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疯批反派眼皮底下苟活》 第1章 任务完成 【任务完成,即将送宿主回原世界…】系统发出声音。 【嗯】慕南嫣有些激动,终于可以回去了,她的幸福生活,她来了! 抬眼偷偷瞟了眼对面的君长衍,搓了搓手【快点吧,统子。】她实在是不想待在这疯批身边了。 统子在屏幕上疯狂点着,瞥了她一眼【你当初不是势必要拿下他么?】 【…】慕南嫣白了它一眼【闭嘴,都说了那是当初。】 一想到当初,她刚穿来的时候,因为君长衍的美色,把他扑倒在床,结果立马被丢了出去。要不是她有那么一丢丢能力,估计当时就被杀了。 对面的君长衍突然抬眸看向她,“你在乐什么?研磨。” “没…没什么。”慕南嫣心虚地低下头继续研磨,手逐渐使劲,磨,我给你磨。 【宿主准备好,我们可以走了。】系统突然出声。 慕南嫣点头,兴奋着【我时刻准备着。】 系统看了眼一旁的弹屏【宿主得选一种死法,不过现在合适的只有猝死。】 【无所谓了,赶紧滴吧。】慕南嫣跃跃欲试。 【ok。】系统点头,点下屏幕上的确定键。 【滋滋滋…】系统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what?!】慕南嫣有些慌张【统…统子?】 【故障故障…不明因素…滋滋滋…即将把宿主送回送回…】系统继续出声。 慕南嫣愣了两秒【不是吧,统,统子,不要这样搞我啊…统!】 突然一阵眩晕,慕南嫣忍不住吼叫一声,“草!” 随后视线清明,慕南嫣看了看周围。只见众人目光都注视在她身上。 慕南嫣有些慌乱,这…貌似是朝堂上。 只见龙椅上的人也盯向她,“程将军,可是也对朕安排的婚事不满?” 程将军?婚事?慕南嫣低头看了眼身上穿的衣服,又看了看跪在中间的人,有些慌【统子,统子?】 没得到回应,慕南嫣欲哭无泪,在众人的注视下。 慕南嫣顶着压力走过去,跪在那人旁边,“草…草民以为,这属实不妥,我…臣就是个糙汉。自认不配苏将军。” 说着还瞥了眼一旁的人,这也是她上回比较敬佩的人呢。 不过这人好像一心扑在那啥安平公主身上,噢,对,她穿的这个身子好像爱慕这位。 她当时还在磕这三角恋呢,没想到现在成了其中之一。真是…要命。 苏时疆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转换成感激。 皇上也愣了下,觉得她肯定在欲拒还迎,轻轻咳了下,“程将军杀敌有功,和苏将军同为贵门出生,谈何不配。朕此意已决。” 慕南嫣愣了两秒,面色惶恐,眼见着一旁的人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 只是两人还是只能奉命,“谢皇上恩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啪。”话音刚落,朝堂上就响起杯子落地的声音。 慕南嫣退回去的脚步一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随即心里一阵发毛。 “摄政王可是有话要说?”皇上突然出声问道。 只见坐在侧椅上的男人懒懒地抬起眸子,“没,本王乏了,手滑。” 慕南嫣回到原位,偷偷瞟了眼那人,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这人…怎么感觉比以前更帅了,但是浑身散发着危险勿近的气息。 慕南嫣往旁边瞅了一眼,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小六子嘛,她以前的挚友啊,没想到也能上朝,随后偷偷往他的牌匾看了一眼,督察院御史,混得不错嘛。 慕南嫣对目前的局势还有些懵,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低声道:“今年是哪一年?” 小六子愣了两秒,有些诧异和惊喜,程将军竟会和他搭话,“程将军,今年是丁未年。” “丁未年…”慕南嫣皱起眉头,她不会算啊,“那…距壬寅年过了多久?” “过了五年了。”小六子回道。 “五年?!”慕南嫣有些震惊,全然没注意到某人投来的视线。 退朝后,回到将军府。 慕南嫣坐在小院的石板凳上喝着茶,“这么说,摄政王企图谋反结果最后反悔了?” “对。”坐在她对面的丫鬟坐立不安地说道。 “不过,朝廷大权其实仍然掌握在摄政王手上。”丫鬟继续说道。 慕南嫣缓缓点头,拿起盘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又丢回去,“真难吃,甜得发齁。” 丫鬟愣了下,眼神中透着诧异,“小姐,这是你最爱吃的糕点…” 慕南嫣顿住,“啊…那个,我口味突然变了,不喜欢吃这么甜的了。”她最喜欢吃话梅了,酸酸甜甜的。 “噢。”丫鬟点头,“那小翠以后就不准备这种了。” “嗯。”慕南嫣点头。 “对了,小姐你尽量离摄政王远些。”小翠担忧地看着她。 “嗯,一定离得远远的。”慕南嫣点头。 “小姐你出去打仗这几年不知道,你是属于皇上那一派的。和摄政王自然是对立面。”小翠说道。 “还分帮派?”慕南嫣有些无语。 “对,这朝堂上,我所知晓的属于皇上帮派的就你,苏将军,还有三位大臣…”小翠点头,解释着。 “其他全是摄政王帮派的?”慕南嫣有些震惊,那皇上岂不是完败。 “嗯。不过,我看啊,估计都是威胁逼供的。”小翠撇了撇嘴,“那个慕暗卫,你还记得吧?就之前死皮赖脸约你吃过饭,你说很有共同话题的那个。” 慕南嫣愣了两秒,死皮赖脸?原来这两人是这么想她的?离谱。慕南嫣微微点头,“嗯,记得。” “听他们说,五年前被摄政王给杀了。还把她的眼珠挖了出来,头身分离,简直惨不忍睹。”小翠有些气愤地说道。 慕南嫣神情僵住,君长衍这么恨她?那她更不能和他接触了。 小翠看着她的表情,安慰道:“小姐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慕暗卫她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好。” 慕南嫣点头,有些心虚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嗯,一定会的。” “程芷若!”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声歇斯底里地怒吼。 慕南嫣转头看过去,就见一个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第2章 接承宴 慕南嫣眯了眯眼睛,看清来人。噢,程芷若同父异母的妹妹,被皇上奉为安平郡主的女人,程芷涵。 正想着,女人就走到了她面前。 慕南嫣轻笑着,“妹妹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程芷若,你明知道我和苏哥哥两情相悦!”程芷涵满脸不服气,“你…你还…” “停,那是皇上的旨意。你难道想看着你姐违背旨意被砍头?”慕南嫣回怼。 听言,程芷涵愣住,手揪着裙子,置气地坐在她旁边,“那怎么办?” 慕南嫣喝了口茶,指了下面前的糕点,“吃口糕点消消气。” 程芷涵手伸过去拿了一块啃了一口,“两个月后就是皇上指定的婚期了,我...我是绝不可能做妾的!” 慕南嫣放下茶杯,面色有些凝重,手托着腮,“事到如今,想让皇上收回旨意已是不可能了…那么就只有…” 瞬说着,慕南嫣脸上勾起一摸微笑,朝程芷涵招了招手。 程芷涵凑近,听言。瞳孔放大,“这…不妥吧!” 随后又耷拉起脑袋,“也只能如此了,你得帮我。” “放心吧。”慕南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皇上特地为她和苏时疆办了个接承宴。 坐在马车上,慕南嫣新奇地左瞧瞧右瞧瞧。她这还是第一次坐马车呢。想当初都只能跟着马车走。 “砰!”突然一阵巨响,慕南嫣猛的撞在马车梁上。 揉了揉发痛的脑袋,慕南嫣掀起车帘子,看了看情况。明显是对面横插过来,刚想骂。 小翠就伸过头来,“小姐,是摄政王的马车。” “?!”慕南嫣一惊,把刚想骂出的话吞了回去,“退,赶紧退!” 说完,马车师傅立马往后退了几步,给对方的马车留足了空间。 慕南嫣虎视眈眈地盯着前面的马车,见对方迟迟不动,心里发凉。 僵持许久,慕南嫣才不情愿地下了马车,走到对面马车面前,“参见摄政王,真是抱歉,我…臣的马车不长眼睛拦住了您的去路,臣给您道歉。” “呵。”话音刚落,马车内就传来一声轻嗤。 慕南嫣瞪了一眼,真是狗眼看人低。 “那程将军可要小心点,免得被这不长眼的马车害得失去了性命…”君长衍慢悠悠地说道,帘子微微掀开,目光幽沉。 慕南嫣心一紧,这人莫非是在威胁她?呵,可笑,她像是会被威胁的人?死都不会和他统一战线的。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为当前局势微微弯下腰,“是,多谢摄政王提醒。臣一定会…多加小心。” “嗯。”君长衍轻声回复,“萧羽,走吧。” 萧羽!慕南嫣偷偷看过去,满脸兴奋,这可是她的好兄弟。 萧羽只轻轻瞥了她一眼,就驾马拉着马车离去。 待人走远后,慕南嫣才松了口气,坐回马车,“走吧。” 宴席上,歌舞笙箫。慕南嫣坐在第二席上,对面好巧不巧是君长衍。 不过这丝毫没影响到慕南嫣的兴致,盯着面前跳舞的美人,目光都不移一下。 “程将军,苏将军,此次与敌国一战辛苦二位了。”皇上突然出声,端起酒杯欲与二位敬酒。 慕南嫣晃了下神,抬眼看过去,急忙端起面前的酒,轻抿了一口。真难喝。 有了皇上带头,其他大臣纷纷朝她和苏时疆敬酒。 慕南嫣面色有些僵硬,迫不得已掏出腰包里的饴糖撒进去,然后晃了晃。 这才端起来和其他人碰杯。果然加了糖的酒才好喝。 不过瞬间感觉一阵凉意,慕南嫣不经意地抬眸望去,只见君长衍一双黑眸正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嘴角浅浅勾起。 慕南嫣愣了下,心里一阵后怕。他…应该没看到她加糖吧,要命。 立马移开视线,慕南嫣看着面前的桂花糕,无声地笑了下。 她以前最讨厌吃桂花糕了。 想着,慕南嫣伸手拿起一块,假装很高兴地吃了下去,这样,应该就打消怀疑了。 很快晚宴结束,慕南嫣也吃饱喝足,心满意足地回了将军府。 另一边,君长衍回到摄政王府,坐在桌前。 “主上。”萧羽走进,半跪在地上。 “嗯。”君长衍抬眸看去。 “程将军平常习惯用右手。”萧羽看着面前的人,缓缓道。 “嗯。”君长衍嘴角微微勾起。 萧羽看着他,有些疑惑。 这五年来他们把站在皇上那派的大臣宦官消除得差不多了,他不明白主上为何要如此,明明他们可以随时杀了皇上。 “主上,按照计划,灭皇帝帮派的人这次到程将军了。”萧羽继续说道。 君长衍微微愣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程将军…暂时先留着,换下一个。” “…是。”萧羽愣了下,上次安排他在战场上灭了那人,只是那人运气好到爆棚。 无论是下药,刺杀,还是陷害都没将那人杀死。 最后那次,他亲自动手将剑刺进了她的胸口,只可惜没来得及查看此人是否真的死了。 他那一剑刺得极猛,按道理没死也应该瘫掉,他没想到那人竟好端端的。 君长衍手拿起毛笔,在砚池里转了一圈,目光盯着黑色的墨。 翌日,慕南嫣被小翠唤醒。 慕南嫣耷拉着脑袋,困眼朦胧,翻了个身,“什么时辰了?” “小姐,寅时了。”小翠把手上的盆放在床前的柜子上,“再过一个时辰你就得去上朝了。” “嗯?!”慕南嫣猛地坐起,看向窗外,天还没亮…真是要命。 洗漱完毕后,慕南嫣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上了马车,一路上昏昏欲睡。 眼睛快要合上,小翠掀开帘子,“小姐,到了。” 慕南嫣猛地睁开了眼睛,“嗯。”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清醒,慢悠悠下了马车,去到朝堂上。 “程将军。”一旁的小六子朝她打着招呼。 慕南嫣微微点头,有气无力地回道:“刘御史。” 小六子盯着她,有些晃神,“程将军生病了吗?” 慕南嫣摇头,“没,就是困。” 小六子轻笑了下,没想到程将军也会困,说着在腰包里掏着。 片刻,滴了颗话梅给她,“程将军,试试这个。” 慕南嫣看到话梅,眼睛一亮,接过,放进嘴里。 小六子摸了摸脑袋,“我以前有个很好的朋友,她很喜欢吃这个,还说这个可以解困。” 听言,慕南嫣一阵感动,没想到小六子还记着她。 “皇上来了,你快站回去吧。”小六子看着她。 慕南嫣往上面看去,急忙挪动脚步回到她该站的位置。 待皇上落座,众人才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南嫣见状也立马跪下,跟着喊道。 “众爱卿,平身吧。”皇上喊完这句话,众人才起身。 慕南嫣也随人群站起来,抬眸,发现君长衍这才慢悠悠地踏着步子进来,坐在椅子上。 慕南嫣扶额,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第3章 对他忠心耿耿 下了朝,慕南嫣马不停蹄地往朝堂外走去,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程将军。”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喊住她。慕南嫣身体狠狠一颤,转过头,“摄…摄政王?” “不知道…程将军有没有空,本王想为昨日之事向慕将军道歉。”君长衍盯着她。 慕南嫣后背一阵凉意,惶恐道:“微臣…微臣…昨日之事都是微臣的错,要道歉也是微臣道歉。” “嗯,那慕将军请我吃饭如何?”君长衍面上带着浅笑。 慕南嫣一惊,脸上的假笑快要僵持不住了。 “微臣见过摄政王,程将军。”正想着该怎么拒绝,苏时疆就走了出来,站在慕南嫣旁边。 慕南嫣松了口气,笑着看向苏时疆,“苏将军。” 君长衍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容消失,“苏将军,有事?” 苏时疆仍然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我约了程将军谈训练将士之事。若是摄政王和程将军有事,那微臣就先行告退。” 慕南嫣愣了两秒,“啊对,摄政王。道歉之事,臣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君长衍理了理手上的袖子,浑身透着不愉,“改日?可本王就想今日呢。” 顿时,几人间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摄政王,皇上找您有事商议。”关键时刻李公公走了出来。 “既然摄政王有事,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说完,慕南嫣没等他回答,就急忙往前走去。 苏时疆和君长衍行完礼后就朝慕南嫣的方向走去。 君长衍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神情莫测。 城内第一酒楼里。 慕南嫣喝了口茶,“苏将军且说。” 苏时疆点了点头,“程将军知晓在下对程将军并无男女之情。” 慕南嫣了然,“嗯,鄙人自然知晓。苏将军放心,我对你除了敬佩也并无他意。” 苏时疆松了口气,“程将军放心,我定会找皇上说明此事。” “好,那就麻烦苏将军了。”慕南嫣看着他,没报多大希望。毕竟当今皇上的皇位都是她一手促成的,因为系统任务就是帮那人登上帝位。 她深知那人的德行,言出必行。 “嗯。”苏时疆点头,“对了,程将军,如今朝廷的局势不容乐观,且管理军务之事…大有将我两人换下去的趋势。” 慕南嫣愣了下,端起茶杯小抿了一口,“苏将军,我们一定得站稳脚跟,摄政王暴戾无常,并非一个好君主。” 苏时疆眉头紧皱着,“程将军放心,先皇帝对我有恩,皇上是他一直以来最看好的明君,我定不会负他。”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慕南嫣点头。 ++ “麻溜的,给我往屋里抬啊。”一个太监在将军府门外卖力地喊道。 慕南嫣缓缓走过去,拍了下那太监的肩膀。 “谁!”太监转过头见是她,脸上立马带上笑容,“程将军。” “嗯。”慕南嫣点了下头,“李公公这是在干嘛呢?” “这不是程将军杀敌有功,皇上派奴才给程将军送上金银珠宝。”李公公笑着。 “噢,这样啊。那辛苦李公公了。”慕南嫣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起身走回府中。 李公公愣了两秒,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对了程将军。” “嗯?”慕南嫣转头看向他,心里大抵知晓他要说什么。李公公是看着当今皇帝长大的,从皇帝的母妃到皇帝本人,李公公都始终忠心耿耿地跟随着,不曾有过异心。 哪怕是在动荡不安的乱世之代,这一点毋庸置疑。 李公公神情变得有些凝重,慢慢走进她,“程将军,皇上身边就只有你了。” 慕南嫣愣住,心里咯噔了一下,“李公公,缪言。” 直到后来,她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李公公偷偷塞了一包金叶子给她,随后转身往外面走,“麻利点!” “小姐,你回来啦。”小翠见她回来,高兴地问道。 “嗯。”慕南嫣往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躺,“怎么这么高兴。” “当然了,小姐你快来看看这些珠宝。好好看。”小翠捧着一大把珠宝。 “嗯哼,有喜欢的就拿去。”慕南嫣眼睛都没抬一下,她已经没有这种世俗的爱好了。 “这…这不好吧。”小翠盯着珠宝。 “有什么不好,以后我的就是你的。”慕南嫣拿起扇子扇了扇,这天可真热。 第4章 不巧,这里是摄政王府 “......”慕南嫣有些无语,嫌弃地看了眼面前的狗洞。 然后果断地选择从墙上翻过去,只是没料到这墙内外高度不一样,慕南嫣跳进去就摔了个狗啃屎。 “嘶~”慕南嫣吐掉嘴里的灰,缓缓抬起头,手撑着地准备起身。 突然一张大脸慕然出现在她眼前,她能清晰地看到他脸上的毛孔。 “程将军?”熟悉又销魂的声音游荡在她耳边。 慕南嫣的心脏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脸上瞬间带上尴尬与茫然,整个人愣在原地。 反应过来后,慕南嫣心里暗暗吐槽了几句随后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脸上带着假笑,“摄政王,真是...好巧。” “不巧。”君长衍幽黑的目光盯着她,“这里是摄政王府。” “啊?摄政王府?”慕南嫣装作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真是冒犯,臣...臣这就走。” 说完,慕南嫣就转身准备溜掉,突然衣领被揪住。慕南嫣心里五味杂陈,转头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摄政王?” “我摄政王府企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君长衍悠悠说道。 慕南嫣顿觉一阵寒意袭来,小脸皱着,“摄政王,臣…臣真不是故意闯入的。” “的确是因为…因为…因为我的狗跑进来了。我爱狗心切,实在害怕它会出什么事,所以才冒冒失失地闯入。”慕南嫣额头上隐隐浸出汗,有些惶恐不安。 “是嘛?”君长衍盯着她,“那我到要看看究竟是怎么样的狗…让程将军如此冒冒失失,闯进摄政王府。” 慕南嫣愣住,有些震惊。心里满是焦灼,她去哪给这人找出条狗来! 一个时辰后。 慕南嫣煎熬地坐在大殿上。对面坐着的君长衍倚靠在后背上,饶有兴致地盯着她。 “程将军可知…这世人都说朝堂大权掌握在本王手中?”君长衍打量着手上的杯子,突然慢悠悠地开口。 慕南嫣一激灵,“这…臣刚行军打仗归来,尚且不知。只是…这世人所言,不可全信。” “那…如若是真的呢?”君长衍猛地把酒杯放在面前的桌上。 慕南嫣愣了两秒,背后的冷汗都溢出来了。他这是要明目张胆的策反? 见她没回答,君长衍轻笑了一声,“如若是真的,程将军会站哪一边呢?” 慕南嫣整个人都不好了,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臣…臣…自然是站在正义的一端。” “正义?”君长衍轻嗤一声。 “本王倒是很好奇程将军眼里的正义是什么。”君长衍站起身,缓缓向她走近。 压迫感瞬间袭来,慕南嫣颤了下,“自然是......” “启禀殿下,并未在府中找到狗。”正说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慕南嫣松了口气,捏着桌角的手逐渐放松。 “程将军,没有找到你所说的狗呢…”君长衍看了侍卫一眼,漫不经心地又看向她。 “可能…可能这狗自己跑出去了吧…哈…”慕南嫣心虚地解释。 “是嘛?”君长衍突然走到她面前,轻笑着,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程将军在紧张什么?” “没...没有。”慕南嫣眼睛眯了眯,努力集起笑容来。 “别笑了,丑。”君长衍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莫名觉得刺眼。 “......”慕南嫣瞥了他一眼,瞬间和记忆里那个自大狂重合,真是没眼光,她这个长相,追她的人都排到国外去了。 当初,他也是顶着这副嘴脸,毫不留情地把她扔了出去,随后留下一句,“这么丑也好意思爬我床。” “......”要不是为了任务,她高低得给他两个大逼兜。 “那狗跑就跑了,本王就不追究了。”君长衍看着她,眉头紧紧皱着。 慕南嫣心里冷哼了一声,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却依旧得装模做样,“摄政王真是大人有大量,臣多谢。臣…就不叨扰摄政王了,告辞。” 说完,慕南嫣就起身迈着大步往外面走去。 “站住。”君长衍突然喊住她。 慕南嫣顿住脚步,心里万分不耐烦,仍旧假笑着转身,“摄政王?” “本王有事想跟程将军商量。”君长衍看着她,神情莫测。 “摄…摄政王请说。”慕南嫣心里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本王的五弟,从小就对武特别感兴趣。如今他也到了一定年龄,本王想请程将军教他一些剑法,不知程将军意下如何?”君长衍看着她。 慕南嫣愣了两秒,五皇子?她记得她死的时候,这娃刚出生吧,如今也不过才五岁。 想了会,慕南嫣抬头看向他,“臣…定当在所不惜,将臣必身所学一并传授给他。” “这倒也不必,教他一些基础的就好。”君长衍点头。 “好的。”慕南嫣微微点头,“若没有其他事,臣…真的退了?” “嗯。”君长衍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明情绪。 说完,慕南嫣就马不停蹄地走了出去。回到将军府。 慕南嫣擦了擦头上的汗,躺在躺椅上,“呼~吓死我了。”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小翠从门外进来,惊喜地说道。 慕南嫣瞥了她一眼,心脏仍旧扑通扑通地跳着,“小翠,你骗我…呜呜,你不是说摄政王没有回去吗?” 小翠僵住,“小姐,我…是外房侍卫给我说的。”说着绕了绕手指头。 “哼…”慕南嫣偏过头,突然肚子一阵叫,“咕咕咕~” “小姐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端好吃的!”小翠立马趁机往外面走去。 片刻,小翠就端着饭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端菜的侍从。 菜置好后,慕南嫣眼睛亮了亮,有些激动。拿起筷子就去夹菜。 一旁的小翠看着丰盛的佳肴,使劲憋了憋口水,就差把我想吃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慕南嫣吃了一口,才想起她来,“翠啊,坐下一起吃。” 小翠拘礼地摇了摇头,“小姐,这不合礼数。” 慕南嫣瞥了她一眼,“你确定不吃?”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两人欢快地吃着。 吃得正尽兴,小翠突然猛地停下筷子,看着她,“小...小姐,你怎么用左手?” 第5章 安平公主 听言,慕南嫣愣住,筷子上夹着的菜掉落,张着的嘴巴闭上,“我...我那日接承宴上...?” 慕南嫣心里一阵拔凉,不敢深想,她吞了吞口水看向小翠。 小翠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抠了下脑袋,“我…那日忙着看表演,忘记了。” 慕南嫣盯着面前的饭菜,顿觉没有了食欲,按道理来说,君长衍不应该会关注一个自己不在意的人。 可是那日他看过来的眼神分明带着不怀好意,让她心里直发毛,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不应该啊,她掩饰得这么好,目前还没露过陷。不过按照君长衍那洞察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越想越烦躁,越想越焦虑。慕南嫣起身准备去试探一番。刚走到门口,她又倒了回来。 不行,她完全不是君长衍的对手,她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慕南嫣重新坐了回去,她不能自我制造焦虑了,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有关注到她,她只要日后小心便是。况且谁会相信死而复生这种事,更何况君长衍。 想到这,慕南嫣茅塞顿悟,拿起筷子继续吃着,“这啊…是因为我打仗的时候伤到了右手,所以我就用左手了。” 小翠急忙抓过她的右手,左右翻看着,看着上面一个疤也没有陷入沉思。 慕南嫣猜透了她的心思,抽回手,“伤的骨头。” “什么?!”小翠一惊,“那…小姐你...?!” 慕南嫣点头,“嗯,起初那几日不习惯,不过为了不拖后腿,我就勤加练习用左手了。” 她瞟了眼小翠,见她信了,继续说道:“大夫也说我的右手不能动剑了,索性我也就干脆用左手了。” 小翠亮晶晶地眼神看着她,“小姐,你真厉害。” “不过要不要请京中的大夫来看看?”小翠又带上些担忧。 “不用了。”慕南衍急忙摇头回绝。 小翠看着她,“京中的大夫医术可能要更高一筹。” “真的不用。”慕南嫣逐渐有些不耐烦了,“坐下吃饭啊。” “可是…”小翠有些犹豫。 “坐下!”慕南嫣忍不住吼出声。 “噢…噢。”小翠喏喏出声,坐在板凳上。 ...... “程将军。”五皇子朝慕南嫣行了礼。 慕南嫣看着面前的俊俏小伙微微点了点头,“五皇子。” “程将军,我们从哪开始?”五皇子问道。 “嗯…先练体力。就…先扎半个时辰马步吧。”慕南嫣看着他。 “程将军,皇叔已经带我练过体力了。”五皇子说道。 慕南嫣愣了两秒,练过了?随后有些心虚地盯着他,面露严色,“无妨,体力是重中之重。再练一练也不会吃亏。” 五皇子面带纠结,“程将军,你和皇叔说得不一样。皇叔说脑子才是最重要的,行兵的技巧才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慕南嫣嘎嘣住,“是臣教你,不是摄政王教你。五皇子你应该听臣的。” 五皇子摇了摇头,“可是本宫觉得皇叔更厉害些。” 慕南嫣气结,磨了磨牙齿,“那…五皇子想学些什么?” 五皇子笑了下,往一旁瞟了眼,“程将军,本宫想学一学你的防身术。” 慕南嫣盯着他,心里一阵拔凉,这不是个善茬啊,指不定君长衍那家伙正在暗中看着。 她的防身术是现代的柔术加上跆拳道的结合,之前在君长衍面前迫不得已用过一次,也仅在他面前展现过。 “倒不如,先让我看看五皇子的武术学得怎么样了吧。”慕南嫣看着他。 五皇子皱了下眉头,“那…我展示了,程将军一定得给我也展示展示。” “行。”慕南嫣答应,到时候她就借机说他体力还不行敷衍过去。 “有礼了。”五皇子朝她行了礼,就开始展示。 慕南嫣站在一旁,吸了口气,这小子有点子本事啊。 五分钟后,五皇子朝就展示完毕,站在慕南嫣面前。 慕南嫣假装皱着眉,“五皇子,从你的展示中我发现你的体力还不太行啊。得练。” 五皇子看着她不像是假的表情,愣了两秒,“真的?” “自然。”慕南嫣有些心虚,其实他的体力按他的年龄来说可以算是佼佼者了。 “那…我该如何再练?练到如何地步?”五皇子问道。 “这个嘛?先扎马步吧。至于什么地步,先把八块腹肌练出来!”慕南嫣看着他。 五皇子有些疑惑,“腹肌是何物?” 慕南嫣轻笑着,“你皇叔腹上鼓起的那个就是,你可以去瞅瞅,摸摸也行。” “噢。”五皇子朝点头,随后戒备地看着她,“你是如何知道我皇叔身上有的?” “哎,世人皆知。你随便去个听书楼就知道。”慕南嫣顿了下,随后解释。 等会结束,她就传播出去。 “嗯,好吧。”五皇子皱着眉头,随后乖乖地蹲起了马步。 两个时辰后,五皇子已经大汗淋漓了。 慕南嫣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喝着酸梅汤,“五皇子,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好。”五皇子点头,拿起一旁的帕子擦掉头上的汗水。 慕南嫣已经起身往门外走去了。 五皇子突然喊住她,“程将军,留下来用膳吧。” 慕南嫣顿了下,转身看向他,脸上带着极其敷衍的笑,“啊,抱歉啊。臣今日与舍妹约了一起用膳。” 五皇子愣了两秒,“程将军口中的舍妹可是安平公主?” 慕南嫣微微点头,她就那一个妹。 “可是,安平公主不是每日与太后一起用膳吗?”五皇子有些疑惑。 慕南嫣顿住,对啊,她怎么忘了!当初她因为需要程芷若的帮助,经常去将军府。但是程芷涵那丫头老是来打扰。 所以她想了个法子。扮鬼吓唬太后,最后买通了一个假道士,趁机让她被封为公主。 那以后,太后可是日日让她去陪膳,为她省了不少事。 “啊…臣妹今日特地出宫约臣用膳。”慕南嫣急忙推脱,在没彻底学会用右手期间,她是绝不会在君长衍的人眼皮子低下动筷的。 “那…便改日吧!改日程将军将安平公主叫来一起用膳吧。”五皇子随后道。 慕南嫣有些无奈,再拒绝好像也不太好,大不了到时候就说忘了。反正隔一天教一次,她明日还得训练将士。 “嗯,行。那臣就先告退了。”说完,慕南嫣急忙走了出去,免得再被叫住。 待她的背影消失,躲在暗中的暗卫才走出来,“五皇子。” 五皇子转头看向他,“萧炎。” “在下先行告退。”萧炎看着他,他还得回去禀告。 “嗯。”五皇子微微点头。 回到将军府,慕南嫣吃了两大碗米饭后,又靠在了躺椅上。 “小翠啊,这皇宫里不发冰块的吗?”慕南嫣热得发慌。 小翠摇着扇子,同样热得皱眉,“这冰块只发给摄政王那方的人。” 第6章 求冰 “?!”慕南嫣震惊,转头看向小翠,“这么无耻?这不明摆着欺负人了嘛。那岂不是冬天的煤炭也只发给那群乌合之众?” 小翠微微点头,“嗯。” 慕南嫣有些无语,“那你们往日的冬天是如何过的?” “安平公主她会经常送一些过来。”小翠缓缓说道,“不过夏天她被分发的就挺少。” “哎,苍天啊,还要不要人活啊。”慕南嫣抱怨着,“不过…我爹呢?怎么没见着他?” “老爷啊,他在初夏的时候就带着夫人去山庄避暑了。”小翠说道。 “啊?!”慕南嫣震惊,“那我们也去啊。” 小翠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你还得上朝。练兵,所以走不了。” “啊啊啊,不活了不活了。”慕南嫣滚了滚,“不过那几个皇上身边的大臣是怎么忍住的?” “他们啊,大多家里的亲戚或多或少都有些是摄政王那方的,所以…多多少少会有些供应。”小翠说道。 “靠!”慕南嫣坐了起来,“合着就我一个人受罪呢?!” “不行!”慕南嫣站起身。 “小姐?”小翠试探地问道。 “我要休假!我要去山庄避暑!”慕南嫣喊道,“小翠,拿纸笔来。” 手撑在空中,见身边的人没动静。 慕南嫣疑惑地看向小翠,“你这失望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小翠立马恢复笑容,“怎么可能,小姐,你看错了。” “那还不动?”慕南嫣喊道。 “好。”说完小翠就拿出纸笔递给她。 慕南嫣执笔写着,“尊敬的皇上。”随后立马划掉,沾了沾墨。 转头看向小翠,“你说我写。” “皇上,吾乃程芷若程将军是也。因身体抱恙,特请假三月。愿吾皇知吾之难也,吾献计于朝则速还之,望谅之。”小翠想着。 “嗯,没了?”慕南嫣提笔写下最后一句。 “嗯嗯。”小翠点头。 “你去帮我找人送给皇上。”慕南嫣把纸装进信封递给小翠。 “好。”小翠点头,转身走出去。 不过一会,小翠又走了回来,慕南嫣愣了两秒,“这么快?” “那当然。”小翠有些骄傲,“对了,皇上和宫中的宫女恐怕等到你和苏将军的大婚后也会带领宫中贵妃去城中最大的山庄避暑。” “嗯,不过还有两个月还很早啊。这之前不得把我热死。”慕南嫣摇着扇子。 “不过,小姐,这大婚之后恐怕才是最热的。”小翠说道。 “什么?!”慕南嫣无语,她之前做君长衍暗卫的时候还没为这些感到烦恼过,哎。 “而且…小姐你估计是被留下来守城的。”小翠又弱弱地看了她一眼。 “呼…”慕南嫣呼了口气,“无妨,待明日假条批下来。我们就去找爹。” 小翠点头,心里有些忧虑。她到觉得这假不会被允许。 另一边,君长衍正坐在桌前。 “殿下,这是刚从将军府传来的信。”侍从把手里的信递过去。 君长衍接过信,打开,看到上面的字迹,轻笑了一声。 随后装回去递给他,“一定要…送到皇上手中。” “…是。”侍从迟疑了一会,随即点头,然后走出去。 翌日。 慕南嫣一大早就被请进了宫。 坐在马车里,慕南嫣有些发怵,召她干嘛。 “小姐,吃块这个。我特地命人换了一种。” 慕南嫣看着盘子里粉嫩嫩的糕点,忍不住拿了一块放嘴里,瞬间皱起眉,“这是什么糕点?” “玫瑰味的,香吧?”小翠问道。 慕南嫣愣了两秒,立马吐掉,她…对玫瑰味的东西膈应得慌,“翠啊,赶紧撤掉。” 小翠愣了两秒,撤掉糕点,“小姐,怎么了?” 慕南嫣看着她,“我不喜欢玫瑰。” “为什么?”小翠有些疑惑。 “说来话长。”慕南嫣撇着嘴,目光看向远处。她本想就此敷衍过去,结果一转眼就看见小翠眼里带着渴望盯着她。 慕南嫣沉默了一会儿,“话说那日,沙场上,士兵们气势昂昂...” 小翠听言,眼眸耷拉下去,“对不起啊小姐,我不知道。”随后可惜地看着她,“这玫瑰糕是新品,可好吃了。” 慕南嫣摇了摇头,“哎。”她之前其实是很喜欢玫瑰的,后来不知道君长衍是抽风还是怎么的,让她在他的殿外的院里全种满玫瑰,她整整种了三天,手都磨破皮了。 后来听说是君长衍的白月光喜欢玫瑰,所以之后她一看见有关玫瑰的东西,她就不得劲。 来到朝堂上,慕南嫣跪在地上行礼,“皇上。” “起来吧。”皇上看着她,“程将军身体不舒服?” 慕南嫣起身,顿了两秒,捂住胸口,哑着嗓音道:“对,皇上。” 皇上脸上带着纠结,示意了下一旁的李公公。 李公公立马把手上的药递过去。 “程将军,这药啊,可治百病。”皇上慢慢地说道。 慕南嫣表情僵住,瞥了眼药瓶,眼底闪过一丝荒谬,这不开玩笑么。 不过,慕南嫣还是只能笑着接过,“谢皇上。” “程将军啊,你也知道,这朝堂上,朕最信任的就是你了。”皇上悠悠道。 慕南嫣愣了两秒,are you sure? 皇上又继续道:“程将军,你就是我们南岳国的顶梁柱啊。” 慕南嫣看着他,偷偷翻了个白眼,“皇上言重了。臣只是做了臣该做之事。只是臣确实身体抱恙,想要请个那么些天假。” 皇上皱起眉头,“那朕答应你在你大婚后给你放三天假如何?” 慕南嫣瞪大眼睛,三天?糊弄谁呢?她要请的是三个月!三个月! 皇上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程将军啊,如今这朝堂上局势万变。如若再没有像程将军这样的大臣,该如何是好。” 慕南嫣皱着眉,“如此…甚好。多谢皇上。” 皇上这才满意地点头,“程将军,你可一定要站在朕这边。” 慕南嫣点了点头,“皇上放心,当初慕暗卫于臣有大恩,她所言臣必行。”她必须得给自己刷刷存在感。 皇上听言,脸上露出难过,“慕暗卫…是个好人。只可惜…落在了摄政王手里。” 慕南嫣瞥了他一眼,好人?她当然知道她是好人了!就这一句,草率!还有…这后面一句,怎么显得这么僵硬呢? 慕南嫣又看向他,“只是…皇上,臣府中的确热得紧。臣…是还不够格被分发冰块吗?” 皇上僵了下,“程将军…还没有被分到冰块?” 慕南嫣点头,“对,这几日。臣当真是热得夜不能寐。” “李公公,去问一下分发冰块的怎么回事,怎么能忘记程将军的那一份。”皇上听言,心脏颤了下,眼眸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后看向一旁的李公公。 慕南嫣笑着,“多谢皇上,那…臣就先告退了?” 第7章 淑妃 “皇上,皇上!”慕南嫣正准备转身离开,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李公公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眉眼尽显尴尬,“何事?冒冒失失的。” 那太监抬头,“皇上,贵妃娘娘被淑妃推进池塘,现在昏迷不醒。” 慕南嫣愣了片刻,朝皇上看过去,只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随后语气平淡,“你去请温太医,李公公,摆驾清净宫。” “是。”李公公朝他点头,随后朝门外喊道:“摆驾清净宫。” 随后他这才注意到还站在那的慕南嫣,“程将军,无其他事就先退下吧。” 慕南嫣打量了他一下,“是。”说完,慕南嫣就往外面走去,面色凝重。 清净宫,皇上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太医把脉,眉头微微皱起。 片刻,温则礼才松开手,朝皇上行了礼,“无碍,只是受了些惊吓,亦安,按照这个方子抓些药来。” “是。”一旁的徒弟点头,朝门外走去。 待人走后,皇上才看向李公公,“俞淑妃可知错?” “皇上,俞淑妃说不是她推的。”李公公颔首,微微弯腰。 皇上眼角跳了两下,眉眼尽显无奈,扶了扶袖子,坐在床前的凳子上,余光瞥向一旁的丫鬟。 “咳咳...”宋贵妃轻咳了两声,随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皇上,欲要下床行礼。 皇上急忙阻止了她,“不必。”他看着宋贵妃苍白的脸,一时有些不是滋味,心里杂乱如麻。 “皇上~”贵妃退了回去,娇滴滴地喊道,脸上满是委屈,“俞淑妃她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说着,她眼角微红。 皇上看着她,眼神微闪,良久才又开口,“宋贵妃想如何处理此事?” 宋微澜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显得整个人越发的可怜兮兮。 “且说无妨。”皇上按捺住心里的烦躁,面容带着担忧。 “皇上~臣妾也不是无理之人,就让淑妃按照宫法处置吧。”宋微澜看着他,又掩面咳了两声。 皇上顿了下,喉结上下滚动,转头看向李公公,“李公公,按照宫法该如何处置。” “回皇上,按照宫法应当罚跪两个时辰。”李公公俯身回答。 君长临眼眸闪过犹豫,袖子下的手不安的搅动着,片刻才动了动唇,“那便...罚俞淑妃跪两个时辰。” 贵妃柔情地看着他,眼里闪过得意,“谢谢皇上为臣妾做主。” “嗯,宋贵妃好生休息,朕就不叨扰了。”君长临看着她,有些心不在焉。 “皇上~不多待会儿吗?”宋微澜拉住他的衣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君长临面无表情,薄唇轻启,“不了,朕还有要事,李公公,摆驾。” “是。”李公公点头。 回到殿上,君长临看着桌上的奏折,久久未动笔,“李公公。” “奴才在。”李公公走到他面前,“皇上。” “过了多久了?”君长临问道,眼神飘向远处。 李公公愣了会儿,随即道:“回皇上,已经半个时辰了。” 君长临听言眉头皱得更深,喉结动了动,半晌没出声。 “皇上,要不要老奴去看看?”李公公语气轻缓。 君长临点头,然后看向他,“好。” 永安宫。俞锦昔跪在院子里,太阳直晃晃地照射在大地上,她额头冒着汗,脸也被晒得红扑扑的。 月安站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小姐,休息一会吧。” “干什么?给我跪好喽!”一旁坐在摇椅上,扇着风的嬷嬷面色不善地喊道。 俞锦昔忍着膝盖的剧烈疼痛,惨白的嘴唇看向月安,“无事。” “小姐。”月安皱着眉,眼眶红彤彤的,“我...我去找皇上。” “呵。”嬷嬷轻嗤了一声,“就是皇上下令的,别白费力气了。” 月安愣了下,“不可能!”皇上明明最疼她家娘娘了,想着,她逐渐也没了底气,最近皇上都没来过永安宫,对娘娘也忽冷忽热的。 俞锦昔听言心脏也颤了下,心里拔凉,脑袋发晕,朝后面倒去。 “娘娘!”月安见状急忙上前扶起她。 嬷嬷愣了两秒,表情带上嫌弃,“真弱。” “框~”此时开门声响起,李公公走了进来,看见面前的场景愣了下,随即看向后面跟着的随从,“还愣着干嘛,没看到淑妃娘娘晕倒了?” 嬷嬷看到他也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那几个丫鬟,“还不快扶淑妃娘娘去休息!没眼力见的家伙。”说着她迈着小步朝李公公走去。 容光满面,“哟,李公公怎么来了?” 李公公瞥了她一眼,客气地笑了下,“这不皇上派我来看看,免得淑妃娘娘身体吃不消。咱们这作奴才的啊,得有眼力见。” 嬷嬷陪笑,脸上带着疑惑,“李公公说的是,不过您的意思是?” 李公公扶了扶袖子,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王嬷嬷啊,你说为何淑妃住着这后宫最好的房子,什么好的都先往这送?” 王嬷嬷思考了片刻,“得宠?可近日皇上未曾踏入过永安宫。”她的语气里带着疑惑。 李公公皱了下眉,“你说这淑妃姓什么?” “姓俞啊,怎么...!”说着,嬷嬷恍然大悟,瞳孔放大,随后有些惶恐,“多谢李公公提醒,老奴就先退了。” 先皇帝的第一个妃子就姓俞,那是个长得极美的女人,背后的靠山实力强大,但做事谨慎绝不会大肆宣扬。只不过...此俞非彼俞,李公公看着她,嘴角微勾,他可...什么都没说。 嬷嬷走路的步伐有些急,脸上带着慌乱。 “王嬷嬷,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掂量清楚。”李公公突然转身说道。 嬷嬷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是。”说完继续往外走去。 待她走出去,李公公才转身走进殿内,止步于房间门外,“月安,淑妃娘娘如何?” 月安听言,缓步走了出来,眉头微皱,“李公公,娘娘像是中暑了。” 李公公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几人,“去请太医来。” 第8章 陈甫洵 慕南嫣出了皇宫,就看见小翠正站在马车旁和别人交谈着。 “小姐!”小翠率先看到她,有些高兴地喊道。 慕南嫣走过去,看了眼一旁的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衣,整体有种文质彬彬的样子,就是...那双眸子显得过于精明了。“程将军。”那人朝她拱手行礼,一脸谦卑。 慕南嫣点了下头,“你是?” “臣乃陈甫洵。”陈甫洵缓缓说着,冷厉在眸子里一闪而过。 慕南嫣想起来了,就是小翠快要夸上天的那个陈少卿,之前是在地方当官,前两年才升上来。外人形容他风度翩翩,谦卑有礼,把百姓视作自己的家人。 “陈少卿。”慕南嫣朝他礼貌地喊道。 陈甫洵笑着,眼角的那颗泪痣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人畜无害,“程将军,久闻大名,今日近距离一见果真像传闻里那样绰约多姿,兰芳竟体。” 慕南嫣眼底夹杂着打量,“陈少卿缪赞。” “这个时辰是时候用晚膳了,程将军若是不嫌弃,去臣府上,臣设下晚宴招待。”陈甫洵看着她,接着说道:“臣有一位朋友,极擅皮影戏,刚好约在臣府中想为臣表演一番。” 慕南嫣想要拒绝的话收了回去,眼里带着跃跃欲试,看着他的眼神更和善了些,“那本将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半个时辰后,慕南嫣瞬间后悔了,瞥了眼坐在她旁边的君长衍。这陈甫洵也没说还邀请了君长衍啊。 君长衍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看向她,嘴角微勾,眼神里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程将军。” 慕南嫣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摄政王,真巧。” “程将军也对这皮影戏感兴趣?”君长衍的眉头挑起,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手里的酒杯。 慕南嫣双眸微抬,转头对上他深幽的眸子,很快便又仓惶移开,“臣之前没见过,只在传闻里听说过,所以甚是好奇。” 君长衍微微颔首,看向前面正在布置舞台的几人,轻轻抿了口酒,瞬时一股清香味袭来。 “二位久等了。”陈甫洵快步走过来,坐在两人中间,转头见慕南嫣桌上的酒一口未动,“程将军尝尝这酒,臣在地方做官的时候,那里的百姓就用桃花酿酒,臣觉得甚是好喝,所以就向当地的百姓学习了酿法。” 听言,慕南嫣愣了下,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好喝,陈少卿可真厉害。” “多谢程将军夸赞,若是喜欢,程将军日后可以常来。”陈甫洵笑着。 天色逐渐变暗,天上隐约闪现着星星,微风不时地吹来,让人觉得十分惬意。 很快皮影戏结束,大抵讲的就是民间爱情故事,慕南嫣心里不禁对陈甫洵多了些赞赏。 “程将军,摄政王,慢走。”陈甫洵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待两人相继离开,他才转身回府,瞥了眼那边聚在一起看皮影的下人,嘴唇轻启,“各位早些休息。” 下人们朝他看去,眼里满是敬佩与喜爱,“是,陈公子也早些休息,祝你有个好梦。”入府第一天,他就说了,不喜大家有尊卑之分。 马车上,小翠叽叽喳喳地说着,无一句不是对陈甫洵的夸赞。 慕南嫣嘴角噙着笑,懒懒地靠着,“知道了知道了,小翠你夸了不下上百遍了。” 小翠这才闭了嘴,小声嘀咕着,“陈少卿真的是个绝世无双的好人。” 慕南嫣轻轻瞟了她一眼,随即俯身凑在她跟前,看着她微红的脸颊,轻笑了一下,“所以,你得自己把握住机会啊。” 小翠眼神微闪,脸更加红了,不好意思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主上。”萧炎站在君长衍面前,“陈甫洵前两年从地方升上来做了少卿,那里的百姓对他评价很好。” 君长衍眸底带着薄雾,摆弄着桌上的茶杯,薄唇轻启,“陈,甫,洵。” “啪。”说完,桌上的酒杯被推倒两个,顺着桌子滚落到了地上。君长衍嘴角勾起,抬眸看向他,“出去吧。” 永安宫,俞锦昔坐在殿内绣着锦囊,上面的鸳鸯差不多已经成形了。 君长临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眸光里满是温柔。 站在一旁的月安率先看到他,愣了下,立马准备行礼。 君长临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月安迟疑了两秒后才缓缓朝门外走去。 “月安,帮我把桌上的白色线拿过来下。”俞锦昔头也未抬地喊道。 君长临朝桌上看去,拿起那团白线递过去。俞锦昔伸手来接,君长临紧紧拿住另一端。 见拉不动,俞锦昔疑惑地转头,“月...”声音戛然而止,俞锦昔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行礼,闷闷道:“皇上。” 君长临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将她揽进怀里,“对不起。” 俞锦昔终于忍不住,委屈地哭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君长临肩膀上。 君长临感受到滚烫的湿润,身体颤了下,“让你受苦了。” 良久,俞锦昔才止住眼泪,一抽一抽的,“你今天,今天是不相信我吗?” 君长临抱着她的手逐渐发紧,“我相信你,我们昔昔这么温柔善良,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那你,你还罚跪我。”俞锦昔越说越觉着委屈。 君长临低头亲了下她的眼角,“昔昔,贵妃她背后势力很大,我现在还保证不了你的安全,不得已让你受些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会很快的,等到我稳定了政权,我就立你为后。” 俞锦昔窝在他怀里,今日的那种恐慌感消失,撒着娇,“我的腿好痛~” 君长临将她放在床上,轻轻拉开她的衣服,看到她红肿的膝盖,心脏颤了下,从腰包里拿出药轻轻地抹在上面。 “嘶~”俞锦昔被痛得轻哼了一声。 君长临弯腰轻轻吹了吹,“忍一忍。” 上完药,君长临又将她揽在怀里,“昔昔,明日我派一个小太监跟着你,他会护你周全的。” 俞锦昔顿了下,随即点头,“好。” 第9章 背锅 翌日,训练场。 “出剑要快速,用力!”苏时疆穿梭在各士兵之间,表情严肃。 火辣辣的太阳照射下来,让慕南嫣不由得眯起眼睛,眉头紧紧皱起。 苏时疆刚好转头看到了她,眉头松弛下来,走向她,“程将军。” “苏将军辛苦了。”慕南嫣朝他点点头,“你下去休息吧。” “嗯。”苏时疆脚步没动,脸色微红,喉结上下滑动,欲言又止。 慕南嫣嘴角扯了下,“安平公主大抵是在太后那。” 苏时疆听言,耳根子都因为害羞变红了,压低了声音朝她道:“多谢。”说完这才转身离开。 慕南嫣收回视线,看了眼面前汗流浃背的士兵,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显得格外性感。她轻咳了两声,“全体听令,一盏茶的休息时间。” “程将军。”话音刚落一个皮肤黝黑的士兵就走了过来。 慕南嫣看了他一眼,回忆袭来,这人她记得,刘立,在人群中他黝黑的皮肤显得异常突出。 最重要的是这人是个直性子,从一开始,就极大地表达了自己对君长衍的不满,她以前在君长衍身边当暗卫的时候,没少和他打交道。 