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傻王爷后被宠上天》 第1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 寒冬腊月,大雪纷纷扬扬 张灯结彩的丞相府里,却是人心惶惶! 只因今天的新娘子,悬梁自尽了! “泼!” 丞相一声令下,粗壮的嬷嬷直接把一盆刚从外头水井里打出的冰水泼到了昏迷不醒的二小姐段清瑶的头上。 冷! 明明是骄阳似火的六月,怎么会这么冷呢?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一般! 段清瑶冷得上下牙齿直打颤,浑身颤抖的睁开了一条缝。 只见眼前围着一群人,各个都穿着古怪,就像是古装言情剧里的一般。 “二小姐醒了!” 为首的紫衣姑娘拍了拍胸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妹妹你总算是醒来了,你为什么那么想不开呢,嫁给安王有什么不好,再怎么说,安王也是皇上和先皇后唯一的儿子,你嫁过去,可是名正言顺的安王妃,穿金戴银,吃穿不愁!” 慢慢清醒过来的段清瑶只觉得头痛欲裂,脑子被强行输入一股强大的能量。 “你别以为一哭二闹三上吊,装疯卖傻就能逃过成亲。就算是死,我也会把你的尸首抬到安王府!我们丞相府是欠安王府一个新娘,可没说是生是死!” 丞相黑着连,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一个庶女,能嫁给安王,做正室!就已经是不得了的大喜事了。竟然还那么不知好歹? 段清瑶意识到自己穿越了,她做完一台心脏复苏,准备开车回家,车子就这么冲下了大桥。 在落下大桥的那一刻,自己养了六年的猫咪白雪,突然从邻座蹦到自己身上来,只觉得白光一闪! 紧接着,便是现在 ! 而原主的记忆告诉她,原本和安王有婚约的人是自己的姐姐段红嫣,可是自从安王变傻之后,这门婚事便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和一个傻王爷成亲,这能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难怪原主一时想不开,竟然真的上吊了呢! “这婚事这么好,姐姐为什么不嫁?”段清瑶不急不缓的说道。 “你姐姐能和你一样,你姐姐是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傻子?” 段丞相“心直口快”,一下子就说出了真相。 “同样是你的女儿,丞相大人未免也太偏心了一些?都说丞相大人深明大义,大公无私!在我看来,却是自私自利的小人!你就算是想攀高枝,大可以凭自己的真本事,出卖自己的女儿,算什么能耐?” 丞相竟不知道自己养大的女儿竟然这么洞察一切,口齿伶俐!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呼在了段清瑶的脸上。 较弱的段清瑶踉跄了两步,脸上立即出现了几道血印子,顿时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爹,你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况且,妹妹今日还要嫁人呢!这破了相,还怎么当漂亮的新娘子?良辰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还是大女儿是他的贴身小棉袄,为了这个贱丫头生气不值当! "不用等什么良辰吉时了,反正,你以为安王府还会吹锣打鼓八抬大轿的来接她吗?想得美!直接换身嫁衣,现在就送过去,省得夜长梦多!" , 第2章 虎毒不食子 段清瑶听得一阵心惊肉跳,以前当医生的时候只知道病情险恶。 可是现在才知道,比病情更险恶的,竟然是人心。 亲爹如此薄情寡义,姐姐如此阴险狡诈,再看这黑漆漆的闺房,阴冷潮湿,要是继续住在这丞相府日子,估计日子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如今的她无依无靠不说,拖着这副孱弱的身子,就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 嫁了便嫁了吧,不过就是一个傻子而已,就当是去照顾一个病人,反正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先探探路再说! 更何况,目前的状况看来,也容不得她做选择! 两个粗壮的婆子抱着一堆红布走了进来,也不管她愿意不愿意,三下两下的就把她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 “我自己来就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与其让两个老婆子这么粗鲁对待,还不如自己动手。 “二小姐,我劝你还是识趣一点,别想使什么手段。你以为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就不用嫁了吗?到头来还不是一样的结果,还连累了小少爷一并受罚!” 老婆子不说,她差点就忘记了,她还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弟弟,段清杨。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在她看来,就没有丞相大人做不出的事情来! “小少爷怎么了?” “二小姐一日不嫁,小少爷就被罚跪在祠堂,没吃没喝的!这都三日过去了!” 一个孩子,三日不吃不喝,这怎么受得了? “谁说我不嫁了,我嫁就是了!不过,我要小少爷来给我送轿。” 送亲那是大梁朝的规矩,可是向来都是姐妹来送轿的,哪里有弟弟? “二小姐,你就别折腾了行不?这嫁衣你都换上了,只要你上了轿子,这小少爷自然就放出来了!” 老婆子按捺着性子说道。 她们的任务就是把二小姐送上轿子,只要人一走,她们大功告成,就可以论功行赏了! 亲爹的话她都不敢信,两个老婆子的话,她还能信? “两位大娘,我就问你们一句,在这段府里头,谁真的把我当成亲人了?我出嫁前就想看一眼自己的亲弟弟,这要求过分吗?再有,你们去和老爷说,如果他不让清杨来给我送亲,这轿子,我便不上了!” 反正她浑身无力,索性又病恹恹的躺回了床上。 段清瑶的烈性子他们是见识过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嬷嬷终于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和老爷回话了。 “让清杨送亲,她又想搞什么鬼?” 段丞相俨然不乐意。 段红嫣却是在一旁帮腔,“爹,他们姐弟情深,见一面也无可厚非。可千万不要得罪了皇家!” 好不容易有人代替自己嫁给傻王爷,段红嫣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姐姐!” 段清瑶看到哭着跪倒在自己脚边的小男孩,眼角莫名就湿润了。 “让姐姐好好看看!” 十岁的小男孩,本应该是天真活泼的,可是他的眉目里,哪里有半点孩童的天真。 再看到他的手臂,一道鲜红的伤口触目惊心。 “他们打你了?” 段清杨不想让姐姐替他担心,下意识的就收回了手。 “一点也不疼!” 那么鲜血淋漓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呢?这个时候,如果有去痛片和消炎药就好了! 或许是血浓于水的关系,看到弟弟受伤段清瑶分外的着急。 她四处寻找身边能用的东西,却发现墙角安静的躺着一个药箱。 居然是她放在车上的急救箱! “你等等!” 段清瑶兴奋的跑过去,果然在药箱里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拿着两片小小的白色药丸送到了段清杨手边,“把这两颗药吃下!” “药?” 段清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姐姐居然把这叫做药? “吃吧,姐姐还能害你不成?” 当然不可能,全府上下,最自己最好的人就是姐姐了! 段清杨乖巧的把药丸吞下,段清瑶满意的笑了笑。 “过两日便能好了,记得早膳后和晚膳后各服两颗。” 段清瑶将两天的药量包在了手帕里。 段清杨虽然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姐姐看得像是宝贝一般,可是他却是知道,自己这伤口没两个月是好不了的,他又不是没有受过伤! 他才不在乎自己受没受伤呢,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姐姐! “今天是姐姐出嫁的日子,高兴点!这是姐姐偷偷攒下来的一点银子,你拿着买糖吃。” 段清瑶捏了捏弟弟的脸蛋,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姐姐出嫁了,他本应该高兴的啊,可是他怎么高兴得起来?姐姐要嫁人,那可是一个傻子啊! , 第3章 王爷是只猫 安王府内,大树下安王一手执着黑棋,气定神闲的听着暗卫 的禀报。 “新娘子到了,就在安王府门口!” “哦?” 安王挑了挑眉,丞相大人这么爽快就把他的掌上明珠给嫁过来,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之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和段红嫣的婚事,只不过是想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罢了! 没理由人被他伤了,妻子也让旁人给夺了吧? 虽然现如今他在外人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傻子王爷,可是脸面这种东西,能捡一点就一点吧,谁人还会嫌多呢? 再说了,那段红嫣原本就是他的未婚妻! “安王爷,这新娘子都到了,是不是该去拜堂了?” 让丞相大人嫁女冲喜,那可是王爷的主意。 拜堂? 他可从来没有想过! "你见过哪个傻子还会娶媳妇拜堂的?" 管家嘴角抽了抽,感情这王爷是不想认账了? 安王府外,等候了一炷香的功夫,段清瑶饿得前胸贴后背,终于忍不住掀起轿帘看了一眼。 只见安王府的大门口左右各立着一头威武的大狮子,大门威严肃穆,贵不可言。 端详了好一会,段清瑶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劲,安王这不是娶媳妇吗?怎么也不张灯,也不结彩,门庭冷落,连个宾客都没有?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终于开了。 "段小姐,请下轿!" 段清瑶不清楚云朝婚嫁 的规矩,也没细想,让她下便下了。 陪嫁丫头杏儿小心翼翼 的搀扶着她走进了王府的大门,盖着红盖头的她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到杏儿说了一句,“小姐,到了!” 可是杏儿不禁狐疑,这哪是喜堂,一个喜字也没有? “一拜天地!” 管家搬来一把椅子,将一只胖嘟嘟的小猫放在了椅子上。 “大胆,我们小姐嫁的是你们安王爷,你们让我们小姐和一只猫拜堂,算是怎么回事?” 管家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家王爷不日前坠马,磕到了后脑勺,如今神志不清,卧病养伤,哪里还能拜堂?” 红盖头下的慕清瑶算是听明白了,敢情这是要给她下马威! 不过她也不恼,再大的羞辱,那都是给段红嫣的,她不过就是代人受过,这么想着她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可是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我们小姐——" 杏儿红了眼眶,替清瑶叫屈,在娘家受欺负就算了,没想到嫁到安王府,也没有好日子过。 这不是才出龙潭,又到虎穴吗? “别吵了!” 段清瑶一边说着一边自个儿扯下了红盖头,只见眼波流转,眉目顾盼,肤如凝脂,仿佛是从画里落下来的一般。 管家不禁腹诽,段小姐如此国色天香,难怪太子殿下被迷得神魂颠倒,非要和安王抢妻? 顾清瑶看都没看管家一样,目光全被那憨态可掬的喵咪吸引了去,这通体雪白的猫咪像极了她上辈子养的白雪。 不等管家提醒,顾清瑶已经抢先一步伸出手抱过了猫咪。 “原来你就是王爷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夫君了,请多多关照!” 原本还替自家小姐打抱不平的杏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自家小姐是吃了亏没错,可是那安王爷似乎也没落着好处来! 管家就纳闷了,这向来见谁都挠的老虎,怎么到了这段小姐的身上,就突然转了性子呢? 听到管家的回禀,安王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段大小姐还是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这不是拐着弯骂他安王是一个畜生吗? 如果他不做出一点禽兽不如的事情,那还真对不起她的抬举! “南边的那凌霄书院空着,就让她去那住吧!任何人不能给她送吃的!” “这不妥吧?” 这荒废了的凌霄书院据说杂草丛生,阴森恐怖,是这个王府里最恐怖的存在。 况且,还不给她送吃的,这未免也太苛刻了一些! 这段大小姐怎么也算是王妃?王府里唯一的女主子啊! “有何不妥?” 安王爷瞟了管家一样,不苟言笑的表情就像是千年冰封的雪山一般。 什么时候他的决定还轮到一个下人来质疑了? “妥,妥极了!” 主子的命令那就是圣旨,钟管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多言了! 于是,段清瑶刚拜完堂就被打进了鸟不生蛋的冷宫! “怎么说我家小姐也是你们家王妃,怎么能住在这样的鬼地方?” 杏儿看着杂草丛生的院子气得七窍生烟,这不是欺人太甚吗? 小姐虽说在段府不招待见,可是起码住的还是一个干净的院子。 可是这里,怎么住人? 想不到王府那么大,竟然容不下他们小姐。 “呵?王妃?也不撒泡尿自己看看,哪里像是一个王妃?” 捧高踩低的丫鬟俨然没有把段清瑶放在眼里。 一直爱慕安王的秋菊还一直担心王爷娶亲,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王爷压根就对这个段红嫣没有半分好感。 “你狗眼看人低!以下犯上!” 杏儿气不过,王爷欺负他们家小姐也就算了,如今一个丫头还爬到了他们的头上。 被骂做狗的秋菊一声不吭,冷不丁的举起手来,狠狠的一巴掌就挥了下去。 只听到“啪”的一声,杏儿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 “你什么你!到了王府就应该守王府的规矩,我是王府的一等丫头,你顶撞我,那就是以下犯上!” 秋菊自幼就跟在王爷身边,是安王的贴身丫头,在王府里头向来眼高于顶,就连管家见到她也要客气几分。 一直嚣张跋扈惯了的她压根没有把段清瑶放在眼里,更是不会把段清瑶身边一个小小的婢女放在眼里。 确切的说,她这是杀鸡儆猴,让段清瑶拎清楚自己在王府里的身份和地位。 站在一旁像是木头人一般不说话的段清瑶一把将捂着脸的杏儿拉到身后,慢悠悠一步一步朝秋菊慢悠悠的走来,嘴角噙着一抹如有若无的笑,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眼神就像是淬了冰一般,阴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秋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有点发怵,明明不过是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可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怎么那么瘆人呢? “你,你想要干什么?”