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大俗人无删减完整版》 第1章 ,缺吃少喝的边关 大楚的西北边关,天高又地阔,苍茫又荒芜。 在这片偏远荒凉的戈壁大漠最西端,坐落着大楚第一关——叠岭关。 叠岭关周边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军屯,在其东南三十里之外的戈壁边缘,朝廷为方便战报公文来往,特设了一处驿站,因其靠近军屯天岭屯,被叫做天岭屯驿站。 六月的边塞,炎暑逼人,空气中灼热的热浪搅得人烦躁不堪,焦渴难耐。 一阵疾风袭来,没带走炎热,反而还掀起了滚滚沙尘。 驿站后院柴房,五岁的李五丫坐在临时搭建的木床边缘,汗涔涔的捧着一个破口瓷碗,小口小口的抿着水。 太热了! 太渴了! 这边关的条件不是一般的苦! 缺水又缺吃,气候还不好,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命,一想到以后可能要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李五丫顿觉生活对她充满了恶意。 这世她投生在一个军户之家,军户,战时充军,闲时务农,除非是有朝廷特许,否则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要钉在这边关的。 原以为从末世穿越过来,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谁知,老天竟把她扔到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 戈壁滩啊......这可是荒凉、贫瘠的代名词。 胎穿过来五年,她就吐槽了五年,就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她可能还会继续吐槽下去。 “五姐!” 一个长得和李五丫有七八分相似的五岁男娃走了进来,献宝一般的从背后拿出了一把破旧的蒲扇,仰着下巴得意道:“方婶给我的,给,你拿去扇风吧。” 李五丫瞥了一眼眼前的小豆丁,接过蒲扇,将手中的碗递给了他:“喝点水,嘴皮都干了。” 李七郎小心的接过碗,和李五丫一样,小口小口的抿着水,喝得十分珍惜。 他们这个地方十分缺水,就军屯和驿站有两口井。 军屯里的水井要供应整个军屯的人,驿站的要供应往来兵马,没有人能随心所欲的取水用水。 李五丫见李七郎喝了几口就不喝了,开口道:“碗里的水你都喝了,喝完了,我再去讨。” 第2章 ,事起 大楚的西北边关,天高又地阔,苍茫又荒芜。 在这片偏远荒凉的戈壁大漠最西端,坐落着大楚第一关——叠岭关。 叠岭关周边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军屯,在其东南三十里之外的戈壁边缘,朝廷为方便战报公文来往,特设了一处驿站,因其靠近军屯天岭屯,被叫做天岭屯驿站。 六月的边塞,炎暑逼人,空气中灼热的热浪搅得人烦躁不堪,焦渴难耐。 一阵疾风袭来,没带走炎热,反而还掀起了滚滚沙尘。 驿站后院柴房,五岁的李五丫坐在临时搭建的木床边缘,汗涔涔的捧着一个破口瓷碗,小口小口的抿着水。 太热了! 太渴了! 这边关的条件不是一般的苦! 缺水又缺吃,气候还不好,夏天热得要命,冬天冷得要命,一想到以后可能要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李五丫顿觉生活对她充满了恶意。 这世她投生在一个军户之家,军户,战时充军,闲时务农,除非是有朝廷特许,否则世世代代、祖祖辈辈都要钉在这边关的。 原以为从末世穿越过来,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谁知,老天竟把她扔到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上。 戈壁滩啊......这可是荒凉、贫瘠的代名词。 胎穿过来五年,她就吐槽了五年,就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她可能还会继续吐槽下去。 “五姐!” 一个长得和李五丫有七八分相似的五岁男娃走了进来,献宝一般的从背后拿出了一把破旧的蒲扇,仰着下巴得意道:“方婶给我的,给,你拿去扇风吧。” 李五丫瞥了一眼眼前的小豆丁,接过蒲扇,将手中的碗递给了他:“喝点水,嘴皮都干了。” 李七郎小心的接过碗,和李五丫一样,小口小口的抿着水,喝得十分珍惜。 他们这个地方十分缺水,就军屯和驿站有两口井。 军屯里的水井要供应整个军屯的人,驿站的要供应往来兵马,没有人能随心所欲的取水用水。 李五丫见李七郎喝了几口就不喝了,开口道:“碗里的水你都喝了,喝完了,我再去讨。” 她和李七郎是对龙凤胎,虽然在风沙霜雪的摧残下,算不上粉刁玉琢,甚至还有点粗糙黝黑,但胜在他两都长了张福气又讨喜的脸。 再来,和其他小孩整天都邋里邋遢不同,李五丫和李七郎天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大人们见了,自然会偏爱一些。 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驿站里的人一般都会满足他们,比如......多给他们几碗水喝。 “嗯嗯!” 李七郎向来听李五丫的话,听她让自己喝完碗里的水,立马喜得眉开眼笑,没在省着,忙不迭将水都喝了。 李五丫摇着竹扇,给自己煽了几下,又对着李七郎煽几下。 “咕噜咕噜~” 李五丫的肚子突然响了起来。 呃......饿了! 摸着干瘪的肚子,李五丫忍不住仰天长叹:“这缺吃少喝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笔趣阁 李家一天只吃两顿饭,一顿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杂面干膜,外加一碗苦涩的不知名野菜汤。 就这样,李家的伙食都要胜过军屯百分之九十的人家了。 边关贫瘠苦寒,粮食产量低得可怜,很多人家一天只能吃一顿饭,李家能维持每天两顿伙食,还是因为有一个在卫所当小旗的李长森。 李长森,李五丫这世的父亲,十三岁就去了卫所当了军丁。 近些年,边关连年战乱,他靠着奋勇杀敌,才在李五丫和李七郎一岁那年升生了小旗。 小旗虽只是从七品官职,但每个月也能领7石粮食的俸禄。 有了这俸禄,李家的日子才好了一些,当然,只是稍微好了一点点。 没办法,李家人太多了。 李家是天岭屯世代相袭的军户,李老爹和李老娘总共生了三子一女,女儿嫁给了隔壁军屯的军户,三个儿子也都各自娶妻生子了。 李长森是家里的老大,但却是最晚成亲的,边关的人大多十六七岁就成亲了,他愣是到了二十五岁才娶了山中猎户之女金月娥。 李长森和金月娥总共生了四个孩子,长子李三郎今年十岁,次女李二丫今年八岁,还有就是才五岁的龙凤胎李五丫和李七郎了。 李老二和李老三成亲早,一个生了五个孩子,一个生了六个孩子。 加上李老爹和李老娘,李家上下总共有二十三口人之多。 想到李家那一大家子,李五丫又觉得糟心了,若是没有那些人,哪怕少几个,家里军田的产出加上她爹的俸禄,他们的日子也不用过得这么紧巴。 “咕噜咕噜~” 肚子里再次唱起了空城计,李五丫想了想从床上跳下了地。 早上九点多吃的早饭,又吃得那么少,现在两三点了,不饿才怪。 距离晚饭还有一两个时辰,得想办法弄点吃的。 前世的后遗症,她一点都饿不得,一饿,就心发慌,严重点还会头晕目眩,难受得很。 “七郎,走,我们去厨房看看。” 李七郎面上一喜,每次跟着五姐去后厨,总会要到吃的,不过很快神色又犹豫了起来:“五姐,三哥不是不让我们去后厨那边吗,说这样会影响娘当差的。” 李五丫神色一顿,想了想道:“我们就在厨房外头看看,不进去。” 这年头、这地方,找个差事不容易,金月娥今年能来驿站后厨做事,是李长森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争取到的机会,他们一家都十分的珍惜。 不管怎么说,金月娥在驿站做事,最起码能有点收入,多少能补贴一点家用。 要是遇到了大手大脚的客人,还能得到点剩菜剩饭什么的。 想到这个,李五丫又是一阵心酸。 她已经沦落到吃别人的剩菜剩饭了,而且还觉得挺好,挺高兴的。 这日子过得......莫名想流泪! 李五丫捂着干瘪的肚子,牵着李七郎出了柴房,一出门,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声,没过多久就看到头发花白的驿丞疾步来了后院。 看到驿丞,李五丫立马扬起了笑脸,牵着李七郎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去,远远的就伸手打起了招呼,热情地不得了。 在生存面前,面子尊严算什么,填饱肚子才是正事。 第3章 ,黄雀在后 驿丞没在后厨找到金月娥,正苦恼着呢,这时听到李五丫和李七郎的声音,面上顿时一喜,连忙朝两人招了招手。 “五丫啊,快过来,驿丞爷爷有事找你帮忙。” 听到这话,李五丫心中也是一喜:“驿丞爷爷什么事啊?”请人帮忙哪有不给报酬的,吃食有着落了! 驿丞极其和蔼的说道:“你二牛哥受伤了,晌午的时候你娘回屯里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你不是会包扎伤口吗,你去给你二牛哥处理一下好不?” 金家是山中的猎户,常年在天山中奔走,不仅会打猎,还会采药,几代下来,金家人多多少少都懂些药理。 平日里,军屯的人要是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都会找五丫她娘先看看,她要看不了,才会考虑去看大夫。 五丫这小丫头估计看过她娘处理伤口,学了些皮毛,上次有一名驿站的伙计被打,就是她帮着包扎的伤口。 事后那伙计也没出什么问题,没几天就好了,倒是为他节省了一笔请大夫的费用。 李五丫瞥了瞥驿丞,为了省点医药费,这老头也是够扣的,让她这么个小娃娃处理伤口,也不怕伤上加伤。 “二牛哥被人打了?” 这种事在驿站没少发生,一些信差脾气大得很,一有不如意就动手打人。 说起这个,驿丞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可能是因为最近太燥热了,那些个信差的心头火大,一进驿站就甩鞭子打了李二牛。 想到李二牛身上的血痕,驿丞心中一叹,那些人他一个都得罪不起,只能怪李二牛自己倒霉了。 “你二牛哥正疼得厉害呢,咱们快些去给他处理一下吧。” 李五丫站着没动,对着驿丞神在在的举起右手,比了个四。 驿丞见了,嘴角狠狠抽了抽。 这鬼丫头,太精了! 每次找她做点事,都要先讨要好处费,不给好处就不动。 在这个驿站里,大小事务都是他说了算,所有人都上赶着巴结他讨好他,平日里他想让人帮个忙做个事,谁不殷勤积极。 就这丫头,敢开口问他要好处,没一点不好意思。 “行,四个干馍,等会儿就给你。”想到省下来的医药费,驿丞点头答应了。 李五丫和李七郎齐齐笑眯了眼。 “驿丞爷爷,可不可以现在就给啊,我饿得不行了,你放心,我不会耽误给二牛哥包扎伤口的。” 见李五丫捂着肚子弓着腰一副饿得直不起身的样子,李七郎连忙照做,可怜兮兮的看着驿丞。 驿丞无奈的瞪了两人一眼,这两小崽子,还怕他说话不算话不成? 李五丫眨眼表示,东西拿到手才踏实。 驿丞哼哼了两声,还是快步去了后厨,很快就拿着四个干馍走了出来,塞到了李五丫手中。 “好了,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李五丫拿到干馍,也不磨叽,牵着李七郎就跟在驿丞身后去看李二牛了。 ...... 昏暗的屋子里,李二牛趴在炕上,已经疼得昏过去了。 “啊~” 看着李二牛被血迹染红的后背,李七郎吓得惊叫出声。 李五丫面上没什么波动,这种伤在她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交代李七郎坐在旁边等着,便从容的上前处理李二牛身上的伤了。 伤口面积大,好些地方还沾染了沙粒和泥土,清理起来有些困难,没一会儿,盆里的水就被染红了。 驿丞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啧啧称奇。 李家这小丫头了不得,这样的伤,他看了都头皮发麻,这丫头却眼皮都没抬一下,老成得不像是个孩子。 一刻钟后,李五丫帮李二牛清理好了伤口,开始上药。 驿丞心疼的看着李五丫不断的往李二牛背上洒金疮药,这药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来备用的,平日里就是他磕着碰着了都没舍得用。 “五丫,药省着点用,用完可就没了。”这败家小丫头。 “驿丞爷爷,我已经很省了。”这扣门小老头。 很快,李五丫就上好了药,药瓶盖子还没盖上,就被驿丞一把给拿了过去。 李五丫见了,连忙道:“驿丞爷爷,二牛哥的伤比较重,之后还得上药呢,要不,你把药交给我拿着吧。” 驿丞哼哼道:“还上什么上,你二牛哥身体结实,上一次药就够了。行了,就这样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看着驿丞快步离去,李五丫将视线移到李二牛身上,看着他背上还有些渗血的伤口,心中暗暗叹了一声。 要是她的治疗异能还在,这样的伤,她分分钟就能治好。 想到异能,李五丫心中又是一叹。 前世,她是精神力+治疗异能双九级的末世强者,可惜遭遇水逆,被一道雷给劈死了。 这世,胎穿而来,精神力和治疗异能虽都跟着来了,但却都被清零了。 不幸中的万幸,这一世虽没有可以提升异能的晶石,但精神力可以通过冥想来提升。 虽然速度缓慢,可通过五年的努力,她如今的精神力已经可以探查方圆十米内的一切了。 至于治疗异能,也可以通过吸收药材来提升。 药材...... 对不起,穿越过来五年了,她愣是一样都没吸收过,以至于到现在她的治疗异能都还处于休眠状态。 李五丫给李二牛喂了点水,见他呼吸平缓,便带着李七郎离开了。 ...... “嗯,好吃!” 驿站后门,李五丫和李七郎并排蹲在墙跟,端着缺口瓷碗,喝一口水,啃一口干馍,吃得津津有味又心满意足。 “咯~” “饱了!” 