边的年轻人已经抬脚,走向大门。 这! 这! 主角是这年轻人! 我买嘎! 接着跟着进去的是跟在这年轻人身后的年轻女人。 哦买嘎! 惊讶吧! 刺激吧! 几人进了饭店,本安排了包厢,但林无道说道: “宽敞点好,就大厅吧,反正没人,没必要去包厢了。” 他开口,其他几人自然不能说什么,坐到了大厅桌旁。 饭店服务员明显知道来了一桌不同寻常的客人,而且,经理刚才叮嘱好几遍: 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重要的事说三遍嘛! 就因为这叮嘱,服务端茶上来时,刘秘书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饭桌上,林无道不聊严肃的事,开了几句玩笑,喝了几杯酒,气氛轻松了许多。 吃喝到一半,饭桌上已经没有压力,连刘秘书都放松了许多,再看张子强,仿佛也就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想像中的可怕。 再看林无道……不敢多看一眼,反正就是畏惧,比张子强恐怖多了。 就在几人谈笑的时候,门口涌起动静。 隐约听到饭店经理在门口解释,大概是今天不再接待客人,望对方见谅。 而对方应该是早就订了包厢,很不高兴,犟上了,非要进来。 一番交涉之下,饭店经理满脸是汗过来和邵东汇报道: “邵总,来了波客人,确实是早就订了包厢,还是饭店的vip客户,邵东看能不能通融一下,让他们进包厢吃,我保证,绝不会打扰邵总和朋友的清静。” 邵东面露不悦,这饭局是他安排的,林无道要清静,那他邵东宁愿得罪人,也不会允许人进饭店。 反是林无道无所谓,并非要这种包场,只是不想四周吵闹多事而已,也是提防阮家的人,免得饭都吃得不安宁。 他开口问道:“vip客户不少,但能让你跟邵总开口的,应该不是一般人,直接说,哪里的人?” 直指核心。 邵东后知后觉,心中对林无道的敬畏再次攀高一层。 “听说是慕容家的人,我…我得罪不起。 ”饭店经理脸红说道。 第178章 往死里得罪 在这竟然看到了这个称霸美人榜好几年的惊天美人。 知道对方是慕容婉儿以后,林无道忍不住再打量,心中把她和沈韵、苏雨兮相比。 得出结论,三人各有千秋。 硬要说的话,苏雨兮是最出彩的,沈韵是最接地气的美,而慕容婉儿是那种无论你是什么审美观,都会感觉她美,甚至不分男女老少。 也就是说,慕容婉儿的美是那种男女老少通杀的美,而沈韵和苏雨兮,可能会有些人排斥。 这时,门口的慕容晓睛见到林无道盯着慕容婉儿看,顿时火气上蹿,喝道: “看什么看,再看我挖了你眼珠子,滚远点。” 好刁蛮! 和慕容婉儿的温柔比起来,两人的性格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慕容婉儿明显知道她堂姐是什么性格,生怕闹出事来,连忙上前,拉住慕容晓晴: “晓晴姐,别乱来,好不容易出来吃一次饭,没必要闹得不开心,走吧,换家饭店吃。” “就是因为好不容易出来吃一次饭,所以受不了这气,都提前订好包厢了,结果来了不让进,这不是欺负人吗?另外,这混蛋一个劲盯着你看,不老实当服务员,跑这里看你,看着就想揍他。” 把林无道当服务员了。 饭店经理冷汗直冒。 先前都见到邵东给林无道让路,门口的傻妹几居然把他当服务员…… 咱饭店可请不起这样的服务员,不然,我只能滚去厨房清理垃圾了。 抹了把冷汗,想说几句。 林无道已说道:“慕容晓晴,慕容婉儿?” “咦,你认识我们?”慕容晓晴像个傻妹几问道。 接着便是趾高气扬:“既然知道我们是谁,那还不叫你们老板让我们进去。” 还把林无道当服务员呢。 饭店冷汗又冒了一身,忍不住了,插话道: “他不是服务员,是我们店的贵客,今天本店只招待这位先生。” 本是一番好意解释,结果坏了事。 慕容晓晴皱着眉头看了林无道 全身一眼,实在看不出“贵客”的样子。 本就不高兴,火气顿时全冲着林无道来了: “原来是你碍事,报上名来,哪家的公子哥?我倒要看看,宁城什么时候出了一个这样牛哔的角色。” 林无道淡笑:“没有自报姓名的习惯,要是换作别人,我真会让你们进门,反正饭店多的是地方,不差多一桌客人,但你们既然是慕容家的,那就不好意思,你们踏不进这张门。” 得罪! 往死里得罪! 不是林无道冲着慕容晓晴的性格说这番话,而是,林无道就要冲着慕容家开火。 本来他就准备把宁城几大武修家族扫荡一遍,阮家是碰过面了,慕容家既然撞到枪口,那就没客气可讲。 听到林无道这番话,慕容婉儿皱起了眉头,有些反感看着林无道。 在她眼里,林无道活像纨绔子弟,显摆着自己的家世,耀武扬威着呢。 慕容晓晴则是气的脸色漆黑,一边撸着袖子,一边叫嚷: “好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今天不揍你一顿,那我慕容晓晴真的白活了。” 不等她动手,慕容婉儿压住了她,劝道: “跟这种人计较干什么,你不是约了薛少吗?要是让他看到你动手动脚,那形象全毁了,走吧,就算请我进去吃,我都不像和这种人呆一个地方。” 这种人是哪种人? 但这话确实有作用,慕容晓晴立即看了四周一眼,马上把袖子撸了下来,恨恨瞪着林无道,呸了一声,说道: “今天先放过你,以后最好别让我碰到,不然,见一次揍一次,什么玩意儿,看着就恶心。” “就放弃了?慕容家的人,连这张门都踏不进,不挣扎一下吗?” 一句话刺激的慕容晓晴再次炸毛。 慕容婉儿更是厌恶林无道,不由分说拉着她堂姐,直接走了。 饭店经理不知是第几次抹冷汗了,暗暗叫了两个字:牛哔! 回到桌边,林无道看向神色复杂的邵东几人,开口道: “继续 喝,慕容家而已,别以为我呆在宁城就是为了收拾柴峰,我真正要收拾的是几大武修家族,慕容家是其中之一,阮家也是其中之一,用不了多久,我要让两家低着头在我面前说话。” 霸气嚣张的一踏糊涂。 邵东三人不知道怎么接话,至少三人绝没胆量跟武修家族叫板。 哪怕爷爷是将级退下来的朱力军,哪怕是曾经创造了眼镜蛇的邵东,都没有这种胆子。 “林兄弟,还是小心点好,武修家族跟柴峰不是一个概念,得罪一个都难以应对,要是都得罪了,只怕三头六臂都不够看。”朱力军硬着脖子提醒道。 “已经得罪了,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不妨告诉你们,阮家的人,我已经让人揍了两次了,刚才那两个女人,要是腰板够硬,我不介意也揍一次。” “……” 寂静无声。 居然已经揍了阮家的人两次,而林无道居然还活着,吹牛皮还是妖孽了啊。 “不信吗?刘秘书,跟他们说说。” 说这事,刘霞真没有压力,把之前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连阮毕和阮灿的模样都描述的有声有色。 邵东三人一起啊着嘴巴,怀疑刘秘书也是在吹牛皮。 可三人先前都看到了,这秘书胆小的不要不要的,哪会吹牛皮啊。 一餐饭下来,感慨颇深,酒也喝了不少,虽没醉意,但也差不多了。 五人走出饭店,正要各回各家时,事冒出来了。 还是先前见到的慕容晓晴和慕容婉儿,只是多了一个玉树临风的青年。 三人直接冲着几人走来,隔几米远听到慕容晓晴说道: “薛少,就是那混蛋,言语不敬,恶心的很,不揍他一顿,我今晚肯定睡不着觉。” 哟嗬,带着个男人来算账了啊。 能跟慕容家交往的人,肯定也是同量级的人物。 林无道想到了五大武修家族之一的薛家。 正好,又可以往死里得罪了。 来得正好,一锅烩了,这顿饭真是来对了地方啊。 第179章 美人很厌恶 看到慕容晓晴带来的青年,邵东小声和林无道说道: “这人叫薛登高,他爹叫薛金贵,属武修家族薛家的旁支,家产丰富,去年好像排进了宁城进20,我在商务场合和薛登高碰过两次面,虽然没有深交,但感觉城府很深,有些傲骄。” 原来只是薛家的旁支。 那慕容晓晴只怕也是慕容家的旁支。 但慕容婉儿肯定是慕容家嫡系。 林无道顿时失去了打压的兴趣。 他的目标是武修家族,如果只是旁支,可不愿意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管他多傲骄,管他家里多有钱,都不关林无道的事。 只是眼前,慕容晓晴肯定不会轻易让他走。 三人已到了面前,慕容婉儿有意拉开一段距离,站在几米外,叹着气,大概不想多事,但劝不住堂姐。 “就是他,说其他人都可以进,就是不让我们进,嚣张的没边了。”慕容晓晴指着林无道。 薛登高看到了林无道身后邵东,微愣了一后,打招呼道: “邵总,怎么是你?这是你朋友吗?” “对啊,薛少,好久不见。” “我听晓晴说,你朋友架子很大啊,我薛登高都没摆过这种谱,饭店是他家开的?”薛登高盯住了林无道。 邵东没有接话。 “难道你薛登高没摆过的谱,我就不能摆吗?谁规定的?”林无道反问。 “瞧瞧,瞧见没,就是这德性,这嚣张样子,看着就冒火。薛少,别跟他废话了,揍他一顿,让他长长记性。”慕容晓晴叫嚷道。 “真是嚣张,确实有必要让他长长记性。但这种人,揍他真会脏了我的手。给你个机会,马上跪下道歉,快点。” 呵呵,跪下道歉? 这颐指气使的样子,到底是谁嚣张? 林无道本不想在两人身上浪费时间,但薛登高硬要把脑袋送到他鞋底下,那只好抬抬脚,踩一踩了。 正在说话时,薛登高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手机,接听后,免提问道: “到了?” “是啊,你在哪?怎么没 看到你?” “碰到个没长眼的东西,你要不要过来?” “抄,往死里揍啊,在哪?我马上过来。” “你往熙春路走,差不多三十来米,路口左拐就能看到我了。” “行,别让那逼崽子跑了,等我来补几脚。” 挂断电话后,薛登高脸上涌起笑意,和慕容晓晴说道: “我一个朋友,宁城圈子里的新贵,估计两三年内,家里家产就能杀进宁城前10,甚至有可能前5,他可是个嚣张的主,但有嚣张的实力,可不是眼前这不开眼的东西能比的。等等他吧,让他来动手,绝对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慕容晓晴连连点头。 点完头冷笑看着林无道,笑容中的鄙夷和憎恶,比脸上的雀斑还要耀眼。 站在几米外的慕容婉儿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无道嘴角还不知死活的噙着笑,而且,还盯着她看,心中的厌恶感再次攀升,立即把到嘴边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更是厌恶转过身,不再看这边。 仅一会儿,薛登高的朋友跑着过来了。 隔老远便喊道:“薛少,那逼崽子没跑吧?” 薛登高转身,淡笑回应: “就算让他跑,他也不敢跑,正等着你来收拾,这种事,你可比我在行。” “必须的。” 来人已跑近,因为薛登高和慕容晓晴挡住了视线,所以,跑到薛登高身边才看到林无道。 看清时,整个人顿时僵在当场,张着嘴巴,脸皮狂跳。 “秦少,怎么了?”薛登高疑惑问道。 秦少没有回复他,而是,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那速度,恨不得长四条腿一样。 慕容晓晴和薛登高目瞪口呆。 “秦少,怎么了?”薛登高扯着嗓子再问了一遍。 秦少头都不敢回,不过,总算回应了: “薛登高,赶紧跑,别指望收拾他了,你惹了一尊魔王,快跑啊。” “……” 惹了一尊魔王!!! 所以,秦少跑了。 干净利落跑了。 以嚣张跋扈出名的秦 放,竟然见到他就跑,怕成这样吗!? 可不,能不怕吗? 被林无道摁进马桶几次,还被林无道沉过江底,以及亲眼看到林无道不费吹灰之力收拾的禇越当场尿失禁。 就在今天早上,他爹和他讨论柴峰的事时,两人一致怀疑柴峰的死跟林无道有关,因为林无道曾当面屌过柴峰,直接要柴峰把位置交出来。 这样恐怖危险的人物,在秦放眼中,不止长着恶魔的翅膀和青色獠牙,还拿着收割人命的镰刀。 哪还会插手,哪还会管薛登高的死活,逃跑、远离才是王道。 听到秦放的话,薛登高身上炸起鸡皮疙瘩,难以置信看向林无道,眼中有了忌惮。 林无道冷笑道: “不长眼的东西吗?还真是,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跑了?还想要我跪下道歉,忘了吃药出门吧。” 薛登高心中发紧,看向邵东: “邵总,刚才我可是看在你面子上才没动手……” “那你动手啊。”邵东打断。 “……” 接着,邵东说道:“薛少,不好意思,我真不稀罕你给的面子,更何况,这面子你给不起,自己不长眼,外加不知死活,该长长记性的是你。” “……” “跟他浪费口水干什么,他不是喜欢跪下道歉吗?给他两分钟,要是没跪下认错,那邵总替我打断他两条腿,那边不有个垃圾桶吗?打断腿再塞进去,叫几个人盯着,让他在里面睡一晚再放他。”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 再额外送一套“营养”餐。 吩咐完后,林无道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刘秘书立即跟上,替林无道开车门,再钻进驾驶室开车,乖巧老实的不要不要的。 车子迅速离去。 张子强和朱力军陪着邵东,一齐看着脸色青白交杂的薛登高。 “薛少,你刚都听到了,差不多还有一分钟。”邵东看了看时间,提醒道。 “邵东,没必要这样吧,你应该知道我家的实力,今天我若在这丢了脸,那你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第180章 好有担当啊 邵东一声冷笑:“呵,光凭你薛登高,还没有资格跟我玩,你爹薛金贵要是想替你找回颜面,那你告诉他一声,他想怎么玩,我邵东奉陪到底。” “……” 邵东本就不是善茬,想威胁他,纯粹是往刺上撞。 他才说完,朱力军接话: “这种好事,邵总可不能一个人全揽了,算我朱力军一个。” 接着,张子强冷声开口: “把我张子强也算上,前年和薛金贵喝茶聊天的时候,他气焰还没他这儿子高,看来薛家腰板确实硬挺了,我还真想试试深浅。” 什么! 两人是朱力军和张子强!!! 薛登高惊讶看着两人,心跳乱了节奏。 并没见过两人,但对宁城地下世界的事,多少知晓一些。 加上柴峰出事,宁城地下世界的格局成了众人口中热议的问题,张子强和朱力军的名字相应跟着话题沸腾。 这可是宁城地下世界两个大佬啊。 光是一个邵东便不容小觑,要是这两个大佬帮手,那就算薛家再有实力,都会头痛头大,一身麻烦。 那年轻人到底是谁? 仅吩咐了一声,然后就走了,邵东、朱力军和张子强则是全留了下来,仿佛在执行他的吩咐。 难道三人都要照着他的意思做吗? 再一想起秦放的反应,薛登高额头冒出层层冷汗。 他身旁的慕容晓晴脸色也白了几分,哪料到碰上了这样一颗硬钉子。 她倒是想帮薛登高,可她家只是慕容家的旁支,虽然有些实力和底蕴,但真比较的话,还比不上薛登高家。 唯一的指望是慕容婉儿出手。 她看向慕容婉儿。 慕容婉儿正看着林无道车子消失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婉儿。”慕容晓晴喊了一声。 慕容婉儿心知堂姐想说什么,摇了摇头: “我帮不上忙,堂姐应该知道慕容家的规矩,如果因为这点事给家族添麻烦,别说我兜不住,到时只怕你爸都会受到牵连,你担的起吗?” 慕容晓晴哑口无言。 自然担不起。 实际上,慕容婉儿要是愿意帮忙的话,她真兜的住,哪怕事情闹的再大,她爷爷也不会责怪她。 因为孙 辈中,慕容家家主慕容枫最宠爱的就是慕容婉儿。 只是,慕容婉儿本来就排斥薛登高。 偏偏她堂姐为薛登高着了魔,一个劲的往上贴,不知道多少次热脸贴冷屁股了。 今天她本是陪着堂姐出来逛街的,结果慕容晓晴约薛登高吃饭。 薛登高得知慕容晓晴和慕容婉儿在一起后,一改常态,立即答应了。 慕容晓晴知道肚明薛登高是奔着慕容婉儿来的,不觉得奇怪,以堂妹的姿色,连她这个女人看着都流口水,更何况是男人。 她只要能接近薛登高就行。 万一在婉儿的撮合下,她和薛登高好上了呢?即便希望不大,她也不愿意放过。 此时,邵东再次看了下时间: “薛少,只有20秒了,你可得把握好。” 说完,手微抬,扬了扬手。 贴身保护他的两个人立即上前,盯住了薛登高。 “5秒,4秒,3秒……” “扑通”一声,薛登高跪在了地上。 低着头,脸色抽搐,难以启齿道: “对不起,是我错了,不长眼睛的东西是我,请那位兄弟原谅我。” 扛不住压力,更害怕被打断腿塞进垃圾桶,认怂了! 邵东冷冷笑了笑,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慕容晓晴,直接走了。 朱力军和张子强跟着一同离去。 慕容晓晴连忙去扶薛登高,被薛登高一把甩开,眼神厌恶瞪了她一眼,张嘴想骂,但看到慕容婉儿在那边,又忍了回去。 跪都跪下了,丢脸丢到家了,难道还指望慕容婉儿对他有好感? 他站起身来,什么都没说,黑着脸走了。 慕容晓晴心疼看着他背影,仿佛受了委屈的是她男人,抽了自己一个耳光,自责道: “都是我不好,害他受了委屈。” 眼见慕容晓晴还要打自己耳光,慕容婉儿连忙上前拦住,有些气道: “晓晴姐,你打自己干什么,你都看到了,薛登高根本没有骨气,这种男人,根本靠不住。” “不是这样的,他是怕连累家里,宁愿自己受点委屈,多有担当啊。” “……” 还没醒呢! 跪下是怕连累家里,那先前颐指气使的时候,怎么就不怕连累 家里? 这如果也叫担当,那磕几个头岂不是更有担当了? 慕容婉儿匪夷所思的看着她堂姐,说了句: “你真是没救了。” “婉儿,我真的很喜欢很爱他,这一辈子非他不嫁,你再帮堂姐一次好不好?” “怎么帮?” “我想跟他道歉,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等会帮我说几句好话,以后我要是和他成了,堂姐一辈子都感谢你。” 慕容婉儿头痛搓着额头。 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她堂姐清醒,又扛不住堂姐的哀求,只好答应。 慕容晓晴连忙拉着慕容婉儿追薛登高,过了拐角,看到薛登高正好上车,赶紧叫了一声,薛登高没听到,开着车走了。 慕容婉儿松了一口气。 哪知慕容晓晴拉着她上车,跟在车后面追薛登高。 真是疯魔了! 薛登高正在拨打秦放的电话。 明显要弄清楚林无道到底是谁? 电话响了好一阵,秦放才接听,小心翼翼在电话那头询问: “薛少?” “秦放,他到底是谁?你怎么怕成这样?” “这个……” 秦放自然不会说出自己丢脸的事,先问道: “他没在你身边吧,你可别坑我。” “……没在。” “我刚想起来了,站在他身后的人,是张子强和朱力军,多的我就不说了,反正有一次饭局上,林无道把宁城地下世界几个大佬全硬怼了一遍,其中还包括柴峰,这家伙根本不讲道理,不按套路出牌,既然你现在能打电话,想必是没事了,这已经是万幸了。” 能打电话都是万幸吗? 意思是,不幸就是揍的连打电话都拿不起呗。 难道刚才那一跪是明智之举!? 薛登高想多打听一点,但秦放不愿多说,谎称有电话打进来了,挂断了电话。 倒是真有人打电话给薛登高,是慕容晓晴,薛登高厌恶直接挂断。 仅隔一会儿,又打过来了,再次挂断。 手机铃声再响起时,薛登高冒火了,骂道: “有完没完,不知道自己长什么鬼样吗,看着就想吐。” 正要挂断,但这次却不是慕容晓晴打过来的。 看着显示的名字,薛登高微怔,有些意外。 第181章 女朋友 平静了一下心情,薛登高按下了接听键,调侃道: “舒大美女,怎么想起我来了,难得啊。” “薛登高,我现在碰到了点麻烦,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对方压着嗓音小声道。 “什么麻烦?” “几句话说不清楚,实际上也不是大事,你先来我公司吧,吃饭了吗?等会我请你,见面再说。” 薛登高眼睛一亮,正好没吃饭,立即答应了。 二十多分钟后,到了对方公司楼下,刚停好车,正要打电话过去时,对方刚好从门口出来了。 走在前面的,薛登高认识,柴峰手下的女强人,星辰娱乐的负责人:兰姣。 穿一身旗袍,熟女蚀骨的诱人魅力让人垂涎。 平常和朋友聚会的时候,只要一谈到女人,甚至都会谈到兰姣和沈韵。 只是一个是赵元霸的手下,一个是柴峰的手下,没有人敢下手。 现在,柴峰死了,再没顾忌,不知多少牲口会争抢这块肉了。 看到她,薛登高都有些眼热心痒了,多打量了几眼,才看向刚给打电话的舒大美女:舒娅。 同样是一个大美女,但和兰姣比起来,少了蚀骨的诱人味,确实还是要差上一阶。 薛登高和舒娅之间,就不止是认识了,因为两人还是大学同学。 当年,薛登高还拼命追求过舒娅,便舒娅油盐不进,到大学毕业都没谈过男朋友。 后来,得知舒娅进了星辱娱乐以后,薛登高才听到一个不为人知的消息,原来,舒娅是柴峰的人。 一填被柴峰培养着,就是圈子里常说的养雀,等有需要时,用美色和身体去换取想要的利益。 薛登高这才明白舒娅为什么不谈恋爱,原来是不敢谈,就是要保住完壁身子。 反过来而言,如果失了身,价值无疑会大打折扣,柴峰哪会放过她。 看到薛登高,舒娅立即加快步伐,走到了兰姣前面,一把挽住了薛登高的手臂地,温柔笑道: “等很久了吧,兰总,这是薛少,薛氏集团薛董的独生子,你们 应该认识吧。” 兰姣两眼微眯,看着舒娅,哪会不知道舒娅的心思。 明摆是想借薛登高脱身,不想被她控制。 薛登高更加意外,看着舒娅搂着自己的手臂,胸都贴到了手臂上,那感觉,顿时让他想入非非,心猿意马。 正常,大学时就追过舒娅,最终都没有到手,虽然已年过去了几年,但现在想起来仍不甘心。 现在,舒娅却是主动送上门来了,柴峰死了,无依无靠了吗?跟兰姣看不对眼吗? 既然往嘴边送,哪有放过的道理。 “兰总可是宁城的名人,我当然认识,我女朋友没碍兰总的眼吧?要是有不对的地方,兰总可得多担待一点,当然了,兰总要是欺负我女朋友,那别怪我薛登高翻脸不认人。” 女朋友? 舒娅眼角隐隐跳了跳,听着这三个字浑身不自在,但叫薛登高过来,不就是想用这招脱身吗? 薛登高说完后,已经趁热下手,抽出手臂,一把搂住舒娅腰肢,手掌就要在舒娅臀上抓一把。 正在这时候,响起一身咆哮: “狐狸精,竟敢勾引登高,老娘打死这你这贱人。” 是慕容晓晴,跟着到了这里。 下车便看到舒娅贴到薛登高身上,薛登高还搂着她,正要去摸她的臀。 顿时炸毛了。 撸起袖子扑向舒娅,彪悍的像个八婆一样。 真是可笑,薛登高又不是她的谁谁谁,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管这事。 当薛登高是她的吗? 薛登高回头一看,真吓了一跳。 一是慕容婉儿跟着来了,那自己的举动肯定都被看她看到了,以后别指望染指慕容婉儿了。 二是慕容晓晴的样子真有些吓人,两眼鼓的像铜铃,神态凶恶的像要杀人一般。 舒娅也被吓着了,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慕容晓晴已冲到了她面前,一把抓着她头发,使劲往下一扯,薅下了一把头发。 这! 舒娅痛的一声惨叫,痛的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慕容晓晴接着一巴掌抽在舒娅脸上。 她手上的肉 本来就多,这一巴掌下去可不轻,打的舒娅栽倒在地。 “贱人,老娘毁了你这狐狸脸,看你以后怎么勾引人。” 慕容晓晴五指成爪,挠向舒娅脸上。 吓得舒娅手脚并用,惊恐往许雯雯身后爬。 慕容晓晴不依不挠追了过去。 “啪”的一声。 兰姣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打的慕容晓晴没恍过神来。 兰姣可不是舒娅,她跟了柴峰这么多年,在总经理的位置上也坐了这么久,无论是心性、魄力还是气场都要比慕容晓晴强得多。 “你…你打我,你这狐狸精,一看也不是个好东西。”慕容晓晴想朝兰姣动手。 换来的又是一巴掌。 兰姣冰冷盯着她,一字一字说道: “这里是我的公司,舒娅是我手下的人,你想在这里撒泼,我看你是找错了地方。” “你……” “闭嘴,马上滚,还有你,薛登高,别在我面前显摆你的身份,不识趣的话,我让保安把你扔出去。” 门口的保安已经听到动静,正往这边跑。 薛登高脸色漆黑,没料到兰姣这么不给面子,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 本就在林无道手上受了气,结果也在这里看脸色,都把他薛登高当软柿子捏吗? 他阴沉扫了跑过来的保安一眼,盯着兰姣道: “兰姣,柴峰都已经死了,你哪来的勇气跟我叫板?当还是以前吗?或者是,又抱上谁的大腿了,呵呵,换男人的速度真是比脱衣服还快啊。” “滚,10,9,8,7……” 直接倒计时,懒得浪费口水。 薛登高脸色变幻,察觉到保安目光不善后,重重冷哼了一声,转身朝自己车子走去。 又怂了! “登高,等等我。” 慕容晓晴想追上去,被慕容婉儿拉住,气愤道: “晓晴姐,你都看到了他是什么货色,还迷糊吗?刚才下跪也就算了,现在在一个女人都怂成这样,难道这也是担当?” 薛登高听的一清二楚,脸蛋红的跟猴屁股一样,钻进了车里,赶紧走了。 第182章 勾引受得了吗 看到薛登高走了,慕容崩溃在脸上大哭,真不知道脑袋里咋想的。 慕容婉儿气的没有管她,看向兰姣,脸色冷了: “你就是兰姣吧,你说你身后的女人是你手下,不许我堂姐胡来,这道理我认,但同样一个道理,慕容家的人,难道就是你能打的?这两巴掌我记住了,明天我再带人来找你算账,倒要看看你有多霸道。” 说完,拉起堂姐,走了。 虽然从头到尾没有自报姓名,但兰姣认出了她就是连续几年称霸美人榜的慕容婉儿。 至于慕容家,兰姣了解的并不多,但听慕容婉这口气,肯定不简单。 惹麻烦了吗? 兰姣看向身后的舒娅,冰冷道: “你惹的好事,满意了吗?以为靠薛登高就能脱身吗,看清他是什么德性了吧,要不要去追他。” 舒娅脸蛋通红,不敢作声。 “下次敢再在我面前耍心机,看我怎么收拾你,上车。” “兰总,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别让我去伺候男人,以后我都听你的。”舒娅硬着脖子说道。 “闭嘴,是不是要保安把你塞到车尾箱?” 舒娅脸皮抽了抽,想抗争,但根本掰不过兰姣,只好忐忑不安上车。 此时,刘霞已把林无道送回卧龙山别墅。 林无道让老黄安排人送她回去。 直到出别墅,刘霞都没回过神来,一万个没料到林总居然住在这种别墅里。 才二十多岁啊,壕到这种地步了吗,身家10亿20亿了? 有钱也就算了,连张子强在他面前都不敢放一个屁,两三句话就让张子强交出了地盘,真是怪物啊。 林无道已拿着沈氏掌谱下册坐在花园中,问了一句身后的老黄,许雯雯回来没有? 得知还没回来以后,打了个电话给许雯,刚离开星辰娱乐,正在回的路上,告知柴晋的事,已经摆平。 林无道不觉得意外,看向不远处,宋平安正像头蛮牛一样跟暗夜人打斗。 整整一天,宋平安几乎没停下来过,不知被放倒了多少回,却是到现在仍精气神十足。 这 可苦了被他找上的暗夜人,谁能扛得住他这样折腾,哪怕是机器也得休息一下啊。 好在有三十多人,但宋平安要是以后都这样“精神”下去,那只怕三十多人看到他就会头大。 再一次,又被放倒。 一咕噜爬起来,准备再扑上去时,听到林无道冷声说道: “玩过家家吗?是没吃饭还是好久没练了?再这样马虎了事,不出全力,马上给我滚回去。” 宋平安以为是说他,扭头一看,林无道盯着的是他对手。 暗夜人身心巨颤,立即单膝跪下: “属下知罪,请主上责罚。” 其他暗夜人身心紧绷,噤若寒蝉! 老黄听到“主上”这称呼,头皮都发麻了。 和许雯雯一样,老黄一直好奇这些人是从哪里来的? 以为是林无道请的,哪知,对方自称属下,称林无道为“主上”,意思不就是,这些都是林无道的人吗,娘咧。 “下不为例,再敷衍马虎,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属下不敢。” 林无道没再多说,琢磨起羊皮册。 暗夜人起身后,气势立即变了,身上的森冷气息越发浓愈。 宋平安鼓着眼看着他,已经明白了,原来对方根本没尽全力,结果仍是可以收拾自己,这他娘的,丢人啊。 半个小时后,许雯雯开着车回来了,直接带着舒娅进了自己房间。 一路上,舒娅目瞪口呆打量四周,完全被别墅的豪华和规模刺激到了。 忽然想起,这里应该是宁城首富陈天恒的别墅,整个宁城仅此一栋,造价高达3亿以上…… 难道兰总跟了陈天恒,要把自己送给陈天恒吗?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心中只能暗暗叹气。 “在房里呆着,别出门,想必你都看到了,整个院子里都是人,陌生人根本进不来,你也甭想出去,万一他们把你当作擅闯别墅的不速之客,那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了。” 许雯雯吓住舒娅后,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去花园找林无道。 在林地道身边坐下后,问道: “阮家的人今天来 找麻烦了吗?” “没有。” “怎么还没动静?另外,谭为同不是要去挑战慕容家家主吗,怎么也没动静。” “我哪知道,暴风雨要来之前,就是这样怪异平静,习惯就好。” “你倒是沉得住气,只是,我好像又惹麻烦了,知道慕容家吗?” 林无道这才抬起头来,好奇问道: “怎么了?” 许雯雯把先前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后,林无道差点笑出声来。 真没料到薛登高、慕容晓晴和慕容婉儿居然跑到星辰娱乐去了。 缘分啊。 “舒娅呢?准备怎么处理?”林无道问道。 “当然是要收拾一下她,不然她记不住,到时可能要你出把力,效果才会更好。” 许雯雯意有所指,林无道没听出来,点头答应了: “行,慕容家的事,不用担心,明天我跟你公司,我来会会他们。” “真是体贴,要不要赏个香吻?” 许雯雯似笑非笑看着林无道。 林无道哪会讲客气,直接把脸蛋送了过来。 许雯雯噗嗤一笑,一把推开: “想得美,我去泳池泡一下,你别过来。” 尼玛,既然不要他过去,还告诉他干什么? 许雯雯已经起身,朝泳池走去。 林无道一本正经的看了一会儿羊皮册,琢磨着许雯雯应该下泳池了,果断起身,直奔泳池。 许雯雯真在泳池里,像条美人鱼一样来回游着,看到林无道出现,如同没有看到,自顾在泳池中享受。 没过多久,果真和她想的一样,“扑通”一声,林无道穿着泳裤跳进了泳池中。 许雯雯咬着嘴偷笑,赶紧爬上了泳池。 等林无道冒出头时,她已经在休息上躺着了。 这整的,早知道就不下水了。 林无道一阵无语,快速游了两个轮回,利落上岸。 许雯雯仍躺在休息椅上,浴巾盖在身上,曼妙身材若隐若现,比穿泳衣暴露时还要有诱惑力。 等林无道在她旁边的休息椅上躺下时,她说道: “要不要给你按摩?但先要确定一下,我要是勾引你,你受得了吗?” 第183章 今晚睡你这 “试试不就知道了。”林无道乐呵道。 “还是不试了,万一把自己身体试没了,那就亏大了。” “不会的,你要相信我。” “麻烦你眼睛看着别的地方说这话,那更有诚意一些。” “……” 许雯雯已经起身,示意林无道趴好,坐在了旁边。 虽然已经第二次享受这种服务,但明显不一样,昨晚许雯雯裹得严实,今天可是只穿着泳衣,光是坐在身边就没有障碍的接触到了肌肤,如丝绸一般光滑。 等她给林无道按摩时,身体难免碰到林无道身上,那种摩擦又消失了的感觉,就像撩拨一样,不经意,却又极具诱惑。 这就是许雯雯说的勾引吗? 林无道闷不作声,血液真有些奔腾了。 浑然不知,许雯雯脸蛋已经红的要滴出血来。 若不是极力控制,身子肯定都会颤抖。 对于她来说,这何尝不是一场难以忍受的挑战,但她如果不把林无道身体里的火挑起来,那晚上的计划不一定能成功。 又是几次撩拨后,许雯雯忽然起身,什么都没说,一溜烟走了。 这……就完事了!? 林无道愣愣望着,有些摸不着头脑,貌似还没有按摩完吧,尿急了? 许雯雯一去不复返,一路都是心脏怦怦乱跳,换回衣服后,仍是没缓过劲。 用冷水冲了几把脸,才清醒了许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碎骂道: “真没出息,不是说勾引他吗,怎么自己先受不住了,真丢人啊。” 哈哈哈! 回到房间后,许雯雯神色已经平静,看着沉闷不作声的舒娅,轻笑道: “难道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可别以为我会惯着你,今晚你要是没伺候好他,明天我就随便找几个男人收拾你,我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舒娅惨笑了一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早就是这种命运,挣扎也没用,说吧,我要怎么做。” “晚点我送你去他房间,先去洗个澡,什么都别穿了,浴巾裹着就行。” “……” 夜渐沉。 林无道回了房间,已把掌谱下册看了一遍,终于明白了谭为同说的话。 确实是一条不归路。 谁修炼寒邪掌,谁都会 栽进这坑中爬不出来。 虽然掌法的威力确实非同凡响,但掌毒同时会侵蚀修炼者的身体,甚至要用折损性命做代价。 这样的掌法,真就是一颗毒瘤。 沈家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青竹阁要这掌法干什么? 今天上午,“梦”带着青竹阁的人去了几何商贸,拿走了复印本。 林无道本不想痛快给她,但终究先前答应了。 况且,梦带着几个暗劲六重的人上门,真要打起来,无非是损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结局,所以忍了。 谭为同那边,还没去慕容家,实际上,林无道已经安排人盯住了慕容家,一旦谭为同出现,林无道第一个时间便能知道。 对于谭为同,林无道没什么好感,也什么恶感。 但谭为同琢磨了寒鸦掌这么多年,且深受其害,对寒鸦掌的了解,肯定已深入骨髓,找他沟通一下,胜过自己琢磨。 左想右想中,林无道又系统的把上下册都看了一遍。 等看完时,差不多快两点了。 有了睡意,没再继续看,关灯睡觉。 才关上灯没多久,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到了他门口。 接着,房门轻轻推开,再关上。 这! 谁会跑到他房间来? 不可能是宋平安,那犊子要是找他,肯定咚咚咚往屋内跑,那会这么轻柔。 更何况,老黄跟他说了,宋平安被干趴下了,抬着回屋的,今晚估计是起不来了。 只剩一个可能,许雯雯! 乖乖,晚上挑逗我,忍不住了? 送上门来了? 还别说,确实被许雯雯撩拨的整晚上都不对劲。 来人已经到了床边,钻进了被子里。 仅一条浴巾裹着,身体都在轻轻颤抖。 接着簌簌生响,似乎是把浴巾脱去了。 然后,听到颤声说道: “温柔点,行吗?” 林无道弹了起来,顺手开了床头灯,看向对方。 这绝不是许雯雯的声音,有些熟悉,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对方脑袋蒙在被窝里,隔着被窝都看到她抖个不停。 林无道掀开被窝,看到了。 我勒了个去,舒娅。 身体缩成一团,不着一物,颤抖着,双眼紧闭,眼角有泪水。 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林无道目瞪口呆 ,错愕过后,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难怪许雯雯说要收拾舒娅,要他出点力,那样效果才好,原来他娘的是这么回事。 难怪晚上挑逗,原来另有目的。 林无道哭笑不得,开口问道: “你跑我房间来干什么,没地方睡了?”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舒娅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看清了是林无道,整个僵住。 不是陈天恒啊。 这这这! 怎么是他!?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想问你呢,这是我的地方,我不在这在哪,你什么时候来的,许雯雯带你来的?” “许雯雯?” “兰姣。” “嗯,她跟了你?怎么会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你不冷吗,要不要盖点被子?” “……” 舒娅脸蛋红的要炸裂,光溜溜的,虽然不冷,但丢人啊。 连忙抓过被子,裹紧在身上,生怕林无道再掀开,死死抓着被窝,一副你要是碰我,我死给你看的表情。 哪跟哪啊?自己跑到我床上来的好不好? 林无道郁闷骂了一声,想起一事,小声问道: “兰姣是不是在外面?” “……应该是。” “可以啊。你睡这算了,我去找她聊聊。” 才说完,门外响起慌乱的脚步声,不是许雯雯是谁。 直接跑回房间,立即把门反锁上,仍觉得不放心,赶紧拖过书桌堵在门后。筆趣庫 林无道已经找上门来,敲着门道: “开门,速度点,别以为反锁上就没事了,我要是想进去,别说一张房门,这是这栋屋都可以拆了,自己想清楚点,快点。” “我已经睡了。” “骗鬼吧,我可要叫老黄了,你衣服可要穿好,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不该看到的,那可怨不得我。” “混蛋,我又没惹你,给你送一个美女,实在够好了吧,你找我干什么?”许雯雯心虚辩驳道。 “我耐心已经快消耗光了,老黄,老黄,过来一下。”林无道扯开嗓子喊起来。 许雯雯气的肝都痛了,若是老黄来了,不是让老黄看笑话吗? 赶紧拖开桌子,开了门,黑着脸看着门外的林无道: “你赢了,要干什么?” “没地方睡,今晚睡你这。” “……” 第184章 看不到的峰顶 许雯雯起了鸡皮疙瘩,立即拒绝: “不行,又不是没房间。” “谁让你折腾我,就睡这了。” 林无道进了房间,反手关上门。 许雯雯懵圈,自己逃出去吗? 林无道已经上前,拎小鸡一样把她塞进了被窝里。 接着,他也进了被窝,关掉灯。 房间内寂静。 同处一个被窝的许雯雯,想起身下床,林无道警告道: “你要是敢下床,我就扒光你的衣服,到时随便你去睡哪间房。” “……” “老实躺着,竟然跟我来这一套,真是不安好心。” 许雯雯只好老实躺在床上,想不明白问道: “舒娅不漂亮?” “还行。” “就一条浴巾,应该都脱了吧。” “你安排的可真是好,你呢,不也就一件睡袍吗?” “你真是个怪物,都送到你床上了,居然还不动,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试试?” “……你可以睡这,但不能碰我。” “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下次行吗?” 林无道哈哈一乐:“这还差不多。行了,给我按摩。” “你上瘾了是吧?”许雯雯郁闷道。 “谁让你手法那么好,挺舒服的。” 许雯雯一阵无语,犹豫了一阵,终是爬起来,给林无道按起摩来。 黑灯瞎火的,两人在床上干着这种事,怎么想都觉得暧昧。 但林无道真心无杂念,平常本来也不习惯按摩这种事,只是许雯雯柔若无骨的双手按在身上时,确实挺舒服的。 而且,他所承受的压力无处泄放,只能自己默默扛着,不止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身体也像一具超负荷的机器一样,找不到地方去放松。 恰好许雯雯的出现,缓解他身上的那层疲惫。 听着林无道绵长的呼息,许雯雯仿佛感觉到了,轻声道: “没有人逼着你,累了就休息下,才这点年纪,活的跟个老头一样,以后没有女人喜欢的。” “是没有人逼我,但你也知道,我这身体日渐衰弱,若我不逼自己一把,若我选择享受,那 就回不了头了。” 许雯雯沉默,心中莫名心酸。 狠狠拍了林无道背上一下,说道: “祸害活千年,你不就是祸害吗,那么悲观干什么,你人都不怕,还怕什么老天,好好活着。” “我也想,轻点。” “活该。回房间睡去,舒娅不会抵抗,也没有能力抵抗,当是放松一下。” “那你让我放松一下啊。” “想的美,这都几点了,还给你按摩,你还想怎样?” “嗯,睡觉。” 这话回的没毛病啊。 许雯雯又想一掌拍下,终是轻柔落下。 没过多久,林无道沉沉睡着。 许雯雯替他盖上被子,犹豫着要不要去别的房间睡,最后仍是缩在了被子里,紧张了好一阵,没发生什么以后,第一次听着身边有节奏的呼息声,反是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轻轻往林无道那边靠了靠,抓着被子睡着了。 次日,等她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人。 不知道林无道什么时候起床了,身边仍有余热,仍有那种快要熟悉的味道,只是他不在。 这样是不是挺好的? 许雯雯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接着便是脸红耳臊,躲进了被子中,不其然使劲闻了闻,真是他的味道。 八点左右,餐桌上坐着几人。 林无道、许雯雯,脸色怎么看都不正常的舒娅,还有睡了一晚,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宋平安。 林无道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吃完早餐后,吩咐道: “舒娅,从今天起,你接管星辰娱乐。” 舒娅手中筷子掉到桌子上,惊慌看向许雯雯。 许雯雯眉头拧起,看向林无道,不知道林无道是什么意思,昨晚的账没算清吗,今天还要清算吗? 星辰娱乐可是她的股份,凭什么让舒娅接管? 就算让舒娅接管,也不是林无道说了算。 林无道已看向她,接着说道:“你去接管几何商贸,星辰娱乐虽然盈利可观,但比起几何商贸来,仍是小巫见大巫,霍子健的老婆谭芸,我答应了霍子健照顾他,但谭芸有些性子,我不想和 她闹太僵,你接替我的位置,适当让她成长一点,别什么事都由着她性子来,这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许雯雯哑口,听明白了,相当于是林无道把几何商贸的控制权全交到了她手上。 更明白到,林无道这是在帮她转型,脱离那个复杂灰暗的世界。 “嗯,知道了。”许雯雯点头道:“那慕容家的事呢?” “等会我和你去一趟,处理完这事后,再交给舒娅,另外,舒娅,以后能穿着,就别脱下,你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你越是放弃抗争,越是只能任人摆布,记住,是我林无道给你这个位置,不管谁为难你,针对你,有我在后面。” 舒娅低下头,泪水从眼角滑落。 柴峰给了她人生,她没有选择,许雯雯想要把她送上另一条路,她依然没有选择,直到今天,她有了自己的人生,意外,且难以相像。 都是林无道给的。 本该是他像禽兽一样扑在自己身上,可什么都没发生。 整整一晩,她都在想,是自己不够漂亮吗?还是自己身材不好?都脱光在面前了,怎么林无道还不侵犯? 现在,她隐约明白了,不是自己不够漂亮,不是身材不够好,而是,面前的这个男人,站在她看不到的峰顶上,想要动他的心,绝非现在的自己能做到的。 甚至,兰总都未必能做到。 许雯雯也想到这点,暗暗叹了一口气,想着早上闻到的那股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味道,想着谁每天早上能看到那张脸蛋, 沈韵吗? 也许是吧。 吃过早饭后,林无道和许雯雯、舒娅出门。 许雯雯和舒娅坐一辆车。 车后,吴尊开着车,车后排坐着林无道和夜枭。 再后面,是两辆车,车上是暗夜人。 没有外人,林无道直接和夜枭说道: “接下来的较量,不像之前了,今天要碰的是慕容家的人,就一个目的,慕容家要是调皮,直接干他,你可得冲在前面,我是不会动的。” “领命,武修家族,早就想干翻他们了。” 第185章 怎么他在这 到了星辰娱乐。 一行人下车,直达楼顶,静待慕容家的人。 不是要找回那两巴掌吗,要是不来,真会让林无道瞧不起慕容家。 慕容婉儿会来吗? 正在来星辰娱乐的路上。 平常不好争斗的慕容婉儿,这次,把这事记在心上。 没有惊动她爷爷,找了她哥哥慕容烈。 只比她大一岁,可以说是除开她爷爷以外,最疼慕容婉儿的人。 同时,在慕容家也是性格出了名的暴躁,但慕容婉儿要是说一句话,比她爷爷的话还管用。 这也是慕容婉儿找慕容烈的原因之一,因为不想事态扩大,也不想闹的慕容家人尽皆知,找她哥哥是最靠谱的,也是最能控制的。 慕容烈和慕容婉儿的长相完全是两种类别。筆趣庫 慕容婉儿老少通杀,用“全民女神”来形容都不为过。 而慕容烈长相像了爹,眉粗鼻阔,嘴唇还有点厚,身材还魁梧,看上去就像座钟塔一样,谈不上英俊,但有股吓人的魄力。 “妹,你这是拉着我干吗去啊?我可不相亲,见着女人就烦,当然,你和妈例外。” 车上,慕容烈粗犷说道。 