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侠:不求长生的我偏要去做官》 第一章 龙抬头! 二月二呀,龙抬头。 立春将近,料峭的寒风似乎带着一丝丝的不舍,今年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下的那叫一个大气磅礴。 也是,北方的雪哪有小气的! 温暖的太阳探出了头,给银装素裹的平阳城平添了一丝美感。 魏宁很早就察觉到雪停了,不过被窝的温热还是让他忍不住多睡了一会儿。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魏颜。 魏宁的床铺很旧,木制的榫卯结构时间长了便会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动作太大的话会发出极大的声响,魏宁怕吵到魏颜。 不过再不出去的话早市就赶不上了。 魏宁小心翼翼的下了床,轻轻地走了出去。 嘎吱—— 似是碰到了什么,床铺猛然发出刺耳的声响。 魏宁心神一紧,回头瞄了一眼魏颜,还在熟睡。 呼—— 幸好没吵醒,魏宁松了一口气。 昨日运气好,二人打到了一头觅食的野猪,魏宁和魏颜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它弄死。 为此二人愣是高兴了一个晚上。 一整头的野猪,估摸着这么着也有二百斤,这对二人来说不亚于天降横财! 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女,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这种大家伙很少打道。 野猪在冬天本就少见,更不必提打了。 扛着野猪,踏着深厚的积雪,小破屋里的少年,一步一步的向平阳城走去 魏宁的住处在平阳城之外,距离最近的城门也有三四十里的脚程。 这点距离对于魏宁来说不算远,毕竟已经习惯了。 轻轻关好门,魏宁便朝着平阳城而去。 往日魏宁和魏颜的分配工作就是这样,魏宁狩猎,魏宁拿到平阳城卖,卖得的银子两人对半分。 嗯,很合理! 砰—— 魏宁放下野猪,抬起头,望了一眼面前高大的城门。 “哟,小宁子,你从哪弄来这么一个大家伙” 一个披甲执刀的男子走到魏宁身前,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 执刀男子名叫李敬江,乃是这平阳城的一个小统领,今天正好轮到他当值。 “嘿嘿,李叔,这野猪乃是我和颜哥儿昨天碰巧遇上的,逮个正着”魏宁憨憨一笑。 二人乃是旧识。 这几年魏宁也是这般拿着猎物来着平阳城卖。 有时一两天来一回,有时三四天来一回,每次都带着些许猎物。 野鸡野鸭野兔,鱼虾蛇虫,还有一些个药材什么的,不过这么大个的野猪倒也是头一回见。 李统领见魏宁逮着这么大个的野猪也为他高兴,魏宁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快十年了,李统领仍然记得那日。 身着单薄麻衣,面容消瘦的魏宁,手里提着一只半死的野兔背上背着一个脏兮兮小孩,踉踉跄跄的进城,那天正是李敬江当值。 李敬江看着两个小子,好奇的跟了上去,跟着魏宁一直到了城里的医馆。 可是看病要钱,抓药也是要钱的。 魏宁当时只有六岁,如何有那么多的银钱? 于是便想用那一只野兔抵账,可人家是医馆,不是善堂,要野兔何用? 魏宁急得团团转,李统领动了恻隐之心,便花钱买了那一只野兔,算是解了魏宁的燃眉之急。 可依旧是不够,于是李统领便好人做到底,帮着补足了剩下五十两药钱,这才救了魏颜一命。 之后的一个月,魏宁每日都带着满身的猎物来平阳城。 一个月,一个六岁的娃娃,硬生生的凑齐了五十两还给了他。 李敬江原本都已经将那五十两当成积德做善事,谁成想魏宁这么有种,连他都暗自佩服那个六岁的小娃娃了。 要知道,他当统领一个月的晌钱也不过五十两。 自那以后,二人便相识了。 “李叔呀,您看这这么大个野猪我背着也挺重的,要不……卖给你得了” 魏宁眼轱辘一转,笑口说道。 “臭小子,这么大个野猪,我这一买,这个月的响钱可就见底了。 你这臭小子成心拿我开涮吧? 走走走!快走!趁早拿去卖了!” 李统领顺手就给了魏宁一个爆栗,疼的魏宁龇牙咧嘴。 魏宁笑着离开,直奔城内的醉生楼。 醉生楼的掌柜与魏宁一直是合作伙伴。 别看魏宁就一个半大小子,但每次带来的猎物可都是野外的,量也不少。 最重要的是新鲜,凭借于此,魏宁便成为了醉生楼的主要供货商之一。 熟门熟路,魏宁直入后厨。 “嚯,小宁子,今天又是什么呀,别又是什么蟾蜍蜈蚣,哈哈——” 一个伙计顺手接过魏宁身后的麻袋,打开一看,顿时震惊不已。 “嚯,小宁子,厉害呀,大家伙” 伙计的震惊声顿时引来了其他人的好奇,纷纷围观,紧接着便众人的震惊声便此起彼伏。 众人声音引来了厨师长,同样也被震惊了一番。 以前魏宁带来的猎物他们也都知道,新货不少,但都是野鸡野鸭,最重的也不过二十斤。 而今天魏宁带来的野猪,少说也有两百斤。 能在这个季节打到这个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魏宁神情自如,不慌不忙的看着众人,眼神中透出得意。 厨师长一拍脑袋,连忙道:“快快快,看我这脑子,快去给宁哥儿倒杯水。 这么大个儿的野猪,宁哥儿您费力了。 来人,快去请掌柜的” “呀呀呀,是不是小宁哥来了? 我老赵可把你盼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个身宽体胖的身影进入了后厨。 魏宁了解老赵,知道其不见兔子不撒鹰,直接打开麻袋,露出其全貌。 嚯—— 老赵看着野猪眼睛直接发光,伸出手便要去摸,魏宁反手又把麻袋套上,背在后背上,对着老赵说:“老赵,开个价吧!” 老赵尴尬一笑:“小宁哥,你这是做什么,放下放下,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魏宁面色不改,生人勿进。 老赵见状,咬了咬牙:“宁哥,多少钱,您说个数” 魏宁依旧面不改色,直言不讳道:“老赵,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我也不大张口,一口价,五十两” 老赵肥胖的身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幸亏有小斯扶着:“宁哥,咱不带这么玩的。 五十两? 我老赵连本钱都赚不回来,三十两” “四十九两” “三十一两” “四十八两” “三十二两” …… 良久,老赵成功以四十两的价钱成功拿下。魏宁也美滋滋的拿钱走人 魏宁前脚刚走,后脚老赵就吩咐小斯说:“告诉前堂,今日过节,限时限量新菜品,五两一份” 小斯:“……” 卖完野猪,魏宁很是高兴,美滋滋地欣赏这雪后的平阳城。 街道上的人家很多都打开了房门,通风散气。 街道上的雪被爆竹炸的已经不在纯洁,不过依然挡不住孩子们的热情。 虽然时间很早,可街道上已经有不少小贩开始吆喝起来,一片烟火之相。 凶煞的屠夫磨刀霍霍,笼子里的猪狗发抖瑟瑟! 魏宁顺便买了些米面等物品,嗯,又买了两根糖葫芦。 啷个哩个啷! 新年新气象,开年美滋滋! 第二章 新年第一天,要吃糖葫芦呀! “啷个哩个啷啊啷……” 魏宁身揣重金,肩扛一个大麻袋快速地赶回家。 一路上虽然很高兴,但没到家,他始终不敢完全放松。 不过好在一行顺利,总算赶在日中之前回到了小破屋。 推开门,就见一个衣着朴素,但是面容干净精致的少女正在煮饭。 定睛一看,嚯,一整锅的鸡肉! 魏宁二话没说拿起一只筷子就扒拉起来。 “嘿,小颜子,还别说,你这手艺,就是比起那醉仙楼的王师傅也是不差的。 嗯唔,虽然比起我来还是要差了一些。”魏宁开口道。 忙活了一上午,魏宁肚子早就空了,此刻什么都不管了,只管填饱肚子。 魏颜虽然不过十六岁大小,但做菜的手艺传自魏宁,如今已然登堂入室。 自从七年前遇到魏宁,二人便一直相依为命。 一开始,魏宁将其捡回来时,魏颜是什么也不会。 好在还不算笨,在他的细心教导之下,很快便学会了打猎钓鱼做饭等技艺。 不说别的,至少魏宁不用自己做饭了! 魏颜见状也立即上去抢食,多年来的默契其自然知道魏宁的德行。 这个时候,唯有抢食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说什么话都是在浪费口舌。 在二人的狼吞虎咽之下,很快锅便见底。 吃完,魏宁半躺在草席之上,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打了个心满意足的饱隔。 膈—— 而魏颜此时亦是撑的不行,躺在草席之上,瞪了魏宁一眼,不甘示弱。 良久,魏宁缓过神来,一拍脑袋,似是想起来什么,伸手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份油酥纸。 打开油酥纸,是两串糖葫芦。 魏宁拿出一串,递给了魏颜,说道:“这串给你,吃吧,助消化!” 魏颜接过糖葫芦,一口咬下,眼睛一亮。 新年第一天就有糖葫芦吃,魏颜很开心! 魏宁见状,不由得说道:“要是以后每顿饭都能吃到糖葫芦就好了,你说是吧,小颜子?” 魏颜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似乎也在畅想以后要是每顿饭都能吃到糖葫芦的快乐,不由得笑了出来。 忽然一个鼻涕泡升起,又在瞬间破开,魏颜清澈的笑容戛然而止,小脸羞红。 魏宁也笑了,捧腹大笑:“哈啊哈哈,你竟然还流鼻涕” 第三章 力战白虎! 二人踏着积雪,走了大约十二里地,便到了落原山脉外围入口。 落龙山,梅子岭,乃是落原山脉外围最有名的两座山。 梅子岭上不仅有花梅,还有果梅,不过现在这个季节有的仅是花梅。 现在梅花才开始渐渐开放,还有许多花苞未开。 要等再过半月,那时候就应该能看见漫山遍野的梅花,采摘一些,也能换些银子。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很多爱梅之人来此赏梅,现在也依稀可以见到山脚的马车。 嗯,多是些是害怕来晚了没位置的。 不过现在不是梅子岭人最多的时候,要在半个月后。 这些都不是现在的魏宁所要操心的。 现在这个天气,出来打猎最好了。 大雪过后,食物难寻,这时也是野味最多的时候。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会抓到一些好东西。 二人顺着山路走走停停,大雪掩盖了魏宁做的记号,需要仔细辨认才会看的出来。 两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因为此处不是只有他们两人来打猎,其他猎人亦有不少。 若是不小心的话,指不定下一步就会跌入什么陷阱之中。 对方若是什么良善之辈也就罢了,可若是有什么歹念……嘿嘿 魏宁不敢赌。 所以,小心一点为好。 二人七绕八拐之下来到一处山腰处,不远处是一处湖泊,终年温热,即便是如今大雪封山亦不曾结冰。 在这冰天雪地里有这么一个湖泊,也是一番不错的景观。 二人选择来此也不乏有游玩的心思,毕竟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郎,爱玩乃是天性。 湖泊不算小,湖水青绿,泛起丝丝雾气,如梦如幻。 此时,魏宁二人正趴在一处小坡后面,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低洼地带的一只饮水的野鹿。 魏宁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刚出来就遇上了一只野鹿。 不过魏宁并没有立刻将其射杀,而是先躲到了一个小土坡后观察了一番。 既是观察野鹿,也是观察附近有没有其他的猎人。 在野外,两个猎人同时杀死一只猎物的情况也是有的。 这时猎物算谁的就是一个难题。 双方若是皆是良善之辈可能还好处理一些,不然,只有一方倒下才算解决问题。 魏宁盯了野鹿许久,未见有人出手射杀野鹿,便拿出背上长弓,抽出一只箭矢,准备出手。 搭箭,挽弓,瞄准,发射。 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只听“咻”的一声,箭矢射入野鹿腹部。 不过并没有令野鹿立刻倒下,反而激起了野鹿警觉。 魏宁也不指望这一击能射死野鹿,爬出土坡,挽弓再次射出一箭。 这一箭如毒蛇般死死盯住受伤的野鹿,再次建功,射中野鹿脖颈一击毙命。 野鹿倒下,魏宁还未松口气。 忽然,魏宁心神大惊,提高了警惕,再次抽出一只箭矢搭在了长弓之上,瞄准了另一边的草丛,一动不动。 魏颜见魏宁突然一动不动,也是疑惑,正欲从土坡后上前便听见魏宁快速说道:“别动” 二人多年来的默契让其明白肯定有情况,魏颜当即便俯下身子,躲在小土坡后面,顺着魏宁箭头的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一块巨石的后面,一只白虎正盯着魏宁。 嘶~ 白色老虎,眼神凶恶。 魏宁一下子就收缩了瞳孔,白虎,比那天的野猪还要大一点的白虎。 此时他的大脑高速运转,多年来的历练让其明白此刻只有冷静,才可能有一条生路。 此时虽然是冰天雪地,寒风凌厉,但魏宁的额头依然结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魏宁不敢动,此时白虎早已锁定他,生怕自己一动这白虎就会扑过来。 魏颜此时亦是不敢乱动。 唯一的弓箭在魏宁手上,她也没有办法对白虎进行有效的干扰,只能是暗自抽出背后长刀握在手中,心里不免为魏宁担忧。 魏宁此时目光亦是盯着老虎,丝毫不敢乱动,他害怕自己露出丁点儿惊慌之意白虎便会直扑过来。 至少,在他想出办法之前是不能露出惊慌的。 魏宁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尽量让自己的气息显得平和,可山野的寒风依旧吹的魏宁不由自主的颤抖。 魏宁慢慢俯下身子,控制着手中长弓。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逃是个死,不逃也是个死。 也只有奋力一搏,方有一线生机! 况且,就算他能跑走,可魏颜呢? 总不能留魏颜自己一人在这儿吧? 魏宁的狠劲被激发上来了。 多年捕猎经验自然也让其多了一份凶狠,虽比不得山中白虎,但也不容忽视! 突然,对面白虎后腿绷紧,俯身欲发,这是即将扑食的表现。 当下魏宁也不在犹豫,松开弓弦。 “咻——” 箭矢如流星,射中白虎腰腹,魏宁迅速又射出一箭。 “咻——” 弓箭射中白虎右眼,鲜血迸发,两箭先后间隔不过一秒。 吼—— 白虎发怒,一跃而起朝着魏宁扑杀而来。 魏宁迅速将长弓套在身上,抽出直刀,左手顺势扯过一把带泥干草,不退反进,朝着白虎方向俯身滑铲。 原本白虎一跃是刚刚好能到魏宁的身前,可魏宁的操作反而让他从白虎身下划过。 魏宁抓住时机猛然挥刀。 噗呲—— 一条一尺多长的刀印出现在白虎腹下。 可惜的是由于皮糙肉厚刀口并没有划破白虎的肚皮,只是留下些许鲜血。 一击未建功,白虎转身盯紧魏宁,右眼上插着的箭流淌出鲜血,看起来很是可怖。 “吼——” 白虎愤怒仰天大吼一声,啸声响彻山林,音浪震的附近一些杉树上的积雪都掉下一些。 魏宁目光凌厉,屏住呼吸。 白虎再次朝着魏宁扑杀过来。 魏宁迎难而上,不过他还是小看了白虎的力道,被其一掌拍飞。 魏宁倒飞而出,撞到一块巨石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咙也涌出甜意。 强行压制住翻腾的胃部,魏宁顺势靠在巨石之下,崎岖的石头恰好给其提供了一个容身细缝。 白虎再次袭来,前爪朝着魏宁上身扑杀! 若是这一击成功的话,魏宁非死即伤! 千钧一发之际,魏宁将背上弓箭转过身来,猛然向前推去。 卡—— 弓身在白虎双爪就要拍在魏宁身上的一刹那,恰好横亘在了虎爪下。 魏宁咬紧牙关,长弓恰好卡在了白虎虎口牙根,弓臂与巨石只见的狭小空间正好容下他的身体。 也幸得弓的材质够硬,魏宁没有丧生虎口! 见虎口正好卡住,魏宁心下一狠,左手猛然向虎口插入。 而后,使劲朝白虎嘴里伸去,一直摸到了白虎的喉管部位,然后松开左手抓住的泥土与草,快速搅合! 又迅速抽出左手,缩入白虎身下空隙,至此白虎的弱点完全暴露在魏宁眼前。 魏宁使出吃奶的力气,一刀从白虎腹部斜插入白虎五脏。 不过长刀没入半分便寸进不得!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白虎吃痛,后腿踢向魏宁。 魏宁躲闪不及,被其打中,但也借着这股推力顺势后退,又快速起身,没入巨石另一方。 白虎松开前爪,并未立即去追魏宁,而是一直呕吐,想要吐出喉咙里的泥土与干草。 但吐着吐着便倒地抽搐,再也起不来。 魏颜见状,立即爬起,向巨石后奔去,见魏宁倒在雪地里便轻轻摇晃魏宁:“魏宁魏宁,你怎么样,呜呜,魏宁你别死呀,呜呜,魏宁” 魏宁休息良久,一睁眼便看见泪眼潸然的魏颜。 “咳咳,别晃,再晃就真的死了” 魏颜闻言面容一喜,立马停止了摇晃。 俯身便要将魏宁扶起来。 忽然,一阵掌声传来。 啪啪啪—— “好小子,厉害呀!” 第四章 别说话,我们不合适! 魏颜扶着魏宁站起身来,只见一个身着甲胄的大汉正笑嘻嘻地打量着他们。 旁边还有五个身着明亮甲胄的护卫。 明亮亮的钢刀闪着嗜人的锋芒,一看就不好惹。 魏宁刚刚放松的神情又紧绷了起来,魏颜也握紧了右手的长刀,搀扶着魏宁站了起来。 魏宁虽心里着急,但依然强颜欢笑,“这位大叔,我们兄妹二人只是路过而已,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一边观察着四周,魏宁一边又想着如何脱身,一边又笑着说:“噢,对对对。 大叔,那野鹿与白虎您要是要,拿走便是。 千万别客气,嘿嘿!” 大汉没有理会魏宁的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白虎,笑吟吟地道,“好小子。 小小年纪竟然等独斗白虎,而且身上看不出半点伤势,有两下子啊!” 魏宁傻笑着附和。 “嘿嘿,侥幸,侥幸。” 下一刻,还不待其反应,大汉瞬间冷脸。 “来人,都给我带走!” 四周甲士立即围了上去。 魏颜抽出长刀,立即做出了防御姿态。 大汉笑笑,指了指四周的士兵,缓缓道: “你……确定要跟我们动手?” 魏宁拉了魏颜一下,示意收刀。 莫说是魏宁没武器,就算与对方一样装备齐全,他们也未必是对方的对手。 更不必说如今两人身上只有一把刀的情况! 还是老老实实的随对方走吧! 况且,对方好像也没有杀人灭口的意思。 不然何不直接动手,哪里用跟他们两个小孩子废话! 想明白了这一点,魏宁立马做出一副豪迈的样子,淡定道:“不用你们动手,我们会走。 魏颜,我们走!” 魏颜转过头,眼神不解地看向魏宁,那样子仿佛在问:“你确定?” 魏宁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其安心。 魏颜见此,便不在询问。 两人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拿主意的事主要还是魏宁来。 魏宁决定的事情,魏颜一般选择相信! 大汉走在最前方带路,魏宁魏颜后面跟随。 至于那野鹿白虎则是交给了周围的甲士。 一行人绕了一圈,最终来到了一处山峰前。 此处有一凉亭,凉亭内坐着一青衫儒士,面前温着一炉酒,四周皆甲士。 大汉上前拱手道:“宋先生,刚才是一个少年搏斗一只白虎。 白虎死,少年毫发无伤!” 宋先生手持酒杯,略显惊讶,问道:“哦?那少年现在何处?” 大汉一挥手,沉声道:“带上来!” 哒哒哒—— 两个甲士一左一右战在魏宁与魏颜两侧。 魏宁倒是没有多少惧怕,只是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青衫儒士。 宋先生也打量着魏宁,只觉得这个打量着他的少年竟然有种熟悉之感。 而且这两个少年来到此处竟然没有丝毫惧怕。 宋先生打量许久,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纪?” 魏宁先是作揖行礼道:“回先生的话,小子名叫魏宁,今年十六了。” 宋先生又看向魏颜,道:“你呢?” 魏颜看了眼魏宁,也学着魏宁的样子道:“魏颜,也是十六” 魏颜是女子,声音脆生生的,要比魏宁好听许多。 宋先生点了点头,又缓缓问道:“这白虎是你们二人之中哪一个打死的?” 魏宁一听神色一紧,这白虎难道是他养的? 顿时一个激灵,赶紧道歉:“对不起先生,是我打死的,我不知道这白虎是您的……” 宋先生见魏宁如此景皇惊慌,抚须一笑:“哈哈哈,小兄弟连白虎都不怕,还怕我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儒士不成? 放心,那头白虎不是我的!” 未等魏宁答话,又接着问道:“小兄弟习过武? 看样子走得还是武者之路,如此年龄就能独斩白虎,不错不错! 若是好好修炼一番,来日必成大器!” 魏宁一愣:“习武?没有,都是一些小聪明,当不得先生谬赞” 宋先生诧异地皱了皱眉头,目光转向大汉,问道:“哦?王霆,是这样吗?” 名叫王霆的大汉正色答道:“宋先生,我刚刚探查过这小子,体内确无灵力。 不过这小子一身气血却是异于常人,比之五品武者都不差!” 宋先生更是诧异,眉头一挑转了转手中的酒杯,问道:“小兄弟未曾习武? 那这搏杀猛虎的本事从何而来? 还有这一身气血,为何如此雄厚?” 魏宁此时防备也去了大半,他刚刚还以为这白虎是人家的,是主人找上门来了。 既然不是,那这赔偿也谈不上了。 不过他还是不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还有刚刚他们所说的武者修士,只能旁敲侧击。 “先生,我能搏杀猛虎主要还是靠箭矢与长刀。 小子皆在上面淬过毒药,不然哪能斗过猛虎。 嘿嘿,至于你们刚才所说的气血什么的,小子也不懂。 不过小子很能吃,或许,是小子吃得多了的缘故。” 魏宁挠了挠脑袋,憨笑道。 认定他们不会仔细查看白虎,他也就信口胡诌起来。 一方面将这斩杀白虎的原因归咎于用毒。 二嘛,则是透露出白虎于野鹿已经沾上了毒。 三来可以是消解对方的好奇心。 四嘛,便是为了维护自己的战利品,有毒的东西你们总不能还要吧! 宋先生眼神微动,似是看透了魏宁的小心思,也没点破。 只是忽然开始闭眼掐算起来。 只见其手指微动,周身衣衫忽然无风自起,灵光四溢,映照得青山儒士宛如神人。 忽然,宋先生胸口忽然灵光一闪,一道古朴画卷凭空出现。 古朴画卷缓缓展开,只见上面各种景物浮现。 有山,有水,有花,有鸟,甚至还有一处未完成的棋局。 若是有名师大儒再此,定会感叹,好一把先天文器! 宋先生周身灵光四起,只见图画之上的棋盘,黑白交错,凭空落子,演练无穷天机。 随着一颗颗棋子落下,宋先生的眉头也是越皱越深。 忽然,宋先生眼眸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脸色猛然涨红,激动地浮现一丝笑意,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是你,哈哈。” 就在其高兴之际,下一刻,异变陡升。 噗—— 宋先生一口鲜血猛然喷出。 “大人” “宋先生” “大人,你怎么了?” 魏宁被这突如起来的鲜血吓得打了个激灵,又赶紧拉过魏颜后退。 宋先生撑起身子,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脸色回复如常,笑着道:“无妨,我没事。” 儒士收起了这一切的景象,再看向魏宁时,他的目光忽然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魏宁见面前这儒士良久不说话,只是呆呆地傻笑,心下一动:“敢问先生,这什么是修士武者?” 不是魏宁胆大,实在是先前那副神奇的景象震惊了魏宁。 宋先生见其神色好奇,微微一笑,当下也是耐心的为其讲解。 “世间习武道之人,皆为武者。修行之人,皆为修士。” “不论是修行还是习武,皆是为了那长生久视的目标,那是被成为“仙”的境界!” “不过不同势力之间修行方式各不相同,比如有人修灵气,有人修鬼气,有人修浩然正气……” “曾有大德之人将武者修行比作登楼,一层一楼,又细分为十二楼,亦可称为十二层或十二品” “而在那十二品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的,这不说也罢。” 话落,宋先生也不管魏宁那震惊的神情,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温酒。 边喝边赏雪,模样中却多了几分怡然自得。 魏宁愣了片刻,忽然深吸一口气,看着宋先生,正欲开口,便听宋先生摇摇头道:“如果你想要拜师就算了。 我的修行之道不太适合你。” 额咳咳—— 魏宁硬生生将要说出口的话咽回口中。 他以前也想过要习武修仙。 毕竟,就算不能成仙,能锻炼身体也是好的。 本以为今日运气好,终于遇到了一位要收徒的高人,没想到他居然说:我们不合适? 这怎么能行? 当下魏宁便开动脑子想办法。 忽然,魏宁眼眸一亮。 有了! 第五章 魏宁的小心机。 魏宁缓缓道: “宋先生,我只是想说,您是大修士吗?” 原本魏宁是还想加一句“不是真正的大修士就别想做我师傅的。” 但又怕因为太嚣张被对方一巴掌拍死,就只说出了半句。 不过这种激将法显然没什么卵用! 宋先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魏宁讪讪一笑,内心有点小失落。 就在众人沉默之际,宋先生忽然开口道: “不过你要想要成为这天地间的大修行者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 魏宁眼睛一亮,顺嘴接到,“什么办法?” 宋先生轻轻吹动手里茶盏,轻抿了一口道,“这天下有名的修行者很多,有名的修行势力也很多。 比如京都的白鹿书院,军武院,黄中观。 江南道的双鱼寺、清凉寺、寒山寺。 西蜀的蜀山剑宗,枯荣寺。 东越之地的剑炉。 太岳山的老君观。 荆楚之地的太上天宗。 西北蛮地的贝叶宫,商山的商氏,还有那徐离氏…… 只要进去了,便有一丝成为那天地间有名大修士的机会。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送你进去。” 魏宁闻言,顿时眼眸一亮,没想到有这么多势力。 等等—— 魏宁注意到这位宋先生所说得话,心神一紧,反而提起了警惕。 这些修行中人难道都是这么好心? 还是说…… 看上他的白虎和野鹿了? 嘶—— 魏宁倒吸一口凉气。 不行不行,这么一来他是不是太亏了? 魏宁讪笑道:“有这么多,还真是繁荣呐,不过小子感觉还是当一个普通人比较好” 宋先生一停,看向魏宁,似是有些微怒,沉声道:“哦?为何? 这世间普通人谁不想习武修行,而身为修士谁不想追求更高的修为。 当一个普通人,你倒是有志气!” 察觉道宋先生语气里的变化,魏宁心头微微一动,脸上做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叹息道:“唉,先生,话不能这么说。” “这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好,修士亦有修士的忧” “就如同这白虎与野鹿,白虎虽然强大,但却依然要以野鹿为食。 领土之内一山不容二虎,需要时时警惕自己的地位。 野鹿虽然弱小,却以百草树叶为食,鹿群却能和谐相处” “白虎虽强,其寿至多二十载,而野鹿虽弱,却能寿三十载” “白虎虽强,却依然要时时警惕自己的老大地位,野鹿虽弱,却能自由生活在鹿群里。” “我虽未曾修行,但想来这普通人与修行武者的区别与这白虎与野鹿的区别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唉,一如修行深似海,从此道德人性是路人,若是因为修行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仙,不休也罢!” 宋先生闻声,开怀大笑 “哈哈哈,好小子,看来你还算读过两年书,不过话虽如此” 却又突然止住笑声,冷声道 “但要是这白虎要吃野鹿,你是让吃还是不让吃呢?” 魏宁憨厚一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摆摆手道:“嗨,这我哪能管得着呀,您说是吧?” 宋先生摇头苦笑,再次抿了手中酒,郑重问道,“但是小友,如果有修行武者要杀你,你该怎么办?” 魏宁听到宋先生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驳道:“无缘无故,他为什么要杀我呢? 大家有什么矛盾说开了不就好了吗?打打杀杀的终究是落了下乘!” 宋先生听了哈哈一笑,不知是笑魏宁还是其他。 宋先生看着那已经死透了的白虎和野鹿,讥讽道:“那野鹿未曾伤你,你为何要杀他呢?你为何不与他将矛盾说开呢?” 魏宁尴尬不已,脸红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魏颜也轻笑一声,侧目望着魏宁,好奇魏宁会怎么回答。 魏宁很快调整了过来,为自己辩解道:“那能一样吗?我那是因为生活所迫,再说了,我与它也无法交流呀。” “那要是人家非要杀你呢?”宋先生再次强调。 如果有比自己强大的人来杀自己,自己又能怎么办呢? 魏宁脑壳痛。 宋先生老神在在,轻轻品着杯中酒,远望着远处那漫山遍野的梅子树,虽然梅子未开,但此时大雪纷飞,落入十里寒梅,也算是一处胜景。 魏宁想了良久,似是想通,站在一边,也远望这风雪中的十里寒梅出神。 雪亭,温酒,火炉,儒生,少年,少女,甲士,十里寒梅,一切都似一幅画。 良久,宋先生回神,侧目魏宁,道:“想明白了?” 魏宁点头,认真地道,“唉,能跑就跑吧” 宋先生一口酒未咽下去,全部喷出,怒骂道,“你就想到这些?” 魏宁摇了摇头。 宋先生疑惑,问道,“还有呢?” 