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成了冥界团宠》 第1章 怀孕 二十分钟前,医生告诉我,我怀孕了。 我第一反应是觉得好笑,因为我一没交过男朋友二没乱搞…… 但在医生反复强调这不是玩笑之后,我吓傻了。 很快我想到了两个月前发生的一件事,不禁背后一凉。 那晚我们学校女生宿舍闹了贼,好几间宿舍丢了东西,据说那个贼手脚很麻溜,硬是第二天早上有人醒来发现宿舍有被翻动的痕迹,这事儿才闹开的。 那天我睡得很死,不光死,还做了个羞耻的梦,梦里我凤冠霞帔,被一顶气派的龙檐轿带着穿过了一条漆黑又巨长的路,道路两旁是浑浊泛黄的河水。 最后到了一间红帐遍布的屋子里,进来了一个身形颀长又看不清脸的男人,同样穿着喜服。 他的手指修长,十分冰凉。 最初回想起来只是觉得羞耻,而现在,我更多的是恐惧,肚子里不知来路的‘东西’在提醒我,那不只是梦,在梦进行的同时,我真的被人糟蹋了!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那晚闯进女生宿舍楼的小偷! 这事儿一出,我自不敢再继续留在学校念书,要是传出去我这辈子就完了,至于找孩子的爸爸那也是不可能的,鬼知道那晚上的小偷是谁! 我火速买了车票回老家,那里有我唯一的依靠,奶奶,我现在像极了大海上一叶扁舟里的小蚂蚁,急于想寻求靠岸的港湾。 经过一个白天的奔波,我到家的时候天空已近暮色。 踩着夕阳最后一抹余晖踏进院门,我一眼便看到了堂屋里坐在藤椅上的奶奶。 两月余不见,她似乎苍老了不少,鬓发斑白,枯瘦的手仿佛已经没有力气挥动手里那把老旧的蒲扇。 她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想到她含辛茹苦一个人把我养大,我却大着肚子回来,让她脸上无光,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鼻尖也跟着酸了起来。 我走上前,轻轻唤了声奶奶。她睁开浑浊的双眼看着我:“回来了?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丝毫不意外我突然大老远从学校回来,平静得就好像我只是在村里窜了一趟。 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她开口提我这档子破事儿,于是听话的搬了把小凳子在她旁边坐下,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奶奶望着我,眸子里比从前多了几分严厉:“小晚啊……奶奶没法儿护你了,奶奶的气数尽了,往后的路,就要你自己一个人去走了。” 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打得我半晌回不过神来,俗话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大抵就是这样了吧? 我奶奶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道门行家’,也就是俗话里的‘神婆’,能掐会算,能预知自己几时撒手人寰也不夸张,她这方面的本事,我是真真切切见识过的。就算没有这些加持,正常老人濒临死亡时,也会有所感觉。 我从小和奶奶相依为命,感觉天都要塌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会的,奶奶您身体好着呢!” 这话怎么听怎么怪异,难道奶奶真的到了弥留之际在说胡话了?跟晚辈怎么能说是她的福气呢? 她视线落在了我左眼上,表情有些怪诞,不知是个遗憾的意思,还是什么。 我打小左眼就被一块红色胎记包裹着,胎记围绕着整个左眼,衬托得我左眼眼白都泛红,不光丑还骇人。 良久之后,奶奶才缓缓说道:“别嫌它丑,这是你的命,我不在了以后,每日的护身符记得自己画,万万不可忘。” 奶奶说的护身符是跟她一样伴随了我过去整整十八年的,每日她都会在夜里十二点之前画好新的符纸,让我第二天随身佩戴,还有不可丢失、沾水等禁忌,十八年里一天不落,皆是如此。 我在外地上学的时候,她也会每天打电话提醒我画符。 我不知道其中缘由,只知道小时候贪玩,不小心把符纸泡了水,结果莫名的生了场大病,差点把脑子烧坏,对那件事的记忆我也很模糊,只记得大概是这样。 奶奶说我撞到了邪祟,那次前后躺了得有半个月,难受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从此再也没敢胡来。 我不想听奶奶说这些类似于遗言的话,她或许不能理解我此刻的绝望,我现在连我怀孕的事儿都不敢告诉她,唯恐她气得直接一口气上不来。我也庆幸她没掐算到这档子事儿,她现在的状态,怕是也无法掐算了…… 我眼泪刚要掉下来,奶奶突然中气十足的呵斥了一声:“不许哭!老闫家的女儿,没有眼泪!” 我姓闫,叫闫音晚。 小时候我问奶奶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她把我抱在怀里满目慈爱的对我说,这名字没啥特别的含义,是我生下来出声儿迟的意思,打小我都不怎么爱哭……往日种种历历在目,却无法抓住,只能渐行渐远。 我生生把眼泪憋住,憋得很痛苦,眼前一片沉甸甸的水雾,看不清旁物。 她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来放到我手里,我只觉得掌心里一凉,那玉簪上刻着卷云纹,没别的装饰,却极好看。 她说:“以后遇到性命攸关的时刻,就拿这白玉簪自保,以血为引,方能生效,它会护你周全。” 说完,奶奶又闭上了眼睛,干巴巴的唇角微微上翘,仿佛在回味过往岁月里的美好。 我不忍打搅,随手把玉簪放进兜里,静静的在一旁挂着眼泪守着她,生怕她突然断了气。m..ζa 到了夜里,奶奶像是睡了一觉醒来,迷蒙的对我说道:“去睡吧丫头,我天亮前才会断气,不会夜里死了叫你害怕,十八年……得一刻时辰都不差……” 我当然知道,我是清晨五点一刻出生的,奶奶告诉过我,所以我生日时,就是奶奶的死期么? 第2章 天上人 在奶奶强制的要求下,我依依不舍的站起身,她突然抬手,从我小腹前划过,指尖触碰到我小腹时,稍稍有做停留,但什么都没说。 我心头一颤,总觉得她已经洞察了一切,只是没有拆穿…… 我没有立刻回屋休息,而是在家里瞎转悠,实则是偷偷的继续注意奶奶。 到了里屋,我看到了奶奶一直供奉的那块红木牌位,牌位上原有三个大字:天上人。 牌位奶奶供了好多年,擦得一尘不染,原先没什么装饰,现在牌位上却多了一袭红绸,有几分喜庆的意思。 我不知这是谁的牌位,奶奶也不曾告知我,我从牌位下方的柜子里取了三支香点上,打算帮着拜拜,却发现‘天上人’三字右下方不知何时多了三个不起眼的小字:闫家婿。 我记得从前是没有这多余的三个字的,闫家婿,难道这是祖上的哪个闫家贤婿的牌位? 来不及多想,奶奶呵斥了我一声,我无奈只能把香插进香坛,摸回了睡觉的小屋。 白天奔波了一天,一躺下我就困倦得慌,根本不受控制。同时又因为眼下的糟心事心里堵,堵得我泪流如注,枕头浸湿了一大片,没敢哭出声,怕奶奶听到骂我,这是我最后唯一能尽的孝道,有种明知结局还无力回天的颓败感。 不知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隐约觉得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又无心去想。 这一夜,我睡得不甚安宁,梦境杂乱。 等到鸡鸣声把我唤醒,我急急忙忙的出去寻奶奶,然而,她已经在那把最爱的藤椅上断了气。 现在是早上五点二十分,我晚了五分钟…… 长这么大,我刚明白,原来人最悲伤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来的,尽管痛苦在胸腔里撕扯,久久不息…… 我不想让奶奶的遗体在藤椅上放到僵硬定格,失魂落魄的去寻素日和我奶奶交好的刘姥姥。 事发突然家里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我原本是回来想让奶奶帮我解决怀孕这糟心事的,没想到迎来了她老人家的身后事,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连走在村里土道儿上的脚步都是踉跄的。 刘姥姥家在村东头,离我家有好一段儿距离,此时天还没亮,四周黑漆漆的,月亮都快落土了,散发出的光雾蒙蒙的起不了啥照明的作用。m..ζa 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按理说乡下不该这么安静,现在正是鸡鸣狗叫的时候,可此时我周围寂静得只有自己突兀的脚步声,让人心底里发毛。 我下意识的去摸衣兜,要命的发现平时习惯放护身符的兜里空空如也,才想起来昨夜我忘了给自己画符…… 一紧张没顾得上脚下,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结结实实的摔了个狗啃泥,腐叶和泥巴的味道直往我鼻腔里灌,小腹也传来一阵胀痛,提醒着我摔到肚子里那小孽种了。 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对被糟蹋后遗留下的产物产生母爱,我对这孩子实在没什么好感,也体验不到初为人母的感受,它在我眼里就是害了我的第二祸害,‘小孽种’三字它配得上。 “簌……簌簌……” 鸟类震动翅膀的声音险些击溃我心底的最后一道防线,我本来就害怕,这下更是吓了我一大跳,寻声看去,不远处的树杈上出现了几双血红色的眼睛,在夜里反射着妖冶的光,无比邪性。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变异的玩意儿,害怕得心跳如雷,没等我做出反应,那几双血红的眼瞬间朝我袭来,我吓得掉头就跑,这些鬼东西十分凶残,个头出奇的大,快赶上一只老母鸡了! 我被重力撞倒在地,胸口被猛啄了一口,只感觉像是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心坎儿里钻心的疼,疼得我两眼发黑。 要不是我是女人,胸口有那么两坨肉,这一下怕是会要了我的命。 随即又是一阵阵剧痛从我身体各处传来,很快我就丧失了反抗能力,土腥味伴随着血腥味直往我喉头涌。 我要死了吗?死了也好……就省得担心肚子里的小孽种被人知道然后戳我的脊梁骨了…… 恍惚间我感觉到靠近胸口的位置一阵滚烫,伸手一摸,是奶奶给我的那支白玉簪,隔着衣服布料都能感觉到烧得厉害,许是簪子沾了我的血,才有了反应。 我想到了奶奶给我簪子时说的话,这玩意儿,能护我周全…… 我报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将簪子举了起来,我手上都是血,簪子在我掌心里滑溜溜的险些抓不稳。 突然,一股奇怪的力量从簪子里迸发而出,伴随着一股浓郁的白雾,那白雾在周遭漆黑的环境里竟然显得那么突兀,白得好生诡异! 而后白雾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凝聚成了人形,是个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身白袍,墨发在月光最后的余晖下随着猎猎的风轻轻拂动,一股无形的气场朝我袭来,气势凛冽! 同时那几只不知名的怪鸟也被几道光芒冲击得粉碎,我只感觉血雾喷洒在了我脸上,从温热到冰凉,空气中都是难闻的腥臭味。 我一度怀疑奶奶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是指望这玩意儿救我命的,怎么就看着这么邪性呢?我不是刚脱鸟嘴又入‘虎口’吧? 眼看着他周身携着仿若煞气的黑雾朝我走过来了,我慌得不行,等他微微俯身似乎要查看我死没死的时候,我直接一口混着唾沫的舌尖血朝他脸上喷去:“tui!”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下来,我大喜,这招果然有用! 高兴不过三秒,忽的,他竟然动了! 他抬了抬手,似乎想擦擦脸,终究是没擦,他素白的手指好像在抖,仿佛我喷的不是口水和血,而是屎…… 隔着他身上的黑雾我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崩溃和狰狞,身上凌厉的气场像是要将我活剐了一般。 我一脸懵逼,他不是邪祟?舌尖血是奶奶从前帮人看事儿的时候用到的驱邪的法子,吐个口水而已嘛,没啥难度,我依葫芦画瓢学的,难道是我哪个环节弄错了?咬破舌尖痛不痛的就不说了,居然没用?! 第3章 是人是鬼还是仙? 我无法透过黑雾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他开口,阴冷低沉的嗓音里,分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早知如此,就该让你被那些腌臜东西吃个干净……!”.しa 他的语气,就好像下一秒就要弄死我一般。 我脑子短路了,有点搞不清楚眼下的形势,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是谁?” 他携着讥讽冷笑一声:“呵,入过洞房,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什么玩意儿?! 我脑子短路得更加厉害了,除了两个月前那晚的梦里,我什么时候跟人入过洞房了? 不明所以的同时感觉他正用凌厉的目光在审视着我,良久之后他募的开口:“你怀孕了……?” 他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只是这次多了几分诧异,弄得我云里雾里。 我下意识捂住肚子:“你……你透视眼啊?别乱看,小心张针眼……!” “你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会看别的?” 丢下这一句,他化作一团雾气消失不见,白玉簪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村里的鸡鸣声又陆陆续续响了起来,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这白玉簪邪性得很,我又怕又不敢丢掉,毕竟是奶奶留给我的东西。 劫后余生,我现在感觉从头到脚都凉飕飕的,哪里还顾得上去找刘姥姥,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家里跑,浑身的骨头跟散架了似的。 回到家,我给自己画了道护身符,忍着伤口的疼痛缩在奶奶的遗体旁边等天亮,刚才发生的事远远超出了我的认知和承受能力,我需要时间缓缓…… 现在十月底,马上奔十一月了,南方的天气已经些许冷,天也亮得晚,等天大亮,我才拖着如灌了铅的腿去洗澡换了身干净衣裳,身上的伤简单处理了一下,没有我想象的那般严重和惨不忍睹。 还别说,我肚子里的小孽种挺结实,这么折腾都没事儿,比起电视剧里那些动不动就流产的,简直就像是焊死在我肚子里了一样。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安葬奶奶,小孽种只能等奶奶的白事之后再处理,反正也不差这几天了。 再次去寻刘姥姥的路上,我在遇到怪鸟的地界儿发现了几根黑色的羽毛,不由得想着怪鸟是不是乌鸦……有那么大的乌鸦么?我打了个寒颤,脚下步伐加快了一些,阴影颇深。 刘姥姥听到我的声音,风风火火的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丫头,啥时候回来的?” 我顾不上跟她寒暄,哽咽着说了我奶奶去世的事儿,她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几分悲伤:“人都有生老病死,丫头你心宽,我这就带人去帮着给你奶奶准备后事。” 刘姥姥让人送了口现成的棺材来,带着人在我家里忙里忙外布置灵堂,我啥也不会,被她撵到了伙房做饭,说得招呼帮忙的人吃顿饭。 守着柴火堆没事儿干的时候,我拿出那只白玉簪仔细瞧着,早上那个家伙,我确定是从簪子里出来的,而簪子又是奶奶留给我的……偏偏他看着挺邪性。 奶奶一辈子坦坦荡荡,替人瞧事儿消灾,肯定不会接触邪门歪道的东西,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人?鬼?还是仙儿? 回溯事发时的场景,我意识到,当时其实是他救了我的命,不管怎样,奶奶一定不会害我的,左不过是为了护住我这条小命。 我这人好奇心重,为了证实心里的猜测,青天白日的胆儿也肥,就对着簪子碎碎念:“你在里面吗?我知道你在,你出来我瞅瞅?” 簪子没动静,没像当时一样发烫,我想起来奶奶说过要以血为引,早上那会儿簪子就是见了血的。 我拿着簪子往手上被怪鸟啄的伤口处捅了一下,疼得直哼哼,果然,那厮跟早上一样携着雾气出来了,派头十足,气场强大。 这回我看他看了个真切,他白袍上绣着浅金的云纹,如白玉簪上的卷云纹一样,墨发如丝,束起来的部分箍着玉冠,身高得接近一米九了,我坐在架火的矮凳上就像只弱鸡。 看到他的脸,我心坎儿里是颤了颤的,不是因为他阴沉得像是要揍死我的表情,而是真真的惊为天人,让我觉得吐他那一口是在作孽,这身打扮就跟画里的仙儿似的。 他那双狭长的凤目在我家的伙房扫了一圈,柴堆里乱七八糟的苞米杆儿占了不少位置,让原本就狭窄的空间变得更加逼仄,现在家里人多杂乱,不知道啥时候偷跑进来的小母鸡拉了一泡,就在他那双看上去矜贵得不行的云纹履旁边。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又黑了几分,像是要滴出墨来,清携的眉头因为愤怒微微挑动着:“你最好是有什么事找我,否则,我送你去见你奶奶!” 他一开口就是老素质人了,既然我能把他叫出来那是我的本事,是不是玩不起? 其实我心里除了有点害怕还有点激动,这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菜鸡,要真是我奶奶留给我保命的好东西,以后我一定把他当祖宗好好供着。 我带着羞涩谄媚的笑着:“你不会杀我对吧?相反,你还会保护我,你早上说的洞房是什么意思?”我故意的问他,是个求证的意思。 随着我的话,我清晰的看见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成了拳,要是能打开他的嘴看看,他应该是咬紧了后槽牙的。 我暗道他脾气古怪,不回答就不回答,气得一副想打死我的样子做什么?我是见识过他杀那些怪鸟的时候的手段的,也不敢造次了,只是依旧盯着他瞅,多看一眼都是赚。 他像是强行压制怒火似的,跟早上被我吐了口水时一样的咬牙切齿:“别拿你的脸对着我,晦气!你爹娘当年相貌也算出众,怎就生了你这么个丑东西?” 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说我丑,我下意识回怼:“拒绝人身攻击,你长得好看了不起?!还不是被我呼来唤……” 话没说完我就感觉一股子杀气朝我扑面而来,他的眼神像是携着刀子似的,恨不得将我凌迟。我立刻如同被掐着脖子的鸡,被迫禁了声,别问我为啥不把话说完,问就是怂。 突然反应过来刚才他提到了我爸妈,当下心神一震:“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你见过我爸妈?就是……我爹娘……?!” 第4章 无法拒绝的召唤 我迫切的想知道关于我爸妈的一切,并对此有着一种深刻的执念,小时候被村里的孩子欺负骂我是野种,我气不过回家逼问奶奶我爸妈的去向,奶奶被我缠得烦了,丢给了我一句他们都死了。 我是不信的,我更加倾向于他们出于某种原因抛弃了我,至少我还有迹可循,至少我还能找到他们,问上一句既然不打算要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 见那家伙不说话,我站起身试图抓他衣袖,被他给躲开了。 他的动作不大,同时还瞥了眼我的肚子。 我也顾不上他对我的嫌弃了,追问道:“你倒是说啊,他们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不要我?” 他对我忍无可忍,正要发作,刘姥姥走了进来:“丫头,先别忙活了,我跟你说点事儿。” 就这么一点儿间隙的功夫,他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按捺住心里的迫切,想着都这么多年了,等办妥了奶奶的事儿再慢慢问也不迟。 刘姥姥找我是给我讲灵堂上的禁忌,说不能让野猫等活物沾了尸身,会诈尸,夜里我得好好守着棺材下的长明灯,不能熄了,要是熄了,我奶奶会找不到去阴间的路。 另外就是隔两个小时烧一次纸钱,是个让我奶奶拿着纸钱在去阴间的路上好生打点鬼差的意思,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样也是为了逝者在去阴间的路上能得到更好的照拂。 她说得头头是道,我半信半疑的一一记下,这些东西多少有点玄乎,浮夸的同时好像又有理有据。 说起来,刘姥姥和我奶奶是半个同行,刘姥姥是东北那边嫁过来的,据说家里供着个凶悍的狐狸仙家,也帮人瞧事儿来着,她这样的叫出马仙,而我奶奶,属于道家。 说到最后,她望着我奶奶的棺材叹了口气:“你奶奶一早跟我交代过,死后不要大操大办,唢呐啥的都省了,我当她说笑呢,没曾想……遗憾的是,她的本事没个传承,连你这个唯一的亲孙女都没传授,可惜了。” 刘姥姥的话让我有些难受,至于奶奶为啥不把本事教给我,只有奶奶自己心里清楚,她有她的想法吧,我也有我要走的路。从头到尾,奶奶就只教会了我给自己画护身符,别的我一窍不通。 到了晚上,帮忙的人都回去睡觉了,留下我一个人守灵,刘姥姥明早才会带着看坟地的风水先生过来算我奶奶下葬的日子,我一开始奇怪这点小事刘姥姥怎么不亲自出手,后来想想,她应该是不精通这方面,每一行都各有不同嘛。 前半夜还好,守着奶奶的棺材我也不觉着害怕,一直按照刘姥姥的吩咐烧纸、盯着长明灯。 后来一到了子时,万籁俱寂,我开始止不住的胡思乱想,想到了刘姥姥说的诈尸什么的,还有从小听到的那些诡异闲谈,只感觉从脚底里冒寒气,这深秋的天儿,硬是仿佛到了严冬,让我想添件大衣。 我后悔没让刘姥姥拉俩人陪我一起守灵,从小跟着奶奶走东家窜西家的给人看事儿,我对那些牛鬼蛇神的东西也算一知半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总觉得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似的。 我调整了一下跪的姿势,感觉兜里有什么东西抵到了腰上的肉,有点疼。我伸手一摸,是那根白玉簪。 我想到了簪子里的那家伙,要真能被我呼来唤去,现在来给我壮壮胆有何不可?虽然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但起码不会害我。 为了不被他再嫌恶,我提前把眼镜儿戴上了,我的眼镜儿是定制的那种,左边的镜片用布挡住,右边的镜片也是没有度数的,目的只是为了挡胎记而已。 做完这一切,我如法炮制用簪子在先前儿的伤口上划拉了一下,之前我完全没注意到,簪子竟像是活了似的,把碰到的血都吸收进去了! 我心里有些发憷,但想到那家伙也没害过我,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这次他没出现,灵堂里除了我和奶奶的棺材,还有随风摇曳的白绫,别的什么都没有。.ζa 我有些失落,想想第一回他出来就被我吐了口水,第二回叫他出来没啥正经事,这会儿他怕是不想搭理我的吧。 我自我安慰的小声嘀咕:“嘁,有什么了不起?不来就不来……” 突然,我感觉身后传来了一阵压迫感,下意识回头那么一看,刚才被我吐槽的家伙此时就在我身后! 他不似之前一身严谨衣袍萦绕着雾气,而是披着一件似雪轻薄的白袍,如墨的长发没有用发冠束起来,湿哒哒的淌着水珠,水迹顺着他敞开的衣襟一路往下,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好一副活色生香的出浴图! 感情他刚才不出来是在洗澡呢?瞧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我已经脑补出一副鸡飞狗跳的画面了。 一想到一个美男子为了见我,哪怕正在洗澡也匆匆奔赴而来,我就控制不住的一阵小鹿乱撞,不由得望着他的胸肌咽了口唾沫,第一回看这么生动的……我有点遭不住,毕竟食色性也嘛。 某人无情的打破了我的花痴幻想:“你是忘了上次你唤我出来时我说过的话吧?你是真作死想去陪你奶奶?!” 看着他阴沉到极致的脸色,不像在开玩笑,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没忘……我肯定是有事才找你出来的!” 我敛了花痴的模样:“你这么厉害,一定能通天入地的,我想问问你,我奶奶这一路可能好走?她这么多年含辛茹苦的把我养大,临了头,我什么都没来得及为她做……”不光啥都没来得及为她做,还愧对她从小对我的教导,年纪轻轻就大了肚子…… 他冷飕飕的往棺材里睨了一眼,带着隐忍:“地府的事,岂能乱说?自有判官定夺,再说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去下面的……” 我本来就是怕他发难随口一问,能不能得到答案也不重要,也就没去细想他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想到奶奶安葬之后,就是真的天人永隔了,我心里又难受了起来,鼻尖有些泛酸。 他忽的又变了脸,厉声道:“以后别动不动找我出来,人的一辈子很短,你就这么凑合着过吧,只要你安稳活到寿终正寝即可,别动不动找死,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管你的死活。” 我这会儿心里正难受呢,他给我叭叭这些我更加憋屈了:“我找你你可以不出来啊,出来了又在这里恐吓我,我是吓大的吗?” 他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怪诞,多少有些憋屈的意思,欲言又止,最后都统统化为一股怨念,给了我一记刀子眼。 我顿时悟了,他不是非得在洗澡的时候都衣衫不整的跑来见我,而是因为……只要我找他,他就必须得来!这是他无法控制的,所以刚刚他才一副吃了苍蝇又吐不出来的晦气模样。 第5章 把他卖了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我心里是有点得意的,这肯定是奶奶知道自己大限将至,设法留给我的‘守护神’,能护我一生周全,我奶奶的形象顿时在我心里又高了不止一个度。 看他的穿着打扮俨然就是个‘老东西’,搞不好前许多年的事儿他都清楚,我抓紧机会连续发问:“你岁数不小了吧?我爸妈到底死没死啊?你是什么品种的大仙儿?你叫什么名字?” 他好像有点崩溃,僵硬的抬手揉了揉眉心:“舌头要是没用,就割了吧!聒噪!” 我立刻捂住嘴,继续小声哔哔:“回答我的问题。” 他突然神色一凛,朝夜幕深处定定的望去,就像目光所及之处有什么值得吸引他注意的东西一样,但是看样子一定不是好东西。 我正琢磨他是不是看到啥不干净的了,紧跟着有点害怕,他忽的没头没脑的问我:“你是不是还有事忘了做?” 我下意识看了眼奶奶棺材下的长明灯,还亮着,脱口而出:“没有啊……” 除此之外,就是处理我肚子里的小孽种了…… 他冷厉的眼神扫向我:“确定?” 我原本是确定的,被他这么一看,我就不确定了…… 我脑子糊了半晌,终于想起来了个要命的事儿,我忘了画护身符! 上次就是没画符遇到了那群该死的怪鸟,我看了眼时间,差一分钟凌晨十二点! 我急忙画好符放进兜里,安全感随之而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估计觉着我傻缺,那家伙拿起那只白玉簪,走到棺木跟前摆放的白烛边上,轻轻用簪尾挑着灯芯,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嫌弃:“这十八年,李氏护你不易,她现在倒是撒手了,烂摊子丢给了我,晦气。” 他口中的李氏是我奶奶。 他就这么明晃晃的说我是烂摊子,一点儿没把我的自尊心放在眼里,不过我也敢怒不敢言。 