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道帝尊》 第一章 我不是孤儿 初日的阳光依旧那么灿烂,照着树下有些庸懒的少年,穿着青色长衫的他,不由的伸了伸疲惫的腰枝,旋即站起,向着远方迈去...... 落日国的布达森林,有着十万深山,无数魔兽,无穷无尽的天地灵粹,让无数人神往,在这龙潭虎穴中,少不了的就是神迹魔址。 紧靠着布达森林的就是落日镇,曾经的落日镇是富的流油,但随着大大小小的遗址被发掘,落日镇也开始走向末路,各地的商铺也越来越不景气。 落日镇,东阁林家,一名白衣男子在楼阁上负手而立,剑眉星目,双眼深邃,仿佛看不出来什么,此刻 的他,声音低沉,喃喃道:轩儿还没回来吗? 旁边的美妇轻言答复:家主,还没呢,要不妾身帮你找找看。 “不用了。”白衣男子摆了摆手,那小子不知道现在在哪,族比的话还要不要参加了?此刻的白衣男子有些生气,剑眉紧锁,目光望向远方。 “我回来了。”青衫少年大喊道。他一把推开锈色的青铜门,正在扫地的老伯急忙叫道:“公子回来了。” 少年望了望有些苍老的老人,急忙道:“林叔就不要客气了。” 老伯看了看身体有些削瘦的少年,目光顿了顿,不再说话,继续扫着地,少年叹了叹气,向前方走去。 林家的院里古木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透出别样的风情。正中间的族塔高高竖立,仿佛有些混沌的气息在旁漂浮,少年的目光向前方望去,他仿佛看到了塔中有一双眼睛和他对视,不由得心里发凉,快速的向前方掠去。 楼阁上的男子看了看正在疾跑的少年,心一松,叹了口气,嘴角上扬,“哎,终于没事了。” 此刻的少年已经跑上来,看了看前方的男子,单膝跪下,道:“孩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 男子望了望前方的少年,欣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男子身后的美妇,有些不悦,嗔怪道:“家主,这不明身份的孤儿,何至于让你这么操心?” “哼!我的事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吗?”男子怒喝道。 “妾身不敢。”美妇向后退去。 男子望向少年,温和道:“轩儿,不要听她瞎说。” “父亲,孩儿到底是不是孤儿。”少年有些焦急道。 “轩儿,这个秘密不能回答你,以后你就知道了。”男子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望着面前犹豫的男子,少年摇了摇头,“不,这不是真的,我不是孤儿,不是。” 少年飞快的跑下楼,男子默默地看着,一语不发。 孩子,你以后就会明白,这件事,牵扯的到底有多么大!男子心中默默的念道。 少年跑向楼下,发现美妇正在望着他,嘴角轻喝:“呦,这不是林少爷吗?怎么跑下来了,不跟你爹多说说话嘛?难不成被赶走了,哈哈哈!″ ″美姨,你说,我是不是孤儿?″少年有些焦虑道。 “你是不是孤儿?我不知道。但你绝对不是家主的种!”美妇轻瞟他,扭头走了。 少年眼含着泪水,飞速的向前方跑去,推开了青铜门,走向了森林,他没有发现,有一个人,一直盯着他,目不转晴,而且,他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布达森林边缘,有一支骑兵正在缓缓前进,井井有序,身著黄色的铠甲,脚踏青红色的狮马兽,背负着银白色的长剑,其中,最前面的一位骑兵,脚下的魔兽,有着三只眼睛,若是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惊讶到,这是狮马兽的变种,狮马眼兽,据说,当狮马眼兽开启第三只眼睛,便能透过一切虚无,看穿本质,是探索遗址的神兽,而且,普通人根本不会拥有这样东西,因为,它们被掌握在皇室和宗族手里,用来探索存在的遗址。 少年飞快地跑着,走到了布达森林,他仰望着天空,大吼“我林子轩,是不是孤儿”老天!你来告诉我。啊!他用手拍打着身旁的大树,不顾已经血痕满满的手,然后飞快的向前掠去,他没有发现,那沾满了鲜血的树,此刻正在疯狂的吮吸血液,透发出一种朦胧的气息。而且,天地的气息在此刻竟凝固下来。 少年依旧在跑,离家的方向越来越远,走到布达森林里越来越近,混然不觉得危险已经临近。 第二章 血种 在布达森林中,一名少年飞快地跑着,而地上出现了一条鲜红而又细长的血痕,有些嗅觉灵敏的魔兽,此刻早已赶来,趴在地上,贪婪地吮吸着地上的滴滴鲜血,它们的神色尽显满足。而且,这些吸了血的魔兽,此刻的身体竟有些发光,好似快要突破的痕迹。有些强悍的魔兽,它们的目光望向在前方飞跑的少年,狰狞而又可怕。 其中,有几只头颅像狼,身体像虎的魔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前面的双爪紧扣地面,便向前冲去。 这种魔兽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少年,少年望着身后的魔兽,有些害怕,双腿已开始颤抖,魔兽望着眼前的少年,如狼似的往前扑去,少年侧着身子,一闪,便躲过了偷袭。此时的魔兽有些愤怒,吼了吼几声,又从侧翼发动偷袭,此刻的少年不免加快了速度。 “畜生!连你们都欺我吗?我林子轩今天要和你们血拼到底。”少年怒睁着眼睛,停下了脚步,手中紧握拳头,看着迎面而来的那头魔兽,此刻的魔兽显得有些惊慌,并没有想到此刻少年竟会转身过来,魔兽吡了吡牙,而少年竟反手一拳,打的那个魔兽鼻青脸肿,尽在此刻,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反转过来了。 此刻的少年,拳头竟打出阵阵风,风吹的魔兽身体晃了晃,说时迟,那时快。他直接一个右踢腿踢到魔兽腹部,一个左勾拳打的魔兽直接倒了下去,少年望了望魔兽,左手的小指竖了起来,“真当小爷好欺负啊!”少年挑衅道。 身后的魔兽有一只身材特别大的,此刻它的眼神尽显狰狞,仰天呼啸,其他的魔兽不敢说话,只是停下来低吼,那只大的魔兽猛的向前跃去,少年不急,一只手直接打到魔兽身上,可那只大的魔兽没有半点反应,冲他吡了吡牙,少年有些惊慌,心中默念道:“没理由啊,血道拳三层境界,狼虎兽应该挡不住。” “哦,对了。父亲曾经说过,狼虎兽中有一只变种,叫做银血狼虎兽,它的血脉从出生起就已经实质化,一旦成长起来,血灵境界都无人能出其右。”少年看了看面前的魔兽,心中有些猜测。 此刻的少年用尽全身的力气,飞也似的跑着,狼虎兽群看着前方的少年,也追了上去。 东阁林家,剑眉男子盘坐在竹椅上,望着四周的人群,道了道:“三年一次的族比在下周就要开始了,族比前有血脉测试,我们修者,这根基便是血液,一个人的天赋有多大,全靠他的血脉的强度有多强,族比的前三名,有进入族塔增强血液浓度的机会,大家努力把握。” 这时,端坐在旁的白发老者,笑了笑,道:“家主,我孙儿林子健被誉为林家这一代麒麟儿,这第一名,老夫替你笑纳了。” 众人已经有些喧哗,但无人反驳,毕竟,林子健已经血气九段了,在整个落日镇都屈指可数,而且,听说这林子健已经在布达森林杀了几只落魔鹰,他的血种,便是这落魔鹰,杀戮气息十分严重,就连眼神也和鹰眼一样,路过的人都不敢与他直视。 布达森林,少年已经气喘吁吁,而狼虎兽也有些疲惫,少年发现前方有一道光,他一步踏去,瞬间进了光幕中,而后方的狼虎兽互相望了望,有些犹豫,旋即,都一步踏进,此刻的光幕,在人与兽进来后,变得有些淡了,然后慢慢消失。 在光幕中,举目远望,绿色的大森林像海洋一样,连成一片。树木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舒心的凉爽。阳光像一缕缕金色的细沙,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草地上。草地上盛开着各种各样数不清的野花,不时发出诱人的芳香,好似人间仙境。人与兽都有些陶醉了,他们放慢了步伐,悠闲的走着,忘记了仇恨与厮杀,此刻,天空中传来一声声句子,话语竟是那么的苍桑,有气而无力,欢迎来到光明血尊的小结界,这里存在着机遇与挑战,你可能飞黄腾达,也可能尸骨无存,好好完成我留下的任务吧。哈哈哈,哈哈,哈。 声音逐渐消散,仿佛一切从未来过。 第三章 水下暗礁 在布达森林的某处,一个人与一群兽在不断的徘徊,他们互相僵持着,谁也不敢乱动,仿佛谁先出招谁就输了,少年看了看前方的魔兽,眉头皱了皱,旋即笑道:“嗨!大傻个,你看!”少年指了指周围,又指了指天,“这里存在一份大机遇,不如我们放下矛盾,化干戈为玉帛,一起来寻找这份大机遇,如何?”少年真诚的看着前方的魔兽,眼神尽是期待。 只见那头大的狼虎兽,根本没理他,前面的双爪紧扣地面,仰着头,嘴中的獠牙在光明的照射下有些恐怖,对着前面的少年低吼了一声,少年显得有些无奈,他看了看 后方那头被他打伤的狼虎兽,有些明白了,又道:“傻大个,我帮你治好你的同伴,咱们就此和好,这总好了吧?” 少年说完,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绣花包,慢慢的解开了绳子,顿时,一股清幽如幽兰般的香气扑面而来,只见颗颗如龙眼大小般的药丸堆积在一起,如翡翠般的墨绿,使给人与兽垂涎欲滴,少年不由的吞了吞口水,有些不舍的将药丸放在地上,但狼虎兽并没有吃,只是静静的看着 ,少年有些不高兴,喃喃道:“这好歹是我一个月的俸禄,你还不吃,知不知道这丹丸有多难练?”但少年也不蠢,知道这魔兽对自己有戒备之心,所以慢慢地向前,弯下腰,伸了伸手,从中拿了一颗,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时不时发出愉悦的表情,让那看着的魔兽直发呆,然后打了个饱嗝,魔兽像他吼了吼,前爪在前比划着,好似像要让他退 下,少年不由得往后退了退,魔兽慢慢的走上前,用鼻子嗅了嗅地上的药丸,然后开始用舌头卷起一颗药丸放入嘴里直接吞了下去,它嗷了嗷,让那头受伤的狼虎兽向前,并且叼了几颗放在它面前,然后那头魔兽低下头,吃了起来,然后舒服的吐了口浊气。 少年看了看这幕,不免松了口气,显然,那群魔兽对 少年的敌意也不再明显了,少年看了看天,蔚蓝色的天空在阳光的照射下一尘不染,强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动,宛如优雅的音符,少年坐在地上,心中想:“若能一直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少年紧闭着双目,那俊逸的脸庞在阳光直射下显得那么的潇洒,记得父亲曾对我说了一句话,少年嘴角喃喃道:“越是不出世的高手,他的招数,来自于生活,来自于自然,就好比用一根折段的木枝,也能悟出生与死的道法,莫非,这光明血尊的考验,便是这天上的白光?” 少年心中有些猜测,站起身来,抚了抚衣角,抬头仰望天,紧闭双目,对着白光,这时,少年的脑海出现了一道道声音,仿佛是一个沧桑的老者在诉说他年轻的故事。 吾年少观天,取天之光,年少听琴,取琴之声,便组合这一道天音拳法,以音的韵律和光的速度两两相合,使自己在血气境远超常人,你,调动全身的血气,来承载这一道拳法,你掌握的多少,你在湖里击杀魔兽的多少,便能获得我的第一道奖励,去吧,小子,好运来了,要抓紧。 声音消散了,少年开始回味老者所说的话,嘴中念念有词,以我之血,承我之体,助我出行,顿时,少年的血气澎湃起来了,那空中的白光此刻也活跃起来了,不断地闪烁,白云也幻做一个少年,在天空中惬意的飘动,拳劲如风,身形如鱼一般灵巧,时而向东,时而向西。少年静静地感悟,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每一招式,旅即摆动起来,全身柔绵而有力地开始摆动,每一个关节灵巧地配合着,脑海回荡着悠扬的乐曲,双手如同白云一般舞动着,在柔和的动作中也藏着几分刚劲,少年吐了一口气,顿时明白了这一拳法的入门...... 结界的某处,一个虚影不断地晃动,身形有些佝偻,扑朔迷离,只见虚影震动起来,好似一个濒死的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少年走着走着,心中想:“这偌大的布达森林中,哪里有湖啊,”说着说着,眼前便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湖泊,湖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远处望去,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湖水和天空合为一体,都分不清是水还是天,少年飞速的跑去,顷刻间便来到了湖边,望着巨大的湖泊,轻蔑道:“我堂堂血气五段,难不成,还怕水吗?” 说完,少年便跳下水去,只见,湖中空无一物,巨大的水流汇聚在一起,形成个个漩涡,少年有些恐慌,屏足了气息,顺着水流,被卷到了水底,过了一会儿,少年睁开了眼睛,发现水下竞是一大片大片的礁石,层层叠靠着,中间产生了细小的洞,暗黑色的礁石给少年一种压抑的感觉,少年仔细的看了看,发现,那小洞中竟有一双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第四章 噬灵蛇 水底,暗流涌动着,冲打着下方赤裸上身的少年,只见,那一双双眼睛不断闪烁着,少年有些惊慌,双臂不由自主的抖动起来,他和那些眼睛对视着,忽然间,一条细长的身形从洞中钻出,整个身体呈S型,显得十分柔软而又有韧性,身上的鳞片在微波荡漾的水中闪闪发亮,三角形的头上依稀可以看到鲜红的信子一伸一缩,两颗绿豆大小的眼睛仿佛也露出凶光,一股深厚的灵魂波动从它身上散发出...... 少年看着前方的魔兽,想了想,自言自语起来了:“山海异兽录中好像记录了这种魔兽,喜阴暗,居潮湿,以灵魂为食,名为噬灵蛇,成熟可达血灵境,血气境的修为攻击对它无效,因为,血气境灵魂不强大,基本上无灵魂修炼手段,所以碰上了就得死。” 嘶嘶嘶,少年倒吸一凉气,他想道:那前辈似乎说用天音拳法来击杀它们,难不成,这幽暗的东西,怕光?少年心中有些猜测,旋即静下心来,将全身的血气调动起来,这时候,洞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噬灵蛇,吐着鲜红的蛇信子,尾巴嘶嘶作响,其中,一条胆大的蛇游了过去,向 赤裸的少年狠狠地咬去,可是,少年一闪,沉下心,脑海里计算着蛇出现的方向,一击未果,那蛇有些生气,扭着那三角形的头颅,借助尾部对水的反冲力,如同闪电般弹射过来,少年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锐,左手以训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抓住蛇的头颅,右手握拳,向蛇的七寸部位打去,只见,右手摆动的频率有些像音乐,当右手砸在蛇的七寸部位时,右拳出现强烈的白光,顿时,那噬灵蛇化作血雾,少年深吸了一口,竟发现,那血雾让自己的灵魂变得愉悦起来,顿时,少年的渴望愈发强烈...... 林家后院,一名鹰眼少年时而如鹰般振翅搏击,时而如虎般刚劲凶猛,气息如此的雄厚,拳拳生风,骨骼肌战栗的声音令人胆寒。 “好,好,真是太好了,可是,你知道吗?血气境到血灵境的关键是什么?”一名白发老者从院中竹林拍着手走进来。 只见少年转身过来,那鹰眼少年赫然便是林家的麒麟儿林子健,乌黑的头发垂下额头,他微微吹下了一缕位于眼角的位置,一双阴黯的眼睛浮现出来,鼻梁高挺,嘴角微扬,拱了拱手,微微道:“孩儿不知,还请爷爷明示。” “血灵,亦谓之有灵,天地万物皆有灵,灵乃众生之根本,兽,感悟天地规则,便生了灵,世人谓之曰灵兽,但灵兽嗜血,杀人,众人厌恶之,故称魔兽,灵兽为何嗜血?是因它们的兽性,为了感悟更多的杀戮之灵,从而凝聚血灵。”老者摸了摸胡须,缓缓道。 “爷爷,您莫非是想让我凝聚杀戮之灵?”林子健皱了皱眉,疑惑道。 “是,也不是。血灵并不单一,既可以单独用一种元素凝聚,也可以多种,健儿,你血气境凝聚的血种是落魔鹰吧。”老者缓缓说道。 “嗯,我知道了,爷爷,还有风,我感悟的最深的,是和那几只落魔鹰搏杀时,体会的风,若没有风的速度,孩儿不可能斩杀它们的。”少年眼神坚定,有些顿悟了。 “好,修炼的事,爷爷也不好过多的干预,只能靠你自己。”说完,老者从袖口掏出一颗黑红色的丹丸,细看,竟有些血液的脉络依稀可见,浓浓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老者把丹丸放到少年的手心,眼角多了些期望与欣慰。 “健儿,你记住,这颗血灵丹,是助你更好地感悟杀戮之气的,切记不可吞食,否则,你的前途便断了。”老者的脸上充满了焦虑,仿佛,那少年会把丹丸吃了。 “孩儿谨记,定不会辜负爷爷的期望,成功凝聚杀戮之气,铸就杀戮之灵”少年拱了拱手,谢道。 “嗯,好的,好好表现,族塔的资格,非你莫属。哈哈哈!” 布达森林中湖底,赤裸的少年身上满是血痕,身体有着多处被撕咬的痕迹,少年紧咬牙关,望着前方数不清的噬灵蛇,怒吼道:“畜生!滚过来吧,我林子轩不杀光你们,便死在这里。”说完,一拳将一条游过来的蛇轰成血雾,熟练地把那些血雾中蕴含的魂力吸入口中,只发觉,少年的精神力越来越强大,仿佛到了饱和,围绕在少年旁的蛇群,咕噜咕噜了嘴,仿佛那蛇不是它们的同伴,而是一顿美味的佳肴。 少年望着眼前这一幕,更加坚定自己的杀心,“蛇性,本冷血,自己的同伴都不放过,绝对不是什么好货!”嘭的一拳又击杀一只噬灵蛇,少年舔了舔嘴唇,望着前方有些犹豫不敢动的噬灵蛇们,不免再次挑衅道:“来啊,来啊,你们这些畜生!这些幽暗地蜗居在湖里见不得人的东西,杀我啊!”少年又击杀了一只噬灵蛇,竖起大拇指然后倒过来,这时,后方的噬灵蛇出来了,这群噬灵蛇比前面少年击杀的大了一倍,或许,是因为少年的挑衅,也或许,是少年逐渐增长的灵魂。 “糟了,刚刚杀的噬灵蛇大约是血气四五段,而后面的,我感受他们的气息,大部分是在血气六七段,咦?好像有三只血气八段的,对了,那只最大的,不会是血气九段吧,好像玩笑开大了!”少年嘟了嘟嘴,嘀咕道。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听天由命吧。”少年动用天音拳法,强烈的白光好似被少年握在手中,形成一条细长的光龙,龙啸九天,顷刻间,光龙张开了大嘴,瞬间把那只血气六段的噬灵蛇吞入嘴中,使旁边的噬灵蛇们畏惧起来,缩在一团,不敢动,毕竟,龙是蛇的祖先,自然而然的从血液中就有畏惧,只见,那头最大的蛇吐了吐细长的蛇信子,向三只血气八段的噬灵蛇示意,这时,一只噬灵蛇扭了扭宽大的身体,很不情愿地出场了,此刻,血气五段的少年对上血气八段的噬灵蛇,一场跨大阶段的比拼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五章 突破!血气六段 望着面前偌大的噬灵蛇,三角形的脑袋不断的摇晃着,黑色的鳞片中镶嵌着深红色的斑纹,它巨大的身躯蜷缩成一个很大的圆盘,圆盘的直径有五米多,只见它散发出的灵魂气息雄浑程度是前面那些噬灵蛇的数倍,墨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少年,狰狞的有些可怕。 “呼!”少年长长地吐了口气。快速地握紧双拳,腾空而起,犹如鬼魅般的身影,恍惚间,便出现在噬灵蛇的身后,狠狠的一拳砸过,只听“叮”的一声,那巨大的噬灵蛇的头颅狠狠的颤抖,噬灵蛇顿时眼冒金星,那突如其来的一拳,着实让噬灵蛇伤的不轻,但由于噬灵蛇血气八层的修为,恢复力比其他蛇强了一倍不止,身形也大了许多,所以,那一拳并没有造成重要的影响,少年看了看,只见,那噬灵蛇有些愤怒,一个巨大的扫尾扑面而来,少年身体闪了闪,但那在水中降临的蛇尾,竟改变了轨迹,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度打到少年的左肩上,顿时,少年身体一颤,只看见一条巨大的血痕自上而下划过,血流不止,一群小噬灵蛇正贪婪的吸取少年身上的血液,少年不免一怒,抬手去打,突然,后方的一条血气八段的噬灵蛇用尾部横卷着少年的身体,少年顿时动弹不得,而那条被打的噬灵蛇,吐了吐巨大的蛇信子,张着血盆大口,就要咬去。 少年感到恐惧,双拳握住,指甲扣出丝丝血迹,咬紧牙关,呵,呵呵。 那噬灵蛇仿佛被惊住,在少年头上晃了晃,一口咬去,一下便咬住少年的腰部,少年顿时出了更多的血,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想了想天音拳法,其中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将血气提升上来,或许,值得一试,少年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血液不由沸腾起来,那处处伤口,不断冒着光,此刻,几乎所有噬灵蛇被惊住了,由于之前太多的灵魂魂力吸收,此刻竟散发出去,一些弱小的噬灵蛇,直接魂飞魄散,不留痕迹,而那头大的,也头脑巨颤,一股钻心的疼让原本绷紧的蛇身出现松动,少年的血气回来了,竟越发强大,转瞬间,砰的一声,击得旁边的水流四溅,身上的伤口也恢复如初,感觉力量也更加强大。 “我林子轩,终达血气六段,看来在家中日日苦修,不及着这生死磨练,说的,趁这大好机会,一拳将噬灵蛇击退,飞身一脚,踢在蛇的七寸部位,紧接着,一拳拳接连而来,可是,这噬灵蛇的皮竟是如此之厚,而且,被打了的噬灵蛇灵魂波动外泄,此刻,最大的噬灵蛇向少年咬去,说时迟,那时快,少年侧身,弯下腰,大噬灵蛇在少年头上游过,少年左手出现道道光痕,幻化出比先前的大了一倍的光龙,少年的魂力早在吸收大量血雾之后,有着质的飞升,而且,天音拳法也被少年运用的愈加愈熟练,一条细长的光龙,拖着长长的光痕,从大的噬灵蛇的头部穿去,夹杂着白色的光波和有节奏的音律,不免和上方的噬灵蛇发生了共振,噬灵蛇头痛欲裂,身体狠狠地砸向的水中的暗礁,坚硬的礁石将噬灵蛇刮的满身是血,少年抓紧时机,电光火石间,拳头狠狠地砸在噬灵蛇的头上,顿时血液四溅,紧接着,少年又一拳砸在噬灵蛇,可是,一股柔和的光波托着他的拳头,不管他怎么用力,就是砸不下,少年有些疑惑,“这黑暗的水中,哪会有光波” 只听见一股爽朗的笑声从暗礁中传出,一名鹤发童颜的老人从礁石中缓缓浮现,只见一股虚影闪烁在少年面前,老人留着长长的山羊胡子,精神矍铄,目光炯炯有神,戏谑道:“这么想杀死这头畜生么,杀了它,你这第一重奖励,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说完,老者竖起食指,点向噬灵蛇眉心,又点向其他噬灵蛇眉心,顿时,一条条噬灵蛇爆炸开来,化成血雾,在柔和的光波中,凝聚成一颗荔枝大小的血色种子,少年有些惊讶,欣喜道:“这便是属于我的血种吗?” 老人看了看少年,不由哈哈大笑,道:“你想要这个,我马上给你。” 少年不解,色愈恭,礼愈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神色从容不迫,道:“前辈,晚辈着急了” 老人扭头看了看少年,“嗯,还算不错” 接着,老者凭空拿出一颗和刚才那般大小的黑白血种,只见,那颗黑白血种一出,那血色的血种血气疯狂向黑白血种涌入,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而那黑黑白血种亮度逐渐闪耀起来,最终,血色的血种化为虚无无,只见老者笑了笑,“来,滴几滴血放在这血种上。“ 只见少年眉头皱了皱,有些犹豫,不知是好是坏,老者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有些不悦,皱着眉头,怒喝道:″滴不滴随你,我光明血尊,不至于和一个血气境的小辈摆弄心思。“ 少年缓缓的走向前,伸出手,用力的咬了一口,只见丝丝血滴掉在那黑白血种上,化为虚无,奇怪的是,那滴滴血所产生的效果是那血色血种的数倍,那光芒如太阳般闪耀,令老者与少年睁不开眼睛,老人望了望发光的血种,心中一丝念头一闪而过,对少年的态度也变得温和起来,笑道:“小子,想不想知道那黑白色的东西是取自于什么魔兽吗?″ 少年摆了摆手,道:“晚辈不知,还请前辈明示!“ “哈哈,知道圣羽独角兽么?“老人提问到。 “不知道“少年挠了挠后脑勺,又道:“晚辈阅历尚浅,请前辈解惑。” 老人顿时哭笑不得,说道:“我只是一道残影,真身还被困在这布达森林中某处结界,没时间给你讲这么多了,你达到血灵境来这结界,我将给你第二道考验。”说完,老者的身影消散了,只留下一颗闪闪发光的黑白血种。 第六章 黑白血种 老者的突然消失,令少年开始不知所措起来了,他右手握住这黑白血种,仿佛像握住一块被烧红的铁块,而且,还是处于幽暗,阴冷的水中,他的手掌顿时有阵阵灼烧感,火烧火燎的,少年不由地松开手,少年望了望脚下崎岖不平的湖底,想了想时间将至的族比,旋即一咬牙,再次握紧这黑白血种,双腿猛地往下蹬,单手向上划,伴随着水的波动,如同游鱼般自由自在,不一会儿,便飘浮到岸边。 少年双手抚地,用力地往下撑,整个身子便上来了,突然,少年感觉这右手愈发疼痛,松了手,黑白血种便掉在地上,少年深吸一口气,吞吐着新鲜空气,抖了抖湿透的身体,水滴四外飞溅,望了望四周,黑色双眸出现丝丝光彩,白纱般的丝丝薄雾缭绕在空中,树木整齐的站在蔚蓝的天空下,纵横交错着,阳光像细沙般透过层层树木,斑斑驳驳的撒在地上,泛起阵阵光波,只见少年已经穿戴完成,那青衫少年在美景照射下浸透出别样的帅气,若有人在这里,一定会惊呼为天人。 少年盘膝而坐,前方是一颗泛着光的黑白血种,少年想起了父亲的谆谆教导,:“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意思是,天地就是万物的旅舍,所谓血种,其实也是万物的一种,只是它的旅舍是人体,人体的丹田位置是寄托它的最佳位置。” 少年集中精神,目光聚集在血种上,雄浑的灵魂力控制着黑白血种,使它缓慢升空,漂浮在少年的眼前。 父亲曾经说,他年少时游历大陆,曾有幸听一位大师演讲:“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道无处不在,而血种其实也是道的一种,将之成功收纳,或许是最基础的得道。” 想罢,少年低喝一声,:“起!”只见一团灰色的雾气包裹着黑白血种,运至少年的两眉中心,一道刺目的光在少年脑海中忽闪而过,顿时少年眼前一黑,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众神伏尸,万兽喋血,天空中出现个个虚无的黑洞,卷杂着断裂的神兵化为滴滴金色的水滴流入一个暗金色的钵盂,钵盂上满是金色的符文,构成神秘的秩序长链,恐怖的气息席卷天边...... 好一会儿,少年意识逐渐清醒,可是,一波而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少年体内的血液疯狂像黑白血种涌入,那黑白血种是一个无底洞,无数的血液涌入,竟填不满,少年非常的难受,但想起老人的神色满是期待,没有理由骗他,难不成自己的血液对这血种有致命的吸引力...... 布达森林边缘,一对身穿黄色铠甲的骑兵正像这边赶来,其中,骑着狮马眼兽,身披金色斗篷,背着青枫长剑,一双黎明似的眼眸向这个方向掠过,好似星空一样深 邃、神秘,他的嘴角微微轻扬:“看来师尊说的没错,光明血尊,定陨落于此。” 旋即,他左臂向前伸,大拇指内扣,大喝道:“目标发现,全队速速前进,不得有误。” 此刻的少年,大汗淋漓,胸口奇闷,身体内仿佛有万虫在撕咬,痛不欲生,少年的体内,血脉强度越来越淡薄,早已失去了原先拥有的光芒,若血液再滴到地上,绝对不会再引发任何轰动,就像普通人的血液一样。 少年内心翻滚着,有些害怕,仿佛像受到生命的危险一样,气喘吁吁,嘴唇不断抽搐着,喃喃道:“这,这黑白血种,竟不完整,好像是黑色的部分,我的全身血液精粹,仿佛都在充盈着黑色部分,而白色的部分竟没有吸收到丝毫。” 少年站起,挺直身子,向空中随心的打了一拳,发现,空气中丝丝灵气竟缠绕在拳中,顷刻间,竟化为虚无,而且,他在空气中吸收灵气的速度是之前的数倍不止,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可以进行吞噬,少年有个惊天的猜测:“难道,这是某一只吞噬类魔兽遗留的血种?”不过,我血液都散失了,要这吞噬能力,有何作用?我不过是孤儿罢了,不,我不是,父亲说过,这是个秘密,等我强大了,我自会知晓,少年握紧双拳,坚定了心中的想法,黑色的双曈望向远方。 远处,黄色的骑兵健步如飞,狮马兽的速度风驰电掣,尤其是前方的狮马眼兽,三只眼睛不断张望着,位于眉心的竖眼一张一合,竟有狂暴因子在空气中跳动,真妄之眼,的确恐怖,高大的男子左手一挥,身旁出现阵阵风,呼啸着,卷起男子,男子见势腾空一跃,眨眼间便窜出十丈以外,只听见骑兵阵阵惊叹,道:“圣天使的风灵越来越强大了” “那肯定的,圣天使的血种可是光凤雕,传说这光凤雕乃凤凰的后裔”只见有人感慨道。 结界外,青衫少年欢乐地疾跑着,时而向东,时而向西,好不开心。少年心中想到:“家族不待见我,就是因为我的血脉过于强大,除了父亲对我好,就是扫地的林伯了,这下好了,我的血脉强度消失了,我在家族中终于可以不再受到别人冷眼了。” 少年想了想,愈发的高兴了,只见前方有一道风飞速着,少年停了下来,定晴看了看,原来是一道金色的身影,那道光影,看了看少年,不免眼角一皱,顿时,目光扫了扫少年全身,什么也没有发现,随即,光影停在少年面前,只见那道身影,便是黄金铠甲骑兵口中的圣天使,他伸手挡了挡面前的少年,用着命令的口吻道:“小孩,可否看见一处发光的地方?” 少年想也没想,回复道:“不曾见过。“ “真的?″ “嗯。“ “如果骗我的话,你就死定了。“男子威胁道。 少年站着不动,眼睛看着男子,面无表情。 “哼!“血气境的垃圾而已,说罢,用手一指,一道凌厉的指锋透过,少年身体出现了一道血洞,少年咬着牙,像一头发怒的猛兽死死的盯着男子,男子不免怒火中烧,抬手一掌,却被挡住,只见男子身后出现一名身着青衣道袍的中年人,男子不免惊讶,旋即低了头,拱手道:“师叔!″ “枫儿还是这么大火气,何必跟小孩子计较?大事要紧啊!“中年人教导道。 男子扭过头,狠狠的盯着少年,“算你命大!“说完,摆手便走了。 只见中年人看了看少年,扔了一颗青绿色的丹丸,缓缓道:“这是给你治疗伤势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你想报仇,便来光羽圣殿,或许,你可能永远没机会到达。“转眼间,中年人也走了。 少年捡起丹丸,想把它扔去,但想了想黑色血种,直接一口吞掉,一股柔和的力量在身体有规则的转动,出奇的是,那黑色血种竟没有吸收,那股力量到达伤口,只见,血洞中有新的肉芽长出,瞬间填满了原来的缺口,仿佛和原来没什么两样。 少年仰天长啸,道:″光羽圣殿,我林子轩去定了!” 第七章 刺杀 落日镇,某一处客栈中,几名灰袍男子围在圆桌旁,每个人面前摆好了一杯香茗,墨绿色的茶叶在杯中翻滚着,在丝丝飘渺的热气下,渐渐地展开了身姿,一股股茶香慢慢从鼻端沁到咽喉,就连四肢百骸也得到舒展,顿时,茶香四溢。 其中一名男子干咳道:“这魂栈的魂茶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仿佛都要沉沦了。” “可是,这魂茶价格也越来越离谱了,就这么小的一杯,就需要十个血脉币,我们西阁张家一年的收入,也就500个血脉币,哎!”一名男子皱了皱眉头,端着茶水,轻抿道。 “大哥,听说林家那孤儿少年,生气逃出去了。″一名男子低声说。 ″嗯?好像那小子是林天从外面捡回来的,那小子血脉异常惊人,就连咱们张家家主血脉强度都比不上。“位于圆盘中心男子叹道。 “如果让他成长起来,这落日镇以后便是林家的天下了。”男子颤抖道。 “或许,我们能借这个机会,将他…”被唤作大哥的男子用手轻轻在脖子上划过。 “一切听大哥的。”众人异口同声道。 …… 布达森林中,一名青衫少年步履如飞,若细看的话,少年的身体里时而光明,时而黑暗,但他的血脉非常普通,若有人在这里的话,都会为他感到惋惜的,毕竟,他的血种非同寻常。 “还有几十里就到家了,好怀念家里的饭菜啊。”少年擦拭着流出的口水,心中想念道。 “不知道,父亲怎样了,他一定很担心我吧,不行,我得快点回去。”少年喃喃自语。 “天音拳法,如光般的速度,我已经初次练成了,或许,我能体会出风的意蕴。”少年停下来,目光犹如闪电。一阵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卷起刚刚飘落的落叶,落叶上下飘动着,风仿佛像一双手,抚着落叶,不让它飘落,又好似一个淘气的孩子将它吹落在地,倾斜着吹动的风,吹透了少年。 “风,可柔可刚,或快或慢,时而狂风怒号,时而风调雨顺,这自然的法则,竟是那么的简单,只要顺着风,你便成了风,速度快的无法想象,而一旦逆风而行,速度定会无比的慢,我们要做的,便是遵循这自然的法则,自然而然,这自然便会认可你。” 此刻的少年身边气息浮动着,化为缕缕清风,伴着他而行,他的速度快了几倍,他踏风而行,仿佛化作了风,风驰电掣着,一炷香的功夫,路程便已走了大半。 与此同时,一名赤裸着上身,手中提着一把银色的长斧,浓眉大眼,气如洪钟,望着身后几名身穿黑袍男子,不免大喝道:“都给老子听好了,等下,林家那孤儿必从这里经过,他只有血气五段,你们最差的实力也都有血气六段,这次刺杀任务要失败,老子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只见那几名男子吓的浑身发抖,脑海中回想起,这大家伙曾经生撕了血灵境的青铁牛,不免愈发恐怖。 连忙哆嗦道:“张莽少爷,我们一定完成命令。“ “哼!要不是大哥吩咐我,不可亲自动手,小爷张莽我,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何须你们这些废物。“男子生气道。 其他人吓的不敢多语,应承道:“是,张莽少爷武功盖世,天下第一。” 东阁林家,剑眉男子负手而立,身后跟着一名黑衣白发男子,男子身后背着一把玄铁宝剑,剑长2尺1寸,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只见那剑眉男子轻语:“剑痴,你是我林家执法堂副堂长,轩儿如今在外,生死未薄,你去将他寻回,不得有误,速去速回。” “是!”男子抱拳,微微颔首道。 “穿过这片树林,前方应该是我们林家的地界了吧,终于到家了。“少年舒了一口气,快步行走着。 “咦!前面是谁?为什么他们坐在那里?莫非!是光羽圣殿的人不成?“少年疑惑道。 “不行,我得绕着走过去!”少年拐了弯,向着侧手边转身走去。 远处,一名男子正向这边望去,发现正在绕路的少年,猛地惊道:“张莽少爷,林家那孤儿,来了!“ “你确信没有看错?“那铁塔般的男子,怒睁着眼睛,斥问道。 “小人对比画像,那少年与画中人有几分相似,而且,这荒郊野岭,哪会有人?再者,借小人100个胆子,我也不敢欺骗少爷您啊!”黑衣男子奉承道。 “好!有谁为本少爷出征?”张莽斜着眼睛望向众人。 “大人,小人血气八段,拥有风之血种,我去!“ “嗯!” 说罢,一名男子犹如鬼魅般的身影,高高跃起,在树上肆意的走着,行动自如,如履平地。 “咦!刚刚那小子跑哪里去了?”男子在树上四处张望着。 “好像在那。”男子发现前方有道光影。 “小子,跟老子比速度,你还嫩了点!″说完,男子加快了速度,在棵棵树上跳来跳去。 “这小子有古怪,刚刚看着他,瞬间就没影了。″男子在树上眺望着。 只听见后方传来一阵笑声,“你,是不是在找我啊!” 男子扭头望去,“咦?小子,发现我了,蛮机灵的!“ “嗯?不是血气五段么,怎么六段了,不过不碍事,我照杀不误。″男子望着少年惊讶道。 “杀我?你行吗?”少年笑了笑,挑衅道。 “哈哈,小子,不要太狂,你父母没教你吗?狂的人死得快,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是捡回来的,没有父母!哈哈哈”男子嘲笑道。 少年阴沉着脸,紧握双拳,随风而动,刹那间,便出现在男子身后,在他怔住的一刹,炫目的拳光从少年的袖中流出。还不及他提手反击,那一抹白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这千钧一发之际,连他也什么都没有看到,便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痛。低头,一行殷红的血流下,一只如沙包大的已经穿到他的身体,更恐怖的是,他身上的血液竟如流水般涌入那只拳头,而那只拳头就像漏斗般过滤,只提取血液中的活性物质,剩下的血已经撒满一地。 男子脸上写满了恐惧,极其得痛不欲生,嘴角颤抖 道:“你,你,是…恶魔!!!”说完,便再也没有了声响。 少年收回手,皱着眉头,犹如一头出世的凶兽,″我不是孤儿,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第八章 归来 望着身上满是鲜血的拳头,少年心一紧,用捡起的落叶擦拭着,忽然间,少年感觉一股强大的威压席卷而来,只见这人四肢健壮,宽圆的肩膀,高挺的胸脯,结实得像钢桩铁柱一般,皮肤黝黑,此人,赫然是张莽。 “不好,血灵境!”少年惊恐道。 张莽瞟了瞟地上的死尸,不免勃然大怒,怒目道:“小子,这人可是你杀的?” “是他要杀我,我纯粹是自卫。”少年不满道。 “哼!杀人偿命,这废物技不如人,死了也是活该,不过,他的命我来替他报仇。”说完,一个如沙包大的拳头裹着阵阵风,如银蛇出动,瞬间向少年打来。 少年凭着本能闪了闪,竟奇迹般躲开了。 殊不知,他吸收了整群噬灵蛇血种,而且,又习得天音拳法,并且领悟了风之法则,灵魂的强大,让他在战斗中如鱼得水,即使,对面是血灵境。 “小子,不错,竟能躲开我一击,在血气境中,你足以自傲了。”张莽正经道。 少年面无表情,这一刻,他蓄势已久,如霹雳般闪过,一道白光迎面而来,就连空气被震的丝丝发响,这道拳法,何其的快,仿佛穿透了虚空,只听“砰“的一声,犹如金铁碰撞,黝黑的拳头挡住了那道白光,少年面露凝重,这可是他岂今为止最强一击,竟不会吹灰之力被人挡中,着实遗憾。 那张莽又道:“若非我是血灵境,恐怕今天我得栽在这里,他死的不冤,你,很不错,不过,我最喜欢扼杀天才了。”那铁塔般的男子此刻露出玩味般的笑容。 少年一怔,低喝道:“风,助我前行。”只见丝丝气息涌动着,化为阵阵风,少年感觉身体长出双翼般,浑身都变轻了,脚尖立起,用力一掂,然后一跳,便已离开地面好几米。 只见地面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没用,你知道,为什么叫血灵境吗?因为,血灵境,它存在着灵。” “让你见识一下我的血灵吧,大力魔猿,出来吧!”张莽低喝道。 顿时,有着一丈多高的黑色巨猿立地而起,发达的胸肌,强健的手臂,更可怕的是,那巨猿嘴中,有着两颗约为60公分的犬齿,全身黑色的背毛使其拥有 一股不言而喻的威严,巨猿伸出手掌,随意地一抓,便抓住了少年,只听见巨猿口中传来阵阵声音,犹如轰雷,“血气境,不过如此。” 只见巨猿手掌收缩,少年被夹的愈发愈紧,浑身喘不过气,少年喃喃道:“父母,孩儿无法见你,是此生的遗憾!” “在地狱跟你父母道别去吧。”张莽狞笑道。 巨猿不免握紧手掌,少年紧闭着双眼,身体内,一颗黑白色的血种微微跳动,发出阵阵光芒,使少年身体产生巨大的热量,巨猿手不免一烫,微微的松了松,少年不免加快呼吸起来,刚才的压迫令他窒息。 紧接着,空气中一阵凌厉的剑芒一闪而过,斩在巨猿的手上,巨猿的手张开,一个黑影掠过,接住了掉落下来的少年,少年紧闭的双目微微张开,看了看熟悉的面孔,呢喃道:“剑痴大哥!” 地上的张莽看到这一场景,不免一惊。 旋即,空中的黑袍男子震怒道:“张莽,你们张家还要不要脸?用一个血灵境来刺杀一个血气境,真的厉害,你们是欺我林家无人吗?” 说完,黑袍男子将少年放在地上,取出身后那把玄铁长剑,剑身泛起寒光让张莽眼前一闪,如燕般轻轻飞起,在空气中随意划过几剑,剑光如长虹,辉煌而迅疾,在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剑声如龙吟般,低沉而又有力,只听见一阵阵咆哮在树林间回响,放眼望去,巨猿身上浑是血迹,凄惨而又悲凉。 “林剑痴,你这青锋剑法恐怕已经大成了,落日镇,除了我大哥张灵和小玄门周宣,恐怕,没人是你对手了。”张莽钦佩道。 黑衣白发男子,在听到这两个名字,面色多了些凝重,仿佛这俩人,是他生死大敌。 “走!“张莽冷喝道。 “伤我林家人,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林剑痴质问道。 说完,道道剑光飞出,如流星般,穿透黑衣人背心,只留下张莽一人,张莽望了望身边倒下的人,寒意弥漫着身体,不免大喝道:“林剑痴,你等着,我大哥自会来寻你。”说完,便不见了踪影。 黑衣白发男子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少年,如榆木般的声音响起,:“不错,能在血灵境手中坚持这么久,没有辜负家主的欺望。 还不等少年的回答,男子抱着少年,向前方跃去,仿佛是他一个人自言自语。 东阁林家,青铜门前,白发男子搀扶着少年,少年面色泛白,紫红色的嘴角溢出丝丝血迹,男子微微皱了下眉头,低声道:“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的。”少年面带微笑。 白发男子推开了青铜门,看了看正在扫地的老者,面色恭敬道:“林老好!” 老者不语,看了看在男子怀中的少年,沧桑的眼神泛过一丝微弱光芒,然后低头,继续扫着地。 只见,一名白袍男子跨步而来,望了望眼前这一景,心中怒火中烧,冷哼道:“这是谁做的?” 林剑痴放下怀中少年,拱了拱手,道:“禀家长,此乃张家张莽为之,因其为张家嫡系,剑痴不敢擅自做主。” “哼!好你个剑痴,为何不将他杀了来见我?一个嫡系而已,难道敢冒犯我林家的尊严吗?”男子气如洪钟,给人一种磅礴之感。 “为何?”有人提问道。 “为何,从现在开始,林子轩为我林家少主,伤他如我。”男子的声音在这院落回响。 “我反对!”只见一个白发老者缓缓走向这。 “二叔,你老了,就别来参加这家族的事情了。”男子温和道。 “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叔吗?今天我来这,不是以我二叔这个身份,而是太上长老这个身份。”老者嗔怪道。 “好,二叔,要怎样你才肯妥协,五颗不同属性的血灵境血种够不够?”男子反问道。 众人哗然,那可是五颗,而且还是不同属性的,众人目光聚集在白发老者身上 老者眼神迟疑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闪了闪,旋即,坚定道:“家主,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而且长老会已经同意了,这次族比的第一,便是林家的少主。” “好,二叔,算你狠,这次族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哈哈,家主,莫非你那血气五段的儿子,能与我孙儿林子健比?” 现场一片死寂,无人回话,突然,一声稚嫩的声音打破这宁静,众人扭头,望向身后有些病态的少年。 “太上长老,你说错了,我已经血气六段了。” 第九章 吸收 那声音清脆而又响亮,在院落中久久回响,只见老者面部抽搐起来,有些僵硬,不由冷哼道:“呵!恕老夫眼拙,这血气五段与血气六段,又有何区别呢?难不成也敢血气九段争锋?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众人漠然,理论上来讲,血气九段已经是血气境的巅峰存在,而血气六段才刚刚入门而已,就好比一个成年人对战一个小孩,结局毫无悬念。 “二叔,话不能说的太满。”白袍男子已经有些不悦。 “家主,族比上自见分晓。”白发老者转 身而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男子目光划过受伤的少年,眼神一颤,淡漠道:“轩儿,来后院见我。” “嗯。”少年应声答到。 后院,粉墙环护,绿柳周垂,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白袍男子负手而立,少年缓缓向他走来,只见男子身旁有张 桌子,桌子上摆着五颗如荔枝般大小散发五色光芒的血种,男子伸手一指,望着身旁的少年,脸上满是慈爱,欢快道:“轩儿,你看看,这五颗血种,哪颗最适合你?” 少年目光扫过这些血种,不免一惊,这五颗血种气息不定,不过都是血灵境的,少年目光一顿,声音有些嘶哑,道:“父亲,谢了,不过这背后的代价会不会很大?” “傻孩子,为了你,什么样的代价为父都愿意。”男子目光尽显祥和。 “父亲这份心意,孩儿心领了,不过孩儿已经有属于自己的血种了。”少年淡淡道,一颗黑白血种从少年眉心处飞出,漂浮在男子眼前,男子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 袖袍一挥,一个微小的结界包住着他俩,男子激动道:“这......可是光系魔兽所诞生的血种?这阵阵炫目的白芒,这血种等阶绝对不低,轩儿,你是如何获得的呢?” “禀父亲,孩儿在布达森林,路过一处遗址,看某处有光,孩儿好奇,便走过去,就发现这颗血种了。”林子轩答道。 毕竟,这事牵扯到光明血尊,与光羽圣殿,林子轩不傻,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他只字不提,只能瞒着父亲。 “孩子,你有这份机缘,那是你的福分,我也不好过多的干预。”男子语重心长道。 “对了,父亲,你可知道,那一半黑色的,是什么属性魔兽留下的?”少年不解道。 男子望了望黑色的部分,只见那部分平淡无奇,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就连丝丝光芒都没有,仿佛如一个煤球般,又黑又不起眼,男子摇了摇头,猜测道:“莫非,这个光系魔兽产生异变,在光系本源的基础上诞生了暗系本源?” “啊?” “嗯,这样的话,轩儿你这机缘便逆天了,那将会诞生一只无与伦比的血灵”男子笑着道。 “父亲,孩儿有个问题,除了血气境,血灵境魔兽能诞生血种,那么,像父亲您这样的血魂境魔兽能否诞生血种呢?” “哈哈,这个问题问的好,血气境乃修炼自身血气,魔兽能够初步凝聚自身血种,那林子健凭着自身修为斩杀了几只血气境巅峰的落魔鹰,凭借几个血种,融合成一个大的,这是可行的,不过存在缺陷。” 男子不紧不慢的接着说:“一颗完美的血种,最重要的是具有灵,灵乃万物之本,血灵境的魔兽便诞生了灵,他们的灵就蕴含在凝聚的血种上,而一旦到了血魂境,血种蕴含的灵便化作了血魂,而血魂所需要的能量,就全来自血种,那时,血种便像花儿枯萎,将全部的能量注入新生的血魂,一旦魔兽有了魂,他们才正式独立起来,成为真正的魔兽。” “而那林子健年少无知,自以为是,恐怕二叔现在正着急为他寻找升灵丹呢?”男子笑得愈发开心了。 “所谓升灵丹,不过将一个血灵境血种当作养料,让其吸收其中的灵,然后转化成自己的灵,这么做,无疑于偷天换日,就算成功,也不过是一废灵,这才是为父为什么放心你去比试的原因。” “不过,你不要掉以轻心,虽说你在血种方面占了优势,但你的修为远远落于那林子健,这差距可不是靠血种就然弥补的。”男子郑重道。 “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林子轩坚定道。 “对了,这五颗血种,你拿走好好参悟,希望你能悟出多种属性,你悟出的越多,你血灵境凝聚的血灵便越强大,为父我在血气境便悟出了四种属性,希望你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男子瞟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 林子轩看了看有些发呆的父亲,望着桌上发光的五颗血种,心中不免一紧,眼睛有些湿润,沉声道:“孩儿先行告退,就不打扰父亲了。” 男子微微点头,少年卷起桌上五颗血种,望着男子脸上憔悴的皱纹,少年噙着泪水,默默地走了。 林家一处阁楼,房间四角立着汉白玉的柱子,四周的墙壁全是由青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般的兰花图案在青石间妖艳的绽放,白色的纱帘随风飘荡,纱帘后,一名老者正在忏悔,而老者面前,正坐在一位有着鹰眼的少年,少年的脸上写满了后悔,只见少年手中有一个紫檀木盒子,盒子打开着,里面躺着一颗浑圆的丹丸,若是有人在这话,一定会认出,那颗丹丸竟是升灵丹…… 而在另一处,一座屋子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巨大的青石板床,和几条木凳,不过,屋外是满天芬芳的花朵,少年坐在床上,望着其中一颗泛着青色光芒的血种,浓浓的生命力令少年精神抖擞,少年将位于眉心处黑白血种唤出,只见那青色血种仿佛受到控制般,向黑白血种飞去,浓浓的生命力被黑白血种吞噬着,不一会儿,青色血种便化为飞灰。 少年深感神奇,一颗火红色的血种接连而上,随后,土黄色的,金色的皆被吞噬,化为飞灰。 最后,一个灰色血种被吞噬时,竟有剑芒传出,黑白血种吞噬完毕后自主地飞进少年眉心,少年闭上眼睛,开始冥想,灵魂不断的探索那颗黑白血种,只见黑白血种上围绕着七彩的颜色,那颜色赫然是被吸收血种的颜色,但黑色部分依旧是残缺的,仿佛如无底洞般,怎么填都填不满。 后院,剑眉男子喃喃道:“剑魂种,想必轩儿吸收完成了吧,那样,我就放心了。” 第十章 龙血草 少年两腿双盘,双手结印,吞纳着天地间的灵气,双眼紧闭,少年默默感受着体内的一切。 “看来我身体强度不够啊,听闻古人有肉身成圣的,双手堪比精铁,一拳便能轰碎一座大山,目前的我,万一近战,我根本就不会有一丝优势。”少年的目光充满斗志。 少年起身,推开门,望着满园鲜花,用鼻子用力的嗅了嗅,感叹道:“若时间能停在这里,欣赏着万紫千红,看蜂飞蝶舞,那就美妙了。” 少年摇了摇头,“不行,我还有很多事没做,首先,我得有足够的实力来探索世界,然后找到父母,这才是最基础。” ...... 落日镇天平街,落日镇的衰弱对天平街的热闹没有丝毫影响,那突兀横出的飞檐,那高高飘荡的商铺招牌旗号,那粼粼而来的各种魔兽,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都昭示着这里的繁荣。 “还魂草,10个血脉币一株,老夫从3个血灵境青灵蟒中抢来,有壮大灵魂,补充生命精元之效。” “火灵丹,20个血脉币五颗,用火狼的全身精血练制而成,对火属性修者及血灵为火属性极其重要,对那些没有修炼火属性的人也有帮助,说不定你买了我的火灵丹,你就能悟出火属性了。” “狂犀兽皮炼制的盾牌,无坚不摧,是出行必备。” 听着不断的呦喝声,少年不断地左顾又盼着,望了望有些羞涩的口袋,少年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买什么好。 “哎!小爷我一个月才五个血脉币,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是天价了。”少年叹气道。 走着走着,少年看见前方围着一堆人,少年好奇,往前面去看了看,只见一个刀疤男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地上有着一张长方形的毯子,毯子上有几株散着丝丝血腥味的小草,每株根茎约长20公分,羽状叶片呈掌状生于叶柄端,约为四片,刀疤男子目光扫过众人,漫不经心道:“龙血草的奥妙,我就不跟大家废话了,反正它能强健筋骨,疏通血液,虽说我这龙血草才呈四叶,不过价格不菲,30血脉币一株,或者,血气境界实力能在我手中撑过三招,我无偿赠送。” 众人有些惊讶,已经有些人跃跃欲试了,不由传来一阵磨 拳擦掌的声音,只见一个身高9尺的壮汉走上前,摸了摸满是络腮胡子的下巴,憨憨的傻笑,“老板,你说话可要算数哦?” “这么多人在这帮我做证,若是有假,你们可群起而杀之。” “老板说这话我就放心了。” 壮汉扭动着肥大的身体,双手抱拳,作辑道:“老板,我刘大汉,血气九段,请指教。” “血灵境三重,不召唤血灵。”老板淡淡道。 面色有些难看,毕竟是血气九段,对上血灵境,没有任何把握。 “没事,我皮糙肉厚,一定能撑过去的。”壮汉安慰道。 只见壮汉一上场,鼓着腮帮子,胀红了脸,凭着全身的气力,在空气中凝聚出一个血红色的保护罩,淡淡的波动在其中传出。 刀疤男子两臂左右平伸,有如鹰翼,双手成掌,肩部放松,二目垂帘,只露一线之光,食指与中指微微弯曲,有些眼尖的人一眼便瞧出,这是魔鹰爪法,传说,一位高人观察落魔鹰的习性,捕猎方式,凭着惊人的悟性,创造出魔鹰爪法,凭此,以一人之力击杀数位血魂境强者。 男子望着前方保护罩下的壮汉,眼中流出了不屑,旋即,扭了扭脖子,向前跃进,步履轻疾,不扬微尘,一道白芒闪过,顿时空气薄雾迷茫,空气中散发着强烈的能量波动,有些靠的近的人身体微颤,强烈的波动使他们身体紊乱起来。 薄雾渐渐消散,只见男子用手紧紧扣住壮汉,提在空中,壮汉的脖子上血迹四溢,众人没有声响,仿佛是意料中的事情罢了。 男子将壮汉随手扔在一旁,淡淡道:“还有人么?” 这时,一个高挑秀雅的身影走上前,众人望向他,只见他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举止儒雅,彬彬有礼道:“小生小玄门少门主周宣,血灵境两重境,不知可否赐教?” 众人一阵心惊,那落日镇的风云人物,他也来了么?众人愈发感觉这龙血草的非凡。 刀疤男子望着身前的锦绣青年,目光闪了 闪,心中想道:“血灵境二重,若他能接下我血灵全力一击,倒还过的去。” 笑道:“周公子,若你能接下我血灵的全力一击,这龙血草,送你一株,又有何妨?” 只见那周宣淡淡笑道:“但可一试。” 刀疤男子微微点头,向着众人道:“大家后退三丈左右,容我召唤血灵。” 林子轩跟着众人向后退去,只见,一只一丈多长的巨鳄立地而起,全身深绿色,片片鳞甲在强光照射下反射丝丝寒光,但尾巴有点像蜥蜴,上粗下细,极其的不规则,人群中,早有人喊出古蜥鳄名字,性凶残,擅长防御,攻击也极其的凶悍,不过,他面对的是落日镇的风云人物,此次战斗,胜负还未可知。 只见那周宣,气息有条不紊,古蜥鳄看着前方的青年,张开那血盆大口,露出尖尖的獠牙,那笨拙而又巨大的身体,此刻,显得那么的灵活,周宣望着前方巨鳄,不以为难,不急不慢的从袖中取出一把折扇,扇骨由精金所制,周宣轻轻扇着折扇,一股凌厉的劲风从折扇中传出,呼啸声,琅琅声,不绝于耳,青年如燕子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张开的折扇发出根根银针刺入巨鳄头部穴道,巨鳄的身形缓了下来,周宣见此,从怀中取出一把精工雕镂的匕首,如蜻蜓点水般稳稳的站立在巨鳄的头部,匕首泛起的寒光没入巨鳄头部,紧接着,整把匕首插了进去,巨鳄头部有着丝丝血迹流出。 “周公子,没用的,我的血灵凭你那把匕首根本插不进的!”刀疤男子提醒道。 “是么?你再仔细看看。” 只见,血迹上有些污紫,巨鳄瞪大着眼睛,却一动不动,好似中毒了般,那根根银针上也有污紫的血迹涌出,众人恍然大悟,据说,那周宣的血灵,乃千足蜈蚣,剧毒,是其父在毒谷斩杀所得。 “用毒,有点意思,或许能成!”刀疤男子沉思道。 “这株龙血草便归你了。”男子笑道。 “胜之不武,还请见谅!”周宣的话引起许多人的同感。 “好了,还有谁想比试?”刀疤男子望向众人。 “或许,我可以一试。”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十一章 悟剑 随着那一声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向少年汇去,只见青衫少年摸了摸如墨的长发,风采依旧,阳光的脸上写满了笑容。 只见刀疤男子望了望少年,不由取笑道:“一个血气六段蝼蚁而已,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旅即,那笑容隐去,变得竖眉瞪眼,满是凶神恶煞的表情,威胁道:“你,不怕死么?”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血气六段的少年,竟敢挑战血灵境三重而且富含经验的老手,尽管他不召唤血灵,单凭他那双魔鹰爪法,也能轻松的治他于死地,众了一阵冷笑,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死,小爷还没经历过,是什么滋味?”少年挑衅道。 刀疤男子阴沉着脸,声音尽是邪恶,“不自量力,对付你,我不用魔鹰爪法,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少年望着男子,目光盯着身后的三株龙血草,显得有些呆板。 少年舔了舔嘴唇,指着身后的龙血草,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道:“如果我赢了,那三株,都是我的。” 众人听的直翻白眼,这家伙,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刀疤男子哈哈笑道:“小子,你还真以为你能赢,我说了,战斗中,拳脚无眼,万一伤到你,那就不好了,你还是自己滚下去吧。” 只见少年向前迈去,挺直了身子,左手放在空中,手掌向上,食指弯曲向前方勾了勾,“废话少说,小爷还要去吸收龙血草呢,没时间和你在这闲扯。” 众人听到,差点笑着倒下去。 男子向前,深吸一口气,只见他的血纹脉络清晰可见,浓浓的血液波动在空气中卷起涟漪,停下身子,在空中凝聚出一个拥有水晶光泽,却泛着丝丝血红的能量罩,能量罩上有着丝丝精神波动,就连空气也嗡嗡的颤抖起来。 全场寂静无声,面前这个能量罩比之前那个强悍太多太多。 “这是我用三成功力凝聚出来的,你若是能击碎它,第一招,我算你胜!”男子轻瞟,仿佛根本不相信他能击碎,漫不经心的说道。 少年瞪打着双眼,紧握的双拳开始发热,忽的一拳向前砸去,只见能量罩上泛起一阵光,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而少年竟后退十几步远。 “那是精神力加持着,普通攻击毫无作用。”有人惊道。 “除非精神力比他强,否则,没一丝胜算。”又有人说道。 众人惊叹,仿佛在看一个猎豹在戏耍一只羚羊。 少年听到后,眼角闪过一丝明悟,微微向前倾斜着身子,全身灵魂波动散发而出,隔着距离,也能体会到强大,少年左拳泛着白光,身形如闪电一纵即逝,男子有些慌张,毕竟已经发觉不出少年的身影。 心中疑惑道:“难道他悟出了风之法则,不然,以我血灵境的实力,何至于看不出他的身影?” 男子心中一想,只听见“砰”的一声,一股强悍的灵魂波动席卷而来,男子不及,只能他任由发起攻击, 只见,一股美妙绝伦的音乐响彻在耳边,男子放松下来了,灵魂波动散去大半,刹那间,男子右手携着万马奔腾之势狠狠砸入,虚空中,那血红色的能量罩慢慢开始龟裂起来,罩中的人倒飞几米,众人望见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震惊,这面前的少年,看似灵秀可爱,实则恐怖如斯。 刀疤男子不免震怒,站起身子,缓缓道:“我血气境悟出刀意,我以五成实力,用刀芒来挑战你。” 说完,在空气凝聚出一把两尺长的刀影,刀疤男子目光愈发凌厉,仿佛是一把活着的兵器。 少年不语,静静地站在那里,只感觉眉心处黑白血种有些动静,准备来说,是黑白血种上那道剑的残迹传出,而那道剑形,赫然是那天黑白血种吸收那颗灰色的血种而留在上面的,只见那道剑形,在少年脑海中划过千百道剑气,很微弱,很细小,不过,少年看的很快,精精有味地比划着。 刀疤男子望着少年奇怪的动作,有些怀疑,没有动,仔细的看着。 少年轻轻地飘动,时而向东,时而向西,好似云中漫步,十分悠闲。 “他在悟剑,看,他的足步所对的位置,显然是九宫步,好有领悟性的小伙子啊!”有人惊叹道。 只见,少年睁开了双眸,目露剑光,一把两尺长的剑形虚影也出现在空中。 “刀与剑的比拼,谁才是兵器中的王者呢?”有人叹道。 只见男子眼前闪过凶光,空气中的刀影隔着虚空劈来,空气中出现一道白浪,少年眼前的剑,一化为三,向那道白光挡去。 “这……这是一剑化三清,人剑合一的基础招式么?”有人喊道。 空气中波动四溢,光影四射,少年走着九宫步,双目一闭,呼吸平稳竟似熟睡,仿佛,不是用眼躲闭着劈来的刀,而是用心在避免。 刀疤男子有些动怒,而且已经感觉到丝丝疲倦,而眼前从容游走的少年,竟无丝好破绽,刀疤男子眼神尽显狰狞。 众人感觉,这并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活着千年的老怪物披着少年的皮囊,在游戏人间。 刀疤男子无奈一刀劈出,凌厉的刀芒在空气中四溢,可少年混然不知,依就悠闲的走着,等到刀疤男子近身时,少年转身后跳,如大鹏展翅,轻轻地跃到男子身后,刹那间,剑影直化九道银芒,径取刀疤男子背后空门,这剑意竟能一分为九,着实不可思议。 刀疤男子察觉身后的危险,血灵境三重的实力全部展开,直接震碎空气中九道银芒,扭头看着少年,缓缓道:“你很不错,血气六段竟能让我展开全部实力,血气境,在这落日镇内,你无敌!″ 众人听到,不由惊叹,眼前那削瘦的少年,竟能得到对手的如此评价,着实让人心惊。 众人望向眼前少年,再也没有了质疑声,有的,只有尊重和钦佩。 第十二章 龙血锻体 随着众人把目光聚集在少年身上,刀疤男子干咳了几声,狞笑道:“你足以可以让我展开六层实力,现在,接下来,这三株龙血草就是你的,接不下,你还是乖乖的去死吧!” 男子一个箭步向前,如风驰电掣一般,一个沙包大的拳头,布满着老茧,向着前方的少年砸去,可是,少年哪有这么容易被砸到,不断地踏着九宫步,同时,也向前方挥舞着天音拳法,抵挡着空气中拳法震动的余波,男子冷笑,恐怖的精神波动冲天而起,尽管少年精神强悍,不过,毕竟隔着一个大境界,少年的身形不免放缓,男子望着前方少年,嘴角上扬,一个斜身,一个侧步,一记左勾拳正中少年腰部,浓厚的血气波动在少年体内飘浮不定,尽管,这只是简单的一拳,但由于少年没修体术,这简单的一拳差点造成致命的威胁,少年拼尽全力,向后跳去,刀疤男子见状,乘胜追击,不过,就在他快要临近少年身边时,一个踉跄,单手撑着地,一手抚着胸,口齿不清道:“这千足蜈蚣的毒,来得可......可真是时候。” 说完,一口淤血从喉咙中喷出,地上满是污血,青黑色的脸上写满了遗憾。 只见众人向前方的蓝色锦衣男子望去,心中充满了畏惧,好似中毒的不是男子,而是自己。 那周宣摆了摆手,颇感无奈,只好从袖袍中拿出一颗灰色的丹丸,向前方扔去,面带着微笑,道:“老板,全当还你一个人情了,不过,切勿动真气,否则,神来了都救不活。” 刀疤男子捡起地上的丹丸,用鼻子嗅了嗅,发觉没事,便一股脑儿地吞下去,只见前方的少年,也从衣袖中,拿出几粒墨绿色的丹丸,囫囵吞枣般放在嘴里,用力的咀嚼起来。 刀疤男子抬头,冲前方喊道:“要不,这局算平手,那龙血草,我送你一株罢了。” 众人纷纷朝少年望去,仿佛这是天下掉下来的馅饼,只要少年点头,即使得不到三株,拿到一株也成啊!众人都期待着少年的答复。 少年双腿盘曲着,没有理会刀疤男子的话语,静静的调息身体的伤势,一股血气从丹田位置流向全身,身体逐渐的变暖,只是,伤口处的淤血积累在那里,没有受到血气的冲洗,两人僵持在这里,一人蹬着,一人坐着,画面极奇的滑稽。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那坐着的少年,睁开了双目,一口鲜血从嘴中呛出,乌黑的,有些发紫,而那伤口处的淤血,早已消失不见,少年起身,左手的天音拳法如骤雨般而至,即将到达男子面前,刀疤男子一阵苦笑,伸出手掌,:“慢着,我认输,这三株龙血草,全归你了。” 少年停下了拳头,擦着男子后背,向后迈去,伸手从后方将三株龙血草一把卷过,随即,甩了甩飘逸的长发,扭头便走。 刀疤男子望着少年的背影,大声喊道:“这个给你。” 只见一颗白珠从空中飞过,同时,另一个白珠也飞向周宣,两人伸手去接,少年握着白珠,向前方迈去,只留下刀疤男子孤独的在地上坐着,和一群茫然的众人。 这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颗新星正冉冉升起,若干年后,有人谈起这段往事,神色尽是向往。 ...... 木屋内,少年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木桶 ,而青石板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药草,五彩斑斓,形态不一,少年将沸腾的热水倒入木桶,丝丝蒸汽涌入空中,少年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药草放入木桶,嘴中念念有词,龙血草三株,青灵木半根,紫蓝叶五片,龙须茎三株,还有五两左右的青木蜥蜴精血,少年提着这瓶淡青色的血液,嘟了嘟嘴,不满道:“才这么小的一瓶,小爷磨碎了嘴皮子,说尽了好话,才把这瓶刚入血灵境的青木蜥蜴精血卖给我,还要25个血脉币,这个奸商。” 少年拧开瓶口,将那瓶淡青色的血液缓缓倒入木桶,木桶内的龙血草接触这精血后,竟缓缓溶解在血液中,好是神奇。 “看来那奸商没有骗我,果然,这蕴含着稀薄血液的龙血草能激活青木蜥蜴中龙系远古血脉因子”少年一阵叹道。 少年褪去衣物,赤裸着身体,步入木桶,只见,那些药物的药力顺着少年全身毛孔进入少年全身。 “呼!好舒服啊。”少年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望着全身血液快速流转,那被拳头击伤的部位快速愈合,少年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少年发觉木桶内,那丝丝青色的血液中有些变成了淡金色,而且,血液中传来丝丝龙鸣,整个木桶的水开始沸腾起来,那血液灼烧着少年的皮肤,原本白皙的皮肤在此刻变得有些蜡黄,好似老年人一样。 “啊!啊!啊!痛死小爷了,痛死了,小爷不要这龙血了,呜…”一阵杀猪的叫声在木屋內传开,若细细观察的话,空气中出现云蒸霞蔚的景观,好不壮美!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请问,林少爷在吗?奴婢给您惫好了饭菜。“清脆的声音听得让人赏心悦目。 “不在,不在″少年此刻有些慌张。 “哦!少爷记得吃饭!“少女如铃铛般的笑声响起,然后转身小步跑走了。 “哎!自古英雄总有那一些不光鲜的事,本少这是要成大事啊,痛!”少年又一次的叫道。 随着越来越多的药液被他吸入体内,他的全身透发出光泽,那腊黄的皮肤也逐渐好转,此刻,他感觉全身有用不尽的力气,仿佛可以轻易撕碎虎豹,武者的世界,不弱于修血脉的灵族世界,少年感受着全身,不免疑惑道:“咦!破境了,血气七段了,我真是个天才。” 林家后院,剑眉男子正与一个灰袍男子商量着,:“轩儿不小了,是时候该成家了,听闻你小玄门大小姐周灵儿不错,不如凑成一对如何?” 那灰袍男子冷哼道:“林家主,此事是不是显得有些着急,灵儿还小,过几年再说。” “周顺,我知道你心思,不过这是强者的世界,你必须仔细考虑,否则,你还是在我家坐几天吧。”剑眉男子怒道。 第十三章 林依雨 灰袍男子面色铁青,手中紧握着茶杯,茶杯在空中阵阵摇晃,滚烫的茶水顺着边缘滴落在男子手上,男子毫无感觉,只是瞪着眼睛,目露凶光。 “周顺,别那么大的火气,他们两个是天作之合。”剑眉男子摆了摆手,轻抿一口茶水,悠闲道。 “哼,什么天作之合,分明是......”男子怒道,突然间想到什么,又把话憋回去了。 只见剑眉男子眼晴一颤,低声道:“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妙。” “林天,莫非我小玄门高层有你林家卧底不成?”灰袍男子反问道。 灰袍男子望着剑眉男子,心中想道,小玄门中除了我周家嫡系,便是几位客卿长老,而普通的客卿长老根本无权知道,莫非是那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位是门主当年在外边相识,有着深厚的交情,况且,那位实力还隐隐在我们门主之上,这些年对小玄门的贡献非同小可,绝对没理由,难不成我们周家出了内鬼不成? 剑眉男子浅笑,不语。 “好好好,我周顺认栽了,只是凭你这血魂五重的实力,难不成就能留住我?”灰袍男子疑问道,只见他腿上隐隐有微微风声,血气磅礴。 “你但可试试!”剑眉男子淡声道。 “我的风系元素,已经大成了,我看你怎么留?”灰袍男子傲声说道。 只见灰袍男子脚掌生风,如大鹏般腾空而跃,一瞬间,便离地几十尺,灰袍男子望着下方毫无动静的林天,不由心生疑感,旅即喝道:“风,助我化翼!” 顿时,灰袍男子后背出现两个翠绿色的翅膀,翅膀上传来阵阵波动,有规律地扇合着,空气中风声凌乱。 灰袍男子处在半空中,忽然一阵翅膀划向天空,只发现道道残影与一道白浪。 地上的剑眉男子睁开双目,放眼望去,嘴角先是上扬,目光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赞赏,随后,闭着嘴唇,叹声道:“速度不错,不过又有何用呢?” 灰袍男子没有听到,只是一如既往地向上空飞去,“砰” 灰袍男子好似撞到什么,身躯颤抖,有些不稳,在空中有些颠浮着,努力地调整自己的位置,而此刻,有些闪电缭绕在翅膀周围,在空气中丝丝作响,灰袍男子只感觉后面有些麻意,身体上有些灼烧感,男子望了望上空,有丝丝光晕时隐时现,男子旋即明白了什么,冲着下方剑眉男子冷喝道:“林天,你还真是看得起我周某人啊,连护族大阵都启用了!” 剑眉男子不语,微闭着双目。 “林天,你真是欺人太甚!”男子怒睁着双眼,头发竖起,眉毛拧到了一起,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的光,大声的呵斥道。 灰袍男子双翼微张,像疾箭般向下俯冲,双指并在一起,冲下方男子划过几道指风,空中的指风幻作几只巨大的苍鹰,鹰唳声四起,那鹰喙透着乌光,向剑眉男子狠狠啄去,只见男子在群鹰的撕裂中化为虚无,灰袍男子松了一口气,忽然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免大惊,道:“不好,中幻阵了!” 此刻的灰袍男子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只见得前方有一处迷雾,迷雾内有些莺声燕语不绝于耳,突然,一群红衣女子踏着莲步而来,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灰袍男子冷哼,“我周顺岂是那些贪恋美色之辈。” 旅即停下,盘膝而坐,紧闭着双目,那些女子摇曳着如水蛇般的腰枝,在男子身上不断的摩擦着,声音竞显娇柔,魅惑,就连灵魂也颤抖起来。 周顺毕竟只有血魂二重的实力,实在经受不起这些发自灵魂般的声音,不过一会儿便沦陷下来,望着这些美的那些令人心悸的女子,心不免颤抖,嘴角喃喃道:“罢了,罢了,我周顺也不枉此生了,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周顺望着眼前娇媚的女子们,眼神竟是渴望,只见女子们开始褪去衣物,周顺两眼如色狼般紧紧的盯着,可是,并没有像周顺所期待的那样,女子的下半身竟是雪白的骨架,与那倾城般的面容显得极为不协调,好是恐怖,女子手中提着一把剑,皆向面前男子刺去,顿时血流四溅…… 木屋内,一张小桌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少年吃的满嘴是油,嘴中发出不清晰的声音,“好吃,好吃,依雨妹妹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 “少爷开心就好!奴婢的责任便是服侍少爷。”那娇小的女孩羞答答地答道,女孩的脸上竟是绯红。 少年望着面前眼神如一泓清水般的少女,樱桃小嘴紧闭,低着头,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不免入神了。 傻笑道:“依雨妹妹越来越漂亮了,若是以后能娶到像依雨妹妹般这么好看的女子,那么此生无憾也!” 女孩此刻愈发羞涩,不敢抬起头,轻笑道:“少爷就不要调戏奴家,我相信,少爷的女人会是世上最靓丽的!” 少年摆了摆手,用手指轻刮女孩的鼻子,“依雨真会说话,奖你一个大鸡腿。” 少年将一个硕黄的大鸡腿夹入碗中,示意女孩来吃,女孩摇了摇头,仿佛不愿。 少年仿佛看穿女孩的心思,劝道:“没事的,父亲不会骂你的,你是我的妹妹,从来不是奴婢。”少年的眼神竟显柔情。 女孩看着目光坚定的少年,不由坐下,婉声道:“奴婢便先谢过少爷了。” “嗯?还奴婢啊!”少年眉头皱了皱。 “依雨谢过少爷了”女孩娇声道。 “这才对嘛,来,吃,吃,吃!” “嗯!” 此刻的木屋内,情意浓浓…… 护族大阵内,一个全身是血的男子半躺在一棵树下,此刻,望着一群群黑白色的蚂蚁,苦笑道:“林天,没想到,你们林家竞还有血蚁的存在,我周顺今日竟栽在你手,老天不公,老天不公啊!” 一声声惨笑在这偌大的院子内回响,可惜,无人听到。 第十四章 族比 东阁林家族塔前的战斗台,平日里几乎没有人来,而今日却早已人满为患,林家战斗台前有四张主椅,呈梯形摆放,主椅下有九张次椅,呈圆弧形摆放,其次便是整齐的座椅围绕着战斗台,一圈又一圈。 此刻,那剑眉男子如影般掠上台前,抚了抚衣袖,目光扫过众人,却没有发现青衫少年,心中微微有些怒意,望着众人整齐的目光,男子压抑着心中的不快,声音依旧高昂,道:“一年一度的族比在今天开始了,比武期间不得服用丹药,不能使用灵兵,但秘法与招示不限,毕竟,各有各的机缘,族比是为了选拔我林家优秀的子弟,同时,那些失败的孩子们也不要气馁,努力修炼,凡达到血气九段者皆可入我林家执法堂,还有,比武上不分生死,莫要下狠手,一经发现,族规伺候。”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传闻,林家执法堂收录了若干血兵与初血阶法术,而且执法堂有一把灵兵,号拂灵尘,乃五尾白狐魂毛所制,而且,最重要的是执法堂俸禄惊人,一个月便有6个血脉币,要知道,一个普通的弟子才3个而已,而进入了执法堂,收益就变成了双倍,且十天的伙食费才只有一个血脉币,所以,执法堂便成为了众弟子的香饽饽,众人挤破头也想去的地方,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只要达到血气九段,就有机会进入,众人心中的斗志瞬间被点燃了。 “各位,我林天作为一族之长,就费话少说了,接下来的比赛规则就全交给二长老负责了。”剑眉男子目光掠向 有着山羊胡子的老者,只见那老者挺直着腰,面色红润,步伐沉稳,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到了台上,微笑着道:“老朽林不才,这次的比赛,由抽签选择对手,其中,两只签是直接给内定的两名,毕竟他们的实力有目共睹,而剩下的这几只签,由你们来抽,并选择对手,你们这些人中的第一甲,将和内定的两名一起进入族塔修炼,当然,如果你们有那个实力,可以直接挑战那两位,赢了的话便取而代之,输了,则后果自负。” 这时,一名白发老者踏着微步,而其身后紧跟着一个身影,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从白发老者浑身散发的血气波动来看,绝对是血魂境强者,而那个身影竞能紧跟其后,这速度也还真是恐怖。 只见白发老者靠着四方位置的一方坐下,众人齐声道:“太上长老好。” “健儿,这四方位置,你便选一方坐下吧。”白发老者轻笑道。 只见男子站立在那,望着白发老者,有些犹豫,不敢坐。 众人望着这一幕,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毕竟那四方坐位,乃是林家至强者的,而一个有天赋的小辈想坐那,可是远远不过的。 位于首位的剑眉男子紧皱眉头,将面前的茶杯用力一握,瞬间化作齑粉,怒发冲冠,可是看了看周围的众人,那发怒的表情变成了挑衅,翘着嘴角,冷笑道:“莫非二叔想要我这族长之位,如果您有这个实力,侄儿双手奉上,若没有...” “那少在本族长面前倚老卖老,这林家的天依旧由我林天掌握,我旨便为天意。”男子冷哼道。 只见白发老者呼吸急促,鬓角上隐隐有些冷汗冒出,口齿有些不清,“你...你,好,老夫不跟你贫嘴” 白发老者望着身后的黑袍男子,命令道:“健儿,你去后排位置中央坐下。” 黑袍男子凌厉的目光扫过后排坐位,走向正中央位置,正欲坐下,只听道一声冷喝,“慢着,这位置是我的。” 此刻的黑袍男子有些恼火,正想骂过去,抬眼一望,只见一袭白衣,身后背着一把轻剑,目光无神,犹如空洞,那黑袍男子把嘴边的话噎下去,那白衣男子面对着他缓缓坐下,仿佛旁若无人。 那白衣男子赫然是林家执法堂副堂主林剑痴,同时,也是落日镇三大天才青年之一,他的任何一个身份都要比黑袍男子更具有份量。 黑袍男子紧咬看牙,朝着白衣男子身旁的座位坐下,顿时,一股无形的气息抬着他,使他坐不下,男子面色苍白,有些怒意,反问道:“副堂主,这是为何?” 白衣男子瞥了他一眼,目光直视前方,冷漠道:“我旁边的位置,你没资格坐!” 黑袍男子瞪着他,不说话。 而前方的白发老者转过头,平静的问:“林剑痴,我太上长老的嫡孙,难道没资格吗?” “他没这个实力。”白衣男子依旧冷漠。 “笑话,林家的麒麟儿,没实力吗?”白发老者有些怒意,散发出一股血气的波动压制着白衣男子,白衣男子那无神的眼睛也有些波动,体内道道剑气冲出抵挡这波动,但还是不够,白衣男子呼吸开始紊乱起来。 “哼!什么时候太上长老开始如此不要脸,学会以大欺小了?”一股洪亮的声音从座位后方传来。 众人向后望去,一个有着虎背熊腰的男人从人群中走过,望着林剑痴身上的威压,大声一喝,犹如狮吼般的声波向威压袭去,瞬间,那威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长老,别来无恙啊!”白发老者皮笑肉不笑的道。 男人望了望白发老者,径直地向他面前走过,在他旁边坐下,丝毫没有搭理他。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微闭双目,开始定息养神了。 这时,一名身穿红色紧身衣的女子向林剑痴身旁坐下,众人盯着她目不转睛,只见女子魔鬼般惹火的身材,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发发出耀眼的光芒,修长的大腿穿着一条鹅黄色的超短迷你裙,显出身材的完美绝伦,一根棕灰色的皮鞭紧绕腰间,令人产生无限遐想。 大长老望着她,微微点头。 二排剩下的座位,其中三名是执法堂成员,四名是长老会成员,交叉着坐下。 留着山羊胡子的二长老,此刻面带微笑,将第一和第二只签交至黑袍男子与红衣女子手中,然后微微向前走去,转身,对着众人说道:“你们开始来抽签吧。” 青衫少年走上前,人群中个个少年也纷纷跃去,只见其中一个少年朝黑袍男子看去,黑袍男子微微点头。 林子轩看着面前的竹筒,随手一拿,只见上面写着甲等5号,那么对手便是乙等5号。 “不知道这乙等五号会是谁?”青衫少年想到。 只见一道黑影在仅剩的前排坐位坐下,众人望着台上,对此毫无知觉。 而坐在前面的三人,望着那刀削般的脸庞,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那模样,竟是小玄门门主,周通。 而他,不带一人,不请自来了。 第十五章 打你只需一拳 在这热闹的会场上,人群前方的四个座位有些风波荡漾,四方恐怖的血气波动不断的冲击着,很明显,其中的三方合聚在一起,使得剩下的一方有些不堪重负了。 那名被唤作周通的男子,一头飘逸的银发随意披散在锈有紫月幽兰的闪亮银袍上,他微仰着头,神色静宁而安详,嘴角弯成微笑的弧度,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动作自然而潇洒,淡淡问道:“诸位有些见外了吧,用不着送这么大礼给我吧!” 剑眉男子紧锁眉头,声音显得有些寒意,质问道:“门主未经允许,大驾我林家,情理上似乎说不通吧。” 剩下的两人看着银袍男子,目光充满着怒意。 此时的众人也被这吸收过来了,此刻的四方座位,人群汇聚,风波四起。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道:“那周通,据说境界比我们家主高了一重,而且小玄门内有一个境界比他还高的人,若是我们林家与其发生冲突,实属不智。” 又有人说道:“怕什么?咱们家主血灵乃剑灵,主杀伐,同境界无敌。” “对,说的对,说不定家主能越阶而战呢,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 “林族长,周某只是来看看令公子的实力,难道这也不行吗?”银袍男子笑道。 剑眉男子眼神一顿,不再说话。 台上的二长老,此时的目光有些迷离,心中想到:“怎么今天会发生这么多事情?平常可没有呢!”老者望了望手中的竹简,上面记载着一系列的序号,老者大声喊道:“第一场,甲方5号对战乙方5号,请选手出列。” 人群中走过一身著黑衫的少年,黑黑的眼睛闪烁着灵动,望着走向前面的青衫少年,面色先是有些僵硬,全是变成狂喜。 二长老默默地看着,大声说道:“请双方对手报拳,以示武道上的尊重。” 两名少年互相望了望对方,抱了抱拳,那黑衫少年面露微笑,笑着道:“林少主,我叫林方,待会儿伤了少主,还望少主莫见怪,不过,拳脚无眼,少主一定要小心哦。” 青衫少年听闻这番话,灿烂的脸上充满着笑意,“你尽全力出手,我随意!” 黑衫少年有些恼怒,四指内扣,一拳过去,蕴含着澎湃的血气,望着传来的波动,已有血气六段的实力,他心想:“少主不过血气五段而已,这朴素的一拳应该足够了。” 只见,场面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那简单的一拳竟被少年随意的一挥衣袖便化解了,黑衫少年望着那血气波动,竟已有血气六段,嘴角喃喃道:“我还是小看你了,不过,那又如何?” 此刻的青衫少年毫无动作,只是呆站在那,黑衫少年提着全身血气,血气顺着全身的筋脉,汇集到右拳上,如果刚才只是儿戏,那么现在便是重头戏了。 那全身的实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卷起阵阵的风,呼啸而过,又是一拳,狠狠的砸向青衫少年,少年心想:“这一拳应该能放倒他了吧。”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少年还是挥了挥衣袖,黑衫少年的整个身形便变了位,青衫少年随意一指点在他身上,浓郁的血气波动冲刷着他的身体,他整个人便倒飞过去,台下死一般的寂静,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位于座首前的剑眉男子也点了点头,只有那林子健一脸的不屑。 黑衫少年吐出一口血,嘶哑道:“血气七段,我输的不冤。” 青衫少年望着台下的欢呼,心不免一紧,那感觉好像从未有过,接下来的四场比试,一名灰袍少年显得有些突出,他几招内便完败对手,赢得相当的轻松,这不免有些让青衫少年有些侧目,而且,灰袍少年使用的是家族基础法术青锋剑法,不过他使用的比较粗劣,并没有林剑痴那般轻柔,飘扬,舞剑好似鱼儿戏水,紧接着的几场比赛,并没有叫到林子轩,而那一批人,也决现出两人,那两人的身份皆来自于长老会,灰袍男子名林木,乃三长老之孙,三长老与太上长老的关系莫逆,故那林木与林子健交好,而林木以林子健为首,剩下的一名,只是林家一个普通的族人而已,想凭借这次机会,获得进入族塔的资格,经过血脉的洗礼,鱼跃老门。 此刻,山羊胡子老者微笑的道:“接下来,剩下的比试才是重点,老朽也就废话不多说了,大家拭目以待吧!” “甲方五号对战乙方三号!” 那名不知名的少年缓缓走向前,微微躬身,抱拳,林子轩也抱拳回礼。 “少主,我叫林安平,血气八段,打赢你,再打赢林木,族塔的资格,非我莫属。”少年道。 林子轩望着少年渴望的眼睛,缓缓道:“你功利心太重,不适修行。” “哼!你怎么知道?等一下我打败你,你就知道我适不适合修行。”那少年怒道。 林子轩望着少年血气八段的波动呼啸而出,丝毫不惊慌,和击败林方时站姿一样,少年望了这一幕,怒意更深,“真把我当成了那林方吗?也太小瞧我了,我替家主好好教训你!”少年心想道。 “罗云掌!”少年一声低喝。 只见一张巨大的掌印在空气中缓缓成形,夹杂着浓浓的血气波动,飞速的朝少年打去,林子轩面不改色,左手握拳,向前挥出,一片光幕在少年正前方形成一个半球形护罩,那巨大的掌印接触到光幕,瞬间化成虚无,空气中砰砰声不断,少年见这一幕,嘲讽道:“少主果然是少主,这等功法并不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所拥有的,不过,接下来,你可能会感到意外,不过不要怕,因为,这样!” 少年呼吸急促,满头大汗,空气中热量猛升,有丝丝火苗在跳动,此刻的林子轩,有些不好受,皮肤也感觉有灼烧感。 台下,大长老望着这一幕,有些惊讶,对着身旁剑眉男子喃喃道:“族长,这林安平对火焰的感悟颇深啊!” “不,我看他气息不定,汗流浃背,而且,面色苍白,这乃耗尽全身灵气所致,我猜测他肯定借助外物。” 台上,少年拳头有着火焰缭乱,又是一拳,向他砸过。 “健儿,你有几成把握接下这拳?”白发老者问道。 “不足五成!”黑袍男子凝重道。 只见林子轩抬起右手,那光幕变得更加凝实,少年轻笑,这一拳,势如破竹的冲下,震的光幕不停的颤抖,火焰不断地燃烧,可仅仅是在外面,由此可见,那光幕有多么的厚实。 “你难道只会躲吗?”少年挑衅道。 “不” “呵呵,我看你能在这乌龟壳内躲多久?” 只见林子轩将光幕散开,一道清秀的面容浮现在众人眼前,面容上微带笑意。 “其实我不用躲得!因为……打你只需一拳!” 第十六章 这孩子不错 少年那狂傲得口气,令所有人目瞪口呆,谁能想象,一个血气七段的人能一拳打倒一个血气八段的人,至少,在这落日镇内没有,可能落日帝国中有,不过很少;众人在怀疑,这个灿烂阳光的少年,是什么让他敢在众目睽睽下大放厥词? 少年拍了拍衣袖,望了望有些气喘吁吁的林安平,只见他头发凌乱,面如黄土,眼睛突兀,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般,少年眼中没有任何怜悯,左拳泛着白光,躬着身子,如苍鹰般跃起,空气中传来优美的音律,林安平一顿,眼神有些迷离,旋即迅速清醒,不过,那迟疑的片刻,迎接他的,是一道光拳,绚目的白光让他眼前一暗,只觉得胸部剧痛,并且,身体不自主往后退了数米。 林安平低头看了看有些凹陷的胸部,衣衫破碎不整,嘴角渗出血迹,他狞笑着,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齿间也透出鲜血,狰狞而又恐怖,冷道:“少主,说好的一拳呢?” “你等等看!”青衫少年回道。 只见,林安平胸前肌肉蠕动着,一道道白光从内飞出,空气中整齐的韵律让此刻多了一些和谐,白光在胸前汇聚着,林安平见状,急忙抬手挥去,可光芒无形,无论怎么,始终停留在胸前,渐渐的,白光变得有些刺目,空气中音乐的旋律加快,让人听得心烦,空气剧烈的抖动,轰的一声,空中血肉横飞,白雾迷茫,丝丝鲜血溅在众人身上,众人下意识抹去,有人透过白雾看着站在台上边缘处的林安平,此刻如泄了气的皮球,缓缓的向后倒去,只剩一阵巨大的撞击声在空中飘荡…… 众人哑然,好一会儿,一口气从那强壮的男子嘴中喷出,“这,这他娘的,这孩子也太猛了吧,族长,随你!” 只见那剑眉男子脸上写满了骄傲,莞尔一笑,将桌上的茶杯举起,放到嘴巴面前,轻抿了一口;而白发老者有些惊讶,神色变得严厉起来了,厉声道:“这般阴险的功法,有辱我林家之荣。” “太上长老过虑了,如是阴险的功法,又怎会有音乐的优美呢?”剑眉男子反问道。 “族长,这不是音乐,是魔曲。” “二叔,这又不是你的孙儿,何故如此呢?”剑眉男子望着台上的少年,喃喃道。 “此事关乎我林家的颜面,不可儿戏啊!”太上长老郑重道。 大长老撇了撇有些焦急的太上长老,冷笑了一声,心想道:“这老家伙肯定是担心自己的孙儿不敌,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实在是羞愧至极。” 此刻的周通一身银袍显得那么的亮眼,最重要的是,他靠的最近,却没有一丝血迹,只是淡淡的望着台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站在台下的山羊胡子老者,也就是二长老,干咳了一声,示意台下的执法堂弟子清理现场,只见一名灰袍男子向前,一头似身形似鲤,头部像鳄的丈许鱼凭空出现,一股清澈的流水从巨大的鱼口喷出,瞬间把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另一名灰袍男子召唤出一只火红色的鸟,虽然不大,红嘴红掌,披着火红色的羽翼,简直就来自岩浆的火精灵,那细小的身躯扑楞扑楞的煽动翅膀,一股烬浪顺着劲风卷过,台上的水瞬间被蒸干,这一幕令众多弟子咋舌。 二长老向他们摆了摆手,那两名灰袍男子退下,老者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各位,我们的比赛还得继续,那么请剩下的甲方一号林木与甲方五号林子轩交战!” 灰袍少年一跃而上,向着少年躬身道:“你厉害,这场我认...” 林子轩望着灰袍少年,以为他要认输,放松了警惕,只见一道灰影如闪电闪过,中指化作剑锋,引动着天地灵力,向前一指,在青衫少年的手臂上划过一道伤痕。 灰袍少年望去,有些惊讶,自语道:“不应该啊,这招剑作人法被我练了无数次,也试过无数次,血气境类的人,只要中了剑气,必定会流血,而他...” 青衫少年低头看了看手上发青的伤痕,皱了皱眉头,冷笑道:“原来三长老的小公子,擅长偷袭啊,小爷我今天长见识了。” 青衫少年心想:“若不是我龙血锻过体,恐怕,不仅仅是发青流血这么简单了,我还真是未卜先知啊!” 灰袍少年此刻胀红了脸,望着众人鄙夷的目光,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看了看虎视眈眈的少年不敢怠慢,迅速在身前凝聚一个血红色的光幕,将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裹在其中,可是他不知道,就在不久前,青衫少年与一名血灵境的男子交过手,尽管那男子中了毒,没有使出全身实力,少年在那时也落于下风,不过,那时的少年是血气六段,现在的他已是血气七段,这个光幕,在林子轩眼前就是一张薄纸,一碰就碎的那种。 林子轩嘴角上翘,此刻的他,拳头上并没有白光出现,甚至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因为他想验证,这具被龙血浇灌过的身躯,有多么的强悍。 林子轩一步一步地向前迈去,走的那么的铿锵有力,望着眼前临近的少年,林木想起之前的情形,打了打冷颤,完全没有之前的趾高气扬,他想退,可是想到他大哥林子健的失望情形,心一紧,站直着身子,屹然不动,林子轩抬手,那一拳携着万均之力向光幕砸去,声如惊雷,光幕在众人的意料之中支离破碎,光幕内的身影喷出一口鲜血,向后倒去,青衫少年见状,蹲下身子,在林木耳畔轻语:“刚刚你偷袭我,这,便是代价!” 青衫少年起身,向众人望去,其中,下方剑眉男子对他会心一笑,因为,他曾经庇护的雏鹰,此刻正在成长为羽翼丰满,能独挡一面的雄鹰! 就连下方林剑痴那素来冷酷脸上也微微有些动容,而此时的林子健脸上写满了不相信,“不,这不可能,这个孤儿,就这么轻松地击败了林木,难不成他以后会超越我?” 二长老脸上一阵抽搐,然后笑了笑,“既然这样,那么我宣布,此刻进入族塔的名单有林子健,林若欢,以及...林子轩!” 就在众人原本以为结束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声响起,“二长老,是不是每人都有权利挑战那不参加族比的两位么?” 二长老向其望去,不免有些震惊,心想道:“这小子搞什么呢?” 然后应道:“那是当然,不过...” 还没等他说完,少年指了指坐在下方的两名,大声道:“我林子轩向你们发出挑战,看看你们这些所谓的族内天才,有何了不起,对了,你们不要一个一个的上,还是一起上吧,省的麻烦!” 众人哑口无言,剑眉男子刚刚喝了一口茶水差点喷出,大长老面部表情惊讶,而太上长老阴沉着脸,森冷的目光仿佛想杀人。 只听见一声鼓掌声从银袍男子传出,他大笑道:“好!这孩子不错!” 第十七章 激战 黑袍男子闻言,白皙的面孔,如刀削般的脸庞下是一张薄薄的嘴唇,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紧紧抿着,但是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笑容,似嘲讽又似轻蔑,淡淡开口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挑战我?” 一阵如银铃铛咚咚咚的笑声响过,众人望去,只见火红色的紧身衣将她傲人的身姿展现的淋漓尽致,雪白色的皓腕托着下巴,精致白皙的瓜子脸,秀丽的五官画着淡淡的妆容。华美的红宝石水晶坠子头饰,不仅没有显得她庸俗反而更加高贵,她轻笑道:“弟弟,就这么想挑战姐姐吗?人家好怕怕哦。” 众人一阵唏嘘,这林家的小魔女,难道还有怕的时候吗? 此刻的少年,被这突兀的一问,显得有些尴尬,脸庞也开始出现了绯红,用手摸了摸鼻子,大声道:“你们不要误会,二长老说过,任何人都有挑战你们的资格,而且,作为第一,第二名,我想,你们没理由会拒绝吧!” 黑袍男子哑言,凌厉的目光尽显寒意,鬼魅般的身影一跃而上,抬起那高傲的头颅,直视少年,愤愤道:“希望你不要后悔!″ 当黑袍男子一跃而上,此刻的红衣女子也不甘示弱,莲足轻踩,步履轻盈,珊珊作响,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不一会儿便到台上,笑吟吟地望着少年,咚咚直笑道:“弟弟,姐姐会毫不保留的出手哦!可千万不要怪姐姐哦!” 这一幕让众人心悸,若是有女如此对自己,那么死而无憾也! 少年不由心颤,旋即快速冷静下来,目光坚定,道:“你们放马过来吧!我林子轩怕过谁?” 众人闻言,差点跌倒,这么不要脸的话,也敢说出口,实乃我辈无耻之楷模。 此刻大长老有些汗颜,左手撑着凳子,整个身体向左倾,微微的靠近剑眉男子耳边,喃喃道:“族长,你说我闺女能打的赢你儿子不,刚才的情形,我可看在眼里,他的战斗技巧可谓是熟练至极,而且那诡异莫测的拳法,照我看,绝对不低于化灵阶!” 剑眉男子眼角颤动,闪过一丝光芒,旋即微笑道:“这小子运气还不错,不过我担心的是那林子健,他可是沉浸在血气境巅峰已久,而且,斩杀过同阶落魔鹰,要知道,那落魔鹰的速度无可匹敌,这就说明,他对风系法则的感悟绝对不低,现在,就期待轩儿留有后手吧!″ 大长老闻言,沉默不语,将身子逐渐摆正,扭头,观看这一场动人心魄的对局。 台上,火药味十足,二长老摸了摸他那长长的山羊胡子,琅声道:“这场比武,是我们林家,乃至落日镇从未有过的比武,因为,一个血气七段的少年将要挑战两名血气九段的人,其中一名血气九段初期,另一名,乃是血气九段巅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完虐血气七段的修者,老朽很期待你们的表现,那么现在,比武开始!” 三人同时抱拳,躬身,黑袍男子如离弦之箭般闪过,红衣女子没有动,只是静静的观望着,金色的卷发在太阳的照射下显示出别样的风情,男子掌心生风,以雷霆之势向少年劈过,少年向后一仰,双手结印,一片绚目的光幕挡在前方,这光幕比起之前林木施展的,坚固的数倍不止,可是,血气九段巅峰修为所拥有的灵力比起血气七段也深厚了许多,黑袍男子掌如刀,恐怖的劲风摧打在光幕,光幕的颜色瞬间黯淡了许多,黑袍男子冷笑道:“若你只有这样的实力,你还是尽快投降,免得在这丢人现眼。”黑袍男子以指尖为剑锋,在光幕上随意的刻画几下,道道剑气呼啸而出,犹如萧瑟的秋风,苍凉而又孤寂,很显然,他施展的是青锋剑法,而且能做到以情御剑,看来,他已深得剑法精髓。 光幕在重重剑气下变得虚幻,直至破碎,可剑气依旧没消散,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少年一拳轰出,将迎面而来的剑气摧毁,抚了抚拳背,随意道:“还不错,竟能打破我的光幕。” 黑袍男子不免怒火冲天,身形化鹰,手掌化爪,远远看去,好似一头人形落魔鹰,而且,身体旁有淡淡暗红色缭乱,此时的空气弥漫着血腥味,温度异常寒冷。 台下的太上长老望着身体上有暗红色环绕的黑袍男子,目光透出丝丝欣慰,喃喃道:“看来健儿已领悟出杀戮法则,这场比武就毫无悬念了。” 黑袍男子阴厉的目光望着少年,腾空而跃,鹰眼锁定着少年,一个巨大的落魔鹰虚影浮现而出,上体苍灰,下体雪白,丈许长的双翼在空中拍打,鹰嘴弯曲而尖锐,爪锐利而钩曲,刹那间,据傲地展开苍色的长膀子,忽敛忽敛地有弹性地扇了两下,便落下一尺多来,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台上的少年,少年丝毫不惧,脑海中感受着风的韵动,如风起扬,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黑袍男子冷冷的看着,杀戮之意透出,少年眼前出现一片血海,飘浮着残肢遗骸,甚是恐怖,那迟钝的一刹,巨大的鹰爪穿越虚空而来,少年只感觉后背一凉,然后一股撕心般的疼痛袭卷而来。 众人望着少年后背,只见一道从肩部至臂部的爪痕竟那么的触目惊心,断线的血色玉珠沿着抓伤口落,嗒,滴落在地化作一朵艳丽的血红花朵,台下,剑眉男子面色阴沉,怒挤的眉毛显得阴森恐怖,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一个儿童追逐着蝴蝶,对着身后的大人自语,若能陪伴父亲一世,那该有多幸福啊! 剑眉男子眼角有些湿润,空气中血魂境威压释放出,冲向台下的黑袍男子,此刻的白发老者冷哼,又一道威压释放而出,抵挡着,不让它上台干扰,白发老者冷冷道:“族长,这是何意?” 剑眉男子双眼泛红,面容扭曲,寒声道:“若健儿有事,我必杀你!” 太上长老气得胀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银袍男子脸上一震,大长老望着暴怒的剑眉男子,此刻颇显无奈,一语不发。 台上,那巨鹰又一次发动袭击,又一道伤口在少年手上浮现,此刻,台上的少年身体,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台下,剑眉男子无形的威严越散越大,可硬生生被太上长老所截回...... 少年强忍着伤口,脑海中飞速的思考着,风无形,光有形,风生于混沌,光源于黑暗,风由气而聚,光由粒而生,那微乎闪亮的光,或许是细小的光粒组成,粒粒发散的萤光之火,构成耀眼的皓月之光,火红的旭日是光,雪白的皓月亦是光,蔚蓝的天空透射光,平静的水面反射光,这或许是光的本源。 此刻,少年体内黑白血种剧烈的颤动,确切的说,是白色的那一半在颤动,黑色的那半毫无动静,白色的那块在少年识海发出万丈光芒,驱散着体内的黑暗,此刻的少年,浑身发出强光,犹如一尊活着的神衹,让人感到遥不可及,不可触犯,否则,定遭神劫。 白色的光填补着伤口的缺陷,尽管没有肉芽的长出,但此刻,少年的疼痛化为虚无,俊逸的脸庞透出坚毅,黑色的眼眸透出极光。 第十八章 终获胜 那道俊逸的身影,此刻带给人的是满脸的震憾,众人似乎见状了一个永不言败、临危不乱的少年在进行绝地反击,或许,台上的少年真能带给他们不可思议的结局。 位于四首座位之一的剑眉男子,望着台上全身光耀夺目的少年,此刻湿润的眼睛微微有些发愣,呢喃道:“这难道是光系法则吗?轩儿黑白血种的属性终于被他悟出一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同时,那白发老者脸上微微抽搐,心想:风乃世上极速,可与光相比......不,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光的速度,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不知道健儿是否能应对? “肯定能应对的,毕竟健儿比那孤儿可高了两个境界,而且,那小子才刚悟不久而已,而健儿对风系法则的感悟颇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白发老者自我安慰道。 而银袍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旋即感慨道:“林天,你有一个好儿子啊!” 台上,少年那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住空中的巨鹰,白光环绕着身体,轻轻一跃,如飞燕般轻盈,双拳紧握,脚踏劲风,好似如履平地,拳光闪烁,令巨鹰有些生畏,黑袍男子脑海中仿佛看到一尊金翅大鹏正高昂地提起头颅,向天鸣叫,啼声传至九霄,身影抚摇而上九万里,不由身体传来一丝凉意,突然猛然惊醒,定睛一看,一道光影正挥舞着光拳砸向巨鹰,落魔鹰乃黑袍男子凝练而出,同为一体,黑袍男子的停顿造就了巨鹰的迟疑,少年抓准时机,一拳朝巨鹰翅膀打去,顿时,满天羽毛横飞,但毕竟其为灵气构成,所以,掉落的羽毛如同散发的灵气在空气中蒸发,黑袍男子一阵刺痛,低吼着,:“凝,木之法则。” 浓郁的生命气息包裹着他,强力的血气释放出来,但少年丝毫不慢,又一拳朝巨鹰头颅砸去,只见巨鹰在空中乱舞,强劲的振动想把少年甩出去,同时,锋利的鹰爪向着少年倒抓而来,少年将打进翅膀的拳头抽出,反手抓住羽翼的根部,另一手掌想都没想迅速捏拳朝鹰爪直轰过去,空气中,熟悉的音律渐渐传来,耀眼的光拳在光系法则的加持下变得刺目,狂暴的灵力不断冲击着,那肉拳在此刻堪比金铁,咔嚓一声,鹰爪碎裂,化作灵力细雨落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少年张开拳,化为掌,借助振动的惯性,翻身一跃,骑在巨鹰身上,双拳不断锤击巨鹰头部,直至巨鹰无力腾飞,软绵绵地下坠,在高速缓冲下变为灵气散开,少年凭借着风系法则,飘飘悠悠般稳健着地。 此刻黑袍男子吐出一口鲜血,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撑着地面,眼神满是狰狞,望着一头金色波浪头的红衣女子,愤愤道:“星慧,还不出手?” “咯咯咯,弟弟不错嘛,连子健大哥都被你伤了,姐姐好怕怕,可不可以卖姐姐一个面子,这局让给姐姐好不好?” 红衣女子娇柔地笑道。 女子一说完,位于腰部的皮鞭被她迅速抽出,在空中一个华丽的转身,直抽在地上啪啪作响。 “弟弟小心,姐姐出手会毫不留情哦!”女子笑道。 只见女子弯腰,手腕一抖,细长的皮鞭犹如细蛇般在空气中扭动,但此刻少年速度极快,犹如一道光影,在台上乱窜,女子秀眉一皱,空中的皮鞭上下起伏,忽然间,女子好似发现什么,猛地一抽,只听见一声闷喝声响起,女子嘴角上扬,正欲继续抽打,目光一怔,发觉刚刚打的不过是一个残影,而此刻,女子背后发凉,只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抱着她的腰,而抓住皮鞭的手被紧紧的握住,动弹不得。 台下,大长老的脸唰地一下变红了,目光游离,手脚不自在地抖动起来,不断地喘息着粗气,而此刻剑眉男子望见大长老这幅表情,先是感到讶然,然后也笑出声来,仿佛这笑中,也有一丝骄傲,为他儿子战胜林子健而骄傲。 众人此刻喧哗不断,更多的是气愤,有人说道:“放开我女神” “你那咸猪手往哪放,快拿开” “女神,为了你,我十年没谈过恋爱,你不然这样,我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一人痛哭道。 “算了吧,你好像去年死的道侣!”有人鄙夷道。 “哪有,女神,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啊!!!” ...... “弟弟,你还要抓多久,莫非你喜欢姐姐不成?”女子轻笑道。 “不敢,姐姐这么美丽,弟弟可无福消受,只要姐姐认输,弟弟马上松手。”少年一本正经地说道。 “看你说话说的那么甜,那么姐姐便认输咯。”女子娇笑道。 只见少年松手,红衣女子血气九段实力释放,顿时气血冲天,爆发出的波动震的少年后退数步,顿时,女子银牙一咬,在空中一个后空翻,鞭子在空中一个360度转身,犹如一把剑直冲少年的胸口,啪啪,这平凡的一击威力如此巨大,少年揉了揉红肿的胸口,喃喃道:“最毒妇人心,越是漂亮的女人说的话越不能相信。” 少年轻摇着步伐,一个箭步向前,身形如此之快,血液中隐隐有些吸力,少年明白,这是那奇特的吞噬之力,是黑白血种带给他的,空气中灵气形成一个漩涡,女子体内气血有些不稳,少年俯身冲出,一个环抱,便搂着女子,一手抬起,在众目睽睽下,狠狠地朝女子翘臀拍去,细语:“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然后,双手握着女子的腰部,如扔垃圾般将女子从台上丢出。 台下,剑眉男子喷出一口茶水,就连面无表情的银袍男子神色极不自然,大长老拉直着脸,黑的像煤炭一样。 “我靠!道友,我看到了什么?女神是垃圾?” “不,这不是真的,我一定在做梦,对了,我在做梦。” 山羊胡子望着这一幕,面容僵硬,招手示意将人抬走,洪亮的声音再次传出:“这场比赛的魁首是......林子轩!” 第十九章 落幕 随着那道声音落下,众人唏嘘不断,仿佛这个魁首不是他们心目中想象的那样,谦虚恭敬,高大伟岸,而是极度的无耻,犹其是,对待一个美女竟毫不怜惜,仿佛就是一次性用品,想扔就扔。 “大长老,我请求将这个无耻混蛋第一名剥夺!他的行为太可恨了。”一名男子咬紧牙,仿佛少年跟他有深仇大恨般。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全场没有他想象的那般喧哗,而是死一般寂静,只见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低声道:“他是少主!!” 男子内心波澜四起,缓缓低下头,紧紧闭着嘴巴,不敢多语。 山羊胡子老者望着尴尬的场面,不由得干咳了几声,笑道:“这前三名我想大家应该没有什么争议了吧,那么就这样定了吧!”说完,山羊胡子老者正欲转身下台,忽然,那始终未开口的少年嘹亮的声音响起,对着山羊胡子老者躬身抱拳道:“二长老,弟子有一事不解,这族塔,难道真的能强化血脉吗?” 山羊胡子老者听闻道,望了望台下众人,也看到了银袍男子瞟过来的目光,有些迟疑,但耳边响起族长一缕传音,顿时眼前一亮,一改之前随意的态度,郑重无比道:“所谓族塔,它其实是一件...巅峰灵宝,不过,它的作用远超灵宝!” 众人不禁呼吸急促起来,执法堂的拂灵尘不过才达到高级灵宝而已,而那一直矗立在林家正中心古朴并且残破的废塔竟是一件巅峰灵宝,要知道,在落日镇内,只要有一件高级灵宝,便具有开宗立派的初等资格,而他们每天都与一件巅峰灵宝擦肩而过,而自己却浑然不知,顿时惊呼声不断。 “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对族塔感兴趣,而且为没有进入族塔而感到遗憾,不过我现在为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进不了林家族塔。”山羊胡子老者缓缓道。 “人的身体存在五大桎梏:眼、耳、脑、血、魂;眼乃心灵之窗,可看世间万物;耳为思维之门,可听钟鼓齐鸣;血是生命之液,也是灵气纳集传输之地,故你们身体内一滴血,可滋生一枚种子,传说,当修为达到通天彻地时,你的一滴血可孕育一个生命!!”山羊胡子老者眼神出现一丝狂热。 台下众人心灵震撼,呼吸紧促,久久不能平复。 接着,老者继续道:“至于所谓的脑和魂,乃是高层次的修者所掌握的,老朽知识浅薄,所阅有限,无法为大家解惑,实在遗憾,不过这族塔,据老朽所知,乃是我林家一位先辈以灵力精石与五彩玄玉所制,甚至以自身精血孕育,不过不知何种原因,这座塔变得残破,不过即使有点瑕疵,但也不影响你们血脉的进化。” 只见众人唏嘘,坐在四首之位的白发老者,面色死寂,此刻心中波澜起伏,抬头凝视着笔挺的少年,灵光一闪,向着山羊胡子老者道:“二长老,这族内长辈的精血之物,给一个外人来用,我族颜面何在?” 说完,他淡淡的瞥了剑眉男子一眼,挺直着身子,似乎像是在挑衅。 剑眉男子神色微怒,声音不怒自威,“太上长老好大的威风,给我儿扣了好大的帽子,莫非太上长老不知,即使血魂境强者全力吸收,持续十日,也不过才一点点影响,难道三天时间,给几个血气境小辈吸收,对族塔的影响微乎及微,而且,在这里,我向大家郑重宣布,林子轩是我林天的儿子,不是外人,如果有谁以大欺小的话,我不介意跟他讨教讨教。” 众人不语,心灵震撼,族长的话与太上长老的矛盾已经白热化,难以迎刃而解了。 望着有些尴尬的局面,大长老干咳了几声,“族长,我看还是让小辈们先进行血脉测试吧。” 族长轻轻点了点头,太上长老不说话,像是默认了般。 所谓血脉测试,不过是对进入族塔的人一种考验而已,血脉强度越高,在族塔内获得的机缘也就越大,而在这一辈中,在最初的血脉测试中,林子轩乃是这一届血脉程度最高者,达到了紫灵程度,血液中蕴含着大量的血气,有人一拳可以打碎一块石头,在血气的加持下,打进石头的劲气犹如排山倒海般惊涛骇浪,所以,血气是修者的根本,血脉等级分为六种,白、绿、蓝、紫、黄和金,而所谓的紫灵程度,在洛日镇内已经百年没有出现了,所以林子轩的到来,才会令太上长老如此不待见,不惜和族长反目成仇,就算在落日帝国内,拥有紫灵的血脉也算天骄。 二长老望了望四首之位的各人,除了银袍男子面无表情,似乎很随意,其余三人都达成一致,二长老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请三位与老朽去族塔后的望灵水一测!” 少年会心的点了点头,黑袍男子面色阴沉,左手撑着地,右手扶着胸,很艰难的站起,左手下意识般从口袋中掏出一堆墨绿色的丹丸,少年眼色一凝,这丹丸赫然是他之前备给狮虎兽疗伤之用,没想到,他竟有这么多,太上长老对他孙儿未免也太好了吧。 只见黑袍男子吞下丹丸后,浓郁的生命力喷涌而出,就连面色也红润起来,呼出一口浊气,步调变得轻盈,其他人也纷纷动身去往族塔,银袍男子宛如一道银光一闪而过,剑眉男子也不甘示弱,整个身体如一道剑芒紧随其后,太上长老一口气踏出七步,步调与呼吸脉搏出奇的一致,让人有种“千里快哉风”之感。 大长老有些震惊,喃喃道:“这老家伙难道把浩然七步修炼成功了吗?” 大长老想了片刻,也快速的向族塔靠去,只剩少年孑然一身在台上站立。 少年摸了摸后脑勺,“族比之后,是该为自己找一套切合的身法了。” 族塔后,望灵水旁,一群人将直径约为丈许长的圆池围的水泄不通,没有一丝 杂音,安静的可怕,气氛尽显庄严肃穆,二长老望了望匆匆赶来的青衫少年,声音低沉,但在这番环境下,显得有些洪亮。 “血脉测验...开始。” 第二十章 血脉再测 望着偌大的望灵水池,水池中散发的灵力让众人的吐纳更加顺畅,就连全身细胞都欢呼雀跃起来,山羊胡子老者激昂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方,血气六段,上前进行血脉测试。” 只见一个灰头土脸的黑衫少年,从人群中钻出,来到众人面前,望着这望灵水池,贪婪地吮吸几口,这画面,让众人有些发蒙,“还真以为吸几口望灵水池灵气便能突破不成?” 山羊胡子老者慎怒道:“还不进行血脉测试?” 这才让黑衫少年缓神过来,依依不舍地停止吮吸,有些意犹未尽,刚刚那几口让他神清气爽,就连血脉也运行的畅通起来。 黑衫少年弯下腰,双膝跪地,不急不慢地伸出手,期间,忍不住多吸几口,生怕自己吸的少会耽误自己的修炼,待到望灵水池的水浸没少年手时,如众人预想一样,水池毫无变化,只是边缘处有些泛白而已。 众人喃喃“这低等的血脉,也好意思测试?也好意思吸收望灵水池的灵气?” 黑衫少年的脸刷一下便红了,他默默地站立起来,低着头,弯着腰,迅速的从人群中跻进,消失在众人面前。 山羊胡子老者观望着,脸上毫无变化,再次叫道:“林安平,血气八段,上前进行血脉测试。” 空气中有些热意,众人回头,望着端坐在一侧的少年,少年睁开了眸子,眼中有些火焰燃烧,修为低的人望着那双眼眸,双眼竟有些灼烧感,少年起立,向着前方走去,只见众人微微挪动着身子,让出一条路,少年有些自豪,他只是一个普通族人,毫无尊重可言,可如今,已经有些人对他产生惧怕,让他颇有成就感,他昂起头颅,大步向前迈去。 银袍男子微微侧目,轻笑着,继续闭着眼睛;剑眉男子望着这一幕,眉头皱了皱,便无任何表情;唯独太上长老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不免令某些人产生怀疑,大长老紧紧的盯着太上长老,狐疑道:“这老家伙莫非知道什么?” 位于一名老者旁边的灰袍少年,眼神充满了不屑,轻呵道:“故弄玄虚!” 这时的林安平也向那边瞧去,望着灰袍少年旁边的黑袍男子及靠于族长位置旁的青衫少年,心不免有些慌张,紧紧的攥着拳头,心中颇有怒火,若不是那林子轩让我丢脸,或许,尊敬我的人会更多。 林安平朝着水池一步跨出,蹲着身子,盘坐在地,伸出右手,放入水中,只见水面飞快的变白,继而飞快的转青,直至变成一方青池,有眼尖的人看出,那青色的水面上泛着蓝光,这说明,若以后有奇遇,可令他的血脉进化,成为蓝灵,反之,则止步于此。 少年望着面前的望灵水池,有些疑惑,他刚才拼尽全力释放全身血气,才令这水面微微泛蓝,要知道当初的林子健测试时,水面一半变蓝,更不用说,林子轩让水池变紫,少年沉默:难道我林安平血脉竟如此之低吗?少年略有不甘,向身后转去。 山羊胡子老者望着那道背影,眼神闪过一丝光芒,继续叫道:“林木,血气八段,上前进行血脉测试。” 灰袍少年向前踏出方步,一步三摇,好不自在,到了水池边,少年身后的老者向他点了点头,少年躬下身,单膝跪地,缓缓的将手伸入水池,水池迅速的变白,旅即转青,灰袍少年笑了笑,自在道:“看来我的血脉也不低呀!” 少年身后的老者微笑不语。 可是,水池转青后,并没有出现刚刚那种水面泛蓝的画面,少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怒拍着水面,“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木儿,回来!”少年身后的老者叫唤道。 灰袍少年面色铁青,愤愤道:“我怎么可能连一个普通族人的血脉都比不上?” 这一刹那,灰袍少年的心落满了灰尘,闭着眼,朝身后的老者走去。 “林子轩,血气八段,上前进行血脉测试。”山羊胡子老者波澜不惊,继续叫道。 这时,当山羊胡子老者叫到林子轩这名字时,众人眼睛齐刷刷向那边望去,站在族长旁的清秀少年,挺直着腰,没有多余的动作,迈着均匀的步调,走向那熟悉的望灵水池。 林子轩轻轻蹲下,将手放入那清晰可见的水池,顿时,水中丝丝寒气迅速涌入少年全身,像无数冰针一样刺入流脓的伤口,林子轩闷喝着,全身血气并发而出,抵御着那刺骨的寒冷,池水剧烈地沸腾起来,浩浩汤汤,甚至没有出现白色,而是直接转青,然后变蓝,蓝的深邃,蓝的发亮,少年嘴角露出一丝浅笑,又一股血气自肌肉中释放,那是龙血,虽然是稀薄的,但也具备龙血的一丝灵性,池水的颜色如梦幻般变化,丝丝灵气如雾霭泛起,乳白的纱把整个池水包裹起来,那人看不出所以然,此刻,四首座位的四人纷纷开启血魂之眼,向水池望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可是,强悍如银袍男子,也吃了闷亏,无形的精神波动反弹过来,令那观察的四位,都受伤,无奈的坐下,等待白雾的散去。 “嘶…”仿佛有什么声音拉扯着,乳白色的雾气变浅,只留下少年端坐在池水旁,面色尽显憔悴。 这一幕,令众人目瞪口呆,惊奇的不是少年,而是这满池的水。 “卧槽,这是什么?这到底是什么?” “刚刚不是蓝色的吗?这池水怎么变白了?” “会不会是水出问题了?” 众人质疑声不断,少年望着满池乳白的池水,如遭雷击,神色愈发黯淡,就好似死了一般。 在众人的争执中,一股爽朗的笑声再次响起。 众人顺着笑声望去,只见白发老者神采奕奕,乐滋滋地笑道:“依老夫而言,以前的紫色和现在的蓝色不过是那临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也就是说,他的血脉出现的颜色只是一种虚象,糊弄着诸位,而现在的白色,才是此子的庐山真面目。” 众人震惊,此刻,浓郁无比的血气光柱自剑眉男子那如火山爆发般绝地而起。 第二十一章 血气罡风 血色光柱中,剑眉男子脸上的肌肉在愤怒地颤抖着,眼睛里并出火般凌厉的目光,声音像沉雷一样滚动着,怒道:“林宇,你可敢再说一遍?” 众人震惊,要知道,族长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发怒了,没想到,这次,族长是这么的生气,连太上长老的名袆都直接叫出,这次,已经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了。 银袍男子收敛着笑容,饶有兴趣的望着这场面,要知道,林家越乱,对他的小玄门也就越有利,此刻的他,只需静坐,坐山观虎斗。 众人感受着来自灵魂上的威压,血灵境以下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就好似肩上扛着一座大山,疲惫不堪。 此刻,剑眉男子血魂境五重的实力尽显无疑,空气中道道气浪化作剑波,迅速朝白发老者打去,白发老者压抑着这么久,即便他的定力如圣人,此刻他也坚持不住,矫健地跃起,身下的座位瞬间化成齑粉,要知道,四首座位之木用的是金刚木,坚确无比,可承受血灵境强者全力一击而不碎裂,但此刻,仅仅是几道剑波就能将金刚木轰成渣粉,血魂境强者,果真恐怖。 剑波具有穿透力,而且,剑眉男子疯狂的朝白发老者挥洒剑波,那么的从容自如,没有丝毫疲惫,大长老咋舌道:“族长的青锋剑法,已经接近圆满了。” 白发老者身形如燕,脚下踏着金色的气浪,给人一种无比的威严,但依就没有抵挡住如倾盆大雨般的剑波,瞬间头发就被削去一截,关键此刻还不能还手,因为他是族长,还手就被当做篡位,众族共诛之! 白发老者此刻内心翻滚着,不由自主的想骂娘,“该死的,我咋就招惹了这样一个疯子!真的是……言出必行啊!” 此刻众人都感觉族长实力很强大,只有银袍男子陷入沉思,心中道:″咦!这不是浩然七步么?怎么速度这么慢,而且毫无威势可言,莫非…不对,这老家伙心术不正,是修炼不出浩然七步的!” 此刻,大长老看到太上长老吃瘪,心中心中十分的爽,他平常看不惯太上长老那种高高在上之感,不过,在众人面前,而且还有外人,族长行事如此的莽重,有失林家威望,他向二长老看去,又看了看灰袍少年后面的老者,那二人瞬间明白此意,皆弓着身子,向剑眉男子拱手一拜,齐声道:“族长,请以大事为重啊!” 林家子弟皆会心跪拜,齐声道:“族长,请以大事为重!” 此刻,唯有满脸失望的青衫少年,及坐在四首之位的银袍男子无动于衷,前者是失望透顶,后者,心怀鬼胎。或许,这整齐的声音引起了族长内心的共鸣,他渐渐的摆了摆手,剑波不在发出,怒哼一声,看了看白发老者,又转头看了看呆站在一旁的青衫少年,眼神很是复杂,欲言又止,下意识的摸了摸少年的头,柔声道的:“轩儿,即便你血脉再低又何妨?毕竟你曾经辉煌过,只要你重回自信,父亲愿意牺牲所有,为你找到这破解之法,恢复血脉!” 少年被这真挚的话语所感动,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止不住的流! “父亲,孩儿愿乘风破浪,登这世界之巅,定不负父亲的期望!”清脆的声音夹杂着感动,在空中发颤。 剑眉男子点了点头,望了望跪着的众人,声音洪亮,道:“一个个跪着作甚,成何体统,都给我站起来!看我林家男儿本色!” 众人站立起来,大长老及两位老者也挺着腰板,露出欣慰的笑,为族长理智而笑,为族长找回自信而笑! 太上长老见状,却不敢靠近,只能找了一个视野好的位置,站着看。 族长看了看,冷哼着,不再多语。 山羊胡子见一切事情平复下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诸位,刚刚血脉测试前经历了一些小插曲,不过无伤大雅,血脉测试完毕,请三位进族塔,进行血脉强化!!” 三人向族塔方向眺望,然后不约而同地朝石塔走去,石塔高约二十余丈,塔身好似竹笋,瘦削挺拔,塔顶如盖,塔刹如瓶,颜色浓黄,别具一格。在林家百年内,它犹如擎天一柱,直插云霄。 塔的全身雕刻着上千个精致的石像,各个石像姿态不同,或拿剑,或持斧,或如和尚般禅坐,但都栩栩栩如生。 石塔的正面,是一扇高约一丈左右的石门,凹凸不平,略显破旧,门上有三个钥匙孔,孔状如剑柄形,这时,山羊胡子老者郑重道:“请族长,大长老,还有太上长老打开石门!″ 剑眉男子与大长老向前并行,此刻的太上长老有些犹豫,但考虑自己的孙儿,他硬着头皮向前走去,剑眉男子看到太上长老走来,拉低着面孔,凌厉的目光向其扫去,太上长老躲闪着,不敢与其正视。 三人从袖口中各掏出一枚剑形钥匙,钥匙柄由楠溪木所制,楠溪木是一种硬度比金刚木还大的木头,足以承受血魂境强者全力一击,钥匙身乃玄铁,其材质与林剑痴配剑类似,但更高级,因为,在太阳的照射下,它反射的寒 光,晶莹而又炫目。 剑眉男子严肃道:“族塔内有三门,血气之门,血灵之门及最高的血魂之门,你们所接受的血脉传承,乃是血气之门内的,同时,你们要小心,血气之门的三样,一为血气罡风,二为血煞,三则为血灵,但一般不用担心,在最近的几十年内,已经有许久没有出现血灵了,不过,最早一次出现的血灵,那进入的一批族人再也没有回来,永远留在族塔内,切忌,你们一定要小心,活着回来!” 说完,三道不同的灵气自三人体内喷出,交织在一起,裹着三枚钥匙,如光般迅捷,叮,,,钥匙插入锁孔,众人感觉地面在颤抖,有些不稳,东倒西歪,塔中透出一股古朴的气息,苍桑而又久远,只听吱的一声,从门内透过一道光,剑眉男子望了望,目光炯炯有神,坚定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三人互相望了望,凌空一跃,稳稳地落在石台之上,然后,凝视着门内的光,向门内迈出,当三人迈进的那一刻,嘭嘭嘭...门自主的闭合了,只见位于塔顶的石盘,抖了抖灰尘,向外投射出一片白幕,白幕上呈现出平面塔身,有三个蓝色小光点位于塔身下,正一步步迈进塔中心内...... 塔内,黑漆漆的一片,静得让人可怕,只见黑袍男子低喝,全身血气冲天而出,形成一片血光,接着,那红衣女子也散发血气,透出血光。 少年望了望,原来血气实质化便能形成血光,于是少年深吸一口气,识海内控制着全身筋脉,不断的运气,位于肌骨处的全身血气在精神力牵迎下,顺着血管汇聚在皮肤下层。 “凝。”少年将体内血气压缩,化成白质的血光,轰的一声散出,全身透着血光,或许,是修炼天音拳法的缘故,那散发的光,耀如繁星。 黑袍男子露出不屑,淡道:“虚有其表而已!” 青衫少年没有理会,而红衣女子借助着少年散发的白光,看到了一团灰黑色的气团在空中猎猎作响,那声音犹如 万马奔腾一样嘶鸣,不断在空中肆虐,向少年这卷来。 三人惊道:“不好,是血气罡风!!” 第二十二章 勇者无惧 其中,黑袍男子发现的最快,脚尖轻掂,向上一跃,黑暗中,血光在空中一闪而过。 青衫少年静静地看着那席卷而来的罡风,而旁边的红衣女子,早已惊慌失措,从他身旁掠去,时不时的反脸看了少年,有些担心,秀眉轻皱,欲言又止,向远方跃去。 的确,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即便是自己,都自身不保,谁会关心一个萍水相逢的少年?即便他是自己的族人。 少年浓郁的血气散发而出,好似非常镇定。他隐隐觉得,这血气罡风,或许能锤炼他的体质,若实在不行,那也无所谓,即便一死,又能如何?他早已是个废人了。 族塔外,早已是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声音让原来有些清冷的族塔热闹起来,众人的眼睛都望着石盘投影的光幕,只见两个微大的蓝点已经远离另一个蓝点,更可怕的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强光正一步步靠近那落单的蓝点,仿佛要将其吞噬一般。 其中,剑眉男子环抱着双手,呼吸平稳而有力,那俊俏的脸上透露着严肃,此刻的眼神略显焦急,内心疑惑道:“轩儿他在搞什么,他难道不清楚这血气罡风的恐怖么?真是鲁莽!!” 与之截然相反的是,银袍男子悠闲地坐着,长长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盖在一双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淡定的目光让人捉摸不定,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感觉。 众人哗然着,有人道:“你瞧,那不是血气罡风么?” 有人答道:“是啊,好像靠的最近的是少主,少主危险了啊!” 是啊,血气罡风号称血灵境下无敌,一切的血气境在它肆虐下存活时间不超过十息,尽管这是缩小版的,但对付一般血气境,还是绰绰有余,众人想象,若少主在族塔内出现不测,族长会不会暴怒与太上长老决战呢? 此刻的太上长老开启族塔后,早就远远的躲在一旁,生怕与族长起了矛盾,又得干架,关键是还不能还手,真的是憋屈啊!不过,当看到那少年勇敢无畏时,他笑了,低声笑了,心中想到:“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这回他出事,可不关我事!”白发老者苍老的面孔又出现了一丝红润。 此刻的塔内,充满着黑暗与孤寂,自从两个人走后,少年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毕竟,换做是谁?在如此黑暗的条件下,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丝恐惧,更何况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呢? 少年娇弱的身体在他的低喝着,暴起一根根粗壮的青筋,额头上有着冷汗流出,体内早已翻滚起来,清阳出上窍,浊阴归六腑,气息好不稳定,血脉中传出轻微的龙吟声,在此刻,少年卯足了劲,坚毅的站立着。 迎面处,黑色的风暴卷起的劲风化作片片风刃,瞬间切碎了少年的青衫,露出赤裸的胴体,少年全身血气凝聚成盾,嘴角喃道:“要用最原始的方法,激活全身血脉,希望族谱没有骗我。” 刹那间,少年便踏入血气罡风的外围,风呜呜地叫着,灰尘蒙蒙,混沌一片,强劲的飓风将地上的少年吹的摇摇坠坠,只听“噗”的一声,少年被卷入空中,少年凝聚的光盾迅速向少年全身扩张,将少年包裹起来,远远看去,像是一个血色的光球在被黑色风暴抛来抛去,少年由于过度地调动全身血气,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了,眼前的场景让少年有些炫目,冲击着少年的灵魂,他仿佛听到风吹着邪魔恶鬼的调子,眼前看到一双洁白的皓腕将一个婴儿放入篮子,渐渐地,血气光球消散了,少年毫无保留的裸露在飓风之中,风吹刮着少年娇弱的体魄,血肉横飞,好不残酷,少年已经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脑海中嗡嗡作响,位于识海的黑白血种也暴露出来,就在出来的那一剎,黑白血种发着淡光,多彩的颜色像一条条线跳动起来,那颜色好像少年吸收各种血种的颜色,黑白血种有意识的飞到血气罡风的中枢,那能撕裂万物的风,对这黑白血种没有半点作用,而黑白血种只是跳了动一下,露出一丝黑色的裂缝,旋即,黑色飓风不断压缩,扭曲,直致化作滔天血气,黑色血种好似漫不经心,四处的游荡,好像在看看,但没发现,那裂缝渐渐闭合,顷刻,塔内的血气疯狂涌入黑白血种,直致已全部消失殆尽,黑白血种喷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涌入少年体内,少年伤口肉芽疯长,直致完好如初。 塔间,塔身上数千尊石像的一尊,剧烈的颤动一下,然后归于平静,可这一切,没人看见。 而族塔,永远也不会有血气罡风,只是外面的人还不知,里面的亦不知。 塔外,外面的人看到黑色的光块消失,还以为是考验结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那蓝色光点被黑色光块吞没,可真是吓了众人,尤其是剑眉男子,双眼几乎突出,血丝密布,在他的盯视下,蓝色光点颤抖了一下,剑眉男子的心,砰砰直跳,好久不能平静。 塔内,少年紧闭的双目微微睁开,看着全身赤裸的身体,略显尴尬,发现身边没人后,从身上的吊坠内取出一套衣物,迅速披在身上,此间,少年略感疑惑,心想:我刚刚不是被卷入风暴中吗?怎么没有一点事?没道理啊。 少年对刚刚的事情浑然不知,而黑白血种早就在他昏迷之时,钻入他的识海,少年感受了一下识海内的黑白血种,发现没有任何动静,也不再疑惑,抖了抖全身,全身血气喷涌而出,全身肌肉丝丝作响,就连血液中的龙吟也更清晰了一些,少年感慨道:“血气者,人之神也。果然,族谱没有骗我,这原始的方法果然能行,不过有些痛,现在我的手脚还有些麻木,哎!就当是为成为强者所付出的代价,我得赶快去找他们。” 少年的身体一跃,像石塔内更深处走去,留下满地的灰尘和浓浓的血腥味,以及无边的黑暗与荒凉的地方。 第二十三章 五灵血煞池 塔内,一位少年不断的疾跃着,身形不断闪过,时而如鹰腾,时而如虎跃,好不快哉!少年低头看了自己的步伐,九宫步阵,稳如清风,这是林家子弟每个人被要求学会的基本身法,说是身法,其实也可以是阵法,类似于初步传阵,在空中特定的位置踏出九步,走完九步后,前方又会出现九步,而再次踏上,速度会比之前的快上一些,再踏上便会再快一些,不过此法有局限性,当速度快到某一境界时,便会保持着这个速度,一直匀速下去。 少年由于从小就刻苦练习九宫步与血道拳,故对此身法深谙,他隐隐感觉,这身法不全,曾经他问过他的父亲,他父亲只是说这是拥有族塔那位前辈从外面带过来的,所以他对此也不是很熟悉,少年只能做罢,继续勤学苦练着,时至如今,这个身法让他在塔里的速度快上几倍,不过,四周阴沉幽暗,塔壁繁多,就像一个超大的迷宫,深陷其中,无口可出。 “族塔的内部空间还真大啊!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或许……已经得了血脉传承!”少年心中猜疑道。 塔外,众人聚精会神的盯着前方的光幕,看着两个蓝点在一侧,另一个蓝点方向不断变换着,明明相差不远,可就是凑不到一块。令看着的众人也有些着急。 有人说道:“莫非遇上鬼打墙了?看来生存无望了!” “一派胡言!尔等修士,岂能怕鬼?” 众人猜测不一,剑眉男子悬着的心不断跳动着,脑海中回响,“莫非族塔内存在次空间?可是次空间乃更高层次独有的手段,按照林家历代血魂境强者记载,还未曾有过精通空间元素的人?难道是那位带回族塔的前辈?” 银袍男子蓝瞳不断闪烁,即便如他,也是一脸的茫然,不了解情况。他低语着:“看来林家那位老祖,修为真是高深莫测啊!不过……现在,呵呵!”他冷笑着,旋即,表情淡然,古井无波。 此刻塔内的某处,一位红衣女子皱眉蹙眼,紧咬银牙,望着前面的古碑,更气急地跺跺脚,慎怪道:“这该死的林子健,也不等等本小姐,就这么一个人上去了!哼!真是榆木脑袋。 女子脑海突然浮现出清秀少年的身形,不由身体有些发热,面容绯红,心想道:怎么会想起他?那个家伙让本小姐恨得咬牙切齿呢!本小姐恨不得现在剥他的皮,吃他的肉,真是可恨!! 塔内的另一处,少年不由的打了一个喷嚏,“咳咳,谁在骂我?”少年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四周漆黑,这时他想了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从吊坠中取出一块方形木牌,上面用金丝刻着一个林字,苍劲有力,上面散发着淡淡灵魂波动,少年控制着血气注入其中,那牌上的林字闪闪发光,与此同时,红衣女子腰间的木牌颤抖起来,红衣女子眉目轻皱,“族牌有动,莫非那林子轩遭遇了不测?” 一想到这,红衣女子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有种说不清的滋味,莫名的有一丝伤感涌动起来。 “奇怪,怎么会这样?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红衣女子心想。 远处那一瞬间的波动令少年查觉起来,望着那大致的方位,迅速的飞奔过去。 “岔口,不对!”少年轻语,继续向上飞驰。 一道血光在塔内不断闪烁着,直至又回到刚出发的位置,少年心中很疑惑,喃道:“没理由啊,刚刚的波动大致是从这个位置传出,可为什么这边却没有路?莫非……” 少年望着前方巨大的石壁,向前走去,石壁前,少年双手微微向前倾,靠在其上,使劲一推,果不其然,只听轰的一声,巨大的石壁晃动起来,在少年的用力下向后翻转,露出一条羊肠小道,小道两侧依就是巨大的石墙,少年面露喜色,向前迅疾奔去。 而此刻的红衣女子被这一声巨响所惊住,迅速的从腰间取出皮鞭,紧紧的握在手中,双眼警惕地盯着前方。 只见一道削瘦的身形迅速岀现在红衣女子眼前,那双清澈的眸子闪烁着青春的光华。 红衣女子见状,有些意外,心颤抖了一下,大声道:“小混蛋,原来你还没死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令林子轩哑口无言,他原本以好不容易在这漆黑阴凉的鬼地方见到了一个人,至少会寒喧几句,可这突转的,直接令他傻楞在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红衣女子仿佛被他那副样子所逗乐了,抿嘴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大声叫道:“小混蛋,你看看这碑写的是什么?” 少年旋即向前走去,但却并不是因为红衣女子的叫唤,而是被前面古朴的石碑所吸引,顷刻之间,便来到石碑面前。 石碑高约七尺左右,古朴破旧,其材质与族塔极为类似,红衣女子身上反射的幽幽的血光斜斜地照在碑上,为其增添了一丝阴森之感,少年目光扫视着石碑,惊奇的发现,石碑上,空无一字。 红衣女子淡然道:“你滴一滴血上去。” 少年有些犹豫,但想了想:只是一滴血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姑且试试看!少年将手抬起,伸出食指,放入嘴旁,轻轻一咬,一滴血便从手中涌出,少年连忙将带血的手指向石碑摁去,可……可石碑丝毫没有反应! 红衣女子见此,秀脸上露出迷惑不解的表情,心中暗暗思考:难道是他的血脉太低?不够开启。还是因为他不是林家的族人。 红衣女子心中横量着,她心中更倾向于后者答案,林家族塔,非林家血脉者,绝无造化。 想到此,红衣女子轻轻抬起那纤纤玉手,旋即四指并拢,留下一指在外,右手血气汇聚,血色光芒引动空中劲风,化作风刃,在那如葱尖般洁白的玉指上瞬间划出一道血痕,红衣女子微微挤压着,一丝淡蓝色血滴喷涌而出,这令林子轩有些震惊,因为那红衣女子竟也是蓝色血脉!! 红衣女子玉手轻挥,淡蓝色血滴飞向石碑,在石碑接触血滴那一刹,磅礴的灵气冲出,石碑剧烈的颤动,发出白色的光芒,石碑上显化出一行行字。 此刻红衣女子已经尖叫起来,大声道:“对,对,刚才林子健也是这样!他看懂了字,然后便上去了。” 林子轩白了红衣少女一眼,仔细的扫视石碑上的字,只见字体结构复杂,字形风度超逸,初看令人惊心动魄,豪纵奔放,这不由让林子轩也大呼起来:“这是几百年前消失的武纪字,族谱中有记载,可现在早已不用,故无人能懂,这上面好像写着,空中断层,暗势屋漏;藉此躯壳,蓄势待发。” 接着林子轩又说道:“这意思就是在我们的上方有一个看不见的地方,但只要凭借肉身所爆发出的爆发力,骐骥一跃,便能到达。”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全身血气散发而出,厚重的气浪击打在地,那一刻的反冲力将他高高送起,可是,但当跃到半空中,一张无形的大手拍向他,“砰砰砰”,林子轩重心不稳,直接倒地。 红衣女子看向他,“咯咯咯”直笑道:“即是当凭肉身之力,就绝对不能借肋外物,气血也不行!”或许是她之前看到林子健是如何上去的,这才说出这么一番有哲理的话。 旋即,红衣女子用力一跃,恰似展翅飞翔的燕子,轻盈地在空中踏步,女子向林子轩大喊道:“快跳上来,空中有云梯。” 林子轩抬头凝望,膝盖微屈,双脚猛地一蹬,体内传出轻微地龙啸,像龙腾九天一般,向上方跃去,只见他跳上某个高度后,脚下竟奇迹般出玩浮云凝聚的台阶,林子轩向上踏去。 台阶的尽头,是一片虚幻的门廊,林子轩望着推门而进红衣女子,便跟了进去,进去的一瞬间,林子轩双眼一黑,过了很久,他才看到了一座密室,密室整间由青石砌成,长约三丈,宽五尺余,左右两墙上各挂着一盏长明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着,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幽暗的塔内,有这样的一间密室也是令人庆幸。 密室中间是一个方形石池,石池的周围是苍白的骸骨,而且,在石池内,有着一整池的绿色浑浊液体,而且冒出巨大的水泡,并且散发着浓浓腥臭味,液体中有一个人紧闭双目,下半身通体乌青,那模样,赫然是独自一人踏入的林子健;这番情形,令红衣女子有些作呕,连忙捏住鼻子。 石池四方各有着一个巨大的石形兽像,前为盘着的狰狞的蛇,后为举着双螯攻击的蝎子,左右则为百足蜈蚣与八腿蜘蛛。 林子轩数着,“所谓五毒,好像还差蟾蜍?” 红衣女子抬头望去,喃道:“我想,那便是蟾蜍吧!” 林子轩顺眼看去,大大的蛙嘴吐出绿色的液体滴在石池内,前面的双足撑着头颅,巨大而臃肿的身体中,后足只有一只,且被一根青链所系,外形好不奇特。 这时,一道严肃而沧桑的声音在林子轩与红衣女子脑海响起,“入五灵血煞池,引血煞入体!” 第二十四章 消失已久的血灵 那庄严的声音在两人脑海嗡嗡作响,林子轩望着一旁惊谔的红衣女子,环顾着四尊栩栩如生的石像,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中,喃道:“五灵血煞池,由五毒体内分泌的血液性毒素构成,青木蛇,血灵一重境左右,头大,呈三角形,颈细,尾短,体背草绿色,性喜树木,神经质,毒性一般;地焰蝎,血灵一重境左右,喜群居,位于火山口附近,外表呈琵琶状,外壳坚硬,尾螯能喷射炽焰毒素;八足游走蛛,血灵一重境左右,体色为整体的灰色且外表布满褐色小点,腹侧方有黑点,腿非常粗壮,上面布满尖刺,走起路来迅疾如风,也为烈性毒素;百足银蜈,血灵一重境左右,通体银白,身体由许多体节组成,每一节上均长有步足,故称百足,性喜温凉,钩端有毒腺口,藏有大量毒素,入体阴凉刺骨,并产生冻疮,遇烈焰毒素加深百倍。” 林子轩抬头又看了看上方的三足蟾蜍,目光好似若有所思。 此刻的红衣女子不由撇了撇嘴,“看不出来你对这些还蛮懂的嘞!” 林子轩不理会她,想了一会儿,又道:“前面四种或许不那么出名,他们的毒素与三足蟾蜍比起来,可谓是小巫见大巫,因为,山海异兽录中记载,肤毒木蟾,体背粗糙,分布着大小不一的疙瘩,其中位于头侧鼓膜上方的耳后腺内的疙瘩内蕴神经毒素,而体背上则为血液毒素,各个疙瘩内留出的白色液体为血液毒素,耳后腺内留出的黑色液体为神经毒素,这种蟾蜍一从蝌蚪蜕变后,全身疙瘩都会自动破裂,流出的毒素遍布全身,它分泌的唾液也含有毒素。” 林子轩说的这席话,令红衣女子花容失色,目光呆滞,就连说话有些吐词不清。 “这…这,好像我们还要进池引毒入体?” “嗯,刚刚我看了一下,我感觉除了蟾蜍外,这四个石像内封闭着它们的兽灵,而且,那上方的石蟾,是活的,而且有血灵三重境左右!!”林子轩表情肃然,认真道。 “活的?”这无由对红衣女子而言是晴天霹雳,刚刚恢复的一些理智,也在此刻间,荡然全无,傲然的娇躯直立在那,一动不动。 这些让人不寒而栗的毒物,在那些娇弱女生看来简直是致命的威胁。 林子轩看向那定坐在池中央,泰然自若的林子健,牙关一咬,硬着头皮褪去衣物,只留下一件薄薄的黑衫紧贴身体,向着血煞池迈步而去。 红衣女子静静的望着他,娇喝道:“你们...你们这些臭男人,本小姐可是冰清玉洁的女子,又岂能共居一池?” 红衣女子观望着很久,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转身,体内释放的血气化为血色雾霾,紧紧的覆盖住她,即便是在外面,看的也不是很清楚,她这才放心下来,缓缓褪去衣裳,露出魔鬼般惹火的身材,大波浪形金黄卷在雾霾内发发出耀眼的光芒,可惜,这一幕幕无人看清,更无人消受。 直至过了许久,女子从血色雾霾中踏出,雪白冰清的肌肤浑然天成,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那水水的红唇性感而妖媚。 她莲足轻踏,伸出如玉的足尖步入血煞池,阴风一吹,她的身体全部浸没在水池中,那头金黄的头发卷曲着,闪烁着诱人的美景。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只可惜这水不是香汤,穿的衣也不是彩衣...... 族塔外,众人的眼睛盯着光幕,那三个蓝点跃进绿色光圈内,不过大多数人不了解,以为他们陷入了塔中沼泽,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这族塔内还真是危机四伏啊!刚逃离了血气罡风,又遇上绿色沼泽,强者之路多曲折!”有人感慨道。 “可不是嘛!不过他们乃我们林家这一代的天才人物,若全陨落于此,那我们林家可就实力大损了。” “对,他们是我们林家未来,上次我在镇里面喝酒,碰到几个嚣张的张家执法队成员,他们不仅把我赶出来,还打了我一顿,现在回想起,真是可恨啊!如果我们林家这一辈那个层次再多几人,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一人气愤地说道。 …… 位于最前方的三位,其中银袍男子依然坐着,眉头上挑,看着剑眉男子,眼眸内透出着威压,淡淡道:“林族长,我观这绿色的光圈,莫非就是血煞?” 剑眉男子目光一钝,冷笑道:“周门主对林家还真是了如指掌啊!!” “哈哈!林族长多疑了,我只是感觉这周围空气中传来的毒瘴之气罢了。”银袍男子周通摆了摆手。 剑眉男子冷冷地看着他,目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再多语。 塔内,林子轩紧闭着双目,吐息着空间毒瘴气体,双足已经开始渐青,那忽冷忽热的水温令林子轩眉头紧锁,面目抽搐,反观那林星慧,红唇紧抿,娇躯在池内颤抖,或许是血气不足,导致无法抵御,或许是心理上就产生浓浓的畏惧。 而此刻的林子健已睁开了双眸,阴翳的目光瞥了池中两人,也望向了少年,心中怨恨油然而生,右手抬起,握住拳头,想一拳杀了这个夺他荣耀的少年,但转眼一想,便冷静下来,跨出血池,只见他身体近六成被乌青所浸染,不过在踏出的一刹那,遍布乌青的地方化作冲天血光没入林子健体内,林子健长啸一声,身体里散发的波动比之前增加许多,这时,只见一道光门从虚无中产生,林子健左脚一踏,闪进光门内,便同光门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刻的少年,面色苍白,身体剧烈的颤抖,眼前一片模糊,而他此刻的状况,和刚刚踏入所看到的林子健的状况一模一样,乌青色遍布下半身,他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歇斯底般吼出,“为了那素未谋面的父母,为了那慈详的父亲所寄予的厚望,我要让这剧毒遍布全身!!” 他知道,这所谓的毒,不过是一个考验罢了,只要撑下去,那所拥有的血脉传承将会更高,所以,他得拼! 林子轩此刻已放弃抵抗,将全身血气收回,任由这毒液涌入体内,只见那乌青色在少年身体中疯狂蔓延,此刻的水,也渐渐沸腾起来,剧烈的翻滚着,也惊动了抵御血毒的林星慧,林星慧望着眼前青筋暴起的少年,柳眉皱起,美丽绝伦的脸庞此刻铁青,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林子轩,你疯了?快给我停下!” 不过少年没有听到,已经被痛觉麻木了神经,皮肤皱起,肿胀,紫斑、淤斑到处都是,浆状血由伤口渗出,眼睑下垂、瞳孔散大,甚至皮肤表层出现灼伤,更可怕的是,那微微的神经毒素,令少年头脑发颤,剧烈的摇摆,甚至体内的气血散出,修为跌落,血气七段,血气六段,血气五段……而身体上的乌青也疯狂的扩散,六成,七成,八成,直至修为尽失,且乌青遍布全身,细看还有一些黝黑,散发冰冷的寒气。 在此一旁的林星慧,再也克制不住,呕吐起来,而呕吐出的东西碰到毒液,瞬间被灼伤成灰烬,甚是可怕。 林星慧在被五成左右的乌青所浸染后,如游鱼般跃起,稳步上岸,半跪着看向池中少年,目光悲伤,已经忘记了那乌青色消退,自身实力上涨的现状,噙着泪水,看着那缓缓下沉的少年,到最后,池水已经淹没了少年,林星慧直接双手捂着脸,那娇柔的身躯,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 忽的一声,池水疯狂动荡,深绿色毒液搅动着,在池水中间形成一个大型漩涡,那漩涡中传出强烈的血气波动,血气一重,血气二重…血气七重,一直到血气八重初阶并不在增加,一位赤裸着身子,面容清秀的少年浮在半空中,缓缓睁开那杏子形状的眼,如星河灿烂般璀璨,他起身,从吊坠中取出一件衣物披在身上。 而此刻的女子也缓过神来,望着面前长袍少年,笑了笑,这林子轩也有如此呆萌时刻。 林星慧顿时一片光幕打出,将两人所处之地分隔开来。 说完,少年全身幽绿在此刻散发出滔天的血光,就连塔外的人,都止不住的惊呼,心神震动,少年幽绿的身体消逝,重新变得洁白起来,如墨的长发飘逸,踏着九宫步阵,向林星慧走去,而此刻的林星慧,也已经穿戴完毕,紫色的衣服将那傲人的身姿包裹的严严实实,尽管如此,但身材仍然凹凸有致,这时,一道光门从虚空中闪现而出,少年望着光门,毅然决然的踏入,而女子紧跟其后。 林子轩眼前一黑,如刚才那般走出,只见眼前是一条昏暗的大道,而大道一侧,半跪着一个人,只见那人浑身是血,遍体鳞伤,那人阴鸷的目光望着少年,寒声道:“滚!快滚!血灵来了,死亡降临了!” 第二十五章 惊悚 漆黑的古道,寂静阴森,时不时有阴风吹过,呜呜的哀嚎着,前方浑身是血的男子无力的喘息着,刚刚那一番话,犹如惊雷般在林子轩脑海中轰鸣,曾经的那三人,全部都是血气境巅峰,血气罡风没挡住他们,血煞没有吞没他们,可无一例外,他们全折在血灵手中,那实力微升的林子健,在血气境内也罕有敌手,他领悟的风系元素,更赋予了他极限,可他现在身体血肉模糊,伤口血流不止,血灵,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林子健目光朦胧,许是流血过多,身体蜷缩,呼吸沉重,他依稀看着两人从他身边穿过,想呼喊,想怒骂,可惜怎么也提不起力气。 林子轩望着满身是血的林子健,从吊坠中掏出几颗墨绿色的丹丸,用手用力一握,丹丸瞬间化成粉未,那右手涌出的血气不断压缩,在空中升起炽热的温度,那握住的手竟有丝丝火苗跳动,粉末燃成灰烬,化作徐徐青烟,沁人心脾。 林子轩长袖一挥,那浮起的青烟被卷成一团送入林子建的口鼻,顿时,当这青烟被男子缓缓吸入,男子的气息都顺畅起来,林子轩瞥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林星慧在旁,一语未发,只是美目中有精光流转。 阴暗的大道上,多了两人,女生仅仅跟在男生身后,形影不离。 塔外,光幕上的蓝点突然停下,并且忽隐忽闪,就连亮度也黯淡下来,令人困惑不解,而站在一侧的白发老者瞳孔一缩,神色骤变,那停下的蓝点所散发的气息波动,是他孙儿林子健!! 白发老者那红润的脸阴沉下去,额头处满是皱纹,脸色暗淡无光,微微下陷的眼窝里,尽显沧桑与悲痛,那死死咬住的嘴唇,乌青而苍白。 而位于塔前中央的剑眉男子,也注意到老者这一幕,他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嘲讽,仿佛很喜欢看到这老者吃瘪的样子。 塔内,阴风将林子轩宽大的衣袍吹起,猎猎作响,眼前尽是黑暗,仅靠着两人散发的微弱血光小心翼翼的前行,可谓是举步维艰。 此刻的林星慧,低着头,弯着腰,蹑手蹑脚的,她望着四周空旷的地方,感觉周围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她顿时寒毛直竖,头皮发麻,身体几乎蜷缩成一团,死死的抱住林子轩的手臂,然后闭着眼,再也不敢凝视前方。 他们向前走着,古道两旁竟多了几排树,那些树无一例外,全部枯死,而且没有树冠,就像被斩了首,树下挂着一根根沾满血迹的麻绳,仔细一看,那根根麻绳无风自动,连树也剧烈晃动起来。 “邪魅鬼怪,岂能扰我前行?”说完,天音拳法施展而出,刺目的白芒打向其中的一棵树,待白芒靠近树干时,强烈的白光让林子轩看清了眼前恐怖的一幕,麻绳上卷锁着一道尸体,血迹布满着尸体全身随着树一起剧烈摇晃,绳圈勒紧尸体的脖颈,而脸上的肌肉向下低垂收缩,眼眶挣得很开,更可怕的是,这具尸体的眼眶内没有眼球,而且,被填满了血,血顺着眼颊流出,令林子轩毛骨悚然,慌忙中改变了拳击的方向,打在尸体背后的树干上。 此刻的树干在被击打后,停止了晃动,而麻绳挂住的尸体因为惯性还在继续的晃动,尸体上眼眶微微向下翻转,这突然其来的一幕吓得林星慧双腿发软,拉扯着林子轩衣角,止不住的颤抖。 塔内,此刻出奇的宁静,静得让林子轩听得见两个人的心跳声,林子轩仔细打量着前方的尸体,披散着长发,衣着能看的出曾经的光鲜,尸体的脚穿着一双鞋面绣有双鸾的绣花鞋,绣花鞋非常的旧,暗沉的红色上面有着斑驳的纹路,不然看出,这具女尸在生前是具有身份地位的。 就在他们观察的同时,一道血色闪电劈过,女尸的影子被瞬间映在地面上,更有甚的是地面上还同时出现了两个模糊重叠的人影,不,不能说是人影,枯树的周围除了林子轩与林星慧外,没有任何人!而两人的影子倒映在身后,地上的人影,赫然在眼前。那凭空出现在地面上的影子,聚集在一起,它们围绕着女尸,好像在膜拜。 黑幕浓厚的冲不进一缕光,漫长寂静的古道看不见一个人,却隐约间有脚步声响起,准确来说,这脚步声来自于前方。 “我林子轩修行十四载,不说大义凛然,可心中亦有浩然正气,尔等魑魅魍魉,还是散了较好!”浓??的血气在林子轩体内再次聚集,天音光拳再次凝聚,一拳扫过,光辉洒在空中,五光十色,好不灿烂! 那前面的女尸身体瞬间被拳打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那窟窿的周围余光未散,竟化作丝丝火苗剧烈的燃烧,尸体后,有着一个血红色的灵体忽隐忽现,如同幽灵般,在空中虚幻不定。 而那地上的两个人影,竟缓缓站立起来,化作两个一模一样的血红色灵体,不过气息稍微比第一个弱了一点。 林子轩眼前的场景再度变化,又回到了当初四周什么也没有的大道,只有清晰的脚步声,三个血灵将两人围在一起,步步紧逼。 “原来刚才是障眼法!!”林星慧舒了一口气,但又看着三个来者不善的血灵,又紧张起来,谨慎的握住腰间的皮鞭,仿佛那三个血灵只要迈出一步,那么,迎接它的,便是如天女散发般凌乱的攻势。 此时的林子轩也忍耐不住性子,风驰电挚般朝着身前的血灵砸去,这一拳,卷起空中道道劲风,挟着闪电之势,准确无误地打在血灵头颅上。 只见血灵脸部瞬间凹陷下去,本来不明显的五官也被这一拳打的扭曲起来,极其的丑陋。 林子轩见状,缓缓的吐出一口气,嘻嬉笑道:“原来就这种能奈,不过如此罢了!” 在林子轩的嬉笑与注视下,血灵那凹陷的面部,缓缓鼓动起来,眨眼间,便完好如初,此刻的血灵在遭受这一拳后,不由恼羞成怒,气息波动疯狂涌出。 林子轩瞳孔一缩,镇定如他,也不由爆了一句粗口,“我草,血灵二重境!!” 第二十六章 曾经的天骄 前面的血灵随着少年一击未果已经步步临近,血红氤氲的眸子毫无感情,浓烈扑鼻的血腥味里带着窒息的压抑感,更可怕的是,那身体传来的丝丝波动已经表明它有着血灵二重境的实力。 后面的血灵站在二人的身后,没有丝毫动作,就如雕塑般岿然不动。 林子轩望着,神色严肃,右手将林星慧环抱起,放到自己身旁。 而林星慧先是一惊,俏脸微红,然后看向那双瘦弱而有力的双手竟放在那不该放的位置,顿时,面露惊谔,紧咬嘴唇,有些怒不可遏,道:“小混蛋,趁机想占姐姐便宜,哼!没门。” 腰间那弯曲的皮鞭瞬间被抽出,笔走龙蛇般在空中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卷起一道凌厉的劲风抽打在林子轩抱着的手上,吓得林子轩连忙将手缩回,望着那手放的位置,林子轩恍然大悟,但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真是狗咬吕洞宾。” 林星慧听到,顿时火冒三丈,双手叉着腰杆,脸色铁青憋着气,“呵,你还有理了?” “好男不跟女斗。”林子轩对她翻了个白眼。 此刻,血灵全身散发出滚滚血气,一步跨出,一只深红色的血掌朝前方拍去,气势磅礴,势不可挡。 林子轩侧身直立,浓郁的血气化作一只血色巨虎,对着血灵咆哮,露出锋利的獠牙,后腿自然地弯成弓状,一跃而起,巨大的虎掌撑着那拍来的手掌,传来阵阵低吼。 血色的手掌周围幽暗环绕,丝丝暗黑的血线自手掌上散发而来,缠绕在巨大的虎爪上,顷刻之间,黑色的血线如脱疆野马般,不停地侵染着血色虎掌,直至虎掌变成暗黑之色。 可意外的是,黑色的血线在手腕处停滞不前,仿佛被什么阻断般,血灵眼前闪过一丝锋芒,那毫无波澜的血色面孔此刻显得有些狰狞。 林星慧望着此刻大汗淋漓的长袍少年,再望着那扛下暗色血掌的巨大虎掌,那虎腕处有白光流动,那不断侵染的黑色血线一遇到那环白光,便立刻被灼烧成虚无。 林星慧美眸中流出一丝诧异,这才血气八段的稚嫩少年竟能扛下血灵二重境的随意一击,还能化解那未知的血色黑色,着实有些不可思议,至少,在落日镇内没有,即便是落日镇的三大天骄在这个时期也没有,血灵境与血气境的差距,犹如是一个成年人与一个小孩,而一个成年人想打一个小孩,易如反掌。 黑色的血线越汇越多,犹如洪水般,滔滔不绝,而虎腕处的白光也渐渐黯淡,那巨大的虎影,也有些虚幻模糊,少年的长袍已全部浸湿,单手撑地,另一只手化作的血虎还在苦苦撑着。 “血气化物,物中有灵,不错!”林星慧惊叹道。 而少年此刻心乱如麻,都什么时候了?她袖手旁观都算了,还在一本正惊的点评,真当这是一场游戏? 林子轩怒睁着双眼,喝斥道:“还不快来帮忙?” 林星慧被这一声怒吼惊醒过来,手中的皮鞭在空中猎猎作响,美眸中透露出谨慎,飞身跃去,鞭子顺势一挥,随着她那金黄色卷发在空中划出道完美的弧度,继而狠厉地向血灵甩去,每一鞭都落在精准的位置上,优雅的完美落地,露出冷笑,傲然的看着前方血灵,仿佛它马上会应声倒下。 可前方的血灵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漠然的看向女子,喉咙处传来嘶吼,女子身后的两个血灵仿佛被激活般,身体不由的动了起来,依稀间能听到骨骼摩擦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还有骨骼。”林子轩不解。 而林星慧美眸露出震惊,侧身背对着林子轩,神色凝重,反脸望了望此刻半跪着的林子轩,焦急道:“看来,我得拖住这两个家伙了,你快点想办法,不然,我们都得葬身于此!” 林子轩听到这一席话,顿时无语,原本还期望着她能搭一把手,让自己缓一缓气,现在看来,还得靠自己。 林子轩散去那巨大血虎,空中弥漫着的残留血气涌入自身,巨大的血掌在没了阻碍之后,更为迅速,林子轩一个箭步,躬身,站立起来,脚下迅速结印,摆出九宫步阵,这鸡肋的短距离极速,在林子轩看来,是躲避攻击的灵丹妙药,刹那间,巨掌拍过,大地上出现龟裂,碎石横飞。 只见血灵发现手掌下无人,顿时勃然大怒,面孔中深陷的一双眼窝此刻充满暗色血线,那根根血管在脸上浮现,好似凶神恶煞。 林子轩此刻低喝道:“天音光拳之光的奥义!!” 少年如闪电般疾行,冲向前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拳打向血灵。 可血灵淡淡的看向少年,浓郁的精神波动闪出,林子轩那迅疾的身影在此刻竟慢了下来,头脑轰鸣,那疾速的一拳在少年注视下被一只干枯的手掌包裹住,血灵的眼眸缓缓闭合,露出一道缝隙,那模样,与它本身格格不入,意极其的滑稽!像是在挑衅,也像是在被微小的蚂蚱在自己面前多次蹦哒而产生的反感。 此刻的少年,有些无奈,原本想出其不意偷袭,然后一击必杀,毕竟经过五灵血煞池的浸泡与锤炼,自己血气的精纯度是同阶的数倍,可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或许血气境在血灵境面前真的不堪一击,即便有再快的速度,强劲的力量,毕竟量的积累产生的质变,就如鸿沟般,不可逾越。 那所谓的光的奥义,只是少年胡乱编出,用来吓吓这冷血的血灵,可在它面前,一丝用都没有。 少年绝望的闭上双眼,感受着那锋利如刀的血掌朝自己切割而来,脑海中有些复杂,自己的不自量力酿成了大错,恐怕,这充满机缘之地将是自己的埋骨之地。 少年识海内黑白血种微微跳动着,那白色的一半,闪过万丈光芒,就连血灵落下的手,都被冻结在空中,无法下落。 而少女浑然不知,不停的与两具血灵纠缠着,准确来说,是不断的躲避血灵凌历的攻击。 少年眼前白芒闪耀,识海中闪现身著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缓缓出拳,拳击生风,忽快忽慢,有条不紊,脑海中,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吾年少观天,取天之光;年少听琴,取琴之声……″ 少年脑海疯狂的旋转,“我已经明悟光的元素,可光的奥义始终不理解,不过现在,我有一些初步的理解,光,无孔不入,包罗万象,大到宇宙,小如微粒,晨曦之光,富有朝气,落日余辉,闪烁光芒,即便有时阴霾笼罩,黑暗侵蚀,可光依然无所畏惧,奋力的撕开这夜幕,让光明重现人间,有谁能看出它片刻的怯弱?或许是我的胆小,无知,缺乏拼搏的勇气,才导致我明悟光之元素在阴秽面前如此脆弱,丧失了它原有的锋芒!” 朝闻道,夕死可矣!! 此刻少年的明悟,让他所向披靡,光拳再次打出,“光的奥义!无所畏惧。” 拳上金光耀眼,粗细不均的光芒无视前方一切,穿透性的灼烧那干枯的手掌,手掌上顿时烈火熊熊,刹那间,血灵的整条手臂化成满天飞灰飘散而出。 少年那直挺的手伴随那一只干枯的手臂消散而渐渐无力的落下,少年半跪在地,眼眸直视前方。 此刻,那血灵断掉的手再也无法恢复,而与林星慧战斗的两个血灵也突然停下,林星慧手中长鞭落地,无力的躺下。 远处,那古道的尽头仿佛有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透过层层黑雾望去,不远处巷道的转角边依稀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影,人影后有一株翠绿的树木,在阴风的吹拂下“哗啦哗啦”的摆动树叶,每一片叶子都绿的发蓝,像幽绿的绿松石一般,枝繁叶茂,青翠欲滴。 少年定晴一看,那诡异的人影如铁塔在树前盘膝而坐,此刻的少女望着那道人影的容貌,竟有些骇然,震惊大喊道:“体魄圣才,林智宇!!” 第二十七章 叔叔 “体魄圣才?”望着前方那端坐在树下的男子,林子轩凝视良久,疑惑道。 此刻的林星慧内心颤动,眼神露出火热崇拜之意,美眸轻眨,望了望困惑的林子轩,看他傻傻的样子,有些开心,解释道:“二十五年前,我林家人才辈出,落日镇隐隐以我林家为尊,那时的经济还算景气,不像如今这么萧条,四海宾各皆住于我林家客栈,我们林家生意兴隆,强盛繁华。” 说到这,林星慧目光神迷,仿佛对以前的林家生活充满了向往,然后又说道:“而关于林智宇,当时的老族长称他为体魄圣才,是因为他曾以血气八段的修为独自进入落日森林,硬生生斩杀三头血气巅峰的魔兽并扛着它们的尸体而归,而这三头魔兽分别是铁犀牛、落魔鹰、斑斓虎,要知道除了斑斓虎外,其他的都是群居,我父亲观魔兽的气息与外形,前面两头赫然是它们种族的首领,也就是说,他孤身一人灭了两个兽族,还杀了一头巨虎,而且,这三个魔兽分别代表着速度,力量与防御,换句话说,当时的林智宇,这三个方面都已经趋向完美,是当时我辈楷模!” 此刻的林子轩听的已经入迷,浑然不知前方端坐在树下的男子已经睁开了眼,那如凶兽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俩,好似生怕自己的猎物逃走一般。 此刻的林星慧望了望入迷的林子轩,反问道:“你知道他最厉害的是什么吗?” 林子轩摇了摇头,林星慧继续道:“父亲曾告诉我,林智宇曾经去过执法堂内的藏经阁,老族长惜才,嘉奖他,让他任选一篇化灵阶及以上的功法,要知道,化灵阶的功法可是落日镇内高阶功法,何况是以上的?” 林子轩有些困惑,问道:“当时的林家,还有灵阶以上的功法吗?” 林星慧答道,“我也不知道,只是父亲告诉我,当时林家执法堂内有一部伪融婴境功法,名字不知道,只记得,当时的林家许多客卿长老都是因它慕名而来,成为了我林家的供奉,不过后来这部功法被老族长带走,许多客卿长老也纷纷离开,失望而回,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那一部功法,可是他出乎意料的选了两部关于肉身的初血境功法,而初血境功法在落日镇内可谓是屡见不鲜,人人皆有,当时族长破例,让他带两部离去,并且问他,“为何你要选择如此功法?”他坚定地答道:“我斩杀铁犀牛时,不以外物,单凭手掌轰之,与之硬憾一千三百掌,动其命脉,方破以,擒杀之,而吾手掌血肉模糊,不能伸也!” 林星慧越说越激动,“要知道,铁犀牛的皮,宛如钢铁所制,非以巨力不能破之,即使是最硬的玄沙星铁所制成的剑,划在它的身上,也仅仅是割出几道血痕罢了,当时老族长听他一席话,目旋良久,直呼他为人形凶兽,而林智宇所选的两部功法分别为碎岩拳与缚龙手,当时的人们不以为然,觉得他浪费了这一良好的机缘,可接下来,他所做出的事令大家瞠目结舌,让所有人不再议论他,理解了他……” 而对面端坐的林智宇,他身后的树错节盘根,根根树根如虬龙般粗壮,缠绕在林智宇的后背,若有人看到,有些树根如木刺般插入林智宇的后背,那翠绿的表皮下依稀可见血液的流动,必然会吓一眺,因为那颗树正在吸食人的精血,滋养着自身,不过,在林智宇睁眼的那一刹,后背上的树根纷纷脱落,有意识的自主缩回,然后没入身下的土壤,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来过,林智宇的后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他站起身来,遥望前方。 此刻的林星慧看向了前方的男子,欣喜道:“当年,他与另外两人以血气九段进入族塔接受传承,遇到血灵,遭遇不测,令我林家全族上下,人心惶惶,族塔也因此闭塔三年,如今看来,他没有死,我林家振兴有望!!” 林星慧正欲走向前方,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拖着她,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子轩拉着他的衣角。 “怎么了?”林星慧不解。 林子轩仔细观察着前方男子,郑重道:“我感觉他不是原来的他了!” 此刻的塔外,剑眉男子静静地沉思着,眉头紧皱,脸色凝重,眼睛紧紧地盯着光幕,一句话也不说,他看了看如铁塔的男子,沉声道:“大长老,待会塔内出现什么变故,我必须冲进去救轩儿,不会让以前的悲剧再发生,你帮我向太上长老拿钥匙,除此之外,盯着周通,不要让他有机可乘。” 大长老微微颔首,起身,向太上长老方向迈去。 银袍男子望着大长老离去方向,轻笑道:“林族长,坐不住了吗?要大长老帮你办什么事情吗?” 而剑眉男子神情冷漠,道:“周门主,我林家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银袍男子闻言,轻抿嘴唇,不再多语。 塔内,林星慧注视着前方男子,只见他身材伟岸,肤色古铜,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深邃的冰冷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嗜血,他的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史前凶兽的暴虐之气,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浮现出如野兽般的渴望,更可怕的是他身体上透露的气息,犹拔山举鼎般,血气磅礴。 林星慧大喊道:“叔叔,你怎么了,你还认识林智天吗? 前方男子一怔,微微停滞,旋即依旧面无表情,向前方?去,那漆黑的古道,已经有些地动山摇,林子轩两人被晃的摇摇欲坠。 塔外,大长老已经将钥匙带到,并掏出自己的钥匙,放在剑眉男子旁边的桌子上,望了望他,道:“钥匙我拿来了,那老家伙说,记得把他孙儿带回,剩下的一切,便交给我来处理。” 剑眉男子目光顿了顿,沉默不语,那凌厉的眼晴注意到光幕上两个蓝点前方,有一个巨大的红点出现,他感受到,那红点所散发的气息波动,是血魂境强者!! 他眼瞳紧缩,如苍鹰般从座位上迅速腾起,卷起桌上的钥匙,如流光闪过,三枚钥匙落入锁孔内,全身血气疯狂流动,化作一道巨大光束射入锁孔,怒吼道:“给我开!” 而塔门没有反应,剑眉男子怒睁着眼睛,全身的力量疯狂涌入打入塔门,只见,后方两道不同方向光束冲向塔门,如气贯长虹冲门而入,剑眉男子顺着光束望了望身后的大长老和站在一侧的太上长老,会心点头。 塔门在疯狂的血气涌入之后,应势而开,剑眉男子如极光般闪入,没了踪影。 在剑眉男子进入后,白发老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而那铁塔男子素来挺直的腰板在此刻微微有些佝偻,目光游离,好似陷入了回忆当中,望了望剑眉男子的背影,轻声喃语:“智宇,你还在么?” 第二十八章 你回来了 剑眉男子在塔内摸索着,四周漆黑一片,石墙林立,仅仅隔出一条悠长小道,没有尽头,他内心焦急万分,紧紧握住手上的玉牌,玉牌上传着几缕微弱的波动,牵引着他的心。 “他们三人必在一个方向,若能找出其一,必能救出轩儿。”男子目露愁色,思考片刻,浑身散发出冲天血光,照耀着前方,然后如雷电般疾行。 而此刻的林子轩两人,凝视着前方那道伟岸身影,面面相觑。 “你先走,我刚初略地领悟了光之元素,速度有所提升,应该能拖延他片刻。”林子轩紧咬牙关,眼神尽显绝望。 林星慧眼眶湿润,凝望着那道瘦弱的身体挡在自己前方,眸中秋波流转,心道:之前,他遇上血气罡风,我弃他而去,任凭他独自一人自生自灭,现在,他不计前嫌,以生命来为我换取时机,这……”一想到这,一连串泪水从她悲伤的脸上无声地流下来,没有一点儿的哭声,只任凭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林子轩呵斥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不然我们都得死。” 林星慧脑海一怔,呆呆地望着他,颤声道:“记得要活着回来!!” 林子轩转头,然后正视前方,脸上浮现出视死如归的表情,呼道:“替我转答给族长,说孩儿安好,父亲勿念!” 林星慧闻言,呜咽着,神色苍白,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后方跑去,直至身后凭空出现一道门,迈步跨入其中,身影同门一起消失不见。 “好了,她走了,我想,大长老应该会全力辅佐我父亲了。”林子轩暗道,望着前方踏步而来的男子,他心有余悸,手中迅速结印,光芒阵阵,全身血气蓄势待发。 而那林智宇面无表情,阵阵低吼声从喉结传出,像是在狩猎自己的猎物。 一道寒光从林智宇闪过,他恍惚间宛如凶兽附体,双手握拳,如蛟龙般腾空而跃,在空中一个华丽的翻转激荡出呼啸的狂风,如野兽的眸子渐渐变的腥红、嗜血,瞪着林子轩,一股来自灵魂上的颤栗从林子轩心中涌出,因为他,被锁定住了,无法移动!! 阵阵拳掌如风驰电掣般向林子轩眼前袭来,宛若金铁,声如虎啸,林子轩慌乱间迅速掐决,一个巨大的血色光幕浮现而出,这是他目前所能凝聚的最强护盾,可与那如排山倒海般的气息比起,竟显得微不足道,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少年心中徘徊。 拳掌未至,凌厉的拳风先行扫过,那血气境坚不可挡的护盾瞬间化为乌有,林子轩身体倒飞过去,咚咚咚,剧烈的声音响彻四方,随着猛烈的撞击,地面塌陷,碎石横飞,少年被印入地面之中,血流不止,此刻的他,全身骨骼尽断。 而这丝毫没有阻止林智宇的攻势,身形如风,力量如海,一个呼吸间,林智宇便闪到林子轩上方,古朴的拳头挟持着万均之势狠狠地向下砸去,林子轩闭上双眸,心中思绪万千。 “血气罡风挺过了,血煞炼体也撑过了,可血灵这一劫……” 林子轩想后,竟睁开了双眸,愤怒大喊道:“贼老天!!你玩我” 这突如其来的一喊,令空中的林智宇一顿,拳头落下的速度也慢了一些,就在这千均一发之既,一道身影急如星火将林子轩从地中拉起,背到身后,几个跳跃间,两人的距离便拉开了几丈远。 林子轩眼睛微振,有些疑惑地望着前方那模糊的身影,忽然间,他发现此人是那么的熟悉,顿时失声道:“父亲!” 前方的身影被他一喊,轻过身来,那俊逸的面孔有些和蔼,一张微黄而厚大的手掌轻抚着少年乌青的面孔,深邃的眸子扫视着林子轩全身上下,那浑身的血迹伤痕令他震怒万分,他的眼中闪过一片寒冷,整个人瞬间迸发出令人感到强烈杀意与深渊般绝望的恐怖气场,他转向身后,对着那如铜浇铁铸的身影阴沉地说道:“阁下,为何要伤我孩儿?” 只见那道身影未回应,只是传来阵阵如惊雷般的低吼,像是非常不满,自己盯上的猎物在眼皮底下竟被人夺走了。 剑眉男子见状,从胸口吊坠中取出一物,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的扶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如星宿运行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丈的断崖高耸巍峨。 林子轩有些吃惊,望着剑身上流转的光符,心中暗暗叹道:“这便是我林家那代代族长的配剑青灵吗?果真不同凡响!” 只见男子将剑举起,指向那人眉心,声音高昂而愤怒,“既然阁下不说话,那我只好借阁下性命一用。” 说罢,剑眉男子凌空一跃,剑如银龙般在空中飞舞,血魂境的实力亳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一步,一踏,一点,扬起的剑光兴彩炫目,可那人没有丝毫动作,笔挺挺地直立在那,等待着这一击的到来。 空中,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剑眉男子身形变幻,有着长剑如芒,气顶长虹的势态,只在一瞬间,眼睛瞅准那人眉心,手腕轻轻旋转,剑身长驱直入,正中那人眉心。 可是,没有丝毫的血肉横飞现象,那人站立在那,如不动明王般一动不动,双眼没有光彩,冷冷地望着剑眉男子。 可是,剑眉男子哪肯放过如此良机,轻呵道:“青锋剑法-剑器化灵!” 顿时,他手中的三尺长剑疯狂变幻着,散发出青色的光芒,转眼间,那柄长剑变成一条尺许青龙,高傲地抬起头颅,传来阵阵龙呤,令林子轩全身血液喷张,感受到阵阵心悸,但识海内的黑白血种依然毫无动静。 剑眉男子手指微并,向前一指,青龙化作漫天青光,而青光中藏着一把实质的光剑直冲那人眉心,转瞬间,整个空间都散发着死寂的气氛,林子轩鼓起眼晴,努力地看向光芒后方,而剑眉男子手指点向眉心,眉心处出现一道如眼瞳般的虚影,虚影向两侧微张,露出一个血色光球,那光球向青光后射入一道微光,那光后的场景映入男子眼前。 一霎间,他脑袋轰鸣,他的心沉坠得像灌满了冷铅,待到光芒散去后,只见那人左手捉住着那光剑,手掌用力一握,光剑化为点点星光消散在空中,一口闷血从剑眉男子口中喷出,青灵何其之快,他是最清楚,而今被他抓在手中,可想而知,那人的感知力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剑眉男子直视着那人,仔细地看了看,顿时心中剧烈的颤动着,就连目中仇恨感也消散了不少,左手抚着胸口,声音低沉但却嘹亮,“是你,你回来了!” 第二十九章 人面槐树 那魁梧的男子不断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似阵阵猛虎的咆哮,显然,刚才剑眉男子的一番话,触动了他。 他全身散发出阵阵青光,在后面苍树的摇曳中,宛如翡翠般,浑然天成。 剑眉男人直视林智宇,目不转睛,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着实令他很震撼,那消失多年的天才,竟在此刻,在故地重现。 他曾经听父亲说,这眼前谜一样的男子,在当年从执法堂带走两部初血境的功法,几个月后,竟还给执法堂一部化灵境的功法。 当时,全族的人以为这部功法是这男子从外面夺回来的,可执法堂长老一看,全都惊谔失色,那眼前的功法里所记载的内容他们再也熟悉不过,赫然是碎岩拳与缚龙手这两部他带走的,被唤作低阶初血境的功法!! 他,让功法产生了灵,他,开创了功法进阶体系,尽管,品阶很低,不过,至少在这落日帝国内还不曾有人做到。 那年,是最辉煌的一年,也是最为悲痛的一年,那年年末,他走进了族塔,却再也没有走出来,老族长因此远走,寻找破解之法,他的父亲,也就是当时的大长老,悲痛欲绝,一病不起,举族皆悲,就连素来不和的张家,也感到惋惜,张家族长亲自为这少年写了一副对联。 松涛啜泣,苍天呜咽。 英年早逝,莫怨上天。 剑眉男子沉浸在回忆中,后方的林子轩望着这一幕,有些担心,急忙呼喊道:“父亲,他向你走过来了。” 剑眉男子这才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手中青灵嗡嗡作响,他昂起头,内心激昂万分,声音铿锵有力,“既然你出现了,那我们就好好比试一番,让我看看这千年难遇的体魄圣才,究竟有何不同?刚才我只是略施小计,真正的对决现在才开始。” 剑眉男子血色光柱散发而出,血魂境强者的实力尽显无疑,空气中那淡淡的灵魂波动,压制着前方魁梧的男子。 林智宇低吼,腾空一跃,沙包大小的拳头迎着劲风,呼啸而出,身形宛如游龙,在空中不断变幻。 一股蛮荒般的原始气息干扰着剑眉男子,剑眉男子手臂微振,青灵长剑在他指尖快速的旋转,搅动起空气中弥漫着的原始气息,顿时,长剑疾刺,迎向林智宇的拳头。 林智宇望着这一幕,甚是震怒,脚步生风,迅速的砸向那口青剑,左手五指微屈,像是要把那剑眉男子撕碎一般。 在这碰撞之际,剑眉男子灵魂传音,“轩儿,看到那棵树没?我感觉,是那棵树,操纵着这人的行动,你带着爹的功法玉牌,它能爆发出爹的全力一击,看看能否将那颗树轰倒?” 说完,一道白光从男子手中抛出,飞向林子轩,林子轩急忙接住,躲避着林智宇的目光,迅速的躬身前行。 青灵如虹,拳风如刚,就在他们快要接触的一刹那,青灵在空中猛的停住,陡然转向,而剑眉男子的身子也在此刻倾转,贴着这拳头而过,这微微的碰撞,令剑眉男子全身发麻,可想而知,若那一拳砸下,后果有多么的恐怖。 说时迟,那时快,那一刻的契机,青灵如霹雳般狠狠地刺向林智宇的后背,这一剑,剑眉男子倾尽全力,就连灵魂也虚脱不少,而林智宇没有反应过来,那一剑,就像钢铁般的碰撞,在剑眉男子的期待中,刺入了林智宇的后背,位于后背处滕蔓瞬间脱落,缩回苍树那,顿时,那一块的伤口缓缓凹陷下去,血珠四溅。 可那林智宇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是任凭剑眉男子不停地刺入,黑色的双瞳愈发狰狞,面部逐渐扭曲,后背猛的一靠,将刺进去的剑,弹射而出。 剑眉男子连忙撤剑,向后跃去,可前力已失,后力未继,灵力负载,无以支撑,处在半空中的身体,如海绵般软瘫下来,重重的跌落在地。 剑眉男子望着那挣扎中的男子,目露流光,轻笑道:“刚才那几剑,名为锁灵,你一旦运用灵力,便会牵扯全身血气汇聚在一起,无法使用灵力,导致灵气在全身淤积,若不解开,则永远和平常人一样,即便你是天才,也将泯然众人矣!” 说完,剑眉男子盘膝而坐,位于丹田处的灵力识海给全身传递灵气,调理筋脉血液,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然后,转过身子,顺着少年方向望去。 林子轩看着林智宇不能动弹,松了一口气,大步流星地向苍树迈去,林子轩眼前矗立着一根巨大挺拔的苍树,它是那样的葱茏,枝干如此的粗壮,叶片绿得像翡绿似的,卷曲间,绿叶上蒸腾淡绿色的氤氲,林子轩凑上前去,吸了一下,这气味,竟是如此的沁人心脾。 忽然间,那淡绿色的烟霾“砰”的化开,化作淡淡的细小因子,在林子轩的呼吸中,钻入他的鼻孔。 剑眉男子望着这一幕,露出了愁眉,“不对,那吸入的烟有古怪!“ 少年体内气体瞬息万变,绿色的因子犹如微小的黑洞,吸扯着少年充盈的灵气,绿色的因子附载在血脉外壁中,每当血液中有灵气汇入,瞬间会被绿色因子吸收,就连血脉中本有的血液精粹也会一并吸走,这种感觉令林子轩疼痛欲裂。 绿色因子像是有意识般,顺着血液循环流入到林子轩的识海边缘外,因为,这才是一个人的灵力与灵魂精粹所在,绿色因子一到达这,顷刻之间,并发出浓郁的绿光,绿光幻做一个巨大的吸盘,对着周围的灵气,肆意地吸入,顿时,绿光更甚,而林子轩此刻发出阵阵低吼,这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远甚那血煞池的磨练。 林子轩依稀间透过树后看到了一座石台,只不过他此刻意识模糊,头晕目眩。 灵气被绿色因子不断的吸入,绿色因子开始不停地震荡,像是欢呼雀跃般,而识海深处传来一股灵力波动吸引了绿色因子,这种波动令这些因子疯狂起来,疯也似的向那边汇聚。 只见,一颗黑白色的血种黑白处一闭一合着,在识海上空微微跳动,绿色因子见到了这一幕,就像久旱逢甘霖般,嗖的一下,冲入进去,而此刻的黑白血种毫无波动,只是外围散发出一股微弱的气息,准确来说,是一股淡淡的吸力。 这吸力似神速,一个呼吸间,便传遍少年全身,而那绿色因子在吸力面前犹如蝼蚁在巨龙面前不堪入目,那股吸力瞬间将绿色因子化作灵力光团,汇入林子轩的血液,而且,部分吸力竟外渗出去,流入苍树,苍树上绿色光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苍树剧烈的颤抖,令这片空间也动荡起来,那林天与林智宇也站稳不住身脚,纷纷倒地。 更恐怖的是,树的主干部分露出四个人脸,环着树干,那四个表情名不一样,有的哭泣,有的开心,有的恐怖,有的哀怨,但都一样的是,在这股吸力下,树中的人脸,也变得虚幻起来,苍树中的叶子也枯萎凋落,地上的藤脉也老化断裂,苍树人脸传来四种不一样的声音,都是凄惨悲凉。 林子轩在全身绿色因子消失后,也逐渐清醒过来,望着眼前这一幕,有些难以置信,震惊道:“这…这是人面槐树!!” 第三十章 惊心动魄 那眼前的一幕令林子轩着实骇然,在这荒旧的族塔内竟有如此异物。 要知道人面槐树乃是世间阴冥的宠儿,修者在死后的魂魄会被牵引进入地府,进行轮回,但如果修者死时有人面槐树在旁,他的灵魂则会被其吸入并被同化,而修者灵魂强大的话会被人面槐树作为祭品进行献祭,献祭时修者的灵力被其毫无保留吸入,并且一缕残魂会融入人面槐树体内形成一张人脸,故因此得名。 林子轩深吸一口冷气,这人面槐树不仅邪恶,而且还异常的强大,在山海异兽录中排名较为靠前,不过凭今日所见却发现这人面槐树也不过如此,林子轩掏出那枚功法玉牌,将灵力灌入其中,然后迅速将其抛向人面槐树那,自身运用全力疯狂后退,只见玉牌在空中剧烈的振动起来,顷刻之间,滔天的青色剑光弥漫天空,空气中到处是游离的灵力因子,道道剑光在空中有序的排列着,像离弦之箭般直冲大树,林子轩望着那恐怖的光芒,有些骇然,这是青锋剑法之青光满天,若是他处于剑光周围,瞬间会变成血雾,尸骨无存。 人面槐树疯狂的摇曳着,这股隐隐约约的吸力使它感觉到了生命的威胁,自从它诞生至今,从来都只是它吸别人,还从未有过如此遭遇,明明这股波动很微弱,甚至可以说是残烛之光,可偏偏那淡淡的吸力让它心悸,甚至不敢散出灵力反抗,只能静等死亡的来临,而少年丢出的玉牌此刻算是彻底的激怒了它,四张人脸不断的交换,笑脸在哭,哭脸在笑,阴翳的声音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鬼斥笑着少年的愚蠢,黑色的血液从树干中流出,以惊人的速度在不断的蔓延,同时,那惨绝人寰的哀嚎声尖锐刻骨,震的林子轩脑袋阵阵轰鸣,那青色剑光在此刻竟出奇的在空中僵住,旋即,一根细长的藤蔓从地里追出,向剑光拍打过去,那绚目的光芒在空中解体,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这一幕,让端坐在一旁有气无力的剑眉男子感到震惊,他以血魂四重境施展出来的大成青锋剑法,竟如此不堪一击,这让他着实汗颜。 而林子轩大口喘着粗气,瞪大着双目,毕竟,那击散剑光的藤蔓,已经改变了方向,向他席卷过来。 剑眉男子望着这一幕,四指紧扣,连手心都湛出丝丝鲜血,他的心已经剧烈的颤抖起来,他将青灵再度提起,准备发出绝命一击。 林子轩耳边鬼嚎不断,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用不出灵力,犹如待宰的羔羊,正在接受死神的审判。 滕蔓迅速的卷曲起来,像极了一根青色的金刚钻,它顶尖散发的灵力仿佛一座山峰在它面前,也能轻易击穿,滕蔓飞速的从空中俯冲下来,此刻的人面槐树发现,那令他心悸的波动,竟是从这少年身上散发出来,这令它有些犹豫,但转眼一想,这么多年,它已经不知道同化过多少强者魂魄,这令它有些自信,这初生的牛犊难道还打的赢一头老虎? 滕蔓飞也似的冲向少年,少年无奈地闭上了眼睛,静听着死亡前最后的呼吸。 “哗”,一道剑光冲向过来,打在滕蔓上面,少年睁开了双眸,只见那道剑光,准确来说是把剑,硬生生的嵌进了藤蔓,林子轩看向剑眉男子,而剑眉男子对着他苦笑,一口鲜血从剑眉男子口中喷出,然后便缓缓倒地。 “父亲”!林子轩痛苦的吼着。 那突如其来的剑对冲下来的藤蔓毫无影响,林子轩望着冲下来的藤蔓,目眦尽裂!! 剑眉男子扭头望着盘坐在地的少年,无奈的闭下了眼。 “轩儿,这一世,父亲愧对于你,吾在此立誓,今生必斩尽邪树,为你报仇。”剑眉男子在心中默念。 少年心跳异常迅速,而处于识海深处的黑白血种在此刻又一次跳动了起来,一股比刚才更为强劲的吸力喷涌而出,那近在眉睫的藤蔓接近这股吸力时,疯狂的后退,犹如老鼠遇见了猫,这莫名的吸力在它看来,比天火还恐怖一百倍、一万倍。 它一咬牙,催动灵力向树干汇去,那藏于树干深处的心脏左侧,有一枚印记,散发着玄幻莫测的波动,它还记得,在它还是幼苗时,它曾经遇上了一位绝世魔尊,那位魔尊路过时,曾惊叹“呦,没想到这里竟有如此异物,小家伙,我知道你有灵智,我将一枚印记藏在你身体中,遇到危险时,它可保你一命。” 只见树内风云激荡,异象四起,魔神在跪伏,圣兽在拉车,无数仙人在不断的喋血,数不尽的尸体从空中坠落下来,犹如陨星,一道伟岸的身姿立于中央,紫金色的束冠彰显他王者气质,他的目光犹如九极玄火,睥睨着世间一切生物。 魔音像是贯穿时间而来,在这小小的树洞中响起,“道友,可否留它一命?” 那口气像是命令般,不过这股吸力不为所动,瞬间将这棵巨树能量吸走,顷刻间,这阴冥的宠儿彻底的化作一堆枯木。 印记在空中燃烧,魔音滚滚犹如惊雷,响彻在这塔中,像是质问般,“道友,这么不给面子?” 一道意识穿过时间长河,从天而降,感知着这股波动,只见某处不为人知的空间内,一座繁华无比宫殿中,一处声音响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气息滔天。 瞬间,那座宫殿化为齑粉,同时宫殿中乃至方圆几千里的所有生物也不复存在。 这一切,族塔内外的人什么也没有感受到,包括林子轩,而黑白血种也恢复了平静。 许久,林子轩渐渐地睁开了双眸,艰难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剑眉男子身边,将缓慢他扶起,一枚墨绿色丹丸出现在少年的掌心之中,少年轻轻一握,无色火焰在少年指尖浮现,这是灵力聚集成焰,瞬间空气中弥漫着清香,灵气顺着呼吸进入了剑眉男子鼻孔,他那苍白的脸在此刻有些起色,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他轻声呢喃着:“孩子,你没事就好。” 林子轩轻轻点头,在那枯木之后,一座石台缓缓浮现,这座石台令剑眉男子那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剑眉男子双眼突兀,震惊道:“血脉传承,再次开启了!!” 第三十一章 张家来访 古朴的石台悬空而立,澎湃的灵力顺着石壁倾斜而下,石台上,一颗深蓝色如人头大小的水晶球浮在半空中,闪烁着湛蓝的光,晶莹剔透,依稀可见水晶球内里面布满着血脉纹络,水晶球在空中缓慢的翻转,向外散发出丝丝波动。 浓郁的血脉气息今剑眉男子目光大振,剑眉男子反过脸,看向林子轩,道:“轩儿,此乃我林家至宝-传承石台,可令白骨生出血肉,血脉得到进化,乃是我林家老祖搜寻百道血脉配合自身精血使林家普通弟子血脉得到进化之物,不过对高阶血脉用处甚少,这几十年来,林家不断地发生变故,传承石台中的血脉越来越稀薄,你爷爷他为保族中薪火,将三座石台分别送入族塔,唯有我林家骄子方可接受这血脉传承。” 林子轩郑重地望着石台,俊逸的脸上闪过一丝愁虑,这一路来,他经历过的磨难着实凶险,每次都在生命线上徘徊,这最后的宝物,终要降临在他身上。 他起身,大步朝着石台迈去,几个呼吸间,便来到石台前方,林子轩伸出右手,放在这水晶球之上,他想要看看,这个石台是否像父亲说的那样,能够让他白色的低等血脉进阶? 林子轩在接触水晶球那一刹,顿时脑袋嗡嗡作响,强大的血脉威压令他喘不过气,他咬紧牙关,死不松手,那浩如云海般的血脉精华顺着手掌中的毛孔留入林子轩体内,林子轩顿时灵魂颤栗,感觉全身筋骨快要爆炸了一般,林子轩识海深处的黑白血种像是体会到了这一幕般,散出一股吸力从识海处汇入林子轩全身,顿时,那冲进林子轩体内的血气被这股吸力吸聚在一起,一个鲸吞,那些血气立即消失。 此刻,水晶球内剧烈的震动起来,一股灵魂波动从水晶球内传至林子轩,一道苍老而又久远的声响也在林子轩识海深处响起。 “小友,不得不说要恭喜你,这么多年来,可还没有一个像你吸取血液精华这么迅速的了,我还记得上次来了一个圣体,他吸收速度也是够吓人的,不过与你相比,还是差之甚远!” “咦!小友,你体内这颗血种有些古怪,连我也观察不出这是何种异兽的血核,嗯?不对,小友,你不是我林家族人,为何能进我林家禁地?”这股声音愈发愈严厉。 “哼!我林家千年的血脉积蓄,莫非要便宜你这外人!无论你吸了多少,老夫都能全部夺回。” 说完,这股声音消失不见,而此刻水晶球上火光四散,一股来自境界上的灵魂威严从水晶球内散发而出,一道尖锐的声音从中传出,“小子,没想到吧,老夫还留有后手,不然真便宜你这混帐小子。” “何必呢?老祖,整个林家除了父亲都不待见我,你也不待见我,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林子轩说的越来越激烈。 “管你是谁?老夫我要替林家清理门户!”一道更加恐怖的灵魂威严并发而出,形成一道无色光柱,将林子轩全身包裹,剑眉男子察觉异样,发出神识想要探索,瞬间被这无色光柱弹回。 “不对,往年的血脉传承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剑眉男子陷入了沉思之中。 “老祖,你为何要咄咄逼人?难道林家之大,容不下一个异姓族人吗?”林子轩面色渐冷。 “黄口小儿,莫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心中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无论如何,今天你必须葬身于此。”这股声音异常冰冷,犹如来自九幽的幽灵。 “是想杀我灭口吗?你刚刚说的圣体,是不是就是林智宇?”林子轩质问道。 “哈哈,好机灵的小子,不过也无用,今天就是血魂境强者在此,也无济于事,只能等待死亡的降临,老夫当年在这石台上做足了手脚!” 林子轩微微闭上了眼睛,感应识海深处的黑白血种,“我知道那数次的危险,是你救了我,那么我就赌一把,看这次你救不救我!” 林子轩脸上露出疯狂,左手伸展抓在这水晶球上,全身的修为一并用出,对这水晶球内所有血气疯狂吸收,那额头上青筋暴胀,手和脚也变得臃肿起来,额头上汗水淋漓,双眼欲夺眶而出。 “哼!无知小儿,不自量力。”水晶球内传出一声轻呵。 位于识海深处的黑白血种微微跳动,散发出神秘莫测的气息,那之前散出的吸力再次汇入林子轩体内,甚至有部分进入了水晶球。 水晶球更加剧烈的跳动起来,那刺目的火光眨眼间便黯然失色。 “这是什么东西?我辛辛苦苦布置的东西为何如此不堪一击?”水晶球内的声音有些颠狂。 “啪”的一声,水晶球碎裂,石台解体,那内蕴藏的全部血气,在此刻起,将不复存在。 而此的林子轩,全身也恢复如初,那股吸力也再次回到他的体内,而识海处的黑白血种闪过一丝光芒,便又沉寂下来,一动也不动。 那困住林子轩的无色光柱也顷刻瓦解,林子轩一步踏出,与剑眉男子四眼相对,林子轩冲男子点了点头,将其扶起,剑眉男子指了指地上的林智宇,林子轩眉头一皱,旋即躬下腰,一并将他扶起,向前方走去,一个虚空之门在林子轩三人面前浮现,三人一并迈出。 塔外,大长老来回不断的跺步,“都这么久了,他们还没回来,莫非出现了什么意外?”大长老望了望身边的林星慧,心中疑惑道。 此刻的林星慧也是异常的焦急,不过,族长都亲自前去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塔内发生的一切,林星慧都没同大长老说起,只是静静的观望着。 “长老你看,他们…他们来了!”一位林家弟子兴奋地指着石门前的三道身影。 大长老顺着目光望去,只见少年笔挺的腰肩,靠着两个血色苍白的人,一个壮实魁梧,一个病态苍白。 那魁梧的男子英俊的面貌深深的刺激了大长老,他眼睛湿润,双手环在身上,一语不发。 而素来镇定的银袍男子,望着那张面孔,神色满是震惊,那举起茶杯的手也在此刻一松,滚烫的茶水倒下,沾湿了男子的衣,他的双手依旧保持着端茶的动作,僵在空中。 此刻,林家老一辈人目光游离,不知所措,而年轻一辈的也纷纷好奇,林子轩肩上的那个人是谁? 这时,数道身影从天而降,一股股强悍的波动使这鸦雀无声的一幕动荡起来。 其中,位于中间那道身穿黄衣,目光炯炯有神的男子手持令牌,嘹亮如洪钟的声音在此响起“林家接令,张某奉天原学院之令,于明日午时在落日镇招集二十二周岁以下的血气及血灵境强者前往星河之都接受天原学院的考验,凡考验通过者,皆可来我天原学院修行。” 第三十二章 涟漪 那嘹亮的声音响彻云霄,打破了这沉寂已久的局面,那手持玉令的男子高傲的仰起头颅,强大的气息使这不大的平院有些压抑,有些修为低的弟子有些扛不住这股气息,便直接倒地。 这时,一道冷哼声从后方传出。 “张寂,你莫非欺我林家无人?” 众人齐刷刷望向男子背后,只见一道道灵力在空中凝固成虚幻的阶梯,阶梯周围有着淡淡金光闪现,一道身影不断地在空中变幻着,只见那身影抖了抖,一股气息从中散发出,抵御着那黄衣男子散发的威压。 “原来是太上长老啊,张某有失礼数,还请见谅。” 黄衣男子看着那后方的白发老者,微微躬了身,但神色依旧高傲。 “你张家前来,所为何事啊?”白发老者紧盯着黄衣男子,神色极为不悦。 男子微笑着,将那枚散发着浓厚而又古朴气息的玉令放在正前方,玉令上金丝环乱,一朵灰色云中散发出熊熊火焰的图案。 白发老者眼瞳一缩,这枚图案常人或许不知道,但他这种处于落日镇顶尖战力的人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是有融婴境的功法,那是帝国内所有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学院! “既然如此,为何你要欺我林家族人?”白发老者有些生气,但言语有些难掩的激动。 “太上长老说笑了,这是黄某给这群年轻人一个考验罢了。”黄衣男子说的从容不迫,似乎是天经地义般。 “好,既然消息已经带到,那么这里就没你什么事了!”白发老者淡淡道。 黄衣男子顿时面色难堪起来,虽然知道林家与张家素来不合,但除却张家身份不说,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代表天原学院,换做其他地方,他早就被奉为座上宾了,而在这却吃了闭门羹,着实令他甚怒。 他抬眼望了望周围的人,发现了银袍男子的视线向他看来,他收回目光,饶有兴趣的望着那少年身上身体虚弱的剑眉男子,冷笑道:“林族长,是谁将林族长您伤成这样?若是如此,那街上的牌坊生意可就不行了喽。” 剑眉男子目光扫过张寂,冷哼道:“送客!” 三长老在一旁硬着急的等着,听闻剑眉男子话,有些如释重负,他抚了抚自己的山羊胡须,挺直了腰板,咳了咳几声,向前一步,道:“张寂长老,你族与我族关系莫于水火,我也不方便招待你,至于明日午时,我族自会派人前去,慢走,不送!” 这声音悠长,响彻着这偌大的平院。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着,哼,咱们走!”黄衣男子狠狠的甩了衣袖,脚下灵气生风,化为流光而去,而同行的几人见着此幕,颇为无奈,毕竟他们只是追随出来办事的,又非张家族人,见此也不好多说,只得随男子而去。 “轩儿,你放我们下来。”剑眉男子吩咐道。 林子轩闻言,走向前方座位,将两人依次放下。 剑眉男子平躺在座位上,双手靠在胸前,转头看向银袍男子,淡漠道:“周门主,本族今日血脉测试完毕,周门主是想长期驻守我林家?” 银袍男子对着林天尴尬一笑,眼神四处周转,在那赤身上半身的男子身上停留片刻后,便起身,向着剑眉男子一抱拳,道:“多谢林族长款待了,今日本想寻胞弟一事,承不想看到林家如此的少年豪杰,也是幸事,周某就不干预林家之事了!” 银袍男子背上青色灵气聚集形成一对光翼,再次看了看魁梧男子后,又看了看林子轩,旋即一步迈起,腾空而去。 剑眉男子望着天空中周通渐渐走远,神色尽是严肃,向三长老招了招手,道:“吩咐下去,命令全族血魂境以下者,速速退去后院,我有重要事情吩咐。” 三长老向前一步,低头,对着剑眉男子耳畔轻轻细语,“那太上长老怎么办?” “不用管他,他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就走,谁也留不住他。”剑眉男子语气平缓道。 “遵族长令!”三长老向剑眉男子作辑道。 此刻,林剑痴起身,招呼执法堂内人离去,而林星慧则快步走向林子轩,打趣道:“呦,弟弟真是命大啊!” “不劳姐姐费心了!”林子轩摆了摆手,也迅速向后院离去,而林星慧紧跟他身后,眼睛四处打量着林子轩全身,看他全身是否有伤痕。 这一幕让林家许多弟子眼冒金光,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林子轩给吃了般。 若是这些人知道这两人在族塔内有些暧昧,恐怕会直接吐血而死!! 剑眉男子目送着林子轩远去,再看了看周围,发现人已空,低声道:“这件事,乃我林家最高机密,若是有人泄露,我必亲手斩之!” 太上长老此刻也没有离去,他震惊地盯着剑眉男子旁边的人,静的出奇。 大长老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无神,脸色写满了震撼,这眼前男子,他最为熟悉不过了。 扑通一声,大长老那笔直的腰杆有些弯曲,双眼渐渐哆嗦起来,朝着剑眉男子直接跪拜下去,“感谢族长对我弟的救命之恩,我林虎此生将对族长忠贞不二,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大长老,快快请起林某只是出于本分,既同为林家人,当互相帮助。”剑眉男子起身扶起大长老,正色道。 “恕老夫冒昧的问一句,为何他的身上有我林家锁灵阵的波动?” 众人看向后方,只见太上长老朝着这边走来,神情有些困惑。 剑眉男子瞟了一眼太上长老,望着林智宇,道:“他不知为何被谁所控,理智全无,向我和轩儿动手,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将他全身灵气锁住,动弹不得。” 众人看着剑眉男子,那表情间正气中带着惋惜,不像是撒谎。 大长老走向林智宇,伸出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极其的宠溺,“智宇,你为我林家万年无一的绝世天骄,这几十年经历了什么?究竟被谁所害,老族长因你而出,父亲也一病不起,命归地府,是谁?是谁??大长老对着天空咆哮。 剑眉男子沉默不语,静静的看着大长老,眼神顿了顿,“待我修为恢复,我会为令弟,为了我林家的未来,来一探究竟!” “既然敢动我林家骄子,那么,我林天,与他不死不休。”剑眉男子脸上浮现出一股绝然。 第三十三章 考验 翌日,风和日丽,阳光从天空碎碎地洒了进来,飘荡在空气中,织成一片金黄,就连空气中的灵力也渐渐狂热起来。 只见在林家大堂正中央,聚集着十来余名弟子,为首一人,身穿白衣,气宇轩昂,背负着玄铁长剑,眼眸中透出刀剑般的锋芒。 在其旁边的,便是夺得魁首的林子轩,此刻的他,在昨夜的休整后,实力也渐渐的恢复,他依旧穿着青杉,双手自然垂落,俊逸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而他后面便是林子健与林星慧两人。 林星慧笑吟吟的看着林子轩,而他也注意到她的目光,有些无语,不断的躲闪着;而那林子健对此却露出了鄙夷之色,显然他还对于族塔之事心有余悸。 位于平院前正坐的剑眉男子望着这一幕,不由得干咳一声,双手示意保持肃静,于是大堂内也渐渐安静下来,剑眉男子点了点头,起身,向前迈开一步,郑重道:“大家很清楚我招集你们所谓何事?昨日天原学院使者来我林家宣告招生一事,我林家对此也是无比的重视,毕竟,在这落日帝国内,学院是你们晋升实力的最好平台。” 男子顿了顿,接着说道:“那里有高阶兵器,玄奥的功法,甚至有突破血魂境的强者所在。” “我林家自从老族长出走以后,多年未送入弟子前往学院,这是我林家衰败的根源。” “同时,届时张家也会派人前往!” 剑眉男子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强悍的灵气波动“嘭”的散发开来,“我们林家与张家矛盾愈渐激烈,而且张家张寂还是这次书院使者,这对我林家极为不利。” “若是张家欲在考验中阻我林家道路,那么,你们必须群起而灭之。”剑眉男子声音铿锵有力,在这大堂内经久回荡。 …… 落日镇靠布达森林处,一处露天帐营驻扎于此,营前摆放着三张桌子,三个人分别坐在三张桌子旁。 正中间那人,白眉黑发,宽大的黄袍罩在他的身上,令他看上去有些臃肿,已是中年的年纪却透露出岁月的苍桑;而位于左侧坐位的男子眼神正看着帐营前方的一批人,那批人皆穿黑衣,其中有一道身影体型强壮,粗犷的外貌透出原始性的美,那男子对这批人目露欣赏之声,时而跟正中间男子提起,尽是称赞之音,若是林家有人在此,必会一眼认出,他便是张家的张寂! 中间男子抬眼望着天空,只见太阳有些刺眼,于是对旁边的张寂说道:“已是正午,考验便开始吧!” 张寂连忙称是,从座位旁走至营帐中央,看了看眼前众人,清了清嗓子,高声朗喝道:“在场的诸位,皆是我落日镇杰出的人才,你们的目的无非是想进天原学院深造,使自己的修行之路更为迅捷。” “但是,我天原学院不收庸人,凡是二十二周岁以上的及未达到血气八段者,请自觉退出。”张寂脸上尽显严肃。 位于营帐前的人哗然,一大群的人转眼间便走了一大半。 而位于另一侧的男子此刻不禁嘲笑道:“张寂,看来你极力推选的落日镇也不怎么样,还不如去我那边的剑道宗。” “黄全,浓缩的才是精华。”张寂脸上明显不悦。 “我看这些不过是些残兵败将罢了。”那叫做黄全的男子嘲讽道。 “肃静!”正中间男子喝道。 “那穿黑衣的这批人,你们先来。”正中间男子叫道。 “来,小灵,你上前来测试。”张寂指了指那粗犷男子旁边的高大男子。 所有的人都望向那高大男子,眼神充满尊重,就连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只因他是张灵,张家龙子,力压同辈,落日镇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黑色衣袍用金丝绣着黄色腾龙,一股淡淡威压散出,众人的脸色变得苍白起来,那粗犷男子望着这一幕,眼神甚是火热。 张灵大步迈向前方,只见张寂从营帐中拿出一个块三尺高的蓝色石头放在桌前,指了指这石头,示意张灵将手放上去。 张灵目光扫过石头,正欲将手放上,只听到后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凌厉的声音响起,“张灵,也不等等老朋友,就这么着急吗?” 张灵眉头紧皱,反脸看去,只见身背玄铁长剑的男子竟踏步而来,此刻的他,心情犹为烦躁。 “林剑痴,你们的速度真是很快!”张灵冷哼一声。 林剑痴瞟了一眼,旋即看向前方,躬身抱拳道:“抱歉,来迟了!” “很好,既然知道来迟,便不需要再参加了!”张寂冷笑道。 林剑痴面色变得难堪起来,双拳死死的握着,若是他们参加不了考验,受主要责任的还是他这个负责人。 那中间男子没有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水,微闭着眼,轻轻的抿着。 林子轩看了看四周,只见众人目光都围绕在自己这群人身上,因为对他们而言,少了人就是少了竞争者,他们都非常乐意看到自己参加不了考验。 林子轩上前一步走去,望着那中间男子,面色恭敬道:“闻天原学院在天下广收学徒,资质好者,无论缘由,皆能入学院修行,而今因区区小事而少收资质好者,岂不是有为初衷,学院怕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吧!” 那中间男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那里,睁开双眸,两道由灵力汇聚的光线直指少年,林子轩抬起头,两眼与其对视。 那冲向他的光线在空中停了下来,一道鼓掌声响起。 “好,这么多年招生,你还是第一个出来向我理论的人,本长老欣赏你,同意你们一试。”中间男子笑道。 “谢长老,敢问长老名讳?”林子轩问道。 “哈哈,老夫姓曾,名宇,他们都叫我曾长老。”中间男子说道。 林子轩暗暗记住这个名字,向后退去。 林剑痴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也对林子轩充满了感激。 张寂此刻心中波涛涌起,很不是滋味,无奈的看着那块蓝色石头,介绍道:“此乃试灵石,作用类似于望灵池水,但效果更加明显。” 张寂看了看张灵,吩咐道:“你继续!” 张灵那白皙的双手放在那石头上,顿时灵气四起,蓝色石头疯狂的变色,而石头也开始纷纷掉落碎石,张灵将双手收回。 张寂望着桌上的石头和掉落的五块碎石,有些惊讶,大声道:“紫灵血脉!五成纯度。” 第三十四章 飞天战舰 随着张寂的说出,众人已经炸开了锅,有的人带着羡慕目光向其望去,而大部分人还是嫉妒。 “紫灵血脉!”张寂心中暗暗咋舌,恐怕这等血脉去内院都已绰绰有余了。 张寂想到内院时,心中顿时莫名的紧张,那是一群修炼上的疯子,任何人只要从内院出来,那必然是惊才艳艳。 “要是我张家也出一个这样人物,那么这小小的落日镇便是我张家的囊中之物。”张寂越想越兴奋,看张灵的目光也越来越欢心。 “是个好苗子。”那中间的曾长老淡声道。 “下一个!”张寂接着喊道。 只见张灵望了望旁边的黑衣男子,轻声叫道:“你去!” “是,大哥!” 那男子豹头环眼,身高八尺,铜筋铁骨,很是不凡,他向前迈去,步伐沉着而有力,宽厚的大手放在那石头上,顷刻间,石面上剧烈的变幻着,空气中的灵力气息也变得激荡起来,张寂望了望桌上的碎石,不由眉头一皱,那仅仅三块碎石及其暗绿色的花纹着实常见。 张寂向其招手,示意他退下,又接着喊道:“下一个!” …… 数个时辰后,测试也接近了尾声,仅仅只有几个站在那里,就连最后到的林家也已快测试完了,林子轩环眼一望,只见位于他的左前方一名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人身披冰蓝长袍,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一举一动都透出一个儒雅书生的气质,他手握折扇,温和的笑容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备。 不过林子轩却深深体会到那人的凶险,在争夺龙血草时,他与那刀疤男子激斗时,步步设险,让其措不及防,而且对毒术的运用可谓是炉火纯青,他便是这落日镇小玄门少主周宣! 周宣注意到来自林子轩的目光,向其望去,这面前之人有些熟悉,他好似有些印象,于是便转过身来,冲他咧嘴一笑。 林子轩望着那令人如沬春风的笑,有些意外,没想到这风云人物竟还记得自己,于是向其拱手还礼。 周宣点了点头,侧身向着试灵石走去,冰蓝色长袍随风而动,那轻盈快捷的步伐使得林子轩迷离恍惚,只留下道道残影在空中飘浮。 “进天原学院后,一定要选择一套切合自己的身法。”林子轩暗暗下定决心。 刚刚次次测试,除却张灵以外,没有一个人血脉强度达到紫灵,不过蓝灵却出现数位,其中林家林剑痴达到了蓝灵血脉,九成程度,这令那位曾长老也颇为震撼,因为只要稍加手段,得到血脉进化之物,便可以使他血脉发生实质性的转变。 而林子健的血脉也不低,足足达到了蓝灵七成程度,林星慧相对来说偏低,仅仅只有蓝灵二成,不过对她来说,娇媚的脸蛋和傲人的身姿才是最重要的。 这位三大天才之一此刻无疑是全场的焦点所在,毕竟,他们三人才是落日镇年轻一代的巅峰实力。 周宣满脸微笑,纤细而洁白的手指缓缓放上去,那三尺的石头在此刻尽疯狂的向外吸收灵气,灵气聚集在石头内核,石头外表面的纹络隐隐约约有着暗光流动,那参差不齐附着于上尖锐的碎石在灵气的冲击中也纷纷掉落,石面的颜色也瞬息万变,直至试灵石不再汲取灵气,那犹如羊脂玉洁白无瑕的手缩回。 张寂望着那俊美男子旁的试灵石,面部狠狠的抽搐了一下,那震撼之声又从心里传出,张寂压制着内心的情绪波动,再次喊道:“紫灵血脉,四成程度!” 这不免令那名叫做黄全的男子哑然无语,仅仅这两名紫灵血脉的弟子不仅使他们完成了此行的任务,而且回去后院内有重赏,刚刚的那番话,着实打了他一记耳光,若是去他推荐的那剑道宗,能有一个紫灵血脉都是幸事。 “好好好,这次招生圆满完成,那刚才的小子,就你一个了,赶紧上台来完成考验,看看能否给老夫一个惊喜,老夫许久都没有这样畅快淋漓了。”那唤作曾长老的男子哈哈大笑道。 林子轩脸色沉重,在族塔之行时,他的血脉力量凭空消失,那淡白色的望灵池水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他有些犹豫,身躯微微晃动,看着前方那三尺高的石头,心不免一紧,颤颤巍巍的向前走去。 众人直盯着他,目不转睛,尤其是蓝袍男子周宣,轻摇折扇,眼神满是期许。 林子轩来到了石头前方,伸出手便朝上放去,只见一股温和的能量从石头内传至他体内全身各处,五脏六腑,然后是全身各处穴道,各道筋脉,血液中的潜在因子也因此被激发出来,石头上空,风云变色,空气被卷集在一起,形成灰色的狂风吹打着,灵气汇集成雷霆劈在石头之上,纵是那素来老定的曾长老此刻也一惊,便是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异象。 “难道是黄极血脉!”曾长老此刻心中风云激荡,若是他招到了黄灵血脉,那么他就会因此调到内院,享受那数不尽的资源,想到此,他那苍老的脸颊上浮现出多年未见的笑容。 此刻最为激动的莫过于林星慧了,她美眸闪动,那张雪白的鹅蛋脸,透露出丽人的微笑,若是他血脉尽数恢复,想必他就会恢复自信了,林星慧越想越高兴。 而张寂却在心中默默的打着算盘,“若是林家这小子血脉比张灵侄儿还高的话,加上曾长老对其的态度,我张家在这落日镇的地位可就不保了。”他贼眼一转,计从心起。 林子轩旁,试灵石还在孜孜不倦地吸引灵气,石头上也纷纷掉落碎石。 “六块,七块,八块!!” “不对,还有!”有人惊讶地叫道。 “九块了!刚才那林剑痴便是这种程度,不过看来这林子轩的血脉强度更加精纯强横些!” “我的天!那好像又掉了一块,十块!啊!!是十块!”有人呐喊起来。 “别那么大惊小怪,啊!你说什么?十块?怎么可能?啊!真的是十块!!”这声音震耳欲聋。 那桌前三人此刻也纷纷起立,向试灵石靠近,那穿在曾长老宽大的黄袍被黄全一拉扯下来,因为刚刚那黄袍挡住了他的视线。 曾长老冷冷的看着黄全一眼,黄全吓得一激灵,但扯住衣服的手还是未松开,被他死死的攥在手中。 石面上的颜色千变万幻,每闪出一种颜色,都惹得众人大叫起来。 试灵石在不断的汲取灵力之后,渐渐地停顿下来,那石面上呈现的颜色,令得众人大惊失色起来,那单薄的颜色震住了众人的心。 “我草,怎么可能?”那黄全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曾长老默默不语,甩开黄全扯住衣袖的手,冷漠的回到了座位上。 就连那儒雅的周宣此刻也颇为失态,一闪一闪地望着那试灵石。 不过那张寂有些开心,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走向前方,宣布道:“血脉测试完毕,林子轩,白灵血脉,十成程度!!” 曾长老苍老的脸上阴霾重重,“区区白灵,有何资格入我天原学院!!”愤怒的声音在天地间回响。 “是啊!长老,这等垃圾,我天原学院挥挥手,便是数万!”张寂在一旁附和道。 而那黄全漠不作声,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 这时,那书生周宣手握折扇向前一步,拱手道:“禀长老,此子极为不凡,他曾以血气六段凭三招之约,赢战血灵三重。” “哦?”曾长老有些诧异,重新审视着林子轩。 张寂望着这一幕,走向曾长老,低声说道:“别听那小子胡言乱语。” 这时,林家众人齐齐躬身,拱手相拜,整齐一致的声音响起:“请长老开恩!” 曾长老扫过诸人,有些动容,冷淡的声音传出,“小子,你散发波动给我看看!” 林子轩闻言,灵气波动“澎”的散发而出,一股灵气波纹传向中年男子。 曾长老感受着这股波动,眉毛一皱,“血气八段,远远不够!” “你年龄几何?” “十四!” “十四的话,实力尚且可以,但是血脉还是太低。”曾长老摇头道。 “不过老夫给你机会,若你能通过剩下的考验,老夫许你在学院内打杂!” “谢长老!”林子轩高兴的回答道。 “好了,是时候该出发了,也该进行真正的考验了。”曾长老从袖中掏出一枚古朴灰色的手镯,种质细腻通透,在阳光的映射下反射出淡淡白光。 紧接着,更为惊人一幕的事情发生了,那曾长老从镯中招唤出一艘长约十丈的木质飞艘,飞艘两侧是晶莹绚丽的骨质翅膀,整个飞艘成流线型,高大的桅杆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白帆,木质的船身浇灌着一层薄薄的金铁,整体设计颇为精巧,有轻梭曲线之美感,这实在是林子轩生平见过的最为壮观之物! 第三十五章 出发 曾长老望着众人的惊叹,有些自得,双手绕在背后,目光望向这木舰,缓缓解释道:“你们面前所物乃是我天原学院所独有的飞天战舰,舰身为百年螣蛇之骨,通体采用金刚木并用金炎石粉浇筑而成。” 众人哗然,要知道金刚木本身就价格不菲,而整艘飞舰都采用金刚木,那么价格就不可估量,至于金炎石,虽说比较普通,但其硬度也极其之高,涂沫一层十丈长的飞舰所花费的人力也是无法想象的,而那舰体采用了螣蛇之骨,这足足惊呆了众人。 