秋菊故作镇定,可是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恐惧。 “刚刚是哪一只手打的?” 段清瑶答非所问。 秋菊有点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打人的手现在还火辣辣的,可是她却是昂着下巴,刻薄的说道:“她以下犯上,不懂规矩就是该打!” , 第4章 和王爷做交易 “杏儿说得不对吗?你就是一个狗奴才!何错之有?” 段清瑶不急不缓的说道:“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了?就算我是一个不得宠的王妃又如何?那我也是你的主子!” 在段府,一直是杏儿在护着小姐,没想到有朝一日,柔弱的二小姐居然会像战士一般护着她。 杏儿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被感动的,眼眶居然有些酸涩。 这个秋菊看她的穿着打扮,还要一头的珠钗,就知道她不是一个普通的丫头,小姐若是为了替她出头而惹祸上身,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小姐,算了吧!我不疼!” 杏儿轻轻拽了拽段清瑶的袖子,可是段清瑶却是甩开了。 “不用撒泡尿照我也知道我是王妃,御赐的王妃,你有异议吗?你这是在公然和皇上叫板吗?” 段清瑶咄咄逼人,就算明知道自己只是替嫁的赝品,她还是理直气壮,气势逼人。 “我,我才没有!” 和皇上叫板,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她可不敢! 这么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秋菊心都凉了半截,她还以为这个段红嫣是个软柿子,没想到自己这回踢到了铁板。 “我再问你一遍,哪只手打的人?” 依旧是那一个问题,秋菊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是却是意识到了危险。 她抿着唇不说话,下意识的却是将右手往身后缩了缩。 顶着一身的凤冠霞帔,段清瑶站着有点累,她不想继续废话,“那好,那就两只手一块卸了!” “啊!” 只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秋菊还没看清楚段清瑶怎么出手的,只见感觉到她两只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还没有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两只胳膊就这么被卸掉了! 她疼得龇牙咧嘴,想要反抗,可是耷拉在身侧的两只手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你这个魔鬼,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秋菊百感交集,愤怒的眼神里更多的是恐惧。 一旁的杏儿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小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声音震耳欲聋,段清瑶神情淡定的挠了挠耳朵,笑眯眯的问道:“我对你做了什么,难道你不清楚吗?还是,你还想再体验一下?” 秋菊只觉得头皮发麻,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安王府,就算是她在有本事又能如何?她一定会让王爷给她主持公道,让王爷看清楚她恶毒的真面目! 看着秋菊仓皇逃走的背影,杏儿耷拉着脑袋担心不已,“她一定会去找王爷告状的,二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会连累了你!” “说什么傻话呢?是她先动的手,王爷就算是要责罚,那也是责罚她!” 可是段清瑶转念一想,不对啊,王爷是个傻子。 一个傻子都不能替自己做主,还能替一个下人做主? 杏儿的担心未免有些多余!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过不去的坎! “总之,你给我记住,但凡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百倍千倍的还回去,看她下次还敢?” 秋菊哪里敢想下次,这次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 “王爷,王爷给奴婢做主啊!” 秋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的冲进了王爷的清风殿,可是寻遍了整个院子,就是没有找到王爷的行踪。 “王爷出府办事了!你这咋咋呼呼的干什么呢?你的手这是怎么了?” 负责看家护院的管家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着急的走了出来。 管家这一问,秋菊就更委屈了,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奴婢奉王爷的命令,将段小姐安排到凌霄苑,可是她们主仆二人看到凌霄苑破败的样子,就把气撒到奴婢身上,还说奴婢狗仗人势。奴婢说这是王爷的吩咐,可是她们不相信,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那段红嫣就把奴婢的手给卸了!” 卸了? 这段小姐不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吗?难道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管家不相信,可是事实胜于雄辩。 如今这情况,找王爷有什么用,不是更应该先找大夫吗? ...... 破败的凌霄殿俨然已经荒废了许久,主仆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收拾了一天,终于收拾出了些许模样,勉强能够住人了。 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们就像是被遗弃了一般,根本就没有人给她们送吃的和喝的。 “安王府的人这是想活活把我们给饿死吗?” 原本还故作镇定的杏儿这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相信不只是她,小姐一定也饿了! “想饿死我们,没有那么容易!不给我们送,我就自己去取!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段清瑶压根就没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不管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只要是个活物,那都是上好的美味佳肴! 她们有手有脚,难道还能活活被饿死不成? “还是奴婢去吧?” 这安王府就和龙潭虎穴一般,杏儿哪里放心小姐一个人只身涉险。 “你的身手有我好吗?” 段清瑶才不和杏儿客气,一马当先消失在夜色里。 这王府可真大啊,处处飞檐翘角,亭台楼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原本信心满满的段清瑶好不容易找到些吃的,结果却是迷了路! “清风殿?这是什么地方?” 顾清瑶仰着头,借着月光看着这龙凤凤舞的四个字,疑惑的眨巴着大眼睛。 她怎么觉得自己越走越偏了呢? “谁?” 段清瑶只感觉到一阵阴风刮过,一把在夜里寒光四射的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大侠饶命!” 段清瑶心里叫苦不送,自己这是倒了什么霉,不过就是在厨房里偷了一只鸡,就要以命抵命了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来的军营生活已经锻炼出了她移于常人的观察能力和反应程度。 她抽了抽鼻子,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耳边还隐约能听到来人粗重的呼吸声,她几乎能肯定,来人受伤了,而且绝对伤得不轻! “别动!” 身后传来男子低沉暗哑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原本顾清瑶只是想转身看看他的伤,是不是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可是这一刻,感觉到脖子上的利器又贴近了自己肌肤几分,仿佛他在稍稍一用力,自己的动脉随时可能被割断! 顾清瑶动也不敢动,却是瞪圆了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大侠身受了重伤,伤口还不只一处,鲜血按照这个流法,如果不及时处理,大侠性命堪忧!” 安王显然怔了一下,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看都没看他一眼,居然能猜得那么准。 今日他夜闯太子府,没想到却遭人暗算,中了埋伏。 身上少说也中了三剑吧,能活着逃出太子府,真的算是他的本事。 “你到底是谁?” 安王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府里头什么有一个如此聪明机灵,擅长医术的丫头了? “我是今日刚刚大婚的安王妃!你若是伤了我,我夫君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但是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救你一命,如何?” , 第5章 以牙还牙 安王妃? 银色面具下的安王眼睛眯了眯,这就是今天刚刚入府的段红嫣吗?没想到又给了他一次惊喜! 身上的伤口不停的往外淌血,手脚冰凉的他终于支撑不住,他把架在段红嫣脖子上的剑收了回来,当成拐杖撑在了地上。 “成交!” 屋子里,段清瑶撕开了裹在安王身上的衣裳,借着烛光,她清楚的看到患者身上被扎了三个血窟窿,一个在腹部,一个在胸口,一个在手臂。 伤口这么深,还流了这么多的血,若是一般人,早就支撑不住了。 这是有多大的求生欲才能坚持到现在! 顾雅琪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这样对自己狠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会很成功! 戴着银色面具的安王一直一眨不眨的盯着段清瑶,任何时候,他都不能放松警惕,要不然,他也不能活到现在。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和你无冤无仇,答应救你就是答应了!就算是我想要害你,你觉得你现在是我的对手吗?” 顾清瑶看也不看安王一眼,就能感觉到他炽热的眼神一直在盯着自己。 安王半信半疑,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令人心旷神怡,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顾清瑶一刻也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简单的清洗了一下伤口,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根绣花针。 “你这是要干什么?” 安王活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见过有大夫用绣花针治病救人的! “伤口太大,很难愈合,我得帮你把伤口缝起来。” 在现代缝针这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在大瑞朝,那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 “住手!” 安王想抬起手臂制止他接下来的动作,可是竟然发现自己的手脚一点知觉都没有,压根就不听使唤。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手脚都使不上力气?”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安王这个时候终于慌了! 就算是面对真刀实枪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这个小女子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对他下了药,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软骨散? 难怪她如此气定神闲,如今,她要是想要自己的性命,简直是易如反掌。 “还没做什么?当然是救你!我给你下了麻药,只是暂时失去了知觉。别动,你要是乱动,就缝得不好看了!” 已经穿好针线的顾清瑶低下了头,一针一线的将伤口缝了起来。 安王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说法,缝得不好看? 她当是绣花吗? 可是如今,他就是案板上的鱼,就算是有一百个不愿意,那又有什么办法? 顾清瑶缝得很认真,大功告成的时候,她一边擦拭着绣花针,一边肯定的说道:“缝得还不错!” 安王看着自己肚子上细密的针脚,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可是至少,原本一直淌着血的伤口,现在是不流血了! “开门,开门!” 门外突然响起了砸门的声音,一声大过一声,恨不得把房子给拆了! 顾清瑶心里一哆嗦,意味深长的瞟了安王一眼,仿佛是在说,看吧都是你惹的祸! “你到床上躺下!” 还没等安王弄明白顾清瑶到底想做什么,她却是手脚麻利的将他推倒在床上。 一边麻利的解开了自己胸前的衣带,又把领口往下扯了扯,红色的肚兜若隐若现。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一脚踹开,闯进来两个穿着官府的将领! “滚出去!本宫的洞房你也敢闯,不要命了吗?” 顾清瑶尖叫一声,含羞带怯的低下头,装模作样的理了理胸前凌乱的衣裳。 领头的将领犹豫了片刻,终于背过了身去。 今日安王娶亲,虽说没有大操大办,可是朝廷上下谁人不知? 傻王爷也能娶亲,大家都说那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可是就算是傻王爷也是王爷,傻王爷的王妃那也是王妃啊! “安王妃,多有得罪,在下追逐刺客,一路追到了安王府。王妃可曾看到刺客闯进来?” “刺客?本宫只看到你闯了进来,莫非你就是刺客?” “属下不敢!” “不敢?” 段清瑶眉毛一挑,声音不自觉的抬高,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如同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还不快滚!” 