魏宁闻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不过很快便再度消弭下去,说道, “能躲就躲!” 砰—— 宋先生气的手中酒杯猛然一摔 “混账,你怎能如此没有志气!” “他日若是你身边这位遭遇不测,你拿什么去保护?魏家的风骨都被你给丢尽了!!” 宋先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闭口不言。 魏宁闻言一愣,魏家,难道他认识我的亲人? 他心头当即便是一阵激动,独自生活了那么多年,魏宁脑海中从来就没有过父母的概念。 只有记忆里一个很模糊的画面以及胸前一个刻有“魏宁”二字的吊坠。 魏宁连忙急切地问道:“宋先生,你认识我的父母是吗?他们在哪?还活着吗?” “宋先生,求求你告诉我吧?” 魏宁此时什么都忘了,他现在只想知道自己父母的消息。 一旁魏颜的脸上浮现喜色, 宋先生一阵头疼,他竟然让一个小子诈出话来,真是蠢货! 宋先生示意魏宁保持安静,思索一会儿,似是不忍心这两个孩子祈求,缓缓道:“好吧,我只能说,我认识你的父母,但其余的便不是现在的你们所能知道的了,知道太多对你们并不好,懂吗?” “白虎与野鹿,明白我意思吗?” 魏宁冷静下来,他既然如此说就一定有原因。 又开口问道,“宋先生,我父母,还活着吗?” 宋先生一怔,似是没想到魏宁会这么问,沉默良久,才回答一句 “应该还活着吧!” 魏宁皱起眉头,什么叫应该? 下一刻,便听宋先生解释道:“我有一项推测命理的能力。刚才见你的第一眼,我便下意识的推演了一番,结果你们也看见了,老夫都吐血了! 我看到了你父母的过去,只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金戈铁马。 随后,我就被反噬的吐血了。” 魏宁眼神微动,深吸一口气问道,“宋先生,您说得这个,是什么意思?” 宋先生叹口气,“意思就是,你父母的过去很艰难。 好了莫要再多问了,问多了也没什么意义。” 魏宁想了想,好像也是。 说罢,宋先生卷起衣袍起身欲离去,走出长亭之前,宋先生脚步一顿,回头道:“小子,想知道答案首先就要有知道答案的资格,你明白吗? 或许,你应该先踏入修行之路。” 魏宁拱手一礼,道:“明白了宋先生,今日多谢先生提点。” 第六章 价高者得之 翌日,魏宁压着躁动,早早的起床,叫醒了魏颜。 昨日的野货很大,他一人弄不完,故此今日只好让魏颜跟着一起去。 吃过早饭后二人便扛着两个麻袋去了平阳城。 来到平阳城之时,已经快到晌午。 醉仙楼。 魏宁这次没有直接去后厨,而是扛着麻袋来到了前堂。 前堂吃饭的人很多,大多数行脚客商。 魏宁来到前堂,众人的目光直接被吸引了过来,只见魏宁直接打开两口麻袋,露出白虎与野鹿的全貌。 嚯—— 众人一下子就被惊住了。 这么大的白虎,这还是头一次见。 而且难的的是这白虎浑身几乎完好无损。 虎皮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破损,少见滴很! 众人一下子眼热起来,不过见魏宁没有说话,谁也搞不清这是要做什么。 魏宁见众人表情,就知道这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于是立即开口道:“新年伊始,在下首先祝各位心想事成。 各位看官,这两头野物乃是在下昨日所打。 俗话说,好马配好鞍,宝刀卖英雄。这两头野物在下自觉不配拥有,便想着他们寻找一位配得上的英雄人物。” “话不多说,进入正题,下面开始进行第一件野物野鹿的拍卖,价高者得” “低价不限,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两银子” “我宣布,现在开始!” 话音一落,魏宁便听见有人开始加价,魏宁长舒一口气。 幸亏有人叫价,不然他说了一大堆没人叫价那多尴尬。 众人眼热野鹿,其鹿角,鹿血,都是宝贝。 很快叫价便到了一百两! 听闻这个数字,魏宁都震惊了,感情他砍了半天价卖野猪的钱还不如这一会儿。 这老赵也太黑了吧! 魏宁在心中暗骂老赵的时候,二楼一个包间里忽然传出一道霸道的声音 “这野鹿我清风帮要了,我看谁敢抢——三百两” 语落,魏宁便见到一位满脸胡茬的强壮大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凶神恶煞,威风凛凛。 众人皆是不在加价,沉默不语。 清风帮就是平阳城里一个地头蛇,平时专干些看守赌场,贩卖酒水的活儿。 刚刚发话的便是清风帮的帮主——葛飞虎! 赵掌柜此时恰好到来,只能笑嘻嘻地迎了上去。 赵掌柜轻声道:“魏小哥,这东西……?” 话还没说完,魏宁就打断道, “老赵,你骗了我那么多银子,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赵老板讪笑,满脸尴尬,刚要解释,便听见二楼另一处包间一道婉转清厉的声音传来 “噢?是吗?我万东商会要是偏要抢呢?——五百两!!” 嚯—— 大厅顿时喧哗起来。 一方面是因为五百两的叫价,这个价值已经远远的超过了这头野鹿。 二来,便是刚刚发声的这位女子。 只见一道身着锦衣秀袍的女子走了出来,其后跟着一位年轻女子,应该是其丫鬟。 “原来是万东商会的大小姐,失敬失敬!” 万东商会,乃是平阳城的本土商会,之前叫平阳商会。 在其第一任会长也就是万小姐的父亲万若海的经营下,如今万东商会已经是闻名大御王朝。 万大小姐缓缓从二楼走下,来到葛飞虎的面前,平静的道:“这天下买卖,你情我愿,好东西更是价高者得,对吧?” 葛飞虎立马慌张改口,“对对对,价高者得,既然万小姐喜欢这个野鹿,那在下就不夺人所好了” 众人憋笑,这葛飞虎刚刚话说的挺大,这会又怂了,这打脸的真快。 不过众人也知道,虽然这葛飞虎对于他们而言惹不得,但对于万东商会而言,那还真就是大一点的蚂蚁。 万东商会想要碾死清风帮那是分分钟的事。 魏宁见价格被万小姐叫到了五百两,觉得也没有人在加价了,便开口道,“五百两,万东商会的万小姐出价五百两,还有更高的吗,还有更高的吗,好五百两一次,五百两两次,五百两三次,成交,恭喜万小姐,喜获平阳城宝鹿一只!” 万小姐交接过野鹿与银票后立马又回到了包间。 葛飞虎早就回到了包间,众目睽睽之下丢人,哪还有脸见人。 魏宁见众宾客安静下来,将白虎拿了上来 道:“各位客官,接下来是今天的第二件物品,白虎” “各位看官,看一看,这白虎,与之前一样,低价为零,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两银子。” 魏宁耍了个心眼,没有说少于十两一百两的,毕竟那不重要了。 魏宁话音刚落,便有人大声叫价 “一两银子” “滚犊子,一两银子也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我出二两” “呵呵,你俩半斤八两,我出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两百两” “三百两” 这时一道声音又从二楼包间里传了出来 “我清风帮出五百两!” 又是葛飞虎,不过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可能知道这里还有个比他要牛的人。 虽然葛飞虎没有放狠话,但众人也是不敢加价了,谁也不知道葛飞虎会不会秋后算账。 见大厅一片安静,葛飞虎胜券在握,连忙带着一众小弟下来准备拿走白虎。 葛飞虎快速来到魏宁面前,厉声道:“小子,没人加价了,怎么还不拍板?” 魏宁见状,正准备开口,便听到三楼一个包间传来声音 “呵,五百两就想要这上好的白虎?我出一千两” 葛飞虎听到声音立即怒了,哪个二傻子敢捋虎须。 之间一个丰神如玉的男子轻摇着折扇便出来。 不过魏宁还是没有喊停,因为二楼还要一位大富婆呢。 葛飞虎一见此人也是立马换了嘴脸,立马上前道:“原来是商和商公子,失敬失敬” 商和似是很享受这样的吹捧,笑着问道,“哦,你不加价了?” 葛飞虎陪笑道:“既然是商公子喜欢,在下又怎会夺人所爱呢。” 商和没有答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魏宁。 魏宁见没有人叫价了,便立马开口道:“一千两,一千两,这位商和商公子出价一千两,还有更高的吗,一千两一次,一千两两次,一千两三次,成交,恭喜商公子喜获宝虎。” 这话说的,商和嘴角一阵抽搐,什么叫宝虎,你可真够给自己贴金的。 就在商和与魏宁交接货物的阶段,葛飞虎飞快离开了。 魏宁接过银票,直接揣衣物里,商和拱手道:“兄弟好手段,敢问兄弟姓名,有兴趣切磋一下吗?” 魏宁一愣,看着面前商和一副战意昂扬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是个好斗分子,可能是见自己能打到白虎就误以为自己是个高手。 当下魏宁便道:“商兄误会了,在下魏宁,不是武者” 紧接着魏宁便告辞离去,商和却又立马对着魏宁道,“既然如此,那便改日,魏兄稍等,我还有一事欲告知。” 魏宁看着商和,笑了笑。“多谢商兄关心,不过在下已经知晓,葛飞虎不足为虑” 商和一愣,没想到魏宁已经知晓了,那自己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过还是笑道:“魏兄好手段,在下期待与你的下一次见面,告辞” 说罢转身便离开。 另一边万小姐身边的丫鬟兰香此时听得二人对话,不解的问:“小姐,那个魏宁很厉害吗?商公子不是一向只挑战比自己强的人吗?我看着魏宁也没有什么厉害的嘛,那小身板我感觉我一拳就能锤死他!” 万小姐无奈皱眉道,“你呀,狂妄” “你看那白虎,全身只有三处伤口,两处箭伤,一处刀伤” “两处箭伤一处在左眼,一处在腹部,这两处伤口虽然不大,但是却极大的限制了白虎的行动” “而最后一处刀伤才精妙” “从白虎的腹部斜插进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刀伤肯定是伤到了白虎的五脏,直接令白虎毙命” “如果这白虎真的是魏宁杀的,那么他的眼力,反应,胆识,智慧都非同小可,即使是四品修士在其面前也讨不到半点便宜” “更何况此人刚刚直接将葛飞虎说了出来,葛飞虎此人心胸狭窄,今日两次失利,他不敢找上我与商和,那么便只有找上魏宁了,而商和刚刚便是想提醒魏宁小心葛飞虎,但魏宁截断了商和的话,也就避免了欠商和人情,要是等商和说出小心葛飞虎,那这人情就算是欠上了。” “此人心智,人情,胆识,眼力都不可小嘘,未来定是一番人物。” 兰香瞪着大眼睛:“啊,小姐,这都能看出来?” …… 第七章 我保我自己! 刚出醉仙楼,二人便往人多的地方赶去。 葛飞虎今天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肯定会找机会出了这口恶气。 而最容易出气的人就是他魏宁! 为何? 因为场中众人只有他是看起来是好欺负的。 没背景还没实力,兜里还带着巨款。 别说是清风帮的葛飞虎,若不是畏惧律法,说不定连一些普通人也会起了贼心。 故此魏宁想的便是先去到人多的地方,对方总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掠货。 除非有人真的不怕大御律法! 可这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虽然在城内对方不一定会动手,但只要出了城,那可就未必了。 所以他们还需找到一个稳妥回家的方式! 魏宁眼骨碌一转,先带着魏颜去到了一个裁缝铺,买了几件衣服,又在路边的面具摊买了几个面具,最后带着魏颜来了一个地方——三合镖局! 三合镖局乃是平阳城最大的镖局,镖局主人安五爷乃是附近有名的武者。 虽然其并不是什么老牌势力,但在镖局保物的这么些年,就没有听说过失手的,而这也成了三合镖局的一块金字招牌。 魏宁来到镖局,只看到掌柜的正在翻看着账本。 见有人来,掌柜的立马拱手上前,道:“这位小哥,是要押镖吗? 不好意思啊,这几天过年,我们镖局的镖师都回家了,你要是押镖可得到上元节之后才行,见谅见谅” 魏颜一听,小手拉了拉魏宁的衣服,小声道:“魏宁,这怎么办?” 魏宁给了魏颜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着掌柜的拱手一礼,问道:“掌柜的,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这镖比较急,但是距离不远,就到城外梅子岭,不耽误时间。” 掌柜的也没有不耐烦,而是耐心的解释,“小哥不是我不通融,而是实在是没有镖师了,这大过年的,都回家过年,见谅见谅” 魏宁脸上闪过失望之色,拱手道,“那好,多谢掌柜的了。” 曹,忘了这一茬,这刚过完年,还没有到十五上元节,这镖局还没有开张。 难道真的要去求一求李统领吗? 魏宁刚要拉着魏颜走,忽然听到一阵咳嗽声传来,只见一个头戴毡帽,面容苍老,精悍抖擞的老头走了出来。 第八章 梅子岭,初显威! 魏宁也不啰嗦,说了一句:“多谢五爷,咱们后会有期” 随后拉着魏颜就往山林里钻! 等到二人跑得远了。 安五爷才对着后面大喊了一声, “后面的,人已经走了” 然后也不离开,就坐在马车上静静的看着魏宁魏颜进入了山林。 葛飞虎立即上前来,见到安五爷,下马拱手一礼,咬牙切齿的道 “多谢安五爷,今日之事,来日必将上门感谢” 安五爷头也不抬,略显沧桑的声音缓缓说道, “哼,那也要有命回来才行” 葛飞虎不敢争辩,当下便冷哼一声带着一众帮众朝着魏宁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安七金回头看向安五爷,不解地问道: “爷,您为何不将葛飞虎他们直接打跑,他们怎么可能会斗得过葛飞虎呀?” 安五爷抽过烟斗就给安七金来了一个爆栗,疼的安七金龇牙咧嘴。 “混账,我们镖局的规矩你难道忘了吗? 出门在外,只走镖,不插手镖主的斗争! 混小子,回去给我把镖局规矩抄十遍,告诉你多少次了,就是记不住!” 安七金捂着脑袋嘀咕,“什么吗,明明是接的私活,还说什么规矩” 安五爷瞪眼怒斥:“一百遍!!” 臭小子,还敢顶嘴。 …… 魏宁拉着魏颜快速上山,靠着对山路地形的熟悉,绕绕转转之下就不见了魏宁与魏颜的身影。 葛飞虎对此地不是很熟,只能按着雪地上的脚印追击。 一行人跟在葛飞虎后面,脚印散乱,将雪白世界的宁静打破。 后面的帮众皆沉默不语,他们知道自家老大现在很是愤怒,自然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不过这里这么偏僻,而且现在还下着大雪,冷冷清清的,也不知道那小贼跑去了哪里,玛德,等抓到了那小子,他们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以祭他们在这冰冷的梅子岭所受的苦。 一行人越走越气! 葛飞虎走在中间,两个小喽啰走在前面探路,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个道理葛飞虎还是懂得。 忽然,队伍停了下来,葛飞虎面容一冷道:“怎么回事,怎么不走了?” 两个小喽啰哆哆嗦嗦的说道:“大大大哥……前前前面……有有有……三三个脚脚……印” 葛飞虎眼轴一转,心道:“这两个小贼怎么会出现三条脚印,这分明是要让我分开走想将我逐个击破!” 脸上浮现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葛飞虎大手一挥,高声道: “兄弟们,这是那两个小贼故意所作,想让我们分散实力,然后各个击破! 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如意,我们一条路一条路的试!” “大哥英明” “大哥最厉害” “大哥最帅” “大哥好棒棒” “大哥人家要给你生猴子” “……” 摆摆手让众人安静,葛飞虎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吩咐道:“先走这边” 此时魏宁二人正躲在一处山坡处,远望着他们一行人。 见葛飞虎一行人直接选择了最左边的方向,二人暗自欣喜。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当下便对着魏颜的耳边轻声几句话,魏宁便踏着雪地直奔一个隐秘地方向而去。 随后魏颜也起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两人分开行动,准备打一场大仗! 葛飞虎一行人走得很慢,毕竟这深山老林里,还需谨慎行事! 其实魏宁就隐藏在他们一行人的身后,猫着身子跟着他们。 而另一侧,魏颜来到一颗树后,手里正拉着一根绳子,暗中盯着葛飞虎一行人的脚步, 一步…… 两步…… 咻—— 魏颜猛然拉动绳子,葛飞虎一行人中便有两个大汉被绳子直接缠住脚踝,吊在半空中。 魏宁立马迅速从葛飞虎一行人眼前蹿过,又消失 “谁,给爷出来,小子,我已经看到你了” “出来——” “孙子,我看到你了——” “——大哥救我,大哥” “鬼鬼祟祟的,小子,别让我逮到你” “……” 葛飞虎一行人警惕地拿起手中武器,凝望四周。 等了良久,见没有动静,葛飞虎这才挥挥手道:“快去救人!” 身后手下当即小心走上前去救人。 突然,见前方雪地前站着一个人影,身材修长,面如冠玉。 人影回首一笑,正是魏宁! 当下便有十个喽啰急忙拿着刀跑上前,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一步—— 两步—— 眼看着就要到了魏宁面前,忽然“咚——”的一声,一行人瞬间消失不见。 “哎呦,大哥救命——” “怎么回事?人呢?” “谁?鬼鬼祟祟,快出来——” “……” 葛飞虎缓缓上前,只见魏宁面前有一个大坑,里面躺了十多个人,皆是痛哭哀号! 巨坑原本是魏宁为了打一些大型的野物而准备的陷阱,也是魏宁的秘密武器之一! 坑底也准备的有一些竹子,不长不短,可以让那些巨型野物丧失行动能力。 魏宁望着躺倒的弟兄们,愤怒地朝着魏宁怒吼,“小子,别让我逮到你!!” 魏宁淡淡一笑,挑衅似地道,“小老虎,有本事你就来!” 随后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葛飞虎一行人总共就三十号人,不到半个时辰的世间里就折了一半,当下也更为警惕。 没有贸然前去搭救身在陷阱里的弟兄,而是警惕的望着四周,不敢乱动。 葛飞虎吩咐道:“弟兄们,先稳住,指不定那小子在哪里看着呢!” 大雪纷飞,巨坑哀嚎,剩下的十几个帮众内心都忍不住一颤,一个帮众站了出来,弱弱的道:“大哥,要不先去救一些坑里的兄弟?” 葛飞虎犹豫了片刻,当下便回复:“嗯,你去看一下” 此人正欲过去,忽然看到一处树下一个男子身影坐在地上,似是在休息,当下心中忆昔,激动道:“大哥,看那边!” 说罢,也不管坑里的兄弟,立即轻手轻脚的小跑过去。 众人鄙夷其立功的急切! 当下几个帮众见状立即跟了上去,小心翼翼地爬到了树后,终于看清了男子模样,正是魏宁! 几人心下一喜,比划良久,猛然朝着魏宁飞身扑去! 第九章 坑真的很多呀! 众人一扑而上。 轰隆—— 砰的一声,紧接着便是痛苦的哀嚎之声响起。 众人再一次掉进了坑里! 魏宁嘴角一扬,淡淡一笑,随后又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拿出先前在平阳城里买来的衣服和面具,快速的搭起了一个与魏宁同等身材大小的假人。 夜色朦胧下,视线很难看清。 魏宁将假人放在一个陷阱坑上面,自己则是再次隐藏起来! 葛飞虎见状,顿时不敢再乱动,生怕魏宁再次忽然而出,偷袭他们! 警惕的望了眼四周,见没有动静,一行人继续前行。 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咕咕”的响声,四周万籁俱寂,黑漆漆的山野仿佛一只噬人的巨兽,狰狞的张开了巨口! 走了许久,见依旧没人,葛飞虎顿时怒火中烧,“曹!小子,你给我出来,决一死战!” 此刻葛飞虎的身边还剩下五个弟兄,几人围在一起,举着火把,茫然的样子看起来颇为可怜! 而此刻魏宁正在一颗树后,冷冷的望着葛飞虎五人。 火把固然能给人以安全感,却也给了魏宁一个锁定目标的方式! 魏宁冷厉地望着五人,伺机而动。 如果此时他手中有弓箭的话就好了,这样他就能轻而易举地解决掉他们! 如今魏宁手中什么也没有,便只能利用这片漆黑的山林。 葛飞虎一行五人继续缓步前行,五人成一个四角方阵,将葛飞虎牢牢包围在中间。 忽然,魏宁出现在一颗树后面,露出一对眼睛,紧紧的盯着葛飞虎一行人。 砰—— 魏宁随手抓起一团雪球扔了出去。 咯噔—— 雪球的动静顿时吸引了五人,其中一个人喊道:“大哥,快看那边” 众人顺着其手指的方向望去,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坐在地上。 “大哥,快看,树后好像站着一个人!” 夜色之下,即便是葛飞虎也看不清,只能发挥帮主的威严吩咐道,“走,都去那边看看” 剩下四人相视一眼踌躇不前,相互推诿道 “你发现的,你去吧——” “你怎么不去,你去……” “你去,你是哥哥!” “我是哥哥,这不应该是弟弟去吗?” “——你去” “——你去” 四人叽叽喳喳,皆不敢独自上前。 前车之鉴就在眼前,这时候去没人敢再上前去。 葛飞虎看着相互推诿的众人,脸色十分难看,怒斥道,“混账,看你们,一副畏畏缩缩的鸟样,哪有一点我清风帮的样子?” “他娘的,一群蠢货,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弟兄——” “胆小如鼠,都滚开,我亲自去——” 葛飞虎双手持刀,慢慢地走在最前面。 剩余四人看着葛飞虎小心谨慎的步伐,一脸敬佩道, “帮主威武” “帮主最帅” “帮主厉害” “帮主霸气” “……” 四人极尽脑汁想出各种可能想出来表达对葛飞虎赞美的词,使劲地夸耀。 忽然,葛飞虎停住脚步,回头望向四人。 四人顿时惊恐万分,以为是那魏宁就在他们旁边,皆拿起刀警惕的望向四周。 却听葛飞虎斥责道:“怎么回事,走啊!快跟在我身后,保持距离——” 四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害,大哥,你差点吓死我们了!” 葛飞虎持刀四顾,缓缓的朝着那个树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魏宁正趴在树的后面,手里死死的攥着一根绳子。 而绳子的另一头,是一个绳圈,直径约一米,被大雪完全掩埋了起来。 毫无痕迹地摆在树前方十米的地方。 绳子的痕迹被落雪完全掩埋,丝毫看不出异样。 魏宁紧紧地盯住葛飞虎的步伐,心中默念, 一步…… 两步…… 三步…… 还差最后一步—— 突然,葛飞虎停下脚步,抬头望向树后,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子,我已经看破了你的招数,熟手就擒吧!” 在其身后,四人一脸茫然。 紧接着便看到葛飞虎抬起脚在雪地上轻轻一划。 呲—— 绳子的痕迹立马显现了出来。 葛飞虎得意一笑:“雕虫小技,小子,爷爷我用这招的时候你还在喝奶呢!!” 魏宁见状,拍了怕身上的落雪,从树后探出头来,露出惊慌之色,“大……大哥,别杀我,我错了!” “错了?哈哈,晚了,受死!” 葛飞虎怒吼一声,眼色冰冷地朝着魏宁冲杀而去。 猛然一步跨出,忽然—— 诶?怎么感觉这地面这么空洞? 砰—— 一道沉默的落地声响起,葛飞虎亦是掉进了坑里! 其余四人见状瞬间跑到洞口查看情况。 而此刻的葛飞虎正痛苦的哀嚎着,腰腹蜷曲在一起。 身边就是一排排尖锐的竹刺,幸亏不是很长,否则此刻的葛飞虎就不仅仅是哀嚎,而是直接归西。 四人站在坑口,看到葛飞虎身上有好几处流血,当即便对着其大声呼喊 “大哥,你怎么样了?” “大哥,你还好吧?” “大哥,你吱一声呐——” “……” 四人的注意力被葛飞虎吸引,全然没注意到身后忽然然出现了一个女子。 正是一只躲在暗中的魏颜。 “下去吧你们——” 魏颜一脚踹向站在四人中的一个。 随后反手挥舞刀柄拍向另外一个,二人先后掉入深坑。 与此同时,另外两人也反应了过来,刚欲动手,忽然一道喝声制止了二人。 “嘿,住手!” 二人齐刷刷回头,却见魏宁缓缓的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还打吗?” 二人相视一眼,虽然此刻没了帮手,可对付两个毛孩子还是轻而易举。 点点头,二人齐刷刷道: “臭小子,有种就公平一战!” “傻叉,谁跟你公平一战?记住了,我叫魏宁。” 二人面面相觑,不知魏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忽然想到什么,猛然转身,却见一只脚飞身而来。 砰—— 二人只感到一股巨力袭来,随后,就掉入了坑中。 魏颜拍拍灰尘,“废话真多!” 魏宁竖起大拇指,朝着其说道:“厉害!” 随即二人来到了坑口边,看了一眼坑中景象,只见五人皆如河虾般蜷缩着身子,关心地问道: “葛帮主,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第十章 兄弟,你没诚意呀! 葛飞虎见自己的五个帮众也掉了下来,顿时傻了眼。 “这群笨蛋,老子这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帮众。” 强忍着内心的愤怒,葛飞虎脸上露出一副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小哥,小哥,这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朋友嘛,一切的矛盾都是误会!” “人在江湖,多个朋友多条路,小哥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智谋,这个朋友,我葛飞虎交定了!” 然而不论葛飞虎说什么,魏宁皆是一眼不发,笑吟吟地望着他们! 最后,葛飞虎无奈,弱弱的说道: “兄弟,要不你先找个绳子,把我拉上去,咱们哥俩好好聊聊?” 魏宁淡淡一笑,毫不犹豫地嘲讽道: “葛帮助,瞧您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人是兄弟呢。 不过这您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刚刚还喊打喊杀的,这会儿又开始称兄道弟了。 不亏为一帮之主!” 如今葛飞虎一行人的生死全部掌握在魏宁手上,即便葛飞虎再强硬此时也不得不低头。 形势比人强呀! 魏宁淡然地站在坑洞上方,望着葛飞虎五人的凄惨模样,脸上露出耐人寻味地表情。 忽然,魏宁想到了一个比较友好的点子。 当下便随便找了块石头,坐在上面,望着坑底的六人 开口道:“葛飞虎,其实咱们也没有什么矛盾,你说是吧?” 葛飞虎闻言眼轱辘一转,认为对方于心不忍,当下便如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道:“对对对,都是朋友吗,都是朋友!” 魏宁笑了笑,颇为无奈地道:“可是你手中有刀呀,万一你上来之后要砍我怎么办? 我这个人最怕刀了!” 葛飞虎立即道:“不会不会,我葛飞虎对待朋友最好了,我可以发誓的!” 说罢,便立即举着手掌一本正经的对天发誓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 “我,葛飞虎,今日再次立誓,但凡我上去之后有刀砍我兄弟的想法,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葛飞虎发完誓言,还对身边的五个帮众道“你们也发个誓,让小哥看看我们的诚意” 四个帮众立即呱啦呱啦的学着葛飞虎之前的模样开口。 魏宁见状捂着脑袋,道:“停停停,都别说了,我这有个好办法:你们先把刀仍上来,让我保管! 这样我也安心,你们也放心!” 葛飞虎十分想骂人,什么叫我们也放心,刀再你手上我们也害怕呀。 见葛飞虎犹豫不决,魏宁立马转身摇头,颇为无奈地开口道 “唉,看了你们没有诚意呀,我的朋友——” 魏宁刻意将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 葛飞虎闻言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痛,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 见魏宁要走,葛飞虎也顾不得犹豫,连忙改口道 “兄弟别走,别走,我给、我给!” 葛飞虎权衡利弊,决定还是先上去最重要! 至于刀,看样子魏宁也没有要杀他们的想法,不然何须等到现在。 当然,还有其他的原因,葛飞虎自视自己是三品武者,即使他此刻身受重伤! 但只要他能出去,即使没有刀也能将魏宁轻而易举的弄死! 葛飞虎拿出自己的佩刀,用唯一个能够活动的手臂,使尽全身力气向上扔去。 还好一次成功了,可也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疼的葛飞虎一阵龇牙咧嘴。 魏宁捡过葛飞虎的刀,拿在手里。 只见刀身花纹精美,雕工精湛,质地坚硬,看上去确实比较精美,是个好刀! 魏宁抽出刀,就在坑口舞动了几下,看的葛飞虎一阵紧张,生怕魏宁将刀再扔回来! 魏宁有模有样地耍了几下宝刀,换了一副笑脸,对着葛飞虎 “好刀,好刀,葛帮主不愧是在下的好朋友!” 葛飞虎只能陪笑。 魏宁突然脸色一板,望着躺着的四个帮众,戏谑说道: “你们的呢?” 五个帮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十分不舍。 葛飞虎皱起眉头,斥责道:“都干什么,还不赶快仍,磨蹭什么!” 葛飞虎一发话,四个帮众只好将佩刀扔了上去。 魏宁逐一捡过四人的刀,交给魏颜收了起来。 不过明显与葛飞虎的刀有不小差距,就是市面上极为普通的刀。 