这人还属于那种又菜又自信的那种人,隔一天暗杀一次。像他这种级别的,君长衍一根指头就能弄死他。 “何事?”慕南嫣看向他。 刘立眼神闪躲,考量许久,才终于鼓起勇气,“程将军,在下有一事相求。” 慕南嫣眉头微蹙,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且说。” “前段时间,我爹被君...摄政王的人给抓了。”刘立看着她,声音越来越小。 慕南嫣眼皮开始跳起来,说着朝屋内走去,她坐在凳子上,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才又看向他,“为何...被抓?” 听言,刘立眼里带着些愤怒,还有些许无力,“我爹...我爹他当众骂君长衍冷血无情,暴戾成性,被听到了。” “我爹他...还说君长衍是个克星,当年克死了母亲,如今又克死了慕暗卫。”他眼眸沉下去,语气里带着些心虚。 “...”慕南嫣一时无语,“简直胡闹!”这种东西是能当众说的吗。 最重要的是,君长衍最恨别人说他是克星了,当年那个国师被他摘了舌头,被折磨得疯掉了。 “程将军。”刘立见状,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我刘立这辈子就求您这一件事,以后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慕南嫣有些头疼,那可是君长衍,她这不是上赶着送死么。 刘立见她表情凝重,大有跪下的趋势。 慕南嫣惶恐,急忙阻止他,“别别,你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吧?” “知道。”刘立点头,脑袋耷拉着,神情不安。 “你们父子俩得改改这种性格了。”慕南嫣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这件事我尽力。” “多谢程将军。”刘立抬眸,眼里满是感激。 慕南嫣摆了摆手,“这种事,不要有下次了。” ......... 摄政王府,院内的玫瑰基本都开花了,红彤彤的一片,给整个府上添上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君长衍漫不经心地擦着剑,眼中不含半点温度。 “暴君!暴君!你会不得好死的!”男人被破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 君长衍抬眸淡淡地扫过去,“不会说话?把舌头割了吧。” 听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里闪过害怕,浑身颤抖着,但仍旧宁死不屈,“你杀了我,杀了我啊?!”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想死...可没那么容易。”说着,他瞥了眼一旁的萧炎。 萧炎点头,拿着一颗药塞进他嘴里,强迫他吞了下去。 刘强猛咳了两声,捂着脖子,“你给我吃了什么?” “断肠散,之后你的胃会不时地绞痛,让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萧炎面无表情地回答。 “疯子,你个疯子!”男人面色愤怒,朝他吼道。 “对了,本王记得你有个儿子,是叫...刘立吧?”君长衍缓缓道。 刘强听言,愣了下,随后才开始害怕,“你...你别动他。” “你屋子里的那箱银子哪来的?”君长衍看着他,眼里满是冰冷与杀戾。 刘强顿住,惊恐地看着他,手不停地颤抖着,“是我自己的错,跟我儿子没关系,你想怎么样都冲着我来!” 君长衍见他答非所问,眉头微蹙,手在桌上敲着,一下又一下,“罢了,萧炎,把刘立请来坐坐。” “不要,不要!我说,我说!”刘强拉住欲转身的萧炎。 “说吧。”君长衍抬眸,把剑插回去。 “是...是...”刘强眼神闪躲,眼珠转了转,脑海里突然浮现某人不经意说出的话,他吞了下口水,随即道:“是程将军!”他整个人因为心虚而不敢抬头。他想,君长衍是不敢动程将军的。 听言,君长衍愣住,手上的动作一顿,眸子里的光暗默下去,浑身的气息变得更加恐怖,“要是你撒谎,不仅你,你儿子,你全家的舌头都别想要了!萧炎,拖下去。” 萧炎点头,眸子里闪过异样情绪,将人拽了出去。 君长衍盯着面前的杯子,眼睛逐渐发红,桌子应声碎裂。 ...... 尚书府。 “陈少卿棋艺了得啊。”斐言澈夸赞道。 陈甫洵眼睛微眯,浅笑着,“还是斐尚书略胜一筹。”随后抬手放下一颗棋子。 斐言澈托着腮,见状眉梢一挑,执棋放下,“陈少卿,你输了。” “臣技不如人。”陈甫洵陪笑着。 “陈少卿果真是爽快之人!再来!”斐言澈兴致勃勃地喊道。 新一局刚进行过半,就有下人匆匆走了进来,俯身在斐言澈耳边,低声说道:“斐尚书,刘强被君长衍抓了。” 斐言澈听言,脸色顿变,手上的动作顿住,整个人变得不安起来。 陈甫洵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斐尚书,这棋局像是一步死局了,若是我来一波偷梁换柱,将你的头棋换成我的主棋...” 斐言澈眼神微闪,朝棋盘上看去,整个人僵住,吞了下口水,“陈少卿的意思是?” 陈甫洵将棋换过去,随后意味深长地看向斐言澈。 第10章 段卿池 斐言澈瞥了眼一旁的下人,“都下去吧。”待人走完,他才又看向陈甫洵,“陈少卿的主棋是?” 陈甫洵浅笑着,举旗中间那颗棋子将斐言澈的主棋吃掉,随后站起身,“斐尚书,时候不早了,在下就...不叨扰了。”说完,他便朝门外走去。 斐言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棋盘,思维逐渐放远。 陈甫洵走出门外,马车师傅就迎了过来,“陈公子。” 陈甫洵眯了眯眼睛,露出笑,从包里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他,“辛苦了。” “多谢陈公子。”马车师傅双手接过,脸上笑意盈盈。 陈甫洵收起笑容,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上了马车,看到车上的人愣了下。 “你这温文尔雅的形象立得很好嘛。”男人慵懒地靠在马车一头,脸上带着戏谑。 陈甫洵抬眸看向他,语气有些冷,“你怎么来了。” 段卿池嘴角勾起一抹笑,手里的扇子扇了扇,“怎么?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陈甫洵眼底划过一抹凉意,“你最好趁早离开。” “啧。”段卿池轻嗤了一声,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一口,随后转身朝窗口跳了出去。 “段...”陈甫洵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后又化为平淡。 “陈公子,怎么了?”外面的马车夫掀开帘子询问道。 陈甫洵看了他一眼,“无事。” 翌日。 慕南嫣已经在陈王府门前站了半个时辰了,却仍不见去传信的小厮出来。 这陈王是君长衍的师傅,亦是程芷姜的师傅,不过这两人每次见面像是陌生人一样。她在君长衍身边当暗卫的时候,不曾见他俩同框过,可能是两人...三观不合。 太阳直晃晃地照射下来,慕南嫣额头隐隐冒着汗,她有些不耐烦了,转身准备翻进去看看。 “程将军。”慕南嫣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小厮的声音,慕南嫣转头看向他,嘴角扯了扯。 “程将军,让你久等了,摄政王在府中,不过他说...”小厮慢条斯理地说着。 “摄政王也在啊,那我...不打扰他们了,我改日再来拜见师傅。”慕南嫣听言表情僵住,立马推脱。 “程将军。”见她转身欲走,小厮急了,急忙喊住她,“程将军,摄政王说让你进去。” 慕南嫣眉头皱起,满脸不情愿,最终认命地跟着他走进去。 踏进殿内,慕南嫣快速地瞥了眼君长衍,随后才看向陈禺,脸上带上尊敬,“师傅。” 陈禺是个白胡子老头,但是头发却是黑的。她挺喜欢这老头的,有趣,以前她总会趁着空闲时刻找他唠两句,他的思想很超前,所以他们俩总是很有共同话题。 陈禺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子里的情绪不明,“小姜来了,坐。” 君长衍摆弄着手里的茶杯,听到她的声音手顿了下。 慕南嫣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放在地上,这才坐在君长衍那边,离他两个空位,心脏微微颤着。 “师傅,今日身体可还好?”慕南嫣看向陈禺。 陈禺点头,“尚好,徒儿今日前来就为此事?” 慕南嫣脸上闪过心虚,余光瞟了眼君长衍,“对,今日我就是特地来看望师傅,没想到摄政王今日也在,若摄政王有事,那我就不叨扰二位了。”说完,慕南嫣就准备离身。 “本王今日之事,跟程将军也有关系。”君长衍倒着茶,突然开口道。 慕南嫣愣了两秒,离了一半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心里隐隐有预感,“摄政王且说。” 陈禺看着面前的两人,脸上面无表情,但心里感慨万分,他的两个徒弟如今完全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以后是敌是友尚且不知。 当年君长衍企图造反一事,他仍旧心有余辜,只是不知道他最后为何会收手。 “刘立,是你军中的人吧?”君长衍看着她,眉梢微挑。 慕南嫣手紧紧抓着衣袖,吞了吞口水,“是。” “他的父亲涉嫌贪污受赂被我的人抓了。”君长衍慢条斯理地说着,眼睛注视着她的反应。他深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作出如此愚蠢的事,找这样的人当头棋。但从别人耳中听到她可能会陷害他,还真是刺耳。 慕南嫣眼里有些震惊,心跳因为不安而越发凌乱起来,良久,她才抬眸看向他,“是...是不是抓错了?”刘立和他父亲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 君长衍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在污蔑他?”他早就料到她今日会来找陈禺,让陈禺出面找他放人,这样一来,她不仅能将人救出去,还能隐藏自己的身份。 原先的程芷姜是个薄情的人,面对这种人是绝对不会客气的,求情更加不可能。 慕南嫣被他的眼神盯得逐渐心虚,手在茶杯边缘摩梭着,“不敢。”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那程将军认为...本王将他斩首示众如何?” “不可!”慕南嫣脱口而出。 刚说完她就反应过来,慌乱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世人皆说,君长衍暴戾冷血毫无人性,当年更是差点血洗整个皇宫。这样的他想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老头,门口的那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几人间的诡异,陈祁安看见屋内的几人有些诧异,“哟,稀客啊,怎的都来了?”说着他肆无忌惮地走过来坐在慕南嫣旁边。 随后俯身去拿桌上的糕点,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传进鼻里,陈祁安愣了下,这才拿着糕点起身,眼神隐约带着希冀,偏头看向她,“姜姐姐今日用的什么胭脂这么好闻。” 陈祁安,陈禺的养子,擅长医术,武艺更不用说,随了陈禺。她在世时,总是喜欢追在她后面叫姐姐。 “陈...你可能是闻错了,我并未抹那些。”慕南嫣看着他。 陈祁安眼里闪过异样情绪,不过很快消失,“可能是吧,姜姐姐你尝尝这个糕点,很好吃。” 慕南嫣看过去,勉强地笑了下,她现在对吃的完全没有心思,不过还是在陈祁安的注视下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吃着,“确实不错,味道很好。” 第11章 吉祥 “好吃就多吃些。”陈祁安看着她,眼里隐约带着光,衣袖里的手微微发抖。 慕南嫣瞟了他一眼,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殷勤得过了。之前陈祁安对程芷姜一直都是不冷不热。 君长衍也发现了他的怪异,瞥了他一眼,这才起身,“师傅,本王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说完又看向慕南嫣,“程将军,本王有要事跟你商量。” 慕南嫣咬了咬牙,站起身,大有去赴死的架势。 “姜姐姐,今日就留在府上用膳吧。”陈祁安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慕南嫣愣了下,抬眸瞥了眼君长衍,对方眸子里带着幽暗,面无表情地盯着陈祁安抓着她的那只手。 陈祁安转头看向君长衍,语气中带着些敌意,“摄政王应该...不急于一时吧。” 君长衍眼眸微闪,“程将军,要留下来...用膳?”他对着慕南嫣说道。 威胁,赤裸裸地威胁!慕南嫣不禁有些无力,缓缓将袖子从陈祁安手里抽出,“下次吧。” 陈祁安盯着她,舌尖抵了抵下颚,眼眶有些发红,“姐姐...” 慕南嫣心颤了下,强忍住想去摸他脑袋的手,“下次,下次一定。”说完,她就转身看向君长衍,“摄政王,走吧。” 君长衍转过身,嘴角微勾,朝门外走去。 陈禺收回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余光注意到仍旧看向外面的陈祁安,“小安啊,君长衍...动不得。” “咔。”陈祁安手里的杯子被捏碎,血从他手上滴落,一滴又一滴。 ...... 摄政王府内,两人僵持着,气氛异常尴尬。 “喵~喵~”猫叫时不时传来,慕南嫣僵住,心脏颤动起来。吉祥?!那是当年她养的橘猫,不过高冷的要命,天天往君长衍身边凑。 君长衍看到她脸上的异动,眉眼间都多了不少愉悦。 “不好意思,长衍哥哥,我没看住它,让它跑出来了。”一阵温柔的声音响起,随后身着粉色裙子,柔柔弱弱地女人走进来将吉祥抱起。 慕南嫣抬眼看去,呼吸都快僵住了,李锦烨,书中的女主,同样也是君长衍的白月光,只是...她不应该在男主君长临身边吗?怎会... “喵~”她怀里的猫有些躁动,疯狂地想朝地上蹦去,李锦烨眉头微皱,伸手抚摸着它。 慕南嫣这才看到她的吉祥,心揪了下,怒意突升,她的吉祥怎么变得这么瘦,完全没有之前的丰腴。 “喵呜~”吉祥疯狂蹭着腿,在李锦烨怀里极其不安分。李锦烨有些慌,她就是因为能训猫,所以当年才能得以机会接近君长衍,这猫真是她遇见过最难养的了,脾气不好还挑食。 “吉祥。”君长衍薄唇微启,朝这边喊道。 吉祥立马挣扎着从李锦烨怀里跳下,抬头瞥了眼君长衍,迈着小步朝慕南嫣跑去,眼神可怜巴巴地,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挠了挠她的衣角,“喵~” 慕南嫣呼吸一窒,心里痒酥酥的,忍不住伸手抱起她,揉了揉它的脑袋,这才看向君长衍,“她叫吉祥?真乖。” 君长衍定定地看着她,漫不经心地开口,“她...很认人的。” 慕南嫣愣了下,嘴角扯了扯,“那我和她还真是有缘。” 李锦烨站在一旁,顿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上前从慕南嫣腿上抱走吉祥,“程将军,还是交给我吧,别等会让它抓伤了你。” 慕南嫣没说话,看着吉祥的眼里有些不舍。 “喵~喵喵!”吉祥尖声叫着,在李锦烨怀里不停扑腾。李锦烨眉头紧皱,“长衍哥哥,我带它去吃东西了。” 君长衍扫了下慕南嫣,“嗯。” 直到离开,慕南嫣都心不在焉的。 “主上。”墨羽站在禁所口,朝君长衍喊道。 君长衍看了他一眼,越过他朝里面走去,阴暗潮湿的气味立马袭来。走到中间,君长衍才停下,转身抬眸看向里面的人。 屋内的人看到他抖了抖,迅速移开视线,不安地在地上涂画着。 君长衍抬了抬手,墨羽就将门打开了。君长衍抬脚走进去,在刘强面前站定。 刘强缓缓抬头看向他,随后开始疯狂磕头,“摄政王,我错了,我错了!” “啧。”君长衍轻嗤了一声,越过他俯身拍了拍身后床上的灰,坐了上去。 刘强立马转过身跪在他面前继续磕着头,“你别动我儿子...” 君长衍眉头皱起,脚伸过去挑起他的下巴,“得了,本王还不想折寿。”说完才收回脚。 刘强惊恐地看着他,跪在地上没有再动。 “程将军今日来见本王了。”君长衍缓缓说道。 刘强脸上带着愧疚,不安地低着头,身体不时颤抖着。 “你知道她为什么见本王吗?”君长衍继续语气平缓地问着他,没等他回答,君长衍又继续道:“她啊...求本王放了你。” 刘强一怔,牙齿都在打颤,不能慌,不能慌,他...他不会动程将军的。 “你是不是以为本王不会动她?呵。”君长衍看着他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样子逐渐兴奋起来,“我连皇上都敢杀,你凭什么觉得本王不敢杀她。” 刘强诧异地看向他,有些奔溃,牙根都打着颤,他被关在牢里这几天快要疯了。心里上的折磨让他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 “啧。”君长衍看着他,轻嗤了一声,“害怕?愧疚?晚了...” “若是你再不说出那人是谁,那下一个因为你而死的...就是...”君长衍盯着他,舌头抵了抵上颚。 君长衍还没说完,刘强就急忙抓住他的衣角,“我说,我说...是...是...”突然他开始抽搐,嘴里吐着白沫。 君长衍愣了下,眼神里的煞气波涛汹涌,“叫温客行!” 站在门外的墨羽转头看了眼,随即立马出去。 ...... “娘娘。”男人站在俞锦昔前,微微俯身喊道。 俞锦昔抬眸看向他,眼里闪过惊艳,随即愣了下,“你是?” “奴才小池子,皇上派奴才来保护娘娘安全的。”段卿池嘴角噙着笑,一双眸子灿若星河,眼角那颗泪痣显得他愈发性感。 俞锦昔脸上微微发红,手里绣着锦囊的动作有些局促,“好。” 段卿池漂亮的眸子微微弯起,“那娘娘,奴才就先退下了。”说完,他就朝门外走去。 俞锦昔盯着他,直到他的背影消失,才收回视线,这皇宫里怎的会有这么帅的太监。 第12章 你娘亲回来可就靠你了 走出院子,段卿池回头看了眼屋内的女人,半眯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讥诮。 随后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见迎面走来一个太监,步伐急促,甚至头顶还有几根鬓毛翘起,段卿池嘴角勾起,低头加快了步伐。 “靠!不长眼睛!”两人碰了一下,那太监目色愤怒,朝他吼道。 段卿池从包里掏出一袋碎银塞进他手里,“对不起,奴才...不长眼。” 太监见状立马又恢复笑容,收起钱袋,“下次走路注意点!” “是。”段卿池垂下眼眸,杀意在黑沉沉的眸底翻腾。 那太监剜了他一眼后才离开,走了很远才察觉手臂一阵刺痛,他垂眸看去,不知何时,手臂被刮伤了。 “东苑那边死了个太监。”几个丫鬟围在一起,提心吊胆地讨论着。 “听说是被人掐死后扔进池塘里的。” “真的?” “对,听说都面目全非了,捞起来的时候两个眼珠子都还掉在外面。” “干什么呢?一个个不干活是吧!”身后猛地传来尖锐的声音。 几人被下了一跳,急忙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小跑着离开。 “王公公,找到凶手没有?”一个丫鬟走到他旁边,好奇地问道。 王公公白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干你的事去,小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啊。” 丫鬟听言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提起篮子离开,怪不得他没升成总管太监。 “给我把后宫包起来,别让可疑人跑掉了。”李公公带着人走了进来。 王公公转头看向他,眼眸里情绪不明,随后走过去,“哟,李公公怎么来了。” 李公公朝他勾起一抹笑,客客气气,“麻烦王公公召集一下后宫里所有下人。” “这是?”王公公皱着眉,“李公公认为是宫里的下人杀的?” “不敢定论,但毕竟这是后宫,得保证娘娘们的安全才行。”李公公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塞给他,王公公这人和他一同入宫的,唯一的爱好就是钱。 王公公看到钱眼睛一亮,“这好办!等我一盏茶的时间。” 很快,人都找齐了。王公公核对完名册朝李公公点头,“李公公,人齐了。” 李公公点头,扫了一遍众人,“昨日戌时和今日辰时巡视的人是谁?” 四个侍卫相继站了出来。 李公公看了眼几人,“把衣袖挠起来。”随后挥手让身后的随从去查验。 “回李公公,没有刮痕。”几人看了那四个侍卫的手臂后说道。 李公公眉头微蹙,眸子里带着阴冷,侧头看向一旁的嬷嬷,看来这后宫中上上下下几百个下人得挨着查不可了。 “查,给我挨个查!”李公公喊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都显得有些焦灼。 “找到了!”一个侍卫挠起那太监的手臂,上面赫然有一道划痕。 那太监愣了两秒,随后立马扑腾到李公公脚边,“冤枉啊!冤枉!奴才杀只鸡都害怕怎么会杀人!李公公...明察啊。”他脸上带着惶恐,腰包里的钱袋突然掉了出来。 一旁的丫鬟看见那钱袋,瞳孔睁大,“李公公,那...那是小才子的钱袋!” 李公公捡起钱袋,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赫然装着碎银,他眼里带着精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太监害怕地颤抖起来,“奴才冤枉,这...这钱袋是别人给我的!” 一旁的两个太监唯唯诺诺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相视,随后看向李公公,“李公公,今早我俩路过池塘那边的时候看到他像做贼似地不知道干什么。” 那太监怔住,拉着他裤脚的手越发收紧,眼神瞥向最角落的那个丫鬟,那丫鬟见状眼神闪躲,立马低下了头。 李公公从他手里抽出衣角,厌恶地将他踢开,“拖下去杀了。” ...... 摄政王府。 君长衍慵懒地靠在榻上,眸光幽深地看向怀里的吉祥。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摸着它,“吉祥啊,让你娘亲回来...可就靠你了。” 吉祥像是听懂了似的,舔了舔他的手心,“喵~” “呵。”君长衍轻笑了一声,“还真是像她。” “长衍哥哥。”李锦烨从殿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东西,神情款款地抬眸看向他,眼睛划过吉祥时,闪过一丝戾气。 君长衍手上的动作未停,仍旧逗弄着吉祥,眉眼里都带着愉悦。 “长衍哥哥,我给吉祥做了磨牙的饼干。”李锦烨嘴唇微抿。 君长衍这才看了她一眼,缓缓伸手从盘子里拿起一块饼干递到吉祥嘴边。 吉祥只嗅了嗅就迈开脑袋,转了个身继续趴着。 “呵。”君长衍眉角微挑,轻笑一声,手在她背上揉了揉,“你还挑食。” “喵~”吉祥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了头,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李锦烨眸光低垂,端着盘子的手微微发紧,脸上仍然带着假笑,“它不喜欢吗?那我下次不做这种了。” 君长衍淡淡地看向她,“不用了,你回去吧。” 五年前自慕南嫣死后,吉祥就整日不吃不喝,每天蹲在门口。直到李锦烨出现说她擅长养猫,花了极大功夫,这才让它勉强吃些东西。 李锦烨怔了下,像是有些难以置信,“长衍哥哥...我...” 君长衍眉头微蹙,“你也是时候该嫁人了,不如...进宫如何?” 李锦烨的手微微发抖,眼眶突然变得微红,“长衍哥哥,我...我不想进宫。” “不进宫?”君长衍不紧不慢地说着,手捏了捏吉祥的耳朵。 李锦烨颤了下,从这话中听出了一丝威胁,“长衍哥哥,我...我想留在你身边,照...照顾吉祥,不然它...” 君长衍逐渐有些烦躁,抱着吉祥起了身,“你放心,本王明日就去找皇上,让你当个嫔妃。”他根本不顾李锦烨的想法,径直朝殿外走去。 李锦烨站在原地,眼里带着恨意,手紧紧抓着盘子。 出了殿,吉祥就蹬着腿,脑袋使劲地朝下蹭,迫切地想要下地。 “啧。”君长衍眉眼带着笑意,松开手让它跳了下去。 “主上。”墨羽手里拿着剑走了过来。 君长衍瞥了他一眼,先前的温柔消失,“人怎么样了?” “还活着,温客行说中了毒,一旦情绪激动就会发作,那毒已经深入到脾脏,恐怕活不过十日。”墨羽颔首,眉头微皱。 君长衍喉结微动,宛若深潭般沉寂的眼底划过一丝波澜,“等他醒了,就将他放出去,派人看着他。总会有人...坐不住的。” “是。”墨羽点头,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第13章 你抱着本王的里衣做什么 “墨暗卫。”墨羽刚走到府门口,就见慕南嫣正等在那。 墨羽愣了下,随即拱手行礼,“程将军。” “摄政王可在府中?”慕南嫣手里拿着礼盒,朝府内看了眼。 “嗯,主上在主殿内。”墨羽点头,神情莫测。他们在程芷姜回京途中设计过一次暗杀,那带毒的剑明明已经刺进了她的心脏,可一月后她却毫发无伤地站在了朝堂上。 “那麻烦你向摄政王通报一声,本将军来...赔礼。”慕南嫣眸底带着异样情绪。 “是。”墨羽看了她一眼,转身朝里面走去。 良久,他才走出来,“程将军,主上让你进去。” “多谢。”慕南嫣点头,抬脚走了进去,院子里满是红彤彤的玫瑰,红得...刺眼。慕南嫣收回视线径直走进殿里。 君长衍靠坐在殿内的椅子上,一身红色的衣服衬得他像个妖孽,慕南嫣微微颔首,“摄政王。” 君长衍这才缓缓抬起眸子看向她,挑了挑眉,“程将军怎的有空来本王府上了?” 慕南嫣薄唇微抿,“臣那日就说要登门道歉,今日恰巧有空。”说着她提了提手上的礼盒,“一点薄礼。” “程将军的心意...本王领了,若是无事...程将军就退下吧。”君长衍幽幽地说道,眸里藏着笑意。 慕南嫣愣了两秒,犹豫良久才道:“臣还有一事。” “刘强之事?”君长衍语气中带着戏谑,“且不说他当众辱骂本王,他贪污之事已经板上钉钉了,程将军这是想...包庇他?” 慕南嫣思绪完全跟他不在一条线上,既然如此,那就,“杀了吧。” 君长衍眉头拧起,眼中戾气一闪,“你可知,他当众辱骂君主,视王法于粪土,本王大可以诛灭他九族!”说完,他才意识到刚才慕南嫣说的什么,怔了下,“你...你说什么?” 慕南嫣有些烦闷地瞥了他一眼,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真是烦死了,“我说...任由你处置。”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何况...若他真做了那样的事留着也是个祸患。 之前为了多给君长衍积点德,少些仇家和麻烦,以便她能轻松些,她活得那叫一个小心翼翼,从君长衍手里救下了不少心肠还不算坏的人。 呵,如今,她倒巴不得多给他招点仇恨。她算是想明白了,那日就不应该阻拦他,让他想咋咋滴。 她今日前来的目的,是来打探路线,好将吉祥偷走的。 君长衍怔愣了许久,眼眸中带着打量,“程将军这是何意?” 慕南嫣瞥了他一眼,“臣认为...犯了错就应该受到处罚,既然他是惹到了您,那就一切按照您的方法便是。” 君长衍盯着她,手在桌上敲着,一下又一下,仿若死亡倒计时。 “既然如此...程将军通知刘立来收尸吧。”君长衍幽幽道。 慕南嫣愣了下,她怎么吧刘立这家伙给忘记了?这家伙可不好搞,若是再来个牵连责任,那她岂不是就遭殃了。靠!大意了,她不应该如此果断。 “臣...臣吧,觉得就这样将人杀了,是不是有点果断呢?”慕南嫣心虚地擦了下脑袋上的汗水,语气降低。 做人吧,不能太刚,该软弱的时候就得软弱。特别是...遇刚得弱。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他高估她了,她根本不会伪装。 君长衍扶了扶面前的杯子,“那臣将军认为应该如何罚?” "不如就降职再罚五十两银子如何?”慕南嫣认真思索了下。 君长衍站起来,缓缓走到她旁边,俯身在她耳边道:“那就看在程将军的面子上,本王就饶他一命。” 慕南嫣心脏颤了下,吞了吞口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颊,竟然有了一种该死的心动感。 君长衍余光看着她呆滞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拿走她手里拿着的礼盒。 君长衍当着她的面不紧不慢地拆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玉佩,色泽鲜亮。 慕南嫣探头看了一眼,那是小翠帮她准备的,看样子...应该挺值钱,心疼。 君长衍目光微闪,耳根不自觉地红了,眉头挑了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愉悦。 慕南嫣眼睛扫视着周围,看到了不远处墙角的猫窝,心里轻松了不少。 ...... 傍晚,天色昏暗,天空中稀稀散散地布着几颗星星。 慕南嫣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周围,弓着腰从墙外翻了进去,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慕南嫣眉头皱了下,急忙起身。 随后警惕地看着周围,蹑手蹑脚地朝主殿走去,全然没注意到房顶上正盯着她的萧炎。萧炎扶着额偏向一边,主上说...别拦着她,不过他有些疑惑,主上是怎的知道这个将自己裹成球的人是程将军。 慕南嫣全程无阻地进入了主殿,她有些激动,眼睛发着亮,踮着脚踱步到猫窝前。 下一刻她心凉了一截,猫窝里什么都没有,慕南嫣泄气,扶了扶额。 “咔...”一阵响声响起,慕南嫣僵住,心里燃起恐惧,站在原地一动未动,一片黑暗里,她就只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良久,慕南嫣感觉自己的脚麻了,这才小心翼翼地转过头,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慕南嫣松了口气,侧头就看见榻上躺着的一坨,眼睛一亮,蹑脚走了过去。 慕南嫣搓了搓手,神采奕奕地弯腰准备抱起。 “呼~”屋内突然大亮,蜡烛被点燃。慕南嫣顿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她吞了吞口水,缓缓抬眸看去。 君长衍正靠坐在床头,一脸戏谑地看着她,眼尾翘起,“程将军...” 慕南嫣愣了下,下意识去摸脸上的面纱,结果摸了个空,她心脏颤了颤。 君长衍起身,身上随意搭了件外衫,性感的腹肌若隐若现,缓步朝她走过来,“你...抱着本王的里衣做什么?” 慕南嫣眼里闪过惊恐,垂眸看去,随后立马松了手,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 “莫非...”君长衍缓缓靠近她,俯身在她耳边道:“你觊觎本王?” 第14章 本王给你追求本王的机会 慕南嫣怔了下,耳根变得绯红,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君长衍眉角上挑,堪堪退后了两步,细长白皙的手指拉了拉衣领,将腹肌遮住,语气上挑,“嗯?” 慕南嫣脑袋一片空白,他性感醇厚地声音传入耳里,搅得她心脏酥痒,“臣...臣...臣的东西落在这了,没了那东西,臣实在是...夜不能寐,所以才唐突地来寻找,叨扰了你休息,是臣的错。” “是吗?”君长衍深幽的眸子盯着她,嘴角扯了扯,明显不信她的理由。 “你...你信我...”慕南嫣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地开口。 君长衍轻嗤了一声,走回去捞起床上的吉祥。 还在沉睡的吉祥被吵醒,不满地伸出爪子刨了一下,“喵~” 慕南嫣抬眸看去,心里有些紧张,看着吉祥的眼神逐渐深幽。 君长衍顺了下它的毛,这才看向慕南嫣,“程将军东西找到了?” 慕南嫣收回视线,想要将猫偷回去的欲望越来越深,“没,可能是臣...记错落在别处了。” “噢。”君长衍撸着吉祥的毛,惹得它一直叫。 慕南嫣强忍着心里的不舍,准备离开,“摄政王,臣就不叨扰了。”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门就被关上,慕南嫣怔了下,惶恐地伸手摸了摸鼻子,脑袋僵硬地转过去看向他,“摄...摄政王?” 君长衍抬眸看向她,眼眸深不见底,“程将军,你的刀掉了。” 慕南嫣心里一紧,眼皮开始疯狂跳起来,这下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呵呵...”慕南嫣干笑了两声,闭了下眼睛,“摄政王,实不相瞒,臣对您爱慕已久,实在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情意...” 一顿输出后,慕南嫣小心翼翼地看向他。 只见他嘴角勾起,眼里似乎带着笑意。 慕南嫣心里有些拔凉,“摄政王放心,臣以后不会再做如此冲动的事了,臣...臣一定将自己的心意...” “本王允许你爱慕本王。”君长衍眉头微挑,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啊,啊?”慕南嫣呆楞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已经乱如麻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本王,本王也不好夺其所好。”君长衍放下吉祥,袖子微拂。 “....”慕南嫣一时哑言。 翌日,慕南嫣顶着黑眼圈去了朝堂。 她无精打采地站在位置上,听着那些大臣的碎碎念,时不时抬眸瞟一眼。 时间已经过半了,君长衍还没有来上朝。 “皇上,如今这后宫只有淑妃和贵妃两位娘娘,臣建议皇上纳妃,广开后宫,开枝散叶。”一位大臣说道。 慕南嫣愣了两秒,抬眸看去,瞌睡瞬间少了大半。 君长临看向他,眉头微蹙,若不是贵妃背后的势力,他大抵是只会娶昔昔的。 他这一开口,不少大臣也站了出来。 “皇上,臣有一女...” “皇上,...” “...” “啧。”一声不满响起。 众人安静下来,转头看了眼来人,随后立马转开头,不敢出声。 君长衍缓步走进来,他今日身着红色锦衣,劲瘦有力的腰身被勾勒得淋漓尽致,冰冷的眉眼里不带任何情愫。 慕南嫣脑袋一热,昨日那凹凸有致的腹肌浮现在脑海中,她的耳根顿时变得通红。 君长衍随意地瞥向她,嘴角缓缓勾起,落腚坐在椅子上。 慕南嫣匆忙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地面。 “纳妃?”君长衍突然开口,目光直指那位大臣。 那大臣心里一紧,拿着牌匾的手微微发抖,磕磕绊绊道:“臣...臣觉得皇上应该广纳后宫...以便...” “本王倒是有一个人选,李家嫡女,李锦烨,皇上将她立为嫔妃吧。”君长衍不耐烦地打断他,直接对皇上说道。 君长临手紧捏着椅子边缘,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慕南嫣也心里作响,李锦烨?那日不还在君长衍府中?果然还是逃脱不了剧情束缚。 原著里李锦烨是大女主,整本书里的人生赢家。 不过李锦烨不是君长衍白月光么,他舍得举手让人?果然薄情。 “有意见吗?”君长衍懒懒地抬眸看向众人。 那些大臣虽然敢怒,但不敢言,纷纷低着头不说话。 退朝后,慕南嫣快步朝外面走去,生怕君长衍说些什么。 “程将军。” 慕南嫣听到这冰人脊髓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片刻才假笑着转身,“摄政王。” 君长衍走到她身边停下,“程将军走这么快干什么?” 慕南嫣尴尬一笑,“臣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 君长衍看着她,“程将军身为将军也这么懒惰?” “...”慕南嫣无语,在他没看到的地方白了他一眼。 “大好时光,不如程将军跟本王一同用膳吧。”君长衍看着她。 慕南嫣刚要拒绝,就听见他幽幽道:“本王给你一个追求本王的机会。” 靠!真是要命。 所以她不得已跟着君长衍去了饭馆。 “吃吧。”君长衍见她不动,眼眸里带着戏谑。 慕南嫣摇了摇头,“我看着你吃就好,我还不饿。” “这些可是这店的招牌菜,一般人都吃不上的。”君长衍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嚼着。 慕南嫣吞了吞口水,迈开脑袋看向别处。 热气腾腾的烟从蒸笼里冒出,一股股香气传来,慕南嫣感觉自己的肠胃都在不满地控诉着,不停蠕动。 君长衍嘴角带着笑,“我去要壶茶来。”说着,君长衍就起身往外边走去。 慕南嫣见状,急忙拿起筷子猛吃了几口。 “咳咳咳。”君长衍端着茶水回来就看见慕南嫣这副模样,不动声色地笑了下,“程将军怎么了?” “无事,咳咳。”慕南嫣捂住嘴巴,“被...呛到了而已。" 君长衍给她倒了杯茶,“那程将军可得小心些才是。” “多谢。”慕南嫣端起茶水喝了下去,这才缓和了不少。 “本王以前啊,有个暗卫叫慕南嫣,本王总觉得程将军这次行军归来后有她的影子...”君长衍头也未抬地夹着菜。 慕南嫣怔了下,手微微发着抖,“摄...摄政王说笑了,人死...不能复生。” “那若...不是人呢?”君长衍抬眸打量着她。 慕南嫣额头都隐隐冒着汗,“不是人会是什么?”说着她自己都觉得好笑,最不应该提起她的人现在正坐在她对面跟她谈论她是人是鬼。 “不过世人都说慕暗卫的死是摄政王所为,臣倒是很好奇,你对慕暗卫当真一丝情谊也没有?”慕南嫣突然看向他。 君长衍手里的动作顿了两秒,将问题抛给她,“那程将军相信世人...还是相信本王?” 第15章 你不是说爱慕本王? 她当然相信...真相。她确实不是被他杀死的,但将她的尸体碎尸万段...像是他能做出来的。 “程将军不是说爱慕本王?”君长衍见她不说话,薄唇微抿。 ...还不是被逼的,不过她确实...他的身体有过非分之想,谁叫这厮长得这么符合她的审美。 再说爱慕他跟相不相信他有毛线关系。 “摄政王,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慕南嫣搅着衣袖。 “...重要吗?”君长衍喃喃着,重要,当然重要。 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绝情,凭什么她想死就死。 他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完成任务的工具? “那...程将军希望本王放权?”君长衍换了个问题,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 慕南嫣怔了一下,她当然希望,但...不能说。 “臣认为,摄政王迟迟不放权是有你的顾虑的。”她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回答。 “呵。”君长衍突然轻笑了一声,“可是本王没想过放权,本王想...让那些企图让本王放权的人被本王玩弄在股掌中,看着他们自以为聪明地殚精竭虑。” 慕南嫣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冷意袭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权,她偏偏要他放不可。 “不过若是程将军来求本王,本王会考虑一下。”君长衍挑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慕南嫣心脏漏跳了半拍,眸光微闪。 “毕竟谁让程将军如此爱慕本王呢。”他又幽幽然来了一句。 慕南嫣舌头抵着腮帮子,这事儿...没完了是吧。 ...... 几日后,李锦烨就被接入了宫中,因着是君长衍的意思,还是简单办了个宴会。 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如果忽略那大片大片的红,倒像是个丧宴。 视线移到一旁的君长衍身上,慕南嫣大抵知道为什么了,因为有这家伙在。 今日的君长衍也异常奇怪,不停地喝着酒。 慕南嫣轻啧了一声,谁让他要把白月光推手让人,活该。 不过他那若隐若现的线条,真的让人很难忽视,看了两秒,她就急忙移开了视线,怕上火。 君长临坐在殿上,眼睛一直盯着下方,神情有些困扰。 慕南嫣朝对面看去,俞锦昔,君长临的白月光,两人确实是郎才女貌,不过可惜了。 谁让他有个男主命,反观一旁的贵妃,她倒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 估计想着能有个帮手了,像俞锦昔这种温温柔柔的女人根本玩不赢。 慕南嫣不禁唏嘘,书里说后来俞锦昔自杀了,原因不清楚。 “程将军,往日都是在传闻里听说您英姿飒爽,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宋贵妃突然朝她搭话。 慕南嫣轻笑了下,“臣不敢当。” “程将军真谦虚,臣妾以前也幻想过能成为一个像你这样的将军,只可惜...臣妾的身体羸弱,不像程将军那般...”她带着可惜,那两弯柳月眉像孔雀似的张扬。 慕南嫣眯了眯眼睛,她竟听出了一股茶意。 这人不知道哪里来的敌意。 她只好对她干笑着。 一旁的俞淑妃见状也兴致勃勃,“程将军,听说你的防身术很厉害,我...我想程将军能不能教臣妾一二?” 慕南嫣盯着她,心不自觉地有些软,“好。” 听言,俞淑妃两只眼睛都因为高兴而微微弯起。 慕南嫣吞了下口水,真太踏马...可爱了。 宋贵妃看着两人,手逐渐发紧,眼里透着些...狠毒。 很快宴会结束,慕南嫣起身准备离开。 君长衍不知道喝了多少,已经伶仃大醉了。 “苏将军,麻烦你将摄政王送回去下。”君长临皱着眉头。 君长衍很少会喝成这样,进宫没带暗卫这也是...头一次。 苏时疆愣了下,明显不想答应。 他约了芷涵在宫外见面的,他不想失约。 苏时疆转头看向慕南嫣,像她投去求助的目光。 慕南嫣接收到了的视线,眼神里带着抱歉,这忙...不是她不帮,着实是...不行。 她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地面,默不作声。 苏时疆眼神里划过一丝暗淡,抬眸看向君长临,“臣...” “嫣嫣...”话还没说完,就见君长衍径直朝慕南嫣走过来,嘴里低声念叨着。 慕南嫣顿了下,心里一紧,转身疾步朝外面走去。 君长衍见状眉头紧皱,眯了眯眼睛,“程将军!你不是说你...爱....唔。” 慕南嫣僵住,随即立马反应过来,跑过去捂住他的嘴。 君长衍见她回来,嘴角微挑,眉眼都温柔了许多。 慕南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顶着压力松开手,“臣...臣跟摄政王顺路,就让臣送他回去吧。” 君长临眉头紧皱,良久才点了点头,“也好。” 说完,慕南嫣就逃也似地拽着君长衍往外面走。 “嫣嫣...”君长衍又喊了一声,声音低哑。 慕南嫣心脏颤了下,“摄政王,我是程芷姜。” 话音刚落,慕南嫣就感觉周身有股杀气,转头看了眼。 君长衍一双深幽的眸子正定定地盯着她,活脱脱像是...装醉。 慕南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松开拽着他的手,加快了步伐。 马车里,两人各坐一头,慕南嫣尽量忽视着君长衍看她的眼神,转头看着窗外。 君长衍大抵是醉了的,脸上隐约带着红晕,眼神浑浊。 慕南嫣脑袋趴在窗边,感受着外面吹来的风,竟感觉有一丝放松。 突然,衣袖被人拉扯着,越来越用力。 慕南嫣皱着眉,猛地转头,差点亲在君长衍脸上。 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起来,扑通扑通的,一下又一下。 慕南嫣吞了吞口水,条件反射地推开他,眼神闪躲。 君长衍盯着她,突然莫名其妙地轻笑了一声。 慕南嫣心脏咯噔了一下,“摄...摄政王。” 君长衍靠在车壁上,整个人呈放松状态,嘴角咧着笑,他的嫣嫣回来了,回来了... 到了摄政王府前,慕南嫣就看见萧炎和墨羽两人有些焦急地站在那等着,不禁觉得奇怪。 那两人见马车停下,急忙走过来,看到慕南嫣诧异了两秒,视线停留在君长衍身上。 此时的他正乖乖地靠在车头,眼睛阖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两人见状,相视震惊了下,主上在外人面前绝不会放松警惕,更不用说睡着了,就连在摄政王府内他都鲜少能安睡。 第16章 本王近来运势不太好 两人看她的眼神不禁多了些敬佩。 “多谢程将军。”两人收回视线,朝慕南嫣行了个手礼。 慕南嫣点头,见他两迟迟未动,有些奇怪,“将他搞下来啊。” “程将军。”两人不禁沉默了会儿,眼神里带着祈求,“让主上睡一会儿吧。” 慕南嫣愣了下,搞什么? 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啊,颇像她以前看的小说里,霸总得了病不能安睡,突然有一天遇见了天命之子,霸总那不能治的绝症突然就踏马地好了,好了...? 于是霸总的保镖震惊,随后道:“小姐,让老板睡会儿吧,他很久没这样熟睡过了。” ???慕南嫣吞了下口水,质疑地看向两人。 这种玛丽苏剧情还是不要让她碰到了,除非...换个对象。 毕竟像君长衍这种随时都能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人,不适合当她的官配。 萧炎低着头,良久才道:“在下怕主上醒来会...发疯。” 慕南嫣嘴角撇了撇,好吧,她想多了。 大抵十分钟后,君长衍还没醒,慕南嫣看了眼和她排排顿在门口的几人,眉头皱起,“不是,他什么时候醒?”说着一巴掌打死了在她面前晃悠的蚊子。 几人耷拉着脑袋一同摇头。 “罢了。”慕南嫣站起身,眼睛眯了眯,“我...要走回去!” 说着看了眼马车,“马车记得明日给我送回来。”那可不能白送。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慕南嫣才走到将军府门口,额头已经冒了一层汗,刚跨进去,就闻见一股不寻常的气味,有些刺鼻。 慕南嫣皱起眉头,朝里面走去。 小翠正蹲在树前烧着什么,那火光照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小翠,你干嘛呢?”慕南嫣凑过去。 “啊啊啊...”小翠被吓得尖叫一声,抄起手上的纸就朝她扔去,随后跌坐在地。 慕南嫣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纸糊了一脸,顿时那股刺鼻的气味更加浓郁起来。 “阿嚏!”她不禁打了个喷嚏。 小翠看清是她,松了口气,“小姐。” “你干嘛呢?”慕南嫣看着她。 小翠摸了下鼻子,抬眸看向她,“今天...是慕暗卫的祭日。” 慕南嫣怔了下,这才想起来,怪不得君长衍这么反常,不对...他反常个什么劲。 这个念头一直折磨着她,直到半夜,她才睡着。 翌日。 太后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搞了一个游湖活动,据说是去看什么锦鲤。 众人站在岸边,陆陆续续上了船。 慕南嫣在旁边确保着安全,今日去的都是些千金小姐,以及后宫的三位妃子。 “姜姜姐~”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慕南嫣顿了下,抬眸看去。 只见穿着深粉色衣服的女人兴高采烈地看着她。 慕南嫣朝她笑了下,“诺琪。”陈诺琪,陈禺姐姐的女儿,陈禺的姐姐生下她后就去世了,所以陈禺很宠她。 “诺琪越来越亭亭玉立了。”慕南嫣夸赞道,她今年应当已经十六了。 “姜姜姐还是个大美人。”陈诺琪被夸得有些害羞。 “诺琪,快!”那面船上探出一个女人,朝她喊道。 陈诺琪朝慕南嫣打了招呼就朝她小跑去,“来啦!” 慕南嫣收回视线,见没什么人要上船了,她才动身朝另一边的苏时疆走去。 “程将军。”苏时疆看向她,“这次出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慕南嫣点头,“放心吧。” 刚说完,慕南嫣就看见不远处走来的君长衍,愣了下。 君长衍嘴角一勾,“程将军。” 慕南衍眼神微闪,行了个礼,“摄政王。” 苏时疆也愣了下,转头行礼,“摄政王...怎么来了?” “听说去看锦鲤?本王最近运势不是很好,想来...求个运。”君长衍不紧不慢地说着,眼睛盯着慕南嫣。 慕南嫣低头看着地面,但仍旧无法忽视他投过来的目光。 “那臣再去安排一只船。”苏时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君长衍挥了挥手,“不必了,本王和程将军一只船便好。” 苏时疆犹豫了两秒,瞟了眼一旁的慕南嫣,“是。” “这...恐怕不妥。”慕南嫣有些头皮发麻地看向他。 君长衍那深幽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冷意,半晌才开口,“为何?” “...因为,因为臣得时刻保护太后的安全,到时恐怕无暇顾及摄政王。”慕南嫣瞥向他,顿觉自己说得...毫无信服力。 “放心吧程将军,本王...很安全。”君长衍眉头挑了挑,突然俯身凑到她耳边,“程将军不是说爱慕本王,本王在给你创造跟本王独处的机会。” 说完,君长衍就上了最近的船。 慕南嫣瞳孔微怔,耳根爬上红晕,良久她才回过神,跟着上了船。 两人相对坐着,慕南嫣瞟了眼君长衍,还是不禁感叹他的容貌。 君长衍慵懒地靠在船上,一双桃花眼微抬,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慕南嫣见状立马心虚地低下头,拿着剑的手微微收紧。 “本王允许你看。”君长衍轻启薄唇。 慕南嫣怔了下,错综杂乱的心跳声犹如在耳边响起,扑通扑通的,一声又一声。 她不禁有些愠怒,舌尖抵着上颚,“摄政王,你对每个女人都是这样轻浮?” “呵。”君长衍轻笑了一声,探身靠近她,“我只对爱慕我的人这样。” “...”