跟在将军身后的管家诧异的往里头探了探脑袋,如果这陌生的女人真的是王妃,那她在和谁洞房? 一直背对着众人的王爷突然侧过了脑袋,冲着管家挥了挥手。 管家立即惊得变了脸色,那和王妃洞房的人不是王爷还能是谁? “我就说了,我们安王府守卫森严,怎么会有刺客!” “李管家,若是见到刺客,一定要向我们汇报!” “是,那是一定的!” 听着门外的声音越来越远,段清瑶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一边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裳,一边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也赶紧走吧!记着,今天晚上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向外人透露一个字!” 树大招风,这样的道理她明白。 “你居然敢给安王戴绿帽?安王若是知道了,你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也不知道这丫头到底是太义气,还是真的那么随便。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夫人和别的男人如此亲近,若是今天这个男人不是自己,她会怎么办? “我这不是为了救你嘛?再说了,安王是个傻王爷,他哪里知道这这个!安啦,你就不用担心这些了!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好了,我就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段清瑶还是隐隐担心。 今天那么多人都看到她“洞房”了,难道明日不东窗事发。 给傻王爷戴绿帽子,就算她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倒不如趁着傻王爷还没有知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段清瑶眼珠子一转,安王就瞧透了她的心思! 第一次上了她的当,那是他掉以轻心。 若是还上第二次的当,那真的就是他智商不足了! “记住了,这伤口在没有痊愈之前,千万不要下水!否则我的辛苦就白费了!” “安王妃,我们来谈个生意吧?” “生意?什么生意?” , 第6章 居心叵测 凌霄阁的杏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左等右等,终于在夜色里等来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不对,是两个! 等到人走进了,杏儿才看清楚小姐搀扶着的是一个受了伤的男人! 男女授受不亲,虽然安王爷不待见小姐,可是也改变不了小姐已经为人妻的事实啊! “小姐,你怎么带了个男人回来?” 杏儿焦急的将段清瑶拉到了一边,他们在王府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若是让有心人捕风捉影,他们的日子岂不是更艰难。 “他受了重伤,如今行动不便,这个时候出去,必死无疑。而且,他答应我,只要我们救了他,等他痊愈之后,一定会重金报答我们!” 段清瑶也不是学雷锋,他有所图,她也有所图,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虽然看不到那男子的真面目,可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有那么一双透亮的眼睛的人,绝对不会是太坏的人! 杏儿怯怯的看了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银色面具的君炎安,这哪里像是一个好人的装扮?若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那该如何是好? “小姐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还是一个陌生人。你看他的装扮,哪里像是一个好人。若是他害怕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回头把我们都杀人灭口了,那怎么办?”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杏儿身在深宅大院里,可是对于回见险恶还是多有耳闻的。 小姐自从劫后余生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可是现在看来,还是像之前一般没心眼,那么容易相信人! “再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你想太多了!况且,他现在身负重伤,别说杀人了,恐怕就连杀鸡的力气都没有!” 主仆二人自以为她们已经说得够小声了,却是不知道自幼就练武的君炎安听力极佳,他们说的话一声不落的全落到了他的耳朵里。 君炎安的嘴角邪魅的勾了勾,这是他的安王府,就算他没有杀鸡的力气又如何?杀个人还用他亲自动手吗? 只要他一声令下,自然有人鞍前马后的为他效劳。 他之所以跟着段清瑶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院子里,就是想看看这奇奇怪怪的丫头到底有何居心! 身体虚弱的君炎安睡得并不踏实,段清瑶一走进屋子,他就察觉到了。 就在段清瑶伸出手的似乎,君炎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的像刀子一般,冷冰冰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我?你不会以为我是想害你吧?” 段清瑶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她不过是在院子里看到了许多的蒲公英,还有连翘,这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草药其实都是有消炎的作用。 她好容易摘了些来,倒成了药泥,准备替他敷上,没想到竟然被当成了刺客! 君炎安目光移道她左手捧着的药碗上,这才半信半疑的松开了手。 “上药就上药,为什么要那么鬼鬼祟祟?” 段清瑶哭笑不得,这年头想要做一个温柔体贴的大夫实在是太难了。 “我不是看你在睡觉,担心打扰你休息,这才放轻了脚步。别总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若是不想救你,当初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力气!” 段清瑶没好气的说道:“现在,可以上药了吗?” 这药可是她好不容易摘来,洗干净,然后又一点点的捣成了药泥,如果这多疑鬼还担心她给他下毒,她绝对会二话不说,将这碗药立即倒掉! 再将这个人扔出院子,从此之后,他是生是死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可以! 君炎安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言简意赅的应道,可是眼睛却是一直没有闭上。 他一眨不眨的看着段清瑶手上的动作,就像是防贼一般。 “你知道什么叫防不胜防吗?我若是有心要害你,别说你盯着,就算是你拿银针试药,我也能杀人于无形,你信不信?” 虽说看不到君炎安的表情,可是通过他的眼神和动作,她就能猜出他心中所想。 搁现代,那叫心理学! 可是君炎安却是一无所知,他心里不禁腹诽,这丫头难道还会读心术? 他竟不知道段丞相的女儿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 "什么?昨夜那死丫头和王爷洞房?怎么可能?" 一听到这个消息,秋菊立刻坐了起来。 这事情或许别人会相信,可是她秋菊就算是砍下她的脑袋,她都不会相信的! 王爷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像王爷这么冷漠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和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女子洞房? 自己可是在王府里伺候了五年,层层选拔,这才一步步的走近王爷,成为王爷最为信赖的一等丫头! “真的,千真万确!昨夜锦衣卫来府里搜查,说是看到刺客逃到了我们王府,后头把门撞开了,就看到王妃——管家当时也在场,他千叮咛万嘱咐,这事情一个字也不要说出去。不过,秋菊姐姐,你又不是外人,你是王爷身边的丫头,就算是我不说,你迟早也会招待哦的!” 虽然丫头小鱼说得有鼻子有眼,秋菊还是不愿意相信。 昨日,她被段清瑶卸掉了两只胳膊,虽然后头找大夫接上了,可是还是隐隐作痛,管家特意允了她两天假,还特意和她说了,王爷出远门,这两日不会回来,让她安心歇息! 既然王爷出了远门,不在王府里,那段清瑶和谁洞的房? 秋菊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又转,直接告诉她,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她李秋菊,向来有仇必报! “你确定,屋里头确实有个男人?” 小鱼被问得愣了愣,“我没有亲眼看到。不过,应该是吧?要不然,锦衣卫的人也不会离开啊!” 是啊,锦衣卫的人又岂能是那么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 还有管家! 只是,这个男人不是王爷,又能是谁呢? 若是王爷回来,发现那段红嫣给他戴了绿帽子,她倒要看看那段红嫣还怎么得意? “秋菊,你去哪里?” 风风火火的秋菊已经如同一阵风一般跑开了! , 第7章 临危不乱 杏儿听到外头的吵闹声,打着帘子便走了出来。 荒草丛生的院子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只见那飞扬跋扈的丫头秋菊,身后带着三个家丁,各个膀大腰圆,一看就是练家子! “你这是要做什么?”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没好事! 尤其想到屋子里还躺着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杏儿就忍不住心虚。 “这个凌霄殿荒废已久,我昨日看着草长得比墙头还高,这不,今日带了三个家丁来,就是为了帮王妃好好打扫打扫!” 秋菊手一挥,身后的三个家丁不约而同 越过杏儿,径直朝屋内走去。 一旦他们进去,看到王妃藏着一个男人那还得了? 纵使王妃和那个病恹恹的男人什么也没有,可是秋菊怎么可能会相信! “你们干什么?除草在院子里除就好了!里面是王妃的房间,你们怎么可以进去!” “既然要打扫,就要打扫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要不然,王爷回头责怪奴婢伺候不周,那该如何是好?” 秋菊狐假虎威,“还不赶紧去打扫,好好的坚持每一个角落,别落下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王妃正在休息,就算是要收拾,也不是现在!” 杏儿伸开了双臂护着门,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堵大门。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力量薄弱,若是这三个家丁硬是要闯,她怎么可能懒得住! 屋外的吵闹声,屋里听得清清楚楚,至少,君延安是听到了。 段清瑶正在聚精会神的给君延安换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是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 “你不担心?” 若是一般的女子遇到这样的状况,估计早就急得六神无主了,可是这个段红嫣就像是没事人一般。 也不知道她是少一根筋,还是知道无处可躲,所以破罐子破摔! “担心什么?担心被休?你放心,我和安王新婚燕尔,他是舍不得这个时候休掉我的!” 君炎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什么时候舍不得休掉她了? 他将她留下来,只不过是请君入瓮,看看对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也是,你这休与不休,好像区别也不大!” 君延安抬头扫了一眼布满蜘蛛网的屋顶,这凌霄殿,应该有三年没有人住了吧! 段清瑶明明知道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倒也不恼。 对于吃住向来不挑剔的她有片瓦遮身就已经很满足了,更何况这凌霄殿前有院子,后有菜园,独门独院,三进五开间,要是在现代,那可是别墅,她有什么好不满足的? 等到她有时间腾出手改造,这里将会变成一栋豪宅。 当然,前提是她真的决定在安王府住下! 屋外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声,听着杏儿的声音都要急哭了,段清瑶将裹在君炎安身上的纱布系紧,拍了拍手站了起来,问道:“你要不要躲一躲?” 躲?这是他的安王府,他有什么好躲的! 腹黑的君炎安故作虚弱的扶了扶额头,“你看我这样子,能走得动吗?” “怎么休息了一夜,还越发虚弱了?” 明知道他是在撒谎,段清瑶也懒得拆穿他。 反正这家徒四壁的破屋子里头,除了床,一个遮挡之物都没没有,藏一个活人谈何容易。 若是被秋菊发现了,反倒还变成了她做贼心虚! “行,那你就好好躺着吧!” 段清瑶习惯性的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压根就不是军装。 君炎安看着她清秀挺拔的声音,黑色的眸子深沉如海。 “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就在杏儿招架不住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段清瑶懒洋洋的声音。 杏儿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眼底亮起了光芒。 “这不是昨天被我卸了双臂的丫头吗?怎么,又皮痒了?” 段清瑶哪壶不开提哪壶,果然秋菊立即变了脸色。 她进府当丫头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不过,眼下并不是动怒的时候。 一旦让她查出段清瑶有奸夫,她在王府里的日子就是彻底结束了。 暂且就让她得意一会好了! “王妃娘娘,昨日是秋菊有眼不识泰山,秋菊认罚!只不过,让王妃住在凌霄殿,那是王爷的主意,奴婢也左右不了。奴婢唯一能替王妃做的,便是让家丁们好好把这凌霄殿里里外外都收拾一遍,娘娘也能住得舒服一些!可是,杏儿好像对奴婢有什么误解,硬是拦着不让奴婢们进去!” 杏儿不禁瞪大了眼睛,看着王府真是人杰地灵,就连一个小小的丫头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都这么强。 她要是相信这秋菊是真心为王妃打算,那才是见鬼了! "呵呵,真是有心了!这凌霄殿啊,确实,你看着墙头草不停的摆来摆去,看着就是心烦,也是该除以除了!只不过,我呢,有一个习惯,就是不习惯家丁进自己的屋子,更不喜欢他们动我的东西,你知道的,男女有别。要不这样,家丁就在外边除草,你进屋子帮我收拾屋子如何?" 