魏宁将刀交给魏颜后,再次坐了下来,慵懒的道 :“哎呀,这刀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在来谈谈赔偿的事,这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 你们追杀了我一个晚上,我要点赔偿不过分吧?” 葛飞虎满脸堆笑,“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应该的,这都是应该的!” 魏宁咧嘴一笑 “很好,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说吧,该怎么赔偿?” 魏宁将话交给葛飞虎,葛飞虎也是一脸懵比 要我说,这可怎么说呢,这说多少算个数呐。 葛飞虎一提溜眼珠,弱弱的道:“你看,一百两怎么样?” 魏宁神色一冷,扬起手中长刀,威胁道: “一百两,葛飞虎,你这么没诚意我很难做呀? 难道我们两个人的命就值一百两吗?” 葛飞虎一个激灵,立即改口 “五百两五百两——” 魏宁轻蔑一笑,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呵呵,葛飞虎,你还是和你的五百两再此睡觉吧” 葛飞虎惊慌起来,道:“大哥,大哥,爷爷,别走,别别别走呀! 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葛飞虎眼眸眯起,都快要哭了出来。 魏宁邪魅一笑,淡淡道,“唉,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的恳求我了,那我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 一口价,十万两——” 咯噔—— 葛飞虎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哭诉道,“小哥,小哥,我真的没这么多银子呐!” 魏宁冷笑,“笑话,堂堂一帮之主没钱,你是成心耍我玩儿呢?” 葛飞虎哭诉着脸,“小哥,真没那么多,咱就是小本买卖!” 魏宁叹了一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叹息道,“既然如此” 葛飞虎眼睛一亮,以为是魏宁要放过他。 当即点头谢道:“谢谢,谢谢小哥,你是好人” 魏宁话头一转,淡淡道,“那就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吧,我吃点亏好了! 嗯,先装在布袋里扔上来再说” 葛飞虎看了看几个弟兄,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众人搜遍全身上下,将东西都放入一个袋子中,扔给了魏宁! 魏宁掂量了一番重量,嚯,挺沉呐! 就在其感慨发财之时,忽然葛飞虎拿出了随身的布袋,从中抽出一个盒子,魏宁一看,立马怒道:“你干什么,还敢藏私?” 葛飞虎哭诉着脸,祈求魏宁,“大哥,这盒子不值钱,这个是我弟弟交给我的任务。 是我弟弟给商容大人的寿礼,真不能给你!” 魏宁脸色一冷:“你当我傻是吧,拿来” 葛飞虎只能苦笑着将盒子放进布袋里,扔了上来。 魏宁接过布袋,打开将里面的银票银子拿出来,粗略数了一下,大概有不下一千两。 “曹!真有钱!” 魏宁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今天收获不错。 但还是面色一冷,板着脸道:“葛飞虎,看了你还是没有诚意呐!” 葛飞虎露出疑惑的神情,哭诉道,“大哥,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全在你那了!” 魏宁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示意道,“唉,天冷呀,可怜我着一身衣服都穿了快二十年了!” 葛飞虎大怒,“你他妈的哪里有二十岁? 小子,你别得意,士可杀不可辱,我身为一帮之主,怎容你如此侮辱?” 魏宁仰面叹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唉,既然你如此没有诚意,那算了” 说罢,转身便要走。 …… 没过一会儿,魏宁便手里拿着五套衣服,对着坑底脱得只剩下内衣的几人郑重说道,“好兄弟,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找绳子就你们!” 葛飞虎内心都在滴血,哆嗦着嘴唇,裹着身上剩下的唯一一件单衣,结结巴巴地道,“贤弟,快去快回呐!” 魏宁转身离去,又与魏颜去了另外两个洞口。 这一次,没那么麻烦。 熟练之后,很容易就拿到了东西! 刀在手,魏宁直接冷着脸威胁坑底的众人,要钱还是要命。 小喽啰当然知道怎么选。 寂静的山谷,冷冷的风雪放肆的刮着,呼啸的风声中,两个身影携着大包小包淡然地走着。 今夜无眠,就是有点儿冷! 第十一章 大发横财,决心参加科举! “吸溜吸溜——” 魏宁此时正在小破屋里吸溜面条,跟葛飞虎耗了那么久,他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 吃完东西,将今日所得的战利品全部摆放在桌子上。 二人相视一笑,开始数钱!!! 安静的小屋里,煤油灯闪烁着温暖的亮光,只余下手指摩挲的“沙沙”声以及银子与桌子碰撞发出的声音。 魏宁率先数完面前的银两,然后静静等待魏颜。 最终魏宁将自己数的数字告诉了魏颜。 两人加起来今晚一共获得了一千三百一十六两,大头还是葛飞虎身上的! 二人满心欢喜,魏宁甚至有些感叹,感慨他之前几年都在干什么! 因为这一晚上来的钱就超过了魏宁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家当。 不过,魏宁毕竟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让他杀些猎物那肯定是门清。 但是要他杀人,魏宁还真没杀过。 不过魏宁也算是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就看他们把不把握的住了。 还是太仁慈了。 魏宁又打开了葛飞虎的布袋,里面除了刚刚的财物,还有一块令牌,一本书册,以及一封信,还有一个盒子。 魏宁把四样东西摆在桌子上,魏颜也侧头看着这三样东西。 一个鎏金雕花方形令牌,一面刻着一个“虎”字,另一面是一个山水图案,图案中还有一只小老虎。 这应该就是葛飞虎的帮主令牌了吧。 葛飞虎还真是细心,一个三流帮派的令牌倒是弄得花里胡哨。 一本书册,封皮上写着“五虎开山刀”五个大字。 名字倒是起的大气磅礴,霸气侧漏。 不过看葛飞虎练的那样想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东西。 魏宁还是将其收了起来,毕竟是战利品,说不定还能卖几两银子嘞! 一封烤漆信,魏宁二话没说便打开了。 扫了一眼,大概就是什么什么听闻商容大人过寿,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 一大堆的客气话,最后什么聊备薄礼,以表心意。 署名竟然不是葛飞虎,而是葛清风! 还有一个檀木雕花长盒,隐隐散发出轻微的香气。 味道有点像寺庙里檀香的味道,芬芳馥郁,有奶香和香甜的味道,却有有辛辣和腥味。 第十二章 科举前的准备! 翌日。 魏宁一睁开眼便见到了忙碌的魏颜。 快速起身,点开炉子。 原本魏宁还想弄一些水洗漱,不过由于天寒,水缸里的水已经结上了冰。 魏宁只能敲碎水缸里的碎冰,将其烧化开来。 炉子点开,屋子里温度有了些许回升,不过用的却不是炭,就是普普通通的木柴。 木柴是今年秋季的时候存的,二人存了许多,足够过完这个冬天的了。 就是有时烟回很大,不过,要等到火烧起来就好了。 吃罢早饭,二人直奔平阳城而去! 在路过一家名为“苏家糖丝酥”店铺之时,魏宁停了下来。 只见魏颜正抬着头朝门里望去。 魏宁见状,立刻走上前去。 片刻之后,魏宁从身上又掏出一盒糖丝酥,递给了魏颜。 魏颜从中拿出一块糖丝酥,递到魏宁嘴边。 魏宁摆摆手,又从怀中拿出一个,示意道,“嘿,我买了两盒!” 魏颜展颜一笑,眉目如画,又忽然想到什么,淡淡道:“还是省着点儿吃吧!” 魏宁点头,将另外一个收了起来。 魏颜拿出两块糖丝酥,一块递给了魏宁另一块吃进嘴里。 嗯唔唔,有些黏牙,不过倒是挺甜的。 一盒糖丝酥要二十文钱,一盒一共有二十块。 在以前魏宁是万万不敢买这个东西的。 就算兜里钱足够也只敢在苏家糖丝酥门口远远的看上过一眼,知道平阳城有这么一家店! 如今尝了一块,确实物超所值! 松香软糯,清甜可口,虽有些黏牙,但少许即化,口感极佳。 怪不得价格如此高昂却依然卖的如此火爆,要知道,此时米价也才七文钱一斤,这还是去年收成不好,有所上涨的缘故! 魏颜吃完第一块,也是眼睛一亮,立马问道:“你学到没有?” 魏宁叹气,“唉,店家拿出来时已是半成品,主要工序都不在人前,看不到” 魏颜也觉得可惜,但也没什么,学不到就学不到吧,也没什么损失。 魏宁也不是那死钻牛角尖的人,与魏颜边走边吃。 二人七拐八转之下来到了一处朱红大门前,只见上面有一块牌匾,大书两字:礼房。 大御王朝以武立国,但这几年文道却是愈发昌盛,后来居上。 科举取士乃是太祖当年提出的,由当今皇帝永平帝进一步优化,至今已经发展了六十七年,深受寒门学子拥护。 第十三章 请王老板作保! 平阳书铺门前有一小块空地。 此刻,一位四十岁不到的男子正躺在一把躺椅上。 一手拿着一只小茶壶,另一只手随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声比划着,看起来颇为闲适! 魏宁轻轻走上前去,低身附在那人耳畔,忽然大声叫道: “王老板好——” “哎呦!” 王老板正在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哪能想到突然有人对着自己耳朵来一嗓子,当下一个激灵便从躺椅上摔了下来。 “谁呀?大喊大叫的,给爷出来!” 王老板气急败坏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定睛一看是一道熟悉的身影,当场换了一副脸色。 “哟,这不是魏宁吗? 怎么有时间来我这了?” 王老板也没生气,似乎根本不在乎刚刚发生的事! 魏宁一般情况下不会来这里,买书也是去别家买。 魏宁从来不在王老板家买书籍,有时性质来了还会装模作样的翻一翻书,临走前还会告诉王老板自己要去隔壁书店买,让王老板气急败坏。 王老板一时也想不出来魏宁来找他的目的。 说书吗?魏宁早就会了呀。 魏宁学会认字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些书。 然后照着王老板的说书的样子学习。 到了十二岁时魏宁说书已经非常熟练。 他曾在醉仙楼讲过几场故事,甚至一度将王老板挤压的没了生意! 这一方面是因为魏宁的确讲得好。 而且同样的说书先生,魏宁的价格要比王老板便宜一些。 另一方面也是各大酒楼老板为了收获个好名声。 让魏宁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在自己酒楼说书养活自己和妹妹,这走南闯北的人谁能不说老板心善呢? 这名声好了,生意不就来了吗,一举两得! 只是后来魏宁逐渐的有了更为赚钱的路子后才没有继续说书,这才让王老板有了出头之日! “王老板,我今天来是有一笔生意要跟你谈,王老板有时间吗?”魏宁淡然一笑。 “有有有,魏公子这边请,我们进去谈” 王老板闻言顿时站了起来,满脸笑意,心道果然是有事。 三人进了屋,王老板倒上了三杯茶水,又在炉子里加了几块煤炭,这才开始谈事情。 “魏公子是又有什么新的赚钱路子了?” 王老板下意识的以为魏宁又找到一条新的发财方法,需要投资或者合作。 魏宁摇了摇头道,“并不是,今日我是来找你帮忙。” “哦,在下有什么能帮到魏公子的吗? 我下一定鼎力相助!” 魏宁闻言淡淡一笑,王老板虽然嘴上说的一脸正气,但要是真要信了的话那一定会被其卖了! 对于老王,还是谈价钱比较好一些! 魏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将二人要参加院试的想法说与王老板。 “这么说来,你们是还需一名廪生作保?” 王老板闻言点了点头,笑意止不住的上涌! “唉,那这事我可不行,人家要的是廪生,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书铺老板” 王老板虽然嘴上叹息的说道,但翘起来的二郎腿已经暴露了其内心的真实想法! 魏宁也知王老板的德行,当下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五两银子,你帮我二人作保!” 王老板一脸为难,叹息道,“唉,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不是廪生呀!” 魏宁心里一阵鄙夷,这王老板定是故意的,明明是个举人,却还装作不懂的样子! 当下魏宁也只能改变方式,改口道: “我说的是五两一个人!” 此话一出,王老板眼角露出一抹喜色,可脸上依然是一副痛苦的表情,“唉,真不行!” “每人六两” “我还要看着书店,走不开” “七两” “我还要去醉仙楼说书” “八两” “我还要去帮人家算账!” “那行,算了吧,我找别人去” 魏宁说着便起身离开,王老板一下子就楞住了,脸上露出焦急之色。 王老板一下子急了,这怎么可以,煮熟的鸭子怎么可以飞呢? 立马上前拉住魏宁语重心长的道,“魏小哥别急,别急着走呀,咱们再谈谈。 这有困难还是需要克服的,您说是吧? 这举人的价又怎么能和廪生的价钱一样呢? 一口价,每人十两! 我王老板的招牌值得信赖,绝对没问题!” 王老板完全没有看见魏颜鄙夷的模样,一副我值得信赖的样子给魏宁推销自己,却不知魏宁早已经摸透了其为人! 魏宁淡淡地道,“王老板还真是好算计,普通廪生则只需一两或者不要钱。 虽然你是举人,但也不值十两吧?” 王老板笑眯眯地道,“哎,话不能这么说,想我王老板想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魏宁一把打住王老板的自嗨,道,“行了,就每人十两。” 王老板立马从自嗨中回神,双手互搓,有些委婉地道,“那魏小哥,这钱……” 魏宁也笑呵呵地说道,“王老板,这事还没办就想着要钱了?事后付款。” 王老板眼轱辘一转,满脸坦荡地说道,“对对对,事后付款,钱货两清。 魏小哥讲究人,嘿嘿!” “明日巳时,你我礼房门前集合,过了时间我可就找别人了” “放心,明日我一定准时到” …… 魏宁二人回到了小破屋时便已是日末,气温稍微降了许多。 二人兴致勃勃的走向厨房。 从平阳城回来之时二人特地去买了大骨头汤的食材。 没过多久,一锅香喷喷的大骨头汤便新鲜出炉了,飘香满屋,看着就暖和。 魏颜立马上去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嗯,魏宁,你比人家饭馆做的还好!” 魏宁也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咂咂嘴,一脸回味地道 “啧啧,如果再有点香菇和香菜可能味道会更好一些!” 二人相视一笑,晚饭吃的很是舒心。 之后魏宁又想尝试制作了一下糖丝酥,大骨头汤没有什么难度,糖丝酥要难很多。 不过魏宁却倒在了第二步上面。 他无法将熬好的糖做成糖丝形状。 也许是再第一步熬糖的时候选取的材料有问题,做出的糖黑乎乎的。 魏颜尝了一点,与苏家糖丝酥完全是天差地别。 不过魏宁还是硬拉着魏颜一起解决那些糖,美名其曰节约粮食。 第十四章 礼房报名,夜晚来人! 翌日,两人便早早起床赶去平阳城。 魏宁想着二人是不是该买个牛或者驴,毕竟住处离平阳城实在是有点远。 而且偏僻。 他们住的小破屋原来是一处破庙,原来是属于平阳城郡城的财产。 不过后来太祖灭佛,香火也就败落了下来,建筑也毁坏了大多。 上任郡守周文石本来是打算不管此处了的,给那些个乞丐游侠当个临时避风遮雨之处,也算是一件善事。 魏宁当时正好缺少了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便求助于李敬江统领,借了二十两银子。 在李统领的帮助下终于买下了此处,从此这破庙便成了魏宁二人的家。 先前魏宁首先要做的是解决吃饭的问题。 如今兜里有了银子,或许是时候该提升一下生活的品质了! …… 礼房门口。 王老板早早的就到了。 此刻正在一个有太阳的地方等待着魏宁魏颜两人。 虽然有着太阳,王老板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魏宁二人大老远就看见王老板再一片太阳地里抖着身子。 二人走了十几里路,到不觉的冷,甚至浑身上下还冒着热气! 三人打过招呼便直接去报名。 大御王朝科举考试报名不需报名费,这是太祖定下的规矩。 只是报名的过程很慢,审查手续十分繁琐,但也没出什么大问题。 不过在看到保人是王老板的时候,记录名单的先生稍显惊讶了一下! 魏宁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王老板的真名——王蛰春! 魏宁想了想,开口道:“阳和启蛰,品物皆春,好名字。” 王老板得意洋洋,笑了笑道,“怎么样,羡慕不? 多么有内涵的名字,可比你的好多了。” 魏宁好似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愣了片刻,又在瞬间就恢复如常。 王老板亦是觉察到他的话有些不合适,立即赔礼道,“魏小哥,我不是那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魏宁摆了摆手,“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想到了一些事罢了!” 魏宁想到了他的父母。 魏颜心有感触,亦是略显伤神。 他和魏宁从小生活再一起,名字是随魏宁的形式。 她也忘记了自己到底叫什么,只记得一个字“颜”。 于是便跟着魏宁的姓自己起名魏颜! 身份上是魏宁的妹妹,不然会被当成身份不明之人。 身份不明之人在大御王朝有太多不便。 最基本的,没有身份连平阳城都进不去,只能在山野之间流浪,甚至就连一些村子都不让进!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规矩,暗地里管不管那么多谁也不知道! 魏宁将余款结清后王老板美滋滋的走了,脸上洋溢着美滋滋的笑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其面上喜意。 院试的时间在三月初五,也就是今年惊蛰那天! 取“春雷响,万物生”之意象! 魏宁二人没有先生教。 不过好在科举的书目都是给定的。 一共考四科《策论》《经学》《算学》《理学》。 其实一般的考生学习的远不止这四科。 但真正考的也就这四科,儒家经典诗词歌赋,学子还是要学的。 不过科举不考,这是太祖当初定下的规矩! 当初太祖将儒家经典诗词歌赋剔除科举时,那些儒生们还不同意。 直到后来太祖扬言要将儒家经典与诗词歌赋完全摒弃时,他们才各退一步! 四科对于魏宁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虽然没参加过院试,但从往年的试卷集注来看也不是很难。 嗯,有手就行! 至于魏颜嘛,在多年与魏宁的交流中也是胸有成竹,丝毫不输魏宁。 …… 晚饭魏宁做的很丰盛。 专门杀了一只鸡熬了一大锅汤。 一方面魏宁是在学习新菜品,另一方面也是给二人加餐。 有了先前做大骨头汤的经验,这一次魏宁做起来很是得心应手。 魏宁先盛了一碗,尝了尝。 魏颜眼神发亮,“怎么样?好不好吃?” 魏宁没有说话,正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汤如美酒一饮而尽,舌舔唇边回味无穷。 好极了! 魏宁转过身去,大口大口地扒拉着碗里的美味。 魏颜见魏宁的样子,瞪了一眼魏宁,立即将鸡汤盛了出来。 二人做上饭桌,刚要开始大块朵颐,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 咚咚—— 魏宁放下了手中的碗,给魏颜使了个眼色。 不可大意。 魏颜小心翼翼地拿过长刀,递给魏宁一把。 待确认准备完全之后,魏宁将刀背在身后,起身去开门。 而魏颜则是悄悄从后门离去! 吱—— 魏宁半掩门扉。 门外是一位身披白氅的年轻人,手里还提着两壶酒,瓶身上两个大字“清风”。 魏宁知道这个酒。 据说一斤就要一两银子,之前他还有过做酒的想法,不过还没开始实施! 魏宁刚要说什么,便听见门口的年轻人拱手道,“在下葛清风,敢问兄台可是魏宁?” 魏宁心里一沉,身后握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反而问道,“姓葛?你跟葛飞虎是什么关系?” 魏宁盯着葛清风的面容,心神一紧。 只要其略微有异样,魏宁便会将刀落在其身上! 葛清风不慌不忙地笑了笑,缓缓道:“魏兄不必担忧,在下今日来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想跟魏兄交个朋友。” 随即提起手臂,示意自己带的两瓶酒。 魏宁淡淡一笑,他怎么可能因为其一句话便相信了对方。 好歹独自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点点头,魏宁缓缓开口道,“葛兄应该便是那清风帮的真正掌控人吧?” 葛清风没有丝毫惊讶,如果连这点都看不出来的话也就不配让他结交。 微微笑道:“魏兄好眼力,不过能否让在下进去先。 外面,也挺冷的!” 魏宁有些犹豫。 两人虽然现在都没有什么异样,但葛清风的真正目的也还未知。 甚至就连其是否还有其他兄弟在暗处埋伏也不太清楚。 想了想,魏宁还是决定先让其进门。 一来即使对方有帮手在暗处埋伏,他们也能即使挟持对方老大。 至于赶走对方,魏宁并没有这种打算。 且不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甚至现在外面也已经被包围了。 赶走对方就相当于直接撕破脸皮。 还是先拖延一些时间给魏颜。 这也是二人之间的一个暗号:如果一刻钟内魏颜没有回来,便说明外面有情况。 魏宁露出一张笑脸,淡淡道,“葛兄还真是自来熟,不过小妹正在换衣。 略有不便,还望稍等片刻!” 葛清风嘴角抽了抽,似乎并不相信魏宁这个略显站不住脚的借口。 但他葛清风也不是那无礼之人,当下便道,“既然令妹不便,那葛某等待片刻便是。 无妨,无妨。” 话音落下,魏宁忽然听见后门一声响动。 魏宁啪唧一声便关上了门,只留葛清风一人在寒风中哆嗦。 魏宁回头望去,只见魏颜摇了摇头。 当下魏宁心中便有了底气。 啪唧一声又打开了门。 正在哆嗦的葛清风似是没有想到魏宁这么快又打开了门,瞬间从哆嗦状态恢复到一种风轻云淡的姿态。 “好了,进来吧!” 进门后葛清风依然保持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 魏宁没说什么,只是直接做回自己的座位。 一把拿过汤勺,盛了一大碗肉汤。 又感觉还不太够,魏宁又挑了几块上好的肉,凑成满满一大碗! 魏宁将碗递出,葛清风连忙起身,双手伸出笑眯眯地道:“魏兄实在是太客气了,我……” 咯噔—— 声音戛然而止!! 魏颜一把接过肉汤,随后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向葛清风。 还有葛清风那双悬在半空中的手。 魏颜水灵灵的大眼睛透出一丝疑问,似是在好奇面前这个人是谁,还顺便扒拉一口魏宁盛给她的鸡汤。 魏宁也一脸疑问的看向葛清风。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葛清风急中生智,改双手状态为虚握分别伸到魏宁魏颜身前,尴尬一笑道:“魏姑娘,你好。 魏小哥你……好!” 魏宁嘴角微扬,似乎也没有想到这葛清风反应如此之快,能用这种方式化解了一场尴尬。 虽然还是有点尴尬! 魏宁握住葛清风的双手,淡淡道,“葛兄见谅,小妹怕见生人。 俺们乡野之人不知礼数,勿怪勿怪。” 葛清风爽朗一笑:“无妨无妨,在下冒昧登门已然冒犯,怎敢怪罪主人家,不知礼数的是我才对。” 突然,魏宁一拍脑袋,满怀歉意道:“葛兄,你瞧我这脑袋,竟忘了葛兄。” 立即起身去厨房,又添了一份碗筷。 葛清风嘴角一抽,拘谨地道:“无妨无妨,闻这味道,在下便知令妹的厨艺已然不下于那醉仙楼里的掌勺师父。 魏兄好福气,竟有着一个如此漂亮且厨艺高超的妹妹!” 惯性思维让葛清风以为这饭菜是魏颜煮的,魏宁二人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去解释什么。 “魏兄,如此佳肴怎能没有美酒相伴? 来,尝尝这“清风酒”! 好菜配好酒,人生总会有!” 葛清风一把打开酒坛上的封盖,顿时一股酒香弥漫开来。 魏宁也不客气,直接拿出来两个小碗。 至于酒杯,魏宁根本没打算用那东西,直接换大碗,先将其灌醉再说。 二人举碗对碰,各怀鬼胎。 魏颜不管他们,只是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食物。 “魏兄,请!” “葛兄,请!” 第十五章 初识修炼! “魏兄,请!” “葛兄,请!” 葛清风看了魏宁一眼,一饮而尽。 魏宁也学着葛清风的样子,不过却没有饮尽。 就在葛清风准备放下酒碗之时,忽然异变陡升! 噗—— 魏宁一口将酒水又吐了出来。 魏颜见状,眼神陡然一凝,瞬间将刀架在了葛清风的脖子上。 葛清风瞬间一个激灵,手中的碗掉在了桌子上。 “住手!” 就在魏颜准备在进一步之时,魏宁忽然开口制止了对方。 魏颜侧目望去,只见魏宁端起酒碗,大喝一声道:“好酒!” 又示意魏颜放下刀,魏宁略显歉意地道:“葛兄见谅,在下从未喝过如此之烈酒,没忍住没忍住。” 葛清风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陪笑道:“魏兄你可吓死我了。 无坊无妨,在下第一次喝这清风酒时也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不过令妹这刀法还真是不俗,这一刀没个二品的修为绝对难以抵挡!” 魏宁淡淡一笑,解释道,“哪里哪里,我们兄妹二人从小相依为命,她也是担心我!” “你们兄妹二人的感情还真是让人羡慕。 不像在下,从小便是孤身一人! 唉,说这些干什么,不说了不说了。” 葛清风再次倒满了酒,示意魏宁喝酒! 魏宁举起酒碗,疑惑道,“难道葛飞虎不是葛兄的胞兄?” 平阳城三大帮派,清风帮,鬼刀门,还有一个乌马盟! 清风帮最弱,另外两个要强上一点。 城中有传言,葛飞虎只是清风帮明面上的帮主,暗中还有一个幕后帮主在指点江山。 如今见到这葛清风,魏宁便有了猜测! 说话间,魏颜的手已经再次紧了紧握在桌子下面的刀。 时刻准备动手! 葛清风笑道,“只是碰巧姓氏一样罢了,多是外界以讹传讹。” 魏宁闻言,眉头一皱。 这清风帮是一个小帮会,在这平阳城也算得上是一个小霸主。 纵横多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 原本魏宁以为葛清风是因为那日“坑葛飞虎”一事来找场子的! 可如今看葛清风这态度,魏宁都有些搞不清葛清风的来意了! 他究竟要干什么? 正在魏宁思索之际,葛清风再次开口道,“魏兄,在下今日来有两件事相求!” 魏宁眉头一挑,道,“但说无妨!” “其一,便是想请魏兄归还那幅章鸿凯先生所作的仙鹤祝寿图,在下愿以一千两购之。 其二,便是邀请魏兄加入我清风帮!” 葛清风不急不缓地开口,顺带着抿了一口清风酒,咂了咂嘴! 魏宁闻言,想都没想便将那个装有仙鹤祝寿图的盒子拿了出来。 顺带着连那块令牌也拿了出来,递给葛清风,直接道,“一千一百两,这些你都拿走!” 葛清风嘴角抽了抽,无奈道:“成交。” 他想起了手下对这小子的调查,锱铢必较,视财如命,还真是一点不差! 不过这么爽快的交易也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 本来以为还会推诿扯皮一番,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魏宁之所以会这么爽快,也是认为这些东西是个烫手山芋。 既然对方要,那就拿走好了,顺带着连那只令牌也送出去。 反正那东西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用处! 忽然,魏宁想起还有一本功法,便试探问道,“葛兄可知那葛飞虎练的五虎开山刀?” 葛清风点点头,道:“此乃我清风帮独门功法! 平时由帮主保管,一共七层。 普通帮众一次只能学一层。 练到最高层的目前一个也没有,葛飞虎也才练到第五层! 此功法虽然名字比较烂大街,但是威力巨大,一刀既出,如猛虎下山,声势浩大。 这是是在下花费了大量的财物才换来的。 我清风帮能三分平阳城底层,靠得就是这五虎开山刀! 魏兄是如何得知?” “实不相瞒,这开山刀是在下从葛飞虎那所获得的赔偿,要是不方便的话,嗯,一百两好了” 葛清风嘴角,这家伙怎么满脑子钱钱钱,穷疯了吧?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心道回去一定要让葛飞虎吃不了兜着走,竟然连功法都丢了,真是废物一个! 至于魏宁有没有练过,葛清风已经不关心了。 既然对方能独斗葛飞虎一行人,还能看的上他清风帮的开山刀不成? 笑了笑道:“魏兄可否愿意加入我的清风帮,帮主让你来当,如何?” 嘶—— 魏宁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葛清风还真是有魄力。 