慕容婉儿掩嘴笑了笑:“相亲相怕了?谁让你整天只惦记着修炼,爸妈都愁坏了,跟我说了好多次了,让我劝劝你,帮你找个对象,生怕你连老婆都讨不到。” “不会真是相亲吧?”慕容烈有些后怕。 他爸妈说这些,他左耳进右耳出,不得不应付一下时,坐下几句话就可以吓跑对方,但要是她妹安排这事,那就完蛋了。 “不是,昨天有人打了晓晴姐两巴掌,虽然不是打在我脸上,但我都感觉痛,今天要找回这场子。” “什么,哪个该死的?” 慕容烈身上气势炸裂,有如猛虎如笼,车内都感觉到了压抑。 “一个女人,哥,你会打女人吗?” “啊。” 压迫感瞬间茫然无存。 慕容烈讪笑道:“打女人的事,你找慕容山河啊,他是不分男女的,身手也够变态,你拉我 来干什么?” “又没要你揍女人,找个人揍一顿,撒撒气就行了,我可不会找慕容山河,看着就呕气。” 慕容婉儿翻了个白眼,很平常的一个动作,却是美的让人心魂都有些被她眼神勾走的感觉。 美人就是美人! 一笑百媚生,再笑夺人魂! 等两兄妹到达星辰娱乐时,慕容晓晴随后也到了。 是慕容婉儿叫她过来的,毕竟是慕容晓晴挨了两巴掌,当事人,总得让她在场。 但让慕容婉儿无法想像的是,薛登高随即到了。 整个脸顿时难看了几分。 慕容晓晴立即把她拉到一边,又是一脸哀求相: “婉儿,你行行好,昨天的事,终究是我引起的,登高已经受了很多委屈,你都说了,男人怂成那样,哪还像个男人,我知道,他心里憋屈,所以,我叫他来了,只是让他顺一口气,我回去后,想了整晚,这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就算他怂,就算他是个孬种,我都认了,谁让我爱上了他呢?” 慕容婉儿气不打一处来,问道: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到底爱他什么?有什么值得你爱的?” “你还没谈过恋爱,还没碰到让你无法自拔的人,所以你不懂,我从见到他起,就感觉他是我命中的另一半,那种感觉,说不清楚,我何尝不知道他好色,何尝不知道他是仗着他爹耀武扬威,但就是看对了眼啊,每晚做梦梦到的都是他,拜托了。” 慕容婉儿真有种哔了狗的感觉。 明明知道薛登高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还一无反顾想跟他在一起,这就是爱情吗? 慕容婉儿确实没谈过恋爱,但在书上看过的爱情可不是这样,至少要心灵契合,认知相同吧。 可两人有什么认知?有什么契合?筆趣庫 慕容家的人难道还要做舔狗? 慕容婉儿真无法接受,回头一看,薛登高正向他哥哥递烟,笑的真像只哈巴狗一样,这样的男人,她宁愿老死,也不愿接触。 “晓晴姐,我今天可是为了你 来这的,都把我哥叫上了,你再好好想想,要不要带上薛登高,别以为他是好东西,一旦他掌握了你的心态,你只会越陷越深,甚至,他都可以牵着你一家人的鼻子玩,到时,毁的不止你一个人,可能是你一家人。” 慕容晓晴根本就听不进去,态度坚决道: “只要能嫁给他,哪怕我死,我都愿意。” 何止是疯魔,简直是智障了。 慕容婉儿深深叹了一口气,心知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不再多说了。 几人进了星辰娱乐。 平常,不可能长驱直入,但今天,没有人阻拦。 而且,到电梯口时,舒娅已经在电梯口等着。 看到这老同学,昨天差点摸到屁股,薛登高情不自禁就看向了她腰后。 真是挺翘,比以前更有诱惑力了。 他仿佛不记得昨天被兰姣摁在地上摩擦的事,自持熟稔和舒娅打招呼: “老同学,昨天的事,没能帮到你忙,但今天这忙,肯定帮定了。” 舒娅笑了笑,如同没听到,直接看向慕容婉儿,手微摆: “请,兰总在等着你。” 慕容婉儿皱起了眉头,舒娅的态度,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昨天可是往薛登高身上贴,似乎有苦衷,但今天,根本就不搭理薛登高了。 而且,不知吃了什么,气态安定的很。 薛登高吃了憋,想发火又不敢发。 慕容晓晴看在眼里,上前体贴说道: “别跟这狐狸精计较,也就长的好看点而已,背后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睡过,早就是烂鞋了,等会我再收拾她。” 好强的自信。 舒娅没有接话,看了一眼慕容晓晴的头发,真是浓密啊,多薅几把,应该不碍事吧。 几人到达顶楼。 舒娅领路,见到茶桌边的林无道和许雯雯。 今天,许雯雯不作声,默默煮茶。 可慕容婉儿,慕容晓晴和薛登高看到林无道时,心情顿时不平静了。 怎么都没料到他会在这? 昨天就是林无道把薛登高摁在地上,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第186章 那你动手啊 慕容婉儿同样没有料到在这再次看到了林无道。 而且,这家伙又在看自己。 又是嘴角微翘,似乎特意侵犯她一般。 慕容不期然微微转身,不想看到这个一看见就忍不住厌恶的混蛋。 至于慕容晓晴,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在她看来,所有的事都是林无道引起来的,就是他,让薛登高受了委屈。 而昨天打了她两巴掌的女人也在这,两个一起收拾,肯定能让薛少解气。 哼,今天可不是昨天,既然慕容烈来了,你们就只有挨收拾的份。 慕容晓晴心中冷笑,一只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两人: “昨天够威风的,今天怎么蔫了?是谁让薛少跪下道歉的?今天你不把额头磕破,别想站起身来,还有你这个贱人,竟然打我,老娘今天要抽死你。” 这模样,这话风,真跟一个八婆没什么差别。 而且,满脸雀斑,每次跋扈时,雀斑就显得格外扎眼。 慕容烈已搞清楚状况,才知道薛登高昨天下跪了,但对这事没半点兴趣。 其中原因和他妹妹一样,看到薛登高就觉得不顺眼。 此刻更是嗤之以鼻,一个男人竟然下跪,那活着还有什么卵用。 但慕容晓晴挨了两巴掌的事,慕容烈必须在意。 就算慕容晓晴不是嫡系,但终究姓“慕容”,传出去丢的还是慕容家的脸。 他开口了,声音粗犷的像打闷雷一般: “晓晴,她昨天怎么打的你,今天你双倍还回去,她要是敢反抗,那你别跟她讲客气,一直往下抽,抽的她不反抗为止。” 慕容晓晴要的就是这话。 话音还没落地,她扑向了许雯雯。 到了许雯雯面前,但林无道一脚。 “砰!” 慕容晓晴倒飞,扑通掉在地上,痛的满地打滚,叫痛不已。 许雯雯笑了笑,端起刚倒好的茶杯,送到林无道嘴边,喂了一口。 奖赏吗? 林无道无语横了她一眼,随即,满脸玩味笑容看向慕容烈。 慕容烈双眼鼓的像铜铃一般,已经怒了 。 本就性格暴躁,亲眼看到林无道动手踹慕容晓晴,哪还能忍。 双臂立即一震,臂骨咯咯生响,接着一步踏出,一拳砸向林无道。 拳下呼呼生风,破空生响,好生猛! 林无道靠在椅子里,一动不动。 自然有人会动。 一弯圆月突然出现,当空一斩,劈向慕容烈面门。 慕容烈身心猛震,虽然看到一道身影出现了,但万万没有料到速度快到这种恐怖的程度。 而且,刚才没察觉到那个地方有人啊! 难道一直站在哪,自己没看到吗? 不至于吧…… 刀风已经扑面,致命的危险感涌遍慕容烈全身。 容不得他多想,立即暴退。 即便如此,圆月弯刀仍是从他胸前衣襟上划过,衣服破开了一道十几公分的口子。 一刀! 接着,又是一刀! 简单至极,仿佛就是斩,不管面前是谁,一刀下去,要的就是命! 可别指望夜枭会讲客气。 再者,慕容烈冒犯主上,足够杀他的理由了。 慕容烈不得不再次避闪。 这一次比前一刀还要危险,肩头留下了一道血痕,鲜血浸出,染红了衣服。 夜枭还要追杀时,林无道出声了: “回来吧,这种连还手之力都拿不出来的角色,杀了都显乏味。” 夜枭退到了林无道背后。 几人这才看清夜枭模样,一身黑衣劲衣,脸上戴一副鬼脸面具,面具下的眼睛,冷的不带一丝感情,即便白天看着,身子都起了鸡皮疙瘩。 而那把弯刀,刚还在手上,此刻已消失不见,似乎到了他袖子中。 再看慕容烈,胸前一道口子,肩上红了一片,满脸震惊,眼角直跳。 可不,只有他才知道刚才那两刀有多危险,哪怕反应慢半秒,都会被当场斩杀。 慕容婉儿远没料到会是这种局面,竟然连她哥都无还手之力,怎么会是这样!? 忍不住看向林无道。 还是坐在椅子里,神色平静的像一口古井,也就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中,泛着一缕嘲讽和不屑。 他到底是谁?他身后的面具人又谁? 另外两个人,慕容晓晴和薛登高脸色已经惨白了。 薛登高的反应直接又剧烈,招呼都不打一声,转身就跑。 那速度,估计是出生以来最快的一次。 这反应,好熟悉,昨天的秦放不就是这样吗? 实际上,薛登高真是向秦放学的,因为,慕容烈明显已经靠不住,他可不愿再跪一次。 至于慕容晓晴是生还是死,关他屁事,慕容婉儿兄妹怎么看他,他已不在乎了。 慕容晓晴脸皮颤抖望着他背影,还没醒过来,“挽留”道: “薛少,不用怕,他们不敢动慕容家,我可以替你报仇。” “傻哔,你不止长的丑,脑子还蠢的跟猪一样,你们玩,老子不陪了。” 薛登高头也不回应了一句,跑的更快了。 可不就是脑子蠢的跟猪一样吗,慕容烈都见血了,自身都难保,还说可以替他报仇,真怀疑她倒立后脑子里可以倒出一盆水来。 林无道已经开口,看着慕容烈: “要不要再试试,我给你机会。” “来啊,老子怕了你不成。” 慕容烈一声怒骂,就要动手。 但慕容婉儿拦在了前面,低声道: “哥,他故意激你,你可别上当。” “抄,管他是不是故意,老子只想揍他。” 火爆脾气彰显无遗。 “不听我的了吗?” “……” 慕容烈怔了怔,蔫了。 别的人说话可没这么好使,唯有慕容婉儿。 压住哥哥以后,慕容婉儿冷冷看向林无道,直接问道: “你到底是谁?” “看慕容家不顺眼的人,见一个就收拾一个,满意吗?” 慕容烈双目暴睁,拳头捏的咯吱生响。 活到今天为止,第一次见到敢对慕容家说这种话的人。 何止是嚣张,简直是猖狂的没边了。 慕容婉儿同样是第一次见到,气极反笑,本是她压着她哥哥,此刻却控制不住的硬怼: “那你动手啊,我们就是慕容家的人,我倒要领教一下你怎么个收拾法。” 第187章 怎么能和他相比 “这才对嘛,慕容家的人,哪有憋着气当乌龟的道理。” 林无道比划了一个手势。 随着他这手势,吴尊带着八个暗夜人闪现,团团围住了慕容婉儿和慕容烈。 “特意为你们准备的,本以为你慕容婉儿会带多几个人来,结果只来一个。听好了,这两个人要是敢动,你们直接动刀。” 慕容烈身心紧绷起来。 性格确实暴烈,但可不是傻。 他已从暗夜人身上感受到了血腥和残酷气息,绝对是动刀子不带眨眼的主。筆趣庫 也就是说,林无道的吩咐不是虚张声势和开玩笑,真有可能交待在这里。 若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他就算死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但绝不允许慕容婉儿出事。 所以,他马上把慕容婉儿拉到了身后,全神戒备盯着几个暗夜人。 林无道接着吩咐:“到于你这个八婆,昨天我已经放你一马了,今天你比昨天还要嚣张,是不是以为无人敢惹慕容家,今天我让你清醒一点。舒娅,上去抽她,她要是敢反抗,你就一直抽到她不敢反抗为止。” 这话是慕容烈先前说的,此刻还给慕容家人。 舒娅马上走到脸色惨白的慕容晓晴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管他会引来什么后果,先打了再说。 慕容晓晴完全不敢反抗,清醒了,明白到碰上了一头恶狼,完全不把她们慕容家的人当一回事。 慕容婉儿眼睁睁着看着这一幕,牙齿都快咬碎。 她本来是带着堂姐来找回场子的,哪知换来的又是挨收拾,连带着她和她哥都憋屈的不敢乱动。 几巴掌之后,舒娅都不好意思下手了,悻悻看向林无道。 “看我干什么,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自己决定。” 舒娅脸蛋一红,默默走到了林无道背后。 林无道起身,边走边说道: “回去告诉慕容枫一声,改天我会亲自登门找他,如果慕容家的人想找我,可以直接去卧龙山别墅,随时欢迎,最后是多带点人来,可别 又像今天这样缩着脖子当乌龟。” 林无道带着许雯雯,夜枭走了。 吴尊和几个暗夜人遵照林无道的吩咐留了下来,风平浪静之前,将由他们镇守星辰娱乐。 慕容婉儿和慕容烈满肚子窝火出了星辰娱乐。 慕容晓晴则是失魂般跟在后面,满脑子不断回响着薛登高跑走前说的那句话:长得丑,脑子还蠢的跟猪一样…… 现在看来,真是蠢的像猪啊。 慕容婉儿回头看了她一眼,暗暗叹了一口气,没有劝慰她,如果这次能让堂姐清醒,那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两兄妹上车后,慕容婉儿立即问道: “哥,你怎么看?” “不简单,那些人手上都沾过血,非常危险,至于那个林无道,我越看越像那个人。” “省城佛爷身边的血痕吴痕吗?” 慕容婉儿神色间有些恍惚了,她只见过一次血痕吴痕,但和他哥哥一样,仅见过一次,便留下无法忘记的印象。 慕容烈并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感觉的人,唐广当初也有这种错觉,甚至柴峰都有这种感觉。 “嗯。” 慕容烈点了点头:“今天林无道虽然没露身手,但他身上的危险性,就像深渊一样深不可测,确实跟吴痕很像。” “吴痕可是个传奇,他怎么比得上吴痕,真不知道这混蛋是从哪冒出来的,以前没听说过宁城有这样猖狂的人啊。”慕容婉儿闷声道。 “你又不关注外面的事,哪知道外面的情况,我倒是听说,最近宁城很不平静,以后你尽量少出门吧。” “就这样算了?”慕容婉儿不愿接受。 “妹,你还没看出来吗,不是我们算不算了的问题,而是,林无道……盯上了我们慕容家,就算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找上门来的。” 慕容婉儿怔住,仔细一想,可不就是这样吗。 像昨天的事,本没有什么矛盾,但林无道开口就是针对慕容家,今天也不例外,甚至都不愿搭理薛登高。 心中不由得凝重 了几分,说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必须和爷爷说说了,让爷爷做决定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此时,星辰娱乐的楼顶只剩下舒娅。 吴尊和几个暗夜人就像影子一样,不知在何处,但肯定在楼顶。 舒娅站在栏杆边,望着热闹的宁城,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自她被安排在兰姣身边时起,她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胜过兰姣,接管星辰娱乐。 可这一天,在柴爷活着的时候没有等到,却是在柴爷死后,做梦一般成了星辰娱乐的第一负责人。 全是林无道给的。 而兰姣,也是因为林无道一句话,登上了另外一个高度。 “谈笑画昆仑,举指定江山。你到底是谁?给我机会,是考验我吗?放心,我会紧紧追着你的步伐,只希望还躺在你床上时,你不会视若不见,哎,真一点兴趣都没有吗,伤自尊啊。” 舒娅自言自语,苦笑叹气。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着一物躺在一个男人面前,对方却不碰她,这无疑是最大的打击。 舒娅自信自己的姿色,可这自信在昨晚被一个人无情碾碎了。 她真想捡回这份尊严,唯一的办法就是……征服林无道! 从没在男人方面有过这种想法的舒娅,这次真卯上了。 另一边。 慕容婉儿和慕容烈已经回到家中。 直接找爷爷慕容枫。 慕容家家主正在院子里篆刻。 这差不多是他唯一的兴趣。 别人或许难以理解,但慕容家的人都知道,当家人在篆刻中寻求剑道上的造诣。 如慕容枫所说:手中刻刀与手中剑没有区别,石上能留痕,剑下便能生痕,手中刻刀能破石,手中剑便可杀人,手中刻刀能游走方寸间,手中剑便可自成方圆。 这些年,慕容手中的刻刀从没停过,但提剑的次数却是少之又少。 而一旦提剑,他剑道上的造诣,必然会登上另一个台阶。 今天,他在拇指大的玉石上刻着的是三个字:谭为同! 第188章 慕容婉儿动心了吗 没错,就是谭为同三个字。 已将近七十岁的慕容枫,满头银发,粗衫布衣,朴实的像一个平常老头。 若不认识他的人碰上,哪会想到他是慕容家家主。 此刻,他手中拿着一把竹质刻刀,神色专注,已刻到了最后一笔。 不知是慕容烈兄妹的脚步声打扰了他,还是他有意思为之,最后的一横落下时,拇指粗的玉石整个碎裂了。 慕容枫随手扔掉碎块,不用看都知道来的是谁。 这院子里,整个慕容家只有一个后辈可进出自如,就是慕容婉儿。 “爷爷。” 慕容婉儿亲切叫了一声,一路小跑到了慕容枫面前,欢快的像归巢的燕子一般。 “哈哈,三天没来了,爷爷还以为哪里得罪了我孙女了,再不来,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慕容枫开怀大笑,疼爱之情溢于言表。 在武修家族,没有修炼天赋的人,基本上难以得到重视和关注。 慕容家也不例外,但例外的是,慕容婉儿从出生起,慕容枫便订下规矩,慕容婉儿不用修炼。 其中原因,是因为慕容婉儿出生时,出娘肚子后便啼哭不止,谁抱都不管用,哭的甚至昏厥。 慕容枫本不操心孙辈的事,听到这事后,终是去看了看。 奇怪的事发生了,慕容枫才看到孙女,才说一句话,本啼哭的慕容婉儿突然安静了,甚至看着慕容枫笑。 活了一把年纪的慕容枫都有些懵圈,有意试了试,离开慕容婉儿的视线。 结果,慕容婉儿马上又哭起来。 再看到慕容枫时,又不哭了,又可爱看着慕容枫笑。 连试了好几次,次次如此。 慕容枫的心彻底被小家伙萌化了。 自此后,视如掌上明珠。 不仅订下规矩不用修炼,甚至像带自己女儿一样带在身边。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慕容婉儿对爷爷的喜爱和感情,真胜过对她父母的感情。 慕容枫疼爱摸着孙女脑袋,轻易察觉到了孙女眉目中的那缕不快,关心问道: “怎么了?” 慕容婉儿 没有隐瞒,把这两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慕容枫眉头深深皱起,眼中冷光让人胆寒,要不是孙女在旁边,只怕一身杀气早已荡开。 到这时,他才看向站在几米外的慕容烈。 慕容烈委屈啊,都到了好一阵了,爷爷像看不到他一样……筆趣庫 慕容枫在慕容烈胸口和肩上的刀痕上扫过,两眼微微眯了眯,吩咐道: “过来。” 走到面前,慕容枫手指轻轻在刀痕上划过,惊讶问道: “对方多大年龄?” “不知道,戴着面具,不好判断,估计年龄应该不大,不会超过30岁。” “什么?30岁不到就练出了刀气,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慕容烈兄妹震惊呆了。 就因为爷爷提到了两个字:刀气! 所谓刀气,是指对刀的感情达到了一定境界后,可以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一旦到了这种境界,刀便像有了灵魂一样,会生出刀韵,刀韵散发出来的就是刀气。 剑也是一样的道理。 可不要以为刀气或剑气轻易能练出来,不仅涉及到悟性,更重要的是心性,信念或意去力不坚定的人,哪怕穷其一生,都未必能达到这种境界。 甚至,有些刀法已达到炉火纯青的人,仍是无法修出刀韵和刀气。 其中卡脖子的地方就是“人刀合一”的境界。 也就是说,不是修炼境界高,或刀法好,就能练出刀气。 反言之,即便修炼境界不高,也有可能靠自己对刀性的领悟,达到人刀合一的境界。 慕容枫再次感受了一遍,确定了是刀气。 仍残留在衣服上,普通人根本感觉不到,只有已经接触到刀气或剑气境界的人,才能察觉到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两刀是怎么挨的?”慕容枫问道。 慕容烈把过程描述了一遍。 “大道至简,剑法如此,刀法一样是这样。” 顿了顿,慕容枫摸着孙女脑袋道: “以后若是你一个人碰到林无道,离他远点,能不惹就别惹,他比你想像的还要危险 。” 慕容婉儿微怔,问道:“爷爷知道林无道吗?” 慕容枫点了点头:“他的事,已经有人向我汇报了,最近宁城的动荡,就是他一个人掀起来的,柴峰知道吧,我慕容家扶起来的提线木偶,宁城地下世界的一号人物,十有八、九就是死在他手里。” “其他宁城地下世界几霸,基本都臣服在他手下,现在整个宁城地下世界,可以说,他说了算。” “……” 慕容婉儿和慕容烈目瞪口呆。 万没料到和他们年龄相仿的林无道,竟然扫荡了宁城地下世界,成了第一人。 “原来是在肮脏世界里舔血的人,难怪看着就觉得厌恶。” 慕容婉儿冷哼了一声,心里越发反感了。 慕容枫哈哈笑道:“省城佛爷身边那个人,不也是在地下世界打滚吗,怎么没见我乖孙女这么说,还一肚子好奇向爷爷打听他的事,莫非我乖孙女动心了?难得啊,还没见我孙女对哪个男人这样感兴趣过,哈哈哈。” 慕容婉儿脸色通红,脸若桃花,本就美得惊人,此时更是让人窒息。 “爷爷,你故意的,干吗笑我啊,再笑我,我明天可不来了。” “好,不笑不笑。这事你们不用管了,林无道既然说要登门拜访,那肯定就会来,不过,他未必能扛住阮家的报复,指不定明天没这个人了。” “啊,他和阮家干上了吗?” “嗯,阮中天的两个儿子,二儿子阮毕因为林无道,被禁足扔到菜园子里去了,四儿子阮灿也是因为林无道,直接带着一家人逃离了宁城,你们在他手里吃了亏,并不奇怪,能安全回来,已经算好的了,但他欺负我乖孙女,就算他有三头六臂,我也要砍掉。” “……” 慕容婉儿两兄弟起了鸡皮疙瘩。 爷爷后面的话,不觉得奇怪,但前面的话,真碾碎了两人的人生认知。 要知道阮家和慕容家一样,同是武修家族,而现在,已经有两个栽在了林无道手里,难以接受,无法想像啊! 第189章 再聚三千尸骨甲,敢叫阎王全身寒 离开星辰娱乐以后,林无道带着许雯雯去了几何商贸。 虽然还没有交到她手里,但已让秘书带着她熟悉公司相关业务。 下午,林无道前往吊唁霍子健。 奠礼在西山殡葬园举行,停车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同前来的朱力军和张子强。 三人同行,走进奠礼堂。 礼堂内,人多的让三人意外,估计至少有四百多号人,整个礼堂都快满了。 略一确认,绝大部分都是跟霍子健或跟过霍子健的手下兄弟。 张子强复杂感叹道: “我要是哪天没了,只怕手底下的那些人没几个会出现,同是在这宁城地下世界混,同为宁城地下世界一霸,真不如霍子健,其他几个也没法和他比啊,可惜,英年早逝。” 林无道和朱力军同样有这样的感触。 用“英年早逝”形容霍子健的离去,真一点都不过。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原来宁城的四霸,只剩下张子强了,或许可以用“孤家寡人”来形容。 当然,还有一个赵元霸,不知是死是活,但即便他还活着,即便再出山,也无法再回到当初的地位。 更何况,如今宁城的地下世界,格局已定,哪怕武修家族插手,都难以再翻出浪花。 三人的到来,立即引起全场轰动。 整个礼堂突然安静了,所有目光全看向了门口的三人。 大概都知道了,如今宁城的地下世界,话语权全掌握在朱力军手中。 而在朱力军背后,还有一个翻掌便可掀起暴风雨的林无道。 很多人都没见过林无道。 但认识张子强和朱力军。 看到两人落后一步跟在林无道身后时,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就是……林无道! 如此年轻! 真难以想像! 人群自动分开,退至两边,让出一条路,直达灵堂。 灵堂里,谭芸和聋伍身穿缟素,神色悲痛低落。 耷伍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霍子健一走,他手下的人肯定会以聋伍为首,但林无道真不想聋伍再掺和,迟早会要和他说这事的,就看聋伍愿不愿意接受了。 三 人上前献花、吊唁过后,林无道安慰了谭芸几句。 走时,谭芸让聋伍送三人。 到门口时,聋伍朝林无道比划了几个手势。 朱力军和张子强看不懂,但林无道知道他的意思,是让他到旁边说说话。 林无道跟着聋伍走开几步,一番手势比划,林无道已明白: 霍子健交代过聋伍,他死后,手下兄弟尽数打散,能安排的尽量安排,这事拜托给了林无道。 林无道点了点头,答应了。 接着,聋伍从兜中拿出一个信封,又是一番比划。 林无道心中紧绷起来。 之前,他和霍子健约定过,解决掉柴峰和阮家以后,霍子健会把那个老头的资料给林无道。 眼前信封中装着的就是那个老头的资料,只是现在林无道还没摆平阮家。 霍子健提前兑现承诺了。 林无道接过信封,打开后,抽出其中的信纸,是霍子健写给林无道的: 林兄弟,等你看到这封信时,我肯定已经去另外一片世界了。 感谢的话就不说了,只恨相识太晚。实际上,也不算相识太晚,毕竟早就见过一次了,只是没有机会深交,林兄弟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吧,这秘密,我可是连我老婆都没告诉,够义气吧。 哈哈哈,俗话说众人皆醉我独醒,我霍子健似乎配得上这句话,可惜命不由我,再见了,估计会是下地狱,阎王那老儿等着油锅炸我吧,放心,看我再聚三千尸骨甲,敢叫阎王浑身寒。” 好一句“再聚三千尸骨甲,敢叫阎王浑身寒。” 豪气万丈! 霍子健不愧是霍子健! 至于霍子健提及的秘密,林无道心知他说的是什么,有些意外,有些佩服,确实配得上那句话:众人皆醉他独醒。 信封中剩下的是那老头的资料,其中有一张相片,一份详细个人和家族信息。 看到相片上的人,林无道心中涌起无尽的杀气,已能确定:这人,就是当初杀他父母、伤他的那个神秘人。 迅速看了一遍资料,得知这人叫屠涅海,位置:潭城! 居然 在潭城! 也就是6岁的时候,离开的那个地方。 也就是林家在的城市。 很好,处理完这边的事,该回谭城了。 林无道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中心中的情绪,和聋伍说了一声谢谢后,离开了。 上车之前,朱力军找上他,也有话要说,似乎不知怎么开口。 林无道已经猜到: “朱老爷子又给你脸色看了吗?不愿你接手这茬事?” “嗯,他要见你一面。” “行,明天肯定没时间,霍老大下葬,我得送他最后一程,这样吧,你等我电话吧,三天内我去找他。” 顿了顿,接着说道:“霍子健手下的人,你想办法安排一下,可以找邵东和张子强商量一下,能安排的,尽量都安排好。” “明白。柴峰的人呢?还有柴家班?” “这事你不用管,汪海卫还在我手里,用不了几天,他就可以出来了,到时,让他处理柴峰手下的人。” “汪海卫会顺从?” 林无道笑了笑:“我要他顺从干什么,我只要他望着我背影都颤抖就行了,现在已经快差不多,汪海卫是个人才,要是用的好,他以后会是你的得力左膀右臂,我先替你驯服他,至于以后,得看你,也得看他想怎么个活法。” “别说他,我现在望着你背影也怕。”朱力军苦笑。 “你更怕的是你爷爷,那倔老头,一点都不地道。到时我要是揍他一顿,你可别拦我。” “……” 离开西山陵园没多久,谭芸打电话过来了。 接听后,谭芸气愤道:“刚有人送来了三个花圈,写了三句话。” “什么话?” “一句是,死得好,另两句是:死得妙和早就该死了。” 林无道两眼微眯,问道:“逮到送花圈的人了吗?” “没有,子健都过世了,怎么还有人惦记?是谁?” 林无道沉吟了一会儿,回应道: “九成可能是赵元霸,他大概回来了,还有一成可能是阮家,但阮家应该不至于做这种掉价的事。你多提防点,告诉聋伍一声,别让陌生人靠近。” 第190章 心中有片天,只走自己路 虽然有可能是阮家,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也就是说,赵元霸真回来了。 毕竟赵元霸是败在霍子健手上,这三句恶毒“敬挽话”,很搭配赵元霸心中的怨恨和不甘。 想着这些,林无道又说道: “马上让人查探一下当初捅赵元霸几人的现状,有消息后,打我电话。” 几分钟后,谭芸打电话过来了,心惊和林无道说道: “死了两个,都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两个都是被分尸,真是赵元霸,这疯子想干什么?明天下葬不会出事吧。” “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明天出现,等他露出尾巴吧,我来逮他。” 说实在的,林无道还真有些担心,不是怕赵元霸针对他,而是怕穷途末路的赵元霸盯着谭芸。 人一旦发起疯来,真难以想像会干出什么事。 为了确保谭芸不会出事,林无道让夜枭调动了暗夜人,暗中守护谭芸。 第二天,林无道去西山陵园送霍子健最后一程。 看到霍子健的骨灰盒落进墓中,谭芸哭成了泪人,要不是聋伍及时拦住了她,她脑袋当时就撞在了墓牌上。 或许,谭芸早就有死的心理打算吧。 毕竟两人无女无女,没有牵挂,让她孤独活下去,就是煎熬,而唯一牵挂的人,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林无道只能暗暗叹息,想着自己要是哪天嗝屁了,谁会来送他? 谁会在他坟前哭断肠? 韵姐吗?大概会是她,但韵姐不会像谭芸这样寻死,肯定会更加坚强的活下去。 苏雨兮吗?这犊子只怕都不会出现。 许雯雯吗?她哪会哭。 这么一想,真正悲痛的人,也许只有四个,他师傅,两个师兄,以及他姑姑。 但就算自己死了,林无道也不会让四人知道,没必要让他们伤心啊,让师傅认为祸害可以活千年多好啊。 林无道神色复杂苦笑,离开了。 心情难免有些复杂,低着头快走到车边时,才看到车前站着一个人。 似乎在等他。 并没见过,便已给林无道一种压迫的危险感。 这种危险的感觉,就像林无道当初 面对谭为同的时候那种感觉。 武修者。 阮家人吗? 终于找上门来了。 林无道收住步,看着他,说道: “看来是阮中天的大儿子阮中华了,阮家不还有一个怪才吗,怎么不一起来?” “这地方真适合埋你。” “这话说得,难道阮家不适合埋在这陵园里?” “当然也适合。” 林无道哑口。 相比起见过面的阮毕和阮灿,眼前的阮中华明显不是一个性格,甚至显得有些木讷。 但林无道清楚,越是这种性格的人,越是在武道上走的更远。 如他大师兄,性格憨厚的让林无道无语。 经常问大师兄一句话,大师兄要慢两拍才回应,有时候跟他说个笑话,都过去几分钟了,他才哈哈大笑,还在那笑话中呢。 就像这种性格一样,大师兄的修炼之路也是出奇的诡异,可以几年停在一个境界上寸步不进,但一朝得悟,便是一日间连破数重。 如他二师兄,最喜欢的就是床,能躺着的地方,绝不会坐着,能睡的时候,绝不会错过,和他提修炼,他呼噜对付。 永远一副慵懒睡不醒的样子,也没见他下功夫修炼,但境界就那么蹭蹭往上涨,好几次都超过了大师兄,同样是个怪物。 眼前的阮中华,有点像大师兄那种性格,看似木讷,实际上是,他心里只在意他在乎的事,不愿在其他事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比如这一句回话,就是直接把天聊死,不想浪费口水和时间。 看清他这性格以后,林无道提不起心思和他硬怼了,直接问道: “是要带我回去?还是要杀我?” “都可以。” “你做不到。” “真的?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 “那就省事了,让阮复辟来收拾你吧,正好我不想动手。” 说完,阮中华转身就走。 这这…… 林无道彻底无语。 明显阮中华是按阮中天的意思来“处理”他的,可自己只说了一句他做不到,阮中华既然信了,既然就这样走了。 世界这么单纯美好吗? 阮中华真走了。 林无道哭笑不得, 早知是这样,刚才就不该说实话。 阮中华回到阮家交差了,直接和阮中天说道: “爹,这事我干不了,你换个人吧。” “怎么了?交手过了?” 阮中天心中沉了一截,如果连大儿子都不是林元道的对手,那意味着林无道的危险性超出了他的预估。 但阮中华说道:“没交手,真动手的话,应该可以拿下他,不过,他不止一个人,暗中至少有十个以上的人在跟着他,其中一个,身上的气息很危险,真动手的话,就算我能拿下林无道,也没办法带他回来,而且,我也有可能受伤,既然这样,我还动手干什么。” 阮中天怔住,随即开怀大笑,夸赞道: “好,阮家人都说你木讷挑不起担子,我还真有些担心,但华儿今天这席话,真让做爹的深刻体会到了一个道理:聪明反被聪明误,心中有昆仑,何惧别人指指点点,好,好啊,我放心了。” 瞧,阮中华并不是真的木讷。 而是认得清事实,以最省时间,最不费心力的方法痛快处理完了。 “那你觉得这事应该怎么处理?”阮中天接着问道。 “让阮复辟去吧。” 阮中天眉头微皱,问道:“理由?”筆趣庫 “阮复辟被称为阮家第一天才,难免心高气傲,他需要打磨,如果他吃了亏,若能因此沉下心,只会有益无害,如果他这样倒了下去,那不如早点倒下去的好,免得辜负阮家人的期待和资源。” 阮中天眉头皱得更深: “你应该清楚,阮家下一代接班人就是你和阮复辟之间的一人,这事若是阮复辟处理好了,你相应会失势。” “无所谓,他有这能力,可以让他当家主。” 阮中天皱着的眉头猛的立起,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愤怒盯着大儿子,冰冷两个字: “理由?” “理由吗?” 阮中华笑了笑:“我心在武道,我心不在宁城,我要是的天下谁人不识我阮中华。” “……” 阮中天震惊看着自己的儿子,第一次看到了他的内心,这野心,连他阮中天都不敢有啊,这哪是木讷!? 第191章 疯狂来袭 阮中华从没对人袒露过的心里话,让他爹明白到: 自己这个儿子,心早就不在这宁城了,哪还会在意一个阮家家主的位置。 相应是告诉他这个做爹的,不要让这些入不了眼的事影响他的心境和前进的路。 沉默了好一阵后,阮中天问道: “中华,你跟爹说句实话,是不是你压住了破境的速度?上次你说你可以冲暗劲七重,要是你不压住,能冲到哪一层?” “七重没问题,八重有希望。” 阮中天整个身心都颤抖起来,八重都有希望,八重啊。 他阮中天活到这把年纪,也就到九重。 基本已经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但他大儿子,才四十多岁,已经有望突破八重了,再给他些时间,岂不是有希望到劲气境。 岂不是这百年来,阮家第一人。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爹知道怎么做了,以后绝不会让尘世事烦你,按你的想法去做,我阮家脱胎换骨就靠你了。” 阮中华反而叹了一口气,问道: “爹,你真放得下阮家家主的地位?” “有什么不能放下的,我再有本事,终究有入土的一天,再多荣光也不过是换一个碑位和几杯坟前酒,只要儿女有出息,哪怕是让我现在交出家主的位置,我都无所谓,你有此雄心壮志,我做爹的,比谁都高兴,谁要挡你路,爹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把斩在刀下。” “那我今日破七重。” 七个字! 武修中人梦寐以求的境界! 就在一句话间。 阮中华双臂一重,无需前奏,无需任何准备,一举登七重。 他身周的虚空诡异扭曲了一下,旋即身上气息如海浪般往外倾泄。 一切发生在瞬间,但这是在这一瞬间,阮中华已登足暗劲七重。 哪怕阮中天这一把年纪,都看的头皮发麻,接着是老泪纵横。 家族的人都说他阮中天只生出一个有出息的阮中华,但性格木讷,无法委以重任,今天,阮中天真想吼破嗓子告诉所有人:我阮中 天生一个阮中华已足够了。 谁能一语破七重?宁城没有,有也只有阮家阮中华! 生儿当如阮中华啊! 林无道并不知道这事,若知道,肯定会再次评估阮中华的危险性。 已是午夜,林无道仍在琢磨王阿客的手札。 这些天,他的重点转移到了王阿客的手札中。 仍是像上次一样,总感觉脑海中有个思路可以突破寒鸦掌的禁锢,但又总是隔着一层纱,抓不住这念头。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起铃声。 半夜电话,多半不祥! 看到是谭芸打过来的,林无道心中更是有种不祥的感觉。 接听后,谭芸的哭声撕心裂肺: “无道,子健的墓地被挖开了,骨灰盒被人拿走了。” 林无道身上炸起了鸡皮疙瘩。 这种丧尽病狂的事,也有人干吗? 俗话说:亡者为大,就算有再大仇恨,人都死了,都没必要跟亡者去计较了。 可,对方竟然掘坟拿走骨灰盒,这哪是人干的事! “什么时候的事?”林无道紧声问道。 “陵园巡夜的人刚给我打的电话,怎么办啊,子健都不能落土为安,我真是没用,求你帮帮我,几何商贸的股份我可以不要,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帮帮我。” 谭芸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说的话都有些跳脱和失常。 正常,谁受得了这种事。 林无道安慰了谭芸几句,越发肯定赵元霸回来了,但这种丧心病狂的做法,着实让人心里发毛。 忽然,谭芸的电话断了。 等林无道回拨过去时,提示对方在通话中。 林无道心中的弦崩紧了,猜到了一种可能,赵元霸给谭芸打电话了。 要干什么? 再次拨打谭芸的电话时,谭芸的电话却是已经关机了。 这…… 林无道立即让夜枭联系守护谭芸的守夜人,正等着消息时,一个陌生电话打到他手机上了。 接听后,电话中传来赵元霸的声音: “狗杂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派人暗中守着谭芸,你的人要是敢乱动 ,谭芸和聋伍立即会死,霍子健的骨灰,我也会扔到粪坑里,给老子老实点,等老子电话。” “赵元霸,你可以冲着我来。” “你?哈哈哈,当然要冲着你来,沈韵那贱人,如今想着都觉得真香,猜猜她现在是不是睡着了?会不会明天早上就睡在我的床上?哈哈哈,想想都硬了,真期待啊。” 说完,赵元霸便挂断了电话。 林无道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真不怕赵元霸找他,但最怕的就是这种朝着身边的人动手的疯狂。 他立即跳下床,来不及穿衣服,冲出去了屋。 车子冲出了别墅,已给沈韵拨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沈韵接听了,立即问道: “韵姐,你在哪?” “家里啊,怎么了?” “没有出门吧?” “没呢,小黑叫个不停,一家人都吵醒了,担心来贼了,我正跟着我爹在屋外看看。” “不用管,快回屋去。”林无道身上汗毛都炸立起来。 等来的回应,是电话中传来惊恐的尖叫声,接着是沈新从的怒喝声: “放开我女儿,你……” 砰的一声,再没动静。 似乎有人在踩手机,接着彻底静音。 这哪还用想啊,分明是赵元霸找去了荷头村,已经朝沈韵动手了。 林无道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再拨打沈韵的电话,已经拨不通了。 脑海中迅速思索,等他赶过去,就算速度再快,也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黄花菜别说是凉了,只怕黄花菜影都没了。 只有立即找荷头村的人。 马上给张文滔张叔打电话,响了好一阵。 张叔才接听,迷迷糊糊。 林无道心急把情况说了一遍,张文滔马上奔出果林。 再给王县长打电话,对方同样有些迷迷糊糊,一下惊醒,迅速着手安排。 赵元霸的疯狂,让林无道陷入了被动。 现在不止谭芸那边失去了联系,沈韵这边也凶险难测。 唯一的指望是张叔和王县长能尽快赶到现场,只是,还来得及吗? 第192章 想的太美了 荷头村。 张叔冲出屋,跑出几米后又折回后院,打开狗笼子,牵着那条狗王往外跑。 快到沈韵家时,已听到小黑狂吠不已。 近后,看到张梅英抱着昏迷的沈新从,急得团团转。 沈新从明显被人打了,鼻梁骨歪到了一边,满下巴是血。 “嫂子,小韵呢?”张文滔连忙问道。 “不知道,我出来看的时候,老沈躺在这,韵儿不见了,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张梅英急得眼泪水都快出来了,完全乱了方寸。 张文滔蹲下,使劲掐了一下沈新从的人中。 沈新从痛哼一声,醒了过来。 “老沈,快说说情况,来了几个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四个,小韵被他们抓了,我挨了两拳,晕了,不晓得他们往哪个方向跑了。” “妈的,敢来荷头村闹事,真是活腻了。嫂子,你赶紧给村口的老海打电话,让他把货车开到路上,堵住村口,其他的人,我来通知。” “好。” 两人立即打电话。 几十个电话打出去,荷头村的村民惊醒,全都出了门,按张文滔的吩咐,带着家里的狗和顺手的行头,守住了就近的村路。 王县长那边,同样是第一时间作出了布置。 不仅县城警力出动,镇上派出所和邻镇派出所的警力全都奔赴荷头村。 此时,一辆黑色无牌小车正快速往村口开去。 车上四个青年,前面两个,后面两个。 沈韵也在车上,坐在后排,被两个青年夹在中间。 四个青年明显很兴奋,开车的那个怪叫道: “不费吹灰之力,200万到手了,发财了,锋哥,赵老大不会不给钱吧。” 坐在副驾驶的就是青年嘴中的锋哥,挑眉怪笑道: “赵老大又不缺钱,可惜了,不能动她,不然老子当场把她干了,极品啊,上哪去找这样的女人。” 其他三人明显也有这样的想法,时不时朝沈韵脸上和胸口扫,满脸恨不得把沈韵压在身下蹂躏的欲望。 沈韵身 心冰凉,已经听出来了,是赵元霸找上门来了。 又开出几百米后,开车的青年率先感觉到了不对劲: “锋哥,看见那边山脚下没,好几家灯都亮起来了,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不会是冲着咱们吧?” “怕什么,人已经在我们手里,就算是冲着我们来的,难道还敢上来拦我们,一群泥腿子,亮亮刀子,绝哔吓得屁滚尿流。再者,现在都凌晨两点多了,就算有人报警,警力也不可能来的这么快,只要出了村口,谁都甭想抓住咱们。” “嘿,有道理,还是按原计划路线回去吗?” “对。” 再开出几百米时,四人心中开始有些不安了。 只因为,路过之处能看到的房屋,全亮了灯。 不止看到了远处的人影,而且,到处都是狗叫声。 “特么的,该不会是整村的人都出动了吧,快,再开快点。” 眼看着快到村口时,四人齐齐傻眼了。 只因为,一辆货车横在了路上,把整条路都挡住了。 这这这! 除非他们的车子长对翅膀出来,不然,不可能出村口。 开车的青年刹住了车,拉开车门跳下车,伸长脖子往村口看。 这一看,脸皮抽搐,浑身鸡皮疙瘩钻进了车里,头皮发麻说道: “锋哥,出事了,这货车后面还有一辆货车拦着,至少有上十个人,正盯着这边呢。” 锋哥头皮同样发麻了,猛的回头,一把抠住沈韵的头发,粗暴拖到面前,凶恶问道: “还有没有路出村?老实点,不然,老子弄死你。” “没有,进出村就这一条路。”沈韵忍着痛回应。 “该死,快找个地方掉头,只能弃车走了。” 然而,等车掉过头开出一段路时,又停了下来。 因为,已经看到前面到处都是人影往这边涌。 远处还有摩托车,汽车,全是朝这边来的。 至少有四五十人。 后面有人堵,这边有人追,这是要活捉他们啊。 四人汗毛都倒立起来。 以为轻 轻松松抓到了沈韵,便可轻轻松松离开,哪知道这小村里竟然反应如此迅速。 “锋哥,怎么办?” “别说话,你们听到没有?” “什么?” “警…警车声,这么多,是不是我耳鸣了?” 警车!? 三人身心一颤,立即落下车窗。 这下听的清楚了,不是锋哥耳鸣出现了错觉,而是真的警笛声,声音越来越大,绝不止一辆。 “跑,快跑,真是警车,妈个包子的,怎么来的这么快,快下车,你两看住她,别让她跑了,跟着我,躲山里去。” 锋哥已跳下车,在前带路,直接朝几十米外的山里跑。 另三个青年跟在后面,拽着沈韵,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无疑全吓坏了。 几人速度挺快,钻进了林中,慌不择路,一个劲的往里钻。 几分钟后,几十个村民追过来了,本想追进去,但其中一人吼道: “别进林子,黑灯瞎火的,太难找人了,大伙分散开,通知其他人,把整个山脚围住,警察已经来了,只要把他们围在山里,他们插翅难飞。” 确实是这道理。 村民立即分散开,如一条长龙,延着山脚漫延开。 林中四个青年有如黄鼠狼,满脸是汗,大半是吓出来的。 跑了十分钟后,锋哥停住了步子,确定没有人追上来后,喘着粗气吩咐: “蔡培,你手脚利索,赶紧爬上树看看外面的情况。” 