杏儿听得冷汗直流,王妃这是脑袋进水了吗? 她难道不知道屋子里头有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大炸弹吗? 秋菊倒是没想到王妃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只要能让她进屋查看,其余的都好说。 “听到了吗?你们就在院子里除草!我进屋收拾!” 秋菊喜不自禁,仿佛看到胜利在向她招手! “秋菊姑娘,既然你这么好心,我也提醒你一句。这屋子里啊,布满了蜘蛛网,还有很多的小昆虫,要收拾起来可不那么容易。最重要的是,屋子里头阴冷潮湿,一碰到不干净的东西,就浑身瘙痒难耐!你可要想清楚了!” 秋菊哪里还能听得下去?她一心只希望早点早到王妃昨夜出轨的证据,二话不说就冲进了房门,就在她经过段清瑶身边的 时候,段清瑶抬手理了理头发,冲着空气里吹了一口气! “小姐,他走了吗?” 要不然,段清瑶怎么可能那么心大的让心怀不轨的秋菊进去捉奸呢! “没有,床上躺着呢!” , 第8章 小心谨慎 杏儿头皮一阵发麻,她越来越看不懂王妃到底想要做什么了。 虽然眼前的日子不好过,可是也不需要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吧! “小姐!我去拦着她!” 此刻小姐身边一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自己要是再不帮她,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她自毁前程? 杏儿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就算是豁出去这条性命,她也不能让秋菊得逞! “别急!你听!” 段清楚抓住了她的手臂,制止了她冲进去的脚步。 “3,2,1!” 一的声音刚落下,屋子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尖叫声,前一刻还神采飞扬的秋菊,此刻就像是见了鬼一般,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冲了出来。 那蓬头垢面的模样,和疯了无异! 杏儿看得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秋菊只觉得浑身像是有一万字,一百字只蚂蚁在爬一般,奇痒无比,从发根到脚底,每一寸肌肤都免不了! 她不停的抓着头发,扯着衣服,恨不得长出十只手来! “你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我在这凌霄殿待得好好的,是你自己要来给我打扫屋子。你也说了,这凌霄殿荒废多年,不干不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呀,秋菊姑娘,你的脸怎么红肿起来了?” 秋菊吓得褪尽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像她这样的丫头,没有背景没有身份,唯一能倚靠的就是这张脸,若是这张脸毁了,她还凭什么往上爬! 虽然明知道这是王妃搞的鬼,可是眼下,自己还是找大夫抱住这张脸比较重要! “秋菊姑娘?” 秋菊哪里还有时间和心情搭理他们,脚底抹油,跑得比谁都快! 三个家丁看到秋菊路荒而逃的样子,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说好了是来帮她办差事,怎么到头来竟然把他们撂下,自己给跑了? “既然是来打扫院子的,就好好的打扫,青石板的缝隙,墙壁里,还有围墙上,对了,还有那个小池塘,都收拾干净了!” 既然来了,段清瑶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他们走,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可是!” 三人扭扭捏捏,欲言又止。 当时秋菊让他们来,可是说了是来捉奸的,可不是来拔草的。 “可是,可是什么?这里是安王府,我是御赐的安王妃,难道我的话还比不上秋菊丫头一句话?还是,你们不想在这干了?” 段清瑶咄咄逼人,一看就不是好欺负的主。 向来以秋菊马首之瞻的家丁突然就失去了主心骨,王妃说得没错,纵使她是被打入冷宫的王妃,那也是御赐的王妃。 三人面面相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就是拔草吗?拔就是了! 原本来挑衅的四个人,不过就是转眼的功夫就被段清瑶安排得妥妥当当。 屋内的君炎安大开眼界,看来这个王妃比他想象的中的还要不简单! “小姐,你到底对那个秋菊做了什么?” 君炎安竖起了耳朵,只是,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小,任凭他听力再好,也完全没有听到! 好奇害死猫,他也很想知道,段清瑶对秋菊做了什么,竟然让向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秋菊半途而废了! 这个女人,就像谜一般,越来越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王妃!管家来了!” 转眼之间,午膳时间就要到了,就在主仆二人不知道中午要吃什么的时候,管家领着个丫头,提着一个朱红色的木盒子走了过来。 “安王妃,这是今日的午膳,从今日起,就由丫鬟小五负责王妃的饮食!“ 杏儿瞪大了眼珠子,她这是在做梦吗? 不过就是眨眼之间,不受待见的二小姐居然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不但管家恭恭敬敬的叫了她一声安王妃,还送来了婢女和饭菜。 “谢谢王管家!” 杏儿不明白个中缘由,段清瑶心里却是清楚得很。 在管家看来,她可是和王爷圆了房的王妃,那意义可不一样! ”小五,好好照顾安王妃,缺什么,少什么,直接去我那里取,可不能怠慢了王妃!“ “是,奴婢遵命!” 等到管家走后,段清瑶这才使了个眼神,让杏儿接过小五手里的饭盒。 “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你就先退下吧!“ “啊?可是管家要奴婢伺候王妃的——” 小五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因为,段清瑶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用右手抬起了她的下巴,笑眯眯的提醒道:“管家是管家,王妃是王妃,你觉得你该听谁的话?” 想要拿管家来压制她,想都别想! 疏着双丫鬓的小丫头瑟缩了一下,害怕得脊背一阵发凉,手心直冒冷汗,“当然是听王妃的!”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就好,去吧,晚膳的时候,记得过来送饭就好!” “是!” 小五一口应下,待王妃一松口,立即像惊弓之鸟一般飞走了。 “小姐,你又何必呢?这小五丫头都被你吓坏了!” 杏儿不得不承认,刚刚小姐的样子就像恶魔一般,若不是自己了解小姐不是那样的人,还真的会相信小姐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这丫头是那管家派来的 眼线呢?” 屋里头还藏着一个人,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任何麻烦! “小姐说得是!" 杏儿打开饭盒,却是被盒子里的饭菜惊呆了。 清蒸鲈鱼,鸡汤,炒青菜,还有一个红烧肉,这么好的伙食,真的是给他们的? “看着干什么?光看着能看饱吗?” “小姐,你不觉得奇怪吗?那管家为什么突然之间对我们这么好?会不会这里面有阴谋?” 杏儿脑洞大开,抓住了段清瑶的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这饭菜里不会是有毒吧?“ “我觉得应该不会!” 段清瑶挑了挑眉,她可是王妃,新婚的王妃若是莫名其妙的就这么死了,不怕惹祸上身吗? 不管是管家也好,王爷也好,都不会这么傻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小姐你等着,我去去就来!“ 杏儿风风火火的跑开了,等她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银针。 看着她小心谨慎的模样,段清瑶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是也没有制止。 多一分谨慎是好的,未来的日子里,她未必永远待在她身旁,她得首先学会保护自己! , 第9章 实力拆台 杏儿把挨个菜都试了一遍,银针依旧明净如新。 “没有毒,可以吃了!”杏儿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招呼着小姐坐下。 “你先吃,我给里头的人送去。" “还是我去送吧?” 哪里有让小姐去送饭的道理? 顾清瑶却是摁住了杏儿的手,”我去吧,顺便看看他的伤!“ 顾清瑶一走进来,就看到床上的银面人瞪着铜铃一般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着她,直到看到是她,这才松懈下来。 “我来给你送饭!你把面具摘下来吧,我要是想要害你,早就害了,不用等到现在这个时候!” 君炎安下意识的护住了面具,解释道:“样子丑,不想吓到别人!” 段清瑶一开始只以为这是保护自己不被认出的道具,却没到是这样一个原因。 也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怎么可能不留下一些伤疤呢?只是留在脸上这个位置,确实是有点尴尬了。 段清瑶虽然不介意,却也不打算强人所难。 “你的伤已经控制住了,我这个地方,你也看到了,实在不适宜久留。所以——” 话都说得这么通透了,君炎安怎么可能听不出话外之音。 “好,我明日便走。至于答应你的报酬,我改日再给你送来!” 就算是段清瑶不提醒,身体已经复原一些的君炎安也已经打算要走了。 这破破烂烂的凌霄殿有什么好的? “至于报酬,要不,你就把你身上这一块玉佩留下来作为抵押?你什么时候将报酬给我,我就什么时候将玉佩还给你,如何?” 段清瑶眼尖,替他疗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挂在他腰上的玉佩,水汪汪绿莹莹的,看起来很是好看,想来定是价值不菲! “玉佩?” 君炎安下意识的握住了腰上的东西,这东西可是他生母给他留下来的,对他来说,那可是无价之宝。 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宝贝得紧。 “你放心,只是暂时放在我这,我定是会好好替你保管。等到你身体康复,将酬金送来,我定是会原封不动的将玉佩还给你如何?” 君炎安摸遍了浑身上下,也没有找到一件可以替代玉佩的抵押之物。 就在他犹豫不决,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段清瑶看到他那么纠结,干脆挥了挥手,说道:”算了,算了,既然你那么舍不得,我就不强人所难了!等你回去之后,尽快将酬金送来!你知道的,为了救你,我可是撒下了了一个弥天大谎,回头王爷要是知道我给他戴了绿帽,追究我的责任,我可是要跑路的!“ “跑路?“ 对于这两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字眼,君炎安有点把握不定。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逃跑的意思?给王爷带了绿帽子,难道不跑,还等着被浸猪笼吗?” 段清瑶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君炎安的眼皮却是跳了跳,他娶到的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夫人? 他探究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望着段清瑶,试图望到她的心里,想要看清楚她究竟想要干什么。 “离开王府你要去哪里?” 君炎安没问的是,难道,这个时候,你还想要投入太子殿下的怀抱吗? " 天下那么大,还怕没有地方去吗?你就不用操这份心了,记得尽快将酬金给我送来!“ 说来还真是难过,堂堂一个王妃,就这么匆匆忙忙嫁了过来,别说嫁妆了,就连聘礼她都没有见到。 不过没关系,一身医术傍身,就算一无所有,她相信自己也能够白手起家! 段清瑶不知道,此刻自信满满的自己身上笼罩着一层光芒,耀眼得就像夜晚里的星辰,竟让人移不开眼睛。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段清瑶看到银面人目光一直紧紧的锁着自己,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 嘴角。 "没有,放心吧,我说到做到,说好一千两就一千两,一分都不会少了你!“ 不过就是一千两而已,他君炎安压根就没有放在眼里。 翌日一早醒来,段清瑶一大早习惯性的到里屋给银面人换药,却发现床榻上已经空无一人。 “走也不会打一声招呼,真是没有礼貌!” “终于走了!” 随后进来的杏儿看到屋里已经没有了陌生男子的踪迹,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江轻舟耐着性子等了三日,没有等来银面男子送来的报酬,却是等来了王爷传唤的消息。 “王爷叫我干什么?” 自古以来,被打入冷宫的女子不都是孤独终老,永无翻身之日吗? 她这才在冷宫待了多少日,怎么 “奴才不知!” 李管家低着头,不敢看段清瑶的眼睛,别说他不知道了,就算是她知道,他也不敢说啊! “好,我收拾一下这就去。” 李管家表示理解,恭恭敬敬的在门口候着。 段清瑶走进屋子,打开医药箱,却是从药箱里拿了一瓶白色的药剂放在怀里,理了理衣裳,确定看不出来了,这才挺了挺腰杆准备出门。 “小姐,你就这么去见安王爷吗?” "有问题吗?“ 她特意进来,就是拿了一瓶防狼喷剂,以备关键时刻不时之需。 “当然有问题啊,这可是小姐第一次见安王爷,怎么可能这个模样?” 自己什么模样了? 段清瑶低下头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淡绿色的襦裙,虽然说并不华丽,但是也算清新淡雅 最重要的是,该遮的都已经遮了,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那不然,应该什么模样?” “小姐去见王爷,自然是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啊!只要得了王爷的宠幸,从今往后 谁还敢欺负小姐?” 杏儿自己就是个下人,最明白下人的心思。 “可是,你别忘记了,王爷是个傻子!” 傻子的世界,外人都不理解! 与其讨好他,还不如讨好自己。 “唉!” 杏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自己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她怎么忘记了这一茬事了? “说得也是!话说回来,那傻王爷突然要见王妃做什么?要不,奴婢陪你一块去吧!“” “王爷要见的人是我,你去干什么?” 段清瑶心里已经做好了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三十六计逃为上策,反正这个王妃当着也没有什么意思! “什么破东西,这个不好吃!我不要吃!” 