慕南嫣哑言,她造下的孽。不过,这个骗子,当初她想对他为所欲为的时候,他眼里的冰冷和杀意她可是丝毫没有错过。 君长衍看着她的样子,浅笑着,随即不再逗她,退了回去。 “昨日...” “昨日是萧炎将你送回去的,臣不清楚...”还没等他说完,慕南嫣就接道,说着说着觉得不太对劲,她这不是...不打自招么。 该死,感觉在君长衍面前,她的智商就会降为负值。 “呵。”君长衍再次轻笑了一声,“本王又没问昨日本王是怎么回来的,不过程将军倒是清楚得紧,果然是...对本王情根深种。” 第17章 赶紧扶爷起来! 慕南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颊不知不觉爬上红晕,“臣只是碰巧看到。” 不行,她必须得找个机会和他撇清关系。不知道这厮在策划些什么,估计...是美人计,想让她对他情根深种,然后给她重重的一击。 这计谋她老熟悉了,之前那些长老没少和她科普。 慕南嫣正愣着神,突然船开始抖动,一道黑影蹿了进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撞进男人怀里,浓重的檀香味刺激着她的神经。 君长衍搂着她的腰,往后退了两步,眼底带着阴戾。 那人看到君长衍愣了两秒,似是有些惊讶,进攻的动作不经意慢了下来。 君长衍左手紧紧挽着她,右手拿着飞刀朝那人刺去,随后一个转身一脚将那人踹翻在地。 那人倒地瞬间,迅速起身,看了他了一眼,朝外面闪去。 慕南嫣被抱在怀里,心脏不受控制地疯狂跳着,耳根通红,整个人还有些麻木。 君长衍喉结微动,这才松开她,眼神不明。 “摄政王方才不用保护臣的,臣...”过了好久,慕南嫣才开口。 君长衍表情僵了下,眸光一沉,转身又靠坐在船上,“本王是怕你连累本王。” “....”慕南嫣刹那的感动荡然无存,一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刺客,有刺客!”船外突然传来惊呼声。 慕南嫣眉头一皱,急忙朝外面走去。 先前那个刺客被君长衍刺伤了,应当跑不远。 “程将军。”对面船上的人探出头来,“发生何事了。”隐隐地还有些颤抖。 慕南嫣以为她是害怕,“宋贵妃不用担心,那刺客被伤到了,应当跑不远。” 宋贵妃堪堪点了下头,将帘子放下,带着哭腔,“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贵妃。” 面前的人眉头紧皱,胸口不断冒着血,恶狠狠地道:“别吵,不把你舌头给割了。” 宋贵妃害怕地闭了嘴,刺鼻的鲜血味让她难受极了,终于忍不住推了推他,在他带着杀意的眼神中道:“你...你过去点,我...我不舒服。” 男人瞅了她一眼,拿刀抵着她,“给我找金疮药。” 宋贵妃愣了两秒,又害怕又烦躁,“我...上哪给你找去?” 裴寂搭在她脖子上的刀更用力了些,隐隐将她的脖子划了个血痕。 宋贵妃僵住,眼泪瞬间流下来,滴在裴寂的手上。 裴寂顿了下,心有些慌,刀拿远了些,恶狠狠地道:“别哭。” 宋贵妃被吓到,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不停地流着。 “你别哭啊,别哭。”裴寂有些惊慌失措,手上的刀收了起来,捞起她的袖子在她脸上随意糊了两把。 宋贵妃见状哭得更厉害了,因为不敢出声,只能一抽一抽的,这是她最好看的裙子... “靠!”裴寂忍不住骂了一声,脸色因为流血而显得格外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语气不经意放柔了些,“爷求你,别哭了。” 宋贵妃怔了下,吸了吸鼻子,堪堪忍住哭意,随后起身往外面走。 裴寂顿了下,伸手拽住她的裙角,“你去哪?” “去...去找金疮药,程将军那应该有。”宋贵妃声音娇滴滴的,直击他的耳垂。 裴寂眼神闪了下,松开手,“别把我暴露了,不然...” 宋贵妃点头,往外面走去,慢慢地加快了步伐,大声喊道:“程将军,刺客!” 裴寂眼里闪过不可思议,狠狠地咬了下牙,转身跳进湖里。 慕南嫣转过头,急忙跳向她的船,朝里面走去,只见她的丫鬟躺在地上,一旁留着一滩血,人估计已经跑了。 慕南嫣蹲下探了下她的鼻息,将她抬到一旁的座椅上。 “程将军,她怎么样了?”宋贵妃担忧地看着她。 “没事,一会就醒了,让你受惊了。”慕南嫣看着她,见她脸上带着泪痕,有些心惊,幸好没事。 动静传来,俞淑妃朝外面看去,“外面怎么了?” 段卿池眼眸里没有什么情绪,眉角微挑,”好像是...刺客。” “没人受伤吧。”俞锦昔有些担忧,手搅着衣袖。 段卿池将剥好的莲子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有程将军在,应该没有。俞淑妃不用担心,小池子会...保护你的。” 俞锦昔怔了两秒,点了点头。 君长衍坐在船里,眼睛微阖,直到慕南嫣回来,才缓缓睁开眼。 慕南嫣猛地和他对视上,撞进他深幽的眸子里,她吞了吞口水,坐在他面前。 “刺客抓到了?”君长衍眼神晦涩地看着她。 慕南嫣摇头,“没有,让他跑了。”说着,她凑近君长衍,“你和他对招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是谁?” 君长衍看着突然凑近的脸颊,耳根微红,喉结上下滑动,“没有。” “哎,好吧。”慕南嫣叹了口气,退回去,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许是运气不好,一只锦鲤都没看到。众人又遗憾地归去。 少卿府。 陈甫洵正看着手上的折子,眼皮不停地跳着。 “砰!”一道黑影从窗外进来,应声倒在他面前。 陈甫洵怔了下,看了眼门外,这才走到窗边,愣了两秒,“你受伤了?” 裴寂身上湿漉漉的,嘴唇开始发紫,抬头看了他一眼,“废话,赶紧扶爷起来!” 半个时辰后,大夫才给他好上了药,然后起身离开。 陈甫洵依旧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将大夫送到门外,掏出一袋银子递给他,“多谢竹大夫,今日之事希望竹大夫保密。” 竹均愣了两秒后接过钱袋,“陈公子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说完就朝外面走去。 陈甫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带着阴翳,朝一旁的人道:“记得好好安葬。” 说完,陈甫洵这才回去,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她伤到没有?” 裴寂靠在床头,额头隐隐冒着冷汗,“君长衍也在。” 陈甫洵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下,抬眸看向他,“被他伤的?以你的武功应该可以安全逃生,你没动手?” 裴寂瞪了他一眼,“说了只动程芷姜,君长衍...救过我,不能动。” “呵,你还会知恩图报。”陈甫洵轻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大爷的!”裴寂拿起一旁的枕头朝他甩去,“你最好对他客气些。” 第18章 防人之心不可无 “呵。”陈甫洵嗤笑一声,眼底带着不屑,“下次再碰上他你倒是看看他会不会杀了你。” 裴寂眼眸沉了几分,“管好你自己,别忘了你的身份。” 陈甫洵缓缓起身走到床前,嘴角带笑,但周身散发着冷意,“你不过是个亡国世子罢了,现在有什么资格来摆布我?” 裴寂看着他,丝毫没有畏惧之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陈甫洵,亡国了又怎样,在主子面前你不还是得低爷一分。” 陈甫洵眼里闪过杀意,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手逐渐发力,直到裴寂快呼吸不过来,这才松手。 “靠!你个疯子。”裴寂一掌呼过去,眉眼带着愤怒。 陈甫洵侧身躲掉,看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 ....... “皇上,听说今日游湖进了刺客。”李公公看着正批奏折的君长临。 君长临愣了两秒,眼里闪过紧张,“俞淑妃可有事?” 李公公微俯着身,“淑妃娘娘无事。” 听言君长临松了口气,紧皱的眉头散开。 “不过贵妃娘娘受了惊,回宫途中晕倒了。”李公公试探性地问道:“皇上...要不要去看看?” 君长临眼底略微带着烦躁,“请太医了吗?” “已经请了。”李公公点头。 “那朕就不去打扰宋贵妃休息了。”君长临手里拿着毛笔,在墨碟里蘸了蘸,“李公公安排人给宋贵妃送些珠宝安抚一下。” “俞淑妃和李嫔妃也送些。”良久,他又补充道·。 别人有的·,锦昔不能少。 “启禀皇上,程将军求见。”话音刚落,门外的侍卫就走了进来。 君长临顿了下,抬眸看过去,“让她进来。” “是。”侍卫点头,随后走了出去。 “皇上。”慕南嫣走了进来,朝君长临行了礼。 “程将军,前来所为何事?”君长临看着她问道。 “请皇上恕罪,臣今日保护不周,害得贵妃娘娘受了伤。”慕南嫣皱着眉头,若不是君长衍第一时间保护了她,她都要怀疑那刺客是君长衍派来的了。 她后来越想越不对劲,越发觉得君长衍今日所行别有用心,果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罢了,这也不全是程将军的责任,况且宋贵妃只是受惊了。”君长临放下手里的笔,他总感觉程将军身上有些那人的影子,或许是因为两人皆是女子但都成为了武艺佼佼者吧。 慕南嫣愣了两秒,“...多谢皇上,不过...臣能去后宫看看贵妃娘娘吗?”她觉得今日之事着实蹊跷,她想去探探宋贵妃的口风。 君长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片刻才道:“嗯。” 后宫。 宋贵妃坐在床头,现在想起今日的事还有些后怕,不过幸亏她机智。 想着,她偏头看了眼门外,“雪玉,我回来多久了?” “大抵一个时辰了。”雪玉看向她,脸色有些苍白,语气低沉。 宋微澜看着她的脸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快去歇着。” “我没事的,娘娘。”她缓缓说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宋微澜怔了下,下床将她扶起来,“快,床上躺着。” “不妥。”雪玉摇了摇头。 “雪玉!”宋微澜厉声道,表情带着严肃。 雪玉这才乖乖躺上床去,还不忘来了一句,“娘娘,你真好。” “哼,我才不好,我很恶毒的。”宋微澜撇了撇嘴,“喝水吗,我给你倒。” 雪玉摇了摇头,看着她光着的脚丫,“娘娘,把鞋穿上,小心着凉。” 宋微澜卷了卷脚趾,“我不想穿,热死了,不会着凉的。”说着略带心虚地转过头,托着腮看向门外,“皇上为什么不来看我啊。” “娘娘...” “贵妃娘娘...”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宋微澜愣了下。雪玉也愣了下,随后看向门外。 慕南嫣走了进来,朝宋微澜行了个礼,“贵妃娘娘。” 宋微澜看到是她,眼里的光暗淡了些,不过还是客客气气的,“程将军怎么来了?” “臣来看望一下贵妃娘娘,今日臣保护不周,害你受惊了。”慕南嫣上前坐在她旁边的凳子上。 宋微澜撇了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没事了,又不是你的错。”她盯着屋外有些发愁,皇上不来就算了,怎的也不派李公公来看她。 慕南嫣怔了下,有种传闻和真人不符的感觉,那些人都说宋贵妃骄纵心眼小,她还以为她会暴跳如雷。 “贵妃娘娘。”李公公的声音突然响起,随后一众人从屋外进来。 宋微澜眼睛一亮,探头看了一眼。 慕南嫣也侧头看出去,只见几个下人抬着箱子走了进来,想必应该是皇上派人送过来的。 李公公跟着走了进来,“放这就行。” “程将军。”说完这才看向两人,“贵妃娘娘,这是皇上派奴才给您送来的。” 慕南嫣转头看过去,惊了下,宋微澜已经躺床上去了,一副柔弱不经的样子。 听言,她挣扎着要起身谢礼,小脸苍白。 李公公见状急忙阻止,“不必了,贵妃娘娘好生休息,奴才就先走了。” 待李公公走后,宋微澜就兴致冲冲地下床来到那箱子前翻看着,哪还有一丝生病的样子。 慕南嫣摸了摸鼻子,不禁佩服,这演技...应该给她颁个奥斯卡小金人。 宋微澜翻了翻,脸上带着愉悦,嘴上喃喃道:“皇上心里还是有我的。” 殊不知永安宫那位有两箱。 “贵妃娘娘,臣有一事想要问你。”慕南嫣看着她。 宋微澜转过身,愣了两秒,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尴尬,把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你问吧。” “贵妃娘娘可记得今日那刺客的模样?”慕南嫣问道。 宋微澜走了回来,坐在她面前,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他蒙着面,没太看清,不过从他那双狐狸眼来看,应该是个...有姿色的男人。” “不过没有皇上帅,还没有皇上温柔。”她又补充道,脸颊略带红晕。 “....”慕南嫣沉默了。 第19章 中计了 尚书府。 斐言澈站在池塘边喂着鱼,嘴里念叨着,“来来...来来来。” 一旁的丫鬟静静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更多的鱼料。 突然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进来,低声在斐言澈耳边说了两句。 斐言澈愣了两秒,把手里的鱼料放到丫鬟的托盘上,朝屋内走去。 “刘强被放了?”斐言澈震惊了下,神情有些慌张,摸了摸下巴。 良久,他才转身看向暗卫,“君长衍那边有什么动作没?” “摄政王最近和程将军走得很近。”那暗卫如实回复。 程芷姜?他是什么意思?打算拉拢她? 那可不行,程芷姜可是最大的底牌,他俩必须对立。 “找人让刘强消失。”斐言澈眼里透着光。 “人不能杀。”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斐言澈怔了下,看过去。 他脸色变了变,最终露出笑容,“陈尚书怎么来了。” 陈甫洵走进来径直坐在凳子上,不见外地倒了杯茶,“刘强现在还不能杀。” “为什么?”斐言澈脸上带着不解。 “你说他为什么把人放了?”陈甫洵喝了口茶,慢悠悠地看向他,“无非是刘强没说出幕后之手,君长衍想借此揪出那人。” 斐言澈怀疑地看着他,没说出?没说出那刘强不早死了,他最看不惯他这种虚伪小人了,估计拿他当挡箭牌。 这事他又没参与,在这嚼舌根。 不过他面上还是客客气气的,“那依陈尚书来看,要如何做才好?” “等着便是。”陈甫洵简洁明了,没有一句废话。 待他走后,斐言澈坐在凳子上出神地端起茶杯。 “少爷...那是方才陈尚书喝过的杯子。”暗卫站在一旁忍不住提醒。 斐言澈低头看去,立马扔掉杯子,擦了擦嘴,一巴掌往他腿上打去,“你不早说。” 暗卫立马躲开,让他打了个空。 斐言澈顿了两秒,“你还敢躲?”说着直接站起来踢了他一脚。 眼见他还要再踢一脚,急忙道:“少爷,刘强...” 听言,斐言澈停了下来,眉头皱起,“杀。” “可是...陈尚书...”暗卫低声道。 “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斐言澈愤怒地拍了下他的脑袋。 那家伙一看就不安好心,他得提防着。 “你。”暗卫低下头,没再多说什么。 “对了,我爹呢?”斐言澈又问道,他这几天都没见着他了。 “老爷好像去二少爷那里了。”暗卫想了一下,好像是看着老爷在那。 “他去斐言吉那干嘛?去派人把他接回来。”斐言澈紧皱着眉头。 斐言吉那个大嘴巴,万一又把他去逛青楼的事告诉他爹了,他就完了。 ...... “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林浅然看着店铺里热闹非凡,有些奇怪。 “浅然来了。”中间的大娘脸上笑盈盈的,“这不程将军和苏将军的婚期要到了嘛,咱们得把这婚服做好。” “噢,我记得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林浅然坐在她旁边。 “嗯,可是做婚服这种事很繁琐的,现在就得开始动工了。”那大娘笑着,随后打趣道:“我们浅然成婚的时候,给你做更好看的。” 林浅然脸有些红,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不得不说,程将军和苏将军还真是郎才女貌。” “嗯,听说程将军对苏将军也有好感,之前还特殊对待呢。” “摄政王。”外面的小厮看见他,愣了两秒急忙行礼。 君长衍看着屋内的几人,眼底带着寒意。 小厮头上都隐隐冒汗了,小心翼翼道:“摄政王,要做衣服还是买布料?” 君长衍这才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也觉得...程芷姜和苏时疆很般配?” 小厮被问得有些懵,低着头,“草...草民不知道。”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让她们做衣服就好好做,不要闲聊。”眸子里满是阴沉,说完就挥袖离开。 屋内的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林浅然皱着眉头,小声嘀咕着,“摄政王真...” “浅然!”话还没说完就被面前的人呵斥住,“不要乱说话。” 萧炎跟在他身后,朝那边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 此时慕南嫣正在街道上巡视着,自那日根据宋微澜的描述画了一幅画像挂在告示栏上后,每天都有不少的人来领赏,但却无一是那刺客。 “小偷!抓小偷!”突然,一阵惊慌的声音响起。 慕南嫣抬眸看去,只见那小偷从巷子里钻了进去,她立刻反应追了上去。 君长衍站在对面,随意扫了眼,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眯了眯眼睛,随后跟了上去。 “站住!”慕南嫣朝那人吼道。 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勾,在转角处停了下来,手里晃悠着那个钱袋。 慕南嫣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真停下,突然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她缓缓朝后退去。 刹那,一阵风袭来,几道黑影闪来,将她包围住,让她进退两难。 慕南嫣眉头皱起,该死,中计了。 她稳住心神,看了眼四周,朝那人道:“谁派你来的?” 那人挑了下眉,从袖子里掏出飞刀在手上把玩着,“死人不需要知道。” 慕南嫣紧盯着他,靠着墙边缓缓朝后面挪着步,如果没记错,那边应该是个巷子。 后面的两个黑衣人身材羸弱,她应该能打过。 那人也慢慢地向她靠近,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压抑。 慕南嫣看准时机,拔出剑朝最近的黑衣人刺去,同时身形一闪,紧紧勒住另一人的脖子。 几人反应过来,朝她攻击着,飞刀顿时刺进她的手臂。 慕南嫣痛得闷哼一声,勒着那人的手冒着青筋,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挣扎着,侧身拔出插在她手臂上的刀。 慕南嫣额头冒出汗来,手松了下。 那人趁机一个转身踢在她身上,慕南嫣没控制住,整个人往后倒去。 就在她快要落地时,瞬间落入一个怀抱里。 熟悉的檀香味传来,慕南嫣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搂住,整个人朝前飞去。 君长衍猩红的眼眸里带着阴沉,周身散发着煞气,毫不留情地将面前几人杀掉。 为首的那人脸上闪过慌乱,急忙朝前跑去。 第20章 本王就喜欢被追捧的感觉 君长衍眯了眯眼睛,拂袖间就将那人踢倒在地。 “靠!”那人怒骂了一声,双手双脚并用地朝前爬去,身上的钱袋撒落一地。 君长衍缓缓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腿上,“咔擦”一声,他的小腿便被踩断。 “啊!”那人痛得惊呼一声,额头冒着冷汗。 君长衍上前掐住他的脖子,眼里泛着红,“谁派你来的?” 那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随后口吐鲜血而亡。 慕南嫣靠在墙边愣了下,踉跄着走过去探了下那人的鼻息,显然人已经死了。 “草!”慕南嫣没忍住,低声骂了一句。 君长衍顿了下,收回手,转头看向慕南嫣,神情莫测。 慕南嫣也下意识地看向他,眼神微闪,撩了下头发,“那...有草。” “...”君长衍沉默了一会儿,眼睛盯着她流血的手臂,眼底闪过阴戾。 萧炎赶到时,看到的就是两人整齐地蹲在墙角的画面,极其...诡异。 “主上。”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君长衍这才起身看向他,“查一下他们是谁的人。” “是。”萧炎点头,扛起他们面前的人离开。 见慕南嫣还蹲在那,君长衍皱了下眉,“程将军不打算走?” 慕南嫣抬眸看向他,颤颤巍巍道:“腿,我腿麻了。” 君长衍眉眼温柔了些,俯身将她抱起。 慕南嫣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懵,脸上爬上红晕,也大可不必公主抱。 况且...男女授受不亲。 回到摄政王府,君长衍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温客行给慕南嫣上药。 温客行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毛,帮她涂着药的手一颤,不小心戳在她伤口上。 “嘶~”慕南嫣被痛得轻哼了一声。 “再涂歪把你手砍了。”君长衍冷冷道。 慕南嫣额头也隐隐冒着汗,瞥了眼君长衍,“摄政王,要不你背过去?”他的气息确实让人难以忽视。 君长衍眉头皱起,片刻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往外面走了两步。 温客行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也不禁快了些。 上完药,温客行收起药箱,“好了,最近几日伤口不要碰水,辛辣的东西尽量不要吃。”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慕南嫣下意识地回复。 温客行愣了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才转身离去。 屋内就只剩下她和君长衍两人,慕南嫣顿觉浑身不自在,“摄政王,今日多亏了你,不然臣估计已经...” “那程将军可不要变心,本王只会帮对本王有用的人。”君长衍幽幽道,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慕南嫣怔了下,抬眸看了他一眼,“摄政王,臣是有婚约了的人,这样是不对的。” 君长衍眸色变了变,轻嗤了一声,“为何不对?本王不还没答应程将军?本王只是比较喜欢被追捧的感觉。” “程将军可要保持住。”还没等她反驳,君长衍又幽幽地补充。 ...无耻,慕南嫣只能找到这个形容词去形容他了。 “喵~”吉祥突然探出脑袋,从桌下探出头来,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激动地伸出爪子刨着慕南嫣的裙角。 慕南嫣愣了下,垂眸看去,心都快被软化了,伸手抱起它,撸了下它的毛。 心里瞬间燃起斗志,她得趁早把它偷回去,呸!接回去。 君长衍打量着她,眉眼间不经意地带上柔意,“它很喜欢你。” 慕南嫣点头,那当然了,她可是最爱它的人,“可能是臣比较喜欢小动物的原因吧。”说着她抬眸就撞进他幽深的眸子里。 “对了,程将军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养的那只小黄?”君长衍眉角微挑,打量着她。 慕南嫣愣了两秒,有些迟疑,小黄?没听说过啊,听名字应该是一条狗。 不过她还是在他的目光下点了点头,“当然...当然记得了,小黄嘛。” 君长衍眼里带着戏谑,哪里来的小黄,他以前最讨厌小动物了,怎么可能会养。 他没有戳穿她,伸手端起面前的茶杯小酌了一口,“本王记得你还被它咬过。” 慕南嫣眼里闪过慌乱,“是...是吗?臣不太记得了。”她顺着吉祥毛的手都不禁重了些。 “程将军还真是健忘。”君长衍拂了拂袖子,整个人明显带着愉悦。 慕南嫣瞅了他一眼,实在是坐不住了,放下吉祥,“摄政王,臣就先行离开了。” “好啊。”君长衍突然好说话起来,只是眼眸里还带着意味深长盯着她。 待人走后,萧炎才走进来,“主上,没查到,不过那人身上...有摄政王府的专属图腾。” 君长衍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周身气息带着煞气,手上的茶杯随之破碎。 看来,是有人想造反了。 “把那几人脑袋砍下来挂在城口示众。”君长衍眼睛微眯,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 萧炎愣了两秒,随即点头。 ...... 军营里。 几个糙汉光着膀子坐在一起休息着,个个满头大汗。 “诶,池哥,陈家那小姑娘又来了。”刘立瞥到门外的人,推了推一旁正擦着汗的虞秋池。 虞秋池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不过脸上依旧带着严肃,转头看去。 陈诺琪见他看过来,高兴地朝他招了招手。 虞秋池慌乱了下,瞥了下面前的几人,“你们几个,把衣服穿好。” 那几人愣了两秒,刚要抱怨,就看到了陈诺琪探出来的头,立马把衣服穿好。 陈诺琪埋怨地看了眼守门的人,那人目视前方,就是不让她进去。 虞秋池理了理衣服,这才走过去,皱着眉头,“你怎么来了?” “虞哥哥,我来给你送水!”陈诺琪提了提手里的罐子,“我哥做的,可以清热解暑,我特地给你带的。” 虞秋池心脏颤了颤,一片柔软,看着她晒得红扑扑的小脸,顿时眉头又紧紧皱起,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语气有些严肃,“下次别来了。” 陈诺琪愣了下,听着他的语气逐渐有些委屈,她还不想来晒太阳呢!她每天辛辛苦苦给他送吃的,他就一点都不感动么。 虞秋池看着她沉下去的脸色心一紧,他...是不是太凶了,可是安慰的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21章 你怎么擅闯私宅 虞秋池脚步挪了挪,遮住晒在她身上的太阳,“你...快回去吧。” 陈诺琪咬了咬唇,盯着他看了良久才失落地转身离开。 虞秋池嘴动了动,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虞秋池才转身回去。 “她今天又给你送什么了?”刘立伸过手来准备拿那个罐子。 虞秋池不动声色地拿远了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看见罐底沾着的那张纸,嘴唇微勾,撕下来放进腰包里,上面是是个带着笑脸的爱心。 “啧。”刘立见状轻啧了两声,他还挺羡慕他的,身材好,又高又帅,皮肤也白,怎么晒都晒不黑。 ...... “小姐,小姐,又一...”小翠有些激动地看着钓上来的鱼。 慕南嫣躺在躺椅上,半眯着眼睛,头上带着帽子,手里的钓竿纹丝不动。 她转头瞥了眼小翠面前的木桶,里面已经有好几条了,再看她的桶里,孤零零巴掌大的一条。 慕南嫣皱了下眉头,端着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因为她生病,皇上这几日给她放了假,她倒乐得清闲。 不过君长衍似乎很忙呐,之前她几乎每天都能碰巧遇见他,这几日连影儿都没见着过。 这让她不禁有些焦灼,怀疑他在暗戳戳地搞些什么。 正思考着,水里突然掉进一个黑影,水花四溅,湖里的鱼都被吓得飞溅。 慕南嫣愣了下,扶了扶帽子,朝对面看去。 几个大概十几岁的孩子正站在湖边,脸上带着肆意的嘲笑。 湖里那小子扑腾着,似乎不会水性,眼看着就要沉下去。 慕南嫣不禁皱起眉头,扔下鱼竿跳进水里,朝那小子游了过去。 陆今安看到救命稻草,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 慕南嫣游了下没游动,咬牙切齿道:“放手啊小子,你想让我俩同归于尽?” 陆今安还处在恐慌之中,抓着她的手松了些,眼泪汪汪地盯着她。 将他捞出来,慕南嫣废了老大劲,喘着气坐在他旁边。 陆今安僵在原地,耳根有些发红,良久才回过神来,“谢谢你。”声音极其微弱,随后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慕南嫣慌了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背,“被呛到了?” 岸上那几个罪魁祸首早就跑没影了。 “小少爷!小少爷!”他的随从终于赶来,看到他全身湿淋淋地坐在岸边,魂都要被吓没了。 赶紧拿起手上的外衫裹住他,将他抱起来准备往外面走,“真是多谢你了,改日定登门道谢。”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 慕南嫣收回视线站起身来,看了眼湿漉漉的裙子,有些烧脑。 “小姐。”小翠这才姗姗赶来,看着她皱了下眉,“小姐怎的如此冲动,你可是有婚约的人,怎么能冒冒失失地就去救一个陌生男子。”说着拿起外衫搭在她身上。 慕南嫣一时失神,她倒是忘记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这一茬,不过照这么说,她应该许给君长衍不知道多少次了。 回过神来,她不禁皱眉,怎么想起他来了。 “无妨,我是将军,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溺死吧。”慕南嫣扯了扯衣领。 不过她低估了舆论的力量,不过半个时辰,她跳河救人的事就传遍了整个京城,最离谱的是,最新版本已经到了... 程将军为爱湿身...就有够离谱的。 慕南嫣坐在院子里,时不时打两个喷嚏,手里端着小翠给她煮的姜茶。 心里突然惶恐不安起来,太阳晒得她脑袋发晕,身上也一阵阵地发冷,她大抵是被气到了。 “姜姜姐。”陈祁安面带担忧地走了进来。 慕南嫣抬眼看过去,愣了两秒,“陈祁安?你怎的来了?” “我听说你...”他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 慕南嫣叹了口气,心里有些受伤,小祁安竟然不相信她。 “传闻,信不得。”慕南嫣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都害怕明儿直接给她扣个不守妇道,沾花惹草的罪名。 “我就知道。”陈祁安脸上的表情好了些,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慕南嫣好奇地看过去。 “我亲手做的糕点。”陈祁安有些骄傲地说道。 慕南嫣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伸手拿起吃了两口,眼睛里闪过惊艳,有种那啥大师级别的味儿了。 陈祁安紧紧盯着她的手,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 看到他的表情,慕南嫣欲将糕点往嘴里送的动作僵了下,咽了下口水,“哎,右手受伤了,迫不得已用左手,没想到我还挺有天赋的。” 陈祁安眼里泛着光,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他现在相信还魂术了。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隐瞒,但他会帮助她保密的,特别是不能君长衍知道了。 慕南嫣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发麻,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我要去休息会儿。” 陈祁安点头,不舍地离开。 待人走后,慕南嫣又吃了几块饼,看着盘里的最后一块,终究还是忍住了,还是留给小翠吧。 她舔了舔唇,站起身,踉跄了两步,这才发觉身体有些虚脱,缓缓地走回房间睡觉。 这一睡就睡到了深夜,她半眯着眼睛,感觉浑身发热,晕得紧,口也干得紧。 “小翠,翠...翠啊,给我倒杯水。”慕南嫣声音沙哑,有气无力地喊道。 黑暗里,感官异常清晰。 屋内响起动静,慕南嫣这才又缩回脑袋,难受地轻哼了两声。 “喝。”君长衍眼眸黝黑,伸手揽起她的腰,声音低哑。 慕南嫣借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迷糊地看了他一眼,身体瞬间僵住,瞳孔睁大。 下一刻就把他手里的水碰倒,撒了她一床。 君长衍眼里的神色变了下,眼底带着不明情愫。 慕南嫣慌忙地伸手拂了拂杯子上的水,结果越拂越湿,她不禁扶额,晕乎乎地看向君长衍,“你怎么擅闯私宅?会遭报应的知道吗?” “呵。”君长衍轻笑了一声,俯身凑到她面前,“什么报应?” 慕南嫣看着尽在咫尺的帅脸,吞了吞口水,忍不住舔了舔唇,红着脸转过头。 “嗯?”君长衍继续追问道。 声音传进慕南嫣耳里,直酥得她心脏一抽一抽的。 第22章 被下了泻药 慕南嫣顿时觉得更口干舌燥了,伸手想要去推开他,结果一伸手就按在了他的脸上。 一时间,气氛更加诡异起来,慕南嫣眼神微闪着收回手。 下一秒,手腕就被握住,君长衍眸底带着不明情愫。 慕南嫣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良久才动了动唇,“我...想喝水。”语气带着祈求。 君长衍盯着她,不禁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腕,转身去给她倒水。 慕南嫣心脏抽抽的,往后靠了靠,猛地反应过来,君长衍!君长衍在她闺房里! 他来干嘛?趁机灭了她? 慕南嫣顿时心慌起来,全身带上警惕,头晕似乎都缓解了不少,被吓的。 君长衍端着水又走了回来,把碗递给她。 慕南嫣看了眼面前的水,她可以合理的怀疑这水里有毒。 君长衍见她不动眸底闪过暗色,轻笑了一声,“要我喂你?” “不...不用了。”慕南嫣立马回绝,端起水,在他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沿着边缘舔了口。 心里庆幸着,没舔到水。 君长衍看着她,“怎么?怕我下毒?” 慕南嫣怔了下,头皮有些发麻,干笑了两声,“呵呵,怎么会呢。” “本王要是下毒...那也是下在你注意不到的地方。”君长衍开口道。 这话在慕南嫣听来,就像是在下死亡通知书。 等等,她注意不到的地方? 慕南嫣迟疑地看向碗,他...不会在碗边缘抹了药吧?! 越想她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怪不得她刚舔的时候感觉有股怪怪的味道。 想着想着,她突然感觉肚子开始有些痛,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君长衍。 尽管已经预设过这种结局了,但这种开局就ga over的感觉,让她很不爽呐。 君长衍见她一副被毒害快要逝世的样子,皱了下眉,“本王没投毒,你别装。” 慕南嫣看着他,一脸不信,胃里突然开始翻江倒海,她捂着肚子,脸色也变得涨红,“我...我...” 君长衍愣住,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抱起她就朝外面跑去。 守在门口的墨羽看过来,表情顿了下。 “找温客行!”君长衍厉声道。 慕南嫣肚子绞痛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君长衍的异样。 片刻,慕南嫣感觉胃胀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她脸害羞得通红,拍了拍君长衍。 君长衍停下脚步,看向她,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颤抖,“怎么了?” 慕南嫣也怔了下,他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周身带着寒意。 不过此时她顾不了这么多了,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看了眼四周,直直地朝茅房跑去。 任由君长衍在风中凌乱,他看着茅房的方向,突然轻笑了一声,心跳逐渐平稳下来。 半晌,慕南嫣才从茅房出来,额头隐隐冒着汗,好家伙,泻药啊这是。 抬眸就看见君长衍似笑非笑地靠在院子中央的树上,她瞬间气不打一处来,真卑鄙。 “主上。”墨羽带着温客行从墙外飞了进来。 慕南嫣被吓了一跳,待看清人后,心里有些惶恐,转头看向君长衍。 温客行满脸哀怨,“祖宗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眼睛还半阖着,外衣也只是堪堪搭在身上,头顶还翘着几根头发。 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回旋,看清面前的人后,他愣了两秒,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怎么了?”他开口问道。 慕南嫣难以启齿,瞥了眼一旁的君长衍,“也没什么事,就...就...” “泻肚。”君长衍突然开口。 几人都瞬间愣住,气氛有些尴尬。 “泻肚?”温客行朝慕南嫣问道,语气温柔了不少,“我回去给你抓些药。” 说着他突然皱起眉头,上前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脑袋。 慕南嫣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君长衍也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墨羽站在一旁,表情有些皲裂,不动声色地转过头。 “啧,干嘛?”温客行无语地看向君长衍,“我见她脸红得不正常,看看她发烧没。” 君长衍紧紧皱着眉头,良久才松开手。 温客行摸了下,又问道:“脑袋晕不晕?” 慕南嫣点头,“晕。” “看来是受风寒了。”温客行眼底带着暗色,“我回去熬副药来,你先喝着,不然晚上有你受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慕南嫣这才抬眸看向君长衍,眼里带着怒意,“没想到摄政王竟是这样的人。”说完拂袖转身就走。 君长衍愣了下,脸上的表情有些皲裂,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慕南嫣正在气头上,转身看到他的表情,瞬间像个鹌鹑,怂了。 声音带着颤抖,“干...干嘛?” “你怀疑是本王下的药?”君长衍声音低沉,眼里泛着火光。 慕南嫣瞥着他,“敢做不敢承认?” “本王闲的?专门大半夜跑你房间下泻药?”君长衍被她的脑回路给气笑了,咬牙切齿地质问,“本王要是想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慕南嫣顿了下,好像也有道理,不过,“那你跑我房间干嘛?”不要脸。 “呵。”君长衍轻嗤一声,“本王倒是想问问程将军,为爱跳河救人又是怎么回事?” 慕南嫣叹了口气,“人掉河里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淹死吧。” 君长衍看着她,心里闷闷的,“那若是本王和他一同掉入河里,你会先救谁?” “他啊。”慕南嫣脱口而出,甚至觉得他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可比性,君长衍怎么可能会掉河里。 就算掉河里了,他那些暗卫又不是吃醋的,哪能排得上她,况且,他不是会水性么。 君长衍眼底闪过阴霾,周身气息都冷了些,拉着她手腕的手微微发紧。 “嘶。”慕南嫣痛得轻哼了一声,拼命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慕南嫣的肚子咕嘟咕嘟地响起,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袭来。 “靠!”慕南嫣甩了下他的手,脸色涨红,咬着牙道:“放手,快!” 见君长衍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她不得已祈求道:“大哥,求你了,真...憋不住了。” 君长衍愣了两秒,这才松开她,嘴角扯了扯。 慕南嫣急忙朝茅房冲去,蹲在茅房里,她有些郁闷,到底哪个滚犊子给她下的药。 还有刚才...靠!君长衍是在转移话题呢,她救谁跟他闯她闺房有什么关系,可恶,又被套路了。 感觉肚子没那么痛了,她才伸手去一旁的竹兜里拿着,摸了半天没摸到,她顿住,抬眸看去,竹兜里已经空了。 阿西吧,她欲哭无泪,胡乱地揉了下头发,眼神瞟向四周,一个可以代替的东西都没有。 良久,脚都蹲得麻木了,她才开口朝外面喊道:“小翠,小翠,翠啊...”喊了半天没得到回应。 她疑惑地缓缓将茅房门打开一个缝,探出脑袋,正好和君长衍深幽的眸子对上,她顿了两秒,脸突然变得爆红。 “小...翠她好像不在。”君长衍眉角上挑。 慕南嫣眼神微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支支吾吾的开口,“君...摄政王。” “嗯?”君长衍轻声应道。 “能不能...帮我找点纸?”说完,她就缩回了脑袋,清晰地感觉到脸上传来的热意。 心里忐忑着,她真是疯了,她竟然让君长衍去给她找纸,啊啊啊。 “呵。”君长衍轻笑的声音传进她的耳里,她顿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了。 直到温客行回来,慕南嫣才松了口气,她无力地瘫软在榻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温客行看见她的模样有些诧异,将熬好的药递给她,“你...还好吧。” 慕南嫣虚脱得话都不想说了,埋怨地瞅了眼君长衍,都怪他拿那个碗倒水给她喝。 君长衍站在一旁,紧皱着眉头,眼里带着担忧,伸手接过药碗,舀了一勺喂在她嘴边。 慕南嫣皱了下眉,侧头看向温客行,“没毒吧。” 第23章 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君长衍手里的动作一顿,“那泻药不是我下的。” 慕南嫣点头,不信。 温客行看着君长衍那黑沉的脸,扶了扶额,“没毒,放心吧。” 慕南嫣这才放心下来,伸手端起药,一股脑喝了下去。 直到后半夜,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她终于睡着了。 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受伤,皇上也坐不住了,隔天就亲自来将军府上看望了她。 彼时,慕南嫣还靠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怀里抱着冰袋。 “皇上驾到!”李公公响亮并且具有辨识度的声音响起,慕南嫣怔了两秒,急忙起身穿戴好,恭敬地站在院门口。 君长临眉头微皱,看见她的时候才舒坦开来。 慕南嫣欲要下跪行礼,被他阻止了,“程将军身体抱恙,就不必行此大礼了。” 这正合她意,她脸上带着笑,行了手礼,“多谢皇上。” 坐在茶桌前,君长临端着茶杯忧心忡忡的样子,“程将军啊,你说这当今局势,朕该如何是好。” 慕南嫣喝了口茶,“皇上只需做您该做的便是,其他的全凭天意。” “程将军,你说朕如今最该做的是什么?稳固政权,扩疆边域,还是统一大变局?”君长临问道。 慕南嫣怔了两秒,放下茶杯,“皇上,臣只是一介武夫,这治国安邦之道,臣确实不太懂。” 君长临似乎有些着急,“不懂,为什么不懂!慕南嫣不也是武夫,凭什么她懂?!”说着,他拂袖将桌上的茶盏全部掀在地上。 慕南嫣静静地看着他发疯,眸底带了些阴沉。她知道他现在什么心理,没了主心骨,成天焦虑着,怨天怨地,现在总算找到出气口了。 片刻,君长临才冷静下来,眼神闪躲,“抱歉,朕太着急了。” 慕南嫣瞥了他一眼,幸好他收得快,否则她紧捏的拳头快要收不住了。 “皇上,您或许可以从民心入手,臣听说唐草区一带不太安定,难民也不少。”她悠悠然道。 君长临看向她,良久才开口,“好。” “朕听说你救了陆家小公子?”君长临转移了话题,外面也在流传,毕竟双方都湿了身,名誉确实有损。 慕南嫣对这个话题莫名感觉到烦躁,“臣不过是顺手救了他罢,若放任他被淹死岂不更受世人辱骂。” 君长临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惋惜,“这陆家小公子早生,从小就体弱多病,大夫说活不过三十。” 慕南嫣顿了下,抬眸看向他,“皇上和他很熟?” “倒也不算,只是小时一起玩耍过,觉得他天资聪颖,可惜,实在是可惜。”君长临叹了口气。 君长临走后,慕南嫣回忆着有关这陆小公子的事,但脑海里一片空白,伸手朝桌上去端茶水,结果端了个空,她垂眸看去,有些心疼,“翠啊,换一副茶具来。” 小翠拿着新茶具回来时,身后还跟了个人。 慕南嫣没见过,有些疑惑,“这位是?” “程将军好,在下是陆府的管家,我家公子昨日落水后一直昏迷不醒。”他微弯着腰,谦逊地说着。 慕南嫣心里一咯噔,这是讹上她了? “我昨日不过是救了他,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做。”慕南嫣语气带着些严肃。 那管家愣了两秒,“在下是想请求您去府上一趟,我家公子嘴里一直念叨着您,大夫说或许您能将他唤醒。” “...”慕南嫣沉默了两秒,难以相信地看向他,“不妥。” 管家紧皱着眉头,语气带着祈求,“程将军,求你了。” 终究还是没挨过他,慕南嫣不情不愿地上了马车。 “很荒谬诶。”她瞥了眼管家。 “拜托了程将军。”管家谦卑地说着。 马车还没走多远,就被拦住了。 管家坐在车夫旁边,愣了下,看向面前的马车,一眼就认出了摄政王府的专属标志。 “往后退,让他先过。”管家示意马夫。 他们的马车往后退一步,摄政王府的马车就向前一步,直到退回将军府门前才停下。 慕南嫣有些疑惑,拉开帘子往外看了眼,看到萧炎怔了下,直接下了马车。 管家正和他交涉着,“不知摄政王是何意?” 君长衍缓缓从马车上下来,周身带着寒意,“陆府又是什么意思?” “奴才不过是想让程将军帮个忙罢了。”管家回复道。 “帮忙?程将军又不是大夫,能帮上什么忙?”君长衍质问着,语气不善。 管家依旧是那副不慌不忙的样子,“摄政王和程将军有什么关系吗?程将军都同意的事没必要和摄政王解释吧。” 慕南嫣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连管家都这么豪横,她突然有些好奇那位陆公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了。 君长衍眼底带着寒意,轻轻扫了眼慕南嫣,嘴角一勾,“当然有关系了。” 慕南嫣心跳顿了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下意识地上前戳了戳他的腰,眼里带着警告。 君长衍心里愉悦了几分,“本王找程将军有要事商量。”说着他看向慕南嫣,又补充道:“现在。” 管家顿了下,转头看向慕南嫣,“可...程将军先答应了在下的,凡事要讲个先来后到吧。” 君长衍眉头微蹙,突然有些不耐烦了,“本王就要现在。” 管家垂眸,“那在下就在这等着程将军,二位...” “今天你等不到了。”君长衍冷冷地看着他,“若是不想让你家那位死掉,本王劝你多请点大夫。” 说完,拉起慕南嫣就往府里走去。 慕南嫣和他面对面坐着,心里不禁有些惶恐,但一想到昨日之事,语气就冷了些,“不知道摄政王大驾光临我将军府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君长衍听着她的话,轻笑了一声,“你肚子不疼了?” 慕南嫣瞥了他一眼,“真是多亏了摄政王·,让臣感受到什么叫...痛不欲生。” “啧。”君长衍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君长临今天来找你了。” 慕南嫣顿了下,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想问他找我干嘛?” “本王对这不感兴趣,本王只是想告诉你,本王比他靠谱。”君长衍严肃地说道。 靠谱?他怕不是在开玩笑。这最危险的就是他了。 慕南嫣没有回答,沉默着,偏头看了眼,陆府管家还在那站着。 “摄政王还有什么事吗?无事的话臣就不留你了。”她抬眸看向他。 “看来程将军说爱慕本王是敷衍本王的,连这点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君长衍突然幽幽道。 慕南嫣抬起一半的屁股又落下,“摄政王,臣确实...”不爱慕你。 后半句被他杀人般的眼神吓了回去,她吞了下口水,欲言又止。 “你确实什么?”君长衍追问道。 “臣...是有婚约之人。”慕南嫣开口说着,语气里夹杂着无奈。 君长衍缓缓抬眸,“本王也恰好想成婚安家了。” “!”慕南嫣瞳孔微怔,心里变化大起大落。 “摄政王是想让臣帮您参考?”慕南嫣小心翼翼地问道。 君长衍眼里含着冷意,“程将军不是爱慕本王?怎会舍得让本王娶其他女人。” 慕南嫣也假装皱起眉头,“臣也实在不舍,但奈何天命如此,况且这个世道能和心爱之人安守一生的又有多少呢,臣不过认命罢了。” “呵。”君长衍轻嗤一声,“程将军还真是看得开。” “多谢夸奖,臣就不祸害你了,反正摄政王对臣也无意。”慕南嫣带着些忧愁。 “谁说本王对你无意?”君长衍喝了口茶,戏谑地看着她。 “嗯?!”慕南嫣口里的茶喷了出来,眼珠子转了转,“摄政王那只是新鲜感罢了,这新鲜感一过,摄政王对臣恐怕就只剩下厌恶了。” “程将军还真是口齿伶俐。”