叫蔡培的青年松开了紧拽着的沈韵,脱掉鞋子袜子,三五几下爬上了附近的一颗大树。 一路爬到了树尖,看清山脚下的情况时,脸色瞬间惨白,吓的差点掉到了地上。 “看清了没?什么情况?” “好多…好多警车,至少有……三十多辆,只怕有上百个警察。” “什么!?” 树下三个青年脸色同样惨白了。 其中一个颤声说道: “怎么可能,怎么来了这么多警察,我们又不是红色通辑犯,锋哥,你不是说这个点警察都睡死了吗,咋一下子全来了。” 第193章 极凶极恶 “妈哔的,这个时候你问些这鬼话,要不我出去帮你问问那些警察,怎么出警这么快?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锋哥邓锋凶恶骂了一句,随即问树上的青年: “警察进来了吗?” “没,围山了,完蛋了,出不去了。” 邓锋脸皮抽搐,恶从心起,咬牙道: “既然出去不,那就别跑了,有人质在我们手上,干脆玩票大的,等会再要个几百万。” 其他三个青年有些傻眼,他们可没想过玩这么大。 虽然是在道上混的,但平常也就挑软柿子欺负,看到警察都心里发毛,哪玩过这么狠的。 “锋哥,没必要吧,我们哪干得过警察,趁现在情节还不算严重,不如主动把人交出去,最多关一两年……” “砰”的一脚,邓锋一脚踹在青年身上。 踹的对方在地上翻了个跟斗,痛的干呕,站不起身来。 “再在老子面前说这种话,老子剁了你,不妨跟你们透个底,这次的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赵老大跟我说的一清二楚,如果没搞定,我们四个都别想活,你们家人也别想活,以为200万这么好拿吗?” “……” 三个青年的身心沉到了谷底。 实际上,三人以前都没和邓锋做过事,这次赵元霸让三人跟着邓锋,一切听邓锋的,到现在才看出来,邓锋不像他们想像的那么简单,更像是穷凶极恶之徒。 确实如此。 邓锋早就有命案在身,一直不敢抛头露面,赵元霸养了他很多年,只等哪天派上用场。 此刻,邓锋从腰间抹出了一把匕首,再次警告道: “老子可没心思做你们的思想工作,谁敢打退堂鼓,别怪刀子不认人,等会你们三个护在我身边,我控制人质,只要我们不松口,来再多警察都拿我们没办法,他们要是不配合我,老子一刀一刀捅死这女人。” 沈韵撒了个冷颤,明智保持沉默。 山脚下,王县长已经到了,了解过情况后,立即打电话给林无道,把这边的情况说 了一遍。 林无道让他们按兵别动,等他到了再说,差不多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王县长立即按林无道的意思吩咐了下去。 林中四人,以为警察立即会进山围捕,哪知十多分钟过去了,都不见动静。 这种煎熬,真像泡在油锅中一样,甚至怀疑山脚下的警察是不是准备先围上他们几天,等他们心理崩溃,饿得连路都走不动时再来抓人。 其中一个青年,就是先前开车的那个青年,心里已经起了心思,说去撒尿,想借机跑路。 邓锋立即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左手掐住其喉咙,右手的匕首一刀捅进对方身体中。 抽出来后,再补两刀。 鲜血如泉喷涌,全喷在邓锋身上,场景让人毛骨悚然。 真是杀人不带眨眼。 被邓锋死死掐着的青年,痛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眼珠子都快爆了出来,全身痉挛抽搐,惊惧、绝望看着近在咫的邓锋,真觉得看到了一个魔鬼。 剩下的两个青年吓得两腿直哆嗦,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直到手中的青年断气,邓锋才松开手,回头狰狞看向两个青年,一字一字问道: “你们两个要不要去撒泡尿?” “不…不用,我听锋哥的。” “我也是。” “这还差不多,非要逼我动刀子,那我只好先杀个开开荤。” 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他们不进来,那我们去找他们,想跟老子玩心理战,老子不给他们机会,你俩走前面,快点。” 两人老实走在了前面,真怕邓锋突然扑上来给他们一刀…… 邓锋跟在后面,手中拽着沈韵头发,匕首搁在了她脖子上,刀上残留的血迹顺着沈韵脖子往下流,真让沈韵心里发毛。 十多分钟后,三人走出林子,与警察面对面了。 看到三人主动找上来,所有警察顿时意识到碰上了棘手的角色。 再看邓锋浑身是血,本该有四个人的,只剩了三个,立即猜到内哄杀人了。 绝对是丧心病狂的极恶之徒。 王县长也看出了这 点,脸色凝重了几分。 带队的县公安局赵局长低声说道: “王县长,这事只怕难处理,你说的那位快到了吗?” 王县长看了看时间:“应该快到了,先稳住他们,无论提什么条件,先答应,无论如何,要确保人质的安全,若沈韵出了事……我可以给你透个底,你这个局长估计当到头了,只怕我也要收拾东西回老家种田。” 赵局长眼角隐隐抽了抽,虽然早已知道人质的份量非同凡响,不然不会出动这么多警力,甚至王县长都亲自跑过来了。 但没想到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 邓锋躲在两个青年后面,再躲在沈韵背后,连脑袋都不露出来,叫喝道: “能拍板的出来聊几句。” 赵局长走到了前面,沉声道: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闭嘴,真特么以为老子是跟你聊天吗?马上按我的要求做,拿一千万现金来,一辆车,两个炸药包,给你们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没见到我想要,老子立即杀了她。” “车和炸药包不是问题,但一千万现金,现在银行已经关门了,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出。” “那是你的事,有空在这啰嗦,看来时间给多了,那我再给你缩10分钟,另外,再送一刀当见面礼。” 说完,手中匕首一拉。 刀锋在沈韵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的满脖子都红了。 如此凶恶。 “别乱来,我这就给你准备。” 赵局长答应下来,退了几步,低声问身边的特警大队长道: “问问狙击手,有几成把握?” 大队长立即通过耳麦询问,随即摇了摇头: “没把握,击毙目标不难,但匕首在人质脖子上,人质有死亡的可能。” “有没有其他办法?” “只有想办法让暴徒的匕首离开人质的脖子,我个人意见,满足暴徒的要求,等他移动、上车、下车的时候寻找机会。” “行,让狙击手做好准备,没有百分百的把握,绝不能开枪。” “明白。” 第194章 找死 就在赵局长让人准备邓锋要的东西时,林无道已经赶到。 王县长立即迎上前去,把暴徒提出的要求说了一遍。 林无道脸色冰冷,直接道: “拿把手枪给我。qsz92式半自动,还是62式?” 赵局长和特警大队长意外看着林无道,明显疑惑林无道对枪械怎么这么熟悉。 由后者回应道: “qsz92式半自动。” “9mm口径,还是5.8mm?” “都有。” “拿5.8mm的给我。” “这个……我觉得9mm更适合,5.8mm杀伤力太多,一旦出现闪失,可能伤害到人质……” 林无道冷声打断,两个字: “拿来。” 特勤大队长哑口,看向赵局长。 赵局长则是眉头微皱,看向王县长。 王县长心里发毛,不知道林无道要枪干什么,难道要杀匪徒? 可林无道会用枪吗? 这可不能出现半点闪失啊。 “林兄弟,我知道你冒火,但这事不是冒火就能解决的,交给特警大队处理吧,狙击手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是个中精英……” 林无道再次冷声打断: “我说拿来就拿来,别再废话。” 王县长也哑口了,只好向赵局长点了点头。 特勤大队长立即让人送来了qsz92式半自动手枪。 接着,林无道要过了特警大队长的耳麦,低声道: “报告方位。” “1号方位,东南五点钟方向,目标西北十点钟方向。” “2号方位,西南七点钟方向,目票两点钟方向。” 两位狙击手相继汇报。 林无道扫了一眼邓锋三人位置,吩咐道: “1号做好射击准备,准星锁准匪徒脑后三十厘米,听我命令开枪,收到回复。” 脑后三十厘米……那不是射击空气吗? 1号明显懵了,好一阵都没回应。 林无道又问了一句,对方才回答: “明白。” 嘴上回应“明白”,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林无道要干什么。 不止一号狙击手不明白,赵局长和特警大队长同样满脸懵圈,以为林无道接着会安排二号狙击手,但林无道没再开口。 这,真射空气吗? 赵局长和特警大队 长不约看向了王县长。 前者忍不住低声问王县长: “这是干什么?他是谁啊?这不是瞎指挥吗?王县长,你可得制止他,万一人质出了事,你说的那位要是怪到我们头上,那真太憋屈了。” “他就是我说的那位。”王县长闷声道。 “……” 赵局长目瞪口呆。 林无道手中的枪已经藏到了袖中,扒开前面的特勤,走到他要的角度和位置后,停下来了。 所有特警看着这陌生面孔,不知他要干什么。 沈韵自然看到了林无道,眼神闪烁,紧紧咬住了嘴唇。 不知为什么,她本心惊胆颤,而一看到林无道,害怕突然间全消失了。 林无道看了她一眼,浅浅一笑,开口对藏在沈韵身后的邓锋说道: “你要的东西,已经在给你准备了,差不多还要半个小时送到这里,还有其他要求吗?” “嘿,真体贴,这才像样,劝你们最好快点,这女人的血可不经流,万一……” 就在这时,林无道低声快速命令:“1号,射击!” 1号狙击手扣下了扳机,枪口吐出一团蓝色的火焰,子弹疾射向邓锋脑后三十厘米的虚空。 “呼”的一声,子弹从邓锋脑后飞过。 邓锋自然听到了,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露出了半个脑袋。 同一瞬间,藏在林无道袖中的手枪到了掌心,抬手便射。 “朴!。” “朴!” 装着消音器的枪口瞬间飞出两颗子弹。 不同的目标! 不同的飞行轨迹! 第一颗子弹直接钻入邓锋脑袋。 第二颗子弹击在邓锋持匕首的手肘关节上。 邓锋手中的匕首立即掉落,整个人往后倒去。 整个脑袋被打穿,眼珠像鱼眼球一样爆出了眼眶。 想必一万个想不明白,对方怎么敢开枪? 而且,还是从正面开的枪,不管人质死活吗? 当场死亡! 站在沈韵身前的两个青年亲眼看到林无道抬枪射击,两颗子弹就是从他们脑袋旁边飞过去的。 吓得脸色惨白如雪,浑身颤抖不已,裆间齐齐湿了。 真吓尿了。 全场寂静无声! 几十个特警,以及王县长、赵局长和特警大队长全都石 化了一般,难以置信看着那道背影。 一枪爆头! 一枪催毁掉可能给沈韵带来伤害的手臂关节! 恐怖的精准射击! 而且还是从前面两个匪徒之间的空隙中打出来的超恐怖伤害。 就这样解决了! 这是什么怪物! 林无道已走向沈韵,不疾不缓,快到两个青年面前时,招手,枪口再吐火焰。 连开四枪,打在两个青年的腿骨上。 两人的惨叫声像杀猪一般凄厉。 敢动沈韵,这就是下场! 看着的众人都头皮发麻了,若不是清楚他是自己这一方的人,真会把林无道当作另一个暴徒看待。 林无道已把沈韵搂在怀中,摸着她脑袋道: “没事吧?本不想让你看到我狰狞的一面,可他们偏偏要逼我。” 沈韵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脑袋轻轻蹭着林无道厚实的胸膛,哽咽道: “不狰狞,一点都不狰狞,知道你会来,我一直等着呢。” “那开枪的姿势帅不帅?” “帅,帅爆了,完了,我没救了,这下真的沦陷了,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不许丢下我,好吗?” 林无道沉默了几秒,回应道: “等我把身上的掌毒解决了,再回答你,行吗?” 沈韵的泪水缺堤般涌出,心痛兼心疼的让她窒息。 林无道交回了枪,这时才和王县长、赵局长和特警大队长说了一声谢谢,没再多说其他,搂着沈韵走向早已到场的救护车。 三人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林无道和沈韵走远,才回过神来。 赵局长神色复杂问特警大队长: “这算什么水平?枪神?看清他射击的那一下了吗?” 特警大队长苦笑摇了摇头: “没看清,太快了,光是这出枪速度,若我和他对射,十有八九我还没抬起枪,子弹就已经打爆我脑袋了,太恐怖了,以前听说部队里面有这种人,一直不太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兄弟是部队出来的吧,那份冷静,非常人啊。” 有句话,特警大队长没有说,即: 能在这种环境下做到如此冷静的人,足可说明一点,死在他枪下的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今天只是多一个找死的而已。 第195章 别犹豫,按啊 处理完沈新从和沈韵的伤势,已经快五点。 送两人回到家里后,林无道又要马不停蹄赶回宁城。 回宁城的路上,林无道揣摩着赵元霸这次的举动。 两边动手,明显知道林无道只能管一边。 也就是说,无论林无论管哪边,总有一边会落在赵元霸手里。 但绝不止这么简单。 赵元霸肯定猜到了他会赶来救沈韵,甚至可能判断到了这几个暴徒走不出荷头村。 那么,赵元霸逼着他来荷头村,其真正的目的是要把谭芸抓在手中。 抓谭芸干什么? 霍子健已经死了,就算赵元霸再有怨气,最多也就是拿霍子健的骨灰盒撒气,完全没必要对付谭芸。 沉思间,林无道忽然豁然开朗,明白了赵元霸的目的。 没判断错的话,赵元霸想要的是……几何商贸! 抓到谭芸,以霍子健的骨灰盒威胁,谭芸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手中几何商贸的股份给赵元霸。 赵元霸再以谭芸威胁林无道,想要再拿到其余的股份。 而几何商贸只是赵元霸东山再起的一个台阶。 当初,听到霍子健与赵元霸火拼,赵元霸被神秘人救走时,林无道就疑惑,一个失势失去了利用价值的赵元霸,对方为什么还要救走他? 现在想明白了,那些神秘人并不是要救赵元霸的命。 而是,赵元霸是他们扶植起来的,有许多产业在赵元霸名下,需要赵元霸配合,才能拿回这些产业。 一旦到手,赵元霸便彻底失去了价值。 也就是说,赵元霸现在已经被对方弃了,已经走投无路了。 他想要东山再起,想要报仇,光靠他一个人,已经不可能。 因此,他盯上了几何商贸,知道几何商贸是阮家手中的产业,想从林无道手中拿回几何商贸,以此作投名状,交到阮家手里。 如此一来,他便可以替代霍子健成为阮家扶植的对象。 既傍上了大树,又可快速东山再起。 呵! 思路清晰了以后,林无道立即给夜 枭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叫人查一查赵元霸手中的产业是不是已经变更易主。 十多分钟后,夜枭汇报: 全在近期变更了法人,接替的法人虽然不是同一个人,但都是姓:霍! 霍家! 原来是赵元霸是霍家的提线木偶! 只可惜,现在被霍家一脚踹到了门外。 验证了自己的判断后,林无道愈发肯定赵元霸成了一条穷途末路的疯狗,难怪如此疯狂。 但疯狂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赵元霸,别藏着掖着了,该打电话给我了,荷头村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结果了。 再一次被林无道判断到,就在车子开进宁城的时候,电话响了。 谨慎的赵元霸又换了一个号码,等林无道接听后,怪笑道: “又被你坏了我的好事,想必已经回到宁城了吧,过来见我吧,我可是熬着夜等了你一晚。” “位置?” “你明明知道,还问我干什么,你的那几个人阴魂不散跟着我,要不是谭芸和那聋子在我手里,你早叫他们动手了吧。桀桀,真有意思,以前觉得你不配做我的对手,到现在才发现,原来是条恶狼,好在这次多长了几个心眼,不然又要栽在你手里。” “那你最好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 林无道挂断了电话。 他确实知道赵元霸在哪。 本就派了暗夜人保护谭芸的安全,只是没料到谭芸被赵元霸威胁,主动出门,主动上了赵元霸的车。 因而,暗夜人并没有动。 但赵元霸想摆脱暗夜人的跟踪,几乎不可能。 所以,赵元霸仍在暗夜人的监控范围内,但谭芸和聋伍在他手里,林无道没有让暗夜人妄动。 林无道开着车到了西郊,停在了一栋农家小别墅前,夜枭已经在他身后。 四周暗夜人潜伏,如荷头村一样,今天即便赵元霸长了翅膀,也出不了这小别墅。 两人走到门前,电动大门自动打开,明显知道林无道来了。 走进院中,客厅大门随即也开了,热烈欢迎林 无道一般。 林无道带着夜枭走到屋内。 赵元霸坐在沙发上。 一段时间不见,几乎认不出赵元霸了。 原来可是浑身上位者的气场,满脸有钱人的气派。 而现在,脸上纵横交错好几道鞭痕伤疤,还结着痂,像几条恶心的蜈蚣趴在脸上一般。 另外,人也瘦了一圈,眼神则是比以前更加阴冷吓人,甚至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赵元霸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让林无道有些意外的是,曾见过两次的大胸女人也在。 没记错的话,是叫何艳,正坐在赵元霸身边给他揉捏着大腿。 不离不弃吗? 怎么可能,林无道已经知道了这女人是青竹阁的人,靠近赵元霸的目的只是为了打听《沈氏掌谱》的事。 可她怎么在这? 被赵元霸拎过来了吗?还是青竹阁又有举动? 大爷的,该不会是青竹阁在背后搞鬼吧? 想到这种可能,林无道心里有些发毛。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赵元霸怪笑了一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别再看了,谭芸和聋伍不在这厅里,但千万别以为动手收拾我,他们就安全了,瞧见没,遥控范围可达三百米,只要我按一下,他俩立即会死无全尸。” 赵元霸手中拿着一个遥控器,手中按在其中一个按钮上。 想必是在谭芸和聋伍身上绑了炸弹之类的,远程操控,按下去,便是撒哟拉拉了。 “赵元霸,都成丧家之犬了,还要挣扎,真可怜啊。” 林无道往前走了几步,赵元霸立即举起遥控器: “别过来。” 林无道如同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走,边走边说道: “别犹豫,按啊,既然你知道我是一头恶狼,还要挑衅我,有没有想过,我根本不在乎他俩的死活。再者,几何商贸我拿到了79%的股分,只差谭芸手上的了,如果能借你的手除掉她,我应该说声谢谢才对,按下去,帮我一把,等会我们再算算你动沈韵的账。” 第196章 第一天才 “快点,按下去!” 赵元霸整个傻眼了。 应该是他威胁林无道才对,怎么变成林无道催促他弄死谭芸和聋伍? 可林无道说的没毛病啊,他和谭芸、聋伍非亲非故,要是谭芸死了,几何商贸就全部成了林无道的,难道自己在帮林无道? 怎么成了这样? 就在赵元霸愣神的瞬间,跟在林无道背后的夜枭动了。 圆月弯刀惊魂炸现! 刀影闪过,刀影过处,赵元霸拿着遥控器的右手从手掌中间被削断。 五根指头向地上落去。 林无道身形前冲,右手一抄,把遥控器拿在了手中。 直到此时,赵元霸才后知后觉感到痛,一声惨叫,滚到了地上。 林无道把遥控器递给夜枭,走到赵元霸面前,冷笑道: “刚才让你按,偏偏你舍不得按下去,现在好了,没机会了,痛不痛?” 这话问的。 赵元霸忍着钻心裂肺的痛,狰狞看向林无道。 林无道更是直接,弯腰,一把锁住赵元霸另一手,摁在茶几上,手中匕首扎了下去。 匕首穿透赵元霸掌心,生生钉在了茶几上。 “痛不痛?”林无道再次问道。 赵元霸哪说得出话来,痛的两眼发黑,眼泪水控制不住冲出眼眶。 旁边看着的何艳吓得佝成一团缩在沙发里,浑身颤抖不已。 她哪见过这种场面,而且,林无道神色平静的过分,好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还别说,林无道真没当回事。 像赵元霸这种威胁,他不知面临过多少次,比这更严峻更棘手的都有好多回。 其中有一次,对方二话不说,直接引爆了炸弹。 林无道差点死在那次爆炸中,背上的好几道疤痕就是那次留下的。 若论威胁,最怕的就是这种抱着死心的危险人物。 至于赵元霸,明显不想死,甚至想东山再起,既然有所图,就不会引爆。 呵,拿着遥控器晃荡,吓唬谁呢。 林无道坐到了对面沙发上,冷声道: “出来吧,我都上门了 ,难道还要我进去请你们?” 客厅后的房内走出来一个人。 两人年龄相仿,都是三十到四十之间。 左边那个身形修长,眉清目秀,眼角微微上挑,有点丹凤眼的感觉。 右边那个身板壮实,浓眉大目,国字脸。 眉清目秀的男子嘴角含着笑,边走边鼓掌: “不错,感知力够敏锐,第一次见面就给了我惊喜,难怪宁城被你闹得满城风雨,要不,再猜猜我是谁?” 林无道并没见过对方,本以为藏在屋中的人是青竹阁的人,但现在看来,不是。 那么,再猜就没那么难了。 “阮中华昨天才找过我,今天你就蹦出来了,看来阮家真是憋不住了。阮复辟,听说你是阮家第一天才,15岁入暗劲三重,19岁入四重,24岁入五重,30岁入六重,如今已经是七重,不得不承认,修武天赋确实够妖孽。” 没错,面目清秀的男人正是阮复辟。 赵元霸去了阮家。 毛遂自荐可以帮阮家拿回几何商贸,阮中天顺势让阮复辟接手。 哪知,赵元霸的如意算盘支离破碎。 阮复辟淡笑:“看来你早料到了赵元霸会去找我阮家,可笑的是,赵元霸还以为可以把你玩弄于股掌之中,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成宁城一霸位置的。” 赵元霸脸皮抽了抽,已经缓过气,连忙道: “阮少,救我。” “救你?凭哪点,刚好我想和林无道谈点交易,正好你在这,那就把你当人情送给他了。” 赵元霸身心俱寒,明白到阮复辟要做什么,惊恐尖叫: “别杀我……” 后面的话,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声。 因为,阮复辟一掌拍在他脑袋上,清晰听到颅骨碎裂的咔嚓声。 赵元霸七窍流血,仅惨叫了一声,便当场断气。筆趣庫 倒在地上后,还流着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沙发上的何艳,吓得何艳两眼一翻,晕倒在沙发上。 阮复辟神色不变,仍是嘴角含着笑,问道: “有兴趣聊一聊吗?” “聊什么?” “合作。” “怎么个合作法?” “现在,几大武修家族都知道你林无道盯着武修家族,但凭你一个人,想掀翻宁城的武修家族,真有些痴人做梦。” “或者说,就算真被你做到了,但没有一年半载,根本不要指望,别以为阮家在你手里吃了两次亏,就觉得武修家族不过如此,恰恰相反,武修家族的实力和底蕴,比你想像的还要深厚。” “不说别的,就一点,若五大武修家族联手,你能扛得住吗?即便你扛得住,也不知要用多少人命来填这个坑。” 林无道不否认,反问: “然后呢?” “你把几何商贸给我,可以开个价,我一分不少买回来,或者,做个表面文章,先让我接手几何商贸,等我处理完一些事,再完壁归赵还给你。” 林无道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你想凭拿回几何商贸这功劳争夺阮家家主之位吗?” “和聪明人说话真是省事。” 阮复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明显就是这想法。 “光凭这点功劳就能拿到家主地位?”林无道真怀疑。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有一点你应该明白,无论我能不能做到,对你都没有损害。” “既然是交易,我能拿到什么?” “一,我伯爷如果真从家主位置下退下来,阮家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二,真到了那一天,我可以协助你做一些事。” 顿了顿,阮复辟右手微摆,介绍身边那个男人: “这位是楚哥楚天河,你想做的事,楚哥可以帮你做到。” 林无道意外看向楚天河,真没看出楚天河身份或实力竟然如此不同凡响。 姓楚,宁城五大武修家族或三大神秘家族里,没有楚姓啊。 阮复辟仿佛知道林无道心中想法一样,淡笑: “楚哥不是宁城人,但如果你阅历够丰富的话,应该听说过一个组织,武盟会,楚哥就是武盟会的人,黄旗使。” 居然是武盟会黄旗使!!! 第197章 不算你欺负我 居然是武盟会黄旗使! 武盟会,全名叫:武道同盟会。 其存在历史源远流长,发展延续到现在,已经成为各武修家族的领头羊。 黄旗使,相当于武盟会的二级执事,低一阶的称白旗使。 往上是青旗使,最顶级的称麒麟使。 有武盟会这个巨无霸作背景,哪怕只是最初阶的白旗使,其身份地位仍是普通武修家族无法比拟的。 比如宁城五大武修家族,在宁城可以傲视群雄,但仅一个白旗使便可以打压五大武修家族。 说白点就是,即便五大武修家族有怨气有脾气,也只能老实憋着。 若是黄旗使,那更不在话下了。 林无道不止知道武盟会,还对武盟会的架构非常了解,但真没料到貌不出奇的楚天河,竟然是武盟会的黄旗使。 如果楚天河愿意出手,那收拾五大武修家族真的是随手拈来了。 另一方面,阮复辟居然还搭上了武盟会黄旗使,真能耐啊,看来这次他对家主地位势在必得。 种种念头在林无道脑海中闪过,没有急着答应,起身道: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你答复。” “没问题,我明天去几何商贸找你。” “谭芸和聋伍呢?” “在楼上。” 林无道带着夜枭上二楼,上楼便看到了谭芸和聋伍两人。 两人被绳索捆成了粽子一样,身上衣衫破烂不堪,到处是鞭痕。 虽然没破开皮肉,但看着真是凄惨不堪。 不用多想都知道,肯定是赵元霸鞭打的,不敢要两人的命,但把他对霍子健的恨全发泄在两人身上。 真是变态! 刚才不该让他死的那么痛快! 林无道连忙上前解开了两人。 谭芸立即扑到桌子前,死死把桌上的骨灰盒抱在怀里,一边流泪,一边颤抖。 仿佛生怕别失去骨灰盒一般。 林无道看着心里难受,本答应照顾谭芸,结果还是让谭芸遭罪了。 “嫂子,赵元霸已经死了,这次的事,是我照顾不全,回头我在霍老大墓前请罪。” “不,不,我不能再让 子健遭罪了,我要把他带回去,谁也别想动他。”谭芸失态大叫。筆趣庫 林无道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把骨灰盒放在家里,只会让谭芸每天都活在悲痛中,这不是个事啊。 他看向聋伍,本指望他劝劝谭芸,但聋伍满脸自责和愧疚,估计和谭芸的想法一样。 权且这样吧,回头再说。 带着两人下了楼,阮复辟已经走了,但楚天河还在客厅中,似乎在等他。 林无道让夜枭带走谭芸和聋伍,直接问道: “有事?” “林兄弟不妨答应阮复辟,不会有麻烦,他要是敢对林兄弟动歪心思,不用林兄弟出手,我先摁灭他。” “……!” 貌似是第一回见面,就这么“热情”“体贴”? 林无道怔住,忍不住问道: “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来宁城之前,有人让我帮林兄弟处理好宁城武修家族的事。也可以说,这是我来宁城的目的之一。” 再一次怔住! “你说的人是谁?” 楚天河笑了笑:“等哪天你见到了,你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真能把人憋成便秘。 “你刚说是目的之一,那其他目的呢?”林无道不老实打听道。 楚天河痛快告诉了林无道: “其二就是,青竹阁的人出现在宁城,按规矩,他们不该插手世俗的事,我需要调查清楚他们背后的动机。” “另外还有一个目的,武盟会每隔三年会在各省市选拨优秀人才加入武盟会,今年正是这个时间段,我刚好负责宁城及周围几市。” 林无道再问:“是不是阮复辟这次会加入武盟会?” 楚天河摇了摇头:“不会,他要是想加入,早就加入了,武盟会已经邀请了他好几次,但他始终没有同意,这次一样拒绝了。” 不知多少武修家族子弟想鲤鱼跳龙门加入武盟会,而阮复辟居然还拒绝,真是奇怪。 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连武盟会都不感兴趣,难道会看得上阮家家主地位? 似乎知道林无道想问,楚天河已 说道: “我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阮复辟不止武修天赋卓越出众,心智也非常人可比,先前他就和我说,赵元霸不可能威胁住你,纯粹是找死。林兄弟如果相信我,最好是与他保持距离,有时候我真觉得,他比阮中天还要可怕。” 林无道背上冒起了一股冷意,点了点头,道谢: “谢谢楚哥提醒,既然楚哥坦诚相见,那我没有遮着掩着的道理,我和青竹阁的人打过交道,其中,还弄死了他们一个使者,目前来看,他们似乎是为一本掌谱,但我总感觉不是。” “而且,他们已经拿到了掌法,却一直没有找我算账,应该是他们另有所图,估计不简单,所以不想闹出大动静。” 顿了顿,林无道指向昏迷的何艳:“她就是青竹阁的人,小角色,楚哥可以带走她问问,若是问出了什么,拜托楚哥告诉我一声。” “行,林兄弟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打我电话。” 留下号码后,楚天河拎起何艳,走了。 林无道让夜枭处理掉赵元霸的尸体,回了卧龙山别墅。 一整晚没睡,身心都感觉疲惫。 以前可不会这样,哪怕在丛林中熬上几天,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累。 心知是身体的状况越来越糟糕了,还能撑多久? 林无道真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看到许雯雯坐在床边,正眼神复杂看着他。 这!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 以往可不会发生这种情况,哪怕睡觉中,都保持警醒,稍微有点动静,便会条件反射惊起。 而现在,许雯雯都坐在了床边,估计已经坐了很久了,自己却没察觉。 衰弱到了这种地步吗!? 林无道心中一阵苦涩,想翻身坐起,许雯雯按住了他肩膀,难道柔声说道: “你累了,再睡会,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按摩一下,这一次,不算你欺负我。” 第198章 打她的主意 正合林无道心意,果断脱掉上衣,趴在了床上。 许雯雯双手落在林无道背上,轻揉推拿的同时,问道: “听老黄说,你昨晚两点多出去了,又折腾去了?” “差不多。” “谁又惹你了?” “赵元霸。” “他?他不是消失了吗?” “又冒出来了,我送他跟柴峰做伴去了。” “……” 许雯雯一阵无语,也就眼前这男人把宁城地下几霸当作白菜一样的砍。 想起以前还觉得林无道是不知死活,现在呢?宁城地下四霸就只剩下张子强了。 而且,还老实跟着林无道。 “对了,问你件事,我要是把几何商贸打包卖出去,你说谭芸会不会同意。” “不会同意,几何商贸是霍子健一手创建起来的,谭芸不可能放手。实际上,你让我去几何商贸,我心里都有疙瘩,万一跟谭芸掐起来,你帮谁都不是。我觉得,几何商贸以后就只能是谭芸来管事,即便你插手,她心里都不痛快。”筆趣庫 林无道叹了一口气:“若是让谭芸管几何商贸,那公司迟早会垮掉,她性格倔拗,社会经历也缺乏,没有人帮她的话,一个跟头便会栽的翻不起身来,她要是愿意放手,那还好办,但就像你说的,她不会放手,你说怎么办?” 许雯雯一巴掌拍在林无道背上: “你是不是又在打我的主意,想让我去做谭芸的思想工作吧。” “嘿,还是你了解我。” “呸,别恶心我了,不过,我倒是可以答应你,但你把几何商贸卖出去了,那我去哪?” “你想去哪?” “这话问的,难道我想去天使翼也行?” “成交。” “……真的?” “哎呀,穿着裤了按摩真不方便,干脆脱了吧。” “可以啊,我叫舒娅过来给你按,你就是脱得一干二净,都不关我的事。还别说,她今天老是向我打听你的事,估计是看上你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上哪去找我这样又帅又有型的男人。” 许雯雯噗嗤一笑,骂了一句: “真不要脸。” 当晚无事。 次日,许雯雯真去找谭芸沟通去了。 林无道等着她消息,快到中午时,许雯雯打来电话,两个字: “搞定!” 可以啊! 林无道这才出门,二十多分钟后,在餐厅与许雯雯见面,好奇问道: “怎么搞定的?” “就是做思想工作呗,另外把你的想法的和她说了一遍。” “我的想法?我是什么想法?”林无道饶有兴趣问道。 昨晚实在没和许雯雯说自己的想法,难道她知道? 那真的就是肚子里的蛔虫了。 许雯雯翻了个白眼:“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吗?既要照顾谭芸,也要把几何商贸还给阮家,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卖一个空壳公司给阮家,阮家找回了颜面,肯定不会说什么,而谭芸还可以继续守住霍子健打下的江山,只是换一个公司名字而已,名字我都帮她想好了,就叫子健商贸。” 林无道愣愣看着许雯雯,真怀疑自己昨晚是不是迷糊说了什么。 因为,许雯雯说的,正是他想的。 这女人,脑袋瓜子真好使啊。 难怪能把星辰娱乐城搞的有声有色,柴峰这二货,真是没用对许雯雯。筆趣庫 “怎么样?我没你想像中那么没用吧?” 许雯雯难得傲娇翘起下巴,确实有些得意。 林无道捏着她鼻子,乐呵道: “少在这里得瑟,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帮你约好人了,剩下的,看你的了,还有人在几何商贸等我,我先过去了,不陪了。” “啊~” 林无道没有解释,走了。 许雯雯黑着脸,正要骂林无道混蛋时,看到了一个人朝她这一桌走来,顿时怔住。 是她! 她怎么会来这? 难道她就是林无道刚说的给她约的人吗? 许雯雯完全懵圈了,愣愣看着对方坐到了对面,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范筱筱,目前是天使翼宁城分公司的负责人,上次,我们好像在秦森举办的宴会上见过。” 正是范筱筱。 身穿米色职业西装,气质如立云端,说不出的 魅力! 但许雯雯一万个没有料到范筱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要知道这可是天使翼的负责人,如今宁城商界最耀眼的女人! 即便许雯雯对自己有自信,此刻都感觉到紧张。 “你…你好,范经理是找我的吗?” “对啊,听说许小姐想入我们天使翼,所以过来和你聊一聊,聊之前,我先要说一点,凡属加入天使翼的人,不分学历,不看身份,不论年龄,都要从最基础的投资专员做起,若表现出色,会得到相应提拔,若表现不能达到公司的标准,则会被淘汰,许小姐想不想尝试一下?”筆趣庫 许雯雯已经能确定,范筱筱就是林无道约来的,因为对方称她为“许小姐”,目前只有几个人知道她叫许雯雯。 可这家伙是怎么把范筱筱约过来的,通过宁城首富陈天恒吗? 应该是这样,毕竟陈天恒都把那栋别墅借给林无道住了,而天使翼投资了陈天恒的公司。 但,就算约到了人,也该是自己去见范筱筱才对啊,怎么是范筱筱主动来找她? 许雯雯满脑袋浆糊,怎么都想不明白。 直到范筱筱又问了一句,她才醒过神来,尴尬道: “不好意思,实在是太意外了,范总刚说的,我都听到了,我很想尝试一下。” “行,那欢迎许小姐加入天使翼宁城分部,期待许小姐能创造佳绩。” 这就被录取了啊。 许雯雯又是一阵恍惚,但对她来说,她真愿放下所有身架,去验证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再者,进的可是天使翼,自上次在宴会上见到范筱筱后,她才知道女人可以出彩到这种高度,当时便把自己的人生目标定到了范筱筱这种高度。 昨晚她和林无道说想去天使翼,一半是玩笑,一半是真想再登上另一个高度。 只是没有料到,今天踏进了那张她想进的辉煌大门。 林无道已经到了几何商贸,阮复辟已经在等他。 想着昨天楚天河的提醒,林无道真想好好会一会这个连楚天河都格外看重的阮家第一天才。 第199章 好一个全盘在握 两人在办公室内谈了半个多小时。 阮复辟并没锋芒毕露,始终含着淡笑,难以判断出深浅。 林无道没有遮掩的告诉要卖给他一个空壳公司,阮家想要回几何商贸,给他。 但三天内,林无道会带走几何商贸一半的员工,一个星期内,会全部带走。 几何商贸原本的业务,也会全部带走。 至于阮复辟如何去处理,那不是要林无道要考虑的事。 阮复辟听完后,感叹道:“林总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说吧,多少钱?” “1块钱就够了,你不想欠我人情,我也不想承担你的人情,交易终究是交易。” “成交。” 谁会想到,几何商贸以1块钱的价钱卖出去了? 而对于林无道和阮复辟来说,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林无道随即打电话给谭芸,让她出面和阮复辟签订相关约定,以及办理相关手续。 谭芸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应该是想明白了,人马没动,业务没动,只是换一个公司名,而且摆脱了阮家,还要求什么? 如果霍子健还活着,肯定会很高兴看到这种结果。 林无道已经和谭芸明说,新公司将由谭芸全权负责。 另外,把当初霍子健送给他的30%股分还给了谭芸,只保留从阮自为手里买来的那49%的股份。 就算谭芸把他这些股份全亏了,林无道也不在乎。 若有必要,都不用他动手,随便从天使翼调出一个人,便可让公司重回巅峰,甚至翻倍成长。 总之,这已不是林无道要考虑的事。 他更好奇阮复辟在图谋什么? 好奇阮家会发生什么变化? 也疑惑谭为同怎么还没去慕容家挑战慕容枫? 阮复辟一天内和谭芸交接了所有手续,晚饭之后,回到阮家,面见阮家家主阮中天。 他才走到厅中,阮家几大有话语权的人随即来了,坐在了厅中。 阮中天感觉到了不对劲,面色有些冰冷,坐在主位上问道: “今天应该还没到家族会议的时间吧,这是商量好了一起来? 还是一起来看我?” 这场面,本不该阮复辟回应,毕竟他是二代人物,再优秀,也轮不到他和家主对话。 但偏偏就是他说话,轻笑道:“大伯,你老了,该退了。” 这话与林无道对柴峰说的何其想像。 在林无道面前一直不露声色的阮复辟,此刻锋芒全露,甚至可以说是不敬和嚣张。 阮中天怒火冲上脑海,盯着阮复辟,问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大伯,用不着摆这种姿态,几何商贸,我已经拿回来了,而无论大伯怎么解释,几何商贸都是在你手上出了问题,你得给家族一个交待,这是其一。” 阮中天眼睛微眯,问道:“就这?把剩下的痛快说完。” “其二,大伯一直想把家主地位传给自己儿女,这不是不可以,但大伯几个儿女,除开阮中华,还有谁像样?大伯说一个出来,让我们讨论讨论。” “……” “其三,阮中华藏锋纳海,真要露出他的本事,那阮家第一天才的称号,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我的份,但阮中华痴心武道,根本不愿多管闲事,也就是说,阮家不能交到他手里。” “其四,据我了解到的消息,阮中华已经和太离宗的人接触过,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去太离宗,大伯就算让他接位,他都不会接手,难道大伯还要霸占家主位置?”筆趣庫 “我若是说的不对,我情愿接受惩罚,但我要是说的对,那只能证明大伯老了,看不清局势,却还要坐家主的位置上,这只会耽误了阮家。” 阮中天心口有如被刀捅了一般,急剧起伏: “中华都没和我说过去太离宗的事,你怎么知道的?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我是不是妖言惑众,你去问问你儿子就知道了。” “叫中华过来。”阮中天立即吩咐道。 阮家人立即去请阮中华。 但并没有带来阮中华,而是拿来一封书信,交给了阮中天。 阮中天手颤抖拆开书信,信上写道: “爹,原谅我不辞而别,当你看到 这封信时,想必阮复辟已经拿回了几何商贸,逼着您交出家主地位,让出位置吧,我问过您,您是否愿意交出家主位置,您说愿意,那我就可以放心离开了,若您说不愿意,我不会走,我和阮复辟之争,不在这阮家,我明白这点,他也明白这点,您让出阮家,真对阮家长久发展有益,放下吧,待儿题名归来时,定让您老笑开颜。” 信纸从阮中天手中掉落。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真老了,儿子料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而阮复辟也成竹在胸,尽数把局面掌握在他手中,反是他,像一个糊涂蛋一样到现在才明白。 老了,老了啊! 好一阵后,他捡起地上的信纸,不见用力,信纸化成碎末,再看向阮复辟,有些不心甘问道: “意思是,你要坐阮家家主之位?” “哪能啊,还有二伯,四叔在,怎么都轮不到我,再者,我之争,不在阮家,我和阮中华之争,更不能发生在阮家,以我之见,二伯坐家主之位最合适。” “我赞同。”阮复辟四叔立即变态。 阮复辟父亲,以及其他阮家有话语权的人纷纷跟着表态,清一色支持阮复辟的提议。 阮中天真有些胆寒,倒不是因为要交出家主位置,而是没有料到,阮复辟没有替他父亲争这家主之位。 而其他阮家人全支持他。 这个历来被视为阮家天赋最出众的后辈,竟然已经全盘控制了阮家的局势,想让谁坐家主位置就可以是谁。 阮中天没有了选择,落寞交出了家主位置。 阮家的变化,引起了其他四大武修家族的震惊。 还没消化完这事,第二天,新上位的阮家家主阮离泉便带着阮复辟去慕容家提亲。 提亲的对象是:慕容婉儿。 有意思的是,两人到慕容家后,不是阮离泉和慕容枫交谈,而是阮复辟单独在后院中和慕容枫聊了近一个小时。 等两人出来时,慕容枫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 阮复辟,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好一个阮复辟啊! 第200章 婉儿手中笔 慕容婉儿听到这消息时,满脸错愕和震惊,立即跑去找她爷爷。 慕容枫正在后院篆刻,放下手中刻刀,示意孙女坐在身边,慈祥说道: “阮复辟的优秀,想必你听说过,今天与他聊了快一个小时,才知道他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 “爷爷,不管他有多优秀,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想知道,爷爷为什么要答应他?”慕容婉儿闷声道。 慕容枫儿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有几点原因,一,就是我刚说的,他确实优秀,让爷爷不得不刮目相看。” “二,阮家阮中华已经去了太离宗,而阮复辟已经与一个神秘宗门有了约定,只要他踏入暗劲八重,便可加入这大宗门。按阮复辟估计,不出意外的话,七年内他可入八重。” “你想想,阮中华入太离宗,阮复辟入大宗门,注定阮家要腾飞了,也意味着,宁城五大武修家族的格局,将很快会被打破,我说的打破,说的是镇压和清洗,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慕容婉儿心中涌起惊骇,自然明白“镇压清洗”的意义。 说白点,就是其他四个武修家族,有可能在宁城再无立足之地,大厦坍塌,家族倾覆。 “所以,爷爷想与阮家结盟,确保慕容家能在宁城有一席之地吗?” 慕容枫苦笑: “差不多是这意思,慕容家几百年根基,不能毁啊,不然,爷爷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婉儿,你能明白爷爷的苦衷吗?” 慕容婉儿心中压抑得透不气来,望着爷爷越来越苍老的脸庞,泪水渐渐在眼眶里打转。 慕容枫疼惜摸着她脑袋,叹着气道: “若慕容家有阮中华、阮复辟这样出色的后辈,爷爷何需看他人脸色,可惜,没有,唯一一个让我抱着一丝希望的是你堂弟慕容石。” “他?