帮主说换就换,看来葛清风是幕后帮主没跑了! 淡淡一笑,魏宁开口道: “多谢葛兄好意,不过在下乃是一介读书人。 手无缚鸡之力,平生志向便是金榜题名! 这打打杀杀的事情真不适合在下!” 葛清风皮肉不笑地望了魏宁一眼,我信你个鬼! “哈,没想到魏兄还有如此远大的志向! 那在下便提前恭祝魏兄金榜题名了,到时候可要罩着些葛某!” “好说好说,在下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嘿嘿” 魏宁没心没肺的憨笑,一副财迷心窍的样子。 两人说说笑笑,颇有种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沆瀣一气、一丘之貉的感觉。 说话间,葛清风伸手夹菜,才发现已然见底。 魏宁便让魏颜又去盛了一碗。 而他则是趁机旁敲侧击的向葛清风打听一些功法的事。 上次在梅子岭遇到的那位儒士,让他知道了一些修士武者的事情。 但是太过于笼统,对其帮助不大! 这么多年了,魏宁见到的最厉害的修士也就是那一剑斩杀了二十多位骑兵的道袍年轻人。 要是他也会那种招数,那么在与白虎或者葛飞虎一行人对战时便不会那般吃力了。 葛清风也似看出来魏宁的心思,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道: “魏兄,这武者修士之事在下知道的也不多。 因为在下也只是个低品修士。 不过这修行之事倒是可以和你说说!” 魏宁目光灼灼的盯着葛清风,虽然只是个低品修士,但是若能打听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也不算没有收获! 葛清风被其盯得有些发毛,端正身子,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些,清了清嗓子,道:“修士第一境,称一品修士,亦称一重楼修士!” “三品以下修士并没有多强,到了三品才算是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据说天地之间有大修行者可一念灭万军,摧山断流亦是等闲,已然非凡人,不过那种境界并非吾可知的。” “修行之法,各家皆不相同!” “不过大多以气为本。 气者,万物之母也。” “感气之后开启灵感,乃是第一步。 感应到天地之间的灵气,其实已然算作一品修士!” “待到气走全身,归于气海,方才算得上真正的一品修士!” “在之后便是气贯全身,凝气化液,那时可称二品修士。” 魏宁听的如痴如醉,忽然,葛清风停了下来。 魏宁点头,道:“然后呢?” 魏颜也歪着头,看着葛清风。 葛清风被两人看的有些不自然,无奈道:“额,没了! 在下知道的也就这么多! 在下目前也仅仅只是做到归于气海,凝气成液滴罢了!” 魏宁魏颜相视一眼,满头黑线。 靠,原来是个半吊子! 第十六章 王老板是个高人? 葛清风也是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尴尬,只能转移话题。 一顿饭吃到这个时候已然结束。 额,主要是饭菜已经见底。 葛清风故作潇洒的离开了,临走时还让魏宁在考虑一下加入清风帮的事情。 …… 酒足饭饱,魏宁站在院子里透气。 寒风肆虐,发梢凌乱。 微冷。 魏宁朝着远处望去,屋后是连绵的山脉。 不过在漆黑的夜色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模糊的看到大致的形状,再远处便是一片漆黑。 一股压抑之感袭来。 魏宁从记事起,他就一直在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着。 为了活下去,魏宁什么都能忍。 做跑堂,倒夜香,挖野菜,什么都干! 后来有了魏颜,两人相依为命,合作共生,生活这才开始好起来。 更是拥有了自己的小破屋! 魏宁之前也没有成为修士武者的想法。 他最大的想法就是去参加科举,最好中个举人,去一趟京都。 魏宁之所以想成为举人,便是借此去一趟京都。 因为科举最后一场是在京都举行,所有举人去京都的钱都是由朝廷出。 京都的东西都很贵,去一次京都要花好多钱。 如果这笔钱能够省下来的话够魏宁二人生活好长一段时间。 不过如今身上钱财已然充足,魏宁倒是不必为了银子担心。 不过谁会嫌弃银子太多呢? 落原山脉绵延无尽头,便是落龙山与梅子岭绵延了都不止十里。 魏宁平日进山,藏了很多好东西。 因为他在打猎的同时还会顺便才些草药,大多数草药魏宁都没有卖。 要么存着,要么自己用。 魏宁发现加了一些草药之后,做成的食物不仅更好吃,而且吃完还会精力充沛。 这也是他敢于独斗白虎的原因之一! 为此魏宁专门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本药书,至今还小心翼翼的存着。 虽然上面的药材魏宁早已完全记住。 说不定这些年存的草药可以在京都卖个大价钱! 不过想了想魏宁还是按耐住了冲动。 还是院试过后再说吧。 魏宁叹口气,回到屋内。 拿出来那本太上玄感篇,魏宁读了良久,内心愈发安宁。 此刻魏颜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口水流出,似是梦见了什么美味的食物。 见状,魏宁摇了摇头,起身将魏其抱回床上,为其盖好被子,转身又走了出去。 魏宁脑海中想起了修行之事,想起了梅子岭上的中年儒士,想起了那一剑斩敌二三十的道袍年轻人,又想起了葛飞虎葛清风。 按照葛清风的说法,要想成为一品修士首先便要感气,开启灵感。 可是葛清风也没说明白究竟要怎么感气,要怎么开启灵感。 还是明日去问问王老板吧! 王老板是个举人,应该是见过世面的。 不过向他问问题不花点银子定然无法问出什么。 算了。 魏宁长舒一口气。 就当是破财消灾吧! …… 翌日 平阳城 平阳书铺。 “一个问题五十文钱,怎么样,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呦” 王老板略显猥琐的说道。 魏宁早就知道王老板的德性,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1.修士的类别” “2.怎么成为修士?” “3.修士又是怎么区分的” “4.大御王朝修士多不多?” “嗯,好了,暂时就这些” 王老板闻言眉头一挑,笑了笑,道,“怎么,你想成为修士武者?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 在这平阳城,要论对修士武者的理解,绝对没有人比得上我王蛰春! 要说那当年,我王蛰春……” “停停停,跑偏了” 王老板一拍脑袋,讪笑道: “哦,对对对,要说这修士呀那就有的说了! 修士,乃是对修行之人的统称。 上古之人,因天灾地祸无法生存,于是观天地自然悟出修行之法,习之可强身健体。 后来随着时间流逝,修行之法在一代又一代的改进下,不断完善。 修行之人通常以登楼来比喻不同阶段的修行之人的水平。 所谓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一重楼便有一重楼的风景! 从一到十二,数字愈大者道行愈高! 修士感灵气入体从而入一重楼,也成为一品修士,直至那十二重楼。 每一层的区别,可谓是天差地别。 当然,在这十二重楼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不过对你来说还过于遥远,不说也罢。 后来,先辈们在修行过程中发现,随着修为力量的增强,部分修士过于追求强大的力量,从而渐渐忘记了本心,依仗强大的力量随意杀害普通人,残害万灵。 于是便将创造了一些手段来提升心境,譬如儒道的天地合德之法,佛家的功德正果之说,道家所求的天道自然之理。 还有其他很多不被广为人知的方法。 不过从某种角度来看,万千大道疏途同归,这些都是一样的! 至于怎么去区分不同修士嘛。 嗯,普通人的话可以通过观看其配饰来区分。 比如有些道士喜欢在腰间串铜钱,串几个铜钱就算几品修士。 还有那些和尚,要看其手上的佛珠,儒生要看其腰间佩戴的玉钰。 当然也有一些喜欢标新立异的,比如在剑上刻星星的,还有在头发上插发簪。 不过呢,并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喜欢戴配饰来彰显其强大。 也有阴险的就喜欢配饰比修为少那么一两个,与人交手之时,最恶心的就是这种情况! 至于大御王朝,修士很多,不过你不用担心。 一般情况下不用担心他们对普通人出手,因为大御王朝律法规定:修士武者不得无故对普通人出手,出手的自有人来收拾他们! 不过也有一些不走寻常路的修士,练得一些邪魔外道的术法。 比如吃小儿心肝,饮童女精血呀,等等之类的。 这些虽然进境较快,但易造成根基不稳,心智大乱! 而且历史告诉我们,一切的邪门歪道最后都是给他人做嫁衣。” “嗯?为什么呢?” 魏颜略微有些疑惑,什么叫做给他人做嫁衣。 虽然她听魏宁讲的一些故事里面从来都是邪不胜正,但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解释! 王老板笑而不语,看向魏宁。 感受道王老板眼眸之中的考较之意,魏宁尝试解释道,“邪门外道,自然有正派人事来对方。 而那些正派人士,亦是需要通过打击邪修来增加名望! 如今大御四海承平,朝廷强势。 那些邪修,不过是增加功德的靶子罢了!” 王老板幽怨一笑,原本以为能卖个关子,多赚一个问题的银子,没想到魏宁竟能有如此见识。 这让他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魏宁也不在意,直接给了二百五十文钱。 王老板直言魏宁是个敞亮人。 虽然多给了五十文,数字不太好听,但怎么着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魏宁抱拳感谢,忽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老王,您是几品高手?” 这是魏宁忽然想到的。 既然王老板是个举人,那会不会有修为在身呢? 那万一老王是个高手呢? 虽然从气质上老王看起来不太像。 但万一是的呢? 人生在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王老板愣了片刻,随后目光炯烁地望了魏宁一眼,颇为豪气的背过身去,留下一个故作高深的背影,叹口气,道,“唉——,我王蛰春当年可是十一境的大儒士!” 沉默良久,意料之中的震惊之声并没有传来。 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王老板故作高深的转过身来。 啪—— 一个大巴掌猛然袭来。 王老板愣了片刻,待看清楚来日模样,顿时露出一副狗腿子的笑容。 只见一位素衣女子没好气的道,“好呀,王蛰春! 你长本事了! 老娘一大早的累死累活的收拾书店。 我还以为,你去说书赚钱去了。 没想到一大早就在这偷懒。 王蛰春你胆儿肥了?” “哎哟,哎呀,媳妇儿,停手停手,疼,我错了媳妇儿!”、 王蛰春此刻心中已经将魏宁骂了千八百遍。 坑人呐,走也不说一声! …… 魏宁在见到素衣女子来时便带着魏颜离开了。 整个芳草大街,谁不知道王老板有一个凶悍的媳妇儿。 虽然魏宁很想看接下来的画面,但是为了不给魏颜留下阴影,还是拉着魏颜早早离开。 至于王老板所说的十一境的大儒士。 嗯呐,魏宁对此抱有怀疑态度! 第十七章 你知不知道你摊上事儿了?! 听了王老板的话后,魏宁内心泛起了波澜。 就如同当初第一次进城一样。 不过却要比那种感觉更为的强烈。 未知的事物总是会引起人们的向往,一扇新的大门仿佛就在眼前。 呼—— 深吸一口气,魏宁平复内心的波澜。 虽然他也想见识见识修士的风采,但要是太危险了就算了! 话本里都说,那些厉害的大修士能够做到朝游北海暮苍梧,御剑千万里,千里飞剑取人头。 还有一些甚至有起死回生的特殊能力。 但,万一自己是哪个被“取人头”的呢? 人生在世,能活一世已经是极为幸运,为了多活几年儿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久视。 没必要! 真的没必要! 身旁魏颜也是眉头紧缩的样子,似乎也陷入了极大的震撼之中。 魏宁挥手在魏颜面前摇了摇,将魏颜拉回了神。 …… 积雪在连日的晴朗下已经化的差不多了,但还是冷的要死。 再过几天天便是上元节了。 往年魏宁二人都是早早的准备好花灯,字谜等物品,在上元节这天去平阳城小赚一把。 故此二人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玩过。 今年赚了银子,故此魏宁准备带着魏颜一起去平阳城好好玩一玩! 美滋滋。 二人回到小破屋,魏宁特地做了一锅老鹅汤。 熬了大概六个时辰,应该差不多了吧。 魏宁回到厨房,掀开炉子上的盖子,嗯,香的不要不要的。 咦~? 怎么汤少了这么多,明明到了很多的水,这么还剩下一小半,难道火烧大了? 咦? 怎么还少了一只腿? 嘿,难道是小颜子又偷吃了。 魏宁摇了摇头叹口气,再次将水加满。 …… 饭桌上,魏宁向往常一样吃着饭。 并没有将魏颜偷吃的事情放在心上,吃了也就吃了。 不过魏颜却是一脸愁容,她亲自挑的大鹅,怎么就一只腿了? 难道是魏宁吃了? 应该……不会吧? 魏宁虽然有时会做一些抢食的事情,但从来没有偷吃过食物。 算了,吃就吃吧。 反正还有一个。 魏颜也没有放在心上。 魏宁伸出筷子,夹住最后一只腿,就欲往嘴里送。 忽然,一只筷子突然夹住了鹅腿。 “魏颜,你干嘛,你不是已将吃过一个了吗? 按理说,这只应该是我的。” 魏宁见魏颜凶恶的模样,丝毫不退让。 “什么?我都还没说你偷吃的事,你还倒打一耙” 魏颜很是生气,不过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松开。 “我哪里偷吃,明明是你” 魏宁目光直直的盯着魏颜的双眼,试图看出些什么来。 但魏颜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 “你才偷吃嘞,我刚刚一直在后院,哪里有机会去偷吃” 魏颜很生气,脸颊气乎乎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魏宁。 “什么,你没偷吃——” 嗯? 魏宁仿佛意识到什么,猛地闭上了嘴,松开筷子。 魏颜也没想到魏宁会突然松开,猝不及防之下,鹅腿掉在了桌子上面! 魏宁没有去管鹅腿,立马到了墙边抽出挂在墙上的刀,紧绷住全身的肌肉。 魏颜见状也察觉道了事情的不对劲,立马上前与魏宁背靠背凝望着四周! 厨房的门虽然侧掩着,但直觉告诉魏宁,那后面一定有人! “敢问阁下何人?不如出来一见,躲躲藏藏算什么好汉?” 魏宁虽然嘴上说得底气十足,但心里捏起了一把汗。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进入自己家,来人不简单呐。 难道是葛飞虎? 转瞬之间魏宁又觉得不太对。 回想他这几天得罪的人,好像就一个葛飞虎。 不过自己上次将其坑伤,即便对方会怀恨在心,可按着上次的伤势,没个十天半月应该不会好。 这个时间节点,葛飞虎不可能来到这里。 魏宁在脑海中飞速的回想着最近一段时间自己所接触的人物,除了安五爷,好像也没什么人能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来。 难道是葛飞虎请来的帮手? 有这个可能! 或许是葛清风请来的帮手? 魏宁虽然和葛清风只有一面之缘,但要让魏宁完全放心葛清风实在是不可能。 仅仅一顿酒便相信一个人,魏宁还没有那么傻。 当日葛清风说的话魏宁是一个字也没有相信。 魏宁虽然有些紧张,但也不是特别惧怕。 他的地盘怎么会没点隐藏的手段。 凭借着这些手段,魏宁自信,只要不是那种特别厉害的,他就有把握带着魏颜逃跑。 就在魏宁思索之时。 忽然,一道阴风吹过。 只看到一道黑影从他面前闪过。 嘶—— 倒吸一口凉气,魏宁颤巍巍地转过身来,望向了吃饭的桌子。 一个道袍胖老者正坐在魏宁先前的座位上,津津有味的吃着鹅腿。 他,什么时候过去的? 怎么过去的? 见鬼了。 魏宁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手里的刀似乎也不能让他感觉到安全。 扭头望了一眼魏颜,示意其小心行事。 魏颜点头,来人明显不简单,很可能今日他们就会留在这里。 魏宁皱眉,望向眼前这位胖胖的道士。 他竟然在这位道人身上并没有察觉到恶意。 或许……对方不是来杀他的。 要是对方想要杀他,就凭刚才那一手,魏宁根本反应不过来。 根本不会给自己反应的时间。 或许,对方只是路过,闻到了鹅汤的香味。 嗯,魏宁只能用这个理由来安慰自己。 收起了刀,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在身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道: “前辈——” 胖道人看了一眼魏宁,抹了抹嘴角的油光,瞥了一眼魏宁,道:“有事吗?” 额。 魏宁脸上闪过尴尬的笑容。 这人怎么回事,明明是在别人家里,还吃着别人的东西,怎么如此蛮横? 魏宁甚至有种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觉! 魏宁当时就火了,可话道嘴边便成了: “没事,没事,您吃您的,就当我不存在。 哈——” 胖道人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扫了魏宁一眼。 只一眼,魏宁就觉得自己完全被看透了,心里一阵哆嗦。 胖道人吃完鹅腿,随手一扔,油乎乎的手直接抹了一下嘴巴。 魏宁还以为对方吃好了。 可下一刻,之间胖道士猛然大手拍向桌子,怒喝道: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摊上事儿了?!!” 第十八章 小子,你身上因果太重! 魏宁被吓了一跳,连带着魏颜也是一阵哆嗦。 我,摊上事儿了? 魏宁讪讪一笑,拱手道,“前辈见谅,小子蠢笨,实在是忘记了曾在哪里见过前辈! 还请前辈明示!” 经过先前试探,魏宁已经确认对方不是来杀自己的。 没有了生命危险,魏宁便大胆了一些。 胖道人手抚瓷碗,指尖轻轻击打,似是没有听道魏宁的声音。 魏宁也不敢说话,生怕自己的声音打扰到这位前辈。 良久,胖道人睁眼,缓缓而道:“贫道李长灵1” 哦—— 嗯??! 阿——?? 李长灵? 魏宁目光中闪过难以抑制的兴奋,试探着问道,“前辈住在青城山?” 世界上只有一个李长灵,没人敢轻易的使用这个名字。 青城山,天下第一真人,李长灵。 不过不是说李长灵是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大真人吗? 可这满手油污,蓬松头发,甚至道袍上还有几个破洞是怎么回事? 怎么形象上差了这么多? 觉察道魏宁眼神之中的诧异,李长灵猛然抬起头,瞬间一柄飞剑从其袖口之中飞出,而后绕着魏宁二人飞了一圈回到了李长灵手中。 魏宁二人望着眼前神奇的一幕,闪过羡慕之色。 李长灵简直颇为傲娇地道: “怎么?不像吗?” “嘿嘿,像,简直太像了。” 魏宁深吸一口气,眼咕噜一转,当即便拿出几张收藏的宣纸,递到李长灵面前,道,“真人,在下对您仰慕已久,不知可否留个墨宝作为纪念?” 你吃我一个鹅腿,给我留个墨宝,不过分吧。 这么一个大真人,总不至于白吃白喝吧? 魏宁眼神放光的看着李长灵,目光灼灼,仿佛再看一个黄花大闺女。 李长灵被魏宁饥渴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胖乎乎的脸上闪过一抹得意之色。 “咳咳,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答应的,不过……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上,勉为其难啦!” 说罢,李长灵接过魏颜递来的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正欲收笔之时,却见魏宁将刚写好的墨宝抽出,底下再次露出一张干净的宣纸。 魏宁目光灼灼,眨了眨眼,“嘿嘿,真人见谅,小子家中人多。 以后可是要当成传家宝传下去的,为了避免分不均的情况,烦请真人,高抬贵手,嘿嘿!” 李长灵无奈,只好再次提笔写一幅。 魏宁再次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可令李长灵没想到的是,底下竟然再次显露出一张宣纸! 嗯? 李长灵瞪大眼眸,这是什么情况? 未等李长灵说话,魏宁继续解释道:“额,最后一副,真的最后一副,以后要传给孙子的!” 嚯—— 此言一出,李长灵胖乎乎的脸上亦是闪过一抹自得。 挑了挑眉,问道:“嘿,小子,我真的有这么大的名气?” 魏宁狠狠地点头,道:“那是当然,前辈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这些墨宝,小子得之,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传家之宝,必然会让在下祖坟冒青烟!!” 咳咳—— 李长灵脸上闪过一抹羞红之色,摆摆手道: “哪里哪里,都是世人抬爱! 我可不敢让你祖坟冒青烟!” 话都说道这个份儿上了,李长灵淡淡一笑,不就是写几分墨宝吗,这都不是事儿! 反正也是最后一份了! 可当魏宁将一张又一张相同的宣纸抽出的时候,李长灵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 “小子,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是千层纸。 顶上一张写的内容会一模一样的印在下面每一层。 嗯,平阳城就有卖的!” 魏宁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耐心地对着胖道士解释,似乎丝毫没意识到身旁某个胖道士的吹胡子瞪眼。 “哼,臭小子真滑头!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有酒吗,快拿出来给老夫漱漱口!” 魏宁顺手拿出一个做工精致的酒瓶,胖道士顿时两眼放光,死死的盯着酒瓶。 嗯,准确的说是瓶身上的两个大字“清风”。 胖道士抄过酒瓶便豪饮一大口。 嗯? 李长灵眉头一皱,疑惑地晃了晃瓶身。 “小子,你确定这是酒,怎么如此寡淡,一点酒味都没有?” 魏宁淡淡一笑。 笑话,当然寡淡。 他哪里有钱去买酒这种奢侈品。 这两瓶酒还是他往瓶子里加了一些普通的酒水,勾兑而成的! 瓶子还是前几日葛清风落在了这里的! “怎么可能,我当时买的时候明明还是好的呀! 这么珍贵的酒,本来是准备为了在小妹出嫁那天拿出来喝的。 我怎么可能拿出来假货,我尝尝。 啧啧—— 嗯~,味道是有点怪。 噢——,我知道了! 一定是第一次我尝过之后没有盖紧。 时间久了,有点不一样很正常,一定是这样。” 魏宁自言自语的一通分析,李长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寡淡的酒味似乎丝毫没有影响李长灵喝酒的心情,依旧拿着那壶假酒悠哉游哉的吃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真的呢。 魏宁偷偷撇了一眼李长灵,心里暗暗着急: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给点反应呀,你这样我很害怕呀! 魏颜在一旁皱着眉头,冷冷地望着着这个喝酒吃肉的胖道士。 越看越觉得这个李长灵不像是什么好人,该不会是个骗子吧? 轻轻拉了一下魏宁的衣服,魏颜凑到魏宁耳边,小声道: “魏宁,他……该不会是骗子吧?” 魏宁拍了拍魏颜手背,没有答话,只是示意其安心。 就在二人交流之际,李长灵淡淡地朝着二人这边扫了一眼。 酒肉已经见底,李长灵酒足饭饱伸了个懒腰。 忽然,李长灵来到了魏颜面前,一把拉过魏颜的手。 魏宁顿时闪过一个激灵,手中长刀猛然挥出,一刀斩向李长灵! 噌—— 一刀既出,大音希声,隐隐切开了空气。 这一刀,已是魏宁所能斩出的最强的一刀,也是五虎断门刀中最强的一刀! 叮—— 魏宁只感觉刀身受阻,不得寸进,定睛一看,只见修长的刀身此时却被两根手指所夹! 啪—— 再一瞬。 两根手指瞬间抽出,反手对着刀背就是一个弹指。 当—— 长刀瞬间脱手,插入地面。 “好小子,好快的刀法。 不过就是缺了一丝凌厉!” 李长灵笑呵呵的点评,丝毫没有在意魏宁的悍然出手。 魏宁心下大惊,下一瞬却又松了一口气。 只见李长灵并没有对魏颜出手,只是将两根手指搭在了魏颜的手臂上。 良久,李长灵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地点头道: “好根骨,真是好根骨! 丫头,拜我为师如何?” 魏颜一下子就愣住了,瞪大了双眼望向魏宁。 拜……拜师? 这么直接的吗? 魏颜脸上闪过惧怕之色,收回手臂摆脱李长灵,站到了魏宁身后,拉了一下魏宁的衣角。 这种情况,她根本酒没遇见过呀。 也不知怎么处理! 魏宁淡定地拍了拍其肩膀示意安心。 魏宁自己亦是深吸一口气,定下心神,诧异问道:“前辈莫不是在说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李长灵一脸正色道。 “额,我能问一下吗? 前辈为什么要收舍妹为徒?” 魏宁虽然也很高兴,能有一位名传天下之大修士收魏颜做徒弟,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但出于对于魏颜的关心还是让魏宁多长了一个心眼!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收徒弟也是一样。 更何况还是一个“名人”! 忽然来到了家中,吃了一顿饭就要收人做徒弟。 醒醒,别做梦了。 这种情节,也只会在话本里才会有。 李长灵轻笑一声,神色傲然道:“我看她顺眼,这个理由够不够?” 额—— 这么任性的吗? “行,当然行”魏宁无奈。 你强,你有理。 忽然,魏宁猛然一拍额头,径直冲向李长灵,来到其身前,抱住了李长灵的大腿,哭诉道 :“真人啊,在下从小就仰慕真人! 也曾于茶楼说书将真人的故事广传天下。 如见得见真人真是三生有幸! 在下自幼家贫,但拳拳向道之心天地可鉴! 纵九死其尤未悔。 可惜无缘得传真法! 一定是上天听见了在下的赤诚心声,得遇真人! 您一定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停停停——,说重点” 李长灵淡淡道。 “嘿嘿,真人,您看看我怎么样? 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 您不吃亏,嘿嘿!” 魏宁这时候终于露出来狐狸尾巴。 李长灵淡淡一笑,一副早知道如此的表情,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你身上因果太重,我担不起!” 第十九章 拜师、离别、物品 嗯? 因果太重? “那……” “停,问了也不会告诉你,对你没好处” “……” 魏宁尴尬一笑。 怎么又是这副说辞? 魏宁心中有千般疑惑。 先是梅子岭的中年儒士,再是这个李长灵,都好像在瞒着他什么东西。 曹,谜语人很好玩是吧? “小子,等你进京那天,有实力的话,你就可以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 李长灵神色黯淡,似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那要是没实力呢?” “没实力——就死” 啊这—— 那我还是不想知道了! 看来着进京也不太安全呐! 那算了,我还是不去京都了吧!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修行之事,没想知道其他的呀! 唉,一个二个的。 魏宁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至少目前很满意。 他有信心在接下来的院试中取得好名次。 那样以后的生活水平起码可以再上一个台阶! 至于打打杀杀的事,干我读书人什么事? 魏宁对那些求仙长生的事情根本就没兴趣! 费心费力不说,还很危险! 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活着不是很好吗? 折腾来折腾去的,早晚玩完! 魏宁不在纠结这个问题,转头看向魏颜。 不得不说,拜李长灵为师是一个极好的选择,但熟悉魏颜的人都知道这事还得看魏颜意愿。 魏颜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拒绝,道:“没兴趣!” 魏颜自幼便与魏宁一起生活,心中就只有一个魏宁。 虽然这个胖乎乎的道长收徒是一个天大的机缘,但那又怎样呢? 与她何干? 不得不说,二人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有些相似! 都看的很开! 李长灵虽然被拒绝,但也不生气,反而是笑呵呵的道:“丫头,先别急着拒绝。 先听我说,我说完了你再拒绝也不迟啊!” “凭借这小子的聪慧程度,别说院试,便是府试会试还有那最后的殿试,都没问题。 可这小子虽然聪慧,但是身上牵扯因果众多,暴露身份恐有性命之忧。 所以,你是想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累魏小子保护你呢? 还是说想要做一个世间绝顶的修士,能够在魏小子危险之时,拉他一把,帮助他呢?” 李长灵娓娓道来,话语之间平淡无奇,更无慷慨激昂的说辞。 