驿站里的干馍比家里做得有分量多了,吃完一块,李七郎就扬起满足的笑脸,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五姐,以后我也要来驿站后厨当差,这样每天都能吃饱饭了。” 李五丫有些一言难尽:“你的志向能不能再稍微高一点?” 李七郎面露迷茫:“这还不高吗?都能吃饱饭了。”说着,面露向往憧憬之色,“要是日后每顿都能吃上几个干馍,那我一定做梦都会笑醒。” 看着手里又硬又噎的干馍,李五丫想了想日后顿顿吃的场景,突然觉得有些不香了。 李五丫看着弟弟,苦口婆心道:“七郎,你别老是干馍干馍的,想想肉啊,肉难道不香吗,你要顿顿吃干馍?” 李七郎愣住了:“......还能吃肉?”说着,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又咽了口口水。 李五丫将手放在李七郎肩膀上,认真道:“七郎,咱们要有志气,日后要顿顿吃肉。”说着,顿了一下,“不仅要吃肉,还要吃遍世上其他所有好吃的。” 李七郎被说得两眼放光,嘴里口水泛滥:“还有比肉更好吃的吃食?” 闻言,李五丫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李七郎。 可怜的娃,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几样像样的食物,竟会觉得肉是最好吃的。 肉...... 前世她都吃腻了好不! 烤肉、红烧肉、炖肉、蒸肉、煎肉...... 李五丫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肉食,嘴里也开始口水泛滥。 得,她也别可怜弟弟了,这世,她吃肉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吃的肉加在一起还没有拳头大。 这日子过得......苦啊! 李五丫心里内流满面,发泄似的咬着手里的干馍,三两下就吃完了:“剩下的这两个拿回家给三哥和二姐吃。”说着,小心的将两个干馍装进兜里。 肚子里有了东西,李五丫也有力气了,打算带着李七郎到前院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弄到点剩菜剩饭。 两人刚来到前院门口,一阵疾驰的马蹄声就传进了耳里。 “哇,来了好多人啊!” 李七郎瞪大着双眼,惊叹的指着百米之外的滚滚尘烟。 李五丫看了过去,目测了一下,来人起码有五六十人,各个骑着高头大马,身上都穿着大楚兵袍。 虽有些奇怪一下出现了这么多骑兵,但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叠岭关就在三十里之外,换防、调兵什么的都很正常。 “七郎,走,我们回后院去。” 来了这么多兵,他们还是避避吧。 李五丫带着李七郎往后院走,边走边看那群越来越近的骑兵,快到后院门口时,眉头突然蹙了起来。 来人好像不是一拨,而是两拨。 刚刚距离远,没看清楚,跑在最前头的十来个人穿的并不是兵袍,那些人好像正在被后头的骑兵追击。 不好,要出事! 第4章 ,气死一个,捅死一个 在边关,百姓最怕出现在他人厮杀的地界上了,只要遇到这样的事,十之八九都会成为双方交战的炮灰。 看着那两拨人直奔驿站,李五丫心下一沉,拉着李七郎就飞快的跑进了后院,径直跑向厨房。 驿站地底下修有暗道,她娘第一天来驿站当差时,她就用精神力将整个驿站仔细探查了一遍,一下就发现了暗道的存在。 暗道有两个口,一个在驿丞房间,一个在厨房闲置的灶台后。 就目前这个情况来看,躲到暗道里是最安全的。 ...... 就在李五丫拉着李七郎跑向厨房时,十来个头裹面巾的大汉骑着马直接冲进了驿站。 “关门!” 那些人一进驿站,就立马关上了大门。 “你们是什么人?” 有个驿卒上前询问,直接被一个壮汉一刀砍死。 来人气势汹汹,出手狠辣,直接震住了驿站里的其他人。 看着地上猩红的血液,众人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转瞬间,驿站就乱成了一片。 “不许他们逃走,快,将所有人都赶到大堂里去。” 为首的壮汉一下令,其他大汉纷纷翻身下马,开始驱赶驿站里的人,但凡有反抗不配合的,直接举刀砍杀。 另一边,李五丫已带着李七郎跑进了厨房。 现在不是吃饭时间,厨房里并没有人,李五丫跑到闲置灶台前,将堆放在灶台后的柴火推开,然后蹲下身子将手伸进了灶眼里,当摸到一个凸起时,立马按了下去。 伴随着一道轻微响声,灶台后出现了一个黝黑的暗道口。 “七郎,快,驿站里来坏人了,我们快躲到暗道里去。” 看到暗道口,李七郎也不惊讶,乖乖的躲了进去,动作麻利又迅速。 是的,在这之前,李五丫趁别人不在的时候,就已带李七郎进过暗道了,是以,李七郎对暗道并不陌生。 李七郎一下去,李五丫立马跟上。 躲进暗道,李五丫才稍微松了口气,搂紧李七郎蹲坐在地上,外放出精神力仔细‘看着’外头的情况。 驿站只有前后两进院,并不大,将精神力外放出去,刚好能够‘看到’整个驿站的情况。 ‘看着’驿丞等人被那群大汉胁迫聚集在大堂里,李五丫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驿站被劫持了。 更糟糕的是,后头追击这伙人的骑兵还将驿站给包围了起来。 ...... 驿站内,十来个壮汉手持长刀挟持众人。 驿站外,几十个身着大楚兵袍的骑兵手握长弓,箭围驿站,蓄势待发。 ‘看着’这一幕,暗道里的李五丫直呼倒霉。 他们被殃及池鱼了! 这两拨人要打起来,驿站里的其他人怕是都难逃一死。 李五丫又在心里暗暗庆幸,幸好今天娘和哥姐都没在驿站里头,避开了这次的祸事。 至于她和七郎...... 有她在,总能护他平安的。 暗道里有好些岔口,藏身还是很容易的,就算有其他人进来了,在精神力的探查下,躲避开不是难事。 这么一想,李五丫顿时就放松了下来。 与此同时,驿站内外的两拨人却越发的剑拔弩张了。 驿站外的骑兵开始靠近驿站,不过才刚动,大堂里的一个大汉就猛地高喊道:“庄玉堂,让你的手下退后,我要是看到有人靠近,我就杀驿站里的人。” 说完,一个壮汉就走到大堂角落,一手拽起一个人就往门口拖。 “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我还有妻儿老母,我还不能死。” 被拖走的两个人,似乎知道自己即将要面临的命运,奋力的挣扎着、哀求着。 可惜,他们的力量根本没法和壮汉抗衡,直接被丢出了大堂。 两人趴在门口刚想起身逃跑,然而还没来得及行动,冒着寒光的大刀就从他背后砍了下来。 “砰!” 人首分离,鲜血洒了一地。 “啊~” 血腥的一幕,吓坏了驿站里的人。 驿站外,叠岭关参将庄玉堂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默了一会儿,抬手示意手下不要再靠近驿站。 副将徐成坤面露不赞成:“将军,我们还得赶回叠岭关,不能一直和他们僵持下去,不如,我们直接冲进去?” 庄玉堂锐利的目光射了过去:“驿站里还有不少人,身为戍边将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光。” 徐成坤有些烦躁:“可是,就算我们不攻进去,他们活下来的机会也不大,呼延贺那伙人肯定会放过他们的。” 庄玉堂皱了皱眉头:“再等等,就要天黑了,天一黑,我就亲自带人摸进驿站,能救一个是一个。” 徐成坤更不同意了:“将军,呼延贺可是北燕八品高手,其他人也都在六品以上,你又何必亲自涉险呢?”笔趣阁 庄玉堂斜眼看着他:“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打不过呼延贺是吗?” 徐成坤面露无奈:“将军,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你身负守卫叠岭关的重责,没必要事事亲力亲为......” 庄玉堂打断了他:“不用再说了,我意已决,等天黑在行动。” 徐成坤气闷的抿着嘴不说话了。 庄玉堂看着驿站里头:“既然人已经被我们堵住了,他们就休想跑掉。” 驿站大堂,壮汉们见庄玉堂等人没在靠近,都纷纷松了口气。 暗道里,李五丫也松了口气,没直接打起来就好,没打起来,其他人就有活命的机会。 突然,李五丫面色变得警惕了起来,她‘看到’一个壮汉将驿丞落到角落,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紧接着,驿丞就开始脸红脖子粗,弓着身子痛苦的满地打滚。 壮汉看着驿丞痛得眼神都涣散了,才又给他喂了一颗药丸。 药效很快,不过片刻,驿丞就没在打滚,虽还剧烈喘着粗气,但神情不在那么痛苦了。 没给驿丞喘息的机会,壮汉一把拽起他,拖着他来到为首壮汉面前。 呼延贺鹰隼一般的目光落在驿丞身上,拍了拍驿丞的脸颊,低声问道:“暗道入口在哪儿?” 驿丞虚弱的摇了摇头。 呼延贺冷笑一声,他为何在庄玉堂的紧追之下还要来这个驿站,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个驿站有条出关的暗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 话音一落,拽着驿丞的壮汉又拿出一颗药丸,准备要塞进驿丞嘴里。 驿丞见了,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一想到刚刚那痛不欲生的经历,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想到家中老妻儿女,想到刚出生不久的小孙子,在药丸触碰到嘴前,驿丞垂下了头,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在我房间里。” 闻言,呼延贺和壮汉脸上都露出了惊喜之色。 ‘看着’驿丞带着两个壮汉进了房间,打开衣柜,按下开关,顿时一个暗道口就露了出来。 呼延贺见了,面上一喜,随即又问道:“还有谁知道暗道的存在?” 驿丞连忙摇头:“没有了,整个驿站就我一人知道。” 壮汉笑了:“驿站里的暗道,庄玉堂肯定不知道,这是我们逃生的机会。头儿,我们快逃吧。” 呼延贺摇头:“不行,庄玉堂很精明,别看他现在守在外头没动,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派人试探我们的反应,一旦发现我们不在,立马就会冲进驿站。” “这暗道不难找,一旦被他们找到追了上来,我们还是跑不了。” 壮汉皱眉:“那要怎么办?” 呼延贺想了一下:“去,把呼延吉叫上来。” 暗道里,李五丫聚精会神的‘看着’驿丞房里的一切。 壮汉拽着驿丞出去后,呼延贺就取下了身上的包袱。 看到包袱里的药材,李五丫的双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这时,一个壮汉进了驿丞屋子。 呼延贺看向来人,郑重的将一封密信交给他:“阿吉,这是我们从大楚那边窃取到的军事战略图,这下头的暗道直通关外,你现在就顺着暗道离开。” “我们在这里拖住庄玉堂那些人,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你一定要将情报送到北燕大营。” 说着,又将包袱递给他。 “这是我这些年暗藏大楚好不容易才收集到的血参和血芝,拓跋将军上次受伤,伤势一直没彻底好,这些药材务必送到将军手中。” 暗道里,李五丫有些摩拳擦掌,这些年她一直在想办法提升治疗异能,可惜弄不到药材。 现在药材送上门来了! 干不干? 当然是干了! 第5章 ,欺负我,药翻你们! 呼延吉收好密信,背上包袱就下了暗道,手握火折,借着微弱的光芒,快速在暗道中移动。 走出两三来里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阵细碎的响动。 呼延吉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不好,暗道里有人! 呼延吉握紧佩刀,加快了脚步。 紧接着,孩子的嬉笑声响起。 “嘻嘻~” 若是在平日,孩子的笑声绝对是能让人会心一笑的存在,可此刻,在这漆黑狭小的暗道中,却有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笔趣阁 饶是过惯了刀尖上舔血日子的呼延吉,此时也不由咽了咽口水,不时的回头张望,并开始奔跑了起来。 “砰!” “砰!” “砰!” 石子击打声,由远及近,有一下没一下的响起。 呼延吉面色冷凝,高举着火折,想要看清身后到底是谁在跟着自己,可惜,火折照射范围太小,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颗石子飞来,直接将火折击落在了地上。 瞬间,呼延吉的视线中就只剩下黑色了。 “谁?!谁在装神弄鬼?出来!” 呼延吉意识到情况不对,边喊边飞快的朝前跑。 可此时,“砰、砰、砰”的石头击打声却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近。 后头那人也在加速! “嗖!” 一颗石头击中呼延吉脚踝,呼延吉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在地上。 面临未知危险,呼延吉没有失了冷静,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痛,一声不吭拼命的往前跑。 只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暗道里,呼延吉两眼一抹黑,跑得跌跌撞撞,速度根本提不上来。 在他身后,石头的击打声却越来越近。 “嗖!” 第二颗石头袭来,击中了他另一只脚踝。 这一下,呼延吉不可避免的摔倒在了地上。 呼延吉反应奇快,两手撑地想要站起,可石子袭来的速度比他还快,“嗖、嗖”两下,正正的击在他手腕上。 无力起身,呼延吉顿时成了靶子。 一颗颗石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径直朝呼延吉的脑袋招呼,饶是呼延吉奋力躲闪,没一会儿也被打得头破血流了。 “你是谁?出来!” 