他不是……” “很笨吗?” 慕容枫笑了笑:“确实有些呆头呆脑,但修剑一道,并不是聪明就可以出成就,更重要的是信念,大概你不知道,慕容石的性格跟我姥爷的性格很像,而你姥爷却是慕容家这两百年里,剑道造诣最高之人。” “……” “所以,我要说的第三点,就是跟慕容石有关,爷爷后半辈子,除 了悟剑,就是疼你,其他慕容家后辈几乎没有过问过,大概也是导致慕容家青黄不接的原因之一。” “这次,爷爷做了决定,趁着现在还能提起精神,准备在半年后带慕容石走出慕容家,入世历练,慕容家的将来,得看慕容石能不能挑起担子了。” 顿了顿,慕容枫接着说道: “还有第四点,谭为同20多年前败我手上,如今已完成了当初的赌约,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再次挑战我,我要是应战,赢了他并无裨益,但要是输给他,慕容家就完了。阮复辟主动提出,他可以替我来接下这场挑战。” “最后一点,爷爷虽然答应了阮复辟,但并没真的定下来,我和他约定了,给你半年时间了解他,半年后,若是你不愿嫁给他,那今天谈的这事,就当没有说过,爷爷绝不想你嫁给一个不愿意嫁给的人,你要选择谁,仍是由你决定。” 慕容婉儿紧紧咬着嘴唇,泪水无声滑落。 “孩子,别哭,爷爷只要还在一天,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怕就怕爷爷哪天撒手人寰后,没有人能保护你,你长这么漂亮,多的是人惦记,阮复辟如果真能入大宗门,那在宁城来说,他确实是保护你的最佳人选。” 慕容婉儿已经完全明白了爷爷的心思,一半是为了慕容家谋后路,一半是为了她。 她忍着泪水说道: “爷爷,你别说不吉利的话,你一定可以活到120岁的。” “傻孩子,爷爷也想多陪你,但到了这把年纪,可以说黄土已经埋到眼皮下了,而且,这些年,爷爷越来越感觉到,剩下的日子不多了,走之前,如果能把慕容家安顿好,能看到你嫁对人,那就走的安心了。” 慕容婉儿情绪彻底崩溃,紧紧抱着爷爷,一个劲的说: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爷爷一定可以活到120岁。” 慕容枫苦笑叹了一口气,不停替孙女擦拭着泪水,安抚着慕容婉儿的情绪。 慕容婉儿终是没哭了,起身坚定道: “爷爷,孙女虽然没有修炼,但身体里流的是慕容家的血,不管以后如何,都不会让人伤害到我们慕容家,为了慕容家,婉儿可以作出任何 牺牲,我是您孙女,我是慕容婉儿,一定会拼尽全力让慕容家屹立不倒。” “不哭了?” “嗯。” “看来我孙女长大了,好,好。” 回到自己住处后,慕容婉儿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断回想着爷爷说的话,越想越觉得心中堵得慌。 她拿起毛笔,临摹起他爷爷给她的一本帖子,想要借此让心情平静。 帖子是她懂事后,爷爷当生日礼物送给她的,让她没事就临摹,至于其中原因,爷爷没有说。 慕容婉儿浑然不知,这本帖子是慕容家传宗接代的宝贝之一。 据慕容枫手中的族史记载,帖子是老祖的一位伉俪所写,取名“无心序”。 其中蕴含无上剑道,但只适应女性修炼。 每一代慕容家主都会选择家中一位女性后辈临摹此帖,只是几百年过去了,没有一个人能参悟到其中的剑道。 就因为其中剑道需无心而为,可要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学到其中的剑道,无疑比人剑合一还要难的多。 也正因为这点,每代临摹此帖的慕容家女性,并不知道这是本慕容家传家之宝,也不知道其中蕴含了剑道。 因为一旦告知,便破了“无心而为”的前提条件。 慕容婉儿同样不知道。 按照家族规矩,如果慕容婉儿在20岁之前,还不能有所感悟,身为掌舵人的家主将收回这本帖子,再寻下一代承接人。 慕容婉儿已经不止20岁,但慕容枫太过疼爱她,因而没有拿回这件“生日礼物”。 不过,也不抱指望慕容婉儿能在其中悟到什么东西。 此刻,慕容婉儿写着已烂熟于心的字,心中烦躁不名,平常能让她静心的字,此时仿佛都有些陌生和别扭。 但她仍是强忍着写到了最后一个字。 最后一笔时,她没按帖子上的写,腕下一沉,大开大合一捺收笔。 她长呼一口气,放下毛笔,出门了,去找慕容晓晴。 浑然不知,她最后那一捺之下,一道若有若无的剑气,直接穿透了宣纸下的木案板。 而宣纸完整无损。 笔下有剑气! 【作者有话说】 新的章序将很快拉开,慕容婉儿说:求支持,求书评,求打赏,求好评,我不想嫁阮复辟啊。 第201章 美女也会揍人 慕容婉儿约了慕容晓睛去了郊外的大观园。 这一次,她戴着口罩和压幨帽,不想因为自己的姿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至于慕容晓晴,估计没有哪个男人会多看一眼。 “平常叫你出来,你都不出来,今天怎么主动跑出来了?”慕容晓晴好奇问道。 “心里憋的慌,出来透透气。” “怎么了?因为我的事吗?” “不是。晓晴姐,你会嫁给一个和你没有感情的男人吗?” 慕容晓晴疑惑看着慕容婉儿,奇怪她怎么问这样的问题,但仍是回答道: “现在不会,以后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 “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我是这样,别的女人也是这样,你以后应该也会是这样,但以我这样子,估计是难了,只怕以后只要有人要,就毫不犹豫嫁了,哪有挑三拣四的资格。”慕容晓晴自嘲笑道。 看来已经清醒了很多。 随即,她便问慕容婉儿: “你怎么问这事?不会是……你要嫁人了吧!?” “差不多。” “啊,谁啊?怎么没听你说过?” “暂时不能告诉你,是我爷爷安排的。” “……” 慕容晓晴说不出话来。 对于女人来说,最怕的莫过于在婚姻上没有选择,被人安排。 “那你同意了吗?” “还没。” “这是一辈子的事,可别稀里糊涂嫁了。对了,你有没有心动的人,可以和你爷爷说啊。” 心动的人吗? 慕容婉儿有些恍惚。 如果非要她说一个印象深刻的异性,肯定是那个人:血痕吴痕。 但仅见过一次面,谈心动只会显得可笑荒诞。 她叹了一口气:“没有,只有一个印象深一点。” “谁啊?” “不是宁城的,在省城,绰号血痕,叫吴痕。” “他?”慕容晓晴讶异看着慕容婉儿。 “你知道他吗?还是认识?”慕容婉儿立即问道。 “上次去省城的时候,听我一个朋友说起过,我那朋友一说起他,两眼就冒星星,说他是省城的传奇,什么佛爷身边的第一人, 不止神秘,而且极有男人魅力,说他曾一人一剑救佛爷,出剑便见血,剑挑上百号人,最后面对省城几大势力时,剑指青天,问:谁敢阻我?谁敢与我一战?” 慕容晓晴咽了把口水:“几大势力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没一个人敢动,眼睁睁看着他带走了佛爷。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人吗?感觉像拍电影一样,我总觉得是以谣传谣,把他神魔化了。” 慕容婉儿也听说过这事,但只知道大概,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今天,听慕容晓晴这么一说,心中莫名颤动了一下,喃喃自语: “谁敢阻我,谁敢与我一战,也许真是他说的,豪气千丈,无人敢阻,世上真有这样的男人吗?” 这疑惑与慕容晓晴的疑惑一样。 但回想起那次见到血痕无痕时,在场那么大人物,竟没有一个敢靠近他身边,而吴痕靠在窗边,自成天地和风景! 特别是他背在背上的那把剑,不用出鞘,却似出鞘,如他的人一样孤独傲立。 “婉儿,你不会是喜欢他吧?”慕容晓晴冷不丁问道。筆趣庫 慕容婉儿脸蛋一红,连忙摇头: “也就见过一次,话都没说过……” “打住,知道有件事叫一见钟情吗?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薛登高的时候,不也是话都没说上一句,结果回去后,脑袋里都是他的影子,以我看,只怕你跟我一样。” “……” “如果心里真有他的影子,我建议你嫁人之前去找找他,确定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万一是呢,万一能成呢?” 听到这建议,慕容婉儿心中又莫名颤动了一下。 好像藏在心中的某根弦被拨动了。 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安,强压下后,马上岔开话题: “别说这事了,你呢,还惦记薛登高吗?” “惦记,当然惦记,恨不得把这恶心的混蛋揍的爹妈都认不出来。”慕容晓晴咬牙切齿道。 慕容婉儿意外看着她:“这是想明白了?还是看清他的嘴脸了?” “既看清了他是个软脚虾,也想明白了,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了他那么久 ,每次想起都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要不,把他约出来,揍他一顿。” “真的假的?你不是最不喜欢多事吗?” “刚说了,心里憋得慌,而且,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再者,他惹的我们在林无道那混蛋面前受气,他却是跑的飞快,别说你想揍他,我都想揍他。” “嘿,这事好办,我来约,就说你想和他聊聊,保准会出来。” “行。” 慕容晓晴立即给薛登高发住息。 薛登高马上回复了。 几条信息后,约定了在大观后兰花园见面。 差不多半个来小时,薛登高赶来了。 不止他一个人,还有秦放。 这两货又厮混到一块了。 趁着没走近,秦放压着兴奋问道: “她就是慕容婉儿吗?乖乖,戴着口罩都那么美,等会可得好好给我介绍。” “放心,带你过来,就是做这事的,她对我没什么好感,但你有机会,能不能抱到床上,得看你的本事,回头要是真弄到手了,可别忘记兄弟情谊。” “哪能啊,对了,你不说有两个人吗,怎么就她一个?” “不知道,管他的,那丑八婆不在才好,不然,你看着都会恶心。” 两人走到了面前。 慕容婉儿坐在长凳上,示意薛登高坐下来聊。 薛登高坐下后,正准备介绍秦放时,凳子后的大树后面悄悄钻出来一个人影。 手中拿着一根找来的木棍,双手抡起,照着薛登高脸蛋上抽去。 “砰!” 抽实! 薛登高一声惨叫,横飞了出去,半空喷出两颗牙齿。 秦放吓的弹了起来,回头一看,头皮都麻了。 就是慕容晓晴,手中拿着木棍,脸色凶恶的像被薛登高强奸过一样。 最刺激的是,好丑! 接着,还有更刺激的。 只见慕容婉儿和这丑女人冲到薛登高面前,二话不说,又是踢,又是踩。 这特么真是慕容婉儿吗!?是不是自己去搭讪,也是这种待遇?筆趣庫 秦放撒开腿丫子就跑,反正跑习惯了,心中还怒骂薛登高不是个东西,每次带着他来危险的地方。 第202章 敢还是不敢 一顿暴揍后,慕容婉儿和慕容晓晴扬长离去。 鼻青脸肿的薛登高直挺挺躺在地上,翻着白眼,怀疑人生。 哪料到约他过来,竟然是为了揍他,还是被两个女人揍。 慕容婉儿心中的郁闷已经一扫而空,从没想过自己会动手揍人,动完手后,才发现原来揍一个混蛋这么爽快。 慕容晓晴比她还要感觉爽,正在兴奋中,又提议道: “要不把林无道那可恶的混蛋也约出来揍一顿?” “……算了吧,我爷爷说他很危险。” “要是你认识吴痕就好了,管林无道有多危险,肯定一剑便能让这混蛋跪下叫爸爸。” 慕容晓晴本是随口说的,但慕容婉儿却是心中一动,不由得想着: 如果真认识剑痕,是不是就可以和阮家抗衡了? 是不是就可无视林无道的存在了? 要不真去找找他?万一有戏呢? 她答应过她爷爷,可以了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一切,这不是仅是说说,而是,慕容婉儿真有这样的决心和死志。 特别是听到爷爷说时日不多以后,心中难受的像被刀扎了一样。 如果可以,她只希望最疼她的人走的时候,能走得安心。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她哥慕容烈打过来的。 接听后,慕容烈担心问道: “妹,你去哪了,出门了吗?快点回来。” “怎么了?” “来了个疯子,挑战爷爷,好像是那个谭为同。” 终于来了! 慕容婉儿心中一紧,立即朝自己车子跑去,边跑边说道: “晓晴姐,家里有点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慕容晓晴追了上来,跟着慕容婉儿回慕容家。 而在几分钟之前,林无道已收到汇报,谭为同出现在慕容家门口。 总算出现了! 林无道立即出门,叫上宋平安,再带了几个暗夜人,直奔慕容家。 慕容家。 谭为同坐在前院的石凳上,静静等着。 几天不见,他脸上的那些乌黑斑点显得更加瘆人。 而且,浑身都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阴沉感觉,仿佛几十年没见过阳光一样。 院内,慕容家的人都闻讯赶来了,站在四周,冰冷盯着上门挑衅的谭为同。 其中很多人并没经历过当年的事,虽然知道谭为同挑战过家主,但并不知道这次挑战,毁了谭为同一生。 当然,他们只认结果,败了就是败了,一个手下败将再来挑衅,就是笑话。 甚至有很人想站出来回应谭为同的挑战,对慕容家不敬,慕容家的人自然不会讲客气。 这时,谭为同阴冷开口: “慕容枫那老不死的成了缩头乌龟吗?连出来见我的胆量都没了吗?难怪慕容家子弟一个比一个窝囊。” 这话不止骂慕容枫,还把在场的慕容家人一并骂了。 “住嘴,你算什么东西。” “就你也配挑战我爷爷,当自己是谁啊,你连给我爷爷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阴森的像个鬼一样,好歹洗把脸再出门啊,留着脸上的老鼠屎吓人吗?真是恶心的差点吐了。” 全场哄笑。 心里自然是愤怒和气恨,但身为武修家族后人的骄傲也彰显无遗。 “都给我闭嘴。” 后院方向传来一声沉喝,全场顿时噤若寒蝉。 都听出来了,是家主慕容枫。 明明声音是从后院方向传来的,但下一秒,慕容枫从前院屋中走出来。 好快的速度! 慕容枫冷历扫了全场一眼,接着说道: “谭老差不多与我同辈,二十多年前虽然败在手里,但重信守诺,世间有几人能如谭老,谁敢不敬,家法伺候。” 谭为同哈哈大笑: “老不死的,二十多年不见,你老成这样了,说起话来,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还提得起剑吗?” 慕容枫眼神复杂看着谭为同,叹息道: “你也老了,老的我都认不出来了,何必呢?” “少在老子面前来这一套,虽然我是败在你手里,但别以为我不知道,柴峰那狗东西拿起我的那本掌谱,就是你让柴峰给我的,知道我痴 心武学,知道我陷进去就拔不出来,真是用心良苦啊。” 慕容枫没有否认:“如果你坐在我这位置上,你也会这样做。” “呸,老子没你这么恶心。” 谭为同直接朝慕容枫啐了一口痰,同时站起身来,喝问道: “敢不敢战,不敢的话,交出你们慕容家的疾风剑法,你要是赢了,条件随便你提。” “谭为同,二十多年前你不是我对手,今天你一样不是我对手,你用不着激我,我根本提不起下场的兴趣。” 谭为同脸色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两波人先后走进院中。 前面是慕容婉儿和慕容晓晴。 慕容婉儿一进屋,立即跑到爷爷身边,这才看向谭为同,真吓了一跳。 正常,谭为同的模样确实吓人。 后面进来的是……阮复辟。 一人前来。 直接走向慕容枫,浅浅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慕容婉儿看到他,浑身别扭。 先不说其他,光是想着自己可能要嫁给这个大自己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身上便像长了虱子一般难受。 阮复辟直视谭为同,淡笑依然,但说出的话可不像脸上笑容那么平静: “谭为同,慕容家主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不是他对手,你要是不死心,放马过来,我阮复辟陪你玩一玩。” 平地起惊雷!筆趣庫 慕容家的人诧异望着阮复辟,不由得想起在慕容家传开的那个消息。 难道,慕容婉儿真要嫁给阮复辟? 不然,阮复辟完全没必要揽这事啊。 谭为同感觉被羞辱了,暴怒道: “慕容枫,你就这点出息吗?老子守约二十多年,只为今日和你一战,你却叫个后辈出来抛头露面,你当我谭为同是什么?” 慕容枫没有回复他。 但阮复辟说了几个字: “你不敢吗?” “放屁。” “那你到底是敢还是不敢?怕输在我手里难堪吗?” “你……” 明智阮复辟是故意激他,谭为同仍是压不住怒火,一字一字道: “行,你要找死,老子成全你。” 第203章 真香 阮复辟走到场间,淡笑: “那就赌个生死,免得你不尽兴,怎么样?” 又是平地起惊雷。 慕容家的人怔怔看着这个以前并没怎么抛头露面的阮家人,忽然间觉得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一般。 慕容婉儿都意外看着阮复辟,没料到他把生死之事说的如此平淡。 爷爷说对他不得不刮目相看,确实有些不一样。 谭为同正有此意,同样走到场间。 眼看着两人要展开厮杀时,又有人登门。 林无道! 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已经不怎么鼻青脸肿的宋平安。 再后面,是六个暗夜人。 他们一出现,立即吸引了全场的视线,没有几个人认识林无道等人。 即便是慕容枫都不认识。 他皱着眉头,看向愣住的孙女,问道: “认识?” “他就是林无道,他怎么来了?他来干什么?” 慕容枫眼睛眯起,想着慕容烈带回来的那句话:我自会登门慕容家。 真来了! 挑着这个时候来的吗? 伤烈儿两剑的人,是他身后那个青年吗? 当然不是。 另外认识林无道的人,只有慕容晓晴、慕容烈和阮复辟。 哦,不,还有谭为同。 几人同样没有料到林无道会出现,慕容晓晴和慕容烈一见到林无道,立即恨得牙痒痒的。 至于阮复辟,意外看着林无道,没有说话。 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跟林无道打招呼。 林无道没心没肺笑道: “听说慕容家很热闹,特意跑来看看,不会赶我走吧。” 嚯,居然是来看热闹的,当慕容家是菜市场吗? 一个性格暴躁的慕容家子弟没忍住,喝斥道: “赶紧滚,再不滚,我揍的你横着出去。” “平安,你还愣着干什么?”林无道轻笑。 宋平安反应过来,身形一闪,扑向刚说话的慕容家子弟。 他可不管是不是武修家族,跟他没有关系,也不知怕是什么玩意儿。 而且,就在昨天,他终于和一个暗夜人打成了两败俱伤。 虽然没能拿下对方,但这短短这几天里,他和暗夜人干架的次数, 筆趣庫 抵得上其他人几十年了。 这打不死的小强,即便天天受伤,恢复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实战技巧也一次一次的突飞猛进,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知道用蛮力和本能瞎扑瞎打的宋平安。 那个慕容家子弟明显没把宋平安当一回事,直接就是一拳轰过来。 呵,这种应对就跟宋平安当初的鲁莽一样。 现在宋平安看着,既觉得熟悉,又想笑。 一个照面。 宋平安锁住对方手腕,手形往前一冲,凭蛮力就带翻了对方。 但还没完。 再错步,一个背摔,慕容家子弟横飞了出去,狼狈摔到了地上。 就这? 就这也想揍的林无道横着出去? 满场寂静。 谭为同和阮复辟还没动手,已经有慕容家子弟挨揍了。 而且,还是被对方玩弄于股掌之间。 跑到慕容家来揍人,这百年来都没出现过啊。 林无道再次开口,还是那么没心没肺: “我只是来看看热闹,偌大的一个慕容家,难道还容不下几个看热闹的人?” 慕容婉儿冷着脸,盯着这个一看到就反感恶心的混蛋,忍不住说道: “慕容家不欢迎你。” “我又没要慕容家欢迎,就过来看看热闹,咦,你有些面熟啊,你哥呢?伤好了吗?” “……” 哪壶不开提哪壶。 慕容婉儿气得都快冒烟了。 慕容烈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别说,肩上那道刀痕确实还没好。 “既然你想看热闹,那就让你看个够,去搬几条凳子来,泡几杯茶,免得说我慕容家不晓得待客之道。”慕容枫终于开口。 他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 立即按慕容枫的吩咐,搬来凳子,泡上茶。 林无道真坐下,端着茶杯闻了闻,喝了一口,说了一句: “真香!” 瞧瞧,瞧瞧这欠揍的样子,怎么有这种混蛋。 慕容婉儿只恨自己没有修炼,不然,提着剑立即扑上去,肯定比收拾薛登高还要爽。 视线又挪回到了阮复辟和谭为同身上。 谭为同率先身动,一步踏出,掌下风声雷动,暗劲六重的实 力可不是纸上画虎。 但他对面的阮复辟,虽然比谭为同年轻了二十多岁,却是暗劲七重。 不知两人是有意还是其他,第一次出手,但是拳对拳的硬拼。 “砰”的一声巨响。 双拳一触即分。 拳头相撞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一阵扭曲,竟然荡出波纹。 而两人身上脚下,呼呼生风,地上的灰尘都被卷了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都退出了三步。 谭为同惊讶看着阮复辟,脱口道: “暗劲六重!” “不,暗劲七重,你也接我一拳试试。” 说完,反扑谭为同,同样是一拳。 谭为同没有退让的道理,腰身一沉,一拳轰出。 又有一声巨响,场间气象更乱。 但这次,两人仅退了两步。 轮到阮复辟惊讶了:“暗劲七重!?” 慕容枫跟他说的可不是这样。 清楚记得慕容枫说谭为同的实力只有暗劲六重。 难道这短短几天时间内,谭为同又突破一重了吗? 实际上,慕容枫和他一样疑惑。 但以他感知,谭为同这一拳,确实已经到了暗劲七重的实力。 正疑惑时,谭为同的怪笑声让他心里生起一股不祥的感觉: “不,暗劲八重。你再接我一拳试试。” 说的话跟阮复辟刚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林无道在旁看着、听着,头皮发麻般挠了挠脑袋。 看样子,上次在林中,谭为同并没有露出真实的实力,只怕是故意蒙蔽柴峰或慕容枫的眼睛。 这怪老头,也有不厚道的时候啊,这些年学狡猾了吗? 不过,好在谭为同有这想法,不然,那晚真早早嗝屁了。 阮复辟脸色凝重了几分,回应道: “别说一拳,就算你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也奈何不了我。” 说完,抬臂沉碗,右手扭出奇异的拳势。 拳技! 阮家赖以成名的通背寸拳,可隔山打牛,可力破巨石。 只是,谭为同已经起了杀心,掌间乌黑如墨。 这样一幕,刺激的林无道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两眼紧缩:筆趣庫 “寒鸦掌!” 时隔二十年,再次见到寒鸦掌! 第204章 要改姓阮吗 寒鸦掌! 时隔二十年,再次见到寒鸦掌! 虽然不再是二十年前,但林无道身上仍是起了鸡皮疙瘩。 慕容枫两眼也瞬间紧缩,立即提醒: “小心!” 此时提醒已经晚了! 双方拳掌交接。 那一瞬间,谭为同整个右掌像乌黑的像鬼手一般,光看着,都让人不寒而栗。 更诡异的是,掌心涌现出一团黑色气息,包裹住了阮复辟的拳头。 似乎要把整只拳头吞噬掉。 阮复辟无疑感受最为真切,心中骇然,本用来攻击对方的拳力,在瞬间化轰为震。 轰! 包裹着他拳头的黑色气息被强形震散,凌乱散在空中,随即消失无形! 因为这一变化,阮复辟拳头上挨了谭为同一掌。 即便有气力护体,仍是如遭重锤,轰得阮复辟身形踉跄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暗劲八重的一掌,可不是那么好扛的。 阮复辟整条手臂都在颤抖,感觉整个臂骨都要裂开一般。 低头看向手背,只见手背上隐隐有黑色气息,正在渗入体内。 掌毒! 阮复辟立即想到这两个字。 哪敢耽搁,马上催动运气之术,忍着疼痛灌入手掌,手腕一沉,再次一震。 随着他这动作,颗颗黑色血珠渗出手背,滴落地上。 强形排出了掌毒! 若他没有察觉,或大意,或无力应对,那阮复辟就是下一个寒鸦掌的受害者。 阮复辟死死盯着谭为同,愤怒道: “歪门邪道,真没想到你谭为同如此不堪。” 谭为同阴沉回应:“轮不到你来评价老夫,就算是歪门邪道,也是慕容枫这老不死害的,我找的是他,偏偏你要当出头鸟,想踩老夫扬名吗?那别怪老夫下杀手,趁现在还来得及,滚到一边去,别碍老夫的事。” 大概只有林无道明白,刚才谭为同那一掌,并没使全力下杀手。 并非清楚谭为同的真正实力,而是了解他的为人,如非必要,他不会对无怨无仇的人下杀手,像上次在林中打斗,若从一开始就下杀手,那林无道估计活不到现在。 可 以说,谭为同是个真正的君子,哪怕误入歧途,仍是没有迷失本性。 说实在的,林无道真有些敬佩他。 但阮复辟可不是这种想法,此刻心中已涌起真正的杀意。 他徐徐开口: “慕容家主,借晚辈一把剑,今日晚辈誓斩此邪道败类。” 借剑! 阮家不是以拳法见长吗? 难道还会用剑? 慕容枫都深感意外,因为这几辈里,从没听说过阮家的人会用剑。 略一沉吟,他吩咐道: “去拿把剑来。” 慕容剑的子弟立即跑去取剑。 不一会儿,拿来了一把木剑。 并非故意不拿金属剑,而是慕容家根本没有金属剑,哪怕世代相传的传家之宝疾风剑,也是柄木剑。 剑在手,阮复辟身上气势截然不同了,本身就白净秀气,此刻更显得玉树临风,脱尘出俗。 他左手手指轻轻在剑身上弹了弹,轻吟道: “一声剑来,待我斩尽世间妖魔鬼怪,你,谭为同,今天做第一个剑下亡魂。” 话毕,身动,剑出! 一剑刺出,虚空仿佛都被刺裂,暴起奇异的破空声。 慕容家剑道造诣最高的无疑是慕容枫。 看到这一剑,惊讶的眼神闪烁,低声自语: “剑势如长虹,好一剑仙人指路。这是哪个门派的剑法,起剑便如此不俗……” 谭为同感受到了剑身传来的压迫和杀意,并没避闪,一掌硬拍向剑身,想要拍断木剑。 阮复辟沉喝:“二式,剑斩魑魅!” 手中木剑挽出一朵剑花,剑身忽然震荡,竟隐隐有种迷幻光芒,直接斩向谭为同手腕。 谭为同大惊,身形暴退! “三式,剑斩魍魉。” 剑势不消反涨,如同附骨之蛆般紧咬住了谭为同。 “呲!” 谭为同袖口破开一道口子。 这一剑之后,谭为同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虽有暗劲八重的实力,但仿佛被铁链捆住了手脚一样,完全发挥不出来。 那条铁链,就是阮复辟手中的木剑! 再三式之后,谭为同右肩多了一道血口,现在不仅是被动了,已有生命危险。 看着这一幕,所有慕容家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一万个没有料到阮复辟在剑道上的造诣竟然达到了这种可怕的程度! 只怕只有家主的剑道造诣胜过他。 阮家后辈第一天才,真是可怕啊! 慕容枫神色凝重,到此刻才发现,还是低估了阮复辟的天赋。 这到底是阮家的荣幸,还是慕容家的悲哀? 他身旁的慕容婉儿并不懂剑法剑术剑道,但阮复辟明显压迫的谭为同没有还手之力,这让她错愕和恍惚。 要知道谭为同是爷爷那辈的对手,怎么在阮复辟剑下毫无抗争之力? 阮复辟出色到了这种地步吗? 嫁给他,是不是真的可以保住慕容家? 这念头一冒起,慕容婉儿浑身都不自在了。 又一剑之后,谭为同胸口又多了一道血痕。 这次,阮复辟收剑长立,冰冷盯着谭为同道: “你不是我的对手,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给你一次自毁修为的机会,若不愿意,那只能送你去阎王爷那里报到了。” 对于修武之人来说,自毁修为,只会比死还难受,这哪是给机会,不如说道贱踏和羞辱。 谭为同胸口急剧起伏,本就难看的脸庞此时更加吓人,怒吼道: “少他么在老子面前摆谱,老子难道还要你可怜,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就拿走老子这条命,别他么的假腥腥装高风亮节。” “不识抬举!” 阮复辟长剑一震,要再次出手时,有人说话了: “这热闹看的真恶心,到底这里是慕容家还是阮家?一屋子慕容姓,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吗,还要靠一个外人来撑门面,莫非要改姓阮了?佩服啊。” 是林无道,已坐回凳子里,手中转着茶杯,满脸嘲讽冷笑。 所有慕容家人愤怒看向他,包括慕容枫。 这话明显刺激到他们了,没一个拿得出手也就算了,但改姓阮,那不是连老祖宗都不要了吗,谁受得了? “林无道,够给你脸了,你非要找死是吧。” 慕容枫一步踏出,身周气势荡开,身为强者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第205章 因为,手中有剑 林无道视若不见,更是嘲讽: “瞧瞧,刚才不站出来,现在想欺负我一个后辈吗?慕容枫,你老脸不要了吗?” 慕容枫气的想一掌拍死林无道,但林无道没说错啊,刚才没出面,现在却忍不住想对这个后辈动手,本身就是不要脸的事。 被林无道这话卡住了喉咙,他想动手都没脸动手了。 自有慕容家的人站出来,而且还是好几个。 全都盯着林无道,由其中一个说道: “既然你觉得我伯爷是欺负一个后辈,那我们来,任你挑一个,倒要看看你本事是不是跟你这张狗嘴一样硬气。” 林无道冷嗤一声,没有回应对方,看向阮复辟: “阮复辟,这不是你阮家的事,你非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阮复辟眉头微皱,不答反问: “林兄弟怎么知道我是多管闲事?” “难道不是?” “我与慕容家主有约定,半年后将迎娶慕容婉儿,这是多管闲事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不算多管闲事了。 林无道哑口,不由得看向慕容婉儿。 慕容婉儿脸蛋红得快滴出血来,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他慕容家人反而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出声,有喊“有担当”的,有喊“好”的,还有喊“可喜可贺”的。 唯独慕容婉儿心中不是滋味,本来这事是半年后再下定论,可现在,阮复辟在这种场合说出来了,还有余地吗? 真只能嫁给他了吗? 站在她身边的慕容晓晴这个时候才知道慕容婉儿先前说的人是阮复辟,忍不住扯了扯慕容婉儿衣服,小声道: “原来是他啊,我收回我先前的提议,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你们两家门当户对,而且实力还么变态,可以说是男才女貌了,很好啊。” 很好吗? 慕容婉儿知道堂姐所说的提议是指: 让她在嫁人前去省城找找血痕吴痕,确定一下是不 是真为他心动了。 堂姐收回了先前的话,但慕容婉儿却反而更想去确定一下…… 这时,林无道站起来,说道: “本不关我的事,也不想多管闲事的,但谭老前辈曾对我有恩,今天借这机会把这恩情还了,破例一次,我也向慕容家借一把剑,我来会会你,十剑之内,你若是可以伤到我,我再坐回这里看戏。” 一语出,全场寂静! 他也要借剑! 而且是针对阮复辟! 这让所有人意外! 毕竟刚刚阮复辟已经展现出了剑道上的造诣,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中,只有家主慕容枫能压住他,那挑战其他人不香些吗?非要往硬钉子上撞吗? 寂静之后,便是一片嗤笑声: “就凭你也好意思挑战阮兄弟,当自己是谁啊?” “可不,估计是知道阮兄弟不屑与他动手,所以硬着脖子说这话,好会给自己长脸啊。” “真恶心,还学阮兄弟借剑,我看你干脆去借门大炮来,那肯定更威风。” “哈哈哈哈。” 满场哄笑。 慕容枫却说道:“去拿把剑来。” 又寂静了! 慕容枫的意思并不难理解,明显是要借阮复辟手中剑除掉林无道。 这都算不上阴谋了,而是摆在桌面上要这样做。 一直没说话的谭为同听到这话后哈哈大笑,收住笑意后,指着慕容枫,摇头叹息道: “慕容枫啊慕容枫,二十多年前败在你手里的时候,我问你修的什么剑,你告诉我是出尘剑,我真以为你清心寡欲,一心浸淫剑道,不理尘俗,就因为你这三个字,哪怕我呆在柴峰身边二十多年,都未曾毁约,只为有生之年再与你一战。” “但今天才知道,你特么恶心成这样,用沈氏掌法误我不说,居然还想借人剑杀一个小辈,你的气度呢?你的出尘剑呢?你怎么这么恶心?” “是不是又要跟我说身为家主没有选择,我真是蠢啊,怎么会为了你种恶心的人守约二十多年,恨啊,真后悔啊!” 谭为 同确实后悔了。 如果可以重来,他二十多年前绝不会踏进慕容家门。筆趣庫 哪怕当初死在慕容枫手里,也不愿到今天才知道视为一生对手的慕容枫居然这么恶心。 慕容枫没有回应,如果非要说,他还是那句话,就像谭为同刚说的: 身为家主,没有选择。 而二十多年前,他还不是家主,他可以一心只问剑道。 但接过家主的位置后,他肩上挑的是整个慕容家的现在和未来,哪怕违背他本心,他仍是会做。 比如面前的林无道,数次羞辱慕容家,而他又无法出手,那何不借阮复辟灭林无道。 他相信阮复辟知道他这意思,肯定不会留手。 阮复辟当然知道,眉头深深皱起。 以他本意,他本不想这么快除掉林无道。 因为想与林无道合作铲除掉其他三个武修家族,而现在,这计划被慕容枫打乱了。 木剑已经拿来。 林无道手拿木剑下场,被谭为同拦住,不客气骂道: “滚一边去,这不是你能掺和的事,我也不欠我什么,那晚我是看在许家那丫头背着你一摔再摔,膝盖都摔破了,我是可怜她,跟你没半点关系,别在这里吵事。” 林无道怔住。 直到现在才知道许雯雯背过他,而许雯雯并没和他说这事。 那当晚的情况不难想像了。 这女人! 林无道复杂笑了笑,说道: “那我替她还掉这个恩情,估计她也不想欠你人情。” “你怎么这么倔,在我手下都狼狈不堪,你怎么可能是他对手,真嫌命长了?” 听到这话,全场人听出了门道,哄笑声再次涌起: “哈哈,露陷了,我就说是硬着脖子装逼,哪知这么快就露出原形了。” “瞧瞧他那拿剑的样子,真是脏了我慕容家的剑。” “估计阮兄弟都不忍心出剑了,我倒是可以忍着恶心教训一下这癞蛤蟆。” 林无道看了说话的几人一眼,再看向谭为同,说道: “这次未必还会那么狼狈,因为,手中有剑。” 第206章 我有一剑,可叫仙人下跪 谭为同嗤之以鼻,甚至想像刚才那个慕容子弟一样说一句: 干脆你去借门大炮,那可说以手中有炮了,多威风啊。 “就算不是他对手,到时谭老再出手不迟,大不了灰头土脸走人,反正我又不要面子。”林无道接着说道。 这话还差不多。 而且,谭为同真不愿跟林无道啰嗦,冷哼道: “既然你非要找难受,那上吧,你要是真能扛住他十招,我谭为同在脸上写个服字,当然,他手下留情不算。” “行。” 谭为同下场了,把场地让给了林无道和阮复辟。 阮复辟想说话,被林无道压住: “虚心假意的话就别说出来恶心我了,总之,你阮家的人,从上到下我都看不顺眼,哦,还有慕容家的人也不例外。” 又把慕容家喷了一遍。 “刚好,我也看你不顺眼,十招,你可得撑住。” 话毕,阮复辟身动,出剑。 仍是起手式:仙人指路。 只是,这一剑比先前剑刺谭为同时,还要冷冽,杀气也更浓郁。 林无道静立不动,等长剑刺入身前一米范围内时,动了。 手中木剑斜撩。 没招式、剑法、剑术可言。 更别说剑气了,就是最简单的斜撩,如同一只苍蝇飞过来,一拍飞过去。 “梆!” 阮复辟刺来的木剑直接被荡开,攻势消散无形。 阮复辟拿着剑,诧异望着林无道,真想不明白林无道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就算林无道的剑拍在他木剑上,应该也荡不开他的剑才对,可事实却不是如此。 “第一剑,继续啊。”林无道出声催促道。 “你可真是急着投胎啊,我成全你。” 第二剑递出,剑身隐约可见迷离光芒。 可惜,仍是在攻进林无道身前一米范围内时,又被林无道斜撩拍开。 阮复辟心中惊讶了。 “第二剑,继续。” 再次出剑,又是被拍开。 阮复辟心中震惊了,暗忖是不是见鬼了。 明明这一剑提防了林无道的斜撩,可就在变剑势的 时候,林无道手中木剑临时调整了角度,又一次拍在他剑上,甚至把他暗藏的剑势拍灭。 就像迎头一锤子,直接砸懵,管你是什么剑势。 “三剑了,你还有七次机会,不用我催促了吧。”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第七剑…… 无一例外,全被林无道手中的木剑拍开,先前只是感觉像拍飞苍蝇,现在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 阮复辟的心态从诧异到惊讶,再到震惊。 然后是惊骇,再是无边无尽的杀气杀意。 可再想把林无道斩在剑下,第八剑,第九剑还是被拍开,更别说伤到林无道。 “九剑,你还有一次机会。”林无道嘴角微翘,淡笑道。 阮复辟手持木剑,僵立原地,整个心态已经崩溃。 最显著的是,脸皮跳个不停,本是气定神闲白净的脸庞,此刻像掉进了染缸中一般,有些扭曲,有些狰狞,以及震骇和茫然。 他都成这样了,观战的人更是震骇得一塌糊涂,包括慕容枫和谭为同。 最让两人无法相信的是,从阮复辟第一次进攻起,林无道一直是一剑化开所有攻势,直接简单的丧尽天良。 而且,到现在林无道都没挪动过脚步。 也就是说,阮复辟不仅没有伤到林无道,甚至没能逼迫林无道后退半步。 难道林无道的剑法造诣还要高过阮复辟? 可慕容枫从头看到尾都没看出林无道那一撩有什么剑道造诣可言,只是速度确实快,加上时机把握的恰到好处。 “怎么不动了?难道要留着这一次机会到明年?” 阮复辟脸皮颤了颤,艰难出声: “算了,不差这一剑,你赢了。” “是吗?要不接我一剑试试?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别说一剑,就是接你二十剑都不是问题。”阮复辟有些失态叫道。 林无道笑了笑,赞道:“硬气,我有一剑,可叫仙人下脆,你可得撑着点。” 最后一句是先前阮复辟嘲讽林无道的,林无道还给他。 阮复辟自 然听出来了,再次失态叫道:“少特么啰嗦,尽管放马过来。”筆趣庫 “来了。” 林无道动了。 刚如岩松,此时如出笼猎豹,速度快到极致,甚至拉出残影。 阮复辟身心一震,被林无道的速度刺激到了,下意识的后退。 剑末出,却已惊退一步。 而林无道身形忽然跃起,如同先前简单直接一撩一样,半空一剑斩向阮复辟。 这时,阮复辟不退反进,手中木剑撩起一轮光华,同时嘴中厉喝: “第十剑,剑破山河,去死吧。” 呵,第十剑在这呢,等着林无道动吗? 然而,林无道半空身形一扭,手中剑挽出一道剑花,本是他的剑在上,却是在剑花中诡异到了阮复辟剑下,又是一撩。 “咔!” 直接把阮复辟手中木剑拦腰斩断。 林无道手中剑势冲天后,再次下斩。 “砰!” 阮复辟避无可避。 木剑斩在他肩头,入肉,再至肩骨,肩骨碎裂。 阮复辟两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全场寂静凝固! 所有人身心俱骇望着跪在地上的阮复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剑! 就一剑啊! 阮复辟不仅无法扛住,而且,木剑斩进肉中,斩裂肩骨。 阮家后辈第一天才被吊打了! 再一想起阮复辟先前说的那句:别说一剑,就是接你二十剑都不是问题。 真二十剑的话,阮复辟岂不是被剁成肉块了。 林无道持剑站在阮复辟面前,冰冷盯着他,问道: “你想杀我?” 先前阮复辟确实想杀林无道。 但此刻,哪还有这种心思,哪敢有这种心思。 他身体颤抖,惊惧望着林无道,不敢承认。 “早就跟你说了,我有一剑,可叫仙人下跪,你倒是跪了,但你是仙人吗?你不是,你也不配是!” 阮复辟同样不敢说半个字。 林无道抽出木剑,滴着血的木剑一一点向先前牛逼的不行的那些慕容家人,邪笑道: “我还有一剑,叫剑斩慕容家的狗,你们要不要试试?” 第207章 我想接你一剑 被林无道点到的慕容家人,全都噤若寒蝉。 武修家族的人,有其底气,但同样,也有其悲哀。 比如:崇尚武力和力量的他们,畏惧的也是武力和力量。 比如:林无道这一剑斩落阮复辟时,同样把他们心中的底气和骄傲斩得支离破碎,只剩畏惧和恐惧! “谭老,你都看到了,慕容家的人也就这德性,赢了又如何?我都嫌这剑脏了我的手,走吧,找个地方自己写个服字,可别赖账。” 林无道随手扔掉手中木剑,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无人敢拦! 谭为同神色复杂看着林无道背影,确实再也拾不起半点兴趣找慕容枫拼一次,跟在了林无道后面。 就在林无道要走出大门时,有人紧张出声道: “那个,我想接你一剑。” 林无道眉头皱起,回头看向已经提出一把木剑走到场中间的青年,没有说话。 其他慕容家人全惊讶望着场中的青年,真怀疑他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叫慕容石! 在慕容家后辈中,一直被认为是天资愚钝的类型。 而且呆头呆脑,说话做事都慢一拍。 可偏偏现在是他站了出来。 脸色中有些倔强,以及不善掩藏的愤怒,大概是愤怒林无道说的那句:我还有一剑,叫剑斩慕容家的狗。 而慕容枫看到慕容石站出来,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甚至一缕激动。 其他人没看到,但慕容婉儿看到了,心中同样有些激动,因为之前爷爷和她说过: 慕容家后辈中,唯一值得期待的只有一个,就是慕容石。 难道慕容石今天要逆袭? 林无道看了好一阵,才问道: “你确定要试试?” “我想试试。” “你接不住我一剑,但既然你站出来,还真让我有些意外,我给你一个机会,接你一剑。” “行。” 林无道只好再回到场中。 看着他刚丢的那柄剑,真有些恶心再捡起来,可没剑在手,他真没信心。 再者,慕容枫在场,若是露出破绽,只怕慕容枫会不顾脸面杀 他。 只好捡起剑,示意慕容石可以进攻了。 这时候,慕容石反而别扭起来,身上像长了虱子挠这挠那,越挠越脸红,半天都没见动。 “慕容石,不行就下来,别逞强。”有个慕容家的子弟忍不住出声道。 后半句他没有说,差不多是慕容家已经够丢脸的了,你还嫌不够吗?还要让慕容家再丢一次脸吗?瞎逞什么能, 慕容石脸蛋更红,真提着木剑就往场下走。 林无道真有些懵圈。 就在这时,慕容枫开口: “慕容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其他人怎么说怎么笑,告诉我,你是不是真想试一试?” “嗯。” “那就出剑。” “嗯。” 慕容枫的态度让所有慕容家的人都感觉难以理解和意外。 慕容石重新走回到了场中,手中木剑提起,剑尖指向林无道,慢半拍说道: “我练来练去,好像只有一式练的熟练点,请赐教。” 听到这话,林无道两眼微眯,神色反而凝重起来,回应道: “不敢赐教,让我见见你这一式。” 慕容石深呼吸了一口气,以为他就要进攻了,却是十几秒都没动,以为他紧张不敢出手时,却是缓缓一剑刺向林无道。 真是慢半拍啊。 递出的这一剑也是慢的让人想跳脚。 但林无道神色越发凝重了,不等木剑递进一米范围内,已经出剑,剑尖直接刺向对方剑尖。 就在这一瞬间,慕容石手中木剑快如奔雷。 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仿佛慕容石手中的木剑有千斤重,本是挪动都艰难,都在刹那间裂天崩地,甚至剑尖前的虚空都荡出圈圈难以置信的波纹。 “砰!” 两剑相撞! 剑尖相撞! 剑尖碎裂。 再往前,两柄木剑的剑身同时碎裂。 一直往剑柄延续。 “慕容石,弃剑!” 慕容枫猛的暴喝,声音如滚雷,直接钻入慕容石耳中。 慕容石条件反射般松开了五指。 木剑掉地,剑柄从中裂开。 即便弃剑,他的虎口仍是裂开了,鲜血 漫出。 而林无道手中的木剑,只剩半截。 他眼神闪烁看着满脸惊讶的慕容石,心中有句话没有说出口: “再给你几年时间,你会比阮复辟强。慕容家,除了慕容枫,或许只有你懂剑。” 四周慕容家人看着这结果,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居然让林无道手中的木剑断了半截,要知道阮复辟都没做到,慕容石是怎么做到的? 论技巧,他们真看不出来,反是觉得慕容石这一剑笨重不堪。 