山海异兽录曾记载,蛇修千年成滕,螣过天劫成神龙。螣蛇善水,其能不差于天龙,应龙;过天劫则直飞八荒。 这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其中张家有人瞪大着眼睛看向中年男子,颤声道:“请问曾长老,这…这真的是螣蛇之骨吗?” “不,这并不是真正的螣蛇,不过是它的后裔罢了。”曾长老摆了摆手,解释道。 众人长叹一口气,若是真的螣蛇的话,那么天原学院的底蕴就真的恐怖了! 曾长老扫过众人,然后望向舰首,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舰首左右两侧各架着两座大炮,大炮长约五尺,通体如墨般漆黑,在舰首的甲板上巍然屹立着,大炮周围缭绕着一层乳白色雾气,就像薄纱一般覆盖大炮全身。 众人看得渐渐出神,只有那林剑痴靠在船身旁,用手轻触船身,感受着那螣蛇残留的丝丝气息。 张灵望了望林剑痴的方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锋芒,那陪同他而来的壮硕男子已经告诉他那日的事情,张莽去劫杀那林子轩,因为他的干扰,计划不仅全部泡汤而且还折损了自己的一名心腹。 想到这,他扭头向后看去,只见林子轩正聚精会神的盯着舰上的大炮,镇定自若,完全看不出一丝慌乱,张灵顿时杀意弥漫,冷冽的目光朝林子轩望去,林子轩顿时一怔,心中涌现出漠名的恐慌。 林子轩压抑着心中的情绪,对张灵这事先放到一边,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长老,小子有一困解,希望能够给出解答。” “说!”那曾长老淡漠道。 “小子粗略地观察舰上几座大炮,隐隐感觉那白色的雾气有灵气波动传出,所以我猜测那白色的雾气可能是灵气化浆,即灵气的某一种实质化的表现!”林子轩看着曾长老,缓缓说道。 “接着说!”那曾长老语气有些激动。 “小子偶然从古籍中看到,某一器物在不断吸收灵气并储存起来,日积月累,就有可能达到这种现象,然而那大炮身上毫无破损,光亮崭新,根本就不像古旧之物,那大炮为何能出现如此景象?”林子轩向其抱拳,眼中露出丝丝渴望。 “问得好,这正是老夫接下来要交待之事。”中年男子大笑道。 “本舰其实最珍贵之物,不是那螣蛇之骨,而是舰中的三块极品灵石。”曾长老指了指大炮方向,接着说道。 “刚才那林小子所问,为何这聚灵激光炮聚灵的速度如此之快,那便是因为这激光炮的核心之物便是极品灵石,聚灵激光炮在极品灵石的催动下,七天时间便能聚集一炮,这简单的一炮能轰灭一切血魂境以下的人。”曾长老望着大炮,眼神尽是爱惜。 “那这大炮岂不是无敌?”有人提问道。 “世间哪有什么无敌之物,他并不是能够源源不断的吸收灵气,储蓄灵气弹,这激光炮内部刻下的聚灵阵纹仅仅是初级,通俗来讲,这激光炮只能储蓄三枚灵气弹,发射三次而已!” “好了,就跟你们讲到这,那在舰边的小子别看了,你们随我上船。”中年男子向林剑痴叫唤道,随即轻轻一跃,身体稳稳落在舰上,向着控制室走去。 而张寂,黄杰两人则留在舰身上,指挥着众人落座。 张寂看着一旁独自一人坐下的林子轩,心中不免冷笑,“区区白灵血脉,对张家的危险那真是微乎及微了!即使曾长老欣赏你又如何?没有绝对的实力,任何的绽放不过是昙花一现,仅此而已。” 林星慧款步珊珊,丝丝作响,向着林子轩走来,冲着他咯咯直笑,然后直接坐在林子轩身旁。 至于书生周宣,他旁边的坐位便是空的,并不是因为小玄门只有他一人入院,只是他不喜嘈杂之地,折扇展开,青纱扇面绣着一幅山水画,淡淡檀香扑鼻而来,周宣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闭下了双眼。 张灵簇拥而坐,只有林子健孑然一身,独坐侧尾。 远处操纵室,曾长老催动灵力激活了这最后一块极品灵石,顿时,滚滚灵气无止境的散发而出,曾长老面色一凝,向空中跃去,手指掐着玄奥的印法,口中念念有词,浓厚的灵气波动从其身体传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张巨大的灵力光掌,对着聚集在甲板上方的灵气狠狠拍去。 只见众多灵气冲向地面,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向众人席来,不过除却张寂与黄全没有坐下之外,其他均以入座,只是身体有些摇晃而已,而他们二人早已习惯舰上的颠簸,而且实力雄厚,此刻二人,稳如泰山。 战舰轰隆隆的响着,霎时腾空而起,众人飞向云雾,林子轩忍不住向下方望去,此刻,偌大的城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而一望无尽的布达森林在下方看去,依就没有边际,林子轩不由感慨布达森林的地域之大! 突然间,林子轩眼睛中有些胀痛,仿佛有光刺入了他的眼睛,要知道他修炼天音拳法,对光是如此的敏锐与熟悉,即便是再强烈的光线照射在他的瞳孔上,也不会有丝毫的反应。 不过,刚才的那道光,竞出乎意料般刺痛了他,林子轩好奇地向下望去。 只见那道似乎是从布达森林某处散发而出,林子轩有些茫然,“难不成是有稀世宝藏?”林子轩猜疑道。 顿时,他心中想到了一个地方,那便是来自光明血尊的……小结界!! 第三十六章 紫翼魔蝠 林子轩凝望着那块区域,目眩神迷,说起来,光明血尊给予了他玄奥的功法和屡次救他生命的神秘血种,让他力压同辈,给了他越阶作战的能力。 即便使自己的血脉黯淡无光,他也要感谢那位存在,毕竟,他这来历不明的身份、罕见的血脉强度受到族内许多人的敌视。 不过自从他掉到白灵强度以后,族内长老对他的戒备心有所降低,但是让他愧疚的是,父亲的眼神早已没有往日的光采,有的,只有无限的空洞,好像被掏空了灵魂一般。 想到这,林子轩的心不免一紧,抬头仰望天际,家乡离他渐行渐远,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庇护,漫漫修行之路,需要自己独自闯荡。 天空,依就那么蓝,连一丝浮絮都没有,像被过滤了一切杂色,瑰丽地熠熠发光。 灵气在四处游荡,他不禁看向众人,除却他以外,几乎所有人闭眼盘坐,感悟着天地修行,他有些自责,这段时间实力的突飞猛进,使他忘记了曾经的苦修! 他长叹一声,低头看向坐下的蒲团,蒲团乃是玉溪花枝所制,有着令人宁神聚气之效。 “学院果真是修炼宝地!什么样的东西都有。”林子轩内心一阵惊叹,旋即他微闭双眼,盘膝而坐,调整着气息出入,感悟着天地灵力。 …… 舰首修炼室,三人围饶着控制台环坐着,中年男子身体上隐隐有寒气散出,寒冷刺骨,这令其余二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张寂睁眼看向正在修炼的中年男子,神色有些畏惧,但他内心深处却是极其的火热,那中年男子所修之法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冰寒天心决,那是院内唯有长老才能修行的伪融婴境法!! 要知道他张家,最高等阶也只是高阶化灵境,一部伪融婴境法,足以使张家上下疯狂起来!而这最重要的原因,便是能初窥血魂境之上的道路。 这是为什么张寂对张灵无比的看重原因。 天原学院中有一处功法阁楼,名曰天原阁,里面收录了形形色色的功法,不过需凭功勋换取,而伪融婴境的功法不仅需要海量功勋,其中最重要的限制条件便是仅供本院内院及以上弟子开放! 而他这个外院执事连进入的资格都没有,可想而知,张灵对他的作用有多大! 张灵紫灵五成的程度足以让他在内院立足下去,假以时日,他积累的功勋再转入张灵卡中,然后让他代换,或许,他将成为张家首位踏入融婴境强者,即便是张家族长,也需要依仗他。 张寂心中不免一阵狂喜,看了看旁边黄全静心禅坐,旋即冷静下来,继续修炼。 东阁林家内室,灯火幽幽,暗灰色的石柱孤独的支撑着凹凸不平的墙顶,这间内室较为特殊,若有外人在此的话,一定会惊叹此地的独特构造,因为这完全是按照四象聚气阵法所布置的,这里的灵气浓郁是外面的数倍,是一个得天独厚的修炼密室。 内室中心,即阵法阵眼处,坐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子,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睛不断发射寒星,两弯眉浑如黑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他一动不动,浑身散发出恐怖气息…… 离落日镇千里外的天星城上空,一艘飞舰星移电掣地行走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细长的云痕,那飞舰上端坐着数道人影,参差不齐的气息起起伏伏,其中位于舰首内部的三道气息甚是强悍,震慑着天空中许多低阶飞行魔兽,以至于他们一路畅通无阻。 “照这样的速度,还有三日我们便能到达星河之都。”那环坐于中间的中年男子喃喃自语。 “此地是何处?”中年男子淡声道,此刻的他,功法已经尽数参悟完毕,气息也渐渐的收敛起来。 “回长老,此地为天星城!”那坐于靠窗位置的男子起身向下看去,眼中散发着淡淡的金芒,对着长老汇报道。 “很好,过了天星城,星河之都便近在咫尺了!”中年男子声音透露出一股无形的威压。 “长老,不知那几艘战舰是否已经到达?”那中年男子旁的黄衣男子低声道。 “哼,哪有这么快?本长老此次出行的落日镇离本院最近,他们几个老不死的都选择去那些偏僻的宗门,老夫这次带回两个紫灵血脉,看那几个怎么跟老夫比?”中年男子愤愤道,袖袍内的手掌传出丝丝灵力,顷刻间,那面前的木桌瞬间化为齑粉。 在以往的院内招生中,他曾宇从未带回来一个紫灵血脉,于是,这也成为了天原学院外院的一个热门话题,甚至有长老给他取外号,叫曾无紫,这更是沦为天原学院的一个笑柄。 中年男子身上寒气不断喷涌而出,空中灵气竟凝固成细小冰棱,而舰首内部上更是覆盖一层冰霜,寒气逼人,这颇使得黄衣男子二人无奈,只得不断运转内力,双手掐决,驱散着侵袭身上的寒气。 舰外上,林子轩闭着的眼缓缓睁开,经过这数日的调理后,他体内残余的狂暴灵气被他彻底吞噬吸收,不过他的实力丝毫不进,依就为血气八段初阶,看来,修炼之途,越往后,提升越难。 而在林子轩睁眼后,其余诸人也缓缓睁开,纷纷从体内吐出一口浊气,显然,这几日的冥想苦修,都令他们有所收获。 一阵微风拂起,坐于林子轩旁的林星慧金黄色波浪头发随风荡漾,红润的樱桃小嘴及被一件半露酥胸的红色紧身衣包裹的火辣身材,吸引了数人的羡慕目光。 甚至在此一旁的林子轩也遭到了许多莫名的仇视目光,他无奈的耸了耸肩,紧靠着舰边护栏,右手托着下巴,向前方看去。 只见,鱼鳞似的白云渐渐地消散了,天空顿时霞光万道,金色耀眼的阳光令林子轩的心情非常舒适,生活在天空之上,着实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林星慧也在欣赏窗外美景,不过令她不开心的是,这旁边的少年是如此的不解风情,佳人在旁,就不应该好好说句话吗? 她不由嘟了嘟小嘴,柳眉倒竖起来。 “咦!前方是什么?怎么前面的天空是紫色?”林星慧凝视着前方,心中疑惑道。 “喂喂喂,呆子,你看看那前面的是什么?”林星慧用力拍了拍林子轩肩膀,玉手指着前方那处方向。 林子轩转头顺着林星慧前方望去,只见远处一片蓝紫色,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其漫延过来。 “不对,天怎么会出现这种颜色?”林子轩嘴唇嘀咕道。 而此刻的众人也纷纷觉察到这点,不约而同地朝前方看去。 那蓝紫色扩张的速度非常之快,转瞬间,千丈的距离便只剩下五百丈。 “四百丈了!”有人说道。 “不对,二百丈了!!” “你们都错了,仅仅只有一百丈了!”有人惊恐道。 在距林子轩仅仅只有六十丈的位置时,林子轩终于看清楚那蓝紫色的一片是什么,突然间,他脸色一变,大声说道。 “不好,是紫翼魔蝠群!!” 第三十七章 血衣楼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一群魔蝠整齐地扇动着巨大的暗紫色翅膀,那双猩红的双眼透露出嗜血,凶狠丑陋的长相令人不寒而栗,嘴巴微张,露出满嘴利齿,残留的血迹附着在之上,想必刚刚这群魔蝠定经过一场屠杀。 其中,最为人醒目的是这群紫翼魔蝠呈人字形飞行,并且其上各站着一人,若是有训兽灵师在此,必定会极其惊讶,这紫翼魔蝠是何等的桀骜不驯,而且极其凶残,甚至以同类为食,凡其所到之处,皆是白骨累累。 而眼前的这群魔蝠竟被人踩在脚下,并且温顺乖巧的像只猫,完全没有平日的凶名。 而魔蝠背上的那群人,皆穿着绣着骷髅头骨的暗红色长袍,戴着半张青铜面具,傲然地立于魔蝠背上,这群人身上皆透露出一股久经杀伐之气,面容极其的冷酷。 最中间那人,身高八尺,青铜面具下的脸尽显神秘,那双洁白无瑕的手美得不像话,完全不像沾染鲜血的恶徒。 而其身后的人望着他的背影,眼神尽是无穷的恐怖与敬畏,他一旦疯狂起来,没有足够的鲜血,是不足以熄灭他内心熊熊愤怒之火的。 那人身下的魔蝠,那双一丈约长的翼展散发着紫金色的光芒,而且不同于其他魔蝠,它的身体比其他魔蝠大了一半,翅膀上有着白色的轮廓,利爪锋锐可怕。 只见那人目光扫视着前方飞舰,突然间,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般,向舰中的一处方向露出了笑容,面具下一道温和的目光看向了前方负手而立的中年男子,笑了笑,道:“曾长老,我向你借个东西如何?” 一句朴素无奇的话中时时有音波传出,令舰上的人头痛欲裂,只有少数几人能克服。 林子轩眉目一皱,这种波动他犹为熟悉不过了,这是极少数对灵魂使用者能力要求非常苛刻的灵魂音波,能杀人于无形之中。 那中年男子也就是曾长老,他面容极其难看,竟是有人竟敢打劫天原学院的东西,真的是胆大包天! 曾长老向前一步,冷喝一声,磅礴的灵气汇成光罩,把整艘飞舰笼罩起来,同时右脚迈开,腾空而立,悬浮在甲板上空,又对张寂与黄全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驻守于灵气激光炮旁。 两人也是不敢怠慢,以极速分别前往激光炮,一旦情况有变,便能立即发射灵气弹。 那人瞧了瞧那紧急戒备的二人,森然的声音宛如地狱的恶鬼从口中幽幽传出,“曾长老,望你配合,此次我不想杀人!” “哦?”曾长老眼神轻蔑,旋即愤怒的大喝道。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阻挡我天原学院的道路,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那人面容一僵,倒是许久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了,记得上次斥问他的人,被他抽尽全身血液并且凌迟处死,那人血液的味道至今还令他回味。 他苍白的脸吐出深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右手的手背,冰冷的眸子透出森寒,嘴角渐渐上扬起来,道:“曾长老,你听过血衣盟没?” 一道凌厉的灵气疯狂的在他右手指间汇去,汹涌澎湃的气息波动令空气中的灵气躁动不安。 他随意的向前方一指,一道极光很轻易地穿过曾长老布置的光幕,从舰上的一名弟子身体穿透而去,只见那名弟子身上出现一个手指大小的血洞,血洞内的内脏依稀可见,并且还残留着恐怖的气息波动。 林子轩紧紧的盯着那道细小的血洞,突然一惊,迅速低头,大喝一声,“不好,快蹲下!!” 不过时间并不是很充裕,那名预备弟子在众人的注视下,爆炸开来,全身化为血雾,两条胳膊倒飞出去,一只紫翼魔蝠扇动着翅膀,那两条胳膊被它吸扯过来,旋即一口吞下。 而林子轩等人则溅了一身鲜血,不过林子轩之前便杀过人,对这幕还能保持冷静,有些心理能力承受不好的弟子,也纷纷呕吐起来,至于林星慧,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晕厥过去。 这一幕,曾长老浑身冰冷,冷漠的不像话,看来这群人不仅仅是想夺天原学院之物,还想杀天原学院之人,对于他们而言,完全不把天原学院放在眼里。 曾长老脸色胀红起来,憋在内心的话语像火山爆发而出,嘶吼道:“开炮!!” 那操纵激光炮的张寂两人也是疯狂的向炮中贯入灵气,顿时,两道炫目万丈的激光闪烁着白芒,天地间的灵气也不断向其汇去,如长虹般涌出。 魔蝠感受着这股浓浓的死亡波动,也渐渐慌乱起来,纷纷向外飞去,可激光的速度是何等之快,还容不及它们的飞去,便直接打在边缘处两只巨大魔蝠身上。 瞬间,那两只魔蝠连同身上的青铜男子也直接化作血雾,不复存在。 那人眉头淡淡了起来,望着两只魔蝠死去的方向,毫无感情波动,像他这种深渊恶魔,怎会在意他人的生死,即便是他的手下。 他抬眼斜望着中年男子,苍白的脸上多了层寒霜,冰冷刺骨,显然,曾长老已经率先对他发出攻击。 但他丝毫没有慌张的表现,手指上跳跃着细小的火苗,瞬间,那层寒霜便化为虚无。 曾长老眼前一凝,他所使的冰寒天心决竟如此的脆弱,仅仅灵气内压缩的火苗,便能轻易焚烧? 那人的眼中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目光,像是毒蝎,幽怨恶毒,冷冷的声音响彻天地。 “曾长老,我的耐心极为有限,不要拿全舰的生命当赌注哦!” 中年男子面容愁闷,脑海里飞速的思考,旋即一咬牙,盯着那人,愤愤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肯妥协之人才是最有智慧的人,相信你应该知道我要什么?”淡淡一笑。 “我怎么知道…!”中年男子刚说去的话又停止了,他内心想道,“不对,整艘舰乃螣蛇之骨与极品灵石最为宝贵,莫非他想要?” “不行!!”中年男子斩钉截铁道。 “即然这样,那就没得谈咯,哎!又要劳烦我亲自动手。” 一声叹嘘声传出,那人鬼魅般的身影在虚空中凭空消失,眨眼间,便来到了甲板之上,那张寂发现这一点,迅速将炮口对准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其打去,灵气爆炸的波动使这片空间也微微颤抖起来,一道光影陡然蒸发。 而另一道残影直接闪至张寂身后,来自九幽恶鬼的声音响彻张寂的心扉。 “道友,你想死吗?” 第三十八章 三瓣鬼花 张寂身后,一双阴鸷寒冷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 张寂背后一凉,连忙催动起全身灵力,刹那间,张寂身上浮现出一副暗红色光泽的虚幻铠甲,同时,灵气化作小型光罩将其笼罩起来。 “咦?有趣!” 那人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张寂,瞬间,一股杀戮之气猛的爆发而出,他脚下踩的金刚木制的甲板也开始支离破碎。 那人抬起那双白皙的双手,在空中不断变幻,而其周围的灵气也纷纷向其汇聚。 忽然间,他右手五指张开,一股股幽暗的气息凭空出现,缭乱在他五指之上,磅礴的灵力在他手掌前汇聚,空气中突然飘荡着一声声婴儿的啼哭,令人顿时毛骨悚然起来。 灵气在空中迅速成型,化作一张白骨手掌,向前方轻轻拍去。 而立于甲板上空的中年男子,此刻神色骤变,瞪大着双眼,那眼前的功法传出的气息令他心悸。 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人施展的功法便是帝国内的密藏,被无数人奉为瑰宝的真正融婴境功法。 此法一出,万物失色!! 张寂有些慌张,双手不断结印,早已转过身来的他,望着眼前那道修长身形,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并且,他好似被锁定住了般,全身动弹不得。 他面部抽搐,眼睛止不住地跳动,望着那惊天动地的灵气手掌,失声道:“森…森罗鬼手?!” 林子轩仔聚精会神地望向这边,当他听到这名字时,也是一头雾水,只是感觉这功法高深莫测,比起家族的青锋剑法玄奥数倍,这点,从那人挥展的手印次数便可得知。 而在张寂对面的黄全,听闻之后,呆站在那里,心一下子怦怦地猛跳起来,额上渗出了冷汗,眼睛紧紧的盯着张寂身旁的那道身影。 一则恐怖的消息在脑海中掠过,“森罗鬼手,融婴境功法,森罗老人独创绝技,其凭此一夜间灭掉了一个准一流宗派!!” 寥寥数字,便能道出森罗鬼手的强大,那可是准一流宗派,有着真正的血婴境坐镇的地方!! 如今亲眼目睹了森罗鬼手,怎叫他不震撼。 庞大的白骨手掌掀起满船烟沙,在距张寂仅三尺之外时,那厚实的铠甲在巨大的压迫下四分五裂,灵气四溢,甚至部分灵气直接爆炸开来,那声音震天动地。 张寂闷喝一声,连吐几口鲜血,跪伏在地,双手指间不断湛出鲜血,原来挺直的身板在此刻佝偻的不成人形。 “好…好,我给,我给!!”中年男子望着受创的张寂,无力的叹息一声,终于在此刻妥协下来。 “很好!!”那人狞笑一声,那白骨手掌在距张寂仅仅一尺的地方顷然炸开,那爆炸的余波使张寂身体倒飞数丈,将船杆也瞬间碰断。 “你…你欺人太甚!!”中年男子怒喝道。 那人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旋即,笑容满面,一表歉意的微微躬身,“抱歉,控制不住!” “你……!”那中年男子气的说不出话。 男子扭头望着中年男子,笑道:“小伤而已,养个一年半载,再辅以天地灵珍,恐怕便能痊愈!好了,废话不多说了,答应我的东西呢?” “你拿走吧!”中年男子指了指那人身旁的灵气激光炮,无奈地说道。 “你玩我?!桀桀,我没时间跟你耗了,又是一个蠢货。”那人脸上阴晴不定,对中年男子骂道。 那人的身影又一次鬼魅般消失,而中年男子也是冷汗淋漓,虽说张寂实力比他低,可他自己绝对不是那人的一合之将! “他即然不在乎火神炮,莫非,他是要……”中年男子突然间想到。 他迅速从手镯中取出一物,只见空中虚幻的身影停顿了一下,旋即缓缓显出踪迹,眼神火热地盯着中年男子手中之物。 那是一朵绽放出妖异浓艳的近乎黑红色的花朵,花朵仅仅只有三瓣,而且周围没有叶,仔细的看上去,是触目惊心的赤红,如火如荼,淡淡的花香却透露出一股死亡的气息。 中年男子想也没想,就径直向下抛去,那道身影一怔,旋即飞速的向下掠去,仅仅一个呼吸间,花朵完美的落于他手。 他阴冷的眸子向上看去,一股冷冽的话漂浮在空中,“若是花有事,整艘舰都需要陪葬!” 只见那人闪于那头巨大紫翼魔蝠身上,衣袍飘动,猎猎作响,而其余人望着那道身影归来,驱使着脚下紫翼魔蝠掉头,旋即,向远方飞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男子心中怦怦直跳,刚才的代价,令他极为的肉痛,那朵花乃是三瓣鬼花,是星河之都的独产之物,而且,那片区域,恰好由天原学院管辖,有学院长老把守,那人不敢在那造次,便来抢劫他,他的心中也是极其不爽,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遍。 中年男子看着倒地不起的张寂,一个俯冲而下,闪至他的身旁,右手出现一颗淡红色的丹丸,将其放入张寂口中。 这自讨苦吃的家伙,没事乱惹什么事?没看到自己动都没动吗? 他袖袍一挥,甩出一阵风,便来到了林子轩身旁,淡漠的瞟了他一眼,对着众人说道:“大家,没事吧?” 只见有人说道:“禀长老,除却小玄门一人死亡外,无其他事情发生!” “小玄门的话,老夫会对其补偿,所幸大家无恙!”曾长老眼中露出惋惜之色,看了看张灵,又望了望书生周宣,然后便奔至张寂身旁。 “幸好老夫这次招到了两名紫灵血脉,应该能勉强抵消一些亏损了!这不省事的家伙,徒给老夫平添这么多麻烦!” 曾长老一想到回到学院后,免不了向一系列人汇报情况,越想越气,连看张寂看的也不顺眼起来。 “黄全,此次去往星河之都,你全程负责照顾张寂,不得有误!”中年男子看了看黄全,命令道。 黄全点头称是,将倒地的张寂扶起,背入舰中另一间修炼室。 中年男子站在舰前,目视前方,负手而立,嘴中喃喃道。 “此次争夺,又有几人能踏入天原学院呢?” 第三十九章 星源之争 星河之都,落日帝国极具盛名的繁华之城,高楼林立,街上行人川流不息,这里群英荟萃,这里藏龙卧虎,即便你有血婴境的实力,在这你也不敢放肆下去,因为,帝国内的强者大多汇聚于此,这是修行者的圣地。 星河之都郊外,一艘战舰从天而降,庞大的云气冲散四方,巨大的岩石在这股冲击波下瞬间化为齑粉。 只见那艘暗金色战舰下不断地浮现出一道道身影,为首之人,面容苍老,身著白色道袍,双眼无神,憔悴之色尽显无疑。 而其身后,跟着一大批人,人群大致分为四队,那书生模样儒雅男子,和背负玄铁长剑冷漠男子,还有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之人,三人紧跟着那中年男子,至于另一队则尾随其后,向着正前方迈去。 “这便是星河之都么?怎么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那青衫少年环顾四周,疑惑道。 “这仅仅是都城千丈外的郊区,你们的考验之地,便坐落于此。”中年男子淡声道。 “长老,请问我们考核内容是什么?”那书生模样男子走向前问道。 “你们到达之后自会知晓!!”中年男子淡淡道,旋即也加快了步伐。 …… 星河之都郊区某处不起眼之地,四周杂草丛生,荆棘密布,就连空气中的灵气也相当稀薄,而这鸟不拉屎之地今日却有大量人群汇聚,这群人除却领军三人之外,皆是整齐的服装,有序的队形,使人一看便知是受过严格训练之人。 那领军三人皆穿华服,面容慈祥,那左胸口处云中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图案揭示着三人来自于同样的地方。 那中间的老者望着天空,沉吟道:“已是未时,看来那家伙又没到。” “陈老鬼,你就别抱怨了,每次学院考核,哪次不是我们先到?”另一个老者说道。 “是啊,那曾道友每次都让我们等了好久!”另一个人有些不满,望了望远处,只见他面色一变,有些惊喜,大声道:“看,他们终于来了!” “哦?”那中间的老者望向前方一大片身影,及那灰头土脸的中年男子。 “咦!这曾宇他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莫非是修炼那冰寒天心决的缘故,不对,有古怪。”中间老者心想到。 “陈长老,刘长老,李长老,曾某来迟了,还望见谅!”中年男子对他们抱拳道。 “无妨!”那陈长老摆了摆手,“不知曾长老体内灵气为何如此紊乱?” “不劳陈长老费心了,赶紧开启封灵大阵,让小辈们在此争个高低,院内那边也好尽早交代。”中年男子说道。 “好!难得曾长老今天这么积极,咱们现在就开启封灵大阵,看看这届谁带来的苗子更优秀!”那陈长老大笑道,而他心中却在想,“这曾宇今天不对劲,难不成他招到了紫灵血脉,那应该高兴才是,可他脸色为何如此苍白?” 他绝对也想不到,在这三天内,曾宇带队会遭到血衣盟抢劫,而且张寂还被打得半死不活! “李长老,今年还是你给这些小辈说说规则吧!”陈长老吩咐道。 那华袍男子点了点头,向前走去,他扫了扫曾宇所带的一队人,目光在那书生周宣身上停留片刻,旋即,转过身,背对着曾宇,大声道:“诸位皆是通过我天原学院第一层考验来此,相信各位的实力也是不错,而这里则是真正的考验之处,要想通过考验,便在这结界内集齐100星源,而这可以通过猎杀星源兽的方式获取,也可从别人的身上抢取,当然,学院为保护弟子的人身安全,抢夺星源时不得进行厮杀,违者,直接开除!!” 林子轩认真地听着,看来,这学院的最后一项考验便是猎杀星源兽,而这星源兽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接着,那华袍男子顿了顿,再次说道:“22周岁以下的,修为达到血灵境的出列,你们的修炼天赋足以达到我天原学院最低标准,故不需要参加考验!” “唰唰唰”,只见道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向着前方汇聚,陈长老默默地看着,微微点了点头。 “开始吧。”曾宇面无表情地说道。 只见四人走向中间,在四个不同方位站着,纷纷从手中掏出一枚古朴的玉牌,玉牌上流光闪动,透露出一股古老的气息。 四人将玉牌抛起,四股不同的灵力冲向玉牌,玉牌内激发出道道虹光,竟在空中交织出一座九尺高的虚幻门户,门户上的纹络繁奥复杂,在空气中传出淡淡的吸力。 “还不快进?”那陈长老喝道。 众人有些犹豫,只见一道魁梧的身影向前冲过,闪入门户之内,众人见有人带头,便纷纷踏入其中。 “林子轩,待会进去后要好好保护姐姐哦?不然,有你好受的。”林星慧美眸闪动,婀娜的身姿踏入门户,消失不见。 “哎!自古英雄多责任啊!”林子轩感慨道,旋即也一并踏入,消失不见。 结界内,漆黑的天穹里布满了点点生辉的星星,显得格外耀眼,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星空下,一道人影孤零零的摸索着,眼前漆黑一片,只是天空却是惊奇的亮。 “我好像又感觉到族塔内那种压抑的氛围了,不过好在这里还有莹莹闪闪的光。”林子轩感慨道。 “100星源啊!这星源到底是什么东西?看来,我得去寻找星源兽了。” 林子轩身影闪过,向着更深处掠去。 结界某处,一匹孤狼对天嘶嚎,幽绿色的眼睛在漆黑的夜幕下显得狰狞恐怖。 而这狼毫无感觉,在他左侧五丈处,一道人影正盯着它,双拳紧握,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那人影模样赫然是独自寻找猎物的林子轩! 林子轩紧紧的盯着那匹狐狼,他能感觉到,那匹孤狼只有血气七段左右,所以他要蛰伏起来,准备一击必杀。 孤狼的眼睛正准备向这边望去,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快如奔雷,那双拳挟着狂暴的灵力向狐狼头颅径直挥下。 还来不及反抗,那匹孤狼瞬间被林子轩打爆,化作一团光辉消散,而一枚龙眼大小的发光石头悬浮在孤狼死去的地方。 林子轩一步踏出,将那颗石头握住,一道意识传入他的体内。 “普通星核,星源数3点!” 第四十章 墨元宗雷厉 看着手中那发着绚丽光泽的龙眼大小石头,林子轩微微有些抱怨,嘀咕道:“才三点啊,那可是一只堪比血气七段修者的星源兽,看来这考验有些残酷啊!” “不管了,继续寻找!” 林子轩将手中星源石放入储物镯,微躬着身子,向前方掠去。 结界外,那四位长老盘膝而坐,而在他们正中方的是一片光幕,光幕内的影像便是结界里发生的情形,除却曾宇之外,其余三人有说有笑,特别是那陈长老,笑的更是合不拢嘴。 “陈老鬼,你说你招到了一名紫灵血脉,那他实力如何?”那被叫做刘长老的老者笑眯眯道。 “刘长老,不着急,老夫这就给你看看!” 陈长老双手掐印,一道淡蓝色灵气虹光在手中游去。 “去!”只见那陈长老默念一声,那灵气虹光从其指尖飞出,闪进光幕,而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光幕上缓缓浮现。 而其余二人见着此幕,眼内隐隐有星光流动,纷纷朝光幕中望去。 “哟,不错嘛,这星源的数量都有27点了,都能赶的上上届那个小家伙了。”刘长老赞叹道。 “还是差点,上届的那位都已经在内院修行了,前后仅仅用了三年时间。”李长老目露回忆,道。 那曾宇闭着眼睛,完全不理会二人的交谈,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曾长老,这次你招到紫灵血脉了么?”那刘长老扭过头,皮笑肉不笑地问道。 曾宇眉头轻皱,散发出一股无形的波动,身上寒意浓增,微微抖了抖身子,一股冰蓝色寒气向刘长老飞速席去,而刘长老见状,目露愁色,双手飞速结印,一个约三尺高的火球在其前方凭空凝聚,刘长老屈指一弹,火球便向寒气冲去。 “澎”,寒气与火球的相撞,散发出恐怖的能量,那冲击波向周围弥散开来,寸寸杂草拔地而起,转眼间,那数尺的范围内一片荒芜。 “该死!”那刘长老咬牙道,这股微微的寒气早已冲过他凝聚出来的火球,已经冲入他身体,他感觉无比的寒冷,就连灵魂也有些受创,他顿感不妙,连声呼喊道:“陈老鬼,快来帮我!” 那陈长老本想此番好好唏落一下曾宇,可岂不料,那曾宇竟敢对同门出手,这凌厉的手段,着实狠辣。 陈长老一步踏出,便来至刘长老身旁,从袖口中伸出那布满摺皱的双手,一股极其精纯的灵气散出,他轻轻一拍,将其打入刘长老体内,同时,他从储物镯迅速掏一枚碧绿色的丹丸,手指轻轻一压,那丹丸瞬间化为齑粉,陈长老袖袍一挥,那细微的粉未顺着风,飘入刘长老口中,那刘长老脸上也渐渐红润起来。 见状,陈长老眉头紧皱,望着在一旁静坐的曾宇,双目中尽显愤怒,寒声斥问道:“曾长老,你如此行为,是否有些恶劣?” 曾宇闻言,双眼微争,一股难掩的无形威压朝陈长老袭去,陈长老冷哼一声,澎湃的灵气从体内并发而出,瞬间将空气中的威压冲散。 他冷眼盯着曾宇,这微胖的中年男子自从进宗门后,便一直与自己做到,凡是自己所赞同之事,他都坚决抵制。 曾宇冷笑道:“曾某只是给某些自不量力的人一些警告罢了,犯不着陈长老给曾某扣帽子,曾某受不起!” “你倒说的好!”陈长老望着曾宇,还想继续说道,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陈长老,曾长老你们二位别吵了,都是同院长老,可千万别伤了和气,你们看光幕中又出现一个黑袍之人,正与陈长老说的那位小辈交手呢!”那华袍男子李长老说道。 陈长老向光幕望去,冷哼一声,“看来此事只能作罢,刘长老,不是老夫不帮你啊,你也知道这曾宇的禀性,你只能吃亏了!”看着一旁闭目调息运气的刘长老,陈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光幕中的两道身影。 而曾宇淡淡的扫过光幕,忽然间,那黑袍之人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道身影,不正是他招到的林子健吗? 此时此刻,在结界内的某处,两道身影对峙着,灵气威压不断的相碰,一双明眸淡淡的盯着正前方的黑袍男子。 “这位道友,这星源虎是雷某无意中发现的,若是你能让与我,雷某改日必有重谢。”那道健壮的身影对前方黑袍男子抱拳道。 而其对面的黑袍男子,也就是林子健,他无动于衷,凌厉的目光盯着前方的身影,双拳紧握,仿佛只要那前面之人稍有动作,他便能迅速做出回击。 “道友,可否卖我一个面子?”那雷姓男子看着黑袍男子,诚恳的问道。 双方僵持了约一刻钟后,那雷某见面前男子毫无动作,淡声道:“既然道友不愿回答,那么雷某只好先将你打倒,再灭杀那星源虎!就是不知道友有没有那个实力来阻我?” 那雷姓男子沉吟一声,灵气在空中滚滚聚集而来,他的身影渐渐悬浮在空中。 “御空?”林子健露出愁眉,因为血魂境以下,根本无法飞行,即使你对风元素亲和力很高,那也只有在血灵境时才能勉强风行,但却无法做到像这男子那么轻松。 那雷姓男子望着林子健,淡笑一声,低喝道。 “九雷术之雷霆万均!!” 只见朵朵乌云在林子健上空汇聚,道道闪电像雪白的利剑,挥舞在虚空之中,周边氤氲着朦朦的雾。 “那是雷元素?”林子健心中一阵震憾,雷元素在修者中非常稀少,需要渡雷劫,浸泡雷池这种九死一生的危险地带静心感悟,才能有一丝机会领悟。 震耳欲聋的霹雷向林子健袭来,林子健冷喝一声,浑体灵气成衣,保护他不受雷电干扰,毕竟对面同他一样,也是血气巅峰,即便有再高深的雷法,也不会强到哪去。 一道闪电径直向林子健劈来,似一条猛烈抽甩的藤鞭,雷音震震,灵气沸腾。 “青锋剑法!!” 林子健大喝一声,只见他周围出现百道剑影,悬浮于虚空之上,闪电直劈剑影,轰隆之声,响彻云霄,而两者也顷刻消散。 “不错,竟能硬撼我一招,要知道许多与我同阶之人在这招下,被轰得皮开肉裂,鲜血横流。”那雷姓男子说道。 “来,再来试试我最近领悟出来的第二式。” “九雷术之雷爆!” 天空中撕裂出一条条光痕,巨大的惊雷滚滚而出,像雄师在怒吼,疯也似的在天空中相继炸开,天空中顿时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之声。 林子健双手扶耳,难耐之极,他一咬牙,低喝一声。 “青锋剑法之万剑归宗!” 只见空中残留剑影绕在他身旁,他身化青虹,直冲云霄,与那天空的雷幕冲去。 “咦,即然发现我的雷法漏洞,不过你若认为我只有这点本事,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雷姓男子驾御雷电一闪而过,宛如铜铸的身影沐浴着雷电的洗礼,古铜色的巨大拳头从雷幕上空径直挥下,迎向林子健那身化剑影。 铛! 金铁之声犹如滚雷,在天空中炸开,那肉眼可见的冲击波自虚空弥漫开来,而林子健的身影也像断了线的风筝,应声倒下,从天空中坠落。 “道友,得罪了!” 那雷姓青年猛烈地一拳再次向林子健打去,想彻底断绝他的生路。 结果外,那曾宇眼中透出凌厉之色,冷冷道:“那小辈分明是要赶尽杀绝,陈长老,你的人,你难道不阻止吗?” 那陈长老哈哈一笑,目露遗憾之色,“怒老夫无能为力,此子有特殊身份!” “什么样的身份也不能在我天原学院杀人!”曾宇愤怒道。 “曾长老,一,这不是学院,这里是星河之都;二,此人十分重要,他乃是墨元宗的少宗,墨厉,不知曾长老敢否阻止?” 曾宇目露迟疑,这对他而言,可谓是相当的棘手,一是距离太远,难以阻止,二是此人身份,也不敢过多的体罚,他双眼一闭,不断的呼出粗气。 … 界内,当那拳影距林子健仅仅一丈之远时,一道鬼魅般的身影闪过,接住了那即将倒地的林子健,清脆的声音响起。 “本来想追星源兽来着,不巧看到了这一幕,都把我的星源兽给吓跑了,那身子光溜溜的家伙,你得赔偿我损失啊!” 第四十一章 屠龙 那俯身而下的雷厉望着林子健被一少年救走,顿时怒不可遏,想他在墨元宗内,呼风唤雨,任何人都对他百依百顺,而今却有人敢当他面救他想杀之人,真是胆大包天。 他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平缓说道:“不知雷某何处得罪了道友?”同时,他左拳紧握,准备一击将其灭杀。 “小爷我辛辛苦苦追了那星源虎几天,你这几招却把我那星源虎给吓跑,害得小爷我浪费了这么久时间。”那少年不断掰弄着手指,抱怨道。 “好吧!本小爷也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只要你给我100点星源,此事作罢,道友,你看如何?”少年睁大着眼睛,真诚地看向雷厉,手中的林子健已被他背在背上,双膝渐弯,似乎随时都可以跑路。 雷厉闻言,不免火冒三丈,这小子,摆明就是来救人的,什么星源虎,那明显是自己苦寻几天而找到的,而那100星源,更是离谱,谁有的话早就传送出去了,鬼才愿意呆在这鬼地方。 “道友,你不觉得你的要求有点过分了吗?”雷厉怒睁着眼睛,寒声道。 一道雷霆顷刻间在他掌心中凝聚而成,他向前方抛去,在空气中极速放大,向两人劈去。 那少年望着那闪亮的圆弧,皱了皱眉,向后一跃,躲开了攻击。 闪电劈在少年前方,那所击之处瞬间凹陷,焦黑,散发出一股炽热的气息。 少年侧眼望着靠在背上昏迷不醒的林子健,有些无语,这骄傲的家伙在一次又一次的挫败之后,总是被自己救起。 “难不成我是他的幸运星?”少年心中发笑,而前面的雷厉早已平稳落地,在距自己五丈方向正虎视眈眈盯着他。 “唉,又避免不了一番恶战!” 少年从将身后之人放在旁边一块岩石之上,拂了拂衣袖,如蛟龙般腾空而起,左手握拳向雷厉击 去。 “嗯?血气八段的修为竟敢主动出击?找死不成!”雷厉声音一寒,阴冷的眸子锁定住空中身影,右手紧握,望着那迎面而来的少年,一拳挡去。 而少年身体一旋,右手挥出绚丽的光幕,令地上的雷厉眼睛一顿,雷厉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住眼睛。 望着如此机会,少年大喝一声, “天音拳法!” 左拳朝雷厉胸膛挥下,重如霹雷,行如游龙,而此时的雷厉也睁开了双眸,望着那迎面而来的一拳,他心中丝毫不惧,在雷池浸泡过的他,身体宛如钢铁,万物不侵。 嘭! 少年的拳落在了雷厉胸膛之上,但并没有所谓的金铁碰撞之声,雷厉的胸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 一口闷血从雷厉口中吐出,同时,少年抬起左脚直踢雷厉下肢,雷厉嘶吼一声,一股钻心的痛向他袭来,面部都有些扭曲。 “啊,我要你生不如死!!”雷厉狰狞道。 他身为墨元宗少宗,权势滔天,何曾受过如此屈辱,自己的大意之下,差点造成万劫不复! … 界外,那曾宇也瞪大着眼,仔细地观察光幕,原本他以为那林子健没救了,可这突如其来的少年给了他惊喜,尽管那雷厉仅仅以肉身之力硬撼林子轩一拳,但能使其吃了闷亏,已是相当不易。 要知道那雷厉的肉身是活生生用天地灵粹堆积而成,常人以同境界破除雷厉的肉身,那简直就是在痴人说梦,而这林子轩以低境界蛮横打破,这让他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同时,他心中也是暗暗窃喜,这陈长老招到了如此人物,似乎也不怎么样呢! 曾宇一想,在三人不注意之下,向后悄然退去。 而光幕前的三人,尤其是陈长老,有些目瞪口呆,更多的是弥漫在内心深处的恐惧,他将此子带出之前,可是在那位面前发了心灵之誓,若此子有丝毫损伤,那么他将魂归炼狱,受尽百鬼折磨,永生永世痛苦下去。 他目光如炬,望着雷厉从储物镯中掏出一枚青玉符牌,心中也是颤抖了一番,从那符牌上,他能感受到血魂境的波动。 “可怜的小子,将此子惹毛,后果不堪设想,祈祷你能留个全尸吧,不对,应该是全魂吧!”陈长老心中默默地念叨着。 林子轩望着侧躺之下的雷厉单手撑地,竟缓缓坐起,从储物镯中掏出一枚符牌,符牌中传出的淡淡波动,令他心悸。 他顿感不妙,俯身向前背负起林子健,使出全身的劲,飞驰而逃。 而雷厉淡淡冷笑,“这无知的小子,以为这样,就走得掉吗?” 雷厉抬起右手,指尖轻点玉牌,浓郁的灵气贯入其中。 玉牌接受灵气贯入后,竟缓缓悬浮起来,闪亮的符文缭乱在周围,顿时,玉牌内传出无穷的吸力,将方圆十丈内灵气吸扯过来,玉牌剧烈的震动,旋即爆炸开来。 一条长约二十丈的灵气雷龙呼啸而出,无尽地闪电缭绕在其身上,全身金光闪闪,那庞大的龙嘴内吞吐着黑色的电花。 它抬起头颅,龙目锁定住前方的林子轩,刹那间,它腾飞起来,一个呼吸间,便临近林子轩。 “糟糕!”林子轩感受着身后恐怖气息,颤抖道。 “啊!”林子轩呐喊一声,不过,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事。 他睁开眼,望着前方的白袍男子,他笑了,那是劫后余生畅快的笑。 只见男子双手平抬,一股冰寒的气息化作一张巨大的冰盾,抵御着雷龙的冲击,冰盾被挤压的内陷,但依就无法完全摧毁。 “小子,你走运了,若是他使出血婴境的保命玉牌,那么我也只能袖手旁观了,不过仅仅是血魂境的话,是阻挡不住我的。” 曾宇冷哼一声,只见他双手变蓝,一把冰蓝色灵气长剑握在手中,隐隐间,有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场。 “今日,我曾宇也要来屠龙。” 中年男子手握冰蓝长剑,一剑挥下,空气也顿时被冻住,而雷龙也被冰链锁住,动弹不得,中年男子再挥出一剑,冰寒的剑气直将空气中锁住的雷龙切成两半,雷龙化成无尽的灵气回归到空气中。 “仅仅血魂境七重的威力,看来,这墨元宗也不过如此。” 曾宇淡淡道,他望着身后的林子轩与林子健,一枚墨绿色丹丸凭空而出,将其放入林子健的口中。 “一个时辰后,他便会苏醒,此地不宜久留,走,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说罢,林子轩与曾宇三人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这一片天地之中。 第四十二章 星源黑犀 转瞬间,三天即逝。 林子轩三人不断地疾行着,自那件事过后,林子轩终于对雷厉有所了解。 “雷厉,血气巅峰,墨元宗少宗,主修风雷属性,主要功法为融婴境界九雷术,其中,九雷术中有九决,前二决对应血气,中三决对应血灵,后二决则为血魂,至于末二决…悟出便是血婴!!” 这则消息是曾宇透露出来的,至于其他消息,曾宇有所隐瞒,林子轩也不好再去问。 对于前二决最为熟悉的,便是刚刚领教了的林子健,他能深刻的体会出那两式的恐怖之处,甚至,他隐隐觉得,这九雷术的威力没有在雷厉手中,彻底释放出来! …… “到了!”望着漫无边际的黑暗,曾宇大声喊道,这令经过三夜奔波的两人抖擞了精神。 “此地是小星界极西之地,荒无人烟,不过却危机四伏,星源兽密布,数不胜数,这一角地带,也是我天原学院所控制的边境,而且,院长亲设灵气屏障于此,以护我院学子在此历练。”曾宇郑重说道。 “还有,你可能会碰到我院内部之人,不过你们不要担心,你们这低微的实力还入不了他们的眼!” “屏障三千丈外,星源兽皆是血灵以下,你们可以放心地猎杀,而三千丈内,切忌!万不要踏入其中,一个不慎,你便会尸骨无存!!” 曾宇看着林子轩二人,眼中略带欣赏之色。 “你们二人,我颇感不错,努力收集星源石吧,我期待你们二人的突围!” 一道声音回响,曾宇掏出玉牌,踏入虚空,转身离去。 结界外,当曾宇破空而出,三道身影直盯着他,为首那老态龙钟之人,脖子上的经脉抖抖地立起来,脸涨得通红,震怒道:“曾宇,你可知你所犯之罪?” 曾宇一愣,而神色自如道:“那么请问陈长老,曾某何罪之有?” “哼!你身为领队长老,利用职权,私自干预小辈的决斗,这是其一;而带其去往极西之地,有作弊之嫌,这是其二;同门相残,罪大恶极,这是其三!!” “陈长老,这欲加之罪你不觉得有些荒唐吗?曾某只是秉公办事,绝无私心,更谈不上有罪。”曾宇义正辞严地说道。 “哦?难不成曾长老擅长狡辩不成?”陈长老嗤笑道。 “陈长老,一,曾某只是感受到血魂境的波动,出手救人罢了,而这波动的来源,是你陈长老所招之人!二,去往极西之地,曾某或许有错,但却无伤大雅;三,那刘长老,屡次挑衅我,曾某只是略施小惩,谈不上残杀,而陈长老所说之罪,曾某可有一条符合,莫非陈长老修炼修糊涂了?” 曾宇平静说道。 “你…,巧舌如簧,你所做之事,老夫定会禀告学院,自会有人来处理。”陈长老愤愤道。 “有劳了!”曾宇对其一抱拳,看都没有看他,从其身旁走过,在不远处盘膝坐下。 而那矮小老者眼神恶毒地看着曾宇,对一旁陈长老说道。 “陈老鬼,这样的话,那曾宇可受不到重大惩罚的,只会扣些修炼资源,并被训斥一顿。” “无妨,老夫自有妙计。”陈长老淡淡说道。 “要不你联系你那雷厉,我和老李联系我们招集的血气巅峰小辈,将那二人在结界内灭杀,使他有气也发不出,我可是好久没看到这小子吃过瘪了!” “不行,此计不通,那雷厉乃是心高气傲之辈,岂会和你那些人合作?此事暂且放一放,我相信,雷厉自会有手段,对付那俩人,他可不像是吃亏认栽的主。”陈长老淡淡说道。 “额,陈老鬼,老夫现在心里可是很不爽呢?”那矮小老者拧眉说道。 “刘长老,凡事都应该顺其自然,机会到时,自有良策,你这急于事功的心态,也该改改了。” …… 极西之地,青衫少年一拳轰爆一只血气七段的星源狐,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若有人在这里,一定会倍感惊讶。 少年脚步一踏,将悬浮在空中的一颗星源石,一把抓在手。 “唉,才26颗,这要到猴年马月才能收集啊,可惜啊可惜,那林子健一语不发便离开了,不然有他帮忙,这收集的速度肯定会快些,我可是他救命恩人啊,哎,好人没好报啊!” 少年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旋即看了看侧旁的一只星源紫貂,顿时,行如疾风,一拳对着那一道身影轰出,恐怖的气流将其湮灭,而星源石也被他迅速捉住。 “29了!” “咦?这股波动!竟如此的强烈。” 林子轩眼神望着西方,那股波动,赫然是从那里传出。 他脚步一闪,向那个方向奔去。 …… “应该是这个地方了。”林子轩喃喃自语。 他刚刚顺着这股波动,奔行数十里而来,结果发现,这周围,空无一物,只有满地的碎石,和一处巨大的脚印。 瞬间,林子轩被那巨大的脚印吸引住了,他蹲下身来,双手扶地,仔细地观察着,脚印踩得很深,足足有八寸的厚度。 “这脚印?有些像巨犀!”林子轩心中猜测道。 “这印记很新,可能没走多远。” 林子轩抬头凝视前方,向前方掠去。 “波动越来越强烈了!”他自语道。 “这可能是一只血气九段,甚至在之上的星源兽。” “不对,那个方向!” 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前方晃动着,林子轩定睛望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庞然大物,身高足有一丈,而体形,堪比一座小山峰。 最重要的是,它透出的波动,竟然是…血灵境!! “糟糕!这家伙有些棘手。”林子轩显得惶恐不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那巨大的黑影抖动起来,双眼散发出惨淡的白光,口中不断吐出巨大的热气,令这地面都颤抖起来。 它双眼瞟过林子轩,露出了不屑,巨大的尖角对准林子轩,想要以极为简单的方式,来干掉这位不速之客。 “麻烦了!”林子轩颤声道。 那眼前黑影,是隐藏在夜幕下的星源黑犀,此兽强壮威猛,四肢粗壮而有力,身体表面坚如磐石,这尖锐的犀牛角可以瞬间将低阶修者撞的开膛破肚,甚至同境界的莽牛也敌不过巨犀,它还特别具有领地意识,一切踏入其领地范围的生物,瞬间会被它撞成血泥。 “这一次,可着实踢到铁板上了。” 林子轩望着那来势汹汹的黑犀,后悔莫及道。 第四十三章 九宫步 那星源黑犀向林子轩狂奔而来,同时,它散发出强悍的血气波动不断冲击着林子轩的瘦弱身躯。 林子轩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尽管他以全速向左侧疾跑,可与那黑犀速度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眨眼间,那庞大的身躯向林子轩撞来,巨大身体乱起的劲风令林子轩倒飞数丈。 “弱点…到底在哪?”林子轩单手撑地,不断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眼中尽显慌乱。 “哞…”黑犀不满的发出声声怒嚎,显然,它对林子轩的活着表现非常愤怒。 顿时,黑犀抖了抖巨大身躯,巨大独角在微弱星光反射出惨淡的白光。 “轰隆轰隆!” 大地颤抖起来,黑犀足下的地不断龟裂着,延伸出一条巨大的裂缝,裂缝的尽头,直指林子轩!! 林子轩左右晃动,双手平展,努力使自己保持平衡,忽然间,他灵机一动,用仅存的余力纵身一跃。 “九宫步!” 他喝道,空中浮现出道道虚幻阶梯,呈上升趋势排列。 他踩上离他最近的阶梯,同时,不断的踏步,行如疾风! 而那黑犀依就不依不挠的追着,巨大身躯中发出爆发性的能量。 林子轩望着下方穷追不舍的巨大黑犀,手中灵气聚集成刀刃,他屈指一弹,道道白色风刃向黑犀涌去。 “澎”… 伴随着刺耳的呼啸声,阵阵浓烟开始散去,他双眼向下望去,不由猛的一缩,那如铠甲般的皮层竟完好如初,就连一些轻微的刮痕也没有产生。 星源黑犀此刻彻底被激怒,庞大的身子硬生生向林子轩撞来,那由灵力汇聚而成的阶梯在此刻也瞬间支离破碎,灵气碎片四外飞散,在空气中化作点点光晕,渐渐变淡,化成虚无。 林子轩剧烈的晃动起来,九宮步乃是他对天地规则那微不足道的领悟所创出来一种简便身法,尽管这身法还未完善,但那种天人合一般的韵动令他行走起来飘然若仙,按理来说,那黑犀笨拙的蛮力是不足以捍动的。 “一力破万法,这句话果然不假!”林子轩心中惊叹。 “九宫步,九宫…何为九宫? 林子轩陷入沉思之中,僵在浮梯之上,隐隐间,身体周围有着青光涌现。 黑犀纵身一跃,巨大的独角宛如锋利的尖刺,似要将林子轩刺穿。 阵阵急风卷散开来,将浮梯上人影升浮起来。 “九宫者,即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这口诀,暗示着什么?” “莫非…?” 黑犀冲击而来,这咫尺间的距离,近的可怕,可怕的能听到黑犀如雷的心跳声。 “我知道了,这暗示着九个方位,乾、坎、艮、震、中、巽、离、坤、兑,方位变幻,是为九宫!” “澎!” 林子轩身体散发出百丈虹光,这令黑犀不由一怔,旋即,猛刺过去,它心中隐隐觉得,这实力低微的人类,似乎对它有着生命威胁。 这个念头也是一闪而过,它觉得要立即将变故扼杀在摇篮之中。 “嘶!” 独角穿过林子轩的身体,但并没有出现血流横飞的现象。 那浮梯之上,仅仅是一道残影。 “嘿,大家伙,我在这!” 在黑犀身后约一丈位置,同样的浮梯,林子轩端坐在那。 黑犀前面如水桶般的双足不断的践踏大地,所踩之处,出现深深的凹陷,碎石横飞。 它身体微微后倾,前足悬空,立地而起,调整方向,再次朝林子轩撞去。 “哗!” 又是一道残影!! …… “极西之地,沟壑纵横,贫瘠荒芜,寸草不生!就连空间镜也投射不到,那林子轩二人,此番经历,看似凶险,实则机遇良多!”白衣张寂心中叹道。 他心里非常清楚,天原学院中内院之人,皆会去那历练,为的,便是那无尽机遇。 张寂心中忽然间想到一人,他内心紧张起来,旋即望向天边,眉目间好似若有所思。 极西之地一角处,巨大的黑犀瘫倒在地,四肢平仰,趴在地上,不断地喘着粗气,将其周围的灰尘时不时的扬起。 而位于其左侧半丈处的一棵枯树上,一道人影侧身平躺在粗大的树枝上,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裳,疲倦从四脚钻到肉皮里、骨髓里,他全身早已软绵绵。 他有些同情的望着下方巨大黑犀,笑了,舒畅的笑了。 “我领悟九宫步,你有功,我便不杀你了。” 巨大黑犀仿佛听懂他说什么,前足击地,似在抱怨。 “哈哈!” 林子轩看着黑犀发出动作,痛快的笑了出来,“除非能隔绝整个空间,否则,休想抓我!” 他又挠了挠头,“九宫中九位还是太近,若是九位能在整个落日镇,或是星河之都,乃至布达森林周围各处,那么一闪,便是千里。” 他压抑内心的兴奋,从树上跳下来,向着更深处走去,只留下黑犀无力的趴在地上,想站起来,却怎么也发不出力… 转瞬间,十天过去了,林子轩猎杀的星源兽已超过双手之数,而他的星源已达80,距离100,也是咫尺之遥。 早在五天前,雷厉凑齐100,第一个被传送出去,而在此之后,陆陆续续有人被传送出去,而在两天之前,一则讯息响彻在他脑海,落日镇林子健,星源100,达成考核目标,准,入我学院! “看来我得需要加倍努力了。”林子轩自语道。 “还是这星源兽境界太低,导致这星源太少,不然我早就传送出去了。”林子轩嘟了嘟嘴,埋怨道。 “咦?我感觉好像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波动!” 林子轩郑重起来,握住手中精细打磨约一尺长的石剑,这段时间,境界低的星源兽便是被他一剑刺杀,而稍微高阶的,便被他用天音拳法轰杀! 林子轩背后一阵阴风吹过,一双森白寒冷的眸子紧盯着他。 他扭头向后望去,只见那道身影约半丈长,黑白间斑斓的花纹多了一丝神秘色彩,不断散发出凛冽的气息,这阵气息波动令林子轩心悸起来。 他并不陌生,虽然这股气息没有黑犀那么强烈,但也透露出血灵境的波动,更可怕的是,它发出阵阵低吼,旋即张开血盆大口,贪婪而又凶恶的盯着他。 这星源猛兽,在他抱怨间,竟不请自来了! 第四十四章 离开 林子轩睁大了眼,望着前方巨大身影悄无声息的向自己靠近,手中有微弱光芒涌现,准备打它一个措手不及。 这些天的狩猎,让他明白了,在这个光线昏暗的地段,这些星源兽毫无例外对光极其敏感,这也令他在这里如鱼得水,猎杀起来非常轻松。 庞大身形渐渐地开始走出了黑暗,微弱的星光照射在它的额头之上,额前一个不规则的“王”字形斑纹令它显得格外霸气,浑身散发出惊天杀戳气息,尤如星源兽中的王。 “星源暗虎,噬血,阴冷,狡诈无比!”林子轩心中浮现出有关此兽的信息。 “看起体内传出的微弱波动,飘然不定,应该是刚晋升血灵境不久,而且,目光涣散,行走时轻时重,想必还未完全凝聚兽灵,或许,我有一战之力。”林子轩心中猜测道。 还未等林子轩缓过神来,黑色巨爪直从空中降临,掀起周围碎石,狠狠地朝林子轩拍去。 林子轩见状,连忙催动全身血气,四肢刹那间充盈灵气,一个侧身,一个踏步,便闪至左侧十尺开外。 巨爪打击在地,地上石块瞬间化为齑粉,就连地面也出现如蛛网状细小的裂缝。 林子轩目露惊恐,低下头,望着左腿处一道细小狭长的伤口,正淌着血液,显然,刚刚那电光火石的一击,即便他已闪至攻击范围外,也还是受了轻伤。 林子轩脸上多了一抹凝重之色,星源暗兽伸出了那猩红布满倒刺的舌头,舔了舔宽厚的左掌,森白的眸子有些愤怒,这眼前瘦弱少年竟离奇般躲过了它正面一击。 它腾起巨大身体,如钢鞭似的尾巴往林子轩脚下横扫起来,林子轩立地直跳,刹那间,虎啸声如泉涌出,他下意识用手撑起一片无形光幕,这光幕夹杂了林子轩不凡的灵魂力量。 “嘶!” 刺耳的音爆声响起,光幕顷刻之间消散在空中,不过,那如雷的啸声也因此渐渐隐去。 黑虎一恼,尖锐的虎爪猛的划过,林子轩目露凝重之色,旋即,脸上多了一丝果决。 “天音拳法一身化虹光!” 林子轩大喝一声,体内灵气剧烈的振动,血气之间,隐隐有些轻微龙鸣。 同时,绚丽的白光包裹住全身,远远望去,像是散发强光的人身剑形。 “哗啦!” 林子轩挥舞出数拳,拳影冲天而去,掀起四周灵气,直指前方黑虎。 黑虎眼前一闪,那刺目的拳光令它倍感不适,它拍出去的猛爪在空中偏离弧度,打在侧旁一棵枯树之上,枯树立刻倒塌破碎,同时,它收回利爪,迎面击上那漫天拳影。 “呼啦!” 宽厚的虎掌在空中乱舞起来,而漫天拳影也迅速减少,黑虎直立的身子在不断抖动,它发现,这令他极其不适的光拳,拍碎竟是如此容易。 它低吼一声,再次拍向这冲往它肚子的一道光影。 “澎!” 光影并没有因此破碎,而是巧妙的转身躲过那随意一击。 刚才拍碎的,仅仅是弥漫在光影周围的灵气雾团,它猩红的眸子怔怔的盯着前方,那挥洒光拳的少年竟消失不见! 忽然间,它感觉胸口一凉,它低头望去,一把石制短剑穿透了它的胸口,而且,重重的一拳接一拳朝它头颅袭来,几个呼吸间,身前的光影已挥出不下十拳。 “呼!” 一口浊气从少年体内吐出,他望着黑虎倒下的地方升起一团白烟,然后,白烟消散,一颗如婴儿人头大小的暗紫色石头悬浮在半空中。 林子轩向前一跃,双手握住那浮在半空中的石头,石头上,有着几道星光之色的纹络。 “咦?” 他发现石头上的纹络竟在缓慢的移动,就在那纹络就要靠近他双手时,他吓的一激灵,连忙将手上石头扔了出去,可是,那纹络早已从石头上脱落,如离弦之箭冲入林子轩体内。 纹络进入了林子轩体内,在血液内四处乱窜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附在血管内壁上,化作淡淡的光痕,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一刹之间,林子轩识海内黑白血种微微跳动起来,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股微弱的吸力如闪电般传至林子轩全身各处,那淡淡的光痕也瞬间被黑白血种吸扯过去,然后,这一切,才彻底的平静下来。 林子轩仰望星空,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传送出去,脑海内也没有任何声音响起。 “我草,这…这是什么鬼?这天坑的血灵境星源兽难不成没有星源,小爷我这一番努力莫不是白费了?”林子轩有些震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久久不能平复。 …… 两日后,也就是截止日期,一道狼狈的身影传送在众人面前,众人有些发笑,这传送之人,竟是如此的邋遢,衣冠不整,气喘如牛! 而紧接着便是一道声音响起。 “落日镇林子轩,星源一百,完成考验,准,入我学院!” “看来你不仅没死,而且也完成了考验,着实令我震惊,看来这不入流的小镇,也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冷漠的声音漂浮在众人耳畔。 林子轩抬头望去,只见眼前身穿黑色华服之人,便是之前在他手上吃亏的雷厉。 他双眼看不出波斓,俊逸的脸庞多了骄傲,同时,他淡漠的眼睛有着电弧闪过,像是黑暗中的雷霆。 林子轩觉得,这墨元宗的少主,心胸并没有他身份该有的广阔,这随意的问候像是在审判一个将死之人。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发!” 白衣曾宇大声道,这令雷厉有些不喜,他发现,这令他吃亏之人竟有人庇护,这对他要对付他可是极其不妙。 雷厉甩了甩衣袖,冷哼一声,大步走向白发老者陈长老。 陈长老望着迎面走来的雷厉,微微的点了点头,同时,环顾四周,大声说道:“就依曾长老之言,现在就出发!” 四位长老除曾宇独自一人外,其余三人的飞舰都停靠在一起,曾宇转身向后面走去,林子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心中叫苦连连。 这最后两天的收集,着实要了他小命,奔波千里,寻遍各处,才凑齐剩下的星源。 不过好在他已完成考验,望着前方巨大飞舰,想像着来自帝国各地的骄子汇聚在一起,自己是否能脱颖而出,独占鳌头,现在也是一个未知数。 他望着周围熟悉的人影,心中不免一暖,随众人踏上飞舰,渐渐升空,开启他人生新的启程。 第四十五章 天原学院 广阔无垠的天空之上,四艘飞舰呈“八字形”飞翔,其中一艘飞舰的甲板之上,一位青衫少年倚靠在护栏旁,他的双目如清泉一般透彻,身上隐隐有流光散出。 “天音拳法,我已修炼数月,其中对光的感知我也尽数领悟,可这音律我却一窍不通。” 少年喃喃自语,脸上愁容舒展,双眼平视前方。 而此时另一侧的书生周宣轻摇折扇,洁白修长的手抚平衣服上的褶皱,绝美的面孔向后仰去,望向一旁浑身散发出英锐之气的张灵,如胭脂般红润的双唇微张,一股空灵之声瞬间响起。 “张兄,你身为落日镇第一人,较之与那几位又如何?” 他秀眉轻挑,饶有兴趣的望向那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英俊脸庞。 “若论之积蓄实力,吾有一战之力;可论之功法底蕴,我不如。” 张灵淡淡开口,漆黑的眸子内透出锐利如鹰般的眼神。 周围的人纷纷打了寒颤,尤其是他张家之人,对他最为熟悉不过,这种眼神代表着他高傲不服输的性格。 “张兄道是如此,不知林兄又怎么看?”周宣望向坐在薄团上闭目打坐的林剑痴,再次问道。 只见林剑痴缓缓睁开眼,双目中一道剑光闪出,周宣不免一惊,手中折扇一摇,剑光顷刻消散。 林剑痴眼光从周宣身上掠过,如刀削的面容多了些冷酷,冷漠道:“吾手中之剑,尽被其抵挡,若与之生死相向,我必输。” 一股冷冽之气抖出,令周围之人纷纷向后倒去。 “的确如此,那几人功法之玄奥,早已超出我们所认知的范围,而且,招招能引发灵气聚液,绝对不是普通功法那么简单。” 周宣俊美的脸庞多了些郑重,他们这些乡野之人确实对功法的见识浅薄。 而林子轩则认真的听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他心中也略微听懂一二,越高阶的功法,招式越多,破障也越少,往往能起到一招御敌的效果,而反观低阶,它强调的往往是修为的雄厚,修为越强,发挥的威力也就越大,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鸡肋,因为自己需要的是能保命、杀敌的强悍功法。 林子轩再次望向周宣等人,只见他们都闭目打坐,没有再继续谈论,他望了望旁边,一双美眸一直在不断打量着他,美眸中带着担心,好像是害怕自己身上会出现什么伤势。 林子轩有些无语,无奈之下只得闭目修炼,他怕自己一旦搭理她,那么她便会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而反观那林星慧,她拼尽全力突破考验,为的便是能与眼前这小子说话、照顾他,但他一直对自己不闻不问,这令她有些不满,冷哼一声,撅起樱桃小嘴,双手插着腰肢,扭头直盯着他,其目光像是要吃了他般。 “唉!我的姑奶奶哟,真是服了你呢!!” 一道声音从林子轩口中挤出,顿时,这枯燥的行程渐渐多了些乐趣。 ……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四艘飞舰极速飞行,在最后一天的清晨,他们终于抵达帝国修者的修行圣地——天原学院!! 林子轩放眼望去,那是一座望不着边际的悬空岛屿,岛屿周围乌云密布,金色闪电穿梭在云层之中,向外散发出恐怖雷霆气息,岛屿之上,峰峦起伏,重叠环绕,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古朴建筑立于石峰之上。 尤其是四方直入云霄的孤峰,陡峭险峻,被浓雾重重包围,像是四位顶立在天地之间的巨人。 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舰内响起,与此同时,另外三艘飞舰与纷纷响起。 “我天原学院,本为天原宗,宗内高手无数,遇落日帝国体制改革,为造福国内无数黎民,响应帝王号召,改宗为院,收天下学者,开全宗典籍,振我国民之兴!” “天原学院分内、外两院,内院非修为高深者不得入内,而原天原宗核心弟子尽数入我内院,你们所要了解的,也仅仅只是外院格局!” “你们眼前所看到的是四座高峰,是紫,天,灵,学四峰,紫峰为四峰之首,其上之人皆是血脉程度达到紫灵以上之人!” 众人不免内心颤动,被这紫峰之上的人所震动。 要知道紫灵血脉在任何地方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而在这天原学院,便整整有一峰之数,数量之多,令人恐惧! “你们也不要太过自卑,紫峰之人有八成来自内院,而紫灵血脉在我天原学院也不超过50人,所以大家还是不必太忧心,努力修炼,你们也是我天原学院的未来!” 众人心头一振,内心处升起强烈的斗志。 “天峰是我院授课老师居所,学峰汇聚了我院全部典籍功法,功勋阁便在学峰,你们入院的修行必备皆在学峰领取,而剩下的灵峰,便是你们的居所,其内有数万洞府,越靠近峰首灵气越稠,不过,你的实力也得越高!” 随着岛屿的不断靠近,岛内景象也越来越清晰,能看到周围山峰连为一体,宛如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环绕着整个岛屿,就像天然的屏障,隔绝来自屿外之敌,山峰之中,有一块如镜面般巨大的湖泊,模糊的水汽笼罩在湖泊之上,使人看不清湖泊的全貌。 “此乃翠玉湖,湖中之水,宛如碧玉,以此得名,湖中有着堪比血魂境强者的魔兽,大家万万不能靠近。” 一道声音急促的响过。 众人心中暗暗发颤,要知道血魂境的魔兽是一座山峰中的王,桀骜不驯,何等之狂,而天原学院居然能将其放养在其中,可见学院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 每座山峰上都屹立着数不清的建筑,鎏金的大字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即便在飞艘之上,也能看清楚那些字迹。 林子轩一眼望去,那楼阁之中竟有些人探出头来四处张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群新生。 只听轰的一声,众人身子一倾,飞舰一个俯冲,刹那间便飞行了数百里,缓缓的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空旷平台之上。 在舰内长老的号令之下,众人陆陆续续的步行下来,林子轩紧跟着白衣男子曾宇,在他的带领之下,与众人一起站在了平台中央。 林子轩环顾着四周景色,心中不免一阵骚动。 令无数人心驰神往的天原学院,在此日,他林子轩,到了。 第四十六章 功勋石 天原学院山谷中的巨大平台之上,此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林子轩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有些紧张。 而他们的带队长老曾宇已带着生命垂危的张寂远去,此刻他们的入院准则需要与其素来不合的陈长老宣告。 那陈长老轻笑一声,在另外两位长老拥护之下,跃上了前方一座高台。 他声音洪亮,宛如金钟,而且思路清晰,出口成章,仅仅一柱香的时间,便全部交代完毕。 “你们的住宿修炼问题,皆于你们的师兄向你们交代,如有不懂,都可向其提问!” 在最后一道声音落下,那陈长老向一处方向挥了挥手,一群绿袍之人缓缓向众人前方走来,并在每一个队伍前停下两人,剩下的继续向前走去。 陈长老望向林子轩等人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微弱光芒,旋即望向前面一排的一位绿袍之人,一股轻微灵魂波动传至过去,那人一振,然后点头回应。 陈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身旁两位长老说了几句,便与其一起转身向山峰深处走去。 而那人望着陈长老他们远去,走向前方最中央位置,望了望众人,笑吟吟道:“你们这届的总体实力还不错,也勉勉强强达到我院最低收人标准,但如果因此骄傲放纵的话,那么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他说到此处,脸上一冷,笑容突然僵住,化作那无情的冷漠,道:“这里虽说是天原学院,以修、学为最高理念,并且禁止厮杀,但这里曾经是天原宗,一个弱肉强食,吞并无数小宗派的超一流宗派,是落日帝国之前抵御外敌的坚硬靠山,这里还是信奉实力,一切靠修为说话,强者为尊!!” 那人说完后,心中涌出一股无与伦比的自豪感,因为他曾经便是那天原宗外门弟子,深深的体会了那残酷的优胜劣汰的宗门规则,承受了数不清的伤口破碎愈合后,才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他心中难免会对这些未经磨练的新生有排斥感。 他望向了雷厉的这支队,发现这队散发出一股整齐不同于其他人的微妙气息,心中做了决定,大声道:“我,陈末,是学院新生队的带领队长,现在我宣布,请诸位新生队员挑选自己所负责的队伍,而我,选择这一队。” 他指向雷厉所在队伍,并向前方领队人交代几句,便领着他们步入山峰深处。 “咳…咳,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负责人潘火…火,很高兴认…认识你们!” 林子轩听着这有些结巴的武纪语,不由得露了露白眼。 “这话听得有些闹心啊!”他暗叹道。 “我首先带你们领取新生学袍以及洞府令牌和学卡,凭借学卡可进老师授课之地听取讲课,不过也不是每门课程你想听就能去的,听课需凭功勋入内,而新生每用可领取100功勋。” 他声音不大,不过却说的极其仔细,而且意外的是他说的并没有迟钝,令大家听得也是极其舒畅。 在其他负责人纷纷带队离开平台后,这位潘火火终于再次开口道。 “大…大家跟我来!” …… 学峰某处,一座竹制楼阁前站满了人,楼阁前平地不大,导致许多人已站到了山峰中崎岖的青石台阶上,而林子轩便是其一。 经过一路上不停的询问,林子轩等人也终于了解学院内大致规则。 学院外院分六系,丹药系,以炼丹调药为主,富泽而有号召力;战体系,主修肉身,指碎岩石、拳震山海,是人中战神;兵阁,即兵系,炼天地之器,神兵一出,万法跪伏;灵堂,灵气为生命本源,注重压缩内存灵气,厚积薄发,同阶无敌;元素系,感悟多种元素,以元素众多而碾压对手! 而最后一系,便是驭兽系,每个驭兽系成员在其突破血气境时,都会找一个伴生战宠和一个强大血灵,而大部分的伴生战宠的实力与主人相差无几,战斗之时,战宠可协助主人同时出战,有些变态,是学院开设的剑走偏锋一系。 潘火火,他就是元素系成员之一,本来他想加入驭兽系的,可无奈找寻不到伴生战宠,而本身凝聚的血灵也是极其的弱小,所以成功无望,他就选择了元素系。 “你们拿…拿完令牌之后,切忌在竹阁后的功勋石上刷卡领取功勋,每月首日刷一次,而听讲课则在院外石碑处刷一次。” 潘火火声音再次响起。 “在这…这里,血…血脉币一文不值,功勋是你们衣食住行必备之物,你们在…在这里生活愈久,就愈能体会功勋的重要性,像我身为新生队队员,一个月俸禄便是二十功勋。”潘火火骄傲道。 时间不断的向前推移,原本拥挤的楼阁,在此刻也宽阔下来。 “最后一队!!” 楼阁内传来焦急的声音。 “到…到了!” 潘火火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向前奔去,一个跃步,登上楼阁,同里面的人交涉几句,拿出一张白色的卡,里面那人接过卡后,正对着桌上发着红光的铜镜,铜镜上缓缓浮现出一些字体,他点了点头,示意林子轩等人进来。 位于队伍首位的张灵,率先起身,走到竹阁窗前,领取一系列物品后,全部抱起,走向竹阁之后。 而书生周宣也摇着折扇向前走去,同张灵一样,领取完物品后,便走向竹阁之后。 随着前面的人一个个领取完毕,林子轩也缓缓在向竹阁窗前。 他望着竹阁内的人,心中有些惊讶,那派发之人竟是一位女子,穿着宽大的白色学袍,五官端正,留着齐肩的短发看起来有种呆萌的感觉。 女子声音婉转,“学袍、功勋卡、洞府令牌” 她将所报的一系列物品,井然有序的放在窗台上,林子轩一一接过,道谢之后,也转身走去。 “有礼貌的小师弟,不错!”她美眸望着林子轩离开的背影,心道。 毕竟这么多人中,也仅仅只有他毕恭毕敬向自己答谢。 竹阁后,阳光透过树枝的罅隙扑泻而下,映在空旷的青石台上,在苍树之后有着盘曲而上的蜿蜒小径,小径之末也矗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色巨石,巨石上有着同心圆似的石纹,圆心之处是一块约手掌大小的长方形卡槽,卡槽内发着晶莹的白光。 林子轩一步步向前走去,望着前方青色巨石,将手中功勋卡对准卡槽嵌入其中。 卡槽内蓝色的细长光纹忽的一闪,功勋卡中出现如白昼般耀眼的古老文字。 那文字林子轩一点也都不陌生,那是族塔石碑内同样的文字,是销声匿迹的武纪字。 字迹清清楚楚,记录着“功勋值,100” 第四十七章 安定 望着功勋卡上文字的渐渐变淡、最后消失不见,林子轩心中一阵唏嘘,“没想到啊,这几乎快绝迹的文字,我已经连续两次见到了!” “前面的,刷完没有?别磨磨蹭蹭的,速度!” 后面有些人不耐烦地喊道。 林子轩连忙从功勋石上取回卡,然后原路返回,来到了潘火火的身边,问道:“师兄,你知道武纪字吗?” 那潘火火闻言,瞪大了眼睛,怔怔的望着他,有些茫然,回道:“你说的是功勋卡上的字吗?那上面的意思是功勋值,100。” “哦!你还知道其它的吗?”林子轩心中有些激动,再次问道。 “听说那种字已经非常古老,我…我不知…知道!” 林子轩白了他一眼,径直地从他身旁走过,来到了林剑痴身边。 林剑痴淡淡的望了他一眼,用衣袖擦拭着手中玄铁长剑,目光专注有神。 而此时周宣笑吟吟的走过来,看着林子轩,笑道:“林子轩?我没说错吧,上次你在台上的表现令我记忆犹新。” 林子轩抬头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 “我很期待,你在这卧虎藏龙的天原学院是否能占据一席之地呢?”周宣见他没有理睬自己,好像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着离去。 “喂,小混蛋,他盯上你了,你要注意一点!”林星慧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又怎么得知的?”林子轩狐疑地盯着她。 “女人的第六感。”林星慧美眸闪动,骄傲地说道。 林子轩看着林星慧,就像望着白痴一样。 “哼!什么眼神啊?小混蛋,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林星慧小嘴一嘟,不开心道。 “没什么…”林子轩强忍住笑,装作镇定道。 林星慧好像明白了什么,用洁白的牙齿咬住薄薄嘴唇,用手握住腰间皮鞭,作势像林子轩挥去。 “姐姐饶命!”林子轩大笑道,同时身体向后闪去。 一场嘻闹追逐的表演又一次在学峰之上发生,就连潘火火也没有出手制止,双手环抱胸前,笑着欣赏眼前这场闹剧。 时间悄然流走,众人也纷纷同潘火火离开,来到了灵峰之下,四峰之间除却紫峰隔绝之外,其余三峰都具有特殊的传送阵,所以也省去了一段费时的路程。 而在此之间,就连一向自恃不凡的张灵等人,对学院内的传送阵也是赞不绝口,要知道空间元素修士在帝国内比之紫灵修士还要稀少,因为空间元素感悟起来就极其困难,而且空间系的魔兽保命程度极强,空间血核也因此寥寥无几,这就导致空间修士在任何地方都是座上宾,受其他修士重视。 “好了,我便带你们到这里了,你们的洞府令牌上的数字对应着洞府号码,号码首字代表着一个层次的灵气浓度,零为最高,九为最低,一般来说,新生基本上都是九开头,若出现八或七者,一般都是极其优秀的。”潘火火郑重的介绍道。 其实潘火火也不算是结巴,越是重要的事,他说的比其他人越清楚。 “对了,还有一件事,灵峰有一藤,其名通天藤,乃是山海异兽录中幻妖的本体,百年前,天原宗宗主于帝国外偶遇斩杀之,便请心灵老祖制造幻境布于藤上,为的便是磨炼宗门弟子心性,同时,也是检测考验弟子实力。” “天原宗改宗为院后,大部分地方都彻底整改,但这通天藤依就没变,你们令牌首字比九小者,都需要登通天藤上灵峰找洞府!”潘火火望着周围人群,严肃的说道。 林子轩好奇的翻开令牌,一个大大的九字映入眼帘,这令得他有些尴尬。 同时,林剑痴也翻开令牌,他看后将令牌背面展示给潘火火。 潘火火点了点头,指了指前方道:“你走进通天藤,将灵气灌入洞府令牌,届时令牌会发出一道微光,通天藤会接引你进行考验。” 林剑痴眉头微皱,走向前方巨大藤蔓,而林子轩也注视着那从天际垂下的青色藤蔓,三尺粗的藤蔓大小布满尖锐的利刺,藤蔓上垂吊着一个个像篮子一样的叶团,叶团不断向外散发灵气。 林剑痴步履从容,手指旁灵气缭绕,缓缓将其注入右手中的令牌,令牌微微颤动起来,他手中不由炽热起来,令牌在此刻,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闪入藤蔓,藤蔓仿佛受到了刺激般,一片如蒲扇大小的绿叶掉落在林剑痴脚旁,林剑痴踩了上去,周围灵气疯狂向其汇聚,形成一朵色彩斑斓的云,带着他缓缓升空。 同时一片薄雾散发出来,将众人眼前的林剑痴遮挡住,众人有些不解,纷纷望向潘火火。 潘火火望着周围的目光,解释道:“这是灵气雾霭,用来遮掩考核内容的,但九到五层内容几乎一致,都是灵气光刺,每一根灵气光刺都相当于对应层次的全力一击,比如说九到八层之间,就代表血灵境一重的全力一击。” 张灵把玩心中的令牌,同时不断望着周宣手中的令牌,似乎想看看对方令牌上的数字。 周宣仿佛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道:“张兄,你我实力相差无几,洞府自然一样。” 张灵默不作声,走向通天藤,同时周宣紧跟其后。 突然,青色巨藤剧烈抖动一下,潘火火目露喜色,道:“他成功了,八层洞府,灵气浓郁程度是九层的一倍。” 张灵停滞一下,旋即向手中令牌注入灵气,踩上掉落的树叶,腾空而起。 而周宣也重复一遍,在将近半柱香后,青色巨藤连续剧烈抖动了两次,就连此刻一旁的潘火火也有些震惊,道“是…是七层洞府?!” 众人从他口中的语气也得知这七层洞府也极为不凡,有些羡慕。 “你…你们不用担…担心,努力奋斗你们也有机会像他们一样获得自己理想的洞府。” 潘火火说完之后,也踏上了青色巨藤,在众人的期待下,那巨藤抖动了三次,这令许多人大吃一惊。 林子轩挠了挠头,转身离去,在一番苦寻之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洞府。 “九八四八,没错,是这了。”林子轩望着洞府左上方挂着的木牌,将令牌对准洞府侧旁的晶石制平面,令牌发出一道流光闪入平面。 轰隆一声,古朴的石门自双侧缓缓开启。 第四十八章 书塔 距来天原学院,已过去十日,在灵峰山脚下的一处洞府内,青衫少年盘膝而坐,他身旁灵气流转,四周光晕起伏。 “澎!” 他身体迸发出磅礴的劲气,冲刷在四周石墙之上,那墙面也因此出现几道浅浅的刮痕,旋即,墙面发出蓝色光波,刹那间,石墙竟又完好如初。 “真是神奇!”少年睁开了眸子,感叹道。 距他了解,灵峰内的每一座洞府都布置了防护阵,为的,便是防止修士在突破时造成的灵气四溢使洞府坍塌,而且,除却防护阵外,每座洞府都设有聚灵阵,吸扯天地灵气汇入洞中,洞内一日,抵得上洞外十天。 “果真是修行圣地!”林子轩呼出一口浊气,体内灵气运转稳定下来,淡淡的威压也渐渐内敛,这十天时间,他已顺利突破至血气八重中期。 林子轩直立起身子,伸展疲倦的双手,手中令牌对准洞府内壁的晶石卡槽,石门隐隐有暗光游走,然后至两侧打开,道道耀眼的白光射入洞内,望着那似火的太阳,林子轩笑笑,一步踏出。 “学峰书塔,我林子轩来了!” …… 天峰,学院授课长老之居所,万千楼阁耸立,无尽怪石嶙峋。烟气缭绕在旁,似群龙吞云吐雾,阳光掠过,灵云展颜,蔚为壮观。 在众多楼阁之中,其中一间特别显眼,乌金般的琉璃瓦反散着光芒,两根赤红巨柱支撑着屋檐,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题着金光闪闪三个大字“议事堂”。 堂内,居中一张漆黑如墨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朴素无奇的老人,他身体散发的威压令两侧众人极其压抑,而在他面前,白衣男子曾宇躬身抱拳,神色极其严肃,而在其左侧的华服老者淡漠的看着他,那慈祥的面容令曾宇极其厌恶,他便是处处针对自己,陈楠天,陈长老。 “院长,张寂之事,我负全责。”曾宇恭敬的说道。 堂内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纷纷望向座上老人,谁也不敢开口。 那老人轻挑眉头,浑浊的双眼望着曾宇,顿时,曾宇感觉自身灵气仿佛被禁锢,身体像背负着万斤巨石,不由弯曲的更低。 “张寂之事,除却其咎由自取之外,你的监管不力,也是重要原因。所幸学员无伤,罚,暂停你执事长老三个月,并于黑狱面壁思过,待张寂受伤痊愈后,一切便恢复如初。”一道威严如洪钟之声响彻堂内。 众人心中纷纷动荡起来,这处罚力度,真的是太大了,尤其是黑狱,众人想想都后怕。 “遵院长令。”曾宇心中翻江倒海,甚至产生了阵阵恐慌。 “黑狱,不知我曾宇能否安全度过!!” …… 学峰书塔,天原学院藏经之地,此处常年人满为患,修者来往络绎不绝,林子轩费了好大的劲才挤进门口。 塔前,一名佝偻的布衣老者悠闲的扫了扫地上的落叶,青竹制的斗笠刚好盖住他的面容,周围的人看向他仿佛极其的尊敬,几乎每人从他旁边经过都微微躬身并向其问好,这颇令得林子轩惊讶。 林子轩一步向前,和众人一样对着老者躬身问道:“前辈,请问书塔内部怎么走?” “功勋卡拿来。”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在林子轩脑海中响起。 林子轩看向老者,发现他并没有张嘴说话,依就斜着身子,默默的扫着地。 林子轩不敢怠慢,迅速掏出功勋卡,双手捧着替向老者。 老者一只手放下了扫帚,从林子轩手中接过卡,干枯而又布满摺皱令林子轩极其震动,这是一只怎样的手?沧桑都不足以形容。 老者伸出枯黄的食指在卡上微微一划,然后将卡放回林子轩手上,同样的声音再次在林子轩脑海回响。 “书塔一层,化灵低阶及以下功法任选。” 微弱的灵魂波动冲击着林子轩的识海,林子轩闷喝一声,全身灵魂力量汇聚,迎上这股残留的灵魂波动。 “轰轰!” 林子轩脑海嗡鸣,这是他第一次在体内运用灵魂力量,灵魂能量爆发并在其体内肆虐令他极其的痛苦。 他双手撑着头,向书塔前走去,一股柔和的光芒在众人不经意间掠向林子轩后脑勺,林子轩瞬间感觉之前的疼痛荡然无存。 “真是胡来,灵魂冲击怎可在识海附近,不过,看样子,这小子灵魂力量不弱。” 老者望向林子轩背影,继续默默扫着地。 书塔第一层内,密密麻麻的人一个挨着一个,金刚木制的书架摆放着一个又一个的光团,四周的石壁也同样嵌入着光团,但很少有人靠近选取。 林子轩不解,望了望一个取完光团准备往出口走的修士,他走过去,轻拍那人的肩,道:“师兄,为何石壁光团无人取?” 那人回头望向林子轩,回道:“你是新生吧,长老应该告诉你只取化灵低价及以下功法吧,那石壁上皆是化灵阶功法,其大部分都是化灵中阶功法,而化灵低阶少之又少,与其浪费时间在石壁搜索,倒不如直接在书架上拿。” 林子轩道谢一声,那人笑着回头走了。 “书架人这么多,我还不如去石壁上碰碰运气。” 林子轩走向离其最近的一面石壁,伸手拿向面前一个绿色光团,一股灵魂讯息传入他脑海,裂山刀法,血气聚刀,七刀断山,化灵中阶功法!! “不对!”林子轩将其放回,又伸手拿向旁边一个光团。 凝火决,灵气七压为火星,十四压为火苗,七七四十九压后化为火海,源源无尽火焰焚烧一切,乃火系修者修炼必备之物,化灵中阶功法! …… 在拿了数十个光团之后,位于石壁最上方的一个蓝色光团吸引了他的注意。 林子轩手中传来微微吸力,那个光团被吸扯至其掌心中。 “光影化形,光系修士身法,化灵低阶,修行辅物光波草、血灵一重光系魔兽血核及心血,感悟天地光源,化为身体之影,以影代步,影之行至,即你之行。” “让影子行走代替你自己行走,影子所至的地方便是自己所至,好恐怖的功法,这类似于传送,尤其是在战斗的时候,战斗之前把影子释放,接着不断转换自己与影子的位置,这……”林子轩心中震动道。 “好,就是你了!!” 第四十九章 登山门 “长老,我选择这本。”清脆的声音夹杂着喜悦,林子轩的目光看向扫地老者。 那老者听着这声音,身体微动,干枯的手拿起林子轩手中的蓝色光团,五指紧握,一股无形内力散出,光团化作白色青烟蒸腾而去,那隐于斗笠中的面容侧偏,两道如金色闪电的目光看向那散去青烟的白色卷轴。 “化灵低阶-光影化形,500功勋!”与之前不同的是,老者这次并没有灵魂传音,而是直接说道。 “500?!”林子轩有些不敢相信。 扫地老者并没有理会他,那手掌中的白色卷轴很娴熟的被他收入口袋,半人高的扫帚扬起的尘土向林子轩脚边飞去。 林子轩连忙向后退去,此刻他非常的尴尬,不知从何开口,他算是明白为何潘火火一再强调功勋的重要性了。 “长老,可不可以通融通融?”林子轩恳求地问道。 老者没理会他,体内威压渐渐的散发而出,并向林子轩这边汇去。 恐怖的压力袭卷而来,林子轩右脚向后,双手弯曲并拢挡于前方,体内的灵气在识海的灵魂力牵扯下疯狂汇聚,在其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光衣,同时,天地间有着微弱的音律跳动。 “澎!” 在周围众人的目光下,林子轩身体倒飞数十丈,那凝聚的光衣不堪一击。 “刚刚我好像看到了人形鸟兽从学峰下坠落!”有人惊讶道。 “不对,那是在飞翔!” …… 学峰某外丛林,周围倒处都是碎叶残枝,而其中间,躺着一道人影,只见他四肢平仰,瞪大着双眼,剧烈的吞吐着空气,但他身上却一道细小的划伤痕迹都没有。 “这老家伙,以大欺小,就算拒绝我也说句话吧,哎…呀呀!”林子轩揉了揉酸痛的腰肢,抱怨道。 “还算他有良心,没弄坏小爷我完美无瑕的身体,小爷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他计较了。”林子轩一边自语一边起身,并随手摘起身旁矮丛林中一片树叶,指尖的灵气瞬间将树叶碾碎成丝,一股清幽的木香萦绕在林子轩手中。 “我为功勋狂!”林子轩眼中露出坚定,向最近石阶走去。 “学峰一百零八室,囊尽天下万般功。即便没有功法,我便学其法,学其道,学其韵动。” …… 在距书塔数百里的距离,也就是学峰主峰,一条无尽石梯横跨整座山脉,一个瘦弱的身影正一步步的往上爬。 “登山门,今天又有人登山门了!!” 峰下此刻聚集了一大批人,登山门在学峰屡见不鲜,但血气境的人登门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令众人感觉新鲜。 “十步一阶,百步成巅。这无知之人,莫非想不开?”有人嘲讽道。 “或许囊中羞涩,支付不起高额的讲课费,被逼无奈,才如此为之。”也有人为林子轩解脱道。 “莫非他真以为会有哪位长老看上他?不要学费,亲自接引他上去,长老们的眼光可是相当高哩!”那人戏谑道。 只见众人渐渐无语,他们内心知道,那古朴的石阶,每走十步,便会承受对应境界的全部威压,而这最初十步便是血气一重,再以此类推。 林子轩正处于第六十步左右,以他血气八重中期的实力,他体有余力,还能继续向上。 “六十步了,我应该在承受血气六重的威压,这压力对我有些轻松!” 林子轩停止向前,双手结印,微闭双目,他双嘴喃喃自语:“引天地之风,化为我足,疾行!” 青石阶旁的空气渐渐狂乱起来,形成阵阵劲风,冲向前方少年,林子轩顿感身躯轻盈如燕,一踏便是十步。 “七十阶了,还不够!” 他再次向前跃去,但花了足足有之前一倍的时间才抵至八十阶。 “奇怪!七十阶之上似乎存在重力场。”林子轩自语。 刚才他似乎感觉有一股无形的拉力在使他下坠,并且这股拉力随着阶数的增加而增加。 林子轩左脚再迈一步,恐怖的威压倾覆而下,像是驮着千斤巨石,并且,重力场也渐渐改变,由原来的一倍变为两倍。 林子轩突然顿悟,这考验其实是对肉身的磨砺,而自己的不足一是身法,二便是肉体,他咬紧牙关,散去风系元素。 “轰!” 比之前更重的压力场再次席来,他有些吃力的向前迈出一步,接着,他又迈出一步…… 主峰山脚,刚才聚集的人群已离开大半,但仍有少数人停留在此,他们心中对那瘦弱少年抱有少许期待。 “我日,这小子把风元素加持给散去了。”有人盯着那道身影,说道。 “我好像看到他还有光元素加持。”林子轩体外出现的光晕使他有些震惊。 “他的力之元素好像很微弱。”有人双目发光,似乎能看穿本质。 “哼!不到血灵,何谈元素?”也有人反驳。 “九十层了!”有人惊呼道,众人齐刷刷向他望去,一个血气八重的小子第一次能达到这个位置已殊为不易。 此时的人林子轩,早已汗流浃背,脸色泛白,双手死死的撑着双腿不让自己倒下,他喘着粗气,自语道:“这天杀的考验,非得把小爷累死不成?咦,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着我?” “轰!” 云层之上,恐怖的灵气涟漪如山洪般向四周散去,那虚空之中隐隐间站着两道身影,其中一位的眉宇之间露出疑惑。 他看向旁边那人,声音低沉带着幽冷,“他是怎么发觉我们的?” “不知,不过他的身上感悟的元素不少。”那人淡淡道。 “且看看他是否能突破百阶!”两人不再说话,眉心间如菱角形的光痕一闭一合。 林子轩奋力的向上爬,风元素再度被召唤而去,同时,光元素包裹着身躯,保护着内脏免受压迫。 “九十四层了,这根本就不是人走的!”林子轩不断的抱怨着,这无形的威压快喘不过气来。 “不行了,不行了!”他从嘴中挤出软绵绵的声音,此刻的他,胸口奇闷,双腿沉甸甸的,周围的风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手,撑着他,不让他倒下。 此时,就连林子轩自己也非常茫然,他明明早已灵力枯竭,到底是谁在散发灵气召唤风? 第五十章 璀璨夺目 “行如风,我自超尘逐电;心如山,我自岿然不动;非有大毅力者,百层青石,不能渡也!”正观望林子轩的一位老者喃道,他陷入沉思,目眩良久。 学峰主峰,随着林子轩止于九十五层阶梯而不走,峰中陆陆续续有人走出,这血气八重的少年躺在石阶之上而没有立刻被传送出去,着实有些奇怪。 若是平常,一旦有学子在石阶停留片刻而不走,立马会被直接传出,有时还会用一种野蛮的方式将其扔出,导致许多人对登山门很是敬畏,同时,那绵绵不绝的压力冲刷下,即便是高一阶的境界都有些吃不消,何况那少年还是低一阶的境界。 “山道友,你主修力之元素,是否能为我等解惑?”一华服青年看向浮于空中的壮硕男子。 只见那壮硕男子异常魁梧,如虬龙粗壮的手臂无一丝赘肉,宽宽的浓眉下面,闪动着一对精明深沉的眼睛,他的嗓音极其粗犷,宛如凶兽在咆哮:“山某不知,那源源不断的压力即便是血灵一重也不好受,除非…” “除非什么?”那华服青年目露精光。 “除非他力已入道,力即是他,他即是力。”那壮硕男子缓缓的说道。 “不可能,老夫修行百载,道的影子都摸不到,何况他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那华服青年一口否认。 “童老儿,江山自有人才出,许是你孤陋寡闻罢了。”那壮硕男子哈哈大笑,声音震耳欲聋。 “你…!”华服青年指着壮硕男子,气得面色通红,说不出话。 那被愈来愈多的人关注的林子轩,此刻还平躺在石阶上,思索着凭空出现的风元素的来源。 “莫非有人帮我!”林子轩想了想,然后又飞速的排除。 “不可能,我人生地不熟的,有谁认识我,更不可能有谁帮我,难道……?” 林子轩像是发现了什么,盘膝而坐,双目渐闭,探索着丹田内黑白血种的动静。 而他这一简单的动作,顿时引来无数人的震惊。 “我日,他在干嘛?打坐吗?我不活了。”一位高瘦男子身穿灵堂学袍呐喊道。 他话一说出,顿时引来无数共鸣,那被奉若神台的石阶今日被一血灵境不到的少年坐在屁股下,而且,那少年亳无波澜的面孔尤令他们极其气愤。 而今成为众矢之的的林子轩正闭目调息,刚刚那种痛不欲生的压迫感早已荡然无存。 “又是它?”林子轩猜测道,他闷喝一声,识海内散发出微弱的灵魂波动,直奔悬浮于识海上空的黑白血种。 “噗!” 林子轩全身发颤,无形的力量渗透了体内器官,他心中慌乱起来,突然间他喉头微甜,一股鲜血喷出,他身体向后仰去,滚落了将近五层,仰面倒在九十层上。 这一幕,那站立在云层深处的二位脸色微变,其中一位先是一振,旋即立即平静下来,雄浑之音宛如九天雷霆,但又仿佛被特定的力量所隔绝,底下众人根本听不见。 “你看中的小家伙过于自信,终遭到石阶反噬!” “那可未必!”他双目如惊世之光,神秘而又深邃。 …… “呼!”同样震惊的也有授课的众多长老和山脚下众人。 众人议论纷云,原本看好林子轩的少许人此刻也对他产生了怀疑,而那些原本对他印象不好的,此刻也敞开心扉,纷纷嘲笑。 立于各山门前的众多长老,许多也转身离开,不过太多数的都是中三十六室的,上与下的学室长老并没有动静。 “那小子,我老元要了,谁也不跟我抢!” “元长老,你门下弟子众多,还差这一个吗?不如让于我赵某,诸位道友也给我几分面子,赵某必定铭记于心。”一中年长袍男子抱拳道。 “赵长老,这好苗子十年难遇啊!我李鹿可舍不得!” 下三十六室的长老们也已吵得热火潮天,与之相比,上三十六室静得出奇。 那唤之为山道友的魁梧男子紧盯林子轩,心想道:“这鲁莽家伙为何还没受到青云阶的排斥?” “咳咳咳!” 又是几口鲜血喷出,林子轩双腿跪地,头脑发昏,他摊坐下来,左手扶胸,自嘲道:“小爷此举如引火焚身,自取灭亡,不过小爷吉人自有天助。” 他深深感受到黑白血种淡淡的跳动,发觉自身灵气竟奇迹的充盈起来。 “塞翁失马,焉知祸福,谢了。”他心中暗道。 “风起,光来,陪我再上一回。”他大喝道。 天地间那由风凝聚的无形大手此刻伴随这一喝,纷纷涌向他体内,而披在他身上黯淡的光衣也闪亮起来,形成一件耀眼的光铠。 他有些惊喜交集,以他目前的实力是不可能凝聚血灵境独有的光铠,他再一次想到了体内黑白血种,内心再次震动,“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你帮我,我也会帮你。”他低语道,而黑白血种也颤动一下,渐渐平静下来。 他再次迈向石阶,无形的压力倾泻而下,不过他毫发无损,因为,血气境的威压对血灵境光铠的伤害已是微乎及微,就如小孩对成人永远造不成危胁,当然,这也是一对一的情况下。 林子轩如履平地,好不潇洒,行走时风扬起他的长发,他望了望下方惊谔的众人,笑了笑,转眼间便至九十九层。 “十步一阶,百步成巅!这最后一步,是对灵魂的考验。”他脑海中出现的话语令他身体一怔,迈出的左脚停在百阶的上方。 “这又何妨!人生在世,何不潇洒走一回!”他迈过,稳稳的踩在百阶石梯上。 这一刻,风云激荡,天地之间忽然变色,一道灰色光柱自虚空倾泻而下,可周围灵气并没有什么变化。 林子轩他内心清楚,这无形的灵魂力量才是最致命的,灵魂乃修行之基,天地灵气全靠灵魂感悟吸收。 疯狂的灵魂力量在林子轩脑海肆虐,而黑白血种也彻底隐匿下来,此刻,完全得靠他自己。 灵魂之音如大道梵音在其识海震震回响,嘈杂之声使灵魂被撕裂开来,林子轩双目无神,彻底不知怎么应对。 无形灵魂力量化作一把刀刃,对准识海便是一击,林子轩有些不知所措,大喝道:“天音光拳。” 这一刻,没有炫目的光浪,而在其体内则响起源源不断的音律。 像是铿锵相击的刀剑之声,又宛如委婉清丽的琴瑟和鸣,而这一切,竟是由自己体内的灵魂力量所弹唱,在识海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那侵袭的灵魂光刃无法攻入,只得轰击在脑海各处。 “天音光拳一龙吟九天” 林子轩喝出,虽然他没有听过真正的龙吟,但从《山海异兽录》得知,雷雨晦冥,龙来哀号,声若牛吼。 激昂雄浑的龙吟之声充斥在林子轩体内,那曾被龙血草洗礼的身躯残余的稀薄龙血也沸腾起来,那惊天一吼,瞬间将灵魂光刃轰碎成片。 “呼!” 灰色光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万丈光芒,照耀了整个天原学院。 天空中那残余的灵魂力量成泉,涌入林子轩体内。 这一刻的他,无疑是最璀璨夺目的。 第五十一章 考验结束 那灵魂之泉自虚空中悠然而下,水声哗哗,又如琼浆玉液,不断蒸腾出丝丝氤氲,令众人灵魂都荡漾起来,天地间的细微动静在众人眼前都变得清晰可见,众人纷纷抢夺着这飘散在外的灵魂补物,但这与那石台之上的灵魂之泉比起,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石台上的林子轩,盘膝端坐在旁,他将这股对灵魂大有裨益的泉水引入体内,不过,他感受到这灵魂之泉有股异常而又强大的威压,并且这威压直逼灵魂。 林子轩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考验还没结束?” 林子轩双手结印,蓝白相间的圆形光圈瞬间凝聚出来。 此乃引灵环,家传初血高阶功法,用以吸收天地灵物所独有的灵魂之力,化为己用,这作用类似于吞噬,不过效果却如天渊之别。 浩浩荡荡的灵魂之泉携着沉重的威压向林子轩袭来,他双手的引灵环骤然发亮,并自主运转起来,灵魂补物也在泉水之中分离出来,而那灵魂威压则不断向其侵袭。 林子轩体内细胞都雀跃起来,那种感觉犹如水**融般,吸收起来无比的轻松,甚至,源自灵魂的威压都不曾理会,贪婪地吮吸着这大补之物。 虚空之上,两道目光宛如火眼金晴,穿透无数云层,打量这端坐少年。 “一叶蔽目,不见泰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这无知小辈身上哪点吸引你了?”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愤怒,隐于雾霭后的一道身影散发淡淡威压,这威压与那林子轩承受的相比,强之万倍还略有甚之。 “你只需静静观望即可。”无尽雷霆凭空而出,震碎了散发在其周围的威压,虚影看不清的面容下,嘴角划出浅浅的弧度。 “哼!下次你在干扰青云阶的运转规则,别怪我出手阻止了。”那声音淡淡响起,天地间的灵气都渐渐凝固,而温度也是骤然下降,宛如九幽深处的极寒,即便是血魂境,也会瞬间冻成冰雕。 “百层之间,内蕴双重,一为力量,二为心性。这好运小子这特殊能力是否能抵御?”那旁边虚影心中想道,旋即,一口浊气喷出,化为无尽灰幕,彻底隔绝这片虚空。 与此同时,天原学院内院地下暗洞处一道静坐的枯瘦灰袍老者身体动了动,嘴角露出森然的笑容,枯燥的声音像极了地狱的恶鬼,“真有意思啊!” 紫峰山巅,一雍容华贵身影负手而立,他飞扬的长眉微挑,而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神秘光彩。 此刻的中三十六室,那原本返回的身影纷纷折转回来,相互讨论着这少年的归属,似乎在他们眼中,这少年就像清洗完污浊的黄金,亮出了他自身所拥有的价值。 上三十六室,天空中飘扬着悠扬婉转的琴声,独特的韵动时而像百鸟鸣啭,时而又像万马奔腾,滚滚琴音荡过,今人不绝于耳。 众人抬头仰望,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呼声。 只见他目如朗星,唇红齿白,面目皎好似婷婷少女,细致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身上的云色锦袍散发出独有的气质,眼眸流转出万千星辉,修长如玉的指尖不断拨动着琴弦,空灵绝妙的声音便在天地流转起来。 “是琴公子,琴神琴公子啊!” “翩翩琴公子,人间一谪仙。琴公子,我爱你。”有女弟子完全不顾形象,嘶吼道。 “三十年成血魂,帝国永远的神话。” 山脚下的声音震天动地,众人眼中浮现出一种无与伦比的狂热之色。 而学峰上的各室长老则呆滞地凝望那道身影,心中很是震动,“峰上的那位,可是许久都没出现了。” 上三十六室,那魅梧壮汉身形一跃而上,竟没有丝毫灵力加持,完全靠肉身的爆发之力。 而童长老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笑一声,身影一闪,向那个方向追去。 石台上的林子轩,不断遭受灵魂威压的侵袭,同时,自身的魂力也不断壮大,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不过照体内这种状况持续下去,不到半个时辰,他必须得放弃这灵魂之泉。 而他之所以可以撑这么久,全靠那天音拳法的有节奏音律。 灵魂威压如洪水在其体内奔涌着,其中还蕴含着未被引灵环提取的灵魂精粹。 那澎湃的威压冲进了林子轩的识海,识海处的黑白血种微微跳动,它似乎察觉到那来者不善的威压,淡淡的能量波向四周散开,那强势的威压瞬间被冲散,遗留下部分的灵魂精粹在识海内弥漫开来。 而这细小精粹因子触碰在黑白血种上,则会立刻被吞噬干净,黑白血种像是有自我意识般,感觉这精粹对自己有用,黑白血种竟出奇的缓缓裂开,散发一道恐怖无比的吸力流向林子轩全身,林子轩担忧潜藏在体内的灵魂威压伴随着精粹瞬间全部消失。 这股吸力在吞噬完体内之后,竟全部溢出,冲向那半空中的灵魂之泉,吸力像一层黑雾一般包裹着灵魂之泉,不断侵蚀着,那泉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林子轩有些惊讶,他手中的引灵环竟丧失了用途,一点精粹都吸取不到,他抬头仰望,发现头顶上的泉水竟出奇的消失大半。 虚空中的两道朦胧身影凝固了,其中一位开口道:“考验结束了?我记得以往百阶历练都是承受不住而放弃了!” “应该吧,只是这灵魂泉水似乎在消散。”另一位开口道。 “有古怪!”虚影面孔射出两道精光,竟发现包裹着青云阶的威压结界在变弱。 那虚影剧烈的晃动,幻化出一只百丈大的手捉向灵魂之泉,这时,林子轩体内黑白血种察觉到危险,那弥漫在外的吸力迅速撤回,飞入林子轩体内的黑白血种中,黑白血种缓慢闭合。 “该死!结界似乎少了一层灵魂威压。”恐怖的涟漪释放而出,远处数十丈的小型山峰瞬间倒塌。 “这小子有古怪,我捉他过来审问。”虚影一闪,便没了踪迹,但又突然在半空中停住,因为他面前,赫然站着一道身影。 石台上的林子轩,有些不舍的站立起来,眺望着脚下众人,他心情极为舒畅,因为这烦人的考验终于结束了。 第五十二章 拜师 天地之间,伴随着死寂过后,又一次欢呼响起,林子轩站于百阶之上,心中除了激动之外,也带有一丝感激,他深知,没有黑白血种的帮助,他将止步于九十四阶,根本不可能继续向上,甚至完成考验。 他遥望高处山峰,看着山中各处皆站着一道身影,这令人期待的选师也终将来临。 学峰一百零八室,也就是一百零八位师长,各位老师之间实力不同,教学方式也大相径庭,当然,最为人所羡慕的是那上三十六室,那代表着学峰的顶尖水平,而且,学费也是天价,一千功勋一天,并且还有价无市。 到了那个层次,修炼时间异常宝贵,基本上都在闭关修炼,若无什么大事,一般事情根本不会理会。 林子轩看向那中三十六室,一剑眉虎目的中年男子盯着自己,其隐隐散发的波动竟已超过自己父亲。 但其身上杀戮气息偏重,林子轩摇了摇头。 林子轩又望向一和蔼可亲、面容慈祥的老者,冲自己笑了笑,他不自觉的看向老者,忽然,强烈的睡意扑面而来,林子轩仿佛感觉处在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麒麟、白泽在草原上悠闲的行走,龙与凤在天空中自由飞翔,四周充斥着浓郁的灵气、弥漫着幽幽药香。 “澎!” 林子轩甩了甩头,看向老者,只见他依旧冲自己一笑。 “好恐怖的精神力量!”林子轩暗道。 林子轩继续寻找,一全身缭乱雷霆的男子双眼发出冷漠的目光,好似拒人于千里之外。 一瘦骨嶙峋的老者悠闲地品手上香茗,其实力深不可测。 林子轩目光一一扫过,而下三十六室的诸多教师长老吵得不可开支。 “我说老赵,你干嘛非得与我争这小子,我告诉你,这小子的执事长老是与我有多年交情的曾宇,想要他,没门。”一老者吹胡子瞪眼道。 “元兄,赵某只是颇为欣赏这小子罢了,不如你让于我,赵某往后必登门拜谢。”一中年男子恭敬说道。 “拜谢?哼!你都不知谢过多少次了,老夫也让给你许多颇有资质的小家伙,你的拜谢有个屁用啊。”那老者非常生气道。 中年男子一时语塞,此刻的他有些汗颜。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小子不会属于下三十六室。”一面颊清瘦、褶皱丛生的老人劝道。 …… 而学峰某处虚空,两道身影对峙着,周围灵气如惊涛骇浪般一泻千里,距之百里外金刚木制的房屋瞬间化为齑粉,如果有人在此,一定会倍感惊讶,这能抵御血魂境强者全力一击的金刚木竟在这股灵力冲击下如此脆弱。 那身影一怔,声音宛如凛冽的寒风,斥问道:“你要阻我么?” 而在其对面的身影微微动了动,无奈的回道:“你要知道,这小家伙不到血灵境,根本没什么能力干预。” “身为执行者,知法犯法,又是为何?这小子身上有哪点吸引你?” 那道身影颤了颤,黑幕上的双眼金光流转。 “你不懂!” 天地之间,愈发愈严寒,长约千丈的秩序光链在那身影身边盘旋,眉心处古老玄奥的印记闪闪发光,狂风呼啸,周围灵气瞬息万变。 “唉!”那身影叹息道,旋即,无尽金光罩体,犹如远古大佛。 “隆隆!” 天空之上剧烈的振荡,无尽的云气汇聚成一张百丈大小的面孔。 那面孔勃然大怒道:“要不要我给你们布置一座生死台,生死不论,各安天命?” 只见两道身影先是一怔,无尽的灵力内敛下来,相望对方,不知所措。 “那小家伙是有古怪,但凭我多年经验可以断定,这灵魂之泉消散与他无关。” 天空之上,渐渐平静下来,碧空如洗,风和日丽。 林子轩依就漫无边际的四周环顾,他期待着上三十六室会有回应,但那地方异常平静,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对啊?我可算是超额完成标准,按以往的那些百阶之人,基本上会拜入那上三十六室门下。”林子轩自语道。 而被林子轩所期待的上三十六室,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注视着台阶上的少年。 其中一处阁楼前,亭旁绿树掩映,流水潺潺,蜂歌蝶舞,宛如人间仙境。 一张古琴,一个极其俊美男子端坐在旁,而其周围用美玉制成的凳子坐着两人,青石的石桌上摆着凤鸟纹饰玉壶及三个玲珑小巧的玉杯。 其中一人身穿华服,举止行为高贵而且优雅,一人身材如山魁梧,处处爆发出雄浑的力量。 而那华服青年微皱眉头,有些不惊,嗔怪道:“山道友,在琴公子这里,可否注意你的举止?” 那魁梧男子发出粗犷的笑声,浑然不在意这华服青年所说,继续端着酒壶狂饮。 那锦袍男子儒雅一笑,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心型脸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人随音而动,跳动的音符像是灌注特殊的灵魂力,影响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琴道友的灵魂造诣又精进了。”华服青年赞叹。 …… “这样下去,若无上三十六室的师长看上自己,恐选自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林子轩心想。 同时,他望向那擅长梦境的老者方向及那壮实如虎的中年男子,经过不断的对比与深思熟虑后,自己精进的灵魂力与薄弱的体质方面必须做一个决择。 就在此刻,那上三十六室终于走出一道身影,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本长老名方遥,血魂巅峰修为,你可愿拜入我门下?” 接着,又一道身影踏空而出,“你擅长光系元素,我顾雨修,主修光暗双系,血魂巅峰修为,你可愿入我门下?” “哈哈哈,本尊似乎又来晚了。我九皇龙尊,半步融婴,擅力与控风?你愿否入我门下?”一道霸气身影凌空道。 而山脚下众人心中一阵阵震撼,那可是半步融婴,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足以称尊。 林子轩心中澎湃,连连压制心中情绪,力之元素,半步融婴,这不正是心中所期待的吗? 这时,一曲灵透柔和的琴声响起,时紧时缓,紧时若急雨敲阶,缓时若细雨抚桐,同时,伴随着一阵空灵之声,“我,琴御尘,你愿否拜我为师?” 第五十三章 我的道 那清冷幽绝之声在天空回荡,这就像一把熊熊大火,点燃了整座学峰。 “琴公子收徒?我没听错吧。”峰下众多女弟子花容失色,仿佛经受了晴天霹雳。 而其周围男弟子呼吸急促,目光紧盯着高台上的身影,如果目光能杀人,林子轩早已死了千遍。 与此同时,林子轩那边的气氛有些火热。 “琴道友,这是何意?”那高大男子头戴紫金头冠,黑金色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盯着那俊美男子,声音淡淡,隐隐间透露出龙威,恐怖的气息流转而出,周围的灵气似乎都凝结起来。 “琴某欲收此子,传道。”俊美男子那黑瞳中闪烁着琉璃光芒,望着那九皇龙尊,灵魂威压如潮水般散出,一点也不弱于那面前之人。 “琴道友愿意,自是好事,不过他颇适合我道,能否看在我的面子,将此子让于我?”那霸气的声音威凌天下,给人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你我二者所说,皆无大用,一切皆看他之意。”淡淡声音从这绝美男子口中传出,如悠悠琴音,声动梁尘。 “琴道友所言有理,择何师者,全凭其己。”九皇龙尊笑道。 他扭头,望着林子轩,黑金色的眸子扫视少年全身,一股无形的波动在林子轩身体周围荡漾起来,林子轩心里极其的不舒服,这种被别人窥视全身的感觉,已经让他对面前这霸道之人产生丝丝厌恶。 “力,无影无形,无声无色,源于身,一发而动全身,力之极,可搬山;力之极,可动地;力之极,可破天。力之极至,即是道也。”那九皇龙尊缓缓说道,目似有神光,望着林子轩,而他心中则暗想,他多年来对力的感悟应该能使这小子对自己产生无尽仰慕,然后拜入他门下。 林子轩若有所思,这字里行间所体现的,无疑是将力的强势霸道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力为我所用,我当为主宰。 而那龙尊面容平和,可心中却狐疑起来,“这小子血气八重便能凝聚血灵战铠,虽只为雏形,但极为不易,或许能暗窥那功法门道。” 他心中想到那功法,眼神火热起来,但又一瞬间给压制下去,旁边那妖异俊美男子可一直盯着他看。 这时,另一道声音又响起,“小友,我方遥在上三十六室,虽实力平平,教导又杂,但我却精通各种元素,即便是那诲涩难懂、繁奥至极的空间元素都有所涉猎,你来我这,凭你的实力及天赋,或许能成功感悟空间元素!!” 此番话,众人呼吸都急促起来,空间元素乃元素之尊,无论是杀人还是逃命皆是其他修士望尘莫及的。 林子轩不语,普天下三千大道,皆知其本质,剖其析,得其本源,别说是一个仅仅有所涉猎的修士,就算是已经悟出的空间修士来亲自教导,成功教会的慨率,也不足万分之一。 林子轩望向那黑袍男子,此人带给自己的感觉飘忽不定,时而如烈日般,光芒万丈;时而又如黑夜,日月无光。 他仔细端望着黑袍男子双眼,只见那顾雨修双目如其功法般,左眼金芒闪烁,右眼黑暗深邃。 而顾雨修也觉察到林子轩的目光,他面容极其冷淡,低沉之声响起,“光暗之系,在你看来,又如何?” 林子轩闻言,沉思一会,旋即答道:“光暗相生,形影不离,有光就会有暗,纵然是无边的黑夜,也遮不住一丝光亮;而那明亮的清晨,也夹杂着丝丝黑暗。” 顾雨修双眼凝固,心中产生丝丝触动,过了好久,才从僵硬的嘴角挤出一道声音,“好!” 这席话带来的震动不仅仅是顾雨修,其他人心中也生起了一丝敬畏,大道同源,这描述,的确不假。 那俊美男子目露欣赏之色,对其点了点头,说道:“你年龄几许?” 林子轩望着那俊美男子,答道:“已是舞勺之年,今为十四。” “未及弱冠,便能有如此感悟,可谓妖孽之材,可我不知,你已悟出几种元素?” 众人有些吃惊,能被琴公子寓为妖孽之材,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要知道,琴公子当年也是帝国的妖孽。 “两种。”林子轩望着眼前俊美男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林子轩沉心,周围气流涌动,化作阵阵急风,在天空中呼啸。 “风系元素一亲和状态。”琴公子望着林子轩说道。 接着,林子轩体表有金光流转,金光如细长的金龙般游走,然后飞至空中散开,洒下一片耀眼光幕,众人纷纷用手遮挡眼睛。 “光系元素一融合状态。”一旁顾雨修淡淡开口。 林子轩沉吟,那被龙血锻炼的身躯中,传来轻微龙吟,声音虽小,但威压犹存,双手紧握,向空中一团气流砸去,顿时气流如爆炸般散开。 “力系元素一探索状态。”九皇龙尊漠然开口。 琴公子看向林子轩,说道:“血脉如何?” 林子轩神色有些慌张,这可问道自己的软肋之处,若是自己如实答出,那么这些实力强大的师长便会嫌弃,弃他而去,若是隐瞒,不存在隐瞒,这些大人物稍微动动手便能将他了解的一清二楚,旋即,他咬牙,一口说道:“白…白灵血脉,十成纯度。” “嗯?!”九皇龙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这令他大失所望,即便他的天赋是何等之好,这低劣的血脉将会阻碍他迈向至强者的道路。 而那方瑶仅仅是冷笑几声,这等血脉,又有何资格让自己拉下脸面,求他拜入自己门下。 顾雨修则保持沉默,琴公子有些吃惊,但很快平静下来,安慰道:“世间无尊卑贵贱,修行无血脉强弱,一颗勇者的心,一份不屈的意志,乃是成为强者的关键。” 他双眼仰望苍穹,衣角微微飘扬,旅即低头,望着台上少年,琉璃光芒在眼中闪烁,玉石之声在空中荡漾。 “而我之道,除听仙乐弦外之曲,吟天地绝世之音之外,亦有以凡心化道心,以贱血凝精血,以后天之力冲击先天不足,使气质变化,使自我重生,超世独立,不堕凡俗邪念,而至于超圣入神,以期神化登真……” 第五十四章 记名弟子 待最后一字音落下,周围众人皆屏住呼吸,天地间,竟连心脏的搏动声都能清晰听见。 “好,不愧是琴公子,鸿鹄之志在胸,本尊甚是钦佩!”九皇龙尊大笑道。 “凡心化道心,是为入道之基,而贱血凝精血,可需要天地血精,那等奇物,存于传说之中,即便本尊,也不曾耳闻。”龙尊笑声停止,脸色多了些遗憾。 他那黑金色的双眸审视着林子轩,摒弃道:“就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否有那等福缘?” 琴公子望着龙尊,这席话,显然龙尊打算放弃这林子轩了,血脉力量,对修行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至少,他自己便是。 “咳咳咳,龙尊所言过于绝对,天地灵宝,有德者居之,若是这小家伙运好,也是有机会的。”琴公子帮林子轩解脱道。 林子轩望向那出尘男子,心中疑惑,为何他要帮助自己,莫非看上自己的潜力,他又摇了摇头,自己那最为平凡的血脉,也成不了修行至尊,落日帝国,血气先行!! “我当然期待这小子运好,若是得宝却守不住宝,那样的话,可就有趣了。”龙尊脸上多了抺妖异的笑容。 “那就不劳龙尊费心了!”琴公子冷哼一声,接着,又望向林子轩,平缓说道:“你对光源之悟,也仅仅是一知半解,但却又为光打开了另一扇门,光与暗,或许是真的相得益彰的。” 他望了望前方的顾雨修,那冷酷男子,始终对这丝亳不关心。 而顾雨修注意到掠向自己的目光,不由一笑,颇为欣赏的看向林子轩,然后转向琴公子,拱手一拜,“琴公子之意,顾某心领了,如此之材,顾某受之有愧,若以道会友,那么顾某与他仅仅为同辈之交,而教导,顾某不可为。”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就连林子轩也愣在那里,呆呆地注视着他,这顾雨修,乃是罕见的光暗双系修士,若是连他都无法教导,那么,这林子轩当真是超群绝伦。 “呼!” 林子轩吐出一口浊气,此番登山门,可真是要了他的命,要是这消息传遍整个学院,那么,会有无数人来找他挑战,来试试他实力的真假,那么他以后一出门就要迎接许多人,真是想想都后怕。 “顾道友谦虚了!”琴公子叹道。 “素闻琴公子是惊世之才,而立之年入血魂、斩灵婴,若是此子有琴公子教导,其必可一飞冲天。”黑衣男子顾雨修注视着琴公子说道。 “呵呵!顾道友、琴道友,此子血脉低微,仅仅白灵完美程度,又有何资格问鼎天下?”龙尊冷冷道。 顾雨修闻言不语,而琴公子依旧淡然,望了望林子轩,又抬头凝望苍穹,笑道:“凡心化道心,是为立身之基。” 九皇龙尊瞟过林子轩,冷哼一声,道:“既然琴道友对此子如此在意,那么本尊将此子让有你,希望他真如道友所说,但小心,别早早夭折,这世界,有太多的未知了。” 龙尊身旁,空气流速加剧,隐隐间黑色龙卷风凭空而出,再一望,龙尊立于风枢之中,全身被风吞没,消失不见。 琴公子遥望龙尊消失方向,俊美如妖的脸庞浮现出一抹细微的扭动。 接着,琴公子转眼望向林子轩,一股空灵之音传入其脑海,顿时,天地间,一股无形的灵魂波动笼罩着青石台,使众人无法听取这席谈话。 而云层之上两道身影,微皱眉头,有些不悦,慎怪道:“这琴小子,还防止咱们两个老家伙窃听其话,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咳咳,关于青石阶灵魂力量被窃取一案,此事立为最高机密,任何人等,皆有嫌疑。”一旁身影正声道。 “哎,我说你啊,总是这般疑神疑鬼,此事自有人处理,咱们两个老家伙就别再操心了,好好享享清福得了。”说完,一把巨手将周围云气抓来,掩盖着这上空,两道身影一闪,好似从没来过。 下方,青石台上,林子轩脑海中响过琴公子的话语,“你可愿做我门下第一记名弟子?” 林子轩有些心惊,但更多的是兴奋,旋即迅速地答道:“弟子愿意!” 而远处的琴公子有些意外,这席灵魂传音,对他用特殊的灵魂力量加持过,即便是血灵境来听取,也需要几个钟的时间,方能完整的理解其意,而这仅仅几个呼吸间,这血灵境不到的小子,便能理解其意,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而此时的林子轩混然不知刚才也是一番考验,只不过,他体内那神秘的黑白血种已经悄无声息的吸取那包裹着的灵魂传音的力量。 琴公子望着那清秀少年,吩咐道:“一个月后,新生大比,你必取前三成绩,否则,此话作废。” “弟子明白,弟子恭送师尊!”林子轩向前一拜,恭敬道。 琴公子笑看林子轩,转身而去。 这一幕,许多人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因为那恐怖的灵魂之力,已经包裹着整个平台,待那灵魂隔膜散去,琴公子已走,顾雨修凝望林子轩一眼,黑白披肩长发随风而动,转身,一抹强光闪出,待其身影远去,只留下一片黑暗。 望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林子轩摆了摆手,缓缓的徒步而下,众人心中很疑惑,这小子到底是拜谁为师?又或者无人愿收其为徒,毕竟,那白灵血脉摆在那里,不管是大陆,还是学院,所奉行的便是以血为尊的世界!! 在其走至一半的路程,便飞速的走下山,花了十点功勋,又传送到灵峰,来到了洞府门前,熟练地开了门之后,又盘坐在石床上,安心修炼。 一晃眼,几天便过去了,待林子轩出门时,他发现了一群人站在自己的门口,为首之人,赫然新生带队队员潘火火,其次,还有林剑痴,张灵,周宣等人,那潘火火穿着一身元素系的长袍,笑眯眯地看着林子轩,那眼神,宛如在看一个稀世珍宝。 好半响,他终于说出一句话,“林…林子轩师弟,有没有兴趣随我们一起加入元素系?” 第五十五章 元素系和灵堂 “元素系?!”林子轩颇为惊讶,要知道新生入院一个月后才有资格选系,但这仅仅十天不到,他们的带队师兄便叫他入系,莫非,前几天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了? 在众人注视下,林子轩一抱拳,问道:“潘师兄,敢问那日青石台拜师,元素系是否都已经知晓?” 那为首之人闻言,哈哈笑道:“林…林师弟,那日你引发四位上三十六堂讲师之事,可早已传遍整个外院,如今你可是院内赫赫有名的人物!” 林子轩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没想到只是一次简单的登梯,这影响却是如此的大!以后自己想低调都难。” 位于潘火火后方手拿折扇的俊逸青年看着林子轩怪异的表情,不免笑道:“林兄弟如此天资,周某那日果真没看错,以血气八段,冲百阶青台,这等实力,假以时日,必一飞冲天。” 而那张灵面露不喜,冷哼一声,“好运而已。” 潘火火看了看张灵一眼,有些不快,旅即扭头看着林子轩,赔笑道:“林师弟天资非常人可比,难…难免引发他人嫉妒,莫…莫往心里去。” 潘火火示意张灵给林子轩道歉,但张灵乃心高气傲之辈,岂肯向他人低头,况且还是世代对头的林家子弟,但其终究是系内师兄,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后定有所依靠,张灵一言不发,似在告诉自己已不再多嘴,潘火火笑了笑,又望向林子轩。 林子轩望着这般局面,心里隐隐发笑,修行世界,强者为尊,果然不假,林子轩摆了摆手,示意无妨,潘火火连连笑道,边说边将其带出洞府,向学峰走去,而在行走时,林子轩也向潘火火打量学院五系的情况。 元素系,居学峰内峰之中,系内靠感悟天地元素,或吸收魔兽血种,悟其元素为主,普通修士,能感悟两到三种元素,天赋好点,便能有五种,至于六到七种,元素系系长便已在这个层次,至于八种以上,历代元素系也未曾出现过。 “那日,诸位长老的探查,也得知你身上的元素种类,虽然才三种,但凭你的天赋,再领悟两种,绝对不难!”潘火火解释道。 潘火火看着林子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林师弟,琴…琴长老那日与你说了些什么?” 其实,不仅仅是自己,整个元素系,甚至整个外院都想得知,千年修行天才,究竟有没有收徒? 林子轩看着面露期待之色的潘火火,淡笑道:“琴长老那日只是单纯的点拔我一二,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哦。”潘火火应了一声,看来,似乎问不出什么了。 林子轩接着又问道:“潘师兄,听闻外院六系,以灵堂为首,那么那灵堂有何出名的地方?” 潘火火听后怔了怔,旋即又缓缓说道:“天地灵法,驱以灵力。灵气越是雄厚,那么其根基越是扎实,若是在…在不使用任何手段,而是单纯的对拼灵气,那么灵堂之人能轻易碾压任何与之同修为的人,至于灵堂堂主,更是出了名的变态,在其刚入血灵一重时,其灵力便能碾压老牌血灵二重等人,甚至与血灵三重的人媲美,其实力,着实恐怖!” “实不相瞒,林师弟,那年我也如你一样,向往灵堂超然地位,想要加入,但那考验却真骇人,虽说只有一条,可就这简简单单的一条,把我折磨的死去活来。”潘火火陷入回忆,脸色变得惨白起来。 “是什么让潘师兄如此慌张呢?”看着潘火火渐变的表情,一旁周宣忍不住问道。 “战胜灵堂任何一名同修为的成员,若你血气八段,即可挑选任意处于血气八段的人。”那日,灵堂师兄便是如此说。 “我当时血气七段巅峰,只差一步便可迈入八段,我信心满满,挑了一名血气七段初期之人,以为凭我灵气积蓄,耗费一番功夫,便能取胜!”潘火火目露激愤,双手死死握住。 “可不曾想,那灵堂个个是怪胎,那日对拼灵力,我无半点胜算,甚至事后休养半个月,可当时的情景我却忘不了,第一次出力,我便落于下风,然后…没有然后,那简直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潘火火气愤的说道,自身的灵气也都有些控制不住,暴躁起来。 林子轩捏了一把汗,有些震惊,灵堂之人,都是如此恐怖吗? 而周围众人也都有些感慨,甚至素来心如止水的林剑痴脸上都泛起波斓,眼中燃起雄雄斗志。 “林师弟,我劝你不要轻易尝试,你的长处便是灵魂力与光元素,特别是光元素,多年来,系内的光元素掌控者也不超过十指之数,若你再感悟暗元素,那么……” 潘火火眼神有些火热,“光暗相继,同阶之中,无人能敌!” 这一点,林子轩心中也很清楚,那顾雨修,便是感悟光暗元素,甚至只有这两种元素,让他在上三十六室也声势赫奕。 林子轩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谦虚道:“光暗双系,谁不羡慕,悟出其一,便已不错,若真的尽数领会,想来,我也得好好感谢元素系!” “林师弟客气了,修炼一途,全凭己身,你能悟出,也…也是你天资聪颖。”潘火火笑道。 林子轩回了礼,便加快了步伐,而潘火火也向前疾驰,而再位于后面的三人也向其追去。 学峰外峰,一名红袍青年坐于门口,其身后,一群人在后面恭恭敬敬的站着,直至他感觉到空气中有细微的电弧,他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眼神充满了神光,凝视着前方那道身影。 而林子轩一行人也尽数赶至学峰内峰,内峰峰谷,到处尽是苍翠松林,空气中弥漫着鸟语花香,林子轩走上前去,入门处,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五间抱厦上悬“元素系”匾额,好不气派。 院内渐渐有数人走出,皆披日月星服,头束紫玉发簪,那为首之人望见潘火火,再望向其后方诸人,便有了些笑意。 而潘火火见状,连忙呼道:“宋师兄,好…好久不见!” 第五十六章 元素系的考验 那位于系门中间男子,仪表不凡,红唇抿着一口微笑,看着潘火火,笑容更甚,答道:“潘师弟,玉系长交给你的内容,是否已经妥当?” 潘火火面露笑容,道:“宋师兄,已全部办妥,血灵二重三名及林子轩林师弟都已全部邀请过来。” “哦!”那唤为宋师兄的男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林子轩,以他修为,轻易发现这林子轩如传言所说,只有血气八段的修为,而百阶青石梯,就连一位血灵一重境要登上,都有些困难,更何况一位血气八段的人呢? “林师弟,我是元素系三部之一执法部长宋焱,初次见面,顿觉林师弟颇为亲切,若师弟进了系后,一定要优先选择执法部,师兄早已为你准备好丰富待遇了!”宋焱又一笑,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那就先谢过宋师兄了!”林子轩对其一抱拳,初次接触,他感觉宋焱此人人情练达,至于其本性,还要以后相处便得知。 而位于宋焱身旁一精瘦男子嘿嘿笑道,“宋焱,每次新生进门选部,你执法部总要跟我抢,哪有每次都你先的道理。” 那精瘦男子看着林子轩,客气道:“林师弟,鄙人战技部侯千,负责元素化形,元素战斗,以你拥有光属性的优势,战技部是你的不二之选。” “谢侯师兄,我会认真考虑的。”林子轩回道。 潘火火望着后面三人,旋即躬身,问道:“侯师兄,这血灵二重境三人,出自落日镇,还请师兄们先测试他们,待会再好好测试林子轩吧。” “那林师弟的意思呢?”宋焱淡淡扫过那三人,看着林子轩,问道。 “就依潘师兄之言。”林子轩望着林剑痴等人,只有他,林子健及林星慧强大起来,家族的新鲜血液,才不会散失活力,在此之前,林剑痴作为执法堂副堂主,可是家族年轻一代的领军人。 “好,那背剑男子,你先来!”宋焱看着林剑痴,唤道。 林剑痴冷冷的走向前,后背玄铁长剑嗡嗡直响,面无表情的看着宋焱。 “释放你体内的元素。”宋焱大声道。 呼,呼! 天地间,气流呼啸,似龙卷风,撕裂的声音不断响起。 “风之元素,融合状态。”旁边候千说道。 忽然,天地空气凝滞,一阵杀戮之气从林剑痴体内并发而出,令得这方丈内的空气都有些压抑。 “杀戮元素,融合状态。”侯千目不转睛的看着林剑痴,咽了口吐沬,他深知,感悟杀戮元素,看似简单,实则艰难无比,需在杀戮之中保持赤子之心,不被沉沦下去,于战之中,领杀之奥妙。 林剑痴依旧不动,那暗赤色杀戮之气渐渐凝实,幻化成一片漆黑的黑幕,瞬间,宋焱等人的目光被这黑幕吸引,侯千的眼珠都快要瞪出来,他死死的望着那一片黑幕,口齿不清的道:“不…不可能!” 接着,他又震撼道:“暗…暗之元素,亲和状态!” 周围,皆是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林子轩也一脸怔然,看着林剑痴,果然,自己还是小看了他,林家年轻一辈王者,落日镇三大天才之一的林剑痴!! 一声清脆的掌声结束了这寂静的局面,众人顺声看去,那侯千旁,一个布满雀斑的女子正拍着手,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剑痴。 只见,这是一名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女子,但其身旁宋焱二人却不敢丝亳小瞧她,甚至,在看她的眼神中,都有些敬畏。 “不错,不错,此考验通过,你可愿入我悟系部,感悟天地元素,成就已身,而且,你体内似乎还有一种元素不曾施展,想必你不能很好的控制它,你入我部,我教你驾驭之法。”那女子说道。 林剑痴眼光一凝,注视着前方女子,自己的确有一种元素未施展,却被她轻易瞧出,着实不简单。 林剑痴思索片刻,抬起头,面无表情道,“我愿意!” “恭喜祝师姐!”宋焱二人说道。 …… “张灵,风系元素一融合状态!” “木系元素一融合状态!” “土系,力系元素皆融合状态!” “成绩优,入我执法部吧!”宋焱说道。 “谢宋师兄!”张灵大喜道。 而书生周宣,将折扇收拢,眉宇之下,俊逸的脸庞多了抹认真。 绿色如雾的毒瘴环绕于身,侯千道:“毒系元素一融合状态!” 接着,天蓝色的衣袖,缕缕微风扑射而出,他的整个身体,竟在这缕缕微风簇拥下,缓缓升腾起来。 侯千沉吟片刻道:“风系元素一融合状态!” 周宣笑了笑,手掌摊开,青绿色的灵气在手心之上凝聚出一棵三寸左右的小树,小树渐渐由虛向实,转眼间,那灵气所化之树,竟成实体。 侯千看了看,赞道:“木系元素一融合状态,但这招无中生有,由虚化实已相当不错。” 周宣点了点头,摆开折扇,右手紧握,土黄色的灵气从手中传至扇体表面,像是覆盖了一层保护层,周宣疾步如风,冲向山岩,手中折扇轻轻一划,一道巨大的裂缝在岩石表面出现,片刻后,山岩崩塌而下。 侯千道:“力系元素一融合状态!入我战技部,可好?” “求之不得!”周宣向其一抱拳。 宋焱望了望周宣,旋即回头看着林子轩,笑道:“林师弟,你的元素都已由长老亲自鉴定好,而你未入血灵,进院时间也不足十日,按理是不允进入任何系派,奈何玉系长亲自吩咐,并留下一道考验,还说,只要你完成并加入元素系,系内任何功法、血种,你皆可尽情选择!” 宋焱说完,从胸前吊坠取出一块符牌,宋焱催动灵气灌入其中。 随着灵气的不断灌入,符牌亮出金色的纹络,随即光芒更甚,忽,只听“砰”的一声响,符牌碎裂,三道光芒冲出上空,相互纠缠在一起,形成一个三色的圆轮,发出刺目的强光。 宋焱看着林子轩,介绍道:“此术乃是我元素系独特灵术,三盘灵轮!!由三种不同元素同时施展所形成,而这也是玉系长亲自为你量身设计,用了光,力,风三系元素!” 宋焱看着林子轩,眼神有些震奋起来,“这道灵轮若是你能破除,外院元素系,从此开门任你飞!!” 第五十七章 破解 望着浮在半空之中的三色光轮,林子轩散出丝丝灵魂波动,试图感应光轮的运转。 “轰” 林子轩猛的后退一步,单手捂住头穴,不由轻骂一声,“该死,竟有灵魂波动阻止感应!” 而远处的宋焱察觉这一幕,也有些哭笑不得,道:“林师弟,玉系长所设光轮又岂会如此简单,需你亲自进入光轮,方可以进行破解。” 林子轩心中思索片刻,抬眼注视光轮,对着宋焱一抱拳,道:“麻烦宋师兄了!” 宋焱点了点头,抬起左手,股股灵气如泉涌出,包裹着三盘灵轮,然后,宋焱移动左手,控制着光轮悬停在林子轩的上空,他低喝一声,光轮忽的变大,径直向下冲去,如呼啦圈般,紧紧的套住林子轩。 光轮紧靠在林子轩身体片刻,又忽的变大,并且飞速的旋转起来,炫丽的三色光芒如雾般散开,猛的一下,金光大盛,光轮如滴滴灵力散开,又或者说,层层无数的光轮重叠,堆积出一个人高的光柱,将林子轩盖住。 林子轩细细的观摩眼前飞速游走的细细光丝,如手指长的金蛇,正风驰电掣摆动般,光柱之上,布满着晦涩复杂的三色符文,而这密密麻麻的符文拼叠出三个龙眼大小的小孔,分别是金色,绿色及黄色。 而仔细观察,那光柱上众多光丝也有三束与众不同的光丝,光丝的颜色也正是金色,绿色及黄色。 更奇特的是,三束光丝游走的路线毫无规律,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都不经过那三个小孔。 “难道这考验便是让这三束光丝钻进那对应的三小孔么?”林子轩猜测道。 林子轩沉吟一会,旅即抬头,看着面前的光柱,自信的说道:“这又有何难?” …… 光柱外,流水处,亭台间,阳光映射着琉璃瓦,亭下石桌呈六角之形,石桌旁也摆放六个石凳,凳上六人相谈甚欢,时不时的,他们不约而同望向光柱,周宣一笑,端起桌上茶杯,敬向众人,旋即眼光看着宋焱,问道:“宋师兄,这三盘灵轮有何特别之处?” 那宋焱微微一笑,旋即解释道:“那三盘灵轮,乃我元素系秘传之法,用以此术困敌,屡试不爽,为高阶化灵阶术,但其也有局限性。” 说到这,宋焱眼中尽显惋惜之色,道:“此法只需三种不同元素即可练成,困于境界高者,其可凭一拳轰碎之,而困于境界低者,其也能通过击碎中枢运转符文来破解,但低境界相差太大…” “会怎么样?”张灵迫不及待的追问。 宋焱眼中多了兴奋之色,缓缓道:“那么这三盘光轮是绝路,除元素感悟极深以外,任何人者,不能逃脱。” “这的确是绝路,境界低的人又怎么可能对元素感悟深。”周宣感叹道。 这时,一道冷漠之声突然想起,“可有破解之法?” 众人齐刷刷望着林剑痴,只见后者眼眸中忽有一道关心之色,但也是一闪而过。 而其身旁,那祝师姐郑重说道:“万般灵术,皆源于阵,其为阵者,必有其门。三盘灵轮的三孔便是生门,而三道光蛇便是开启生门的钥匙,抓捕光蛇,需动用与其本源相同的元素,若是以其他手段抓捕,那必将招来灵轮的反噬,实力强大者,尚且好说,但实力弱小,必死无疑。” “澎澎澎” 光柱传来剧烈的抖动声,众人不免看向那,而光柱内,林子轩一口闷血从口中喷出,他左手捂胸,面色有些虚弱,红着眼,低骂了一声,“他奶奶的,果真不能动用灵魂手段啊!” 接着,他直立起来,双手飞快结印,从体内逼出灵气,幻作一双大手,对准那绿色光丝抓去,结果,又一股无形力量狠狠的轰在其胸口,他又一口鲜血喷出。 “该死的,这灵力也不能用啊!”此刻的他,有些焦急,心中都开始咒骂起那个姓玉的系长,这灵轮难度已超出他想象。 “元素系,三盘灵轮,三孔,三光丝……”林子轩静坐下来,脑海飞速的思考。 突然,他灵光一闪,“记得侯师兄曾说过,元素可化万形,灵气及灵魂力都已无效,而单纯的肉身之力是不足以抓住,莫非需要以体内元素凝聚成手,来抓这三束光丝” 林子轩越想越兴奋,“那金丝是光源,绿丝是风源,而最后黄丝则是力源,分别对应我身上光、风、力三元素。” “这果真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林子轩感叹道。 说罢,林子轩沉静下来,感悟体内的光元素,而其体表上,隐隐有白光乍现,而后,光源汇聚在一起,在林子轩灵魂力控制下,渐渐成形,化作一只白色光手,向游走在光柱表面的金色光丝抓去。 “扑哧一声” 林子轩有些失望,“再来!” 又一次,“不行,再来!” 直到数十次的失败后,林子轩沉吟一想,“光,乃世间极速,要强行抓取,近乎不可能,若守在其必经之路上,那么就可以抓住。” 林子轩停下来,认真观察了一个时辰,终于,在预判的路线中,截获了那束光丝,并将其放入金色小孔之中。 整个光柱在此刻震荡一下,光芒也因此虚幻了不少。 “看来,他已经找到规律并且已经破除一个了。”宋焱喃道。 光柱内,林子轩用同样的方法将风元素召唤出,并幻作一个绿手,但其行动有些生疏,或许,仅仅是亲和状态,所以控制起来并没光元素那么方便,但好在,堵着一道又一道的预判路线上,终于还是成功了。 光柱又一次震荡,最后,林子轩不停的思考,“力之元素一探索状态,那龙尊如是说,但我根本就没感悟力。” 林子轩有些怀疑,但转眼一想,“登山门中,我借助血种之力强行凝聚血灵光铠,这其中,应该让我对力元素有了浅显的认识,可这位于体内深处的力,到底在哪?” 林子轩挠了挠头,双手平稳的放在膝盖上,体内的黑白血种,竟缓缓跳动起来,一股奇妙的气息钻进他识海。 “力,筋也。像人筋之形。力大可搬山,力小不足以举羽,万物生灵皆有力,站立需力,呼吸需力,一切活动皆需力。”莫名的声音响起,林子轩此时茅塞顿开,顿觉体内力量充足,无穷的力量从手,脚,乃至身体各处传出,土黄色的颜色在林子轩眼前汇聚成一只大手,林子轩堵在早先预判的位置,可出乎意料的是,那黄色的光丝在那离位置仅仅一指距离偏离轨道。 更奇特的事,以力元素汇成的手掌环绕根根细小的黑丝,一股强劲的吸力顿时出现,那偏离轨道的光丝在这股吸力下,迅速向手心靠近,林子轩看向那情景,来不及多想,猛的一抓,便将其牢牢的抓在掌心之中,放入光孔。 “轰” 林子轩所在之地,猛的震荡,然后以肉眼可见的迅速瓦解,那石亭内六人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林子轩。 同时,在学峰深处一座洞府,一位极其俊俏的青年睁开了眸子,他缓缓露出了笑容,“小师弟,你果真没让师兄失望啊!” 第五十八章 拒绝 元素系门前,那清秀少年嘴角边溢出的血迹显得有些狼狈,而宋焱等人也是面容惊讶的望着林子轩,一时间,众人皆有些语塞,实在是这面前少年所造成的震撼有些恐怖! 登山门一事,他们就知道此少年极为不凡,如今,他们已是亲眼见证了,外传消息,属实为真! 宋焱面色一喜,向林子轩走去,众人相互一望,起身也向其走去,宋焱望着林子轩模样,顿时从袖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紫色丹药,连忙向林子轩递去,交代道:“此乃补灵丹,有疗伤补血基本作用,师弟赶快服下。” 林子轩看着宋焱那关心的目光,咧嘴一笑,摆了摆手,道:“小伤而已,不碍事的。” “师弟别客气了!”说罢,宋焱向前一步,一俯身,将丹药递入林子轩衣袖内,只见林子轩没有拒绝,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见一切平复下来,宋焱正欲发问,但还没等他说,侯千一把扯过宋焱,向前一跨,笑嘻嘻道:“林师弟,师兄观你本领超凡,运用三元素擒物已非常熟练,服从我战技部所需的任何条件,来我战技部,称霸新生大会。” “新生大会?”林子轩有些疑惑。 望着林子轩茫然的样子,那祝师姐一乐,笑道:“林师弟刚入院,学院内环境规则不是那么了解,待我向你介绍介绍。” “所谓新生大会,是外院给所有新生一次机遇与挑战,你所需的灵丹,功法与血种,新生大会的奖励应有尽有,而且,排列前三者,可拜上三十六室讲师为师。”祝师姐说道。 而这番话,极大的引起周宣三人的兴趣,上三十六室讲师,每一个是帝国的强者,沉浸在血魂境多年,每一个的出现,都能让落日镇抖三抖,这等存在,若能拜起为师,便等于让自己家族多了靠山,称霸落日镇,也是指日可待。 林子轩对此并没有较大的感触,但琴公子交代的事,他必须去完成,成为琴公子的记名弟子,修行琴法能让自己天音拳法大成,那时,他便能藉此实现血气境无敌,而不是靠体内的黑白血种。 望着周宣三人的目光,祝师姐有些遗憾,道:“新生大会,只针对血灵境以下的新生开放。” 周宣等人刚升起的兴趣转眼就消散,他们失望的转身离去,但没走远,又在系门口前停下,因为他们对此不熟。 祝师姐看向那三人,笑道:“不用理会他们,林师弟,想好加哪个部门么,悟系部对你非常有利哦!要不要考虑考虑?” 祝师姐满是期待的看着林子轩,这可是一个行走的重宝,若是得到,自己悟系部能在今后也挺起腰板,不要在靠她一人撑起整个部门的牌面。 林子轩看着祝师姐,抱拳躬身道:“师姐好意,林子轩心领了。” 旅既,又对宋焱与侯千一抱拳,歉声道:“两位师兄太关照我林子轩了,但恕林子轩无礼,实在是有要事在身,日后,林子轩选系一定会多多考虑元素系。” “宋焱师兄,多谢你的丹药,过了一段时日,林子轩必登门亲自拜谢。”说完,在潘火火的身旁径直离开了,留下一地震惊的众人。 …… 三日后,灵峰洞府内,林子轩取出那枚补灵丹,以他的观察发现,此丹具有极强的灵力,但毕竟是外人所给,林子轩怕这丹有些隐患,决定亲自去拿其兑换功勋。 学峰商阁内,林子轩独自一人来到这,琳琅满目的物品有序摆放着,令林子轩眼花缭乱,连连赞叹天原学院的富饶。 “咦,三叶龙血草30功勋一株“ “那…那是领悟火元素绝佳之物,炎岩兽血种,林子轩看了看价格,竟要250功勋!” “地虎的精魂,这等奇物也有” 不过这用处是什么,林子轩也不明白,他径直向主楼走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倚靠在雕刻奇花异草的桌上呼呼大睡,甚至有口水从其嘴角溢出。 林子轩看着这奇怪的人,小声说道:“老前辈,这补灵丹值多少功勋啊?” 一枚通体紫色,如龙眼大小的丹药放在桌上,林子轩轻敲桌板,试图叫醒这熟睡的老头。 “呼呼!” 呼噜声响起,老头扭了扭头,眼睛的余光瞥过这枚丹药,漫不经心道:“补灵丹,100功勋。” “100功勋么,值了。”林子轩暗道。 老头挺了挺腰,问道:“想好了吗?我这就给你换了。” 老者拿起丹药,放在鼻子上嗅了嗅,又放在眼睛旁,瞪大了眼睛瞧了瞧,旋即猛的一拍桌板,然后又躺在椅子上,微眯着双眼,露出一口参差不齐且暗黄的牙齿,咧嘴一笑,“小兄弟,这乃是上品补灵丹,服用完之后,血灵境以下可直升一阶,且无任何副作用,你真的要换么?” 林子轩听完后,有些心动,但转眼一想,那日在书塔看重的功法也非常重要,而且,实力可以靠不断修炼提上去,功法错过了最佳修炼时期,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他一咬牙,“功勋能不能多换一些?” 老头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上品补灵丹的价值远非普通补灵丹能比,其市价在300功勋左右,但即然你缺功勋,老叟给你指个门路,不过价值50即功勋。” 旋即,老头双眼露出狡黠,问道“你换还是不换?” 林子轩有些沉默,50即功勋乃是其半个月的生活费,但这50即功勋能给他带来更多的收益,林子轩试探地问道:“老人家,你说的值不值50即功勋呢?” 那老头看着林子轩,随意道:“小子,你就不用套老叟的话了,换不换由你,别人可强求不来哩。” 老头盯着自己枯黄的指甲,浑然没注视林子轩的表情。 时间不停的流逝,突然,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寂,林子轩抬起头,看着老者,“这消息,小子换了。” “哈哈,痛快,老叟好久没见过你这么干脆的少年了,算老叟吃个亏,把这个重要的消息透露给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哩。”老头起身,靠在林子轩耳旁,压低声音,然后从身上掏出一物,塞到林子轩手中,悄悄说道:“持此物前往功勋阁找薛老头,他见此令牌,便会替你立刻分配任务。” 第五十九章 功勋阁 林子轩瞥过一眼手中老者硬塞过来的令牌,只见那木质令牌上雕刻着龙蟠剑身,但其材质却十分普通,乃是日常百姓所使用的花柳木,而且,木牌上隐隐有灵气波动传出,似乎刚雕刻完不久。 林子轩有些嫌弃,道:“这也太敷衍了吧。” 老头咯咯一笑,旋即盯着他,背负着双手,故装作高深莫测的说道:“物不在精,有用则行。你拿此物去寻薛长老,他一定奉你为座上宾。” “去吧,去吧。”老头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离去。 “那我250功勋呢?”林子轩疑惑道。 那老头一愣,并摸了摸有些拉碴的胡子,旋即回过神来,不耐烦道:“你这财迷心窍的小子,把卡拿来,然后去烦薛长老,老叟还要睡觉哩。” 林子轩闻言,对他翻了翻白眼,从袋中掏出功勋,放在老头伸出的手心中,老头接过卡,从桌下暗格取出一颗带有炫目光彩的绿色晶球,然后,手法较为娴熟的将卡在晶球凹槽一划,功勋卡上显现出340,旋即又黯淡下来,老头随手一丢,然后坐在座位上,闭紧双目,好似世上之事与他无关。 林子轩道谢一声,身影向外走去,随后渐渐消失不见。 在林子轩离开商阁一刹,那老头又睁开了眼,嘴角露出一抺意味深长的微笑,但也是一闪而过,这一切也缓缓归于平静。 …… 学峰功勋阁,宛如一座殿宇,建于山峰之上,白雾在其身边缭绕,整座阁楼在白雾弥漫下时隐时现。 林子轩登过石梯而来,仰视着这高大的楼阁,只见阁顶,翘角飞檐,屋顶上的琉璃瓦,在灼灼烈日折射下,闪着炫目亮光,四周墙面似波浪起伏,中央匾额用朱漆刻下着三个大字“功勋阁”,其比之商阁,繁华了不知凡几。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向前走去,两根白色的大理石柱一高一低地立于门口两侧,像两个威风凛凛的士兵,雕塑着奇瑞祥兽的大门呈乌金之色,触之,冰凉坚硬如寒铁。 这种材质,林子轩并不陌生,这乃是抵御血魂境强者的金刚木,此等构造,功勋阁定财富不凡。 林子轩推开兽面门环,迎面而来,是一座镂刻着花纹的石制屏风,屏风后,有两人闻声而来,其身披灰色斗篷,双臂衣间纹有蟒蛇图纹,腰间系着青纹玉带。 其中一人看着林子轩模样,面色严肃,声音微浅,带有居高临下口吻,道:“你来功勋阁,可是接取任务,可带有相关凭证?” 而另一人则打趣道:“你看这家伙气息才血气八段,接任务?打扫阁内卫生么?” 说完,哈哈大笑起来,另一人也跟着笑起来,要知道,这些年来往功勋阁者,皆是血灵境以上,至于血气境,一般一年也难得看到几次,这次他们见到,难免会取笑一番,给自己添些乐趣,毕竟看守功勋阁这差事实在是太过枯燥乏味了。 林子轩没理会他们,他从身上掏出商阁老头给的令牌,平放在胸前,道:“凭证?你说的是这个么?” 两人一望,眼神一凝,然后相互对视一眼,接着说道:“这令牌是商阁木长老给你拿来找薛长老吗?” 林子轩心中一振,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们。 另一人补充道:“这令牌是不是价值30功勋?” 林子轩脑海波动起来,心道:“这不是秘密么?怎么他们都知道?而且,这令牌不是值50功勋么?” 林子轩心头一沉,反问道:“这不是50功勋么?” 待林子轩话音刚落,那两人立刻捧腹大笑起来,其模样,浑然看不出是先前不苟言笑、整齐有序的守阁卫兵。 “怎么,被骗了?”林子轩脸色一黑,然后他又想起那老头交给自己令牌时小心翼翼的模样,果然,自己还是处世太浅,颇为单纯。 “好了,好了,带他去见薛长老吧,我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薛长老震惊的脸色了,哈哈,哈。”那人直接扑坐在地上,捧腹笑个不停。 待一段时间过去,那两人收敛了笑容,整理好服饰,领着林子轩走了进去,转了弯,又上了几层楼梯,来到一座灰色的门户面前,那两人轻轻的敲了敲门,一股庞大精纯的力量从门户之中渗透而出,接着,门缓缓地被打开了。 门内,一张兰花纹理的桌子上,摆放着三枚散发夺目光彩的血种,还有一本本书籍杂乱无章的摆放着。 宽大的座椅上,是一位面色红润的灰发老者,一双慈善眼睛炯炯有神,硬朗的身躯中,林子轩能感觉其中蕴含着恐怖力量。 那两人极为恭敬的站在门外,眼神飘忽不定,盯着地上,似乎不敢与老者直视。 “何事?”淡淡的声音从老者嘴中吐出,似蕴含着强大的灵魂威压,使众人呼吸不畅。 “禀…禀长老,此人手拿木长老令牌,说是有事要寻薛长老!”那名守卫颤颤巍巍的说道。 “哦?”老者抬头扫过林子轩全身,一股淡淡吸力将林子轩手中令牌吸出,放在手心中把玩着。 林子轩冷汗连连,刚刚那股力量,使得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面前这位长老所带给他的威压,着实强烈。 “你说?我是帮,还是不帮?”老者打量林子轩,说道。 紧接着,更为强大的威压散出,那两名守卫直接匍匐倒地,林子轩用尽全身力量,但还是无效,半秒片刻,倒地不起。 “这木云老家伙?真以为老夫我这是垃圾收容所,什么人都往我这里送?”老者勃然变色,怒骂道。 紧接着,老者手心一握,那木制令牌瞬间化为齑粉,老者散了威压,躺坐在椅子上,声音平和,下了逐客令,道:“你们人等,速快离去,若有事帮忙,叫木云那老东西亲自来找我。” 老者拍了拍手心处的木屑,接着,老者脸色一变,一道灵魂波动钻入他脑海,他骤变的脸色,多了些明悟,正欲开口,他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林子轩体内黑白血种跳动,一股柔和的波动席遍林子轩全身,林子轩全身一振,竟在众人眼前缓缓站起来,神色平静,俯身一拜,恭敬道:“小子林子轩,有事相求薛长老。” 第六十章 天峰万兽谷 倒地的守卫望着被灵魂威压压着倒地身影,以一种奇特的手段站起来后,他们神色多了抹尊敬,但更多的是骇然。 因为,灵魂威压散去后,它的余威依旧存在,笼罩着众人的身躯,而他们用灵力冲刷着这股威压需要数分钟,况且他们是血灵境,而那林子轩仅仅是血气境而已,竟比他们先站起来,此等恢复手段,堪称恐怖! 老者有些瞠目结舌,饶是以他的见识,血气境的人,还从未有过如此强悍的恢复力。 老者眨了眨眼,思考着木牌散去后,冲入脑海里的灵魂波动,他盯着前面少年,咽了口吐沬,半响后,才说出话来,“你说,你有什么事需要老夫帮你?” 林子轩一顿,果然,不管如何,只要有足够的实力,在哪都是贵宾。 林子轩自信的昂起了头,但依旧微躬身子,修行世界,礼数为先,“小子自知未入血灵,无法接取任务,但看在木长老的面子上,恳请薛长老给小子一个机会,日后,林子轩定有所报。” 林子轩特地加重了音,而那老者无动于衷,轻端起桌上的一杯香茗,细细的品尝起来,而守卫也逐渐站了起来,迅速俯身向后退去,空气中,只听到急促的关门声与林子轩猛烈的心跳声。 林子轩双腿发麻,双眼注视着老者的一举一动,冷汗从眼颊自脸庞滚落下来,心中慌动不安,心想道:“若是不成,那我就与新生前三无望,毕竟,没有足够的功勋,那光影化形怕是修炼不成了。” 老者放下茶杯,无形的灵魂波动散发而出,隔绝了整个房间。 在一切布置后,老者放心下来,声音平稳道:“本来以木老头的面子,和你的修为,我是绝不可能让你接任务的。” “不过…”老者脸上浮现出期待之色。 “你是林子轩,天原宗,哦不,天原学院百年来第一个以血气八段的修为登顶百阶青石梯、又生生抗住灵魂之瀑的人,你刚才的举动,打消了我怀疑的念头,你有资格接取最低级任务。”老者郑重道。 老者灵魂之力散发,望向左侧墙壁内摆满的卷轴,老者双眼一凝,屈指一弹,一个古朴布满灰尘的卷轴冲上前方,然后,无形的力量将之缓缓打开,展现在两人眼前,老者一挥袖袍,一道迅息冲进林子轩脑海,深深的烙印在其中。 “天峰,万兽谷,猎杀三眼妖狼,任务悬赏额,200功勋。” 老者继续说道:“三眼妖狼半步血灵境,群居,与狼王共生,其难度足以媲美一级任务,而一级任务则是由一重血灵境方可接取的,你,有信心完成么?” 林子轩双手一抱,双眼露出斗志,一字一字道:“林子轩,必将全力以赴。” “好,有信心才好,这是我的令牌,跟着门外两个,他们会同你前住万兽谷,而一旦到达之后,他们便会返回,你将独自在谷内执行任务。”老者面色凝重道。 一道黑色流光从桌面飞出,林子轩探手去抓,一股冰凉透彻之感席遍全身,林子轩张开手心,定晴一看,一个大大的“薛”字烙印在黑色玄铁制的令牌正中央。 林子轩转身离开,一道声音传至脑海,“拿好这枚令牌,关键时能保你一命,还有,这可比木老头给你的要靠谱的多。” 林子轩一笑,握紧令牌,踏门而去…… 灵峰峰下,三人并步而行,那两位守卫位于林子轩两侧,其神情中,多了些佩服。 “林兄,此行去往万兽谷,路途遥远,需前往传送祭坛,乘坐传送阵,到时,我们二人就不与你前住了。”一名守卫说道。 林子轩一抱拳,客气道:“此事多谢两位师兄一路陪行!” 那二人笑着摆手道:“哪里的话,即是薛长老吩咐,我等必须完成。” “林兄,还有一事你要注意,传送阵将你送往万兽谷时,谷内有结界,持我功勋阁特定钥匙,方能开启,待你到达之后,用灵力包裹着钥匙送入光孔即可,钥匙只有一次使用机会。”说完,那守卫从吊坠中取出一枚金色钥匙交于林子轩。 林子轩连连点头道谢。 三人急行赶路,花了一个时辰,才赶到灵峰设有的传送祭坛处。 “祭坛每一次运转,需耗费10个功勋,你初来乍到,师兄替你交费,算是给你的见面礼。”那守卫解释道。 “师兄一路相送,便是莫大的感激,岂能再让师兄破费?”林子轩推辞道。 “小钱而已,何足挂齿。”那守卫一笑,掬出功勋卡在传送祭坛处石球上刷,巨大的能量光束冲天而起,祭坛上石台飞速旋转,一个个空间符文在空中闪现。 “踏上祭坛。”守卫说道。 林子轩应了一声,有些不舍的看着两人,然后缓缓踏上石台。 “轰隆!” 巨大能量剧烈的震动起来,眨眼间,林子轩消失不见。 那守卫看着林子轩消失的身影,脸上极度的不情愿,对着另一个守卫说道:“此次花销,我们二人平分。” “为什么?”另一个守卫有些不满。 “此行为薛长老之意,交于你我二人,功劳、付出理应均分。”那人淡淡解释道。 另一人冷哼一声,不情愿的掏出卡,那守卫见状,将自己卡与他的卡贴于石球两侧,一道灵气聚成“伍”字打入石球,看着不停转换的光束,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天峰万兽谷祭坛,此刻,一道强大的空间波动传出,令得周围弱小的魔兽纷纷逃离。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祭坛上跌落下来,他双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脏乎乎的脸上露出一股嫌弃表情,“这天杀的祭坛,就把集帅气与天赋的小爷这些扔出,待小爷日后掌握空间元素,必将你拆个支离破碎。” 林子轩抱怨了一声,向前走去,只见前方,高大的石峰陡峭险峻,直立在山谷深处,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眼前,尽是郁郁葱葱的绿色,一股股原始莽荒的气息从内透出。 “扑通”一声 林子轩一个踉跄,跌倒在一片无色的光幕上,林子轩撑着光幕,站稳了身姿,一枚金色钥匙从袖中掬出。 望着手心这枚钥匙,林子轩感慨一声,“薛长老的令牌果真好使,若不是它,此行岂会如此顺利!” 说完,林子轩仰头看着离自己头顶一丈高的小孔正发着光辉,林子轩低喝一声,“去!” 灵气包裹着的金色钥匙缓缓升开,对准着那个锁孔,飞速扑去,完美的嵌入其中。 巨大的光幕缓缓消失,林子轩一步踏入,“万兽谷,我林子轩来了!” 第六十一章 驭兽小队 在林子轩踏入万兽谷,已过去两日之久,这两日的搜寻,林子轩一无所获,那遍布山谷的虫鸣鸟叫、群兽狂吼令他浑身发痒,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发现魔兽出没的踪影,偶尔有几只低阶小兽从其头顶掠过,除此之外,再无大型生物。 “看来,这万兽谷外围已经没有魔兽可猎,只有深入腹地走走了。”林子轩目露坚定,向深处疾驰。 …… 灵峰功勋阁,薛长老不断处理着各种发布任务,偶然看到一处名单,其正中央清晰写着,“万兽谷、寻伴生战宠”,他看着落款的名字,有些乐道:“是这个小祖宗啊,看来那两人会不会有机会相碰,若是遇见了,就有好戏看了。” 元素系主厅,一名男子独坐在正位之上,其身旁,有几人躬身说道,那男子听闻一笑,自语道:“看来林师弟还是不放心我啊,我有那么阴险么?”一股强烈的灵气散出,震退着身旁几人数步之远。 而万兽谷中,林子轩已经又行走了几个时辰,而在其途径的路上,林子轩已猎杀了几只血气七段的灰疣猪,但其未到血灵,所以没形成血种,林子轩仅切了几块精华部位,放在吊坠中保存。 林子轩停了下来,突然觉得肚子“咕咕”直叫,于是从身后矮木中取了一些枯木,又从周围找了些熏叶与酱果,用一片巨大的叶子包裹住,使劲揉捏。 待一切准备就绪,林子轩逼出体内灵气,并使劲压缩,终于,在经过数次尝试后与不懈努力下,燃起了火种。 火苗一瞬间便将堆叠起来的枯木枯草燃烧起来,林子轩全身放松下来,用几根削好的树枝穿过那灰疣猪精华之肉,并将揉捏好的酱果汁滴了个均匀。 那肉滋滋发出声响,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肉呈金黄之色,轻嗅一口其纯香,令人心醉。 香气四溢起来,传遍了整个丛野,一些贪婪的魔兽闻到这个味道,不免狂躁起来,内心蠢蠢欲动。 “咻咻” 天地间有几道破空声响起,林子轩全身警惕起来,目光锐利,闪烁,像鹰一般勘察四周,一有不对,他便立刻跑路。 “澎澎澎” 天地间有几道强烈的源气波动,林子轩遥遥一望,皱了皱眉,那为首几人,身披百兽图案之衣,头束紫色发带,其周围身旁,有几只奇形怪状的凶兽。 然而,那几人只是立于那,并没有丝毫的动作,仿佛是在迎接什么人。 林子轩顿感不妙,准备卷肉逃跑,毕竟那几人的修为远远高于他,林子轩对抗其任何一人,皆毫无胜算,他隐隐感觉,就算是单独对付那几只目露凶光的恶兽,他也是死路一条,所以,赶紧逃跑为妙。 “站住!!”一声甜美的娇喝声止住了正欲逃跑的林子轩。 林子轩回头一望,不免有些惊讶,只见那张白玉的脸蛋气鼓鼓起来,那全身,赤***纹的锦服包裹着她娇小诱人的身躯,乌黑发亮的?丽发,头绾风流别?致飞天髻,轻拢慢拈的?云鬓里插着?盘珠八吉纹?凤冠,如凝脂的手上戴着银制手镯,腰系七彩绸缎,好一个富家小姐。 林子轩挠头一笑,虽没有绝世容貌,但也极其的清秀俊俏。 “那家伙,把你身下的烤肉留下,并且留在我身边服侍几天,待我寻到战宠后,本小姐就放你走。”那女子命令道。 “姑娘好意,小子心领了,咱们山水有相逢,告辞。”林子轩回道,头也不回的、用尽全力迅速开溜。 那女子娇躯一振,柳眉微蹙,银牙一咬,低喝道:“小飞鹰,给我擒住他。” 几人中,一名高个男子走出,眼神犀利富有精芒,他起身一跃,凭空跳出,鬼魅般的身影几个眨眼间,便来至林子轩身后。 林子轩心生恐惧,全力催动九宫步,同时,光元素护体,令自己的速度加快了一个档次。 那高个男子不以为意,一掌轰出,林子轩侧向奔跑,想凭此避开,但仿佛被锁定般,风掌紧跟起后,来不及多想,林子轩一记天音拳法迎击风掌。 那高个男子冷笑,“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轰” 林子轩身影倒飞而出,跌落在地,高个男子手掐印法,林子轩身旁草木疯长,牢牢地缠绕在林子轩身上。 火堆处,以那女子为首等人围着一个圈,翻开了那林子轩衣袖中藏着的烤肉,那高个男子恭敬的将烤肉献给女子,女子摇了摇头,指了指昏迷的林子轩。 而其身旁,一位矮小微胖男子散放着灵魂波动感受着林子轩生命气息,忽然,他猛的一缩,收回灵魂气息,震惊道:“这小子的灵魂异常强大,而且恢复惊人。” 接着他在那女子耳旁耳语几句,然后女子先是一惊,然后莞尔一笑,道:“别装了,快起来,不然我叫凶兽吃了你。” 林子轩睁开眼,猛地立了起来,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绑住,看来他们非常放心自己,确保自己逃不了。 林子轩环视一周,然后盘坐下来,双目微闭,故作镇定道:“说吧,何事?” 而那女子仿佛被林子轩模样逗乐了,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林子轩后背,林子轩一恼,但很快平静下来。 “我们驭兽小队缺个厨师,你来吧。”那女子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此事不可!”林子轩坚定的摇了摇头。 女子听到他拒绝后,狠狠跺了跺脚,气鼓鼓道:“你这混子,本小姐是欣赏你的厨艺,才聘你为厨师,若非是老家伙有规定,本小姐绝对把你丢出去喂凶兽。” 林子轩一笑,闭眼打坐,仿佛一切与之无关,那女子冷哼一声,取出长剑,想要教训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不良少年。 但却被一壮实男子挡下,女子瞥了瞥放在叶子上的烤肉,但叶子上空无一物,显然是被人偷吃了,女子更加愤怒,长剑挥出,几根细小的树木瞬间折断。 那壮实男子拍了拍林子轩肩膀,粗犷的声音带着善意,道:“小兄弟,我们乃外院驭兽系之人,刚才品尝小兄弟的手艺,着实不错,若是小兄弟愿为我们出力,我们愿意花费功勋来聘请你?” “此话当真?”林子轩眼珠一转,他来此历练,本就是为了功勋,现在又了这等好差亊,何愁凑不齐那500功勋呢? 而那女子看到林子轩的表情后,也来了兴致,走向前去,恍然大悟说道:“你这家伙,原来是个财迷啊!” 第六十二章 赚大了 林子轩听她声音又是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不免向她细望了几眼,见她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年纪虽幼,却又容色清丽、气度高雅,忍不住一失神,但很快清醒过来。 那女子又见他这番表情,双颊浮现出少许晕红,然后一怔,俏骂道:“你这轻薄少年,沉溺于本小姐美貌,如此品性,本小姐岂能要你?” 林子轩有些难堪,明明只是对望一眼,又怎么被她颠倒黑白了,自己一片赤子之心,天地可鉴。 林子轩突然起身,正气浩然,大义凛然地说道:“吾自幼而来,为修炼而生,难苦于生计,又被人强迫,寄人篱下,又遭人蜚语,看来,此地是留不住我了,也罢,也罢。” 林子轩摇头摆手,作势离开。 而那女子望着林子轩慷慨就义的模样,思考片刻,计从心来,连忙劝道:“混小子,你不想赚功勋么?只要你照顾我们的生活起居,本小姐承诺,50功勋一天!”女子伸了伸五根玉指。 林子轩被这话猛地怔住,似有雷击,看来,这万兽谷之行,他要开始抱大腿了。 林子轩回头一笑,刚才的正义之感,顿时全无,“其实我们也可以坐下商量商量。” …… 夜,黑的渗人,只有一轮高月独挂夜空,几颗繁星无力的守候在其身边。 夜下,一群人围在篝火旁议论纷纷,时而有欢声笑语,时而鸦雀无声。 “我们事先说好,50功勋一天,食材自理,佐料另加5功勋。”林子轩不停的交代着,似乎怕他们不记得,又再次说了几遍。 那壮实男子有些忍不住说道:“小兄弟,我们驭兽系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我当然相信诸位的人品,不然,我与不会与在座各位畅所欲言了。”林子轩回道。 “哼,分明就是个财迷,今天这句话,你已重复了几十遍了。”女子嘟囔着嘴,不乐意道。 “对了,我们的晚餐呢?”女子继续发问。 “现在夜黑风高,难以找寻魔兽出没,挺过这一晚,明天早上我弄给你们吃。”林子轩道。 其实他自己也挺饿,但苦于夜深不益行动,所以只能作罢,挺过一晚,明早再继续想办法。 “你要魔兽尸体,这好办。”壮实男子一拍大腿,片刻中,从吊坠取出数个硕大的尸体。 林子轩瞪大着眼,走近仔细看,不由震惊道:“这…这是血灵一重境的青木蟒,其生性胆小,常躲于阴暗处,极为难辨。” “这…,我的天啊,血灵二重且血脉强度比肩蓝色血脉的碧眼魔乌,传说,它体内可有一丝金乌血脉。”林子轩一边走,一边说道。 “想不到这家伙人坏,但书看的都不少,哼,还是个坏胚。”女子气道。 “好了,今晚食材就用那头刚入血灵境的黄灵牛。”说完,林子轩动身前去,从吊坠中取出一把精金匕首,在篝火的映照下,林子轩手起刀落,熟练地解剖了起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仅仅半个时辰,一块块色泽焦黄油亮、香气扑鼻的烤肉呈现在众人眼前。 就连那女子此刻也被这香味所吸引,放下了矜持,拿起一块烤肉,细细地咀嚼起来。 随着女子的带头,众人也顾不得什么,手忙脚乱地争抢起来,其中以壮实男子抢的最多而告一段落。 而后,每当林子轩完成一部分后,总能在第一时间被一扫而空,这气氛,好不热闹。 待众人吃的满嘴流油、撑肠驻腹后,才心满意足地躺下,其中,那矮胖男子最活跃,说起了众人往事,众人纷纷大笑,直至他目光停在林子轩的身上,挤了挤自己厚大的脸庞,双眼拧成一股绳,笑眯眯道:“还未请教小兄弟姓名,鄙人曹三多,他们喜欢叫我曹小胖。” 林子轩抬手,正欲说出自己的名字,忽的想了想,自那件事后,自己已经在学院出了名,万事还是小心为上,然后答道:“新生林轩,还望众人关照。” 那曹三多顿觉奇怪,故意试探道:“林小兄敢一人独自闯荡万兽谷,想必有些本事,我观林小兄灵魂能力不凡,那日登山门一事,是否就是林小兄呢?” 众人顿时来了兴趣,皆屏住呼吸,期待着林子轩的回答,尤其是那女子,更为期待,一双美眸不停地打量着林子轩。 林子轩哈哈一笑,连忙道:“那日登山门,小弟我也有所耳闻,虽不是很清楚,但那人的名字,小弟一直铭记于心,那人唤做林子轩,虽跟我有一字之差,但我们的实力却是天壤之别。” 林子轩说完,面不改色,心不跳,像极了一个忠厚老实之人。 “你这人还不算无可救药,至少还有点自知之明。”那少女说道。 众人相互凝望一眼,打消了追问的念头,而那高个男子面对林子轩有些歉意,站起身,从吊坠中取出一物,是一颗如荔枝大小的不规则状的椭球体,散发着缕缕杀戮的气息,递到了林子轩手中,林子轩一看,对其散发的波动有些熟悉。 那高个男子弯了弯腰,歉意道:“刚才之事,是我之错,此为血灵一重落魔鹰的血种,得之不易,还望林小兄弟对刚才之事有所谅解。” 林子轩呵呵一笑,接过了那枚血种,道:“我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刚才的事,我早已忘却,倒是谢过师兄之礼了,还未请教师兄姓名?” “复姓慕容,单名一个风字。”高个男子回道。 “慕容师兄,快快请坐。”林子轩客气道。 见二人化干戈为玉帛,壮实男子点了点头,也从手中掏出一物,乃是一粘稠散发着炽热温度的小瓶,递给了林子轩,并说道:“林兄弟,此乃血灵境炎晶兽心头精血,价值200功勋,对感悟火元素有着至关重要的帮助,也算是接下来一段行程,你的劳务费。” “并且,看你独自一人,想必是完成功勋阁的任务,若你自己完成不了,我们可以帮你。”他重重的拍了拍林子轩肩膀,热切道。 “承蒙各位师兄厚爱,林子轩定拼尽全力,让诸位有力气战斗。”他环顾四周,感动道。 众人会意的点了点头,只有那女子独自一人坐在火旁,对其他事漠不关心,早已没有那古灵精怪的模样,想必,她对林子轩已经了如指掌了。 第六十三章 深山谷静 翌日,天空一碧如洗,烈日升腾而起,阳光洒在脸上,周围一片祥和。 除却林子轩外,众人一夜无眠,就连那曹三多也紧闭着眼,手臂经脉如水管般隆起,然后一丝丝灵力运转全身,微胖的身躯内暗藏着可怕的劲道。 昨晚曹三多等人不停地吃,那血肉精华之力储蓄在肌肉中,需要不断地运转灵力来消化。 而反观林子轩吃的最小,但毕竟是血灵境的血肉,也需要花费时间不断炼化,可自己一点事都没有,一觉之后,身体异常充沛。 “好了,林小兄弟,我们可以动身出发了。”那壮实男子一挥手,众人纷纷起立,他又向少女躬身说着,交代了一些事,少女轻轻点头,来到了林子轩旁,轻瞥一眼,便直视前方,纵身一跃,宛如飞燕般凌空而起,动作轻盈,珊珊作响。 而其身后那三人也踏上了战宠,曹三多骑着一个头生三角,皮如鳄甲的青牛,青牛一声低“哞”,滚滚灵力如瀑布涌出,四肢仿佛有着霸道力量,甩了甩牛尾,便向前奔跑起来,让这大地不断颤动。 曹三多笑看着林子轩,坐在牛背上的他,极其享受这种感觉。 而慕容风,踏上一头巨鹰,矫健强劲的双翼卷起风气,只听见尖锐的“鹰唳”声划破天际,便已展翅飞翔,那乌黑光亮的羽毛,横扫着破棉絮般的云块,再一望,只剩下一个黑点在闪动。 而壮实男子那,一头半丈高的灰熊正迈着蹒跚的步子缓步走来,似乎在等待壮实男子,壮实男子走向林子轩,一把抱住他,壮实的身体爆发出难以想象的爆发力,那是纯肉身的力量,不含一丝灵力。 林子轩惊叹,道:“金师兄的肉体身法果真不凡。”那壮实男子嘿嘿一笑,稳稳地立于灰熊之上,观察着前方的一切动静。 林子轩在昨晚的交流中得知那壮实男子叫金迓,是凭借肉身之力及驭兽系的驭兽功法硬生生降服这头灰熊,这几人中,林子轩对其也最是佩服。 林子轩还问了问那少女的情况,但每当他一说,众人皆是闭口不提,像是一种禁忌,可林子轩好奇心又十分强烈,既然他们不说,那日后自己便亲自去询问她。 万兽谷,苍天古树,高峰云海,群山重重叠叠,像波涛起伏的大海一样,雄伟壮观。 谷内,一头健硕如小山一般的灰熊,四肢屈地,不断疾驰,那宽厚巨大的前掌撕裂着前方一根根大树,甚至是突起的山岩,也如豆腐一般,触之粉碎。 林子轩两人立于灰熊隆起的后背之间,极其舒适,靠着强烈的感知能力,在奔跑的巨熊之上保持着相对平衡。 金讶掏出了一个古老的羊皮卷,其中有几处显眼的火红色的标记,那标志中心有一个圆圈,便是他们行走的目的地。 而林子轩则掏出一物,正是昨日金讶给予他的炎晶兽血,此物呈暗火色,他拧开瓶盖,炽热的火苗如同压缩着的水,病狂的向上“蹭动”,林子轩驱使灵气侵入兽血之中,而那灵气的一涌入,整瓶兽血猛地躁动起来,像火山爆发般,轰隆隆地声响卷起强烈热量向四周层层压去。 瓶子仿佛如镇海之塔般,毫无波澜动静。 “妙哉,金师兄,这瓶子绝不是凡物。”林子轩赞道。 “还算有点眼力,此物乃万年寒冰密窟之中的极寒之石,专门用作收纳火属性的灵粹精血,虽冰火相克,但却也能激发出火属性的狂暴,所以,才能更加清晰地感悟火元素。”金讶解释道。 “对了,林兄弟,你昨日分明也食用了血灵境血肉,并且你仅仅是血气之境,为何不将之炼化,要知道血灵有灵,灵而产气,一旦灵气全部积蓄在某一个部位,然后爆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金讶提醒道。 林子轩一笑,摸了摸平平的肚子,说道:“多谢金师兄关心,小弟自有解决之法。” “那就好,否则出了事,便要去找丹药系的人帮忙,那群炼药疯子,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人。”金讶回道。 两日后,随着不断的深入,陆陆续续有血灵境魔兽冒出,一些挡路不走的,或是被灰熊拍死,或是被金讶一拳轰碎,然后收割血种,这途中战果,也硕为丰富。 林子轩也将自己的任务分享给了金讶,金讶一听,告诉了林子轩之前自己也猎杀过三眼魔狼,不过多是血灵境,然后答应林子轩事成后便同林子轩前往。 两人相谈甚欢,关系也拉近了不少,金讶也发现林子轩力之元素处于亲和状态,更是热情的指导林子轩,而林子轩也将自己的感悟同金讶分享,金讶对林子轩独道见解也产生浓厚兴趣。 终于,又驰骋了一天时间,他们来到了所标记的圆圈之处。 眼前,少女立于最前后,其身旁是一个金色飞梭,而曹三多坐在牛背上,发觉他们来了之后,热情地同林子轩打起了招呼,慕容风轻抚着巨鹰,而那巨鹰地双眼则警惕地盯着周围环境。 那是一座巨大的瀑布,远远望去,就好象是一条闪着银光的缎带,镶嵌在青山之间,耀眼而醒目;瀑布之下,便是深潭,潭清幽静,只有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从山顶倾泻而下的瀑布,撞在周围的岩石上,便如飞花碎玉一般。 “好美!”林子轩低语,与金讶一同跳下熊背,走向前方。 矮胖男子雄厚的灵魂力量散去,如一层层涟漪散开,侵袭着潭水与周围环境,但一无所获。 慕容风拍了拍巨鹰,用奇特的语言说了几句,那巨鹰冲天而上,在山谷周围盘旋,双眼锐利地审视周围。 林子轩顿觉奇特,金讶上前一步,与其齐平,解释道:“那是我们驭兽系独有的语言,来实行人与兽之间的交流。” 林子轩露出渴望之色,而金讶却告诉他,没个一年半载是学不会的,林子轩只得作罢。 那女子愁眉紧锁,嘴角反复的念叨着一些话。 “莽莽万重山,孤城山谷间。 瀑落青松梢,幽池石台现。” 第六十四章 明月在天水在下 女子反复地念着,纵是林子轩也依稀地听清了,旁边的金讶不作声响,林子轩看向他时,他憨憨一笑,连连摇头,直言道:“林兄弟,金某乃一介粗人,这古语诗词,我是屁都不会啊!” 林子轩只得作罢,看来,还得希冀曹三多等人发现线索。 早在之前,林子轩就问了问金讶为何来这,是否有重宝出世。 金讶虽是沉默不语,但后来,金讶想过,反正都上了一条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说出去又有何妨,于是告诉了林子轩此行的目的。 数月之前,万兽谷曾爆发剧烈异象,万兽撕吼,树卷残风;一道五彩霞光自东方升起,天地之间灵气如翻江倒海般汹涌扩散。 外院长老纷纷前去,在一片片翻地式搜寻后,仅发现一片残留着焦灰的羊皮卷,但卷上空无一字,边正是在那时,功勋阁内传来消息,负责猎杀三翅螣蛇的小队尸骨无存,其所属,正是驭兽系。 他们的遗物吊坠被送往驭兽系,系内长老亲自查探,才在一枚之中发现这张古老残旧的羊皮卷,但我们手上这件是拓本,其价值,也是不可估量,因为原本的拓印次数不超过三次。 其次这些也不足以打动他们前来,最重要的是,小姐她处于突破瓶颈,需要寻伴生战宠,此乃大事,于是,我们被她忽悠来这,探查异象之地。 林子轩盘坐在池水旁,其身体隐隐劲风传出,他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地招式,打得池水升空,水珠四溅。 本是有些忧愁的少女,此刻观望着林子轩生硬的姿式,忍不住一掌对轰而去,她衣衫飘动,举手投足间有着淡淡神韵,好似与天地之间融为一体。 林子轩见状,大皱眉头,九宫步飞速运转,身形如影,凌空一跃刹那间便闪至巨树枝干上。 女子丝毫不肯放过,轻盈一跳,飘忽若仙,玉手轻转,莲足一抵,掌风呼啸而出。 林子轩咋舌,暗道:“这等战斗素质,简直不逊于一些黑夜猎杀者。” 他双手掐印,一片光幕浮现,掌风随至而来,不断地冲刷在光幕之上。 “砰” 少女柔拳一轰,左腿生风,又是一踢,林子轩视以为傲的光幕顷刻瓦解。 林子轩不甘示弱,双腿向前一蹬,少女冷哼一声,道:“小把戏,小账迷,这次非把你教训个服服帖帖。” 接着,她玉手掐决,天地间的风剧烈抖动,土黄色的灵气弥漫开来,林子轩的动作都有些放缓,双腿像是伸入泥潭,不能拔出。 地上,金讶、曹三多纷纷停下手中之事,看向树冠二人,不由阵阵称奇。 “林小兄的灵气,好像快突破瓶颈了般。”曹三多目光如炬,一眼看出关键所在。 “不错,适才他企图用风与力的揉合,给肉身施压,试图破壁,但被小姐阻扰,看来,得罪谁都别得罪小姐。”金讶心中默默为林子轩惋惜道。 “是啊,是啊,小姐的脾气,古怪的很。”曹三多心中惆怅道。 树冠上,当林子轩陷入那土黄色灵气后,身体由于惯性驱使,整个身子向前倾。 恰巧,那少女立于树冠,似乎在蕴力凝结一种强大灵法。 林子轩与少女距离越来越近,近到能嗅到少女体香,少女一惊,连忙止断灵法,一拳挟着强大劲风轰出,直贴林子轩身体之上。 几乎在任何人(包括林子轩自己)都以为要倒飞出去,那袭向体内无尽力道被跳动着的黑白血种,全部化解。 林子轩扑的向前倒去,双手紧紧抱住前方少女,如芝兰般的体香扑入林子轩鼻中,那细嫩的皮肤吹弹可破,但好景不长,双人纷纷落地倒去。 地上的金讶望着这幕有些不可思议,但理性的驱使下,他纷忙唤起与之最近的巨大的灰熊赶忙跑去,如山岳大小的身体仅仅一跃,便跨过数丈距离,来至两人落下之地。 两人跌在熊背之上,但剧烈的冲击力让两人又一次腾飞起来,林子轩侧着头,但瞬间感觉嘴唇湿润润的,甚至还有一股幽香传入舌尖。 林子轩看着,有些惊谔,那红润的娇唇紧紧地印在自己的嘴唇之上,那如朝霞映雪的脸蛋弥漫着红晕,少女似要挣扎,却被林子轩牢牢抱住,毕竟,只要他一松手,两人就会滚落熊背。 “他娘的,林兄弟也太猛了吧。”金讶吃惊道,双手如铁拳般砸在地面。 “非礼忽视。”曹三多用手遮住眼晴,但在手掌的空隙之间,时不时眯着眼睛看。 终于,在一切平稳后,林子轩放开了手,少女一把将林子轩推开,绝美的脸庞燃烧起熊熊烈火,格外的恐怖。 林子轩连忙向后退去,连忙摆手抱怨道:“这可不怨我,我是为你安全着想,万一你跌落下去……” “嘭” 巨大的灵力爆炸开来,一声凄惨的杀猪叫声震动着山谷,惊走了无数飞鸟。 夜晚,月光照在波纹细碎池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碎银。 “这件事,谁要是说出去,本小姐绝对饶不了他。”女子恶狠狠地道,待其目光落在林子轩的身上,瞬间激起烈焰,而空气中尽有无比的阴寒。 “对了小姐,风他在青松旁中发现一块巨大岩石,除此别无他物。”金讶向其汇报道,趁机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怀疑这巨石是关键。”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汗颜,这林子轩分明不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在气头上,还插嘴说话,自作孽不可活也! 那女子杏目圆睁,银牙咬碎,玉拳死死地握着,似乎,刚才的暴虐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 林子轩无奈地叹息,继续说道:“那巨石我也看过,四周阴暗无光,但巨石表面异常光滑,如同一面镜子,这情况,绝对不像是一块普通的岩石。” 林子轩双目幽幽,似在盯着前方瀑布,又再次说道:“反观瀑布内,也同样无光,其内,绝对有关键之物。”他抬手指了指瀑布。 那慕容风一怔,身影一晃,如同一阵飓风,速度极其可怕,几个呼吸间,便坐回而来,身体早已湿漉。 他气喘吁吁道:“不错,里面确有一块巨石。” 林子轩一笑,此刻,就连那少女也松开了拳头,仔细地听着林子轩诉说。 林子轩临近水池,左手指天,右手指池,沉吟片刻,眼神异常凝重,道:“不知你们是否听过一则传闻。” 众人屏住呼吸,纷纷摇头。 林子轩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明月在上水在下,三石为镜乾坤开!” 第六十五章 洞天福地阴阳合 那幽暗潭水深不见底,池水在月光反射出粼粼波光。 潭旁,林子轩抬头望月,皎洁,不染纤尘,他喃道:“野旷天低树,江清月近人啊。” 金讶埋头不语,不知他在说什么,而那曹三多一双肉眼盯着池面,无色灵魂之气欲渗透其中。 少女压抑着心中怒火,心想:“先找遗址,再找他算账。” “瀑落青松梢,幽池石台现。青松在侧,瀑布在中,看来,要人为干预了。”少女沉思,从胸口吊坠中取出一个五环罗盘,罗盘居中有一颗光芒闪动的青珠,整个罗盘,散发出古老神秘的气息。 “小姐取出聚灵盘了。”金讶大声道,众人心喜,纷纷向这靠近。 “聚灵盘?!”林子轩心惊,这可是化灵阶顶级宝物,能融合数人之力,造成毁灭一击,而其上铭刻的环数愈多,其伤害也愈高。 “不知金师兄可知这聚灵盘怎么使用?”林子轩问道。 “无需多问,小姐自有准备之法。”金讶回道。 林子轩嗯了一声,众人相互靠近,那少女美眸流转,股股灵力如流水般侵入罗盘之中,罗盘上的符文仿佛被激活般,一个接一个闪烁着光芒。 “就是现出!!”女子那俏脸香汗流流,她冷喝道。 金讶挤了挤一旁的林子轩,“快,催动你的灵力贯入这罗盘之中。” 林子轩毫不犹豫,手掐玄法,混有淡淡白光的灵气如柱般贯入其中,青珠旋转不止,那股股灵气在最外层的环内游走。 在外环灵气趋于平稳后,女子不假思索,土黄色的灵气贯入了次外层,待一层层圆环相继充盈灵气后,金讶奋力大吼一声,雄浑的灵气波动震的周围水波荡漾,那强烈的灵气注入最中间圆心后,罗盘悬空而起,散发着五彩光芒,股股灵气汇成束,击向那挂于山间的瀑布。 第一道光束成形,罗盘翻转90度,正对瀑布,光束嗖嗖飞过,击在瀑布中央,扬起了半丈水柱。 紧接着,最外围光环黯淡下去,次外层光环再次凝结,呼,光束成形,扬起了丈许水柱。 接着,第三道击出三丈,第四道击出五丈,而周围青松高九丈,若是这般下去,恐怕无望。 众人凝神,其中,曹三多肥大的身体正有些缩减,他正疯狂向罗盘贯入灵魂波动,魂力运转,能短暂加持灵盘爆发的力度。 “还是不够!”曹三多鼓圆着眼,其中,血丝密布。 “我来!”慕容风一声低喝,其催动魂力贯入。 而周围少女与金讶也向前一步,催动魂力贯入其中。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曹三多激动起来。 林子轩屏息凝神,脑海中牵引着灵魂力量,慢慢汇入其中。 “一丝,一丝啊!”曹三多面部扭曲起来,腮部抖的起伏不定,嘶吼道。 林子轩等人皆已全力催动,眼看光束正在缓慢成型,林子轩识海内静止的黑白血种,又微微动了一下,林子轩的灵魂波动又强烈了起来。 “够了,够了!”曹三多大喜,圆滚滚的脸上肥肉颤动。 一股耀眼如白昼的光束,在罗盘青珠的带动下,挟着诸人之力,打向瀑布,一时间,爆发出惊人的声响,有千军万马之势,浪花叠叠,琼浆飞越。 “七丈,八丈,九丈…” 众人直盯着水柱腾空,在意料之中,水柱如愿的升到十丈高空,爆炸开来,水珠如天女散花弥漫着整片青松之上。 而清潭剧烈抖动,碧波掀天,在波光摇曳中,一座古老石台在无数流水翻滚中,浮现出来。 天空,道道月光直射石台,石台那如棱镜的表面向四面八方折射开来,其中一道射入岸上石台,另一道则穿入瀑布之中,射向那隐于水后的石台。 天地之间,光芒万丈,三块石台中三束强光呈现三角形之姿,遥遥望去,那三角形三边光束在空中疯狂构造符文,一个个符文在空中闪烁,好不壮观。 “快,踏入水上石台,此为三棱三环阵,是空间传送之法。”林子轩大喝,九宫步催动极致,率先步入石台。 众人纷纷冲去,少女面露质疑,但很快,便跃向水面,莲足轻点,如凌波仙子般驶来。 “轰轰” 天空中隐隐有奔雷闪动,欲摧毁这传送大阵。 但很快,三角形旋转,闪出万道光点,一道光柱笼罩在水上石台,再一瞬,众人消失不见。 天峰峰顶,一个老者立于洞府之中,好似有感应般,双目如电,刺向这方上空。 万兽谷,一处狭小空间内,林子轩等人纷纷跃落在其中,那上空的空间裂缝缓缓闭合。 林子轩站立起来,环顾四周,只见这空间内是一个狭小洞天,林子轩朝前观去,火红色的池子里,岩浆滚滚,暗红的岩浆在滚滚的黑烟的裹挟里喷涌而出。 众人纷纷看向前方,曹三多一看,不由揉了揉眼,再一看,兴奋的呐喊道:“火灵粹,最为精纯的火灵粹,传言,只需三滴,便能立地感悟火元素。” 众人闻言,呼吸急促,而林子轩则心潮澎拜,压抑着内心的兴奋,向其中丢进一块石头,石头被迅速推到高空又疾驰落下,在烟幕的空中留下千万条火红的划痕,然后化为灰烟散去。 众人心惊,那等温度,足以将自己焚烧成渣,不,渣都不剩。 “肯定有破解之法。”林子轩静心下来思考。 曹三多目视前方,试图想看那火池之后有什么东西,却发现有一股极其强大的灵魂屏障隔绝自己。 “火池背后定有东西。”曹三多心道。 “这周围乌漆抹黑,不如大家催动灵力化成光亮,然后搜寻一下过池的线索。”金讶说道。 他率先压缩体内灵气,凝成一片光幕,之后,慕容风、林子轩也纷纷凝结而成。 “不,不要点光。”曹三多大声劝道。 众人凝惑,而那少女则停在一面石墙上驻足,众人走向前去,在淡淡的光芒下,石墙上是一些特殊的字体。 “武纪字?!”林子轩大声道。 女子心中震惊,她原以为这字只有她一人认识,没想到,那林轩竟也认识。 女子不理会他,一字一字地从口中吐出,“洞天福地阴阳合,挪气搭桥寻物华。” 第六十六章 灭杀血灵境 “搭桥,直接飞过去不好了么?”慕容风说道,在他看来,飞行是简单有效的方法。 “不可乱来。”少女瞥了他一眼,命令道。 慕容风心有不甘,从吊坠中取出一物,乃是一个木鸢,慕容风一指,青色灵气逼出,缭绕在木鸢周围。 “起!”慕容风低喝,那木鸢缓缓升空,极速朝前飞去。 待其经过火池上空时,火焰仿佛形成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火蛇,瞬间将其吞没,只留下青烟在上空飘浮。 “看来行不通。”慕容风深吸一口气,摇头道。 “对了,小胖,刚刚你说什么来着?”金讶望向曹三多,似乎想起了什么。 曹三多站在火池旁,炽热的温度令他大汗淋漓,他一惊道:“这感觉极为强烈,像是处在烈日里的阴寒,挥之不去。” “哪有这么邪门!”金讶素来相信曹三多敏锐的感知,但这种不根之谈还是少相信为妙。 “金师兄,我似乎也有些察觉,这种感觉,好像来自我们头顶。”林子轩态度庄重道。 “怎么可能?林兄弟别唬我,这头顶上空能有什么?”金讶仰头向上方望去,可漆黑一片,什么也没看到。 林子轩抬头,他的灵魂经过登山门洗礼后,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但依旧看不到什么。 “怎么会?这种感觉应该没有错。”林子轩自语道。 忽然,他一拍脑袋,面容之中有些明悟,体内道道光源冲出,化出一片光幕笼罩在头顶上方,光,无孔不入,更何况是处于融合状态的林子轩亲自唤出呢?瞬间,头顶之上,亮如白昼,无比清晰。 “那…那是?”曹三多顺眼望去,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色惊恐。 林子轩定眼一瞧,顿时也吓的不轻。 “不好,是阴冥蝠!!”金讶大喝,双拳在胸,磅礴的血气喷涌而出,化作一个血色铠甲将全身各处包裹。 这血铠林子轩并不陌生,他曾在登山门时,凭借黑白血种之力,硬生生地召唤而出,他如今再次看见,心中不免一紧,假以时日,我定会凝聚属于我的战铠。 头顶之上,密密麻麻的棕黑色蝙蝠倒挂,三尺左右的体型中,那溜圆的脑袋却极其细小,与之显得格格不入,长耳下,那紧闭的眼睛在光芒的照耀下纷纷睁开。 部分阴冥蝠已伸展开双翼,翅膀上没有一根毛发,像一层薄膜,透过薄膜,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骨骼;骨骼似雨伞骨架,不断地张开合拢。 而众多阴冥蝠中,有一只体形极其庞大,足足有七尺左右,那乌黑色的双翼伸展,像遮天敝日的黑幕,隔绝了大部分光芒,它呲着牙,咧着嘴,露出一排细密的、尖尖的长牙,极其的醒目。 “大家小心!阴冥蝠嗜血、惧光,此番算是彻底激怒了他们。”金讶一步向前,将众人护在身后,说道。 那少女狠狠盯着林子轩,真是个扫把星,办法没有,祸事却带来不少。 林子轩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如此,那便用光来震慑它们。 林子轩大喝一声,那如白昼之光加刺目起来,如流光溢彩般,照亮了整块区域。 那倒挂的蝙蝠“吱吱”般尖叫,但众人仿佛什么也没听到,只看到那血盆大口正不断开合。 “嘶” 一只阴冥蝠仿佛忍受不住这种强光,瞬间,朝林子轩等人飞来,金讶紧盯其身形,一拳轰出,那阴冥蝠如血雾般炸开,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阴寒袭向众人,众人只感觉森森阴冷。 “洞天福地阴阳合,阴,阳,我知道了,蝠属阴,火属阳,而挪气搭桥便是需要这阴冥蝠体内的至阴之气。”林子轩跺脚,大声道。 金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旋即,笑容散出,化为狠厉,他一沉,道:“即然如此,我便灭了它们。” 血铠冲天而起,深红色拳头砸过,蝙蝠四处乱飞,实力较低的蝙蝠也在这一击下爆为血雾,那巨大的阴冥蝠嗜血之意更浓,浓郁的杀戮与风之气息散发开来,那宽长翼展如同一片薄刃向金讶切来。 金讶哈哈一笑,“畜生,以你之气来筑桥吧。” 说罢,身影一闪,袭向那阴冥蝠。 地上,慕容风化作一阵阵旋风,其速之快,转眼便猎杀五只血气蝙蝠。 而慕三多肥腻的肉脸抖动,那如肉球般的身体弹射而去,灵魂威压散发,瞬间锁定几只较弱的蝙蝠,压的其不能动弹,然后一挥大手,猛的一拍,顿时手上鲜血淋淋,他毫不在意,看着林子轩二人,又望着前方,笑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那女子取出腰间青剑,赤色身影如同雏燕般的轻盈,手腕轻轻旋转,青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闪动,剑光闪闪,青色的剑光在空中画成一弧,女子的腰肢随机顺着剑光倒去,只在一瞬,瞅准几只聚在一起的蝙蝠,凌空轻点,嘶嘶破风声传出,击得蝙蝠血流横飞。 林子轩一顿,接着一跃,身行如游龙穿梭,光芒在其拳掌间爆发,看向一只大的阴冥蝠,拳光落下,一片光芒绽放开来。 林子轩一笑,顿时面色一凝,那阴冥蝠并没有像之前爆成血雾,而是挥动着双翼将其功势尽数格抖。 那女子望着林子轩一笑,又杀向前方。 林子轩挠头,拳风阵阵,时而如银龙乱舞,时而耀如星光,不过,阴冥蝠也并没有一直给他机会,尖锐的声音混着灵魂的颤动,左翼如刀,向林子轩冲来。 林子轩一怔,双腿一跃,九宫步熟练的运用,躲避着那一招招原始的功势。 而其体内的灵气在不断的催动下,游走在各大筋脉之间,顿时,林子轩体内一凝,那灵气如水到渠成般,又再次提升。 林子轩大喜,看来这次战斗中,自己顺利跨入血气境九段。 望着这个变化的曹三多,放弃追逐那几只血气境阴冥蝠,视线停在了那几只较大的血灵境阴冥蝠身上,苦笑道:“唉,没那么轻松了。” 林子轩气势大涨,光元素加持下,他已与那阴冥蝠纠缠了数个回合。 但观其招式却十分粗糙,甚至有几次攻击打偏。 “对了,蝙蝠无眼,靠声波辨位。”林子轩一想,旋即飞速结印。 天地间,回荡起股股音律,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干扰着阴冥蝠的判断。 “就是现在,天音拳法。”林子轩低喝,自己并没有习过音律,但似乎这灵法内蕴藏无穷的音律波动,想必是那位尊者,将其法烙印在其中。 一拳挟着光与音,甚至,一股淡淡的吸力以看不见的速度冲在拳上,那阴冥蝠四处乱窜,想要逃离。 但那股吸力宛如看不见的手,紧紧扯住,一拳轰出,那阴冥蝠如遭重创,但显然,它还没有解体,血灵境之身,强悍无比。 突然,那股吸力侵入其身,蝙蝠目光中露出无比的恐惧,甚至拖着受伤的身体,疯狂的撞击洞壁。 “砰” 那阴冥蝠整个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在空中,而且,没有一丝血气流出,只有滚滚阴寒之气留出。 再一瞬,那阴冥蝠如凭空消失般,而那股吸力以迅雷之速回到林子轩体内。 这一幕,洞天之中,仅仅只有林子轩看到。 第六十七章 阴阳相融浮空桥 林子轩心中震动,但也只是一刹,早在之前,张莽等人来刺杀他时,他曾杀过一人,黑白血种就将其吸成干尸,煞是恐怖。 他不再多想,将目光放在与刚才体形相同的阴冥蝠上,他举步生风,风元素的使用变得愈发得心应手,一道光拳打出,吸引住了那阴冥蝠的注意… 金讶那方,其身那牢不可破的铠甲被那阴冥头蝠撕裂数块,甚至,那被甲之下,也是血肉狼藉。 金讶讥笑道:“你这灵智低下的畜生,只有这点能耐么?” 那阴冥头蝠巨大的双翼负伤累累,它不断地发出声响,来感知金讶的方位。 金讶也是果断之人,浓厚的土黄色灵气将其严严实实裹住,那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突出来,如榔头大小的拳头一攥,整个人浮在空中,像一座铜钟。 忽然,他立的冲出,脚步虎虎生风,铁拳猛的砸过,音爆色不绝于耳。 而那阴冥头蝠吐出尖牙,体内的阴寒之气竟能召出体内,形成一片片冰盾,铁拳落出冰盾之上,层层冰面向龟背一样裂出纹理,只一瞬间,又发出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然后,坚硬冰冷的冰盾化成水汽。 然而,那拳劲未散,近身后,重如霹雷,阴冥头蝠倒飞数丈,其碰撞后,碎石滚落,那洞壁生生的被砸出一个大坑。 “截力劲拳,名不虚传。”金讶擦了擦嘴角血迹,大笑道。 少女依旧挥舞着青剑,剑身如电,不断地收割着一只只阴冥蝠的生命。 慕容风身化旋风,空中风穴浮现,一片片扫过,数只阴冥蝠被绞杀成血雾,但未能一帆风顺,被几只血灵境阴冥蝠阻住。 此刻,林子轩将其对抗的阴冥蝠以同样方式灭杀之后,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阴阳合?要阴阳相接才能合!!” “金师兄,曹师兄,将那只最大的阴冥蝠引到火池。”林子轩大呼道。 “好!”两人异口同声道,对于林子轩的话,二者也毫不怀疑,毕竟是后者将他们带进来的。 那阴冥头蝠艰难的振动翅膀,身上的伤势越来越严俊,阴冥头蝠晃了晃头,圆形大嘴一张,似鲸吞,将散落在天空中的阴寒之气,纷纷吸入肚内,它的实力也迅速攀升着,而一些受伤的阴冥蝠也放弃了战斗,竟陆续的自爆开来,形成血雾与阴寒之气供阴冥头蝠吸收。 “血灵四重,五重!!”曹三多紧盯着那头蝠,颤抖道。 少女握紧了剑,美眸深处闪过一丝恐惧。 慕容风轻笑,金讶面色动容,而林子轩飞速思考。 “来了,它来了。”曹三多惊慌道。 那阴冥头蝠在升到血灵六重时戛然而止,声波不断地向周围散去。 忽然,巨大蝠翼笼罩上空,利爪从天而下,金讶硬着头皮双拳抵挡,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谈,利爪势如破竹的摧毁众人功击,而立于最前方的金讶被掀飞开来,重重的倒在地上。 他们之间的最强战斗力已经散失,众人惶恐不安,那五环罗盘从少女胸间再次取出,在突兀地爆发地残留一击后,也彻底地失去了作用。 那一击的位置,直接将一只蝠翼击穿,打出了一个窟窿。 此举,那阴冥头蝠咆哮,灵魂声波令众人头痛欲裂,仅仅只有曹三多在奋力抵抗。 曹三多咬紧牙齿,如肉塔的身子顶着威压,肚子上的赘肉也消减不少,从吊坠中取出一把丹药就往口里塞,曹三多大吼道:“这次过后,胖爷要回去吃个够。” “澎” 灵魂之力聚成无形剑刃,曹三多嘶吼道:“助我!” 林子轩凝神,体内黑白血种将侵入体内的威压尽数吸收,在短暂的时间中,林子轩死咬嘴唇,奋力挤出灵魂之力融入剑刃。 而那慕容风缓缓站立起来,其背后有着一巨大虚影,那虚影之样,便是落魔鹰!! 那落魔鹰展开双翼,带着风与杀戮,振翅冲向阴冥头蝠。 阴冥头蝠尖锐的长牙咬向落魔鹰背部,而那鹰爪也划过阴冥头蝠的肚子。 几个呼叫间,鹰蝠争斗数个回合,又像是追逐这天空王者。 “澎” 慕容风几口鲜血喷出,重重跌落倒地,终是因为灵力不支,使那魔鹰落败下来。 而其身后,曹三多面色惨白,一口鲜血吐在地下,他咧嘴一笑,便躺了下去。 无形灵魂剑刃在其倒下一刻,便嗖的飞去,那无形的灵魂波动也最为致命。 阴冥头蝠叫声嘶哑,其在空中摇摇欲坠,那一击穿透了它的身躯,侵入了它的灵魂。 少女持剑,有些力不从心,空气中,狂暴的灵气炸开,那是属于血灵境六重的灵气,青剑旋转,三千青丝飘动,舞动地风圈是那么的微弱,宛如轻风与龙卷,少女体内灵气紊乱,身躯被忽的卷起。 林子轩搀扶着曹三多,一股古老强大的灵魂波动从火池那方飘过,在这片范围回荡。 “诸位可好?这阴冥蝠已散失灵智,但仍有余威,将你们的手中丹药投入火池,便会有破解之法。” 林子轩一怔,无论是好是坏,在生死关头,必要孤注一掷。 他将吊坠灵丹纷纷抛入火池,而卷在空中的少女,似乎站稳了根脚,在经过火池边缘时,也从空中丢入数枚灵丹,曹三多拖着圆滚滚的身子,将剩余灵丹投入,紧接着,慕容风、金讶拼着最后一丝气力,将之投入。 火池中,各种丹药化为精粹的灵力,那无边的火焰在吞噬灵力后,形成了一条数丈长的火蟒,火蟒腾飞而出,炽热的温度使阴寒之气蒸发,那火焰巨嘴张口,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盘,将散失灵智的阴冥头蝠一口吞下。 冰火相融,火蟒剧烈的摆动,阴寒之气在其体内形成一枚枚玄冰凌,但冰凌身上火焰符文闪烁,此刻,若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二者相济,宛如阴阳交合,火蟒顷刻倒地,像是人为干预般,其身躯 在火池架起了一道火焰长桥。 长桥中,阴之气为砖,阳之气为基,横铺在众人眼前。 少女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向桥迈去,接着,林子轩等人相互搀扶,你望我,我望你,缓步深入。 洞府深处,一双虚空中的眼睛浮现,像是等待着众人的到来。 第六十八章 云罗道人 灵峰第九层洞府,一人在一洞府门口来回踱步,那洞府之上,木牌标写着“九八四八”四个大字。 那人面色焦急,嘴角念念有词,额头上热汗连连,忍不住低声骂道:“该死的,这林子轩跑哪去了?少主吩咐,要亲自将这份挑战信交于他手,害得我夜不能寐,每天起个大早守在这,真他妈像极了一条守门狗。” 而天峰峰涯,一气势宏伟的云阁立在无数巨树环臂之间,好似世外仙境,不染一丝凡尘,若是有人在这,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便是外院六系唯一的一系,驭兽系之居所。 那阁楼之中,一铜浇铁铸的高大男子,袒露着胸肌,一双孔武有力的大手上,正紧紧抓着一个人,那人如待宰的羔羊般,涕泪交加,哀求道:“系…系主,我真不知道小姐去哪里了?” 扑通一声,那人如沙包一样甩落在地,依稀间可以听到,筋骨断裂的声音。 “要你们有何用?连个人都看不到,他娘蛋的一群废物。”那男子大发雷霆地呵斥道。 …… 与此同时,天峰万兽谷的某处结界,少女盘膝而坐,双手掐决,如莲花般的光印散发缕缕生命气息涌入体内。 曹三多依靠在慕容风的背上,双腿无力地瘫在地上,他往后拍了拍慕容风的肩,似有话要说,却提不起气来。 慕容风伤势比之较轻,感受着那软绵绵的力度,他心中一紧,但摇了摇头,身上的丹药早已献祭给火蟒,而众人亦是如此。 林子轩望了望狼狈的众人,心中顿时升起无力之感,不过好在他体内有黑白血种的存在,他不仅没伤,反而生龙活虎,修为籍此突破。 “小姐,此地凶险,我留下来照看他们。”慕容风沉声道。 女子看了看昏迷的金讶,重伤的曹三多,刚才鲜活的人群而今变得死气沉沉。 少女心中一酸,美眸之中有泪光伤过,温柔道:“准!” 此番历练,她全部积蓄丹药全无,甚至,其中还存在一枚魂药天丹,乃是驭兽系为其准备的突破之物,服之,灵魂力量将会前所未有的暴涨,尽管这颗丹药并不完美,但对于她却是非常适合。 林子轩走向前去,望着倒地的众人,心有愧意,对着他们躬身一拜。 慕容风注意到他的目光,眼神似有躲闪,之前即便已经弥补,但心中仍有些内疚,只是他们还需自己照看,心中纠结着,片刻后,他好似说服了自己,拳掌相抵,眼神似有一丝艰定,道:“恳请你护我小姐安全,若小姐平安无事,此次,我愿付出1000功勋。” 慕容风咬牙,1000功勋对他而言也不是小数目,但此刻,他也顾不得这么多,小姐的安全乃是至关重要的。 林子轩闻言,有些尴尬,自语道:“我有这么贪财么?自己只是手头紧张而已。” “我不需要!”少女有些激动,神色有些失态。 “小姐,别再任性了。”慕容风劝道,其声音嘶哑,但却异常清晰。 “哼!”少女冷喝,风之气浮体,衣袂飘动下,乘风而去。 慕容风愁眉,目光盯着林子轩,其脸上极其痛苦,一口鲜血吐出,但却毫不在意,左手一擦,凝重道:“拜托了。” 林子轩再次躬身,郑重无比的道:“慕师兄如此性情,林师弟佩服,那功勋还是留给师兄疗伤吧!” 说完,转身追去。 望着林子轩消失的背影,他仰面躺下,疲倦的眼神放松下来,舌齿之间,满是鲜红,嘴角喃道:“他…他答应了,我…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他乃气运之人,小姐你跟着他,我便放心了。” …… 林子轩愈加深入,习习凉风扑面而来,他精神一振,身体一抖,道道白光散发,只见这洞内乱石嶙峋,前方又漆黑无比,光芒也冲透不进,曲曲折折,阴森可怕,恰似“幽冥地狱’,林子轩抱怨几句,又向前掠去。 忽然,林子轩感觉一道魂光若隐若现,他心中无比谨慎,但好奇心作祟,他小心地感知着魂光轨迹,避开了无数错误洞孔,在之带领下,一片宽广平坦的小地界展现在其眼前。 前方,一道倩影如雕塑般凝固在那,林子轩向前迈去,看着惊慌未定的熟悉面孔,忍不住一笑,旋即,他顺着其目光看向前方,笑容突然一滞,化作无比惊恐,如触电般怔在那。 气雾蒙蒙的前方,无尽的灰白之气如一件雪白寿衣披在一个坐立着完整尸骸身上,那尸骸之下,满地白色的尸蛆在蚕食着散发恶臭,腐烂不堪的血肉,血肉之上似乎有未被啃干净的皮肤。 无尽的尸骨平整地铺成一条数米长的小路,直至那坐着尸骸的脚下,那尸骨多呈灰白之色,而那尸骸之身,骨如琉璃般闪亮,宛如尸中王者,在俯视其下众骨。 林子轩倒吸一口气,只发觉尸骸震动了一下,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散发,化如大道之音,引发天地韵动,直击灵魂深处,“两位,不认识我了么?” “前辈,你传我们破解之法,晚辈岂敢不识?”林子轩恭敬道。 “哈哈,小娃子嘴倒挺甜!不过,你们私闯我道陨之地,扰我沉睡,你们可知有罪?”一股强大气息传出,两人灵魂纷纷颤动。 那少女被这突如奇来的波动震醒,有些惊讶的着林子轩,那么多洞口,他竟也能找到这里,还有,似乎有一道可怕的灵魂在注视着他们。 林子轩有些不知所措,这神秘强者,其心情让人极为琢磨不透,方才救了众人,现在又怒斥他们,这难道就是强者的怪癖? “本道沉睡百年,孤独百年,虽身死,但道不陨,无聊嘞!你们陪本道说说话,说不定本道一高兴,便传你们融婴灵法。”那老者苍茫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仿佛听不出什么喜怒哀乐。 “小女娃,你体内的血脉气味,本道有些熟悉,说吧,你是何人一脉嫡系?”老者幽幽问道,如同一道残烛之光,似乎随时可能熄灭。 少女凝视尸骸,好似有些恐惧,但又骇于那神秘恐怖的力量,玉手一握,恭敬拜道:“晚辈家祖萧云山,前辈可曾听说过?” 那双眼一眨,好像充满着期待。 尸骸再次晃了晃,像是陷入了回忆,半分钟后,那苍桑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萧云山啊,我云罗道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天原宗最有潜力继任宗主之位的人,我云罗道人怎么会不清楚?” 第六十九章 尘封的历史 少女低着头,神色之中闪过一丝诧异,心想道:“难道这前辈是天原宗强者?与家祖有些渊源?” 灵魂之音颤颤,像是日薄西山的老马,低沉而沙哑,“萧云山,那个谜一样的男子,从踏内宗派那一天起,他便斩四魁,灭五魂,在新生一派中,声望如日中天。” “他不断向诸个长老虚心求学,以磨砺他的功法,他又独僻蹊径,战魂双修,且均于不错的造诣。” 魂音滚滚,愈发雄浑,似滔滔不绝的江水,悠久绵长,“那日,他拜在我山门之下,我没有见他,过了数月,他一身灵法练至炉火纯青,又再次跪拜向我求教,我放下身份,悉心教导他,他进步神速,甚至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我将毕生绝学交于他手,甚至助他擒获天渊毒龙,我身负重伤,但却满心欢喜,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尸骸内部,那引领两者的魂光,化作两团森白火焰,窜到其头部眼眶内,形成一双冒着火焰的眼睛。 那灵魂之音如古老的磐钟,深厚嘹亮地在洞府内壁回荡,“他化灵入魂时,我将全宗内典籍及我的全部收藏资源交于他手,并于宗主商量立他为少宗,希望他将来能带领我天原宗啸傲群雄,我双手空空的走了,去云游大陆了,而我走的那天再三交代他尽全力处理宗门事务,并呕心沥血为其铸成三道保命符牌。” “他目送我远走,并送我一句话,大千世界,强手如林,兵为邦捍,将为军守,师尊放心的去,弟子谨师之命,当尽以全责。” 林子轩目光涣散,似乎想起了家族的林智宇,他也有同样的遭遇,他也同样的放荡不羁,也同样肩付着重任,任重而道远。 而那少女全神贯注地听着,这些秘辛,饶是对她极为宠溺的萧云山,也没有丝毫跟她提起。 那双燃着火焰的双目,此刻散发出一道极为阴冷的气息,似乎要将流淌的血液给冻结。 灵魂之音振振,化作奔腾的进行曲:“百年之后,我满载而回,实力有了质的飞跃,我带着许许期望,带着百年的眷恋,带着昂扬斗志,要告诉他,告诉宗主,告诉天原宗众人,我要将这个帝国的三大宗派之一,给整个迁出去,与外面的庞然大物相比,天原宗屁都不是,渺小的如同一粒尘埃。” “好景不长,天原宗的末日也在那天后,降临了。” 那魂音悲鸣,又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咆哮着:“我没想到,那帝国之主,竟如此无耻,欲将三个宗派改成学院,来实现他那遥不可及虚幻的理念,他选择我们天原宗作为开派之地,并与我们交谈数月之久,那一刻,我从他看我的眼神中看出,他动心了。” “我当然不同意,怎么能把宗门千年基业交到贼子之手,我不断地劝说萧云山,那帝主是觊觎我天原宗丰富底蕴,为了实现他一己私欲,试图控制整个帝国的狼子野心。” “萧云山他摇晃着脑袋,眼神中充斥着希冀目光,他变了,变了忠心,直至他踏入血婴境时,我也没有丝毫兴奋之色,我知道,他与我已经形同陌路了,多年的师徒之情已经沦为泡影。” 尸骸处,火焰熊熊,魂音悲愤,今人望而生畏,“我永远望不了那天,狡诈的帝主伙同其他两大宗派围攻我天原宗,那日,山河移位,赤地千里,干戈满地,流血漂橹,我以一抵三,同时挡住帝主与其他二宗之主,用从外面的功法,给予他们毁灭的重创,而那背叛师门、被其同化的萧云山,奋力的抵挡我灭杀帝主一招接一招,我心念旧情、不忍伤他,撤除功法。” 尸骸剧烈的震动,两团幽幽火光欲夺眶而出,在这慷慨激昂的话语中,谁都没注意尸骸左手小指骨旋转,似乎在施展玄奥高深的秘法。 “那停住在空中的招式,宛如昙花一现,在空气中绽放开来,而那一瞬,趁我松懈之际,一道剑光如惊鸿照影穿透我的胸膛,无尽的剑气切割着我五脏六腑,我下意识的望着那站立起的帝王,是那般不可一世。” 尸指不断的旋转,一道道无形波动泛着涟漪,而那手骨也缓缓抬起,林子轩聚精会神地听着,体内黑白血种轻微动了动。 “那混账的萧云山,漠然的看着我,神情没有一丝悲伤,就像望着一具尸体般,许久,他嘴唇颤抖道:老师,放弃你的梦想,天原宗,需要的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改革,而不是继续发扬光大。” “我仰天长啸,天原宗百年的培养,全力地付出,到头来竟培养了一头白眼狼,此番在我,在我有眼无珠,在我对不起列祖列宗,培养了一个反贼,葬送了整个天原宗。” “我硬撼几次来自帝主的灵法,不顾一切的逃了出去,只要我还在,天原宗就不算灭,凭我百年历练与收集,定能卷头重来,于是,我遁入空间,潜伏在这万兽谷一隅,靠着百年的吸取精血,逐渐恢复实力。” 灵魂波动一散,天地死一般寂静,这一刻,纵是林子轩的这个新人,内心也掀起滔天巨浪,而那少女更是美眸失色,如花朵般娇媚的容颜黯然无光,皓齿卷舌,难以置信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萧老祖岂是那种期师叛祖之人,他还经常教我言而有信呢?” 林子轩走向前去,想安慰她,但走到其身旁时,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只是唉了一声。 “怎么不可能?本道亲眼所见,岂能有假,他骗本道百年,如今又欺骗自己后辈,那个背信弃义之人,是如此的卑鄙无耻!”声音颠笑着,那尸骸缓慢抬手,巨大的吸力充斥看洞天,眨眼间,干枯而带有琉璃之色的骨掌紧紧抓住了少女那 白皙秀颀的颈部,丝丝鲜血流淌在骨掌,两团幽火愈发璀璨。 尸骸处,戾气惊天,灵魂之声滚滚,如地狱奏响的断魂曲,夹杂着无尽阴魂,响彻起来,一时间鬼哭神嚎,今人胆颤心惊。 “哈哈,萧云山,如今你的债该你子孙来偿还,待我全力恢复之日,我要用你的血来祭奠天原宗上下无数英灵。”那笑声振聋发聩,响彻云霄。 第七十章 夺舍 洞天之内,寂寥无声,阴风怒嚎着,那琉璃般的骨掌鲜血淋淋,少女闭着眼睛,血色玉珠浸湿了赤***锦服,如一朵朵红莲,疯狂的生命力涌入尸骨,令那尸骸并发出绚丽的光芒。 “住手!”林子轩一声大喝,震住了吞噬少女生命力的尸骸,林子轩体内无尽光芒散发,气血旺盛,他一个跨步迈去,又猛地跃起,在空中旋身,拳如疾风骤雨般打向尸骸,紧接着,拳化为掌,掌风挥洒绚丽的光幕,似点点繁星从星空下坠落。 这接连的动作延缓了尸骸吞噬速度,那魂音颤颤,无形的灵魂音波如涟漪般扩散,将无穷攻势挡下,并且,一波接一波轰向林子轩。 “嘭” 林子轩的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而那少女也被甩出,重重的砸落在地,少女缓慢地睁开眼,望着一地鲜红,随之又昏厥过去。 “呵呵,如你这等蝼蚁也妄想蚍蜉撼树么?” 尸骸之中,显露出虚幻的面孔,嗤笑道。 尸骸站了起来,整个洞天,尽是骨骼之间的摩擦声音。 两团森白火焰自尸骸掌心成型,如一团盛开的莲花,顷刻之间,将无尽尸骨铺成的甬路化为灰烬,一个晶莹乌黑的吊坠在那灰烬之中散发着古朴光芒。 骨手一吸,一抓,一件宽大的道袍飞出,覆盖着全身各处,他望着昏迷的少女,虚幻的面孔冷漠却有着一丝感激。 “小女娃,你鲜血的味道很不错,看来你遗传了我那徒儿的血脉,别怪做师祖的心狠手辣,一切都是因果报应,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他晃过头骨,盯着倒地不起的林子轩,冷笑道:“看来,只有选择你做本道的躯体了,虽然差了点,但好歹是个男子之身。” 无尽的力量将林子轩升腾在空中,骨掌一推,林子轩双手展开紧贴墙壁,他看着林子轩,愈发欢喜,百年的孤寂总是到了头,他到时候出去,振臂一呼,定有幸存的原天原宗残存志士,同他共展宏图大业。 他笑了,虽然是那般狰狞,但却是发自内心,“说实话,我得感谢你们这些小娃子祭献的丹药,特别是那枚魂药天丹,若非是它,本道岂能恢复这么快?” “我那徒儿对这小女娃很是上心啊,就像我当年对他一样,不过,若是他这后辈也像他般背叛,那定是很精彩。”魂音越来越嘹亮。 一道魂影至尸骸体内走出,林子轩微弱的目光可见看出,这是一个迟暮的老者,暮景残光的魂体透发出让人心悸的波动。 “魂来!”魂体透出音波,火池下,一道黑芒如闪电般冲出,汇入魂体内,那魂影变得凝实起来。 感受着那源源不断的力量,魂影所化面孔哈哈大笑,一步便入主林子轩体内,他感受着林子轩体内血脉程度,不由困惑道:“这隐于这白色血脉下,似乎存在一道极为恐怖的封印之力,莫非,这天杀的小子,在哪得罪了强敌?” “不过所幸这小子悟性不差,年纪轻轻便已悟出光系元素,还好老道在外游历时,知晓暗系元素如何修炼,将暗之元素所需之物藏于精坠。” 他控制着林子轩的手臂,从吊坠取出数个物件,一个暗黑色的血种,一截断裂的指骨,几个手指大小长的水晶容器。 “林子轩”盘坐下来,手掐着古老印决,指骨浮在眼前,散发出惊天杀意,汇成血色光芒,激射而出,“林子轩”一挥手,天地灵力化成方丈大小的半球体,直接将杀意震住,无尽魂力形成一条长河,盘旋在“林子轩”周围,他抬起手,几瓶水晶容器向下倾斜,滴滴绿色液体如珠般滴下,散发出浓郁无比的生命气息。 “林子轩”一指那暗黑色血种,血种立地爆开,化为一个头生双角,躯如夔牛的黑色巨兽,它低吼着,似要对“林子轩”发出致命一击。 “畜生!” “林子轩”一手按下,黑色巨兽面色惊恐,身躯极速缩小,“林子轩”屈指一弹,黑色巨兽跃入魂河。 “林子轩”盯着那截指骨,神色火热,这乃是他在某个家族做了三年供奉所换之物,甚至,这暗系元素的领悟之法,也是那个家族送给他。 他灵魂之力牵引着指骨来至魂河中心,当指骨一接触魂河的灵魂波动时,顿时,惊涛骇浪,天地间灵力疯狂逃窜,但却被一股吸力扯进魂河,指骨在魂河波动之中,纹丝不动,散发着无尽黑暗,化成一个牢狱。 “去吧!” “林子轩”对自己低喝道。 “你的悟性、资质绝对不差,老道还有事,需要慢慢适应这件身躯,领悟这暗系元素,说不定你可以藉此与我对抗。” 而林子轩此刻藏匿在识海黑白血种周围,黑白血种对其极其温和,刚才那云罗道人说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 林子轩心中纠结,自己是去还是不去?去,凶多吉少,不去,机缘尽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沉心,分出一半意识冲出体内,进入了那魂河之中的黑暗牢狱。 “小娃子,蛮谨慎的,不过又如何?你只不过是老道一枚棋子罢了,又怎能翻出本道的五指山呢?” 