挑完了灯芯,他将簪子扔回给我,隐约袭来一阵暗香,让我有些恍惚。 一个大老爷们儿身上这么香,不是变态就是gay! 他走之前警告我,下次要是我再没事儿找他,他一定取我狗命。 别的不说,有他陪了我一遭,我没那么害怕了,甚至有点打瞌睡,知道他不是什么‘脏东西’我心里也踏实多了。 第二天一早,刘姥姥就带着风水先生来了我家,这个风水先生穿着一身浅蓝泛灰的道袍,留着山羊胡,挺老了,看上去有点本事的样子。 在风水先生对着我奶奶的棺材左转右转不知道在干啥的时候,刘姥姥把我拉到了一边:“丫头,你奶奶这丧葬费得不少钱,你去找找家里的钱在哪里,到时候我也好打点。” 我差点忘了这茬,应了声就去我奶奶的屋子里翻箱倒柜,想找出奶奶生前的存款,谁知道把家里都翻了个遍就找到了两百块。 我傻眼了,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奶奶从来没拖延过,都是第一时间就给,她怎么就只有这么点钱?我知道她没有存银行的习惯,都是现金,眼下两百块远远不够给她办后事的。 懵逼归懵逼,我也没有怪奶奶没给我留钱财的意思,思索着该怎么办才好,我一个穷学生哪里给凑这笔钱? 村里人未必肯借给我,我养活自己都够呛,他们肯定怕我还不上,唯一能借到钱的刘姥姥……她一个孤寡老人,这些年我奶奶的名声大过她,无形中抢了她不少生意,虽然两人交好,但这也是事实。 我奶奶都没钱,她能有几个钱?我向她借钱是在作孽。 我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摆在一起,计算着能卖多少钱,看到那支白玉簪的时候,我动了念头,与其砸锅卖铁还不一定能凑齐,不如拿它换钱,好像是真玉来着,搞不好还是古董,肯定值老钱了…… 想到玉簪里的大帅比,我又有些犹豫,但在奶奶和那厮之间拉扯了一小下,我果断选择了奶奶,把他卖个好价钱是对他最大的尊重,便宜了对他来说是侮辱嘛! 我拜托刘姥姥帮我守灵堂,一个人带着玉簪赶到了距离最近的城里,用手机导航搜到最近的典当行,距离我就800米,简直是天意。 这家典当行门面不大,看着有些年头了,招牌上的字都糊了。进去之前我还挺了挺腰板,怕底气不足被人看出来觉得我好坑骗。m..ζa 店里就一个人守着,正趴在柜台前打瞌睡,我叫醒了那哥们儿:“收玉吗?” 那哥们儿被扰了清梦,看我还是个戴着眼镜儿略微穷酸的黄毛丫头,一脸不耐烦的用手指在玻璃柜台上敲了敲:“拿出来瞧瞧。” 我把玉簪往他跟前一撂,他第一眼就精神了,但是又很快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把簪子拿在手里掂了掂:“这玩意儿……不值几个钱,收倒是也能收,你想要多少?” 我觉得,他在坑我。 用我奶奶的话说,这人的面相就是尖嘴猴腮的狡诈恶徒,就不是个好东西,昧良心的钱没少赚,我肯定不会看相,这是直觉。 我一把将簪子夺回来:“不值几个钱那我就不卖了。” 那哥们儿果然急了:“等会儿!我怪喜欢这东西的,给你一千块收了吧。” 一千?让簪子里那货出去卖屁股一次都不止一千! 见我不为所动,那哥们儿咬了咬牙:“你开价吧!” 我算了算我奶奶的丧葬费,加上处理肚子里小孽种的手术费……有点没底气的竖起了两根手指:“两万。” 那哥们儿怔了一下,一口成交。 直到被他从店里半强行的‘送’出来,我才反应过来还是被坑了。不过也好,至少我只卖了我需要的钱,没有多拿一分,是冲钱来的,也是冲着活下去,不要怪我…… 看着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开始在大街上瞎溜达,主要是留意路边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看看有没有那种能做手术的小诊所,我得在回学校之前把肚子里的小孽种给处理了,提前探探路。 我一没经验二没脸皮的,只能想到这一条路子。 第6章 青眼狐狸 说来也真是奇了怪了,平时随处可见的小广告,这会儿竟然完全销声匿迹了,我走了几条街都没瞧见一张。 转悠了半天,我怀着哔了狗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这季节,天黑得早,还得走好长一段儿的山路,我可不想摸黑走夜路。 离家还有二里地的时候,天色就完全黑下来了,我拿出手机照亮,好死不死的就剩下了百分之十的电量,真是人要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夜风凉飕飕的,直往人领口里窜,我吸吸鼻子,把空着的左手顺势往兜里一揣,这一揣,我就慌了,我原本放在兜里的护身符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 我努力保持镇定,告诉自己就算没有护身符也不会那么倒霉,可从小到大奶奶在我耳边的严谨叮嘱还是一遍遍在我脑海中回荡:这护身符跟你性命息息相关,万万开不得玩笑…… 我脚下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步伐,走着走着,我忽的看到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个人影,看起来高大威猛得很突出。 我一边在脑海中搜寻附近有谁长这么大个子,一边继续往前走。 忽然,那个人头部亮起了两抹绿油油的光,那位置应该是眼睛……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我们村背靠着一座大山,山上野物多,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我深知只有野物的眼睛才会在夜里散发出这样的光芒…… 没等我有任何反应,那抹高大的身影突然朝下拱起,飞速的朝我移动过来,那速度根本不像正常人,试问哪个正常人跑起来是跟野兽一样四脚并地的?! 我尖叫一声掉头就跑,根本不敢回头看,只不过几秒的功夫我就被扑倒在了地上! 混乱中我双手胡乱挥舞着,借着掉在地上的手机散发出的光,我看清楚了把我摁在地上的东西,竟然是一只体型巨大的狐狸! 它身后三条毛茸茸的尾巴朝上竖着微微摆动,妖冶的眸子里尽是贪婪,嘴里尖利的獠牙如同钢钉,因为兴奋而迅速分泌的唾液正顺着嘴唇子滴落在我身上,呵出的热气带着一股子腥臭喷洒出来,令人头昏脑涨想干呕。 我满脑子就一个念头,撞邪了!这东西哪是一般野物? 所谓‘邪’,囊括了‘妖魔鬼怪’,幼时听我奶奶提起过。 甭管它是什么吧,我没想到我卖掉玉簪后报应来得这么快,要是玉簪还在,那个家伙一定能救我于水火! 我已经被吓傻了,早就忘记了挣扎,极度恐惧下人都软成了一摊泥,没大小便失禁已经算给自己留了点尊严。 青眼狐狸用厚重锋利的爪子将我翻转过身仰面躺着,一爪子就撕开了我身前的衣服,它盯着我肚子的时候,就好像看到了什么珍馐一般,唾液分泌得更加丰富了,我暴露在空气中迅速被冷风侵染的皮肤时不时能感觉到它唾液滴下来的恶心温热感。 我丝毫不怀疑它下一刻会将我开膛破肚,但是它没有立刻行动,它冷森森的盯着我,居然口吐人言:“老东西留下的三本宝书在哪里?!说!”www..lΑ 我吓得一个哆嗦,不争气的哭了,根本无法思考他的话,更没法儿做出回答。 它没了耐心,朝我肚子高高举起了爪子,我恐惧的闭上眼睛,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 迟迟没有痛苦袭来,我壮着胆子抽抽搭搭的睁开眼,那青眼狐狸爪子还举着没落下,但是它却没有盯着我了,而是防备的看着不远处,像是如临大敌。 我循着它的视线看去,月光下,一片黑雾中,赫然立着一抹清隽的身影。 我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忘了刚把人家给卖了两万块,死不要脸的想求救,没等我开口,那厮悠然对青眼狐狸说道:“看我作甚?你忙你的,我路过罢了。” 我tm……这逼记仇啊! 愣了一秒,我火速从兜里把那两万块掏出来,红钞票撒了一地,也顾不上心疼:“我错了,我不该卖了你,你别逗了你赶紧救救我!我不要钱了还不行吗?” 那家伙冷笑一声,用醇若秋水的嗓音说着最薄凉的话:“我们认识?你知我姓谁名谁?” 这我还真不知道……可他是奶奶送我的保命‘物件’,也算有点交情吧?奶奶把簪子给我的时候可没说他心眼比py还小,小到会见死不救啊……! 许是看那厮真没插手的架势,青眼狐狸又把注意力放回了我身上,要来个速战速决。 看着它爪子落下,我冲看戏的某人哭喊道:“你tm倒是救救我啊!我知道错了,我下半辈子给你当牛做马还不行?你忍心看我一尸两命吗?!” 他脸上云淡风轻的神色骤然一变,气势凛冽的一个纵身,一瞬的功夫,便到了眼前。青眼狐狸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便被一掌击飞,抛得老远,最后重重落地,掀起一片尘埃和落叶。 我意识到自己得救了,一下子力气回来了些许,羞耻感也跟着回来了。我拢住被划开的衣襟挡住肉肉,从地上爬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搂住了那家伙的腰,而且是死不撒手的架势。 他身体一僵,咬牙切齿十分嫌弃:“撒开!” 我又不傻,那青眼狐狸可没死,它都爬起来了:“我不!” 他还想说什么,青眼狐狸已经冲了过来,我一看这势头,吓得立马撒了手,他们俩要是在我跟前儿打起来,我不得死无全尸么? 察觉到我的小动作,他骂我:“胆小如鼠!” 我扯出一抹假笑,干巴巴的比了个v的手势,迅速往后退:“加油噢!” 好在他不光只是嘴巴毒,战斗力也爆表,在青眼狐狸冲着他面门扑来时,他飞身跃起,手上衍生起一团黑雾,冲着青眼狐狸布满獠牙的嘴就打了过去! 我就听到青眼狐狸哀嚎了一声,又被砸飞了出去。 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在跟人干架的同时还有闲工夫注意我的,见我没心没肺的在捡钱,他冲我吼:“闫!音!晚!你给我等着!” 第7章 下半辈子给他当牛做马 我汗毛竖起抖了个机灵,加快了捡钱的动作,确认一张都没落下才小心的收好继续给他加油助威。 那青眼狐狸好像比较抗揍,单方面的挨打还能坚持这么久,看着那家伙的英姿,我崇拜的同时,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要不要趁乱跑路?不然等着他找我算账么? 可是又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我跑不掉的,还不如乖乖认错,为了活命低头不磕碜…… 我正在纠结,那青眼狐狸突然迅速逃离攻击范围,蹲在树梢上遥遥的看着那家伙:“你是下面的人,为何跟这小丫头牵扯不清?” 我头皮一麻,下面的人?那老东西是鬼?奶奶不能给我个‘脏东西’吧?我还以为起码是个家仙啥的…… 他没回应青眼狐狸的话,将蔑视展现得淋漓尽致。 青眼狐狸也不生气:“这么护着,莫不是她肚子里那玩意儿是你的种?” 纳尼? 我不是被小偷给糟蹋了么?! 我看着黑雾里那家伙,期待从他嘴里得出否定的答案,同时也在脑海里把和他的点点滴滴完整的过了一遍,我和他最亲密的时候就是刚才我衣衫不整的抱了他的腰吧?认识才没两天,这孩子铁定不能是他的! 就在我以为他会继续无视青眼狐狸的时候,他开口了:“是,又如何?”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人爱喜当爹怕不是有啥大病吧?这就不可能! 青眼狐狸没有过多纠缠,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蹿下树梢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这是跑路了? 我没那么傻在原地等着那家伙跟我算账,偷偷的想溜,结果被他提溜住了后衣领。 他咬着牙,似笑非笑:“把我卖了?嗯?” 我赔笑:“孤儿寡母的,生活所迫,你可以理解的对吧……?嘿嘿……” 他又道:“还就卖了那么点儿?闫音晚,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钱?我能给你的,比你手里那几张破票子多得多!” 我眼前一亮:“真的?你很有钱?我说的不是冥钞哈,是人民币……” 他被我气得拎着我衣领的手抖了一下,然后丢下我,独自一人朝村子的方向走去:“真不明白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庸俗又贪财还丑陋。” 瞧他这话说得,就好像他从前认识我似的,不知人间疾苦的老王八蛋! 我不敢反驳,怕他走远了,急忙跟上去满嘴附和:“对对对,你说什么都对。” 他睨了我一眼:“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 我不解:“什么?” 他轻轻一个甩袖,月光顿时黯然失色:“下半辈子,给我当牛做马。” 他一看就是不好伺候的主儿,我想耍赖:“你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听错了,我说的是下辈子~” 他冷森森的威胁我:“下辈子?那你现在就死,下辈子,很快就来了。” 我双手捂住脖子:“不不不,还是下半辈子吧,以后大爷您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 他脚步忽的一顿,我发现他似乎朝我胸前瞥了一眼,一阵夜风吹过,我红着脸拢住衣襟逃也似的往前跑去,恨不得找个坑把自己埋了!我忘了衣服被青眼狐狸撕吧开了,刚才他看到了我胸前的肉肉…… 他腿长,走得快,很快就赶上了我的脚程,他没戳破刚才的小尴尬,我也就装傻。 回家还有二里地,他不陪我走我害怕,陪我吧……接下来的路总不能我俩跟哑巴似的都不吭声吧?我厚着脸皮跟他搭话:“你刚才为什么跟那狐狸说你是我孩子爹啊?喜当爹多不好……下回这种事儿别承认了。” 他冷哼:“陈诉事实,何来喜当爹一说?你是真忘了?” 我心里憷了一阵儿,我在想如果孩子爹真是他,我到底是亏了还是赚了……我长得这么歪瓜裂枣,他又如此‘多娇’…… 没听到我吭声,他忽的停下:“我们的婚事,是你奶奶操持的,就在两月前。” 两个月前…… 我人傻了,宿舍进小偷的那个夜晚,我梦里的男人,身形跟他好像是有那么几分相似,只是穿着喜袍而已,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小偷,也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 我突然就不能直视他了,一回忆起梦里的细节,我心跳就跟擂鼓似的,都快从胸腔里蹦出来了,如此一来,我肚子里怀的那就是……阴胎? 来自阴间那他是鬼肯定没跑了,那我还不如被小偷给糟蹋了呢! 我是馋他的颜,但也只是心里馋,要真上升到成婚生子,我办不到,我没那贼胆。 我还在挣扎:“骗我的吧?我这么丑,你下得去手?何况我奶奶也不能给我找一阴人啊,那多晦气……” 他敲我头:“该觉得晦气的是我,毕竟你那么丑!至于怎么下得去手……关了灯都一样,你要实在不信,等你奶奶头七回魂,你自己找她问个清楚,还有,别一口一个阴人,跟咒我死一样。”.ζa 咦?不是阴人那还能是啥?我抱着头疼得嗷嗷叫:“你说话就说话,别上手啊!你要说的都是真的,你这行为在阳间的法律上就叫家暴了!就算是假的,你这也算故意伤害!” 我没听错的话,他似乎轻笑了一声:“那不巧了,我不归阳间的条例管,而阴间,又是我说了算。” 他就吹牛逼吧! 我深呼吸,告诉自己不生气,可不敢跟他生气,我小命都攥在他手里,只能诅咒他走路摔倒脸砸进狗屎里! 他就跟能看穿我心中所想似的,瞪得我心里发虚,我轻咳两声:“我什么都没想!刘姥姥还在等我带钱回去呢,赶紧走吧!” 他漫不经心的跟着我,带着嘲讽意味的说道:“呵,刘姥姥?你莫不是还真把她当做依靠?别等哪天她把你卖了你还帮人家数钱呢。” 他怎么怼我骂我都可以,但是说我身边的人就是不行,尤其是待我向来极好的刘姥姥。 我气鼓鼓的想反击,怕他又揍我,话出口变得软绵绵的:“不可能,她对我可好了,这世上我只有她一个可以信任和依靠的人了,你别说她坏话……” 他被我气得直摇头:“愚不可及,你真不觉得那只青眼狐狸来得蹊跷?” 第8章 玉簪被偷了 我心头猛地一震,刘姥姥是供着只狐狸没错,可她不是帮人看事儿的出马仙么?那狐狸随她入了这行就属正派,怎么会是刚才要害我的青眼狐狸? 我不信,不信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却要遭遇这样的众叛亲离,我甚至邪恶的在心里想着,他是只老鬼,跟刘姥姥那种身份的人本身就是对立面的,是他在栽赃污蔑…… 可如果他真的对这般身份的人心存恶意,又怎么会听从我奶奶安排跟我结婚?还是说……这些都是他在骗我?那晚我确实是被小偷给那啥了? 我没有再说话,发生的事太多了,脑子有点乱,我需要时间消化。 他就这么随着我回了家,一路上再也没发生过什么怪事,走到灵堂我没见到刘姥姥,就先给自己重新画了护身符,换了身衣裳。 见他有模有样的在我奶奶的那把藤椅上坐下了,跟个大爷似的,我心不在焉的问他:“你这架势是要喝杯茶?我给你泡去?” 他抬手朝我丢了样东西,我接住一看,是被我卖掉的白玉簪:“罢了,阳间的茶我饮不惯。” 不喝就不喝,我还不稀得伺候他。 忽的听到从里屋出来的脚步声,我迎上去,是刘姥姥。 看到她,我立马想到了那只凶残的青眼狐狸,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您刚去哪儿了?我回来没见着您。” 刘姥姥抬手拢了拢稍稍有些凌乱的头发,笑道:“我替你奶奶收拾遗物呢,她生前的衣物什么的是要在下葬的时候一块儿烧掉的,你去瞧瞧哪些东西要留的,别都烧光了,好歹留个两三件儿的做个念想。” 那死鬼坐的位置就在我身后不远处,刘姥姥出来却没任何反应,我正疑惑,回头一看,他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把奶奶办白事需要的钱交给刘姥姥,然后去了奶奶房间,其实刘姥姥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扫视了一圈儿,挑了件奶奶从前最爱的灰布衣裳留下,说道:“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我就留这件衣服,别的都烧了吧。” 刘姥姥不知道为什么愣了一下:“你确定就这些了?” 她把我问得也是一愣:“对啊……” 她顿了一会儿:“那行,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夜里刘姥姥没走,她看我昨晚守了一夜的灵堂,怕我累着,说要帮我守一宿,我看她一把岁数了,想客套,但力不从心,我是真的累,一躺在床上就跟生了根似的。 闭上眼睛,我手心里抓着护身符,脑子里想着回来的路上发生的事儿,后怕之余,想到那死鬼我又觉得别扭,究竟怎么回事只有我奶奶才清楚了,那家伙说趁我奶奶头七回魂儿的时候可以问个究竟,到时候再说吧。 这一晚,我梦到了奶奶。 她走在一条漆黑绵长的路上,我怎么追也追不上她。道路两旁是泛黄的河水,跟我两个月前梦到自己出嫁时走的那条路一样。 我想叫她,喉咙怎么都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道路尽头的黑暗吞噬殆尽。 梦醒来,我眼角还挂着两行清泪。 外面天色刚亮,浓雾四起,我已然没有了睡意。 走到外面堂屋,刘姥姥正在对着火盆烧纸钱,老人是经不住熬的,这一宿没睡,她脸上的皱纹似乎更多了,斑白的发丝在耳边垂了一缕,有几分萧条的味道,我不禁一阵愧疚,主动揽了做早饭的活儿,让她吃完了再走。 这一觉睡得通透,我觉得我整个人脑子清晰得很,我不该怀疑刘姥姥,毕竟没有一个心怀鬼胎的人可以伪装十多年,常年如一日的对一个人好,那得多大的布局? 刘姥姥告诉我,奶奶下葬的日期在头七的前一天。 我琢磨着头七是第七天,那就意味着奶奶的尸体要在家里摆放整整六天,虽说入秋天气凉爽,可尸体也经不住这么放的。 但这日子是刘姥姥找来的风水先生算的,我也不好多言,外行人哪有资格对人家内行指手画脚? 刘姥姥走后我一个人守着灵堂,时间长了,难免无聊。 就在我摸兜里的时候,那只白玉簪不见了……! 我以为是昨晚睡觉的时候落在了床上,回屋寻找了一番,仍不见踪迹。 我清楚的记得死鬼把簪子还给我了,我当时心里还偷着乐来着,毕竟等于白拿了两万块,啥也没损失,这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我不信邪的趴在地上往床下看,簪子没找到,我要命的在床前的地上看到了一个硕大的动物脚印。农村的房子,地板大多是硬泥土的,凹凸不平,我小时候老摔跤,我奶奶就让人铺了水泥,很平坦。 这几天家里没打扫,地面起了一层灰,脚印在灰尘上格外显眼。我对昨晚遇到的那只青眼狐狸记忆犹新,莫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它又找来了?! 我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儿,果然又发现了其他几处脚印,分别在窗台和通往我床的距离中央。我一直戴着护身符,它没机会对我下手,所以就偷了我的簪子? 没有簪子,我没法儿联系死鬼,要是再遇到危险,我不敢想…… 我本能的拿出画护身符用的材料查看还剩下多少,要是哪天材料用没了,我没法儿画符,那我的死期就来了,现在护身符是我唯一的依仗。 很明显,我被盯上了。 画符的材料是奶奶生前留下的,装在一个用桃木做的木筒里,稀稀的,跟红墨水差不多,奇怪的是,不管多久都不会干涸,只是已经用见底了。 这画符的汁水是需要用朱砂、黑狗血、童子尿和无根水调和的,这些奶奶都告诉过我。朱砂不需要解释,弄起来也没难度,无根水也不难办,无根水又叫天上水,泛指天上落下的水,雨、雪、霜、露都行。 让我为难的是黑狗血,村里倒是有黑狗,我借点血它肯吗?还有童子尿……我对村里的那些小毛头下不去手…… 第9章 三本神书 眼看着再迟些雾就散了,我得赶紧收集露水,先把好搞定的弄到手。来不及考虑太多,我看奶奶棺材下的长明灯好好的,烧了趟纸就出了门,只要快去快回不会出问题。 村里有块芭蕉地,我揣着洗干净的空木筒去采集晨露,正扒拉得起劲,一个挂着鼻涕的四五岁小毛孩儿哒哒的跑了过来:“你在弄啥呢?” 我敷衍他:“玩儿。” 小毛孩儿吸溜着鼻涕泡拿棍子敲我腿:“我要告诉我奶奶,你偷我家芭蕉!” 我满头黑线,回过头瞪他:“你俩眼珠子不知道瞅?这树上有芭蕉吗?” 他被我脸上的胎记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点想哭,但忍着没哭:“丑八怪……!” 我有点恼,今天出门没戴眼镜儿,被一小屁孩儿这么羞辱,我看四周没大人,想收拾他,在看到他裤裆时,我乐了,这不是送上门的童子尿么? 我哄他:“乖乖,给姐姐尿一泡呗?姐姐家里有从城里带回来的糖,都给你。” 我也不知道现在乡下四五岁的小孩儿为什么安全意识这么强,兴许是把我当成了坏人,他嗷的一嗓子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跑了,还边跑边喊:“丑八怪要拐我!” 我拐你二大爷! 收集好露水回到家,我见我家院门开了缝隙,以为是刘姥姥过来了,等我进去一看,顿时傻眼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堂屋的灵堂也被弄得乱七八糟,烧纸的火盆里灰烬撒了一地,像是刚被人洗劫过一般! 我急忙冲过去查看长明灯,灯芯彻底浸在了油里,早就灭了…… 看着一旁几只身上还带着纸灰的鸡,我把怨气都撒在了它们身上,驱赶出去之后,我想把长明灯重新点上,然而无论我换多少根灯芯,火苗就是窜不起来,我知道,出事儿了…… 我记得刘姥姥交代过,长明灯要是灭了,奶奶就会找不到去阴间的路,我一路抹着眼泪去找刘姥姥,她家院门没锁,我直接进去,刚踏进屋子里,我就嗅到了空气中一股浓烈的香火气。 家里有供奉神明的,都会常年飘着这股子气息,从前我奶奶供奉那红木牌位时,家里也是这种味道,按理说我早就闻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刘姥姥家里这味道,让我有些头昏脑涨。 加之来的路上我可能跑急了,喝了冷风,被香火味一冲,我就想吐。 我退到院门口一阵干呕,折腾得怪难受,结果什么也没吐出来。我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到了肚子里的小孽种,电视剧里怀了孕的女人好像也经常这样…… “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刘姥姥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我求救似的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臂:“我就出门了十五分钟左右,家里的鸡不听话,把我奶奶棺材下的长明灯弄灭了,我点不着了,现在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怕被人知道我怀孕的心理作用,我感觉刘姥姥的眼神在我小腹上游离。我心虚的微微收腹,掩藏本就没来得及凸起的肚子。 她说:“长明灯灭了,若是还能点着,说明来得及,不会对你奶奶有影响,若是点不着了,就代表,她在阴间走丢了。你这孩子,让你好生守着,你出去做什么?” 许是她昨夜疲累,她说话的语调有气无力,听不出责备和紧张的意思,可我的心却悬了起来:“那现在该怎么办啊?!” 刘姥姥叹了口气:“刚死的生魂都会由黑白无常带走,他们负责将生魂引到阴间,剩下的路,就得生魂自己去走。就算走丢了,也还在阴间,等阴差发现了,自然会去寻她。你奶奶本事那么大,还有她玩不转的地方?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我将信将疑:“可是奶奶告诉过我,人死后意识是溃散的,没有自主能力,只有见到判官,才会清醒。我奶奶本事再大,她要是变成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怎么会没事……?” 刘姥姥浑浊的眸子微微流转,露出了浓浓的伤感:“我真当你这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呢,想蒙你都不行。我是怕你太担心,太自责。这事儿棘手,你容我想想法子……” 我急得直跺脚,带着哭腔祈求:“您快点儿想法子啊……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门的……” 刘姥姥脸色不太好的琢磨了半天,气是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末了才说道:“我本事没你奶奶大,也不会引魂的法子,若是能引魂,就能把你奶奶引到鬼门关,进了鬼门关,就丢不了了。不过……” 听她说的前面的话,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见还有转机,我两眼巴巴的望着她:“不过什么?” 她几番欲言又止,在我再三追问下,她才开口:“引魂术是道门的法子,若是有书可看,我倒是能现学现卖。我记得你奶奶跟我说过,你们家有几本祖传的道门绝学宝书,好像是……三本来着?因为是你家的传家宝,我不好拿来瞧,所以不知道怎么开口,怕你多想,现在到了这个节骨眼儿……哎。” 我突然想起那只青眼狐狸也跟我提到过书的事儿,当时我人都吓傻了,根本不会思考,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现在一想,我小时候是经常见奶奶翻三本书,那三本书看着很古老,封面是硬壳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因为名字起得有意思,我依稀记得叫《三清经》、《御神箓》、《通天算》。 长大之后我就没见过那三本书了,记忆脱节太久,所以青眼狐狸在提起的时候,我才没想起来。 我实话实说,刘姥姥满脸忧愁,眼眶也红了:“这样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不知道你奶奶得在阴间受多少罪。