君长衍说着,“本王倒是觉得程将军自从打仗回来后一举一动都牵引着本王,让本王不禁怀疑,程将军是不是...换了个芯子?” 第24章 冲喜 慕南嫣心里咯噔一下,他发现了?不会吧,她装得这么好,那他是什么意思?套路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眸光微闪,“摄政王真会开玩笑。” 君长衍看着她的表情,嘴角微勾,“多谢夸奖。” “...”慕南嫣一时哑言,突然觉得坐立不安,“摄政王如果实在没什么事了,那臣...” “程将军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往坑里跳,是真傻还是假傻?”君长衍皱起眉头,幽幽地看着她。 慕南嫣愣住,收回看外面的视线,挪了一半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她也觉得蹊跷,明明只是救了他一下,按道理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怎么会喊她的名字。 她眼神炯炯地看向君长衍,“摄政王的意思是?” “程将军不是想去?那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君长衍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手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慕南嫣咬了咬唇,“摄政王,你忍心看我被陷害吗?” 君长衍盯着她的唇,喉结微动,突然起身凑近她,“你求本王,本王就告诉你。” 慕南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杂乱了几分,可恶。 “求你。”慕南衍低声说道,眼眸低垂看着地面。 君长衍心脏颤了下,耳尖爬上红晕,“你说什么?没听清。” ...啊啊!慕南嫣心里咆哮着,抬眸看向他,咬牙切齿,“臣求你。” “既然程将军这么不情不愿,想必是不想知道了,那本王...”说着,君长衍就要起身。 “别别。”慕南嫣慌了下,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摄政王,臣求求你。” 君长衍眉角微挑,这才又坐回去,“陆家大房夫人出生于巫师家族。” 慕南嫣眉头皱起,“所以呢?” “你说巫师家族想要救治自家病弱的独苗,靠什么?”君长衍看着她。 “巫术?”慕南嫣兴致高涨,紧紧盯着他。 君长衍缓缓喝了口茶水,“这最好的办法...就是冲喜,找一个替死鬼,把病痛都传到替死鬼身上,以此来延长自身寿命。” 慕南嫣怔住,眼角微皱,有些难以置信,“所以...他们是想让我去冲喜?!” 靠!什么身份?!想让她当替死鬼! “不过为什么是我?他们难道不知道我已经有婚约了?”慕南嫣疑惑地问道。 “你觉得呢?”君长衍眸底带着寒意。 慕南嫣紧皱着眉头,整个人不淡定了,“因为我...阳刚之气比较重?” “...”君长衍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有些龟裂。 慕南嫣看着他的表情,陷入自我怀疑,“不是?难道是我长得太漂亮了?” 君长衍没忍住伸手去弹她的脑门,“你在想什么。” 慕南嫣条件反射地蹿住他的手,“没弹到。”语气里还有些得意。 刚说完,慕南嫣就愣住了,缩回了手,眸子闪了闪,“所以是为什么?” 君长衍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因为你那日救了他,若今日再去,世人就会把你们作为饭后闲聊的话题,到时候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慕南嫣喝了口茶,“我...我这不是不知道么。”该死,早知道就不救了。 说着她偏头看了眼外面锲而不舍的陆管家,眉头紧皱,“这婚约可是皇上钦点的,他们这是违背天命,要被砍头的。” “呵,你觉得他们会怕皇上?”君长衍朝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怎么办?”慕南嫣询问道。 “拒绝,狠狠拒绝。”君长衍转过头。 慕南嫣点头,眼睛微眯,懂。 她起身抬脚走了过去,“陆管家,你们还是回去吧,这个忙本将军确实帮不了,不如去找温太医。” 陆管家愣了两秒,瞟了眼屋内坐着的人,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程将军...多谢你那日救了我家公子,奴才改日再登门感谢。” “不...”必了,话还没说完,陆管家就转身上了马车。 陆府。 陆夫人焦急地站在门口,看见陆管家回来,急忙上前,偏头看了眼,没见着那人,眼里闪过失落,“人没请来?” 陆管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奴才无能,没把程将军请来。” “罢了。”陆夫人摆了摆手,她也没指望能把人请来。 “小公子还没醒过来?”陆管家问道。 “嗯,今安他还发着烧,没有要醒的迹象。”陆夫人说着,满面愁容。 陆管家垂着眸,“先进去吧。” 屋内弥漫着药香的味道,但并不让人觉得刺鼻。 陆今安躺在床上,脸上通红,整个人极其不安,嘴里低喃着。 陆夫人眼里噙着泪,走过去拉住他的手,“今安啊,你快好起来吧。” “温太医来过了吗?”陆管家站在一旁,气氛里透着压抑。 “嗯,来过了。”陆夫人点头。 “他怎么说?”陆管家问着,伸手拉了拉他的被子。 “他说今安活不过两个月了。”陆夫人哽咽着。 陆管家眉头紧皱,陆今安这病是家族遗传,老爷也走得早,所以他一出生,陆家上下都很宠他。 “允嫣呢?除了冲喜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陆夫人看向他。 “允小姐她说除了冲喜,就只有程将军能帮上忙了。”陆管家说着,语气逐渐变低。 “...一定要把程将军请来,我明日亲自去请。”陆夫人眼里带着坚定。 陆管家走后,慕南嫣才转身回去,撞上君长衍的眼神脸烫了几分,“多谢...摄政王。” 君长衍看着她,眸子里带着深幽,“程将军打算怎么谢我?” 慕南嫣抬眸瞥了他一眼,“臣...请你吃饭?” 君长衍皱了下眉,“本王不想吃饭。” “那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慕南嫣问道,语气里有些不耐烦。 “帮本王一个忙吧。”君长衍脸上带着意味深长。 半个时辰后。 慕南嫣恨得牙痒痒,手里擦着剑的动作都重了些。 “程将军可要擦干净了。”君长衍看向她,嘴角微勾。 “摄政王,放心吧。”慕南嫣一字一顿地说道。 “主上。”墨羽走了进来,刚要说话就看到了一旁的慕南嫣,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慕南嫣非常有眼力见地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剑,“摄政王有事的话,臣就先退下了。”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 第25章 杀君长临? “等等。”君长衍突然喊住她。 慕南嫣脚步一顿,她是装作没听见呢还是没听见呢,不管了,埋头走就是。 “程将军。”墨羽往旁边挪了挪,挡住她的去路,“主上叫你。” “...”慕南嫣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转头看向君长衍,“摄政王...还有事?” 墨羽眼神闪了闪,走到一旁。 “程将军,帮本王把这个拿出去下。”君长衍看向她。 “嗯?”慕南嫣愣了两秒,才抬脚走过去,伸手拿起他桌上的墨碟,眼睛瞟到他正在写的东西,心晃了晃。 下一秒,折子就被君长衍拂袖遮住。 慕南嫣收回视线,她好像看到了“杀”和“君长临”几个字眼。 君长衍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勾。 将军府。 “小姐,小姐?!”小翠看着对着墙面发呆已经半个时辰的慕南嫣,忍不住出声喊道。 “嗯?”慕南嫣回过神来,“怎么了?” “小姐你没事吧?从摄政王府回来你就心不在焉的。”小翠问道。 慕南嫣紧皱着眉头,手抚着下巴,君长衍准备动手了?为啥?想不通啊... “我问你啊,一个人他...他...哎,算了。”慕南嫣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眸。 小翠站在一旁干着急,“到底怎么了?” “没事,没事。”慕南嫣摆了摆手,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不定...是她看错了呢。 “翠,过来。”慕南嫣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些。 小翠愣了下,俯身凑过去。 “你去找几个人守着摄政王府,有什么异样第一时间告诉我。”慕南嫣眼里带着坚定,“找会武功的。” 小翠虽然疑惑但还是转身准备去找人。 “对了,千万别暴露了。”慕南嫣又伸手拉住她,声音压低。 “放心吧,小姐。”小翠点头,继续往外面走去。 慕南嫣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又忧愁起来,她的吉祥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能把它给接回来。 不能任由君长衍压榨它了。 翌日。 慕南嫣又被逼无奈去上了朝,君长临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硬生生缩减了她的病假。 “程将军觉得呢?”君长衍那幽灵般的声音响起。 突然被call到,慕南嫣顿了下,瞌睡都醒了不少,抬眸看去,“臣觉得...”完蛋,他们刚才在说什么,要死要死... 慕南嫣顿时感觉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有种火烧眉头的感觉,让她不禁汗颜,慢慢地挪步出去,“臣觉得...甚好。” 君长衍嘴角微勾,“那就这么办吧。” 慕南嫣有些诧异,什么就这么办了?她缓缓抬眸看去,只见君长临脸色不是很好,眉头紧皱。 她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一直到退朝,慕南嫣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说的是什么。 “程将军。”正往外面走时,突然有人喊住了她。 慕南嫣愣了两秒,停下脚步转头看去,“刘御史。” “程将军刚才所言,是程将军本意还是...”刘御史眉头微皱,似乎不太理解她的做法。 慕南嫣吞了下口水,“那刘御史觉得此事应该如何?” 刘御史和她并排着往外面走去,“臣觉得不应该用暴力解决边境难民的问题。” 慕南嫣怔了下,“边境难民?用暴力?”她眼里有些震惊。 “程将军果真是被逼迫的吗?”刘御史看着她的表情,瞬间了然。 慕南嫣叹了口气,她总算明白刚才君长临的眼神了,“我去找皇上。” “程将军,恐怕不妥。”刘御史阻止了她,这是在朝堂上向众人公示了的事,贸然前去只会挑起事端。 慕南嫣眉头紧皱,君长衍这是在做什么,让君长临失信于民众? “此事还当从长计议。”刘御史叹了口气。 慕南嫣微微点头,她可不能让君长衍得逞。 刚回到府上,慕南嫣就看见了陆管家,以及一个仪态端庄的女人,想必是陆夫人。 她扶了扶额,还真是有毅力,干嘛揪着她不放,她看了眼周围,从窗子跳了出去,然后闪身走进一旁的巷子里。 陆管家看着马车过来,和陆夫人一同走上前,“程将军。” 马车内没有丝毫动静,陆夫人走上前两步,“程将军,我是陆府的大夫人。” 车内依旧没有回复,陆夫人皱起眉头,隐隐有生气的迹象。 陆管家拦住她,走上前去,“程将军,我们是来感谢您的救命之恩的,没有任何恶意。” “...”仍旧没有回音,他感觉到有些奇怪,示意了下旁边的丫鬟。 丫鬟走上前去掀开帘子,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几人愣住,看向那马车夫,“程将军呢?” 马车夫回头看了一眼,愣了两秒,“奴才不知。” “程将军没从宫里出来?”陆管家皱起眉头。 “出来了。”马车夫一字一句地回答。 “没上马车?” “上了。” “那人呢?”他语气里逐渐带上愠怒。 马车夫也皱起眉头,“奴才真的不知。” 陆管家有些无语,挠了下头发,“在你马车上她不在了你都不知道?” “程将军不告诉奴才,那奴才怎么会知道?”马车夫瞥了他一眼。 陆管家不禁扶额,交流不下去了,他扶了扶额,转头看向陆夫人,“夫人,程将军应当是半路下车了。” “程将军大抵实在躲着我们。”陆夫人叹了口气,“留几个人在这等着程将军,我们先回去罢。” 慕南嫣顺着巷子走到了另一条街道上,此时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她走到一家铺子前坐下,准备破例吃个早饭。 她刚坐下,店小二就热情地走了过来,“客官吃点什么?” 说着俯身擦着桌子,看到她的脸愣了两秒,随即热情地喊着,“程将军!吃混沌?咱们这的混沌啊...” “好。”慕南嫣点头,勉强带着笑,觉得他有些热情过头了。 “好嘞!”店小二点头,朝另一边走去。 吃着混沌,她目光看着街道上,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夹在筷子上的混沌滑落,她愣了两秒,放下碎银跟上去。 第26章 反派男三在线求赎 “哟,斐尚书来了。”青楼的老鸨看见他,热情地扭着腰走过来迎接。 斐言澈瞪了她一眼,眉头微皱。 老鸨瞬间反应过来,“斐公子,你瞧瞧,我这嘴真笨。”说着,她还伸手拍了下自己的嘴。 随后又笑意盈盈,手里的帕巾伸过去轻拍了他一下,冲他抛了个媚眼,“今日还是林姑娘?” 斐言澈瞥了眼周围,随即点头,“嗯。”说着扔给她一锭银子。 “好嘞,您二楼请。”老鸨笑意更甚,伸手接过他扔来的银子,在嘴里咬了下,然后放进腰包里。 斐言澈随即抬脚朝楼上走去。 慕南嫣稍后跟了进来,看了看周围,视线停留在二楼,斐言澈刚进的那间。 “哟,这不是程将军嘛。”老鸨眼尖地一眼认出了她,“今儿来咱这是...抓人还是听曲儿?” 慕南嫣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轻声道:“找人。” “找人?找何人?”老鸨面色不变,语气尖了些。 “诺,二楼。”慕南嫣微抬下巴,摘下腰包扔给她,“不耽误你挣钱,我自己找。” 老鸨犹豫了一会,打开钱袋,脸上立马带上笑容,“程将军随意,随意。” 慕南嫣点了下头,抬脚朝楼上走去。 房间里,那位林姑娘穿着凉薄,脸上涂着脂粉,显得妖娆多姿。 斐言澈靠坐在对面的榻上,静静地听着她弹奏的琵琶声。 一曲毕,林姑娘扭着身子走了过来,倚坐在他旁边,手不自觉地朝他胸膛上摸去。 斐言澈猛地睁开眼睛,推开她,往一旁挪远了些,脸上带着些愠怒,“干嘛你!” 林姑娘脸上的表情僵了下,由于良好的素质,立马她又恢复了笑容,娇滴滴地道:“斐公子~” 说着,她又慢慢地靠近斐言澈,手上的帕子扫过他的脸,“难道...你不想做些其他的吗~” 斐言澈突然看向她,眼里带着意味深长。 半刻后。 “啊!我不剥了。”林姑娘将手里的瓜子扔在桌上,一脸无语地看着斐言澈。 斐言澈抓起桌上她剥好的瓜子一把塞进嘴里,瞥了她一眼,“你不是想干其他的?” “....”林姑娘无言以对,羞恼地踢了下桌角,“你个榆木脑袋!” 斐言澈专心地剥着手里的瓜子,抬眸扫了她一眼,“庸俗的女人。”说完又低头继续剥瓜子。 慕南嫣坐在对面的房间里,紧盯着这边,眉头微蹙,没想到这斐言澈看着一副肾虚的样子,还挺持久。 她面前已经堆满了瓜子壳,口都嚼干了还没见出来。 “将军。”对面被帘子挡住的人突然出声。 慕南嫣怔了下,清了清嗓子,“公子有何事?” “鄙人弹奏得可合将军的意?”那人说着,声音带着磁性。 慕南嫣听着心脏微动,笑了下,扔下一锭银子在桌上。 没想太多,转头又看向对面,仍然紧闭着房门。 斐言澈是个墙头草,但他只相信自己,认为自己很厉害,谁也不服。 恰恰这种人杀伤力是很大的,所以...她得与他叛离,让他站君长衍那一派去,毕竟他可是个典型的猪队友。 慕南嫣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壳,抬脚准备往对面走去。 “将军。”帘子那边的人再次出声喊住她。 慕南嫣脚步一顿,语气不似先前那般温柔了,“有事直说。” “将军...能否将鄙人赎回去?”那人断断续续地道来。 “!”慕南嫣有些诧异,猛地转头看向那边。 帘子后的男人见状也从帘子后走出来。 慕南嫣怔愣了下,不得不说是个极品,长得像妖孽似的,她承认自己心动了,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份,赎一个大男人确实不可能做到。 “公子...恐怕要失望了。”慕南嫣叹息地说道,随后又从腰包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 那男人善解人意地开口,“多谢程将军,鄙人让程将军为难了。”说着他撇开视线,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慕南嫣眉头皱了下,歉意更深了,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奈何男人长得太漂亮了,她没忍住又瞟了两眼。 男人垂着脑袋,脖子上那吓人的淤青暴露无疑,直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映入她的眼帘。 慕南嫣心里抽了口凉气,心一揪,“敢问公子的名讳?” “叶秋影。”男人看了她一眼,乖巧地回答。 慕南嫣怔了下,诧异地看向他,“叶秋影?!” 她有些难以置信,面前这个长得又漂亮又乖,求她赎的男人是书里的反派男三?! 这本书虽然是以事业线为主,但还是免不了感情戏的穿插。 比如这位,书里唯一的痴情种,会为女主框框撞大墙的那种。 慕南嫣再次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怎么会出现在青楼,她实在想不通。 不过当下若是把他赎回去了,她也算多了个帮手。 “你想跟我回去吗?”慕南嫣开口问道。 叶秋影点了点头,眼里泛着光,“想。” 话音刚落,她就瞥见斐言澈从对面房间里走出来了,她愣了两秒,对着叶秋影嘱咐道:“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待会拿着你的卖身契来接你。” “好。”叶秋影乖巧点头,眸底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 慕南嫣这才径直朝斐言澈走过去。 “斐尚书。”她喊住他。 斐言澈愣住,身体僵硬地转头看向她,眼珠子转动着,“程将军。” 他向来是看不起这些武夫的,粗鄙无知。 但是...前两日他才从刘强口中得知,他污蔑了程将军,让她当了替罪羊,所以此时他有些心虚。 “斐尚书真是好雅致,大早上的来这儿,练体力呢?”慕南嫣看着他。 斐言澈顿住,眼里有些疑惑,他竟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这让他不禁感觉到焦灼。 片刻,他才镇定自若地回答道:“程将军不也如此。” “我不过是路过恰巧看到斐尚书,想着来打个招呼罢了。”慕南嫣回复着。 “呵,好一个路过。”斐言澈轻笑了一声,回归主题,“程将军喊住我,有事?” “噢,听说摄政王最近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我有些好奇,想着斐尚书这样学识渊博的人和摄政王一定交集不浅,应该能知晓一二。”她嘴角微勾。 第27章 陆夫人找上门来 听言,斐言澈的脸色变了几分,往外面瞥了两眼,摄政王要企图策反了? “这事...程将军还是不知道为好。”斐言澈思索良久才开口道。 慕南嫣嘴角微勾,知道他上钩了,“斐尚书,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五年前的局面罢了。” 斐言澈根本不在意她后面说的这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程将军亲自去问摄政王不就好了。” “好啊。”慕南嫣点头,转身准备往外面走去。 “等等。”斐言澈顿了下,没想到她还真要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伸手拉住她。 慕南嫣嘴角微勾,转头看向他,“斐尚书?” “你觉得你去问摄政王他会直白地告诉你?”斐言澈皱起眉头,开始忽悠。 慕南嫣也一副思考的样子,“不会。” “不仅不会,甚至有可能给你冠上篡夺皇权的罪名。”他表情严肃。 若是慕南嫣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就信了。 “斐尚书所言极是,那该如何是好,万一摄政王果真...”慕南嫣盯着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这就不用程将军担心了,我是最想国泰民安的人了。”斐言澈说着,“我会阻止的。” “那就辛苦斐尚书了。”慕南嫣笑着点头,想必他肯定会去找君长衍表明忠心。 慕南嫣扫了眼楼上,刚好和那位林姑娘对视上。 那林姑娘看着她,眼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慕南嫣很快便收回视线,“斐尚书...还是得注意身体。”说完便朝楼下走去。 斐言澈愣了两秒,没太明白她的意思,抬头朝楼上看去,上面空无一人。 将叶秋影赎回去,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将军府里。 慕南嫣有些心虚,进门时眼神瞥着周围,见没人,才放心地转头看向身后,“进来吧。” 叶秋影抿了抿嘴,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将军,我是不是连累你了。” 慕南嫣心脏一颤,“没,放心,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叶秋影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笑着,“将军真好。” 慕南嫣笑了笑,不禁感慨,这反派真乖,还懂事,什么人间小天使。 “进去吧。”慕南嫣忍住想要摸他脑袋的冲动,转身进了院子。 “小姐!你回来啦。”小翠恰巧从另一边走进来,看到她眼睛一亮。 慕南嫣顿住,脸上的表情逐渐僵硬起来,想要藏人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手停留在叶秋影手腕上。 小翠看到她身后的男子也顿住,“他...是谁?” ...解释完后,慕南嫣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低垂着头,表情低沉。 “小姐,你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吗?!”小翠眼里带着荒谬,愤怒地指责道。 眼睛瞥了瞥站在院子里一脸无辜的男人,没有一点好感,长着一副妖媚脸。 “安排他在偏殿住下吧。”慕南嫣喏喏地开口。 “不行!”小翠立刻拒绝。 “小翠。”慕南嫣伸手揪住她的裙角,“他好可怜,都无家可归了。” “那也不行!”小翠摇头,“小姐,他可是青楼男子,这实在不合规矩。” “翠啊,规矩是人定的,自然...也是人来打破啊。”慕南嫣缓缓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小翠蹙着眉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反驳了,气得脖子都红了。 “将军。”叶秋影突然开口了,他低垂着眼眸,“将军将我赎回来,我就已经感恩戴德了,也不好再麻烦将军,我...我还是自寻出路吧。” 说完,他转身欲走。 “诶...别。”慕南嫣心里一急,那可不行,她现在不施舍挽救他,他也迟早会被女主给救去的。 她得排除掉一切会给君长临带来麻烦的事。 “就这么决定了,叶公子,你就安心在将军府住下,我给你找个好差事。”慕南嫣语气里带着坚定。 他长得这么漂亮,不在她眼皮子底下待着,她不放心。 小翠站在一旁,虽心里不满,但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只愤愤地盯着他。 叶秋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无邪的微笑,“将军的心意我领了,但是...我...我不忍心再...” 第28章 和她成亲,可长寿 慕南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瞟向别处,不能心软,心软会出大事儿的。 转眸看见陆夫人一副恹恹欲坠的样子,慕南嫣心里一颤,咬了咬牙,“陆夫人,你可以去找陈祁安陈大夫试试,他医术很高超的。” 陆夫人低垂着眸子,转头看向陆管家,“试试罢。” “好。”陆管家点头。 慕南嫣心脏紧绷着,生怕她提起冲喜的事。 “我们今安是个苦命孩子。”陆夫人煽情道:“他从小便于常人不同,没有玩伴,大夫说他...没有多久的寿命了。” “程将军,你能不能...”陆夫人看向她,眼里带着祈求。 “不能。”还没等她说完,慕南嫣就果断回复。 “...”陆夫人愣了两秒,继续道:“程将军,就只是去陆府坐坐都不行吗?” 慕南嫣带着质疑的目光看向她,“只是坐坐?” “对。”陆夫人点头。 最后,慕南嫣还是跟着去了一趟,她怕她要是不去,这两人会在她府上待上一整天,甚至把她绑走。 不过以防万一,她叫上了陈祁安一起。 跨进府里,慕南嫣瞟着四周,没发现什么异样,才放心地落下脚步。 陆夫人和陆管家在前面走着,直到殿前才停下脚步。 “程将军。”陆夫人朝她喊道:“今安在这房间里。” 慕南嫣点了点头,“让陈祁安进去看看便是,我就在门外站着。” 陆夫人眼底带着失落,但还是妥协了,“好。” 陈祁安视线停留在慕南嫣身上,肩上挎着药箱。 “祁安,麻烦你了。”慕南嫣看向他。 陈祁安笑了笑,“没有。” 随后几人便进了屋。 慕南嫣站在门外等着,打量着周围的布局,皱了皱眉,她在做任务之前培训时见过这种布局。 院内那口井和那棵红色的大树构成了一个八卦阵图,这是集凶之兆啊。 还有房檐外挂着的灯笼以及屋内隐隐传来的香的味道,让她不禁觉得阴森。 半晌,几人才从屋内出来,陈祁安同样开了药,但也无能为力,只能暂时吊着他的一条命。 慕南嫣眉心微动,“我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陆夫人点头,脸上的忧愁更甚。 慕南嫣抬脚走了进去,烟香味儿铺面而来,她耸了耸鼻子,偏头看向陆夫人,“这点的是什么香?” “是国师给我的,说是可以让人轻松愉悦。”陆夫人回答道。 慕南嫣皱起眉头,“她可有说过这香不能一直点。” 陆夫人思索了两秒,“未曾说过。” “先撤了吧。”慕南嫣直接说道,然后扫视了下屋内,走过去将窗户打开。 床上的人眉头紧皱,面色潮红,似乎是难受极了。 陆夫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命人给撤掉了。 慕南嫣走进床边,伸手拉开陆今安身上盖着的几床被子,“一床就够了。” 她拿起陆今安的手把了下脉,愣了下,她能明显感觉到他气息混乱,脉搏微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腐蚀着他的身体。 陆夫人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紧紧盯着她。 慕南嫣将他的衣袖挠上去了些,他肿胀的血管在众人面前暴露无遗。 陆夫人瞳孔放大,被他手臂的恐怖给吓到,往后退了两步。 陆管家伸手扶住她,“夫人莫怕。” 慕南嫣淡淡地瞟了两人一眼,这...明显是被下了蛊,陆夫人是蛊术家族的后人,应当不会不知道。 “他被下了蛊,陆夫人应该知晓吧。”慕南嫣看向她,如今这蛊虫已经开始反噬陆今安了,吸他的血为食。 陆夫人脸色白了一个度,眼睛有些泡肿,“程将军,你能救他,你能救他对不对。” 她说着,丝毫不提蛊虫的事。 慕南嫣叹了口气,“陆夫人,这恐怕得找你那位国师妹妹了,我也只是略懂一些。” “况且这蛊虫是哪类的,我尚且不知。”她又补充道。 陆管家站在她身后,“程将军,这蛊虫是今安小的时候种下的,用来延长寿命,这...是善蛊。” 慕南嫣面色凝重地看着他,“这蛊虫已经开始疯狂吸食他的血了,若是不将它逼出来,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周他都可能熬不过来。” 她是见识过蛊虫的威力的,她们做实验的时候,长老养的那只蛊虫直接将一头牛给吞食了,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也是怪她学术不精,什么都学了一点点,什么都没完全掌握,唯有武术她可以在排行榜里排上前三。 听言陆夫人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伸手抓住她的衣袖,“程将军,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今安,他还小,不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慕南嫣扯开衣袖,眸底带着些冷意,“陆夫人,你知道这是什么蛊,你也知道这蛊该怎么解,所以你找我来,让我当替死鬼是吗?” 陈祁安眼神冰冷,站在一旁瞬间没了好脸色。 说完,慕南嫣就转身往外面走去。 “程将军。”陆管家突然拦住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得冷漠起来,“我们本不想要这样做的,国师说了,唯有冲喜和程将军能够救今安一命。” 她还说了,若是两者结合,今安便可以长寿。 这后半句,他没让陆夫人听到,她向来是个心软的人。 “呵。”慕南嫣冷笑一声,她很少生气,除非遇到这种卑鄙之人。 她原本心存的同情荡然无存,“你恐怕...拦不了我。” “试试便知。”陆管家话音刚落,门外就聚拢来十几个暗卫。 慕南嫣眯了眯眼睛,“你当真要如此?” 陆管家瞥开视线,“抱歉了,程将军。” 陆夫人站在一旁,慌了神,“陆管家?” 陆管家看向她,“夫人,我这是为了今安。” “动手吧。” 说完,门外的几人就冲了进来,和两人对打着。 慕南嫣身姿敏捷,躲过直直向着她的剑,随后反身一脚踢在那人身上。 两人游刃有余地抵抗着,两方实力相当。 “娘...”微弱的声音响起,微不可察。 陆今安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一幕,只觉得脑袋疼。他摸索着下床,就这几个动作就花光了他所有力气,他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陆夫人这才终于听到了声音,急忙走过来,“今安!” 第29章 本王只对你感兴趣 慕南嫣回头瞥了一眼,嘴角勾起,带着嘲讽,将最后一个侍卫踢飞出去。 陆管家眼里闪过一丝心虚,上前将陆今安扶起,“今安…” 陆夫人已经喜极而泣了,眼眶里盈满了泪水,感觉马上就要落下来,“今安,你终于醒了。” 陆今安被扶回床上坐下,这才看向慕南嫣,耳尖变红了些,嘴唇动了动,侧头看向陆夫人,“娘亲…先前是在做什么?” 陆夫人愣了下,脸色变了变。 “程将军救了你,我们自然是…感谢程将军。”陆管家先开了口。 “呵。”慕南嫣轻笑了一声,“感谢?是想杀了我的那种感谢?” 陆管家表情僵住,辩解着,“奴才…” “噢,还是说…这是陆家待客之理?”没等他说完,慕南嫣又继续嘲讽着。 陆今安脸色变得苍白,眼里带着质疑,“娘?” 陆夫人眼神闪躲着,“今安,我们不过是想看看程将军的武艺有多高深。”说着她抬眸看向慕南嫣,眼里带着祈求,希望她能帮忙瞒着。 慕南嫣盯着她,心里不禁觉得好笑,这么荒谬的谎言…也只能骗骗小孩子了。 “陆夫人还真会睁眼说瞎话。”一旁的陈祁安冷冷地看着几人。 “砰!”身后的大门突然被蛮力打开,守门的侍卫被撞飞在地上。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君长衍周身带着煞气走了进来。 几人都愣住,有些不明所以。 陆管家走上前去行礼,“摄政王?来寒舍…有什么事吗?” 君长衍眸底带着一片寒意,瞥向慕南嫣。 视线移开,慕南嫣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本王来找人。”君长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陆府…恐怕没有摄政王想要找的人。”陆管家低着头,但语气丝毫未弱。 君长衍理了理领子,若有若无地瞟了眼陆今安,“陆公子醒了?本王还以为醒不过来了。” 陆管家心脏颤了下,“我家公子只是落水了。” “噢,这样啊。”君长衍偏头看向他,“本王还以为…要死了。” 陆管家脸色变黑,“摄政王此言差矣。”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转头看向慕南嫣,“陆管家,你若是动了本王的人,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陆管家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但也仅仅只有一丝,“摄政王这是何意?” “何意?”君长衍手上突然挥动了下,站在门外的人立刻头身分离,溅出血花儿来。 陆夫人被吓得脸色苍白,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床边上,堪堪站稳。 “本王是在宣誓主权,听不懂,那要不陆管家把脑袋卸下来?留着也是当摆设。”君长衍扫了他一眼。 慕南嫣站在一旁,心脏微颤,有一种莫名的东西在心间绽开。 陆管家眼底闪过愤怒,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程将军,走吧。”君长衍看向她,转身往外面走去。 陈祁安瞥了他一眼,心里的不满愈演愈烈。 几人走后,屋内只剩下寂静。 陆管家扶起被吓到的陆夫人,“夫人,回房内休息下吧。” 陆夫人摇了摇头,看向陆今安,“今安...” 陆今安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质疑。 陆夫人怔了下,“今安,娘这也是迫不得已,只要能救你的命,娘做什么都行。” 陆今安看向她,眼眶泛红,心脏微动,“娘,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以前很想长寿,想像平常人那般,但他现在已经不奢望什么了,他只想开开心心的。 “今安...”陆夫人轻声喊着,眼里带着挣扎。 “娘,明日陪我去登门道歉吧。”陆今安看向她,祈求道。 “好。”陆夫人立马点头答应。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 慕南嫣转眸看向君长衍,“多谢摄政王,臣就先走了。”她转身刚探出去一步,就被君长衍拉了回来,她没站住,一整个扑在了君长衍身上。 浓烈的檀香味袭进她鼻子里,她顿了下,耳尖突然变得通红。 君长衍心脏颤了下,独属于少女的体香弥漫在空气里,让他欲罢不能,他喉结滚动,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着占有欲。 片刻,慕南嫣反应过来,从他身上爬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然…你想故意?”君长衍低声问着,声音带着磁性。 慕南嫣脸上也爬上红晕,抬眸看了他一眼,分明是他拉了她一把,她才扑上来的。但她不敢争论,怕把他惹怒了被掐死。 “臣…臣回府了。”她眼神微闪着。 “程将军不打算请我进去喝口茶?”君长衍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轻快。 慕南嫣看着他那张俊脸,就快要答应时,突然想到府内她刚接回来的男人,“今日恐怕…不方便,改日吧,这天色也渐暗了,孤男寡女的难免落下闲话。” “程将军不想吗?”君长衍凑近她,“若是如此,程将军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觊觎本王了。” “…”慕南嫣哑言,吞了吞口水,实在是被帅得不行,她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反派要长得这么帅。 一席话萦绕在她耳边,差点就要将她搞得天花乱坠,开口说好。 “摄政王,臣…早就说过了,臣是有婚约之人。”慕南嫣假装皱着眉头,一脸纠结地说道:“况且…臣向来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呵。”君长衍轻笑了一声,“程将军是本王见过最不信守承诺的人了。”活脱脱是个小骗子。 “摄政王是在…说笑。”慕南嫣脸上的表情快要绷不住了。 “本王可没空和你说笑,程将军扪心自问一下,和本王的承诺,哪一个程将军是实现了的。”君长衍收起笑容,黝黑的眸子盯着她。 慕南嫣顿住,关于程芷姜的记忆,她…一概不知。这两人还有她不知道的孽缘? 不应该啊,只要君长衍醒着的时候,她都一直待在君长衍身边,寸步不离。 她不敢多说,怕露馅,“这是皇命,臣不敢违背。这世上爱慕摄政王的人可以从这里排到城门外了,不缺臣一个。” “可本王感兴趣的就只有程将军一个。”君长衍眼角微挑。 第30章 什么档次,敢命令他做事 “咳咳咳…”慕南嫣直接被口水呛到,瞳孔里带着不解,她就不明白了,他怎么就跟她过不去了。 以前她在君长衍身边的时候,也没见他和程芷姜打过几次照面啊。 更别说爱不爱慕的事儿了,就比陌生人好一点点。 “新鲜感!摄政王只是觉得新奇罢了,等这新鲜感一过,摄政王不仅会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甚至可能会想杀了臣。”慕南嫣急忙阻止他对自己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君长衍盯着她,逐渐有些出神,眼神微闪着。她向来如此,惯会忽悠人,并且还不负责。 “本王不过想去喝杯茶罢了,将军府上又不是只有程将军一人,程将军在害怕什么?”君长衍收回视线,往后靠在马车壁上。 慕南嫣心虚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可千万不能让他知道她府上住了个陌生男子。 “改日吧,改日臣陪摄政王从白天喝到天黑都行。”慕南嫣阻拦道。总之今日这府,绝不能让他进。 “也罢。”君长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还真是像往常一样,根本包不住秘密。 慕南嫣松了口气,起身往马车外走去。直到马车离开,她才转身进府。 “小姐,你回来啦!”小翠见她进来,笑着跑了过来。 慕南嫣皱了下眉,直接瘫靠在院里的躺椅上。 她觉得心累,身体更累。 翌日。 慕南嫣刚从皇宫里出来,就听说陆府昨日起了大火,整整烧了一个时辰,大半的房屋都被烧成了灰。 她不禁感觉到有些惶恐,这事儿估计是君长衍干的。 他到底想干嘛?不会已经把她归为他的所有权了吧。想到这种可能,她突然就觉着心里有些不得劲。 她当初天天在他身边,甚至第一天就表现出了对他的渴望,他终究还是只把她当做利用对象。 啧,果然这就是该死的命数。 摄政王府里。 君长衍坐在桌前看着文折,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主上。”萧炎走了进来,拘手行礼,抬眸看向他。 “何事?”君长衍拿着笔在墨碟里转了转,眸子盯着从笔上滴下来的墨水。 “斐尚书求见。”他回复道。 君长衍眸底闪过一丝不明情愫,“让他进来。” “摄政王。”斐言澈走了进来,朝他行了礼。 君长衍抬眸看向他,“何事?” “摄政王,臣近日听闻你准备…”说着,他抬眼看着他,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 君长衍放下手里的笔,“准备什么?” 斐言澈被他盯得有些头皮发麻,他最讨厌和君长衍相处了,真是浑身都透着不舒服。 “摄政王放心,臣…是站在你这边的。”斐言澈干脆表明了自己的衷心,“臣认为…你才是最能担起皇权大任的人。”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斐尚书是想给本王冠上篡夺皇权的罪名?” 斐言澈怔了下,急忙解释,“臣绝非此意,只是…想为摄政王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样啊。”君长衍缓缓说着,“可本王听说…斐尚书恨本王的紧呐…” 斐言澈眼里闪过诧异,心里不禁有些慌乱,“绝无此事,臣对摄政王的真心日月可鉴!” “既如此…那斐尚书帮本王个忙吧。”君长衍眉角微挑。 从摄政王府出来,斐言澈全程黑着脸,什么档次,让他去偷密函。 “尚书。”侍卫看到他出来,站在马车前喊道。 斐言澈看了他一眼,泄愤似的踢了他一脚,转身上了马车。 侍卫捂着发痛的脚,皱了下眉,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主上,斐尚书这是…?”萧炎走了过来,疑惑地看向君长衍。 君长衍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想什么都不做就拿到最大的利益。”简直是痴心妄想。 “陆府有什么动静?”他突然问道。 “陆小公子今天一早就站在将军府门前等着了。”萧炎回复着,“陆夫人和陆管家…刚才进了宫。” 君长衍的动作顿了下,眸子里闪过危光,还真是锲而不舍。 将军府。 慕南嫣眉头紧锁,“你回去罢,原谅是不可能原谅的,之后视而不见便是。” 她总不可能对想要杀她的人和颜悦色。 陆今安一张小脸惨白,眼眶红彤彤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程将军,真的对不起。” 慕南嫣眉心狠狠一跳,“你走吧,还有那堆东西。” 陆今安蜷着手,整个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说不同情那是假的,但说不恨那也是假的。 像陆管家那种,自家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的人,她完全没有好感,甚至于对他的家人也感到厌烦。 慕南嫣转身往府里走去,朝一旁的侍卫道:“送客。” “小少爷!”慕南嫣刚跨进府里,身后就传来呼喊,她愣了两秒,转身看去,只见陆今安已经昏迷,倒在了侍卫的怀里。 “啧。”她烦躁地轻啧了一声,“去请大夫。” 陆今安的侍卫抱起他看了眼慕南嫣,想要把人带进府里。 慕南嫣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让人进来了,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在她府前,不然她又要被扣上见死不救的帽子了。 “将军。”叶秋影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看见她回来眼里闪过惊喜。 站起来后,他才注意到她身后的人,眸子里暗沉了些,但很快就被他掩盖住了,“将军,辛苦了,尝尝我新调的茶。” 慕南嫣看着他,心里一阵欣慰,捡到这样的人,她简直三生有幸。 “小姐。”小翠走了出来,语气里带着怨愤,狠狠瞪了眼叶秋影。 “小翠,你随便找个空房间,让陆家公子躺下,免得一会死掉了。”慕南嫣说着,语气里满是嘲讽。 抱着陆今安的侍卫顿了下,表情僵住,咬了咬牙,没说什么,转身跟着小翠。 慕南嫣顺势坐在叶秋影面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瞬间眼睛一亮,这茶的味道真的绝了,有股淡淡的奶香,甚至让茶味更甚,更佳。 “你很厉害。”她夸赞道。 第31章 不要把主意打在将军身上 叶秋影笑了笑,“将军不可贪杯,这茶喝多了,待会儿将军该睡不着觉了。” 慕南嫣这才放下杯子,“你沏茶的技艺是谁教给你的?” “无人教我,是我自己透悟出来的。”叶秋影仍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慕南嫣看着他,“我帮你盘个茶楼,你去经营如何?”这么好的茶艺,不用可惜了。 叶秋影沉思了一会儿,“我…还可以住在将军这里吗?” 慕南嫣也思索着,一直住她府上也确实不太妥。 叶秋影见她犹豫着,眸底闪过暗色,“让将军为难了,秋影搬出去就是了。” 慕南嫣听言心脏抽了下,“你可以随时来将军府的。” 叶秋影眼里又亮了下,“多谢将军,将军救了我,那秋影就是将军的人了。” 慕南嫣点了点头,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很快,大夫就从府外进来了,看到她微微颔首,“程将军。” “人在偏方。”慕南嫣朝他点头,站起身来,“我带你去。” 大夫点头,跟在她身后。 偏房内,由于没有人住,已经落了灰,角落布满了蜘蛛网。 慕南嫣皱了下眉,抬脚走进去。 陆今安躺在床上,一眼看去就像毫无生机的布娃娃。 大夫走过去拉起他的手把脉,眉头紧锁。 “大夫,如何?”陆今安的侍卫站在一旁问道。 大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始写方子,“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吃一道就能醒了。” 侍卫点头,接过方子,送走大夫后就去抓药了。 慕南嫣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他这是中蛊了?”一旁的叶秋影突然开口问道。 慕南嫣愣了下,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又了然了。她记得书里说过,叶秋影的母亲是学蛊术的,不过她还是问道:“叶公子也懂这个?” 叶秋影嘴角微勾,“略懂一二。” “叶公子...真厉害。”慕南嫣毫不违心地夸赞道。 叶秋影脸上的笑容更甚,“将军谬赞,若是没有将军,我可能还在那里忍受折辱。” “叶公子可否能看出他所中之蛊,该如何解?”慕南嫣偏头看向他。 叶秋影收起笑容,“我...能否走近看看?” “当然可以。”慕南嫣点头,目视着他走上前去。 叶秋影抬起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血管等处,面色逐渐凝重。 慕南嫣看着他,“如何?” “将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陆公子中的应该是子母蛊。”叶秋影看向她,“他身上这个应当是子蛊。” “要解蛊的唯一方法就是将母蛊给杀了。”他继续说道。 慕南嫣皱起眉头,似乎...还挺复杂。 “今安?!”陆夫人从门外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担忧,看见两人,愣了两秒,才出声,“程将军。” 慕南嫣看了她一眼,理了理袖子,“来了?把人弄走吧。” 陆管家跟在后面,几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诡异起来。 “将军可否还想听下去?”叶秋影突然出声打破了几人之间的沉默。 “我想,陆管家更应该知道。”慕南嫣瞥了眼陆管家,“继续说吧。” 叶秋影这才继续开口说着,“要解这子蛊,有两种办法。这第一,直接将母蛊的宿主杀掉,这第二,找一个配偶,种下情蛊,这样子蛊就会因为失去养分而死,不过...他的配偶可能会经受疾痛之苦,甚至很快死掉。” 说完,几人之间的气氛跟诡异了,慕南嫣意味深长地瞥了眼陆管家,然后转身离开。 陆管家站在原地,眸子低垂,脸色变了又变。 陆夫人也僵在原地,有些难堪。 叶秋影眉角微挑,“不知在下说得对不对,总之...请两位不要把主意打在将军身上。”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陆管家看了他一眼,竟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戾气。 “夫人,陆管家。”那个侍卫拿着药包走了进来,看见两人眼里闪过诧异,随后恢复平静。 陆管家看向他,“查一下那位...叶公子的来历。”他眸子里闪过狡黠,他可不记得将军府之前有过这样一位公子。 侍卫偏头看了眼,随即点头,“是。” 皇宫。 君长临坐在殿内批着奏折,他看着手里的这份久久未动,眉头紧皱着。 笔在墨碟里转了转,始终未下笔。良久,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人,“李公公。” 李公公小步走过来,“皇上,有何事?” “去请程将军来一趟。”君长临出声喊道。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请。”李公公点头,转身往殿外走去。 “等等。”君长临思索着,又喊住他,“近日...程将军和摄政王走得很近?” 李公公顿了下,眉头微皱,“皇上不用担心程将军的忠心,她始终是站皇上这边的。” 他安慰着皇上,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 君长临眉心微动,“罢了,明日朝后再请。” 李公公看向他,片刻才点头,“是。”说着,他又退了回去。 今日殿外的风吹得格外的大,灰尘铺天盖地地侵袭而来,搞得人心惶惶。 君长临这才又继续批着奏折,时不时伸手揉着发痛的脑袋。 “启禀皇上,嫔妃娘娘求见。”殿外的侍卫突然走了进来。 君长临愣了下,有些疑惑,“请她进来。” “是。”侍卫得到指令,又转身走出去。 李锦绣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盒子,她今日穿着粉色丝绸裙,脸上着了粉黛,不得不承认李嫔妃是个美人。 