他静心下来,不断炼化着这具新的身躯。 黑暗牢狱中,无尽黑暗,无尽阴寒,林子轩抬头,这牢狱之中漫无边际。 他发觉自己灵气、魂力尽失,血脉全无,看着这具用那绿色液体构造的身躯,林子轩挠头,这幅模样,若是出去后,岂不沦为笑柄? 而外界的“林子轩”注视着这一切,嘴角出现一个弧度,可心却为肉痛,那小小的数瓶,乃是这三年供奉中,用所有修炼资源换来的生命之液,可保肉体不灭、意识不朽,就是在帝国之外也是极其稀罕。 “小娃子,本道不怕你领悟不出暗之元素,只要在那牢狱中击杀暗影兽,便能吸收那血种的暗之精华,这样,领悟到那暗之元素,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而你吞了老道的生命灵液,在那牢狱中便拥有真正的不死之躯,又何愁不会击杀那被压制在同等实力的暗影兽呢?” “林子轩”露出了邪魅的笑容,然后紧紧地闭了眼。 第七十一章 暗影兽 黑暗牢狱之中,林子轩如苦行僧般慢慢行走,广袤的大地一片黑暗,周围没有任何温度,林子轩毫无知觉,却不得不施施而行。 外处,云罗道人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不堕入黑暗,怎会领悟暗之真谛?” 十天过去了,距离那新生大会也仅仅只有半月之遥,那灵峰洞府,一名男子倚靠在洞壁仰望天空,不断有人从其身旁经过,他不理会众人眼中异样目光,嘴中碎碎念叨着:“该死的,不会修炼走火入魔了吧,老子就在这干坐着,信送达之后,少主会奖励我突破血种的。” 学峰,功勋阁内,一群身穿百兽花纹、腰束妖蟒皮带,堵在了一间房间门口,为首之人,颇有些俊俏,身上散发一股妖邪之气,嘴角噙着淡笑,而其周围众人看向他时,目光躲闪,不敢出身。 “薛长老,晚辈驭兽系副系主,特来寻访我驭兽千金,萧小姐的去处。”这声音邪气十足,让人阴寒连连。 “你找萧丫头,便去你们天峰万兽谷,她不在我这。”声音中带着一股怒意。 “既是如此,那么打扰了!”那男子目光绿芒一闪,缓缓后退。 …… 黑暗牢狱,林子轩已经整整行走了五日之久,他五天不断探索中,令他有了惊奇的发现,此处虽不能动用灵力、魂力及血脉之力,但却能动用领悟的元素,这就意味着,他可以用光来探查前方的路形。 一个黑影正悄无声息的靠进他,林子轩毫无注意,忽然,待光闪的一刻,一道黑色巨爪贯穿他的身子,林子轩意识一沉,然后变得模糊起来…… 黑暗牢狱一角,那沉入魂河的绿色液体不断散发出生的气息,一道人影正迅速成形,人影面孔一虚一实,又过了片刻,人影化作林子轩模样,此刻他一脸惊谔,“刚才的自己,是死了么?” 而外界的云罗道人也清楚的观察这般变化,他脸一惊,旋即恢复了正常,自语道:“果真,这生命灵液竟如此神奇,同时他也看出了一些端倪,幸好这小娃子才血气境,消耗不大,若是自己前去,恐怕就只能复活两到三次了。” 复活后的林子轩汲取了之前的经验,立刻将光元素召唤而出,不敢有丝毫怠慢之色,同时风元素附体,顿觉行走时,异常轻松。 待其又走了两日之久,那跟于身后的影子略微动了动,然后一双利爪直入林子轩身体,“嘭”,爆发出一团绿色光芒。 接着,他又复活,不过那暗影兽从天而降,直冲其天灵盖,林子轩又爆炸开来。 又过去了五日,他被整整击杀了十几次,每次都是以不同死法死去,即便是那些心理素质强大之人,在不断的死亡下,也会疯狂、意识崩溃,但林子轩没有,每一次复活,那心中的恐惧好似离奇消失般,顿然全无。 那观望的云罗道人如今已经完全适应了这具新身体,而且,与半月之前相比,“林子轩”神采奕奕,整个躯体内蕴含一股强大的龙威。 “林子轩”笑道:“这小娃子还用过龙血草锻过体,但这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蛟龙之血,又如何与真正的千年蛟兽相比,幸亏老道还有些存获,而且,又有力之果辅助,不怕坏了这血躯。” 他越看越欢喜,一拳狠狠砸过,一个深度约二尺左右的窟窿在洞口表面浮现。 “还是差点,仅仅达到血灵程度而已。”老者皱眉道。 “咦!这小子已经死了这么多次。”看着这被消耗了一些的生命灵液,老者极为心疼道。 老者专心下来,灵魂之音如战鼓擂声,冲入黑暗牢狱,如天地之声,响彻云霄。 “愚蠢的小子,死这么多次,就没有发现一处破绽么?你当这复活的代价是地上的大白菜,低廉而贫价么?那生命灵液乃是老道千辛万苦,散尽财力才换来那一点,你若再浪费,老道让你死无…?”云罗道人发现不对,“全尸”两字被其生生咽下去,毕竟,自己占据的,便是那小子的肉身。 “小子,你悟出的光元素呢?按理来说,光暗相生又相克,由光向暗,只不过是能量的转换,暗影兽又如何?它头颅下的咽喉便是弱点,而且,暗影兽趁光、惧光,光只会彻底激怒它。”云罗道人大声道。 林子轩恍然大悟,怪不得每次它一召唤光元素,便会引来暗影兽绝命一击。 林子轩沉心,风系元素环绕,力系元素紧裹全身,远远看去,像一个身披土色战铠的卫士,但在无尽黑暗下,什么也看不清。 他试探用心感悟着外界一切动静,心为眼,观万物之形;心为耳,听万物之音;心为念,破万物之欲。 又是一日,一满面灰尘的少年闭着眼,缓慢行走,他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一步一步更接近的原始韵动。 此刻,少年那古井无波的面上,泛起了一丝波澜,他立的转身,一拳轰过,与那利爪激出火芒,金铁声不断。 黑暗牢狱,修为、肉身皆被压制在同等的程度,唯有元素不受限制。 面对手臂的剧烈疼痛,林子轩眼中一凝,“果然,它会的元素除暗元素之外,其余与我一样。” 那头生双角、身如夔牛的黑色巨兽前足抓地,幽黑的鬓毛在其吐纳间,拂动。 “轰!” 黑色巨兽如蛮牛般冲过,强健如水桶粗壮的四肢劲风吹起,一道利爪直掀林子轩天灵盖。 林子轩双腿微弯,光系元素抖然散发,凝在双掌,以掌化剑,向那巨兽刺去,但时机似乎有差,仅仅刺在暗影兽那坚不可摧的腹部。 暗影兽发怒,融入黑影,林子轩用心感觉,无尽光芒璀璨爆发,此刻他以自我化剑,直抵巨掌。 “嘭” 林子轩化为绿色因子飞散,而此刻那黑色巨兽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再次复活,又疾驰了一日,再次同暗影兽殊死一搏。 然后,又是一日,一日…… 那暗影兽似乎受不了他源源不断的以命搏命,竟主动躲藏起来。 但在林子轩日复一日的全力搜寻上,他们又再次碰到了一起。 第七十二章 徒做嫁衣 暗影兽一动不动地趴在岩石的背上,像与岩石融在一起,双眼幽幽,警惕而凶狠地盯着那少年,这个少年被自己一次一次杀死,却又一次次复活,而且见面二话不说,就是搏命招式,泥人况且也有三分火气,何况自己是黑夜中的王者,那少年不断的挑衅,自己都已退避三舍,但这小子仍死缠烂打般粘着自己,真是欺兽太甚!! 暗影兽虚弱的低吼,那次次搏命早已让它伤痕累累,此刻若再出现一次,那便真的就是一命换一命了。 “来吧,可能你没有看清楚,我再施展一次给你看看。”林子轩冲它招了招手。 那暗影兽愤怒的咆哮着,但神色极为畏惧,似乎不敢首先发动攻击。 “你过来吧,没事的,大不了咱俩同归于尽。”林子轩又冲它招了招,双眼充满善意,像极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年。 暗影兽不为所动,双足摩擦大地,背部紧弓着,似乎林子轩再向前踏出一步,它便会尽极速逃亡。 “唉,我也不是恶魔,这么怕我干什么?”林子轩无奈的叹了口气,风系元素入体,一步跃去。 暗影兽猛地一跃,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速度极快。 林子轩大步流星腾空追去,光芒闪闪,如一尊行走在黑暗中的天使,飘然光洁。 天峰万兽谷,一批批身披百兽纹衣的人在满地搜寻,一具具魔兽横尸遍野,其中不乏有高阶血灵境存在,一高大伟岸男子旁侧,那妖邪男子不断地指挥着众人,并从吊坠中取出一个古老石瓶,他将瓶盖打开,一只只毒虫蜂拥而出,翅膀振动的频率形成刺耳的音爆声,妖邪男子嘴角口吐玄奥咒语,手掐印决,灵气在其指间化作头发细长的丝线,众多毒虫被丝线锁住。 妖邪男子一喝,数以千计的毒虫扇动晶莹骨翅,向四面八方飞出。 伟岸男子如山般屹立着,似乎对这已习以为常。 …… “跑不动了吧!”林子轩笑道。 看着那东倒四歪、缓缓飞行的暗影兽,林子轩长吐一口气,这么久的黑暗历练,终是要结束了。 林子轩提气,风气缭绕,手掌光芒涌动,其中,那光芒之下,土黄色的力系元素充斥着狂暴的力量。 暗影兽虚弱的哀嚎着,它早已死过一次,如今只不过是残留在血种内的魂体,想当年它出世时,引来无数强者围剿,却被它机巧的逃脱,同时,它又做过黑暗猎杀者,吞食着一个个被它反杀的猎人,如今,它绝望的闭着眼睛,一滴无形眼泪划下,当少年光芒手掌从暗影兽咽候穿过,那外面闭目地“林子轩”笑了笑,“果真不凡!” 万兽谷内,除却驭兽系的众人外,一个异常俊俏的男子如风般疾弛,其周围灵气跳动,化作一个个音符,奏响着高亢激昂的音律,他看起来漫不经心似的,如一位翩翩起舞的公子,但其透出的微弱气息却令得其周围十里内无一个生灵敢接近! 黑暗牢狱,那巨兽化为点点魂光,点缀着这孤独的夜,无尽的黑暗本源如泉涌入林子轩,林子轩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感悟元素本源,以往他都是在历练中顿悟,这次不同,他发现,若是他顷刻悟出,那么,与自己的契合度便会直达融合。 林子轩由生命灵液凝聚的绿色躯体瞬间变得无比漆黑,甚至隐隐与周围浑成一体。 林子轩盘坐沉思,这将近半月的时间像是经过十年之久,他眼睛无光,甚至心中亦无光。 忽然,他竟有一丝明悟,眼中有着激动之色,他自语:“ 黑暗不需要能量,它是色彩的本源,是光明的背后。” 他愈发震奋:“其实一切都在黑暗中,万物都无法逃避,只有黑暗才是真实的;回避黑暗,只是惧怕,只是臣服,而正面面对黑暗,你方能与黑暗融为一体,体会本源,如我现在般。” “直视它,我便与它一样永恒。”林子轩低语,体内无尽本源化为暗系元素,他感觉,若是他愿意,便真正地隐入黑暗,不留任何痕迹。 “哈哈哈,老道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的资质悟性可能还在那叛徒之上,若是老道能将其光暗元素一并吞噬,恐怕,那个境界,老道在有生之年有望踏入了。”云罗道人大笑。 如今,他还没着急改变林子轩肉体面容,因为,他要以林子轩的身份混入天原学院,然后取得信任,待其恢复至巅峰实力,一举推翻这天原学院,将原来的天原宗彻底拯救过来。 他望着黑暗牢狱中散发源源力量的指骨,其周围环绕的魂河汹涌震荡,无尽魂力迸发而出,卷着那枚指骨来到“林子轩”眼前。 “收!” “林子轩″一指点去,那指骨迅速闪入吊坠之中,在那指骨的消失后,黑暗牢狱顷刻瓦解,剩于的生命灵液尽数被“林子轩”吞入腹中,被其用一种奇妙的印法封存。 林子轩的意识在牢狱瓦解一刻,飞速奔入眉心,而云罗道人并未阻止,他耐心等待着,只有林子轩所有意识彻底融合,光暗双元素才会完整。 而且,自己堂堂血婴强者,即便陨落百年,即便修为只剩十分之一,其超然实力也不是血气境小辈能捍动的。 “好了,小娃子,待老道将你吞噬殆尽后,你这具肉身将会随老夫踏上征程,杀出赫赫凶名,至于你父母,老道也会帮你妥善安排,毕竟,你给老道送来这么一份大礼,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去了。” 云罗道人说完,无尽魂力在其识海外凝聚成一个古朴老者,那模样,平淡无奇,云罗道人一步迈入识海,只见林子轩躲在一颗如龙眼大小的黑白圆球之后。 “呦,这是你最后的手段吗?想凭借一颗血灵境的黑白血种挡我?太不自量力了吧。”老者轻笑道。 他一步冲入黑白血种内,无尽魂力侵袭而来,化作两道黑色长链,将正愈逃路的林子轩意识牢牢锁住。 “待老道破你血种,毁你信心,让你体会老道当年那种濒临死念的心态。” 云罗道人涌入黑白血种后,那印入眼帘的一幕,让他无比颤动,那是一个六翅独角模样的圣兽,此刻正如丧家之犬般疯狂逃窜,云罗道人心神骇然,纵是他活了数百年,也未见过如此现象,那雪白的羽毛一尘不染,白金色的翅膀散发无尽温暧,无尽的尊贵给人如天神一般高高在上,同时,给人一种无形而又强大且充满神圣气息的压迫。 云罗道人哑然失色道:“是神兽,是天地宠儿,神兽。” “但它为何要逃呢?”云罗道人不解。 这时,那圣兽从其身旁掠去,那磅薄的气流将云罗道人身体掀的倒飞起来,他不由骂咧了一句,正欲抬头继续看时,一股无比诡异,蕴含着大邪恶、大恐怖的气息将他牢牢锁定,接着,他发现自己一切魂力皆无法动用,如潮浪般的吸力扑面而来,自己的魂体瞬间被吸得一干二净!! 云罗道人残存的意识彻底疯了,他从未见过这般力量,他不顾一切地逃离血种,进入林子轩体内,慌忙逃窜,可那吸力穷追不休,刹那间,便流经林子轩四肢百骸,又将那残存的意识吞了个大遍,但似乎受到什么牵止,无法继续吞噬,然后回归到黑白血种之中。 在这大好机会,林子轩意识冲出,他本属于这具身体,这一切也不过是轻车熟路,仅仅片刻便掌握到主导权,他望着体内变化,心中阵阵惊喜,这云罗道人还真是待他不薄,送他这么一番大礼,只可惜,他费尽心机做的这一切,如今拱手做了嫁衣。 第七十三章 恢复 万兽谷内一处水潭,奔腾的瀑布从几十米高的悬崖绝壁上直泻潭中,潭的周围,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其衣着服饰,赫然是驭兽系之人。 为首两人,立于其旁周围树冠之上,此刻他们的衣衫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那伟岸如山的男子旁,一妖邪男子紧盯罗盘,指针浮于盘心位置,此刻剧烈的旋转起来,丝毫没有减速的趁势。 妖邪男子冷汗连连,顾不急擦去,手按颈部的风府穴道,顿时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之上。 那精血接触罗盘,其上二十四方位中,巽、离、坤三孔立的闪亮起来,那浮在妖邪男子的毒虫扑棱着翅膀,此刻妖邪男子低喝一声,“去!” 那毒虫仿佛受到刺激般,疯狂向着三个方位冲去。 妖邪男子见状,从袖中掏出几枚暗红色丹丸,连忙吞咽下去。 伟岸男子面如静水,但却心急如焚,若是此刻有人或魔兽招惹他,自己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此刻,在此地上空的某处结界内,却异常寂静,即便这结界内爆发出惊人动荡,也不会有人知晓,除非有灵魂造诣极高的血婴境强者经过,否则,不可能会有人知晓,因为,它是空间结界,从空间内开僻空间! 结界内,林子轩经过数个时辰的调息,此刻已尽数恢复完毕,这种失而复得的感受,让他百感交集,不过,这肉体之中,细胞传来的雀跃之声却令他极为高兴,他有信心,若是再遇见那雷厉,他不动用任何灵力,当凭肉身,便能将他碾压。 林子轩起身,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少女,心中有一股复杂的感受,说是愧疚,也不为过。 林子轩弯下腰,看了看挂于胸前的古朴吊坠,然后将少女环抱起来,此刻他感觉亳不费力,像是抱一个实心木桩,只是有点压手而已。 他一个箭步闪出这个洞府,向众人汇合,自从黑暗牢狱的历练后,自己灵魂不断的壮大,仅仅几个呼吸间,他便感知到金讶等人的位置,他沉吟间,风系力量迅速护体,整个身体暴射而出,眨眼间,便闪至众人眼前。 眼前一幕,依旧与之前无二,只是慕容风有些不对劲,他望向他时,一种仇恨的火光在其眼中燃烧。 林子轩望着手中的少女,瞬间便明白了意思,他苦笑一声,灵魂力量渗入吊坠,吊坠之中,仅仅有极为薄弱的封印波动,百年时间,封印的灵力早已流失,林子轩不费吹灰之力地破解。 当林子轩意识潜入吊坠,如石沉大海般,毫无动静,吊坠内众多物品漂浮在空中,数不尽的金币中,许多丹药瓶七颠八倒,但好在有红巾堵住瓶口,药效没有流失。 林子轩望着如此景象,心中忍不住低声怒骂,“如此暴殄天物,真是丧尽天良!” 他狠狠咽了口吐沫,目不转晴地盯着那漂向身边的药瓶,林子轩一把抓去,将那红巾迅速打开,嗅了一口,又迅速盖住瓶口,在一一嗅过后,他终于发现了一瓶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灵丹,他伸手连忙取出四粒,将三粒抛给了慕容风,而剩下一粒,他将之捏碎,然后用灵气包裹住,那弥漫在空中的灵药熏香,被风轻轻送入少女口鼻处。 慕容风眼神死死盯着那苍白之色的少女,那合着的眸子在那丹药的治疗中竟缓缓的动了动,流淌着的鲜血凝结,脸上苍白之色转为红润。 慕容风一怔,眼神放松了下来,将这丹药吞入口中,顿时一股强大的生之气从经脉中流淌到四肢,到全身各处,而那破损的细胞飞速愈合,连伤口处,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能被血婴境强者,收入囊中,用于疗伤,又岂能是凡品?其药效之强,能生死人而肉白骨,为天地灵粹炼成,蕴藏无尽生机! 感受着那股澎湃的生之气,慕容风很快便恢复过来,而且,那股生之气的消耗不足十分之一,他有个大胆的想法,他要藉此突破。 生之气蕴含的能量游走,顺着十二条经络不断散发灵气,刺激着诸多穴道,他的气血澎湃起来,同时身后凝聚成一只巨鹰虚影,那巨鹰展翅,啸声如雷。 “嘭!” 巨大的气波散开,慕容风眼神自然起来,他单膝跪地,拳掌相抵,道:“多谢林小兄助我突破,刚才失敬,林小兄为我们、为小姐付出如此,真乃义薄云天,我等感激不尽。” 而此身后,在被慕容风喂过丹药后,曹三多与金讶也逐渐从昏迷中苏醒,茫然着望着这一切,不过,在慕容风的解释下,对大致情况有些了解。 众人望着依旧昏迷的少女,心中极为紧张,金讶忍不住询问道:“林兄弟,这是为何?小姐服用灵丹这么久,怎么不见半点反应?” 林子轩挠了挠头,一一向他们解释道,但却隐瞒了云罗道人,只说是一只很强大的魔兽,突袭了他们,而这少女则是被那魔兽所伤,自己急中生智,寻找到残破尸骸中遗留的吊坠,利用吊坠中的保命符牌,带着少女,得以遁逃。 慕容风三人大致明白了整个过程,但仍有少许疑点,他们没有深究,毕竟,林子轩救了他们三个和小姐,他们也不好过问。 “走,先出去再说,我感觉她身体内气血正在积蓄着,被一股强大的封印能力扼制着,只允许一些生气涌入,试探在缓慢的修复。”林子轩说道,此刻他的灵魂力也比刚踏入时强大不少,自然能勘察到少女体内细微的变化。 金讶等人看着林子轩,曹三多也释放出灵魂波动,终于,在片刻之后,那圆滚滚的脸上露出笑容,“林小兄说的不错,小姐体内逐渐稳定起来,而且生机也恢复了不少。” 金讶二人松了口气,紧绷的脸也松驰下来。 “走,我们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林子轩抱着昏迷的少女,如同一道流光冲出,那金讶三人紧随其后。 水潭百丈外的茂密从林,林子轩一行人从天空下坠落,但林子轩精通风系元素,肉身也得到质的飞跃,即便抱着一人,也没有丝毫晃动,稳健落地。 “该死的结界,不仅毛都没捞动,甚至小姐也重昏不醒,这鬼出口又是如此难找,要不是林兄弟感知敏锐,知晓这出口在火池底部,不然,老子非得被其困死。”金讶不断抱怨着。 “你看,那些虫系魔兽为何粘在树枝上?”曹三多遥望那前方树上一团黑色虚影,疑惑道。 慕容风顺其方向望去,顿时面色一惊,大声道:“这…这不是副系主的盅虫么?” 第七十四章 神秘男子 万兽谷水潭处,那立于树冠上的妖邪男子双瞳猛地一缩,那离方位的罗盘小孔爆发出耀眼光芒,而体内与毒虫贯穿的丝线也产生了感应。 妖邪男子一笑,对着伟岸男子一抱拳,白皙到毫无一丝血色的手指向正东方指去,道:“小姐在那个方向。” 伟岸男子冷哼一声,他已经在这孤寂之地呆了整整两天,若是再有人欺遍他,他必将给那人一个惨痛教训,疾风呼啸,他立的暴射而出。 妖邪男子见状,心中一紧,若是此次有误,那么即便他是驭兽系副系长,下场也会无比凄惨,他身边这位,可是极其的霸道蛮横,在学院也是赫赫有名,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冲向前去。 与此同时,在与水潭相隔百里的一地,绿意盎然,灵气如泉,林子轩等人盘坐下来,围成一个圆圈,圈内端坐着一具曼妙的身体。 “催动体内灵气,助她炼化体内生之气。”林子轩喝道。 一道白光从体内冲出,汇入那少女体内,众人相望一眼,道道灵气汇入。 那灵气冲入少女眉心,少女紧闭的眼有些松动,一朵五彩莲花光影在少女额头闪烁,顿时,其体内涌出强大波动,向四周蔓延,林子轩等人皆被这股波动震飞,即便是血灵之躯,在这股波动面前,也有些弱不禁风。 而此刻,与此地仅仅有三十里之遥的两人猛地一怔,然后疯狂向那掠去。 那两人的身法皆是无比高超,数十里的距离不过片刻,便已临至。 那伟岸男子立于空中,俯视下方,待看着四周躺着的众人,和那中央苍白的面容上若隐若现的莲光印记。 体内气息汹涌澎湃,冲天而起,那双眼眸骇然无光,若是细看,可发现瞳内有一丝猩红在极速扩展。 而妖邪男子看着那平静地如一潭死水的伟岸男子散发出惊天气息,心怦怦直跳,连吸数口冷气,看来,这头人形凶兽展露出他本来的凶残。 而林子轩茫然的看着突如其来的两人,身体微微立起,忽然,一道强大的灵气波动将他牢牢锁定,令其动弹不得。 而此刻观望着的妖邪男子也盯着他,在场的诸人,除他之外,皆是驭兽系成员,而驭兽系的人皆不敢打小姐的主意,甚至平日遇见,也是躲躲闪闪,更何况是将其重伤,因此,林子轩最有嫌疑。 而那伟岸男子虎视眈眈地望着林子轩,这小子令他极为不喜。 而此刻,灵气一散,少女惯性般倒去。 伟岸男子一望,终于,他动了,身体如闪电般骤然射出,原地只剩上一道银色光线。 “雷电元素。”林子轩感叹,他灵气封闭,本能地双手并拢,挡在前方。 那磅礴的气血如洪,铁塔般的身躯如鹰般矫健,肉体内传来的崩裂声动掀起落叶漫天飞舞,如虬龙粗般手臂青筋鼓起,似有无尽力量。 林子轩心头一颤,那恐怖的力量令他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而之前,在那族塔内,那体魄圣才也带给他这样的感觉,不过,死亡气息却被这浓郁了更多。 拳风呼啸而过,雷霆气息如细小银蛇,无穷电感麻痹着林子轩的身躯,只一瞬,林子轩全身麻木,那电意恐怖惊人,他的肉身仿佛被万虫噬咬。 妖邪男子紧盯着那伟岸男子,嘴边浮出邪恶笑意,他知道,别人不敢触动学院铁律,但他敢,即便杀了人,也仅仅只罚功勋,受些皮肉之苦,但对那伟岸男子,实在是微不足道,而那少年死去后,他能以他血肉饲养盎虫,以修士血肉养虫,效果也事半功倍。 金讶等人无奈地看着,而慕容风的身躯此刻竟消失,如风般闪现在林子轩面前,全身灵力爆发,身后魔鹰虚影振翅,试图想拖延时机。 而此刻,金讶与曹三多咬紧牙齿,其中,曹三多魂力迸发而出,干预着那伟岸男子,而金讶身后,一头巨大的灰熊虚影吼声如雷,壮实的身躯跃起,虽然与之差距显著,但明知不敌,也要一搏,那青衫少年,救了他们的命。 伟岸男子面色动容,身躯旁雷霆如瀑,将那突袭三人轰开,此刻,他寒意森森,眼神中杀意浓浓,“你们想造反么?” 金讶一口鲜血喷出,宽大的脸上又显苍白,怯微大声道:“系主,系主,不…不是他,他救了小姐啊!” 伟岸男子此刻彻底爆发,双拳再次紧握,轰向少年,他要以肉身之力将其轰杀。 金讶麻木地盯着,曹三多无奈地闭了眼,慕容风再次调动灵力,可惜,那雷霆电弧不断侵袭,令他无力调动,他叹息一声,转过头去。 “叮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响彻开来,那能轰开一切防御的雷拳,此刻竟被一把长剑阻挡下来。 伟岸男子怒目而视,气息在天地更加凝实,无尽雷电劈向那用剑男子,电光划过间,四周一片焦黑,空气间电弧连连。 而那男子只是持剑一挥,雷霆在剑身游走,然后,刺目白光包围诸身,白光照耀中,桀骜的雷电变得温和下来,然后,烟消云散。 林子轩望着那令他手足无措的雷电竟被男子轻而易举化解,而且,似乎包裹住那男子的,也是光系元素吧! 伟岸男子怒喝一声,拳如奔雷,摧枯拉朽般,一拳轰出,天地之间,刺耳音爆声响彻四野。 而反观用剑男子,黑发垂落,斜着的英挺剑眉微弯,手中之剑旋转,寒铁亮光如白昼般散开,而其周围,音律如符文般跳跃,一曲平静如水却蕴含强大灵魂力量冲入伟岸男子耳中,进耳瞬间,温和曲子变得急躁狂野起来,在伟岸男子头颅中肆意奏乐。 伟岸男子拳劲被削去大半,雷霆气息也尽数被白光化解,用剑男子如风驰行,道道残影像是无数个自己,残影微动,手中的剑举起,无数剑光在四面八方同时刺向伟岸男子。 “砰!” 又是清脆的金铁之声,肌肉线条般坚硬的身躯,此刻,留下了一个个细小如针的小孔。 那妖邪男子顿感不妙,别人或许不知道那人手段,可自己却一清二楚,那人在伟岸男子留下的,是多么恐怖的伤势。 “噗嗤” 伟岸男子后背处,如血雾的烟花绽放,天地间弥漫着浓浓血腥。 第七十五章 和解 天地死寂,伟岸男子孤傲地站立,一动不动,后背处,那细小的伤口处,血液涌出,白光如蛆虫附在伤口边缘,阻止着伤口自愈。 “服了么?”拿剑男子望着浑身伤口的伟岸男子,淡声道。 他此刻面如平镜,但心中却很慌乱,毕竟这驭兽系的系主连他战兽都未曾召呼,战兽的存在,能令驭兽的人实力暴涨。 妖邪男子望着对峙的二人,身形一闪,健步如飞地冲至少女面前。 “得罪了!”他面色一凝,苍白的手抱住少女,然后迅速飞至一旁,他无法干预战局,但却能保护少女。 伟岸男子屹立在地,但却没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厚重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 用剑男子仔细地盯着他,丝毫不敢怠慢,他未尽全力,而其亦是如此,只见一种奇特的光芒在其后背流转,那附着的白光竟全被光芒吞噬,伤口处不断发出滋滋声,体内涌出强盛生命力充盈着血肉,而那周围缓缓长出新皮。 用剑男子神色郑重起来,心轻叹:果真还是小瞧他了么? 伟岸男子浓郁的气血之力散开,同时,混杂着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雷霆气息在天地翻滚。 这一幕,让众人震撼连连,如此绵延不绝的气血当真是恐怖如斯! “呼!” 伟岸男子大吐一口浊气,眼睛锋芒更甚,双目如雷霆,一眼望在,闪电化作张牙舞爪的雷龙腾飞,雷爪直划而下,天空中出现道道银蛇般的裂口,欲将面前一切毁灭。 “召唤出血灵了么?”用剑男子面色沉重,左手火焰熊熊,右手白光炫炫,跳动的音符竟激荡起来,千军万马的奔腾声、厮杀声拢乱着伟岸男子神智。 伟岸男子咆哮,肉身强大的他,灵魂也是不凡,驭兽的人,必先练魂锻魂。 灵魂的对决远比灵力交战要恐怖的多,但用剑男子却能分出部分魂力操纵长剑,其灵魂不可谓不强! 雷爪并未应干预而迟疑落下,反而更加迅疾,虚空雷声不断,长剑自主挥出数道剑气,与迎面而下的雷爪交锋,火花四溅,灵气爆发,周围数丈之地的树木皆被连根拔起,然后在雷电的劈打中,化为灰炭。 雷爪不断地斩断,又不断地凝聚起来,天地无尽雷霆为其供能,用剑男子舍弃长剑,左手伸空,火海满天横流,似要焚烧雷爪,但伟岸男子体内雷霆不断,在魂力地对峙同时操纵着雷爪向下撕裂。 疯狂的火浪一个接着一个滚滚而来,想要吞噬雷爪,但雷爪径直向下,穿透火海,周围雷光烁烁,如同一层薄膜将之隔开。 终于,在雷爪即将完全穿透火海时,那右手在空中连摆放数个位置,形成了一个八环光阵,白光涌入光阵体内,令其光阵膨胀开来,瞬间覆盖住自己的整个头顶上方。 “光之决,质能将转,化为同源。”用剑男子说出,光阵旋转,光彩夺目,而其能量如排山倒海般散开。 林子轩早已逃离了现场,这恐怖的能量波动令他胆颤心惊,而那伟岸男子更是恐怖,在用剑男子如此功势下,竟尽数抵挡,还能唤出雷霆巨龙与之相抗,实在不简单! 雷爪冲入光阵中心,光阵四方闪动,无尽的符文如锁链般牵制住雷爪,同时,雷爪上的雷光也化作耀眼的白光涌入光阵,令得光阵能量不断。 雷霆亦是光,又如何逃出光之阵呢? “我输了。”伟岸男子灵气收敛,雷爪消失,无尽电光闪入虚空不见。 而用剑男子收起长剑,眼神之中,尽是欣赏之意,“此战你未召唤战宠,我亦未尽全力,不作数,下次有机会再比。” 他一步踏出,便来至林子轩旁,笑吟吟地打量着这俊秀少年。 伟岸男子瞥过一眼,心中怒意未散,“有他在,我无法动手。” 他想到,便掠至妖邪男子身旁,突然,他感到手臂中有着淡淡清凉,同时,素来暴躁的他心中传来一些宁静温和,“大哥,不是他干的。” 那声音微弱无力,却让他心潮澎湃。 “走!”他转过头看着三人,那金讶等人头皮发麻,但没有抗拒,纷纷向前走去,在林子轩旁经过时,皆投出善意的目光,便离去了,林子轩一笑,以表示践行。 望着那些人的离去,林子轩大大的松了口气,突然,他发现,还有一个人正在目不转晴地盯着他,好似正欣赏一个稀世珍宝一样。 林子轩望着那人,身穿日月星服,帅气的脸上挂着如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林子轩一怔,躬身问道:“多谢师兄救命之恩,敢问师兄名讳?师弟必永存于心。” “哈哈,我见你口齿伶俐,挺会说话,但师兄这字,还言之过早,若你能取得大会前三,你方才能叫师兄。”用剑男子笑道。 “学院修行者,修为比我高,入院比我早,自然当得起师兄之称。”林子轩道。 “哈哈哈,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不过此师兄非彼师兄也。”用剑男子从胸口吊坠中取出一个卷轴,交于林子轩手中,然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这片地区。 “明天大会来临,这是参赛者实力及相关资料,我期待你成为我师弟的那天。”声音悠悠飘过。 林子轩望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不由地打开了手中卷轴,细细地品读了起来。 一则则讯息在其打开间飞速冲进他的脑海,那是一个排名榜,记录着各个弟子排名。 “榜首,林佑,皇城林家,血气巅峰,以一己之力挑战血灵不败。” “第二,烟如海,踪迹神秘,身份不详,血气巅峰,但悟出五行元素之力。” “第三,雷厉,墨元宗少主,主修雷属性元素,血气巅峰,击败三个同等境界,并全部斩杀。” …… 林子轩不断地向下看,终于,在那卷轴之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八,落日镇林子轩,此人精通光属性,以血气八段登山门百梯创记录,凝聚血灵独有的血气之铠,并承受灵魂洗礼,但未见其出手,听闻此子以血气六段击败三成实力的血灵境三重,但此之前,那人已种剧毒,不好判断,故暂列此位。” 第七十六章 大会来临 “第八?!”林子轩挠了挠头,这名次让他有些意外,毕竟当时自己仅仅血气八段中期而已,下面可是有着血气九段巅峰的存在,难不成他们认定自己打的过他? 不过他身边无人可问,于是收好卷轴,向传送阵的方向迈步而去,在找了数个时辰后,他终于踏入传送阵,来到了灵峰。 此次万兽谷之行,他本是猎杀三眼魔狼来换取相应功勋,在阴差阳错下,他探寻遗址,肉身突破,还领悟了暗之元素并获得了云罗道人的宝库,可谓是走了狗屎运,怪不得那慕容风说自己是气运之人,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林子轩边走边想,心里美滋滋的,连夸慕容风预言能力出众。 灵峰通天藤,林子轩仰望着自空中垂落而下的巨大藤蔓,那藤蔓吸新吐故,将灵气汲取聚拢,藤蔓后的洞府灵气浓郁程度起码是外界5倍以上,但可惜,自己洞府位于山脚,洞府聚灵阵吸纳的灵气远不及那天然的吸取机器。 “咦?怎么有个人坐在那?”林子轩遥遥望去,只见一人半躺在洞府门口。 他快步向前,蹲下身来,悄声问道:“师兄,你为何堵我洞府门口?” 那人渐渐睁开朦胧的眼,看着林子轩,突然,他张着大嘴哇哇的叫着,听不出什么,他干瘪的手不停抖动,将一封褶皱万分的信放在林子轩身上,眼泪流淌,看不出是伤心还是高兴。 林子轩拆开信封,纸上布满着雷电符文,在接触空气那刻,熟悉的声音在天地响起,那纸也化作了飞灰。 “林子轩,没有人能躲得过我的灵法,希望你在大会上依然有那种运气。” 那声音冷冽同时带有轻蔑与不屑,林子轩眉头一皱,这写信之人是那雷厉,想不到,那日之事,他还耿耿于怀。 林子轩看着那面黄饥瘦的男子,不免心生同情,道:“师兄何故沦落于此?” 那男子闻言,顿时气得发抖,语无伦次,在不断地安抚下,说道:“林子轩,你让我好等啊,我在你这坐了一个月,一个月啊,我可是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你还问我为什么?”他气喘吁吁,涨红着脸,不断地比划着。 “难道师兄只是为送一封信吗?”林子轩忍不住追问道。 “你……”男子指着林子轩,他无比憋屈,早先他只是想完成任务得到血种,没想到尽是如此艰巨,他如同哑巴吃黄莲,最后,只得摇了摇头,无奈地从其身边走过,背影格外凄凉。 林子轩望着那背影,忍不住叹道:“世上竟有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即便浪费宝贵的修行时间,也要亲手将信件交于我手,雷厉兄交了一个好道友啊。” 他打开洞府,闭眼盘膝入座,大会在即,他需要用剩余时间巩固修为。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待林子轩从洞府踏出那一刻,身边渺无人踪,偶尔有几人从其身旁急冲冲跑过,林子轩挺了挺腰板,舒展四肢,便立的跟向前去。 天空澄壁,纤云不染,峰谷之中,人声鼎沸,一座巨石砌成的百丈擂台立于中央,无尽灵气光膜将整个擂台包围坐,四道玄铁寒链围成护栏,擂台四周,环形座位呈阶梯形排列,随意一望,便是数万,且座无虚席。 巨石擂台上空,有三十六张由云雾凝聚的白色座椅,其下方,又有七十二个灵气蒲团,皆浮于虚空之中,而学峰之上,破空声络绎不绝。 “咻咻咻” 有诸多身影凌空而至,气息内敛,落坐在蒲团之上。 接着,空中浮出七彩绚芒,道道身影如蹑影追风般,闪在空中座位之旁,其身在立,不怒自威,所过之处,不沾一丝灰尘,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地隔绝。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道白色身影,他谈笑而道,如微风拂叶,句句魂音轻颤,又如清泉入口,令人沉醉,其身旁,一个华服青年满脸春风,一个壮汉笑逐颜开。 此时,一道身影威风凛凛,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披金黄道袍,双眼射出寒星,浑如刷漆的眉宇平添一分霸气,他谈笑风生,语话轩昂,似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他遥遥望着那出尘男子,相视一笑,让人觉得天威难测。 而出众男子抬眼对视,莞尔一笑,让人顿觉无边清爽。 华服男子似乎注意到这一幕,灵魂化音,道:“琴道友,那九皇龙尊有些针对你。”像他这种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仅仅一眼,便看出端倪。 琴公子摆手,扬起一抺笑容,极致完美的脸型上,桃红色嘴唇动了动,“我知道。” 而一旁壮汉却抱怨连连,高大威猛的身体中,气凌霄汉,“管这个作啥,打他不就成了?” 华服男子翻了白眼,这头脑简单的家伙,真不知是这样修炼到他这种地步。 他们纷纷坐下,只一时间,学峰一百零八室的师长皆已落席,那空中之下,无数学子对那尊尊身影充满无比尊敬,他们便是这天原学院的信仰,是诸人心中的神明。 巨石擂台周围,数万座位中,六处位置引人注目,正东方位,一席之人皆披日月星服,正是元系系;正西方位,其诸人皆穿百兽纹衣,驭兽系无疑;正北方位,雪白袍服一尘无染,而其呼声也最高,乃是丹药系;正南方位,黑衣如墨,体内灵气极为稳定且磅礴,灵堂。 而战体系诸人披着厚重土色铠甲,兵阁诸人环绕着各种兵器。 若论实力划分,灵堂当之无愧排名首位,丹药系战力垫底,但丹药系所有人皆带无数丹药,一有重伤,顷刻间便能恢复过来,所以,每一系的人,皆不可小瞧。 华服男子望着朝气十足的莘莘学子,心中异常欣慰,天原学院,正呈欣欣向荣之象。 他望了望身旁男子,忽然想到某事,含笑道:“琴道友,那个小家伙可在?” 琴公子眼神一凝,磅礴如海的灵魂波动扫向四方,突然,他发现一个青衫少年正火急火燎地怱怱赶过,他侧过脸,轻笑出声:“他来了!” 第七十七章 乱斗 天原学院学峰内谷,这里长时间门可落雀,今日却因新生大会的召开变得人满为患,嘈杂的声音直响云霄,而虚空中的一百零八个座席却异常安静。 那巨石擂台的六个方位,六棵苍天古树高耸入云,亭亭如盖的树冠上,皆摆放一个巨大战鼓,鼓皮乃螣蛇内皮所炼,云状斑纹密布,其中间一条黄褐斑纹几乎贯穿整面鼓。 那战鼓旁,有着六道身影,皆持金刚木制鼓槌,其身著服饰,代表他们出自六系。 烈日当空,撒下了万丈金辉照耀在众人脸上,一白发老者拄着拐杖步入擂台上方,他对着一百零八位长师微微笑过,然后,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环望四方,气息收敛,看不出什么,嘹亮雄浑的声音自口中而出,道:“开始。” 六声巨响响起,沉重的响声碰撞在山崖之上,山崖蓦然变成牛皮鼓面了,只听见隆隆声,如雷贯耳,令得周围空气立即变得燥热起来。 鼓声持续回荡,待之停下,那白发老者清了清嗓子,浑浊的脸上布满皱纹,仿佛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下巴颏高高地翘起,眼中尽显欣喜,道:“老夫此次受外院院长之邀,主持这届新生大会。” 接着,他望着众人,目光多了些期待,说道:“你们是学院的新生血液,往后,你们也将成为学院的中坚力量,而此次大会,将会从你们中选拔最优秀的三人来接受学院对你们的馈赠,那些淘汰的人,也不要气馁,此次失利,权当作一个教训,日后更需要加倍修炼。” 老者顿了顿,凝视前方道:“此次规则极为简单,擂台之上最后三人便是胜者,并且可以继续挑战下去,只留下一人作为最终胜者,但是,不可携带丹药、高阶灵器、符牌进入,一经发现,剥夺参赛资格。” “擂台上,不允许下死手,但可以抱团,你们随机应变吧,尽量淘汰身边的人,只有这样,你才能站到最后,所以,大家都去战吧!” 待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无数道身影冲入光膜中的擂台,眨眼间,便有数百道身影站立在擂台上,又过了片刻,人数又多了几百,在最后一人涌入光膜内,人数止步于千位。 整整一千道身影,矗立在擂台之中,众人肩摩踵接,将偌大的地方挤的水泄不通,突然,那擂台地面上,出现了一座玄奥光阵,光华流转中,擂台两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伸,待其扩展到某个位置时,光阵瞬间停止运转,然后消失在空中。 众人纷纷向后掠去,乱战在此刻起,已经一触即发了。 霎时间,在擂台东北角落,一道道漫天拳影朝一道瘦弱身影轰出,那人猝不及防,只一瞬,便被轰下擂台,这一刻,众人皆保持万分戒备,但局面已经旗靡辙乱,无数道灵法扑天盖地轰向周围之人,不过,那些人也纷纷打出灵法防御,但仍有不少人被轰出擂台。 虚空中,一道道深邃的目光望着擂台上混乱的场面,其中,最下方蒲团上的三十六道身影议论纷纷,依稀可见他们说的内容。 “元兄,你朝思暮想的那小子战况如何啊?”一中年长袍男子看向那银发老者,微微笑道。 “是啊,元道友,我李鹿可是首先相中的,不曾想却被你捷足先登,真是气煞我也。”一老者全然不顾自己形象,吹胡子瞪眼道。 那银发老者微皱眉头,不禁冷哼几声,周围的灵气也因此凝固起来,道:“老夫岂有那等机缘,要看那小子你们自己看。” 他指了指擂台东南方向,而那两人顺其望去,只见一个青衫少年白光护体,身心一动,拳重如霹雷,将一人轰飞出数丈之远,直接掉出擂台,然后又是一步,将两个纠缠着的血气八段之人再次轰飞,整个过程,极其得心应手。 “看来他实力进步很大,或许,他已迈入血气九段了。”长袍男子道。 “那是,老夫的眼光是何等毒辣,不过,他与我无缘啊!”银发老者重重叹了一口气。 那唤作李鹿的人看向此幕,心中舒畅的同时也生出一丝悲凉,劝慰道:“元道友,江山代有人才出,何患不识君之材?” 银发老者摇头不语,目光掠去,停在了林子轩的身上。 距乱战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将近200道身影被淘汰出去,场上众人,无不是血气八段以上,而且,实力低微的人已经开始抱团,竟将比其高出一段的人淘汰出去,那一群人更加势不可挡,所有灵法凝聚在一起,不断地扫除落单身影。 又过了一个时辰,场面之中的落单身影已寥寥无几,一道红色俏影手握长鞭,凌厉的灵气卷出,刹那间便将一群人凝聚的光盾打碎,她玉脚一跺,凌空而起,如闪电般的皮鞭呼啸,三道惊天鞭影闪出。 金色波浪长发披散,她愤怒地喝道:“青光三鞭!” 啪啦啪啦的声响,将那团约有十人在血气八段左右击得七零八落,瞬间乱成一锅粥,女子见状,青色劲风冲出,如同一双大手将其尽数轰出擂台。 那台上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暗暗咋舌道:“血气九段巅峰!!” 而另一处,一位黑袍男子鹰眼环视四周,一个由血气九段的人带领的团队缓步走来,其中血气八段的有将近十五人,那血气九段男子一声喝下,众多灵法如五彩光芒袭向黑袍男子。 黑袍男子双耳振动,一柄玄铁巨剑握手,在空气中飞舞,而其方圆一丈内,剑气笼罩,凌厉无比,击溃着道道灵法,忽然间,一股杀意勃动,天地间,令那群人心神一震,那是属于世间极致的锋芒,是杀戮的气息。 那血气九段之人骇然失色,颤声道:“不…不可能,杀戮元素。” 黑袍男子冷漠,凌空倒翻,一剑长虹突然化做了无数光影,向众人扑面而来,这一剑之威,已足以震散人的魂魄! 众人无法阻挡,凝聚的队形溃散,黑袍男子手臂一振,剑平举当胸,剑锋破空而出,直刺众人,那群人被剑芒震出擂台。 擂台东南角,一支队伍足足有三名血气九段之人带队,其后,跟着40余位的血气八段,矩步方形,向青衫少年迈去,其中,为首三人眼露凶光,这落单的身影,正是他们蓄谋已久的目标! 第七十八章 再战雷厉 擂台之上,只剩下半数人继续战斗着,有些人依附在某些强者下,而大部分实力差不多的人抱团行走,他们想凭借整体力量将特别强大的人踢出擂台,而林子轩此刻便面临着这种情况。 先淘汰落单者,再团与团之间相互对拼,最后只剩下一个团,团内成员争夺那最后三个位置,这便是擂台规则! 东南角,那为首三人意气扬扬,好不自在,其中一人对着林子轩说道:“兄弟,我观你气息波动,应该为血气九段初期,但你展现出来的实力,可是远远超过这个段位,不过你遇到了我们这个队伍,所以,你的好运,终止了。” 三人相视一眼,便是迅速掐决,凝聚出三招灵法。 “霸王拳” “战剑决” “焰火焚天” 拳影、剑气和炽热的火焰向林子轩袭来,林子轩目光一凝,浓郁的灵气波动在体内翻滚,身体白光大甚,行气运身,双拳紧握,立的爆发而出,双拳袭向那漫天攻势。 那拳影落在身上,凌厉的剑气与火焰冲刷,竟没有给林子轩带来任何痛感,甚至一丝皮毛都没有蹭下,反而,林子轩运劲打出的拳,犹如百炼的钢铁,无坚不摧,只一瞬,那四十多人的队伍支离破碎。 血灵境与血气境的差距,并是靠数量能弥补的。 林子轩感受着肉身蕴含的强烈劲力,顿觉无比自信,古有肉身大成者,拳碎山河,脚裂大地,这话不假! 虚空上,那九皇龙尊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这被自己拒绝的小子,肉身已突破血灵境了,不过,那低劣血脉似乎还是白灵程度,修行天赋高又如何,血脉在日后带来的增益是多么重要,他转过头,向另一方看去。 琴公子旁,魁梧男子似乎也发现了这一幕,眼中带有欣赏之色,对着琴公子道:“琴道友,山某发现那小子确实有过人之处,战灵双修,且肉体已突破血灵境,此番他有机会冲进前三。” 琴公子微闭双目,似有所感,但仍不为所动。 “山道友,耐心等待才是,好戏还没开始呢!”华服男子静静说道。 那魁梧男子憨笑一声,也闭目等待。 台上,身影越来越少,只剩下约二百道身影,许多人也开始感觉到灵力枯竭、疲惫不堪,但却强打起精神,稍有不甚,便会被踢出局外,甚至在一个团内,也是如此,正所谓鸟尽弓藏,擂台留下的是个人而不是团体。 林子轩在众目睽睽下击败一整只队伍,倒是走得很逍遥,众人纷纷避开,因为,大部分团的战力都是相差不远,他有淘汰一个团的实力,便有淘汰其他团的实力,擂台上,剩者为王,但凡剩者,皆实力超凡。 擂台西南处,一健壮男子盘膝而坐,身上隐隐有电弧游走,自开始到现在,他始终都没动过,而他身旁,有着数十道身影将之护住,其中不乏有血气九段巅峰的存在,这令得旁人十分震惊,毕竟,实力达到血气九段巅峰,皆有资格争夺那前三位置,但却甘愿在这护法,着实奇怪。 而此刻,在之不远处,一道手持长鞭的女子正不断击退数名血气九段的人,她气息紊乱,手脚皆已麻木,那是过度使用灵力的后遗症。 她娇喝一声,再次用尽力气朝那几人挥去,鞭影,上下翻飞,相击作响,如银蛇飞舞,使人眼光撩乱,但却没有之前强度,那几人目光如炬,皆发现其弱点,不约而同冲上前去,一道剑光刺向女子,而另外几人灵气化拳,迎面直上,女子三方环敌,她紧咬银牙,鞭如灵蛇缠住剑身,一扯一送,那剑就被打落在地。 但那拳已呼啸而来,女子绝望的看着,她要么自己主动放弃,要么被轰出场外,她顾不得思考,将手中长鞭迅速抽回,然后,玉足一踏,向后倒去,那几人目露笑容,这难缠的女子终于解决了。 这时,一道身影踏空而来,一双手稳稳地接住那倒下的倩影,清秀的面孔下,嘴唇动了动,“姐姐,剩下的便交给弟弟我吧。” 那美眸之中,闪过一丝灵动,然后脸上布满笑意,“这家伙,总算来了,似乎并不迟哦。” 林子轩将她放下,她立刻调息宁神,她需要尽早恢复成最佳状态。 林子轩看向那三道身影,满脸笑容,这人畜无害的样子,令那三人捉摸不透。 “多管闲事的东西,今日,我们送你们这对情侣一并离开。” 那人说完,便与其余二人分别使出最强招式,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需速速解决才是。 三道灵法,剑影、双拳打向林子轩,林子轩一笑,一步踏出,“又来送人头,我可是照单全收的。” 他背脊开劲,力由脊发,腰背一体,整个身子向前搏去,那三人失色,这无知家伙要搏命吗? 刹那间,空中火花四溢,而那功势溃散,强大的肉身迎面冲去,直接将三人撞的倒飞出去,这一刻,他完全凭借肉身之力,甚至灵气都没有运转! 家族典籍记载,龙无定形,曲折翻腾,浑然而动,遍身着力,人之脊椎贯通上下,正是人身之大龙也。 这一刻,林子轩切实感受到了,一个呼吸间,他来至三人身边,“失敬!” 然后,连续三脚,纷纷踹出擂台。 不远处,那健壮男子睁开了眸子,眼中有着难捺的激动之色,这熟悉的味道,令他非常不喜,他立的站起,脚步生风,雷电缭绕在手,一步踏出,阻挡住少年欲前往的路。 林子轩望着那道身影,先是一愣,然后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手下败将啊,不知近来可好?” 那雷厉面部有些扭曲,寒冽的声音响起:“希望你在接受我雷电洗礼后,还能说出这话!” 无数灵气爆发而出,气势惊人,这是快要突破的表现,看来这雷厉一直压缩着体内灵气,这恐怖程度,不下于一些刚入血灵境不久的人。 林子轩面色凝重,望着那银白护甲后肉身流转的气息,似乎也迈入了血灵境内,毕竟,在被天地灵粹淬炼过及雷霆洗礼下,突破也是轻而易举。 “林子轩,上次在星源之地的失策,我绝不会重蹈覆辙,我要让你感受,什么才是真正的九雷术!”那冰冷的声音寒到极致道。 第七十九章 雷影幻身 那一声之威,天空中乌云滚滚,雷在低低的云层中间轰响着,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地响。 “天生异象,是为引雷!他这是要聚势,借天地之威,来轰杀那个少年。”有人惊呼道。 “只有融婴境的灵法才会有这般威力,他究竟是谁?”有人怵目惊心,一阵阵寒意直冲头顶,血气境的人竟能施展这般灵术,太过匪夷所思。 “不对……似乎那只是虚张声势,其实能量强度,冲顶也就血灵境左右。”位于灵堂中的男子,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问题所在。 “琴道友,似乎那人的秘术来自墨元宗。”华服男子开口,这等程度的激斗,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墨云宗?”那出众男子眼眸闪过一丝异色,落日帝国三宗四族之一,其内功法无数,这等强大宗派的弟子,为何要来天原学院? 他双眸开阖间,战斗场面便悉数收入眼底,恐怖的灵魂波动瞬间传出,竟令得周围众人出现短暂的迟疑,华服青年心中震惊,其周围之人皆乃上三十六室长师,甚至有些人已迈入血婴境强者之内,灵魂力依旧能对其进行干扰,其灵魂造诣已达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 擂台上,那雷厉瞳孔变成了银灰之色,无数道闪电汇聚成雷云,他身影一闪,立于雷云之上,雷云缓缓升空,转眼间,便来至空中雷池。 “这次,我引雷池之力,诛杀你这沽名钓誉之人,我要将你之前给我的,十倍奉还。”他声音如响雷,威严之中,狰狞之色浮现。 “九雷术之雷霆万均”,雷厉喝道。 乌云之中,道道闪电劈出,如一条条金龙穿梭而下,带着毁灭的气息,似要将那林子轩化作虚无。 感受着这股来势汹汹的雷霆波动,其蕴含的威力已经能灭杀所有血灵境以下之人,但很可惜,早在月前,他的肉身已跨入血灵境。 林子轩气沉丹田,以内催外,身如虎伏,又似鹰般跃起,无尽肉身之力,蓄而后发,整个身体迎向雷电。 金龙如响雷轰在林子轩身上,像是淋浴在雷电之中,衣衫尽碎,甚至有微弱火焰焚烧着那体内涌出的灵气。 雷厉冷笑的看着,他早已料到林子轩会迎面而来,可这次他雷法有着质的提升,已经初步引来天地之威,虽不能融合运用,但他那九雷术已经强行掺杂一丝,这也令得他付出了不少代价,至于林子轩想身接雷电,与天地相抗,在他看来,无疑是自取灭亡。 电流在肉身游走,林子轩全身有股强烈的灼烧感,并且,自身如同粘住般,无比的麻痛,若是自己此刻未破血灵境,恐怕早已失去知觉,他隐隐有些忍受不住,刹那间,白光护体,无尽雷电与白光碰撞,而且,肉身也不断自愈,终于,症状缓解许多,光芒如幕,瞬间将林子轩整个包围住,而天空中雷电在劈中光罩时,那聚集在一点的强大电压被无数次分散在光罩各处,威力也因此淡了不知多少倍。 场下,那身披日月星服,立于元素系的英俊男子笑了笑,“雷电与光同源,而光又包容万物,自可化解电流,小师弟融会贯通,不错。” “破了?”雷厉俯视着那道身影,双眼一滞,有些惊奇道,“果然,肉身跨入血灵境,倒是有些棘手,有资格让我开启第二段九雷术了。” “九雷术之雷爆。”雷厉低喝着,其身体颤抖连连,显然,这等施展已开始让他不适。 雷声沉闷,乌云间,天地灵气疯也似的汇聚,一道滚雷,从那天空深处,从八极之外,推涌过来,如山崩地裂的轰隆声震撼众人心神。 “咔嚓…” 那滚雷降下,竟直接爆炸开来,刺耳的雷暴带着毁灭气息袭向林子轩,深蓝色的火光绽放,空气中,尽是炽热的温度,而那些弱小的追随者身上,虚幻地火光开始灼烧手臂,并且火势不断蔓延,有些忍受不住的直接跳下擂台,不顾一切的逃离这片地带。 “这是雷与火的交融,两种狂暴的能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碰撞,那威力将会以几何式增加。”兵阁前方,一男子双瞳内激射出雷电之意,他低语说道。 而战体系,一虎背熊腰的大汉,如铁扇似的胸脯宽出旁人一肩,粗犷的声音响起,“那小鬼的天地雷威,都快赶上了咱们系的双重重力场了。” 其后面的诸多壮汉,在听到双重重力场后,面色惊变,即便是他们,在那里历练后,无不痛不欲生,心如刀锉。 擂台上,雷爆的余威一波一波接踵而来,林子轩数口鲜血吐出,在天地之威面前,即便很微弱,但也不是自己所能抵抗的。 “看来,血灵境的肉身依然不能所向披靡。”林子轩自嘲道。 雷威不绝,将近数万伏特的电流如坚不可摧的条条银龙咆哮着,雄劲的雷爪划破虚空,刹那间,冲透由光凝聚成的护盾,给林子轩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血痕,血痕旁焦黑无比,电弧乱窜。 林子轩忍痛,向后一跃,但雷龙速度极快,仅仅片刻,便来至身边。 “天音拳法”,林子轩沉声,拳随心而动,光芒灿如星河,拳似风烈烈,电光火石间,光拳与雷龙激撞数次,难舍难分。 “早闻你光之元素踏入融合,而我,雷之元素也迈入融合。”雷厉处在空中,声如雷威,传至林子轩耳中。 林子轩感受着那雷电之势,心中默然不语。 望着林子轩这般模样,雷厉凛然,从小养尊处优、在墨元宗内同辈无敌的他,无论是天赋还是血脉皆首屈一指,但在那星源之地时,却被这人越级挑战,对他而言,这是莫大的耻辱,但同时,也让他认清自己,使他雷系元素迈入融合。 他神情冷漠,看着林子轩,如同审视死人般,道:“我是该感谢你呢?还是憎恨你呢?要不是你,我或许没有那么快踏入融合,也就没有这么早感悟九雷术第三层。” 他目光一凝,面部有些松驰,好似想通了般,雷厉淡淡道:“这样吧,我尽量控制我这招的威力,让你留个全尸。” 雷电缭绕,雷厉带有银白战甲护腕竟缓缓伸入乌云中的雷池,那护于全身的甲胄瞬间化为齑粉,而他身后的影子竟奇迹般立了起来,化作一个虚化的、浑身充满雷霆气息的模糊身形。 雷厉双手焦黑,甚至可以看到火光灼烧的皮肉,及冒着热气的掌骨,他目光扫过,脸上浮现狰狞的微笑,道:“这招,我将之称为雷影幻身!” 第八十章 林佑的剑 那缭绕雷霆的身形,像是从雷云之中走出,林子轩面容冷俊,这场战斗可能前所未有,因为他要独自面临两个雷厉! 那擂台之上,林星慧望着那孤独的背影,神色沉重,莲步轻踏,手中皮鞭丝丝作响。 忽然,前方有两道身影迈步而来,其中一位,满脸笑容,道:“这位姑娘,我家少爷不喜欢被人打扰,还请姑娘见谅,速速离去为好。” 林星慧望着那两人气息波动,皆不弱于自己,她狠狠的瞪了两眼,转身离开。 她如今并未恢复到全盛实力,对付其中一人都很勉强,更何况两位都有血气九段巅峰的实力呢? 她内心祈祷着,“小混蛋,这次,还得靠你自己突围!” “墨元宗的雷影幻身,那可是九雷术中的一道强悍术法啊!”虚空蒲团处,长袍男子凝视着前方战场。 “传说,欲修行之术,其一便是雷系元素达到融合状态,而其二…”那唤作李鹿的老者郑重说道。 “其二是?”长袍男子有些迫不及待问道。 “其二便是引天地雷威,抽部分精血,融入自身身影,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将影子作为幻身,使幻身拥有等同自己的全部实力。”银发老者接话道。 “不过,这种方法拥有极大的缺陷,虽说那幻身有着源源不断的灵力供应,但本体消耗精血,自身实力必定会遭到极大削减,你看那人的手掌已露出森森白骨,说明,他对这功法极不熟练,我曾经碰上过一位墨元宗的强者,他引天地之势时,全身毫发无损,并且,他与幻身一起攻击,已达到无懈可击的地步,那可真是出神入化啊!”银发老者感叹。 “本体伤,幻身灭!不知那小子能否应对?”李鹿悠悠说道。 擂台处,那雷厉腾空而下,此次是他第一次凝聚幻身,原本是留着夺第一用的,看来,隐藏不住了,因为,林子轩的肉身已突破至血灵境,再多的功势,都不足对他造成最致命的危胁。 雷厉与那幻身将林子轩前后夹击,雷厉看向手捂胸口、气喘吁吁的林子轩,笑容更甚,道:“那日你不是很威风么?如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再破我灵法?” 林子轩不理会他,修行先修心,那言语挑衅,不过是耳边震动的音频。 “凝神、聚气、纳灵、动之全身气血。”林子轩默念,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然而那雷厉岂肯给予他恢复机会,雷弧在掌心跳动,一道雷霆顷刻成型,径直朝林子轩劈来。 而后,幻身电闪雷鸣间,密密麻麻的雷电奔涌而来,雷拳瞬间打出,一击足以给血灵境造成重伤。 林子轩下腰开垮,气血翻滚着,风系元素缭乱在双腿之间,周身白光大振,猛地一跃,头冲破天,电弧以迅雷之势击在幻身身上,火花四溅。 “可恶!”雷厉咬牙切齿道。 一击未果,雷厉与幻身一并腾空,电芒在空气中咔嚓作响,而林子轩低头一看,没有丝毫恐慌,神静气清意自明,双瞳之中,左眼为光,右眼为暗,一眼望出,那雷厉脑海浮现出无边黑暗。 雷厉有些恐惧,不自主地向下跃去,但那幻身却没丝毫影响,它乃从雷电中诞生,雷池在,则力不竭也。 林子轩飞至某个高度后,再次俯冲而下,雷电幻身猛地一拳袭来,林子轩光幕打出,令那幻身微微迟疑,然后迅速侧身,拳从其腰边打出。 说时迟,那时快,林子轩体如俯鹰,朝着那闭着双目左右摇晃的雷厉直冲而去,而幻身极速跟来,雷电之速迅速追上林子轩,一电拳轰在林子轩背部。 林子轩大吐一口鲜血,借劲这股强劲的推力,林子轩百骸筋骨齐收,在临近雷厉时,雷厉似乎有所感觉,但意识沉浸在黑暗之中无法自拔,林子轩后背一绷,百骸精骨齐放,来自血灵境肉身的全力一击打出,雷厉仰头喷血,他强行召唤幻身,肉身已消耗大半,这一击下,他全身崩溃,倒下擂台,而身后的幻身也顷刻瓦解,化成雷电消散在空中。 林子轩双目光芒四射,如同神明一般,审视着众人。 那些雷厉的追随者更是你推我倒,如过街老鼠般纷纷乱窜。 林子轩一步跨出,这一刻,他如天神下凡,不可一世,即便身上血痕显目,那两个血气九段巅峰的人,相视一眼,也立的逃出,他们两人连雷厉都打不过,怎么能打的过林子轩呢? 林子轩光芒散去,此刻他非常虚弱,双眼朦胧,立的倒下,而林星慧鞭如弯弓,触在地面,借着反推之力及风系元素加成,她抱住了那瘦弱少年,“这下,换姐姐来保护你了。” 她轻声呢喃,鞭如长龙,击退一名又一名心怀不轨之人。 与之相隔数十里的某处,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过,他仿佛感受到什么,这时,两道身影怱忙而至,他看着两人,平静地出奇。 那两人看着这面孔时,身形一怔,更是恐慌,猛地踏步,欲极速逃离。 那修长身影眉宇轻皱,数道青色的剑气四溢,在天空中刹那成形,化成一座小型剑阵,直接困住二人。 他凌空而至,微笑道:“我观二位有些熟悉,不知可否告知林某姓名?” 那二人互相望了一眼,答道:“我谭那,位列新生榜第四,他刘千阳,位列新生榜第六。” “哦?第四与第六么,这等实力,也不过是樗栎庸材,你们的主人雷厉呢?”他轻蔑着说道。 那二人愤怒不语,面前之人,乃是那新生榜首林佑,不过他如此傲慢,目空一切的做为,令他们二人恨之入骨,他们好歹也位于新生前位,竟把他们比作雷厉的狗? 两人运转灵气,法印齐出,瞬间破了剑阵。 林佑还是轻笑着,他手指青气汇聚成道道剑刃,直指那二人。 两人手脚齐出,将满天剑刃接连击碎,化成青光,散在天地之间。 “林佑?你就这点实力么?还想见我家少爷,真是痴人说梦。”谭那出言嘲讽道。 “哦?是吗!”他红唇轻抿,青剑拔出,寒光闪动,不及谭那出手抵挡,刷的一声,剑已抵至咽喉。 “要是规矩不能杀人,恐怕你现在已经成了一具死尸。”林佑摇头,剑划向左肩,猛地一刺,一挑,血肉横飞,谭那身影倒飞出去。 “对了,差点把你忘记了。”林佑闪至刘千阳身后,无尽灵力汇聚在掌心,一掌轻推,灵力爆发,恐怖的波动将之震落台下。 第八十一章 五行灵体 擂台乱斗,已经过去三天,而台上身影从最初的一千道缩减到如今的几十位。 硕大的石台上,三三两两的人影结伴而行,那些人多组成的团体随着实力强大的人的出现已经四分五裂,抱团并不能一帆风顺,新生榜前列的人,皆能抗衡实力不高的团体,而实力高的团体,往往依附于强大的人,这就导致,最后三个名额只是前几名的私人游戏。 那擂台上,有数道身影心灰意冷,他们早已明白这点,被淘汰下去,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当然,也有些人死死苦撑,想在这夹缝之中,多多苟活几天,争取捡个漏,所以,他们把算盘打在了那濒临重伤的林子轩身上,只要将他解决,再等那第一与第二大战时,趁机淘汰伤比较重的一位,他们这些人,也有机会争一争那第三。 一道长鞭,一声轻吪,一颊玉珠,她脚步轻浮,鞭早已失去了之前的劲道,但却死死的抓住手中,因为,只要她一放,众人便会如决堤的洪水,将她二者淹没。 她不能放,手中的长鞭是最后的息壤,她要等身后的少年醒来,等他亲手“撒下”。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鸣!! 林星慧视死如归,这一次,她不会再逃了,大不了,淘汰便是! “青锋剑法一万剑归宗!” 她怒喝,她要以鞭为剑,施展出家族核心功法。 数道身影步步紧逼,贪婪的眸子中,似乎有着残存的理性,这种感觉,身体本能的发出预警,不可靠近。 林星慧对剑法的领悟远不及林子健,剑太过刚硬霸道,只有击、刺、提、劈生硬动作,而鞭不同,可缠、抡、扫、舞、抛,动作灵活多变。 可今天,她用鞭打出了剑的威势,鞭影闪动,在众人面前交织成一张鞭网,鞭网极速飞过,竟在空气中散开,化作无数风刃,如同一把把利剑,风刃与鞭影叠加,让人看不出虚实。 林星慧望着漫天飞舞的鞭影,心中也是惶恐不安,毕竟,她对青锋剑法也是一知半解,不过,她急中生智,悄然夹杂进风系元素化作风刃,增添了这招的威势。 “管用,一定要管用。”她想让他们知难而退,为身后少年争取时间。 那面前几道身影此刻也有些慌乱,似乎正在作最后的争斗,那面前的猎物似乎唾手可得,只是咫尺之遥,难道,辛苦这么久便要放弃了吗? 有人心有不甘,迎步走出,他不相信,这强弩之末,还能有如此威力? 他双掌拍出,灵气化成巨掌,欲拍碎那漫天功势。 林星慧美眸颤动,“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么?” 在那巨掌接触风刃时,风刃如雾般化开,那人大笑:“我就说吧,已落残阳的老虎,又有几分威势呢?” 但化开的风刃后,一道无形的魂剑穿透那人眉心,那人口吐鲜血倒下,嘴巴始终没有闭上。 众人大惊失色,连滚带爬的飞速逃跑,这是致命的功势,那人被当场格杀在地。 就连林星慧也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使出的威力。 突然,她感觉肩膀有一些凉意,一丝恐惧在内心处蔓延,她缓缓扭过头去,好奇心给她平添几分胆量。 那是一张清秀无比的脸庞,正对着自己欢笑,“姐姐,你还好么?” 林子轩站了起来,完好无损,林星慧有些难以置信,揉了揉大眼睛,又捏了捏他那细嫩的脸蛋。 林子轩一笑,道:“侥幸突破。” “不对啊,你的气息依旧停留下血灵九段啊!”林星慧疑惑道。 林子轩不语,温和道:“走,我带你去夺第一。” 他牵着林星慧的手,风系元素绕体,向前迈步而去,然后停下,看向前方一道修长身影,道:“林兄,你的位置,我预定了。” 那修长身影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便是击败雷厉的林子轩吧,真是年少有为,但可惜,你不该打我主意的,因为,那第一的位置,实在是不好坐,所以,只能我来坐。” 林佑眸如寒电,剑如长虹,一施展,便是凌厉无比的剑法,道道剑气呼啸而出,他与雷厉的实力相均,而林子轩能击败他,自然有与自己对抗的实力。 剑气自空中贯穿而下,林子轩身如游龙,仿佛能准确感知每一击落下的位置,全部躲避开来。 林佑寒光一闪,手持青剑,快迅如风,整个身子如同一把人形之剑,向前冲去,同时手腕旋转,剑招不断变幻,而灵气也从体内喷涌而出,这一击,即便是血灵境,也难逃一死。 忽然,林子轩静止在空中,好似任由那柄剑刺入,林佑也是果断之人,便径直刺去,但在距离林子轩身体还有半尺时,林佑整个身体好似静止在空中,无法动弹,一股无形波动自林子轩体内轻轻传出,林佑竟头痛欲裂、意识昏沉,如木偶般被人肆意操纵,然后被抛出擂台。 林星慧失神,感觉到不可思议,这哪是战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碾压! 接着,她又被林子轩给震撼到了,“走,我带你去夺第二。” 林子轩拉着林星慧手腕,双脚生风,只留下一道残影。 擂台正北处,一身著艳丽衣袍的男子盘膝而坐,他长相不凡,棱角分明,看起来有些放荡不拘。 他似乎感觉有两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他有些不悦,道:“何人如此鬼鬼崇崇?” 林子轩二人踏出,恭敬道:“烟兄,你这第二的位置,我要了。” 烟如海有些发笑,道:“兄台不去抢第一,反而看中我这第二,莫非有这特殊的癖好?” 林子轩摇头,道:“烟兄误会了,前三,我已干掉两人,只剩下烟兄你占的位置!” 烟如海冷笑,“大言不…,” 他望着林子轩,惊道:“咦,这家伙肉身迈入血灵境了。” 旋即,他起身,露出灿烂的微笑,十分客气道:“兄台深藏不露,烟某佩服,但烟某有个不情之请,方才烟某经历一番恶战,将一个用剑的黑袍男子淘汰出去,不知兄台能否宽限点时间,容我恢复恢复,再与兄台一较高下!” 林星慧有些鄙夷的看着他,“这人,还真是不要脸面。” 林子轩眉头一皱,“用剑的黑袍男子,不就是林子健吗?” 他望着那烟如海,神情冷漠道:“我看还是算了。” 无形的灵魂力量散出,形成一双巨手,向烟如海抓走。 只见那烟如海陡然失色,一股股五彩灵力从体内涌出,土黄色的元素化成铠甲包裹身体,红色的火焰焚烧着那袭来的灵魂波动。 但灵魂力量庞大无比,岂是那微弱的火焰能焚烧殆尽的。 烟如海面色阴沉,金色元素化成利盾抵御,旋即,蓝色元素在空中化成涓涓细流隔绝,但灵魂力量所化的手势如破竹般一一破解。 待所有防御皆消失后,那烟如海竟被一根青色长藤卷入地下遁逃。 林子轩望着消失的身影,有些惊奇道:“原来这烟如海竟是五行灵体!” 第八十二章 妥协 浅蓝色的天幕下,林星慧的小嘴都已露出“O”形,她直瞪瞪地看着林子轩,惊讶地说不出话。 从始至终,战林佑、斗烟如海,林子轩仿佛都没有动过手,而他们一切招式在那无形的灵魂波动下,被尽数破去,甚至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一切如梦幻般,莫非,这家伙灵魂踏入那个境界了? 她怔怔失神,忽然,她又听到一句话,那一瞬间,她好似被电击,以至于以后多年也没有这种感受。 “走,我带你去把他们尽数赶走。” 林子轩衣衫飘动,这是从吊坠取出的新衣,他手紧紧扣住林星慧皓腕,风在脚下窜动,只一步,他踏上空中,如飞云掣电般,消失不见。 虚空中,华服青年心神颤动,暗暗诈舌道:“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强势啊!” 林佑与他过招,他手都没动,并且能准确预判对方的招式,以自己多年的经验,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灵魂上的突破。 魂魄者,神之别灵也,同等境界的修魂者远远强于修气者。 那魁梧男子也是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他注重于体魄与灵力的修炼,而对于灵魂力量一窍不通,他鼓着那铜铃大小的眼睛,试图发现出一丝端倪,可即便是眼睛已干,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 “山道友,别看了,那小子灵魂突破了。”华服青年有些汗颜,这五大三粗的汉子到底是怎么修炼上来的,真是一点眼力都没有。 “哦。”魁梧男子应了声,不免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坐到云椅上,翘起二郎腿来。 此刻,琴公子眼眸微微动了动,林子轩的突破,他第一时间就有所感应,他轻抿着嘴唇,以灵魂之力感应着全局动态。 擂台之上,凡是林子轩二人所经过处,一道道身影被无形的力量推下擂台,甚至,有些人心生恐慌,竟自觉地一个接一个往下跳,一时间,全场哗然。 “元兄,此子绝地逢生,临危不惧,此等心性,恐怕还在你我之上啊。”中年长袍男子赞叹道。 “呵呵,赵道兄,再怎么优秀,终究是别人家的弟子,交于你我,只怕会耽误他的前程。”银发老者摇头,双眼中有惋惜之色浮现。 而这话,若是被别人听到,那绝对会引发轩然大波,学峰一百零八室长师中竟有师长自愧不如,担心误人子弟,此等事件,在整个落日帝国,恐怕都闻所未闻。 那李鹿侧过头去,心态颇为复杂,“他们三个争了这么久,终究,这林子轩还是不属于他们么?而且,更想不通的是,那多年的好友竟怀疑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去教好他?” 中年长袍男子长长叹了一口气,“修行多年,自身实力依旧停滞不前,难道真是自身的问题?” 山谷之中的擂台上,变得空旷起来,而擂台下,躺着密密麻麻的身影,这种情况,自天原学院开院来,也是首次。 处于人群之中的白发老者,此刻也是瞠目结舌,望着台上那道身影正飞速地驰骋,彷徨在寻找什么,以他的眼力,又何尝不知?那小子是想把烟如海给掀出来,淘汰了去。 他开始如坐针毡,若真是这样,此次大会,岂不是只剩下一个真正有实力的人?那么自己岂不成了罪人? “不行,即便是出手干预规则,也要阻止他,纵使我背上千古骂名,老夫也要年少轻狂一把,一切,为了学院。”他思索片刻,滔天气血涌出,犹如一条不向命运屈服的老龙,周围数人被气旋掀的倒飞而起,只一步,他便踏上擂台,无尽威压散发而下,一道绚丽多彩的身影从某处的地里蹦处,身形极为狼狈,蓬头垢面,衣衫上尽是灰尘。 而一双眸子似乎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他冷哼一下,不去理会。 林子轩身后,除去林星慧后,还跟着两道身影,他们皆是学院历练的林家子弟,此刻尽眉开眼笑,因为林子轩许诺他们,会给予他们中一人前三名额,他们本是不信,但在看了林子轩那恐怖的实力后,皆心花怒放,这等天赐良机,即便是自己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 白发老者立于擂台上方,声如洪钟,威压不绝,道:“此次之比,到此结束,场上除林子轩与烟如海两人外,其余人等,皆离开台去。” 林子轩疑惑,望着身后的林星慧等人,向前一步,拱手道:“小子斗胆请问长老,擂台规则不是最后三人,方为最终胜者么?” 那白发老者鼓着腮帮子,恶狠狠盯了他一眼。 他这句话,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让自己成为众失之夭么? 白发老者心中跳动,赤红的脸上,嘴唇动了动,“哪这么多话?听我安排即可!” 林子轩微皱眉头,从容不迫,仿佛代表着正义,躬身道:“无规矩不成方圆,即以定下规则,为何却不按此执行,若是规则只是戏言,那这新生大会也不过是一场被操纵的游戏而已!” 白发老者震怒,“这小子,竟敢质疑自己!” 他呵斥道:“你出手袭杀一人,我已不再追究,我给你机会,你却不知好歹,反而喋喋不休,即是如此,我罚你面壁一年,然后,再从这剩下之人,再定三人,如何?” 林子轩一怔,他所说之人,不就是自己突破后所淘汰的那人么? 他再次说道:“禀长老,那人只是受我灵魂攻击,昏死过去,并无生命大碍,若是不信,长老可亲自检查。 “你…!”白发老者气血翻滚,周围气息在空气中震荡,周围之人纷纷后退数丈,他此时竟无言以对。 接着,他气息再度收敛起来,一切又如风平浪静般,他此刻必须做出妥协! 他苍老的面颊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道:“林小子,老夫给你一个名额,你再让出一个名额给这烟如海可否?” 林子轩沉思一番,对方已经让步,想让前三尽是林家之人,也是不可能,他眼珠一转,指了指那两名林家子弟,旋即说道:“那我身后这两人呢?” 白发老者一笑,道:“我可推举他们入下三十六室修行!” 那两人相望一眼,据他们所知,学峰中,即便是下三十六室,也远比家主历害,而自己有望得到如此高人指点,何乐而不为呢?至于那上三十六室,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你们认为呢?”林子轩看向身后二人。 那两人露出兴奋的表情,用力地点了点头,恭敬拜道:“谨遵长老之言。” 白发老者哈哈一笑,望着林子轩,道:“你意下如何?” 林子轩笑了笑,抱拳道:“一切听从长老安排!” 第八十三章 入门学艺 寂静,天地无音,众人呆呆地怔在原地,这出人意料的变化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刚刚箭拔弩张的气氛变得言论风生起来,这一切,竟如此充满戏剧性。 “这样才对嘛!”白发老者洋溢着微笑,看着那道瘦弱身影,竟越看越顺眼,那之前的厌恶感一扫全无。 林子轩点头,看了看身后几人,林星慧等人都露出兴奋之色,双赢的局面才是他们所希望看到的。 白发老者腾空而起,无数道气流旋转,其周围灵气如凝固般,竟纷纷避开那身影,他抬起那苍桑的下颌,直视着四方众人,道:“此次大会,林子轩夺得榜首。” 众人一凝,在元素系最前方,那披着日月星服的男子一笑,轻拍着手,然后,整个擂台场面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白发老者轻轻咳了几下,掌声戛然而止,他接着说道:“按照惯例,前三甲,皆有机会获得踏血池入血灵的机会,而这将会在十日后举行,到时,你们随老夫去便可。” “当然,学院历来对新生大会异常重视,所以,学院为此准备丰厚奖赏,第一奖2000功勋,第二奖1500功勋,第三奖1000功勋。”白发老者说完,众人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要知道他们一个月只能领100功勋,这第一的奖励将近两年的生活费,也就是活生生多出两年的修行资源!! 接着,白发老者看向那虚空处的一百零八道身影时,一改面容,正色道:“每年的大会,最精彩的莫过于上三十六长师择徒,因为,一旦你被其中一位看中,你就正式踏上了强者的道路,他们每一位,皆是帝国声名赫赫的人物,他们在帝国任何一处出现,必将会受尽万人膜拜,他们决定着帝国的繁荣与安定!!” 接着,他把目光放在林子轩三人身上,道:“你们是否会被其看中,我不知道,以往大会,也有人没被看中的,修行到他们那个层次,很难再会有收徒的念头,他们想百尺竿头,他们想追寻长生!!” “现在,让他们来自行抉择吧!”白发老者恭敬地向那三十六道身影一拜。 虚空云椅上,数道滔天气息散发而出,有人睁开了双眸,眸中雷光赫赫,似要贯穿虚空,有人站起身来,那脚下虚空都扭曲起来,有人身躯中散发无尽火焰,将周围灵气焚烧成虚无…… 这时,一道威严无比的声音从那紫金冠下男子传出,“林子轩,我收回我之前的成见,你,依旧有资格拜在我门下。” 这声音如天威,不仅令林子轩心神震动,同时,如同一簇火苗将压抑着的全场气氛,彻底点燃。 “这…这,龙尊竟首先抛出了橄榄枝,之前,他可是亲口拒绝林子轩的!!”有人震惊,大声道。 “这算什么,这林子轩才十四周岁,便碾压了一群比他大的天才,如此惊才艳艳,即便那血脉低微,往后未必就不能踏足强者之列呢!” “说的对,我支持你。”有人附合道。 …… “林子轩,你好好考虑。”感受着林子轩如此平静的心态,九皇龙尊催促道。 林子轩一笑,抱拳道:“龙尊好意,小子心领了,但小子资质愚钝,怕耽搁了龙尊宝贵的时间,小子便不去了。” 那九皇龙尊闻言,无尽的血脉气息如排山倒海般涌出,以往,他一句话,便会有无数人挤破头皮争相奔涌而来,但现在,他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拒绝,而且,被拒了两次,之前登山门时,他便拉低身份问了一道,虽说是自己拒绝的,但没拒绝之前,这小子也并未同意,而现在,自己诚心诚意再次向他发出邀请,并承认错误,这小子竟还拒绝自己,并说资质愚钝,当真将他当猴一般戏耍不成? 他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仿佛要焚烧这片天地。 而其周围,一道话语轻轻传出,无尽生之气绽放,似枯木逢春,“龙尊哪来的这么大火气?择何师者,皆凭其己,这并不是宗门,没有那死搬硬套的规矩,学院讲究的是自由,你我即选择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何须对一小辈一般见识,那样,只会拉低你的身份,留下诟病,得不偿失啊。” 那是一个充满生之气息的老妪,她一脸慈祥的看着林子轩,道:“小家伙,有没有兴趣作老身的亲传弟子啊,老身观你资质非凡,将来我归虚之后,你得我衣钵,必能迈入帝国强者!” 林子轩摇头,道:“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只是晚辈心已有人选,实在抱歉!” “哦?能让你这小家伙如此,那么他必定也是才华横溢之辈,能与老身说说,他是谁吗?”老妪笑望着林子轩,满是期待,而九皇龙尊则冷冷盯着他。 林子轩侧身,向坐于云梯之上的那出尘男子一拜,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无比恭敬道:“师尊交代之事,徒儿已幸不辱命,全部完成,请师尊带我上山,入门学艺。” 那出尘男子睁开了双眸,眼神淡然深邃,宛如一口古井波澜不惊,但与其对视,便会沉沦下去,无法自拔。 那温润如玉的声音飘过,只有一字,“准!” 林子轩立刻叩头拜谢。 那位于琴公子身旁的华服男子与魁梧壮汉也连忙起身,贺喜道:“恭喜琴道友收得良徒!!” 他们与琴公子走得最近,自然理解那一字的含量,因为,这是琴公子第一次收徒。 那老妪望着地上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道:“我还以为谁有这么大的福分,原来是琴公子啊,那么老身便不与琴公子争了,小家伙,你把你那小女友交给我,老身好好教导教导她!” 林子轩无语,这明明是他姐姐,不过,林星慧能得到这前辈的赏识,也是非常不错,他站起身来,拜谢道:“谢前辈!” “不用谢我,老身收的是她,又不是你。”老妪淡淡道。 而林星慧此刻楞在原地,说不出话,“自己有幸竟被其看中,实在是不可思议。 而那烟如海前,也传出来一道声音,林子轩望去,竟是修行颇繁的方遥,他还说过自己精通空间元素。 “你入我门下。”声音极其平淡。 而那烟如海却欣喜若狂,躬身拜谢:“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第八十四章 鹤鸣九皋 距大会结束,已过去了五日,在那学峰峰顶的一处阁楼,佳木茏葱,奇花闪灼,一道清流从花木深处曲折泻于石隙之下,流入那白玉护栏环抱的池水之中。 而其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峦,镂空的花梨木制琴架上,摆放着一张古琴,古琴旁,端坐着一名白衣男子,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拔弄那琴上七弦,如天籁般的声音宛转悠扬,给人一种清冷入仙的感觉。 其旁边的青衫少年认真的听着,琴声时起时沉,林子轩的意识也随琴声而动,那琴声好似将他带到了大漠孤烟的战场,无数修士为各自的国家而征战,嘶吼连天,壮烈不已,琴声又将他带到了青纱帐内的女妇身边,那女子哭得梨花带雨,哀伤的哭诉声令人六神无主,忽然,琴声渐急,一道道嘈杂之音混着灵魂的韵动将他拉回现实。 “听完了么?”白衣男子淡淡开口道。 “嗯。”林子轩点头。 “会弹么?”白衣男子又问。 林子轩摇头,白衣男子瞥过一眼,双目望向古琴,就好似在看最心爱的女子,道:“我只教一遍。” 说完,他缓缓介绍道:“此为仿伏羲琴,长三尺六寸五,乃云华之山中,天桐木而制。” 接着,他轻抚至两侧,又道:“琴身与凤身相似,有头、颈、肩、腰、尾、足,又有七弦,宫、商、角、徵、羽、文、武。” 白衣男子将整张琴立起来,露出了底面,林子轩定晴一看,是两个凹槽,白衣男子指着那两凹槽说道:“此为音槽,位于中部较大的称为“龙池”,位于尾部较小的称为“凤沼”,而音槽之中,又有两个暗槽与之对应,用以聚音。” 白衣男子说完,盯着林子轩,正色道:“此为琴之构造,而琴有泛音、散音和按音三种音色,泛音法天,散音法地,按音法人,象征天、地、人之和合,每一种音阶,其弹出来的感觉都不一样,我只演示一遍,你且看好。” 白衣男子指间飞速拔动,那琴音松沉而旷远,让人起远古之思,“此为散音。” 接着,指法旋转,音色也渐变而开,清澈而悠扬,让人幽冷哀伤,“此为泛音。” 忽然,他手指跳动,毫无规律,而那音色也丰富起来,时如人语,可以对话,时如人心之绪,缥缈多变,“此为按音。” “记住刚才我手指动作了么?”白衣男子问道。 林子轩点头,修行之人,其记忆能力无比强大。 “所有的古曲都是以这三音为基础,在不同的意境下,借助不同的古琴,以音之元素外加灵魂之力催动,小可穿山裂石,大可驭万千生灵。” “音又无处不在,鸟叫虫鸣,潺潺水流,人的话语等,在剩下的五日,我的要求不高,你的音之元素必须达到探索,否则,突破血灵后,你不再是我徒弟。” 声音飘扬在空中,一本琴谱随意的放在青石之上,白衣男子如风般掠过,只留下一木凳、一琴架及一古琴。 林子轩呆呆的看着,心中五味杂陈,“五天时间,音之元素,探索阶段,这便是入门考验么?我太难了。”他欲哭无泪,默默地走向琴前…… 天原学院某处地带,古老神秘的峡谷从林中,一老妪盘坐在一参天古树下,其身下,纵横交错如蛟龙盘绕的地面根上生出许多绿油油的小果,而其旁,一女子恭敬地站在老妪身后,神色自如。 “星慧,你我师徒一场,即是缘分,五日后的踏池入灵,为师便送你一场造化。” 老妪说完,碧绿的光芒自那浑浊老眼之中放出,如闪电般射向众多小果,小果如雾般爆裂开来,形成浓郁的生之气息。 “凝!”老妪低喝。 那弥漫在空中的生之气息疯狂汇聚成一道青绿色古老符文,冲向林星慧体内,林星慧一怔,顿觉无比舒畅,她感觉,体内某处正在源源不断散发生之气息,即便她此刻身受重伤,也能顷刻恢复。 老妪一笑,道:“这是木之烙印,能助你破血灵境后悟出木之元素。” 林星慧如雷击般,老妪这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实际上是一份无比厚重的大礼,在入血灵境后,便无法感知元素,而这便给予她二次机会,日后,多一种元素,便是多一种保命机会,她立刻跪拜道谢…… 同时,在一处洞府内,一衣著绚丽的青年正不断跟着一个中年男子身后,他叽哩呱啦的说了一串话,而那中年男子面不改色,丝毫没有理会。 终于,似乎是忍无可忍,雄浑的气息爆发而出,将之击倒在地,然后,洞府内传出惊天动地的呵斥声,“烟如海,本长老没有那空间元素的速成法,我只是有所涉猎,即便你是五行灵体,但想在五天内悟出空间元素,也是痴心妄想!!” 那绚丽青年沉默,仔细一想,好像并无道理…… 学峰小山恋旁,林子轩不断地拔弄着琴弦,这三日时间,他大致上摸透了泛、散、按三音,甚至,能流利的弹奏出来,但他对那音之元素却没有半点眉目。 他将目光看问那青石上的琴谱,那仅仅三页纸张,但自己始终无法弹出。 “鹤鸣九皋,这到底是谁谱的曲,如此生涩难懂,也不知是那个怪人将之流传的?”林子轩嘀咕道。 其上记载的,也不过是些简单的音节,但对指法要求特高,需要在同一时间,双手弹弦数百次,而且,毫无规律,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老师说,要用灵魂力量弹奏?”林子轩思如泉涌,惊呼道:“对了,灵魂不就是一双无形的手吗?那么,我可以做到四手齐弹,这鹤鸣九皋也就可以弹出。” 林子轩目光坚定,灵魂力量渗透而出,包裹着整张琴架,如今,他灵魂远超常人,感知异常敏锐,即便是蚊鸣草动,也逃不过他的耳朵。 “铛!” 他拔弄着一根琴弦,接着,他指尖越来越快,琴声愈来愈急,在那灵魂的感知下,他能清晰的听出每一个音节,同时,那时间好似静止般,似乎在等待他落指。 “吾年少听琴,取琴之声……” 这一刻,林子轩闭眼,识海处,一苍颜白发的老者正坐在琴旁,琴声叮咚,妙韵天成,指落弦上,琴声如诉,是过尽千帆后的凄凉,又是缅怀年少的雄心壮志,此时,林子轩心迹澄清,仿佛置身于音律海洋中,沉淀着所有的波澜壮阔,聆听着音律的真谛。 曲终人散,林子轩苏醒,他感觉一种奇异的波动在内心起伏,那是音之元素亲和状态,同时,他明悟了,抬头仰望。 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 第八十五章 三婴合灵阵 两日时间,一晃即过,天空刚破晓,微微白光洒在林子轩脸上,他揉了朦胧的双眼,伸直腰肢,便踏下山去。 整整两天,他夜以继日的重复弹奏,他隐隐觉得,这鹤鸣九皋与天音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不再多想,对着楼阁处,大喊一声,“老师,我走了。” 但却没有回响,颇有些失望,他不免嘀咕一句,“这老家伙,真当自己是送来的么?” 在其离开后,白衣男子在阁楼上凝视着那道身影,“小家伙天赋不错,这么快音之元素便达到了亲和状态,倒是有些出乎我意料啊,不过,不懂得尊重长辈,回来后,我得好好教育教育才行。” …… 灵峰山下,一白发老者身后跟着三人,其中,林子轩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然后,他问道:“长老,这里似乎没有传送阵法,我们要去哪里?” 那烟如海看着那迷茫的眼神,心中暗暗发笑,但却强行忍住,不表露出来,毕竟自己打不过他,而且,这凶残的家伙可是将擂台上近百人给淘汰出去,令他印象犹为深刻。 白发老者望着林子轩,解释道:“你以为灵峰只是单纯用来居住的么?你所看到的只是灵峰的冰山一角而已,真正的灵峰可不比一些诸侯国小呢!” 林子轩倒吸了一口冷气,要知道诸侯统领之地,约占帝国二十分之一的领土,管辖着百城亿户人家,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竟不下于一诸侯国,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远处,三座矮山呈环绕之势,山下,怪石从生,却无一株植被,极尽荒凉萧瑟之感。 白发老者双手掐决,青色的灵气化作青光长剑,锋利无比,只一瞬间,长剑疾驰而去,刺入那正面矮山的一块磐石之中,磐石“砰”的裂开,无尽灵气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包裹住整座矮山。 其余两山也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犹如发狂的巨人在践踏大地,林子轩等人东摇西摆,要知道林子轩肉身已入血灵,可以说是十分稳健,纵使血气巅峰的全力一击也不能将其捍动,足可见这股力量的强大。 白发老者口中念念有词,嘴中尽是晦涩难懂的玄妙话语,而其矮山如刀劈过般陡然裂开,露出一个黑暗无比的小型洞天。 “进去!”白发老者大喝道。 林子轩等人不假思索一一踏入,而白发老者身形一闪,便冲入其中,在众人全部进入后,那矮山竟飞速复原,仿佛一成不变。 洞内阴风嗖嗖,微弱的烛火悬在洞壁上摇晃,好似快熄灭般,洞壁上刻着各种神怪鬼魅,个个都瞋目呲牙,令林星慧心惧万分,连忙将头埋在林子轩后背身上。 洞府并不大,正中央处,是一座巨大的血池,血光冲天,无尽地血色雾气在上缭绕,阵阵腥风闻之令林子轩等人作呕。 白发老者解释道:“此乃血炼之池,乃是由血婴强者散发全身修为与气血方能凝聚而成!” 众人不免心中颤动,血婴强者在帝国任何一处,无比是巨擎的存在,而其面前,便是那巨擎的全部修为与其气血,这天原学院的底蕴比他们想象的远要恐怖。 白发老者再次指向那笼罩血池的蓝色光膜,其脸上有着自豪之色浮现,“此池由三名血婴境强者的全身精血,辅以无尽的天地灵粹,耗尽学院十年时间,血婴有灵,其气血亦有灵,为防止血气精华消散,及各学子的更好吸收,学院也布置出三婴合灵阵来,百年时间,数百名学生的突破消耗,也不及这池水的千分之一!!” “血炼之池后,是一座铭文碑,记录着那些突破血灵时引发巨大动静的名字。” “你们看那些光影,那些人现在无不是我院最惊才艳艳之辈,或是一系之长,或成一位长老,或在外开宗立派……” “如果说血脉是成为强者之基的话,那么这血灵聚血便是为以后铺上的路,以后路有多远,完全取决于现在!!”白发老者说完,他向那血池方向躬身一拜。 “请师兄为小辈们开池筑基。” 前方,那荒寂漆黑的三处石壁,三道诡秘黑影从中踏出,林子轩右眼黑芒一闪,凭借暗系元素融合状态,他好似看到了三个老态龙钟的老者散发出惊人的气息。 那其中一位向林子轩看来,令得林子轩猛的一颤,黑芒消失,怔怔的盯着前方。 “这届的小奶娃子,似乎有趣些了。”那苍桑的声音一闪而过。 那三位老者身著黑袍,浑身暗黑色气体缭乱,令人看不出真容,他们如同机器般僵硬的向三个方向行走,并同时坐下,那枯瘦的如同尸骨般手臂抬起,三道古老的火焰铭文印入那蓝幕之上,蓝幕迅速消融。 大地剧烈的抖动起来,一声声若有若无地沉闷魔啸,在深层地下不断传出,突然,一阵阵惊天动地的大响,宛如天雷一般突然爆发了开来,只见三具骸骨从地底三个方向冒出,无尽地煞气充斥天地间,同时,那股若有若无的淡淡威压令人心悸,似乎要林子轩等人跪拜下去。 白发老者袖袍一甩,滔天血气将那股威压震散。 而那三位黑袍老者也不断变幻印法,光幕消散的蓝色灵气竟在空中凝聚成道道锁链,无尽锁链铺天盖地,如长龙般冲向那三道尸骸,将其四肢百骸统统锁住,威压消散,那三位黑袍老者长舒一口气。 接着,三位相互对视,无尽暗黑灵气疯的涌入血池,血水不断翻涌,四面石壁上闪烁着骇人地血芒。 血池中,血流腾空,如柱般疯狂向三具尸骸涌入,尸骨之上,闪烁着惊人的血光,同时,那天灵盖中,似乎有印记被触动般,三具尸骨竟纷纷抬起右手,无数道血线涌出,在血池上空交织,最后,竟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影三角形。 那三角之处,分別涌出一个由血液凝成的蒲团,蒲团之下,三根光柱连接着血池,而血池中的血水竟顺着光柱逆流而上,蒲团之上,无尽的生与血之气交融,灵气逼人。 白发老者看着那血色三角,惊奇道:“这才是真正的三婴合灵阵!” 第八十六章 血气化府 三名黑袍老者淡淡望着白发老者,那白发老者瞬间会意,转头看向身后三人道:“踏上血蒲团,将身体中十二经络凝气化府,冲击血灵!” 林子轩等人点头,修士十二经络连接了体内心肺肝脾肾,大肠,小肠,胃,胆,膀胱,三焦等五脏六腑之正气,每一经脉内的气血是游离的,故难以一次性调动全身血气。 但血灵境界体内不同,他每一道经络都开辟出一个气府,用以储存提供血气,并且气府相连,一运便能调转全身,所以,气府数量开辟越多,其实力越强。 林子轩三人各自掠上血蒲团,盘膝而坐,一道道精纯的血气自双足而上游走全身,他实力早在五日之前便已达至血气九段中期,此次在这股血气浇灌上,竟隐隐有破境的迹象,体内气血翻腾,灵气游走全身,瞬间,便打破了体内桎梏,来到了血气九段后期。 那三位黑袍老者微闭双目,但却散发出一缕缕精神波动,像是在相互交流般,而那白发老者立刻便洞悉了三人的意思,也在一旁坐下,散发精神波动融入其中。 那三人察觉到这股精神波动的加入时,竟纷纷开始逼问起来。 “段师弟,此次大会水份很足啊,连血气九段中期的人都有?” “桀桀,我观这小子肉体突破血灵,实力倒是不坏。” “呵,别总是看着他一人,那个五行灵体的少阴心经已经开辟出气府了。” “这有何奇怪?其实力早已臻至完美,无法提升,这一切,不过是水到渠成罢了,我倒觉得那小子很神秘,方才,他好像看到我们三人了。”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令整团精神波动都开始骚动起来,其中白发老者微皱眉头,连忙传音质疑道:“畾师兄,你三人早已入化境,暗系元素也步入掌控多年,连我都难以窥三位师兄之貌,这林子轩又怎能观清呢?” 那唤做畾师兄的黑袍老者微微动了动,传音道:“段师弟,暗系元素遮挡,无面无相,低境界者根本无法看清,但以本源之力窥视,犹如洞内观火,一清二楚。” “难道这小子会暗系元素,并且,造诣不低。” “羴老三,这不可能,遥想当年我们三人,在死亡的边缘不断徘徊,而且又被师尊扔进万魂幡经历百鬼噬魂的痛苦,那一百名师兄弟,也只有我们三人才侥幸悟出,并逃脱出来。”那精神波动刷烈的抖动起来。 “江山代有人才出,飍老二,咱们天赋不济,不然沉浸在血魂巅峰百年,为何迟迟没有突破?”那畾师兄激动的传音道。 而林子轩此刻无比全神贯注,全身毛孔都彻底打开,吞吐着血气精华,而他气息的波动,也达到了血气巅峰程度,此刻,他也正式可以开辟气府了。 他屏息凝神,那源源不断的血气自灵魂牵引下,游走在五脏六腑间,全身的细胞都雀跃起来。 “人之所有者,血与气耳,血气运行不息,方而推动全身的新陈代谢,代谢越强,气血越旺盛。”林子轩思考着自族内典籍中所看到的话,而其经脉体内的血液如漩涡般飞速旋转起来。 “气为血之帅,血为气之母,气能生血、气能行血、气能摄血,血亦能养气和载气,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林子轩恍然不悟,猛拍大腿,高兴地乐道:“气府,又或称血府,其状如漩涡,乃是气血不断转换、压缩的一种渐变过程。” 那三位黑袍老者听到话,默然不语。 无尽的血气旋转,气依附在血液上,那血液旋涡似乎被无数的气体分隔开,血液呈螺旋型流向,血气似烟般升腾,林子轩看向心中那旋涡状气府,感受到充沛的力量,笑了笑,接着,沉心,凝聚第二道。 “看,那五行灵体准备冲击第七气府了,那是位于太阳小肠经上。”羴老三惊道。 只见那烟如海面平如镜,丝毫没有压力,片刻之后,他便开始凝聚第八气府。 “那小女娃子,资质一般,这么久,才开始凝聚第五气府,也不知是否这届新生无人?”飍老二不满道。 白发老者在心里捏了一把汗,要是说出是这林子轩保她进去,自己会不会被这三位师兄群殴,毕竟,这三位师兄重视实力。 “喏,那小子已经开始凝聚太阴碑经处的气府了,天赋不错。”畾老大指着那林子轩传音道。 “是啊,畾师兄,这小子天赋异禀,就血脉能力差点。”白发老者接过话来。 那畾老大皱了皱眉,他看出那林子轩仅仅是白灵程度,而他们三人的血脉也只是蓝灵程度,甚至他隐隐觉得,是自身血脉力量阻碍了他们,所以修炼百年,甚至观摩这三具血婴尸身百年,依旧毫无进展,不免叹息道:“可惜了一个极好的苗子啊!” 白发老者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畾师兄说这话的含义,这林子轩一辈子可能无缘血婴。 在众人闲谈声中,一声颇为剧烈的声响自那烟如海体内散发,他周身血光绽放,九个气府位于身体各处同时旋转起来,而那位于少阳胆经的气府也在缓缓成型,那五色灵气涌入那经络内,瞬间,他身体爆发惊人血光,然而,这气势并没有停歇,十个气府再次旋转,五色灵光疯狂贯入那太阳膀胱经中。 “澎!” 一口浊血喷出,烟如海面色苍白,他连忙正身,马不停啼地运转气息,他要藉此,冲击血灵。 他身后,无尽血光夺体而出,化成一道磅礴的血气光柱冲天,那三位黑袍老者及白发老者纷纷看向那衣著绚丽的青年,他这十气府所爆发出的血柱是否有资格冲击那铭文碑,那上面记载的皆是学院历年来的天才! “六百丈!”羴老三望向洞府上空。 “七百五十丈了!”飍老二注视着那道光柱,道。 “那血光,依旧在攀升!”白发老者惊讶,当年,他便是止步在八百丈。 “已经破八百了,八百二,八百四,八百四十八……”畾老大盯着,好像那铭文碑最后一位,是八百四十九丈。 血光停在八百四十八丈时,一道五彩灵气裹着浓郁血气涌入烟如海体内。 烟如海大喝一声,那停滞的血光艰难的再次上升。 “八百四十九,八百五十丈!!”畾老大大呼道。 而那铭文碑上,那最后一位的名字被抹去,蓝色光影浮现。 烟如海,八百五十丈,排名…一百!! 第八十七章 第十三气府 “八百五十丈,不错,至少比上届那三个小娃子强。”畾老大微微笑道。 而那白发老者面容惊讶,他这位师兄素来不苟言笑,而且,极其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只有他真心认可的,他才会挤出一点笑容。 “不知这小子的血种是什么?”畾老大眼神中有些期待。 烟如海面容激动,此刻他以八百五十丈血光荣登铭文碑,师尊那的交代也完成了,现在,他只需完成最后一步,凝聚血灵,成为真正的血灵境。 他大呼一声,一个如荔枝大小凹凸不平的五彩血种从眉心处闪出。 然后,滔天血气如泉涌入那五彩血种,五彩血种剧烈地震荡起来,惊人的气息波动向四周扩散,在洞壁之上留下道道划痕,同时,那五彩血种外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一声惊人的鸣叫响彻四方,一个头生双角、四足布满梅花纹理,身上缠绕着五彩霞光的魔兽腾空而出,在烟如海头顶上方来回奔跑。 烟如海抚着胸口,得意洋洋,这枚血种是他历经千辛万苦从一个神秘洞穴得到,眼下,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畾老大双目如电,似看破虚无,朝那五彩霞光下的魔兽望去。 而那白发老者与其他两位也不停地仔细揣摩,饶是他们也没见过。 “《山海异兽录》中记载,有一物,形似鹿,五彩,驱五行元素,成年比肩神兽,名曰五色玄鹿。”畾老大淡淡道。 接着他又问,“烟小娃子,不知老夫可说的正确?” 那烟如海连忙起身,抱拳笑道:“前辈见多识广,晚辈佩服!” 他从蒲团上跳下,来至白发老者身边,那畾老大哈哈一笑,“五色玄鹿可在异兽榜排在前十,乃祥瑞之兽,你可得好生利用,莫要浪费它一番威名!” “前辈教训的是!”烟如海咧口一笑。 “那小女娃也要突破了!”羴老三道。 “才八个气府…咦,在她身上,我感到木泽老母的气息!”飍老二皱眉道。 “二哥,当年那株地灵树先我们一步踏入血婴,她本是天地灵根,寿命便比我们多了几百载,现在,她怕是又多出几千载了。”羴老三望着林星慧身影,感叹道。 “她身上有着那老婆子布下的生命同源印,看来是想借助这小女娃子来强行吸收这血池之精!!”畾老大望着林星慧额头上闪烁的叶片光印,震惊道。 “她反了天不成,难道不怕院长大人一把天火将她烧的一干二净?”飍老二暴跳如雷,那面颊上的褶皱几乎卷在一起,双眼暗光涌现。 “老二,你还是这般冲动,她即然敢这么做,便已经得到了院长大人的默许,她借助这小女娃子吸取,也吸不了多少,我们静静观望即可!”畾老大劝道。 “六百丈、七百丈、七百二十丈!!”羴老三正默默的数着那冲天的血光。 那血光好似止步在那,林星慧贝齿紧咬,灵气奔涌而出,却无济于事。 她只得作罢,沉心下来,将隐于识海处的血种召呼而出,那血种呈碧青之色,而她身后七百二十丈的血光疯狂压缩,涌入那血种之内,血种外皮脱落,一吱吱叫声响彻开来,那是约五尺大小,通体碧绿,尖锐的喙嘴不停地上下啄动。 “青木雀?!这木泽老母将自己的伴生魔兽赐给了她徒儿?”白发老者惊道。 “段师弟,雀乃群生,当年那木泽老母身上可是有着数十只青木雀,区区一只,不足为怪。”畾老大平淡的说。 白发老者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那伴生魔兽的数量有如此之多。 “大哥,为何那林星慧还没下来?”羴老三不解问道。 “同源印还没吸取到她需要的精血,她被印法固定,一时半刻,无法下来。”畾老大答道。 “这死老婆子,真想将这造化全部吸干不成?也不怕被撑死?”飍老二怒骂道。 而林子轩此刻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开辟着第八气府,他沉心下去,气府正缓慢成型,接着,他一鼓作气,将第九气府一并形成,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血气正有条不紊地涌入那少阳胆经,他体内隐隐有嘹亮的龙吟之声,那是被云罗道人用蛟龙血洗礼的痕迹,龙血汇入经脉,那气府也瞬间成型。 “第十一气府了!”烟如海攥紧拳头,眼露出一丝凶光,若是他开辟出,自己留下的名字岂不是要被他挤掉? 他转眼一想,摇了摇头,第十一气府需要的气血是前者两倍,照他这般吸纳速度是根本不可能开辟出。 而此刻的林子轩也有些力不从心,这太阳膀胱经需要的气血是何等庞大,而自己的吸取速度远远不足,难道,自己要止步于此? 他脑袋飞速思考,吸取速度?自己体内的血种不就是那吸取机器么,他沉心,试着将吸取的气血汇入识海。 那识海处的黑白血种静静地悬浮在那,而气血如烟般扩散,接触到黑白血种,黑白血种立刻将这股气血吞噬,像鲨鱼嗅到血腥味般,一股淡淡令人心悸的吸力传出,疯狂扩散至林子轩四肢百骸,将其本身吸取的气血吞噬,而那太阳膀胱经的气府也停止成型。 林子轩一口鲜血喷出,那烟如海望到此幕,狰狞的笑了笑,果然还是不行么!那么自己将永载铭文碑。 “有些不对劲!”畾老大面容凝重,以往气府停止,便会立刻出现血光,而此刻,平静的令人出奇! 林子轩体内的吸力将自己吸取而来的气血吞噬完后,竟还不满足,从其双足渗透而出,接触到了林子轩身下坐着的血蒲团,瞬间,三婴合灵阵疯狂爆动,璀璨的蓝色光芒笼罩着整个血池,而那三名黑袍老者好似忘记了般,只是怔怔的看着。 “澎” 蓝芒消失,旋即爆发出惊天血光,血池中,血水如怒龙般搅动、翻腾,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再一瞬,血池中浓稠的血水好似凭空蒸发般消失不见,而且,那股吸力好似察觉到什么,似乎有什么力量在跟它抢夺这股气血,它慢慢地进入林星慧体内,顺着经脉进入了额头处的生命同源印中。 它猛地一颤,立的钻进去,像是无视了空间距离,进入了那天原学院某处的一棵苍天巨树中,只一扯,那苍天巨树吸取而来的气血连同生命精华一并涌入那股吸力中,而吸力也顺着印记回到了林星慧体内。 天原学院某处,那棵苍天巨树化成一个老妪从空中跌倒下来,数口鲜血从口中吐出,而其面容比之前更加衰老,惊恐道:“这是什么力量?难不成是那三个老不死的出手阻止?” 然后,她察觉到体内变化,勃然变色,冲冠眦裂道:“老身与你们不共戴天。” …… 那股吸力在撤回之前,又将林星慧体内的生命同源印记给吞噬殆尽,林星慧身体剧烈的颤抖,然后昏迷过去。 吸力涌出林星慧体内,似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林子轩体内,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停了片刻,轻轻抖动,散出部分血气,然后猛的涌入林子轩体内的太阳膀胱经和少阳三焦经,其体内的血流汹涌澎湃起来,只一瞬,那两个气府同时形成。 血气似乎依旧没有停止,那剩下的气血如翻江倒海般冲上林子轩眉心,而其体内某处,那被云罗道人封存的生命灵液散出,修复着那欲爆裂开的身躯,其眉心,也就是天庭中枢经上的气府,正缓缓成型!! 第八十八章 他日若我为天帝,不教世间顺太平 洞府之中,已整整过去十日,惊人血光笼罩在血池周围,迟迟不散,而黑袍老者等人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却怎么也窥不到里面的情形,遂不得不在外守候。 此刻的烟如海心中异常兴奋,他觉得在那般灵力冲击下,林子轩可能已经尸骨无存,自己的耻辱也因此被洗刷,真是双喜临门。 血光之中的林子轩此刻体力尽失,天庭中枢经的气府还在缓慢成型中,他因祸得福,之前的伤势被那生命灵液彻底治愈,背上血痕也完全消失,但是内心深处有一股精疲力竭之感,这第十三气府所需要的气血太过庞大,若非是那生命灵液缘故,此刻他早已爆体而亡。 时间飞逝,又过去了五日,血光也变得稀薄了些,但依旧无法看清里面状况。 林子轩睁开了双眸,他感觉,第十三气府有着不同寻常的变化,就好像是一个枢纽,连接着体内十二气府,而且,这第十三气府所运转的血气比其他十二气府加起来都要庞大。 “澎” 林子轩滔天血光迸发而出,直指苍穹,那白发老者及三位黑袍老者被这声震动惊醒,纷纷朝那看去,而烟如海此刻满是狐疑的盯着光柱,这表明林子轩不仅没死,而且还顺利突破了。 “八百丈,起步便是八百丈,这绝对开辟出了十一气府,甚至十二气府!!”羴老三瞪大着眼,震惊道。 “八百四十丈了!” 那血气没有丝毫停歇地迹象,就好似洪水横流,一泻千里。 “八百八十丈了!似乎还没有停止!”白发老者颤声道。 “九百丈了,九百一,九百二…!” “九百五了”飍老二纠正道。 烟如海此刻面如纸般苍白,身体软绵绵倒下,但丝毫没有人注意,甚至白发老者在他旁边也顾不得去看他一眼,目不转晴地盯着林子轩,嘴角慢慢地数着。 他身上的优越感早已被击溃,或许,在这等天骄面前,自己都不配做踏脚板。 龙搁浅滩,只待潮起;虎困深山,只等风来! “九百七十丈了,当年那位是多少来着?”畾老大漫不经心的说道。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死寂,当年那位,可是将落日帝国掀的天翻地覆,所有强者,几乎都被他挑战一遍,等到高处不胜寒时,才安心教徒! “九百八十丈!不会有错,我记得清清楚楚。”白发老者正色道。 “好像那小娃子已经九百九十丈了!”畾老大抬头仰望,说道。 “嘶~” 周围人纷纷吸了几口冷气,那位创造的记录,就在他们闲聊之中被打破了? “看样子,他不封顶,他是不会罢休了!”望着那九百九十五丈的高度,飍老二道。 “九百九十七丈、九百九十八丈……”羴老三死咬嘴唇,这次,他们天原学院将会出一个天赋绝伦、盖世无双的妖孽之才。 此刻,林子轩十三个气府齐齐旋转,身后的血光又向上迈出一步,达到了九百九十九丈的高度,而最后一步,如天渊之别,似乎怎样也冲不上去,仿佛有一种无形隔膜阻止。 畾老大望着那九百九十九丈的高度,心也是狠狠抽搐了几次,他双目深邃,面容之中,有一丝极度的恐惧。 “怎么了?”白发老者等人齐声问道。 畾老大眼晴死死地盯着,像是整个突出了般,惶恐不安道:“当年,我曾偷翻师尊典籍,无意中,在一个残破的上古密籍中,用武纪字记载了这么一句话,凡千丈血气者,皆天逆之人,天地共弃,当五色仙雷轰杀之!!” “难道血气破千丈,就要渡天劫?”飍老二战战兢兢道。 “天劫之下,万物皆蝼蚁,纵是我等都不能渡,何况他?难道天妒英才,便要灭亡么?”畾老大竟有些悲愤。 此刻林子轩无比焦急,他尝试着沟通血种,而血种像是明白他的意思,又释放出部分血气涌入林子轩身后血光。 血光闪耀,气势如虹,如决堤之水,长驱直入空中。 这一刻,血芒震天,天原学院无数道目光向灵峰望去,紫峰山顶,紫色霞气缭乱在一人诸身,其星目含威,淡淡的声音如浩荡天威,“天逆之人出现了么?” 与之相隔亿万里的皇城之中,一人身著绣着沧海龙腾图案的金色长袍,散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他飞扬的长眉微挑,黑如墨玉般的瞳仁闪烁着和煦的光彩,那人遥望天空,脸上露出了笑容:“等了百年,这天逆之人终于出现了么?” 灵峰洞内,一道雷芒径直劈下,将山洞顶劈出一个巨大窟窿,接着,狂风起,乌云临空,阵阵雷云翻滚,无尽雷霆如金龙般缠绕。 感受着那股毁灭的气息,林子轩全身崩紧,千丈血光如血龙凌空,似与那天威争斗一二。 天劫之下皆蝼蚁,雷音震震,丝毫不给林子轩准备机会,刹那间倾泻而下,击中那血光之中的林子轩,将其打得皮开肉绽。 此刻,红色雷霆再次凝聚,又一次径直劈下,白发老者袖袍灵气如洪,直接将那雷霆震散,他笑了笑,仅仅才血灵巅峰威力,天劫也不过如此。 劫云之中,第三重青色雷劫滚滚而来,这一刻,达到了血魂巅峰威力。 那三名黑袍老者齐身笑道:“天道无能,以如此威力欺压一小辈,也不怕让人笑掉大牙?” 三人同时伸手结印,暗黑色光环笼罩在林子轩头顶之上。 “轰” 光环消散,而那三位黑袍老者气喘吁吁,神色惨白。 第四道雷劫应声而来,那是一道白色雷霆,其散发的威力,足以毁天灭地。 “这等威力,也只有那位能承受的住吧!”白发老者头发飞扬,身体匍匐在地,无法起来。 紫峰上的人影,飞速而至,紫气如虹,化作一个五形图腾,穿越了空间,挡住着那道雷霆,雷霆激下,图腾中有龙、凤呈现,七彩霞光与金黄色玄气抵御着那白色雷霆,只一片刻,那人影踏空而至,无数道剑影弑向空中,直捣黄龙,紫气氤氲,白色雷霆被剑气分割成千万缕。 “呼!”林子轩触目惊心,若是那一点点余波侵袭到自己,那么自己便会魂飞魄散。 劫云未去,再次在空中凝聚成一道紫色雷霆,奔向那林子轩。 “法则之力?”那道人影失色。 “小家伙,我很抱歉!” 林子轩耳边浮现出最后一句话,那道雷霆向其侵袭而来,林子轩仰天大笑,望着身边众人,脚步踏踏,凌空奔向雷劫。 “他日若我为天帝,不教世间顺太平。” 紫色身影一颤,旋即闭上了眼。 第八十九章 强者跻霄汉,弱者困云泥 林子轩身上血迹斑斑,全身肌肉震颤,紫霄天雷从天而降,犹如神明一怒,雷音隆隆。 “那可是带有法则之力啊!!”白发老者嘶吼,那日,擂台之上,少年意气风发,以摧枯拉朽姿态,横扫诸敌,如今,他慷慨就义,纵使天威浩荡,他宁愿一死。 畾老大双手死死撑地,看着那铭文碑首最为闪亮的一笔,林子轩,一千丈,排名第一,惨笑道:“这就是代价吗?” 飍老二及羴老三沉默不语,他们没有资格去评价那少年,心中充满着最为纯粹的尊敬。 那紫色身影惆怅,“天逆之人,即已出现,为何却被剥夺生命呢?” 紫雷轰下,万物浬灭,紫影一闪,卷走那地上五人,穿透空间逃离。 同时,一张虚幻巨大的面孔自天空浮现,“从今日起,灵峰西北岸以上地带列为禁地,任何人等,不得踏入,擅自闯入者,后果自负!” 紫色身影自空中连连打出数道玄奥掌印,一股强烈的封印气息笼罩着灵峰那一片区域,他目光顿了顿,旋即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终究你我还是无师徒之缘吗?”天峰阁楼,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其全身琴音滚滚,尽显无尽悲凉。 “哈哈,这等人物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烟如海近乎癫狂,神智不清。 而被众人关注的林子轩,紫雷劈下,他血脉深处,一股极尽古老洪荒的小型封印阵法,在紫雷冲击下,支离破碎,林子轩的残存的意识依附在黑白血种之中,紫雷似乎对这黑白血种无可奈何,便要离开。 突然,那散在天地之间的封印阵法碎片,飞速重聚,一股强大的禁锢之力将那紫雷牢牢困住,一股仿若天地般伟岸气息,上震荡九霄苍穹,下贯彻九幽地狱,恐怖到无以复加的金色身影浮现。 他像是统领一片天地的帝皇,遥遥望去,像是一方真实大世界,让人有如临深渊之感,气息盖世,骇人至极。 “谁毁我孩儿肉身?”那声音无比愤怒,令这片区域中所有魔兽跪服起来,甚至,那低境界的魔兽直接爆体身亡。 “是你么?”那金影双目如电,一手点去,那匿于林子轩血肉中的云罗道人被直接撵出,一道道金光将其缠绕。 云罗道人此刻毛骨悚然,他精通空间元素,纵使比他高出一个境界,也无法发现他的位置,这也是他最自傲的地方,如今,那恐怖虚影只是一指,便将他锁定,这种生死拿捏在别人手中,令他感受到浓浓死亡气息。 “前…前辈,小人不知啊,那是一道灭世雷霆,然后,那林子轩被血肉横飞了,不过小人能确定他没死,他…他躲在一个邪恶的血种之中。”云罗道人全身哆嗦,眼神之中尽是求饶的表情。 伟岸的身影扭过头,那双金目只一扫过,一吸,一颗黑白血种便浮在他手上,那其中散发的血脉气息,令他极为激动,无比恐怖力量散出,令云罗道人心悸,颤声道:“我的孩子,是你吗?” 林子轩虚弱的意识抖动,这股声音令他有无比的亲切感,那是血脉相连的感觉,他传出微弱的灵魂波动,道:“父亲?!” “哈哈哈!!”巨大身影在天地之间晃动,似无比兴奋,那双金目之中有溺爱浮现,“吾儿,距离太过遥远,为父投影不能停留太久,为父送你一场造化,待你血婴化道时,你我自会相见!” “凝!”巨影一点,时间好似静止不动,散于天地间的血肉飞速重组,仅一瞬,便形成了林子轩之前的肉身。 感受着那肉身传来的动静,那身影勃然大怒,虚空都扭曲起来,“仅仅是血灵完美,你们便要毁我孩儿肉身,看来,是你们安逸的太久了。” 接着,他望着那禁锢在虚空之中的紫雷,仅仅一指,紫雷化作紫印封存于其体内,然后,他双目看向那云罗道人道:“将你空间本源分出一半给我。” “这?”云罗道人迟疑。 “给,我将来送你一场成道造化,不给,死,我亲自去取,虽说要付出一些代价。”那声音犹如天威,直震灵魂。 云罗道人望着那道身影,那身影给他一种高山仰止之感,心生敬畏。 “希望前辈做数。”云罗道人一咬牙,从那虚幻的意识中强行凝聚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空间印记,只一瞬,那空间印记便出现在那虚影手掌上,然后,印入那肉身。 接着,林子轩的意识飞速回到肉身之中,而云罗道人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如云般漂渺。 巨大身影将黑白血种捏在掌心,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似要将其血灵剥离出,但黑白血种只是静静躺在掌心,一动不动。 “嗯?!”巨大身影皱眉,便冲入血种之间,接着,血种剧烈动荡起来,虚空都要崩堨,最终,巨大身影从血种之中掠出,然后血种上浮现出道道虚幻光纹,云罗道人骇然,他竟在那光纹中感受到时间、诅咒等等波动,甚至有一股波动令他恐怖无比,那是吞噬的印记,在空中迅速成型,印入林子轩体内。 然后,黑白血种裂出一道缝隙,那是一道极其黑暗的阴影,阴影之中,又散发圣洁的光辉,而且,阴影之中,有一股锋芒无比的剑气一并涌入林子轩体内。 “道友,你藏私了。”巨大身影不悦。 而那黑白血种抖了一抖,像是回应般,巨大身影皱眉,点了点头,像是默认般。 接着,他望向云罗道人,又将林子轩的吊坠捡起,从中取出一道散发惊人气息的完整尸骸。 这便是那云罗道人为其日后准备的躯体,其实力处在血婴境。 “去!”整片山脉的灵气尽数被剥夺,涌入那具尸体内,而云罗道人也入主那具尸骸,突然他发生意识中有一股强大的灵魂印记,而且一股声音在意识内响起。 那声音淡淡道:“此为封奴灵印,从此,你便保护好吾儿,若吾儿有一丝伤害,封奴灵印爆发,你便会魂飞魄散,而你完成使命后,我自会替你解开灵印,并送你成道造化。” 林子轩望着那巨大身影,泪水潸然,哽咽不语。 “吾儿,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强者跻霄汉,弱者困尘泥。待你化龙之时,你我便会再遇!”巨大身影消散,只留下两人怅惘的背影。 第九十章 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前辈,你可以走了。“林子轩声音有些嘶哑,眼神空洞,站在山崖处凝视前方。 云罗道人此刻生疏的控制那具躯体,僵硬的走到林子轩面前。 他心中如晴天霹雳,这平凡的小子竟有如此恐怖的背景,那蕴含法则之力的天雷竟被随手禁锢,而且,似乎那有大恐怖的、将自己大部分残魂吸的一干二净的神秘血种也奈何不了他。 他想到体内被那位强者下的禁制,此刻心里有些发毛,他试着用空间之力将其分割成无数碎片再传送到数个不同的空间,但还未接触,空间之力便被震退,这恐怖的禁制竟能隔绝空间! 云罗道人一脸茫然,此刻他若离开,但林子轩一旦受到生命危险,禁制爆开,自己便会魂飞魄散;倘若自己一直跟随,那么,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奴仆,落日帝国当年的第一强者,脸面往那处搁? 活了数个世纪的云罗道人,其天赋、心性、实力远超常人,他从那吊坠取出一枚玉制符牌,上面竟有空间气息流转。 他双手恭敬递给林子轩,“少主,此为老道生前所炼制的空间保命符牌,无论距离多远,只要捏碎,老道便会感应,然后穿越空间来救你。”他对林子轩的称呼也改变了,他善于分辨时事、人情炼达,而且,这小子有一个实力无比恐怖的父亲,自己成道的机会也掌握在林子轩手中,这似乎未必是一件坏事。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林子轩接过玉牌,淡淡道。 “少主,这吊坠老道复活后有重用……”云罗道人试探问着,心中有些焦急,毕竟,这之前是林子轩从他手中夺走的。 林子轩一声不吭,眉光紧锁,双手接过那自空中飘零的落叶。 “少主,既然如此,老夫告辞。”他控制身体后退,一道巨大的虚空裂缝出现,他果断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林子轩喃喃自语,“血婴化道么?” 清风拂脸,是那么幽凉,凉透了林子轩通红的心。 他苦笑着,声音哀鸣,双膝不自主地一屈,跪倒在这荒芜的峰顶,他感觉这天地万物都已成为虚幻,那耳边回响的一字一字,令他觉得是天大的笑话。 “化龙?可笑,你难道不知云罗道人奋斗数百载,却看不到一点希望么?”林子轩愤怒的咆哮。 “遥遥帝国万里路,千秋万载,亿万生灵,可曾有一人成道?”林子轩斥问天空,他知道,他那位父亲一定听得到。 在那相隔无数个空间,亿万里路程之远,一处极寒之地,那是冷到极致的寒,即使是血婴强者踏入,全身血液也会瞬间冰冻,成为冰尸。 而此刻,竟有一个半跪在地面上的英俊男子,他眉宇飞扬,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全身散发出傲视天地的强势,他看着那冰棺中绝美的脸庞,充满了无尽溺爱,他拂着那湛如墨般的发丝,道:“我看到了我们的孩子,他很优秀,像你。” 冰棺内的女子在此刻,竟离奇般微微动了动。 “我知道,他还不能与我们相见,他修为太弱;他走的是天逆道路,终有一天,这朗朗乾坤,将会因他而动摇,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英俊男子激昂说道。 …… 天峰阁楼下,白玉阶梯中,一青衫少年如行尸走肉般行走,双目无神。 此刻,琴公子在上默默看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本以为林子轩已形神俱灭,没想到竟活灵活现的站在他的门前,似乎,实力也大幅度提升了。 突然间,那少年竟跪了下来,一步一叩首,额头由乌青变得血红。 琴公子闭目不语,他看得出,那林子轩已经丧失修炼之心,甚至,心已寂灭,就算天地崩塌,他也会面不改色。 终于,在他磕至第一百下时,那衣袖飘飘、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衣男子踏出,其一眼望去,令人寒彻心扉,冷冷道:“你跪我门前是何意?你我未行师徒之礼,我还不是你的老师,你滚吧,滚的越远越好,你道心将死,即便是神来,也无能为力。” 林子轩双目凝视着那道身影,有些哽咽,手足无措。 “算我当时瞎了眼,原来以为你是一个开朗、有强者之心、有凌云之志的人,十四便已初露峥嵘,登山门、拜师台是何等意气风发!干人擂台,以无敌之势、横扫众人,即便是那紫霄天雷也奈何不了你,千丈血气,踌躇满志 ,誓与天斗,做那天逆之人!!” “而今如此,哭哭啼啼,性格柔弱,你又有何资格做那天逆之人?”琴公子质问道。 他身上无形音律跳动,竟是无比激昂,似万马奔腾般,雄浑壮阔。 林子轩闻言,如死灰般的双目竟燃起一丝自信火苗,而那空中乐曲,振奋它那死寂的心。 琴公子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光亮,这能唤起斗志的灵魂乐曲起作用了,林子轩,并未完全散失道心! “我从你眼神看出,似乎你很是绝望,究竟是怎么了?”琴公子缓缓说道。 林子轩怔怔,他嘴角颤动,渴望的盯着琴公子,道:“老师,我有生之年,成道有望吗?” “嗯?!”琴公子内心泛起波澜,他原本以为这小子是被别人强大实力打击了自信心,所以才会这样,因此自己也对他有些轻视,可没想到,他竟是为这事! 不过,他不知道,林子轩踏上修行之路,便是为寻找他亲生父母,从小受尽冷潮热讽的他,渴望一份亲情,他心中的执念,令他不惧生死,他渴望变强,强大到能号令天下,这就能从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们。 可如今,幻想破灭,他如愿以偿的见到他的亲生父亲,两者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说,待你血婴成道,你我便会相见。 敷衍,血婴成道是何年?三十年?一百年?乃至他余生之年都不一定能完成?毕竟,落日帝国没有人成,这意味着他要开创先河,这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琴公子似若有所思,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一手点向一株幼苗,然后那株幼苗疯狂长大成一棵参天大树,然后,他又一拂袖,大树竟迅速枯萎下去,然后变成一小截烂木,而树上的叶子全化作飞灰飘向空中。 “道,自然也,自然即是道;你我所观、所感、所用皆取自于天地,你对其理解越透彻,你离道便越近!”琴公子目光坚定道。 林子轩感受着那股气息,忍不住又发问:“为何帝国内,从古至今,无一人成道?” “傻瓜,帝国内没有,难道帝国外也没有么?”琴公子反问道。 接着,他继续说道:“你未成血婴,便不明白道的含义,我再怎么说也无用处,你现在需要的是一颗无比坚韧的道心,你要明白,海到无边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就算三千大道尽数毁灭,我也要创造出属于我之道,这才是天逆之人该有的心!” 第九十一章 潜逃 蓝天白云,和风暖阳,林子轩站在阶梯尽头,其抬头仰望处,琴公子站在阁楼之上,衣袂飘然。 他望着林子轩双目透出的神彩,他心中有些欣慰,他成功挽救了一个少年的道心。 然后,他来至林子轩身边,轻拍少年的肩膀,轻语劝道:“这世界,修行的不目的不止是单单变强,也是为了守护我们在意的东西,亲情、友情、爱情这些都弥足珍贵,你不能将执念寄托在某一件事情身上,那将会成为你一生的羁绊,永远无法成道。” 林子轩此刻幡然醒悟,他有他在意的人,他有他的梦想,还有那些在意他的人,或许,他之前将寻找亲生父母看的无比重要,但现在他不会了,他是为自己而活,为守护而变强! 他身体深外,那道被封印的紫霄天雷此刻竟微微颤动,似乎产生了共鸣,不断的向外透出缕缕法则之力,而其周身的空间也扭曲了起来。 琴公子双目猛地一怔,这林子轩体内散发的微妙气息竟令他感受到道的波动,而其体内产生一股无比强烈的欲望,仿佛只要将他炼化,他便立地成道。 琴公子立马将那股邪念压抑住,看着那道身影,双目渴望之色欲浓。 “呼!”琴公子周身音律飞扬,似乎处在一种微妙的境界,而其内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此刻无比惊讶,林子轩体内似乎有着道印,这等宝物,势必会引发落日帝国的疯狂,到时候,所有血婴强者会倾巢而出,帝国内多年的平静将会打破,迎接而来的,便是血雨腥风。 琴公子绝美的脸上忧愁不断,这若让人看见,必定会无比惊讶,因为,心如止水的琴公子从来没有忧愁,无论什么情况,他都是乐观豁达的样子。 突然,他似乎想到一物,从胸前吊坠中缓缓取出一玉制令牌,替到林子轩手中,林子轩一脸茫然,他印象中的琴师是何等临危不乱,而今竟出现这般表情,令他深感疑惑。 琴公子看着林子轩体外的神秘气息消散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其神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道:“此为我当年结交的一个至情老友之物,他如今镇守边关,你带着此物去见他,并向他要来道魔琴,有此物在,成道机会将大大提升!” 林子轩双目之中尽是火热,不过,这能助成道的宝物,又怎会交给一个血灵境的少年,他不免问道:“老师,这如此珍贵之物,他确定会舍得给么?” “这个你放心,他是为师的生死之交,他见此令牌,便会将道魔琴给你,而且,道魔琴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一个品阶较高的灵宝,只有在我这,它才能发挥出真正的用处。”琴公子缓缓道。 “那为何老师要将重任交在我身上,我仅仅是血灵…”林子轩突然发现自己的实力有了大幅度进步,惊喜道:“我踏入血灵三重境了!” 琴公子笑道:“此行目的有三,一是让你红尘炼心,磨砺你的性子,让你知道你为何修行;二是星河之都的万华盛会在际,此番整个帝国的青年才俊届时都会参加,我要让你知道,你与那些真正的妖孽之间的差距。” “而第三么…你是我徒弟,我叫你去便去,你只需做好便是。”琴公子不耐烦道。 “这老师未免太霸道了!”林子轩叹道,别人拜师都是学习高深灵法、感悟天地元素,而他这个老师仅仅教了他一次,留了一张古琴及一本琴谱,就做个甩手掌柜,对他的一切不闻不问。 林子轩此刻心中后悔起来,暗想这学院中能不能换老师,突然,他灵机一闪,问道:“老师,你不是说过我们还未行拜师之礼么?那么我现在…” 琴公子如星空般的眸子淡望他一眼,周身音律便得急促起来,令林子轩头痛欲裂。 他嘴角上扬,勾勒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然,他嗔目而视,道:“怎么…你想换老师?即已入门,就无需那些繁文缛节,再者,你大可现在就走,我倒要看看,有谁敢抢我琴御尘的徒弟?!” 林子轩心头跳动,有些汗颜,看来他已经成功入坑,而且,还是深不可测的那种。 望着林子轩那一副上当受骗的表情,琴公子心中忍不住发笑,道:“此行路途遥远,我只能送你下院,剩下的路,需要你一个人走,你取来之后,我便向院长推荐,让你去内院修行。“ 林子轩呼吸急促起来,天原学院,最出名的,便是位于紫峰中的内院,他是无数外院学子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外院六系的系长皆出自内院,而上三十六室的长师皆在内院修行,很少会来学峰授课,每一个内院弟子皆是天才中的天才,他们都有踏入血婴境的潜力。 “怎么…心动了么?”琴公子笑道。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纵有干难万险,弟子也会将其取来,双手献上。”林子轩斩钉截铁道。 琴公子点了点头,白皙的手掌抓过林子轩,无尽气流涌动,只一轻腾,便立于虚空之中,空中仿佛有无数音符铺成云路,他脚步一踏,便御空而去。 悬空岛屿外围,雷云滚滚,无数道湛蓝雷霆劈下,那浮于虚空中的白衣男子只是一挥衣袖,那雷霆竟在空中奇迹般停下,然后爆开,化作无数电弧散落在天空之中。 那跟在白衣男子身后的林子轩无比羡慕,这才是强者之姿。 数日飞行后,两人在一处高大的城墙之前停下,那古老的城墙延至天边,其四隅各筑一角台,西南角台为圆形,其余3个为方形,其上四个银甲将士立于之上,气势不凡,无比坚定。 琴公子望着林子轩,又替给他一个通行令牌,交代着进城之后的事情,然后转身离去。 林子轩高举着令牌走向城门,银甲将士只是微微一望,巨大城门便缓缓开启,林子轩踏入其中。 而此刻,琴公子在远处遥望那道身影,喃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若是让学院那些人知晓他有道印,恐怕会为他招来灭顶之灾,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双目幽幽,身影一闪而过。 第九十二章 水月客栈 天龙城,东毗领布达森林,西靠烈炎宗,皇城中的云泽商盟在这设立分行,其内各式铺坊多如牛毛,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在整个帝国是少数几个能与星河之都比肩的地方。 古城街道上,两边尽是林立的店铺,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 林子轩此刻在如潮水般的人群中奋力穿梭着,那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搭在他的肩上,林子轩回头一看,只见那人肥头大耳,笑容可掬,一双狡猾的眼睛不停地转悠,似在欣赏一个绝世尤物。 林子轩不免有些恼火,他有要事缠身,可无缘无故被人莫名打扰,体内灵气威压尽数涌出,那人手掌猛地一颤,然后迅速抽回。 林子轩不由分说,径直一拳砸去,周围的人纷纷停住脚步,留出一小片空地,饶有兴趣的望着两人。 那胖汉修士面色变得难堪起来,他本想邀请他,可没曾想这少年直接动起手来,难不成天原学院的人脾气都这么火爆么? 那胖汉抖了抖身子,体内血气翻滚,刹那间便形成红光巨盾,挡在前方。 “澎” 那拳轰在光盾之上,那光盾竟剧烈地震荡起来,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化成灵气光点。 “嘶” 胖汉后退数步,眼睛望着少年,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冷汗连连,这次,他没看走眼,不过眼前这局面,有些难堪啊! 周围的人开始议论纷纷,有人见多识广,打量着这少年的衣着,不免惊呼道:“我…我认识这衣袍,这是天原学院独有之物,他…他是天原学院之人!!” 这一语,彻底炸开了锅,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林子轩有些不知所措,老师交代他的第一件事,便是换下学院衣袍,隐藏身份。 林子轩散去灵气威压,瞥了他一眼,便向前迈去,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一条小道,神色充满尊敬的看着他。 这时,那胖汉急了,身体一颤一动,忽然,他大喝一声,“小兄弟,请留步。” 林子轩不理会他,继续向前走。 “小兄弟,刚才多有冒犯,我愿给二百血脉币来弥补。”胖汉堆起笑容,拱手道。 林子轩怔了怔,再次向前走去。 这时,有一名衣着光鲜男子走出,挡住了正欲行走的林子轩,笑问道:“我看小兄弟有些陌生,想必是第一次来到天龙城,正好我名下有一家客栈在这不远处,不知小兄弟是否有意向入住?” 林子轩迟疑片刻,然后露出笑容道:“那就劳烦了!” “不碍事,小兄弟年纪轻轻便有这番修为,实属天纵之姿,不知小兄弟来此是否为了云龙拍卖会一事?”光鲜男子好奇道。 “云龙拍卖会?”林子轩疑惑道。 “哈哈!原来小兄弟还不知道啊,小兄弟先去我客栈安顿好行李,我再好好与小兄弟细说!”光鲜男子笑道。 林子轩点了点头,随那光鲜男子一并迈去。 那胖汉看着林子轩远去的背影,心中阵阵慌乱,若是这快要到手的馅饼不翼而飞,家族中那几个老不死的怪罪下来,自己免得少不了一番皮肉之苦,想罢,硬着头皮追上去。 天龙城西城,与东城相比,这里偏于冷清,不过这里风景秀丽,湛蓝的水面上一栋栋楼阁矗立,楼阁顶处一块块朱红的牌匾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其中有一处牌匾显得格外显眼,其中四个大字飞扬在空中,“水月客栈”。 光鲜男子向林子轩微微示意,两人凌波而去,处于血灵境的林子轩对于风系元素的运用更加娴熟,但当他看向旁边男子时,竟有些看不透,一丝灵气也没外放,像是随意漫步一般。 仅仅片刻,他们便临至门口,光鲜男子笑了笑,走向中央柜台处,向一商人打扮的男子问了问,那男子满脸孤疑,愣在那里,不为所动。 光鲜男子有些不悦,灵气威压散发,令那男子喘不过气,双手扶在桌面。 “算了,叫你们这里负责人出来。”光鲜男子散去威压道。 这时,一道华贵的青年缓步从楼道走下,这时,他双眼一凝,看向那光鲜男子身影,又看着被压在桌面上的男子,然后面色阴沉道:“何人敢在我水月客栈闹事,护卫,给我拿下。” 那站立在左右两侧的黑袍守卫有些发愣,刚才那男子散出的威压令他们产生强烈的恐惧,凭自己等实力,绝非是其一合之将。 “我的话,不好听了么?”华贵青年喝问道。 黑袍守卫犹豫不决,华贵青年瞪了他们一眼,返回楼上,一个灰袍老者跟着走了下来,“小枫,竟有人敢在你爹的地盘上闹事,当真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接着,那华贵青年意气风发走下,他身后的老者,可是血魂境强者,此番有他出马,必将给那人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知道不知天高地厚的下场。 光鲜男子没有理会,与林子轩畅聊起来,老者一步迈出,腾空而至,两道青色藤蔓在空中成型,如利刃般穿出,直缚两人身体。 “阎长老!”两名黑袍男子弯膝跪道。 “你们这些饭桶,如果每次都需要我亲自出马,那要你们还有何用?”灰袍老者喝斥道。 接着,老者转过头去,看向华贵青年,道:“小枫,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华贵青年笑道:“阎伯,答应之物,我必会亲手送道。” 那灰袍老者笑了笑,再望向那二人,接着,笑容僵住,面容陡然变色,那二人身上的藤蔓早已消失不见。 接着,那光鲜男子双眼一望,那灰袍老者顿感不妙,这男子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这便是我水月客栈待客之道么?你们都是这般目中无人吗?”光鲜男子淡淡出口,恐怖的威压再次散发,袭向两人。 “放肆!”灰袍老者出口,体内灵气涌出,如一把利剑穿透过去。 竟敢有人在这水月客栈对他出手,无视城主御令,不怕遭受城主大人的怒火么? 那光鲜男子冷笑,穿透而来的灵气长剑停在面前,然后“澎”的爆开,无形的威压侵袭而下,阎长老也手忙脚乱起来,不断打出印法抵御威压。 周围一些木制桌椅摆件也顷刻之间化为飞灰,整件楼阁剧烈的颤动。 血魂境强者出手,天地失色,山河欲裂。 华贵青年面容扭曲,多年来,无人敢对自己不敬,而今竟有人在自己的地盘对自己出手,真是无法无天。 他从袖中掏出一玉制符篆,猛地捏碎,感受着那如风般传出的气息,不免露出森寒笑意。 “敢在我的地盘捣乱,欺我水月客栈无人么?” 第九十三章 亮出身份 “呵呵,等我父亲来,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华贵青年面容狰狞。 “聒噪!”光鲜男子一掌呼出,庞大的气流涌动,掀起那撑伏在地的青年,重重摔倒在石墙之上,骨骼断裂的声音极其清脆。 “道友,你越界了,这里并不是你耀武扬威之地!”阎长老冷哼一声,但那股威压极其强烈,他不得不分神抵御威压,同时发动功势。 但光鲜男子身影异常矫健,招招功势皆被他轻易化去,如同猫戏老鼠般,津津有味地戏耍对手。 “可恶,真是气煞老夫!”灰袍老者火冒三丈,无尽血气涌出,如同一头头血色恶龙,张牙舞爪,似要撕裂这片天地。 楼阁震荡,无数的木屑、灰尘抖下,四周墙壁上泛着灵气光芒,一道玄奥的阵法自行运转起来,吸收着这狂暴的灵气波动,同时,一道小型结界凭空出现出阶梯之上,隔绝着大厅的声音。 林子轩看的阵阵出奇,果然,这客栈中装有保护阵法,即便下面声音再大,也无法传播到上面客房。 “是谁在我水月客栈闹事?”一声震怒从百里之外传来,一道中年男子身影正飞速赶至。 仅仅几个呼吸间,那中年男子带着无尽的怒火出现在水月客栈的门边,磅礴如波涛的灵气汇成一个无边手掌,按住那几只猩红色的血气巨龙。 “阎老,你如此为之,是不打算给陈某一点面子?”中年男子怒气冲冲道。 “陈兄,并非如此啊,是有人在这闹事,令子请求老夫出手做的。”阎长老摇头解释道。 “哦?小枫要你做的?那他在哪?”中年男子半信半疑道。 “父亲,孩儿在这。”一道虚弱的声音自墙角传来,那满身灰尘、面容苍白、体内灵气极其紊乱的华贵青年蜷缩在地,虽未曾流出一丝血迹,但中年男子一眼望出,他受了严重的内伤。 “何人敢如此撒野,给我死出来。”中年男子暴怒道。 “是我,你管教无方,我替你好好教育教育。”光鲜男子一步迈出,悠闲道。 “阁下真是好大威风,是否还需陈某付教导费给阁下呢?”中年男子冷冷质问。 “这到不用,不过,你们毁我地产,这又刻如何解释呢?”光鲜男子在下巴处轻轻一摘,一张人皮面具被扯下来,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 那中年男子再次看向他时,不免陷入了死寂,一双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失声道:“副城主大人?!”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哑然失色,就连阎长老也呆住,这耍威风之人,竟是位高权重的副城主,刚才自己妄想以城主来压他,现在想想未免觉得可笑,他与城主的关系远非自己可比,甚至,那御令也是他亲手制定。 人家在自己的家里教训下人,关自己什么事?而且自己还要赔偿损失,虽说自己身后有烈炎宗,但宗派一直与城主府交好,不可能为这事来伤害两家和气,自己这是打不成狐狸,反惹了一身骚。 想罢,阎长老狠狠瞪了躺在地上的华贵青年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光鲜男子,赔笑道:“原来是副城主大人啊,都怪老夫多管闲事、有眼不识泰山,这是一件上品灵宝,小小薄礼,不成敬意。” 灰袍老者从吊坠中取出一方形手盾递给光鲜男子,手盾上,光芒流转,那铭刻着的玄奥符文散发出惊人气息。 光鲜男子掠过那件宝物,又望向中年男子,目光耐人寻味。 中年男子注意到来自光鲜男子目光,看向那倒地的青年,斥道:“孽子,还不滚过来,给副城主大人赔罪。” 华贵青年闻言,不免感觉心神颤动,他艰难的撑起身子,连滚带爬的来至光鲜男子面前,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完全没有那般盛气凌人的模样,含糊不清道:“请大人责罚!” 接着,那中年男子也掏出一件枪形灵宝,此等阶与那手盾一样,委婉道:“犬子不懂礼数,是小人之过,小人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也看在城主大人面子上,饶了犬子,这是小人一点心意,万请大人收下。” “哼,李天行那个家伙,我好心好意让他请人帮我负责地产,没想到竟请了这么一般东西,回去后,我一定亲自责问他。”光鲜男子接过那两件灵宝,来到了柜台面前。 那商人打扮男子吓得神志不清,他哪知道眼前这男子竟是鼎鼎大名的副城主大人?而这水月客栈也是他名下产业,他颤抖着双手,将本属于华贵青年的一把钥匙替了过去。 光鲜男子一把接过,摇晃着手中钥匙,看向林子轩,笑道:“小兄弟,这是水月客栈天字号客房,待遇最高,外面收费则是一千血脉币一天,今日,我送小兄弟免费入住。” 林子轩一喜,在这天龙城总算找到了落脚之地,连忙回道:“谢过副城主大人!” 光鲜男子哈哈一笑,又望向身后三人,严厉喝道:“你们还留在这干嘛,还不快滚?” “大人,这……”中年男子有些犹豫,这本是他的安身之所,就这样被撵了出去,那他以后名声岂不会一落千丈? “我的话不好听了么?”副城主反问道。 这不免让那华贵青年无地自容,先前自己也是这般说的。 “我们走!”中年男子甩了衣袖,冷冷看了华贵青年一眼,便离开而去。 “你自己的锅你来背,老夫帮不了你,你承诺那东西也趁早给老夫送到,老夫的耐心有限!”阎长老传音道,然后转身离去。 那华贵青年有些恐慌的望着那道身影,慢慢地向门外爬去。 “小兄弟,我们进去坐一会。”光鲜男子笑道,径直向楼上走去,林子轩则紧随其后。 天字号房内,四壁处用锦缎遮住,精雕细琢的白玉石床上铺着柔软棉被,一张上好檀木制的桌椅上摆放着两杯香茗,两人对坐其中。 副城主无形的灵魂力散发,笼罩着整间房子。 他微微一笑,道:“林小兄弟别怕,隔墙有耳,小心为上。” 林子轩点了点头,他毫不在意,若是他有心要害自己,绝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更不会搞出这么多事。 望着林子轩表情,副城主笑道:“林小兄弟,我们就开门见山吧,实不相瞒,此次除却云龙拍卖会,还要一事,我需要林小兄弟的帮助。” “副城主大人尽管说,只要我能帮的上的,定会全力以赴。”林子轩道。 “有林小兄弟之言,我也就放心了,早在数月前,天龙城附近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神秘洞窟,洞窟内疑似存在高阶灵宝及血脉传承,我们城主府第一时间赶到,并迅速封锁消息,但还是瞒不住烈炎宗与兽蛮帮。”副城主道。 “我们三方商量送进50个名额来探索,并规定实力在血灵六重境以下进入,他们各占十五,我城主府独占二十,但小女年幼,实力仅仅血灵一重境,故无缘此次机会。”副城主叹息道。 “那您的意思是?”林子轩不解问道。 副城主双目光芒闪烁,道:“我打听到,此次兽蛮帮为了黑堡笼斗场特地放出三个名额,其获得条件便是,18岁以下修者击败血灵三重境冷焰魔蜥!!” 第九十四章 报复 “冷焰魔蜥?其体表阴寒,却能吐高温火焰的蜥蜴?”林子轩问道。 “不错,林小兄弟真是见多识广,此物是那兽蛮帮在神秘洞窟附近所捉,其生性凶残,至今还未被人驯服,所以那兽蛮帮以此为筹码,开设笼斗场,甚至放出三个名额为赌注,引来无数人慕名前往,现今赚得盆满钵满。”副城主叹道。 “冷焰魔蜥刀枪不入,水火难侵,如钢鞭似的巨尾能瞬间劈开同等阶的蛮牛,至于我等修士在他面前,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林子轩道。 “这也是我请小兄弟相助的原因。”副城主露出期待之色道。 “副城主大人就这么相信我么?”林子轩端起香茗,放在嘴边,轻抿一口,漫不经心道。 副城主微微怔目,突然,他似有所悟,凝视着那少年,露出了笑容,并比划一根手指,“此次成功,我许你一个名额,在其期间,吃喝住行全免,并且,等你随我女儿夺了造化出来后,那两件上品灵宝全赠与你。” 林子轩神情激动,放下香茗,起身,伸出右手,接着,那副城主瞬间会意,笑着起身,右手与之相握。 “合作愉快!”林子轩露出笑容。 “祝小兄弟马到成功!”副城主哈哈一笑道。 …… 夜晚,天清风凉,倚靠在榻边的林子轩起身推开了窗户。 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微风徐徐,吹着浪涛,月光照在波纹细碎的水面上,像给其铺上了一层碎银,如此宁静详和,令林子轩的心平稳下来,明天,他就要前往兽蛮帮了,今夜要做好充足准备。 在水月客栈相隔数十里之遥的另一家客栈中,华贵青年端坐在玉床之上,其下有着数不清的药瓶灵液,他不断吞纳着其中散发出的气息,而体内伤势也慢慢修复。 他身前跪着三名蒙面黑衣男子,一言不发,像是无声的哑人,若是有人在此,一定会倍感惊讶,这三人皆处在血灵三重境,那体内传出的微妙气息让人心神寒冷,只有沾过无数人的鲜血才会散发出如此可怕气息。 那华贵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凝望着那水月客栈的方向,面容狰狞,寒声道:“宋翰墨,宋副城主,我陈枫何曾受过如此屈辱,我陈枫虽无胆动你,但就这样结束,我不甘心啊!” 接着,他好像想到了什么,那面容上浮现出一股阴险的笑容,他笑道:“想必那少年是宋城主你请来夺名额的吧,待我将之除去,我看你怎么拿那三个名额?” 他转头望着那跪地的三人,目光之中多了些欣赏,这三人是他辛苦多年培养的死士,其身世皆是孤儿,待其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少年除去,即便城主追究,也无从查起,他笑容愈烈,道:“你们三人,替本少去水月客栈天字号房间,将一名青衫少年杀了,记住,毁尸灭迹,本少不想留任何口舌。” 三人点了点头,默然起身,其眼眸中无一丝情感,有的仅仅是冰冷的杀意。 水月客栈门口,一胖汉修士气喘吁吁闯进来,他立马奔向柜台前,望着那商人打扮男子道:“可让小爷我好找啊!快快快,给大爷我开一间房,让大爷我好好歇息一会。” 他扔出一个钱袋,砸在那桌上,里面装着50个血脉币。 商人男子一愣,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比划出一个二字。 “你这小厮,真是贪得无厌。”胖汉修士白了他一眼,又从吊坠中掏出两个撒在他面前。 商人男子有些无语,看来这胖汉修士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没好气道:“这位客人,我们这最低房价乃是200血脉币一天。” “什么?200血脉币一天?你怎么不去抢?你这黑心商家,昧着良心赚这黑心钱,难道不怕不得善终吗?”胖汉修士大口骂咧道。 商人男子一听,不由一恼,对着门边两个黑袍守卫叫道:“来人,将这人给我赶出去。” 两名黑袍守卫闻言,便向这个位置走来,胖汉修士急了,他费尽千辛万苦一路追至这里,早已精疲力尽,而且,这附近客栈都是相隔十里一间,若是那少年哪天走出去了,那之前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那胖汉修士一咬牙,道:“你们给老子站住。” 黑袍守卫一怔,接着,胖汉修士极为肉痛的又从吊坠中缓缓掏出三个钱袋放在桌上,然后在桌上又拿回两个血脉币,那商人男子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小爷我对你态度很不满意。”胖汉修士怒道。 商人男子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掏出一枚钥匙,胖汉修士一把从他手上抢过,在两名黑袍守卫注视下,大摇大摆地上楼走去。 天字号房间内,林子轩闭目凝神,吞吐着房间阵法吸扯的灵气,忽然,他感受到三道气息正向他飞速袭来。 忽然间,三个黑影从窗户飞速掠进,并且二话不说,三道恐怖的气息爆发而出。 林子轩微微皱眉,他灵魂感知异常敏锐,这三人身上杀意浓浓。 “魔鹰三爪!” 还未等林子轩反应,那其中一名黑衣男子率先出手,左手弯成鹰爪凌厉出击,三道恐怖的劲气朝林子轩挥出。 林子轩见状,灵魂力量渗透而出,令那男子身形一迟缓,这大好机会,林子轩岂能放过,他右手猛地握拳,风系力量浮身,立地暴射而出,侧身迅速躲过那三道劲气,只一呼吸间便来此黑衣男子面前。 三道劲气落下,那檀木桌子如豆腐般四分五裂,在墙壁上留下三道巨大裂痕。 黑衣男子冷笑,这愚蠢的少年竟敢与自己近身博斗,自己可是身经百战,当以肉体之力便能轰杀血灵一重境之人。 黑衣男子嘴角勾勒出少许弧动,他运力在指,右手虚握掌法,恐怖的力劲令空气都微微颤动,其一击可破金石。 林子轩身形腾空,力已全开,顾不得后果,一拳迎上那鹰爪。 “澎!” 黑衣男子顿感左臂发麻,那拳劲所蕴含的血气是何等庞大,这是这等年纪该拥有的实力吗?他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出,身体也不受控制般倒飞出去。 那其他两名黑衣男子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少年,他们三人的实力相差无几,那少年能一拳击退他,同样能一拳击退自己。 他们四目相望,隐隐之间有了抉择,“走!” 那二人如黑影般跳动,迅速搀扶起那倒地身影,便直接掠出窗外。 “想走?问过我意见没?”一声冷冽的喝声响彻天空。 第九十五章 神秘残块 林子轩吐息间,灵魂力量散发而出,在空中化成三道无形的长链,直缚那三道黑影。 灵魂速度是何等之快,无声无息,即便那三人拼命逃亡,但发现这天地之间有股奇特力量将他们牢牢锁定,只是片刻,他们便感觉有道无形的力量缠身,甚至,他们的灵魂也受到牵扯,那种感觉,简直是痛不欲生。 “这…这是人魂境的魂力手段!!”那先前与林子轩交手的黑衣男子震惊道,他此刻也终于明白,为何那百发百中的魔鹰三爪会失效,这分明是这少年用灵魂力量在干扰。 他们三人心性强大,即便身处死亡边缘,但却快速冷静下来,寻找破绽,不过这灵魂力量好像只针对他们灵魂,他们的灵气功法对其没有半点作用,他们内心暗暗叫苦。 在他们犹豫之间,林子轩已赶至而来,望着那三道僵在地面上的身影,他毫无波澜,甚至心中恨意连天,毕竟,那三名黑衣男子想要自己的命!! “说!你们是受何人指使?”林子轩寒声问道,在他看来,他与这三人无冤无仇,不可能是来寻仇报复,定是所人指派。 那三人默不作声,他们过惯了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等威胁早已是司空见惯,而且,他们皆是孤儿,无牵无挂,死与活又有什么区别? “看来你们铁定不会说了。”林子轩冷漠道,他左手握拳,光芒乍现,身形腾空而出,拳影如铺天盖地般袭向那三人,天地间,五光十色。 三名黑衣男子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即便身受压制,但在死亡面前顾不得灵魂被重创的后果,强行催动灵力,使出魔鹰三爪,他们要拼死一搏,想与那少年同归于尽。 那拳影与鹰爪相击,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与惊人的波动,波动侵袭下,那周边树木被连根拔起,无数碎石在空中爆炸开来,顿时,灰尘满天。 “呵呵,这拳法不过如此。”一名黑袍男子冷笑出声,他舔了舔溢出鲜血的嘴角,对那少年充满了鄙夷之色。 突然,他感受那拳影在其灵魂深处浮现,然后,那拳影散去,化作无边黑暗笼罩着他,那鄙夷的脸上出现了无边的恐惧,他最后一次惊谔道:“暗系元素?!” 然后,他意识彻底昏沉下来,变成了一具行走的尸体,林子轩漠然的看着他们,那拳影表为光、内为暗,光针对灵力而暗直击灵魂,他心中隐隐有些决定,右拳上金芒闪烁,击向那三道身影,这一刻,夜依就寂静,只留下血芒荡漾在空中。 远在水月客栈的一个包厢内,那胖汉修士揉了揉朦胧的双眼,起身,推开窗呼吸着新鲜空气,看向了一片天空,忍不住叹道:“这水月客栈还真是煞费苦心,大半夜的还有红色的烟花看啊!” …… 次日,晨光熹微,晨鸡报晓,林子轩早早起床,今天,他要去那兽蛮帮的兽蛮地查探情况,待他下楼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他心中满是疑惑,昨夜的事,跟他有关? 他径直朝前走去,那胖汉修士回头看了看,顿时,一股兴奋之色浮于脸上,那简直比见到自己的父母还让人激动,他一把走过去,搂住了林子轩,道:“小兄弟,那日之事多有冒犯,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苏富财,这样,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去做,即便你要那广清苑的清伊仙子,我也给你弄来!” 那胖汉修士松开了手臂,用力拍了拍胸脯,摆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 林子轩眼神之中有些嫌弃,心中的那道想法也因此消散,直觉而论,昨晚之事,绝不是他! 他正想掉头就走,但又突然想到自己人生地不熟,兽蛮地又在哪个位置,自己得找一个向导! 他打量这那胖汉修士,疑惑道:“你知道兽蛮地在哪吗?” 那胖汉修士一惊,道:“北城兽蛮帮的兽蛮地,那里是出了名的龙蛇混杂之地,即便是城主府对那块区域也是充耳不闻,置之不理,小兄弟去那干嘛?” “你带我去便可。”林子轩回道。 “好吧,小兄弟有这要求,今日我苏富财也舍命陪君子,去那闯一闯。”胖汉修士说道。 北城兽蛮地,凶兽横道,宝辇肆行,处处商铺上摆放着稀奇古怪的东西,而其卖者模样,皆是凶神恶煞,面容奇异,甚至有一手一脚的老者凌空而坐,其下摆放着魔兽骨皮和头颅。 一胖一瘦的两道身影并肩走在一起,他们目不暇接,不断打量着周围景象。 那胖汉修士看着少年,眼中充满着敬意,道:“林小兄果然不是凡人,竟然有城主令牌这种东西,不然这地我们很难能进来啊!” “你第一次来么?”林子轩不禁道。 “是啊!”苏富财点了点头。 林子轩对他翻了个白眼,原来他以为这胖汉修士懂得这路,没想到只认得个入口。 苏富财望着林子轩眼神,解释道:“林小兄别急,我苏富财可是行走的指南针,你说的那个冷焰魔蜥的事,我马上给你问来。” 苏富财抖了抖肥肉,整理好衣装,便走向一个摊铺,那是一个黄发中年男子,其铺前摆放着药草及一些低等阶的灵宝。 他从吊坠中掏出几枚血脉币放在那中年男子桌前,笑容可掬,小声询问道:“你知道冷焰魔蜥的事吗?” 那中年男子瞥了他一眼,伸手拾起桌上血脉币,漫不经心道:“顺着这条街走至尽头,你会看到黑色石门,进去便能看见。” 苏富财道谢一声,正欲离开,他发现林子轩跟了过来,而林子轩在望向那羊皮毯上的药草时,竟发觉有几株三叶龙血草,他不免好奇问道:“老板,这龙血草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中年男子抬头打量这林子轩,突然眼神一怔,这少年身上散发着血灵境三重的波动。 他不免来了兴致道:“想必你是为那三个名额而来吧,虽说那神秘洞窟里有着数不尽的奇珍异宝,我这龙血草也来至那,不过同样危机四伏,修行不易,我劝你还是早早打消了那个念头,那等机缘,还不是你能够染指的。” “多谢前辈好意!”林子轩笑道。 突然,他眼神看向了那水晶柜中的一处,那是一块似玄铁的碎片,反射着晶莹白光,而就在这时,他识海内的黑白血种猛烈的震荡一下! 第九十六章 黑堡笼斗场 林子轩心头火热,自从他得到这神秘血种之后,还从未出现过如此现象,他隐隐感觉,那残块绝非是凡物。 他再次环顾着那水晶柜台摆放的物件,然后慢悠悠地踱步过去,苏富财满头雾水地望着他,刚才还火烧火燎的,现在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 林子轩走到那残块旁,指了指,道:“这个拿来给我瞧瞧!”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取出钥匙打开了水晶柜,并将其取出放在柜上。 林子轩伸手拿起,只感觉通体冰凉,平滑如玉,完全不像它本来的面目–一块破铁。 他把玩着手中残块,身子前倾倚靠在柜上,装做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道:“这个怎么卖?” 中年男子微皱眉头,道:“你想要这东西?他在我店陈旧有这么久了,一直无人问津,当时是一个小贩在土中掘出,卖到我手里,当时我用刀剑在其上留下数道刻痕,不过不久后它竟然复原如初,着实令我惊讶,既然你想要,我给你个友情价。” 他向林子轩比划一个二字,那苏富财露出嫌弃的表情,轻蔑道:“这破玩意还值200血脉币?” 中年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苏富财嘟了嘟嘴,不理会他。 “好,我要了。”林子轩道。 “林小兄,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苏富财劝道,在他看来,这垃圾东西就是扔到大街上都没人捡。 林子轩不作声,从吊坠取出一堆金币,苏富财诧异的望着他,不断的挤了挤身旁林子轩,提醒道:“够了,够了。” 林子轩笑而不语,这些血脉币皆来自昨夜猎杀他三人的吊坠,不然,他哪有钱财买这东西。 中年男子用灵魂一扫那柜上金币,左手为掌分出一部分划向林子轩,林子轩将之与那神秘残块一齐放回吊坠。 林子轩淡淡的叫了他一声,便走出了店外,苏富财连忙跟上。 兽蛮地的交易街包罗万象,大到魔兽战笼、小到灵宝发簪,应有尽有,林子轩不禁感叹,除了这里的人怪了点、治安乱了点,不过还是有其特色之处的,至少,你需要什么这里都能买到。 街道长而宽,林子轩二人走了很久才发现了那中年男子所说的黑色石门,它异常宽大,漆黑古老,透着无形的威严,其两侧皆是石灰色的石墙,石墙之上泛着灵气光纹,这是被一座灵气结界笼罩的地方。 林子轩心惊,这该是多大的手笔才能将整个地盘包围起来! “林小兄,我们该如何进去呢?”苏富财仰望这黑色石门,才发现这黑色石门毫无边际,一眼竟望不到边。 苏富财脸上冷汗连连,这石门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过巨大,他在其面前感觉到自身的渺小。 林子轩拍了拍他的肩,他一眼便发出端倪,这黑色石门正攻击这胖汉修士的灵魂,他散出一股柔和的灵魂力量袭入苏富财体内,顿时,那苏富财猛地一颤,晃了晃头,惊道:“刚才是怎么了?” 林子轩不语,从吊坠中取出一个墨色玉符,此物,是那副城主交于他手,并嘱咐他到门前捏碎即可入内。 他左手握符,右手搭在苏富财肩上,猛地一捏,那玉符破碎,散出一道强劲的能量直击石门,石门上泛起一道涟漪,然后,那黑色石门中间位置在两人注视下竟凹入进去,无数铭文光芒闪烁,在那凹槽射出一道漆黑光丈包围二人,林子轩二人身影一闪,便被传送进去。 黑堡笼斗场,昏暗潮湿,整座空间被布满苔藓的灰石岩堆积起来,如一座森然的石堡,不见天日。 林子轩两人踏入其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嘈杂的叫喊声与凶残的兽吼混杂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那些衣着各色的人群透出疯狂的兴奋,那一座座八角玄铁笼中被魔兽撕裂的尸体,刺激了他们原始的兽欲,将隐藏在其内心的罪恶感无限放大。 每一个八角笼旁皆站着一个身披兽皮的守卫,手持狼牙巨棒,透出凶狠而阴鸷的目光。 林子轩环顾四周,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滴在他脸下,他伸手去擦,不免有些粘稠,他抬头看向上空,只见一片漆黑,他再次一望,双目之中隐隐有光芒乍现,他终于看清楚那上面情形。 一道道粗大的铁链交织在满是石岩的屋顶,向下延展挂着一个个铁笼,铁笼之中是各色各样的魔兽,它们眼神猩红,透出嗜血之意,嘴角哈喇子一滴滴掉下,极其恶心。 林子轩不免有些反胃,他散去光系元素,从人群中穿过,来到了一处空地,空地之上摆着一张石桌,而石桌前坐着一个灰袍老者,其后是面容狰狞的一座巨大魔像。 灰袍老者望着林子轩二人,如古树皮般苍老的面容拄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两位这是要参加我们兽蛮帮的笼中斗?报名费500个血脉币。” 林子轩摇了摇头,道:“前辈可知,我们怎样能挑战冷焰魔蜥?” 那灰袍老者闻言,僵住了笑容,冷声道:“小娃子,好大的口气,你可知那挑战规则?” “十八岁以下,血灵境以上者皆有资格。”林子轩回道。 灰袍老者盯着林子轩,林子轩瞬间会意,一股强大的血气迸发而出,灰袍老者吸了吸鼻子,忍不住叹道:“好浓郁的生命迹象,你年方十五,便有如此修为,是有资格参加!” 林子轩从吊坠中取出一堆血脉币放在桌上,老者只是淡淡扫过一眼,便从衣袖中取出一个木牌,看也不看的抛给林子轩,道:“此为战令牌,你的任何一场胜迹将会积累在之内,只有累积到一定程度,你才有资格挑战我们王牌,同样,你的失败也会扣除相应的分数。” 林子轩看着手中散发着能量波动的木牌,竟无比坚硬,自己血灵境的肉体之力竟丝毫不能让它出现一丝裂痕,要知道,自己的随便一击,可裂山石,他抬头望了灰袍老者一眼,便迈步离开,那灰袍老者躺在椅子上,一双浑浊的老眼在其离开后,多了抹异样的神情。 “血灵境三重,可是个不错的娃子,他的血脉气息令老夫流连忘返,老夫我很久没有闻到这么富有灵气的血液了,想想当年,真是让人怀念啊!”他又闭上了眼,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第九十七章 无敌之姿 林子轩四处转悠着,驻在墙上的青灯闪着幽幽火光,喧哗声、叫骂声、大笑声混在一起,沸沸扬扬,耳边时不时传来不绝于耳的惨叫和哀嚎,林子轩心中竟有些惶恐不安。 林子轩望着一处铁笼,周围挤满了人,林子轩心生好奇,灵魂力量渗透过去,只见八角铁笼之中,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正昂着头颅,迈开步子,走向那用剑少年,用剑少年怒喝一声,手中铁剑猛地朝那雄狮头颅刺去,那雄狮伸出如脸盆大小的前掌向前随意一拍,将其手中铁剑击落,少年手臂立的传来如电击般的麻意。 那雄狮怒目岡睁,然后猛地腾空而起,狮口大张,发出如雷般吼声,宽大的前掌似有无穷力道,径直向少年拍下。 少年神情无比凝重,其背后出现巨大虎影,巨虎长啸一声,虎爪迎向狮掌,两个巨大的身影在空中激斗,仅仅片刻,便已斗争数十个回合。 少年望着空中两道巨影,面色惨白,血灵的召唤耗尽了他全身灵气,而其体内的八个血府正疯狂运转,掠夺这空间中的灵气为其补充。 “噗” 少年终是不支,一口鲜血喷出,无力摊倒在地,那空中巨虎虚影消失,而那雄狮却被激起疯狂的兽意,向那地上少年扑去,而位于铁笼旁的守卫迅速打开门,一根巨大的狼牙铁棒作势向雄狮挥去。 雄狮扑出的身体竟停在空中,然后跌落在地,那双掌猛地在地上擦拭,试着爬起,然后迅速掉头,蜷缩在铁笼一角,其双目中流露出无比恐惧。 那守卫拖着少年身体走出,然后将铁门关上,半蹲着身子朝少年脸旁轻扇几下,少年猛地一立,面容露出骇然之色,那守卫嘲笑道:“要不是大人有吩咐,我还真想把你喂给它吃呢!” 少年不语,刚才一幕,他还未彻底缓过神来。 而其周围有不少人对他露出恨意,很显然,刚刚这场比赛他们下注在这少年身上,结果全亏。 林子轩从人群之中挤进,望着那俯在一角的雄狮,看向那守卫,亮出木牌道:“我想进去挑战!” 那守卫看看木牌,点了点头,便打开了铁门,林子轩一步踏入其中,守卫看向那林子轩的背影,心中冷笑道:“又来一个送死的!” 而其外,一道高胖的身影惹人注目,他不断喘着粗气,走向铁笼旁的一个小桌,伸手拍着桌板,并掏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看向那锦衣男子道:“给我压50血脉币买那头狮子赢。” 锦衣男子接过钱袋,道:“此注为一赔一,买定离手。” 苏富财心满意足的离开,再次望向那笼中林子轩时,不免觉得格外亲切。 场中,那头雄狮再次站立起来,金黄色的鬓毛迎风而动,双目之中发出令人胆寒的眼光。 它这次率先发动攻势,好似要将刚才的憋屈全部倾泻在面前少年上。 林子轩面色沉着,他没有丝亳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 铁笼外那守卫望着这一幕,冷道:“蠢货,还真是来送死的。” 而其外那些压林子轩赢的人异常激动,怒骂声一波高过一波。 就连苏富财也有些疑惑,他猜测林子轩的实力在血灵境二重左右,而那雄狮也处在这个境界,他不应该把机会让给对手啊! 林子轩毫不在意别人所说,在巨掌即将落下之际,他左拳之上凝结了庞大的气势,绚丽光芒夺目,令那雄狮微微一怔。 那晶莹如琉璃色的拳头挥出,风声呼啸间,在众人的震惊下,雄狮倒飞而出,将玄铁笼撞出一个巨大窟窿,雄狮彻底失去战斗能力。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眼前的少年竟如此凶残,宛如一头人形凶兽,那可是血灵二重境以力量著称的力狮,竟被一拳砸的失去了战斗能力,这是该有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守卫眼神之中流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向那卡在铁笼中虚弱的雄狮,才回过神来,狠狠的瞪了少年一眼,自从这黑堡笼斗场开设这么多月,还从未发生如此现象,这少年如此不留情面,莫非是来闹事? 苏富财面容中兴奋之色浓郁,他望着走出的林子轩,向前靠拢,道:“他娘的,林兄这么生猛吗?” 此刻,他浑然不记得输的那50血脉币,只是紧紧跟在林子轩后,不断地打量着他。 林子轩不理会他,从吊坠中取出木牌,他惊奇的发现,这木牌竟变成了铜色! 林子轩顿时明白了,正如灰袍老者所说,每一场胜迹,木牌皆有记录。 林子轩一步跨出,又走向了一只关住落魔鹰的铁笼,与守卫交流片刻,便直接进去。 而苏富财这次又掏出三个钱袋,心道:“胖爷我这次豁出去了。” 他快步走到那桌前,大叫道:“我买那个少年赢。” …… 落魔鹰,双属性,风与杀戮,其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那魔鹰在笼顶盘旋,双目瞵视着少年身影,忽然,它疾驰而下,双翼如刀般划出一道道气流,其身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鹰爪铺面而下,满天光痕散发着浓郁的杀戮气息震人心神。 林子轩左眼光芒一闪,那动作在其眼中无限放缓,他眼如极光,刺向那魔鹰,血灵三重境的实力毫无保留展开,左拳挥下,金芒漫天,宛如黄金浇铸而成,涌出的气息令那魔鹰颤抖。 “澎!” 拳落光散,魔鹰倒在地上,林子轩深吸一口气,再次掠向另一个铁笼。 “赚了,赚大发了!”苏富财夺过那男子手中的钱袋,数也不数的跑向另一个铁笼。 “押那个少年赢!” 苏富财心里乐滋滋的,与林子轩对决的是一个巨大青色莽牛,牛角盘曲着,其身形有一座小山大小。 而林子轩以最原始的手段,以身体的力量去撞击那头莽牛,而这次,他开启了十个血府,磅礴的血气如浩瀚的大海,那头莽牛被撞的鼻清脸肿,粗犷的声音怒鸣,林子轩又是一拳,那血灵二重境的莽牛被其生生打趴下,四肢俯地。 林子轩再次掏出木牌,那木牌呈现了亮丽的银色。 林子轩继续重复挑战,直至将血灵二重境的魔兽统统打倒,以强势手段引来无数人侧目,这一刻,苏富财笑得合不拢嘴,林子轩的无敌之姿,让他赚得不亦乐乎! 第九十八章 狂化 林子轩长呼一口气,他手中的木牌此刻展现出炫金之色,不断向外散发出奇特波动,那坐在木椅上的灰袍老者猛的睁开了双眸,磅礴的气息扩散,空气在此刻都凝固起来。 “好变态的小子,老夫这次算是捡到宝了!”灰袍老者一步踏出,便临至少年身边,那旁边的守卫见到他时,竟纷纷弯腰示礼。 “小友,你通过考验了。”老者望向林子轩时,眼神中有一抹欣赏之色。 “前辈,那么我可否去挑战那冷焰魔蜥?”林子轩眼中战意浓浓,他发现这种高强度的战斗让他体内灵气变得稳定扎实。 “哈哈,你这小子,不去好好准备一下么?”老者一笑道。 “不了,打铁要趁热!”林子轩摇了摇头,神色恭敬道。 他发现眼神灰袍老者有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所以,他表现得无比谦虚。 老者闻言,望着林子轩眼中火热之意,不免哈哈大笑,打趣道:“还真是年少轻狂啊。” 旋即他一挥衣袖,道:“罢了,罢了,规矩如此,老夫也只能照办,谁叫你这小子有这么变态的实力!” 他口中默念咒语,无尽的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道道虚幻的阶梯,其尽头指向那黑暗的堡顶。 “走!” 林子轩不再犹豫,一步踏上那灵梯,即已到此,那么就索性探个究竟。 周围之人纷纷看向那道踏上灵梯身影,心中不免多了些感慨,刚才他们也跟着少年买了几把,赚了不少血脉币,这少年如此之势,天龙城恐怕无人能够出其右! “林兄,林兄,我苏富财在这里等你凯旋归来!”胖汉修士大呼道,接着,他转过头,望向一旁赌桌前男子,掷出一个钱袋砸在他眼前,“给小爷我压那魔狼赢!” …… 林子轩不断往上爬行,这灵梯似有无穷阶数,以他血灵三重境的修为,一踏百步,仅仅片刻,便已走出万步,但似乎还没看到尽头。 灵梯旁,一道道如水桶粗的黑色铁链是悬挂着一个个巨大玄铁笼,铁笼之中关着一头头凶兽,它们怒目狞视着林子轩,不由地张开了血盆大口,发出摄人魂魄的吼声。 空气中弥漫着糜烂的尸臭味与森寒的嗜血之意,林子轩竟感觉有些不适,他不由往更深处望了一眼,只见一双碧绿如翡翠的眼睛闪烁,他双眼一凝,他从那深处感觉到强烈压迫感,那深处关着的凶兽,其实力远超血灵境!! 他加快了步伐,连风元素都召唤而出,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此地不可久留。 在驰行了半个时辰后,一道如龙吟般嘹亮的吼声震住了林子轩,他往前一望,那无穷灵梯此刻终于看到了头。 林子轩一喜,脚步生风,几个呼吸间,便爬了上去。 黑堡顶层,无比宽敞,但又极其单调,只有一座巨大的石台立在中央,石台四角处,四根擎天石柱弯曲,如龙的四爪,将石台上空紧紧围住,石柱的空隙间,布满了如蛛网般的灵纹结界,隐隐散发着微微光亮。 林子轩注视着石台的巨大身影,那是一只长约五丈的魔蜥,一块块如巴掌大小的坚硬鳞片覆盖全身各处,它嘴角吞息处,炙热的气息焚烧着整片空间,其对方,一席火红色长袍的青年正悬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望着它。 石台外,两张由金色藤蔓编织成的座椅悬在南北两侧,座椅上,端坐着两名老者,分别着黑白道袍,其周身气息极其内敛,面容上,古井无波,看不出喜乐。 同时,一个身披云鳞金甲的九尺壮汉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望着石台。 而此时,那壮汉似乎注意到林子轩,转过头来,踏着厚重的步伐,将地上尘土扬起,走向了林子轩。 林子轩注视着壮汉的样子,那粗壮的肩膀似有无穷力量,脸部轮廓棱角分明,随着呼吸起伏间,流露出一股极其霸道的气势。 壮汉脸上表情不怒自威,问道:“何人让你来此?” 这声音充满威严,令人振聋发聩。 林子轩此刻,从袖中掏出那金色木牌立于胸前,那壮汉双瞳微缩,这面前少年竟是硬生生靠实力打上来的。 他态度变得温和起来,体外的威压也尽数收敛入内,从古至今,强者在哪都会得到尊重。 “既已得到血长老的认可,那么也就是我兽蛮帮的贵客,待他挑战完后,你便可上台挑战。”壮汉淡淡说完,便将目光转移到台上身影。 林子轩感受到壮汉的漠然,心不免抽搐了一下,但很快他便想明白,如他这个境界的强者,又怎么在意低境界的小角色,即便是天才又如何?这世界从来不缺天才,缺的是那撼天动地的强者。 林子轩不再纠结,他望向了台上的战斗。 那身披火红色长袍的青年此刻无比郑重,那下方的冷焰魔蜥已经将自己牢牢锁定,似乎只要自己动一步,那么便会遭到这畜生疯狂攻势。 他双手迅速结印,那火红色衣袍浮出如火焰般的纹络,其双手之间,火苗跳跃,仅仅片刻,便凝出一朵巨大的火莲,他额头上热汗连连,但他没有丝毫疲惫之色,大喝一声,“去!” 浩浩荡荡的火莲,绽放出刺目的火光,林子轩双眼不免有些灼痛感,他无比震惊,那朵火莲竟隐隐传出一股毁灭气息。 火莲像堆积数千年的火山,此刻爆发而出,其速度之快,已经无视了距离,在那魔蜥头前,猛的爆炸开来,黑色浓雾立的涌出,强烈的冲击波向四周迅速扩散。 长袍青年冷笑,看着面对火莲一动不动的魔蜥,道:“畜生始终是畜生,没有人的反应速度。” 他以血灵境三重境中期修为凝聚出的火莲,即便是比其高出一段,强行接下,也会付出惨重代价。 林子轩望着那团浓雾,他心中感觉那魔蜥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散出灵魂波动探向石台,此刻,那站于他旁边的壮汉微微一怔,没有说话。 林子轩双目猛地一凝,那浓雾下传来了一股强盛的生命力,同时,还有一道惊天杀意。 “澎!” 一道布满着焦黑鳞片的巨尾自浓雾下冲出,以迅雷之势朝空中青年扫去,长袍青年顿感不妙,但哪有机会去躲,眨眼间,巨尾临至眼前,凌厉的攻势落下,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从心中传出,青年的身体倒飞而去。 浓雾下,响彻着惊天的咆哮声,地面疯狂的震动,一道巨大的身影浮现而出。 林子轩向其望去,那魔蜥浑身鳞片竟只剩下前足上残留的几块,露出焦碳似的血肉,而其头颅上,长出两个幼角,而最让林子轩惊讶的是它的气息,此刻达到了血灵四重境。 魔蜥血肉上布满着血红色的光华纹络,林子轩一惊,他算是明白了为何这魔蜥遭受重创后,反而实力上涨,这是唯有极少部分的魔兽才具有的天赋技能——血脉狂化。 第九十九章 兽蛮帮的邀请 恐怖的气息自魔蜥体内如潮水涌出,魔兽虽修行天赋比不上修士,但其生命力、防御力及功击力远非同阶修士可比,这一个阶层的跨越,将赋予冷焰魔蜥更加可怕的实力。 长袍青年面容哆嗦,那自头颅长出的双角令他深深忌惮,这是体内龙族血脉达到了一定程度所出现的实质性表现。 龙,万灵之长也,龙一怒,山河失色,天地崩塌,龙之威,凡人不可触! 他双手迅速结印,那一尾几乎毁去他大半战斗力,甚至体内肋骨都断了好几根,不过好在他悟出了生命元素,浓郁的生之机不断修复着。 他冷喝一声,体内火红色灵气如同一层火幕在其面前形成屏障,同时,土属性元素渗透进地,在那冷焰魔蜥周围形成大大小小的泥潭,风属性元素如同一双青色光翼浮于身后。 他深吸一口气,浑身火苗再次凝聚而出,无数火苗疯狂的涌进火幕之中,他面色出现一抹绝然,一头通体鲜红、散发出惊人的炎热气息的雀形魔兽,浮在他的身后。 林子轩双目一怔,失声道:“诞生于岩浆之地的云火炎雀?” 其旁的金甲壮汉微微动了动,侧目看了一眼林子轩,便再次望向前方。 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冷焰魔蜥的全部注意,它望着脚下泥潭,愤怒的吐了口气,一片赤红的火芒瞬间将地上泥潭蒸发成气,甚至,地上的碎石块也隐隐有熔化的痕迹。 它四脚迅速爬行,速度之快,让人有离地飞行的错觉,狂暴的气息散发而出,如小山的身体猛的腾空而起,扑向那空中振翅的炎雀。 云火炎雀卷动着炫红色的尾羽,双翅延展,如同一片赤红色的火幕,那位于尾羽处的火红翎羽如离弦之箭般驰出,仅片刻,便划过那魔蜥庞大的身体,露出几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魔蜥大声咆哮,四足不断撕裂着石台,它张开血盆大口,如鲸吞般将空气中的灵气尽数扯入体内,那赤红色纹络此刻如青筋暴凸起来,那下垂的喉扇一收一放,背部梳齿状鳞片纷纷倒刺起来。 “呼!” 魔蜥张开大嘴,一团暴躁到极致的黑色火焰吐出,在空中不断扩大,天地间,空气都在蒸发,那云火炎雀的身影都变得虚幻起来。 长袍男子迅速腾空,青色的光翼不断扇卷着炽热的空气,那眼前的火焰带给他浓浓威胁,他本身火之道早已登堂入室,但面对此火,他亳无胜算可言。 那是压制在血脉凶兽体内的熊熊兽火,一旦释放,其必将势不可挡。 那坐于金藤座椅的黑袍老者睁开双目,他凝视一眼,便洞穿了整个场面,自语道:“西城炎府的后辈,如今都这么不堪么?那号称火系之灵的云火灵雀,都奈何不了一个杂血后裔,真是辱了他主上炎道轮的名头!” 场上长袍青年热汗连连,他从来没有此刻这般狼狈,东躲西藏,那散在天地间的黑色火苗不断侵蚀着衣袍,他身上有好几处都被灼伤。 忽然,他发现那不断壮大的黑色魔火停止在空中,而魔蜥那双幽目盯着自己,他感觉身体一沉,好似有座大山压在身上。 “澎” 黑色魔火如流光般飞出,长袍青年凝神,面色无比郑重,那身后云火炎雀的身影变得愈加凝实,一道惊人鸣叫声响起,赤红火光如花朵般飘散,炎雀整个身子一并冲入魔火之中。 石台上空,疯狂动荡,只见那黑火之中,一道火红身影如游龙般反复转动,仅仅片刻,长袍青年便连吐数口鲜血,那魔火侵蚀的雀灵是自己的灵魂。 黑火不断侵蚀,但那火影始终没有消散,顽强的抵抗着一波又一波的自黑火核心中散发的火海。 “澎” 一声清脆的雀吟声响彻开来,那云火炎雀冲出黑火,撒下满天炫丽的火芒,此刻如凤凰浴火重生一般。 长袍青年注视着那道光影,得意的笑了,突然,一道强悍的灵气波动向他袭来,那是一条长约数丈长的巨尾。 长袍青年陡然变色,慌忙间,吐出一句话,“他妈的,偷袭。” 便再次被那巨尾甩到石柱上,那筋骨迸裂的声音显得异常刺耳,虚空的云火炎雀也迅速消散,化作满天的火红色灵气钻入他的体内。 林子轩看着这幕,不免心中阵阵发笑,“这长袍青年竟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还真不是一般的蠢啊!” “废物,滚下台来!”那金甲壮汉怒叱一声,林子轩只感觉双耳突然失聪,这身旁壮汉的实力,恐怖无边! 那坐于另一旁的白袍老者看向台上倒地身影,隔空一点,一道白色光芒将其包住升空,然后,落到台外地面。 “你去!”那金甲壮汉看着林子轩,命令道。 这让林子轩有些不喜,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不可能置之不理,毕竟自己受人之托,他什么也没说,一跃而起,那虚空两个老者轻瞥一眼,手点石台光幕,便撕裂出一道裂缝,林子轩一闪,便进入其中。 冷焰魔蜥甩动着巨尾,双眼盯着那空中少年,突然,它像是感觉到什么,迅速停止了一切动作,连粗犷的呼吸也变得缓慢起来,俯在地面,如磐石般一动不动。 林子轩此刻有些疑惑,刚才这畜生还活蹦乱跳,好不嚣张,现在意表现出这般样子,令人费解。 他不知道,他这具身体早前被那云罗道人用纯正的蛟龙之血锻造过,即使在雷劫之中被毁,但其父亲有着神鬼莫测之力,重新铸造,与之前毫无变化,而那魔蜥也是嗅到了这缕气息,才变现出如此沉静。 林子轩不再多想,他如今修为已处于血灵三重,体内血府更是开辟出了十三之数,之前对抗那血灵二重境的魔兽,自己仅动用了八个血府。 他双目一凝,脸上浮现在兴奋之色,他此刻将所有顾虑抛弃,他要试一试,来自天逆之人的十三血府的威力。 他屏息凝神间,位于体内十三经脉上的血府如旋涡般疯狂转动,磅礴的血气自其体内迸发而出,其血气之浓郁,竟隐隐发出惊人血光,在这股强大的血气加持下,那淡淡龙威被无限发大,令那匍匐在地的魔蜥产生了恐惧。 这恐惧并不是来自少年自身实力,而是来自那血脉深处,与生俱来对远祖真龙的恐惧。 “好浓郁的血脉气息,好可怕的血气之力,这根本不是一个血灵三重境的少年该拥有的实力!”黑袍老者面色一惊,望着那长发飘飘的林子轩,震撼道。 “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斗志在那小子体内滋生!”金甲壮汉开口,他双目如电,面容浮现浓厚战意。 “他出拳了!”那始终沉默的白袍老者此刻也被这种波动惊住,喃道。 林子轩双目猛地一睁,身体如腾龙立地而起,双拳挥洒间,风声呼啸,空气震荡,只一刻便临至魔蜥身边,那魔蜥还没动,它被那股龙威震住了心神,那血脉深处传来的波动,令它没有丝毫反抗。 “该死!这畜生是傻了不成,怎么还没有逃跑?”长袍青年起身,盯着台上,此刻他已忘记那魔蜥带给他的伤势,竟开始担心魔蜥起来,仿佛那一拳下,所有生灵,都将灰飞烟灭。 磅礴的拳势挟着无尽血气,浩浩汤汤击向那地上静止的魔蜥。 这一刻,周围之人皆瞪大双目,摒住呼吸,不想错过这精彩一幕。 拳影临至间,无尽血气如百倍重力压下,令魔蜥无法动弹。 “呼!” 林子轩右拳甩出,突然,他发现右拳竟无比的麻木,甚至有断裂的感觉,他看着前方身影,呆呆的说不出话。 “够了,此次名额我将全部给你,并诚挚的向你发出邀请,我兽蛮帮向来求贤若渴,只要你来我这,那么便可有求必应!” 金甲壮汉伟岸的身体屹立在魔蜥前方,伸出右臂挡住了林子轩全部攻势,看着林子轩,眼中露出浓烈的欣赏之色。 第一百章 我答应便是 “不知你是否有兴趣?”金甲壮汉再次问道,他看着面前少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很是恼火,若是换了别人,他早就一巴掌将其拍死。 林子轩微微皱眉,那魔蜥趁其谈话间,早就躲远,他的手臂不断传来剧烈酸胀感,他将手自然垂落,望向金甲壮汉,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愤怒。 他此次算是明白,血灵境与血魂境的差距,那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自己的全力一击,那壮汉只是伸出一只手轻易挡住,自己还因此受到反震,若是再使出灵力,恐怕自己将尸骨无存。 林子轩轻语出声,眼神之中涌出无力的感受,道:“谢前辈好意,我一介散修,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寄人篱下。” 金甲壮汉沉默,他看得出来,面前这少年是在敷衍自己,这世界,有谁不想通过依附大势力来获取修炼资源? 他微微一吟,双目闪动,从吊坠中取出三块玉简及一枚血红色丹药。 林子轩望中那壮汉手中物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目光紧盯着那颗龙眼大小、通体血红的丹药。 那丹药表面有着如血管状的清晰纹络,同时,散发出血红色的氤氲雾霭,林子轩一嗅,只觉得全身血脉都被激活,身体似有无穷力量。 “兽脉万筋丹?”林子轩失声道。 那金甲壮汉微微一笑,将那三枚玉简递到林子轩手上,同时手中把玩着那枚血红丹药,漫不经心道:“我承诺的东西已经给你,你现在可以随时就走,至于这枚丹药嘛?” 他将之抛向空中,然后接住,握在拳中。 林子轩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枚丹药,此丹抽取不同种类的天赋魔兽血脉配之各种稀世药草,再在炉中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乃成形。 具有狂化血脉、提升灵气巨大功效,最令人神奇的是,此丹服后无任何后遗症,这相当于在战斗中多出一层保命的手段,市场上,有价无市,每一次出现,都会让各方强者争得头破血流。 “前辈之意,我心领了,但晚辈心意已决,进帮之事,恕难从命!”林子轩一拜拳,便转身离开。 空中金藤处,传来一声轻咳声,林子轩回头望去,只见那黑袍老者正看着自己,目光之中流露出惋惜之色。 “小友,先听我们帮主把话说完,你再决定不迟啊!”那黑袍老者似看不下去了,连忙劝道。 林子轩身形一顿,转过身来,望着那盛气凌人的金甲壮汉。 那壮汉心中怒火中烧,鼻子里都喷出热气,一双眼睛瞪得滚圆,心想:“要不是那神秘洞窟关系重大,自己非得让这得寸进尺的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他转眼一想,将怒火压制在心底,面容中,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道:“既然你不愿入我兽蛮帮,我也不强人所难,但是,我有一事,想请小兄弟帮助,事成之后,这兽脉万筋丹,本帮主必亲手奉上。” 林子轩有些发懵,自己虽说不凡,但也仅仅才血灵三重境的实力,如何帮的了血魂境强者的忙?他望着手中那三块散发光热的玉简,心中顿时明悟。 “帮主是要我在那神秘洞窟帮你对付某人?又或者是得到某物?”林子轩试探性的问道。 “不错,本帮主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壮汉大笑一声,心想这林子轩脾气虽倔,但并不愚蠢。 接着,他拍了拍手,一道人影径直从那石墙走出,他身披灰色麻衣,双手托着一个古朴石罐,走向那壮汉旁边。 壮汉接过那古朴石罐,招了招手,那人又再次隐入石墙之中。 这一幕,看呆了林子轩,他环望着各面石墙,脸上露出惊谔的表情,他隐隐发觉,这石墙散发着数道强大波动。 他面露惊恐,自己这是羊入虎口,身不由己了。 他看向盘膝而坐的长袍青年,不免有些同情,但后者注意到他的目光时,咧嘴一笑,露出佩服之色。 林子轩一愣,他竟是如此镇定,没有丝毫恐惧神情。 壮汉拍了拍林子轩肩膀,将那石罐替了过去,林子轩伸手接过,他满脸疑惑的打量着手中物件,这石罐没有丝毫灵纹符篆,根本不像是一件灵器。 壮汉问道:“不知小兄弟是否听说过狮马眼兽?” 林子轩一惊,那是万头狮马兽中,才会诞生一头的变种,那位于眉心的第三只眼,可探彻一切虚无,所有隐藏在灵纹结界下的东西,都瞒不住它的眼睛。 “莫非贵帮拥有?”林子轩好奇的问道。 金甲壮汉笑而不语,他极其享受林子轩这种目光,而那长袍青年也起身走了过来,对着林子轩一笑,接过话道:“兽蛮帮的狮马眼兽又不是什么惊天秘密,天龙城妇孺皆知,倒是阁下面生的很,阁下如此实力,绝非是无名之辈!” 林子轩望着那青年,他感觉这人与兽蛮帮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无从猜测,便回道:“我自幼跟家师在深山学习,如今方才入世,自然没有多大名气。” “贤侄来得正好,你爹吩咐我的事情,你吴叔叔我早已安排妥当,你便随这小兄弟一起进那神秘洞窟,你的名额,我另从帮内给你一份。”壮汉说道。 林子轩闻言,更觉得这壮汉心口不一,刚刚还怒骂他,现在竟出奇的热情。 长袍青年道谢一声,壮汉望着二人,沉重道:“此次神秘洞窟之物乃是有着血魂巅峰实力的天魔龙蛟尸骸!” 接着,他顿了顿,看着林子轩二人惊讶表情,又说道:“我兽蛮帮以狮马眼兽的虚无之眼观清整个洞窟的结构,它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开凿的,而且,其内设有强大阵法,只允许血灵六重境以下的人入内,这也就是我请二位的原因!” 壮汉指了指林子轩手中石罐,道:“此物是储灵石罐,可防止天地奇物灵性散失,你们为我取得一罐蛟龙之血,事成之后,那兽脉万筋丹,一人一份。” 林子轩看着手中石罐,反问道:“为何贵帮不请那些血灵五、六重境的人,反而请我们这些实力较低的人?” 壮汉望着林子轩,道:“你知为何我兽蛮帮要限制年龄来挑战这冷焰魔蜥吗?你可知那阵法对年龄的要求?十八岁以下者,在那能发挥出全部实力,而以上,便会受到阵法针对,压制实力,也就是说,血灵境六重的人进去,只能发挥出血灵境五重的实力!” 长袍青年点了点头,这件事,他听家族长辈说过。 “小兄弟,此事若是成功,我兽蛮帮不仅给你兽脉万筋丹,同时本帮主承你人情,答应为你出手一次!” 壮汉盯着林子轩面容,他的神情有些激动,以这小子展现出的强势实力,或许能与那压制实力的血灵六重境争斗一二。 林子轩望着壮汉眼神,一笑道:“即然帮主盛情相邀,那我林轩答应便是!” 第一百零一章 又见故人 “小兄弟真是性情中人,一周后的布达森林,我们不见不散。”金甲壮汉哈哈大笑,林子轩抱拳一别,便转身离去。 望着林子轩离去的背影,金甲壮汉望向长袍青年,道:“此次你尽全力辅佐那林轩夺取精血,至于那龙魂及龙元便交于你那大哥与我儿,他们二人联手,必将会手到擒来。” …… 出了兽蛮帮,林子轩二人又来到了大街上,此时那苏富财望着身后的黑色石门,竟有些依依不舍,刚才他在里面,可是大杀四方,不少年轻靓女向他抛来媚眼,好不舒服! 不过,他是一个识时务的人,即然林子轩这颗大树大,他就要死死抱紧他。 林子轩转过头,望着苏富财,这胖汉刚刚在里面可是赢了不少钱,不过,这是他的运气,他问了一句:“你知道城主府在哪么?” 苏富财心一惊,果然,自己没有猜错,面前这少年果然跟城主府有关系,他看向林子轩,回道:“林兄,西城城主府,东城广清苑,北城兽蛮帮,南城宋与炎,天龙城那些赫赫有名的势力家族,早已被我们编成歌谣,你要去的城主府,便位于西城。” 苏富财说完,那干瘪的肚子开始咕咕作响,苏富财有些不好意思,双手抚住肚皮,道:“林兄,不碍事的。” 林子轩一笑,这苏富财浑身充满幽默风趣,他望了一眼苏富财,便明白他的意思,道:“走,苏兄,我们先去好好吃一顿,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林兄所言极是,苏某佩服的五体投地!”苏富财大笑一声,便走向附近一家酒楼。 酒楼外,雕檐映日,画栋飞云;而其内热闹非凡,弥漫着诱人的香味,那肩上搭着毛巾的小二望着林子轩二人,便迎了过来,客气道:“这二位爷,你们随便坐,要吃什么,尽管吩咐便是!” 苏富财完全没理会小二的话,目不斜视地盯着其中一桌上的烧乳猪,嘴角口水连连,他重力拍了拍那小二的肩膀,道:“给我上那个!” 接着,他向一桌空桌走去,坐下,指这指那的点了数十道菜,林子轩不免心中发笑,苏富财好像是说完了,他一把拍了拍桌子,大声道:“再给小爷我来一份百年陈酿,喏,这是赏你的。” 他抛向那小二几枚血脉币,双手交叉环绕在脑后,身体依靠在长椅上,闭目开始休息。 “得嘞,小的这就去为爷准备。”那小二接过血脉币后,一脸兴奋地走了。 林子轩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双目旋转,欣赏这人间烟火气,突然,他面容一紧,像是发现了什么,在之不远处的酒肆长廊之中,一个刀疤男子正与一蓝袍书生谈笑风生。 “那…那是周宣?”他心中出奇道。 “奇怪?他怎么会和那老板在一起,此时他不应该在天原学院么?”林子轩心中满是震惊。 那刀疤男子林子轩并不陌生,之前他在落日镇与人比试,自己正是以血气六重境赢了他,获得了龙血草,而且似乎除龙血草之外,还留下了一颗白色珠子! 林子轩散出灵魂波动,只片刻,他便在吊坠中找到,忽然,那白色珠子在接触到这股灵魂波动时,剧烈的颤抖起来,一道魂音响彻,“林子轩兄弟,天龙城出现天魔龙蛟尸骸,若是有兴趣的话,凭此联系我!” 与此同时,那刀疤男子一怔,他停下筷子,四处张望着,但似乎是没发现什么,于是,又重新拿起。 “吴兄,似乎你是有什么心事?”周宣轻抿一口酒,淡淡道。 “没什么,刚刚好像感觉到了林子轩兄弟的传音珠。”刀疤男子说道。 周宣一笑,道:“不可能的,林师弟在跟随琴长老修行,怎会来此?许是吴兄错觉!” 那刀疤男子点了点头,他再次抬头环顾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便不再寻找,端起酒杯,笑看着周宣道:“来,周兄,我们不醉不归。” …… “林兄,快…快吃。”苏富财一手抓起一个肥腻的大猪啼,啃了起来,催促道。 林子轩点了点头,夹起一片青菜送入嘴中,他的后背处,微微有些湿润,刚才他用灵魂力量笼罩全身,以至于刀疤男子探测不到,若是被他与那周宣发现,自己这次秘密外出,可就泄露了。 所幸那刀疤男子灵魂颇弱,感知不到,他心中隐隐有些决定,悄悄散出一缕微弱的灵魂气息,窃听起来二人对话。 “天魔龙蛟,血魂巅峰,其身精血,能强筋壮骨,滋润血府,也能促进血液增生,对血灵境肉身有较大裨益。”刀疤男子解释道。 “吴兄所言,我早已知晓,对于吴兄所说的那座九灵斫龙阵,我倒是比较感兴趣。”周宣双目闪动,手中折扇轻轻摇动。 刀疤男子双目一凝,脸上那道一寸长的斜状疤痕,在灯光反射下,显得异常狰狞,他警惕的望着四周,确定无人偷听的情况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声出口:“家父吩咐,不得外泄,不过周兄非外人,即便告诉也无妨。” 他放下筷子,无形的灵气形成屏障,将整张桌子包围起来,林子轩眉头一皱,不由散出更强灵魂气息渗透入内,终于听到了一二。 “九灵斫龙阵,是那头魔蛟抽取山河之灵辅以九件魂器而构造成的大阵。”刀疤男子轻声道。 “此次三大势力,兽蛮帮、城主府、烈炎宗除争夺魔蛟精血外,对这魂器也是无比觊觎,每一件魂器的诞生,必须有一个血魂境强者的灵魂献祭,这也就造成帝国内魂器稀少的原因,毕竟每一个血魂境都是各大势力的中流砥柱。”刀疤男子一叹。 周宣点了点头,至少落日镇便没有,而小玄门内,也只有父亲与那位客卿大长老才有。 “周兄,此次之事,切忌保密,你虽达血灵四重境,但还得准备充分,天龙城三大势力各有两位血灵六重境,他们才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刀疤男子郑重道。 他将那屏障撤去,突然一道细微的灵魂波动引起他的注意,他定晴一看,只见那灵魂波动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是错觉么?”他喃喃自语,他再次望向四周,依旧没发现什么,便起身,与周宣耳语几句,便向门外走出,那周宣在他走后不久,也独自一人走出。 林子轩一手抚着额头,低语道:“九件魂器,真是有趣啊,看来我也要好好谋划一把了。” 他看向那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的苏富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一百零二章 宋诗语与李云锡 天龙城西城,街上人流如潮,两侧商铺错落有致、鳞次栉比,高大的城主府静静矗立在西城边缘,被四周苍翠青山紧紧环抱,宛若人间仙境。 林子轩二人一夜弛行,便来到这气势恢宏的城主府邸,远远望去,崇阁巍峨,层楼高起,白云石阶层层叠靠,奇草仙藤青翠欲滴,又有青松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处处散发富丽堂皇的气势。 “他奶奶的,闻名不如一见,这该死的天龙城城主,究竟剥削了多少劳苦百姓,才能砌得这样的金碧辉煌!”苏富财抬头仰望,面容之中甚是不平。 林子轩点头不语,天龙城乃是仅次于星河之都的交通枢纽,往来贸易,接连不断,又有天原学院这等巨大财力支撑,毕竟,这届城主便是毕业于前者。 林子轩踏梯而上,苏富财嘟囔了一句,也紧紧跟随。 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刚木制匾额,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天龙府邸”。 门旁,两个银甲士兵傲然站立,长戟在手,浑身散发出磅礴的灵气波动。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还未等林子轩二人靠近,那两个士兵长戟交叉,挡在门前,传来了一道冷冽的喝斥声。 苏富财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两道浓眉皱成弯月,浑身肥肉发颤,指着那两人鼻子骂道:“你这狗娘养的,真是好大威风,狗仗人势,目中无人,不知道你爷爷在此,还不快给你爷爷行礼?” 他望着那两位士兵爆发出强悍的灵气及眼睛里迸发出如刀一般锋利的寒光,不紧不慢地从背后掏出一块玉制令牌,亮在手中,面容表情很是灿烂。 “看什么看?蛮夷之民,有眼无珠,还不看快带你爷爷去?”苏富财喝道。 那两人在看到苏富财手中令牌时,如蔫了的茄子一般,其眼中流露出无比惶恐。 而苏富财此刻在心中狠狠的捏了一把冷汗,其面容之中,颇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 他心中暗暗叹道:“林兄这令牌还真是好使,这种奇妙的感觉,小爷我还是第一次体会,不挫挫这些人的威风,还真以为小爷是泥捏的不成!” 林子轩在一旁站着,像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令牌,道:“还请你们带我去找副城主,我有要事相告。” 那银甲士兵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位露出笑意,推开大门,躬身摆手道:“还请这边走!” 大门后,曲折游廊映入眼前,阶下石子漫成甬路,游廊后,高大的石墙矗立两旁,每行百步,便有一座门户,也不知绕了几遍,走了多远,那银甲士兵停了下来,道:“到了。” 林子轩点了点头,示意他离开,他迈步而入,推开了房门,只见院内高约两层,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清幽秀丽的池馆水廊座落其中,十多米高的大假山峥嵘挺拔,气势雄伟,芬芳花香扑鼻而来,只一嗅,便觉精神抖擞,灵气逼人。 突然,那上一层楼之中,一道身影夺窗而出,悬空踏步,气势磅礴。 只一望,那人脸上露出和煦笑容,道:“原是林小兄弟来此,莫非那名额已经到手?” 林子轩点了点头,袖口之中,一道玉简飞出,那人一望,探手一吸,便被牢牢抓在手中。 他仔细查看,顿时脸上笑容更甚。 林子轩抬手抱拳道:“幸不辱命!” 副城主将之收回吊坠,看向林子轩二人,连连道:“快到屋里坐!” 苏富财扯了扯林子轩,他此刻无比激动,一脸震惊地看着那悬于空中地光鲜男子,他狠狠地掐了一下大腿,传来的痛觉令自己清晰的明白,这不是做梦。 林子轩白了他一眼,看着他那不知所措的表情,若是再告诉他那日在街道并当着他面邀请自己的男子是这副城主,那么他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林子轩凌空而跃,这五丈多高的楼层对他血灵境三层实力而言,异常轻松,但苏富财抱怨了一句,扭了扭肥硕的身体,也勉强够着扶栏。 走廊处,有着数间房门,镂空纱窗皆新鲜花样,上面雕梁画栋,好不秀丽! 副城主往前走了数十步,推开了一侧房门,林子轩走向前一望,只见条几、八仙桌立在中间,其周围各有两把太师椅,椅子上铺着雪白貂皮,条几上摆着一把金边长剑,长剑散发出凌厉的锋芒。 林子轩随意在内便找了一个长椅坐下,而苏富财紧紧坐在旁边,副城主笑了笑,坐在那正中间的太师椅上,道:“林小兄弟,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取舍,还请你把另一个玉简让出,我答应你的事,也好兑现。” 他左手一伸,其手掌上,凭空出现两物,一个为方形手盾,另一个则是枪形灵宝。 苏富财目光火热,那两件灵器皆是灵阶高级品质,每一个的市场价值,都已过万。 林子轩此时再看那两件灵器时,早已没有当初的激动,要知道那洞窟内存在着九个魂器,这就意味着,这玉简价值远远大于那灵阶高级灵宝。 毕竟,灵宝有价有市,而魂宝却是有价无市,真正的不可多求。 林子轩起身,拱手一拜,道:“副城主大人,林某只是答应为你取得玉简给予贵千金机会,既然已经送达,那么林某告辞!” 林子轩说完,转身便走,而苏富财一脸茫然的望着他,他心中焦急万分,那可是两件高级灵器,换那两个玉简简直是大亏,林兄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一言不合就走人了呢? “林小兄弟留步,此事并不是本尊求你,而是城主大人的命令!”副城主站起身来,望着林子轩背影,长叹一口气,“唉,出来吧!” 林子轩心一惊,莫非城主大人也在此,他一望,只见侧门长帘后,两道身影走出。 那是一男一女,女的峨眉纤细,目若清泓,只一望,便令得林子轩身心一颤,而那男子气宇轩昂,五官极其俊美,那轻抿一笑,透出别样风情。 副城主往前一站,指着那两人,哈哈一笑道:“这是小女宋诗语,而他便是城主李天行独子,李云锡。” 李云锡眉头轻挑,未等副城主开口,便向前走去,看着林子轩,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的气息,他微微向前拱手,道:“林兄战力无双,李某甚是钦佩,但林兄来自天原学院,不知林兄可曾听闻琴公子以琴会友?” 第一百零三章 打死可好 望着林子轩微凝的双目,宋云锡缓步向前,好似想到了什么,脸上尽是自责的神情,连道:“林兄如此天资,即便在那天原学院也非寻常弟子可比,又怎会不知“以琴会友”?请恕在下愚钝。” 他微微躬身,脸上满是谦意。 林子轩看着宋云锡,他身为琴公子弟子,当然听说过“以琴会友”,那是双方只准用灵魂力量进行对抗,一方抚琴,另一方在不动用灵气、肉体之力的情况下,凭灵魂力量破除对面施展的琴境。 但这其实是极不公平,往往抚琴的一方都精通音律,而且灵魂力量强大,即便对方灵魂力量与自己相近,但凭借音之元素的加持,也能轻易击败对手。 李云锡看着林子轩的疑惑,脸上浮现出惋惜之色,道:“我观林兄为人豪迈,有凌云斗志,定不是那种怯战之辈,莫非林兄嫌我实力太弱,不屑与我一战?” 他脸上表情不断变幻,好似要哭出来,令人看了都觉得心疼。 “林子轩大哥,你就答应了云锡吧,别凉了他一腔热血之心。”旁边的宋诗语似乎心有不忍,开口催促道。 宋翰墨一语不发,他如何不知这李云锡的主意,凭借自己的超高的灵魂造诣与音之元素来对付一个不懂音律的少年,即便取胜,也胜之不武。 “林兄,莫非在下的小小要求,你都不肯满足么?”李云锡眼中似乎泛着泪光,似有无尽悲凉。 林子轩脸上愁意渐浓,这面前青年巧舌如簧,把一件极不公平的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其内心绝对极其虚伪。 林子轩看着李元锡,淡淡开口,道:“你想赌什么?” 那李云锡闻言,立马浮现出了笑容,毫无之前伤心之色,他笑道:“知我者,林兄也,我想得到的,无疑是林兄手中的名额,在那凶险之地,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舍得让诗语一个人进去?” 他极其宠溺地摸了摸那少女的头,而那少女好似很享受般,依靠在李云锡的怀里。 接着,李云锡再次望向林子轩,道:“为了不让林兄吃亏,我愿付出三件灵阶高级灵宝作为赌注,不知林兄意向如何?” 林子轩沉默片刻,然后,抬头正视面前男子,道:“我同意了!” 李云锡露出了兴奋之色,说道:“林兄果真是性情中人!” …… 后院,空旷的平地上,李云锡坐在木凳之上,其前方摆着一张古琴,长七尺二寸,龟纹纹理布满琴身。 “此乃清玄琴,以万年灵龟旁的神枫木而制,此内蕴含无尽玄龟灵气,林兄小心了。”李云锡袖口一挥,五指交叉落于琴上,他轻轻拨弄琴弦,滚滚魂音震荡,而古琴上空,出现了一头神龟虚影,龙头,龟身,鳄尾,四足如擎天之柱,散发出远古蛮荒之气息。 “玄武?!”林子轩双目一怔,失声道。 但很快,他便冷静下来,“神兽之影,又岂是凡人能模拟的,这不过是玄武后裔的玄龙水龟罢了。” 他一想到,目光之中,战意浓浓,“只凭灵魂力量么,那好,我来陪你玩玩。” 天地之中,琴声渐急,那玄龙水龟咆哮一声,便向林子轩撞来,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息降临在林子轩身上,让林子轩不能动弹。 不远处,那宋诗语面色无比紧张,她紧紧拽住宋翰墨的手臂,焦急的问道:“父亲,你说云锡哥哥会赢吗?” 宋翰墨望了她一眼,没有说出,只是轻轻揉了她的头,他不想让她知道与她朝夕相处的李云锡会用这种虚伪的方式来得到名额。 而苏富财站在一旁,望着那站斗场面,低声骂道:“卑鄙,无耻!” 若是此刻有一张赌桌在旁,他一定会压林子轩赢,毕竟,李云锡的这种小人行径,已经怒到令人发指。 无尽威压笼罩而下,巨大的玄龙水龟背甲遮天蔽日,天地琴音颤如龙吟。 琴音铿锵有力地振动,玄龟威压直击灵魂,玄龟虚影猛烈的撞向林子轩身体,而那李云锡嘴角浮出一丝浅笑,他右手划过七弦,玄龟在那天空中炸开,化成了千军万马,声势惊天。 无数道虚幻的身影从四面八方、各个角度向林子轩扑去,刀、剑、戟种种兵器虚影向林子轩掷去,天地间,有着阴鬼哀嚎、神魔哭泣。 而宋翰墨猛的一震,那李云锡施展的是琴谱中的禁曲——断魂曲,那可是号称曲终魂散的杀人曲,而林子轩本就不擅长灵魂手段,若是被李云锡格杀在此,那么自己将颜面尽失,以后还有谁敢帮自己做事? 想罢,他的磅礴灵气化作巨大手掌,要阻止这场不公平的对决。 但他惊讶的发现,那巨大手掌始终按不下去,被虚空之中的无形力量阻止。 他很快便有所察觉,望着虚空某处,愤怒道:“李天行!!你要让你好儿子毁我声誉不成?” “宋副城主,稍安毋躁,你我静静观看便可!”一声淡淡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宋翰墨冷哼一声,“若他真陨命于此,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 “这是自然!” …… 在无尽虚影落下一刻,苏富财此刻无比激动,几乎是将心提到嗓子眼附近。 “轰!” 一声震天的魂音响彻天空,林子轩处爆发出浓烈的灰雾,李云锡看着那灰雾,收了手指,笑道:“林兄,真是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害你落得个魂死道消!” 接着,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之色,“你说你早点给我不就好了么?害得本少热脸贴个冷屁股,你还真以为你战力无双?不过是空有一身蛮力的蠢货罢了。” 而此刻,那苏富财再也按捺不住,愤怒地吼出:“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还我林兄!” 那李云锡望着苏富财,冷声道:“你不过是那蠢货的狗罢了,再在这里囔囔,小心我把你扔到五毒窟。” 而此刻,宋翰墨凝视天空,寒道:“李天行,这就是你的交代么?” “小孩子不懂事,打架难免失手,宋兄还请见谅!” 虚空之中,传来一阵笑声。 那李云锡听到,兴奋的喊出:“父亲!” “嗯,我的孩子,你去将那两个名额取来!” 李云锡点了点头,便走向林子轩外,全身灵气散出,驱散那灰雾。 突然,他如雷击般呆在原地,看着那灰雾下隐隐出现的身影。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出,“小孩打架不懂事?城主大人,那我将他打死可好?” 第一百零四章 城主亲临 灰雾散去,一道笔直的身影立在众人眼前,他仰望天空,淡淡出声,其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魂波动。 李云锡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双目之中,恐惧弥漫,他颤声道:“怎么可能?!” 不远处,宋翰墨长舒一口气,看着林子轩,心中一震,道:“嗯?!有趣的小子,灵魂竟达到了人魂境界,看来,那李云锡要自取其辱了!” 毕竟,灵魂一旦跨入人魂境界,便被称作为魂修,魂修的强大,能轻易碾压同境修士,每一个魂修,都是各大势力眼中的香饽饽。 林子轩望着天空,异常平静的脸庞让李云锡心惊,他完全忽视了李云锡的存在,冷漠道:“城主大人,你且看好!” 林子轩袖袍一挥,一张古琴悬浮在面前,他盘膝而坐,双手抚过琴弦,天地之间,音符跳跃。 “伏羲琴?!传说之中的帝王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贱民怎会配有如此宝物,定是假货!!”李云锡骇然失色,他心中不断欺骗自己这不是真的。 宋翰墨望着那弹琴少年,脸上闪过诧异之色,“林小兄弟还真让人出乎意料,没想到,他也懂得音律之道,看其样,造诣似乎不低。” 林子轩双手肆意地在琴弦上来回波动,高亢激昂的乐声流出,而周身浮现出五彩光华,似有无形的音符环绕,天地仿佛与之共鸣,一切动静都好似有着自己的节拍。 “音之元素——亲和状态!”宋翰墨看着林子轩,心道。 他转过头去,望着受到沉重打击变得颓废的李云锡,轻叱道:“未战已衰,难成大器!” 忽然,手臂传来的轻微痛感,令他低头一看,只见宋诗语掐着自己的手,满脸铁青,鼓着腮帮子,道:“不允许你这样说云锡哥哥!” 宋翰墨脸一黑,“这丫头,还真的是傻的天真,一点辨别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他又多看了几眼,心道:究竟她是不是自己亲生的,怎么没有自己一半聪明? 微风吹拂,一阵弦音腾空而起,蜿蜒曲折,忽而高亢急促,余音绕梁,似有振奋人心之意,飘向了李云锡。 李云锡双眼一怔,那琴音似有无尽意蕴,只一听,便感觉灵魂将要沉沦下去。 突然,他似乎感觉到那琴声之中冰冷的杀意,猛的一激灵,向后跃出数十步,七尺二寸的清玄琴迅速取出,背后隐隐出现巨大的玄龙水龟虚影。 他手指乱奏,亳无规律,他心绪早已乱成麻,又处在林子轩的人魂境界下,更是无法静心施展,只能凭借记忆及感觉来奏。 那雄浑的声音在空中形成一把无形的利刃,向其刺来。 李云锡猛的一喝,玄龟背甲立于琴前,利刃俯冲下,背甲之上,火光四散。 “噗!” 李云锡吐出一口鲜血,长发凌乱,眼中狰狞之色更甚,在那人魂境下,背甲亳无疑问的支离破碎,他抚着胸口,清弦琴已被自己弹断三弦。 突然,那耳边又传来了林子轩的声音,“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 李云锡怔然,口中鲜血不止,地上满是腥红,而耳旁声音未尽,如潮水般,一波高过一波,铺面而来。 “ 肝胆洞,毛发耸,立谈中,死生同,一诺千金重。”琴音如决提的洪水,一泻千里,响彻云霄。 “推翘勇,矜豪纵,轻盖拥,联飞鞚,斗城东。”琴音忽变,变得急切,灵魂之音如催命曲,将李云锡的伤势无限放大,灵魂气息不断渗透其中。 “不需长缨,杀取天骄种。剑吼西风。恨薄情虚伪,手寄七弦桐。目送升空。”林子轩手指落下,人魂境界的实力爆发,磅薄的灵魂气息如一双大手,临空抓去,直缚李云锡咽喉。 李云锡如羔羊被无情的提在上空,他的生死,尽在林子轩的一念间。 “你这混蛋,快放开云锡哥哥,我跟你拼了。”宋云诗泪流满面,血灵境一重的灵气散发而出,但却无法使出去,她向后望去,只见宋翰墨轻拍她的肩膀,眼中尽显柔情。 “坏父亲,你让我救哥哥啊!”她用力的锤打看宋翰墨,宋翰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将她搂入怀中。 “小畜生,你敢!!” 天地间,风云变幻,一张虚幻的人脸遮天蔽日,他似乎充满无尽威严,金色符文闪烁在虚空中。 “城主大人?你吓嘘三岁小孩呢!这样的威胁,对我有用么?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林子轩面平如镜,他冷漠的看着李云锡,道:“你以为你这少城主能在这一手遮天,为所欲为?” “放过我,我…我将那三件高级灵宝给你。”李云锡不断挣扎,双目血红,求饶道。 “这本是你欠我的,城主大人,我想看看你的诚意。”林子轩望着天空,他对这李云锡毫无好感,甚至存在深深的厌恶之感,若不是忌惮他的城主父亲,他早就一巴掌将其扇死。 “只要你放过我儿,一切好商量。”那声音颇为急缓,但显得生硬,像是虚与委蛇。 林子轩双目微凝,他看向那后庭门墙外,三丈高的大树树冠,那灵魂之手,不由握得更紧,李云锡脖子上的紫印勒痕,愈发清晰。 “如你这天龙城的一城之主,也喜欢玩这种小把戏么?”林子轩声音冰冷,凝望树冠身影。 “嘶!” 宋翰墨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林子轩的灵魂感知能力真是敏锐,若是一般的血灵境,是根本无法窥视血魂境强者隐藏身影,这不由地让他对魂修这类修士正视起来。 修魂者,万魂难逃其双眼。 “放开我儿,否则死!”树冠上,一身披玄色灵虎袍,腰系金镶白玉带的中年男子,面色阴沉,那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惊天动地。 林子轩望着那道身影,在那中年男子双目注视下,自己感觉全身灵力都已枯竭,四肢麻木,但灵魂力量不受影响。 在血魂境强者下,一切血灵境皆蝼蚁,但魂修除外,他们不修灵,只修魂。 “李天行,在自己地盘上,对一个小辈出手,也不怕丟了自己的身份么?”宋翰墨一步踏出,磅礴的灵气震散了他的威压,林子轩飞速躲向一旁,但那灵魂巨手依旧没有散去。 “宋翰墨,本城主的事,你非要插手不可?”中年男子怒喝着,双目燃起熊熊烈火。 第一百零五章 雷印显威 李天行龙行虎步,体内磅礴血气翻滚,整个院落如地震般摇摇欲坠,连地面都开始龟裂起来,空中的灵气变得愈加狂暴。 林子轩心头颤动,血魂境强者竟是如此之强,他的全力一击,还不能使大地震荡,但其仅仅是爆发出的气势便足以裂地穿石,当真是恐怖至极! 忽然,一道细微的灵魂波动闪至他脑海,“林小兄弟,你若是信的过我,便放了那李云锡,我保你安全无恙,否则,我将袖手旁观。” 林子轩脑海飞速思索,若将这李天行真的惹毛了,那自己将在这天龙城无路可逃,想罢,他撤回灵魂力量,李云锡软绵绵的坠落下去。 李天行袖袍一挥,无形灵气形成一双大手将之握住,送到自己身旁,望着那无比虚弱的李云锡,他双目之中,杀意浓浓。 “小杂碎,我必撕了你。” 一旁的苏富财早已吓得六神无主,他哪经历过这种场面,万一那城主一失手,他岂不是没命了? “胖爷我还没吃够,清伊仙子还挂念着我,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死啊。”他张开大腿,卯足了劲,一溜烟的便跑没影了。 李天行毫不在意那逃跑的胖汉,他就算跑得出这城主府,也跑不出这天龙城。 李天行一指轻轻朝那林子轩点去,空气瞬间弥漫着恐怖压力,一道光束破空而出,直射林子轩。 林子轩望着那飞速而至的光束,本能的向外逃去,但速度远不及那光束,只一片刻,光束便穿透而来。 在林子轩绝望之时,林子轩面前,有一双晶莹如玉般的手掌,轻轻一挥,那光束猛地爆开,化作丝丝能量雨洒落在地。 “李天行,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即已放过你儿子,何须咄咄逼人?” 一道光鲜身影挡在林子轩前方,林子轩目露感激之色,无论如何,毕竟他信守了承诺,救了自己。 李天行沉着脸,看着那宋翰墨,眼神中似有无穷怒火,冷道:“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我是你上级,现在我命令你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呵呵,你一个血魂境强者,对一个小辈出手,难道不觉得害臊么?难道不怕天原学院追究下来,将你依法处治么?”宋翰墨平静地说着,同时示意林子轩赶快离开。 李天行身形一滞,他面色无比纠结。 “要知道,这么出色的少年,其背后肯定有一个实力恐怖的师长,那样的大人物,你,得罪的起吗?”宋翰墨说道。 趁着李天行犹豫间,林子轩脚步生风,飞速逃亡。 李天行沉默半响,他抬起头,看着宋翰墨,道:“你是对的,但伤我孩儿,不付出点什么代价,那么以后,我这天龙城城主的脸,不是谁都可以往上踩的吗?” 他手掐印决,整座府邸瞬间被笼罩在无形结界之中,李天行腾空而上,结界表面将方圆十丈内的灵气吸扯汇入其体内,他的修为飞速攀升。 