每天死的人那么多,等地府的人发现她不见了,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阴间也有游荡的恶鬼,它们什么都吃,我真怕你奶奶……” 我被她吓得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心一横:“我回去找,我就算把房子都掀了,也要把书找出来,既然是我们家的传家宝,一定还在家里才对!” 第10章 下冥界 刘姥姥仿佛已经悲伤得说不出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我快去。 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掘地三尺了,连米缸里都没放过,怎么都不见那三本书的影子。 我突然就崩溃了,从我发现怀孕开始,倒霉的事一桩接着一桩,奶奶没了,现在还害得她魂儿在阴间迷了路,她留给我的簪子也丢了…… 看着棺材里奶奶毫无生气的遗容,我生生憋着眼泪,她说过的,老闫家的女儿没有眼泪,不许我哭,我不能在她跟前哭。 我把结果告诉刘姥姥的时候,她好像并不意外我没找到书:“之前我帮你奶奶收拾遗物的时候就没看到书,你找不到也正常,指不定她藏哪儿了。现在也没那么多时间留给我们了,还有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了。” 我一听还有办法,整个人又精神了起来:“什么办法?!” 刘姥姥一字一顿的说道:“你去阴间,等见到判官的时候,告诉他们,你奶奶丢了。你阳寿未尽,判官会判你还阳的。你放心,我会守着你的肉身,接应你还阳,你奶奶的后事也不用担心。” 这法子听起来匪夷所思,可好像又是这么个道理,在没别的办法的情况下,与其让我奶奶在阴间游荡,不如我自己亲自下去解决。 若是在我这次回老家之前,这事儿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没亲眼所见没亲身经历,我总会持着几分怀疑,不可能完全相信这些天方夜谭的东西,但现在,我对此深信不疑。 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对我肚子里的小孽种产生影响,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它要是死了正好,反正迟早要解决的,不管它是阴胎还是正常胎儿,我都不会留。 我下定了决心,问刘姥姥我要怎么个死法儿,尽量避免痛苦,我怕人在极端恐惧下会激发求生欲,怕自己后悔…… 刘姥姥说她去向她的仙家求药,保证我没有痛苦。 我隔着红帘子,看着她在供奉仙家的屋子里折腾,不多时就出来了,交给了我一颗看上去黑不溜秋的药丸子,我放在鼻间闻了一下,没什么味道,就直接咽下去了。 一开始没什么反应,我正想问问这药什么时候生效,突然就觉得舌头发麻,紧跟着身体都软了下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等我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看到的是自己的脚趾,我第一反应是,我鞋哪儿去了? 记忆重合,看到自己身上轻飘飘的白袍,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阴间,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我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发现自己身处一条长长的队列里,前面的人缓慢的往前挪动,都在涌向一道大门,像是古时候的城门一般,巨大的石拱门上方是三个漆黑的大字:鬼门关! 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穿着同一型号的白袍,光着脚,队列两边隔一段儿距离就站着几个牛头马面,手里拿着各种兵刃,站得笔直,个儿顶个儿的奇高无比,得有两三米高。 第一次看到牛头马面长啥样,我又怕又好奇,忍不住盯着他们多看了几眼,他们除了头和身高跟人不一样,别的差距不大。.しa 突然,一个牛头阴差朝我看了过来,视线跟他一对上,我一阵头皮发麻,因为此刻我发现,除了我生龙活虎的之外,其他跟我一样的鬼魂都是垂着头盯着自己脚尖的,看上去呆滞得如同睡着了一般,我人傻了……刘姥姥不是说在见到判官之后我才能清醒吗? 那个牛头阴差凶神恶煞的朝我走过来,一把将我拎起:“你怎么回事?!” 我tm怎么知道我怎么回事?我要吓尿了好吗?兄弟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 意识到问我是白问,他重新拉了个阴差替他站岗,然后就这么拎着我踏进了鬼门关。进了鬼门关我才看到鬼魂队伍极其的长,那些进鬼门关后的鬼魂都有阴差清点,然后排成横排站在一个无敌大的坝子里,再听通报进判官殿接受审判。 我看那大坝子里站的鬼魂,没有一万也几千了,后边还有源源不断的鬼魂涌进来,判官可真忙…… 这牛头阴差直接把我丢进了判官殿里,我摔得龇牙咧嘴,第一次知道原来死了之后魂魄也会痛。 只见那牛头阴差往高高的判官桌下一跪:“报——!判官大人,这里有个生魂奇怪得紧,还没进鬼门关就恢复了意识!” 我想抬头看看判官长什么样子,那牛头阴差居然一把把我按跪下了,头磕在地上那种,我根本动弹不得。 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从上方响起:“下跪何人?” 我被摁着说话都困难,艰难的磕磕巴巴:“闫……音晚!” 突然没声儿了,我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很快,我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是从前方由远而近的,随后我就被拽起来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拽我的人头顶上的官帽上大大的‘判’字,有一说一,这判官长得没比死鬼差几分,阴间都是这样的高质量男人么?还是说男人死了会变帅? 判官重复的问了我一句:“你说你叫什么?” 我不敢看他,有些哆嗦:“闫音晚……” 他突然松了手,我‘啪叽’又摔倒在地,他伸手来扶我,又矛盾的把手抽回去了,然后就这么往我跟前单膝一跪,就在我震惊他摆出这幅求婚的架势是要闹哪样的时候,他恭敬的抱拳,垂下头:“小娘娘!是属下办事不力,这就送你还阳!” 小娘娘?我纳闷的看了看身后,除了同样惶恐跪地的牛头阴差外再无他人,所以‘小娘娘’是我? 没等我弄明白他们就要送我走,我赶紧开口:“等等,其实我是下来找您的,我……我奶奶丢了,你们能帮我找找吗?” 判官大人非常友善,当即答应下来,拿起案桌上的一本册子开始找我奶奶的名字,可翻着翻着他那眉头就皱了起来,最后合上书,表情古怪:“你奶奶的魂并没有到冥界,也不会到冥界,生死簿上没有她的名字。” 第11章 老东西职位还挺高 我不明白生死搏上没有奶奶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判官说她的魂魄不在冥界,可人死后不在冥界又能在哪儿呢? “不可能,您再找找,求您了,如果奶奶找不到路会被恶鬼吃掉的……求求你们了……” 我手足无措的跪在地上邦邦就是几个响头,判官吓大惊失色,飞奔过来照着我又还了三个,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他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我正寻思这下面的礼还挺大,就听见身后传来轻蔑的嘲讽之声:“呵,拜堂呢?” 这声儿不是簪子里那老东西吗?我回头就瞅见那骚包一身白衣踩着矜贵的步子翩翩而来,自带降温特效,空气瞬间冷了几个度。 我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扑到了他的身上:“玉簪丢了我找不到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奶奶的魂魄走丢了,你帮帮我……” 估计觉得我是个败家老娘们吧,他俊脸一冷,几乎是咬着牙把我从身上薅下来的,冷冽的目光把屋里的人都扫了一遍,威压十足。 判官颤巍巍的开口:“大人,属下无意冒犯小娘娘,小娘娘说是下来找个人,但生死簿上没有那个人的名字,属下也没辙啊!” 一听这话我惊了,没想到老东西真不是吹牛逼的,看样子在这儿官还挺大,连判官都对他恭恭敬敬,奶奶这是给我找了个多牛逼的大腿啊? 我死皮赖脸的抱着他胳膊不撒手:“你不是说咱两成亲了吗?我不管,我奶奶就是你奶奶,你得帮我找到奶奶的魂魄,不然我就挂在你身上不走了!” 为了亲爱的奶奶,不磕碜! 他那比我脸还大的巴掌直接呼了上来,扒拉几下愣是没给我扒拉下去,气得脸都黑了,低着头的判官和鬼差悄咪咪的看热闹,憋笑憋得十分难受,也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 我这轻飘飘的小魂差点没被那老逼灯给扒拉散了,估计怕真给我弄死,他只能停手让我挂着,咬牙切齿:“蠢货!生死簿上没名字那就不归冥界管,李氏根本不会来这里,你这二两重的猪脑子死一百次都不嫌多!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说完他挂着我就往外走,整个人十分暴躁,我不死心,暗戳戳的拧他胳膊:“那我奶奶会在哪儿?刘姥姥说她丢了会被恶鬼吃掉的……” 第12章 杀身之祸 我吓蒙了,一度怀疑人生,这不是在我的梦里吗?!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青眼狐狸就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奶奶一把将我推到了无夜的怀里,自己则被青眼狐狸抓了个正着。 梦境快速被黑暗吞噬面临崩溃,我离奶奶也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化成光点消失,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黑暗中只剩下刘姥姥那不甘心的嘶吼:“你把那三本书藏哪儿了?!快告诉我!” 在满头大汗的醒来,我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老东西无夜一脸冷峻的站在床边,暗搓搓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是梦,也是现实。 “我奶奶……”我看着他声音出奇的沙哑。 老东西依旧没给我好脸色:“李氏有她自己的命数,不是你能操心的,有时间在这儿伤感不如好好想想那三本书会在什么地方,我没那么多闲工夫护着一个废物。” 这刻薄的语气让我瞬间炸毛:“你也跟他们一样是冲着那三本书来的是吧?我不知道书在哪儿!也不需要你保护!你走!” 老东西也没生气,一挥衣袖还真走了,我甚至能想到他甩掉拖油瓶后松了一口气的舒畅表情。 一个人安静下来,想到奶奶我就更难受了,刘姥姥和那只狐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不是我第一次见证丑恶的人性,但绝对是目前为止最受打击的一次。 我谨遵奶奶的遗言,连夜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临走前看到供桌上的红木排位有些纠结,老东西都那么绝情的走了,这玩意儿带着还占位子,丢了算了。 跟知道我想法似的,牌位突然掉下来砸到了我的脚面上,那叫一个钻心的疼!很好,这很老东西! 我气急败坏:“老东西你耍诈!” 空气中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君无夜,再乱叫割掉你的舌头!” 我吓得立马闭了嘴,低头看到牌位上多了三个小字,‘君无夜’,就在‘闫家胥’的后面,原来老东西全名叫君无夜,很棒,很中二! 见他没真丢下我,我也就勉为其难带上这木疙瘩吧,捡起牌位后我突然发现原来放牌位的地方竟然有个暗格,轻轻一摁,下面赫然放着一本书! 古朴的封面上写着‘御神箓’三个大字,我完全没想到奶奶会把书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又赶紧把家里翻了一遍,但很遗憾,只有这一本,其他两本依旧下落不明。 君无夜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一双眸子阴冷如冰看向一望无际的夜色,仿佛里面藏着什么东西:“她没你那么蠢,不会把三本书放在一处,带着书快走。” 尼玛,他是一点不放过踩我的机会啊!不过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小命最重要,那两本书只能以后再找了。 拖着行礼一口气走出老远,我站在山坡上观望家的方向,一眼就看到了那团刺眼的火光,是我家着火了! 我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我没离开的话结果不言而喻,虚脱的跌坐在山坡,我不明白这三本祖传的书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会引来他人觊觎,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我连夜买了回学校的火车票,经历了这么一遭之后我总是做噩梦,整个人浑浑噩噩,脸比人家死了三天还要白,总觉得这一切都是梦,如果是梦那就好了…… 没人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我还得趁着周末去找小诊所处理肚子里的小孽种,不管这孩子是小偷的也好,死鬼的也罢,我都不打算留下来,我的人生已经很惨淡了,再经不起折腾。 从那晚之后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再见到君无夜,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也是,没有玉簪强制召唤,他才懒得搭理我这个拖油瓶。 没了那死鬼我的运气突然好了起来,刚到街上就找到了小广告,准确摸到了小诊所的位置。 这家小诊所在一处老旧的街道,位置偏僻幻境恶劣,楼下摆着一排大号垃圾桶,散发着阵阵恶臭,我没有其他选择,硬着头皮去见了那个一看就很不正经的秃顶油腻医生。 那秃子一双绿豆眼透过厚厚的眼镜打量了我一圈,毫不留情戳破我来的目的:“来做人流的吧?你们这些小女娃子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无痛两千,不打麻药的一千,自己选。” 那稀松平常的样子像是早已司空见惯,甚至带了两分嘲讽和鄙夷,贼溜溜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此时此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没有穿衣服的狒狒在被围观。 我没有多少钱,去不了大医院,也丢不起人,所以只能鼓足勇气站定身子讨价还价:“你这里比正规医院还贵,无痛八百一口价,不行我换地方。” 秃头没想到我会这么果断的跟他讨价还价,眼珠子在我身上恨不得盯出几个洞来:“你们这些小姑娘干坏事还要面子,我们这儿虽然幻境差点,可保密性强技术也不差,收点保密费不过分吧?无痛一千,也别讨价还价了,行的话交定金明天过来手术。” 我很清楚这家伙有敲竹杠的嫌疑,但现在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等肚子大起来只会更难办,最后我交了两百定金逃离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站在太阳底下还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鬼地方阴森森的。 回到宿舍后刚门口就听见里面一阵喧哗,她们的快乐从来与我无关,但当我看到她们手里的那根玉簪后,今天这乐子我就非得参一脚不可了。 我一把抢过了簪子,确定就是奶奶给我的那根无疑,被偷了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里,盲猜又是老东西自己跑回来的。 我扫了一眼几个室友:“你们在哪儿拿的?” 她们收起嬉笑换上鄙夷之色:“我们才没拿你的东西,是你的吗你就抢?看你这穷酸样也买不起玉簪子,偷的吧?” 我没搭理她们,检查了一下私人物品,确实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还好御神箓被我藏在床板夹缝里才没被发现,不然她们又该给我取奇葩外号了,比如巫婆神婆啥的,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她们很喜欢无聊的恶趣味。 我也懒得跟她们争执,拿着玉簪十分平静:“这是我奶奶的遗物,她魂儿还在上面呢,你们谁想要拿去?晚上她老人家还能跟你们唠唠嗑啥的……” 一听说是死人的东西,几个室友顿时一脸嫌弃的躲闪,还装模作样拿酒精给手消毒,顺带一通冷嘲热讽,对于她们这种行为,我只能默默的诅咒她们走路掉下水道。 画圈圈诅咒她们不是第一次了,从来没灵验过,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竟然应验了,那几个倒霉货晚上回来的时候掉进了学校道路维修的坭坑里,一个个回来的时候跟滚过泥坑的小猪佩奇一样,气得直哼哼。 夜里玉簪被我塞到了枕头下,半梦半醒中我仿佛听到了老东西的声音:“我是你男人,不是你奶奶,小废物……” 第13章 占便宜比谁都积极 第二天一早,我鬼鬼祟祟溜出学校前往小诊所,玉簪被我心虚的被我藏在了床垫下边,这娃要真是老东西的种,估计他会弄死我,虽然我是打心底里不愿意相信这种离奇事件的。.ζa 到了地方,秃子像是刚睡醒,见我一大早给他来了个开门红态度好了不少,一脸堆笑的让一个年轻护士带我去做b超,完事儿就是等结果。 我端着热水看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过来手术,据说是第一次没流干净来刮宫的,手术室里很快传来惨叫声,听得我头皮发麻,这秃子技术不咋地呀!我有些打退堂鼓了。 没等我想好跑路,秃子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脱下还带血的手套冲我招呼:“小姑娘快来,你这月份小,手术快得很,忍忍就过去了。” 看着那张猥琐油腻的大饼脸我不敢动,脚跟生了根似的,秃子直接示意小护士来拉我,半拖半拽给我弄进了手术室,空气中消毒水和霉味儿混合的气息让人一阵眩晕想吐,血迹斑驳的墙壁和墙角装满不明物体的垃圾桶显得极其恐怖。 我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忍不住开始发抖,甚至被吓出了幻听,耳边仿佛有无数个婴儿在惨叫,再看看到秃子准备亲自操刀,我怂了:“我……我不做了,能退定金吗?” 秃子大脸一垮:“不退!赶紧躺下别墨迹,外边还排队呢!” 我被他和小护士强行往破床上摁,他们嘴上说着忍忍就过去了,很快就好,但现在在我眼里他们就跟恐怖片里的屠夫一样,而我就是那个要被宰的倒霉蛋! 挣扎中我眼镜掉了下来,露出左眼那块丑陋的胎记,冷不丁给他们吓够呛,两个人愣是没给我摁住。 身后传来秃子气急败坏的声音:“你想好了再来,反正不退钱,下次可不给你优惠了,下一位下一位!” 我逃也似的冲出了那栋破旧小楼,感觉有无数张扭曲的鬼脸在身后咆哮,阴森得很,奶奶个腿的,都给老子吓出幻觉了! 这一刻我还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并非是幻觉,而是逃不掉的宿命。 惊魂未定的回到宿舍后,我疲惫的躺在了床上,拉上帘子隔绝室友打量的目光,闭上眼脑子里乱七八糟全是小诊所那破败沾满血迹的墙壁,还有挥之不去的惨叫声,以至于睡着后还做起了噩梦。 梦里一只冰凉的大手扼住了我的喉咙,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拧断我的脖子,就在我要窒息的时候那只手又忽的松开了,冰凉延续到了我的小腹,似在感受着那个顽强的小生命。 我听到了君无夜的声音:“这是我的孩子,再打他的主意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以为是在梦里,二话不说牛逼轰轰的怼了回去:“孩子在我肚子里,我想怎样就怎样,你这个撒泡尿就完事儿的王八犊子有什么资格威胁我?感情不是你生孩子,毁掉的也不是你的人生,说废话喘口气儿谁不会啊?滚滚滚……” 吼完我翻了个身,猛地的对上一张放大版的俊脸,我几乎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呼吸,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发出疑问:鬼也能呼吸? 君无夜眼里那杀气都快溢出来了,不客气的在我下巴上捏了一把:“你最好记住我的警告。” 说完他现场表演了一个消失术,拜他所赐,惊吓过后的瞬间,我发现这不是在梦里,刚才那番慷慨陈词是真真切切吼出来的! 我惊恐的拉开帘子,果然看到三张因为吃到‘大瓜’而兴奋不已的嘴脸,完了!被这几个娘们知道那就等于全校都知道了! 虽然我已经预料到了结果,但没想到会来得那么快,下午就被辅导员点名谈话。 辅导员是咱美术系老师兼任,叫李向阳,人如其名,二十多岁一阳光男神,不少妹子的梦中情人,可惜人家不食人间烟火,平时就爱好画画种花,学校花圃里一半的风景都得归功于他。 走进画室的时候他正坐在窗前画画,画上是一望无际的白色桔梗,花海里有一抹靓丽的背影,显得很梦幻很缥缈。 我看得入神,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随手拿过查看,这个角度我正好能看到手机上的内容,那是几张照片,照片的内容是一个红木牌位,还有一本古朴的书,这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床板下都能给我翻起来! 我一看发消息的人备注正是我的舍友之一,那几个缺德玩意儿又翻我东西,还特么打小报告!一连几条信息都是控诉,说我私生活混乱怀了孩子被人甩,还在宿舍养小鬼儿练邪术,我养她二大爷! 这时辅导员突然放下手机回头冲我笑了笑:“来了?别紧张,你可以当做是一次师生间的闲聊。” 我能不紧张吗?就算我这只癞蛤蟆吃不上天鹅肉也不能在男神面前毁了形象! “那个,她们说的都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抢过辅导员的时候指着图片解释:“这都是我奶奶的遗物,因为我和奶奶相依为命,这次回去送走她老人家之后我就把这些带过来了,我真没养小鬼儿!” 见我焦急解释的样子,他露出了友善的笑意:“抱歉,节哀,我是无神论者,当然不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说完他又看了看手机上的图片:“恕我冒昧,这是你奶奶的灵位吗?闫家胥,君无夜?” 啊这……我一狠心一咬牙点了点头,怕他不信还正儿八经的解释:“天上人,代表我逝去的奶奶,闫家胥君无夜,这是我……我爷爷,嗯,对,爷爷……他上门的,所以不姓闫。” 希望爷爷奶奶能原谅我这个不孝子孙! 说完我惊愕的发现又当奶奶又当爷的老东西就站在辅导员身后,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当你男人还得兼职爷爷奶奶,呵,真不容易。” 我吓够呛,好在辅导员似乎听不见他说话,我这才松了口气,真受不了他那看傻子的眼神!平时找他得三催四请,占便宜的时候他是比谁都积极! 第14章 可以离婚吗 辅导员单纯的相信了我的鬼话,没再追究这档子事儿,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我的小腹,继而温和的说道:“一个人会很辛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找我,我们不仅是师生,也可以是朋友。” 我沦陷了,升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差点当场全盘托出,可我哪敢当着老东西的面说要拿掉他的崽? “谢谢老师,我很好,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一边撤退一边给老东西使眼色,就在这时辅导员突然站了起来,他像是看不见君无夜一样,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径直走到窗台从上面的小花瓶里取出一朵白色桔梗。 对上君无夜那戏谑冰冷的眸子,我很想给他两个大逼兜,但仅限于想想而已。 辅导员再次穿过君无夜的身体走了过来:“喏,送你,记得开心。” 他什么都没说破,安抚了我所有的不安,在不被命运善待的日子里,他就像是一抹阳光降临在我腐烂的世界里,让满目疮痍的土地赋予生命,赶走绝望。 君无夜阴冷的看了我一眼消失不见,我也懒得搭理他,拿着桔梗乐滋滋的回到宿舍,几个舍友脸色都不太好看,我的东西也乱七八糟的摆在床上。 心情好我也懒得跟她们吵架,这么多年我早就学会了忍气吞声,主要还是穷,扯头发谁不会?主要完了没钱赔,所以能忍就忍呗。 可她们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阴阳怪气的说我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和辅导员之间有猫腻见不得人啥啥的,这才让人家这么袒护我。 我没想到最稀松平常的公平在他们眼里看来这么肮脏,冷冷的看着那几张刻薄的嘴脸,我忍无可忍:“欺负弱小抹黑别人让你们很有成就感?坏事干多了会遭报应知不知道?不是说我养小鬼儿吗?晚上睡觉别把头露出来哦……” 看着她们逐渐难看的脸色,我阴森一笑,回到床上拉上帘子开始检查东西都没有丢,还好都在。 不知道是被我吓到了还是辅导员的作用,几个舍友也没再作妖,我用瓶子把桔梗养在了书桌上,开始猫起来看御神箓。 这书里记载的都是一些符箓的绘画方法和用处,配着详细图文解说,我这个门外汉依旧是一知半解,不过在上面我翻到了一个熟悉的符箓,那就是我每天都要画完戴在身上的符。 第15章 废物改造计划 黑暗中,我听到了一个低沉阴森的男声:“想活下来么?想要发家致富么?我们来做笔交易吧,我给你想要的一切,你还我自由,如何?” 这尼玛还用问?我当然是选择活命啊!可我发现再激动也发不出声音来,给我急够呛。 还好那人懂我意思,阴声笑道:“乐意为您效劳,亲爱的主人……” 话毕,那阵渗人的笑声逐渐飘远,带动着我的思绪不受控的拉伸,受伤的左眼此时一片灼热有些刺痛。 脑子里突然‘叮咚’一声,那个低沉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绑定成功,废物改造计划启动,系统大神黑洞将是您最好的伙伴,嘿嘿……” 废物改造计划?明目张胆的骂人呢? 本来听这声儿就不像是什么正经东西,结尾那‘嘿嘿’两声直接给我吓醒了。 睁眼是一片雪白,我在医院,左眼还是有些发烫,我明显感觉到左眼有些不一样了,那破玩意儿在我眼睛里。 除此之外并没有感觉有什么不适,随着系统绑定,眼睛上的灼烧感也快速消失不见了,我现在非常后悔,刚才脑子不清楚,都没摸清楚人家底细,万一是个恶魔啥的逼我干坏事儿可咋整? 正郁闷,隔壁床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旁边有粥,趁热喝点。” 我这才看见辅导员李向阳在隔壁床上躺着,而我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粥和小菜,回想起昏迷前那一幕,我不确定看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他。 “辅导员?