但似乎对魏宁二人很是了解,连魏宁想要参加科举这件事都知道。 魏宁闻言,顿时怔了一下,震惊道: “真人,您是怎么知道小子要参加科举的? 还有您所说的因果,那是什么呀?” 李长灵淡然一笑,眉头一挑道: “哼,老夫可是道士,会算命不是很正常的吗? 刚才手痒,给你小子算了一卦。 知道了一些事情! 嘿嘿,你小子,身为魏家后人,没想到居然混的这么惨!” 此言一出,魏宁眼眸一亮,刚欲开口,便听李长灵神秘兮兮地道: “嘘——。 别问太多,你只要安心参加科举,迟早会明白! 因果太大,老夫也不便多说!” 曹!谜语人死全家! 魏宁无奈瞪了李长灵一眼! 狗日的,不能说你还说。 把人好奇心勾起来又不让问! 真狗! 不过如此手段却也让魏宁更加确定了李长灵身份。 毕竟,参加科举乃是他前几天刚刚下的决定。 没几个人知道。 就连李统领都还不知道。 能用推算之术推算出来这一点,足以证明这李长灵的本事! 另一边,魏颜此刻眉头紧蹙,精致的脸庞之上浮现一抹犹豫。 是啊,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要躲在魏宁后面吗? 不,这不是她想要的。 呼—— 魏颜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眸中浮现一抹清明! 李长灵见状,问道:“怎么,决定了吗?” 魏颜了出来,深深地望了魏宁一眼,开口道: “我可以答应拜你为师,但有一个条件! 在我学成之前,你需时刻保证魏宁的生命安全!” 魏颜的话让的魏宁很是感动。 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魏颜首先想到的竟然是他! 可李长灵闻言却是眉头一皱,脸色也变得郑重起来。 “不行,有我在他身边,他只会死的更快” 魏颜想了想,亦是觉得不太妥当,于是便换了个要求。 “那行,那就留给魏宁一些保命手段! 起码能让他够在一段时间内能安全参加科举!” 李长灵颇为无语地望了魏宁一眼。 又望了眼魏颜。 嗯,他大概是第一个收徒弟还要求着哄着的吧? 怎么现在越看魏小子就越不顺眼了。 真不明白这小子有什么好的。 李长灵拗不过,只好答应了魏颜的请求。 身为一个天下闻名的大真人,一些保命的东西还是有的。 不过还需思忖一下,给魏宁留下什么保命手段比较好! 魏颜拜师之后,魏宁以山高路远,东西众多为由,留了二人一个晚上。 其实哪有那么多东西要准备,不过是魏宁的不舍罢了! 李长灵也不点破,跟二人说了句明日出发便不知所踪。 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 翌日。 一大早魏宁便拉着魏颜去了平阳城,购置物品。 其实哪里需要购置呢? 青城山家大业大的什么没有。 但魏宁却依然坚持。 因为他觉得自己有些不称职。 这么多年了,几乎什么好东西都没给魏颜买过。 什么漂亮衣服,胭脂水粉之类,魏颜都没接触过。 这让魏宁多少觉得自己有些不称职。 于是专门租了一个马车,打算多买一些。 马车慢悠悠的走在平阳城的街道上,魏宁牵着马与魏颜并肩而行。 二人皆是沉默不语。 立春已过,微风裹挟着些许花香。 清朗的少年郎牵着马车与少女并肩。 这一幕本该是极其美好的,但此时却弥漫着一股离别的哀愁。 未几,二人走到了一家衣铺。 看了一眼魏颜朴素的衣着,魏宁二话没说便拉着魏颜进了衣铺! 老板笑呵呵的便上前招待,“二位客官,本店新进了一批货物,这边看、这边看。” 老板热情的介绍着各式衣物,丝毫不带停顿:“这件,紫绡翠纹裙,这可是用的江南的丝绸,上好的布料。……” 众多衣物,看的二人是目不暇接。 但魏宁确是注意到一件特别的衣服,不,是一套。 只见大堂最中间,一套雪色衣袍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引得众人围观。 老板注意到魏宁的眼神,会意的介绍了起来。 “小哥,这可是我们店里的珍品,最外面是锦纹雪雕氅,后面的是一件云锦织秀披风,里面是……” “停,可以试一下吗?” 魏宁直接打断了老板的话,太啰嗦了! “啊,这个嘛……” 老板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太情愿。 不是不给试,而是这件衣服真的是太珍贵了。 而且魏宁这模样也不像是能够买得起的。 万一试坏了…… 就在老板犹豫之时,魏宁注意到老板神情。 直接拿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装进了上衣,动作极为舒缓,看得老板眼眸发亮,哈喇子都要留了出来。 “行,当然行,姑娘这边来!” 说完老板便找来了婢女,带着魏颜进了后面。 老板自己则是亲自泡了一壶茶端了上来! 魏宁也不客气,便细细的品着茶。 “嗯,好茶” 魏宁抿了一口茶水煞有其事的说道。 其实魏宁并不觉得这茶水有多好喝。 甚至略微有些苦涩。 但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爽。 老板也是应和着魏宁,一本正经的解说这茶:“此茶名叫雨前龙井,乃是……” 得,老板又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 就在魏宁感到厌烦之时,一道倩影从门帘处走了出来,众人的视线一下子就被吸引力。 “天哪,好漂亮的女子” “这是仙女吧” “哇,她身上衣服好好看” “哎呀呀,娘子停手,我不看就是了” “……”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当场便有一书生忍不住赞叹,引用了一句《洛神赋》的名句。 魏宁也呆了片刻。 “怎么了,认不出我了吗? 笨蛋——” 倩影矜持的走到魏宁面前,展颜一笑,正是魏颜。 老板一看顿时走上来夸赞:“哎呀,这位姑娘不得了呀。 闭月羞花,仙女下凡。 这身衣服真的是太适合姑娘了,浑然天成……” “停,就这件了” 魏宁及时的打断了老板的介绍。 魏宁本想让魏颜穿着这身衣服的,但魏颜执意要将其包起来。 魏宁想了想,又招来了老板。 “老板,刚才看的那几件全要了” 老板闻言大喜,脸色激动的张红起来。 “喂,其实用不了那么多的!” 魏颜小声的提醒着魏宁。 魏宁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老板按他吩咐的做。 毕竟魏颜这一去还不知道多少年呢。 一件怎么够,少说也要好几十件,上百件! …… 二人沿着芳草大街慢悠悠的闲逛,宽大的车架装满了包裹。 可一时半会魏宁也想不起要买什么。 索性直接沿着大街一直逛,看到什么缺的便买。 不一会整个马车便堆满了货物。 忽然,二人路过一间铺子。 门口传来的吆喝声吸引了二人。 “簪子,上好的簪子哩,瞧一瞧看一看嘞!” 魏宁听到声音,看了眼魏颜的头发。 随后便拉着魏颜便朝着铺子径直走去。 “这位客官,这都是最新款式的簪子,从京都那边传来的,一等一的好货!” 摊主也是个善说的。 魏宁亲自选定一支簪子想给魏颜戴上,却不知戴在那一边比较好。 于是便随意的戴在了右边,却发现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趁着魏颜没照镜子之时,魏宁又将其拿了下来,道:“嗯,今天这个发型不适合戴簪子!” 魏颜没发觉,目光转向另外一个簪子。 那是一支比之其他要长了许多的簪子。 魏颜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魏宁想了想,刚想说让摊主将摊位上的簪子全部打包起来,却被魏颜给拦住了。 抢在魏宁前面,拿着两根簪子,道:“摊主,就这两支,都包起来!” …… 待到天色暗淡之时,二人才回了小破屋。 李长灵已经等在这里多时了。 见二人买了整架马车的东西亦是震惊不已。 李长灵二话不说,直接丢给魏宁一个袋子。 魏宁明白这是李长灵给他的保命之物,只是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离别在即,魏宁有很多话想要跟魏颜说,然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了一句话。 “保重,照顾好自己”。 魏颜明亮的眸子刹那间便水雾弥漫,声音有些颤抖道: “魏宁,你也要保重啊!” 魏宁狠心转过身去,不在看魏颜。 以为这样能够好受一些,但还是忍不住的哀愁! 李长灵见状神情微动。 眼中落寞、黯然、缅怀、追忆皆有。 似他这等修为,很难有事情回令他动容。 如今是怎么了? 记忆中,似乎也有着一道明媚如春光的倩影! 只不过那时候他是离去的那个。 摇了摇头,李长灵以强大修为散去这些念头。 叹口气,喃喃道:“终究还是放不下呀。” 魏颜沉默不语,见魏宁转身,泪水更加止不住。 再也难忍情绪,跑到魏宁身后,一把抱住魏宁。 魏宁只得转过身来,替魏颜擦去那些眼泪。 良久,魏颜平复了情绪,似是认识道自己有些失态,脸颊微红。 魏颜抬起头,轻轻道:“魏宁,等我去找你。 到时候,我保护你!” “好,你自己也小心,好好跟着真人修炼! 我等着你!” 魏宁故作淡定地说道,语气像对妹妹不放心的哥哥。 “嘿,走了!” 远处的李长灵忽然开口道。 魏宁望了一眼天色,也知道,他们要走了! 正在魏宁好奇他们要如何带走那么多东西时,只见李长灵挥手一招,马车里的物品便消失不见。 下一瞬,两把古剑凭空出现,然后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两个宽大的古剑,悬在半空。 魏宁大吃一惊,惊呼道:“这难道就是芥子纳须弥和飞剑之术?” 李长灵自得一笑,“然也!” 魏颜踏上一柄古剑,古剑只是微微晃动一下。 魏宁感叹道:“真方便,有这东西,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得?” 魏宁笑着对着魏颜挥了挥手,魏颜也挥挥手示意。 随着李长灵一句:“丫头,坐稳了” 下一瞬,二人便消失在了天际。 离别终究是哀愁的! 尽管魏宁已经极力控制自己,但回到小破屋之时,看到空落落的屋子,终究还是忍不住失落起来。 人生在世,最易是离别,最难是重逢。 这一去,很有可能就是两不相见,再也不见! 魏宁最终还是让魏颜走了。 尽管魏宁知道,只要他说一句“留下来”,也许魏颜便不会走,但他不能那么自私。 留在自己身边终究不是一条好路! 虽然不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因果,但结合中年儒士和李长灵两人避而不语的表现来看,应该和自己的父母有关! 实力,实力,又是实力。 魏宁再次感觉到了无力之感! 唉—— 魏宁摇了摇头,散去脑中的想法,打开李长灵留下的袋子。 袋中东西很多。 书册,长剑,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像极了破烂的东西。 大致就是这么几类! 还有一张纸,是李长灵写的说明,对那些瓶瓶罐罐的说明。 瓶瓶罐罐里是各式各样的药物。 疗伤的,止血的,治疗断骨的,迷药,毒药。 嗯?? 竟然还有春药?!! 魏宁下意识的便想卖了换钱。 但转念一想如今自己的主要任务并不是维持生计,便打消了卖了还钱的想法。 一柄长剑,剑身之上刻着两个小字——“惊蛰”。 魏宁随便挥舞了几下,剑气呼啸,隐隐有着剑鸣之声。 又感觉这样分辨不出好坏来,便拿来一把长剑。 二者轻撞,只听叮的一声。 魏宁顿时大吃一惊! 只见后者应声而断,而手中惊蛰,未见丝毫损伤,依旧光亮如新,寒气逼人! “好剑——” 魏宁不由得感叹,不愧是李长灵,随便拿出的一把剑便有如此威势。 此剑对于那些普通的刀剑来说,的确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便是那千金难求的玄铁亦是能够削铁如泥! 若是让青城山上那些弟子知道,其祖师将“惊蛰”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指不定要嚷嚷着要与魏宁比过一场。 如此神剑怎能明珠蒙尘? 而那些个“破烂”玩意,实则为“暗器”。 一共六件,分别对应十二境的前六境。 普通人拿着,出其不意之下也能击杀修士武者。 但也不是一定能够取胜,只有出其不意,方可一击致命! 看到这里魏宁不禁对李长灵的办事效率大加称赞。 进可攻,退可“疗伤”,更有杀人掠货,必备良药。 很好,很合他的心意! 而袋子也是一个宝物,名为“乾坤袋” 可以装如马车车厢大小的死物。 只不过需要在四境之后打上属于魏宁的专属印记。 如今尚处于无主状态。 最后一件,是一本小册子。 上书五个大字: “玄武大蟾劲” 第二十章《玄武大蟾劲》、异状! 《玄武大蟾劲》乃是一本功法。 乃是是李长灵五十岁之时,于青城山后山观玄武和金蟾两只异兽争斗时所创。 一共十二层,分别对应着十二境,乃是青城山的不传之秘! 看了一眼书册上的介绍,魏宁颇为震惊。 没想到李长灵竟然将这功法留给了他。 虽然就只有六层,但对于当前的魏宁来说已然是足够了。 更何况这也不算是普通的功法。 李长灵独创,可称得上一声当世顶尖功法! 而这也是魏宁第一次见到功法,当下便仔细研读起来。 《玄武大蟾劲》兼得玄武金蟾之神韵,乃是逃命防御兼备的功法。 能让修炼者的气息会更加雄浑。 静时绵如玄龟卧岗,不动如山,动时如金蟾吐息,混元刚猛。 体内灵气比别人更多,更雄浑一些。 嗯唔,逃跑的时候或许会更持久一些。 魏宁认为这或许就是李长灵留给自己功法的真意。 跑的快一些,这安全性不就提高了吗? 当下魏宁便凝神静气,按照功法中所说修炼。 通窍启灵,感悟灵气入体! 修士修炼,当感悟到天地灵气之时,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一名一品修士。 只不过,这个时候修士尚无法发挥出一品修士的力量,故此并不能算成真正的一品修士。 只有当开启灵感,牵引灵气入体,并且成功地将其存入气海之后。 方才算得上是一名一品修士! 虽然一品修士并不比普通人强上多少,但是毕竟算是踏上了修行之路。 在一些小地方可以轻松成为一些富商大户人家的护卫! 功法运转之间,丝丝缕缕的灵气通过魏宁浑身窍穴经脉,最终汇入小腹处的某处位置。 魏宁知道,那里就是气海。 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经脉进入心脏。 一股别样的感觉从身体间发出,似是有什么东西在破土而出,但最终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感受着气海之中微薄的灵气,魏宁不由得笑了起来。 虽然有很多灵气被心脏给吸收了,但他还是成功的成为了一名一品修士。 嗯,奖励自己一顿好吃的。 二话不说,便到后院特地挑了一只最为肥大的母鸡走进了厨房。 修炼过后,魏宁的饭量也是大增,一整只母鸡都只是让其有了三分饱。 …… 另一边 魏颜与李长灵也到达了青城山。 但魏颜就失望了起来。 李长灵只是给了其几部功法,便给其安排了个屋子,让其自己修炼。 而她住的地方更是破旧。 嗯,跟她和魏宁的小破屋有得一拼。 午饭时,一个迈着小短腿的小道童端着饭菜给其送来。 小道童六七岁的样子,煞是可爱。 似乎没有见过外人,颇有些怕生,放下餐盘便欲离去。 刚到门槛,身后便传来了一道轻呵。 “站住——” 小道童顿时一个激灵,极不情愿的转身,学着平时师父教的礼仪打了一个道礼。 声音略显青涩: “施主有何事?” 魏颜看着小道童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只觉得这小道童有点可爱。 小道童本来就不善言辞,魏颜一笑立马就慌了。 还以为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正确,惹人笑话。 魏颜当下便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 “小道士,你们这里真的是青城山吗? 为什么这里这么破旧,而且就连食物也都如此清贫?” 魏颜一路走来,观察了许多地方。 青城山大部分地方都是特别简陋。 房屋道观,年久失修的大殿神像,还有墙壁后面长满了的杂草。 这些就连自己和魏宁的小破屋相比都有所不如吧? 还有小道士端来的饭菜,那是什么,豆腐青菜米饭? 这么艰苦的吗? 闻名天下的大派就这样? 她跟魏宁在小破屋时还顿顿有肉呢,难道这里是寺庙吗? 小道童有些不知所措,道:“回禀施主,师父说修道之人当清心寡欲,如此方利于修行。” 小道童睁着天真的大眼睛,将师父说过的话说与魏颜。 他从小吃的就是这些素食。 至于那些个荤食,师父说不利于修行,也就从来没有吃过。 在他看来,最好吃的食物莫过于土豆红薯了,也许这位施主想吃的是这个也说不定。 正在其纠结这要不要将自己私藏的烤红薯分一块给魏颜时,魏颜却示意小道童离去。 小道童如释负重,自己的红薯最终还是保住了。 魏颜看着眼前的饭菜,不由得怀念起来了魏宁的手艺。 唉,我的快乐没有了! …… 翌日。 天还没亮魏宁便起来了。 话本里都说,那些个神仙真人的都是餐霞饮露,于巍峨高山之巅,吸收天地日出之时那一丝紫气。 或许这是一种修行方法! 魏宁也尝试了一番。 于是激动地跑到落龙山最高的一座山巅,吹了一早上的冷风。 结果发现吸收灵气的速度似乎也没什么变化。 唯一的变化就是更加饿了。 幸好随身带着一些干粮,不至于饿肚子。 而这一次魏宁却发现了修炼的一些问题。 魏宁在牵引灵气之时,发现在牵引过程中有大量的灵气没有进入气海中。 而是顺着经络汇入心脏位置,最后消失不见! 这让魏宁觉得很有问题。 一早上所牵引吸收的灵气,大概有八成被心脏吸收。 最后气海所能汇集的不过堪堪两成。 再强的功法也经不起这样的克扣呀! 但是魏宁又感觉到,心脏之处就像是在孕育的什么东西。 只有吸收足够的灵气方能露出真正面容。 一下子能分走八成灵气,足以说明心脏位置处所孕育的东西不凡! 尽管这样却导致他修炼的速度减慢很多,魏宁还是好奇那是个什么东西。 或许要想办法提高一下修炼速度! 魏宁苦笑着摇了摇头。 曹! 李长灵也没说会有这种情况呐! 魏宁想着,拿出了那本五虎开山刀。 虽然原本已经给了葛清风,但魏宁凭借着优秀的记忆力,还是成功地复制了一份。 如今有些修为,正好可以修炼一番。 魏宁兴致勃勃地找着书册演练起来。 然而就在其修炼了一遍之后,气海中的灵力却在瞬间空了。 曹! 魏宁暗骂一声! 第二十一章 王老板的嘲讽! 魏宁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无语。 看样子不解决心脏处异状的事情是没法正常修炼了。 李长灵留下的信封里说,修习玄武大蟾劲这门功法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和足够多的灵气。 可魏宁昨日修习之时并没有任何的天才地宝辅助,却很轻易的修行成功了。 唯一的感受就是他更饿了! 应该不是心脏处的神秘东西的作用。 毕竟那东西目前还处于胚胎阶段,不可能将灵气主动分与他。 而他也没有使用辅助灵药等天材地宝。 等等,灵药,草药? 魏宁眼眸一亮。 好像……这东西他确实吃过不少。 以前魏宁在打猎时总是饿的很快,每次回来总会累的像条狗一样! 后来发现吃一些草药会让他精力充沛许多,所以魏宁专门学会了辨别草药。 一些名贵且难得的药材,有被他的吃了,有的自己还存着。 不过八成都进了他的肚子。 当时魏颜还疑惑,为什么魏宁吃那么多都没事,而她仅仅只是吃一点添加了草药的食物就会流鼻血。 想来应该是那东西的作用。 魏宁所吃下去的东西,大部分物质都被心脏吸收,只留下极少部分被身体所吸收。 故此他的肉身不管是反应,力量,还是强度都比普通人强得多。 或许是还有一些物质藏在了身体里。 在他第一次修习功法时被激发了出来。 所以才能第一次修习功法就成功进入一品武者。 不过这些都只是他的猜测,还需要确认一番为好! …… 平阳书铺! 王蛰春躺在门口的一张躺椅上,悠哉游哉的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听见有人来,立马停了下来,回头望去。 “嘿呦,魏小子,今儿个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 这距院试可没几天了,到时候通过不了那可就丢死人咯,! 啧啧啧!” “托你吉言,丢人咱一块丢,反正我的保人是你!” 魏宁丝毫不在意王蛰春的揶揄,认识王蛰春这么多年了,对于王蛰春的性格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咦,颜哥儿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她……走了,被李长灵收为了徒弟” 哦,嗯? 王蛰春的双眼一下子就睁大了,下巴久久不能合上,能吞的下一个鸡蛋。 “咳咳,李长灵? 青城山那个李长灵? 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不会吧? 真的是李长灵?” 王蛰春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有些不敢相信,却也不得不相信。 因为没人敢冒充李长灵。 王蛰春一下子激动的从躺椅上跳了下来,围着魏宁看了一圈又一圈 “那为啥李长灵不将你也收为弟子呢? 怪哉怪哉。 难道说是你资质太差了没看上? 啧啧啧——” 王蛰春震惊的同时依旧不忘挖苦魏宁。 魏宁看到王老板那贱贱的表情,突然想试一试自己的玄武大蟾劲! 呼—— 忍住,忍住! 咱也是修士了! 不能跟个普通人一般见识! 话说,要是露一手的话,能不能震惊这货? 魏宁突然很想看到王蛰春在见到自己一拳能够将其打飞时的震惊表情。 “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王老板似乎感受到了魏宁的‘杀气’,瞬间转移了话题。 “是有点事,您这有没有一些关于修炼的书册,我想看一看多了解一些!” “哦?怎么有兴趣想起来修炼了? 也对,总不能人家魏颜成为了有名的大修士,而你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子! 那多丢人! 去吧,二楼最后一间阁间! 里面都是这些年我走南闯北的珍藏! 两个时辰一两银子,概不赊账!!” 王老板揶揄的语气中夹带着金钱的气息。 魏宁嘴角一抽,这该死的通透感! 道了声谢,便自顾自转身去了阁楼。 却没看到,躺椅上悠哉悠哉的王蛰春,眼神中逐渐露出一丝精光,轻声呢喃道 “一品修士……李长灵……要开始了吗……呵呵” …… 魏宁走到了二楼,看到了一连串的房间。 二楼一共有八个房间。 老王说里面放的都是书经典籍。 魏宁也只进去过一个房间。 嗯,怎么说呢,确实都是书籍! 一整个屋子全部都是《策论》,《经学》,《算学》,《理学》的集注。 魏宁曾花费三月时间将那间屋子里面的书全部看完。 这也是魏宁为什么有信心通过院试甚至是府试的原因。 不过那时候进入第一间房间仅仅只需要一百文钱。 一楼是一些普通世面上的书籍,只对普通人开放。 二楼嘛,除了魏宁,好像也听说过有其他人上来过! 咯吱—— 魏宁走到了最里面的一扇门前,推开了这件尘封已久的屋子。 “咳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书卷气,夹杂着些许灰尘。 看样子,这间屋子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打扫过。 不过书册倒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就是灰尘多了一些。 整整八排书架,堆得满满当当的。 《感气要注》《气贯周天要诀》《正气经》《千剑决》《大行天衍论》…… 五花八门,皆是各式关于修炼的典籍书册! 嘶—— 魏宁,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老王连这些书册都有收藏。 看样子老王也不简单呐! 就在魏宁感叹王老板收藏丰富的时候,便听得楼下王老板的提醒 “还有一个半时辰哟,魏小子,时间就快到了呦!” 魏宁不在感慨,快速挑选了三本书册。 分别是《灵气详解》《十二境要论之前三境》《剑道入门真解》。 魏宁刚开始修炼,对这一类的事物都了解不多。 所以还是要从最基础的看起! 所谓平地起高楼,地基乃是重中之重。 基础打的牢,方能立的安稳! “灵气者,天地之精,日月之华也” “玄灵交感,万物生长” “……” …… 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呼—— 魏宁吐出一口气了。 却发现时间早到了! 下了楼才发现王老板正在咿咿呀呀的哼着戏文。 估计是忘了时间了! 直到看见魏宁,老王才猛然想起来钱的事情! “魏小子,这次多待了半刻钟! 一共一两银子再加六十二个半文钱。 看着你我的交情份上……给你去个整。 就算六十三文吧!” “咳咳,老王,咋还向上抹零呢?” 魏宁无奈地望了王老板一眼,只能给钱。 不过说真的,就这些藏书的价值,确实划算! “王老板,借你一本《奇物杂谈》可否?” “承惠,押金一两银子,概不赊欠哈!” 魏宁咬了咬牙,当场便付了银子。 可以,还算在承受范围之内! 《奇物杂谈》是一本收容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的书籍。 刚才为了节约时间,魏宁便没有细看。 这本书不比其他一些入门要注真解之类的书籍。 能对魏宁了解更多关于修炼的知识有帮助! 魏宁拿了书便快速离去。 书铺门口。 王蛰春略显轻浮的眼神在看到魏宁离去的身影后,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眼神中逐渐浮现一抹怀念! 王老板脸上忽然露出一抹怀念,突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豪迈放声高歌: “陟彼北芒兮,噫! 顾览帝京兮,噫! 宫室崔嵬兮,噫! 人之劬劳兮,噫! 辽辽未央兮,噫!” 第二十二章《天罡箭决》 《奇物杂谈》里记载了很多奇异的事物。 魏宁希望能在其中找到有关自己心脏处奇异事物的消息。 但几天下来都没有什么发现。 根本没有任何与之相关的描述。 不过这几天下来,魏宁发现那东西只是吸收灵气。 目前还没有发现对他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故此魏宁也只是留了一个心眼便没有再关注! 几天的修行,魏宁已经熟悉了李长灵给的各种暗器。 如今的魏宁,有自信再遇见葛飞虎之时,可以正面相抗衡甚至反杀。 要是使用那些暗器的话,出其不意之下,甚至能够做到瞬杀! 魏宁一刻不曾闲着,不是在修炼玄武大蟾劲,就是在研究五虎开山刀。 李长灵走的时候也没留下任何一本剑道灵技,导致魏宁不得不用惊蛰来练习这门刀道灵技! 碍于灵技本身品质不是很高,所以对刀和剑的要求并不是很大,魏宁轻而易举的便将这门灵技修成。 五虎开山刀确实不是什么厉害的灵技。 威力不大,唬人倒是可以,气势十足。 倒是王老板的书铺魏宁是每天都去。 因此也对修炼一事多了些许了解! 八个书架在短短半月之内,魏宁已经看完了一半。 虽然王老板脸上没有说什么,背地里却不知骂了多少句变态! 平阳书铺。 魏宁此时正观看一本基础功法。 虽然他已经有了李长灵给的玄武大蟾劲,但触类旁通总归是好的! 王老板推门而入,见到魏宁此时正专心看书,便不多打扰。 丢给魏宁一本书册留下一句话便掩门离去。 “这本书册你可以拿走,不必付钱!” 魏宁面露疑惑之色,可王老板却在瞬间又离开了。 根本不给魏宁问话的余地。 可以感觉到,王老板这几日变化很大,似乎在忙什么事情! 魏宁拿起王老板带来的书册。 书册不厚,隐隐带着一股悠远的书香气。 封皮似乎是用一种特殊的材质做成的。 摸起来与普通纸张的感觉并不相同,应该是一种特殊的皮质物质。 就是不知道是哪种生物的皮,似乎有些年头了! 封皮之上“天罡箭诀”四个大字赫然在目。 这是一本箭道灵技,看不出来品级。 但根据名字来看,应该不会简单。 敢冠以天罡之名,怎么着都不像是简单货色! 《天罡箭诀》一共有三十六箭,一箭比一箭强,威力无比。 魏宁当下便沉醉其中,得益于经常打猎的缘故,他本身的射箭水平就很高! 百米之内,指哪打哪,分毫不差! 故此魏宁上手极快。 良久,魏宁深深呼出一口气。 呼—— 按照这本箭决所言,大成之后,三十六箭齐发,甚至能够阻挡一支结成军势的万人武者大军! 虽然魏宁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样的程度。 但是……这听起来就很厉害了好吧! 按捺住想要挽弓的心情,魏宁走下了楼。 却发现王老板不知去了哪里。 自觉地留下银子,魏宁便收好书册离去。 魏宁特地去了一趟铁匠铺子,挑了一把趁手的弓箭。 又特地打造了七十二支箭矢。 这是《天罡箭诀》里特意提到的一种配套箭矢——天罡箭! 以天罡箭来施展《天罡箭诀》的话,威力会大上那么两三分! 不过上面提到的材料过于贵重不说,还需要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淬炼方能成功。 魏宁问了好几家铁匠铺,没有一家是会那种方式的。 无奈,魏宁只好先省略了那道步骤! …… 梅子岭。 树林。 魏宁特地找了一块空地,打算试了一下箭决。 轰—— 魏宁气海震荡,为数不多的灵力尽数涌入箭矢。 咻—— 一箭既出,箭势如虹。 几乎瞬间,便到了一颗枝干粗壮的古木身前。 砰—— 魏宁只听见一声巨响,百米之外一颗人腰粗的古木拦腰炸裂,惊动一片飞鸟。 魏宁快速来到古木身前,神色有些凝重的看着古木的中箭处。 木屑翻飞,人腰粗的古木被洞穿,拦腰折断。 断口粗糙,木刺横生。 魏宁望着眼前这一幕眉头微皱。 力量过于分散,不然应该能够直接洞穿树干而古木不断。 简单来说就是,气势十足,却少了一分穿透力。 魏宁摇了摇头,收起弓箭。 只此一箭,气海内的灵气便耗费了十之一二。 而这还只是第一箭! 