此时此刻的呼延吉真的是憋屈至极,作为北燕七品高手,他竟连偷袭他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还被压制得没有一点还击之力。 从做杀手的那一天起,他就做好了死在敌人刀剑之下的准备,可他却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石头砸死。 “砰!” 这次袭来的石头有点大,直接砸得呼延吉仰面倒在了地上。 石头击打还在继续,呼延吉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血液正在一点点流失,可是他无力挣扎了。 如此死去真不甘啊! 呼延吉绝望的瞪大着双眼,像是想要穿透黑暗看清那个对他出手之人。 能在一片黑暗中准确击中他,且袭来的那些石头,他怎么也避不开,出手之人一定是个七品以上的高手吧? 死在比他强的高手里,他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呼延吉忽然有些释然了,做杀手的,不是杀人,就是被别人杀,这一天早晚都会来的。 时间一点一点流失,呼延吉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在他快要彻底闭上双眼时,石头击打声停了下来,接着,一道微弱的火光在暗道中骤然亮起。 呼延吉神色一振,努力的睁大眼睛。 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杀了他?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一个还没有三尺高的小矮子,左手拿着火折,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石头,不疾不徐的朝他走来。 那是一个小娃娃...... 小娃娃...... “噗~” 呼延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一大口鲜血从嘴里喷出,然后脖子一歪,彻底没气了。 几分钟后,李五丫站在了呼延吉面前,确定他真的没气息后,才蹲下身取走了他身上的包袱,然后就地打开。 看着包袱里的四株血参,五朵血芝,一小包虫草,李五丫顿时笑眯了眼。 总算能提升一下治疗异能了! 李五丫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抓起血参,刹那间,饱满的血参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直至化为枯草。 留下一株血参、一朵血芝、一把虫草,其他的,李五丫都给吸收了。 治疗异能,对外能救人,对己能强身。 吸收药材的期间,李五丫能明显感觉到体内有股暖流在流动,整个人就像泡在温泉里一般舒服。 前后不过几分钟,药材就被吸收殆尽。 李五丫有些意犹未尽,看着手上浮现出的淡绿光芒,心情出奇的好:“总算不用再因为伤了病了而提心吊胆了。” 药材虽不多,但胜在药力强,吸收之后,一些小伤小病还是能治疗了。 想到还在等她的李七郎,李五丫快速起身,将留下的药材包好,又上前搜了一下呼延吉的身。 很快,李五丫就从呼延吉身上拿到一封密信和一个荷包。 密信什么的,李五丫不感兴趣,飞快的打开荷包,看到里头有几块碎银子,顿时喜得眉开眼笑。 “没白忙活一场!” 拿到密信,又得了药材和银子,李五丫很是高兴,扛起呼延吉的佩刀就快速朝暗道口那边跑去。 ...... “七郎!” 李七郎乖乖的藏在土坑里,看到李五丫回来,面上顿时一喜:“五姐,你总算回来了!” “瞧瞧这是什么?” 李五丫笑眯眯的将荷包递给了李七郎,看着他打开荷包拿出里头的碎银子:“这是银子,可以买好多吃的,等外头的人走后,五姐带你到镇上吃包子去。” 李七郎满脸欣喜:“真的?我们可以吃包子了?”说着,顿了顿,“包子太贵了,还是吃干馍吧,多买几个,和娘他们分着吃。” 李五丫笑着揉了揉李七郎的脑袋,刚想说什么,面色却猛地一变。 三哥不是跟娘回军屯了吗? 他什么时候来的驿站? ‘看着’驿站大堂里,李三郎被一个壮汉推到在地,李五丫感觉身上的血液都要凝固住了。 穿越过来五年,虽然生活条件差,可是父母兄姐都对她呵护备至,她早就将他们视为亲人了。 此刻看到亲哥被欺,李五丫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捅了一下。 “七郎,你继续在这里躲着,我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 爱不释手拿着碎银子的李七郎双眼一亮,五姐离开一会儿就带回了银子,难道...... “五姐,你又要去捡银子了吗?那你多捡一点!” 李五丫:“......”拍了拍李七郎的头,嘱咐他好好藏着,然后就快步离开了。 ...... 来到暗道口,李五丫并没有立即出去,而是思考着要如何才能救李三郎。 就在这时,李三郎被一个壮汉推搡着出了大堂,径直朝着厨房这边走去。 见此,李五丫双眼一亮,不再磨蹭,飞快的打开开关,出了暗道,拿着刚刚得到的佩刀,躲到了厨房后门。 “臭小子,给我快点!” 壮汉一鞭子甩在李三郎背上,瞬间,李三郎背上就浮现出一道血痕。 躲在门口的李五丫默默‘看着’,握着长刀的手紧了紧,神情紧绷,眼神淡漠,如同蓄势待发的猎人一触即发。 “砰!” 李三郎被推进了厨房,踢到地上的凸起,直接扑在了地上,刚想撑手爬起来,眼角余光却扫到了躲在门后的李五丫,双眼顿时鼓瞪了起来。 “老子饿得发慌,给我快点弄锅吃的。” 壮汉紧随其后踏进厨房,见李三郎趴在地上没动,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就在鞭子即将甩下的前一刻,“呲”的一声,一把长刀又快又狠的从他后胸刺入。 看着胸前冒出的刀尖,壮汉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滴!” “滴!” 血液顺着刀尖滴到地上,壮汉听到声音,似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脸上顿时浮现出又惊又怒的神情。 刚想转身去看偷袭他的人,趴在地上的李三郎突然一跃而起,抓过厨房的抹布就扑向壮汉,将其扑到在地,并用抹布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第6章 ,讨赏 “五丫!” 李五丫刚将呼延贺身上的钱袋取下,就听到李三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转头,就看到手拿火折的李三郎快步的朝她走来。 很快,就来到了李五丫跟前,扫到躺在地上、满脸是血、显然已经咽气的呼延贺,眼皮就狠狠跳了跳。 小妹面无表情的捅死壮汉...... 小妹气定神闲的下毒...... 李三郎咽了咽口水,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妹竟这般......厉害! “哥,你怎么找来了?” 李五丫的询问,拉回了李三郎的思绪。 “我看到你追着这人跑进了驿丞房间,一直没出来,担心你出事,便找来了。” “哥,你看!” 李五丫笑眯眯的举起钱袋子:“这里头装了好些碎银子,我们有钱了!”她掂量了一下,应该有十来两。 穿到李家大房五年了,他们家的存款从来没有超过一百文。 一两银子可以换一千文铜钱,十两银子就是一万文铜钱,总算可以改善改善生活了! “对了,七郎那还有一个钱袋子。” 李三郎连忙问道:“七郎怎么会有?” 李五丫:“就是我和七郎刚躲进暗道的时候,有一个人也进来了,然后我就用石头砸死了他。” 看着轻描淡写的李五丫,李三郎的眼皮又开始跳了,连忙拉起李五丫:“走,带哥去看一看。” 李五丫瞅了一眼李三郎的脸色,摇头道:“很远的,哥你受伤了,得赶紧回家休息。” 李三郎想了想,没有坚持:“那快带哥去找七郎,我们得赶紧出暗道。” “我进来的时候,那群骑兵已经冲进驿站了,他们是叠岭关的守将,我们出去后,估计会被询问我们,五丫,你赶紧把事跟哥好好说说。” 随即,李五丫边带李三郎去找李七郎,边和他说,她是如何砸死呼延吉和呼延贺的。 ...... 与此同时,庄玉堂已经带着骑兵将整个驿站给控制了起来。 大堂里,一个将士正在向庄玉堂汇报情况。 “将军,已经询问清楚了,这群北燕人之所以会中毒,据说是因为喝了一个小男娃提进来的水。” “这个驿站地底下有一条暗道,直通关外。” 闻言,庄玉堂面色沉了沉。 副将继续道:“呼延贺也中了毒,应该逃不远,徐副将应该能把人抓回来。只是......早走的另一个北燕人怕是追不上了。” 庄玉堂一拳砸在桌子上:“呼延贺肯定是让那人将窃取到的军事布防图送去北燕大营了。” 一想到大楚的军事布防图很快就会被北燕人知晓,庄玉堂的脸色就阴沉得可怕。 大楚西北防线较长,为了更好的阻击北燕入侵,除了明处的军事防御,大楚还在暗处修建了一些基地。 这些基地,有的是储粮的粮仓,有的是军械仓库,都是十分重要之地。 这要被北燕人知道了,被他们突袭,损失绝对不可估计。 将士也是一脸担忧:“将军,现在怎么办?” 庄玉堂压下了心中的愤怒:“能怎么办,只能上报朝廷,赶紧迁移基地,将损失降到最低。” 副将一听,语带不满道:“都护府那群人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东西竟会被盗走!” 这两年,他们和北燕的关系越发紧张了,大战小战就没断过,这个时候军事布防图被盗,这会给他们增加多少额外的任务?! 边军的日子本来就够艰难的了,都护府那些只拿俸禄不干正事的家伙还要没事给他们找事,老天怎么不把那些人给收了呀! 庄玉堂也不想去想都护府那伙人,看到还蹲在角落的众人,说道:“这些人要是都询问了,就让他们走吧,我看有几个伤势比较重,让他们赶紧去医治。” 将士点了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 驿站后厨,闲置灶台后响起了轻微的细响,接着,李三郎的脑袋冒了出来。 环视了一下厨房,见没有人,李三郎才朝后头的李五丫和李七郎招手,示意他们上来。 李三郎站在窗户后,透过窗缝,见大堂里的人被放了出来,心下一松,对着弟弟妹妹道:“你们在厨房里躲着,哥先出去看看情况。” 李五丫点了点头,拉着李七郎一屁股就坐在了灶台后,拿出兜里留给哥姐的两个干馍,和李七郎一人一个,慢慢吃了起来。 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饿了。 干馍还没吃几口,李五丫双眼突然眯了起来。 精神力探照中,伙计房间里,一面色发白的壮汉一砖头敲晕了刚刚醒过来的李二牛,然后扒了李二牛的衣服准备换上。 见此,李五丫‘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拿起呼延贺的佩剑,将干馍丢给李七郎,飞快的跑出了厨房。 那壮汉也不知是怎么避开骑兵搜查的,她也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他的同伙是被她和三哥药翻的。 北燕人记仇,要是这人逃了,万一以后回来报复他们怎么办? 决不能让那人活着离开! 透过精神力,李五丫能清楚的看出那人也中毒了,可能是因为喝的水比较少,中毒比较轻,只是手脚有些虚浮。 李五丫来到伙计房外,没有直接冲进去,就算那人中毒了,可他会武功,直面硬钢,她一个五岁的小豆芽肯定不是对手。 “咳咳~” 李五丫先是压着嗓子咳嗽了两声,然后故意加重脚与地之间的摩擦。 果然,房间里的人被吓到了,以为骑兵过来搜查,连忙闪身躲进了衣柜。 这时,李五丫飞速的冲了进去,直奔衣柜,举着剑,准确无误的插进了衣柜缝中。.ghxsw.c0m 为了便于观察,那壮汉就躲在衣柜缝隙后。 “呲~” 利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响起。 那壮汉中了毒,原有的功夫只能发出一两成,就这样,在中剑之后,还是一掌拍碎了衣柜。 李五丫被碎片击中,倒飞了出去,同时,也将剑从壮汉身上拔了出来。 “噗~” 鲜血飙出,溅了李五丫一身的血。 壮汉捂着不断喷血的胸口,恼恨异常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李五丫:“你该死!”说着,就要袭向李五丫。 在他迈步的刹那,李五丫抓起地上的泥土,直接朝他眼睛洒去。 趁着壮汉抬手阻拦的时候,李五丫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而起,举着剑,再次刺了出去。 “呲~” “砰!” 利剑刺入肉身的声音和砖头砸头的声音同时响起。 紧接着,“砰”的一声,壮汉倒地! “五丫!” 冲忙奔来的李三郎看到李五丫身上全是血,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拉了过来,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受伤才将人抱在怀里,拍着后背安抚道:“不怕不怕,哥来了!” 被紧抱着的李五丫一脸黑线:“.......哥,我不怕!”说着,就要睁开李三郎。 谁知,李三郎却紧抱着不松手:“不,你怕!” 李五丫有些无奈了:“哥,我真不怕!” 李三郎放开李五丫,扶着她的肩膀正对着自己:“不,你真的怕。”说着,一把壮汉身上插着的剑。 “五丫,等会儿那些守将询问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说,哥来说。” “还有,这人,还有暗道里的两人都是哥杀的,记住了吗?” 李五丫看着面色严肃的李三郎,点了点头。 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娃娃,接连杀三人,而且这些人都还是武功高手,传出去是有些骇人听闻了。 她表现得太过妖孽,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哥十岁了,杀三个中了毒的北燕人,虽有些出人意料,但也不算太过出格,边关男娃,小小年纪就敢手刃北燕人的不在少数。 “哥,钱袋!” “哥来。” 