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扬了扬打了石膏的手臂笑道:“昨晚学校不知道怎么跑出来一只大狐狸,好多人受伤了,我过去帮忙正好碰见你被狐狸咬伤,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想到了昏迷前看到的‘天使’,跟做梦一样,看来是产生幻觉没错了,但对于我来说他和天使一般无二,所以我跟那恶魔系统做什么狗屁交易? 我麻了,有些气急败坏:“根本不是你救的我,你这属于诱骗欺诈!我要解除绑定!” 黑洞同志不仅阴暗脸皮还厚:“解除是不可能解除的,虽然这次我没救你,但以后救你的机会可多着呢,你以为你家那三本书那么好拿?你根本护不住,有我在至少能保你小命,还能教你学习书中绝学,你们家世代高手,我有信心能把你废物变宝藏,这买卖你稳赚不赔。” 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次是狐狸和刘姥姥,以后又是谁呢?连身边亲近的人为了那三本书都变得如此疯狂,未来不知道还有多少危险等着我。 老东西君无夜靠不住,那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渣鬼,当然系统也是不靠谱的,所以靠自己是最好的选择,我得变强,强到足够保护自己才行。 见我放弃了解除关系的念头,小黑体贴的提醒:“最好不要让人知道我的存在,这就和你拿着你手里的书招摇过市一样危险,现在你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我,因为我们是一体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害你。” 我们是一体的?我摸了摸自己裹着纱布的左眼,有种被寄生的错觉,呃,好恶心! 第16章 讨生活嘛,不磕碜 这时候的我还不知道,这东西本来就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 喝着粥,我小心翼翼的询问艰难看书的李向阳:“辅导员,那那只狐狸最后怎么样了?” 他耸了耸肩:“听说被打死了,已经送交有关部门处理了,不用担心,学校以后也会加强防护的。” 死了?我松了口气,终于不用担惊受怕了,据说这些东西容易记仇,不过就算狐狸崽子报仇也找不到我身上吧,又不是我打死的,再说我才是受害者。 喝完粥我看到李向阳那份粥还没动,估计他是手不方便,想着他也是为救我受伤的,站在尊敬师长的角度,我理应化身投喂机:“辅导员,你手不方便,我喂你吃吧。” 他看着我顿了顿,随即微微一笑:“嗯,确实不方便,麻烦你了。” 麻烦个屁!这种事儿我可太爱干了!一日三餐我能喂一辈子不带有怨言的! 我激动的端起了那碗粥,突然手背一疼,碗脱手而出,我傻了,扭头看向罪魁祸首,君无夜正坐在我的病床上一脸冷傲,警告意味十足,玉簪则被丢在了一边。 这家伙口口声声嫌我累赘,结果现在是拎着‘自个儿’越跑越欢。 李向阳看不见他,只以为是我没拿稳,一脸关切:“没烫到手吧?没关系,我来收拾。” “不用!你躺着,我来收拾,你收不方便,不好意思,待会儿我再去买一份。”我愤愤的瞪了君无夜一眼,拿过纸巾开始擦地板,混蛋啊! 虽然他是个大腿,但并不是一个好大腿,奶奶把我托付给他倒像是强塞的,大家都不乐意何必两看相厌呢?网站即将关闭,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一句话,我想离婚,不想跟个死鬼凑合,还年纪轻轻就生崽! 这时我脑袋里不合时宜响起黑洞那恶魔般的低语:“触发入门任务,初级考验,献祭三只恶灵,完成任务可获得入门大礼包。” 纳尼?!献祭?!“所以你还是恶魔对吧?” 黑洞毫不掩饰:“你可以这么说,我很喜欢你叫我恶魔,听起来就很酷,对了,完成不了初级考验你就没有资格学习那三本书里的东西,早死早投胎算了。” 酷你妹啊!“我倒是想完成,一上来就给这么难的任务,来,你教我,我这个啥也不会,只剩一只眼睛的独眼龙要怎么去抓三只恶灵?” 黑洞露出了鸡贼的笑容:“你往后看。” 我顺着系统的话回头一看,嗯,是君无夜那张死鱼脸没错了:“看了,然后呢?” 黑洞恨铁不成钢:“那么大尊佛你看不见?就你爷们那分量,你随便撒个娇不就有了?” “还有啊,你要能在冥界混个一官半职的,那以后完成任务锻炼啥的方便不说,还能赚外快积阴德,一举三得啊!等什么呢?还不快去抱大腿?!” 我:“……” 外人听不见我和系统的意识交流,看着君无夜那能刀死人的丹凤眼,我努力挤出最和善的微笑,讨生活嘛,不磕碜。 结果人家压根不给面子,冷哼一声就化成烟飘走了。 我只能借着出去买饭的由头,拿着簪子躲到了医院的厕所隔间,咬破手指使用强行召唤术。 很快君无夜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但他此刻的脸比厕所的味儿还臭:“找死?” 第17章 手段极其残忍 被杀气笼罩的我屹立不倒:“呃,第一次来女厕所吧?呵呵,幻境是差了点,咳咳,那啥,我有事儿跟你说……”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不是忙着跟别的男人亲热么?等你忙完了再说吧。”说完他又没了。 我抓狂的再次使用召唤术,这次他一现身就又立马消失了,这一行为成功的激起了我的好胜心,不就是费点血吗?有种给我吸干咯! 一次两次三次n次…… 君无夜很想杀人:“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以防他再跑路,我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尽量睁大完好的右眼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无辜:“你才舍不得杀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崽呢。” 他冷冷的看着我没吭声,算是默认了,同时眼里还有几分了然,明显我这点小心思在他面前根本藏不住。 索性我也就不扭捏直说了:“其实我是不想总当你的拖油瓶,所以我想继承奶奶的衣钵,学些本事,这样能自保不说还能减轻生活压力,你要知道大学几年要花很多钱的,我得养活自己和孩子呀,所以你能帮我在下面谋个差事吗?我想兼职的时候顺便还能锻炼自己……” 看着我十分真诚的脸,君无夜眼里多了两分探究,大概是因为我没想着再拿掉孩子,他的语气好了那么一丢丢:“你和孩子我养得起,不过你要当引路人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可你知道,李氏不希望你入这行,不然这么多年,她也不至于什么本事都没教你。” 想到奶奶,我脸上的笑意有些绷不住了,她老人家希望我平安喜乐,可现在我没有选择啊…… 见我有些发蔫,君无夜又开启了傲娇模式:“我也不想一直拖着个拖油瓶,你能学些本事也好,下面我会打招呼,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胜任了。”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他答应了!我满心欢喜:“谢谢你,我可以的!你真好!” 果然大腿抱起来还是舒服的,虽然偶尔腿毛会扎人。 君无夜的耳朵有些发红,不爽的把胳膊从我怀里拽了出来,走之前还不忘警告:“凡事孩子为重,少和其他男人走太近,被我抓到严惩不贷!” 此时脑子里响起了黑洞的声音:“果然不管是什么物种的男人都抵不过女人柔情似水,啧啧……” 这反派的调调不管听多少遍都没办法习惯,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能换个声音说话吗?比如可爱点的?” 随后萌版正太出场:“这个怎么样?” 这简直比那大魔王腔调好了几百万个档次!“很好!非常好!就这个了!” 正太鄙夷:“呵,女人,竟然好这口,满足你的心愿。” “……” 真想把眼珠子抠出来踩地上!我不要了! 现在‘兼职’搞定了,接下来就得完成献祭三只恶灵的任务,要完成这个任务首先我就得学点东西,反正也没什么大碍了,我办了出院手续准备回学校。 没想到李向阳竟然也执意要跟我一起出院:“我手只是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大碍,养几天就没事了,学校花圃里的花全枯萎了,我得回去重新打理一下。” 呃,看来昨晚不止是他送我的那朵花枯萎了,老东西连人家花圃里中的都没放过,手段及其残忍! 为了人身安全,以后我得悠着点了,毕竟年纪大了会经历更年期,我表示理解。 第18章 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经过青眼狐狸那么一闹,宿舍其他三个人请的请病假,出去住的出去住,就剩我一个人了,正好,省得她们看见我倒腾古怪玩意儿又说我养小鬼儿。 黑洞适时冒了出来:“御神箓学起来不算难,这对你们闫家人来说是最好学的,从最基本的符箓学起吧,我教你先画几张简单的符,对付一般小鬼儿很实用。” 我翻开御神箓,上面的东西对我来说就是鬼画符,根本看不懂,君无夜说得没错,我可能真是闫家难得一见的废材。 见我毫无头绪,黑洞再次开口:“你是这么看书的吗?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用你的左眼看看。” 我一头雾水,但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拿下了眼睛上的纱布,再看手中的御神箓,我整个人惊呆了,书上的内容竟然大变样!和先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黑洞解答了我的疑问:“只有闫家的传人才能通过鬼眼看到书中真正的内容,别看你的眼睛丑,那可是件大宝贝,你要好好爱惜哟,就像爱惜我一样!” 小黑骚包的调调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一刻除了惊讶之外我还产生了莫大的疑惑,眼睛是天生的,胎记也是天生的,明明就是小山村里的穷人家,怎么会多出这么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来? “我不会是什么牛逼世家的后代吧?” 面对我的疑惑,黑洞顿了两秒:“梦少做,对身体不好,就你这样的先把肚子填饱再说吧,真有那背景你还能落到这地步?”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呃,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什么落魄世家的后代,至少也得有点什么家产吧?很明显,我啥也没有,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穷,还丑! 小黑同学很尽职的催促:“好了,赶紧练习画符,完成不了新手任务你就啥也干不了。” 我扫兴的撇撇嘴,从床架缝隙里掏出珍藏的朱砂盒子和黄纸,看着所剩不多的量果断选择放弃:“现在练不了,朱砂和纸都没剩多少了,我每天还得画护身符呢,明天我出去买点再练。” 黑狗血童子尿还不一定搞得到,正经人谁卖那玩意儿啊?愁啊! 小黑也没再叽叽歪歪,我躺在床上琢磨书上的东西,上面的符箓种类繁多,大抵分为低等,中等和高等符箓,学习的难度也随等级增加。 除了驱邪除鬼之类的符箓外让我感兴趣的是另一种,御神符,下可御鬼上可御神,让对方为己所用。 御神种类的符箓还包括很多不同作用的符箓,都是和御神有关的,我不由得联想到了君无夜,不知道这玩意儿对他有用不…… 打住!多少有点胆儿肥了,一想到那张阎王脸我心里发憷,驾驭他?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看着书我不知不觉睡着了,迷迷糊糊感觉小腹上传来一阵凉意,下意识的蜷缩成一团往里靠了靠,瞬间感觉掉进了冰窟窿里,冻得我一激灵。 可下一秒‘冰块’突然变得暖和起来,舒服得我又往‘冰块’身上靠了靠,又软又香还暖和,阵阵异香仿佛有催眠功效,让人感觉很惬意。 舒服不过三分钟,‘冰块’逐渐加热成了火炉,热得我只想踢被子,连带着‘火炉’也一起踢开,可踢了两脚后,‘火炉’缠着我纹丝不动。 只听到‘嘶’的一声,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恍恍惚惚睁开眼看去,旁边并没有人,只有一个刻着‘冥’字的小木牌,枕头下传来君无夜低沉沙哑的声音:“拿着牌子去一号当铺,那里的人会告诉你怎么工作,你需要的东西也可以在那里购买。” 我顿感心力交瘁,啥事儿不能白天说?非得晚上出来吓人!快神经衰弱了好吗! 不对,他该不会是趁着我睡着干了点啥吧?他二大爷的!以后睡个觉都不得安生! 第19章 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 托死鬼的福,我不出意外的感冒了,入秋的天冷得快,大街上形形色色色的人都已经穿上了冬装,我紧了紧身上不太厚的外套,吐出一口寒气,融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小黑不满控诉:“瞧你抠搜那样儿,打个车能花几个钱?非得走路,你这走到一号当铺得走一个多小时呢!” 摸了摸兜里为数不多的钱,几十块的车费我能就着馒头泡面撑一个星期:“我不配打车,当好你的导航,少废话。” 没错,小黑很高科技,有了他我连买电脑的钱都省了,查查资料导导航啥的对他来说根本不在话下,带着他考试那就更爽了,简直是作弊利器。 本来一开始对他还有点膈应,但在发现了他诸多优点后,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一个小时后,我终于站在了一号当铺门口,看着摆满香烛纸蜡的破旧门面,以及那寡淡得快要看不清的‘一号当铺’几个大字,我严重怀疑小黑带错路了! “你确定是这里?你自己瞅瞅它像当铺吗?犄角旮旯里一看就不是正经合法经营,城里早不让卖这些东西了,被发现不仅得罚款还得进行思想教育……” 小黑却十分肯定:“肯定没错,一般这种店铺都是白天做活人生意晚上做死人生意,不需要多好的门面,当阳差又不赚钱,人家卖点东西赚赚外快情理之中嘛。” 他话多他有理,我带着打量走了进去,还别说,门看着破,里面装修倒还不算太烂,很古朴的风格,到处透着年代的气息,高高的柜台后坐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头儿,有人进来他也没动静。 老头儿满脸沟壑瞧着得有六七十了,一头白发挽到头顶扎了个丸子头,留个山羊胡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思,重点他还穿着一身素色道袍,干干巴巴看着还挺可爱。 我正想上前打招呼,这时门外突然进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年轻男人,他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压力,不由自主让开了路。 男人长得很高,抬手敲了敲台子,里面的小老头瞬间惊醒,一秒堆起职业假笑:“哟,客官您又来了?这次要当点什么好东西?” 看来是老熟客了,只见那男人一言不发,将一个巴掌大的黑布袋子递了上去,袋子里好像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一直在挣扎。 老头结过看了一眼顿时笑眯了眼:“好东西呀,不错,还是之前的价格,您稍等。” 老头儿说完忙活了一阵,随后将一叠红票票和那个腾出来的黑布袋一起交给了男人,男人也没点钱,拿了东西直接走人,全程没吭一声,高冷得一批。 看着那叠红票票的厚度我羡慕了,少说得有将近一万!什么玩意儿那么值钱啊? 这时小黑开启了科普模式:“是猎灵师,以逋灵为生,把抓到的鬼怪卖到冥界授权的当铺,能获得不菲的收入,是不归冥界管的散户。”m..ζa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两眼放光,这完全是一条可以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啊! 第20章 必须遵守的规矩 下一秒小黑就一盆冷水泼下来:“你就别瞎捉摸了,那些猎灵师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大多数都是不要命的亡命徒,就你现在这点本事,啧啧,连条狗都拴不住,想屁吃呢?”网站即将关闭,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好吧,果然没有一份工作是轻松的,我还是干点我力所能及的吧。 这时老头儿也发现了个子矮矮的我,招呼道:“抱歉,太矮了没看着你,客官有何贵干?” 尼玛!这小老头儿说他没礼貌吧他又带敬语,真是让人想邦邦给他两拳呢! “啊,我是来应聘的。”说着我把君无夜给的木牌子递了上去,踮起脚尖才勉强够到,这柜台对矮个子多少有点不友善,回头我得跟老东西好好聊聊,毕竟开门做生意得照顾客人的感受嘛!不是谁都能这么高的! 老头儿接过木牌看了好半天,完了又趴在柜台上使劲瞅我,最后笑出了鹅叫声:“头一回见这么小的小丫头干这行的,胆子挺大呀,关系户吧?” 嘿,这老头儿算命的吧?确实是关系户没错了,我只能努力散发出和善的微笑,不跟小老头子一般计较。 老头儿笑着从里边出来,好家伙,比我还矮半个头,摸着山羊胡子一脸和善,开口就跟淬了毒似的:“你这关系也不咋地呀,仇家吧?不然哪能这么缺德把一小姑娘介绍来干这个?” 这话我没法儿接,倒不是君无夜缺德,这是我自己求来的,再说看店能有啥的? 小老头儿惬意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算了算了,正好上个伙计夜班猝死了,正缺人手呢,这几天给我累够呛,年纪大了熬不动咯,以后夜班就交给你了,还得继续招人呐,谁你这小姑娘细皮嫩肉的能撑几天呢……” 此时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尊老爱幼想动手了:“放心,我年轻,能熬,肯定比你活得久。” 见我这么说话,小老头竟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还挺高兴:“小姑娘有志气,嘿嘿,没问题今晚就开始工作吧,店里的规矩在墙上写着呢,先瞧瞧去,在这里犯了规矩可是会要命的哟。” 我顺着小老头的指示往身后的墙上看去,一张泛黄的纸卷上写着几条规定,看字迹像是用毛笔写的,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了,勉强能看清字迹。 规定一:晚上门口的灯和柜台的灯不能灭。 规定二:晚上不管遇见什么样的客人都不许多问,按照客人的要求办事即可。 规定三:晚上见到穿红衣和穿黑衣的客人恕不接待。 规定四:晚上十二点后千万不可离开柜台,切记! 规矩倒是不多,最后一条规定使用红色的墨水写的,显得有些渗人,我有些纳闷:“为什么都是晚上的规定?白天工作没限制吗?” 小老头眼里闪烁着一抹高深莫测:“白天客人少,而且都是人,当然不需要什么规矩,但晚上可就不一定了,但只要遵守规矩就不会有事,上个伙计就是不守规矩……呵呵呵,小姑娘,要是害怕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没吭声,心里有些发憷,悄咪咪和小黑嘀嘀咕咕:“这老头啥意思?” 第21章 不要当被乌云遮蔽的星星 小黑语气轻松:“意思就是晚上来的客人可能不是人,这有什么稀奇的?你揽的这份差事本来就是干这个的,迟早得面对,顺带还能练练胆,多好。” 所以上个伙计不是猝死的? 我人傻了,这碗饭它也不好吃啊!重点是小老头欺负新来的,一来就让我上夜班,心忒黑了! 小老头似乎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开始画大饼:“虽然这份工作需要胆量而且枯燥无味,但好处就是油水多,底薪一千八,班次上交易的物品上交后的奖励可都是你的,这中间的差价肥着呢,还有啊,要是碰到自己想留下来的宝贝也是可以操作一下的,反正没人知道,嘿嘿……” 这小老头属于是老油条了,平时没少捞油水,我心里也算了笔账,光是底薪就比周末兼职赚得多,而且白天我得上课,晚班制正好,既然决定要吃这碗饭,那就不能怂。 “好,我今晚就能上班,不过我还有个问题,包吃包住不?” 这话一出,小老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竖起大拇指一脸钦佩:“小姑娘人不大胆子不小,老头子佩服,包住不包吃,后面杂物间收拾收拾就能住,我看好你哟!” 呵呵,我不过是想节约住宿舍的那点水电费罢了,反正是上夜班也不回去睡,傻子才白给。 而且考虑到路途比较远,我决定买个自行车,省下来的钱添点正好能买个二手的。 当天我就办好了手续收拾东西走人,宿舍那几个小娘们跟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也不吭声,我也懒得打招呼,反正对于她们而言也只是少了一个捉弄的对象罢了。 在校门口意外的碰上了李向阳,他也骑着自行车,一脸灿烂的冲我打招呼:“闫音晚!” 这一刻我只想溜,推着破自行车和两大包行礼的我就跟逃荒人一样,狼狈得无地自容。 本来我是想假装没听见的,可他已经过来了,看了一眼我这架势询问道:“不住校了?打算搬去哪儿?我送你吧,现在你不适合拿重东西。”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会被他知道了吧?对哦,作为辅导员,医院的检查报告他肯定看过了,但他什么也没问,也没说出去。 我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不知道在他心里我会是怎样一个坏学生。 他没给我思考的机会,自顾自把行礼搬到了他的自行车上,我试图挣扎一下:“我去晚西路十八号,有点远,咱们不顺道,我还是自己走吧……” 没想到他一脸意外:“真巧,我住晚西路十七号,正好顺路,走吧。” 我!这也太巧了吧?我不理解,好好的宿舍不住他为啥要住那破地方,这下我是真没借口了。 路上李向阳解释他有时住宿舍有时回去住,房子不是租的,是收养他的奶奶留下的遗产,奶奶过世后他隔三差五回去打扫打扫卫生浇浇花啥的。 我才知道他是个孤儿,命一点不比我好,一路上我都沉默寡言,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只‘嗯’‘哦’附和一下,好吧,说实话我是紧张来着,毕竟是跟男神一起回家呀! 路过红绿灯,他突然转头看着我说道:“小晚,不要在意那些异样的眼光,不然会很辛苦,没有人是完美的,但每个人都独一无二,你要当月亮,不要当被乌云遮挡的星星。”www..lΑ 那一刻,我的世界遍地繁花阳光万里,是从未有过的明媚,看着李向阳的脸,我惊叹于一个人怎么可以比太阳还要耀眼。 第22章 小心他削你 接下来的路途我突然轻松无比,其实我很清楚他是在安慰我,以为我是因为不合群才会搬出去住的,我也实在没办法告诉他我正在努力当神婆这种事,所以只能沉默。 到了老旧的小巷子里,小老头儿站在门口冲我打招呼:“小丫头来了?还挺早,我以为你会跑路呢,哟,还把男朋友带来了?” 我当场只想给小老头一个托马斯回旋踢,美好的气氛戛然而止:“别乱讲!那是我老师!他住隔壁,我们顺路而已!” 好在李向阳并没有介意,还帮我把行礼放到了门口,他打量着店里装饰询问:“小晚,你住这儿?”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我有些局促:“嗯,我在这里兼职看店,这里包住,所以我就搬过来了。” 他点了点头,又礼貌的冲小老头笑了笑,没再多问什么:“好,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事发消息。” 我点头如捣蒜,看着他上了隔壁楼,他家楼下是个包子铺,应该是租出去的,旁边有直接上二楼的台阶,阳台上摆满了盆栽,在这幽暗的小巷子里无疑是一道优美的风景线。 想到和男神住这么近我有些小雀跃又有些小担心,怕被人知道我们住这么近,又会传出对他不利的闲话。 小老头吧嗒着烟袋锅子一脸玩味:“小伙子不错,你俩还挺般配……” 没等老头说完我就火急火燎的给他拎进了屋,顺带摘下了眼镜:“我求你了大爷别乱说了行吗!那是我老师!你看我配吗?配吗?啊?” 老头看着我摘下眼镜后的模样没啥多余的反应,又啄了两口烟袋锅子:“配不配可不是看长相,再说小姑娘长挺好看的,一般人还配不上你呢,别总看表面,年轻人不能那么肤浅。” 老头今天这嘴跟抹了蜜似的,跟昨天判若两人,我是有脾气也不好意思发:“我谢谢您嘞!交班了,回家去吧你!” 小老头嘿嘿一笑:“行,我就休息去了,以后你叫我老刘就行,记得规矩啊,千万别忘了,我走了。 我一脸懵逼的看着小老头从后边上了二楼,他露出一口保养得过分的大白牙笑道:“对,我住二楼,不过你晚上十二点过后不能来打扰我,我睡得死听不见。” 我惊讶于他一把年纪牙口还这么好的同时,还想锤他一顿,二楼面积不小肯定不止一个房间,小老头居然让我睡杂物间!老萝卜坏透了他! 我也懒得跟一老头儿计较,看着破烂潮湿又狭窄的杂物间猛女叹气,收拾了半天才勉强能住人,还好洗手间厨房啥的齐全,以后还能自己做饭,挺方便。 不过今晚是做不了饭的,我准备去附近店里买点吃的,结果出来就碰上了李向阳,他是特意来找我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双层饭盒:“正好,我刚做好了饭,给你和大爷带了一份。” 如果说我是个倒霉鬼,那我这辈子的运气可能都用来遇见他了,李向阳就像一颗散发着光芒的幸运星,总在我需要的时候出来发光发热。 “谢谢辅导员!” 他笑了笑:“不客气,我看大爷平时也是吃外卖,想着你晚上肯定没饭吃,所以就送了点过来,以后我在家都可以做你们的份,趁热吃,我先回去了。” 简直就是人间小太阳!我捧着饭盒差点热泪盈眶,除了奶奶以外,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家一样的温暖。 小黑突然冒了出来:“别看了,你家死鬼老公不会同意的,小心他削你。” 第23章 深夜里的客人 想到君无夜那张冰块脸,我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你胡说你乱讲,我又没有想其他的……” 我发誓,对于李向阳我属于是崇拜仰望的那种,完全不敢有非分之想,家里有镜子,我心里有逼数。 扭头上楼叫老刘吃饭,本以为他吃过了不会出来,结果这老头比我还积极,一溜烟蹿到了一楼就开始扒拉饭盒:“刚才就闻到隔壁炒菜的味儿了,小伙子手艺好得很,啧啧啧,还是这么香,快快快来吃!” 我特么!感情老头以前也没少蹭饭,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也对,太阳温暖世间万物,能拥有那么一丝光芒我就很开心了。 李向阳长得好人品好,厨艺也一级棒,毫不夸张,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饭菜,他送来的分量足够两个人吃了,结果被小老头吃了一多半,我勉强混个半饱。 老刘吃完小嘴儿一抹就上二楼猫着去了,我收拾完碗筷洗好准备还给李向阳,可这时候店里来了客人,我只能先把饭盒放到一边。 今天第一天上班,老刘就让我看规矩了,其他的也没交代,客人要买些香烛和纸钱,我只能自己去找价目表,还好价目表很齐全,不然全抓瞎。 送走客人把钱收到柜子里我才松了口气,小黑安慰我:“别紧张,十二点之前来的都是活人,还没到点呢,那些东西不会出来走动的。” 夜里见鬼更可怕好么?“我谢谢你提醒嗷!” 别看这地方偏僻,晚上生意还不错,陆陆续续有来买香烛纸钱的客人,还有想买纸房子和纸人的,出手阔绰一看就很豪,我倒是想卖,我也不会扎啊,问老刘就是明天人家才来送货。 忙活半宿我也看出了一点东西,来买东西那些人像是各有心事,有的心情沉重有的心不在焉,没一个精气神好的。 