还没有走进屋子 就听到屋里头传来了男子的声音,明明是大人的声音,却是带着几分孩童的稚气。 段清瑶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她这个时候进去是不是不大合适? 可是领路的李管家却是在门口停了下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既来之,则安之,嫁都嫁了,她怎么也得看看自己夫君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哪怕是个傻子。 段清瑶提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左腿迈了进去。 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个杯子便朝她面门飞了过来。 她头轻轻一偏,杯子砸到了大门上,碎成两半落在地上。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君炎安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直勾勾的看着段清瑶,手指着大门大声的呵斥。 段清瑶怔住了,倒不是因为君炎安的态度有多么不好,她来到这个朝代,不管是亲爹也好,还是亲姐姐也好,谁对她的态度好过? 而是因为这王爷长得未免也太好看了一些,搁在现代,随随便便往舞台上一站,哪怕是一句话也不说,这颜值早就吸引了一大片粉丝的尖叫了! 哪怕段清瑶之前是一个军医,也不能否认她是花痴的事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段清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耻的! 可是,站在王爷身边的秋菊看到段清瑶这个眼神,却是没来由的生气了,仿佛自己嘴里的肉被人惦记了一般! “王爷让你出去,你没听到吗?” 什么是狐假虎威,这就是! 顾清瑶直接把秋菊当成了空气,不但没有出去,反而还朝君延安迈进了两步。 “安王爷,我是安王妃,你的夫人。不是你请我过来的吗?” 段清瑶本是不屑当这个王妃的,可是当着那秋菊的面,她就是不希望看到她得意的神色! 果然,秋菊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异常的难看。 "本王的夫人?本王成亲了吗?本王怎么不知道?" 君炎安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道。 “可不是吗?安王爷从来没有和谁拜过堂,哪里来的安王妃!况且,你配当安王妃吗?” 秋菊心里笃定,那一日和段清瑶在一起洞房的男人,肯定不是安王爷! “安王爷!奴婢有一句话要和你说!” 此时不揭穿段清瑶的真面目,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难道还等到她博得安王爷的欢心,坐稳了安王妃的位置之后吗? “什么事?” , 第10章 择日不如撞日 “洞房?什么是洞房?” 君炎安眨着无辜的眼睛,看了看秋菊,又看了看段清瑶,一脸的莫名其妙。 “看吧!王嬷嬷,我就说了,这王爷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洞房,又怎么可能和安王妃洞房了呢?那一日,和安王妃在一起洞房的人,恐怕另有其人吧?” 秋菊得意的昂着尖尖的下巴,不可一世的看着安王妃。 新仇旧恨,她这一次一定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这王嬷嬷可是宫里的人,是皇上特意安排在安王身边的人,不知道的人以为只是王府里一个普通的下人,熟知内情的人却知道,王嬷嬷每一个月总有一日要进宫汇报,实际上,她是皇上跟前的红人。 “放肆,这话可不能乱说!” 王嬷嬷神情一紧,这样的事情可是皇家丑闻,若是传了出去,皇家的颜面何存? “王嬷嬷,这样的大事,秋菊怎么可能乱说。昨日,秋菊特意去凌霄殿查看,可是安王妃却是想方设法的故意阻挠,这不是心里有鬼又是什么?” “安王妃,可有此事?” 事关皇家颜面,王嬷嬷自然不敢怠慢。 她肩负重责,若是安王在她眼皮底下出了任何的纰漏,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秋菊昨日是去了凌霄殿,可是她说是来帮我打扫。可是后来,秋菊姑娘身体不适,撇下几个家丁匆匆忙忙就走了。这又与我何干?” 秋菊想要三言两语就扳倒她,未免也把她想得太窝囊了! “那是因为,你用了妖术,使得我浑身奇痒无比!我不得已才离开的,这分明就是你阻挠我的手段!”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秋菊就来气,她每一次对上段清瑶,一点便宜都没有讨到,结果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一次,她决定借力打力,绝对不要自己动手了。 “妖术?呵呵!” 段清瑶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这样,她就变成妖怪了? 她要真的是一个妖怪,那可就真的太好了! 随便施展一个妖法,她就要让所有陷害她的人恶有恶报! “我要是会妖术,第一个就是把你变成一头猪,立即让厨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把你变成餐桌上的一道美味佳肴!” 君炎安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拍手雀跃,“好啊,好啊,变成一头猪,猪肉好吃!” “王爷!我是秋菊啊!我要是变成了猪,谁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谁来给你端茶倒水呢?” 秋菊的脸上青一片红一片,原本以为安王爷会站在她这一边,没想到王爷竟然被段清瑶三言两语就带进了沟里。 “王爷你就不用担心了,安王爷,我是你的娘子,我嫁进王府,就是为了照顾你,从今往后,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我的厨艺可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的!” 千军万马她都能对付,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傻王爷? 秋菊就算是再嚣张,再跋扈,也不过就是一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狐假虎威的小丫头罢了,实在是不足为惧! 而安王爷就算是地位再高,也不过就是个傻子,他的话,估计也没有什么威信! 反倒是站在安王爷另一侧的王嬷嬷遇事不慌,眼神犀利,倒像是一个厉害角色! “王嬷嬷,我初来乍到,不知道安王府的规矩。但是,一个小小的丫头骑到了我的头上,恶意栽赃陷害 ,难道,这就是安王府的规矩吗?” 段清瑶端起了主子的架子,态度不卑不亢。 王嬷嬷面露难色,事关主子的清白,这样的事情,她怎么好裁断! 就算是皇上再信任自己,自己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 如今安王爷娶了亲,按理说,安王妃才是王府的女主人才是! 可真是,左右为难! “王嬷嬷,秋菊在府里待了这么久,秋菊的为人嬷嬷最是清楚不过了,秋菊对安王一片忠心,怎么可能故意搬弄是非,还请嬷嬷明察!”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之间,王嬷嬷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相信谁说的话了! “安王爷,你实话与嬷嬷说,你可曾和王妃洞房?” 虽然这话比较难以启齿,可是该问的还是得问啊,这事情,除却当事人知道,旁人哪会知道? “什么是洞房?” 君炎安气定神闲,大声的问道。 一屋子的人都听到了,他不害臊,段清瑶却有点尴尬。 “就是,你和安王妃脱光光,然后两个人——” 安王爷虽然有点傻,不过一直很乖巧懂事,他的智商就像是八岁的孩子。 伺候安王爷,王嬷嬷一直觉得很轻松,可是现在,终于遇到了一个她都觉得棘手的问题! 王嬷嬷豁出了老脸,举起了两个大拇指,比划了一下。 “这是什么?” 君炎安学着王嬷嬷的样子,也伸出了两个大拇指,弯了弯,像是互相点头问好一般。 “就是,你和安王妃有没有脱光光,然后睡在一个被窝里?” 段清瑶掬了一把汗,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难道,今天她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恨不得身后立即长出一对翅膀,展翅高飞,彻底的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希望是希望,事实是事实。 越是紧张的时刻,她越是不能慌! 段清瑶故作镇定,可是还是下意识的捏紧了拳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君炎安眼睛忽然睁大,亮晶晶的看着段清瑶,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指着段清瑶说道:“脱光光和她睡在一起吗?” 段清瑶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虽然安王爷是个傻子,智商就是个小孩子,可是他的样貌和年龄就在这,被一个成年男子指着,大庭广众的讨论这样的事情,换谁都会不自在! “是啊!有吗?” 不只是王嬷嬷,秋菊也竖起了耳朵。 段清瑶只觉得后背一片发凉,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就不应该抱着侥幸心理。 早知道,她就应该带着杏儿早点离开安王府就好了! 君炎安上上下下打量着段清瑶,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好啊!好啊!这个可以有!要有!” 秋菊的满脸期待顿时变成了一片菜色。 这是什么答案? 段清瑶却是从君延安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希望,这个漂亮的傻王爷是喜欢自己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不就好办了? 虽然她承认,自己的做法有点欺骗小孩子的成分。可是为了保命,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王嬷嬷,我知道你是王府的老人,但是,再怎么说,这也是王爷和我之间的事情吧?王爷很多事情不清楚,可是我还是要面子的。你说呢?” “王嬷嬷,秋菊说的话句句属实。秋菊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和王妃洞房的人一定不是安王妃!” 秋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若是这一次不能扳倒段清瑶,这今后的日子她还怎么过? 王嬷嬷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这么棘手的问题,她解决不了,自然有可以解决的地方! “安王妃嫁进安王府这么多日,还没去宫里给皇上和皇后请安,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秋菊,你也一块去!” 秋菊面露喜色,这是到御前评理,那自然是好啊! 就算是那安王妃再诡计多端,也逃不过皇上的火眼金睛! , 第11章 另有苦衷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许久未见到皇上和皇后,安王爷就像是讨到糖吃的孩子一般,眉角眼梢都带着笑意,喜不自禁。 “臣妾给父皇母后请安!” 站在安王爷身侧的段清瑶低着头,依葫芦画瓢,学着君炎安的样子给皇上和皇后请安。 “平身!皇后,你看看,这安王爷娶了亲之后,是不是也沉稳了许多?” 发髻斑白的皇上看着站在殿堂之上的两个晚辈,越看越满意。 头戴凤冠的皇后眉目如画,颔首道:“可不是吗?这安王爷和安王妃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就像是金童玉女一般,让人看了一眼还想看第二眼。” “皇后娘娘!” 王嬷嬷今日进宫,可不是来看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说来请安是假,请皇上和皇后裁断,那才是真的! 在皇后的提示下,王嬷嬷低着头,疾步走到皇后身边,咬着她的耳朵,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皇后娘娘瞬间变了脸色,吃惊的问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王嬷嬷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 可是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当天夜里,王妃的屋子里确实有个男人。 “安王,本宫问你,大婚之日,你可曾和安王妃睡在一张床上?” 这一路上,段清瑶一直和君炎安坐在一个马车上。 在车上,她用尽了办法说服君炎安,只要她不看他的眼睛,无论旁人问什么他都回答是。 回来之后,她就给他做好吃的!还给他做好玩的! 君炎安爽快的答应了。 所以现在,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朱红色的绣花鞋,信心满满。 “睡在一张床上?儿臣都是自己睡的啊!” 段清瑶如当头棒喝一般,突然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君炎安。 这大傻子怎么说话不算数? 亏得她在马车上说了这么多的好话,还特意给他折了好玩的千纸鹤! “父皇说了,做人要诚实,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绝对不能说谎!” 段清瑶看着他的同时,君延安也侧过头来看着段清瑶,纯净的眼神就像是泉水一般干净,让人没法冲他发火! 可是他在马车上分明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听她的指示,为此,他们还练习了许多遍。 段清瑶咬碎了一肚子的银牙,她怎么就这么傻,竟然相信一个傻子说的话呢? 段清瑶纵使是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得到大殿之上两个人的目光就算是两道利剑一般射向自己的! 而身旁,秋菊一脸的得意洋洋。 “你好大的胆子!段红嫣,你如实交代,新婚之夜,你究竟和谁在一起?” 这深宅内院的事情,素来由皇后主持。 皇上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却也能从他紧锁的眉头看出,他非常的不悦。 “冤枉啊!” 段清瑶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突然间脑袋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点子。 “大婚之日,臣妾自然是待在安王府,并未和旁人在一起!” 眼看着就能解决了安王妃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关键时刻,秋菊又怎么可能给她机会狡辩! 