李三郎刚将钱袋取下,几个骑兵就冲冲跑了进来,然后兄妹两被带去了大堂。 ...... 大堂里,徐成坤领着人已经将暗道里呼延贺、呼延吉的尸体搬回来了。 庄玉堂坐在凳子上,面色古怪的看着地上一具具北燕人尸体。 这群以呼延贺为首的北燕人,伪装成过往药商,近些年一直在边关活跃,秘密收集大楚军事情报,都护府的人调查他们好久了,可惜一直没发现他们的踪迹。 让都护府都感到头疼的北燕细作,竟被一个半大的孩子全歼了! 庄玉堂抬头看向对面,按着高矮顺序站成一排的三个小孩子。 大的那个,瞧着也就十来岁;小的两个,就更小了,有五岁吗? “是你在井水里下得毒?”庄玉堂看着李三郎。 李三郎点了点头。 庄玉堂又道:“这两人也是你杀的?” 李三郎再次点头。 庄玉堂:“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杀他们两个的。” 李三郎按照李五丫和他说的,口齿清楚的重复了一遍。 庄玉堂杵着下巴,默默听着,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目光偶尔会扫一下那两个小的。 兄长在讲诉惊心动魄的事迹,这两个小的怎么看上去有些意兴阑珊? 等到李三郎说完,庄玉堂又笑着看向李五丫,指着那个潜入伙计房的壮汉,对着李五丫问道:“听说这个人是你发现的?” 李五丫眨着眼睛点头。 庄玉堂笑问:“为什么不叫人呀?要是你哥没及时赶过去,你岂不是危险了?” 李五丫神色一顿,呆愣愣的看着庄玉堂。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只是本能反应而已,遇事自己解决已经刻入骨子里了,都忘了刚刚那种情况,她是可以喊人的。 看着小丫头沮丧的垂下头,庄玉堂才笑着将视线移开,重新落回了李三郎身上,眼底深处带着丝丝怀疑。 一个从小长在军屯的孩子,真的有全歼呼延贺一干人的能力? 要知道,呼延贺可是八品高手,他的手下,也都是六七品强者。 就是他,也不敢保证能全部拿下这伙人! 庄玉堂看向双眼鼓瞪,满脸不甘的呼延贺尸体,被一个十岁大的孩子弄死,死之前,他应该很难受吧! “真是后生可畏啊!” 李三郎腼腆一笑,一副不敢居功的模样。 一旁的徐成坤见庄玉堂一直不询问军事布防图的事,心里有些着急,最后实在忍不住出声问道:“你们拿了这两人身上的东西?” 庄玉堂兴味的发现,哥哥还没什么反应,两个小的却立马戒备起来了,一副护食的模样。 “我们的,银子是我们的,是我们的战利品。” 李七郎紧紧拽着兜里的钱袋,气鼓鼓的看着徐成坤。 “哟,你们还知道战利品呀。”徐成坤有些好笑。 李七郎挺了挺胸脯,仰着下巴:“当然了,你这人真没见识!”五姐说了,谁杀的,东西就归谁。 哥哥姐姐的,不就是他的吗? 想抢他的银子,没门! 徐成坤:“......”他被一个小娃娃逼视了。 庄玉堂眼中的兴味越发浓了。 这时,李三郎飞快的从怀里拿出一封密信,双手递给了庄玉堂。 徐成坤见了,呼吸顿时一滞。 庄玉堂倒是淡定,在看到呼延贺和呼延吉的尸体时,他就知道被盗的军事布防图没被送走。 徐成坤一把拿过密信,拿到手,面色顿时一沉:“将军,信封被打开过。” 庄玉堂拿过来看了看,没说什么,笑着看向李家三兄妹:“好了,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原以为三兄妹会立马离开,谁曾想,三人竟站着没动。 庄玉堂定眼一看,才发现,是小女娃娃拉住了两个男娃,嘴角浮现出兴味的笑容:“怎么,还有事?” 李五丫指了指呼延贺三人的尸体,又指了指庄玉堂手上密信:“我们立功了,没有奖赏吗?” 庄玉堂神色一顿,笑着沉吟了一下,笑着看向徐成坤:“带银子了吗?” 徐成坤面色有些不愉,不过还是将腰上的荷包取了下来。 庄玉堂颠了颠,笑着将荷包递给李五丫:“这里头有二十多两银子,够了吗?”说完这话,他就看到两个男娃娃面露欣喜之色。 可是...... 李五丫没接:“我们不要银子。” 庄玉堂挑了挑眉:“不要银子,那你们要什么?” 李五丫:“我爹是卫所小旗,你们能给他升官吗?” 庄玉堂失笑:“我们是守将,卫所不归我们管。” 李五丫有些遗憾,想了想,指着院子里的箱子道:“那我们要药材。”说着,伸出手比了个一字,“不多要,就要一箱。” 呼延贺那伙人,伪装成药商,每匹马上都驮着两大箱子药材。 此刻,前院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二十多箱药材。 庄玉堂还没说话,徐成坤就开口了:“不行,那些药材是要运去叠岭关给将士们用的,不能给你们。” 李五丫没理他,而是瞅着庄玉堂:“怎么什么都不行,我爹平时老是受伤,受了伤还没药医治。我们的功劳,还不能要一箱药材吗?” 这下,徐成坤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庄玉堂笑看着李五丫:“给了你们药材你们会用吗?” 李五丫忙不迭的点头:“我舅舅他们是采药人,懂药理。” 庄玉堂看着手中的密信,虽说布防图是在都护府丢的,可是他作为追击人,要是没有追回,还是会被问责的。 “那行,就给你们一箱。” 第7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驿站前院,李三郎带着李五丫、李七郎正挨个从二十多个药箱里取药材,每打开一个药箱,李三郎就从里头抓一些药材出来,然后放到身旁的空箱子里。 “哥,多拿点三七。” “哥,压实一点。” 大堂门口,庄玉堂和徐成坤并肩而战,默默的看着不停忙活的李家兄妹三人。 “妹妹好像比哥哥要更懂药理一些,五岁的小丫头,倒是聪明得很!” 庄玉堂一脸兴味的看着不停指挥李三郎拿这个拿那个的李五丫。 徐成坤哼了一声:“三兄妹,就那小丫头最贼!” 哥哥弟弟在听到将军要赏他们二十两银子时,都喜出望外,就那女娃娃没动心。 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帮她爹升官,升不了官,就讨要药材。 边关药材难弄,一箱子药材,可不是二十两银子能够买到的。 徐成坤看了看庄玉堂,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口了:“将军,密信被打开过。” 庄玉堂不为所动,视线依然在三兄妹身上:“所以呢?” 听出庄玉堂语气里的不在乎,徐成坤皱了皱眉:“布防图事关重大,上头的各处军事基地都是绝密之地,要是被外人知晓,损失难以估计呀。” 庄玉堂这才转头看向徐成坤,神色淡淡:“你想说什么?觉得李家三兄妹看了布防图,想杀了他们?” 徐成坤抿嘴没说话,但可以看出,他是默认了。 庄玉堂眼神有些漠然,但嘴角却仰着笑:“为了守卫家国,有些时候我们可以做点出格之事,但是,我们却不能成为一个毫无人性之人。” “没有那三兄妹,军事布防图此刻怕是已经在北燕军营里了,不管是对我们,还是对大楚,都是有份功劳的。” “可是现在,你却要杀他们,是不是有些让人寒心呀?” 徐成坤面色变了又变,梗着脖子替自己辩解道:“将军,属下只是边境安危。” 庄玉堂嗤笑了一声,拍了拍徐成坤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想法,不过......”视线再次转向李家三兄妹。 “就算他们打开了密信,我也不觉得他们能看懂。在这边关,识字的人都没几个,更别说会看布防图的了。” “你说呢?” 徐成坤看了看还在药箱前挑挑拣拣的李家三兄妹,低头道:“是属下杞人忧天了。” 庄玉堂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目光再次落到了李五丫身上。 刚刚是他眼花了吧? 那小女娃娃刚刚看徐成坤的眼神好像带着杀气? 这可能吗? 那可是一个五岁的小娃娃,应该是他眼花了。 不过,想到死去的呼延贺一干人,庄玉堂心里又有些不确定了 他们这些边关守将,上的战场太多了,身上都有股子煞气,就算是一些大人看到他们,也会战战兢兢的,可李家这三兄妹,没一个害怕的,相反还敢主动讨赏。 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呀! ...... “哥,压实一点。” “已经压得不能再实了!” 装好满满一箱子药材,李三郎没有多留,他能感觉到那个副将对他们有敌意,朝着站在大堂门口的庄玉堂弯腰道谢,然后拉着箱子,带着弟弟妹妹就出了驿站。 驿站被北燕人劫持,天岭屯的人早就收到了消息。 庄玉堂带着手下冲进驿站没多久,驿站外,就来了不少军屯的人。 “三郎、五丫、七郎!” 李三郎三人一出驿站,等得心急如焚的金月娥就冲到了三人身边。 她早来了,可惜驿站不让进人。 “三郎,你受伤了?” 金月娥一眼就发现了李三郎肩上的箭伤,随即又看到满身是血的李五丫,吓得身子都晃了一下。 李三郎赶紧扶住人:“娘,我们没事,五丫身上的血都不是她的,我就中了一箭,箭已经拔了出来,现在都不流血了。” 见金月娥一副想要立马查看他们伤势的模样,李五丫连忙拉住她:“娘,我害怕,我们还是先回家吧。” 金月娥这才回神,见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连忙点头:“对,先回家!”说着,就看向李三郎拉着的箱子。 李三郎小声道:“这是将军赏我们的药材。” 金月娥听了,没有多问,从李三郎手中接过箱子,带着三个孩子就回了天岭屯。 ...... 生活在天岭屯的人,大多都是像李家一样,祖祖辈辈都是军户,只有少部分人是流放过来充军的犯人。 在这里,各家都比较穷,家家户户都是黄泥茅草屋。 李家因为有个在卫所当小旗的李长森,条件稍微比别家好一些,住的地方虽也是黄泥茅草屋,但胜在建了院子,房间也比较多。 李家院子是方方正正的四合院,上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倒座房两间,一间厨房,一间柴房。 院门口,李二丫伸长着脖子朝着屯口张望着,稚嫩的脸上满是着急。 不是说叠岭关的守将已经将劫持驿站的北燕人斩杀了吗? 怎么娘还没带着三哥和五丫、七郎回来? 前两天洗衣服的时候,她在井边摔了一跤,把脚给崴了,想去驿站那边看看,可走几步脚就会疼。 如此,她只能在家里等。 李二丫回头看了一眼上房堂屋里坐着的人,脸上浮现出怨愤之色。 爹不在家,三哥和五丫、七郎被困驿站,爷、奶也不说让二叔、三叔过去看看。 “二丫,你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做夕食,大家都饿了。” 李长森的二弟,李长林站在堂屋门口对着李二丫喊道。 李二丫心里正愤恨不已,一听这话,更生气了,怒气腾腾的转头回道:“没了我做饭,二叔是不是准备饿死算了?!” 听到这话,堂屋里的李家人都愣了。 大房的四个孩子,各个都奸猾得很,平日里二房、三房的人想指使他们帮忙干活,没一次成功的。 虽然讨人厌得很,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公然和长辈对着干的。 过了半晌李长林才回过神,接着拿起旁边的棍子就怒气腾腾的朝李二丫走去:“臭丫头,你敢咒我,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有爹生没爹教的不孝女。” 李二丫站在门口没动,冷冷看着走来的李长林:“二叔,你今天要敢打我一下,等我爹回来了,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他的。” 这话一出,前一刻还气势汹汹的李长林顿时像泄了气的气球,驻步站在了院子里。 对于大哥李长森,不管是老二李长林,还是老三李长木,以及李家的其他人,心里都是惧怕的。 他们这大哥在战场上不知杀过多少人,一身的杀气,谁要欺负了大房的四个小崽子,他回来了,肯定会找人算账的。 就在这时,一把打扫火炕的扫帚从堂屋里扔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在了李二丫面前。 “不知感恩的孽障,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那是你二叔,这些年你爹不在家,要不是你二叔三叔帮衬着,你和三郎几个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呢?你那般咒他,昧不昧良心啊?” 说话之人是李老娘,此刻,原本坐在火炕上的她已经站在了堂屋门口,满脸阴沉的看着李二丫。 李二丫没有要服软的意思,神色倔强的看着李老娘:“奶,你这话说错了吧,这些年这个家到底是谁在帮衬着谁?” “是我爹,是我爹不顾危险,在战场上搏杀,家里才多出了十亩军田,也是他每月拿着俸禄在养活所有人。” “二叔三叔做了什么?” 李老娘被气个半死,拍打着大腿嚎叫道:“反了天了反了天了,老婆子我还说不得你了,你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老二,你们还站着做什么,还不把那赔钱货给我抓过来,今天老娘非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 李长林双眼一亮,摩拳擦掌的走向李二丫。 大房的四个崽子越大越不服管了,是该让娘给他们松松皮子了。 见李长林走来,李二丫脸上闪过怯意,不过她还是站着没动,没有像李老娘低头。 “娘这是要教训谁呀?” 金月娥面色难看的带着李三郎、李五丫、李七郎进了院子,大老远,她就听到婆婆在骂二丫了。 看到金月娥回来,原本还气势汹汹的李长林顿时偃旗息鼓了。 大哥不好惹,大嫂也难对付。 大房这一家子,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李老娘睨了一眼金月娥,哼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李长林看到金月娥背上的巷子,转了转眼珠,笑着道:“大嫂,你回来得正好,你该好好管管二丫了。” “你是没看见,她刚刚和娘顶嘴呢,娘说一句,她就回十句,实在是忤逆不孝得很,她这样的姑娘,以后谁家敢娶呀?” 金月娥漠然的看着李长林:“二丫如何,不劳二弟操心,二弟有空还是多管管三丫和四丫吧。” 李长林连连点头:“是是是,都听大嫂的,对了大嫂,你背上的箱子我来帮你拿吧!”