小黑暗搓搓的开口:“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名堂,等你入门了就知道了,刚才来的那些人都是干了亏心事儿的,就那个要买纸人的胖子,印堂黑得跟碳似的,估计活不长咯,还有那个女人,背后跟着一鬼小孩儿……” 听他说得玄乎,整得我背后也凉飕飕的,让他赶紧闭嘴,快十一点了,我开始往屋里收东西,想到夜班的四条规定我还真有点慌。 收完东西点上灯,我进了柜台后,这里的门是可以从里面关上的,进来后我才发现门上和墙上都用朱砂画了符,所以只要待在柜台里边就不用担心那些‘客人’找事儿。 我从货架下边找到了画符需要的材料,将小盒子装满,画好护身符后我爬上了高高的凳子,紧张的等待着十二点后的第一位客人。 随着墙上古老的时钟指向十二点,空气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还是感觉有些冷,想去拿件衣服又想起十二点后不能离开柜台的规定,只能作罢。 我拿了些黄纸无聊的练习画符,小黑突然说道:“来客人了。” 第24章 你看我像打得过她的样子吗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门口,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招呼的话到了嘴边被我强行咽了回去,脑子里浮现出夜班规定三:晚上恕不接待穿红衣和穿黑衣的客人…… 我干巴巴的看着那个女人越来越近,女人个子挺高,到跟前正好露出一颗脑袋能我对视,柳叶眉大眼睛长得挺好看,就是表情很呆,我也分不清她是人是鬼啊! 老刘没教我怎么拒绝这类客人,总不能直接往外赶吧?我怕她跳起来给我一大逼篼。 见我半天没反应,女人幽幽的开口:“掌柜的,我想讨口水喝。” 嗯?我有些意外,不是客人就好,我指了指大厅桌上的茶壶:“水在那边,你自己倒一下吧,我不方便出来。” 女人没吭声,径直走了过去,很快又回头说道:“茶壶里没水了,你能帮我泡壶热茶吗?我给钱。” 女人说着真递了一张红票票过来,出手还挺大方,但我没敢接,因为我记得很清楚,茶壶里的水是我进柜台前新添好的,都没人喝怎么可能没了? 所以这女人在撒谎,她想骗我出去,正常人谁画一百块买杯茶喝?出去拐角大街上就有便利店,买水它不香啊? 见我没上当,小黑表示很欣慰:“看来你也不是完全的废材,没别骗,孺子可教也。” 我只想翻白眼:“所以她到底是人是鬼?” 小黑阴森一笑:“你看看她脖子就知道了。” 因为柜台比较高,我得够着身子才能看见女人的脖子,不看还好,一看差点给我吓尿,最初我还以为女人脖子上的红线是项链啥的,现在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痕迹。 就在我震惊的一刹那,那女人突然伸手朝我抓来,我吓得猛地往后仰,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心都飞到嗓子眼了。 因为柜台是有护栏围起来的,女人并没得逞,上面画了符,她只碰了一下就被烫得直叫唤,手上冒出阵阵黑烟,我仿佛都能闻到一股焦胡的味道。.しa 暴露后那女人也不装了,恶狠狠的瞪着我,也不敢靠近柜台,就那么站在两米开外和我对视,实在是瘆得慌。 我忍不住好言相劝:“大姐,知道这是什么地儿吗?冥界的地儿你也敢撒野?我还得做生意呢,你赶紧走好吧?我就当没看见过你。” 女人依旧没吭声,看着我的眼神越发阴狠坚定,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看得我心里直发憷。 小黑有些幸灾乐祸:“今晚是她找替身的最后机会了,她不可能轻易放过你的,恶灵就在眼前,别忘了你还有新手任务呢,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我!“你看我像打得过她的样子吗?狗屁任务!要去你去,我才不要去当替死鬼!” 小黑恨铁不成钢:“你手里那些符是拿来折飞机的吗?这种级别的恶灵根本不算事儿好吧,不要怂,干她!” 我看了看刚才画出来的那堆符纸,也不知道几张能用,试探性的冲那女人招招手,她还真听话的走了过来。 我手里捏着一把符纸,心一横牙一咬,起身猛地拍在了她的脑门上,那一瞬间黑烟四起,证明我画符还是有长进的。 可下一秒我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青白的手抓住,那女人疯了一样照着我手一边咬一边拽,几乎是拿出了拼命的架势。 我整个人被拽得卡在了柜台的小窗口上,小黑急得直嚷嚷:“再拿符丢她!快!要是被拖出去你就完了!” 第25章 被迫打杂 我也想拿符丢她,可窗口就那么点大,我整个人都是被强行卡进去的,另一只手根本没办法拿出来,这时候那女人浑身开始冒出阵阵黑气,力气也翻了个倍,生拉硬拽给我往外拖,我感觉骨头都快被卡断了。 情急之下我摸到了兜里的玉簪,咬牙用力扎向了大腿,钻心的疼痛传来,百分之百见血。 突然一双大手抓住了我的腰,猛地一拽将我拉了回来,那女人还不肯松手,整个人扑在柜台上跟烤肉似的滋滋冒烟,面目扭曲惨叫连连,画面一度十分恐怖。 君无夜一手搂着我,一手轻轻弹指,女人瞬间化作黑烟消失不见,世界安静了。 我吓得不轻,抱着大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一个孕妇你让我干这个!我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就算你不管我死活也得管你儿子的死活吧?呜呜呜,你就是个黑心大萝卜……” 今天的君无夜一身黑色官服看着十分正经,腰上还憋着一把玉尺,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办什么正经事儿。 他看着被眼泪鼻涕弄脏的衣服,表情十分凝重,眼里的嫌恶不加掩饰,仿佛身上粘的是粑粑。 他没推开我,嘴上不忘冷嘲热讽:“就这点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回家生孩子去吧,别在外边哭哭啼啼给我丢人!” 一听这话,我那二两重的骨气又回来了:“我还就在这儿上班了,我就哭!我边哭边上班!气死你!” 等我学了本事灭了你个老东西!给丫的捆起来一天抽三顿! 君无夜不知道我此刻的内心活动,脸上是清晰可见的隐忍:“随你,我还有事,手撒开。” 没错,放狠话的时候我也没敢松开手,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就是耍赖,就是装!“第一天上班不习惯,你得陪我。” 君无夜并不打算答应这个无理的要求,抓着我的手腕轻松掰开,我是一点力都使不上,只能卖惨,‘哎哟’一声露出了手腕上被女鬼抓的淤青和咬伤:“我受伤了,你忍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しa 他冷峻如斯,眉头一挑,毫不犹豫的回答:“忍心。” 见软的不行我就只能来硬的了:“你跑,你跑一次我叫一次,你不嫌累就跑吧!反正今晚你那儿也别想去!” 别说君无夜了,这无赖样我自己看了都想揍,估计他现在恨不得掐死我,我仗着肚子里有货丝毫不怂,甚至悠哉的抖起了腿,死猪不怕开水烫,他越暴躁我越浪! 第26章 禁卖品 小黑暗戳戳打趣:“你可真行,瞅他那脸色儿,气炸了都,不过你还得加把劲,刚才那恶灵系统算你的,现在任务还差两,趁他在赶紧办咯!” 我坐在货箱上打瞌睡,寻思明天还得上课呢:“我倒是想,可哪儿有那么多恶灵啊?一晚上我就能碰见三?有这运气我早买彩票当富婆去了!” 刚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来人了,我好奇的趴在柜台往外看,可惜垫着脚尖都看不到,只能干瞪眼。 君无夜用眼角余光极其不屑的扫了我一眼,也没搭理我,一本正经的招呼客人:“欢迎光临一号当铺,客官要当点什么?” 我只看见上面伸进来一只拿着袋子的手,和上次猎灵人拿的黑布袋一样,不过这次袋子里装的不是活物,是一颗红色的珠子,不知道来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君无夜只扫了一眼就把珠子收到了衣袖里,也不看满满当当的价物表,直接报出了价格:“上品女鬼泪,最新报价十万。” 我惊呆了,一滴泪珠子十万?!难怪他要自揣腰包! 我下巴还没合上就听外面响起一个浑厚的男声:“我不要钱,以物换物,女鬼泪换三瓶丸子。” 啥丸子值十万呐?君无夜这老东西不赶紧答应还跟人讨价还价:“一瓶。”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男人还真让步了:“两瓶,上次你们掌柜都给了三瓶,你们要坐地起价?” 君无夜勾唇一笑:“这是冥界禁售物品,一瓶已经很多了,只剩最后一瓶,过期不候。” 我算是服了这家伙做生意的本事,外面那男人真答应了,十万块钱不要换了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子,还表示要当回头客:“下次再有帮我留着,我全要。” 等人走了我才露头:“那小瓶子里是什么丸子啊?那么值钱?真是禁卖品你还卖给人家?”www..lΑ 君无夜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哼出声:“岂止是禁卖品?那东西就跟毒药一样吃了会上瘾,冥界早就严令禁止售卖了,没想到你们还敢偷着卖,看来还不是第一次交易了,我不顺藤摸瓜怎么钓大鱼?” 一听这话我打了个激灵,果然是个老奸巨猾的老东西啊!我赶紧撇清关系:“不关我事啊,我今天第一天上班,我啥也不知道。” 他递过来一个鄙夷的眼神:“不用解释,你没那个胆子。” 特么的!我是该谢谢他的信任呢?还是该跳起来锤他波棱盖呢? 他手里把玩着那颗红珠子略加思索:“这件事不要告诉这里管事儿的,平时多个心眼,有什么异常随时汇报。” 感情我还得兼职当间谍,第一天上班就碰见一堆破事儿,老刘看着老实巴交一老头儿,没想到背地里还干见不得人的勾当,万一被他发现杀人灭口怎么办?我这什么运气啊? 我指了指楼上:“老刘就住在二楼,要不你上去看看?这里隔音不咋地,估计他都听见了。” 君无夜抬头看了看,还真去了!不过他很快就回来了:“不用担心,二楼有结界,他听不见,就算你现在砸门他都不会有反应,看来老刘真不是什么善茬儿,以后你自己放机灵点。” 我这小心肝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没想到小老头竟然还是个高手,那我留在这儿不是找死吗?鬼知道他在楼上猫着干啥坏事儿。 “那啥,你不准备给我换个地儿工作?真不怕我一尸两命?” 老东西恨不得拿鼻孔看我,还是那副鄙夷的样儿:“不是不想当废物么?这点难度都克服不了,还想学本事?” 不用说他下句肯定是‘趁早回家生孩子’,我就看不惯他这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儿,气鼓鼓爬上了高凳:“我还就留在这儿了,你等着我学好本事的那天!” 不把他吊起来一天抽三顿算我输! 第27章 送一对能破产? 这时门口又来了一位客人,是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连帽衣挡着大半张脸看不清长相,径直走到柜台前递上来一个黑布袋子:“换一瓶丸子。” 我没敢动,而是看向了身后的君无夜,晚班规矩,不接待穿红衣和穿黑衣的客人,尼玛今晚来的不是红就是黑,这概率我真得去买个彩票了! 他没吭声,只是冲我摇了摇头,我立马会意,回复男人:“没有丸子,要不你改天再来?” 大概是我还不够客气,黑衣男人有些不高兴了,依旧保持着递袋子的姿势重复道:“我要换一瓶丸子。” 听着那咬牙切齿的声音,我不敢吭声了,我怕我一吭声那男人要发疯,求助的看向君无夜,结果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竟然没人! 我还以为他跑路了,结果一回头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黑衣男人的身后,而黑衣男人也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就打了起来。 仅仅打了个照面黑衣男人就想开溜,为了跑路,不惜把袋子里抓来的几只恶灵放出拖延时间,但他还是太小看君无夜了,两人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外边黑衣男人单方面挨打,还有几只满屋子乱窜的恶灵,我看得眼花缭乱。 小黑忍不住叫道:“看戏呢?还不赶紧动手?一屋子恶灵怎么着也能逮两只吧?” 我有些麻爪爪,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结果那几只恶灵被打斗惊吓,竟然都躲我这边来了,一个个只顾着防君无夜和黑衣男人,把后背都留给了我。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强行喂饭,都喂到嘴边了! 我摩拳擦掌的拿起几张有效符箓,一手两张穿过护栏缝隙拍向了离我最近的两只恶灵,别问为啥一鬼两张,因为我怕威力不够,双重加倍! 屋里瞬间响起两声惨叫,剩下两只恶灵迅速跑开,看我的眼神十分惊恐,估计没想到我这个普普通通的人能偷袭吧。 成功灭掉了两只恶灵,我只感觉左眼钻进一股凉气,小黑莫名其妙打了个饱嗝,系统随之发出提示:“入门任务已完成,请主人接收新手礼包,再接再厉哟!” 左眼折射出一道浮空荧幕,我看到界面上有一个宝箱,选择打开后里面跳出来一堆东西,晃得我眼花。 小黑开启解说模式:“开启一级商城,奖励初级符纸三十张,积分三十,新手材料包,还有开启永久阴阳眼一只……” 一只?“真抠搜,谁特么送眼睛送一只的?送一对儿能破产呐?” 小黑心虚:“其实就是你的左眼激发了潜能,获取了基础技能而已,以后你就能随时随地使用阴阳眼,还能清楚的分辨出鬼怪了,你要再接再厉争取开启更高级的技能哟。” 我露出左眼看了看,果然能看到了那两只瑟瑟发抖的恶灵,捂住左眼也能看到,经过小黑解释我才知道在店里是可以看见鬼魂的,只是不容易分辨真切。www..lΑ 比如用左眼我能看到他们身上不同程度的煞气,用右眼则看不见黑气,这时我才发现那黑衣男人也不是人类,他的身上黑气环绕煞气很重,比那几个小鬼儿的要浓厚得多。 第28章 ‘丸子\\’的恐怖副作用 还行,阴阳眼很好用,我又看了一下系统里其他东西,一级商城里有很多画符的材料,以后可以用积分兑换,老省钱了,送的三十张初级符纸比普通的符纸威力更大,这东西很有用。 还有新手材料包,里面是朱砂黑狗血童子尿啥的,一堆基础画符材料,这些够我练好久的了,不得不说小黑挺贴心。 这时黑衣男人已经被君无夜踩在脚下了,原本胜负已定,可谁知道黑衣男人身上的黑气突然暴涨,体型大增,来了个王八翻身,战斗力直接翻倍。 头一回见到这么凶悍的打斗场面,吃瓜看戏的同时我竟然有一点点担心君无夜会打不过,但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面对暴走的黑衣男人,他单凭玉尺抽了三下就把人家抽成了灰烬。 见黑衣男人完蛋,剩下的两只恶灵自觉往黑布袋里一钻,好死不如赖活,他们选择下地狱,至少还能留着魂。 君无夜表情并没有轻松多少,拎着黑布袋子又出现在了我的身后,将两只恶灵倒进了货柜里。 我掏出一把瓜子儿边磕边瞅他:“你吃不?” 他眉头微皱没接,表情多少有点沉重:“刚才那人是服用了过量丸子魔化的猎灵人,身体已经完全被腐蚀灵化了,和恶鬼没有区别。” 我震惊两秒,继续嗑瓜子:“这缺德玩意儿不会是你们下面的人发明的吧?” 他用看傻子的眼神扫过我的脸,随手拿过我的水杯喝了一口,喝完好像又挺嫌弃,皱着眉头将杯子放了回去。 “最开始丸子在鬼市大肆流通贩卖,不知道出自谁手,这东西能短时间增强力量,不少阴差也开始食用,但没多久就出现了副作用,他们开始上瘾,严重的意识不受控制,甚至强行断药后出现爆灵现象,从那之后冥界就开始禁止售卖丸子。” 说到这里他眼里明显多了几分愠怒:“控药方面冥界一直严抓,但还是有人为了利益铤而走险,我一直在查幕后黑手,今天要是不来这儿我还不知道,竟然有人用冥界的铺子打掩护顶风作案!” 我被他冷冽的眼神盯得打了个哆嗦,瞄了瞄头顶,老刘要真干了这事儿,这冥界的牢饭估计是少不了了。 很明显,老刘成了头号嫌疑人,这下不用担心打草惊蛇了,看君无夜那样儿估计是要严刑逼供。 他上去后我巴巴的靠在门口听动静,听了半天啥也没听到:“按理说不可能这么和谐啊,小黑你听到什么动静没?” 小黑很不满我给他取的小命:“我叫黑洞!楼上有结界,啥也听不到,别费力气了。” 无视他的抗议,我坐回去继续嗑瓜子,随手拿过杯子喝了一口,才想起刚才君无夜喝过,这不就那啥间接性接吻了吗?赶紧倒水给杯口洗了一遍,我也是有洁癖的好吧? 好久楼上都没动静,我也懒得八卦,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大晚上冻得恨不得缩成球。 突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我迷迷糊糊看过去,是君无夜,他依旧是那副清冷高贵的模样:“老刘没问题,我来过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しa 第29章 绕着太阳走 说完他就溜了,小黑贱兮兮的打趣:“啧啧啧,还把自己衣服脱给你穿呢,好大一碗狗粮啊!” 我不客气的赏了他两白眼:“他是怕冻着他的崽,你看着点,我眯会儿,不然明天早课得完蛋……” 结果这一睡就睡到了天亮,我猛地惊醒一看六点多了,小黑一次都没叫过我!“你怎么不叫我?!没客人吗?” 小黑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昨晚客人多着呢,你家老公帮你守到六点才走的,叫你干啥?给我喂狗粮啊?” “……” 我才知道昨晚君无夜又折回来了,据小黑说,我睡得跟头猪一样还流口水,他就站旁边接待客人,画面相当和谐…… 和谐个屁!最丑的睡态暴露无遗,老东西估计更嫌弃我了! 隔壁包子铺传来阵阵香味儿,老刘循着味儿出来了,看他红光满面的样子昨晚睡得不错,还兴冲冲的跟我打招呼:“小丫头,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 看来他昨晚啥也不知道,我也不想管谁是坏人谁是间谍这种事,只想安稳上班:“还不错,我收拾收拾去学校了,晚上再来。” 我收起君无夜的外套回到小房间里,洗漱完毕拿上李向阳的饭盒出门,老刘在门口一口包子一口茶:“看来昨晚动静挺大啊,椅子腿儿都给我整坏了,你确定晚上还敢来?” “放心吧,我晚上肯定到,走了。”有啥不敢来的,打不过我就召唤大腿,免费劳工不用白不用。 我骑着自行车到隔壁买了两菜包,没舍得买豆浆,正准备走就听见旁边传来李向阳的声音:“张姨,来两鲜肉包,两杯豆浆。” 我嘴里叼着包子干巴巴的打招呼:“辅导员早上好,对了,饭盒还你,洗干净了。” 他冲我笑了笑,接过饭盒的时候却把包子豆浆塞到了我手里,顺带还换走了我手里的菜包:“长身体得多吃肉,快走吧。” 他完全没给我拒绝的机会,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我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小黑说我笑得像痴汉。 我很清楚,这只是一个老师在关心一个穷困潦倒的学生罢了。 为了表达感谢和歉意,休息的时候我主动帮忙打理花圃重新种植,李向阳教了我很多关于花卉的知识,他说每一颗花草都是有生命的。.ζa 只是流言蜚语让这宁静美好的时光变得短暂,不知道是谁看见我们一起回家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种花,然后编造出了不堪的谣言。 我当然无畏谣言,可我不能让李向阳被污蔑,校园墙上甚至贴出了我们看起来‘亲密’的照片,上面还有人说小心我招小鬼儿报复。 正好,我撕下了那些照片,看清了现场每张嘲讽的嘴脸,阴森一笑:“干这种缺德事,小心半夜鬼敲门哟。” 我清楚的看到她们看我的眼神变了,有惧怕有厌恶,我心情舒畅的走出人群,手机传来震动,是李向阳发来的消息,他说:“不用在意,抱歉,让你遭受了不好的东西。” 我有些难受,明明是我抱歉才对,我把抱歉发了出去,决定从此绕着‘太阳’走。 第30章 那是他眼瞎 离开‘太阳’我的生活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但我的存在却会给‘太阳’带来阴影,就像他们说的,这只是李向阳的怜悯和同情,而我,不需要。 小黑多少有些恶魔的成分在里面,竟然鼓动我干坏事儿:“你不是要招小鬼儿吓唬他们吗?我教你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闭嘴!小心我代表正义消灭你!” 我还真能招一群鬼挨个去敲人家门啊?虽然我很想,但我实在没闲心折腾。 到店里交完班后老刘就躲楼上去了,也不知道楼上藏着什么秘密。 我买了做饭的物件和菜回来,刚做好两菜一汤他就下来了,老脸忒厚:“小丫头不仅长得漂亮还会做饭啊,谁家小子娶到你真是积了八辈子德,嗯!真香!”m..ζa 是的,没错,小老头说着就顺其自然上手了,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不带含糊。 我又给自己重新添了一碗饭:“别捡好听的说,娶我那人说他倒了八辈子霉呢。” 君无夜可嫌弃死我了。 老刘一脸认真:“那是他眼瞎!” 我挑了挑眉,不知道君无夜听见会不会殴打老人。 吃完饭老头一抹嘴就躲楼上去了,我收拾完碗筷趁着看店的空档学画符,御神箓上的基础符箓我挑了些需得着的先练着,经过实验,我发现用系统赠送的符纸画符成功率更高。 只是系统里的东西都需要积分兑换,而积分又需要做任务才能获得,穷逼的我不配浪费。 晚上来了个客人要买纸房子和纸人,我一看是昨天那土豪,我瞧瞧用左眼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他印堂发黑,跟抹了锅灰一样的那种黑。 今天正好有货,男人要了一个纸房子和两个纸人,急急忙忙丢下一叠红票票后就走了,小黑突然冒出来一句:“这是急着去投胎咯。” 我有些不信邪:“真有那么邪乎?或许人家只是买去烧给家里的亲人呢,怕亲人在那边过得不好,弄个房子和丫鬟啥的。” 小黑冷笑一声:“他要的那两纸人是一对童男童女,才不是什么丫鬟,我赌他肯定是要去干坏事儿。” 我还是不理解小黑是凭什么这么肯定的,反正不关我事儿,踏踏实实混我的夜班。 今晚的客人都很正常,不过要求千奇百怪,除了买卖东西的还有让帮忙完成遗愿的,我发现这当铺的啥活儿都能揽,就看有没有那个时间了。 第二天那男人竟然又来了,但这次不是来买纸人的,而是找老刘的,还挺急。 他见到老刘那表情就跟见到亲爹一样,就差没跪下了:“您就是刘大师吧?我是朋友介绍过来的,没想到这儿是您的店,我有事拜托您帮忙,价钱好商量!” 老刘瞄了我一眼,咳嗽一声装高冷,接私活儿被同事发现他有些心虚,我赶紧表态:“您有事儿您忙,我今天没事儿回来早,帮您看会儿店,您去吧刘大师!” 这帽子戴得,老刘还真就装上了,从逗比秒变高冷道长,被土豪客客气气的请上了豪车。 小黑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就说那男的肯定有事儿,待会儿小老头儿回来你问问就知道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刘回来得那么快,脸色就跟吃了粑粑一样难看,气得连灌五杯茶还直喘气儿。 我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奉上一把瓜子儿以示尊敬:“咋回事儿啊?那男的来几天了,脑门黢黑,最近怕是要倒霉啊。” 老刘听我这么一说算是找到发泄口了,一股脑的倒了出来:“那就不是个好东西,给人姑娘祸祸死了他怕报复,竟然还想把人家的魂给封起来,真是缺德缺到家了!” 第31章 吃瓜吃出麻烦来了 从老刘嘴里得知,那个土豪原本是个有家室的,背着老婆在外面找了个刚大学毕业出来工作的小姑娘,软磨硬泡把人家哄到手,骗人家没结婚,最可气的是还让人家姑娘怀孕了。 怀孕后那姑娘就一心一意想着结婚,怕被人说闲话,让家里人也抬不起头来,可那狗男人本来就是有家室的,自然不能娶她,且最初就只是想着玩玩而已。 正盘算着怎么把姑娘甩了,偏偏这个时候被他老婆给发现了,找了一群人把那姑娘打到流产,还扬言让姑娘一辈子抬不起头做人。 小姑娘被曝光到网上,工作丢了家人也要跟她断绝关系,她又心气儿高,找到男人讨要说法,结果男人根本避而不见,让人给了些钱就想打发了,谁知道那姑娘当晚就跳了河。 本来那姑娘遭遇这一切就已经够惨了,尸体被打捞起来之后通知家属认领,结果她家里人知道事情缘由后说她丢人,根本不愿意认领尸体。 好好一姑娘落得这么个下场,死后也不得安息不入轮回,男人去看过尸体,从那之后就每天晚上梦见恶鬼索命,他怕得要死,到处打听破解之法。 后来听朋友说有一种办法可以解决,那就是把那姑娘的魂魄封印起来,让她不得超生,也就不会来找他索命了。 那男人的朋友也是个半吊子,买了一堆东西,结果教的方法不管用,最后托人介绍他找到老刘这儿来了,说是得找个厉害的大师才能完成封魂仪式。 老刘嗑着瓜子往地上啐了一口:“这缺德事儿咱能干吗?我一听说是这么回事儿直接扭头就回来了,什么东西嘛!” 没想到小老头竟然还是个正义之士,不为金钱折腰,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甚至有点想出口成脏,为那姑娘掬一把同情泪。 小黑笑得很得意:“我就说那男人肯定不是啥好东西吧,看他那样两天之内必死。” 我十分鄙夷:“死就死呗,那种人渣就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太渣了!” 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愤愤不平的吃瓜事件,可没想到最后麻烦会落到我头上来。 晚上我在柜台后练习画符,玉簪被我随时贴身放着,就和护身符放在一起,安全感十足,但很奇怪,今晚的客人很少,到现在为止一个人都没有,好像除了第一晚之外人都不太多。 到了两点的时候,我睡了一觉醒来,发现门口的灯笼下有人影徘徊,小黑说那鬼在门口转悠半天了。 我摘下眼镜看去,发现竟然是一个浑身怨气的红衣女鬼,她可千万别进来! 谁知下一秒那女鬼竟然跟我对上眼了,一个闪现就到了跟前,手里握着个不明物体伸到我面前:“帮帮我……”.ζa 按照我短暂的工作经验来看,这种都是来者不善并非想正规交易的,我只能推出官方说辞:“抱歉客人,请您白天再来。” 女鬼却不肯离开,一脸恳求的看着我十分执着:“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没有帮着那个人渣害我,但是他又找了一个很厉害的人来对付我,我逃不掉了,只想请你帮我把吊坠送回老家交给我父母,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对不起……” 看着她手心的玉石吊坠我才想起来,这是昨晚来过的客人,那时候她还是一身白衣身无怨念,表示愿意用任何东西作为交换,拜托我送她的骨灰回老家。 第32章 直男攻略 这种亏本买卖我是拒绝的,主要是我也没时间,所以当时她很失落的离开了,没想到今晚她会一身红衣回来。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事情会那么巧合,她竟然就是被那个人渣土豪祸害跳河自尽的姑娘,明明一开始她毫无怨念只想回家,却被硬生生逼成了厉鬼。 我内心大受震撼,有些犹豫要不要帮她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毕竟我可以把东西快递给她父母,只需要花点钱而已,可规矩摆在那里,我不能接待穿红衣的客人,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女鬼突然痛苦的哀嚎出声,蜷缩成了一团,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赶紧问小黑:“什么情况?” 小黑冷静分析:“是那人渣找的人对她下手了,有人对她用了招魂术。” 果然在挣扎中女鬼的身体逐渐变得扭曲透明,浑身阴气翻涌长出锋利的指甲,扒拉着地面发出阵阵刺耳的声音,可一切都是无用功,她还是无法挣脱那股神秘的力量。 