以他此时气海的灵力,怕不是多射几箭便会力竭。 嗯,还是得练呐! …… 平阳书铺。 一连几天魏宁皆想再次去平阳书铺观书。 八排书架已看完一半,再给魏宁一段时间,他便有信心将书架上的书全部看完。 但那天之后王老板却不知去了何处,书铺也就一直没有开门! 无奈,魏宁只好专心修炼。 闲暇时间他又将养的家畜卖了大半。 魏颜离去,他也踏入了修行之道。 院试在即,更是无心照顾它们。 倒不如卖个大半,图个清净! 魏宁除了修炼,便是吃饭。 偶尔去一趟落龙山脉寻几株草药,供养心脏处神秘东西。 几天修炼下来,魏宁修为稳步提升,而且灵感更加壮大了一些。 直观表现便是射箭更准了,一百二十米内,例无虚发。 …… 落龙山。 魏宁练了几日的箭术,手痒至极,便想找个对手测试一下实力。 落龙山脉外围,一处灵气充沛之地,有一头黑熊。 黑熊颇有灵性,周围山地算的上是一个小王者! 站起来有两米多,体格庞大,皮糙肉厚。 普通箭矢都难以刺破黑熊的外皮。 每天魏宁修炼完之后,都会来找这只黑熊练手! 为了提升自己,魏宁没有使用天罡箭诀,只以普通拳脚相抗衡! 王老板的八个书架上,倒是有一些拳脚之法,魏宁也学了几个。 “哈——” 魏宁一手金刚八卦拳递出,排山蹈海的力量顿时令黑熊一个踉跄,但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金刚八卦拳,这是王老板八个书架里拳法品级最高的一门。 以八卦为形,金刚为体,刚猛而不失灵活! 趁着黑熊踉跄的时机,魏宁踏着步伐游走到了黑熊身后。 裹挟着灵气的一拳猛然递出,打在了黑熊的腰背上! 这一拳,直接消耗了魏宁一成的灵气! 轰—— 拳劲刚猛,动如雷震。 刚猛的一拳打在黑熊腰背上却爆发出一声黄钟大吕般的钟鸣之声,惊动了林间的倦鸟! 吼—— 黑熊吃痛,仰天怒吼。 看样子这一拳确实伤到了黑熊,引得黑熊发出阵阵怒吼。 魏宁依靠身法与之周旋,时不时的再偷袭一拳。 轰—— 再次一记金刚拳递出,黑熊顿时大叫一声。 接下一刻,黑熊浑身毛发乍起,眼神通红,四肢如狂风般挥舞。 魏宁躲闪不及,硬接了黑熊一拳。 浑身气血翻涌,喉咙里涌上了一丝甜意。 这一拳,若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吐血身亡。 然而魏宁却发现,在他气血翻涌的一刹那,心脏处顿时迸发一股气血之力,将魏宁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瞬间恢复如初。 魏宁顿时一抹欣喜涌上心头。 这是……是神秘胚胎的作用?!! “嘿,大黑熊,没想到你还留着一手,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哩!” 再次一记金刚拳,击退黑熊。 魏宁不在恋战,转身离去。 良久,黑熊回过神来,便发出一声震慑山林的怒吼。 吼—— 第二十三章 嗯?药性守恒定理? 就在刚刚。 魏宁被黑熊一爪拍的气血动荡之时。 心脏处猛然泵发出一道气血之力,平息了魏宁动荡的气血! 魏宁顿时一喜。 这么多天终于有了些动静,也不枉他没日没夜的修炼。 只是魏宁此时尚不能内视,不然就可以看到心脏处泵发出的气血之力略微带着一丝暗金色! 灵感初开,目前能做到的仅仅只是感应到天地灵气而已! 一般来说,只有在当到达六品之后,灵觉蜕变为灵识之后才能以灵识内视! 想到刚才的情况,魏宁对心脏处神秘事物的作用隐隐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当下便抽出惊蛰,高高举起。 嗯,魏宁猛然想到神秘,犹豫了一下,收回了惊蛰,换成了他的菜刀! 刺—— 下一刻,魏宁对着自己的手臂便轻轻一划。 嘶—— 魏宁吃痛,只见一道约莫一寸长的伤口显于手臂,鲜血瞬间流出! 下一瞬,魏宁只觉心脏处泵出一道气血,瞬间伤口停止流血。 再一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咖。 盏茶之后,伤口恢复如初,就连一点疤痕也没有。 魏宁望着眼前这一幕,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露出狂喜之色。 这……这……大造化!!! 魏宁忍住欣喜,暗道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让他人知晓。 能够修补自身的气血! 要是让他人知道了,他可就危险了。 更何况这神秘物品的源头还在他的心脏处,重要性不必多言。 “咕咕——” 忽然,魏宁的肚子发出声响。 魏宁面露疑惑之色,这才刚刚吃过没多久,怎么会又饿了? 等等—— 魏宁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 难道说……修补自身消耗的是食物或者说是食物中的能量? 应该是了。 不然自己不会出现这个反应——饿的前胸贴后背的感觉! 当下魏宁便冲进厨房,直到啃完一只烧鸡,这种饥饿感才完全消去! 等到魏宁彻底吃饱了之后,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气血要消耗食物,可他总不能时刻都带着一些食物吧? 难道未来与人交手受伤时,要大喊一声:“呔!等我吃个鸡腿再来打过!”? 这显然不现实。 而且……实在不太雅观! 摇了摇头,魏宁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无奈只好再次来到了平阳书铺。 …… 平阳书铺 王老板不知何时回来的,正在悠哉游哉晒太阳。 眯缝着双眼,躺在躺椅之上,神色惬意! 魏宁如往常一样去了二楼,继续看那后四排书架的书册。 后四排书架上的典籍,内容明显要比前四排的高深了许多。 魏宁花了两天时间看完,也让其对修炼有了更多的了解! 静谧的房间里,只留下魏宁手指翻书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得道几声楼下王老板的鼾声。 良久,合页。 魏宁看向窗外柳树。 二月已近尾声,那嫩芽仿佛是一夜之间钻出来的。 昨天还是光秃秃的,今日反倒是满枝新绿! 碧绿的嫩芽仿佛蕴藏着无尽的生机,驱散了最后的冷意! 魏宁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着这自然变化。 多日的观书令其对玄武大蟾劲有了一个新的理解。 玄武大蟾劲,以玄武和金蟾两只异兽为本,乃是李长灵模仿二兽所创。 要想修炼到高深处,自然要返本归元,观摩二兽。 春来柳先知,夏至蟾先觉。 我若不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混元一气吾当先,气息不绝声不绝,一往无前! 纵然身居幽暗,亦敢争当人先! 这,即是李长灵所创功法之中“蟾”的意境。 良久,魏宁深深吐出一口气。 一口白气喷涌而出,如一道纯白匹练。 悄无声息只见,魏宁的玄武大蟾劲已然破入第二层。 此刻的魏宁,眉眼间少了一丝青涩,多了一丝锋芒坚毅! 王老板见魏宁气质略有变换,也是第一次没有嘲讽,只是点了点头,道:“不错嘛。 看来那八排书架的书终是没有白费! 少年就要有少年的样子嘛,眉间落山川,眼眸藏星河。 纵然十二天阙,亦敢踏也。” 魏宁拱手行了一礼,这一礼,王老板受得。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给钱给钱!” 王老板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咳咳—— 魏宁嘴角一抽。 王老板还是那个王老板! 功法突破第二重后,运转之间,对于天地灵气的吸收速度更快了。 虽然依然如先前一样,会被神秘东西吸收八成用于供养自身,留给魏宁的依旧就只有两成! 不过,这还是让魏宁很开心。 毕竟也算是小有进步! “老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可以增强气血?” 魏宁被这个问题困惑了很久了。 毕竟这关系道自己的性命,可不敢马虎大意! “增强气血的东西世间倒是很多。 比如一些气血旺盛的妖兽精血,还有一些天材地宝,灵木草药! 不过最为划算的还是要数丹药!” 王蛰春没有问魏宁为什么要增强气血,只是淡淡回复道。 “那这炼丹之法?” “二楼左边第三个隔间,里面有一些基础介绍。 你想学就自己看吧。 别忘了给钱就行!” “多谢王老板!” 魏宁拱手一礼,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总算找到了能够提升气血之力的方法! 王老板没有说什么,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魏宁自行观看! 魏宁当场就按捺不住,转头就奔二楼另一个隔间而去! 嘎吱—— 推开门,魏宁摆了摆手,驱散灰尘。 这一隔间的书籍典册倒是少了很多。 只有六个书架,而最后一个书架仅仅只放了两层! 《药性分辨》《草药通识录》《甲子炼丹记》《文法炼丹经》《三十六天罡太乙玄丹》…… 魏宁望着整个书架,眼花撩连。 深吸一口气,魏宁直接从最基础的《药性分辨》开始,一一刷过,如同一位孜孜求知的学生! 这间隔间收拢的典藏,大多都是一些基础的炼丹知识,还另有几张丹方! 其中一张名为气血丹的丹方令得魏宁眼眸一亮。 根据上面的介绍。 这种丹药吃了可以恢复气血。 只要有了这种丹药,那他不就可以解决受伤之后气血消耗过快的问题了吗? 想到此处,魏宁脸上浮现一丝喜意。 同时其他那些玄之又玄的丹药,亦是让魏宁心潮澎湃! 比如《三十六天罡太乙玄丹》,介绍上说能够增强对抗天劫的能力。 虽然魏宁目前看不太懂,但还是记了下来。 万一那天就用到了呢? 忽然,魏宁看到一篇手札,只见上面写道: “所谓炼丹,就是将大量灵材使用丹炉将其凝炼成丹。 练成的灵丹蕴含灵材的大部分特性,方便携带,容易吸收!” “那些所谓的凭空增长气血的丹药并不存在! 只是将气血强大的事物的精华提炼辅以其他材料最终结成丹药状。 在这期间的药性仅仅只是从草药之中转移。 药性可以相互辅助,同性增强,异性抵消! 永远不会凭空出现或消失!” 魏宁仿佛一下子便打开了认知上的一扇窗户。 都说仙人炼仙丹。 原本魏宁还以为丹药真的能够凭空让人成仙! 亦或者增强修为! 但直至真正了解才知道到什么是真正的丹药! 药性不能凭空产生,也不能凭空消失。 它只会从一件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 不同的药性只能抵消中和或是增强,而不会凭空消失。 所以丹药,就是将不同材料的药物药性提取浓缩再加以中和。 最后让其表现出想要的药性以及最利于使用者吸收的形式。 所以丹药最为重要的还是药材药性。 或者说,是药材本身! 气血丹这种东西其实就是气血强盛物质的浓缩! 想到这点,魏宁不由得咧嘴一笑。 总算是找到前路了。 这一刻,魏宁前所未有的自信。 第二十四章 我刚才就是在尝试一种式菜肴! 平阳城外,小破屋。 魏宁此时正手持一小块鸡肉做着实验。 按照丹书所说,炼丹之前需要先准备好炼丹炉? 嗯,没有,那就先用铁锅代替。 一些强大的灵火? 考虑到他炼的并不是仙丹,所以魏宁选择暂时先用普通火焰代替。 各种药材辅料? 魏宁望了一眼面前的各种辅料:人参,灵芝,鹿茸,还有枸杞。 应该足够了吧? 魏宁又看了眼各种佐料,不,辅料。 万一要是不成的话岂不是亏大了? 魏宁内心闪过一丝犹豫,最后还是默默的将各种辅料切了一小块下来留着备用。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稳妥。 一切准备妥当,刚要动手点火,魏宁突然想到什么,立即停下手中事物。 随后快速跑到厨房,恭恭敬敬的洗了个手! 毕竟是第一次炼丹,还是需要一定的仪式感! 来来回回洗了两三遍,魏宁这才放心。 “各路神仙保佑,保佑在下一次成功!” 三—— 二—— 一—— 点火!!! 刷—— 火苗跳跃,在预先准备好的燃料上升起,并且越来越旺。 魏宁满意的点了点头。 已经踏出了第一步之后便好办了。 万事开头难,最难的一关已经过去了! 没什么可怕的! 火苗越来越大,铁锅也渐渐发红。 魏宁望着手里的鸡肉,忽然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这个提炼该怎么提炼来着? 大火猛烧? 应该是的吧。 魏宁决定先试一试。 小心翼翼的用灵力包裹着鸡肉,让其与火苗接触。 呲呲—— 片刻之后,鸡肉发出“呲呲——”的声响,表面依稀泛着些许油光! 一股浓郁的鸡肉味弥漫开来! 令人心旷神怡! 这应该就是书上所说的“去除杂质”吧! 魏宁望着愈加焦黄的鸡肉,愈来愈觉得自己是正确的! 当下便咧嘴一笑,猛然加大火力! 轰—— 火苗跳跃,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灵力包裹着鸡肉,魏宁控制着鸡肉,尽量让其各个面都能够均匀地接触到火焰! 一分钟后,鸡肉的体积略有减少。 为了节约时间,魏宁又将准备好的辅料一起加入到了鸡肉上,用灵力包裹着全部材料,不停的翻滚。 他全部都是按照书册上所说的步骤来做的。 虽然略有差别,但想来也应该是差不多的吧? 呲呲—— 一大团材料在火焰的炙烤下呲呲作响。 空气中的香味也变得更加浓郁起来。 只是为什么依旧凝聚不成丹药状呢? 哪里出错了呢? 理论没问题的,一定是技术原因。 魏宁如此想到,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咚咚—— 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魏宁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立马把手中的实验品扔进了嘴里! 咔嚓—— 嘎嘣脆—— 连带着那些辅料也一同被魏宁扔进了嘴里。 当下魏宁便运转功法,仔细感知之下,立马感觉了动静。 似乎有一丝轻微的气血之力被吸收进入了心脏上方。 魏宁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我成功了? 又好像没成功? 咚咚—— 又是两声敲门声响起。 魏宁也来不及收拾,立马起身开门。 吱呀—— 一个略显真诚的笑容出现在一张熟悉的脸庞上 “好久不见啊魏兄——” 啪—— 魏宁瞬间再次关上了门。 “曹!居然是葛清风!” 魏宁没去管对方,当即便开始收拾工具。 葛清风自觉地打开门走了进来。 一进门,葛清风就闻到了满屋子的肉味。 看见魏宁正在收拾“工具”,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 “魏兄好雅兴,独自一人享受这烧烤。 正好在下带了两瓶清风酒。 不知可否赏脸?” 葛清风眉头一挑,目光灼灼的看着魏宁。 好像再说:我都出酒了,你出个菜不过分吧? 魏宁眼轱辘一转,觉得此事不亏。 正好,再趁机打听一些关于炼丹的事情! 当下两人便一拍即合。 魏宁做鸡的手艺很好,很快便烤好了一只。 二人皆顾不得喝酒,直接上手大快朵颐。 很快一整只鸡便被二人消灭干净! 葛清风目光灼灼地盯着魏宁。 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做了一只! “魏兄,你的手艺……阿呃……在下……阿呃……佩服 在下……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鸡!” 葛清风一句话连打了好几个隔,依旧忍不住朝着嘴里塞。 魏宁见对方已经喝的差不多了,便试探性地问道: “葛兄可知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增强气血的吗?” 魏宁认为,葛清风毕竟是一个帮派的主使人。 一帮之主,说不定会有办法! “增强气血? 据我所知,除了一些气血强横的兽类精血以及一些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就属丹药了!” 魏宁闻言大失所望。 葛清风说的话和王老板所说的,几乎没什么差别! “那么葛兄可曾听说过和增强气血有关的丹药呢?” 魏宁再次问道。 葛清风眉头微皱,思索片刻后道: “我曾听闻,西北贝叶宫有一门功法名为《龙虎金刚身》。 据说此功法在修炼之时极为消耗气血。 故此贝叶宫便发明了一种增强气血的丹药——龙虎丹。 一颗,便能相当于一名九品武者的气血。 不过嘛,这龙虎丹他们从不外传!” “而其他一些大势力也有一些增强气血的丹药。 比如江南道双鱼寺的莲华丹,老君观的三转金丹等等。 但也不是这么好拿的!” “最简单的方式便是参军。 北疆边军那里,一名普通士兵每月都可以领到十枚三品气血丹!” 魏宁闻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魏宁目前还没有参军的想法。 院试就在眼前,总要先去考一把! 葛清风见状继续说道: “本来市面上也有一些增强气血的丹药。 不过最近北方好像出了什么事情。 平阳城市面上的丹药都被万东商会买了下来,全部运去了北方! 整个平阳城,现在一颗气血丹都买不到! 现在若是想要得到增强气血的丹药,除非有丹师自己炼制。” 魏宁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有了想法。 现在要想获得丹药就只有炼丹一条路可以走,所以魏宁下意识的便问道: “葛兄可否知道如何成为丹师呢?” 葛飞虎看着魏宁的样子,诧异问道 “魏兄,你不会是想成为丹师吧? 那你可知成为丹师的条件?” “葛兄还请明言!” 魏宁郑重地道。 成为丹师还有条件? 魏宁表示自己还真不知道! 葛清风摇了摇头,道: “我其实对此了解不多。 不过要成为丹师,第一个条件便是拥有六品及六品以上的实力! 只有在六品之后,灵觉蜕变为灵识,才能以此练药!” 葛清风的话立马引得魏宁一阵失神。 灵识,灵识…… 当下连忙将从王老板带会来的那本《炼丹手札》翻开。 只见炼丹通识那一页,上写道: “提炼,即用灵之力包裹药物,以火炼取……” 其间有几个字是模糊的。 ‘灵’字与‘之’字之间有一小段的磨损。 再仔细看,确实有一丝丝的墨迹。 看来缺少的字便是‘识’了。 “原来是用灵识之力包裹药材。” 魏宁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 葛清风看着魏宁旁若无人的动作,眼神扫过魏宁手中书册上的字体——炼丹手札 又回想起他刚来的时候,魏宁奇怪的表现,忍不住问道: “魏兄,你刚才莫不是在……炼丹?” 话音落下之时,葛清风脸上已然快要忍不住笑意。 魏宁老脸一红,解释道: “哪里会。 没有没有。 我刚才就是在尝试一种新式菜肴! 没错,就是这样!” 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鸡肉味,葛清风若有所思。 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并没有点破魏宁。 直到很晚,葛清风才离去。 第二十五章 院试到来! 永平十九年。 三月初五,惊蛰。 礼房外早早地便围了一圈的学子。 平阳城虽然地方偏远,好歹也是一座……小城! 整个平阳城参加院试的学子很多。 一眼望去,乌压压的全是人头。 大多都是和魏宁差不多大小的年轻人,其中不乏有一些年长的。 魏宁早早地来到礼房门口,等待礼房开启。 随着来人越来越多,礼房门口的气氛也是越来越沉闷。 等待的时间最是熬人。 魏宁已经看到好几个学子,因为紧张而晕了过去! “呵,心态真是有够差的!” 魏宁感慨道。 摇了摇头,随意找了一棵大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依靠。 随后又拿出怀中的一本《草药辨析》便翻看起来,打发时间。 这几天,魏宁已经将王老板那里关于炼丹的书看了个遍。 不过受限于灵识未开,所以暂时不能开炉炼丹。 故此魏宁便将目光转向了药草。 以后万一遇到了什么名贵的药材,而他又不认识的话,那岂不是很亏? 与此同时。 站在魏宁身旁不远处的一位身着长衫的学子,见魏宁如此用工,也跟着拿出了随身携带着的书册。 忽然,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让开让开—— 快让开!” 一阵推攘声传来,人群顿时喧闹起来。 只见一位面容凶悍的肌肉大汉在驱赶着人群。 身旁跟着几个小弟,后面跟着的是一架马车。 士子们虽然嘀嘀咕咕,但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制止。 院试在即,谁也不想在这个节点上惹上麻烦,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马车停下,一位满脸胡茬的刀疤脸大汉,从马车上趾高气昂的走了下来。 “这人谁呀?” “这你都不知道,葛飞虎!” “哪个葛飞虎,竟然如此嚣张?” “葛飞虎你都不知道?清风帮的葛飞虎呀!” “……” 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葛飞虎的“大名”在平阳城可谓是人尽皆知。 众人纷纷避让,唯恐惹祸上身。 礼房门口。 三位老者望着这一幕,神色有些诧异。 但也没过多干预! 区区一个葛飞虎而已,他们还没有放在眼里! 这时,就在众人纷纷避让,唯恐惹上麻烦的时候,只见马车上再次下来一位年轻人。 刚刚还嚣张神气的葛飞虎,立马狗腿地跑到年轻人面前点头哈腰。 “老大,还有什么吩咐吗?” 众人纷纷好奇这位年轻人是谁。 能让葛飞虎喊一声老大,定然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跟我来。” 年轻人目光扫过人群,很快眼眸一亮,语气淡漠地朝着葛飞虎吩咐。 随后便带着葛飞虎,绕过众人,来到了一位依靠在树干下的年轻人旁边。 “葛兄——” “魏兄——” 来人正是葛清风! 魏宁在看见葛飞虎的那一刻便知道是他! 而在葛清风朝着自己方向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已经躲不开了。 葛清风淡淡一笑,指着葛飞虎道: “在下手下先前与魏兄有些许误会,还望魏兄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葛飞虎也早就认出来了魏宁。 当下便欲转头离去,不过在葛清风一个凌厉的眼神下还是乖乖上前行礼。 “魏小哥,在下……先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 周围学子皆诧异的望向魏宁,暗暗猜测这个年轻人的身份。 究竟是何人,竟然能让葛飞虎低头? 魏宁当然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不然那日也不会轻易的放葛飞虎离开! “咳咳,多大点事。 在下早就忘了! 再说了,不都给过钱了吗? 下次在来玩,带够钱就行了! 我这人很好说话的!” 魏宁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都这么长时间了葛飞虎也没来找自己麻烦。 原来是葛清风的缘故! 只是有些遗憾罢了。 “葛兄还有事吗?” 魏宁并不相信葛清风来此只是为了让葛飞虎给他道歉。 “啊,那个。 其实……在下也是来参加院试的!” 说罢,葛清风便从衣袖间拿出来了几本书册,都是跟院试有关的科目。 魏宁目瞪口呆。 他没想道的是,葛清风这么一个黑道势力的幕后主使人,居然也来参加院试。 “你这是……要从良?” “嗯?” “啊,不是。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考试?” 魏宁突然感到一股焦虑感。 看看…… 黑道大佬都来参加院试了。 果然,只有科举才是正道! “魏兄可不要瞎说,在下可是良民。 在下从未有过违法乱纪的行为,这从良又从何说起?” 魏宁诧异地望了其和身后的葛飞虎一眼。 这肌肉,这刀疤,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好人! 论起年龄来,葛清风其实也仅仅比魏宁大一些。 葛清风能来参见院试似乎也没什么不妥的。 就在魏宁思索之时。 忽然。 咚—— 一声清脆的铜锣声打断了魏宁的思绪。 “吉时已到,考生入场——” 众人闻言立刻排成两队,有序入场。 男女各一队。 见众人皆排起队来,葛清风与魏宁也立刻上前排队。 葛清风脸上浮现一丝笑意,礼貌地道: “魏兄,考试即将开始,那在下就提前恭祝你拔得头筹了!” “好的,谢谢。” “?……?” 在葛清风一脸懵逼的表情中,魏宁大踏步的走进了考场。 葛清风诧异地望向魏宁远去的背影。 有趣! …… 队伍排得很快。 很快就轮到了魏宁。 一间小黑屋。 屋子里站着两个锦衣年轻人。 一个手拿宝剑,身材消瘦。 另一个手里握着两个圆球,不停地转,身材微胖。 魏宁注意到,旁边角落里还有一个一人高的大锤,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过来,坐下,脱” 手持宝剑的冷酷年轻人惜字如金,对着着魏宁面无表情说道。 魏宁还没反应过来,被被手握圆球的微胖年轻人直接拽了过去。 “嘿嘿嘿,小子,不错嘛! 还是个一品修士。 细皮嫩肉的,我喜欢!” “喂,你干嘛,唉唉唉,往哪摸呢!” 感受到微胖年轻人的乱摸的手,魏宁忍不住呵斥对方。 冷酷青年见状,眼神一凝,轻呵道: “快点办正事,别玩了!” 微胖青年听得冷酷青年的话,立马指向一个牌子。 魏宁顺着放心望去,这才看到旁边一张牌子。 上面写着“清衣间”几个字。 原来是检查考生是否夹带小抄的房间! 魏宁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走错了呢! “小子,看到了上面内容了吗? 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 你快点脱,都是大男人! 别磨磨唧唧,耽误时间!” 微胖青年义正言辞地说道。 可是乱瞟的小眼睛却让魏宁也不敢相信对方! 可当下也没有别的选择,只好选择脱。 “行行行,我自己来!” 三下五除二,魏宁瞬间便去除了全身的衣物。 直到全身上下只留下一件裤衩。 “这个应该不用了吧?” 魏宁试探着问道。 “嘿嘿,你说呢?” 微胖年轻人眼眸一凝,神色略显猥琐! 魏宁忽然感受到了一丝冷意。 三分钟后,小黑屋里传来了两声惊呼声 “我靠,小兄弟原来你才是大哥!” “变态——” 第二十六章 我真的不是在看你! 魏宁按照指示来到一间宽阔的屋子。 其实就是一处考棚,零时搭起来的。 进入考棚,魏宁很快便找到了他的座位。 考试的地方比较宽敞,案台两丈多高,却没有座椅。 所有考生只能坐在地上的坐垫上! 周围也没个遮拦,甚至考生之间也能彼此间看得到。 不过由于考生之间距离较远,故此很难看清楚其他人在案台上写了些什么。 “噌——” 主考官敲响钟声,清了清嗓音庄严道: “永平十九年,大御帝国西元州平阳郡院试,现在开始~” “咚——” 试卷很快便发了下来,魏宁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页的样子。 院试考试虽然只有四科,但都是在一起考。 一张卷子三十页,包含了《经学》《算学》《理学》和《策论》四科所有的题目。 时间规定是两天一夜。 也就是说,所有考生都需要在考棚里睡一夜。 深吸一口气,魏宁也不废话,直接开始答题。 【第一题:大御帝国的建立者是() A.圣武帝B.永平帝C.景隆帝d.朱扒皮。】 送分题,简单! 当然是圣武帝了! 只是这朱扒皮是何许人也? 竟然能够与太祖同时出现在题目里。 嘶~ 细思极恐。 【第二题:大御王朝一共有几个行省() A.1个B.2个C.3个d.48个】 还是送分题,小孩子都会的题目。 …… 一连三十个送分题,魏宁手起笔落,干净利落。 第三十一题: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一个普普通通的算学题,没有丝毫难度! 魏宁奋笔疾书,眼看心算手到,毫不费力。 与此同时。 整个考棚针落可闻,主监考官和其他监考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圣武二十年,大御王朝曾发生过一件震惊天下读书人的大事。 八月乡试之时,东齐省有一秀才。 在参加乡试之时,考试时没能答完题目,落榜了。 秀才认为自己没能考过乡试,是受监考官的影响。 认为是监考官动静过大导致的。 于是怀恨在心,暗自策划了一场山妖寻仇的事件。 将那位监考官残忍杀害。 后来在大理寺的干预下才将案件查清。 该考生被判处死刑! 案件虽然结束。 但是自此之后,大御王朝科举监考时便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监考时一定要安静!!! 就在魏宁专心答题之时。 一道微胖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到魏宁的旁边,探头探脑的瞟向魏宁的试卷。 魏宁用余光扫了其一眼,认为是监考官便没有在意。 然而就在半刻钟之后,身后的身影却一直没有离去的意思。 魏宁丝毫没慌,可魏宁右侧方的考生确是慌了。 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啪嗒—— 啪嗒—— 右侧考生汗水一滴滴的往下掉。 可是毕竟才到三月,哪里会那么热呢? 啪嗒—— 咚咚—— 啪嗒—— 咚咚—— 右侧考生不停地擦拭额头的汗水,这让魏宁不由得怀疑是否真的那么热? 摇了摇头,魏宁不再管其他,当下便手起刀落,再次干掉三十题算学题目! 【第六十一题:武官练兵,每三人一列,余一人,每五人一列,余二人。每七人一列,余四人,十三人一列,余六人。问多少士兵?】 魏宁没有立刻作答。 