此时,秋菊也顾不上这是在金銮殿上,冒死跪在地上坦言:“当日不只是锦衣卫,还有李管家,都亲眼看到了!奴婢若是有半句假话,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宣李管家!” 事关皇家的颜面,皇上自然不会假手于人,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一会的功夫,李管家便被请到了大殿之上。 “李忠,朕问你,一五一十的回答朕!安王大婚之夜,你在安王妃的屋子是不是看到一个男子?那一个男子到底是谁?” 皇上声如洪钟,横眉冷对,不怒而威。 李忠汗流浃背,来的路上,他早料到是这件事情了。 可是,这该如何是好?王爷可是千叮咛万嘱咐! 若是如实说出,屋内的人就是王爷,一切就是一个误会,安王妃是没事了,可是安王爷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可是,若是说屋内的人不是王爷,那岂不是将安王妃推到了万丈深渊? 他偷偷的瞟了安王一眼,却见到他一派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个二郎腿,还津津有味的吃着茶点! 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情装傻充愣? “你看安王做什么?回答朕的话!” 就在李管家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应付的时候,段清瑶突然脆生生的说道:“回皇上,当天夜里,和臣妾在一起的人,确实不是安王爷,而是另有其人!” 安王拿着茶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就是想故意为难她。 原本以为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就这么干干脆脆的承认了! 难道,她就这么认栽了吗? 这倒是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安王妃了 ! “皇后娘娘,臣妾有几句话,想私底下和你说!” 虽然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可是皇后娘娘还是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臣妾斗胆,能不能换个地方!”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杀人不过头点地,什么时候这么麻烦过? 皇上面露不悦,还是第一次见到犯错之人这么理直气壮,要求还这么多的! “皇上一会就知道了!” 段清瑶不卑不亢,她才不相信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段清瑶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跟着皇后来到了偏殿。 两位宫女紧紧跟在皇后的身侧,生怕段清瑶对皇后有任何不利。 段清瑶识趣的站在一丈远的地方,一句话不说,却是忙着解开了胸前的衣襟。 “你这是要做什么?” 若是对着男子宽衣解带,还能用一用色诱的法子! 可是对自己一个女人,用这样的法子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 段清瑶解开了半臂,又解开了半色的亵衣,露出了半截红色的肚兜,侧过了身子,指着手臂上的守宫砂说道:“臣妾要说的就是这个!” 守宫砂! 皇后娘娘眼睛眯了眯,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去摸了摸。 手指上并未染上任何颜色,看来那个守宫砂是真的! 若是安王妃真如他们所说的,和旁的野男人苟且,又怎么可能留住这守宫砂? 皇后娘娘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清瑶不紧不慢的把衣裳穿好,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臣妾请皇后娘娘做主!” 未语泪先流,两行热泪成功的打动了皇后娘娘的恻隐之心! “说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段清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 “回皇后娘娘,臣妾嫁入安王府,说好听了是安王妃,说得不好听,却是连一个丫头都不如。臣妾被安排住在废弃的院子里,没有丫头伺候,也没有丫头送饭!臣妾迫于无奈,只好出此下策!” “臣妾让婢女杏儿打扮成王爷的模样,装成和王爷洞房的模样。臣妾以为如此,王府的下人就会高看臣妾一看,至少,就不会苛待臣妾了!” 原来如此! 皇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伸出手来点了一下段清瑶的额头,“古灵精怪,也就只有你能想出这样的法子了! 结果呢?是不是如你所愿?” 段清瑶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一关,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闯过去了! “一开始确实如此,第二日,李管家便把午膳给送过来了,还是大鱼大肉!却不想发生了今日的事情!臣妾真的不是有心要欺骗皇上和皇后!还请皇上皇后开恩!臣妾愿意接受一切的惩罚,臣妾自知愚钝,不讨安王的喜欢,哪怕是安王休了臣妾,臣妾也绝无一句怨言!” 段清瑶低着头不敢看皇后,旁人以为她伤心欲绝,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她恨不得安王立即休了她,自己也算是因祸得福! , 第12章 书中自有颜如玉 要说愚钝,安王岂不是比段清瑶更愚钝? 这哪里是安王妃配不上安王,应该说是安王配不上安王妃那才对! 皇后娘娘亲昵的拉着段清瑶的手,一脸慈爱的说道:“傻孩子,这件事情,皇上自然会替你做主!” 众人都以为安王妃这一次是大难临头了,可是不曾想皇后却是一脸春风的拉着安王妃的手走了出来,那场景,哪里像是大难临头? “皇后,这是?” 别说旁人看不明白了,就连皇上也看不明白这演的是哪一出,一脸疑惑的看着皇后! 只见皇后娘娘松开了段清瑶的手,款款迈上台阶,走到了皇上身边。 含羞带怯的咬着皇上的耳朵说了几句话,众人听不到皇后到底说了什么,却是眼见着皇上冰山一般冷峻的表情慢慢融化,到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眼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原来如此!除了安王和安王妃,其余人都退下!” 怎么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变了天了? 秋菊还以为这一次段清瑶死定了,却不想还是被她逃出生天。 “皇——” 秋菊真要开口说话,却是被李管家捂住了嘴巴,拖了下去。 “在大殿上大吵大闹,你这是不想活了吗?” 平时看着秋菊挺机灵,可是现在看来,聪明劲都用不到实处。 居然想掰倒安王妃,安王妃,轮得到她来动手吗? 宫女太监都陆续离开了金銮殿,大殿之上,就只剩下皇上和皇后,还有安王和安王妃四个人。 “安儿,过来!” 皇上招了招手,一脸的慈祥,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父亲。 “父皇!” 安王嘴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边吧唧着嘴,顺手又拿了一串葡萄,走到皇上身边。 “父皇,你吃!可甜了!” 安王摘下一颗葡萄送到了皇上嘴边。 “朕不吃,你吃!” 君炎安疑惑的看了看葡萄,仿佛想到了什么,将葡萄在洁白的袖子上蹭了蹭,“葡萄现在不脏了,可以吃了!” 君炎安的手就悬在半空中,皇上若是不吃,他就这么举着。 “你这性子,和你生母还真是一模一样!行,朕就尝一尝!” 看着和先皇后眉目相似的安王,皇上的眼里多了几分温柔。 “还真是,甜!” 也只有在安王爷面前,皇上才会卸下了一身的盔甲和防备,袒露真性情的一面。 哪怕是太子殿下,都没法向安王一样得到皇上的宠爱! 皇后心里百感交集,心里不禁庆幸,好在安王傻了,要不然,哪里还有她们母子什么事情? “这是南疆进贡的葡萄,回头多带一些回去。” “好,父皇,你吃!” 安王也顾不上地上脏不脏,干脆一屁股坐在皇上的脚边,不停的往皇上的嘴边送葡萄。 不知道为什么,段清瑶看着这一幅画面,居然有点妒忌。 上一世,她的父亲早早的就因为医疗事故去世了,这才让她下了从医的决心。 这一世,老天爷也没有眷顾她,给她送来了一个自私自利,手段凶残的爹。 或许,这就是命吧! “皇上,葡萄回头可以慢慢吃,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皇后目光落在安王妃身上。 “你看朕怎么就把正事给忘了呢,安儿啊,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娶了亲,那便是大人了。从今往后,不能光顾吃和玩,也要多看看书!” “看书?好啊!” 君炎安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点头,“只要父皇喜欢,儿臣就看!可是,我能一边看书一边吃葡萄吗?” 皇上嘴角抽了抽,和一个傻孩子,他还能说什么呢? “福公公!算了,朕带你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皇上心痛的看了一眼安王孩童一般白玉无瑕的脸庞,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这可是先皇后唯一留下的骨血,完美的继承了先皇后绝美的容貌,可是,怎么就没有继承到先皇后的智慧和才情呢? 这将是他身为一国之君最大的遗憾! “皇后,这件事情,交给你了!” 皇后心领神会,急忙应下。 “皇上放心,臣妾一定会竭尽所能!” 皇上和安王爷才一走,皇后也懒得装了,脸上如花般的笑容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段清瑶忍不住眨了眨眼睛,还以为自己这是看错了! “安王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对于男女之事,他一窍不通。所以,谁也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 “今日之事,暂且就这么算了。可是如有下次,可不就是这么简单!皇家有皇家的规矩,纵使是有几分小聪明,那也得收着。稍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脑袋的!” “本宫看你冰雪聪明,甚得本宫的心。从今往后,安王若是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就来向本宫汇报!” 段清瑶只觉得阵阵寒气袭来,从脚底到发根都忍不住冒着寒气。 之前还春风般温暖的皇后,转眼之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 “臣妾知道了!” 皇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本宫就是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放心,有本宫在,绝对不会让你吃了亏。从今往后,你只管好好照顾安王爷,若是能为安王生下一儿半女,那是再好不过!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皇后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心想着若是女儿她倒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若是儿子?想都别想! 她才不会傻到养虎为患! 经过一番教诲,回来的马车上,段清瑶心事重重。 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看来皇上对安王爷的喜欢是真的,皇后对安王还有她莫名其妙的有一种敌意! 可是,安王不是已经傻了吗? 又不会威胁到太子殿下的地位,她这是在担心什么? “你是在生我的气吗?” 马车上,将一串葡萄吃完的傻王爷将脏兮兮的手放在段清瑶的身上蹭了蹭。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 看到自己原本干净的衣裳上染上了葡萄的汁液,段清瑶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谁让你不理我?我是王爷,父皇说了,我是你的夫君,我想怎么欺负你,就怎么欺负你!” 此时,在皇宫里正在批阅奏折的皇上只觉得耳根发烫。 他要是知道,自己说的欺负被自己的宝贝儿子理解成这样,估计会吐血! , 第13章 上得了厨房 安王爷说得理直气壮,一时之间,段清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也罢,不过就是一个心智不足的孩子,她和他较什么真呢? 衣裳脏了,再洗就是了! “我没有不理你,我只是在想事情!” “你想什么,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 段清瑶抛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不过就是一个傻子,你能想明白吗? “你别瞧不起我,父皇说了,我以前可聪明了!” 那是以前好吗? 段清瑶不禁腹诽,可是还是忍着没说。 马车晃晃荡荡一炷香的功夫,停在了安王府的大门口。 “这些箱子,都搬到安王的院子里!还有这些,搬到库房,轻一点!都是 御赐的东西,金贵着呢!” 不过进了一趟宫,皇上就给安王爷赏赐了一大车的东西,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全给安王。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段清瑶站在马车边上,看着忙碌的场景,反正自己也帮不上忙,拍了拍手,说道:“那,我就先回去歇着了!” “安王妃这是要去哪?” 段清瑶才一转身,就被王嬷嬷抓住了小辫子。 “当然是凌霄殿!有问题吗?” 她以为经历了这么一出,自己的在安王府的地位虽然不能算一飞冲天,也不至于像之前一样,连个婢女都不如了吧? 怎么就连先走一步都不行? 王嬷嬷看段清瑶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是误会了。 “奴婢已经让婢女将安王妃的东西都搬到了清风阁,王妃若是要回屋歇着,就直接去清风阁好了!” 安王附和的点了点头,“父皇还让给你陪我一块看书呢,你可不能偷懒!” “呃,好的!” 就连皇上的名头都搬出来了,她敢说一个不好吗? 不过就是看书而已,难道还能难道她一个985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吗? “这一箱书,都是皇上赏赐的,你们慢慢看,要是看累了,那就像歇着,下次再看!” 一个木箱子刚放下,王嬷嬷喜笑颜开,招呼着家丁赶紧走,“砰”的一声就把门都关上了。 不就是看个书吗?怎么就这么神神秘秘的? 段清瑶满腹狐疑,这箱子里难道还另有玄机? “父皇说了,这书要让我们一起看,一定要好好学习,下回,他还要考我功课!” 