被带走前她一直在祈求的看着我,最终只剩下那枚玉坠子,这时我脑子里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触发初级历练任务,收取女鬼泪,完成任务后将获得丰厚奖励。”m..ζa 我有些懵逼:“啥意思?” 小黑干巴巴的解释:“意思就是你得拿着那个坠子去救那女鬼,帮她完成心愿,感化她,让她流泪。” 我……“我可以拒绝吗?” 系统再次发出提示:“任务失败将获得惩罚,霉神附体三天。” 我还想挣扎一下:“大概能有多倒霉?” 小黑想了想:“也就是走路掉坑喝水塞牙汽车爆胎这样子的程度吧,再不济也就见点血……” 也就见点血?我气笑了:“这属于是强执行任务是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故意坑我来的。” 小黑表示很冤枉:“你这么说我会伤心的好吧?我是在努力辅佐你,你怎么可以质疑人家别有用心呢?咱们是一体的,我可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你怀疑我就等于怀疑你自己。” “啊呸!”我豪不犹豫淬了他一口:“我没这么叛逆!” 口水得吐任务也得做,现在我根本抽不开身,只能厚着脸皮找君无夜。 就算做好了被嫌弃的准备,在对上他那要杀人的眼神时我还是有点怂,这丫的又在洗澡,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光洁的上半身,像个要吃人的妖精。 他老脸黢黑:“最好不是找我看店,你要干不了趁早走人!” 我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超委屈:“我也不想打扰你啊,可我现在只有你能依靠了,对不起嘛,我又不知道你在洗澡,以后我不打扰你了……” 君无夜挑了挑眉,看着我眼里满是探究和不解,毕竟我这样子实在反常,倒是给他整蒙了。 这一招叫欲情故纵,死鬼也迷糊,至于我怎么学会的,还得从我之前看的某本直男攻略小说说起。 示弱装可怜这招很有效,他语气也稍微好了那么一点:“你有事可以找我,但不要在我洗澡的时候,下不为例!” 见他心软我蹬鼻子上脸:“那你能帮我看一下店吗?就一下下,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他脸色又沉了下去,嘴角抽了抽,最终没说出话来,看得出来他在隐忍,估计很想捶死我吧。 我开始撒娇模式,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拜托拜托,你最好啦,我很快回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两有多恩爱呢,我屁颠屁颠的去后面拿东西,只听见君无夜在身后咬牙咆哮:“再用那种语气说话就割了你的舌头!” 第33章 妖道 我打了个寒颤,狗男人不懂怜香惜玉! 拿出他留下的拿件外套亲自伺候他穿上,全程笑脸服务,毕竟有求于人嘛:“不要感冒哟,衣服洗过了,放心穿,热茶也给你泡好了,我走啦。” 跑出店门我才想起店里的规矩,晚上不能离开柜台,颤颤巍巍的回头问君无夜:“我这么出来没事儿吧?” 四目相对,他快速移开视线稍显慌乱,红着耳朵语气暴躁:“没事!赶紧滚!” 我这才放心的拿着那块玉坠离开,用了引路符,背着背包直奔目标处。 最终我跟着引路符的指示来到了河边,桥下隐约有火光闪烁,小黑提醒道:“就是这里,你得快点出手,不然来不及了。” 我扫了一眼周围,从地上捡了半块搬砖,就这么单枪匹马摸了下去,一看果然有个一身黑袍的妖道正在做法,地上有个火圈,里面是两个童男童女纸人和一个贴满符纸的稻草人,此时稻草人正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我认得那个声音,就是那女鬼的,我摘下眼镜用左眼看了看,果然看到她被封印在稻草人里,已经痛苦到面目扭曲浑身冒烟,怨气滔天的对角落里那人渣咆哮:“杨松,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才看到那渣男竟然也在桥下,躲在角落里旁观整个酷刑,催促着妖道赶紧结束:“道长快灭了她!贱人!我让你报复我!” 妖道手里的木剑一下刺穿了稻草人,刹那间上面的符纸全部被点燃,女鬼发出阵阵哀嚎,魂魄在火焰中逐渐被炼化。 小黑语气变得无比沉重:“这妖道有点本事,一般人都只会封印作罢,他说弄死就弄死,而且我看他用的邪术有些眼熟……”www..lΑ 这时候还管什么眼不眼熟啊!我急得不行:“你就说怎么救吧,再墨迹烧没了!” 小黑赶紧回过神来:“那还用说?用板砖拍他丫的!然后把那稻草人丢水里去,那姑娘就是在这里跳河自尽的,现在怨气值已经达到了最高点,到了水里他们未必是她的对手。” 十万火急,我心一横拎着板砖就过去了,作为三好学生,这还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儿,多少有点紧张,但完全不影响发挥。 伴随着黑暗中的一声惨叫,渣男杨松被我一板砖开了瓢,妖道闻声被吸引,趁着这空档我一个箭步抱起稻草人就冲向了河里。 本来我是没打算下去的,谁知道那妖道反应还挺快,手里的木剑直接飞了过来,用力过猛直接把我打到了河里。 随着刺啦一声,稻草人上的火焰熄灭了,身后传来一个阴冷刺耳的男声:“完了!” 话落,女鬼从稻草人里脱身而出,身上的煞气比先前更加浓烈,翻滚着带起阴风阵阵,河里瞬间兴起一片狼花,她恶狠狠的看着岸上的两人双眼逐渐通红:“杀了你们!” 女鬼已经失去理智,还好她眼里只有仇人,并没有攻击我,可怜我水性极差,只能靠着半个稻草人勉强露出鼻子呼吸,还被浪花越推越远。 岸上打得热火朝天,面对我的求助,女鬼聪耳不闻,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这倒霉催的,费力不讨好。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黑暗中传来几声难听的鸟叫,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完了,我兜里的护身符碰水失效了!” 第34章 心思缜密还歹毒 果然,很快周围就聚集了一群红眼乌鸦,它们没有第一时间攻击在水里的我,而是像死神的眼睛,冰冷的看着我一点点溺亡。 照这么下去我不被淹死也得被冻死,这种情况就算被骂我也只能召唤君无夜,很快他就出现在了水里,好看的眉拧成了一团,显然很不爽衣服被打湿。 我像只八爪鱼似的缠在了他的身上,冻得牙齿直打颤:“乌……乌鸦……怕……” 他挂着我往岸上走,额头青筋直跳:“知道怕还来找死?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虽然很凶,但他也没有把我从身上薅下去,手里的玉尺飞舞,那些乌鸦跟中了邪似的全都栽进了水里。 这时我发现那妖道没管到处逃窜的人渣,而是躲在衣帽下阴森森的盯着我们这边。 君无夜的眼神逐渐凌厉:“巧了,又一个魔化人。” 所谓魔化人就是服用丸子后变得跟鬼无异的人类,那妖道和我们对视几秒后突然飞身上桥开溜,速度之快,估计是知道打不过吧。 人渣杨松此刻倍感绝望,被女鬼摁在地上嗷嗷叫:“道长你不能丢下我啊!救命!不要杀我,放过我吧,我给你超度,我什么都答应你……” 可惜女鬼只想要他的命,锋利的指甲朝着他脖子就抓了下去,我情绪高涨拽着拳头为那姑娘加油助威,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君无夜竟然出手了。 玉尺飞出直接把女鬼打飞了出去,我知道他没用力,不然她早碎了,同时我也不理解他为什么拉偏架。 女鬼被打后清醒了过来,悲愤的看着我俩嘶吼出声:“为什么要帮他?!你不是来帮我的吗?” 我被问住了,只能看向君无夜,树袋熊宝宝表示很想勒死他。 杨松连滚带爬的来抱大腿,被他一脚踹到了一边,这一脚可没留情面,给人踹得只翻白眼:“作为阴差,我不偏帮任何人或鬼。” 得知他是阴差,女鬼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眼里掺杂着绝望,因为这意味着今晚她报不了仇了。 我气得又紧了紧胳膊,表示很想勒死他,他也没搭理我,站得笔直,身上挂着个人也丝毫不影响高贵的气质,一板一眼的说着:“你本来有机会转世,何必为了一个人渣毁了自己,他原本就活不了多久了,去下面等他不是更好?” 嗯?我舔了舔嘴唇子,才反应过来他并非是拉偏架,只是考虑得比较全面罢了,心思缜密还歹毒! 鬼杀活人犯罪,可要是到了下面那就不好说了,照杨松犯的那些事儿不得下个地狱啥的?到时候鬼多眼杂,想干点啥不好使? 女鬼似乎也想通了,身上的黑气逐渐消失,颓废的低下了头,我知道,她从始至终最想做的事就不是报仇,而是获得家人的原谅。 我打了个喷嚏,又往‘热源’上蹭了蹭,不顾君无夜想杀人的眼神,对女鬼说道:“我会把你的骨灰和你的东西送到你爸妈手里,他们一定会原谅你的。”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女鬼满怀希冀的抬起头来,眼里泪光闪烁:“谢谢你……谢谢……” 君无夜一手捂着我的脑门,避免鼻涕蹭他身上,一手拿着玉尺划出一条路来,送女鬼去了冥界。 那颗晶莹的女鬼泪落向地面,我二话不说从他身上跳下扑了过去,速度堪比百米赛跑,拿到眼泪的那一刻我激动得都快哭了,为了这玩意儿差点没命,赶紧揣兜里藏起来。 一道阴影挡住了瘦小的我,我吓得一激灵,抬头露出无比真诚的傻笑:“谢谢你救我,你真是个好人!”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我先笑为敬! 第35章 夫君好大胖 君无夜扯了扯嘴角,耳朵又红了,脸上依旧是一层不变的嫌弃:“我不需要好人卡!” 说完他一双冷眸犀利的扫过我的兜兜:“就为了这东西跑出来找死?以后要什么问我拿,别为这不值钱的玩意儿麻烦我!” 铁公鸡装什么大方? 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感动,实则很想给他一个大逼兜:“夫君好大胖!我代表崽子感谢你!” 但凡不是系统强制任务,谁会吃饱了没事儿来找死啊?要不是打不过他,高低得狮子大开口问他要点抚养费啥的,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是有些犹豫要不要生下孩子。 我有意的调戏让他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竟然罕见的闪过一丝害羞之色,但是吧他又不肯承认,只能凶巴巴嗷嗷吼:“少拿孩子当挡箭牌!” 这渣鬼竟然还知道害羞,我更来劲了:“好的夫君,你是一家之主,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知道他是羞的还是出于嫌弃,冷冷的瞪了我一眼就走了。 切,就这? 然后我就发现自己被丢下了,打车的时候人家还以为我是河里爬出来的水鬼,几辆车过去都不乐意拉我,差点给我冻屁了。 好不容易回到店里,一看柜台里看店的竟然是个陌生面孔,虽然俊美如斯,但看那一身长袍装扮也是个老东西了,估计是君无夜从下面抓来的壮丁。 那鬼差看见我就非常热情的打招呼:“小的见过小娘娘!这是掉水里了?赶紧去换身衣服洗个热水澡吧,这里小的给您照应着,您大可放心!” 嘶,一听这声音有些熟悉,我又仔细看了一眼,猛地想起来他是谁了:“判官大人!君无夜让你来的?”好家伙,抓这壮丁职位可够大的。 判官十分客气:“小娘娘好记性,的确是无夜大人让小的来顶班的,大人不放心您一个人在外面就跟过去看看来着。” 所以在我召唤君无夜之前他就已经抓好壮丁来找我了? 看来他虽然不是个好男人,但勉强能算得上是个好父亲,至少会担心孩子的安慰,反正总不能是担心我吧? 洗了热水澡出来换了身衣服,判官大人表示要帮我值班到天亮,让我休息,盛情难却我实在推脱不了只能躺下睡觉。 该说不说怪不好意思的,我何德何能能让判官大人帮忙打杂? 有一说一,判官大人温柔体贴懂礼貌,甩那只只会冷脸训人的渣鬼八条街一点不夸张! 没多久我就睡着了,还睡得死沉死沉的,因为受了凉开始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连小黑说什么都听不真切。 后来只觉得天好像亮了,脑子告诉我要去上学,可身子说她动不了,挣扎了半天我还在床上一动没动。 朦胧间好像有人进来,端着水杯在给我喂水,还用姜片给我擦拭了手心和脚心。 然后我就听到了老刘的声音:“这是怎么搞的咯,放心吧小李,有我照看着,你记得给她请个病假。”网站即将关闭,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小李?我艰难的睁开眼,果然是李向阳,刚才给我喂药的就是他,他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看我:“好,她不能吃药,只能试试退烧的土办法,您隔一会儿就看看她的情况,不行得送医院,我先走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现在我就跟植物人没啥区别,只能继续闭目养神。 这时小黑的声音冒了出来:“别睡了,我有事儿跟你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第36章 幸运福袋 总感觉他嘴里憋不出好屁,反正都这样了,我无所畏惧:“那就先来个好消息冲冲喜吧,坏消息没必要就不用说了。” 嗯,没错,我还是选择听好消息。 小黑却一点玩笑的心思都没有,系统界面浮现出昨晚的任务奖励,提交女鬼泪后显示获得了一个福袋。 我拿着那个扁扁的红色福袋有些无语,上面绣着一只尖牙恶鬼,一点也不喜庆,这手感也不像有什么好东西啊。 果然,掏了几遍之后里面确实空无一物,我感觉被耍了:“逗我呢?里面啥也没有,我差点没命,就给我这破玩意儿?” 突然,福袋上的恶鬼伸出舌头舔了我一口,然后开口说话了:“主人,人家才不是破玩意儿呢!人家叫幸运福袋!” “啊!”破袋子成精了! 被丢出两米开外的福袋表示很委屈:“怎么可以这样对福袋,主人坏坏!” 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尼玛!能别用抠脚大汉的声音这么跟我说话吗?我感觉自己要晕厥了。 小黑暗搓搓的解释:“你管它叫破玩意儿?虽然长得是磕碜了点,也确实是鬼,但拥有它就等于拥有了一笔升值的财富和一个免费保镖,对你这个菜鸡来说简直就是神器!” 这时福袋也扭扭捏捏的贴了上来,我强忍着把它丢出去的冲动,有些难以消化:“否管它多厉害,我就一个请求,能给它换成萌妹子的声音吗?我实在是遭不住猛男撒娇……” “很遗憾,这就是它原本的声音,无法更改,你不要歧视鬼嗷。”小黑顺带为自己打抱不平,对于声音被嫌弃的事他也一直耿耿于怀来着。.ζa “我发誓我没有歧视鬼。”我是真的受不了福袋操着壮汉口音在我身上蹭蹭!好变态! 看了使用说明我才搞明白这东西的用处,这家伙还有个挺吉利的名字,福禄星,自带幸运属性,技能,吞噬,但凡能吃进去的它都能装袋子里,只要主人喂食就能吐出礼物。 不仅如此,还可以充当背包,是多功能工具鬼没错了,至于性格一栏写的是‘恶’,喜欢恶作剧,但特点是忠诚,认主后至死效忠。 它是系统奖励,到我手上就已经自动绑定主仆关系了,所以现在我是它的主人,一开始我不敢完全信任,先观察观察再说。 这玩意儿还是个话痨嘤嘤怪,配上粗糙的嗓音让人不敢恭维,我忍无可忍给它揣进了兜里:“闭嘴,不许说话!” 第37章 系统逼我生孩子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妖道肯定有问题啊,那种缺德玩意儿就该被关起来吃花生米!” 小黑抓狂:“不是那个问题!一开始我看见他做法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用的不像是普通道家的道术,回来后我才想起来,他用的是江东邪术,早就被封禁的一种邪术。” “江东邪术?那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反正听起来不是啥好东西。 他犹犹豫豫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李氏把你保护得很好,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可有些东西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 我本来就发烧头疼,被他这么一绕脑瓜子直接嗡嗡了:“你能不能行?大老爷们磨磨唧唧啥玩意儿?请直说谢谢!” 小黑想骂娘,他本来脾气也不咋地:“男人不能说不行!你就是不识好歹!这么跟你说吧,江东邪术是一种很邪门东西,那妖道说不定还会来找你麻烦,反正以后你见了绕着走就行了,实在不行抱紧你老公的大腿,跟着他能少很多麻烦。” 说来说去就是怕人家报复嘛,整得那么严肃,别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人已经得罪了也没办法了,随机应变呗,反正再不济还有个便宜老公可以抱大腿。 我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有些发愁:“小黑,其实我没想生下这个孩子,也接受不了孩子的爸爸不是人类,我现在很纠结,我在想要不要直接跟君无夜摊牌。” 虽然这么说会有一点点愧疚,可没得否认,这就是我内心的真实想法。 听我这么说,小黑意外的很激动,跟孩子是他的一样:“不能打!孩子没了君无夜肯定得跟你翻脸,杀了你都有可能,现在这孩子是你的保命符你知道吗?!” 之前我也怂,但昨晚之后我翅膀就硬了:“他是阴差,不能杀活人,顶多以后没大腿抱了而已,不是,你跟谁一头的?作为奴才,你不应该为主子我考虑考虑?我上学呢挺着大肚子像话吗?” 面对我的控诉,他仍然保留原来的意见:“那可不是有没有大腿抱的问题,反正你听我的没错,我不会害你的,这个孩子必须得生下来,对你百利而无一害。” “孩子不是拿来利用的,我自己有选择权。”我不懂他说的什么狗屁话,对我来说结婚生孩子就得两情相悦,生孩子也只能是因为爱,而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交换,这对谁都不公平。 就在我坚定了拿掉孩子的决心时,系统突然响起了任务提示音:“触发高级成长任务,生下一个孩子,完成繁衍后代的任务,时限十个月,任务完成后将获得丰厚的奖励,任务失败将会受到惩罚。” 尼玛!系统逼我生孩子! 更气人的事任务的惩罚程度是根据任务的等级来的,我完全不敢想拒绝任务的后果,真就得向命运低头呗? “老实说,小黑,你就是系统对不对?你故意给我下套是吧?” 小黑语气轻松了不少:“我是系统的一部分,但我没有下达任务的权利啊,系统是本着对你有利的目的颁发任务的,这是为你好,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叛逆呢?”m..ζa 呵呵,“我现在就想把你抠出来踩死,你信不?” 他有恃无恐:“不信,你能对自己眼珠子下得去手?” 好吧,我不敢,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只能再次向命运低头。 第38章 铁公鸡拔毛了 老刘今天良心发现,中午还给我送了粥来,是他自己做的,一股糊味儿,不知道把厨房给我糟蹋成什么样了。 看我开始喝粥,他眼珠子贼兮兮的一转:“晚丫头,下午我有事儿,我看你也没啥大问题了,帮我看下店呗,下午收入红利归你,怎么样?” 呵,我才说他良心发现了,竟然连病号都不放过,就明摆着让我吃人的嘴软呗:“没问题,你去吧。” 小老头儿屁颠屁颠的溜了,我真以为他有啥急事儿呢,结果听他接电话不小心开了外放,对面说三缺一让他快点…… 老骗子! 白天人不是很多,我想起昨晚答应那女鬼的事儿有些头疼,当时脑子一热说把她骨灰也送回去,问题是我要怎么领她的尸体? 我看了她留下的地址和名字,她留的是自己的名字,叫林晚,跟我名字还挺有缘,上面有她父母的电话,我想了想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才被接起,对面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憔悴,我如实说道:“阿姨你好,我是林晚的朋友,有些关于她的事情我想跟你说一下……” 按照之前了解的情况,我本来还有些害怕对方不肯交流,但没想到对面的女人沉默了一下竟然哭了起来,看来没有父母是不爱孩子的,哪怕孩子犯了天大的错。.ζa 我把渣男杨松坑害林晚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说了她的心愿,关于她去下面的事情就省略了。 不出所料,林母听完哭得撕心裂肺,把杨松那王八蛋骂了千八百遍,我还听到那边还有男人的哭声,那是来自于一个父亲的忏悔。 最终老两口决定把林晚带回去,让她安息,不过车票明天才有了,他们明天晚上才能到,但不管多晚,对于林晚来说,他们能来接她回家就是最大的幸福。 了了一桩心事我心情舒畅了不少,感冒也好多了,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结果差点被突然出现的阴差吓得闪了腰。 “啊!您,您哪位?” 要不是他身上穿着冥界的官服,我真的会被吓屁的! 见我被吓到,那阴差也怪不好意思,连忙鞠躬道歉:“无意惊吓小娘娘,小的该死,啊,我已经死了,请小娘娘责罚!随便揍,小的抗揍!” 啊这,冥界竟然还有这么可爱的憨憨鬼,谁能下得去手? 我露出了姨母笑:“没事没事,是君无夜让你来的吗?” 小憨憨宝贝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卡:“对,无夜大人让小的送这个给您,听说您生病了他很担心……” 说着他猛地捂住小嘴儿,像是说错了什么话一样,可爱得要命:“无夜大人不让这么说,虽然咱们都能看出来,对了,他还说让您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别说他苛待了你。” 我看着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一脸傻笑的小可爱,一时有点不知道说啥好,君无夜这只铁公鸡拔毛了呀,不知道卡里有多少钱,会不会是冥币? 小可爱开了道鬼门准备回去,又突然折回来扒拉着门框露出了两颗小虎牙:“差点忘了,无夜大人说没密码,嘿嘿。” 第39章 预言一样的梦 我咧嘴一笑冲他挥挥,小憨憨还害羞了,红着脸也跟我挥挥,然后消失在了黑雾里,就突然觉得吧,这些鬼还挺有意思的,也不是那么可怕。 我把银行卡收了起来,准备有空再去看看铁公鸡拔了几根毛。 下午李向阳回来了,还带着他做的瘦肉粥,味道比老刘做的好了不止一百倍。 这些天我刻意躲着他,不想再给他带来困扰,可我也拒绝不了来自老师单纯的关心,只是喝着粥不吭声。 他摸了摸我的额头,发现不烫了之后笑颜舒展:“已经退烧了,土办法还是挺有用的,以前我发烧的时候奶奶也会用姜片给我退烧。” 我冲他笑了笑,还是没说话,他突然问起:“你是怎么突然感冒的?昨晚我来的时候你头发还是湿的,不会真掉河里了吧?”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手里的粥也变得烫手起来,该说不说,他做梦还挺准。 接下来他的话让我不止觉得他做梦准,简直就是预言家。 他眉头微皱,似乎不是很想回忆那个梦:“我梦见你跟人起了争执,然后掉进了河里,我想去救你,不过被人抢先了,有一个男人把你从水里抱了出来。” “!”这不就是昨晚发生的事吗?简直神了! 回过神来之后我下意识的否认:“啊,没有,我是昨晚洗澡的时候热水器坏了才感冒的。” 李向阳松了口气:站起身道“笨蛋,这么冷的天怎么可以用冷水洗澡?我帮你看看热水器吧,应该能修好。” “哎不用!”热水器表示很无辜,“那个,已经修好了,可能是太老的缘故,所以偶尔会出问题,没事的。” 他深信不疑重新坐了回来:“好吧,要是以后再出问题你就去我家洗,千万不要再洗冷水澡,我家的钥匙就在门口的第二个花盆里。” 我脸莫名其妙的就红了,被邀请去家里洗澡这种事……好羞涩! 还好他没注意到我的异样,回家前还嘱咐我有事尽管找他不要客气,作为老师他很乐意帮助自己的学生,也无惧纷乱的流言。 那时候我觉得他一直是个随性随心的人,为自己而活,只做自己,像是自由之神,独特而耀眼,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被束缚的天使。 “小黑,他能梦见我遭遇的事是巧合吗?” 面对我的提问,小黑沉默了一会会才出声:“怎么说呢,有的人天生就有那种能力,能通过梦境预见一些事情,他不过是比别人准了一点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ζa “真的?”对他我有些不信任,总感觉有啥事儿瞒着我,特别是回答之前他还犹豫了就很可疑。 小黑却一口咬定就是这么回事儿,问不出来我也懒得再追问,反正我没完全信任他,互相防着呗。 晚上老刘回来了,挎着个逼脸一看就输了不少钱,连话都不乐意说了,我嗑着瓜子儿火上浇油:“赢了多少?” 小老头儿都快气哭了,哼哼唧唧上楼自闭。 我无聊的看着店,感冒没好全有些不舒服,不能吃药,只能硬扛着,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突然感觉被人抱到了床上,那人放下我后竟然径直在我旁边躺下来了,冰凉的被窝顿时变得暖烘烘。 这大火炉哪儿都好,就是长得像君无夜,看着有点膈应。 第40章 你最好别乱动 我热得出了一身细汗,撑着他的胸口想要拉开一点距离,顺便制止那只拨弄我的大手,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在梦里,脑子有些短路:“你不是鬼吗?怎么这么热?” 君无夜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低沉中掺杂着沙哑:“谁告诉你我是鬼了?嗯?” 灼热的呼吸喷砂在耳畔的那一瞬间,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意识稍微清醒了些许,竟然不是梦! 这家伙今天不对劲,热情得有些过分,紧贴着我压上来半个身子,手还不老实,‘车速’逐渐加快,我慌得一批,可我一个小病号怎么推得开这么大一坨鬼? 否管是不是梦我都拉不下老脸跟他干这种事,咱关系还没好到这一步! “你今天有点亢奋啊,等会的儿,我是没关系,但你不能不顾孩子吧,现在宝宝可是很脆弱的!” 听到孩子,君无夜停下了动作,炽热的眸子逐渐恢复冰冷,对于他来说这个孩子好像很重要。 我松了口气,任由他搂着,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幽香,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肌,戳了戳,是有温度的,所以他不是鬼到底是什么?不是鬼也能当阴差? 下一秒手被捉住,他拉上被子把我裹成一团,眼里闪烁着危险的信号:“你最好别乱动。” 我躲在被子里一阵鄙夷,当初谁说我是丑八怪关了灯都一样来着?现在倒是急不可耐了,就乱动!就不给! 带着恶趣味的报复心理,我一边装睡一边搞小动作,比如手不小心放在了他的腹肌上,脚又不老实蹭了蹭他的大腿,听着他沉重压抑的呼吸,我才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君无夜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咋回事儿,我浑身就跟被牛踩过一样酸疼无比,到卫生间一看才发现身上多了些不明的痕迹,老混蛋实锤了!丧心病狂啊! 出来发现昨晚看店的又是一个新面孔,在老刘来交班之前才离开,看我的眼神亮晶晶跟看大宝贝似的,给我整不会了。 该说不说君无夜还挺体贴,每天找人来帮我顶班都不带重样的,除了他每天一张臭脸之外都挺好,所有人,哦不,是所有鬼也都对我非常友善。 出门碰上了李向阳,他像是刻意在等我,递过来两个鲜肉包和一杯豆浆,极其自然的摸了摸我的额头:“很好,已经退烧了。”