走到君长临面前,李锦绣才行了礼,“皇上。” “李嫔妃可有何事?”君长临问道。 李锦绣笑着,将手里的盒子打开放在他面前的桌上,“皇上,这是臣妾亲手做的糕点,你尝尝。” 君长临看了她一眼,李公公先一步过来拿着银针试了试,检测无毒后才退回去。 君长临拿起糕点吃了一口,眼睛微亮,语气平淡,“李嫔妃手艺很好。” “多谢皇上夸奖。”李锦绣笑着,似乎很愉悦。 “皇上是头疼吗?”她突然问道。 君长临和李公公都怔住,仿佛她欲谋财害命。 第32章 绝不能让她在皇上寝宫住下 李锦绣解释道:“臣妾见皇上刚才揉着脑袋,所以作此推测。臣妾会一点按摩,若皇上不嫌弃,臣妾可以帮您按一按。” 君长临看着她,眸光微闪,“那麻烦李嫔妃了。” 李锦绣起身走到他身后,身上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飘进君长临鼻子里,让他心脏微动。 李锦绣伸手在他的头部轻重适度地按着。 逐渐地,君长临感觉头痛缓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很久未有过的安逸。 良久,李锦烨才开口,“皇上可好些了?” 君长临眸子睁开,眉心逐渐松开,“嗯,有劳了。” 李锦烨笑着,“皇上若是还头疼,可以让臣妾来给您按。” 李公公站在一旁,目不斜视,但余光瞥着这边,都说越漂亮的女人越恶毒。况且,这是摄政王钦点来的,更得加紧防备。 “好。”君长临薄唇轻启,伸手去再拿了一块糕点。 “皇上。”李公公站在一旁,想要阻止他多吃。 君长临偏头看向他,眉眼皱了皱,思索一会儿,还是放回了糕点。 李锦烨眼里闪过一丝暗沉,不过很快消失,“那…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了。”她说着便起身准备离开。 君长临愣了两秒,朝她喊道:“李嫔妃,就留在这用晚膳吧。” 李锦烨嘴角勾起,又坐了回去,“好。” 后宫。 “什么?李嫔妃去皇上那了,还被皇上留下用膳了?”宋贵妃脸上带着愤怒,手猛地拍了下桌子,随后痛得一张脸皱起。 “嗯。”碧云站在一旁点着头。 “这个贱蹄子!上次我找她求和,她就拒绝了,谁给她的脸!还敢去勾搭皇上。” 宋贵妃说着,越想越气,她还以为来了个帮手,结果没想到来了个敌人。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她嘴里念叨着,绕着桌子转了转,有些焦头烂额,“碧云,你去把那盒桂花糕拿上,绝不能让她在皇上寝宫住下!” 说着,她气冲冲地往门外走去。 “哟,这不宋…贵妃嘛。”院外,一个男子坐在石桌前,脸上带着戏谑。 宋微澜正在气头上,偏头看过去,“你有病…”待看到那人的脸,整个人愣住,“怎么是你!” “认出来了?”裴寂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宋微澜手紧紧抓着衣角,往后退着,“你不要乱来!我告诉你,这儿可是皇宫。” 她脸上带着错乱,两只腿打着颤。 “呵。”裴寂轻笑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宋贵妃,我上次可是说了,你若是喊人,你就死定了。” “我有病啊,被绑架了不喊人!”宋微澜壮着胆子喊道。 裴寂眸子闪了闪,一个闪身,刀就横在她脖子上了,“我这个人向来有仇必报。” “呜呜呜…”宋微澜害怕地大哭起来,眼泪哗啦哗啦地顺着脸颊流下。 裴寂愣了下,手上感觉到了她的泪水,皱了下眉,反手擦在她裙子上。 见状宋微澜哭得更大声了,整个人一抽一抽的。 裴寂心脏颤了下,“靠!给爷闭嘴。” 宋微澜吸了吸鼻子,丝毫不顾他的威胁,继续哭着。 “靠靠靠!”裴寂有些烦躁,放下了刀,“别哭,别哭了你!” 宋微澜被吼得一愣,堪堪收住了眼泪,“那…那你别杀我。” “暂时不杀,趁你睡着再说,哭得难听死了。”裴寂咬着牙。 宋微澜听言心脏一紧,“你来这干嘛?” 裴寂瞥了她一眼,凑近她,“杀你啊。” 她一双眼睛盯着他,因为哭过的原因显得亮汪汪的,搞得裴寂顿了下,收回视线。有些烦躁,“来找人。” “找…找到了吗?”宋微澜看着他,一步步往后退着。 裴寂摇了下头,有些苦恼,“没。”也不知道段卿池那小子跑哪去了,可别惹什么麻烦出来。 “噢…”宋微澜继续退着,没注意到脚后的石头,整个人往后倒去,“啊…!” 裴寂愣了下,急忙伸手揽起她的腰,神情有些错乱。 宋微澜也怔住,心脏剧烈跳动起来,看着裴寂的脸突然有些心慌。 裴寂眼光忽闪,松开了搂在她腰间的手,“真蠢。” 宋微澜因为哭过,眼眶红彤彤的,极像他之前养过的一只小兔子。 他盯着她,从腰包里掏出一颗球形物,塞进她嘴里,然后抬了下她的下巴,让她吞了下去。 宋微澜怔了下,瞳孔放大,“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裴寂嘴角微挑,凑近她,声音压低,“毒药,让你食髓尽坏,生不如死的那种。” 宋微澜身体僵住,眼眶里又盈满泪水。 “打住。”裴寂见她一副又要哭的样子,急忙阻止她,“我会给你解药的,不过…你得乖乖听话,给我当眼线。” 宋微澜抬眸看向他,“什…什么眼线?” “嗯…皇上做了什么啊,宫里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人…”裴寂思索着开口。 宋微澜愣了两秒,“好…” “喏。”裴寂又将一颗白色的球形塞进了她嘴里,“这是第一次的解药,可以维持七天,七天后我来找你。” 宋微澜急忙点头。 见状,裴寂轻笑了一声,没忍住伸手摸了下她的脑袋,“爷走了。” 宋微澜猛地拉住他的衣角,“你…你七日后一定要来。” 裴寂看着她,越发觉得她像那只兔子,“放心吧,爷可不舍得让你这么貌美如花的女人遭受极苦之痛。” 宋微澜眸光微闪,耳尖有些发红,拉着他衣角的手松开。 裴寂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宋微澜站在原地,还有些茫然。 “娘娘。”碧云提着盒子走了出来,见她站在院子里有些疑惑。 宋微澜收回视线,从她手里的盒子里拿出一块糕点咬了一口,转身回屋。 “娘娘?”碧云愣住,随后跟上去,“不去了吗?” “不去了。”宋微澜愤愤地吃着糕点,回到屋内坐下。 …… “都打起精神,出剑要用力!”训练场里,慕南嫣喊着。 今日的太阳也尤其大,直晃晃地照射下来。 “程将军。”宋东旭从屋内出来,向她打了招呼。 慕南嫣偏头看向他,“宋将军。” 宋东旭,军师,智商极高,在他谋划下,没有一场败仗,他是最熟悉军事的人。 “今天很热。”宋东旭抬头看了眼耀眼的太阳。 第33章 你醉了 慕南嫣点了点头,“嗯。”她言简意赅,不敢多说,害怕露馅。 “程将军待会儿可有事?”宋东旭看着她,眸光微闪,克制地问道:“酒楼一叙?” 慕南嫣愣了下,“好。” 宋东旭蜷起的手松开,眉眼愉悦了些。 慕南嫣收回视线,看向院里的人,“休息。” “真热。”刘立擦着汗水,对着虞秋池说道。 两人一同走向旁边的棚子下,虞秋池端起碗喝了一口水,喝得有些猛,水珠顺着下巴滑落在衣服里,上下滚动的喉结极其性感。 刘立敏感地感觉到一股视线看着这边,他下意识转头朝门的方向看去,伸手推了推虞秋池,“那陈家小姑娘又来了。” 虞秋池顿了下,心脏微动,转眸看去,眉眼不自觉地弯起,然后大步走了过去。 陈诺琪站在门口,小脸被晒得通红,但仍旧带着笑容,“虞哥哥。” 虞秋池看着她,满脸心疼,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很热,别…晒伤了。” 他的脸颊逐渐变红,眼神忽闪着,收回了手。 陈诺琪心脏颤了下,眼角弯弯的,“你是在关心我吗?” 虞秋池喉结上下滑动,往旁边挪了挪,挡住晒在她头上的太阳,“我…我怕被陈王责备。” 陈诺琪脸上的表情僵了下,瞥了他一眼,将手里的东西用力地塞在他手里,然后转身离开。 “诺…”虞秋池嘴巴微张,轻声开口,但终究没喊出声,待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他才转身回去。 “我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刘立偏头看向他,脸上带着揶揄。 虞秋池脸颊已经通红了,手上解着盒子上的带子,“别乱说。” “啧,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心被别人抢走了。”刘立转过头。 听言,虞秋池垂下眸子,手上的动作顿了下,偏头看向门外。 酒楼。 宋东旭打开面前的酒塞,倒在慕南嫣面前的碗里。 慕南嫣将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防止倒潵,“宋将军今日约我出来是为了...?” 宋东旭手上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暗默,嘴角勉强带着一抹笑,“无事就不能约程将军出来喝酒吗?” 慕南嫣愣了两秒,端起碗小抿了一口酒,“当然可以。” “你和苏将军的婚事,我还没来得及祝福。”宋东旭眉心微皱,语气里带着无奈,说着,他端起酒碗,“恭喜啊,得偿所愿。” 慕南嫣有些诧异,他知道程芷姜爱慕苏时疆? 宋东旭看见她的表情,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在想我是如何知道的?” 慕南嫣又喝了口酒,眸子里带着些心虚。 宋东旭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逐渐地,他有些醉了,眼眶带着红晕,“我其实早就发现了,呵,苏将军的确很值得,他英姿飒爽,足智多谋。” 慕南嫣看着他,有些茫然,出声道:“宋将军...你醉了。” 宋东旭抬眸看着她,点了点头,“嗯,我醉了,所以我才敢说出来。” “我憋了很久了,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宋东旭突然严肃起来,定定地看着她,“程将军...” “砰!”包厢门突然被踢开,一股风袭来,将她的头发都吹凌乱了。 慕南嫣顿了下,转头看去,只见君长衍眸子幽沉,一脸不爽地站在门口盯着她。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手上的酒杯应声掉落,酒潵了她一身。 宋东旭也偏头看去,脸上的绯红显得他竟还有些可爱,尽管已经醉了,但他还是站起身茫然地朝君长衍行了礼,“摄...摄政王。” 慕南嫣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行礼,不知怎的,心里竟感觉到有些心虚。 君长衍冷冷地扫了眼宋东旭,然后转眸看向慕南嫣,“程将军。” “臣...臣在。”慕南嫣低垂着头,心里惶恐不安,竟有一种被捉奸的感觉?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君长衍给逼疯了。 君长衍缓缓走了进来,周身带着寒意,“程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慕南嫣抬眸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眼宋东旭,心里一惊,他不会以为她和宋东旭在密谋什么吧?! “臣不过是在和宋将军喝酒叙旧罢了。”慕南嫣解释着。 说完,她就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冷了,还隐隐带着煞气。 慕南嫣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他,不信?他不会想趁这个机会借此除掉她吧。 “摄政王,臣所言全部属实,不然,不然...臣将被天打雷...”慕南嫣下着毒誓。 “够了。”还没等她说完,君长衍就打断了她,冷声道:“程将军很闲?还有空喝酒叙旧。” “...”慕南嫣一时哑言,“臣不过是...忙中偷闲。”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既然程将军有空,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兑现你昨日的承诺吧。” 慕南嫣愣了两秒,承诺?什么承诺?她有些迷茫。不过在君长衍眼皮底下,她还是只有点头,“好。” 说着,她转头看向一旁瘫倒在桌旁,已经醉得没有意识的宋东旭,“宋将军他…” “墨羽。”君长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出声喊道。 很快,墨羽就走了进来,“主上。” “将宋将军…带回去。”君长衍吩咐着,语气停顿了下。 “…是。”墨羽迟疑了一会儿,瞬间了然,走过去将宋东旭扛起往外面走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慕南嫣瞟了他一眼,有些心虚地撩了下头发,“摄政王。” “不如…去你府上吧。”君长衍看着她,眼里带着意味深长,语气冰冷,周身依旧带着寒意。 慕南嫣顿了下,眼神闪躲,“就...就在此吧,别折腾了。” 可绝不能让君长衍去她府上,若是他看到了叶秋影的存在,少不了会起风波。 这毕竟是两个反派,况且,君长衍这人占有欲极强,她猜不准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什么地位。 棋子亦或是玩物。他在时刻挑拨她和君长临的关系,保不准什么时候就给她扣个欺君之罪。 “程将军在怕什么?”君长衍缓缓凑近她,一双眸子阴暗幽深。 慕南嫣往后退了两步,不禁打了个寒战,“臣…没有。” “呵。”君长衍轻嗤一声,“那你抖什么?”说着,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盯着她。 慕南嫣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有些欲哭无泪,她也不想抖得这么厉害啊,可是…控制不住。 她深吸了两口气,走过去坐在他面前,若无其事道:“臣…不过是腿麻了。” 第34章 本王抢婚如何 君长衍盯着她,良久才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酒杯,端起来闻了下,随后嫌弃地放下。 慕南嫣见他不再追究,松了口气,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随后被呛得咳嗽起来。真是又辣又难喝。 君长衍看向她,皱了下眉,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 慕南嫣下意识地接过,“谢了。”然后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待擦完,她抬眸看向君长衍,怔了两秒,手里的帕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多谢摄政王。” “洗干净再还给本王。”君长衍薄唇轻启,眼角向上弯起。 慕南嫣愣了两秒,“要不…我赔摄政王一块新的?这块臣已经擦过了。” “本王就要那块。”君长衍说着,语气逐渐变冷。 慕南嫣只好点头,搞不懂,实在搞不懂,随后将帕子放进腰包里。 “摄政王不忙吗?”慕南嫣开口问道,她觉得现在的气氛实在很诡异。 君长衍皙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抬眸看向她,“是很忙,不过…那些都没有程将军重要。” “…”慕南嫣眼里闪过诧异,耳尖逐渐变得有些红润,“摄…摄政王不必说如此违心的话讨臣欢心,臣…自知配不上摄政王。”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君长衍眸子盯着她,没有说话,只觉得这样油嘴滑舌的她实在久违。 慕南嫣挪了挪屁股,“摄政王,若是你有什么事要臣帮忙,直说便是,没必要委曲求全。”她帮不帮是另一回事,她实在有些受不了这样的他。 只觉得有种死神快要降临的感觉,整个人都得提心吊胆的。 他…大抵是在降低她的警惕心。 “本王…要你…”君长衍手在桌子边缘摸索着,声音低沉,直击她的大脑。 慕南嫣再次被呛到,这一次是因为惊吓被口水呛到的,眼里闪过惊恐。 “啧。”君长衍露出嫌弃的表情,“程将军,本王话都还没说完,你怎的反应如此巨大,莫非…你有那种想法?”说着,他慢慢起身凑近她。 慕南嫣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一脚将面前的桌子踢远了些。 待反应过来,君长衍已经紧挨着的桌子被踢到了对面的墙边。 …一时气氛尴尬起来。 慕南嫣摸了摸鼻子,这…不能怪她,谁让君长衍不用力。 君长衍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看出个洞来。 慕南嫣赶紧起身走过去,拉了拉桌子,打算把桌子拉回去,“摄政王,臣…不是故意的。” 君长衍没说话,只是紧紧看着她,周身带着若有若无的怒意,微不可察。手伸出去拉住桌角,有些用力。 慕南嫣拖拽了几下都没拽动,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他,“摄政王…” “如若不是知晓你爱慕本王,本王…还以为你在泄愤。”君长衍突然开口幽幽道。 慕南嫣脸上挤出一抹假笑,“摄政王言重了。” 君长衍收回手,“听说老将军再过两日就要回来了。” 慕南嫣顿了下,她爹…噢不,程芷姜她爹要回来了?她怎么不知道。 想着,她突然有些焦灼,他们应该不会看出她的异样吧。 “程将军和老将军虽然父女,但似乎…很少接触。”君长衍看出了她的担忧,缓缓说道。 毕竟,小时候老将军经常出征不在家,后面就是她经常出征不在家,两人之间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 “他们回来大抵是因为程将军的婚期将至。”君长衍接着道,语气加重。 慕南嫣瞟了他一眼,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认不出她就好。 老将军不担心,那...那位大夫人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那人可是看不惯她得紧,甚至连看到她都觉得晦气。 反倒是那位大小姐…啧,得提防。 不过…婚约一事,她本就没想过要嫁过去。苏时疆和程芷涵可是官配,说什么也得将两人凑成一对。 想着,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你很高兴?”君长衍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只觉得刺眼,语气里带着寒意。 慕南嫣看向他,嘴角立马垮下去,眉头紧锁,“没有,摄政王哪里看出臣高兴了。” “既然…程将军如此不愿。”君长衍摩挲着袖子,“那本王…抢婚如何?” “!”慕南嫣心里一惊,看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腿不禁发软。 他怕不是疯了,也对,他本来就是疯子。 她抬眸瞅了瞅他,吞了吞口水,“摄政王...认真的?” “程将军不信任本王?”君长衍说着,眉角微挑,似乎有些愉悦。 慕南嫣摇了摇头,“臣只是不明白,摄政王分明对臣没有其他想法,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 “本王...对你,感兴趣得紧。”君长衍看着她,意味深长道。 他说的是你,而不是程将军。 但慕南嫣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心里惶恐不安着,“这万万不可,臣就当摄政王说说而已。”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想来还是程将军在忽悠本王。” 慕南嫣手紧捏着酒碗,“并非如此,这是皇命,况且臣与摄政王本就不可能,此事不可再说,臣与摄政王以后…还是少见吧。”说完,她硬着头皮,快步朝门外走去。 她很清楚,君长衍这人一心只有事业,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更别说抢婚了,是个女的扑他身上,他都得将人挫骨扬灰了。 她身上,噢不,程芷姜身上一定有君长衍的什么把柄。 想着,她逐渐加快了步伐,心里不安的萌芽越演越烈。 君长衍转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眉头紧锁,眸子深不见底,不知道她又脑补了些什么。 半晌,他才起身往外走去。 “主上。”墨羽见他出来,颔首道。 君长衍看了他一眼,“查一下,将军府最近又住进了个什么人。”这么防着他进府。 “是。”墨羽点头,转身离开。 君长衍这才收回视线转身朝楼下走去。 “陈少卿,你输了。”斐言澈和陈甫洵坐在一楼下着棋,周围被栏板挡着。 斐言澈斜靠在椅子上,眉角上挑,有些骄傲。 第35章 老将军后日回府 陈甫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真是蠢货。 “臣技不如人。”但他还是奉承地说道。 斐言澈轻笑了下,“陈少卿最近在忙什么?” “自然是臣分内之事。”陈甫洵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脸上带着谦卑。 “分内之事啊。”斐言澈啧了下,随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陈少卿想不想…站得更高些?” 陈甫洵愣了两秒,随后道:“斐尚书此言差矣,臣对如今的位置已经很满意了。” “咦,陈少卿戒备心不必如此大。”斐言澈又落下一棋。 “斐尚书说笑了,臣并无野心。”陈甫洵继续说着,随后吃掉了对方的主棋。 斐言澈将主棋往后挪了两步。 陈甫洵轻笑了一声,“斐尚书不也不敢主动出击。” 斐言澈顿了下,抬眸看向他,“陈少卿…是一直这么谦谦有礼吗?” 陈甫洵眼神微闪,随后道:“自然。” 话音刚落,斐言澈的侍卫就走了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随后斐言澈脸色变了变,看向陈甫洵,“臣还有事,先行告辞了。”说完就朝外面急匆匆地走去。 丝毫没注意到刚上马车的君长衍。 马车在尚书府门前停下,斐言澈急不可耐地跳下马车,往里面走去。 “少爷。”屋内的家丁喊着。 斐言澈看了他一眼,“老爷呢?” “在书房。”那家丁开口道。 话毕,斐言澈就朝书房走了过去,手里隐约冒着汗,他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推门进去,“爹。” 屋内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笔,“去哪了?” “和陈少卿在酒楼一聚。”他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说道。 斐讯眉头皱了下,“陈少卿?陈甫洵?就那个人模狗样的人?” 斐言澈额头冒着汗,“对。” “小澈啊,爹是为了你好,少跟那种人接触,不会给你什么好处的。”斐讯又开始讲大道理,“像君长衍那种人才是你应该交往的。” 斐言澈微微皱眉,不敢反驳,“爹,小澈明白。” “爹听阿启说…你前日去青楼了?”他语气里带着柔和,但传进斐言澈耳里,直让他打冷战。 斐言澈眼角皱起,手紧紧捏着衣袖,“…是。” “爹是为了你好啊。”斐讯瞟了他两眼,“既如此,自己去领罚吧。” “是。”斐言澈点头,紧咬着牙,转身往外面走去。 滚烫的磁铁按在他背上,斐言澈紧皱着眉头,头上的汗水已经将头发完全浸湿了。 他的后背上密密麻麻的伤口,显得极其狰狞。 一旁的侍卫面无表情,夹起磁铁扔进一旁的水盆里,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斐言澈缓缓拉上衣服,整个人快要虚脱了,忍着疼痛,慢慢站起来,往外面挪步走去。 “少爷。”俊安站在门口,一脸的担忧与焦急。 斐言澈看到他,这才松了气,整个人朝前扑去。 俊安立马接住他,“少爷!” 斐言澈微眯着眼睛,嘴唇惨白,“…” 刚回到将军府,慕南嫣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眉头紧皱。 思索良久,还是下了马车打算直接越过他。 “程将军。”陆今安突然开口喊道,脸上略微带着笑。 慕南嫣抿了抿唇,转头看去,“陆公子,你怎的又来了。”她语气不是很好。 陆今安垂下眸子,将手上的盒子递给她,“我听说你很喜欢吃这种糕点,所以特地给你带的。” 慕南嫣看过去,眉心微动,有些无奈,“你拿回去吧,这是陆管家的错,不关你事,可别再晕倒在我将军府,被落下闲话。” 陆今安拿着盒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整个人可怜兮兮的,“程将军…” “今儿太阳挺大,可别晒中暑了。”说完,慕南嫣就转身朝屋内走去。 “小姐。”小翠迎了上来,偏头看了眼府外的人,眉头皱起,“还真是厚颜无耻,这种事怎么可能会被原谅!” “小翠。”见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慕南嫣阻止了她。 小翠又瞥了眼府外的人,收回视线,跟着慕南嫣往里面走去。 “对了小姐,老爷说后天回来。”小翠对她说道。 慕南嫣点了点头,“记得叫人把房间打扫一下。” “放心吧小姐,已经安排妥当了!”小翠笑着。 “将军。”刚跨进院里,叶秋影抬眸喊道,眼里亮晶晶的。 慕南嫣看着他,心情都愉悦了不少,“叶公子。” “切。”小翠不屑地轻哼一声,语气不好,“叶公子,你最好今日就搬出去,老爷要回来了,你在这里也不合适。” 叶秋影眼神暗默下去,转眸看向慕南嫣。 慕南嫣心里怔了下,“明日…搬出去也不迟,我爹他后日回来。” 叶秋影点了点头,善解人意道:“将军我知道了。” “茶楼已经盘下来了,名字…你来定吧。”慕南嫣坐在他面前,将地契放在他面前。 “多谢将军。”叶秋影眸光微闪,“我一定不负将军所望,将茶楼经营好。” 小翠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烦躁,揪着衣袖边缘,小姐就是太善良了,才见几面怎么能说送就送呢。 慕南嫣点头,她相信他一定能的,毕竟书里他可是差点夺了皇权的人。 她现在得阻止他和女主见面,避免他产生篡夺皇权的想法。 “将军尝尝这茶,我刚沏的。”叶秋影拿起一个杯子给她满上。 “嗯,好喝。”慕南嫣端起来喝了一口,不同昨日的,多了些红豆味儿。 小翠站在一旁,越看叶秋影越觉得不顺眼,“小姐,今早东苑那边问小姐什么时候去量尺寸,她们那边好做婚服。” 慕南嫣愣了两秒,“安平公主什么时候回来?让她陪着我去罢。” 小翠思考了一会儿,“大抵后日会回来。” “后日啊。”慕南嫣念叨着,也对,后日老将军回来,她也理应回来,“那就后日午后吧。” “对了,今早苏老爷也来了一趟,送了不少礼。”小翠接着说道。 慕南嫣手上的茶杯有些端不稳了,她放下茶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第36章 你是不是被摄政王胁迫了 这成婚怎会如此繁琐,看来这苏老还是很看重这门婚事的。 “那...咱们是不是也应该回个礼?”慕南嫣偏头看向她。 小翠迟疑了会儿,“应该要吧,礼尚往来。” 叶秋影眼里带着幽沉,“恭喜将军。” 慕南嫣这才又看向他,违心地笑了笑,“多谢。” 换新娘这种事她还是保密的好,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连小翠她都不曾说。 “将军和苏将军郎才女貌,以后一定会白头偕老的。”叶秋影继续说着,听不出来他话里的语气。 慕南嫣微微点头,脸上因为热而爬上红晕。她竟然有一种住在摄政王府就好了的荒谬想法。 叶秋影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眼底闪过阴戾。 翌日。 朝堂上,慕南嫣站在刘御史旁边,和他唠着嗑。 慕南嫣习以为常地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话梅,吃了一颗。 “昨日京城第一才女沈寒烟在茶楼讲书,臣有幸看到了,果真像传闻中那般资质翩翩。”刘御史说着,脸上满是激动与愉悦。 慕南嫣的动作一顿,“沈寒烟?” 记忆突然袭来。沈南烟后来因为招妃,进了皇宫,成了皇上的妃子。 由于叶秋影经常进宫找李锦烨,她也就认识了他,并且还爱上了他,随后不断地为他的事业助攻。甚至还帮两人顶了罪,最终因为通敌叛贼之罪被砍了头。 不过照现在的走向,叶秋影应当不会和女主碰面,那后面的剧情应该也无法展开。 “嗯,今日午后有一个诗词大会,程将军如果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刘御史点头。 话音刚落,皇上就走了出来,众人逐渐安静下来。 “上朝。”君长临看着众人坐在龙椅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众大臣跪下喊道。 “平身。” 待众人都起身了,君长衍才缓缓走进来。 慕南嫣撇了撇嘴,凑近刘御史,“他一向如此无礼吗?” 刘御史眉头微皱,点了点头,低声道:“没错。” “程将军在说什么呢?分享来听听。”君长衍坐在椅子上,慵懒地看向她。 慕南嫣怔了下,心里一惊,缓缓抬眸看去,眼底皱起,“臣...没说话,只是在活动嘴巴。”她发誓,她说得极小声。 君长衍又看了眼她旁边的刘御史,眼神变了变,没再出声。 君长临悬着的心这才放松,开口说道:“今日可有事要禀报?” “皇上,臣还对城边那些难民的处置方法感到不解,臣...反对用暴力。”一位大臣走了出来。 慕南嫣听言,偏头看过去,随后竖起了耳朵。 她听宋东旭说城边那块是夺来的,所以那里很多人其实是非常不满朝廷的管理的,特别是那群难民,应该可以叫做刁民了。 他们原本是不用靠乞讨为生的,但奈何战争让他们流离失所,家离子散。 对这样的人,同情是有的,但更多的应该是提防。 君长临眉心微动,手在面前的桌上无声地敲了敲,“那爱卿觉得...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臣认为应该分配土地给他们,让他们自力更生,获得财富。”那大臣回答道。 听起来很有道理,可他似乎没有考虑到那些人会不会种地。城边偏远,有没有足够的水源供应,能不能将粮食种出来,甚至...他们会不会去种。 君长临点了点头,看向君长衍,“摄政王觉得如何?” 那大臣紧皱着眉头,感到深深的无力。 君长衍穿着一身黑衣,斜靠在椅子上,眉心微皱,“本王觉得...不如何。” “...”朝廷上一时沉默起来。 半晌,那大臣才又开口道:“皇上,我们要做的是让百姓信服,而绝非用暴力暂时解决这一切。” 听言,其他大臣也纷纷站了出来,“臣也觉得应该如此。” “臣附议。” “臣也附议。” 君长衍仍旧面无表情,轻笑了一声。 刹那,众人安静下来。 君长临喉结微动,将眼神投向慕南嫣,“程将军觉得呢?” 慕南嫣看向他,感觉这一幕很熟悉,“臣觉得...” 众人纷纷看向她,气氛压抑起来,所有的压力给到她身上。 慕南嫣吸了口气,“臣认为应该暴力解决。”她顶着众人谴责的目光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 君长衍看着她,嘴角上扬,肉眼可见的愉悦。 慕南嫣站在那,感觉心灵受到了谴责,但这是她觉得最好最直接最有效率的办法,“不如...就让臣出发前去武力镇压。”她提议道。 那些人收回目光,似乎懂了她的举动,一定是被摄政王给威胁了。 连君长临都是这样想的,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也好。” 李公公拿起奏折,“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程芷姜将军,于后日起程到城边平定难民,钦此…” 慕南嫣走过去接了圣旨,“臣遵旨。” 下朝后,刘御史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慕南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没被威胁,事出有因,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刘御史这才松了口气,“程将军一定要平安回来。” 慕南嫣点了点头,“放心吧。” 刘御史点了点头,他总觉得程将军和小嫣子很像,他不愿再失去一个朋友了。 “程将军。”李公公喊住了她。 慕南嫣顿住脚步,转头看去,“李公公。” “李公公。”刘御史也出声喊道。 李公公微微点头,随后说道:“程将军,皇上请你去殿内。” 慕南嫣愣了两秒,点了点头,朝刘御史道了别后,她便跟着李公公朝里面走去。 皇上坐在桌前,一副忧愁的样子,丝毫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慕南嫣看了他一眼,行了礼,“皇上。” 君长临这才抬头看向她,嘴角微勾,“程将军来了,坐。” “谢皇上。”慕南嫣点头,坐在他面前,“皇上找臣是为何事。” “程将军…摄政王有没有胁迫你?”君长临皱着眉头,直接问道。 慕南嫣愣了下,伸手扯了扯衣领,“皇上放心,臣对您一定忠心耿耿。”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第37章 那是本王喝过的 君长临有些了然,低垂着眸子,半晌才吐出几个字,“程将军,你辛苦了。” 慕南嫣抬眸看向他,心里暗暗想着,所以你得加把劲儿,尽快拿到政权,“这是臣分内之事。” “程将军,这边城之事,你打算如何做?”君长临看着她。 慕南嫣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皇上放心,臣会因地制宜,平定乱情的。” “…”君长临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问这个话题,“再过不到一月,就是程将军与苏将军的大婚了,苏将军来找过朕。” 慕南嫣手在衣袖边摩挲着,长长的睫毛一张一闭着,低垂着眸子,没有说话。 君长临以为她是难过了,又接着说道:“朕回绝了他,朕向来一言九鼎。” 慕南嫣早已预料到了,也怪不得这几日苏时疆老是躲着她,“…多谢皇上。” “程将军,近日总有大臣上书让朕广纳后宫,并且立后。”君长临又继续说着,他近日被这困扰得不行,他答应过锦昔,他的皇后只能是她。 可如今的形势,他根本做不到。 慕南嫣吞了吞口水,“皇上,您是怎么想的呢?” “朕…觉得不急。”君长临紧皱着眉头。 慕南嫣放下茶杯,“这便是了,皇上,您有时候也得拿出自己的立场,在众臣面前树立威严。” “摄政王敌不过…难道那些大臣还敌不过吗?”她补充说着。 君长临怔了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朕懂了。” 那些大臣虽说是摄政王那派的,但君长衍只是将他们当做渺茫的一员,用来树立威势罢了,换句话说,君长衍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谈话完毕,慕南嫣从殿内出来,看了看天,昏沉沉的,隐隐有要下雨的趋势。 “程将军。”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朝她喊了一声,又走进了皇上殿内。 慕南嫣摸着鼻子转头看了一眼,想必又是宫斗那岔子事。 她转身打算离开,身后的人就喊住了她,“程将军。” 慕南嫣脚步一顿,偏头看去,“李公公。” 李公公踏着小碎步走过来,朝她挤出一抹笑,“程将军,今日应当不忙吧。” 慕南嫣睫毛颤了颤,她可不想掺和进那档子事里去,还有就是…她想一睹这沈寒烟的芳容,“抱歉啊,李公公,臣待会确实有事。” 李公公听言,眉头紧皱,下巴上的胡子微微翘起,显得有些滑稽,“那…老奴就不留程将军了,程将军慢走。” “嗯。”慕南嫣点头,朝外面走去。 “小姐。”小翠在门外等着,看到她眼睛一亮。 慕南嫣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心情瞬间愉悦起来,走过去敲了下她的脑袋,“今儿怎么这么高兴。” “小姐,看这。”小翠掂了掂手里的盒子。 “什么?”慕南嫣拿过来打开,里面躺着几个球形糕点,“谁给的?” “陈少卿!”小翠说着,语气里愉悦极了,眼巴巴看着那糕点。 慕南嫣愣了两秒,轻笑一声,将盒子还给她,“诺,全给你吃。” “小姐你真好。”小翠毫不客气地接过盒子,抱在怀里。 “对了,你可听说今日午后哪里要举行诗词大会?”慕南嫣坐在马车上,问着一旁的小翠。 小翠思索了一会儿,“好像是在…城中巷!没错,就是那。” “小姐怎么突然提到?”她疑惑地问道。 “嗯,突然感兴趣了,想去看看。”慕南嫣说着。 小翠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脸颊突然变红,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愉悦起来。 陈少卿是个文人志士,诗词大会那他也一定会去的。 摄政王府。 “主上,前日,程将军去了青楼,带回了一名叫作叶秋影的男子。”墨羽颔首站在他面前,感受着从君长衍身上袭来的冷气。 “啪。”君长衍面无表情,眼里一片黝黑,他面前的桌子应声碎裂。 墨羽喉结动了动,眼神微闪,硬着头皮接着道:“明日…程将军要去量尺寸,做婚服。” 君长衍没说话,但能看出来他极其生气。 “退下吧。”良久,他才出声喊道。 墨羽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君长衍紧盯着破碎的桌面,没有一点焦距,只感觉心脏有些痛。 “喵…”吉祥似乎被惊醒了,从一旁的窝里钻出来,小步走到他面前,伸出爪子挠了挠他的衣袖。 君长衍紧皱的眉头松了些,伸手提拉起吉祥,泄愤似的揉了揉它的毛。 弄得它直叫,“喵呜,嗷呜…” “呵。”君长衍轻笑了一声,这才放过它,让它躺在自己的腿上,“要是你娘像你这么乖就好了。”他低喃着。 “喵呜~”吉祥像是在回应他,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 慕南嫣回到府中,连困意也没了,躺在院里的躺椅上,突然又想到了吉祥,她有些烦躁,要是吉祥能自己跑过来就好了。 也不知道在君长衍那里被虐待成什么样了,她刚收留它的时候,君长衍嫌弃得要死,还几度想要谋杀它。 后来稍微接受了,她说她是吉祥的娘亲,君长衍还义正言辞地骂了她一通。 想着想着,慕南嫣心里愈发的担忧起来,连饭都只吃了一碗。 诗词大会上,各界有名的文人才士都来了。 众人坐在茶楼里闲谈着,身上纷纷带着文人所拥有的高雅志趣。 慕南嫣坐在角落,尽量掩藏着自己的存在,毕竟,她文采不好。还有就是…坐角落方便她观察。 很快大会就开始了,一个老头走上台上主持。 他飘飘洒洒说了一大堆,但慕南嫣一个字都没听懂,原谅她才疏识浅。之前那些长老也说她不适合学习,所以给她派了个知识渊博、足智多谋的系统。 可惜...该死!什么鬼出错,她的统子啊,她真是想死它了。 看看她现在过的是个什么日子,整天担惊受怕的。 随后,老头出了个题目,大家纷纷站起来展现自己的才华。 慕南嫣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逐渐有些入神,连身旁什么时候坐了个人都不知道。 突然,一个女子站了起来,众人都安静了,似乎不想错过她的每一句话。 慕南嫣眸子紧紧盯着,想必那就是沈寒烟了,长得果然好看。 看着,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目不转睛地喝了一口。 “那是本王喝过的。”身旁突然响起声音。 第38章 本王特别不高兴呢 “噗...”慕南嫣惊了下,僵硬地转头看过去,嘴里的茶全部喷泻而出,她愣了两秒,压低声音道:“摄...摄政王?” 君长衍黑着脸,眉头紧皱,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子盯着她。 慕南嫣打了个冷战,看到他胸前被她喷的茶水打湿,还掉着几片茶叶,心里惶恐不安。 慌乱地从腰包里掏出一块帕子伸手过去帮他擦着。 君长衍垂眸盯着她的手,耳尖变得有些红,但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 越擦越湿,慕南嫣逐渐手足无措起来。 君长衍突然握住她的手,声音被她撩拨得有些低哑,“别动了。” 慕南嫣怔住,手僵在原地,手上的帕子没抓稳,掉在了他的腿上。 她这才发现,这是昨日君长衍给她让她洗干净再还给他的那块,不过…她给忘了。顿时,心虚更甚。 她缩了缩被君长衍抓着的手“我…我不动了,你先放开。” 君长衍盯着她,喉结上下滑动,片刻才松开了手。 “摄…摄政王回去换一套吧。”慕南嫣看着他胸前湿哒哒的,忍不住出声。 “呵。”君长衍轻笑了一声,随后缓缓凑近她,“将军府离这更近,不如去程将军府上换吧。正好…可以回来继续看。” 慕南嫣顿了两秒,叶秋影昨日下午就搬出去了,她也没有什么好顾虑的,于是爽朗开口,“好啊。” 君长衍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眼,站起身来,扶了扶袖子,“走吧,程将军。” 他的声音此刻尤其的大,像是…故意而为之。 众人的视线也移了过来,看到两人有些诧异,随后反应过来,立马准备行礼。 “不必多礼。”君长衍又说道,目光直直地看着慕南嫣,“程将军,走吧。” 慕南嫣垂着脑袋,有种想打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她摸摸索索地站起来,越过君长衍,率先往外面走去。 这么一闹,很多人的心思都不在诗词会上了,纷纷猜测着摄政王与程将军的关系。 上了马车,她才突然反应过来,抬眸看向对面的君长衍,“摄政王,臣院里恐怕没有您可以穿的衣服。” “是吗?可本王听说…程将军从青楼里买了一个男子,身形与本王差不多…”君长衍看向她,眸光幽暗。 慕南嫣顿住,他怎么知道的?他跟踪自己?! 她有些气愤,但心虚占据了上风,“摄…摄政王如何知道的?” “自然是调查的,本王就觉得奇怪,程将军分明这么爱慕本王,为何三番两次拒绝本王进府喝茶的请求。”君长衍缓缓说着,语气清淡,却直击人心。 慕南嫣眉头紧锁,搅着手指,“臣…不过觉得他很可怜罢了。” “可怜?程将军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君长衍反驳道,他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了些。 慕南嫣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他,“这…就不用摄政王担心了,臣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啊。”君长衍重复着,突然伸手禁锢住她的下巴,“可是本王…特别不高兴呢。” 慕南嫣不禁打了个冷战,惊诧地抬眸看向他,解释道:“臣已经将他送走了。” 君长衍这才松开了手,靠了回去,整个人慵懒地靠在墙边,“看在你今早在朝廷上当着众人的面坚定地选择了本王的份上,本王就原谅你了。” “…”慕南嫣第一次觉得他这么无耻,真是…不要脸! 不喜欢她还吊着她,还让她像个舔狗似的追随他是吧!明明知道她有婚约了,还和她保持不明不白的联系,这是干嘛呢,觉得很有荣誉感么,偏偏她还不能说,可恶。 “程将军那是什么眼神?”君长衍抬眸看着她。 慕南嫣立马收回视线,语气冷淡,“臣不过在发呆。” “啧,本王还以为你在心里骂本王呢。”君长衍自顾自地说着。 慕南嫣怔了下,没有说话。 君长衍又接着道:“想想也不可能,毕竟…程将军这么喜欢本王。” 还没等慕南嫣说什么,君长衍扔了个小瓶子给她,“后日起程带上,能保你一命,你最好活着回来,否则本王怕没了你,觉得人生没有意义,直接篡夺皇权,杀了皇上。” 慕南嫣有些恍惚,眼角微皱,将瓶子放进腰包里,突然又摸到了那块帕子,伸手掏了出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叠了叠帕子,猛地看到了上面的嫣字,愣了两秒,这是她的帕子?她不记得她放了帕子在腰包里啊,估计是小翠放的吧。 君长衍那块也不知道放哪去了,算了,他不提,她也就当不知道。 她抬眸瞥了眼君长衍,又把帕子塞进腰包里,“多谢摄政王。” 君长衍胸前被沾上茶的那块儿已经黏糊糊地巴在身上了,让他的胸肌若隐若现。 慕南嫣瞟了瞟,随即收回视线,耳夹有些发红,“既如此…那摄政王只能回摄政王府换衣服了。” 君长衍低头瞟了眼胸前,又意味深长地看向慕南嫣,伸手拉了拉衣服,“也罢,那程将军就随我一同回府评茶吧。” 慕南嫣刚想说大可不必,就被他的眼神盯得憋了回去。 坐在殿内的椅子上,慕南嫣看着周围,目光停留在他桌上的文折上,上次让小翠派人来盯着,那些人都说没什么动静。 她心里有种冲动在慢慢发酵,瞥了眼周围见没人,她理了理袖子站起身来走过去。 刚要伸手去翻,冰冷刺骨的声音就响起,“程将军。” “呼。”慕南嫣被吓得一抖,转身看向他,小腿打着颤,“摄...摄政王。” 君长衍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衣服,将他不羁的形象遮挡了些,略微有些温文尔雅的感觉,当然,前提是不说话。 慕南嫣心虚地挠了下脑袋,眼神忽闪着。 “你在干嘛?”君长衍慢慢走向她,在她面前站定,看了她两眼后,俯身将脸凑到她面前。 慕南嫣怔住,鼻子里隐约袭进檀香味,她不禁打了个颤,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第39章 很快将你偷回去 君长衍眼眸盯着她,眼角弯起,伸手从她脖间穿过,拿走了桌上的文折,盯着她的唇看了会儿,喉结微动。 良久,他才往后退了两步。 慕南嫣等了半天,心里活动丰富多彩,见没动静,她这才睁开眼睛,撞进君长衍似笑非笑的眸子里。 君长衍看着她,随后垂眸翻着手里的文折,“感兴趣?” 慕南嫣瞥眼看去,心脏颤了颤,“没…臣只是看到那笔快掉下来了,所以扶了一下而已。” “不感兴趣就好。”君长衍突然说道,随后将文折又放了回去。 慕南嫣心里波澜着,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什么意思?这反倒让她更好奇了。 “听说程将军喜欢吃糕点?”君长衍坐在椅子上看向她。 慕南嫣吞了下口水,“也…也不是特别喜欢。” “啧,那可惜了,看来本王这盒糕点…只能给吉祥吃了。”君长衍打开盒子,瞬间散发出一股奶香味儿。 “不可!”慕南嫣急忙阻止。 君长衍手上的动作一顿,看向她,“怎的?” 慕南嫣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猫猫…不能吃这种太甜的东西。” 怪不得吉祥瘦了,原来这家伙给它吃这些。 “不能吃?”君长衍说着,眸光突然暗沉了些,他记得吉祥不吃东西那段时间,李锦烨就是拿这个给它吃它才肯进食的。 慕南嫣看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现在没有什么人会养猫,他不知道也属常理。 “喵…”吉祥似乎是闻到了香味儿,从榻上的毛毯里探出头来,叫了两声。 待看到慕南嫣,它似乎愉悦起来,伸了个懒腰,朝她奔过来,也不顾糕点了,伸出爪子刨着她的裙角,似乎在控诉着。 慕南嫣心里有些柔软,弯腰抱起它,伸手挑了挑它的下巴,声音极低,在它耳边道:“乖乖,妈咪很快就带你回家。” 吉祥似乎听懂了,伸出爪子回应着,“喵嗷~” 君长衍一双眸子带着埋怨地盯着一人一猫,心里有些不舒服。 慕南嫣又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才抬头看向君长衍,“摄政王…那糕点不吃就给我吧。” 君长衍看了她一眼,将盒子递给她,然后顺手从她怀里抱走了猫。 吉祥头上的毛立起,伸着爪子在他腿上挠着,前身奋力地朝慕南嫣那边够去,“喵呜~” “啧。”君长衍轻啧了一声,伸手包住它的爪子,让它动弹不得,“你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慕南嫣看着他,眉头微皱,他天天给吉祥灌输这种思想? 她咬了咬唇,偏开了脑袋。 “主上。”萧炎走了进来,看到慕南嫣顿了两秒,主上和这位程将军走得…越来越近了。 君长衍看了他一眼,把吉祥放在地上,“何事。” 萧炎眼神微闪,“属下待会儿再来。”说完,不等君长衍同意就匆匆走了出去。 “…”慕南嫣在君长衍看过来之前垂下了头,手在盒子边缘扣着。 君长衍喝了口茶,视线移向她,吉祥又走到她面前了,伸出爪子刨着她。 君长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吉祥还只对一个人这么热情过。” “可能是臣比较受小动物欢迎的原因吧。”慕南嫣解释道。 君长衍眸子微闪,“本王记得…吉祥之前还抓过你。” 慕南嫣顿住,猛地抬眸看向他,眼角微皱,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 当时程芷姜来找她,看到她怀里的吉祥,就想要伸手抱一下,结果没想到吉祥特别抗拒,将程芷姜的手臂都抓了一道痕。 只是…那天君长衍看到了?她不太记得他在不在了。 慕南嫣顿时有些心虚,吞了吞口水,“臣…不太记得了,或许…只是因为它当时和臣不熟悉。” 君长衍默不作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是么。” “自然…是。”慕南嫣应声回答。 “那程将军教教本王如何?本王和它相处好几年了,为何…它还是不亲昵本王?”君长衍看着她,为什么她还是要离开他,不是说喜欢他么。 慕南嫣以为他在求教养猫的技巧,这方面她很有话语权,“首先,你不能将它看成玩物,谁都不愿意被当成玩物,它也是自然…” 她说了一长串,抬眸见君长衍盯着她,眼角微弯。 “…”她沉默了两秒才又开口问道:“摄政王,你记住了吗?” “嗯,本王记住了,要...好好疼爱她。”君长衍的声音低沉而又具有磁性。 慕南嫣听着,耳尖不禁红了起来,她的手揉着吉祥的毛,偏开脑袋看向别处。 君长衍嘴角微勾,“程将军很热?”说着,他靠近了她一些,似乎想要看清楚她脸上的颜色。 慕南嫣下意识往后仰头,撑得脖子有些酸,“摄政王,别…靠这么近。” “嗯。”