唯有慕容枫心中炸起了波澜,本压在心中的那股沉重瞬间一扫而空,恨不得为慕容石鼓掌。 正如他先前对慕容婉儿说的,练剑不是完全靠天赋,而是要有信念,有了这股信念,心中就有剑,只有心中有剑,才能人剑合一。 他终于看到了慕容石心中的那把剑,哪怕和他性格一样呆头呆脑,但出剑便是心中剑动。 虽然还没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但假以时日,慕容石绝对会一鸣惊人,绝对会成为这百年里,剑道造诣最高的慕容家人。 好,太好了! 慕容家要出一个奇才了。 慕容枫能不兴奋吗? 他生怕林无道下杀手,立即走到慕容石面前,把慕容石护在身后,说道: “今天的事,不管谁对谁错,就这样算了,下次你若是再在我慕容家放肆,那我不止不会顾忌脸面,甚至情愿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让你离不开慕容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气机紊乱,不送。”筆趣庫 林无道不置可否笑了笑,看向慕容枫身后的慕容石,说道: “下次再见面时,你接我一剑。” 慕容石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 “好。” “那就这么约定了。” “好。”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石。” “还真是……名如剑。” 慕容石听不懂。 其他慕容家人也听不懂,分不清林无道是骂慕容石笨,还是夸赞他。 唯有阮复辟深深看着慕容石,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等慕容枫看向他时,阮复辟眼神早已恢复正常。 第208章 可是这一剑 林无道带着人走了。 慕容枫随即看向肩头仍流着血的阮复辟,问道: “要不要派个人送你去医院?” “不需要。” “那就不送了,你和婉儿的事,暂且搁一搁,等你入宗门再说。另外,劝你一句,不该做的事不要做,虽然我老了,但若动剑,你阮家只怕不好受。” 阮复辟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 但他心里知道,慕容枫是在警告他,不要动慕容石。 可不动慕容石,那慕容石日后会成为他阮家最大的威胁。 只有除掉,才可保阮家百年内雄霸宁城。 要是阮中华在,一样会这样选择,一样会这样做。 他阮复辟的对手是阮中华,绝不能是慕容石。 阮复辟走后,慕容枫直接回后院,叫走了慕容石。 不知两人聊了什么,反正慕容石走出后院的时候,一脸呆萌,好像从头到尾没听懂慕容枫的话一样。 慕容婉儿一直在院门口等着,没有进去打扰,看到慕容石,不知说什么,想了半天别扭说道: “石头,加油。” “婉儿姐,加什么油?”慕容石挠着头问道。 “就是…就是争取哪一天打败刚刚那个混蛋。” “我不是他对手。” 慕容婉儿噎住,恨不得敲慕容石一板栗。 “婉儿姐,你发现没有,他的剑好奇怪。”慕容石接着说道。 慕容婉儿立即好奇问道:“哪里奇怪了?” “我也说不清楚,感觉就像剑到了他手中后,不再像剑了,好像是他的手一样,想怎么使就怎么使。” “……” 人剑合一! 慕容婉儿直接想到了这四个字,眼角都抽搐起来。 慕容石嘀咕着走了,慕容婉儿立即进院中找爷爷。 这一次,慕容枫没有篆刻,不知在想什么,脸上隐隐有些笑意。 慕容婉儿凑上前,郁闷问道: “爷爷,你笑什么?我都快气死了。” “当然是笑我慕容家要出一个剑道天才了。” “慕容石吗?” “你说呢?” “这家伙真是笨头笨脑,对了,爷爷,他刚跟我说,那混蛋的剑好奇怪,剑像他的手一样 ,不会是人剑合一吧?” “是。” 慕容婉儿彻底怔住,刚刚只是想到这种可能,而现在,在爷爷这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混蛋怎么利害到了程度!? “若没人剑合一的境界,他怎么可能轻易破开阮复辟的十剑,也不可能一剑便伤阮复辟,但就算他人剑合一,估计也是强弓之末了。” “什么意思?” “他气机紊乱,特别是攻击阮复辟的那一剑,我明显感觉到了他不敢用全力,不然,那一剑也许足可把阮复辟劈成两半。” 慕容婉儿啊着嘴巴,难以置信。 回过神后,疑惑问道:“那爷爷为什么说他是强弓之末?”筆趣庫 “不敢动用气力,仍是气机紊乱,说明他有隐疾,一旦动用,便会触发隐疾,这种事,在武道上叫反蚀,我怀疑他练剑的时候,贪图冒进,反被剑气所伤,如非必要,不敢提剑。” 这判断虽不对,但确实知道了林无道的要害。 “那爷爷刚才怎么不出手?” “慕容家现在最大的隐患并不是他,而是阮家,另外,就算我出手,也未必能拿下他,他要是不顾性命,殊死一博,只怕我也会受伤,那阮家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了,所以,爷爷只能忍。” 慕容婉儿头痛般搓着额头,碎念道: “不应该啊,这混蛋怎么看都不像个高手,怎么连爷爷都没把握拿下他,爷爷你是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慕容枫笑了笑,没有解释。 实际上,他也无法判断林无道拼尽全力一击可以达到何种程度,但他绝不会轻易尝试,因为不愿拿慕容家的未来去冒险,更不想阮家坐收渔翁之利。 “婉儿,阮复辟心机太深沉,但确实也是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今天爷爷没有替你说话,你不会怪爷爷吧?” 慕容婉儿连连摇头:“不会,不知为什么,看到阮复辟出色和落败的时候,我都没什么太多的感觉,反是那混蛋打败阮复辟的时候,还有羞辱我慕容家的时候,我恨不得从娘肚子就开始练剑,一剑在他那欠揍的脸蛋上画几道。” “ 哈哈,我孙女可没这样讨厌过一个人,那说明他确实欠收拾。” “可不,晓晴姐也想揍他,不过,他说的那一句,我有一剑,可叫仙人下跪,还真是有些霸气。” 慕容枫昵喃:“我有一剑,可叫仙人下跪,那一剑,到底是哪一剑?” 这一自问,慕容枫陷入了一种迷惑迷茫的意境中。 慕容婉儿连叫了两声爷爷,他都没有回应。 慕容婉儿没再打忧,静静在旁边等着。 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等到慕容婉儿都有些担心着急时,慕容枫忽然再次呢喃自语: “我有一剑,可叫仙人下跪,可是这一剑。” 话毕,慕容枫右手凭空斩向面前石桌。 剑势和林无道那剑恍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手掌落下时,石桌一分为二。 还没完。 石桌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直漫延到一米多外。 剑气! 一记掌刀,恐怖如厮! 慕容婉儿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头皮发麻,想起了爷爷先前说的那句话: 要是林无道拼尽全力,只怕一剑可把阮复辟斩成两半…… 另一边。 林无道上车后,脸色便难看起来。 虽然极力压制,但体内仍是气血翻涌,身上虚汗层层往外冒。 谭为同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又发作了吗?逞什么强吧,接他十剑已经可以了,非得伤他,还不是自讨苦吃,照这样下去,我看你连一个月都活不了。” “不伤阮复辟,阮复辟转眼便会伤我,他伤没好之前,会安分一些。另外,伤了他,慕容枫那老乌龟才有底气和阮家抗衡,加上现在多了一个前途无可限量的慕容石,慕容枫绝不会让阮家骑在慕容家头上,反是我可以坐山观虎斗了。” “你的意思是,阮复辟会朝慕容石动手?” “肯定会。” “慕容枫不可能给他机会。” “是不会给他机会,或者说,就算他对慕容石动手,也未必能拿下慕容石,但慕容枫最大的软肋是他孙女慕容婉儿,而且,慕容婉儿没练过剑,要得手就容易多了。” “……” 第209章 这是我地盘 “以你剑上造诣,当初要赢我不是难事,为什么不用剑?”谭为同不解问道。 林无道反问:“你对剑道境界了解吗?” “不清楚。” “剑境有几个层次,起步阶段叫剑拙,是手中有剑,心中无剑。往上一层是手中有剑,心中有剑,叫剑胚。” “接着是人剑合一,剑随心念,叫剑气。” “再往上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叫剑灵。到了这个层次,任何东西在手中,都可以是剑。” “但这还不是最高一层,巅峰至圣是心中无剑,手中也无剑,叫剑空境。” 谭为同来了兴趣,好奇问道: “那阮复辟和慕容枫到了哪个层次?” “阮复辟只能算手中有剑,心中也有剑,也就是剑胚境。慕容枫不好断定,只怕已经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至于有没有到剑灵境,估计有难度。” “那你呢?” “你猜。” 世上最恼火的莫过于“你猜”两字。 谭为同脸都黑了,闷声道:“人剑合一吗?” “差不多吧,半只脚踏进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也就是因为这一层境界,很难驾驭心中的剑气,稍一失控,轻则伤筋脉,重则暴毙,以我的身体情况,更是危险。所以,只能放下剑。别看我那一剑斩落了阮复辟,但自身也承受不住心中的剑气,没当场受伤已经算不错了。所以,不是我不想用剑,而是不敢。” “意思是,你现在这么难受,并不是因为掌毒导致,而是被心中的剑气伤到了?” “嗯,但也有掌毒的缘故,两者息息相关,心中剑气乱,掌毒相应会发作。” “原来如此,可惜了,以你这身剑道造诣和天赋,号称阮家第一天才的阮复辟在你面前就像坨狗屎一样,可惜命不长。” 林无道苦笑:“谭老,我找你,就是想找到解决掌毒的办法,你能不能把沈氏掌法下部的运气路线告诉我?” “还不死心吗?” “都命悬一线了,死心不死心又有什么区别,死马当活马医呗,万一让我找到了方法了呢,而且,我有 种感觉,这并非是条死路。” 林无道把上次宋平安击打幽泉穴唤醒了他的事,和谭为同说了一遍。 听完后,谭为同不觉得奇怪,说道: “幽泉穴本就是阴阳筋脉的交汇点,寒鸦掌的运气方法,是以阴脉为主线,所以,击打幽泉穴可以干扰到掌毒的流通,但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 “可不可以把掌毒引入阳脉形成闭环,或者中和掉寒鸦掌的毒性。” “那是找死,阴阳脉本是属性相冲的筋脉,阴便是阴,阳便是阳,相互守稳,气血才能构成一个完成的小世界,寒鸦掌的毒性能在阴脉中运行,是因为两者同属阴性,但一旦毒性进入阳脉,整个平衡便被打破了,气血会逆行,别以为我吓你,因为我尝试过,差点七窍流血暴毙。” 林无道起了鸡皮疙瘩,因为他确实有尝试的想法。 现在看来,这也是一条走不通的路。 那方法到底在哪? 林无道带着谭为同回了卧龙山别墅。 谭为同把寒鸦掌的整个运行路线告诉了林无道,以及他对寒鸦掌的理解。 相当于把他这十多年走的路和经验全给了林无道。 无疑可以让林无道少走很多弯路。 但越是了解,越觉得是一条死胡同。 谭为同走了。 走之前,兑现承诺,在自己脸上写了一个服字。 真是个君子啊,和武修家族哪些自视清高、自认为了不起的人比起来,不知坦荡磊落到哪里去了。 只是林无道真没有料到,这一别,成了天人两相隔。 而且,来得如此快。 就在当晚零点左右,一口棺材送到了卧龙山别墅大门前。 林无道走出大门时,暗夜人正在盘问送棺材过来的货车司机。 是一个普通人,被暗夜人森寒的气息吓的脸色惨白,舌头打结把自己接这差事的过程详细说了一遍。 对方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无法确定是谁。 林无道已闻到了棺材中传出来的血腥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把棺盖搬开。”他冷声吩咐。 暗夜人搬开了棺盖,血腥味更加浓郁 。 林无道已看清棺中情况,彻底怔住。 接着,怒火和杀气在心中疯狂燃起。 棺中是谭为同。 四肢全断,脑袋和身体分离! 死不瞑目。 永远凝固的脸上和眼神中滞留着一缕不相符的嘲笑。 是谁杀了谭为同? 阮家还是慕容家? 杀也就算了,居然分尸,恶毒到了极致。 想着谭为同在额头上写“服”字时的倔强模样,林无道心中有如针扎。 真无法接受如此重诺守信之人,最后落的这样下场。 “谭老,走好,他人视你如蝼蚁,你守承诺误终生,到头来是不是嘲笑这世间太可笑,放心,我一定会揪出杀你之人,到时提着他的头颅上你坟前敬酒。” 林无道抹上了谭为同双眼。 随即吩咐老黄找个好点的医生把谭老尸体缝合完整,再厚葬。 这变故,让林无道整夜都烦躁难以平静,心中那股杀气堵在心中憋的十分难受。 到底是谁杀了谭老? 送到自己这里来,明显是恐吓。 可既然是恐吓,却没胆子露脸,真是恶心的想吐。 林无道已经叫暗夜人追查,但并不抱指望。 真是这样,暗夜人连夜追寻线索,早上时汇报:无迹可寻。 林无道正恼火从哪里下手时,又有暗夜人汇报:门口有人找他。 见到来人时,让林无道有些意外,居然是青竹阁的那个神秘女人:梦。 她穿一身休闲服,口罩、压幨帽,仍是看不到模样。 她来干什么? “有什么事吗?”林无道直接问道。 “再跟你做一次交易。” “什么交易?” “棺材里死的那人,我们有线索。” 林无道心中一震,目光如刀盯住对方: “确定?” “当然。” “说说你的条件?” “替青竹阁做一件事,至于是什么事,以后需要你做的时候再告诉你。”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梦眉头微皱:“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杀了你朋友?” “不,我想知道,非常想知道,但你不竟然送上门来了,难道还有不说的道理?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 第210章 左使苗梦 林无道刚说完,十多个暗夜人涌入厅中,冰冷盯着梦。 梦黑着脸望着林无道: “意思是,我要是不说,那别想离开这里。” “没错。” “林无道,你怎么这么无耻。” “谢谢夸奖。” 这是夸奖吗? 气得肝痛啊! 早知道是这样,她哪会来找林无道,现在真是自己送上门,郁闷的想吐血。 “想不到堂堂的暗夜殿殿主,竟然只有这点气度,还如此卑鄙,真是高看了你。” “找死!” 十几个暗夜人齐齐冷喝,杀气顿时笼罩住了整个客厅。 林无道微微扬手,冷笑: “我是什么气度,轮不到你来评价,至于是高看我还是小看我,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说完,林无道起身,走向对方。 梦下意识的往后退,但没地方可退,退出几步,身后已是暗夜人。 “你要干什么?” “我一直好奇你长什么模样,每次看到你,总想掀开你的面罩看一看,今天正合适。” “你敢!” 梦眼中涌起了一丝慌乱。 “有什么不敢的,我俩的关系又好不到哪里去,而且还有一笔债没算清,多一笔也无所谓,我说的对吧,苗左使,哦,这样叫太生疏了,应该叫你苗梦才对。” 苗梦惊讶看着林无道,没料到林无道已经掌握了她的资料。 不可能啊,青竹阁历来阁规森严,哪怕是阁内的人,也没有几个知道她的全名,只知道她是阁主身边的左使。 难道林无道的人已经渗入青竹阁!? 想到这种可能,苗梦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一恍神,林无道已站在她面前,邪笑道: “别动,乖乖配合,不然,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你……” 剩下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口,林无道已摘下了她的口罩。 苗梦整个僵住。 林无道同样怔住,没料到是这样一张脸蛋。 五官唯美的如梦似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感觉不知道怎么说,仿佛盯着看都看不真切一样,仿佛脸上仍有一层面纱。 但相比起她唯美的五官,更 刺眼的是她左边脸颊上那道疤痕,斜贯整个脸颊,像一幅唯美的画上生生割开了一刀。 这么漂亮的脸蛋上多出这样一道疤痕,本应该是瑕疵,甚至会显得吓人,但并没有这种感觉,反是构织出一种说不清的凄美! “我听说青竹阁左右使入职的时候,左使会在左边脸颊画一刀宣誓永远效忠青竹阁,右使会在右边脸颊上画一刀,看来是真的。” 苗梦这才知道林无道并不是真的要看看她长什么模样,而是在验证她的身份。 “林无道,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苗梦颤声说道。 “想必很严重吧,要不你告诉我后果?刚好暗夜殿最近闲的慌,举全殿之力杀到你们青竹阁,你说青竹阁扛不扛得住?”筆趣庫 “……” 苗攀说不出话来。 她拿到暗夜殿的资料时,就震惊于暗夜殿的恐怖实力。 最让人忌惮的是,暗夜殿有1080个死士,其上再是灭魂堂,血魂堂…… 当时她就权衡与暗夜殿死斗的结果,不得不承认,双方真全力火拼的话,青竹阁惨败甚至灭亡的几率更大。 所以,在处理林无道的问题上,她一直小心谨慎。 但现在,林无道的无耻和强势,已经压迫到她头上了。 苗梦深呼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种种情绪,冷声说道: “林无道,如果暗夜殿真要和青竹阁拼个输赢,青竹阁奉陪到……” 又是话还没说完,林无道给她戴上了口罩。 这整的,用得着你来戴吗? 苗梦再次僵住,想说的话忘的一干二净。 “还是这样可爱些。” 可爱?谁要在你面前可爱!!! 苗梦真有种要疯了的感觉,实在忍不住了,一脚踢向林无道。 但林无道已先知先觉退开一步,回到了沙发上,笑道: “青竹阁几百年的底蕴,暗夜殿可不会找这种硬砖头磕。行了,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你说的交易,我答应了。” 这! 苗梦真分不清林无道到底是什么态度,他说是玩笑,但刚才哪有开玩笑的样子。 这卑鄙的家伙 ,不知道肚子里又在捣鼓什么坏心思,真是可恨啊。 恨归恨,但苗梦清楚:如果硬和林无道叫板,那真走不出这别墅。 “说吧,到底是谁动的手?”林无道问道。 “阮家的人。” 真是阮家! 林无道眼神冰冷,接着问道: “谁?阮复辟?” “不能确定,只知道是阮家的人。” “你怎么这么确定?” “青竹阁本来就在盯阮家。” “盯阮家干什么?” 苗梦犹豫了一下,终是说道: “阮家手中有本剑谱,青竹阁要收回来。” 这信息量就大了! “意思是,青竹阁有本剑谱落到了阮家手里?” “没错。” “这剑谱应该是从沈家流出去的吧?” “你这脑子还真是好使。” 顿了顿,苗梦接着说道:“既然你猜到了,那我实话告诉你,两百多年前的沈家,本是青竹阁扶持起来的家族,沈氏掌谱并不姓沈,而是青竹阁给沈家的,另外还给了沈家一本剑谱。” “沈家灭亡的时候,掌谱和剑谱都被人抢走,如今已经可以确定,剑谱落到了阮家手中,所以,青竹阁必须收回这本剑谱,但青竹阁受一些规则限制,不能直接插手俗世的事,因而,只能借助俗世的力量。” 林无道点了点头,想起阮复辟那一身剑法,看来就是从青竹阁的剑谱上学来的。 阮家一直没有显露,只怕就是不敢暴露,要不是受谭老逼迫,只怕阮复辟不会借剑。 看来分尸谭老的人,就是阮复辟了。 好一个恶毒的狗东西。 林无道本准备晚一点清洗阮家,但今天,他无法再忍。 他震身站起,吩咐道: “传令,立即监视住阮家,今晚,我要踏平阮家。” “领命!” “林无道,我必须去。”苗梦立即说道。 “行,九点,阮家门外见。” 苗梦离开了卧龙山别墅,走出大门,立即低声骂道: “卑鄙,无耻,真是可恶,既然掌握了青竹阁的资料,难道不知道摘下我口罩的意义……这可怎么办啊,怎么栽在了这混蛋手里。” 第211章 进阮家 苗梦才嘀咕完,身后大门又开了,暗夜人涌出,盯住了她。 “主上让你再回去坐坐。” 诶? 难道那家伙长了顺风耳?听到了? 当然没长顺风耳,而是林无道想起自己一剑斩裂了阮复辟的肩骨。 这种伤势下,即便阮复辟有剑法加持,也不可能杀掉修为境界本就高他一层的谭老。 因此,不可能是阮复辟。 那就存在几种可能: 一是,阮家还有会用剑的人,而且剑术不俗。 二是,有可能是慕容家的人嫁祸给阮家。 三,青竹阁不安好心,故意让他去收拾阮家,一样是嫁祸。 甚至,杀谭老的人,有可能就是青竹阁的人。 自然要把苗梦“请”回来问清楚。 再次回到厅中后,林无道直接道: “说说你们发现阮家人杀谭老的过程。” 苗梦恼火林无道的口气。 好似乎她是阶下囚一般,可现在这形势……只能配合啊。 “我们本来就安排了人盯阮家,昨晚11点左右,阮家庄园外东边的树林里有动静,我们的人摸过去时,你朋友已经被分尸了,棺材都准备好了。” “后来又来了两个人,把棺材运走了,我们的人跟着棺材到了卧龙山,才知道是送到你手上,而那个杀你朋友的人进了阮家庄园。哦,对了,他应该受了伤,估计是左肩头。”筆趣庫 “没看清他们的样子吗?”林无道问道。 “我们的人不敢靠太近,本就天黑,又是林子里,根本看不清楚。” 真是阮家人吗? 林无道总觉得不对劲,隐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要想确定当时的情况,只有去那林子里看看才行,至于眼前的苗梦…… 林无道笑道: “刚才差点忘了,你第一次来这里做客,应该留你住几晚才对,我已经让管家给你准备好了房间,院子够大的,平常没事的时候可以多逛逛,院门外可就不安全了,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最好不要出门。” “……” 这不就是不让她走,软禁吗? 说什 么多留她住几天,说什么院门外不安全,多热情,多关心她啊! 苗梦气得脸都黑了。 傍晚左右,林无道带着宋平安和苗梦出门。 先去阮家庄园外的那片树林,林中确实有打斗痕迹,以及血迹。 其中有几颗树干被剑削断。 林无道站在断树前,手指轻轻在树干上抚过,问身边的苗梦: “你觉得那人的实力到了哪种境界?” “至少暗劲七重。” “暗劲七重可杀不了谭老,谭老已经是暗劲八重。” “意思是八重?” “不,九重。” “不可能,九重本身就可力压八重,加上剑法辅助,杀八重不是问题,不可能受伤。” “生死相博的时候,谭老心知必死,出手必然不留余地,而对方可能连受伤都不愿意,即便有剑法加持,也会被动,受伤也就正常了。” “就算是这样,也未必是九重,只是有可能而已,要知道整个宁城修为境界达到暗劲九重的没几个。”苗梦不服气道。 “不是有可能,而是就是九重。一剑断树,四重、五重境界都可以做到,但断痕光滑如境的,只有八重和九重能做到,八重与九重手中的剑又有区别,区别在于对气力和剑的控制,这一剑,只有九重能做到。” 苗梦哑口。 她完全看不出所以然,只知断口光滑,像打磨过一般,但要凭断口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在她看来,有些天方夜潭。筆趣庫 而林无道如此笃定,是观察力妖孽?还是本身在剑道上的造诣非同凡响?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实力,隐藏的真是够深的。 “你对宁城武修家族的情况应该非常了解,有九品实力的有几个?”林无道随即问道。 “目前知道的,只有四个,一个是阮家的阮中天,一个是慕容家的慕容枫,另两个,严格意义来说,并不属武修家族,而是属隐秘家族,一个叫南珂远舟,一个叫张定全。” 林无道在意的是阮家和慕容家。 阮家既然只有阮中天,而阮 复辟刚逼阮中天退位,阮中天不太可能会按阮复辟的意思行事。 当然,不排除阮复辟用手段逼阮中天动手。 而慕容枫…… 本就和谭老有纠葛,有除掉谭老的理由。 而且,若成功嫁祸阮家,便可借他对付阮家,除掉阮家,不仅可以解决掉一个威胁,还可以保住他孙女和慕容石。 好一个慕容枫! 好毒! 林无道基本已能肯定,杀谭老的人十有八九就是慕容枫。 不过,也有可能阮家还有一个隐藏的用剑高手,最有可能是阮复辟的亲人,比如他父亲。 既然已经到了阮家,没有白来一趟的道理,可以验证一下是不是阮复辟的父亲。 进阮家。 林无道带着宋平安和苗梦到了阮家大门前。 没什么客气可讲,加上本身看阮家不顺眼,示意宋平安踹门。 宋平安这阵真是憋坏了,跟在林无道身边后,差不多也清楚了林无道的脾气,既然让他动手,那就只管动手,不用考虑后果。 这正合他脾气,不愿多想,干就是了。 一脚踹在大门上,两扇门页都被踹歪,按照林无道交待的,一声大吼: “阮家的人都给我滚出来。” 嚯! 吼完才觉得这话霸气的不要不要的。 可不,宁城没有人敢上阮家找茬,更没有人敢这样吼。 哪怕其他四个武修家族,也不敢如此豪横。 这话一吼出,阮家全部惊动。 人影涌出,一下子冒出来几十个人。 全森寒盯着林无道三人,有些年轻一点的甚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阮家家主阮离泉带着人出现了。 接着是阮复辟。 看到是林无道,阮复辟目光阴沉的像结了寒霜一般,低声和阮离泉说了几句,大概是告诉阮离泉,来的人是林无道。 除了阮离泉,还有几个与阮离泉年龄相仿的老者,站在他身旁左右,想必是阮离泉的兄弟。 阮复辟的父亲应该是其中一个。 林无道要找的就是阮复辟父亲和阮中天。 只是没有见到阮中天。 第212章 阮家可有仙人 “林无道,是不是得意忘形了,阮家可不是慕容家。”由阮复辟出面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偌大的一个阮家,轮到你来说话,没有当家作主的人吗?手下败将,滚一边去,你还资格跟我对话。” 听到这话,阮家的人惊讶看向阮复辟,明显不知道阮复辟败在了林无道手上。 正常,阮复辟哪会说出这种丢人的事,只跟他父亲实话说了,其他人并不知道此事。 阮复辟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想开口,被他父亲拉到了身后。 新上位的阮家家主阮离泉冷声开口: “真是狂妄,既然来了,说吧,想怎么样?” 林无道没有回应,听着身旁苗梦低声说道: “拉阮复辟的人,就是阮复辟的父亲阮自为。” 很好。 林无道盯住了阮自为,直呼其名: “阮自为,我收拾了你儿子,你这做爹的,不替儿子出口气吗,我可是送上门来了,够体贴吧。” 阮自为脸色微沉,冷声回应: “意思是,你想跟我打一场?” “你不敢?”不答反问。 “成全你!” 阮自为直接走到了场间。 但林无道并没有动,而是不厚道的抓过苗梦,在她背上推了一把。 苗梦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站到场上了。 “杀鸡哪用牛刀,阮中天出来,我才有兴趣陪他玩一玩,至于你,也就阮家二流货色,先打赢我手下再说。” 手下!? 自己什么时候成他手下了? 更想吐血的是,这混蛋一个劲叫嚷,结果自己不上场,却把她推上场。 无耻刷新极限啊。 苗梦恨不得转身暴锤林无道一顿。 突然后悔去卧龙山找林无道,后悔跟着他一起来阮家。 阮自为脸色变得难看了,一把年纪,被林无道说的像个不入流的角色。 最气人的是,派一个年纪轻轻的女人上来和他较量,完全是赤祼祼的羞辱! 气死人不偿命的是,林无道接着说道: “你可别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赢了属正常,但输了那就老脸都丢光了,要不干脆认输吧,反正也没有 人把你当一回事。” 火上浇油,不怕烧焦阮自为。 阮自为怒不可抑,一声不吭,纵身扑向苗梦。 苗梦真想跳脚骂林无道啊。 可有什么办法,总不可能站着挨收拾吧,只能动手。 一出手,阮家人才发现这戴口罩大檐帽的女人不简单,似乎修为境界已经到了暗劲五重、六重……七重吗? 确实是暗劲七重! 搁在俗世,可以说是天赋比阮复辟还要妖孽。 因为,年龄比阮复辟要小十来岁。 阮复辟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只有暗劲五重,足足相差了两个台阶。 阮复辟惊讶望着场上如同蝴蝶穿花般的苗梦,心中波澜滚滚,信念开始动摇了。 可不,已经败在年纪比自己小的林无道手上,现在又冒出一个与他修为境界相同,但年龄看上去明显比他小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这世界怎么了? 怎么一下子冒出来几个妖孽?那他这“天才”的称号还值钱吗? 可以论斤卖了啊! 阮复辟真不相信俗世有这种天赋的修武之人,但若是出自那些避世的宗门或家族,那就不奇怪了。 因而,从慕容家回来以后,阮复辟一直怀疑林无道是不是宗门中的子弟。 如果是,那眼前的女人有这种天赋和修为,也就正常了。 场上。 即便苗梦有暗劲七重的修为,仍是被阮自为压迫得险象环生。 只是她有身法加持,十分飘忽鬼魅,好几次躲过了阮自为势在必得的一击。筆趣庫 但如果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栽在阮自为手里。 林无道在场边看着,确定了阮自为的修为,应该是暗劲八重。 这种境界实力,还不足以杀谭老。 不是他吗? 即便不是,林无道也要验证。 就在阮自为再一次扑击的时候,林无道突然身动。 身如猎豹,扑入场间,五指成爪,抓向阮自为左肩头。 阮自为瞬间收势,一拳轰向林无道。 出拳后,立即惊醒上当了。 可已经晚了。 林无道身体扭出一个诡异弧度,与阮自为轰来的一拳擦肩而过,五指落在 了阮自为左肩上。 “呲”的一声。 阮自为左肩上的衣服被林无道撕下,露出了左肩头。 一切发生在瞬间。 说起来慢,实际上只是一眨眼的事。 一招得手后,林无道已回到了先前的位置。 已经可以确定,杀谭老的人,不是阮自为。 因为阮自为的左肩头并没有伤痕。 苗梦说了,杀谭老的人,左肩受了伤,那种情况下,谭老绝对动用的是寒鸦掌,即便修为高可以排出掌毒,但肯定会留下伤势。 而阮自为左肩头并没有伤痕。 这突然的变故让全场寂静了几秒。 接着,是愤怒的暴喝声和群情激涌,来自阮家人。 本身是苗梦和阮自为一对一,但林无道不地道的上场扑击阮自为,哪有这么无耻的? 阮家人正要扑上来收拾林无道时,林无道没心没肺笑道: “这么激动干什么,也就让他露了一下肩头而已,又没揍他,真想动的话,不妨先看清形势再动。” 说完,林无道一扬手。 随着他这手势,庄园围墙上人影闪烁,几十个暗夜人扑近,站在了林无道身后。 森寒冰冷的气息瞬间漫延开,温度仿佛都降了好几度。 阮家人全部压住了动手的冲动,神色凝重看着林无道身后的暗夜人。 统一着装,神色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冰冷,静立如深渊! 虽只有三十几人,但真如修罗炼狱钻出来的鬼兵一样,仿如无穷无尽,不可冒犯。 阮复辟脸色更加阴沉,后知后觉发现林无道比他预判的还要可怕。 也想不明白,林无道怎么会拥有这样一群人。 恰恰林无道看向了他,邪笑道: “阮复辟,你是个聪明人,昨天我问你两句话,你一句没答,但今天,你得替我做件事,把阮中天叫出来。” 阮复辟知道林无道说的是哪两句话。 一是:“你想杀我吗?” 二是:“你是仙人吗?” 那一剑,叫做仙人下跪,刻骨铭心。 那,阮家有仙人吗?承受得住林无道那一剑吗? 如果有,也只能是修为最高的阮中天! 第213章 砍他 “请大伯!” 阮复辟再次越鲍代俎发令。 可见今日阮家,几乎是全部落在了他一个后辈的掌控之中。 阮家家主阮离泉并没有意见,也就示意了一下,阮家子弟立即去请阮中天。 没过多久,阮中天来了。 脸色不怎么好看,踏入场间,不屑冷哼: “还以为我退下来,阮家可以迎来辉煌,结果被人踩到头上了,还要我这个不中用的老东西出面,阮家什么时候这样屈辱过?” 一句话说的阮离泉面红耳臊。 毕竟现在他是家主,但从没想过,才坐上家主位置几天,便碰到这种难对付的刺头找上门来。筆趣庫 阮复辟反是笑道: “大伯,阮家的事是阮家的事,可以关上门来说,但外面的人始终是外人,没有让外人欺负到我阮家头上来的道理,大伯修为精湛,即便不在家主位置上,依然是阮家的顶梁柱,惊动大伯,是我们没用,但事关阮家颜面,我想大伯应该能理解。” 这话说的里外不漏,阮中天还真有些享用。 手一挥,负手在身后,冷笑盯着林无道,问道: “怎么?觉得阮家没人了?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这老东西还活着,想踏我阮家,下辈子吧。” 够霸气! 林无道轻笑:“阮毕和阮灿是你儿子吧,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儿子没用只能怪爹,这话是不是太一棒子打死人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阮中天气的失态,都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身形一闪,眨眼间到了林无道面前,五指似鹰爪,锁向林无道天灵盖。 林无道脚下一点,身形暴退。 同时下令: “砍他!” 静立如渊的暗夜人同时身动。 一动便如万鬼群扑! 即便阮中天到了暗劲九重境界,瞬间都感觉被杀意锁住。 更让他惊讶的是,扑来的暗夜人,全都身手不凡,照着他要害下手。 而且,置生死于不顾。 亡命之徒! 死士! 林无道的命令,就是开启了索命符,正如那句话所说: 暗夜至,百鬼避,暗夜人,刀上魂! 既为死士,早已把性命锁在刀上,即便是鬼魂,也照砍不误。 修为达到暗劲九重又如何,无非是一个猎物而已! 也就几个呼吸间,阮中天便挨了几刀。 虽然拍飞几个暗夜人,但扑上来的暗夜人如同蝗虫一般,驱之不尽,还死咬着他。 阮中天身上汗毛都倒立起来了,这一刻,忽然感觉暗劲九重不够用,或许到了劲气境,也未必够用。 几个呼吸间,阮中天身上已经刀痕更多。 恨不得长三头六臂啊。 本退后的林无道动了,如同扑击阮自为一样,瞬间到了阮中天面前,又是五指成爪,抓向阮中天左肩头。 阮中天怒喝一声,气势爆涨。 还没来得及出手,林无道又退回去了。 这这这! 玩啊! 下一秒,林无道又上来了。 阮中天再次暴喝。 又退了。 这这这! 一腔斗志变成了空房怨妇。 林无道再一次扑上来时,阮中天都不想搭理他了。 但恰恰是这一次,林无道逼到他身前,五指锁住他肩头,撕下了他左肩的衣服。 阮中天肩头露出,没有伤痕。 也就是说,林无道要找的人,并不在这! 阮中天已经吓出一身冷汗,不敢再纠缠,身形暴退出了包围圈,眼神闪烁看着林无道。 又是一切发生在瞬间。 林无道扔掉手中的碎布,怪笑道: “阮中天,想杀我吗,你有这能耐吗?别说你,就是你阮家的人全部一起上,也是死多活少,武修家族,没见过血,但我手下的人,却是饮血成长的,灭你阮家,也就我愿不愿意的问题。” 阮中天无话可说。 要是以前,他绝不会相信林无道的话。 但现在,不承认也得承认。 武修家族的豪横被贱踏的一文不值。 林无道没有再说的兴趣,转身便往外走。 几十人暗夜人跟在他身后,视阮家大门如田梗,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阮家人,全都默默看着他们离开,没有人 敢动。 临出门时,林无道收步,说道: “给你们三天时间,从宁城彻底消失,不然,我血洗阮家,到时,可就不止来这些人了,阮复辟,你是聪明人,不妨再聪明一次,别让我失望。” 说完,纵身一跃,把大门上那块刻着“阮家”的牌匾摘下,扔在地上,一脚踏成碎块,再扬长而去。 什么叫豪横? 这就是豪横? 区区宁城一个武修家族,想挡林无道的路,不可能,如若不从,便是血的教训。 阮家人仍静立在场中,心中惊涛翻滚,难以置信,全都看向了阮中天。 虽然阮中天现在已不是阮家家主,但他统治阮家的时候,留在阮家人心中的威望不是一天两天能泯灭的。 加上阮中天是阮家修为最高的人,他若撑不住,那还有谁来扛这个担子? 然而,阮中天什么都没有说,带着几道刀伤,直接回自己住处了。 似乎,背有些驼了,不知是不是清楚了这已不是他的时代。 阮离泉心中着急,询问阮复辟道: “复辟,怎么办?” “别急,再等等。” “等什么?” “林无道绝不是无怨无故找上阮家,没发现吗?他两次动手,都是撕下左肩头的衣服,他在确认寻找什么,看来不是在我们阮家,既然不是,那就是在别家,今晚,还会有事发生,只怕是在慕容家,若慕容家扛不住,那……阮家只能按他的意思,彻底出走宁城了。” “……” 不得不说,阮复辟的智商确实够高。 而正和他判断的一样,林无道离开阮家后,立即奔赴慕容家。 半路上,苗梦神色复杂看着林无道,说道: “看来真不能和暗夜殿做对手。” “是吗?摘下口罩和我说话。” “你……凭什么,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上次我没和你计较,你别得寸进尺。” “我偏要得寸进尺,你能拿我怎么着?动手吗?信不信我扒光你衣服,捆在车顶上游街,你应该清楚,我就是那么无耻。” 第214章 承认了 林无道淡笑看着苗梦,让苗梦感觉像看着一块玷板上的鱼肉一样。 苗梦气了又气,心中第一次爆粗口,全用在了林无道身上。 “林无道……” 啦,口罩又被林无道摘下了。 就这么直接,突然! 唯美梦幻的脸蛋,再一次暴露在林无道面前。 苗梦又僵住。 短短几个小时内,林无道已经第二次摘下她的口罩了。 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而现在…… “算了,还是戴上口罩可爱一些。” 林无道又替她戴上了口罩。 又说她戴上口罩可爱一些! 和着自己摘下口罩有些吓人呗! 苗梦气不过,自己摘下了口罩,愤恨道: “嫌碍眼是吧,我偏不戴,又没有要你看,也不是长给你看的,我还不愿意看你这混蛋的脸呢。” “要不把口罩给我,我来戴着,说不定也挺可爱的。” “……” “对了,你不是要收回阮家的剑谱吗,刚才怎么不说,错过机会了。” 对啊,刚才怎么不要。 苗梦懵了好一阵,发现节奏完全被林无道带乱了,像刚刚,竟是想着林无道要怎么踏平慕容家,怎么对付慕容枫,完全把自己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会这样? 她阵阵郁闷后悔,但仍是好奇问道: “真去慕容家吗?” “当然。” “慕容枫可不是阮中天。” “多了一把剑而已。” “有一把剑足够应付你。” “是吗?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苗梦忍不住问道。 如果能赢林无道,那无疑是出口恶气的机会。 “赌你以后在我面前不戴口罩。” “行,你要是输了,以后见着我就叫我阿姨。” 这! 林无道无语望着苗梦:“你没那么老吧。” “我乐意老点,敢不敢吧?” “成交。” 坐在副驾驶的宋平安回头奇怪看着两人,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挠着头道: “我可没参与,我可不会跟着叫阿姨,你俩是不是呕气了?我看你俩挺合适的,我家阿黄和金毛也是经常咬 来咬去,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转眼就磨蹭脑袋,恩爱的很。” “……” 恩爱!? 苗梦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她并不知道宋平安说的阿黄和金毛是什么,听上去像狗…… 可不,就是跟他一起长大的两头狼。 林无道倒是知道,笑得前仰后合,狠狠拍了宋平安脑袋一下,骂道: “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苗姑娘可是青竹阁的人,一生不嫁的,她懂个屁的恩爱,剃个光头就是尼姑了,以后叫她师太就对了,明白没?” “……” 苗师太吗? 苗梦心中浓烟滚滚! 半个多小时后,林无道再次踏进慕容家。 这一次,不用林无道交待,宋平安已经一马先行,闯进了慕容家。 情形跟阮家差不多,引动了慕容家的人。 但慕容枫并没有出现。 另外,也没看到慕容石。 反是慕容婉儿出现的积极,两眼喷火死盯着林无道。 林无道视若不见,敞开嗓门喊道: “慕容枫,我没兴趣跟你磨时间,你要是不出来,可以,那别怪我揍你们慕容家的人,也就几十个,估计也就慕容婉儿扛揍一点,给你一分钟,再不出现,我先从慕容婉儿揍起。” 慕容婉儿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本身就极其厌恶林无道,昨天就在她家嚣张跋扈离去,今天又找上门来,真把她慕容家当菜市场了,还要从她揍起,她好揍些吗? 不等她说话,慕容枫已经出现,脸色冰冷,盯着林无道道: “昨天我说过,你要是再羞辱我慕容家,那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要让你离不开慕容家的大门,看来你并没有听进去。” 看到慕容枫,林无道心中真恶心的翻滚。 从某种角度来说,慕容枫的形象确实可匹配正派君子,加上身上气质,真不缺剑客清风的形象。 但接触过一次以后,林无道真觉得他比阮复辟还要恶心。 因为君子形象背后是一副狠毒心肠。 或许他是为了家族的长远着想,但光从一点便可看出,他 绝不是君子。 这一点便是,他可牺牲最疼爱的孙女,去换慕容家的安宁。 真疼爱的话,会做这种事吗? 也就是说,慕容枫并没有什原则可言,唯一的原则,大概就是顾全慕容家,完成他当家主的使命。 谭老真没骂错:老不死的! 林无道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骂道: “慕容枫,别在我面前装风范,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胆承认是你杀的谭老,若不承认,那简单,把你左肩头露出来给我看看,如果没有伤势,我林无道诚挚给你道歉,甚至我承诺,以后绝不犯慕容家,但你要是不敢,老子真要骂你杂种,活了一把年纪,真是白活了。” 说到后面,林无道脸色已经狰狞。 因为想着谭老的死状,想着慕容枫还想嫁祸给阮家,心中的恶心,真翻起了三丈高。 林无道的态度,让慕容家的人全都愤怒了。 其中有个慕容家的子弟冲出来,手指林无道想骂。 结果,林无道身后的暗夜人扑出。 一个照面,锁死对方的喉咙,直接举到了半空中。 什么武修家族,什么慕容家,还是只是猎物而已。 满场寂静。 那个被暗夜人举在空中的慕容家子弟,像只猴子一样在空中挣扎,可笑又悲哀。 “慕容枫,还不敢站出来吗?我今天可不是来看戏的,你要是真不想站出来,那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会拿你慕容家子弟当祭菜,我倒要看看,你慕容家有多少人。” 慕容枫两眼眯成一条缝。 林无道以为他不会承认,但慕容枫却是说道: “没错,就是我杀的谭为同,分尸五段,然后送到你卧龙山,指望你对付阮家,满意吗?你想杀慕容家子弟,尽管动手,你杀一个,我杀你十个,最后再杀你,绝对比谭为同的尸体还要难看,林无道,你惹错人了。” 承认了! 真是慕容枫这该死却不死的老东西。 君子作派背后,完全是小人的行径! 大概慕容枫仍是有解释的理由:身为家主,我没得选择! 第215章 恶心的人啊 听到慕容枫的话,林无道闭上了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拼命劝慰自己冷静,要冷静! 但怎么都无法冷静! 谭老的死状,谭老脸上的嘲笑,像是从天灵盖扎入的剑一样,感到痛,感到悲哀! 正如谭为同所说,他这一生是毁在慕容枫手上。 并不因为是败在慕容枫手上,而是,慕容枫居心叵测,先用赌约束缚住谭老,期后再用沈氏掌法毁谭老。 相当于是,白用了谭老二十多年,还恶毒毁他。 到头来,谭老已经放下了这段心结,慕容枫却仍是没放过他。 何其恶心! 多毒啊! 反过来而言,重信守诺难道有错? 慕容枫凭什么毁人一生,就因为你是慕容枫吗,就因为你是慕容家的家主吗? 就因为你强过谭老吗? 就因为你是武修家族的人吗? 难怪谭老死了都要嘲笑你。 真该嘲笑啊! 林无道没有质问慕容枫这些问题,只问了一句: “慕容枫,你还有良心吗,如果有,你良心不痛吗?” “你不配问我这些问题。” 瞧,高高在上,问这话都不够资格了。 