说着,也不等金月娥回应,手就伸向了箱子。 “砰!” 一个木棍狠狠的打在了他手背上。 “啊~” 李长林杀猪般的惨叫声顿时响破长空。 “五丫,你敢对你二叔动手!” 李老娘气得脸色发青,原本在堂屋里没有出来的李老爹也走了出来,面色不愉的看着李五丫。 李五丫淡淡的扯了扯沾满血迹的衣服:“爷、奶,三哥和我都受伤了,你们没看到吗?” 这时,李家其他人才发现李三郎和李五丫身上都是血迹,面色不由变了变。 李五丫笑眯眯走向李长林。 痛得弓腰捂手的李长林看着李五丫朝自己走来,不知为何,竟后退了几步。 “二叔,你知道那伙北燕人在驿站里杀了多少人吗?你知道我和哥哥是怎么活着离开的吗?” 李长林再次后退。 他退,李五丫就进。 “二叔,别怕,我没受伤,身上的血都不是我的。”李五丫低头笑着摸了摸衣服上的血迹,“这是一个北燕人的,他躲在衣柜后,我举着剑一下就刺了进去。” “可是那人一剑没刺死,他还想杀我,我就抽出剑,又刺了他一剑,然后他就死翘翘了。” 李五丫边说,边比着动作,手中握着的木棍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把利剑,她朝着李长林一伸,吓得李长林直接跌倒在了地上。 “呵呵~” 李五丫捂着嘴呵呵笑了起来:“二叔,你胆子也太小的,我难道还会杀你不成?” 前一刻打打杀杀,后一刻捂嘴甜笑。 震得李家众人直接愣在了当场。 李五丫笑了一会儿,随即猛地一收,神色淡漠的扫视了一下李家众人:“箱子里的是药材,是我和哥拿命还回来的,谁要敢抢......” “呲”的一声,手中的木棍被她插在了地上。 李家院子一片安静,过了片刻,李老娘看向李长木:“老三,还不去把你二哥扶起来。”说完,看了一眼李五丫,一声不吭的回了堂屋。 大房四个孩子,最让她打怵的就是这个臭丫头了。 一双眼睛盯着人,仿佛能将人看穿一样。 第8章 ,愚不可及 “三郎和五丫受伤了啊,长森媳妇,快回屋给他们瞧瞧,看看要不要请大夫!” 见李老娘偃旗息鼓了,一直没说话的李老爹出声了,满脸着急的催促金月娥,不知道的看到他这样,还以为是个关心孙子孙女的好爷爷呢。 李五丫嘴角浮出一丝讽刺,他们这位爷爷是个典型的马火炮,永远只会出现事情平息之后。 金月娥正担心儿子、女儿的伤呢,懒得和李家其他人费口舌,点了点头,就快速带着四个孩子和药箱回了东厢。 东厢的三间房是李长森为了成亲特意盖的,一明两暗,中间这屋是李长森和金月娥在住,另外两间,一间李三郎和李七郎住着,一间李二丫和李五丫住着。 回了屋,金月娥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查看李三郎和李五丫身上的伤了。 李二丫赶紧道:“娘,我真的没受伤,你去看哥吧,他肩上中了一箭。” 金月娥没理会,先将李五丫拉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她没伤着,才去看李三郎的伤。 “娘,哥的伤严重吗?要不要看大夫?”李二丫担忧的问道。 金月娥看着大儿已经有些凝结的伤口,神色一松:“不严重,伤口娘就能处理。”说着,就去翻找药了。 李二丫顿时松了口气,见李五丫满身血迹,李七郎又浑身脏兮兮的,连忙带着两人去换衣服了。 李五丫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拉着李二丫道:“二姐,我想洗澡。” 李二丫:“家里没多少水了,澡是洗不成的,不过,擦下身子还是可以的,等着,二姐去给你们打水。” “你怎么了?” 李五丫将换洗衣服找出来,转头就发现李七郎小嘴噘得高高的,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李七郎两支短胳膊抱在胸前,哼哼道:“我不喜欢奶,奶老是骂我们,还老帮着二叔他们抢我们的东西。” 闻言,李五丫默了默。 像李家这种多子女家庭,父母偏心什么的,其实是挺正常的事。要做到真正的一碗水端平,其实也挺难的。 可是偏心太过,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尤其是像李家这种情况,一家人的生活几乎全部仰耐她爹李长森,可是李老娘却一味地偏帮二房和三房。 她那一家之主的爷爷,对此也没怎么出手干预过,顶多就是在事后不痛不痒的安抚大房几句。 人都是趋利的,看在李长森维持一家人生计的份上,两人也该更看重大房一些才是啊。 可现实偏偏相反!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李老爹和李老娘挺奇怪的,难道就是因为她爹上过战场,杀过人,所以他们就避之不及? 想到这些年李老娘和李老爹明里暗里偏帮二房、三房的诸事,她就觉得这两人是真的愚蠢透顶。 一个家庭,要是有人一直付出,有人总是索取,想想都知道这种情况是长不了的。如此简单的事,两人竟然不懂。 他们这般,不是明摆着让大房和二房、三房不睦吗? 真的是愚不可及! 李五丫拉着李七郎坐在炕上:“七郎,我跟你说啊,爷奶和二叔他们,其实都是纸老虎,一戳就破。” “这些人都是靠着爹过活,伸手问他们要东西的人,是没有底气的,只要我们硬气一些,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你日后要想不被他们抢走东西,一是自己得硬气起来,不要怕他们;二嘛得想办法变得厉害才行。” 李七郎蹙了蹙眉,噘嘴纠结道:“可是我还小,没他们厉害怎么办?” 李五丫:“那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得厉害起来呀,比如,每天早上都要跟着我围着军屯跑几圈。” “像今天,我打了二叔,二叔要是想打我,我就跑开,我跑得比他快,他是抓不到我的。” 李七郎忙不迭的猛点头:“五姐,我以后不偷懒了,一定早起和你一起跑步。” 李五丫满意一笑:“这才乖。” 李七郎叹了口气:“要是我们也能像小狗子他们家一样,和二叔、三叔他们分家就好了。” 分家? 李五丫无奈的摇了摇头,要是在别的地方,想想办法可能还真能把家给分了,可这里是边关,李家是军户。 军户是要出军丁的,每户出一人。 不分家,李家只要李长森一个人去卫所服兵役就行了;分了家,李长林、李长木可能都要去服兵役。 就这,李老爹和李老娘是死也不会同意的。 “分家是不可能的了,不过,只要我们够厉害,爷奶和二叔他们就休想欺负我们。” 这时,李二丫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见李五丫双手托腮不知在想什么,笑问道:“五丫,你想什么呢?” 李五丫:“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叶跛子收我们为徒?” 李二丫边搓帕子边问道:“你咋那么想拜叶跛子为师呀?” 李五丫:“因为他会武功呀,前年过年的时候,我和七郎在屯口遇到几匹饿狼,就是他‘唰唰唰’几下,用拇指粗的石头将那几匹饿狼给打死了。” “我去看了一下,那些打中饿狼的石头都没进狼的身体里了,叶跛子肯定会内家功夫。” 李二丫好笑的看着妹妹,将搓好的帕子递给她:“你还知道内家功夫呀?” 李五丫:“那当然,爹不是会外家功夫吗,有外家功夫,那就肯定有内家功夫。”说着,就让李七郎出去,端着盆去角落擦身子了。 李五丫擦完,李七郎才擦。 这时,金月娥已经给李三郎包扎好伤口,又给他打水擦了身子,现在从药箱里拿出了几样草药去厨房煎药了。 等金月娥端着药回来的时候,李五丫麻溜的爬上炕,坐到李三郎身边,见他端碗喝药,连忙伸手顺他胸口。 “哥,慢点喝,不着急。” 李三郎有些无奈的看着小妹:“哥不着急。” 李五丫笑吟吟的也不说话,继续给他顺胸口,在外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无数浅绿色光点正顺着她的手没入李三郎体内。 呼延贺那一掌打得还是有些狠的,让李三郎受了些内伤。 这时,李三郎也感觉到身上的疼痛减轻了一些,不过他只以为是因为喝了药的缘故,并没有多想。 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李五丫还贴心的为李二丫揉了揉脚。 第二天一早,李二丫起床时,惊喜的发现走路脚没那么疼了,连忙推了推还在睡的李五丫,激动道:“五丫,你还挺会揉脚的,今晚在帮姐揉揉。” 李五丫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姐,继续呼呼大睡。 .ghxsw.c0m 第9章 ,不用当回事 一箱子的药材,李家上下都十分眼馋,如今大房明摆着要霸占那一箱药材,这让李老娘心里很是不顺。 再加上昨天李五丫打了李长林,金月娥不但没骂李五丫一句,更没给李长林道歉,李老娘就更气了。 早上吃朝食的时候,李老娘的脸拉得老长,一副她很不高兴的样子。 当前社会环境,每个家庭,一般都是由老人当家做主,加之大楚以孝治天下,老人在家的权力无疑是最大的,家中的儿子孙子都得听老人的。 像李家,李老爹是一家之主,外头的事都归他管。 而李老娘则是负责家里的一切,比如吃喝分配、家务分配、财务支出等。 如今她不高兴了,家里其他人都得悠着点。 不过对此,大房一家是直接给无视了,该吃吃该喝喝。 李五丫瞥了一眼李老娘,心中再次感叹她这奶奶真的有些不聪明啊。 不管什么事,都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凡事都得讲究个前提。 老人当家做主可以,老人也可以说一不二,可这得有前提呀。 前提是,老人得有那个本事,要么能支撑整个家,保证家中上下不为温饱所困;要么德高望重,让儿孙信服。 这两样,李老娘都不沾边,加之还她偏心,这种情况下,她还想在家里做老封君,可能吗? 见金月娥和李三郎四兄妹把自己当成了空气,李老娘心头的火更大了,当即就道: “老大媳妇,家里的东西都归我管,昨天你们拿回来的拿箱子药材吃过饭立马给我拿过来。” 这话一出,李家其他人立马看了过来。 药材可是金贵的东西,那么大一箱子肯定可以卖很多钱吧? 金月娥面上划过恼火之色,直接不客气道:“娘,那药是给当家的留的。” “这些年,边关战事不断,每次当家的回来,身上都带着伤。那箱药,是三郎和五丫冒着被贵人责罚的风险讨回来的,儿媳是不会给任何人的。” 一听这话,李老娘‘啪’的一声打在了桌上,看着金月娥厉色道:“我这个做婆婆的还叫不动你了是吧?你还有没有当人儿媳的样子?” 李长林立马接话:“就是啊大嫂,顶撞婆婆,你这可是大大的不孝!” 其他人也纷纷帮腔。 李五丫有些厌烦的看着贪婪的李家人,这群蛀虫,索取惯了,以为大房的一切都是他们的,刚想说什么,就见李三郎站起来了。 李三郎没看李老娘,而是直直的看着李老爹:“爷,我爹还是您儿子吗?” 李老爹心头一震,连忙不愉的开口:“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爹当然是我的儿子。” 李三郎:“既然这样,我娘已经说了,那药是给我爹留的,你们为何还非要要?” 李二丫也嘀咕出声:“哪有爹娘看到自己儿子受伤了,还去抢儿子救命药的。” 这话,让李老爹很是没脸,转头看向李老娘,呵声道:“吃个饭也不消停,那药是给老大留的,不许你再问老大媳妇要了。” 李老娘动了动嘴唇,瞪了眼李三郎,竟真的没再提药的事了。 李五丫看了她一眼,觉得有些稀奇。 虽说外头的事上,她奶向来是听她爷的,可是家里的事,她奶可是从来不会轻易妥协的。 一箱子药,在李家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额财富,她奶就这么妥协了?不像是她的风格呀!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 ...... “哥,你真厉害!” 早饭过后,李五丫冲李三郎竖起了大拇指。 李三郎失笑道:“家里总归还是爷说了算的。” 李五丫嗤了一声:“不过是个摆设,要是刚刚你不站出来,我敢保证,爷是不会阻止奶的。” 李三郎神色暗了暗,沉默了一下:“爷总归还是要些面子的。” 李五丫笑了笑:“是啊,爷要面子,日后奶要再乱抢大房的东西,我们就直接找爷,他要不出面,我就闹得满军屯的人都知道。” 李三郎听了,揉了揉李五丫的脑袋:“家丑不可外扬,能关门解决的最好关门解决,爷奶丢了脸,我们也会被别人说的。” 李五丫不以为然:“只要能达成目的,被说就被说,又不会少块肉,我才不在意呢。” 李二丫走了过来:“你现在不在意,等长大了就在意了,哪个姑娘不在意自己的名声?” 李五丫撇了撇嘴,为了区区名声委屈自己,她才不干呢。 李二丫神色有些不快,还在为饭桌上的事生气:“真不知道奶为何就是看我们不顺眼,爹就不是他的儿子了?” 李五丫:“姐,你用不着因为奶生气,免得气坏自己。” 她是真的没有将李老娘当回事,不,应该说,除了大房的人,李家其他人她都没放在眼里。 她那位奶,钳制大房的手段无非三种,一是克扣他们的伙食,二是多给他们分配家务,三嘛,就是在军屯里散播他们不孝的言论。 要是在以前,家里的口粮都要靠军田产出,而田地的粮食向来是李老娘收着,这种情况下,她还能通过克扣伙食控制大房。 可自从她爹当了小旗后,每个月能往家里拿俸禄了,李老娘再想克扣大房伙食可不能了。 无他,她爹直接将俸禄交给了她娘保管。 至于多分配家务,她娘遇事不是忍气吞声的,一旦她发现大房多做了事,立马要求二房、三房一样,要是李老娘不同意,她敢直接撂挑子。 对于在军屯里散播大房不孝的言论,李老娘能散播,他们就不能了吗? 李五丫会说话后,只要发现李老娘私底下偷偷给二房、三房的孩子东西吃,就会带着李七郎出门,见人就说李老娘偏心。 三四年下来,李老娘偏心、苛待大房的事早就深入整个军屯的心了。 再来,李长森十三岁就去卫所当军丁了,之所以这么小就去,是因为他替了李老爹的名额。gsxsw.c0m 一个替父服了二十多年兵役的人,你说他不孝,别人会信才怪。 还是那句话,没有钳制人的手段和能力,李老娘是翻不起什么风浪的,顶多在口头上呈呈威风。 一旁的李七郎来了一句:“早知道,五姐,我们该要银子的,反正银子可以藏起来,奶也不知道。” 李五丫失笑道:“七郎,药材的价值可比银子高多了。对于我们来说,银子只是可以用来买东西的钱币而已,可药材是货真价实的稀缺资源。” “在繁华安稳的地界,银子易带,自然是拿银子;可我们这里是边关,边关药材不但昂贵,而且还难得,我们没有门路,当然要要药材了。” 