李天行双目扫过下方,伸手一指一提,磅礴灵气如锁链将两道身影牢牢困在空中。 苏富财此刻有些茫然,刚刚他离大门口仅仅只有数步之遥,可一眨眼,自己便被捉住,他望着林子轩,苦笑道:“林兄,这次可被你害惨了。” 他欲哭无泪,扭头看着李行天,哭求道:“城主大人,不关我的事,小的只是仰慕少城主风采,特来学习一二,再说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儿无数,若是小的就这么走了,那们她们不就成了寡妇,到时候,这天龙城的采花大盗不就多出一大片,这会影响城主大人你光明磊落的形象啊!” 林子轩面色一黑,这个苏富财还擅于见风使舵,这么不要脸的话,恐怕只有他能说的出。 “聒噪!” 李天行怒喝一声,空中迅速凝聚无形风刃,切割着苏富财。 “啊呜!”一声如杀猪般的叫声从苏富财口中吐出。 宋翰墨仰望上空,他心有不忍,硬着头皮踏空而上,挡在二人之间。 李天行冷漠的看着宋翰墨,突然,他笑了,笑的令人胆颤,“宋翰墨,看来,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作对,也罢,我让你看看在护城大阵的加持下,本城主究竟有多强?” 他印法变动,双目之中,闪过绿芒。 整片空间,无数道藤蔓凭空出现,那蔓上绿叶,片片如锋利的刀刃,连灵气都被其切割。 “藤蔓——绞杀!”李天行低喝一声。 无数藤蔓铺天盖地般如箭羽冲向宋翰墨,宋翰墨深吸一口气,其表面有着火焰纹络闪现,他伸手一挥,漫天火焰化成巨蛇驰入藤蔓之中,那覆盖着火焰巨蛇的藤蔓瞬间燃成灰烬。 但那藤蔓像是亳无止境,源源不断般困住巨蛇,终于,宋翰墨吐出一口鲜血,那巨蛇被数道藤蔓缠绕贯穿。 “你不行!”李天行漠然开口。 接着,结界之上,有着无尽雷云浮现,道道雷霆凭空劈下,似要毁灭一切。 “雷法——神罚!” 宋翰墨血气如海般翻滚,其表面凝聚出一套血红铠甲,他看着那无数雷霆,眼神闪过一丝绝然。 “要搏命么?我可不能让你死,不然,天原学院那边,我不好交代!”李天行改变手印,空中的雷霆改变了方向,向林子轩击去。 “不,不要!你不怕他背后之人么?”宋翰墨嘶吼道。 “呵呵,本城主只是略施小惩,废他修为而已,再说,一个毫无修为的少年,又值得那位大人物为他大动干戈么?”他笑声如雷,此刻的李天行宛如天神。 雷霆如龙,丝丝电弧弥漫天空,无数雷霆落下,林子轩抬头,这无数道雷霆的气息都不低于血灵境三重。 林子轩想要抵抗,但发现自己全身修为都被禁锢,他凝视着头顶上空的漫天雷霆,笑道:“李天行老匹夫,若小爷此次没死,定会回来,索要你命。” “无知小儿,信口雌黄!”李行天冷笑,在他看来,这林子轩真是滑天下大稽,他是何人?天龙城城主,血魂境八重的巅峰强者,一个乳臭未干的血灵境小辈竟妄想杀他,真是可笑。 他冷哼一声,雷霆落下。 林子轩感受着恐怖雷威,突然,他体内深处,一个紫色络印竟淡淡发出光芒,而那些雷霆犹如固定住一般,无法劈下。 接着,一股奇特的力量覆盖着他的全身各处,无数雷霆悬浮在其旁,林子轩感觉,只要他一个意念,这雷霆便能反攻其主。 他抖动间,灵气锁链破碎,再一刻,他伸手一挥,苏富财被卷到他身旁。 第一百零六章 商队 那悬浮在灵气汇聚处的李天行,双目猛地一缩,那可是堪比血魂境力量的结界之链,就这么轻易被他弄碎? 而宋翰墨盘膝坐地,他苦笑摇头,看来自己倒是多此一举了,这清秀少年,根本就无需自己的帮助,凭他身上的力量,便足以力挽狂澜。 结界之内,雷霆大震,道道银光电龙相互交缠,在林子轩周围飞舞,林子轩根根发丝呈现出炫目的银色,其眼眸之中,浮现出妖邪的紫极瞳孔,而瞳孔之中又有万千雷电蛰伏。 “故弄玄虚!”李天行冷喝一声,结界内所有灵气向其汇聚,其周身气势飞速攀升,无尽灵气呼啸而出,形成了如山岳大小般的手掌,那五指之中,又有五形灵气缭绕,这一刻,他发丝飞扬,气息震震,他冰冷地目光扫过林子轩,寒道:“你终究不过血灵三重,任你有千方百计,也难逃我覆手之间。” 林子轩立于虚空,他凌空而走,雷霆以万钧之势倾泻而下,击向那庞大手掌,李天行心中冷笑连连,虽说这小子体内力量有些玄乎,不过充顶也是血灵境强度,此刻他如此莽撞,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无数雷霆劈向手掌,仿佛是泥牛入海,亳无半点反映,庞大的灵气巨掌遮天蔽日,自上空而下,只一抖动,结界雷霆尽数消散。 李天行如天神般审视着林子轩,他心中隐隐有些决定,待他将其控制住,一定要将他体内神秘灵法拷问出来,这灵法传去的气息令他都感到阵阵心悸,其等阶,必定会是融婴阶以上。 想到这,他心头火热起来,看着林子轩,不免产生一丝怜悯,心道:“要怪就怪你实力太弱,这等奇法,你消受不起,还是由我待你保管为妙!” 宋翰墨长叹一口气,看着已是强驽之末的林子轩,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血灵境再强,也不过是一只强壮的蚂蚁,又如何能斗的过一头大象呢?” 而浮在上空的苏富财看得惊心动魄,嘴巴一直咕噜的叫着,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就是现在!”林子轩猛地捉住苏富财的手臂,苏富财看着林子轩那妖邪至极的紫色瞳孔,心中有着毛骨悚然的感觉,与之对视,仿佛自身魂魄被吸入其中。 林子轩疾驰而上,涌向结界上空,那李天行只是冷冷的看着,并未出手阻止,这堪比血魂巅峰的灵气结界,又岂是一只血灵蝼蚁能捅破的呢? 林子轩趁着李天行大意之际,体内灵气疯狂涌动,那紫极瞳孔更是发出耀如白昼般的两道光芒,而位于体内深处的紫色烙印像是察觉到什么,传出一股神秘的力量飞速渗入两道光芒,在众人怔目之时,光芒像利剑般切开那坚硬结界,林子轩两人身影如脱疆野马般驰骋而出,留下李天行愤怒的咆哮声! …… 天龙城西城荒野,杂草丛生,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枯树上寥寥几只乌鸦发出阵阵啼鸣。 然而,在这荒野之上,一只由数十辆马车与武装护卫组成的商队匆匆而行,为首一匹强壮的俊马身上,坐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满脸的络腮胡,他环顾四周,像是发现了什么,右手举起,示意商队停下。 他一步腾空而出,来到了一片狭小的灌木丛中,望着那横在其中的两道身影,微微皱眉道:“晦气,碰到了两具死尸。” 其身后马车车厢内,走出一个体态雍容的白袍老者,他向前掠去,只一瞬间,便临至壮汉身旁,他目光炯炯,看着地上一胖一瘦的身影,淡声道:“他们还没死。” 壮汉看着那白袍老者时,眼神充满了尊敬,拱手问道:“炎老,这两人,如何处置?” “货物要紧,我们无瑕顾及,随他们自生自灭吧。”白袍老者轻声道。 说罢,他转头便走,壮汉望着地上的两道身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吧!” 他瞥了一眼,便踏上马背,白袍老者步入车厢,示意壮汉继续前进。 车厢内,一道轻柔的声音飘过,只见白袍老者微微皱眉,然后面色变得难堪起来,最后咬紧牙,下车,望着那壮汉,吩咐道:“将那两人带上车队。” 壮汉一愣,但很快便命令一些守卫将两人抬上车马,扔在最后的杂货车内。 马车徐徐驶向前方,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溅起阵阵沙雾。 …… 夜,悄然降临,在最后车厢内的两人睁开了双眼,其面容,正是林子轩二人,苏富财一脸茫然的望着四周,林子轩心中一想,再环顾一望,便知晓了大概。 “他们昏迷之际,被人发现,给带了上来。” 林子轩顿感身体传来无比强烈的麻意,他察看了体内各处,发现体内灵气荡然无存,他立刻盘膝而坐,闭目调养起来。 苏富财同样知晓体内状态,心中有些慌张,要知道,在这陌生的环境中,没有灵气就等同于没自保能力,换句话说,他俩随时便会处于危险。 他不免焦头烂额起来,赶忙从吊坠内掏出一瓶丹药,三下五除二的灌了下去,然后盘膝修行起来。 商队前方,那壮汉望着漆黑的四周环境,回头大声喊道:“大家停止前进,在此地扎营,将马车绕圈停下,其余人等,随我进林找木材。” 一声令下,整个商队开始忙碌起来,仅仅片刻功夫,便已生起火来。 簧火旁,壮汉起身走向一辆马车,躬身道:“炎老,天黑夜冷,火已生好,请下车偎火取暖吧!” 白袍老者没理会他,只是跟车内的人说了几句,便走了下来,望着那壮汉,道:“带我去见那两人。” 壮汉点了点头,便径直走向一处,拉开车门,有些惊讶的望林子轩二人,白袍老者扫过二人,望着那林子轩二人体内传出的细微波动,脸色之中浮现出轻蔑之色,淡道:“到达主城后,你们赶快离开,有多远滚多远。” 他甩袖离去,壮汉只是尴尬的笑了笑,把车门重新关上,林子轩没有理会,继续闭目修炼。 “小姐太过年幼心善,这两条不知修炼的废狗,留下又有什么用呢?”白袍老者心中一想,便再次踏上车厢。 第一百零七章 炎府打手 无边的夜幕下,连风声都已销声匿迹,树林原有的勃动在苍白月光照射下,变得颓然无力,火旁的众人,也早已睡去,只留下少数几人守望。 马车车厢内,林子轩眉头大皱,他不断的变幻印法,但还是无济于事,那被吸扯进的灵气在还未进入血液就化作白烟消散,根本未达血府,无法为他提供灵力。 林子轩无奈地耸耸肩,望向一旁苏富财,只见他累得满头大汗,但周围灵气却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体内。 林子轩正想问其原因,忽然,马车剧烈的摇晃起来,林子轩推了一把苏富财,两人立地跳下车厢。 苏富财一脸困惑地看着林子轩,而林子轩则注视着前方,那是三匹有着一人高的魔狼,嘴巴微张,獠牙外露,浑身散发出嗜血戾气。 苏富财顺着林子轩目光看去,他惊地大叫一声,三匹魔狼纷纷被其吸引,只见中间那匹略高大的狼低吼一声,另外两匹魔狼便腾空扑来,苏富财暗骂了一声,撒腿就跑,而林子轩怔怔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苏富财注意到林子轩,此刻不免着急起来,大声叫道:“林兄,快跑啊!” 林子轩漠不作声,虽说体内灵气枯竭,但自己依旧是一个修魂者,万灵皆有魂,魔狼也不例外。 他冷哼一声,无形灵魂力量化作两把利刃刺入那扑向自己的两匹魔狼,那魔狼感受到强烈的生命危机感,本能地向两侧躲去,但灵魂之刃何其之快,只一瞬间,便穿透了两匹魔狼的灵魂,魔狼倒地,扬起了巨大尘土。 “好!干净利落,没有一点脱泥带水。”那正在观望的壮汉笑着鼓起了掌。 他望着仅存地那头魔狼,身体立地爆射而出,拳光如影,快而狠辣。 “轰~” 壮汉再次掠向林子轩,那魔狼才轰然倒下,林子轩看的触目惊心,这魔狼的实力好歹也有血灵四重境,但在壮汉手中却未走出一招,其实力必在血灵六重境以上。 壮汉咧嘴笑了笑,略带谦意的说道:“二位小兄弟勿怪,我只是想看看两位是否隐藏了实力,要知道,在那荒效野岭的,豺狼虎豹遍地都是,我是怎么也不相信毫无灵气修为的人能在那活下去。” 林子轩没有说话,世道险恶,人心莫测,人与人之间的猜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而苏富财很是不满,愤怒的盯着壮汉,在他看来,如果刚才不是林子轩有实力的话,他们早就变成了两具死尸。 林子轩轻拍苏富财的肩膀,看向壮汉,问道:“之前的事便算了,林某想问前辈这神秘洞窟在何处?” 壮汉闻言,释然一笑,道:“明天便是神秘洞窟的开启,届时天龙城三大势力都会参加,不过此处距那洞窟路途颇远,我担心……” 壮汉心中有些困惑,尴尬的看着林子轩,不知如何开口。 “不用担心,他们二人的行程,老夫负责,你只管把货物运回炎府便是!” 众人朝那车厢望去,只见那白袍老者又走了下来,目光打量着林子轩。 壮汉一听,连忙拱手谢道:“多谢炎老!” 白袍老者淡淡的扫过林子轩,他目光闪烁间,苍老的脸颊上浮现出笑容,道:“这位小友,恕老夫眼拙,误以为你是一个不懂修炼的废人,却不曾想你是一个修魂者,哈哈,真是天佑我炎家。” 壮汉一听,不免朝林子轩多多看了几眼,他本以为林子轩隐藏实力,灵气内敛,没想到林子轩根本不用灵力击杀魔狼,而是凭借灵魂手段,这着实令人惊讶。 林子轩面无表情,浑然不理会白袍老者所说,盘膝坐下,又开始修炼起来。 白袍老者毫不在意,依旧笑着说道:“此地距那神秘洞窟有数千里之遥,非血魂境强者无以赶到,三方势力的强者将在明日辰时开启,一旦错过,那么就后悔莫及了!” 林子轩眉头微皱,这白袍老者是赤裸裸的威胁他,自己却无一点办法。 “何事?”林子轩不情愿地吐出两字。 “识时务者,俊杰也;老夫只要求小友在那洞窟内保护我家小姐便可,至于酬劳,任务完成后,我送小友三瓶高级聚灵散!”白袍老者说道。 “聚灵散?”林子轩默默地念着,“那是什么东西?” 苏富财看着林子轩,解释道:“聚灵散,汇天地之灵气,顺筋脉,润血府,能大大提升对灵气的吸收率。” 接着,他又看向白袍老者,打趣道:“天龙城炎府,真是出手阔绰,但我兄弟如今都这样了,为表诚意,你们是不是先预付一瓶定金?” 白袍老者笑了笑,从袖口掏出一瓶替给了苏富财,苏富财连忙抢过,打开红巾,放在鼻中嗅了嗅,顿时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苏富财替给了身后的林子轩,示意他喝下,林子轩接过,一饮而尽。 “澎” 一股强大的血气自林子轩体内迸发而出,源源不断的灵气自空气中汇入体内,体内伤势在那药劲数缓缓修复,血府之内,也有了灵气涌入。 “好东西!”林子轩赞道。 苏富财显得极为肉痛,扭曲着脸,道:“当然是好东西,那一瓶的价值便是数千血脉币,胖爷我那些低级的聚灵散都舍不得喝,林兄你真是壕无人性啊!” “哈哈,区区一瓶聚灵散而已,小友不要担心,此次若你完成的出色,老夫承诺,这瓶不算,老夫依旧再给你三瓶!”白袍老者说道。 林子轩点了点头,问道:“请问前辈,我们要保护的是谁?” 那身旁壮汉一笑,抢道:“林小兄弟,你要保护的,是我炎府大小姐,炎丹晨!” 白袍老者不语,他看着林子轩,道:“小姐不愿示面,还请小友见谅!” 林子轩摆了摆手,回道:“既然如此,那便算了,但晚辈还有一事不知,炎府高手如云,为何要请我来保护贵小姐安危,莫非炎府无人保护她么?” 白袍老者一愣,不知如何说起,看着林子轩眼神的疑惑,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又解释道:“洞窟名额本就无比稀少,我们三家在城主府只分到四个名额,碍于规则,家主只好让一名血灵六重境及三名五重境出战,本来家主不让小姐去的,但小姐凭借强势实力硬生生从一人手中夺取名额,家主无奈,只得作罢。” 白袍老者微微躬身拱手道:“炎府的其余三人皆有任务在身,无法顾及小姐安危,而小友你有名额在身,又有人魂境实力,若你在暗处倾力保护,小姐定安然无恙。” 第一百零八章 洞窟风云 翌日,万簌俱寂,东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亮光,照在林子轩脸上,林子轩睁开双目,扯了一把身旁睡着的苏富财,苏富财本能的推开林子轩手,打了一声哈欠,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那白袍老者从车厢踏出,看着林子轩二人,点了点头,对着车旁小声说了几句,只见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苏富财目不转晴,直勾勾地盯着道身影,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拉扯着林子轩的衣袖,叹道:“人间绝色啊!” 林子轩似乎也被其吸引,只见她青纱遮面,眸含春水,肌如凝脂,顾盼之时,有一种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她双眸似水,看看林子轩二人,吐语如珠,尽显柔和与清脆。 “炎管家,事不宜迟,还请尽快出发。” 林子轩看着那道身影,心中忍不住叹道:“好美的女子!” 在他印象中,也只有那古灵精怪的萧家少女在容貌上能与之相比,但她那种清冷的气质却远胜前者。 白袍老者笑了一声,只见他从吊坠中掏出一件木制小舟,然后默念咒语,只见那小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眨眼间,便有一丈长,那女子步履轻盈,踏上舟头,林子轩二人也迈步而去,坐在舟身,白袍老者一步跨上,无尽灵气涌入木舟,木舟剧烈的震荡起来,然后舟底气流窜动,只一刻,木舟便悬浮起来,化作一团流光,冲向天际。 …… 天龙城西城外围,布达森林之中,林海莽莽,群山起伏,苍茫古树垂下的藤条如蛛网般缠绕,地上树根如虬龙般纵横交错,处处散发着原始蛮荒的气息。 静谧的布达森林,一条雄浑山脉中的一座山峦上,一个巨大的黑色洞窟突兀地立在其中,而且,在其前面,又有着数道身影站立,身影之后,便是密密麻麻的人群,他们将这块本就不大的山地石台挤的水泄不通。 洞窟之上,无数丝萝缠绕悬挂,洞壁两侧,树干苔藓地衣密布,仔细端望,便会发现那丝萝之上布满着诲涩高深的符文,而且,两侧的树干苔藓地衣不断地汲取天地间的灵气,为这无形的阵法提供动力。 “九灵斫龙阵?不过是一些烂根腐叶布置的垃圾阵法,待我一拳将之轰碎。”金甲壮汉抱怨一句,冷哼一声,体内磅礴的血气渗透而出,在空中形成血光巨拳,巨拳挥下,拳意惊天,一道巨大的裂缝自上而下迅速蔓延,那泛起的恐怖涟漪将其后的人群震的轰然倒地,只有前方数道身影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吴帮主,气压山河,神勇盖世,不减当年啊!”前方一道披着火火焰长袍的中年男子赞道。 “让许宗主见笑了。”金甲壮汉拱手还礼。 突然,那蔓延的裂缝自碰触到那洞窟之上便戛然而止,垂落的丝萝疯狂延展,如同一把把绿色利刃刺向那金甲壮汉。 金甲壮汉陡然变色,无尽灵气涌入体内,拳风如影,将那丝萝震碎,但丝萝像是生生不息,一波连着一波,坚硬的背刺划破空气,直击那壮汉。 壮汉面色沉至谷底,他猛地发出一吼,吼声似有无穷威力,竟将那蔓延而来的丝萝震碎,但丝萝数量何其庞大,仅仅片刻,又呼啸而来,将之双手双脚缠住。 壮汉心中开始发毛,大声呼道:“诸位道友,还不救我?” 火焰长袍男子率先迈去,他随手一挥,火焰如潮水般涌来,炽热的温度焚烧着周围空气,那缠绕的丝萝仅仅片刻便化为灰烬。 金甲壮汉狼狈的跌下,他赶忙的站了起来,而另一处的男子身后的中年美妇开始咯咯的笑个不停。 “清鸾夫人,注意形象。”美妇前方的男子训道。 “好的呢,奴家只是忍不住了,不过吴帮主果真神勇啊!”中年美妇调侃道。 “城主大人,时辰已到,该破开阵法了。”男子身后一著白色道袍的中年男子说道。 “炎家主,何必那么急,你家那位千金可还没到。”其身旁光鲜男子道。 白袍男子没有理会,望着前面那负手而立的男子,恭敬道:“城主大人,小女不懂事,无需大家为其操心,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怠慢,还请城主大人速速组织,破开阵法!” “炎家主,这未到之人,可不止你那位千金!”光鲜男子淡声说道。 那前方男子转过头来,看着光鲜男子一眼,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宋家主,宋副城主,莫非你是要等那个小子归来么?” …… 湛蓝的天空上,一艘木制小舟飞速驰行,其上坐着四道身影,那白袍老者眺望一下前方,喃道:“还有半个时辰。” 林子轩望向天空,心中忽然想到琴师的嘱咐,若是自己以这般面孔出现在众人眼前,岂不是坏了事,他看向白袍老者,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白袍老者看着林子轩,回道:“但说无妨!” “晚辈因得罪仇家,所以不便以真面目示人,还请前辈借人皮面具给晚辈,晚辈定不胜感激!”林子轩央求道。 “这……”白袍老者面容出现愁色,并不是自己不想给,而是他没有。 “人皮面具么?我有!” 林子轩回头一望,只见那炎丹晨一脸微笑地望着自己。 …… “不用等了,若错过了最佳时机,这份责任,宋家主,你担当地起么?”李天行双眼凝视着宋翰墨。 “宋家主,你也是深明大义之人,这神秘洞窟关系到我整个天龙城的利益,莫要因为一时糊涂,便惹下了不该惹的麻烦。”白袍男子劝道。 “奴家认可炎家主的观念。”中年美妇附和道。 那火焰长袍男子仰望天空,当那一缕缕艳阳洒在他脸上时,他兴奋地说道:“辰为阳,洞如阴,此刻是洞窟最薄弱之时,诸位道友,还不准备就绪?” 那金甲壮汉环望四周,微微皱眉,他向前走去,说道:“许宗主,吴某虽是个粗人,但常识还是有的,这太阳最盛之时,莫过于午时,即便这九灵斫龙阵需辰时方可破解,那等会也不迟啊!” 李天行闻言,面色阴沉下来,望着那金甲壮汉,道:“吴帮主,你这是何意?” 第一百零九章 魅影幻魔殿 金甲壮汉神色变得极其难看,他身躯一震,无尽威严散发而出,宛如再世的金刚佛陀,气势凌云。 李天行冷喝一声,袖袍一挥,洒下磅礴的灵气,他手掐印法,灵气迅速在空中凝聚成盾,那袭卷而来的威压尽数被冲散。 “吴道坤,你越来越放肆了。”李天行面容之中尽是寒意。 金甲壮汉一步踏向前方,双拳紧握,额头上暴起了青筋,浑身散发出狂暴气息,如野兽般的眸子泛着怒意,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他一字一句,铿锵出口,道:“李天行,自家扫取门前雪,莫管他人屋上霜。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吴道坤,这里可不是你一人说了算,是吧?许宗主。”李天行冷哼一声,又望向了一旁的火焰长袍男子。 只见他双目微眯,又掐指运算,抬头观望烈阳,顿了顿,道:“吴帮主,若论术算你不及我,论火之道,你更不及我,此刻,便是最佳破阵时机,还请吴帮主配合!” 金甲壮汉沉默不语,他往后一望,却没看到那道身影,他内心中,有着少许失望,微叹了一口气,道:“还请许宗主主持破阵大法。” 李天行松了一口气,他心中冷笑,“你如何斗得过本城主?” 山台之上,一片哗然,无数道目光聚集在那几道人影身上,他们卓尔不群,气宇轩昂。 山崖孤石背上,一道黑衫身影傲立其上,他眼若饥鹰,冰冷凌厉,又有数人立于其旁,而其在望向那道身影时,充满了敬畏。 李行天后,李云锡前,一锦服青年,不苟言笑,双目锐利如电,冷酷俊逸,散发出藐视一切的气魄,李云锡毕恭毕敬的站在身后,不敢说话,只因他是自己的大哥,天龙城年青一辈的王者,李行天的继子——李云澜。 与之相比,另一道身影更为的引人瞩目,她站在中年美妇身后,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随风飘拂,目如星辰明月,行如弱柳扶风,粉腮微红,琼鼻高挺,浅浅回眸,令人身心一颤。 此刻,在那天空之上,一艘木制小舟凌空飞来,其上四道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李天行注视着舟上一道削瘦身影,目光闪过一丝诧异,他隐隐感觉,其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而其旁,一肥头大耳僧人慈眉善目,手持念珠,身披袈裟,口颂经文,极为亮眼。 那中年美妇看了那胖和尚,又望了那舟头站着的女子,不免笑道:“炎家主,这大胖和尚还真是有趣啊!” 白袍男子注视着那舟上身影,没有说话。 木舟悬浮在山岩之上,舟上人影纷纷跃下,白袍老者手掐印法,木舟飞速缩小,钻入他吊坠之中。 白袍老者走向那白袍男子,微微躬身。 白袍男子露出笑容,道:“辛苦了!” 火焰长袍男子咳了几声,望向众人,道:“诸君,助我一臂之力。” 他从袖口掏出六枚红色符篆,上面印着火焰符文,符篆悬空,飞至六个方位,他轻咬手指,屈指一弹,一滴鲜血印入一枚符篆,顿时,其上火光大甚,熊熊火焰幻化成张牙舞爪的火龙,挟着恐怖的气息冲入阵法中。 “尔等还等什么?”他大汗淋漓,脸色泛白,催促道。 李天行率先就绪,其他四人也相继作法,片刻之间,洞窟之外,出现了弥天大火,整座山峦也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那无形的阵法被火舌焚烧出一道裂缝。 “持名额玉简者,速踏其中。”李天行大喝道。 他话音一落,其后的冷酷男子连跨数步,迈入其中,孤石上的黑衫身影一闪,消失不见,那美妇后的女子红唇微翘,似有媚意荡漾,莲足轻抵,踏向裂缝。 “南无阿弥陀佛,施主请先行,贫僧后再来。”大耳僧人笑着让开一条道。 其身旁削瘦身影推了他一下,他怔了怔,双手合十,似得道高僧,他奋力一迈,跃向那裂缝。 接着,那身旁的削瘦身影也随之进入…… 洞内岩石如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令人毛骨悚然,那削瘦身影,也就是林子轩,散发灵魂波动,探彻这洞内环境,但其魂念接触这洞壁之时,便被一种奇妙力量隔绝,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林子轩遂望向前方,其眼中有光华浮现,但里面漆黑无比,幽静的令人发慌。 旁边苏富财默念经文,闭眼不语。 林子轩望其背后,只见已湿透了大片,炎丹晨美眸闪动,青纱在寒风的吹动中起伏,她轻语道:“可有什么收获?” 林子轩摇了摇头,除却前方的人影外,他看到的,也只不过是无尽的黑暗。 在众人茫然无措之时,那山洞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阴风怒嚎,洞壁之上,无数道碎石滚落。 而那洞窟深处,一道巨大虚空裂缝出现在众人眼前。 有少些胆大之人,竟开始向前迈进,但更多人还是站在原地,仔细端望。 忽然,那最前方的黑衫青年随风而动,势如奔马,无比快速,眨眼间,便钻入裂缝,其后,也有数人跟随。 李云锡旁的冷酷男子望了一眼,他面色一凝,腾空而上,寥寥数步,便闪入其中。 这时,有人开口道:“修行本是逆天之事,若这等困难都要退缩,吾等枉为修炼之人。” 在他的话语下,越来越多人心中蠢蠢欲动,一个接一个踏入其中。 那苏富财望了望身旁消失大片的身影,叹了口气,道:“阿弥陀佛,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贫僧随施主们降妖除魔。” 他推了推身旁的林子轩,悄声道:“林兄,再不走,机缘就离我们而去了。” 他迈步向前走去,而炎丹晨脚步微踏,跨向裂缝,林子轩深吸一口气,也再次跨向其中。 不知穿行了多久,林子轩等人被传送至一座巨大宫殿面前,抬头仰望,是血光漫天,周围枯骨堆积成山,滚滚血河在宫殿前方流淌。整座宫殿三层,高大殿前魔像巍然而立,殿身缭绕漆黑的魔雾,高耸入云的石柱盘着百丈魔蛟尸骸,不断向外散发出惊人煞气。 林子轩凝视之际,不免浑身不适,而宫殿内,钟声敲响,厚重古老如同死亡之音响彻在天地间:悲,神魔一执念,无尽苦海死相寻;哀,苍生之劫难,风雨同泣生枉然。 接着,宫殿传来了叹息之声,苍老而无力:“草死东风吹复生,骨枯东风吹不荣。吾叹这世道猖獗,特铸这魅影幻魔殿,寄托死者游魂!!” 第一百一十章 魔影重重 伴随着钟声消散,天地之间,又陷入了死寂,那环绕在魔殿前的血河不断翻涌,一个个血色气泡升腾而上,在空中炸裂,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周围。 “天魔龙蛟,当真有这么大手笔吗?”有人仰望这宏伟宫殿,沉思叹道。 这话语一出,不免引发许多人共鸣,一头血魂巅峰的魔蛟,布九灵斫龙阵,铸邪恶魔殿,口吐苍老人言,这一切,着实令人不可思议。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竟不约而同地看向最前方的大耳僧人。 苏富财望着众人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忽然,他灵光一闪,心中便有了决定,只见他向前迈步,走向正中央,然后转过身来,抬头观望着众人,道:“佛曰:一念离真,皆为妄想,这只不过是魔蛟的障眼法罢了,待贫僧随众人一同前去,破了这魔法。” 他目光游离,其额头之上,隐隐有冷汗流出。 “哈哈,你这胖和尚,就不能身先士卒,替我等先探个究竟吗?”有人大笑出声,好似在嘲笑他的怯懦。 苏富财在心中暗骂了一声,接着,又装作高深模样,淡淡的看了其一眼,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贫僧的道法不足以降服这头魔蛟,还请诸位随贫僧一起,齐心协力者,才有无穷威力。” 众人对他露出了鄙夷之色,然后纷纷看向其身后魔像,只见那魔像双目外的石块纷纷碎裂,露出猩红的瞳孔,大地剧烈的抖动起来,其双眸处,射出两道红色光柱,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座血色长桥,横跨血河两端,而宫殿的大门也随之打开,耀眼的金光冲天而起,令人无法看清里面状况。 那最前方的黑衫青年目光一闪,鬼魅般跃起,空中尽是道道残影,而其周围,许多人闻风而动,眨眼间,便有数人冲上血桥,进入宫殿。 林子轩也迈开了步子,健步如飞,走在人群前方,苏富财大呼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莫急”,便撒开了腿,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追前方身影…… 林子轩踏入那一刻,终于看清里面场景,顿觉这宫殿好生华丽,那四壁处,雕刻着神魔鬼怪,青面獠牙,狰狞可怖;宫殿四角,又摆放着四座火架,青色的火焰跳动,尽显诡异的气氛;宫殿的中央祭台上,一根通体漆黑的铁棍插在其中,铁棍之上,好似有黑色猿影跳跃。 “魂器?!”有些见多识广的人望着那铁棍惊呼出声。 而那黑衫青年望向那铁棍之时,目光火热,他向前迈去,转身扫向众人,眼神似有凌厉之色,冷漠出口,“此物归我兽蛮帮所有,任何人等,不得染指,否则,死!” 李云锡旁的冷酷青年向前一步,他盯着黑衫青年,目光锋芒毕现,冷冷道:“若我天龙城主府想要呢?” 这时,那裸露着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娇柔女子走了出来,只见她莲步轻摇,如星辰明月的双目闪着灵韵,她娇羞出口,道:“这铁棍,奴家可是很想要呢?” 周围的人在听她说话之时,不免呼吸急促起来,那苏富财微眯双目,用力掐了一把大腿赘肉,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心中则狠狠骂道:“红颜祸水的妖精,不行,胖爷得保持定力,不然就暴露了。” 此刻,蓝袍书生周宣与那刀疤男子隐在人群中,他们目不转晴地盯着黑色铁棍,生怕被人夺了去。 而在整个局面相对稳定下来时,人群中,又走出三名火服青年,为首一人,气势不凡,火红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后,其旁两人,面容皆有些相似,而林子轩望着那两道身影,心中颤抖了一下,那青年,他并不陌生,那日在兽蛮帮时,金甲壮汉便嘱咐他俩,似乎,那人也来自炎府。 他看着身旁的炎丹晨,问道:“那二人是谁?” 炎丹晨转过头来,诧异地看着林子轩,他竟然知晓自己与那二人的关系,她瞥了瞥嘴,道:“他们一个是我堂兄,一个是我堂弟,皆在烈炎宗修行。” 林子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默默地看着,他内心猜测,一场混战已在酝酿。 “诸位,炎某奉家师之命,来取这台上魂器,不知诸位能否忍痛割爱,送于在下,在下必然会感激不尽。”他向前拱手道。 “炎浩晨,好大的口气,莫非仗着烈炎宗,便能独吞了么?”一剑眉男子立的走出,看着火服青年,寒声道。 周围的人传来一阵嘘声,他们漠不作声,因为这是炎宋两家的事,他们也插不上手。 炎浩晨旁的青年向前迈出一步,他望着那剑眉男子,愤怒说道:“宋承威,难道你宋家也配插手?” “笑话,凭你炎家能阻我么?”剑眉男子喝道。 这时,一股磅礴的灵气威压袭卷而来,冷酷男子掏出玄色长剑,直指众人,道:“想要魂器,先问我剑答不答应?” 黑衫青年漠然置之,脚下生风,手屈为鹰爪之形,强烈的吸力卷向那祭台上的铁棍。 冷酷男子冷哼一声,凌厉的剑气挥出,刹那间,便将那吸力斩断。 娇柔女子看准时机,袖中七彩绸缎如利箭飞出,直缚那铁棍。 炎浩晨深吸一口气,手指间,火苗成形,他凌空点去,火苗迅速膨胀,又化作细长火蛇,那绸缎瞬间被其吞没。 一旁的宋承威也不甘示弱,踏风而行,他单手出拳,拳上凝结了庞大灵力,只一呼啸间,便震退数人,望着近在咫尺的黑色铁棍,他脸上浮现出笑容。 突然,他的身体僵在空中,无法动弹,他面色立变,看着脚上两道火环,又望着身后两名火服青年冰冷的笑意,心中不免寒到极点。 望着一片混乱的场面,林子轩没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墙上画像,炎丹晨美眸震惊的盯着他,她不明白为何那强大魂器他不去夺,反而在看一些毫无作用的画像? 林子轩怔怔失神,画壁上雕刻的魔像数量众多,栩栩如生,那画中神韵仿佛一尊尊顶天立地的魔神,狰狞凶恶,气焰滔天。 “这种神韵非凡的画像,究竟是何人画出?”林子轩不断用手触碰,只觉冰冷刺骨。 林子轩不断的观看,这些壁画,无一例外,异常完整,就好像刚画出不久。 突然,那墙壁之上,多了一道黑影,黑影不断的扩大,那黑影离奇地蠕动着,在其之中,又钻出另一个黑影,然后,黑影数量愈来愈多,很快,便充斥了整个墙壁。 林子轩心神颤动,他只觉得,这墙上,魔影重重。 第一百一十一章 幻魔道镜 林子轩背后发凉,他目不转晴地盯着那一个个正常人大小的魔影,内心震颤,忽然间,他只感觉脑海中魔音滚滚,似鬼哭神嚎,又有黑压青天白日的沉闷之感。 他猛的向后退去,才觉脑海轻松许多,而那墙壁开始晃动不休,烟尘弥漫,接着,那一个个魔影立的走出,无头无脚,像是悬在半空中的幽灵。 只听“嗞啦”一声,魔影飞速延展,眨眼间,便长出头颅,头颅上又长出弯曲双角,其下则生出八臂四足,好不吓人! 一时间,人心惶惶,冷酷男子面容郑重起来,长剑指向魔影,蓄势待发。 黑衫青年不以为意,他脚步飞速移动,手掌连拍,招式在空中不断变幻,骤然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连连不休。 “咻” 他脚步变幻,掌并成刀,横切而下,那魔影立的被腰斩,化作魔烟,四处逃窜。 “不过是些魑魅魍魉罢了,不足为虑。”炎浩晨望着被轻易击杀的魔影,心中多了些自信。 他一拳轰出,火之元素自手臂上涌出,宛如火龙缠臂,其周身的空气也变得燥热起来,火拳势如破竹,挡无可挡,瞬间将其最近的魔影洞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火窟窿。 “澎” 魔影四分五裂,爆炸开来…… “兄弟们,这些魔影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我们先灭了它们,再争魂器。”有人大喊道,其身也随之而动,瞬间将一个魔影轰碎。 “阿弥陀佛,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苏富财说道,他侧身临近,抬起一脚踹下,但却径直朝魔影身体穿过,然后惯性地摔倒在地。 魔影狰狞地望着他,舞动着身后八臂,将之抬起,狠狠地抛向墙壁。 “哎呦喂!我勒个去,是谁欺骗我这个出家人。”他揉了揉红肿的脸庞,抱怨道。 炎丹晨望着苏富财狼狈的模样,“扑哧”一声,发出如银铃般的笑声。 林子轩凝望着身后魔影,双手迅速结印,血灵境三重的力量勃发而出,只得抬手一拳轰下,震得空气都颤抖不已,绚目的白光包围着魔影,如同烈日侵蚀,眨眼间,魔影便消融。 冷酷男子眉毛一挑,出剑杀向前方,长剑在其手中上下翻飞,刺、捎、抹、挑、劈、抖、切,从各个习钻无比的角度杀向魔影,而魔影身上立的出现无数个窟窿,然后飞速炸开。 娇柔女子脚步轻盈,裙摆旋转间,一条条七彩绸缎从其袖中飘出,绸缎飞舞时,又有缤纷霞光闪烁,不一会儿,便缚住数个魔影,她娇手一捏,绸缎越缚越紧,直至那魔影化作青烟散去。 混战,一场前所未有的乱斗在魔殿之中产生,是属于人与魔的战争,谁都没注意,那墙壁上,一七只眼的恶鬼,手举着镜子,狞笑地望着他们…… 宫殿内,刀光剑影,嘶杀声不绝于耳,短短一个时辰,便有数十人倒在血泊之中,那魔影趴在其身上,馋食着尸体,尸体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再一会儿,只剩下衣服和鞋。 “恐怖,大恐怖!”有人惊慌失措,但丝毫没注意一双漆黑如墨的手臂已贯穿他的身体,他头一歪,顿时没了气息。 李云澜御剑刺向魔影,剑气破空,嗤嗤作响,但魔影身体仅仅出现几道细微的刺痕,李云澜眉头大皱,内心中,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浮现。 与之相比,炎浩晨显得颇有些轻松,与他交手的魔影,在其凶猛的火焰攻势下,往往一触即焚,不过,他身边倒下的人数越来越多,那些魔影纷纷向他扑来…… 黑衫青年步履稳健,但身上早已汗水密布,体内灵气已紊乱不堪,那一拳拳的力量也不断衰弱。 反观娇柔女子,她贝齿含唇,衣衫已被沾湿大片,露出玲珑有致的身躯,苏富财在旁看的怔怔失神,只一晃头,便躲过身后魔影的凌厉一击。 “还真以为你胖爷爷好欺负?”苏富财嘀咕一声,双拳如猛虎下山,轰向背后魔影。 在宫殿的另一角,一男一女,相互搀扶,踱步而行,男的眼中,满是柔情,“诗语别怕,有我在这,谁都伤不了你。” 忽然,一个魔影从墙中涌出,李云锡双目露出骇然,他连忙侧着身子,果断将少女的后背挡在前面。 而正在此时,一双白皙细长的手,转动着一柄玄铁折扇,只一摇动间,风刃割向魔影咽喉处,魔影如烟散去。 “好好保护你手中女子!”周宣瞪了李云锡一眼,便转身杀向另一个魔影。 “林轩,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炎丹晨美眸闪动,手中火苗燃烧,点向那杀来的魔影。 林子轩点了点头,他双手虚握,周身白光凝聚成枪,奋力一刺,光芒闪闪,魔影随之消散。 “我知道。”他咬着牙,向外不断渗出灵魂力量,探索这四面墙壁。 炎丹晨急了,她奋力一喝,火焰聚成剑形,她衣袂翻飞,火光四射,火剑脱手而出,斩灭杀来魔影,然后瘫坐在地,脸上苍白无力。 “你快点!!” 林子轩脑海飞速思考,强忍着头中剧痛,不断地探查着。 突然,他目光掠向那七眼魔怪手中泛着淡淡魔气的镜子时,脑海之中,无比浓烈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出,只一刻,便头痛欲裂,痛不欲生。 林子轩大口地喘息着,他内心清楚,若不是自己暗之元素早已悟至融合状态,在那股气息下,他绝对会被冲刷成白痴。 此刻,墙上竟离奇地泛着星光屏障,那七眼恶鬼的七只纯黑色的眼睛竟渗出鲜红的血,林子轩回过神来,连忙撤去灵魂之力。 看着那七只眼珠,林子轩只觉浑身冰凉,好似灵魂被其吸走了一般。 那星光屏障不断的扭曲,那恶鬼奋力地在其内挣扎,整面墙壁剧烈的抖动起来,众人侧面而望,但却什么也没看到,就连靠的最近的炎丹晨望着林子轩的样子,也是莫名其妙。 林子轩丝毫没注意,自己眼瞳之中,竟离奇地变成了黑白两色,而体内的黑白血种,也开始不断跳动起来。 一股淡淡吸力自黑白血种中涌出,在体外,又化作一双无形的手掌。 手掌穿过星光屏障,抓向那恶鬼手中高举的镜子,立的缩回林子轩体内,这些动作就如探囊取物般轻松。 林子轩再次望去,发现那抓着的镜子竟消失不见,正在他欲思考时,体内识海内,飘浮着古老声音。 “夫精神者所受于天,骨骸者所禀于地,时天地伊始,虚空未分,清浊未判,然混沌魔海生一莲,莲开四十九子,子又吸鸿蒙真气,幻化成兵,其一唤为幻…魔道镜。”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叩首膜拜 林子轩心头大震,他本以为那七眼恶鬼手中的宝镜是一件了不得的魂器,却没曾想,这宝镜来头恐怖的吓人! “奇怪,它是怎么跑进我识海中去的?”林子轩思考着,浑然不知其识海早已暗流涌动。 此刻处于林子轩识海中的幻魔道镜悬空而立,纹丝不动,而其背面,存在着一片真实的小世界,在这小世界中的皇殿内,琼浆玉液,笙歌不断。 那金銮宝座上,一身披黑金九龙袍的男子左拥右抱,其身旁尽是妖娆火暴身材的女子,袒露着大片雪白肌肤,跪伏在其身上,将葡萄剥开皮,送入他的口中。 突然,他黑金色深邃的眼眸中,寒光一闪,眉心之处,一颗妖邪如紫晶般的瞳孔跳动,额上暴起如青筋般狰狞魔纹。 只见他立的起身,滔天魔威散发而出,其周围女子被震得倒飞出去,金盘灵果,撒落一地。 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一道身影,挺翘的鼻梁下,薄唇微微开口,吐出如九幽般严寒的声音,“阁下来此,是为何意?” 他目光前方,飘着一团诡异无比的黑雾,黑雾周围,虚空都在扭曲,只一望,顿觉邪恶至极,与之相比,万恶皆善,黑雾之中,吐出一道诲涩难懂的古语。 男子听后,那睥睨天下的眸子露出不屑,他唇角上扬,勾勒出玩味笑容,嘲讽道:“若我说不呢?” 黑雾飘扬在空,地上倒影被拉的无比狭长,然后猛的散开,化作千万条虚影,如幻魔般移动,速度快得匪夷所思,向前方男子包裹吞噬而去。 “无法无相,无妄无想,虚极静笃,护我真灵。”男子大喝一声,暗金光辉缭绕其身,宛如庄严神祇,不可侵犯。 那暗金光辉似万法不侵,无数虚影不断被其净化,化作滚滚魔气飘散在空。 识海外,宫殿死伤大半,剩下的人杀得双目猩红,就连苏富财也大口喘气,身上血迹斑斑。 林子轩盘膝而坐,炎丹晨在其旁守护,他尝试控制识海内的幻魔道镜,但其外似乎有一层天然屏障,不断隔绝他的神识与灵魂。 “再这么下去,我们必死无疑。”炎丹晨咆哮道,倩脸上浮现出一抹刚毅,她脚步变幻,抬手一指点下,炽热的火芒瞬间将一侵袭的魔影吞没。 林子轩心怦怦直跳、汗如雨下,他尝试无数种方法,可识海内的幻魔道镜未发出半点反应。 忽然,他识海内的血种不断震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其散发的气息直指胸前空间吊坠。 林子轩番然醒悟过来,他连忙打开吊坠,取出那一枚神秘残块。 那气息再察觉到神秘残块的波动时,竟无比雀跃,似如鱼得水,飞速缠绕在其上,然后蚕食起来,那玄色铁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眨眼间,铁块消失的一干二净,只留下如指甲块大小的黑色碎片飘浮在空,林子轩望去,心跳急剧跳动,他察觉到,眼前这黑色碎片上的气息跟体内黑白血种同源!! 在其惊讶之时,那气息将之卷回体内,他身体一颤,感受来自体内黑白血种的波动,竟强大了几分…… 幻魔道镜内,男子冷笑不断,那身体上隐出的金辉更甚,压倒性般克制着不断涌来的虚影。 他双目如寒电,盯着面前黑雾,冷喝道:“杀我,你配?”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缩,那面前黑雾竟开始壮大,而金辉外的虚影也凝实几分,在其骇然注视下,如利刃般破开金辉,直奔身体各处。 “这是……?”他露出惧意,滔天魔气如翻江倒海般扑向虚影,但却无济于事,那无数虚影如附骨之疽,无法甩掉。 “吞噬……”他无力地喃道,面容血色疯狂消散,化成恐怖惨白,仰面倒下,然后虚影贪婪地争抢蚕食…… 镜外,整座宫殿剧烈的摇晃起来,林子轩只觉天塌地陷,与其他人一样,身体不受控制的左摇右摆。 耳边只听“撕拉”一声,无数魔影凭空消失,下一刻,林子轩只觉天旋地转,其体内灵气好似被禁锢般,在这种强度的旋转下,他被晃的连眼睛都睁不开,更别说保持平衡了。 “我日他个奶奶了。”苏富财终于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他体内五脏六腑剧烈的震荡,头晕目眩,不免感觉极其恶心。 终于,在摇晃了十分钟后,宫殿静止下来,林子轩从迷糊中清醒,他睁眼望向四方,心中诧异无比,那是什么宏伟壮观的宫殿?而是一个到处是残垣断壁、破败不堪的废弃遗址。 唯一没变的,便是遗址中心,祭台上矗立的一根漆黑铁棍。 过了一会儿,众人纷纷清醒过来,黑衫青年单手扶地,目光扫过那祭台上的铁棍,不免脱地而起,身如雄鹰,探手抓向那祭台铁棍,正在他即将得手之际,一柄长剑快若浮光掠影,刺向那双手臂。 “铛铛铛” 一声清脆的金石碰撞之声响起,黑衫青年双手被震得缩回,一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眸子盯着面前的李云澜。 这时,在这剑拔弩张的局面,一声轻咳引发所有人侧目,只见炎浩晨踏步向前,磅礴的气息袭向众人,那稍微靠前的人被其震退数步,面容之中,露出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 “血灵六重境?”那震退的人惊讶出声。 周围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就连李云澜也谨慎的退后一步,凝望着他,毕竟,这宫殿虽消失,但九龙斫灵阵还在,那渗进体内的封印之力,令他极为不适,实力也只能发出血灵五重。 炎浩晨得意洋洋地望着众人,轻笑出声,“家师有一物,能隔绝九灵斫龙阵的探彻,所以这黑色铁棍,我替你们笑纳了。” 他身形一闪,腾空点去两指,只见两道拳头大小的火球在李云澜与黑衫青年面前爆开,他望着二人惊恐面色,嘴角上扬,凌空踏步,抓向那黑色铁棍,然后猛的…拔起!! 顿时,祭台外不断掉落石屑,而祭台上则爆发出无比浓烈的黑色魔气,魔气如潮水涌向天空,化作一张恐怖狰狞的魔形面孔。 那双森然的带着死亡气息的眼眸审视众人,魔威浩荡,众人竟不由自主地俯首跪拜起来,突然,面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嗡鸣,像是无数个诡异的声音糅杂在一起。 “红尘百世,诸天万界,凡仙妖人鬼神,崇吾魔神之威,叩首膜拜,祭献神魂者,魔灵本源,永生之法,唾手可得。” 第一百一十三章 魔蛟龙元! 苏富财一脸哆嗦地望着那虚空上的巨大面孔,身体不自觉地打着冷颤,其身旁的人皆叩首跪拜着,只有少数人承受着魔威,不断抵抗。 “魔神之威?!” 一股惊惧之意涌上林子轩心头,但旋即他摇了摇头,若是真正的魔神之威,他恐怕早已灰飞烟灭,不可能还在负隅顽抗。 此刻的李云澜,面色沉重,体内剑气在那股魔威下自动瓦解,双膝屈地,黑衫青年双拳紧握,他虽感到有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使自己屈服,但他仍想反抗一二,终于,在魔威壮大到一定程度时,他遂的放弃。 虚空上,魔影遮天敝日,厚重的云层在魔威的冲击下,疯狂搅动,隐隐间,那巨大的面孔愈发凝实,一双苍白的眼瞳不带任何情感的审视众人。 “臣服,或者死!”魔语震震,蛊惑着人心。 炎浩晨、清伊仙子及宋承威望着虚空面孔不语,他们感受到浓浓的毁灭气息,若是再不妥协,迎接他们的,便是死亡! 于是,他们纷纷撤去灵气屏障,跪拜起来。 炎丹晨美眸瞪了身旁死死支撑的林子轩,娇嗔地怪道:“疯了嘛你?别逞强了,会死的!” 林子轩没有理会她,虽然魔威恐怖,但好在体内的黑白血种将威压分解大半,他并没有感受到死亡的压迫感。 那空中面孔有些诧异的望着那坚挺着身躯的林子轩,忽然间,它离奇地动了动,周围地天地灵气疯狂被其吞入嘴角,那股魔威气息疯狂攀升,林子轩瞬间被压得脊背弯曲。 但他没有跪,用手死撑着地面,保持向上弓起的姿势。 “铛!” 林子轩脑袋轰鸣,他只感觉有一股可怕至极的魔意涌入他脑海,在摧毁自己的神识,要将自己从这天地间抹去!! 林子轩脸色苍白,嘴角溢出鲜血,眼眸之中,无数血丝攀爬! 这一世,他跪过父,跪过师,却从未跪拜过天,而现在,一个神秘邪魔企图让他跪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这是来自骨子里的自信,也是他的血脉之中,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 “我命由我不由天,你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叫我怎么肯依你?”林子轩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出,他的双目变得幽静起来。 “即不臣服,那便死亡。”虚空面孔漠然道,一道漆黑无比的锁链穿透空间而来,速度无比之快,突然,在天空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只星空大手,向下一抓,便将其困在手上,然后轻轻一握,涌出浓烈魔气。 “啊!该死的封印之力,该死的星空大帝,你将我囚禁在这百世之久,整整一万年!!我什么希望也看不到,现在好不容易有点念想,你却将它彻底击碎,我恨啊!”那巨大面孔狰狞着,虚空此刻都在不断坍塌。 星光大手一闪即逝,林子轩心中松了一口气,庆幸着那暗黑锁链被毁。 面孔咆哮出声,好半响,才平静下来,那邪恶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绿的光芒,旋即,它自语道:“也罢,也罢,佛有渡世之心,魔亦有怜悯之意,今日,吾送尔等一场造化!!” 它口吐晦涩玄奥魔语,空中云气翻腾,眨眼间,天摇地晃,众人周身处不断裂开出一道道空间裂缝,层层叠叠的虚空中,恐怖涟漪绽放,宛如世界末日。 “呼!!” 那面孔吐出滔天魔气,在天地间形成风暴旋涡,将众人卷入其中。 …… 林子轩再次苏醒,他惊讶的望着四周,这不像是幻象,也不像是宫殿,倒像是一座开辟出的狭小空间。 林子轩环顾着四周,除了倒地的身影外,便是四座高大魔像威严屹立着,魔像周身环绕着魔劫之威,只一对视间,便觉陷落到无穷黑暗,无法自拔。 “啪!” 他猛的被唤醒,只见一双玉手轻拍着他,他回头望去,只见炎丹晨正盯着他。 他心中闪过无比骇然,他暗系元素以至融合,但与那魔像对视一眼,仍然会陷入黑暗之中,他不免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将这魔像的危机感放大数倍。 “你怎么了?”炎丹晨望着他,关切的问道。 “没事。”林子轩摆了摆手,这空间内黑暗无比,犹以中心地带为最,无法看清一缕光芒。 炎丹晨望着林子轩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暗骂他不解风情。 林子轩继续向前走,忽然,一双手竟搭在他的肩上,他心中有莫名恐惧涌现,不免握紧双拳,反手轰去。 “啊,啊,啊,疼死我了!”一声痛苦的嚎叫声响彻开来。 林子轩微微皱眉,这声音好像似曾相识,他回头望去,只见苏富财坐在地上,不停地揉搓着肚子。 林子轩涨红着脸,尴尬的望着苏富财,干笑了几声。 “林兄,你太不厚道了,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哎呦!”苏富财站起身来,抱怨道。 见林子轩惊奇的表情,苏富财知道其不是故意的,于是唠唠叨叨的骂了几句,心情也舒畅了许多。 两人继续走着,也不知道是太过黑暗的缘故,那跟在后面的炎丹晨不见了踪影,林子轩回头张望,却始终没发现人,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前进。 终于,在前行了数刻钟后,一片浓烈的火光引起了二人注意,林子轩不由加快脚步,看到了一袭亮丽的火焰长服。 “炎浩晨?!”望着那火红身影,林子轩失口说道。 那炎浩晨淡淡的扫过他一眼,望着他那血灵三重境的波动,不免放松了警惕,继续望着侧方的巨大石柱。 林子轩顺眼望去,只见那是一根陈旧古朴的擎天巨柱,上面有黑龙盘绕,又雕刻着流云魔火,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更惊奇的是盘着的那黑龙,鹿角鳄嘴,蛟身鱼尾,浑身发出可怕的妖气及霸道的威严。 “天龙魔蛟的肉身,果真不同凡响,可是他的真灵会在哪呢?”炎浩晨自语说道。 忽然,他想起了一物,只见他缓缓取出一根漆黑无比的铁棍,苏富财目光火热地盯着那漆黑铁棍,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强大魂器,价值连城! 突然,他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望着那跳起来的身影。 “我去!他这是干嘛?”苏富财喃道。 只见炎浩晨举起手中铁棍,扑向那巨大石柱,铁根此刻犹如惊世神兵,弥漫出可怕的毁灭力量,在其接触石柱时,石柱如豆腐般脆弱,一击就碎,一道金色尺许长的龙影猛的窜向空中。 “魔蛟龙元?!”林子轩脱口而出。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阴谋 那魔蛟龙元的飞出,立刻引发所有人的关注,毕竟那金灿灿的身影在这无边黑暗中,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那与之最近的宋承威贪婪地注视着空中那道龙影,他猛的双手结印,灵气“嗖”的涌出,空中风之元素在其背后幻化出青色光翼,然后掠向那空中龙魂。 “哧” 与此同时,黑衫青年身形闪烁,眨眼间,磅礴的灵气在其拳头处凝结,一股血灵五重巅峰的实力亳无保留爆发而出,其中更弥漫着如山似岳强大的力道。 “吴珝,你不要欺人太甚。”宋承威寒声道,面对这血灵五重巅峰的凌厉一击,他不敢有丝毫小觑,体内九个血府疯狂旋转,周身气血如怒龙翻滚,那溢出的浓郁血光竟开始向实质化转变。 宋承威泠笑着,凭借他血光护甲的支撑,他便能趁机夺走龙元,然后迅速逃离此地,想到此,他不免笑的更甚。 “澎” 那毫无花俏的一拳在碰到血色护甲时,血色护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宋承威脸上的笑容立的僵住,然后变成了骇然,一口鲜血从其嘴中吐出,然后身体被狠狠砸落在地。 吴诩看也没看他,探手抓向龙元,但龙元速度何其之快,那咫尺之遥的距离瞬间被拉开几十丈,他想也没想,疾步追去。 望着黑衫青年远去的背影,宋承威的眸子里有一丝惧意浮现…… 随着石柱的倒塌,石柱中众多物品如漫天雨下,眨眼间,那无数血脉币堆积如山,还有各色灵器、卷轴、丹药散落其中,当然,最让林子轩震惊的,便是那长约十几丈的黑龙石雕,它并没有出现一丝裂缝,依旧保持原有姿势立在那里,与之前相比,只是少了盘着的石柱。 “如这般强大的魔蛟,也逃不过陨落的命数!”望着那巨大石龙,炎浩晨叹道,只见他向前一步,手指上火苗窜动,他轻呼一口气,刹那间,火苗疯狂膨胀,化成道道火蛇缠臂,他蹲下身来,火蛇游走在地,向石龙靠去。 林子轩聚精会神地看着,其身旁苏富财早已按捺不住性子,扑到那金币小山中,大把大把地捞个不停。 那早先聚过来的人影,看着他这般模样,纷纷对其嗤之以鼻,他们乃大势力弟子,见惯了世面,这种对其修行毫无帮助的身外之物,他们根本看不上眼,更别说去捡了。 但世事总有例外,仍有些贪财之辈,不顾身边人所阻,奋不顾身的扑向前,与苏富财争抢起来。 “我去,这是什么?高阶灵宝!”有人惊奇出声,不免兴致勃勃,努力翻找。 “聚灵散,这地方竟有高级聚灵散!”又有人兴奋叫道。 那惊喜的欢呼声一波高过一波,就像一个妩媚至极的声音在诱惑众人心神,那早先对之鄙弃的人,也加入那搜寻队伍,大面积的翻找起来,其中尤以苏富财最没节操,他所行之处,一尘不染,连一些残破的石碑也被其掏的干干净净。 有的人望着苏富财这极其老练的搜刮速度,心中甚是不平,忍不住说道:“你这和尚,当真是六根不净,体无佛心。” 苏富财瞥了一眼,不免速度更加迅速,以卷地皮之势,肆无忌惮地疯抢起来。 “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 那人耳中飘过苏富财淡淡声音,气得咬牙切齿,不再理会他,更加努力地搜刮起来。 而此刻,魔龙石雕在数条火蛇的涌入后,竟散发出一道惊天妖气,旋即,那石制鳞片开始脱落,林子轩一望,遽然变色,那石鳞之下,竟是一片片血色龙鳞,那天魔龙蛟的真身,便匿于那石龙之中!! 林子轩恍然大悟,他向前踏出一步,但后方却传来一股恐怖的灵气波动,林子轩回头望去,只见那炎浩晨掏出一枚火红玉简,环顾着众人道:“诸位也别藏着掖着了,都拿出来吧,否则谁也别想得到这龙蛟尸身。” 只见李云锡点点头,牵着宋诗语向前走去,他们二人从袖中各掏出一枚玉简置在前方,而清伊仙子微微颔首,也掏出一枚玉简。 “还差两道。”炎浩晨道。 这时,炎丹晨从人群中走向前方,她玉手上,也握着一枚玉简。 林子轩心中想道:“还差黑衫青年手中那枚。” 这时,一道身影向前走去,手冲同样握着一枚玉简,林子轩瞪大着眼睛,满脸震惊的盯着那人,心中怔怔失神。 “是他?!” 与此同时,周宣也眼神复杂地望着那道身影,谁也没有想到,这最后一枚玉简竟在刀疤男子手中。 炎浩晨淡然的望着,似乎他早已知道,他转过头,看着那巨大石龙,大声喝道:“将全身灵气贯入玉简,破开封印,放出魔蛟真身。”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灵气涌动,轻轻朝那玉简点出,玉简上的纹络像是被激活般,在空中发出耀眼光芒,光芒迅速的聚拢,又幻化出一个巨大古字,古字之上,弥漫着焚天灭地般恐怖气息。 此刻,另外的五个方位也有古字悬浮在空,远远望去,像是六尊无比恐怖的神祗在释放惊世神通。 “咻!” 六个古字如同离弦之箭,呼啸而出,恐怖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所有人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体被掀的倒飞而出。 那石龙上的石质鳞片在无形威压下,化作满天飞灰,飘散在空,一道庞大魔蛟尸身矗立在众人眼前,漆黑如墨的龙鳞上闪着妖邪魔光,它怒目罔睁,妖气凌天,霸道绝伦,只一仰望,便觉有无形威严笼罩心神。 “奇怪?那六字为何还没消散。”有人狼狈爬起,睁眼望着那强大古字,疑惑道。 林子轩定晴一望,只见魔蛟身上,像是被一层星光屏障隔绝,那股波动似奇特的规则力量,玄奥无比。 “铛!” 六个古字此刻竟发出神秘钟声,似远古神佛,口吐真言梵语,振聋发聩。 星光屏障扭曲,其外虚空不断崩裂,恐怖的力量如飓风般咆哮而出,整座空间都开始颤抖。 在僵持数息后,那星光屏障变得黯淡无光,然后在众人观望下,猛的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散落满地。 在星光屏障震碎的那刻,只见魔蛟剧烈的翻滚,无尽魔气如雾般涌出,林子轩眼神一凝,他望着那滔天魔气,心中有莫名的恐惧涌现,就连体内黑白血种也狠狠抖动一下。 “澎!” 众人眼前的魔蛟尸身爆炸开来,化作缕缕魔气充斥天地,而地面疯狂震动,一座宏伟血色祭坛拔地而起,如鲸吞般将空中魔气吸入体内。 林子轩心狠狠一颤,额头上冷汗连连,他只觉得陷入一场惊天阴谋之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千幻魔君 魔风幽幽,吹在那座宏伟祭坛上,众人望去,兄见那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繁复铭文,更神奇的是,在吸收了漫天魔气后,祭坛异常的平静,甚至连一丝细微的波动都未散发而出。 林子轩心中那股不安之感愈来愈强烈,隐约间,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远处,正在追逐魔蛟龙元的吴诩面容一惊,那眼前的龙元竟直接撕裂空间,在其眼前消失不见…… 正在这时,祭坛离奇地抖动起来,那在空间中穿梭的龙元似有所感应,身体涌入一块空间屏障中,然后出现在祭坛上方,接着,又窜到祭坛之中。 忽然,那铭刻在祭坛上的铭文闪烁起来,一道道凄惨无比的哀嚎声在众人脑海中回荡,林子轩只觉头痛欲裂,像是无数恶鬼在撕咬他的魂魄。 祭坛铭文愈发璀璨,那细小的纹路上渗出丝丝魔气,魔气聚拢,形成一双恐怖魔手,隔空一抓,便有两人被其握在掌心,魔手轻轻一捏,两人身体爆开,化作庞大血雾飘浮在祭坛上空。 鲜红的血洒在祭坛顶部,又流淌到祭坛底部,地面上瞬间亮起血色纹路,血液在纹路凹槽中被不断分解,细如发丝般的血线在地面上交织,一声恐怖的魔啸声自地底深处响彻开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人目露惊恐,焦急地望着炎浩晨,毕竟是他将其放出。 炎浩晨此刻内心极度慌张,刚才那两人是其烈炎宗弟子,有着血灵境四重的巅峰实力,然而在魔手下毫无反掌之力,这就说明,这眼前邪魔,强的可怕!! 他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望着众人惊谎的面孔,道:“家师只吩咐,持六道古字破魔龙石柱即可,并没有交代后续之事,恐怕,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嘶!”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寒气,在这生死攸关的危难时刻,无任何应对之法,岂不成了坐以待毙? “他娘的,老子不要这造化了,什么功勋、灵法,都他妈的给老子去死。”有人面露悲愤,脱下宗门长袍,转身便走。 但还未等他跨出十步,他的头颅应声而断,鲜血如泉涌喷洒而出,落在地面上,滋润着那血色魔纹。 众人此刻心狠狠一颤,变得惶恐不安起来,他们此刻,就如待宰的羔羊般,被圈养在笼子里,随时会被收割走性命。 整个空间一片死寂,炎丹晨美眸黯淡无光,她拉扯着林子轩衣袖,带着一丝侥幸心理望着林子轩脸庞,希望这眼前少年能制造出奇迹。 而苏富财涕洒横流,将其伪装的身份忘得干干净净,哭道:“呜呜呜,胖爷我就快死了么?胖爷的人生才刚刚起步,胖爷我不想死啊!” 有人望着他,不免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胖和尚,你们出家人不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吗?” 苏富财闻言,哭丧着脸,怒骂道:“去他娘的置之度外,胖爷我还没活够呢!” 这时,祭坛上空的血雾剧烈的翻滚,一道魔影在其内变得凝实,浑身散发出惊天魔威,只见他缓步踏出,那双黑金色深邃的眸子泛着寒光,其周身被秩序道链环绕,看不出真身,只有那面孔无比真实。 众人一惊,那面孔与之前那虚空中的面孔一模一样,只见他仰天大笑,魔音震震,众人不自觉地跪拜下去。 “星空大帝,你已陨落万载,这残存的封印又怎能奈何我千幻魔君?” 接着,他双目一寒,冷笑自语:“本君万载之前,便就将脱身之法匿成恐怖神通传遍天下,而今本君归来,定要你死不瞑目!” 他双手一合,口吐魔语,呼道:“镜来!” 半响之后,毫无反应,他的面容变得扭曲起来,狞视着众人,森然道:“尔等有谁偷了本君道镜?” 他双眼一望,似看透虚空,探手一抓,黑衫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他手上。 “是你?”千幻魔君盯着吴诩道。 吴诩此时一脸茫然的看着那伟岸身影,怔怔说不出话。 接着,千幻魔君低喝一声,“卑微的蝼蚁,躲在后面,就以为本君不知道么?” 他意念一动,天地灵气好似被冻住,众人惊谔的发觉无法使出灵气,而后方虚空下,李云澜狼狈的掉落下来,突然,他的脖子被一双巨手掐住,提在空中,耳边响起邪恶至极的声音。 “又或者说,是你?” 李云澜拼命的拍打那手臂,但依然无济于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在其脖子上浮现。 千幻魔君笑的更加恐怖,无边魔气自地底冒出,化作一个个黑色泥潭出现在众人脚下,林子轩慌忙跳动,但没有灵气的加持,他并没有跳的很高,反而陷的越来越深,只留下一个头颅露在外面。 而那李云锡脸上更加惊恐,直接弯膝跪地,瑟瑟发抖道:“魔君大人,我愿献上我的灵魂,臣服于您,求魔君大人饶我一命。” 千幻魔君双眼望向李云锡,笑着道:“我只问一句,你可知有谁夺了我的道镜,又或者说,是你?” 李云锡一听,拼命摇头道:“什么道镜?魔君大人,小人不知啊!” 千幻魔君脸上出现一抹失望表情,接着,那嘴角又露出玩味笑容。 “哦?你也不知道么?那你便去死吧!” 千幻魔君眼瞳之中迸发出数道魔刃,切向那李云锡身体,而李云锡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大哭道:“魔君大人,道镜小人的确不知,但那铁棍我却知道在谁手中!” 千幻魔君一怔,那空中魔刃停了下来,接着,他将手中二人甩在地上,往前方走去,停在炎浩晨面前。 然后,双手一放,魔刃立的飞出,李云锡的身体化作庞大血雾消散在空中。 “你不说,我也知道。” 他注视着炎浩晨,眼眸闪过一丝亮光,拍了拍他的脸,道:“真是可惜,我答应了你师尊,不会杀你。” 然后他又走到林子轩面前,停了下来,那双黑金色深邃的眸子涌出诧异之色,他抓住林子轩的头颅,如同拎小鸡仔一般,轻松将其拔出,然后,阴寒如同死亡般诡异的声音响起。 “小子,你让本君好奇的很呢!忤逆本君威严,誓不臣服于我,究竟是谁给的勇气?还是你那无知的自信?”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以一敌三 洞窟外,那位于最前方的中年男子面色变得无比阴沉,一股无与伦比的澎湃血气自其体内爆发而出,其身旁之人眼神一凝,心中开始忐忑不安,这绝对是不好的兆头。 “锡儿的命简,碎……了!” 李天行眉宇拧成了一条直线,眼神之中弥漫着滔天怒火。 …… 洞窟内,林子轩寒毛卓竖,一股恐怖的魔威不断渗透进他的血肉之中,宛如万虫噬体,痛不欲生。 那千幻魔君笑意不断,他眼神充满不屑,那手中的林子轩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弱小的蝼蚁。 而周围跪伏的众人在望着此幕后,不免头压得更低,也拜得更加虔诚,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惹怒了魔神。 “卑微的虫子,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本君叱咤风云时,你祖宗只怕还在喝奶。”千幻魔君嘲讽道,他双目扫视林子轩身体,眉毛一皱,轻轻一挥,林子轩便被甩到墙壁上,然后重重地跌落下来。 “幻魔道镜,究竟在哪?”千幻魔君轻声呢喃道。 他转身望向众人,那双冰冷的眸子闪着魔光,他只一抖身,滚滚魔气如洪流般席卷而出,掠向众人,接着,他似有所感应般,面容变得扭曲起来,愤怒的咆哮着。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星空大帝将之一起封印,而今本君脱困,按理来说,本君只要一个念头,幻魔道镜便会顺着因果而来,难不成,本君种下的魔念,被毁了不成?” 他漠然的望着地上的三道身影,又走过去看了看那苏富财,仔细的打量起来,而苏富财头埋的更低,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抬起头来!”苏富财耳边响起一股无比威严的声音。 苏富财心狠狠颤了一下,缓缓将头抬起,眼神之中,无比恐惧之色浮现。 “既是佛,为何拜我?”千幻魔君冷道,那声音无比霸道,似带着威凛天下之意。 苏富财面容抽搐,这种问题着实令他为难,不过好在其头脑无比灵活,眨眼间便想到了对策。 只见他缓缓起身,再恭敬一拜,眼神之中,尽是敬畏之色,他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说道:“世间万物,本就是强者主宰天下,弱肉强食,这又是自然法则,修行之道,不分神魔鬼佛,只分高低贵贱,我虽是佛,但以强者为尊。” 苏富财说的绘声绘色,令不少人都感慨万千,而千幻魔君却异常平静,完全看不出喜怒哀乐,苏富财不免提心吊胆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千幻魔君点了点头,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道:“本君自恃走遍九天十地,阅历无数,但如你这般会说,本君还是头次听闻。” 接着,他话锋一转,盯着苏富财,寒声道:“胖秃驴,你这般伶牙俐齿,佛祖那老不死的,他知道吗?” 苏富财心怦怦直跳,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超常发挥,妙语连珠,没想到这魔君突然一个回马枪,杀的他措手不及,他心中暗骂了一声老混蛋,又感叹姜还是老的辣,连忙重整旗鼓,编了几句。 “魔君威名,远震四方,若是佛祖有眼,必会为我所举感到欣慰。” 千幻魔君看了看他,点了点头,走到了宋诗语面前,他望着那少女光洁白皙的脸庞挂着两行泪珠,接着,宋诗语俏脸上浮现出决然,以单纯的肉体之力,轰出一拳,但魔君只是微微一偏,便避了过去。 “小丫头片子,活腻了不成?”他怒喝一声,没有下手,毕竟她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杀了她,有失自己身份。 他径直走向前,耳旁传来尖锐的嘶吼声,“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还我云锡哥哥。” 千幻魔君没有理会,又重新走到了炎浩晨面前,他双目透着魔芒,淡声开口,“小子,借你身体一用。” 还未等炎浩晨开口,他被钻入其内,而炎浩晨的眸子变得血红起来,身体不断散发出澎湃的灵气,隐隐间,其皮肤表面爬满了狰狞魔纹,魔纹之上,又透出炽热无比的微弱魔焰。 他双眼眺望间,便洞穿了整片空间,而位于苏富财旁的炎丹晨注视着这一幕后,双手不免攥的更紧。 “封印破碎,结界将崩,此地不矣久留。”千幻魔君轻声自语,又漠然看着身旁众人,然后脚步轻踏,欲离开此地。 而其周围之人不免慌了神,乞声哀求道:“魔君大人,你宽宏大量,我们是你最虔诚的信徒,求你护我等一起离开。” 千幻魔君扫了众人,袖袍一挥,一股无形力量笼罩着众人,然后消失不见。 洞窟外,当千幻魔君带着众人出现的一刹,周围众人纷纷变色,而那金甲壮汉更是慌张,因为那出来的人,并没有吴诩。 “混帐东西,我儿吴诩呢?”他暴跳如雷盯着炎浩晨,一股血魂境的巅峰威压袭向他。 他第一个出来,而且又站在众人前方,里面的什么事情,他肯定一清二楚。 这时,又有一股威压降临在炎浩晨身上,只见李天行缓步走来,带着上位者的高傲之色,冷眼看着他:“你可知锡儿与澜儿在何处?” 就连一旁冷静的火袍男子也微眨双目,叹了一口气,威压悄然散放,直逼炎浩晨。 “炎浩晨”望向火袍男子,嘴角微微一笑,笑得令人寒彻心扉,浑身起鸡皮疙瘩。 火袍男子眉头一皱,狠下心来,威压全部释放。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诗语哭丧着脸,跑向宋翰墨,伤心指着炎浩晨道:“父亲,是他,是他杀了云锡哥哥!” 这时,那李天行怒不可遏地走向前去,脸上像抹了一层严霜,那“炎浩晨”身后众人都噤若寒蝉,一句话也敢说。 “小畜生,是谁给你的胆?”他率先而动,磅礴灵气聚成无边大手,拍向那“炎浩晨”。 而刀疤男子也走到金甲壮汉身边,低着头,愤怒道:“他把大哥给杀了。” 金甲壮汉脸上怒气隐现,浑身肌肉像裂开般,充满了暴躁的声响。 他身后出现一个如山岳大小的猿猴身影,如同一个人形凶兽,狂暴极具攻击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以泰山压顶之势,对“炎浩晨”碾压而去。 那一动不动的许宗主此刻也沉着脸,漠然的看着那道身影,浑身火芒跳动,如压缩了千年的火山,此刻涌出,带着毁天灭地的炽热气息,在空中不断交织,化成两头凶猛的火龙,扑向那道身影。 那“炎浩晨”一笑,从吊坠中掏出一根漆黑铁棍,只是轻轻一扑,那漫天恐怖攻势,此刻,在他面前烟消云散。 第一百一十七章 魔傀 “怎么可能?!”三人同时出声,金甲壮汉更是喘着粗气,刚才那击几乎耗去他大半灵气,却未给那火服青年带来半点伤害,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李天行重新审视着“炎丹晨”,他散发出的气息仅仅血灵六重的波动,但其握着的铁棍,却散发惊人煞气,而且品阶不低。 “许宗主,你教的好徒弟。”李天行冷眼看着火袍男子,即便后者已经果断出手,但他儿子已经死去,还有一个生死未卜,自然而然没有好脸色看。 火袍男子顿时语塞,他如何不清楚那不是他徒儿,而是洞窟内的魔头,但如今这局势已多说无益,只有将他逼出炎浩晨的身体,才能证明他的清白。 三人想罢,再次望向“炎浩晨”,手指立掐印决,一股磅礴的灵气再次聚集手中。 其中,金甲壮汉浑身雷电缭乱,一条条足有手臂粗的雷弧在其后凝聚,那耀眼的金芒之中,雷光闪闪,他周身区域都覆盖着暴躁的雷霆毁灭气息。 “雷法——雷龙钻!”他口中吐出阵阵寒声,只见天空之上隐隐有雷云出现,丝丝银芒在虚空肆意跃动,“炎浩晨”后,那站着的众人腿脚开始发颤,接着便跪倒在地。 刀疤男子望着那道雷霆之中的身影,目光中充满了敬仰,缓缓道:“父亲这回…怒了。” 而李天行与许宗主对视一眼,漠不作声,这兽蛮帮帮主开始崭露其锋芒了。 金甲壮汉腾空而起,体内血液在此刻沸腾,刺耳的音爆声响起,无数电弧疯狂交缠,形成一个约尺许长的雷光电钻,那不断散发的狂暴气息骇人心神。 “咻!” 金甲壮汉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炎浩晨”面前,他望着“炎浩晨”那一动不动的身体,及异常平静的眸子,后背处竟起丝丝凉意,不过那手中凝聚的恐怖电光钻让他信心倍增,他立的出拳,如螺旋般扭曲的电光泛起高压电能,那等强度,足以轻易击穿一座大山。 然而,在那漫天电流的冲击下,“炎浩晨”没有丝毫恐慌,而是咧嘴冲他一笑,下一刻,那手中握住的漆黑铁棍再次向前一敲,一股无形的规则力量散开,而那漫天电流在接触那股力量后,竟飞速瓦解,眨眼睛,规则力量破开电幕,直击金甲壮汉。 金甲壮汉双眼一凝,他望着那俊俏青年平静的样子,不由毛骨悚然,那可是堪比血魂境巅峰的力量,竟被其如此轻易毁去,而且,那铁棍弥漫而出的丝丝缕缕力量,竟让他感动莫名心悸,他本能将双手挡在面前,如海般磅礴的血气化成深红色巨盾凝聚而出。 李天行与许宗主望着那青年,然后看着处于劣势的金甲壮汉,面色变得极其紧张。 “噗” 金甲壮汉倒飞出去,砸落在山石之间,一口鲜血立的喷出。 “炎浩晨”转过头来,满脸笑容的望向李天行二人,说道:“许宗主,你的为人,颇有吾魔道风茫,本君甚是欣慰。” 许宗主闻言,面容抽搐,其身旁的李天行则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炎浩晨”边说边走,其步伐变幻越来越快,就连李天行两人也看不清他的身影。 “呼” 风声卷过,一道残影快得令人目眩神迷,下一刻,一双白皙毫无血色的手握住那许宗主的脖子,将其提在半空。 李天行眉头一皱,心中虽有恐慌,但如此时机,他不想错过,他右手以掌为刀,一道强横的灵气汇聚成恐怖刀刃,随着他右掌放下,刀刃爆发出炫目的光芒,隐隐间,它划落下的空间都发出震荡,似乎这一击落下,空间都会被其切碎。 “炎浩晨”扭过头,望着李天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牙齿,就像是猛兽在享受自己的猎物。 李天行面容僵硬,体内血脉深处似乎产生莫名畏惧,下一刻,“炎浩晨”抖动着身子,一团诡异无比的魔火抖出,将那落下的刀刃焚烧的一干二净,化作点点光雨飘洒在地。 李天行心中怦怦直跳,这种生命危机感他已多年没有体会,而那“炎浩晨”体内散发出的气息令他震惊不已,这种感觉,就像他以前在天原学院面对内院长老般,充满着霸道威严。 “你是谁?!”李天行不解地问,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可能是炎浩晨,他的修为行径与其完全不符。 “炎浩晨”邪魅一笑,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透出邪恶无比的恐怖魔气,李天行惊慌的看着,忽然他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他的识海,接着,他的意识开始涣散,依稀听到一句诡异笑声,然后彻底沉沦。 许宗主面色无比复杂,他望着那被控制的“炎浩晨”,呆呆说不出话。 而“炎浩晨”冷冷地盯着他,寒道:“许宗主,你可知在我魔族背叛的下场?” “炎浩晨”身上不断散发出邪恶魔气,身体上魔纹愈来愈清晰,远远望去,就像一个远古恶魔从地狱爬出,带着毁灭力量,摧毁这世间一切。 周围的人皆跪伏下来,而那中年美妇也吓得花容失色,银牙咯咯作响,她俏脸一紧,跪在地上,如黄莺般婉转的声音响起,勾人心神。 “奴家愿臣服阁下,一切皆由阁下作主。” “清鸾夫人你??”白衣男子气得说不出话。 而宋翰墨则护着宋诗语躲在一落,用体内灵气隔绝着邪恶魔气。 “炎浩晨”盯着许宗主,阴寒道:“桀桀,魔有一法,其名为傀,乃将活人抽魂炼魄,再以魔气缠身,方可铸成,谓之魔傀!!” 接着,他眼中又露出不屑的表情,道:“不过,此乃低等魔族之法,本君甚是鄙夷,但本君恢复在际,需尔等众人为本君护法,所以,你们还是臣服于我。” 他放下许宗主,手掐印决,其吊坠内立马有三道残魂飞出,然后钻入李天行三人眉心,他默念咒语,李天行三人不受控制般跪在地上,祷告起来,而其眼神变得无比空洞。 “炎浩晨”盯着三人,一笑道:“魔傀三仆,虽境界低了一点,不过在这弹丸之地,也绰绰有余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风平浪静 距神秘洞窟已过去一月之久,天龙城城主府一座亭院内,绿树掩映,流水潺潺,一黑袍青年盘膝坐于石台之上,随着他呼吸吞纳,方圆十丈左右的灵气尽数被他吞入体内。 若有人在此,一定会倍感诧异,因为过多汲取灵气不但无益,反而会损伤根基,严重者更会导致体内经脉爆裂,而这黑袍青年却无济于事,这不免让人感叹他的修为高深。 此刻,他睁眼凝视一方天空,望着那明媚的阳光,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极其的享受,过了片刻,他又闭着眼,静心修炼起来。 …… 城主府邸,李天行麻木地踱步,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用尽各种方法,却始终无法解开那血脉之中魔气锁链,每当他释放灵气接触锁链时,就会被其迅速吞噬,然后释放出无形魔火,灼烧他体内五脏六腑,让他痛不欲生。 李天行此时无比后悔,为了李天锡这混账儿子,不仅葬送了自己大好前途,还每天过的提心吊胆,毫无尊严可言。 这一个月时间,他用尽人脉关系,甚至将城主府金库掏空,才为那千幻魔君找来一株龙涎魂药,而且,那魔君似乎并不满足,不断吩咐自己收集灵魂丹药,只要有一刻松懈,那么便会遭到灵魂炼狱,那种感觉,让人撕心裂肺。 不过,李天行也有一丝兴奋,因为他的存在,自己的老对手宋翰墨辞去副城主职位,龟缩在宋家不敢动弹,而且,天龙城的其他两大势力并内城主府,实现了真正的一统,不用多久,帝国便会传下旨意,授他名义爵位,调离此地,那时他便可脱离这魔头控制,然后在想办法破除封印,毕竟,皇城内高手如云,神医丹师不计其数,甚至还有那高深莫测的国师坐镇,区区一道神秘的魔气封印,也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想到此,他露出一点笑容,忽然,一道声音传至他的脑海,他陡然变色,吓得苍白,然后身形一闪,步入一座庭院之中。 推开门,黑袍青年悬在半空之中,周围魔气缭绕,看不清其真容。 而李天行立的跪下,双手举过头顶,神情无比虔诚,道:“主上,你有何吩咐?” 黑袍青年双目如电,刺向那李天行,神色漠然道:“你可知云龙拍卖会的苏鸿熙?” 李天行一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苏鸿熙可是贵为帝国云泽商盟少盟主,修炼资源无数,资质无双,乃是真正的帝国天骄,莫非这魔头与之认识? 思考片刻,他应声回答,这魔头性格阴晴不定,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道:“主上,苏鸿熙乃是落日帝国三大超级势力之一云泽商盟的少盟主,其实力冠绝同辈,血灵巅峰修为,而其体质更是不凡,是号称有着恐怖悟性的通灵仙体,莫非主上对他有意思?” 黑袍青年闻言,笑了笑,道:“你说的不错,在这种垃圾地方,竟能生出一个通灵仙体,真是钟天地之毓秀,此次,他会主持这场云龙拍卖会,你替我好好准备,若这次行动成功,我还你自由。” 李天行心头火热起来,顿时压抑心中兴奋,躬身颌首道:“敢问主上,行动是什么?” 黑袍青年瞥了一眼,淡淡道:“时机成熟,我自会通知你。” 李天行点了点头,他可不敢多问,于是拱手回拜,然后关上门便走了。 那黑袍青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双目不断旋转,那布满着魔纹的脸庞显得狰狞可怕,一道森寒阴冷的声音从其嘴中吐出。 “通灵仙体?!这种万中无一的体质本君已有许久未见,不知待本君夺舍了他,本君的实力会不会恢复十分之一……” …… 北城兽蛮帮,宏伟壮观的大殿之中,金甲壮汉倚靠在黄金背椅上,他双目无神,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他眼中的凄凉,他的左右两旁,各坐着身穿黑白道袍老者,其气息极其内敛,宛如一个老迈衰弱的枯死人。 而其下,便是刀疤男子与周宣恭敬地站着,这时,金甲壮汉望着那刀疤男子,眼神之中,涌出一丝宠溺,他喃喃开口,道“你大哥他还没回来么?” 然后,他双目一凝,脸色转变,嗔怒道:“这个不肖混账,这么久了,也不来看看他的老子,帮内的大小事务,还要不要打理?” 刀疤男子望着金甲壮汉,心中不免一紧,向前走去,躬身拜道:“父亲,大哥的职责,孩儿愿一并担起,希望能以此为您分忧。” 金甲壮汉闻言,一掌拍向坐椅,庞大的力道将之击得碎裂,金光四射,他瞪大看眼,盯着刀疤男子,骂道:“你有个屁用,还不把你大哥找来,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刀疤男子闭嘴不语,心中却阵阵刺痛,那结界崩塌时,天地间的能量何其狂暴,别说血灵境,就连血魂境强者置于其中,也不能幸免。 突然,金甲壮汉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吐出,其气息变得无比紊乱,其身旁两位老者迅速掐决,两股精纯的灵力传入金甲壮汉体内,金甲壮汉喘着粗气,面容极其扭曲,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楚。 “少主,帮主魔纹发作,还请你速速离开,莫让帮主狂乱的灵气震伤少主你!!”一老者催促道,然后抬手打了几道玄奥印法印入金甲壮汉体内。 “父亲!!” 刀疤男子痛苦的吼叫着,在周宣的劝阻拉扯下,情不自愿地离开大殿。 此刻,距天龙城几千里外的布达森林之中,婉蜒无尽的翠绿山脉上,一片片树盖宛如撑天的巨伞,挡着那如烈焰般的阳光,整片山脉,透着寂静,显得平和安宁,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在一月之前,此地曾爆发大战,那战后,让天龙城的格局彻底改变。 树下枯黄的落叶覆盖着土壤,杂乱的灌木丛中,横着三道身影,其中一道身影微微动了动,然后起身,看了看四周,又望了望另外两道身影,叹了叹气,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而另一道身影也随之清醒,扭了扭酸胀的脖子,目光凝视远方,起步一踏,身形变幻间,便己掠过十丈。 在约莫数个时辰,那最后一道身影也起身,看着周围静谧的环境,不免内心感慨万千,在经历了纷争之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战中修行 广阔无垠的森林中,一少年肆意地奔行着,仅仅几个呼吸间,便已掠过几里路程,而且,他没有一丝松懈,越跑越快,那迎面而来的空气在速度的加持下,响起了不绝的音爆声。 “咻” 他身形一闪,青绿色的灵气呼啸而出,他的速度瞬间提高了好几个层次,他嘴角一翘,抬手一拳轰向面前大树,那足有三人合抱的树干瞬间被击穿,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他略显满意的点了点头,仰望着天空,露出微笑,那从体内散出的波动昭示着他已迈入血灵三重境中期修为。 这次意外之旅,危险重重,不过他死里逃生,还因此晋升一小段,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 天龙城东城,青石板铺成的大街上,人潮熙熙攘攘,众多商铺客栈林立其中,而在东城边缘的一处地带,一座高耸入云的阁楼显得异常寂静,不过其外,却有许多人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皆衣着华贵,手持摇扇,白嫩红润地脸上透着光亮,正是一群纨绔子弟。 而在其中,一个肥胖的壮汉显得格格不入,他左手抓着一个鼓鼓的钱袋,右手持着一个大猪蹄,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全然不顾周围人鄙夷的目光。 周围的人也恨不得将他暴打一顿,但那胖子体内传出的血灵二重境的波动,令他们无可奈何,只得怒睁着眼盯着他,发泄着心中愤怒。 阁楼内,一中年美妇立于窗前,眉头紧锁,而其后,一绿衣女子黛眉轻扫着楼下人群,嘴角一抿,似带有丝丝嘲讽,抱怨道:“鸾姨,这些臭男人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没有一点忧患意识,难道他们不知道这天龙城变天了吗?” 那中年美妇叹息一声,略带同情的望了下方,道:“天下兴亡,归根结底只是高层强者的变换,与凡人并无关系,只要他们有利用价值,天龙城无论是否变天,他们都不会有事。” 那绿衣女子撇了撇嘴,不再多说,这时,一个如仙子般出尘的女子推门入内,中年美妇看了看她,露出了笑容,道:“清伊,你来了啊!” 那绿衣女子也是非常高兴,走到那女子身旁,亲切的叫道:“清伊姐!” 那女子点了点头,望向那中年美妇,一股空灵的声音传出,“鸾姨,城主被伏,三大势力一统,这天龙城却异常的平静,而且,不久之后,云龙拍卖会也将来临,那些皇城的强者也会一一到来,伊儿担心,天龙城将会爆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战,那时,广清苑也会遭受波及,而鸾姨你…?” 她的声音透出丝丝悲伤,令人不免产生强烈的怜惜之感。 中年美妇笑了笑,道:“该来的始终要来,我们躲不过的,我虽臣服那魔君,但也只是口头说说,你可见过哪个女人将一句玩笑话当真过?” 那女子点了点头,美眸之中多了明悟,应声道:“伊儿明白了!” …… 城主府邸,一俊俏青年推门而入,此刻的李天行些诧异的看着他,只见他单膝跪地,又连叩了几次,才出声说道:“孩儿不孝,未能保住云锡的命,请父亲责罚。” 李天行只是怔怔地看着,他没有一丝愤怒之色,平静地有些出奇。 而李云澜内心则十分担心,他非常了解自己这个父亲的性格,是出了名的护短,对自己的血脉看得无比之重,自己在他的心中份量其实很低,此次他亲生儿子死亡,他因刻会暴跳如雷,甚至会迁怒责罚自己,但现在却什么事也没有,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被洞窟内的魔君控制了。 李云澜想过,不免泛起一丝寒意,而李天行却露出了笑容,平静的望着他,安慰道:“你没事就好!” 北城兽蛮帮内,金甲壮汉凝视前方那道黑衫身影,竟哽咽地说不出话,而刀疤男子也是呆呆地看着他,面容满是震惊,只见他步履矫健,刀刻的脸上有些冷漠,他望前前方那道伟岸的身影竟有些佝偻,不免生出怀疑,往前走去,问道:“你还好吗?” 金甲壮汉点了点头,一手抱住他,重重的拍了他的后背,大笑道:“父亲无恙!” 而吴诩却皱起了眉头,他发现,这面前男子的力度远不如从前,甚至还有些微弱…… 布达森林中,林子轩立于山崖之上,其面前有着三只如小山大小的铁甲犀,而其散发出的波动,竟达到血灵三重境,而且异常的稳固,林子轩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好不容易发现这三只实力像样的魔兽,这次,他将全力以赴,以此磨练自己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这一幕,若是有人见到,必然会认为他疯了,毕竟铁甲犀在同等阶的魔兽面前,堪称是无敌的存在,他们有着坚硬的盔甲一般的外皮,就连一些锋利的灵宝也难以刺入,同样,就连普通的狩猎队伍也不愿意遇上这些家伙,因为它们难以捕杀,而且一旦狂暴起来,便会变得异常棘手。 林子轩表情郑重,他毫无顾忌的释放体内十三个血府,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血气奔腾而出,他双手一握,便觉得有千均力量汇于掌心,他一笑,腾空而上,右拳挥向那最中间的铁甲犀。 而那铁甲犀望着那迎面扑来的少年,发岀几声厚重的吼声,以往它碰到的人类,皆是看到自己就跑,而今天,竟有一个弱小的人类想要同时挑战它自己及它的同类,这让它有些暴躁,它调整着了头颅间的巨角,狠狠刺了过去。 林子轩眨了眨眼,内心暗叹道:“畜牲还是畜牲,没有人类的思维,往往只有一根筋。” 然后,他的身体猛的一转,那根巨角从其胸前半尺位置刺了过去,他右拳挥下,砸向那身下铁甲犀的头颅,磅礴的血气立的爆开,恐怖的劲力袭向铁甲犀全身各处,然后,它身体不稳的晃了晃,接着,它歪着头,立的倒下。 林子轩深呼一口气,望着那铁甲犀倒下的身影,暗觉这十三血府带来的力量甚是不凡,甚至,他隐隐发现,在释放了全身力道后,体内灵气的运行似乎顺畅了许多,他目光瞥向了另外两只铁甲犀,看来,自己的战中修行,便要从此开始。 第一百二十章 炎狱试炼 山崖之上,云海翻滚,一块块怪石屹立在山巅之上,摇摇欲坠,其中,一个似小山大小的身影平躺在地上,它呼声如雷,周身外甲泛着金属光泽,隐隐间,它散发出的厚重威压让人充满着压抑之感。 其旁边,也站着两头与之类似的身影,不过,那柿子大小的眼睛却充满恐惧,顺其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瘦削如同小树般的少年正呵呵地笑着,而那少年模样,赫然是刚刚击倒铁甲犀的林子轩。 林子轩望着另外两只铁甲犀,眼神之中,战意满满,这种高强度、高负荷的爆发性战斗,能充分地调动他全身灵气,加速他体内血府的运转速度,从而使自己对外界灵气的吸收率高达平常的几倍,甚至可以接近普通聚灵散的效率。 林子轩面色一凝,望着那两头铁甲犀怯弱的神情,他心中一喜,收臂于腰,脚步飞速变换,扬起大片尘埃。 而那两头铁甲犀也慌了慌神,它们以力量著称,但灵动能力远弱于普通魔兽,甚至比一些人类都差,而其面前飞舞的黄沙已彻底干扰了它们的视线,它们无法观清那少年的动作,只是本能地绷起全身大片肌肉,被动的防御起来。 “澎” 林子轩一拳轰出,周围灵气疯狂搅动,磅礴的血气犹如一条条血灵怒龙,张牙舞爪,泛着淡淡龙威,霸道令人臣服畏惧。 而那铁甲犀在感受到这股波动,更是强烈的颤动起来,瞬间如蔫了的茄子般,周身灵气变得极其浮躁。 林子轩定晴一望,瞬间便明白了缘由,心中暗暗感叹,自从上次被云罗道人用纯正的蛟龙血洗礼后,自身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不仅肉身跨入血灵境,力之元素也悟出,最重要的是自己战斗时散发出的龙威,在与任何魔兽对决的时候,它都能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 想到此,他灵活地施展身法,避开那坚硬的外甲,直接一个下滑,从那如石柱粗的巨蹄之间,滑了进去,然后一拳击在那铁甲犀柔软的腹部之上。 “嗷呜呜呜……”一个剧烈的哀嚎声响起,这拳法蕴含的血气全部渗入那铁甲犀的体内,轰碎了它的重要器官,它四肢向外伸出,巨大的身躯倒在地上,顿时地面震动起来,那立于山崖上的怪石纷纷滚落下去,惊起了无数鸟形魔兽四处乱飞。 “呼!” 林子轩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完全没注意在他击向一只铁甲犀时,另一只落荒而逃,瞬间没了踪影。 他转眼看着自己面前的巨大铁甲犀尸体时,林子轩感到非常高兴,这铁甲犀浑身都是宝,号称是狩猎队伍眼中的摇钱树,当然,这是针对那些有强大实力的队伍而言,毕竟,弱一点的,是根本没资格去挑战这皮糙肉厚,生命力顽强的强大魔兽。 “这根兽角不错,可以卖给灵兵作坊,至少能获得个两三千血脉币!” “咦,这身皮甲也可以做个灵器内甲,还有这头犀牛全身的血液,提取出来,也足有一大桶魔兽精血,当然,不知这头铁甲犀有没有血种,如果有的话,那么今天就走运了。”林子轩自言自语,双目发光,不停的打量这头铁甲犀。 而刚才被其击倒的那头,望着这幕的时候,也吓的爬了起来,怆惶的奔跑着。 林子轩一看,喃喃自语道:“算你跑得快。” 接着,又从空间吊坠中取出一把玄铁匕首,切割起来,他的动作极其的流畅,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就如庖丁解牛般,仅仅二个时辰,一头小山大小的铁甲犀只剩下一地的骨头和满地的鲜血。 “哎!没有。”林子轩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并不是每头魔兽都有血种。 林子轩又望向流淌在地上的鲜血,心中也是极其的心疼,暗骂自己太过浪费,不懂珍惜。 抱怨了一会儿,林子轩起身眺望山涯之下,心中隐隐有了决定,身影一闪,便下山而去。 …… 烈炎宗外域,此地紧领布达森林,商业发达,往往上山而去的狩猎队伍都在此准备物资,而下山的队伍也将猎获的魔兽尸骸于此交易,比之天龙城的人气,也丝毫不差。 大街上,摆放着奇奇怪怪各种商品,其中以魔兽尸体居多,故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血灵境一重境三眼妖狼的上獠牙一对,此物充斥着杀戮气息,若长期佩戴,有助于感悟杀戮元素,售价500个血脉币。” “天心草三株,此草诞生于灵气极其富集之地,灵气逼人,可直接吞服,对血气境修士的效果极佳,售价300个血脉币。” “火玉灵髓一瓶,此物乃烈炎宗内门弟子通过炎狱试炼的奖励,效果不用我多说,售价1000个血脉币。” 林子轩不断的行走着,当他听到炎狱试炼时,不免来了兴致,走到那中年男子身边,询问了起来。 “前辈,你所说的炎狱试炼是什么东西?” 那中年男子瞥眼望着林子轩,发现他散发出的血灵三重境的波动,有些惊讶,于是回道:“看你这身装扮,应该是外地来的,这炎狱试炼乃是烈炎宗三年举行一次的重大活动,也是唯一对外开放的考验,凡通过者,皆可入其宗修行,而且直接给予内门弟子身份,也是无数外门弟子鱼跃龙门的一天。” 林子轩点了点头,这也类似于天源学院的新生大会,但前者的数量远超后者,至于规模和质量,那可是比不上的,毕竟那天原学院乃是整个帝国无数修士的修行圣地,这炎狱试炼也仅仅局限于天龙城范围。 那中年男子见了林子轩这般模样,不由好奇的问道:“怎么小兄弟,你想参加吗?按照你的年龄实力,混个内门弟子应该不难。” 林子轩笑的摆了摆手,道:“前辈,我可没那个闲心去看,我还有要事要处理。”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看来烈炎宗的内门弟子对你吸引不大,但是,或许有一物,你会感兴趣的。” 林子轩一惊,问道:“何物?” 中年男子瞪了瞪眼睛,压低了声音,缓缓说道:“烈炎宗天火云莲的火莲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焚灵火浆 “天火云莲?!”林子轩心头狠狠一颤,那可是在那《山海异兽录》中都有所记载的天地奇物,其诞生于高温的火山腹地中,在其诞生周围,有着大量的火灵粹,而且,那种地方,连一些火属性修士都不敢涉足,因为一个不慎,便会被烧的碴都不剩。 那中年男子见林子轩有些动容,循循善诱道:“天火云莲被奉为火系修行圣物,其状飘渺若云,扎根于火灵粹中,只吸收最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其诞生而出的火莲子,便是其精华所在,而且……” 中年男子有些迟疑,并没有一次性说完。 而一旁的林子轩正听得入神,却被其无情地打断,有些心烦,催促道:“前辈,你先把话说完,我再决定是否前去。” 中年男子见他态度诚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天火云莲百年开花,而后百年才结果,其间所消耗的火灵粹数量,可是不计其数,一个普通的低级宗门,是根本培育不起,就连那烈炎宗,也是千辛万苦的栽培出一株,当然,它所带来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 那中年男子转了转他那黑溜溜精明的双眼,望着林子轩,露出狡黠的笑容,道:“你可知那炎府老祖炎道轮的火系灵气为何可以焚天灭地、吞噬万法么?” 林子轩摇了摇头,那中年男子露出一个白眼,小声说道:“因为他吞了三颗火莲子,并且成功炼化,而且他的血灵也籍此进化,从那云火炎雀化作了青火灵鸾!!” “青火灵鸾?!”林子轩惊的出声。 那周围路过的人也纷纷向他投出诧异的目光,林子轩急忙闭嘴,耸耸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而那路人也是唏嘘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中年男子望着那些人走远后,又瞪了一眼林子轩,道:“这并不是什么禁忌,只是碍于烈炎宗的颜面,我不好细说,当时那炎道轮可是声名显赫,力压天龙城年轻一辈,而现在的李云澜与之相比,帮他提鞋都不配。” 中年男子越说越激昂,仿佛就像在述说自己当年的光荣往事。 “那几百年前的炎狱试炼,炎道轮脱颖而出,凭借自己生猛的实力,强势击败了烈炎宗三大炎子,硬生生将那宗内为其准备的三颗火莲子夺了过来,更令人诧异的事,他预防那烈炎宗的阴谋诡计,直接将那三颗火莲子吞入腹中!!” “要知道,天火云莲所生出的火莲子乃是世间最为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凡人触之,立刻会被其焚烧成虚无,而那炎道轮此举,更是让烈炎宗吃了哑巴亏,烈炎宗全宗上下骂他暴殄天物,巴不得他被烈火焚身,暴毙而死。” “但是,世事总有意外,那炎道轮非但没死,反而实力突飞猛进,直接从血灵八重境突破至血灵九重巅峰,而其自始至终未召唤出的血灵,也在那时展现在世人眼前,浴火重生,脱凡化圣,一举进化成那远古青鸾的血脉后裔——青火灵鸾!!” 中年男子激动的说着,那手中装着火玉灵髓的玉瓶被其握的变形,他不禁眉飞色舞,继续说道:“那烈炎宗岂能忍下这口气,于是便有宗门长老自告奋勇,脱离宗门职务,亲自下宗擒杀那炎道轮,但那炎道轮的血灵自从进化后,其实力变得势不可挡,与那长老战了三天三夜,最后落了个平手而归。” “而那烈炎宗宗主也迫不得已,出面与那炎道轮交谈,然后达成一个协议,此事才算平息。”中年男子说完,望着那手中玉瓶变形,不由有些尴尬,但林子轩越听越入迷,连连询问男子是什么协议。 中年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道:“就是炎道轮的血脉子嗣需得来烈炎宗修行。” “哪有这等好事?”林子轩疑惑道。 中年男子解释道:“烈炎宗此举,无非就是研究炎道轮的血脉有何特殊之处,吞了火莲子后,还能让血气进化,但可惜,在这几百年内,烈炎宗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天龙城炎府的实力却越来越深厚,毕竟每一届的炎子,炎府都有名额。” 林子轩挠了挠头,暗叹那炎道轮的高明,若是换作是他,他肯定不会把子嗣送入那烈炎宗,毕竟自己得罪了他们。 中年男子望着林子轩,问道:“小兄弟,你还去吗?” 林子轩点头,露出一副舍生取义、慷慨赴死的模样,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去往强者的道路上,我将抛弃一切杂念。”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从身上掏出一块木制令牌,递给了林子轩。 林子轩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刻着一团栩栩如生的火焰,那中年男子解释道:“此乃我的身份铭牌,可省去诸多过程手续,持此可直接参加试炼。” 林子轩有些不好意思,但在几番推辞下,林子轩只好接过,而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小兄弟,小小物件,权当我交个朋友。” 林子轩道谢一声,在中年男子的指引下,林子轩向那试炼方向走去。 而中年男子在望着他背影消失后,得意的看着手中那瓶火玉灵髓,自语道:“我送出去这么多个牌子,可算有一个跻进了内门弟子,那烈炎宗门长老果然守信,给了我一瓶火玉灵髓,刚才那个实力不错,应该能成为内门弟子,相信过不了多久,我又会得到一瓶。” …… 烈炎宗宗内某处,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岩浆湖泊,湖泊之中,到处是粘稠的火红色液体,不断升腾着一股股热气,令人连呼吸都觉得苦难,仿佛被烈火烘烤般,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下,此地却聚满了人,因为这是烈炎宗的试炼之地,那火红色的液体便是号称火属性修士都惧怕的焚灵火浆。 此物一旦接触修士身体,便会如火浪般在修士体内蔓延,然后灼烧体内每一寸灵气,令其实力遭到全面压制,犹如负重行走,艰难万分。 此刻,在烈炎宗的山门下,绿草如茵,草木葱茏,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一个青衫少年正踏着万重阶梯,迎山而上。 第一百二十二章 火毒兽 烈炎宗,坐落于天龙城外的群山之巅,其海拔之高,素有伸手可抚日之称,其宗内一年四季炎热干燥,故火属性元素也异常浓郁,往往不需要感应便会聚集而来。 林子轩正一步百阶的疾速行走,那扑面而来的炽热风浪令他有些难以忍受,毕竟,在这股风浪下,自己的衣物都已经有自燃的迹象,而且,那头顶上的炙热太阳正不断释放出恐怖高温。 “呼!” 一阵微风自林子轩体内传出,驱散着那空气中狂暴的火属性灵气,林子轩顿觉清凉无比,立的加快了速度。 与此同时,在那试炼之地,一个眉清目秀、俊朗非凡的白衣青年缓步行走,那周围之人望着他时,目光充满了尊敬,纷纷主动避开,让出一条小道,他点了点头,目光望向了一处方向,只见那人一身干练的劲装,面容娇美,似吹弹可破,那火暴的身材曲线给人留下无数遐想空间。 只见那白衣青年迎面走出,彬彬有礼的笑道:“丹晨师妹,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 “阁下留步,请出示你的身份令牌或是请柬,否则,请你速速离开。”烈炎宗门前,一穿着宗门道服的男子挡住了正欲踏进的林子轩。 林子轩一愣,忽得想起昨日那中年男子给予自己的木牌,便掏了出来,替给了面前守卫。 那守卫接过令牌后,仔细看了看,然后手指一弹,一团细小的火苗窜进了那令牌雕刻的火焰纹络之中,顷刻之间,那木牌上的火焰猛地亮了起来,向外释放出刺目的火光。 守卫点点头,再次望着那林子轩时,眼中有着一丝歉意,连忙拱手道:“原来是阎长老邀请来的贵客,请恕弟子失礼,弟子这就带阁下前去。” 接着,他打开门,恭敬地躬身指引着方向,而其心中则暗暗嘀咕道:“也不知最近是怎么了,隔三差五便会有人持阎长老的令牌来参加试炼,平常我总觉得他那么的严肃苟刻,看来我想多了,阎长老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试炼之地,火湖旁的小型楼台上,一身披火焰道袍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之上,其周身有着无数火焰跳动,更奇特的是,他所在之处,空气中异常的平静,根本不存在那狂暴的火属性元素。 此刻,在其身后,站着一华贵青年,他面带笑意,手中持着一个白色玉瓶,恭敬地托出掌心之上,然后递向前,说道:“阎长老,小子将那东西给您带过来了,为了这东西,小子不知道吃了多少亏,花了多少代价,才从别人手中换了过来。” 说着说着,那华贵青年面容一变,竟哭出声来。 而那火袍老者则一脸嫌弃,从其手中接过那白色玉瓶,拔开塞子,放在鼻前嗅了嗅,然后露出极为享受的表情,忍不住赞道:“果然是那极品的火灵粹,此等天地奇物,可助老夫功力可上一层楼!!” 那华贵青年见状,不免破涕为笑,向前一步,说道:“那阎长老答应小子的事情?” 火袍长老闻言,冷哼一声,微怒道:“虽说此次试炼由老夫亲手主持,若直接助你拿了那火莲子,老夫岂不是千古罪人?” 接着,他不管那华贵青年脸色,从袖中取出一张地图,交到那华贵青年的手上,华贵青年定睛一看,只见上面用红叉标记了三处地点,阎长老接着说道:“此为那火莲子的方位,里面各有一尊火毒王兽把守,其实力达到了血灵六重境巅峰,而且,在那特有地势下,它能借取焚灵火浆用以退敌,其真实实力,可媲美一些普通的血灵七重境。” 华贵青年露出了愁眉,不解道:“其实力如此之强,我们又怎能获得那火莲子呢?” 阎长老哈哈一笑,从袖口中掏出一个冰蓝色玉瓶,在其出现那刹,周围灵气都好似凝结一般,只见他淡淡说道:“此乃寒冰灵粹,与那火灵粹是相克之物,虽是普通等阶,但应付那火毒王兽却是绰绰有余。” 华贵青年面色一凝,极不情愿的接过那寒冰灵粹,没好气道:“阎长老,你拿这普通寒冰灵粹来敷衍我,未免有些不地道吧?” 阎长老双目一寒,冷道:“我堂堂烈炎宗长老,又会欺骗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这寒冰灵粹被我用特殊秘法祭炼过,对你有百利而无一害。” 华贵青年又多看了几眼,愣是没有看出来什么名堂来,望着那阎长老颇为愤怒的脸庞,无奈地将其收入袖中,而那阎长老也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望着四方众人,高喝一声,道:“时辰已至,试炼开始。” 只见他身躯一振,磅礴的灵气呼啸而出,他双手在空中迅速结印,一道玄妙无比的阵法图案凭空形成。 “咻” 一道湛蓝色的寒冰灵气自阵法图案之中射出,打入那火湖之中。 顿时,火湖上,火焰滚滚,一道道汹涌的火浪肆意翻腾,而自那深外,又不断传出金石碰撞之声,清脆刺耳,好半会儿后,那火湖才归于平静,而湖面却分成两半,一条火焰通道凭空出现,自岸边而伸至湖底。 天空中传来阎长老洪亮的声音,“此乃我宗融千种材料铸造的火焰神桥,可避那焚灵火浆的侵蚀,可一旦进入湖底,此桥便会自动消失,而那火莲子也藏在其中,希望各位凭自身实力来争取,而各位的性命,本宗概不负责,毕竟,此次试炼遵循的就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他说罢,底下众人鱼贯而入,而其身旁的华贵青年更是身影一闪,踏入了其中,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盯着那步入火焰通道的身影,皱眉道:“咦,这不是那日水月客栈的小子么?” 接着,他面色变得有些狰狞,冷声道:“该死的宋翰墨,害我白白损失了一件高级灵宝,更让我受了宗门责罚,我惹不起你,还怕这个小子不成?待你出来,我要让你好好体会那日我被羞辱之感。” …… 湖底,一块块烧的通红巨石散发着高温热量,那随波浮动着火红色粘稠液体像一只只水母,肆无忌惮的上下跳动着,被其接触的水,竟纷纷蒸发了起来,化作一股股青烟升腾而上。 而林子轩行走这湖底凹凸不平的石路上,竟感觉皮肤都有些泛红,好在他的肉身达到了血灵境强度,眨眼间,便恢复过来,他望着那满目火红的湖底景象,不由散发出灵魂气息。 在其探知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狠狠一颤,他发觉在其周围不远处,有一股股不弱于血灵境的生命气息正在悄无声息的接近他,他双目一缩,盯着前方那团火焰身影,惊道:“火毒兽?!” 第一百二十三章 火源灵尘 烈炎宗火湖湖底,近百摄氏度的湖水蒸腾出滚滚热气,遍地地焚灵火浆释放着恐怖高温,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一些血气境的修士一旦踏入,便会被无情的活活灼烫而死,但血灵境却能幸免于难,因为他们能外泄灵气覆于全身各处,类似于防身的铁布衫衣,将高温隔绝在体外。 此刻,在湖底某处,林子轩吃力地行走,豆大的汗珠竟没有混合在水中就被高温蒸发,而其眼前,一群火红色的小水晶人正悄然靠近,若是林子轩的灵魂未至人魂境界,他一定会认为这些火红色不明物体是一团团焚灵火浆,而不会想到这些是栖息在湖底的火毒兽。 他脑中飞速思考,一些关于火毒兽的资料一一在他脑海浮现。 火毒兽,火焰伴生魔兽,喜热怕凉,以焚灵火浆为食,其状若水晶小人,坚不可摧,因吐出的气息是一团乌黑带有剧毒的火焰,触之,使人皮肤糜烂,疖肿四起,故号称火毒兽。 林子轩心中一怔,他可没学会那冰系元素,甚至看都没看过,因为落日镇冬暖夏凉,四季如春,唯一一次下雪是在十五年前的一个黄昏,而且这也是听自己父亲说的。 “一力降十会,我不信凭借十三血府爆发出的力量还打不碎这些玻璃小人!” “澎” 林子轩身躯一震,位于各筋脉处的血府疯狂旋转,磅礴的血气迸发而出,他脚步变换,即便承受着强烈的压强,他的速度也比正常走路时快了一大截,他环眼一望,盯着离自己最近的火毒兽踏步而去。 而那火毒兽本能地感受威胁临近,一口浓烈的乌黑火焰朝林子轩的方向立的吐出,林子轩双眼一眨,左手轻轻一挥,一团青风迎面而上,那团乌黑火焰瞬间改变了轨迹,从林子轩侧旁约一尺位置飞出。 林子轩双眼一凝,右拳直呼而下,似带着千均力量,重重轰在那水晶般的躯体身上。 “咔嚓” 那火毒兽的身躯瞬间四分五裂,然后被地上的火浪吞噬,化作丝丝青烟升腾而上,而在其死亡的位置,又弥漫着如灰尘般细微红色因子漂浮。 林子轩向其望去,竟感受到炽热的火焰气息,而且,在其识海深处,那颗黑白色的神秘血种散发着微微波动,瞬间,他再次看向那红色因子时,竟产生本能的渴望。 他一步踏出,手掌一抚,一股无形的吸力散出,将其尽数吞入体内,而那些红色因子顺着全身血管游走,最终汇入了黑白血种之中。 接着,黑白血种内竟离奇的散发出一丝微弱如同残烛之火的光亮,然后立的消逝,但在那光亮出现的那刹,林子轩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炽热气息,仿佛只要它出现在世上,那么就会焚尽万物,而且,林子轩有着预感,若是将其吞噬炼化,便会立地成道,成为掌控世间万火的火中君王。 林子轩想过,当他再次看向这密密麻麻向其蠕动的水晶小人,他双目发光,宛若发现了世间珍宝,他踏步而去,即使他没有那专门克制它的冰系元素,但凭借自身逆天的血府之力,他要将其生打爆,化作那漫天红霞,供他吸收炼化。 “血灵境三重,不过如此!”他咧嘴一笑,将那水晶小人一拳轰碎,然后一吞,便走向另一个火毒兽旁…… 与林子轩相隔百里的一处位置,一白衣青年身后跟着一大群追随者,而其衣着服饰,也是极其统一,皆穿着纹着一团烈日与半边祥云的红色长袍,在白衣青年右手侧,炎丹晨缓步行走,白衣青年时不时望着身旁这美妙女子,双眼深处,竟有一丝淫秽之色闪烁。 但炎丹晨却没注意,只是淡淡的看向前方一大片的火毒兽,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白衣青年见状,走向前走,一道锋利无比的火刃凭空出现,他弹指一挥间,火刃破空而出,将一个个火毒兽的身体瞬间洞穿,留下一个手指大小的火焰窟窿,并且,向四周极速蔓延,眨眼间,便化作大片的红色因子浮在上空。 白衣青年望向后方,淡声出口道:“这些火源灵尘便赐于你们,还有,记得把剩下的火毒兽清理干净,另外,再替我收集一份火源灵尘!” 他声音落下,其身后便有数人腾跃而起,步入那火毒兽之中,然后同时手掐印决,一道道火球凭空形成,如陨星般坠落在地,顿时,一片耀眼的火芒在湖底处绚丽绽放。 此刻,在相隔数十里外的一处天然洞穴前,一华贵青年手持羊皮卷,目不转睛的打量前方,同时,他的嘴角也浮现出一抹弧度。 “阎长老果然没有骗我,火毒王兽的洞穴就在此,不过我得好好想个办法,引诱那火毒王兽出来才行。” …… 林子轩再次一拳将一个血灵二重境的火毒兽打爆,然后流畅地将那散发出的红色因子吸入体内,此刻,他的体力已经不支,即便这火毒兽境界不高,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他身影一闪,往身后掠去。 而那些火毒兽也察觉出来他的虚弱,纷纷往前靠近,它们虽长期居住在湖底,与火为伴,但智商却不低,懂得抱团行走,将猎物消耗而死,即使这湖中除却它们,并没有其他魔兽。 “狡猾的畜生,果然大意不得。”林子轩有些自责道。 而在他准备再次奋力一搏时,一个约有三尺高度的火毒兽正向他疯狂靠近,林子轩定晴一望,那火毒兽身上散发的波动竟达到了血灵五重境,一股莫名的恐慌在林子轩心中浮现。 接着,他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从吊坠中取出一个血红色散发炽热温度的小瓶,此物,是在那万兽谷中金讶给予他的报酬,血灵境炎晶兽的心头精血,其蕴含着极为浓郁的火属性能量,在其掏出之时,那火毒兽不约而同地怔住,然后其面容中露出疯狂渴望。 林子轩一手拔开瓶塞,然后一饮而尽,那炽热的温度不断灼烧着体内血管,他的面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但脸中也出现一股疯狂之色。 “即然你要吸,我就让你吸个够,我要看看你体内藏着的究竟是何物?” 第一百二十四章 血种内的火焰神环 在吞服那炎晶兽的精血后,林子轩全身血液就如沸腾的岩浆,体内的五脏六腑也被烈焰炙烤,甚至那白嫩的皮肤也变得通红,一道道细小火焰纹络狰狞地布满全身。 而此刻林子轩周围的火毒兽也纷纷停了下来,呆呆地观望着林子轩的变化,虽说那炎晶兽的精血带给它们致命的诱惑,不过在其被林子轩吞入腹中后,这种诱惑感也随之消失。 林子轩周身都燃烧着火焰,而体内更是被焚毁的一片狼藉,炎晶兽的心头精血充斥着狂暴的火属性能量,就连一些火系修士也需要辅佐一些至寒的灵物加以稀释,才敢吞服,林子轩此举,无疑是玩火自焚。 此刻,那存在林子轩识海内的黑白血种微微一动,庞大的吸力如鲸吞巨海般席卷林子轩全身各处,那汹涌的火焰在这一刹,竟纷纷熄灭,而林子轩体内残破的伤口也飞速愈合,这种强烈的痛楚令林子轩意识有些恍惚,在他迷迷糊糊之时,好似看到一道快的不可思议的火芒从体内飞出,接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火毒兽全部消散。 而林子轩的识海之中,在吸收了那大量火源灵尘的黑白血种,此刻,匿于其中的神秘火光再次浮现,准确来说,它是一道光环,但却黯淡无比,只有寥寥可数的几缕火苗微弱地燃烧,但这火苗却向外散发着奇特的能量,若是有人在这,定会惊叹于这火苗的强大,因为这火苗,乃是天地间火焰本源的薪火,而那光环也不是凡物,是专门承载着火焰本源的火焰神环! …… 远处,白衣青年一脸谄媚地向身旁女子示好,但炎丹晨根本没理会他,只是独自一人向前,这时,后面却传来一阵嘲讽之声。 “可怜的炎府天之骄女,竟沦落到我们楚焱炎子亲自为你护航,你却如此置之不理,真是不知好歹!” 炎丹晨美眸一弯,面容中隐隐有些怒意,血灵境五重的灵气波动顷刻爆发,她玉手一转,一道火焰长鞭持在手上,而那嘲讽之人也微微动容,感受着那股强烈波动,连忙将嘴闭上。 而一旁的楚焱望着这幕,眉头也微微一皱,斥声道:“不管怎么说,丹晨师妹乃是我们烈炎宗炎子炎浩晨的亲妹妹,你们如此放肆,就不怕日后炎子回归,找你们算账么?” 在其声音一出,周围皆寂静下来,毕竟炎浩晨在烈炎宗的份量也是极其之重,烈炎宗的执法长老也是由炎府长辈当任,若真由这炎丹晨告之那执法长老,往后的日子,他们绝不会好受。 炎丹晨柳眉微蹙,气愤地看着众人。 而楚焱此刻也向前靠近那炎丹晨,安慰道:“丹晨师妹,这些师弟无礼,我亲自让其负荆请罪,来给师妹消消火。” 接着,他声音一寒,呵斥道:“刚才说那话的人,站出来,自己掌嘴十次,若再有下次,莫怪本炎子亲自将你捆绑送去执法阁!” 而此刻在人群中,一瘦小如同猿猴的身影站了出来,旋即挥动着手掌,狠狠的扇着自己的左右脸颊,而炎丹晨见状,也打消了心中怒火,对那楚焱投去感激之色,而楚焱更加兴奋,不仅将那火源灵尘送于炎丹晨,而且也将自己的计划全盘告知,炎丹晨点点头,答应了与其一同行走。 此刻,在那火毒兽王的洞穴之中,那华服青年不断地猎杀周围的火毒兽,其出手极其狠辣,往往一招致命。 而火毒兽死后散发出的火源灵尘他并没吸收,只是任由它在上空飘浮,待其将最后一只火毒兽斩杀后,他从空间吊坠中取出一个玉瓶,然后手掐印决,湖底中有一股无形的飓风产生,他一手揭开瓶塞,那阵飓风像是听从他的指令,纷纷将那散布在湖底各处的火源灵尘吹入瓶内。 他望着瓶内那不计其数的火源灵尘,一道深蓝色的冰系灵气自其手中浮现。 “凝!” 他低喝一声,那缕冰系灵气自其手中钻入瓶底,瞬间,那火与冰碰撞的噼里啪啦响声在湖底响彻开来,仅仅几分钟的时间,那玉瓶表面便凝结出细小冰棱,而其中,那些火源灵尘全被冻住,华贵青年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又在那玉瓶下刻画几道火焰符文,然后瞒准那洞穴入口,用力一扔,那震聋发聩的爆炸声瞬间响彻开来。 …… 林子轩的识海深处,那道火焰神环不断向林子轩体内释放奇特力量,而匿于林子轩血脉深处的火焰符文似有所回应,散发出耀眼的火光。 若林子轩清醒地话,这道符文他能一眼认出,这正是那日在灵峰山顶黑白血种打入林子轩体内众多符文之一,此刻,它被火焰神环所激活,不断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火焰神环中的火苗仿佛有灵性般,竟分成一丝渗入那火焰符文内,顿时,林子轩的头发、眉毛变得火红,且根根直立起来,那皮肤也像通红滚烫的烙铁,而他的全身就像被烈焰炙烤,但神奇的事,他似乎亳发无伤,且愈发晶莹剔透。 只见那火焰神环缓缓从黑白血种内飘出,悬浮在那识海中央,向下抖出一缕缕丝如发丝般赤红的光线,牵引着那烙印在血脉深处的火焰符文。 “啪啪” 那赤红的光线不断交织在那符文上,一声声崩碎的声音传递开来,这一幕,若林子轩看到的话,也必定会极其惊讶,这曾在家族中的上古典籍有类似的记载。 其名唤为“源引”,以天地元素本源释发出秩序之线,牵引那在成为血灵境时,以大手段打入的本源符文,方可令受者本身再次领悟一种元素,因此法条件苛刻,那许多人闻所未闻的元素本源难寻,故列为“禁忌之法”,不过,此刻的林子轩却有幸地体验了一回。 在无数秩序光线交缠下,那火焰符文,出现了细小的裂缝,紧接着,立的破碎,化作密密麻麻的火种融入林子轩的血肉之中,而其体外的一切症状重新恢复了正常。 火焰神环重新回归到黑白血种之中,而林子轩在沉睡之中,其火系元素达到了亲和状态!! 第一百二十五章 烈火毒瘴 火毒兽王,乃是数千只火毒兽群中进化而出,其力大无比,水晶般的身躯更是坚不可摧,当然,最恐怖的,还是其体内源源不断生的烈火毒瘴,一旦与之接触,其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在那火毒兽王穴,剧烈地爆炸令得无数碎石横飞,一波波涟漪四起,那附近的焚灵火浆也纷纷如飓风般卷动。 华服青年望着周围赤红的一片,面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起来,他可不想沾上半点焚灵火浆,毕竟,一旦进入体内,便会掀起灵气燥动,甚至引起灵气自燃,导致实力大跌,而且在这紧要的关头,那隐藏在洞穴深处的火毒兽王也会被惊动,到时候,自己就是抱火卧薪,举步维艰。 而与之相隔百里外的一群人,也临至一处洞穴附近,为首的白衣青年手持着同样的一份羊皮卷,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前方洞穴。 过了片刻,他转过头来,对着身旁女子微微一笑,道:“丹晨师妹,师父交代的不假,这应该就是那火毒兽王地藏身之处,据说其内凶险无比,万不可轻易踏入。” 炎丹晨微眨双目,有些怀疑地问道:“我们不进去,难道坐等火毒兽王出来不成?” 楚焱摇了摇头,又多看了炎丹晨几眼,心中忍不住有些得意,随后解释道:“不能强攻,唯于智取,其实来之前,师尊曾给予一物给我。” 炎丹晨好奇地看着楚焱,他的师尊,也是烈炎宗的第二号人物,一身火法使得出神入化,而且那火之元素步入掌控阶段多年,其对火属性钻研无比深刻,甚至比之许宗主也有过之而无不及,而他给予的物品,必定不会是凡物。 楚焱缓缓从空间吊坠中取出,握在手心,在众人好奇的打量下,他五指一张,一颗冰蓝色如龙眼大小的冰珠悬浮在其掌心之上。 只见他看向这颗冰珠时,目光充满看骄傲与得意,他望着众人投过来的目光,呵呵一笑,说道:“此乃师尊他老人家费尽心思凝聚出来的冰灵爆弹,此材质是用冰灵粹和雪寒花瓣这类冰属性的天地灵物,在化冰池融炼七七四十九天成型!” “那楚焱炎子,此物的作用是什么?” “对啊,副宗主大人给予炎子你的这颗冰珠,是否可以一击斩杀那火毒兽王?” 周围议论云云,而炎丹晨则是镇静地看着那白衣青年,在她看来,经过那位之手的东西,不说一招制敌,也能带来出其不意的效果。 楚焱轻轻咳了一下,而周围众人立马停止了讨论,只见他向前一步,望着那洞穴入口,说道:“火毒兽王不出,我们就来一招引蛇出洞,用这冰灵爆珠将它的洞穴闹得个天翻地覆,它自然而然的,就会走出,然后我们在外围布置一套合击阵法,杀了那火毒兽王,取了火莲子,那么就大功告成了。” 他一说完,对准洞口,屈指一弹,那冰珠如同流光般射入洞穴,接着,一道惊天的爆炸声响彻开来,火毒兽王的洞穴变得摇摇欲晃…… 与此同时,在那湖底某处,平躺着一道身影,他紧闭着眼,陷入了沉睡之中,但却未随水流飘浮而下,在其体内,似乎存在着无穷重力,令他向沉重地巨石般,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挣开了闭着眼的双目,然后满是震惊的观察着自己所处环境,瞪大着眼睛,疑惑道:“奇怪,那些火毒兽呢?” 接着,他又察看了一下体内的变化,忽然,他吓了一跳,望着识海内漂浮着的火焰元素因子,他更是不敢相信,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我真是天选之子?睡一觉就让我悟出了火属性元素,而且,似乎达到了亲和状态。” 他右手一伸,闭目感应着天地能量,然后那中指上出现了炙热的感觉,他调整着自己的灵气,汇入那手指上,一道火苗立得窜出,而且越烧越旺,眨眼间,便形成了拳头大小的深色火焰悬浮在他手掌上。 他看得阵阵出奇,似乎只要自己愿意,这团火焰可以化成任何形状。 更让他觉得吃惊的事,湖底给他带来的炙热无比的灼烧感似乎减轻了不少,而且,自己原本紧闭着的全身毛孔,此刻也全部舒张起来,贪婪地吮吸着外界浓郁的火属性能量。 “火系修士,在这湖底,真的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感受着自己体内各处变化,林子轩感叹道。 就在这时,湖底一声惊天动地地震动声猛然爆发开来,就连林子轩也亲切的感受到了,好奇地张望着这股波动的来源。 …… 华服青年处,一足有九尺高水晶巨人愤怒地盯着这眼前之人,它本处于深度睡眠,却被其无情地唤醒,而且,这原本好好的洞穴也是破烂不堪,它用它那如铜铃大小的深褐色眼睛瞪着他,其口中传来一阵生疏僵硬地语言:“人类,为何扰我睡眠?” 华服青年望着这水晶巨人开口说话,竟感到不可思议,毕竟未达血魂境的魔兽,是无法学会他们的语言。 他心中对这火毒兽王的警惕性也提高了几分,然后镇定的回道:“陈某来此,是想借兽王火莲子一用。” 那水晶巨人冷笑了几分,盯着华服青年那血灵五重境的实力,嘲讽道:凭你?!” 华服青年漠不作声,在那水晶巨人放松之际,迅速从空间吊坠取出那瓶冰灵粹,然后身影一闪,径直从那水晶巨人身旁绕出,而那水晶巨人也面色一凝,全身灵气浮于身外,做好充足的防御措施。 华服青年一笑,猛地将瓶盖掀开,然后用力一洒,整瓶的冰灵粹全部倒入那火毒兽王的身上。 只听“嗞啦”一声,那火毒兽王晶莹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而其面容也变得扭曲可怖,它大口喘着炽热的气息,如水晶般透明的脸也变得黑紫,然后,它大嘴微微一张,一团深黑色燃烧着火焰的瘴气从其嘴中吐出,那被其接触的湖水也纷纷由红变黑然后蒸发起来。 华服青年陡然变色,那团火焰瘴气正以迅雷之速朝此奔涌而来,来不及多想,冰蓝色的冰盾及火红色的火盾交织在他前方。 火焰瘴气释放出恐怖高温,势如破竹般将那两面灵盾摧毁,然后袭入华服青年身体。 “噗嗤” 华服青年一个踉跄,一口鲜血吐出,然后应声倒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战!火毒兽王 火湖湖底,林子轩正飞速疾驰,已经达到人魂境的他,灵魂感知也是异常敏锐,那刚爆发出的强烈波动就被他探知并且准确定位,而在种湖底能释放出这种波动,无疑是这火毒兽群的王者,这也说明,已经有人先他一步找到了火毒兽王。 “会是谁呢?”林子轩心中猜测,但能肯定的是,不管是谁,都绝对拥有不弱于血灵境六重的实力,毕竟,在这之前,林子轩就从那守卫口中了解了详细情况。 忽然,又一声惊天波动在与之相反方向响起,林子轩心头一震,看来这炎狱试炼也是藏龙卧虎,第二个火毒兽王也被发现,想罢,他加快了速度,朝第一股波动范围掠去。 …… “狡猾的人类,扰本王沉睡,又伤本王身躯,简直罪该万死!!” 那魁梧庞大的水晶躯体跃起,挥舞着足有婴儿人头大小的晶莹双拳朝地上躺着的华服青年狠狠砸去。 华服青年用尽了仅存的力气,以罕见的速度掏出几颗翠绿色丹药强塞进口中,而当那药入口时,一股蓬勃的生之机散发而出,然后他迅速侧身走出数步,使那个火毒兽王扑了个空。 而华服青年站在离它数丈的位置,直盯着它,接着露出骇然之色,道:“火毒瘴气,名不虚传,若不是本少之前准备好的苏灵生丹,搞不好,真的会命丧你这畜生之手。” 那火毒兽王见他安然无恙,更是气炸了肺,如水桶粗的双臂疯狂锤击地面,一道巨大裂缝飞速扩散,湖水更是肆意翻涌,将附于地上的焚灵火浆掀的四处乱飞,整片空间的火属性能量变得极其狂暴。 “你…你要干什么?!”华服青年面色大变,望着那飘浮在眼前的焚灵火浆,他的内心也是极其惊恐,前者的危险程度绝对不低于那烈火毒瘴,虽说没有后者的毒性,但那灼烧灵气的刺痛感却远胜于后者。 那焚灵火浆似乎受到那火毒兽王的控制般,将那华服青年团团围住,像是一个圆形火焰屏障般。 “人类,我火毒兽一族自幼生长在这湖底,早已形成了一种天然保护膜,况且我火毒兽以焚灵火浆为食,你何曾见过老虎会惧怕自己的食物?”火毒兽王发出阵阵粗犷的笑声,看着华服青年慢慢变成自己的囊中之物。 同样,在湖底的另一处方向,一只火毒兽王面对周围人群,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声,而且在它被那极寒的灵气侵蚀而出来后,一张张铺天盖地的火网如雨水般撒落在它头上,而它竟无法遁走。 “破其中枢位置,令它无法诞生灵气。”楚焱一声令下,便有数人按照他的指令袭向火毒兽王的心脏位置。 那火毒兽王望着那数道身影扑来,暴跳如雷,平常它一巴掌能拍死数百的蝼蚁,在今日竟敢抚它虎须,这简直令它快要癫狂了。 “烈火法——极火刺。”一人大声喝道,其双手瞬间出现锋利无比的细长火刺,他的身影如同游龙般俯冲而下,对准目标位置,奋力一刺。 “铛铛铛” 金石之声震耳,火星四溅,而那火毒兽王也腾出一口手来,狠狠一拍,那人直接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楚焱望着那火毒兽王胸口处的细小裂缝,惊喜的说道:“有效!快,别让这畜生喘过气来,你们四人继续结阵,其余人等,速速用此法攻击!”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召唤出一根根烈火长刺,如离弦之箭般,击向那火毒兽王的心脏位置…… “奇怪,明明只有十丈的距离,为何我感应不到那火毒兽王的位置了。”林子轩心生疑惑,早在之前,他还清晰地感应着,但突然这种感应就离奇消失,仿佛凭空蒸发了般。 而这此左侧约八丈的位置,越来越多的焚灵火浆向华服青年身旁聚集,形成足有半人高的火焰墙壁,将华服青年死死围在其中。 华服青年手上不断涌现出冰钻,刺入那火墙上,但仅仅在接触片刻,那冰钻就化成水,混入湖水之中,接着,他无力地叹声道:“阎长老,你坑我坑的好惨啊!这该死的冰灵粹,一点作用都没起到,还害我被这畜生困在这,若是我陈枫在此死亡,那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双眼露出了阴险之色,接着又惨笑了几声,最后归于寂静。 正当那火毒兽王想要一击绝杀这华服青年时,它突然感受到一股波动正在急速靠近,它双目一弯,愤怒道:“人类果然狡诈,一个不行,竟又来一个,也好,待我将那个人类碾死后,再来杀你!” 它身形一跃,便掠向林子轩方向。 “呼!” 看着前方巨大的水晶身影,林子轩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惊讶道:“原来火毒兽王有这么高啊!” 那火毒兽王在感受到林子轩体内仅有血灵境三重的波动时,眼中戏谑之色异常浓烈,出口嘲笑道:“愚蠢的人类,一个一个不要命的向我这里跑来,你们若是想要夺我火莲子,首先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你这卑微弱小的人类,我都不屑于对你出手。” “大言不惭!”林子轩冷笑一声,右拳之上,白芒震震,脚步变换间,便击向那水晶躯体,但却波澜不惊,完全没有一丝反应。 火毒兽王看此,不免笑的更甚,“你这弱小的虫子,还妄想蚍蜉撼树?” 接着,它伸手一挥,无尽的力道倾泻而下,仿佛就算有一座小山在它手下,也会被其生生拍碎。 林子轩向后退去一步,面色也多了几分凝重,体内的十三血府一并打开,人魂境的灵魂力量湛入那火毒兽王脑海之中,火毒兽王身形一颤,它只感觉头痛万分,那挥下的手也减轻了几分力道。 “澎!” 林子轩全身血气四溢,那火毒兽王的随意一拍,他竟奇迹般扛了下来。 “人类!你竟然是一个魂修!”火毒兽王露出了惊恐,这类灵魂能力强大的人类对它们而言,是致命的存在,毕竟,魔兽生来体魄强大,但灵魂极其弱小,每一个魂修都能轻易地致同阶魔兽于死地。 林子轩哈哈一笑,道:“不是魂修,我又怎敢来此?你还真天真的以为,我是来送死不成?” 第一百二十七章 火莲子 “可恶的人类,即便你是魂修又如何,你的实力始终是血灵境三重,如果你境界再高点,或许我真的会怕了。”火毒兽王微晃那水晶脑袋,显然刚才那林子轩对它造成的灵魂冲击,令它意识恍惚了一下。 林子轩眨巴着眼,微笑地盯着前方水晶巨人,调侃道:“是吗?或许我真该去提升实力了。” “人类小子,你能从我手中走出再说吧!”火毒兽王一喝,身上顿时燃烧起熊熊火焰,尤其是那些晶莹闪烁的瞳孔,向外折射出道道火焰符文,它用力地嘶吼几声,水晶的面孔刹时间发乌发紫,然后它张嘴一吐,那烈火瘴气如泉涌出,飘浮在林子轩面前。 林子轩双目一凝,双拳紧握,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自双肩流向掌心之处,而他的瞳孔,也变得诡异起来,左眼黑的深邃,右眼则耀如白昼。 “天音拳法!” 林子轩低喝间,湖水之中顿时飘扬起悠扬婉转的音波,同时林子轩背后充斥着白芒,尤如神明的光影,神圣不可侵犯。 “好奇怪的功法!”火毒兽王注视着周围环境变化,不由惊叹起来,它居住这湖底也有百年之久,见过许多人类使出形形色色的功法,但从来没有今日这功法的玄妙,仿佛再多一想,自己的灵魂就被扯入起中,无法自拔。 而林子轩对其却没有太过惊讶,毕竟除了自己的灵魂境界提升到人魂境之外,又悟出音系元素,两者结合,达到了练天音拳法具备的所有条件,这种威力自然而然的不能同日而语。 他侧身一闪,避开了浓郁的火瘴之气,但火毒兽王对准他的变换位置,又是一口瘴气吐出,望着那迎面而来的毒瘴,林子轩不管有丝毫小觑,但奈何速度之快,眨眼间便已接触林子轩皮肤,但自体内涌出来的白光对其竟有净化作用,还未开始渗透,便被无数细小光束分解,化作火红灵气氤氲,飘在湖水中。 火毒兽王也是面色一怔,若说世间有法能破它烈火毒瘴,那么必然是救死扶伤的木属性修士,但木属性天生被火焰所克,即便来到自己的面前,那绝不是自己的一合之将,更别说破除它的烈火毒瘴了。 林子轩也瞧出了它的困惑,笑道:“兽王,你长期居这湖底,早已于外界隔绝,殊不知,你与这世界已脱轨,曾经被唤作修士梦魇的烈火毒瘴,早被别人研究透了。” 火毒兽王心中一紧,但面不改色,依然盛气凌人,说道:“本王又不只会烈火毒瘴,本王单靠蛮力,便能锤爆你这小子。” 它浑身一震,那燃烧着的火焰迅速熄灭,露出了光洁无暇、闪耀夺目的水晶躯体,它用力一跃间,整片湖水都翻滚起来,湖底也剧烈晃动,林子轩不得不不断调整位置,来保持平衡。 狂暴的灵气自林子轩头顶倾泻而来,像是大山般的沉重,令其动弹不得。 但林子轩也没有丝毫惊惧,手指掐决间,天音拳法再次挥舞而出,同时十三血府疯狂运转,令他血气逼人,他起身一跃,迎向上方巨拳。 “澎” 两拳相击间,恐怖的涟漪自四面八方散发而出,林子轩脸庞没有任何虚弱现象,甚至其眼眸中战意浓浓。 而那火毒兽王则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少年,它虽然实力被压制着,但这一拳,也能轻易击败血灵五重境,并且令其四肢麻木,爬都爬不起,但如今却破天荒般被这少年抵挡住。 它双目上下环视间,便发现了问题所在,忍不住说道:“原来你体内血气竟如此磅礴,绝对开启了十一血府以上,想必你是那些大势力的弟子,而且地位不低。” “你有如此智慧,也不枉被称住兽王了。”林子轩回道。 …… “丹晨师妹,你来给这畜生最后一击,到时我再亲自出手,了解此獠。”楚焱望着那水晶巨人心脏位置一处处伤口,对其旁女子吩咐道。 炎丹晨轻轻点头,望着那前仆后继的人影,即便是清冷平静的自己,脸上也微微有些动容。 她双手掐决,一把青色长剑从空间吊坠长出,悬在她的眼前。 “凝!” 她低喝一声,体内散发出源源不断的火系灵气,在她的意念控制下,灵气涌入青色长剑之中,而长剑也发出细小的“嗡鸣”之色,并爆发出汹涌的火光。 她脚尖一掂,身形轻盈,玉手握向那火焰长剑,美眸紧盯着被火网缠住的水晶巨人,然后奋力一掷,长剑顺着飞行轨迹击中那道道裂缝之间。 “吼吼吼” 火毒兽王剧烈地颤抖,体外的火焰竟一朵朵疯狂凝聚出来,而缠着其身躯的火网也因此绷断,化作点点火光散落而下。 “可恶的人类,我要你们全部给我陪葬。”火毒兽王嘶吼一声,那周围的焚灵火浆向其飞速聚拢,它双瞳一望,手掌之中涌现出根根火焰细线,然后缠向其中一个焚灵火浆,在其一挥下,那与之最近的一个男子被火焰吞噬成灰烬。 楚焱也是面色一寒,这些人皆是他的追随者,如果不斩杀这火毒兽王为其报仇,那么他以后的声望将会一落千丈。 “畜生,伤我同门师兄弟者,死!!”他咬牙间,火焰灵气迸发而出,同时,其身形犹如阵阵急风,快而无影,在火毒兽王忽忙寻找间,道道恐怖的火刃自其背后刺入,然后,如刀割豆腐般,将其水晶铸成的躯体切割一大片。 “嗷…呜!” 火毒兽王大吼,它先是被冰灵爆弹削去大半实力,又被众人车轮战的损耗体力,哪还有实力抵抗与之同级别的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冷笑,他之前的手段就是消磨火毒兽王的实力,如今的它,只不过是困兽犹斗,不足为虑。 楚焱想罢,全身灵气集聚,火焰在其身上燃烧,炙热无比,他手印一转,那身上的火焰凝聚出一条赤色怒龙,火势弥漫其身躯四爪,扭曲间,火焰龙头在其伤口处贯穿而出,然后爆发开来。 火毒兽王全身如玻璃般四分五裂,接着化作火焰能量消散,那其后残破的洞穴之中,在这股能量冲刷下,缓缓升腾出一颗龙眼大小的青色莲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楚焱的手腕 火莲子静静悬浮在众人眼前,它通体碧绿,似苍翠欲滴,同时,一股浓郁扑鼻的火属性能量向众人袭来,其中有人忍不住迎了上去,只是轻轻一嗅,便觉体内无比舒畅,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中顿时升起强烈的占有欲望。 就连楚焱此刻也保持不了平静,纵使他见过了许多的天材地宝,今日看着这烈炎宗第一圣物所结之果,不免觉得以前他见过的全部都平淡无奇。 “这就是号称乃解百毒,驱邪避魔,甚至能冶愈灵魂伤势的火莲子么?”炎丹晨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她这次奉着家族的命令顶替她大哥参于这炎狱试炼,为的就是这颗火莲子。 当然,这里有许多人正贪婪地盯着这颗奇物,他们各自心怀鬼胎,炎丹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静静的看着。 此刻,楚焱干咳了一声,他那俊逸的脸庞上出现了决择,只见他望向众人,轻轻开口道:“这次大家幸苦了,我知道你们围杀那火毒兽王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甚至也有人因此丧命,对此我深表遗憾,但这颗火莲子,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将它给予给丹晨师妹?”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有人对此表示强烈的反对,说道:“楚焱炎子,我知道你是我们大家的领袖,但这颗火毒兽王是大家拼死拼活用性命换来的,你要把它拱手送人,有没有考虑到我们大家的感受?” 众人闻言,也纷纷表示赞同,但之前那位嘲讽炎丹晨的男子,此刻却站出来,力挺楚焱,似乎并没对自罚巴掌耿耿于怀,反而更加谄媚地献殷勤。 楚焱脸色一怔,原本他以为自己出面就来解决这一切,但不曾想,在利益面前,大家都撕掉了伪装,露出了真面目,既然这样,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他双目一凝,急步踏上前方,一手夺了那悬浮着的火莲子,身躯立在巨大碎石之上,俯瞰着众人。 只见他衣袂飘飘,气度非凡,血灵六重境的实力毫无保留的释放而出,令众人都感受到强大压力,他右手一展,青色火莲子悬浮在掌心,众人不由露出火热之色,同时,他左手一挥,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焰微微跳动,向外散发出惊人热量。 他眉宇一瞥,似充满不屑,冷道:“谁有种?就亲自上来拿,否则,这颗火莲子,我就将它赠与丹晨师妹!!” 炎丹晨望着那白衣青年,此刻有些受宠若惊,心如同小鹿乱撞般,脸也胀红起来,像极了一个红苹果。 众人有些沉默,迟迟不敢动身,毕竟,除却那男子炎子的身份,强横的实力也摆在那里,不断震慑着这些人。 接着,楚焱又咳了一声,说道:“让你们去,你们又不敢,这是你们自己决定的。” 他转头看向炎丹晨,挥手一抛,炎丹晨伸手接过,美眸之中有些柔和浮现,她轻轻颔首,说道:“谢谢!” 楚焱一笑,回道:“丹晨师妹客气了。” 然后他再次望向众人,大声说道:“围杀那火毒兽王,丹晨师妹功不可没,若是那火焰长剑没有刺中要害,我也破不了它的防御,此颗莲子非她莫属。” 接着,他话锋一转,道:“这偌大的湖底,火莲子又不仅仅只有一颗,还有剩余的两颗,到时候你们各自凭本事争取吧!若是需要我,便随我一起,否则,大家还是各自散了独自去夺,免得引发事后的矛盾。” 众人沉默不语,这次火湖试炼不仅仅是这一次,在此之前,也有数批人参加,但均无劳而返,此刻他们亲眼看到了那火莲子,又燃起了心中仅有的希望,这也侧面证实了楚焱的强大,若是没有他,他们这些人又怎能击败那火毒兽王呢? 在思考片刻后,没有一个人离开原地半步,楚焱一笑,他早已猜到这个结果,火毒兽王的强大,也唯有自己可以抗衡,否则,在早些日子,炎狱试炼之初,炎莲子不早就被其他人夺走了去? 他转身一动,向前踏去,便有数人跟随其后,他望着此幕,不由笑的更甚。 …… 湖底另一处洞穴附近,林子轩与那火毒兽王已经激斗数百回合,但始终未分胜负,而那火毒兽王也是异常的惊讶,虽说自己被冰灵粹压制,使得自己只能发挥血灵六重境初期实力,但还是超过了这面前少年三个小境界,而自己却一丁点便宜都没有占到,那少年似乎有着无穷血气,力量大的有些可怕。 火毒兽王心中一想,便隐隐有些决定,它左掌一挥,便有焚灵火浆跃到它的手掌下,然后掷向那面前少年。 林子轩一望,也是慌了神,他虽没体会到这焚灵火浆的恐怖之处,但在别人口中却了解它的可怕,能噬人灵气,焚人血肉,让凡人七窍生烟,自燃而亡。 林子轩扭头间,一个箭步向右前方驰去,火毒兽王见没有击中,怒火中烧,一个个焚灵火浆被其召唤而来,纷纷向前掷去。 满天火浆如雨下,散发着惊人能量,林子轩四处躲避,但火浆数量之多,还是有部分火浆向其砸来。 他望着离头顶不到一尺的焚灵火浆,双目猛地一缩,光属性、火属性、暗属性皆唤出,在其上空形成三色屏障,但焚灵火浆攻势之凶,直接破开其凝聚地护盾,直入其体内深处。 林子轩面色发红,全身冒着热气,似乎还有着丝丝麻意,那是焚灵火浆吞噬其体内灵气造成的。 “人类,你的死期到了。”火毒兽王看着林子轩,不出一刻钟,他实力会下降到血灵一重境,到时,自己的一根手指头,便能将其轻易碾死。 “呼呼呼!” 林子轩大口喘气,全身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他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这种热量,从头到脚,每处肌肤都渗出热气。 而焚灵火浆也顺着血液流动来到了林子轩的识海,它似乎存在着意识,在感受到中央位置黑白血种散发的惊人灵气,它如饿狼般扑了过去,而烙印在黑白血种表面的火焰神环在感受到这股浓郁的火属性波动,竟奇迹般旋转起来,游走在林子轩体内各处的焚灵火浆,在之转动间,不受控制般,纷纷汇入识海内的火焰神环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幕后真凶 林子轩浑身都燃烧着火焰,尽管那焚灵火浆已被血种内的火焰神环吸去,但那蔓延的火势却无法遏止,因为它以灵气为燃料,灵气不断,火芒不休。 火毒兽王在一旁看的异常认真,这个人类拥有的力量真是世间罕见,一个血灵三重境的少年能与自己比拼蛮力,要知道,火毒兽王可比肩成年的蛮牛所爆发的力劲,力大无穷,而且坚固如磐石。 人类开辟血府,激发人体宝藏,可瞬间调动全身气力汇聚在一处,后而爆发,有排山倒海之势,气贯长虹之效。 血府开辟的越多,其力可叠加倍增,同等阶的八、九血府者,不借助外力情况下,后者一拳能将前者打的倒地不起,这也导致往后开辟的艰难,其需要的气血是前者数倍不止。 “这小子可能开辟了十二血府!”望着那燃烧地越来越旺盛地火焰,火毒兽王心中惊惧起来,平常有人在沾染了焚灵火浆后,往往只需片刻钟就会熄灭,那时其体内灵气枯竭,实力也会倒退。 而面前这少年无一点不良反应,除身上火有点大外,其他一切正常。 林子轩体内黑白血种处,火焰神环不断旋转,而环内也出现了七彩光芒,赤橙黄绿青蓝紫,如彩虹之色,闪耀夺目。 而其中,赤色的部分要比其他颜色更加深沉,林子轩却没有察觉到血种变化,就像有一重无形隔膜,将他阻挡在外。 火焰神环似乎并不满足那渗入林子轩体内的焚灵火浆,它微微震动,散发出缕缕波动影响着识海,林子轩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一股奇怪的冲动,他看向散布在四周的焚灵火浆时,竟产生强烈地兴奋感,宛若在看着绝世宝物,要将之据为己有。 “咻!” 他身影一闪,爆射而出,袭向那与之最近的焚灵火浆,然后,手掐印决,体内散出丝丝火线渗入其中,焚灵火浆顺着火线蔓延进入林子轩体内。 火毒兽王在旁看的瞠目结舌,心中疑惑着,它从来没有看到这么诡异的画面,一个全身着火的人类竟往火堆里跑,而且还露出愉悦的神情,这实在是骇人听闻。 虽说焚灵火浆有着浓郁精纯的火属性能量,但其内杂质颇多,就连专修火系的血魂境强者也无法将之分离出来,而这少年却敢凭自身强行吸收,实在太过惊讶。 接着,火毒兽王双目一凝,面色变得更加丰富,那吸收完一个焚灵火浆的少年似乎并不满足,竟发疯似的奔跑起来,往另一处…不对,那少年的方向,竟是被自己用大量焚灵火浆囚禁的华服青年。 它心中浮现出不祥的预感,若是任由他这么吸下去,那么以后它们火毒兽群吸什么,靠什么修炼,仅管这火湖每隔数年会自动产生一些焚灵火浆,但火毒兽群与之形成了相对平衡,这少年突然加入,这种平衡将会被打破,从而危及种群。 火毒兽王想到这种后果,立马雷霆出击,水晶躯体从天而降,一只巨拳快速轰向少年。 林子轩眉毛一皱,他心中有些发毛,这种莫名的感觉令他极不自在,宛若成瘾般,一旦停止吸收焚灵火浆,身体就如万虫噬咬,神智涣散不清。 他抬手迎向巨拳,而其拳上跳动的火焰顺着水晶手臂袭入火毒兽王体内。 火毒兽王冷笑,它丝毫不在竟涌入体内的火焰,反而露出嘲讽之色,它是自火焰中诞生的,对火的结构了如指掌,而这少年在此面前班门弄斧,不免令自己开始瞧不起他。 两拳对拼后,林子轩抽回手掌,又迅速击出数拳,火毒兽王只是一一防御,这股力量与之前无二,还无法给自己造成伤势,只是那袭入体内的火焰变得越来越多。 “人类小子,在我面前玩火,未免太过愚蠢,我乃伴火而生,火于我而言,乃是世间甘露。”它哈哈一笑,然后面色突变,一口粘稠状的液体吐出。 它再次看向少年时,面露骇然之色,它刚才吐出的液体,其实是它的血液,而它检查自己体内变化时,发现它的内脏结构被那种火焰焚烧殆尽,一点渣都不剩。 “这…这是什么火焰?!”火毒兽王吐出最后一句话,整个身体爆开,化作火属性能量散发而出。 林子轩望着这一幕,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其实不知道,自己体内灵气浓郁的惊人,导致焚灵火浆也需要大量时间来消耗,但中途焚灵火浆又被火焰神环所吸收,火焰却没有扑灭,一直持续燃烧,所以这温度随时间推移变得越来越高,再加下火焰神环散发出的波动推波助澜,令身上散发的火焰上升到恐怖温度。 其实另一方面,还是因为火毒兽王太过轻敌,没有对蔓延地火势进行任何干扰,让其在体内肆意升温,才导致自己爆体而亡。 林子轩不再犹豫,迈开步子,向困住华服青年的焚灵火浆屏障跑去,仅仅几个呼吸间,他便看到了一堵由火浆砌起来的火墙,他心中狂喜,直接扑了上去,那火焰神环在感受到这种炽热无比的气息,自动旋转起来,令林子轩全身毛孔大张,像全身长满了嘴,将焚灵火浆啃咬下来,送入体内。 片刻钟后,火墙消失不见,露出里面焦黑似碳的青年,而林子轩此刻有些意犹未尽,这时,火焰神环在吞噬这焚灵火浆后,又散出一种温和的波动袭向林子轩全身,这种感觉就像山间的清泉般,滋润着人心,不仅熄灭林子轩全身火焰,更畅通了其全身血液,令其焕发生机。 “呼!” 一口浊气自体内吐出,他望着面前衣衫褴褛的青年,心中忍不住发笑。 而那青年在看向林子轩时,双眼充满感激,连连道谢着,说道:“多谢少侠救命之恩,陈枫感激不尽。” 林子轩一惊,回道:“陈枫?!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那青年闻言,露出惊讶之色,道:“少侠竟听说过我的名号,莫非少侠入住过水月客栈?” 林子轩一听,恍然大悟,原来他是那日嚣张跋扈的贵公子,然后心中也是一冷,那日在水月客栈被刺杀,他的嫌疑也是最大,毕竟自己人生地不熟,要说得罪了谁,恐怕也只有他一个。 他摸着脸上的人皮面具,试探着说,“原来是水月客栈的陈公子,不过我最近听传闻说,公子你曾被赶出来过?” 陈枫脸一黑,气愤道:“那宋翰墨无法无天,竟为一来历不明的小子大打出手,甚至将我父子二人赶出客栈,让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哦,是嘛?那城主势大力强,公子你应该惹不起。” 陈枫脸上有些发颤,阴声笑道:“副城主大人,我肯定忍不住,但他身边的毛小子我却丝毫不放在眼里,如今那副城主已被罢职,我已再无顾忌,如果再让我看到那小子,我非剥其皮抽其骨,令他生不如死,竟敢杀我三个死士,不管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陈枫也要把他揪出来。” 第一百三十章 陈枫之死 “陈公子对这少年可谓是恨之入骨啊!”林子轩漫不经心的说道,但心中却升起淡淡的杀意。 “可不是嘛?若非是他,我又岂会被赶出水月客栈,我费尽心思培养的三个死士又岂会死亡?”陈枫越说越激动,那双目之中的恨意变得更加浓郁。 “但林某觉得,此件事的始作俑者,是那位副城主大人,那小子其实根本不了解事情的起因。”林子轩双目微迷,他想看看这华服青年的反应。 “呵呵!”陈枫冷笑,“他如果识趣点,就应该退避三舍,可他还是掺和进来,并且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本少年望着他那副鬼脸就一肚子气。” 林子轩闻言,有些无语,自己当时明明是对宋翰墨与那火袍老者的战斗产生兴趣,又没有盯着他看,他却误以为自己在取笑他,然后派杀手刺杀自己,这心胸未免太狭隘了。 “万一他不是在看你呢?”林子轩继续问道。 “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最关键的问题,是他杀了我花费心血和惨重代价培养的死士!”他面目有些狰狞,咬牙道。 “对了,少侠,你似乎对这事情很关心,难不成那小子跟你有故?”陈枫打量着林子轩上下,但丝毫没发现他与那日小子有相似之处。 “我只是略感兴趣而已。”林子轩耸耸肩,他现在在找寻机会,毕竟他依旧有血灵五重境的实力,若是不能一击毙命,他拼命逃跑的话,自己也追不上他。 “少侠,事情的起因经过已经很明朗了,若你想化解我们之间的仇恨,本少劝你早早打消这个念头,一个无名小子,竟敢杀本少的人,之前若不是顾忌那位副城主大人,本少早就亲自出手了。”陈枫抱怨道。 林子轩哈哈一笑,道:“我与他非亲非故,又怎会干涉你们的事情,我只是好奇心重了些罢了。” 陈枫望着林子轩真诚的笑,半信半疑,又对其散发出的波动感到惊讶,不解道:“少侠真是年少有为,仅仅血灵境三重境中期的实力,便有破解令无数血灵境修士望而生畏的焚灵火浆,当真是不简单。” 林子轩嘿嘿一笑,扭头看向那身后碎石堆中悬浮着的青色莲子,身心一颤,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而陈枫顺其目光望去,心头变得极其火热,他急忙向前一步,对着林子轩拱手道:“少侠,此物对我有大用,若你能让于我,陈某日后必亲自登门拜谢。” 他看着林子轩不为所动,又从空间吊坠中取出一剑形灵宝,林子轩侧目望去,只见它足有中级灵宝品阶。 陈枫一眼便看透了林子轩的心思,双手一递,微笑着说:“此剑便赠予少侠,权当作少侠对陈某救命之恩的答谢,若少侠肯将此物让于我,我将送另一个灵宝,当作抱酬。” 他注意林子轩的面色变化,循循善诱道:“此物只对火系修士有用,而且必须搭配清玄灵芝及北冥寒水服下,但此两物却极其稀有,一般人难以集全,而家父却为我准备在家,所以,这火莲子对少侠你的用处其实不大,若你还是觉得难以割舍,陈枫将再给你三瓶中等火灵焠。” 林子轩听着有些心动,这些价格昂贵的物品今日却被其一一送给自己,但这代价有点大啊。 林子轩盯着火莲子,身形微微一动,但一股强横的灵气波动立地从后袭来,林子轩眉头一皱,迅速侧身避开。 “这是何意?”林子轩有些不高兴道。 陈枫微微一滞,然后解释道:“少侠,得罪了。” 他腾空而跃,双手掐决间,便有数道火刃凝聚而出,向林子轩击去。 然后,他脚步变换,看着那被动防御的林子轩,冷声道:“妄想跟本少争这火莲子,真是自不量力。” 他正准备探手一抓时,一道身影如疾电般闪过,同时,有耀眼的白芒出现,令他视线有些模糊,身形放缓下来。 “光属性修土?!少侠当真是实力不错。”陈枫拍拍手,接着他面色一寒,血灵境五重的波动及全身血气爆发而出,其带给林子轩的压迫感变得更加强烈。 “但那又如何?挡我路者,照杀不误!!” 他放弃了面前的青色莲子,转身一拳轰向林子轩,只有把他先解决,他才会真正的安心。 林子轩心中微怔,这华服青年终于撕开自己虚伪的外表,露出了其狼子野心。 他不再多想,经过焚灵火浆的锤炼,自己实力也更加精进,十三血府的力量如潮水般直泻而出,一拳迎向那拳头之上。 “噗嗤!” 陈枫吐出一口鲜血,身形也倒退了数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少年瘦弱的身体下,竟蕴含如此恐怖的力量。 或许是之前被焚灵火浆所侵蚀的缘故,这一拳直接将其暗伤打出,他脸色变得苍白,想起身卷起火莲子逃命,但发现一股无形的灵魂力量渗入自己的脑海之中,令自己感到无比沉重。 陈枫闷喝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刚才的错误判断,令自己身陷绝境中。 “你是魂修?!”陈枫有些惊恐。 “你想知道那三名死士是怎么死的吗?”林子轩淡声问道。 陈枫心中一寒,那三名死士他曾派人去调查,却无法查明死因,就好似凭空蒸发了般。 接着,林子轩将人皮面具摘下,露出了一张清秀的脸,这令得陈枫瑟瑟发抖起来,比之看到死神还要恐怖。 “你…你是那无名小子?!”他颤声说。 “你不是很想杀我吗?不过可惜了,因为,我有点想杀你了。”林子轩露出惋惜的表情,那手掌上跳动着火焰,然后迅速扩大,袭入陈枫体内,同时,那灵魂力量聚成魂刃将其灵魂斩灭。 “澎” 火焰如猛兽般吞噬着陈枫身体,然后化作飞灰融入湖水之中,林子轩将掉在地上的空间吊坠拾起,又转过身来,一手抓住那悬浮在石堆上方的青色莲子。 他望着空间吊坠,又看了看火莲子,,露出了无比愉悦的笑容,这困扰着自己的一桩心事,今日,在这试炼之地却意外的解决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第三处洞穴 林子轩把玩着手中如龙眼大小的青色莲子,在与皮肤接触间,他能感受到其内蕴含的炽热能量,可以说是有些烫手! “那火莲子应该是有人故意将之藏在那火毒兽王的洞穴,并由它代为保管,一旦有人将之击杀,这火莲子便会自动冒出。”林子轩自语着,看来这烈炎宗为这炎狱试炼也是下足了功夫。 “三颗莲子,我手上一颗,刚才那股波动消失,说明另一颗已被夺去,还剩下一颗在那第三处洞穴,我得提早做好准备。”林子轩说道,旋即他看上了手中的空间吊坠,这可是那陈枫的积蓄,从他刚才随意拿出中级灵宝来看,里面定有不凡物品。 林子轩散出灵魂波动,进入空间吊坠中,那首先映入眼帘的,一张古老的羊皮卷,上面刻画着深浅不一的沟壑纹理,并且有鲜红的大叉标记了三处方位,林子轩对比间,便知道这是湖底地图,心中也是大喜,有了这东西,他不用再盲目的四处寻找。 接着,他又发现了许许多多的丹瓶和大量金币,但中级灵宝似乎只有一件布满蛇鳞地甲胄。 “咦?!这是什么?”林子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破木匣子和一株淡蓝色灵芝。 林子轩分出部分灵魂波动探知灵芝,而那灵芝只是轻轻的摇曳着。 “嘶嘶嘶!” 林子轩倒吸了一口冷气,灵魂发颤起来,在接触的那一刹那,那灵芝竟散发出刺骨的寒意直至灵魂深处,那一刻,他的灵魂好似都要冻结了般。 “传闻中至寒灵物,诞生在极北之地的清玄灵芝?!”林子轩脱口而出,这种奇物,他曾在《山海异兽录》中看见过。 然后,他的目光望向那个破木匣子。 “难不成里面装的是北冥寒水?!”他心中猜测到,若真是这样,那么他就可以将这个火莲子炼化掉,到时候,不仅实力会提升,而且对火属性的状态更会推前一步。 他心中有些激动,小心翼翼的将破木匣子从空间吊坠中取出,然后缓缓打开。 那是一个黄色卷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林子轩将卷轴展开,一缕灵瑰印记瞬间烙印在他的脑海,一道古老的声音在心中响起。 “崩山印决,此法唯有开启十血府及以上者才能修炼,古有力之集大成者,将人体宝藏均练到极致,其身躯如洪荒神龙,伸展间,便能震碎山河,其掌锋利如同绝世神兵,挥动间,便能撕开天幕,然而后世百代,无法做到那种境界,只得不断简化融合,才创出此术。” 林子轩身心一颤,远古强者的绝代风华,在他脑海中一一浮现。 而那个声音却并没有停止,“后世子孙未能将祖先之法模仿出来,只停留在灵阶高级,而其练习要素,便是以血府为引,顺四肢百骸,凝聚荒血纹,而血纹至顶仅仅百数,与远祖施展千万数比较,实在羞愧难当。” 那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似乎有些难为情,但最后还是一次性说完,“虽只有百数,但也相当于血魂境境界,最为关键的是,此法适用于血灵境修士,它带给了其跨境挑战的希望。” 林子轩闻言,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血灵境能跨境战血魂,这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忽然,他又听到了那声音,顿时心凉了半截,“此法流传万年,但从未听说有血灵境者将之练成百纹,不过,按照理论上来说,荒血纹破百后,还是能够挑战血魂境。” 古老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再一次响起,“此卷轴使用的次数过多,我烙印的灵魂印记无法支撑太久,故你只有一次机会,能否学会,就看你的天赋了。” 林子轩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结果,那是一副副画面在其脑海出现。 林子轩凝神,望着识海内的灵魂光影演示,从少阴心经处的血府流出金色血液,顺着五脏六腑,再自双手双足,运转全身,直至各处布满如眼斑状、金灿灿的纹理,此法才算大成。 望着那声音的消散,手中的黄色卷轴也自燃起来,林子轩凝视片刻,回过神来,此法修炼过程并不复杂,先将血液金化,在运转一片,便可成功。 林子轩将破木匣子焚烧殆尽后,又回顾了脑海中光影不断变幻的手决,才摊开那片羊皮卷,望着一处地点,身形一闪,迈步而去。 …… 水月客栈内,自从宋翰墨辞去副城主之职,这座客栈的归属权,也被宋家以大价钱转交给别人,而现在,它的主人正坐在那顶层豪华包厢内,品茶赏景。 忽然,一声清脆的玉碎声响起,那男子手中的茶杯顷刻之间化为齑粉,滚烫的茶水流落在其手掌上,但他手仍然停在半空中,没有动静。 而其脸上,却浮现出滔天怒火,双目如剑般刺向一处方向。 “阎离,我将枫儿托付给你,并送你极品火灵粹,你却置其性命于不顾,看来,我有必要亲自去烈炎宗找你谈谈了。” …… 火湖湖底,楚焱持着羊皮卷又来到了另一处洞穴,他双目微眨,没有说话。 而其后方却传来惊惧之声,因为,那洞穴附近的水晶小人密密麻麻,将整个洞穴团团围住,而且其面色无比虔诚,像是在朝拜一般。 “楚师兄,这是怎么回事?”炎丹晨美眨中流露出担心之色,如此大面积的火毒兽,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楚焱双眼凝视一处方向,然后转身温柔地看着炎丹晨,解释说道:“看来火毒兽王的死亡,引起了它的注意,它将附近的火毒兽全部召唤过来,为的便是将闯入者灭杀在此。” 炎丹晨心一惊,其身躯微微起伏,露出饱满性感曲线,这火毒兽群实力有高有低,甚至与她同境界的,也有好几只,而之前的火毒兽王却是依靠众人之力,才勉强将之击杀,而此次的凶险程度也是最高。 其身后众人有产生退缩心理,甚至有人抱怨起来,“如此多的火毒兽,还有一头实力恐怖的火毒兽王,凭我们这些人,恐怕一个照面下,我们便会被焚烧的尸骨无存。” 此言一出,便引来了许多人的附和,他们全都转头看向那白衣青年,期盼着他能迅速做出决定。 白衣青年沉默不语,“在他看来,这第三处洞穴,又岂会是那么的简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碧羽赤火雕 “楚焱炎子,若果你再不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可就散了。”有人望着那默不作声的白衣青年,催促道。 楚焱看了他几眼,又看着炎丹晨,只见后者也是一双美眸打量着他,期待自己能有所行动。 “王铭,你上前来。”楚焱看着其中一道身影,而炎丹晨顺其目光望去,心中微有些震撼,她没有想到之前被当众羞辱的他,此刻还这么听话。 那瘦削男子丝毫没注意他,与楚焱交涉了几句,便拿着两颗冰灵爆弹退了下去。 他又在人群中指点数人,然后一起向洞穴后方迈去。 “丹晨师妹,你也过来吧!”楚焱柔声开口。 炎丹晨一怔,但略微思考片刻,便走了过去。 楚焱没有察觉到炎丹晨眼睛中的一丝怀疑之色,从袖口中又掏出两颗冰灵爆弹,放在她手上,继续吩咐道:“你持此物与剩下人等对抗两侧火毒兽,剩下的便交给我。” 炎丹晨点点头,便向下去指挥人数,但却没有反应,其中有人露出怏怏不乐之色,鄙夷道:“楚焱炎子,将我们的性命交付在女子之手,未免太看不起我们吧。” 楚焱闻言,脸色一变,怒骂道:“闭嘴!若你不想埋骨于此,就照她的吩咐做。” 那人望着他不善的目光,只得悻悻不语,看着炎丹晨,悠悠地说了几句,“有些人啊,一直被蒙在鼓里,自己却还不知道。” 炎丹晨好奇地看着他,但只见一缕火芒以极速从自己侧边而过袭向那男子,男子痛苦的大叫一声,炎丹晨转头望去,只见楚焱面色森寒,不怀好意的盯着那人,冷道:“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炎丹晨此刻看着那人,感觉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而那人也变得沉默寡言,就连对炎丹晨投去的目光都开始躲闪起来。 炎丹晨只好作罢,将自己的计划全部说出,又指派几人对抗左翼,并给予一颗冰灵爆弹,而自己则与那人一起迈向右翼。 楚焱淡漠的看向前方匍匐着的火毒兽,其手指间夹着一颗冰灵爆弹,自语道:“师尊果然有先见之明,给了我六颗以备不时之需,看来剩下的一颗火莲子,我是志在必得了。” 接着,他看着炎丹晨身旁的那人时,脸色也是一寒,心道:“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破坏我的好事,引起了丹晨师妹对我的怀疑,不过只要王铭不说,又有谁知道他是受我指使?看来得找个时间把他做掉,免得夜长梦多。” 楚焱想罢,几声爆炸声从洞穴后方传来,他身影一动,手腕轻旋间,一团火焰凭空出现。 他冷喝一声,磅礴的灵气涌入火焰,火焰立的壮大,发出“嘶嘶”的声响,在半空中散开,分化成千百条筷子长度的火蛇。 那尖锐的三角形头颅破空而出,直射一道道火毒兽胸口中央。 “澎” 一些实力弱小的火毒兽在接触火蛇时,竟纷纷爆开,化作火红色能量及火源灵尘飘散四方。 “一些不入流的畜生而已。”楚焱鄙斥道。 但很快,火毒兽群被他击怒,纷纷向前扑来,其中有几只体形硕大的竟使火焰法术,那周围的焚灵火浆竟被其操纵在前方,化成一片火幕,挡作了火蛇攻击。 “炎雷流焰決!” 楚焱低喝一声,他决定不再隐藏实力,要一次性将它们大片杀尽,才能起到震慑效果。 他的身后升腾起一个个球形火团,里面又有细小电弧游走,雷与火两种狂暴能量的融合,势必会造成毁灭性的伤害。 他双手一挥,火球锁定了洞穴前方区域,然后以雷霆速度,向下砸去。 一团团火球在火毒兽群中炸开,嗡鸣的火焰爆炸声与刺耳的电击声混杂在一起,洞穴前方升起一道道白热灰烬的沸腾烟云,与左右两侧使用冰灵爆弹后形成的冰蓝帘幕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炎丹晨眼中震撼浓浓,或许,只有她大哥那样的人才能压他一头。 楚焱袖袍一挥,?风大作,他身影一闪,便穿过那仅存的火毒兽布置的身体垒墙,然后屈指一弹,冰灵爆弹直射入洞穴。 洞穴后,王铭深吸一口气,这火毒兽实在太多,在使用冰灵爆弹后,仍有许多火毒兽前仆后继向前扑来,他身后的人都已被烈火灼烧,伤痕累累,他将目光投向前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楚焱,只有他将火毒兽王斩杀,火毒兽群才会如鸟兽散。 此刻,在与第三处洞穴相隔百里的林子轩正急速赶来,不过,每遇到焚灵火浆,他都会不自觉的停下吸收,仅管这时间非常短暂,但还是耽误了许久,他都有些搞不懂,为何这黑白血种这么喜欢这火焰能量,难不成它生成是一只火属性巨兽不成? 想到此,他忽然两眼放光,如机器般走向一处焚灵火浆,然后伸手触碰间,眨眼睛的功夫,火浆便全部涌入他体内。 他打了一个饱嗝,一口热气从嘴中吐出,然后快步向前赶去。 …… “吼吼吼!” 在灭杀大量火毒兽后的楚焱,终于听到了让他激动的声音,这成功表明,那火毒兽王被他击怒了。 “人类,杀我族人,夺我焚灵火浆,并灭我两位族兄,我与你不共戴天。” 一只体形格外庞大的水晶巨人踏步而出,那洞穴便震的左摇右摆,就连地面也剧烈的抖动起来。 楚焱一惊,“两位族兄,那岂不是另一个火莲子被人夺了去?” 他脑海中浮现出华服青年的样子,接着,他冷声道:“阎长老还真是大公无私,给予他地图,还助他获得火莲子,真是我烈炎宗的好长老啊!” 他在宗内耳目颇多,自然了解那华服青年与阎长老的关系。 他看向火毒兽王,并没有多做什么解释,火焰缭乱在手掌上。 而那火毒兽王面色阴沉,一股强横的波动从其体内释放而出。 楚焱双目一缩,他竟在其身上感受到血灵境七重的波动。 “人类,受死吧。”火毒兽王愤怒的吼着。 楚焱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闭目感受体内的血灵。 “呜呜呜” 一声嘹亮的叫声自楚焱体内响起,一只约有三丈长的雕形魔兽在其头顶振翅。 那两侧众人也纷纷停止了对火毒兽的攻击,不约而同的看向空中,而洞穴后的王铭也是一惊。 “他竟然将碧羽赤火雕都召唤而来,看来那火毒兽王的实力不容小觑。” 第一百三十三章 争功 淡淡的玄光在大雕青色翎羽之间游走,赤色烈焰在其身上燃烧,一双锐利的眸子死死锁定着火毒兽王,那站在其下的楚焱此刻露出灿烂微笑,在他召唤出血灵那一刻,胜负就已经定好。 碧羽赤火雕腾空,火云像是烧红了半边天,向下倾泻出滚滚热浪,一些火毒兽也开始自燃起来,化成火源灵尘融入湖水之中。 炎丹晨心中震撼连连,此火系魔兽足以比得上家族内的云火炎雀,怪不得大哥对这个对手也十分敬重,虽然他能稳压后者一头。 楚焱双手掐印,灵魂沉入识海之中,接着他双目变得通红,好似有烈焰夺眶而出,而空中赤火雕那硕大的脑袋也随之低下,一道道唳声从之嘴中吐出。 楚焱变换印法,巨大的雕翼猛的延展,那周围的灵气竟被其切开,只留下道道火焰裂口。 “咻!” 赤火雕俯冲而下,那澎湃的灵力波动荡漾开来,而其前爪上火光涌动,炽热灼眼,随意一挥,便有漫天火芒呼啸而出。 火毒兽王微微怔目,抬起如水桶粗的水晶双臂,迎面而上。 它自火焰中诞生,又以火焰为食,怎么惧怕火芒。 但它接触时,巨大的脑袋摇摇直晃,这火有些不同寻常,除却惊人的热意外,似乎还蕴含着一股凌厉如刀般的威势。 接着,它看向胸口位置,只见几道触目惊心的爪痕烙印在它胸前。 “畜生始终是畜生。”楚焱眼中露出不屑,但他也对火毒兽王恐怖的防御力感到惊讶,毕竟换做一般血灵境七重时,这一击下,对方不死也会重伤,而它仅仅裂开几道伤口。 “吼!” 火毒兽王疯狂践踏大地,轰隆隆的巨响响彻开来,它没想到自己会被人类小子羞辱,它怒不可遏,一跃而起,携无比狂暴的力量,巨大的巴掌直扇空中火雕。 楚焱凝眼,他发现有一股恐怖的重力感侵袭而来,将赤火雕死死困在半空中。 他双目露出狠厉之色,印决一变,赤火雕抬起巨爪迎向那恐怖一掌。 “砰” 火毒兽王手臂微颤,楚焱直接倒地吐血,火雕的身影也变得虚幻起来,毕竟他落了一个境界,力量自然不敌。 “火焰缠绕!” 望着此幕,在一旁的炎丹晨低喝一声,道道火焰锁链直射而出,将火毒兽王全身缚住,令它无法挥出剩下的一掌。 而那火雕趁机退走,盘旋在楚焱头上。 火毒兽王怒吼一声,惊天动地,身躯猛地一挣,将那火链震断。 炎丹晨闷喝一声,脸色变得极其苍白,而其身旁男子挡在前方,掐决之间,便有一道火芒凭空而出,直射火毒兽王双眼。 火毒兽王头颅一偏,火芒从其面颊侧边射出,一击未果,却令得火毒兽王更加狂暴,他抬起手拍向炎丹晨,恐怖的力劲爆发开来,直接将其身旁男子扇飞。 “畜生,你敢?!”楚焱愤怒喝道,但他没有动身,因为贸然出手下,会加重他的伤势,对局面不利,而且炎丹晨对自己产生怀疑,救下她,对自己并没有什么好处。 炎丹晨美眸充满着惊恐,她螓首震颤,这一击下来,她恐怕就要香消玉损。 “我也救不了你。”被震退的那人暗自伤感,无奈的看着,最后把眼睛一闭。 “铛铛铛” 巨掌挥下时,并没有血肉四溅的场面,而是出现了金铁碰撞之声,只见那巨掌下方,一道身影傲然而立,他朝上轰出数拳,又以灵魂能量干扰火毒兽王。 火毒兽王晃荡着头颅,这突如其来的灵魂攻击令它竟识恍惚。 它双手一缩,后退了数步。 炎丹晨目光有些呆滞,她怎么没有想到,竟然是他,那道熟悉的身影为自己挡下了致命攻击。 而且,她感受着那道身影传出来的波动,蛾眉微皱,似乎他晋升了,实力达到了血灵境三重后期。 而周围的人望着那道身影,也是难以置信,这火毒兽王的愤怒一击竟被一个血灵境三重的少年接了下来,这着实有些不可思议。 楚焱脸色阴沉,这面前少年英雄救美让他极为不爽,他站起身来,装作感激的样子,道:“阁下真是好实力!” 林子轩循声望去,只见白衣青年笑看着他,他点头回应,然后又转头看向那火毒兽王,后者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血灵境七重,比之前的那个要更加强悍。 林子轩脚步变幻,全身血液沸腾起来,竟有血气氤氲浮在表面,那周围之人纷纷停止战斗,朝其望去。 楚焱的笑容逐渐凝固,他体内血气程度远远达不到这个境界,就连开辟出十血府的炎浩晨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现象,这引发他对林子轩身份的好奇。 要知道,普通的二三流宗门,是根本没有足够底蕴来支撑十血府以上者诞生。 而周围的一流宗门,除却兽蛮帮便是城主府,但他却从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忽然,他想到了天原学院,那里可是帝国的圣地,难不成这少年来自那里? 反观林子轩,他拳法干练有力,弹无虚发,每一击都能准确打中要害。 那火毒兽王也是面色铁青,若刚刚那个白衣青年造成这样的功势,它还能尚且理解,但被一个血灵境三重境的少年压着打,它也是火冒三丈,最关键的是,它要分出一部分实力对抗那诡异的灵魂力量,这令它打得极其被动。 楚焱一望,便发现那火毒兽王处于劣势,他双手掐决间,血灵重归体内,然后他跨出数步,便临至战斗周围。 “阁下,我来助你。” 他取出几道火焰符篆,手指一点,股股精纯的灵气打入其内,符篆顷刻之间自燃起来,在其位置,凭空出现了菱形法阵,只见法阵内激射出火焰光柱直奔火毒兽王。 火毒兽王面色一凝,急忙侧身躲闪,但火焰光柱之快,瞬间便刺穿那肩胛骨处,只留下刺鼻的灰烬气息及可怖裂口。 一声惊天咆哮声从其口中传出,火毒兽王一手捂住伤口,一手垂直轰向林子轩。 林子轩向后跃出数步,但仍有强横气息冲击他的身体,他双臂交叉挡在面前。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衣青年手持利剑腾空而起,剑光挥舞间,竟生出烈焰,他嘴角微翘,这最后的致命一击,必定还会是自己,而唯有击杀者,才有资格获得火莲子。 第一百三十四章 原形毕露 “此次炎狱试炼,焱儿应该快完成了吧。”烈炎宗孤崖峰顶,一黑袍中年男子盘膝而坐,其上空烈日高悬,不断向下释放出灼热金辉,他吞吐之间,便有灵气流转,火芒萦绕在周身。 他转头望向一处方向,只见那奇峰突起,峭壁如削,一座阁楼立于顶端,他的双瞳之中,隐隐有赤焰焚烧。 “许清源,你个十足的蠢货,与虎谋皮,不仅将自己搭了进去,我烈炎宗的第一炎子也被你彻底毁掉了。” 此番话,若是被人听到,绝对会群起而攻之,毕竟直呼宗主名讳已是大忌,而且还骂他,真是不知好歹。 …… “兽王,借你命一用。”楚焱声音一寒,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挥向火毒兽王。 剑光一闪,道道火焰长痕凭空而现,周边温度极剧上升,竟令得火毒兽王的动作都有些迟缓。 火毒兽王本能地抬起右掌抡去,但只是震散火焰烟尘,它眉头一皱,一股凛冽的杀气从剑中激射而出。 “铛!” 利剑如游龙运转,挑飞起块块水晶碎肉,只见楚焱双目一凝,环身一侧,躲过那火毒兽王拍来的巨掌,他袖袍一挥,那喷出的火瘴之气纷纷倒转。 火毒兽王怒了,它犹如一只猴被面前青年戏耍,它怒吼一声,澎湃的灵气波动呼啸而出,令楚焱刺出的剑,停在其胸前两尺位置。 魔兽通灵,身为火毒兽族的王更是历害,它不仅能口吐人言,还能使出普通火系法术,这些法术如同传承般铭刻在其灵魂中,使他们生来就有,好似天赋技能。 它双臂一振,便有焚灵火浆涌来,汇在其双拳上,这一切,仅仅是瞬间完成,楚焱只感觉浑身颤抖,宛如火焰在灼烧。 “好恐怖的火焰。”林子轩在一旁怔怔的看着,既然那楚焱自告奋勇,他当然要成人之美,所以没有出手干预。 但这那焚灵火浆出现之时,他的心脏又剧烈的跳动起来,仿佛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在引诱自己向前。 焚灵火浆于任何血灵境而言,都是可怕的噩梦,但林子轩有了体内的黑白血种,这一切变得截然不同。 火毒兽王出拳,楚焱的身体被一股股火焰气流笼罩着,又有无形的重力压在他身下,令他无法动弹。 他表情微微凝固,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畜生。 “还不出手救我?”他怒喝着,望着在一旁看戏的林子轩,他显得更加气愤。 林子轩对此人没有好感,自己与他素不相识,救是情义,不救是本份,他没有义务去帮他。 那一拳之快,直接砸得楚焱鼻青脸肿,身体倒飞而去。 火毒兽王不肯罢休,直接朝林子轩奔来,如一尊发狂的野兽,气势惊天。 林子轩双手掐决,白光涌动,刹那间凝聚着成一片光幕,挡在前方。 恐怖的力量震得光幕龟裂而开,那燃烧着的火焰朝裂缝口钻去,竟使得缺口飞速扩张,火焰侵蚀而入,光幕化成白光消散。 林子轩闪电般后退,但火焰速度何其之快,眨眼间便渗透而进林子轩的肌肤,但林子轩只是略微的吐出一口浊气,并无其他变化。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人纷纷露出白眼,这算什么?他们曾被这火焰折磨的撕心裂肺,这少年竟如此轻松,吐出浊气,新陈代谢吗? 火毒兽王脸色一变,它引以为傲的恐怖火焰竟然对少年无效,这就意味着自己的最强功势被破,它必须要速战速决。 它身上爆发出极其狂暴的气息,手掌怒拍下,空气被其震散,音爆声刺耳。 “这杂碎让他幸灾乐祸,袖手旁观。”楚焱眼中有怨恨之色涌现,似乎是对炎丹晨之前的行为有些嫉妒。 “嗡。”林子轩身体旋转,浓郁无比的血气汇聚于身,又有灵魂力量散发而出,形成灵魂之刃,刺入火毒兽王脑海。 那挥下的手掌变得缓慢,林子轩的功势却变得凶猛,灵魂短暂压制,使得火毒兽王只能发挥出普通血灵六重境水平,而且之前的伤口令它实力大跌,最强防御也已消失。 林子轩一拳接一拳轰向上空巨掌,又灵活地四处跳动,在灵魂力量的作用下,火毒兽王的身体变得笨重无比,但其散发的力量却异常惊人。 那在洞穴后方对抗火毒兽群的王铭也目瞪口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血灵三重境的少年有这么强横力量,竟敢与火毒兽王硬碰硬,而且后者还多其四个小境界。 林子轩身体腾空跃起,又飞旋而下,拳携恐怖威势降临,众人望去,只看见血光弥漫,气势惊天,林子轩的身影好似人形凶兽,将火毒兽王打的不敢还手。 火毒兽王也是极其憋屈,它哪是不敢还手,而是那侵入脑海中的灵魂力量令它疼痛难忍,根本无法还手。 林子轩见状,他左瞳内变得漆黑深邃,右瞳则灿若星河,在其双拳之上,有着丝丝黑白气体环绕,而这股气息的出现,令火毒兽王也产生恐惧,它竟感受到死亡的危胁。 光乃世间希望,暗为恐怖之源,两者皆是极端的力量,汇聚在一此,则显得更加可怕,这也从侧面反映出那顾雨修以血魂境修为位列上三十六师席列。 “我恨呐,恨我火毒兽群生在这火湖湖底,就如圈养在羊圈里的羔羊,百年轮回,新王生而旧王殒,怪不得这千年之久,我火毒兽族从未出现过血魂境,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终究会有报应的那一天。” 声音落下,轰隆一声巨响传出,火毒兽王身体爆开,化作漫天的火源灵尘飘散,但林子轩张嘴一吸,其口如黑洞般,霎时间便将其全部吸回。 林子轩感到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时候有这种能力了。 火源灵尘进入体内却没有带来一丝好处,全部涌入黑白血种内的火焰神环之中。 林子轩并没有感到惊讶,毕竟之前吸收焚灵火浆也是这种状况。 洞穴上空,升起了一颗青色莲子,林子轩心满意足的看着,露出了灿烂的微笑,正欲走过去拿,却被一道白色身影夺了去。 那楚焱对他微微一笑,道:“这火莲子还是我替你保管吧!” 第一百三十五章 许清源与炎浩晨 “可惜啊,可惜,这火莲子得来竟如此简单,害我白白费了那么多功夫。”楚焱把玩着手中青色珠子,双眼带着戏谑之意看着大汗淋漓的林子轩。 炎丹晨俏脸微怒,这实在是有些过分,她瞪着楚焱,说道:“你还要脸吗?” 楚焱呵呵一笑,火焰在其指尖跳动,他微微一吹,望着后面走过来的男子,道:“我们走吧!” 王铭点了点头,对着林子轩比划动作,似在嘲讽,而楚焱像是直接无视了他。 炎丹晨气得浑身发抖,怒道:“你们太过分了。” 她手掌一动,火焰印法凭空捏成,道道火焰剑影挥出,速度极快,似无视了距离。 “雕虫小技,我来。”王铭一步踏出,血灵五重境巅峰的波动释放而出,他心念一动,背后隐隐出现一头火焰狮鹫,只见那狮鹫张口一吸,便将空中炫目的功势吞入腹中。 “火晴狮毛鹫,火系飞行魔兽,成年可匹敌血魂境!”有人惊讶出声,饶是他们在宗门内也未曾见其召唤血灵,而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可恶!”炎丹晨俏脸一寒,她手中印决变幻,道道火焰鞭影铺天盖地自四方围来,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火网,火网上烈焰焚烧,引得环境急剧升温,甚至有人体内的灵气都开始躁动不安,细微观察间,隐隐发现有一股天地之势,引得这周围都有些动荡。 “火道圣典,伪融婴境法术,看来你们炎家一脉相承,不仅炎浩晨学了,你也不例外。”楚焱双目微闪,只见他向前一步,伸手拦住了正欲发动攻势的王铭。 他手腕一转,手中利剑释放出恐怖的剑意,与自身共鸣,他作势一挥,剑光在其面前飞舞,又如霹雳一般疾飞向火网。 只见剑光如影,在火网下的方向形成可怕的剑形气流,令其停在空中,始终无法盖下。 看着这种状况,炎丹晨微微皱眉,她的实力比其低了一个境界,而且自己只是粗浅的学习些皮毛,并不能像她哥一样拥有焚烧一切的恐怖攻势,所以才造就如此局面。 “丹晨师妹,之前的那一颗,就与这颗相抵,我们也就互不相欠,可好?”楚焱一问,但并没有收手,反而趁机挥出数道剑影。 那空中与剑意气流僵持着火网,竟被斩出了数道裂口,火焰喷洒,像流星般坠地。 炎丹晨没有回应,但她额头上却汗珠滚滚,浸湿她薄如蝉翼的衣裳,露出了魔鬼般惹火的身材。 虽然有些朦胧,但依旧让有些人大饱眼福。 望着这一幕,楚焱有些陶醉,双目中闪现怜惜之色,道:“何必呢?你我不过是师妹一场,用得着生死相见吗?” 说完,他挥手下,剑意气流爆开,竟形成真实的剑,瞬间切开火网,朝炎丹晨身体杀去。 “可怜红颜薄命,而且还是天才少女。”有人感叹道。 “要知道她可是炎府的掌上明珠,而且还有一个生死未卜、实力恐怖的大哥,若他归来,楚焱炎子往后的日子可不会好过。” 楚焱面色一冷,他始终被炎浩晨稳压一头,只要别人提到烈炎宗,便会想到炎浩晨,而他楚焱只不过是一个花瓶,来衬托出炎浩晨的强大,这让他心中极为不爽,但他又不敢出手斩杀,毕竟烈炎宗那位刑法长老,可是极其护短。 炎丹晨面色一变,望着面前剑气化成的利剑,她紧急下撑起一片火幕,试图将之挡下。 “嗡” 剑气铮铮而鸣,杀伐之气斩在火幕下,却无法将其击破。 “咦?!有古怪。”楚焱面色一皱,他感觉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挡在光幕前下,抵御着剑气冲刷。 他双目凝视间,便发现炎丹晨后方的林子轩冲他一笑,露出白净的牙齿,天真无邪。 炎丹晨也察觉到这种变化,她只感觉身体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滋润着,令她感觉神清气爽。 她疑惑之时,一双手环住了她的腰部,如提棉花般,将其抱起放在身后,然后伸手一挥,璀璨的白光闪现,顿时那些杀伐剑影全部消散。 “光系修士?!”楚焱有些惊讶,这种元素修士在帝国内也很少见。 接着他双目微凝,手掌朝前伸出,体内火焰燥动的力量凭空产生,融入其另一只手上的利剑之中,随后他手掌一动,一道可怕无比的火焰剑芒向前挥出,欲斩杀一切敌。 …… 孤崖峰顶,黑袍男子双眼微眯,接着突然间睁大,那是一道拥有可怕速度的身影,无视空间距离,朝那宗主阁楼所在的山峰迈去。 阁楼之中,许清源负手而立,他看着迎峰而上的锦衣青年,默默不语,直至他以极快的速度踏空而上,悬浮在其眼前上空,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俯瞰着他。 他唇红齿白,目如朗星,有一种超脱世俗的非凡气息,他咧嘴一笑,开口道:“许宗主,多日不见,近来可好?” 许清源冷哼一声,道:“托你的福,一切如旧,倒是我徒儿,也不知道他怎样?” “哈哈,许宗主的心愿,本君自当成全,既然来到这,自然会让你们师徒俩好好说上几句。”千幻魔君一笑,只见他身体上突然燃烧起骇人的黑暗火焰,他的周身仿佛被黑暗火焰气流笼罩。 他微掐手决,一张虚幻的灵魂身影映射而出。 那许清源望着那道身影时,竟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哽咽着说:“浩儿,是你吗?” 那虚幻身影也是朝其方向跪拜了下去,道:“徒儿不孝,让师尊担心了。” 此刻,那虚幻身影,也就是炎浩晨,面容抽搐,自幼他被父亲送来这烈炎宗,拜其为师,师尊膝下无子,将自己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一切倾囊相教,自己与他感情深厚。 “没事!为师无恙,只是你被魔君控制,为师担心你会因此神志不清,走火入魔?”许清源看着炎浩晨时,有些担忧之色浮现。 炎浩晨摆了摆手,道:“魔君并没有对我怎样?只是借我身体一用,到时自会奉还,只不过需要师尊答应一件事情。” 许清源闻言,有些欣喜若狂,连忙点头道,“只要不是有辱师门,损伤宗门利益,一切事情,为师均可答应。” 第一百三十六章 免疫火系法术 “师尊肯答应就好。”炎浩晨笑的愈发开心,他的脸上钻出许多黑色小虫,密密麻麻,如蛆一般。 许清源双目一凝,以指为剑,伸手刺去,炎浩晨咧嘴开口,露出森白牙齿,黑色小虫爬到了他的嘴中,在他血红的舌尖上蠕动,令人瘆得发慌。 “师徒一场,何苦如此呢?” 他虚幻的身影被剑气绞散,又重新凝聚起来,一双眼睛瞪的好大,像是突出来般。 “魔君,我看不到你的诚意。”许清源冷道,无形的威压自体内散发而出,宛如泰山压顶,令人无法动弹。 千幻魔君一指点去,那重如山岳威压立的瓦解破散,同时黑暗魔火如莲花般绽放开来,射出漆黑如深渊的魔气锁链,在空中交织,形成恐怖的黑色气流,气势惊天。 “开门见山吧。”望着那浩瀚如海般强横灵气,许清源无奈放弃抵抗,撤去威压,任由那魔气锁链朝自己飞驰而来。 但那魔气锁链仅仅是向前推进了三尺,便化作乌烟消散,同时,一声爽朗的大笑声响彻开来,声音动荡,传遍了烈炎宗上下,以至于全宗人的心中都滋生出魔意,一股隐藏在内心处的贪婪欲望被无限放大。 “放肆!”许清源大声喝道,这是烈炎宗,千年道统的传承,难不成今日要被这魔头同化,变成万恶之源?!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与之的差距,宛如蝼蚁与巨龙,这被封印万年之久释放的魔头,来历大的没有边际,能轻易置自己与死地。 “烈炎宗的师祖们,清源乃一代罪人,无颜苟活于世。”眼看着自己心中的魔念不断壮大,许清源苦笑着,涕泗横流。 千幻魔君瞳孔无神,它宛如地狱的罗刹,持九幽魔念而来,要毁灭苍生。 他身上的黑暗魔火肆意地燃烧,又向天蔓延,将整片天都烧的通红,魔气在火幕下穿梭,他悬浮在太阳前方,宛若神灵。 “十年前,你我有约,你放我自由,我许你基业百年昌盛,而今你背弃诺言,当受到惩罚。” 滚滚魔声如审判之音,只见他五指一握,那众人心中的魔念如食人鲜血的恶鬼,竟开始自主地蚕**魄,变成一个厚大的茧,而且还在不断壮大,似乎随时可爆炸。 “澎” 茧破并没有化蝶,而是涌出大片血雾,渲染了烈炎宗的山,让它变得更加的鲜红。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凡是跟我谈条件的人,在万年前,就已经全部死透,化作尘土,你只是吾的魔奴,你的任务,便是在三日后的云龙拍卖会上,拖作那名唤苏鸿熙身后三名血魂境巅峰其中一个!” 漠然的声音震醒了失神之中的许清源,他无力的抬头看着千幻魔君的双眼,只见他浑浊的眼睛中有着激动之色浮现。 因为,在那双眼曈之中,他看到了被无数魔气锁链困住的青年,他衣衫尽碎,血迹斑斑,但那眼神之中却有不同常人般坚毅的目光。 …… 火湖之下,林子轩与楚焱已经激斗了数百回合,而且,林子轩体内深厚的血气底蕴与精妙招式让他颇受震惊,自己高出三个境界的灵气程度并没有带来显而易见的优势。 而林子轩越战越勇,对自己而言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与血灵境六重的烈炎宗天才交手,他能发现自己的不足,同时,一些玄奥复杂的招式对自己启发很大。 “可恶,他在剖析我的动法!”楚焱气得咬牙切齿,这种在战斗中学习的天赋是许多人都不曾具备的,往往一不留神,便会被夺去性命,而这类人,感知敏锐,思维跳脱,有很强的模仿能力。 不难看出,自己便遇上了这类人。 他眼中涌现出狠辣之色,对付这类人,必须要速战速决,让他来不及看清自己的招式,在意外中丧命。 他身形变幻,速度之快,空中只留下道道残影,同时,他身躯上火光闪耀,炙热无比,如同太阳之火。 “火神决,副宗主大人的成名法术。”有人惊讶出现,这种霸道绝伦的火焰法术是每一个火系修士梦寐以求的灵法。 火焰如洪流般涌动,炽热的炎气洒下,令人汗水连连,感觉全身血液都快被蒸发一般。 林子轩面平如镜,在吞食大量焚灵火浆的他,对这种感觉实在是微乎其微,毕竟看过了真龙的风姿,还会怕野狗的嚣张? 他目光一闪,灵魂力量释放而出,在其周围形成无形的力场,令楚焱的动作都迟缓下来。 楚焱脑海再次一颤,这种波动他并不陌生,这是诡异强大的灵魂力量,在同等级别下,魂修者为王。 “果然,原来是仗着灵魂所带给你的底气,但你仅仅是初入人魂境,连灵魂法术也不会,这等强度,不足为虑。”他话音落下,火焰巨掌凝聚而出,要将其活活镇压。 “或许,你学会了灵魂法术后,我有可能会怕你。”他哈哈一笑,站在一旁,聚精会神地看着。 火焰巨掌之快,有些不可思议,林子轩想躲,但还是被其余波侵袭。 炎丹晨望处在烈焰之中的林子轩,闭上了眼,伤心道:“你个逞强好胜的傻瓜,明明修为没用我高,还替我而上,真是……笨死了。” 说到最后时,她竟缓缓流泪。 “火神之掌,有焚海乱虚之力,一切修士,尸骨无存。”有人感叹,他曾听说过副宗主大人的赫赫威名,凡是败在他的这一击下,灵气修为都反哺天地。 火焰之中,林子轩体内的火焰神环闪着亮光,那袭入身体内恐怖的火芒皆被其尽数吞噬。 他从火焰中走出,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容光焕发,神采奕奕。 “怎么可能?!”楚焱瞪大了双眼,他师尊的成名之技被他练得滚瓜烂熟,铭刻于心,往往屡试不爽,今日却失利,实在奇怪。 他有些难以置信,又连轰出两掌,几乎将其体内所有灵气榨尽,两道巨焰掌印叠加,恐怖威势袭来,气焰惊天。 林子轩如不动明王,站在原地,静静等候它的到来,刚刚的那一击下,他只感觉全身细胞都开始雀跃。 结果,火焰巨掌从其身体穿过,便消失不见。 楚焱呆坐在原地,他心中涌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免疫火系法术?!” 第一百三十七章 云泽商盟 “师尊师祖,请恕清源不孝,无法为先师们继续守灵护宗。”许清源望着千幻魔君的离去,转身对向一座山头一拜,又俯地叩首,泣不成声。 这时,一道黑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他全身隐匿在宽大黑袍之中,让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 “与虎谋皮,焉有其利?因为你,全宗十分之一的弟子皆被魔头灭杀,这样……你满意了吗?!”他出声斥道,火焰从身上溢出来,空气中的温度极剧上升,隐隐间令虚空都有些扭曲。 许清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他眼神空洞,合掌作辑拜下。 “有用?!你已辜负师尊生前厚望,枉费他老人家为你倾尽心血,你已不配再做这烈焰宗宗主。”黑袍中年男子冷漠开口。 “我知道。”他默默回道,然后他站起身来,面向山下,雄浑的声音响彻云霄。 “从今日起,我许清源辞去宗主一职,一切行为,都与烈炎宗毫无关系。” 声音落下,黑袍男子怔在原地,他虽垂涎这宗主位置,但没想到这许清源竟会如此干脆,他再次看向后者时,发现其眼中流露出憧憬之色。 “浩儿,你的命,我会来救的。” 这声呢喃声传至黑袍男子耳中,他全身一颤,如触电般,然后,他想到一则往事,心中突然发凉,似乎在百年前,烈炎宗的一位血魂境长老也解下职位,与宗门撇清关系,为宗门的利益而战…… 火湖底下,周围的人心脏猛烈的颤动着,这那清秀少年竟能免疫火系法术,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楚焱的脸色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拼尽全力打出的火掌,不仅没有造成一丝伤害,反而让其更加的生龙活虎。 “将火莲子交来,否则,死!”林子轩神情冷漠,他踏步而去,地面上咚咚作响。 楚焱有些恐惧,甚至感觉到有刺骨的冷意在钻进他的皮肤,可他转念一想,这里是火湖湖底,炎热无比,怎么可能会有寒冷气息。 不过,在林子轩缓缓靠近时,他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感到有些冰凉刺骨。 终于,他低头掏出火莲子呈在手上,替了过去,因为他感觉到无形的灵魂力量将自己牢牢锁定,只要自己敢吐出半个不字,这灵魂力量便会席卷而下,将自己彻底灭杀。 “你,拿过来给我。”林子轩指了指楚焱身旁的王铭,他对后者印象十分不好,对炎丹晨出手极其狠辣,想必是一个恃强凌弱的主。 王铭有些犹豫不决,但其心中却已经掀起巨浪,连楚焱都败在他手,自己能挡得住他吗? 忽然,他面色一变,他感觉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将自己锁定,然后他不假思索,立马拿起楚焱手上的火莲子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以一种十分虔诚的姿势,双手托着火莲子举过头顶,向前一拜。 林子轩接过火莲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王铭立刻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说了许多好话。 “你这种人,当真是修士中的败类。”林子轩骂道。 …… 此刻,在火湖旁的阎长老正悠哉乐哉的饮着清茶,忽然一口水喷了出来。 “什么?!宗主退位了。”这消息几乎让他的心都快蹦了出来。 “试炼恐怕而需些时日才得结束,宗主换位乃是大事,说不定新宗主上任,便会大赦全宗,我得赶紧去瞧瞧,看他究竟是谁?” 他身影一闪,便向宗门大殿迈去。 在他走后不久,林子轩二人也随之走出,望着周围空无一人,林子轩来不及多想,立的逃离烈炎宗。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这道理他并不陌生。 …… 天龙城南城,宋、炎两家的地盘,因其与城主府交好,城主亲设两位家主以副城主之职,交其两家管辖。 而两家也是不负其心,将此地治理的井然有序,和平安定。 西城大街两侧,一座座建筑高耸入云,各色灵器丹药布满大门前方,大街上来往人群络绎不绝,卖东西的小贩歇斯底的叫喊着,令其变得热闹非凡。 街上的一间酒楼上,一男一女对坐其中,由于靠近外窗,街上的情形都能尽收饮底。 这两人,赫然便是参加完炎狱试炼的林子轩与炎丹晨两人。 林子轩漫不经心的眺望窗下,只见下方人潮涌动,任何人都规规矩矩的行走着,没有一人惹事生非。 他看向炎丹晨,不免调侃道:“看来你炎家还是有几分本事,将这些人管的服服帖帖。” 炎丹晨得意的点了点头,道:“那是,我炎家势大力强,家父又身居要职,任何人来此,都要给我炎家几分薄面。” 此时,街上传出了几声兽吼之声,林子轩感到惊讶,便向下望去。 只见那是三只头上双角的高大俊马,在那马蹄上又有火红的火焰燃烧,而且,其身上妖气夺人,甚至散发出血魂境的灵气波动。 马后,则是一个金光灿灿的宝辇,上面雕刻着流云纹饰,在那正中间位置,则是用红宝石拼接而成“云泽”两个大字。 车辇两侧,皆站着金甲守卫,而其后方,则是三个灰袍老者手持法杖,并肩行走,林子轩散发出灵魂波动探测,而那中间的老者只是微微抖动,便有强横气息震碎其灵魂力量,并顺着因果朝自己侵袭而来。 林子轩一急,连忙撤回灵魂波动,但为之以晚,依然有部分力量降他的身上。 他闷喝一声,一口鲜血吐出,面色也变得苍白,炎丹晨赶忙起身扶着他,林子轩摆了摆手,道:“无妨!” 而他心中也是暗暗感叹,那灰袍老者并没有对自己下重伤,否则自己将会更惨。 大街上,许多人望着魔兽车辇,纷纷避开,目光中也是充满了羡慕。 俊马拉车,缓缓而行,金甲守卫齐步行走,条条有序,那三名灰袍老者头也不抬地紧跟其后,身法飘逸,令人捉摸不透。 而正在此时,最中间的那位老者抬起头望向酒楼方向,其目光竟化成实质形利剑,刺破了虚空,直面林子轩。 林子轩惊愕的躲闪,但依然被其看穿。 那老者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有趣,在这偏僻之地,居然让我发现有如此年轻的魂修,真是意外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强者云集 “咚!”林子轩心中猛烈颤动,那股力量降临在他身上时,他感觉虚弱无力,惊悚无比,好在那灰袍老者只是随意眺望一下,并没有过多的针对他。 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渐渐泛红,隐隐有劫后余生庆幸之感。 “怎么了?!”炎丹晨瞪着大眼,关切地问道。 “刚刚走过去的老者,实力有些深不可测。”林子轩感叹道。 炎丹晨闻言,俏脸绷紧,玉手环绕胸前,鼓着腮帮子,没好气道:“总喜欢逞强,仗着有几分本事就胆大妄为,万一你哪天碰到了不好惹的主,你就等着哭吧!” 林子轩头垂了下来,应付了几声,便再次看向街上,炎丹晨也好奇地张望着。 只见那金銮宝辇走远后,一道道身影呈人字形队伍,御剑而行,那在最前方的男子,丰姿奇秀,神韵独超,一股凌云剑气缭绕在身,甚至,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 而其身旁之人,皆身姿挺拔,锐利如鹰的目光中闪烁着傲气,仿佛他们是为修剑而生。 “好可怕的剑意!”林子轩震撼开口,他感知到他们身上的剑意锋利无比,与天地共鸣。 而在此刻,旁边的一桌人却开始激烈的讨论起来。 “皇城林家,以剑为生,世代修剑,一剑可破万法!” “传闻,他们的血灵乃是罕见无比的剑灵,而且他们从小便感悟杀戮元素与风元素,其出手之凌厉迅疾,造就了一个个惊才艳艳的剑客诞生!”一人高兴的大声呼出来。 “我听说,此次云龙拍卖会,那商盟少主格外重视,亲自邀请他的至交好友,皇城林家的天才人物——林奕歌陪同而来。” “这算什么?”另一人不以为意,开口说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次拍卖会的重要程度,将会惊动侯爵大人的亲自到访,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血婴境强者,其一身修为通天彻地,有神鬼莫测之威。” 周围的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就连林子轩也听的认真起来,那可是血婴境,能够统驭一方的真正强者。 “说到林奕歌,就不得不提那苏鸿熙,传闻可悟性惊人,修行天赋更是惊世骇俗,不足二十五岁,便已迈入血灵境巅峰,而且其父亲对他也无比上心,特地聘请天原学院上三十六室长师为其传道解惑。”有人震撼点头附合,那可是帝国内德高望重的顶尖强者,竟然出手交徒,其天赋未免太可怕了。 “我曾听说,这云泽商盟的少主身负一种特殊体质,不过未被证实。”有人遗憾说道,不免激发了其他人的好奇心。 林子轩心头微动,“特殊体质?!”他们林家不也正有一位吗?而且其悟性可怕,实力生猛的一匹。 说着说着,街上又有一群身影浩浩荡荡而行,其身后跟着大量人群,如众星捧月,而他们穿宽大道袍,左胸前灰云燃烧火焰的图案彰显了他们的身份——天原学院。 而林子轩更是注意到几道熟悉的面孔,一个则是对他充满善的俊美青年,元素系的系长,另一个则是那伟岸男子,驭兽系的系长,似乎,其身旁还跟着一个古灵精怪的少女。 “人生何处不相逢?”林子轩抱怨道,只叹世事无常。 “果真是天原学院的人,看来这场盛会,也将会变得越来越精彩。”在另一桌的人又传来一道声音。 “是啊!这云泽商盟少主生平第一次主持的拍卖会,又岂会是默默无闻?换做是我,也会宴请四方宾客,来此助威。” “据我所知,他们来这,不单单是那位少主的面子,其主要目的,还是此次拍卖会的压轴之物,而且,商盟那边派出三位血魂境巅峰强者来此,便是保障此次拍卖会能够顺利进行。”另一个人的身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不过林子轩灵魂感知敏锐,即便是风吹虫鸣声,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那边渐渐地讨论其他事情,林子轩也收回目光,看向了炎丹晨,好奇地问道:“凭你们炎家在此的势力及威望,届时应该会派人参加吧。” 炎丹晨不可否认的点点头,自己炎家乃是东道主,哪会有不参加之理?不过最近家族之事接踵而至,想必父亲也不会将重心放在拍卖会上,那么此事的重担便落到了宋家头上。 “那好,有了你们家族,弄两张入场券我想应该不难。”林子轩笑着说道,此地已是强者云集,那所谓的拍卖会必定会盛况空前,无论如何,都也要进去看看。 炎丹晨白了他一眼,这家伙就像一个傻狍子,对外界的事情总是充满了好奇心,然后她“嗯”了一声,毕竟自己也想去看看场面,来自皇城与天原学院的人,究竟有何不同? 林子轩微笑道:“那我们吃完便动身吧。”他看着炎丹晨,越来越觉得赏心悦目,并不是其容貌,而是她的确为自己方便了许多。 炎丹晨注意到林子轩的目光,也是俏脸微红,伸出玉手遮挡看面孔。 林子轩见状,忍不住哈哈一笑。 “吃你的饭吧。″炎丹晨放下筷子,冷冷地说了一句。 “好嘞!”林子轩用力地点头。 饭后,林子轩二人下了客栈,在炎丹晨带领下,来到了炎府门口。 林子轩放眼望去,府邸气派辉煌,黄瓦红墙前,两只威风凛凛地狮形雕塑立在门口,金丝楠木的牌匾上写着“炎府”两个烫金大字,两个黑衣守卫一动不动站在门前,一股无形威压自其体内释放而出,阻挡着一些不怀好意的人。 炎丹晨莲步轻踏走向前方,那其中一名黑衣守卫仔细一看,瞬间露出了笑容,惊喜道:“是……小姐,小姐回来了!” 另一名黑衣守卫也是收敛威压,打开了大门,身体比作“请”的姿势。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进去吧。”炎丹晨走过去扯了扯林子轩的衣袖,便拉着他跨入进去。 林子轩也是四处打量着炎府里的周围环境,花木繁茂,苍松数株,翠竹万竿,又有绿水环绕,阁楼幢幢,灵气逼人,俨然一副大势力的模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炎府 西城炎家,天龙城顶级势力之一,传闻炎家老祖炎道轮天赋绝伦,实力无双,同境界横扫群雄,以一人之力,将天龙城炎家敌对势力毁灭的干干净净,这也造就了炎府今日的强大。 “丹晨,我们要去哪?”望着这偌大的庭院,林子轩有些迷茫,要知道在这寸土寸金的城内,打造出这样的府邸,所花费的人力财力是不可想象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炎丹晨抿嘴一笑,充满了神秘的样子。 林子轩无奈叹了口气,他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走了将近一刻钟,依旧没有看到正殿的影子,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座阁楼和每百步一处的亭台。 大约又走了十分钟,一座宏伟的殿堂矗立在林子轩二人眼前。 “到了。”炎丹晨轻声说道。 林子轩点点头,那琉璃的瓦顶闪烁着金辉,一根根支撑着屋檐的红色巨柱上面雕刻着奇褍祥兽,正门上方用赤红色的朱漆书写着“议殿”二字,只一端望间,便觉得有炽热的火焰侵袭全身。 “果然,炎府乃火系世家,就连房屋之中都铭刻着火焰阵法,若不慎踏入其中,便会被无情的火焰吞噬成灰烬。”林子轩心中震惊连连,庆幸自己没有再向前迈出一步,否则触动阵法,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炎丹晨则从空间吊坠中取出一道符牌,口中默念咒语,一道无形的屏障迅速消融,片刻后,炎丹晨踏入台阶,推开正门,走了进去,林子轩紧随其后。 殿内,庄严肃穆,鲜艳夺目的红墙上,悬挂着一个个青铜油灯,油灯中的火,忽喑忽明,但却始终没有被风吹灭掉,释放着微弱的余光,这与明光烁亮的外面形成强烈的反差。 林子轩感觉大殿内充斥着一股沉闷的压抑,炎丹晨却习以为常,径直走向前方,然后望着那扶椅上坐着的身影,兴奋地说道:“大伯!” 那扶椅上的人望着炎丹晨,也露出了欣喜之色,站起身来,道:“丹晨,你回来了!” 这时,那面向屏风的白衣男子也转过身来,他看向炎丹晨,面容极其严肃,甚至其身上有着淡淡威压释放开来,冷漠问道:“任务完成了?!” 炎丹晨望着那道身影,有些不高兴,随意“嗯”了一声,便在其大伯旁找了位置坐了下来。 那白衣男子眉毛一皱,有些生气,喝道:“炎丹晨,我教给你的东西,你全忘了不成?!” 那扶手的男子连忙走了过去,劝道:“丹晨还小,况且在家本就不需要过多的拘束,你就任由她便吧。” 白衣男子闻言,说道:“大哥,这刁蛮的丫头总惹事生非,胡搅蛮缠,我若不好好管管她,迟早会多生事端。” “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的话,你就随意说她吧,交给丹晨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那男子反问道。 “好,我就随她这一次,下不为例。”白衣男子甩袖道。 那男子点点头,走到了炎丹晨在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宠溺道:“丹晨,幸苦你了,把东西拿出来给大伯瞧瞧吧。” 炎丹晨将火莲子从空间吊坠取出,放在掌心上,那是一颗如翡翠般晶莹剔透的青色珠子,在其周围,又笼罩着一层如纱般的青光,甚至,在其取出的那一刹,空气中的温度都升高了许多。 “果真是世间奇物啊,当年老祖便是藉此突破,将血灵进化成罕见的异兽——青火灵鸾!”那男子小心翼翼的拿着那颗火莲子,怀念道。 “那又如何?时过境迁,我炎家一代不如一代,曾经老祖在位时,天龙城各大势力莫敢不从,皆俯首称臣,就连那皇城之中的强大宗派,也待我炎家众人如座上宾客。”白衣男子冷冷说道,在他的目光之中也有着一丝骄傲浮现。 “唉!老祖走后,我炎家确实衰败不前,不过也有先辈效仿老祖,吞莲进化,但却无济于事,甚至因此丢了性命。”男子惋惜的说道,炎家的没落,或许与前人天骄盲目跟风有关,毕竟火莲子乃是天火云莲一身精华所在,蕴含着极其恐怖、精纯无比的火焰能量。 “老祖的成就,或许无人能比,这一代,涯儿不行、初儿不行,丹晨也不行。”白衣男子接过火莲子,苦笑着摇摇头。 “或许浩晨可以。”男子靠近他耳旁,默默说道。 白衣男子一怔,面容之中忧虑更甚,宛若瞬间苍老了十岁,他喃道:“浩晨被邪魔控制,生死未卜,就连许宗主与李城主都不是其对手,要从其手救出浩儿,简直是天方夜谭。” 男子望着其失落的样子,心念一闪,道:“或许那位可以。” 白衣男子目光中浮现出一丝曙光,回道:“你是说商盟的那位?” “嗯,那位曾经与老祖交好,而且据说已经跨入血婴境,实力恐怖,请他出手,说不定能成。”男子建议道。 白衣男子踱步思考着,而炎丹晨则将林子轩扯到二人面前,那为她大伯的男子关切地问道:“丹晨,他是谁?” 炎丹晨回道:“他是我的一位朋友,在那炎狱试炼中,曾救我性命,助我夺得火莲子。” 林子轩尴尬的点点头,看来这女子将功劳推到自己身上,好让炎家欠自己一个人情,这招真是历害。 那被唤作大伯的男子笑看着林子轩,道:“多谢小友相助,若是小友有什么需要,炎家能办得到的一定会满足。” 林子轩笑着摸摸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晚辈只是想要一张云龙拍卖会的入场券而已。” 男子点头道:“区区小事,我立刻让人给你送来。” 林子轩道谢一声,只见那白衣男子向前走来,他看着林子轩的模样,竟发觉有些熟悉,但实在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 而林子轩在进炎家时就已经把面具脱下来,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自然这白衣男子猜不到自己的身份。 他向林子轩谢道:“多谢照顾小女,从今以后你便是炎家的贵客,若有需要,只管便提。” 林子轩答谢几声,心想:看来这炎府也是十分客气,并不是像外界说的那么强势。 第一百四十章 邀战 炎府的一处阁楼中,林子轩安静地运转功法,只见他手臂上的一根根青筋暴起,一股厚重的土属性能量在其周身聚拢,竟形成深黄色的甲胄附着在他身上,林子轩表情无比沉重,犹如背负着一重大山行走,疲惫不堪。 “噗” 林子轩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那虚幻甲胄随之散去,他心中震撼不断,这搬山印决所蕴含的霸道力量简直恐怖无比,就连他血灵境的肉身都支撑不住,而且,每当他以十三血府引导全身血气走向时,便会顷刻间崩溃,无法形成第一道荒血纹。 “难不成功法是错的?”林子轩心中猜测,但旋即摇了摇头,当时那虚幻身影在自己识海内演示,可谓是精妙入神,荒血纹也如水到渠成般一一凝聚而出。 林子轩想罢,冷静下来,重新引导,但在那土黄色甲胄出现一刹,全身血气不自觉地翻滚起来,竟在外面形成实质性的血光,像极了一个血人。 “砰砰砰” 林子轩体内筋骨断裂,传来霹雳啪啪地清脆声响,那少阴心经内竟迸发出大量血气能量,如一朵朵绽放而开的血莲,鲜艳而醒目。 “噗嗤” 林子轩全身震荡,又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浮动,显然这功法的后遗症相当大。 “我就不信了。”林子轩面容浮现出坚定之色,他重新盘坐,调整气息,但没过多久,他身影又一次倒地。 “呼!”林子轩双目涌出疯狂,再一次地引导,再一次倒地。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 终于,林子轩体力不支,疲惫地瘫坐在地,弱弱地说道:“这功法……有毒!” 与此同时,在阁楼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林子轩耳中,接着便有人敲门问道:“阁下,父亲命我送入场券给你!” 林子轩微微一惊,暗想这炎府的办事效率倒是挺快,才不过半天,就将这券送来,要知道,云龙拍卖会的入场券早在数月之前都已经内定好,在市场上也是有价无市,可想而知,炎府在这西城的势力有多大了。 “请进!”林子轩谦虚说道。 门外,一袭火袍青年站在那里,他气势非凡,白皙的脸庞上噙着一抹笑意,但当他看向屋内那张脸庞时,整个人都懵了,脑袋中嗡鸣。 而林子轩望去时,也是尴尬一笑,这青年正是之前在那黑堡笼斗场所遇到的,看到他的样子,林子轩心想:是不是那日所展露的实力太强,使他遭受重大打击了? “林兄?!”他惊愕开口,他怎么也没想到,再次见到这风华少年时,竟会以此方式。 “好久不见!”林子轩嘿嘿一笑,心想这青年就是那炎丹晨大伯之子。 火袍青年点头,道:“当日一别,便有数月,林兄的绝世之姿始终还烙印在我脑海中,挥散不去!” 林子轩笑道:“谬赞了!” 火袍青年没有多说,那日冷焰魔蜥狂化后,力量是何其可怕,可面前这清秀少年竟能以低境界一拳碾压,这等实力着实强大。 火袍青年走向前去,将入场券交在林子轩的手中,同时,他的眼瞳中燃烧起一股强烈的战意,说道:“林兄,在下炎初,听闻丹晨堂姐说你有不俗的火焰造诣,可否指点小弟一二?” 林子轩有些愕然,看来自己被炎丹晨那妮子给卖了,说好的是入府参观,怎么还顺带挑战呢? 但林子轩也不好拒绝,只得点头应允,即然来了,就客随主便吧。 说罢,炎初被将林子轩带出阁楼,来到一处空旷的平野之中。 林子轩环望四周,只见绿草如茵,花红柳绿,一副人间仙境的样子。 望着林子轩心不在焉的样子,炎初提醒道:“林兄,我可要开始了。” 林子轩点点头,再次看向炎初,只见他的双目变成赤火之色,身后出现一朵晶莹的火莲,空气中的温度竟缓缓上升,就连灵气也变得炽热起来。 “林兄,事先说好,此战以火焰切磋为主,可不准动用你那变态的力量。”炎初声音落下,火莲朝其飞速冲来。 林子轩丝毫不敢大意,这火莲蕴含着狂暴的能量,而且还存在着一丝的毁灭力,也正是这毁灭力的存在,令火焰温度达到极其恐怖的地步。 林子轩沉吟片刻,背后生出风系双翼,凭空一跃,便跨出数里。 很明显,林子轩不想与其正面战斗,他只是初悟火系元素,在炎狱试炼时,完全是依靠黑白血种才拥有对抗火系法术的能力,但现在,他似乎感应不到那股力量了。 炎初望着林子轩逃避,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看来自己被表姐给骗了,林兄似乎不会火系法术。 但覆水难收,炎初只得站在一旁,看林子轩如何化解自己的最强法术,那日正是这道法术将那头冷焰魔蜥逼的狂化起来。 火莲在空中旋转,竟挥洒出无数火焰封堵了林子轩前行的路,林子轩只得作罢,左拳白光璀璨,遽然间化成光幕包围林子轩全身各处。 火莲撞击在光幕,林子轩全身震颤,而光幕中则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而去。 林子轩双目一缩,那炙热的火焰将其周围光幕尽数吞噬,欲侵袭而入。 林子轩站在火焰中心,若是他单凭肉身之力冒然闯出,那么火焰入体,后果不堪设想。 