君长衍又探回头,“你脸真红。” “…”慕南嫣沉默了一会儿,脸更红了,“大抵是…太热了。” 说着,她又看向外面,“摄政王,时候不早了,臣…就不打扰了。” 她看了他两眼,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刚走到门口,君长衍就又喊住了她,“程将军。” 慕南嫣眯了眯眼睛,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他,“摄政王?” “你想带我的猫去哪里?”君长衍抬眸看向她,语气里带着不明意味。 慕南嫣愣了下,猛地看向怀里的吉祥,靠,忘了,她弯腰将吉祥放在地上,不舍地又摸了摸它的毛。这才起身往外面走。 吉祥被放下,看见她要走,似乎有些着急,又踏着小步跟上去,攀上她的小腿,“喵喵…” 慕南嫣心疼不已,蹲下去摸着它的脑袋,低声道:“乖乖…妈咪很快来接你,你先…在这个大魔王这里委屈几天。” “喵呜…”慕南嫣刚将它放下,它又翻过身来攀上她的手臂,“喵呜喵…” 慕南嫣心一揪,萌生了一种现在就把它强行带走,和君长衍大战一场的冲动。 但冲动终究只是冲动而已。 君长衍走了过来,将吉祥抱起,“你个小没良心的。” 说完又看向慕南嫣,“程将军走吧。” 第40章 刘强死了 慕南嫣念念不舍地收回视线,往外面走去。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君长衍才收回目光,瞥了眼怀里躁动不安的猫,“行了,她已经走了。” 吉祥转头看向他,凶狠地叫了一声,从他怀里蹦出去,挪着小步朝窝走去。 君长衍啧了一声,转身走回去,“出来吧。” 萧炎这才走了出来,“主上。” “何事?”君长衍靠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他。 “刘强...死掉了。”萧炎说着,语气有些低。 君长衍愣了两秒,“没抓到人?” 萧炎低着头,眼里闪过挫败,“没有,我们的人察觉到不对劲,到时只剩下死掉的刘强了,不过能确定是他人所杀。” “调查一下斐言澈和陈甫洵。”君长衍晃了晃手里的杯子,眸子里带着幽沉。 萧炎点头,“是。” 诗词大会上。 沈寒烟坐在第一排,受人瞩目着。 她嘴角噙着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和身旁的人侃侃而谈着。 “主,查到了。”角落里,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坐在叶秋影旁边。 叶秋影收回视线,喝了口茶,低声道:“说。” 那人凑近了些,“小公主...在皇宫里。”黑衣男子在他耳边说着,“如今叫做...李锦烨...” 叶秋影摩挲着手里的茶杯,眼睛盯着某个地方,没有一丝焦距,待黑衣男子走后许久,他才起身朝外面走去。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府啊?老爷催得紧,说有要事。” 走到门外,一阵声音传来,叶秋影转眸和沈寒烟对视了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小姐,小姐?”丫鬟喊着她,喊了两声她都没回应,“小姐!”她加大了声音。 “嗯?”沈寒烟这才收回视线,脸上爬上了红晕。 “小姐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丫鬟转头看去,一直到走廊尽头,没有一人。 “没,刚...在想事情”沈寒烟打断她继续思考下去,“回府?等一会儿大会过后我再回去。” “嗯,好吧。”丫鬟点头,看了眼屋内,低估道:“应该快了吧。” 程叶茶楼。 “主,这是皇宫布局,这里是后宫,目前有三位妃子,小公主住的殿叫忠月宫,在这个地方。不过进宫需要查验宫牌。”游纪指着桌上的地图说道。 叶秋影点头,宫牌...程将军那里能搞到。 “宫内侍卫的换班时间有三次,一次是午时,一次是戌时,还有一次是寅时。”游纪继续说道。 “主,我们是把小公主接回去…还是…”游纪分析完毕后坐在他对面。 叶秋影看着桌上的地图,若有所思,“征询她的意见。” “若是她不回去?”游纪眉头皱起,他不希望出现这种结局。 “那我们就在这儿守着。”叶秋影抬眸。 “听说小公主在叶家过得非常不好。”游纪眼里闪过愤怒。 叶秋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两秒,随后将茶杯放在桌上,“叶家…该凉了。” “叶公子。”外面的门突然被敲响。 两人愣了下,下一秒游纪就从窗户跳下,闪身而去。 “叶公子。”外面的人没听到动静直接推门走了进来,朝他喊道。 叶秋影恢复了笑容,“何事?” “程将军来了,在楼下。”侍女笑着回复,她看着面前的人,脸色有些发红,她觉得这位叶公子长得很俊。 “好,我马上下去。”叶秋影微微点头,声音温柔。 慕南嫣坐在一楼,店小二给她上着茶,“程将军,喝茶。” “嗯,多谢。”慕南嫣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微亮,又是一种不同的味道。 叶秋影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她,眼里闪过笑意,“将军。” 慕南嫣抬眸望去,顿觉有些惊艳,嘴角弯起,“叶公子。” “这茶如何?”叶秋影走过来坐在她面前,伸手沏着茶。 慕南嫣点了点头,“极好,无论色泽还是味道。” 叶秋影笑了笑,又给她满上,“这第二次更甜。” “多谢。”慕南嫣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里闪过惊艳,“牛…厉害。” 叶秋影眼角弯着,能看出来此刻他心情十分愉悦。 “对了,叶公子,这是你的卖身契,还有这个,是你落在老鸨那的。”慕南嫣从腰包里拿出卖身契和一个玉佩放在桌上。 叶秋影愣了两秒,视线从她腰上的宫牌上移过,随后默不作声地喝了口茶,“将军就这样给我了,不怕我恩将仇报吗?” 慕南嫣怔了下,眼里闪过诧异,“叶公子…说笑了,我相信你。” 叶秋影心脏颤了下,看着她的眼神变了些,“将军真好。” “对了,用不用我帮你找个侍卫保护你的安全?”慕南嫣看着他,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叶秋影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将军为何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这么好?” 慕南嫣又喝了口茶,“可能是…眼缘吧,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肯定是个好人。” “是吗?”叶秋影手摩挲着桌子边缘,“将军还是第一个说我是好人的人。” 慕南嫣愣了两秒,只觉得他以前过得太惨了,“叶公子如果不嫌弃,可以将我当做家人。” 叶秋影感觉心脏跳动得好像快要蹦出来了,不受控制得紧。 他的手指蜷了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抵制摄政王!摄政王就是个疯子!还我爹来!”门外突然传来吵闹声。 这茶楼建在城内最为豪华的地方,不论城内发生什么,都能知晓一二。 慕南嫣顿了两秒,和叶秋影对视了两秒,两人不约而同地往外面走去。 外面许多人站在路边看着热闹,街道中间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慕南嫣顿了下,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刘立手拿着控诉摄政王的牌匾,义正言辞地说着摄政王的罪行。 听到他爹死的讯息有些诧异,但那绝对不是君长衍干的。 他的作风是将人杀了,斩首示众。 周围的百姓也愤愤不平着,尤其大多数人都认识刘立,这可是士兵,说的话怎么也不会假。 第41章 要是问起来,你就装作不知道 “君长衍简直横行霸道!草菅人命!”刘立大声喊着,他的嗓音尤其大,方圆五公里都能听到。 慕南嫣不禁扶额,刘立这种性格的人真的难搞,太莽撞了。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慕南嫣走了过去,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按住他的脑袋,声音低沉,带着怒意,“你想死?” 刘立看到她停止了挣扎,整个人有些颓废,“程将军,我说的是事实!他将我爹给杀了。” “你有证据证明是他杀的吗?没证据你这是污蔑,更何况他是摄政王,你这样鲁莽的下场你知道是什么吗?!”慕南嫣掩盖不住怒意了。 刘立眼泪流了下来,“程将军…我从小和我爹相依为命,他身体很好的,如若不是那日他将我爹绑去下了什么药,我爹他不会死的!” 慕南嫣叹了口气,还真是油盐不进,“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起来。” 程将军在他心里还是占很高分量的,所以他马不停蹄地站了起来。 慕南嫣看了眼周围的百姓,“大家散了吧,刘立他今日喝多了,说的都是胡话,大家不要…随意宣扬。” 说完,人群陆陆续续散开,不过仍旧嘀嘀咕咕的。 慕南嫣带着他回了茶楼,看到那块牌子,有些烦躁,“先把那玩意儿销毁掉。” 刘立抓着牌子的手缩了缩,在她的眼神威逼下拆成了几块板子。 叶秋影站在一旁,没有什么表情,眼睛盯着慕南嫣。 慕南嫣这才坐在凳子上,没忍住,又给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你丫的是不是疯了。” 刘立愣了下,对她的动作有些诧异。 慕南嫣顿了两秒,太气了没忍住,她堪堪收回手,“在大街上侮辱皇族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到时候死的可不止你一个,可能是诛连九族,甚至有可能牵连到军营里的士兵。” 刘立愣住,眼里闪过惶恐,手因为不安在腿上摩挲着,“我…我不知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慕南嫣瞥了他一眼,“消灭证据,调查出真凶,当然到时候摄政王若是将你抓了,你就装不知道,懂?” 刘立点了点头,“知道了。” “你爹为何会突然死掉?”慕南嫣看向他。 “昨日…昨日午后他说去休息,结果就一直不醒,大夫说身中剧毒。”刘立说着,又哽咽起来。 慕南嫣叹了口气,“你现在应该做的是替他守孝,而不是这样乱来。” 刘立低垂着脑袋,有些气恼,他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慕南嫣看了他一眼,“罢了,你先回去吧,切记…不要再这么冲动了,你要知道你不仅仅是你。” 刘立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叶秋影站在一旁,眸子里带着不明情愫。 慕南嫣叹了口气,也站起身来,这不是小事,刘强怎么会死,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他又是针对谁的。 她突然想到了斐言澈,这个两面倒的家伙。 真是…怎么都觉得是他呢。 少卿府。 斐言澈靠坐在院里的椅子上,惬意地喝着茶。 “少爷。”他的侍卫从墙外翻了进来,站在他面前喊道。 “啊!”斐言澈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吓死我了。” 侍卫撇着嘴,捂了下脑袋。 斐言澈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少爷,刘强死了。”侍卫说着。 “嗯。”斐言澈点头,嘴角微勾,终于死了,“你们动手还挺快。” “少爷。”侍卫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人不是我们杀的。” “噗!”斐言澈嘴里的茶喷了出来,瞳孔放大,有些心惊,“不是我们的人杀的?!” 侍卫愣了下,黑着脸将脸上的水擦掉,点了点头,“对。” “查出来谁杀的没?”斐言澈瞬时有些不淡定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撑着下巴思考着。 侍卫摇了摇头,“不知道。” 想着,斐言澈又觉得无所谓了,死了就行了,反正也不能怀疑到他身上来了。 他又坐了回去,转头瞥了眼侍卫,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整天一惊一乍的像个什么样!” 侍卫瞥了他一眼,低垂着头,“今日…刘立在街上大闹,骂摄政王。” 斐言澈愣了下,又瞥了他一眼,坐了回去,“跟我没关系就行。” 侍卫没再说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啧。”斐言澈轻啧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扇子盖在脸上。 摄政王府。 “主上。”萧炎拿着文折走了进来。 君长衍斜靠在座椅上,手有一嗒没一嗒地敲打在桌面上,他慵懒地抬眸看向他,“何事?” “主上,方才…刘立在大街上公然示众,辱骂您。”萧炎将手里的文折放在他桌上。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他…想死了?” 萧炎又退了回去,眼神忽闪,“后来被程将军拦下了。” 君长衍一顿,眸色有了起伏,“她如何说?” “程将军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他,然后带着他走了。”萧炎如实汇报着。 君长衍嘴角微勾,周身的冷意淡了些,“她倒聪明。” 说着,君长衍又看向他,眸光暗沉,“那两人没问题?” 萧炎沉默了一会儿,紧皱着眉头,“属下没查到他俩最近有什么异样,斐言澈的人经常在刘家门外晃悠,但...什么也没做。” 君长衍往后靠了下,“那便…将他抓来盘问一番。” 萧炎点头,转身离开。 慕南嫣回到府中,感觉到身心疲乏,只想躺床上歇着。 为了避免再发生上次君长衍突袭她房间的那种事,她特地派人在后院种了荆棘,这让她安心了不少。 刚走到院门口,她就看见隔壁院亮着烛火,她思索了一会儿,转身拐了进去。 还没等她敲门,房间门就被打开,程芷涵探出脑袋,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才将她拉进屋里。 “你干嘛?做贼呢。”慕南嫣看着她的动作,不禁觉得有些搞笑。 程芷涵拉着她的手,示意她小声些,“小心隔墙有耳。” “明日试婚服怎么办?”她坐在慕南嫣面前,小声问道。 第42章 她会先膈应你 “顺其自然就好。”慕南嫣看着她道。 程芷涵有些焦灼,“怎么个顺其自然法?我这几日焦虑死了。” “我跟你说,越到这种时候越不能慌。”慕南嫣伸手拿起桌上的葡萄吃起来,“你待遇还挺好,还有葡萄。” “哎呀,你别吃了。”程芷涵抢过她手里的葡萄又放在桌上,“这可是我第一次成亲,我可不想穿着不合身的婚服。” “苏将军近日找你没?”慕南嫣又伸手掐了一颗放进嘴里,抬眸看向她。 程芷涵张了张嘴巴,突然想起这几日她和苏时疆都没见过面,“没。”这让她不禁有些慌。 “他最近也躲着我,估计是…对你愧疚。”慕南嫣看着她说道。 程芷涵垂着眸子,手抓着裙角,“到时候他看到新娘是我会很高兴的吧。” 慕南嫣点了点头,她其实不太了解苏时疆这人,书里只对他描述了一句,他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带领将士突破重围,占领了边城一带。 慕南嫣咬着葡萄沉思,随后又抬眸看向程芷涵,“你和苏将军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时候啊,你忘了?爹把我俩送到国子监读书,不到一个月你就和苏哥哥进军营了,我当时还哭了好半晌。”程芷涵看着她。 慕南嫣摸了摸鼻子,“有些忘了。” “我觉得你最近好奇怪。”程芷涵突然开口说道。 慕南嫣愣了下,“哪奇怪了?” “以前你都对我爱答不理的,而且你以前说过,你绝不会违抗皇命。”程芷涵说着又吃了一颗葡萄。 慕南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经历过生死以后,这一切自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不过我还是喜欢现在的你。”程芷涵又继续说着。 “呵…”慕南嫣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所以…明日?”程芷涵又问道。 “放心吧,会用你的尺寸的。”慕南嫣站起身来,准备回去睡觉了,这一天过的…还真是累。 “诶…”程芷涵喊住了她,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只说了一句,“这葡萄拿去吃了吧。” 慕南嫣看了她一眼,轻笑了一声,上前端起葡萄,“谢了。” 走到门口,她又转头看了她一眼,“好好睡觉,明儿…估计会很累。” “知道了。”程芷涵回答道。 慕南嫣点了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去,看她脸上的婴儿肥,想必太后对她还是很不错的。 她也安排了人去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不过…那人好像不见了。 翌日。 将军府一众人站在府门外等着,程芷涵偏了偏头,眉头皱起,“怎么还不来。” “你小声点。”慕南嫣扯了下她的衣角。 程芷涵堪堪缩回脑袋,突然脑袋灵光一闪,往慕南嫣这边挪了挪,“你猜…程琳第一句话是什么?” 慕南嫣愣了两秒,这才想起来,程琳是如今大夫人的嫡女,她和程芷涵的母亲都相继去世,虽然古怪,但也没人敢提出来。 所以程琳的性子随了她母亲,表面小白花,背地阴险狡诈。 慕南嫣摇了摇头,“不知道。” 程芷涵托着腮,“我猜…她会先膈应你。” “?”慕南嫣疑惑地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大大的问号。 “因为你回来就夺走了她在府里的地位。”程芷涵推断着。 直到太阳直射在众人头顶,马车才从街对面出现,缓缓朝这边前进。 慕南嫣皱了下眉,还真“早”。 马车在众人面前停下,老将军从第一辆马车里下来,看到她紧蹙的眉头松了些,“芷姜。” “…”慕南嫣冷不丁地打了个颤,觉得从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口里听到怎么都觉得违和。 “爹。”慕南嫣抬眸喊了一声。 慕泽川这才又看向一旁的程芷涵,语气明显没有对慕南嫣那般,“芷涵。” “爹。”程芷涵也乖乖地喊着。 程琳这才从车上下来,她的皮肤很白,穿着一身天蓝色裙子,像个仙女似的。 她伸手挡了下太阳,缓步走过来,一副高兴的样子拉住慕南嫣的手腕,“姜姐姐,你终于回来啦。” 慕南嫣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嗯。” “姜姐姐怎么这么冷淡,是…不喜欢妹妹吗?”说着,她松开手控诉道。 “…”慕南嫣一时哑言,偏头和程芷涵对视了一眼。 程芷涵只给她留了个好自为之的表情。 慕南嫣嘴角微勾,她可不是程芷姜,她对绿茶最有一套了,“琳妹妹怎么能这么说呢?姐姐喜欢妹妹还来不及,不会是妹妹不喜欢姐姐所以才这么说的吧,方才姐姐可一句话都没说,若是如此…那妹妹只能忍忍了,不过没关系的,姐姐经常不在家,妹妹这样想可能会舒心些。” 她一通输出,丝毫没给程琳留讲话的余地。 程琳脸上闪过诧异,刚想开口辩解些什么。 慕南嫣又接着道:“妹妹这个样子…难道是一刻都不想看见姐姐了?” 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大夫人察觉到不对,立马走过来,“小姜说的这是什么话,怎么会呢,我们琳儿还没回来就提起想要见你这个姐姐了,崇拜得不行呢。” “嗯...”程琳点头,眼眶突然变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噢,那倒是姐姐的不是了,姐姐不该这样说的,姐姐给你道歉。”慕南嫣急忙接道,随后假装黯然神伤。 “程琳。”程泽川语气严肃地喊道,眉头紧锁,“这是你长姐,不要没大没小的。” 程琳的双手紧收,掐着掌心,最终还是柔声道:“知道了,爹爹。” 府内正堂。 程泽川坐在首座,脸上带着欣慰,“芷姜,再过不到一月便是你和苏将军的大婚了,你的嫁妆就由沁安来安置。” 大夫人坐在侧座,点了点头,“好的,老爷。” 慕南嫣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手拨动着桌上的茶杯。 “待芷姜成婚后,接下来就是琳儿了。”程泽川看向程琳。 程琳怔了下,惶恐地朝他看去,“爹爹,琳儿还不想嫁人。” 一旁的王沁安拉了拉她的衣角,“老爷,琳儿暂时还没有心仪之人,这事稍后再谈吧。” 第43章 不知道大夫人什么时候成八婆了 “也罢。”程泽川点了点头。 “老爷。”门外的侍卫突然走了进来,看向程泽川。 程泽川眉头微蹙,“何事?” “老爷,摄政王来了。”侍卫回复道。 程泽川愣了下,他来做什么?思索了片刻,他才看向他,“请他进来。” 君长衍穿着一身黑衣,从门外走了进来。 程泽川带着众人站在门口,朝他行着礼。 君长衍的目光扫过慕南嫣,随后停在程泽川身上,“程老将军。” 程琳抬眸看了他一眼,顿了下,心跳突然加快,随后飞速地低下头。 程泽川坐回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摄政王前来…所为何事?” 君长衍坐在慕南嫣旁边,抬眸看向他,“本王听说老将军回来了,自然得来迎接一下。” 程泽川愣了下,这个借口简直假到不行,但没人敢反驳。 “多谢摄政王关心。”程泽川说着,脸上带着谦卑。 “既然如此,那…摄政王留下来用午膳吧。”他看了眼外边正在布膳的丫鬟们,又继续说道。 “好啊。”君长衍点头,手在茶杯边缘摩挲着,视线有一搭没一搭地停留在慕南嫣身上。 慕南嫣感受到了他投来的视线,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眼神忽闪了下,伸手去拿茶杯。 突然摸到一个温热的肉体,她愣了下,惊恐地朝手看去,她的手正覆在君长衍的手上。她吞了吞口水,抬眸看向君长衍,对方正盯着她,嘴角带着笑。 慕南嫣懵了下,随后立马松开手,心里不禁有些惶恐。 君长衍没缩手,手在茶杯边缘摩挲着,眼神里带着若有若无的不明情愫。 慕南嫣将手放在腿上,朝对面看去。 程琳刚好收回带着怒意的眼神,手紧紧捏着茶杯,她一定要把摄政王拿到手。 饭桌上,君长衍仍旧和慕南嫣坐在一侧,刚拒绝了程泽川让他坐主座的邀请。 桌上的菜琳琅满目,慕南嫣吞了下口水,看着桌上的筷子有些纠结。 君长衍看了她一眼,夹起一个丸子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并慢条斯理地说道:“程将军快吃吧,本王记得你以前在师傅那可喜欢吃这个了。” “噢,对,还有这个汤。”说着,君长衍又端起她面前的碗舀了一勺汤。 主座的程泽川愣了两秒,心里有些震惊和不安。 而对面两位则一副想要把她杀了的样子。 慕南嫣垂眸,他这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快吃吧,程将军。”君长衍见她还没动,贴心地说着,“免得一会儿凉了。” 慕南嫣瞥了他一眼,伸手拿起勺子喝了口汤,又用右手拿起筷子插在丸子上塞进嘴里。 “摄政王,喝酒。”程泽川起身拿起酒瓶给他面前的杯子盛满。 君长衍静静地看着白色液体注满整个杯子。 “来,摄政王,我敬您一杯。”放下酒瓶,程泽川又将杯子端起来。 君长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程琳看着他,一脸的春心荡漾,她拿着筷子的手紧了些。 饭后,慕南嫣便借着试婚服的事和程芷涵出了府。 府内只剩下几人,君长衍面无表情地靠坐在椅子上,周身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程泽川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也不知道摄政王到底是来干嘛的。 程琳的手指蜷缩在裙边上,一副乖巧的盛世白莲样。 王沁安抬眸看了他一眼,“摄政王果真长得像传闻里那样俊。” 君长衍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眸子都没抬一下。 “摄政王还没婚配吧。”王沁安又不怕死地说着,要是琳儿能嫁给他,别说在将军府了,就是在整个京城,她也能横着走。 就是…世人皆说摄政王残暴不仁,没有人性,可今日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不知道…将军府的大夫人什么时候成八婆了。” 王沁安愣住,眉心微皱,“摄政王…这是说的什么话…” “沁安。”见她还想再说下去,程泽川厉声喊住了她,“抱歉,摄政王,内夫人不懂事。” “不懂事?不懂事的东西就不应该留着。”君长衍冷冷地来了一句,随后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程泽川吸了口冷气,心里有些惶恐。 待人走后,王沁安才发作,她回了闺房,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掀在地上。 刚进门的程琳被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喊道:“娘?” 王沁安回头看了她一眼,坐在凳子上,“他算个什么东西。” 程琳愣了两秒,坐在她旁边,“娘,我觉得摄政王…” 王沁安已经完全对君长衍没有什么好感了,拉住她的手,“琳儿啊,咱们得离那摄政王远些,他可不是个善茬。” 程琳刚才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她垂着眸子,心里有些失落。 浅缘阁。 “程将军来了。”掌柜的看到她眼睛一亮,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来,“楼上请。” 慕南嫣点了点头,拉着程芷涵跟在他身后。 “程将军您放心,我们这次采用的是最高端的丝绸,再加上您的气质,一定会漂亮至极的。”掌柜边走边说,脸上带着笃定和高兴。 慕南嫣脸上扯起一抹笑容,“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程将军和苏将军大婚,简直就是举城同庆,让我们百姓的生活啊,更上一层楼。”掌柜的急忙奉承着。 慕南嫣左耳进右耳出,反倒是一旁的程芷涵有些不淡定了,眉心微蹙。 到了二楼,慕南嫣有些震惊,这一层楼是被拉通了的,整整一个长廊的感觉。 里面坐着很多人,都在做着各种各样的衣服。 掌柜的指了指最边上那个唯一封着的屋子,“程将军,在这边。” 慕南嫣点了点头,移开视线,跟着他往前走。 到了最边上的房间,掌柜的才停下,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大片的红,这场景让慕南嫣不由得惊叹。 屋内坐着三个人,听到动静也动都没动一下。 掌柜的干笑了下,看向慕南嫣,“她们是这城里最好的裁缝,可能比较专注。” 第44章 小池子越距了 慕南嫣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他,“那什么时候量尺寸?” “现在,就现在量。”掌柜看向屋内的几人,敲了敲门,出声喊道:“来来来,先停下手里的工作。” 那几人这才转头看过来,个个面无表情。 “这是程将军。”掌柜的指着慕南嫣,随后这才看到她旁边的人,愣了两秒,瞳孔微怔,“这是…安平公主。” 说着,他自顾自地朝程芷涵行了礼,“安平公主。” 程芷涵瞥了他一眼,对他的忽视极其不满,淡淡道:“不必多礼。” 掌柜的这才松了口气,话都变少了许多。 屋内几人也看过来,木讷地喊道:“程将军,安平公主。” 慕南嫣觉得有些奇怪,她们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得不行。 不过随后又了然,可能是这样按部就班,机械化的工作让她们感到疲乏了吧。 “程将军是来量尺寸的。”掌柜的又说道。 那几人这才动起来,最外面那人转头看了她一眼,“进来吧。” 掌柜的指了指里面,“程将军去吧。” 慕南嫣点了点头,瞥了他一眼,“你去忙你的吧。” 掌柜的犹豫了两秒,随即点头,转身一步两回头地往楼下走去。 慕南嫣这才拉着程芷涵走了进去,屋内很黑,没有窗户,活脱脱像一个幽闭密室。 就连大白天都得点着蜡烛来维持光亮。 程芷涵皱了下眉头,这种环境让她很不适。 那人拿出量尺寸的工具,转头看向两人,随后呆在原地,她眼里露出迷茫,“…谁是程将军?” 慕南嫣和程芷涵都愣住,方才掌柜的才给她们说过。 慕南嫣心里的疑惑更甚,打量了下四周,指了指一旁的程芷涵,“她。” 那人这才拿起工具继续在程芷涵身上量着,全程没有一点交流,就像是在完成既定的任务。 其他两人则又坐在刚才的位置上,继续着刚才的动作,慕南嫣缓缓抬脚走过去,只见一人在绣鸳鸯,一人在绣扣子。 那花纹上没有一点线头和歪横,那种诡异感越来越深。 不一会儿,那人就量好了尺寸,随后走到工位上忙碌。 慕南嫣眼眸微闪,拉着程芷涵走了出去。 程芷涵手扒拉着慕南嫣,小声地在她耳边说着,“我觉得好奇怪。” 慕南嫣点头,“我也觉得,不过…更方便了。”她虽这样说着,但还是忧心忡忡。 这种情况,要么中了蛊,要么…被人催眠了,不过第一种情况可能性大些。 这让她更加担忧起来,最近这蛊术倒是越发常见了。 掌柜的一直注视着楼上,见两人下来,脸上露出笑容,“程将军,量好了?” “嗯,麻烦了。”慕南嫣点头,刚准备告辞离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跑了进来,“管伯。” 掌柜的转头看去,见来人,笑着,“浅然来啦。” “嗯,我娘呢?”林浅然点头,看了眼周围没见着人。 不过注意到了一旁的两人,愣了两秒,立马行了礼,“见过程将军,安平公主。” 慕南嫣点头,“你是…林浅然?我见过你,上次游船的时候你和诺琪一起。” 林浅然眸子亮亮的,“程将军竟然还记得我。” “嗯。”慕南嫣脸上带上一抹笑,“这…时辰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好,程将军慢走…安平公主慢走。”林浅然点着头。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掌柜的才收回视线,眼尾眯了眯。 林浅然已经往楼上跑去了,在长廊里寻找着,手里抱着一个盒子。 掌柜的瞥了眼,“浅然,别去最边上那间。” 林浅然脚步顿了下,垂眸往下看去,“知道啦!管啰嗦。” 皇宫。 “皇上。”李公公端着牌匾走到他面前,“该翻牌了。” 君长临看了过去,眉头紧锁,太阳穴也发着疼。 本该每日翻一次的,但他就着后宫人少为借口就半月翻一次,每次都让他无比烦躁。 君长临无奈地伸手随便抽了一张,上面写着的赫然是李嫔妃。 他怔了下,拿着牌子的手僵在空中,心里微微波动。随后才又放了回去。 李公公也拿起那块牌匾看了眼,眼神忽闪,虽带着抱怨,但也不好说什么。 君长临看着桌上的奏折,半晌也没看进去,心里满是烦躁。 终于他放下了手中的笔,看向李公公,“李公公。” 李公公愣了下,急忙走过来,“皇上,老奴在。” 君长临抬眸看着他,“李公公,朕多久没去过后宫了?” 李公公顿了下,“大概是七天。”说完,他瞬间了然,“皇上,老奴觉得您应该多去。” “也罢,摆驾吧。”君长临说着。 后宫里。 俞锦昔坐在树下绣着荷包,打算送给君长临。 段卿池坐在他旁边,眼角微弯,“娘娘绣得真好看。” 听到夸奖俞锦昔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手上的动作轻快了许多。 月安站在一旁,眉头微蹙,这叫绣得好?鸳鸯都绣成鸭子了,不过她不敢说。 午后的阳光极其的刺眼火辣,段卿池拿着扇子在她旁边帮她轻扇着。 “嘶…”俞锦昔突然轻吸了一口气,手指头被针扎出了血。 段卿池条件反射地将她的手指头塞进嘴里帮她吸着。 下一秒,两人都反应过来,俞锦昔立马收回手,一巴掌打在了段卿池脸上,她的脸也因为害羞和愤怒变得通红。 她用了极大的劲,段卿池脸上立马起了一个红印子。 段卿池眸子暗沉,脸低着,随后开口道:“抱歉娘娘,小池子越距了。” 俞锦昔这会气在心头,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放肆!” 段卿池站起身来,“奴才自行去受罚。” 俞锦昔看着他,眉头紧皱,撇开头没再说话。 一旁的月安也愣在原地,有些迷茫,刚…发生了啥,她就只看到自家小姐一巴掌打在小池子脸上。 俞锦昔眼眶微红,烦躁地踢了踢石桌子。 “皇上驾到!”李公公洪亮的声音响起。 俞锦昔愣了两秒,将荷包塞给月安,抹了抹即将掉落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第45章 朕的皇后只会是你 随后走到门口,朝马车上下来的人行了礼,“皇上。”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情绪也不高,反而有种心虚的感觉,她低头看了眼刚才那根手指,突然间一股恶寒袭来,她强忍着没去擦。 君长临看到她,眉心的皱褶散开,“俞淑妃不必多礼。” 说完,见俞锦昔仍然站在门口未动,愣了下,“俞淑妃,不让朕进去吗?” “没。”俞锦昔这次侧开身让他进来,然后跟在他身后进了正屋。 君长临看了眼屋内的丫鬟侍卫,“都下去吧。” 话毕,众人纷纷离开。 待门关上,君长临才卸下伪装,将俞锦昔抱进怀里,脑袋耷拉在她颈间,“锦昔,朕好想你。” 俞锦昔有些僵硬,突然鼻尖一酸,伸手回抱住了他,“臣妾也好想皇上。” 君长临听到她的称呼顿了下,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怎么?生我气了?” 俞锦昔眼神忽闪,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君长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让你受委屈了。” 俞锦昔看着他,终究没忍住,眼泪滴了下来,有委屈,有难过,还有一丝愧疚。 君长临愣住,慌了下神,急忙将她揽入怀里,“锦昔…”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他又继续问道。 俞锦昔没说话,只靠在他胸前抽泣着。 君长临脸上带着担忧,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良久,俞锦昔才缓和过来,鼻尖红彤彤的,抬眸看向他,“阿临,我能等到你立我为后那一天吗?” 君长临顿了下,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纠结,随后消失,“当然了,你放心,我的皇后只能是你。” 俞锦昔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君长临脸上的笑容更甚,俯身亲在她的唇上,手揽在她的腰上。 房间里逐渐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从俞锦昔那出来,君长临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 “皇上。”李公公站在门前,见他出来,侧身喊道。 君长临扶了扶袖子,看向远处,“摆驾回宫。” “皇上…后宫的娘娘们都知道您来后宫了…”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含沙射影着。 君长临眉心微蹙,突然又烦躁起来,瞥了他一眼,心里又突然想到若是不去,那群人估计会为难锦昔,“去清净宫。” 清净宫里,宋微澜蔫嗒嗒地靠在床头,眉头紧锁。 那日被下药后,她就立马请了太医,结果太医说什么都没有,这反倒让她更忧心忡忡了。 到底是什么毒,厉害到让太医都辨别不出来,而且她这几日也感觉身体不适,头脑发晕,浑身无力。 “娘娘,娘娘…”月安从门外跑了进来。 宋微澜懒懒地偏头看过去,有气无力地开口,“何事?一惊一乍的。” “娘娘,皇上来了。”月安对她说道。 宋微澜怔了下,心里燃起些许惶恐,随后又被欣喜压在心底,她掀开被子,“快扶我下来。” 月安点头,将她扶起来,她不禁有些担忧,“娘娘您没事吧?” “没事。”宋微澜感觉她突然有了力气,朝门外走去,支出脑袋向外看着。 “皇上驾到!”随着李公公的声音,马车在宫前停下,宋微澜小跑过去,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从马车上下来的人,“皇上!” 君长临看着她,欲言又止,脸上的嫌弃若隐若现。 他下了马车,不动声色地躲开宋微澜伸过来的手,将双手背在了身后,“嗯,朕来看看宋贵妃。” “皇上,臣妾近日…”宋微澜听言,小脸立马垮了下去,一副要哭的样子,“臣妾近日夜不能寐,胃口也不好。” 君长临愣了两秒,喉结滚动,“请太医。” “请了,可是温太医说臣妾只是心理问题,臣妾就是太想皇上了…”宋微澜说着,眨巴了下眼睛。 “…”君长临一时哑言,只觉得她难缠,“宋贵妃,朕是皇上,很忙的。” “臣妾知道,所以臣妾才不敢去打扰皇上,害怕皇上分了心。”宋微澜说道。 一旁的李公公垂下眸子,这位主…是在暗示什么。 君长临点头,语气不温不热,“宋贵妃有心了。” “对了皇上,臣妾每日都做了糕点,就盼望着皇上能来尝尝臣妾的手艺。”宋微澜笑着,看向一旁的月安,“月安,你把那糕点拿来。” 月安愣了两秒,突然想到昨日御膳房送来的糕点,娘娘说太好吃了,剩下的留着明天吃。 她点了点头,“是。”随后朝外面走去。 君长临坐在她对面,一时无言,他抬眸看了她两眼,“宋贵妃身体不适?朕看你有些憔悴。” 宋微澜眼神微闪,“无事,臣妾只是昨晚没睡好而已。” “没睡好?”君长临复述道,随后扶了扶袖子,站起身来,“既然如此,那朕就不打扰宋贵妃休息了。” “…”宋微澜愣了下,眼里闪过焦急,“皇上!臣妾…没事的,您可以多坐会儿,顺便留下来用膳吧。”她恳求道。 君长临眸光微闪,还是拒绝了,“朕今日还有要事,改日吧。”说完,还没等她回复,就匆忙朝外面走去。 月安回来,就只见宋微澜一个人坐在桌前愣神,她心里闪过不安,“娘娘?” 宋微澜这才抬眸看向她,眉头紧锁,看了眼她手里的盒子,伸手拿过来自己吃着,一言不发。 月安顿住,“娘娘?怎么了,皇上就走了?” “哎。”宋微澜咬了口糕点,“哎…” 说着,她又转身朝床边走去,翻身上了床。 晚上。 李嫔妃侍寝的消息传遍了后宫,两位娘娘都极其不淡定,这注定是个难眠的夜。 李锦烨穿上凉薄的裙子,朝殿内走去。 君长临正批着奏折,眉头紧锁。 “臣妾参见皇上。”李锦烨颔首行礼。 君长临这才抬眸看向她,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愣了下,随即立马移开视线,耳尖已经泛红了,“不必多礼,李嫔妃把衣服穿好。” 李锦烨愣了两秒,又抬眸看向他,“皇上,这衣服…就是这样的。” “那…那换一套。”君长临又说道。 李锦烨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头,“是。” 人走后,君长临看着面前的奏折,有些无力从心,放下了笔,合上眸子,伸手揉着太阳穴。 第46章 他的死没这么简单 “皇上,臣妾...帮您揉吧。”很快,李锦烨便换好了衣服走回来。 君长临这才睁开眼睛看向她,眉心微动,“好。” 李锦烨慢慢走到他身后,伸手帮他揉着。 君长临眉心逐渐松开,感觉到了舒适,随后才又继续执笔批着奏折,不一会儿,他看着面前的奏折叹了口气,手上的笔迟迟未动。 李锦烨随他的视线看去,片刻后开口道:“皇上可是为北方瘟疫之事忧愁?” 君长临顿了下,有些无奈,“李嫔妃有什么见解?” 李锦烨手里的动作未停,“臣妾觉得瘟疫一事不可小觑,必须得根治,否则百姓仍然会遭受病痛之苦。” “如何根治呢?这病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年,整个村庄便会全部感染。”君长临眉头紧锁。 “臣妾觉得可以采取隔离措施。”李锦烨的动作顿了一下。 君长临怔了下,转头看向她,“可否细说?” …… 隔日,慕南嫣便起程了,这一去一回,若是顺畅,大概得半月。 “万事小心。”程泽川站在府门口说着。 “放心吧爹。”慕南嫣点头回应,她偏头看了眼周围,没看到程芷涵的身影,这个小没良心的。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慕南嫣收回视线,上了马车。 “等等…”马车刚要走,就被喊停了,慕南嫣愣了下,转头看出去。 程芷涵小跑过来,手里抱着行囊,最终走到她面前停下。 “喏。”程芷涵将行囊递给她,“我给你放了些糕点,盘缠,路上小心些,命最重要。” “谢了。”慕南嫣笑了下,接过行囊,“有事去找陈祁安,我和他交代过了。” 程芷涵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诶,有事找陈禺。”有一道声音响起。 慕南嫣愣了下,偏头看过去,只见陈祁安肩上背着药箱,“陈祁安?你干嘛?” “当然跟你去了,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陈祁安说着,没等她反应,就自顾自地上了马车。 “…”慕南嫣一时哑言。 “快去吧。”程芷涵推了推她,心里安稳了许多。 马车上。 慕南嫣和陈祁安相对坐着。 慕南嫣皱了下眉,“这可不是在开玩笑,你别乱来。” “你还把我当小孩子呢。”陈祁安抬眸看向她。眸子里闪过暗默,埋怨。 慕南嫣愣了下,没再说什么。 陈祁安嘴角微勾,他不会让她再死掉的。 待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程芷涵这才转身准备回府。 “芷涵。”熟悉的声音响起,程芷涵顿了下,惊喜地转头看去,但周围有人,她只能含蓄地喊着,“苏将军。” 苏时疆看着她,眼里满是深情,还有些愧疚,“程将军走了吗?” “嗯。”程芷涵点头,“刚走。” 程泽川转过头来,看到他露出一抹笑,“苏将军。” “程伯。”苏时疆喊道。 “进府坐。”程泽川喊道。 苏时疆点了点头,“好。” 大堂内。 苏时疆坐在程芷涵旁边,余光盯着程芷涵,悄悄地伸手从桌后拉住了她的小手。 程芷涵僵了下,脸上爬上红晕,心跳突然加快,她莫名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苏时疆脸上带着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程泽川交谈着,游刃有余。 但手紧紧抓着程芷涵的手,还时不时挠了挠她的掌心。 程芷涵的脸羞得通红。 摄政王府。 “主上,程将军起程了。”墨羽站在君长衍面前汇报道。 君长衍抬眸看向他,“嗯。” “斐言澈的手下在暗牢。”他又继续说道。 君长衍轻嗤了一声,站起身来,“去看看。” 暗牢里,那手下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嘴里时不时喘着气。 君长衍在他面前停下脚步,伸出脚挑起他的下巴,“要死了?” 那人艰难地抬头看向他,眼里闪过愤怒和恨意,气息断断续续,“疯…子。” “啧,还能骂人。”君长衍松开脚,“看来还有力气。” 听言,那人身体抖了下,伸出手拉住他的小腿,“放…放…” 他累得话都说不完全了,整个人像泥沙般瘫在地上。 君长衍这才缓缓蹲在他面前,“说吧,刘强是谁杀的,你一定看到了。” 那人顿了下,眼里闪过恐慌被紧闭着唇,没有说话。 比起这人,那人杀人的方式让他更恐慌,他亲眼看见那人放光了刘强的血,然后将泥水灌进去。 回忆袭来,他心里瞬间燃起惧意,整个人害怕地抽搐起来,随后断了气。 “…”君长衍愣了下,伸脚踢了踢他,随后烦躁地出了门。 “主上。”墨羽跟在他身后,朝外面走去。 “查,重新查刘强的死因,绝不止这么简单。”君长衍厉声道。 “…是。”墨羽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随后闪身离开。 斐言澈弓着腰站在停放刘强尸体的门前,探头朝里看去,心跳扑通扑通地快速跳动着。 他吞了吞口水,瞥了眼周围,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然后蹑步朝里走去。 “噗滋噗滋…”诡异的声音袭来,且离他越来越近,房间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到,恐惧感越深,他朝后面挪着,手撑在桌上,一股温热从手上袭来。 “啊啊啊!”斐言澈被吓得尖叫起来,朝后退着,一不小心猛地摔倒在地上。 “啪…”外面一股风吹来,屋内的蜡烛突然燃了起来。 斐言澈屏着呼吸,抬眸看去,一只老鼠发着噗滋声朝柜子里钻去。 “呼…”斐言澈松了口气,伸手擦了下头上的汗水,刚碰到额头,他就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看向手掌,上面沾着泥水,他嘴角扯起一抹笑。 原来是虚惊一场,他扶着墙边站起来,猛吸了一口气后,这才朝中间走去。 刘强的尸体被摆放在正中央的桌子上,显得阴森诡异。 斐言澈小心翼翼地走进,尸体周围布着方才沾在他手上的那种泥水,他皱了下眉,转头看向别处。 他那天来确认刘强是不是真的死了,结果回去的时候就发现他坠在腰间的玉不见了,所以他才冒险前来。 他拿起插在桌上的蜡烛,俯身弯下腰,仔细地在地面寻找着。 “呼哧…”突然一阵响动传来。 第47章 说吧,想怎么死 斐言澈身体僵住,耳朵动了动,随即立马灭掉蜡烛,钻到桌子底下,连呼吸都微弱了些。 眼前一片黑暗,他只能看到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随后缓缓靠近桌子。 斐言澈神经紧绷,拿着蜡烛的手有些颤抖,他没忍住,往后挪了挪,突然感觉一个东西卡在屁股旁。 他吞了吞口水,伸手去摸着,质感有些熟悉,他拿起来凑到眼前,突然眼睛一亮,这是他的玉佩!不过上面沾满了方才那种泥土。 但他丝毫没注意这些,仍旧沉浸在找到玉佩的喜悦中。 那人不知道干了些什么,片刻便急匆匆地走了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斐言澈这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待人走掉,他才跑过去拉了拉门,可是门已经被锁上了,他咬了咬牙,一脚踢在门上,但也只是让他痛得龇牙咧嘴了而已。 他突然有些慌张,看了看周围,有些烦躁,这偌大的房间为什么没有窗户! “噗滋噗滋…”屋内的声音越发的明显,刺激着斐言澈的神经,他一手紧紧抓着玉佩,一手扣着门框边缘,额头冒出冷汗,他也只能等那没用的侍卫什么时候发现他来找他了。 …… 傍晚。 慕南嫣和陈祁安在路边的一家客栈住下。 这家客栈很空,她们是住进来的第一对客人。 掌柜特别殷勤地招呼着,“二位客官,我们这有提供免费的热水和食物,随时都可以供应。” 慕南嫣觉得有些奇怪,人员稀少本就该倒闭了,怎的还免费提供水和食物。 陈祁安也发觉了不对,但也没当面表达出来,“谢了。”随后拉着慕南嫣上了二楼。 在楼梯上,陈祁安凑近了她些,“我们住一个屋。” 慕南嫣怔了下,但想到如今的形势,还是点头答应,“好。” 随后两人一同进了屋子,陈祁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这才坐在凳子上,闭口不提奇怪的事。 慕南嫣也看了看四周,尽管没看出什么来,但还是觉得诡异。 她坐在陈祁安对面,两个人对视着。 “咚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两人同时迈头看去。 慕南嫣率先出声,“进。” 那掌柜端着一碟菜走了进来,“二位客官没吃晚饭吧,这是我们店的招牌,二位尝尝。” 说着,他将菜放在桌上,然后往外面走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慕南嫣和陈祁安看着面前的菜,菜香味儿袭来,慕南嫣忍不住肚子咕咕叫起来。 陈祁安抬眸看向她,眸子里带着笑意,随后从药箱里拿出银针试了下毒,出乎意料的是,没被下,“吃吧,无毒。” 慕南嫣这才拿起筷子开吃,不愧是招牌菜,果真好吃,她囫囵吞枣着,“多亏了你。” “嗯。”陈祁安笑着,也拿起筷子吃了两口。 吃到一半,慕南嫣猛地停下,看了眼自己拿着筷子的左手,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陈祁安。 陈祁安眼里闪过意味深长,抬眸问道:“吃啊,怎么了?” 慕南嫣见他没注意,松了口气,估计他不知道程芷姜之前用哪只手吧。 想着,她又吃起来,吃完后,她顿觉困意袭来,耷拉着脑袋看向对面正摆弄着被子的陈祁安。 他突然转头看向她,“今晚我就睡地上,相互照应着。” “好。”慕南嫣点头表示同意。 深夜,两人都已经熟睡了,窗外不停地响起知了的叫声。 一楼,掌柜坐在正中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一个男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他面前,“人已经熟睡了。” 掌柜这才抬眸,眼里闪过兴奋,“记得留全尸,那女的脸保护好了。” “是。”那男人点头,转身朝楼上走去。 掌柜这才站起身来,朝一旁的房间里走去。 男人小心翼翼地朝屋内看了一眼,这才伸手开门。 门从里面被反锁着,他拿着撇子坳着门把,门刚打开,脖子传来一阵痛,随后他意识消散,倒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男人冷冷地看着他,随后跨过他朝里面走去。 月光照耀下,显得他的脸格外俊朗,他一袭红衣妖艳得不行。 君长衍抬眸看过去,只见陈祁安躺在地上,而慕南嫣趴在床上,半边身子都朝外露着。 他皱起眉头,眼里闪过阴戾,走过去提拉起陈祁安的后颈将他扔到一旁,然后轻轻地将慕南嫣抱起来往里面挪了些。 随后眸子盯着窗框上冒着烟的迷香,走过去伸手掐掉。 