李三郎诧异的看着李五丫:“小妹,这些道理你从哪听来的?” 李五丫:“......听屯里的范秀才说的。”说着,快速转移了话题,“也不知那群叠岭关守将走了没?” 李二丫摇头:“还没,刚刚我去取柴火的时候,看到驿丞家的谷子哥了,谷子哥说那伙守将要在驿站呆两天,等新来的驿丞到了才离开。” 闻言,李五丫和李三郎迅速对视了一眼。 李三郎沉声道:“驿站下的暗道听说直通关外,庄将军肯定要让更厉害的人来看守驿站。” 李五丫皱眉:“他们该不会把暗道给填了吧?我还藏了东西在里头呢。” 从呼延吉那得到的血参、血芝,她怕拿出来被收缴,便藏在了暗道里。 李三郎:“应该没那么快,明天哥陪你去驿站看看。” 第10章 ,钱要有,权也要有 驿站下多了一条直通关外的暗道,这让庄玉堂很重视,直接给都护府去了飞鸽传书。 都护府对此也很重视,没两天新任命的驿丞就被派了过来。 驿站外,李三郎带着李五丫、李七郎趴在十多米之外的土坡后,远远的看着庄玉堂一行人和新来的驿丞话别交接。 看着庄玉堂手下马背上拖着的一箱箱药材,李五丫一脸肉痛。 那些本该都是她的战利品的。 可惜,她没能力留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拿走。 李七郎注意到李五丫面色不对,连忙问道:“五姐,你咋了?” 李五丫捂着胸口:“我心痛。” 李三郎立马看了过来:“五丫,你不舒服?” 李五丫苦着脸直点头,指着骑马扬长而去的庄玉堂等人,控诉道:“他们拿走了我的药材,那些都该是我的!” 呃...... 李三郎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斟酌了一下道:“五丫,庄将军已经给了我们一箱药材了。” 对此,他已经很意外了。 庄将军是叠岭关参将,正三品大员,搁在平时,那是他们连面都见不着的大人物,像之前驿站的情况,他就是什么都不给他们,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额外得了一箱子药材,他已经很知足了。 李五丫翻了个白眼,看着满脸写着她该知足的傻哥哥,心累得不行。 那伙北燕人是被她干翻的好不好! 要是没有她,先不说能不能将那军事布防图截下,就庄玉堂那伙人就不知要死多少呢。 她是立了大功的! 深受李五丫影响的李七郎也觉得他们的东西被人抢了,鼓着包子脸不满道:“那些药材本来就是我们的战利品,那些人抢走了,就是强盗,真讨厌!” 李三郎噎了噎,看着小脸拉得老长的弟弟妹妹,头疼道:“庄将军已经很好了,要是换了别人,就那个副将,我们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闻言,李五丫叹了口气:“还是因为我们太弱了,无权又无势,就算得了好东西也留不住。” 这话李七郎不认同了,反驳道:“我们家有权,爹是小旗,手底下管着十个兵呢。” 李五丫脸色木了木:“小旗只是从七品官,是卫所最小的官,没什么权力。” 李七郎最崇拜李长森,当即就道:“那也是官,每次爹休假回来,就是屯长都会来家里找爹呢。” “狗蛋他们可羡慕我有一个当小旗的爹了,嗯,等爹下次回家,我一定要跟他好好说说,让他一直当小旗,这样我就能一直当狗蛋他们的老大了。” 看着自鸣得意的弟弟,李五丫有种想捂脸的冲动,深呼了两口气,才苦口婆心道:“七郎,你忘记姐之前跟你说,做人要有志气了吗?” “一个小小的小旗算什么,咱们的眼界得大一点,你要想,咱们爹日后会成为百户、千户,甚至是指挥使。” 李七郎听得两眼发直,可以这样想吗? 百户、千户可是很大的官呢,听说很难很难当上的;还有指挥使,听屯长爷爷说,得皇上亲自认命才行呢。 他真的可以想这些吗? 李五丫还在继续说:“就拿这次的事来说吧,哪怕咱们爹是个百户、千户,那个庄将军估计都不会只给我们一箱药材。” “因为我们弱,没有任何能让别人有所顾忌的地方,所以,哪怕那些东西都是我们的战利品,人家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拿走,从中取一点点给我们,我们还得感恩戴德。” “七郎,你要记住,咱们要想过得好,必须得有权势和身份地位,对了,还得有钱。要不然,就只能像现在这样,眼睁睁看着别人拿走我们的战利品。” 李七郎忙不迭的摇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不要,不能让别人抢我们的东西。” 李五丫拍了拍李七郎的肩上,语重心长道:“那我们就得努力了,努力变得强大,努力变得厉害。” “要是我们没有能力,就算得到再好的东西也保不住。” 李七郎点着脑袋:“这个我懂,就像这次我们将药材拿回家,奶和二叔他们来抢那样,我们要是不厉害,药材就被奶他们抢走了。” 第11章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叶默不是天岭屯的军户,他是犯了事被流放到边关充军的犯人,由于性格冷漠孤僻,军屯里的人都不爱与他来往,一个人住在人烟稀少的屯西口。 为了表露自己拜师的诚心与决心,李五丫连家都没回,就带着李七郎,一人拖了一小捆柴来了叶默家。 相较于李家的四合院,叶默住得就很简陋了,就一间孤零零的茅草屋,墙都不是用黄泥砌的,房子四周随意的插了一些木棍,勉强围了个栏栅。 “叶大叔,我们给你送柴来了。” 李五丫垫脚站在木栏门前,伸长着脖子往里瞧。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 李五丫默默的收回脖子,知道今天又要无功而返了,叹着气准备打道回府。 李七郎面露不解:“姐,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跟叶大叔学内家功夫呀?” 李五丫:“当然是为了咱们的小命安全了。” 驿站被劫一事给她提了醒,她身处的边关,并不安稳,说不定哪一天就会遇上杀身之祸。 这次能侥幸逃脱,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有武功高手的。 她虽有精神力,可精神力还太弱了,真要正面对上一个会武功的,也不用多厉害,她都只有死翘翘的份。 就算以后精神力变强了,那她也得为使用精神力找个借口啊。 所以,学武势在必行。 李五丫再次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带着李七郎准备离开,刚转身,就看到叶默从外头回来。 “叶大叔,原来你出去了呀?我还以为你在家呢。”李五丫立马扬起了笑脸。 叶默提着一小袋从屯长家买的黑面,扫到放在门口的两小捆柴,皱眉看着李五丫、李七郎:“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让你们不要再来了吗?” 李五丫瞅着叶默黑着的脸,想了一下,决定卖惨:“叶大叔,三天前驿站被一伙北燕人给劫持了,当时我和哥哥弟弟都在里头。” “你是没看到,那伙北燕人差点杀了我和哥哥,我哥还中了一箭,当时我都以为我们活不了了。” 闻言,叶默脸上总算有了些波动,淡淡的看了眼李五丫。 刚刚去屯长家买粮的时候,屯长也和他说了这事。 ‘多亏了三郎机灵,用耗子药药翻了那伙北燕人,要不然啊,驿站里的人怕是一个都活不成。’ 这是屯长的原话,可是他怎么有些不相信呢。 这两年,眼前这小丫头没少拉着李三郎来给他挑水、打柴,那小伙确实是个不错的,可为人却有些刚正,他并不觉得他能想出用耗子药毒杀人这种办法。 倒是这浑身都散发着狡黠之气的小丫头干得出来。 李五丫见叶默脸没那么黑了,再接再厉道:“叶大叔,求求你教我们武功吧,学了武,我们日后要再遇到这样的事就能自保了。” 叶默恢复了之前的冷漠,淡淡道:“我一瘸子,哪里会什么武功,你们去找其他人吧。”说完,就推开木栏一瘸一拐的进屋去了。 看着叶默干脆的背影,李五丫垂了垂眼眸,也没在继续磨缠,带着李七郎离开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就是个铁石心肠的,想要通过讨巧卖乖、诉苦卖惨打动他,让他同意教他们武功,可能性几乎为零。 “哎,我没有主角光环啊!” 穿越五年,至今挣扎在温饱线上。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点本事的,人家还不鸟自己。 有她这么惨的穿越人士吗? 李五丫想想就觉得心酸。 受制于生长环境,军屯里再也找不到其他会内家武功的人了。 所以这个叶默必须拿下! 想到叶默那条瘸了的腿,李五丫双眼眯了眯,她要是以能医治他腿作为条件,他应该会答应教他们内家功夫吧? 不过很快,李五丫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在她医术没有一个正当合理的由来前,她不能暴露自己会医术这事。 别看她一看到叶默就像蜜蜂看到鲜花一般热情的冲上去,好像一点也不怕他似的,她心里可十分的清楚,这人很危险。 第一次看到叶默,她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 “五姐,叶大叔不肯教我们,那我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回家跟着哥学外家功夫呗。” “啊,五姐,你不是说打死你也不会学外家功夫吗?” “这不是没办法吗,七郎啊,五姐跟你说,人要懂得适当妥协,别一条道走到黑,总之呢,就是什么更有利于当下的自己,我们就选什么。” “就像现在这情况,叶大叔不肯教我们,我们不能就什么都不做了,为了有自保之力,先学点外家功夫防身,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 李七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 李五丫和李七郎回到李家,一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黝黑魁梧的高大汉子。 “爹!” 看清是谁,姐弟两立马眉开眼笑的扑了过去。 李长森看到小女儿、小儿子回来,脸上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上前两步,一手拽住一个,然后就这么转飞了起来。 “啊~” 李五丫、李七郎兴奋的尖叫声在院子里响起。 李长森笑看着一点也不怕的小女儿、小儿子,心里很是自豪,这就是他的孩子,一点都不像二弟、三弟家的大郎几个,被这样转着,能直接将他们吓哭。 有三四个月没回来了,李长森想孩子想得紧,陪两个孩子玩了好一会儿,直到金月娥出声停止,才停下。 “消停点吧,娘都不高兴了。”金月娥小声说了一句。 李长森往堂屋看了看,果然看到李老娘拉长着脸,一脸的不悦。 “呵~” 李长森似嘲似讽的笑了一声,想着难得回来,不想将时间浪费在置气上,便果断带着小女儿小儿子回东厢了。 李七郎见到李长森,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前两天驿站发生的事,噼里啪啦一股脑的全告诉了他。 李长森听得心惊肉跳,亲自检查了李三郎的伤,见伤口已结痂才放下心来。 “日后遇到了这种事,切莫逞强,你们都还是孩子。” 李三郎还没说话,李七郎就抢先来了一句:“爹,我们不傻,没有好处,我们才不往前冲呢。”.ghxsw.c0m 说着,还抬着下巴朝着李五丫挑了挑眉头,意思好像在说,五姐你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 看着傻弟弟一脸蠢样,李五丫有种想捂脸的冲动。 李长森有些愕然,转头看向李三郎。 难道驿站的事,是孩子们主动出头的? 李三郎有些默然,他不是主动的,不过妹妹是主动出击的。 之后,在李三郎详细的解释下,李长森听到了不同于外人知道的另一个版本,三个北燕人是小女儿杀的,耗子药也是小女儿下在水里的。 他家小闺女是不是太......厉害了些? 对上李长森疑惑的眼神,李五丫弱弱的开口:“爹,我当时吓傻了,做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只晓得不是别人死就是自己死,所以就动手了,我是不是做错了?” 李长森哪里看得了女儿这样,连忙安抚道:“五丫没做错,就该这样。”说着,顿了一下,“不过五丫呀,下次可不要再这样了。” 他心里猜想,估计那批北燕人应该是被庄将军他们追击得筋疲力竭了,要不然,打死他也不相信,五岁的女儿能杀死一个八品和一个七品高手。 李五丫乖乖的点头:“爹,你放心吧,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以后我会做一个娇滴滴的乖乖女的。” 闻言,李长森和李三郎面色都有些古怪。 娇滴滴...... 女儿(小妹)的性格好像和娇滴滴差得有些远啊。 第12章 ,提升体质 李长森回来,李家比平时安静了些。 没办法,李家大部分人都有些怕李长森。 相较于屯里其他家,因为亲人归家而和乐融融,嘘寒问暖,忙着将平日里舍不得吃的通通拿出来,李家就太平淡了。 当天的夕食,李老娘也就多舀了一瓢面,多做了几个干馍而已。 李长森看着粗淡的吃食,面上毫无波动,拿起干馍就吃了起来。 金月娥神色却有些愤懑,当家的几个月才回家一次,家里要是没其他东西也就算了,可家里养着鸡,婆婆竟连个鸡蛋都舍不得拿出来给当家的补补身子。 直到晚饭结束,金月娥的脸色都还是沉着的。 “好了,别气了,这么些年我早就看开了。” 回到房里,李长森就笑着安抚金月娥。 金月娥替李长森委屈,红着眼眶道:“都是娘的儿子,和二弟、三弟比起来,娘对你是一点都不关心。吃的也就算了,你回来大半天了,她也没问问你在卫所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李长森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些我已经不在意了,反正我知道,你和孩子都惦记着我就够了。” 闻言,金月娥只觉得心酸,眼中顿时弥漫起了水雾。 李长森见了,连忙伸手帮妻子试泪:“怎么还掉金豆子了?” 金月娥将头一扭,自己抬手擦泪:“动什么手脚,等会儿孩子们进来看见了,像什么样。” 