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我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本来想掏钱给他的,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脖子上,表情变得复杂。 我不自在的把毛衣往上拉了拉,低着头不敢说话,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又是等红绿灯,他突然开口:“你要把孩子生下来吗?” 果然他早就知道了! 我漫无目的的盯着红灯,直到倒计时读秒:“孩子的爸爸想留下孩子,他会负责任,我……” 绿灯亮起,汹涌的人群吞没了我没说完的话,李向阳回头笑道:“那就好,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好母亲。” 我像被定身符定住了一样楞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还没有做好成为母亲的准备,这一刻我为这个想法感到愧疚,无地自容。 第41章 领钱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肚子里的小生命是我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或许这是我为自己找的借口,但我改变主意了,我想我会学着去当一个好母亲。 而且我没想到君无夜那个铁公鸡冷不丁扒次毛会这么大方,看着自助银行荧幕上显示的一串零,我数了好几遍,是一百万没错,正儿八经的人民币。 对于我这个兜里从没有超过一千块的穷逼来说,一百万足够让我腿软了,银行卡瞬间变得烫手,反而心里发虚。 卡里的钱我没敢动,上完课后我去火车站接了林晚的父母,陪他们送了她最后一程,把玉坠交给他们之后又带他们去吃了饭,安慰了两位老人一番才回家。 桌上放着李向阳送来的晚饭,老刘已经吃过了,剩了我的份,见我回来招呼道:“小李送来的,赶紧吃吧,菜一天比一天丰盛,我感觉他人挺好,晚丫头你要抓紧了,别让别人捡了便宜。” 我不知道该说点啥好,真怕君无夜突然蹿出来给小老头揍一顿。 我硬撑着吃完了李向阳做的饭菜,收拾好出来准备接班,老刘突然说晚上有朋友要来,他帮我顶班,让我去下面领工资,今天十五,是领工资交货的日子。 他把清点好要上交的货打包成一个大包裹塞给了我:“拿着你的工作牌,出门沿着直路走就能到下面,到时候会有人接待你的。” 这包裹里还有东西在倒腾,分量还不轻,没等我说话他就给我推出门了,还一本正经的给我加油打气:“凡事都有第一回,不要怕,尽管去,现在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引路人了。”.ζa 我呵呵!死老头想让我跑腿儿就明说吧,还非得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般他不乐意干的事儿肯定都不是啥好事儿。 看破不说破,对于不压工资这种事我还是很喜欢的,跑一趟就跑一趟呗,拿钱都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我把货绑在了自行车后座上,沿着黑漆漆的巷子一路往前骑,心里多少有些好奇,平时走这条路走多了,怎么就能走到冥界去呢?之前也是刘姥姥用特殊药物才让我魂魄下去的。 持着怀疑的态度,我骑了大概有十分钟,周围还是漆黑一片,这时候我信了,因为原来的巷子没那么长,现在该拐弯的地方也变成了直线。 周围黑漆漆的让人很没安全感,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骑,老刘也没说要骑多久,真是哔了狗了! 第42章 全村的希望 我吓出了一身汗:“小黑,刚才那些家伙什么情况?他们是冥界的人吗?” 小黑好像刚睡醒,打了个呵欠声音慵懒可爱:“这是鬼市,每个月十五才开一次,也不全是冥界的人,其他路子的人有需要也会来买东西。” 原来如此,我有些不理解:“那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眼神还那么奇怪?跟要吃人一样……” 对,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饿了十天终于看到食物,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谁知小黑直接给了我一个白眼:“你想多了,他们是闻到了你怀有身孕的气息,冥界原住民生育率大大下降,已经很多年没有新生儿降生了,你肚子里这个可是几十年来第一个冥界新生儿,他们当然看着稀奇。”.しa “当然,也有少部分外来者会动歪心思,毕竟你肚子里的崽是很补的,他们吃了能少修炼至少一百年。” 我……无语住了,拿谁当补品呢?!“赶紧,赶紧走!” 我一路骑车狂奔,在小黑的科普下才知道冥界是分原住民和流动住民的,原住民并非是单纯的鬼,啥都有,而流动住民则是人死后的鬼魂,所以君无夜不是鬼也就能说得通了。 冥界原住民是可以繁衍后代的,但因为某种原因他们逐渐丧失了生育能力,到现在为止已经有好几十年没有新生儿出现过了,这也是君无夜为啥坚持要这个孩子的原因,全村的希望嘛这不是! 专注于八卦冥界的历史的同时,我总觉得有人在黑暗中偷窥,可回头只有阴冷的风,大概是错觉吧。 我跟乡巴佬进城似的到处问路,得知到办事处还有很远的距离,得坐车,坐车比我蹬自行车要快得多,没办法,我只能来到了冥界的公交站台。 很快一辆和人界公交车差不多的车开了过来,上车我才想起没带冥币,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小朋友抓着我的工作牌扫了一下,随后是滴滴两声:“滴滴,阳差卡。” 这下全车人又齐刷刷看了过来,那小朋友拉着我坐下,还递给我一个巴掌大的布娃娃:“给肚子里的小宝宝玩。” 我干巴巴的说了声谢谢,捏着布娃娃紧张得要命,生怕车里的人把我当盘菜撕吧了。 最后结果是我有被迫害妄想症,他们不仅没撕吧我,反而对我这个孕妇格外友善,一车人愣是拉着我唠了一路家常,基本都是围绕孩子和孩子爹以及啥时候生孩子的。 到了办公大楼我整个人都虚脱了,抱着沉重的箱子进去,正巧撞上一个熟面孔,是来给我送银行卡那小憨憨。 他一把接过我手里的箱子:“小娘娘你怎么亲自来交货?还这么沉!早知道你招呼一声我来取就是了。” 沿途的鬼差都客客气气的冲我鞠躬行礼,搞得那些来交货领工资的阳差一愣一愣的,我压低声音小声逼逼:“你们以后别叫我小娘娘,叫我名字就好,我叫闫音晚,小名也行,晚晚。” 小憨憨很上路子,立马改口:“好的晚晚,你坐会儿,我帮你交货去,很快回来。” 一群等候的阳差看我的眼神透着打量,估计是想不通有女孩子干这行派头还这么大的吧,有的不屑,有的想着跟我打打关系。 一小道士坐我旁边精准切入话题:“你是几号店铺的?我看你们这个月利润有点少啊,我八号当铺的,这个月生意突然好到爆,你要不换过来上班?” 我这才看到他们带来的货物都是好几个箱子,这么一比确实咱们店生意惨淡。 这时小憨憨回来了,我没想到他办事效率这么快,他手里拿着个厚厚的信封:“还得去趟天地银行兑换,劳烦晚晚跟我走一趟。” 我冲那小道士笑了笑就起身跟小憨憨走了,出门他才小声跟我八卦:“其实你们店以前生意是最好的,无夜大人怕你夜班累,所以把客人都引到其他店里去了。”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他这算是帮我呢还是坑我呢?没客人哪里来的油水? 小憨憨宝贝似的掏了一张单子出来:“还有啊,无夜大人为了能让晚晚你省点钱,给所有店铺都发了包吃包住的补贴,现在吃住你能省不少钱呢!虽然不知道无夜大人为什么多此一举,还不让我们多嘴,不过大人对晚晚真好,嘿嘿。” 君无夜打死也没想到自己那点小九九被憨憨属下全抖落出来了。 第43章 还不如是只鬼 我听得莫名其妙打了个寒颤,君无夜明明就很讨厌我!条子上写着是给大家的福利,而且把客人都拉走让店里生意惨淡,我不认为这是对我好。 “呵呵,你想多了,你们家无夜大人没那么多心思。” 憨憨直接忽略我的话,凑过来一脸神秘:“晚晚要多给无夜大人生几个孩子的话,他会对你更加好的!咱们冥界好多年没有幼崽了,你就是我们的希望,要加油哦!” 我被这憨憨说得满脸通红,鬼才要跟君无夜多生几个孩子,不对,他管孩子叫幼崽?我怎么有点怀疑老东西的品种? 这个想法给我自己吓了一跳:“君无夜不是鬼魂对吧?” 憨憨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不是,晚晚你还没见过无夜大人的本体吗?嘻嘻,那我得保密,等你自己看才有趣呢!这叫闺房之乐?” 我有趣你个大头鬼!神特么闺房之乐!听这话君无夜是某种牲口无疑了,他还不如是只鬼呢! 自从知道他大概率是某种动物之后,再面对他我已经无法直视,那么帅怎么就能是只牲口呢…… 不知道是下班路过还是特意过来的,君无夜迎面而来,轻描淡写的看了我一眼,转而问一旁的憨憨:“去哪儿?”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小憨憨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回无夜大人,属下送晚晚去天地银行一趟,第一次来领工资她不熟悉。” “晚晚?”嚼着我的小名,君无夜眉头微挑,透着那么一丝丝不爽。 小憨憨并未察觉,还乐呵呵的解释:“晚晚不喜欢我们叫她小娘娘,所以就唤她小名了。” 我在一旁赶紧点头附和,实在是不想跟这个不知名的牲口面对面,我需要消化一下:“对,没错,没事我们先去银行了,你忙着。” 我拉着小憨憨就走,他还有空回头看:“晚晚,无夜大人好像不太高兴,他瞪我们呢……” 管他高不高兴,我高兴就行了! 这里的天地银行是一座有些古朴的华丽建筑,里面的业务倒是比人界不落后,就是人有点多,在小憨憨的帮助下走后门,我很快拿到了正儿八经的工资。 冥币和钱币的比列大概是一比一千,我上了几天班,班次上除了几只恶灵也没啥多的东西,换成钱之后只有几百,但对我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剩下那厚厚的一沓是老刘的,这是他除了外快之外得的红利,估摸着得有两三万,这活儿是真赚钱! 小憨憨看出了我的羡慕,非常体贴的安慰道:“晚晚加油,以后你一定能赚得比他们都多!” 这话引来一众兑换钱币的大佬们侧目,看着他们手里比我薄很多的工资,怕被针对,我只能干巴巴的赔着笑开溜。 我打听了一下,其实效益好的店铺工资大概在几千到一万左右不等,老刘这属于是超常发挥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反正这里面有我不能窥探的秘密。 办完事儿我准备回去,偏偏这时候系统响起了任务提示音:“触发任务买买买,请宿主购买足量的必备日常物品,完成后将获得奖励。” 第44章 养不起养不起 我有点懵,这系统管得有点宽啊,日用品啥的也能当任务派发?简直不要太简单,逛个街就把任务做了。 小黑好像知道我想什么似的,适时提醒:“不是纸巾牙膏洗发水儿啊,是平时做任务需要用到的那些用品,鬼市东西比较齐全,你上那儿淘淘吧。” 就知道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得知我要去鬼市,小憨憨异常热情,自告奋勇当导购:“晚晚我带你去吧,你第一次逛鬼市对吧?肯定不熟悉,有我在还能帮你砍价呢!” 我一想也是,想起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到现在都心里发慌,有个免费的砍价机和保镖简直再好不过了:“好,那麻烦你了。” 小憨憨瞄了一眼我的小腹,笑得一脸慈祥:“不麻烦,只要晚晚多给无夜大人生几个孩子就好!” “!”我险些飙脏话,这家伙简直就是君无夜的脑残小迷弟,三句话不离他,连生孩子这种事都要操心,真是脑子瓦特了! 憨憨是有跑车的,与时俱进,这么一看他也算是冥界高富帅一枚,车速很快,我们很快来到了鬼市,引来不少好奇的目光。 大概是身边跟了个保镖的缘故,这次他们打量我的眼神没那么赤果果了,我安安心心的在各个店铺摊位寻找需要的东西,感觉荷包在快速消瘦。 按照小黑的提示,我买了一些紫金砂,这东西可以制作高等级符纸,还有其他不少用处,一般在冥界这是用来做兵器之类的,好是好,就是价格不便宜。 更重要的是鬼市只收冥币!可我刚把钱换完,还好小憨憨慷慨解囊先给垫上了,想着还有君无夜给的卡,索性把上边难买的紫金砂多买了些。 一路下来我买了不少材料,还有一块千年雷击木,可以拿来打造木剑和一些防身的小物件,没经过法术加持的普通木头对鬼魂是没伤害的,而且冥界原住民和鬼魂属性不同,他们并不忌讳这些。 钱不是我这儿出的,所以花起来感觉不大,直到小憨憨掏出空空如也的小兜兜,我才发现自己花超额了,可系统还没显示任务完成! “晚晚你在这儿等等,我去找人换点钱,你先挑东西。” 我确实还需要买买买,所以只能委屈小憨憨再跑一趟了。 我随意的逛着,路过一卖果子的摊位,老板突然叫住了我:“姑娘!你还没给钱呢!” 纳尼?我回过头一脸懵逼,我也没拿果子啊! 老板态度还挺好,透着些许讨好:“其实送姑娘吃几个果子也没什么,只是小本生意,你这一筐一筐的我也受不了啊,实在是需要养家糊口,姑娘谅解谅解!” 不是,重点我啥时候偷他果子还一筐一筐的偷了? “那啥,我没拿!你看我手里也没有啊!” 留着小胡子的老板笑里带着丝丝委屈,看向了我的背包,我纳闷的打开,听到一阵诡异的咀嚼声,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福袋伸出舌头舔掉嘴边的果汁,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缩在包里,我麻了,这玩意儿我是我能养得起的? 第45章 咱家穷! 偏偏小黑还送来噩耗:“投喂灵宠的也算日常必需品,福袋喜欢吃这个,多买点任务就差不多了。” 呵呵,我尴尬得脚趾已经抠出了一座城堡,大家都以为我是个小偷,我还得惯着那个偷人家果子的贼! “老板不好意思啊,我养的宠物不太听话,你别急,我给钱的,我还要一些果子,等我朋友来了一起付账。” 一听这话老板顿时乐开了花:“好好好,没问题,要多少我现在给你装好!” 在小黑的指示下我买了十框果子,老板笑眯了眼,福袋乐得跟狗似的吐个大舌头直流哈喇子,据说这些果子是冥界盛产,五颜六色很漂亮,这玩意儿人吃不了,只能喂喂鬼怪。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看着长长的账单,我把今天的花销算了一遍,很好,一年的工资没了!还是在小憨憨帮着砍价省了不少的情况下。 小黑敷衍式的安慰:“你应该庆幸福袋能委屈吃素,它要吃荤腥的话才有你哭的。” 我还得感谢它委屈自己呗? 好在福袋吃了还能吐点东西出来,抱着不亏本的心态我在包里掏了掏,结果掏出来一把籽儿。 “你吃那么多就给我拉这玩意儿?” 福袋冲上来舔了我一脸哈喇子:“主人坏坏,有了这些种子你可以自己种水果,以后就不用再花钱买啦,还能卖钱呢,人家是在帮你勤俭持家!” 我拎着它塞回包里栓死了:“我特么谢谢你嗷!少吃点吧你!咱家穷!” 问了水果店老板,这些果树种子在人界根本种不了,意思我还得让君无夜给我在冥界整块地呗,养活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现在还得拖家带口,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之重。 坐在水果店休息,老板端茶递水那叫一个客气,茶水都是人能喝的,我嗑瓜子累了也喝两口,还挺香。 小憨憨还没回来,我百无聊赖的观察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现他们由各种各样的动物化形,有的是实打实的动物,有的则是灵体,妖灵类。 看到一只长得比较清秀的犀牛兄,我想到了君无夜,本体丑的卖相都不错,他不会是狒狒河马啥的吧? 被狒狒河马睡了……这种事想想就很可怕啊! 我赶紧把脑子里的可怕想法甩掉,无意间发现对面店铺有两个人类出来,看他们的打扮跟之前来过店里的猎灵人很像,两人和店家交头接耳鬼鬼祟祟的看起来很可疑。 我随手抬起眼镜瞄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看出了问题,他们两人身上都有黑气环绕,这是魔化的征兆,是服用丸子的后遗症。 见我注意对面的人,福袋跟有顺风耳似的把他们的话翻译了过来:“他们要去一处民宅做什么交易,我能闻到他们身上恶人的气息。” 福袋哧溜一声馋得流口水,很想吃! 君无夜正在找倒卖丸子的幕后黑手,跟着他们也许能有发现,我把工作牌压给了水果店老板,表示等会儿有人来付款,随后悄悄的跟在了两个猎灵人后边。 鬼市很大,就像是人界的一座小镇,两人对这里的地形很熟悉,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偏僻的住宅前,里面有人开门接应,很小心翼翼,还特意看了看有没有人跟踪。 我早有准备,躲在墙后才没被发现,等他们关上门后我用一张低级隐匿符盖住身上的气息,找了一处比较好爬的墙开始听墙根。 偷听这种事当然是交给福袋,这家伙的功能多,养着它就得干活。 第46章 打他一巴掌能跑掉不 两个猎灵人进了里面的屋子,门是关着的,好在有个开着的窗户,我这角度勉强能看到一个戴着黑斗笠的人,那人从衣袖里掏出了两个瓶子,对面的人收了瓶子之后奉上两个黑布袋,不知道装的啥。 很快里面有人出来了,但不是那两个猎灵人,看来这里的客人还挺多,他们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怕被发现,我从墙上撤了下来,福袋悄咪咪的汇报着屋里的情况:“他们在卖一种叫丸子的东西,那东西好香,主人,人家也想吃!” “吃屁!你吃屁!”这家伙挑大粪的路过都想尝尝咸淡:“那玩意儿吃不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乱吃东西!不然我就把你送回去人道毁灭!” 福袋委哭唧唧的躲进了我的怀里,猛男委屈! 我正想召唤君无夜过来,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凉意,怀里的福袋也发出猛兽一般的低吼,怒视着我头顶后方。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发出危险警告,身子灵敏的做出反应,就地一滚离开了刚才的位置,下一秒原来的位置就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我惊恐的回头看去,坑里站着一只呈攻击姿势的恶犬,这狗和平常见到的不一样,肌肉发达体积大了一圈,长着三只眼,那口大獠牙感觉一口咬断我大腿不是问题。 怀里的福袋还在和那条恶犬对吼,我已经快被它吓死了:“待会儿给它惹毛了!你闭嘴!” 小黑提醒道:“那是地越恶犬,不允许任何人私养的,他们胆子真大!还是让君无夜来处理吧,不然就赶紧跑!”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我一手拎着福袋一手抓着簪子就跑,后面的恶犬紧追不舍,两条腿哪能跑过四条腿?几乎是瞬间我就被扑倒在了地上。 也就在同一时间,君无夜被我召唤到位,猝不及防被那狗一口咬上了胳膊,当时他脸色就不好看了,只一巴掌就把那只健硕的恶犬打飞了出去,只剩了一口气。 福袋开心到飞起,上去一口就给那大家伙吞了,我实在是不理解,它那张巴掌大的小嘴儿是怎么办到的,甚至还吐了一副完整的骨架出来。 小黑小声逼逼:“地域恶犬的骨头可以拿来做些好用的防身兵器,快收起来。” 我暗戳戳指使福袋去捡垃圾,一边跟君无夜说明状况:“他们在这里倒卖丸子,就在院子里,我亲眼看见的!” 他没注意福袋的小动作,一把把我扶了起来,扫过我的小腹隐隐有些担忧:“有多大本事办多少事,别不自量力找死。” 靠!我现在打他一大嘴巴子能跑掉不?真不识好歹啊! 他单枪匹马进了院子,我照旧看戏,院子里打得鸡飞狗跳,那个裹着黑纱斗笠的人有两把刷子,已经在他手里里走了二十几招了。 虽然很抗揍,但还是没撑住毒打,不过百招那人就倒了,还是在君无夜要留活口的情况下。 他手里的白玉尺化成了一条锁链,黑衣人躲无可躲,就在即将被锁链束缚的那一瞬间,突然黑雾四起,一群个头巨大的红眼乌鸦乘雾而出,让人不得近身。 而那些乌鸦我认得,就和那些追杀过我的乌鸦一模一样…… 第47章 办事之前请讲清楚 黑雾来的快去的也快,只在眨眼之间,等黑雾散去,乌鸦也和那黑衣人都没了踪影,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恍惚觉得乌鸦的背后似乎藏着更可怕的东西。www..lΑ 君无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沉吟些许:“江东邪术……果然和我猜的一般无二,是那群人在搞鬼,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江东邪术,小黑说起过,上次那个妖道也是修炼此术,可那些乌鸦是早就出现过的,还是说我早就得罪过什么人?我有些想不明白。 他忽然将我拦腰抱起,飞跃在灯火阑珊的小镇上空,清冷的侧脸少了些棱角:“以后不要自己冒险,笨死了。” 我埋在他怀里不吭声,本来也没打算自己冒险,不过是召唤术慢了一丢丢而已。 他带我来到了一栋别墅里,粗鲁的往床上一丢:“脱衣服。” 我:“啊?现在?” 禽兽啊!我只是个受了伤的柔弱孕妇! 他似乎没什么耐性,直接上手:“不然呢?墨迹。” “啊!你走开!不要碰我你个牲口!”我尖叫着躲进了被子里,跟鸵鸟似的脑袋朝下。 随着背后的衣服被撕碎,我已经做好了被羞辱的准备,感受着那只略带温度的大手抚在后背,伤口传来钻心的疼。 君无夜隐忍着怒火咬牙切齿:“你不说话能活得久一点!” 下一刻,伤口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我才反应过来他是要给我擦药,不是要那什么,我脑袋埋得更深了,尴尬得能用脑门抠出一栋别墅。 麻烦下次办事儿之前说说清楚好吧? 给我擦完药后君无夜一声不吭进了隔壁房间,那里好像是连接卧室的衣帽间,别墅是现代化建筑风格,装修风格偏古朴,有点中西结合的意思,并不显得别扭。 很快他换了一身白色休闲装出来,长发也随意的扎在了脑后,瞧着倒像是个仙风道骨的世家公子哥。 他手里还拎着两包东西,看也没看我一眼丢下就往外走:“换上,我在外面等你。” 看来这别墅应该是他住的地方,很明显,他并不想我在这里多待,我也不矫情,看了一眼袋子里是衣服,还是价值不菲的皮草!不敢耽搁,立马换上跟了出去。 君无夜坐在一辆黑色的豪车里,摇下车窗,他靠在座椅上一手搭着方向盘,慵懒又优雅:“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扭扭捏捏往后座摸,他不耐烦的出声:“坐前面!” 好,你有钱你牛逼!坐就做坐! 路上车速飞快,我裹着厚厚的皮草外套只想把自己埋进去,这气氛太尴尬了! 于是我试图找话题:“那个,谢谢你的衣服。” 他双眼目视前方依旧是雪原冰王:“别冻着孩子。” 我特么!这天没法聊!但凡不是为了孩子,估计他都弄死我好几回了吧? 谁知他还没完没了,转头看着我一脸正色:“卡里的钱够你花了,除了买衣服之外注意补充营养,浑身上下没二两肉,我不希望我的孩子生下来就营养不良,钱不够了再找我。” 好家伙,现在开始负责任了,可我总感觉跟借腹生子似的,单纯就拿钱买个娃的那种,作为生崽机器,我得听老板的话,给孩子养得肥肥的。 真特么无了个大语!这一刻我突然很担心,担心以后他会不会抢走孩子,一脚蹬掉我这个工具人。 第48章 更年期的老东西惹不起 可谁会跟钱过不去?在他皱眉不耐烦之前我秒换笑脸:“好的夫君,我一定把孩子喂得胖胖的!” 然后那渣渣耳朵又红了,把着方向盘正襟危坐,透着丝丝紧张,光洁白嫩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不明所以:“你热啊?你可以关空调,也可以开窗吹吹风,我没关系。” 他抬手想调空调,想到什么又把手缩了回去:“你没关系,会冻到孩子。” 我……怎么那么想打人呢? 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我的想法,福袋突然冲出来一口咬上了君无夜的耳朵,猛地一个急刹,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我感觉我已经看到阎王了。 福袋还不知死活的挂在他耳朵上摇摆:“早看你不顺眼了,让你欺负我家主人,咬死你!” 对,它怂了半天,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到现在才挺身而出保护主人,只是咬了半天,好像连皮都没磨破,它慌了! 君无夜一脸阴郁,把福袋薅了下来:“我还没问你,上哪里找的这些怪东西?” 福袋吃地狱恶犬的时候他看得清清楚楚,只是没吭声而已,他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好像没有参与感? 我怂成一只鸵鸟,完全不敢跟他对视:“捡的,反正你也没事,把它还给我吧!” 福袋猛男哭泣,冲进我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惨:“好可怕的男人!呜呜呜……” 君无夜的脸比刚才还要黑,拎起福袋丢到了后座,重新启动车子风驰电掣,我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了,吓得缩成一团,完全不敢吭声,更年期的老东西惹不起! 本来还想拜托他帮忙种果子树的,这情况我也没敢吭声,一溜烟就到了店门口,我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说话都带颤音的那种:“憨憨,不是,你那手下应该还在鬼市等我来着,我买了东西没带回来,还有我的自行车……” 话没说完,看着他越发阴沉的脸色,我只能咽了回去,干巴巴的下车,看着他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凌晨的风真特么冷! 我寻思怎么回去鬼市一趟,回头发现店门口的灯笼灭了,店里漆黑一片,门一半关着一半开的,风吹过一阵晃动,说不出的诡异。 夜班的规矩清清楚楚,晚上灯笼是不能灭的,难道是老刘晚上跟朋友叙旧没营业? 我纳闷的推门进去,试探着叫了两声老刘,屋里没有回应,打开灯屋里也没人,我估摸着他可能在楼上,不关门也不怕小偷偷东西。 这是我第一次到二楼,敲了敲门没反应,一拧门把手竟然打开了。 小黑出言提醒:“门后是结界,不知道会碰见什么东西,你要进去吗?” 我有点犹豫,但心里的不安指使着我想去那扇门后一探究竟,好多老人都是没人看护倒在家里,万一老刘有个啥事儿呢? “进去看看吧,不知道老刘什么情况,我觉得不对劲。” 福袋听我这么说直接上嘴,咔嚓几下给结界嚼出一个窟窿,穿过门后我傻眼了,漫天都是人头雾身的恶灵在飞,老刘在这儿偷偷开养鬼场呢? 正纳闷,小黑突然吼了一嗓子:“在那里!” 我循声望去,只见老刘被一群恶灵包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身上贴满了符咒,如果没有那些符的话,估计他早已经被这些鬼给撕吧了! 第49章 关于听谁规矩这件事 我第一反应是小老头儿养鬼被反噬了,救人要紧,在福袋的追赶下那些恶灵四散而逃,我赶紧把人拖到了一边。 仔细一检查发现老刘身上还有伤,那是一个几乎贯穿胸口的大洞,冒着丝丝黑烟,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对,我能很清楚的看见一颗被污染成黑色的心脏在跳动,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心肝吧…… 不对,我得救人!赶紧把人背起来准备送医院,小黑却说道:“是江东邪术,送医院没用,这伤医院救不了,就算他不死很快也会丧失神志变成活鬼。” 又是江东邪术!我没来得及问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老刘突然醒了,他整个眼睛都充斥着黑色的血丝,显得格外恐怖。 “晚丫头,去,去找判官大人,告诉他,计划败露,让他再做打算!” 