掌柜站在床前,静静地看着床上面目全非的女人,神情带着忧愁,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脑袋,“等等,再等等,就快了…”“砰!”身后的门突然被暴力打开。 掌柜的皱起眉头,“我说过多少遍了,敲门敲门!”说着,他转头看向来人,突然愣住,身体僵硬。 面前这位…他认识,臭名昭著的摄政王。 他顿时感觉周身一片寒意,君长衍身上带着杀意,他伸手扶了扶袖子,漂亮的丹凤眼抬起看向他,“说吧,想怎么死。” 掌柜的心里燃起一抹恐惧,余光打量着周围,他不能死,他还不能死。 想着,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君长衍面前,“草民不长眼,请你放过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没和他过多纠缠,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随后他才抬眸看向他身后床上的女人。 女人的脸几乎溃烂了,时不时还有蛆爬行着,君长衍眉头紧锁,探了下女人的鼻息,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下,尽管如此,女人竟还有气。 这让他突然想到了慕南嫣,她…又为何会死而复生。 “主上。”萧炎身后拿着剑走了进来。 君长衍侧身看向他,“把这女人带回去让温客行看看。” 萧炎愣了下,抬眸看去,随即眉头紧皱,“是。主上,二楼有一些溃烂掉的尸体,全是…女人,且都没有了脸。” 君长衍转了转脖子,狠厉地看向地上的尸体,看来还是轻了些,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将他…也带回去。” “…是。”萧炎顿了下,随即点头。 翌日,陈祁安起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对面的墙角,额头还有些发痛,身上也隐隐发出酸痛,他皱了下眉,缓缓站起来。 第48章 要你有什么用 慕南嫣也同时醒来了,她昨晚睡得很香,就是感觉突然闻到了君长衍身上的香味儿,可能是幻觉。 她起床穿上鞋子,看了眼陈祁安,“我们…趁早起程吧。” “好。”陈祁安揉了揉脖子点头。 待两人离开客栈,后面便来了官兵,将这客栈给包围了,随后贴上了封条。 ...... 门缝里的光缓缓照了进来,斐言澈被刺得睁开眼睛,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还在,他不禁松了口气,腿已经麻了,他曲了曲小腿,转头通过门缝朝外看去。 外面一个人也没有,倒是有几只鸟飞到地上觅食,随后又飞走。 斐言澈叹了口气,眉头紧锁,他觉得他是时候换个侍卫了。 这个屋子挺偏的,在城边外的小巷子里,不过正对着路边。 正绝望之际,他猛地看到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女人路过,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敲着门,奋力喊着,“姑娘,姑娘!” 外面的人明显被吓了一跳,像只受惊了的兔子,左右环顾着。 斐言澈费力地伸出一只手去,“这里。” 那姑娘这才走了过来,蹲在他面前,“有…有事?” 斐言澈看着她的脸愣了两秒,突然心跳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袭来。 “能帮我开下门吗?”不经意间,他说话的语气都柔了许多。 林浅然皱了下眉,看着他,“你怎会跑到这里面去?”她记得这里面是停放尸体的。 斐言澈扣了扣脑袋,“我这不是…不小心嘛,麻烦你了。” 林浅然看着面前的巨锁,有些苦恼,“我去叫人。” “等等…”斐言澈听言,有些不淡定了,可不能把人招来。 先不说君长衍会不会杀了他,他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他大卸八块。 林浅然眉头紧锁,突然灵光一现,“我记得屋内柜子里有一把钥匙,你去找找。” 斐言澈愣了下,起身朝柜子那边走去,他神情不安,小心翼翼地伸手拉开柜门,里面赫然放着一把钥匙。 他有些兴奋,拿起钥匙走了过去,将钥匙从门缝里递出去。 “真是麻烦姑娘了。”斐言澈拍了拍身上的灰,眼里带着亮色。 林浅然摇了摇头,“没事,举手之劳。”就算里面关的是一只狗,她也会救的。 说完,林浅然就转身离去。 斐言澈看着她的背影,良久才收回视线,心脏波动着。 他想,他大抵是要陷入爱情了。 “你去帮我调查个人。” 侍卫抬眸看向他,“主,你说。” “她长得很清秀很可爱,穿粉色裙子,说话柔柔的…”斐言澈用尽夸奖词夸赞道。 侍卫沉默了一会儿,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模子的人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他让他上哪去找人去。 但他没说,只点了点头,闪身退了出去。 斐言澈则沉浸在回忆的粉色泡沫里。 “主!”还没到片刻,侍卫又翻墙回来,因为着急还摔倒在了墙边。 斐言澈听到动静,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一脸不满,“你干嘛?!” 侍卫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手上沾满了灰,“主,咱们…咱们派到刘强身边的人被君长衍杀了。” 斐言澈愣住,诧异地看向他,“被杀了?” “嗯。”侍卫气喘吁吁地点头。 “他没说什么吧?”斐言澈看向他,吞了吞口水,瞬间又慌乱起来。 侍卫摇了摇头,“不知道。” “啧。”斐言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要你有什么用。” “…”侍卫一时无语,表示已经习惯了,他垂着眸,没说话。 “按理说,要是君长衍知道了些什么,那肯定会把他给抓去,可是君长衍现在还什么都没做,说明…他的人肯定什么也没说。”斐言澈推理道。 侍卫也附和着点头,总之他说什么都是对的。 斐言澈托着腮坐回椅子上,“千万不能说出去,听到没。”他抬眸看向侍卫,眼神里带着威胁。 “知道了。”侍卫点头,偏头看了眼池子,愣了下,“主…主。” “又怎么了?”斐言澈瞥了他一眼,眉心微蹙,有些烦躁。 “你快看这,鱼…鱼…”侍卫指着池塘里,眼里带着惊恐。 斐言澈也顿觉有种不祥的预感,走了过去。 只见池塘里一大半的鱼都翻白了,眼珠子大大地瞪着。 斐言澈怔了下,伸手拉住侍卫稳住身形,心里有恐惧,有愤怒,他辛辛苦苦养大的鱼! 侍卫突然眼尖,看到了那块玉佩,他蹲下身去从水里捞起,“主,应该是这个的原因。” 斐言澈愣了下,看向一旁的丫鬟,“赶紧过来将没死的鱼捞起来放缸里。” 说完,他这才又看向侍卫,思索了一会儿,看到上面粘着的泥,突然灵光一现,“你去让人查查这上面附着的泥。” 侍卫垂眸看去,只见那玉佩缝隙里还带着泥,是那种土青色的,尽管方才泡了水也仍旧没掉,“是。” 说着,斐言澈立马想到他身上也抹到了那泥。他垂眸就看到衣角有一大片沾到了那泥,心里突然膈应起来,他脱掉外衫扔在地上,“备水,备水!我要沐浴。” …… “昨日…”坐在马车里,陈祁安看向慕南嫣。 慕南嫣吃了口糕点,“那客栈不对劲,昨日我就让人去向单督察说了这事,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带着人来了。” 陈祁安看着她,眼里闪着光,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茶杯,“不过…昨日是不是有人进过屋?” 他从未睡得如此沉过,更不可能睡到另一边去,奇怪,太奇怪了。 慕南嫣愣了下,她睡着后就没什么意识了,不过看陈祁安的反应,大抵是有人来过。 想着,她翻了翻自己的腰包,里面的银两一块没少,“我没掉东西。” “…”陈祁安一时哑言,“你看看你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慕南嫣听言,伸手拉开衣领看了进去,随后拉好,抬眸看向他,“…” 陈祁安转开了头,耳尖有些红,没再听见动静,他才转过头,喉结上下滑动,“你…” 慕南嫣看着他,抓着领子的手一顿,这才觉得不对劲,松开了手,“那…我之前习惯了,没改回来。” 第49章 失踪了 话音刚落,慕南嫣就感觉马车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陈祁安正紧紧盯着她,眼神里略微带着怒意,“你之前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了?” 慕南嫣愣了下,摇了摇头,“这...这还不至于。” 陈祁安瞅了她两眼,怒意又逐渐消散,“你...离他远些。” 慕南嫣疑惑地看向他,“谁?” “…”陈祁安这才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他已经认出她了。 他捂嘴咳了咳,“君长衍。我看你近日和他走得比较近,他不是个好人。” 慕南嫣挑了挑眉,她记得以前这家伙挺崇拜君长衍的,“按辈分你还得喊他一声师哥呢。” “他不配。”陈祁安藏在袖子里的拳头紧握,声音冰冷。 慕南嫣顿了下,俯身拿起糕点塞进他嘴里,“多吃点吧,省着点体力。”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两眼,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祁安点了点头,嚼起糕点来。 又走了一段路。 “砰!”马车突然急刹,车里的小桌猛地撞到车壁上发出响声。 慕南嫣愣了两秒,立马拿上剑,走了出去。 那群黑衣刺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围了上来。 慕南嫣眉心微蹙,提起剑冲了出去。 下一秒,她就感觉到手被一股力拉住,她怔了下,转眸看去。 只见陈祁安一脸担忧,拉住她将她往里面拉回来,随后自己冲了出去,“保护好自己!” 慕南嫣被甩了回去,她顿住,脑袋有些发懵,随后又紧跟了出去。 外面刺客不少,她们一早就想过会遇到刺客,所以兵分了两路,她们走的是大路,没想到他们在这等着。 陈祁安和黑衣刺客搏斗着,眼看着身后就要被暗刺,慕南嫣一剑抛了过去,将人杀死。 陈祁安背过身来,看到她瞳孔一阵,“你怎么过来了。” “别…靠!”慕南嫣话还没说完,一剑就从她手臂上划过,瞬间刺出一道血痕,她眉头紧皱。 两人又迅速和黑衣刺客厮打在一起。 奈何那群黑衣人武功很高,人也多,她们逐渐处于劣势。 陈祁安和慕南嫣背靠背看着面前这群黑衣人。 慕南嫣厉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那个轻蔑地笑了一声,“今日,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是摄政王派我们来灭掉程将军的,要怪就怪你们选错了阵营!” 陈祁安的身体僵住,眼底带上一抹腥红,随后慢慢地带上愤怒和杀气。 慕南嫣愣了两秒,心里有些坎坷,下意识觉得不会是君长衍派的人。 她拿着剑的手逐渐用力,狠厉的目光盯着他。 另一边,萧炎解决掉最后一个刺客,才向马车前走去,掀开了帘子,里面是小翠那张恐慌的脸,他怔了下,心里一种不安的想法燃起,“程将军呢?!” 小翠手里紧紧抱着行囊,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警惕,萧炎脸上带着面罩,她认不出来。 萧炎烦躁地扯掉脸上的面罩,“我是来保护程将军的,她人呢?!” “小姐…小姐她们走的另一条路。”小翠轻声说着,隐隐打着抖。 话音刚落,萧炎就骑马决程而去,只留下卷起的黄沙。 瘫软在地上的马车夫这才缓缓爬起来。 小翠这才不由得担心起小姐来,今早小姐将三分之二的士兵都分到她这边来了,可是看这样子,那群刺客绝对个个武功高强。 “小翠姑娘,咱们…”车夫看向她问道。 小翠垂下眸子,她们现在去找小姐肯定来不及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她们,她犹豫了一会儿,眼神坚定起来,“按照原本的路线继续走。” 萧炎到达现场时,只剩下一片狼藉了,马车已经染上鲜血且破烂不堪了,他紧皱着眉头。 环顾了下周围,心里突然燃起一抹希望,那些尸体里没有程将军,说明程将军还有生还的可能。 摄政王府。 “砰!”君长衍眼底爬上红色,周身带着怒意和寒气,随后消失在萧炎面前。 萧炎眼眸微动,腿有些发抖,心里带着愧疚。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离程将军失踪已经过了很久了,他也找了很久,可是…没有一点踪影。 这事他没敢大肆宣扬,要是让那些个大臣知道,估计得乱政。 “喵~”吉祥像是也察觉到了什么,从早上开始就坐在门口守着外面,不停地叫着。 顿了一会儿,萧炎才转身朝外走去,带了一群人前往寻人。 皇宫。 “娘娘,小池子为昨天的事给您赔罪。”段卿池跪在俞锦昔面前,手里捧着盒子,里面装的是她最喜欢吃的玫瑰糕。 俞锦昔绷着脸坐在桌前,耳尖因为羞愤而微微发红,她冷声道:“你下去吧,我不想看到你。” 段卿池怔了下,眼里带着失落,语气低沉,“是…” 说着,他站起身朝外面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带着不舍回头看向她,“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向奴才提。” 他没等到回复,片刻才转头离去。 听到关门的动静,俞锦昔终究没忍住转头看了一眼,心里有些自责,她是不是太过了些。 “娘娘,娘娘!”月安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俞锦昔愣了下,“怎么了?” 月安脸上带着愤怒和不安,“娘娘,听说…昨日李嫔妃给皇上侍寝一晚未归,还…还落了红。” “…”俞锦昔怔住,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心里的某种信念突然崩塌,落红了? 随后她的眼眶突然变红,她摇了摇头,嘴里念叨着,“不会的,不会的。” 良久,她才冷静下来,“不会的,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皇上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说过了他只会…只会爱我的,他绝不会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心里仍旧带着顾虑和不舒服。 月安站在一旁,“娘娘你别难过,肯定是李嫔妃故意传出来的,说不定她就只是在皇上那站了一晚。” 俞锦昔没听进去她说的话,只茫然地点了点头。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整个人有些不淡定,站了起来,“我…想去见皇上。” “娘娘。”月安担忧地看着她,她害怕那是事实。 俞锦昔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神表达了一切,若是不去求证,她会一直不安的。 第50章 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马车没走一会儿,她就撞见了往同方向前行,宋贵妃的马车。 宋微澜坐在马车里,满脸怒意,她手紧紧捏着马车的座位,“是俞锦昔爬上龙床我都不会那么生气!” “啊啊!那个…那个贱女人!我要撕烂她的脸!”她怒吼尖叫着。 碧云坐在她旁边,一言不发,眼眸低垂。 说着,宋微澜瞥到碧云手里抱着的盒子,直接抢过来打开,拿起里面的糕点狠狠咬了一口。 “娘娘…”碧云刚想说什么,被她的眼神吓得吞了回去。 “吃!给我把它吃完!一口都不给他留!”宋微澜狠狠地说着,咬糕点的力都大了些。 俞锦昔隐隐听到旁边马车里传来的怒吼,她皱了皱眉,嫌弃之意表于脸上,真是粗鲁。 半晌,两辆马车同时在殿外停下。 俞锦昔率先下了马车,理了理衣领。 宋微澜扶开马车夫的手,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手提拉着裙角,嘴里因为吃多了还时不时打两个嗝。 她转头就看见了俞锦昔,她顿了下,随即立马收回视线,加快步伐朝殿内走去,她得比她先到才行。 碧云愣了下,随后跟上去。 俞锦昔扶了扶额,缓缓跟上,这种事她要逞强就让她先上吧,这次她不比了。 宋微澜见她没跟上,顿觉不妙,在要跨门槛进去时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裙角的皱褶,趾高气扬地看向里面,余光盯着侧面的动静。 俞锦昔稍后走到门槛边,她停顿了下,看了眼宋微澜,抬起左脚,随后又缩了回来。 …刚要动身的宋微澜顿了下,没忍住偏头看向她,“你进啊。” “贵妃娘娘先。”俞锦昔嘴角扯起一抹笑,往后退了一步。 宋微澜眉毛上挑,也不甘示弱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先,本宫这次让你。” “不了,贵妃娘娘先。”俞锦昔再次退让道。 宋微澜眉头皱起,狠狠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威胁道:“让你先你就先,哪那么多废话。” 俞锦昔嘴角冷冷上扬,露出两个梨涡,提起裙角走了进去。 宋微澜这才肆无忌惮地跟上去。 “淑妃娘娘,贵妃娘娘?”李公公看到两人愣了下,“二位这是…?” “李公公,臣妾想见见皇上。”俞锦昔颔首礼貌地说着。 李公公神情闪躲,脸色变了又变,“这…皇上现在恐怕没有空。” 听言,俞锦昔心里一紧,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的手紧捏着裙角。 一旁的宋微澜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她抬眸看向李公公,“皇上他…昨日当真宠幸了李嫔妃?” 她实在没忍住,直白地问道。 李公公怔了下,下意识看向俞锦昔,见她脸色不是很好,心里顿了下,“皇上的事…奴才也不知。” 听言,宋微澜脸上的表情转化为愤怒,当场就要骂出声来,碧云急忙拉住她,“娘娘。” 宋微澜的手紧捏着,瞥了眼殿堂,愤愤地转身离去,她紧咬着牙关。 俞锦昔神情有些恍惚,感觉大脑发空,良久她就转身打算离开。 “淑妃娘娘。”李公公突然喊住了她。 俞锦昔茫然地转头看向他,“李公公…还有什么事吗?” “皇上昨日…是睡在外间的,老奴不能明说,只希望你能明白皇上的心意。”李公公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着。 俞锦昔眉心微动,眼里又带上了亮光,心里不禁有些庆幸,声音都愉悦了不少,“多谢李公公。” 李公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是看着皇上长大的,身在皇宫里的人向来不容易,皇上也是如此。 更何况,现在朝中没有几个站在皇上这边的人了。 …… “嘶…”慕南嫣睁开双眼,只感觉身体剧烈疼痛着,她侧身看了看周围。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天黑沉沉的,没有一颗星星,仅有一轮弯弯的月亮高挂夜空。 她的眸子在黑夜里显得异常的亮,她摸索着周围,撑着身旁的石头缓缓坐起来。 回忆突然回旋,她和陈祁安和黑衣人打斗时,陈祁安从腰包里掏出了他制作的“烟雾弹”,随后两人趁乱跑进了深林。 后来…好像她从高处摔了下来,然后就是现在了。 她仔细打量着周围,出声喊道:“陈祁安,陈祁安?陈…” “我在这。”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慕南嫣顿住脚步,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嘶…”陈祁安突然闷哼了一声。 慕南嫣这才看到他,她眼里闪过惊喜和庆幸,弯腰看向他,“你没事吧。” 陈祁安紧皱着眉看向她,声音沙哑,“嫣…姜姜,你踩我脚了。” “啊?啊!对不起。”慕南嫣立马挪开脚。 “啊!”陈祁安又尖叫了一声,“腿,腿,腿!” 慕南嫣又急忙闪来,“对不起对不起,太黑了,我没看到。” 陈祁安咬着牙,“要不,姜姜你先站着别动,我自己挪。” “我…我又踩到你了吗?”慕南嫣抱歉又惊讶地问道。 “停停…”陈祁安一副痛苦面具,声音嘶哑,“别动。” “好…好,我不动了。”慕南嫣点头,立马停住,没有再动。 陈祁安这才小心翼翼地移开正被她踩着的手,然后摸索着坐起来。 “没事吧?”慕南嫣问道。 陈祁安动了动手脚,良久才出声,“姜姜…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慕南嫣愣了下,蹲在地上,在地上摸着,“说什么呢,我不会的。” 陈祁安嘴角弯起,有些愉悦,伸手拉起她乱摸的手按在自己的脑袋上,“我的头在这。” “噢,噢。”慕南嫣点头,随后怔了下,她手上摸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声音有些怔愣,“祁安你头…头好像流血了。” 陈祁安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什么气色,“怪不得头有点晕…呢。” 刚说完,陈祁安就晕了过去。 慕南嫣顿住,“陈祁安,陈祁安…”她突然有些迷茫,她有点夜盲症,晚上根本看不清,这黑灯瞎火的,让她竟有些害怕。 “嚓...嚓。”木头摩擦的声音在深林里回荡着。 慕南嫣奋力地磨着,想要来个钻木起火,手都快磨破皮了,眼前终于冒出了火花。 第51章 被狼群包围 眼前突然明亮起来,慕南嫣紧绷的心松弛了些,她这才看到陈祁安身上一片狼藉,背上被刮出好几道血痕。 返观她身上,倒是除脏了些…就没什么了。 她看了看周围,除了深山老林,还是深山老林,也只有等明天才能想办法走出去了,当务之急是先救陈祁安。 此时此刻,她突然想统子了,不禁有些委屈,干嘛把她一个人扔在这,简直过分至极,回去她就克扣它的零食! 她目光停留在陈祁安的腰包上,那里面肯定有很多药… 好吧,当她在放屁,她看着腰包里杂七杂八的玩意儿,一时有些无语,谁能想到堂堂陈大夫,随身携带的腰包里装的都是些女人的小发簪什么的… 不过…怎么越看越熟悉,这兔子玉坠好像是她之前掉的那个,还有这个粉花耳坠… 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震惊,这小子,竟然偷她东西,简直过分至极,喜欢就告诉她嘛,她直接送他就是,她这人挺大方的啊… 不过这种爱好现在确实不太能外露,想着,她又将腰包给他系了回去。 火在她的努力下也终于越燃越大了,她确认了陈祁安没有生命危险后,困意也逐渐袭来。 很快,她便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可能是凌晨了。 慕南嫣紧绷着神经,面前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灭掉了。 周围的声音格外清晰,时不时的狼嚎声响起,且逐渐逼近,慕南嫣看着周围那几双炯炯有神的狼,吞了吞口水。 她手里拿着刚捡的棍子,耳朵竖着,准备和这些狼决一死战。 陈祁安已经被她挪到了后面的石头间隙里,而她蹲在缝口。 周围圆鼓鼓的眼睛越来越多,众狼虎视眈眈地看着她这边。 双方僵持着,谁也不先动。 慕南嫣腿都蹲麻了,那群狼仍旧未动,她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忍着没动。 毕竟她不清楚对方的数量,更何况,这可能是一群狼,少则二三十,多则上百,她打不过。 “那边。”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清冷的声音。 慕南嫣身体一僵,那群人看来势必要拿下她的命,都找到这来了。 一面是饥不择食的狼,一面是穷追不舍的人,一时间,慕南嫣心里不禁觉得荒唐。 她瞥了眼面前的狼,一时有了主意,但她得确保在那群人赶到她面前之前,她还没被群狼撕成碎片。 “这边找找。”声音再次响起。 慕南嫣感觉到声音的位置离她不是很远了,她猛地站起来,举起棍子朝狼群砸去,随后蹲下身堵在缝口。 那群人听到动静,急忙朝这边赶来,但狼的速度显然快他们一步。 慕南嫣看着离她只剩一尺距离的狼,她猛地闭上眼睛,连死后去天堂还是地狱都想好了。 预想中的痛感没有袭来,慕南嫣愣了下,缓缓睁开眼睛,只见那狼在她面前停了下来,紧紧看着她,但眼神里没有杀意。反而带着些柔意,随后垂下了脑袋,仿佛在祈求她的抚摸。 她顿了两秒,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那狼柔顺地附和着她,发出轻声的低嚎。 慕南嫣这才看见它眼睛连着脸上的那道疤,突然想了起来。 这是先帝在世时,有一次组织秋猎,被众人打枪的那匹狼,她记得当时它似乎怀着宝宝,见她没有什么敌意,跪在她面前祈求的那只。 她当时心有不忍,所以放掉了它。 慕南嫣顿时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她的胸口因为疲惫而上下起伏着。 “这边。”那群人的声音逐渐靠近,慕南嫣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狼。 一狼一人对视了两秒,慕南嫣猛地弯下腰,狼也蓄势而发冲了出去。 “狼!有狼!” “啊!” 剧烈的打斗声和撕咬声响起,慕南嫣心里有些颤抖。 半晌,声音才消失,慕南嫣这才转头看去,只见身后一片狼藉,不少人倒在地上苟延残喘着。 远处还隐约传来奔跑和尖叫的声音。 那之后慕南嫣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直到天昏昏亮。 慕南嫣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沾满了泥土,脏得不像样,她唏嘘了下,转身凑到后面的陈祁安面前。 他比她还要狼狈,背上到处被刮出伤痕,有些狰狞。 慕南嫣皱起眉头,凑近才感觉到陈祁安的呼吸有些沉重,脸上带着红晕,一副难受的样子。 她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 她站起身来,看了眼一望无际的深林,有些头疼,不过好在昨日那出,多了些脚印,顺着脚印…她大抵就能走出去了。 慕南嫣蹲下在陈祁安旁边比划了下,随后将他背在背上。 她吸了口气,没想到陈祁安看着瘦,分量还是挺足的。 另一边。 君长衍在深林里寻找着,眼眸里带着猩红,周身满是寒意。 此时太阳已经缓缓升起,但深林里却弥漫着雾,逐渐让人看不清前面的道路。 他往前走着,没走一段距离,就看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站在他面前。 君长衍定睛看过去,手里的剑刚刚挥动。 面前的东西就发出了声音,是一阵狼嚎,明显带着尊敬的语气。 他松了口气,心里带着希冀,缓缓走了过去,在头狼面前站定,“找到人了?” 那狼又低嚎了一声,随后转身往前走去,君长衍也紧跟上去。 他小时候因为宫斗,被某个娘娘给扔到了野外,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知道想要活着,得凭实力。 所以,他成功从狼口逃下,还征服了狼的首领。 皇宫。 君长临惴惴不安地在坐在书房里,他昨日第一时间就得知了程将军失踪的消息,让他很惶恐。 那人还说是摄政王动的手,他…怎么敢! “皇上。”李公公端着午膳走了进来。 “人…”君长临看到是他,眼里闪过失落,脑袋又开始发疼了,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李公公,撤下去吧,朕不想吃。” “皇上,龙体要紧。”李公公眼里带着担忧,“程将军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第52章 你终于回来了 “李公公,朕…”君长临紧皱着眉头,心里带着不安,程芷姜绝对不能没了,否则他就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皇上,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找到的。”李公公安慰着,伸手扶了扶下巴上的胡子。 “皇上,嫔妃娘娘求见。”门外的侍卫突然走了进来,朝他道。 君长临愣了下,有些无暇顾及这些,“让她退下吧,朕今日没空。” “是。”侍卫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他又走了回来,跪在地上,“皇上,嫔妃娘娘说她能解皇上忧愁。” 君长临眉心微动,垂下眸子,“让她进来。” “是。”侍卫又起身走了出去。 李锦烨手里依旧提着盒子,她今日穿着一身淡粉色裙子,头上带着桃玉簪子,颇有一副邻家小妹的亲切感。 她微微颔首,朝君长临行了礼,“臣妾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君长临抬眸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李嫔妃今日前来有何事找朕?” “皇上。”李锦烨走过去坐在下座上,“臣妾今日亲手做了这糕点,皇上尝尝。” 君长临看了过去,想到那日糕点的滋味,瞬间唾液腺分泌。 试毒过后,君长临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吃起来,“李嫔妃手艺很好。” “多谢皇上夸奖。”李锦烨嘴角带着笑,仿佛确实是因为他的夸赞而高兴。 “李嫔妃说…可以解朕的忧愁?”君长临看向她。 李锦烨表情严肃了些,“臣妾就直说了,若是冒犯到皇上…请皇上能饶了臣妾一命。” 君长临怔愣了下,抬眸看向她的眼神变了些,“李嫔妃且说。” “当今朝廷的局势对皇上来说确实不利,皇上可曾想过拉拢那些大臣?”李锦烨看着他,双眸带着智慧的光芒。 君长临手里的茶杯抖了下,“朕不是没想过,可…那些大臣过于执拗,况且…朕也不想和摄政王闹得不可开交。” “娘娘,这是小池子亲手做的,他手艺好吧。”月安站在俞锦昔旁边,看着那色泽丰富,极有食欲的饭菜,她忍不住夸赞道。 俞锦昔刚想点头,她也觉得今日的饭菜要更加可口些,不过听到小池子,她愣了下,“小池子做的?” 月安点了点头,“嗯,一大早我就见着他在那忙着准备食材呢。” 俞锦昔心脏颤了下,抬眸看向她,吞了吞口水,“他这会儿在干嘛?” 月安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见他好像往柴房那边去了。” 俞锦昔心里有些纠结,想了想还是准备去道个歉,她那日的话太过分了。 “淑妃妹妹…”她刚想起身,门外就传来了声音。 俞锦昔顿了下,走到门口,只见穿着鹅黄色裙子的女人朝她走了过来。 她行了礼,“贵妃娘娘。” “哟,瞧淑妃妹妹生分的,不必多礼。”宋微澜脸上带着假笑,热情地喊着。 俞锦昔觉得她很奇怪,殷勤得有些过了。 宋微澜自顾自地朝里面走去,随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了眼桌上的菜,愣了下,她方才吃的不是这些啊,而且…这些菜看起来有些该死的可口。 “淑妃妹妹还在吃饭呢。”宋微澜脸色变了些,打趣道。 俞锦昔点了点头,坐了回去,“贵妃娘娘吃了吗?要不一起?” 宋微澜眼神微闪,吞了吞口水,没忍住,“好啊。” “娘娘…”您刚才不是说吃撑了吗,碧云到嘴边的话被她的眼神吓得吞了回去。 “月安,再备一双碗筷。”俞紧昔抬眸看向月安。 “是。”月安点头,转身往外面走去。 “宋贵妃今日前来找妹妹是有什么事吗?”俞锦昔问道。 宋微澜这才将视线移向她,“锦昔妹妹,姐姐往常对你还不错吧?” 俞锦昔沉默了,让她想想。 从入宫起,宋微澜诬陷过她十次,在她宫里放蜜蜂五次,当面辱骂过她...不下二十次.... 她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记性好。 “哎呀,妹妹,姐姐那也是无心之举。”宋微澜感觉到气氛逐渐诡异,伸手拉起她的手,表情逐渐凝重,“妹妹啊,如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李嫔妃!” “皇上近日极其不对劲,今日李公公说皇上不见任何人,结果,他却召见了李嫔妃!”宋微澜脸上带着愤怒,越说越气愤。 俞锦昔手上的动作一顿,他又召见了李嫔妃? 宋微澜拿过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绝不能让这个贱胚子得逞!”皇后之位绝不能到李嫔妃头上。 俞锦昔心脏抽了抽,眸子低垂,眼底带着失落,半晌她才开口,“或许,皇上...只是有要事找李嫔妃呢。”说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自己都没了底气,这话说出去谁信,一个宫女,皇上找她能有什么要事。 无非...是那些男女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她只是不愿承认罢了。 “俞淑妃...”宋微澜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月安就拿着碗筷走了进来,“贵妃娘娘,碗筷。” 宋微澜接过碗筷,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方才想说什么,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吃着,她眼睛一亮,随后蹙了下眉,“妹妹这里的饭菜不是御膳房端来的吗?怎的跟本宫那不太一样。” 俞锦昔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回答她,“嗯,是臣妾宫里的下人做的。” “下人?厨艺可真好。”宋微澜边说,边往嘴里送菜。 “贵妃娘娘若是不嫌弃,往后可以常来臣妾这里用膳。”俞锦昔客气地说道。 “真的?!”宋微澜眼睛一亮,“那本宫就不客气了。” “...”俞锦昔没再说什么,拿着筷子的手也迟迟未动,看着面前丰盛的饭菜竟没有一丝胃口。 ...... “嫣嫣...”陈祁安脑袋耷拉在慕南嫣的肩头,轻声低喃着。 慕南嫣顿了下,眼睛一亮,将他放了下来,“陈祁安?你醒了?” 陈祁安半眯着眼睛,眉头因为难受而紧紧皱起,他看着慕南嫣,嘴角微咧,“嫣嫣...你终于回来了。” 慕南嫣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发烧了。” 第53章 嫣嫣会生气的 “嗯?”陈祁安轻哼着,凑过来在她肩上蹭了蹭。 慕南嫣身体僵了下,突然感觉脖子传来一片湿热,她顿住,陈祁安竟然哭了。 陈祁安使劲嗅了嗅,语气里略微带着哭腔,“嫣嫣,我好难受...” 慕南嫣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有些心疼,毕竟这可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弟弟。 “再坚持坚持,等走出去我就带你看大夫。”她柔声安慰着。 陈祁安看着她,点了点头,眸子里带着雾气。 说完,慕南嫣看了眼周围,她已经走了很远了,太阳被丛林遮住,只隐约射下来一些光线。 手里她做的简易指南针直直地指向南方,她依稀记得应该是这个方位。 她得加快步伐了,保不齐会遇到野兽。 她搀扶起陈祁安,两人继续朝前面走去。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天空中突然风起云涌,黑压压的鸟群从头顶呼啸而过。 慕南嫣眸子微沉,有种不祥的预感,陈祁安身上也越来越烫,他面色潮红,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突然,一条大蛇从树上飞速袭来,慕南嫣愣了两秒,将陈祁安推开,拔出剑朝那蛇刺去,那蛇立刻被横刀劈成两半。 她松了口气,拿着剑的手有些发软,刚要转身查看陈祁安的状况,那蛇上半身猛地越起来,张口咬在她的腿上。 “嘶~”她被痛得闷哼一声,又一剑刺下去,直接将那蛇从中间砍成两半,血流一地。 随后,她腿一软,朝地上跪去,被蛇咬到的地方显出了两个狰狞的孔,一阵阵剧痛传来,不到片刻,她便已经被痛得大汗淋漓,嘴唇发紫了。 慕南嫣不禁有些绝望,难道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她的奖金啊,她的幸福生活啊... 陈祁安躺在一旁,嘴里发出难受的轻哼,时不时呼喊着她的名字,眼睛紧紧阖着。 慕南嫣微微喘着气,逐渐地,眼前变黑,她终于忍受不了,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眼睛缓缓睁开,最先入目的是一双猩红的双目,她怔了下,猛地坐起。 脑袋还有些发懵,待看清面前的人,她后背都起了冷汗,“摄...摄政王?” 君长衍紧紧盯着她,眉眼间带着些疲惫,周身带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内心的怒意在看到她的眼睛时烟消云散,声音低沉,“可还有不适?” “嗯?”慕南嫣顿了下,有些疑惑,随后才反应过来,“没...没有。” 说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慕南嫣打量着周围,是她不认识的地方,她心里一片茫然,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君长衍救了她? 片刻,慕南嫣有些受不了君长衍直勾勾的视线,抬头试探地问道:“陈祁安呢?”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一股寒意袭来,让她不由得打了个颤。 “你很担心他?”君长衍眼皮微挑,眸色暗沉,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慕南嫣怔了两秒,点了点头,“他…救了我,而且他还是我…名义上的师弟。” “本王也救了你。”君长衍说着,语气里带着不满。 慕南嫣看向他,“多谢摄政王,不过…摄政王是怎么找到臣的?” 她突然疑惑起来,她在那深山老林里面,若非…跟着她,否则不会这么快找到她的。想着,她心里突然一紧,那刺客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你以为本王像那些侍卫一样废物?”君长衍扫了她一眼,隐隐还可以看到他颤抖着的手。 慕南嫣用奇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后移开视线,她不能戳穿他,不然他要是现在就对她下手,她根本一点反击力都没有。 “你为何不用本王给你的保命药?”君长衍又幽幽地问道,眉头紧锁。 慕南嫣顿了下,她给忘了,当初他给自己的时候她就没当回事儿,毕竟…君长衍哪是这么好的人。 “我…我在逃命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 “啪…”她转了转身子,那药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慕南嫣愣住,垂着眸子不敢去看他,真是…该死。 “程将军不是说丢了?”君长衍轻嗤了一声,伸手将药瓶捡起,在手里把玩着。 慕南嫣摸了摸鼻子,皮笑肉不笑地抬眸看向他,“呀,原来在这,我那会儿怎么找都找不到,还以为丢了呢。” “呵。”君长衍盯着她,想看看她还能怎么编。 慕南嫣面不改色地从他手里拿过药,又当着他的面小心翼翼地塞进腰包里,“摄政王放心,我不会把它弄丢的。” “小姐!”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小翠满脸担忧地跑了进来。 看到君长衍愣了两秒,脸色微变,“奴婢参见摄政王。” 说完,没等君长衍回应,她就自顾自地跑到慕南嫣旁边,眼眶红彤彤的,“小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我没事。”慕南嫣安慰着,这小丫头,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将她带来。 “小姐,你都不知道,我们遇到刺客的时候,我差点吓死了,我还以为我这辈子见不到小姐了…”小翠说着,眼泪哗哗地向下流着。 慕南嫣顿了下,眼角微皱,“你们也遇到刺客了?” 小翠点着头,眼泪汪汪的,显然被吓狠了,“不过…不过萧炎救了我们。” 慕南嫣点头,松了口气,随后怔了下。 谁?萧炎?慕南嫣偏头看向君长衍,他什么意思? 两人寒暄着,完全忽略了身后的君长衍。 他眸子逐渐变黑,周身的寒意也重了些,脸上的表情逐渐不耐烦起来。 “既然被吓到了,那就回去休息,不要瞎跑。”他出声说道。 两人愣住,没再说话,小翠回头瞥了他一眼,“摄政王没事吗?我家小姐我来照顾就行了。” 她可没忘他的罪行,说不定这次刺杀就是他自导自演的。 君长衍舌头抵了抵上颚,抬眸看向她,只觉得她碍眼得紧,要不把她弄死吧。 不,不行,嫣嫣会生气的。 慕南嫣也感觉到了他周身的怒意,拉了拉小翠的衣角,“小翠,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和摄政王聊。” 小翠这才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第54章 怎么,舍不得? “摄政王,此次我被刺客袭击一定是刻意谋划的。”慕南嫣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试探。 君长衍眸光微闪,“本王已经派人去抓了。”他会将那群人千刀万剐的。 “那人决心将臣置于死地。”慕南嫣接着说道,她都已经掉到山坡下了,那群人竟还穷追不舍。 多亏了那群狼,保了她一命。 “姜姜!”正说着,身后的门又被人打开,陈祁安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依旧因为发烧而带着红晕,走路的步伐也摇摇晃晃的。 慕南嫣心慌了下,下床穿上鞋,准备过去接一下。 君长衍看到她的动作,眉心一紧,将她提拉起又放回床上,语气僵硬,“好好坐着。” 说完,他走过去将陈祁安拉扯着放到椅子上,和慕南嫣隔了五米之远。 陈祁安挣扎着想要走到慕南嫣旁边。 被君长衍一把按了下去,俯身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没有再动,不过仍然无声地抗拒着,随后才看向慕南嫣,“姜姜姐,你没事了吧?” “…”慕南嫣沉默了下,看向陈祁安,脸上带上笑容,“我没事了,你呢?你的后背抹药没?” 陈祁安耷拉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没有。” “还没抹药?那怎么行,你的背…快去找个下人帮你抹了。”慕南嫣皱着眉头,“退烧的药呢?吃了吗?” “他吃了。”坐在两人中间的君长衍咬牙切齿地说着,挪了挪,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陈祁安眉眼弯了弯,在慕南嫣看不到的地方朝君长衍投去一抹挑衅的目光,随后飞速地看向慕南嫣,“姜姜,我好难受…” “卡。”君长衍坐着的椅子把手应声碎裂。 慕南嫣愣了下,看了他一眼,吞了吞口水,还没开口。 君长衍就恶狠狠地朝陈祁安吼道:“难受就去看大夫!可别传染给别人了。” 陈祁安嘴角微微勾起,随后又垂眸,眼眶变红,委屈地喊道:“姜姜…” 俗话说会撒娇的人最好命,偏偏慕南嫣就吃这一套,她眉心微闪,“摄政王,祁安他是病人。” 说完,她就感觉周围的空气更冷了些。 君长衍捏着椅子的手隐隐冒起青筋,椅子也带了些裂缝,有坏掉的迹象。 他抬眸看向慕南嫣,眼里的猩红让慕南嫣怔了下,她还没开口说话,君长衍就猛地起身摔门而去。 …慕南嫣有些恍惚,他的脾气还是依旧如此的爆,一点没变,可能是真的害怕被传染上病。 见君长衍离开,陈祁安脸上的笑容更甚,眼底带上一抹得意,他走过来坐在慕南嫣面前,“姜姜,谢谢你没丢下我。” 他说话的语气可怜巴巴,让慕南嫣不由得心疼,之前陈禺跟她说过,他捡到陈祁安的时候,他还很小,身上穿着很薄很破烂的衣服,正被一群乞丐殴打。 但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盒子不松手,他身上的那股倔气打动了他,所以他就将他给收养了。 后来才知道,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 “你先回去躺着休息。”慕南嫣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眉头随后皱起,他的额头烫得不行。 陈祁安顺势在她的手背上蹭了蹭,“姜姜,你的手好舒服。” 慕南嫣颤了下,紧接着收回手,她的手这会儿有些凉,所以他感觉到很舒服。 “砰!”紧接着,外面传来巨响,慕南嫣被吓得抖了下,视线移向门外。 陈祁安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心里暖暖的,有些得意,君长衍越生气,他就越高兴。 “姜姜,我们得提防着君长衍,他很危险。”陈祁安见她一直看着外面,心里有些不满,出声说道。 慕南嫣这才转头看向他,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不过还是附和地点了点头。 片刻,她心里有些不安,“我去看看。”说着,她就下了床准备朝门外走去。 陈祁安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姜姜,你腿还没好,还是不要多走动。” 慕南嫣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没事的,不打紧。” 说完,挣脱掉他拉着的手朝外面走去。 陈祁安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皱起,抿了抿唇。 慕南嫣走到门外就看见楼下一片狼藉,君长衍面色阴沉,手里提着剑抵在面前的人的脖子上。 靠!这个疯子。 慕南嫣心里一紧,瞥了眼角落里正在抽泣的小孩和惶恐不安的人。 眼看着他的剑就要落下,慕南嫣直接从楼上飞了下去,“君长衍!” 君长衍明显愣了下,僵硬地转过头,手里的剑往回收去,伸手揽住直直朝他冲来的女孩儿的腰。 慕南嫣的脑袋猛地扎进他的胸膛,鼻里满是檀香味儿,该死,刚脚崴了下。 反应过来,慕南嫣想要从他怀里出来,伸手推了推他揽在她腰间的手。 君长衍低头看着她,揽着她腰的手收得更紧了些,声音醇厚性感,“程将军这是在干什么?” 慕南嫣顿时感觉腰间传来一股痒意,心脏颤了下,推着他的手劲用大了些,君长衍也突然松了手,慕南嫣没站稳,猛地朝后倒去,“靠!” 君长衍眼疾手快地俯身抱住她,眼角微挑。 慕南嫣耳尖变得通红,眼神微闪,伸手推了推他,“放...放开。” 君长衍嘴角微勾,手松了下。 慕南嫣猛地又朝后倒去,她心里怔了下,急忙伸手拉住君长衍的衣袖,“别...” 君长衍这才又伸手揽住她的腰,脸上有些无奈,“程将军是要本王放手还是不放手?” 慕南嫣咬了咬牙,看出了他眼里的得逞,合着这家伙是故意的! 她瞪了他一眼,使劲拉着他的手臂站稳,然后挣脱出他的怀抱,发泄似的狠狠踩了他一脚。 面前跪着的人发着抖,见状急忙上前抱住慕南嫣的腿,“将军,将军救救我。” 君长衍眉头皱起,眸底闪过杀意,一脚将那人踢开。 慕南嫣顿了下,伸手拉住他,眉心微皱。 君长衍身体僵了下,转头看向她,眼里闪过戏谑,俯身靠近她,“怎么?程将军舍不得?” 慕南嫣看着他没说话,只紧抿着唇。 第55章 本王不想失去你 君长衍轻嗤了一声,脸上带着慕南嫣看不懂的情愫,片刻,君长衍叹了口气,收起手里的剑,瞥向一旁的人,“萧炎,把人带下去。” “是。”萧炎点头,拖着人往外面走去。 君长衍这才又看向她,见她仍旧紧皱着眉头,“怎么?程将军不满意?” 慕南嫣看着他,眼里带着质疑,“摄政王为什么要胡乱杀人?” 听言,君长衍弯起的眼角降了下来,周身的寒意深了些,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本王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慕南嫣伸手拨开他的大掌,“摄政王...” “够了,本王想杀谁就杀谁。”君长衍眸子幽深,拂袖离去。 慕南嫣抿了抿唇,眉头紧皱,眼神里带着些烦躁。 墨羽看了她两眼,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后转身跟上君长衍,主上这么追人是追不到的。 陈祁安靠在二楼栏杆上目睹了一切,嘴角微勾,他最好...一直这样。 缩在角落的那母女俩这才走了出来,小女孩伸手擦了擦她母亲脸上的眼泪,尽管自己也被吓得颤抖,“娘亲,没事了。” “嗯,阿瑶乖。”女人点头,将女孩抱得更紧了。 慕南嫣心里一揪,走过去帮忙搀扶起那女人,“你没事吧?” 女人摇了摇头,“多亏了那位摄政王,否则...今日我的清白就要毁在这了。” 慕南嫣愣了下,有些懵,所以...是她误会君长衍了? 安抚好女人后,慕南嫣才起身上了二楼,之后一整天,她都没再见到君长衍,心里不禁有些惶然。 “姜姜。”陈祁安探出头来喊着她。 慕南嫣回过神,转头看向他,“嗯?祁安,怎么了?” “姜姜,下午没吃饱,饿了,你可不可以...”陈祁安可怜巴巴地走进来,渴望地看着她。 慕南嫣轻笑了下,“好啊。” 之前他就经常晚上饿,每次都爬墙来找她,让她给他做吃的,她每次都会给他下一碗面,主要因为条件有限。 没想到现在他还是这个习惯,也不知道她不在的这五年他晚上饿了是怎么挨的。 慕南嫣到了后厨,和掌柜说了一声,简单地给陈祁安下了碗面。 陈祁安坐在桌前吃着,突然眼眶变红,他的嫣嫣终于回来了... 慕南嫣坐在他对面,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门前闪过,慕南嫣怔了下,抬脚追了出去。 