忽然,林子轩动了,他双手掐决,浑身火焰自体内诞生而出,他感悟了火系元素,自然可以随意凝聚火焰。 火莲霸道无比,欲焚杀一切生灵,它侵袭而上,将本属于林子轩的火焰吞噬,然后壮大。 林子轩不甘示弱,灵魂力量涌入火焰自中,竟让火焰威势成倍暴增,顷刻之间,便涌发出夺目的火芒,周围火属性灵气疯狂涌入,形成一团滔天火芒,向火莲裹挟而去。 两团火光不断侵蚀对方,伴随刺耳的音爆色响起,空气之中尽是澎湃的热浪,甚至,在热浪涌入地面时,花草树木纷纷被燃成灰烬,整片环境弥漫着火焰气息。 “澎” 火焰凭空炸开,化作无尽灵力飘浮而下,炎初望着那火光四溅的空中,又看了看林子轩,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堂姐说的没错,这家伙果然有非凡的火焰造诣。”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云龙拍卖会 林子轩走向前去,如翩翩公子,卓尔不凡。 炎初震惊的看着他,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势,炎府的火莲法术竟就这样被他轻易破解,不过,那火焰为何会突然壮大?他有些不理解。 而林子轩则心生惊喜,在他歪打正着下,融入灵魂能量的火芒,竟使其诞生出恐怖的火焰意志,肆虐无比,欲焚杀一切。 “林兄还真是深藏不漏啊!”炎初笑吟吟拱手,他看得出林子轩境界比他高了,达到了血灵境三重后期,于是心中那一丝不快也随之烟消云散。 “侥幸突破!”林子轩笑道。 “对了林兄,自那日一别后,你为何没有去那神秘洞窟?”炎初有些疑惑,他参加黑堡笼斗场的目的,不就是为了那名额吗? 林子轩一愣,正想解释,只见那炎初又说道:“林兄真有先见之明,还好你没有去,那所谓的洞窟只是一个阴谋,听我父亲说,那里面其实藏着一个大魔头。” 林子轩,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聚精会神的听着,那炎初却是摆了摆手,道:“不说了,反正那个级别我们接触不到,对了,林兄去那云龙拍卖会,可是为北冥寒水一事?” “北冥寒水?!”林子轩有些惊讶,这可是炼化火莲子的必须之物,没想到拍卖会上竟有,真是手段通天。 炎初望着林子轩的表情,解释道:“林兄不必惊奇,那北冥寒水是水月客栈的主人陈震所要拍卖之物,听说最近他的儿子陈枫在炎狱试炼中身亡,他特地为其儿子炼化火莲子准备的东西一下没了用处,所以用去拍卖。” 林子轩看着炎初,这炎府所了解的内幕还真是多,不过,他隐隐感觉,这北冥寒水就是他布置一个陷阱,等待着凶手自己跳进去,不然,他为何要抛出,用来高阶换取其他宝物岂不更好? “云龙拍卖会在即,若林兄需要换取血脉币,可随时找我,当然,若林兄囊中羞涩,我也很乐意借给你。”炎初笑道。 林子轩点头称谢,在那陈枫空间吊坠内倒是发现不少血脉币,而且也有一些价值不菲的名贵丹药,钱这一块,目前不用担心。 “林兄好好休息,炎某就不打扰了,堂姐目前有要事在身,明日由我亲自陪同林兄你前去。”炎初说道。 林子轩微微点头,看来那白衣男子还是不放心她啊…… 翌日,当烈日高悬于空时,位于西城边缘地带的一座巨大半球形建筑里面已是人声鼎沸,济济一堂。 拍卖场外,八座金光灿灿的拱门连接八条大道,大道中间又有一尊尊强大妖兽把守,血晴魔狼、大地妖猿、三头黄金狮、赤火龙马等等。 当然,最令人震撼地是在拍卖场上空盘旋着的裂天皇鹰身上的那道身影,他眉目如画,衣冠胜雪,眸如星辰,举手投足间,风流自在,舒适惬意。 他,是被誉为云泽商盟下一任盟主,悟性惊人,战力无双,皇城妖孽天才的苏鸿熙。 此时,一道惊天剑意自天幕下传来,一名俊朗男子御剑而上,他的周围剑气呼啸,一缕缕无影无形的剑意气流充斥在空中,他静静地悬浮在苏鸿熙面前,眼眸之中充满骄傲。 他,是皇城林家的剑子,学九行剑法,得剑道传承,帝国的天骄人物,林奕歌。 他们两人站在空中,犹如两座雄浑大山压在众人身上,那些实力弱小的,竟纷纷跪俯倒地,无法站起! “你来了!”苏鸿熙一笑,如三月阳光,温暖舒心。 林奕歌点头,如刀削般的人冷峻面孔中露出了笑意,世人只知道他傲世轻物,却不知道在知己面前,他是何等的平易近人。 “好,既然你到了,那么这云龙拍卖会,就正式开始。”他洒脱一笑,裂天皇鹰似乎知晓他的心意,缓缓的降落在天台之上,他身影一闪,背后竟出现金翅大鹏鸟的虚影,双翼璀璨,快如闪电。 林奕歌也是凌空飞跃而下,落在圆盘中央石台上,与他并行。 那环绕着石台的数千座位上数千道身影皆沸腾起来,尤以女性修士为最,她们呼声最高,望着那苏鸿熙的惊世之颜,目中花痴一片。 “看来,我的影响力比较大。”苏鸿熙调侃说着,余光望着林奕歌,只见他面容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作为自己的老对手,他当然知道,修剑之人都有一颗纯粹通明的心,不受外物影响,自然不可能被自己影响心境。 这时,从那数千道身影的过道之中,走出三个灰袍老者,他们气息极其收敛,苍老的面颊上印着岁月痕迹,走动间,竟没有惊起一丝尘土,宛若影子在飘浮。 接着,苏鸿熙望着那三道身影,尊敬地说道:“巫老、辰老、谢老!” 三位老者象征性点点头,然后不约而问地左手在前,右手绕后,身体微微前倾,鞠躬道:“老夫在此,贺少主、剑子,友谊长存,情比金坚,贺云龙拍卖会开展顺利。” 接着,那数千道身影纷纷起身,以此方式行礼。 “呼!”苏鸿熙心头微颤,他没想到他首次举行的拍卖会竟会以如此形式开幕,而这一切应该是他父亲吩咐,他想让自己的声望在这帝国声名籍甚。 那拍卖会第二层楼层的独立厢房,这是为天龙城的大人物特意准备的,东南西北的四个方位内,分别坐着城主府、兽蛮帮、烈炎宗及宋炎两家的人,在那城主府所在厢房内,有一黑袍青年负手而立,他双目开阖间,竟透着睥睨一切的气魄。 其身后,跪伏着三道人影,若是有人在此,一定会极其惊讶,那三道面孔赫然是天龙城三大势力之主,如今却像奴仆一样听话…… 云炎两家的厢房内,一火袍青年带着一少年推门而入,那少年模样,正是林子轩。 林子轩看着站在窗前的两道身影,面色一凝,那是白衣男子与光鲜男子,他们身后也各站着一人。 白衣男子后,也是一个火袍青年,那样子,与炎初竟有些相似,而光鲜男子后的人,林子轩见过,是在那神秘洞窟中的宋承威! 第一百四十二章 魂法冥钟 “大会,开始吧!”苏鸿熙微微示意,而在其下右手处走出一个霜眉雪发的中年男子,他昂首阔步,走了上去,而苏鸿熙与林奕歌也在婢女的指引下,来到了一间豪华厢房内。 只见他双手掐决间,一座水晶圆柱浮台缓缓从地上升起,其上有一把金色小锤而一个巴掌大的红色铵钮。 他中气十足,嗓音富有极强感染力,仿佛他开口时,所有人浮躁的心都能安静下来。 “雪无垠,他也来了么?”城主府厢房中,那站在黑衫青年身后的李天行震惊道。 黑衫青年双目中涌中玄奥的黑色符文,闪耀发亮,似能堪破虚空,接着,符文黯淡下来,他红艳如血的嘴唇上勾勒出浅浅弧度。 “北冥雪族的后人么?不过血脉太过稀薄,无法使用传承之法,不足为虑。” 接着,他眉目一挑,带着玩味的笑容看向了李天行。 “我记得,你说过的那位踏入血婴境的侯爵,他在哪?” 李天行心头一颤,那可是帝主大人亲封的十大疆使之一,难不成,这魔头不怕? 千幻魔君看了李天行一眼,便了解了他心中所想,冷声道:“愚蠢!莫非你想要借他之手来对付本君,这小小蝼蚁,本君全盛时,覆手间便拍死数万!” 李天行越来越震惊,甚至说是恐惧,他从来没有怀疑这魔头说话的真实性,从他跟自己交手到现在,他已经看不懂他出招规律,甚至在他运法时,跟天地间有一种微妙的韵动,像是共鸣,又或是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境界。 宋炎两家所在厢房,宋翰墨对林子轩到来有些惊讶,更令他奇怪的是,他竟跟炎家的人在一起,而且似乎相处的很是融洽。 “林小友,你来了。”白衣男子笑道,那颗火莲子确定帮了他们不少忙。 林子轩点头,走向前走,问道:“炎前辈,若是小子要竞拍某样东西,该如何进行?” 白衣男子指了指桌前的红色铵钮,解释道:“每按一次,代表你加价一次,而围着红色铵钮旁的三个白色小铵钮,则是加价倍数,分别是5倍、10倍和最高的20倍。” 林子轩点头称谢,那位于宋翰墨后方的宋承威则打量着他,说道:“我好像见过你。” 这时,还未等林子轩开口,白衣男子后的火服青年挡在俩人面前,冷冷道:“林兄是我炎府贵客,岂会与你相识?” 林子轩心一惊,看来这两人的矛盾不小。 “炎涯,你在我面前说这话还不够分量。”宋承墨双目似剑,刺向那林子轩,却被一双大手阻挡,剑光倒回,令自己双目有些刺痛。 “放肆,你们宋家就是如此对待我炎家贵客么?”白衣男子生气说着,他把目光转向了宋翰墨,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退下!”宋翰墨呵斥道,接着他看向白衣男子,淡淡道:“林轩也是我宋某朋友。”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竟陷入了绝对寂静。 …… “此次竞拍物品,都经过我云泽商盟鉴定师精心鉴定,各位可放心竟拍,拍卖价格上不封顶,但却有时间限制,期限为半刻钟,所以大家需尽快拍卖,否则时间一到,锤声一响,便结束了。”雪无垠郑重说道。 他微微拍手,一个红裙女子走了上来,她仪表高贵优雅,曼妙的曲线微微起伏,红裙下的修长雪白玉腿似勾人心魄,那双似秋水般深情的眸子里,水波荡漾。 她笑着说道:“各位,拍卖开始,此次第一件物品,乃是由帝国著名炼器大师白狄亲手制造。” 接着,两个护卫在平台后方端上了一个精美木盘,木盘上放着一把三尺玄铁重剑,然后,雪无垠将重剑持起,微微一划,便有数道凌厉剑气呼啸而出,剑意弥漫虚空。 “高级灵宝,重五斤四两,由陨铁寒石铸造,剑气一出,杀人于无形,起拍价一万血脉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雪无垠说道。 “这么好的剑,起价就如此低,那么我要了,我出一万血脉币。”人群中,有人拍座椅扶手上按钮,大声说道。 “一万,你当白大师的灵宝是路边野菜不成?一万五!”有人愤愤回道。 “一万五?!你太小瞧这剑的价值,此物估价必在三万以上,我出两万,没钱的滚一边去,才万数血脉币,打发叫花子呢!” 林子轩站在厢房内,迟迟没有动手,他并不修剑,所以此物对自己没用,但望着热火朝天的会场,自己的心也慌了起来,照这个架势,北冥寒水出来时,那得自陈枫的十万数血脉币不知够不够? 而另一间厢房内,数道身影盘膝并坐在地上,他们身上剑意环绕,嗤嗤作响,身旁的配剑铮铮而鸣,像是在呼应! 那其中的一人睁开了眼眸,扫过那纷乱的会场,淡淡说道:“一群乡野村夫,鼠目寸光,来自白大师的作品,岂会值这个价?” 他手抚过那标着二十倍的白色按钮,轻轻按下。 十一万,那平台上显示的数字飙升,令全场都轰动起来,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一些普通高级灵宝的价值。 那红裙少女微笑,拿着金色小锤轻轻一击,但无人回应,数息过后,又是一击,但依旧没有人敢出价,毕竟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于一些大势力一年的收入。 “砰!” 最后一击落下,如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让我们恭喜天字二十号包厢内贵客夺得此宝。” 苏鸿熙站在房内,看着下方,对身旁男子笑道:“恭喜啊!你们林家以如此低的价格便得到白大师的作品,这要是在皇城,没有二十万,想都别想。” 林奕歌没有动静,依旧闭目修炼,似乎对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 红裙少女接着说道:“或许,你们中修剑的人不多,对剑不感兴趣,但是灵魂却是每个人的立身根本,会一些灵魂法术,往往能在战斗中起到关键效果,一击毙命。” “在修士中,有人感悟天地万法,有人筑基炼体,但还有人,他们以修炼灵魂为主,他们被称之魂修,而下面这一件拍宝,便是来自遗址中古魂修功法——魂法冥钟!!” 第一百四十三章 躁动 在众人的屏息凝神下,两个面容姣好的婢女端上来一个紫色卷轴,它通体发亮,在其表面有不断晦涩难懂的特殊符文闪现,并且向外散发出古老深邃的灵魂波动。 雪无垠缓缓说道:“魂法冥钟对修炼者要求极其苛刻,其必须悟出暗之元素而且灵魂境界达到人魂境以上,方才有机会修炼成功。” 众人哗然,灵魂达到人魂境时,可称之为魂修,在武道昌盛的今天,魂修的诞生往往是万中无一,而第二个条件,更是不可思议,悟出虚无缥缈的暗之元素,这在常人来看,简直是天方夜谭。 雪无垠见众人迟疑不决,笑着说道:“或许你们当中有人因为不具备条件而因此犹豫,但它的等阶会让你们感到心动,此法经本商盟专业鉴定师鉴别,其等级为锻魂中阶!!” 此言一落,全场像炸开了锅,许多人纷纷窃窃私语,讨论着这功法的优劣。 “起拍价五万血脉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千。”雪无垠说道,便向后退去,将舞台交给了红裙女子。 红裙女子会心一笑,走上前去,那如涓涓泉水般美妙的声音响起,沁人心脾,令这热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魂法冥钟,修炼者将暗之元素与灵魂力量锲和,在自己的识海处形成一个幽冥钟,持念敲钟可达三响,一响魑魅魍魉灰飞烟灭,二响不动明王金光护身,三响慈悲菩萨渡苦渡厄。” 林子轩站在厢房内,仔细地看着下方情形,他的心中对这魂法冥钟异常感兴趣,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但他不急,虽说自己有着不少的资本,但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他的好好利用这笔不义之财。 “仙子说的如此绘声绘色,我一介莽夫虽不懂灵魂力量,但却知晓女人心,如果大家不想要的话,我愿出五万血脉币,买来这功法,换取仙子芳心。”会场之中,一个魁梧的汉子拍着胸膛说道。 “五万就想买锻魂品阶功法,真是痴心妄想,我曾听人说,锻魂品阶功法中的魂韵一旦参透,藉此可窥血魂境。” “参透魂韵,难;参透魂修所留下的魂韵,更是难上加难;你的思想太过天真,锻魂品阶的灵魂功法,虽价值不菲,但对我们而言却是鸡肋,但仙子面子我总不能不给,我出个友情价,五万五。”有人说道。 城主府内,千幻魔君闭目盘膝而坐,但灵魂意识却感知着会场上的风吹草动。 他望着下方的情形,轻蔑说道:“一群凡夫俗子,有眼无珠,这功法虽等阶低了,但颇为奇特,想必是魔都之物,不过它不适合我。” 在众人的抬价下,此物已达到了七万五的卖价,正当第二声锤声响起时,红裙女子将举起的手停在了空中,说道:“来自天字四号厢房出价七万七,还有没有更高的拍价?” 厢房内,白衣男子略微看了看林子轩一眼,他对林子轩的出手有些惊讶,这功法虽然利大于弊,但弊端却非常明显,如果不是魂修,买来根本没有用。 宋翰墨却没有感到诧异,多看了几眼林子轩,他的魂修实力自己知道,难不成他还会暗系元素?宋翰墨心中暗暗猜测着。 “七万七第一次,七万七第二次,七万七第三次,成交,让我们把掌声送给天字四号厢房内的客人,恭喜他拍下此物。”红裙女子一笑,又拍了拍手,两个护卫又端上了一个白净玉瓶,玉瓶上结着淡淡冰霜,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其内散发而出。 “世间有地,终年寒雪飘舞,北风凛冽,在那冰封的大地上,却有倔强的寒心草破冰而出,它以雪花为水源,靠汲取大地深处的生命精华成长,而它一生的任务,便是凝聚出冰之奇物——北冥寒水!!”红裙女子悠悠说道,她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力,令许多人遐想联翩。 “北冥寒水,冰系修士修炼圣物,其价值与极品火灵粹等同,传闻有修者,在吞服之后,对冰系元素感知变得格外敏锐,就连天地规则都变得清晰起来。”红裙女子继续说道。 “由于卖方不接受血脉币拍卖,他要求以物换物的形式,所以本商盟会选择出价最优来进行兑换,当然,卖方声称,若有火莲子者,可跳过拍卖环节,直接换取!” 众人议论纷纷,如果他们有火莲子这种奇物,傻子才会和他进行交换,毕竟,北冥寒水虽稀少,但每一株寒心草每年可以凝聚三滴,但火莲子不同,每一朵天火云莲百年开花,百年结果,其诞生火莲子的数量,往往不会超过十指之数。 烈焰宗厢房内,一黑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他浑身有火焰缭绕,在他身后,楚焱恭敬的站在其旁,低着头,不敢出声,而许清源双目无神,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好似对会场的一切漠不关心。 黑袍男子则皱起眉头,对此嗤之以鼻,冷道:“这陈震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想用这北冥寒水来换取火莲子,他也配?我宗圣物,岂是他能染指的?” 说完,他看向了楚焱,面容之中愤意满满,“废物,我宗圣子竟会败在血灵三重境少年之手,真是将本座颜面丢尽,本座罚你炎狱地底苦修三个月,好好反省,再来见我。” 然后,他又看上了蒲团之上的许清源,叹声说道:“若不是师兄你的错,我宗岂会没落于此!” 会场上,已经畅叫扬疾,众人纷纷躁动起来。 “这卖的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想换火莲子,别说一瓶,就算给我十瓶,我也不换。”有人气愤道。 “北冥寒水,东西是好东西,但我不是冰系修士,送给我都没有用,还不如几件中级灵宝,得的实在。” “极寒之地的破草所凝聚的水,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货,拍来也无用。” “是啊,他要价如此离谱,竟想换火莲子,也不瞪大眼睛看看,他那玩意究竟几斤几两?”有人怒不可遏,几乎暴走,但却被人拉住,告知并不是要换火莲子,只是有火莲子者,可以直接兑换。 众人激烈的讨论,但却无人出价,这一幕让台上的红裙女子哭笑不得,实属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碰到的场面。 第一百四十四章 压轴之物 “大家不要小瞧这北冥寒水,虽然你们已无法感悟天地元素,但你们的后辈却有机会,它能让其对冰系元素的感知提高数倍。”红裙女子说道,她丝毫不担心这北冥寒水会无法拍卖出去,毕竟,只要是金子,不管到哪都会有人要。 众人心中浮动,红裙女子的话,再次让他们的心弦波动起来,于是在一轮叫价后,以一件高级灵宝和三瓶高级聚灵散的价格成交。 林子轩默默的看着,他没有出价,因为他在那陈枫的空间吊坠中找到了一个灰白玉瓶,其里面刚好装着部分北冥寒水。 而在之后的拍品中,以暴火魔猿的血种和淬魂丹竞争颇为激烈,因为二者的实用性很大,前者可凝聚出强横的血灵,后者则能提高灵魂力量,林子轩依旧没有竞拍,毕竟那价格太过离谱,已经超过了他预期范围。 时间流逝着,在拍卖数件物品后,会场也进入暂停阶段,当然,这并没有引发众人的不满,而且还激发了热潮,因为,不久后,拍卖场上的压轴拍品将会正式开拍。 会场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其内走去,更令人惊讶的是,竟没有人阻止,而是任由他向前,因为,他们是天原学院来客,他们代表的是天原学院意志。 在行人中间,一俏皮可爱女子嘟囔着小脸,似乎很不开心,发着牢骚道:“哥,都怪你,害我错过了拍卖会的大半。” 其身旁一高大伟岸男子没有出声,只是任由她抱怨着,毕竟出行前父亲嘱咐过他,要好好保护着丫头。 望着那伟岸男子满脸黑线,在其左侧的英俊青年笑道:“萧兄,有妹如此,其乐无穷。” “滚!”伟岸男子冷漠说道。 这时,那站在最右端的男子淡淡的睁开了双眸,透出如剑一般锋利的眼神,看向前方,道:“别吵,长老吩咐过,此次以任务为重,那件东西绝对不能失手。” 说罢,他们迈步走向二楼厢房。 而在那城主府厢房中,黑衫青年睁开了眸子,淡淡说道:“有趣,他果然隐匿在此。” 其后,李天行有些惊慌,他当然知道黑衫青年口中所说的他,不过,这魔头真的有把握对付那侯爵大人吗? 在略微休整后,红裙女子再次出现在台上,同时,她的手中握着一个碧绿权杖,众人凝眼一望,那权杖主体竟是一截苍老的枯藤。 红裙女子一笑,将自身灵气贯入其中,那权杖竟微微发颤,旋即,一缕缕幽绿丝线弥漫而出,在接触空气的刹那,竟化成无尽藤蔓飞速延展,藤蔓透着可怕的绞杀之力,瞬间将在后方的粗大石柱绞成齑粉。 “天藤权杖,伪婴阶杀戮法宝,起拍价,十万血脉币。”红裙女子说道,这等级的法宝,已经无需她多说,自会有人拼命去抢。 众人目光灼热,心中砰砰直跳,在一人开口报价后,场面陷入了混乱,一道道叫喊声连续出现。 在达到十八万叫价时,大片的声音也顷刻之间停了下来,这等价格,已经是一些中等宗门一年的收入。 “二十万!!”厢房内传来一阵清脆地童声,众人纷纷看去,但却见不到人,毕竟每一座厢房都被阵法笼罩,寻常人无法窥视其中。 厢房内,那俏皮少女乐呵呵的看着下方情形,她似乎对此极其享受。 “嫣儿,故闹。”伟岸男子不悦道,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另一件压轴品,自然不会浪费闲钱在这法杖上,再说伪婴境的法宝她似乎也并不缺少。 “我乐意!”俏皮少女回道。 而那英俊青年也凑到前面,打趣道:“若是你兄长不愿,你玉哥哥便买下它送给你,好吗?” “玉黎,管好你自己的事。”伟岸男子看着他,面中有些怒意。 少女没说话,走到伟岸男子,噙着泪花,央求道:“哥,咱买下它好不好?” 那伟岸男子心顿时软了下来,伸出手指轻敲她的脑袋,说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嗯,好嘞,还是哥哥对我最好。”少女破涕为笑,顺便瞪了一眼玉黎,似在告诉他,谁稀罕你的臭钱? 那玉黎也是无语,摸着自己的脸庞,心道:自己的帅气难道对未成年少女没有一点杀伤力吗? 场上,在那俏皮少女出价二十万后,许多人停止了竞拍,毕竟,这二十万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已是天价,至于天龙城三大势力,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参与过一次竞拍,似乎在酝酿一场大事。 天藤法杖以二十万的成交价被拍走,红裙女子也是很乐意,毕竟,这由商盟自身提供的三大压轴品之一,其价值也在十八万左右。 接着,两名婢女又端上来一卷金色卷轴,它通体散发光亮,似有道道光影小人在表面游走,速度快若闪电,令人无法看清其步法。 红裙女子解释说道:“天原学院有一法,称光影化形,为化灵低阶,而此法是其进阶版,唤作光影步,以光系元素凝聚成光影,融入自身影子,极速之下,光影代替自身行走,令人产生错觉,似金蝉脱壳,当然,其等阶也达到了铸魂品阶。” 众人呼吸急促起来,这也偏向于保命功法,在战斗中有出其不意之效。 “由于功法特殊,曾是天原学院的前身天原宗的顶级秘术,本应归还给天原学院,但商盟不舍,因此存于商盟之中,今少盟主为恩泽四方来宾,将此法用来拍卖,实属你们之幸,但拍卖条件,也是以物换物的形式,起拍价不低于三件高级灵宝。”红裙女子柔声说道。 在厢房内,来自天原学院的人已经蠢蠢欲动起来,这本属于学院之物,却意外流入外宗手中,如今,他们将不惜一切代价,势必要将其夺回,以此展现学院实力。 而另一处厢房,林子轩心中也有些激动,在那书塔换光影化形而被扫地老者撵出去的他,如今,在看到这升级版的光影步,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这一次,他不会再失手,这与自己无比契合的光系功法,正好可以弥补他身法上的缺陷。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天魔石雕 兽蛮帮厢房中,吴诩和刀疤男子站在金甲壮汉身后,一言不发,表情沉重。 金甲壮汉转过身来,宠溺地看着两人,道:“孩子,有些事,是必须要做的,你们阻止不了。” 接着,他回头,目光穿透虚空,停在那金色卷轴上,柔声说道:“诩儿,这光影步不错,挺适合你,有机会,便买了它吧,我走后,这兽蛮帮便交给你。” 接着,他又看向刀疤男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道:“昆儿,你自幼心浮气躁,修行不用功,我希望在我走后,你能好好悔过,尽全力辅佐你哥。” 刀疤男子漠不作声,但那双眼已变得湿润。 金甲壮汉抬头看向会场,颓废神态一扫全无,转而替代的是凌云霸气,淡淡开口:“这功法,我兽蛮帮要了,五件高级灵宝。” 这一声,让全场都寂静起来,兽蛮帮竟也开始参与了竞拍,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众人的热情,反而将这功法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提高了不少。 这时,在那烈炎宗厢房内,也传出一道声音:“七件高级灵宝!” …… “混蛋,天龙城的两个顶级势力,还想跟我天原学院争不成?”那沉默寡言的剑眉男子,他此刻有些气愤说道。 “姑苏云笙,安静看着便是。”英俊青年淡淡说道。 “哼!玉黎,不要忘了,若这次任务完不成,你们元素系将负主要责任。”剑眉男子冷哼道。 “哦,是嘛!那又如何?”玉黎云淡风轻说着,他显得亳不在意。 “你们两个,够了。”伟岸男子喝道,他看着会场,按下了桌上的传音按钮,“三件巅峰灵宝及一件魂阶法器!” 这个价格,让会场上的人安静下来,就连不断互相竞拍的兽蛮帮与烈炎宗也停止出手。 巅峰灵宝,号称血灵境的无瑕之物,其一可抵三件高级灵宝,而魂阶法器,更是稀罕,每一件的诞生,必须有血魂境的灵魂献祭,在一定程度上,其价值要超过伪婴阶法器。 “阁下真是出手阔绰,也不知是不是谎报价格,若真是如此,你将这云龙拍卖会当成什么地方了?”烈炎宗厢房,楚焱阴厉的说道,这本是师尊欲买来赠给他,兽蛮帮的竞拍他已是不爽,如今又被人横插一脚,他心情更是糟糕到极点。 “我说得出,自当做得到,若你愿则出价,不愿就给我滚,少在老子面前絮絮叨叨。”伟岸男子回道。 这不由让许多人内心震动,这厢房中的人还真是嚣张,一点面子也不给这烈炎宗。 另一处,金甲壮汉饶有兴趣的看着,而吴诩向前走到他面前,道:“父亲,算了,这功法不适合我。” 金甲壮汉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回道:“诩儿,不急,我们先看看。” 而烈炎宗的楚焱更是怒不可遏,他第一次在这种正式场合被人这样羞辱,关键还令得自己无话可说,自己的确出不起价,那些东西已经超过了功法本身价值。 “楚焱,我们烈炎宗放弃。”黑袍男子说道,又看向了身后许清源,“你真的要去吗?” 许清源没有说话,但楚焱却阴沉着脸,心里怒火中烧,但他又不敢表示出来,只得忍气吐声站在一旁看着。 望着突然安静的两大势力,众人也是唏嘘一声,看来,这个价格已经达到了他们无法承受的范围。 红裙女子莞尔一笑,落下了第一锤,接着,第二锤响起,正当她欲敲下第三锤时,一道弱弱的声音从宋炎两家厢房传来。 “小姐姐,不知道一颗火莲子够不够?” 红裙女子有些诧异,不过很快便镇定上来,轻抿红唇,道:“小弟弟,一颗火莲子可能不够哦。” “哦,那便算了。”林子轩回道。 与此同时,厢房内的所有人皆不约而同看向林子轩,他身上竟会有火莲子?! 苏鸿熙此刻微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看着下方,他早就注意到天原学院一行人的到来,但首先却没有拜访自己而直接入座,他有些不满道:“这些人还真是傲慢,如此看来,那颗火莲子似乎不错。” 他向门口的守卫耳语几句,那守卫连忙传音告诉了雪无垠,雪无垠一惊,在红裙女子将要敲下第三锤时,拦住了她的手,轻轻说道:“少爷对那火莲子比较感兴趣。” 红裙女子缓过神,望向众人时,脸上多了些谦意,道:“不好意思各位,我家主人说了,他喜欢火莲子,所以,恭喜天字八号房的客人夺得此物。” “嘶!”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难不成苏鸿熙也看不惯那人的作风,将这功法贱卖了? 而天原学院内的众人则一脸气愤,尤其是伟岸男子,他眉毛几乎拧到一起,眼睛迸发出如刀一般锋利的光。 “那苏鸿熙真是欺人太甚!”少女站在一旁说着,就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拍卖会场,那最后一件拍品也被端了上来,那是一件两尺高的漆黑石雕,那雕琢的内部,是一尊狰狞可怖的魔神,它双目猩红,四颗獠牙泛着寒光,好似要吞噬万物,身上传出的气息令人心悸,隐隐有窒息感觉。 “各位,这是商盟在一处上古遗址发现的一座魔像,它坚不可摧,就算是血婴境强者也无法在它身上留下丝毫痕迹,而它散发的古老气息,经我们首席鉴定师判断,它超过了血婴境范围,达到了一种新的境界。”红裙女子郑重说道。 这一言,引发热议,众人纷纷问道:“血婴境之上,被称为何境?” 红裙女子摇摇头,帝国从未出现过迈入那种境界的存在,她对此也一概不知。 “由于本商盟尝试多种破解之法,除知晓刻的魔神一尊强大的天魔外,其他的一无所获,所以本商盟将这天魔石雕,以拍卖的形式,留给有缘人,起价同样是三件高级灵宝。” 城主府厢房内,千幻魔君似有所感,他看向那尊石雕时,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道:“哈哈,真是天肋我也,没想到这里竟会有天魔血精,待我将其炼化吸收,那所谓的侯爵,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出手 “我的魔仆,你要不惜一切代价,替我夺得那尊石雕,若成,天龙城,你为王。”千幻魔君富有深意的看了李天行一眼,然后注视着拍卖会场。 “天魔血精,血魔之主精心炼制的魔灵瑰宝,没想到在这偏隅之地能让我遇上,而且,要价如此之低,要知道,你们这座国都不一定能比得上此物的价值。”他心中暗叹着,而李天行也不敢怠慢,急忙按下按钮出价。 “七件高级灵宝,还有没有更高的?”红裙女子喊道。 众人犹豫,毕竟这尊石雕来历不明,虽有神秘强大的力量,但却不知使用,而且,七件高级灵宝的价格也非一般人能拿出手,只有二楼厢房内几方大势力的人物才有资格竞拍。 而红裙女子也望着那几个方向,期待他们能出价。 “可恶,那苏鸿熙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们天原学院,若是他来的话,他还敢这样吗?”剑眉男子有些气愤,他望向面色阴沉到极点的伟岸男子,说道:“你说该如何?” 伟岸男子没有说话,英俊男子看着剑眉男子的模样,笑道:“姑苏云笙,你以挑战之名出去跟他干一架,我们在这里为你掠阵。” 剑眉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玉黎,都什么时候呢?你还有心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萧嫣儿站在窗前,没有理会那二人,她黛眉微蹙,似乎对刚才的那道声音比较熟悉,有点像之前在万兽谷遇上的那个混蛋。 想到此,她紧咬银牙,心中怒意滋生,“哼!那混蛋倒是好运,拿到了新生第一,不过之后似乎没了音讯。” 正在此刻,伟岸男子突然站起,看着剑眉男子,吩咐道:“姑苏云笙,你替我好好照看这妮子,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甩门出去,留下了愕然的三人。 红裙女子见人群沉默,便敲了第一下,然后又响起第二声,最终,她落下了第三锤。 “恭喜,此次拍卖会圆满结束。”红裙女子笑道。 林子轩此刻也站起身来,向后台走去,准备去换取那拍的几件物品,白衣男子看着他,对身旁的炎初、炎涯微微示意,让其陪同前往。 而宋翰墨也示意身后的宋承威离开。 同时,兽蛮帮厢房,金甲壮汉走出,烈炎宗厢房,许清源也走了出来。 苏鸿熙此刻与林奕歌一并迈出,却发觉一道伟岸身影背靠着他们,挡在了他们面前。 林奕歌神情冷漠,腰上的佩剑铮铮而鸣,身上剑意呼啸而出,隐隐间,空气气流涌动,气氛无比沉闷。 苏鸿熙按住了林奕歌的手,向前一步,心中很是镇定,看着伟岸男子说道:“萧天腾,你来此,是为何事?” 伟岸男子转过身来,厚重如山岳的气息迎向苏鸿熙,苏鸿熙冷哼一声,身上光芒璀璨,似有金翅大鹏振翅,强大的气流将威压冲散,而他脸上隐隐有些怒意:“莫非你想向我宣战?” 伟岸男子一语不发,一步踏出,空气中重力急剧增加,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人拉下九幽地狱。 苏鸿熙迎前一步,周围旋风滚滚,又迅速聚拢,化成一道可怕飓风,他顺风而上,站着风旋顶端,俯瞰着伟岸男子。 “放肆!敢在我云泽商盟捣乱,信不信老夫灭你满门?”灰袍老者此刻注意到上方情形,怒喝一声,踏空而上。 伟岸男子扭过头,如野兽的眸子扫向灰袍老者,寒道:“你说要灭谁满门?” 那灰袍老者看着他的模样,心头狂颤,身上气息顿时萎靡下来,不知如何开口。 而那另外两名灰袍老者也持权杖浮空,看着伟岸男子面容,也无奈叹息了几声。 此刻,拍卖会场也是因为这一幕乱成了一锅粥,许多人纷纷朝那方向看去,而在后台,林子轩将血脉币与火莲子掏出的时候,炎初与炎涯目光变得火热起来,如今他们有幸目睹这天地火焰奇宝。 红裙女子一笑,接过了火莲子,她将之放在鼻上一嗅,点点头,将两个卷轴交在他手上。 “小弟弟,嘴挺甜的,姐姐喜欢。”她将火莲子收入口袋,伸手摸了摸林子轩头,林子轩本有些抗拒,但看着那双雪白腕皓,也是做出了妥协。 而李天行也急忙赶来,将一枚空间吊坠放在桌上,雪无垠拿起,神念一扫,便将那尊石雕交到他手,他笑了笑,便飞速返回。 城主府厢房内,许清源与吴道坤站在一旁,李天行恭敬地举起石雕向前走去。 千幻魔君双目一凝,甩袖一挥,一道魔气将石雕卷到空中。 接着,他双手掐印,一道漆黑如墨般的盘状魔环打入石雕之中。 天魔石雕剧烈的晃动,那双猩红的双目渗出浓稠的乌血,同时,石雕表面产生众多裂痕。 那身后的三人抬眼望去,只见石雕内散发岀浓厚黑雾,惨绝人寰的声音弥漫而出,同时,黑雾剧烈的抖动,突显出一道道狰狞面孔,龇牙裂嘴,好不瘆人。 千幻魔君口吐诲涩魔语,音律深沉飘扬,像是僧侣的祷告,又或是信徒的膜拜,那石雕的裂缝愈来愈多,刹那间,“噗嗤”一声,石雕破碎,那红艳到极致的鲜血倾泻而下,他迈了过去,使全身沐浴在鲜血之中,他的体内似乎探出一张张血盆大口,贪婪地吮吸着鲜血。 三人屏息凝神,心中更是惊骇无比,他们从来没有看到如此情景,一个人的全身竟全是狰狞恐怖的魔嘴,正分食着那自上而下的血液。 千幻魔君双瞳内有奇特光芒乍现,他轻轻出声,似有无数人在伴音,如同死亡的奏歌,在众人心中响起。 “出手,替我拖延时间。” 三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点了点头,一同从门中走出,李天行看着那风暴上空的极为俊逸青年,嘴角掠过冷笑。 他双手一握,一柄约四尺长的矛浮现在他手上,他浑身一颤,磅礴的血气灌入矛尖,刹那间,矛尖变得晶莹剔透,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杀划气息凝聚而出,就连周围的空气也嘶嘶发响,似乎那股气息能影响虚空。 李天行调整好角度,猛地向前方一掷,矛如流星而出,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直指那风暴顶端的苏鸿熙。 第一百四十七章 恐惧的侯爵 可怕的力量在矛锋处疯狂交织,就连虚空都被其捅破,撕裂出气流旋祸。 周围的人心头微颤,那种力量已经近乎规则,无比恐怖的压力感令所有人无法动弹。 三名灰袍老者面色陡变,这种危机感已经令他们感受到生命威胁,更令他们恐惧的,那矛锋所指之人,是其少盟主苏鸿熙!! 就连拍卖场下方的人群也是慌不择路,手麻脚乱,呆愣地站在原地,他们从没想过,有人竟敢在帝国超级势力之一的云泽商盟举行的拍卖会暗杀其少主。 其势力内强者如云,血婴境的可怕存在也有数位,更重要的是,它的背后,是帝国皇族,动它,就是触怒龙威! 拍卖后台,雪无垠一步迈出,他眉心隐隐有雪花印记浮现,而其后,则是深蓝色璀璨的冰幕,他脚步变换间,空中有一朵朵冰莲绽放,释放出冰冷寒意,迅速蔓延,似要把整片空间冻住。 许多人在感受这股冰凉刺骨的寒意,也纷纷打了冷颤,庆幸并不是针对自己,否则自己顷刻之间就会被冻成一具冰尸。 “雪凝——静止。” 雪无垠低喝,他伸手探去,空间的温度急剧降低,一切的招式在这股深蓝色寒气下变得迟缓,那空中的玄铁长矛也隐隐间减缓了速度,但威势依旧惊天。 三名灰袍老者迅速结印,一张阴阳玄图浮现在前方,图印之大,遮天敝日,恐怖的阴阳二气飞速交融,疯狂吸取周围灵气。 “嗤” 两道黑白玄光从蓝幕之中撕裂出去,在空中首尾相接,循环绕圈,释放出夺目光辉。 “阴阳二极——封天图!!”李天行死死地盯着那黑白光盘,心中猛烈跳动,这是真正的融婴阶功法,大成之时,拥有无尽威势,力可封天。 吴道坤攥紧拳头,全身筋骨噼啪作响,周身有白色闪电游走,左拳之上,恐怖的雷龙钻正扭曲着空气。 若刺杀不成,他将以命相搏! 矛锋所划之处,有可怕的规则力量出现,如灭世之火,燃烧着虚空。 苏鸿熙双瞳猛缩,他全身就被锁定一般,无法动弹。 矛的功势,无坚不破,以摧枯拉朽之姿穿透那阴阳图,刺穿了苏鸿熙的左肩。 苏鸿熙整个人如导弹般倒飞而出,顺矛一并被钉在石墙之上。 突然,他的意识变得恍惚,脑海中有一尊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践踏世界,可怕的魔气遮挡了太阳,天地变得昏暗,死气沉沉,突然,有一股极剧蛊惑力的魔音在他脑海深处响起,然后,他意识沉沦下去。 “好胆!敢犯我云泽商盟,今日,你们将死无葬身之地。”灰袍老者盯着李天行三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火焰,怒喝道。 雪无垠更是怒不可遏,他根根雪白发丝飞舞,每一根头发,如同一个锋利无比的冰棱,狠狠地向三人刺去。 许清源叹息一声,从三人中走出,他的身后悬浮出三轮烈日,烈日内似有恐怖的高温,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躁动,他向上升浮,烈日洒下光辉落在他身上,他的周围燃烧着可怕的太阳之火,他周身一颤,火焰在三人前方形成一道屏障。 无数冰棱在接触这火幕时,发出“嗤嗤”声响,然后被火舌吞没。 “烈炎宗——火神决!!”雪无垠口中冷冷吐出一道声音,死死地盯着许清源。 “我来!” 灰袍老者从其后走出,那苍老如古树皮的手掌按着手中权杖顶端的水晶球,整个杖杖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向外释放出丝丝缕缕的光辉。 光辉在空中聚集,竟幻化出一只数丈长的斑斓巨虎,巨虎嘶吼间,许多人被震的魂不守舍,脑袋嗡鸣。 众人凛然,这幻化出的巨虎实力可怕,达到了血魂境巅峰的境界。 吴道坤迈步而出,磅礴的灵气呼啸而出,金甲上竟闪辉着夺目光辉,整个人站在那里,有一种如大山巍峨之感。 他抬起左拳,迎向那扑来的巨虎,雷光电钻弥漫出可怕威势,如天雷刑罚,触之,令人五脏俱焚。 灰袍老者漠然的盯着他,这金甲壮汉,似乎走的是炼体之路,力量异常恐怖。 吴道坤不顾那巨虎扑咬,提起左拳便抡上巨虎头颅,那锋利的獠牙刺破手臂下的皮肤,流出鲜红血液,而那恐怖雷光则穿透巨虎头颅,使之形神俱灭。 灰袍老者神色冰冷至极,这金甲壮汉比之想象要强悍许多,他以血魂境兽魂凝聚的虎影竟被其一拳震散。 那金甲壮汉朝其走来,如一尊从尸海中爬出的杀神,令人胆颤心惊。 “阁下,我们商盟何曾得罪过你?”灰袍老者问道,但他手中则迅速结印,欲发起凌厉攻势将之格杀。 这时,其余两名灰袍老者相继走出,他们口诵玄妙经文,空气中似乎有神秘如深渊的力量涌现。 吴道坤脑海一颤,他双手抚头,那意识深处似乎出现一座古老铜钟,散发出洪荒力量,欲将之镇压。 忽然,那铜钟竟涌出晦涩梵语,急促如吐珠,将其心中杂念通通抹去,甚至,连他的意识都要湮灭。 灰袍老者相视一笑,更加卖力的诵读经文,而李天行的右手浮现出一柄三尺银剑,他低笑,身体化作一道闪电破空而去,恐怖剑意在其周身弥漫,他身体涌出金色光辉,融入剑意,剑意竟铮铮作响,迸发出骇人的杀戳气息。 “金之元素!!”雪无垠脱口而出,传闻此元素锋利无比,与任何招式配合,其威力将成倍增长。 他欲想出手,却有一道道可怕火莲将之包围,令他束手无策。 剑光刺目,震住了口诵经文的灰袍老者,更令其恐怖的是,那李天行的实力已至血魂巅峰,无限接近于血婴境! 在那剑要刺向灰袍老者时,那人群中,一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踏步走出,一股无比恐怖的力量自其身体爆发而出,他伸手压去,一个可怕无边的巨掌盖了下去。 “天行,何必如此?”他叹息着。 “侯爵大人?!”李天行心头微颤,手中的剑也偏离了轨迹,从中往左侧摆动。 恐怖的巨掌令空间都震动起来,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笼罩众人。 “呼!”李天行吐气,面对这股力量,他苦笑着摇头,“终究还是被镇压了吗?” 而那锦衣男子心中却涌现出不祥预感,接着他双目猛的一缩。 “怎么回事,那手掌怎么停在了半空中?” 突然他回头一望,一道冰冷惊惧之感自头到脚袭遍全身,他发现,在其后方,一个面色惨白的黑衫青年正咧嘴冲他微笑。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通灵仙体 “桀桀……” 黑衫青年平静地望着他,双目没有一丝波澜,那种目光,就像巨龙在俯瞰一只蝼蚁。 锦服中年男子有些惊慌,他拔腿欲走,但全身像深陷泥潭,越挣扎越紧。 忽然,他双目一黑,竟看到一尊无比伟岸的魔祇,手持百万斤巨斧,散发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它冲冠眦裂,横劈而下,只见一座座世界被连根拔起,化为飞灰消散。 “咚咚咚” 大道声音如波浪般向他袭卷而来,他发现自己变得无比渺小,而身旁任何人,于他而言,都是高大魁梧的巨人,那离他最近的,正抬脚踩过,他的身体瞬间湮灭。 “轰隆!” 突然他被吸扯进一座独立空间,只见虚空被撕裂,世界在颠倒,魔烟滚滚,遮天蔽日,鲜血如同鹅毛般四处飞溅,天被烧得通红,疮痍满目。 正当他惶恐不安时,他周围出现一个个如水桶大小般深邃的黑洞,那其中散发无比恐怖的吸力,将他拉回现实。 他剧烈摇晃脑袋,回头一望,只见黑衫青年消失,突然,他看到一把银色利剑从自己喉咙中穿过,他的眼神无比骇然。 “噗” 银剑抖动间,剑气肆意的绽放,鲜血如泉涌出,他怔怔的看着那道身影,瑟瑟发抖地问,“为什么?!” 李天行冷漠的回道:“因为你该死!” 突然,他的眼中又出现无边黑暗,黑暗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神念一晃,竟离奇地回到之前的那个时间点。 这次,他躲开了李天行的剑,甚至与吴道坤大战一场,但正当他以为所有都要结束的时候,一道细长冰棱从其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转头看向那张面孔,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目光,不解的问着。 只见雪无垠冷笑,道:“因为你该死啊!” 他身体爆开,化作血雾,那残存的神识在空间乱窜,似要逃离,突然,他看到一条散发时间气息的长河挡在他面前,河水汹涌地回流,他的神识被卷入可怕的漩涡之中。 接着,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完好如初的又回到原地。 “吼!” 这次,他暴怒了,血婴境的恐怖力量轰杀四方,一个个的修士被他当场格杀,甚至,他如发狂的野兽扑向那为数不多站着的人,终于,他将一切尽数杀光,自己身上也是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但令他无比恐惧的是,那些惨死的尸体,竟一个一个的站起,怒瞪着血目,向他走来,然而,在那些血尸接触他的一刹,他的脑海天旋地转,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一切重归原样之后,他疯了,他看到了那站在他身后的黑衫青年,不顾一切的向他杀去。 而此刻,李天行茫然地盯着那道身影,有些疑惑。 而灰袍老者更是惊讶,为何侯爵大人会拼命地向自己奔来。 他有些担心,手中权杖散发出夺目光辉,将他的身躯笼罩,宛若一尊高洁神圣的圣人。 而雪无垠也动了,他双目中有无尽雪花飘舞,刺骨的寒意裹挟着他的全身,让他看上去就像披着雪白铠甲,他身形闪烁,如移形换影,挡在灰袍老者前方。 他有些迷惑,为什么侯爵大人会突然叛变,之前在云泽商盟的时候,不是一切都谈好了吗? “侯爵大人,他给了你什么条件?”灰袍老者气的发抖,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商盟请来的人竟会背叛自己,而且对方还是帝国十大疆使之一的顶尖强者。 林子轩龟缩在桌子底下,恐惧的看着,他丝毫没有看懂,为何那位侯爵会看着一团空气,然后癫狂。 侯爵双目猩红,他手掌怒拍而下,恐怖的重力规则令雪无垠全身发颤,接着,那遮天掌印袭来,雪白铠甲被震的碎裂,灰袍老者向前一步,圣洁光辉替他挡下那最后的余波,雪无垠身体跌落下去。 “快…快!!发动商盟生死令,召唤盟内所有血婴以上的强者,将其镇压!”灰袍老者面色剧变,大声的吼道,同时他们三人向前,挡住了侯爵身影。 此刻,红裙女子急忙掏出一个古朴令牌,向之疯狂灌入灵气,一道惊天光柱自令牌内散出,直冲天际。 伟岸男子望着这混乱的场面也急忙跑回厢房,林奕歌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而李天行脑海内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接着,他扭头看着那站在一旁的林奕歌,手中的剑动了。 李天行如闪电般刺杀而去,林奕歌注意到那道身影,也陡然变色,他深刻的知道,一位血魂境巅峰强者的出手,有多么的恐怖。 他轻咬舌尖,一缕血迹出现,他手指划过,将之融入腰间佩剑中。 剑铮铮而鸣,一道无比可怕的剑道气流袭卷而出,气流漩涡之中,又涌出一尊恐怖身影,他白眉白须,如仙风道骨,他站在那里,遗世而独立,仿佛天上真仙。 “阁下,你未免太过放肆了吧?” 他一喝,李天行的身影被牢牢固定,而其周围则出现万千剑影,在那白发老人手一落下,只见万剑归宗,纷纷刺入李天行身体。 这时,在众人都关注那激烈的战斗时,谁都没有注意,一个黑衫青年竟缓缓靠近那被钉在墙壁上、昏死过去的苏鸿熙。 他邪恶一笑,周身魔气以迅雷之势涌入苏鸿熙体内。 苏鸿熙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他的识海中,只见一团魔影缓缓靠进。 “咦!血婴境护魂禁制,小道而已!” 魔影一挥,无数魔气化作蛆虫蚕食那禁制力量,接着,在那禁制散去,只见一个通体雪白、纯净无暇、散发着圣洁光辉的胎体正悬浮在识海中央。 胎体之中,依稀可见苏鸿熙的神魂。 魔影如同饿狼般将其整个吞下。 “轰、轰……” 一道道深邃如渊的漆黑魔气贯穿魔影全身,同时,魔影下又闪烁着淡金色光辉,不过片刻钟,光辉被魔气吞噬,可怕的魔威充斥苏鸿熙识海,让之像极了一座炼狱。 魔影疯狂变形,一个个狰狞的面孔突显而出,而在之最下方的一个,那模样,赫然是苏鸿熙。 终于,魔影稳定下来,数张面孔融合成一张。 那是一张阴暗深沉的脸庞,其两侧,是无比漆黑深邃瞳孔,而双眸却是妖冶的血红,正向外透着睥睨天下的冷傲之气。 他微微舔着嘴唇,露出妖邪笑容。 “通灵仙体,果真不凡!” 第一百四十九章 神秘老者 侯爵迈步而走,地面震动,磅礴灵气呼啸而出,他一拳轰向前方,竟有无比狂暴的力量汇集在手臂,令所有人都触目心惊。 “展都御,莫非你要与我整个商盟为敌?”灰袍老者大喝,同时,他心头涌现出恐慌,毕竟,若是任由那一拳砸下,自己等人顷刻间会爆成肉泥。 侯爵双目猩红,气息狂暴,在他眼中,黑衫青年一直在他前方,但无论自己使用什么招势,都触碰不到他的身体。 三名灰袍老者同时掐印,三道黑白玄图重叠,竟涌现出模糊光影,璀璨夺目。 林子轩定晴一望,心头骇然,那竟是一张炫丽的金色羽翼,羽翼上符文密布,而且有少许符文被彻底激活,正熊熊燃烧,释放出恐怖高温。 拳落,并没有出现血肉四溅,半空中的黑白玄图变得格外扭曲,但却没有破裂,侯爵一个踉跄,竟身陷黑白玄图之中,被其团团围住。 灰袍老者脸色变得惨白,气息浮动,浑身颤抖,竟在半空中跪下,那一击,耗去了几乎全身灵力,甚至,消耗了他们本就不多的生命精元。 那被钉在墙上的苏鸿熙,此刻也睁开了双目,双目之中,有一丝幽芒掠过,他嘿嘿一笑,手撑着墙壁,奋力向前挣扎,鲜血染红了他的肩膀,但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痛楚,他悬浮于半空中,感受到身体的力量,森然的笑了。 “钉魂古矛,这件东西果然好用。”他将矛收回,冷眼扫了四方,目光停留在李天行的身上,只见他全身布满着血窟窿,瘫坐在里,双眼无神。 “废物!”苏鸿熙低喝一声,接着,他走了过去,看着那道挺拔身影,微微笑道:“奕歌,我回来了。” 林奕歌转过头去,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关切问道:“你没事吧!” 苏鸿熙点头,然后,他走向李天行,伸出手指点在他眉心,李天行全身一震,竟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林奕歌有些诧异地看着苏鸿熙,这种手段,自己以前从没有见他使用过。 苏鸿熙没有察觉,又继续向前,望着那三名灰袍老者,亲切地问道:“长老,你们没事吧?” 三名老者转过头来,看着上半身布满血迹的英俊青年,心中一酸,回道:“鸿熙,照顾好你自己。” 苏鸿熙不语,他看着那被光图缚住的身影,手指微掐印法。 “澎” 一道强横的波动自光图中爆发,只见侯爵怒瞪着三名老者,冷喝道:“三位,这是何意?莫非贵商盟想要对付展某?” 三名老者面色铁青,愤不敢言,这侯爵还真是厚颜无耻,出手对付自己,还贼喊捉贼。 接着,侯爵转头看向苏鸿熙,只见他玉树临风,气宇不凡,目光之中多了些赞许,然后说道:“果真不愧为苏盟主之子,不过,你可别像那三个老头那样,蛮横不讲理。” 苏鸿熙一笑,他刚刚以大法力将之一段记忆洗去,如今,他还停留在拍卖时刻。 而吴道坤与许清源在灰袍老者倒下之时,就已经溜之大吉,其中,那躺下的炎浩晨身影也消失不见。 苏鸿熙当然知道,心中只是暗骂了一声老狐狸,他的事情已经达成,那三人对他而言没了用处,不过自己留下的禁制还在,他们的任何行动,自己都是了如指掌。 侯爵踏步而走,浑然不关心这个烂摊子,他既已来此,也是给足了云泽商盟面子,自然放心而回,毕竟,还有一大堆事情等他处理。 三名灰袍老者面色格外愤怒,但却无可奈何,凭他们的实力,是无法留住他,只得等盟内强者的到来。 如今,他们的少盟主没事,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林子轩心中却涌出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这苏鸿熙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而且,对他身上的气息,自己竟有些熟悉,但却想不起来。 他不知道,识海内的幻魔道镜令他的感知变得敏锐起来,而且,其内一直封存着千幻魔君的气息,他与之朝夕相处,岂能不知?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林子轩摇头,不再思考此事,如今他已得到自己想要的,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一个地方炼化火莲子。 于是,他背影一转,便出了会场,这时,苏鸿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一皱,但却没有多想。 …… 距云龙拍卖场已过去了二十天,早在数日之前,林子轩就已经离开了天龙城,重新进入了布达森林之中。 举目望去,是无尽的绿色,烈日高悬于空,却被重重叠叠的枝桠挡住,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光影。 林子轩手持着一份地图,地图指引的路线,赫然是通往帝国边关方向,只不过,在路线之中,他还标记了一处地点——落日镇! 如今他已离家一年,自然也要回去看看家中变化,而且,那光明血尊留下的血灵境考验,他也要去完成了。 第一次考验奖励是那神秘的黑白血种,令他多次化险为夷,成为他修炼中的一大助力,而剩下的第二次考验,他现在有些期待了!! …… 落日镇,东阁林家酒坊阁楼,一白发老者坐在桌前,喝得满脸通红,烂醉如泥。 “小二,上酒!”他叫了一声,又抱起一个酒坛,径直向口中灌下。 这时,店里一个背上搭着毛巾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犹豫说道:“前辈,你都在我这喝了三天三夜了,如今是分文未付,我怕掌柜的怪罪下来,会革我的职。” 白发老者嘿嘿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块破烂石头,摆在桌前,指着说道:“小家伙,这够了吧,快给我送酒,今日我要喝个一醉方休。” 年轻男子拿着石头,左瞧右看,脸上涨红一片,嘀咕说道:“这……” “怎么,还不快去?”老者白了他一眼,催促道。 这时,掌柜也走了过来,他望着这一幕,脸色也是难看至极,他正想询问,却发现老者身影一闪而过,没了踪迹。 东阁林家密室,一英俊魁梧男子袒露着上身,只见他周围灵气氤氲,四面石壁上透着玄奥符文,正隐隐发亮。 而其面前,剑眉男子负手而立,他望着面前身影,眼神复杂。 这时,白发老者出现在林家院落之中,他精神矍铄,仙风道骨,完全没有半点醉意。 此刻,他盯着一处方向,而那方向,赫然是林家密室,他喃喃自语道:“老夫竟然走了个狗屎运,没想到啊,竟会在这里碰上这举世无双的罕见体质拥有者。” 第一百五十章 收徒 白发老者迈步而走,仿佛与天地间融为一体,一举一动,都与道韵共鸣。 他越走越快,空中竟出现道道残影,他穿过墙壁,如入无人之境。 而在密室之中,剑眉男子始终观察着林智宇的变化,浑然不知其后有一道微微佝偻正悄然接近。 “不错,不错!”白发老者越看越欢喜,竟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而剑眉男子则毛骨悚然,这密室在族内唯有自己与大长老持有钥匙,而且被若干阵法保护,一旦有人踏入,便会触发警制,引来恐怖功势轰杀。 林天转头一望,竟发现一白眉白须的老者正目不转晴地盯着那盘坐在中央的林智宇,一动不动,根本就注意到他的存在。 忽然,那老者眉毛一皱,竟伸出手指,那指尖竟有碧绿如翡翠般的灵气缭绕。 林天看的阵阵咋舌,他从那绿色灵气感受到极其强盛的生命精华,仿佛只要轻嗅一口,寿元都能增加。 他虽内心感到惊奇,但还是忍不住上前阻止老者出手,毕竟,这不明来历的人指不定心怀鬼胎。 白发老者好像完全忽视他的存在,他袖袍一挥,竟起了一阵狂风,将林天掀倒在地。 “过分了!”林天咬牙,这老者竟对自己动手,虽然没事,但心中却极其不满,擅闯林家禁地不说,还动手伤人,这令他林家族长颜面何在? 白发老者没有理会,他微微一指,只见有精纯无比的生命灵气源源不断涌入林智宇体内。 林智宇剧烈地震荡,盘坐的地面开始龟裂起来,他身上竟蒸腾出丝丝黑气,而紧闭着的眼睛也在此刻微微动了动。 白发老者眼神忽然变得冷漠,盯着那道身影,喝道:“孽畜,还不滚出来?” 他双手结印,只见空中竟浮现出一朵纯净无暇的绝美莲花,他挥手间,莲花竟悬在林智宇头顶,然后洒下点点粉红光雨,落在林智宇身上。 忽然,林智宇竟剧烈摇晃起来,皮肤迅速干瘪,收缩,然后一块块脱落下来。 刹那间,掉落的皮肤迅速老化,在接触那光雨时,竟开始自燃,化作恶息无比的乌烟漂浮在空。 更令人诧异的是,那莲花竟向下生出无数细小的白丝,将其头颅团团包住,如一层纱布覆盖在上面。 “老家伙,你要干什么?”林天气得暴跳如雷,恨不得出手直接斩杀那老者,但在其之间,似乎有一层无形屏障,将之隔绝。 老者变幻手印,那莲花下的万千白色丝线竟涌出金色光泽,光泽在外围迅速聚集成针,然后朝林智宇大脑的各处穴位刺入,顿时,林智宇闷喝一声,肌肤之中有大量狰狞魔纹涌出。 白发老者定晴一望,若有所思,而林天走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停下了攻击屏障,继续观望着,似乎这老者是在救他! 白发老者冷喝一声,万千白丝如瀑布般垂下,渗进那魔纹之中,同时,那眉处竟裂开一处缝隙,一只头生双犄角、腹有百足的漆黑虫子从其内爬出,而那狰狞魔纹也随即消失。 白发老者双目一凝,寒道:“好卑鄙的手段,竟以同源血脉种下百毒僵盅,以便更好地夺舍其躯!” 旋即,白发老者一点,那螯虫在空中爆开,化作血雾,同时,那白丝重归入莲花,露出一张英俊无比的脸。 林智宇睁开了双目,其眼瞳之中,竟有强大威压,似欲镇压一切人。 而他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血脉在咆哮翻滚,像是有火焰在血液之中燃烧,那如玉石般晶莹的肌肤,也弥漫出璀璨光泽。 “轰!” 地面震动,一股无比可怕的意志诞生,他此刻如同神灵复苏、佛陀转世,血脉、筋骨、筋脉不断爆发出“砰砰”声响,周围灵气疯狂向他汇聚,以他为中心,形成一股风暴。 “血魂二重境、血魂三重境、血魂四重境…″ 终于,在达到血魂五重境时,这种升华蜕变消失。 他的气息归于平静,此刻,他丰资英伟、气宇轩昂,那双如黑宝石的眸子里闪着傲然不羁。 他抬眼看着那白发老者,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斗志涌现。 白发老者此刻哈哈大笑,无比开心,仿佛有绝世神兵掉落在他的面前。 “智…智宇?”林天颤声道,这位拥有绝代天赋的传说人物此刻竟站在他的面前,他有些难以置信。 林智宇感受到林天的目光,面容之中也泛起了一丝波澜,问道:“你是……小天儿?族长幼子!” 林天点了点头,他目光游离,看着这惊才绝艳的人物,他竟生出自惭形秽的想法,仿佛自己再修炼一世,也比不上他。 而此刻,在那密室门口,一道身影静静地站着,他与之隔空对视,而后者在见到他的面庞,脸上竟微微抽搐,那如枪般笔挺的身躯,也是弯了下来,激动说道:“大哥!” 那门旁站着之人,赫然是林家大长老,他早先感受到密室的动静,便急忙赶了过来。 林虎相顾无言,泪水顺着双颊滑落下来,二十多年来,这是其弟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哥,别哭。”林智宇走了过去,抱住了那站着门旁的身影,同时,他的眼睛也有些湿润。 “小弟,父亲为你操劳病死,如今,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身边。”林虎重重的捶击林智宇的后背,悲伤说道。 林智宇点头,族塔内黑暗孤寂生活,让他对这突如其来的温馨,无比眷恋。 这时,白发老者轻咳一声,打破了这局面,同时,他一拂袖,撤去了那隔绝林天的无形屏障。 林天走向前去,对着白发老者拱手说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之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无访!”白发老者淡淡说了一些,同时他目光转向林智宇,他之前那突飞猛涨的实力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看来,是那种体质的作用。 林虎也看着白发老者的身影,也单膝下跪,感激道:“前辈之恩,晚辈莫齿难忘,来生愿做牛做马以报答前辈。” 白发老者连忙扶他起来,同时,从其侧身走去,站在了林智宇的面前。 林智宇正想说话,却被白发老者打断,一道充满霸道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林智宇,你可愿作老夫之徒,为老夫衣钵传承弟子?!” 第一百五十一章 老祖 林智宇异常的平静,他拱手道谢一声,然后扭头看向林虎,轻声说道:“大哥,我们走吧,我想看看族内变化。” 白发老者表情肃然,威严无比,此刻他一改之前的随和,恐怖的气息席卷整个密室,令其剧烈震颤,甚至要崩溃。 林虎在这股威压下,双腿屈地,身体咚嗦,而林天面色瞬间苍白,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危机感涌出,如洪水猛兽,在内心肆虐冲击。 “咚咚!”林天心脏狂颤,这老者的实力已经强大到不可想象,他的本能、他的直觉在告诉他,不要招惹这种人物。 “前辈,若是用这般低劣的手段威胁,那便将林某的尸首带回吧!”林智宇声音一冷,目中露出寒芒杀机,手中双拳攥紧,一股至死不屈的意志诞生,灵气在拳前化成恐怖漩涡,天地之势也被其引动。 “为什么?”白发老者面无表情,他随手一挥,竟出现一头丈许长的金色龙影,龙吟摄魂,妖气惊天。 它一吐息间,风云变色,龙息化作可怕的金色利剑刺向林智宇。 林智宇踏步而上,手臂舞动,竟同样生出璀璨金芒,他体内的血脉燃烧起来,气息在疯狂攀升。 “不…不要!”林虎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悲伤吼着,他看得出林智宇虽然气息变得狂暴,但生命精华在流逝,而这种秘法,自己却根本没有听说过。 林智宇一拳轰出,但却没有挡出那可怕利剑,利剑似无坚不摧,自其左肩位置刺下,但却被其右手一把抓住,锋利的剑芒无孔不入,将其右手刺的血骨显现。 剑铮铮作响,却始终没有刺向,被其牢牢抓掌心。 “无知!你以为这样便能接住?”白发老者斥声道,这一击堪比血魂巅峰威势,而他想要挡住,未免有些异想天开。 林智宇全身血液还在燃烧,他的气息还在攀升,好像没有止尽。 “我命由我…不由你!!”林智宇低吼,轰隆隆的巨响在密室中炸开,一个无比恐怖的金色虚影在其背后凝聚,此刻,他如主宰天地的帝皇,不可一世。 就连白发老者望着这道虚影时,目光也变得凝固,颤声道:“你开启了那扇门?!” 与此同时,林虎、林天内心狂震,他们自然明白老者所指,但是,却没有比亲眼看到更令人震奋的。 “智宇!不要冲动,你若不死,我族必昌!!”林天眼中也出现决然,他从来没有此刻般震撼,他决定,要拼死一搏,保住他的命。 他站了起来,向白发老者走去,寒芒一闪,手中青剑铮铮而鸣。 即便,拼着剑断人亡,他也要为林智宇争取一丝逃命时间。 “我来!” 林虎身躯一阵,一只数丈长的巨虎虚影在后出现,虎啸阵阵,尽显万兽之王的霸道风茫。 白发老者微微动容,他在这群人身上看到从所未有的血脉凝聚力。 “乒” 林智宇背后金色虚影夹住利剑,恐怖的力量,如开天辟地,直接将之震断。 白发老者呼吸微微凝滞,望着那道身影,无奈叹息。 “为何不跟我走?”他许的是衣钵弟子,在外界,无数修士叩破额头都争不来一个记名弟子身份,而在这小地方,竟会被人拒绝! “你的道不适合我。”林智宇冷漠开口,非常果决。 林虎、林天也是心中一惊,这种梦寐以求的机会,没想到会被他拒绝。 “你如何清楚?”白发老者看着林智宇,说道:“我承认每个人脚下的路不同,但大道同源,你从我这不仅仅学的是法,更多的是我毕生以来对道的感悟。” 林智宇沉入思考,随后,他盯着白发老者,漠然说道:“我意已决!” 白发老者心中似有所思,开口出声,“是因为他们吗?” 林智宇全身一怔,但很快便恢复过去,走向前,搀扶起林虎。 而林虎目光却流露出失望,严厉道:“智宇,不要意气用事!” 在他看来,这种天赐良机,是别人祈福一万年也求不来的。 “林智宇,你再想想。”林天走向前,此刻他以族长身份劝说。 林智宇抬头看了他一眼,向门外走去,没有说话。 而白发老者此刻内心极其纠结,思考自己要不要拉下脸皮求他。 若有熟悉的人在这,看见白发老者这种表情,内心绝对会很精彩。 白发老者想罢,叫住了林智宇,叹息一声,道:“算老夫怕了你,这样,我护你三年,期间你有任何不懂的修行问题,皆可向老夫请教!三年之后,你再做决定。” 林天全身狂震,脑海阵阵轰鸣,他没想到,那前辈高人竟会开出如此条件,要知道,一个超级强者在身边三年,这绝对算是豪华福利,毕竟,除了安全得到保障,一些高品质的灵丹、功法、法器说不定哪天他心情好,便会赐给你! “不需要!”林智宇毫不犹豫的拒绝,同时,加快了步伐。 “前辈,要不我再劝劝?”林天看着白发老者,问道。 “不用,你可知是谁给他种下这百毒僵盅?”白发老者说道。 林天思考片刻,道:“二十年前,智宇曾踏进祖塔,然后被人面槐树控制,之后便成了先前模样。” “带我进你们族塔。”白发老者没有多问,迈步走出。 林天心中思索,最后咬牙点头,走向前,为其指示方向。 …… 林家中心位置,古老的族塔高耸入云,它的周身被朦胧的灵气包裹住,远远望去,就像一件天然的纱衣罩在其上。 此刻,下方站着两人,正是到来的白发老者和林天。 白发老者目光如剑,穿透灵气外膜,打量着这座古朴石塔。 只见他双手往眼前一划,其瞳孔内竟出现混沌光环,光环旋转,万物在其眼中都变得清晰可见。 “原来如此!”老者一指点向那雕刻在塔身的数千尊石像中的一座,只见那石像爆开,无数石屑横飞。 而族塔此刻也猛烈震动,而塔顶上方乌云滚滚,狂暴的雷霆声轰隆隆响彻开来,只见四面八方的云层在天空上汇聚,竟出现一道高高在上的恐怖身影,同时,释放出一股可怕气息。 身影越来越庞大,眨眼间,便伸展出几十丈,覆盖了苍穹,天地间都变得漆黑起来,同时,那张虚幻的面孔,也变得凝实起来。 林天抬头望去,心中却无比骇然,忍不住失声出口。 “老祖?!” 第一百五十二章 真相大白 族塔的天空上,云层翻滚,一道巨大身影傲然立在上空,他双目含威,气息惊天。 他身躯一振,竟释放出恐怖威压,瞬间袭卷了整个林家。 而林家众多弟子,在这股威压侵袭下,血脉竟开始沸腾起来,宛若返祖。 他们纷纷抬头望向那个方向,刹那间,他们呼吸似乎都如凝滞般,心神止不住地狂颤。 而林天心中更是难以置信,他的呼吸透着紧张,他将外人带进族塔,唤醒老祖,是为大罪过! “林家族长,打扰我沉睡,是为何事?”他声音威严无比,响彻在天地间。 林天身躯微震,他看着老祖时,竟有面对天威之感,他不敢有丝毫欺瞒之心,躬身拜道:“林家第十二代族长林天,参见老祖!” 然后,他又恭敬说道:“恳请老祖为后辈弟子林智宇,查清幕后黑手,倒底是谁给他种下百毒僵蛊?” “不知!”天空中的面孔冷淡回道,似有些不耐烦。 说罢,那巨大身影正欲回归塔内,却被一道无形力量定住。 只见一道白发白须身影从林天身后走出,那面孔的双目猛地一缩,他刚刚竟浑然不知有人站在林天身后,这种原因唯有一种,就是那老者使出了障眼法,同时实力也比自己高。 他面容冷静下来,望着那道身影,客套说道:“阁下远道而来,拜访我林家,令舍下蓬荜生辉。” 白发老者面无表情,他踏步之间,那种神奇的韵动出现,似大道与其共鸣。 他盯着虚空中的面孔,神色格外的冷漠,锐利的目光如剑刺向巨大身影,道:“跟老夫以平辈论称,你配吗?” 虚空面孔面色骤然变寒,他身后风云变色,一股恐怖气息撼动八方,一座座房屋被飓风卷入空中,化作飞灰。 他赫然而怒,竟有人在自己地盘居高临下审视他,况且强龙都不压地头蛇,这人未免太过狂妄自大。 “阁下存心来我族闹事?”他声音冰冷,其周围有雷霆凭空凝聚,向前轰杀而去。 白发老者冷哼一声,那雷霆竟静止在空中,震动不已,如瑟瑟发抖般,竟自行溃散。 那面孔表情惊变,那可是其凝聚的恐怖功势,竟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我何时…得罪了阁下?”他有些惊慌,话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白发老者漠然,他如天神下凡般,气息强大至极。 “残害后辈,抽炼血脉,修炼魔道功法,欲夺舍林智宇,你愧为他们老者!” 林天一震,神色骇然,脑海更是嗡鸣不已,像是听到了惊世之秘! 族塔的不详源头,竟会是自己老祖布下,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阁下信口开河,若真是如此,那证据何在?”林家老者表现得异常淡定。 “真假与否?一试便知。”白发老者说道,笃定泰山。 “智宇,你出来吧。”白发老者看向一处方向,温和着说。 这时,一道英俊不凡的男子从一侧走出,他看向白发老者,冷漠开口:“这是我和他的事。” 接着,他看向虚空中的面孔,眼神竟无比厌恶,似乎其与自己有血海深仇,寒声道:“林家有你这样的人,实在是耻辱。” 他气息徒然爆发,双拳金光璀璨,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肉身之力,向天空轰杀而去。 “滚!” 面孔中吐出一道冷漠声音,恐怖的涟漪以他为中心扩散,林智宇身上被可怕的重力规则笼罩,似有数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令其举步维艰! 林智宇嘴角渗出血液,他眼神却无比寒冷,如发狂的野兽般! 他踏步而走,纵使其身躯变压得扭曲变形,但他却没有丝毫减缓,甚至速度更快,双脚下电光闪耀,好似瞬移,他纵身跳起,大吼一声,手臂凌空舞动,向那巨大面孔悍然杀去! “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嘲讽说道,正欲回手,却发现自己实力被禁锢,竟无法使用灵力。 他看着那悬浮在林智宇身后的白发老者,面色无比凝重,“领域!” 白发老者微微闭目,没有理会。 林智宇扑杀而至,恐怖的拳头将其击的鼻青脸肿,气息动荡,甚至这用残魂凝聚出的法身都快要解体! 而林家众人此刻全部傻眼了,空气异常安静,他们瞠目结舌地看着,竟有人以凶残实力在轰击他们的老者! “这太气人了,老祖回击啊!” “他莫非是煞神转世,凶兽投胎?” 众人无比的气愤,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屈辱。 “够了!”林家老祖愤怒说道。 林智宇没有理会,一拳轰在他脸上,令他眼冒金星。 “你莫非要期师灭祖?行那大逆不道的事?”林家老祖回道。 林智宇气势磅礴,陷入了疯狂,提起拳头朝他腹上抡去,依稀可见骨骼碎裂清脆的声音。 “得饶人处且饶人。”林家老祖说道。 可迎接他的,又是猛烈的一拳! “五拳,十拳…二十拳!” 林家老祖终于忍受不住,凄惨开口。 “好吧!我承认了。” 林智宇停下了拳头,愤怒的盯着他。 林家老祖心中却十分憋屈,本来自己是个魂体,偏偏被那白发老者实体化,令他有了正常人的身躯,而且,那打在身上的痛楚,却是异常的强烈,宛若身临其境! 然而最令他恐怖的是,林智宇每落下一拳,他的灵魂都会黯淡几分,百年积蓄下的实力,也会被削去,这令他心在滴血,若再由这么下去,自己可能会被他活生生打死。 他的英明一世,就会毁于旦夕! 当然,最惊讶的还是林天,他此刻脑袋天旋地转,四肢发软,心脏发慌,他们一直信仰的老祖,竟会是罪魁祸首。 林智宇内心冰寒一片,似凶神恶煞,带着无尽怒火,审问着那被他握住脖颈的林家老祖,道:“当年,我亲眼目睹两位同伴为救我而死,我原以为是族塔中的凶灵,没想到,你才是始作俑者。” “你不懂,牺牲了他们,我才有机会复苏,一族的强大,往往并不是一群人,而是一个人。”林家老祖解释道。 “所以你就看中我的天赋,助我开辟十三血府,好让你的阴谋得逞。”林智宇冷漠开口。 林家老祖不语,他没有并没有辩解什么,他知道,他再怎么解释也是于事无补。 突然,林家老者耳边响起那如死神般冰冷的声音。 “我将会是你口中的那一个人。” 他用力一捏,脖颈断裂的清脆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第一百五十三章 血脉洗礼 天空之下,众多林家弟子呆若木鸡,他们死死盯着空中那道伟岸身影,如见了鬼一般,面色苍白至极。 就连林家的几位长老,也如触电般怔在原地,心旌摇曳着,呼吸困难起来。 早先他们望着那虚空中的面孔,心中是何等的狂热与敬畏,那可是他们的老祖,东阁林家的创始人,如神明一般的存在。 而今,他们情绪起伏,如过山车般直线划下,他们的老祖被人如小鸡仔般提在手中,然后捏死!! 沉寂片刻,人群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沸腾,议论声、吵闹声、骂咧声此起彼伏,然而,更多的还是骇然与恐惧。 空中,林家老祖的身躯变得虚幻,甚至开始燃烧,恐怖的灵魂威压袭卷四方,许多弟子这股气息下呼吸变得紊乱,但仅仅持续了片刻,便彻底消散。 “老祖…没了!!” “那可是即将带领我们走向辉煌的人,如今却无情被人扼杀。” “都是他,杀了他,为老祖报仇!” 许多人痛哭流涕着,但更多的是愤慨,他们的眼睛血丝密布,似为老祖打报不平,但却无一人敢上,气氛极其尴尬。 林智宇没有理会他们,朝着身后的白发老者躬身一拜,面色表情也有些缓和,他知道,若不是后者,他是无法报仇雪恨的。 白发老者微微点头,指着一处方向,对着林智宇说道:“狡兔况且还有三窟,一个血婴境的强者又岂会没有后手?” 他轻轻一指,一道快到不可思议的金色光波掠入族塔,片刻钟后,一个苍白魂体被其缚住,他有些虚幻,似乎遭受了重创。 而林天仔细一望,那模样赫然是他们老祖! 而那魂体此刻有些颤栗,甚至面色也是无比惊恐,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隐藏的如此完美,竟会被其给找了出来! “你莫非迈入了那个境界?”林家老祖心神狂颤,也唯有这种可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自己找出并束缚。 白发老者看向林智宇,问道:“怎么处置?” 林智宇漠然抬头,半响后,才开口说道:“让其回归本源吧。” 林家老祖闻言,疯狂的咆哮,“林智宇,我助你开辟十三气府,令你打开那扇门,而今,你却这样对我?你又与魔头有何分别?!” “在你眼中,我,我们整个林家,只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为成就你自己而牺牲全族,孰是魔?你心中有数。”林智宇转头便走,没有任何犹豫。 “不…不要!”他看着白发老者手指上的璀璨光芒,眼中流露出无比恐惧。 光芒如电,刺入他魂体,在绽放的一刹,他的意识被黑暗所吞噬。 …… 皇城林家,落日帝国三大世家之一,其面积无比辽阔,足有一座城大小,其内又有数百座建筑物林立其中。 若仔细观察,那建筑物中布满着阵纹,其组合构成了一座恐怖大阵,同时,还有大量身披黑色铠甲的护卫在四处巡逻,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不弱的气息与锋芒的剑意。 而在其中心位置,却是一座豪华庭院,里面栽种了许多奇花异草和参天大树,同时还豢养了不少的祥纹瑞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以及各种奇珍异宝,熠熠生辉。 此刻,一座高耸入云的阁楼顶层,有两道身影站在那里,他们面容褶皱密布,干瘪的没有一丝血色,如同从尸堆里面爬出来的。 但他们身上的气息,却如大海般深不可测,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们周身气流涌动,其内有可怕的剑意弥漫而出。 其中一人抬头,如利剑般的眸子刺向远方,然后,他微微开口,“老九也走了么?” 另外一人神色则是无比冷漠,隐隐间有刺骨的寒意渗透出去,令空中灵气都凝固起来。 “杀我族人者,必血债血偿。” …… 时间飞速流逝,转眼间便过去了数日,此刻的林家广场中,密密麻麻的站着许多人。 那在他们前方,则是以林天为首的林家高层,甚至连太上长老林宇也在,毕竟其虽与族长有些矛盾,但毕竟其事意义牵扯重大,他不得不暂时握手言和。 在广场正前方的空中,飘浮着两个石台,石台上布满着细长的血色纹络,向外散发出滔天血气,令众人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这便是族塔之中剩下的两座传承石台,此物也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传承,而是林家老祖抽取林家百年内诞生的天才,以他们全身血液,配合自己的尸骸炼制的邪恶修行之物。 但经过白发老者出手净化,过滤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只剩下精纯磅礴的血脉力量。 林天转身看向众人,大声道:“老祖堕入邪魔之道,我族天之骄子林智宇,大义灭亲,为族获得两座传承石台。” “今为提升全族整体实力,特地将石台内蕴含的血脉之力分于众人,期后辈弟子能涌出许多向我儿林子轩一样的天才人物。” 话说完,林天向虚空中站着的白发老者躬身一拜。 而白发老者也微微皱眉,若不是林智宇有求于他,他岂会降下身份为这些人洗炼血脉? 但他没有迟疑,双手闪电般结印,两道纯洁无比的白光射入石台之中,只见石台猛烈的震动,然后炸开。 无数血气如同喷雾般笼罩四方,远远望去,好似一个血色结界包围着众人。 血液如同雨水般滴在众人身上,然后如水**融般流入其体内,众人身躯一震,只感觉血脉凝实了几分,变得更加强大。 当然,受到好处最多的,便是林家的几位高层人物,他们的吸收速度远非其他人可比,尤其是林智宇,他的炼化速度更是恐怖,如鲸吞大海,夺去了大半血脉之力。 林虎看着林智宇身上出现的血光,也是微微一笑,他苦口婆心的不停劝说,后者才肯来此,不然以他骄傲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来的。 白发老者站在虚空上,看着林智宇身上的变化,也是微微点头。 虽然他的血脉不弱,但之前却亏损了部分,如今弥补上那些缺憾,也算是圆满。 当然,令他高兴的是,林智宇对他的态度也改善了许多,也听得进自己的话,他现在在思考,何时将那功法传给他才是最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林子轩的天赋! 布达森林西侧的一座山丘上,林子轩眺望着北方,只见那是一片小型城池,建筑房屋鳞次栉比,但多数平淡无奇,只有寥寥数座堪称是琼楼玉宇,高大巍峨,直插云霄。 林子轩目光流露出激动之色,经过数日长途跋涉,他终于回到落日镇,而在这之前,他乘坐天原学院的飞天战舰仅仅只需几日,他不由暗叹其速度之恐怖。 他长松一口气,而今只需数个时辰便能到家,他心中自然高兴。 “有大半年时间过去了,父亲应该很想念我吧。” 他注视着那片天空,脚步生风,快步踏去。 …… 西阁张家,落日镇除小玄门之外唯一能与林家分庭抗礼的家族,此刻,在那重重包围、戒备森严的张家议事堂,一威严中年男子正襟危坐,此下跪着一黑袍身影,看不清面容,但却有一股强烈的血腥杀戮气息弥漫而出。 “此话属实?”他微微皱眉,脸色显得很不好看。 “弟子亲眼所见,不敢有丝毫隐瞒。”黑袍身影恭敬说道,同时,他的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他面前之人,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中年男子脸瞬间沉下,浑如刷漆的眉拧在一起,深邃的瞳孔之中迸射出寒星,然后,又浮现出厚重的忧愁之色。 “看来,是时候得找个时间拜访一下林家了。”中年男子隐隐有些决择,又吩咐道:“传令下去,一切跟林家竞争的产业纷纷退让,在此期间,所有弟子不得同林家之人发生予盾,违者,族规伺候!!” 黑袍身影咬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玄门,落日镇唯一的宗门势力,他不同于张、林两家的家族体系,而是海纳百川,招收一切符合标准的弟子,每年都会汲取新生新鲜。 正是这样的原则,它在落日镇的地位等同于修行圣地,同时其内又有血魂境强者坐镇,更令它在镇内的声望,如日中天。 此时,在那山峰之上的一处阁楼,银袍男子悠闲地品着香茗,而在其左侧,却坐着一狼狈男子,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就如同街边乞讨的乞丐。 而他,正是被林天邀请做客,却被其软禁,然后释放的周顺。 他看着那银袍身影,脸色极其难为情,想说,却欲言又止。 而银袍男子却浑然不知,自娱自乐地观望风景,神色甚是惬意。 这时,周顺实在有些忍不住,焦急问道:“大哥,你知道林家最近的事么?” 银袍男子没有回复,依就平静观天,没有一丝紧张,仿佛丝毫不在意。 “林家老祖出世,林家天骄复活并强势将之斩杀,林家的大势,已经聚成气候了!”周顺脸色甚是慌张,恨不得将刀架在其脖子上,逼迫其做出对策。 “顺,你还是那么冲动,看来林家对你的“改造”还不彻底,要知道,心浮气躁者,必一事无成!”银袍男子转头看向周顺批评道。 周顺不敢说话,他虽对其作为有些不喜,但还是言听计从的,虽然他大哥表明上平易近人,但了解他的内心,便会知道其处理事情铁血手腕,为达目的善不罢休。 从古至今,慈不掌兵,义不经商, 仁不当政,善不为官 ;一个小玄门之宗主,没点能力又岂会今其雄踞一方? 银袍男子一笑,拍起手来,“看来那个事情值得考虑了。” 而周顺瞬间会其意,他自然明白是何事,数月之前,他为这事可是吃尽了苦头…… 东阁林家,林子轩望着这偌大的青铜门,一股亲切之感不免油然而生,他怔了片刻,然后用力推开,那里面焕然一新的场景竟令他好奇。 这时,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自从林智宇的复生,他们林家也是水涨船开,之前那些与其敌对的人,也纷纷绕路而走,他们在街上何其威风! 而现在竟有人冒然闯进林家,这自然令得他们火冒三丈,正想出手呵斥,但那张映入眼帘清秀的脸,让他们心神一颤,然后浮现出不可思议的惊骇之色。 “少…少族长!!” 接着,便爆发出惊人的大呼声,顷刻间便传遍了整个林家宅院,“是…是少族长,少族长回来了!” 林家阁楼上,林天与林虎对坐谈话,但当听到这话时,前者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浮现出无与伦比的激动之色。 “轩儿,他回来了么?” 这时,林虎也笑着点头,道:“剑痴那孩子应该也来了吧,不知道学的怎样?” “走,出去看看。”林天向外走去,龙行虎步,仅仅几个呼吸间,便临至院落。 他看向那站在门口孑然一身的身影,在喜悦的同时,又有些怀疑,问道:“轩儿,怎么就你一个人?难不成被天原学院给开除了?” 他越想越气,身体隐隐抖出一丝威压,而那空中的灵气瞬间被其冲击溃散。 林子轩挠头,他有些哭笑不得,若是其父亲知道他夺得新生第一,又是学院上三十六长师之一琴公子的弟子,那该会是何等惊讶! “父亲,你先看看的修为!”林子轩一笑,一股血灵三重境后期波动爆发开来,令得那剑眉男子呼息微滞。 但很快,他便敛收心神,惊讶道:“不愧是吾儿,不足一年,便连跨三境,如此天赋,实乃惊世骇俗!” “父亲,还有!”林子轩沉入识海,感知其体内血灵。 林天有些期待,他曾给予后者传承剑灵,不知其能凝聚出何等剑体。 而在族谱历代记载,剑体共有五种,青梢碧落雨,琉璃紫中阳,玄黄一脉铸剑气,金浆玉髓凝剑身。 青梢,碧雨,紫阳,琉璃,以及剑中皇者——帝玄。 而他凝聚出的便是青梢,虽然等阶最次,但也极为不易,谱中记载,也有数位族长未能凝聚出剑芒,而最高层次的便是碧雨。 当时,也是轰动一时,事实证明,那位族长在位期间,也是叱咤风云,镇压一方。 林子轩站着,周身血气顺着毛孔蒸发而出,他精神沉入识海,却始终无法感应到血灵,只有一张古老无比的石镜矗立在识海中央,而其上,则是黑白血种附在其上,好不诡异! 他有些诧异,他已突破血灵,但血种却始终没消失,这在常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没有问别人,黑白血种是他如今最大的底牌,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林天看着林子轩额头上的汗珠如水滑上,这让他感到很开心,因为剑体越恐怖,其凝聚时间往往越长,越辛苦。 但以林子轩目前情况,他的天赋着实是罕见无比的。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诡异 林子轩脑海嗡鸣,他只感觉有一股可怕的意志在识海处肆虐,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挤出识海,他静心感受,片刻后,他惊愕的发现,那诡异源头来自于识海中的幻魔道镜!! “莫非我的血灵被那镜子吸进去了?!”林子轩心中猜测,那镜子来历极大,其存在的年头比林家的开创还要久远,而且,这些天他不断尝试与之沟通,但却都没有反应。 林子轩此刻思绪万千,他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但转念间,又被他一一排除。 血灵自血种破壁而出后,会融入灵魂,与受者合为一体,而血种则会化为精纯的能量光雨哺育血灵,并且将魔兽生前灵魂中的传承记忆一并打入其体内。 血灵,是魔兽精魂与人类魂魄结合所诞生的第二种灵魂形态意识,类似于伴生灵体,其对主人有绝对忠诚,一旦主魂灭亡,它便会随之消散,但反之却不会。 林天此刻也感受到林子轩的痛苦,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召唤血灵会如此艰难,甚至族谱中也没有类似记载,他不由在心中为后者狠狠捏了一把汗,这绝对是史无前例,开创出一种崭新的局面。 “属于我的血灵,你给我出来。”林子轩大吼,双手猛戳太阳穴,使自己一激灵,全身血气剧烈地翻滚起来,同时一股精纯无比带有堪比血灵三重境的灵魂气息爆发而出。 林天目光凝滞,心脏一颤,刚才那股波动他绝对不会感知错误,那是属于人魂境的灵魂波动,没想到后者带给他的震撼是一波接着一波,而且都是惊涛骇浪的层次!! 识海处,黑白血种向外溢出一丝丝涟漪,林子轩仅仅接触间,灵魂意识瞬间崩溃,身体颤抖,一种恐怖的危机感,自灵魂深处传透出来。 他有些莫名的心慌,一旦再次召唤,他的灵魂会因此湮灭。 “血灵都唤不出,我还算个毛的天才!”林子轩焦虑无比,眼睛发红,灵魂力量疯狂汇聚,然后形成一道带着可怕气息的灵魂之刃,径直向黑白血种刺去。 此刻,已无退路,不成功便成仁! 灵魂之刃在识海内卷起可怕风暴,速度快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如同一束惊世光波,顷刻之间覆盖住黑白血种! “咚咚!”林子轩心脏狂颤,就如重锤敲击的响鼓,令全身血液骨骼都战栗而鸣。 “澎!” 一股惊人的波动自林子轩体内袭卷而出,撼动八方,刺耳的音爆声不绝于耳,就连林天表情都彻底凝固,这是何等的力量,竟会让他感动心慌!! 他可是货真价实的血魂境强者,如今却在血灵境后辈身上感受到骇人气息,如何不令他触目惊心? 但是,在心惊过后,迎来的是无比的激动,那是他的孩子,林家未来的擎天之柱!! 剧痛在林子轩心中弥漫,如寒刀刺骨,冰冽至极,林子轩面孔有些狰狞,双目近乎全部突出,血丝密布。 那是灵魂层次上的痛苦,如九幽炼狱,刀山火海,痛不欲生! 但随后,林子轩彻底傻了眼,他全部的灵魂力量瞬间被黑白血种吞噬,如同抽干的水流,只剩下贫瘠的河床。 林子轩脑海天旋地转,如同知去了知觉,灵魂是生命之根本,一旦失去,生命也会随之消散。 眼看着一切快要结束时,林子轩苦笑呢喃着,“终究还是无用么?” 林天闻言,心隐隐作痛,林子轩目前的状况,必定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他却插不上手,只能焦急等待。 “这孩子的天赋比剑痴那小子好太多了,不过,有些可惜,我很奇,他凝聚的是什么剑体?当初剑痴那家伙的碧雨剑体凝聚难度不及其百分之一!!”林虎也走了过来,看着盘坐在地的林子轩,目光充满期待。 林子轩意识恍惚,隐入了黑暗之中,但却没有消散,像是处于一种新的境界。 林子轩瞬间恢复理智,他抬眼一望,竟在那无边的黑幕之上发现一颗璀璨夺目的圆月。 那月呈黑白两色,一道恰到好处的弧线将之分隔,黑色部分深邃如渊,邪恶恐怖;白色部分耀如白昼,神圣洁净。 林子轩呼吸变得紧张,他意识到,自己进入了黑白血种之中。 突然,一股玄妙的光华自林子轩脚底浮现,扶摇而上,瞬间覆盖了全身,令他如黑夜之中的星光,光芒闪耀。 那轮黑白圆月像是有所感应,竟疯狂旋转出来,只见那黑半部分出现密密麻麻的如长毛状黑丝,无风自动,在上空飘浮起来。 那黑丝一端开始迅速膨胀,从绿豆大小长到拳头,甚至扩大到婴儿头颅大小,在空中摇摆起来,同时,一声声凄惨的叫声从那里传出,令人不寒而栗。 林子轩怔目,他必须赶紧离开这诡异之地,这血种内充满不祥。 黑丝仍然在发现剧变,那婴儿头颅一端在抖动过后竟开始掉落,并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长出手脚,甚至其背后竟展开如蝠翼般血红双翼,如同一个个嗜血凶兽,残忍成性! 林子轩不敢有丝毫迟疑,在这种未知状态下,他必须要迅速作出决定! 他双手掐决,只见那玄妙光华覆盖在其双手上,同时,一股强大到极致的力量弥漫而出,令他整个人像一把锋利无比的绝世神剑,可刺穿一切壁障。 他脚底突然爆发出恐怖力量,林子轩纵身一跃,剑芒带着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在黑白圆月下,只见黑白圆月竟停止旋转,那无边黑幕瞬间撕裂出一道细小裂缝,然后一股恐怖的吸力顷刻之间将其卷出。 而且,一团漆黑无比的黑雾也伴随而出,林子轩看着那团黑雾,心中一震,他在其中感受到同源力量,若他没有猜错,这便是他的血灵! 黑白血种内,黑白圆月继续旋转着,而之前一切也恢复了正常,在那圆月背后,也传来一道似笑非笑的诡异声音。 “这小家伙,倒是有些胆识,但却太过毛燥,一语不发便唤出他老子留给他的力量,还真是无趣,现在的年轻人呐,是不是都玩不起?!” 第一百五十六章 血灵,暗魔! “轰!” 林子轩睁开双目,手掐印决,他意念一动,顿时,一股特殊诡异气息在空间蔓延。 林天目光闪动,那是一团黑到极致、却又迷蒙的雾影,此刻将林子轩身躯包围着。 “这是?!”林虎有些疑惑,按理来说,剑灵是林子轩的最佳选择,难不成这团黑雾比之更好? 突然,林子轩的眸子变得冰冷,漠然,不带有任何情感,他的感知此刻变得异常敏锐,天地间一切的风吹草动在他目中无比清晰,比之他灵魂感知还要透彻。 然而,造成的这一切,林子轩心中却极其清楚,那是他的血灵,那团诡异的黑雾带来的变化。 黑雾之中,嘶嘶作响,仿佛糅杂了许多种怪异的声音,而林子轩上方的天空也陡然变幻,变得漆黑无比,死寂得让人可怕。 就连林天也感到骇然,那是一种比之杀戮血腥更令人恐惧的气息,仿佛世界毁灭、恶魔炼狱袭卷人间。 林虎更是颤抖身躯,他那刚毅的面容上有浮现出不可思议之色,他对林子轩竟感觉陌生起来,就好像一尊邪神带着怒火降临。 林子轩只感觉陷入了黑暗空间,一柄恐怖黑暗魔剑悬浮在空,霸道而凶戾,整片空间,都被其释放的无穷无尽的剑气所动荡。 他心神震撼,这该是一把怎样剑?竟能影响空间,而且,带着强烈的负面情绪,似要将自己同化,变成可怕的杀戮机器。 剑,百兵之首;而这把魔剑,又像是剑中皇者,其释放的凌厉气息仿佛能刺破诸天。 “随我去征战般,定不会辱你名头。” 林子轩心中低语,身上顿时绽放出恐怖剑意,剑气呼啸间,搅动着天地,将一切灵气精准分割,然后撕裂云层,令乌云消散,曙光降临大地。 “琉璃剑体?只有它才能造成如此威势!!”林虎死死盯着林子轩身上的剑影,他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他的潜力天赋。 然而,在那剑气之后,一股更恐怖的剑意在林子轩体内爆发开来,林子轩眼眸遽然间张开,一道皇道意志冲天而上,露道绝伦,要破开这苍穹。 “或许…是帝玄!”林天心脏狂颤,他以无法保持平静,目光彻底凝固,帝玄,剑中之皇,他儿难道要踏上武道之巅,做世界的王么?当然,他会绝对支持,望子成龙,是每一个父亲的希望。 林子轩脚步向前,他要近距离感受这剑意,感受着这剑之本源。 林子轩身上的黑雾愈发深邃,令他看上去是从黑暗中踏步而来的魔神,而他那双冰冷的眸子更令自己具备几分神韵。 黑雾在他周身蔓延,转眼间,便充斥着林家整个天空,无边无际,令人身陷黑暗,不寒而栗。 天幕之中,只见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光穿透空间,降临林子轩的眼前。 林子轩心神狂颤,那是一把如此惊人的剑,暗金色的剑体上笼罩着诡异黑雾,剑柄上的星纹火光为这柄剑增添更加神秘气氛。 仿佛是一尊绝世魔王,步入炼狱,以全身修为祭献而出的惊世神剑。 剑,立在林子轩眼前,一眼望去,便陷入永恒之中。 而林天、林虎却疑惑起来,帝玄,皇道圣剑,不应该是璀璨的金光吗?怎么会是这种带着邪气的暗剑之色? 林子轩却没有这种困惑,他只知道,这是属于他自己,独一无二的血灵。 “就叫你暗魔吧。”林子轩感受刺入肌肤中的可怕剑意,他开心说道。 魔剑铮铮而鸣,像是在回应。 林子轩抬起手臂,他要亲自去感受、去触摸那柄剑,他自己的剑灵。 林子轩抬手,猛地一把抓住剑柄,只见一道道可怕的剑意从其体内释放,剑气袭卷天地,魔神毁灭人间。 刺耳的剑气啸声笼罩着,震聋发聩,令林天、林虎也后退数步,被这恐怖剑气所迫退。 “或许,它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这应该是变异剑体,那黑雾还没有消散,我的孩子,可能创造出一种新的奇迹。”林天眼中毫不掩饰兴奋之色,他一眼便发现出端倪。 “你是说,那神秘剑体,是由两种血灵融合后,变异而生?!”林虎呼吸急促起来,身颤狠狠颤抖,若真是那样,他真的开辟出新的体系。 林天没有说话,似默许了他的猜测。 剑握在林子轩手中,他感觉此刻为世间主宰,掌握最极致的力量,剑气一出,便能绞杀任何修士,甚至将空间都湮灭。 剑气,越来越强,以他自身为中心,形成可怕的剑气风暴。 他的手臂上一根根青筋凸起,剑柄渗透出一道道狰狞魔纹扎根于其血肉,剑气变得疯狂强大,寂灭骇人。 此刻,他站在那里,与剑真真切切地融为一体,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地步。 他心中生出一种荒谬自大的想法,仿佛任何血灵在他面前都受不住他一剑,仅透它溢出的剑气,就能抹灭一切,将那些天才践踏在地。 林子轩手臂舞动,魔剑在空中呼啸,整片天地都被剑气笼罩,滔天的剑意似要湮灭一切生灵,将所有生物都要埋葬。 “魔剑,果然霸道绝伦,它的出现,便意味着毁灭。”林子轩心中感慨,他在用剑的那一霎那,感觉不是自己在控制剑,而是剑在主导他。 但是,那挥舞之时,他有种无比眷恋的感觉,如剑神当世,天地之间,唯有永恒的剑道。 林子轩心中激动无比,若真有那一天,他便有了自保能力,不再需要依靠黑白血种。 此刻,就连林子轩也没有意识到,在他背后,依就有一团黑雾随他而走,如跟屁虫,紧贴不舍。 …… 林家禁地,流水伴着阁楼,假山矗立中央,一片鸟语花香、生机盎然之景。 更让人惊讶的是这里的灵气,足有外面五倍的浓郁程度。 而在那阁楼之上,慵懒地倚靠在竹椅上的白发身影显得陶醉无比,只见他底下摆满了一坛坛陈年佳酿。 忽然,他抬头望向天空,目光出现了一抹精芒,然后那张绯红的脸变得白润正常起来。 “如此精纯的魔道之气,老夫也是闻所未闻,莫非是那一族人?!看来,这小地方,还真是藏龙卧虎。” 第一百五十七章 魔鬼修炼! 黑色剑灵回归体内,天地归于平静,精纯的灵气顺着其四肢百骸流入,淬炼他的体魄。 “呼!”林子轩吐出一口乳白色的浊气,他顿时感觉浑身清爽,一切的痛症都彻底消失。 突然,他身体出现霹雳啪啪地骨骼碰撞之声,同时,一道血灵境四重的波动散发而出,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终于突破了! “轩儿!如何?”林天望着那道身影,心中异常激动,他的孩子注定生来非凡。 “托父亲的福,一切无恙。”林子轩躬身抱拳,他自小就由林天指导修行,自然对后者无比亲切和尊重,在他心中,其与他真正的父亲无二。 “不错,修行之人忌心浮气躁,意志不坚,你能有所成就,为父甚是欣慰,但也要好好修炼,莫要骄傲,对了,它是否有名?”林天点了点头,问道。 “父亲,它唤为暗魔。”林子轩微微一笑,解释道。 林天眉头微皱,想了片刻,道:“帝玄是皇道之剑,而它的锋芒不在其之下,以魔为名,甚好!” 林子轩会心一笑,看来父亲也认可了自己。 “少族长,你召唤血灵时,可曾出现什么异常?”林虎看着林子轩,眼中疑惑重重,在他看来,这种级别的剑体诞生,必定会伴随异象发生。 “一切正常。”林子轩说道,他当然不会把黑白血种暴露,这可是他最大底牌。 林虎没有多问,他当然看出林子轩在敷衍,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换做自己,也不会说出。 林天转头看向那站在角落瑟瑟发抖地两名林家弟子,眼神之中,威严浮现,说道:“今日之事,不准与任何人述说,否则,废除修为,驱逐林家。” 在林子轩召唤之际,他便以大法力隔绝此处,除却他们四个,再也没有人看到。 而那两人也是连连点头,他们也不蠢,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今天林子轩带给他们的震撼太过巨大,令他们心中久久不能平静,甚至,在许多年以后,他们对这件事还记忆犹新。 天空之中,一道白发身影凌空踏步而来,他目光炯炯,容光焕发,俨然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林子轩抬头望去,只感觉有一种奇特的力量降临在他身上,仿佛自己被其看穿,任何秘密都瞒不住他的眼。 更惊奇的是,识海内的黑白血种早已躲到幻魔道镜之后,以镜面朝前,并反射出一张特殊波动。 “奇怪?怎么魔源突然就消失了?”白发老者皱眉,以他的感知,帝国内任何地方的风吹草动他都能准确感应,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落日镇? “前辈,您是有什么事情吗?”林天看得出老者疑惑,但却没有说,林子轩血灵剑体是为魔道之剑,天下共诛!即便后者对林智宇有好感、对林家有恩,可不一定就不会出手。 白发老者看着林天两人,又看向其身后的林子轩,心中猜测:莫非是他? 旋即,他又摇了摇头,那样霸道邪性的魔之气,怎么可能会来自于一个血灵境的后辈身上? 再者,魔气具有极强侵独感染作用,一个血魂境不到的修士,能轻易被其同化,但林子轩表现却正常无比,根本不像魔气控制者。 白发老者叹息一声,正欲转身,却被一道声音叫住,只见林天躬身一拜,请求道:“前辈,能否教我儿修行?他天赋极高,乃是我林家龙子。” 林子轩心中一暖,不管何时,他父亲都会优先为他考虑,这令他感到无比幸福,或许,这才是父爱。 白发老者淡淡扫过林子轩,面容之中浮现不喜,他欣赏林智宇的天赋,但不代表他对林家每一个人都认可,他是绝世霸主,有着自己的威严! “老夫可不是你林家私教,再者,他又有何资格做老夫之徒?”白发老者漠然,扭头便走,看也不看林家一眼。 林子轩望着林天失望的神情,心中一紧,走了过去,安慰道:“父亲算了,我有师尊了,他是天原学院上三十六室长师!” 林虎呼吸微滞,天原学院上三十六室长师,每一个都大名鼎鼎,有着不弱于林家老祖实力。 林天眼前一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似乎为之前的事而耿耿于怀。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林子轩,抚着他的头,宠爱说道:“轩儿,你很不错,但那位前辈已迈入那个境界,你是我的孩子,又有如此出众的天赋,为父当然希望你能越走越远。” 林子轩心狠狠一颤,那个境界?他的真正父亲似乎对自己承诺,只要自己踏足那个境界,便有机会再次相见。 他看着林天忧愁的面容,心也沉了下去,目光之中,浮现了一抹坚定,郑重说道:“没有他,我也一定可以。” 正在这时,一声清脆的鼓掌之声响起,众人望去,只见一道英俊魁梧身躯向这里踏步而来,而林子轩眼中更是浮现难以置信之色! “他不是被林家誉为体魄圣才的林智宇么?难不成,他恢复了神态? 林智宇打量着林子轩,目光之中一缕精芒一闪而逝,然后,目光出现赞许之色。 “不错,可惜肉身太弱,你随我修行,这段时间,我将你肉体重铸!” …… 林家后院,练武场上,木桩、石柱、巨石块以及各种兵器有序排列在场外周围。 林智宇站在台上,注视着下方那道瘦弱身影,严肃说道:“以你最强力量,轰击左前方第二根石柱!”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林子轩运转内力,顿时拳风呼啸,划破空气,一股澎湃的气血之力爆发开来。 “喝!” 林子轩猛烈地轰出一拳,拳如流星般锤击在石柱上面,只见石柱顷刻之间化成粉未飘散开来。 林子轩得意地看向林天,似炫耀自己的成果。 林智宇摇头,“姿势不对,力度不够,位置不准,漏洞百出,重来!” 林子轩无语,没有反抗,再次轰击,沉腰、收腹、出拳,一切动作如行水流水,极具美感。 但仍然受到林智宇不满,“速度不快,动作花里胡哨,没有力感,若近身搏斗,往往会被人轻易击中要害,而且,要是上了战场,那无异于送死!”林智宇批评道。 林子轩只得再次重来,在经过上百次反复训练后,他终于勉强达到了标准。 可接下来,却听到了他那如噩梦般的声音。 “五千斤巨石,负行十公里,一百次!!” 第一百五十八章 荒血纹初成 清晨,林子轩的房门紧闭,经过几天的魔鬼修炼,他的气息愈发凝实,甚至,肌肤之上隐隐透出金属光泽。 林子轩双目中有精芒闪过,他的肉身之力在苦修后,终于有了短暂进展,但离全身玉质化却还遥遥无期。 窗外,暖阳升空,一缕阳光穿透进窗户洒在他脸上,这令他灵光一闪。 “或许,搬山印决所需凝聚的荒血纹能使之精进。”林子轩毫不犹豫,将卷袖摊开在前,顺着记忆中的步骤,手指一一掐决。 “以少阴心经为基,全身血气为引,凝聚金血,刻画荒血纹。”林子轩喃道。 他周身有微弱的血光浮现,同时,皮肤下的一条条血线开始缓缓蠕动起来,空气中的灵气飞速涌入其中,血线微微闪烁红芒,在印决的变换下,红芒竟开始黯淡,然后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成了?!”林子轩心中惊讶,他之前在炎府凝聚数百次,都以失败告终,这突然间的成功,不免让他感觉运气爆棚。 然而好景没持续多长,“砰”的一声,金光消散,化为乌有,血线再次沉入林子轩肌肉之中。 “错了!”林子轩有些失望,他总感觉有一步骤是错的,毕竟,在血气聚集之时,并没有随筋脉运转出去,而是造成了堆积。 “轰!” 林子轩身躯一震,全身血气奔涌而出,气流呼啸之声在屋内回荡,甚至,他周身竟浮现出浓郁的红光,整个屋内都弃斥着红色,宛若血的世界。 林子轩感受着体内翻滚的血液,双目之中出现了明亮之色。 “我已十三血府成就血灵,称天逆之人,本就与常人不同,而功法因人而异,或许,我凝聚的源头,在这。” 林子轩按压眉心,立的盘膝坐下,手掐印决,重复步骤。 而位于额头上的天庭中枢经猛地突起,毛孔张开,贪婪地汲取天地灵气。 体内的十三血府也于此刻运转起来,血肉之中蕴含的旺盛血气疯狂汇入各处筋脉,并一一输送到天庭中枢经内。 林子轩身躯狂震,额头上鼓岀一根根筷子粗细的狰狞血线,而其身上散发出滔天红芒,强大的威压向四面八方散去,令不远处林家弟子颤抖,心神骇然。 “这该是何等浓郁的血气程度,才会令我们血液沸腾?” “传说,开辟十二血府者,可碾压与之同境这一切修士。” “此等强度,我林家唯有一人。” 众人相望,不由朝那个方向看去,现在林家年轻一代,也只有少族长才有这个威势。 林子轩运转动法,磅礴的血气如浪在体内奔腾,他全身器官都在发颤,刺目的红芒冲出窗户,涌向天际。 血光映照在天空,令得天上一片血红,如同夕阳西下的云层之景。 “那是?!”林天站在楼阁上,眺望天空,这种浓郁的血气,就算是他,也是生平罕见。 “血气如柱,直冲天际,这是开辟十二血府拥有者修炼异象,莫非是林智宇?”在山峰上盘膝修炼的太上长老也睁开了眸子,注视着这边天空。 林家禁地,白发老者闷闷不乐地喝着酒,那林智宇浪费修行时间去训练被自己拒绝的毛头小子,这令他很是不喜,忽然,他望向了这方天空,面中又露出了惊讶之色,“这是开辟十三气府的修炼者,看来,这落日镇也不能小觑。” 毕竟,十三气府的修炼者在任何地方都是天赋绝伦的天才。 房内,林子轩身体轰鸣,血气的汇聚,令天庭中枢经早早达到饱和,那鼓起的血线在此刻竟融到一起,化而为一,并且金芒闪烁。 “以金血刻画荒血纹!”林子轩不感有丝毫松懈,只听见滴答一声,一滴金血在眉心凭空凝聚而出,然后飞速散开,化作密密麻麻的金丝生长蔓延。 林子轩面部也扭曲起来,变得臃肿,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感向全身各种弥漫。 金丝环绕,在灵气牵引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刻画成纹。 荒血纹的出现,令林子轩的血气程度都变得凝实强大,磅礴的气息蓦然散出,笼罩林子轩全身,那向后释放的血光也纷纷倒流回到林子轩体内。 “轰!” 林子轩向外轰出一拳,庞大的血气威压令房子震动,如地震般。 就连路过的林家弟子也被这股气息怔住,齐齐一颤,心中骇然起来。 那本欲送饭进来的林依雨,也耷拉着脑袋,似乎有些害怕。 而那禁地之中的白发老者目光中也有些明悟,自语说道:“原来是在凝聚荒血纹,看来他找到了正确方法,天逆之人的功法又岂会与常人一样?” 荒血纹在出现片刻后,便又融入林子轩血肉之中,那种强大的感觉,让他有信心,再次面对血脉狂化的冷焰魔蜥,已经无需开启十三气府,凭借一道荒血纹便能将之打的片甲不留。 “果然,古有肉身成圣者,千万条荒血纹汇聚一身,真有开辟世界、打穿诸天的无上伟力。”林子轩心中感慨,在他真实地感受那种力量,才能体会到荒血纹的恐怖之处。 “或许,在不远的将来,我林子轩也能凝聚出无数荒血纹,打遍天下无敌手,登临世界之巅。”林子轩目光火热,他相信,时间不会太久。 “是智宇,还是轩儿?”林天望向远方,族中能有此成就者,唯此二人。 “体魄圣才终究是我林家绝世天才,此等天赋,就连健儿也望尘莫及。”太上长老无奈的叹息一声,遂继续闭目修炼。 “开辟荒血纹,需忍受常人无法忍受之苦,不过,一旦纹成,少可翻江倒海,多则能毁天灭地。”白发老者追忆昔年之景,不由心生感慨。 那一位,可算是集天地之大成者,一怒山河倒,一跃日月倾,跻身于世界之林,而他从林智宇身上,看到那位依稀的神采。 练功楼,林智宇盘膝闭目俢行,他睁开眼眸,微微一笑,道:“那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天赋虽然不错,但不能吃苦,我得好好磨砺他,在我走后,他将替我肩负起,林家的重担。” 他闭上眼,心中松了一口气。 第一百五十九章 邪火人魔 练武场上,地面轰隆隆震动着,尘土飞扬在空,只见一道巨大身影健步如飞,远远望去,就好像一座小山在奔腾。 那身影愈行愈快,眨眼间,便走出数十里,然后,又在一瞬间折转回来。 只见那道身影向面前男子咧嘴一笑,男子对其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却不怒自威。 那张面孔模样,赫然是林子轩,不过其背上扛着一块五千斤巨石,其气息平稳,完全没有丝毫平常人负重的气喘吁吁。 林智宇望着林子轩,眼中似有所思,伸手指向其身后方向,林子轩回头看去,只见那里树木参天,灵气逼人,正是布达森林腹地。 “布达森林,十万深山,无穷魔兽,更有血婴境强大兽王坐镇,不过它们多数盘踞一方,不会轻易出手,除非有高境界强者入侵它们领地,它们才会出面以雷霆手段斩杀。”林智宇解释着,双目一中闪过精芒,如浮光掠影般,只有在血与伤中撕杀,才能快速成长,他自然希望林子轩能在布达森林进行生死磨炼。 林子轩瞬间会意,但在布达森林内部危机重重,血灵境魔兽不计其数,往往结群而行,气势聚集凝成恐怖之势,能将任何一个血灵境修士撕裂。 “你去么?”林智宇双目如电,看向林子轩,那从其身上仅仅溢出的一缕气息,就能让空中灵气波动。 林子轩沉思,布达森林凶险,但机遇与挑战并存,而且,光明血尊留下的第二层考验也是时候该去完成了。 林子轩抬头,与林智宇四目相对,只见他目光之中燃起斗志,微微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翌日,布达森林,光明湖畔,林子轩凭借之前的记忆很轻松找到了这里,蓝天白云,和风暖阳,湖水波光粼粼,空气中灵气氤氲,一片安宁祥瑞之景。 林子轩心中感慨万千,他曾在这里实现了蜕变,如今又重归原处,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光明血尊,我期待你留给我的第二次考验。”林子轩意念一动,脚步生风,如游龙般一跃而下,击起十丈浪花。 结界中的某处空间,一张腐烂枯萎没有一丝血迹地人皮蠕动着,其前方石壁上映照着一团诡异黑影,忽明忽暗,像是发出一种特殊信号。 湖底,幽黑的环境令人不寒而栗,怪石嶙峋,又层层叠靠着,像是恐怖凶兽口中的尖牙,向外散发出渗人的气息。 “有诡异!”林子轩心中升起不详预感,这与他第一来时情形大相径庭,就好像人为改造的炼狱,漆黑可怖,不见天日。 他继续向前行走,那面石壁依旧矗立在原地,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令得林子轩心潮涌动,光明血尊设下三重考验,血气、血灵、血魂,但许多年来,无数修士探索布达森林,但大部分无劳而获,而这么一处明显的遗址,他绝不相信没有人发现。 林子轩心中疑惑云云,他觉得自己陷入一场巨大阴谋之中,那站在暗中的掌控者,已在陷阱中投放诱饵,引透自己入局。 林子轩背后冒出冷汗,他惊悚地看向周围,但一切平静,没有一丝异动。 “考验是什么?”林子轩越来越困惑,准确来说是对未知的恐惧,但他现在骑虎难下,无法回头。 忽然,林子轩背后众多岩石中的一块正以迅雷之速改变位置,但他没有发现,湖底似有一种奇特的力量能干扰其灵魂感知。 林子轩身上白光闪烁,他正竭力感应天地间的光之元素,但湖底光元素稀薄,凭他融合状态也仅仅令白光护体,却不能用之战斗。 第二块岩石飞速变幻,如楔子镶进木桩,令岩石堆中的一处空隙被填满。 林子轩走着走着,有数块岩石在悄然间调换,那岩石堆中,正形成一种古怪的纹络,如同人体解剖筋脉图,那裂开的缝隙间闪烁着微微血芒。 林子轩心中不安之感更加强烈,他全身血气爆发出来,如云雾游走于周身,远远望去,像一尊站在血雾中的神人。 岩石堆中,血芒在缝隙中飞速蔓延,眨眼间遍布整个岩石堆,岩石震荡发响,令得林子轩一惊,蓦然回头。 只见岩石堆前,一个血红色的图纹从其内浮现而出,图纹之中,无数血线扭曲交缠,血光大甚,刹那间遍布湖底,同时,那血线之上又冒出白色热气,湖水中,立马燃起熊熊火焰,令得灵气剧烈地震荡起来。 林子轩心中一颤,这是何等恐怖的火焰,竟能在水里燃烧,而不需要介质。 火势汹涌澎湃,一些岩石被融成火浆滴下,但并没有因水流减缓速度,直接贯穿而下,将湖底都融岀一个个细小小孔。 火势在蔓延过后,那图纹竟旋转起来,一个布满獠牙狰狞的面孔在火焰中扭曲,他双目猩红可怖,火红色凌乱的头发随水波飘动。 “我是血尊座下无数弟子之一——邪火人魔,掌世间阴冷魔火,若人有欲望邪念,便遭魔火吞噬,焚之,此乃心关。”面孔看着林子轩,吐出沙哑的声音。 林子轩心头一震,心无旁骛,至性至纯,这是每一个修士追求的最高境界,即便他感应了天地纯净的光之元素,但想做到那一点,依就很是困难。 邪火人魔从图纹中踏步走出,他脚下有两朵深邃无比的黑色火莲,火莲散发出惊人热量,似要焚尽一切。 林子轩瞳孔一缩,他除了感受到那恐怖的火焰外,更令他心中震惊的是,那人魔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气息波动——血灵境七重!! 这整整跨了自己三个境界,而且,他还是光明血尊弟子,其手段、功法远超自己。 邪火人魔身上的红袍随水流漂动,露出了他干瘦如柴的身躯。 他的双眸之中似有火焰跳跃,与身后的火芒融为一体,仿佛在火中而生。 他冲林子轩一笑,那挣狞的面目中显得有些凄惨,如同鬼在哀嚎。 林子轩心中毛骨悚然,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尊人魔,而是一位嗜血成性真正的魔头!! 第一百六十章 困局 邪火人魔神色冷漠的看着林子轩,火色长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他双眸之中有火焰符文闪烁,全身透出逼人的气势,孤傲地站在那里,英姿笔挺。 “师尊嘱咐过我,遇到境界低的试炼者,不能召唤血灵,但对于你……” 邪火人魔嘴角浮现出玩味的笑容,眼中似不屑一顾,淡淡说道:“我想对付你,一只手便够了。” 他伸出那只干瘪如同枯骨的手臂,五指向前一抓,可怕的火焰威势聚成十丈大小的火掌,向林子轩焚杀而去。 在这股威势下,林子轩感觉皮肤传来炙热的灼烧感,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火焰丝线缠绕在其身体上,似要将其锁定住,令火掌将后者拍成灰烬。 “喝!” 林子轩身体爆发出惊人的血气威压,他意念一动,白光游走于全身,一股柔和的力量涌进四肢百骸,将火苗净化成白烟散开。 在这一刹,邪火人魔猛地将手掌按下,庞大的火掌带着可怕的重力规则与火焰意志袭向林子轩,林子轩只感觉身陷火海之中,到处都是烧焦的尸骨气息与凄惨的哀嚎。 “轰!” 林子轩摇晃脑袋,磅礴的灵魂力量如潮水将那股意志拍打粉碎,同时,他抬起脚步,体内的十三血府疯狂旋转,将天地灵气吸扯到其中,他的身体上突然涌现大量血雾,这些雾气缭绕于林子轩全身各处,化作一件血色铠甲。 邪火人魔双目一缩,低语说道“难怪遇见我不慌,原来是仗着十二血府的底气,不过,这又能如何?三个境界又岂是那么轻易间就能弥补的?” 火掌凌空拍下,水浪剧烈翻滚,林子轩身上的血色战铠闪耀着璀璨光芒,双拳挡向前方,一片白色光盾立的浮现。 “看来又是一个蠢货。”邪火人魔微眨双目,漠不经心地说道,竟有人会硬撼其火掌,实在是愚蠢至极。 “澎” 林子轩所在区域泛起滔天火浪,如同一头头火焰凶兽,所过之处,白烟四起,热气蒸腾,在这恐怖的温度中,一切生灵都将化为灰烬。 邪火人魔看着被火浪吞噬的身影,右手一挥,一股狂风卷走火浪,只见那片区域,空无一人,只有淡淡光辉残留。 “这届试炼者实力太弱,不堪一击。”他冰冷说道,眼中尽显骄傲之色。 “咻!” 破空声响起,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之身后,强悍的灵气化作凌厉一拳,朝他轰而去,邪火人魔一怔,感受着那股气息,他不由冷笑一声:“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手掐印法,身影变得虚幻,如同幻化而出的影子,令林子轩扑了个空。 “暗之元素?!”林子轩一颤,收回拳头,此战凶险程度,比之火毒兽王要远远超出数倍,毕竟,后者不会灵法,而且机动性太错。 还未等林子轩缓过神来,一道火焰长刃穿透空间刺来,林子轩心中危机感猛地升腾而出。 “你太弱!”林子轩耳边响起邪火人魔嘲笑之声,火焰长刃刺下,贯穿了林子轩胸膛。 邪火人魔看也不看一眼,死在他手上低境界修士不计其数,他懒地去关心。 接着,林子轩身体爆开,化作光雾散去。 邪火人魔目光微滞,他居然被戏耍了,那只是他凝聚出的一道光影化身。 “有趣,竟然在我眼皮底下进行金蝉脱壳,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灵魂已经达到了人魂境界。”邪火人魔露出雪白的牙齿,笑的瘆人。 林子轩没有回应,天音拳法被他运转到极致,他身影宛若一团流光射出,天地间响起一股空灵悠扬的乐符旋律,似让人意志放松沉醉。 “大魔天钟!” 邪火人魔低喝一声,水中顿时出现一道巨钟虚影,钟声震震,似来自九幽地狱恶魔咆哮、生灵悲怆,钟声渐急,竟幻化出虚幻大手,一把抓向林子轩。 林子轩脚步生风,白芒在其背后显现而出,令他速度暴增,竟出现一道道虚幻光影,这是光影步,刚才他便是以这种功法躲过邪火人魔致命一击。 大手抓过,只是碾碎了一道残影,但邪火人魔踏步而至,血灵境七重的威压袭向林子轩,林子轩只感觉动作都变得缓慢,境界的差距令他在身法产生劣势。 “游戏到此结束了,你的命,我收了。”邪火人魔一笑,然后表情变得阴厉,在他手中,一团巴掌大小的漆黑火莲绽放,那燃烧的周围虚空都有些扭曲。 “此乃人性欲望邪火,凡有念者,皆会被其焚为虚无。″ 林子轩心中颤动,一些真相也渐渐浮出,光明血尊的考验为心性,人性本贪婪,欲望缠身,而不想不念、四大皆空,唯有少部分得道高僧才能做到。 他终于明白此处遗址为什么无人获取,奔它而来的,皆是有欲望之人,又怎能做到心性清明? 邪火人魔手臂挥舞,黑色火莲穿透虚空,将林子轩笼罩。 林子轩震惊的望着四周火焰花瓣及脚下莲台,他明白,他被困在黑莲内部,而那自莲台中散发的诡异气味,很可能就是令自己沉睡,使他陷入那种状态。 “敢问天下人,谁能没有欲望,除非隔绝灵魂,遁入空门之中,而这第二次考验,只不过是光明血尊的幌子,用来坑杀闯入试炼者。”林子轩心中明悟,他终于知道,光明血尊的意图,不过,发现的有些晚。 外界,邪火人魔心中波澜起伏,思绪万千,更多的,还是兴奋之色,“可笑的家伙,还真以为自己捡到宝了,虽然实力不错,但还是没有用,肥水不流外人田,师尊又总会把自己力量传授给他人?” 接着,他表情又黯淡了下去,似有些失望,又像是对某种回忆的恐惧,他抬头仰望一处位置,眼神追忆之色愈加浓烈。 “邪火人魔?!这个名讳已经有数百年没有再听人提起过,那件事后,我的修为不足之前十分之一,想当年,师尊脚下众多弟子,在那次后,皆化为泡影,随着时间长河消逝,留下来的,又有几个呢?” 第一百六十一章 真与假 火焰徐徐燃烧,以欲望为源,在林子轩心中绽放开来。 黑莲之中的他,显得有些狼狈,火焰伤之肌肤寸骨,从内而外,焚遍全身各处。 这是心火,无需介质,以产生的念头为引,佛门用之对付大罪恶者,让他六根六尘置身于炼狱,以期解脱净化。 “人怎能无欲?”林子轩双目眦裂,瞳孔瞪圆,愤怒地咆哮着,心火在体内肆虐,他全身肌肤如同烧红的烙铁,滚烫炙热。 四瓣黑莲,将之隔绝在内,其上刻画着数不尽的晦涩难懂符文,此刻发光发亮,一种悲怆凄惨的魔音震的林子轩七窍流血,似要让他在音浪之中形神俱灭。 外界,邪火人魔微闭双目,盘膝而坐,他也会时不时望着那朵黑莲,每当他看向那里时,他总会流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像是感同身受。 “师尊赐下的欲望黑莲,如同佛门的通明净火,凡是有邪念滋声,就会助长其火势,而里面恐怖的高温带来的窒息之感,令人痛不欲生。” 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目光变得游离,嘴角喃喃自语:“当年,诸多弟子接受这黑莲冼礼,唯有他成功渡过,他如今,又在何方?” …… 东阁林家祠堂,那一行行台架上摆满着密密麻麻的牌位,林天走向一处,双手作辑,叩首三拜后,眼中露出一股无与伦比的激昂之色,道:“父亲,当年你走后,我从你身上扛起重担,如今风风雨雨,林家已走过二十年,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它会出现一次翻天覆地的变化,当智宇与轩儿再次归来时,皇城林家也会因之颤抖。” 在说完后,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像是一个孩子在慈祥的父亲面前诉说。 “当年你弃家而走,族中弟子以为你是为救智宇而去,殊不知,你是同那位做谈判,但如今,智宇已恢复神志,但你却音讯全无……” 光明结界笼罩的那片湖水,此刻底上,一团漆黑无比的黑莲燃烧着,散发着令人心惊的热量。 更让人震惊的是,那里面正有一个人影在疯狂狰狞,他眼中血丝密布,赤红无比,又有肉眼可见的火苗在他全身窜动。 林子轩仿佛失去了知觉,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火的世界,整个天空都在猛烈的燃烧,热浪之风铺展在其内各处,吹刮在身上,仿佛被火炉烘烤。 他双目睁开,看向前方,只见那是一个被火焰缭绕的身影,在林子林看上他的面孔时,心中有说不出的震惊,因为那张面孔,赫然是他自己,只不过有些狰狞扭曲。 他的头发、全身都是红的,火红一片,眉心处存在一个火焰印记,呈莲火之形。 当他看向林子轩时,咧嘴一笑,露出森森白牙,邪异可怖。 林子轩攥着拳头,这是心火幻化而出,以他神念意志为基,铸造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人。 那道身影看着林子轩时,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像是其内有一座火山,此刻爆发开来。 “你死,我活。”沙哑的声音,从其口中传出,在其声音传遍的那一刹,天地火海如同咆哮一般,腾起滔天火浪。 林子轩站在原地,望着与他同一张面孔的身影,眼神平静。 “你只不过是复制品罢了,又怎能以假乱真?” 林子轩身影移动,爆发出璀璨的白芒,一道凌厉无比的拳光朝其轰杀而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相同的一拳,动作一样、轨迹一样,甚至力量都是一样。 “澎” 浓烈的白烟升腾而起,笼罩了两人,林子轩面色一惊,连忙变幻印法,运转光影步,如同流光疾走,速度快的不可思议。 但同样,那道身影也是这般,只见俩人速度越来越快,掀起火浪,一道旋转的火焰光圈在此刻迸发出刺目光芒。 “轰!” 两人对轰出数拳,又凝聚出糅杂着不同元素的术法,碰撞在一起,浓郁的白烟爆发升空,形成一道巨大蘑菇云。 林子轩身体后退数步,他眉心处闪烁着一道金色纹路,同时,他气血沸腾起来,竟隐隐有红光闪烁,他脚步生风,手臂处根根青筋暴起,朝前打去一拳,刺耳的音爆声不绝于耳。 火色身影眉心火焰印记此刻亮起火芒,竟向两侧衍生一道赤红纹路,同时,他嘴角妖邪一笑,竟径直接过一拳。 恐怖的暗劲袭向林子轩四肢百骸,一股肌肉酸胀之感涌向全身,同时他气息漂浮不定,有一种虚脱感弥漫。 林子轩双目微滞,那道身影正越战越强,而且灵力似乎没有竭尽,更恐怖的是,他没有一丝疲惫之感,就如同机器般。 “暗之元素!” 林子轩低喝,一道道黑气缭绕全身,令身影变得扑朔迷离。 但是,那火焰身影也变得暗红起来,凝实的身躯陡然虚幻。 火红世界下,两道鬼魅身影凌空跳跃,其身法诡异难寻其踪,像是两团黑雾在空间中四处窜动。 林子轩手臂上浮现出一柄黑气长枪,他隔空一刺,枪影幻化成一条五丈长的漆黑龙影,啸声如雷,散发出浩荡龙威。 同时,在它对面,也有一条暗红色岩浆龙影浮现,两条巨龙碰撞间,地面火海滔天而起,卷动间,龙影化作虚无。 林子轩一口鲜血喷出,龙影融入了他自身的灵魂意志,龙消,他同样受创。 火红身影手掐印决,指向大地,地面上所有火焰蓦然腾空,直奔林子轩而去。 林子轩神色颤动,这是那身影第一次先他发动攻势,可惜这一招,他不会。 “我会的,他皆会;那么,我倒要看看,他是否也有和我一样的血灵。”林子轩意念一动,手中一把漆黑魔剑浮现在手。 他微微比划,只见几道凌厉剑气将奔涌而至的火海切开,无形剑气汇聚成一个扇形气盾,将火焰全部隔绝。 那身影面色一变,手中立的涌现一把火红长剑,气息波动皆与暗魔无二。 林子轩看着那身影手中之剑时,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那长剑只有颜色不同,其它与暗魔一样,但唯独缺少那缭乱在剑上的暗黑之气,而这气息是他无法模拟而出的,因为,它是从黑白血种中散发出来的。 “虽得其形,却未得其髓,鱼目又岂能与珍珠相提并论,看看我这一剑,你又能否接住?”空中飘起林子轩淡淡的声音。 第一百六十二章 光明血尊 火海之上,林子轩手握暗魔,他的双眸变得漠然无比,不带一丝情感,犹如在黑暗中行走的死神。 四周灵气以他为中心,疯狂向其汇聚,同样,他的气息也在攀升,血灵五重境、血灵六重境! 若有人在此,一定会倍感惊讶,因为他并没有使用秘法,而是仅仅依靠血灵,便跨了两个境界,这在之前,简直是闻所未闻! 林子轩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样的面孔,但后者却没有出现与自己相同变化,这就证明,他的血灵,是独一无二的,是平常人都无法模拟出来的。 毕竟,它是自那神秘的黑白血种之中诞生,世界也仅此那一颗。 “不管你是我的心魔也好、或是其他也罢,今日过后,你将不复存在。” 林子轩面容平静,眼中杀意掠过,他向前一步,手中暗魔铮铮而鸣,释放出凌厉无比的剑意,同时,一道道漆黑魔气自剑中冒出,缭乱在其周围,令其变得诡异无比。 那道身影怒吼一声,火海齐齐咆哮,化作可怕的音浪攻击,而他手腕一旋,赤红长剑爆射而出,一道道火红剑光如同闪电般刺出,眨眼间,便穿透虚空向林子轩刺杀而来。 林子轩冷笑,暗魔高举在手,径直向前一划,浓郁如黑雾般的气流环绕于其全身,一张张狰狞可怖的邪异面孔凸显出来。 它们口吐魔音,竟形成了一股可怕的剑气风暴,剑意在其中绽放,剑啸之音震震。 赤红长剑在刺向那团黑雾时,就如同深陷泥潭,越挣扎陷得越深,那道身影立的脱手,剑被其中一张诡异面孔吞入,然后又吐出一道赤红色光芒刺穿那身影。 身影爆开,化作滴滴光雨坠落,这一切的动作都好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林子轩却心生恐惧。 因为,他根本没有发号施令,一切都是由那柄暗魔独自完成,就好像有自我意识般,并不受自己控制。 在他思考中,黑色火莲刹那间绽放,花瓣向四周摊开,露出了坐在莲台之上的林子轩。 不远处,邪火人魔注意到这边动静,便眺望过来,当他看着那道身影,心脏狂颤,眼睛死死盯着那张清秀面孔,一种难以置信之感瞬间占据着面容。 “嘶”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自觉这湖水冰凉刺骨,就连那缭绕在身的火焰遽然间黯淡下去,好半响,他才吐出一道沙哑声音。 “没想到,一代新人胜旧人,师尊留下的第二层考验也会被你破了去,我遵循当年的约定,以古法再唤光明血尊降临。” 接着,他手掐印决,嘴角默念玄奥咒语,然后在前方划了一道圆环,环内有熊熊火焰冒出。 他低喝一声,空中灵气被牵引至他的手指之上,他一指点去,灵气尽数汇入圆环,火焰立的状大起来,一道道古老符文在空中闪烁,圆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刹那间,便有两米高。 圆环内,光暗交加,耀眼的白光似乎在深邃的黑芒之中诞生,然后又被其吞噬,反反复复,无穷尽也。 终于,在两种能量到达一个临界点时,光暗各置一方,一道细线般的裂缝顷刻之间被撕开,一位仙风道骨、神采奕奕的老者从其中迈步而出。 邪火人魔看着那身影时,立马俯身行礼,神色充满恭敬与狂热。 林子轩再次望着那道身影时,也有些难以言表,曾经他给予造化,让自己蜕变,尽管其目的可能不纯,但如果没有,自己早就命殒途中。 光明血尊看着林子轩,眼中深处也掠过一丝惊讶,他微笑说道:“小家伙,这才一年不见,你就从血气六段迈到血灵四重境,这种修炼天赋,已经可以称得上天才。” 邪火人魔面容微动,他师尊去过无数国度,也见过无数有天资的青年才俊,但能被他认可称为天才的,不到双手十指之数。 “咦?小家伙,你体内的元素竟有这么多,着实让老夫诧异不已,嗯?!竟还有这种元素,不错,不错。”光明血尊抚着白须,大笑出声。 林子轩心中颤动,对于老者实力,他从来没有怀疑,但后者却能一眼看穿自己体内元素种类,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他。 “来,小家伙,让老夫瞧瞧你的天音拳法。”光明血尊说道。 林子轩脑海一震,这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天音拳法已被自己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始终差一丝才臻至圆满,如今刚好借此机会,让其指点一番。 林子轩想罢,手掐印法,白芒在背后闪烁,他脚步变幻间,天地飘扬起婉转的旋律,一个个音符跳动,像是森林中舞动的精灵,自由而祥和。 他出拳速度越来越快,竟带着音爆之声,如同猛虎出山、鹰击长空。 渐渐地,他的身影与光融为一体,拳光挥舞间,伴随着耀眼光芒,如同烈日高悬,散发着惊人能量,似要将万物焚化。 “呼!” 拳收音落,林子轩站在光明血尊对面,四目相望间,竟有无形锋芒对抗。 “看好,我只演示一遍。”光明血尊似乎看出林子轩心中困惑,向前迈出一步。 “吾年少观天,取天之光。”光明血尊淡淡出声,天空之中似洒下万丈光芒,流光溢彩,好不炫目。 他轻轻轰出一拳,只见那四周虚空以肉眼可见的寸寸碎裂,一道道刺目流光自虚空碎片反射而出,令得这幽暗湖底变得光芒璀璨。 “吾年少听琴,取琴之声。” 天地间,立的出现琴瑟之音,深沉而飘然出世的音律在湖底舞动,林子轩只有些陶醉,就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虫鸣鸟语、丝竹管弦之声绕梁,久日不绝。 忽然,他拳法挥舞,那如天籁般的声音直接袭入林子轩身躯,林子轩脑海轰鸣,体内似有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在冲击,同时,更有一种灵魂被撕扯湮灭之感涌现,那美妙的声音更像是葬魂曲,曲终人灭。 光明血尊一指点去,林子轩立刻从那种感觉清醒过来,他全身有些发毛,他从来没想到过天音拳法还有这种恐怖霸道的一面。 光明血尊继续说道:“世间一切法术只有融入自身意志才会更加强大,天音拳法更是如此,你明白了么?” 第一百六十三章 仙光瞳与天魔眼 光明血尊看着林子轩,继续说道:“三军可夺帅,然匹夫不可夺志,意志乃灵魂之根本,世间万法皆以创造者融入自身意志而变化。” 林子轩似有所悟,他能以灵魂力量模拟任何魔兽形态,往往意志坚定时,所幻化的魔兽更加凝实强大。 光明血尊望着林子轩逐渐明悟的神色,有些满意,说道:“绝情之人所创剑法凌厉无比,往往一招封喉毙命,不留给任何人回旋的余地,因为他本身就不带情感,对世事冷淡,在他眼中,死亡就是解脱。” “霸道之人的拳法则蕴含恐怖力量,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脱笼的野兽,力劲凶猛无比,撼天动地,战斗起来如同沉积了千年爆发的火山,一但发狂,直致对方失去战斗能力或死亡才肯罢休。” 林子轩心惊,术法万千,因人而异,若由他创,他必会追求道韵和无缺招式,绝不会创造那些像杀人技般的功法。 “老夫这一生走过大半个世界,无数多个帝国,甚至也见识过真正强大的功法,无一例外,它们都融入了恐怖的意志。”光明血尊似有些怀念,怔怔说道。 林子轩想了片刻,灵光一闪,问道:“如果术法融入意志,那么岂不是功法卷轴中又烙印了创造者生前的精神意志?” 光明血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芒,他没想到这面前少年竟会联想到这种方面,这堪比是绝妙的提问。 “没错,功法卷轴是承载了创造者对世界的感悟与对招式的诠释,他将精神意志融入其中,每当有后人修行其术时,在脑海之中便会有对应的法决和动作出现,以便修者自身更加容易参悟。” 林子轩点了点头,搬山印决便是如此,他每次修行时,都会有一个白色光影在重复演示手决动作。 “战场上,强大的功法固然重要,但更多的还是修士本身的综合实力,灵魂、肉身、元素带来的增幅也是无法想象的。”光明血尊淡淡说着,他身后那道火焰圆环璀璨生辉,如同红水晶一般晶莹发亮。 邪火人魔也在一旁认真的听着,同时,他对林子轩的态度也有些改观,毕竟他从来没有看见过师尊对人竟会如此上心,就如同慈父在教儿女人生道理。 “法因人而异,更多的还是靠你自己,我相信,能破解我心火黑莲的人,天赋悟性都不会差到哪去。”光明血尊说着,手心之中,出现了两个卷轴,一个黑的深邃,一个白的耀目,卷轴散发出神秘古老的气息,隐隐间,令空中灵气都剧烈波动起来。 邪火人魔在看向那两个卷轴时,呼吸立的急促起来,身躯猛地一颤,眼神极其火热,同时,他心中却有一丝疑惑,他不明白师尊会将这两道功法传授给他?难道真是惜才? 林子轩也望着那两道卷轴,心中波澜起伏,他很清楚,老者给予给自己绝对不会是凡品,从血气境的黑白血种就能看出。 “你完成了我设置的考验,应当有奖励,这两道卷轴,分别是两种瞳术,仙光瞳与天魔眼,类似于佛门六通之中的天眼通,修行至大成,能堪破一切虚无,看透一切阵法,也能精准的看出别人招式的破绽,从而一击制敌。”光明血尊淡淡说道。 林子轩内心却震撼无比,虽然前者说的轻描淡写,但字里行间却透着恐怖强大,堪破虚无、看透阵法,这即便是一些阵法世家的绝顶强者也不可能做到。 “小家伙,若是你没有感悟出暗之元素,我可能不会将它给你,但你超出了我的预期,让我相信在你身上总会有奇迹发生,毕竟,那自黑白血种内诞生的血灵便是如此。”光明血尊看着林子轩,微笑说道,以他如今实力,林子轩身上的一切秘密都瞒不住他眼,但幻魔道镜却是例外,他也没有看出来。 林子轩接过卷轴,望着那两道截然相反的光芒,他心中也是异常激动,他如今刚好缺少相应术法,这两道瞳术可以弥补其空缺。 他俯身一拜,道:“谢血尊前辈赐小子大礼,若林子轩日后功参造化,定会来复活前辈。” 光明血尊闻之大笑,漫不经心的说道:“若真有那么一天,或许我该称呼你为前辈了!” 林子轩一笑离开,邪火人魔望着那站在火焰圆环之中的老者,不解问道:“师尊,为何放他走?” 光明血尊不语,片刻后,他转身,踏入圆环之中时,传出了一道声音。 “时机还未成熟,圈养的羔羊,又何必急于一时宰杀呢?” 邪火人魔随之俯身行礼,恭送其离开。 …… 林家禁地,白发老者坐在祭坛上,其周围刻画了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符文呈梯形排列,又分为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内都摆放着一个金色圆珠,向外散发出丝丝细小金线,牵引着那在老者头顶上方的圆形罗盘。 在老者前方,站着一个英俊男子,他身躯孔武有力,棱角分明的面孔上透岀与众不同的魅力。 那模样,赫然是林智宇,此刻的他,面色从容平静,其身上传出的波动,昭示着他已迈入血魂境六重。 这在常人看来,简直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血魂境每一重都难如天堑,非有奇遇与艰苦努力者,皆不可跨,而他在短短半月时间,如此轻易便迈出一重,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白发老者看着面前身影,饶是他,眼中也出现了赞赏之色,说道:“果真是那种特殊体质,这种修炼速度,令老夫都有些汗颜,老夫在你这种境界时,未及你一半。” 林智宇没有说话,在望着老者周身所处的玄奥阵法,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所言,是否为真?” 白发老者哈哈一笑,说道:“老夫又岂会骗你,此圆盘圣宝被我祭炼百年,又将天地灵宝以秘法化作精纯的天地灵气融入其中,修行一天,抵得过外界数年。” 林智宇思考片刻,然后说道:“此行,我只修炼半年。” 白发老者点了点头,道:“一定。” 第一百六十四章 闹事 “星罗圆盘,以死星星核和四颗空间神石构成,我曾花费数十年时间,邀请数位阵法天师,以极大代价在内开辟小空间,布置十八层修罗炼狱,至今为止,从未有一人通过。”白发老者声音深沉,似有独特韵味,能让人身临其境。 “规则是什么?”林智宇淡淡回道。 “战!以杀止杀!里面的魔兽精魂与恶鬼凶灵不计其数,它们生前嗜杀成性,故身上带有滔天血腥气息,曾有人进去后,出来疯魔,大杀四方,造成生灵涂炭;也有人藉此悟出杀戮领域,如魔神附体,不可一世。”白发老者说的神采飞舞,声音慷慨激昂。 “修罗战场,百不存一,无数天骄意志沉沦,化作天煞孤星,最后被其长辈以天心药液洗髓,方才清醒。”白发老者看着林智宇说道:“不知知晓情况后,你是否还会愿意?” 林智宇面色依就平静,并没有因老者所说而出现丝毫波澜,“为了变强,我别无选择。” 白发老者微微一笑,对于他的决定,他早就猜到,于是他手掐印决,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在其手指上汇聚,他意念一动,灵气如泉涌入金色圆盘之中。 那星罗圆盘刹那间冒出璀璨星光,如一颗颗星辰在天幕之上排列,其中,有七颗形状稍大的星珠竟纷纷向外延展丝丝光线,光线交融在一起,竟出现实质化的金色长线。 七星刹那间连珠,天地灵气在此刻彻底失控,疯狂涌向那片星幕,那悬浮在圆盘周围四个方位的四颗金色圆珠竟剧烈震动起来,爆发出耀眼金辉,令这天地都铺上一层金芒。 “以吾之名,开启修罗之门。”白发老者嘴中念念有词,在其周身竟出现一个个金色符号,符号震震而响,一种与天地共鸣的特殊音律跳动起来,那闪烁着的星幕忽的一凝,一座丈许高的金色门户凭空出现。 林智宇双目微滞,他从门户之中似乎看到一尊高大伟岸的古神灵,背后闪烁着金色光晕,眼眸森然,透着睥睨一切、唯吾独尊的王者气魄。 突然,他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只见白发老者说道:“修罗之门,能照出你的未来,你从门后看见的虚幻影像,极有可能是你以后的模样。” 林智宇心中微动,但没有表现太多情感,他脚下聚成青色旋风,他迎风而动,宛如一束长虹飞过,掠进那座门户,消失不见。 白发老者望着那渐渐黯淡的光影,眼中似有一丝不同寻常的神色,像是激奋也像是期待,“传说之中的那种体质,在修罗魔神战场之中,终会证道成皇。我苦寻百年,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们,终有一天,你们会因他而颤栗。” …… 落日镇天平街上,属于林家的坊市人潮涌动、热闹非凡,林家的护卫不断维持着秩序,但依然阻止不了人群的热情,修炼资源、生活用品被一扫而空,哗然之声此起彼伏。 反观街上的其它访市,尽管其店铺面前摆放着琳琅满目各种商品,但却无人问津。 那些访市老板特意将价格压得最低,以此吸引顾客光顾,但却没起到一丁点作用,反而令得那些属于林家的访市热火朝天。 访市老板们敢怒不敢言,他们心中明白,这一切缘由林家的林智宇强悍的实力,何人不想攀龙附风?哪怕能跟强者扯上一点关系,他们在外都会全力吹嘘。 那些高价购买林家商品的人,更是如此,他们以此想赢得林家关注,让其对自己有好感,以后在外受欺时,他们也能打出林家名号,扯张虎皮做大旗。 访市老板们大多心知肚明,而且,其背后的势力也是打了招呼,不要与林家竞争,这更让林家生意如火如荼,林家伙计忙得不可开交。 此刻,属于张家的酒楼之中,一个偌大的地方仅仅只坐着几人,其中,一个魁梧的身影站在窗前,盯着那片场景,面色极其阴沉,眉毛都拧成一根线,像是有无尽的怒火。 “张灵大哥还没回来么?”他吼声如雷,像是在斥问,更像是在发泄愤怒。 “报…报告张莽少爷,张灵大人还在天原学院修行,不曾回来。”一男子颤颤巍巍地说道,似对其充满恐惧。 魁梧身影转过身来,说道:“这样也好,大哥不在,你们皆听命于我,你带几个人,找林家的茬,让他们做不成生意。” “这……不太好吧,家主交代过,让我们不与林家之人发生摩擦,特别是寻事滋事之类的。”那男子有些犹豫,解释说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只见那男子脸上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张莽狞视着他,道:“废物,我让你做便做,哪这么多废话?是不是我在你心中的威信不够?” 那男子连连摇头,一个劲得说不。 张莽看着他,怒道:“看你这怂样,跟着我,看老子怎么让他鸡犬不宁!” …… “清心灵芝,五百血脉币一株。”林家坊市前,一人持着这灵芝左看右看,耳边响起掌柜的声音。 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一步走到面前,一把抢过那人手中灵芝,在手心把玩,带着挑衅的目光,看着那掌柜,道:“五百血脉币?!你们林家可真是狮子大开口,万一这灵芝是假的,岂不是糊弄我吗?” 掌柜看着那张面孔,压制住内心怒火,他是张家少主张莽,仗着家族势力,横行霸道,是街内有名的凶神恶煞。 “张莽少爷,若这灵芝是假,你大可把我牌坊给拆下,商铺内所有商品,任由你处置。”掌柜淡淡说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张莽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旋即,手掌之中出现一团火焰,那棵灵芝刹那间变得焦黑,一股烧焦的味道异常刺鼻。 那掌柜面色惊变,那虽说不上天材地宝,但也价值不菲,功效惊人,如今却被他一把毁了去,他自然心痛不已。 “呵呵,这种垃圾灵芝,经不起真火融炼,竟敢要价500血脉币,你这林家坊市真是黑心商家,来人,把它给我砸了。”张莽一笑,其后立得站出几个修士,散发着血灵二重境的波动。 “你……”掌柜气得说不出话,但却无可奈何,毕竟那些人的修为皆远超于自己。 这时,正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来我林家闹事?你们莫非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 第一百六十五章 颤抖的张莽 张莽面色阴冷可怕,他在天平街上凶名赫赫,而且又是张家少主,地位尊贵无比,如今却被人当面呵斥,这令得他暴跳如雷,虎目一瞪,寒声骂道:“是哪个小崽子竟敢跟你莽爷爷作对,现在站出来,向我磕头行礼,我可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众人面面相觑,只见一个清秀少年从人群之中走出,他望着那魁梧男子,面色平静,没有半点慌张,只见他平淡说道:“在我林家闹事,你还不够资格。” 那面孔模样赫然是林子轩,他从光明湖回到落日镇上,本想来天平街瞧瞧,却没料到竟发生如此事情,既然家族的强者不在,那他便代替处理。 “我当是谁?原来是林家那个孤儿少主,怎么不去找你亲生父母?”张莽嘲笑着,他浑然没有把其放在眼里,想当初,若不是林剑痴出手相救,他早就把后者给杀了。 “原来他竟是林家的少主,难不成这是林家的态度吗?” “林家这些年越来越低调了,这事竟会派一个外人来解决,也不知道林家那些高层是怎么想的?” 众人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林子轩名义上是他们的少主,可终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自然在族内没什么分量。 林子轩眼眸之中寒光一闪,他已经有许久没有这样生气过了,在他心中,已经宣判了张莽的死刑。 “林少主,想来管闲事?先回去弄清楚自己的身份,若不是林天他宠着你,莽爷今天必活撕了你。”张莽喝道,他若不是忌惮于林家的强盛实力,早就当场格杀了林子轩。 林子轩目光之中幽冷深邃,张莽的挑衅让他涌出森森杀意,他手上的拳头猛地一握,一股强劲的力量令空气都阵阵作响。 “哟!狗急跳墙吗?来人,给我好好教训他,若林家日后追究,就算在我一人头上。”张莽看着林子轩,这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要向众人证明,他,张莽,是落日镇三大天才后的第一人。 那几个血灵二重境的人也是阵阵冷笑,既然有张莽为其担责,他们也无顾虑,自然得全力以赴,毕竟,能欺负林家少主,也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 众人纷纷向后退出数丈,留下一个大片的空地,交给他们战斗。 “嗖!” 林子轩迎风而动,那身法是如此的快速迅捷,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就好似光在行走。 “防御!” 张莽站在其背后指挥,他也看出林子轩的身法特殊,即便是他,也只看到道道残影在空中跳动,如同轻飘的幽灵。 那几人也非常果断,血光闪烁,竟化成扇形血盾,挡在前方。 “铛!” 林子轩头发飞舞,只一拳,就将一人轰得倒飞而去。 张莽目光微缩,这该是何等的力量,连他都不曾拥有,就算召唤出血灵后全力一击,也不及那一拳。 他心中顿时升起不祥的预感,难不成?这小子去天原学院后进行蜕变了? 林子轩身影闪烁,双拳之上裹着强烈的劲风,他脚步变幻间,天地间竟出现两道身影,衣袂飘动,意气风发,霸道轻狂。 两拳,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变幻,直接将两人击得倒地不起。 张莽心神一颤,面色也有些惊慌,他没有犹豫,意念一动,丈许高的黑色巨猿立于身后,这一刻,他手臂青筋暴涨,如同凶猿附体,充满着原始的霸道之力。 他腾空而起,血气翻滚,提起一拳,那背后的魔猿虚影也握住拳头,灵气汇聚,似带着不可匹敌的力量,朝林子轩轰杀而去。 “我改变主意了,现在,要你的命。” 张莽寒声说着,凭借他血灵三重境再加上血灵之力,这一击下,林子轩必死无疑。 此刻,林子轩并没有后退半步,而是提起了拳头,向上跃起。 张莽望着那迎上来的身影,心中也是冷笑,他借重力之势轰下,而林子轩却逆向为之,又怎会及他? 此举无疑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林子轩眉心处有一道金纹刹那间出现,他右手轰出一拳,竟出现无数金色拳影,宛如佛陀的千手拳印,金芒璀璨,如汹涌浪潮,一波接一波而来。 双拳相迎,竟激起熊熊火花,可怕的攻势将张莽身后猿影崩碎。 张莽闷哼一声,一口鲜血自口中吐出,他无力地倒飞而出,神色极其狼狈。 “可怕!” 此刻,在无数人心中竟涌出这种念头,那如战神般英姿飒爽的少年身影深深地烙印在他们脑海之中,即使数年以后,仍挥之不去。 “咚、咚、咚……” 天地之间,安静到了极点,所有人目光都汇聚在林子轩身上,仿佛他是那颗最闪耀的星。 “来我林家闹事,此为一;当众羞辱、讽刺林家少主,此为二;而你千不该万不该说我是孤儿,为此,你将付出惨重代价。”林子轩冷冷说道。 他脚步往前踏出,眼眸变得漆黑无比,张莽盯着那张面孔,此刻,竟陌生起来,他感受其身上散发那股凛然杀意,身体不由自主颤抖,神色骇然到极致。 “我是张家少主,你不能杀我,你没有权利,若杀了我,你们林家将遭到我张家疯狂报复。”张莽面容抽搐,颤颤说道。 周围众人皆提心吊胆,张莽虽凶,但毕竟是张家嫡系,以其在落日镇的势力,如果林子轩杀了他,那么两家关系将会陷入到不死不休的层面。 林子轩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他手上浮现出一道剑影,剑气冰冷肃杀,带着毁灭霸道气息。 张莽心中涌出无限恐惧,他终于体会到那日伏杀林子轩时,他手下临死前所说的恶魔含义。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没那么蠢,以你在张家的地位,杀你反而会让林家陷入危险局面。”林子轩用意念传音,天地间,唯有张莽一人听到。 “你有没有听说过,当人意志陷入无穷黑暗时,他是否还有理智来进行思考?”林子轩轻轻说着,伸手向前一指。 张莽只感觉有强大的灵魂力量将自己笼罩,自己周围似乎布满着如水桶大小一般的黑洞,黑洞吞噬着光明,世界刹那间变得昏沉黑暗,他的意识变得恍惚,然后逐渐沉沦。 第一百六十六章 边疆来客 林子轩在落日镇一战成名,至此再也无人敢小瞧林家这位孤儿少主,那战过后,林子轩的强横,令许多人引发思考,以他的实力,完全有资格竞争落日镇三大天才席位。 而张莽则落为陪衬,销声匿迹,令人奇怪的是,张家也没找林家麻烦,两家关系依旧维持在稳定范围。 东阁林家,议事堂内,林天坐在首位,其左右侧分别是大长老与二长老,其神色肃穆,心思沉重。 “真的要让少主去那个地方吗?万一出现不测,谁又能扛起林家大任?”二长老林不才神色焦虑,自从林子轩一击败退张莽后,他内心中也承认了其地位。 落日帝国内,以强者为尊,林子轩展现的实力,已经得到林家大部分人认可。 “天原学院,有一百零八长师,其每个人实力皆强于我,而那上三十六长师,修为更是高深莫测,都一个,都有林家老祖的实力。”林天郑重说道,早在数日之前,林子轩便找过自己,不久之后,要出去历练。 林不才呼吸微滞,林家老祖可是货真价实的血婴境强者,是帝国的顶尖强者之一,一人便能兴旺一族的存在,他之前还因为这事,对于林智宇耿耿于怀。 “你是说少主在天原学院的师尊便是那上三十六长师之一?”林不才疑惑问道,若真是如此,那其前途不可限量。 林天微微颔首,说道:“这也是他师尊交代的任务,我虽是他的父亲,但不太好过多的干涉,雏鹰处在庇护下,又怎能翱翔于九天?” 林不才不语,强者的想法,他猜不透,或许,这事真的对林子轩有利,能助他成长。 林虎眼目微闪,他站起身来,说道:“这件事我同意,智宇当年便是在厮杀之中,心智、反应得到了大大强化。” 林不才看着他,问道:“又有几人具有林智宇的天赋,他可是我们林家的体魄圣才哩。” 林天双目微缩,林不才像是在针对林虎,击杀老祖,实在是大逆不道,林家除了少数几位思想开明,大部分还是无法原谅林智宇。 毕竟那始终是一位血婴境强者,真正的一方巨擎人物。 “林不才,你是存心跟智宇作对吗?林家老祖心思歹毒,已堕入魔道之中,智宇他大义灭亲,替天行道,自是正义所向。”林虎声音铿锵有力,让人望而生畏。 林不才没有回复,林智宇身后还有一个实力恐怖的白发老者,在他指导下,林智宇跨入血婴境,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得罪一个有无穷潜力的天才,实属不智。 林天望着两人,平静说道:“我之所以将两位叫来共商此事,不是让你们左右我的想法,也不是激发你们的矛盾,只是让你们知道,我们林家少主,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而是要经历血与伤洗礼的参天大树。” 林虎二人沉默,林家少主,林家族长的继承人,当是顶梁支柱,他不仅要有绝对的实力,更要有广阔的胸襟和处理事情的应变能力,这些,都需要在那种地方进行生死磨炼。 “天澜之城,帝国的边疆,是抵御外敌入侵,守护我落日帝国无数子民的重要防线。”林天看着两人,继续说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疆不可一日无兵;热血男儿,当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两人不语,但目光之中也闪烁着激昂,他们在家族中成长,游历帝国,却始终没有去过边疆,如今心中也热血澎湃。 “轩儿,你进来吧。”林天望着暗门说道。 林子轩推门而进,看着二人,微笑行礼说道:“大长老,二长老。” 林虎二人一惊,没想到林子轩也会在场,心中暗叹林天的老谋深算。 “三天后,我有一个老朋友会亲至前来接轩儿过去,诸位不用忧虑,轩儿的安全,他会全场保障。”林天淡淡说道。 林子轩也有些惊讶,他也没有想到父亲还会有一个老朋友在边疆担任职务,这能省去许多麻烦,至少,进城办理相关手续及路途问题能得到解决。 “轩儿,在战场上,切勿意气用事,当陷入危机时,有时候逃跑是最有效的手段,还有,穷寇莫追,即便那人有相当不错的战功,一个不甚,你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林天郑重交代,这一切看似是最基本的,但同样也是最致命的。 林子轩点点头,他去战场的目的,除却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更多的是为了磨炼自身,让自己实力精进。 …… 三天后,当一声声马啼声踏破了空气中的寂静,林子轩站在林家最高处的地方眺望着远处情景。 只见尘土飞扬,一行铁骑飞奔而来,速度极快。 “烈焰驹!!”林子轩目光微凝,铁骑坐下竟是清一色的烈火宝马,价格不菲,非常珍贵。 马上之人,英武不凡,个个带着凛冽肃杀之气,每一个人散发的灵气波动不弱于血灵三重境。 在铁骑中间,有一人身披血色铠甲,英气逼人,其身上的气息更加强大,足足达到血魂境。 铁骑渐行渐近,速度变得缓慢,那中间之人抬头仰望上方匾额,右手抬起,铁骑瞬间停止,尘土弥漫。 林家阁楼,林天悬空踏步而出,当他看着那马背上的身影,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 “好久不见!” 那身披血色铠甲之人也微微一笑,他走下马背,看着空中白衣男子,道:“你修为果然还是超过我,当年比不上你,现在依然如此。” “侥幸而已,你在战场上奋勇杀敌,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若是实战,我不及你。”林天摆手道。 “哈哈,你还是那般谦虚,跟我印象中的一样,性格一点也没变。”血铠之人大笑,然后他环顾四周,说道:“你的孩子在哪?” 林天向背后招手,林子轩凌空而至,他看着那道身影,拱手行礼。 血铠之人望着那稚嫩面孔及身上散发出的波动,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不错,他叫什么名字?” 林天脸上笑意愈浓,十分开心,道:“子轩,还不快向你薛叔叔问好?”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天澜之城 “侄儿,你会哪几种元素?”血铠之人好奇问道。 “三种。”林子轩抱拳回道,他并不想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暴露,那样反而会引发针对,对自己不利。 血铠之人略有些失望,他本以为林子轩身为名门少主,天赋自然不凡,所领悟的元素种类也比平常人多,但今日一看,似乎与普通人无异。 “哪三种?”血铠之人好奇心不减,仍对其抱有一丝期待。 林子轩走向一处石壁,提腰收腹,右拳猛地轰出,其势重如霹雷,石墙瞬间出现寸寸裂痕,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那中间部分,直接塌陷。 “力之元素,亲和阶段。”血铠之人面色平静,他手下将士几乎都处于这个阶段,自然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林子轩目光闪烁,他只是随意轰出一拳,并没有用到血府之力与荒血纹,否则,仅仅是拳劲的余波便能使这面半人高的石墙轻易倒塌。 “还有呢?”血铠之人继续问道。 林子轩迈步而出,脚底生风,在魔鬼训练下,他负重而行,如今卸下石块,好不轻松,速度都有质的飞跃,即便是一阵小跑,也堪比之前他全力运转九宫步。 这在众人眼中,林子轩的速度如风驰电掣般,无法捕捉其身影。 “好快!”血铠之人略有些惊讶,当他看清林子轩脚下气流飞速涌动时,目光微缩,怔道:“风之元素——融合阶段!” 林天闻之,嘴角浮现出一抺笑意,这才是他的孩子,不鸣而已,一鸣惊人。 “那最后一种呢?”血铠之人失望神色完全消失,就凭借他风元素的造诣,在战场上能干扰敌人视线,或许做个通信兵就不错。 林子轩停下脚步,他略作思考,旋即意念一动,他全身竟涌出璀璨白芒,如同圣洁天使,神圣不可侵犯。 “光元素?!”血铠之人目光顿了顿,他没有想到,林子轩的最后一种竟会是这般稀罕元素。 光元素修士,不仅代表着速度,更是一种力量的象征,那些强大至极的攻击性法术,可都是以光属性居多。 林子轩凌空跃起,竟如光箭般“嗖”的一声刺入空中,那滑过的痕迹,如五彩斑斓的丝带,从浅到深,从暗到明,壮丽动人。 血铠之人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出现的变化,心中猛烈一颤,失色道:“光之分化,色彩艳丽,形而不散,这…这是融合阶段!” “咚咚咚!” 那周围众人心脏皆狠狠抖动,光之元素——融合阶段,若说光属性修士无比稀少,那融合阶段的光属性修士更是凤毛麟角,只因光元素的感悟比其他元素困难百倍,它需要日夜以光为伴,在光的海洋之中,去追逐那属于自己的那一抹流光。 “此子,大善!”血铠之人面容有些微颤,吞吐出一道声音。 林虎微滞,林不才呼吸急促,周围林家弟子皆目光火热,盯着那道身影,久久无法平复。 “或许,他真的比我强。”人群之中,出现了一阵叹息声,只见林安平转过身,向屋内走出。 他本以为经过血脉洗礼后,他与后者差距会被无限缩小,但如今看来,依然是天壤之别。 林木也没有说话,族比时她本就弱于林子轩,如今差距被无限放大,恐怕日后,他难以望其项背。 林天负手望着林子轩,他心中异常激动,这才是他的孩子,天赋绝世无双。 “你去战场的目的是什么?”血铠之人渐渐平复心情,这是最后一问,同样也是走个过场,无论他怎么回答,自己都会同意。 毕竟,一个天赋绝伦的后辈在战场上的地位,可是举足轻重的。 “杀敌,磨砺自身,提升实力。”林子轩看着血铠男子,从她看向自己的目光,就得知自己赌对了,暴露光属性,提高他对自己的重视程度,这在以后,作用会极大。 血铠男子点了点头,换做是他,也会这般说。 “林天,你生了个好孩子。”血铠男子一笑,没有一丝虚伪,完全发自肺腑。 “那是当然,薛淼,还记得当年吗?我做事总比你快一步。”林天眼中充满怀念,感慨道。 “战争残酷无情,哪及得年少时的风光无限?”血铠男子哈哈一笑,旋即他看向林子轩,说道:“子轩,上马,你薛叔叔带你去征战四方。” 林子轩转头看向林天,只见后者微微点头,林子轩眼眸湿润,心中有些不舍,他向其躬身一拜,道:“此次一别,再见不知是何日,孩儿不孝,未尽孝道,只得祝父亲一切安康。” 林天心中一颤,他没有多说,男儿应志在四方。 林子轩跃上马背,稳稳地坐在薛淼后方。 “林天,将轩儿交付给我,这将会是你一辈子中做出的最明智选择。”血铠男子一笑,调转马头,驾马疾行,扬长而去。 林天望着那漫起飞扬的尘土,心中竟隐隐出现酸痛。 …… 天澜之城,地处帝国的最西端,布达森林的尽头,其又与皓月帝国接壤,两国的边界之处,但两国百年内摩擦不断,军队一直交锋,死伤无数,整片城内,尽显肃杀哀鸣气息。 “今日一百士兵全部战死,其中还陨落了一位百夫长。”城楼之上,一个士兵面色消沉,蓬松的头发有些脏乱。 “薛副城主今日从那落日镇带回一名少年,听说他是光属性修士,若是他习得治愈法术,那对我们的局面将会极其有利。”有士兵面露振奋之色,似对于林子轩的到来,抱着好感。 “可笑,光属性治愈法术岂是那么简单,再说,那可是化灵阶高级功法,没有一定的功勋,他拿什么换?”一位士兵闷闷不乐,抱怨着说,若不是薛副城主因他带走一队人马,那位百夫长可能就不会死。 他对这林子轩心中有些芥蒂,似乎百夫长的死,因他而起。 “死伤在所难免,但我们要提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对待每一场战斗。”有士兵站出来,公正说道。 此刻的林子轩,浑然不知道这些事情的发生,他现在跟紧着血铠男子,将要参见这天澜之城城主,那可是师尊的生死之交,他的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第一百六十八章 皓月神卫 伫立在宽阔的城垣之上,林子轩举目望去,那是一片丘壑盆地,崎岖不平,大大小小的水洼里填满了枯骨与血液。 遍地的残体显得狰狞可怖,断刃破盾随处可见,竟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厚重的血腥气,与阴沉的天空相对,平添起寂寥与哀伤。 林子轩眼中充满肃穆,换做任何一人来此,都会产生敬意。 萧淼让他在这里等候城主,现在来看,似乎别有深意。 当血红的晚霞在空中映照,暮色秋风席席吹来,林子轩全身一哆嗦,这风,冰冷刺骨。 城楼上的哨台相继换下士兵,银闪闪的盔甲散发的光亮如闪电般划破天际,那土黄色高大的烽火台内,才徐徐走出几道身影。 林子轩定晴一望,只见士兵簇拥在那最前方的一道身影,他面色刚毅,英武不凡,一举一动间,都尽显强者风范。 林子轩还发现,在他身上,丝毫没有上位者的架子,更多的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 那身旁的士兵眼中都充满着敬畏与热情,这是他们的王,二十年来,任劳任怨、鞠躬尽瘁,奉旨抗敌,没有一丝怨言。 萧瑟的风,舞动着他的长发,俊朗干净的脸庞上,深邃的眼眸之中透着坚定的目光,向林子轩望来,似要洞穿他的一切。 林子轩举目对视,他感受到那道身影散发出的与众不同气息,浩瀚如海又深沉如渊。 “你便是薛副城主口中的林子轩吧?”他淡淡问道,手臂微抬,那周围士兵纷纷停下,而他则独自向前走去。 “林子轩参见将军。”林子轩立刻躬身行礼,天澜之城,身据战略要塞,由帝国之主亲自册封,其职务之重要,一城之主,便是帝国将军。 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微弱光芒,笑道:“薛副城主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今看来,果真是一表人才。” “城主大人谬赞了,小子一介平民,岂是大人说的那么优秀。”林子轩一笑,客套说道。 男子不语,继续问道:“听说你是光属性修士?” 林子轩点头,他意念一动,背后竟出现璀璨白光。 那周围士兵目光一凝,光系修士皆天赋异禀,在任何宗门内都是以核心弟子培养,其一旦成长起来,攻可湮灭天宇,防可守护苍生。 而在战争上,光系修士与生命系修士都是不可多得的抢手资源。 毕竟,世上无人不怕死,在有了救援保障后,他们才会更加冲锋陷阵。 “薛淼这是为我军营招了一个宝了,如此看来,应当记他一个大功。”男子大笑说着,他看向林子轩的目光也愈发亲切。 林子轩脑海一闪,顿时想到师尊交代的道魔琴,那等宝物,令无数人垂涎,即便是胸襟宽广如他,也不一定会交出。 他必须得找个时机,向他证明自己的身份,而这前提,便是他在军中的地位与份量。 到时候双管齐下,他也会甘心交给自己。 林子轩抱拳问道:“小子初来乍到,并不熟悉军中纪律以及作战规则,还请将军告知。” 男子一笑,道:“我还以为薜淼他早就告诉了你,也罢,我亲自说一遍也无妨。” “落日帝国与皓月帝国同属东天苍州附下七大帝国之一,但帝国两位之主因年少时的摩擦,转化成帝国之间的对抗,苍州曾派使者进行调和,但却无用,被打发了去。” 林子轩心惊,两大帝国的战争竟是因帝国之主的矛盾而激化,这未免有些太自私狭隘了吧。 男子似乎看穿林子轩想法,解释说道:“当然,他只是表面原因,更多的是那苍州道院分派给帝国内的名额,因两大帝国内无成道者,在帝国中垫底,苍州神主为激励两大帝国,颁布下最末者只有三席名额的规定,这更加使战争变得狂热化。” 林子轩唏嘘一声,看来一切还是起源于利益。 “战争残酷,却是天然的修炼之地,帝主为磨砺帝国内优秀天才,都会派出一部分去参加战争,但死伤却无法避免,那些在战场上杀红了眼的士兵,不分敌我,胡乱使用法术,这也导致了少许天才的陨落。” “近年来,帝主意识到了错误,将重心转移到天原学院,让天才集百家之长,悟高深功法,藉此增进实力,但他又如何知道?在温柔乡出来的天才又何及战场上的杀手,凭借后者的恐怖反应和超群的作战能力,同境界下,前者往往不是后者的一合之将,当然,这只是针对大部分而言。” 林子轩心中也认同,战场之上,一个不慎,便会导致身殒,他们出手狠辣果断,没有破绽,不留给对手任何思考余地。 “皓月帝主于此却有截然不同的看法,他将天才云聚于战场培养,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甚至还派皇族禁卫军——皓月神卫参战,虽然是极少部分,但其作战意识、手段皆远超我军,这也就造成我天澜卫死伤惨重,一日不复一日。”男子脸上有些忧愁,战争的节节败退令他感受不到生的希望,这样下去,天澜之城迟早会沦陷。 “军中纪律,便是不得发生内部相残,战斗之时,不得扰乱军心,违者,不论身份,一律处死。” “还有,军中职务论功行赏,设有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即统领,见他如见我。”男子淡淡说着,敌军实力日渐精进,我军停滞不前,百夫长都没有多少,而那统领职位更是难上加难,如今在这军中,也唯有一人而已。 “凭杀敌数,可换功勋,这是功勋牌,以此记录你在战场中的杀敌数,当达到一定的数目时,它会自动升级。” 男子替给林子轩一道铜制令牌,林子轩伸手接过,只感觉冰凉沁手,而且,还有一种特殊波动从其中散发。 “军中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宗族天才子弟,一切都要从最底层做起,以此服众,要想多赚功勋,那就给我奋勇杀敌。”男子转眼看下士兵群内,说道:“陈环,他便归于你队伍。” 只见一高大健硕男子走出,低头抱拳道:“遵命!”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战场寻宝 天澜之城背面,是一处面积不大的平原地带,却有数千个帐营驻扎在这,由于毗邻布达森林,夜晚总会出现凶兽侵袭,但军中兵强马壮,实力不凡,往往还未靠近,就被士兵围攻而死或被将士斩杀。 静谧的夜晚,篝火丛丛,士兵们团团聚在火堆,烘烤着捕来的野兽血肉,它们没添加任何佐料,原始的肉香芬芳扑鼻,色泽金黄的油脂闪耀着光辉。 帐篷前,林子轩刚随陈环到达,便引来无数人的目光,他们好奇打量着这张新鲜面孔,甚至有大胆的人,走上去,轻轻拍着他的肩膀,以示友好。 只见一个面色黝黑,皮肤粗糙且带着古铜色光泽的青年男子大步走上前,鼓起他那双铜铃大小的眼睛盯着林子轩,似在确认其身份。 然后,他也拍了拍林子轩,脸上露出善意,说道:“兄弟,我叫黑泽,他们都叫我黑虎,听说薛副城主找来一个光属性修士,不知是不是你?” 林子轩点点头,他并没有对男子的举动感到生气,或许这是属于军队里独特的打招呼方式。 那周围的人目光纷纷转向林子轩,光属性修士非常稀少,在战场上几乎没有,毕竟哪有长辈会舍得将如此优秀子弟送入战争? 但他们的作用在军中十分巨大,可攻可防,就算不参与战斗,他们也能充当战场医生的身份,救死扶伤。 而且光系治愈法术的效果完全不弱于生命系治愈法术,前者修复的面积比后者要多出大部分,光无孔不入,没有什么伤口是它照不到的地方。 陈环向中间走出,他的出现,令得其他人迅速退后,毕恭毕敬地盘膝坐地,像是等待他的指示。 陈环用手指向林子轩,大声道:“他,林子轩,从现在起归入我队,与你们正式为伍,大家相互照应,他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们一律告知,不得隐瞒。” 然后他转头看向林子轩,说道:“军中不像家族,无地位之分,人人平等,不得以大欺小,恃强凌弱,若是你被他们欺负,也可以告诉我,我代以军规处置。” 周围之人倒吸一口冷气,军规可不是儿戏,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撕心裂肺。 那名为黑泽的人看着陈环,又看向林子轩,笑道:“陈首放心,他天赋如此之高,我们珍惜还来不及,怎么欺他?” 陈环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林子轩则在黑泽的带领下,来到属于自己的雪白色帐篷,安静地盘膝修行。 …… 翌日,当天空翻起鱼肚白,一点点红霞出现在空,一队队人马争先恐后地进入两军交战的丘陵地带,这是他们搜索时刻的正式开始。 双方交战而死的士兵,往往被毁的面目全非,遗留下来,成为滋养这些灌木的养分,而他身上的空间吊坠,则成了两军士兵眼中的宝藏。 林子轩则在陈环的带领下,来到最边缘探索,那遍布的尸体中隐藏着大量财富,丹药、功法、灵器,这是他们争夺的对象,甚至,运气好的人,有可能会找到一些罕见丹药、高阶功法,凭此能换取大量战功。 但即便有人幸运找到,却也不会去进行兑换,这些能当作保命手段的物品,用此交换战功,实在是不划算。 “黑虎,听说你上次找到本炼体功法,怎么不见你修行?”一个精瘦男子随手翻开一具尸体,看着黑泽问道。 林子轩转头看向他,他并不是与自己同队,而是属于另一个百夫长麾下。 “瘦皮猴,哪那么多废话,是不是我去军中换取物资还要向你汇报?”黑泽不喜,生气说道。 那精瘦男子见讨了个没趣,讪讪而走。 远处,传来阵阵惊喜声,林子轩顺眼看去,只见那人手舞足蹈,似得到价值不菲的物品。 军中纪律极其严格,对于敢明目张胆抢夺他人物品,必将严惩不贷。 林子轩凭借着灵魂感知敏锐的优势,也自顾自地仔细寻找,十三血府的恐怖消耗,令他极其缺少聚灵散,囊中羞涩的他在天龙城也仅仅备了几份,可远远不够。 灵魂感知范围极宽,意念一动间,便笼罩了数丈范围,这比平常人多出了几倍。 而军中士兵多注意焠炼肉身,而忽视灵魂,这也使得林子轩搜寻的优势极其之大。 林子轩目光微凝,在东北方向三丈远处的地方,似乎有一道波动极其强烈。 他没有思考,立马动身跃去。 黑泽目光略微瞥向林子轩,心中道:新来的还是太过心浮气躁,不一寸一寸地仔细搜寻,哪能获得更多的宝物? 旋即,他不再注意林子轩,低头继续寻找。 林子轩临近那道尸体,只见他全身焦黑发臭,那口腔之中爬满着白色蛆虫,恶心至极。 林子轩灵魂一探,再次确认了那道波动是从尸体中散发而出,他望向其那死死握住的拳头,心中似有所思。 他双手合十,向其微微一拜,然后躬下身来,小心翼翼的掰开他的手指,只见他掌心之中,赫然抓着一枚空间吊坠。 林子轩拿到手上,不断散出灵魂气息渗入吊坠,吊坠内空间不大,除了一些修复治疗性的丹药外,便是几把破碎的兵刃,像是从战场上慌忙拾取的。 “没理由啊,刚刚那道波动如此强烈,可我就近一观,仅仅是几件残破不堪的兵器而已。”林子轩心中沉思。 他又重新看下那具尸体,只见那尸体身上的被烧焦甲胄之中,有一处却泛着银白色光泽,似乎连火焰并没有在其上留下痕迹。 林子轩探手去取,而周围甲片瞬间崩裂,那块甲片像是被缝补在上面一样。 林子轩擦去甲片上的灰烬,顿时,只见其上泛着亮白色的金属光泽,握在手上,温润如玉。 林子轩手掌发力,甲片似坚不可摧,即便是林子轩十三血府同时运转,也没有让它有丝毫变形。 林子轩脑海一闪,似乎想起在族内典籍中曾记载一物。 “天晶玉,色亮质坚,诞生于严寒冰脉最深处,其价不菲,可抵御万火。” 第一百七十章 深入敌线 “天晶玉?!似乎不错,留着下次做个护腕。”林子轩心满意足地将甲片放入空间吊坠,然后将之放入口袋。 在这尸横遍野的丘陵地带,寻宝成了众多士兵最为享受的消遣方式。 陈环身为百夫长,他并没有参与,他与其他百夫长站在最前方,全神贯注地监视着敌军动情。 要知道,在不久之前,就有一百夫长带领麾下士兵深入敌方阵地搜寻宝物,却被敌军发现并无情灭杀,导致全军覆没。 军中高层特地下令,凡百夫长以上职务,皆不得参与搜宝,而且需亲自督查所有士兵,不得踏入敌方防线,违者,一律军规伺候。 在我方防线内,僧多粥少,宝物也非常有限,许多人往往几个时辰的搜索依然没有收获,但敌军防线则恰恰相反,他们并没有翻找尸体的癖好,所以散落的东西也十分多,每去一趟的收获更是丰富,这就令得有些人愿意挺而走险。 “黑虎,这鬼地方谁知道咱们寻了多少次,按我推断,就算掘地三尺,也翻不出什么东西来,不如我们相伴去那边走去,听说那里的空间吊坠遍地都是,丹药功法堆积如山。”精瘦男子靠近黑泽,小声地说,他已经找了半天,硬是没找出什么好货,但他不甘心,想去那边看看。 黑泽没理会他,心想,这鸟人莫不是被门给挤了,那边是什么地方?一个不甚,便会被敌军灭杀。 “要知道,数日之前,有人在那找来一把灵阶高级的巨斧,通体乌黑发亮,由千斤精铁锤炼而成,那握在手里的感觉,简直让人如痴如醉。”精瘦男子说的绘声绘色,就如同昨日之事。 “你没有骗我?”黑泽抬起头,他有些心动,因为他缺少一件称手兵器,而灵阶高级,当然是最合适的。 “黑虎,我卫侯的人品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骗你有什么好处?”精瘦男子笑道,对于这种膀大腰圆、头脑简单的人,以利相诱,往往最有效。 “怎么躲过百夫长们的视线?”黑虎沉闷发问,声音如雷。 “小声点。”卫侯面色一黑,这呆子竟会如此大胆,所幸他们周围没人,他靠近黑泽的耳旁,小声说道:“寅时出走,从最西边急速冲出,我已向负责那块区域的百夫长打点过了,那时他会佯装休息,只要我们换下军服,悄然溜走,没有谁会知道。” 黑泽点点头,他目光转向了一道身影,只见林子轩正左顾右盼,四处寻找。 他脑海之中隐隐有了决定,转头看向卫侯,指了指林子轩,说道:“把他也顺带过去。” 卫侯顺着方向看着林子轩,忍不住骂道:“傻啊你,多一个人,少一份功,再说他实力不高,去了碍事。” 黑泽面色微动,隐隐有些怒意浮现,他瞪着卫侯,喝道:“你懂个屁,他是光属性修士,速度极快,寻宝脱身皆是数一数二。” 卫侯心脏一颤,他再次看向那道身影,心中有些怀疑道:“就他?是光属性修士?那可是各大宗门争相抢夺的对象,莫非他修炼修傻了,来到军营送死?” 黑泽怒瞪他一眼,卫侯也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闭嘴。 好半响,黑泽叹了一口气,道:“人各有志,他的世界,我们不懂。” …… 远处,林子轩依然自娱自乐地探寻宝物,凭借他强大的灵魂感知,他已发现数处宝藏,价值不菲。 “按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三个时辰,这片地区的所有位置都会被我探到。”林子轩心中一想,这地方宝物还是太少,后面找到的几件物品远不及先前的天晶玉。 “看来我还是来晚了,好东西应该都被别人搜了去。”林子轩抱怨一声,两大帝国交战二十年,死伤人数不计其数,但遗留的宝物却是如此稀少,这绝对是那些士兵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全面搜寻导致的。 林子轩正欲走向一处方向,却被一道魁梧身影挡住了去路,他抬头一望,原来是黑泽,于是他说道:“黑泽大哥,有什么事吗?” 黑泽盯着他,又看向周围,在确定四方都是空旷的情况下,说道:“子轩兄弟,实不相瞒,你虎哥我有一事相求。” 林子轩一愣,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问道:“请说,只要我帮得上的,我一定尽全力相助。” 黑泽长松一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林子轩一笑,道:“你还没有说是什么事?” 黑泽嘿嘿一笑,轻声说道:“咱们去敌营寻宝,怎样,够刺激吗?” 林子轩心中一惊,问道:“军中不是有明文规定,不准伸入敌方腹地搜寻宝物吗?”其实他也想过去敌方阵营,但奈何有百夫长监视,所以只得作罢。 黑泽回复道:“子轩兄弟,给你看一个人,他会负责我们进出。” 卫侯缓步走出,看着林子轩,抱拳说道:“鄙人卫侯,听闻子轩兄弟光属性修士,不知你是否有兴趣随我们一同前往?” 林子轩瞬间理会,道:“若是在不触犯军中纪律的情况下,小弟甚有兴趣。” “哈哈,林兄弟,我这有一条万全之策。” …… 皓月帝国防线内,这里经过长年战场,尸血横流,断刃遍地,煞气十分沉重,空气中压抑的气息令人窒息。 此刻,林子轩三人早已跃过两军中界,来到这个地方。 “黑虎,我就说这地方的宝物多吧。”卫侯哈哈一笑,他拾起地上一枚空间吊坠,放在手上把玩。 而黑虎手中也多了两把灵阶低级法器,舞动在空,好不威风! 林子轩也释放灵魂力量进行范围搜寻,这个地方当真是一块宝地,那与天晶玉散发出相同波动就有不少,甚至有几处特别强烈。 “林兄弟,你的光系速度当真恐怖,基本上没人发现我们的行动。”卫侯笑看着林子轩,这次出来,他的功劳非常之大。 而林子轩莞尔一笑,他只是用灵魂力量屏蔽了众人的感知,又有百夫长的放水,当然顺利。 他放眼望向前方,这满地的宝物,足够他好好闭关修炼很久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圈套 “黑虎,你财迷心窍了,怎么什么都往口袋里塞?”卫侯嘟囔了一句,这黑泽人高马大,做起事来一点都不含糊,短短片刻中,便已寻得数件灵器。 反观林子轩,他双手空空,眼睛东张西望,似乎还在搜寻。 “还是林兄弟有风度,不像这个蛮子,好像没见过世面样的。”他边说边捡,但速度远不及黑泽。 “东南、东北方向,皆有不弱的波动,据我估计,其价值应该不会低于天晶玉。”林子轩双目微眯,这里对他而言就是一个洞天福地。 只见他跨出数步拔出一把插在一颗巨大枯树身上的飞刀,那雪白色的刀刃泛着寒光,从其中散发一股不弱的气息。 “灵阶低级!”林子轩双目一闪,将其收入空间吊坠。 这里处于交战边缘,连片的枯树灌木丛成了他们天然防线,能有效遮挡敌军视线。 “低级聚灵散,才三瓶!”卫侯翻寻着捡来的吊坠,略微有些不满,他们三人搜到的多是些基础物资,并没有一些真正有价值的物品。 他看向前方,只见尸首更多,那散乱的甲胄、断裂的兵刃遍地都是。 他心中有些悸动,若是再深入搜寻,未尝不能获得一些高阶法器、极品丹药。 他又望着两人,只见黑泽依就努力弯腰探索,不耐其烦的翻开一具具尸体,取出其身上的空间吊坠,他不由对后者翻了翻白眼,然后转头看向林子轩。 只见他好似无所事事,四处张望着。 他心中有了决定,走向林子轩,蛊惑说道:“林兄弟,你看前方一片大好河山,那里有数不尽的宝藏在向我们招手,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子轩看着卫侯,眼睛微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心中也有些颤动,那两处不弱的波动也在前方,若是拿到手,对自己的修炼大有裨益。 “卫大哥,小弟年龄善幼,虽有寻宝意,但无冒险胆,前方离敌方军营又那么近,若无什么防身法器,小弟还真不敢去。”林子轩说道,以他性格,不从其身上厄点什么东西?怎放心陪同前往。 卫侯脸色一黑,这小子是想敲他竹杠,但自己也不蠢,于是脸上堆满笑容,阿谀奉承道:“林兄弟,你如此天赋,在军中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又怎会瞧得上你卫大哥那些破铜烂铁,要知道前面等同于一座宝库,到那里后,我同意你随便去取。” 林子轩一愣,他还真把这地方当成自己的家了,自己要拿,还要他过问? 林子轩面不改色,继续敲诈道:“卫大哥,你不拿出什么点诚意来,我说什么也不会去的。” 卫侯黑着脸,不再理会他,走到黑泽旁边,问道:“黑虎,你去不去前方搜寻?” 黑泽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鼓起来的口袋,道:“见好就收,不如咱们回吧?” “哼!反正我也没捡到什么,如果你们敢回去,我就向百夫长举报,到时候咱们一起受罚!”卫侯板着脸,似有些不快。 “瘦皮猴,你敢威胁我?”黑泽暴跳如雷,瞪着他,此行他收获不少,若是被卫侯告状,那么这些他辛辛苦苦搜来的东西都要上交。 “一句话,去不去?”卫侯盯着他,问道。 林子轩也没有想到,他竟如此不要脸,若是被他告状,那得来的天晶玉也保不住了。 他走向前走,笑看着卫侯,说道:“卫大哥,万事以和为贵,一切都好商量,你要我们陪你去,也未尝不可啊!” 然后他看向黑泽,问道:“黑虎大哥,是不是?” 黑泽看着林子轩,又看着卫侯,又想了片刻,最后点点头。 卫侯眼珠一转,心想:跟我斗,你们还嫩了点。 …… 古有一将功成万骨枯,望着这苍茫大地上堆积如山的尸骨,血迹斑斑的枯树主干,林子轩心中很是触动,之前所见,与此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黑泽走向前,拍了拍林子轩的肩膀,安慰说道:“这就是战争!咱们这些将军手下的士兵,对,这也早就司空见惯,既然是兵,就总有战死的那天,我们唯一看不惯的,便是敌军残杀那些手无寸铁的乡民!” 卫侯也点点头,在将军手下的,无一例外皆是热血男儿,他们把命交付给将军,只要后者下令,他们都会义无反顾的冲上前去,根本不会犹豫。 “子轩兄弟,我好像看见了灵阶高级法器了。”黑泽目光火热,指着一处方向。 而卫侯也心中颤动,向前移动,道:“你们去取东南方向的一把,我去取东北方向那一把。” 林子轩灵魂感知那两柄刀、斧,这也他先前察觉的波动一致,不过,他心中总有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黑泽跨步向前,他早就想拥有一把趁手的斧宝,如今机会在前,他自然不想错过。 而卫侯速度更快,像一只跳跃的猿猴,林子轩目光微动,这或许是他修行的功法缘故。 “有些不对!”林子轩感觉随着两人的靠近,周围灵气变得活跃起来,一些细小的光线在天地间游走,就连地面也出现阵阵颤动。 忽然,地面竟剧烈抖动,卫侯、黑泽竟有些站不稳身子,开始左摇右晃。 “怎么回事?”黑泽两人面色大变,心中出现慌乱。 早在不久之前,曾有百夫长带领麾下士兵深入敌军腹地搜寻宝物,结果全军覆没,一个人也没有逃出。 而现在,正是这种情况。 在这周围,竟凭空出现一道道金色符文呈环排列,那符文之中散出的光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转瞬间,便形成一个龟背形结界,将三人牢牢困在此地。 而在不远处,隐在群群枯树之后竟出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整队气息肃杀威武,锐不可挡,那领头之人,正拍着手,笑望着三人,而他身上则散发出血灵境七重的波动。 林子轩三人一怔,心中震颤,他们这是陷入了敌军圈套。 “落日帝国的士兵真是一群猪猡,迷而不返,当真这世界上会有馅饼砸在你们头上?”那领头之人冷冷的看着他们,说道。 第一百七十二章 拼命 如龙脊般隆起的大地上,黄沙飞扬,一座龟背形护罩突兀地立在上面。 其外,有许许多多身披盔甲、手持锐利兵器地士兵虎视眈眈,那最中间一人,面容阴翳可憎,双目泛着淡淡寒光。 “之前,也有一队人马落在我手,我命令手下兄弟,将其全部斩杀,一个不留,那种残杀的快感,我可是非常怀念。”他舔了舔手中弯刀,眼眸变得冷酷恶毒。 两大帝国长年交战,恶劣的环境扭曲了他们的心智,滋生了巨大仇恨,双方相见,往往不死不休,在任何一方心中,都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狗贼!使用这下三滥的技俩,困了你黑虎爷爷,敢不敢把你爷爷我放出来,让我与你大战三百回合!”黑泽暴跳如雷,指着他鼻子骂道。 “呵呵,你也配?”男子阴鸷地说道,自己身为百夫长,岂能被他三言两语诱感,若是侥幸被后者击败,那他怎么在军中立威? “怂货,你一个百夫长,都不敢与比你境界低的交手,难不成是在军中贡献多,被提拔上去的?”卫侯嘲讽道。 男子脸色冰冷,他可是好久没有听见有人这样说过他了,记得上次时,那骂他之人被其挖心而死,死相好不凄惨! 他手掐印决,那护罩内灵气翻涌,汇聚在上空几处位置。 “轰!” 几道金色空束凭空凝聚,穿透虚空,瞬间将两人肩膀洞穿,血液四溅。 黑泽二人面色一凝,这光束波动令他们感到心惊。 林子轩心中也颤动,按照自己推测,在这阵法之中,血灵境七重之下,皆无生还可能。 “啰嗦的奴隶,当真以为本百夫长没有脾气?”男子狠狠说道。 “上次你们之中的百夫长,便是在这阵法之中活活被这光束湮灭,他的一队人马,连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活生生被蒸发。”男子笑的更加阴冷,他看着黑泽,舔着嘴唇,说道:“对了,那还有几个面容娟好的小娘皮,死的太快了,没给兄弟们好好享受的机会,倒是有些可惜了。” 黑泽整个人彻底发狂,霹雳啪啪的声音响彻,他身躯立的胀大,衣服瞬间被撑爆,泛着金属光泽的肌肤显得劲道有力。 那可是他在军中的兄弟姐妹们,如今被其这样侮辱,怎叫他不愤怒? 他身后涌现出一只三丈高的黑毛巨熊虚影,他抡起手掌,灵气呼啸作响,似带着万斤气力,猛地向屏障拍下。 “啪!” 那光障固若金汤,除了泛起一些涟漪,并没有出现什么动静。 男子面色一狞,这愚昧蠢货,仅仅想靠蛮力便想撼动大人赐下来的阵图,简直是痴心妄想,要知道,光布置这座阵法,他便耗去无法想象的代价。 但这阵图效果也是极好,他凭借此不知坑杀了多少敌军士兵,这把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速度快了数倍不止,而他,也将快迈入千夫长职位。 他手指微动,屏障上空几处位置灵气涌动,化作可怕的金色光束直接在黑泽身上穿出几个血窟窿。 那周围士兵面无表情,他们早对此习以为常。 “子轩兄弟,这次是我对不住你!”卫侯面色有些羞愧,他怂恿后者来此,结果中了埋伏,他心中也是愧疚万分。 林子轩平静说道:“不怪你,我自己其实也想来。” “吼!” 在他们说话间,黑泽身体进一步扩大,血气猛烈翻涌,耀目的血光闪烁,青筋暴起。 “黑虎!!”卫侯呢喃着,作为他的老朋友,他清楚对方这种状态,这必定是付出了什么代价,才有如此变化。 他的气息也在飙升,转眼间,便达到了血灵境七重。 男子面容微缩,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后者实力,但那又如何?因为自己本身也处于那个境界,死的那个百夫长,也是那个境界。 他印决变幻,屏障内竟出现片片雷云,道道雷霆轰隆劈下,银白色的电弧如光蛇般游走,嘶嘶作响。 黑泽一跃而起,提起拳头轰向上空雷云,雷霆砸在他身上,他整身一激灵,一股刺骨麻意涌进四肢百骸,他的全身灵气被封锁,可怕的痛意令他阵阵心悸。 “走!瘦皮猴你带着子轩兄弟快走,这里由我挡着,你们在军队中起的作用比我大的多,我贱命一条,若是为你们争取一线生机,我也就心满意足了。”黑泽哈哈大笑,眼中露出前所未有的决然。 他向吊坠取出许多兵器,卫侯二人怔怔看着他,不明其意。 “瘦皮猴!”黑泽看向卫侯,而后者也愣愣地看着他,他有些不懂。 黑泽望着后者表情,笑的更加开心,但林子轩却从其眼中,感到了心痛,那是舍生取义、以死相护的情操。 “你不总说我拿那些的低阶兵器没什么用?今日我要向你证明,黑虎爷爷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它的意义。” “爆!” 他一指点去,那散布在空中的一件件兵器立的爆开,化作恐怖的灵气四溢,而那牢不可破的护罩也在此刻,出现了一丝松动。 男子面色格外的凝重,他没想到后者会以这种方式,来换取逃生的机会,每件灵阶兵器,都融入铸造师不俗的灵气,混乱的灵气相融,造成的威势不容忽视。 在他望着黑泽下一刻的动作,倒是淡定如他,也不由低声骂咧一句,道:“这个疯子!” 而卫侯二人也眼目微缩,黑泽竟会以身撞屏障,那手臂粗的闪电轰击在他背上,立的焦黑一片,焦烂的血肉味刺鼻。 “黑虎!” 卫侯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声音有些哽咽。 林子轩眼眸之中也有些湿润,这或许是最纯粹的战友之情,舍身保全他们,不求任何回报。 “瘦皮猴,子轩兄弟,回去后,记得代我向将军问好,告诉将军我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不能为他效忠,也告诉陈环,兄弟我,不能再陪他喝酒了!!”黑泽大喝一声。 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力量迸发出来,他背后那道黑熊虚影,也抬起了虚幻的手臂,向前一撕。 男子面色一惊,他竟要燃烧血灵撕开屏障! 第一百七十三章 团灭 “轰隆!” 猛烈的撞击令得这龟背形护罩摇摇晃晃,灵气波动疯狂外泄,那凝实的光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来。 早先大量灵器的自爆给予了这阵图重创,而现在黑泽更是以燃烧血灵为代价,以命相搏,让得这阵图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 裂缝愈来愈多,无数光块化作能量光雨散入,溅起了淡淡光晕。 外面,男子脸色极其阴沉,他想阻止,但却被光障所隔,而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看黑泽一拳一拳轰击在护罩上。 “啪!” 一道极为清脆的声音响彻开来,光罩上裂出一个缺口。 “走!” 黑泽大喝一声,如虬龙般的手臂猛地抓向地面,向上狠狠一掀,光形护罩立的支离破碎。 卫侯见状,脚步生风,他腾空跳跃,鬼魅般的身影令人难以看清。 “可恶!给我截下他们。”男子一声令下,周围之人纷纷而动,灵气呯啸化掌,隔空拍出,道道不同掌印如天罗地网般铺面而来。 “噗” 卫侯口中鲜血直流,脸色瞬间乌青,但他没有一丝迟疑,依就全速冲行。 “卫大哥!”林子轩呢喃道,他和其相伴而逃,但对方总会将自己召唤而出的风附在他身上,令自己速度超出他一大截。 “林兄弟,黑虎说的对,你的命远比我俩珍贵,你是光属性修士,在战场上的作用举足轻重,不用太在意我!”卫侯一笑,他面色有些狰狞,扭头看着众人,道:“小崽子们,你侯爷也来陪你们玩玩。” 林子轩心中极其感动,后者用生命为他拖延时间,让自己逃走,而且,他们之前并不熟悉,根本没有交集,仅仅只是一个军营里的陌生战友。 远处,男子五指握紧,合拢成拳,用力挥去,砸落在黑泽的胸膛。 “噗嗤!”黑泽吐出一口鲜血,胸膛明显凹陷,但他双腿依旧挺立在地,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 为了破除阵法,他自爆灵器、燃烧血灵,付出了无比惨重的代价,此刻的他,早已是强弩之末。 “犟驴,看你还有几分气力?”男子对其嗤之以鼻,仿佛这种坚持很是愚昧。 恐怖的攻势绽放,那一拳拳之上竟涌现出血光,男子对此真的怒了,他竟动用了血府之力! 黑泽挡在那里,不肯退缩,口中连吐鲜血,气息极其萎靡,如流尽精华的枯草,在风中摇摇欲晃。 “黑虎!” 卫侯抓向敌军一人头颅,直接拧碎,鲜血在手中流淌,但他身后血肉模糊,他的分神之下,拳光、剑影、枪尖皆迎向了他。 “呼!” 他吐出一口浊气,只感觉左胸口一凉,他向下留去,一把银色长剑刺穿了他的身体,剑染着鲜红的血。 他双眼有些朦胧,意识有些恍惚,但他看到黑泽依就挺立在那,断裂的斧柄插在背后土丘,抵靠着他的身体,保持他的稳定。 林子轩渐行渐远,他脑海中想过很多画面,当他想着那二人头颅被吊在城门门口时,他内心之中,一股雄浑斗志燃烧起来。 他意念一动,道道黑影大片涌出,遮天蔽日,魔气滔天。 在那黑域之中,有一把暗金色剑柄、乌黑剑体静静矗立在空,向外散发出可怕的锋芒。 他走向前,握住剑柄,恐怖的魔意袭入他的全身,他的头瞬间昂起,双目立的变得猩红嗜血,那眼眸深处,似乎有一道霸道魔影,透着唯我独尊的气势。 林子轩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拼命过,他几乎是毫不保留的动用自己全部实力,来唤醒存留在暗魔剑体的力量。 这力量于林子轩而言,简直如浩瀚大海般,无穷无尽。 魔气缭绕着他的身体,如同漆黑战铠,坚不可摧,让他愈发妖异。 暗魔在手,他的感知、速度都得到大大提升,那之前逃走的距离,仅仅瞬息间,便被无限拉近。 “瘦皮猴,我感觉我快要死了。”黑泽惨笑着,男子似乎对他的顽强抵抗产生敬意,遂放弃了他,令其自生自灭。 卫侯也很不好受,血染红了他衣襟,体内残存的剑气正一点一点切割着他的血肉,那种感觉,痛不欲生。 “没事,他走了就好,以后,他会为我们报仇的。”卫侯眯着双目,他努力想睁开,但就像被强力胶黏住,睁开不了。 “嗯!”黑泽欣慰的点点头,光属性修士,一旦成材,那威力简直是毁灭性的。 他扭过头,想最后一次感受光明,但似乎有一股凶残邪恶的魔道气息在弥漫,令人感觉沉闷压抑。 “他奶奶的,我都快死了,也不能让我好好呼吸下新鲜空气?”黑泽有些抱怨,但他表情却十分僵硬,无法生动表现。 “也好,让这股魔道气息将这里埋葬,爷爷我在黄泉下也可以尽情欺负这些小兔崽子们。”他喘着粗气,这种气息令人有些窒息。 “我好像看到一个邪魔,带着复仇怒火而来,我去?这不会是回光返照吧!”卫侯心中惊讶,他灵气几尽枯竭,动都动不了,更不提挣开双目。 男子感受着扑面而来的诡异气息,有些惶恐。 在他思考间,一道身影如同闪电般划过长空,凌厉剑芒直接刺穿一人,将其挑飞。 “你……是?”他面容微凝,那身影被黑气覆盖,看不到面容,只感受到一股无比邪恶的气息,像是魔! 林子轩没有理会,望着黑泽二人的状态,目光微微一顿,顿时,剑气分化出千万缕,无孔不入,锋芒无比。 又有数人被无形剑气贯穿,身体爆开,化作血雾。 男子面色越来越冷,这人…不对,这魔不分青红皂白虐杀他的手下,这令他无比愤怒,但他也不敢贸然出手,毕竟,他看不透这位的实力。 暗魔在手,林子轩的实力也暴涨到血灵六重境,而且,他以暗元素催动,身法巧妙非凡,如同黑夜里的幽灵,飘忽不定。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或许是对他此刻的最大诠释。 男子手下士兵也非常慌乱,四处逃散,他们没有想过反击,在他们望着那道身影时,从骨子里传来的惧意告诉他们,不能动,否则死! 然而林子轩没有丝毫留情,对待敌人,他从不心慈手软,这是自幼培养的性格。 转眼间,几十个人纷纷倒地,整片地面上,就留下了男子一人。 林子轩眼中燃起熊熊怒火,面色极其冰冷,正是他,毁了黑泽二人。 他抬步向前,蓬勃的血气绽放,化作无比恐怖的力量,再加上缭绕在身上的魔影,此刻的他,像极了一尊恶魔。 身为百夫长的男子,面色比其他人多了镇定从容,若他实力真的强大,那么自己全部人的生命都在他的一念之间,用不着他这样疯狂杀戮,他隐隐感觉,他,只是虚有其表。 他撑起血光巨盾,他要试试这魔的真假。 林子轩踏步而走,恐怖的力量令得周围地动山摇。 “嗡!” 狂暴的灵气波动呼啸,但他并没有感觉有力量迎向自己,反而感觉脖子一凉。 他下意识望去,只见一把漆黑魔剑,穿喉而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归城 狂风在这片天地内呼啸卷动,沙沙声音不绝于耳,如人在凄厉地哭泣。 男子静静地立在那,脖颈处,鲜血喷涌,一把乌黑锃亮的剑尖猛地抽回,他应声倒下,眼睛鼓得很大,极其骇然。 “魔头…杀…得好!”黑泽吞咽着口水,口齿不清,依稀吐出几字,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 他眼目微微闭合,在最后一刻,他用眼缝处的余光竟看到那霸道张狂的魔影,离奇般向自己走来,然后他彻底散失意识。 卫侯伤的更重,他没有注意到敌军被残杀画面,只是隐约间传来数道惨绝人寰的叫声,他以为是黑泽最后的反杀,内心中也阵阵苦笑,绝望的使自己沉睡下去。 天空上,残阳如血,受惊的马儿脱离了缰绳,在这片土地上疯狂逃窜,冷风吹过土地,迎向长空,拍打在林子轩的后背上,他竟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暗魔造成的实力提升,超出了他最大负荷,他灵力枯竭,气息萎靡,奄奄一息。 但黑泽二人情况比他更差,一个燃烧了自己血灵,一个被围殴致使血肉模糊。 林子轩告诉自己,他不能睡,他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从男子身上翻出空间吊坠,又走了上去,捡起了那两把作为诱饵的灵阶高级法器,他想过,若是黑泽、卫侯苏醒,便送给他们,料想到他们开心的表情,林子轩也笑了,笑的那么舒畅。 他走向黑泽二人,将他们一一搀扶起来,双手环抱住他们,一左一右,一步一步地向天澜之城走去。 终于,许是体力不支,林子轩倒了下去,靠在黑泽二人的身体上,昏沉的睡了。 林子轩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中他来到一片黑暗世界,没有色彩、没有情感、没有灵气,一切一切都显示出枯寂与荒凉,但他,却在那里看到了一把剑,沐浴在金色圣道光辉之中。 …… “他们回来了么?”陈环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焦急万分。 先不说林子轩,那黑泽,是他的左膀右臂,晋升百夫长,那是迟早的事,他的失踪,怎不让自己感到心急? 而林子轩,副城主亲自带来的人,光属性修士,前途无限,若是被敌军抓住斩杀,他将会承受起不可想象的代价。 一道身影如烟丝缥缈般走来,站在其左侧,他身体削瘦,面容之中有些病态,苍白,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根干柴,随便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在他的目光中,也出现了与陈环同样的情感,焦虑不安。 “卫侯也没有回来。”他声音很淡,如蚊虫细鸣,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出来。 陈环望着身旁男子,目光之中多了些凝重,他不敢有丝毫小瞧身旁这人,他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其实凶猛的一塌糊涂,那扑朔迷离的身法令得敌军头疼不已。 陈环没有说话,卫侯与黑泽是要好的战友,全军皆知,黑泽的失踪与卫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若是明天还没见到,你我亲自到敌营去寻。”他声音很轻,如同银针坠地,不起波澜。 陈环心中暗暗叫苦,敌营何等的危险,纵然是实力过硬的千夫长也不敢贸然闯入,但自己也不好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点点头。 男子身影一晃,消失不见,陈环看着那绝美的红霞之景,心中骂骂咧咧。 “黑泽啊黑泽!你可是把我害苦了。” 两军界线靠近敌方五十里处,枯树上寥寥可数的几片黄叶在风中摇曳,林子轩三人倚靠在那褐色的大树干上,面容安详。 一阵微风吹来,林子轩蓦然间睁开了双目,眼眸之中,锋芒无比,闪烁着灼灼光亮。 然后,双目又黯淡下去,恢复了以往神色,他望着昏死过去的二人,心中涌出强烈的谦意。 若是他早来一步,两人可能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恨自己不能当机立断,在被困之时,就应该悍然出手。 他看向手中得来的空间吊坠,这属于敌军百夫长的物品,那里应该会有他所需要的疗伤丹药。 他散出神念,探入吊坠,那是一片不大不小的空间,只有一枚黄铜色刻着雪白圆月的令牌和几瓶白净玉瓶。 看来,这位百夫长也是极其精明,并没有把全部家当带在身上。 林子轩取出玉瓶,拔开红巾,一股翠绿色的雾霭、伴随着浓烈的药香喷涌而出。 林子轩将其涂抹在两人伤口上,粘稠的药浆融入血肉,竟飞速长出肉芽,流脓的伤口立即结痂,二人的脸色也有少许好转。 看着两人的变化,林子轩顿时感觉这丹药非凡,这等药效比之他家族赐予的强出数倍不止。 林子轩并没有因此吝啬,反而把剩下的用灵火萃取出精纯的药气,顺着黑泽二人的口鼻,被其吸入体内。 两人并没有因此苏醒,林子轩不再犹豫,抱住二人,飞速疾驰而去。 城门外,战岗上驻守的哨兵望着林子轩高举得令牌,及手中抱着受伤的两人,也立马开了城门。 他们并没有怀疑他们是敌军奸细,毕竟,那两人身上的伤势可是真真切切,哪个城主会派重伤垂死的士兵来探测敌情? 走进城内,林子轩也是直奔军医处,亮明身份后,将二人交付给他们,在后者凭借高超的医术下,二人终于保住了性命,但实力的恢复却并没有什么进展。 林子轩也是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性命无恙,是他最大的欣慰,实力以后还是可以慢慢修炼回来的。 把玩着敌军百夫长令牌,他渐渐地来到了一处白色帐营内,推开帷幕,只见巨大的长桌上,放着一张羊皮,其上绘满了密密麻麻的路线方向。 林子轩一看,那里面所画的正是两城位置,看来,这应该是一副很重要的作战地图。 在长桌后方,有一张方形檀木短桌,桌脚绣着金色花纹;桌后,一黑发老者悠悠躺在摇椅上,神色平静惬意。 林子轩双目微缩,这老者的实力,有些深不可测。 当林子轩将自己令牌与敌军百夫长的令牌一并放在老者桌前时。 老者双目遽然间睁开,盯着那令牌上苍白色的圆月及黄灿灿光泽,好半响,他才说出话来。 “你这令牌上显示,仅仅只杀了四十几人,但其中一人,却是敌军百夫长,按军中铁律,斩杀敌军任何百夫长者,皆可直接成为我军百夫长!” 第一百七十五章 新晋的百夫长 千金何足惜,一士固难求! 每一位百夫长,都是军营的顶梁柱,林子轩能斩杀敌军百夫长,老者心中自然高兴。 他从抽屉拿出一枚黄铜色的令牌,林子轩双目扫过,这与缴获的那枚是同样的材质,只是图案不同,在苍白的圆月对应位置上,刻了一个火红太阳。 林子轩伸手接过,然后将之放入空间吊坠。 老者淡淡说道:“这是你的身份铭牌,你需要持之前往点将台挑选百名士兵,而其优劣,则取于你自己。” 林子轩点点头,道谢一声,转身欲走。 老者双目内闪过一丝精芒,提醒道:“若你想证明实力,可上天峰顶,吹响蛟龙号角,声浪越大,呼唤的士兵也越多!” 林子轩略微一滞,然后迈步而出,他只是心血来潮,在这里看看而已,他已经得到了百夫长的身份铭牌,而那实权,他其实并无很大兴趣。 在他走后,又有一人推开了雪白帷幕走了进来,那男子面如冠玉、眼若流星、文质彬彬、温文尔雅,白衣之上纤尘不染,全身没有一丝杀戮气息,根本不像是在战场上厮杀而归的人。 老者在看向他时,双眼闪烁出前所未有的光亮,他连忙站起身来,走向男子…… 军医处帐营外,围着很多士兵,那为首两人,赫然是阵环与周风。 黑泽、卫侯正是二人属下,在得知两人情况后,他们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两人的严重伤势令其脸色极其阴沉。 究竟是何人所为?是谁敢这么大胆,将二人折磨在濒死边缘徘徊? 整队士兵都忧心忡忡,黑泽、卫侯实力仅次于百夫长,在队里威望相当之高,假以时日,他们也能成为新的百夫长。 “我与敌军不共戴天!”有人悲愤出口,声音高亢激昂。 这突然其来的一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令整队士兵,都沸腾起来。 “伤我兄弟,如断我手足,他若不死,我寝食难安。”又有人再次说话,立得引发无数共鸣。 哗然声、吵闹声,直冲云霄。 军医处中,走出来一位清冷女子,她身材高挑,玲珑琼鼻,滴水樱桃般的红唇透着诱人风姿,浑圆修长的玉腿上,泛着如凝脂般光泽。 “能不能安静点?”她有些生气,粉腮微微泛红,惹人心怜。 “管好你的手下。”周风看着陈环,声音淡淡却有威严,他也是直接把烂摊子甩向对方,似乎这事与自己毫无干系。 陈环也是暗暗叫苦,谁叫自己打不过对方,他做了一个叫停的动作,那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女子蛾眉微蹙,重新回到了帐营,并没有多说什么。 “陈环,卫侯、黑泽二人是被那林子轩救了回来,他是你的手下,你把他叫来,我有事要问他。”周风声音很轻,但其脸上却有一些怒意。 陈环心中很是憋屈,他的人,怎么会轮到别的百夫长来审?要问也是自己来问。 但他慑于对方威名,就算有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派人去寻林子轩。 那属于陈环手下的士兵,在望着这一幕时,也都不敢说话,周风在百夫长之中,实力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而陈环,他在百夫长之中常年垫底,这就造就了周风愈加的肆无忌惮,甚至敢当面呵斥陈环。 毕竟,落日帝国,就是以强者为尊,这处于边疆地带的天澜之城,更是如此。 林子轩从帐营出来后,便直奔军医处,他内心也是极其担忧黑泽两人,他们虽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未苏醒。 在一旁久坐的陈环,忽得张开双目望向一处方向,待他看清那道人影时,眼中有些忧虑,无耐地叹了叹气。 周风也是注意到他的面色变化,顺着他的目光,也是注意到来到此处的林子轩。 “是他么?”周风问道,言语之中有一丝轻蔑,血灵境四重的实力,在军中十分常见,就算是比他高出一境的敌军士兵,他也不知道杀了多少。 “你,过来!”周风指着走过来的林子轩,说道。 林子轩没有理会,走向了一旁的陈环,这是自己的百夫长,黑泽出事,他自然要向其如实汇报。 “我跟你说话,你耳聋了吗?”周风有了怒意,声音刺耳,像是在责问。 林子轩像是直接忽视了他,对着陈环抱拳,恭敬的说道:“陈首,昨日,我与黑泽、卫侯深入敌营寻宝,不幸遭遇埋伏,若非黑大哥、卫大哥舍生相救,子轩必惨死敌手,对于二人的状况,我深表遗憾,愿承担起一切责任。” 陈环点点头,这事的前因后果,他已大致了解,就算是惩罚,也不会轮到林子轩,毕竟他是新人,对规则之事并不很清楚。 “笑话,凭你的一面之词,便想洗脱你身上的嫌疑,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跟敌军串通好,来陷害黑泽与卫侯呢?他们两个皆身负重伤,你却安然无事,以皓月帝国做事手段,不可能会放一人而归。”周风声音冷漠,他对林子轩的态度很不喜欢。 周围士兵皆是一怔,周风这是要将罪名扣在林子轩身上。 林子轩向前走出,步伐从容。 周围之人也是一惊,他是要向周风示威么?不过他们心中也是冷笑,得罪了后者,必定吃不了兜着走。 周风看着林子轩,若是其向自己赔礼道歉的话,他还是有可能原谅后者的,毕竟新人不懂事,还是很正常的。 只见林子轩平静的望着他,声音淡淡,却令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你的嘴巴……很臭。” “嘶!”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纷纷倒吸着冷气,目光骇然无比,这新来的士兵,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异常的嚣张。 “以下犯上,不懂礼数;来人,给我掌嘴;狠狠的打,不要留情。”他声音十分冰冷,犹如寒风刺骨。 “周风,他是我的人,要罚也轮不到你。”陈环走了上去,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周风看着他,面色阴厉,身上弥漫着恐怖风暴,灵气聚成无数风刃,仿佛他一念之下,全部攻势将向其轰杀而去。 “城主规定,若有以下犯上者,任何之人,不可袒护,否则,连同一并处置。” “你来,还是我来?”周风声音狠厉,像是斥问。 “若我也是百夫长呢?这算不算以下犯上?”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号声长鸣 “你觉得你很幽默?”周风狞视着他,周围气旋涌动,凌厉的劲风聚着一把把锋利的风刃,撕裂着空气。 “林子轩,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陈环有些不快,在这种情况下,林子轩还这么不正经,若不是这涉及到他的颜面,周风将其怎么处置,又关他屁事。 周围之人也纷纷被林子轩逗笑,后者是前天来到他们军营的,就算是真的,算上今天,也才一天半的时间,而他们还从未见过晋升如此之快的百夫长,但这根本不可能。 每一个百夫长,都是在战场上浴血厮杀,与敌军斗智斗勇,最终在尸海中脱颖而出,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染着百人以上的鲜血。 古语有云:血海成修罗,丰功铸伟绩。 望着众人忍俊不禁的样子,林子轩只是微耸耸肩,将老者给他的身份铭牌掏了出来。 太阳下,黄铜色令牌散发出璀璨的金芒,那雕刻着的火红色圆日,宛如点晴之笔,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威严。 众人心中猛烈震颤,神色皆是无比骇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手中令牌。 “这怎么可能?”有人身体狠狠一晃,整个人显得格外呆滞,仿佛刚刚被五雷轰顶。 “我的天啊,他…他竟两天就谛造了一个不可逾越的神话。” “这些都不算什么,他仅仅只是血灵四重境,而且还未成年,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众人一片哗然,音浪一波接着一波,如雷贯耳! 就连陈环也非常震撼,内心起伏,他怎么也没想过,他手下第一个诞生的百夫长,竟是这新来的林子轩。 按理来说,那黑泽是最有机会成为百夫长的,他已经杀了将近八十位敌军,只要在经历一次帝国大战,那样他就可以真正的晋升! “不,这不可能!”周风阴沉着脸,他都想好该怎么折磨这个不懂礼数的新兵蛋子,就算不能废其修为,也要好好的羞辱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尊重。 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无情打破了这一切,这令他无比难受,心中根本无法接受这事实。 周风忽得脑海一闪,面色也渐渐恢复,他扭头看向陈环,冷冷说道:“陈环,你还要不要点脸,将令牌借给他,不觉得羞愧无耻么?” 众人心中一怔,若陈环想给周风一个下马威,出此下策,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前者被后者挤压了太久,只是单纯的想要泄愤。 陈环只是苦笑一声,默默地从袖中掏出一块同样的令牌,金色的光辉竟是那么刺眼。 此刻,众人彻底傻眼,那林子轩真是凭借自己实力晋升了百夫长。 “在这么短的时间,要想击杀一百位敌军,就算是千夫长也做不到,更何况他境界如此低微。”有人撇嘴,表情甚是惊讶。 “对了,城主好像规定过,若击杀敌军百夫长,则可取而代之。”有人怔怔说着,心中波涛汹涌。 每一位百夫长,都骄勇善战,战斗经验极其丰富,反应敏锐远超常人,要想斩杀,简直难如上青天。 “你刚才说过,去敌营寻宝,遭遇埋伏,难不成你将对方的百夫长给杀了?”周风脸上表情写满了不置信,敌军百夫长每个人手段都不凡,相当棘手,就连自己也要费尽周折,才能勉强将最弱的斩杀。 而对于陈环,对方一个照面,便能将其斩于马下。 要知道,林子轩实力仅仅只是血灵四重境而已,若真是其所为,那他的天赋,堪称恐怖! “回答我!”望着对方直接把自己忽视,周风火冒三丈,若是别人敢这样,他一定会让其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但林子轩不同,他是百夫长,军中有明文规定,凡百夫长以上职位者,要以身作则,不能轻易斗殴,违者必严惩不贷。 林子轩看着周风,面无表情,眼神带着冷漠,声音充满轻蔑,说道:“我跟你…很熟吗?” 周风表情瞬间凝固,这林子轩还真是嚣张跋扈,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会后悔的。”周风恶狠狠说出,时间还长,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子轩,你可以去点将台挑选自己的士兵,以后,咱们依然可以并肩作战。”陈环淡淡说道,他对于林子轩态度并没有周风那么仇视,后者成为百夫长,他在心里也是很高兴的,毕竟他终究是自己队营里的。 林子轩点点头,对于陈环,他也有些好感,毕竟后者曾为自己站出来说话,而那点将台,他经过思考,觉得也要去看看,只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才不会被别人小觑。 …… 布达森林中,在靠近天澜之城有一座峰,在连绵的山脉中,它如孤峰突起,直插云霄。 