林无道仰天大笑,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脸色狰狞道: “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配不配,够不够格,还记得我上次说的话吗,我有一剑,可叫仙人下跪,另外还有一剑,叫剑斩慕容家的狗,今天,我不惜一命,誓要斩你于剑下,你就是那条老不死的狗。” “你不配!” “我不配吗,道一声剑来,问天下剑,是否可斩世间不平事,是否可斩天下不义人,是否剑在我手,无论神魔,皆可斩!” 斩世间不平事! 斩世间不义人! 斩神魔! 霸气直冲云霄! 自林无道放下剑后,第一次无比想用剑,哪怕耗掉生命! 他双臂展开,心中压抑的剑意如井喷一般喷发。 身周虚空顿时扭曲,突然狂风呼啸。 哪怕是他自己,身上衣服都突然裂出道道口子。 他身后的宋平安和苗梦,震骇连连后退,但身上还是被割出 道道血口。 身周三米,仿如地狱。 苗梦脸皮颤抖望着林无道背影,第一次感觉到恐惧,从头到脚的恐惧。 从没想过,林无道可以恐怖成这样! 他背影,同时变得无比陌生,不再是她自认为的那个林无道,不再是欺负他的那个混蛋。 如杀神临世啊! 林无道再道一声: “借剑!” 场边慕容家子弟身上佩有木剑,随着林无道吐出的这两字,木剑从他们身上飞出,至少有十把木剑。 但九把接近林无道身边时,全部裂开,掉落地上,只有一把到了林无道手中。 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部震骇的怀疑人生。 即便是慕容婉儿,都难以置信。 一声借剑,竟是让场边的剑自主飞向林无道,这还是剑气吗?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怪物? 慕容枫同样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以为林无道只是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但现在,绝不是如此。 万物可为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剑灵! 比人剑合一还要高一个层次! 再往上便是心中无剑,手中无剑的巅峰至圣剑空境了! 如此年龄,竟已到了剑灵境! 慕容枫失态狂笑,如同林无道一样,连说了几个“好”,接着说道: “老夫琢磨一生,只求有一天能到剑灵境,可惜天赋有限,终其一生,也没能突破到剑灵境,今日总算见到了,原来这就是剑灵境,羡妒啊,但就算剑灵境又如何,老夫问剑一辈子,只求一剑,多亏你上次在我面前展示了一剑可叫仙人下跪,我有一剑,取名:就是这一剑,你先受这一剑。”筆趣庫 说完,慕容枫身形跃起,如同冲天白鹤,拔起五六米高。 到顶点时,右手高举,以手作剑,手刀劈下。 手刀下,剑气顿生,破空斩向林无道。 慕容枫身为暗劲九重修为,加上已到人剑合一的境界,甚至半只脚踏进了剑灵境界,这一剑,真可谓可破山河。 林无道静立不动,嘴角微翘,嗤笑! 任剑气斩向自己,待剑气到头顶时 ,手中木剑微扬,恰好点在斩来的剑气上,随手一甩,剑气受他牵引,斩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 地面涌现一道五六米长的沟壑。 “就这,这就是你的:就是这一剑,画虎难画骨,学的倒是挺像,却忘了是谁教你的。” 林无道怪笑说道。 慕容枫已经落到地上,刚还不可一世,此刻,脸皮疯狂抽搐,无法置信自己的一剑竟然被林无道这么轻松的破解了。 可不吗,在林无道的招式下顿生的感悟,以为可以用来斩杀林无道吗? 说不好听点,你也就是个偷学的徒弟。 “我有一剑,还是叫剑斩慕容的狗,不,斩老狗。” 说完,林无道手中木剑指苍天,隔着好几米,一剑斩下。 剑下风云雷动! 剑尖四周风云变色! 一剑斩下! 林无道喷出一口鲜血! 但剑锋仍是毫不犹豫斩下。 慕容枫脸色惨白如雪,发现自己被剑风锁定,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闪,都只有挨斩的份。筆趣庫 命悬一线之际,慕容家屋顶突现一道身影,手中一具巨型长弓,比他人还要高。 他左脚微屈,右脚拉弦,弓满,做射箭状,但弦上并没有箭。 而松弦时,弦上一道劲气尖锐生响,破空而来。 直接躲在林无道斩落的剑风上。 “朴!” 相撞! 剑风消失,那道弓弦上射来的劲气也相应消失。 慕容枫一头银发不知落了多少,只是没有伤及皮肤,就像死神在他面前掠过,只差一点。 林无道单膝跪地,手中木剑尽碎,愤恨看向从屋顶赶到现场的人。 差不多五十来岁,那张巨弓已背在背后,气定神闲说道: “慕容枫,你还真是神机妙算,今天我救你和慕容家一命,但你答应的,可得兑现,不然,不用这小子杀你,我也会杀你。” 似乎慕容枫早就料到林无道会找上门来。 已经准备了好手。 但这背着一把巨型大弓的人是谁? 世间可没有这种怪人,也没有见过这种身手恐怖的人,这绝不是俗世人。 第216章 二师兄来了 “谢谢裴护法救命之恩,放心,我答应裴护法的,绝对会兑现。” 刚还不可一世的慕容枫,此刻舔着老脸,还挤着满脸笑和赶来的人承诺。 裴护法听到这话后,看向了慕容婉儿,赞道: “确实是天资绝色,我裴元浩收了不少女徒弟,还没一个比你孙女出色,要是我年轻点,只怕都想娶为老婆了,可惜,一入武道,再无男女念想,我定为好好教她,让她成为你慕容家的骄傲。” 慕容婉儿身上炸起鸡皮疙瘩。 算是听明白了,爷爷已经给她找了一个师傅,就是这个背着巨弓的恐怖高手。 但这人嘴上说的那么大气,但他看自己的眼神……慕容婉儿感受到了他眼底的贪婪,就那种牲口看到食物的贪婪。 也就是说,这人绝不像他嘴上说的那样没有兴趣,而是,非常有想法。 爷爷难道看不出来?又安排了她的人生吗? 忽然间,慕容婉儿觉得悲哀,有些看不懂那个一直视她如掌上明珠的爷爷了。 是不是真像林无道说的那样:爷爷仍是有理由,仍是以家族为重!? 那她就是爷爷忍痛割爱的牺牲品呗! 裴元浩接着看向单膝跪地的林无道,说道: “这些年里,能让我动弓的人,真找不出几个,不得不承认,你刚才那一剑,确实够资格让我动弓,但你强形动剑,自己都控制不住剑气,已伤自身,真是不懂自爱,武修家族,哪是你可以随便动的,看在你天赋的份上,给你一个自我了结的机会,别逼我动手,不然,一箭穿心,那肯定没全尸了。” 话语间,像说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仿如林无道的命就是他手中的一只蚂蚁。 林无道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说道: “能背如此巨弓的人,又自称裴元浩的人,应该就是重影楼的护法裴元浩了,真是可笑啊,堂堂的慕容世家,竟然跟过街老鼠重影楼拉上关系了,还要把自己孙女送给一个名声臭大街的护法做徒弟,慕容枫啊慕容枫,你真是 一条老狗啊。” “闭嘴!” “找死!” 慕容枫和裴元浩同时厉喝。 但林无道话不是瞎说。 重影楼和武盟会是国内两大武道组织。 只是重影楼的名声,恶臭不堪,行事不择手段,有如过街老鼠,只有那些心术不正的武修家族才愿意加入重影楼。 裴元浩身为重影楼的护法,名声确实响亮,一把巨弓,不知射落了多少正道人士。 这样的人,哪是好人。 林无道骂他为过街老鼠,并不过分。 只是没有料到,重影楼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 要是武盟会的人知道,肯定会动用全力诛杀! 林无道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站起来,胸腔中阵阵绞痛,脑中阵阵眩晕,根本无力站起,更别提再动剑了。 就如他先前所说:不惜一命,也要斩慕容枫。 确实是冒着生命危险动用剑气,但并没能斩落慕容枫。 就在这时,苗梦小跑上前,扶住了林无道,帮着林无道站起来。 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别逞强,重影楼的人没一个好东西,慕容枫明显已经是牺牲孙女换慕容家未来了,你赶紧走吧,我来挡一挡,重影楼的人,未必敢动我青竹阁。” “难道让我叫你阿姨?” “……” 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事,神经病! 苗梦气的松了手,恨不得林无道跪在地上才好。 但林无道已经站了起来,看着裴无浩问道: “你确定要惹我?” “呵,这话问的,我都不好意思回答你了,对了,你这逼崽子是姓东,还是姓西,或者是姓不是东西。” 林无道要说话时,一道声音在他之前回答了: “裴元浩,你算什么狗东西,上次让你跑了,今天你再跑一次试试,狗东西,老子都不屑动手。” 听到这声音,林无道嘴角抽搐。 和林无道一样,裴元浩脸皮狂抽,转身就跑。 呵呵,刚才那气势呢。 可惜,跑不了了。 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跃现在半空中,凌空一踩。 就那么一脚。 直接把想要逃跑 的裴元浩踩在了脚下。 再一跺脚,裴元浩嘴里喷血,惊恐求饶: “无畏兄弟,给裴某一次机会,以后绝对见着你就绕路。” “老子不是你兄弟,对老幺动箭,就算你重影楼的楼主在这,老子一样一脚踩死。” 又一脚。 裴元浩整个胸腔都成了肉饼,绝望恐惧死去。 被慕容家人视为世外高人的裴无浩,直接被几脚踩死。 粗暴,简单! 别说还手的机会,似乎都不敢动手,还求饶,一样要死。 慕容枫活了七十多岁,也开始怀疑人生。 来人三十左右,完全没有高手风范,即便几脚踩死裴元浩,还一副刚睡完起来的模样。 或者说,还没睡醒。 但他嘴中说的老幺是谁?林无道吗? 林无道无奈笑道:“二师兄,你能不能文明一点,好歹留他一口气给我跺一脚啊,再者,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去睡觉不香吗?” 来人正是林无道二师兄:刑无畏! 一个林无道想念,却又不敢去见的人! 当然,还有大师兄和师傅。 刑无畏啐了一口痰在裴元浩尸体上,认真道: “老幺,你别阻拦我,我冒火了,今天,慕容家的人,一个都没别走出这个院子,无非是多跺几脚而已,一群不长眼的东西,竟敢在你身上打主意,呸,要是让大师兄知道了,这狗屁庄园,灭三遍都不够他消火。” 慕容家的人如坠深渊。 见到一个身手超出想像的裴元浩已经让他们恍不过神了,但眼前这人,更是恐怖的几脚就可踩死裴元浩,连手都没动啊。 要是灭慕容家,那真像他说的一样,也就是多跺几脚的事。 林无道头痛搓了搓额头,不知道说什么好,指着围墙外道: “去外面呆着,赶紧。” “好呢。” 不见刑无畏怎么动作,已到了慕容枫身边,拎起慕容枫,如拎小鸡一般,直接抛向空中,随即冲天而起,半空一脚踩下,骂了一句: “狗东西,老子师弟也是你能欺负的,我替大师兄踩你一脚。” 第217章 滚出宁城 半空中,刑无畏如一尊神,单脚踩在慕容枫背上,径直把慕容枫踩到地面。 “砰!” 慕容枫砸在地上,体内地震山摇,气血翻涌乱蹿,背上则如同压着一座大山,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慕容家家主又如何,暗劲九重又如何,也就一脚的事! 刑无畏明显有意留着他性命,随即按林无道说的,直接出了庄园。 全场寂如坟场! 所有慕容家的人,人生观全都崩塌了,全都陷入无尽恐惧之中。 哪怕是青竹阁的苗梦,世界观一样被恐怖的刑无畏踩的支离破碎。 另外,所有人已经明白了林无道和刑无畏的关系,师兄弟! 意味着慕容家的生死存亡捏在了林无道的手中。 慕容枫已经忍着疼痛爬起来,顾不上拍身上的灰尘,惊恐望着林无道。 “给个交待吧。”林无道说道。 “你…你想要什么交待?” “一,慕容家滚出宁城。二,谭老被你分尸,你自裁下去跟谭老认错。” 听到这话,慕容家的人脸色全都白了。 慕容枫眼角不停抽搐,沉吟了一会儿,回应道: “第一点,我可以答应,第二点,给我一年时间,一年后我自会到谭为同坟前自裁。” “爷爷,不要。”慕容婉儿眼泪水崩溃冲出眼眶。 “住嘴,轮不到你说话,其他人也都给我闭紧嘴巴,不然,我立即逐出家族。”慕容枫厉色喝道。 实际上,他很清楚,马上离开宁城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裴元浩是死在慕容家,而他是重影楼的护法。 虽然是那个怪物所杀,但慕容家脱不了干系,以重影楼的行事作风,绝对不会放过慕容家。 因而,只有赶紧离开宁城,才能避开重影楼。 至于第二点,他并不是惜自己这条命,而是,还要把慕容家安顿好,另外,还要把自己一生所学所悟尽快传给慕容石。 林无道两眼微眯:“半年。” “……行。” “别怪我没提醒你,半 年后,你若是不兑现承诺,我会让你慕容家永远都翻不了身,慕容石虽然是慕容家的火种,但以他如今的实力,我要掐灭这颗火种只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你可别不识趣。” 丢下这句话后,林无道转身便走。 才走出几步,慕容婉儿歇斯底里在身后叫道: “林无道,你给我记着,今天你施加在我慕容家身上的耻辱和仇恨,我慕容婉儿迟早有一天会双倍还给你。” “行,我等你。” 林无道头都没回应了一句,走出了慕容家大门,直接朝他二师兄走去。 身后的人自觉收步,远远看着怪物刑无畏。 可不,毫无高手风范的坐在地上。 哦不,准确来说,几乎是躺在了地上,也就头颈靠着树干,嘴里还咬着根狗尾巴草,两眼似闭非闭,竟然像个流浪汉一般在那睡觉。 这么睏吗?再睏也不至于躺这睡吧。 林无道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像小时候,二师兄端着饭碗在桌上都能睡着。 有一次蹲厕所的时候,竟然也睡着了,一头栽进了粪坑里,被大师兄和林无道嫌弃了好几个月。 奇葩的是,武道上的造诣却从没停止进步过。 林无道在二师兄身边坐下,抽掉他嘴里的狗尾巴草,塞了一根烟到他嘴里,替他点上。 这是三师兄弟之间的习惯。 大师兄从不抽烟,但时刻为林无道准备着一包烟。 每次都讨好一般往林无道嘴里塞烟,还替林无道点上。 而二师兄抽烟,但身上从没有烟,每次都是林无道往他嘴里塞。 刑无畏“醒”了过来,坐起靠在树干上,狠狠抽了几口烟,问道: “老幺,你身体更加虚弱了,还有希望吗?” “现在已经找到了寒鸦掌的出处,也拿到了寒鸦掌的修炼方法,目前看来是条死胡同,但我总觉得有办法。” “你宽我心吧。直接说吧,还能撑多久?” “我问题我真回答不了,师傅说今年是个坎,但我现在 精神好的很,估计再活个几年不是问题。” 刑无畏转头看着林无道,神色凝重,语气也凝重: “那我可以告诉你,照你目前情况,你连三个月都撑不住,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气息在流失,只剩三个月了。” “……” 林无道说不出话来。 谭为同昨晚和他说过,照他这样逞强,很快会嗝屁。 林无道没有放在心上,但二师兄这样说,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因为以二师兄的修为境界,绝对能捕捉到他气息的变化。 三个月啊,只剩三个月了吗!? 林无道苦笑:“好不容易见一次面,别说这些窝火的事了,大师兄呢?还在山里陪着师傅吗?” “你16岁那年,你前脚出山,我和大师兄随即也出山了,估计师傅也在那时候出来了,这些年里,我回去过几次,屋内都落了一层厚灰了,那几块菜土都已经长满了杂草,连大门上的锁都生锈了。” 顿了顿,刑无畏叹着气说道:“也就你那间房打扫的干干净净,你栽的那几颗银杏被修剪的很好,估计是大师兄干的吧,他在等你回去,可惜,这十年里,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林无道眼中涌起水雾,看向别处,低声问道: “师傅呢?” “一样不知道他老人家在哪,不过,几个月前,他突然出现了在我面前,让我告诉你一声,回潭城后,切记不要鲁莽行事,那地方是个龙潭虎穴。” “嗯。二师兄,你是呆在武盟会吧?” “没错,师傅让我进武盟会,说有一天可以帮到你,所以我混了一个青旗使当着,楚天河和你说的?” “不是,猜到了,是不是大师兄也在为我的事奔波?” “也许是,反正是按师傅的意思出门的。” 林无道沉默,师傅为他的事奔波到如今,而两个师兄也在为他铺路,这份情,林无道足足欠了二十年了。 若自己真死了,何以为报?下辈子还吗? 第218章 要懂的怜香惜玉 两兄弟聊了一个多小时。 等烟抽完后,刑无畏起身,拍着屁股上的灰尘道: “别死了,好好活着,我三师兄弟约定的事还没有做。” “另外,你答应给我和大师兄找个绝世大美女做老婆,我和大师兄都伸长脖子等了十几年了,你可别赖皮去土包里躺着。” 二师兄明显要走了。 这一别,不知何日再见。 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 就像林无道不愿师傅和两个师兄看到他的身体情况一样,三人又何尝忍心看着最疼爱的小师弟不断的流失着生命。 林无道苦涩笑了笑,问了一个想知道的问题: “二师兄,你的修为现在到什么境界了?” “不知道,反正一直往上涨,大概是师傅说的劲气境吧。” 要是让其他武修者听到,只怕会直接闭过气去。 要知道绝大多数的武修者一辈子都难以踏进劲气境的大门,比如阮中天、慕容枫。 而刑无畏也就三十左右,可已经登顶劲气境,还说的好像是走大路一样轻松。 林无道哭笑不得,接着问道: “大师兄呢?” 刑无畏翻着眼皮翻天:“这问题问的好,我也想知道啊,上次师傅出现时,我也问了师傅这问题,师傅也是像我这样翻着眼皮望天,也说我问的好,他也不知道,不过告诉我,十年前大师兄出山的时候,已经是劲气境。” “……” 十年前,也就是说,大师兄那时还只有22岁。 22岁的劲气境。 这种天赋,吊打一切武修者啊! 怪物! 绝对的怪物! 林无道一阵无语。 刑无畏乐呵一笑,道: “憋屈吧?放心吧,就算我们两个都是劲气境,不还是打不过你吗,师傅一直说,大师兄的天赋是千年难遇,而你的天赋是百万中挑一,只是受掌毒束缚,无法放开手脚。” “我和大师兄都坚信,等哪天你打开体内闸门的时候,绝对一日千里,要知道你可是练了二十年气却没动过气,古往今来都没有这样的武修者。” “真到了那天,你下手可要轻点 ,好歹我是你二师兄嘛,至于大师兄,狠狠揍他,反正他扛揍,最好是把师傅也揍一顿,小时候,我们可没少挨他收拾。我和大师兄都没这胆子,也就你胆大包天,师傅望着你就头痛。” “还记得师傅蹲茅坑的时候,你往粪坑里面扔鞭炮吗,炸的师傅裤子都没提就跑出来了,追了你几里路,搞的后来每次蹲茅坑都把你锁在屋里,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林无道也笑歪了嘴。 这种事,他可没少干。 三师兄弟中最调皮的就是他,最不服管教,确实惹的他师傅望着就头痛,不知说过多少次要把他赶出师门,吓也没用,最后干脆不说了。 还总结出了经验,每次训完收拾过林无道以后,立即出门躲几天,免得又栽在那小兔崽子的鬼滑手段里。 已是十多年前的事,却仍是历历在目。 二师兄带着回忆走了。 林无道带着人回卧龙山别墅。 半路上,冷不丁问苗梦道: “我二师兄帅不帅?” 诶?那怪物吗? 光想起就起鸡皮疙瘩。 可他两脚踩死重影楼一个护法,又一脚把慕容枫踩在脚下,着实霸气炸天! “问这干什么?”苗梦谨慎反问道。 “哦,答应了替我二师兄找个美女做老婆,你挺不错的,嘿,有没有想法,不用考虑青竹阁终生不嫁的规矩,大不了让我二师兄去跟你们阁主提亲,敢不答应,就揍到你们阁主答应为止。” “……” 苗梦头皮发麻,愤怒盯着林无道: “干脆说强抢呗,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身手再好,我也不嫁给他,麻烦你别操心我的事。” “哎,看来是嫁不出去了。” “你……关你屁事啊,有本事我俩单挑,看我不揍的你满地找牙。” 林无道果断不回应。 回到卧龙山庄后,苗梦才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大意了。 因为,才下车,林无道就向宋平安使了个眼色。 宋平安别的事上憨的不行,但跟了林无道这么久,清楚了一点,凡属是林无道朝他使眼色的时候,绝对是让他动 手。 而眼前就一个苗梦。 嘿,宋平安想着苗梦和阮自为动手时的场景,那身法,飘忽得跟影子一样,高手啊,挨揍都愿意! 宋平安两眼冒光,凑到了苗梦面前: “苗姑娘,反正闲着没事,我俩切磋一下呗。” “……你吃撑了?” “嗯。” 这! 宋平安可没客气可讲,已经扑过来了。 苗梦不得不应对。 本不想出手,但宋平安招招凶猛不留余地,只好动手放倒宋平安。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宋平安一咕噜爬了起来,再次扑了上来。 又一次放倒,宋平安又爬了起来。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宋平安还是利落爬起。 哔了狗了啊,打不倒的小强吗? 可不,现在宋平安挨揍的能耐比他的攻击还要强硬。 不知多少次之后,苗梦已累的满身是汗,但宋平安竟然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爬起来了…… 这这这! 苗梦终于明白了,是林无道那混蛋给她安排的事,照这样下去,不等宋平安彻底躺下,只怕她先累瘫。 除非下重手,打伤宋平安。 但宋平安是林无道的人,而现在是在这院子里,她不敢下重手啊,鬼知道那无耻的混蛋会不会找她算账,或者把她送给他二师兄…… 真不该跟着他回卧龙山啊! 后悔都晚了。 四十多分钟,苗梦累的浑身是汗,喘着粗气,看着越挨揍越精神的宋平安,真有些想哭。 就在这时,林无道悠哉出现,乐呵道: “平安,瞧你把苗姑娘累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先让苗姑娘去洗个澡,休息半个小时,等会再找她,有的是时间嘛。” 还要继续吗? 好似乎他懂怜香惜玉一样,混蛋! 苗梦气的咬牙切齿,指着林无道: “有本事你来。” “不好意思,我没这本事,平安,瞧见没,她还有力气,不如再切磋几个回合,再让她休息。苗姑娘可是暗劲七重,这样的对手可不好找,而且还不敢下重手,你只管进攻,等累的她两腿哆嗦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 第219章 一起洗个澡 已经快零点,前后整整四个小时。 “不来了,我真不是你对手,拜托你放过我吧。” 苗梦双手撑着膝盖,两腿哆嗦,上气不接下气说着好话。 真撑不住了! 四个小时啊,是头牛都累趴了! 偏偏对面那打不死的小强到现在仍是精神抖擞。 苗梦真想不明白他那来这么多的气力,仿佛用之不尽,取之不绝,而且还超级扛揍,简直比铁牛还要铁。 宋平安看着她两条腿哆嗦个不停,乐呵笑道: “好吧,今晚先放过你,明天再继续。” 瞧瞧,还是他放过我? 什么!?明天还继续!? 苗梦脸色抽搐望着宋平安远去,真恨不得长对翅膀赶紧走人。 可惜没有翅膀。 好一阵后,她才直起腰来,浑身骨架要散架了一般,连脚都抬不起来。 没办法,只好扶着墙壁一路挪回了房间。 毫不夸张的说,从娘肚子里出来起,就没这样累过。 一想着自己还是青竹阁的左使,竟然被一个憨愣青年折磨成这样,传出去真会让人笑掉大牙啊。 “都是林无道这混蛋害的,该死的,你给我等着。哎哟,哎哟,好痛好痛……造孽啊。” 苗梦痛的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只因为,说着恨话的时候,愤恨锤了一下大腿,忘了一身酸痛。 那酸爽感跟喝了一缸醋一样上头,差点一下子瘫在地上。 就在这时,许雯雯敲了敲门,走进房间,把一身新衣服递给苗梦: “苗姑娘,你得罪他干什么,这院子里,他就是山大王,遭罪了吧,明天可别犯傻了。这衣服都是新的,没穿过,你拿去换洗吧。” “谢谢。” “不用客气,看你这样子,我建议你到泳池去泡一下,不然,明天肯定会更加酸痛。” “嗯嗯。” “不早了,我回房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苗梦休息了一阵,这才拿着衣服去泳池。 找到泳衣,换上,泡在了泳池中。 嗯,确实浑身舒坦。 只是,还没泡上一分钟,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身心顿时紧绷成一团,回头一看。 娘咧,是林无道。 这混蛋穿着条泳裤,正朝泳池这边走。 “你… 你…你不要过来,快回去。” 苗梦彻底慌了,赶紧躲到泳池边,只冒出一个脑袋叫道。 要知道她穿着泳衣,要是被林无道看到了…… 林无道哪会听她的,坏笑道: “咦,你在这里啊,刚好一起洗个澡。” 一起洗个澡? 我的妈呀! “扑通”一声,林无道已经跳进了泳池中,水花溅了苗梦一脸。 苗梦顾不上抹一把,连忙爬上岸,光着脚丫子就跑。 忘了两脚发软了,这一跑,摔在地上。 不管了! 手脚并用,爬! 无比狼狈爬离了林无道的视线。 这才扶着墙站起来,紧张出着大气,听着泳池那边传来快要笑岔气的大笑声,苗梦真气的想吐血。 哪这样狼狈过,都没有脸回青竹阁了。 这都快零晨一点了,这家伙怎么还没睡?不会被他看到什么了吧? 苗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脸红的快滴出血来,立即回了房中。 林无道真笑的肚子都痛了。 本来他并没有来泳池的想法,是许雯雯在背后使坏,跑到他房间告诉他,苗梦去泳池了,要不要去看看。 果断来了。 哪料到苗梦反应这么大,竟然手脚并用爬走了,真是可爱的超出想像。 躲在窗帘背后偷看的许雯雯也笑得直不起腰来,心里顿时平衡多了。 可不,哪能她一个人受那家伙欺负,多一个伴也是好事啊。 苗梦要是知道许雯雯是这种心思,只怕会更加气的冒烟。 林无道在泳池中畅游了一阵才上岸。 等他上岸时,许雯雯早已坐在躺椅旁等着。 “你倒是挺自觉。”林无道笑道。 “不然呢,难道还等你进我房间让我给你按摩,还是这里安全些。”许雯雯翻着白眼道。 “嗯嗯,一如既往的聪明,等会我要是睡着了,别叫醒我,就在这里睡算了。” “那么累吗?” “有点。” “我发现你精神状态一天不如一天,要是真累的话,别强撑,身体可是你自己的。” “再撑一会。” 许雯雯眼神复杂看着趴在躺椅上的林无道,暗暗叹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就如她说的一样,她真感觉到了林无道的精神态度呈现出了疲 乏的状态。 像以前,她给林无道按摩的时候,他的身体是放松状态,而现在,整个身体都在紧绷,仿佛怕卸下那股劲,就再也提不起来。 而相反的是,这几天里,她给林无道按摩时,林无道入睡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是信任她了吗? 许雯雯心知,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林无道一旦放松,精气神中的疲惫便会涌遍全身。 别的人或许不知道原因,但那次在林中,许雯雯她听到了谭为同和林无道的对话,知道林无道活不了多久了…… 正因为这原因,她才愿意走出房间,主动给林无道按摩。 说不好是不是心疼他,只是想为这个命运跟自己一样悲惨,已进入生命倒计时的男人做点她能做的事。 不一会,林无道睡着了。 许雯雯双手更加轻柔,确定林无道睡沉以后,才替他盖上薄毯,低声说道: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受了那么多苦,别轻易死啊,也许有很人想你早点死,但也有人希望你活着的,晚安了,臭男人。” 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慕容家却仍是灯火通明。 慕容枫已经下了决定,趁天亮之前离开宁城。 所以,慕容家的人全都在收拾东西。 唯独慕容石不用,而且被慕容枫叫到了身边,嘱咐他:以后不能离开他视线。 明显是极尽全力保住慕容家的火种。 慕容婉儿已经收拾完东西,进了他爷爷院子。 这一次,她没有走近她爷爷,隔着几米问道: “为什么要搬走?为什么要把我送给那个人做徒弟?” 这两个问题,慕容婉儿已经想了几个小时了,越想越难受。 哪怕知道这个时候问爷爷不合适,但她还是来问了。 慕容枫看着有意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孙女,苦笑道: “你这两个问题,差不多是同一个问题,实际上,阮复辟第一次来慕容家的时候,我们便敲定了今天的事,可以说,这是阮复职提出的建议,我接受了,现在看来,阮复辟判断对了,真是个运筹帷幄的将才啊。” 什么!? 阮复辟早就判断到了今天的形势吗?这么可怕!? 慕容婉儿全身汗毛都竖立起来。 筆趣庫 第220章 慕容婉儿的决定 慕容枫复杂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上次阮复辟来找我的时候,跟我说了,林无道的目标是宁城武修家族。单凭林无道一个人是不可能做到的,已经发现林无道和武盟会的关系深浅难测,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刀斩乱麻,要么尽快解决林无道,要么远离漩涡。” “杀谭为同,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目的是为了加剧矛盾,重影楼的裴护法,也早就跟他联系上了,本就是借他手除掉林无道,即便武盟会追究,也只会找重影楼。” “至于让你做裴护法的徒弟,只是一个幌子,阮复辟和我都知道他好色成疾,而阮复辟有办法压着裴护法不敢动你,所以,并不是把你当牺牲品。” “只是事情的发展,让我和阮复辟意外,却又在阮复辟的判断之中,今日远走宁城,既是按林无道说的做,也是避开重影楼,不止慕容家会走,阮家也会离开,现在,你明白了吗?” 慕容婉儿呆若木鸡。 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说阮复辟是将才了。 可不就是这样吗,决胜于事前,一切都在他运筹帷幄之中,好可怕! “那就这样放过林无道吗?”慕容婉儿问道。 “目前这不是我们要考虑的问题,裴护法虽然不是直接死在他手里,但是是死在他师兄手上,重影楼绝对会找他算账,除非武盟会全力以赴硬挺他,不然,他会死在重影楼的手里。到时,可以根据情况确定要不要重回宁城。” “可别以为爷爷真心堪情愿到谭为同坟前自裁,这半年,林无道未必熬得过,若真熬过了,那只能说明,他确实够硬,非慕容家能对付得了的,如果可以以我一条命换慕容家安宁,有何不可?” 慕容婉儿这才知道爷爷的想法。 心中生起一股悲怆,既觉得羞愧,又觉得愤怒! 她说出了自己先前就想好的决定: “爷爷,这次我不跟你们走,好歹我是慕容家的血肉,可从小到大从没为慕容家做过一点贡献,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决定去一趟省城,和晓晴姐一起,看看能不能为慕容家做点什么。” 慕容枫微怔,直接问道:“ 去见血痕吴痕吗?” “是,有些事,我需要确定一下。”慕容婉儿脸色有些不自然,但仍是坚定说道。 慕容枫沉吟了好一会儿,答应了: “行,让慕容石跟着你去。” “不行。” 慕容婉儿立即拒绝。 因为她也知道,慕容石是慕容家的火种,万一出现闪失,那就完了。 “不行也得行,爷爷知道你想要去做什么,实际上,爷爷早就想帮你确定这件事了,我本准备把慕容石带在身边,但转念一想,带在身边说不定还是最危险的,就算不考虑重影楼,也得提防阮复辟,让他跟你一起去,反而安全些。” “而且,有他保护你,我才放心,还有一点,吴痕一身剑术已到了我都看不透的地步,若有机会看到他出剑,对于慕容石来说,就是机缘,这事就这么定了,等会我就安排人把你们送出宁城。” 慕容婉儿知道无法改变爷爷的主意了。 两腿一弯,跪在地上,重重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泪水奔涌而出: “爷爷,原谅孙女不能跟在你身边,爷爷以慕容家为重,不惜自己的名声,可受尽屈辱,孙女看着心痛如刀绞,我会尽我能力为爷爷分忧,只希望爷爷好好照顾好自己,婉儿走了。” 慕容枫眼中泛起水雾,看着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孙女,看着她磕青的额头,心中真如刀绞一般。 他真想冲过去扶起孙女,真想心疼抚她额头,但他没有这样做,反是转过身,挥了挥手: “走吧,慕容石,婉儿交给你了,她要是出了意外,你也别回慕容家了。” 慕容石沉重点头:“明白,除非我死了。” 一语出,他背上背着的那把木剑突然震颤,一股恐怖的杀气如同水银泄地一般笼罩四周。 慕容枫第一时间感应到,看向那把木剑,畅怀大笑: “好,好,二十多年前,我跟谭为同说,我修避世剑,今天,我慕容家子弟修入世剑,被驱赶出宁城又如何,只要火种在,可换我慕容家百年昌盛,不破则不立啊,原来这不是我慕容家的灾难,而是天命机缘,好好,好啊!” 从某种角度来说,确实是这样。 慕容石从被家族的人看不起,到与林无道对剑,已是一鸣惊人。 第221章 你还想怎样 剑谱到他手上了吗? 苗梦真有些不相信,脱口问道: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昨天我叫人去了阮家,阮自为很配合交出来了,昨晚我来泳池之前,都翻过一篇了,百里剑谱,没错吧。” “……” 苗梦说不出话来。 因为,那本剑谱确实就是百里剑谱。 这就尴尬了,走还是不走? “既然剑谱在你手上,那你是不是该给我。” “可以,但现在不是谈这事的时候,没见我想下泳池吗,这么大一个泳池,一个人泡着太浪费了,要不一起?”筆趣庫 “做梦!” 十多分钟后,苗梦穿着泳衣,满脸黑线,蜷缩在泳池角落里,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牺牲色相换回剑谱。 可有什么办法。 剑谱在林无道手里,比在阮家手里还不好收回。 而且,现在她还困在这别墅里,林无道不点头,她就得一直在这里呆着。 想着宋平安等会可能就会来找她,只怕今天不止四个小时,顿时心里发毛,只想着拿到剑谱,赶紧走人。 所以,哪怕万般不愿,仍是别扭换上了泳衣,下了泳池。 好在林无道并没有其他举动,自顾游了几圈后,上岸走了。 离开之前,说道: “剑谱放在你床上的枕头下,瞧把你累的,昨晚估计睡的跟猪一样吧,走了,以后欢迎常来这里作客。” “……” 枕头下!? 苗梦呆若木鸡! 等林无道走后,立即跑回房间,掀开枕头,可不,剑谱真在枕头下。 这这这! 和着昨晚就在床上呗,那刚才岂不是白陪他洗了一个澡。 怎么这么傻!? 苗梦想哭了! 回过神来,怕又生出变故,立即拿着剑谱出别墅。 没有人拦她,畅通无阻到了别墅外。 真感觉门外的空气都那么清鲜。 有种逃脱牢笼的感觉。 林无道已带着宋平安去找朱力军。 原本就答应了朱力军去见朱国强,已经拖了几天,趁离开宁城前,把这事处理掉。 是的,林无道已经准备离开宁城了。 只剩下禇越和秦森两个目标没有收拾,但两人已经是瓮中的鳖了 。 而慕容家和阮家彻夜离开宁城的事,在天亮后发酵,似炸弹爆炸一般轰动了宁城最强悍的那一层圈子。 没过多久,圈子里的人确定了一件事,即: 慕容家和阮家不是主动出走宁城,而是被林无道驱赶出了宁城。 驱赶啊! 几百年根基的两大武修家族,直接被人赶出了宁城。 何其恐怖! 一时间,另外三大武修家族和几个隐秘家族都噤若寒蝉,思来想去,纷纷通过渠道要到了林无道的电话,主动给林无道打电话…… 朱家大门口。 朱力军正紧张等着林无道。 不知道他咋想的,叫来了邵东和张子强。 大概是想着两人等会替他说说好话吧。 林无道到了,看着朱力军,笑问道: “怎么,紧张?这可是你朱家,门都不敢进吗?” “林兄弟,别笑话我了,今天全靠你了,有没有把握?”朱力军尴尬问道。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要是揍你家老爷子,你别拦着就行。” “……” 朱力军石化。 宋平安使劲挠着头,想破脑袋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难得讨好笑道: “要不我不进去了,在外面等着吧。” “怎么了?” “我有种危险的感觉,等会你肯定不会揍朱爷爷,只怕会揍我出气,可我打不过你啊,要不我先回去?”宋平安讪笑道。 林无道哈哈大笑。 还别说,他确实是这种想法,不好意思对朱国强动手,但揍宋平安,那就没压力了。 宋平安这愣头青,直觉还真是灵敏啊。 林无道踢了他一脚:“进去打头阵,等会我要是揍你,你最好叫惨点。” “……哦。” 宋平安苦闷进去了。 等林无道几人进屋时,朱国强夫妇正拉着宋平安问长问短,真像见到亲孙子一般。 看到林无道几人时,朱国强脸色立即黑了。 特别是看到朱力军,更是横眉冷目,喝骂道: “滚出去,忘了我说的话了吗?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踏进朱家大门。” 朱力军低着脑袋,转身就要出门。 林无道拉住他肩头,笑道: “怕他干什么,今 第222章 开除她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谁敢如此霸气! 谁敢如此豪横! 估计整个宁城找不出第二个人。 但来的人确实是另外三大武修家族的家主和三个隐秘家族的当家人。 六人迫于压力,都主动给林无道打了电话。 林无道直接让他们来朱家。 全来了! 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打交道。 哪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六大家主背心冒起寒意的话。 六人不约而同想着阮家和慕容家的待遇,默契保持沉默。 而对于朱国强来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真没想到来的六人竟是雄霸宁城的六大背后势力。 更没想到的是,阮家和慕容家已被林无道赶出宁城,而还呆在宁城的六大家族,此刻听到林无道的话后,竟是连一句硬气的话都不敢说。 真被他做到了吗!? “朱老,能言而有信吗?”林无道问道。 “这不是一码事……” 林无道打断:“我就问你,能言而有信吗?” 朱国强哑口无言。 “别不服气,你朱国强做不到的事,我做到了,宁城已经被我清洗,朱力军是你孙子没错,但在灰色世界背后,你知道有多少百姓平民苦不堪言吗,他们找谁去说理?” “你朱家荣光了,就放不下这份荣光了吗?朱力军坐镇宁城地下世界,只要能让宁城少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不会比你这一辈了立的功少,你到底在想什么?” 朱国强依然哑口无言。 好一阵后,他耷坐在椅子里,说道: “老了,服了,就按你说的办吧,别的话我没听进去,但有句话,我听着真是脸红心烧,我朱家的荣光,都是国家和百姓给的,我哪有脸躺在这荣光上把朱家当回事,力军要是能为百姓做点事,我…不反对。” 那天的那餐中饭,朱国强醉的一塌糊涂。 不知想起了什么,老泪纵横,可什么都没说,一杯酒接一杯酒的喝,谁都劝不住。 直到很多年后,林无道才从宋平安嘴中知道,宋平安送朱老回房的时候 ,朱老紧抓着宋平安的手说道: “平安,朱爷爷老糊涂了,脑筋转不过弯来了,这么多年了,今天被林无道骂醒了,骂的好啊,朱爷爷惭愧啊,一把年纪了,活的还没力军明白啊。” 宋平安说这番话的时候,朱国强已经过世,不然,耿直憨厚的他不会说出来。 宁城的事,已经定局,只剩禇越和秦森。 有意思是的,禇越和秦森从没感觉像现在这样风光得意过。 正常,拿到了天使翼的投资,接着又接手陈天恒的几块房地产,如今已经鲤鱼跳龙门,成为了宁城最炙手可热的商业圈新贵。 就在当天中饭后,林无道带着宋平安直接去了天使翼。 路过办公区的时候,看到了许雯雯。 原本是星辰娱乐总经理的她,从入职天使翼起,便放下了所有身份和过往。 一切从头开始。 特别是接触到天使翼的精英以后,才发现天使翼的底蕴优秀到了何种恐怖的程度。 比如她邻座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年轻女孩,箱中压着国外名牌大学的金融系研究生学位,才一年时间,已经从普通投资专员,晋升到了高级投资专员,经手的投资项目,一直保持高回报效益率。 这就是狼群! 许雯雯深刻知道,这是自己蜕变重生的机会,但又明白,要在天使翼中成长,首先就是要跟上节奏,再变成一头狼。 此刻,她正埋头分析手中的资料,不愿错过每一个微小的信息。 忽然,双肩上落下一双手,轻轻给她捏着肩膀。 许雯雯身体一颤,条件反射般想站起身来,但还没站起身,脑海中又条件反射般猜到了是某个人。 脸顿时红了,别扭看了四周一眼,发现没有人看她这边后,才恼怒小声道: “你干什么,这里是公司,别瞎闹,对了,你怎么来了?找我?” 不用看都知道,身后肯定是林无道。 因为闻到了他特有的气息。 林无道咧嘴一笑:“这话说的,来看看你都不行吗?看到你这么认真,想 着你每天都给我按摩,刚好给你也按一按,肩上还挺有肉啊,难怪前凸后翘。” “……” 许雯雯脸蛋红的熟透了,恨不得拿胶布封住林无道嘴巴。 “快拿开手,咦,不对啊,你来找我,保安应该会问询我,我没接到电话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溜进来的。” “……” 许雯雯又恨不得暴锤林无道一顿。 转念一想,哪有这么容易溜进来,她能进天使翼,全是靠林无道约来了范筱筱,那他要天使翼,再简单不过了。 “来找范经理吗?” “嗯,跟她打听一下,看你最近有没有偷懒。” “就这?信你个鬼。” “好了,你继续忙吧,我去找她聊一会儿,哦,对了,今天晚上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去。” “嗯。” “穿旗袍,裹严实点。” “偏不。” “嘿,那就穿少一点,性感一点。” 无语了! 林无道直接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许雯雯真想跑过去偷听一下林无道和范筱筱是什么关系? 办公室中。 范筱筱已经给林无道泡好雾松银针,站在林无道身旁。 “禇越和秦森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林无道直接问道。 “他们已经接手陈天恒的四块房地产,按天使翼和他们的约定,他们先后从银行贷款了五亿多,已经陷进来了,随时可以收网。” “陈天恒是什么态度?” “聪明人,不止全力配合我们,而且,私底下把禇越和秦森过去的事全深挖了出来,许多不干净的地方,足够他们倾家荡产,甚至可以坐上几年。” “嗯,今晚安排一次宴会,把宁城顶层圈子里的人都邀过来,再捧他们一把,飞的越高,才会摔的越惨。” “明白。我立即安排。” “对了,等会把许雯雯开除掉。” “啊!” 范筱筱瞠目结舌,再聪明,脑袋一时间都转不过弯来。 要知道,许雯雯可是林无道引进来的。 才呆了几天,怎么就开除了?许雯雯惹了终极boss吗? 第223章 以后是禁区 实际上,真不是。 但林无道没有解释,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范筱筱回过神来,要送林无道。 林无道摆了摆手,她识趣收步。 接下来,头痛了,怎么个开除许雯雯法? 最终仍是把许雯雯叫进了办公室,直接说道: “鉴于你这几天的表现,公司觉得你不太适合我们公司,所以,决定辞退你,相关工资会在你辞职后结算到你银行卡上。” “……” 许雯雯如遭雷击,木立当场,脸色变了又变。 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范筱筱说她不适合天使翼,难道是这几天的工作犯了错误? 可为什么是林无道来了之后,就发生这样的事? 林无道惹怒了范筱筱吗? “范经理,能不能麻烦你告诉我,到底是我哪个地方做的不好,我可以改正学习?”许雯雯忍着难受说道。 范筱筱还真说不出来。 总不能说是终极boss让我开除你吧。 大boss都开口了,哪还需要理由。 她不适应轻挠额头,说道: “总有原因的,你别问了,而且,我一直觉得,以你的资历,完全不用重新开始,天使翼虽然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舞台,但你个人的起点可以更高,也可以发挥的更好。” 许雯雯无话可说。 梦游一般回到办公区,木然望着才坐熟悉的座位,心中既痛又觉得失败。 