我突然想起君无夜说老刘是自己人,也就是说他是卧底!因为暴露所以才惨遭灭口! 这种情况下我没办法丢下他,啥也没有命重要,这算是工伤吧?情急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召唤君无夜。 他来的时候甚至还保持着开车的姿势,想刀我的眼神藏都藏不住,不过大局为重,在看清楚情况之后他没急着找我算账,而是选择先救老刘。m..ζa 我把老刘刚才的话告诉了他,他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暂时稳住伤势后从手腕上弹出一个浮空荧幕,从上面联系了冥界的医生:“立刻过来一趟,有伤者。” 我被这高科技秀到了,愣神之际他突然说道:“卖丸子的幕后黑手还在逃,我封锁了冥界全城搜捕,应该很快会有结果,他们背后的实力错综复杂,肯定还会下黑手,你自己小心。” 正要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感动,他又补了一句:“算了,小废物一个,你小心也没用。” 我忍不住硬了拳头,说什么今天也得给他一拳! 就在我拳头即将飞出去之时,小憨憨来了,开着皮卡拉着一车的果子,乐滋滋的在楼下吆喝:“晚晚!我送果子来啦!自行车也给你拉回来了!” 我到窗户边打了声招呼准备下去,突然被君无夜一把抓住,猝急不防来了个壁咚,看着比我高出一个头还要多的男人,哦不,某雄性动物,我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随意想了个借口:“你压着我肚子了。” 他毫不留情戳穿我的谎言:“才两个多月你有个屁的肚子!不许其他人唤你小名,这是……我家的规矩!” 对上那双清冷的丹凤眼,我畏畏缩缩反驳:“可你是上门女婿,名字刻我家排位上来着,你得听我家的规矩才对。” 我以为说完这话高低得挨顿毒打,谁知他竟然连反驳都没有,重点只在后半句:“我再重复一遍,不许其他人唤你那么亲热!” 说完他傲娇的下楼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我,这属于什么行为?精神分裂嘛不是? 不知道他对小憨憨干了啥,反正那之后憨憨再没来过店里,冥界的医生来过后老刘暂时没有大问题,但暂时没办法工作。 我正愁白班谁看店,君无夜突然搬到了对面,大佬出手就是豪横,直接买下了对面的两层小楼,下边还带个门市,这地段保不准什么时候就得拆迁,价钱贵着呢。 这家伙病得不轻,大别墅不住跑这儿来,结果人家说只是来监督工作,低调奢华大手笔,并且在房子没装修好之前都得跟我这儿凑合,到了晚上我才知道是要跟我挤一张床的意思。 第50章 我是你男人 裹着睡衣我瑟瑟发抖啊:“那个,老刘上面挺宽敞的,你凑合凑合,跟我挤这小破地方太委屈了,你这娇贵的身子哪里睡得了硬床?” 他看了一眼,床是挺硬,所以直接打电话让人连夜换了张新床,小小的杂物间顿时被两米的大床填了个半满,我只能拍手赞一声‘土豪’! 实打实的睡在一张床上,我跟个鹌鹑一样瑟瑟发抖,半宿没敢睡,生怕他突然变牲口。 我看他一直闭着眼,到了后半夜,他猛地扭头来了一句:“你不睡孩子得睡,过来,睡觉!” 嗯?他没睡!我满脑袋问号被他揽进怀里,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大气不敢出,特奶奶的,更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想找点事儿做,我敢肯定他也没睡着,耳边他的心跳跟敲鼓似的,紧张的难道不该是我? 我寻思找点话说缓解一下僵硬的气氛:“欠憨憨的钱给了没?我买东西他帮忙垫付的,我给你,你帮我转交吧。” 他喉结动了动,态度冷淡:“给了,不许给人取外号。” 我:“哦,明天谁看店?” 他拳头紧了紧:“我看。” 我掰手指头:“我渴了。”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他咬牙,起身倒了杯水:“……喝!” 喝完水我还是睡不着,鼓起勇气想让他去楼上跟老刘凑合,刚准备张嘴就被他扭头吻了上来,第一反应以为他要一口吞掉我,当场吓傻。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把头转了过去:“吵死了。” 原来是惩罚不是吻,我反而松了口气,嘴唇上酥酥麻麻有点疼痛,因为嫌我吵所以咬我嘴,很棒!你是牲口你嘴大你了不起!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去学校,出门李向阳又正巧在包子铺买包子,看见我后熟练的递了两肉包和一杯豆浆过来:“昨晚没睡好?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太好。” 我接过包子笑了笑十分无奈,有那狗比在我能睡好才怪! 骑上自行车正准备走,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冲了过来,就停在我旁边,车窗打开,是君无夜那张阎王脸:“上来。” 我差点没被包子噎死,连连摆手,他脸色渐冷:“别让我说第二遍。” 没办法,我只能放下破自行车乖乖上车,李向阳表情比较平静,透着几分好奇,我解释道:“我老板,呵呵呵……” 上车后老板不高兴了,凑上来冷冷一笑,这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差点没给我吓尿裤子,给我扣安全带的同时他看了一眼车外的李向阳,转而问我:“我是老板是么?呵!” 车一个猛子冲了出去,我吓得一把抱紧了他的胳膊:“啊我错了!慢点慢点,超速罚款的!” 车速稍慢,他嘴角依旧挂着一丝冷笑问我:“我是谁?” 我看着他瑟瑟发抖:“君,君无夜。” “呵!”显然对这个答案他不满意,冷笑一声油门踩到底,一路红灯带闪电。 我哭了:“呜呜呜我错了,你说你是谁你就是谁,你是我爸爸都行,你慢点,慢点!” 鬼特么知道他啥德行,非得问他是谁,他是茅坑里的蛆宝宝!是蛆宝宝的一日三餐!是啥,是屁! 一番折磨之后,我老泪纵横,他终于给出了标准答案:“记住,我,是你男人!” 那一瞬间我才终于回过点味儿来,搞半天他是因为一句话在吃醋!所以他那么讨厌我为什么要吃醋?这比回答他是谁的问题更让人费解! 第51章 不会是猪吧 托他的福,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愣是十多分钟搞定,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我腿都在哆嗦,顾不得门口大家看我的怪异目光,能跑多快跑多快。 只半天我又上了校园墙,上面写着‘丑女甩掉辅导员又换富二代男友’,全是骂我的酸萝卜,比如以下言辞:“那不是富二代是糟老头子吧?富二代能看上那丑八怪?” “我看到了,是个大帅哥,肯定眼神不好,要不然就是有恋丑癖。” “嘻嘻,肯定是有特殊嗜好,关了灯都一样。” ……对于这些我已经免疫了,比起生活对我的摧残这些都是屁,随他们说去吧。 倒是李向阳,在看到墙上贴的照片之后撕了下来,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不在意,哪怕他们往他身上泼脏水。 很快一众酸萝卜就被打了脸,因为君无夜下午竟然来接我放学了!他好像知道我课程表一样,准时得可怕,价值百万的豪车停在门口异常扎眼。 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虽然我很想溜走,可有时候吧我就想气气那些酸萝卜,酸死她们! 上车后君无夜一言不发直接走人,只是他摇下了车窗,车速很慢,让酸萝卜们看了个清楚,外面一片哗然,甚至惊叫声不断。 我听得最清楚的一句就是:“那么帅一帅哥眼睛瞎了吗?!” 我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开启绿茶模式,顺便放大音量:“老公!可以开快点吗?人家饿了,要回家吃饭!” 便宜老公心情不错,一脚油门踩下去,让围观群众吃了一嘴灰,身后响起尖叫声:“那丑八怪叫他老公!我的天呐!” 甩开那些人后我松了口气,也松开了搂着君无夜胳膊的手,他低头看了一眼,微微皱眉:“想吃什么?” 我看向窗外有气无力:“回去做,家里有菜,还得照顾老刘,你要吃什么待会儿路过菜市场再买点,我给你做。” 他今天出气的好说话,语气也跟着愉悦:“好。” 晚上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君无夜买的,海鲜牛肉啥的什么贵买什么,给我累够呛,公子哥就是难伺候,但我不敢反驳。 福袋吃完那些幽灵后消化了好久,吐出一堆黑色的晶块后才恢复,闻到肉香就凑了上来,不过被君无夜揍了,只能骂骂咧咧的躲回背包。 老刘吃着菜连连称赞:“晚丫头的厨艺简直了!老头子我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第52章 再也不想吃猪肉 于是,我坐了回去,淡定的看着他慢条斯理收割一桌子菜,到最后老刘手里拎着龙虾腿都看傻了,真就能吃一桌子菜! 最后他连饭盒里的也没放过,把晚上做的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我的心情无比沉重,以至于晚上又失眠了。 别问我为啥不上班,因为他不让上!每天找个顶班的都不带重样! 现在跟他躺在一起感觉就像是跟猪睡在一起,这么帅一定是小香猪吧。 见我不睡觉他又习惯性采取强制措施,被禁锢在他的怀里,我忍不住问到:“我们的孩子会随你还是随我?” 只要孩子不是猪精的话我觉得我还能勉强接受,毕竟平时只要不看他本体的话我觉得问题不大。 君无夜搂着我的力道松了松,纤长如玉的手指无意识摩擦着我的后背,十分惬意:“一半像你一半像我。” 于是我脑子里浮现出了猪头人身,人头猪身的怪物,当场出了一身冷汗,达咩! 这事儿一度成为了我心里的阴影,因为小黑给出的答案也是一样,不同物种的结合生下的孩子是会带有明显特征的。 可能是受了刺激吧,我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猪,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想吃猪肉了。 早上起来我精气神很差,老刘接班并没有多说什么,对于我和君无夜的关系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毕竟是冥界的大腿,老滑头讨好还来不及呢,他这岁数也快下去报道了,跟大佬打好关系准没错。 君无夜心情不错,一大早就开车送我,我不想过分引人注目,可我不敢拒绝,这猪他不讲道理的! 今早我没在包子铺看到李向阳,看来他昨晚没回来,到学校后我略过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该上课上课,反正被他们指指点点也不会少块肉。m..ζa 美术课上我看到了李向阳,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洋洋洒洒在黑板上写下了今天的题目,画自己喜欢的人。 不用说,大半女同学都得拿他当模板,果然几个女生起哄让他摆好姿势不要动,他们要画下自己最喜欢的老师,抵不过一群女生撒娇耍赖,他无奈失笑:“好吧,喜欢的老师也算喜欢的人,画吧,下不为例啊。” 可他不知道,学生们的意思很单纯,喜欢的人就是喜欢的人,整个学校喜欢他的多了去了。 我本来也想画他的,毕竟模特摆在那里,不画白不画,可最后我画出来的却是君无夜的样子,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玻璃窗擦得太干净,把老东西拎着板砖的样子照得很清晰! 鬼知道他连上课都暗中监视!见我画了他之后才心满意足的走人。 最后交作业的时候,李向阳看着我的画笑了:“画得不错,吃完饭后来办公室一趟。” 我还以为是哪里画得不好,匆匆吃了饭立马去了办公室,他正拿着我的画看得出神,见我来了之后抬头问道:“他是孩子的爸爸?搬过来和你住在一起的那个人?” 够直接!我紧张的捏着衣角点了点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 他眼里有些担忧:“他要你把孩子生下来么?在这之前至少他该带你回去见家长,订婚,给你一个交代,他有么?” 第53章 画太丑,没收 对上李向阳关心的脸,我清楚他是真的担心我受委屈,至于见家长订婚啥的,奶奶一手操办,都算有吧,虽然我没见过君无夜的家人。 “放心吧辅导员,我们见过家长,也订婚了,他对我……很好。” 除了大男子主义凶巴巴不讲道理之外都挺好的。 听我这么说李向阳总算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把一朵桔梗和画一起递给了我:“那就好,祝你幸福。” 我道了声谢,正准备走他突然叫住了我:“对了,最近晚上不要乱跑,最近冒出来个连环凶杀案,都是在晚上,凶手还没抓到,很危险,最好也不要上夜班了。” “哦,好,我会注意的。”新闻我倒是没注意,再说有君无夜和福袋在,我压根不怂。 从办公室出来后,君无夜突然出现抢走了我手里的画:“把我画这么丑?没收!” 我盯着他消失的背影一阵无语,跟鬼似的一会儿飘过来一会儿飘过去,有十个胆都不够他这么吓的! 没事儿干我查了查最近的新闻,确实有几起凶杀案,都是发生在本市各个酒吧附近,那一片都是娱乐场所,鱼龙混杂的,要破案确实不太容易。 突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把,吓得我手机都掉了,回头一看竟然是咱们系的系花,因为长得比较好看所以我有印象,好像叫秦珊珊来着。 她可是实打实的白富美,捡起我的手机一脸抱歉:“对不起啊,把你手机弄掉了,我只是想跟你打个招呼来着。” “没事,找我有事吗?”我接过手机有些纳闷,我们从来没有过交集,连话都没说过,突然这么热情很可疑好吧? 别问我疑心为啥这么重,因为从小到大被人捉弄的次数太多了,自然而然就多了些防备。 秦珊珊就像是一只大白兔,纯洁无害,自来熟的抓过了我的手:“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而已,你成绩好,画画也优秀,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写生。” 我差点不知道怎么接话,暗戳戳的抽回了手,一个白富美要跟我这个丑八怪做朋友? 她并没有在意我的小动作,笑容越发甜美:“今晚我约了几个姐妹一起出去玩,你也一起来吧,就这么说定了,放学我们一起走。” 说完她不也不等我回答就跑了,可能真的没有人会拒绝她的邀请吧,可我真的没想去啊! 因为完全没兴趣,所以到放学的时候我完全忘记了这档子事儿,估摸着人家也只是随口说说,找到君无夜的车准备过去时,身后突然传来秦珊珊的声音:“晚晚!” 一回头,几个漂亮小姐姐热情的冲了过来,挽着我那叫一个热情:“我们说好一起出去聚餐一起玩的,走吧,对了,那个是你男朋友吧,可以叫他一起哦!” 看着这群打扮精致的花蝴蝶,我突然反应过来,她们的目标压根就不是我,而是我那‘瞎眼的富二代男朋友’! 我正准备拒绝,君无夜突然下车往这边来了,白色休闲装衬得他跟朵白莲花似的,那双大长腿格外吸人眼球,只是表情有些不爽,他向来没什么耐性。.ζa 一见他过来,几个花蝴蝶丢下我冲过去打招呼,拜托,目的性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 第54章 带一头猪出门我很抱歉 秦珊珊落落大方的伸出了小白手:“你好,我叫秦珊珊,是晚晚的朋友。” 今天君无夜已经很给面子了,看了她一眼,还回了一句:“嗯,你好。” 然后就径直朝我走了过来:“我饿了,回家给我做饭。” 我狂点头,本来就不想跟那群花蝴蝶出去,结果丢了面子的秦珊珊不屈不挠又凑了过来:“回家做饭多麻烦啊,我们跟晚晚约好了一起出去吃,你也一起吧,我请你们去我家西餐厅吃。” 装做无意提及自己的家世,秦珊珊无形中透着一股自信,其他几个小跟班也一顿吹捧,说他们家的红酒牛排有多高级,然后直接拖着我就走了! 我求助的回头看君无夜,指望他拿出平时欺负我的那架势来,结果他不知道被哪个妖精迷了心窍,竟然跟上来了:“那就一起去吧。” 我倍感绝望,看着她们都上车了只能配合,但这个坐车也是有技巧的,秦珊珊她们有辆车,一起六个人两辆车完全可以坐得下,可她偏偏走向了君无夜的副驾驶。m..ζa 没等我反应过来连后排也被占了,行吧,那我就坐另一辆车呗,还没人跟我挤。 万万没想到,刚才还一脸和善的君无夜突然发飙了,一点不给几个美女面子,眼神冷得要杀人:“下去,我的车不习惯外人坐。” 秦珊珊那脸都快拉倒脚后跟了,几人悻悻的回了自己车上,而我尊享活阎王的副驾驶,莫名其妙有种被偏爱的感觉呢! 当然,都是错觉,他暴躁的抱怨:“别学她们喷香水,臭死了。” 嗯,并没有什么偏爱,他就是单纯的嫌人家香水味儿太浓。 也真是难为秦珊珊了,为了钓到君无夜这个帅哥费尽心思,饭桌上一个劲的找话题献殷勤,结果那木头疙瘩只吃饭不吭声,光牛排他一个人就干了十份,给几个妹子看呆了。 带一头猪出来吃饭我很抱歉。 可这也没能阻挡秦珊珊对他的喜爱,吃完饭她非要强拉着我们去酒吧玩,老板要去我也没办法,只能作陪。 我是第一次来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君无夜俨然一副老司机的模样,人家递多少酒他就喝多少,到这里之后我这个工具人已经完全被晾在一边了,吸溜着果汁看她们表演。 秦珊珊拉着君无夜去蹦迪,然后他们就快快乐乐的去了,瞅他那风流样,妥妥的猪八戒转世!老色批! 果汁喝多了我去了一趟厕所,音乐震得我脑仁疼,看没人注意我摘下眼镜洗把脸,抬头的时候猛地看见刚出去的女人身上有一团黑气! 我抓起眼镜准备跟出去一探究竟,谁知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啊!!死人了!” 随后一个花容失色的女人从洗手间里冲出来,我壮着胆子去隔间一瞅,久违的孕吐强烈涌现,当场吐了个干净,隔间里的景象简直惨不忍睹! 满是鲜血的马桶上耷拉着一张软塌塌被开膛破肚的人皮,全靠里面的骨头撑着挂在那里,血肉和除了肠子以外的内脏不知去向,满地的污秽令人作呕…… 第55章 刘姥姥 正吐着,又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小太妹,闭着眼睛就往马桶上坐,门都不关的那种,本来我是想提醒的,实在是无能为力,吐着呢。 等她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吓得原地蹦迪,连裤子都没拉起来就往外跑,外面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了,很快来了两个保安。 我扶着墙出去找君无夜,准备告诉他刚才有个人很可疑,那人应该还没走远,或许还在酒吧里。 结果出去只看到秦珊珊她们,几个花蝴蝶蹦得正欢呢,摇晃着指路:“他刚跟着一个老娘们追出去了,什么人嘛,漂亮的不要非得要丑的老的,有病!” 喝多了她是真没把我当人,这时候我也懒得跟她计较,朝着门口追了出去。 隔壁巷子里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打得正欢,白色身影很容易分辨出事君无夜,跟他打架的就是我在洗手间看到的那个浑身毛黑气的女人,穿着一身绿色绣花旗袍,看起来是挺显老的,不过身材不错,特别是那大白腿异常晃眼。 福袋蠢蠢欲动:“主人主人!那个人好香!吃吃!” 我一把给他摁了回去,这不是吃不吃的问题,那可是变态杀人凶手! 女人明显不是君无夜的对手,只见他祭出玉尺打了出去,女人惨叫一声胳膊断裂,场面十分血腥。 “啊!你们冥界什么时候连活人的事也要管了?!” 意外的,这女人的声音苍老异常,与她的外表超级不符!而且,我听着竟然觉得很耳熟,像刘姥姥的声音! 君无夜依旧是那副骚气的样子,玉尺翻转立于身后,冷哼出声:“冥界是不管活人的事,可你是活人么?是死还是束手就擒?自己选。” 显然她两个都不想选,脸在愤怒之下变得扭曲可怖,光洁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皱纹变得苍老,身子也快速佝偻下去,眨眼间就从三十岁少妇变成了七十岁老妪。 我震惊的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那女人真的是刘姥姥!返老还童这种事真就离谱! 因为不小心发出了一点声音,刘姥姥凶狠的朝我看了过来,面对强敌和小弱鸡,傻子都知道怎么选,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绕开君无夜朝我冲了过来。 她四脚沿墙快速爬来,五官因为夸张的笑容拉得格外诡异,猩红的舌头随风飘扬,这一幕足够让我做一个月噩梦的。 “晚丫头!来姥姥这儿吧!嘿嘿嘿!” 我来你二大爷!当场撒丫子就跑,情急之下掏出福袋照她脸丢了过去,下一秒身后就传来了刘姥姥的惨叫声。 “啊!什么东西?!救命!晚丫头救救我!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呐……” 那一声声的惨叫刺激着我的神经,曾经我像尊重奶奶一样尊重她,可她却骗我伤我甚至想杀我,吃过亏后还指望我会上当么? 福袋进食的场面不比刘姥姥吃人好多少,只看一眼我就又吐了。 君无夜淡定的走上前去抓起了福袋:“留口气,还有用。” 福袋不乐意了:“主人让我吃的!你放开!放开!” 第56章 人都是贪婪的 抗议无效,它被丢了回来,我只好从它的袋子里掏出果子以示安抚,刘姥姥确实还不能死,不仅因为她是杀人犯,还因为她和江东邪术有关,她的身体也已经因为服用丸子魔化了。 君无夜向来雷厉风行,当场言行逼供,玉尺挥舞直接费了她的四肢,看着地上人模鬼样的怪物,他眼底没有一丝温度:“给你丸子的人在哪儿?” 刘姥姥像蛆虫一样蠕动着,身体四肢扭动成诡异的姿势,痛苦无比:“我不知道,那人只告诉了我返老还童的方法,给了我两瓶丸子,我根本不认识!你是冥界的人,我阳寿未尽你是不能杀人的,放过我吧……” 他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多一个你少一个你又如何?不说实话那你就去死吧。”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今晚的月亮好圆,轻描淡写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手中的玉尺打出一道白光,直击刘姥姥的天灵盖。 她开始痛苦地哀嚎,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挣扎,我满脸泪痕的捂住耳朵转过身去不敢再看,她从小看着我长大,谁也不会想到我们会有今天。 身后传来刘姥姥的嘶吼:“晚丫头!我只想多活些时日,我有什么错?!如果当初你肯把那三本书交给我,我又怎么会铤而走险,晚丫头……你逃不掉的,我在地狱等你,哈哈哈!” 我颤抖着回头看去,她的身体已经化成了一堆粉末,黑色的灵魂刚飞出来就被福袋一口吞掉,这次君无夜没有阻止。 “我截取了她的记忆,和她来往的人确实是江东一派的术士,在鬼市卖丸子的人已经抓住了,我得回去一趟。” 狼狈的我在他的注视下脆弱不堪,我努力想要稳住颤抖的身子,可根本做不到。 他皱了皱眉,好像很嫌弃我这幅模样,不过他还是抱着我放到了车里,把我送回了当铺。 下车前他突然身手摸了摸我的小腹:“别太恐慌,吓到孩子了。” 我跟块木头一样机械的点点头,他眉头微皱,又嘱咐道:“刘氏泄露了你的存在,江东一派已经盯上你了,平时没事不要乱跑。” 我想到了刘姥姥临死前说的话,还有和江东邪术脱不开关系的红眼乌鸦,终于回过神来:“他们为什么要盯上我?” 面对我的问题,君无夜突然沉默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我,四目相对,我的眼里满是固执。 最终他败下阵来,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好吧,其实江东一派和闫家有仇,他们也在觊觎你手里的书。” 我不理解,甚至抓狂到想要咆哮:“我们家只是大山里的贫苦人家,怎么会招惹上那些人?不就是三本书吗?值得他们杀人又放火的?” 君无夜破天荒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是难得一见的温柔:“做你奶奶他们那行的会惹上什么仇家很正常,正邪不两立,加上你们家祖传的宝贝,很好理解不是么?人都是贪婪的。” 我现在脑子里就像是有一万只苍蝇在飞,乱成一团,完全没办法思考,我想我需要休息。 下车后我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拎出福袋从它的兜里掏出一袋种子交给了君无夜,吸了吸红通通的鼻子还带着哭腔:“帮我种,种一下,我养不活。” 他看了我两秒钟,竟然笑出了声,接过种子扬长而去,我更委屈了,尼玛他也嘲笑我! 第57章 某些功夫了得 进店发现今晚代班的又是一位新面孔,这兄弟长得五大三粗的,看着挺吓人,但性格好得很:“属下见过小娘娘!” 我不想哭唧唧的丑样子被人看见,含含糊糊的往后边走去:“以后叫我名字吧,麻烦你帮忙了,万分感谢!” 回到小房间后我已经不是很难过了,就是想到君无夜嘲笑我的样子憋屈得很! 反正睡不着,找了个装多肉的小花盆腾出来,掏出一颗绿油油的种子埋了进去,这是买买买任务的奖励,花那么多钱就给我一颗破种子,想想就更气了! “小黑,这破种子的果子能让我回本吗?这玩意儿我真能种出来?还不如给君无夜一起种了。” 小黑很会看脸色,今天格外沉稳:“这是灵种,得你自己种,反正好养活,至于最后会结出什么果子谁也不知道,就是一盲盒,但绝对不会亏就是了。” 反正我是不信能种出啥好东西的,随手把花盆放窗台上就睡觉去了,福袋吃了恶灵就会吐黑晶,今天又吐了个稍微大点的出来,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干嘛。 一觉睡醒,偌大的床上就我一个人,莫名有一点点失落,虽然是捡的便宜老公,可夜不归宿这种事就是不对的!虽然我没胆儿管他。 收拾好准备去学校,把那小花盆揣兜里,照种植指南上来说得时常带着跟主人亲近,还得让它吸收日月精华,就跟带崽一样。 出门照例碰上李向阳,他还是老样子,两个包子一杯豆浆递过来:“今天他没送你?” 我摇了摇头精神萎靡:“他有事儿,你自己吃吧,我最近胃口不好,不想吃肉包子。” 昨晚那血腥场面够我瘦十斤的了。 他也没强求,我们默契的没有说话,一起骑车前往学校,他发现了我兜里的小花盆,很感兴趣:“你种的什么?” 鬼知道是啥:“随便种了点什么花,别人给的种子。” 对于植物他总是格外偏爱:“不管是什么都好,你这样种不太对,给我吧,我帮你重新埋种施肥,这样存活率应该会大一些。” 也行,反正种花草这方面他是行家,我把小花盆递了过去,他拿出种子更感兴趣了:“这种种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不知道是什么花,我努力争取让它早点开花。” 小黑提醒道:“这种子谁跟它呆的时间长就跟谁啊,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到时候跟人跑了。” 我被他逗乐了:“还跟人跑了,你以为是成了精的人参啊还会自己跑?拉倒吧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也挺好奇那玩意儿能长出啥来着,所以一有空我就会去办公室花架上瞅瞅,和李向阳一起给它浇浇水啥的,完了晚上就带回家。 君无夜一去就是一天一夜,下午也没来接我,秦珊珊那伙人昨天还对我热情满满,今天就开始了冷嘲热讽:“哟,昨晚你那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跑了没回来?今天男朋友不来你就又勾搭上辅导员了?看不出来你这丑八怪还挺有手段的,是不是某方面功夫了得啊?” 说话的是一个圆脸小跟班,秦珊珊则是在一旁看戏,我懒得搭理她们,调转自行车头准备绕一绕,结果她们竟然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