山峰之上,与层云相接的地方,安放着一个金丝楠木制成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兽角。 兽角上布满着褐色螺旋斑澜纹,若能细细感受,能发现其内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龙之威严,雄浑强烈,任何生灵接近,都会产生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林子轩站在一旁,感受着那股威压,在他的识海深处,血灵暗魔铮铮而鸣,似乎对之充满不屑,这种与生俱来的高傲,来自它的灵魂。 霸道,唯吾独尊,不可一世! “可以上去试试,以此证明自己的实力。”陈环说道,他当年仅仅吹响三声,手下的百人,也是经过东拼西凑才齐的。 不过,林子轩表现出的天赋非同寻常,他有些期待,这初来乍到的少年,究竟能吹响几声? 蛇五百年化蛟,千年成龙,其全身各处,都蕴含着龙之精华,散发出万灵之王的威严。 林子轩在靠近号角时,体内深处隐藏着的淡淡龙威,也被彻底激活,如回光返照般,出现一条三尺长的龙影。 林子轩握着号角,领略着下方的大好河山,心中一股激昂壮阔之情涌动。 他鼓足一口气,对着角孔,猛力的一吹。 顿时,整个布达森林,纷纷摇曳,千鸟起飞,百兽走散,高亢凌厉的号角声飘扬在空中,经久不散。 第一百七十七章 角中无龙 山峦之上,晴空万里,骄阳如火,嘹亮的号角声打破了森林的沉寂,在空中滞留不散,令得大地一片慌乱。 鹿鸣虎啸、鹰唳狼嗷;飞鸟在空乱窜,池鱼扑腾出水面。 “第一声!”陈环默默地计数,当年他在吹响第一声时,只感觉灵气澎湃,全身血气都被全部吸扯而出。 蛟龙号角,战前发号施令,战中振气壮威,战后鸣角收兵。 林子轩在吹完第一声时,竟有些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仿佛自身的生命精华在一点点流逝。 更令林子轩惊讶的是,在提气运劲的时候,从蛟龙号角之中,传出一股淡淡龙威,高傲不屈,生来为王! 但所幸自身被云罗道人以蛟龙精血洗礼,十三气府的承载者,又修炼荒血纹,同境下,他虽不能说无敌,但至少能超过自己的很少,他的肉身,已初具金刚之体。 他猛地一吸,又吹出第二声。 呜!! 尖锐,铿锵有力,响遏行云,四周围着的众人纷纷捂住耳朵,这声音太大,振聋发聩,仿佛连耳膜都要被其刺穿。 陈环也被之震动心神,他的脑海有些嗡鸣,他直问内心,当年,就算那三声叠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声响亮。 周风也上来了,他本想因此来奚落林子轩,却不曾想,这声音震天动地,传遍了整个天澜之城,甚至整个布达森林的东侧! 林子轩没有泄气,继续吹着第三声,然后是第四声。 两道声音相继出现,竟在空中共鸣,声振林木,穿云裂石。 陈环有些呆滞,全身绷紧,他当年也没有这样连续吹响,毕竟它的后劲太大,让人承受不住。 林子轩此刻面色苍白,眼前发黑,那声音似乎具备着某种魔力,游荡在全身各处,令体内的每个器官,乃至每个细胞都颤颤发抖,尤如被洗髓般。 周风脸色刷的一下变白,这林子轩还真是出人意料,要知道他当年也仅仅吹出五响,而且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全身被掏空,四肢无力。 此刻,在那天澜之城楼台上乘高临下、分析地形的中年男子,脸色也是遽然间变化,他转头眺望后方,眼目深邃,隔空看着那最高山峰,喃喃道:“这位新晋的百夫长,似乎有点能耐。” …… 山顶,在众人密切注视下,林子轩吹出了第五声。 他面色变得乌紫,眼睛几近突出,肺中的空气险些全部被吸扯进去,心脏震颤不已。 周风也傻了眼,他当年吹响第五声时,实力已是血灵境七重,比之更有优势,但他却在此止步。 因为,那第六声,从号角传来的不再是龙威,而是一尊真正的蛟龙,张牙舞爪、气焰滔天,令人在内心深处感到畏惧、颤抖、臣服! 此时,在四周观望的众人,呼吸凝滞,面色动容不已,他们全部屏息凝神,期待着那少年吹出第六声。 林子轩胡乱从吊坠出取出丹药,囫囵吞枣般,一股脑儿往嘴里塞。 他气力几近耗尽,前所未有的饥饿感袭向全身各处,他想要急剧补充能量,弥补他亏损的气血。 “这是不是有些饥不择食了?”有人望着林子轩吃相,打趣道。 令他感到诧异的事,天地死一般寂静,根本无人回应,只有厚重如雷的呼吸声回荡。 “呼!” 林子轩吐出一口浊气,面色渐渐红润,各种药效多管齐下,助其活血化瘀、滋润心脾,一些沉积在身体内的污垢也顺着毛孔散发出来。 他立的站起身来,在众人的震撼之下,再次握住那号角一端,鼓足气力,猛地一吹。 天地间,便没有声音传播,那一地的众人都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周风面色深沉,他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在林子轩的识海之中,出现了一头庞大蛟龙,它身躯如山,带着无尽的粗野与狂放,吐息之间,龙威浩荡,气势惊天,不容亵渎。 “卑微的虫子,犯我龙威,当诛!” 它口吐人言,张着血盆大口,两只铜铃般的圆眼,放射出寒光,而那龙尾,尖而有力,摇摆自然。 林子轩脑海中渐渐有些明悟,那些吹响号角出来的后遗症,全部是这隐藏在龙角之中的龙灵。 但其为何要寄居在自己的龙角之中,龙的一生精华不全部在那龙核之中吗?林子轩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一种可怕的猜测,这龙灵是被强者以大手段拘禁在角中,以此磨练军中修士。 那蛟龙望着林子轩表情平静的样子,有些怒火,任何人,在见到自己时,无不颤颤巍巍,最终匍匐在自己脚下,向自己称臣。 但如今,这个仅仅只有血灵境四重的人类,竟表现出极其淡定,仿佛有恃无恐。 蛟龙咆哮一声,隔空抓向林子轩,恐怖的龙威覆盖在后者身上,林子轩犹如背负着数座大山,不能动弹。 “澎!” 林子轩全身血气翻涌,十三血府疯狂运转,一股无与伦比的气力汇聚成血红大手,径直朝龙爪拍去。 “轰!” 识海爆发出恐怖的涟漪,令得黑白血种微微震动。 那一刹,自血种身上传出一股淡淡的吸力,汇入那被浓郁黑雾包围着的血灵暗魔。 暗魔铮铮作响,周围剑气气流绽放。 林子轩也察觉到血灵的微妙变化,他看着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蛟龙,露出了雪白的牙齿,显出极为灿烂的笑容,道:“知道我的依仗是什么吗?” 蛟龙一愣,莫非这人类被恐惧冲昏了头脑,以为挡住了自己的随意一击,便有了与自己抗衡的能力吗? 可笑,那击未及自己实力的百分之一。 突然,蛟龙一慌,他似乎有种预感,有一场大诡异、大恐怖正在悄然酝酿。 它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上空,只见有一把剑,自天而降,锋芒无比,锐不可挡。 “那是因为,我的识海,我当为主宰。”林子轩淡淡的说出一句话。 暗魔临下,释放出万千剑意,恐怖的剑气切割着它每一寸肌肉,更可怕的是,它还在不断吞噬着自己的血肉。 仅仅片刻,它的意识便彻底消散,从此,角中无龙! 第一百七十八章 曙光 天地之间,竟是那么的安静,周围的人,全都怔在那里面,目瞪口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林子轩站在蛟龙号角旁,会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停止了。 整整两百人,还有两个百夫长,却只有周风清楚明白,林子轩所处的状况。 他额头上冷汗密布,当年的自己,并没有后者站的那么久,好像在那蛟龙之灵侵入识海时,在顷刻之间,就将自己轰得脑海轰鸣、神识不清,踉踉跄跄地后退出数十步之远。 “莫非这小子真能与之抗衡?”周风猜测着,心绪不安。 转念一想,他便排除了这种可能,那可是万灵之王的后裔,拥有龙的部分血脉和传承天赋,何其强大!仅仅是其它发出的吼声,便能让这山河、日月星辰,甚至是苍穹都为之颤抖! 就算这小子有通天手段,也不可能击败那龙灵,每个人在面对它时,都会产生无尽畏惧,不由自主地臣服在它的脚下,因为这种感觉,与生俱来,是根植在人类种族的血脉深外。 当然,这并不绝对,十年前,军营的传说,将士们里的神话,那个人也做到了,那时,他风光无限,受万人瞻仰;现在,他百战百胜,所向无敌。 周风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将林子轩与那人相比,前者根本不配! 林子轩识海内,乌黑巨剑矗立在空,那股吸力贪婪地吮吸着龙灵精元,仅仅片刻,那全部精华就被全部吸尽,吸力重归黑白血种,一重归于平静。 林子轩有些震惊,血灵暗魔似乎仍与黑白血种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只要触动了后者,前者誓必会第一个站出来,将之斩杀,犹如忠实的护卫。 林子轩甚至产生了一种可怕的猜测,若是自己惹怒了黑白血种,暗魔依然会照杀不误! “以后总要找个机会,弄清楚这个不明不白的东西是何物!”林子轩心中有了决定,他睁开双目,看着众人。 就在霎那间,那蛟龙号角竟离奇地自动吹响,第六声、第七声、第八声连续吹响,声音悠扬高亢,铿锵顿挫,惊天动地,响彻苍穹! 那周围之人如呆若木鸡地怔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心神剧烈震颤,面容抽搐着,就连握紧的拳头,也在此刻,颤颤的发抖! 而陈环则是暗暗苦笑着,那颗心脏像是被鼓槌猛烈地敲打,颤抖不止! 半响后,他无奈的吞吐着舌头,说了一句。 “我去,这个变态!” 而周风更是呼吸紊乱,目光之中露出强烈的嫉妒,那心中所有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甚至,在面对那道身影时,有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佩服,就像面对当年那人,那种感觉,一模一样。 “或许,是我瞎了眼吧!”周风此刻所有的不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是百夫长,有担当,有追求,有七情六欲,但也拿得起,放得下。 此刻的天澜之城,在钟声传播过来时,陷入了死寂,而在死寂过后,则爆发出盛况空前的哗然与惊呼声。 十年前,他们被皓月帝国欺压,那人从茫茫人海中脱颖而出,站了出来,成为他们心中的信仰,那尊不容亵渎的战神! 十年后,这同样的奇迹再次发生,或许,这将是他们开始全面反击的契机。 城楼上,那中年男子面容之中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的目光之中,出现了一抹细微的光亮,也正是这一刻,那有些微驼的背,变得挺立无比。 这是一道在军营中乍现的曙光,带着希望而来,迎着胜利而去! 白色帐营中,老者的面色陡然大变,然后,变得无比激动,他看着眼前那俊美男子,怔怔的说不出话。 后者只是轻微点头,说了一句:“我去看看!” 然后他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山峰上,林子轩看着陈环,说道:“够了么?” 这一问,令得后者震惊不已,哆哆嗦嗦的回答着:“九为数之极,号鸣九声,象征着帝国的繁荣昌盛、万古长青,只有吹满九声,才算完整!” 林子轩点了点头,他看了看周风,只见后者对自己也大为改观,那存在他的脸上,仅仅是尊重与恭敬。 他补充了一句,道:“百年来,还从未有人吹响过九声,若你完成,你将会是军中历史上的第一人。” 林子轩转头,他并没有对周风存在厌恶之感,更加没有报复心理,只是对他的话、对他的行径不喜。 “他会原谅我吗?”周风扪心自问,对于自己得罪一个有着真正强者资质的人,他也是后悔不已。 当弱小面对强大时,一切的矛盾都会烟消云散,只因那诞生在心中的深深无力感。 林子轩查看着自己体内的变化,被龙威洗礼后,他的实力,也提升到血灵境四重中期,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一鼓作气!”他心中萌发了这个念头,这种机会,当然不能放弃,即便自己做不到。 林子轩向前一步,抓住了号角,用力的一吹。 与此同时,那屹立在万里之外的皇城皇宫中,那金龙宝座上端坐着的身影,也遽然间睁开了眸子。 那目光,带着睥睨天下、俯视众生的气质,仿佛他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一方天朝国度。 “有趣,先是天逆之人,后有人毀了我留下的蛟龙真灵,触发了我帝王意志,看来,下一届的苍州盛会,我落日帝国不再会孤单!” …… 在握着那号角时,林子轩感觉到全身灵气被封锁,就连所处的空间,也彻底凝固。 一股可怕无比的金色光辉,自头到脚、从全身各处将其全部笼罩,如同神华,扶摇而上。 “轰!” 林子轩脑海猛烈一颤,璀璨的金光照耀在他识海各处,令他全身通明,像是光晕,映照在脑后。 周围之人如同见到鬼一般看着他,心中引发强烈猜测。 “这林子轩,莫非是天神转世?” 而在他的识海中,有一尊高大伟岸如同神明的身影刹那凝聚,他周身环绕着帝王意志,其内又蕴含着如山岳般强大威压。 他悬浮在空中,给人的感觉,高不可攀,望而兴叹!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君王意 金色光辉化成明黄色龙袍,随意披着在那道身影上,那乌黑茂密的头发被紫金冠高高挽起,他目光深邃如渊,令人望而生畏。 他悬空而立,气势滔天,宛如高高在上的天神,面容冷酷无情。 “你为朕的子民,朕很欣慰,你能来到这,接受朕的考验。” 那声音淡淡,却蕴含着无尽威严,霸道的不可一世。 林子轩再也表现不出平静,若他没有猜错,这眼前身影,应该是落日帝国之主,拥有着整个帝国最巅峰的战力。 一国之君,何等强大!许多人一辈子可能都触及不到,林子轩竟有幸一睹其真容,可想而知,他是何其的兴奋! “朕当年在这天澜之城的蛟龙号角中,留下这缕君意,是为磨炼帝国内最为优秀的青年才俊,可惜,这十年里,唯有一人触及!” 声音显得有些悲恸,似乎是恨铁不成钢。 “可叹,他没有完成朕的考验,无法继承这道君意!” “朕曾在想,帝国境内诞生的亿万子民中,那些天赋异禀的人,有谁?能修炼到至高境界,来与朕一起,管理这江山社稷。” 声音欲发悲惊,他的身旁,凭空诞生许多虚幻的画面。 林子轩定晴一望,心神瞬间颤抖不止,那是苍天在哭泣、四海在翻腾、乌烟瘴气笼罩着大地、战火烧红了天际,无穷无尽的生灵流离失所,骨瘦如柴。 “你所看到的,在历史上,发生过,并且,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成了魔神的口粮。” 林子轩一怔,他以前在黑白雪种之中,看过类似的画面,但从没有今天这么震撼,当时,他以为是假的,但如今有人告诉他,这是事实。 “国不可一日无防,帝国的重担,终将会落在你们身上,你们是帝国的未来,若以后历史重演,你可愿用你的生命来捍卫母国?” 声音变得凌厉,像是斥问,也像是在希冀。 林子轩点了点头,这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若真有那么一天,他不可能袖手旁观。 “好,肩负使命者,才可受吾击,传吾法,秉吾意。” 那道身影踏步而出,覆手之间,空中竟显现出一条条真龙虚影,铺天盖地,威势凌云。 他轻轻向前点去一指,是那么的云淡风轻,竟掀起可怕的风暴,将所有龙影汇聚在一起的,金光璀璨,形成真正擎天一指,将识海内所有空间,全部占据,浩瀚强大。 林子轩双目微凝,在这一击下,他清晰地感受到,来自死亡的恐惧,他是那么的渺小,如同蝼蚁面对巨龙。 …… 山峦之上,当一道身影悄悄出现在众人眼前时,那站在最前方的周风与陈环,内心瞬间翻腾,如同掀起了滔天大浪,呼吸都快要凝固起来。 接着,还未等那人说话,两人竟不由自主地向下跪去,那周围士兵面面相觑,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但却没有多说什么,也径直跪下。 “咳…”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尴尬一笑,道:“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只见周风脸色无比凝重,他站起身来,恭敬拜下,道:“万夫长神勇无比,智慧非凡,那场战役,拯救十万将士于水火之中,那日以后,军中在所有士兵心中,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但凡与您见面者,必跪拜行礼。” “额……”那人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后脑勺,连忙说道:“你们快快请起,我何德何能,受得了如此大礼!” 在周风、陈环相继起身后,那周围士兵也站起身来,在望着那道身影时,敬仰肃穆之情,油然而生! “万夫长来此,是为林子轩一事?”周风向之抱拳,恭敬问道。 那人心中一顿,摸了摸下巴,心道:原来他叫林子轩,看来闭关许久,对于军中弟兄都有些生疏了。 “万夫长,你是否知道,为什么林子轩会出现如此现象?”周风再次问着,对于号角的第九声,他颇为好奇。 那人目光如炬,在看着林子轩周围产生的变化时,渐渐有所明悟。 他声音不大,却极为特别,让人记忆犹新。 “若是我没有猜错,他现在在接受君王的考验!” 周围之人尽皆一颤,特别是周风,如同是见了鬼般,看着林子轩。 …… 那一指之下,带着无法形容的威力,穿透虚空,朝林子轩点去。 林子轩全身血肉都在震颤,刺骨的寒意弥漫在心,最为关键的是,那神秘的黑白血种,在此刻,如同失灵,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无济于事,仿佛后者将之遗弃。 “轰!” 十三血府疯狂运转,形成浓郁的血气屏障,但仅仅瞬间,就被手指刺破,向其灭杀而来。 “光暗双系,交融!” 林子轩大喝,豆大的汗珠从其额头上流下,两种元素的融合,他只是在云龙拍卖会看过灰袍老者施展的阴阳图,当下,他也能将死马当活马医。 光,璀璨圣洁;暗,深邃邪恶;两种相对属性的光波碰撞在一起,产生无比可怕的力量,如同开天辟地般,原始强大。 “噗嗤!” 在手指迎向黑白光图时,林子轩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一个踉跄,退出数步不止。 力量把控失误,令其受大了极大的反噬。 也在那一刹,手指的力量有了削弱,出现了明显的延迟,但仅仅片刻,黑白光图,依然没有阻挡那手指,毕竟,实力有太大的悬殊。 “冥钟——护我真灵!” 林子轩咬牙,用全部的灵魂力量凝聚出一个三寸高的古钟虚影,钟上散发出古朴荒芜的气息,似带着寂灭的力量,要将一切归于虚无。 “咚!” 林子轩以灵魂为槌,猛地撞击古钟,那古钟猛地一震,向后荡了起来,强烈的声波化成无与伦比的反震力量,在识海内回旋而起,惊天动地。 那一指,势如破竹般,将古钟贯穿,直迎林子轩。 “咳咳咳!” 林子轩狂喷数口鲜血,古钟以他灵魂凝聚,如今古钟破,他灵魂同样受损。 他眼神如同死灰,充满了无力感。 “难道君王意志,真的那么强大?势不可挡吗?” 第一百八十章 乱古一指! “怎么办?”林子轩心中骇然无比,那一指威势恐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穿透了他的一切防御,耗尽了他所有的灵气、精神力、体力,让他到了真正的油尽灯枯的地步。 金色身影悬浮在识海中央,那双闪烁金光的双目似能堪破虚空,所有的秘密都无法隐藏,但他在看着那黑暗深处,微微皱眉。 在这里,他竟无法感知到里面情况,而这种状态,史无前例! 他是一国之君,真正的巅峰强者,无论是宗门巨头,还是深山里面的老怪物,在面对他时,都要俯首称臣,匍匐在他脚下。 他掌握着一国气运,以众生信仰修行,吸收着帝国龙脉的龙气,练无上典籍,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面对成道者,他都敢与之一战! 现在,他的面色出现了一抹凝重,而此来源,竟是这小辈的识海。 那仅仅是血灵境而已,他整整超出其两个大境界,又有特殊皇气附体,但处在这,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心慌,是那么的阴森恐怖,仿佛天塌地陷、世界未日来临。 而在他分神一刹,林子轩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时候,那烙印在血脉深处的紫雷道印,颤抖了一下。 也就是那一下,一道灭世雷霆凭空凝聚,带着无法形容的威势,迎向了那一道指印。 “轰!” 两者接触时,爆发出滔天气雾,恐怖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震住了那悬浮在半空处的身影。 金色身影抬手结印,灵气剧烈旋转成深邃黑洞,那迎向他的所有波动,皆被那黑洞一口吞噬。 林子轩被波动轰的倒飞而起,但他眼中却有了舒缓,嘴角出现了细微的弧度。 “终于还是挡住了!” 灰雾散去,识海重归于寂静,只剩下两人隔空对望,林子轩憔悴无比,他立的盘膝坐下,调息着体内伤势。 而那金色身影也是一愣,望着这自己看不透的少年,心中猜测:天罚雷霆,莫非他是墨元宗之人? 但很快,他面色归于平静,看着那坐着一动不动的少年,露出了微微笑意。 “不错,既然能挡住朕的一击,也算是完成了朕留下的考验,即便你借助了外力,但朕言而有信,答应你的,一样也不会少。” 林子轩闻言,连忙起身,躬身一拜。 此拜,为臣跪君,行三纲五常之礼! 接着,他又一拜,恭敬无比。 此拜,为徒跪师,行拜师谢恩之礼! 而那金色身影也是一怔,然后瞬间会意,嘴中浮现出笑意,慎怪道:“你这滑头小鬼,朕还没说答应,你便先入为主了,也罢,也罢,如此天资,做我徒儿又何妨!”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林子轩又俯身一拜,这一拜,令金色身影都有些糊涂,他不明白这是何意? “小友,你这是干什么?” 林子轩直立起身子,望着那道身影,神色充满了敬意,但却没有怯意畏惧之情,他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 “此拜,为我拜对手,行醍醐灌顶之礼!” 金色身影闻之,也是哈哈一笑,目光之中充满了赞赏。 “你这小子,敢情你这是借朕之手磨炼已身,有种!朕喜欢!” 接着,他恢复了尊贵威严,声音如雷贯耳。 “完成考验,可承君意、学朕之术法!” 他手指一点,那附着在身上的千万缕金光立得分出一道,朝林子轩身上直迎而去。 当那缕金光进入到林子轩身体时,林子轩感受到一股无比纯净、圣洁、浩瀚强大的力量在身体各处蔓延,而他的体外,也不断涌现出璀璨金光,刺目耀眼。 在感受着这股纯粹力量时,林子轩心中涌出一个念头,这绝对是自帝王身上剥夺而出的一丝本源,真正的君王之意!! “受我意者,当传承吾法,自此,除朕之外,所有王公贵族、平民百姓,无人敢杀你,若忤逆者,朕,诛其九族!”声音淡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而林子轩心中也热血澎湃,这相当于一张永久的护身符,只要他不惹事,没有人敢找他麻烦。 “吾法有万千,任何属性,从初血境到融婴境不止,你想学哪种?” 林子轩思考着,这实在是极难抉择,他觉得,刚刚那功法似乎不错,不过,他却很难开口,毕竟这是专属皇室一脉的独特功法! 那道身影望着林子轩愁眉不展的表情时,那双金目,也露出了狡黠的目光,这与他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不过,既然你行了拜师礼,也算是朕的徒儿,为师建议,刚刚那道功法,似乎不错!” 林子轩双目露出精光,面色极其开心,然后他猛地拜下,说道:“多谢陛下!” “还叫陛下呢,万一我不高兴,就不给了哦!”那道身影故意作出不满的表情。 “谢师尊!”林子轩一激灵,连忙改口。 “这才乖嘛!”金色身影面容和颜悦色,看着林子轩,愈看愈欢喜。 “刚才那道指法,传承自皇族密典,吾修炼多年,以龙脉真气加以改进,那些存在的不足,也尽皆被我一一完善,吾取乱古二字,作为它名。” 林子轩仔细聆听着,他对那道招式也愈发好奇。 “乱古一指,集全身灵气、血气、精神力量汇于指尖,加之君王意辅佐,若身处龙脉施展,此法威力将会倍增。” 金色身影踏步而出,他手指变幻间,无数龙影在空中飞腾,整片识海,迸发出万丈金芒,气势滔天。 “凝!指随吾意,笃吾而行!” 金色身影向前点去一指,空中龙影重叠,融合在一起,可怕的力量凭空出现,如同开天辟地,极尽洪荒原始,似要湮灭一切。 林子轩心神震颤,在那道身影将其施展完成后,转身直面前者,屈指一弹,喝道:“去!” 林子轩脑海一晃,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灵魂之中,被烙印了一道精神印记。 “此为乱古一指的招法,蕴含着我对其的感悟,你可随意开启观摩,当你彻底参悟学成后,印记消散,你会感受到意想不到的惊喜,因为那是为师留给你的奖励!” 第一百八十一章 满城皆动 “徒儿,为师最后问你一句,你为何要参军?”金色身影神色柔和,他想看,看这孩子心性如何。 修行本就是夺天地造化、逆天而行,而修行的目的则是为了长生,没有人不会爱惜自己生命,而战争残酷,随时可能会死亡,若没有帝国的强迫,又有谁会奉献自己生命,保家卫国? 林子轩双目微眨,他此刻思绪万千,来城之前,师尊最先的嘱托,使他感到好奇向往,父亲中间的交付,让他感到依念不舍;而到城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一股从所未有的凝聚力,是战友的牺牲,舍生取义,是临终的肺腑之言,让他在外,感受到家的温暖! 军营,感染了他,让他真正的融入其中生活,体会到自己肩担的责任有多大! 他沉吟片刻,目光中露出一丝光芒,而那金色身影望着林子轩眼中的神色时,也情不自禁的微微一动,他竟在那清澈的双瞳中,感受到一股少年朝气,蓬勃向上,一股道之所存,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拼搏之感。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林子轩语气坚定,没有任何迟疑。 “好好好,我懂了,这是你的选择,我为你而感到骄傲。”金色身影拍手称赞,想当年,他同样也这样热血,也有如此激情。 但最后,时间磨去了他的棱角,让他渐渐收敛了锋芒,可今天,林子轩一语,让他心绪波动起伏,仿佛回到了当年,聊发少年狂!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金色身影唱着歌谣,身体愈发虚幻,到最后,化作一道无比璀璨的金色神光,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冲过了林子轩识海,在天空之中,如烟花般爆炸绽放。 而也在这一刹,林子轩蓦然间睁开了双眸,天地之间,响彻了一股悲壮的音律,像是无数人齐声呐喊,惊天动地;也像是鬼哭神嚎,凄厉无比! 号角震颤而鸣,声音悲绝、惨痛,在所有人心中响起,此刻,无论是周风,还是陈环,亦或是受万众瞩目的那位万夫长,心中也狠狠一颤、刺痛,仿佛被刺骨的冰棱扎着心脏。 同时,一股无法言说的悲意袭遍全身各处,万夫长的眼眸出现了一道与众不同的色彩,他清晰地感受到,这声音是对逝者的缅怀之情,歌颂着那些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迹! 号响九声,风木含悲,响遏行云! “他完成了!”万夫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他原以为在这军营无人能通过考验,即便自己也不行,毕竟这几近不可能,难同登天! 陈环、周风站在后面,这一刻,他们的心情极其复杂,百感交集,在这少年身上,他们见证了奇迹的诞生,而在许多年以后,他们在谈及这事后,也会心潮澎湃、赞不绝口。 天澜之城,在此刻,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动,如石破天惊般,在众人心中涌动。 城楼上站着的中年男子,眼睛愈发有神,如焕新生,此刻,他身体轻颤,黑发迎风飞舞,背负着的双手,也立马解开,然后狠狠一握。 “这是一次转机,足以让我们反败为胜,我仿佛看到了一场风暴正在悄然席卷而来!” 接着,他双目炯炯有神,抬头望上,如同两把利剑,刺破了虚空。 “暴风雨前的夜,又岂会那么平静?” 在白色帐营内,黑发老者身旁聚集了一堆人,他们形态不一,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带着强烈的肃杀气息,若仔细感受,便会发现是那么的深厚强横,而他们性格,尽皆杀伐果断。 老者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也泛起了巨大涟漪,他看着周围众人,目光之中,更多的是一股欣慰,这些人,是军中的精锐,他们每一个,都才能兼备,智勇双全。 因为他们是千夫长,经历过腥风血雨,手段独特非凡,架海擎天。 老者声音沉稳有力,他渐渐说道:“军营之中出现了一件大事,可载入历史,号角之声,因一人,而鸣九声。” 那些千夫长们面面相觑,但心中都涌出了一道同样的身影,那是他们的万夫长,拥有着摧枯拉朽的实力、滔天的手段。 老者微微一笑,郑重说道:“在这里,我向大家宣布,那人不是他,而是一个新人,其名林子轩!” “轰!” 这一刻,他们脑海嗡鸣,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而帐营外的城中,早已剧烈沸腾,声音如浪,撼动着四面八方,那振聋发聩并没有让任何人感到郁闷烦躁,而是感受到一种喜悦,像是久违的胜利之感。 因为在他们心中,都根植着一个念头,号角一旦鸣响九声,将会有天神下凡,带领他们征战四方。 山峦之上,林子轩转过头来,他惊讶发现一道人影正站在他背后,神色是那么的谦和,平易近人。 而且,他的脸也是那么好看,温润如玉,俊美不凡。 还未等林子轩开口,那人一笑,露出洁净的牙齿,让人如沐春风。 “你好,我叫夏浩初,很高兴认识你。” 林子轩先是一愣,但很快先伸出手,友好说道:“你好,我叫林子轩。” 那周围众人望着这一幕,也感觉到不可思议,他们原以为,像这么出色的两人见面会带来不同寻常的招呼方式,但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夏浩初走向林子轩,用着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悄悄问道:“感觉怎么样?那位的实力可是相当恐怖,当年我可是被他虐得体无完肤,痛不欲生呢!” 林子轩一愣,望着众人看向后者的敬畏眼神,心中也很快猜测出他的身份。 这军中只有一人,能赢得所有人的尊重,曾经的传奇,现在的精神领袖,那位唯一的万夫长。 林子轩一笑,他很喜欢后者的性格,没有任何的架子,看起来与常人无异,只是面容过于惊艳,让人联想翩翩。 林子轩望着他,四目相对,然后缓缓说道:“嗯!实力不错,足以让许多人望而却步!” 第一百八十二章 点将台 夏浩初带着深有体会的目光望着林子轩,同时他心中暗暗诈舌。 “这倒底是个什么怪物?居然觉得那位实力不错,他可是在那位面前被虐地亳无自尊心。” 毕竟,那一道指印强大到没有边际,即便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抵挡,而且,为此还重伤昏迷好一段时间。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夏浩初微微称赞,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比之更好的话来形容他,别人可能没有很大感觉,他可是深深感觉到其恐怖之处。 “夏大哥谬赞了。”林子轩一笑,他早就从卫侯、黑泽口中了解到这人的英雄事迹,对于他,自己内心还是非常敬佩的。 要知道,能在敌军设伏的情况下,在那些天花乱坠般的攻势,在敌军高层眼前,力挽狂澜,拯救十万将士生命,这在常人来看,简直如梦如幻,天方夜谭。 “哈哈!小子不错,未来可期!”夏浩初笑着拍着林子轩肩膀,同时,在他眼中有一抺微不可察的精光浮现,当他感受到那一股皇道之气时,立马抽回手掌,那双眼中涌出强烈的震惊。 “夏大哥,怎么了?”林子轩关心一问,他灵魂感知异常敏锐,又有皇气护体,自然清楚夏浩初的试探。 夏浩初微微一怔,略显尴尬,他只是好奇林子轩在那位身上得到了什么,但没曾想被后者发现,触犯了他的隐私,这让他感到无地自容,恨不得马上找个地洞钻进去。 望着夏浩初那羞愧表情,林子轩莞尔一笑,说道:“夏大哥,没事的。” 夏浩初一愣,然后瞬间会意,点了点头,向后者投来感激神色。 周风、陈环等众人在后面看着,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二人在说些什么。 …… 天澜之城,有一片沟壑纵横的黄土地带,在那之上,屹立一个个白色帐营,而在帐营的中央,则用精铁、石块、木板搭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圆形平台。 平台之上,极其单调,一个木桌,放着一个骨碗,碗里盛着湛蓝色的望灵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此刻,平台周围,站满了人,他们气息强弱不一,服装各异,他们并不属于正规军,而是从帝国各地征召过来的备用军,对于他们来说,只有被新的百夫长相中,才会成为城中真正的士兵,否则,在战场前,他们总是充当前排,沦为炮灰的角色。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桀骜不驯的人,他们实力强大,眼高于顶,不归属于任何人,在战场上也是独来独往、自食其力。 此刻,在众人簇拥下的前方,站着三道身影,他们神色威风凛凛、气宇飞扬,聚焦了无数人的目光。 他们三人,代表着备用军的最高战力,每一个的实力,皆不弱于血灵境六重。 而在那三人之中,又以中间那道身影为尊,他面容刚毅,雄姿英发,身上散发出的波动无限接近于血灵境七重。 他名为寒云,人如其名,冷面寒铁,傲骨嶙嶙。 曾有千夫长喜欢他的性格,欲将其收为麾下,但却被拒,原因竟是不喜欢被约束。 要知道每一个千夫长手下将领的地位等同于百夫长,是他们这些备用军梦寐以求的完美职位,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步登天。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许多人带着期待的目光看向寒云,他们希望后者开口说话,毕竟这关乎着自己的未来。 跟对一个好的将领,自己也能水涨船高,因此获利。 旁边两人也看着寒云,他们见证了太多百夫长慷慨激昂的说辞,自然不会因一句两句而心生波澜,他们更加看重的,是百夫长以后成长的潜力。 “先看看吧。”寒云说道,尽管军中都流传着这位百夫长的天赋异禀,但终究还是道听途说,没有亲眼所见。 此刻,一行身影如众星捧月般将林子轩围在身边,浩浩荡荡而来。 这些备用军中有人眼尖,立马认出了那最前方的两道身影。 “那是陈环,三年前晋升的百夫长,黑泽就是被他连哄带蒙骗走的!” 那声音极大,似对其行为不齿,毕竟黑泽当年也是备用军中最为优秀的存在,与他们一起同甘共苦、感情深厚,分离之后,自然不舍,对陈环颇有怨言。 陈环也是面色一黑,当年也是黑泽主动提出要跟他,在这里就变好像成了自己用了下三滥的手段一样,他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 寒云望着众人悲愤的情绪,只是淡淡说道:“当初那是黑泽自己的选择,并不怪他。” 此话说完,议论声顿时少了一大片,同时,他们看向那第二道身影。 “握草,我嘞个去,那是周风,在百夫长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竟也陪同前往,看来这新晋的百夫长,派头有点大啊!” 周风在他们这些备用军之中也是极其羡慕的百夫长之一,许多人跟着他,混得军勋极多,风生水起。 他们按耐不住目光之中激动神色,仿佛要将人群穿透,看看那在背后,究竟是谁?才会拥有这么大的架子,让两位百夫长作陪。 “呼!” 所有人的内心重重地提了一口气,他们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位号角吹响九声的传奇人物。 “应该是他!” 有人目光坚定,面容露岀神往,当年好像那位万夫长也只是吹响八声而已,止步于第九声,不过依然创造了出史载上的奇迹,算得上真正的天之骄子。 “不知道他会不会选我?”所有人目光火热,看着那些人一步一步地走近点将台。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无数人不想沾沾光,毕竟,功勋的多少,更多的是取决于领导之人,那是军队的灵魂、核心。 这一刻,当许多人靠近点将台时,纷纷让出一条道路,一位清澈俊秀的面孔显现在众人眼前,他迈步走出,一跃而起,凌空登台。 这一刹,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那台上少年,这位将蛟龙号角吹响九声的神奇人物、新晋的百夫长,究竟会挑选谁? 第一百八十三章 震天寒刀! 湛蓝的天幕中,烈日高悬,闷热的空气令人感到窒息,大地上的黄土沟壑,风沙走石,四处飘荡着暴虐的疾风,吹打在身上,如针一般刺骨,又像饿狼在啃噬着血肉。 在边疆,恶劣极端的环境磨炼出将士们铁一般的意志、灵敏的反应速度、与极强的适应能力,他们骁勇善战,同时又视死如归。 面对这群真正的战士,林子轩只感觉到体内一股战意在燃烧,热血在沸腾。 “呼!” 林子轩吐出一口浊气,转眼看向桌上的骨盆,这熟悉的颜色、熟悉的气味,让曾经的一切,变得无比清晰,犹如历历在目。 当年,他也是族中骄子,紫灵血脉强度引来无数人嫉妒,就连太上长老也因此被惊动,对他的到来,感到怀疑而充满恐惧。 不过,在得到黑白血种后,他身上的一切光环彻底消散,从天才变成凡人那种失落感,无人能体会,不过好在他本身实力过硬,依就得到大部分人的认可,强势夺得魁首,开启族塔,一切变得有惊无险。 点将台下,许多人翘首以待,这位吹响蛟龙号角的少年,究竟哪处不凡?值得他们无数人焦急等待。 陈环看着林子轩,他与后者相处最早,但时间太过短暂,他不了解后者的性格天赋,也不明白此刻其的想法。 但是,他内心猜测,如此天才,其血脉必定会强大,最次不会弱于紫灵血脉,七成程度! 甚至他可能达到了那种万中无一的黄灵血脉,与那些帝国的皇子们争辉! 而在军中流传的神话,那位真正的旷世奇才,其血脉浓郁程度,便是黄灵血脉,五成程度! 曾经他也是轰动一时,不仅让己方士气大振,而且还成为了敌军的梦魇,令他们咬牙切齿,无时无刻不想除掉他。 周风目光灼热,能战胜蛟龙之灵的人,没有强大的血脉,又怎能抗住那浩荡恐怖的龙威? 寒云身边两人也蠢蠢欲动,天赋比肩甚至超过夏浩初,他们也极其心动。 林子轩看向众人,而他的右手则放在骨碗上空,此刻,他声音极其清澈嘹亮,带着一股磁性,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 “我知道,任凭我说的纵横捭阖、滔滔不绝,也不如一场视觉上带来的冲击力有用,即然你们想看,我给你们结果。” 他那悬空的右手,此刻,猛然按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极其决然,仿佛正在殊死一搏。 而他的心,也在止不住的抖动,多说无益,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他那白灵十成的血脉程度,究竟能为他赢得多少追随者?现在还未可知。 在他的手接触那望灵水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其上,心脏砰砰直跳,极不平静。 “轰!” 冰冷的水在渗进林子轩皮肤之时,那骨碗上空的灵气剧烈翻涌,空中更是风云变幻、狂风大作。 “嘶!” 许多人倒吸一口冷气,往往那些极品血脉才会伴随着异象诞生,当年的夏浩初也是如此。 骨碗中的水,啪啦啪啦地四处飞溅,而水的颜色也疯狂变幻。 整个骨盆上空都溢出与水色相同的雾霭蒸气,更加清晰全面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很快,那丝丝缕缕的气体迅速变白,然后被满绿包围,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蓝。 许多人望着这变幻着的气幕,全都屏息凝神,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寒云,也在此刻抬眼注视,面色多了少许凝重。 “当年的万夫长血脉变幻速度,好像也没有这么剧烈、这么快速。”周风低语,他想到了一些传闻,心中震撼连连。 海蓝的气幕愈发深邃,流溢出冰冷而高雅的紫色,然后,被块状的黄光取代,爆发出刺目的炫影。 这一刻,无数人都因此动容,他们果然没猜错,拥有如此天资的人,其血脉注定非凡。 当然,最为震惊的当属林子轩,他没有想到,他的血脉竟会蜕变,变得强大无比。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结束,黄光变得亮丽、变得尊贵,然后焕发出璀璨的金光,亮过白昼,比之星光更加夺目,似要与日月争辉。 此刻,全场鸦雀无声,周围的人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佩服! 而寒云,望着那道身影想了很久,片刻后,他竟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上前,对着林子轩说了一句话。 “若你能战胜我,我便归于你队,当然,我自封两成实力,免得到时候大家说我欺负你。” 此言一出,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在许多人内心蔓延。 “我没听错吧,寒云他也又走?” “不可能,这只是寒云他大发慈悲,即便他只能发挥出八成实力,也堪比一些普通的血灵六重境,而这林子轩仅仅是血气四重境而已,想要战胜寒云,无非是痴人说梦。” 林子轩看看那冷漠的寒云,目光中,也有战意燃烧,他或许太小看自己了,毕竟,自己曾强势斩杀过敌军百夫长。 “我接受!” 淡淡的声音响起,同时他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那是自信的笑容! 而寒云也是用手指自封住两道穴位,他脚步变换间,空中显出一道道残影。 “我期待你带来的奇迹!” 他手掌横劈之下,冰蓝色的灵气聚成一把三丈长的冰刀虚影,并且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整个战台,那脚底下的石板,竟起了冰霜。 “呼!” 林子轩只感觉动作变得迟缓,在这股寒意下,整片空间都快被冻住。 他就像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寒云,人如其名,修炼冰属性功法,冷酷无情! 那冰蓝色的刀影,直面挥下,快到不可思议。 众人望着这一幕,内心没有之前的激动,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林子轩此刻必败无疑。 “愚昧无知!” 寒云冷漠开口,这林子轩在面对这一招时,竟然躲也不躲,就站在那里,给他当活靶子,这在他看来,简直可笑至极! 他在战场上,也用这一招败敌,屡试不爽,为他赢来许多功勋,即便是那些实力比他更高的,也在这一招上吃瘪。 因为这一招,是将他领悟的冰属性与刀意结合,创造出来的锋利无比、极具攻击性的招式。 其名:震天寒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的队伍 “嗖!” 冰蓝色的刀光伴随着刺骨的寒风迎面挥下,林子轩只感觉全身血液被冻住,灵气的吐纳都因此变得缓慢。 “你的潜力天赋不错,但可惜,有点傻!”寒云望着无动于衷的林子轩,冷声出口,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击,更何况修为还比他弱。 场上,无人开口说话,仿佛都一致认同寒云的说辞,毕竟,战力居备用军之首的人,无论是手段还是实力都远超他人。 周风心中嘀咕着,他顿时对林子轩的好感消失了一大片,原本他庆幸军中又出现一个绝世天才,但如今发现这人脑子不好使。 那可是対手的全力一击,能对人造成致命的伤害,他躲也不躲,难不成他还有隐藏的底牌? 陈环聚精会神的看着,他并没有焦急,而是极其冷静分析,若说这世上还有速度能躲避这一击,那非光速无疑。 而林子轩正是光属性修士,他全力以赴下的速度,这军营,无人及他。 “还可未必!”林子轩淡淡说道,他意念一动,恐怖的灵魂力量溢出,而他的头顶,涌出一个虚幻的古钟,在这古钟出现的一刹。 时间静止、空间静止,那仅仅离林子轩三寸刀影也猛然凝固。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狠狠一颤,无论是周风,还是陈环,亦或是那隔空对视着的寒云,面色陡然变化,眼神骇然无比。 这股波动,赫然属于人魂境中期灵魂力量,这让他们产生深刻思考,这眼前清秀、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强横手段? “咚!” 钟波震震,泛起了巨大涟漪,恐怖的反震力令无数人身躯一振,一股无比可怕的力量贯穿而入寒云的脑海,在他脑海轰隆而鸣,似要将之镇压。 寒云闷哼一声,脸皮无比苍白,他的灵魂在不断震荡,甚至气息也无比紊乱,那凝聚在空中的刀影,也遽然间碎裂,化作冰蓝色能量光雨落下。 可怕灵魂力量,神秘莫测的灵魂动法,这一刻,令无数人心生骇然,内心对这少年的危险性指数呈几何倍数升高。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气。”寒云嘴角溢血,气喘吁吁,虚弱无力。 周风望着那道身影,也猛地吸入几口新鲜空气,此刻的他,也产生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庆幸之前没有与他起冲突。 陈环没有说话,他似乎早已料出,但还是略感惊讶。 “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林子轩一笑,很是灿烂,但在别人眼中,如同恶魔微笑,让人头皮发麻。 “你很不错,我承认我之前有些大意,但愿赌服输,我寒云今后,愿听你调遣。”寒云说道,尽管他内心还有些不服,但自己已经做出承诺,终归还是要履行。 周风目光有些羡慕,寒云的潜力极大,未来未必会弱于他们这群百夫长。 林子轩内心并没有出现很大波澜,似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早在之前,他便利用陈枫留下的北冥寒水成功将那颗火莲子炼化吸收。 本来他只想让其中的本源力量将火元素提升至融合状态,却没想到,这让他有了意外收获。 现在,他暴露底牌,为的便是向众人示威,同时收买人心,很显然,他赌对了。 他走向寒云,将之扶起,并将一股精纯温和的力量输入其体内,后者面色也渐渐红润。 “跟着我,绝对不会辱没你的名头,我林子轩对苍天发誓,向所有人承诺,日后,但凡做出了错误决定,伤害了手下的性命,你们随时可以弃我而去。” 这一刻,周风、陈环也面带震撼的看着林子轩,他们感觉到不可思议,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哪有百夫长能保证自己不会犯错,即便是夏浩初也做不到,又有谁能运筹帷幄、料事如神?这一切,不过是在经验累积、失败后成长来完成的。 “真是年少轻狂啊!”那最前方的两道身影之一,拍着掌,笑着说道。 周围之人也转头看向他,面中有些困惑,他们其实对这位百夫长抱着极大的信心,毕竟后者是魂修,这在百夫长之中,可实属少见。 魂修,以灵魂控敌,诡异强大,同境为王! “林首潜力无穷,实力恐怖,又有如此傲气,我尉迟钧自然愿意跟随!”那男子一笑,即然寒云也做出了决定,他也不能落下。 “你也要走了吗?”另一人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他们在备用军中彼此熟悉对方性格,感情深厚,但没曾想,这一天,会有两人同时离去。 “那可不行,必须要带上我。”那人直摇头,带着期待的目光转头看着林子轩,说道:“林首,我胡缨自认为实力不错,不知能否入你队伍?” 林子轩哈哈一笑,道:“乐意至极。” 这时,寒云却站起身来,看看嬉皮笑脸的胡缨,呵斥说道:“胡闹,若你走了,备用军这群兄弟交给谁来照顾?万一不甚,在战场上死伤惨重,又有谁来负责?” 他带着尊敬的目光看看林子轩,拱手抱拳说道:“恳请林首由我分配合格人选。” 林子轩看看寒云,又看着众人火热的目光,微微摆手,道:“此地你最熟,交给你来又何妨?” 同时,他又补充了一句:“都是军中兄弟,不分彼此。” 寒云心中涌出了一丝暖意,他看向众人,瞬间挑选出几十道身影,又思考一番,再从剩下人中,挑出几十道身影。 他将目光看向最前方的那道挺拔的身影,面色有些不悦,问道:“尉迟钧,你真的要随我一起吗?即便他以后晋升,你依然混不到百夫长职位。” “寒大哥,你比谁都清楚我的性格,我想我应该不用说了。”尉迟钧微笑着说道。 寒云没有回答,在他的指示下,那些被挑选出来的人,又向外侧站出一个整齐队伍,不多不少,刚好100人。 “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随时更换!”寒云说道。 “不用,我信得过你。”林子轩给了他一个会意的眼神。 同时,他看着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心中微微呢喃着:“这便是属于我自己的队伍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枕戈待敌 一个月时间,如流光瞬息般,匆匆而过,在这期间,林子轩就像人间蒸发般,毫无踪迹可寻,至于练兵秣马的重任,便落在了寒云身上。 天澜之城演兵场,四面是高耸入云的城墙,满目皆是威武雄壮的士兵,他们披坚持锐,声势浩大,银甲在烈日下反射出星星点点寒光,交织在空中,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虚影。 城楼之上,站着三道伟岸身影,居中位者,他苍髯如戟、气宇不凡,而站在此左侧,便是薛淼,他身披血铠,昂藏七尺,双目眺望下,嘴角笑意浓浓。 如今在这军中,林子轩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如雷贯耳,他也跟着声名鹊起,甚至城主都对他赞赏有加,夸自己慧眼识珠,为军中招揽了罕见天才。 “侄儿啊侄儿,你可真是我薛淼福星,看来林天真的生了一个好儿子。”他心中想着,便怡然自乐起来。 在那城主右侧,站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他金刚怒目,气息内敛强大,粗犷的外表及线条般爆炸型的肌肉,给人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底下许多士兵,在望着那张面孔,也产生了强烈畏惧敬意之感,有些士兵,甚至不敢与他直视。 他名为奎天狼,嗜血好战,修杀戮之法,以恶制恶、以暴制暴,同时居副城主职位,更令他肆无忌惮,飞扬跋扈、目中无人。 “大战在际,我军部署、防卫、作战阵法、先后顺序,进展如何?”中年男子望着薛淼,面无情感,看不出喜怒哀乐。 但奎天狼在望着后者表情时,心中也产生丝丝怯意,不敢说话,别人不清楚,但他却了如指掌,这种样子的城主,才是最可怕的。 “一切就绪,只待城主您发号施令。”薛淼没有丝毫怠慢,连忙报道着战备。 “十名千夫长,加上百名百夫长,也整装就绪,随时迎敌。”奎木狼抱拳拱手,声音深沉雄厚。 中年男子举目望去,当他看向寒云负责的那一小块区域,眉头微皱,有些不悦道:“所言属实?” 薛淼察觉出中年男子脸色变化,下意识观察着下方情况,当他看向最右侧的队伍群龙无首时,脸上也陡然变色。 而内心则暗骂道:“该死!那混小子跑哪去了?怎么没一点时间意识?都这会儿了,还没归队!” 薛淼望着中年男子,也面带谦意,不好意思说道:“城主大人,是我吩咐不周,没有及时通知,这次是我失职,若要惩罚,薛某愿一人承担。” “呵呵,一个有些天赋的小辈,就能这么不守规矩,置我军中法律,如视若无睹,依我看,当严惩。”奎天狼冷笑说道,他巴不得以此挫挫薛淼威风。 中年男子看看两人,略做思考后,摆了摆手,说道:“林子轩属于新兵,此次初犯,但且不究,若有下次,必从严处置。” 他声音淡淡,此言一出,无一异议,仿佛铁律,又似天威! 在这军中,看则各司其职,各尽其责,分权制衡,可真正说话算话的,唯他一人而已。 将军才是军中的王,即便天子下诏,也不及他一纸之令! …… 布达森林,一座小型山脉之巅,林子轩盘膝坐在悬崖上的山石上,那里离天最近,睁眼可看云海日出。 此刻,他沉浸在光的世界之中,无法自拔,他的周围,白色光晕若隐若现,那自烈日下散发的丝丝缕缕光线照耀在他身下,竟径直朝他体内贯穿而去,仿佛他全身透明! “轰!” 林子轩全身一震,一道血灵境五重的气息波动猛然从他体内散发而出,而他的周围,此刻,也闪烁出璀璨刺目白光,仿佛他即是光,光即是他。 林子轩的双眸,猛然睁开,那左瞳之中,出现了光波涡纹,旋转扭曲,恐怖无比。 林子轩嘴角浮出一抹笑意,光明血尊赐下的仙光瞳,也在他日复一日地观看日出日落,与光为伴,思索光之奥义,完成了。 虽然只是雏形,不过日后,待其得到那所修必备之物,仙光瞳便会真正形成。 仙光瞳,取天仙之目,以光源淬之,得其神髓,破世界虚妄,驱邪念魔法。 此法修成,林子轩在战场上便多了一重保障。 他站起身来,舒伸了筋骨,忽然望向远处,然后猛拍脑袋,大惊失色道:“遭了,修炼忘了时辰,都忘了今天是操兵之日!” 他身影一闪,狂风呼啸下,光影阵阵,然后消失不见。 …… “明日,我会尽力牵扯住敌军那位,但剩下两个,便交于你们对付,至于夏浩初,他有他自己的使命。”他看向远方,数万丈后的位置,便是敌军阵营,那交战的黄土沟壑下,不知掩埋了多少断刃尸骨。 薛淼似乎若有所思,夏浩初是他们手中的王牌,用此对付对方培养出的皓月神卫,使双方都无法瑕顾忌主军部队,到那时,便是昏天暗地般的厮杀,唯剩勇者胜。 奎天狼面无波澜,他对这决定没有意见,双军交战,更多的是团队的意志,那些骁勇善战的千夫长、百夫长往往会利用自身优势,给敌人致命一击的同时,将伤亡减免到最少。 周密慎重、布局缜密才是优秀合格的将领所必须具备的。 “薛副城主,你手下那小子,似乎没一点记性,难不成凭借他天赋潜力,就能在这军营为所欲为?”奎天狼嘲讽说道,如此任性的后辈,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有劳奎副城主费心,林子轩应该有着重要的事情在办,对此疏忽,也在所难免。”薛淼为其开脱道,林子轩由他带进来,即便处置,也是交给自己,还轮不到其他人插手。 “我倒希望如此,就怕他是个怂货,吓破了胆,做了逃兵。”奎天狼冷笑,心中则想这薛淼还真是护短。 “这只是奎副城主的一面之词,游谈无根。”薛淼冷漠开口,对于他一而在再而三的挑衅,自己也有些生气。 奎天狼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次说话,大战在前,先国家之急而后私仇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中年男子在看向一道疾驰而过的身影后,目光也是微微凝固。 第一百八十六章 首战!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十万将士齐声嘶吼,呐喊出心中彷徨。 这时,有人吟出战歌,声音悲凉伤感,如风号雨泣,鸟悲兽骇。 “大河天,向南返,弯弯曲曲几许长?” “帝国路,回家乡,可惜战友尸未寒!” “披我甲,戴我盔,哪管性命交于谁?” “风儿吼,马儿叫,红眼发狂上战场!” “流星锤,三板斧,弄得敌人吓破胆!” “左手刀,右手剑,杀得敌人心发慌!” 声音重叠如浪,化作无穷悲意涌向林子轩心头,震得他脑海嗡鸣,这一刻,不仅是气氛渲染了自己,而且还让自己身临其境,披肩执锐,浴血奋战。 “呼!” 中年男子抬头仰望苍穹,然后俯视于下,沉吟片刻,重重地说道:“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你们皆是帝国热血男儿,用你们双手,去饮敌血,啖敌肉,去杀他个片甲不留,以此捍卫帝国荣耀。” “而我在这,待你们凯旋而归!!” 中年男子目光深邃,长发飞舞间,意气风发,豪迈雄壮。 他右手猛然放下,比作进攻姿势,天澜城门缓缓而开,无数人齐声大吼,浩浩荡荡地走向战场。 薛淼站在高处,他看向远处,只见那万丈后的天,陡然间变暗,仿佛日月无光,他的心也瞬息间沉入谷底。 中年男子沉默不语,他似乎看出了后者困惑,将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皓月之军,如虎狼之势,倾泻而下,更像洪水猛兽,一发不可收拾。” “而我军,则像息壤,在生长膨胀间,将敌军阻于脚下,令其四分五裂。” “但若阻不住呢?”薛淼皱着眉头发问。 中年男子目光微凝,呼吸也急促起来,好半响,他才缓缓吐出一句话。 “那迎来的……便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屠杀!!” …… 万里黄沙,荆棘密布,坑坑洼洼的沙土坳里布满着乌黑血迹,苍凉的胡杨垂下如柳般的尖叶,飓风呼啸,烈日如炎,干燥的空气如刀在脸上割裂出细微划痕。 大军行走,如履平地,长驱直入,气贯长虹。 仅仅一个时辰,便行走了几千丈路程,整个部队,千夫长指挥在前,百夫长持兵在中,而备用军守护在后。 在每一人身上都看不到欢快的情感,有的仅仅是肃穆与压抑。 当那朵朵黑云压迫逼近后,一片片雪白甲片上反射出刺目寒光时,所有人在此刻屏息凝神,面容之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皓月帝国,他们来了! “所有将士听我号令,此刻,放下你们的任何执念,在你们脑海之中,我只允许出现一个念想,那便是将敌人脑袋给我掰断!”一个洪亮声音在军中响起,林子轩回头望去,只见那人赫然是那日见过的黑发老者。 与此同时,在皓月帝国那边出现一个阴冷的声音。 “穆北卿,别来无恙啊!” 说完,那对方军队爆发出雄壮浩荡的吼声,“杀!” 这一声,令所有人都热血沸腾起来,激昂到了极点。 道道神通铺天盖地轰向对面,水桶粗的可怕闪电、熊熊燃烧着的滔天火焰、蔓延无尽的刺藤、从天而降的陨石应有尽有。 “御!”老者大喝一声。 十位千夫长在此刻手掐同样印法,一座座百丈长的方形光幕凭空凝聚,将那些攻击尽数挡下。 短时间,两军便激战百次,灵气的剧烈消耗令许多人气息萎靡,但所有人目光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火热。 聚气、凝神、意动、施展,一切一切都在循环往复,尽管有些人因体力不支而倒下,但却无人死亡。 望着这一筹莫展的局面,穆北卿隐隐有些抉择,他猛地大喝一声,道:“孩子们,放手去搏,去杀敌,去夺功勋,去展现出你们的英雄本色,来一场激烈的混战。” 话音一落,大军阵形迅速分出一个个人数不一的整齐队伍,又呈品字形合拢,犹如一把锋芒无比的利剑,直捣黄龙。 “杀一人者,奖十功勋,杀十人者,奖百功勋,以此类推,穆北卿,既然你想玩,那我就奉陪到底。”阴冷声音变得严肃,在他挥袖下,那从雪白铠甲的队伍之中走出数十名头带面具的白衣男子,他们气息惊天,身体周围缭绕着灰雾般的浓郁死亡气息。 而穆北卿在望着这群人时,眼神猛然凝固,失声开口道:“皓月神将?!” 见到对方没有回应,他仰天自嘲道:“帝主啊帝主,难道你真的不顾远在边疆之地的子民了吗?” 厮杀之声,冲击在众人耳中,凄厉的惨叫声、愤怒的嘶吼声,甚至有痛苦的哭泣声瞬间响起。 刀光剑影间,一颗颗人头被挑飞,血浆在空中爆裂开来,暗红色雾霭遮蔽了天空,血腥的气息令人压抑无比。 那一个个身穿白衣、头戴面具的男子更是行走如风、杀人不沾血迹,宛如在完成一件件艺术品。 甚至有弱小的百夫长,在一个照面之间,便被击杀,穿透心脏而死。 十位千夫长望着此幕,更是目露深深寒意,但他们却无瑕顾忌,毕竟他们还需指挥手下有序迎敌,不难死伤会更加惨重。 由于千夫长的放任不顾,百夫长的实力不及,就更加造成了皓月神将的肆无忌惮,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在他们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原来只是由皓月神将训练而出的伪神将,再将他们培养成冷血的杀人机器,好一个阴险毒计!”穆北卿似乎看出来丝许端倪,但他碍于对方那位存在,只得在远处观望,不能出手。 “穆北卿,帝主重视这场战役,特命皓月神将在我军营督导训教,从十万人中,挑选精良的优秀天才,培养出数十位伪神卫,花费了这么大的代价,便是为针对夏浩初,只要能生擒,那么一切将不攻自破。” 此刻,林子轩一拳将迎来的敌兵轰爆,然后变幻步伐,光意在手指凝聚,瞬息间击穿一个后背偷袭的人眉心。 远处寒云在望着这一幕时,迅速击杀了几名敌人,然后向林子轩意念传音道:“管好你自己即可,你手下的兵,我来替你照顾。” 第一百八十七章 杀! 广阔的平地上,站着数不尽的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风,形成了一股说不出的压抑,笼罩在众人心头。 这里的所有人,无不气血翻滚,面色惨淡,双目猩红,血顺着手臂流下,一点一滴,仿佛无穷无尽。 他们早已不管身上的伤口,在这危险关头,一个不慎,便有可能付出生命代价。 “杀!”林子轩咬牙切齿,他拔出自背后射来的箭矢,箭尖沾着湿热的血肉。 可他早已不顾,脚步变幻,光影步运转到极致,瞬息间,便临近偷袭之人的背后,右手如同坚不可摧的钢铁,径直从其身体穿过,然后流畅拔出,握着那拳头大小的心脏,猛地捏碎,血浆四溅! 他眉头微弯,嘴角浮出一抹微笑,似乎是很享受这种快感,或许是体内血灵作祟的缘故,但他没有阻止,只是任由这种魔意侵蚀自己,因为,在其控制下,他的反应会更灵敏,速度会更快,甚至力量也在加强! 此刻,周风在战场上彻底释放自己,他像是化作了真正的风,来去自如,无影无踪,残影飘过,血雾氤氲。 陈环面色苍白,他调动出全身灵力,手掐印决,在面前形成巨大蓝色光幕,同时,在他命令下,其后众人催动灵力一并涌入光幕,使之愈发凝实璀璨。 那光幕似有神奇力量,水火不催,一切神通都能隔绝,在这混乱厮杀的战场上,有不少人向其投去好奇目光。 陈环双眼微动,这可是他搬空家底换来的一套合击阵法,他实力偏弱,只能被动防御,无法进攻,若敌军出现落单者,他也会毫不犹豫,走出光幕,将之击杀。 而夏浩初,就像是凭空蒸发般,林子轩自始至终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战场上最为耀眼便是那些皓月神将,他们杀人如麻,雷厉风行,手起刀落下,一颗颗人头与身分离。 更为恐怖的是,狰狞可怖、形态各一的面具披在脸上,让他们像是从地狱走出的死神,让人望而生望、闻风丧胆。 穆北卿目光炯炯有神,他脑海不断分析着变化局面,大面积死伤使得士气低靡、人心惶惶,那些皓月神将更像是一座座雄浑厚重的山岳,压在众人身上,让人窒息。 “必须要立威!”穆北卿双手攥紧,磅礴的气息迸发而出,形成一股风浪,将四周涌过来的敌兵推翻倒地。 “怎么穆兄,快要沉不住气了吗?你知道来之前城主大人是怎么说的么?”那声音有些阴沉,从人群后方传来,飘荡在空。 穆北卿没有理会,他将目光放在皓月神将身上,观察其动作,试途找出破绽,从而剖析功法。 “噗嗤” 一人吐血倒地,那见状的敌兵不假思索,手腕扭转,刀垂直落下,狠狠一捅。 “贼子,我岂能让你如愿?”那人发狂的站起,猛地迎向刀刃,刀穿过他的身体,而他的双手也抱住那人,一切皆在眨眼间完成。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他的身体四分五裂,化作数堆血肉四处飞溅,而那名敌军也因此遭受重创,被赶过来的队友乱刀斩于脚下。 那位队友眼眸通红,他永远也忘不了兄弟自爆前嘴角勾勒出的弧度,那代表着解脱与释然。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林天轩眼神湿润,他轻声吟诵着诗句,灵魂力量蓦然间降临在攻来的人身上,与此同时,他右手狠狠一挥,将那人硬生生打爆。 无情、漠然、冰冷,这是他脸上糅合的表情,暗红色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围,配合那双无神的眼,令此刻的他,像一尊从尸海中走出的修罗。 “北兄,城主大人告诉我,让我不要手下留情,将你们全部杀光,和我皓月帝国英勇烈士们陪葬。”声音严寒,透着怒气,蕴含着森森杀意。 “吕瞵老狗,做你的春秋大梦,不拼个你死我活,怎能压抑住老夫心中滔天恨意?”穆北卿拍手,声音威严无比,说道:“夏浩初,去替我取来对方神将首级,老夫要用他祭奠亡魂!” 而在那人群之中,一道身影跨步而出,他朗眉星目,神采英拔,那披着的银色盔甲,在太阳照耀下,熠熠生辉。 几乎所有的皓月神将都在此刻将目光放在那人身上,他们气息不一,有强有弱,强的达到了血灵境巅峰,而最弱的也有血灵境八重。 在他们身上,几乎都存在一个共同点,冷酷麻木、没有情感,同时,他们天赋不凡,皆能跨境杀敌。 “谁杀了他,城主大人将赐予你们一个觐见帝主的机会。”人群后,又传来吕瞵漠然声音。 皓月神将们纷纷颔首,目光火热,手上的佩剑泛着寒光,铮铮而鸣。 甚至,那离目标最近的神将,脚步生风,一跨数丈,拔剑向夏浩初轰杀而去。 “咻!” 道道气息爆发,破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白衣身影穿透虚空,从四面八方而至,不约而同的将夏浩初死死锁定,不让他有任何逃生的机会。 “见不得光的老阴货,若是那老夫发现了你的位置,非将你皮扒下来不可!”穆北卿望着夏浩初险恶的处境,暗骂一句,他本想靠夏浩初强势击杀一位皓月神将立威,却不想把他置于深渊。 “唉!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你们要记住!不是我主动出手的,而是你们逼我出手的!”他叹了叹气,澎湃的灵气波动绽放,恐怖的威压让那一张张带着面具的神将身体也微微抖动。 …… “这是一次绝佳的历练。”林子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四肢百骸传来的充盈力量,他发现体内虚浮的灵气在渐渐稳固,那些生疏的功法也变得愈加得心应手。 “杀!!”林子轩嘶吼一声,他让血灵中的魔念完全控制自己,在这股嗜血疯狂的意志下,他瞳孔冷漠无神,但思维却极其冷静,任何细微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自己的灵魂感知。 他变幻脚步,十丈的距离飞速拉进,恐怖的灵魂力量如潮水般冲入一人脑海,接着,在其识海中聚集成刃,结束了他的生命。 第一百八十八章 被盯上了! 夏浩初神色微动,那是一把无比锋利的戟,穿透虚空,从其背后刺来。 皓月神将没有隐藏手段,出手便是凌厉一击,似要灭杀面前男子。 “轰轰!” 夏浩初仰天高歌,金色乐符在空中弹奏出离殇,天地仿佛陷入了无尽悲凉,四周乱起了狂风,恐怖涟漪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冲击。 那些还没有出手的神将们纷纷倒吸口气,这旋律富有极强的感染力,在心中而起,如同万马奔腾,带着滔天气势,碾压而去。 有人后退吐血,轰鸣的声音令他心烦气躁、气血紊乱,在这股意志下,灵气不受控制般纷纷溢出体内,自燃起来,像是干柴遇到了烈火。 那极速穿行的戟,仿佛在空中遇到了强烈阻力,速度一缓在缓,最后直接悬停在空中,受重力规则,直接掉落。 夏浩初瞳孔弥漫出黄色光辉,他一指点去,那方圆五丈内的灵气疯狂被吸扯其中,恐怖的气息不断攀升,隐隐间在前汇成一把金色小剑。 刺目璀璨,带着无法形容的锋芒气息,甚至,还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所有人的心神,他们脑海都不约而同地涌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剑代表着正义,不可挡!! 吕瞵此刻悬空而立,他双目闪烁着光亮,望着那凝聚而出的小剑,他的心神也受到微微波动,但却一闪而过。 “好历害的小子,竟将浩然正气催动化形,如此一来,这唾手可得的胜利倒变得有些棘手了!” 然后,他眼珠一转,嘴角浮现出一道不可察觉的阴翳微笑,“这样也好,若是太弱,可就真的无趣!” “咻!” 金光一闪,小剑穿透虚空,自那男子眉心而过,带着一抹血痕呼啸而出! 其中一位皓月神将,身殒! 那杀得忘形的友军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神将的死,令他们意识到其并非是不可战胜的,而敌军则情绪低落,神将是他们的信仰,信仰突然间被击溃,让他们遭受了强烈的打击。 吕瞵目中掠过一抹冰冷杀意,他冷哼一声,那些迟迟没出手的神将纷纷动手,空中道道神通显化出。 滔天火势聚集成莲,恐怖雷霆从天而降、似要湮灭一切,刀光剑影,箭矢如雨,铺天盖地,从四面八方穿刺而来。 “遭了,这下玩大了。”夏浩初苦笑一声,望着这眼花缭乱的可怕功势,他的头皮也有些发麻。 穆北卿站立而望,纵观全场局面,他并没有因此慌乱,而是表现出沉着冷静,他看着战场,大声呼道:“尘扬、华窑,你们速去帮浩初。” 在那最前方的两道身影没有犹豫,身化长虹,冲天而起,与那半空中的夏浩初围成三角之姿,一切皆在瞬息间完成。 三人点头会意,三个方位,足以让他们防备偷袭,应对任何攻击。 …… 此刻的林子轩在战场上不断游走,搜寻那落单之人,已然魔征的他,出手凌厉迅疾、冷酷无比,犹如老谋深算、眼神锐利的猎手,被他盯上的人,往往一击毙命。 杀人带来的快感,令他身上魔意愈来愈重,导致他有些压制不住,有时候,在看到重伤的友军,他也忍不住想出手,终结他的生命。 “这样下去,我会彻底沦陷,成为一个麻木的杀人机器。”林子轩心中有些恐慌,这种状态极其不对,他感觉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越来越弱。 战争还在继续,倒下的友军渐渐不断增多,皓月帝国无论是从军队的数量,亦或是整体质量都优于落日帝国,若不是有夏浩初这种顶级妖孽做支撑的话,这场战斗,早就结束了,后者将败的一塌糊涂。 鲜红的血,刺激了林子轩的双目,使他的理性被兽性取代,暗之元素成为主导,在光线昏暗的空间,他成了蛰伏而出的幽冥,真正与黑暗融为一体。 战争还在持续,不分昼夜,荒凉的风吹过,天幕将最后一缕光明收回,交给了无尽冷漠的黑暗。 那些道法神通,成为在夜幕下的明灯,带着血红的重影,照在众人身上。 “我需要力量!”这是林子轩清醒的一丝意志,血灵有灵,这让其深深体会出暗魔的灵性超常,恐怖无比,老练狠辣的作风让他在战场上如鱼得水,不会浪费一丁点灵力。 林子轩鬼魅般行走,恐怖的灵魂力量让他势不可挡,加上暗之元素幻化出诡异的黑雾缭绕在身上,让人望之生寒,不敢出手。 灵气成刃,一化为三,同时刺向实力稍弱的三人。 “噗!” 鲜血溅落在林子轩身上,使得林子轩变得兴奋嗜血,全身毛孔纷纷张开,贪婪地将血液吞噬,然后经过血管,输送进黑白血种。 “怪物!”有人看到这一幕,竟失声大叫,但与沸反盈天的战场,显得微不足道,很快便被淹没。 林子轩注视到那人,嘴角露出微笑,那人望着其黑暗深邃、毫无情感的眸子,竟感到毛骨悚然,仿佛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恶魔。 接着,他感受到一阵风吹过,后背一凉,然后意识恍惚,接着,便倒地不起。 “或许,我本不该这样!”林子轩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自嘲一笑,但他意志很弱,魔念在控制他,不断挖掘出他的身体潜能,让他变得完美。 十步一杀,百步成群,倒在林子轩手上的敌军越来越多,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但他却涌出强烈渴望,鲜血让他变得强大,敌人生命精华使其茁壮成长!! “那人有些不对!”有百夫长皱眉,他实力强大,在百夫长之中能排进前二十,甚至与落日帝国前十的百夫长交战而不败。 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一眼便看出了端倪,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与另一位与他排名靠近的百夫长商量,欲将林子轩消灭。 很快,他们便达成了共识,他们速度很快,如同风驰电掣,自林子轩背后悄然偷袭,出其不意。 两位前二十名的百夫长联手,足以匹敌落日帝国前三,而且又是偷袭,这在常人来看,简直是必死的局。 林子轩舔着鲜红的嘴唇,依就杀着人,对这一切漠不关心。 第一百八十九章 胶着 那大汉身高八尺,眉如弯弓,目泛寒星,手持一对铜锏,身体传出血灵境七重的浓郁波动。 他望着陈环及其身后士兵施展的蓝色光幕,不由嘿嘿一笑,手臂猛地一震,恐怖的劲气化成旋风,铜锏颤颤而鸣,接着,他的后方出现了一头三丈高的白毛巨熊虚影,这令他气焰更甚,头发根根直竖,他抬手砸下,整片光幕剧烈动荡。 “噗” 陈环身体一颤,咳出一口鲜血,与此同时,那身后约莫百名士兵也怔怔发抖,轰然倒地。 他们经过一整天的支撑,已是精疲力尽,各个气息紊乱,成了强弩之末,此刻再由对方百夫长悍然出手,那光幕也就变得不堪一击。 “蛮铁,趁人之危者,死后不入轮回,永不超生。”他面色苍白,但神色却极其寒冷,不断注视着那强壮身影,如同饿狼,在找寻机会,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那大汉对于这种目光根本不屑一顾,他粗犷的脸上笑意浓浓,看着陈环,就像猎人打量着自己猎物,“陈环,咱们也算是老对手了,死在我手,你也不冤。” 他向铜锏灌入灵气,使得其变得愈发沉重,那碗口粗的手臂上鼓起大大小小青筋,他立的举起,欲要砸碎他的脑袋。 “我以落日帝国勇士名义,向你诅咒,死后,生生世世不入轮回。”陈环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是恨意滔天。 蛮铁冰冷一笑,像是无视了他,淡淡道:“一切都结束了。” 陈环没有闭眼,他不惧,只是可惜了这些陪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想必一旦自己倒下,他们定会遭到屠杀。 “或许这就是战争的真谛!” 那铜锏飞速砸落,他眼神中的倒影越来越大,但遽然间,一双惨白毫无血色的手轻易地将铜锏接住,然后在他的震惊之下,五指并拢,径直从其前胸穿过,仿佛没有任何阻碍。 蛮铁的胸前露出深深白骨,他鼓起铜铃般的大眼,怔怔地望着那道人影,接着,便向后倒下。 陈环正欲感谢,却发现那双手早已抽出,隐匿在黑雾中,急速退走。 “你们看到了那个人吗?”陈环回头一问,只见众人皆摇头晃脑,神情迷糊。 …… 那追逐着林子轩的两位百夫长,此刻也骇然满面,他们见怔了蛮铁的惨死,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怨意,希望杀之而后快。 “他的速度太快,且手段残忍,绝非寻常之辈。”其中一位皱眉,他们在黑夜下追杀了数个时辰,但皆被他设计躲过,若不是亲眼看到他杀人,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杀了他,功勋对半,那诡异的功法归你,其余平均。”另一位语气坚定,劝道。 那人面色渐渐满意,若是自己修炼了那功法,未必不能冲到前十,想到这,他的速度再次增涨,不断缩短距离。 林子轩还在疾驰,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刚才只是本能出手,他只觉得内心对那个大汉有些厌恶,尽管这感觉并不明确。 心中的邪念还在壮大,但却被其死死压制,努力保持着一丝清明,让他能够分清敌我。 “黑夜给了我黑色眼睛!”他望着那残杀着友军的敌兵,一拳轰出,带着呼啸劲风,亳不留情,直接将其身子打穿,血浆四溢。 “让我变得麻木冷血!”他站立在那,不再逃亡,而是狞视着那急速穿行的两道长虹。 他的全身筋骨噼啪作响,一股特殊的气息萦绕在他周围,黑雾散去后,是满脸的狰狞魔纹,发着幽光,邪恶可怖。 那赶来的两道身影在望着这张邪异的脸,踌躇不前,心中则涌出无限恐怖。 “此人非人!”一人震惊过后,缓缓开口,他身为百夫长,有过硬的心理素质,他虽惧,但不怕。 “有些不对劲,我观察他只有血灵境五重中期的波动,但他杀蛮铁仅仅出了一招,就算是趁其不备,但蛮铁得过炼体之术,肉身强度如同金铁,即便是一些血灵境八重也未必能破开他防御。”另一人观察细致,他感到有些不对劲。 那人也有同感,越阶杀敌并不奇怪,但跨两个境界,杀了一个同样能越阶杀敌的百夫长,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一定是那邪功作祟!!”他望着那张诡异魔脸,心中坚定了这种猜测。 林子轩身影微动,暗之元素化作庞大的黑翼飘浮在身后,这令他的速度快到无以复加。 “动手!”一人冷声说道,他狠狠一跺,地面剧烈震挡,一根根尖锐土刺破地而出,在周围形成牢宠,将林子轩封锁。 另一人瞬间会意,金之元素化作一柄凝实长枪,同时,他脚步生风,预判出他出现的位置,凌厉一枪,果断刺出。 黑夜下,枪影泛着寒光,带着强横灵气,直指面前黑影。 长枪穿过,异常轻松,仿佛没有遇到什么阻力。 但那人的脸色却陡然大变,那仅仅是一道残影,里面有光波流转。 “小心背后!”他大喝一声,同时手掐印决,默念法咒,“木之术——绞杀!” 翠绿藤蔓凭空凝聚,疯狂吸扯空中灵气,接着无限生长,在那地牢蔓延开来,叶片如同刀刃,一片片从藤蔓脱落,向林子轩后背袭杀而去。 林子轩似有所感,他蓦然回头,那幽黑无神的双目变得更加诡异,在他凝望间,那些叶片纷纷自燃起来。 那人面露诧异,这火焰微不可察,但却极其狂暴,而且其颜色暗红,像是岩浆魔怪的双眼。 “金荒,小心。”他大喝一声,想要提醒。 但林子轩出手极快,拳风呼啸,音波凭空奏响,化成死亡魔音,在金荒脑海中肆虐回荡。 “木……昊,此人会灵魂法术,他是魂修!”金荒捂紧额头,灵魂冲击令他头痛难耐,像是撕心裂肺般。 木昊眉头紧锁,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本该是碾压的局面,开始胶着起来。 “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便会有大危险。”木昊悬空站立,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长弓,弓的出现,令这原本稳定的天地灵气,都开始出现了动荡。 第一百九十章 杉灵天弓 杉灵天弓,木系魂器,皓月帝国魂器榜排名前百。 弓呈暗紫色,材质温润如玉,沁人心脾,由千年天杉木芯而制,弦弹性十足,以灵火细细熔炼蛟龙之筋而成。 木昊手指上萦绕出丝丝青色灵气,在他的意念控制下,缓缓输入弓中。 林子轩双目一凝,那弓弦上凭空浮现出三支青色箭矢,透着可怕气息,锋利无比。 木昊轻轻拔到弓弦,箭矢如霹雳般射出,相互交织,然后以左中右三个方位散开,在空中留下炫目青光影。 “此箭一出,非死即伤!”金荒注视着箭影,同时又望向木昊,只见他面色惨白、气喘吁吁,想必催动弓弦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杉木天弓,以木元素催之,可显化出九支箭矢,箭无虚发,究追不休,当九箭齐出时,有毁天灭地之效,但可惜,凭着我对木元素造诣,也仅仅只能使其显化出三支。”木昊叹气道。 但很快他目露出淡淡幽光,神色浮现出一抹坚定。 “不过,杀他足够了。” 黑翼振动下,扇起阵阵疾风,这让林子轩的速度暴增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同时,他手指微微向前一划,虚空出现一个丈许高的椭圆形漩涡,他脚步一跨,迈入其中,消失不见,但在那漩涡即将闭合时,三支箭如同三道长虹一并掠入。 “该死!虚空之门——逃脱之术,莫非他是空间系修士?!”木昊死死地望着那片空中,心中如同惊涛骇浪般,剧烈起伏翻滚。 金荒身体轻颤,如同五雷轰顶,脑海嗡鸣不已,空间系灵魂修士,其恐怖程度,比之血魂境还要棘手,因为他可从任何位置凌厉出手,出其不意,再以迅雷之速逃脱。 空间无处不在,没有人可以干扰,除非他有通天彻地手段,强到能禁锢空间,否则他在战场上将无法无天、如入无人之境。 青色箭矢,以木元素凝聚而出,具有极强的恢复力,即便被虚空之力绞灭,也能迅速重聚。 “你们都要付出代价。”林子轩身影停在半空中,冰冷地看着那冲过来的三道箭矢,沙哑开口,与之前大相径庭,如同另一个人说话。 林子轩面上狰狞魔纹开始蠕动起来,全身凸显出虫子大小的皮包,如同具有生命意识的异物,在皮下游走,极其骇人。 而在林子轩的手上,又出现了一把魔气剑影,诡异的黑雾笼罩在其上,令它更加神秘可怕。 而在暗魔出现的一刹,他的气息也在不断攀升,血灵境六重、血灵境七重!! 林子轩手腕微转,暗魔挥出几道凌厉剑气,直迎三道箭矢。 “铛铛铛!” 清脆的金铁碰撞之声响起,涟漪如波纹散开,同时,还伴随着浓烈灰雾诞生。 “散!” 林子轩一指点去,那灰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那三支箭矢僵停在空中,动弹不得,同时,那泛着的青光变得黯淡、灵气波动变得微弱。 若细致观察,隐约间能发现青光箭矢上缠绕着丝丝黑线,它们越裹越紧,每一次收缩,那箭矢都会轻颤,然后缩小一大半,化作能量光点,流入黑丝。 数个呼吸间,青光箭矢彻底消失,化为虚无。 “桀桀,嘻嘻,呵呵,哈哈!”林子轩嘴角浮现出阴冷笑容,那笑声很诡异,糅杂了数种声音,像许多人同时出声。 他手指一点,空中生长许多黑色发丝,在夜幕之中飘扬,接着,那前方虚空变得扭曲,一股极大的吸扯力蓦然出现,黑色发丝疯狂延长,自从那形成的漩涡穿梭而过。 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令人恐惧,战场上厮杀不断,每个士兵都红着眼杀向对方,根本没有注视到这一幕。 远处,金荒露出笑意向木昊走来,说道:“木兄实力非凡,今日所见,令金某叹为观止。” 木昊摇了摇头,他心中有所不安,像是不祥预感,又或是阴霾天浓厚不散的乌云。 “金兄,此事应该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木昊神色慌乱,声音怯怯。 “杉灵天弓所凝聚出的箭矢对血魂境强者都能产生威胁,何况是一个血灵境五重的毛头小子?”金荒解释道。 “即便他灵魂力量不弱,但青光箭矢只针对肉身,将之肉身毁灭,给予他毁灭性的重创,纵使他再不凡,也无力乏天。”金荒像是看出了木昊的顾虑,又说道。 木昊面色有些动容,金荒所言不假,此法由皓月帝国一位木系绝世强者亲创授于军营,此法霸道刚硬,且附带因果,具有极强的追踪能力,一旦射出,除非能将它化解,否则它就把你洞穿。 “木兄,我们何必杞人忧天?”金荒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静说道。 但突然,他猛地抽回手掌,神色之中流露出无比恐惧。 “木兄,你……你脖子上是什么东西?”他颤颤巍巍的问道。 木昊看着他,对他的异常反应,有些不解。 但很快,他感觉脖子一紧,仿佛有东西勒在他脖子上。 渐渐地,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窒息之感,全身上下、各处血肉都在颤栗,同时,他的灵魂也出现类似感觉,这令他痛不欲生。 “救……救我!”他声音嘶哑,无力充满恐惧。 接着,他从金荒瞳孔中看到这一生中最为恐怖的事情。 在他身后,凭空生出许多黑色发丝,无穷无尽,缠绕在他脖子上,勒出一道血色痕迹,其中血肉模糊,隐约可见喉骨轮廓。 同时,金荒也愈发骇然,纵使他身经百战、历练无数,也从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离奇的一幕。 那木昊的头发慢慢由黑到灰,再从灰到白,然后直接碎掉,而他的全身血肉也飞速枯萎,从身体健硕变成皮包骨,前后不超过五息,那双带着光亮的双目,也迅速黯淡,直至寂灭。 “呼!” 金荒大喘粗气,那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了一堆碎裂的白骨散落在地,这简直有些匪夷所思。 他情不自禁的向后退去,那扑打在身上的风,那他第一次感受到寒冷,如同碎冰湛入体内,从头到脚,冰冷刺骨。 第一百九十一章 圣月耀东方 半空中,细长的黑发密密麻麻,无风自动,微微飘扬,像是存在自我意识般。 金荒浑身发瘆,鸡皮疙瘩全都涌出来了,这诡异的黑发不知从何而来,刚刚将木昊生机直接吸干,连一丝血肉都没留下,只剩下森森白骨。 “此事非同小可,落日帝国竟出现魔修,必须上报给吕老!”金荒目光闪烁,天地中的阴森寒冷,让他极其不自在。 他迈步欲走,风之元素汇成旋风,下一刻,他惊愕地发现,那风萦绕在脚边,循环游走,像是被一种奇特力量禁锢,始终不向他脚底涌入。 “该死!”他催动灵气进入四肢百骸,强大的内力像是积蓄了千年的火山,此刻轰然爆发,恐怖力量在双手双脚处汇聚,即便是搬山填海,也绰绰有余。 他双脚用力,猛地一动,骨骼摩擦间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接着,他面色惨白,气喘如牛,如同深陷泥潭,挪不开半步。 “该死!”他低头看着卷住自己的黑色发丝,暗骂一声,意念一动间,金之元素聚拢在手,凝聚出两把短刃匕首,手臂狠狠一挥,向那发丝砍去。 “铛!” 黑丝坚硬钢铁,反震之力袭入双臂,他感觉到一股剧裂麻意,令他双手哆嗦,握不住刀。 那发丝越来越多,从上而下,如同一条宽大的黑色绢带,向他双脚缚住,不能动弹。 他头皮发麻,骇意弥漫于心,一股刺痛之感令他难受无比,那黑色发丝开始渗入他的血肉,吸扯他的精华灵力,在其体内生长。 金荒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气力,再次抓紧匕首,向自己双腿刺去。 这诡异的发丝,充满着不详,金荒心中清楚,若是任由它肆意掠夺体内灵气,那么等待自己的,便是与木昊一样,只剩一堆白骨。 如今,舍腿保命,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金光匕首刺入大腿,强烈的痛楚令他全身颤栗,面部抽搐,但他强忍下来,不假思索,直接将双腿切开,与上半身分离。 “终于好了么?”他双手紧紧撑在地面,意识朦胧,眼前一片模糊,但他内心却流露出舒畅感觉,像是解脱了般。 突然,他好似看到了那被切割在地的双腿被发丝缠绕然后吞噬殆尽,接着发丝疯狂蔓延,袭向整片地面,将那躺在地上的身影,包裹住,与漆黑的夜,融为一体,片刻之后,彻底消散不见。 与此同时,林子轩站着一座隆起的土堆上,向那处方向仰望,随后,他心满意足地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妖异狰狞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冰冷笑意。 …… 战争惨烈,持续了三天三夜,荒芜的大地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断裂的兵刃、满是孔痕的破盾堆积如山,厮杀声震天动地,冲破苍穹。 鲜血染红了天际,呈现出一片暗红之色,厚重的血腥气息令人感到沉闷压抑,如同脏布蒙鼻。 神通术法,层出不穷,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半空之中的对战,夏浩初身上,黄气如雾缭绕在外,浩然正气滚滚,能阻隔一切邪念,万法不侵。 尘扬、华窑两人被四位皓月神将困住,无法脱手,那是四位实力殝至血灵境巅峰修为的恐怖存在,虽然两人实力与其相同,但其难缠程度,只要丝亳不留意,便会命丧刀口。 “咻!” 一位皓月神将凌厉出手,那是一道三丈高的惊天刀影,带着可怕煞气,仅仅丝缕便能乱人心智。 刀影速度极快,穿透空间,从尘扬背后出手,凌厉迅疾,不给人留有丝毫机会。 同时,另一位虚空踏步而来,气势强势凌云,他双臂微动,恐怖的飓风自四面八方汇聚,将尘扬退路封锁,囚禁在那处空中。 尘扬全身一震,猛地侧身,刀影自其面前三尺距离划过,然后又离奇般折回,向其轰杀而去。 尘扬面色一慌,双手结印,然后散开再聚拢,在空中挥出一道弧线。 那笼罩在其周围的风,纷纷向弧线汇聚,不断压缩,然后又以惊人速度爆发,成三道恐怖半弧风刃,迎向刀影。 “轰隆!” 天地动荡,爆发出剧烈涟漪,波动向四方扩散。 刀影与风刃相消,又以特殊方式凝聚,直袭尘扬。 “嘶啦!” 刀影在尘扬身上划开血痕,血?如珠溢出,同时,他的气息也紊乱起来。 华窑被两人牵扯,无法出手,只得眼睁睁看着后者受伤。 “吕老狗,以多欺少,你难道不害臊么?”穆北卿愤怒出口,以他素来稳重性格,也看不惯这一幕。 吕瞵冷笑,没有理会,这种谩骂对他不起任何作用。 战争不断继续,皓月帝国的优势越来越明显,不出多久,他们便会迎来真正的胜利,而对穆北卿的舍命反扑,他也并不慌张,来之前,城主大人早就交代好了这一切。 当务之急,便是解决夏浩初,只要他一败,那么问题便会迎刃而解,信仰在破灭之后,对于敌军便是毁灭性的打击。 “安排三个,我想应该足够了。”吕瞵望着处于劣势的夏浩初,淡淡开口道。 “你们莫要惹我!”夏浩初望着气势汹汹的三人,摇头说道。 三位皓月神将,从三个方位,将之包围,缓缓逼近。 “不听贤士言,吃亏在眼前。” 夏浩初,踏步而出,黄气聚成龙影,他手指向前点去,龙影呼啸成形,妖气冲天,带着血脉威压,宛如真龙在世。 “聚,启圣月神术!”中间一位皓月神将大喝。 同时,他们身影相互交换,越来越快,竟形成飓风,在空中旋转。 三人手掐印决,一股惊天气息散发,天地间,风云陡然变色,灵气变得动荡不安,四处乱窜。 自空中乌云深处,也在此刻裂开,一缕雪白光亮带着圣洁气息降临在地,浩浩如同天威,神圣不可侵犯。 慢慢地,那乌云似乎遮挡不住那光亮,直接被冲散开来,洒落出万丈光芒。 在那璀璨光芒中心,有一轮圆月,刺目耀眼,高高矗立。 “那……那是,圣月耀东方?!”穆北卿目光凝固,死死盯着那空中出现的月亮。 第一百九十二章 那一道黑影 圆月当空,洒下万丈圣洁光辉,普照大地,皎洁美妙的光粒子如瀑倾泻而出,像是银色丝带,自天空深处垂落。 “果真是圣月耀东方,那皓月帝国皇族的传承之术,没想到,那位存在竟舍得将之赐予战场,给予这神将修炼!!”穆北卿目光失神,呼吸急促起来,像是遭受了沉重打击。 场上,许多士兵双眼眨巴,盯着自无边夜幕中涌现出来的圣洁圆月,他们心中骇然无比,如同巍峨大山压在身上,喘不过气来。 那神通越玄奥恐怖,对他们可不是什么好征兆,若是夏浩初抵挡不住,那要不了多久,他们便能腾出手来,以此,对这些顽强抵抗的人进行大规模屠杀。 “一定要撑住啊!”许多人望着那悬空而立的伟岸身影,在心中默默祈祷,那是他们的信仰所在。 “圣月——聚光!” 半空中,三位皓月神将同时结印,在他们手指变换间,一缕缕灵气从其体内灌入那圆月之中,与此同时,那由黄气幻化而出的蛟龙身影速度变得缓慢起来。 由原来的一息五丈距离变成三息两丈,再到十息半丈,最后彻底静止下来,僵停在空中。 空中的月亮在灵气灌注后,愈发璀璨,如刺目的白昼,发射出万道光束,将夜幕戳得千疮百孔,照耀在地,将污浊血腥气息净化得一干二净。 “圣月——束缚!” 皓月神将齐声一喝,同时变换手决,结出复杂印法。 圆月陡然间放大,绚烂的光芒覆盖住方圆十丈面积,如光之囚笼,将巨大黄龙身影牢牢缚住,使之无法动弹。 这一刻,就连夏浩初神色也大变,他与黄龙的联系突然消失,像是被一种特殊力量凭空斩断,难道这奇异的光芒能够阻隔因果? 他心中困惑重重,黄龙被他烙印了精神印记,与他就好比分魂与主魂,此刻,分魂被禁锢,主魂也受到牵连。 他隐隐觉得,若是任由那法术施展下去,后果将变得不堪设想。 他意念一动,嘴角念念有词,“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一股神秘浩瀚的力量凭空诞生,充斥在天地之间,令空中永恒的圆月也突然一颤。 与此同时,那被囚禁黄龙似有所感,竟发出声声低吼,龙眼之中弥漫强烈不屈,一股唯我独尊、作为万灵之长的王者气概爆发而出,庞大的身躯猛然一震,光笼剧烈震荡,在不断的冲击下,那耀眼的光芒光芒刹那间竟黯淡了少许。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夏浩初声音洪亮,在他变换手印间,自那圣月对面,出现了另一种缥缈景象。 那是一片灿烂星河,在星河之中,有虚幻的日月之影,其中那日之虚影格外凝实,散发出惊人热量,如同燃烧着的熔炉,恐怖的温度使空间扭曲,似要融化。 而日月之下,则屹立着万座山峰,重重叠叠、雄浑巍峨,在那山阙之中,又有黄气溢出,结合自大地深处的蛮荒气息,化作条条百丈黄龙,冲天而起,融入星河,在日月之中飞舞。 “噗” 三位皓月神将大吐一口鲜血,身体踉跄,向后退出数步,而那高悬于空的皎洁圆月,也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下来。 “嘶!” 吕瞵倒吸了一口冷气,能造成天地异象的神秘功法,此来头极大,自远古神魔而创,每一篇都是无上秘密,就连一流宗派也不曾拥有。 要知道,一流宗派可是有血婴境强者坐镇,那是跺跺脚,便能让帝国动荡不安的恐怖存在,而这种功法,即便他们穷其一生也无法得到,可想而知,它的用处有多巨大。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夏浩初面不改色,在空中行走踏步,那所踩踏之处,有着黄气流转。 那三位皓月神将感觉到一股恐怖威压降临在他们身上,而其内的五脏六腑遭受到强烈挤压,他们闷喝一声,面色惨白,连吐出口口鲜血,身体无力地坠落在地。 穆北卿面色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那股气息玄奥无比,与天地产生共韵,甚至,那种奇妙波动能引发身体原始的悸动。 “这是道韵,那是道法!!”吕瞵骇然失色,道法凌驾于万法之上,若威力全部展开,可令山河断裂、日月无光。 天空中的圆月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山川河岳、日月辰星之景。 三位皓月神将无力瘫倒在地,奄奄一息,那恐怖威压肆虐着他们全身血肉,破坏他们体内各处经脉,几近濒死。 许多人在望着这一幕,都开始欢呼雀跃起来,远本低迷的情绪变得高涨,那节节败退的局面如饿虎一般反扑,打得敌军措手不及。 夏浩初悬在空中,他没有任何表情,这三位皓月神将近乎垂死,已经无重要。 突然,他似乎感受到一股诡异的气息在悄然扩散,他目光微动,看下了一处方向,那是一道黑的深邃的身影,在夜幕下游走,速度快到无以复加,眨眼间,便从他的感应范围内离去。 “咦?!似乎有点意思。” 他嘴角微笑,并没有因此紧张,因为,他发现那身影就像是无声的猎杀者,走过之处,倒下数道敌军身影。 “敌人的敌人,即是朋友。”他没有再去体会,看向了尘扬那片方向,身躯一动,便跨入其中。 …… “杀戮缔造出死亡,由生到死,这是生命的升华。”林子轩嘴角浮现出阴冷的笑容,他身体萦绕着暗红色气息,暴戾之中带着阴森。 若是有人注视着这种变化,便会发现,这是一种蜕变,代表着杀戮元素初成。 “提剑跨骑挥鬼雨!”林子轩口吐晦涩古咒,手指微动,那气息疯狂攀升,煞气滔天,他背后长发飞舞,双目猩红。 “白骨如山经鸟飞!”那声音如同咒术,拥有奇异非凡的力量,地上的血迹纷纷聚扰,升腾浮空,如同血雾包裹在身体周围,远远望去,像是一个血色巨茧。 接着,他双目露出幽光,体内涌出一丝寂灭气息,与此同时间他全身毛孔随即打开,将那些血雾蚕食吸收,十息之后,血雾消散,他的身体再次与黑暗融为一体。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千里快哉风! “尘扬,后退。”夏浩初踏步而走,步法玄妙精湛,宛若浮光掠影,看不清动作。 尘扬捂着胸口,紧紧咬着嘴唇,后背处一条巨大血痕自肩到腰,极其显眼,残留的刀气阻碍着身体的自行愈合,使那血肉愈发溃烂。 皓月神将步步紧逼,道道神通在其周身绽放,他硬撑着凌厉攻击,自那话音一落间,身体化成一道青光,随风而逃。 “际天云海无涯,径从一叶舟中渡。”夏浩初开口轻吟,在他身下,风呼啸间,聚成舟影,隐约可见,在那舟影之下,空间扭曲难以成形,飓风撕裂盘旋,将卷来的灵气一一切割开来。 而他的身影连同小舟,凭空消失,接着鬼魅般出现在一位神将身后,那一掌,带着磅礴灵气及全身气血之力,毫不留情,拍在他的身后,将其打落在地。 另一位望着这幕,头皮发麻,那速度太快,比之瞬移还要迅疾,若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他都怀疑这是空间术法! 毕竟,空间神通,绝世无双,操控空间进行移动,能在人眼皮底下凭空消失,继而从任何位置出现,让人防不胜防! 在他惊讶之时,夏浩初重施故计,又是霸道一掌,无视其一切防御,将之重创! 这本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不过在期间,出现了角色互换,这令得所有落日帝国将士热血沸腾、情绪激昂,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吕瞵脸色格外阴沉,这变故竟会因一人而起,他缓缓掏出一物,那是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晶莹碎片,随后他屈指一弹,以恐怖速度直奔夏浩初。 “呼!” 本带着喜悦、兴奋的穆北卿,在注意到那老者的细微动作,也是勃然变色,用尽全身气息,竭力一吼。 “浩初,快逃。” 夏浩初面色微变,他惊讶的发现自碎片穿梭而过时,周围百丈内的灵气疯狂被其吸扯,让本就荒凉的大地散失了一切生机,变得更加荒芜,如同被神灵遗弃。 “该死!我感觉不到灵气波动了。”有人面露恐惧,那打出的神通凭空蒸发,化作青烟消散。 甚至,那地面上燃烧着的火焰、天空中凝聚而出的雷霆此刻也通通消失、不复存在。 战场上,陷入了慌乱,但却没有让战斗停止,有人拾起刀剑,凭着身体本能,向对手劈砍。 顿时,金铁碰撞的铛铛之声散开,形成可怕的音浪,直冲云霄。 没有灵气的支撑,夏浩初速度变得缓慢,但其脚下舟影并没有消失,而是散去了外围的保护色,显露出其内部结构。 吕瞵瞳孔猛地一缩,那小舟竟是由无数虚幻链条交织而成,条与条之间纵横交错,又相互重叠,就算是一些阵法大师日日夜夜观摩思考,也难剖析其质,这复杂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我从它的身上感受到无比的渴望,每一个细胞、每一处血肉都情不自禁地颤栗,若老夫没猜错,这应该是道的气息,而那链条,便是道链!!” 吕瞵呼吸急促,目光火热,即便他是血魂境存在,也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若是嗅到一丝,藉此感悟,假以时日,他也有望踏足那个境界。 想到此,他不由欣喜若狂,这能让无数人放下尊严、丢掉高位、陷入疯狂的东西,若是被他得到,他将前途无量。 碎片穿透了虚空,在急速之中燃烧,爆发出璀璨的光彩与惊人的热量。 夏浩初借着瞳法,也清楚地看出了全部,准确来说,那是一道神通,一道蕴含着血魂境巅峰修为的全力一击,一道足以遮天蔽日的强大指法。 “吕瞵老狗,你还真是不要脸,竟舍得动用那位的撼天神指来对付一小辈,你可真是我辈修士的“楷模之范”!”穆北卿骂咧着,他身影也动了,化作一道极光,冲向了那指法。 他没有犹豫,要用全身修为、甚至是自己的生命,来挡住那道法术,保住夏浩初。 吕瞵没有阻止,他已背负起历史的骂名,对于这种注定徒劳无功的做法,只是冷眼旁观。 …… 随着灵气消失,在战场上,有一道黑影愈发诡异,它先是膨胀,然后迅速缩小,在不断的变换中,最终化成一道人影,一条白皙手臂从其中伸出,猛地抓住一个惊谔路过的士兵,用力一捏,没了气息。 生之精华涌入黑影,使那张毫无血色、惨白面容的脸显化而出,他向前一迈,望着一地碎骨,呵呵直笑。 那脸正是林子轩,而在其识海之中,出现两道不同的邪异声音,一道稚气童真、另一道则老气横秋。 “乖、别闹,将身体掌控权交给我!”那声音不急不缓,蕴含着滚滚魔音,令人望而生望。 “不,我就不!你再啰嗦,信不信我把你打得满地找牙!”另一道声音稚嫩无比,令人心生怜悯,忍不住想要付出一切,将其保护。 林子轩对于这一切浑然不知,他已用尽一切力量,意识陷入了沉睡之中。 …… “浩初,是不是傻?你快逃啊!”穆北卿急速飞行,身化长虹,但他望着那一动不动的身影,顿时心生气愤,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情。 夏浩初没有理会,他已屏弃一切杂念,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境界,双目之中,唯有那穿梭而来的恐怖指法。 他像是陷入了回忆,想到了那帝王的乱古一指,霸道而不可一世。 此指法与之相比,如同萤火与皓月,存在了天壤之别。 不过,这力量还是真真切切,血魂境巅峰的恐怖力量,即便自己倾尽底牌、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济于事,必定会因此形神俱灭。 “若是不能硬撼,那我何不逃走?正如穆老所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夏浩初目有神光,似有些明悟,身体周围有不明气体聚拢,但很淡,飘渺如雾。 “有时候,逃避也未尝不是一种可行方法,当你面对绝世强者时,你能做的,也只有逃跑。”夏浩初猛然抬头,正面凝视着那道指法,先前的死亡恐惧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静从容。 而从他口,也轻轻吐出几词。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第一百九十四章 凯旋归城 一字一顿,从夏浩初口中清晰吐出,如同滚滚大道之音,经久不息,在天地间悠扬回响。 与此同时,自那无尽夜幕之中,有一道神光,从九天之上,穿透重重位面,降临在这片空间,将那黑暗撕开,释放出亿万缕光芒。 这一刻,一切事物,甚至是时间、空间也因此静止,无数人睁大着眼睛,凝望着那处天空,那极度耀目如同白昼的光华,是何等的圣洁美妙,如同天使的洁白羽翼,不容亵渎。 光,聚焦在那虚幻小舟之上,赋予了它七彩颜色,道链重重叠叠,交织移动,竟凭空起了风浪,刹那之间,又化成旋风,聚成扭曲漩涡。 恐怖的吸力自其涌出,那如擎天之柱的一指虚影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自其中,一丝丝精纯的灵气被剥离出来,汇入那漩涡之中。 而正是这一丝灵气起了催化作用,像是火星点燃了干柴枯草堆,让小舟爆发出炫目光辉,并且以无法形容的速度在夜中穿行。 “这光自天外而来,射散出无数光束,莫非是为其充能?!”望着那转瞬即逝的舟影,以划过的吕瞵心头骇然至极。 从界外接引神光为舟提供能量,即便没有灵气支撑,也能拥有堪比光一般速度,这已经脱离了道法范畴,接近元素本源。 他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蓦然间想起来之前城主郑重交代的事,他隐约间记得,当时他说的时候表情是何等的严肃,宛若昭告圣旨。 “生擒夏浩初,记住把他困住即可,千万不要伤他性命!”吕瞵脑海浮现出那清晰一幕,甚至其说话语气、动作都历历在目。 这一刻,夏浩初身影在其心中变得愈发神秘,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念一动,瞳术运转间,他猛地向那巨大的指尖望去。 战场之上,人声鼎沸,一些战胜对手的人开始手舞足蹈,他们从未有过这么兴奋,他们信仰的那个人,手段高深莫测,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竟在血魂境强者服皮底下,躲避那强大恐怖的杀招,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周风抬头仰望天空,在他面前也有一名皓月神将,不过已经被他重创,其实力仅仅血灵境八重,在皓月神将之中排名垫底。 “他再一次做到了。”周风缓缓闭上眼,感受着那飘扬过来的风,这是灵气波动,虽然很弱,但的的确确存在,这是前者自那指法掠夺而来的。 穆北卿停止了疾驰,悬浮在空,脸上露出欣慰笑容,他脑海中闪现出以前的种种一幕,自夏浩初踏入军营一刻起,就不断出现奇迹,从扭转战局到大获全胜,这一切,都因他一人。 寒云放下了刀,他目光中出现火热崇拜之色,尉迟钧缓缓走过,将手默默搭在其肩上,两人相视一眼,没有多说,这场惨烈战争,已然出现胜利的征兆。 吕瞵苦笑摇头,他没有注视那溃败的战局,也没有理会那破涕为笑的敌军士兵,他的心中全部被那从指法所看到的一幕占据。 那吸入浩瀚灵气所凝聚出的恐怖攻势,那遮天蔽日的巨大指印,在他看来,竟是那么的可笑,尽管它造成了天地动荡,震撼了无数人心神,但其实,这一切都是虚假。 为的便是掩盖那附着在指尖处一张透明的网影,它瞒过了所有人,若不是自己细心观察,便能真正的瞒天过海。 “他身上到底存在着什么秘密,就连城主都对他如此重视?”吕瞵忧心忡忡,他想起了许多战争,忽然惊讶的发现,它们之中都存在一个共同点。 那就是,每次战争有夏浩初参与,结果必定会失败,而且,无一例外。 指印穿行间,持续了数刻钟之久,但其速远不及光速,在随着灵气被消耗殆尽时,化作能量光雨,飘落在地。 又过了数刻钟,夏浩初驾舟而来,他踩在舟头,俯瞰着下方,面色古井无波,衣衫猎猎,无风自动。 “或许这就是命,我皓月帝国的克星,竟会是一个血灵境小辈。”他看着那舟上身影,自嘲一笑,从身上掏出一物,抛向空中,那是一绢白布,此刻,随风飘扬,在众人眼中掠过。 与此同时,战场上,那些身著红铠的落日帝国士兵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声,这持续将近半月的战争,终以他们胜利而结束。 这一切,这所有功劳,都要归功于一人,那悬浮在空中,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他纤尘不染、气度非凡,宛若遗世而独立。 “夏大哥威武!!”许多人齐声大喊,声音惊天,响遏行云。 穆北卿眼角微微湿润,他笑望着这一幕,他内心知道,这是高兴的泪水,属于胜利的滋味。 那些战败的人,神色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数十万人的战局,竟会因一人而动摇、因一人而彻底改变!! 在人群之中,有一人,显得毫不起眼,不过,令人惊奇的是,他周围五丈距离竟没有一人存在,而在那地上,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他自始至终没有表露任何神态,在战争结束的那一刹,他的脸出现了一抹可惜,而他的眼中则浮现一抹清明。 “终于结束了么?!” …… 皓月帝国的战败,也让双方达成协议,那就是保持一年内的短暂和平,吕瞵灰溜溜地带着士兵逃走,临走时的不甘与恶毒眼神,也让穆北卿狠狠过了一把瘾,他可是很期待这老东西能吃瘪,现在,终让他如愿。 大军浩浩荡荡向回行走,他们敲着战鼓、吹着号角、呤着战歌,冲散之前的阴霾,他们互相炫耀,此次能换取多少功勋!同时相互吹嘘着,自己杀了多强大的敌人! 这一路上,其乐融融,早就没有之前的沉闷压抑,就连疲惫也荡然全无,他们情绪高涨,虽然偶尔有一丝伤心,但很快被喜悦代替。 此战,以少胜多,终将载入历史! 他们速度越来越快,在行进三天之后,终于看见了那座宏伟城墙。 而在千丈之外,站在城楼上的中年男子眼中也出现激动神情。 “他们……回来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论功 一场久讳的胜利,总是能带给人们扬眉吐气、心花怒放,也让敌国狠狠受了一把气,其城主特派使者来和解,并且承诺一年内两军停战、井水不犯河水。 这更让全城上下欢声雷动、锣鼓喧天,一片祥云瑞气。 而这一切,都将归功于一人,那位传奇男子、那位在他们心中与神灵比肩的存在、那位唯一的万夫长——夏浩初。 那神乎其神的恐怖功法,独抗血魂境巅峰指法攻势却丝毫未损,一人战五位皓月神将使之三残两伤,力挽狂澜,将战局扭转乾坤。 城主对此赞不绝口,特于半月后设庆功会,犒劳三军、论功行赏。 穆北卿大笑开怀,尽管这一战折损了上万士兵,甚至陨落了许多百夫长和一位千夫长,但对方付出的代价更加惨重,数位皓月神将及近三成将士的身殒让其元气大伤,萎靡不振。 一日,穆北卿在营帐内注视着手下士兵统计消失死亡人数的名单,目光在那中间一处位置微微顿了顿,然后便陷入了沉思。 “怎么会……?为什么这上面会有他的名字?”他声音有些不清,带着心酸与悲伤。 而他,便是林子轩,那本应该比夏浩初还出色的少年,魂体双修,光属性修士,拥有最纯粹、强大的金灵血脉,被城主誉为天选之子。 “蛟龙号角留有那位的传承力量,按理来说,他应该有自保实力,难不成吕瞵老狗趁我救浩初之时,将其偷偷掳走,若真是那样,那可就大事不妙!”穆北卿背后生寒,隐隐间觉得事情绝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若那位帝主参透吾皇功法,使其更上一层楼,那后果将不堪设想。”他脑海嗡鸣,想要立刻将此事向城主汇报。 与此同时,在军营之中,属于林子轩部队方向,那一群人议论纷纷。 “寒大哥,那林子轩死后,这百夫长位置,非你莫属。”有人奉承道,他在备用军中威望颇高,占有一定的份量。 “是啊,寒大哥,此次你已积累足够功勋,此次晋升,水到渠成!”有人附和着,如扇风点火,动摇了大部人思想。 无论谁做百夫长,他们都无所谓,但内心之中更偏向寒云,毕竟多年的朝夕相处,让他们对其知根知底。 沉稳、耐心、同情怜悯,除了性格冷漠,但人无完人,他依就是完美人选。 “寒大哥,兄弟们都推崇你,接受吧,你这是众望所归。”尉迟钧走了过来,轻拍他的肩膀,劝说道。 寒云沉默,这一个月来,他替林子轩操兵练将,甚至在战场也替他带兵参战,可以说,他即便不是百夫长,但却更胜百夫长。 他有些犹豫,不知如何是好,这本该是林子轩的队伍,他答应过后者,会将其好好训练,让其更加优秀。 现在他虽不在,但却没有证实其死亡,若顺水推舟,自己接替他的职位,万一日后他归来,两人相见,会是何种感想? 他沉呤片刻,望着众人灼热的目光,冷冷说道:“此事不要在议,一切待三天后城主决定。” 众人唏嘘,但却无人反驳,在心底默默接受这个情况。 …… 布达森林深处的一处洞穴内,乱石嶙峋,崎岖不平的地面堆满了森森兽骨,煞气弥漫,凶恶滔天,若仔细观察,那用无数兽颅堆成的骨塔中,每一个凶兽表情几乎一致,恐惧骇然,仿佛遭受了极大痛苦。 那骨塔后,有一处用血骨砌成的座位,那座上一人,面无表情,但容貌却是极其的清秀,他紧闭着眼,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样。 而在其身上,却萦绕着滔天煞气,邪恶阴冷,让人胆颤心惊、望而生畏。 他的样子,正是消失的林子轩,随大军入城后,他独自一人来此,神志不清的他,如杀戮神魔,屠尽一方阻碍他的魔兽,掀起了血雨腥风。 其识海之中,依就有两道阴森诡异的声音,他们争论不休,甚至大声呵斥吵闹。 “老家伙,你为什么总跟我唱反调,这也不准、那也不准,如今小爷我看他根骨极佳,欲将其开发潜能,你来说说,这何错之有?”那声音嘟囔着,如同婴儿咿呀学语。 “我的小祖宗欸,你可知那印记代表着什么,那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身份、更蕴含着我族传承、血脉延续的道法神通,更有让这片星空颤抖、让无数生灵畏惧臣服、独一无二的元素。”那声音苍老如同枯藤,此刻语重心长地劝说着。 “那你为什么还将它烙印在他身上?”他有些不服,就像小孩赌气。 “唉!你……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那是应付、那只是权宜之计,他父亲那么强大,我跟他只是虚与委蛇。”老者解释着,他已经不想跟其瞎扯,准备找个机会夺回掌控权。 “咦!这是什么?好像很好吃的样子。”林子轩拾起一枚翠色丹药,然后便往口中塞。 “嗯?!”老者略感不对,然后声音变得尖锐,如同数万头凶兽齐声嘶吼咆哮,“啊!!你这小兔崽子,吃了什么,那是清心丹,我滴个乖乖哟,你快给我吐出来。” 他非常气愤,一股清香的药劲顺着林子轩四肢百骸蔓延。 “我怎么有点想睡……该死,我还没玩够!” “糊涂啊!你这个全世界中最大的小迷糊啊!” 声音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 …… 一周之后,天澜之城最广阔、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此刻,在一处地面上,刻满了晦涩符文,符文闪烁着晶莹光亮,那光芒具备神奇的力量,将一块十丈大小的石台凭空托住,使之悬浮。 场上,聚满了人,以穆北卿为首,千夫长站其后,然后便是百夫长及整齐肃穆的军队。 虚空之中,有三道身影站立在空中负手而立,中间男子气宇轩昂、气息浩瀚如渊,左边男子身如铁塔,古铜色皮肤在阳光下折射出金属光泽,其身体上更是流露出霸道威严和可怕杀气。 右边男子身披血铠,他笑容和蔼,平易近人,没有丝毫架子。 此次庆会,由城主亲持,为三军将士论功行赏! 第一百九十六章 能不能换? 蔚蓝的天际下,天澜之城最中央的位置,有八万将士迎风而立,他们摩肩接踵,在其身上望不到一丝颓废,个个神情庄严、斗志昂扬。 在那半空中,三道伟岸身影傲然站立,他们面无表情,但却不怒自威,从其身体上溢出丝丝气息,将丈许内灵气陡然冲散,引得虚空都有些扭曲。 “穆老,此次庆典,由你来主持!”城主神情淡漠,微微出声,却有一股奇特的波动弥漫而出,令这声音洪亮如钟,在所有人脑海中震颤。 穆北卿微微向空拱手,然后袖袍一挥,一道金色法令从其飞向空中,然后他手掐印法,周围灵气疯狂涌入其中,那法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眨眼间,便有三丈高度,飘扬在空,向下洒落璀璨金辉。 “此为禄法功德令,是为母令,而你们手中功勋令牌则是子令,你们在战场上杀的任何敌人,都在上面有详细记载,老夫将以此,对你们做出的贡献进行嘉奖!”穆北卿声音浑厚,如古老的磬钟一般 “陈环,出列!”。他一喝之下,眉宇之间浮现出淡淡威严。 陈环闻声,从军队中走向前方,昂首踏步,身姿笔挺。 “协团队作战,歼灭敌军四十人,记功勋四十点!” 陈环点头,他将令牌掏出正对空中金色法令,与此同时,那手中令牌纹络竟离奇闪烁,乍现出微微光亮。 “月衣、紫荊、木楠出列!” 自那军中又走出三人,他们皆处于血灵境八重,但比之陈环,气息却更加凝实。 “你们三人联手作战,斩杀敌军共一百四十余位,每人记功勋四十五点!” 三人点头,相视一笑,将令牌举起,与那法令相对。 …… 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在数十位百夫长相继领取功勋后,穆北卿缓缓松了一口气,接下来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精英,他们所猎杀的数量,远非他人可比。 “周风,出列!” 在人群之中,有一道黑影,如同无形无息的风,悄然飘过,站立在众人眼前。 穆北卿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独自作战,杀二百余位土兵,重创一位皓月神将,记三百点功勋。” “呼!”众人哗然,周风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在百夫长中能排进前三,但对于其目前战绩,众人还是有些震动,那毕竟是皓月神将,能越阶杀敌的存在,其实力不可谓不强! “他的实力愈发恐怖了!”百夫长之中,望着那干瘦身影,轻叹道。 “南昭,出列!” 军队之中,一人披着黑色宽大斗篷缓缓走出,其面容刚毅,气息内敛,如同普通人一般。 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小觑他,他手段凌厉,出手狠辣不留情面,往往一招毙命。 “独自作战,杀敌军二百四十余位,并击杀一位百夫长,记三百四十点功勋!” “岳鳞,出列!” 那是一个身高九尺的汉子,高大魁梧,气息雄厚。 “独自作战,杀敌军三百余位,击杀二位百夫长,记五百功勋!” 这一刻,全场死一般寂静,怔怔的看着那如熊一般壮实的男子,要知道,一千功勋便能晋升千夫长,足以看出,其实力的强大程度。 而剩下的九名千夫长,也引发了一片强烈震撼,那死在他们手中人数,共有上万,这也证实出其恐怖实力。 “尉迟钧、寒云出列,你们同属林子轩队伍,但你们表现优秀,而且已经积累了足够功勋,老夫特许你们晋升百夫长!” “谢统领大人!”尉迟钧一笑,立刻向前交换令牌。 寒云沉默,他看向穆北卿,问道:“林子轩他人呢?” 穆北卿不语,那立于空中笑容满面的血铠男子面色猛地一变,他盯着那黑发老者,大声喝道:“他怎么了?” 林子轩可是他至交好友的孩子,他答应过后者,会保证他的安全,若此次牺牲,他该如何跟林天交代? “禀副城主,若不出老夫所料,他应该被吕瞵给擒住。”穆北卿郑重回道。 城主眉头微皱,但他没有说话。 而薛淼已经忍耐不住,他愤怒地盯着穆北卿,大声喝问道:“穆北卿,出征之前我向你如何嘱托?你应允下来,而今,你是怎么做的?” 穆北卿没有解释,此次是他失职,没有防备吕瞵,给了他动手机会。 “冷静,薛副城主,别那么大火气!”奎天狼语气平缓,但其内心却是阵阵窃喜,薛淼的这副样子,他是非常乐意看到的。 “好了,林子轩的消失只是一个意外,如此天骄人物,实在有些可惜!”城主淡淡说道。 “对了,在他积累了的功勋上,多加两百点,然后将其全部折换成相应功法,以我之名,送与其家族,以此慰劳。” 穆北卿点点头,林子轩之事,他也有些心痛,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底下,也沉默不语,黑泽与卫侯也异常伤心,他们的命,是林子轩救回来了的,本想好好感谢,但没想到会是如此局面。 周风、陈环也是暗自感叹,那多么耀眼一个人,却被敌军抓走,其下场必定会非常惨烈。 寒云没有说话,林子轩虽天赋极佳,但年少轻狂。 穆北卿望向金色法令,当他找寻着林子轩时,不由脸皮抽搐,更加仔细的看了几遍。 “怎么了?”城主问道,他的面色有些异常。 “这……”穆北卿双目微凝,身体轻颤,这一幕太过不可思议。 “林子轩,独自作战,杀敌一千二百余位,并且斩杀三名百夫长!!” 他声音沉重,在众人脑海中轰鸣响起,许多人呆若木鸡,目光游离,怔怔不知如何说话。 就连寒云也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这一幕。 薛淼呼吸微滞,这未免太过恐怖。 周风喃喃自语:“我就知道是这样!” 卫侯、黑泽先是欢呼,然后便陷入了沉默,他不该这么快逝去。 “额!”城主微微迟疑,他本以为林子轩最多只能杀两百个,但没想到他这么生猛,简直是杀神附体。 “即然这样,我便赐他魂境功法,赠于他家族!”他想了片刻,然后说道。 正当所有人以为快要结束时,却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城主大人,我能不能换呢?”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下马威 声音不大,但却富有特殊磁性,令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许多人回头望去,只见那是一个眉清目秀、身材削瘦的少年,身著青衫的他,凌空踏步,气息收放自如,似乎没有一点压力。 空中三人目光灼灼,尤其是薛淼,对于林子轩的死而复生,他很兴奋,至少,他不用再给林天一个交代。 奎天狼好奇地打量着林子轩,他究竟是谁?有多大本事,能让城主对其如此上心。 要知道,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百夫长,纵使他战绩惊人,那也只是一个略有天赋的小辈而已,到了他们这种层次,天才早已屡见不鲜。 黑泽、卫侯早已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尤其是黑泽,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他死死地拽紧拳头,开怀大笑。 寒云目光略显复杂,而尉迟钧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满,他已晋升百夫长,无论是谁都不能剥夺他的权力。 毕竟,在这军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身为百夫长手下的将士,当积累了一定功勋,只有百夫长亲自同意,他才能脱离队伍,自立门户。 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一抺赞赏,这小家伙真是有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消失的时候,他却突然冒出来,给了他们一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说吧,你想要什么?”城主笑看着他。 林子轩在众人注视下,走向了前方,他盯着中年男子,目光诚恳坚定,道:“我想看看功勋榜首为何物?” 那中年男子先是一愣,然后哈哈一笑,“你这小滑头,贪心可并不是什么优点,那等物品,对你来说用处不大。” “还请城主明示。”林子轩面不改色,向前一步,拜拳说道。 中年男子闻言,然后袖袍一挥,一个光团悬浮在空。 光团之中有一物,其形似金刚杵,但颜色漆黑如墨,向外散发出一股古老强大的波动。 “此为伏魔杵,乃魂阶极品法器,此物凶煞之气极重,并且封印了三个血魂境的魂魄,若无法掌控,轻则乱人神智,重则噬人灵魂。”中年男子淡淡出声。 “它本无价,但我以此示众,便想激励大家,若积累十万功勋,或斩杀五十位皓月神将,便可从我手换取此物。” 众人目光火热,那可是魂阶极品法器,要知道一些普通二阶宗门的镇宗之宝,也仅仅是魂阶高级而已,也就是说,一旦获得了此物,并且自身实力踏入血魂境,便有人开宗立派的资格。 一宗之主,该是何等的风光!得山川日月精华、享万人供奉朝拜。 但那门槛实在太高,十万功勋,即便千夫长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而斩杀五十位皓月神将,更是天方夜谭,他们每一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而且实力普通在血灵境九重以上,杀一个都困难无比,又何谈将之团灭? 林子轩没有说话,他很识时务,于是拱手抱拳,暂时打消了念头,但他内心中有些遗憾,他来这便是为了道魔琴,从目前来看,想必那物的珍贵程度,还在伏魔杵之上。 穆北卿身体轻颤,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舒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想着,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夏浩初,出列!” 他声音洪亮,释怀喊道。 此时,自那军中走出一人,他身穿白衣,气度非凡,宛若谪仙。 “夏浩初,以一人之力,斩杀三位皓月神将,重伤三位,扭转战局,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拯救数万将士生命,此功德无限,老夫赐你一千功勋,为杀敌之勇,再赠你一千功勋,为救场之劳。” 夏浩初点点头,他看向林子轩,目光之中有些柔和,笑道:“我很期待你以后的作为。” 林子轩抬头望去,平淡道:“你会惊讶的。” 众人望着那两道身影,有些哗然,如此朴素无奇的话,却蕴含着二人的骄傲,那是属于真正妖孽的比试。 尉迟钧心中越来越焦急,若林子轩归队,他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 他看着穆北卿,走了过去,问道:“统领大人,之前一事,可还奏效?” 穆北卿看着他,面色没有一丝波澜,指着林子轩,平静道:“要得到他的允许。” 尉迟钧有些尴尬,不知如何开口。 林子轩望着这一幕,走了过来,看着他,问道:“尉迟兄,可是因百夫长一事,若你功勋足够,我没有任何意见。” 尉迟钧闻之,点头道谢,激动之色不言于表,之前的所有不满,通通消散。 那悬浮在空中的奎天狼,望着这一幕,淡淡说道:“小子,你的战绩,可是弄虚作假?” 薛淼眉毛一皱,反问道:“奎副城主,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作假法?” 奎天狼冷哼一声,他自然看出薛淼对林子轩的偏袒,越是这样,他越不喜。 “是不是作假,一试便知!虎阳,替我掂量掂量这林子轩的份量。” 他话音刚落,军中走出一壮实男子,他虽没岳鳞那般魁梧,但也是虎背熊腰,气息厚重如山。 “有些过了!”薛淼面色微微难看起来。 “真金不怕火炼,此战,我准!”中年男子说着,此言一出,顿时安静起来。 那虎阳一步跃上悬浮的石台,然后向下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林子轩没有多说,他脚步生风,以云气为梯,直登石台。 “这样有些不公,那虎阳已经踏入血灵境八重巅峰,又擅长炼体功法,而林子轩仅仅血灵境六重而已。”薛淼向中年男子抱怨道。 “看看无妨,薛副城主你不要忘记,林子轩他可是光属性修士!”城主回道。 “是啊,薛副城主,林子轩他已经上台,咱们就不要议论,静静看着好戏上演即可!”奎天狼一笑,即然城主也允诺,此战必定无法避免。 法阵笼罩着空中石台,虽仅仅十丈范围,但却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两人的一切招式、一切术法尽收眼底。 虎阳攻伐兼备,防御极强,战斗起来犹如脱牢的猛兽,招招凌厉致命,令无数对手头痛不已,就算面对前三百夫长,也有一战之力。 奎天狼冷冷的看着二人,虎阳由他精挑细选,目的便是杀杀林子轩威风,给薛淼一个下马威。 第一百九十八章 请柬! “林小兄,在下虎阳,虽说你战绩骇人,但俺却信不过,那只是虚有其表,在这军中,论力量俺只服岳鳞,论速度俺只敬周风,不过他只会逃,跟他战斗,俺一定也不过瘾。”大汉发着牢骚,盯着林子轩,自语说道。 “而南昭那家伙底子太硬,也不好对付,除此之外,不是俺吹,还没有俺放在眼里若你打不过俺,可提早认输,俺绝不会为难你。”虎阳笑声粗犷,颇显憨厚性格。 林子轩尴尬一笑,这汉子其貌不扬,大大咧咧,言语琐碎。 那悬浮在空的奎天狼眉头微皱,面色有些不满,冷喝道:“虎阳,何须废话,赶快动手。” “林小兄,即然你不愿投降,俺只好将你打趴下了。”望着无动于衷的林子轩,虎阳躬身抱拳行礼,然后侧身而走,脚步生风,拳呼啸而过,掀起阵阵凌厉劲风。 林子轩目光一凝,光影步极速运转,身影一闪,便已掠出数丈,出现在虎阳身后,然后一掌果断拍下。 虎阳冷哼一声,猛地转身,灵气澎湃而出,拳法刚劲有力,势如气吞山河,若面前是一座大山,也能顷刻轰碎。 但却遇到一股莫大阻力,拳如绵绵流水,将那力量包裹分解,使手臂僵硬在空,无法挥下。 “该死!”虎阳暗骂一声,他身体震颤间,周身血气翻滚,自其身后空中,出现了一只约莫三丈大小斑斓巨虎,身上散发出滚滚妖气,它仰天一吼,啸声振聋发聩,摄人心魄。 而他的双眼陡然间黯淡,然后被妖异红光所代替,他整个人身躯扩大近乎一倍,根根青筋如虬龙般暴起,带着磅礴妖气,气贯长虹。 “嘶!”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虎阳这是被这人彻底激怒,释放血灵,想要强势将其镇压。 “薛兄,好好欣赏奎某送给你的一出好戏。”奎天狼大笑,虎阳的这种状态,才是他期待的,血灵融入之后,他气息攀升至血灵境九重,更加势不可挡。 薛淼眉头微皱,虎阳在军中是出了名的战斗狂人,血灵在后,宛若如虎添翼,局面将变得更加棘手。 虎阳猛抽手臂,他扭臂一挥,庞大的气力如同排山倒海倾泻而出,他五指一握,那身后巨虎腾空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向其吞杀而去。 林子轩眼神微闪,他意念一动,在此面前浮现出一道古老小钟,钟声嗡鸣震荡,灵魂涟漪扩散间,直袭虎阳脑海,那腾空的虎影,不免有些虚幻,其速也立的缓慢下来。 “嗯?!这是人魂境中期的波动,他是魂修?”悬浮在空的中年男子面色微变,诧异出声。 奎天狼眼目微缩,这在他的预料之外。 最为惊讶的还是薛淼,他的神色也渐渐好转,如黑夜之中涌进了一丝曙光,本来,林子轩是毫无胜算,但现在局面,却截然不同。 “林天啊林天,上辈子你是积了多少功德,才会有一个这么伏秀的子嗣。” 寒云默不作声,当时与其挑战,便是在这里吃亏,灵魂攻击防不胜防,简直无解。 “吼!” 虎阳面色扭曲,他闷喝着,这悠悠钟声令他心烦意乱,无法集中念头。 虎影变得扑朔迷离,随时就要在空消散。 林子轩有些惊喜,似乎在他一觉睡醒之后,身体开发出部分潜能,甚至连灵魂能力都有所提高。 要知道,灵魂修炼何其艰难,即便苦修百日,也不见得有一丝增进。 虎阳双手捂头,那钟影出现在他识海之中,一次又一次发出奇妙的韵动,使他气血涌动,筋脉膨胀,犹如洗髓,痛不欲生。 更加可怕的是,钟声肆虐下,令他气息紊乱,脑海恍惚,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眼中腥红,强大的意志力令他在混乱之中保持一丝清醒,凭着超强的战斗经验与反应速度,他脚步一跨,气息磅礴散发,霸道无匹的攻势迎面挥下,不留对手任何思考余地。 “该结束了!”望着那一动不动的林子轩,奎天狼舒缓的同时,嘴角露出冷笑,若他真以为凭借灵魂力量能阻挡虎阳的话,那他就是太过天真。 军中每一位百夫长,都是在生与死的边缘磨砺己身,练就非凡意志与不屈精神,若他们找到对手孱弱位置,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即便对手是血魂境,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就算燃烧灵魂,他们也会悍然出手。 旋即,面对那从天而降的拳法,林子轩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而是将其眼缓缓闭上。 这一举动,如同惊涛骇浪,在众人心中翻滚,众人传出一大片质疑之声,在其中,骂声居多。 “这人莫非是傻了吧?” “难道他有自知之明,闭眼示弱,乞求虎阳原谅?” “我看他应该是过度用魂,出现了神志不清的后遗症。” 薛淼没有说话,此子机灵过人,有分寸,他的举动,更像在酝酿什么东西。 寒云望着这熟悉一幕,别人或许不解,但凭自己对后者了解程度,他绝对不会那么傻,此举应该是在蓄力,他还有隐藏的底牌? 夏浩初微笑不语,连他都看不透的人物,又岂会是那么简单! 虎阳没有任何犹豫,一拳果断轰下,他要彻底将这烦人的家伙打倒。 在那拳距林子轩仅仅只有三尺位置时,林子轩缓缓睁开眼眸,与此同时,那虎阳一惊,他从后者眼中看到一片璀璨光海,灼目的光芒如道道利剑一般刺眼。 更可怕的是,那灵魂音波配合这炫目光芒,令他脑海更加疼痛,像无数蚁虫齐齐啃噬他的血肉。 “够了!”奎天狼冷喝道,无形的威压从其体内释放,欲将林子轩镇压。 “你太过放肆!”薛淼漠然道,恐怖煞气汇成血龙,俯冲而下,将那威压冲散。 “你们两个玩够没有?”那声音平淡,但充满威严。 “我宣布,此局,林子轩获胜!”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周围质疑纷纷停止,仿佛它代表着绝对公平。 “散会!” 他踏步离去,没有再看任何一人,而夏浩初冲林子轩一笑,也随之离去。 众人唏嘘,除却夏浩初这般的天骄人物,这庆典似乎又出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 一个月之后,当一切风暴都彻底平息之后,这天澜之城又掀起了巨大动静。 而这动静来源,竟是一份请柬!只因它来自星河之都!! 第一百九十九章 赴会 星河之都,一个真正天才云集的城市,落日帝国最负盛名的地方,城中琼楼玉宇、软红十丈,人山人海宛若花锦世界。 至于他为何向天澜之城发出邀请,便是三年前的夏浩初以血灵境六重实力,强势冲进万华盛会前十,止步于第七列次,而其之上,无一例外,皆是血灵境巅峰存在。 帝国从不缺天才,星河之都更是如此,他们真正看重的是如夏浩初这般绝世妖孽,跨三小境界战血灵境巅峰而不败,这种潜力,惊世骇俗。 毕竟,他是天才,别人也是天才,何况对方的灵气底蕴比之深厚太多,要想缩短差距,只能靠自身血脉及领悟的元素种类。 这些来自于天赋,即便再多的时间积累,也无法弥补。 强者之所以强,三分靠命,三分靠运,四分靠努力!! 如今,正处于休战时期,军中有足够时间来挑选人物,去参加这盛况空前的天才聚会! 每一次战斗,都是一场磨炼,对自身修行的测试,对不足的完善。 即便这并不是生死历练,但同样也很重要,来真正检验出自己与帝国那些顶尖妖孽的差距。 除此之外,胜者诱人的奖励,也是引无数人争先恐后前往的原因之一,即能于战中感悟,又能藉此获得宝物,何乐而不为? 在请柬到来的接连七天,军队都陷入了沸腾之中,早在三天之前,城主便宣布了参赛的七个名额,故几近所有人都在猜测名额归属情况,当然,夏浩初是毋庸置疑会参加的,所以只剩下六个。 而据探测的可靠消息,那剩下手六个名额,将从百夫长和千夫长之中各挑选出三位,届时,将由城主过审后宣布。 众人猜测纷云,但很快便一锤定音,千夫长的三位,分别是华窑、秦岚与袁哲;至于百夫长,则确定了两位,岳鳞与南昭。 他们实力有目共睹,都位于血灵境九重中期,且战功赫赫,从单方面而论,其未必输于千夫长,甚至岳鳞的肉身强度比大部分千夫长还要出色,南昭手段颇杂,反应速度更是恐怖,最可怕的,他以阵迎敌,步步设陷、算无遗策。 而周风没有在名额之中,众人将种种情况归咎到了林子轩身上,毕竟,在一周前的那场对决,林子轩太过出众,强势碾压虎阳,人魂境中期的灵魂力量令人胆颤心惊。 当然,最令人不解的是,那最后时刻,虎阳在林子轩眼中究竟看到了什么,使得那奎天狼不惜干扰规则,出手制止? 虎阳自那一战后,变得沉默寡言,将自己闭关封锁,不与任何人交流,众人猜测,他应该遭受了沉重的心理打击。 但虎阳与周风比还是有些差距,周风早已踏入血灵境九重,且对风之元素极其精湛,一身术法神通运用到出神入化,其速极致下,晃若青烟、形如蹑影追风。 林子轩虽灵魂非凡,但周风极速行走,孰强孰弱,还未可知。 …… 城楼之中,有一间议战室,为最高机密,常年封闭,只有出现大事才会开启。 此刻,在那之中,三人呈三角之姿而坐,奎天狼悠悠品着香茗,他笑望着城主,说道:“周风位列百夫长第三,其速无人能及,若此番参战,我军将能全部冲进前二十。” 薛淼摇了摇头,道:“周风虽实力不错,但毕竟曾经参与过,我觉得应该给新人一个机会。” “薛兄莫非认为林子轩有资格参与,我承认他天赋不错,但终究实战经验不足,若他再磨练三年,下次万华盛会,必有他一席之地。”奎天狼哈哈一笑。 “城主,当年夏浩初也是以血灵境六重实力强势冲进前十,况且林子轩表现十分优秀,未尝会输于周风!”薛淼郑重说道,林子轩由他一手带进,若能参加,藉此展现他的风采,万一夺得靠前名次,他日后也倍有面子。 “薛兄认为周风不如林子轩?还是以为林子轩能比肩夏浩初?”奎天狼眉头一皱,面色有些不满。 夏浩初是何等人物?真正的天之骄子,军中的战魂,林子轩仅仅击败了一个虎阳,便令得薛淼如此吹嘘,要知道,虎阳还未尝踏入血灵境九重,而夏浩初在他这个境界,便能与真正的血灵境巅峰人物平起平坐。 他并不是有意贬低林子轩,他虽霸道蛮横,但对真正有天赋的后辈,他还是极其的欣赏,不然他也不会自降身份,屈尊到此当一个副城主,以他的实力,换做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城之主的职位。 “林子轩的潜力,岂是你我能看清楚的?”薛淼反问说道。 奎天狼目光一顿,轰然用力,手中茶杯化为齑粉飘下,滚烫的茶水自侧边而落,却没有未沾湿他手掌分毫。 他表明了态度,此事,他定保周风。 城主默不作声,但目光却有不善,这事的争议,已经惹他生气了。 “此事,我会好好考虑。”他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时间又过去了三天,周风竟莫名选择退出,并亲自向城主推荐人选,而那人物,正是与其有矛盾的林子轩。 此事在军中引发了轩然大波,许多人难以置信,如此良机,许多人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名额,周风为什么要拱手让人? 有人猜测是薛淼指使,毕竟他与林子轩关系密切,然后向周风付出了代价,然后向他争取这个机会。 但没过多久,这种消息被彻底排除,有人证明,是周风自愿所为,原因竟是他相信林子轩的潜力,金灵血脉、吹响蛟龙号角九声的人物,又岂会那么普通? 随着周风退出,城主也正式宣布了名单,以夏浩初为首七人,由他亲自带队,三日后,前往星河之都。 八匹赤焰神驹,蹄踏飞星流火,其速如同风驰电掣,千里之遥,仅仅只需十息。 马背上载着八人,呈人字形行走,城主立于那最壮实强大的神驹身上,迎着落日,迎起黄土沙尘,一同驶向那商贸交易的中心,那真正的圣城之地!! 第二百章 醉仙楼 七天时间,转瞬即逝,神驹穿越了苍茫的大漠、又走过了茂密的森林,在不断的日月交替间,他们没有停歇,沿途之中,大大小小的城市,仿佛事先就得知了情况,早早为他敞开了大门,使他们一行畅通无阻。 凭着中年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强横波动,一些强盗、马贼都避而远之,甚至,那些荒僻的小道之中,连路障都没有。 终于,在奔驰了三天之久,八人来到一块水土肥沃、草木茂盛的平原地带,在那地域中央,如龙脊般突出的地势之上,有一座拔地倚天、无边无际的高大城墙。 而在那高墙上,有一红衣男子负手而立,他眉如墨染,俊美的面孔无一丝表情,他呼吸的频率与周身微风拂动一致,若仔细观察,从他口鼻吐出的气息,化成一缕缕风气缭绕在其旁。 中年男子眼如利剑,直望那红衣男子,隐隐间,自其身上散发的磅礴气息,如同滔天海浪,席卷天地。 他轻轻一踏,脚尖指于下,一道道庞大气流化成飓风旋转升腾,他立于风暴中央,抬头凝视,目光穿透了虚空,落在了百丈之外红衣男子身上。 红衣男子轻抿嘴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好久不见,你还是来了!” 中年男子神色平静,但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霸道威严散发而开,他淡淡开口,“万华盛会在际,我带军中来弟兄开开眼,顺便看一下这些所谓的帝国天才们,在这安逸的环境中,能修炼到哪一步?” 此话带着高傲与不屑,似藐视一切。 红衣男子便没有因此愤怒,似乎在其意料之中,他微微一笑,道:“祁乾明,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目中无人啊!” 忽然,他目光一顿,落在了他身边的夏浩初身上,然后他扫视一周,当看到那最后面的林子轩,略感惊讶,调侃道:“你还真是自信,上次让你出尽了风头,今年莫非又想让大家震撼一番?” “不过,这次恐怕你得失算了,此次盛会,鸾翔风集,帝国几近九成的高手全部来此,皇城林家当代剑子林奕歌、云泽商盟绝代少主苏鸿熙还有天原学院三系系主及墨元宗传承弟子等等。”他摇了摇头,即便他颇为欣赏夏浩初,但夺首岂是那么简单! “开城门,为我及手下兄弟安排住宿。”他冷喝一声,左手从袖中取出一物,双指夹住,猛地掷去,如飞虹般袭向那人。 红衣男子探手去接,当看清手中请柬时,不免露出笑意,手臂挥下,高大城门缓缓而开。 …… 醉仙楼,星河之都中最为豪华的地方,它雄据在城市中央,气派超然,优雅舒适,当然,最引人注目的便是这里的美酒。 传闻,数百年前,有仙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一觉睡过三年之久,有好心人误以为他死,欲将其埋葬,没想到他方旧梦初醒,大笑出声,羽化登仙。 当然,还是因其酒闻名,窖香浓郁、回味悠长,饮上几口,醉生梦死、飘飘欲仙。 醉仙楼房间名额稀少无比,千金难求,早就在数月之前被一抢而空,如今那空出的八个房间,自然引来无数人的羡慕。 但望着那一行人时,无人向前,只因那红衣男子,在认出了那身后人身份时,许多人心中涌出肃然敬意,竟自主退后,在这拥挤的地方,让出一条狭窄通道。 林子轩心中感慨万千,他望着人群眼中尊重,神色变得柔和。 “或许,这就是我们无私付出的回报。” 夏浩初轻微点头,面带笑意看着他们。 这时,有一身穿黄衣锦服男子迈步走向前,看着他,说道:“夏浩初是吧,上次你该没遇见我,不然你连前十都进不去。” 他很平静,目光中有着狂傲与尊贵,似乎他天生高人一等。 “我的天啊,他是夏浩初!”有人神情激动,毫不掩饰眼中的兴奋。 越来越多的人向夏浩初看出,尤其是女性修士,她们望着那英俊的面容,眼中带着狂热崇拜,尽显花痴。 那黄衣男子脸色阴沉,他不仅没引起重视,反而直接遭到夏浩初无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从自己身旁走过。 “你可知我是谁?”他有些气愤,“无涯尊者是我师尊,我传承了他全部道法,到时我将你狠狠踩在脚下,让你的骄傲变得一败涂地。” 夏浩初脚步不减,心中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而那身旁的众人内心剧烈起伏,就连红衣男子也微微一怔。 当年无涯尊者的道法神通出神入化,以一人战三位同阶之人却没有丝毫吃力,那一战后,他奠定了威名,也彻底的销声匿迹,再也没有人听过他的消息。 如今他的弟子前来参加,莫非预示着他要出山? 众人看着黄衣男子,内心惊讶,这可谓是重大消息,就连天原学院的院长也曾对其赞不绝口,颇为敬重。 不过,黄衣男子与其比,行事高调张扬,与其师有天壤之别。 林子轩也将目光看向黄衣男子,心中疑惑,“无涯尊者?听这名字,似乎实力不凡!” 红衣男子恢复了平静,继续向前走去,醉仙楼每间客房都是独栋存在,假山流水,玉石拱桥,花草鸟兽,真正的人间仙境。 在一一安排住宿之后,红衣男子在中年男子屋中停留,他看着面前男子,眉头微皱,有些不解,“乾明,你真的不怕么?据说那云泽商盟少主自天龙城拍卖会回来后,变得愈加可怕,一些道术信手拈来,就连那收藏在其家宝库的禁术,也被他翻来修行,连一些沉浸在血灵境巅峰的人,也不是他的一合之将。” “我信得过他。”中年男子说道,语气平缓。 “当初我欲将浩初收来作徒,可你这个死脑筋,非得将他带去战场,如今看来,当年我是大错特错了,当时就应该阻止你,不该信你那些鬼话!”红衣男子抱怨道。 “你不懂!”中年男子平静说着。 红衣男子冷哼一声,道:“当年你我共同拜师之时,师尊就说你执念太深、一意孤行,看来,除此之外,你还不会分析时局,不懂大势!” 第二百零一章 赌宝大会! “我不会错的。”中年男子望着他,语气十分坚定。 红衣男子刚想说话,但看着后者强硬态度,只得作罢。 “若有事,可随时找我!”他将令牌放在桌前,转身便走。 中年男子望着其离去的背影,目光幽幽,好半晌,才淡淡出口,“你不懂。” …… 在万华盛会召开之前,若说星河之都人气旺盛之地,那么非聚宝斋莫属,其三年一度的赌宝大会吸引了无数人前往,许多人慕名而来,便是为了获取造化。 因为,在那数年之前,就有人从黄石之中开出凝神花露,从而立地顿悟,连晋三阶,从血灵境破境踏入血魂境。 也有人自黄石中开出上古凶兵——弑灵亡戟,戟之所向,苍天悲怆,鬼神嚎哭。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一无所获,故黄石赌运,一刀天堂,一刀地狱,有人赚得盆满钵满,有人则输得倾家荡产。 聚宝斋,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不管这里发生了多大的争执冲突,即便是生死之仇,都不会有人选择动手,而是在离开此地数十丈后,才开始。 有人猜测,这聚宝斋的背后,存在一个巨头,而那位实力恐怖无边,即便在这繁荣的星河之都中,也能做到只手遮天,而且,那位与帝主也有非凡的关系,但他行踪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 此刻,在聚宝斋一层的殿堂内,集聚了数百人,他们有老有少,但以青年居多,他们环绕着墙壁而站,围成一个偌大的圆形,在其之中,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棕黄巨石摆在地面,但每一个最少都有百斤之重。 而在半空之中,有一座悬浮散发着莹莹光亮的水晶平台,平台之上,站着两人,一个是精神矍铄,穿着灰袍的灰发老者。 而另一个,则是体态丰膄、身材惹火,面容姣好的女子。 那水蓝色抹胸长裙耀眼夺目,裙摆上精致镂空花纹衬出那双白皙、修长挺拔的玉腿,如羊脂般的肌肤吹弹可破,玲珑般的曲线被那长裙完全勾勒出来。 她轻抚额边青丝,抿住那诱惑红唇,目光望着众人,如同秋日横波,深情妩媚,风姿绰约。 然而,还未等众人欣赏完那靓丽的风景,便被灰发老者苍桑的语气无情打断,众人舔舔嘴角,有些意犹未尽。 “黄帝采首阳山之铜,吸天地山川灵气,约众神铸鼎,于荊山之下。” “此为传说,但在我落日帝国境内,有一处山也唤为首阳山,但它不胜产铜,而产一种特殊之石,无棱无角,体表圆润富有光泽,因取寅意,唤为黄石。”老者淡淡说着,即便每三年他都要重复解说,可他却不厌其烦,耐心解释其含意。 “千年前的神魔之战,无数珍稀的天地灵粹、恐怖法兵在那场浩劫之中被相继埋藏于地,而位于落日帝国的首阳山,便是其中一处遗迹,而我聚宝斋早已买断开采权限,并于每三年一次,举行这赌宝大会!” “每一次的地壳运动都将其地底深处的封尘物品带出表面,而黄石应时形成,三年时间,上万人日日夜夜不间歇的挖掘,也仅仅开采出数百块而已。”他声音抑扬顿锉,牵动着众人的情绪。 “由于僧多粥少,而黄石价值又极其珍贵,每件黄石,都标好了特定价码,只要你付得其价,便可随时同老夫或那些黑衣卫士商量,将东西交给他们或老夫,就能将黄石拿走。”灰发老者一笑,“当然,聚宝斋提供免费劈切,并且,一旦你开采出稀有宝物,也人通过以物换物的形式,将之等价或贬低卖于本斋。” 众人哗然,没有足够的实力保住宝物,将之换取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宝贝在手,难免会引发杀生之祸。 而在众人讨论之间,有将近五十位全身匿在宽大黑袍的男子如影子般从墙后走出,他们气息内敛,若不仔细发现,根本难以察觉出他们存在。 那女子也莞尔一笑,道:“宝物天成,有德者居之,相信凭大家的气运,一定能开出心仪之物。” 这一笑,让许多人失了魂魄,在不知不觉中,纷纷掏出空间吊坠,竟相挑选。 而在那人群之中,有少数人保持住淡定心态,静静地观看这一切,而这其中,有两人泰然自若,望着这满地的黄石,显得云淡风轻。” “夏大哥,你也要来买吗?”林子轩站在一旁,悄悄问道,对于眼前这位传奇男子,林子轩丝毫没感受到那股天骄心中傲气,而是非常的平易近人。 “子轩,你在一旁看看便是。”夏浩初没有多说,此次他只与他一人前来,便是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子轩不再说话,刚才灰衣老者的话令他颇为心动,既然这黄石之中是上古遗宝,那未必就不会有极光神石的存在。 极光神石,在离天最近的山峰之上诞生,常年沐浴着太阳光华,是他修炼的仙光瞳必须之物,因为在其中,蕴含了一丝稀薄的光之本源。 林子轩散出灵魂力量,欲探知这些黄石内部,却发现被一股奇特波动所阻,使之渗透不进。 “看来我想多了,这赌宝又岂是那么简单,若真的有办法感应,那么这聚宝斋早将其据为己有,又何必示众叫卖?”林子轩心中想过,收回神念,他走到一处黄石旁边,伸手触摸。 然后,他手如触电般收回,这黄石冰浸刺骨,如同一块万年寒冰。 许多人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看他,然后转眼看向别处。 望着黄石表面奇特纹理,林子轩感到疑惑,若是无法感应这东西在何处,一刀劈下万一将其宝物损害,那岂不是遗憾终身? 于是他细品着灰袍老者先前所说,本斋提供免费劈切,看其语气,丝毫不担心会因切割损坏宝物,否则,若是别人叫他赔偿,岂不是要亏死? “姜的还是老的辣啊!”林子轩感慨,他就是要人在他这里切割,以此获得知名度,并且,当出现珍贵宝物时,别人保不住,只能在这低价交换。 “奸商!”林子轩暗骂了一声,这赌宝大会的水,深得骇人! 第二百零二章 大师 “看,这块不错!”有人指指点点,盯着那约莫百斤黄石,露出了满意神情。 林子轩正好在其旁,他好奇地打量着那石头奇异纹理,那花纹呈套环状,黄、绿相间,块块紧贴,如细小鳞片。 林子轩散出神念,很快,他便像先前那般,泥牛入海,探测不到。 “各位道友,此石外相怪异,但颜色自然明快,花纹新奇和谐,石皮紧而光滑,其定在地底沉淀百年之久,否则,难以形成如此好的料子。”他目光炯烔,挠手环胸,似非常老道。 众人唏嘘,但却无人向前,即便他说的头头是道,可他们也不傻,若真是好货,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觉偷偷买去,哪会在这评头论足? 那男子似乎看出众人心中顾忌,他眉毛微皱,冷哼了一声,嫌弃道:“既然大家不信,来,取刻刀来!” 这声音洪亮,传遍整个大殿,令许多人都为之一振,那端坐在浮空平台上的灰衣老者目光一闪,旋即看向离他最近的黑袍卫士,神念传音,然后闭目。 那黑袍卫士走向前,还未等他看口,那男子便向其抛去一个绣花钱袋,前者意念一扫,随后淡淡点头。 林子轩看的目瞪口呆,那块黄石可不便宜,足足三万血脉币,堪比一件高级灵宝,看来这人也不简单。 那黑袍卫士从中退去,然后走来了一个布衣老者,饱经风霜的脸上,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他手持一把尺许长的锋利刻刀,在他走上黄石那刹,他的脸上多了一抹凝重。 他伸手,如同看着孩子一般抚摸着那石头光滑表皮,那布满着老茧粗糙的手掌似能免疫那种严寒,随着他那行云流水般熟练动作,越来越多的石屑掉落,那百斤巨石瞬息间仅仅只有数十斤大小。 众人聚精会神的看着,随着石屑脱落,男子所言真假,便会得证。 “这是块好黄石。”布衣老者目光流露出欣赏,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那刻刀愈加锋利,似削铁如泥,石头以肉眼可见缩小,在数十息过后,那石斤黄石彻底化做一个拳头大小、散发着晶莹光亮及浓郁灵气的白色石头。 “那是……极品灵石?!”有人惊讶,这块奇怪巨石之中果真藏有宝物。 林子轩也是一怔,极品灵石极其难寻,一条百丈长的灵石矿脉之中,也仅仅只能产出十数块而已,其价值在五万到八万血脉币不等。 “难道他有天眼?”林子轩疑惑,在族中古籍记载,有一些人生来不凡,是天地的宠儿,与生俱来便能洞穿一切事物。 “你卖么?若是同意,我聚宝斋将给你六万血脉币的酬金,当然,同时也会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布衣老者看向男子,微微说道,这块灵石品相极佳,较之一般极品灵石要好出许多。 “不用了,谢过前辈。”男子微微躬身,从老者手中接过灵石,将之放入空间吊坠。 布衣老者没有说话,默默走向另一处黄石。 男子又走向一块黄石,由于他先前所为,有不少人都跟了过来,其中,自然包括林子轩。 “此石棕而发亮,质如老蜡,皮薄,尤其是那些乌黑斑状石藓,是地下多年水化作用而致,我赌七成,此石有宝。”他声音变得轻缓,但引起许多人重视。 “此话当真?”一大汉皱着眉头,他看了许多石头,但迟迟不敢下手,先前他见证了男子奇迹,心中隐隐骚动。 “若你不愿,那我只好再将它买下,来人,取刻……”男子还没说完,便被大汉无情打断,“别,姑且信你一回。” 大汉掏出一个钱袋,交给身后黑袍卫士,同时,又有一位身著锦服手持刻刀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在他注视下,调整石头方向,手随眼而刀,缓缓刻了起来。 “希望你不要骗我。”大汉盯着男子,这黄石价值五万血脉币,让他极其肉痛。 “我只有七成把握,剩下三成,靠你的命。”男子说道。 大汉冷哼一句,若他敢嬉耍自己,待出了聚宝斋后,自己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随着石屑脱落,几道寒光从中射出,令得许多人眼前一亮。 “石中异象,必有重宝。”有人目光火热,但面色中却有一丝遗憾,恨刚才自己为什么不把它买下。 中年男子手法娴熟,半柱香的时间,数百斤巨石化成一堆石屑堆积在地,他手掌一挥,有无形火焰燃烧,将那石屑焚化为虚无。 同时,那匿在石中的东西变得清晰可见。 那是一件尺许长精工雕镂的匕首,向外折射出实质性刀光,其煞气惊人,隐隐间,似能感染其人的心神。 “好浓都的煞气,好锋利的匕首,你是否要卖?我聚宝斋一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中年男子目光灼灼,其匕首达到了巅峰灵宝层次,像是用无数鲜血与亡魂祭炼而成。 “不用了。”大汉从中年男子手中笑着接过那匕首,然后看着男子,“这次放你一马。” 男子没有理会,又走向一处黄石,而此刻,有越来越多跟随者竞相过来。 “大师,请为我择宝!”人群之中,不知是谁,殷勤热切说道。 此言立马引来无数附和声,“大师,我愿献上五千血脉币,请大师为我一观。” “五千太少,我奉上一万血脉币,只求大师帮我多看几眼!” “大师,请收下我的膝盖,我愿守护大师安全,求大师为我选石。”有人自告奋勇。 男子望着激动的人群,笑容满面,然后,他熟练的从空间吊坠掏出一个板凳和一块木牌。 他坐在板凳之上,将牌子正放在其侧,那木牌上用密密麻麻的黑色大字标好了价码,在其中,从中级灵宝到巅峰灵宝均有对应价格,甚至,在那最下方的几个大字,有着魂器的存在。 这令得无数人呆若木鸡、怔在原地,像这么奇葩的人,他们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此人有备而来,沉着老练,别人花钱,他来赚钱!! 林子轩看的瞠目结舌,心中惊异感越来越重,“难不成,他真具备天眼?” 第二百零三章 石蕴神光 “走一走,看一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本大师专注黄石鉴定十年,价格合算,绝对童叟无欺!”男子吆喝着,令得周围人纷纷傻眼。 若不是之前亲眼见证过,大家绝对会认为这是一个无良神棍,在此坑蒙拐骗。 林子轩默默走开,这所谓的赌宝大会,他也不想去参与,那微乎其微的概率,于常人而言,如同大海捞针般无望。 大殿很大,人潮如流,一块块巨石静置在其中,黑衣卫士神情冷酷,一动不动,守立在旁。 林子轩回头望去,只见夏浩初也不见了踪跡,消失在人群之中。 林子轩暗叹一声,于是边走边看,这满地的黄石,他实在提不起任何兴趣,对他而言,只有那匿在石中的宝物,才具有价值。 “此行不虚,此行不虚啊!”有人眉欢眼笑,持一柄剑形灵宝,在手中摇晃。 有人垂头丧气,满脸的褶子,狼狈不堪。 “龙骨子岑,乃七叶及以上龙血草的根部,质坚如铁,色泽棕黄,用此熬炼粹体,其效非凡,小哥,这药卖给我,我赠你一件高级灵宝。”有人目光灼热,紧盯着其旁手中握着的三寸大小灵药。 那人犹豫,迟迟没有回应。 “此物对你而言,等同一颗破草,只有在我手里,它才会绽放它的光华。” “况且,这是一个好东西,相信我,你绝不会亏。”他晃荡着手中刀形灵宝,循循善诱道。 那人目光转悠,然后点点头,相其交换物品。 “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这炼制兽脉万筋丹最后一味主药终于被我寻到了。”他笑的很灿烂,似乎其他一切事物在他眼中都散失了色彩,天地,唯此一物。 林子轩心中惊讶,那兽蛮帮帮主承诺给他的丹药因为种种原因被耽误,如今他竟在这里又听到了消息。 若是有那种丹药,他也不至于在战场上迷失神智,浑浑噩噩行走,更加让他害怕的事,自己没有意识,身体像是被操控而动,如同牵线木偶。 他现在回想起,也有些不寒而栗,那种感觉,简直比死亡还令人胆颤。 他走了过去,好奇问道:“阁下,你刚才所言,是否属实?” 那男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林子轩存在,沉浸在自我世界之中。 林子轩有些无语,但他又不好打扰,只能在一旁静静等待。 过了片刻,那男子将那株灵药收入空间吊坠,然后看向林子轩,道:“兄弟,有事么?” 林子轩说道:“刚才阁下说的兽脉万筋丹令我颇感好奇,在下特地来问,若你手上还有存余,可否卖一点给我,价格我会让你满意。” 那男子哈哈一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相见便是缘,若我炼制出来,必定优先考虑兄弟你。” 他心中有些欣慰,脸上带着浓浓成就感觉。 林子轩感到有些不对劲,男子的这般模样,像是初出茅庐的人炫耀自己的成功品。 林子轩忍不住问道:“还未请教阁下姓名?” 男子郑重抱拳,“药王阁,徐藤!” 然后他露出狡黠目光打量着林子轩,道:“兄弟,你真有眼光,这么多人,你偏偏相中了我,真不知道是你的运气,还是我散发出的人格魅力?” 他自信的用手拨弄了额上头发,然后走到一块黄石般,随意拍了拍。 “兄弟,你说我怎么就没那种运气?是不是上天在嫉妒我这一张英俊脸庞?” 林子轩无言以对,他虽面容不差,但也不算很好看,只能算最普通的那一种,但是,这男子的自恋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徐兄,兽脉万筋丹你真的有把握吗?”林子轩心中没底,再次问道。 “相信我,没错的,哥是个炼药天才!”他抚了抚衣角,看着林子轩,道:“兄弟是何人呢?” “无名散修,林轩!”林子轩抱拳回道。 “哦,原来是林轩兄弟啊,不知兄弟看中哪块石头了?” “没,我只是随便走走。” 徐藤没有再问,他挑中了一颗石头,将血脉币替给黑衣卫士,然后一位老者走了过来,将石头切割。 “林兄弟,祝福我吧,这里面绝对有好货!”他目光闪烁,紧盯着那脱落石块。 在老者切割一半后,有一道紫光冒出,璀璨耀眼,在空变幻成奇异怪形,然后聚集成束,如一道惊天霞光,直冲天际。 那老者手上的刀速度缓缓,他老眼微凝,然后继续切割。 “林兄弟,你看,这是天地灵物出现前的异象,此石封印的器物,非同小可。”他声音很大,双手发抖,吸引了众人目光。 随着黄石的缩小,又有几道光芒发出,艳丽夺目,引得那悬浮在空的灰袍老者也睁开眼,向那方向望去。 “钰儿,你来说说,此物是有或无?” 那女子柳眉微蹙,略做沉思间,缓缓开口:“此物华而不实,应该没有。” 灰袍老者没有说什么,继续看着。 而此刻,人群中引发轰动,那女子的目光使得越来越多人像那边看去。 而徐藤高兴发颤,扯了扯林子轩衣袖,道:“林兄弟,你刚才看到了吗?那紫菀钰儿在看着我们,她可是聚宝斋的千金大小姐,若与她熟识,以后我徐藤想炼什么丹,就炼什么丹!” “以聚宝斋财力,各式各样的稀缺珍宝、灵药丹方可是应有尽有啊!”他笑的愈发开心,心中想着,若是开出什么逆天法宝,就要同其换一座药库。 林子轩白了他一眼,虽说那光芒璀璨,但林子轩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石蕴神光,三彩并现,此是要开出魂器的节奏!” “何尝不是呢?在三年前,就有人开出两光,获得了中级魂器!” “道友,我出十万血脉币,别再切了,将此石让与我。” “兄台,什么都别说了,我出两件高级灵宝。” “三件,三件是我的底线!”有人嘶吼,因为在石屑脱落时,又有一道光冒出。 徐藤无动于衷,或者说他是被眼前这一幕吓住,激动的无以言表。 随着老者手法越来越快,那石块越来越小,只剩下婴儿头颅大小的石球。 第二百零四章 这是一颗蛋! “你们说,这石球里面装的是什么?”有人好奇问着,一块巨石中绽放出四道神光,这就算在聚宝斋拍卖史上也不多见。 这时,一身著玄色长袍、高束着乌黑长发的俊美男子缓缓走进,在他靠近之时,周围人纷纷退避,神色之中充满惧意。 “此物,三件高级灵宝让于我。”他声音随意,眸子中流露出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而在他话音落下,那老者也放下了刻刀,不再继续。 徐藤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以对方的气场,必是大家族中的贵公子。 林子轩看着那人,他虽不认识,但从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此人定极度危险,轻易不可招惹。 “元辰,他是元辰,华都府的少主,据说,此次他有望进入万华盛会前十。”有人惊呼,瞬间,便引来大片震撼声音,许多人诧异的望着那道修长身影。 万华盛会,强者云集,妖孽的天堂之地,每一个参赛之人,都是经过无数挑选,从数百人中脱颖而出,在一些二等宗门内,也仅仅只有一位才能收到星河之都的请柬,由此可见其含金量。 而元辰有希望进前十,足以看出他的潜力与天赋。 “卖不卖?”他有些不满,从其记事起,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即便他想要日月星辰,也会有人去帮自己摘。 华都府,星河之都的主宰,其府主也是一位侯爵,真正的血婴境强者。 徐藤神色慌乱,他只是随便一买,却不想滋生如此事端,尽管药王阁的实力并不逊于华都府,但他仅仅是一名普通弟子,根本无法与他相比。 “怎么办?”他心中有些焦虑,一边是逆天法宝,可以为他换来无数灵药资源;一边是华都府的天骄,得罪不起的存在。 “三息之后,若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届时我会让人将灵宝送到。”他声音淡淡,却显现出一股霸道,目中无人。 众人唏嘘,心中为徐藤感到遗憾,这要怪就怪他命不好,千不该万不该碰到这位惹不起的主。 “一,二…”他目光从容,伸出手指。 众人皆看着后者,心中想过,换做是自己,此事也会选择妥协,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整个的星河之都全是人家的地盘。 “我不同意!”在他数到第三声后,林子轩站了出来,声音清晰有力。 这一刻,徐藤向其投来感激目光,所有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林子轩,而元辰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盯着林子轩,寒道:“你算哪根葱?” “我是他好友,此物的钱我也付了一半,应当有决定权,是不是,徐兄?” 徐藤点点头,心中暖意更浓,这位素不相识的人为他扛下一切,让他知道什么才是患难见真情。 “很好,你有种,庆幸自己在外别遇上我,否则,说不定哪天,你就这世上凭空蒸发了呢?”他脸上浮现淡淡冷笑,那双眸子中流露出森冷杀意。 “从小,算命先生就为我看过相,他说我八字硬得很。”林子轩声音强硬,目光之中无一丝怯意。 “呵呵,井底之蛙而已。”元辰嘲讽一笑,这或许是他听过的最大笑话。 一个血灵境六重的小子敢这样与他说话,不知是谁给的勇气,还是他的狂妄自大。 他没有再与他争执,否则便是自贬身份,弱者不值得他重视,他何其尊贵,天之骄子般的人物,未来必定跻身于至强者行列,怎能让一只蝼蚁乱了心性? 他转身离开,没有多说一句,此事,让他记住了林子轩的名字,今后,后者肯定不会好过。 “林兄,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此物便是白瞎了。”徐藤道谢一声,按照元辰性格,所谓的三件高级灵宝只是一句戏言而已。 “没事!”林子轩会心一笑,他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强买强卖风格令他很不爽。 “林兄弟,若此石真有宝物,我分你一半。”徐藤说道,这次多亏了林子轩解脱,否则,自己什么也得不到。 “徐兄,你看我是为它而出手的吗?”林子轩哈哈一笑,他只是见义勇为而已,说不上什么大忙。 徐藤没有多劝,他看着老者,示意老者继续,但其却摇摇头,沈道:“此石球坚固无比,即便老朽以金之元素灌入刻刀切割,仍无法撼动其分毫。” 徐藤瞠目结舌,心中仿佛遭受了雷击,无法切割,那岂不是一块废石而已,那之前所做一切,就付诸东流了? 林子轩也盯着这如婴儿头颅大小的石球,他并不圆,近似椭圆,像是一颗石卵! “砸开!”徐藤强忍心痛,示意老者。 老者有些迟疑,他切割黄石多年,爱石如命,这种暴殄天物的做法,他做不到。 徐藤看他无动于衷,一把拾起那石球,不顾一切地愤慨砸地。 但石球却丝毫未损,坠落而下,将地面砸出丝丝裂缝。 那周围人望着这幕悻悻而走,那些原本想买的人,纷纷庆幸自己的运气。 空中的蓝裙女子也莞尔一笑,想必是被这一幕逗笑了,而其旁的灰袍老者也缓缓闭眼,既然其石无用,那也引不起他的注意。 “该死!”徐藤非常失望,手中火焰凭空而出,向石球焚烧而去。 但那石球岿然不动,火焰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五万啊,整整五万血脉币。”徐藤心中滴血,这能换取多少药材,足够他炼制多少丹药。 林子轩本想安慰他,但惊愕的发现,在火焰退去的一刹,体内的黑白血种狠狠一颤,而这来源赫然是那颗石球。 于此刻,其心中出现一道模糊的声音:“给……给我这颗蛋。” 林子轩心中一惊,这声音似乎是从黑白血种之中发出,这愈加证实了自己之前的猜测,黑白血种,它有灵,存在着自我意识! 徐藤非常的气愤,这垃圾黄石毁他青春,多么美妙的时间啊,他本该专心在丹房炼丹的。 林子轩带着怪异的目光看着那地上椭圆石球,“这果真是一颗蛋啊!” 第二百零五章 茯神令 “还好,还好,我不算太亏,至少我还有它。”徐藤握着空间吊坠,那里面的龙骨子岑令他聊以慰藉。 聚集在徐藤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只有林子轩还站在其旁,只不过,他的眼神迷离,怔怔看着那石球,似乎有些心事。 林子轩疑惑不解,从黑白血种吞噬神秘碎片后,一切变得愈发诡异,不仅觉醒了意识,而且擅长蛊惑人心,稍微不留神,便会丧失对身体控制权,令自己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这是一个阴谋,早在我获得之前,便已全部策划好,只等人来自投罗网,究竟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林子轩头皮发麻,背后阴冷至极,只感觉有一股嗖嗖的凉风往身上乱窜,如同寒冰裹体。 “算了,我认栽,以此为戒,以后绝不再赌。”徐藤暗自发誓,从即日起,专心炼药,与丹炉为伴。 “要不在去赌个丹炉?”他心里发痒,听着殿内起伏的欢呼和惊喜声,他有些蠢蠢欲动。 “君子自立,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他将心中滋生的邪恶念头强制压下,捂住双耳,迈步而走,不让外界影响自己心绪。 接着,他又一次呆住,踏出的步子猛地收回,他看到了什么?那是遍地的璀璨光芒从块块黄石中涌岀,许多人看着自其中开出的宝物,眉开眼笑,大喜若狂。 他放下了双手,思维无比的纠结,最终,在那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宝物之中,做出了妥协。 “要怪就怪自己的丹炉太差,没有好的丹炉,又怎能练出好丹,对!一定是这样的,我只不过是想方设法来提升丹药品质而已。”他不停的劝说自己,直至心中的罪恶感一降再降,然后彻底消失。 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失望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兴奋,隐约之间,还透着对未知的激动。 …… “将石中蛋给我,我将赐予你至高无上的权力,让你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这空间所有生灵尊你为主,并诚挚的祝福你,你将与天地同寿,不朽不灭。”邪异的声音悄然响起,令林子轩全身一震,肌肉酥麻无力。 “少年,不用担心,我与你父亲共同发起过道誓,将守护你成长,不会伤你分毫。”那声音似乎看出林子轩顾虑,进一步说道。 林子轩犹豫,无凭无据,他拿什么相信? “少年,你好好琢磨,当初的十三血府是如何诞生?你的血灵是如何晋阶?莫非你真以为自己天赋绝伦,这一切是天命所归?”那声音反问着,透着不安与焦急之感。 “别傻了,将那石球给我,我将履行与你父亲约定,辅佐你走向巅峰之路。”声音陡然柔和起来,极具诱惑力。 林子轩依就无动于衷,站在那里,如同一块木头,而那石球在他眼前,仅仅只有一步之遥。 “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若你还没有决定,从此之后,我们分道扬镳,两不相欠。” 林子轩注视着那石球,只见它普通不能再普通,若没有黑白血种的感应,它将如渣土一般被遗弃。 “想好没?”他的脑海又浮现出那苍老诡异声音。 忽然,林子轩自嘲一笑,声音铿锵有力,当然,他嘴没动,一切都是以意念对话。 “脱下你那伪善的外衣,我不够聪明,但也不蠢,孰好孰坏,我还是心知肚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曾多次置我于死地,从一开始,你便吞噬我全身血脉精华,令我形同废人,但我凭借毅力天赋重新崛起,想必这一点应该在你意料之外吧。” 林子轩带有深意一笑,而黑白血种也不在颤抖,声音戛然而止。 “你将我推到天逆之人地步,实则是想让我被雷劫劈死,从而令你重获自由,但你失算了,你没有想到我的生父在我体内种下一道神念,将你计划彻底打乱,而血灵的晋阶,便是你想要让这一切重回正轨,让我落入到你的掌控之中。” “那日之后,若非你的一时疏忽,那么我这具身体可能永远不会属于我,你觉得,我说的对么?”林子轩微皱眉头,问道。 那声音没有回应,林子轩走向石球,然后拾起,这一刻,令得那黑白血种震动,其动静是前所未有的剧烈。 “给我!我将既往不咎,那些答应之事,必会一一允诺。”那声音急促,激动无比。 林子轩没有理会,将它收入空间吊坠,然后走向徐藤身边,在其耳边说道。 “徐兄,我有一事相求!” 徐藤转头望着林子轩郑重模样,连忙回道:“林兄弟,你说,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 林子轩从袖中掏出一物,那是一个白净玉瓶,其表面覆盖着一层冰霜,隐隐之间,有丝丝缕缕的寒气溢出,令得周围灵气,陡然凝固。 “实不相瞒,我想用这北冥寒水换徐兄的石球。”林子轩拱手抱拳,恳求说道。 徐藤一愣,呼吸微滞,然后目光涌出火热之色,好半响,才平静下来,从林子轩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玉瓶,放入空间吊坠之中。 “这怎么好意思呢!不过林兄弟盛情难却,那么我只能却之不恭。”同时,他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感激之意,林子轩于他而言,简直是一个福星,为他排忧解难,顺水推舟。 林子轩没有多说什么,他当然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因为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令黑白血种产生强烈的渴望,有它在手,他才有资格跟其谈条件。 “又是一件宝物!我这天坑的运气。”徐藤抱怨着说,从这黄石开出的成功率,他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今天出门前没有给先辈们烧香? 围绕他买的黄石周围,几乎每一个都有,而且开出之后皆不凡,价值极大,不过所幸他还不算太亏,林子轩为自己弥补了损失,北冥寒水对他极其重要。 突然,徐藤目光一凝,他被一物所吸引,那是一道绿油油的令牌,枯藤如同龙爪缠绕在其上,其中间位置刻着一个金灿灿的药之大字,并不断向外散发着浓郁的生之气息,被人随意握在手上。 他神色突变,满脸的不可思议表情,喃喃出声:“这是茯神令?!” 第二百零六章 慧眼如炬 徐藤眼睛瞪的滚圆,他直愣愣看着那闪烁光芒的令牌,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 药王,一代传奇人物,其一手谛造出药王阁与丹灵盟两个超级势力,前者训练魂修、后者培育天才炼丹师,二者相辅相成,同舟共济,亲如手足。 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明面上得罪他们,除却其实力恐怖之外,最根本的,还是因为其底蕴强大无边,若开战的话,他们仅仅用丹药,便能砸死一大批人。 传闻,药王一生只炼制出三枚茯神令,并宣告于天下,得其令者,可于门下势力内,提任何要求,而药王阁与丹灵盟各占其一,至于另一枚,药王佩戴在腰,从不离身。 如今,最后一枚现世,怎能不让人心潮澎湃,而那悬空的灰袍老者,于此刻,眼眸再次睁开,短暂地开阖间,便洞悉了这一切情况。 “去看看,那茯神令是真是假?”老者声音淡淡,却蕴含着强烈情感,似对此事重视无比。 蓝裙女子轻轻点头,她轻移莲步,樱唇含笑,傲人的身姿中藏着万般风情,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 那男子沉浸在狂喜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而其旁边的人眼光如饿狼,直勾勾地放在那丰姿绰约的绝美身影身上。 “怎么会?我药王阁的圣物为什么会在黄石之中?难道祖师大人已经身殒?”徐藤无暇欣赏,他只觉得无比伤心,万念俱灰,好像天堨下来了一样。 林子轩看着那曼妙身影,心中顿时一阵失神,这女子气若幽兰、环姿艳逸,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令周边所有颜色都黯淡无光,即便女性站在其面前,也会有自惭形秽之感。 “想不想得到她呢?少年,你将石蛋给我,我将满足你的欲望。”那诱惑的声音响起,无形拨动着林子轩心弦。 林子轩猛地摇头晃脑,接着,又用手将眼睛捂住,使自己完全镇静下来,如同老佛入定,心如止水。 蓝裙女子好奇地看了林子轩一眼,然后径直走向男子,她声音空灵,如婉转莺啼,让人放下所有戒备。 “你好,能给我看看你手中的茯神令吗?” 男子也是一愣,然后看向那张绝美面孔,心绪激动、血脉喷张,全身都在亢奋。 “这……。”他支支吾吾,没有回应。 “可以吗?” 那声音诱惑无比,刺激其体内原始冲动。 男子用力点头,这一次他没有含糊,直接将令牌替了过去。 蓝裙女子笑了笑,她玉手微抬,将茯神令举过头顶,那青纱遮住的皓腕如同凝脂般迷人,而悬坐在空的灰袍老者也是睁开双目,双眼射出精光,落在女子手持令牌之上。 好半响后,他呼吸急促,脸上露出惊讶神色,这茯神令是真的!! 他踏步而出,速度快若长虹,瞬息间便来到了那男子面前,他眼中带着善意,笑看着后者,说道:“小友洪福齐天,竟得如此稀有至宝,不知小友心中是否有所决定,将此物如何处置?” 那男子受宠若惊,看着老者,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而周围人却露出鄙夷神色,大家又不傻,自然知晓这令牌的作用,得到之后,当然是去药王阁或灵丹盟兑现承诺。 据说,那药王阁阁主之女,妍姿艳质,明眸皓齿,杏脸桃腮,美若出水芙蓉,无数人垂涎其美貌,若是自己得到这令牌,那么肯定便是迎娶此女。 毕竟,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前辈,小人想要此物去兑现承诺。”那男子略做沉思后,躬身抱拳回答,他也知道其价值,当然不会因为其三言两语而转手卖掉。 一方面,聚宝斋出价不会很高,另一方面,茯神令是药王阁与灵丹盟圣物,有传闻,当三令齐聚时,会显化出药王的一缕威能。 “小友,听完我聚宝斋的出价后,再做决定也不迟。”老者笑道。 男子点头,道:“若聚宝斋真能给出我心仪之物,我定当优先考虑你们。” “三件中品魂器及剩下黄石之中,你任选三件。”灰袍老者说道,神色如常。 男子没有说话,转身欲走。 “小友,你真以为获得这茯神令后能独善其身,你可知外面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盯着你看,宝贝虽好,但也得有命去享,所以老夫奉劝你将这烫手山芋交于我聚宝斋。”老者声音淡淡,却充满威严,在男子脑海中回荡。 那男子停下脚步,思索片刻后,然后折回走上灰袍老者,将令牌恭敬地交在其手上,然后将选中的三件黄石告诉后者,灰袍老者手握令牌,仔细一看,顿时眉开眼笑。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者说着,神念传音,便有三位布衣老者走上前,手握刻刀进行打磨。 周围人没有说话,包括林子轩,他们都认同老者观点,在这个弱肉强食、武道昌盛的世界,谁的实力大,谁说了算。 片刻之后,黄石齐齐劈开,竟有三件宝物同时出现,这令周围人狠狠一颤。 但男子却没有激动的情绪,反而淡定自若,径直走向徐藤,恭敬一拜。 徐藤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周围之人也很是困惑,不理解其举动含义,望着后者尊敬的神色,徐藤更是莫名其妙,他这是何意?自己又不是药王,他来拜自己作甚? “兄弟,大恩不言谢,你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让我钦佩至极。”他声音不大,却让周边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有些人看着他,又看着自己,顿时恍然大悟,尽纷纷走向徐藤,一一拜谢。 “兄弟,你这是燃烧了自己,照亮我们所有人,这种奉献精神,值得我辈学习。” “这次得好好感谢你,若不是你的前车之鉴,我也不可能赌注。” “朋友,好样的,加油!” 那些声音如浪起伏,令得徐藤非常迷惘,他看了看林子轩,又看了看那三块开出宝物的黄石,霎时间,他全部明白了。 这些开出宝物的黄石,无一例外,都在自己开出的黄石旁边,也就是说,这十来数个的石头,除却自己黄石之外,其他皆有宝物。 接着,他听到了一个声音,顿时令他彻底傻眼。 “兄台,你真是慧眼如炬,这么多的石头之中,你偏偏选一个没有的,你的这种敢为人先、身先士卒的无私精神,哎!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第二百零七章 弥天风波 林子轩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望着徐藤尴尬模样,忍俊不禁。 蓝裙女子扑哧一笑,转身留下一个风情万种、千娇百媚的背影。 徐藤脸上窘得泛起了红晕,他目光不安地四处游走,微微干咳几声。 “天杀的,我是造了什么孽,老天这么不待见我。”他心中暗骂着,望着男子笑吟吟模样,他恨不得将其摁在地上胡乱一顿暴揍。 那男子满面春风,即便茯神令被换走,但有三件魂器和黄石开出不菲的宝物,他也不算太亏。 还有一些在旁观望的人,在听闻此言后,纷纷把周边黄石买下,一时间竟有数位布衣老者齐齐雕刻,好不壮观! 林子轩索性也买了一块,那黄石不重,仅仅只有数十斤,而且价格也才数千血脉币而已。 徐藤走了过来,望着林子轩买下的黄石后,脸上一黑,问道:“林兄弟,我这算不算是招财童子?” 林子轩呵呵一笑,道:“徐兄言重了,你只是时运不济罢了。” 徐藤嘴角抽搐,他看着黄石切割后出现的光芒,那一声声欢呼声与向他投来的感谢声,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黄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在众人的惊讶中,出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石质鳞片,其上纹理清晰可见,隐隐间,有一股滔天妖气散发而出。 “此物自血婴境强大魔兽身上脱落,因常年匿于地下,精华尽失,但依然坚不可摧。”老者手持鳞片,其目中露出欣赏,将之交于林子轩手中。 林子轩道谢一下,这石质鳞片粗糙无比,握在手中,犹如老茧蛰手,他随手将之放入空间吊坠。 在众人兴奋之中,有一道声音颇显刺耳,“哪个孙子在抢本大师生意,自己站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林子轩顺声望去,然后身体微颤,这男子,赫然是之前自诩大师之人,他坐地摆摊的样子令林子轩记忆犹新。 他气势汹汹,火气异常巨大,他在好好与人谈价,但转眼间他周边人群就少了一半,然后他晃头寻找之后,身边一个人影都没有,就连刚刚和他洽谈的人也消失不见,这怎叫他不气愤? “怂货,敢作不敢当吗?”他骂骂咧咧,几乎所有恶毒之话都说了一遍,仿佛那人与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 徐藤有些忍不住,欲站出去理论,但看到一群人大步向前时,他陡然变色,心脏怦怦直跳,脸上写满了震惊。 那动静极大,几乎所有人都转眼看去,那一群人身著白色道袍,左胸前药鼎的图案明示了其身份,其所属,正是药王阁之人。 在茯神令出现不到两个时辰,便有药王阁出现在聚宝斋,由此可见其势力之大。 那开出茯神令的男子也大喘粗气,暗自庆幸自己做出的明智选择。 “药王阁大驾光临此地,令本斋蓬荜生辉,老夫有失远迎,还请多多见谅。”那空中灰袍老者笑声如钟,他踏步而下,走向那群人。 而在药王阁之中,一中年男子走向前,他两鬓夹杂着银丝,身躯凛凛,很是不凡。 “玄老,闲话少说,我阁圣物在哪?”他语气急迫,很是担心。 “川穹道友,你们远道而来,一路上劳累奔波,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聊。”灰袍老者语气平缓说道。 那中年男子面色一凝,有些不满,声音也寒冷了几分。 “玄老,此物事关重大,还请您老重视。” “白川穹,茯神令已是我聚宝斋之物,若你想将之拿回,恕难从命。”灰袍老者冷哼一声,亮明了态度。 中年男子愤愤不平,他强忍住心中怒火,换做别人站他面前敢这样对他说话,他早就将其一巴掌拍死。 “玄淳风,你要想清楚,圣物之事,关乎我药王阁与丹灵盟两宗势力,你聚宝斋当真要插手不成?”中年男子冷冷说着,要不是忌于那隐藏在暗的强者,他非将此地拆了不可。 “茯神令自黄石开出,我聚宝斋付出代价将之换取,你药王阁二话不说带人前来要物,是不是欺我聚宝斋无人?”灰袍老者话锋犀利,直指中年男子。 与此同时,有三位老者从前走出,他们气息强大磅礴,带着强烈威压,直袭药王阁之人。 白川穹目光一怔,心绪有些波动,那三人境界皆是血魂境巅峰存在,气息内敛深厚。 接着,又有三位老者从后缓缓向前,在他惊讶之下,其左、右侧皆有三位向其逼近。 那周围众人瞠目结舌,心中骇然无比,震惊于聚宝斋底蕴的强大。 而徐藤低着头,不敢正面相看,他怕别人认出他的身份,从而卷入这场纠纷之中。 林子轩默默地看着,这是属于两股超级势力的碰撞,与他们这些无关人员关系不大。 “玄淳风,你聚宝斋是想向我药王阁宣战么?”他神色冰冷至极,强大的灵魂波动如浪潮般翻滚,形成了一股滔天之势,压迫众人心神。 “轰!” 所有人都闷喝一声,气息紊乱,面色苍白,庆幸着那波动并不是针对自己,否则在那侵袭瞬间,便会魂飞魄散。 林子轩手按脑袋,这灵魂波动恐怖无边,即便自己人魂境中期实力也有些承受不住,脑海嗡鸣,颤颤而响。 “白川穹,你太过放肆了,在我聚宝斋闹事,你可曾想过后果?”灰袍老者眉毛紧皱,然后看着那不善的目光,冷喝一声,道:“动手拿下。” “你敢?我药王阁与丹灵盟形同一体,此次我亲自请来,便是代表其二者意志,你还要动手不成?”他声音洪亮,像是在质问一般,但同时心生惧意,十二位血魂境巅峰强者齐齐出手,胜负已经没有悬念。 灰袍老者目光幽幽,旋即,他暗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放你离去,我聚宝斋颜面何在?又如何在这星河之都立足?” 他话音一落,十二位老者散发出浩瀚灵气波动,刹那间汇成一股滔天威势,似要镇压一切。 林子轩心神震撼,那茯神令一事,已然酿成了弥天风波! 第二百零八章 丹灵盟的态度 大殿内,十二位血魂境巅峰强者将药王阁所有人围住封死,磅礴的灵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汇成恐怖光束耸立在众人四周,光束射出光芒聚成光网,远远观去,赫然是一座光影囚笼。 白川穹脸上阴沉至极,他双眼霎时间黯淡下去,然后缓缓闭上,片刻后,他猛地睁开,自他周围,一股可怕的灵魂波动蓦然散发而出,疯狂向光网四周冲击,恐怖的反震波动令地面剧烈震荡,其内有不少人散失平衡,纷纷摔倒在地。 玄淳风脸上出现一抹不可多见的凝重之色,他向中年男子看去,只见在他瞳孔深处,依稀有一朵兰草般奇异图案微微摇曳,刹那间,他意识有些恍惚,仿佛被其吸走了精魄一般。 玄淳风猛地闭眼,然后睁开,他不再看向其双眼,那诡异的感觉令他心有余悸。 “地魂境圆满的境界?!”玄淳风诧异开口,果然,如传闻般,药王阁都是一群灵魂变态的难缠人物。 白川穹没有说话,在他意念控制下,自他瞳孔中的兰草竟飘浮而出,悬在空中,在其出现的一刹,周围的灵气遽然间凝固,连困住其的光网,也狠狠的一颤。 众人唏嘘,却无人出声,这是两股超级势力的对抗,一旦出现死伤,那局面将会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林子轩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徐藤,他悄悄走近,问道:“徐兄,我好像记得你来自药王阁,现有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去通风报信?” 药王阁的处境极其难堪,若徐藤趁机搬来救兵,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只见徐藤目光中很是不屑,他向前一步,拍着胸膛,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郑重说道:“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我徐藤义盖云天,岂是那无知小人,林兄弟,你……你竟劝我做这种龌龊事,我羞于与你为伍。” 他用力拂袖,扬长而去。 林子轩心中无语,他刚刚还看见其说话时颤颤巍巍的样子,这分明是畏惧之意。 白川穹口吐晦涩咒语,而那伞状的草茎于此刻疯狂汲取周围灵气,蔓延伸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垂落,然后自地面沿光网攀爬,刹那间,光影囚笼被密密麻庥绿茎全部覆盖。 玄淳风呼吸微滞,面色有些惊讶,那绿茎似能隔绝他的意念波动,并且,那凝聚的光束也黯淡几分。 “动手!”玄淳风冷喝一声,若真被后者逃脱,那聚宝斋将会颜面无光。 十二位布衣老者,有三位向前走去,那干枯没有一丝血色的手臂微抬,然后五指一握,一股强大的吸力使得空间扭曲,无数的风刃将草茎切割粉碎,但草茎生命力异常顽强,很快便再生恢复过去。 “白川穹,老夫给你面子,若你再冥顽不灵、负隅顽抗,我将请我聚宝斋血婴境强者出手,到时候,要你们阁主亲自来领人。”玄淳风声音凌厉,这赌宝大会被药王阁弄得鸡犬不宁,还是聚宝斋史上首次。 在那光牢之中,白川穹口吐一口鲜血,踉跄倒地,脸色苍白难看。 “师叔!!”其后方弟子心疼叫道,他以一人之力抗住十二位血魂境巅峰强者的威压,即便他们没有出全力,但也值得敬重。 “无碍,不用管我,你们好好调息养身。”白川穹声音微弱,似乎草茎每一次的生长,他都要虚弱几分。 那风刃自空间裂缝中诞生,无穷无尽,在数十波的切割粉碎后,草茎不在生长,他仰天吐出一口鲜血,匍匐在地。 “聚宝斋以多欺少的行径,令白某甚是佩服。”他狞视着半空中的灰袍老者,神色冰冷至极。 “白川穹,你咎由自取,可怪不得老夫,茯神令是我聚宝斋以正当手段换取,你不明缘由跑过来兴师问罪,是谁给你的胆子来我这撒野?”玄淳风冷漠开口,理由向着自己,他有何惧之? 白川穹冷冷看着,没有说话,此事是自己太过鲁莽,乱了分寸,所幸药王阁弟子没有出现伤亡,否则他就成了罪人。 “若药王阁不给老夫一个合理交代,那你们便在我这好好住个一年半载。”玄淳风冷哼道。 在众人哗然之际,一阵笑声从远处传来,只见有三人迎面向这里走来,那为首之人,身著华服,气宇轩昂,高深莫测。 而玄淳风在看向那人时,脸色陡然大变,那十二位血魂境巅峰强者脸色也瞬间凝固。 “你们聚宝斋何时变得如此蛮横无理?这样岂不是要让天下人笑话?”那男子问道,同时他手掐印决,一道复杂印法凭空生成,直奔向那光影囚笼。 有布衣老者走出,抬手一压,恐怖的灵气如同翻天海浪,欲将那印法湮灭。 但印法势如破竹,径直穿过,印在了囚笼之上,霎时间,光影囚笼剧烈一颤,咔嚓一声,化作点点光晕,支离破碎。 正在玄淳风准备质问时,从那男子口中,传出一声责备,令得所有人都诧异不已。 “白师弟,还不过来,向玄老赔礼道歉?” 白川穹先是一愣,然后瞬间明悟,走向灰袍老者,躬身拜道:“此事之错,在我,白某愿接受一切赔偿。” “玄老,我这师弟有些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斤斤计较,若他损坏了贵斋地方物品,我药王阁必照价赔偿。”男子轻笑着,表情云淡风轻。 玄淳风脸色一冷,漠然道:“白道友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副阁主大人必须答应我一件事情,从今往后,若阁主门下弟子再在此闹事,由我聚宝斋代为责罚!” 男子闻言,抱拳说道:“一定!能由贵斋亲自教训,是他们的荣幸。” 那周围药王阁弟子皆不作声,但他们以后却要在这聚宝斋小心谨慎了。 “对了,玄老,还有一事,由我替丹灵盟转告。” “何事?”玄淳风表情淡漠。 男子一笑,道:“此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是在万华盛会中,如若贵斋没有一个弟子排在我药王阁和丹灵盟之前,那么届时阁主大人会协同盟主大人亲自向宝斋讨要茯神令。” 接着,他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玩味的笑容,“哦!对了,他们还说,弱者不配拥有我宗圣物!!” 第二百零九章 套话 玄淳风看着那男子,冷淡道:“若是阁主大人想要,何须等到盛会结束,我聚宝斋随时恭候其降临。” “那自然最好。”男子阴冷笑着,他袖抱一挥,悻悻而走,白川穹也板着脸,吩咐其下弟子退去。 “老夫招待不周,中间出了小插曲,诸位还请见谅,赌宝大会继续!” 众人唏嘘,药王阁与丹灵盟的强势介入,并没有令聚宝斋妥协,反而其态度强硬,似乎丝毫不惧其威逼压迫,众人猜测,那位藏在幕后的大人物,可能已经归来。 如今,万华盛会在际,侯爵宴请四方宾客,广招帝国天才,这其中,还包括一些隐世老怪和擎天人物,而聚宝斋那位存在,便是其一。 林子轩看着徐藤若无其事的样子,有些好笑,道:“徐兄,你真的没什么想法吗?” 徐藤摇头,摆去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 林子轩没有再问,旋即,他独自出去。 …… 醉仙楼,一处阁楼中,一张玉石桌上,摆着一个婴儿人头大小的石球。 林子轩望着那石球,百思不得其解,在一个多时辰,他尝试用烈火寒冷、刀剑铁器都无法损害它分亳。 他用灵魂感知过,在火焰不断淬炼中,石球中有着浓郁磅礴的生机溢出,而一旦火停止,那生气蓦然间消失,神识渗入,如同石牛入海,什么也探测不到。 “小子,石蛋于你而言,形如废物,将之给我,三千道法,你可尽情选择,并且,不限数量!”那苍桑的声音突兀响起,如盎惑魔音,影响林子轩心绪。 道法,凌驾于万法之上,所有人梦寐以求却又求之不得的至高法术,传闻,一旦道法臻至圆满,可得见道韵。 若有人听到此言,一定会以为他疯了,三千道法,即便整个东天苍洲也凑不齐! “嗯?!老家伙,我们哪有这么多道法,你干嘛骗人呢?”有一道稚嫩声音响起,咿咿呀呀,与之前形成鲜明对比。 林子轩一愣,那声音非常清晰,但在自己耳中,成了催命曲,愈听愈瘆人,诡异,阴森恐怖,他背后有些发凉,这事情越来越不对劲,难不成他体内还有一个人? “老头,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诚信的重要性,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声音不大不小,但却令那苍老声音发狂,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 “诚者,天之道也,卑鄙如你,竟也能成道?是不是苍天无眼?小子,我告诉你,他是一个千年老狐狸,别听他的,你把石蛋给我,我助你开启我族印记?” 林子轩有些迷惘,他体内两股意识似乎并不和谐,相反,好像有些冲突。 “傻啊!蠢的该死,我怎么会跟你这个臭娃娃在一起,老夫发誓,出来之后,定要狠狠抽你两耳光。”那声音有些癫狂,他本好好计划的事,一下被他突然搅和,怎叫他不气?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恶狠狠的骂了一声,隐匿下去,不再说话。 “老家伙,你还有脸说我?你这个老不羞,多大年纪了,还跟一个小毛孩开玩笑?” 林子轩脸一黑,这话怎么感觉是在骂他? 林子轩干咳一声,道:“嘿,小孩,我问你,你们是谁?为何存在我意识之中?” 那声音一顿,然后变得异常激动,“你才是小孩呢,你们全家都是小孩,小爷我活了数千年,小爷叱咤风云时,你祖宗还在喝奶呢!” “再说,我为什么要回答你问题?”那声音有些俏皮,更像孩子之气。 “你说,我就给你糖吃。”林子轩一笑,诱惑着说。 “哼!就不说。”那声音有些倔强。 “黄果丹、翠涎丸、玉溪花,你想吃哪一种呢?”林子轩循循善诱。 自其意识中,传来吞吐唾沫的声音,他问道:“哪种好吃?” “黄果丹酸甜有感、翠涎丸口齿余香、玉溪花吃完神清气爽,皆是人间美味!”林子轩解释道。 “我全要吃!”那声音稚嫩,但很尖锐。 “说,我就给你!” “黑白血种,我们从那而来!” 林子轩一怔,看来,他之前的疑惑都已证实。 “黑白血种,果真有大问题。”他暗叹着,取出三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将之碾碎送入口鼻,然后在意念控制下,输送进入黑白血种。 在黑白血种之中,一个黑暗无边、诡异妖邪的空间中,有一个巨婴,伸出血盆的大口,将这些精华,狠狠一吞,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色。 而在此刻,在另一边,有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袍老者,其无神的双瞳之中表现出强烈的不屑。 “贪吃鬼,迟早吃死你。” 林子轩再次问道:“那这石球之中是什么?” 那巨婴刚想开口,却被那黑袍老者冲过来,将之捂住,然后恶狠狠说道:“小子,不该问的,你知道,会死的!” 林子轩一惊,回道:“前辈,算命的说过,我八字硬得很。” 那巨婴睁脱了老者束缚,大喊大叫道:“小爷一向言而有幸,那石蛋内蕴远古凶兽,其成年可与日月争辉,恐怖无边!” …… 星河之都,一座豪华府邸,其后,有一座能容纳数万人的竟技平台,平台刻满了复杂印法,印法散发出璀璨光芒,在其上,空间风暴聚成旋涡,那卷动的风中,立着大大小小的擂台。 府邸之前,有三道身影负手而立,他们目光深邃,随意眺望间,便能穿透虚空。 “此次的万华盛会,比之任何一次,都还要精彩!云泽商盟的苏鸿熙、皇城林家的林奕歌,天澜之城的夏浩初,他们皆是惊才绝艳之辈,问鼎帝国的年轻一代!” “此外,聚宝斋的紫菀钰儿、药王阁苍术还有丹灵盟的丹离也绝非等闲之辈,此次盛宴,将会盛况空前。” “万华盛宴,宴请天下能者志士,要让帝国知道,我星河之都的号召力将有多么恐怖!” 旁边两人点头问道:“大人英明,此事何时开启?” 男子凝望天空,然后说道:“明天,旭日东升之时,万华盛宴便会召开!” 第二百一十章 万华盛宴! 一天时间,转瞬即逝,瑰丽的朝阳冉冉升空,千万缕金光像利箭一样,穿透云层,从若有若无的薄雾中激射而出。 在天底下,一碧千里,无边无际的平原,生机盎然,苍茫浩渺,气魄慑人。 那远处的天,被绚丽的七彩神光浸染,一座座山峦拔地而起,连绵起伏,如英勇忠诚的万丈巨灵,将那宫殿守护其中。 在那山阙之中,雄伟天宫之前,有金虬伏于栋下,玉兽蹲于户傍,有绽放千年的灵花芬芳馥郁,更有万年常青的瑞草青翠欲滴。 那千门万户之中,金碧相辉,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龙凤翱翔,自天帘垂落的瀑布,悬挂于山门之间,聚成天池,那飞溅的滴滴泉水,如同琼浆玉液,珍馐美馔。 九百九十九层玉阶,如通天之路,直抵宫?正门,那由云气聚成的座椅,张张环绕浮在空中,刹那望去,如晃若烟云,虚无缥缈。 一座座巨大石柱之上,被风暴缭绕,在那旋转的劲风之中,便是由法阵凝聚而出的四方擂台。 天空之上,乌云滚滚,雷霆自劫云中轰隆隆劈下,被那无形的光幕所挡,激起了电光火石,一时间,漾影摇曳,光怪陆离。 有苍桑的老者仰天而望,他目光浑浊,却心潮澎湃,触目兴叹。 “如此景象,令老夫如痴如醉,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破空之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鹰唳虎啸,蓦然间传遍四野,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天空之上,凶兽猛禽腾空而走,铺天盖地,其身上坐着一道道凶戾身影,散发着狂暴惊人的气息波动。 一道吼声如同炸雷,轰然响起,“北境御兽山庄,前来拜会!” 还没等众人心绪平静,在其后,有鸾凤拉辇,蛟龙抬轿,齐齐穿梭在云间,更在那前方,有一只约数百丈的庞大神鹰,在其背上,端坐着一位俊朗青年,他容貌如画,气质丰神如玉,女子只是轻看间,便一见倾心。 “那是裂天皇鹰,坐着它背上的,是……是云泽商盟的少主,真正的人中之龙,被冠誉为绝世妖孽的苏鸿熙!!”有人颤抖出声,面容抽搐。 “云泽商盟,前来拜会!”那声音淡淡,显得极其傲慢与轻视。 与此同时,在另一面的天空,有一道道剑光划破长空而来,那御剑之人,飘逸潇洒,尤其是那为首之人,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高束着的黑发,迎风飘拂。 “皇城林家,前来拜会!”他向前躬身抱拳,声音淡漠无情。 他话音刚落,一阵爽朗笑声从其后突然响起,“哈哈,此等盛会,怎么能少得了我们墨元宗!” 众人顺眼望去,只见那群人身著银袍,周身闪电缭绕,眉宇之间,有一种霸道威严。 “那是……神兽白泽!”有人望向另一处方向,面色惊奇,那数量,足有十几只多。 雪白的毛发,独角,山羊胡子,身躯如狮,其脚踏祥云,速度惊人。 “丹灵盟、药王阁,前来拜会!” 在之后,陆续有人群赶来。 “南境圣火殿,前来拜会!” “东境巨鲸宗,前来拜会!” “西境无相寺,前来拜会!” 这时,地面震动,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之声,那为首中年男子,气宇轩昂,威严肃穆,而其旁之人,血气方刚。 “天澜之城,前来拜会!” 片刻钟后,当只只四角白鹿拉着一队队商车行走在这边空中时,有一道苍老声音从中发出。 “聚宝斋,前来赴会!” 那都府的正门,也在此刻,遽然间开启,众人目不转晴,紧盯着自其后走出的伟岸身影,他气息浩瀚如渊,仅仅缓步行走,便令这地面疯狂抖动,自其身上,恐怖的灵气波动向四周侵袭,众人只感觉沉闷厚重,如同身上托着数座大山。 “诸君,请入席!”他轻笑开口,和颜悦色,拂袖之下,所有威压,尽数消散。 …… 蓝天白云下,树影婆娑,无数张玉桌摆放着金樽玉盘,其上,物华天宝,美酒灵果,山珍海味,甚至还有一些稀少的草药与价值不菲的丹丸。 那些世家子弟在见识如此场面之后,也不由两眼发光,甚至有一些,不顾颜面,纷纷拿起便往嘴里塞,而其长辈,则相互聚拢,有声有笑地讨论起来。 “黄老怪,没想到,这次你也会来!”那是一个全身燃烧火焰的英武男子,在他看向那身高五尺,甚至有些微驼的老者,目光之中流出深深忌惮。 “年纪大了,经不住小辈折腾,索性出来走走,权当散心。”那老者眯着眼,漫不经心说道。 “听说你们圣火殿的圣子,对火焰的掌控出神入化,此次能否进前十?”有一蓝发道袍男子走进,笑容可掬。 “绝不会逊于你们巨鲸宗的海子!”火焰男子淡声道。 “传闻无相寺出现一位悟性惊人、生来就有金光护体的佛子,不知是真是假?”蓝发男子继续问道。 “无相寺的那种秃驴,只知参惮悟道,探讨佛经,不入红尘,不沾世俗,焉知人世间美好?”一八尺壮汉走近,金属光泽的肌肉蕴含着恐怖力量,而他那双大眼却充满轻蔑。 “你们御兽山庄不也有位兽子,其本命魔兽和他的血灵皆是《山海异兽录》中赫赫有名的存在,天地的宠儿,难不成你还会怕他?”火焰男子不满说道。 壮汉哈哈一笑,“佛子那厮,我兽子的确不惧,但有一人,却让我忧心忡忡,夜不能寐!” “谁?莫非是那苏鸿熙?又或是林奕歌,墨元宗的少主,还是无涯尊者那位衣钵弟子?”蓝发男子皱眉,这些人皆是年轻一辈的翘楚,道法神通被其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而且,这些人中,苏鸿熙更加可怕,拥有着通灵仙体的资质,其天赋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非也!”壮汉摇头,摆着一副无奈的表情。 “那还能有谁?”蓝发男子有些气愤,同时,火焰男子也看向壮汉,目光迫切。 壮汉靠向二人,压低声音,露出了狡黠的目光。 “天澜之城的夏浩初!” 第二百一十一章 幻之秘境! 火焰男子与蓝发男子闻言,沉默不语,而那盘膝而坐的矮小老者,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上届,能以血灵境六重进入前十之人,其实力不可估量!”壮汉面色凝重,旋即,他缓缓走开,与其门下弟子而聚。 “此次万华盛会,藏龙卧虎,取前十甲,难!”蓝发男子心中沉重,往年总会杀出黑马,今年也不会例外。 时间飞逝,三个时辰眨眼而过,那伟岸男子踏步向前,其声洪亮如钟。 “诸位道友,令大家扫兴了,万华盛宴已过,元某也不得不宣布战斗即将开始。” 底下众人随之一怔,然后,目光中露出前所未有的火热,甚至有些人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伟岸男子一笑,他袖袍一挥,那面前的虚空竟开始扭曲,方圆百丈内的灵气疯狂卷入其中,刹那之间,随着刺耳轰鸣地咔嚓声,那旋转的黑洞之前,裂开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并且向外迸发出可怕呜咽飓风。 “美景过后,便是刀光剑影,来自****的朋友们,三年磨一剑,今朝试霜刃,燃起心中斗志,狠狠去战他一回,去争他个你死我活,去杀他个日月无光。”那声音慷慨激昂,雄浑壮烈。 “此为星河之都传承千年的幻之秘境,是先贤与大能的埋骨之地,有人曾得无上传承,自此平步青云,威名赫赫,有人被恶灵所噬,化作一捧黄沙,魂长眠于此。” “保持初心,走出这片秘境,相信自己,勇者方能无畏,强者才可无敌!” 底下,有人振奋,有人轻蔑,有人无动于衷。 “等下,跟紧我,千万不要走散,秘境之内,凶险无比,稍有不甚,便会魂归本源!”有曾经参加过盛会的人,向其后弟子们郑重交代。 而在其中,夏浩初一袭白衣,他仰望天空,阳光洒在他脸上,为其增添几分魅力。 “夏大哥,你就真的没什么说的吗?”林子轩眨巴着眼,听着嘈杂的嘱咐之声,他也想从中听取一些建议。 夏浩初哈哈一笑,看着他,然后摇头,“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无休止的杀戮罢了。” 素来沉默的南昭也抖了抖身体,而那岳鳞瞳孔也是微微收缩。 与此同时,自那伟岸男子身后又走来两位瘦骨嶙峋的黑袍老者,那饱经沧桑的脸上布满着岁月雕刻的痕迹,更加可怕的是,其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波动令空中灵气遽然间凝固起来。 伟岸男子看向后方的两位老者,恭敬抱拳,老者微微点头,从宽大的袖袍之中,伸出一截枯黄干瘪的手指,然后,轻轻向前一点。 这一指之下,八方灵气汇聚而来,齐齐涌入那裂缝之中。 天地上,风云变色,灰蒙蒙地雾霭遮天蔽日,自那黑洞中,激射出万丈霞光,璀璨绚丽,光彩夺目。 而那缺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眨眼之间,便有两丈之高,俨然一座门户。 “持请柬者,入幻之秘境。”众人耳边,响起一道威严声音。 刹那间,有数道身影,冲天而起,身化长虹,奔入那门户之中。 “咻咻咻!”一时间,有无数道流光射入其中。 “但尽人事,各安天命!”夏浩初沉呤一声,腾空而起,驶向门户,随后,林子轩六人一并踏入其中。 望着那陆续涌入的人群,伟岸身影看向那一道冷酷身影,他目光变得慈详,“辰儿,希望你能不负为父所望!” 同时,那云泽商盟的老者、皇城林家的男子和墨元宗的壮硕之人,皆是目露幽光,心中带着期待。 当然,在人群中有一位平凡无奇的灰衣老人,那深邃的眼睛平静而又幽深,而他嘴角于此刻微微向上扬起。 “本尊的神功,将大放异彩!” …… 此时,于那幻之秘境之中,在一片广袤的森林,林子轩晃了晃头,这种空间穿梭带来的后遗症,令他极其不适。 他意念一动,散开灵魂波动,三息之后,他收回神念,心中涌现出一抹诧异,这奇异的地方,竟能限制他的感知,从外界数十丈范围变成了周身几丈。 他猛地轰出一拳,气劲掀起强烈波动,令那十丈高的巨树,自主干破开窟窿,然后向四周蔓延出裂缝,接着断裂。 “灵气波动没变,肉身境界没变,唯独影响了灵魂!”林子轩有些遗憾,这局面对他极其不利,以他人魂境中期的实力,能给别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效果,干扰对方思绪,发现破绽,从而一击毙命。 “或许,这是一种针对!”林子轩背后发寒,隐隐发现出大秘密,他想对了药王阁与丹灵盟那群人,专修灵魂,一旦联合,便是一种噩梦,所向无敌。 风吹过树叶,掠过沙沙的声响,树下的林子轩,脑海不断思索,一时间,他猜测到许多密辛。 “灵魂强大的限制灵魂感知,那些火焰修士,会不会此地的火元素偏弱?” 他灵魂感知下,手指微微摩擦,片刻后,一簇火苗于指尖上摇晃。 “没错,是有些减弱。”看着那耀眼的火红色,林子轩嘴角浮出笑意。 “巨鲸宗,限制水元素,墨元宗限制电元素,皇城林家限制杀戮元素,可能御剑能力也有影响,万兽山庄同样限制灵魂,这是一个相对公平的战场!”林子轩缓缓开口。 “但对于那些综合能力极强的呢?”林子轩皱眉,他想到了元辰,那是一个狠人,其修行广而精深。 “看来,这侯爵还是存在私心,但这点恐怕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只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作为星河之都的东道主,三年斥巨资来举办这帝国盛宴,没有私心也是不可能的。 “当年,夏大哥以血灵境六重强势斩进前十甲,这一点,恐怕就是那位侯爵也没有料到吧,而我的境界,与他当时一模一样,他能创造奇迹,我也一定可以。”林子轩目光坚定,从蛟龙号角吹响九声起,他就不断打破夏浩初的神话,但众人都以为他只是在追赶后者的脚步。 在他身后众多大树的一颗,悄悄垂下枝藤,然后闪电般向他靠近! 第二百一十二章 死亡之森 广阔无垠的森林之中,林子轩所在的那块区域,巨树垂落而下的根根枝藤,如章鱼触手一般,带着呼啸劲风,穿透虚空,灭杀而来。 百丈,五十丈,十丈!! 当散出的灵魂波动与其碰撞的那刹,林子轩脸色骤变,猛地侧身而走,然后,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背道而驰。 那枝藤猛地抖动,纷纷掉落的叶片如同离弦之箭般,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数十丈的距离被飞速拉近,锯齿壮的叶缘切割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火!”林子轩低喝一声,手中凝聚的火苗极速扩大,眨眼间便有拳头大小,在他意念控制,火焰膨胀扩大,然后飞速散开,分出千万缕火丝,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火网,将迎面的叶片焚成灰烬。 “去!”林子轩弹指之间,凌空跳跃,火焰凭空生成,以灵魂意志融入,化出根根火箭刺入那藤蔓之中。 翠绿的树皮变得焦黑,蔓延的火势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顷刻之间,便把那枝藤焚烧殆尽。 也正是在此刻,蔚蓝的天空陡然间变得漆黑无比,生机盎然的周围瞬间死气沉沉。 在那无数株参天大树中的一颗,疯狂摇曳起来,天地之间,八荒灵气被其吞噬,而它的身躯进一步扩大成百丈高度。 雄伟、粗壮、干云蔽日,这是林子轩心中想起能形容此树的词汇,尤其是其吸纳的灵气得以攀升的境界,更是让其骇然不已。 血灵境巅峰,与族塔那株人面槐树相差无几,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其有过之而亳无不及。 不过,那人面槐树被移栽过来前,遭受过重创,而其本源也严重受损,加之黑白血种的存在,才能使自己化险为夷。 黑,黑的深邃,黑的恐怖,没有一丝光亮,只有风刮过的哗哗之声。 自那土壤之中冒出如虬龙一般的根部,在大树的震动下,如长鞭甩打向林子轩。 