因为他感觉到依然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魏宁眉头皱起,暗道:这监考官有毛病吧? 哪有一直盯着一位考生的! 考棚里那么多学生,老盯着我干什么? 忽然,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 扑通—— 在魏宁右侧的考生忽然趴在了案台上。 坐立不安,浑身颤抖。 很快,右侧考生便晕了过去。 这时魏宁才感觉到身后的注视目光离开。 咚—— 一道沉闷的声音再次响起,硕大的声音在这安静的考棚里瞬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魏宁亦是侧头望去,只见右侧考生此刻已经倒下,以头抢地。 与此同时,一位微胖身影立马上前探查考生鼻息。 魏宁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的目光并不是来自监考官,而是这个猥琐青年! 微胖青年见考生晕倒亦是不知所措。 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探了下晕倒考生的鼻息,觉察到还有呼吸,顿时便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有气。” 主监考官也立马站了出来,维持纪律。 随后又迈着小碎步,快速来到微胖年轻人面前,恭敬问道: “大人,怎么样了?” 微胖年轻人摇了摇头。 “原因未知,突然晕倒,脉象一切正常。 可能是过于紧张晕过去了,还是先抬走吧!” 微胖青年话音落下,众人便不再关注这里。 没人注意到,刚才其话音落下之际,晕倒考生握紧的手心松开了一瞬。 微胖年轻人正要将其抗走。 与之一起的冷酷青年瞬间来到晕倒考生面前,一指既出,点在其脚底。 “啊哈—哼——咳咳——” 晕倒在地的考生瞬间坐起身来,不停的拍打着脚底板。 忽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扭头露出一抹苦笑: “大人,我,我,我……没事了,多……多谢大人” 冷酷青年冷哼一声,淡漠地道:“你没事了,可是我有事!” 冷酷青年利落撩起考生袖子,双指轻点其小臂。 随后双指猛然朝着其小臂掐去。 下一刻。 呲—— 一道类似撕破皮的声音响起。 冷酷青年直接从其小臂上揭下一层“皮”。 望着手中“人皮”以及上面的密密麻麻的小字,微胖年轻人脸色微变。 惊呼道:“啧啧啧,这‘皮’挺真实啊! 哈,哪买的?” 冷酷青年却不给其说话的余地,直接将其带走。 忽然,该生脸色浮现一丝愤怒之色,忍不住对着微胖青年大吼: “你既然发现我了,为什么不直接抓我?” 微胖青年一脸茫然:“我发现了你? 这是什么意思?” 考生似是对微胖青年的不屑感到愤怒。 “难道不是因为你发现了我,所以才一直盯着我的吗?” 微胖锦衣青年楞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道:“嗯,其实我是在观察那位考生” 然后指了指旁边魏宁的方位。 考生顿时脸色一僵,哑口无言。 …… 一场闹剧给院试带来了一丝精彩的小插曲。 得益于王老板的珍藏,魏宁很多题目都回答的无比顺畅。 无论是“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歌颂功德的题目。 还是例如“赋得“士先器识”,得“文”字。”之类不给完题干的阴险题目! 还有一些类似于“大舅去二舅家找三舅说四舅被五舅骗去六舅家偷七舅放在八舅柜子里九舅借十舅发给十一舅工钱,钱是几舅偷的”的经学题目。 魏宁以其强大的分析能力,毫无阻碍的解开了所有题目!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最后的策论。 “安国守战之论” 这个策论题目是要好好思考的,这是要结合具体上位者的思想与国情。 稍作思考,魏宁提笔便就,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落笔,交卷。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从容不迫的离开考场。 此时,恰是日落西山。 第二十七章 至少再见一面吧! 放下笔的那一刻,魏宁心神是无比的顺畅,宁静。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参加院试这件事是魏宁一直以来所追求的。 如果不是遇见了李长灵,亦或者如果不是李长灵带走了魏颜,如果他没有走上修炼这条路…… 那么现在魏宁现在所追求的可能就是金榜提名,衣锦还乡! 最好能够封侯拜相,富甲一方! 可当他真正走上修炼之路后,似乎有些迷茫。 一下子不知道未来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修炼是为了什么? 为了变强吗? 当然要变强,但这不应该成为最终目的。 变强应该只是修炼所带来的附属物。 可以掌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所掌控。 强大的力量最终只会让人迷失自我。 仅仅只是为了追求力量而修炼,和平阳城赌坊里追求赢钱的赌徒又有什么差别呢? 赢了钱的赌徒都会有一种侥幸心理。 认为自己下一局就会赢。 魏宁是个很谨慎的人。 不会盲目被眼前的小利所迷失,就像魏宁在之前最穷困潦倒的时候也不曾去过赌坊一样。 魏宁比较看重实在的东西! 这与魏宁的经历有关,就像经历过挨饿的人,可能更看重的是一块破饼,而不是山珍海味。 魏宁小时候经常挨饿。 有时候运气不好一连几天没打到猎物,魏宁与魏颜就要挨饿。 饿的时候魏宁首先想到的不是醉仙楼里的山镇海味,而是平阳城大街上的炉饼。 两文钱一个的炉饼! 就在魏宁思索之时,忽然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了王老板的书铺。 王老板一如既往的躺在躺椅上,虽然此刻已经没了太阳。 悠哉悠哉。 见到魏宁在这个时间走了出来,王老板不由得诧异道,“魏小子,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在考试吗? 怎么出来了。” “哦,写完了,自然就出来了” 魏宁心不在焉的回答。 “什么,你……写完了? 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写完了? 难道是题太难了? 没做出来,所以就放弃了?” 王老板诧异地站起身来,瞪大眼睛望向魏宁。 魏宁并没有回答,王老板见其眼神中并没有沮丧的神情,便摇了摇头散去了怀疑。 魏宁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以他对魏宁的了解,魏宁不会因为做不到就轻言放弃。 唯一的可能就是魏宁真的做完了。 “曹! 他奶奶的! 今年是谁出的题? 真没水平,轻易让人给做完了! 而且还提前交卷! 现在礼部那帮人的水平已经差到这种地步了吗?” 王老板气的吹胡子瞪眼,暗骂道。 “王老板,你有那么多的藏书,那你应该也是修士吧? 那你修炼是为了什么呢?” 魏宁并没有意识到王老板的话有什么不妥之处。 只是跟随自己的心意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可是说完之后便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妥,但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有什么不妥! 王老板看到魏宁面色上浮现一抹迷茫与困惑,眼神中也是浮现一抹追忆,往日种种似是又浮现眼前。 …… “嘿,小子,你为什么读书啊?” “嗯……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将军,那你能告诉我吗?” “我?我不行,这需要你自己去找答案!” “可……可是……那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答案呢?” “嗯,也许是……明天! 也许是……后天。 也许是……一辈子! 又或者是一瞬间的事!” “啊?” “啊什么啊,先看完这些书再说吧” “哦” …… 王老板看着魏宁的眉眼,面前的身影与记忆里的身影越发相似,不由得生出恍惚之感! “王老板,你是为了什么修炼?” 魏宁依旧在重复这个问题。 王老板没有回答,反而问魏宁道: “那你当初为什么修炼呢?” 魏宁很想说只是因为李长灵给了他一本保命功法。 为了保命,所以他就练了。 可是话道嘴边,魏宁又觉得少了什么。 难度他真的只是为了保命才开始修炼的吗? 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却不是主要原因! 为了力量吗? 好像也不是。 还是因为他那未知的身份才开始修炼? 不,不,都不是。 魏宁忽然想到了当初药铺前奄奄一息的瘦小身影。 想到了寒冷雪夜里与自己埋伏野猪,一起趴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想到了那个即使饿肚子也要等自己回来吃饭的身影! 想到了那个与自己争抢鸡腿的瘦小身影! 想到了要与自己一起参加院试的不服输的身影。 魏宁嘴角露出一丝怀念的笑容。 至少……再见一面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魏宁已经习惯了有魏颜在的日子。 魏颜离开后的一段时间,他将自己埋在书里,沉溺修炼,更多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他想多了解一番关于修炼的事情,多了解一些那个世界! 或许……他最开始修炼的主要原因从来都不是为了保命,为了变强。 而是为了……再见一面! 他不想从此就与魏颜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不想此生……永不相见。 王老板看着魏宁逐渐明亮的眼眸,道 “想到了?” “想到了” “那就去看书吧!” 王老板转身回到自己的躺椅上,晃晃悠悠的摇晃起来。 魏宁转身上楼。 忽然,王老板的声音再次传来。 “其他几间屋子里的书,你都可以看! 以后呢,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随便来看! 我呢,也就不收你银子了! 能看出什么来,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嗯? 魏宁眼眸一亮。 “老王,你这是……转性了?” 突然不收钱让的魏宁还有些不习惯。 就像一个一直对你不礼貌的人开始跟你友好的打招呼了。 这种感觉……就挺突兀。 “要不我再收点意思一下?” “额,不用了,这样就挺好!” 魏宁讪讪一笑。 望了眼天色,魏宁决定今日不回家了! 就在这住下了! 反正也不掏钱。 说不定还可以蹭一顿饭! 既然王老板都已经不收自己书钱了,那他蹭顿饭应该不过分吧? 为了修炼……不丢人! 得益于王老板的书,魏宁修炼进步很快。 玄武大蟾劲,在魏宁突破第二层之后,运转灵气的速度快了很多。 各方面灵技的修炼,魏宁的进步也是飞快。 只是境界增长依然很缓慢。 每次修炼所得八成的灵气量都被心脏处的神秘东西给吸收。 魏宁的境界增长很难快起来! 收藏炼丹典籍的屋子他已经全部观尽,如果有灵识的话,魏宁甚至现在就能开始炼丹。 可惜要到六品之后,所以魏宁只能将炼丹的事情放一放。 于是,他只能选择先打开第三间屋子。 第二十八章 神秘的灵符。 魏宁推开第三间的门。 这是一间……看起来有些阴间的屋子。 魏宁甚至怀疑自己是否走错屋子了。 因为……这间屋子,实在是过于阴间了。 各种鬼画符密密麻麻的绘满了整间屋子,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屋内书架一共十二排。 十二排书架满满当当,几乎快赶得上前两间屋子书架的总和。 这更加让魏宁认定了王老板的不简单。 虽然魏宁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知这些书的珍贵程度。 王老板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书铺老板。 一个普通的书铺老板虽然可能也会有一些藏书,但不可能会像王老板这么多。 而且还这么珍贵! 甚至大多都是跟修炼有关。 魏宁一如既往从最外面的书架开始看起。 《灵纹基础》《阴符感灵经》《符隶通论》《大九神符》《小九神符》…… 魏宁若有所思。 看来这一间屋子里的书籍全部都是关于灵符师的。 和炼丹师一样,灵符师,也是一种古老的修士类型。 魏宁拿起一本灵符基础介绍的书册,仔细观看。 “符者,规也。 天地有灵,冲气以为和。 天地之间,灵为万物之本。 天道之下,万物负阴以抱阳。” 灵符,乃是先辈们在漫长的修行过程之中,所发展而出的一种重要道途。 最主要的手段是各式各样层出不穷的符隶。 灵水符,避水符,火球符,护身符…… 你永远不知道对手藏有几张符。 厉害的灵符师,更是一人敌一军。 更有甚者,厉害的灵符师可以做到一符镇压仙人! 据说在符隶之上还有一种名为“禁咒”的手段。 那才真的是令天地变色的存在。 灵符师,以灵纹沟通天地,烙印于符纸之上。 如果武者是士兵的话,那么符隶便是战略物资。 一场战争的导向,不仅仅比的是双方的武者数量质量,还有装备。 所以,一些厉害的灵符师往往都会是三大王朝以及各大势力的座上宾。 …… 对于灵阵师来说,画符是一件极为消耗心神的事情。 画符不仅仅只是拿个笔在纸上涂涂抹抹那么简单。 不同的符隶对于材料的要求也不同。 对画符者的要求更是严格。 与修士武者的等级相对应,灵符师大概也分为一到十二品。 不过这不与灵符师的修为挂钩,而是与灵符师画符的本事挂钩! 即使你是一个一品武者,若是能够画出一道十二品的符隶,也可称得为十二品灵符师。 即使是一个十二品修为的修士武者,在某些时候也要给灵符师低头。 不过大多数灵符师的水平高的一般修为也不会特别差。 ……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魏宁的脸庞,青涩却又不失刚毅。 手中握着一本《五称符上经》,魏宁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昨夜观书一直到了半夜,直到蜡烛用尽。 想着王老板已经睡了,魏宁也就没去打扰王老板,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睁开眼,魏宁便发现身上多了一个披风。 想必是王老板给的。 想到这里,魏宁忽然内心一暖。 这种有人关心的感觉……好像也还不错! 脸上扬起一丝笑意,魏宁继续观书。 魏宁手里拿着的《五称符上经》乃是一本和灵符有关的奇书。 上面记录了东南西北中五称符五道,载五方五帝姓讳名字,所配五岳,五藏,五行,五色及春夏秋冬四季,谓“五行之母”故曰“五称符”,“上应五星”“下表五岳”“中宝五藏”。 百姓欲治病养生,求福求财,均可书符佩戴! 望着书上的介绍,魏宁很好奇。 区区一张符隶,难不成还有生财的作用不成? 不过其中所说的一些关于符隶发展的历史,至少对魏宁来说不是完全没有用。 …… 一连几天,魏宁都待在王老板的书铺里。 王老板也没有提醒魏宁回家。 二人都保持着一种融洽的默契。 很快,魏宁便将第三间屋子的书籍全部看完。 心神微动,魏宁便想着亲自尝试一番。 灵符师不比炼丹师,必须要有灵识才能炼丹。 只要有修为在身,便可以尝试画符。 魏宁从众多书册里找到了几种一品符隶,还有一些不入流的符隶用来练手。 【驱尘符,一品符隶,可驱散周围三米之内的灰尘。】 魏宁在熟悉了一些不入流的符隶之后信心大增。 于是便买来了驱尘符所需的材料,准备画出这张一品符隶。 姜黄纸,毛笔,朱砂,聚灵粉…… 按照书中记载,先聚灵于笔端,再将灵力传于所调成的墨料上,引导其成为一道道特殊的灵纹! 最后 刷—— 横撇竖捺,一气呵成。 很简单嘛! 魏宁得意地将灵符拿出来晃了晃,又将其与书中所给示例相比较。 啧啧啧,分毫不差! 魏宁深感满意! “原来我还有画符的天赋呀!” 嗯,先试一试,按照记载的方式,驱动灵符。 魏宁看了一眼周围。 咳咳,最脏的还是书架! 快速将其贴在认为最脏的书架之上,魏宁按照所要求的方式引动符隶。 咚—— 哗啦啦—— 一道轻微的灵光散开,书架顿时被掀翻在地,倒成一团! 书籍散落一地。 “魏宁,你在搞什么? 小心点,别把我的书给弄坏了!” 楼下传来王老板的大吼声。 魏宁懵了,这不是驱尘符吗? 怎么还能将书架给弄倒了? 无奈,他将书架一一扶起来,再将散落的书籍一本本的捡起放好。 诶,等等。 魏宁快速拿起一本书仔细地看了眼。 好像……书上没有明显的灰尘了!! 魏宁记得很清楚,这个书架他还有没有碰过。 先前上面的书籍都落满了一层灰尘,而现在……居然都不见了! 所以说……他成功了!!! “很容易的嘛!” 魏宁得意一笑,第一次尝试便成功的画出一张一品符隶,这令他很是高兴! 再次找出几张一品符隶,金光符,闭水符,热力符…… 魏宁所购买的一大沓符纸最终一张都不剩,全部被魏宁画成了各种各样的符隶! 虽然都是些一品符隶,但都很实用! 金光符可以代替蜡烛发光,一张金光符可以持续发光两个时辰。 热力符可以持续发热,一张热力符可以持续发热一个时辰。 魏宁想着,要是先前冬天的时候,他有这些符隶的话,就不用在严寒的天气出去找柴了。 一张热力符直接搞定! 唉! 魏宁忽然想到,要是他能够批量制造这种符隶,再拿出去卖会怎么样。 应该……很赚钱吧。 嗯,魏宁眼眸一亮,心中隐隐有了想法。 第二十九章 论修士的六大类型。 自考完院试之后,魏宁便清闲了许多。 就连他的小屋都很少回去。 平日里除了看书就是修炼,还有画符! 魏宁将他画的符隶拿给王老板品鉴。 王老板啧啧称奇,恬不知耻的道 “有他当年三分水准”! 魏宁不以为意,只当是王老板的吹牛之语。 不过半月时光,他便将这件屋子里有关符隶的书籍全部看完! 不过有些高阶的符隶并不是现阶段的他能画的出来的。 所以也只能暂时将符隶的事情放一放! 王老板倒是对魏宁观书的速度惊讶不已,震惊之余还有些不敢相信。 便是他这八间藏书又能让魏宁看多久呢? 八间房间,第一间是一些关于武者修炼的书册典籍。 第二间是关于炼丹师的典籍。 第三间是关于灵符师的典籍书册。 那这样看来,其他五个房间是不是也会是某种新的修行法门呢? 魏宁直接了当的询问王老板。 老王也直接了当的告诉了魏宁。 “的确如你所想。 除却第一个和最后一个房间。 其余六个房间里的是关于六种特殊修士的书册。 这六种特殊修士分别是炼丹师,炼器师,灵阵师,灵符师,风水师,还有御兽师! 虽然修士武者中还有其他一些特殊类型,但大多都是以这六种为基础得来的。 六种道途,不论哪一种,走到最巅峰皆能成为这方天地最顶尖的人物! 这六者,并无高下之分,但也略有区别。 比如,对于打架辅助最大的就是御兽师,灵符师和灵阵师这三类。 但最受欢迎的却是炼丹师!” 王老板堪堪而谈,脸上满是对自己收藏的得意。 “可是,为什么最受欢迎的是炼丹师而不是其他呢?” 魏宁对此很是疑惑,明明都是特殊职业,为什么炼丹师会是最受欢迎的? 王老板则是微微一笑,缓缓而道: “试想一下,你是愿意有一个炼丹师的朋友,还是原因有一个炼器师的朋友呢?” 魏宁稍作思考便道: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如果你有一个炼器师朋友,你只能拜托他帮你做一些锻造修补的工作。 毕竟一个修士对于武器的需求并不是很大。 但要是炼丹师就完全不一样。 你完全可以让其一直炼丹。 毕竟,丹药这东西,谁又嫌多呢?” 王老板露出一丝奸诈的笑容,像极了压迫农民的地主! 魏宁嘴角一抽,仔细想一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所以,你明白了吗?” 王老板如同一个谆谆善诱的怪大叔。 “明白了,修行不是打打杀杀,修行是人情事故!” 魏宁深以为然,这才明白。 修行一道,博大精深,单打独斗不可取! “嗯???” 王老板顿时瞪大了眼睛。 “好小子,我只是给你打个比方。 没想到你竟能悟出如此振聋发聩之语! 不愧是我王蛰春所看重之人!” 魏宁淡淡一笑。 不过仔细想想,老王的话也没什么毛病。 身为一个修士,对于丹药的需求确实要比武器的需求更大。 第三十章 符器阁现世! 魏宁开了一家店。 专门卖一些他所炼制的武器,还有一些对他无用的符隶。 比如驱尘符,金光符,闭水符等。 这些灵符上手极为简单,魏宁在全身贯注且灵力充足的状态下,一天就能画出上千张。 至于武器嘛。 魏宁现在已经能够炼制出一品的武器了。 虽然也就仅仅比普通铁器强上一点儿。 …… 平阳城虽然只是一座小城,但街边的铺子还是一铺难求。 不过,在魏宁强大的“钞能力”的加持下,还是租到了一间临街的铺子。 虽然只是位于一个最不显眼的位置。 又找了个木匠师傅,做了一块大气磅礴的匾,匾上三个大字——符器阁。 随便找了个日子,风风火火地开业。 然而却一连几天都没人光顾。 魏宁想了想,觉得是因为名气不显的原因。 符器阁刚刚建立,位置偏僻,百姓对此没有印象,故此几乎没几个人来这。 不过魏宁从来不担心符器阁无人问津。 好东西从来都不愁出路! 而且灵符这种东西吧,对于平阳城来说还是毕竟稀缺的东西。 虽然灵符并不像炼丹一样,必须要求要有灵识之力,但这仅仅只是对于低品级灵符而言。 像一些高阶的灵符不仅需要灵识之力,甚至对于灵识之力有时还有很高的要求,而且对于修士的天分要求也很高。 如果说炼丹师是最受欢迎的话,那么难度最高的就是灵符师。 一般的小门小派很难培养的起一个灵符师。 高品的灵符师一般都只在天下有名的大势力才有。 向魏宁这中无门无派的,终究还是少数。 所以说魏宁是幸运的,因为他遇到了王蛰春! 魏宁想了想,只能开展了一个开业活动。 请来了两个戏班子风风火火地唱了两天,符器阁的名气才逐渐打了出去。 得益于魏宁画符时的高产,魏宁将灵符的价格定的很低。 比市面上其他家的价格平均至少低了十文钱。 终于,在这样一番操作之下,符器阁的生意迎来了一次开花。 开业第八天,符器阁的驱尘符以八文钱一个的价格,在开门不到两个时辰内,全部授光。 创下了符器阁有史以来第一个销售记录。 不只是灵符,魏宁铸造灵器的卖的亦是风风火火。 魏宁及时转换思路,将武器及时改换为农耕用具。 毕竟平阳城大多数都是普通人,一把精良的长剑对他们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反而是一把持久耐用的菜刀,镰刀,锤子等,更适合他们。 至此,符器阁灵器灵符两开花,彻底在平阳城站稳了跟脚! …… 万宝楼。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开了一家铺子在跟我们抢生意?” 一位锦衣华服,面色白皙的华服公子哥背对着李管事故作沉声道。 不过声音却怎么也不如普通男子那般低沉,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李管事低头,连连道:“没错呀,大老板。 那间铺子里面全是符隶,我们的客流肯定被其引走了。” “要不要在下——咔——” 李管事露出一个阴狠的表情,比划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华服青年负手而立,淡淡一笑,摇头道:“不必,好不容易等到一个能打的,怎么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正好,好久没事干了,也好活动活动筋骨。 对了,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李管事低下的脸上眼轱辘一转,声情并茂地道: “大老板,我办事,你放心! 其实在下得到这个消息也是经过了连续数日的不眠不休,摸查走访。 更是多日不曾回家,不过即使这样在下也心甘情愿,为了万宝楼的蒸蒸日上的事业。 在下纵然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华服青年听着李管事滔滔不绝讲述也是有些不耐烦,摆手道 “停,不要再说了。 下次再说,你先出去吧,以后每月去账房多拿一两银子” “是,谢谢老板” 李管事顿时身体挺直,大踏步的离开。 …… 魏宁最近一段时间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一两银子买来的材料,再经过他的画出的符隶能够卖出十两银子。 完全是暴利呀!!! 魏宁甚至产生了一种放弃科举的想法。 嗯,以后就专门画符卖钱。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美好的生活指日可待! 不过想了想,魏宁又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他的灵符卖的好,只是因为目前平阳城没什么高明的灵符师罢了。 平阳城这个小地方,连高品的修士都没几个,更别说那些灵符师灵阵师罢了。 一般来说,能画出二阶以上符隶的灵符师不会一直待在平阳城。 一般都是去大一些的地方,和一些大势力。 平阳城这个小到不能在小的地方,人家实在是看不上眼。 所以魏宁目前是处于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状态。 倒是让魏宁赚了个盆满钵满。 …… 符器阁。 门口。 一位手持折扇的华服公子哥正直愣愣地望着门口的牌匾。 就是这么一个小破店抢走了自己的生意? 也没什么特别的嘛,不就牌匾大了一些吗! 明天我就换个比这还大还有气势的牌匾。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牌!!! 案台前,魏宁正拿着一本《策论集注》在看。 见有客人来了,立马上前道: “这位姑娘,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本店主营各类一品符隶,还有一些武器,农耕用具。” 魏宁尽量让自己显得温和一些。 毕竟他的符器阁才刚刚起步,需要打出名气。 为此魏宁还特地定制了一件锦衣华服。 嗯唔,这样能让他看起来帅一些! “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华服公子哥诧异地问道。 她自问打扮无懈可击,这位小哥怎么还是一眼就看穿了自己。 究竟哪里出错了? 魏宁淡淡一笑,眼神瞥了一眼对方胸前,没有说话。 他当然不是蒙的,但也不好明说。 难道要说是你自己太明显了? 咳咳—— 真要这样说的话,估计他符器阁的名声也就臭了。 第三十一章 挖墙脚的华服姑娘! 魏宁没有解释自己是如何看出来的。 只是给这位姑娘推荐自己的符隶。 “这位姑娘,本店经营各类符隶,武器以及农耕用具。 你看看这个,上好的驱尘符! 买它,绝对能够让你一整天都干干净净。 这个,安神符,戴上此符睡觉,绝对让你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个,熏香符,桂花味的,可以持续散发十天的香气,整个人都香喷喷的。” 魏宁涛涛不绝,服务很是贴心。 经过这些天的摸索,魏宁逐渐总结出一套经验,他总结为:“看人下菜”! 比如,这位刚来的“公子”,虽然打扮的英气勃发的,但毕竟还是个姑娘。 既然是个姑娘,那就要推荐一些姑娘家喜欢的,总不能给人推荐一把大砍刀吧! 安神符,薰香符,驱尘符。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谁人能挡? “那……那……你这有没有梅花味的熏香符?” 华服公子本来的目的是来好好观察一下对手是何人。 但见当他看到魏宁推荐的灵符时,顿时眼眸一亮,瞪大了双眼。 嗯……这些东西……看起来都好好呀! 嗯? 不对,我不是来挖墙角的吗? 华服姑娘又看了眼魏宁拿出来的梅花味的熏香符。 咳咳……要是她就这样拿了会不会有些不妥? 但转念一想又暗暗对自己道:我只是想看看与自己万宝楼的符隶有什么区别! 对,就是这样,绝不是因为他的灵符! 魏宁见这位姑娘犹豫了半天,一会眉头紧皱一会有释怀的,心道这姑娘该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正当魏宁犹豫要不要再拿出一些其他的灵符卖给她时,对方已经一把拿过符隶,仔细端详起来。 嘶—— 华服姑娘越看手中符隶越是震惊。 这可比自家所卖的符隶好看多了! 而且款式也是万宝楼所没有的。 再看其他符隶,好像也是这样! 每一种类型的符隶都有好几种款式。 单单一种熏香符,就有好几种香味的。 华服姑娘仔细的比对了一下符隶款式。 万宝楼有的,这家小店里面全都有。 但这家符器阁有的款式,她的万宝楼却没有。 华服姑娘觉得这家店铺背后一定有一个甚至一群的灵符师,不然何以解释这么多的符隶。 忽然,华府姑娘眼咕噜一转,拿出一锭银子若无其事地塞到魏宁手中。 “这位小哥,在下想想你打听一些事,你看……方不方便?” 魏宁看着面前华服姑娘手里的银子,面露疑惑之色。 他这是……被贿赂了? 魏宁面上露出一丝不情愿的表情,快速收过银子,不耐烦的道:“要问什么快点问,被老板发现我就完了!” 说着,还紧张的回头望向后面,仿佛真有一个老板似的。 华服姑娘见状,也觉得不能让人家难做,快速道:“小哥,你家灵符师你认不认识? 知不知道住哪?” 魏宁听见华服姑娘问的问题顿时便明白了。 怪不得这位姑娘要女扮男装,原来是来打听商业机密的,挖墙角来的。 可是他这符器阁全部都是由自己一手操办的,画符的是他,掌柜的是他,小斯护卫是他,老板也是他。 魏宁完全不怕对方挖墙脚。 “噢?哦!噢噢噢~啊—— 你是说灵符师大人呐,对对对,是有一个画符的。 对呀,这些都是他画的!” 魏宁的话令华服姑娘顿时激动了起来。 