陈祁安挑着面的手顿住,转眸看去,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萧炎。”慕南嫣喊住他,表情有些纠结。 萧炎看到是她愣了两秒,“程将军,有什么事吗?” “那个...摄政王呢?”慕南嫣开口问道。 “主上他...已经回京城了。程将军找他有什么事吗?在下可以代为转达。”萧炎问道。 慕南嫣摇了摇头,“没…没事,就是一天没看到他,有些担心,既然已经回京了,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萧暗卫为什么还在这?”她又继续问道。 萧炎看着她,“主上让在下保护将军的安全。” 慕南嫣怔了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下午还怀疑他,结果他竟然还派人保护她,不过…怎么都觉着蹊跷。他该不会是愧疚吧。 她点了点头,然后又走回了客栈,这里距离边城还有几十公里,估计还得走两周左右。 她不应该带上小翠和陈祁安的,这样骑马速度也要快些。 她出事的事情没有传回京城,她害怕会引起政乱。 “姜姜。”陈祁安已经吃完了面,坐在那看着她。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去休息吧,明日你就带着小翠起程回去。”慕南嫣看着他,她得加快速度,这种事不能拖,再就是她不确定还会不会遇到刺客,她一个人也好脱身些。 陈祁安听言,眼眸低垂,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姜姜是嫌我拖累你了吗?” 慕南嫣叹了口气,强忍着没有心软,“我得加快了,等不了那么久了,不然…一个月也回不了京城。” 陈祁安抿了抿唇,点了点头,“好。” “祁安乖。”慕南嫣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露出一抹笑容。 隔日醒来,慕南嫣再次被吓了一跳,君长衍正坐在她面前盯着她,那表情,像是要把她给生吞了。 慕南嫣胸口因为受了惊讶而上下起伏着,她沉了口气,这才看向他,“摄政王这是做什么?想要吓死臣吗?” “呵。”君长衍瞥了她一眼,没有昨日那般气了,“听说…你昨晚找我?” 慕南嫣愣了下,眉头皱起,这个萧炎,还真是忠诚。 “摄政王,臣昨日误会你了。”她开口说道。 君长衍眉眼弯起,似乎有些愉悦,“嗯。” “可是…”慕南嫣看了下他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变化,继续道:“摄政王下次动手还是不要当着孩子的面。” 君长衍心情愉悦,好说话得紧,“嗯。” 慕南嫣睫毛微颤,没有什么话可说了,见他还盯着她,心里突然萌生出不好意思来,她伸手摸了摸鼻尖,“臣…没有什么想说的了。” 君长衍点头,“打算今日起程?” 慕南嫣点了点头,“嗯,臣不想拖沓。” “想要早点到,本王劝你还是不要带着累赘。”君长衍语气冷淡了些,提到陈祁安,他总是脾气很暴躁。 慕南嫣顿了两秒,忍不住反驳,“她们…也不算是累赘,她们可以帮臣很多…这次要不是祁安,臣恐怕挨不过那晚。” 君长衍眉头紧皱,“本王会派人保护你的。”说着又塞了个药瓶给她。 慕南嫣拿起来打量了一番,刚想问这是什么,君长衍就开口道:“装好了,这颗是毒药。” 慕南嫣点了点头,有些迷茫,不知道他为什么给她。 “本王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回来,否则本王不知道程府上下的人能活多久。”君长衍威胁着。 慕南嫣颤了下,瞥了他一眼,暴戾。 “最重要的是,本王不想失去你这么爱慕本王的人。”君长衍突然又凑到她跟前,在她耳边低声道。 第56章 不能嫁给这个墙头草 慕南嫣心脏莫名抽了下,耳尖变得绯红,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再次起程,小翠满脸担忧地看着慕南嫣,“小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吧。”慕南嫣点头,看向一旁的陈祁安,“回去好好养伤。” “嗯,姜姜小心。”陈祁安乖巧地点头。 慕南嫣这才骑上马,转身离去。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陈祁安才上了马车,眼神暗默。 …… 浅斋阁楼前。 斐言澈摸了摸下巴,看着面前的牌匾,“确定是这?” 一旁的侍卫点头,“没错。” 斐言澈转了转脖子,大步朝里走去。 “斐尚书?”掌柜的看到他愣了下,急忙放下手里的布料走过来,“斐尚书前来是想做衣服?” 斐言澈瞥了他一眼,踢了踢面前的桌子,随后示意了下他的侍卫。 侍卫立马明白,手里拿着的画卷放下来,凑到掌柜面前,“这个人…是不是在你们这?” 掌柜的怔了下,转头看向那画卷,眉心微皱,眼里闪过一丝暗沉,随后才又抬头,“没见过啊,怎么会在我们这,斐尚书莫非是看错了。” 斐言澈皱起眉头,有些烦躁,打量了下房子周围,指向二楼角落那间,“去,那间看看。” 掌柜的听言,脸色大变,带上不安,他上前劝阻着,“斐尚书,这人确实不在我们这,你这样随意乱闯是不是不太好?” “呵。”斐言澈轻笑了一声,“不好?哪里不好?本官不过是想找个人罢了,又不是拆掉,放心吧,本官是有素质的人。” “况且…本官是为了你好,若是站在这里的是单督察,那你的店都别想要了。”他又补充道。 掌柜的见阻拦不过,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斐尚书,鄙人这就是个小店,不会藏人的。” 斐言澈心里惊了下,“你这是…” “管伯?!”一阵女声传来。 声音有些熟悉,斐言澈侧头看过去,瞬间愣住,有些茫然,随后慌张地将地上的人用蛮力拽起,嘴角咧开,“掌柜的这是干嘛,本官不过是多给了点钱,不至于。” 说着,他眸子移向一旁的女人,眸子微闪,拉着管家的手逐渐用力。 “嘶…”管家从他手里抽回手,对他的改变感到非常奇怪。 林浅然因为小跑前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鼻尖有些红,整个人乖得不得了。 斐言澈感觉着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随后有些不受控制。 “管伯,这是在干嘛?”林浅然看向掌柜, 眉头紧锁,转眸扫了眼一旁的斐言澈。 斐言澈期待地看着她,但很快便失望了,面前的女孩根本不记得他了。 掌柜的站起来,脸上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情愫,眸子盯着斐言澈,“斐尚书,小的这就是小本经营…” “本官只是觉得你这里做的衣服好看,赏你一点罢了,你不必行如此大礼。”斐言澈打断他的话,义正言辞地撒着谎。 “这…”掌柜眼里带着疑惑,看着他微闪了下,随后又看了眼一旁的林浅然,有些明了他是什么意思了。 不过…他是断然不会让浅然嫁给这种墙头草的。 林浅然站在一旁,有些疑惑,听到他的称呼,这才朝斐言澈行了礼,“见过斐尚书。” “不必多礼。”斐言澈心脏颤了颤,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光,随后又看向掌柜,“这位是?” “她是我的侄女儿,林浅然。”掌柜垂眸介绍着。 “真是好名字,和人一样。”斐言澈夸赞着,眼神没从她身上移开。 “多谢斐尚书夸奖。”林浅然耳尖有些发红,对面前的这人没有什么好感,但也没有什么厌恶感,就…平平淡淡。 “林小姐,本官和你见过,你可记得?”斐言澈看着她,眸子亮汪汪的。 林浅然看向他,愣了下,随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印象。 斐言澈见状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不过片刻又恢复了笑容,“那日,我被关在停尸房里,林小姐救了我。” “噢,我想起来了。”林浅然这才想起来,“原来是你。” “嗯,真是多谢了林小姐。”斐言澈说着,心脏跳得更快起来,“不知道林小姐今天有没有空,我请你吃个饭,就当感谢你了。” 林浅然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懂,她也很讨厌欠别人人情,早还晚还都得还,不如趁早。 斐言澈见她同意,高兴得都快要窒息了,手抖了抖,说话都不利索了,“那…走吧。” 几人出门后,掌柜的才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快步朝楼上走去。 “出来吧。”他进了二楼角落那间房,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下周围后这才出声喊道。 听言,屋内传来一阵动静,男人闪了出来,“多谢。” “你到底是谁?”掌柜看着他那张和画卷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眉头紧锁。 男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将身上唯一值钱的手镯递给了他,“掌柜还是少知道的好。”说完,他就闪身而去。 掌柜看着手里的镯子怔愣了会儿,这才看向仍旧机械化工作的三人,眉心微动,转身走了出去。 坐在最边上的人表情松懈了半分,僵硬地转头朝门外瞥了眼,眼神空洞,片刻又恢复了原状,转回去继续缝补着手边的衣服。 “掌柜!掌柜!”他刚扣上房门,一个小厮就连爬带滚地朝他赶过来,随后扑通一声跪滑在他面前。 掌柜愣了下,瞥了眼楼下,见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拉着人走进了一旁的空屋里。 “你怎的来了?”掌柜眉心紧锁,心里有些不安。 小厮跪在他面前,“掌柜,大人他…他死了。” “卡擦。”掌柜手边的花瓶被碰倒在地,发出响声。 他脸上的表情逐渐龟裂,眼里带着些不可思议和恐惧,“你…你说什么?” “大人他死了。”小厮再次重复,整个人也有些恍然。 “死…死了?”掌柜的难以置信地低喃着,怎么会死,他…他不是能让人死而复生吗?!那他怎么会死! “夫人呢?”他揪起小厮的领子,有些失控。 小厮看着他的眼神被吓到了,整个人不住地颤抖着,“夫人…夫人她被带走了。” 第57章 谁这么变态 “被谁带走的?”掌柜厉声问道,语气不平。 夫人若是死了,那他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奴才…奴才不知。”那小厮脸上带着恐惧,拼命挣扎着。 “不知?”掌柜嘴角咧起,提着他领子的手逐渐用力,“怎能不知?!” 小厮被勒得脸色通红,瞳孔里带着血丝,眼看着就要断气,掌柜猛地松开了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然后夺门而出。 小厮瘫坐在地上喘着气,随后摸索着桌边站了起来,刚准备逃走,门再次被打开,几个木偶似的人排成队列朝他走了过来。 他愣住,心里燃起恐惧和害怕,他逐渐往后退去,“不要,不要过来!” 他一边退,一边拿起身旁的东西朝那几人砸去。 那几人也不躲,直直地被砸中,血随着额头流下来,但他们像感觉不到似的,仍然径直朝他走来。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后,恢复了平静,那些人又排排地走了出来,整齐有序。 门外大街上。 正在巡逻的刘立和虞秋池听到声音,脚步顿住。 “池哥,你听到没?”刘立转头看向虞秋池。 虞秋池点了点头,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浅斋阁上,眉头紧锁,“去看看。” 说着,几人朝里走去,他们仔细地打量着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是很简单的一个裁缝铺。 “二位是做衣服还是住店?”一旁的店小二走过来招呼着。 虞秋池瞟了他一眼,眼神朝二楼看去,“上面在干什么?” 店小二抬头看去,“在做衣服呢,我们这的衣服做得很好,很多人都来我们这定做。”语气里还有些骄傲。 虞秋池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疑虑。 “能否让我们上去看看?”刘立问道,他表情严肃。 店小二点头,“那当然了,二位请。” 说着,他就带着两人上了楼,还极其仔细地向两人介绍着每一间在做些什么。 很快一圈转完,两人都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只好出去。 “池哥,我觉得好奇怪。”刘立凑到他旁边说着。 虞秋池抿了抿唇,眸底深幽,转眸瞥了眼屋内,很快移开视线,“此事切不可乱说,看苏将军如何定论。” “是。”刘立点头,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酒楼里。 斐言澈眼神就没从林浅然身上移开过,心脏呼哧乱跳着,耳尖也已经通红了。 林浅然拿着筷子心不在焉地吃着菜,也不知道祁安哥哥怎么样了。 “林小姐,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斐言澈把那盘肘子推到她面前。 林浅然回过神来,嫣然一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谢谢,很好吃。” 斐言澈看着她的笑容,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他垂眸掩饰着自己的心思。 “啪。”门突然被打开。 斐言澈眉头微皱转眸看去,呵斥的话在看到是林浅然的丫鬟时吞了回去。 随后他的侍卫也紧跟着走进来。 两人在各家主子耳边低语着,随后两人的脸色都变了下。 不过斐言澈有些烦躁,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这个时候说,他很忙的。 林浅然则一副焦急的样子,放下了筷子,一脸歉意地看着他,“斐尚书,我可能要失陪了。” 斐言澈愣了下,有些诧异,“林小姐有什么要紧事吗?” 林浅然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那…林小姐先去吧。”斐言澈温和地说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林浅然得到回应,起身往外走去,脚步有些凌乱。 待人走后,斐言澈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又恢复愉悦,他知道她的名字了,还和她吃了饭,真是想想都觉得高兴。 他抬眸看了眼对面碗里只缺了一点的肘子,端过来三下五除二给消灭干净了。 “少爷,咱们?”侍卫站在一旁忍不住出声。 斐言澈瞥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不满,片刻才站起身来理了理袖子,踢了他一脚,“下次有点眼力见,我和别人有事的时候不要贸然行动。” 侍卫愣了下,随后点头表示知道了。 斐言澈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又看向侍卫,“对了,记得给浅斋阁送点赔礼。”那毕竟是未来岳父,得刷点好感才行。 “少爷,那人…不找了吗?”侍卫有些疑惑,先前不还一副势必要把人找到的样子。 斐言澈看了他一眼,“当然要找,不过…换个地方。”估计那人也已经走掉了。那个可恶的家伙,好不容易有了他的行踪。 侍卫点头,跟在他后面往前走去。 刚出门,斐言澈就身体僵硬,面露慌乱,随后猛地往后退去,关上门,心里惴惴不安着。 “少爷?”侍卫被关在门外,有些疑惑,垂眸朝楼下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一楼正中央的老爷。他愣了两秒,慌乱地转身背对着下面,随后快步移动朝侧面走去。 斐言澈走到窗前,看了眼高度,眯了眯眼睛,心一横,猛地起身跳了下去。 “砰!”一声巨响传来,斐言澈直接摔了个狗吃屎,脸紧贴着地面,让他痛得直抽抽。 “少爷!”侍卫刚从楼上跳下,就看见了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斐言澈,愣了两秒,急忙走过来将他扶起。 斐言澈揉了揉剧痛的手肘,脸上带着痛苦面具,为了保护他的脸,他也是豁出去了。 斐言澈转头看了眼身后,被侍卫扶着一瘸一拐地朝前走去,“老爷子和斐言启在一起?” 他方才好像是看到了斐言启的身影。 侍卫点头,刚老爷和斐言启坐一起的。 “嘶…”斐言澈痛得轻抽了一声,眉头紧锁,“可恶。” “对了,你刚说那玩意儿查出来了?”斐言澈继续说着。 侍卫点头,“嗯,那泥土里面混着水银和砒霜。” “!”斐言澈一惊,哪个家伙这么变态,“此事切记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是。”侍卫点头,扶着他继续往前走。 皇宫里。 “皇上,程将军找到了,并无大碍。”一个侍卫走进来朝君长临说道。 君长临松了口气,紧皱的眉眼松开,“下去吧。” “是。”侍卫点头,转身离去。 第58章 我怎么觉着你胖了 君长临继续垂眸看着奏折,眉头微微皱起,“李公公。” “皇上,奴才在。”李公公走到他面前站定。 “太后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君长衍抬眸看向他。 李公公点了点头,“是,再过一周便是。” 君长衍愣了下,“这么快。”他这几日都忙忘了。 “皇上,同往常一样,置办太后生辰宴一事已经交给俞淑妃了。”李公公回复着。 君长衍点了点头,忽地又想起了李嫔妃,他心里有些犹豫,可如今要保护李嫔妃安全,就只能表现出李嫔妃在他这里很受宠的样子。 他心里有一种声音在叫嚣着,他隐隐有种预感,李嫔妃能够帮他夺回政权,一统天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觉得,但那种感觉着实强烈得紧。 半晌,他才开口,“李公公,这次的生辰宴…让李嫔妃帮忙吧。” 君长衍眸子里闪过纠结,还是锦昔更重要些。 李公公顿了下,转眸看向他,眉头紧锁,“皇上,往常都是宋贵妃帮忙的。” 君长衍手里的笔紧了些,他当然知道,可是…他总不能让李嫔妃主办,宋贵妃帮扶吧,“朕知道。” “皇上,李嫔妃的话不可全信,她…是摄政王钦点来的人。”李公公没忍住出声劝阻着。 君长临眉头紧皱,“李公公,你说当年为何摄政王最后停手了?”他分明可以直接杀了他,坐上皇位。 李公公垂着眸子,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多年,也困扰了朝廷众臣很多年。 “他们都说是摄政王有把柄在朕手上,可是这个把柄连朕都不知道是什么。”君长临说着,忍不住自嘲。 他每日都活得心惊胆颤的,他不知道君长衍什么时候又想要他的命了。 “罢了,李公公,就按朕说的去办。”君长临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无奈,他至少得赌一把。 “是。”李公公眼眸微闪,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去。 他刚出殿门,就被远处奔来的小团子撞了个满怀。 “嘶…”小团子闷哼了一声,抬头看向他,怔愣了下,随后礼貌地喊着,“李公公。” 李公公看着他,眉心闪了闪,“五皇子,找皇上?” “嗯,我找皇兄有要事。”五皇子点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老奴去通报一声。”李公公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去。 五皇子点头,站在那乖乖地等着,眉头紧锁。 “皇上。”李公公朝君长临喊道。 君长临看到他去而复返愣了下,“还有事?” “五皇子求见。”李公公颔首说道。 君长临眼里闪过诧异,眉眼间温和了些,“让他进来。” “是。”李公公点头,又转身出去。 很快,五皇子走了进来,看到他行了礼,“参见皇兄。” “不必多礼,小五找朕有什么事吗?”君长临看着他。 “皇兄,我想出宫。”五皇子绷着脸,眼里带着渴求。 君长临顿了下,“出宫?出宫干什么?” “我…我想去母妃的坟前看看。”五皇子说着,语气低沉,今日是他母妃的忌日。 君长临眼神忽闪,这才想起来,五皇子的母妃在先帝在世时被诬陷杀害皇子,所以被逐出了皇宫,后来还被族人从族谱里除了名。 之前,他都未曾提到过这事,今日怎的… 五皇子看着他,祈求着,“皇兄。”他听说他母妃埋葬的那块地要被推平修房子了,他必须出宫看看,将他母妃重新安葬。 君长临心脏微颤,有些难过,他们的母妃都不是当今太后,有的陪葬了,有的早就死去了。 所以他真的极其讨厌宫斗,更不想谁因此而死。 “让齐侍卫陪你去罢,将她的遗体带回来。”君长临看着他开口道。 五皇子愣了下,抬眸看向他,眼里带着不可思议,他向来是不喜欢这个皇兄的,优柔寡断,事事都被牵着走。 他眼眶突然变红,心脏噗嗤噗嗤的,“多谢皇兄。” “对了,朕听说程将军在教你习武?”君长临突然想起这事,朝他问道。 五皇子眸光微闪,点了点头,“嗯。” “…”君长临沉默了一会儿,“既如此…好好学吧,朕希望你能成为程将军那样的英勇豪杰。” “是。”五皇子有些恍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后宫。 “什么?!皇上把我的差事交给李嫔妃了?”宋微澜听到消息,气得直跳脚。 “娘娘…”碧云眉头微皱,示意她李公公还在。 宋微澜这才收敛了些,手紧紧捏着,抿了抿唇,心里闪过一丝恶毒想法。 李公公微微点头,随后转身出去,心里有些不安,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待人走后,宋微澜才发作,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挥到地上,“这个贱人!贱人!” 碧云往后退了两步,眉心微动,“娘娘不要生气,我们可以…让她弄巧成拙。” 听言,宋微澜这才恢复平静,不过心里还是恨得牙痒痒,抬眸看向她,“怎么做?” 碧云眼里闪过恶意,俯身在她耳边说着。 宋微澜嘴角微勾,“你去准备吧,记得天衣无缝。” “是。”碧云点头,转身出去。 “哟,宋贵妃这是怎的了,发这么大火。”那让人透心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宋微澜怔了下,转头看过去,心脏一颤,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怎的又来了?” “喏,给你送药啊,不然你晚上会痛得想死的。”裴寂从房顶跳下,径直来到她面前,将手里的白色球状物塞进她嘴里,抬了下她的下巴,让她吞了下去。 宋微澜怔了下,条件反射地伸手拍开他的手掌。 瞬间啪的一声响起,两人都顿了下,裴寂伸手掐了下她的下巴,“啧,火气怎么这么大。” 宋微澜定定地瞪着他,小腿微微打着颤,“放…放手。” 裴寂看着她带着恐惧的眼神,轻笑了一声,松开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身子斜靠在桌上,打量着她,“我怎么觉得你胖了?” “!”宋微澜怔住,眉头紧紧皱起,低头看了眼自己隐隐露出来的小肚子,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第59章 让李公公提拔你 裴寂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笑容更甚,伸手将她拽了过来,顺势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凑到她耳边,“没事,这样更可爱。” 宋微澜心脏微颤,耳尖变红,眉眼间带着怒意,一巴掌呼在了他脸上,“你个登徒子!” 裴寂舌尖抵了抵下颚,脸朝一边歪着,片刻才移回来看着她,猛地俯身将她压在桌上,伸手掐住她的腰,眼眸深邃,带着怒意,“知道遇见登徒子要做什么吗?” 宋微澜脸上带着恐惧,这才后悔刚才冲动了,她试探地伸手推了推他,眼眶逐渐带上红晕,“你…你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娘娘…”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下人的呼喊声。 宋微澜眼睛一亮,张嘴就准备呼喊。 裴寂一掌过去,门外的人瞬间倒地,没了声响。 宋微澜顿住,惊恐地看着他,身体也开始颤抖,“你…你放开我。” 她奋力地推着他,想让他起来,眼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流着。 裴寂手上感觉到湿热,心里莫名烦躁,恶狠狠地威胁,“别哭,小心爷亲你。” 宋微澜瞳孔放大,像是没见过他这么放肆的人,使劲地憋住了眼泪。 裴寂轻嗤一声,“对爷客气点,爷对你那豆芽似的身材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完,他就起身坐回去。 “爷让你打探的情报打探得怎么样了?”裴寂看向她。 宋微澜咬着牙,眼里带着愤恨,不满地坐了回去,“没有可疑的人。” 裴寂翘起二郎腿,两手向后撑着桌子,“啧,这家伙藏得真深。” “你到底在找谁?”宋微澜手揪着裙角,侧头看向他。 她要在他之前找到那人,然后通风报信,让他赶紧离开! 裴寂眼里带着戏谑,“跟你什么关系?” 宋微澜愣了下,根本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你…你不是让我帮你找?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你在找谁。” “呵。”裴寂瞟了她一眼,“你只用看着有没有可疑的人就行了,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宋微澜看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他的眼神给吓回去了,她悻悻地转过头,看向别处。 裴寂打量着她,她的目的就差没写在脸上了,简直一目了然,想搞他?她还嫩着呢。 “对了,那个李嫔妃到底怎么个事儿?”裴寂问道,眉头微皱。 一听到这个,宋微澜立马像打了鸡血,“那个贱人!天天勾引皇上,让皇上无心朝政…”说着,注意到裴寂异样的眼光,她越说越小声,时不时朝他这边瞥两眼。 裴寂手里摩挲着茶杯边缘,眸子低垂,沉思着,这个李嫔妃什么个来历,这么会勾搭人,这可不行,君长临得牢牢地坐稳皇位,这样他们才有可乘之机。 不然若是君长衍夺回皇权了,他们一点余地都没有。 “爷帮你铲除她怎么样?”裴寂眉稍微挑,看向宋微澜。 宋微澜怔了下,心里有些荒谬,她的本意…也不是想要李锦昔死,只是…皇后之位只能是她的。 裴寂看她脸色变化,犹豫不决,轻嗤了一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着,“怎么?舍不得?” 宋微澜捏着裙角,紧抿着唇,挣扎着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些烦躁,“不要动手动脚的。” “啧。”裴寂将手里的茶杯倒扣在桌面上,起身摸了把她的脑袋,朝外面闪身而去,“爷走了,下周来的时候希望你考虑好那人留还是不留。” 宋微澜咬了咬唇,有些烦躁,真是粗俗!讨厌死了! 她忍不住跺了跺脚。 永安宫。 俞锦昔正闲情逸致地浇着花,面前花团锦簇,让她心情都好了许多。 “娘娘。”月安有些急促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忧愁。 俞锦昔动作未停,眼睛盯着面前的玫瑰,“怎的了?” “娘娘,皇上…皇上他把置办太后生辰宴的事交给李嫔妃了。”月安微微喘着气说道。 “啪。”俞锦昔手里的浇水壶掉在了地上,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转头看向月安,“谁…谁说的?” “方才李公公去宋贵妃那,奴婢听见的。”月安解释着。 俞锦昔愣住,心脏有些空洞,脑袋发懵,这几日李嫔妃也日日去皇上那,君长临是什么意思? “娘娘?”月安看着她的表情有些担忧,出声喊道。 “我没事,扶我进去坐坐。”俞锦昔说着,声音低沉,眼眶逐渐发红。 刚进屋,就看见段卿池正在桌上布置着什么,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后消失。 他很快站起来往旁边走了两步,“娘娘。” 俞锦昔看着他,抿了抿唇,没说话,她其实早就不气了。 她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出声问道:“这是什么?” 段卿池愣了下,眼睛一亮,“回娘娘,这是奴新做的芋泥糕,您尝尝。” 俞锦昔这才看向他,眉心微动,“谢谢。”说完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瞬间那股芋泥味儿散发在嘴里,她眼睛亮起,又连吃了好几块。 段卿池站在一旁,眼角弯起,走过来给她倒了杯茶,“娘娘,不可贪吃,待会儿要用午膳了。” 俞锦昔这才停下来,眼巴巴地看着那糕点,真的很好吃。 好吃到让她都忘记了李嫔妃的事,她接过段卿池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心里一阵暖意,“谢谢。” “这是奴才该做的。”段卿池回答着,不卑不亢。 “你想不想升职?”俞锦昔转头看向他,她觉得他这样努力又称职的人不应该只是个小太监。 段卿池眼神微闪,嘴角勾了下,随后又垂下眸子,语气低落,“娘娘是在赶奴才走吗?” 俞锦昔愣了下,没想到他会想到这个层面,解释道:“并非,本宫只是想让李公公提拔你,让你长些俸禄而已,你仍然可以…待在本宫这的。” 段卿池像是松了口气,脸上带上笑容,“多谢娘娘,娘娘...真是个好人。”他说着,语气里带着深意。 俞锦昔摇了摇头,耳尖有些发红。 第60章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摄政王府。 主上。”墨羽走进殿内。 君长衍抬眸看向他,放下手里的笔,“何事?” “刘强的死因,有突破了。”墨羽颔首说着,“他是被人放光血而死掉的,那人抽干他的血后往他的身体里塞了水银。还检测到他的身体里存留大量砒霜。” 君长衍眸子变得暗沉,“查,看京城内谁近日大量购买砒霜和水银。” “是。”墨羽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给斐言澈点警告,他最近有些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君长衍又喊住他,舌尖抵了抵上颚。 墨羽愣了两秒,随即点头,“是。” “皇上最近有什么动静?”君长衍抬眸看着他,眸子深邃。 “皇上最近经常召见李嫔妃。”墨羽回复着,不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李锦烨…可不是什么善茬,看来他有必要去看看君长临了。 皇宫。 君长临坐在君长衍对面,有些坐立难安,他执着棋子,眉头紧锁, “皇上对李嫔妃可还满意?”君长衍突然出声问道。 君长临愣了下,抬眸看了他一眼,将棋落下,“摄政王这是何意?” “李嫔妃之前是本王那的人,此人生性聪慧,善于变通,皇上可认同?”君长衍看着面前的棋局,嘴角微勾。 君长临眸光闪着,有些不安,“这…李嫔妃确实聪慧过人,摄政王的眼光很好。” “嗯,皇上喜欢就好。”君长衍点头,将对方的主帅吃掉,“皇上输了。” “朕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君长临抬眸看向他,桌下的腿不停地颤着。 “北方瘟疫一事,皇上可想好要怎么做了?”君长衍看着他,眉稍微挑。 “朕…还在决策中。”君长临说着说着,底气逐渐有些不足,眼神微闪。 君长衍打量着他,“那皇上可要尽快了,此事可…拖沓不得。” “朕会的。”君长临点头,手心隐隐冒出汗来,他不敢说…他其实已经派人前去了。 不过现在,他心里倒是有些猜忌和疑虑,君长衍为何会平白提起这事,莫非李嫔妃… 李嫔妃和君长衍相处的日子比他多得多,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李嫔妃的动机,怎么会有人一来就全然相信他,李嫔妃可能更不会。 她是个精明的女子,她到底想要什么,他尚且不知,逐渐的,他心里有些拔凉,额前也冒出汗来。 一直到君长衍离开,他心里仍然带着惶恐。 他坐在棋盘前,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拿起自己的棋子将对方的主帅吃掉。 他现在迫切需要一颗定心丸,可惜能给他的那个人已经被君长衍给杀掉了。 君长临揉了揉又开始发痛的太阳穴,君长衍恐怕是要让他整日活得惶恐不安。 “皇上,李嫔妃来了。”李公公看到君长衍离开,这才从外面走进来。 君长临愣了两秒,抬眸看向他,“朕累了,让她回去吧。” “是。”李公公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移开,他心里也有些猜忌,估计是摄政王说了些什么,让皇上开始怀疑李嫔妃了。 李锦烨站在殿外,看到君长衍出来怔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不明情愫,朝他行着礼,“摄政王。” 君长衍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继续朝前走着,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李锦烨眼里带着些不甘,“长衍哥哥。” 君长衍眉心微蹙,有些烦躁,停下来转头看向她,“有事?” 李锦烨看着他的态度,抿了抿唇,“长衍哥哥,吉祥它近日还好吧。” 她不提还好,一提到这,君长衍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冷冽了,“李嫔妃觉着呢?” 李锦烨怔了下,不知道他的敌意从何而来,她们之间只有吉祥可以聊了,“可是吉祥近日又不吃食了?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可以给吉祥吃一些凉一点的食物。”她自以为善解人意地说着。 “呵。”君长衍轻嗤了一声,“李嫔妃还真是会不懂装懂,你得庆幸吉祥它命硬,否则你李锦烨已经在地上生草了。” 他丝毫不留情面地说着,随后不顾她的脸色,转身离去。 李锦烨呆愣在原地,撺着裙角的手被掐得通红,心里有些不甘和刺痛,眼里划过嫉妒。 “李嫔妃。”李公公看到了她和摄政王的接触,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不过还是中规中矩地说着,“皇上累了,让您先回去。” 李锦烨眼里划过诧异,随后不甘地点了点头,“麻烦李公公把这个给皇上,臣妾…就不叨扰皇上了。” 李公公接过盒子,“是。” 话毕,李锦昔烨这才转身离去,眸底带着寒意。 “娘娘。”她的奴婢站在马车前等着,看到她这么快出来有些疑惑。 李锦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径直上了马车,“回宫吧。” 丫鬟见她表情不好,很有眼力见地闭了嘴,只朝车夫喊道:“回宫。” …… 很快一周过去。 慕南嫣终于到达了边城,在县令的安排下住进了县令府。 县令脸上带着忧愁,似乎是被困扰了许久,额前的皱纹一层一层的,就连头发都白了许多,看到她来,眼睛亮了些。 “程将军,你们终于来了。”他热情地招呼着。 慕南嫣打量着周围,点了点头,“辛苦县令了。” 县令府或许是经常被袭击,许多房子都破烂得不成样了,唯有角落那间还完好无缺。 “哎。”听言,县令叹了口气。 “那间…?”慕南嫣有些疑惑,抬脚走了过去。 县令跟在她身后解释着,“这间是祭祖祭神的。” 慕南嫣了然,没想到这边城的人和京城人差不多,也信奉神。 不过…这倒好办了些,毕竟有了共同话题,敌人也是可以变成朋友的。 “这边城难民大多聚集在哪?”慕南嫣转头问道。 县令皱着眉头,“将军跟我来。” 慕南嫣跟着他走进了书房,书房里书很多,墙上还挂着不少画卷,大多都是些风景画。 县令注意到她的眼神,轻笑了下,“这是我家夫人画的,她平时就这点爱好。” 慕南嫣怔了下,突然有些好奇这位夫人了。 第61章 她身边的人...怎么能干净 县令从书架上拿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又拿起一旁的毛笔蘸了蘸墨在地图上画着。 慕南嫣也垂眸看去,眉头逐渐皱起,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会叹气了。 “将军,如今这些难民已经分了帮派,总体可以分为三个帮派,分别在东、南、北聚集着。”县令向她解释着。 慕南嫣打量着地图,看着这些帮派周围的布局划分,“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县令摇了摇头,“似乎没有,没看到他们之间来往过。” 慕南嫣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我来的事可有其他人知道?” 县令摇头,“程将军前来是我也没能想到的,之前京城一直传来消息说会派人来治理,可惜迟迟没有动静。” 慕南嫣点了点头,眼睛一亮,“那就好办了…” 县令愣了下,“程将军打算…” “县令得借我点人,面生的那种。”慕南嫣看向他,“这计划...我稍后再给你说,现在只需要县令配合便是。” “嗯,我一定配合将军。”县令点头,眸子里带着敬佩之意。 皇宫。 宫女们来来回回地忙碌着,今儿是太后的生辰,宫里都弥漫着喜庆。 “太后娘娘。”程芷涵将茶杯放在桌上,倒了杯刚沏的茶递给正在给缸里的虫喂食的太后。 太后抬眸看了她一眼,手里的动作未停,“放那吧,本宫这会儿不想喝。” “是。”程芷涵点头,将茶杯放回去,又在她面前站定。 太后将手里端着的红色液体一滴一滴地往里面倒着。 缸里的虫子闻到味道开始兴奋起来,扭曲地爬行着,吸溜一下,将血液吸进嘴里,然后蠕动着让血液滚进胃里。 程芷涵垂着眸子,手隐隐冒着汗,尽管已经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能接受这个画面,直让她犯恶心。 太后轻笑着,仿佛被取悦了,她抬眸看了眼程芷涵,“安平公主。” “我在。”程芷涵抬头回复,一副谦卑的样子。 太后平常对她是极好的,吃住都和她一样,只是…她总是能察觉到太后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鄙夷,太后似乎…瞧不起她。 但太后并没有明面上表现出来,这让她过得还算舒坦。 “你来。”太后把手里盛着血的碗递给她,眸子里带着打量。 程芷涵僵住,眼里闪过诧异,手紧捏着裙边,有些颤抖,“太后娘娘,我…我…” “怎么?还是做不到?”太后看着她,眉心微蹙,她身边的人…怎么能干干净净呢。 程芷涵身体有些僵硬,低垂着眸子,往后退了一步,“太后娘娘,恕我无能…” “呵。”太后轻嗤了一声,善解人意地挥了挥手,“罢了,本宫不喜欢强迫人,本宫乏了,准备午睡吧。” 她收回视线,但心里仍旧带着芥蒂,不敢喂血,那就只能…献血了。 “是。”程芷涵松了口气,扶着她朝床前走去。 后宫里。 “娘娘,准备好了。”碧云站在宋微澜旁边轻声说道。 宋微澜眉角微挑,有些愉悦,“嗯,去看看俞淑妃吧,慰问慰问。” “是。”碧云点头,眸子里闪过一抹暗沉。 永安宫里,俞锦昔正核对着今日宫宴的账目。 “对了,今日的舞宴请好人了吗?”俞锦昔转头看向月安。 月安点了点头,“嗯,此事是李嫔妃在安排,她说已经安排好了。” 俞锦昔顿了下,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后又消失,她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又垂眸往账目上看去,片刻她才核对完,伸了个懒腰,“对了,今日巡逻的侍卫多找些,别让刺客进来了。” “嗯。”月安点头。 “娘娘喝这个。”段卿池将手里的杯子推到她面前。 俞锦昔看过去,愣了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仿佛打开了新世界,“这是什么?” “酒酿。”段卿池回复道,眉眼弯起。 俞锦昔看他的眼神带了些崇拜,“你真厉害,对了,我前些天和李公公说过了,你今日好好表现,他一定能让你升官的。” 段卿池顿了下,嘴角勾了下,眸里闪过一丝算计,“多谢娘娘。” “不过…小池子你是哪年进的宫?”俞锦昔看向他。 段卿池眼神微闪,“回娘娘,五年前。” “五年前啊,和我入宫的时间差不多。”俞锦昔思索着,“是该升官了。” “淑妃娘娘…”门外,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 俞锦昔怔了下,这次转眸看去,只见王公公翘着兰花指走了进来。 俞锦昔这才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王公公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今儿这太后的宫宴,奴才恐怕去不了。”王公公微皱着眉,眼神里闪过精光,上次宫宴就害他损失了五两银子,况且这太后可不是什么善茬。 俞锦昔顿了两秒,“王公公有什么事吗?” “俞淑妃,你得体谅体谅老奴,老奴家里的长辈生病了,真不恰巧,我得回去守着才行。”王公公一边说着,一边叹气。 俞锦昔眉头也皱起,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那王公公尽快回去照顾家人吧,王公公的差事我交给别人便是。” “那就麻烦俞淑妃了,老奴就不打扰了。”王公公说着,语气都轻快了许多,转身往外面走去。 “哟,宋贵妃。”王公公刚出门就看见了迎面而来的宋微澜,他颔首行着礼。 宋微澜看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往里面走去,看到俞锦昔眼角一弯,“淑妃妹妹…” 俞锦昔刚转身的动作顿住,又转了回来看向她,“宋贵妃?” “嗯。”宋微澜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走进去坐在板凳上,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随后愣住,“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喝?” 俞锦昔愣了两秒,走回去坐在她面前,“这是我刚喝过的杯子。” 宋微澜眸色闪了闪,缓缓放下了杯子,“噢...” “回娘娘,这是奴才做的。”段卿池站在一旁回答道。 宋微澜这才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你是才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段卿池点了点头,“是的。” 第62章 将她扇到失聪 宋微澜盯着他,心里竟生出些嫉妒来,这么有才又长得俊俏的下人怎会在俞锦昔这。 俞锦昔看着她的眼神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伸手倒了杯那酒酿给宋微澜,“贵妃娘娘觉得好喝就多喝些,清净宫恐怕没有这酒酿。” 宋微澜这才移开视线,心里暗暗打量着,她想将人拉到她宫里去。 段卿池看见了俞锦昔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满,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贵妃娘娘来我这儿是有什么事吗?”俞锦昔眉心微动。 宋微澜喝了口那酒酿,这才看向她,“本宫来看看太后生辰宴布置的事怎么样了。” “宋贵妃放心,我已经准备妥当了。”俞锦昔手搭在腿前,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宋微澜点了点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瞟了眼桌上的账目表,“本宫帮忙看看,这可是太后的宫宴,不能怠慢了。” 俞锦昔愣了下,迟疑了片刻将账目递给她。 宋微澜翻开看了看,目光停留在李锦昔负责的那一片,眼神闪了闪,又将账目还给她,“嗯,不错。” 说完她又朝段卿池打量了两眼,站起身来,“本宫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完,她就转身准备朝外面走去,碧云紧跟在她身后。 没走两步,宋微澜停了下,转身看向段卿池,“你叫什么名字?” 段卿池眼里闪过一丝惶恐,随后谦卑地说道:“回娘娘,奴才叫小池子。” 宋微澜点了点头,淡淡地瞟了眼俞锦昔,轻笑了下,“本宫就问问,淑妃妹妹没有意见吧?” 俞锦昔脸色不太好,眉心微蹙,手紧捏着裙角,皇上她要抢,现在一个奴才也要和她抢了吗?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当然不会了。” “那就好。”宋微澜点头,这才又转身离开。 “娘娘,宋贵妃她今日…好奇怪。”月安收回视线,忍不住出声。 俞锦昔没说话,咬了咬唇,端起面前的酒酿一饮而尽,随后抬头看了眼段卿池,眼神里带着些不明情愫。 一转到了晚上,宫里热闹起来。 “皇上。”俞锦昔朝君长临行了个礼,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 君长临看着她,眼里满满的情意,“辛苦俞淑妃了。” “这是臣妾分内之事。”俞锦昔看着他回复道。 “臣妾参见皇上。”李锦烨也走了过来,朝他行着礼,随后又看向俞锦昔,“见过淑妃娘娘。” 君长临看着她,欲言又止,片刻后收回视线,“李嫔妃好好配合俞淑妃,今日的生辰宴…不可出差错。” “皇上放心。”李锦烨率先开口,妥妥的能力范。 俞锦昔愣了下,刚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那皇上…臣妾先去忙了。”俞锦昔看着两人,竟觉得有些般配,这样的发现让她心脏不禁刺痛了几分,她眼里闪过落寞,朝君长临说道。 君长临点了点头,“好。” 俞锦昔脸上闪过一丝异样情愫,随后转身离开。 “皇上近日脑袋可还疼,这是臣妾亲手做的香包,可以缓解疼痛。”李锦烨将腰包里的香包递给他,眉稍微挑。 君长临顿了下,伸手接过香包,“李嫔妃有劳了。” “只要皇上好,臣妾做什么都不累。”李锦烨说着,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君长临喉结滚动,眼神忽闪,心脏颤了下,莫名觉得有些舒坦。 “你过来。”李公公急匆匆地朝这边走过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俞锦昔旁边的段卿池。 段卿池转过头去,随后脸上带上谦卑,“奴才见过李公公。” “你叫…?”李公公看到他的脸也愣了下,眼神微闪。 “奴才小池子。”段卿池颔首说道。 李公公愣了两秒,突然想了起来,“你就是小池子?” “是。”段卿池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破绽。 “行,你跟我来一趟。”李公公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朝一旁的廊子里走去。 段卿池看着他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阴戾,随后跟了上去。 “太后娘娘这边就交给你了,往常是王公公来的,但是今日王公公请假没来。”李公公边走边说,有些头疼,他们太监里,太后只给过王公公面子,那位的脾气就比摄政王好一丢丢。 但是太后有一个爱好,她极其喜欢长得漂亮的男人,她的侍卫全是从青楼里买回来的魁首。 段卿池跟着他朝前走去,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 最终两人在太后宫前停下,李公公眼里闪过一丝犹豫,看着面前稚嫩的男人,眼神逐渐坚定,“去吧,只要你今晚能将太后请出来,我就提拔你做监管,王公公的副手。” 段卿池眉心微皱,“李公公,太后娘娘可有什么忌讳?”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公公看着他这副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你顺着她来便是,不要顶撞她。”太后娘娘最讨厌别人命令她做事了。 “去吧。”说完,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进去。 段卿池侧头看进去,随后抬脚朝里面走去。 程芷涵正守在门口,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她抬眸看到向她这边走来的男人愣了两秒,“太后娘娘还在休息,有什么事吗?” “奴才见过安平公主。”段卿池朝她行着礼,“奴才来请太后娘娘去宫宴。” 程芷涵皱了下眉,回头看了眼屋内,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她抿了抿唇,“你先回去吧,太后娘娘醒了,我会让她过去的。”她不敢打扰太后休息。 上次太后娘娘休息时,就有个丫鬟路过时不小心将杯子打碎发出了响声,太后娘娘就直接将那宫女扇到双耳失聪了,她到现在都还心有余辜。 段卿池皱了下眉,转头看了眼门外,李公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宫外了。 “安平公主,太后娘娘的生辰宴已经开始了,还请太后早些过去。”段卿池再次出声说道。 程芷涵捏着裙角,有些烦躁,“太后娘娘还在休息。” 段卿池看出了她的忌惮,嘴角微微勾起,“不如…让奴才叫太后娘娘起床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