君炎安走到木箱子边上,麻利的打开了盖子。 只见箱子里装了满满当当一箱子书,并没有什么古怪,段清瑶心想着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皇上再怎么说也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背地里做一些蝇营狗苟古代事情呢? “你父皇说得对,开卷有益,多读书,脑子才能变聪明!” 一听到读书能让自己变聪明,君炎安眼睛一下子举亮了起来,抓起箱子里的书一边走过来,一边问道:“读书真的能让我变聪明吗?和过去一样聪明吗?” 段清瑶顿时梗住了,当医生是要说真话的。 可是事实那么残酷,她又怎么说得出口! 读书是能让一个正常人越来越聪明,甚至能给他带来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还有锦绣前程,可是并不代表能把一个傻子变成正常人啊! “应该能吧?” 段清瑶含糊其辞。 君炎安却像是中了大奖一般手舞足蹈,迫不及待的来到段清瑶身边坐下,“父皇说了,有不明白的地方就要问你。” 当书打开的刹那,段清瑶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这哪是什么书? 这明明就是春宫图! 段清瑶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虽然她是学医的,对人体早已经有了免疫力。 可是并不代表她对这活色生香的画面也有了免疫力! “咦?他们怎么都不穿衣服?” 君炎安拿着画本,却是看得津津有味。 若不是知道他是智商不到十岁的小傻子,段清瑶真的想一脚踢过去,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耍流氓吗? “可能是太热了!” 段清瑶绞尽脑汁,只能想出了这么一个借口糊弄过去。 “难怪!” 君炎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可是,他为什么要坐在她的身上?” 如果段清瑶要是认为自己那么轻易的就能打发掉君炎安,那就大错特错了! 她越是窘迫,越是难为情,君炎安就越是紧追不放! 他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演到什么时候? “咳咳,那是因为,因为,他可能累了!就是中暑了,所以就倒下了!” 再问下去,自己就真的没法应付了! 段清瑶抢过画册,眼疾手快的将画册合了起来。 “你不是肚子饿了吗?我去过给你做吃的,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好啊!我想吃好吃的。” 君炎安狐狸一般眯了眯眼睛,她不是很能耐吗? 在皇上和皇后眼皮底下,还能死里逃生,怎么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他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花招! 段清瑶急急忙忙的逃出房间,门外候着的王嬷嬷却是怔了一下。 洞房,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只消一眼,段清瑶就知道王嬷嬷的脑子了在想什么。 不就是希望她和王爷洞房吗? 可是,她为什么要和一个傻子洞房。 别人稀罕当安王妃,她可不稀罕! 段清瑶心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面上却是堆着笑:“王爷,肚子饿了,我去厨房看看,给王爷做些吃的!” 王嬷嬷点了点头,是她考虑不周,太心急了。 吃不饱,怎么能办事呢? “安王妃,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来呢?我来就好!” “这是我答应王爷的!” 出得了厅堂,上得了厨房,说的就是段清瑶。 作为吃货的她,除却拿手术刀,最擅长的就是拿菜刀了! , 第14章 给你点颜色 “薯条!” “炸鸡翅!” “炸鸡柳!” 段清瑶站在餐桌前,指着桌上的美味一个个的介绍过去。 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先是要收服他的胃。 她就不信了,风靡全球,老少皆宜,男女皆爱的肯德基套餐还收服不了一个傻王爷? 君炎安好奇的看着眼前的食物,说是不认识吧,可是又似曾相识,说认识吧,可是明明宫里宫外的厨子都不会这么做! 至少,那土豆不管是怎么切,也不会切成那么细一条吧? “尝尝啊!你不是饿了吗?” 段清瑶为了自己接下来的日子能够好过一些,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闻着扑鼻的香气,君炎安加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 病从口入,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能吃,尤其是来路不明的人做的东西! “王爷,吃饭了!” 秋菊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却像是没有看到荣王妃站在一旁一般。 一样一样的将餐盘上的碗碗碟碟挨样摆在桌子上,硬是将原先摆在正中间的薯条和鸡翅挤到了一旁。 杏儿不禁为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为了炸这个薯条,小姐的手上甚至被油烫出了包,可是如今呢,安王爷不领情,联合一个小婢女欺负他们小姐! 实在是欺人太甚! “原来王爷喜欢吃这些东西,既然如此,这些东西,我就自己吃了!” 既然人家不喜欢,自己又何必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呢? “王爷的饮食向来由奴婢负责,往后,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就不要端上王爷跟前。” 不干不净? 段清瑶“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念在秋菊对王爷一片忠心的份上,她原本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这件事情悄悄的过去就算了! 可是现在,秋菊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要是再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 “你说谁的东西不干不净?” “当然是你的啊!” “要我说,你的东西才是不干不净呢!你看看你这都是什么啊?这能吃吗?要我说,该不会是王爷吃了你这些东西,脑袋才不灵光的吧?” 段清瑶嫌弃的用筷子翻了翻端上来的菜,“这猪肉怎么是这么个颜色?不会是中毒了吧?还有这是什么青菜?怎么还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君炎安双手怀抱胸前,安安静静的隔岸观火,没想到火居然会烧到自己头上来。 不过,段清瑶说得也没错,他现在的人设就是脑袋不灵光。 可是他的不灵光是装的啊,和秋菊端来的饭菜有什么关系? 秋菊自然是不愿意背这个黑锅,“安王妃,你刚进王府,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就不知道,话可不能乱说。安王爷是从悬崖上摔下来,脑袋才被摔坏的,和吃食没有半点关系!” “和吃食没有关系吗?” 段清瑶轻笑着,一边夹起了一条薯条往自己的嘴边送,一边问道:“我敢说自己的饭菜没有问题,你敢吃你端上来的饭菜吗?” “不敢?” 看到秋菊一动不动的样子,段清瑶讽刺的笑了两声:“王爷,我就说吧,这食物里头一定有问题,就连秋菊都不敢吃,你还敢吃吗?” 秋菊被段清瑶这么一激,火气就上来了。 “王爷,秋菊伺候您这么多年,秋菊对您的心思,天地可鉴!这些食物都是秋菊从厨房端来的,并未经过他人之手,怎么可能有问题呢?” “是吗?既然没有问题,你怎么不敢试试?王爷不会那么小气,连一口饭都不让给你吃的!” “吃就吃!” 被逼上梁山的秋菊为了证实自己端来的饭菜没有问题,干脆的拿起了一双筷子。 “谁说我不敢的!” 秋菊试吃了第一道菜。 段清瑶马上把第二道菜给送了过去。 还没等她将所有的菜都试完,她突然之间就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这是怎么了?还有这汤没喝呢!怎么就走了呢?” 段清瑶招呼着。 可是秋菊哪里还顾得上回答问题,人有三急,要是再不走,她就真的要在在大家面前出洋相了! “小姐,她这是怎么了?” 前一刻不还趾高气昂的吗?怎么下一秒,却是捂着肚子狼狈的跑开了! "还能怎么样?我就说这饭菜又油又腻,肯定要吃坏肚子,她还不信!” 这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凑巧的 事情? 君炎安疑惑不解,明明他就坐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们。 压根就没有看到安王妃动手,怎么秋菊好端端的就会闹肚子呢? 这个安王妃,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安王爷,所以,现在你是要吃谁的呢?” 两人分别都试了自己端来的菜,段清瑶安然无恙,可是那秋菊已经捂着肚子狼狈的逃跑了,胜负一目了然! 既然安王妃没有事,安王爷自然是吃段清瑶这边的! “好吃吗?” 还别说,君炎安没想到安王妃的手艺这么好。 这一晚上,秋菊再也没有出现过。 段清瑶以为这一晚上总算是难得的清静了,却没想到又遇到了另一个棘手的问题! 等到她沐浴完,抓起准备好的衣裳一看,不禁啥了眼。 这哪是什么衣裳? 勉强也就只能算是几片薄纱吧?穿了和没穿有什么两样! “杏儿!杏儿!” 段清瑶喊破了喉咙,屋外头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很明显,杏儿早就被支走了。 她总不能穿着这一身衣裳出去吧?若是外头没有人还好说,可是,安王爷就在外头啊! 虽然他是个傻子,却也是个正常的男子! 这个险,她绝对不能冒! 段清瑶左看看,右看看,灵机一动,扯下了挂在窗户上的帘子。 , 第15章 生米煮成熟饭 段清瑶蹑手蹑脚的挨着墙脚走,像是做贼一般,生怕惊动了君炎安。 好在他已经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貌似睡着了! 自己的东西今日刚被王嬷嬷派人搬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要是杏儿在就好了! 段清瑶犯了难,看着墙角好几个一模一样柜子忍不住发愁。 她吃力的打开第一个木箱子,是皇上赏赐的小黄书! 第二个箱子,是皇上赏赐的小玩具! 就在她准备打开第三个箱子的时候,床上躺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她的身后。 “你在干什么?” 毫无准备的段清瑶被惊得心脏差点就跳出胸口,转身往后退了一步,后脚跟撞上箱子,就这么被绊倒了。 慌乱之中,她手舞足蹈,也不管抓到的是什么紧紧抓着不松手,试图稳住自己的重心。 “放手!” 还没等君炎安把话说完,只听到一声巨响,两人齐齐倒在了地板上。 被吓得闭紧眼睛的段清瑶只感觉到嘴上传来了柔软而温暖的触感,疑惑的张开眼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傻王爷居然在吻她! “啪”的一声,段清瑶下意识的就给登徒子一个耳光。 居然敢占他便宜,也不看看她是谁? “王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今日非比寻常,王嬷嬷打发走了所有下人,亲自为王爷守夜。 听到屋子里头传来的巨响,王嬷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立即打开门慌里慌张的走了进来。 可是当她走到帘子外,就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相拥在一起的画面,马上捂住了眼睛。 “出去!”地上躺着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狼狈,他又何尝不是! 敢打他耳光的女人,这还是第一个! “奴婢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砰”的一声,大门又重新合上。 段清瑶羞愧不已,王嬷嬷肯定是误会了!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起来!” 这可是她的初吻啊,没有任何浪漫的气氛,就这么被夺了去,而且还是被一个大傻子! 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老天爷要给她这样的惩罚! 还没回过神来的君炎安耳根有点发烫,这是段清瑶的初吻,又何尝不是他的? 自己装疯卖傻这么多年,身边不是上了年纪的嬷嬷,就是笨手笨脚的婢女,何曾出现过别的女子! 没想到她的嘴唇这么柔软这么甜,他竟然还有点意犹未尽。 “你居然敢打本王!”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回过神来的君炎安气得怒发冲冠。 就算是变傻了,他也是皇上最疼爱的傻王爷,谁敢这么对他? “谁让你欺负我!” 此时的君炎安瞪着猩红的眼睛,眼睛跳跃着小火苗。那模样,就像是刚睡醒的猛兽! 段清瑶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口水,感觉到杀气的她莫名心虚! 可是不对啊,先欺负她的人是他,自己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自己心虚什么? “父皇说了,你是本王的娘子,本王要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君炎安磨着牙提醒他,别说他不傻,就算他真的是一个傻子。 “再说了,是你拉着本王的,本王还没找你算账,你凭什么和本王算账!” 这一口一个本王,条理那么清晰,段清瑶忍不住问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该不会刚刚那一摔,就把你的脑袋给摔好了吧?” 这样的桥段段清瑶在电视剧里没少看到,安王爷既然是从悬崖上摔下来摔坏了脑袋,再一摔又莫名其妙的好了,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要做什么?” 还没等段清瑶伸出的手触碰到君炎安额头,君炎安就警惕的后退了一步。 没道理左脸刚挨了一巴掌,立即送上右脸吧?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就不叫做傻,而是叫做蠢了! 君炎安心里一咯噔,自己装疯卖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怀疑过是真是假! 怎么就被她一眼看了出来? 莫非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 “你当时是摔到哪了,这吗?还是这?” 段清瑶一边在君炎安的脑袋上指指点点,一边嘀咕,“又拍不了片,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纵使我有天大的本领,那也没办法啊!” 