眼眸一转,嘴角微微扬起。 果然,这家店铺背后有个灵符师! “那灵符师大人住哪呢?” 华服姑娘迫切的想要知道那位灵符师目前住在哪里。 只要她知道了对方住哪,她就完全有把握将其撬到自己这边来。 到时候她的万宝楼就是平阳城最大的符隶供应处。 华服姑娘眼眸亮起,美好的生活仿佛就在眼前! “他呀? 唉~ 那家伙整天神出鬼没的。 不是在去百花茶室就是在屋子里画符。 平常见不到的!” 魏宁煞有其事地说道。 嗯?百花茶室? 华服姑娘脸上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她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不过问题不大! 这样的人反而比起那种一心一意只会画符的更好掌控。 “所以,你还没有告诉我他到底住哪!” 华服姑娘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哥有点可恶,老是不回答自己的问题。 “啊?这个……我不知道啊!” 魏宁露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嗯?你不知道?” 华服姑娘面露愠怒之色。 你不知道你还跟我扯那么多,你是在耍本公子吗? “我说我知道了吗?” 魏宁表示,他从来就没有说过自己知道灵符师大人住哪,明明是你自己一直以为我知道的。 “你—— 很好,很好! 敢这么耍我的,你还是第一个。” 华服姑娘当下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符器阁的灵符师挖走! 让符器阁倒闭,让这家伙无家可归! 到时候自己再收购符器阁,当他老板,安排最累最苦的活给他! 哼! 累死这个家伙! “诶,老板好~” 魏宁猛然对着后面喊了一声。 华服姑娘顿时吓了一跳,立马装作欣赏符隶的样子,余光不住地瞟向屋内。 毕竟她是在贿赂人家的员工并且准备挖墙角。 要是被他的老板看到了,还是挺尴尬的! 良久,也不见有人回应,华服姑娘迅速地瞟了一眼周围,这才发现周围根本就没有人! 这个混蛋,又在耍我!!! 哼,咱们走着瞧。 魏宁看着离去的华服姑娘,笑着喊道:“姑娘,我是真不知道那灵阵师在哪呀?!” “呵呵” 回应魏宁的只有无情的风声。 …… 万宝楼。 “老板,我们能查到的消息就这么多。” 李管事将一张写满了半页的纸交给华服姑娘。 华服姑娘从符器阁回来之后,越想越气不过,于是便命李管事去打听关于符器阁的消息。 李管事自上次被大老板夸奖升薪之后就处于一种比较亢奋的状态。 接到大老板的要求后就连夜让自己的小舅子去打听消息。 这可是在大老板面前表现的机会,其他的管事想要还没有呢。 自己一定要好好完成大老板的任务,升职加薪就在眼前! 李管事低着头,想着自己这次任务应该完成的很不错。 调查那家新开的符器阁。 李管事仿佛看到了他被提拔成为李掌柜的样子。 忽然 啪—— 华服姑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 李管事顿时被吓得一个激灵,差一点就跪了下去。 “我让你调查符器阁,你就查出来这么点东西? 老板是谁? 灵符师是谁? 你是一样没查出来! 你查个小斯有什么用? 混账!!!” 李管事见的大老板发怒,也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 “大老板,能查出来的就这么多。 那家店铺挂的魏宁的名字。 可那个小斯就叫魏宁。 所以在下觉得,那家老板肯定是个某个大人物! 爱惜自己的羽毛,所以这才将铺子挂在了小斯名下。” “等等,你说什么?” 华服青年突然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店铺名字上挂的是个叫魏宁的” “不是这句,下一句” “那个小斯就叫魏宁。” 嘶—— 华服姑娘猛然瞪大眼睛,这才明白,真正的小丑原来是她自己! “混账!!!啊啊啊!!!” 嗯? 李管事不明白大老板为什么突然骂自己,难道他又说错了什么吗? 唉,只能受着! 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第三十二章 是兄弟就来砍我! 哈啾—— 魏宁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嗯? 难道是有人想自己了吗? 难道是魏颜? 唉~ 摇了摇头,散去这种想法,美滋滋地望着售空的符器阁。 春天真是个宜人的季节! 哈,万物复苏,魏宁的钱袋子最近也复苏了。 符器阁的符隶在众多回头客的口口相传之下,已经有了很大的知名度。 平阳城众多有名势力也知道了有这么一家专门卖灵符的地方。 得益于卖符的名声,魏宁那些打出来的器具也卖的不错。 这也算是沾了符隶的光。 符器阁的火爆生意虽然引人关注,奈何没人能够复制。 平阳城当然有眼红的,但碍于符器阁背后神秘的灵符师也就没敢做出一些出格之事。 平阳城上层一些人自然而然的认为,符器阁背后站的是一位灵符大师。 不然魏宁区区一届年轻学子,何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符隶? 至于试探? 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试探一位不知品级的符隶大师,这么愚蠢的行为他们还做不出来! 成名虽然好,但是也有烦恼。 魏宁最近几天都快要被烦死了。 老是有什么飘香阁,聚宝楼的人来给他下请帖,请他参加什么宴会之类的。 魏宁当然明白那些人的心思,就是想要从他这里打探到关于灵符师的消息。 可是他总不能真的把自己给暴露出去吧? 那样他可能真的要玩完了。 一个毫无背景的低阶灵符师,甚至是扰乱了市场生态的灵符师。 很难生存下去。 要么选择一方势力依存! 要么就是被原有的几方势力联合驱逐,恢复平阳城之前的市场状态! 前者还好,不过依然免不了被敌对势力打击的危险。 后者嘛,他就要独自面对这几方势力,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他们联合暗杀。 靠—— 魏宁顿时感到一阵紧迫感。 …… 符器阁。 正当魏宁思考着如何保护自己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魏宁? 竟然是你,好久不见呐!” 听到有人喊自己,魏宁顺势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葛飞虎和葛清风联袂而来。 葛飞虎站在葛清风身边,没了帮主的架子,看起来颇像一个护卫。 “原来最**阳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符器阁竟然真的是你的,真的与你有关?” “不不不,在下只是掌柜兼小斯,老板另有其人!” 魏宁此时给外界的身份就是掌柜兼小斯。 这样起码在原有的几家势力未曾弄清楚他背后的灵符师时,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至少目前……他还是安全的! 葛清风露出惊讶的神情,眼眸微微一亮。 没想到魏宁竟然是这里掌柜,那这样一来他的事情有很大几率会成功。 “葛兄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不会还是请在下喝酒吧?” 葛清风和煦一笑,淡淡道: “巧了,在下此次前来还真是有事。 这此可能要麻烦你了!” 于是葛清风说明了来意,魏宁这次知道,他们是来批量订购灵符的。 清风帮最近因为扩充人手和地盘的事与平阳城的其他两个帮派起了冲突。 发生了好几次火拼,清风帮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反而是损伤了不少兄弟! 平阳城三大黑道势力——清风帮,乌马盟,鬼刀门。 其中清风帮是新兴势力! 乌马盟和鬼刀门都是平阳城的老牌势力了。 三大黑道势力,明面上清风帮最弱,鬼刀门最强。 因为鬼刀门的门主便是一位五品修士。 一手鬼门刀法如同鬼魅! “葛帮主,符器阁有一种能够辅助战斗的灵符,只不过这价钱嘛……” 葛清风闻言眼眸一亮,连忙说道: “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魏宁淡淡一笑,随即便拿出来了一张符隶。 【护身符,三品灵符。 可以爆发出一道护体金光,抵挡同等级修士武者的攻击。 持续时间:半刻钟。】 这是魏宁目前所能绘制的最高品阶的灵符! 护身符其实是一种系列符隶,有三阶的,也有四五六七八九阶的。 这些都叫护身符,只不过防御效果不同! 一张护身符,可以抵挡全力进攻的同等级的修士武者半刻钟时间。 葛飞虎接过魏宁手中这张小小的符隶,眉头一皱,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就这么一张小小的符隶可以抵挡进攻半刻钟! 忽悠谁呢? 看到葛飞虎狐疑的神情,魏宁便知道对方不相信。 不过,魏宁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也算是豁出去了,当下便道: “这样吧! 我给你试试怎么样? 我拿着这张符,你,来砍我!” 魏宁信誓旦旦的要求。 嗯? 葛飞虎瞪大眼眸,震惊地望了眼魏宁。 啊,这不太好吧? 葛飞虎看了看葛清风,似是询问。 这种情况,没遇到过呀! 葛清风也有些惊疑,没想到魏宁竟然要现场实验。 毕竟是牵扯到自己身家性命的东西,葛清风不敢大意,点了点头便同意了魏宁的做法。 “来,砍我!” 魏宁将护身符贴在自己身上,对着葛飞虎大喊道。 葛飞虎手里握刀的手有些颤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砍。 “哎呀,来砍呐! 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砍人都不会,还说自己是黑社会?” “砍呐,来,照头砍!” “快点,身为一个男人你到底行不行呀?” 面对着魏宁的无情嘲讽,葛飞虎再也忍不住了。 握紧长刀,运转灵力,凝于刀刃。 “五虎断魂刀!” 葛飞虎大吼一声,全力朝着魏宁斩去! 吼—— 葛飞虎一刀既出,犹如猛虎下山,势如破竹,凌厉的刀气隐隐划破了空气。 锵—— 刀刃贴着魏宁胳膊划过,如同划过一块金石。 只听见“叮——”的一声,刀刃便贴着魏宁胳膊滑落到地面! 砰—— 长刀入地,地面顿时产生了一道蛛网般的裂纹,刀刃完全没入地面! 再看魏宁,分毫未损。 葛飞虎和一旁观看的葛清风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见一击未见功,葛飞虎再次抽刀,准备换个角度,再来一刀。 噌—— 长刀极为阴险地朝着魏宁的下体而去。 “曹!你往哪砍!” 魏宁惊呼道。 但面对葛飞虎这极为阴损的一刀却并未躲避。 笑话,动一下就是对他画符实力的不信任! 叮—— 一道金光闪过,又是一阵金石相碰的声音,长刀直接被弹回了地面。 葛飞虎怒急。 乒乒乒乒乒—— 一顿五连击,皆砍在魏宁大腿上。 魏宁依旧丝毫未损,甚至连衣服都未曾擦破。 葛飞虎累的瘫倒在地,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臂,苦笑着摇了摇头, 手里的刀已经握不稳了,可魏宁依旧毫发无伤! “好好好,这护身符果然厉害,在下终于可以完全放心了。” 葛清风不似葛飞虎,只顾着砍人。 他在旁边看的是一清二楚。 在使用护身符后,魏宁表面被一层薄薄的金光所笼罩着。 葛飞虎的攻击总是会被这层青光阻挡,甚至还产生了金石相击的脆响。 “魏兄,就它了。 这种符隶,你有多少我买多少!” 葛清风深知这种符隶的价值,必须要垄断。 不能让其他两帮知道,要不然他们清风帮的优势就不复存在。 见葛清风如此迫切,魏宁便知对方看出来这种符隶的价值。 当下便道: “可以,不过嘛,在下有个条件!” 第三十三章 说!你的同伙在哪? 魏宁之前并不想与清风帮有什么牵扯。 一来是太过于危险。 二来自己还要搞钱。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好像也没得选了。 “这种符隶在下只能保证不私下卖给其他两方帮派。 若是他们知道了是我售出,逼迫在下的话,在下也没辙。 不过你们清风帮的灵符我倒是可以优先提供。 条件就是为我提供三次保护!” 这是魏宁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虽然如今表面上他的符器阁如日中天,生意好的不得了。 可当他毕竟还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斯。 若是那几家卖灵符的势力反应过来,知道他背后没有任何灵符师的话,估计会铤而走险。 在院试成绩没有下来之前,他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问题! “当然,我们对于朋友一向是两肋插刀有难同当。” 葛清风淡淡一笑,同意了魏宁的条件,甚至觉得这个条件都不算是条件。 有了这个护身符,清风帮能与其他两帮掰一掰手腕。 甚至战而胜之。 无非就是提供三次保护罢了。 这笔买卖,划算! “那就多谢魏老板了” “有劳有劳!” …… 清晨。 符器阁。 魏宁还在熟睡,忽然,朦胧听见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砰—— 未等魏宁起身,便再次听见一阵破门的声音。 魏宁瞬间清醒,抄起床边的直刀跃到房门后边,贴紧墙壁,握紧手中直刀。 魏宁心神大为警惕。 吱呀—— 木门被推开。 一道黑影闪过。 魏宁眼眸猛然一凝,手中带鞘直刀瞬间斩落,刹那间便要斩落在来人腰窝。 为首一人只感到一阵风吹过,来不及反应,下意识闭上双眼。 魏宁屏息凝神,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在刀鞘即将接触到来人腰窝之时。 只听“叮——”的一声,刀鞘瞬间止住。 魏宁眼眸之中闪过惊骇之色,只见两根手指瞬间夹住了刀鞘,进退不得。 魏宁心头大惊,轻而易举便接下自己一刀,来人至少是一位二品武者。 锵—— 魏宁立马舍弃刀鞘,抽刀而出。 本来之时只是将来人打晕,可对方明显不止一人,而且还有武者存在。 待到魏宁看清来人时,顿时发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来人穿的是巡检司的特殊衣服。 一道浑厚的嗓音忽然开口道: “住手,我们是来查案的” 随即亮出来一个腰牌。 魏宁没有立即收刀,依旧保持这警戒的姿势,横刀于身前。 “都愣着干嘛,抓人呐!” 一位手持制刀的黝黑男子走上前,来对着不敢上前的巡捕们大声训斥。 “嗨,大人,不用劳烦您出手,这点小事,我来就行,我来就行。” 黝黑男子发完火后,立马小跑到一位锦衣青年面前,点头哈腰丝毫没有刚刚的神气。 “是你!” “是你!” 锦衣青年与魏宁异口同声道。 锦衣青年就是魏宁在院试考核那天检查小抄的冷酷青年。 “大人,这位疑犯,不,这位小哥您认识?” 黝黑男子很会察言观色。 “不认识” 冷酷青年言简意赅,丝毫没有犹豫。 “还愣着干嘛,将疑犯带走” 听到冷酷男子否认,黝黑男子立马又恢复了先前的嚣张气焰。 “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们帮你?” 两名巡捕拿出了一个枷锁递给魏宁,颇为善解人意的问道。 魏宁看了眼冷酷青年,放下手中长刀,示意两人给自己戴上。 “还挺识相” 两名巡捕熟练的给魏宁戴上枷锁。 魏宁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但刚才经过试探之后发现,在现场这么多巡检司的捕头以及有着冷酷青年的存在下,他并不能轻易的离开。 所以,既然如此,还不如先随他们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更何况,他也想趁此机会观察一番平阳城巡检司的水平。 …… 魏宁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审问,反而被直接关在了一间小黑屋里,看样子应该是县衙大狱。 黑漆漆的监牢,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味。 魏宁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并没有什么漏洞。 甚至是为了便于时刻观察疑犯,就连牢房的门都是由几根铁柱子组成。 铁柱子上是众多曲折的灵纹,魏宁认得它们,这些纹路是法器所特有的。 也就是说,这些柱子并不是普通的柱子,都是法器。 这种监牢应该是专门为了修士武者准备的。 魏宁尝试运转体内灵力,不过却提不起丝毫灵力。 “小子,别白费力气了,这枷锁可是四品法器,足以封禁四品以下任何修士的灵力” 两位守卫见魏宁依然不死心也是摇头劝道。 像这种妄想挣脱枷锁的,他们见的多了。 魏宁放弃了挣脱枷锁的想法,转而去研究铁柱子上的灵纹。 魏宁在将王老板那里关于炼器师的藏书全部观看完之后,对于炼器也有了一些心得。 对于普通修士而言,这里确实是一处监牢。 但是在他眼里,这些铁柱子法器着实有些粗糙。 对付那些不懂炼器的修士确实有着作用。 但在真正的炼器师眼里,处处都是漏洞! 法器,乃是炼器师所炼制的一种特殊器具。 一般来说,具有特殊效果的器具都可称之为法器。 比如李长灵给魏宁留下的乾坤袋,具有储藏功能,也可称为法器。 炼制法器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刻录灵纹。 灵纹,承载灵力或其他力量的纹路。 对于炼器师来说,灵纹就是器的“经脉”,有谁的经脉是裸漏在体外的吗? 所以炼制这种铁柱子法器的炼器师一定水平不高。 不过要想破坏这种灵纹,没有灵力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可能那位炼器师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此才敢将灵纹裸漏在外侧的。 毕竟能进来这里的都是灵力被封禁的。 魏宁观察了半天,心里有了一些想法,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至少自己他有了后路。 就在此时,一位拿着令牌的巡捕来到监牢,身后还跟着两个巡捕,两个守卫立马打开监牢。 为首巡捕中气十足,厉声道: “带走” …… 魏宁被带到一间大厅,看样子是审犯人用的。 “大人,犯人带到!” “嗯,下去吧” 魏宁看向来人,身高体壮,一张方脸正气尽显,左手握刀,目光凌厉。 魏宁环顾四周,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人,冷酷青年,黝黑男子,还有那位猥琐微胖青年。 方脸壮汉见魏宁带着法器枷锁似是有些诧异,颇为冷静的问道: “这位小哥,先介绍一下。 我是平阳城的总捕头陈行光。” 随后又指向一旁的黝黑男子,道: “这位是李捕头,负责本次案件” 陈行光? 魏宁听说过他的名号。 平阳巡检司总捕。 从捕二十余年,破获大小案件上百起。 曾经以一己之力捣毁过一个超过百人的匪徒寨子 陈行光接着便将案件概况说了一下。 从年前开始,平阳城发现陆续有着少女失踪。 李捕头负责这个案件,追查了三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 最近,惊蛰过后,少女失踪更加频繁,不过李捕头也终于追查到了一点消息。 锁定了一家妓院——春日园。 前日,陈行光得到消息,春日园藏有一批失踪的少女。 于是便带领县衙众多捕头查探,却遭到一批蒙面人阻截。 在一番打斗过程中还是被他们跑了,等巡捕们去到时,春日园已经人去楼空。 不过,在巡捕们仔细搜查之下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一张驱尘符!!! “说,你的同伙在哪?还不赶快招来” 黝黑男子李捕头怒目圆睁怒斥道,声如雷震。 第三十四章 内奸! “说,你的同伙在哪? 还不赶快招来!” 李捕头的对着魏宁厉声喊道。 “所以……你们便认定了我是凶手? 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魏宁没有回答李捕头,反而朝着陈行光问道。 “哦? 你有什么想法吗? 说来听听!” 陈行光没有和李捕头一样直接说让魏宁招来,反而是颇有兴趣询问魏宁的看法。 魏宁看道陈行光不怀好意的笑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当下便道 “仅凭一张驱尘符就将我定为犯人,我想,平阳城应该还没有这么傻的巡捕吧?” 魏宁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众多巡捕皆立而不语,齐刷刷望向李捕头。 李捕头面色羞红,仍不服气的道: “不是你,那……那你的驱尘符为什么会出现在……在现场?” 声音道最后,李捕头也突然意识到了证据的不充分性,声音也弱了很多。 “很好!既然你们知道这驱尘符,想必也已经调查过了我的符器阁。 也应该知道这驱尘符是我符器阁的特有符隶。 可我符器阁每天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卖出去的驱尘符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流传到什么人手中,这我哪知道呢?” 魏宁对着众人,颇有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况且在下的符器阁最近财源广进。 有几个眼红的竞争对手应该很正常吧? 比如那什么万宝楼,聚宝楼的。 也许是他们想借此搞垮我符器阁呢?” 等等—— 说到这,魏宁突然停了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栽赃。 想以一张驱尘符来搞垮符器阁,怪不得最近几天符器阁生意大好也不见那几家有什么动静,原来在这出招等着自己呢。 不过……想要以一张驱尘符来栽赃自己,这手段着实有些蠢。 等等,不对。 魏宁突然意识到有地方不太对劲。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们的意图也太明显了。 这种情况,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针对符器阁。 就好像……迫不及待地想要符器阁消失。 魏宁看向陈行光。 他认为,陈行光身为总捕头,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个不对劲的地方。 陈行光见魏宁朝他望来,点了点头开口道 “很好,能分析到这一步,看来你这个符器阁主还算有两下子。” “太明显了不是吗?” 魏宁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陈行光一定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的地方。 抓了自己却不审问,而是将自己带到了这个小黑屋里来,绝不可能仅仅只是听自己分析来的。 “是很明显,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是吗? 不过我们也不是毫无所得。 至少知道了疑犯很可能就在你的符器阁的竞争对手之中,至少也有很深的联系。 不然,何以及时知道凶犯藏身的地点,而又恰好在凶犯离开后留下一张驱尘符,引导我们将祸水引到你符器阁的身上。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可越是天衣无缝,暴露的也就越多。 所以我就让李捕头大摇大摆的去你符器阁抓人,遂了他们的意。 再狡猾的狐狸看到猎物也会露出马脚。” 陈行光自信说道。 一众巡捕也是恰合时宜的拍起了马屁。 “还是总捕头厉害” “不愧是总捕头,心眼就是比我们多” “啊,对对对,有总捕头在什么案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 陈行光被众人的吹捧的心花怒放,豪气地道: “好了,今天晚上我们都在这,我去买点吃的回来。 先提前庆祝一下,今天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还是总捕头大气” “总捕头快去快回啊” “总捕头快点,就去醉仙楼,他们家的鸭子贼好吃” “别忘了酒,就买清风酒!” “……” “滚滚滚,就你挑,有酒酒不错了,还千秋酿,真要老子这月吃土啊!” 陈行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小黑屋,临走时还不忘关上房门。 这让魏宁感到有些疑惑,疑犯还没抓到怎么就先庆祝上了? 但是看到这么多人都沉浸在庆祝的气氛当中,魏宁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吧,他现在是犯人,也管不了那么多。 况且陈行光说的是“咱们”,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跟着蹭一顿呢? 自从被抓到现在,魏宁是滴水未尽。 陈行光离去,众人纷纷闲聊。 魏宁注意到所有捕头皆远离两个锦衣青年,眼神中甚至还有些……敬畏! 不知道这两人是和身份,竟能参与审问,看起服饰也不像是普通人。 就在众人闲聊之际,一位方脸捕头忽然捂着肚子道: “哎哟喂,老子突然肚子疼。 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说着便打开房门离去。 见此魏宁若有所思,内心隐隐有了猜测。 二位锦衣青年相视一眼,也一起跟着走出来小黑屋。 众位巡捕接着闲聊,也没怎么在意。 黑脸捕头捂着肚子出门后并没有立即寻找茅房。 而是走到一处无人之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见没人,随后吹起一声鸟鸣。 第三十五章 你就是那个大变态! 小黑屋。 魏宁看着回去又回来的陈行光几人,若有所思。 想象中的美食并没有出现。 陈行光清了清嗓音,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激动神色,反而是一脸凝重的道 “兄弟们,紧急情况。 刚才韩捕头突然得到了关于失踪案的消息。 庆祝活动可能要推迟了。 现在,所有人立刻准备行动。 都听到了吗? 韩捕头,这次消息是你得到的,你来和大家说一下情况。” 闻言,韩秋山死寂的眼神突然闪过一抹泪光,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还是立马恢复了情绪,正色道 “我,我…… 我得到消息,城外一处庄子有那些失踪少女的踪迹” “太好了,终于有消息了!” “可以呀老韩!” “这次头功肯定是你的了!” “老韩,这次发了赏钱可待请我们吃酒呀!” “对对对,就去醉仙楼!” 韩秋山看着周围同僚打趣着自己,不由得回想起之前总捕头念出的十八个名字。 声音哽咽道: “好,这次行动后我请客,醉仙楼咱们不醉不归!” “老韩大气!” “韩大哥好样的!” “韩老弟的钱袋这次恐怕要见底喽!!” “……” 魏宁觉得很奇怪,是韩秋山的情绪有些奇怪,不就请吃个饭吗? 怎么还一副要哭的样子,难道捕头的月俸很低吗? 一个捕头来到魏宁身边,将枷锁打开。 陈行光亲自拿着魏宁的刀和乾坤袋,递给魏宁,道: “魏阁主,实在抱歉。 先前下面的人莽撞将您抓来,在下在这给你赔礼道歉。 不过您现在牵扯到这件案子中,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还请你在这多待一会儿。 等到我们将疑犯一网打尽后,必将感谢您的配合。” 魏宁接过自己的直刀和乾坤袋,也明白他现在的处境。 不管对方为什么要把祸水引导自己身上,那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现在一定在盯着他的符器阁。 “陈总捕客气,在下身为平阳城的一员,自然也想平阳城更加安定,一定配合你们。 不过在下这还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魏宁微微一笑,机会来了! “哦,魏阁主请说。” 陈行光也好奇魏宁究竟还有什么想法。 “不瞒您说,在下符器阁有一灵符师。 最近呢有些缺钱,所以这才拜托在下开了这个符器阁卖些符隶。 最近他老人家又提供给了在下一种三品护身符。 不知陈总捕可有兴趣合作一番?” 陈行光听到魏宁的话面露欣喜之色,手臂都有些颤抖的,再三确认道: “护身符,你说的可是能抵挡伤害的那种符隶?” 不由得陈行光不慎重,护身符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符隶。 一张护身符对他们这些整天于凶犯斗争的捕头来说,不亚于另一条命。 如果……如果之前有这种符隶,那些兄弟说不定就不会牺牲。 “陈总捕一试便知。” 魏宁直接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张符隶,交到陈总捕手上。 陈行光小心翼翼的接过符隶,宛若接过一件绝世珍宝。 陈行光仔细抚摸着护身符,急忙走到两位锦衣青年面前,恭敬道: “大人,您看这张符隶……它是不是……?” 陈行光一脸希冀的望着拿着护身符端详的微胖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