李长森有些失笑,拉过妻子的手:“我知道你是为我委屈,日后不要这样了,真要气出个好歹,我得心疼死。” 金月娥听了,面上一红,啐了一口李长森:“真是什么话都往外说,也不怕孩子们听见。” 李长森哈哈笑了两声,伸手搂住妻子的肩膀往怀里一拉:“听见就听见了,他们还能笑话自己老子不成?” 金月娥睨了一眼李长森,到底没有睁开丈夫的怀抱。 李长森见金月娥情绪下来了,柔声道:“爹娘那边,我早就不什么期望了,有你和四个孩子,我知足了。以后不要再难过了,也许......我就是天生父母缘薄吧。” 金月娥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犹豫了一下,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好说的呢? 当家的和她都努力过,努力想得到公婆的认可和喜爱,可惜,不管是当家的,还是她,都失败了。 这人的心一旦偏了,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功夫。 夫妻两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金月娥就将李五丫兄妹在驿站得到的战利品拿给李长森看。 “这箱子药材藏不住,家里人都知道,娘想要走,但我说这是给你留的,三郎拿话压爹,最后爹出声制止了娘。” 闻言,李长森展颜一笑:“三郎大了,能护着咱们这个家了。” 金月娥也是眉眼具笑,对于长子,她也是满意得很:“你以前受伤,好几次都没彻底医治,肯定留下不少暗伤。” “前些年,因为采到的药比较多,我爹和药铺老板走得比较近,从老板那得知了一个专门泡澡的方子,说是强身健体的,明天我就给你熬上一锅来泡澡。” 知道妻子担心自己的身体,李长森没有拒绝,笑着道:“我的命还真是好啊,现在就得了儿女的济了。” 金月娥笑了笑:“谁说不是呢。”说着,面露得意之色,“放眼整个军屯,哪家的孩子能比得上咱们的。” 说起孩子,李长森眼里全是笑意。 金月娥又将三个钱袋,两把佩刀,还有用布包起来的血参、血芝和一小把虫草拿了出来:“这些是家里不知道的。” 这一次,李长森有些惊到了,尤其是看到血参和血芝后。 金月娥:“钱袋里的银子我数了一下,有三十多两。”说着,面露感叹,“我长了这么大,挣得钱还没几个孩子多。” 李长森默了默,他不也是一样。 金月娥:“有了这些钱,你以后就不要拿那么多俸禄回来了,反正我们也吃不到多少,大部分都进了别人的嘴。” “孩子们要是饿了,我就让他们拿着钱去驿站买。你要上战场,得多吃点,可不能将身体给弄垮了。” “这次回卫所的时候,你带上十两银子应急,免得又像以前那样,受伤了也没钱看大夫,只能硬扛着。” 李长森静静听着妻子的安排,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他的家人,关心他,记挂他,他再也不用像少时那般,什么事都得自己一个人扛了。 “对了,这两把佩刀你看看能不能用?” 李长森回神,接过金月娥递过来的刀:“这刀可比卫所发的好多了。”说着,就唰唰唰挽了几个漂亮的刀花,“好刀!” 金月娥松了口气:“能用就好,你走的时候带上一把,另一把留给三郎,三郎跟着你练功夫也有两三年了,我看他学得不错,应该也能舞刀了。” “至于这血参和血芝......这东西太金贵,我也不知道怎么用,就先放着。” 李长森笑道:“都听你的,咱们家你说了算。” 金月娥嗔怪的斜睨了他一眼,笑着没说话。 这时,特意去屯里转悠了几圈的李三郎四兄妹回来了。 李五丫和李七郎进屋后,就脱了鞋子爬到了炕上。 李七郎是个爱玩的,一上炕,就要李长森带他玩。 李三郎和李二丫见了,也都上了炕。 很快,屋子里就响起了欢笑声和打闹声。 金月娥笑看着玩成一片的丈夫和孩子,将银子和血参这些放进柜子里锁好,然后就去厨房烧水去了。 看到金月娥端着热水回来,李三郎和李二丫很有眼力的带着弟弟妹妹下炕回了他们自己的屋。 等李长森擦玩澡,换了干净衣服,李五丫又跑出来,爬到了炕上:“爹,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李长森看着小小的女儿,欣慰女儿孝顺,不过还是道:“你才多大点力气,快回屋睡觉吧。” 李五丫不干,直接上前让她爹趴下。 李长森无奈,乖乖的趴在炕上,任由小女儿给自己按摩。 精神力能透视,李五丫先用精神力扫描了一下李长森的身体,不仅发现了李长森身上有不少暗疾,还发现了一些新伤。 按摩的时候,着重用治疗异能照顾了一下这些地方。 几株血参、血芝的药性并不多,没按摩多久,李五丫就感觉到异能即将告罄,不得不停了下来。 “爹、娘,你们早点睡吧。” 看着女儿回屋,李长森坐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别说,被五丫按摩一下,我还真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金月娥笑着瞪了他一眼:“不管你那两个女儿做了什么,你都觉得好。” 李长森嘿嘿直笑,也不反驳,目光炯炯的等着妻子上炕。 ...... 第二天早上,金月娥难得起晚了,等她醒来时,李长森已经带着李三郎在院子里打起了拳,而李二丫和李七郎则被李五丫拉着跑步去了。 “果然大哥一回来,大嫂就变得满面春风了。” 金月娥一进厨房,就遇上了李长林的妻子薛采花。 薛氏和李长林不愧是两口子,都嘴碎讨人厌得很。 金月娥没理她,径直越过她,打了水就回房了。 对于二弟两口子,无视他们是最好的办法,否则,不管你说什么,只会让他们更来劲。 等金月娥洗漱好,李长森和李三郎也打完了拳,李五丫和李二丫、李七郎也跑步回来了。 这时,李家二房、三房的孩子们才陆续起来。 吃过朝食,李长森就带着李三郎出门,到屯里一些交好的人家坐了坐,联络一下感情。 他时常不在家,很担心家里要是遇到事,妻子一个人会处理不了,爹娘和两个弟弟是靠不住的,就只能靠这些亲朋帮衬一二了。 “娘,你要做什么?” 东厢房里,看到金月娥从箱子里拿出好些药出来,李五丫连忙问道。 金月娥:“娘想给你爹熬一锅药汤泡澡。” 李五丫听了,眼中划过一丝亮光。 真是瞌睡碰着枕头了! 当初在驿站讨药的时候,她就打算要熬制几锅淬体药,给家里人提升体质的。 李五丫屁颠屁颠的跟在金月娥身后,趁着她去柴房的空隙,把锅里的药换了一些,将一份普通的强身药方便成了提升体质的药方。 为了不让金月娥发现不对,李五丫快速往锅里掺了水,所有药材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被换了药。 “娘,奶和二叔他们肯定惦记着咱们家的药,要不,今天就多熬几锅,我们全家都泡泡?” 金月娥有些犹豫,熬一锅药汤用的药材可不少呢。 那箱子药,她还想给丈夫多泡几次呢。 不过她也清楚李老娘的性子,别看现在消停了,可日后李家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她肯定会再次讨药的。 “好,反正这药汤是强身健体的,你们兄妹四个都泡泡。” “娘,你也要泡,我们全家都要泡,一个都不能落下。” “行行行,你个小管家婆。” 因为李长森和李三郎出门了,第一锅药汤熬好后,金月娥就让李二丫先泡。 李二丫泡进药汤里,顿时觉得身体有些刺痛,想到用了那么多药,加之这痛还能忍受,就咬牙坚持下来了。 半个时辰后,李二丫有些虚脱的从浴桶里出来。 这时,第二锅药汤也熬好了,因为李五丫和李七郎还小,两人就一起泡了。 “啊,好痛!” 李七郎刚泡进药汤里,就尖叫了一声。 “忍着点!”李五丫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可是男子汉,这点痛都忍不了吗?你看我,我就不会叫。” 李七郎被激将到了,哪怕觉得身体很痛,愣是含着泪忍了下来。 等李长森带着李三郎回来,两人已经泡好了。 父子两都不是怕痛的,以为跑药浴就是这样,没吭一声就泡完了。 至于金月娥,她是最后一个泡的,她倒是觉得有些异样,可见泡完了的丈夫孩子都没什么事,也就将心里的那点子异样给忽略了。 李长森在家呆了两天,泡了两次药浴,离开的时候,明显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回到卫所后,李长森照常进行操练。 半个月后,在一次操练对打时,只用了三招,就将一个武艺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小旗打下了擂台。 李长森愣了。 他明显感觉到这半个月,不管是力气,还是反应速度,他都提升了不少。 “可以啊,李长森,武艺又精进了!” 第13章 ,王母庙 十二月的西北边关,白雪纷飞,寒风呼啸。 此时,距离李长森上次归家,已经五个多月了。 腊八这天,李家大房的四个孩子是带着激动和兴奋入睡的。 金月娥忧心一直没有归家的丈夫,已经和驿站请好了假,准备明天带着四个孩子去卫所看望李长森。 这年头,出个门太难了。 当晚,李五丫激动得都有些睡不着觉。 没办法,长这么大,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驿站了,还从来没有出过远门呢。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亮,向来爱睡懒觉的李五丫,破天荒的起得比李二丫还早。 “姐,该起来了,去卫所要走好远的路呢,起晚了,我们怕是要下午才能到卫所。” 李二丫看着眼里掩饰不住激动的妹妹,无奈的离开了暖和的被窝,一坐起,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冷。” 李五丫十分积极的帮李二丫拿棉袄棉裤:“今年我们的棉袄棉裤都换了新棉花,不会像去年那般冷了。” 得益于从北燕人那里得到的银子,今年不用像去年那般挨冻挨饿了,这几个月,因为吃饱了饭,李五丫兄妹四人,单薄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壮实了些。 很快,姐妹两就穿好了衣裤,等两人出屋时,发现李三郎和李七郎也起了,正看着金月娥收拾东西。 “娘,爹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战事吃紧,我们把血参给爹送去吧。” 听李五丫这么说,金月娥顿了顿,略想了一下,就开锁将血参给拿了出来,然后又拿刀切成片,以便李长森能随时服用。 等母子无人收拾好,天已大亮。 这时,李家其他人也都起来了。 金月娥带着四个孩子刚走出房门,李老娘就把他们叫住了:“老大媳妇,等一下,我要去王母庙烧香请愿,顺便买点年货回来,等会儿和你们一起走。” 在大楚西北这片广袤苍茫的大地上,屹立着一条巍峨险峻的山脉,名曰天山。 关于天山,民间有很多传说,其中最广为人道的就是天山乃女仙之首王母娘娘的道场。 在挨着天山这一带聚集地,百姓自发修建了不少王母庙。 边关日子难过,为了求得神仙保佑,每年都有无数信徒前往王母庙烧香请愿,祈求王母娘娘保佑一家老小平安顺遂、没病没灾。 其中,腊月的王母庙是一年中最热闹的,这个时候,百姓除了烧香还愿,还能顺便逛逛庙会,添置点年货。 见李老娘要跟他们一块儿,李五丫和李七郎顿时垮了脸,金月娥和李三郎、李二丫面色也不如之前那般高兴了。 李五丫看着李老娘慢悠悠的等着三婶烧水洗脸,然后再慢悠悠的等着吃早饭,心头的火就止不住的烧了起来。 他们这位奶奶,果然是麻烦的代名词。 她也是佩服她得很,只要有她的地方,总是能让人十分的不痛快。 一想到以后十几二十年里,都要和她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李五丫心里就堵得很。 分家...... 李五丫心里又忍不住生出了分家的念头,可是很快又摇头否定了。 先不说李老爹、李老娘同不同意,李家是军户,分了家还是军户,一旦她爹有个什么意外,她哥就得顶上;不分家,就是年长的二叔和三叔顶上,再不济,还有比她哥大的李大郎、李二郎。 这大概也是这么多年来,她爹、她娘一直忍着二房、三房,没有和他们撕破脸的原因吧。 毕竟战场凶险,谁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活着回来。 想到上次李长森回来,一身的新伤旧伤,李五丫就更烦了。 还是得想办法赶快强大起来行,李家这些人都只是小事。 叶默、叶默,怎么才能让他同意教导他们内家功夫呢? 只要学会了轻功,她就能进天山,进了天山,还愁找不到药材? 有了药材,不但可以提升治疗异能,她还可以配制更好一些的增强体质的药剂。 体质升上去了,她爹就足以在战场上自保了。 他们一家也不用像现在一般提心吊胆了。 李五丫想着这些时候,早饭做好了。 看到早饭摆上桌,金月娥不客气的带着四个孩子坐上了桌。 李老娘瞥了几人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吃饭期间,大房的李五郎和二房的李六郎知道李老娘要去县城,立马嚷嚷着要跟着去,其他人也是一脸渴望。 “我是去办正事呢,可带不了你们。” “奶,我们很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就是奶,我们去了,还能帮你拧东西。” “你们拧东西,我可指望不上,还是让大郎跟我一块去吧。” 李五郎、李六郎立马不干了,连忙上前和李老娘撒娇。 除了李七郎,他们两个是家里最小的男娃,平日里李老娘最疼他们了。 看着满脸期待的孙子,李老娘有些犹豫,不过,腊月的县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去年屯里就有孩子被人贩子拐跑。 五郎和六郎今年不过七八岁,正是最爱跑闹的年纪,她这老胳膊老腿可看不住人,大郎也是个老实孩子,带上两个孙子她是真不放心。 想了想,李老娘看向金月娥:“老大媳妇,五丫和七郎还太小了,天又这么冷,你就不要带他们去了,把五郎和六郎带上吧。” 有老大媳妇看着,应该就够了。 听到这话,早就一肚子火的李五丫直接气笑了:“奶,见过偏心的老人,可像你这样偏心得没边的,真是世间少有。” 闻言,李老娘怒了,就是李老爹也皱起了眉头,不悦的看着李五丫。 