君炎安只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袭来,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段清瑶衣冠不整! “你怎么穿成这样?” 君炎安这才注意到段清瑶的穿着,只是用一块红色的布裹住了胸口,露出了圆润的肩膀还有修长的手臂。 他一低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还说这不是勾引? 果然,太子殿下派来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居然还会欲擒故纵了! “我,你以为我想穿成这样?这不是找不到衣裳吗?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帮我找找,哪个箱子是我的东西!” 段清瑶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的装扮,虽然比比基尼好多了,可是终究还是不雅。 “你——” 他可是王爷,怎么可以干这样的粗活? “你什么你?还不快帮我找?你打开那箱子看看,对,就是你脚边的那个!” 君炎安在心里默默的叹了一口气,算了,不过就是开个箱子吗?就顺手打开了。 只是,箱子依旧是皇上的赏赐。 段清瑶筋疲力尽,也没有找到自己的衣裳,索性问道:“把你的衣裳借我一套吧?” 这样也行? “男子的衣裳,你怎么能穿?” “怎么?舍不得啊?” 说的那是什么废话,他堂堂一个王爷又怎么可能舍不得一套衣裳? “拿去!” 段清瑶接过王爷递过来的衣裳,钻进了屏风后。 安王爷长胳膊长腿的,这一套衣裳穿在她身上还真是一点也不合适,不过,有得穿就不错了。 段清瑶才没有那么讲究,挽起了袖子,挽起了裤管。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滑稽,不过,无所谓了! “那个,今天晚上你睡床上,我就睡这了!” 换好了衣服,段清瑶抱起一个枕头就往窗户边上的贵妃榻上一坐! 王嬷嬷以为把他们两个人关在一间房间里,就能生米煮成熟饭,那就大错特错了! , 第16章 傻人有傻福 这又唱的哪一出?太子殿下忍痛割爱,将她送到自己身边,不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枕边人,成为自己最信任的人吗? 原本已经躺下的君炎安突然坐了起来,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可是父皇说了,如今我们是夫妻,就应该睡在同一张床榻上!” 又是父皇! 这个皇上管天管地管得还真宽,居然管到了儿子的房间里来了,还真是亲爹! 段清瑶心里一肚子火,咬了咬牙,转过头却是满脸堆笑的说道:“我睡觉不老实,害怕踢到你了!还是分开睡比较好!” “没关系,本王的床这么大,可以睡两个人的!你若是觉得这床还不够大,明日本王就让父皇再赏赐一张大床,如何?” “不必!不必!” 段清瑶的着急的挥了挥手,这不是明摆着和皇上告状吗? 她怼天怼地,也不敢和皇上对着干啊! 在军营里,她又不是没有和战士们睡在同一个帐篷过。 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王爷躺在一起,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要是敢对自己不老实,自己就会让他满地找牙! “这床挺好,你要是不害怕被我踢到,那我就睡这好了!” 在段清瑶转身抱枕头的时候,一脸无辜的君炎安勾了勾嘴角,一脸的邪魅。 想和他斗,他奉陪到底! 段清瑶睡在外头,尽量靠着床沿躺下。 “你就这么睡了吗?” 要不然呢?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早睡早起身体好,明天早上我给你做好吃的,就做今天吃的薯条好不好?” 段清瑶讪讪的陪着笑,好在傻王爷帅出了天际,要不然,谁愿意和他躺在一块? 今天的薯条,一开始君炎安还有点抗拒,可是后来,越吃越快! 她就说嘛,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如果真的一顿解决不了,那就两顿! “好啊!” 君炎安很快的应下,今天的美味他意犹未尽,他不介意明天再好好尝一尝,只是,如果一顿早餐就想把他打发了,未免也太小瞧他了! “父皇说了,睡觉的时候要把衣服脱了!” 君炎安见她一动不动,又补充了一句,“书上也是这么说的!” 段清瑶嘴角抽了抽,累了一天,怎么睡个觉这么麻烦呢? 她在心里默默的念叨,傻王爷要是再敢继续给她找麻烦,她不介意给他扎上一针安定,让他变成一个睡觉的乖宝宝。 当然,那是后话。 药箱里的东西那么珍贵,她才不能轻易浪费。 于是乎,段清瑶耐着性子劝解。 “安王爷,屋里的气温低,要是把衣服脱了会着凉生病的,你也不想生病吃药对不对?” 君炎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我不喜欢吃药,药很苦!” “那就对了,我们就应该注意保暖!不但不能脱衣服睡觉,而且还要盖好被子,你说呢?” 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眼看着君炎安就要被说服了,他却是话锋一转,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无比认真的看着段清瑶的眼睛,往前倾了倾身子。 “你要干什么?” 眼看着他的鼻尖就要碰到自己的鼻尖了,段清瑶下意识的往后靠了靠,后脑勺哐当一声砸到了拔步床上。 傻王爷傻归傻,还别说,那俊俏的模样不比任何一个韩流明星差! 尤其那一双桃花眼,目不转睛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他把所有的柔情都给了你一般,会让你忍不住脸红心跳,小鹿乱撞。 “你是不是嫌我傻?” 需要问得那么直接吗? 段清瑶紧张得忘记了呼吸,这个问题,还真是一个送命题! 她在君炎安纯净如水的目光中,居然看到了瑟瑟发抖的自己! “当然没有!这个世界上是有很多人很聪明,但是他们的心肠却是很坏。那样的人,才真的让人嫌弃!” “我就觉得和你在一起会很轻松,没有那么多的心眼。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不用费尽心思的去猜测你的想法。这样很好啊!” 段清瑶的眼睛很真诚,君炎安差一点就被感动了。 不过理智一再的提醒他,披着羊皮的狼不会那么轻易的露出真面目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哪怕是自己的“娘子”又如何? 他上过的当,吃过的亏难道还少吗?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和我在一起?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反正他现在是个傻王爷,别的事情可以不会,装疯卖傻却是最最擅长的事情。 没有什么话是他不敢说,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敢做的! 永远? 段清瑶在心底默默的念了念这两个字,谁能给谁永远的保证? 原本他是打算早早离开王府,可是如今已经逃过了一劫,至于什么时候离开王府,以后再说吧! “我都和你成亲了,这里便是我的家,你说我还能去哪里?” 君炎安点了点头,突然间像是讨到糖吃的孩子一般,咧开嘴笑了起来。 “也对,父皇说了,你嫁给本王了,从此之后,你便是本王的人了!” “咳咳!” 她段清瑶是独立的个体,什么时候贴上过别人的标签了? 就算是她愿意,他一个傻王爷负担得起吗? “好了,我困了!赶紧睡觉吧!” 段清瑶打了个呵欠,伸了一个懒腰,赶紧结束这个令人头疼的话题。 “躺下,赶紧睡觉!” 段清瑶觉得自己和傻王爷在一块后都变得唠叨了,就像是幼儿园的阿姨一般,同样一句话一定要重复三遍,对方才能听得明白! “好,可是你怎么不睡呢?” 段清瑶扶了扶额头,这比当幼儿园的老师还要难一些! “这就睡!” 夜阑人静,明月挂在枝头,轻风透过敞开的窗户轻轻的吹来。 等到段清瑶睡熟之后,君炎安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他来到书房,轻轻转动书柜上一个精美的青花瓷,突然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一人宽的暗道。 君炎安身子一侧,便钻了进去。 转眼之间,墙壁又恢复原貌,仿佛刚刚看到的不过就是一个错觉! , 第17章 双面王爷 暗道内却是别有洞天,宽敞的屋子,足足有三十来平,数颗夜明珠将原本昏暗的屋子照得亮如白昼。 李管家和四名身穿玄衣的侍卫早已经恭候多时。 看到是安王进来了,不约而同的行礼问安。 “王爷吉祥!” 安王爷紧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大步流星的走到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坐下。 那犀利的眼神,哪里有半点痴傻的模样? “李延,今日的饭菜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清瑶没来之前,一直是秋菊在伺候他用膳。 一直以来都是平平安安的,怎么就在今天就出事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一点? “属下将剩菜都用银针试了一遍,银针依旧光洁如新!” 李管家一边说着,一边从包好的布袋子里取出了一根细长的银针。 在夜明珠的照射下,银针闪烁着洁白的光芒。 “属下后来将剩饭菜放在门外,乞儿也吃了,也并未见他们有何异样。属下也很纳闷,那秋菊丫头,怎么好端端的就拉起了肚子!” 若说这件事情和安王妃没有关系,君炎安才不相信! 可是,明明就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为什么自己就没有丝毫察觉呢? 这样的厉害角色放在他的身旁,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若是有一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向自己下毒,他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安王妃有这么厉害吗?说得我都想会不会了!” “什么安王妃?想当我们主子的女人,她也配?” “不过说来也不奇怪,那段丞相和太子殿下走得那么近,我看厉害的不是这段小姐,而是她后面的高人!” “王爷,与其养虎为患,战战兢兢的,不如——” 说话的男子额头上垂着一缕银发,是安王爷的四大侍卫之一,名叫白虎,他举起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那倒不必,打草惊蛇,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君炎安不想承认自己动了恻隐之心,他只是觉得解决了一个眼线,对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安排另一个眼线进来。 与其如此,倒不如留下这个已经熟悉的。 至少这个丫头比起其他的人看起来有趣多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白虎,你之前说段家的大小姐是一名才女,精通琴棋书画,可曾说过她还精通医术?” 白虎歪着脑袋仔细想了一番,坚定的摇了摇头,“属下打听到的消息便是段家大小姐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擅长琴棋书画,弹得一手的好古筝,据说还引得百鸟齐鸣,未曾听说会医术啊!” “也是,谁家的大家闺秀会学医啊!晦气不说,天天和草药作伴,竟是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细一想来,这段大小姐还真是奇怪!” 四大护卫之中唯一的女侍卫朱雀往前一步,目光坚定的回答。 同为女子,她最明白女子的心思,若不是生活所迫,有哪个女子不想着天天对镜贴花黄,打扮得美如天仙? “所以,你也觉得这段红嫣很可疑?” 堂堂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居然擅长医术,还擅长厨艺,还真是,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是!属下不但觉得这段小姐可疑,也觉得这段丞相很奇怪。之前王爷多次派人提出成亲,段丞相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拒绝。什么段小姐年纪尚小,什么替外祖母守孝,什么摔伤了腿!可是这一次,没有等王爷的花轿上门,就自己把掌上明珠送来了,这难道不奇怪吗?” 之前君炎安受伤,一直卧床休养,还没来得及想得这么多,如今被左膀右臂这么一提醒,才发现自己的枕边人远远比自己想的还要负责许多! “朱雀,你把手头上的事情都交给玄武。全权负责段红嫣的 事情!” “是,王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朱雀双手抱拳,脆生生的应下,毫不拖泥带水! 君炎安的右手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寂静的暗阁里只听到食指敲打桌面的声音。 “青龙,太子殿下那边若是有什么异常,立即和我汇报,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是,王爷放心!” “好,散了吧!” 一声令下,君炎安便率先离开了座位。 一走出暗阁,君炎安便垮下了背,敛起了眼底的厉色,浑身的寒气就像是蒸发了一般,俨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孩童一般,眼神要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走进房间的时间,段清瑶还睡得正香。 也是,他可是特意点燃了安魂香,段清瑶睡得不沉才怪! 香炉上,一指高的香已经燃了大半。 将香掐灭之后,君炎安这才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 翌日,温柔的晨光透过窗棂都在段清瑶的脸上,印出了一个梅花的图案。 或许是阳光太刺眼,原本还睡着正香的段清瑶就这么突然醒来。 她伸了一个懒腰,手掌“啪”的打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吓得她尖叫一声,瞌睡虫一下子就跑光了。 “你又打本王?” 昨天的一耳光,他还没有和他算账呢! 怎么今天一早上又挨了一掌! 若不是顾及自己的傻子身份,君炎安恨不得一掌将段清瑶拍死! “对不起!对不起! 我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习惯一个人睡觉,睡觉还不老实,就喜欢动手动脚的,是你非要让我和你睡一张床上的!” 这么说来,还成了他的错咯? 君炎安突然有一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王爷,王妃,你们起床了是吗?奴婢进来伺候主子洗漱了!” 段清瑶掀开被子,正准备下床,看到床榻上铺着的白布,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是什么?你还尿床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