说句实在的,她真想在天使翼证明自己,但这个机会失去了。 那以后呢?去哪? 来过天使翼,再去其他公司,还能平衡心态吗? 人生就像过山车一样,有时候也成了滑铁卢。 拿着自己的东西,许雯雯走出了天使翼,回头看着天使翼的大楼,心中真有滴血的感觉。 要是不进这栋大楼,她就不会有期望,可都进去了,这期望却突然间被掐灭了。 如此难受、心塞! 她立即给林无道打电话,忍着怒火问道: “你是不是惹怒范经理了。” “没有啊。” “那怎么我被开除了?” “不是吧,这不能怨我吧,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真不是你?” “我说是我,你也不会相信啊。” 确实,许雯雯真不会相信。 虽然她才进天使翼几天,但对天使翼的制度已经了解了,绝不会因为私人的事,弄得公私不分。 “行了,大不了不干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正在回去的路上,心情不好的话,可以回去陪我喝几杯。” “喝你个大头鬼,我都失业了,你还庆祝是吧,难怪苗梦恨不得宰了你,以后别指望我给你按摩了。” 许雯雯气愤挂断了电话。 直到五点多才回到卧龙山别墅。 实际上,柴峰带来的危险已经消失了,她完全可以往回自己原先的房子。 但现在真是已经习惯回卧龙山了。 林无道正在等她,乐呵道: “别板着一副马脸了,一起去洗个澡怎么样?” “滚!”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想起了苗梦受欺负的样子,整不好等会还要受这混蛋欺负,果断没好脸色看。 晚八点左右,林无道进了许雯雯房间,提醒她要去参加宴会了。 许雯雯哪还有这心情,直接回应不去。 结果,还是穿着旗袍跟着林无道出了门。 宴会在宁城最高档的酒店举行。 下午接到天使翼的预定以后,酒店从上到下都定下了一个基调:全力服务好,其他宴会和活动,一律不接,或取消。 因而,从酒店大门口起,安保检查非常严格,不能出纰漏啊。 来参加宴会的人,都是宁城顶尖一层,天使翼已经安排了人在门口接恰。 林无道直接进了大门。 心情不好的许雯雯没兴趣关心这是一场什么宴会,只想着应付一晚,直到走进厅中,发现来的人都是宁城顶尖一层时,才诧异,才发现宴会的不同凡响。 随后知道了是天使翼举办的宴会,心情顿时不好了。 难怪能有这么多大佬,可刚被天使翼开除,哪有脸参加啊? 再者,天使翼怎么会邀请林无道参加? 林无道这混蛋,带自己来干什么,成心让自己难堪吗? 想着这些,许雯雯狠狠在林无 道腰间掐了一下,两个手指捏着一块皮,拧三百六十度的那种。 林无道嗖了口冷气,回头问道: “干什么?” “看你不顺眼,想掐一下,不行吗?” “讲点道理好不好?” “道理是留着跟不认识的人讲的,不是留给你。” 说的林无道找不到理由反驳。 宁城新贵秦森和禇越联袂到来。 有意思的是,禇越还没恢复过来,仍坐在轮椅里。 秦森则是带着他儿子秦放。 三人全都盛装打扮,气势较以前,完全不同了。 正常,宁城新贵,哪还能和以前一样。 陈天恒随后也到了,这可不是新贵,而是宁城商业圈里的一号人物,走到哪,都是耀眼般的存在。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前,宾客已相互说着客气话,熟练商业互捧。 直到好一阵后,秦森和禇越才发现林无道竟然在。 秦森脸色顿时变了,真没料到林无道会出现在这场合。 虽然林无道最近名声大振,但终究入不了商业圈的法眼,哪有资格参加这种等级的宴会。 禇越脸色更加难看,上次也是宴会,被林无道逼的,或者说戏耍的当场尿失禁。 说实在的,现在都有心理阴影,每次一见着饮料,就感觉裆间有尿意,真是碰都不敢碰了。 今天该不会又出现那种事吧! 禇越已经下定决心,今晚就算拿枪抵在他脑袋上,都不碰饮料。筆趣庫 看到林无道,两人心情都有些不美妙,好在四周不断有人凑上来捧他们,也就没想这茬事了。 至于秦放,一见到林无道,二话不说就去厕所。 这一去,再也没见他回来。 真是挨收拾挨出宝贵经验了。 九点整,范筱筱出场。 仍是全场最亮的主角。 几句开场白后,话锋一转,夸赞了几句与天使翼合作的禇越和秦森。 完全是按林无道说的,捧的越高,摔的才会越惨。 不然,对不住离开宁城前的收尾戏啊。 这一夜,林无道要让宁城知道,以后即便宁城江湖没有林无道,但林无道三个字,就是宁城不可侵犯的禁区。 第224章 既能给你们,就能收回来 有范筱筱的夸赞,秦森和禇越的身份地位再次水涨船高。 虽然两人现在资金实力还没达到顶尖一层,但这种趋势,相当于是预定了宁城商界前三甲的位置。筆趣庫 秦森和禇越神采飞扬,控制不住的满脸笑容,甚至想着是不是可以冲出宁城,在全国商业圈抢一席之位。 两人又迎来了一波道贺和商业吹捧,俨然成了范筱筱之外最耀眼的主角。 林无道远远看着,淡笑问身边的许雯雯: “你不去恭贺一下吗?” “恭贺什么?我可不想自找难堪。” “当初柴峰把你送给秦森,要是你跟了他,此刻也是主角了,后悔没?” “成心恶心我是吧。对了,你怎么不去巴结范筱筱一下,以你那无耻劲,说不定可以征服她,到时,身份地位比秦森和禇越还要高,我跟在你身边,好歹也能吃香喝辣的。” “有道理。走吧,巴结范筱筱去。” “……” 许雯雯以为林无道真要去巴结,哪知林无道直接朝秦森和禇越走去。 看到他过来,两人身周顿时寂静了。 只因为,在场的基本都知道他是谁,就是那个扫荡了宁城地下世界,又让几大武修家族和隐秘家族低头的新霸主。 这种人物,虽然还没涉足商业圈,但本身就是一颗危险的核弹,确实让众人忌惮畏惧。 不过,这种忌惮畏惧仅仅是针对林无道本身的危险性,至于在商业上,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 毕竟是两个圈子,虽然有牵连,但圈子的立足点和游戏规则都不一样。 就像在场的人都忌惮畏惧武修家族和隐秘家族,但真正认可的宁城商业圈一号人物是首富陈天恒。 林无道走近,淡笑和秦森,禇越说道: “恭喜啊,一段日子不见,两位已经飞黄腾达了,等会我敬两位一杯。” “呵,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秦某向来不喜欢跟不干净的人打交道,免得坏了我的名声。” 秦森双手背在身后,转头望着别处,似乎多 看林无道一眼都会脏了他的眼睛。 这气派,真是与以前截然不同。 至于他说的话,那就恶心了,要知道以前他可是厚着老脸舔柴峰,难道柴峰很干净? 林无道不以为然,看向禇越,玩味问道: “禇总,你不会也不认识我吧?等会喝两杯?” “滚”字都到了禇越路边,终是顾忌形象吞回了肚子里。 但林无道一提喝两杯,立即让他想起尿裤子的事,觉得林无道是有意在众人面前出他的丑。 脸色顿时变寒,阴冷盯着林无道,回应道: “好像认识,是叫旺财还是叫来福?你也学会喝酒了?” 四周响起压抑的笑声,都听出来了,禇越不露一个脏字,骂林无道是条狗。 林无道鼓掌轻笑: “很好,果真一个比一个有骨气,真没辜负我还惦记着你们,既然天使翼能给你们今日地位,那我就能收回来,再次恭喜你们,要开始另外一番生活了。” 说完,回头看向许雯雯,说道: “上吧,作为我的个人秘书,今天你第一天上任,可以发出你的第一份指令了,告诉他们,楚河商贸和绿源即刻破产,属于他们的荣光,我全部收回。” “啊!” 个人秘书,第一天上任? 什么东东? 许雯雯目瞪口呆,真怀疑林无道是不是喝醉了,或是得了臆想症吗? 不然,哪会说出这种疯颠的话。 许雯雯都这样想,其他人无疑更觉得搞笑。 特别是秦森和禇越,笑的前仰后合。 前者止住笑后,忍不住说道: “你当你是谁啊,有天使翼支持我们,楚河和绿源永远都不可能破产,哈哈哈,老子肚子都笑痛了,真是脑袋被驴踢了。” 林无道没有搭理他,推了许雯雯一把,冷哼道: “好要你说话的时候,你咋不会吭声了,照着我的话说就行了,这都不会。” “真…真要说?”许雯雯头皮发麻问道。 “当然。” “好…好吧。” 许雯雯浑身不自在,低着头,不敢 看四周那些如同看傻子一样的目光,别扭说道: “楚河商贸和绿源…即刻破产,属于两人的荣光,全部收回。”筆趣庫 秦森更是笑得肚子痛,指着许雯雯道: “大伙都认识一下,这女人以前是柴峰身边的一条狗,柴峰当初还想送给我暖床,我哪会稀罕,没料到今天冒出来丢人现丑,想博人眼球吗?倒是个不错的想法,不如你现场开个价,看看在场有没有老板感兴趣?” 许雯雯愤怒看向秦森,正要说道,有人出声道: “收到。” 是范筱筱。 全场的人疑惑看向她,不知道她说的“收到”两字是指什么。 林无道接着说道:“许雯雯,传第二条指令,立即执行,另外,送秦森和禇越进牢房里呆着。” 许雯雯心中震了震,下意识传话: “立即执行,送秦森和禇越去牢房呆着。” “明白。” 这一次,范筱筱回应的更快。 全场顿时寂如坟场。 终于明白范筱筱先前说的两字是在回应许雯雯了。 天啦,难道范筱筱还要按林无道的命令行事!? 秦森和禇越身上的汗毛倒立起来,身心如同掉进深渊般,不断往下坠落。 范筱筱已打起电话,说的话简单扼要: “让楚河商贸和绿源商贸立即破产,把他们过失给天使翼带来的损失计算出来,明天天一亮,递交法庭。” 挂断电话后,看向陈天恒: “陈董,麻烦你请警察进来吧,可以把他们带走了。” 陈天恒微微笑了笑,向身后的人比划了一个手势。 对方立即打电话。 不一会儿,十几个警察涌入厅中。 明显是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秦森,禇越,你俩涉及多起商业经济犯罪,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禇越和秦森脸色惨白,无法置信看着林无道。 忽然间,两人明白了,一切的一切,都是林无道给他们挖了一个坑,给了他们无上荣光,然后再全部收回去。 可就算是这样,范筱筱干吗要听林无道的? 第225章 有事秘书干 可就算是这样,范筱筱干吗要听林无道的? 肯定是林无道暗中恐吓威胁范筱筱了。 只要捅破这件事,那该遭殃是林无道,范筱筱肯定会保他们。 禇越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一回事,立即叫道: “范经理,你用不着怕他,这么多警察在这里,只要你说出他恐吓威胁你的事,马上可以把他带走,快说啊,别怕。” 还别说,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 范筱筱神色古怪看向林无道。 林无道真有些想笑。 既然还想挣扎,那让他们死的彻底。 “范筱筱,告诉他们两个,整个天使翼姓什么?属于谁的?” “姓林,当然是属于你的。” 什么!? 嘶! 嘶! 全场倒吸冷气,全都震骇的出了冷汗。 哪怕是陈天恒,一样如此。 他本以为林无道只是范筱筱的朋友,一万个没有料到,林无道竟然是范筱筱的老板,整个天使翼竟然都是林无道的。 天啦! 如此恐怖巨佬竟然出现在宁城! 竟然如此年轻!!! 秦森已经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整个身心都被恐惧和绝望吞噬。 禇越同样像烂泥一般瘫在轮椅里。 这一次,不用林无道“敬”他饮料,他裆间已经湿了。 莫非尿失禁成习惯了!? 林无道扫了两人一眼,笑道: “我说了,既然我能给你们荣光,也能收回来,还有要说的吗?” 两人哪还说的出话。 只怕整个宁城商业圈的人加起来,都没有资本和林无道抗衡,更别说叫板了。 “许雯雯,别发愣了,走吧,让你当秘书,结果你连话不会说,等会我再跟你算账。” 许雯雯身体僵硬,如同机器人一般跟着林无道离开了梦泽山庄。 回到卧龙山别墅后,林无道坐在花园中,看着满脸紧张的许雯雯,问道: “怎么,还没回过神来?” 可不,到现在仍没回过神。 哪会想到林无道竟然是巨无霸天使翼的终极boss。 难怪他让自己进天使翼,自己便进去了。 难怪他让 范筱筱开除自己,自己便被开除了。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以前她在林无道面前还能自如,此刻,除了紧张,还是紧张,再也无法以以前的姿态面对林无道。 正常,面对范筱筱和陈天恒,许雯雯都有压力,更何况面前的人,是范筱筱的老板,不知要比陈天恒强悍多少倍。 “你…你真是天使翼的老板?” “不然呢?不像吗?” “那你身家几千亿?” “我也不知道。” 瞧,他也不知道,无非是钱多的不知道有多少了呗! 林无道确实不知道自己的资产有多少,虽然天使翼是他的,但早已站到了幕后。 更何况,天使翼只是他的资产之一。 “行了,先前我已经说过了,以后你任职我的个人秘书,商业上的事,暂时不会让你插手,你先负责我生活方面的安排,等你成长起来了,我再安排你其他事。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哪能有问题啊,跟在天使翼终极boss的身边,即便只是个负责生活方面的秘书,其身份地位都绝然卓绝了。 就像今天晚上的宴会上一样,哪怕只是重复林无道说的话,范筱筱都必须执行,只能执行。 转眼间,竟然已经到了范筱筱那个层次。 真像做梦一样。 许雯雯神色复杂偷看林无道,本以为觉得够了解他了,现在才知道,陌生的一塌糊涂。 林无道抽完一根烟,接着说道: “明天你去潭城,我让平安和吴尊跟你一起去。两点,一,替我安排好住处,回头会有一个亿转入你账户,随便用,不用节省。二,目前不能太张扬,会有人安排你的身份,给你一个星期时间,尽快摸清潭城的商业圈和重要势力的底细,需要人手的话,跟吴尊说,他会安排。” 一个亿! 随便用! 有钱的令人发指! 许雯雯深呼吸了一口气,回应道: “明白。” “需不需要舒娅给你当副手?” “她?”许雯雯有些疑惑。 “有时候总要些人犯糊涂或 做些蠢事,这样才能让对手轻视,你身为秘书,要懂得,你要做的不是螳螂,而是螳螂背后的黄雀,想要成长,就得学会眼界放得更远更高。” “嗯。” 许雯雯不自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我没那么可怕吧?”林无道笑问。 “不是可怕,而是……恐怖!” “这可不是秘书该说的话,马屁都不会拍,该罚啊,去泳池等着,乖乖泡在里面。” 许雯雯脸蛋红成了猴屁股,真想瞪林无道一眼,可现在已经拿不出这勇气了。 随后,林无道把吴尊和宋安平叫过来,交待了一些事。 再叫夜枭,说道: “差不多十天内就会回潭城,你的仇,回潭城之前帮你解决,你明天先去省城,可别冲动。” 夜枭冰冷不带感情的双眸闪烁起来,甚至,不由自主捏紧了拳头。 林无道看向他,暗暗叹了一口气,问道: “做好准备摘下面具了吗?” “一直在等这一天。” “刀法呢?够杀他了吗?” 夜枭衣袖一抖,那把圆月弯刀已经到了手中,直接一刀,斩在地上。 地面立即涌现出一道两米多长的沟痕。 回刀时,圆月弯刀已经入袖。 林无道摆了摆手,夜枭退下。 等夜枭消失时,林无道才低喃自语: “还不够啊,可这仇,只能你动手,你心中的结,也只有你能解开。” 等林无道到泳池时,许雯雯真乖乖泡在泳池中。 穿的泳衣比以往都严实,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那熟透的身材,穿的再严实也遮不住。 林无道无语看着她,问道: “以前都不怕我把你吃了,现在反而怕了?” “这不一样。”许雯雯脸红说道。 “哪不一样?” “以前不知道你这么有钱,也不是你秘书,都说有事秘书干,没事干…干秘书,谁知道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我没做好心理准备之前,你可不能碰我。” 林无道哈哈大笑:“我从来不给对手心理准备,信不信我就在泳池里把你吃了?” “……” 第226章 地主之谊 泳池里把她吃了吗? 那会是什么模样? 许雯雯下意识的想了想,脸蛋顿时红成了樱桃,身体都莫名颤栗起来,仿佛被林无道摁在了泳池边,整个身体都落到了林无道手中。 另外,加上那具身体充满野性的视觉刺激,竟是让她生起一股难以启齿的…… 该死的,这混蛋。 许雯雯暗骂了一声,咬着嘴唇望着林无道,恨恨道: “来啊,少吓唬我,沈韵你都没动,我不信你会动我。” 这! 林无道无语望着她,不知道她从哪知道的自己没动沈韵,猜的吗? 不过,确实没动啊。 只是,眼前许雯雯身上散发出的蚀骨的诱惑力,以及熟透的身材,真让林无道有些心猿意马。 不动你难道还不能调侃一下? 嘿! 林无道跳进水中,落在许雯雯身边。 许雯雯一声惊叫,想躲。 但林无道已抓住她,提起来,不客气在腰下浑圆半球上拍了一下。 许雯雯又是一声惊叫,挺翘弧线惊出了诱人风景。 真可以让人流鼻血啊。 林无道又在另一边拍了一记,坏笑放过了许雯雯。 许雯雯立即游到角落里,胸口急剧起伏看着林无道,真是又惊又恐又无语! 不敢再刺激林无道了,老实远远站着。 林无道假装往她走了走,吓得许雯雯立即往另一个角度游去。 哈哈! 林无道干脆跟在她后面,害的许雯雯围着泳池转圈圈。 两圈下来,累成狗了。 扛不住了,赶紧爬上岸,狼狈躲到了躺椅里。 林无道笑歪了嘴,没再折腾她,自顾游了几圈后才上岸。 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早,许雯雯便带着舒娅、吴尊和宋平安去潭城了。 意味着潭城之战,复仇之战已经悄悄拉开了序幕。 而夜枭则是前往省城,他的复仇之路也开启了。 林无道八点多才醒来,还是管家敲门喊醒的,告知: 陈天恒登门拜访,正在大门外等,要不要见? 没错,在大门外等着。 即便这山庄是陈天恒的,即便管家老黄请他进来,陈天恒仍是不敢轻率进门。 这让老黄阵阵惊悚, 神色间越发恭敬。 “带他到花园等我,我洗漱完就下来。” “明白。” 林无道冲了个澡,到花园时,陈天恒领着十几个人正等着林无道。 见到林无道走来,立即站起身来,由陈天恒说道: “林董,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还在休息,吵到您了吧?” “没事,睡过头了,坐。” 林无道在桌旁坐下,管家早已让人准备好了营养早餐,相继端上来。 陈天恒并没坐下,无疑是知道自己没有资本和林无道平起平坐。 他身后的人,是宁城商界各行业最具影响力的领军人物,昨晚一齐找到陈天恒,意思是要拜访天使翼的大老板林无道。 一方面是想认识结交,另一方面是想地主之谊表达诚意。 “陈董,用不着这么生分,坐吧。”林无道再次说道。 “没事,林董先吃早餐,不用管我们。” 陈天恒仍是没坐。 林无道无奈笑了笑,没再多说。 身旁的老黄低着头,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哪会料到陈天恒和宁城商界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竟然不敢在林无道面前落座。 这是何等恐怖的身份啊! 要知道以前他跟在陈天恒身边的时候,只有陈天恒坐着,别人站着的份,今天却完全颠覆过来了。 林无道三五几下吃完早餐,问道: “陈董,这么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林董大驾光临宁城,是我们的荣幸,可惜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望林董不要介意,这是我为林董准备的一份薄礼,林董可别嫌弃。” 陈天恒让手下呈上礼物,一对玉如意,极品和田玉,价值两千多万。 他身后的商界大佬相继谦卑自我介绍,一一呈上礼物,全是上千万的礼物。 光是桌上的十多件礼物,价值就上亿了。 外人若是看到,无疑会咋舌。 但在场商业大佬真觉得拿不出手,要知道面前的可是天使翼的老板,最不缺的就是钱,可一时间他们又找不到更有价值的珍品。 “各位太客气了,我来宁城,实际是为了一点私事,各位可以放心,并没有针对宁城 商业圈的意思,无功不受禄,心意我领了,礼物拿回去吧。” 第227章 有点想你 此刻,林无道站在别墅楼顶上,俯视着整个宁城风景,若有所思。 范筱筱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神闪烁,心中难以平静。 说句不夸张的,即便是现在,她仍是难以置信是面前的人打造出了巨无霸天使翼。 而在公司小圈子内,关于林无道商业手段上的传说,比张副董还更具传奇色彩。筆趣庫 范筱筱甚至听张副董说过,天使翼某个人的投资回报率,现在无人能够超越,估计以后也没有人可以超越。 以前,范筱筱不知道这个人是谁,现在明白了! 多想看看他在商业上的手腕啊! 可惜,只怕不会再出山了,也不需要他出山了。 “宁城怎么样?”林无道忽然问道。 范筱筱想了一会儿,以四个字回答: “小而精悍。” “想到在哪个地方大展手脚吗?” “荷头村。” “继续。” “我派人调查过,荷头村周围十里八乡的地形、地势,以及资源,不止可以开发果林,还可以全线拓展,发展成一条龙产业园,以及度假村,打造出地标性景点。” “还有吗?” 范筱筱感觉到了压力,不敢轻易乱说: “相关方面还需要公司团队作深度研究和评估,但投资回报率绝对不会低。” “需要多少钱?” “130亿左右。” “我给你1300亿。” “……” 范筱筱啊大了嘴巴。 1300亿啊! 如此巨大的投资额,即便在天使翼,也少有项目能达到这种金额。 而且,达到这种金额的项目,肯定是经过公司各方面的专业团队反复评估、确认,再经过层层研讨、审批才能确定。 林无道转过身来,摊开一张荷头村所在县城的地图。 手指轻点在荷头村上,说道: “瞧瞧,这地方如果不是长岭山隔阻,便是领近几个县城交叉的中心,长岭山南面是荷头村,北面有一个占地几百亩的天然水库,可惜被几公里的山脉打断。你要做的就是把这座山打通。打造出一条深山飘流。” “荷头村东面的寨子峰是整个山脉的最高处,把水库的水引到这里,打造出一条人工瀑布,我要的是双面瀑布,瀑布从山顶落入半山腰,山脚南面所涉及到的乡村稻田,外围十里桃花、樱花等,内部十里荷花,瀑布北面打造出一个水上乐园。” “荷头村西面建成水乡古镇,民宿,商业一应俱全,水库东面开发为别墅区,南面为度假区,水库上建水桥拉通东南西北,亭阁楼台都不可少,水库里扔十万条锦锂进去,站在亭阁上便可看到十万鲤戏湖。” 范筱筱当场石化,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如此浩瀚的手笔! 双面瀑布! 十里花乡! 水乡古镇! 十万锦鲤戏湖! 那蓝图,那场面,天啦,光想着都震撼和头皮发麻。 这就是终极boss的手笔吗!? 范筱筱真有些口干舌躁。 刚还想着老板不会出山了,哪料到转眼便看到了老板出手。 一出手便是千亿以上,无需经过任何人,直接拍板。 林无道就是这样说的: “这项目就这样定了,你来负责,等会跟我去一下荷头村,会要呆上几天,带点换洗衣服过去。” “明白。” 范筱筱下了楼顶,心情仍无法平静,脑海不断跳现出林无道所说的场景,心想这天底下只怕没有几个人有这种魄力了。 中午过后,范筱筱开车,载着林无道和张皓月,直奔荷头村。 张皓月已经知晓林无道的手笔,果断索要了一套别墅名额。 刺激的范筱筱一路都在想,要不要也厚着脸皮跟老板要一套? 哪怕分期付款都行啊,一想着站在别墅里便可看到十万锦鲤戏湖的震撼画面,心里真痒痒的。 三点左右,到达沈韵家。 沈韵刚好在家,看到范筱筱和张皓月来了,意外又惊喜。 浑然不知天使翼最大的老板就在面前。 “韵姐,你又晒黑了啊,这打扮,都快成村姑了,来,抱抱,看看瘦了没有。” 沈韵立即躲,但仍是被林无道抱住,羞得满脸绯红。 张皓 月和范筱筱撇开头望着别处。 前者暗暗嘀咕:还是那样无耻啊。 后者暗暗惊讶:咦,老板这么无耻啊?啧啧,还拍沈韵屁股……没看见,没看见。筆趣庫 林无道满意松开了沈韵。 沈韵真想揪林无道耳朵,抱也就算了,居然还拍她臀部,有人看着好不好? 最无语的是,林无道还在她耳边小声嘀咕:没瘦,好像还翘了些。 还是无耻的不要不要的。 沈韵确实晒黑了,穿着也不像以前,但沉鱼落雁的脸蛋仍是美的让周围黯然失色。 加上此刻羞涩神态,更是迷人。 “张总,范总,让你们见笑了,这家伙历来没个正形,快到屋里坐。妈,来贵客了,快泡两杯茶来。” “两杯?我呢?”林无道问道。 “自己去泡。” “……” 张皓月笑的前仰后合。 范筱筱则是使劲憋着笑,忍的很辛苦。 心想着沈韵要是知道老板的身份,不知道还敢不敢说这样的话,大概这就是老板不让她知道的原因吧,挺好的。 张梅英一如既往的热情,立即打电话叫回了沈新从,开始杀鸡杀鸭准备晚餐了。 逮着个机会,沈韵把林无道拉进房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那家伙抱进了怀里,坏笑问道: “想我没?” 沈韵脸一红,想挣脱开,但最终没有。 小心脏怦怦乱跳,身体里像电流乱蹿一般,腿都有些软了,百般不适应,嘴上说着违心的话: “不想。” “真不想?” “……你手能不能老实点,我要问你事呢。” “什么?” “张总和范总怎么来了?你怎么跟他们一起?” “哦,他俩说要来看看这边的项目,刚好我也想过来一趟,所以一起来了。对了,他们要在这里住几天,你等会给他们安排一下住的地方。” “你呢?不会又来一趟就走吧?” “我也要住几天。” “这还差不多,好吧,有点想你。” “哎,只一点啊?” “够可以的了……你爪子再捏一下试试……你这混蛋,你还真捏啊。” 第228章 暗恋上了吗 实际上,有件事,林无道不知道如何开口,就是将要离开宁城的事。 这次回荷头村,就是过来道别的。 至于以后……林无道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以后。 所以,荷头村即将展开的大项目,算得上是林无道送给沈韵的礼物和纪念。 哎,找个机会再跟她说吧。 想着这些,林无道再无调侃心思,说起正事 “这次张皓月和范筱筱过来,不止是来看果林的项目,还会实际参与,你明天给他们找几套工服,白天让他们跟着工人一起干活。” “啊!” 沈韵目瞪口呆“他们可是天使翼的高层领导,让他们干工活,别逗了好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平常坐惯了办公室,汗都没流过几滴,趁这机会劳动一下,既是锻炼,也是让他们在这片土地上洒下汗水,唯有付出了汗水,才会更加在乎和珍惜。像你,不就是例子吗?” “那倒是,行,只有他们愿意,多的是活干。对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或者是,什么事瞒着我?” “怎么了?” “能占便宜的时候,却老实收手了,以前你可不是这种作风。” 林无道一阵无语,笑道 “是有点事,过几天再说吧。” 随后几天,张皓月和范筱筱穿着工服,跟着工人一起干着粗活。 两人真没这样劳动过,累的腰都快断了,手上和脚上都麿出了血泡。 而且,顶着大太阳,第二天脸上便开始脱皮。 但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天使翼最大的老板跟他们一样穿着工服,干着粗活累活。 几天下来,两人渐渐适应,反而觉得无比充实。 许多许多年后,身份地位已经冠绝全国的张皓月和范筱筱,最难忘的记忆就是这短短的几天。 最珍贵的一张照片,则是两人和林无道、沈韵的合照,四人都穿着工服,晒的满脸通红,一脸汗水,但脸上的笑容都是那么灿烂。 在要离开的前三天,林无道开始带着张皓月和范筱筱实地查看荷头村周围的村落、山脉。 水库留在了最后一晚。 这天吃过晚饭后,四人开着车,绕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山北面的水库外。 又走了半个多小时山路,才到水库边。 几百亩的水库静静躺在群山环绕中,水面清澈如镜,宁静幽远的像遗世独立的人间仙境。 张皓月和范筱筱默默看着,脑海中已经浮现了它未来的样子,心中控制不住的掀起了波澜。 水桥,亭台楼阁! 十万锦鲤跃出水面的壮观场景,何其震撼,何其唯美! 范筱筱打破沉默感叹道 “真美,难道这里没有人想着开发出来吗?” “当然有,但交通不便,群山阻隔,没几千万,根本别指望开发出来,而这里太偏僻了,即便开发出来了,也难以有好的收益,所以,没有人愿意把几千万投在这里。”沈韵回应道。 确实如此,光开发这个水库,十有八九是亏钱的事。 但如果按林无道说的,把开发范围拓展开去,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有谁拿得出这么多资金? 就算有资金,又有几人有这种魄力? 林无道笑了笑,朝停在岸边的两条木船走去 “走吧,好不容易来一次,去湖上感受一下,看能不能找个地方,写下林无道到此一游。” “咦,怎么有船?”沈韵疑惑问道。 “我昨天让人送进来的。”范筱筱解释道。 “难怪,干吗要两条啊?” 才说完,沈韵脸蛋红了。 已经明白,肯定是范筱筱特意为她和林无道准备了一条船。 不会是这家伙的主意吧?难道想在船上使坏? 想到这种可能,沈韵整个身心都有些颤栗了。 四人上船,林无道和沈韵一条,张皓月和范筱筱一条。 两条木船离开了岸边。 张皓月和范筱筱有意划远了,渐渐只看见一个黑点。 范筱筱回头看着远处模糊的船影,低声问道 “张副董,老板是要离开了吗?” “嗯。” “这个项目,是老板送给沈韵的礼物吧?” “是吧,不然不会叫“韵城”。怎么,你羡慕?” 范筱筱脸蛋一红,别扭道 “说不羡慕是假的,世上又有几个女人能有这种福气,又有几个男人能像老板这样出色。” “暗恋上老板了?”张皓月笑问道。 “我可以不承认吗?” 范筱筱脸色更红,低着头,声音和蚊子叫声一样小。 要是其他人问她这问题,她自然不会说,但在如同恩师一样的张皓月面前,范筱筱坦诚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随即,她鼓起勇气看向张皓月,问道“张副董,我该怎么办?” 张皓月头大挠着脑袋,想了好一阵,叹了一口气,认真说道 “暗恋上并不奇怪,没暗恋上才不正常,但老板在女人方面,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态度,总之是看似多情,实际上没有几个女人能撬开他的心门,沈韵是为数不多的几个,但未必会有结果,像老板这次离开,种种迹象来看,更多的可能是一去不复返了。” 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你真放不下,我建议默默做好你自己的事,有时候,男女之间,不一定是非要出现在面前,才有结果。” “反而过来说,默默站在背后的女人,最后反而会成为归宿,特别是老板这样的人,对很多事都能洞悉,只要一个合适的时机,你还是有机会的。” “明白了,谢谢张副董。” 范筱筱站起身来,本身气质就卓尔不凡,此刻更是显得独具一格。 她淡笑说道“进天使翼的时候,我曾给自己立下一个目标,希望有朝一日,能坐在天使翼最高层的会议桌旁,今晚,我再给自己立一个目标。” 范筱筱没有说她的目标是什么。 但张皓月心知肚明,苦笑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有一个女人,她会是你以后的对手,叫苏倾城。几个月前,她想进天使翼,是我直接让人事部门把她淘汰的,而我是按老板的意思做的,至于老板是什么意思,无从得知,但苏倾城绝对是一个各方面天赋都很妖孽的女人。” “苏倾城?” “嗯,你已经见过一次了,上次沈韵和一个叫苏雨兮的来公司拿投资金的时候,那个叫苏雨兮的就是苏倾城。” 第229章 不太平的省城 柔和的月光洒在沈韵脸上,让她的美像船身周围的水纹一样荡漾开来。 她撩了一下被微风捉弄的发丝,别扭躲开林无道盯着她看的目光,轻声道 “好像从认识你到现在,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安静呆在一起过。说吧,是不是准备离开宁城了?” 蕙质兰心! 不知什么时候已猜到了林无道来荷头村的目的。 无道轻应了一声。 哪怕已经猜到了,但听到这答案,沈韵身心仍是止不住的颤了颤,心底蹿起一股慌乱。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接着问道 “准备什么时候走?明天吗?” “嗯。” “就这样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也许是。” “那我呢?” “……” 林无道无法回答。 二师兄都说他的生命只剩三个月了,他已经给不了任何承诺。 沈韵想的何尝不是这事,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想忍住,但泪水仍是悄然滑落。 林无道叹了一口气,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 “对不起,韵姐,有些事,我必须去做,时间……不多了,若是哪天我还回荷头村,我再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时间不多了!? 沈韵听着,心如刀绞。 看着面前这个一直不愿低头屈服的男人,想着他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为什么最后还是败在命运手上? 为什么老天爷要带走他?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沈韵情绪终于崩溃,泣不成声,捧着林无道脸蛋,双唇吻在林无道唇上。 这这! 柔软伴着泪水涌入林无道嘴中。 林无道整个僵住了,真像触电了一样,体内血液迅速奔腾燃烧起来。 下意识的回应了一下,沈韵鼻间不自觉轻吟一声,整个身体都软了,跌进了林无道怀中。 不知多久以后。 沈韵感觉都要窒息了,才松开双唇。 唇瓣已殷红如熟透的樱桃,眼神和眼角都是足以让人沦陷的诱人魅意,真是令人垂涎。 她脸蛋烫的像着火了一样,咬着嘴唇幽怨望着林无道,哼哼道 “你敢不回来,我就再咬一口。” 可不,分开之前,沈韵狠狠在林无道唇上咬了一口,现在林无道下唇上还有牙齿印。 “韵姐……” “不许说话。” 沈韵再次凑上前,这一次温柔至极,轻吻着下唇上的唇印,呢喃问道 “痛不痛?” “不痛。”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着,好不好,我知道你有些事必须去做,我不阻拦你,但无论最后是什么结局,你都要再回来一趟,我等你,半年等不到,我等一年,一年等不到,我等十年,十年还等不到,我等你一辈子。” 说到后面,泪水再次缺堤般涌出,爬满了她那张绝美却又坚定的脸蛋。 林无道只好答应“行,会回来一趟的。” “答应了可要算数哦,不然,哼哼,我去咬别的男人,绿的你发慌。” “……” 次日上午,三人离开了荷头村。 到宁城后,林无道回了卧龙山别墅一趟,收拾完行李后,嘱咐范筱筱把别墅还给陈天恒。 然后,只身一人前往省城。 实际上,夜枭和暗夜人早已到达省城。 所以,住处早已安排好。 当晚,林无道在住处看着王阿客的手札时,夜枭无声无息站到了身后。 “怎么样?”林无道淡声问道。 “最近省城不太太平,武盟会和重影楼的人都在省城大张旗鼓招收新鲜血液,但名额较以前少了许多,所以,引起了激烈的竞争,据现在所了解到的,已经有五个有希望进入武盟会或重影楼的青年,死在了竞争对手的暗杀中,现在,整个省城都风声鹤唳,暗流汹涌。” 这么热闹吗? 有关武盟会招收新人的事,林无道之前从楚天河那里听到过,但在宁城,似乎并没引起动静。 另外,重影楼也大张旗鼓招收新人吗? 那个裴元浩死在二师兄脚下,这账十有八九会记在他身上,只怕正在宁城刨地三尺找他。 “聂家呢?” “聂彬被寄予厚望,入武盟会的机率很大,聂家把他重点保护了起来,聂致远特意请了好几个客僚,都是强手,想要动聂致远,不容易了。” “赶上这时候,再不好动,也要动他,等我给你创造个机会,到时你再动手。” 说完,林无道起身,道 “送我过去,我先住那边,消失了这么久,是该露面了,不然,省城都不记得有我号人了。” “明白。” 几分钟后,林无道坐着车离开了别墅。 半个小时后,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停在了一套单栋别墅前。 送林无道到目的地后,夜枭离去。 林无道跃上屋外门厅,拿下一片钥匙,打开了门。 屋内已经好些年没有住人,但仍是干净没有霉味。 林无道直接进了房间,冲了个澡后,从暗藏的保险中拿出了一副硅胶头套,戴上后,已经成了另外一个人。 随后,拨打了一个电话,简短说道 “我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欣喜无比,忙问道“在哪?几年没见了,还以为你小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住的地方。” “行,我这就过来。” 半个多小时后,三辆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最前面和最后面的车上立即下来几个黑装青年,团团护在中间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四周,目光如鹰,四处排查。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身形不算高大,但体形福胖,天庭宽阔,慈悲眉,耳垂像两个吊坠一般,脸上不笑都挂着笑意。 无论认识或不认识他的人,都尊称他为佛爷。 论面相,确实很个慈悲菩萨。 但恰恰相反的是,他是省城地下世界的王座至尊。 手段可不像面相那么慈祥,搁以前,真是可以让人闻名胆寒的角色。 现在到了这把年纪,抛头露脸的次数少了,名声也就没有那么恶了。 他快步朝别墅门口走去。 护在他身周的黑衣青年想要跟着他,被他厉吼按在原地 “都给老子在外面等着,你们还没资格踏进这张门。” 第230章 传奇血痕吴痕 佛爷这声喝止,让十几个黑衣青年怔在当场。 他们跟在佛爷身边的时间不算长,但也不算短,大小场合都见过,但佛爷从没说过今天这种话。 奇了怪了,佛爷到底见的是谁? 而且,还是佛爷亲自登门拜访。 “佛爷,最近省场不太安宁……” “闭嘴,这地方要是不安全,哪以后别出门了。” 佛爷没有过多解释,一个人进了别墅。 厅内,林无道正坐在沙发上等佛爷。 茶已经给佛爷准备好。 “哈哈,神龙见首不见尾,消失了这么多年,舍得出来了吗,要是打得过你,我真想揍你一顿。” 佛爷大步上前,一个熊抱,把林无道抱住。 林无道被他勒得透不气来,知道佛爷是故意的,不可能计较,也不存在计较,笑道 “别这么肉麻好不好,也就消失了几年而已,这不刚回来就跟你报到吗。” “算你小子有点良心。”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佛爷问起林无道这几年的去向。 林无道几句话带过,接着问佛爷 “怎么带这么多人出门,又得罪了谁吗?” “这几年我可是老实的很,但现在的省城,真是出门都提心吊胆,起因是武盟会和重影楼招收新人的事,许多势力趁着这时机兴风作浪,圈子里都传开了,有人想要我脖子上这颗人头,你又不在身边,只能多长一个心眼。” “这么乱?” “可不,别说我,现在很多武修家族的子弟一到天黑,就窝在家里不敢出门。” 说完,佛爷呸掉嘴中茶叶,横着眼问道 “这茶叶放多久了?怎么一股子霉味,你小子故意的吧。” 林无道“……” 尝了一口,还真是一股霉味,这就尴尬了。 他干笑道“这可怪不得我,你让人打扫这屋里,难道就不知道换换茶叶,我刚没闻,随手就泡了,放心,水是刚烧的。” “……” 佛爷一阵无语,起身道 “走,去外面喝点,那几年在你小子手上醉过好几次,这几年我可是特意锻炼了,今晚较个高下。” “不怕有人惦记你脑袋吗?”林无道笑问道。 “怕个毛线,有你在,看哪个兔崽子敢上门来,明天我就招摇过市,趁着你回来了,把那些想死的全惹出来一锅端了。” “不地道啊。”林无道苦笑。 佛爷则是觉得理所当然,意味深长说道 “谁让你是兄弟呢,谁让你是血痕吴痕呢。” 没错,戴上硅皮头套的林无道,已不再是林无道,而是在省成充满传奇和神秘色彩的血痕吴痕。 这实际上林无道19岁那年的事,不过是在省城驻留了两年,却书写了充满浓厚色彩的一笔。 大概只有佛爷知道面具下还有另外一张面孔,曾借着酒醉问过一句 “小子,你到底是谁?” 林无道没有告诉他答案,佛爷也没再问过。 不管林无道到底是谁,佛爷只认一点,是面前人,孤身一人,手持一剑,从本没有生还机会的重重险境中,剑挑上百人,身上挨了十几刀,生生把他救出来的。 佛爷永远无法忘记那一个场面浑身染血的林无道,手中剑直指苍天,霸道的让人窒息谁敢一战?谁敢挡我? 周围几百号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眼睁睁看着林无道带走佛爷。 正因为这一战,血痕吴痕一战惊动整个省城。 从此以后,血痕吴痕成了传奇,不知有多少想取佛爷性命的对手,都寂静无声了。 两人出屋,直奔曾经豪饮的宵夜摊。 只是一个路边摊,破旧,毫无档次可言。 但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留下了省城地下世界第一大佬和神秘传奇人物血痕吴痕的足迹。 当宵夜店老板看到许多年没再来过的佛爷和吴痕时,身心剧震。 第一时间朝他老婆吼道 “老婆子,赶紧清场,来贵客了。” 他老婆本还不理解,但看到两人时,二话不说,立即奔赶赴各桌前,承诺全部免单,只为了腾出场来。 坐在桌边的食客想发牢骚,哪有赶人走的道理,生意没这样做的吧。 但看到佛爷和吴痕身后跟着十多个黑衣青年时,意识到不对劲了。 很快,消息传开,来的人是省城佛爷。 这特么的,瞬间起身,消失的一干二净。 只是想不明白,佛爷怎么会来这种廉价的宵夜摊。 吴痕和佛爷在桌边坐下,十几个黑衣青年远远站在四周,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宵夜摊老板抢过老婆手中的菜单,堆着笑上前,打招呼道 “两位,六年没来了吧,今儿个吃点什么?” “老规矩。” “溜腰花,葱爆鲫鱼,掸韭菜,红烧羊排,还有三件啤酒,没记错吧。”老板乐呵道。 “错了,五件啤酒,弄完菜后,你一起来喝点,多的两件是你的。” “没问题。” 真没问题,当年宵夜摊遭受一群社会青年收保护费,路过的吴痕说了一句话,社会青年如过街老鼠一般逃蹿。 老板早就想敬酒了,但这酒一欠就是几年。 老板手脚很利索,几道菜很快上桌,几箱啤酒也早已准备好。 实际上,佛爷真不太明白吴痕为什么要叫上老板,但以他对吴痕的了解,既然叫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他没问,但老板上桌之前,吴痕已说道 “这老板身手不简单,我原以为他只是在这宵夜摊过度一下,没料到几年过去了,他还守在这,佛爷要是有心,不妨用一下他,有能耐还能沉得住心的人,很难找。” 佛爷诧异看向正从门口走出来的老板,完全就是中年油腻大叔的形象。 若别人跟他说这话,他真会怀疑对方看走了眼,但这话是吴痕说的,佛爷坚信不疑。 因而,老板拘谨坐下后,佛爷第一杯酒和吴痕干了,第二杯酒则是主动邀老板干杯。 老板受宠若惊,拿着杯子不知道怎么办好。 林无道在旁笑道“潜龙在海,总有龙抬头的时候,肖老板,别怪我不厚道,我自主给你引荐了一个机会,刚好酒还没喝开,正有一个机会显露肖老板的身手,肖老板可别藏着掖着了。” 话刚说完,四周涌现二十几个人,手持砍刀,穷凶极恶扑向了宵夜摊。 现在的省城,真是不太平啊。 第231章 省城有把剑,归来了 确实不太平。 难怪佛爷带这么多人出门。 而以佛爷的身份,应该没几个人敢动他,但才在这公共场合露面,马上有人动手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吴痕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的动静。 佛爷诧异的同时,宵夜店老板脸上神色变幻不定,酒杯中的酒都在跟着他的心情摇荡不息。 吴痕瞥了来的人一眼,目光锁死在其中四个人身上,都是四十多岁,身上气息与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绝对不是混社会的青年,更像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这种人,只要有钱,谁都不认,只要有一线机会,都会亡命咬死目标。 佛爷的十几人肯定挡不住对方。 真如吴痕预料的一样,对方势如破竹,直接到了桌前。 吴痕、佛爷和宵夜店老板仍坐在桌边,没有动。 那四人走在最前面,扬了扬手,示意他身后的人止步,目光不约而同盯住了吴痕,以及吴痕背上背着的那把剑。 