可不等两人说话,李五丫又极其认真的说了一句:“奶,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是我爹的亲娘。” “我爹快半年没回来了,我们今天是去看他呢,又不是去玩,让娘丢下我和七郎,带五郎和六郎去,这话亏你说得出口。” “你......” 原本怒急了的李老娘正要破口大骂,谁知最后竟只伸着手指着里李五丫,说了一个你字。 李老爹的反应也很怪,前一刻像是要教训李五丫,可开口的时候,却是呵斥起了李老娘: “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老大这么久没回来了,五丫几个都想他们爹,你带五郎、六郎去做什么?” 扫到金月娥脸色难看得很,连忙安抚道:“老大媳妇,你别跟你娘计较,她就是个老糊涂。” 说着,又看着李五丫。 “五丫啊,日后可不要在说什么你奶不是你爹亲娘的话了,这多伤感情啊?” 李五丫冷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李七郎就来了一句:“奶和我们可没什么感情,她经常偷偷拿鸡蛋给大郎哥他们吃,可从来没拿过给我们。” 呃...... 李老爹被说得一脸不自在。 李五丫抿嘴一笑,接了一句:“爷,我也不想这么想的,可是奶的行为让我觉得她不像我们亲奶。” 李七郎由秒接了一句:“像狗蛋家的后奶,狗蛋和我说了,他家后奶也时常偷偷拿东西给牛蛋他们吃。” 李老爹脸色彻底僵了,有些尴尬,又有些下不来台,见金月娥一点也没有要打圆场的样子,最后只干巴巴说了一句: “天色不早了,吃完了饭,就早点出门吧。” ...... 天岭屯到卫所驻扎的西宁城,有二十多里路,路途太远,得做牛车才能保证在晌午前进城。 在家里闹了一通,上了牛车,李老娘就拉长着老脸,只和李大郎说话,对金月娥母子几个理都没理。 她这样,金月娥和李三郎四兄妹都直接无视了。 有些事经历得多了,人也就麻木了。 就像李老娘不停偏心二房、三房,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如今连生气都懒得了。 两个多时辰后,西宁城到了。 相较于贫苦的军屯,西宁城可热闹繁华多了。 进城之后,街上全是络绎不绝的行人,随处可见挑着货架的小商小贩,街道两旁的商铺也都热闹非凡。 金月娥紧紧拉着李五丫和李七郎的手,又叫李三郎签好李二丫。 原本她打算直接去卫所见李长森的,但王母庙就在去卫所的路上,当经过王母庙时,想着来都来了,便打算带着四个孩子去拜拜王母。 就在李家一行人朝着王母庙走去的时候,人群突然喧哗了起来。 “让开、让开!” “闲人退避!” 接着,两队身披铠甲、手握佩刀的士兵跑了过来,两两相隔一米多站定,从王母庙门开始,一直向后延伸,原本拥挤的街道,顿时变得畅通无阻。 没过多久,一辆装饰精致的气派马车出现在了众人眼中。 第14章 ,作践 四匹油光水滑的膘肥大马并排而行,拉着豪华马车稳步移动,摄人的气势,无上的威严,所过之处,无不肃穆。 西宁城的百姓何曾见过这样的阵仗?无一不被震住,一些胆小的,连忙垂下头,不敢正视,生怕冒犯了马车上的贵人。 看着由远及近的马车,李五丫脸上全是羡慕之色。 这不就是豪华版的移动房车吗! 这才叫出行! 这才叫生活! 什么时候,她出门的时候也能这样享受,她就心满意足了。 “五姐,马车好漂亮!”李七郎也一脸惊叹。 李五丫:“漂亮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坐在里头肯定很舒服,马车那么大,还能在里头睡觉呢。” 李七郎顿时瞪大了眼睛:“真的?”随即面露向往,“我也想坐那样的马车。”这样他们来看爹,他就可以在赶路的时候睡觉了。 李五丫面露满意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果然不愧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就是敢想! 敢想才敢做,这一点必须保持住! “七郎,只要你敢想,并为之努力,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李七郎双眼亮了亮:“真的吗?我们真的能坐上那样的马车?可是,好像只有贵人才可以坐。” 李五丫哼哼道:“贵人怎么了,只要我们努力奋斗,我们也可以成为贵人的。” 李七郎有被鼓舞道,面上浮现出了激动之色。 一旁似被贵人出行吓得有些神色恍惚的李老娘听到姐弟两的对话,面色猛地变了变,飞快的转头看向两人。 看着姐弟两透露出来的自信,以及身上那股与她、与周围所有被贵人震慑住的人都全然不同的从容,李老娘的面上浮现出复杂之色,接着,就听她厉声呵斥道: “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坐什么马车,马车你们也配坐?你们有那个资格吗?” “还想成为贵人,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你们既然长在军屯,就只能当低贱的军户,一辈子呆在边关,呆在天岭屯。” “别再整天想东想西做白日梦了,这人的命都是注定了的,你们这一辈子就只配在边关讨生活。” 严厉且带着咒骂的斥责声,在安静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的刺耳。 周围的人都震惊的看着李老娘。 金月娥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有些咬牙切齿说道:“娘,你可是五丫他们的亲奶,他们是低贱之人,那你和爹又是什么?” 众人听了,越发的不解了。 “哪有亲奶奶这么咒骂自己的孙子孙女的?” 李老娘被众人看得心中发紧,连忙解释道:“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老婆子我是担心他们得罪了贵人。” “这人呀最怕没有自知之明了,老婆子也是一心为了两个孙子孙女好啊,整天做白日梦要不得,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家种地。” 听了这话,不少人认同的点了点头。 “老嫂子虽是好心,但以后还是不要这么严厉,两个娃娃还小,瞧你,都把他们吓到了。” 李老娘讪讪的点头,侧头看向李五丫和李七郎,想说两句软和的话,将这事圆过去。 第15章 ,天池老人 没了李老娘影响心情,加之即将见到李长森,金月娥和李五丫四兄妹脸上都有些笑容。 此刻,街上的人都在小声议论那进了王母庙的贵人。 “刚刚那贵人也不知是什么来头?” “那么大阵仗,来咱们这穷乡僻壤做什么?”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冲着神医来的。” 听到神医二字,李五丫来了精神,下意识放开金月娥,凑到人群中问道:“神医?什么神医?” 金月娥赶紧将人拉了回来,神色严厉道:“出门之前就说好了,不许到处乱跑,五丫,你要再这样,下次出门就不带你了。” 李五丫赶紧求饶:“娘,我错了,我就是好奇那个神医而已。” 金月娥哼了哼,脸色依然不好。 之后,李五丫又连连小意陪笑,这才让金月娥消了气。 “娘,真的有神医吗?” 金月娥点着头:“当然是真的了,你们外祖父还见过呢。” “有一次你们外祖父带着你们两个舅舅进天山打猎,被一条毒蛇给咬了,幸好神医经过,及时救了你们外祖父,要不然,如今你们已经没有外祖父了。” 李五丫:“就解个蛇毒而已,怎么就知道是神医了呢?” 金月娥没好气的瞥了眼女儿,就蛇毒而已?瞧瞧她这女儿,口气大得没边了。 “你外祖父中的蛇毒很不一般,不过几息的功夫,被咬那条腿整个都黑了,人也陷入了昏迷中。” “神医出现后,随便在你外祖父腿上扎了几针,你外祖父的腿就肉眼可见的恢复了正常。” “医术如此之高,且那人鹤发童颜,和人们口口相传的天池老人长得一模一样,不是神医是谁?” 李五丫双眼亮了亮:“鹤发童颜......这倒是和人们想象中的神医相符,不过娘,天池老人又是怎么回事?” 金月娥:“这和天山的传说有关。” “相传天山之上,有王母娘娘留下的天池,天池边不仅长满了奇花异草,还住着医术高超的神医。”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神医只是传说,直到几十年前,大楚和北燕爆发大战,三军主帅夏侯将军被人偷袭,身中剧毒,眼看就要咽气。” “危急之时,一位白衣飘飘、鹤发童颜的男子出现在了大楚军营外,自称天池老人。” “天池老人到的第二天,就将夏侯将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并且很快治好了夏侯将军。” “主帅转危为安,大楚将士士气大振,在夏侯将军的指挥下,没几个月就大败了北燕,边关自此停战。” “那之后,大楚和北燕又打过几次大仗,每次有主将重伤,天池老人都会出现。” “自此后,天池老人在边关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知道那贵人为何要去王母庙吗?” “因为天池老人来无影去无踪,人们想找到他,几乎没可能,整个边关,只有在王母庙才有机会碰到他。” “天池老人忧心百姓疾苦,有时间会下山免费为贫苦百姓看诊,只要出现,必定是在王母庙。” “但凡经天池老人医治的病人,不管是任何疑难杂症,全都药到病除。” “神医之名,名副其实!” 李五丫眸光闪动,先不说那天池老人医术如何,就这被传得神乎其乎的名声,让她很是心动。 她的治疗异能,在普通人眼中,可不就是仙术了吗。 这几年她一直在想要借什么名头,将她会医的事暴露出来,如今现成的借口不是主动送上门来了吗。 神医,还和神话传说有关,那么,即便她的医术牛叉了一些,应该也不会被人怀疑吧。 “娘,天池老人收徒弟吗?” 金月娥面露错愕,有些惊讶女儿的想一出是一出,不过还是道:“神医身边好像是有两个徒弟,不过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李五丫眼珠转了转,那天池老人神龙见尾不见首,想要见到真人,估计很难,不过他有徒弟就好,日后暴露医术的时候,她就自称天池老人的徒弟好了。 治疗异能的曝光有了出处,李五丫心情更好了,走路都轻快了起来。 可是,没过多久,李五丫突然踉跄了一下。 “好生走,别蹦蹦跳跳的,如今咱们是在外头,走个路都要摔跤,小心别人笑话你。”金月娥拉了一把李五丫。 要是往常,李五丫少不得要讨巧卖乖将这事给岔过去,可此刻,她却出奇的沉默。 金月娥以为女儿是因为自己说了她,落了她的面子,在和自己赌气,就没放在心上。 李三郎见小妹绷着小脸有些好笑,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小发包:“你这小丫头,脾气越来越大,娘说你两句都说不得了?” 李五丫看到李三郎,飞快的拉住他,让他弯下身子,然后附耳低语道:“哥,有人跟踪我们。” 距离他们七八米远的人群中,有两个大汉正用极其阴鸷仇视的目光盯着他们。 来西宁城看李长森,李五丫没觉得会有什么危险,也就没有将精神力外放出来。 要是一直外放精神力,她也会吃不消的。 所以,李五丫就没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只是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太浓了,对危机向来铭感的她很快就察觉到了。 李三郎面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回头去看,不过被李五丫拉住了。 “哥,别看,他们会发现的。” 那两人现在没直接动手,应该和之前被她药翻的那群北燕人一样,是被安插在西宁城的暗探。 暗探身上一般都有任务,不能轻易暴露。 李三郎面色变了又变:“五丫,你确定真的有人跟着我们吗?” 李五丫肯定的点了点头,脸色有些难看:“哥,他们是北燕人。” 听到这话,李三郎面色瞬间白了。 李五丫沉声道:“他们是来找我们报仇的。”六月在驿站发生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北燕人想要打听清楚并不难。 李三郎心跳加剧,哪怕心里很害怕,还不忘安抚妹妹:“五丫,别怕,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着,看向几百米之外的卫所大门。 “马上就到卫所了,只要我们靠近大门,北燕人就不敢动手的。” 李五丫也看了过去,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ghxsw.com 身后那两北燕人正在快步靠近他们,街上行人不少,杀了他们,也能快速淹没在人群中。 “哥,等会儿你去牵七郎,我假装和他比赛跑步,你牵着七郎和二姐就跑,然后我拉着娘来追你们。” 李三郎点了点头,他明白,他们必须表现得像没发现有人跟踪他们一样。 这时,李五丫对着李七郎开口了:“七郎,马上就要到卫所了,我们比赛吧,看谁先到卫所门口。” 李七郎立马上钩:“比就比。” 李三郎接过话:“五丫又欺负七郎了,你明知道他跑不过你。”说着,笑着拉住李七郎,“来,哥拉着你跑,今天一定要赢了五丫。” 话音一落,不由分说的拉着李七郎和李二丫就往卫所跑。 李五丫立马嚷嚷道:“娘,哥他们欺负我,我们快追。”说完,也拉着金月娥跑了起来。 金月娥有些无奈,街上人多,孩子不能离开她的视线,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陪跑了。 身后的两个北燕人发现了,立马加快了脚步,也小跑了起来。 眼看两人越来越近,李五丫心里发急,注意到地上的雪,连忙操控精神力,想要隔空控物。 此刻,她的精神力还不能控物,可现在没其他办法了,卫所还有两个百多米,真要被追上,他们都得死。 强行透支精神力控物,李五丫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两团结冰的雪团被移动到了两个北燕人脚下。 “砰、砰”两声,两人被摔了个狗吃屎。 瞬间,两人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趁着这个时候,李五丫几个飞快的跑向了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