大概是感觉到了吴痕的危险性。 其中一人出面说道 “这位兄弟,今晚的事与你无关,赶紧走吧,我们不会为难你。” 还真是审时度势,随机应变。 吴痕看向宵夜摊老板,淡笑问道 “真不愿意要这个机会?” “孩子都好几个了,有心都无胆了,还望兄弟不要见谅,但今天是在我宵夜摊上,别的不说,我尽力保两位安全。”宵夜摊老板认真说道。 倒不失为一个痛快人。 吴痕绝不会勉为其难。 既然老板不愿走出来,那也就没必要给他添麻烦。 他站起身来,反手掏出背上剑,剑指四人,冰冷说道 “今天我第一天回省城,你们就来吵事,可真是赶上了好时候,曾经,我一剑问几百号人,可无人敢战,今天,就拿你们试剑,宣布我剑痕吴痕归来了。” 一剑问几百号人,无人敢战! 霸气滔天! 听到“剑痕吴痕”四个字,四人身后青年的脸色齐齐白了,甚至很多人惊惧退了一步。 而前面的四人似乎并不知道“剑痕吴痕”代表的意义。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这? 不客气的是吴痕。 手中剑出,第一剑。 剑尖已抵在了对方的眉心。 “你再说一次。” 对方身心瞬间被恐惧和绝望吞噬。 不是没有看到吴痕出剑,而是看到了,却没有躲闪的机会。 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到,剑尖已经莅临他眉心,仿佛剑本来就在他眉心上一样。 恐怖! 如此恐怖! 哪有挣扎的余地。 其他人自然也看出了其中猫腻。 率先作出反应的是四人身后的那些青年,不约而同转身就跑,速度比来时还要快上一倍。 瞬间,只剩下四个人了。 吴痕邪笑,剑尖顺着对方鼻骨滑到下巴,再到咽喉,停住了。 “想必你手上沾过不少鲜血,应该清楚这一剑下去,会是什么结果,给你个机会,说出是谁派你来的,时间有限,不然菜都冷了。” 这这这! 这时候惦记着菜要冷了! 和着是耽误了三人喝酒吃菜呗! 对方冷汗顺着脸庞滑落,紧声道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们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我们只是接了任务,前来索取佛爷的人头,其他的事,我们没兴趣,也没兴趣过问,刚那些人,只是配合我们,真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是吗?” 声落,剑动。 一剑在对方咽喉划过,不深不浅,不至于要了对方性命,但皮开肉绽,鲜血涌出。 另外三人也没逃脱这命运,同样是咽喉被一剑划过。 刹那间,四人咽喉上都是鲜血,模样像不愿断气的恶鬼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吴痕收剑,坐到了桌边,冷声道 “滚!” 四人有如从死神镰刀下捡回了一条命,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逃跑! 这一刻,四人总算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转身就跑,总算明白了“剑痕吴痕”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估计这四个字,会成为四人心中一生的禁忌。 宵夜摊老板神色复杂看着吴痕,苦笑道 “原来真正的高手是兄弟,刚还想着保两位安全,让兄弟见笑了,我自罚六瓶,若两位嫌不够,说一声,保证我尽能力喝。” 宵夜摊老板真打开了六瓶啤酒,一瓶接一瓶,一连喝了六瓶。 喝完后,不用吴痕和佛爷说,他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底细 原本是少林寺俗家弟子,入俗后,天真想着行侠仗义,结果被现实打击的怀疑人生,后来遇上他老婆,生了孩子后,安心摆起了宵夜摊。 算不上崎岖的人生,但每个人背后的憋屈和无奈,不是外人所能理解的。 “俗家子弟,还真是高手啊,听说当年吴痕路过这说了一句话,吓跑一群渣子,今天我也跟个风,以后你这宵夜摊,我罩着了,要是有不开眼的敢来闹事,直接报我的名号,要不我入点股?” 说到最后一句,佛爷哈哈大笑,别有趣味。 宵夜摊老板哭笑不得“佛爷,您还是别笑话我了,从知道你是佛爷的那一天起,我就倍感荣幸了,只是没有料到这位是那位传奇人物血痕吴痕,能认识两位,已经是我一辈子的荣幸了。” 佛爷正要接话,看向了宵夜摊外,又有人来吵事吗? 确实又来了三个人,两女一男,年纪都不大。 走在前面的两个女人神色激动,左边那个满脸雀斑,右边那个姿色倾城,美得感觉不真实。 跟在两个女人背后的是一个年龄不大的青年,看上去有些木讷,但背上背着一把剑。 有意思的是,当三人被佛爷的人堵在外面时,这青年背上的剑隐隐透出杀冽之意。 平常之人,却是不平常人。 吴痕自然也看到了三人,有些意外。 因为,认识三人,一个是慕容晓晴,一个是连续几年称霸宁城美人榜的头魁慕容婉儿。 跟在两人背后的人,就是慕容石,慕容家的火种。 他们怎么来省城了? 凑上来干什么? 吴痕正疑惑时,慕容婉儿已大声说道 “佛爷,我是宁城慕容家的慕容婉儿,先前曾送贴拜见佛爷,求佛爷网开一面,给我个机会,我就和吴痕说几句话,几句话就够了。” 这! 什么话? 第232章 防火防盗防吴痕 林无道示意让三人过来。 三人到了桌前。 慕容婉儿和慕容晓晴神色激动,终于见到了血痕吴痕。 三人来省城已经快十天了,曾托省城的朋友出面,想见佛爷,但佛爷根本没有搭理。 今晚,三人刚和朋友在附近吃完宵夜,步行回住处的时候,却在这里看到了佛爷。 更让慕容婉儿惊喜的是,血痕吴痕也在。 林无道打量着慕容婉儿,挑不出瑕疵的绝美脸蛋,真是那种老少通杀的美。 只是,神色间明显有些憔悴。 基于慕容枫的缘故,林无道对她并没有好感,慕容晓晴就更不用说了。 至于慕容石,反而有些欣赏。 “找我?”林无道问道。 慕容婉儿连忙点头,“嗯,我…我能不能加你微信?” 林无道无语,还以为是什么事,结果是加微信。 佛爷古怪笑了笑,想起了当年场景。 那时只要吴痕出现在公共场合,绝对是一群群年轻女人前扑后继涌上来搭讪,恨不得把吴痕扑倒吃掉一般。 佛爷曾笑言,省城想把吴痕占为己有的女人,没有三千也有两千八,没有哪个豪门大少像他这样吃香。 甚至,还出现了粉丝团,自称“痕骑士团”,那疯迷劲,比明星粉丝还要狂热。 眼前,明显是两个小迷妹,只怕要吃鳖了。 果真,林无道直接拒绝 “不能。” “那…那我可以请你明天一起吃餐饭吗?” “没时间。” 慕容婉儿脸蛋红的要滴出血来,从没像现在这样难堪过。 要知道以前都是别人要她联系方式,请她吃饭,今天完全反过来了,却没有因为她是慕容婉儿换来半点优待。 “没其他事的话,走吧,别耽误我们喝酒。” 瞧,还赶她走了。 慕容婉儿恍恍惚惚离开了宵夜摊。 走出好远才回过神,失落问道 “晓晴姐,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不是见到他了吗,什么感觉?” “紧张……心中怦怦乱跳,还有就是觉得丢脸。” “还别说,我也紧张,我的心也怦怦乱跳,你看到他眼睛了吗?深邃的跟深渊一样,我都不敢看他。确实冷酷有型啊,难怪你念念不忘,我都有些心动了。” “要不回去再找找他?” “算了吧,这种事勉强不来,像我和薛登高……呸,还提那王八蛋干什么,先回去吧,好好想一想,总会有办法的。” 快零点时,林无道才回到住处。 虽然喝了不少酒,但并没有醉意。 洗过澡后,他再次琢磨起王阿客的手札。 直到天快亮时,才躺下。 八点多时,起床。 佛爷已经安排了人来接他,早到了。 九点多时,到达佛爷别墅。 才踏进门,门外扑进来一道身影,敏捷抓向林无道背后的长剑。 林无道嘴角微翘,略一错步,避开了对方的攻势,顺手扣住了对方手腕,笑问道 “柳茵,又调皮是吧?” 面前,一个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穿一套网球服,脸上隐隐还有汗迹,身形小巧玲珑,长相甜美。 她就是佛爷的掌上明珠柳茵。 当年林无道离开时,她还只有十一二岁,如今已经亭亭玉立,俏丽动人了。 柳茵两眼笑成了月牙儿,欣喜亲切道 “吴痕哥哥,你总算回来了,还算有良心,还认得我,可你这些年去哪了?连电话都没留一个,不知道茵儿想你吗,哼哼,看你怎么补偿我。” 说到后面,皱着鼻子,假装生气的样子。 可以说,佛爷身边的人中,与林无道关系最好的就是面前的柳茵。 那时候,柳茵整天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林无道后面,耍起无赖时,还跳到林无道背上让他背着走。 虽然已经离开了几年,但柳茵还是以前那副调皮捣蛋的样子啊。 林无道笑了笑,松开她手腕,捏住她鼻子,问道 “说吧,想要我怎么补偿你?” “当然是带我出去玩,我爹天天把我关在屋里,连大门都不让出,我都快憋出忧郁症了。” “这个……” “不许说不,不然,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林无道哭笑不得。 这时,佛爷出来了,瞪着女儿道 “又在这里胡闹什么,这都几点了,丁大师早就在等你了吧,快点去找丁大师。” “不要。” 柳茵撇着头,满脸不乐意“天天逼着我学武,也没见你让我出去闯荡一下,练了有什么用,再说了,丁师傅肯定没有吴痕哥哥厉害,不如跟着吴痕哥哥学,吴痕哥哥,你收我做徒弟吧,啊,不对,不能做你徒弟,嘻,要不做你师妹吧。” 林无道“……” 轮到佛爷哭笑不得了,故意板着脸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吴痕是你爸兄弟,你应该叫叔叔。” “偏不,就要叫哥哥。” 佛爷真拿女儿没办法,本来就是四十岁生下的这个女儿,可以说是中年得女,从小就宠爱,好在柳茵不是骄纵性子,平常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很听话。 现在,明显是耍性子了。 佛爷无奈看向林无道,悄悄使着眼色,明显是要林无道帮帮腔。 没办法,当初林无道在的时候,柳茵只听林无道的,比佛爷的话还管用。 林无道只好说道 “茵茵,你先去把功课做了,做完后,我带你出去转一圈,怎么样?” 柳茵两眼立即亮了“这可是你说的,不许骗我。” “当然不会骗你。” “好,我去,嘿嘿,还是吴痕哥哥对我好,柳长江,你给我看着吴痕哥哥,别让他跑了,不然,以后都别想我叫你爹。” 佛爷满脸黑线啊。 柳茵雀跃离开后,林无道问起柳茵的情况。 佛爷说道“当初按你的意思,给她找了师傅,起先这丫头死活不肯学,不知赶跑了多少个师傅,后来我跟她说,只有把身手练好了,以后才能跟你去闯荡江湖,嚯,这话比灵丹妙药都管用,从此以后,再没耍过性子,而且还特别认真能吃苦。” 顿了顿,佛爷苦笑“当初我就觉得这丫头狂热的跟那什么“痕骑士团”的女人有得一拼,只是想着她才那点年龄,哪知也中毒了,哎,防火防盗防吴痕啊,大意了。” “……” 第233章 怪人 “请的这个丁师傅怎么样?”林无道打听道。 “怪人一个,叫丁克,来我这都有五年了,说过的话没超过五十句,不过,本事不赖,当初朋友给我介绍的时候,说他曾是神秘宗门的子弟,后来犯了些事,被赶出了宗门,加上他是练剑的,茵儿只对剑感兴趣,所以花重金请了他,一年一千万,为了培养茵儿,我可是把老本都掏出来了。” “如果真是宗门出来的,本事真不错的话,一年一千万并不算贵。对了,茵茵的修为达到了哪个境界了?” “丁大师说是暗劲四重,怎么样?” 林无道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柳茵才18岁,这个年龄就到了暗轻四重……比起称作阮家第一天才阮复辟的天赋,只怕还要胜过一分。 真没料到啊! 林无道本只是想让柳茵掌握一些防身的本事,毕竟佛爷不可能保护她一辈子,哪料到柳茵在修武方面的天赋如此出色。 他复杂笑了笑,回应道“18岁就到了暗劲四重,放在俗世武修家族里,可以用天才来形容,放在那些神秘宗门里,就算不是顶尖一波,绝对能称得上中上之资,未来可期啊。” 听到这话,佛爷开怀大笑,满脸高兴,说道 “你都这样说了,那肯定差不了了,实际上,今天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茵儿以后的事。我的想法是,茵儿想要有更长远的发展,必须要有大的舞台,刚好武盟会和重影楼在招人,我想让茵儿去试试,你觉得怎么样?” 林无道眉头微皱,没有急着回答,先说道 “踏出这一步,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武修世界的竞争和残酷,比你想像的还要无情、可怕,你真准备让茵茵走这条路?” “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只能往前走,再者,你清楚,我这条命,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交待了,我一直担心别人对茵儿动手,把她送走,反而安全些,至于武修世界的残酷,我倒是了解一些,条条蛇咬人啊,要是茵儿没有修武方面的天赋,那根本不用考虑,但她有这种天赋,如果埋没了,我真觉得可惜了。” 林无道沉吟了一会儿,问道 “你是想茵儿加入武盟会,还是重影楼?” “听你的。” “行吧,我回头打听一下,明天给你答案。” 佛爷松了一口气,没再聊这事,说起省城的动态,确实是暗流汹涌。 哪怕他,如今都尽量避免出门。 到十一点多时候,柳茵欢快的跟兔子一样出现了。 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贴身t恤牛仔裤。 应该是修武的缘故,浑身散发出一阵跃动的活力,身材比例也好的出奇,足以让牲口垂涎了。 只是在林无道眼里,仍觉得是几年前那个小丫头。 就在佛爷家里吃过中饭后,林无道兑现承诺,坐进佛爷为他安排的车里,准备带柳茵出去转一圈。 然而,车开到大门口时,一个人拦在了车前。 “我抄,丁师傅,坏了,他肯定是来找吴痕哥哥的。”柳茵怪叫道。 站在车前的正是佛爷重金请来的丁克。 差不多五十左右,青衫青裤布鞋,身形修长峭瘦,嘴唇四周胡子拉碴,怀中抱着一柄长剑,正看着车内。 看上去有些不修边幅,但确实有些剑客风范! “找我干什么?”林无道疑惑问道。 “这个……嘿,平常我一跟他吵嘴,就说你剑术天下第一,比他好上不止多少倍,他记心里了,先前没管住嘴巴,说你回来了,肯定是来找你较量的,你别下车,我去摆平他。” 柳茵利落下车,似乎撒娇都用上了,但并没能摆平丁克。 丁克仍是拦在车前,抱着剑,冷冷看着车内的林无道。 林无道只好下车,无奈笑道 “丁大师,我可没得罪你,你还不知道这丫头的性格吗,哪样痛快哪样说,可不能当真。” “既然你有剑,那就出剑。” 怀中的剑已到了丁克手中,剑尖斜斜指着地面,剑身隐隐泛起气息波动。 林无道看着他,问道 “真要我出剑?” “不敢吗?放心,我不会伤你。”云九小说 “你伤不了我。” 话音还没落地,林无道反手抽剑,一剑斩向地面。 没有声响! 但剑锋过处,青石砖地面留下了一道剑痕。 下一秒,剑痕四周的青石砖突然涌现出蜘蛛般一样的细密碎纹,往四周延伸,足足漫出了一米多远。 一剑之威! 丁克两眼猛缩,眼中炸起难以置信,脱口道 “剑气,你…你达到人剑合一的剑气境了?” 林无道没有回答他,反手归剑,叫唤道 “茵茵,上车。” 柳茵看向丁克,见丁克仍是死死盯着地上的那道剑痕,不知在想什么,眼神闪烁不已。 “丁师傅,你没事吧?”她忐忑问道。 丁克没有回答,但抬脚走到了一边,让开了路。 柳茵松了一口气,忙钻进车里,生怕丁克再拦路,赶紧催促他爸的手下开车走。 出了大门后,她才问林无道 “吴痕哥哥,你不会真比丁师傅还厉害吧?他那怪脾气,历来没有人能入得了他的眼,他刚刚那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林无道意味难明笑了笑,摸了摸她脑袋道 “你跟着丁师傅练了这么多年剑,难道不知道人剑合一的意义?” 柳茵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丁师傅从没跟我说过,从跟着他练剑的第一天起,他就跟我说,这世上没有剑,真正的剑,是天地间的那把剑,武修者练剑,不过是练心而已。” 林无道心中微震,问道 “那你平常是怎么练剑的?” “别提了,头一年根本就没练剑,就是让我拿起剑,再放下,就这简单的动作,我像个二货一样做了半年。” “下半年,还是这个动作,不过是蒙着眼睛。第二年,更奇葩了,让我拿着剑,想怎么砍就怎么砍,我当时真想一剑砍了他呢。” 林无道两眼眯成了一条缝,沉声问道“第三年呢?” 第234章 我得做大老婆 “第三年不让我乱砍了,上半年逼着我提剑傻站着,不能动一下,下半年,一个小时只让我刺一剑。” “第四年,站在柳树下,树叶动才能出剑,一剑要刺断一片柳叶,到现在还在折腾。” “哎,现在回想,真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吴痕哥哥,我好可怜,是不是我没有练剑的天赋,丁大师故意消遣我?” 柳茵浑然不知,林无道心中涌起了惊涛骇浪。 第一年上半年,只提剑放剑,那是识剑。 这种简单枯燥的动作,一直持续半年,不仅能锻炼出持剑人对剑最直观的感观,还能打磨心性。 下半年,蒙着眼睛提剑放剑,那是觉剑。 在失去视觉的情况下,在上一步的基础上,凭着直觉去找剑。 相当于是培养柳茵与剑之间无障碍的呼应。 第二年随意乱砍,则是掌剑。 培养柳茵对剑身力道的掌握。 而第三年上半年却又由动至静,压住柳茵动剑的惯性和冲动,又一次磨练心性,同时培育柳茵心中的剑意。 下半年则是一个小时让柳茵出剑一次,明显是让柳茵放出心中的剑意,但只能出剑一次。 到第四年,已跳到了另一个高度,树叶动,剑才能动,实际上就是风动剑动,培养柳茵出剑的速度,和对四周变化敏锐的捕捉能力。 好一个丁克! 绝对是剑术上的大师。 那他本身在剑术上的造诣达到了何种程度? 林无道真想回去找他聊一聊。 见林无道不说话,柳茵脑袋都凑到了他脸上,好奇在林无道脸上看来看去。 不知道她是好奇林无道想什么,还是打量林无道。云九小说 但林无道知道,这丫头,在鬼祟偷瞄他肩头后的剑,见剑心痒吗? 林无道敲了她额头一下 “老实点。” “嘿,吴痕哥哥,你越来越好看了,真是奇怪,几年过去了,你样子怎么一点都没变,就眼神变了。” 戴着面具,样子自然不会变。 “眼神变了吗?变成什么样了?”林无道好奇问道。 “变得更加深邃了,看不到尽头一样,看着让人心颤,但是……” 柳茵挠了挠脑袋,想了想“但是没以前那么精光溢溢了,是不是累着了啊,来,我给你捶背按摩。” 说完,柳茵脱掉鞋子,半跪在座位上,板过林无道身子,双手轻巧给林无道捏着肩膀。 瞧瞧,乖巧的不像话。 开车的司机冯卓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真有些羡慕啊。 要知道这可是佛爷的掌上明珠,平常像个小魔王一般,只要佛爷一出门,她就闹的院里鸡飞狗跳,也就这两年温顺了一些。 可再温顺,也没见她伺候过人,就是佛爷都没有这种待遇。 羡慕归羡慕,但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冯卓跟在佛爷身边十多年了,不仅是佛爷心腹,还是为数不多几个亲身经历过血痕吴痕那个年代的人。 也可以说是,看着柳茵长大的人。 像当年,柳茵才十几岁,便像现在一样,有模有样的给林无道按摩,连佛爷都嫉妒呢。 这时,柳茵正偷偷摸摸的想去碰剑。 林无道低声道“屁股上不想挨揍的话,就别乱动。” “嘿,我都18岁了,吴痕哥哥还要打我屁股啊。”柳茵俏皮笑问。 “……” 林无道哑口,想一想也是,都18岁了呢,还好意思下手吗? “我看到剑就心里痒痒的,就碰一下,好不好?”柳茵期盼问道。 “等会下车再说。” “还是吴痕哥哥最疼我。” 柳茵高兴凑上前,噘起粉嫩双唇,吧唧在林无道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 林无道不适应缩了缩脖子,有些尴尬。 而柳茵抿着嘴唇偷笑,冷不丁问道 “吴痕哥哥,这几年,你有没有想我?” 这该如何回答? 前面的冯卓憋着笑,暗忖着这小魔头要开始折腾了吗? “哼。” 见林无道不回答,柳茵重重哼了一声,不再给林无道按摩了,鼓着腮帮子望着另一边,满脸幽怨。 林无道哭笑不得“想,可想了,当年你都十几岁了,还要骑在我脖子上,我想忘都忘不掉啊。” 柳茵两眼立即笑成了月牙儿,转过身趴到了林无道背上,双手环抱着林无道脖子,脸蛋不客气蹭着林无道脸蛋,像只猫咪一样。 林无道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真有些不适应。 主要是不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了,比如,清晰感受到柳茵胸部压在他背上,那还是以前…… 这丫头都不避讳吗? “茵茵,你都是大姑娘了,不害羞啊。”林无道提醒道。 “吴痕哥哥是说我胸大了吗,嘿嘿嘿嘿,总算长大了呢,以后吴痕哥哥不用看别的女人的了,我也有呢。” 噗! 脑袋里想什么呢!? 林无道揪过她,无语瞪着她,柳茵竟还坏笑挺了挺胸,真是峰峦跌起,不容小觑了。 “你再胡闹,那别怪我不带你出去转了。” 柳茵吐了吐舌头,老实了。 只是,下车后,立即又粘上来,抱着林无道手臂,像个挂件一样不松手。 林无道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随她折腾。 “吴痕哥哥,你说我像不像你女朋友?”柳茵窃笑问道。 “你爹说的没错,你应该叫我叔叔。” “才不呢,叫你叔叔,就不能嫁给你了。” “屁股真想挨揍是吧?” “好啊,反正以前你揍过,不差这一回了。” “……” “对了,吴痕哥哥,你有女朋友没?” “当然有。” “哼,我可是先认识你,总得讲究先来后到吧,反正我得做大老婆。” 林无道脚下一趔趄,差点摔倒。 柳茵咯咯直笑,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动听,分不清她是故意捉狭,还是真有这种想法。 整个下午,林无道陪着柳茵逛街,大包小包不知买了多少。 到晚饭时,柳茵不安好心叫来了两桌朋友,年龄和她差不多大小,全是女生,就林无道一个男的。 柳茵不客气的介绍林无道是她男朋友,要不是林无道阻止,她当场就要秀“恩爱”,洒狗粮了。 而受柳茵暗中唆使,她朋友前扑后继敬林无道酒,明摆着是想让林无道喝醉。 哪知,倒下了一大片,林无道仍是没有半点醉意。 柳茵郁闷的不行,心中筹谋的计划泡汤了。 出酒店时,已经是晚八点多。 不愿回去的柳茵拉着林无道去河边散步。 下车时,冯卓小声在林无道耳边提醒道 “吴兄弟,有人跟踪,要不先回去?” “不用管,等会你别插手。” “明白。” 第235章 姑奶奶很厉害哦 冯卓按林无道吩咐,留在了车内。 相当于是送机会给跟踪的人。 心想着对方要是知道跟踪的是血痕吴痕,不知道会不会吓出屎来。 呵,真是找死啊。 柳茵并不知道有人跟踪,抱着林无道手臂,一个劲往人少的地方走,好似乎想找个没人地方把林无道推倒吃了一般。 瞧她那眼角藏着的坏笑,整不好真是这种心思啊。 而这正合暗中跟踪者的心意。 就在两人走到僻静处时,对方出现了,一前一后堵住了两人。 两人年龄都在三十左右,身板精壮,眼中精光流溢。 林无道微感意外,还以为是阿猫阿狗,没料到竟是武修者。 佛爷到底惹了谁? 或者是,冲着柳茵来的吗? 柳茵神色变了,下意识的靠近林无道,喝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 “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同时逼近林无道和柳茵。 就在这时,林无道反手摘剑,塞到了柳茵手中,自己则是退到了一边 “茵茵,交给你了。” “……!” 柳茵目瞪口呆。 不止柳茵傻眼,两人都怔住了。 其中一人怪笑道 “堂堂佛爷的女儿,竟然找了一个这样窝囊的男人,真是大开眼界啊。” 接着吩咐道“老四,你干掉那窝囊废,我来收拾这小娘皮。” 说完,扑向柳茵。 柳茵脸皮狂跳,条件反射般一剑刺出。 剑动,便如灵蛇出洞,速度快的让扑来的人心中一颤,立即刹住身形避闪。 但他才动,柳茵手中的剑同时动了。 朴! 剑尖刺入对方肩膀。 一剑! 仅一剑,便刺伤对方! 这人吓得魂都快飞了,一万个没有料到柳茵竟然会用剑。 而且,剑速快到了这种可怕的程度。 他连忙暴退,肩膀从剑尖下抽出来,惊惧望着柳茵。 他哪知道,柳茵同样没有料到自己能一剑刺伤对方。 虽然已经跟着丁克练剑几年,但从没有和人对战过。 刚刚完全是条件反射,或者说直觉,即便对方避闪,她都当作是平常刺剑时,树叶随风吹动,她手中剑便跟着动向追了过去。 此刻,她木然望着手中剑,隐隐明白了,脸色刹那涌满兴奋和激动,两眼发光看向另外一个人。 “抄,老二,你怎么搞的,让你平常少玩点女人,看到个美女就直眼了吗?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说完,他扑向柳茵。 被他叫作“老二”的中年人立即大叫提醒 “小心。” 已经晚了! 柳茵再次递出一剑。 这一次,剑速更快。 对方连避闪的机会都没有,同样被一剑刺入肩头。 同样把这人的魂都快吓飞,终于明白了不是老二看美女看直了眼,而是柳茵剑术恐怖。 双双栽在了柳茵手里,而且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何止是丢脸丢到家了。 “哈哈。” 柳茵抽出剑,爆起银铃般的笑声“原来这么容易,就凭你们这种货色,还想让我跟你们走一趟,呸,姑奶奶今天要砍的你们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家伙,竟是提着剑,追着面前的人砍起来。 手中的剑毫无章法可言,但偏偏每次出剑,都能伤到对方,完全压制住了对方。 才几个回合,对方身上便多了两道口子,气的想吐血,叫道 “该死的,这娘皮是个武修者,老二,你还傻站着干什么,一起上。” 老二没有动。 老四忍不住看向他,只见老二脸皮狂跳,脸上和眼中都是恐惧,正看着靠在旁边树上的林无道。 “怎么了?”他不安问道。 “快…快跑,他…他…他是剑痕吴痕,天啦,他回来了,快跑!” 剑痕吴痕! 这四个字有如晴天炸雷,劈在了老四脑海中。 他猛的撒了个冷颤,脸色瞬间惨白,跟他同伴一样,转身便跑。 林无道并没有追他们,任两人逃跑掉,看向柳茵,淡笑夸奖 “可以啊,两剑伤两个暗劲四重,这要是传出去,绝对会让整个省城震惊。” 柳茵笑歪了嘴“原来丁师傅教的东西这么厉害,我可以去闯荡江湖了啊。” “少臭美,你实战经验太少了,这两个人只是徒有其表,要是碰上实战高手,你只有吃亏的份。” “我才不信,嘿嘿,要不我俩切磋一下?” “好啊。” 说完,林无道身动一闪,已到了柳茵面前。 柳茵下意识的抬剑,但林无道有如探囊取物一般,信手拈来拿走了柳茵手中的剑。 柳茵当场石化,啊着嘴巴望着林无道,不知道想什么好了。 “瞧见没,切磋就是这种结果,还要去闯荡江湖吗?” 柳茵彻底蔫了,嘀咕道 “怪物,真想咬你一口。” 说完,真扑上来,抱着林无道手臂,咬向林无道肩膀。 这家伙莫非是属狗的?打不过就咬人啊。 林无道哭笑不得,摁住她额头,避免真被她咬了,问道 “知道这两个人是谁的人吗?” “我哪知道。” 柳茵仍张着嘴巴使劲往林无道肩膀上凑。 “晚饭时,你叫来的那些朋友中,有没有得罪过谁?” 柳茵怔住,不笨,明白了林无道问这话的意思 “你怀疑是我朋友针对我吗?”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是她们中的一个。” “为什么?” “你没听到刚才那个人说吗,嘲笑你找了一个窝囊废,我和你才露面,也就你吃饭的时候宣称我是你的男朋友,只有你朋友知道这事。” 柳茵一想,可不就是这么个道理吗? 脸色顿时难看了,愤恨道 “我知道是谁了。” “谁?” “肯定是曹妃,上次她带着她男朋友参加聚会,那恶心玩意儿想占我便宜,把我踢了他裆间一脚,不过,曹妃后来跟我说,她已经和那混蛋分手了,估计是骗我的。” “曹妃家是武修家族?” “不是,家里有点钱,特拜金,我一直不愿搭理她,但她是小琳的朋友,每次有聚会,她都跟着小琳来凑热闹,私下好多人跟我说,曹妃给人当小三,恶心的很。” “那你说的恶心玩意儿呢?他家是武修家族?” “咦,真是呢,你的意思是,是那玩意儿找我报仇吗?” “十有八九是这样,你打个电话给曹妃,诈唬她一下。” 柳茵立即打电话,但连打了好几个,对方都没有接听。 明显就是她了。 “知道她男朋友的家在哪吗?我陪你找上门去,今晚挑了他整个家族。” 第236章 真是爱死他了 “真的吗?”柳茵两眼亮的像灯泡一样。 “当然是真的,但你得听我的,不能胡来。” “好好好。” 柳茵立即把林无道往车子方向拖,生怕林无道反悔一般。 那兴奋劲,真像打了鸡血一般。 正常,从小起,柳茵不知听过多少剑痕吴痕的事,却从没亲眼见过,现在,有这机会,哪愿意错过。 更何况,剑挑一个家族,何其霸气啊,光想着都热血沸腾! 许家。 某间院子里。 算不上柳茵朋友的曹妃正坐在一个青年的大腿上,脸蛋通红,身体不停扭动,鼻间发出靡离的轻吟声。 青年两只手从她衣摆下伸到胸口,肆无忌惮的征伐着。 这青年就是那个想占柳茵便宜,被柳茵狠狠踢了裆间的一脚的许佳印。 两人正无法描述的享受着时,突然响起急骤的敲门声。 曹妃立即跳下来,惊谎道 “不会是你老婆回来了吧?” “慌什么,她回娘家去了,这几天都不会回来,应该是许程兄弟,想必把那贱人抓回来了,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曹妃脸色复杂起来,话语间满是不高兴的酸醋味 “意思是你想把柳茵吃了呗,佳少,我16岁就跟着你了,第一次都给了你,我从没求过名份,只求你别有了新欢就嫌弃我了。” “哪能啊。” 许佳印淫笑拍了曹妃臀部一下,说道“放心,本少以后一样宠你,谁让你那么骚呢,我很喜欢,回头我、你和徐茵在床上一起快活的时候,你可得多教教她,尽快把她培养成一个浪蹄子,到时我和她一起让你舒服。” 曹妃脸色一红,眼中涌起一股怪异的兴奋。 因为她知道柳茵和她那帮朋友都看不起她,而她家里的实力确实没法和她们相提并论,从一开始她就不甘和嫉妒。 特别是柳茵,每次看她的眼神,满眼都是毫不遮掩的鄙夷和嫌弃。 如果能把柳茵糟蹋掉,再“培训”的让她在床上伺候自己,那绝对是最好的报复。 曹妃娇媚一笑,回应道 “既然都抓来了,那还回避干什么,反正她看我不顺眼,上次她踢了你一脚,我一直想还回这一脚,等会我先替佳少给她个下马威,不识抬举的话,我来收拾的她服服贴贴。” “行,去开门吧。” 两人想的那么美妙,瞬间支离破碎了。 敲门的确实是许程兄弟,也就是先前跟踪林无道和柳茵的两人。 二哥许程,四弟许鹏。 两人神色慌张的走进院里,急促说道 “佳少爷,出事了。” 许佳印难以置信望着满身血迹的两兄弟,下意识问道 “怎么了?” 许程口干舌躁咽了把口水,汇报道 “我们按佳少爷的意思去抓柳茵,没料到柳茵竟然是个武修者,而且剑术可怕,还不止这样,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是…是血痕吴痕。” “什么!?” 许佳印惊的站起来,不相信问道 “确定是血痕吴痕吗?他都消失几年了,是不是认错了人。” “绝对是他,不会认错,当年我见过他一次,还有那把剑,就是他的剑,他出现了。” 许佳印眼角控制不住的跳了跳 “你俩的伤,就是伤在吴痕剑下吗?” “没错,幸好他没有杀我们的意思,这才有命回来。” 两人哪好意思说是伤在柳茵手上,回来的途中便已商量好,无论谁问,都咬死是伤在吴痕手上。 只有这样,才能保住颜面。 “你俩没暴露身份吧?”许佳印立即问道。 “没有,佳少可以放心,徐茵不认识我们,吴痕也不认识。” 许佳印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院门外响起匆匆脚步声。 一个许家下人跑进院中,看到浑身是血的许程兄弟时,不由得愣了愣,立即禀报道 “少爷,老爷让你马上去前院。” “什么事?” “好像是来了一个人找少爷。” “谁?” “我没见过,不认识。” 许家佳心生疑惑,吩咐了许程兄弟两句,跟着许家下人到了前院。 踏出院门时,看到满院子都是人,几乎许家的子弟全来了。 而且,他父亲这一辈也都在场。 诡异的是,整个院子静的出奇,弥漫着一股凝重的窒息感。 许佳印快步上前,这才看到许家人对面的两人。 脸色顿时剧变,鸡皮疙瘩都炸立起来。 因为其中一人就是他今晚想要收拾的目标柳茵。 而另一个人,身形修长,年纪虽不大,但目光深邃如深渊,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冷冽气息,似乎把全场都笼罩住了。 许佳印并没有见过这人,但许程兄弟刚刚都说了,跟在柳茵身边的人是血痕吴痕。 那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这人就是血痕吴痕,省城的传奇神秘剑术高手,曾一人持剑杀出条血路,又以一剑问退群雄!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事仍经常是茶余饭后的话题。 甚至武修家族之间传着一句话持剑当如血痕吴痕! 两人竟然找上门来了。 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搞鬼吗? 许佳印额头冒出了冷汗,真想转身就走。 他父亲许茂林盯着他,出声道 “印儿,吴痕找你,你俩认识。” “不…不认识。” 林无道冷冷笑了笑,反手摘剑,剑尖指向许佳印,缓缓道 “用不着认识,给你一次机会,承认还是不承认?哦,也是给许家一个机会,今天若是许家不给柳茵一个交待,我吴痕就挑翻整个许家。” 一人面对整个许家。 要以手中剑挑翻整个许家。 霸气! 霸气的一塌糊涂! 从拿起剑的那一刻起,林无道便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只要手中有剑,便要让省城的人颤抖。 这就是血痕吴痕。 整个院子里静的没有一点声音,身为省城武修家族,实力自然不容小觑,但面对传奇人物血痕吴痕,哪怕这么多人在场,都不敢轻易冒犯。 徐茵在林无道身后听着看着,心中激荡的无法形容。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听过很多次的场景,终于看到了那个手中有剑,便可让群雄噤若寒蝉的吴痕。 她看着那道背影,梦呓般呢喃“帅炸裂了,真是爱死他了。” 第237章 送你一剑 林无道看向柳茵。 柳茵会意,立即走到曹妃面前,一巴掌抽在她脸上,打完骂道 “真是贱到家了,以前虽然看你不顺眼,但没对你怎么样吧,你倒是好,竟然卖我,呸,真是恶心。” “啪!” 又一巴掌。 曹妃吓的大哭,抱着柳茵的小腿求饶 “小茵,是我不对,我猪狗不如,我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求你带我走吧,等会随便你怎么打我都可以,不能把我丢在这啊,他们会折磨我的。” 呵,倒是明白的挺快。 柳茵厌恶一脚踢开了她,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接着,走到跪在地上的许佳印面前,冷声道 “站起来。” “啊!” “听不懂人话吗,站起来。” 许佳印茫然站起来。 才起身,柳茵狠狠一脚踢在他裆间。 嘶! 许佳印凄厉一声惨叫,脸色痛的扭曲紫了,双手捂在裆间,像只猴子一般不停蹦跳。 叫他站起来,居然是来这么一脚! 全场男人,包括林无道,都感觉裆间刮过一阵阴风,头皮有些发麻。 可不,这种地方,最是脆弱,谁挨一脚都会怀疑人生。 说句不夸张的,宁愿身上被砍一刀,都不愿这地方挨一脚。 许茂林满脸黑线看着蹦跳不停的儿子,真怀疑这一脚有没有废了他儿子的玩意儿。 柳茵已走向了许鹏和许程两兄弟。 两人脸皮立即抽搐起来,两腿下意识的夹紧了 “你要干什么?”许程惊惧问道。 “你明明知道,还问我干什么,老实点把腿分开,你要是敢躲,我立即让吴痕哥哥砍断你两条腿,再补一脚。” 这特么! 还要老实把腿分开! 两兄弟乞求一般看向许茂林。 许茂林哪会替他们出面,更何况,他儿子都挨了一脚,难道你俩比我儿子重要些吗? 不但没替两人说话,反而冷厉说道 “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按柳姑娘说的做,你俩要是敢跑,不用吴痕兄弟出手,我先砍了你们的腿。” “……” 许程和许鹏陷入绝望之中。 完全没有选择。 只能颤抖松开夹紧的腿。 柳茵还没动脚,两人已觉得裆间痛起来了。 柳茵可不会讲客气,先后两脚踢在两人裆间。 和许佳印一样,两人痛得像杀猪般惨叫,一个像许佳印一样捂着裆间蹦跳,一个捂着裆间满地打滚。 院子里的其他男人再次觉得裆间凉嗖嗖的阴冷。 许多人已经下了死决心,以后绝不惹这女魔头。 柳茵满意回到了林无道身边,两眼笑成月牙儿道 “可以了。” 林无道不知道说什么好,收回剑,牵着她,离开了许家。 回到佛爷家后,不用冯卓汇报,也不用林无道说,柳茵已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兴奋把晚上的事说了一遍。 佛爷哭笑不得,赶跑女儿后,说道 “丁克走了。” “嗯?” “你和茵儿出门后,他便来找我了,说该教给茵儿的,已经教了,再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他还有些事要做,是时候离开了。” 林无道有些意外,本准备找丁克聊一聊,哪知道他这就走了。 “就说了这些吗?” “还让我转告你一句,他说你剑中戾气太重,再在剑道上走下去……”佛爷欲言又止。 “直接说吧。” “按他的说法,你若再在剑道上走下去,会驾驭不了你心中剑气,迟早有一天会筋脉尽毁。” 林无道笑了笑,问道“还有吗?” “还有一句话,他说,哪天你若是使命中最后一剑时,也是你逆转的最佳时机,心中有剑,虽是所有剑修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但也是所有剑修者的禁锢,剑在天地间,他送你一剑。” “送我一剑?” “嗯,他说留在他住的院中,若你有这机缘,自会看到这一剑。” 这!又不眼瞎,难道看不到这一剑? 林无道看着佛爷,佛爷苦笑摇头“我去看过了,什么都没看到,院子里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你说他是不是故弄玄虚?” “未必,我去看看再说。” 林无道立即去了丁克住的院中。 第238章 找到那一剑 林无道走进院中。 院子很简单,北面三间平房。 东面墙边一颗老柳树。 西面墙边一颗比腰还粗的大樟树。 还有一口老式摇水井和一张石桌,几条石凳,再看不到其他东西。 这样简陋的小院,在佛爷的住处里,无异算得上另类了。 佛爷解释道 “这都是按丁克要求弄的,水井是他来后我让人挖的井,柳树和樟树是移栽过来的,不知道丁克是不是在模仿他以前的住处,哦,本来这里都铺了青石砖,也按他要求把青石砖揭了,换成了土地。” 还真是个怪人啊。 林无道四处看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剑迹。 难道真是故弄玄虚? 林无道真不太相信丁克是故弄玄虚的人。 虽然丁克脾气古怪,但脾气古怪的人,往往是心中坚信自己信念的人。 像谭为同便是最典型的例子,在别人眼里是一个怪人,但他心中的那份信念从没动摇过。 而从目前了解到的来看,丁克就像是谭为同这样的人。 可他说的送的那一剑在哪? 林无道走到柳树前,看着枝条上残破的柳叶,脑海中浮现出柳茵持剑刺柳叶的场景。 柳树是为柳茵准备的?那,那颗比腰还粗的大樟树呢? 林无道转身走到大樟树前,仔细看了看,树干完好,并没异样。 想了想,林无道说道 “佛爷,麻烦你叫小茵过来一下,我问问她。” “行。” 佛爷立即让人去叫柳茵。 不一会儿,柳茵满脸雀跃来了。 她到这时候才知道丁克走了,阵阵茫然,甚至眼中都涌起了慌乱。 正常,跟着丁克练剑这么多年,而且是被丁克逼着走到了今天,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两人知道。 现在,丁克没和她说一声便走了,心中真像失去了什么一样阵阵难受和委屈。 等她情绪平静了些后,林无道才问道 “小茵,这颗樟树是干什么的?” “没干什么啊,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林无道再问道“那丁师傅平常有什么习惯吗?” “习惯太多了,每天准时起床,起床后就呆呆望天,要望一个小时才会收工,每天只喝三杯水,每餐只吃一碗饭,连上厕所都是每次五张抽纸……” 柳茵尴尬挠着头“问这些干什么,一下子说不完啊,比如每月剃一次头,每半个月剃一次胡子,每次拿剑的时候,都是满脸犹豫,既想拿又不想拿,还有,喜欢左手食指抠鼻孔,哎呀,问这些干吗呀?” 林无道听的真有些目瞪口呆,佛爷说丁克怪,他还以为只是脾气怪,哪知生活习惯上,一样怪的不像个正常人。 莫非他被赶出宗门,就是因为他这古怪的作风吗? 林无道沉吟了一会儿,再次问道 “你每次练剑的时候,丁大师在干什么?” “什么都没干,就坐在这樟树前,哦,对了,他每次坐在这樟树前的时候,非要把那口水井的水摇满,然后,打开水龙头,让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有时候,他可以一整天闭眼坐在这樟树前,哪怕下雨,都没有感觉一样。” “行,我知道了,佛爷,你先带小茵回去,我没走出这院子前,不要让人来吵我。” “嗯。” 佛爷拽着女儿走了。 柳茵满脸不乐意,又威胁着以后不叫他爹,但佛爷没有妥协。 林无道关上院门后,依丁克的习惯,把古井旁的水池摇满水,轻轻拧动水龙头,让水滴一滴一滴落下。 接着,背对樟树,盘腿落地坐下。 丁克说的送他那一剑,是不是就蕴含在这其中? 林无道并没有把握,但直觉告诉他,绝对与丁克这习惯有关。 夜渐渐深沉。 苍穹繁星点缀。 偶尔微风吹起,柳树和樟树的叶子簌簌生响。 林无道内心越来越宁静,感观相应越来越敏锐。 他听到了水龙头水珠滴下来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明显。 当他的意识与水珠滴落的节奏融合时,林无道突然感觉到身后隐隐有某种气息随着这节奏在鼓动。 同样越来越明显。 不知多久后,林无道已能确定,这股异常的气息,是……剑气! 而且,这股剑气竟然隐藏在樟树的躯干里。 怎么可能?樟树里怎么可能有剑气? 林无道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因为先前他看过樟树,躯干完好无损。 也就是说,剑没碰过樟树,剑气不可能留在樟树里。 可,林无道越来越确定不是错觉,真有一团剑气在身后的樟树躯干里。 真是见了鬼了! 林无道压住心中的震惊和疑惑,再次感受,确定了剑气的位置后,他身形突然冲起。 同一时间,反手摘剑,一剑刺在樟树的某个点上。 剑尖落在树干上时,一股剑气扎入了樟树中。 有如地雷勾动天火! 樟树里那团剑气瞬间如雷电般四溢,沿着樟树树干极速漫延。 说起来慢,实际上只是一瞬间的事。 也就是这一瞬间,比腰身还粗的樟树躯干全部裂开。 从底到十几米高的树尖,全部四分五裂。 整颗樟树如同被雷劈过一般,轰然倒下。 林无道震骇看着眼前一幕,毛细血孔都惊骇的炸开了。 树中有剑气! 或者说,丁克养剑气于树中! 深一点,就是他把心中的剑气挪到了体外,蕴含在了樟树树干中。 怎么做到的? 这剑气如此恐怖! 要是丁克出一剑,是不是也可像催毁这颗樟树一样恐怖? 林无道越想越震惊。 但已明白了,丁克说的送他一剑,就是藏在樟树中的这团剑气。 也明白了丁克说的那句话,即剑在天地间! 他真把心中的剑气挪到了天地之间。 怪物啊! 十多分钟后,林无道才回过神来,沉吟细思,更加明白了丁克让佛爷转告的话。 正如丁克所说,剑气是剑修者梦寐以求的境界,但同样是剑修者的桎梏。 丁克明显想突破这层桎梏,但他一样做不到。 因为他只是把心中的剑气养育在了樟树中,也意味着,他心中还有剑气,并非心中没有剑气。 换言之,丁克在剑道上的境界,已达到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也就是剑灵境,比人剑合一的剑气境还要高一个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