林子轩双目一凝,火焰在其掌心游走,他避开那密集的攻势,猛地抓向其中一条,但那抽回的力量让林子轩手臂一麻,甚至有滴滴鲜血掉进泥土之中。 林子轩不但没有感到痛楚,更有森然的笑意浮现,自那根须之中,林子轩以迅雷之势种下火焰符文,在吸收灵气的那一刹,将会如炸弹般爆开,化作滔天火浪。 一息,五息,十息! 那大树并没有停止攻势,反而愈发凌厉,愈发迅猛,不给林子轩留有丝毫余地。 “难道它不惧火?”林子轩带着心中疑惑,旋即,他的手掌绽放出璀璨光芒,他要一试,这黑暗邪恶的大树怕不怕光? 黑夜中的光源,如一盏明灯,将负面能量尽数驱散。 林子轩运转光影步,身法催动到极致,那如群魔乱舞的根须,似乎产生惧意,僵停在空中,不敢挥下。 “有效!”林子轩目光一闪,他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音之元素奏响起催眠乐曲,让那大树变得迟缓,灵气的吸纳也降低不少。 说是迟那时快,林子轩迅速临近那大树主干,手掌绽放出的刺目白光,具备着净化能力,自那树皮之上,出现一个焦黑手印,一丝丝黑暗气息蒸腾散出。 “果然有古怪!”望着那升腾的黑气,林子轩心中一怔,以他对暗元素的了解,这黑气的黑并不纯粹,掺杂了一种诡异的气息,更像是魔气。 大树剧烈的颤抖起来,如地动山摇般,就连林子轩也稳不住身体平衡,迅速后退。 “可恶的异族,擅闯死亡之森,损我真灵,更带着令我厌恶的气息,我邪椿将剥夺你生命,以你肉身滋养我受伤之体。” “以吾之名,从吾身上脱落的叶,唤归寂于魂泥的叶,凝藤甲真身!!” 大树猛地一抖,无数树叶掉落,自那土壤之中,又有腐烂的叶片冒出,与其融合,化作一个人形的藤蔓铠甲,而自其手中,有一把枝条状的长矛。 “撒豆成兵?!”林子轩望着这人形藤甲,有些不可思议,那藤甲之中毫无生命征兆,但那灵气波动却是真真切切,更加可怕的是,那实力是近乎一致的血灵境九重初期,而且这里一共有三具。 “老天,你这是要玩死我么?”林子轩心中产生强烈畏意,这里一具就能让他够呛,三具,简直是要他命。 “战?还是逃?”林子轩心中不断纠结,若走,这种怯懦意识将会永存于体,令他此生成道无望,若战,必输无疑。 “此战,我问心无愧,若败,唯一死尔。”林子轩咬牙,目光中露出疯狂,心中雄浑的战意剧烈燃烧。 “卑微的异族,飞蛾扑火,愚蠢至极。”大树望着没有逃走,站在原地不动的林子轩发出嘲讽。 “不过,处于我的领地之中,你逃,又能逃到哪去?” “死亡之森的同族们,伸出你们的手,将此地给我封死。” 林子轩眉毛微皱,他周围的巨树,纷纷展开枝藤,相互缠绕,甚至有一些,竟相互靠近,组成天然屏障,如堵堵高大围墙,将方圆十丈的距离围得水泄不通。 林子轩面色越来越难看,这不大面积限制了他的身法,三具藤甲的逼近,更是令他寸步难移。 “吾之圣奴,听吾号令,替我灭了他。” 那三具藤甲在闻言之后,如同便激活一般,那头盔之中,凭空出现一双眼瞳,森冷邪恶,麻木没有情感。 离林子轩最近的一具,抬起手臂,隔开一抛,那手中的矛,穿透虚空,带着强大碾压之势,向林子轩刺杀而来。 “天音拳法!”林子轩没有迟疑,即然无法躲避,那索性便战,让他看看自己与血灵境九重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铛!” 长矛碰撞在林子轩的拳头之上,璀璨的光芒将缭绕在长矛周围的邪恶之气净化,但却并未阻挡住那可怕力量,手上表皮瞬间被刺穿,然后便是血肉,即便是骨头也破裂开来。 长矛贯穿了他的拳头,刺进了手腕之中。 “呼!”林子轩吐出一口粗气,冷汗连连,一股强烈的痛楚瞬间爬向他的全身,劲气袭卷他的筋脉、骨骼,如撕心裂肺般。 第二百一十三章 奔跑的大树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余两个藤甲飞速而至,那双邪恶的眸子似能摄人心魄,令林子轩泛起寒意的同时,全身刹那间一凝,这短暂的瞬间,长矛已然脱手,自林子轩双脚贯穿而去。 “噗嗤!” 林子轩吐出一口鲜血,碎肉横飞,无力跪地,双脚处两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触目惊小,更瘆人的是,那手腕的长矛并未脱落,而是蔓延出细小如发丝般的根须深入血肉,蚕食他的生命精华。 林子轩双目怒瞪,这是源自境界的差距和此地天然优势,纵使光芒能净化黑气,但还是太过微弱,除非拨开云雾见青天,让光普照大地。 “卑微的异族,米粒之珠,也妄想与皓月争辉?”大树摇曳着三千枝条,那树心位置有一团黑影蠕动,然后向四周裂开,渐渐化作一张诡异面容。 “临死之前,可还有遗言?”那声音十分冷漠,眉心位置蓦然间裂开,浮现出一颗血红竖眼,盯着林子轩。 “我就要死了么?”林子轩苦笑一声,然后他看向黑暗的天,从自嘲变得狂笑不已。 “老天不公!”他声音陡然变寒,双眼变得猩红,积压的怒气如火山般爆发,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死在这肮脏邪恶的异种手上,我不甘心!”他面容抽搐,自他体内散发出滚滚惊人气息,血红氤氲,带着无以言表的妖邪之感,令这天地间变得沉重压抑。 那树上的面容双眼猛地一缩,这煞气强烈无比,夺人心魄,周围的大树也在其冲击下,纷纷颤抖起来。 一把缭乱着魔气、带着滔天杀戮气息的黑暗之剑凭空凝聚在林子轩右手,在其出现的一刹,那刺入血肉长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一切生机、一切力量被那魔剑吸入,反哺涌入林子轩的四肢百骸。 而插在地上的另外两根长矛,也在这股奇特力量下,生机被剥夺,消散化成飞灰。 那面容遽然间变色,与它相比,自己的邪气,乃至整片死亡之森的邪,只是小巫见大巫。 它诞生的年头极其悠久,在这秘境存活了无数个甲子岁月,自始至终,从未有人将它真正毁灭过,凭借着来自地下浩瀚庞大的生机,它在这里,就是真正的不死之躯。 可今天,它看到了这诡异、恐怖至极的力量,它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颤抖,尤其是缭乱在其上的魔气,是何其纯粹正宗,尤如魔道本源,与之相比,自己比其旁系都差之千里。 “这不……不可能拥有这样浓郁的魔之气息,我曾吞噬过魔修,将其血肉与灵魂炼化,提纯出来的全部魔气也不及你的万分之一。”大树剧烈的晃动着,那血红竖眼一闭一合,极为惊恐。 而林子轩的气息也在飞速攀升,血灵境七重、血灵境八重,体内的十三血府极速运转,金色血脉燃烧起来,令那停滞不动的修为,再一刻攀升。 那面容望着这幕,彻底傻眼,这是什么层次的秘法,竟然能连跨三个境界? 林子轩全身伤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愈合,血洞之中长满肉芽,旋即又被生长的皮肤覆盖,转瞬之间,便完好如初。 暗魔在手,他的身体充满着力量,如同奔腾的江河,源源不断,这种奇特的感觉,令他很爽。 他踏步而走,大地震动,树木摇晃,甚至一些隐匿在树冠中的鸟兽,也发出嘶鸣尖锐的惨叫。 “圣奴,替我挡下他。”面容嘴角抽搐着,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令它极其不适,尤其是从主宰的神灵一下变成待宰的羔羊,这种落差之感,它已经有许久没有体会。 藤甲手上的长矛已经无法凝聚,从因果之上断却,彻底消失,但并没有阻拦住它们的脚步,根植于其内的意识依旧存在。 林子轩向前挥出数剑,没有境界的差距,威压也随之而散,林子轩的力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之要超出太多。 这是来自十三血府、金色血脉,以及被召唤而出的血灵。 三道滔天剑气,带着绝对压制,瞬息之间,将那藤甲从头到脚,切割出四块。 “凝!”那血红竖眼睁开,射出一道妖邪的红光,照耀在那断裂的甲臂身上。 忽然,它感到诧异,接着,这种诧异转换成恐惧,无论它如何用力,藤甲始终没有复原,甚至那剑气仍残留在其内,不断毁去那生长愈联结的枝藤。 在它分神之时,林子轩疾步而行,以雷厉手段将另外两具藤甲毁灭。 也正是在这一刻,那面容终于看清楚那干扰其恢复的奇异力量,它并不是单纯的剑气,而是隐藏着藤甲深处一个个如灰尘大小细微黑洞。 那黑洞每吞噬一分,源自自身的力量,甚至这死亡之森多年积累的无尽力量也相应少一分。 终于,在一具藤甲消失之后,大树的境界也从血灵境巅峰跌落至血灵境九重后期,而且,这种状态是不可逆性,无论它如同汲取埋在魂泥下的力量,也恢复不了。 萧瑟的风,吹动着它的叶,本没有感知属性的它,也感受到一股阴冷恐惧,这种感觉,源自于它的灵魂。 在另外两具藤甲相继消散后,它的境界再一次滑落,跌至血灵境九重初期。 它剧烈晃动着,大地震动,无数落叶掉落,枝藤从地底蔓延而出,在地面上纵横交错,形成层层障碍,阻挡林子轩前进。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林子轩只是挥出一剑,在这一剑之下,那坚不可摧的树藤如纸糊般破裂。 百丈、五十丈、十丈!! 但只剩下丈许长的距离,大树终于开始慌张,它向上振动间,那根植在地底深处、蔓延四方的根部,也齐齐被拉出,然后飞速盘旋成两条藤柱,而其上血红的竖眼开始变得黯淡、直至熄灭。 在林子轩的注视之下,大树开始拔腿就跑,那速度极其惊人,比之以速度闻名的飞兔还快,巨大的藤柱扬起的沙土,在它奔跑之下,形成一道恐怖的沙尘暴。 林子轩目瞪口呆,他还是第一次见过有大树可以这样跑的,简直就是健步如飞!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亡灵印记 那速度简直匪夷所思,比大部分陆地魔兽有过之而无不及,眨眼之间,便已跑出数十丈距离。 林子轩意念一动,身化长虹,直追而去。 “他树奶奶的,幸好本椿聪明,要不然,真会命丧于那小崽子毒手。”两根藤柱一前一后,爆发出惊人的速度,若是有人在此,一定会倍感惊讶,原来大树也能这样奔跑。 凭借着地形的独特优势,即便林子轩全速飞行,但碍于盘根错节的树枝,还是被后者甩出一大段距离,并且,这距离在不断的扩大。 夜幕下,一人一树你追我赶,极具有戏剧性,尤其是那巨树,时不时还回头张望,似在确定林子轩的位置。 “哈哈,你椿爷爷的螺旋走位,岂是你这异族小子能看懂?”那大树得意扬扬,树叶晃得沙沙作响。 林子轩眉头微皱,后者以挠圈子混淆自己的感知,周围密密麻麻的巨树如同天然的庇护所,在这成千上万株树木之中,要找到它,极其不易,尽管那树一直在奔跑。 “若是我能掌握其行走的轨迹,在途中埋伏它……”林子轩心生一计,然后,他的双目变得幽深黑暗。 “夜,因我而深邃,在我眼里拥有的一切,都将变得黯淡无光。”他声音落下,如同言出法随,他周围任何事物都与他身体一并融入黑暗之中。 光赋予众生色彩,为创造之源,而暗则恰恰相反,它代表着剥夺与毁灭。 这一切,按照着林子轩的计划悄然进行,而那大树依然沉浸在自我世界,浑然不知自己已落入对方掌控之中。 一个时辰、三个时辰,大树仍在奔跑,似乎不知疲倦,它从死亡之森的东部跑到西部,又折返回来,从北部跑到南部。 在察觉林子轩消失不见时,那大树停了下来,藤柱散开,化作无穷无尽的根须钻入地下,固定自身形态。 在其复原如初后,一把魔剑,穿透了虚空,自此背后贯穿而入。 那大树剧烈地震荡着,它怎么也想不到,林子轩竟会在他的背后,停留了这么久的时间! 它不知道,在其几乎将整片死亡之森跑遍时,有一道黑影始终尾随着他,不离不弃。 “跑够了么?”自它背后,响起一道冰冷声音。 它心中泛起森森寒意,而这并不是因为林子轩,而是插在它身上的魔剑,正一点一滴吞噬自己的生命精华。 它慌了,彻底乱了,为此它疯狂汲取魂泥之中的力量,以此弥补它的亏损,但吸收的微不足道,与它损失的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落叶凋零,枝干枯萎,它感受到极其的虚弱,而面前少年的力量在不断的壮大,从血灵境六重中期直接迈入到后期。 大树在颤抖,三千枝条齐齐震颤,那暗绿的躯干刹那间变成死灰之色。 “你怕了!”林子轩轻抚它的身躯,然后舔了舔嘴唇,露出一道诡异的笑容。 “别杀我,我愿意将死亡之森的亡灵印记,献于大人!”它颤颤巍巍的说着,树干上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不清。 林子轩不为所动,依就没有拔下暗魔,他极其享受着这掠夺而来的力量。 忽然,他的全身骨骼噼啪作响,然后,他笑了,这代表着他成功破境,达到了血灵境七重。 这令得大树,咬牙切齿的同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 “大人,我助你获得亡灵印记,你可否放我一条生路?”大树声音颤动,似在求饶,也像是渴望最后的生命。 林子轩目光闪动,大树的话,引来了他一点兴趣。 那大树见状,晃动着身躯,竭尽自己所能,向林子轩解释。 “幻之秘境中,每种元素都有相应的属性之地,大人您所踏入的死亡之森,便充斥着浓郁的死亡元素,同时,这里的其他元素非常稀薄,极难感应。” 林子轩心绪波动着,看来之前自己的猜测并不准确。 “接着说!”林子轩意念控制下,魔剑的吞噬速度变得缓慢起来。 而那大树在感知到其变化后,不由欣喜若狂,这代表它抓住了救命稻草。 “每一个属性之地中,都隐藏着龙脉,而龙脉的作用,便是凝聚相应的印记,这印记能带来强大的增幅,换句话说,即使你没有感悟这种元素,但印记在手,也能发挥出对应元素的力量!” 林子轩心中有些悸动,若是有人获得全部印记,那岂不是能拥有全属性元素!! “将那亡灵印记凝聚出来。”林子轩漠然说着,口说无凭,怎知其是真是假? 大树没有半分迟疑,那面容中再次浮现出血红竖眼,自那眼中,散发出妖邪的光,探测着地底深处。 “山为龙兮,象形势之腾伏。”它念念有词,平坦的地面陡然间裂开,无尽泥土自下涌上,堆积成一条如龙脊般的脉络。 “那些存在于永恒中不肯归寂的魂,以我邪椿之名,凝聚你死灵之身,奉献你的亡灵印记。” 自那隆起的小型山脉之上,升腾出无数幽蓝的火焰,在火焰之下,一截截骨手从地底伸出,这一刹那,整片天地都变得阴森可怖。 接着,无数骨架从地底爬出,大小不一,人形,凶兽,妖鸟,密密麻麻。 在林子轩的注视之下,它们竟齐齐跪倒下去,甚至,一些断臂残骸也在这一刹,化作飞灰,涌入那蓝色火焰之中。 地底,渗透出暗红的血,空中,响起了哭泣、哀悼、悲怆、嘶鸣各种诡异声音。 那无数簇蓝火,竟离奇地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骷髅头般怪异的火焰,那眼耳口鼻处不断向外喷射出绚烂的焰火。 “我愿向大地祭献我宝贵的生命,于我年轮之中见证,将这亡灵印记赐予这位大人!”在它声音落下,它的身躯狠狠一颤,它的生机,被一种奇特力量牵引,涌入那黑色的泥土之中。 林子轩目光微滞,他看出来这大树的生命状态变得很差,犹如残烛之火,随时会熄灭。 而漂浮在空奇怪的火焰,于瞬息之间,涌入林子轩的右臂之上,形成了骷髅头般蓝色的图腾。 第二百一十五章 组队 在烙印之后,林子轩的识海莫名涌入一道诡异画面。 大地之上,尸骸累累,天空呈现出血红之色,血腥刺鼻的空气透着沉闷压抑,无数孤魂悠悠飘荡着,在那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无形力量牵引,使得他们聚向一个地方,仿佛是在朝圣。 林子轩顺眼望去,在遥远的天幕中,似乎有一道恐怖的空间裂缝,无数气流来回窜动,蔓延成强大飓风,在那风暴的中央,有一颗如小山大小的邪异眼球。 黑色的瞳孔,冷漠威严,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超然气魄,它开阖之间,世间万物凝固不动,只有苍穹在狠狠颤栗。 那无数孤魂,望着这巨大眼球,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狂热,那是只要其开口,便会让他们陷入疯狂,不惜奉献自己的生命!! 但很快,他意识便清醒过来,而那图腾也渐渐黯淡。 “大人,可否放过我性命?”那声音嘶哑,在林子轩耳边回荡。 林子轩将暗魔收回,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转身离开。 邪椿晃荡着,那虚幻的面容渐渐凝实,而其说出的声音却有些哽咽,“他树奶奶的,我邪椿命惨啊,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这尊天煞孤星,可惜我损失的那些精元,这要何年何月才能修炼回来?” 在疾驰了近三个时辰,林子轩穿越了死亡之森,来到了无尽的旷野之上,蔚蓝的天际,青翠的大地,绽放出生机勃勃的袅娜美景。 更奇特的是,在方圆千里之内,渺无人烟,只有虫鸣鸟叫和习习风声。 林子轩盘膝坐地,这灵气充盈之地,极适合疗伤恢复,就这样,三天时间,匆匆而过,自那地平线上,也于此刻,出现了一行人影。 林子轩双目闪动,人魂境中期的灵魂波动让他很早便发现他们的存在,三男一女,最高血灵境八重巅峰,而最弱也有血灵境七重,但这并不影响自己心绪,他缓缓戴上了人皮面具,灵魂继续感知着其一举一动,然后闭眼入定。 “师兄,还有多久啊?”那声音甜如浸蜜,被浸湿的薄衫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凹凸朦胧的身躯极其诱人。 另外两个男子吞咽着口水,露出淫秽目光。 “罗山、罗峰,注意自己的行为。”那为首男子呵斥着,他身躯凛凛,相貌不凡。 “哼,你们再敢这样,回到宗门后,我就告诉爹爹,让他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那女子冷哼一声,眉毛微蹙,作出挖眼动作。 而那两人也赶紧收敛目光,同时面露惧意,似乎被女子的话吓得不轻。 “师兄,还是你对我好!”那女子笑得更加灿烂,立马依偎过去,将那曼妙身材靠在那男子身上。 男子没有说话,而是狠狠瞪了两人一眼,示意不要对她产生邪念。 那两个如焉了的茄子,耸拉着脑袋,不敢作声。 那男子从袖中掏出一张兽皮卷,对照着地势,说道:“按照地图上显示,此地距那冰原之地还有万里路程,如果我们全力以赴,两天应该能到达。” “师兄,你说的七曜圣莲,是真的么?”怀中女子带着迷恋的目光看着男子,软软说着,这让另外两人心中发痒,恨不得直接将其占为己有。 “师尊给的信息,应该不会有误,吸收天地寒气、沐浴日月神光所诞生的莲花,该是何等强大!若是我能将它吞噬炼化,这万华盛会前二十甲有望。”男子哈哈一笑,宠幸的看了女子一眼,这不由让后者白嫩的脸颊泛起了红晕,更加陶醉。 “师兄,那里有人!”那两人中的罗山眼尖,一望便发现了林子轩的位置。 “哦?”男子嘴角上扬,顺其目光望去,落在了林子轩身上,“这穷山僻岭的,竟有人在此修炼,倒是有趣的很!” “去,问问他来自哪个宗门?目的是甚?”男子命令道。 罗山、罗峰二人点头,他们察觉出林子轩仅仅只有血灵境七重的波动,不免有些兴奋,积累了数天的憋屈,终于可以在他身上好好发泄发泄。 两人身影如风,瞬息间便临近林子轩的身旁,其中罗山面容不善,趾高气扬,喝问道:“喂,小子,你从哪来?为何只有你一人?难道你同伴都被凶兽吃了不成?” 林子轩没有回应,但心中却一团无形怒火悄然滋生。 “耳聋了不成?我大哥在问你话呢!”那罗峰更加嚣张,这林子轩淡然的表情令他极其不顺眼,从其身上散放出的血灵境八重初期威压瞬间将后者覆盖。 林子轩仍然无动于衷,但看似平静的面容之中,克制着滔天怒火,若是后者在其身上威压多停留一刻,那等来的,便是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远处的男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寻常的血灵境七重不可能这么云淡风轻的承受住血灵境八重威压,除非他隐藏了实力,在扮猪吃老虎。 男子面容微动,他身化长虹,眨眼之间便临近林子轩面前,大手一挥,将来自罗峰威压阻挡,同时,令得罗峰后退数步不止。 接着,在罗山的诧异下,他竟堆满笑容,赔礼道歉说道:“在下师弟多有冒犯,还请阁下多多海涵。” 这一幕,令得那赶来女子也惊讶不已,除不解之外,其目光之中还带着一丝恶心,这恶心是针对林子轩,如此低微的实力,凭什么让其师兄阿谀奉承? 她正想开口叫骂,却被男子挥手阻止,于是她赌气般悻悻离开。 “我观阁下面容,绝不是那些忘恩负义之辈,凭一人实力敢独闯这幻之秘境,令在下佩服至极!”男子抱拳说道,但林子轩依就默不作声。 男子面容微搐,若不是怕那异宝有凶兽镇守、自己实力不够,他何须跟其废话,任他一人在此自生自灭。 男子略作思考,旋即他狠下心来,舍不住孩子套不住狼,恭敬说道:“不知阁下有没有听过七曜圣莲?” 林子轩眉毛微皱,他心有所动,那等宝物赫赫有名,他又岂会不知? 男子望着林子轩表情的变化,按捺着心中的激动,他要赌,赌一把大的,赌这面前男子隐藏了实力。 “阁下,你孤身一人,我王凯恳请您加入助我们一臂之力。” 第二百一十六章 雪猿 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扑面而来,令得崇山峻岭,都披上一层厚实的冰霜。 银白覆满了大地,天地都连成一线,模糊了边界,模糊了视野,在这冰天雪地的世界之间,唯有一行行脚印,点缀在地,成为刹那间的永恒。 如鹅毛般的雪,纷纷扬扬而下,落在林子轩脸上,凝结成细碎冰棱,然后径直坠落。 刺骨冰冷的风,混杂着稀薄灵气,不由让人呼吸急促起来。 那娇艳欲滴的女子,红唇乌青,面色苍白,身体情不自禁地直啰嗦,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师兄,我好冷啊!”女子瑟瑟发抖,她带着憧憬的目光看着高大男子,他在其心目之中,就像是天神一样无所不能。 “梦璇,此行多艰,要学会适应。”男子轻声说着,但换来的是女子一声冷哼,他无奈之下,从空间吊坠取出一件衣形法宝,披在女子身上。 梦璇嘟囔着小嘴,目光之中再次变得柔和起来。 王凯看向林子轩,目光复杂中带着尊敬,即便后者从不显山露水,但他也察觉出其实力的高深莫测,毕竟,在这酷寒的环境之中,林子轩没有一丝变化,甚至,体内灵气的运转都是那么通畅,这根本不像一个血灵境七重应有的状态。 “林兄,七曜圣莲,千年开花,千年结果,若不出意外,在那日月交替之时,这苍茫雪原中,会出现一道强光,光之所在,便是圣莲所在位置。”王凯坦诚交代着,他没有丝毫隐瞒。 林子轩双目微眯,这七曜圣莲即便在天材灵宝之中,都名列前茅,令自己都垂涎三尺,又不知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虎视眈眈。 “你说过,若得到之后,我可取五成。”林子轩淡淡说着,面色异常冷静。 “那是自然,但要林兄全力助我。”王凯目光微动,但心中波澜起伏,那可是能提升资质罕见的灵物,这五成令他非常肉痛。 林子轩没有说话,但那罗山、罗峰却表露出强烈不满,王凯曾许诺过他们一人两成,自其来后,这未到手的宝物也缩水为一成。 若林子轩实力强大,他们心中还会好受,毕竟技不如人,但其偏偏只有血灵境七重的波动,这令他们火冒三丈的同时,却敢怒不敢言,憋在心中,异常难受。 除此之外,梦璇时不时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林子轩,那种感觉,有轻蔑与厌恶,对于王凯对其的态度,她百思不得其解。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然后翻过几座雪山,便是我太谕门上届弟子所标志的大概位置。”王凯解释说着,面容之中浮现出激昂神色。 “届时,我们近水楼台,待圣莲绽放一刹,林兄与其他人在旁守护,待我夺宝之后,迅速撤退,不得逗留片刻。”王凯吩咐说道,其表情格外凝重,像是对此极其重视。 林子轩继续行走,他心中自有对策,这一切看似简单,但当那天来临时,这过程将会无比困难。 灵物出世那一瞬间,隐藏在暗的强者便会冒出,继而雷霆出击,又岂是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但梦璇却十分鄙夷林子轩的态度,她走向前,冷冷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几斤几两,还认不清吗?” 林子轩抬眼看着她,这不由令后者心神一颤,死死地看着那双毫无情感的双目,邪异恐怖,就连那煞气极重的凶兽都不曾拥有过这样眸子。 只是轻望一眼,便坠万丈深渊,无法自拔。 “璇儿,不得无理!”王凯感受到气氛的紧张,立得站立在两人中间,阻挡二人对视。 林子轩收回目光,默默地向前走去,但那梦璇却怔在原地,没有动弹,而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不知,那漠然的眼神永久的存在她的脑海,成为了她一生的梦魇。 “林兄,不好意思,璇儿无知,我替她向你道歉。”王凯目露歉意,看着林子轩。 林子轩点点头,然后继续向前,他已经给了她惩罚,若是她走不出,便会成为她一生的羁绊,轻则成道无望,重则修为停滞不前。 王凯扶住站在雪中的梦璇,他没有感觉到不对劲,然后在她耳边叮嘱几句,并走向前去。 雪一直在下,刺骨的寒风呜咽作响,千丈高的雪山屹立在眼前,成为一行人心中难以逾越的障碍。 林子轩目光闪动,在不停歇的赶路上,众人都已经筋疲力尽,这陡然出现的大山,除却震撼的同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之感,如同怒海中的孤舟,被滔天浪潮拍打,左右摇摆。 “上山!”王凯目光坚定,他们爬山涉水,克服了千难万险,岂能因一座雪山阻拦他们脚步,半途而废? 罗山、罗峰无奈的叹了叹口气,也是硬着头皮,灵气运转下,迎风而上,接着,林子轩身影一闪,便踏入山林之中,王凯也是不甘示弱,带着梦璇,一并迈进。 山峦之中,银装素裹,树叶被白绒绒雪花覆盖,自枝条凝固而成的冰棱,都有尺许长度。 在这静谧的环境,除了寥寥可数的几道人影和满山的银白巨树外,再无他物。 在众人疲倦之时,突然之间,地面剧烈的颤抖,树叶之上堆积的雪,也于此刻纷纷落下,造成一股强烈音浪,回荡八方。 “怎么回事?”王凯眉毛微皱,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令他惊讶的同时,还有些疑惑,难不成这山中除了他们之外,还存在着其他生灵? 罗山、罗峰更是面露惧意,而梦璇更是神色恍惚,不知是之前对林子轩的心有余悸,还是此番造成? 在那震动过后,天地之中,蓦然传来一声声汹涌咆哮,在空旷的山林回荡,化成可怕音波,冲击着众人的灵魂。 林子轩散发出灵魂波动感知周围情况,忽然间,那百丈之外的巨树树冠之上,有全身雪白的庞然大物正注视着他,那如婴儿拳头大小的眼球发着幽光,极其不善。 而那王凯也是目光一凝,朝那个方向望去,瞬息之间,他呼吸急促起来,而脸色也骤然大变。 “不好,是雪猿!!” 第二百一十七章 跪下 巍峨的雪山,连绵不绝,那丈许高的雪猿如同洪荒巨兽一般,蛰伏在苍天树冠之中,瞪着猩红的双目狞视着众人。 林子轩仰望着那道巨大身影,只见其胸腹处棕黑的皮层块块隆起、坚不可摧,雪白的背毛随风拂动、纤尘不染。 罗山、罗峰心神震颤,他们向王凯方向渐渐靠拢,雪猿一族,乃天地的宠儿,不仅力大无穷,更有神秘莫测的天赋神通。 “你们照顾好璇儿,它交于我来对付!”王凯面容沉重,那尊雪猿与他一样,皆位于血灵境八重巅峰,未必不能一战! “轰!”自他身上爆发出强横的灵气波动,泛起的涟漪令周围巨树纷纷摇曳着枝条,使得无数积雪与冰雹坠地,铿锵作响。 他目光焕发出神采,雄浑的斗志燃烧起来,形成一股强大气势,撼动着四面八方,他乃是太谕门的天之骄子,这危机关头又岂能示弱? 梦璇俏脸上浮现出花痴,这才是她心目中男子该有的样子。 “吼吼!”那雪猿大声咆哮,目光变得暴戾凶残,这人类男子冒犯了它的领地、向自己示威,触动了它的逆鳞! “哗啦!”巨树剧烈的颤动着,雪猿腾空而跃,在这山林之间,它的速度暴增到一种极为可怕的地步,百丈多的距离,仅仅数个呼吸间,便降临而至。 还未等王凯反应过来,恐怖的重力威压覆盖着他的全身各处,令得他膝盖弯曲,如身陷沼泽,动弹不得。 那罗山二人带着梦璇飞速后退,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无法插手,而林子轩则不动声色,在距离数十丈丈的地方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进行观望。 磅礴的身躯似蕴藏着无法形容的力量,雪猿暴跳如雷,张开血盆开口,猛地一吼,那一吼之下,令得王凯全身血液逆行流转,寒毛直竖,脸色格外苍白。 王凯下意识般从空间吊坠取出一把银色长枪,他手臂轻震间,枪尖裹杂着凌厉劲风,自它心脏处,轰然刺下。 “啪!”那雪猿机警无比,抬起庞大的手掌拍下,这股强烈的反震之力,顺着枪身,向他的整条手臂席卷,使得其踉跄后退的同时,产生了一道剧烈的麻意。 “枪神决——长枪如龙!”王凯低喝一声,一股惊天动地的锐利气息自他身上散发而出,而其身后,也凝聚出一柄枪形虚影,那手中长枪颤抖嗡鸣中,竟闪电般飞出与空中虚影合为一体。 天地之间,恐怖的气息疯狂攀升,那长枪幻化成银色巨龙,散发出强大威严,使得雪猿全身血液翻滚,身躯不由自主地震颤。 “枪神决——龙罚!”王凯冷喝一声,巨龙融入长枪之中,使得枪尖出现重重龙影,于此刹那,爆发出恐怖力量,遽然间穿透虚空,向其灭杀而去。 在这一瞬间,罗山、罗峰心神强烈的震动起来,但目光之中,却涌出狂热,似兴奋,也像是羡慕。 梦璇美眸微眨,面容泛起红晕,她于此刻,对那道身影崇拜到极致,就连林子轩也目光微缩,那长枪流露出的气息令他也感受到极大威胁。 雪猿死死地盯着长枪,龇牙咧嘴,自它身上也散发出一道磅礴的波动,与那传来的气息分庭抗争。 它愤怒地锤击着地面,然后腾空跃起,那如水桶粗的手臂立地抓住一株足有十人合围大小的巨树,然后连根拔起,在嘶吼之下,蓦然间向下砸去。 林子轩双目微凝,在那雪猿眼中,他感受到强烈不屈与滔天战意,那是不畏天、不惧地,九天十地中唯我至上的强者气魄。 “轰隆!”恐怖波动如天崩地裂,一道巨大裂缝顷刻之间出现,然后飞速延伸开来,积雪化作水雾飘荡在空,使得那战斗场面模糊不清。 众人心中十分紧张,那两股波动似乎势均力敌,但他们都希望王凯能胜。 林子轩摇了摇头,这残留气息太过强烈,使得他灵魂力量也无法感知里面情况。 “他一定会胜的!”梦璇攥紧了拳头,心中激动的同时,更有一种期盼,期盼着王凯能战到最后。 十息过后,水雾凝结成冰珠掉下,那朦胧的景象也渐渐清晰。 “嘶!”罗山二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双目死死地看着那站立在地、不肯倒下的雪猿之躯,那雪白的毛发被鲜血染红,在其胸口处,有一个触目惊心如拳头大小的血洞。 “师兄胜了?”罗山、罗峰疑惑,而那梦璇在娇躯震颤的同时,嫣然一笑。 林子轩眉头微皱,雪猿虽受重创,但他感受到其体内有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在不断修复其伤势,而那王凯,他却感受不到其气息。 五息,十息,二十息! 在时间缓慢流逝下,众人终于看清楚那里面情形,只见王凯躺在地上,血肉模糊、气息萎靡、不省人事。 “轰!”罗山、罗峰心神狂颤,而那梦璇更是吓得花容失色,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如晴天霹雳般,刺激了她的灵魂。 “怎么会?!”梦璇半跪在地,神色恍惚,像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那男子不可战胜的无敌之姿也于此刻出现了动摇。 罗山、罗峰在震惊过后,也稳定了心神,欲向前看那雪猿是生是死? 林子轩散发出灵魂波动感受着倒地的王凯,在察觉他仅剩一丝微弱的气息之时,他目露幽光,王凯的舍命相搏,令他内心敬意油然而生,于是他走向前去,想将他救起。 此刻,罗山、罗峰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靠近了雪猿,而林子轩则靠近了王凯。 雪花飘扬在空,在双方距离越来越近时,那雪猿闭着的眸子骤然间睁开,一道暴虐的气息自它周围蓦然扩散。 “吼!”那雪猿用双拳撑着身子,猛地向林子轩扑来,在林子轩不解时,罗山、罗峰更是心神震荡,飞速逃窜。 “我招你惹你了?!”林子轩心中有些愤怒,明明它背后还有俩人,而且比他的距离近,为何不杀他们,而杀我? 林子轩看了看倒在地上的王凯,瞬间便明白,原来是自己靠近它的猎物,令它产生厌恶。 磅礴的身影瞬息间便临近林子轩身前,在它即将砸下双拳之时,忽得停留在地,双手捂住头颅,面容渐渐扭曲,十分痛苦。 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如同天威般在天地之间响彻回荡。 “孽畜,跪下!!” 第二百一十八章 冰灵果 无形的灵魂力量在雪猿脑海形成了一个古朴冥钟,带着邪恶霸道之意,轰然间奏响,那阵阵嗡鸣震荡之声,如同洗髓一般,席卷其全身各处。 雪猿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撑着地面,努力保持半弓状的动作,坚决不让自己跪倒,那猩红的双目,透着桀骜不驯的意志,与那力量对抗。 它面部狰狞可怖,位于下颚处的尖锐獠牙刺破了上嘴唇,渗透出鲜红的血,而它那坚硬皮肤也迅速枯萎,继而寸寸龟裂。 “臣服,或者死。”林子轩眸子极其冷漠,他并没有因其惨重的伤势而产生怜悯,若不是本身强大的话,那么死的那人便是自己,故而他不会存在心慈手软。 罗山、罗峰望着这一幕,目光呆滞,毛骨悚然,他们极其庆幸当时没有得罪后者,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梦璇突然停住,被钉在那里,如同遭受强烈电击,精神处于半痴半呆的状态。 风雪吹拂起林子轩衣角,那冷酷坚毅的面孔永久烙印在雪猿的心神,令得它一生也无法忘却。 在不断僵持中,雪猿怒吼一声,遂放低了身姿,在众人的注视下,缓慢跪在林子轩的脚下,那模样,不情愿中带着畏惧,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林子轩笑了,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令他甘畅淋漓、如沫春风。 “他做到了。”罗山、罗峰内心狠狠一颤,面容也从震惊变成苦笑,嘲笑自己的鼠目寸光、不自量力。 梦璇一语不发,她独自靠近那昏死的王凯,雪猿望着这一幕,面容变得凶残可怖,冲她张牙舞爪。 她吓得一激灵,全身瑟瑟发抖,不敢靠近。 “胡闹!”林子轩斥喝一声,雪猿似闷闷不乐,双拳不断硾击着自己棕黑胸口,似在发泄情绪。 梦璇悄悄地走近,然后闭眼,轻咬银牙,猛地抓住王凯的手臂,然后奋力拖开。 林子轩没有说话,王凯值得他尊重,他屈指一弹,送出丝许生命精华于其内,在那一刹那,那苍白面孔渐渐红润起来。 一天时间,转眼即逝,当林子轩眼眸蓦然间睁开时,一股强横的灵气波动自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令得在树上嬉闹的雪猿停止了动静,向其看去。 而罗山、罗峰眸子也猛地一缩,那是迈入血灵境七重中期的波动,不远处,那昏迷中的王凯也于此刻睁开了双眼,但他察觉自身变化时,有些迷茫不解。 在他沉睡之际,似乎有一道温和的力量在滋润他的身体,弥补他亏损的气血。 他抬头,一张秀雅绝伦的脸庞映入其眼帘,随后是一双柔情似水如琥珀般的眼睛,在她眸中,有担心忧愁,更多的是一种关切。 王凯会心一笑,轻抚她落在自己脸庞的秀发,然后,他目光骤然一凝,那在女子身后的巨大树枝上,赫然是一头散发着强大灵气波动的磅礴身影。 “小心!”王凯大喝一声,自他身上瞬息爆发出强横气息,他一把将梦璇推开,挡在她身前。 忽然,他呼吸微滞,脸庞出现不可思议之色,那凶猛残暴的雪猿竟如一只温顺乖巧的小兽,站在林子轩身旁,摇头晃脑。 罗山、罗峰见到这幕,也唏嘘几声,走到其旁,为他详细解释着,接着,他目光带着诧异看着林子轩,“不出我所料,他果然隐藏了实力。” …… 雄伟的雪山高耸入云、壁立千仞,在万壑千岩之中,生长着高大挺拔的雪树,茂盛的林木,荫翳蔽日,生长在其中的诸多树木,有一株与众不同,在那繁多的枝条上,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色泽雪白如拳头大小的果实。 若有人在这里,一定会倍感惊讶,这艰辛酷寒之地,竟有奇树能开花结果,要知道,那贫瘠的泥土,常年被积雪覆盖,地中的养分精粹全部凝固,无法被根木吸收。 在离此地的百丈距离,有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他们身穿冰蓝色长袍,在他们行走之时,那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在接触他们身上时,离奇般融入了其中,而他们体内的波动也凝实了几分。 而另一处,林子轩一行人在雪猿的带领下,也向这个方向临近,而其中的罗山、罗峰更是目露强烈的兴奋之色,他们没想到,在这圣莲寻途时,竟还有这意外之喜。 林子轩心中也有些激动,在它控制了雪猿并与其进行困难交流之时,他从雪猿的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很惊讶,在这山脉之中,竟有一处宝地生长出冰灵树,而且那冰灵树竟诞生了冰灵果! 这钟天地之灵秀、聚日月之精华的神奇果实,传闻只需一颗,便能让那些处于血气境的修士立地感悟出冰之元素! 当然,这种前提,是在其能够炼化吸收,那种诞生在极寒之地吸收最浓郁、冰寒的灵气而生的冰灵果,只要轻咬一小口,便能让全身血液冻结,甚至灵魂颤栗。 那种寒,是从内而外的,发自血肉、发自骨骼,源自灵魂深处! 不过,这冰灵果在那些修炼冰系功法的修士眼中,是灵丹妙药、稀罕珍宝,那仅仅一颗,便能让他们彻底疯狂,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的灵物。 王凯看着林子轩,他目光中充满了感激,他觉得当初自己并没有看错,若是换做别人,绝对不会将之告诉大家,而是独自占有。 罗山、罗峰目光中带着敬畏与感谢,这冰灵果虽对他们修炼没有帮助,但却能换取更多修行资源,尤其是与那些冰系修士交换,那得来的将会比它本身价值更多。 毕竟,那些修炼到瓶颈的修士需要大量的灵物淬炼,这种突破的渴望,是让他们愿意舍弃一切的。 在三个时辰之后,他们在雪猿的带领之下,于那山石之上,看见那颗奇异的冰灵树。 “呜哇…!”雪猿大声吼着,双手向空比划,似在告诉众人此地的危险。 但众人都不以为然,尤其是罗山、罗峰,他们呼吸急促,面容透着狂热的兴奋,于这片天地之间,在他们的眸子之中,只有一株通体雪白的树,而其上硕果累累! 第二百一十九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别去!”王凯大喝一声,灵魂感知敏锐的他,也感觉到此地的阴森与诡异。 但罗山、罗峰根本没有理会,那悬挂在树颗颗雪白如玉的冰灵果,成为他们心中的唯一,无形气流在其脚下汇聚,令得二人速度暴增,转瞬之间,便临近冰灵树。 “此生修行资源不缺!”两人目中涌出浓郁贪婪,旋即,他们同时出手,向上跃去,探手一抓。 突然,在碰触到冰灵果的那一莉,他们面色骤然大变,自其中传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弥漫他们全身各处,就连体内流动的血液也因此凝结。 他们连忙缩手,那寒气无孔不入,即便血气运转下产生大量热量也无法驱散。 “冰灵果的冰寒之气果然名不虚传。”林子轩望着这一幕,双目闪动。 “吼吼……”雪猿躁动不安,似乎在那雪树之后存在令它忌惮的东西。 “那是……”梦璇瞪大着眼睛,那是一条足有十丈长的雪白巨蟒,在雪地上疾速游走,若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其天然的保护色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罗山、罗峰面色惨白,寒气不断侵蚀着血肉,产生了一股钻心的疼痛,而他们的双腿也彻底失去了知觉,怔在原地,无法动弹。 …… 在其不远处,那身著冰蓝长袍中的一位面色苍白、略显病态的青年,此刻舔了舔嘴唇,嘴角略微向上扬起,望着一处方向,声音沙哑。 “我感受到冰灵蟒的气息,似乎,属于我们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那青年扭头看向身后众人,只见他们皆向前者躬身一拜,目光之中充满了敬畏,不约而同的齐声开口。 “抢回来!” “还有呢?”那青年森然一笑,自其体内散发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寒冷无比,比之冰灵果的寒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沉默,那青年冷冷的看着他们,旋即,伸出了枯黄的右手接过空中飘扬落下的雪花,然后狠狠一握。 “属于冰灵宗的东西,岂是别人能染指?那些不开眼的家伙,也该付出血的代价。”他眸子蓦然间一寒,随后消失不见。 …… “这冰灵蟒应该就是让那雪猿忌惮之物,血灵境九重中期的波动,看来此番有些棘手。”林子轩眉头微皱,他刚才亲眼目睹那罗山二人被冰灵蟒吐出的寒气侵袭而化成冰雕。 而且,那寒气不仅冻住了他们的全身血肉,甚至还有他们的灵魂,林子轩心中猜测,这极致的寒,恐怕连火焰也能冻住。 “林兄,待会你用灵魂力量干扰这畜生,我伺机出手将其斩杀。”王凯目光有些愤怒,那冻住的两人是他的师弟,若其因此死亡,他该如何向师门交代? 所以,他想将功补过,而这唯一的方法,便是斩杀这头冰灵蟒,将其血种、蛇胆、蟒皮、心头精血献给宗门。 林子轩没有说话,但那雪猿早已按耐不住,咆哮几声,冲那巨蟒疾行而去,似乎其与自己存在着深仇大恨。 林子轩心中暗笑,他如何不清楚雪猿的想法,事实上,雪猿的意图在于其守护的冰灵果,以至于它每年都会来这山头,跟这冰灵蟒激斗一番,然后被打的遍体鳞伤,悻悻而归。 而冰灵蟒也是丝毫不客气,一颗也没有给雪猿,即便它要承受其无尽的怒火和年复一年无休止般的战斗。 “吼吼……”雪猿抡起一根巨大树干,胡乱一通砸在冰灵蟒的身上,但冰灵蟒没有丝毫动静,仿佛那等力量不值一提,它吞吐着鲜红的蛇信子,扭动着巨大身躯,使其菱形的蛇头立在高空。 忽然,其粗大的蛇尾猛地向下一扫,坚不可摧的鳞甲掀起恐怖劲风,使巨树剧烈摇晃,那雪猿下意识般跃起,其手中的树干紧握在手中,带着强大的俯冲力,直扑那蟒头。 冰灵蟒正要躲闪,却发现一道恐怖的灵魂力量侵入其脑海,而其巨大身躯于此刻出现短暂的一滞,在这最佳时机,那树干砸中了它的头颅,使它昏沉倒地。 “好样的!”王凯忍不住喝彩道,那一击,堪称精妙绝伦,恰到好处。 “呜哇……!”雪猿向其勾了勾手指,像在挑衅,似乎感觉不解兴,又将冰灵蟒的巨大身躯扛在身上,高举起来,像是宣告自己的战利品。 林子轩一笑,突然他目光凝固,盯着那蟒头睁开的眼,大声一喝,示意雪猿扔掉,但雪猿冲他呲了呲牙,没有理会。 冰灵蟒苏醒之后,血灵境九重中期波动遽然间扩散,更是形成了一道可怕的重力威压,令得雪猿身体一沉,双腿下陷进地。 而那扛着的蛇身,也将雪猿缠绕束缚,缓缓用力之下,雪白的身躯出现如血一般的勒痕。 “吼吼……”雪猿大声吼叫,那力量令它感到不舒服,甚至,在缠着的力度不断扩大之时,雪猿的呼吸也急促起来,目光之中也出现了惧怕。 林子轩心中升起一道可怕寒意,如今这雪猿受他控制,是他之兽,任何人也不能动它。 林子轩看着那巨蟒的双目,而巨蟒也在盯着他,它能感受的出,那令它厌恶的灵魂力量是由面前站着的少年散发而出。 两者对视之下,林子轩的瞳孔蓦然间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刺目的白昼,使得阴暗的周围,出现绚丽的光亮。 那冰灵蟒也于此刻心神一颤,松开了裹紧的蛇身,向林子轩投去凶恶的目光。 “还不动手?”林子轩冷哼一声,在一旁观望的王凯瞬间会意,他取出长枪,脚步变换间,身后竟出现阵阵狂风,使得天地之间出现道道残影。 冰灵蟒缠绕着雪猿,它的心神陷入那光源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来的王凯。 说是迟那时快,王凯手腕轻旋,凌厉一枪,直刺那蟒蛇心脏位置,突然间,他目光凝固,面色变得骇然无比。 在那心脏之处,有一把冰色长剑连同雪猿的身体贯穿而入,鲜血顺着皮层流淌落地。 在其后方,王凯发现有一双眸子正盯着他看,这令得他毛骨悚然,他发现,那眼神像极了一只黄雀,在等待着捕食蝉的螳螂!! 第二百二十章 蓝辰衣 殷红的鲜血喷涌而出,那生机丧失的冰灵蟒坠落倒地,轰隆隆的巨响刺激了雪猿,它发狂般咆哮,一把将刺进左肩的冰剑拔出,然后用尽全力掰断,扔在地上,疯狂践踏。 “呜哇…呜哇!”它重重地喘着粗气,颤抖的手指向自己淌血的伤口,渐渐地,那张赤红的脸变得煞白,无力地垂向一侧,乌黑发紫的唇缓缓闭合。 “阁下这是何意?”王凯目光之中涌出愤怒,在十余天的相处,他已经把雪猿当成伙伴,可如今亲眼目睹它重伤濒死,他岂能坐视不理?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你们与这畜生同死而已!”那略显病态的青年从阴影中走出,嘶哑开口,而他嘴唇则浮现出一道玩味笑容。 “那就战吧。”长枪指地,王凯速度如风,然后他沉吟片刻,枪尖竟有细小电弧游走,手腕轻转间,长枪脱手,电弧聚成恐怖雷霆,带着破开一切的锋芒,直指那人眉心。 “雕虫小技尔!”病态青年漠然说着,其周身凭空浮现出根根尖锐的冰棱,他袖袍一挥,无数冰棱呼啸而出。 “灭!”王凯冷喝一声,长枪旋转,滚滚雷霆径直劈下,强大的威力瞬息将那些扑面而来的冰棱湮灭,化成白烟飘散在空。 “不过如此,嗯?”王凯目光猛的一缩,那散失的冰棱竟以一种无法形容的速度再次凝聚,然后朝其如闪电般刺杀而来。 “开血府,凝血甲!”王凯飞速结印,其体内瞬间散发出磅礴血气波动,而他皮肤表面也涌出如血线般密密麻麻的纹理,那纹理向外散发出强烈红光,红光飞速蔓延交织下,竟形成一件虚幻的血色铠甲笼罩其全身各处。 冰棱刺在那血甲身上,发出“铛铛”响声,他身躯一震,血甲爆发出刺目红光,那冰棱碰触到红光一刹,竟融化成水滴落在地。 “原来你的底气是十血府!”病态青年阴冷开口,那声音如同毒蛇吐芯,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到此结束吧。”他意念控制下,自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冰色长剑,王凯目光一顿,那长剑模样赫然与雪猿破坏那把一模一样。 “我冰灵宗耗费极大代价炼制的七把寒剑,如今,要让你祭剑了!”他声音冰冷,寒剑铮铮而鸣,立的飞出,划破长空,直指王凯。 “土盾!”王凯面色骤然大变,长剑带着势不可挡的锋芒,穿透虚空而来,那散发的淡淡波动令他心悸。 大地之上,涌出大量土黄色气息,眨眼间,便凝聚成一个半丈大小的坚硬护盾,挡在他面前。 但那寒剑像是无视一切防御,千万缕剑气汇聚在一点,摧枯拉朽般将那土盾击溃,然后破开他的血甲,刺入他的身体继而瞬间贯穿! “呼!”他呼吸急促,浑身战栗着,以他的修为瞬间能将那伤口修复,可那弥漫在血肉深处的寒意,使他的血肉乃至灵气都全部凝结,化成如蛛网般的冰丝在他皮肤上显现。 “寒之封印!”王凯像是想到了什么,暗自苦笑,那冰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数个呼吸间,他的身体覆盖了一层冰霜,转眼间,冰霜吸收大量积雪凝固成冰雕。 “不自量力!”病态青年对其嗤之以鼻,他挥手之间,自其周围出现数位身著冰蓝长袍的修士,他们目光贪婪地看着那悬挂的颗颗冰灵果,身体轻颤。 那病态青年悠闲漫步过去,但一声斥问令得他面色一怔,也令得周围众人惊愕失色。 “你们都当林某不存在么?”林子轩声音一寒,他迈步而出,漠然看着众人。 那病态青年没有理会,仿佛这一切根本没有发生,继续向前走去。 “尤其是你。”林子轩看着那迎面走来的青年,眸子中没有丝亳情感。 “是么?那又怎样?你又能奈我如何?”病态青年笑了,他极其享受别人的绝望,特别是那女子流露出的恐惧与愤恨。 林子轩没有多说,一股惊人煞气自其体内散发而出,他的眸子也变成了死灰之色,于那一刹那,一股寂灭的气息蓦然间传遍四面八方,动摇着众人心绪。 病态青年双目闪烁,其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彩目光。 “你们都得死!”林子轩冷漠开口,他的面孔爬满了狰狞魔纹,这一刻,他的气息飞速攀升,瞬间便迈入血气境九重。 与此同时,病态青年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其后的众人,无不心神震荡,即便他们常年与严寒为伴,也在那股阴森诡异的气息下瑟瑟发抖,仿佛那种寒意源自他们灵魂。 林子轩缓慢闭眼,然后睁开,自他的双瞳传出一种可怕的波动。 众人望去,只见其左眼深邃如万丈深渊,右眼光辉如极致白昼,而且,黑暗与光明同时随他瞳孔旋转,让人一望间,便被摄魂夺魄,灵魂沉沦于光暗轮回。 此刻,那病态青年露出了微笑,他声音沙哑,但却有一种异常的感觉,其身后冰灵宗同伴明白,这是前者对敌人的重视,也是其击败的渴望。 “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讳,杀你者,冰灵宗弟子蓝辰衣。” 病态青年手中再次浮现出冰色长剑,他身影一闪,刺骨的冷意随凛冽的寒风而起,在众人颤抖之时,冰剑自其后方向林子轩刺杀而去。 “实力不错,可惜太蠢!”望着林子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蓝辰衣嘲讽着,在离其背仅仅只有三尺距离,他速度再一次暴增,使得寒剑直迎林子轩。 三尺,二尺,一尺! 在那寒剑距林子轩只有半尺距离,林子轩蓦然之间转过头来,那左眼的妖异邪恶与右眼的圣洁璀璨形成鲜明对比,令得蓝辰衣心神一颤的同时,那刺向心脏位置的剑竟向左肩偏离。 霎时间,灵魂力量侵入蓝辰衣脑海,化成一座古朴冥钟轰然响彻开来,滚滚魂音形成一种可怕威压,将他识海瞬间镇压。 蓝辰衣沉闷一声,他脑海嗡鸣作响,手臂震颤之时,令得刺向左肩的冰剑突然改变轨迹,径直刺向了虚空。 第二百二十一章 替死之术! “人魂境中期?!”在蓝辰衣诧异的一刹,林子轩朝其胸口毫无保留的轰出一拳。 这一拳,蕴含着林子轩的恨和全部修为,五彩斑斓的光芒绽放开来,使得蓝辰衣身影如炮弹般倒射,将百丈外的山体硬生生轰出一道人形窟窿。 山石滚落,烟尘弥漫,凹进山岩中的蓝辰衣蓬头垢面,气息紊乱,狼狈不堪。 “嘶!”许多人倒吸一口冷气,那可是他们冰灵宗的天之骄子,如今被人强势碾压,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梦璇更是花容失色,好像天地失音,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被自己刁难排挤的少年,竟有如此之姿! “为蓝师兄复仇!”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喊出一句,一时间,众人瞬间沸腾。 “我来!”那是一道身材颇为修长的白皙青年,他在冰灵宗的修为仅次于蓝辰衣。 “凝冰!”他向前点去一指,满地的积雪竟离奇般融化,升腾出丝丝冰蓝色气体,然后在林子轩上空聚拢成人头大小的颗颗冰球。 “陨灭!”他袖袍一挥,数颗冰球纷纷坠落,带着可怕威压,朝林子轩天灵盖灭杀而来。 这一刻,林子轩感觉那头上的不是冰球,而是流星陨石,那仅仅驰落而下的气息,便如巍峨的冰山压在身上,让人产生窒息之感。 “我冰灵老祖创造的神通,岂是寻常修士能够抗衡?”一些人对林子轩不屑一顾。 “伤了蓝师兄,你要付出代价。”白皙青年高傲的审视着林子轩,声音淡淡。 “是么?伤了林某朋友,重创林某宠兽,如今还要林某付出代价,真是可笑至极。”林子轩声音冰寒,那左眼旋转的黑洞使得他妖邪诡异,缭绕着的黑暗雾气使他的气质脱胎换骨,仿佛从圣洁的天使堕落成九幽魔灵。 一股邪恶霸道气息蓦然间扩散,令得那坠落的冰球静止在空,然后自动碎裂,化成雪气飘扬升腾。 白皙青年双目猛地一缩,那滔天的黑暗气息,让他骇然的同时,竟生出强烈畏惧,这种无法无天的桀骜张扬,令他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邪恶无比的魔王。 “伤我人,还要林某偿命,是谁给你的勇气,还是你的不自量力?”他双目射出两束魔光,映入了白皙青年心神,使他的身体狠狠一颤,双眼不受控制般游离,似在极力避开那双眸子。 那其后冰灵宗众多弟子开始慌张,眼神流露出无尽恐惧,他们却知道,自此之后,那道身躯在他们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咚。”林子轩脚踏虚空,浩荡魔威席卷天地,那本是阴暗的环境更加森寒恐怖。 白皙青年头痛欲裂,无形的灵魂力量侵蚀着他的脑海,令他沉闷踉跄后退的同时,狂吐鲜血。 这一刹,他气息萎靡,心脏在震荡中都快要破裂崩灭,他望着那强大身影,竟生不起反抗。 林子轩一步一顿,仿佛这苍穹都因他步伐而动摇,那每个人的神色都在这一刻敬畏到极致。 暗魔悬浮在空,如黑暗圣剑,释放出遮天蔽日的魔气,笼罩封印着这片空间。 林子轩平静轰出一拳,空中没有丝毫涟漪,但顷刻之间,一名寻常的冰灵宗弟子嘶吼一声,身体爆开成血雾,而缭绕着他周身暗红色气息此刻凝实了几分。 林子轩面无表情,又是一拳,又一名弟子身体裂开,血肉横飞。 “杀人者,人恒杀之!”又有目眦欲裂,愤愤开口,说出最恶毒的诅咒。 他实力不凡,血灵境八重巅峰修为,是冰灵宗的天才弟子,但与如魔神临世的林子轩相比,却不值一提。 很快,他被无尽魔气侵袭,形神俱灭。 “恶魔,你不得好死!”有人看不下去,怒发冲冠,挺直身子,指着林子轩骂道,但迎接他的,只是平凡一指。 这一指之下,位于林子轩手臂的骷髅图腾如活过来般,幻化显空,那骷髅头的双目处燃烧着蓝色火焰,它狰狞的看着那人,张开了血盆大口,朝其吞噬而去。 这一刹那,许多人选择了沉默,那几人的前车之鉴,令得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挥散不去。 “亡灵印记?!”那白皙青年双目凝固,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这号称幻之秘境最难获得的属性印记之一,竟被眼前少年获得。 他苦笑摇头,心中升起强烈的绝望,光暗元素、杀戮元素、人魂境中期的灵魂波动,还有那浩荡的魔威以及亡灵印记,这让他心中震撼的同时,更是自嘲他们究竟是惹怒了一个怎样的变态? “你们该死。”林子轩停止了杀戮,冰冷看着跪地的白皙青年,如进行死亡前的审判。 此刻,一道沙哑声音从其后响彻,让林子轩一顿的同时,更让那些惊慌失错的冰灵宗弟子目光出现狂热和兴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 “你要对付的人是我,跟他们无关。” 林子轩扭头望去,只见蓝辰衣站在那里,面色冷静,不动如山。 “冤有头,债有主,林某只不过是收取一点利息罢了。”林子轩漠然说着,天地之间,有悠扬音律回荡,更有魔威镇压一切,那音律更像是催命曲,让人有心惊胆颤之感。 林子轩转身走向蓝辰衣,他握住那悬浮的暗魔,意念控制下,左手升腾的蓝色火焰竟齐齐涌入暗魔之上,使那烙印在剑身的晦涩符文闪烁出幽幽蓝光。 蓝辰衣面容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就算是自己全盛时期也抵挡不住眼前少年,何况他已负伤。 剑,划破虚空而来,带着毁灭气息直袭他心神。 蓝辰衣手掌伸出,顷刻之间,一道璀璨夺目的蓝色光辉在他掌心之中凝聚成一个冰色菱形符文,周围天地间的冰寒元素疯狂涌入其中,使那符文爆发出强大波动。 那一剑,凌厉刺下,恐怖的威压使蓝辰衣无法移动,直致那剑贯穿了后者眉心。 可这并没有血液四溅的场面,只有冰蓝色灵气浮空,能量光雨如雨而下。 林子轩神念探知下,只见其后方众人尽齐齐消散,如人间蒸发一般。 千里之外,冰灵宗弟子气喘吁吁的盘膝坐在原地,吐纳着天地灵气,而那首位之人,也就是蓝辰衣,目光寒冷中带着愤怒,那宗内长辈赐予给他的替死之术竟被他提前用掉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冰灵赐福! 在蓝辰衣走后,林子轩渐渐恢复过来,顿时,一种虚弱乏力之感瞬间席卷全身各处,换做任何一个修士对他出手,都能轻易置他于死地,此刻的状态无疑是最危险的。 梦璇面如土色,刚刚那一幕令她刻骨铭心、永志不忘,一人拦下一宗并连杀数人,这是何等的嚣张跋扈,简直不可一世! 林子轩盘膝而坐,周围的灵气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涌向他的身体,约莫过去了一个时辰,他的面色开始好转。 忽然,一道诡异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回荡着,“林小子,你若将那两个畜生的血肉祭献给我,老夫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不需要。”林子轩淡漠开口。 那声音一顿,继续说道:“若你献祭的多,万华盛会魁首未尝不可以。” 林子轩心中一怔,随即平静,若他真有那么强大,又怎么会寄居在自己体内? “小子,你是不是不相信老夫?难不成你天真以为那股力量是属于你自己么?你的剑灵异变也是运气缘故?” “老夫多次救你性命,如今这举手之劳,你都不帮?”那声音陡然寒冷,如同阵阵阴风入体,让人毛骨悚然。 “雪猿乃林某之宠,林某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它下手,恕我无能为力!”林子轩说道,他能感受到自己每次濒临危险时,有一道奇特力量在助他,可他不会傻傻认为是后者的怜悯,这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蠢啊,这畜生有什么利用价值?老夫全盛时期,这低价魔兽老夫一指能灭杀千万。”那声音很是气愤,这小子竟会对一魔兽上心,这在他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在那黑白血种中,一白眉老者吹胡子瞪眼,而那大头婴儿则翘起二郎腿坐在由魔气凝聚的宝座之上。 “小鬼,这林小子老夫教不了,光是他的恻隐之心,就不适合吾这一脉传承。” 而那大头婴儿哼哼唧唧,装作一幅老气横秋的样子,道:“我说老头,你那顽固不化的思想也该改改,这千帆竞发、百舸争流的世界,我们也该与时俱进。” “小鬼,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被他收买了,老是向着外人说话,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夫早就一口把他吞了。”老者闷声说着,似乎很不情愿。 “老头,我看你是忌惮他的父亲,不敢下手吧!”大头婴儿瓮声瓮气说道。 “罢了,罢了,老夫拗不过你。” 外界,林子轩用火焰融化了冰雕,使得王凯三人从沉睡中苏醒,他们纷纷带着感激目光看着前者,隐隐间,这支五人小队正默默以其为中心。 “林兄,你的大恩大德,王某莫齿难忘,这冰灵果的归属,王某等人不配拥有!”王凯郑重说道,林子轩屡次救他们性命,他还有何颜面向林子轩讨要这战利品。 林子轩走向雪猿,用火焰驱散着它的寒气,又从空间吊坠取出几颗墨翠色丹丸将之捏碎,那灵气精华顺着雪猿口鼻被它吸入。 王凯见状,也取出疗伤丹药替给林子轩,罗山、罗峰先是一愣,然后默默将自己的丹药放在他身边,随后,梦璇也是如此。 林子轩没有说话,但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所谓的患难见真情,便是这样吧。 半个时辰逝去,在吞服了全部丹药的雪猿,睁开了眼眸,然后大吼一声,飞快地爬上了一株苍天大树。 林子轩走向那冰灵蟒,他伸出手触摸着那具尸体,在他眼眸之中,掠过一缕无人察觉的幽芒,但很快,便被一抹决然代替。 众人有些茫然,随后脸色骤然大变,那十丈长的巨蟒竟在他们眼前化成飞灰,尸骨无存! “你想通了。”林子轩脑海之中出现苍老的声音,旋即,林子轩走向了另外三具尸体,这是被他灭杀的冰灵宗弟子。 很快,那尸体迅速枯萎,生机消散在空,然后被一种奇特的力量分解吞噬,这是林子轩要求他这么做,他不想别人对他有误解,即便他曾身化十恶不赦的魔王。 “尘归尘,土归土,得来的一切终究反哺于这世界。”林子轩解释着说。 王凯等人心中狠狠一颤,这一刻,他已经看不透这面前少年,这诡异的行为令他困惑的同时,也让他隐隐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修炼,本就夺天地造化,反其道而行之,一旦修士身殒,那属于他的一切应该回归天地,王凯心想,林子轩所为,只是加快进程罢了。 “小子,将手放于那冰灵树上,老夫将赐予你一场莫大造化。”那声音颤颤,但却难掩其话中激动。 “只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林子轩说着,但他依然走近冰灵树,他的灵魂已经与黑白血种相连,它的强大,对自己有利而无害。 “林兄,小心!”王凯提醒道,冰灵树的寒,即便是冰属性修士也无法抵御。 而罗山、罗峰更是目露恐惧,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感,那种寒意,如同冰棱刺进了灵魂深处。 林子轩没有理会,他将手放在那树干之上,一股刺骨的寒气袭入他全身,使得他身体颤抖同时,灵魂也在颤栗! 忽然,自他手掌心处涌现出奇特符文,几道黑气以迅雷之速钻进了冰灵树,那冰灵树剧烈摇晃的同时,更从其内传出一道缥缈如仙般空灵的声音。 “吾乃冰原之地守护冰灵,汝激活了吾存于树内的铭文,符合幻主之意,当赐予汝,冰之印记!” 这声音洪亮,令得王凯等人身躯一怔的同时,目光之中涌出强烈的羡慕。 冰原之地的冰之印记,竟会隐藏在冰灵树内,而且被其用这种方式获取。 “汝接不接受?”那声音充满了威严,如同上位者审视下等人。 林子轩一笑,手中涌出大量黑气,齐齐贯入了树干之中,从得到黑白血种之后,他的性格也被潜移默化的改变,这种强势赐予,他宁可不要。 “汝干嘛?难不成你要违反幻主意志?根据幻主制定的规则,吾有权将藐视的传承者剥夺资格,并判处冰封三个月的惩罚!!” 第二百二十三章 暮云合壁 林子轩冷笑几声,这冰灵树只是绣花枕头罢了,它愈是恐吓威胁,其内心愈是恐惧。 若它真有能力,早就在渗透黑气之前便将自己抹杀,何须这样啰里吧嗦? “吾最后一次警告,若你再将这些污秽灵气传入吾体,吾将秉承幻主意志,聚这片空间伟力,将你无情灭杀!”冰灵树怒不可遏,三千枝条摇曳,使得温度骤降,狂风怒号。 不远处的王凯,面色大变,体内原本巩固的灵气竟在此刻紊乱起来,甚至,全身气血也不受控制般疯狂运转,散发出的热量与外界冷气结合,先液化成水,又凝结成冰,覆盖在身体表面,使得皮肤发红,生出许多冻疮。 “嘶!”王凯冷得浑身哆嗦,而那罗山二人更是冷得不成人样,面色青紫、呼吸费力,但梦璇却还好,其身上的鲜艳长袍如同被激活一般,周身闪烁着奇特纹理,那纵横交错的脉络之间,有无形火焰窜动。 林子轩靠的最近,风霜如剑,砭人肌骨,他手脚麻木的同时,全身血肉都止不住地发颤! “再坚持半柱香时间,这该死的冰灵树竟能汲取天地寒气为己用,林小子,你一定要支撑住啊!千万不能放手。”苍老声音异常激动,在林子轩耳边回荡。 “冥顽不灵!”冰灵冷喝一声,天地间风云变色,掀起了狂风骇浪,重重叠叠云层蓦然间被撕得四分五裂,一道如水桶粗的闪电径直劈下,霎时间,整片天幕闪烁着耀眼白光。 林子轩眼冒金星,头发焦黑,身上血肉模糊,电弧在肌肤之间游走,令他全身筋骨噼啪作响,他闷喝一声,狂吐鲜血。 他胡乱的向口塞了几把丹药,惊人的药效瞬间弥漫其四肢百骸,旺盛的生机修补着伤口,而乌黑茂密的头发瞬间再生而出。 “老狐狸,你玩我!”林子轩脸色一黑,诅骂着,那雷霆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也使他遭受一番皮肉之苦。 “林小子,那是意外,它已是强弩之末,你可别放手啊!”苍老声音苦劝道。 “哼!”林子轩冷声道,他的右掌弯成五爪,死死扣住那树干,大量黑气自五指处渗入树内,使得错节盘绕的根部,遽然间变得漆黑无比。 “可恶的人类,将你碎尸万段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冰灵盱衡厉色,那少许悬挂着的冰灵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仿佛蕴藏于内的灵力精华被凭空吸走。 这一刹那,三千枝条如三千皮鞭铺天盖地般隔空抽下,林子轩感觉到火辣辣的疼痛之感,尤其是他还站在那最佳攻击位置,使得其鞭无虚发,每一次甩打都准确打在他后背。 “老家伙,你该怎么向林某交代?”林子轩脸色阴沉,这就是他口中的强弩之末?分明就是鼎盛状态。 “老夫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坚持!坚持就是胜利。”那声音信誓旦旦,充满自信。 忽然,寒风嗖嗖,如冰刀割肤,使得林子轩疼痛难耐。 “老混蛋,老神棍!你奶奶的熊,小爷不干了。” “别啊,林小子,曙光就在眼前,你可千万别半途而废啊!” 突然,满天冰雹自空坠落,砸在林子轩身上,使得其鼻青脸肿,头皮生包。 “啊!是小爷上辈子欠你的吗?”林子轩气得七窍生烟,那感觉如同撕心裂肺,但偏偏顷刻间便能恢复过来,令得他进退两难。 凌厉的攻势源源不断,痛苦如潮浪般波波侵袭,而林子轩耳边一直回荡着那苍老声音。 “阳光总在风雨后,男儿当自强!” “林小子,你是最棒的!” “再坚持五十息,老夫发誓!” …… 这一刻,在见识林子轩时而发笑,时而痛哭,时而疯癫各种诡异的形为,王凯终于看不下去了,立的跪拜在地,乞求道:“冰灵大人,请宽恕林兄的无礼,我将为他的过失赔罪。” 其后,罗山三人同时跪地,齐声说道:“请宽恕他!” 那树冠之上的虚幻如精灵般的身影,漠然的看着他们,冷道:“叫他放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王凯顿时一喜,看着林子轩,说道:“林兄,冰灵大人原谅你了,你快快放手。” 林子轩无动于衷,甚至看都没看王凯一眼。 王凯心生疑惑,他虽怜悯林子轩,但了解后者性格的他,没有再催促,而且,虽然那画面惨不忍睹,但所幸其无生命大碍。 “二十息,二十息啊!”苍老声音歇斯底般吼叫,他能感受到自己缓慢恢复的实力。 巨大的冰灵树有八成几近枯萎,大半的冰灵果干瘪开裂掉落在地,光秃秃的树枝上再没有一片树叶。 那悬浮在空的冰灵彻底慌了,它能借来天地之力,却无法对树下少年造成毁灭性打击,使得其更加肆无忌惮的吸收自己生命精华。 “人类,你可想过后果?”冰灵颤声开口,这一刻,它目中流露出无尽恐惧。 林子轩没有理会,那吞噬而来的力量,有少许滋养着他的血肉,使得他灵气凝实的同时,境界也攀升至血灵境七重后期。 冰灵颤抖,它发现冰灵树的九成生机已经全无,而且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它心头涌现,若是任由他吸收下去,十息过后,它将不复存在,永远在这片天地消失。 它将目光转向王凯等人,疯狂的嘶吼道:“你们不是他的朋友吗?快劝说他,若能成功,我将为你们一一赐福。” 王凯心中一动,那罗山、罗峰目光更是狂热,这冰之印记竟会如此轻易得到!只是阻止林子轩,不让他将手放在树干之上。 “林兄,不要再执迷不悟了。”罗山、罗峰二人说着,然后向前,欲将其挪开原地。 但十息时间是何其短暂,林子轩松开了手,巨大的冰灵树湮灭化成飞灰飘散在空,整片空间也因此地动山摇。 林子轩转头,那冷漠到没有一丝情感的眸子看着罗山、罗峰,顿时,二人心神狂颤,那该是怎样的一双眸子?比嗜血无情的凶兽还要冷酷,这一瞬间,仿佛天地失音,两人眼前,唯有那一双眸子永恒! 也在这一刻,日月交替,暮云合壁,天地连为一体,所有的一切都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吞没。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七曜圣莲 寒冷的夜幕,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星斗,满天飘扬的雪花,和着夜的舞曲落下,令得这静谧的环境,凭空增添几分幽凉。 罗山、罗峰惊恐万状,那如深渊般黑暗的眸子平静得让人可怕,他们脑海嗡鸣,如同晴天霹雳,若这世上有后悔药,他们会亳不犹豫吞下,然后高飞远遁。 “唯此一次,下不为例。”林子轩冰冷开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是亘古不变的自然法则,若二人再敢冒犯,那等待他们的,便是死亡。 “多谢林兄不杀之恩!”那两人感激涕零,那双眼寒芒的收敛,令得他们惊心动魄后,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感。 “这不可能!”王凯望着那浓稠如墨砚般的夜,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在他认知中,冰原之地永远亮如白昼。 “老家伙,我的造化呢?”林子轩神念传音道。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林小子,看看你的手臂!”老者哈哈一笑,冰灵树的全身精粹令他有些恢复,他自然很是开心。 林子轩伸出左臂,在与右臂骷髅印记相同的位置,赫然烙印一道六角形雪花印记。 “老家伙,你说的就这?”林子轩有些嫌弃,就算不依靠他的力量,这印记自己同样能获得。 “有眼无珠,睁大你眼睛好好看看,那是什么?”老者鄙夷说道。 林子轩双目微凝,那冰灵印记似乎有些与众不同,他能感受到那蕴含在其内的极致寒意,那是足以冰封千里、肆虐万物的冷,而在亡灵印记却没有等同的波动。 “林小子,感受到那股波动了么?那是老夫赏赐给你的部分冰系本源,该向我感恩戴德了吧!”老者淡淡说着。 林子轩没有回应,但心中却萌生出一个大胆想法,若有人知道了他的念头,一定会认为他疯了,这种方式,史无前例! 王凯仰望星空,轻盈的雪落在他脸上,他却感受不到冷,唯有一股发自心中的骇然。 “日月交替,雪漫天宇,亥时之刻,七曜破云!”王凯喃喃喃自语,在那东方,蓦然间,有一道七彩霞光拔地而起,如同一把利剑,撕开了重重叠叠的云层,冲进了天幕之中,绽放出万丈光束。 这一刻,许多人抬头望向那片天空,心中如翻江倒海般,久久不能平复。 百丈之外,那席地而坐的诸多冰灵宗弟子也被那霞光吸引,纷纷向其望去,坐于首位的蓝辰衣,双眼中掠过一道精光。 “真是丢了芝麻,捡了西瓜,此物我冰灵宗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在冰原之地的边缘,有一群身著海蓝色长袍的修士正齐齐望向天空,自他们体内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浩瀚磅礴,而且,绣在其衣上的图徽,是那海中霸主,妖中巨人的独角魔鲸。 在他们之中,有一道身影魁梧挺拔,那刚毅的面容之中,充满了期待。 苍茫的雪原之上,一群修士御空飞行,那为首之人,俊美非凡,身著紫色长袍的他,使得其气质多了几分邪魅,那深邃的双目傲然无比,似乎没有人能入他的法眼之中。 他看向天空,目光闪烁,似乎有些兴致,旋即,他扫了一眼旁边的人,而那人身体打了寒颤的同时,目光之中充满了敬畏。 “太谕门的消息,可真?” “禀少主,属下有十分把握,确定这天幕变化与那道七彩霞光是七曜圣莲所致!!”那人拱手抱拳,恭敬的回答道。 “如此自然最好,七曜圣莲将会给我带来一次突破,一次脱胎换骨,那前三甲席位,早晚是我的囊中之物。”他嘴角微微勾起,一股霸道威严从自体内释放而出,令得周围之人呼吸一紧。 …… “天生异象,老夫嗅到了天材地宝的气息,似乎这味道似曾相识。”老者幽幽说着,他的目光之中充满了追忆。 林子轩没有说话,那霞光所在位置,便是他此行目的,那可以提升修行资质,增加感悟,能让无数人陷入疯狂,能引发两国战争罕见的灵物——七曜圣莲!! 那些修炼多年却困在瓶颈始终不能突破的老怪物,那些因资质原因修行缓慢的人,他们渴望这种灵物,那种意志,是能倾尽财产、抛尽所有为之所向。 特别是前者,对于他们,没有任何事物比突破境界更具有吸引力的,到了他们这种境界,他们更在意的是自己生命,突破便意味着多出几百载寿元,所以,只要有丁点希望,他们都会不顾一切的去赌,直至成功。 “林小子,这七曜圣莲非同寻常,你要做好万分准备,它的出现,便预示着一场血雨腥风的到来。”老者郑重交代着,长时间的相处,他已摸清楚了林子轩的性格,而且,其身负的气运是自己见过的人当中最强盛的那一个,与他相伴,自己受益无穷,故他也不希望林子轩早早夭折。 “老家伙,你想通了?”大头婴儿诧异的看着他,他发觉后者这次说话,竟是出自真心。 “小东西,老夫的世界你不明白。”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哼!依小爷来看,你这是把他当成靠山了。”大头婴儿讥讽说着。 老者没有与他争论,仿佛只要跟他吵下去,那么就会喋喋不休,没完没了。 外界,罗山二人也因圣莲的出现,目光又焕发出神采,面色也浮现出强烈的兴奋,尽管他们不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要面临一场关乎着生死存亡的恶战。 王凯心中忐忑不安,他在纠结,那未知的圣莲之处是否有强大的魔兽守护?若有,又该怎样应对? 此刻,在那重峦叠嶂的雪山之中,孤峰突起之上,也正是那霞光的源头之处,有一处清澈没有一丝杂质的水池,当空中雪花飘落入水中时,竟离奇的融化,而水池的周围,却铺满了白皑皑的雪,冻住了大地。 碧水微微荡漾,那中央之处,有一朵圣洁的莲花悬浮在其上,惹目而不招摇,妩媚而不轻浮,随风起舞,更奇特的是,那雪白的莲瓣,竟在某一刹那间,闪耀着七彩之色。 第二百二十五章 雪域仙山! 当黎明的曙色尚未到来,肃杀的寒意还未褪去,四方人马顺着光迹,已浩浩荡荡行进登山。 传说,秘境开辟之时,修为通天的幻主宴请天上仙人聚于冰原之地的最高峰上,他们煮酒论道,借鉴彼此的修行之路,相谈甚欢。 一仙人一时兴起,将七曜圣莲的种子埋于雪泥之下,以自身精血为其养分,此举即象征着友谊的天长地久,也为帝国天才提供了一次蜕变的机会。 千年来,冰原之地成了各大势力眼中的香饽饽,吸引了无数能人异士竞相前往,甚至,帝国皇室也将派嫡系族人来探奥索隐,但无一例外,全都失望而归。 慢慢地,人们对其不再关注,毕竟,与那些存在印记的属性之地相比,这太过虚无缥缈,而且,三年一度的盛会倾注了宗派太多心血,寻找它,得不偿失。 寒风呼啸着,雪花簌簌落下,陡峭的山路,令得众人寸步难移。 此刻,正北方位有一道身影,其速之快,如履平地,数十丈的距离仅仅几个呼吸间便已临至。 同时,正南方位,那冰灵宗的蓝辰衣召唤出一把冰剑,冰剑凌空而上,绽放出锋芒剑意,瞬息间,无数滚石坠落,坑坑洼洼的山岩之中多出了一条平坦路径,使得他们速度加快数倍。 在崎岖的山峦间,有一只雪猿攀爬如飞,熟知这片地形的它,那随意跃起的距离,便超出了其他人太多太多,若仔细观察,其背上还坐着一个人,而那人的面容,赫然是林子轩。 “林小子,这雪域仙山似乎有一股古怪的波动在影响我的感知,你要多加小心,那七曜圣莲之处,绝对会有强大妖兽镇守!”老者嘱咐着,他心中涌出一丝莫名的危险,而那方向,正是高空中散发绚丽光源的位置。 林子轩点了点头,他也算极其冷静之人,岂会被眼前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山腹之中,那魁梧男子仰头而望,当他看向在雪猿背上的林子轩后,眼中闪过一缕精光。 “有趣,有趣!这星河之都竟会有人能降服狂暴的雪猿作为宠兽,不知道被御兽山庄的人看了,会是怎样的感想?想必一定会很精彩。” 他攥紧了拳头,自他脸上浮现出坚毅之色,“万鲸宗的儿郎们,使出你们吃奶的劲,让他们好好看看我们东境之人的风姿!” 旋即,数十道灵气波动冲天而起,浓郁的水之元素在空中汇聚成浩瀚的海洋虚影,一头庞大如山峰的独角魔鲸跃起,令得整片山脉刹那间颤抖了一下。 鲸鸣震天,激发了他们的血脉,使得他们具备无尽气力,踏山而上,如风驰电掣。 山巅匿于云天之间,白茫茫的雾气缭绕在山顶周围,云迷雾锁,颇有人间仙境之感。 “少主,府主交代过,要老奴贴身保护你的安全。”黑袍人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心急如焚。 “我自有分寸。”俊美青年淡喝一声,心中有些烦躁,遂加快了速度。 “该死,要不是碍于这片天地意志,以老夫修为,何至于如此缓慢?”黑袍人抱怨着,若有人在这,一定会倍感惊讶,他的速度已经无比迅疾,比起雪猿也仅仅慢了些许而已。 …… “还有多久?”林子轩神念传音着,那光源近在眼前,却如咫尺天涯。 “不知道,这仙山有种力量蒙蔽了老夫的感知,除非你能靠近那株圣莲百丈范围内!”老者郑重说道。 “你不是无所不能吗?”林子轩有些鄙夷,这老者总在耳边自诩不凡,正好利用此事杀杀他的威风。 “目光短浅,难登大雅之堂。”老者脸色一黑,嘲讽道,他如今极其虚弱,若自己实力能再恢复几分,即便再多几重封印,也能轻易堪破。 “哟哟哟,你好历害啊!”大头婴儿用阴阳怪气声音调侃道。 “小东西,你懂个屁。”老者实在忍不住,骂咧了一声。 “林小子,不要听这老家伙胡说八道,他有几斤几两,我清楚的很。”大头婴儿说着。 “你感知的到么?”林子轩问道,他内心抱着几分希望,毕竟,这一老一少是他最大的倚仗。 “林小子,小爷有点头晕目眩,不行,不行,你把那疗伤的墨元丹拿给小爷尝尝,说不定小爷双眼一清,就能看到了。”大头婴儿说道。 林子轩一笑,这小鬼还是那么贪吃,他手掌一伸,一颗翠绿凭空出现,然后他轻轻捏碎,那丝丝缕缕气息瞬间他全身毛孔而进,在其意念控制下,流入黑白血种之中。 “再来,多来几颗,这丹药有效!”大头婴儿极其享受,吧唧吧唧的声音在林子轩体内回荡。 “五颗够不够?” 大头婴儿兴奋的点头,示意林子轩赶快行动。 “十颗呢?” “林小子,你真是慷慨大方啊,小爷就喜欢你的性格!” “二十颗呢?” 大头婴儿没有说话,他看出来林子轩的敷衍,这令得他很不高兴。 “林小子,你当我三岁小孩呢?” “林某看不到你的诚意。”林子轩幽幽说着,他可不傻,反而充满算计。 “哼!东南方向走五十丈,然后径直西行。”大头婴儿闷闷不乐,但也做出了妥协。 林子轩意念一动,控制着雪猿往其所说行走。 一刻钟之后,当行进至山谷位置,传来了老者激动的声音。 “没错,没错!那波动越来越强烈,小东西,你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那是当然,正北方向四十丈转西南方位。”大头婴儿淡淡说着,这种感觉极其美妙。 林子轩驱使着雪猿行走,耳边又传来大头婴儿催促的声音。 “左转二百丈,然后迎峰而上。” 短短二百丈的距离,使得林子轩走了一个时辰之久,而且,还是在雪猿急速行走之下。 在林子轩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雄壮无比的巨峰,白雪如衣,覆盖在其表面,凉飕飕的风拍打在林子轩身上,使得他感觉到森然凉意。 “林小子,爬上去,老夫以名誉担保,那株七曜圣莲,必定在这巨峰之上。”老者声音发颤,激动无比说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元辰 雄浑的山脉,连绵没有尽头,天际屹立着高耸的冰峰,其上,雾笼云遮,唯有那皑皑白雪反射的皎洁银光清晰可见。 “林小子,除却圣莲气息外,老夫还感受到四道不同的波动正在急速靠近,一道在千丈左右,两道在百丈外,还有一道与你仅仅只有数十丈距离。”老者忧心忡忡,这七曜圣莲是自己恢复的关键,他容不得别人染指。 林子轩眉头微皱,四道波动中有一道属于太谕门,若不出意外,王凯等人应该会垫底,而百丈内的两道中,可能有冰灵宗,至于剩下的就不得而知了。 “先不管其他,当务之急应尽快夺取圣莲。”林子轩说着,那雪猿瞬息爆发出惊人速度,纵身跳跃,如飞燕游龙,仅仅几个呼吸间,便牢牢站立在冰峰之巅。 雪虐风饕,山巅上酷寒的气候使得林子轩血液微微凝固,身体颤栗发冷,甚至,雪猿的脸通红无比,连呵气都化成冰霜。 “林小子,这是那七曜圣莲的自我保护,但这等寒意还不足为惧,运转血府,使气血游走全身,便能抵御。” 林子轩沉吟片刻,十三血府运转下,令得体内充满磅礴力量同时,那散发出的众多热量竟凝聚出无形光幕,将刺骨的寒气纷纷隔绝在外,使得其内温度缓慢回升。 感受到温暖之后,雪猿兴奋的吼了几声,它飞快的向前奔跑,在与光源距离不断缩短,在这一刻,林子轩终于看到那悬浮在冰池中的圣洁莲花。 袅娜的茎叶,雅致的花朵,在空中轻旋,使得周围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清香,宛如出水芙蓉,美艳得不可方物。 这一刻,林子轩脑海中出现了一朵盛世莲花,清洁无暇,仿佛能洗净世间所有污秽,也令得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望,哪怕为之奉献生命! “屏住呼吸,这香气有些特殊,能迷人心魄。”老者郑重提醒着,也正是这一刹,将林子轩从恍惚之中拉回现实。 林子轩晃了晃脑袋,使自己保持清醒,那幻境太过可怕,若再停留片刻,等来的便会是意志的永远沉沦。 “凡天地奇物,都具备自我意识,即便其还不完整,但也能辨别危险,将自己隐秘保护。”老者解释着,他还是涉世太浅,一切都凭借着感觉行事,这是修炼的大忌。 不知为什么,老者只感觉到有一种骄傲自豪之感,好似姜的还是老的辣。 “怎样取宝?”林子轩问道,那圣莲之处危机四伏,他要谨慎考虑后,才敢出手。 “若别人遇到,那一定会望洋兴叹,可惜它碰到了老夫。”老者神色飞扬,声音之中充满着不屑,这是绝对的自信。 林子轩脸色一黑,这老家伙脸皮还不是一般的厚啊! 突然,一道阴沉声音蓦然之间从后方传来,使林子轩一愣的同时,面容上浮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何方宵小,敢虎口夺食,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再自断双手双脚,本少可饶你不死。” 那人身披暗紫色长袍,束起的长发飘扬在空,使得那本是俊美的脸多了几分妖邪,而其旁,站着一位黑袍人,内敛的气息,令林子轩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波动。 如果是别人,林子轩可能不会理会,但他,却不是无视那么简单,因为他,在万华盛会被誉为最有潜力冲进前十之人,是天才中的妖孽人物,他曾与自己发生了过节,所以这场冲突无法避免,而他,正是那华都府的少主——元辰!!” 秘境外界,遮天的光影笼罩在空,使得里面的情形显现在众人眼前,虽并非一举一动,但大概还是能看清。 空中的云气凝聚成的宝座,坐着各大势力的第一人物,他们大多数都闭着眼,因为这种级别的战斗,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不值得他们为之分心。 但在殿前的宴席上,却有一些没有收到请柬但却陪同前来的各大势力的弟子,已经彻底沸腾,议论声、惊呼声、兴奋声混合在一起,震天动地。 他们的眼睛时刻注视着空中光影,观察它的变化,尤其是光影一侧由白气汇聚成的排行榜,更成了他们之中的焦点。 “看!那榜首位置,是那云泽商盟的少盟主苏鸿熙,他已经得到了五个属性之地的认可,其身已然拥有五个印记!”有人异常激动,高呼而谈。 “那皇城林家的剑子林奕歌也不弱,其身负剑之血灵,而且,在族启时血灵进化为琉璃剑体,被林家老祖寄予深切厚望,称他若不死,我林家不朽,可妖孽如他,也仅仅获得了四个印记而已。”有人叹息,对他的表现有些失望。 “你们看,拥有四个印记之人,不止他一位,那夏浩初同样也有!”有人兴奋出声,但并未引来激烈的争执,而使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夏浩初,这名字好生熟悉,对了,我想起来了,三年之前,有一天赋绝伦的少年以血灵境六重修为强势挤进盛会前十,令得许多大人物都侧目而视,其姿,风华正茂,响彻云霄。” “那是当然,除却其强横实力之外,他拥有着英俊外表,如翩翩公子,我还记得,当年他的一笑,令得多少女性修士疯狂,也间接祸害了我们这群万年单身之辈!”有人神色出哀怨,脸上有着愤怒涌出。 “不可否认,他当得起惊世之才,真正的人中之龙,你曾记否?当年他拒绝了华都府的邀请,毅然决然加入军中,那一刻,多少女修哭得梨花带雨,多少单身修士为之松了一口气,心中却庆幸无比!” “听闻,这一届万华盛会,无涯尊者的衣钵弟子也参加了,但为何那第二位置却无他名字?”有人不解,其上也仅仅只有夏浩初与林奕歌而已。 “或许,其资虽不凡,但却并不惊奇。” …… 冰原之地,雪山之巅,元辰一步步走向林子轩,每走一步,他心中愤怒就多了几分。 当白色雾气渐渐褪去之后,元辰看清了后者的脸庞,旋即,一股滔天愤怒席卷着四面八方,而他的声音也变得冰冷至极。 “原来是你!我收回之前说的话,现在,我想要你的命!!” 第二百二十七章 空间元素 “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林子轩看着疾驰而来的身影,头皮发麻,颇敢无奈。 “凝风化罡!”元辰一指点去,强横的修为释放而出,恐怖威压如波纹扩散,使得林子轩如身陷沼泽,动弹不得。 而其周围风声呜咽,在空中盘旋游走,形成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周围的一切全都卷入其中。 林子轩摇摇晃晃,可怕的劲风如刀割裂着皮肤,使其上溢出丝丝鲜血,要知道,被蛟龙精血淬炼出的肉身已无限接近完美,可硬撼血灵境九重全力一击,但却在这道道风刃肆虐下,出现了破碎的痕迹,可见其恐怖之处。 元辰站在一旁,漠然的看着,这一式威能足以毁灭任何血灵境九重以下的修士,所以他不会再出手,他有属于自己的骄傲,更对其招有着充分的自信,死在其下者,数不胜数。 风势弥漫滔天,可怕的吸力瞬间将林子轩卷入其中,在那一刹那,林子轩只感受到撕心裂肺般的痛楚,那是在风的侵蚀下,全身都要散架。 “少主,此人……”黑袍老者欲言又止。 “此人死不足惜!”元辰声音一寒,然后他望着那玉洁冰清的圣莲,目光之中出现了强烈贪婪,恨不得将其据为己有,然后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发现。 忽然,他脑海出现了恍惚,但很快却被其坚强意志取代,使得其又保持清明,旋即,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凝重。 “屏住呼吸,花香有毒。” 而其身旁老者听闻也瞬间晃过神来,其脸庞也浮现出羞愧之色,立马拱手说道:“是老夫鲁莽,请少主责罚。” 元辰没有理会,他双眼微动,看向了从另一侧出现的冰灵宗之人,而那黑袍老者也警觉起来,面色极其不善。 蓝辰衣打量着那咆哮的巨大风暴,双目怔怔,脑海嗡鸣,因为其并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为,然后,他看着风暴后的元辰,面容沉重同时,神色高度戒备。 因为他察觉出风暴的波动竟与后者体内的气息同源,也就是说,那风暴是其凝聚出来的。 整片天地都处在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冰灵宗弟子个个严肃无比,死死地盯着元辰二人,仿佛只要后者动一步,他们便会果断出手。 “在下冰灵宗蓝辰衣,还未请教阁下姓名?”蓝辰衣恭敬抱拳,此人带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率先闹出矛盾。 “你不配。”元辰淡淡回应,其目光流露出不屑。 蓝辰衣面色阴沉,似乎自己在其面前一无是处,而其眼神分明是贬低,践踏着自己的尊严,作为天骄的他,又怎能忍? 这时,一声爽朗笑声打破了沉寂,使得本欲出手的蓝辰衣压制了心中怒火。 “哈哈元兄,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咄咄逼人!” 元辰顺声望去,当那魁梧身影出现在其视线,他面容阴翳,同时还出现了浓浓的郑重之色。 “海騰,好久不见。”他声音低沉,这也是他第一次用正眼看人。 “你是北境冰灵宗的蓝辰衣吧,果真是一表人才,但却有些弱不禁风。”魁梧男子笑着说道,而那蓝辰衣脸色更是阴晴不定,这壮汉他认识,是万鲸宗年轻一辈之首,也是其宗内海子。 “元兄,无风不起浪,若海某没猜错,你这道神通之中困着一人吧。”海騰看似随意,其内心之中充满着忌惮。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元辰反问道,脸色有些不悦。 此刻,局面已经处于微妙平衡之中,成了三足鼎立,一旦有人动手,势必会遭到另外两方联合灭杀。 …… 风暴之中,无尽气流涌动,形成一个个漩涡,那传出的可怕吸力,似乎要将林子轩全身血液吸出。 强风如浪,将林子轩吹的左摇右摆、天旋地转,风浪如刀,使得林子轩飘荡下,已经血肉模糊,或许要不了多久,他被会被绞碎而亡。 “突破在哪?”林子轩心中困惑,这飓风无处不在,即便他轰出一个裂口,但顷刻之间便能恢复如初。 “在你头顶之上的旋风气团,那是风暴的中枢位置,击溃它便能脱困。”老者解释道。 林子轩眉头微皱,在风暴之中的他,就像无根浮萍,保持平衡都很难,上去又何谈容易? “天逆之人,若无英勇之心,怎能逆天?”老者淡淡说着,然后没了声息。 “逆天?连命都保不住,这天逆之人就是一个笑话。”林子轩自嘲道,这样憋屈的死去,他心如何能安? “我领悟出光暗元素,可却挽救不了我的命?这又有何用?”他苦笑摇头。 忽然,他灵光一闪,像是发现了什么,喃喃自语起来,“神创造了光,魔赋予了暗,使得原始的世界不再单调,光始暗终,这是轮回,或者说是两面,而其中有一堵无形的墙将它们隔绝。”林子轩说着,他的思路渐渐清晰。 这一刻,从其体内散发出的波动,让黑白血种的老者与婴儿同时诧异。 “我从正面踏入是起点,从反面踏入是终点,这就是一个循环的圆圈,而风暴亦是如此,气流的旋转,便是相互缠绕的同心圆,只要找到了那一堵墙,我便能穿梭,出现在任何一个位置。”林子轩愈加兴奋,甚至,他都忽视了被撕裂的痛楚。 刹那之间,那老者呼吸凝固,面容之中出现了难以置信之色,这种表情也令得大头婴儿惊讶无比,他也是头一次看见前者出现了这种表情,这实在有些耸人听闻。 “飓风毁去之后依然能轻易形成,不是因为其独特能力,而是它存在于这空间中的任何一处,风亦如此,或许,那堵墙也一样!”林子轩有些明悟,这一刹,世间万物在他眼前都变得清晰可见。 隐隐之间,在那无尽气流之中,他看到了一道扭曲的薄膜,无边无际,没有尽头,而在那薄膜上存在着无数黑点,风在孔中不断来回穿梭。 他散出意念,将一切气息波动尽数收敛,想象着自己化成了风,融入了薄膜,这一刹那,他的身影凭空消失,然后出现在那旋风气团附近。 与此同时,老者剧烈的摇头,情绪异常波动。 “不可能,这不可能!空间元素岂是这么容易能感悟出来?” 第二百二十八章 覆海天经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磅礴的灵气如排山倒海般颠覆卷动,雪白的天幕蓦然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裂缝,恐怖的飓风呼啸而出,使得那空间不断扭曲旋转,渐渐演变成一个如黑洞般深邃无光的旋涡。 那在场众人,无不面色大变,心脏怦怦直跳,近乎呆滞般机器性的眺望着天空。 黑袍老者更是双眼发光,面容抽搐,嘴唇止不住地颤动,像是发现了惊天秘辛。 “这……这天地异象竟是因空间而起,难道那七曜圣莲蕴藏着空间之力?”他呼吸急促起来,耳红面赤,那双浑浊的老眼欲夺眶而出。 元辰心中一震,望着那圣洁的莲花,目中贪婪更甚。 而蓝辰衣和海虅也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热血澎湃,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株莲花,仿佛就算天塌地陷,他们的视线也不会挪开半步。 毕竟,那可是传说中最逆天的空间力量,一旦掌控,便拥有了近乎不朽的可能,世上无人能再伤其分亳! 狂暴的旋涡吞噬着无尽灵气,将周围空间都绞成碎片,令得众人沉闷压抑,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天地威压镇在他们身上。 他们不知道,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看着那风暴之中的旋风气团,高兴的手舞足蹈。 “哈哈,我林子轩真是个天才,我都有些嫉妒自己超绝的悟性了。”处于风暴上空中央的林子轩,没有感觉到一丝压力,无比的轻松自在。 而他没有发现,那游走在天地间的风,竟径直从其身体穿过,完全没有阻碍。 “亏了,这次亏惨了,该死,这小子竟有这等狗屎运气,当初就不该做那交易,在其突破血灵境之前,把空间本源强行烙印进入他的血脉!” “苍天啊,你为何不张开你的眼?让这混账小子都能感悟出号称这片星空神则的空间元素,还他奶奶的是个亲和阶段!我恨呐!!”老者后悔莫及,他当初说那气话完全就是想羞辱他,没想到歪打正着,竟成了其助力。 忽然,林子轩感觉在体内深处竟流转出一道奇特力量蔓延到他全身各处,而其经过之处,无论是血液还是骨骼,甚至全部细胞都为之雀跃,像是沐浴神华,得到洗礼一般。 “老家伙,老糊涂,你这个赔钱玩意,小爷羞于与你为伍。”大头婴儿气愤说道,在他们计划之中,准备三年之内对林子轩完全取代,然后禁锢他的魂,使其父亲察觉不出,却不曾想,他竟悟出了空间元素,这一下将他们制定好的计划生生打乱。 “我也不想啊!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老者都快哭出来了,但却没有眼泪。 “别跟我说话,你这个千古罪人!”大头婴儿转向一边,如果目光能杀人的话,老者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林子轩却浑然不知这一切,他一拳轰开旋风气团,仿佛不费吹灰之力,风暴立得溃散,周围庞大气流纷纷涌入空中黑洞,使得那黑洞接近饱和,然后消失不见。 “是你?!”蓝辰衣用恶毒的眼光看着自风暴中走出的林子轩,那表情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 另一旁,元辰亦是阴沉至极,旋即他森然开口,“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你依旧难逃一死!” 他迈步而出,长袍之上闪烁着幽幽紫芒,令得他妖邪同时更有一种磅礴威压降临在林子轩身上,使得后者身躯突然一弯。 “咚!”他走出数步,大地都在颤抖,无尽的土黄色灵气自地底抽出,在空形成一个巨大的陨石,他伸出手掌,然后轻轻一推,陨石划破天空,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林子轩飞驰而来。 林子轩脸色骤然大变,这股威能比那风暴还有甚之,那是真正的血灵境巅峰波动,这也意味着属于元辰的修为全部展开。 “陨灭!”元辰面无表情,随意一指点去,那临近林子轩的陨石陡然爆开,刺耳的音爆声伴随着燃烧着的熊熊火焰在后者周围肆虐。 “魂法冥钟!”林子轩淡喝一声,一道古老的钟体立得将其全身笼罩,斑驳的幻影向透出一股洪荒之气,那是悠久岁月积累的痕迹。 同时,林子轩光影步运转到极致,使得在无数炸开的乱石之中穿梭,但始终有一些无法避免,锋利的石棱在速度的加持下穿透了林子轩血气屏障,甚至破开了虚幻的钟体,在皮肤之上划伤而过。 块块碎肉横飞,血液掉落在开,很快被火焰吞没,使得其化为灰烬,升腾起滚滚雾气。 这一刻,刚从死里逃生的林子轩又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 “仅仅是因为我冒犯了他,便要受到如此折磨,若我实力强大,他又怎敢如此?”林子轩目光中透着无尽愤意,身体处于遍体鳞伤的他,仿佛又看到了那无边无际扭曲着的薄膜。 他意念一动,使得那薄膜凹陷,在那对应着林子轩后方的虚空也出现了一个裂口,他穿进了裂口之中,在乱石全部落地之时,他又从裂口之中穿出,而空间裂口也慢慢愈合。 灰雾散去,林子轩走了出来,除了浑身伤口,却并没有什么生命大碍。 这一刻,许多人都因此震惊,犹如五雷轰顶,心中剧烈起伏,那元辰好歹也沉淀在血灵境巅峰多年,可却连一个未达到血灵境八重之人也杀不死,足以可见后者强悍的实力。 元辰目光中出现了一抹杀意,林子轩不死,这将是他人生中一大污点,甚至会成为对手的笑柄,笑他元辰无能。 “无论如何,林子轩今日必须死!否则,出去之后,他将百口莫辩!”元辰手中金光闪烁,刹那间凝聚出五尺长的黄金巨锏,锋利无比,气息摄天。 在他一步一步踏过去时,一道身影突然拦在他的面前,使得他脚步停止间,目光之中涌出强烈的疑惑。 “海騰,莫非你要阻我?”他声音冰冷,面色阴沉。 “多年未见,咱们今日何不痛快的战上一场!我的心中也早就寂寞难耐了。”海騰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哈哈一笑。 “我不会留手!”元辰声音一寒,手中巨锏指向魁梧男子。 “但尽全力,也让我看看以你的修为能让我展开覆海天经的几重境界?”海騰淡淡开口,其面容也是凝重无比。 第二百二十九章 鲸落万物生 元辰手持黄金巨锏,其眼眸漠然无情,充满着彻骨寒意,令人胆颤心惊。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燃烧的战意,势不可挡,弥漫滔天,让他整个人看去,如同一头暴虐的太古凶兽,欲将万物践踏而至毁灭。 元辰怒喝一声,黄金巨锏连续舞动,使得狂风骤起,突然,他手猛地握紧,只见天地间金属性灵气以一种惊人速度朝其汇聚,令得那巨锏爆发出恐怖的金芒,又在虚空中形成巨大的锏影,然后斩杀而下。 这一刻,许多人都面色大变,呼吸急促,即便他们隔之有数十丈之远,也感受到那股磅礴威压,那是能让他们身躯微弯,甚至再往前靠近要为之跪伏的厚重压力! 然而还有一些人在这股威压下依就保持挺立姿势,只是面色有些苍白,但其心中却震惊无比,也让他们这些自恃不凡的天才认清了与那些天骄的差距。 “雕虫小技!”海騰淡喝一声,这在别人眼中或许即便倾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威压,在他眼前却不值一提。 他身躯一振,自其身上散发出浩瀚的气息瞬间将威压冲散,然后在半空中凝聚出一片蔚蓝的海洋,锏影落入海洋,如同泥牛入海,不见踪迹。 “你为了保他,不惜跟我作对,值吗?”元辰冷漠开口,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撕开脸皮来得罪万鲸宗。 “海某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切磋罢了,何来保人之说?”海騰一笑,目光之中闪过一丝坚定。 元辰看出了他在搪塞,即如此,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林子轩的命,他今天必取之。 “离龙锏——封灵灭魂!”元辰身上裹挟着飓风疾走,那虚幻的海洋激射出道道高速水柱,铺天盖地,带着可怕的穿透力贯穿虚空向其灭杀而来。 “铛!”元辰挥动着离龙锏,锏芒闪烁着金光,那绽放而出的锋利气息,如摧枯拉朽般径直将水柱破开,使其水花四溅,这让得元辰心中激昂,唯有一锏破万法的无敌信念。 另一旁,蓝辰衣如毒蛇一般狞视着林子轩,那种感觉,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林子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冷道:“你还想再试一次吗?” 这一语如同惊涛骇浪在后者心中翻滚,那双眸子让他想起了其桀骜张狂的模样,尤其是那缭绕在身的黑暗气息,是那么的森然诡异,骤人心魄。 他冷哼一声,旋即收敛了目光,而其后的冰灵宗弟子更是怕不敢言,畏畏缩缩,不敢与其直视。 “夺冰莲!”蓝辰衣似乎极其憋屈,他只得将注意力放在那盛开的莲花之上,趁如今鹬蚌相争,他坐收渔翁之利。 林子轩也察觉出他的意图,他没有动,诞生在冰原之地千年的七曜圣莲,又岂能没有防御本能? 在蓝辰衣命令下,一些心中早已迫不及待的冰灵宗弟子率先动手,身形如风,迅速朝冰池掠去。 这一瞬间,除了冰灵宗外,几乎所有人都是那么的淡定,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们,而在那黑袍老者眼中也掠过一抹轻蔑,那仿佛是在嘲笑他们不知死活。 一些速度快的弟子已经按耐不住激动,领先踏入冰池之中,似乎在往前数步,那璀璨的圣莲便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欲望冲昏了头脑,使他们浑然不知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待他们发现那一刻,自己的全身血液已然凝固,甚至灵魂都被冻住,然后缓慢下沉,落入池水之中。 “嘶”剩下的冰灵宗弟子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他们看着那被冰冻而没了生命气息的同辈,目光呆滞,茫然而不知所措。 这种极寒之气太过恐怖,即便他们常年与冰属性灵气为伴,对这冰池升腾而出的寒气也心生畏意。 蓝辰衣气的发抖,冰灵宗的弟子还未出秘境,便已经折损了大半,这让他无颜面对宗门长辈。 “愚昧无知!”老者嘲讽了一句,这不自量力的莽撞行为,简直是傻里傻气,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久居寒冷之地被冻坏了脑袋? 反观元辰与海騰,他们在短短半个时辰已经交手不下百次,但双方依旧不折不挠,战意冲天。 元辰面色微凝,他能感受到海騰在借这片天地之势与他交战,即便自己狠狠将其重创,后者也能顷刻之间恢复。 海騰表情漠然,冰与水同源,他虽能将之转换,使自己所需灵气源源不断,但却要消耗太多的代价,而对面攻势却愈发凶猛,若自己一旦出现劣势,便会招架不住,那么等来的便是灭顶之灾。 元辰察觉到自己的灵气有些虚浮,这种状态也不可能持久,故他目光出现狠辣,此战必须要速战速决。 一道道光芒绽放而出,离龙锏的气息变得更加可怕,自其上散发出的波动蓦然间扩散,令得天地之间地动山摇。 海騰目光猛的一缩,旋即面容中浮现出强烈的震撼之色,“不可能!这不可能是婴境法器?!”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元辰面无表情,他缓慢的抬起手,轻抚锏身,然后那离龙锏闪烁出一道幽光,更加恐怖的气息释放而出,直震苍穹! 远处,黑袍老者喃喃自语:解封了离龙锏的力量,少主这是要灭杀此人么? 另一处,蓝辰衣心中波浪起伏,面容上微微抽搐,这气息比之其冰灵宗七剑更加可怕,其品阶必是婴境无疑! 林子轩目光微滞,他在这离龙锏上感受到与族塔相同的波动,但却没有后者强大。 “你们华都府还真是舍得!”海騰声音一寒,自其袖中出现一个深蓝色的菱形晶体,他一指点去,晶体融入海洋之中,使得虚空中海洋咆哮翻滚。 他双手瞬间结印,随即蓦然一喝。 “覆海天经——鲸起万物死!” 方圆百丈内的灵气瞬息间被海洋吸入,使得海洋疯狂扩张同时,虚空也在震荡。 元辰在感受着周围紊乱的灵气波动,面容也是格外郑重。 与此同时,海騰衣服随风而动,长发纷纷飘扬在空,那双湛蓝的双目闪烁着光芒。 他面色一凝,法决凭空而成,点去空中,印入海洋,而在他口中也吐出最后一句话。 “覆海天经——鲸落万物生!” 第二百三十章 到手 “哗哗!”汹涌海水肆意翻滚,惊涛之声震聋发聩,虚空上荡漾粼粼波光,一只足有百丈大小的蓝色巨兽从海面跃去,蓦然之间,一股厚重如山岳的压迫感向众人袭来,使得大部分人面色惨白,沉闷痛苦,吐血倒地。 “深海霸主——独角巨鲸!!”望着巨兽头顶上泛着寒光的擎天长角,黑袍老者面容微滞,他并不是震惊落在身上的恐怖压力,而是那巨鲸额骨处的深蓝色菱形晶体,那是货真价实的血婴境兽核! 当血灵境魔兽晋升至血魂境后,其身血种也会蜕变成血核,血核的存在代表着真正意义上的由凡化灵,一旦达到那个境界,魔兽不再会受形体拘束,它们将能随意化形! 同时,一旦其身殒,它的精血与魂魄会被血核吸收,即便它肉体灭亡,但凭借着血核,其依然能发挥出生前一半实力! “发了!那头小鲸,还有那一池的北冥寒水,这可让老夫好好的大补一顿啊!”林子轩体内,那老者似乎将之前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感知着外界状况,双眼冒着绿光。 “咦?!林小子,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动用你的空间天赋神通,将那一切抢光光,记住,咱要弄得悄无声息,一干二净!”老者嘶声大喊,不断催促道。 “老家伙,你这是要带坏小朋友的节奏啊,这种不良行为,好像很刺激,小爷喜欢,算上我一个。”大头婴儿似笑非笑的说着,圆溜溜的眼睛泛着狡黠目光。 天大地大,抢劫最大,这一刻,老者与婴儿又达成了一致,不再纠结于林子轩得来的造化使其计划失利,似乎,在利益的面前,哪怕就算有生死仇恨也能放下。 “鲸波怒浪!”海騰手掐印决,虚空之中的独角巨鲸尾鳍连续拍打海面,刹时间,海水疯狂卷动,掀起万丈怒滔,向元辰覆灭而来。 元辰面容凝重,面对如此威势,他不敢有丝毫小觑。 他意念控制下,离龙锏绽放出千丈金光,锏节旋转摩擦间发出高亢声音,宛如龙吟震天,而在海水倾覆而下之际,金光幻化成庞大金幕,将那海水阻隔在外。 元辰连跨出数步,五指用力一握,步法变换间,他已临近后者身边,然后凌厉挥下。 海騰冷哼一声,侧身躲避下,体内强大的气息爆发而出,湛蓝光芒充盈在他表面,像是海神战甲坚不可摧。 他腾空而上,右拳猛烈挥舞,在那虚空中出现十几道交织的硕大拳影,恐怖的力量如山似岳,连空间都为之扭曲,更有道道强大涟漪扩散,使得周围之人心悸之时,迅速向后退去。 元辰眼眸漠然,手腕轻旋,离龙锏径直挥向拳影,霎时间,在那强烈波动刺激,自锏上涌出一条金龙虚影,金龙咆哮之下,右爪五指猛地一按,强横的锋芒将虚空撕裂而开,甚至突破了浩荡的力量,将那漫天拳影击溃。 海騰面色一变,正欲出手,但却与元辰那双眸子瞬间直视。 劲风呼啸下,暗紫色长袍随风而动,磅礴的意志袭入前者脑海,海騰眼中的元辰越来越伟岸,仿佛高不可攀,而其离龙锏散发出的耀眼金光更让他出现刹那间的恍惚,那身影如真龙天子,霸道威严。 “瞳术?!又能如何?”海騰长发飞舞,深蓝色的灵气缭绕在他身上,使那股威严缓解,也令得其出现了短暂清明,在那一刹,虚空之上海水中央的菱形晶体折射出蓝光映入海騰眼中。 这一刻,海騰身上妖气滔天,他的发丝、他的眼眸也都闪烁出妖邪的蓝色,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与那霸道威严分庭抗争。 两人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看似平静,却已掀起轩然大波,那是两股磅礴的意志在碰撞,巨大的能量如洪流般向四周扩散,将许多人推出数丈之远。 “凡兽始终是凡,又如何与真龙争锋?”黑袍老者似乎看出来这对决胜负的必然性,盘膝而坐,双目闭合,不再理会外界之事。 至于那七曜圣莲,他也不担心别人夺走,北冥寒水的寒气又有几个人能受得了? 蓝辰衣没有动,冰灵宗的死伤惨重让他学会了冷静,而观摩这种境界的争斗对自身巩固也极为受益。 “空间无处不在,林小子,你只需把自己想像成一个点,再把目的地想成一个点,两点之间连成的直线距离,你能进行任意的穿梭,换通俗来讲,此称为瞬移。”老者解释道,“所谓空间,不过是无数个点汇成的直线,继而交织形成的面罢了。” “由点到线再到面。”林子轩有些明悟,他意念一动,随手挥下,使得周身空间出现一道细微裂缝,他没有迟疑,瞬间穿行进去,而这一幕,却无人察觉。 穿梭在空间隧道,到处都是撕裂的飓风和刺耳的音爆声,甚至,空间之力聚成的风刃在林子轩皮肤游走,划出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把自己想象成空间的一部分,它就不会再伤你。”老者大喝一声,令得林子轩身躯一振,意念迅速融入空间,而脑海除了空间之外再无其他,这一刻,那游离的劲风竟纷纷避开林子轩,从其身外划走。 “快到了!”老者催促道,同时传出一股特殊波动包裹着他,而林子轩也迅速五指并拢向前劈去,使得那空间壁障蓦然裂出一个缺口,他身形一晃,从中走出。 在出现在圣莲周围的一刹,林子轩顿时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袭入全身,但是,自体内深处又流淌出一道温暖的热意将其化解。 “林小子,老夫已隐匿了你的气息,你只需将手触碰到圣莲即可!”老者焦急提醒。 林子轩双目闪烁,涌出强烈的渴望,这七曜圣莲即将属于他。 林子轩伸出右手,猛地向其伸去,顿时,一道浩瀚的阻力瞬间向其推来。 光暗元素缭绕在其身,使得他力量再次暴涨,也令得他的距离急速靠近。 七尺,五尺,一尺!! 林子轩手指已渗出血迹,那是压力所挤,但那近在眼前摇曳着的莲花,令林子轩眼中出现一抹疯狂。 十三血府的运转,令他的力量进一步攀升,他猛地一握,巨大的吸力将那悬浮的七曜圣莲扯下,使之落在他的掌心之中。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万源剑山 那白嫩花瓣纯洁得让人感到窒息,含苞待放的花蕾闪烁着艳丽夺目的光辉,一股股淡淡的幽香更是沁人心脾,让人心旌荡漾。 林子轩不禁闪过怜惜之感,不忍将其采摘而去。 而黑袍老者似乎感觉到异样,目光望向冰池方向,只见那圣莲飘浮在空,其周围除了有空间波动的痕迹,再无他物! 他心绪再次平静,随即闭目入定,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林小子,愣着干啥?快出手啊!”老者望着那雪白莲花心中直发痒,不断催促道。 林子轩心中一惊,回过神来,暗叹这幻境不同寻常,然后大手一挥,欲将其收入空间吊坠。 突然,在其被灵气牵引之即,那层层叠叠的花瓣刹那间垂落铺展,一股奇特强悍的波动从中弥漫,更有璀璨的七彩之色萦绕在花瓣之上。 一道无比沧桑充满着威严的声音也于此刻在林子轩心中蓦然响起。 “小友,这么猴急作甚?欲速则不达,若要这株莲花,你还得完成老夫遗留下的考验。” 林子轩呼吸急促,心中如翻江倒海般波澜起伏,他想起了冰原之地的传说。 幻主设宴邀请天上仙人,一仙人以精血育莲,待其成长之际,用以造福天下苍生,也为后辈天才提供一次脱胎换骨的机缘! “你是那位仙人?”林子轩心中还是无法平静,带着激动的心情,敬畏的问道。 “小家伙,根骨不错,是个好苗子!”那声音传来了赞赏之意,“不过,你还得通过考验才行。” 天地之中,遽然间出现一道莫测的力量,将林子轩手中圣莲缠绕,然后使其依然悬浮在半空之中。 “你想好了吗?”莲蓬之上,端坐着一位白眉白须的富态老者,他面容慈祥,在其身上流露出一股奇特波动,那是让人感受到生命的亲和,仿佛吸入一缕,便拥有无穷力量,似能羽化登仙。 林子轩眉头微皱,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猝不及防,这等紧要关头,他可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秒,还是趁早溜之大吉为妙。 林子轩咬牙,他已顾不得其他,准备殊死一搏,再以空间之力逃遁。 那富态老者目光幽幽,像是洞穿了他的心思,旋即心平气和的说道:“小家伙,强抢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你还是得循规蹈矩,一步一步来完成老夫留下的考验。” 林子轩心中有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突然,在其纠结之时,一道暴躁声音自其体内响起,向四面八方扩散,但由于处在圣莲周围的结界之中,又使得那声音回荡在富态老者耳边,震聋发聩。 “考验…考验个屁啊。老夫可没有那闲心陪你,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区区初境小道,老夫还没有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林子轩脑海中的黑白血种剧烈的震荡起来,一道恐怖无边的吸力蓦然传出,令得空间扭曲同时,圣莲竟自主般飞向林子轩,而那端坐的老者瞬间骇然失色。 “阁下是谁?”富态老者首次出现了惧意,这滴仙血有他的神识印记,也能让他离此地有亿万里之遥的本尊清晰感受到这力量的强大,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此人万万不可招惹。 “吾名……数万载的沉沦,令得老夫丧失了部分记忆,老夫只记得,当时的我叱咤风云,万族向我称尊。”那声音幽幽说着,似在追忆,也似在感叹。 突然,他话锋一转,声音充满着兴奋。 “对了,好像老夫想起来了,当时那些小辈称呼老夫什么来着?对,没错,我知道了,你就叫老夫爷爷吧。”那声音哈哈大笑,调侃说道。 富态老者脸色一黑,若是别人敢这么戏弄自己,早就被他一巴掌拍成肉泥,可这位神秘的存在,他可是升不起丝毫的反抗情绪。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身躯一震的同时,心中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若是他本尊在这,非得气得吐血。 “北冥寒水,用来泡澡,似乎不错!” 那吸力旋转之下,竟使得那空中云气翻腾形成圆盘,整池的水如鲸吞般向上卷动,在十息过后,五丈大小的池水,丝毫未剩。 “林小子,走!”老者一喝,林子轩意念一动,划破空间逃窜而去。 在其离开之时,王凯一行人也登上山巅,当看到那激战着两人与空旷的冰池,整队人瞬间发懵。 远处的黑袍老者似乎注意到王凯等人的到来,他漫不经心的向这边一扫,随即面色瞬息大变。 …… 在秘境中的杀戮属性之地,一锦衣青年随意站在那,微风吹拂在他身上,扬起了他的如墨般长发,而他的嘴角也浮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在他面前,跪着一赤甲壮汉,那线条般泛着金属光泽皮肤缭绕暗红色气息,凶暴、戾气横生,仿佛他是天生的杀戮机器。 可在其眼中,却充满着无尽畏惧与恐慌,那笑容满面的青年好像被永久钉在他心里,一辈子也挥散不去。 “还不蠢,你的决定挽救了你的性命。” …… 万源剑山,无数剑修心中梦寐已求的圣地,也是幻之秘境唯一一座集风与金两重属性之地。 传闻,有剑道先贤于此地坐化,散尽修为,将毕生感悟化成千万缕剑气隐匿于山峰之中,供修士寻找炼化。 多年来,万源剑山始终人声鼎沸,山体纵横交错的裂缝之中,蕴藏着剑修突破之时留下的恐怖剑意,更吸引了无数修士观摩参悟这剑道天堂。 每个属性之地皆有幻灵,万源剑山也不例外,可却无人目睹其真容,有人猜测,那剑灵是那位先贤所化,它的出现,便意味着其找到了合适的衣钵传人。 此刻,在万源剑山中,那山腰处的空间刹时间被撕裂开来,走出一狼狈少年,只见他面色苍白,气喘吁吁,像是劳累过度。 而在他耳旁,却传来喋喋不休的激动声音,“林小子,有高人指路,你偷着乐吧!我选的地方好吧,你看这周围弥漫着的剑气,我保证,这绝对是一块洞天福地!” 林子轩没有回答,任由他说着。 “可惜,这剑道气息太弱,不过对你还是很有效果。” “咦?!林小子,快快快打起精神,该重操旧业了,我感受到宝物的气息。”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夺石台 万源剑山的山腹之处,在那重峦叠嶂的山阙之间,有一块方圆百丈耸立着十座青翠石台的空旷平地,而在其前面,则是一座插满着无数把锈迹斑斑铁剑的万仞崖壁。 十座石台,合九抱一,成环绕之形,十位修士盘膝坐于之上,除其之外,更有衣着不一的近百道身影静坐在地,其身前直立的玄铁长剑表明了他们身份——剑修! 他们双目紧闭,身上流转着的剑气紊乱了空间波动,令得本是寂静的山谷时刻肆虐着道道凌厉剑意! 在那边缘地带,也站立着许多人,他们身上没有那股属于剑修的独特气息,不过在望着那剑壁之时,其目光之中却充满着火热与向往,他们虽不修剑,但心中存在着一丝侥幸心理,希冀那位剑道先贤会选择自己作为传承者。 当然还有一些是那群剑修的同伴好友,因其修行而选择留下等待,往届的万华盛会总有在这里悟剑突破最后杀进排行榜前列的黑马,他们心中也抱着期待,究竟是谁能得到造化,一鸣惊人? 此刻,坐于中央石台的黑衣青年动了动身躯,其墨黑的丝丝发缕在微风吹拂下飞扬在空,而那双细长剑眉下的眼睛蓦然睁开,露出如深潭般古井无波的眸子。 恐怖涟漪如波纹般圈圈扩散,使得众人纷纷向其望去,在感受到那绽放而出的凌天剑意之时,敬畏的目光中,更有自叹不如的羞愧之感。 那等妖孽天才,是让他们从心底感到绝望的,纵使再给他们多出十年的修炼时间,也难以望其项背。 “皇城林家的绝伦剑子,其悟性超群,已然成妖!”有人眼中充满着浓郁羡慕之色,这等人物,傲视群侪,未来注定是要踏入帝国巅峰强者的行列。 “林奕歌何等身份?那是与云泽商盟的少主,墨元宗的雷子并列,被冠以帝国新生骄阳之称的天才青年,区区此事,不足为奇!”有人点头,目光充满着不加掩饰的赞赏。 “帝国无疆,茫茫人海,芸芸众生,又有多少隐世的得道高人?其门下又有多少天赋优秀的弟子,若算上他们,这种名誉不真,掺杂着水分。”在大片认同的哗然声中,有人反驳着,此声如异军突起,瞬间引来了许多人不善的目光。 “如你这样低微的小人物,又有什么资格厚此薄彼?”那声音尖酸刻薄,充斥着鄙夷与刁难。 此语一出,顿时令人拍手称快,对其的谩骂声起伏不穷。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卑鄙的人往往都是心胸狭隘。” “好像爱说风凉话,大都是小人行径。” “以你的修为眼界,凭什么对人评头论足?”在众人对其指责下,那人气焰更甚,毫不客气的讽刺着。 “军中神将夏浩初,无涯尊者的衣钵弟子,天原学院各系系长,若算上他们,该何论?”他并没有因此闭嘴,反而继续斥疑。 许多人因此沉默,他说的那些人中都是天才之中的佼佼者,尤其是夏浩初,年少峥嵘,现如今已成气候。 那人哑口无言,但心中却很是气愤,忽然,他脑海一闪,想到了什么,继而叫嚣道:“牙尖嘴利的小子,你说的再多又有何用?你连他们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修为境界摆在你面前,这是事实,谁也感到改变不了。”那人又叹息一声,其身上散步出的血灵境七重后期波动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那可不一定。”他目光中涌出坚定,面容激昂,那是一往无前的信心。 “大言不惭,看到那十座青翠石台了么?有本事你去抢一个来。”那人怂恿着,面容上对其嗤之以鼻。 他渐渐走向前,望着那石台,目光中露出了深深疑惑,而其清秀的脸于此刻令得许多人感到惋惜,暗叹这么好的一副皮囊下,竟是一颗恬不知耻的心。 而他正是穿行空间隧道来此的林子轩!! “鼠目寸光,那是悟道台,坐在上面,便能获得无尽剑气淬体,更能感受剑道先贤留下的神通法意,不过,以你的修为去惹事,无疑送死。”有人解释着,带着怜悯目光看向林子轩。 “通过考验?能不能召唤出万源剑山的幻灵?”林子轩眉头微皱,问道。 此言一出,立马引得许多人嘲笑不已,而那人更是捧腹大笑,心中想着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便是形容他吧。 十座石台,代表着拥有高超剑术的绝顶剑俢,想要击败他们,无疑是痴人说梦,否则,为何其旁近百名剑修甘愿做其下,而不取而代之? “理论上没错,参悟高深剑法,便能唤出剑灵。”那人笑着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林子轩自取其辱了。 林子轩没有说话,他坚定的眼神便代表着他的态度,他向前迈进,一步一顿,除了要抵抗石台散发的强大威压,同时还要防御近百名剑修释放出的可怕剑气。 他冷哼一声,运转十三血府,磅礴的血气波动使得他锐不可挡,七息时间,便临近一座石台,坐于其上的剑修的修为波动已达到血灵境九重中期。 “让位!”林子轩没有多说,强势的态度表明着一切。 那剑修没有理会,林子轩的挑衅行为在他看来简直荒唐可笑。 “我数三声,若你不在我眼前消失,我便让你永久消失!”剑修声音寒冷,扰自己修行,实在罪不可赦,若非在这关键时刻,他早就将其斩杀。 林子轩面容一凝,既然他对自己无礼,那么就不要再给其面子。 他离地腾起,右手五指紧握,然后径直挥出,砸向那剑修眉心。 朴素的一拳,没有任何的修为波动,却带着浩荡的威压,这是十三血府与荒血纹及全身血脉之力融合,也是林子轩目前的最强一击,此拳可灭杀任何血灵境九重以下的修士。 林子轩的突然出手,使得那剑修面色微变,而他眼眸之中闪过森然杀意。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既然如此,你还是去死吧!”那剑修声音冰冷,神色漠然至极。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七绝剑阵 凌厉剑芒绽放而出,剑修的眼眸掠过一抹狠辣,手上的铁剑铮铮作响,他变幻脚步,避开那呼啸而来的重拳,灵气运转之下,鬼魅的身法使得原本短暂的距离仅仅只有咫尺之遥,手腕旋转间,锋利的剑刺向林子轩,然后穿喉而过。 快,快到不可思议!凌厉果断的出手,令得许多人头皮发麻,若是换做自己站在那里,也根本没有把握躲过那一剑。 “飞蛾扑火,不自量力!”剑修寒声说道,孤僻桀骜的性格令得他磨砺出极致的速度,即便那些血灵境九重后期的人,面对他这一剑,也必然遭受重创。 忽然,他目光微凝,那面前的林子轩身形竟开始慢慢虚幻,化作淡淡光晕消逝在空中。 “该死!残影。”他面色铁青,这种被比他境界低出一大截的人戏耍感觉,令得他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粗暴野蛮的一拳穿透虚空打在他脸上,那恐怖的力度,瞬间让他鼻青脸肿,身体倒飞的同时,五脏六腑甚至全身血液都在翻滚。 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先前嘲讽林子轩的那人也哑然失色,目光充满了浓浓的震惊。 明明是一剑穿喉,为何刺入的却是一道残影?而且还是在素有感知敏锐的剑修下躲过的,这令得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 盘膝坐地的近百名剑修有一半的睁开了眼眸,向林子轩看去,目光之中带着佩服,也有一些面色闪过讥讽,认为这是侥幸。 “弱者,没有资格坐在上面。”一身负巨剑的健硕男子向前走出,他修为已是血灵境八重巅峰,但身为剑修的他,死在他手下的血灵境九重修士却有数位之多。 剑,削铁如泥,锋芒逼人,剑修更有一种不畏天地、不服输的高傲气魄,唯有剑术高超的剑客才能让他们心悦诚服。 所以,他敢向林子轩出剑,只因他击败前者,在他看来是行险侥幸,只因他不是剑修!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有其他剑修所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他有强悍的肉身之力,林子轩那一拳的力度顶多将其重伤,却不致死,但自己灭杀后者,只需一剑。 他腾空而起,巨剑破空划出刺目光影,带着厚重威压,袭向林子轩全身。 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仅仅几个呼吸间,健硕男子便临近他身旁,望着迎面而来的道道拳影,他冷笑一声,他并没有避开,而是用身体抵挡。 林子轩目光微顿,然后瞬间会意,后者的意图是想硬撼他的攻击,然后借反震之力创造一个将自己灭杀的良好机会。 若是在以前,可能此举会有些麻烦,但如今领悟了空间力量的自己,可谓到了一种万法不侵,近乎无敌的地步,健硕男子的行动,在他看来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可笑! 拳影浩浩荡荡而来,健硕男子身体散发出磅礴的血气波动,暗红的光芒缭绕在上,尤如披着一副血色铠甲,他的眼中浮现出强烈的自信。 “铛!”拳影碰撞,爆发出清脆的金铁之色,令得观战的众人也不由惊讶不已,那是肉身修炼到一种境界才出现的堪比甲胄的实质血影,这也从侧面反映出林子轩那随意一拳的威能。 明明只有血灵境七重后期的修为,却能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在他这等年纪,也足以自傲了。 拳劲轰他的身上,如同摧枯拉朽,血红铠甲瞬间消失,然后全身泛着金属光泽的肌肤寸寸碎裂,甚至连骨骼也在这股力量下,近乎扭曲移位! 他长啸一声,清楚知道了那力量的可怕,不过凭借他的强大肉身,他的身体也后退了数步。 林子轩眉头微皱,这一拳几近用尽了他的修为手段,甚至还有光属性元素的穿透力量,可这仅仅也只是震退他而已,并没有将他彻底灭杀,他无奈的暗叹几声,看来自己的实力还是太弱了。 那健硕男子又怎会错过这绝佳的机会?数步之遥的距离,完全可以将其击杀。 手中巨剑猛然握紧,剑光如霹雳一般刺向林子轩,而他的身体也闪电般移动,他要在其出手前,造成一击灭杀。 七步,五步,三步!! 距离被飞速拉近,他目光中得意之色愈加浓烈,仿佛马上就要得逞。 剑尖前移,刺向林子轩咽喉之处,在穿透过后,他的眼中闪过兴奋,像是战胜了无法击败的敌人。 可旋即,那种兴奋消失,然后被疑惑取代,接着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那站在他面前的林子轩,只是一道残影,而最让他感到可怕的是,在他全神贯注下,都看不清后者的移动。 “怎么可能?”他脸上闪过难以置信之色,自心底升腾的恐惧让他忘记了林子轩在背后挥出的凌厉一拳,他口吐鲜血,踉跄倒地。 林子轩没有理会他,旋即坐上石台,闭目入定,有两人的前车之鉴,他不再担心谁会对他出手,因为没人会自寻死路! 无形的剑气自石台涌出,淬炼着林子轩的肌肤,剑气如风刃切割,使得皮肤有撕裂之感。 而在林子轩的识海,一道沙哑沧桑带着悠久岁月声音蓦然回响。 “老夫阅圣贤剑谱,传苍生剑术,游历大小剑宗观其剑术,继而于万剑之中得道。” “剑,万兵之首,修剑之人,必有坚定之心,得老夫剑经,必先破老夫剑阵,除检验天赋悟性外,也藉此试炼你是否拥有剑心?” 林子轩识海之中,突然出现了七色悬空长剑,剑散发出的淡淡波动引得起林子轩的心绪紊乱,更有一股特殊的力量侵入其身,像是要斩去他的七情六欲。 “若修通明剑心,必先抛弃妄想杂念,再断情绝欲,当你无欲无求之时,老夫布下的七绝剑阵对你而言形同虚设,那时的你,才有资格传承老夫修为神通。”苍老声音消失不见。 林子轩望着那悬浮的七剑,处于那七色光芒覆盖之下,他的力量修为、他的血脉,乃至他的一切都被凭空抽走,使得他在这一刻成为了真正的凡人! 第二百三十四章 无头黑影 弱小、虚脱、无力,这是林子轩蜕灵化凡的感受,那特殊力量缠绕在身上,宛如自己命运被别人掌控,这令得他极其不自在的同时,还有一股恐惧。 这恐惧来自那悬浮的七剑,也源由隐匿在暗处的强大存在! “这……这是上古末法时期古佛陀的封灵咒,此咒一出,如言出法随,未达施咒者要求,此咒将会一直存在,直至其生命的终结!”苍老声音颤颤说着。 “歹毒邪恶,这根本不是传承考验,这明显是一种另类的诅咒,而破除之法,除解开这七绝剑阵外,便是相信它,让这种咒怨随你的修为消散,最后彻底沦为普通人。” “但这不就达成了施咒者的目的?!该死,实在是该死!创造这术法的修士简直丧尽天良、泯灭人性!”那声音喃喃自语,非常气愤。 “林小子,这要靠你自己了,老夫实在爱莫能助。”说完,那声音在林子轩识海内渐渐消失。 七剑散发出绚目的七彩之色,淡淡的威压让林子轩感到莫名心悸,仿佛只要表现出反抗情绪,那么便会被其瞬息间抹杀。 “这不是考验,也不是磨砺,而是一次关乎生死的选拔,他打着传承的幌子,实际上是选择天赋心性符合他要求的修士,而这原因也只有一个,那便是他很虚弱,虚弱到只剩魂体,要进行夺舍!”林子轩背后生寒,这种猜测的准确性极高,但却有一个疑点,那就是为何先前的剑修被自己打断却安然无事? “莫非这考验因人而异?那剑修的天赋没有我高,对应他的阵法也比较弱。”林子轩心中想着,这所谓的剑道传承其实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陷阱,等待着诸多天才自投罗网。 与此同时,在万源剑山的一处封闭空间,此地弥漫着滔天剑意,更有千万缕剑气凝聚成的剑道风暴不断撕裂着虚空,但那破碎的空间碎片又在顷刻之间复原,使得这种程度的切割,永无止境! 在那风暴的中央,端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灰袍老者,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恐怖惊天的剑气,竟是从老者周身毛孔渗出。 那闭目入定的老者也在此刻蓦然睁开,自其眼中射出精光,尤如两把利剑贯穿了虚空,使得外界石台的情景清晰浮现在他的脑海,接着,他面容似抽搐一下,然后那干瘪的嘴角微微扬起。 “一个琉璃剑灵,还有一个领悟空间之力的小辈,看来这届的质量比之前好出太多!”老者目光露出兴奋,沙哑开口。 “两者的天赋悟性都还不错,就看谁的心性上佳,能率先通过老夫布置的七绝剑阵。” 突然,他目光一缩,注意力全部凝聚在林子轩身上,“奇怪,这小子身上怎么这么多元素本源印记,即便是一些传承千年的古老家族也没有这么大手笔,除非他是那个宗族的人。” 老者脸上有些忧虑,若其真是那宗族之人,那么林子轩的身份必然特殊,而他的历练必有强者陪同,自己对其下手,无异于虎口拔牙。 “看来此事得从长计议!”老者淡淡开口,双目掠过一抹幽芒。 …… “红色代表喜,灰色代表怒,青色代表忧,白色代表悲,黑色对应恐惧,黄色对应欲望,最后的粉色便是情。”林子轩望着七剑散发出的颜色,陷入了深沉的思考。 “喜,怒,忧,悲四种情绪,若要戒除不难。”林子轩一指点去,当触摸到那把红色长剑之时,体内的喜之情感顿时消失,像是被凭空抽走一样。 这一刻,林子轩发现自己忘记了笑,即便是出现了让他非常开心的事,自己的心绪也不会有丝毫波动。 林子轩没有迟疑,将手触碰到白色的剑,他身体一震,怒意随之消失,然后他触碰青色,最后是灰色。 四种情绪的相继消失,令得七剑中的四剑黯淡,也使得林子轩丧失了感觉,自林子轩的生命中,将不再有喜,恕,悲,忧。 “七绝我已断其四,剩下的便是恐惧,欲望与情,可这最后三剑似乎有些与众不同。”林子轩观察着那释放出的耀眼光芒,心中说道。 “林小子,量力而行,凭老夫直觉,剩下的三剑绝非那么简单。”苍老声音郑重提醒着。 “我知道,但林某已经骑虎难下身不由己,无论如何,我必须得一试。”林子轩摇头,说罢,他向黑色长剑点去。 突然,他的灵魂像是被吸走,然后脑海天旋地转,再一刻,他的身体出现在孤坟野墓之中。 灰蒙蒙的夜幕上悬挂着一轮血月,凄凉的风呜咽呼啸,吹得满树的叶沙沙作响,更有诡异阴森的笑声与惨痛悲鸣的哭声糅合在一起,使得林子轩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源自心底的恐惧,也是林子轩身为凡人的无力。 “若是断绝恐惧,为何不强行斩去,何必多此一举,让林某亲自体会感受?”望着无数座低矮坟包,林子轩想起了死亡之森,但这种恐怖却是截然不同。 前者为邪,后者是诡! 风将弥漫在坟中的血腥味吹出,使得天地间变得沉闷压抑,突然,那离林子轩最近的一处坟包突然破开,黑色的泥土向四周滚落,紧接着便是暗红粘稠的血液,使得林子轩身体僵住连大脑都因此冻结。 无尽的黑气自坟坑弥漫而出,在半空之中凝聚成一道黑影,随后伸展出白皙修长的手臂,接着,便是那枯瘦如骨的腿,唯独没有头颅,使得其看起来极其不协调。 “不是魔,也不像是鬼,却让我感到深深畏惧。” 望着那黑影,林子轩眼中浮现出光芒,那是明悟,“这黑色长剑分明是临摹我害怕的幻象,将我内心的恐惧无限放大,使得它出现在我眼前,让我在恐惧之中沉沦与堕落。” 伴随着笑声与哭声的戛然而止,一股强悍的波动从黑影身上散发而出,它在林子轩的脑海之中越来越清晰,直至其瞬间占据了主导地位,而那无头之人迅速向前扑来…… 第二百三十五章 器灵考验 那无头黑影只是身形一闪,便没入林子轩的身体之中,那邪恶意志瞬间将已成凡人林子轩识海占据,然后缓缓吞噬蚕食。 “我死了么?”在意识被摧毁的一刹那,林子轩的魂飘浮在广袤的星空中,陨石高速划行摩擦出强烈火花,蔓延在空间各处的裂缝从中撕裂出恐怖飓风,那等破坏力,足以将任何血魂境强者形神俱灭。 但林子轩却没有丝毫影响,虚幻的魂体与陨石碰撞,竟径直从其中穿过,而那可怕的飓风在其面前也形同虚设,亳无阻碍。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林子轩穿梭在浩渺的星海,途经数千颗庞大星球,在此期间他曾想过停留,但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禁锢,使得他在特定的路径飘荡,身不由己! 又过了十年,在忍受了无尽的枯寂与荒凉之后,他于此刻愤然爆发,尽管他已没有了怒意,但那空洞的瞳孔涌现出的腥红代表了他的态度。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芒在前面绽放,令得他双目凝固、身形一顿,更有无穷的骇然弥漫在心中,那白光之中的物体,赫然是一张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镜! 也在此刻,处于那封闭空间的灰袍老者再次睁开了眼眸,他连忙看向林子轩所在方向,忽得,他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泥塑木雕般全身僵住。 “怎么可能?那小子明明被恐惧之剑的魔罗吞噬,但为何因果之线还会存在而且缭绕在魔罗身上的白光是什么?为什么会让我心生畏惧?”灰袍老者非常疑惑,所谓的七绝剑阵实际上是封灵咒的衍生术法,除非有强悍的实力将之破开,否则根本无解。 老练的性格,使得灰袍老者很快心绪便稳定自若,他想到了很多种后果,即便是最不济,也有余地逃脱,而林子轩的身份也在他心中有了定型。 …… 耀眼的白光渐渐消散,露出了那道古朴悠久的青铜镜面,其上的诡异花纹变化多端,时而化成蔷薇,时而化成玫瑰,时而又化成处在阴阳两界的彼岸花。 “夫精神者所受于天,骨骸者所禀于地,时天地伊始,虚空未分,清浊未判,然混沌魔海生一莲,莲开四十九子,子又吸鸿蒙真气,幻化成兵,其一唤之……”古老声音飘荡,也令得只有虚幻魂体的林子轩脱口而出,“幻魔道镜!!″ 这一切经历都在林子轩脑海中变得清晰,同样解释了为何自己被无头黑影吞噬却没有死,其缘故便是识海中的幻魔道镜庇护了他的魂。 若说这世上能躲过因果、不受封灵咒影响、对任何幻法通通免疫,那么幻魔道镜便算其一。 它是真正的先天奇物,超脱万界外,不在阴阳中! 镜面折射出璀璨星光,使得林子轩周围虚空扭曲,在那凹陷坍塌之处,形成一个由白昼与黑暗交织而成的两色蒲团。 恐怖的涟漪向六合八荒扩散,瞬息之间便席卷了整个宇宙,而那蒲团上的一道身影渐渐凝实,自其身上又散发出高深莫测的气息波动。 林子轩向其望去,接着瞳孔猛的一缩,面色大变同时更有浓浓的难以置信。 “是你这个老家伙?” 那身影有些不悦,斥喝一声道:“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 接着在林子轩的注视下,那老者身体又走出一个大头婴儿,胖乎乎的脸蛋有着一个玲珑鼻子、一个肉嘟嘟的嘴巴和一对菩萨大耳。 但他露出的表情却没有与可爱或是神圣挂钩,反而确有些猥琐。 “好久不见,林小子,想我了没?” 林子轩白了他一眼,似乎那景象还在变化,朦胧重叠的虚影之中,在老者与婴儿的身后,又走出一个有着妖异红发的青年,他的双瞳之中有日月倒影扭曲而成的漩涡,一步一动下,似乎整片星空都为之颤抖。 林子轩望着那道身影,瞬间明白了一切,那所谓的波动是从后者身上散发出的,与老者二人无关,他们只是狐假虎威,装腔作势。 “老狐狸,小骗子。”林子轩看着二人说道。 “忘恩负义的家伙,林小子,你可知道老夫为了请他出手救你,可是磨碎了嘴皮、给足了好处,哎!可叹老夫的一世英名啊,这其中辛劳,又有谁能懂?”老者似乎感慨万千,对着星空抱怨。 “不要脸,你明明三言两语就打动了他。”大头婴儿一脸嫌弃着说。 “圣贤曰:孩童的天真其实是一种无知,果然如此。”老者脸色一黑,回道。 “老混球,老眼昏花,小爷都几千岁了,哪是小孩?”大头婴儿骂咧着,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 老者唏嘘了几声,却没有回应,跟一个小屁孩争执没有丝毫意义。 那红发青年迈步而出,其脚踩的虚空蔓延出道道光纹脉络,使得他身影如同瞬息间临近林子轩。 恐怖意志袭入林子轩脑海,如同整片浩瀚无尽的星空镇压在林子轩身上,令其血液飞速倒流翻滚,全身毛孔急剧扩大,仿佛要裂开一般。 “空间是什么?”那声音妖邪之中却充满着霸道威严。 这一瞬,林子轩脑海想过很多,但都被他一一排除,这红发青年的意图绝不会那么简单。 “空间是容器,物与物的位置差异形成了空间,它无处不在,包含着宇宙万物,及阴阳五行。”林子轩沉思良久,郑重回答。 红发青年目光一凝,随即摇头。 林子轩沉默片刻,再次回答。 “空间是存在,日月的起落,生灵的始终,河川湖海,千山万壑,一切因空间而存。” 红发青年面色微顿,然后再次摇头。 另一旁的大头婴儿似乎看不下去,嘀咕道:“这个器灵怎么脑子一根筋,林小子的回答很不错啊!” 老者眉头微皱,这答案没有问题,很合乎逻辑,但为何会遭到红发青年的否认?他百思不得其解。 “大道三千,以空间与时间为尊,你虽初探门槛,可没悟出空间本源的真谛!”红发青年淡声说着,他的目光已经对前者产生了轻视。 林子轩沉凝许久,旋即,他抬头看着红发青年的双眸,令得后者有些不悦,同时欲出手给他一个教训。 但林子轩没有丝毫畏惧,其淡然开口、一字一顿,“空间既为创造!” 第二百三十六章 咒破! “空间是创造,高山流水,灵气精宝,生灵万物,乃至术法神通、三千大道都是自其本源内脱颖而出。”林子轩有条不紊,郑重说着,他发现覆盖在身上的威压正渐渐消散。 红发青年双目骤然收缩,旋即自其身上涌现出强烈光芒,刺目的亮度使得林子轩睁不开眼,而且它具备极强的穿透力,使得其闭目的瞳孔也产生了痛苦的灼烧感。 “他这是要干嘛?”大头婴儿露出深深困惑,那光非同寻常,令他感受到一股莫名危机感。 “这……这是本源极道光?!”老者的脑海狠狠一颤,似乎被之触动,一些尘封万载的记忆也因此唤醒过来。 他目光迷茫,忽然又乍现出精芒,令得他身体一怔,喃喃说道:“他……他这是要进行时间追溯,还原它诞生之地,宇宙开辟之初的景象!” “老家伙,那个时候我们的种族还没有出现吧?!”大头婴儿惊讶问着,宇宙之初是何等的久远,即便它这一族生命体质强大到近乎不朽,但也让他产生怀疑。 “昔二仪未分,大道虚无,宙宇之滨,有古苍凿溟涬开鸿濛,诞元始祖炁,从而衍生天地万物,混沌神魔为世界的第一批先灵,吾族源于其后!”老者神色凝重,但自其脸上却浮现出一股无比的骄傲。 与此同时,林子轩睁开了眼眸,他离奇的发现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没有灵气,没有虚空,甚至感受不到道则,这片空间异常的死寂,唯有混沌雾气碾压而过,吞噬着一切。 “轰——轰!”一声声惊天巨响蓦然炸开,使得虚空颤抖、黑暗崩碎,空间刹时间变得灰白,在阵阵天摇地晃之后,天地间先化成白茫茫一片,然后又出现了色彩,继而缕缕精气从天幕降临而下,融入颗颗荒芜星球,然后演化成飞鸟走兽。 突然,他眼前画面被打破,无数碎片又重新聚在眼前,使得他回到了当前时空。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他的耳边传来红发青年漠然的声音,使得他从恍惚之中清醒过来。 林子轩想了片刻,然后开口:“荒凉,破败,然后是新生。” 红发青年点了点头,他目光中露出赞许之色,然后说道:“不错,七绝道剑,当断其三!” 他声音落下,在识海之外,环绕着林子轩的七把彩剑,其中的红、灰、青三色之剑铮铮作响,仿佛受到了恐怖的力量,使得它们突然碎裂,化作粒子光雨落下。 也在此刻,那封闭空间的灰袍老者蓦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极其苍白,像是遭受了重创。 他的脸上骇然大变,目光之中露出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老夫用精血温养的七把道剑为何会自动碎裂三把,还有那股力量为何我看不透?” 接着他声音一寒,眼眸之中涌现出森然杀意,“无论你是谁?敢坏老夫好事,待老夫脱困一日,必让你受尽凌迟摧心、魂飞魄散之苦。” …… 此刻,在三把道剑破碎之后,林子轩原本散失的喜、怒、忧三种情感又回归其体内,在感受到变化之时,林子轩耳边又响起了红发青年冷淡的声音。 “若你能参悟出接下来的景象,这封灵咒将不复存在,而且本座将送你一场惊天造化。” 说罢,红发青年一指点向林子轩眉心,使得其意识再次沉沦,然后苏醒在一颗蔚蓝的星球上。 原始海洋汹涌澎湃,滔滔巨浪从天际滚滚落下,激荡的波涛奔腾不息,宛若千军万马声威震天。 洪荒巨人在陆地上行走践踏,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太古凶兽肆无忌惮的掠食着一切生灵;更有近乎万丈的魔鲸腾空跃起,张开了如天幕大小的巨口将一个空间的生命吞噬,然后悠哉悠哉沉入海底。 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弱小的生灵匍匐在高大树木之下瑟瑟发抖,强大的兽人坐在天际之上凛凛威风。 恐怖的魔兽偶尔会因领地归属与巨人发生冲突,但这种争执却仅仅损伤皮毛,他们大部分的时间,是在享受毁灭掠夺的乐趣。 直至无数年过去,在数百万个日子中的一天,空间陡然被撕裂开来,天幕之上劫云滚滚,火海席卷海洋陆地,飓风与可怕雷霆糅合在一起,使得生机盎然的世界变得死气沉沉。 但在其中,洪荒巨人不甘逝去,怒喝咆哮向天出拳,太古凶兽更是戾气横生双目猩红,纵使其身血肉模糊,也要灭杀它眼前存活的生灵,万丈魔鲸隐藏在海洋深处,但海底沟壑中蔓延出无数尖锐的石刺,将其刺成千疮百孔,血染海潮。 天灾之下,众生平等,强大霸主灭亡易位,弱小奴仆幸存改造,使得灾害后的世界渐渐复原如初。 曾经的底层奴隶坐上了霸主地位后,他们变本加厉,使得那些更加弱小的生灵苦不堪言,直至劫难再次到来…… “说说你的感悟吧!”红衣青年看向林子轩,神色出现了温和,但也只是一闪而逝。 林子轩看着他,这一次他没有迟疑,淡定说道。 “巨人、凶兽、魔鲸,他们是力量的象征也是这世界的王权,但它们无视了空间的秩序,毁灭掠夺使得生灵涂炭,灾难应运而生,而后来的奴隶也是一样。” “毁灭使得平衡打破,造就了神怒天罚,欲将一切拨乱反正,重归和谐,但依林某来看,这只是表象,修士与霸主一样,都是夺天地造化吸收灵气,逆天而行,这是源自空间的劫,必然而有规律,众生无法避免。” 红发青年衣袂飘飘、无风自动,但他的目光却露出了欣赏,这种表情令得老者与大头婴儿皆愕然,这在他的身上实属少见。 毕竟,幻魔道镜乃是先天至宝,其器灵的眼界也是非常之高,普天之下,又有几个修士能得到它的正视? “七绝道剑,破四!”他声音落下,那封闭空间的灰袍老者连续喷出数口鲜血,气息立即紊乱,就连那剑气风暴也因之而消失。 此刻,环绕着林子轩剩下的四把彩剑接连破碎,而他本体威压也蓦然间消逝,在力量、神识相继回归他的体内,林子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神清气爽! 第二百三十七章 剑道传承 自修为全部恢复之后,林子轩感觉身体充满力量,那封灵咒从天地八方吞噬而来的精纯灵力亳无保留反馈给自己,令得自己境界再次突破,迈入了血灵境八重中期。 此刻,林子轩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强大,那层隔膜就像一道分水岭,如果把血灵境七重比作一个婴儿,那么现在的自己便是顶天立地的成年男子。 红发青年神采飞扬、高视睨步,璀璨的星光自星河映射而出,在他面前交织成一道虚幻的门户,他身影一闪迈入其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处于封闭空间的灰袍老者眼神极其恶毒,如咬人的蛇蝎,阴寒至极。 “该死的东西,老夫温养千年的本源道剑被你尽数摧毁,老夫誓与你不共戴天!!”老者恶狠狠骂道。 “那你准备如何?要本座向你赔礼道歉吗?”这声音非常突兀,在老者耳边幽幽回荡,令得他身体一颤,惶恐不安。 但很快那种惊恐便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容镇定,纵使天塌地陷我自岿然不动的超然气派,“无名鼠辈,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都是成道道友,莫非你天生擅长做见不得台面的事?”灰袍老者讽刺说着,同时他也有些心悸,害怕其会从背后偷袭。 “是么?你觉得本座看不透你的小技俩吗?”自灰袍老者周围蓦然间被撕裂出一道巨大裂缝,红发青年从中迈步而出,恐怖的气息流转覆盖下,使得这片空间沉闷压抑,灵气轰然凝固,静止不动。 灰袍老者瞳孔猛地收缩,那困了他近千年的封印竟被人破开,怎令得他不震撼? “那……那可是幻主亲自布下的万源绝阵,你究竟是如何破解的?”他声音发颤,同时也有着强烈激动,那是忍受了千年孤寂后,对外界的渴望。 老者目光灼热,甚至都忽视了红发青年的存在,拔地而起,身如长虹,直冲其背后的缺口。 “想走?本座不愿。”红发青年一指点去,使得那虚空裂缝瞬息间闭合,完好无缺,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 “道友这是何意?”长虹随影,在千万缕剑气的释放下,那剑道风暴中央又重新凝聚成老者身影,恐怖的剑意肆虐着空间,他的脸色极其阴沉。 “谁是你道友?像你这般厚颜无耻的人,连说话都让本座觉得恶心。”红发青年目中露出鄙夷,那是主宰审视着奴隶的目光。 灰袍老者脸色铁青,手上立得涌现出一把紫色小剑,他一连向之吐出九口鲜血,那浸湿了血水的小剑变得诡异无比,剑身上凭空显化出暗红色脉络,如飞速生长的发丝,爬满了剑身各处。 紫色小剑铮铮而鸣,自其身上散发出一股恐怖锋芒,似无坚不摧,能破开世间的一切防御。 灰袍老者目光一凝,像他这般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岂能没有底牌、没有后手?而且,千年的沉淀让他变得老谋深算,在言语试探的同时,又步步设陷,诱导其入坑。 这个时机,这个位置,是他经过深思熟虑,在脑海之中进行无数次换算的最佳距离,甚至在这个位置下,即便对手比他高出一境也无法躲避。 剑出,寒光一闪,穿透着虚空,破开重重阻力,降临至红发青年的眉心。 这一刻,连他都感到动容,那唯我独尊,天上地下舍我其谁的高傲面容中浮现出一抹凝重。 但很快便转瞬而逝,只见他五指并拢成掌,往前一挥,那挥动之下,没有风浪,没有力量,甚至一缕灵气都没有因此飘动,但却让灰袍老者惊恐万状,如同死神来临。 那悬浮的紫色小剑颤颤作响,始终没有刺下,像是遇到了莫测的阻力,更离奇的是,那剑身上涌现出刺目的白芒,在那亮光的包裹之下,小剑竟按照先前的轨迹倒飞回到了老者面前。 “时光追溯波动?!这是时间道则!!”灰袍老者呼吸急促起来,目光陡然凝固下来。 那红发青年邪魅一笑,随即,他身影一闪,然后出现在老者面前,他一指点向其眉心,使得那眉心之处溢出一滴鲜血,转而又化成一朵殷红妖异的曼陀罗花印记。 老者双眼变得无神,身体如牵线木偶般移动,若是他知晓自己惹了一个同时具备空间和时间道则的修士,他会不停的嘲笑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与此同时,在灰袍老者被控制的那一刹,外界坐于九个石台的剑修蓦然间睁开眼眸,脸色阴晴不定,修炼被强行打断,对根基也会有些影响。 但盘坐在中央的林奕歌却没有这种感受,他轻呼一口气,脸色行润好转,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 在林子轩的识海中,老者与大头婴儿又展开了无休止的争执,但最后都是以老者妥协而告终,这次也不例外。 “老头,你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着小爷说的有没有错!”大头婴儿冷哼一声,很不服气。 林子轩似乎早就习以为常,他将脸转向一边,在那星空的彼岸,有一道光影飞速而至,他定晴一望,然后面色微变。 这种变化并不是因为红发青年的归来,而是他身后散发出滔天剑意的灰袍老者,他略微思考过后,便猜测那人的身份,有如此恐怖的剑道造诣,在这万源剑山也唯有那位剑道先贤! 红发青年看向林子轩,而后者也注视着他。 “本座说话算话,答应你的造化,什么都不会少。”红发青年声音淡淡,旋即,他的脸上露出威严,“剑奴。″ 那灰袍老者拱手向前,俯身低首,等待他下一步命令。 “将你的剑道传承给他!” 灰袍老者眼中出现一丝迟疑,然后消逝,随即,他看着林子轩那张清秀的面容,感慨万千,原本自己夺舍的小子,倒真成了他的传承者。 另一旁,大头婴儿嘴唇上扬,似乎有些得意,笑道:“老头,我说的没错吧!” “将你的剑灵释放,老夫将一生的神通感悟烙印其身!”灰袍老者淡淡说着,惆怅万分。 林子轩眼中出现一抹激动,这将是他此生第一个得到的成道者传承! 第二百三十八章 正式开始! 在一指点去之后,灰袍老者的眼眸刹那间黯淡下来,林子轩瞳孔微缩,他能感受到老者身上涌出的强烈枯寂之意,那是一眼望去,满目疮痍、万物凋零的沉沉死气。 紧接着,在生命枯萎过后,万物又开始复苏,欣欣向荣的盎然生气。 而老者的气息也因此疯狂攀升,从血婴境初期晋升至巅峰,然后又跨过去达到了一种崭新而强大的境界。 那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念万物生,一念万物灭的恐怖意志,若非是老者的刻意收敛,否则仅仅其释放的半缕气息,便能轻易置后者于死地。 林子轩眼中出现狂热,这是在看红发青年也不具备的,即便其更加强大、深不可测,但那种道韵波动,林子轩却体会不到。 “剑者,决也,断也;老夫之所以要让你破七绝剑阵,便是让你斩七情、断六欲而绝淫根,但已是如此,老夫也不好多言。”老者眼中浮现出叹息,似乎觉得这种传承并不完美。 林子轩没有说话,通明剑心的确对修剑大有裨益,但林子轩走百家所长,他需要的是借鉴观摩以窥道境。 “老夫剑道,由衰而盛,从死向生,正如花一生的积淀,便是为绽放那刹那间的芳华。” 灰袍老者双手结印间,恐怖的剑气弥漫而出,形成席卷星空的剑道风暴,他抬手一压下,那飓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化为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剑丸。 “还不取剑?”老者微喝一声,这种消耗触及本源,他也无法支撑太久。 林子轩双目一凝,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暗魔召唤而出,三尺长的乌黑长剑并没有在那枚蕴含着惊天剑气的剑丸面前颤抖,反而其释放出的滚滚魔气令得那剑丸微微震动。 灰袍老者在看到暗魔之时,双目露出无人察觉的惊讶之色,但很快便一闪而逝。 在他意念控制之下,剑丸融入暗魔,使得其铮铮而鸣,这是一种喜悦,仿佛它的到来令得暗魔更加完整。 “此剑你从何处得来?”望着林子轩将它收回体内,灰袍老者的心中不免出现了少许好奇。 还未等后者说话,一声冷漠的斥喝声将之打断。 “不该问的最好不要知道,一切应该适可而止。” 灰袍老者看着红发青年冰冷的面孔,连忙收回目光,带着歉意愧疚走向其身边。 “林子轩,你的表现很不错,空间道则博大精深,若你将之悟到融合阶段,本座可答应你一件事,好好努力!”红发青年转身迈入虚空,消失不见,同时,那灰袍老者瞥了一眼,随即,跟着其踏入了空间裂缝。 而在那灰袍老者的心中,自始至终认为林子轩不过是红发青年一族中天赋出色的小辈,可他却没有想到,这修为通天之人,竟是一个器灵,而其所处的空间,也是在一个至宝体内。 …… 为时一个月的秘境历练,在林子轩睁开眼眸之际,便已结束,无数道身影接二连三被传送出去,空旷的石台,寂静的环境令他感受到一些生疏,但他不知道,在不久之前,林奕歌的离去时刻,曾深深望着林子轩,这种离奇的行为,也在外界引发了热议。 当然,外界的大部分人还是将关注点放在那苏鸿熙身上,因为他在幻境内造成的动静,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单单是其奴隶属性之地的幻灵,便让许多人望洋兴叹,何况其拥有的十属性印记,这简直是震古烁今! 自万华盛会举办千年来,其中不乏有惊才艳艳的妖孽修士,可他们置顶也才获得七属性而已,这不仅仅是时间短暂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幻灵的神秘强大,在其自身的属性之中,它们能发挥出堪比血魂境的威势,而这一点,便能让许多天才望而却步。 苏鸿熙的天赋和实力,让得云椅上的众多老怪侧目而视,他的强悍,也让得他们纷纷传音给门下弟子,万万不可招惹此人。 因为他们看出了他的潜力,那是未来不可限量,能超越巅峰、问鼎大道的恐怖资质。 这也让得他们交结云泽商盟,使得其长辈们笑的合不拢嘴。 毕竟他们的身份在各自宗门中都有绝对的分量、举足若轻,他们的善意,也代表其对商盟的认可和尊重。 而除苏鸿熙外,第二个引发热议的并不是皇城林家的林奕歌,而是那声名鹊起的军中真将夏浩初,他虽没有苏鸿熙那般出色,但凭其得到的八个印记,也向世人证明了他的天赋超凡。 林奕歌虽沦为第三,但与他并列的还有无相寺的佛子,此人大智若愚、不露锋芒,那慈悲为怀、怜悯众生的菩萨心肠下,却是拥有六个属性印记的强横实力。 至于第五,也让许多人大吃一惊,他并不是墨元宗的雷子,而是无涯尊者的衣钵弟子,这让许多人猜测,当年名噪一时的无涯神功是否将要大放风采? 与墨元宗雷子并列第六的是华都府少主元辰,但后者却并没有感到兴奋,反而面色阴沉,七曜圣莲被人捷足先登,让他对林子轩的恨意已然滔天,若再进一步激化,便是彻底的不死不休。 聚宝斋的紫菀钰儿与御兽山庄的兽子并列第八,他们共获得了四个印记。 而最后的第十却有数人之多,有圣火殿的圣子,药王阁与丹灵盟的两位,及万鲸宗的海子,而这最后一人,便是天澜之城的林子轩。 林子轩的出现在第十名次,立得引发全场哗然,这其中,有人欢喜,有人叹息,但更多的是质疑与反对,而在元辰看向那光幕上显现出的名字时,其眼眸深处掠过一抹森然杀意。 在那虚空之中的云椅之上端坐的祁乾明,此刻望着那龙飞凤舞的闪烁金光的两道名字时,他的面容也浮现出骄傲与欣慰,这聚集了几近帝国全部天骄的盛会,能上榜是有多么困难? 在连绵起伏的嘈杂声中,那伟岸男子踏步而出,声音淡淡充满威严。 “入秘境而无印记者出场,其余人等以车轮战而定榜。” 此言一出,也宣告了万华盛会的正式开始。 第二百三十九章 火烛 苍茫云海间,云椅坐落其中,其上,一个个恐怖强者眼眸开阖下,使得那悬浮在半空中的法阵擂台震颤闪烁,若仔细观察,可以看到那刻在光幕表面的密密符文覆盖着一层暗灰色雾气,也正是其的存在,使得那降临而下的威压没有将之挤压崩溃。 五十座擂台,超过百名的印记获得者在下聚集,其中又划分成十余个阵营,其身所立,便代表着各自宗族势力。 那占据榜单前十的各大天骄中,又以华都府元辰身旁的追随者最多,其次便是丹灵盟、聚宝斋等超级势力,而一向以人脉广泛的云泽商盟反而最小,不免引发多数人猜疑。 静坐在云椅上,一位全身缭绕着雷霆的中年男子望着这有趣的一幕,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身旁的锦袍老者,微微开口,“看来这届你们商盟很不得人心嘛。” 锦袍老者面色淡然,缓缓说道:“兵在精而不在多,将在谋而不在勇,纵使你们墨元宗人多,也不见得能包揽榜单全部名次。” “哦,是嘛?听闻那苏鸿熙天赋不错,而在这里他呼声又最高,要不咱俩打个赌,看他比之我宗麟儿如何?”全身缭绕雷霆男子随意说着,看起来漫不经心。 “有何不可!雷天诺,赌注是什么?” “若你输,雷某需取五十颗极品灵石,反之亦然。” “老夫对极品灵石不感兴趣,听闻贵宗的源雷神树自天地中诞生,因其日夜被紫霄劫雷洗礼,那结出的源雷果精纯无比,你若能将之拿出,老夫愿再取出五十颗作为赌注。”锦袍老者神色平静,但其眸子中却掠过一抹期待。 “此言当真?!”雷霆男子有些激动,源雷果虽世间罕见,但对于他们这些墨元宗的长老而言,每年的俸禄还是有那么一颗。 处于他们这个境界,对极品灵石的消耗极其巨大,没有什么东西比之更能让他动心。 “君无戏言。”灰袍老者说道,所谓的百枚灵石对他而言也很巨大,但他相信苏鸿熙的天赋,正如他从云龙拍卖会归来时,商盟宗老对他如出一辙的惊人评价。 从其参宴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万华盛会的榜首之位时其囊中之物,若别人知道他内心所想,必然会认为他疯颠狂妄,但若知道后者灭杀血魂境易如反掌之时,则知道这狂妄不是自大,而是强悍恐怖! …… “看来诸位似乎不太积极,即然这样,那元某便自作主张,让华都府先入为主。” “楠竹,替本少掠掠头阵,记住此战关键,只许胜不许败,否则,你知道后果。”元辰的脸上有些严厉,但自眼中却很轻松,似胸有成竹。 毕竟,楠竹是他众多追随者之中最出色的一个,血灵境巅峰的修为、四系元素融合状态证明了他的天赋实力。 楠竹拱手拜拳,点头示意,同时他一跃而上,如展翅的雄鹰,然后稳稳地踏入擂台之上。 “看来元辰少主还是那么自信啊!” 元辰眉毛一皱,顺声望去,只见那是一个全身披着火红长袍,眸子里燃烧着恐怖火焰意志的青年,自其周围释放出的可怕高温让众人的皮肤都感受到灼烧之感。 “火烛!”元辰声音冰寒,自他的眸子射出两道利芒直奔而去,但后者衣袍微微拂起,使得他周围燃起熊熊火焰,焰火聚集成火幕,将那两道利芒焚灭成虚无。 “元少主,莫非这就是你身为东道主的待客之道?你如此率性而为,对我们这些有真正实力抱有敌意,岂不是要贻笑大方?”火烛嘲讽一声。 元辰脸上阴晴不定,面对着诸多双眸子看着自己,旋即,他洒脱一笑,说道:“烛兄在理,若你有合适人选,只管派上,当然,要是实在找不到,烛兄也可亲自应战!” 此言一出,令得众人唏嘘不已,这手段实在高明,既保住了脸面,又置对方于不利处境,暗讽其圣火殿无人。 “元少主只会耍些这嘴皮子把戏么?即然如此,那火某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请便!”元辰笑道,但他的眸中却有些许阴寒,心中暗骂着无耻混蛋! 火烛凌空踏步而上,当楠竹看着其到来之时,脸上浮现出无比郑重,面对圣火殿的圣子人物,他心中没有丝毫胜算。 “是你自己滚下去?还是让我将你打残再扔出去?自己决定,我的耐性有限。”火烛面色阴沉,他对元辰本就厌恶,自然而然的对其手下就无好感。 楠竹没有回应,但他的行动却表明了他的态度,手掌并拢,迈步而出,磅礴的灵气波动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迅疾的速度在擂台中显现出一道道残影使得许多人目中扑朔迷离。 “元辰手下的楠竹,虽不及那些宗门的天骄人物,但其实力还是很强大。”有人望着这凌厉的攻势,心中感慨道。 但火烛望着他的突然出手,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嘲讽道:“不自量力!” 火烛手掌伸出然后弯曲,在意念控制之下,天地间火属性灵气纷纷聚拢在他掌心之中,使得其周身燃起了滔天火势。 熊熊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缩成寸许高度的璀璨火莲,使得那火烛手上的温度提升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那是能山岩在火焰之下也顷刻之间化为灰烬的高温。 楠竹见状,左手向前拍去七掌,使得擂台掀起了可怕风势,呜呜风声怒吼,使得那风演化成弥漫滔天的飓风,霎时间,飞沙走石,尘土飞扬。 “无知的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创造奇迹,可殊不知,你自始至终都如蚍蜉一般,无脑地欲将撼动苍天大树!” 火烛五指一握,那火莲爆发出绚目火芒,而周围的温度也随之急剧提升至一个骇人的地步,令得那方圆丈许距离被风卷动的沙石刹那化成灰烬。 狂风呜咽,底下有许多人目不转晴地看着,那拳头大小的火莲与那弥漫滔天的飓风,究竟是谁才更胜一筹? “今天我让你知道自己与天骄真正的差距!”火烛手臂挥舞下,璀璨弹射而出。 第二百四十章 大敌当前! 恐怖的飓风席卷滔天,青光风翼展现在楠竹后背之上,使他犹如风中使者,速度愈加鬼魅难寻。 “自以为是的东西!”火烛冷喝一声,他岂会不知前者用意,如果其能被躲避的话,那些惨死在这招法术下的许多天才难不成全都是傻子? 他手掐印决,口吐玄奥咒语,然后双目一凝,蓦然间一指点去,使得那疾驰而过的火莲绽放开来,无数火舌扑嗤腾空,刹那间,一片片火焰花瓣扩大蔓延,再飞速掉落,远远望去,整片擂台上处于汹涌翻滚的火海之中。 底下,许多人那赤红奔腾的恐怖火焰,心中骇然至极,若是换做自己在上面,恐怕顷刻之间便被焚成灰烬。 元辰的脸色极其阴沉,这火莲对他而言也非常棘手,这所谓的对决已成定局。 “看来那火烛对火属性造诣已步入掌控阶段。”海騰仰望空中,似有所思。 “合!”火烛双目微动,绽放的火焰花瓣骤然闭合,使得在空中急速逃窜的楠竹面色铁青,那骇人的高温使他血脉偾张,好似全身被规则力量封锁,无法移动。 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火烛的肌肤之上覆盖着密密麻麻如鱼鳞状的细小火网,自楠竹体内涌出灵气全部被那火网闪烁出的火苗尽数吞噬,甚至,火焰灼烧缠绕下,使得皮肤焦黑散发出刺鼻恶臭味。 楠竹站立在莲台之上,耀目的火光灼眼,这一刻,他终于知晓自己与那些顶尖强者的差距,掌控状态的火系元素,这是唯有血魂境强者才能领悟出的高深境界。 “卑鄙的小人,看来圣火殿当真是无人。”元辰冷冷说着,但圣火殿内的诸多弟子敢怒而不敢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目光激射出仇恨目光。 擂台上散发出的强横波动与刺目火光也引起了一些大人物的关注,他们在感慨火烛的出众天赋,也为楠竹感到惋惜和同情。 擂台规则,决高下而不论生死,使得每一次比试都是残酷的历练,楠竹的性命拿捏在火烛手中。 “父亲!”元辰面色阴冷,向那最中央云椅上的身影传音,这一战有关他的脸面,也是华都府的首战,若其派出的人被轻易灭杀,那么华都府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 虚空之上,那端坐在中央云椅的伟岸男子望着那擂台燃烧着巨大火莲中的身影,脸色极其不悦,此战派出楠竹是他的指示,其目的便是为了立威,但圣火殿竟如此不识趣,火烛的出手,分明是没给他一丁点面子。 他转目望着那面色和善的红袍男子,神念传音,淡漠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炎陵,一切适可而止,莫要乱了分寸。” 红袍男子转过头来,微微一笑,道:“小辈们的事,由小辈自主决定,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还是不要过多干涉,他们的思想,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此话平静而无波澜,但却充分表明白他的坚定态度,要火烛收手是不可能的。 火焰无情,困在火莲中的楠竹衣衫破裂,头发已被焚烧成虚无,甚至他体内的灵气波动也虚浮不定,生命气息也在火焰吞噬下渐渐流逝。 这一幕,令得那伟岸男子面色更加阴森,若是在别处,他早就暴跳如雷、悍然出手,但这是万华盏会,而他也是宴席的东道主。 他强忍怒气,淡淡说着:“得饶人处且饶人,收手,何必闹得大家不愉快?” 那红袍男子面色平静,似乎看不出喜怒,但他的心中却泛起了丝丝涟漪,“元城主,在擂台的规则中,似乎没有因弱小而阻止别人出手的一项吧,我可记得踏上之后,生死好像不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炎兄何必跟其一般见识?本城主从未求过别人,今日但求你这一件事。”伟岸男子郑重说着,这是他首次出现的诚恳表情。 “哦?元城主还会求人?这道是件稀罕事。”红袍男子调侃说道,他的心中却出现得意,星河之都的城主、疆使侯爵、货真价实的血婴境强者,能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认怂,这令其很是享受。 “你还想怎样?”伟岸男子皱着眉头,恐怖气息释放而出,使得方圆十丈内的灵气陡然凝固,天地间的温度急剧下降,即便那火莲在持续不断的释放出恐怖高温,也无济于事。 “罢了罢了,元城主的面子,我炎某岂敢不给。”红袍男子摆了摆手,又看着那盛气凌人站立在擂台上的火烛,传音说道:“烛儿,此战到此为止。” 那火烛闻言,目露异色,然后冷哼一声,“小子,算你走运,滚回去去见你的主子吧!” 他袖袍一挥,那燃起的火莲再次绽放,露出一道狼狈身影,然后迅速逃窜而去。 “此战,火烛胜。”伟岸男子说道,没有蕴含丝毫情绪。 当楠竹怯弱的回到元辰身旁时,后者微微说着:“这战不怪你,你无需承担后果。” 楠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然后立马感激道谢。 当首战结束之后,余下的四十九个擂台陆陆续续地有人登场,当林子轩出现在其中之一时,那元辰在望到其出现之刻,眼眸瞬间阴寒,然后变得愤恨,犹如发狂的野兽。 “不识好歹!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么本少成全你。” 自他的身上骤然间爆发出强悍的波动,使得楠竹瞳孔收缩,更有一种畏惧,这种感觉源自本能。 在他迈步而出时,其脚步悬停在空中,然后看着那出现在林子轩擂台上海蓝色头发的健硕男子时,遂得攥紧了拳头。 “海騰!!”他目光一凝,然后双手缓慢松开,自语说道:“也罢,让给海騰也好,那日你与七曜圣莲的突然消失,可令得他怒不可遏。” 擂台上,当林子轩看着那健硕男子迈步所带来的恐怖威压,心中苦笑无语,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招惹了这尊煞星? “听说你叫林子轩?”海騰平静地望着他,但自其身上散发出的波动却越来越强烈。 “我来此只为问一事,七曜圣莲的消失有没有关?”他面色严厉,声音充满霸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战海騰 “跟林某有无关系?想必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望着那浩瀚如海的磅礴威压,林子轩没有丝毫胆怯,反而有一股熊熊战意在目中燃烧。 “万鲸宗海子——海騰。”蓝发壮硕男子拱手抱拳,他心中已有答案,对于面前这个稚嫩少年,他不敢有丝毫轻视,能以低阶修为惹起元辰愤怒而未败,况且这少年现在的境界比之上次见面已然提升了许多,想必是接下来时日内得到了机遇。 “天澜之城无名小辈林子轩。”林子轩抱拳回礼,经过剑道淬炼及领悟空间力量后的自己,究竟能有多强? 下方,数万双眸子盯着那激烈的擂台场,在其中一座疆域,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目光,在那之上,有一白衣青年站立在那,其名林月贤,血灵境巅峰修为且拥有紫阳剑体,据闻此人从未有败绩,而他对手便是圣火殿第二号人物火煞,也在南境有着赫赫凶威。 “我只出一剑,若你接下,此战我败。”白衣青年平静说着,其眼眸充满傲然。 火煞脸色顿时铁青,这种目中无人、狂妄让他很不喜,他五指微握,火焰意志释放而下,使他的眼眸变得赤红,手上火舌嗖嗖跳动。 白衣青年感受着炽热的气息,双目微动,在后者腾空扑下之际,他的身形闪烁间,手中凭空出现一把玄色长剑,而在顷刻之间,恐怖的火焰侵袭而下,化成条条狰狞暴戾火蛇,蓦然冲下。 白衣青年内心平静,即便他看到漫天火蛇及隐匿在其中的火煞,他身形仍然没有动,只是手腕旋转间,将长剑抵挡在身前。 寒光刺眼,令得欲偷袭出手的火煞一怔,但这迟疑非常短暂,一晃而过,他的面容浮现出狠辣,扑嗤一口精血吐出手上,使得体内的火属性灵气极其暴躁,然后积压成一缕黑色火苗,带着骇人的高温及一丝微弱的毁灭力。 远处,当火烛望着那一道闪烁在滔天火势中淡淡的黑光时,他的面容浮现出一抹凝重,内心感慨说道,“看来火煞没有让我失望,由煞念凝聚出的心火,无形但最为致命!” 狂风骤起,使得那些张开血盆大口、吞吐着汹涌火焰的火蛇剧烈扭动身躯,像是遭受了极大痛苦。 火煞定晴一看,只见火蛇身上席卷的并不是风,而是绽放而出的千万缕剑气,瞬息之间,锋利剑芒将火蛇绞杀成虚无。 但火煞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已经知晓火蛇对他造成不了威胁,但他只在意手中闪烁的黑色火苗,这是他的杀手锏,也是制胜的关键。 在其距自己仅仅只有三尺距离时,白衣青年眉毛一皱,手掐印法,使得那悬浮着的玄色长剑遽然间分幻成十把,继而幻化出百把,然后变成千把,在千把长剑出现的一刹,那漫天的火势戛然而止,长剑有序排列,如同可怕剑阵,向迎面而来的火煞刺杀而去。 与此同时,林子轩与海騰已经激斗了数百个回合,肉身之力的碰撞之下,爆发出恐怖的涟漪,使得擂台产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 “有趣,如你这般只有血灵境八重中期实力却拥有这种强悍的肉身,属实不错,如果你肯交代出七曜圣莲的下落,我想,我们还可以成为朋友。”海騰面露善意,微笑说着,若林子轩能达到血灵境九重,他们的肉身将不相上下,而林子轩一旦跨入血灵境巅峰,前者的肉身将会超越他。 林子轩看着那闪烁着金属光泽古铜色肌肤,面容也是郑重无比,要知道,他已经运转了十三血府,并且催动了荒血纹,使得自己拥有无穷力量,即便面前是一座巍峨山峰,也能轻易撼动。 但在面对海騰的肉身之时,他有一种无力之感,即便拳法刚猛有力,落在对方身上,却纹丝不动。 这说明,后者的肉身力量已经臻至完美,而且对力之元素的状态也触及掌控阶段。 “你要什么解释?为何你偏偏认定是林某所为?”林子轩反问,盗取七曜圣莲之际,在老者的隐匿气息下,他已做得天衣无缝,他并不认为,自己仅仅处于血灵境七重,即便战力不俗,但也仅此而已。 “太谕门的罗山罗峰,他向我还有元辰等人交代了你之前事迹,你觉得以一人之力降服雪猿、败退冰灵宗全部,更使得那雪域仙山的冰灵毁灭,这样的奇人,而且还是血灵境七重,怎能没有隐藏的底牌,阁下,你觉得我说的对吗?”海騰依旧一笑,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但林子轩面色阴沉,双眸之中恨意滔天,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实在该死! “七曜圣莲毕竟是秘境诞生的天地奇物,虽有德者居之,但你一人独吞,这样不好!”海騰劝说道,这种有天赋的人,值得结交而不是与之为敌。 “看来你是咬定林某拿的了,既如此,战便是,何须那么虚伪?”林子轩目露凶光,这一刻,他已怒不可遏。 他身上的波动愈发强烈,以致于让海騰瞳孔收缩,心生慌张。 紧接着,但光明涌现林子轩右眼,而黑暗填充在林子轩左眼之时,那波动愈加庞大,一股独特神秘气息自其体内释放,左目的深邃,右目的神圣形成了强烈的色彩反差,使得刹那间看去,如同半仙半魔。 “光暗双系属性?!”望着林子轩变化,海騰那平静的面色终于变得凝重,一股如临大地的危机感自心底涌现而出。 光与暗代表两种极致,犹如正反,过去与未来,它们比其他元素更难感悟,因为其涉及本源,这也造成了两者结合将会产生不可描述的可怕威势,而林子轩的身上已经出现了苗头。 海騰即便有些心悸,但战斗经验丰富的他,很快稳定下来,冷静思考,分析对策。 “邪魔,代表着灾难厄运,它的出现,便是毁灭浩劫,我以左目进行诅咒,你肉与骨分离,血水不融,肝肠寸断。”林子轩左目旋转下,血丝密布,犹如发狂的凶兽眸子,可怕无比,更有一道无法无天唯我独尊的霸道意志席卷八方。 第二百四十二章 胜! 朴实的一拳,没有任何花哨,却让虚空震颤轰鸣,自林子轩左目涌现出的黑芒,使得那其中瞳孔宛如墨染,诡异邪恶、摄人心魄。 海騰目露凝重,林子轩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他感觉到深深厌恶,自己的全身上下,甚至五脏六腑都在翻滚,那气息与自身的格格不入,使得周身毛孔奋力排斥其侵蚀。 在身后磅礴海洋虚影被那一拳寸寸震碎,化为虚无时,海騰面色惨白,踉跄后退数步,同时他手抚胸口,死死的望着那迎面走来的身影,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的惊慌化为惊恐,“这是魔气,你是魔修!!”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使得许多人向其投射出震撼的目光,即便连虚空云椅之上的大人物也相继望去。 浩荡的魔威充斥着天地,林子轩怒目圆睁、头发飞扬,犹如不可战胜的魔神,那眸子中的森然无情,骇人心神。 “此子身上的戾气太重,还有那缭绕在身的漆黑雾气,与魔修的形质特征无二,老夫认为,当斩杀此獠,以正帝国雄风。”老者身披蓝袍,是万鲸宗守护长辈,同时也是海騰的师叔,其身为宗门天骄,却被低境的林子轩压制,不仅让自己颜面无光,也坏宗门声誉。 “海道友,此言差矣,当凭那黑色雾气便断定那小子是魔修,未免太过武断?”在其对立方向,有一个妖气滔天的光头壮汉,他右脸上的血色胎记狰狞可怖。 同时,那坐在一侧的祁乾明面容抽搐,这一刻,他已无法保持平静,林子轩身上笼罩的神秘雾纱更加朦胧,连他身旁三位千夫长与两名百夫长也聚精会神的观摩着那场战斗,那种高深的法韵,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次不可多得的参悟。 “林子轩!!”元辰面色阴冷,咬牙切齿,他的愤怒、恨意完全是一步一步积累而来,从最初的轻视不屑到敌意再到出现的一丝嫉妒,这令得他心理极其不平凡,一个贱民怎能成长到与他分庭抗礼的地步? 擂台上,林月贤与火煞的战斗已进行的如火如荼,黑色的火苗暴躁灭世,将那幻化出的长剑熔融成光影,但却毁不去白衣青年诞生出的源源不断的剑道意志。 林月贤衣袂飘飘,但他的皮肤却如烙铁般滚烫赤红,那黑色火苗散发出的高温恐怖无比,即便对于他而言,应付起来仍然有些吃力,那所谓的一剑败敌已然成为泡影。 对于火煞,他同样并不好受,剑气流转产生的罡风撕裂了自己肌肤,令得全身血液倒转,一股痛不欲生的感觉蓦然间产生。 在黑色火苗与剑气的碰撞,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林月贤与火煞已交手数次,但势均力敌的二人每次都平手而归。 “你奈何不了我,我对你也束手无策,不如,你我二者出全力,一招定胜负。”林月贤平静说着,战斗中的消耗已经变得毫无意义。 “正合我意!”火煞手掌猛地向前一拍,狂风呼啸,使得那散发恐怖高温的黑色火苗迅速膨胀,眨眼之间,便化成数十丈大小的可怕火焰,他双目微凝,一指点向那火焰核心位置,使得那火焰分裂出数千份,在空中聚成一张庞大火网,向林月贤笼罩而去。 林月贤身形闪烁,他没有避开,而是迎面而上,同时在他身后浮现出一把紫色长剑,剑身上紫红色的纹理令得天地间出现了炽热,这种热与那黑色火苗截然不同,它是由表及里,而火煞则是由内向外。 两种火焰没有强弱,仅仅只有两人对火的造诣。 林月贤一剑刺去,朴素简单,甚至连涟漪都没有泛起,但却让铺天盖地的火网绞成粉碎,剑破空而去,林月贤在空中掠过一道优美弧线,使得那剑停留在火煞眉心,仿佛那剑在往前推移半寸,便能瞬间贯穿。 “我输了!”火煞无奈的吐出一句,此战输的彻底,输的不冤。 “皇城林家除了林奕歌,那林月贤也是一个人才。”有人称赞说道。 “那林子轩较之何如?”有人露出困惑,两人都是天才中的佼佼者,谁高谁低?还是很难比较。 …… “咚,咚!”林子轩每一次踏步,都令得海騰身后的独角魔鲸震荡,那毕竟是其血灵凝聚的虚影,失去血婴境的血核,也散失了自己在那雪域仙山感受的属于深海霸主强大威严。 这一刻,海騰能明显的感受到力不从心,那属于魔修的霸道在他心中体现的淋漓尽致,被魔气缭绕的林子轩,万法不侵、岿然不动。 林子轩轰出一拳,这一拳的速度令得海騰眼花缭乱,毕竟自己将光影步运转到极致,而且,在人魂境中期的灵魂力量镇压下,使得后者脑海嗡鸣、如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该死的魂修!”海騰怒喝一声,恐怖的灵气波动自他身上释放,使得他出现短暂的清明,在那一刹那,他格档住林子轩全力挥出的一拳,强烈的反震力令得其后退数步,也正是这个机会,他身后的巨鲸虚影再次凝聚。 滔天而起的海浪席卷而下,如水帘阻挡了林子轩脚步,他五指一握,蓝色的灵气犹如海神铠甲披着在身上,恐怖的力量蓦然涌出,他向前迈出数步,然后疾驰而走,以迅雷之速出现在林子轩面前,不假思索地挥出一拳,砸落在林子轩的胸口。 可他拳落之时,表情瞬间凝固,然后转化成骇然,因为他发现自己轰碎的只是一道残影。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子轩出现在其背后,冰冷的眸子下是麻木无情、缭绕着黑色雾气的拳头。 拳落,砸在海騰背部,使得其面色惨白、气息几近散失全无。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许多人呆若木鸡、如触电般怔在原地,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属于万鲸宗的天骄竟会被其跨阶击败,这一刻,他们的思绪像是回到了三年前,那天澜之城的夏浩初辉煌时刻,尽管那届的天才没有海騰强大,但他的实力仅仅只有血灵境六重而已! 第二百四十三章 无涯神功 海騰败了,败的心服口服没有怨言,林子轩挥出的一拳蕴含着恐怖骇人力量,那一刻,在其脑海中隐约出现数十座大山虚影层层叠靠,压在他背上,使他四肢百骸战栗松动,血液逆流,犹如驮负着一片山脉。 不过,那短暂的威压转瞬即逝,以至于谁也没有注意到,许多人心中咚咚发响,就连随同林子轩而来的百夫长与千夫长更是震颤到极点,在其中,岳鳞的双目都狠狠收缩,尽管他看不出那鬼魅一拳拥有何等力量?但从海騰的惨状便能估计出其的可怕。 “看来这届,天澜之城要出现第二个夏浩初!”有人眼神复杂,望着站立在台上的身影,内心感慨道。 在药王阁方向,一瘦削如猴的男子狐疑的打量着林子轩,但其脸偏转过来之时,那男子猛然站起来,惊愕地瞪大眼睛,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他正是在聚宝斋与林子轩结识的徐藤,他始终没有想到,那平凡的少年竟具备如此强大实力,在惊讶过后,他缓过神来,骄傲说道:“看到那人没?那是我兄弟。” 不过,这声音在鼎沸的人群中微不足道。 虚空中,蓝袍老者面色阴沉,犹如遭受到了晴天霹雳,他盯着林子轩,目露凶芒,心中说道:可恶的魔崽子,让騰儿成为你的垫脚石,令万鲸宗大失颜面,老夫早晚让你付出代价。” 在海騰被阵法传送到他身边时,他装做淡定神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这一切,包括元辰看着其获胜后露出的阴险恶毒表情,自然都逃不出虚空中央平静坐着的伟岸男子眼睛。 他心道:此子是谁?让得辰儿如此在意?而辰儿的眼神似乎对其怨恨颇深,看来吾不在的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是有趣。 旋即,他收回了目光,不在看向后者所在方向,对于其击败海騰,他倒不意外,毕竟上届的夏浩初给他制造了太多“惊喜”,已是见怪不奇。 火烛心中暗自窃喜,海騰落败,他可谓是少了一大劲敌,至于林子轩他倒没放在眼里。 “林师弟,做的不错!”当林子轩回归入座时,夏浩初目露赞赏地望着他,而其他人看着他时,也与以往有些不同,那是多了敬畏。 林子轩会心示意,他没有因此感觉到异样,反而他觉得这是一种认同,同样,这也是一种对强者的尊重。 擂台规则,挑战失败者将被淘汰,无法再战,残酷的形式,使得大部分强者都在静观其变,判断着场上修士的实力,以及自己是否拥有绝对战胜把握。 这其中,有元辰、也有林奕歌,同时还有墨元宗的雷麟,他选择了同宗一个天才代替他上场试探实力,而丹灵盟、御兽山庄大多如此,只有无相寺的僧人如老佛禅定,对外界任何事情都无动于衷。 “华窑、秦岚、袁哲,你们也去试试,别太紧张,权当作一场试炼。”夏浩初温和说着,属于天澜之城的势力,除林子轩外,只有他们获得印记具备资格。 “是!”三人拱手抱拳,各自跃上擂台,与此同时,一身穿黄衫的男子也于此刻出现在华窑对面,在他出现的一刹,令得夏浩初面色微寒,林子轩更身体微颤,目光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那黄衣男子正是不久前他们在醉仙楼遇到的,自称无涯尊者的衣钵弟子。 “天澜之城——华窑。”华窑声音冷漠,在醉仙楼之时,他也在场,自然而然他对后者印象不好。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因为弱者不配。”他声音淡淡,却有一股自傲,那是绝对的自信。 “狂妄自大!”华窑目中浮现出轻蔑,他知道后者的用意,无疑是想逐个击破,然后逼夏浩初应战,但自己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 恐怖的灵气波动自华窑体内爆发而出,他双手向前连拍九次,他的脚步跟随变幻,使得他身法愈加鬼魅,但黄衫男子依旧从容,望着他迎面而来,嘴角微微扬起,道:“不知者无畏。” 说罢,他手掐印决,自他身上涌现出耀眼白芒,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成光幕,自劲风呼啸而来,那光幕迅速黯淡,却使得华窑攻势几近失效,华窑怒喝一声,挥舞着拳头,蓦然间砸去数拳,但那光幕在凹陷之后又再次复原。 华窑眉毛一皱,凭着长年在战场厮杀,他的经验告诉自己光幕非同小可,他不再轰出拳法,而是将全部灵气汇聚在指尖,使得那指尖锋芒无比、能破开一切防御。 “吾生而有涯,居知行探索,得领道而无涯。”黄衣男子口吐咒语,使得那身前光幕变得近乎透明,也令得华窑点去的一指,在那屏障上扭曲化成漩涡,然后被光芒吞噬化成虚无。 “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所做出的反抗注定徒劳无功。”黄衣男子淡淡说道,他变幻印法,使得那被光幕吸收的力量重新凝聚成一指,那一指的威势,使得急速后退的华窑感觉到阵阵心悸,面色骇然无比。 那一指穿透虚空,点在华窑的胸口,使其身上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也令得华窑身上产生巨大的反推力使之跃落擂台。 这一战,令得许多人目瞪口呆,也令得云椅上的大人物好奇向其望去。 “那是无涯尊者的无涯神功?”锦服老者微微说着,这久负盛名却在某段时间销声匿迹的法术,现如今它要重现于世了吗? “当年无涯尊者自创的功法的确震古烁今,即便一些血婴境老怪都在这一招下吃瘪。”有人目光中出现追忆。 “的确如此,不然其隐世之时,连帝主都被惊动,无涯尊者天赋绝伦,引领了一个年代,巅峰了一段岁月。”雷天诺郑重说着,对于那样人物,他的心中由衷感到佩服。 在华窑被黄衣男子击败后,他又向秦岚发起攻势,在半个时辰左右,后者明显的招架不住,然后认输离场。 剩下的袁哲也惨遭虐待一番,这令得夏浩初等人面色阴沉,也使得苏鸿熙微眯起双目看着那个方向,似乎那奇特功法引起了他的兴致。 第二百四十四章 道威! 一战连败三大血灵境巅峰强者,而且还是久经沙场、兵不血刃的冷酷之辈,这种程度,常人根本无法企及,唯有一些顶尖天骄才能有望达到。 那云椅上十几位大人物面色微变,置于底下无数弟子皆瞠目结舌,如遭雷击。 坐立在中央的伟岸男子双目开阖间,望向一处方向,在其眼中的余光里,出现了一个平凡无奇、略显佝偻的灰衣老人。 他隐匿在人群中,如深山中的一株乔木,只有脸上带着那岁月气息苍黄皱纹才会时不时的引人注意,但其看他的眼神,大多数都是怜悯。 他面无表情,仿佛置身事外,世间的一切事物都与他毫无关系,但当虚空之中那双充满着威严的眸子看向他时,他手轻微的抖动,浑浊的老眼望着空中,平静地与其对视,似乎没有丝毫畏惧。 “好久不见,无涯道兄,那日一别,便是经年!”那声音淡漠,突兀地在老人脑海回响,滚滚如同天威。 “元道友,幸会。”老者挥手之间,使得威压凭空消散,对于这一切,他很是淡定。 “当年显赫一时的无涯尊者为何要抛弃凡尘眷恋,隐世埋名?元某很是不解,还请道兄为我解惑。”伟岸男子眼中闪过一抹惊奇,这惊奇并不是老者毁去威严的云淡风轻,而是来自那破除的一刹老者衣角闪烁的无形光影。 这光影他看不懂,但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心悸,这波动来源,更像是面临大道真谛时心生的臣服与畏惧。 “元道友足智多谋,岂会不知老夫这小小心思?”老人面带笑意,反问说道。 “元某愚钝,岂敢在道兄面前大放厥词?”伟岸男子皮笑肉不笑回道,在他的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既然如此,老夫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无非是厌倦了红尘百态,返璞归真罢了,至于为何在这,便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弟子苦苦央求,无奈老夫心软,遂陪他入世,当然,老夫还有私心,此行目的之二,便是见证他横扫天才,冠绝同辈。”老人不急不缓的说着,而他的眼神中出现了一抹骄傲,那骄傲与黄衣男子的目光神似。 “如此……甚好!”伟岸男子吞吐说着,但其心中却不以为然,纵使无涯神功非凡,但自己的子嗣绝不会逊色。 老人收回了目光,他应该得到了自己心中想要的答案,在感到释然同时,老人将目光放在了黄衣男子身上。 与此同时,这意念对话却被在百里外盘膝坐在蒲团上的苏鸿熙感知的一清二楚,他那深邃的眸子露出了轻蔑,仿佛是在看一场闹剧。 “可笑,不过是触及道的边缘罢了,也好意思自诩吹嘘?看来这代修士安逸了太久,都忘记了天高地厚!”他内心嘲讽说着,随即闭目入定,这万华盛会他已经得到他想要了,所谓的第一对他而言,可有可无。 而站立在擂台上的黄衣男子,此刻神采飞扬,他高傲地看着坐在一侧阴沉着脸的夏浩初,那面色好不嚣张! 而华窑三人更是神情激愤,这种被刻意羞辱的感觉,比死还要难受,三人狞视着他,那目光比之蜇人毒蜂还要恶毒。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吃一堑长一智,此事便当做一场教训算了。”夏浩初安抚着三人,自他体内爆发出磅礴的灵气波动,这事有关天澜之城的颜面,他不可能坐视不管。 林子轩脸色很是寒冷,他也是军中的一份子,自然看不惯黄衣男子嚣张的态度,若夏浩初不出手,他便会迎战,挫挫那人的威风。 一身白衣,未绾未系披散在背如墨般的长发,尤其是那轻抿的嘴角,让夏浩初增添了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这种气质让得男子嫉妒,也令无数女修彻底疯狂。 而黄衣男子面色在这一刻难堪到了极点,那凭实力夺来的光环,在众人眼中,竟不及一张英俊的脸庞,这让他如何能忍?唯有将之狠狠踩在脚下,践踏他的尊严,才能泄自己心头之恨! “夏浩初,从下一刻起,你的荣耀将不再,属于你的一切全部都加诸于我身,世人都将铭记无涯尊者传人叶辰希,你终将成为过去。”黄衣男子向前迈步,他的怒、他的恨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使得他的前方凭空浮现出一座透明门户。 秩序道链在门前交织,恐怖的能量溢向四面八方,无形的流光扑朔迷离、昏晕摇曳,更有朦胧氤氲雾气笼罩在其上,使得那门户神秘古老。 那坐于虚空中的大人物都惊讶不已,暗叹那功法的玄奥,若是这法术由他们施展,那等威力必将毁天灭地。 “了不得啊!”不知是谁说出这话,令得许多人为之震惊,连无相寺中始终闭目禅定的老僧也遽然间睁开了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泛起了涟漪。 擂台上的夏浩初依旧心如止水,处事不惊。 但他越是这样,越让叶辰希感到暴躁不安,他的平静对自己而言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路遥遥而心漫漫,知无尽而道无涯。”叶辰希一语说出,如言出法随,恐怖浩瀚的波动自其身上散发,更有一种说不明却与天地共鸣的威压释放,令得这片擂台空间中的重力规则全部降临在夏浩初身上,而他的气势进一步攀升。 “因循法度,缘起性空;无求无欲,彼岸有门。”叶辰希手掐印决,那周围的一切事物,包括风雨雷电、灵气甚至各种元素,都在他一念之间,他感受到无比的强大,这片擂台即为自己领域,他则是领域内的主宰,顺念生,逆意死! “看来无涯尊者已接触到那种境界,此战,夏浩初凶多吉少!”有人目光复杂,感慨说着,似乎有些同情他的遭遇。 “若夏浩初能有那种功法,那黄衣男子岂是他的对手?”有人气愤,为夏浩初打抱不平。 众人唏嘘,这是场胜负知晓的战局,当那座门户释放出道威之时便已结束,除非能在前者身上出现奇迹。 元辰眼神灼热,这场战斗无论哪方败北对他都有益处。 第二百四十五章 交锋 “心生缘法,烈火枷锁!”叶辰希一指点去,那道门户刹那间开启,只见其中灰蒙蒙如同初始混沌,但却有一股奇特的力量弥漫而出,使得云层翻滚下,天幕被鲜艳的赤红取代,空气中的灵气也变得炽热暴躁。 而那擂台上凭空燃起了熊熊烈火,火焰汹涌澎湃,在那力量的牵引下聚拢形成足有尺许高的火焰枷锁。 许多人不约而同的向其望去,那火热的光灼眼,使得他们不得不微眯着眼,靠着眉目中的夹缝观察着那场战斗。 “去!”叶辰希弹指间,火焰枷锁如离弦之箭般带着焚烧万物的恐怖高温、更有一股强大的封印气息冲出,令得站立在对面的夏浩初目光一凝,双手掐决下,双腿裹挟着飓风,他离地而走,速度惊人。 那火焰枷锁如跗骨之蛆跟在他身后穷追不舍,使得那其间距离飞速缩短,但仍保持一段较为安全的距离。 “在我的领域中,你又能逃到哪去?”叶辰希阴冷一笑,双手快速变幻印法,使得那座门户溢出漫天飞雪,周围的温度急剧降低,令这擂台处于冰火两重天的奇妙境界。 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令得夏浩初打了个冷颤,也使得他速度变得迟缓下来,那一瞬间,位于其背后的火焰枷锁释放出的恐怖高温让得他后背有火辣辣的灼烧感。 前有狼后有虎,使得夏浩初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他望着半边火海、半边冰霜的战场,心中隐隐有了决定,在他意念控制下,灵气在这一刻陡然凝固,而其周身涌出的夺目金辉将那灼热火焰与冰寒风雪隔绝在外,使得这本属于叶辰希的领域遽然间被分割出一半,使得那半边空间的气运、天威从前者身上剥夺,然后全部加诸在夏浩初身上。 与此同时,属于擂台空间的异动引起了虚空中大人物注意,那圣光殿的红袍男子双目微缩,夏浩初身上散发出的波动,是与叶辰希截然不同的道威,这股强大充满威严的气息,让他内心极其渴望,仿佛吞噬炼化,便能得道化圣。 墨元宗雷天诺、云泽商盟锦服老者,及便是那虚空中端坐的伟岸男子也睁眼望去,这一届的青年才俊唯有夏浩初能让他重视,这也是为何他会派人送请柬至天澜之城。 祁乾明望着那被金光缭绕的白衣青年,在他的目光中多了些欣慰,自后者踏入军中一刻,他便将其按照接班人培养,残酷无情的训练将他铸成军中最锋利的剑,也让得他脱去了稚嫩羽毛,成长为翱翔苍穹的雄鹰。 尽管那无涯神功恐怖无比,但他相信后者,只因其从未让自己失望! 无相寺的老僧再一次睁开眼眸看向那个方向,当他看着那万法不侵的金光,身体第一次出现震动,浑浊的老眼浮现中无人察觉的敬畏。 “你终于使出了全力么?”叶辰希望着如披着黄金盔甲的夏浩初,面色无比郑重,喃喃自语。 他心中有缺,这缺陷来自于他的嫉妒,以至于他无论如何都要击败后者,以证道心。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夏浩初念念有词,滚滚黄气自他身上散发,使得那邪怨魔念无法避影匿形,化作污垢灰雾,纷纷蒸发而去。 有人望着这一幕,心中骇然震惊的同时,似有所思,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呼出声,“这是浩然正气,只有内心正义纯粹,才能凝聚而出。” 灰衣老人面色有些难堪,别人不知,他可是一清二楚,从感知到后者身上道韵的那一刻起,这场道法争锋,他的心中就已经判断而出。 在夏浩初头顶上,有巍峨的高山虚影屹立在虚空,在那山峰之中,有浩荡的长河奔腾,而悬浮在山峦之上的是烈日挂在满天星幕之中,璀璨星光与刺目白昼交辉,使得一切邪恶无法遁形,也令得那火海熄灭、冰层融化,甚至那由道链交织形成的古老门户微微抖动。 “灭世惊雷、悼亡离风给我现,毁灭此人!”叶辰希疯狂咆哮,他的双目已然猩红,他绝不允许后者将自己的光芒夺去,纵是死,他也绝不会让自己沦为陪衬。 古老门户再次开启,那奇异力量突然间刺向天幕,使得叶辰希的上空乌云滚滚,闪亮的圆弧自其中穿梭,丝丝劫雷气息令人心悸,在叶辰希咬破指尖以血刻写晦涩难懂的篆印下,那气息凝聚在一起,化成恐怖的雷霆蓦然间劈下。 同时,一声声幽怨声伴随着浓郁冥气响彻开来,更有一股阴冷却能撕裂诸天的阴风猛烈乱动,令得站立在下的数千道身影左摇右晃,失去了平衡。 无涯神功,以念为源,以缘作法,那威为的强弱取决于施法者的意志,如今的叶辰希气息紊乱、近乎癫狂,毫无疑问,他的术法也前所未有的强大。 雷霆降世,崩碎了山影,使得河水枯竭,那映照在虚空中的一切几近毁灭,也令得夏浩初脸皮惨白,身影后退数十步不止。 这是道法的反噬,无可避免,若他抵挡不住,他将会在雷霆中湮灭,正如叶辰希之言,这也是道威的强大! 烈日之下,幽怨的哀鸣声、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此起彼伏,更有有亡魂游荡,它们丝毫无惧那骇人温度,在古老门户提供源源不断力量下,它们便是永恒。 满天的星幕被离风肆意席卷,使得星光黯淡,就连颗颗星辰都出现了龟裂。 望着这惨不忍睹、偏向一方的战局,有人目光复杂、感慨万千,“魔道猖獗,正不胜邪!” 在死寂片刻后,有人窃窃私语,暗自反驳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邪终不压正!” 而始终观察着战斗的灰衣老人,望着这一幕并没有高兴,而是充满着担忧,“败相已现,可惜我那傻徒儿啊!” 在这一瞬间,当雷霆劈向了星空,无数亡魂在暴风下挥舞着死神之镰时,那虚弱的夏浩初正视着那道门户,旋即嘴唇微动,吐出了最后一句话。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第二百四十六章 兽痕 那声音铿锵有力,如言出法随,在整片寰宇之下,黯淡的星幕中,山川河岳、日月辰星虚影再次凝聚,那肆虐的悼亡离风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阻力,飘浮游荡的亡灵孤魂更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一个一个不受控制般崩碎消散。 而那座古老的门户也因此猛烈地震动起来,自那门中,灰蒙蒙雾霭伴随着黑色火芒侵袭而出,使得那擂台化成了黑与灰凄惨世界,阴森诡异。 但自天空中蓦然降下一片金光洒在那雾气,金光聚成光束,犹如把把金色的利剑将那灰气驱散,也令得那张牙舞爪的黑色火舌,如同老鼠遇见猫般迅速熄灭。 与此同时,那恐怖道威镇压在叶辰希身上,使得其气血翻滚下,脸色惨白如霜。 “如此浓郁的凛然正气,老夫真是生平罕见。”虚空中锦服老者注视着擂台上的变幻,双目收缩,内心震撼。 “苏道友,此子比之你商盟天骄苏鸿熙如何?”那老者身披金丝黄袍,白玉带束腰下显得雍容华贵,若林子轩在场的话,他一定不会陌生,这老者便是那日赌宝大会出现的灰袍老者。 “玄老头,鸿熙的天赋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通灵仙体,惊世骇俗!莫说那小子的无涯神功还未大成,就算其威力加倍,也不是鸿熙的一合之将。”锦服老者眉飞色舞,显得极其骄傲。 “苏道友,咱俩都活了大把岁月了,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吹自擂?”玄淳风有些鄙夷,叶辰希的实力有目共睹,此届比他优秀的天才寥寥无几,夏浩初算一个,但其战胜后者也不轻松,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苏鸿熙能将之碾压。 “气、灵、魂、婴,每一个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而自血灵境迈入血魂境,便是我等修士蜕凡化灵的基础,天骄之才,或许能跨阶战敌,但无法做到跨境败敌。”锦服老者幽幽说着,神色渐渐激动起来。 “玄老头,若你亲眼看过鸿熙的出手,你一定会震撼,那最基础的功法在他手上都出神入化、通天彻府,连老夫、甚至大部分血婴境老者也看不透本质,那些低阶血魂境在他面前弱小不堪,简直如同虐狗!” 这一次,在望着锦服老者信誓旦旦、郑重的表情,玄淳风面色微微动容,凭着其语气神态便能断定,后者并不像撒谎。 “真有那么恐怖么?”他喃喃自语说着,神色有些恍惚。 在这短暂的时间,夏浩初连续迈出七步,使得那半边天幕上劫云翻腾,银白雷霆隆隆而响,如同妖龙怒吼,这种吼声,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其产生了畏惧,踏步而来白衣男子具备毁灭它的能力。 “散!”夏浩初双目一凝,他们没有理会发狂扑向自己而来的叶辰希,而是看着那降下雷霆的漫天劫云,随着他挥袖之间,其身后磅礴的山岳、璀璨的星光及那日月虚影释放出道道光影通通烙印在他背后,使得他周身光芒万丈,如天神下凡。 那挥出去的气流波动,在那劫云周围化成可怕飓风,刹那之间,便使得雷霆消失、云层吹散。 那始终开启着的门户在这一刻蓦然闭合,令得向夏浩初轰杀而来的叶辰希,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倒地。 此战,以夏浩初胜而落寞,两者虽没有实战性的交手,但却让许多人心惊胆颤,他们使用的是道法,那是比化灵境功法恐怖千倍的高速法术,任何一个不慎下,只要触及那道威,便可能形神俱灭。 “此子近妖,如人中龙凤,但若不死,日后定登峰造极!”蓝袍老者关注着下方战局郑重说道,那长发飘扬下的英俊风姿,即便海騰与之比较,都逊色太多。 此战,要说人群中最激动兴奋的,便是那各大宗门内双十年华的女修,她们疯狂呐喊着夏浩初的名字,毫不掩饰眼神中的花痴之色。 当然,也有一些男性修士,他们目中露出羡慕,同的脑海也在幻想着,若有一日,自己站立在那擂台中央,受万人瞩目,该是何等的兴奋喜悦? “这是你想要的结果,怨不得我,一切是你咎由自取。”夏浩初看着那重伤倒地、面露怨恨的叶辰希,平静说着,缓步走下了擂台。 “夏浩初,你我终有再战的时候!”叶辰希内心说着,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远处,灰衣老人在望着这一幕时,叹息了几声,自语说道:“我的傻徒儿,无涯神功随意志坚定而强,但你以邪念唤法,在面对那浩然正气自心中却浮现出怯露,这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 天澜之城阵队,当夏浩初胜利归来之际,无论是百夫长亦或是千夫长都欢呼起来,为他感到由衷高兴。 夏浩初微笑示意,旋即他看向了林子轩,目光之中多了些欣慰。 “林师弟,夏大哥我短暂时间内不会出手,而那些不开眼的家伙,便要劳烦师弟你替师兄我好好应付,师兄累了,这当众耍帅的代价还是太大了。”说完,他便坐在椅子上躺了下去,双眼紧闭,不闻不问。 这让林子轩脸色一黑,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也唯有夏浩初才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他分明是嫌战斗麻烦,将重担交给自己,而他则当了个甩手掌柜,逍遥自在。 林子轩心中虽有一百个不情愿,但奈何天澜之城中除夏浩初外,只剩下自己具备挑战资格,他无法拒绝,只得硬着头皮去寻找对手,来向众人立威。 人魂境中期的灵魂感知下,在半柱香的时间内,他注视到一位御兽青年所在擂台上几乎无人应战,他将目光锁定在他的位置,在众人的惊讶中,一跃而上。 当其出现在那方擂台上时,令得那始终闭着双目、对外界任何事漠不关心的黑衣青年睁开了眼睛,旋即,他的目光出现了期待,那是浓烈的兴奋情绪。 “有趣!竟是你来了,击败了海騰,有资格作为我的对手,我来自御兽山庄,记住了,我叫兽痕。” 第二百四十七章 碧眼金蟾 “你的名字林某记不住,林某只知道你将成为林某的手下败将。”林子轩平静的望着他,很是从容淡定。 兽痕闻言,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一股可怕的煞气冲天而起,使得那周围丈许内的灵气蓦然间凝固不动,强大的涟漪波纹向四面八方扩散。 而在其胸口,赫然出现了一个蟾蜍虚影,他手掐印决,磅礴的气血溢出融入那虚影之中,那蟾蜍立得幻化出真实形体,粗糙的皮肤上布满着密密麻麻的疙瘩,碧绿如翡翠的眼珠环绕旋转,头侧下的鼓膜一张一合,使得那原本凝固的灵气疯狂卷动。 巨大的蟾蜍坐立在虚空,令得擂台凭空多出一股厚重威压,顿时林子轩感觉身体一沉,他抬眼望去,注视到那蟾蜍幽绿的双瞳,只见在其瞳孔深处,烙印着诡异的六角梅花印记。 霎时间,林子轩脑海之中,被一尊强大无边的凶兽盘踞,那凶兽庞大无比、妖气滔天,仿佛任何生灵在它面前都弱小不堪。 “咚!”林子轩的心脏剧烈的跳动,其内心浮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种幻觉不像是神通,而是以灵魂力量强行凝聚出来,硬生生挤进他的脑海。 忽然,林子轩心中一寒,在他强行保持清醒意志时,他看到那兽痕冲他咧嘴一笑,那笑容是那么的阴森诡异,如同死神微笑。 刹那间,一道冷漠声音在其脑海响彻,“小子,狂妄需要资本,在我面前,你还不够格。” 林子轩心神一颤,紧接着那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你还天真以为我兽痕擂台上的冷清是因为运气?你可知道,当那些人面对一个同时具备血灵境巅峰和人魂境后期修为的强者是何等的棘手?而且,那强者还是驭兽师的身份,你曾想过他们该会何等的绝望?” 声音落下之际,兽痕爆发出恐怖的灵气波动,使得他速度暴增下,那凌厉刚劲的一拳,在林子轩眼前出现了多重拳影如铺天盖地般浩荡冲下。 突然,在其距林子轩只有七尺距离时,那身影遽然间停下,林子轩的眼中唯有那嚣张的面孔及耳边传来的冰冷声音,“对了,忘记告诉你,不要以为击败了海騰便能随意放肆,他在我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的五指张开,又蓦然间握紧,使得其拳法力量增加了将近一倍,旋即,他猛烈地向林子轩轰杀。 恐怖波动造成了其周围被灰蒙蒙的雾霾笼罩,令许多人因望不到里面情况而紧张猜疑,那一拳的力度是否能将林子轩形神俱灭? “可惜了一个少年天骄,还未崛起,便被无情扼杀在摇篮之中。”有人感叹说着,他本以为林子轩是这届最大的黑马、第二个夏浩初的存在,他的天赋实力毋庸置疑,但怪就怪他不长眼,选谁不好?偏偏选中那具备前十潜力的兽痕,况且,就算是那些能进入前十的天骄,也不会愿意选择跟兽痕交手,除却需要以一敌二之外,还要时时提防他那无形且强大的灵魂攻击。 林子轩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若有重新选择机会,他宁愿败也不会与他战斗,可这仅仅也是如果。 兽痕收回拳头,平稳着体内紊乱的灵气,然后看都不看一眼,转身离去。 他有着强大的自信,在被本命兽宠的天生瞳术控制之下,无论那人意志多么的坚定,也躲不过他那绝杀的一拳,除非是灵魂境界高于自己,否则根本没有可能。 他微微一笑如沫春风,这一战他赢的太过轻松,一拳灭杀一人,这是他想要的结果,也是他向众人示威的最好手段。 虚空中,蓝袍老者看着那脸上有一块血红胎记的光头壮汉,抱拳恭喜说道,“恭喜兽道友,兽痕那小家伙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光头壮汉没有理会,以他的心智岂会看不出他那小小心思,兽痕轰杀林子轩使他内心得到慰藉,他当然感到高兴。 此刻,祁乾明面色格外的阴沉,兽痕当着他的面灭杀自己军营的百夫长,尽管是在规则之下,但他仍然很不爽,毕竟后者可是一点也不给他们天澜之城面子。 在众人唏嘘叹息中,唯有夏浩初面色淡定,不知是其闭紧双目没有看见的原因,还是其对林子轩的漠不关心? 十息过后,当那灰雾散去,许多人惊讶出声,目光出现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有人疑惑大喊,那所在之地空无一人、异常的干净,就算是那威力强大,也不可能不留下一丝痕迹,即便是形神俱灭,也会遗落下血迹。 可那擂台之上,简直比狗舔的还干净,除了混乱的能量波动及面色微变的兽痕外,再也找不出一个人,仿佛林子轩不是被灭杀,更像是凭空蒸发一般。 这一切,被虚空中的大人物关注在眼中,其中的玄淳风更是面露赞许说道:“好狡猾的小子!” 在兽痕内心警惕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道白光,那速度恐怖无比,还未等他反应过来,林子轩五指聚拢成拳,然后骤然轰下,可怕的冲击力爆发,使得兽痕身影如炮弹般倒射飞出。 这一拳融合了荒血纹及十三血府之力,即便血灵境九重修为也会遭受到重创,可谓不容小觑,但兽痕毕竟是血灵境巅峰,恢复力强的可怕,林子轩当然不会以为这一拳能给他造成致命性的伤势,他意念控制之下,识海被古老钟影隔绝防御,旋即,他的速度再次加快。 这好不容易造成的劣势,必须要扩大,直致其无法弥补。 但好景不长,在林子轩踏出三丈之后,兽痕头顶上的蟾蜍再次凝聚,而且其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布满着疙瘩暗绿色的皮肤被金光取代,那其上流转的强烈色泽,犹如耀眼的金箔。 “呱,呱!”金色蟾蜍立的开口,尖锐的声波震聋发聩,使得许多人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耳朵,面色骇然至极。 林子轩双目一闪,看着那空中的凶兽,喃喃自语道:“这……这是碧眼金蟾?!” 第二百四十八章 破坏 蟾蜍散发出的耀眼金光令得白昼都黯然失色,擂台上所有的一切全被光芒笼罩,绚目闪烁着,唯有位于那双碧绿的双瞳清晰可见。 “有趣!我很好奇,在被我金蟾摄魂之下,你究竟是如何化解?而且你还能施展穿梭空间的神通,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兽痕修复着体内伤势,看着林子轩说道。 林子轩面露凝重,这兽痕着实棘手,自己全力以赴的一拳,对后者也仅仅只是造成轻伤,而且,依据对方状态,刚才他只是略微试探,现在才开始认真,这也说明,后者的实力远不及此,对于自己而言,这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恶战。 “我可爱的奴兽,将他灭杀,我将赐予你婴灵花以及你最爱的魔心血精。”他的声音充满着蛊惑力,令得虚空中的金蟾双目陡然间变得猩红,发出闷闷低沉的咕咕声,然后它一跃而下,张开了血盆大口,欲将林子轩整开吞下。 恐怖的吸力覆盖着林子轩全身,使得他无法动弹,刹那间,在林子轩释放出灵气与那威压抵抗时,一条足有丈许长鲜红粘稠的舌头穿透虚空,将林子轩身体一卷,然后迅速弹回至其嘴中,连同唾液被吞咽进肚。 这一切看似缓慢,其实也发现在刹那之间,在那金蟾回到了兽痕身旁时,后者脸色露出欣喜,从袖袍中取出一朵血色花蕊扔向金蟾,旋即,它咕咕一声,然后快速吞下,但似乎有些不满足,又浮现出愁眉苦脸的表情。 “做的不错,魔心血精待会给你。”兽痕看着金蟾安慰说着,随后,他向端坐在虚空中央伟岸男子拱手一拜,道:“请前辈宣布此战胜者!” 过了片刻,上面没有反应,但下方却一片哗然。 兽痕眉头微皱,因为下方讨论的多是他胜之不武、以强恃弱的负面消息。 他抬头望天,再次恭敬一拜,“还请元城主尽快宣布。” 虚空之中依就没有反应,偶尔有几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但却是冷漠,大部分还是直接无视他。 兽痕有些不悦,虽说林子轩在金蟾的肚中,但却仅仅是短暂的困住,要不了多久,以其强悍的力量便会硬生生轰出,到那时,凭借他那空间神通,再擒住将会很困难,于是他怒视着上天,气愤道:“迟迟不肯宣布,难不成前辈是想要包庇这林子轩?” 与此同时,那始终观察着战局的元辰疑惑不解,心道:“该死!父亲这是何意?莫非他与那混蛋小子认识不成?” 想到这,他面色变得狰狞,若真是他猜测这样,他杀林子轩的计划,又如何能够得逞? 在此刻,一股强大威压遽然间降临在兽痕所在擂台,使得那碧眼金蟾皮肤裂开,渗出丝丝血迹,惨叫连连,也令得兽痕沉闷一声,双腿身体弯曲,欲跪倒在地。 “元城主,这是何意?”在其发生之际,一股柔和充满着浓郁生之气息的力量输送进入兽痕体内,更有一道狂傲不羁如妖中王者的波动向四面八方扩散,令得其释放的威压顷刻之间消失不见。 “兽道友,稍安勿躁。”一道漠然充满威严的声音响彻开来,使得那光头壮汉面色一怔,旋即,他面露愤怒,一股更加恐怖的波动散发而出,令得虚空中所有的云椅都轻微的颤动。 但坐在云椅上的大人物,大多数都好似若无其事,继续闭目入定,属于两大超级势力之间的予盾,他们绝对不想牵扯进来,但仍有一些在静观其变,这里面包括了来自皇城的三大势力,他们地位凌驾所有宗门之上,故他们丝毫不惧。 “元城主,此事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否则,你的华都府将看不到明天的朝阳。”光头壮汉立于虚空之中,红色双瞳中出现了一尊尊妖兽虚影,而其身上,更是妖气滔天。 “兽道友,你那小辈冒犯了我,本城主只不过是略施小惩,你应该好好管教,不要让他这么无理取闹下去,竟来吩咐本城主做事,真是滑天下大稽。”伟岸男子平静说着,但其眸子中却闪过一抹锋芒。 “此事兽痕可能心急而失礼,但其所做没错,而你迟迟不肯宣布胜利,以一己私欲而无视规则,元城主真是好大的面子!”光头壮汉讥讽说道。 “林子轩未承认失败,也没有退出擂台,代表着他还有战斗能力,这也在规则之中,故兽痕还未胜,林子轩也并没有失败,既如此,本城主当然不需要宣布。” “哦?你说那林子轩没有战斗能力,难道他还能从碧眼金蟾腹中逃出来不成?既然你对他如此看重,要不咱俩赌一把,此战是谁胜?” 伟岸男子闻言,微笑开口,“难得兽道友有如此兴趣,那么元某恭敬不如从命,好好体验这当赌徒的心情。” 光头壮汉冷哼一声,收敛了波动,回到了座位之上。 而在那擂台上的兽痕,其脑海中骤然间出现了一道声音,“兽痕,此战只许胜不许败,速战速决!” 兽痕的脸上很是焦急,金蟾因威压而受伤,使得镇压之力大打折扣,若林子轩破开金蟾的身体逃出,再要取胜,无疑是难上加难。 尽管碧眼金蟾的皮肤坚不可摧,但并不代表无人能破开其防御,若是别人他并不担心,但林子轩掌握了空间神通,这就意味着,其若在其穿梭,必会产生空间裂缝,自空间夹缝撕裂出来的风刃也是少数能对金蟾产生威胁的,他心中有一个对策,但会造成两败俱伤,不到关键的时刻,他不会使用。 在那金蟾体内,林子轩一拳拳轰击着那胃壁肌层,使得那具备强烈的腐蚀性绿色液体晃荡掉落,这看起来效果显著的攻击,对其整个身体微不足道。 在一次一次的锤击却始终无济于事的情况下,林子轩恼羞成怒,“看来,不给你身体开刀,你还真以为林某好欺负?” 他意念一动,划开一道空间裂口穿梭而入,又其对面破一道裂缝,然后出现在心脏位置,紧接着,又相继出现在肠道、腹部甚至站立其脑浆之上。 林子轩本可以借助空间隧道逃离,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在他脑海中浮现了邪恶念头,如此良机,不在其体内大肆破坏,怎对得起金蟾吞腹的“恩情”? 第二百四十九章 影中影 连续的破开空间进行穿梭,使得那空间裂缝涌出强劲可怕的风刃汇聚成风暴,撕裂着碧眼金蟾的血管内脏,令其体内已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外界,碧眼金蟾痛苦不堪、凄惨嚎叫,兽痕面色极其阴沉,在那声声刺耳、悲鸣的声音中,兽痕的双目浮现出一抹决然,那狰狞扭曲的面容中,已明确表露其态度,那是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玉石俱焚,也要灭杀林子轩。 此仇在慢慢积累下,已是不共戴天。 想罢,那兽痕双手掐决,在十息之后,他双指并拢,向那金蟾的眉心比划下,在其额头处,突然出现一道寸许大小的血痕,他双目蓦然间一凝,极其果断的从袖口中掏出一枚黑色丹药,旋即碾碎,那产生丝丝缕缕的黑气被他输送进入其体内。 与此同时,那碧眼金蟾体表处闪烁的耀眼金芒飞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黑灰色带有剧毒气息的瘴毒。 兽痕沉闷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金蟾与他建立了血脉连接,二者的关系密不可分,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他的嘴角却轻微上扬,那像是计谋得逞的阴险笑容。 “该死的混蛋,逼出我精心苦炼的百毒邪瘴,你在九幽之下也足以自傲了。”兽痕笑的愈加狰狞,如同嗜血凶兽在享受战利品的尸首。 金蟾体内,在一缕缕毒瘴之气侵蚀下,原本鲜红的血液陡然间变得乌黑,并散发出浓烈的恶臭,像腐烂一般。 这无孔不入的瘴气,也在林子轩破开空间之时悄无声息的附着在他身上,但他却浑然不知,依就享受着穿梭乐趣。 在时间的流逝下,当那缕缕黑气在林子轩皮肤上慢慢演化出黑斑时,林子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他意念控制下,身体内涌出柔和的光波,一边治愈净化着那黑斑,一边抵御着那瘴毒之气。 但随着金蟾吞吐,那吸入的瘴气越来越多,转瞬之间,便蔓延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由于金蟾体内空间狭小,那毒气更加猖獗,几乎其内各处骨骼血肉都被其侵蚀感染,以至于仅仅片刻时间,金蟾体表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肉泡,再一刻之后,那肉泡不听指令的一一裂开,溢出黑色的胀血。 在这一刻,林子轩似乎忍受不住,他以掌为刀,破开那金蟾的后背,在其流出大量的血迹后,突然释放出毒瘴之气。 望着这一幕,兽痕彻底慌了心神,金蟾所受的重创,他感同身受,并且,在血脉的缔结中,让他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 “你很不错,凭着血灵境八重实力跨阶而战,而且你的对手还是我,这便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我兽痕也是天骄,也能跨阶作战,能将我到如此地步,我承认许多方面不如你,但也仅此而已。”兽痕说着,向前一抓,使得那金蟾后背整条脊椎骨被他握在手中,此刻的他,浑然不管已重伤濒死的碧眼金蟾,而他的双目之中唯有林子轩。 “接住这一招,我会亲自认输。”说完,自他手上浮现出蓝色的光芒,然后,他从头到尾抚摸着那足条丈多的脊椎骨,使得那脊椎骨变得坚硬而平直,其顶部也变得尖锐锋利,更像一把由骨头制成的长枪。 他手腕旋转下,然后用力一掷,使得那骨枪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穿透了虚空,向林子轩刺杀而来。 林子轩平静的看着那急速飞行的骨枪,嘴角竟浮现出一抹冷笑,若是以前,这一枪恐怕能对他造成致命的伤害,但现在不同,领悟了空间元素的他,躲避只不过是瞬息便能完成。 “哧!” 骨枪撕裂着空中漩涡,然后径直从林子轩身体穿过,这令的众人眼睛瞪的滚圆,像是难以置信般,心中猜测着,这小子莫非傻了不成?躲也不躲、动也不动,像是木头人。 但很快,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刚才那一幕只不过令他们虚惊一场,骨枪刺破的,仅仅是林子轩的残影而已。 “轰!”一股磅礴强大的灵气波动自兽痕体内释放而出,吃一堑长一智,他绝对不会在同样的地方犯第二次错误。 兽痕静心闭目下,灵魂意念扩散下,感知着林子轩的位置。 人魂境后期的灵魂感知何等强大,仅仅顷刻之间,他便锁定了林子轩的方向,他故装住茫然失措的样子,将后背转向林子轩,制造偷袭的绝佳机会。 这使得林子轩迟缓后,遽然间爆发出更加恐怖的速度,就像是瞬移。 兽痕感知着刺杀而来的林子轩,内心一步一步计算着后者与自己的距离,同时也在感叹着空间速度的恐怖,这在一些实力低微弱小的修士面前,简直无解。 在三个呼吸间后,兽痕猛然侧身,旋即,向其左肩方向轰出一拳,那传来的骨头噼啪作响及痛苦惨叫的声音,令他心情愉悦。 他漠然的看向身后,正欲说话,却发现那强悍的灵气波动并未消失,而是裹夹着劲风向他呼啸而来。 平凡的一拳,没有任何华丽,却拥有可怕的力量,使得兽痕身体倒飞而出,落在了擂台之外。 天地之间,死一般的寂静,在众人惊讶羡慕的同时,虚空中伟岸男子笑看着光头壮汉,笑道:“兽道友,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那光头壮汉面色一寒,盯着伟岸男子,冷冷说道:“愿赌服输,我兽某心服口服。” 他从空间吊坠中取出一白玉丹瓶扔向了伟岸男子,被后者伸手接到,其面容露出喜悦的表情。 此刻,在众人一片欢呼之下,林子轩威望再一次提高,此时,已有当年夏浩初的风采,连败两大天骄,这是普通修士无法企及的。 元辰的脸上非常愤怒,他看不惯父亲偏袒林子轩,更见不得后者实力一步一步的提高,给他制造出不断的“惊喜”。 擂台下,砸落陷进地面的兽痕,并没有咒怨,即使他对林子轩始终充满敌意,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一拳的真谛,即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无法接住,因为林子轩的身法已经到了一种极其骇人的地步,虚空穿行下,已然产生了“影中影”。 第二百五十章 黑袍人 自叶辰希落败之后,那早就心平如镜的灰衣老人又起了涟漪,他将记忆定格在那一瞬间,然后运转法术,使得他瞳孔竟分裂开来,奇异的光波相互碰撞下,那一刻林子轩的变得缓慢,旋即,他眼神一凝,收回目光,渐渐恢复正常。 “狡猾的小鬼,倒是让老夫也惊讶了一把,看来这天澜之城真是卧虎藏龙啊!”他心中感叹着,要出现影中影,除非是速度快到极致,否则毫无可能,但即便是血魂境强者也无法使速度濒临到极限,所以那所谓的影中影是只是一种空间穿梭造成的幻象,用来迷惑,从而在心理上击溃对手,造成一击必杀的手段。 “空间修士,倒是有趣!不知他与夏浩初比,孰强孰弱?”灰衣老人微眯着双目,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那道身影,这种自古以来就很罕见的元素修士,比起一些特殊体质,也不遑多让。 擂台下的众人也大惊失色,林子轩的强势已经向他们证明,他拥有足够的资格与那些排名前列的人扳手腕。 林奕歌面色微动,他隐隐感觉此人还未尽全力,毕竟,在万源剑山时,他曾展露出剑修的实力。 他扭过头,看向坐于他身后的白衣青年,轻声说道:“月贤,此人将会是你的劲敌。” 林月贤默不作声,但心中却有些悸动,那日他也在场,当时困在脑海中的恐怖剑阵消失时刻,除林子轩所坐的那座石台外,其余的皆剧烈颤动,但因其修为弱小,自己并没有过多在意,只是认为这石台因人而异,但从现在看来,那时的平静很可能是林子轩得到了造化。 想到此,他的内心火热起来,若能得到那位剑道先贤所感悟的剑法,那么自己的修行将突飞猛进,即便超越林家老祖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那位可是以剑入道,剑术参天。 继万鲸宗、御兽山庄散失了最强战力,丹灵盟的丹空青也被一黑袍人碾压击败,在众人的震撼下,毕恭毕敬地走到了苏鸿熙旁,躬身行礼,然后站立在他身后。 这一幕,令得众人更加诧异,因为那行礼方式并不是主次,而是奴隶对主人敬礼!! 就连虚空中的雷天诺也好奇地看向锦服老者,但无形中感受到老者的得意洋洋,似欲言又止。 当然,最咽不下这一口气的,除却丹灵盟外,便是药王阁的众多弟子,以他们不分彼此的交情,在看到丹灵盟的大师兄被苏鸿熙一个随从击败,简直怒不可遏,那激烈的呼声高涨,使得药王阁的长辈亲自出面来遏止。 但这便没有使他们胸中怒火得到压制,在众人的推崇下,药王阁的大师姐药香薷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场,但那黑袍人却对她的挑战置之不理,这令得她面色铁青、羞涩不已。 战斗仍在激烈的继续,当百余位的挑战者大半被淘汰下来,那虚空中的伟岸男子站起身来,他俯瞰着下方诸多身影,神色不怒自威。 “看来这万华盛会已至结束阶段,既如此,那本城主索性加快些进度,剩下的人,你们有权挑战你指定的人,若其不战,则视为放弃,取消参赛资格,不知各位道友可有异议?”他望着云椅上端坐的人物,问道。 只见许多人都微微颔首,只有少数人没有回应,这定下的规则也开始执行。 “这夏浩初有点意思,你去试试,看他值不值得我出手?”苏鸿熙闭着双目,随意说着。 其身后黑袍人点头,正欲动身,却被那药香薷喝住,他冷漠的看着上空,黑袍之中,有漆黑魔气流动。 “女人果真碍事,将她迅速解决,然后去对付夏浩初。”苏鸿熙命令着,而那黑袍人身影一闪,出现在其对面。 “你不该这样,惹得主子不高兴,下场会很凄惨。”黑袍人望着那张秀美面孔,没有一丝动静,仿佛对他而言,再曼妙的身躯也只不过是红粉骷髅。 药香薷柳眉微蹙,她的姿色与背景令得无数青年才俊为之垂涎,但对于面前的黑袍人却不起丝毫作用,这意味着,她修炼的魅惑法术对其无效。 她冷喝一声,五彩飘带自其手心中飞出,掀起凌厉的劲风,自虚空贯穿而去,将那黑袍人全身束缚。 “也不过如此,不知道丹空青怎么会败在这个是废物手中?”她的眼神闪过轻蔑,意念召唤下,天地间木之元素疯狂汇聚,自擂台上又凭空生出许许多多带刺的藤蔓,她玉手合掌之下,那些藤蔓疯狂生长弯曲成一个囚笼,将那黑袍人封闭困住,尖锐的利刺更像层层枷锁,使得其动弹不得。 “大师姐威武!”底下,药王阁诸多弟子传出兴奋的欢呼声,即便一些闭目静心的天骄之辈,也为之侧目,那女子的手段简直算无遗策、妙手生花。 飘带的束缚为封锁黑袍人的体内灵气,而那荆棘囚笼,则困其身体,内外两重封印使之无法动弹,简直妙不可言。 在许多人感叹其高超本领时,唯有丹空青的脸上浮现出忧虑之色,他看着那被困在囚笼中的黑袍人,神色出现了恐慌,那是一种畏惧,一种被对手碾压击溃后,从心底涌现出的无力与骇然,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感。 “无论是你因怜香惜玉,还是因迟疑而不对我出手,但从现在来看,你已经输了。”药香薷挺立着傲人的身躯,骄傲说道。 突然,在得意过后,她发现有些不对劲,空中的灵气渐渐在流失,那束缚其的藤蔓也慢慢枯萎脱落,直至自燃起来,化成飞灰,随风飘散。 她神色一变,胸口微微起伏,她注视到那双空洞的眼神,那种情感,冰冷如九幽下的严寒。 “你不该惹怒主人!”她耳旁回荡着冷漠的话,一双修长但却干枯见骨的手掌穿透了虚空,抓住了她白皙秀颈,如同提小鸡仔一般将其提到半空中,使得那颈部出现了血色的勒痕。 她的脸色出现了深深的恐惧,凭借她人魂境后期的灵魂力量,却感知不到后者的修为身影,这种诡异的感觉,在她身上也是第一次发生。 自她被其无情的扔出场外,这场战斗也随之结束。 第二百五十一章 释伽佛子 当药香薷被扔出去的那一刻,药王阁与丹灵盟群情激愤,许多弟子目吡欲裂,恨不得将那黑袍人活剥生吞。 那是他们心目中高贵、不容亵渎的仙子,也是他们这一代的领军人物,黑袍人的所作所为,简直令人发指。 “够了!”一身冷喝充满威严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止住了沸腾的局面,他们内心虽有不满,但还是忍气吞声,毕竟胜负已定,再怎么说也是无济于事。 “看来这届你们丹灵盟与药王阁的高端实力并不怎样啊。”玄淳风微笑看着那面色阴沉的白袍老者,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跑在老夫面前说风凉话,倒也是一种本事,既然你觉得黑袍人容易对付,何不让你家紫菀钰儿试试?”白袍老者反问说道。 “玄某也有这种想法,不过不是现在。”玄淳风微微开口,他可不会受激将法影响。 白袍老者看出了他的敷衍,然后不再理会,闭目入定。 “释伽,你觉此人如何?”那老僧睁开了眼眸,幽幽看向上空,庄严稳重。 在其后面,端坐着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带着超尘脱俗气度的青年和尚,他平静的注视着那黑袍身影,然后缓缓开口。 “弟子有幸翻阅过一本古佛经,其中记载一念迷而入魔,一念觉而成佛,此人被邪意执念缠身,已堕魔道,万劫不复。” 老僧没有说话,继续诵念着心经,似乎对其置之不理。 那青年和尚面色一凝,随即恭敬问道:“弟子愚钝,还请住持告知。” 老僧微微一顿,看向天空,悠悠说着,“众生畏果,菩萨畏因,佛魔本为一体,成魔成佛,皆在一念之间,你只看到他心生魔念,可曾想过他入魔前的一丝清明?” 青年和尚目光闪烁,但仍却不解。 老僧继续说道:“修炼一途,乃求道寻真、登峰造极,但攀登的方法却有万千,正如这位施主,他曾心存善良,但奈何造物弄人,使得他迷失了方向,在死胡同中循环徘徊,以至于他误入歧途,被魔念缠身。” 青年和尚沉思片刻,恭敬说道:“谢主持!弟子明悟。” 那老僧微微一笑,看着他说道:“如此甚好,佛本善良,释伽你去助这位施主脱离苦海。” 青年和尚点头,在黑袍人走向夏浩初时,他已率先登上擂台,平静的看着后者,说着:“我佛慈悲!小僧不忍施主在苦海中沉沦,还请施主配合,让小僧为你净化魔念,助施主重见光明。” 底下的苏鸿熙在望向这一幕时,素来淡然的脸上浮现出怒意,“无相寺的秃驴,果真是一群道貌岸然、假慈悲的野和尚,成佛成魔,皆是个人选择,何时论得到他来指手画脚?” 旋即,他看着黑袍人,神念传音道:“那秃驴说要渡化你,既如此,我允许你解除魔气封印,将之同化。” “遵命,我的主人。”黑袍人诚恳说道,当他看向那青年和尚时,目光涌现出森然寒意。 “桀桀,你这秃和尚,多管闲事的下场,可是很惨哩。”他面色阴森,嘴角浮现出诡异笑容。 “施主,你执念太深,已神志不清、口出狂言,让小僧来帮你。”青年和尚说着,然后诵念经文,自他身上涌现出强烈金光,随即,他蓦然双手结印,那金光显化出的高深梵文环绕在他诸身,使他看上去如同身披袈裟的得道高僧。 “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小僧今日代佛执法,断尔杂念淫欲,使你重返清明。”青年和尚念念有词,那闪烁在空中的金色梵文突然震颤发响,其音浑厚晦涩,如同一尊尊远古大佛齐声诵读经文。 那黑袍人身上的漆黑魔气在这金光与梵音笼罩下,竟离奇蒸发,使得他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该死的秃驴!”黑袍人冷喝一声,这梵音让他感受到烦躁不安,尤其是在金光照射下,他的力量在缓慢消逝,这令他畏惧同时,更有一种愤意,欲杀之而后快。 “佛魔本就不共戴天,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要渡化我,而我则要将你同化,这只不过是道法之争,并无对错。”黑袍人踏步而走,滚滚黑气呼啸而出,竟在空中形成了庞大黑雾,遮天敝日。 而那黑雾之中,又显化出张张狰狞面容,喜怒哀乐、哭笑忧悲,那自其口中传出的凄惨诡异声音,混杂在一起,与那正道梵音分庭抗礼。 下方的众人皆是骇然失色,本以为林子轩是这届万华盛会最大的一匹黑马,没想到这黑袍人更加惊艳,尤其他仅仅是苏鸿熙的随从,这让得不少人猜测,苏鸿熙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而丹空青看着这一幕,也是无奈的苦笑自嘲,“可悲!我还以为自己只是失测,原来他与我对决时根本没有尽全力。” 虚空中的雷天诺,此刻也无法保持平静,这黑袍人的实力已经快赶得上他们倾尽全宗之力培养出来的天骄雷麟,怎让他如何不震撼?他注视着锦服老者,问道:“你们云泽商盟究竟花费了多少代价请来这样一位妖孽助战,这值得吗?” 锦服老者没有说话,但那得意之色已溢于言表。 “施主,不要再执迷不悟,小僧只有救人之心,并无害你之意。”他开口说着,那环绕着的梵文汇聚成金光锁链,恐怖的气息震天动地,更可怕的是那扩散的波纹,使得整片擂台回荡着一股说不出的强烈波动,那是任何人触之即灭的强大力量。 黑袍人的双目遽然间变得凝重起来,好半响,他才缓慢开口:“你有资格作为我的对手,而我也将给予你应得的尊重,至此,我将解除第一道封印,与你痛快地战上一把。” 他说完,忽然将胸前的黑袍撕开,露出了惨白干瘪的皮肤,而那胸口位置,则是血红一片,若仔细观察,依稀可见其皮层下有黑气升腾,在那各处血管上,布满密密麻麻扭动着的蠕虫,它们张开了其口,将锋利的牙齿刺入其中,吸食着血液,这一幕,令得所有人恐惧发慌。 这种邪,已经超出了常理,达到了一种惊天的地步。 第二百五十二章 法华经 “阿弥陀佛,悲兮、哀兮!施主已快走火入魔,若再晚一步,小僧也无可奈何!”释伽摇了摇头,其脸色忧愁,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那可怕的魔气蔓延聚集成黑暗旋涡,旋即,黑袍人缓缓跪下,双手举过头顶,然后手掌合十,口吐晦涩咒语,他的胸口中蓦然间流淌出大量鲜血,宛如绽放出的血莲,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天地,诡异森然的一幕,令人胆寒心慌。 在这一刻,无论是底下站立的众人,还是虚空中的大人物,亦或是那在其余四十九座擂台交战中的双方,都不约而同看向那一片血色的天空。 邪,彻骨的邪,天地之中,阴风飒飒、黑雾漫漫,白昼黯淡、生机寂灭,浓郁的死气笼罩在空,若仔细看出,在那黑袍人血骨中爬动的蠕虫,竟闪烁着荧荧红光,倒映在其后方天幕,使得其上空出现一口模糊血池,血池之上漂浮着密密麻麻、被肢解的残体头颅,一些虚幻的阴影跪伏在其周围,如同九幽森罗殿中的鬼祟魔灵。 “此子至邪,万不可留!”药王阁的白川穹冰冷开口,他并非圣贤,但因他对其宗门无礼,而心存怨念。 其他人没有说话,若其是无名散修,或许他们会讨论一二,可他来自云泽商盟,是苏鸿熙的随从,凭借着云泽商盟与各大宗门往来贸易而结交的友谊,他们更不会因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得罪后者损失自己的利益。 锦服老者双目收缩,他虽对其颇具欣赏,但这种邪恶嗜血的手段,也令他微微有些反感,毕竟,邪魔之道,自古就与正道修士势不两立,若非其在其他州境存在宗门且霸道强大,魔修的出现,必会遭受到人人喊打。 “苏道友,贵商会何时聘请一位魔崽子来参战助威,莫非贵商会已到了无人可用的窘境?”雷天诺冷笑一声,墨元宗与云泽商盟并列为皇城三大势力,别人或许会怕,但自己丝毫不惧。 “雷天诺,别太放肆,古有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说法,今日我商盟幸得贤才,实乃气运之势。”锦服老者解释说道。 “为胜不择手段而引狼入室,实乃雷某生平所见最“佳”选择,贵商会好自为之。”雷天诺冷喝着,不再奉劝。 锦服老者也没有理会,嘴长在别人身上,无论其怎么说道,自己也管不着。 底下,元辰面色阴沉,这黑袍人的强大已让他无敌信念动摇,关键其仅仅是苏鸿熙的随从而已,一个随从都能发挥出如此威势,那其主人该是何等的恐怖!! 药香薷、丹空青已哑口无声,平日里风光无限的他们,经此战看清了自己弱小,同时,还有眼中燃起的不屈傲意。 无数双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战斗,这自然包括了林子轩,他观摩着那两人的招式术法,脑海中一遍又一遍重复解剖,佛法与魔功之间对决,若能参悟出皮毛,也会受益无穷。 “这……这是……”处于林子轩体内的老者像是察觉出什么,向外渗出丝丝波动感知着整个战局,在数十个呼吸间后,他收回了感知,惊讶说道:“以人心为蛊,这是在炼傀,欲将之培养成忠诚人魔!” “人魔?!”林子轩有些不解,他看向擂台滔天魔气,心生畏惧。 “上天试道谓之天魔,一切灾难谓之地魔,引人入迷谓之人魔,那黑袍小子便是听信了谗言,误入歧途,殊不知这样成魔,未来成道无望。”那声音传来了叹息,似乎为其感到不值。 “林小子,记住!碰到这种人,一定不要跟他硬碰硬,像他这样入魔,在其身上肯定存在着修为封印,若惹恼了他,弄得个鱼死网破的局面,他或许存在自愈手段,而你就真的死翘翘哩!”老者告诫说着,旋即便没了声音。 林子轩目光一凝,神色郑重起来,那看似平衡胶着的场面,在黑袍人解开封印之后,便已成定局。 “魔罗奇耶,悖逆天象自然之理,寂灭万道生灵之需,以吾灵魂生机献祭,请地魔尊者降世!”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一股特殊的力量覆盖在他身上,像是凭空抽走他的精魄灵气,使他的气息霎时间萎靡,整个人像耄耋老人,虚弱无力。 而那虚空中的黑暗旋涡骤然轰鸣,刺耳的音波在天地扩散,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在所有人身上,使得他们身体一沉,闷喝发声。 那虚空中一些大人物也于此刻开始坐立不安,抬头看向那片天空,心中悸动,仿佛那黑暗旋涡存在令他臣服畏惧的生灵。 “佛未至而魔猖獗,如今这世态,还有没有天理?”有人怒喝望天,似在抱怨,但更多的是期盼,希望着救世主的降临。 这已不单单是两个人之间的战斗,而是佛魔间一场正邪对决! 与此同时,自那黑暗旋涡蓦然间伸出一只十丈长的巨手,狰狞诡异的魔纹覆盖在手臂全面,令得它气息磅礴邪异。 “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次复有佛亦名日月灯明,如是二万佛,皆同一字,号日月灯明,又同一姓,姓颇罗堕。”释伽心平如镜,默默诵念着经文,使得他身后出现一尊远古佛陀,那佛陀诸身环绕着日月虚影,自其头顶,有一盏金光灿灿的油灯。 他盘膝而坐,双手结印时,那油灯微微倾斜,粘稠如同金漆的油滴落在空中,使得虚空绽放出一朵朵耀眼的金光莲花,一种令众生畏惧的伟力刹那释放,令得那伸展过来的乌黑魔手微微一缩,在这一刹,释伽抬起了右手,向前蓦然一按,这一按的同时,其后方的佛陀虚影张开了五指,其手心中浮现出洁白的圣莲,那莲篷的中央,悬浮着日月。 金色的佛手迎向了漆黑的魔手,无数人为之心神颤抖,在那爆发出的强光下,努力的睁开了双目,想要将这场碰撞观察清楚。 下方唯有一人没有抬头,而是低声叹息,只见那盘坐的老僧喃喃自语,“法华、法华!妙法莲华,教菩萨法,见日月灯佛,却不现大神通力……” 第二百五十三章 林月贤 “轰,轰!”恐怖的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天地间爆发出璀璨的双色光芒,那金光神圣高贵、似能驱逐一切邪秽,普渡众生;而那黑芒诡异阴森、欲将一切魔化,寂灭万物。 释伽的脸上渐渐凝重起来,这看似势均力敌的局面,已经向一方倾斜,在他脑海深处,出现了一尊无法无天、霸道绝伦的魔王虚影,那自其身散发出的至邪气息,侵蚀着他的血脉修为,连同灵魂也一并感染。 “大神通力!”释伽闷喝一声,面容微微扭曲,脑海中凝聚出来的魔王在不断践踏他的神识,损坏他的根基,他心中有种预感,若再不收手,此魔念将会危及生命。 望着身后那尊庄严宝相的佛影,他双目布满着血丝,随着那佛光黯淡,他修道的禅心开始动摇,他的脸色越来越纠结,咬牙自语道:“佛界三千笼日月,四大金刚,五百罗汉,三世诸佛,佛岂能不如魔?” 众人目光闪烁,望着在碰撞之下,渐渐变得虚幻的佛手,心中出现了叹息,“终究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么?” 黑袍人冷笑着,他已将自己的一切献祭给了魔尊,以此换来无穷的力量,如此为之,岂有不胜之理? 苏鸿熙双目开阖间,便洞悉了一切,随即,他嘴角轻微上扬,眼中掠过无人察觉的幽光。 这一刻,那盘坐的老僧停止了诵经,他没有抬头看擂台方向,而是注视着手掌上的纹路,双眼变得浑浊,喃喃自语着:“修定住定被定缚,修静住静被静缚,唯心清净是佛者,诸事情感缠身,我何时能悟?” 当那满天金光消逝,凝聚的佛像出现了裂痕,释伽吐出一口鲜血,虚弱倒地不起。 黑袍人同样也不好受,他的脸色惨白、气息紊乱,就像遭受了重创,这场胜利,他花费了大代价,艰辛无比。 他没有再去挑战夏浩初,而是默默回到了苏鸿熙身边,盘膝而坐,运转灵气,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月贤,此战该你扬名立威了。”林奕歌淡然说着,苏鸿熙的随从都能叱咤风云,他的嫡系族弟,岂能落于下风? 那白衣青年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看向了林子轩,旋即,又将目光落在了元辰身上,林子轩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境界太低,不合他意,所以他选择了元辰,后者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凌驾于大部分人之上,这种天骄,值得他不留底牌、全力以赴。 “请!”林月贤恭敬行礼,风度翩翩。 “你会后悔的。”元辰冷漠说道,他没想过要出手,即便林子轩的强势之姿,他虽内心憎恨嫉妒,但还是没有制止、任其发展,因为他认为后者与自己不是一个层次,只有林奕歌、苏鸿熙这样的妖孽,才有资格作为他的对手。 “还请阁下不要留手,此战林某将会倾尽全力。”林月贤说道。 “哼!”元辰冷喝一声,自他手上涌出暗红色光芒,这一刻,他的气质变得妖异无比,狂暴的杀戮气息弥漫滔天,他如同死海中走出来的杀神,向着林月贤迈步而去。 林月贤没有丝毫怯懦,反而眸子中燃起了熊熊战意,自他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银色长剑,在他的脚下则涌出阵阵飓风,其身影一闪,刹那间便出现在元辰身旁,剑凌空刺下,可怕的锋芒直指元辰眉心。 “不知死活的东西!”元辰冷喝一声,他没有闪躲,而是一拳轰出,将那长剑震的偏离轨迹,从其耳旁三尺位置刺下。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暗红色气息变得凝实,使得虚空凝固,林月贤的意识出现迟缓,其身体也微微一怔,这极其短暂的一刻,元辰挥出一拳,向林月贤胸口轰出,但在离其仅仅尺许长度,那从其身上绽放出的剑气凝聚成无形屏障,将那力量瓦解。 元辰双目微凝,他收回拳头,其手上凭空出现一把金色长锏,可怕的气息散发而出,更有一股强烈的镇压之力释放,使得急驰而走的林月贤身体承受着强大压力。 这一刻,许多人呼吸急促起来,那皇城林家仅次于林奕歌的天才子弟,会败于元辰之手么? 擂台上,在林月贤意念控制中,那银色长剑的剑身出现紫色火焰铭文,而他的目光于此刻变得火热起来,他向虚空中挥出七道半弧形剑气,那向外扩散的涟漪波纹将无形威压抵挡,七道剑气肆虐着空间,使得灵气躁动不安,也令得元辰双目微缩。 他惊的并不是那剑气的恐怖,而是在空中燃烧的无形火焰,那释放出的温度不仅使他皮肤有灼烧感,而且令他体内的血气都焚化了些许。 “紫阳剑灵,以太阳之火凝聚出的剑身,比之熔炉中的烈焰也恐怖近百倍,但你的剑灵,却并未达到那种程度,这一切的原因,是你心不坚所致。”元辰漠然说道,他手臂挥舞间,黄金巨锏陡然旋转起来,那幻化出的庞大金龙向前张开了血盆大口,吞息之下,七道剑气瞬间湮灭化为虚无。 林月贤的心狠狠一颤,他的脑海回想起族老曾经对他说过的一番话。 “月贤,修剑先修心,你虽有无敌之念,但却无谦卑之心,这使你的心并不通明,而是有缺,这种缺陷会使你的紫阳剑灵发挥不出它的真正实力。” “难道我的心出现了问题吗?”林月贤低语着,他的脸庞微微抽搐,手中长剑燃起的紫色火焰在空中不断摇曳。 这一幕,令得元辰心中出现了窃喜,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攻人先攻心,在他分心之下,便会露出破绽,而这种破绽,也是最为致命。 他凌空踏步,手中握着的黄金巨锏在灵气灌入之下扩大了数倍,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这种绝佳机会,他不会放过,在其没有防备之下,一击足以摧毁他的战斗能力。 “谦卑,谦卑!可笑,自我出生那一霎那,便注定我只是族兄的陪衬,即便我再怎么出色,你们也不会注意我,因为世人只知剑子林奕歌,我林月贤始终是个替代品而已!”林月贤自嘲一笑,而他脸上则浮现出疯狂。 第二百五十四章 锏灵 那呼啸而来的黄金巨锏,气势磅礴,使得天地中蓦然出现无法想象的威压,让得众人身体一沉,也令得那茫然无措的林月贤双腿发颤,欲跪倒在地。 擂台之下,一身披雷云长袍,双瞳中闪烁着银光雷弧的健硕男子微微看向林奕歌,漫不经心说道:“林兄,你那族弟似乎很狼狈啊!” 林奕歌沉默不语,他没有再望着那个方向,从林月贤选择元辰那一刻起,他就对其不再抱有希望,这简直是不自量力的作死行为。 雷麟冷冷一笑,没有多说,元辰是有资格跟他们这些人掰手腕的天骄,林月贤竟妄想去挑战他,实在是自取其辱! 另一旁,林子轩双目闪烁,他望着其紫阳剑灵身上竟感受到熟悉,甚至还有一种本是同源的亲切! 在他猜测之即,那体内苍老声音再次出现,“咦?!林小子,那白衣小子的血脉跟你族竟是一源,奇怪奇怪,他的血脉浓郁程度竟比你的父亲还要浓郁数倍,莫非你这一族是旁系不成?” 林子轩脑海狠狠一颤,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他本以林家只是落日镇一个小家族而已,却没想到其源竟是皇城林家! “原来如此,林小子,老夫总觉得你暗魔不完整,像是少了什么,现在来看,你的暗魔和那白衣小子紫阳剑灵都是传承剑灵中所诞生的剑种,怪不得你每次召唤所攀升的修为都太少。”老者感叹说道,其语气似乎带着惋惜。 “可惜了老夫为了让你剑灵蜕变而输送的一缕本源之力,唉!老夫悔不当初啊。”老者抱怨着,很是后悔。 林子轩没有理会,他可不相信这老者会无缘无故的帮助自己,以其毒辣老道的眼光或许早就知道自己的剑灵,这一切的缘由,可能是自己父亲与其进行的交易。 “前辈,剑种可有强弱之分?”林子轩恭敬问道,他的剑种是林天为他准备的,而林剑痴的剑种则是林虎提供的,即便林星慧,也有自己的剑种,只不过她并没有以此作为血灵。 “嗯!不错,老夫我就欣赏你的谦虚,不像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整日没大没小。”老者有些嫌弃说着。 这一次,那大头婴儿竟没有出来反驳,而是平静得让人匪夷所思。 “混沌生神魔,神魔熔万物而铸百器,器得精粹化灵,那所谓的传承剑灵,其实便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批器物所诞生的器灵,不过在无数势力的争夺及岁月流逝下,早先的器物已破裂成块块碎片,因其本质特殊,碎片之中又诞生出独立的意志,在修士以莫测手段进行控制摄取,创造了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那是不需要夺取血种便能凝聚出血灵的强大道法。” “林小子,那皇城林家定是存在着剑器的碎片,从而使得你们林家每个人都出现剑灵。”老者郑重说着,他的目光出现了追忆。 林子轩心中震颤,这开创体系先河的人,值得自己尊重。 “道生一,一生二,三生万物,那传承剑灵也是如此,它诞生出的剑种具备再生能力,换句话说,你剑种的来源,其实是你父亲剑种分裂而出的,不过这种代价也十分巨大,毕竟每凝聚出一颗剑种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精气灵力。” 林子轩双目微凝,自一代产生,经数代人传承,这剑种具备的能力肯定大打折扣。 那老者接着说道:“那白衣小子的剑种来自于传承剑灵,其召唤出的剑体自然比你那颗分裂不知多少次的剑种要好出数百倍,若不是牺牲了老夫那一道本源之气,你可能连碧雨剑体都召唤不出。” 林子轩没有否认,这是事实,他们这一支旁系族人,从落脚落日镇时,就注定没落下去,永远抬不起头。 虚空中,在元辰招招紧逼下,林月贤的劣势愈发明显,其手中的紫阳剑体都变得虚幻。 “你以为只有你们林家以器为血灵么?”元辰冷笑说着,他握住了手中巨锏,然后径直轰下。 这恐怖的一击,令得林月贤后退数百步,直临擂台边缘。 “知道星河之都这块富饶繁华之地为何一直由我元家掌控吗?”元辰问着,其神色出现了淡淡的骄傲。 林月贤望着那张面孔,心中有些慌张,从修为底蕴再到功法神通,他便不如元辰,即使令他引以为傲的紫阳剑体,似乎也不及元辰手中的黄金锏影,这让他非常失落,渐渐丧失着战斗欲望。 “因为我元家历代传承着锏灵,这比你们剑灵更加强大,有着你们不具备的优势,你的紫阳剑体在我黄金锏体面前,不堪一击。”元辰嘲讽说着,他踏步之下,霸道的挥出巨锏,砸在林月贤身下,使得后者吐血倒地。 这一刻,在虚空之中,一位黑袍老者冷喝一声,自其身绽放出恐怖的剑气,“过分了!” 与此同时,那坐在中央位置伟岸男子只是微笑回道,“小打小闹罢了,起不了多大风浪,这是小辈们的战斗,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随他们去战吧。” 黑袍老者面色更是阴沉,他看出了后者的敷衍,令他最气愤的,是他的无可奈何,这一切的解释,都合乎规则、也在情理之中。 “回来。”林奕歌看着倒地之后又站起的林月贤,微微喝道,这场战斗让他颜面无光,这根本就是一方被另一方碾压。 林月贤没有说话,其脸庞紧绷,似担心会遭受到责骂,但林奕歌对此并没有多出一言,而是在其回来之后,闭目静心。 另一方,紫菀钰儿被黑袍人击败后,那自第一战过后始终未动的火烛,将目光落在了林子轩方向,尽管林子轩有着惊人的战绩,但他仍没把他放在眼里,林子轩于他而言,就像是纸糊的老虎,不堪一击。 “上来,不用我亲自去请你了吧?”火烛冷冷说着,这一战,他将展示出自己的全部实力,以此来冲进前列。 林子轩没有丝毫犹豫,安逸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他上场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展露锋芒 在林子轩上来的一刹,火烛双瞳之中出现了火焰符文,天地间的温度骤然升高,火烛意念控制下,其手上涌现出一团淡蓝色火焰,那火焰微微摇曳,看起来平淡无奇,却传出一股让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火烛神采飞扬,其衣袂飘舞时,身体释放出霸道强横气息,他漠然的看着林子轩,冷冷说道:“以血灵境八重连败两大天骄,你很不错,但也仅此而已,今日,由我来终结你的胜利,如果要怪,就怪你的命不好。” 林子轩目光中有些不屑,似乎自己每次与别人挑战,都会遭受对手奚落一番,但结局往往都是其惨败而归,这也令得林子轩在对方嘲讽之后,心如止水、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对于后者的淡定,火烛没有多说,只是心中涌出了些许愤怒,这林子轩对其如此冷淡,这对他而言,等同于羞辱。 火烛疾驰而走,手掌向前微划间,使得天地间灵气蓦然间散开,火元素疯狂向其聚集形成火焰漩涡,刹那间将林子轩包围,与此同时,恐怖的意志降临在林子轩脑海,使得其意识嗡鸣之刻,像是被烈火焚身、血液沸腾。 “呼!”林子轩喘着粗气,这种火焰可怕无比,不仅使他的皮肤有灼痛之感,而且直接将自己体内的灵气焚化成虚无。 “魂法冥钟!”林子轩冷喝一声,若任由火焰侵袭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一刻,古老的虚幻钟影将林子轩的脑海守护,自其体内出现温和白光,白光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生机,将那被火焰灼烧而受损的骨骼经络全部修复,同时,也将那燃烧的火焰尽数驱散。 林子轩长松一口气,那火焰太过霸道,欲摧毁他的经脉使自己永绝修行之路,但所幸被自己化解。 火烛双目微动,他从来没有认为仅仅靠火焰意志便能使林子轩臣服,毕竟后者战胜的兽痕,其灵魂力量达到了人魂境后期,这意味着林子轩拥有着对抗手段。 “火神指!”火烛向虚空点去一指,其体内的灵气轰然爆发,其背后凭空凝聚出一尊带着灭世气息的火焰巨人,狂傲嚣张、不可一世。 “嘶!”许多人脸色大变,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火烛太过强大,那尊火焰巨人散发出的气息令得所有人为之心悸,更有一些人为林子轩捏了一把冷汗,这闪耀而出的黑马此刻就要被终结了吗? 林子轩虽然心有慌张,但仍保持着镇定,他冷静的观察着那向自己焚杀来的火焰巨指,在沉凝片刻,他的眼神隐隐出现了决然,此刻若不暴露出底牌,他可能会被他直接淘汰。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十三血府疯狂运转下,他的血气波动蓦然间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这令的所有人目光为之一凝,这是何等强大的血气力量,足以比肩肉身臻至完美的那些炼体天才。 这一刹那间,林子轩脑海凭空浮现出一根擎天的黄气巨指,那散发而出恐怖气息,足以波及虚空,令得时间都出现了扭转。 同时,林子轩周围涌现出大量金光,如同护罩环绕在他周身,抵御着火焰巨指迎面而来所释放的威压与骇人温度。 林子轩抬起了头,其双眼凝望间,一股特殊的力量降临在擂台,使得急速而来的火焰巨指速度缓慢,更出现了强烈的颤抖。 火烛呼吸微微急促,火神指如此变化,令他闻所未闻,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的强大术法会因境界比他低的修士引起波动。 林子轩的身后,无数的黄色灵气聚集形成一位头戴皇冠、身披帝袍的中年男子虚影,自其散发出的王者气魄,令得天地都黯然失色,万物都向之臣服,而那火焰巨人更是出现了畏惧之色,如同老鼠遇见了猫。 “这……这是……”虚空中伟岸男子眼睛猛地一缩,若别人可能对之有些模糊,但他可是一清二楚,这招神通所凝聚出的虚影,正是那位存在! 与此同时,夏浩初看着这道身影也不陌生,而且还比较熟悉,因为在那蛟龙号角中,他可是被那位使出的这道招式虐的痛不欲生,欲哭无泪。 “林师弟果然还是有几分本事,像极了年轻时的我。”夏浩初目光中涌出欣赏,或者说,是自恋。 若这句话被林子轩听到,他一定大惊失色,毕竟,在他心目之中,夏浩初一直是骄傲且眼高于顶的盛名之才,能被他以自己比较,这当然是一种荣幸。 火烛脸色阴沉,若被低境界的人击败,岂不成就了别人而贬低自己,这种情况,他绝不会允许其发生。 他冷喝着,方圆十丈内的火元素涌入他的体内,使得他浑身沐浴着可怕的火焰,他双手结印间,在虚空中刻画出数道火焰符文,他喷出一口鲜血,抹在在符文之上,使得那火焰熊熊燃烧,如同神炉中的不灭之火。 随着他的意念控制下,那些符文融入那火焰巨指之中,使得那巨指冲破了自林子轩散发出的威压,奔向林子轩的眉心,欲将之焚灭炼化。 这一刻,许多人心头震颤,来自圣光殿的天骄,开始展露其自身锋芒了。 林子轩没有动,而其身后的身穿帝袍的虚影则是抬起了手,随意的向前点去一指,似乎很是云淡风轻。 这令得许多人内心激动起来,这两道恐怖指法,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只有夏浩初看着林子轩的时候,目光出现了敬畏,他是深切知晓其使出的指法有多么恐怖,那是落日帝国的帝主、一国之皇拥有的功法,其名,乱古一指! “澎!”恐怖的波动随着两者碰撞间蓦然间扩散,这一幕,又好似似曾相识,在黑袍人与释迦佛子之后,林子轩与火烛争斗也出现了如此情形。 “或许,他迈入了血灵境九重,我将不会是他的对手。”火烛心中涌出一个可怕念头,这林子轩的天赋比肩夏浩初。 五个呼吸间之后,火烛吐血倒地,而林子轩则是纹丝不动,众人看着这一幕,心中咚咚作响,这所谓的展露锋芒,只是换了一个人罢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蓝漓幽的愤怒 火烛的落败,令得许多人心中震颤,那毕竟是南境中圣火殿的圣子,控火之尊,冠绝一境同代青年的天骄,如今却被低境界的林子轩击败,这种结局,实在出乎意料。 随着战斗的继续,浩瀚的战场中仅仅只剩下十几道身影,这也就意味着,万会盛会已至高潮时刻,那些还未出手的顶级妖孽,即将要登台上场。 同时,那寥寥数场中激烈对决,令得许多人热血沸腾,聚宝斋的紫菀钰儿也发挥出她超然实力,这让得一些人将目光从她惊艳的容貌挪移到她的术法神通。 来自虚空中的大人物们,也有部分睁开了眼,这最后阶段,属于落日帝国年轻一辈的巅峰战斗力,也使得他们升起了兴趣,关注着下方擂台。 而那些被击败的大部分修士之中,又有一些,相互继续挑战,这其中以叶辰希和释伽最为强横,若不是其时运不济的原因,他们绝对有资格站到最后,与那些顶级妖孽争锋。 帝国四境内的强盛宗门,有三境被林子轩击败,这令得其吸引了大部分仇恨眼光,林子轩有些尴尬,显得无地自容,但夏浩初只是微微一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他们这是嫉妒,习惯就好!” 林子轩点了点头,毕竟他淘汰了他们宗门的天骄,使其与前十绝缘,这当然惹得他们气愤。 如今在这最后战局,只剩下天澜之城的林子轩与夏浩初,皇城林家的林奕歌及墨元宗的雷麟,华都府的元辰,其次云泽商盟占据其二,最后还有聚宝斋的紫菀钰儿,和冰灵宗的圣女蓝漓幽及一位来自北境的无名散修。 这一刻,所有人都在议论,这最后的十强中,谁能取得魁首? 就连虚空中的伟岸男子,也将目光落在了元辰身上,其目中出现浓浓的欣慰之感,这是他的子嗣,注定要一名惊人。 那全身缭绕着雷霆的雷天诺,也看着雷麟,他是墨元宗此代的领军人物,被宗主寄予了无穷厚望。 云泽商盟中的锦袍老者此刻表现出与以往不同的情绪,从容淡定,其目光中一缕精光乍现,仿佛这魁首是他的囊中之物一般。 聚宝斋的玄淳风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他本以为紫菀钰儿会止步于二十强,却没有想到,她给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惊喜。 冰灵宗,在蓝辰衣旁边,坐着一身材高挑的女子,她眉头紧锁,白净如雪的脸上冷艳高傲,她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千年寒冰,又如深谷幽兰般的冷美人,仿佛是世间极品。 蓝辰衣在望着她秀丽的容貌时,好像在她面前,其脸上那如寒夜般的美眸能瞬间洞悉自己的心机,使得其不敢有丝毫的遐想;除此之外,她的恐怖实力令得许多人由衷感受到敬畏与臣服。 “这次的万华盛会,那取得上届榜首的皇城林家,是否能续写传奇?”有人望着那或坐或立的十人,心中感叹道。 “此届盛会的含金量比之以往各届都要高出许多,天澜之城的夏浩初、云泽商盟的苏鸿熙,哪一个不是绝世妖孽?单凭林奕歌一人,只怕会无比困难!” “确实如此,即便那苏鸿熙的随从,那身穿黑袍的神秘人,便以强大实力击败了西境无相寺的佛子,那可是精通佛法缘术的天才高僧,即便是林奕歌,战胜那佛子的概率,也不会超过五成。” 众人点了点头,那佛子的实力有目共睹,若非他技输一筹,此次前十必有他一番席位。 “这么说的话,我倒觉得那林子轩可能会挤进前列,他可是这一届最大的黑马,而目那碾压火烛的指法神通,可是令我等记忆犹新,现在回想起来,都还有一些心有余悸。” 许多人暗自苦笑,毕竟后者的实力比之他们大部分都还要稍微弱小,但却有如此天赋,跨境败敌,而且其敌人都是超级宗门中的天骄之辈,同样具备着跨境挑战的实力。 “你们可不要忘了,墨元宗的雷麟,聚天地劫云,引雷霆淬体,使得肉身臻至完美,同时,其一身雷法被他运行的出神入化,此等天骄,不可谓不强。” 许多人深有同感,帝国皇城的三大势力,哪一个不是恐怖存在,拥有弟子门人无数,自其倾尽资源培养出的人物,不是妖孽便是鬼才。 “此届盛会,少了天原学院参加,这届的总体实力,或多或少,都要打些折扣。” 众人闻之,没有反对,毕竟那是帝国修士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聚集了无数天才,卧虎藏龙。 那各系的系长,便具备独当一面的将领之才,每一个的真正实力,都不弱于火烛,甚至大多数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 盛会的高潮之刻,往往令的更多人为之振奋瞩目,那些盘膝修炼的妖孽,都不急于出手,而是静静地等待,这也形成了短暂的休息时间,令得他们调理休养。 战场之中,苏鸿熙始终闭着双目,周围天地灵气环绕着他,使得他散发出一股可怕的修为波动,众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届的最强天骄,很有可能是这始终不动声色、默默修行的苏鸿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恐怖的魔道修士听命与他,对其忠心耿耿。 这也令得许多人猜测,是苏鸿熙独特的人格魅力所致,还是其隐藏的强悍实力,当然大部分人还是倾向于后者,毕竟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决定一切。 冰灵宗方向,那拥有着绝美面容的蓝漓幽站起了身来,其蓝色的衣裙被微风吹起,使得她的气质如同清冷仙子,不带一点凡尘俗气。 自冰原之地之后,她从蓝辰衣的口中了解了情况,使得她凝望着林子轩,打量着那张清秀的脸庞。 林子轩身体微微一怔,他当然注意到了来自蓝漓幽的目光,不觉浑身一冷,仿佛被勾魂一般。 他深吸了一口气,暗想绝对不能吃亏,于是将头一偏,仔细地注视那张美艳的脸庞,当然,更多的是后者曼妙的身材。 这一望下,令得蓝漓幽诧异一刻,但转而却是一种愤怒浮现在她面容之上,因为林子轩在看向她时,竟两眼发光,不像是寻常的对视,而更像是一种调戏! 第二百五十七章 柿子要挑软的捏 蓝漓幽眼神出现的厌恶之感,林子轩丝毫没有注意,他只是惊讶于后者那冷若冰霜的绝美容貌,以及从其体内散发出的至寒气息。 至于那所谓的两眼发光,只不过是林子轩体内的光之元素所致,他对后者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但蓝漓幽可没有这么想,她觉得林子轩是一个衣冠禽兽,那从林子轩眼中流露出欲将自己望穿的眼神,让她银牙紧咬,对其憎恨如仇。 这一切,被夏浩初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调侃道:“林师弟,看来那小姑娘对你挺有意思的,要不你夏大哥亲自帮你去说说媒?” 林子轩白了他一眼,其在心中高大的形象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哈哈!你夏大哥说笑的,林师弟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这太过急于求成不好,人家小姑娘会对你有意见嘞,我觉得吧,还是按部就班为妙,至少你俩先得认识认识,若师弟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夏大哥我身先士卒,为你打个前锋。”夏浩初说完,起身欲走,林子轩吓得一激灵,连忙扯住夏浩初的衣袖,不让他继续向前。 夏浩初面带欣慰的看着林子轩,赞叹说道:“师弟你有如此表现,我很高兴,既然这样,那夏大哥我也不拦你了,去的时候,师弟你千万不要腼腆,现在的女孩子啊,注重的都是第一印象!” 林子轩脸色一黑,他真不知道夏浩初在想些什么?自己只是好奇而已,怎么到了他的眼中,便成了爱慕。 蓝漓幽望着林子轩不断变化的眼神,怒不可遏,那小子当她是商品不成?那种目光,让她恨不得将其双眼挖出来。 一旁的蓝辰衣望着这一幕时,也浑身打了一个冷战,他内心十分清楚后者的愤怒意味着什么,那是不将惹自己那个人挫骨扬灰,她是不会罢休。 蓝辰衣想着想着,心生一计,他看着蓝漓幽,恭敬说道:“大师姐,那人名叫林子轩,是一个卑鄙无耻又极其好色的小人,而且,在那冰原之地,辰衣因一时疏忽遭受了他奸诈诡计,使得我冰灵宗全宗上下弟子尽数被其羞辱,还请师姐为我等作主!” 他声音郑重,一脸坦诚,让得人生不起怀疑。 蓝漓幽冷冷的看着他,问道:“你年方几何?” 蓝辰衣身体一怔,然后连忙回道:“未达弱冠,而今十八。” “你觉得他年龄如何?”蓝漓幽再次问道。 “应过总角,十六左右。”蓝辰衣猜测着,其心却狐疑起来,不知后者是何意。 “废物,面对一个年纪比你小、修为比你弱的少年,还能在其手上吃亏,你真是我冰灵宗开山以来最优秀的天才啊!”蓝漓幽讽刺说道,她早就别人口中了解情况,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可是一清二楚。 蓝辰衣面色极其难堪,低着头,不敢有丝毫的逆反情绪。 蓝漓幽目光注视着虚空,平静说道:“杀我冰灵宗弟子,此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会亲自去找他,将他双眼挖去,这种色胚,还是不要存在这世界上为好。” 蓝辰衣闻言,毕恭毕敬的点了点头,若别人说这话,他可不会信,不过既然是她亲口所说,他的也放心下来。 纵使他是天纵奇才,不过一山还有一山高,掌握了冰灵宗圣术的蓝漓幽,便是他的克星。 林子轩浑然不觉此事的发生,只是吐纳着天地灵气,闭目修行。 与此同时,那战场外的众人,大部分都翘首以待,这些天骄都静心入定,毕竟在最后的时刻,任何一个不慎,都会让你的名次垫底。 苏鸿熙身旁的黑袍人,安静的让人可怕,毕竟这剩下的妖孽之中,唯独他身上环绕着漆黑魔气,脸上刻满着狰狞魔纹,远远望去,如同魔王入世。 林奕歌也是从容淡定,只是其周身绽放出的千万缕锋芒剑意,让人感到畏惧与骇然。 雷麟身上游走的银光电弧、夏浩初身上散发出的浩然正气,以及蓝漓幽体内释放的彻骨寒意,都让人感到心悸。 这些人中,唯有苏鸿熙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他只是盘坐在那里,呼吸吐纳,但却给人一种高山仰止之感。 而剩下的,北境的无名散修、聚宝斋的紫菀钰儿、天澜之城的林子轩,则令得许多人猜测,那十强中的垫底位置,究竟是谁? 很多人认为是林子轩,毕竟他修为最弱,而且年龄最小,论实力、心性他皆不及其他人,他所拥有的可能性十分巨大。 但也有一些人并不这样认为,毕竟上届万华盛会的夏浩初,便一鸣惊人,以血灵境六重修为止步于第六席位,从林子轩目前表露的实力来看,他很可能是第二个夏浩初。 当然,那些反对人的原因,便是今日不同以往,此届整体实力都远超上届,甚至有人认为,若是当年的夏浩初面对的是这样一群对手,他绝对进不了前十。 因为那曾经在上届排名前列的无相寺与圣火殿,这届连前十都末进,由此可以看出,此届的天骄有多妖孽。 紫菀钰儿虽然表现得很平静,但内心却很慌张,她清楚知道自己只是侥幸而已,即便丹灵盟的丹空青都比她厉害,她环顾一望,螓首轻垂,贝齿咬着红唇,喃喃自语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垫底,不能因我而使聚宝斋的声誉受损,即如此,柿子要挑软的捏,我干脆赌上一把,那林子轩修为最弱,我的灵气底蕴具有优势,只要耗住他,待其灵气枯竭,我便能取胜。” 同时,这种想法那北境的无名散修也有,他打量着林子轩,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觉得其最好对付,于是先手一步踏上擂台,望着众人,将目光放在林子轩身上。 “这位兄弟,鄙人赵忆影,不是我针对你,除你以外的这些人里,我都不好对付,希望你能体谅一下,十强之中,赵某人不想垫底。” 林子轩睁开了眼睛,他没有说话,即便他不来挑战自己,以蓝漓幽对自己仇恨的目光,也会向他宣成,即然他们都以为自己好捏,他便为自己证名! 第二百五十八章 六牙象仙变 “这位兄弟,多有得罪,为了取胜,赵某只得如此。”赵忆影面带歉意的看着林子轩,但自其眼中流露出的不屑仿佛后者对他根本不值一提。 林子轩一愣,他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对方不尊重他,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向前迈步而去,自天穹降落的光落在他身上,使得他周围流转绚烂的霞光,而他右眼中的瞳孔也变得透明,接近琉璃之色。 此刻,众人纷纷屏息凝神,这招法他们并不陌生,之前的林子轩便是以此术强势击败了海騰,不过当时的他是用黑暗形态,而今,他化作了光明。 “此等功法,若我得之,血婴成道,指日可待。”赵忆影面色变化,目光火热,他的内心已经涌现出强烈的嫉妒。 他惊叹的不是那术法的威力,而是其弥漫而出的道韵波动。 “看来这小子不简单啊!”虚空之中,祁乾明暗自咋舌,其面容却涌现出一抹欣赏,若林子轩同夏浩初一样,能挤进前五之列,天澜之城将会因此名声大噪,那该是何等的美好! 其旁,许多大人物也睁开了双眸,若之前的战斗是儿戏的话,这前十之战,将会是货真价实的强者较量,这批帝国最优秀的天才,值得他们关注。 赵忆影在那股气势攀升之下,非但没有退却,而是直接上前,他的步法轻盈如风,在一刹那间,他的双手已经变幻出数十种印法,使得其周围出现丝丝缕缕、相互缠绕的金色细线,继而他气血翻滚,那金线陡然间分散开来,自其眉心裂开出一道手指宽度的缝隙,鲜红的血液从其中流出,附着在那细线之上,在其快速牵引中,金色的光芒融入血滴,一声惊天动地的象吼蓦然传出,回荡在四面八方。 “咚咚!” 许多人心脏狂颤,此原因并不仅仅因为那震聋发聩的吼声,更多的是那从中诞生而出的洪荒巨兽。 雪一般洁白的背毛,四足形同擎天之柱,上颌处如弯月般顶天的两颗獠牙,浑身散发出厚重压力,仿佛只要其颤动,便会天塌地陷。 “玄真道人的玄灵白象?!”有人眼尖,一眼便洞穿那巨兽身份。 此言一出,立刻引发全场轰动,虚空中的光头壮汉更是双目微缩,那烙印在脸的血色胎记闪烁着妖邪的红光。 “兽道友,北境那位玄真道人,是否踏足道境?”伟岸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赵忆影,同时向光头壮汉神念传音。 “元城主,那位前辈在我北境也只是昙花一现,兽某未有眼缘,只闻他手段通天。”光头壮汉平静回道,那北境的传奇人物,自己也是羡慕的很,如今在这后辈小子身上看到属于他的影子,自然让他心头火热。 中年男子没有多说,既然问不出什么结果,他只好事后从这青年身上寻找答案。 “玄真道人,那位道友如今也有闲情雅致教导弟子么?”无涯尊者露出一口黄牙,笑吟吟的看着虚空,其旁的叶辰希面色阴冷,望着林子轩极不顺眼。 “此战残酷!”无相寺的老僧凝望着空中,久久吐出一口话。 而擂台之上的赵忆影,冷笑的望着林子轩,说道:“血灵境八重到巅峰这条鸿沟又怎能让你轻松逾越?” 他手结印法,蓦然间一喝,而那玄灵白象随即爆发出滔天地吼声。 刺耳的声波如利剑般穿透进林子轩脑海,使得其全身如洗髓一般痛不欲生。 “这是融合阶段的音之元素?”有人仰望虚空,目光炯炯有神。 此刻,一言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的人向空中看去,这其中包括皇城林家的林奕歌与墨元宗的雷麟,这种独特的元素吸引了他们兴趣。 “林兄,你就不要负隅顽抗了,早早投降不很好么?何必遭这等罪。”赵忆影劝说道,但他的内心却涌出讥讽,他的拳头已然握紧,若后者不肯妥协,他将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其淘汰出局。 林子轩没有理会,他不断尝试化解在体内肆虐的音波,他以前从没有想过,音律竟会可以如此霸道。 “咚!”赵忆影踏步而走,其踏足的虚空震颤发响,仿佛承受不住他的强大重力,他轻轻向前挥出一拳,虽然在众人看来朴素无奇,但其内蕴含着万均力量。 这一刻,林子轩强忍着剧痛,右目的光影重叠旋转间,射出一道可怕的光束,那速度快得无以复加,瞬间将其拳头洞穿,鲜血横飞,伤口见骨! 望着右手触目惊心的伤势,赵忆影脸色阴沉起来,他的疏忽大意,给了他濒死反扑的机会,不过下一刻,他将不再怜悯,杀之而后快。 “果然,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赵忆影冷喝一声,他一指点去,空中的玄灵白象融入他的体内,使得他伤势快速恢复间,恐怖的力量四溢而出。 这极为短暂的时间,令得林子轩化解了部分声波,随着他手掐印决下,他的胸口闪烁着一道金光划痕,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那其实是一道烙印在血肉中的纹理散发出的光芒。 “搬山印决——倒山式!”林子轩蓦然一喝,在他一喝之下,体内的十三血府疯狂旋转,磅礴的血气如雾般弥漫而出,在虚空中凝聚出重重山影,擂台下的众人身体猛的一沉,仿佛在其出现那一霎那,他们背上承受的是真实的巍峨大山。 赵忆影身体佝偻起来,他离得最近,感受也更强烈,那座座虚幻的大山笼罩在他头顶,即便融入了玄灵白象,也依然无法阻挡。 搬山印决,随着修炼者体内凝聚的荒血纹数量与血府多少而增加强度,林子轩以十三血府施展而出,虽然只多出了一个血府,但使出的力量却是质的飞跃。 重叠的高山倾覆而下,赵忆影骨骼都在摩擦作响,但他岂能让其将自己的身躯压弯? 他咆哮一声,手指猛地戳向自己的胸口,他的脸在这一戳之下,变得狰狞可怖,而他也于此刻,无视的那种重力,站直了身板,厉喝道:“九天十地——六牙象仙变!” 第二百五十九章 因谁而起? 从赵忆影口中吐出的一道道晦涩古语,使得那玄灵白象化作一尊庞大滔天的可怕巨兽,其下颚处多出的四根如弯月状雪色獠牙闪烁着莹莹光泽,纯净的毛发不染一丝尘埃,仿佛其是天地宠儿,被神灵所眷顾。 林子轩目光灼动,这白象竟让他感受到清净柔和,如同佛门圣兽,生不起一点伤害之心。 “阿弥陀佛!六牙六度,四足四如意,是菩萨无漏六神通也。”老僧双手合十,浑浊的眼中泛起了波澜。 “何谓六度?”释迦坐在一旁,注视着那尊巨兽,心中生出亲切之感。 “牙有利用如通之捷疾,象有大力,表法身荷负,无漏无染,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此乃六度万行。”老僧悠悠说道。 释迦平静的听着,目光泛起一丝精光,旋即恭敬回道:“弟子受教!” 老僧点点头,没有多语,虚空擂台上的那场战斗,他内心已经有了结果。 “娑婆诃,欲如意足!”赵忆影伸手向前点去一指,然后一提一划,这平凡无奇的动作,令得林子轩被禁锢在虚空,无法动弹。 这一刻,林子轩仿佛感觉冥冥之中自己的欲望被一种特殊的力量剥夺,不复存在;那些功法神通、境界名次,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言出法随,这是道法,此届的万华盛会越来越有意思了,不仅有佛士魔修,竟还出现了这么多道境功法!”虚空之中,有大人物感叹说着,往届盛会出现的道境法术寥寥可数。 “当年的玄真道人设坛传道时就提过这象牙六仙变,看来这赵忆影不简单啊!”一个外表粗犷的汉子仰头而看,他来自北境,其祖父有幸听闻真人授法,他对那位也是异常崇拜。 “娑婆诃,精进如意足。”随着赵忆影掐决,林子轩全身一怔,他神念感知下,发现这次缺少的是灵力。 “娑婆诃,念如意足。”赵忆影双目一凝,忽的抬头,其嘴角勾勒出的细微弧度,在林子轩眼中,竟感受到莫名的阴森。 “赵某学艺不精,六牙象仙变,只悟其三,若林兄有能力破解,赵某自将认输。”赵忆影表现的文质彬彬,在一切完成之后,他竟于半空中坐下,面带微笑的欣赏这一出由自己施展的拿手好戏。 这一幕,令得众人唏嘘不已,这究竟是有何等的自信,才敢在瞬息万变、生死难料的决战之中放下戒备,如局外人一般,淡然自若起来。 “此子有趣得很呐!”那脸上烙印着血红胎记的光头壮汉赞赏说道,由于同为北境的缘故,他自然看赵忆影顺眼一些。 天澜之城的众人脸上满是气愤,林子轩被如此羞辱,岂不是前者狠狠在打天澜之城的脸面?毕竟在以往的擂台之战中,可从来没有将对手困住而不出手将之淘汰的。 “他奶奶的,这该死的赵忆影明摆着在挑衅我们。”岳鳞额头上青筋鼓起,抡起拳头猛地向墙壁砸去,其旁的众人更是紧绷着脸,那模样,恨不得将那人碎尸万段。 赵忆影的行为,彻底触犯了他们的底线,在他们心中,同伴可伤之、可杀之,唯独不可羞辱,这是他们作为将士的尊严所在,也是他们誓死捍卫的东西。 夏浩初在一旁默不作声,但其内心,却远比众人要愤怒数倍不已,他的目光如剑一般从半空中那道身影身上穿透而过,心中响起:赵忆影是吧?我记住了。 玄灵白象如巍峨高山般立足在林子轩头顶之上,恐怖的重力使得其全身痉挛,林子轩面部抽搐着,他的心中升起深深无力之感,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修为、灵气正被一股神秘力量飞速剥离,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将彻底沦落为凡人,然后被巨象践踏成肉泥。 “嘿嘿,有意思了,此等不入流的功法竟与那部佛典有几分相似之处。”一声幽幽的声音从林子轩脑海中响起。 林子轩目中闪过精光,犹如在翻滚的江涛中握住了救命稻草,他焦急咆哮道:“老头,快快!!救救小爷,这该死的畜生,让小爷我生不如死啊。” 这声音之大,震撼了众人,也令得在半空中端坐的赵忆影身体轻颤中猛地睁开了眼眸,他凝望着那道身影,但却未发生什么端倪,冷笑一声,旋即再次闭眼。 “那小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祁乾明内心犯愁,林子轩在众目睽睽之下竟如此失态,即便围绕在其身上的波动令他都感到心悸,但这番作派,岂不成了大家眼中的笑话,这让他有些恼怒。 “臭小子,你现在可是有求于我哩,你这样的态度,让老夫很为难啊。”那声音叹息着,似乎想帮却又无可奈何。 “可恶的糟老头子。”林子轩心里暗骂一声,嘴中说道:“小子游谈无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可千万别放在心上,您可是我最尊敬的前辈,您那颗疾恶好善、按强助弱的菩萨心,义薄云天的正气魂,可一直烙印在小弟的心中,让我久久沉浸,无法自拔,每当我思之念之,总能想起您那伟岸高大的身影!” 林子轩说的眉飞色舞、喷唾成珠,甚至把每一个敬词的音调韵味都拿捏的十分到位,让其体内的老者如沐春风、不能自已,好半响,那声音悠哉悠哉的说道:“罢了、罢了,像老夫这样心慈面善的人不多了,唉,谁叫老夫我天生嫉恶如仇!” 说完,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从林子轩心口中涌出,然后迅速覆盖其全身各处,让得林子轩的气质陡然改变,邪恶霸道,如同九幽中的魔,视生命如草芥、藐视着万物。 这一刻,那始终闭目、仿佛与外界隔离的苏鸿熙睁开了眼,如冰冷锋利剑一般的眸子刺向了林子轩,欲将其看透,但却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阻挡并吞噬。 “轰!”苏鸿熙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气息,恐怖的涟漪波动令得其身旁众人倒飞数十丈,即便是他身边那个疑似为魔修的强者也后退了数十步。 这动荡的一幕,让得众人心悸同时,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从开始至今未曾有丝毫动静的商盟少主,于这一刻锋芒毕露,而众人不知的是,他的愤怒又因谁而起? 第二百六十章 雷麟上场! “这小子身上有吾如此熟悉的气息,为何本君见他面生的很?”千幻魔君目光闪动间,散发在外的恐怖波动逐渐收敛,片刻之后,他仿佛若无其事,双目重新闭阖。 他不知道,在其将苏鸿熙夺舍之后,他与后者的记忆会短暂进行重叠,部分印象会随之消失,不过在其经历千年黑暗孤寂生活之后,那第一个属于林子轩身上的气息,是无论如何也遗忘不了的!! “苏家的小子,有些不同寻常。”在所有人舌挢不下之刻,城主久久凝视着苏鸿熙,片刻之后收回目光,微微咂舌道。 忽然,在他转眼望向站台上凛凛威风的林子轩后,脸上的目光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 “该死!这究竟是什么力量,那小子莫非着了魔不成?”赵忆影满脸的难以置信,在他恍惚间,面目突然狰狞起来,喉咙一甜,狂吐了几口鲜血。 战场之上,漆黑如墨般的气息萦绕在空,将一切光源隔绝在外,仿佛使虚空中的擂台置身于森罗地狱之中,而那正在昂首踏步的林子轩,便是这里唯一的主宰,犹如黑暗中的真神。 咚,咚,咚!林子轩每跨一步,虚空中泛起的涟漪便随着空间动荡,而那圣洁立于其头顶的玄灵白象则被邪恶的纹络侵蚀,转瞬之间支离破碎,化成雄浑白光,被那无边的黑暗吞噬殆尽。 赵忆影全身在哆嗦,玄灵白象的崩溃将他的自信践踏在地,他的骄傲、荣耀以及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这强烈的刺激使他目光涣散,从今以后,这成了他永远的魔梦魇,使他道心终生有缺。 林子轩对此漠然置之,他的右手轻微抬起,滚滚魔气化作一柄三尺长剑,他手腕扭转间,长剑随着他如阴影般身形破空而入,在后者恐慌之下,直砥其咽喉处。 血红的鲜血如丹霞浸染的天空,在黑暗的映衬下照显的格外妖异,赵忆影如待宰的羔羊般蜷缩成一团,鲜血如珠顺颈滴落,但他仍有意识,能感知到痛苦,也能感觉到林子轩的强大,那是他难以仰望的高度。 林子轩如天神般俯视着他,面容格外的冷漠,半响之后,才吐出一句话,“杀了你,怕会脏了我的手。” 这话落在别人耳中那必然会是羞愧难当,但在他耳中便是天籁之音,这好似让他在死神镰刀下捡了一条命;他不顾一切向后者叩首,然后疯也似地逃离战台。 “没用的怂包,丢他娘的脸,真让人恶心!”有着血红胎记的大汉怒骂一声,之前其的好印象荡然无存,心里十分的憋屈。 御兽山庄这次可谓一败涂地,不仅没有弟子冲进前十,而且疑是其宗敬仰玄真道人的传承者竟是贪生怕死之辈,这让他们有何脸面在这万华盛宴中指点江山?他们恨不得找道地缝钻进去。 于是,在林子轩恢复之际,那血红胎记的光头大汉便早早向城主告辞,带领全宗弟子飞速离开,他这唐突一走,同样意味着以后数届的盛会,他怕是无脸再参加。 “当真是恐怖至极!”许多人在注视着那道身影后,心神震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不由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赵忆影强大实力是有目共睹的,可依然被林子轩击败,这让众人猜测,这个来自天澜之城的少年,他的极限在哪? 与此同时,叶辰希心中也跌宕起伏,他视夏浩初为一生之敌,自然没把其他人放在眼中,但他此刻却对林子轩侧目而视,这并不是前者的缘由,而是后者的实力为其赢来了尊重。 “不错、不错,这个小家伙真是不错,祁兄啊祁兄,你们天澜之城真是卧虎藏龙啊!”红衣男子大声称赞,他是祁乾明的同门师弟,也是这星河之都的副城主——柳叶州。 祁乾明漠不作声,他因为之前林子轩的行为而轻视他,他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这让一向好强的他产生自责,发誓等以后找个机会要好好弥补林子轩。 “小师弟,干的漂亮!”夏浩初重重地拍了拍林子轩的肩膀,同时,其身旁众人更是目光炯炯、神色激昂,因为这胜利的荣耀不仅属于林子轩自己,还属于天澜之城全军将士,这是军中将士都拥有的如荣辱与共、生死相依一样的集体荣誉感!! 在年轻一辈的火热追捧中,一些老人则面露愁绪、仰望天空,自言自语道:“邪魔猖獗、势不能挡,这是要祸及我泱泱大国的前奏么?” 这些人的担心也不无道理,无论是神秘黑袍人,亦或是林子轩,他们都是用的霸道魔法战胜对面圣洁神功,这也在某种方面象征着正不压邪,但帝国功法包罗万象,法律也没有明文禁止,一些邪道功法虽不被世俗认可,但修炼也无伤大雅。 “小杂种,再让你蹦跶一会儿,倒时候你必颜面扫地,匍匐在我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元辰用阴毒的目光扫视着林子轩,即便后者击败了赵忆影,但在他面前依然不够看。 在心中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之即,苏鸿熙再次睁开眼眸,饶有兴趣的看向前方,漫不经心传音说道:“乡野村夫,怎配拥有我族典籍,替我废了他。” 黑袍人没有说话,仿佛机器人得到指令般跃上台去,在他手指落向林子轩之刻,一名全身电弧游走的银袍青年阻挡在他前方,他那双桀骜的眸子望着前者,笑着道:“你不错,值得我出手!” 他一步而上,踏入站台之中,这顿时令得虚空中的雷天诺气得七窍生烟,心中骂咧着:“胡闹,真是胡闹!雷麟啊雷麟,这么早暴露实力,你是有多自信、还是多蠢,才会做出如此幼稚的行为。” 苏鸿熙望着这一幕,面色格外阴沉,传音道:“吾允许你解封全部实力,将这不开眼的东西一并废了!” 那隐匿在黑袍下的身影,在闻言之后,竟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雷麟望着这幕,眼中出现了鄙夷,他本以为这个对手会让他拿出全部实力,没想到也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未战而先怯,此战他已输一半。 但他不知道,黑袍人的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一种久违的喜悦,对尘封已久的力量重新支配的喜悦!! 第二百六十一章 天怒神罚! 虚空战台,雷麟的双眼闪烁着赤色电弧,他腾空而起,落在云层之上,他随意挥手,便是狂风大作,那道道金色雷霆自茫茫的空间深处撕裂而出,如猛烈抽甩的藤鞭,伴着可怕的闪电急骤驰下,径直劈向黑袍人的天灵盖处。 周围众人全都屏息凝神,瞪大着双眼注视着上空,一秒都不肯错过。 “好一个先发制人。”林家长老笑着拍了拍双手,他特意看向雷天诺方向,只见后者怒视着前方、默不作声。 “沙沙沙!”黑袍人平静的抬头,旋即,他竟嘿嘿一笑,伸出一截苍白修长地手指点向那肆虐而来的狂暴雷霆,眨眼间,并没有什么血肉横飞的场面,只有那如水桶粗的雷电迅速瓦解,然后消失不见。 “呼!”众人的心脏仿佛被千斤巨锤狠狠一击,纷纷用见了鬼的眼神打量着黑袍人,那可是墨元宗的绝学九雷术,而且还是由雷麟亲自使用,那等威力,毁灭一个血灵境巅峰强者都不在话下,如今却被其轻易破解,这怎能叫人不震撼?! 雷麟见状,更是怒火中烧,强大的灵气波动迅速蔓延,他的手印变幻,蓦然之间,自虚空深处传来声声炸雷之音,万千雷电在空中汇聚成一只赤红巨兽,那由雷霆交织形成的数丈巨爪,裹挟着恐怖风暴,凌厉拍下,使得空间都随之震荡。 “好可怕的攻势。”林子轩暗叹一声,他与雷厉交过手,也熟知这功法的恐怖,但从现在看来,他仍然低估了这九雷术的威力。 林奕歌双目闪过一抹精芒,作为皇城林家的少主,他对这功法也不陌生,这是九雷术的第七重境界——天雷引兽,即便是自己,应付起来也相当棘手。 黑袍人站立在那中央,面对那可怕一掌,他依然无动于衷,只是将手臂微微抬起,在空中刻画出一道金轮图案,然后他袖袍一挥,金轮剧烈地旋转,滚滚魔气从中渗透而出,在其周围聚拢成十个头颅大小的黑色气团,紧接着,在两侧额骨处长出青黑色弯曲犄角,颌骨位置突出四道尖锐的獠牙。 晦涩古老的咒语从黑袍人口中吐出,那十个青面鬼头从各个方位扑向那只巨爪,如饿鬼夺食般,将那由狂暴雷电凝聚的巨爪撕咬吞入口中,眨眼间便被吞噬殆尽,那些鬼头似乎并不满足,转眼又扑向那虚空之上的雷霆巨兽。 “可恶!”雷麟气得咬牙切齿,他手掌上抬,赤色电弧聚拢成数柄雷电小剑,随着他意念一动,小剑破空而出,分别刺向那十个鬼头。 在剑光划空的那一刹那,所有人全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因为他们看到那些鬼头咧开着血盆大口,丝亳不惧那可怕威势,将那些小剑一口吞入,发出咯吱咯吱地响声。 这一幕,就连面无波澜的城主都变得凝重起来,双目射出耀眼光芒落在战台之上,欲窥探那功法的端倪。 云泽商盟的几位老者不免轻咳几声,用意念传音道:“城主还请自恃身份,别干扰小辈之间的战斗,以免落人口舌。” 中年男子收回目光,不由冷哼几声,心中想着:你们云泽商盟真是好大的面子,这种怪物也能被请来。 同时,他又嘱咐了元辰一切小心,静观其变。 在这万众瞩目之刻,蓝漓幽与紫菀钰儿之间的战斗关注度便是少得可怜,只有那么少数几位正在欣赏她们卓越的风姿。 “你究竟是什么人?从哪学得这歪门邪法?”雷麟此刻不顾面子咆哮出声。 这一问,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黑袍人拥有如此实力,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同时,他们也在好奇,云泽商盟究竟付出了怎样代价?才能让这样一位天纵奇才甘愿当苏鸿熙的随从! 远处,老僧手持佛珠,看向一旁静坐的青年佛子,幽幽说道:“此战谁能胜?” 释迦抬头注视着战台,思考片刻,郑重开口:“一位施主心乱如麻,一位施主心如止水,此战不言而喻。” 老僧笑着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邪魔打败了你,你不想他输么?” 释迦看着老僧,行了合掌礼,说道:“比武切磋,各凭本事,只是弟子技不如人而已,未曾怀恨在心。” 老僧没有说话,浑浊的目光隐隐乍现出清澈的光亮。 在那鬼头扑来之际,雷霆巨兽遽然间自爆开来,恐怖的威势伴随着漫天火光袭卷了整片天空,令得所有人都后退了数步,也令得那冲迎而来的鬼头烟消云散。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结束的时刻,底下站着的黑袍人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雷麟身后,惨白的手掌聚拢成拳,猛地轰向前方身影。 雷麟怒斥一声,恐怖的雷电被他信手拈来,在其周围迅速形成一层雷霆护罩,将那探伸而来的手掌劈得焦黑成炭。 但这一切依然未能阻挡那拳法速度,拳抵后背,可怕的力量将雷麟轰得吐血倒地。 “麟儿!”雷天诺心疼的喊出一声,这一声,令得在场所有人重新认识黑袍人,能突破重重雷电守护将处于劫云上的雷麟轰倒在地,这等实力,简直如妖! 元辰面容出现极深的沉重,林奕歌心中燃起熊熊战火,就连夏浩初,那放荡不羁的目光也因他变得犀利。 虚空之中,劫云并未散去,雷麟艰难地站起身来,那双眸子散发出如恶狼般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黑袍人。 “是你逼我的。”雷麟从牙缝中挤出一抺笑容,那声笑让人听得毛骨悚然,只见他挥手在前方刻出道道雷电符篆,在那符篆成型的一刹那,自虚空深处的雷电元素从八极之外、推涌而来,在符篆之间连成雷电细线,又在那围成的中央撰刻出一张奇异的兽脸。 发如雷霆,目如铜铃,嘴如鸟喙,大耳而尖腮,让人望而生畏。 此刻,黑袍人的衣袍猎猎作响,当这张面孔出现的一刹,他变得从所未有的认真,他手指掐决下,磅礴的黑气络绎不绝从地下升腾而出,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而那浑身倘着鲜血的雷麟,此刻笑的愈发灿烂,仿佛对方主动防御是一件让他很庆幸的事。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黑袍人,正如开始一样,一字一顿的说着:“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算了,懒得和你啰嗦了,此术乃九雷术最终形态,我将之称为——天怒神罚!”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自量力 青面兽脸显得格外威严,那双寒星般眼眸射出的两道金色闪电如丝带一般横亘在天地之间,仅仅那充斥在空气中的雷电气息便令得众人皮肤如针灸一般,麻痹不堪。 强大的电流轰击在黑袍人周围,以摧枯拉朽之势将那些缭绕在其身的魔气彻底净化,然后自黑袍人的身体中央穿破而出,露出一个森然见骨如婴儿头颅大小的焦黑血洞。 “呼!”众人的心怦怦直跳,自那古老兽脸眼中射出的闪电竟有如此可怕威力,仿佛如炼狱神雷般,降临之处,便是毁灭与死寂。 苏鸿熙的眼眸微微跳动,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他的瞳孔深处有两处扭曲的黑洞正向外释放出丝丝暗线,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自语说道:“区区神裔之血,也敢在本君面前装神弄鬼?” 他双眼闭合,心中默念玄奥魔语,那战台之上的黑袍人如受到感应一般,大量黑气不受控制从他身体各处涌出,汇聚在虚空之上,形成一只庞大无比的黑色眼睛。 那双眼睛仿佛是邪恶、诡异等一切负面因素的结合体,众人只一抬头望去,便觉脑袋天旋地转、疼痛难耐,就连灵气也在飞速消逝,如同被摄魂夺魄一样。 而在其出现的一刹,那青面兽脸的根根发丝离奇竖起、眼睛也欲夺眶而出,好似遇见了其宿命之敌。 但现在的雷麟已是强弩之末,绝无可能再重复施展一击。 虚空中的黑色眼睛如邪恶的魔鬼一般,直勾勾地盯着虚弱的雷麟,那遭受重创的黑袍人也于此刻露出森然白牙,阴险地冷笑起来。 忽然,在雷麟的意识深处,一道古老沧桑的声音悠然响起,“人类小辈,吾欲借你精血来镇压这邪秽之物,不知你答应与否?” 雷麟吓得浑身一激灵,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前因后果,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尊敬之色,仿佛就算对方让他去死,他都会亳不犹豫的立刻自尽。 “前辈看的上小子,是雷某祖上积攒的福分,无论多少,您尽管取便是。”雷麟压抑着狂热的心,恭敬地说道。 在他说完,天地之间仿佛有无形细线从他身体穿透而过,雷麟闷喝一声,他发觉自己的灵气变得紊乱,双手也是异常的惨白,就连那高大威猛的身躯,此刻也变得瘦骨嶙峋。 而反观那张黯淡的兽脸,此刻竟爆发出夺目光辉,如闪电般的发丝在空中飘扬,而眉心位置也凭空凝聚出一只电光眼球。 三只眼睛呈三角之姿被血红的细线相互缠绕,虚空之中也因这三只眼睛的出现,浮现出两道巨大的光影。 一影形为楔,一影形为锤,作欲击状。 这一刻,在众人乃至虚空中端坐的众多大人物都茫然的刹那,台下静坐的苏鸿熙竟勃然变色,他的右手开始颤抖起来,嘴唇不自主地张开闭合。 若通晓唇语,便能知道他一直循环地在说三个字——不可能。 “铛!”一声清脆地金铁碰撞之音响彻整片空间,锤与楔影的相继消失却让天空出现一道灭世雷霆,它如怒龙一般裹挟着磅礴的雷电力量凶猛地冲向那只黑色眼睛。 “轰!”巨大的蘑菇云腾空而起,恐怖的涟漪波动如海啸一般将许多人卷飞而走,只有少数修为深厚的人顶着强大压力苦苦支撑。 “呼!”林子轩吐出一口浊气,他凭借着体内老头神秘的力量,将那藏在灰尘背后的结果知晓而出。 而在那尘埃落定之后,众人也是稳定了身形,这场离奇惊天的战斗,终究还是他取了胜。 站台之上,没有兽脸、没有雷霆,只有那重伤濒死倒地的雷麟和站在中央一动不动的黑袍人。 场外的裁判在察觉两人生命气息后,用洪亮的声音吼出,“胜者,云泽商盟。” “沙沙沙”,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牵引着每个人的心。 此刻,苏鸿熙抬头看向了天空,忧愁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因为,他听到了一声无奈地叹息声,那是由无数雷霆碰撞混合的声音,“终究还是血脉淡薄了些……” 此战落幕,属于蓝漓幽两女之间的决斗也决出了胜负,蓝漓幽胜,挤五强之列。 而始终未曾动过的元辰也站起身来,黑发如瀑般随意披散在身后,深邃的双眼显得他是那么的意气风发,他手臂抬起、手指落下,指向苏鸿熙方向,骄傲的说道:“你来与我一战!” “咚!”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脑子几乎一片空白,那黑袍人展现出来的实力有目共睹,能让他心甘情愿追随,苏鸿熙的实力必然在他之上,而元辰的实力与雷麟不相上下,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去选前者,从现在开来,后者的脑血栓定是相当严重! “蠢货!”此刻的城主也火冒三丈,怒骂一声。 元辰往后方向恭敬一拜,然后头也不回转身跃向台上,见对方迟迟未动,便居高傲视着苏鸿熙,淡淡说道:“阁下未敢应战,是畏元某?如此的话,那么我劝你赶紧放弃比赛资格,省得我将你打得落花流水。” 场下,林奕歌哈哈一笑,他看向了苏鸿熙,道:“苏兄,这边疆的公子竟如此狂妄,苏兄难道不想好好教训一二?” 苏鸿熙依就闭目静坐,而那城主已被气得怒不可遏,虚空坐椅上的灵力扶把被他握的粉碎。 众人对此也是一笑泯之,这样的激将法形如儿戏,元辰能用这种粗鄙手段逼迫,他的实力定高不到哪去。 “你还不来?莫非被吓尿了不成?”元辰自言自语,竟捧腹大笑起来。 这时候,那久久未动的苏鸿熙身形突然闪动,然后如幽灵一般出现在战台之上,恐怖的气息摄人心魄,令得元辰震惊同时,一只如羊脂玉般白皙手掌已悄然声息扣在他脖子之上。 冷漠的声音如幽冷的风吹响在他耳边,“你敢再说一遍?” 这一刻,不仅是裁判,亦或是城主,都没有看清苏鸿熙的动作,但却知晓了他的实力,那是前所未有的强大,同辈之人,无人能出其右。 元辰冷汗直流、全身忍不住地颤抖,这种性命在别人手上的感觉很不好受。 “铛!”一声嘹亮的钟声打破了此刻的沉寂,裁判严厉出声,“钟声未响,指令未出,你便先行动手,蔑视我城规则,吾可剥夺你参赛资格!” 苏鸿熙嘿嘿一笑,放开了元辰,歉意地行了礼仪,站到战台边缘位置。 那裁判冷哼一声,看了看身后城主,只见后者站起身来,目视着前方,用充满威严的声音说道:“如此甚好,我宣布,这场比赛元辰放弃参赛资格,云泽商盟——苏鸿熙胜!!” 此言一出,全场邪雀无声,所有人都会以为城主会严惩苏鸿熙,没想到他竟会如此大义,直接送了一份人情给云泽商盟。 “为什么?”元辰五指紧扣、咆哮出声,满脸的愤怒和不解。 城主瞟了一眼后者方向,传音道:“混账,死里逃生还不知足?还想恬不知耻去让他践踏你自己尊严?” 元辰哑口无言,刚才的恐惧感可是让他深有体会。 城主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平静的看向苏鸿熙,说道:“你觉如何?” 苏鸿熙抬起头,满是清澈的眸子闪动着莹莹亮光,诚恳答道:“城主决策,晚辈当然毫无异议,只是那黄毛小儿,缺加管教,太过不自量力!” 第二百六十三章 姐姐,你打不过我 “呼!”众人呼吸变得急促,这是何等的嚣张言语,即便他没有正面说出,但这含义再明显不过了,这是一种赤裸裸的威胁,意思是你的孩子不行,你不管教,那么只能我来替你动手。 城主脸色阴晴不定,云泽商盟的几个老者更是急得冷汗沐漓,但他们心中却认定一件事,那就是不管结局如何,哪怕与之撕破脸皮,他们也要护住少主安全。 元辰死死地攥紧着拳头,他如发狂的野兽一般怒视着苏鸿熙,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那被万众瞩目的苏鸿熙,此刻轻笑一声,恭敬抱拳说道:“希望前辈好好考虑晚辈建议,这种没用的草包,还是趁早扔了为妙。” “咔嚓!”城主将座下云椅拍的粉碎,他冷漠的看着苏鸿熙,怒道:“苏家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本座的家事,岂由得你指手画脚?” 他袖袍一挥,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向苏鸿熙侵袭,令得其面容扭曲的同时,身躯瞬间匍匐在地,五脏六腑因此猛烈地翻滚起来。 “放肆!”云泽商盟的几位老者大喝一声,磅礴的灵力波动瞬间释放,将那威压隔绝在外。 苏鸿熙艰难的站起身来,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城主。 “元孤冥,你是想与我云泽商盟宣战不成?”一名老者面红耳赤地看着城主,怒斥道。 元孤冥哈哈一笑,散去威压,随意说道:“小辈不懂礼数,我这做长辈的也看不下去,帮他清醒清醒。” “哼!”那老者冷哼着,没有继续逼问,他们身处异地,而且修为也不及人,自然不敢在这将他得罪死。 苏鸿熙走向前去,再次向城主恭敬一拜,笑着说道:“多谢前辈教训!” 然后跃下台去,平静的盘坐在原地,仿佛一切从来没有发生。 这令得众人一脸茫然,即便是林奕歌也是一头雾水,只有黑袍人才知道他这伪装的外表下隐藏的是怎样一颗凶狠毒辣的心。 …… “小师弟,要加油哦!”在沉寂了许久之后,夏浩初拍了拍林子轩肩膀,意气风发地走向战台,而与之对应的,便是从未登过场却成功晋级的林奕歌。 “拿出你的本事,别让我失望。”林奕歌手握长剑,平静说道。 “你会看到的。”夏浩初眸若星辰,长发飘扬。 剑光如电,剑影如梭,只一刹那间,林奕歌周身便绽放出万千剑气,那可怕的剑道意志瞬间释放,无视其一切防御,直临对方脑海。 夏浩初身体蓦然一沉,他只觉脑中似乎有一把滔天巨剑,正释放着无尽锋芒,欲将自己从这世界抺去。 素来战斗经验丰富的他,瞬息间稳定了心神,浩然之气喷涌而出,化作漫天拳影,从各个方位向林奕歌轰击而去。 林奕歌弹指之间,那绽放在其身的万千剑气汇聚成剑道风暴,将那漫天拳影尽数湮灭。 “雕虫小技,拿出你的真本事,否则太过无趣。”林奕歌冷漠说道。 夏浩初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眸,意识迅速沉浸下去,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熟悉的场景,一位身著皇袍的君王,向着前方施展那恐怖的指法。 “装神弄鬼。”林奕歌淡淡说着,他手掐印决,自他眉心之中赫然涌现出一道耀眼光芒,在其前方空中汇聚成一道剑形虚影,然后飞速凝实。 这一刻,所有人几乎都被其召唤出的那柄剑所吸引,剑长三尺,通体透明,周身透着琉璃光芒,仿佛它的无瑕是因夺天地造化而生。 “那是琉璃剑灵!!”有人一眼识出,激动的大声吼叫。 “林家剑子,名副其实。”元孤冥目中闪过一抹光亮,赞叹说道。 晶莹的剑光映照在林奕歌的侧脸,为那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增添了几分动人魅力。 “啊啊啊,他好帅,我感觉我要恋爱了。” 台下,比男修士更疯狂的,是那些众多犯花痴的单纯少女。 “琉璃剑出,你拿什么来挡?”林奕歌看着那纹丝不动的身影,心中自语道。 他意念一动,琉璃剑体缓缓落在他身前,林奕歌猛地握住,剑气入体使其气息迅速攀升,仅仅片刻,便达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 长剑破空,宛若一抺光影,在众人的震撼之中,朝夏浩初的心脏位置刺去。 “夏大哥在干嘛?”岳鳞等众多天澜之城的将士急得汗冒雨淋,恨不得冲向台去,替其挡下那剑。 而此刻的林子轩,则安静的可怕,他平静的望着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夏浩初,忽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因为他发现,刚刚夏浩初的气息,变了! “彼有七气,吾气有一,以一敌七,吾何患焉!”夏浩初缓缓说着,他的眼睛陡然睁开,磅礴的灵气波动犹如火山爆发开来,将环绕着他的可怕剑气全部震碎。 他看着那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剑光,大笑出声,“乱古一指,是为那位独门武学,我虽未得其法,却明其意,并凭此悟出属于我自己的功法。” 随着他笑声落下,伴随的是太阳散放出的漫天金光与地下升腾起的滚滚黄气。 这一刻,在察觉异样出现的林奕歌脸色微微动容,作为剑修,感知极其敏锐的他能发现未知的危险,但即便他已然知晓将这剑刺出可能会百死一生,他依就果断向前刺去,因为他明白,剑如果收回,那就是真的万劫不复,因为那受影响的将会是他身为剑修的坚定道心。 滚滚黄气如一条条翻腾升空的怒龙,照耀在其身的太阳金辉是它那坚不可摧的鳞片,在夏浩初的意念之下,迅速消融化为一体,形成一道蕴含着苍茫古老气息的巨指虚影。 “那是……”有老者身体哆嗦,目光之中充满无比的敬仰神色。 感受着那种气息,即便是元孤冥,神色也变得十分凝重,好半响,才缓缓的吐出一句话,“是吾皇的乱古一指!” 夏浩初立于战台中央,他平静地一指点去,那占据虚空大半部分的滔天指影也随之落下,势如破竹般,将那匿在剑光中的身影弹的倒飞离场而去。 裁判望着这幕,更是说不出话,过了些许,才反应过来,郑重说道:“此战胜者,天澜之城——夏浩初!” 众人心中百感交集,此战的结束,将使这传奇人物的声望更上一层楼,至于那指的威力,只有少数人明白,此指可撼血魂!! 夏浩初向林子轩会心点头,众人又将目光聚集在后者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随着那战落幕后,已然跃上台去的那道艳影。 忽然,一声悦耳的声音打断了众人兴奋的情绪,“小色胚,快给姐姐滚上来。” 众人有些疑惑,不知那女子是在说谁。 在众人的目光下,只见林子轩挪移着身体,慢慢的从人群中挤向前去,然后,用一种近乎委婉的语调大声吼叫。 “姐姐,我怕你打不过我。” 第二百六十四章 北寒冰鸾 在林子轩登上战台那刻,蓝漓幽银气得银牙紧咬,双目迸发出如电一般的光芒,若是眼神能杀人,林子轩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底下,则是响起了哄堂大笑,这笑声此起彼伏、一波高过一波,这些压抑了许久的众多修士,因这不正经的玩笑话,彻底打开了心扉。 “林子轩小兄弟,你还真是艳福不浅啊,这样的冰美人都能被你拿下,尔等弟兄,甘拜下风!” 不知是谁,在扯着嗓子调侃,众人之中,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同时纷纷齐声呼喊。 面对着众人热情激昂的情绪,林子轩有些哭笑不得,他慢慢走向边缘,俯瞰了下方,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大胆动作。 他面带微笑地点头,然后向前鞠躬,说道:“承蒙各位好意,等下次有机会,林某一定倾囊相授。” 此语一出,众人立即捧腹大笑起来,反观其旁的蓝漓幽,她周围的寒意如风刀霜剑般,冷的痛肤刺骨。 林子轩转过身来,望着萦绕在战台上的冰蓝色气息,其瞳孔猛的一缩,他发觉他的身体上,早已布上如蛛网般的冰丝。 林子轩摇了摇头,无奈地叹息道:“何必呢?” “淫贼,受死吧。”蓝漓幽愤喝一声,纤纤玉手轻旋转动,游离在外的冰系元素自四面八方而来,化作呼啸寒风,空间温度瞬息下降到一个可怕的地步,林子轩冷的瑟瑟发抖,全身血液好似都要被冻结一般。 望着其惊慌样子,蓝漓幽冷笑一声,她衣裙轻摆,指尖随风起舞,其皎好面容与那丰神绰约般的身姿在暴风雪下,如梦幻般,美妙诱人。 林子轩看的出神,他没有察觉到,在那雪景之中,有着数道散发出冰蓝光亮的虚空符篆,而其周围萦绕的气息,更是寒冷到极致,仿佛,只要用手触摸,顷刻之间便会化为冰雕,即便灵魂也都随之冻结。 下一瞬间,在林子轩缓过神来,其周围蓦然间倒刺而出无数道锋利冷棱,刺骨的寒气滚滚侵入他的全身,仿佛只要他多停留一分钟,便会陷入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林子轩头皮发麻,他不由抬头看向那道曼妙身影,吼道:“你要谋杀亲夫不成?” 同时,他体内十三血府迅速运转,磅礴血气如江翻涌,身体各处燃起熊熊焰火,其眼眸更是变得赤红一片,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在他的瞳孔之中,赫然存在一道绽放出滔天火光的神环。 随着寒气被火焰驱散,旋即,林子轩五指一握,一团淡青色火焰腾起,在那火焰之中,隐隐可见鸾凤身影。 这正是那日林子轩炼化的青火莲子,而那鸾凤,也是那终日伴生在天火云莲的伴生魔兽,青火灵鸾! “老朋友,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透透气了!”林子轩一笑,他吞噬的青火莲子自有那灵鸾的精气,在其体内神秘老者帮助下,脱胎换骨,化为灵形,成为林子轩的辅助血灵。 这种造化,除了拥有黑白血种的林子轩,此世间,再无一人! 火克冰,而林子轩之火,更是自火焰神环诞生的圣火,此场战局,已出结果。 “燎原烈火,火光烛天!”林子轩看着天幕,那自青火灵鸾嘴中吐出的青色焰火,随风窜动,肆无忌惮地吞噬一切,那漫天寒冰瞬间融化,整片天幕,也被火焰占据,烧得赤红。 “可恶,这焰火竟如此可怕!”火烛紧咬嘴唇,天天与火为伴的他,面对此等火焰,竟莫名有些心惊肉跳,这种感觉,着实可怕! “那是烈炎宗的青火灵鸾,莫非他是其门下弟子?此子竟有此等天赋!唉,江山代有人才出,一代新人胜旧人啊!”有苍颜老者感慨,他经历数十载岁月,看过无数天骄,也曾骄傲辉煌,但今日所见,令他觉得有些羞愧难当。 “烈炎宗?!林家小子,敢问你师尊名讳?”圣火殿的一位长老心存疑惑,向前询问。 此刻,面对众人羡慕的神色,林子轩如沐春风,这火焰神环源自黑白血种,其内之火又岂是凡物?再有神秘老者的默许,他自然要将这风头出尽,狠狠地打上他们所谓天才的脸面。 他昂首踏步,望着被火焰包裹着的女子,而她那挺拔丰润的迷人身姿,也被火光凸显地淋漓尽致。 “美人如佩,君子如珩,我堂堂七尺男儿,又岂会不懂怜香惜玉?罢了,罢了。”林子轩故装作高人模样,其衣袖一甩,火焰随风而散。 林子轩缓步而下,此等机会,他当然要英雄救美,可未等他靠近半步,一声嘹亮的凤鸣声冲天而起、响彻四方。 站立在层层冰阶上的蓝漓幽,非但没有一丝颓废,反而靓丽出众,青丝垂肩下,玉带绕臂,冰肌玉骨,如浑然天成般,美得让人窒息。 更令人震撼的是,她头顶三尺处,一只全身冰蓝如雪中精灵的鸟形魔兽,不断地扇动着其洁白羽翼。 “那是……”林子轩看着那漂亮到不像话的魔兽,熟读《山海异兽录》的他,也有些茫然,因为此兽在书中不曾记载。 “那是北寒冰鸾,冰凤的后裔,某种意义来讲,你跟那小妮子的关系,就如同秤砣和秤杆,不能分离。”神秘老者幽幽说着,“想当年,冰凤和火凤的凄美爱情事迹,令得我们这些老家伙也羡慕不已。” 林子轩听得全身一激灵,他问道:“莫非她注定会是我林子轩的另一半?贼老天,你可不带这样玩我啊,虽然我长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风靡万千少女,可还未一亲芳泽,更别谈什么婚配呢!” 林子轩不由又朝蓝漓幽身上看了几眼,越看越欢心,喃喃自语着,“这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也罢,也罢,再过几年,父亲也盼我给家族增添香火,提前培养培养感情也未尝不可啊!” 神秘老者闻言,愈发觉得脸上无光,他似乎感受这小子的性格与那小鬼简直如出一辙,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蓝漓幽平静地看着那缭绕着火焰的青火灵鸾,又多看了几眼林子轩的样子,美眸之中有些恨意但又带着几分复杂。 在纠结了片刻后,她峨眉微弯,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子轩,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战台。 此战,林子轩胜!! 第二百六十五章 诡计得逞 “苍天有眼,我天澜之城一门双骄,假以时日,我军必将攻破皓月帝国。”祁乾明攥紧着拳头,神色异常激昂。 “他又赢了!”南昭掰弄着手指,精通算计的他,越来越发现自己有些看不透林子轩。 忽然,一双有力的大手重重搭在他的肩上,南昭全身瞬间绷紧,磅礴灵气猛地绽放而出,在他掌心之上化作一副黑白两色的棋盘虚影。 “他奶奶的,这林子轩,真他娘的给力啊。”一声兴奋的低吼声从背后强壮男子口中吐出,南昭望着那张熟悉的面孔,灵力顿时散去,极其不满地说道。 “岳鳞,你能不能安分守己些?!” “不能,你来咬我啊。”岳鳞得意一笑,天澜之城已经斩获前五两名席位,他心里无比开心。 “真不知道你这百夫长之首是怎么当的?”南昭抱怨着,然后将目光放在那战台之上。 在万众瞩目之下,林子轩的心绪极其不宁,他察觉出蓝漓幽复杂的眼神,那种感觉,让他的心莫名有些隐隐作痛。 “林小子,是不是心中有些烦闷痛苦,冰火双凤本就五行相生,青火灵鸾与北寒冰鸾延续了他们的血脉,这种能力得到遗传,你与那小妮子受其影响,心灵相通也是自然。”神秘老者缓缓说道。 林子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皱着眉头,疑惑问道:“那岂不是所有拥有这两类灵鸾的修士都会心灵感应不成?” “当然不会,也不看看本尊是谁?你看,老夫已经成功帮你俘获那小妮子的芳心,你该如何报答我这位古道热肠、得高望重的老人家呢?” “呸!小爷稀罕。”林子轩嫌弃答道,这莫名诞生出的联系,让他有些不适应。 “哼!贼小鬼,你总有求着让老夫教你的那天。”老者心中悻悻说道。 “甚好,四强已出,是时候开始抉择出万华盛会这一代翘首了。”元孤冥扫视着虚空下的青年才俊,突然,其眼中忽地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目光,他站起身来,袖袍一挥,一座巴掌大小的青石战台飞出,瞬息间便向四周蔓延出千丈范围,稳稳地矗立在云端之上,其哄亮声音直冲云霄。 “有趣!历届盛会还从未出现四强皆属于两方势力,即如此,本座宣布,由云泽商盟对战天澜之城,参战人选由你们自己决定。” “呯呯呯!”众人的心脏快速跳动着,苏鸿熙与夏浩初二者实力不相上下,但林子轩与那黑袍人相比,却下降了一个档次,毕竟,林子轩还只是血灵境八重巅峰,纵使其功法不凡,但那黑袍人也不是吃素的,这境界的差距难以弥补。 众人心中猜测,虽然这第一第二难以判断,但第三第四还是十分明显。 那从始至终好似与世隔绝的苏鸿??,也于此刻睁开了眸子,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漾着令人心动地微笑,他凌空踏步,如入无人之境,只一刹那,便立于那由星河之都城主亲自祭出的战台之中。 与此同时,坐于其侧的林奕歌身体狠狠一颤,他的脑海突兀地响起苏鸿熙的笑声。 “林兄的这尊分身,还真是经打啊!” 苏鸿熙满面春风,他漫不经心地看向夏浩初方向,慵懒地说道:“不用我去请你了吧。” 夏浩初会心一笑,“苏兄乃人中之龙,夏某怎敢劳烦苏兄。” 说完,夏浩初身形一闪,似黄色闪电般,出现在其正对面位置。 苏鸿熙心平如镜,他看着笔挺般站着的黑袍人,吩咐道:“褚胤,不要让我失望。” 黑袍男子点了点头,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个七八成,不过,对付林子轩,绝对够了。 元孤冥望着散发着盎然战意的夏浩初,目光一转,又看着那面无波澜的苏鸿熙,其内心之中迅速萌生出一个想法。 他轻咳一声,雄浑的气息席卷千丈战台,令得场上二人纷纷后退百步。 此刻,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惊诧万分,他们不明白前者意图所欲,那些云泽商盟的供奉长老们脸色因此瞬间阴沉,祁乾明的内心涌现出熊熊怒火,若非他身处公共场合,恐怕会直接动手。 即便是身为副城主的柳叶州,此刻内心也震惊不已,眼中充满疑惑。 突然,一道惊天气势爆发而出,那是一名锦衣老者,此刻的他从人群之中显现出来,他怒视着虚空中的伟岸男子,斥声道:“元孤冥,你是希望我云泽商盟血洗你这星河之都不成?” 在其出现的瞬间,云泽商盟的众人纷纷躬身作揖,苏鸿熙面色微动,他望着那位老者,亲切地喊道:“九长老!” 那锦衣老者望向后者方向,面色微微有些缓和,同时,无涯尊者也睁开浑浊的眸子打量着前方,聚宝斋的玄淳风闻言,身体猛地一颤,喃喃自语道:“没想到云泽商盟竟对这苏鸿熙如此重视,令盟内的第九长老亲自为其暗中护法。” 此时的元孤冥脸上也阴晴不定,不过,身为一城之主的他,这样的意外早已屡见不鲜,他于顷刻间平静下来,热情地看向锦衣老者,客气说道:“苏道友千里迢迢随行护送,本座十分配服,何不上来一坐?” “元孤冥,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若此事你不给老夫、给在场的诸位一个合理解释,你这星河之都的城主,也就当到头了。”九长老冷哼说道。 此言一出,纷纷得到各方势力的附合,纵使他有千种解释,这种小人行径,也无法得到众人原谅。 元辰心中焦急万分,他虽然知道这是前者在替他出气,但他不明白为何其会当众出手,他不解地看向虚空中那道身影,低声说道:“父亲这是疯了么?” 元孤冥环顾着周围之人,又看了看下方众多身影,面带歉意说道:“此事是我的失职,元某本想提议由两方势力群战却不曾想误伤两位贤侄,元某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为表愧疚,本座承诺,将送上两枚兽脉万筋丹与十瓶极品聚灵散来为二人疗伤。” “轰!”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许多人不由吞吐了一口唾沫,那兽脉万筋丹与极品聚灵散可谓是价值连城,前者能狂化血脉、后者能活死人生白骨,即便是濒死之人,在得到了这两件灵药,也能生龙活虎、恢复到全盛状态。 九长老在听到前者之言,面色也有些动容,他不是没想过其会补偿,他是没想到元孤冥会如此大方地拿出这两样物品,毕竟,这两样的稀少程度,即便在应有尽有的云泽商盟内部,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既然元城主有如此诚意,老夫可以不过于计较,但这还需小辈们同意才行。”九长老说道,他算是仁至义尽了,给了其一个下台阶的脸面。 元孤冥哈哈一笑,他之前控制了力度,不存在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此刻,他看着战台上的两人,平静说道:“不知二位贤侄可否同意?” 苏鸿熙与夏浩初相视一眼,然后点头拱手。 “如此甚好,二位贤侄对本座所说可有兴趣?”元孤冥继续说道。 夏浩初向前一步,行揖让之礼,问道:“不知城主大人所说群战规则如何?” 众人也是满目期待的看向前方,内心对这群战提议生起了兴趣。 元孤冥停顿半分,片刻之后,他,嘴角微弯,解释说道:“由两方势力共同作战,胜者,拥前二席位,败者,占后二席位。” 苏鸿熙点了点头,拍了拍手,道:“此提议不错,省得浪费时间,我云泽商盟并无异议。” 夏浩初望向林子轩方向,内心有些纠结,问道:“小师弟,这样会不会对你不公?” 二打二,应付起来,吃亏的依然是弱者。 林子轩莞尔一笑,答道:“夏大哥未免太小瞧你林师弟了吧。” 突然,祁乾明大声呵斥着,“胡闹,这排位之战岂能儿戏,我天澜之城绝不同意。” 元孤冥看着祁乾明,微微一笑,反问道:“是不肯,还是不敢?” 说罢,他又解释道:“万华盛会的核心意义是磨砺自身而不是所谓的名次,我辈修士更是应具备与人斗、与天争的强者品质,若祁城主拒绝是因为看重名声,那么我无话可说,若祁城主是因为那胜者排行榜上奖励的宝物,无论祁城主看重哪样,本座在此发誓,待盛会结束,必不惜一切代价与赢者交换,送于贵府上如何?” 祁乾明气得面红耳赤,一时间怔怔说不出话来。 “本座惜才,想看看我帝国儿郎们的英雄本色,何不借群战这机会,让云泽商盟的天骄与天澜之城的勇者来场酣畅淋漓的精彩对决。”元孤冥说的绘声绘色,一时间引发无数人的共鸣。 此刻,祁乾明心绪复杂,半响之后,他一拍座椅,咬牙说道:“我天澜之城同意。” 元孤冥嘴角上扬,群战的激烈程度不亚于不死不休,毕竟最能让人失去理智的战斗,便是群战,他要借此机会,狠狠地激发云泽商盟与天澜之城的予盾,而他只需静静地坐山观虎斗。 “谁让你们都得罪了辰儿,身为人父,本座也要尽一尽父亲的义务。” 第二百六十六章 黄泉葬鬼 清空明净,唯存火伞高张,酷热的天气非但没影响众人的兴趣,反而如揠苗助长般,将他们的情绪提升到亢奋状态。 那一双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位于虚空战台上的四道身影,一分一秒也不肯错过。 云端之上,战台之中,平静悬在半空中的苏鸿熙,白衣黑发,不扎不束,衣袂随风飘舞,仿佛遗世而独立,那丰神俊逸的外表下,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似巍峨的高山一般,让人们觉得自己低至尘埃、他是那么得高不可攀。 夏浩初目光微凝,双手环抱于胸前,若是了解他的人,那么一定知道,他此刻举动代表着他的内心有多么紧张。 “小师弟,照顾好自己。”夏浩初坚毅的脸庞浮现出郑重之色,他低喝一声,凛然正气席卷而出,伴随着那变换的特殊印法,苍穹之中的烈日金辉像被一种神奇力量牵引而来,落于其身,使得其气血沸腾之时,背后蓦然出现璀璨光圈,远远看去,宛如金刚佛陀再世,万法不侵。 “摩罗老秃驴的金刚神决?!”苏鸿熙双目闪动,他默诵法咒,一缕缕黑暗气息缭绕在其手指之上,下一瞬间,那如丝线般的邪恶魔气缓缓交织成尺许高的布偶娃娃,随着其五指一握,那诡异木偶竟吐出腥红长舌,以迅雷之势,向着夏浩初凌厉缠绕。 这千钧一发之际,夏浩初脚步从容迈出,他脚步一踏,虚空都像是为之颤抖,许多人的心脏猛地跳动一下,其身散发地恐怖温度与那滔天金光,令得所有强者尽皆望向后者,也让得他们心中猜测,正与邪的碰撞,孰强孰弱? “咚!”夏浩初再度迈步,他的周身刹那间沐浴着无比可怕的火焰金辉,威严,充斥着浩然正气,转眼便将腥红长舌焚烧净化,使得那身后的古佛陀虚影欲发凝实,在其冷喝一声间,蓦然抬手,向着前方百丈处身影镇压而去。 苏鸿熙冷冷一笑,没有逃避,他的眼瞳之中有暗红血光流转,他咬破指尖,向着那虚空处一弹,只一刹那,那缭绕着黑气的布偶娃娃突然裂开,随着几滴精血融入,遽然间化作百丈高度的霸道魔王影身,向着那拍来的巨手,一拳轰去。 魔王威严,不可一世,仅仅其一双巨大眼瞳扫荡之下,便让金佛周身威压瞬间瓦解,那恐怖邪恶的力量压迫着夏浩初的意志力量,使得他不得不欲向其脚下臣服。 夏浩初感受着那道可怕威压带来的窒息之感,再度抬起手掌,便见一道道璀璨金芒闪耀于其身,在他身后,出现了一尊无比神圣的妖兽,众人定晴一望,那是一条庞大无比的金色蛟龙,其身躯覆盖着的金色鳞片尤如牢固铠甲般,坚不可破,巨龙仰天咆哮,令得所有人血脉喷张,欲跪服于这尊神兽脚下。 “夏大哥的本命血灵竟是金鳞角龙……”望着那闪耀的金光,林子轩一阵目眩,龙为万物之长,生来尊贵,能让其甘愿成为血灵之人,可见其天赋有多妖孽。 金鳞角龙咆哮着往前俯冲而下,那张开血盆大口不断地朝着魔王虚影吐息,刹那间有恐怖的太阳之火直接将魔王所在区域全部淹没,似乎在其身上燃烧起来,那金色的火焰蕴藏着可怕的毁灭力,欲将其焚灭净化。 魔王似乎没有感觉到般,任由那火焰焚烧着他的躯体,暗黑流光浮现在其手臂上流动着,最终汇聚于双拳之上,当金龙利爪扣杀而来时,魔王闪电般挥出拳头,磅礴雄浑的力量将其生生震散。 “砰!”一声巨响,强大如夏浩初,依旧被震飞出数千米之遥,撞击在坚硬地石壁之上,使得战台地面坍塌,壁面破碎。 “夏大哥!” “浩初!” “战首大人……!” 一声声痛苦的吼声从林子轩等人嘴中吐出,那最激动的莫过于祁乾明,他怒目圆睁、青筋凸起,夏浩初于他而言,如自己孩子一般,若他有事,苏鸿熙需为他陪葬。 血红的鲜血流淌在地,林子轩想去帮忙,却被一道黑袍身影阻挡,那刺过来的目光锋利至极。 “你来与我一战。”褚胤冷漠地注视着林子轩,之前战斗数次被阻,而今终于同台相争。 “找死!”林子轩有些不耐烦,他心中此刻唯有那道受伤身影,他为自己以身试险,若他有事,那么自己一辈子都会愧疚难当。 “嗡。”林子轩的身体陡然加速,变得无比的迅猛,他的周围流动着一股可怕的气流,那是速度快到极致的表现。 黑袍人扫了一眼林子轩,他神识掠过,发现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存在虚无之中,如魔鹰之眸,若他没猜错,那应该是血灵落魔鹰。 魔鹰羽翼出现之际,林子轩周身气血翻滚起来,眉心处闪耀的金光纹络圣洁无比,那是其凝聚而出的荒血纹。 “阻我者,死!”林子轩凝视着下方身影冰冷开口,他的身体涌出无穷力量,全身绽放出夺目光辉,天地之间,铿锵顿挫、琴瑟和鸣,那是音之律动,林子轩的音律造诣已跨入融合阶段,而这也意味着天音拳法已迈入圆满。 林子轩轰出拳法,刹那间便有万千拳意贯穿虚空,宛如流星一般,每一道拳影都散发出无坚不摧的力量,同时伴随着刺目的光辉映射而下,让得下方的黑袍人狡不及防。 巨大拳头轰杀而至,黑袍人面色格外凝重,他双目闪过漆黑光芒,瞬间便将拳法洞穿,然后,他的身体,再度一颤。 那拳法糅合了数种元素,有光、音、风、土,更有一种神奇的让他看不透的力量在他面前释放着威压,这种感觉令他有些有悸。 褚胤眉头紧皱,他的气势瞬间绽放,无尽的暗黑气流在其周围肆意涌动,化作一层丈许范围的空间屏障,守护在他前方。 “咔嚓!”清脆的破碎声自天地中响彻,那空间屏障在轰击之下层层龟裂,然后迅速消融,但拳影未散,依就向黑袍人轰去。 褚胤冷冷一笑,这已被其磨去大半威力的拳法竟还敢在他面前造次,他向前挥出一拳,重如霹雷般,将迎向而来的拳影彻底击散。 “呼!”褚胤舒缓着身体,吐出一口浊气,他抬头虚空,接着,他的脸色一惊,因为,那上方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而离他前方仅仅十丈之遥的位置,一道惊天指法已酝酿完毕。 林子轩平静地向前方击出一指,这一指落下,如流光般贯穿虚空,将褚胤周身所有防御尽皆粉碎,向他眉心袭杀而来。 这一刹那,褚胤感觉有一股无形的规则力量压迫在他身上,沉重、令他难以动弹。 也正是此刻,他的眼前再次闪现出那张清秀面容,他从空间穿梭而来,带着愤怒、带着仇恨,向他额头一指点去。 所有人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心脏仿佛被千斤重锤狠狠一击,他们心中强势无双的黑袍人,会在那恐怖一指下死去! 风,拂过众人脸庞,扬起的沙尘,遮挡住众人视线,只有那些势力的长辈人物知道,那青石战台之中,出现了什么变化。 元孤冥心中波澜起伏,他的耳边竟离奇出现杂乱不清的诡异声音,似厉鬼在哭泣,又像是怨妇在哀鸣。 隐约之间,唯有四字依稀辨认可见,好像是从风中飘来,落入他的耳中,那骇人的音律,令得他毛骨悚然。 字音幽幽,如鲠在喉,其名四字,唤为黄泉葬鬼!! 第二百六十七章 请为我抚曲! 古老的歌谣从虚空深处悠扬飘来,如羌笛吹丧,又像琵琶奏亡,令得太阳黯淡,隐于乌云之后;天空暗红,好似被血浸染;漫天飞扬的黄沙如龙卷风般肆虐整座战台,将周围空间蓦然撕裂开来,使得林子轩击出的一指,落入空间裂缝中,消失不见。 “够了!”一声淡漠的喝声从远处传来,制止了欲再度出手的林子轩,他回头一望,只见苏鸿熙踏步而走,可怕的风暴如旋涡般在他脚下扭曲旋转,那深黑眼瞳之中仿佛藏着深渊魔窟,四目相视间,他的脑海瞬间遭受到无法想像的威压,只一刹那便崩溃开来。 “阁下何必咄咄逼人?!”苏鸿熙逆风而行,泰然自若,那恐怖的气势瞬间消失,转而化为璀璨夺目的光华,自其身绽放,如真神降世,圣洁、不可侵犯。 许多人仿佛被他身上那股神圣气质吸引,全然忘切那刚才霸道、盛气凌人的样子,从内心中生出亲切感觉,只觉得他便是正义的化身。 而那些宗门长辈也有不少受其影响,只有少数踏入血婴境的顶尖强者才能保持清明,目睹那战台上发生的整个过程。 “苏家的小子,不简单啊。”无涯尊者双目闪动,旋即慈祥地看向叶辰希,问道:“你觉自己与其相比,如何?” 叶辰希注视着那道身影,身上燃起雄浑战意,旋即,他望向战台边缘咳血的夏浩初,目中有些许失望,随即答道:“弟子目前虽有所不及,但假以时日,待我练就无涯神功,同代一辈,我当为无双。” 布衣老人轻抿一笑,不做回应。 …… “林小子,此人极度危险,不可掉以轻心。”神秘老者提醒道。 林子轩点头回应,仅仅是一个眼神,便能让自己意志险些湮灭的人,岂能以常理度之? 他迅速呼吸吐纳,将自己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同时双目死死地盯着那道身影,准备殊死一搏。 忽然,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令得他全身一颤,神经瞬间绷紧,还未等他回头,一道呢喃之声在他耳边响起,“小师弟,别逞强,有我!” 林子轩回头望去,那熟悉的身影依就是那么高大,只是其身已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林子轩心头一酸,他的脑海中满是在军营之中,将士们相互传诵这传奇男子的丰功伟绩,他还记得,当他们讨论他时,眼神出现的狂热及面色涌现出的尊重,是那么真实,犹如谈讨他们信仰一般。 这一刻,在那道身影挡在他面前时,林子轩眼角一湿,竟有那么一刹,心如刀绞。 “夏大哥!”林子轩呼唤着,只见后者回头冲他咧嘴一笑,依就是那么阳光灿烂。 “浩初……,你此番为之,不枉为我帝国好男儿!!”祁乾明在远处默默观望着,面色抽搐,但内心却是极其自豪。 “今日赴死又如何?吾生奋战万般多。”夏浩初大声吟诵着,他的黄灵血脉因此再次沸腾,滚滚涌动犹如雷鸣,耀眼的金光再度绽放,凝聚成龙鳞战甲披盖在他身上,使他气势再次升华,犹如不灭战神,威严霸道。 “此去化道杀魔寇,何须马革裹尸还。”那声音铿锵有力,慷慨激昂,自空间深处,好似有悲壮战歌穿越时光长河降临,在众生心中响起。 “夏大哥,此行我奏曲送你。”林子轩盘膝而坐,神念控制下,青木古琴落于身前,琴身流转的光华令得众人一惊,也让得副城主柳叶州眼前一亮,失色开口:“琴公子的贴身配物——伏羲琴?” “仿品而已,用不着惊讶,只是本座疑惑,究竟是谁有这样的手段能仿造出那传说之物?”元孤冥解释说道,其心中对林子轩的好奇欲发强烈。 …… “好,有小师弟抚曲助兴,此邪魔师兄必灭之。”夏浩初大笑,踏步而走,如同真龙腾空,浩然正气呼啸而出,将周围浊恶之气尽皆湮灭。 “卑微的百足之虫,本君给过你们活命的机会,既然不珍惜,那也怪不了我了。”苏鸿熙漠然地看着,其眼神之中竟带着丝丝怜悯之意。 “大荒天,幽都山,黑水出焉归西南。”苏鸿熙默诵经文,天地间的战歌戛然而止,源源而来的是漫漫黑雾与飒飒阴风。 黄泉狱主掌幽冥,邪魂野鬼不得进,惹得小鬼气又急,乱世间、坏清明,生灵涂炭万物枯。” 那徐徐而来的魔音如同摄魂曲,将许多人的心神勾入那幻象之中,那里天昏地暗、尸横遍野,如同人间炼狱。 “邪魔歪道。”夏浩初冷喝一声,恐怖的拳意冲天而起,其体内传出的大道梵音化成一个个古字,将那魔音震散、邪气封锁。 苏鸿熙依就面无表情,只有嘴唇缓缓蠕动,“天帝怒,降圣旨,酆都大帝明神意,九泉九眼速成之,号黄泉鬼眼,葬尽万千亡魂。” 那最后一字音落下,苏鸿熙的眼眸化为纯邃的黑色,一股来自远古的气息自虚空深处穿梭而来,周围空间有一股股漩涡浮现,在空间扭曲下,形成九个散发着邪秽气息的黄色泉眼。 “杀!”夏浩初怡然不惧,霸道王者气息绽放,他犹如化成一道金光,冲破了空间束缚,朝着苏鸿熙所在位置轰杀而去。 感受那股凌天拳意,苏鸿熙目光一沉,那藏于袖中的手伸展而出,五指并握间,九泉中的魔气汇聚而来,令他的拳可怕至极。 双拳碰撞,如金石鸣音,轰隆声响传出,道道光波呈环状散开,恐怖的动荡毁天灭地。 这一瞬,时间仿佛都静止下来,两道身影僵持在空中,直至苏鸿熙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冷芒一闪,可怕的气息绽放,向着夏浩初席卷。 “轰!”无比强大的力量轰在夏浩初身上,让得他闷喝一声,后退数步,目光一寒,紧紧的凝视着苏鸿熙。 “很好,即便借助武道意志,能在本君手上坚持这么久,也算个妖孽人物,本君尊重你的实力,在黄泉葬鬼术下,留你一个全尸。”苏鸿熙平静的说着,其音带着审判之力,若非夏浩初有道意保护,恐怕他的灵魂都会被裁决。 “轰、轰、轰……” 一道道震撼声音从九口泉眼传出,人群中一个个抬起头,向着那方天空仰望而去,但还未等视线所及,刺耳的音爆声令得他们耳膜都要炸开,头痛欲裂。 九道泉眼,罗列在八个方位,那最后一口,悬浮在中心位置,不断向外喷发出刺鼻难闻的黑色液体。 “褚胤,接受洗礼,为我尽忠。”苏鸿熙吩咐道。 黑袍人没有说话,他如闪电般出现黑色瀑布下方,将整个身体浸入被空间力量禁锢的池水之中。 “啊!”一声痛苦如野兽嘶吼的声音传出,那黑色池水剧烈地翻滚起来,直至一道散发着滔天魔意的身影从中迈出,池水才归于平静。 望着那道身影,夏浩初的眼眸紧紧凝固,旋即,他回头看向林子轩,郑重说道:“师弟,请为我抚曲!” 第二百六十八章 神将踏歌行 黑雾蔽日、血光冲天,如同万恶之源的九口泉眼不断向下倾泻黑色液体,滋润着那道如邪魔般魁梧的身躯。 许多人抬头望去,不免双目失神,在一阵目眩之后,仍存心悸感觉,虽隔着遥远的距离,但那股强悍霸道的邪恶气息,竟令得他们心神失控、不能自已。 林子轩轻抚着琴身,用指划过琴弦,一声声尖锐高昂的琴音划破长空,如同无数匹雄健的烈马,脱疆奔腾、浩浩荡荡。 琴声激昂,令得人群热血沸腾,也让得黑袍人面色阴沉,他的意志,竟会受那琴音影响,生出沧海一粟的荒唐感觉? “轰隆!” 一声可怕的颤动之声在空间绽放,那狰狞如血的魔纹在褚胤身体上蠕动,使他的气质变得格外恐怖,如同真正的魔将,霸道无双。 “咻!”一道流光闪过,令得众人来不及反应,甚至肉眼都未看到,凌天之势向下压迫,褚胤的拳意向着林子轩轰杀而至。 林子轩面色微微动容,他三指勾弦,信手拔弹间,天地之中响起了肃杀琴音,萧瑟凄凉、黯然凝重,其周围涌现出大片的刀光剑影,带着惊天的锋芒,向那拳意蓦然斩去。 “轰!” 战台震荡、涟漪四起,褚胤眼瞳一冷,其身体释放出更加狂暴的气息,如虬龙的手臂向着前方天空蓦然一按,一只足有千丈的巨手虚影自林子轩头顶镇压而来。 林子轩面不改色,只是琴声越来越急,他的双眸变得更加幽冷,曲音从古琴上飘荡而出,苍凉悲壮,天地间充斥着荒芜气息。 战台之下,许多人纷纷被其感染,融入到那琴音的意境之中,他们仿佛看见,苍茫的大地被鲜血浸染,广阔的苍穹被烽火包围,滚滚狼烟,马蹄踏踏,千万人挥舞着手中兵器,厮杀在一起,脚落之处,是无边的尸骸与蔓延而流的血河!! 这种景象,是黑白血种映射在林子轩脑海的画面,他将之融入琴声,弹奏而出,却没想到带来的效果,竟会如此可怕! 许多人受琴音影响,呼吸急促,眼眸变得通红,更有甚者,身体冰凉、瑟瑟发抖,而自虚空的巨掌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制着,落下的速度变得无比缓慢。 “聒噪!”苏鸿熙好似看不下去,他抬起手掌,一指点去,空间之中,有黑色气流贯穿而过,林子轩的目光一凝,那股波动深不可测,如无比锋锐的利器,缠绕着毁灭气息。 林子轩的直觉告诉他,“这一指,比之乱古一指还要可怕。” 忽然,一道金光闪过,夏浩初踏步而来,向着那恐怖一指轰去,无所畏惧。 拳意狂乱,携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隐隐聚成一股天地大势向着那黑色气流压迫而过。 纵使那气势磅礴,黑色气流的速度依就不减分毫,如虹疾走,势如破竹,将那拳法轻易贯穿,并且无视其战甲,刺破他的身体,使其上出现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林子轩双目猩红,他的瞳孔涌现出疯狂之色,手指拨动的速度愈来愈快,直至众人仿佛看不清那双手,就好像琴弦凭空跳动一般。 众人脑海之中,仿佛又多出一个画面,苍茫的天空上,出现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邪恶、张狂、霸道威严,所有与之相视的人,身体在顷刻之间便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连失去知觉的褚胤,也于这一刻,顾不得向着夏浩初搏杀,双手抱头,痛不欲生。 “道魔之眼?!”苏鸿熙感受着那股奇妙的波动,身体虽轻轻颤动,但眼神之中却流露出无与伦比的狂热之色。 他迅速双手掐决,九口泉眼受其引动,倾泻出更为粘稠的黑色液体,落在褚胤的身上,将那股恐怖威压彻底抵消。 黑袍人佝偻的背再次直立起来,漆黑的眼瞳凝视着林子轩,“你会死得很惨!” “痴人说梦!”夏浩初喝斥一声,踏步而走,如真龙腾空,狂暴的力量势不可挡,朝着褚胤轰杀而去。 林子轩双目闪烁,指间跳动,使得音韵骤变,曲风立转。 他微闭的嘴唇开始轻轻出声,“北风起,云飞扬,男儿有志在四方; 仰天望,气如霄,苍穹无岸我为疆。” 琴音浩荡,波澜壮阔,古老的战歌再次响动,夏浩初身上仿佛涌现出金色光华,如战神临世,不可阻挡。 而那褚胤身上的魔纹也愈发繁复,冰冷的眸子扫过,摄人心魄。 随即,他们的眼眸相互凝视,自他们身上绽放的光芒碰撞在一起,一边金光璀璨,一边黑暗滔天。 夏浩初挥出一拳,拳法蕴含着大道梵音,震聋发聩,欲将对方从这世上抹去。 而褚胤同样轰出一拳,邪恶霸道,像是魔神动怒,血染山河。 可怕的涟漪向四周荡开,他们不断地轰击,十次、百次,但却谁也奈何不住谁。 直至那舞动在天地的琴音高涨,林子轩的嘴中再次吐出六句。 “立言志,从军征,封侯拜相无人及。 “声名起,耀风光,回首万里战如尘。” 战歌高昂,激荡如鼓,许多人一扫颓废萎靡神色,内心出现共鸣,热血再次沸腾起来。 虚空之中,太阳之光穿破血雾的束缚,照耀大地,令得九口邪恶泉眼剧烈动荡,褚胤的气息波动逐渐衰弱。 “以吾之血,刻魔神手篆,镇!!”苏鸿熙咬破指尖,大喝一声,一道无边无际的虚空符篆浮现而出,将那太阳光芒隔绝,使得天地重归黑暗。 这种层次的斗法,令得许多人心惊肉跳,更让那些长辈人物目光骇然,扼腕叹息。 …… 战台之中,唯见两道光波胶着在一起,仅仅数分钟的时间,恐怖的拳法便碰撞百次,使得空间撕裂出可怕的飓风,无数能量光束消弥后又重聚。 夏浩初浑身浴血,但却战意潮湃,愈战愈勇,自金鳞角龙身上绽放的王者气息使他更加强大,那被魔拳轰开的伤口在顷刻之间便能愈合。 与之相比,褚胤的拳霸道邪恶,他的周围,空间扭曲,九口泉眼围绕在他身旁,如同旋转的黑色漩涡,将袭来的可怕攻势吞噬辗碎。 “可怕,此两人,风华冠世!” 望着那肆虐着的能量风暴,有人碎碎低语,这已经超脱了修士的层次,更像是神与魔之间的世纪大战,那每一招、每一式都登峰造极,实乃视觉上的盛宴。 琴音徐徐,清澈明净,林子轩信手拔弄着琴弦,谁都没有注意他已经进入了一个特殊的境界,他好像融入音韵之中,经历着由琴声所描绘的世界。 那是一个干净的少年,有着凌云之志,他从军入伍,奋勇杀敌,立下了赫赫战功,但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却一个个倒在他身边,有一次,他杀红了眼,落入敌方陷阱之中,或许是因为老天垂怜,他不但绝境逢生,而且还杀了对方一个颇有名气的将领,帝主召见,封官拜爵,一时间,声名大噪。 然而,他的双手或许是因为沾满太多鲜血的缘故,已经变得麻木,他开始沉沦于娇妻美妾、纸醉金迷的日子,偶然间,他奉圣旨去边关督查,在城楼之上,竟震撼那厮杀的战场上有几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待其中一名倒下,他看清了那张面孔,而他的心仿佛被锥子狠狠地刺痛一下。 那张面孔,是他昔日的战友,如今又一次倒在他的面前,他怎能不痛心?他回想起年少时的志向,顿时羞愧难当,他脱下锦服,换了战袍,跨上马背,不顾众人的劝阻,大笑三声,奔赴战场。 此生,虽不能同生,却能共死,男儿有梦,当为保家卫国、战死沙场!! …… 林子轩睁开了眼眸,他于音律中顿悟,音之元素迈入掌控阶段。 他深吸一口气,心绪平静下来,全神贯注地再次弹奏,那琴声如潮水般向四周荡去,荡出了年少的高亢激昂,荡出了中年的岁月颠沛,荡出了晚年的幡然醒悟,众人好像看到那个热血少年不一样的人生经历,心中荡气回肠。 林子轩心凝形释,好似跨入了万化冥合的境界,他的琴音仿佛超脱了红尘,与天地韵动合二为一,他目光炯炯,五指划过七弦,平静说道。 “叹世间风云,物事人非,满座衣冠似雪,唯有神将踏歌行!” 第二百六十九章 天下谁人不识君 “铛铛铛” 在那声无比强烈的颤音响彻过后,琴声随之落幕,天地间,只留下高亢激昂的回音,如同千军万马般,在无数人脑海中奔腾扫荡,众人心潮澎湃、眼眸变得通红。 “好可怕的琴音。”一位耄耋老人颤颤说着,他修为不凡,没有受琴声影响,但身旁弟子受其感染,无一例外,全都呼吸急促、血脉偾张。 “此子天赋资质,已非我等可比,纵然再修炼十年,也难以望其项背。”万鲸宗的一位长老感慨,之前他因海騰落败而心存芥蒂,但如今已完全释然,当一个人拥有无双之资时,败于其手,非但不是羞愧,反而是一种荣耀。 “或许,我们将见证一个时代。” 也不知是谁,在说出此话后,热闹的天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 虚空战台,夏浩初仿佛被琴音洗礼,无比耀眼的金辉自其身绽放而出,其周围温度极剧上升,顷刻之间便达到一个可怕的地步,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双拳萦绕着熊熊烈焰,似永恒不灭般徐徐燃烧着。 他踏步而走,身如闪电,平静地向着褚胤方向轰出一拳,那拳意浩荡惊人,仿佛不可挡、不可阻! 凌云的压力自虚空从上向下席卷,使得褚胤的身体无法动弹,他的幽黑双瞳被拳影缭绕的烈焰灼烧,狰狞的魔纹缓缓蠕动,但却愈发黯淡,其身上的魔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远处,苏鸿熙目视着被满天拳光包围着的褚胤,素来波澜不惊的眸子竟有那么一丝触动,旋即,他闭上眼,不再关注。 战歌飘扬,流星似火,夏浩初一拳又一拳轰出,让得环绕在褚胤周围的九口泉眼不断震荡,隐隐出现碎裂痕迹。 “葬鬼!”褚胤冷漠,口中吐出一道声音,泉眼之中竟有狰狞恶鬼走出,如同罗刹魔王,邪恶霸道。 “好强!”感受着场上气息,众人心脏剧烈跳动,叶辰希的眼眸更是瞬间凝固,脸上有着火辣辣的疼痛,刚才之语,令他愈发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以他之姿,即便自己修炼无涯神功至大成地步,又一定有能力抗衡吗? “褚胤已是强弩之末,但夏浩初,老夫看不透。”九长老目光如炬,一眼看出问题所在,同时,他的内心十分震撼,这究竟是两个怎样的怪物,能够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实力? 夏浩初与罗刹恶鬼的身影碰撞在一起,恐怖的烈焰刹那间绽放,将其吞噬包围,欲让它葬身于火海之中,但罗刹鬼周身有暗黑气流涌动,隔绝着那惊人的温度,同时,它邪恶手臂如同绝世魔兵,向着前者杀伐而出,势如破竹。 泉眼之中,黑洞漩涡扭曲旋转,似蕴藏滔天邪秽能量,源源不断向着褚胤方向供给。 夏浩初迅速掐出一道法印,将那手掌轰开,引得空间气流狂乱飞舞,同时,他的身躯如同极光般降临在褚胤的面前,向着他的眉心位置点出一指。 “狂妄自大!”褚胤冷喝一声,环绕其身的九口泉眼刹那间涌现出无数道厉鬼身影,它们张牙舞爪,嗜血的瞳孔散发出凶残暴戾的气息,仿佛,眼前极尽杀伐的攻势对他们而言小菜一碟,那如战神般的血肉身躯才是让它们疯狂渴望所在。 诸人心脏怦然跳动着,那等恐怖攻势,一旦碰撞,必会是两败惧伤的局面,而从场面分析,那成竹在胸的黑袍人似乎更有把握取胜。 “正不压邪!”蓝辰衣握紧双拳,目光愤懑不平,他虽鄙夷林子轩,但对夏浩初却充满敬仰,那是他的奋斗目标,也是他的偶像。 “释迦,你觉如何?”老僧停下诵经,手持念珠,望向身旁青年佛子。 只见后者睁开双眼,露出清澈目光,平静说道:“万法唯心造,诸相由心生,夏施主一身浩然之气,有无敌之资,邪念魔障自是不可侵,此法可破!” 老僧未语,但其目光掠过一抹亮光,再次闭眼入定。 此刻,云泽商盟之中有不少修为高深的长辈焦急万分,他们目瞪着在一旁平心静气的苏鸿熙,心急如焚。 “少主他是在干什么?打坐修炼??”有个辈分较高的长老急的满脸通红,气出声来。 “我看是黔驴技穷罢了。”墨元宗方向,一个全身缭绕雷霆的中年男子冷笑说道,那褚胤强势将其少主击败,可未留过半分脸面,如今,他自然不会向着云泽商盟。 “雷天诺,我云泽商盟的少主,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九长老漠视着后者,眼神扫过,使得雷天诺身躯一弯,其身上莫名出现一股莫测的威压,仿佛他再多说出半个字,迎接他的,便会是半身不遂。 见他逐渐沉默,九长老冷哼一声,袖袍一挥,散去了威压,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战台之上。 …… 褚胤目光渐冷,那万千恶鬼于夏浩初并未产生实质性伤害,反而九口泉眼的裂痕愈发变多,至于罗刹,早已在他的火焰拳法下消弥净化。 “你,很不错,但还是去死吧!”褚胤的瞳孔变得疯狂,他五指一按,将整条手臂没入那中央泉眼,他的满头长发狂乱舞动,身体于那刹那绽放出无尽的锐啸之气,他的眼眸冰冷彻骨,但却流露出狂暴的杀戮、嗜血之意。 人群之中看着褚胤再次魔化,心头颤抖的同时,天灵盖涌出一股刺骨寒意,因为那双眸子太过可怕,仅仅对视,便能让人灵魂发抖、血脉被压制,欲向那道身影跪服,仿佛它是由睥睨一切的盖世魔君散发而出的。 “师弟,接下来靠你了。”夏浩初看着跃跃欲试的林子轩,主动向后退去。 在林子轩向前的那刻,苏鸿熙的嘴角掠过一抹弯曲弧度,“有趣的小子。” “你们都得死!”褚胤望着林子轩,眼中尽是杀伐之意,黑洞漩涡扭曲,魔气腾空,化为滚动魔云,向着下方,降临一道毁灭的黑色劫雷。 诸人惊讶,这是何等的自信,不需要动手,仅仅依靠一个念头化成的劫雷便能覆灭对手么? 夏浩初正欲出手,只见林子轩从容淡定,说道:“师兄信我!” 与此同时,他的眉心处绽放出一道圣洁金光,一股来自远古的强大浩瀚气息扶摇直上,瞬间弥漫全身,使得他的身上好似披着金色的华丽法袍,远远望去,如同君王临世,霸道威严。 人群之中,变得沸腾起来,他们惊叹林子轩的变化,更有一些见多识广的老者情绪激动,失声出口:“那是……君王意?!” 夏浩初笑而不语,蛟龙号角,响彻九声,领君王意志,得帝主传承,他虽未获,但后继有人。 黑色劫雷被金光冲散,褚胤的目中不再是蔑视之意,狂暴拳法呼啸而出,可怕的魔神意志直接降临在林子轩脑海,邪恶霸道的力量在其内疯狂肆虐。 林子轩闷喝一声,他的识海中矗立着一尊无比强大的魔神身影,那巨大的魔神尊身向着林子轩的金色小人振臂压迫而去,恐怖的力量仿佛无法撼动,欲将之碾碎消失。 磅礴压力如海浪滔天般自手掌向下镇压而去,端坐于识海中央的金色小人遽然间睁开了眼眸,滚滚皇道气息散发而出,神圣浩瀚,如同人族君王。 与此同时,在那相距数万里之遥的帝国中州区域,一位身穿紫金龙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嘴角微弯,目光如电,望向北方位置,打趣道:“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突然间,中年男子腰间金龙玉带微微颤动,他的面色骤变起来,恐怖灵气猛地溢出,使得虚空破碎裂出大量缝隙,然后,他眉头皱起,冷喝一声,“混帐东西,胆敢无视本皇诏令?” 随即,他双手掐决,一道金黄龙气从玉带脱落,向着虚空穿梭而去,中年男子缓缓坐下,用力一拍,恐怖的力量瞬间将身旁玉桌化为齑粉。 “不开眼的老匹夫,欺负谁不好,偏偏欺负本皇这个便宜弟子,没有一点眼力见,修炼这么久都修炼到狗身上了,还恬不知耻的以大欺小,你难道觉得你能大得过我?” …… 虚空战台,林子轩的身体不断颤栗,皮肤之下隐隐有血液渗出,那尊魔神太过可怕,每一击仿佛是星辰砸地,力量强大到无边无际的地步,但可惜守护在他识海的金色小人只能被动防御,无法主动出手,这令得金色小人在能量波及下愈发黯淡,他的身体一次又一次被重创。 “该死的老家伙!”林子轩相当憋屈,无论他怎么呼唤体内的神秘老者,都仿佛是石沉大海般,没有任何回应,他此刻就像是落水狗,被人疯狂暴打。 林子轩的伤口血喷不止,染红了衣襟,从半空中落下,坠出一朵朵绽放的血莲,他的灵魂变得麻木,意识愈加稀薄,身躯如风中的萱草,摇摇欲坠。 “小师弟。”夏浩初心疼地大喝一声,他有些后悔,这种层次的战斗就不该让其参与进来,但可恨的是,这是意志力量的碰撞,他无法进行干预。 虚空之中,一道金光如流星般一闪而过,冲进林子轩的眉心,融入金色小人,对于此,林子轩不陌生,那是属于帝王的龙脉之气。 皇气附体下,林子轩的伤势自动愈合,周身变得金光璀璨,识海之中,金色小人向着前方点出一指,无数灵气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在前方汇聚,凝成一道磅礴巨指,若有人在此,一定会惊叹发现,巨指散发的波动能轻易覆灭万重高山。 指落,巍峨的魔神尊身爆开,其散发的本源气息落入林子轩识海,如水乳之合般,使得其体内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好似饥荒的野兽,疯狂地进行贪婪吸收,而他的灵魂力量也开始暴涨,从人魂境直接迈入地魂境,他的修为也突破至血灵境九重,直至踏入巅峰。 魔神消失,褚胤的身体猛地颤动,君王的恐怖意志袭入他的脑海,如潮水般将其淹没,他连喷出数口鲜血,气息萎靡,淹淹一息,那环绕在其周身的九口泉眼瓦解破碎,强大的涟漪波动将众人震退数十步之远,他的身体无力倒下,但其眼神却变得恶毒无比。 “此战,我云泽商盟认输。”一道声音从苏鸿熙口中传出,诸人不约而同地望向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茫然,不知所云。 同时,那并肩站立在战台中央的两道身影变得越来越耀眼,因为他们是最后的胜者;因为,在此战过后,天下谁人将不识君!! 第二百七十章 变故 北疆之域,拥八万重山,囊四千座城,此刻,在万华盛会落幕后,整片地区,风起云涌。 无论是青年才俊,亦或是老少妇孺,那林子轩与夏浩初之名,于他们而言,如雷贯耳。 甚至,有坊间传闻,那两人生得玉树临风、俊美若妖,一时间,帝国大量花季少女春心荫动,纷纷将其设为自己择偶标准,令得无数修士妒火中烧,但却束手无策,只得叫苦连天。 两人显赫的战绩引得帝国皇城都为之轰动,尤其是那些处于一等宗门边缘的势力,在得之其还未婚配的消息,彻底疯狂,他们纷纷将各自优秀貌美的后辈女子送出,快马加鞭,连夜赶至天澜之城,希望后者能见上一面,留下个好印象,最好是一见钟情,洞房花烛。 林子轩与夏浩初皆是天纵之资,拥有无限潜力,血婴境界对他们来说,只是时间问题,若是能将其拉拢过来,那么成为超级势力,便是指日可待。 那些宗门老祖在得知消息后,也激动万分,纷纷出关,在大殿内焦虑等待,甚至他们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终日盼望着车队到来时能多出一人。 热情的迎亲人马在行到天澜之城脚下,皆吃了闭门羹,但奈何人数太多,刚开始由副城主薛淼进行回绝,然后交代给了千夫长及百夫长,最后已经无人迎接,只有少数士兵在维持着秩序,毕竟,林子轩与夏浩初都无二意,在他们心中,修炼才是王道。 此刻,驻守在南脉山谷的数千帐营之中,一道身穿青衣长衫气度超凡的英俊青年正在谈笑风生,其旁,围绕着数十道身影,自他们周围弥漫出强大波动。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实男子走向前,他是黑泽,那日痊愈之后,他的修为突破至血灵境九重,成功晋升为百夫长,他那双憨厚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位风度翩翩的传奇人物,似充满不解,疑惑问道。 “夏大哥,门外那些千金小姐一个一个长得水灵白嫩,一点也不富态,也不知那些人的眼光怎么会这么差劲?” 他耷拉着脑袋,有些想不明白,十分郁闷。 诸人闻之,哈哈大笑,唯独岳鳞的面容庄重严肃,他似乎坚定不移的支持黑泽想法,劝说道:“要我说,那些妮子就像瓷娃娃一样,不够稳重,夏大哥,如果你有想法,我把我妹介绍给你,她虽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也知书达理。” “哈哈哈……”众人忍俊不禁,竟狂笑起来,唯有黑泽目放精光,他听说岳鳞的妹妹膀大腰圆,生来一副富贵像,最重要的是脾气火辣,跟他趣味相投。 “岳师弟心意,夏大哥心领了。”夏浩初拍了拍岳鳞肩膀,目光尽显慈爱。 “你还是介绍给小黑熊吧,没看到刚刚他看你的眼神,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吗?”华窑打趣说道,他身为千夫长,黑泽归他管辖。 “那林师弟,你意向如何呢?”岳鳞充耳不满,将目光看向林子轩。 诸人转身看向那道清秀面孔,只见后者有些惊讶,支支吾吾说道:“啊?小弟还没……没成年。” “扑嗤!” 众人大笑一声,整片军营,其乐融融。 …… 天澜之城的浑云战阁,一道充满威严但略显沧桑的中年男子身影端坐在首台位置,其下,在那锦织锈缎的火红地毯上,站着一个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的俊美青年,此时,那男子愁眉锁眼,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你说子轩他是琴公子的弟子??”祁乾明眉间紧蹙,惊讶问道。 “千真万确。”俊美青年微微一笑,从容淡定。 祁乾明踱步向前,锋芒逐渐内敛,好一会儿,才缓和过来,自语说道:“怪不得子轩琴律造诣如此出众,也罢,既然是琴尊弟子,我祁某也不挽留,只不过,待玉黎侄儿回去禀报时,告诉琴公子一声,当年的情,祁某誓死不忘,若有需要,我可随时为之赴汤蹈火。” “祁城主义薄云天,您的心意,晚辈定当传答给师尊。”俊美青年拱手抱拳,郑重答道。 祁乾明点了点头,他向前挥袖,两道隐于墙中的灰袍身影显现而出,其后,跟着一个清秀少年,那人模样,正是林子轩。 “玉师兄?!”林子轩看着那熟悉面孔,内心一股暖意流出,当年的他,可是处处依靠着前方青年照料。 “小师弟,近来过得可好吗?”玉黎目光闪过一抹愧疚之意,那日,当得知其身陨消息,他如遭变晴天霹雳般,心情陷入低谷,久久不能平复,如今见他安然无恙,让得他激动不已。 玉黎快步向前,狠狠地抱住那道身影,然后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骄傲兴奋的自豪神情在他眼中流转。 “不愧是我的小师弟,年纪轻轻,便夺得这万华盛会的第一,师尊他听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的。” 林子轩没有说话,一股思念之情占据他的脑海,当年,他万念俱灰,是师尊帮他重拾信心,其在自己内心的地位,如铜墙铁壁般,不可撼动。 此刻,祁乾明看着那张清澈面孔,那时,他见其第一面时,便觉此子身上有凌云之志,绝非池中之物,如今皱鹰已经展翅,自己是时候放他翱翔苍穹,当然,夏浩初也是。 “子轩,你过来一下。”祁乾明向之招手,林子轩看了看那充满着威严的中年男子,走向前方,有些不知所措。 “子轩,我与琴公子乃生死之交,当年我俩从上古遗址走出,一人各得一物,他得了一枚玉制令牌,而我得了一块虎形兵符,然而,我日夜参透,始终未能明悟其意,如今,你为军营立下了汗马功劳,此物,我便赠于你,希望你能有所收获。”祁乾明看着眼前少年,嘱咐道。 林子轩瞬间会意,向前一拜,接过了兵符,同时将空间吊坠中琴公子交付的玉制令牌取出,询问道:“祁伯父,师尊让我来此,是为道魔琴,不知可否让晚辈看看?” 祁乾明看着那古朴令牌,神色迷离,像是在回忆,缓缓说道:“呵呵,当年我与你师尊不也是在那危机四伏的洞府之中搜寻了七天七夜,除了这令牌与兵符之外,别无他物。” “至于那道魔琴,或许是感知到我等凡夫俗子身上的气息,早早躲去,不肯现世。”他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缅怀什么,当年的遗址探宝,他的许多手足兄弟都葬在那石洞之中,魂飞魄散。 玉黎向前,像是察觉出林子轩的不安心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师弟,修行之路,任重而道远,我辈修士,当脚踏实地,砥砺前行,才能证道于天。” 这一瞬,林子轩想过了很多,他的心情在慢慢平复,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对前途迷茫的乳臭少年,他有了方向目标,他会为之不断追逐。 在与祁乾明进行一番畅谈,林子轩返回军营与夏浩初等众将士进行告别,然后便随玉黎走出了天澜之城,同时,向着前方风驰电掣的奔赶。 林子轩抬头,看着身旁青年焦急的面容,不解问道:“师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玉黎停住了脚步,面色变得冷峻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息,随即,他看向林子轩,郑重说道:“还记得你入天原学院时参加的试炼吗?” 林子轩点了点头,接着,玉黎的目光变得锋利,声音渐冷。 “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我天原学院十年才开启的星源洗礼,被他妈狗屁的皇族过来插手,夺了我院弟子名额不说,还打伤了我院弟子,如今,他们气焰嚣张,沆瀣一气,竟妄图将我们进来的弟子全部赶出,自己独吞机缘。” 第二百七十一章 星空灵界 星空灵界位于星河之都以南方向,东与天龙城接壤,西毗邻布达森林,其南往下,便是皇城中州区域。 在帝国北疆以及方圆无尽地域,星空灵界绝对算的上是至高无上的修行圣地,民间曾有谣传,在武纪年间,有血婴强者依靠其内得天独厚的条件,破境飞升,从而天下任逍遥。 其内包罗万象、蕴藏着数不胜数地物华天宝,在多方超级势力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作为落日帝国唯一的霸主,那位传奇的帝皇,一纸诏书,令天原学院进行管辖,在禁止高境界强者入内的同时,一切规则由其制定。 然而,凭借着星空灵界无与伦比的影响力,依就吸引了无数天才妖孽慕名前往,更别说是这为期十年才能进行的星源洗礼了。 此刻,星空灵界的上空之地,汇聚了无数道身影,整片区域,热火朝天,那看守着结界之门的人,已从当年的三位供奉长老换成了上三十六尊长师中的前三席位之一,有着红罗炎尊美誉的焚炎爧。 天原学院派他镇守的目的,除了他强横实力之外,他的另一个身份更让无数人为之忌惮,他曾一人称霸帝国东域疆土,手染无数人鲜血,引来红莲业火焚身,然而非但没有毁他根基,反而浴火重生,使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一时间,威名赫赫。 天原学院的院长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请他受业传道,坐镇学院,此次他镇守界门,也是应允了莫大的好处。 与此同时,云雾之端,有一行人以空布棋,踏风成椅,这些人的气质尽皆超然。 正中间方向,坐着一位黄袍老者,鹤发童颜,不经意流露的气息便让人心惊胆颤,在他身后,站着一位散发威严的霸道男子,若仔细观察,那男子时刻小心翼翼,不敢有丝亳怠慢。 老者的手指落在棋盘天云位置,他看着面前的火焰身影,笑道:“焚兄,该你了。” 火焰身影将棋落入星点,那围成的棋势如滔天火海,被困死的棋子跃空而起,尽皆被焚灭。 “本尊听闻,皇族有一子,出生之时,伴随着祥瑞的天地异象,霞光万丈、龙凤呈祥,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黄袍老者微微一笑,道:“哪里,怎又及焚兄独子的卓越天资?” 接着,他红光满面,如沬春风,又道:“此届的万华盛会可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一身浩然正气,被誉为军中真将,此子之名,不知焚兄可有耳闻?” “那只是一群乡野俗夫的小打小闹,难登大雅之堂,算不得数。”火焰男子摆手说道。 “焚兄眼界之高,老夫望尘莫及,但是,那日盛会,云泽商盟与墨元宗可是尽败其手,此人的天赋,有目共睹啊。” “你想说明什么?”火焰男子抬起头来,双眸变得锋利,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哈哈,聊天而已,焚兄切莫当真,下棋,下棋!” …… 与此同时,虚空之下,三位学院长老盘膝坐守着结界之门,若林子轩在此,一定不会陌生,那三人模样赫然是他入院时的监察使者。 此刻,那镇守正中间的刘姓长老望着茫茫人海,发出一阵唏嘘,若是那曾宇不是那般不识好歹,恐怕这美差事也能分上一杯羹。 其旁的陈姓老者目光眺望着苍穹之上,那一道气度超凡的俊美青年从天而降,他身后紧跟着一人,模样清秀,但已是血灵境九重巅峰修为,天赋甚是可怕! “玉黎贤侄!”陈老鬼微笑说道,此青年为学院六系系长之一,地位与自己相去不远,更重要的是他拥有无限潜力。 “陈长老、刘长老、李长老。” 玉黎拱手抱拳,彬彬有礼地说道:“麻烦了!” 三人会意点头,掐印之下,一枚玉匙升空,落入那扇星界之门的凹槽当中,天空中云雾开始剧烈翻滚,空间随之颤动,一股强大的漩涡吸力伴随着灿烂的星光出现,转眼间,两人的身影,消失不见,留下满地惊愕的人群。 …… 星空灵界,无日无月,只有无尽的破碎星辰陨石漂浮,释放着若有若无的光辉,偶尔有流星荡漾着蓝色鳞光,划出细长弧线,为这片浩瀚孤寂的夜点缀出一抺鲜艳的亮度。 林子轩感受着周围的环境,这片世界的天地灵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十倍,若在这里修炼,比之事半功倍还要快速的多。 脚步跆起,林子轩微微踏出一步,这荒芜之地,比他初次来时,多了灵气,也多了星光。 “吼!” 远处,有一声狂暴的兽吼声传来,玉黎变得焦急,不免催促道:“小师弟,快点!” 林子轩微怔,旋即郑重起来,催动灵气,御空踏步。 广阔浩瀚的星界,随着两人的极速奔驰,世界的轮廓慢慢变得清晰,在那中心位置,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殿,拔地倚天,无与伦比,即便是辉煌的星河之都,也不及它万分之一,大殿顶端,绽放璀璨的圣光,仿佛它便是这世界的唯一。 “那是星愿神殿,进行星源洗礼的地方,能够让你蜕变升华。”玉黎解释道。 林子轩目光闪烁,他的天赋已是顶尖,再进一步,会有多强大? “嗡!”一道狂风卷过,天空蓦然变得黑暗,大地开始震动,龟裂出千尺裂痕,刹那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无数的枯骨从地面显露,化成一道道可怕的尸兵身躯,披肩持锐,气息夺人,隐隐汇聚成一股恐怖之势。 “该死的阴兵守卫。”玉黎冷喝一声,一柄长剑幻化在手,剑尖吞吐着锋利剑芒,扫荡而下,数道尸骸粉碎化为齑粉。 林子轩也冲向前方,荒血纹闪耀,他的全身气血沸腾起来,一拳轰出,隐隐有龙吟声响彻,轰隆一声巨响,阴兵身躯炸裂,化成阴森的尸骸之气渗透入地。 此刻,又有数道阴兵身影将林子轩包围,林子轩目光一扫而过,发现有一道身影似乎与众不同,他披戴着血甲,骷髅头中有两道湛蓝火光幽幽闪烁。 “小心!那是阴将,可匹敌血灵境九重强者。”林子轩耳旁传来玉黎提醒,他嘴角一笑,如魔神的褚胤都被自己击败,他还怕这阴将不成? 林子轩身体轻旋,手掌犹如利刃般斩过,一道道咔嚓声音响起,诸多阴兵直接被腰斩,而他的手掌完好无损,甚至泛着金色的光辉,锋利无比。 他双目微眨,笑看着那笔直持戟的尸骸,嘴角弧度愈发弯曲。 第二百七十二章 摘星塔 阴风嗖嗖,骷髅将军双目中幽蓝的鬼火徐徐燃烧,它抬起骨掌,手中长戟指向林子轩,一股邪恶力量爆发,长戟绽放出苍白银光,向着林子轩杀伐而去。 林子轩心念微动,暗黑气流汇聚流动,他的手中出现一柄漆黑长剑,朝着前方冲杀,所过之处,一道道阴兵炸裂解体,如入无人之境。 “铛!”暗魔破空而至,穿透阴将头颅,林子轩手臂一振,其身躯瞬间散架,普通阴将,又怎能挡得住他? 两人呼啸而过,周围阴兵尽皆湮灭,但自地底涌出来的尸骸愈来愈多,即便肆虐扫挡,可依然没阻止阴兵的疯狂增长。 “走!”玉黎大喝一声,这种层次的战斗毫无意义,继续下去只是浪费时间。 林子轩点点头,身体向前方冲出,长拳破空,将扑杀而来的阴兵全部毁灭。 “师兄,星空灵界怎会有这种怪物?”不断的踏空前行,林子轩看向身旁玉黎,不解问道。 “上古遗弃之地,曾是神魔大战的疆场,死亡了无数生灵。”玉黎解释着,双目眺望前方,那大殿顶端璀璨光芒愈发刺目,与之的距离在不断缩小。 “轰!” 一尊如大山般庞大的魔禽在上空拂过,百米长的身躯遮天蔽日,那双妖瞳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可怕的威压镇压而下,无数枯骨阴兵被碾碎成灰。 “小心,那是灵界成年魔羽雕,可比肩血魂境强者。”玉黎提醒道,他瞬间将周身灵力波动隐匿,藏入巨石之下。 林子轩心中被深深震撼,那魔禽可怕的眼瞳藏着恐怖的邪恶意志,与之对视,林子轩感觉自己灵魂都被其吞没。 “禀吾神旨意,若有凌空万里者,斩!”一股恐怖的黑暗气流朝着虚空魔禽席卷而出,瞬间淹没一切,只有惨烈痛苦的哀嚎声传出,再度看去,那尊黑羽雕已经凭空消息。 林子轩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的后脊早已发凉,他顺着目光看去,那是一道身披黑金铠甲的骷髅将军,身上散发出凛烈的杀意,在它的手中,握着一柄寒刀,刀芒吞天,仿佛空间都能被其割裂。 它转过头来,隔空向林子轩的空间深深望了一眼,一股恐怖的压抑之气在其头顶蔓延,使得林子轩灵魂不断地颤栗,接近崩溃的边缘。 所幸,那道意志在停留几息时间后便散去,而骷髅身影也随之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师弟!”玉黎脸色大变,向前冲出,将林子轩扶起,磅礴的精神力量不断涌入后者体内,帮助他恢复。 半响过后,林子轩意识逐渐清醒,随后,他摇了摇头,咧嘴冲玉黎一笑,道:“我没事!” 见林子轩状态好转,玉黎仍板着脸,批评道:“小师弟,我答应过师尊要好好照顾你,以后你再如此鲁莽,师兄我必严惩以待。” “那可是星空裁决者啊!连院长大人都在他手里吃过大亏,你怎么敢的啊?”玉黎抱怨一句,然后他走在林子轩身后,继续向前赶路。 “星空裁决者么?!总有一天,我林子轩也会达到这般高度。” …… 虚空,似乎渐渐变得耀眼,那环绕漂浮的陨石在不断减少,随着两人前行,闪闪繁星愈发变多。 除此之外,荒芜的地貌上人数也有了变化,每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波动普遍比前面要强大。 林子轩御空飞行着,凭借他散发出来的强悍气息,这一路上,无人敢对他出手,二人的行程十分顺利。 “到了。”玉黎低语一声,在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古朴雄浑的高塔,塔刹如瓶,散发出晶莹星光,更有丝丝缕缕地灰雾围绕着塔身,使得古塔平添几分神秘气息。 “摘星塔,凡登顶者,伸手可摘星辰。”林子轩看着那座古老石塔,脑海之中竟响起威严道音,他慢慢向前靠近,如潮水的压力向他涌来,让得他全身血肉都在沸腾。 “天佑我学院,这座摘星塔竟是无主之物!”玉黎的目光变得炽热,他没有看塔下汇聚的人群,径直冲向塔内。 林子轩没有说话,无视诸人投来的诧异目光,跨过八十一重石阶,跟随而进。 摘星塔内,充斥眼球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仿佛与其名大相径庭。 忽然,那矗立在一侧的庞大石壁绽放出夺目光华,光芒耀眼,将整层空间照得通明,林子轩看清周围,是一道道人影盘膝坐在各道石壁面前,独自领悟着石壁中的规则道法。 在一面面石壁的中间区域,有一座接引台,有一道倩影站在上面,微风吹拂下,她的衣袂飘动,长发飞舞,许多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欣赏那妍姿艳色。 林子轩打量着那张面孔,忽然他心一惊,他感受到那双凤眼向他射来仇恨目光,仿佛就像深闺怨妇般,然而,接引台之中突然绽放出接引之光,那女子随之消失不见。 “冤家路窄啊。”林子轩感叹道,那人他并不陌生,甚至是记忆深刻,正是冰灵宗的蓝漓幽。 “蓝师兄,感悟如何?”一道声音传出,是坐在另一面石壁前的青年,他身穿冰灵长袍,与那人同一宗门。 蓝辰衣目中闪过锋芒,他姐姐已经感悟晋阶,他自然不能落后,说道:“有些眉目,快要悟出了。” 诸人看着那道俊秀身影,纷纷感慨,那是冰灵宗的天才人物,天赋极其耀眼。 林子轩没有理会,走向那第一面石壁,那石壁上雕刻着一道向下坠落的光,突然,他双目一眨,这画像中的光,竟让他眼中有些刺痛? 林子轩观看那面石壁,眼眸之中有圣洁光华流转,仙光瞳运转下,大量的光之元素涌入其中,那道光仿佛活了过来,林子轩只感觉天空中有一道流光坠落,划出细长光波。 接着,石壁的光被点亮,一些星光能量涌入林子轩脑海,被他吸收。 林子轩有所思路,这所谓的石壁悟道,其实就是明白其蕴藏的意境,而这些石壁仿佛都跟光有关,这对他而言,不是轻车熟路么? 林子轩朝着另一面石壁走去,那面石壁上,刻着遒劲有力的词句,笔势刚健,矫若游龙。 “七月流火,火光烛天。”林子轩喃喃自语,从这些字迹中,他竟感受到炽热气息,皮肤隐隐被灼痛。 属于火焰神环中的火之元素涌入其中,那面石壁瞬间被点亮,曲折的笔画中燃烧着火焰,林子轩微微一笑,这石壁规则,未免太过容易了吧!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不配,你可配? 第三面石壁,刻画着一位雄姿英发、威风凛凛的将军,他坐在马背之上,手臂持着一柄金色的长戈。 林子轩凝视着那幅图像,渐渐的,他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一位身披银甲的将军站立在山巅,马蹄踏踏,震住了前方数万士兵。 长戈闪耀着金光,他怒发冲冠、仰天而啸,身上透出一股滔天气势,那数万兵马竟无一人敢向前。 与此同时,金戈破空,扭曲了空间,幻化出无尽残影,向着林子轩杀伐而来。 “铛!”金铁碰撞、铮铮而鸣,在其识海,有一柄暗黑魔剑闪现而出,剑意流转,周围诞生出黑暗剑幕,长戈陷入暗黑雾气中,被无穷剑气绞杀,寸寸碎裂。 点点金属性灵气随之涌入石壁,使得其绽放闪耀光芒,林子轩收敛心神,走向下一面石壁。 许多人望向这边方向,露出惊讶神色,那家伙领悟三面石壁花费的时间,似乎还未超过半个时辰? 但很快他们便静心下来,前三面石壁悟道,并没有多难,只要具备些许天赋,都能成功。 “轰!”第八面石壁前,蓝衣青年周身散放出一缕缕冰属性气息,可怕的寒意向周围席卷,空气的温度骤降,不少人睁开眼睛,看向那道身影,只见那第八面石壁正绽放出晶莹的蓝色光芒。 诸人目光露出羡慕之意,北境冰灵宗的传承弟子,悟性资质名不虚传。 “辰衣,待你踏入血魂,圣子之位非你莫属。”他身旁的潇洒青年蓝冰华鼓励说道。 蓝辰衣点头会意,他的天赋惊人,他有着他的骄傲。 第四面石壁是一片朝霞,第五面石壁是一片星空,第六面石壁则是一片光海,皆考验对光元素的感悟,对于造诣深厚的林子轩而言,并不是难处。 在停留半个时辰后,林子轩睁开眼眸,三座石壁相继绽放光芒,他的周身闪耀出淡淡金辉,石壁中的光之真意让他光元素迈入了掌控阶段。 第七面石壁,刻着一片岩浆海洋,其上,悬浮着一轮火红色的烈日,林子轩将意识渗入石碑,一股无比炽热的气息铺面而来,可怕的温度令得他皮肤通红,甚至血液都有着蒸发的迹象。 “好恐怖的温度!” 林子轩身体微微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抹笑容浮现于嘴唇,既然跟火有关,那么便由火焰神环去吸收,刚好省得麻烦。 一道七彩神环自黑白血种中显现,悬于空中,向着那浩瀚火海辐射出连环相扣的火红光圈。 二者接触间,火海彻底沸腾起来,滚滚岩浆热浪如龙卷般扭曲旋转,然后铺天盖地般向着那映射出来的光圈涌去,整片空间,于此刹那,被石壁散发出来的赤光照耀点亮。 “怎么回事?!”诸人惊慌失措,一个一个睁开眼眸,向着林子轩所在方向望去。 无穷无尽的赤光自石壁中倾洒而出,笼罩在林子轩周身,令得他皮肤赤红,血肉之中竟有火焰燃烧。 “这是遭受到火焰反噬了??”此时,一人开口出声,林子轩此时的处境实在太过触目惊心。 “井底之蛙,他领悟了石壁中的火焰意志,此刻正在浴火重生。”一胖子修士拍着胸膛,信誓旦旦说道。 诸人半信半疑,若如那人所说的火焰反噬,不可能闻不到血肉灼烧后的焦烂味道,然而为浴火重生,他们又实在信不过这胖子的鬼话。 “大家如果不相信我,苏某不妨和你们赌上一注,若此人被这烈焰烧死,苏某我一人赔付你们每人千枚灵石,反之,你们则给我百枚即可。”胖子修士咳嗽几声,双手比划道。 “此言当真?”一青年充满疑惑,他看着林子轩,只见其周围的温度越来越恐怖,其体内的灵气也愈发紊乱,他觉得,在这等火焰侵蚀下,林子轩被焚成灰烬是早晚的事。 “苏某以道心起誓,若有一句假话,我任凭大家千刀万剐。”胖子修士态度诚恳,拍着胸脯保证道。 “赌了!”青年看向胖子,一袋灵石放入他手中,然后走开。 诸人面面相觑,有人向前、有人后退,只见一袭火焰长袍男子从第九面石壁站起身来,走向苏富财,那双火红眸子里充满着高傲。 “浴火重生,他,也配?” 苏富财额头有热汗冒出,他张了张嘴,支吾说道:“这位大哥,你赌吗?” “三息时间,在我面前消息,否则死!”火烛眼中有杀意流出,这卑微的胖子,竟有脸跟自己说话? 苏富财浑身打了个冷颤,他不知道何处得罪了这尊杀神,然后下意识地快速跑路。 火烛望着浑身燃烧着火焰的林子轩,眼眸微微眯起,随即露出一抹冷冷笑意,既然如此,那么便让火焰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踏步向前,看着林子轩,目光带着冷漠的杀机,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将自己当作踏脚石,真是好大的胆子! 手掌抬起,火烛身体瞬间燃烧,仿佛化作一尊火焰巨人,他迈步而出,向着前方轰出一道可怕的掌印,轰隆一声,林子轩周身火焰立得爆发,向着空间蔓延成火焰风暴,肆虐一切。 坐于第七面石壁的人纷纷逃离,面露愤色的看着火焰青年,敢怒不敢言,其余诸人愣在原地,那人与火焰青年究竟有何等仇恨,竟会让他这般落井下石? 此时,除却第九面石壁坐着的人,其余人皆苏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玉黎沉浸在石壁的感悟,没有醒来,诸人的目光带着疑惑与恐惧,只有苏富财紧紧攥着拳头,眼中带着恨意。 “林兄,你我朋友一场,待我日后有实力,必替你报仇雪恨。” 时间渐渐流逝,火焰风暴归于寂静,只见那第七面石壁前的身影消失匿迹,众人唏嘘一声,感叹这弱肉强食的无情规则。 “废物而已,也配重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火烛讽刺一声,这样的蝼蚁也配与自己争锋? 突然,一道锋利的眼神射来,火烛的目光转去,只见一道身影自虚空中撕裂出来,清秀的面孔带着无尽愤怒。 他手掌伸出,空中出现一只烙印着可怕火焰古字的大手印,向着下方狠狠一抓,无视后者任何防御,将他脖颈扼住,提向半空,仿佛只要他一念下,火焰青年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璀璨的金色与火色光辉包围着林子轩,虚空中的无边大手印燃烧的仿佛不是火焰,而是焚世之焱。 火烛身体疯狂的颤抖,这种下位者面对上位者的威严感觉竟如此熟悉,就如那日在万华盛会! 周围的人,神色无比骇然,突然,在他们耳旁,一道如天威般浩荡的冷漠之音在整片空间响彻开来。 “败军之将,我不配,你可配?” 第二百七十四章 星曜离卫 火焰大手横亘在天地之间,恐怖的温度令得众人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那被束缚在掌心中的火烛,此刻早已面色惨白,如丧家之犬般,对那道身影,畏惧如神明一般。 “放了我,我是圣火殿圣子,你不能杀我!!”他疯狂嘶吼着,衣衫褴褛、披头散发,尽管尊严被林子轩践踏,他没有任何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恐惧。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这般如此清晰的感受死亡威胁! 林子轩冷笑几声,若非忌惮他背后的势力,自己早将他焚成灰烬,望着那蜷缩的身影,他双目闪过一抹锋芒,敢对自己下死手,岂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道歉!”林子轩冷峻的面孔浮现出傲然神色,仿佛如少年帝王,不可一世。 他衣袖拂过,火焰巨手消散,火烛踉跄倒地,还未等他缓解,一只脚已踏在他的身体上,可怕的冲击力令他浑身颤抖,狂吐鲜血。 火烛面色阴沉,以他显赫身份,做梦都没想到会受到这种羞辱。 “对不起。”火烛愤怒地紧咬牙关,今日屈辱,他必铭记于心。 “不是我,是他!” 林子轩漠然置之,指向人群之中,一个身体滚圆的胖修受宠若惊的向前走去,在平复激动心情后,他昂首挺胸地站在火烛眼前,负手而立着。 “你别太放肆!”火烛冰冷地说道,要让他向这死胖子道歉,岂不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轰!”林子轩向下一踏,可怕的压力令他五脏翻滚,他的身躯直接匍匐在地。 “想死?” 火烛气得面色铁青,他抬头看向那张肥头大耳的油腻面孔,心底忍不住要抓狂。 “对不起,这样你满意吗?”他咆哮出声,这一刻,所有的屈辱感、罪恶感一并涌入其心中,令得他内心五味杂陈。 “还不错。”林子轩点头,随即踏步而下,今日之举令后者诞生了心魔,若解不开,他这一生都难以精进。 火烛气得又吐出一口血,这混蛋竟说还不错? “你怎么来了?”林子轩无视火烛,笑看着那圆胖身影,心中满是惊奇。 “林兄,你……你帅爆了!”苏富财异常兴奋,想当初那个弱小少年,没想到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一击可败圣子人物。 “好好努力!”林子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向第八面石壁,静心参悟。 苏富财缓了半会才反应过来,人群慢慢散开,他一下着急,大声囔囔道:“道友请留步,愿赌服输,你们把欠的一千灵石还我。” …… 第八面石壁,刻着一轮黑白圆月,左半月黑暗深邃,右半月光明圣洁,悬浮于浩瀚星空中。 林子轩闭上眼睛,脑海陷入一种奇妙的感觉,在那无边夜幕中,星罗棋布,一轮圆月高挂于天,月色忽明忽暗,让整片星空呈两仪变化。 忽然,林子轩瞳孔一凝,一团黑暗的火焰在其周身燃烧,吞噬着他的灵气,他的一切攻击都对那火焰无效。 接着,黑焰转换着刺目的白光,他眼前一片朦胧,只感觉精神意识逐渐在沉沦。 这种变化,周而复始,不停的往复,似乎不会有穷尽,直至林子轩由修化凡,沦落为一个彻底的普通人。 “咔嚓、咔嚓……” 清脆的响声传出,林子轩双眼充血,若仔细观察,可见眼球裂开流脓,他的脸色一片煞白,牙齿紧咬着嘴唇,死死的支撑着。 “啊……!” 林子轩嘶吼出声,一道炫目光华自他眼中夺眶而出,可怕的力量冲天而起,他的左眼化成黑暗魔道色泽,右眼则变得光明神圣洁净。 “呼!” 林子轩意识苏醒过来,他吐出一口浊气,虽然无比虚脱,但他却十分满足,双目闪过莹莹光亮,这不仅是一种考验,更是一场造化! 第九面石壁前,仅仅坐着寥寥几人,他的师兄玉黎,已感悟完成被接引之光传送进入上层,随之而去的是火烛,然后便是楠竹,此人林子轩见过,是元辰的随从。 “无耻之徒,竟敢轻薄我姐,她不会放过你的。”蓝辰衣注视着走过来的林子轩,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子轩的脸瞬间黑了,这什么话,明明是那女人不知好歹,自己只是帮忙教育一下。 林子轩越想越不爽,像自己乐于助人的品德,简直就是善良大使,怎么到他口中成了无耻? “辰衣,我得跟你说说,善良与无耻的区别!”林子轩很是认真的说。 蓝辰衣冷哼一声,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索性闭目感悟,不再与他废话。 “这孩子!也太不礼貌了吧。”林子轩老气横秋地说道。 他悻悻转过头去,看向那石壁画面,心中刹那间如同触电一般,全身麻痹,那石壁画像,雕刻着一张王座!! 王座悬于星空中央,左边扶手下为日,右边扶手下为月,背椅上刻满着诸天星辰,无尽光华如银河垂落九天般倾洒在座位上,它所立之处,空间扭曲,星球坍塌,浑身散发出无穷伟力。 “究竟是怎样的人,才有资格坐上这尊王座?!” 林子轩感慨说道,他将意识沉浸其中,顿时,自星空深处,散发出一道无边恐怖的气息,整片空间随之动荡,无尽飓风漩涡疯狂地卷动,一双可怕眼眸在虚空显现,向着林子轩深深看了一眼,然后飞速消散。 “噗嗤!” 林子轩瞳孔收缩,一口鲜血吐出,连他地魂境的灵魂力量都无法承受那股力量,若非隔着亿万里的距离,他的意识早就崩溃了,不过所性这考验还是通过了。 他站起身来,走向接引台,虚空上方降下接引之光,他的身体随之消失不见。 光芒席卷林子轩在空间中穿梭,仅仅数十息的时间,林子轩感觉身体一震,周身突然传出紊乱的空间波动,强大的反作用力将他推出空间隧道,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一片星河。 “该死!”林子轩暗骂一声,这片星空十分孤寂荒芜,他竟感受不到一丁点灵气的存在。 阴冷的风吹过,他的身边,渐渐明亮,他瞪大着眼睛,看清楚了这一切。 他的周围,悬浮着七颗星辰,每一颗星辰上,站立着一道人影,他们身躯极其雄伟,除却裸露的手掌和眼睛,其余地方被星曜铠甲覆盖,那战铠闪耀着暗金色光泽,似牢不可破、水火不侵。 而在他们的手中,或持刀剑,或持矛戟,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出恐怖的肉身力量,仿佛仅凭肉身,便能镇压一切。 七颗星辰被六座神桥连接,在终点之处,有一座石台,闪耀着晶莹光芒。 “星曜离卫,恪守其则,闯入者,战或死?” 第二百七十五章 棋局 七尊星曜离卫,站立在各自星辰之上,可怕的气息席卷而出,整座空间都变得压抑沉闷。 “我选择……迎战!”林子轩回应说道,不战便是死,他又能如何。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道星空伟力蓦然降临在他身上,耀眼的光辉将他包裹,下一瞬间,他出现在一颗星辰之上,其前,站着一尊握着长刀的星曜离卫,强大威严。 “击败我,或者我将你杀死。”刀卫冷漠的眼眸在林子轩身上扫视着,自他口中吐出冰冷声音。 一道道无比锋利的刀气罡风绽放,离卫挥刀而起,苍白色的刀光散发出刺骨寒意,向着林子轩当空斩下。 这一刀,快到极致,蕴含着磅礴威严,带着力量的绝对压制,仿佛是朝林子轩的生命而来。 林子轩闭上眼眸,恐怖的灵魂力量释放,周围的一切,在他脑海无比清晰的呈现,他看清了刀之轨迹,那是极尽完美的劈裂,无形中透露着毁灭的气息。 他向前一跨,平静的眼眸中有暗光流转,随着轰隆的声响传出,一柄漆黑的魔剑浮现在他手中,他的瞳孔刹那间化成了灰色,如死寂般寒冷无情。 “杀!”林子轩妖异的眸子闪过一抹幽芒,以他的速度,能在那刀芒下全身而退,但他想试试,暗魔能否扛下那一刀。 剑气舞动,天地间出现了凛冽的剑势,林子轩的身体化成一道幻影,在刀划过的轨迹下,他手掌轻旋,一剑刺出。 刀,带着霸道磅礴的大势,横劈而下,剑,朴实无华,所有锋芒、所有凌厉尽皆汇聚于剑尖,如影随形,破空而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在天地,星曜离卫手中的刀寸寸断裂,他的身体狠狠一震,随即手掌捂于胸口,向前方躬身行礼,然后将身后神桥放开,道:“闯入者,你通过了。” 林子轩没有说话,只是向对方恭敬一拜,随后,他握住了不断颤抖的右手,那可怕的一击,差点将他手臂震断。 古老的神桥闪耀着七彩光芒,林子轩踏入其中,只感觉双目一黑、天旋地转般,片刻之后,他睁开眼,前方矗立着一尊身穿金甲的星曜离卫。 “战!”金卫冷漠的吐出一字,一股可怕的气息从他身体蔓延而出,强大的力量向其四肢百骸滚滚流动,如杀伐般的战意瞬间绽放,向着林子轩轰出一拳。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狂暴压迫气息,林子轩的瞳孔蓦然间收缩,他的前方,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巍峨的大山。 林子轩双手握剑,霸道凌云剑意自其身释放,面对那磅礴威压,他没有动,只是笔直地站立在原地,锋芒剑气绽放,他仿佛化作一柄凌厉的剑。 “咻!” 林子轩如闪电般迈步而出,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承受的威压也愈发恐怖,那弥漫在空中拳势向着他身体周围镇压而来,他的脚步随之一顿,然后,他变得冷静,一声轻吟,暗魔出鞘。 剑意凌天,林子轩的双手微微一旋,向着那杀伐而来的金卫划出一道绚丽的弧度,黑色魔剑,一剑斩出。 “轰!” 邪恶漆黑的剑芒一闪而逝,那可怕的压迫力量在呼啸剑气下尽皆湮灭,那锋利的剑芒直接穿透一切,刺向那如金铁般坚不可摧的硕大拳头。 “铛!” 强大的反震力量袭入林子轩身体,林子轩手臂涌现出剧烈的麻意,他的脑袋嗡的颤响,那一剑仿佛刺的不是血肉,而是钢铁。 无穷无尽的剑气向着金卫杀伐,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令得那闪耀的金色战甲多了些剑痕,金甲依就挺立在那里,如山般沉稳。 空间仿佛一阵凝固,林子轩呼吸都好似停滞,不可思议地望向那道身影,他尽全力的一剑,只是在那甲胄上留下些许痕迹?! 片刻之后,金卫抬起头,傲然的面孔中再度吐出一字。 “准!” 林子轩望着那神桥之后的灿烂星辰,又是一阵愕然,那金甲几近完好无损,他这样就能通过? 思考些许时间,林子轩茫然的踏上神桥,步入第三颗星辰之上。 随着他不断深入,夜的潮气将其周围环境逐渐浸润,凉风吹拂下,空气的温度骤然降低,林子轩眼前变得昏暗,只有悬挂在天幕的星辰依旧闪耀着光辉。 不知过了多久,林子轩累的半死之时,天空降下一道光,一身披黄袍的金眸青年凛然矗立在空中,他周身闪耀着光华,其左手处拿着一张弓箭,黄金铸造的弓臂上,有七支箭矢在弦。 “箭无虚发,箭出则死。” “咚咚咚!”林子轩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那青年藐视自己的眼神,竟让他感觉十分危险,就像猎物被猎人锁定。 长袍飘动,金眸青年的手松开,刹那之间,箭矢破空,仿佛直接穿透了虚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息间降临在林子轩面前。 林子轩瞳孔紧缩下,身体如风般爆退,但仍然快不了那箭,无奈之下,十三血府同时运转,磅礴的血气化作一堵坚不可摧的血盾,阻挡在林子轩的前方。 噗嗤的碎裂声响传出,那堵血盾奇迹般承受住六支箭矢的疯狂攻击,那最后一支箭矢穿透而过,刺穿林子轩的手臂,带出了一片血迹。 “试炼者,你完成了。”金眸青年漠视着林子轩,他挪动开身躯,其后,有一座神桥,通往天空。 “主上的考验为点到为止,但我却想知道你的极限在哪,可惜,我这把弓又要尘封了。”青年抚摸着金色弓箭,不舍地看着林子轩步入下一星辰,恍惚间,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有趣,不知道那几个呆子看见他会是如何感想,多么让人陶醉的鲜血啊!” 第四颗星辰上是一尊斧卫,狂暴的力量宛如盘古开天辟地,若非林子轩凭借灵魂力量进行压制,恐怕那柄巨斧会直接将他劈成两半。 第五颗星辰上是一尊戈卫,青铜矛戈散发出冰冷的杀伐之意,但让林子轩恐惧的是他的速度,戈卫倚仗着空间优势,斗转星移,好几次危胁了自己的生命,好在林子轩对空间力量领悟突破,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方才侥幸获胜。 第六颗星辰上是一尊兽卫,龙头人身,驾金乌驭万兽,全身笼罩着骇人妖气,它的力量无比蛮横,生机更是无比旺盛,它控制一只妖兽与林子轩战斗,然而,它又岂会是拥有高超琴音造诣林子轩的对手,在不断地摄魂蛊惑下,林子轩抓准时机,一击斩杀。 第七颗星辰,一棵古树婆娑起舞,其下,坐着一个白袍青年,他的身边,唯有一壶酒和一柄剑。 “既然来了,便开始吧!”他随意瞟了一眼林子轩的身影,慢慢地将酒葫芦打开,往嘴中灌了一口,然后将插入地中的剑拔起,一声剑啸,只见古剑瞬间被他握在手中,带着一股嗡鸣之意,直指林子轩。 古剑,通体璀璨无比,如同绝世神兵般,散发出可怕锋芒,那环绕在其周围的缕缕剑气,仿佛每一道,都蕴含着强大剑威。 他的脚步往林子轩走去,剑气扫荡虚空,手掌一挥,刹那间,万千剑气涌动化作剑道罡风,朝林子轩席卷而出,欲将其包裹在内。 林子轩目光看向对方,忽然,他的眼神陡然一顿,他的体内竟传出滚滚的呼啸之音,他有些愕然,面对那绽放在空的无尽剑气,他的暗魔竟蠢蠢欲动?! 林子轩意念控制下,剑啸之音破空,暗魔悬浮于他头顶之上,向下垂落如丝涤般的黑瀑,他的皮肤有古老魔纹蠕动,一道道漆黑符文显现在他周身,那无尽剑气落于他面前,竟嗡嗡颤响,仿佛那柄魔剑是剑中王者,欲臣服于它。 白袍青年眼眸闪过一抹光亮,他将手中古剑向前掷去,一股无上般强大的威严辗压而过,剑音如龙吟,自虚空落下,斩破了暗魔聚成的黑暗光幕,向着林子轩天灵盖刺去。 “铛铛铛!” 铿锵的金铁声不绝于耳,恐怖的剑威弥漫而来,古剑与暗魔的碰撞,竟在他头顶上方诞生出剑道风暴,他顾不得其它,全速向后退去,只见剑与剑之间撞击地速度越来越快,交织而出的道道剑光于整片空间肆虐。 剑意如雨,倾洒而下,漆黑的剑尖撕裂出漩涡黑洞,将古剑吞吐的剑气尽皆吸纳其中,但那衍生而出的剑光仿佛无孔不侵,那一个个旋转的黑洞又被剑气扫荡毁灭。 无休止的创造与破碎,时间陷入了循环,直至天空破晓,七彩霞光照耀在古树之上,万千树枝交错晃动下,斑驳的树影在地面交织成圆形轮廓,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一座传送台从下向上升腾而出。 白袍青年脸色变得郑重起来,旋即,他的衣袖一挥,古剑凭空消失,在他手中出现,他微眯的眼眸睁开,嘴角多了些笑意。 “你的剑,很不错 !” 林子轩点头回应,走向那座传送台,双手猛地攥紧,舒缓了全身肌肉,这该死的考验终于结束了。 站立在台,光芒闪耀,一道庞大光柱冲天而起,林子轩的视线变得模糊,随即,在无边的黑暗之中,那点点星光格外清晰,林子轩向前走去,深蓝的光愈发耀眼,他抬头望去,是满天璀璨的星斗。 忽然,一道神秘莫测的力量降临在他周围,下一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那星幕之中,只见他的前方摆放着一张棋盘,一盒棋子。 这棋盘与他印象中的不一样,棋局纵横十九道,合三百六十一道,仿周天之度数。 “闯入者,进入这里,你的天赋实力都是上上之选,本座唯有一个要求,只要你击败面前所有对手,吾将给予你无敌传承。” 第二百七十六章 弈者 星空灵界,摘星塔顶。 青石棋盘上,黑白二色交茫,林子轩眉头紧锁,死死地凝视着棋局,右手攥着的白子愈发湿润。 “年轻人,你布局颇为巧妙,但一冲则垮,这棋上不得台面,空中楼阁罢了。”白须老人坐于对面,面无表情,双眼甚是浑浊。 林子轩艰难的将棋落于左下星位位置,但见后者轻描淡写的着子,随即提子,使得棋面两极倾倒,乌压压的一片黑棋宛如恶虎捕食,零散的白棋蜷缩在一块,成了待宰羔羊。 “棋已死,试练者,你失败了。”白须老人淡漠地说道。 林子轩目不转睛地盯着棋局,表情凝固,怔怔说不上话。 “蠢啊,不仅抱团守中,还不占角,形散二路皆空,老天真是瞎了眼,让本座一个堂堂棋圣,碰上你这么个榆木脑袋。”神秘老者似在抱怨,更像是在发泄,从里到外将林子轩数落个遍。 林子轩没有回答,他本就不擅长棋道,输是必然的结果。 “小子,去跟他说再来一盘,老夫勉为其难的替你出头,杀他个片甲不留。”神秘老者叹气说道,语中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林子轩一脸黑线,这货根本就是自己心痒想下棋,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林子轩硬着头皮看向白须老人,恭敬说道:“前辈,能不能再给一次机会?” 白须老人冷漠地扫了扫他,忽然,星河之中,一颗星辰绽放出湛蓝光芒,老人目光一凝,随即开口:“下吧。” “多谢,请前辈指教。”林子轩欠身道。 白须老人目光炯炯,手掌一挥,棋笥中黑子落入棋盘中心位置,这一瞬间,林子轩感受到沉重压力扑面而来。 第一手,当镇天元! “雕虫小技罢了,林小子,占角走边,子落左下星位。”老者吩咐道。 林子轩手掌挥动,白子落下,白须老人右手微微一顿,眼神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幽光,然后下出了第二子。 时间在不断流逝,青石棋盘上似乎有一股磅礴的压迫力,那是白须老人的棋子在汇聚成势,像是一道阵法,将林子轩的白棋镇压碾死。 “四线一间,挂角。”老者催促道,这棋越下越快,他感觉出来对面极不简单,愈发焦虑起来。 “我堂堂棋圣,岂会败于他人,两扳长一气,入九六。” 这一子,仿佛如箭般射穿棋阵,破坏了其中枢纽站,打断了白须老人想要布置的棋局。 白须老人目光一闪,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破劫。 “八之七,逼敌近坚壁。” “四之六,入腹争正面。” 一道道声音在林子轩耳旁响起,白须老人眉头微微皱起,浑浊的眼中焕发出光亮。 林子轩的棋子愈发精湛,每一子落下,都将老人的棋阵破坏,仿佛他能算出所有变化,封锁对方的棋路。 白须老人越下越慢,甚至要过几分钟、乃至几个时辰才下出一棋。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林子轩那一子,如石破天惊般,镇住了棋局,彻底将黑棋下死。 “十一之五,杀!收官!!这该死的老家伙,下的这么慢,可把本座给憋死了。” 老者如释重负的说完,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林小子,怎么样?是不是要对本座佩服到五体投地呀。” 白须老人抬起头来,脸色缓缓红润,目光之中对林子轩多了几分赞赏神色。 “试练者,你通过了考核,你有资格接受无敌传承,我的主人在上方等你,去吧!” 林子轩面色铁青,他费尽精力下赢了这盘棋,竟只是得到了资格?? 林子轩盯着白须老人,刚想解释,却没想到后者衣袍挥动,一股强大的劲风直接将其吹远。 白须老人双眼圆瞪看着他飞远的身影,嗔怒骂道:“这该死的小子,棋品这么差,明明这么好的棋道天赋,却拿我一个糟老头子来寻开心,老夫下不过你,还打不过你不成?!” 说完,他气喘吁吁地向后躺去,闭下了眼睛,喃喃自语:讲真的,这小崽子还不赖嘛,至少还让我了一把棋,也罢,他那张脸似乎像我一位故人,看着看着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 星空彼岸,无数颗庞大的恒星组成了一道伟岸的身躯,那是一道不知蔓延了几亿万里的躯壳,他的体内仿佛蕴藏了毁天灭地的能量,在昼阳与黑冥的死寂虚空中,有一双如永恒光辉般瞳孔,向着星空灵界的方向望来,那在光柱中穿梭的林子轩,立刻头脑炸裂般昏去,不省人事。 …… 可怕的意志力量让林子轩沉睡许久,直到一声声野兽的咆哮声和少女的哭喊声,他的意识才缓缓清醒。 青草与花朵的芳香飘入他的鼻中,林子轩睁开了眼,他看到了蓝色的天空,看到了柔和的阳光,也看到了半跪在他身边,裸露着修长雪白玉腿的绝美面孔。 她披着灰袍,宽松的袖子垂下,一双如玉瓷般嫩白晶莹的小手正按压在他胸口位置,乌黑的长发垂下,那双如一泓清水般却让人心怜的眸子有些湿润,眼泪滴滴而落,“尘哥哥,你醒醒,我再也不会任性了,你答应我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那声音如杜鹃啼血般哀伤,那张美仑美奂的面孔哭的梨花带雨,她不断地按压在他心脏位置,想让他复苏过来。 林子轩怔怔地看着紧紧抱住他的少女,沉默中看清了自己的身体,那是一个少年的身躯,算不上强壮,甚至有些羸弱。 他于记忆中搜寻,发现这是一个远古部落,他的名字叫江尘,是一个部落中的遗子,被人收养,寄人篱下,而他面前的女孩,是他的青梅竹马,从小他便一直保护着她,即便他受尽冷眼和奚落,女孩一直陪伴着他,不离不弃。 “好了,丫头,我没事了。”林子轩宠辛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微微而笑。 “啊……”少女瞪大了眼睛,微张着粉嫩的嘴唇,有些难以置信。 “可是……可是我看到了尘哥哥被野兽顶翻在地,流了好多血,生命气息也……也消失了。”少女疑惑说道,随即挪动身体,紧紧的抱着他,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尘哥哥,答应芸儿,不要离我,好吗?”她依恋的享受着这带有微弱体温的身体,对于她,江尘便是他全部的心灵支撑。 林子轩轻轻抚摸女孩的脸蛋,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温和的笑了起来,“怎么会,尘哥哥可是与芸儿拉过钩钩的,要保护芸儿一辈子的。” 女孩喜极而泣,轻轻闭上了眼,呢喃细语。 林子轩留恋的看着怀里那张绝美容颜,面孔多了些坚毅,他已经知道,这具尸体根本不是被野兽撞死,而是先被下毒,被引入敌方设置的圈套之中,残杀而死。 他抱住那道娇柔身躯,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凌厉,心中说道:“你安心地去吧,你在这遭受的屈辱,我一定会百倍帮你讨回。” 第二百七十七章 占星族 青山绿水旁,乔木苍烟外。 如龙脊延伸、连绵不绝的山脉之中,山风拂动着,草木哗啦哗啦啦作响,浮云飘荡在空,鸟兽之声在森林回旋,在那重重山峰之中,有一块平原地带,在那,一座自然古朴的村落坐立其中。 编篓堆积着药草,石堆垒积成墙堡,约莫百人居住的部落,却让林子轩倍感温馨,在江尘的记忆中,这是他曾经的家,阿爸、阿妈虽平凡无奇,但待他极好,他现在还留恋着阿妈为他做的粑粑糍。 巨木做的门墙,被几根粗大的绳索吊起,几个披着兽皮的魁梧大汉站立在哨塔之上,望着江尘而来,打开了城门,然后齐齐守望前方,忠诚的保护自己家园。 迈入其中,一声声孩童的嬉闹声传来,几个著传道士服的老人盘坐在蒲团上,诵讼经文,在部落的中央,燃烧着一团巨大的簧火,在其四周围绕着众多族人,他们站成几排,神情肃穆,像是在祈福,更像是在祷告。 那些人披著深蓝色长袍,其上雕刻着奇异星宿凶兽图案,腰间系的紫色绶带像具备某种魔力般,凝视着它,便会陷入幻象之中。 人群中,正中央位置,一个穿着雪白道袍、颇具有几分仙风道骨姿态的老者,转过身来,双目之中充满神韵,他注视着林子轩走来,脸上露出微笑,示意林子轩站在一旁,然后屏息凝神,像在入定修炼。 其他族人同样看到了林子轩,点了点头,继续诵读着。 这祷告持续了几个时辰,白袍老者目视前方,平静地伸出手掌,一道青光交织的符文从其掌心飞出,冲进簧火,凝聚成星形火焰纹章。 “我祭司部是占星族的大部落,乃正统的占星师传承,可惜数百年前,这火焰纹章的主人,现任圣源部的族长,毁灭了我们的一切,让我们流离失所、子散亲亡,我们万不能忘却这段恩怨血仇,终有一天,他们会付出血的代价!”白袍老者郑重说道,声音具备极强的蛊惑力,令得林子轩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众人眼露悲愤、神情激昂,但内心深处却有些无能为力,毕竟那圣源部是最强大的部落,占星师们的圣地。 “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以我们如今的实力,只怕修行到猴年马月,也不及他们一根汗毛。”有岁数大的老者开口,当年的祭祀部何其辉煌,三圣坐镇,无敌于天下。 白袍老者沉默,他修行了百年,也不过才迈了大魔导师行列,那位圣源部的存在,可是已经跨入了圣神。 “算了,今日祈告到此为止,大家散了吧。”白袍老者看了一眼林子轩,转身离开了这里,向远处走去。 林子轩跟在老者身后,记忆中,他的养父养母是这老者的后代,某种程度上说,他的地位在这部落举足轻重。 “又去和那妮子玩了?” 走了很久,白袍老者看向林子轩,神色带着慈祥,关心地问道。 林子轩点了点头,对于从小到大关爱自己的祖公,他很是尊敬。 “你要知道,那炼金部落的堇芸丫头,一直以来是他们族公的掌上明珠,而且,他们族中的小娃娃也对那妮子仰慕的很,你要努力修行,待你取得成就,祖公亲自为你去提亲。” 林子轩用力点了点头,自己的启蒙修炼,一直由祖公传授,至于自己的父母,因为没有修行天资,和普通人一样过着平凡的日子。 “去和你阿爸阿母见个面,别让他们担心。” 老者说完,向着他所住的木屋走去,林子轩站了半响,望向不远处的一座草屋,那是江尘的父母所住之处,他还记得,记忆中的父亲母亲是那么的和蔼可亲、勤劳热情。 推开门,一阵粑粑糍的清香味扑面而来,林子轩看到了坐在炉火边拾柴的中年妇女,不免眼眶有些湿润。 在落日镇时,父亲从来都是板着脸、对他严加教导,从来不会嘘寒问暖,而江尘的童年,父母对其体贴有加,他生活得幸福充实,像是在蜜罐子里长大。 “阿母……” 林子轩有些哽咽,只见那妇人起身,眼眸中尽显慈爱,她走了过来,将林子轩抱在怀里,温柔地说道:“怎么了?我的小阿尘,是谁欺负你了吗?” 林子轩眼睛开始泛红,他不知有多久没听到这样的话,在落日镇的时候,父亲根本不会过问他的生活,不可能会这般关心他。 “族里的人对我都好,阿尘只是有些想阿母了。”林子轩平复了心绪,缓缓说道。 妇人一笑,继续忙着拾柴生火,族中的青壮男子都上山打猎去了,她要在她男人回来前,将饭菜弄好。 林子轩长叹一声,沉默的推开屋舍的门,这种魂越状态,他也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他害怕会消失。 一阵清凉的风吹拂着他的衣袍,他感受着这个世界的灵气,惊讶的发现极其浓郁,而且对元素的感悟也异常亲和。 四周很安静,只有远处那青山上时而传来一两声微弱的嘶鸣,天渐渐暗了下去,空中隐隐有燃烧的啪啪声,一些举着火把的男子归来,他顺着光亮望了下去,那身披兽皮、孔武有力的强壮男人是他的阿爸。 阿爸不适合修行,但天生神力,像他这般大时,曾一拳打死一头恶狼。 男人背回一头疣猪,这是他的战利品,男人兴奋的将它宰割分肉,分出的大部分储存起来,剩下的则被他一锅炖了。 好久没这样团聚在一起吃饭,这一餐饭,林子轩吃的最久,也吃的最多,阿爸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小阿尘饭量增加了,要长大了,记住,男孩子长得一定要彪悍,不然容易被欺负。” 林子轩也笑了,笑得格外灿烂,他在部落中感受到了强烈的归属感。 时间一晃,便到了深夜,睡在竹席上的林子轩,依释听到羌笛乐声,这音很悲,像是在缅怀逝者,让人心伤神哀。 这一夜,他没有睡,他走遍了部落的任何角落,感受这股属于占星族的风俗习性。 很快,又过了七天,这期间他没有去找芸儿,只是将修为稳固下来,换算成这里的实力话,他应该属于一名魔导师。 “江尘,听族里人说,你前几天去了炼金部落,有没有发现强大兵器?”在族人齐声诵经时,林子轩身边传来一个憨厚声音。 那是一个跟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皮肤粗糙,身体格外壮实,不仅比林子轩高了一个个头,还比他大了整整一圈。 他叫拉铁,是江尘的儿时玩伴,不爱占星术,尤爱兵器铠甲。 “一把铁剑,只锻炼了十几遍,还算不错。” 那叫拉铁的少年双眼发光,连忙上前接过兵器,仔细地擦拭着,爱不释手。 “喏,这是我答应给你的卜星八卦,为了它,我可是费尽心思跟我阿爸软磨硬泡,这才求来的,看完后,一定要记得还我,不然阿爸非把我打死不可。” 林子轩笑了,他知道这位伙伴一定不会食言,这本星术秘籍,将是他在这世界崛起的第一步。 第二百七十八章 四神赐福! “鸿蒙宇宙,九天星河,占星古族,卜生灵万象,绘日月山河……占星有祖,悟时间轮回法则,修为滔天,神鬼莫测……如有星师之资,可判生死,改律则,定夺他人命数……” 在深夜里,林子轩持着《卜星八卦》一遍又一遍的翻阅,这典籍并不完整,缺失了数页,极不连贯。 但万法相通,有着魔导师修为的林子轩,凭借惊人的悟性,艰难的把它参悟出来。 所谓占星师,实际就是用八角星盘沟通星辰之力卜卦修炼,而这对修行者的资质颇为苛刻,因为这需要悟性毅力集于一体,在融会贯通下,循循渐进地修行。 “明天就是星师考核了,想必祖公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吧。”林子轩看着手掌上运转的八角星盘,微微一笑…… 黎明前的破晓总是很快,在这祭司部落中最重要的一天,几乎所有族人都聚集在部落的中心广场,神圣地向残破的三尊石像跪地朝拜。 阵阵带着奇异节奏的鼓声伴随着埙曲和羌笛在部落内悠扬回旋,一个个少年少女从人群中走向前方,在石像前虔诚跪拜。 部落的族长,江尘的祖公,穿着蟒纹灰袍,手持星光法杖,在几个族人的簇拥下,走向木台上,他睿智的目光扫过众人,于林子轩身上微微停顿,然后朗声开口。 那话音具备一股冲击灵魂的穿透力,无论是人类还是野兽,都安静下来,至于那些少年少女更是目露敬畏,显然对这位老族长颇为害怕。 “三圣佑民,于我祭司,你们这些小娃子,没有经历战争的残酷,何其幸运,但仇不可忘,你们要时刻牢记,那覆灭我们家族的人,此刻成了占星族的王。”祖公看着眼前的孩子,郑重开口。 “天见犹怜,我祭司部苟延残喘至今,还余下你们这些人……” “你们是新鲜的血液,是将来要成为我部的中流砥柱,但你们还需努力,唯有成为一名优秀的占星师,才能不受欺凌,假以时日,才能报仇雪恨!!”祖公越说越激动,抬起星光法杖,向着前方一指。 与此同时,他的袖袍有罗盘飞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天空蓦然降下一道光芒,映射进旋转的星盘中。 星盘剧烈的颤动,不断洒落出蓝色光辉,直至狂风呼啸,光辉凝聚成星形纹络,点缀在祖公眉心,形成一个蓝光闪闪的弯月图腾。 那弯月圣洁无比,像是真实存在,发出耀眼的光芒,众人纷纷不敢直视,怕灼伤自己的眼睛。 “占星师,引天宿光辉,成自身星纹,星纹包罗万象,或以日月星辰、或以山川鸟兽,但天为尊,地为次,走兽为末,老夫虽是大魔导师,但凝聚的却是一枚天纹。”祖公神色振奋,仿佛这是他毕生骄傲的事。 林子轩目光有些呆滞,羊皮卷上记载,天纹,即便是一些中型部落中都比较罕见,只有在那些大型部落或者那圣地之属的圣源部才可能出现,天纹的强大,毋庸置疑,它以天为名,引日月神辉俢行。 “三圣见证,吾江方氏以月纹为匙,请族内星神谱。”祖公的声音,如雷贯耳,那悬浮在空的罗盘猛的扩大数百倍,一本篆刻着星宿图鉴的书简幻化在空。 那书简散发着璀璨的蓝光,其上刻画的二十八星宿栩栩如生,东方青龙、北方玄武、西方白虎、南方朱雀。 它的出现,天空都变得黯淡下来,唯有四尊无上神兽矗立在空,像是被它们的身躯给遮挡住。 “星宿神祗……” 众人心脏怦怦跳动,血液都仿佛凝固下来,那是它们的威严所致。 “承八角星盘,接引星象之辉。”就在此时,祖公的声音回荡开来。 话音一落,那些少男少女纷纷将罗盘捧在手心,然后单膝跪下,目光看向那四尊神兽,露出狂热的敬引。 忽然,一道光芒如雷劫般劈在一个少年的罗盘之上,那少年闷喝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踉跄倒地。 接着,又是同样的情形,直至到一个少女面前,朱雀神影射出的火焰翎羽落入她手中罗盘消失不见,她的眉心闪烁赤色光芒,祖公凝神望去,那纹络呈山形,山体又被火焰包裹。 “焰山星纹,地纹。” 祖公的面色有些激动,多少年了,祭司部继他之后,又多了一个地纹占星师。 整个部落的族人更是精神一振,少女的出现,代表他们的实力要再增强一分。 林子轩若有所思,昨天他明悟之后,星盘溢出光辉,不知以他资质,能凝聚成什么样的星纹。 他深吸口气,仰望天空中那尊青龙虚影,将星盘高高举过头顶。 在那青色光芒落下之际,他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着全身,犹如被电击后麻痹之感,他的脑海之中,青龙盘绕在空,白虎卧踞在地,他仿佛看到那青龙与白虎之形,竟是一颗颗星辰连接的能量光体。 “人类,你的资质是上上之选,吾乃东方苍天青龙星神,吾下掌管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星神,你可以它们为形,拓你眉心星纹,当然也可以吾为形。”青龙吐出淡漠威严的声音。 “吾乃西方幽天白虎星神,它说的一切我都能给予你。”白虎声如雷鸣,充满煞气。 “你要知道,二十八星宿,以青龙为尊。” “哼,白虎主杀伐,遇神杀神,佛挡灭佛。” “这……”林子轩喃喃,这一幕,让他心神震撼,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有些疑惑,自己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才会引得两尊无上存在针锋相对。 “该去何从,让那小子自己决择。”青龙不再劝说,目光扫荡下,林子轩脑海轰的一声,像是被一股大力推动。 “青龙,别再试探这人类小子了,主上有事要宣布。” 这时,一个火红身影出现在林子轩脑海之中,她身材高挑、面容艳丽,赤红色的长发配上紧身皮衣,将那诱人的身姿淋漓尽致,半露的酥胸、裸露的小腹与玉腿,野性撩人之极。 “朱雀,何事?”白虎走了过来,化成一个披着紫色长发的英俊青年。 “奉主上旨谕,赐江尘中央钧天星宿,凝禁忌星纹。” “什么?!” “你说的可为真?!” 两位神衹有些难以置信,几万年了,千重位面、万座大陆,可从来没有一个人能拥有如此殊荣! “主上的意思,我们照办。”朱雀冰冷开口,向着林子轩望了一眼,让林子轩有种如看见了天威一般的错觉,直接从识海里被生生轰出。 林子轩身躯一颤,只见空中四尊神兽不约而同地向天空嘶吼,所有的族人看向天空,立刻纷纷跪拜在地,神色带着敬畏与恐惧,向着神兽膜拜起来。 即便在山的另一边,一些小型部落的族人也看到这一幕,神色无比骇然,失声叩首,嘴中念叨着,“是星神显灵,星神显灵了!” 龙吼虎啸、雀鸣龟吟,天地色变,天空之上,一道道黑气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那些闪烁在云端之上的星辰,也蓦然被卷入其中,这一幕,如同天塌星河陷落般。 滔天的风横扫大地,祭司部的族人不断的叩首,尽管额头嗑出血迹,仍疯狂的膜拜。 祖公望着那风,没有露出惊恐,而是大笑起来,笑容有些癫狂。 在林子轩手上的罗盘早已不由自主地飞向漩涡处,疯狂的转动,将虚空中的雷光电弧尽数吸纳其中。 “轰隆隆!” 一声滔天巨响,四神兽身上的光芒愈发黯淡,星盘之上,一道诡异漆黑如漩涡般的符文若隐若现。 忽然,林子轩全身被那符文映射下来的邪恶幽光弥漫,他只感觉脑子轰的一声,好似身体壁障被无形力量冲破,他的眉心开始有灼伤扭曲之感。 祖公看着林子轩的状况,惊谔一声后,露出了狂喜,然后他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仰天长啸。 “多少年了,没有出现这种景象,真是天佑我祭司部,继三圣之后,我族将重新迎来辉煌。” 第二百七十九章 面圣 漆黑的漩涡星纹,透露着不详与诡异,林子轩面色苍白,全身一阵冰凉,早已被汗水淋湿,在急促的呼吸中,那星神籍散失了光辉,四尊神兽也消失不见。 不过,在那天穹之中,巨大的漩涡还在旋转,闷闷的嗡鸣回荡,在持续数十分钟后,那异象也渐渐散去,慢慢的恢复正常。 祖公五指一伸,属于林子轩的星盘落在他手中,他凝望着这八角罗盘,全身都在颤颤发抖,仿佛那不是石盘,而是一种敬畏信仰。 他双手托起星盘,向着三尊石像蓦然跪下。 “三圣显灵,祭司部终于迎来属于它的曙光,江尘,他将是我部的希望,更是我族日后的靠山。” “过来,江尘,站到我身边来。”祖公的声音响起,林子轩内心忐忑,隐隐觉得有些问题,但没有说出,站在其旁。 祭司部的所有族人此刻茫然地 看向台上,只见祖公十分平静,将手搭在林子轩的肩上,温和地说道:“向大家展示你的实力吧。” 林子轩露出一丝疑惑,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一团幽蓝的火焰在他手掌上凭空出现,然后迅速膨胀壮大,转眼变成一头张牙舞爪的巨大火龙。 这一幕,让台下的族人们完完全全的愣住,内心有些无法接受,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火焰巫术!你是魔导师!!”年长的老者率先打破沉默,惊讶的尖叫起来。 底下一片震惊,族人们目瞪口呆的相互环望,心情异常激动。 “好了,安静!这是星神赐予江尘的机缘,代表着江尘得到了神灵的认可。”祖公容颜虽透出沧桑,但双目中的喜悦却不加掩饰。 族人们目中也是带着羡慕,更多的是尊敬,是对强者的敬仰。 “三日之后,我将为你与玛雅进行星启。”祖公拍了拍江尘的肩膀,目中的赞赏之意愈发浓郁。 林子轩点了点头,同时,那唯一获得焰山星纹的女孩也灿烂地笑了起来。 星启,乃星神恩泽,占星族嫡脉一系才知道的传承术法,远古岁月之前,占星祖师以莫测手段将诸天星宿的力量与自身达成某种联系,通过凝聚的星纹沟通星辰,夺取星象力量,用以自身修炼。 这是比吸纳灵气更加高深的修行,进行星启后的占星师,不仅能以星源之力塑造自身躯体,也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比灵气功法强大百倍威力。 江尘的阿爸阿妈走向前方,阿爸虎背熊腰,直接给林子轩一个熊抱,憨笑道:“不愧是我江氐的儿子。” “你力气大,别伤着孩子了。”阿母劝说着,目光中尽是欣慰。 “走!尝尝阿爸做的羊脊骨。” “好了,好了,咱们一家今晚得好好庆祝。”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在天空逐渐暗下,明月高高挂起,山峰腹背处的一座小型溶洞中,祖公将林子轩与玛雅唤来此处,为他们俩进行星启。 夜晚的星光格外耀眼,祖公盘膝打坐,他面前的法杖插立在三人中央,泛着晶莹蓝色光芒,一缕缕自星空深处的能量被牵引进入其中,法杖愈发剔透,不断向外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仰望星空,召唤星纹。”祖公微微一喝,充满威严。 林子轩两人闻言,不敢怠慢,意念控制下,一道如漩涡般的黑洞蓦然在眉心幻化,周围的光于刹那间都黯淡了下来,即便是玛雅的焰山星纹都有些虚幻不稳。 祖公脸上微微动容,但很快便镇定,他取腰间取出一个石瓶,倒在法杖周周,顿时,一股血腥刺鼻的难闻气味在洞中弥漫。 而这并没有结束,他神色凝重,向着法杖篆刻道道繁复符文,那符文落进地面,竟相互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耀眼庞大的光圈。 在这光圈成型之际,他迅速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融入那光圈之中,同时他的嘴中念念有词:“摹圣神法则,掌天上银河,引星辰流光淬体,星纹出,星路显!” 话音刚落,整座山脉蓦然一震,好似地动山摇,天空于此刻也洒落下丝丝缕缕的光辉,落入大地,与洞中的光圈交相辉映,形成一条五彩斑斓如丝绸般的星路。 忽然,林子轩身体颤抖起来,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漆黑一片,只有一副奇异的画面在脑海浮现。 那是一片苍茫的大地,没有万物,没有生灵,抬头便可望日月星辰,那星辰距离其极近,仿佛伸手便可触摸,在那天上星河的顶端,矗立着一座极其宏伟的宫殿。 “这是……哪里……”林子轩喃喃自语,他贝过太多诡异之地,像这种震撼心神的画面,他还是第一次见。 天上,星辰排列有序,他依稀能辨认出二十八星宿的位置,东方苍天、西方幽天、北方玄天、南方阳天。 星辰运转下,形成了说不出的一股音浪,好似触动灵魂一样,让靠近者心神一震。 林子轩抬头望去,在那天空顶端的宫殿之处,站着三个顶天立地的人,他们仿佛是至高存在,看一眼,便像望见了浩瀚星河,广阔无垠。 “江尘,祭司部三十三代族长江方氏的后代,唤醒我们为何事?”那声音淡漠,却如浩荡天威般直击心灵。 林子轩瞬间明白了三人的身份,诚恳的向着天空一拜,恭敬说道:“后辈江尘,参见三位圣祖,恳请圣祖为我进行星启。” “千年来,我泱泱大祭司部竟无一人能踏足这里,你的到来,倒是让我意想不到,召唤你的星纹,我会为你出手。”中间那尊圣人淡淡开口。 林子轩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激动,根据《卜星八卦》记载,星启之后,占星师无需借助星盘修炼,届时只需将星纹召唤,便可直接汲取星象之力。 他意念一动,无穷无尽的星辰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向他的眉心,他的额头开始扭曲,那天庭穴位处显现出一道如黑洞漩涡般充满原始气息的纹络。 那如神灵般屹立在至高位置的三人,此刻,神情肃穆,脸色开始动容起来。 “竟是……四神赐福!” “简直匪夷所思、惊世骇俗!!” 中央的圣人稍微比较淡定,只是眼神有些恍惚,喃喃低语:“看来,圣神大人也没有忘记我祭司部,当年的我们,仅仅是三神赐福,便达到了如此高度。” 只见他右手抬起,向着天空蓦然一挥,竟引得无数星辰闪烁,被其吸撤在手心,于他挥手之间,形成一条星辰银河,向着林子轩眉心黑洞内贯入。 林子轩闷喝一声,身体内的桎梏像是被一股大力打破,他的脑海变得一片空白,彻底地昏睡过去。 那尊圣人深深地望了他一眼,嘴角呢喃着,“成与败,看他造化了……” 第二百八十章 星陨咒杀! 那是一场梦,林子轩睡了好久好久,梦中那座远古时代的部落、那和蔼可亲的祖公、那热情勤劳的阿爸阿妈,仿佛是那么地真实,在他脑海中挥散不去。 林子轩有些失落,他仿佛不愿意醒来,在这个世界,他是孤独无助的,但在那,他感受到了人世间的温情,族人之间没有尔虞我诈,是那么地自然美好。 林子轩哭了,他的心有些刺痛,他走了之后,阿爸阿妈怎么办?谁来保护部落?祖公会不会伤心难过? 想到族人那熟悉的一张张面孔,林子轩内心更加苦涩,尤其是和他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芸儿,他最放心不下,他双手捶打在胸口上,双目充满了血丝。 慢慢的,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体内似有一股火焰在燃烧,悲伤的情感让他抑制不住体内动荡灵气,十三血府自主运转下,溢出的血气竟将摘星塔顶层渲染成血色的黄泉。 血府不断地扭曲旋转,林子轩体内的炽热灼烧感愈发强烈,他的全身开始隐隐作痛,骨骼噼啪作响,无穷无尽的灵气被吸纳进入他的身体,这突如其来增加的灵力,如同助燃剂般,将他体内火热气息点燃,瞬间暴涨到巅峰。 “轰!” 他的血液开始剧烈地沸腾,一股股磅礴的力量在身体中轰轰爆发,大量的青筋随之暴起,那些毛孔溢出的鲜血被高温蒸腾,化成血雾。 林子轩发出了一声咆哮,他不甘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他要变强,强到能改变世界、逆转时空,此刻,在他的双目之中,不再有悲伤,而是坚定与果断。 可怕的气息在林子轩体内攀升,他的双眼似火焰燃烧,一道比血灵境更强大的波动以他为中心蓦然向四周扩散。 他的身体在蜕变,一条条血线从其额头处钻出,刹那间,便凝聚出整整十道荒血纹,与此同时,那识海内坚不可摧的黑白血种也裂开了一丝缝隙,于这瞬间,一道奇异光芒,直接从天而降,涌入林子轩体内。 在他即将完成突破时,塔内的灵气以从未有过的激烈程度,滔天卷动,林子轩稳住心神,定睛望去,那是三十二道门户,古老而永恒地矗立在半空之中,他知道,晋升血魂境的最后一道关卡,降临了。 血灵之劫,在于开辟,血魂之劫,在于破灭。 三十二重门户,象征着人体内的三十二道桎梏,更是身体内的力量源泉,修士需以力破之,来使躯体无瑕。 林子轩飞向空中,十三血府运转下,他向前轰出一拳,恐怖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卷动,七座门户瞬间碎灭,同时,他脚步一跨,从容淡定,四拳直接破除八重门户。 “嘭嘭嘭!” 第十六重门户、第十七重门户、第十八重门户相继碎裂,林子轩并没有因此停顿,反而愈加疯狂,他的眼眸中尽是对力量的渴望。 …… 虚空之中,有两双眼睛一直在注视他,他们站立在星辰之上,若仔细凝望,便会发现两道身影,一个为醉酒的白衣青年,一个为下棋的白发老叟。 “这样对他公平吗?”白衣青年醉意熏熏地开口。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老叟淡淡回了句,随后专心致志的下棋。 …… “第二十六道门户,我不甘心,我绝不会止步于此。”林子轩发出了嘶吼,他的双拳已是血肉模糊,但似乎像是感觉不到痛楚,一次又一次向前砸去,在六十多次捶击后,门户彻底碎裂。 转眼之间,他又飞奔向第二十七道门户。 与此同时,在黑白血种内,大头婴儿看着神秘老者,疑问道:“老家伙,你还在等待什么?” “一个契机,一个让我族重现的机会。”老者双目火热,黑白血种的碎裂,是一种征兆,此子日后将是他族复兴的关键。 “第二十八重门户了,是时候助他一臂之力了。”在神秘老者的手心中浮现出一朵圣洁莲花,他五指合拢下,那莲花迅速枯萎,与之同时的,还有莲花内部衰弱的生机,那生机的来源,是一滴包裹在莲蕊中的血。 “仙人之血,足够使那小子重回巅峰了。”神秘老者微微一笑,千年前雪域仙人的谋划,到头来竟成了这家伙的嫁衣。 丝丝缕缕精纯的生命气息从黑白血种内散发出来,滋润着林子轩的身体,修复着他的伤口,无数的污垢淤血从他体表处排出,他犹如洗尽了铅华,焕发出了新生。 他仰天一啸,一拳轰破第二十八重门户,然后用尽全身力量,将后面两重门户一一轰碎,直至在第三十一重门户面前,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座阴森诡异的大门,通体漆黑,上面雕刻着数副可怖图案,有持三叉戟的罗刹,吐出猩红长舌的怨妇,下油锅的小鬼,浸血池的阴兵…… “凡罪孽深重、世间难容、佛祖不渡之人,需下无间地狱,永不超生。”邪恶古老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那座门户像是拥有无穷魔力般,盅惑着林子轩,使之放下握紧的拳头,心甘情愿地跪下受罚。 “林小子,给我起来。”神秘老者焦急地大喊道。 林子轩像是没有听到般,面无表情地反省,忏悔自己一一犯下的罪过。 “瞒天过海者,当诛!” “杀生食肉者,当诛!” “修邪魔道者,当诛!” 那声音冷漠威严,像是在对命运的裁决审判,将林子轩的罪行罗列出后,滔天的煞气破门而出,一把血红如弯月状的死神镰刀在门户前幻化,林子轩顺眼望去,那是一尊如魔神般矗立的身影,浑身染血的炼狱修罗。 阴冷的风拍打在林子轩脸上,他目光空洞,看着那血色修罗向自己一步步走来,仍无动于衷。 “起来啊,你这个废物。”神秘老者歇斯底里地咆哮,林子轩依然没有听到,跪在那里等待镰刀收割自己的生命。 “咚……咚……咚!”脚步声越来越清晰,近地能听见修罗体内悸动的心跳声,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在那双血红眸子里,竟有那么一丝兴奋激动。 “没救了,我族千年的期盼已付诸东流。”神秘老者目露死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此刻,那缕早先融入林子轩体内奇异的光,在幻化出一副副画面,于他脑海中循环演化。 那画面中记载着无数的占星族人,向着日月星辰膜拜,虔诚地吟诵着古老的歌谣。 似受那神奇歌谣影响,林子轩的眼神焕发出了一丝清明,他的意识开始清醒,目光立刻转变为锋芒凌厉,黑色的利刃在他手中幻化,空间力量的运转,让他爆发出了极致的速度,平地中仿佛出现一道鬼魅般的残影,仅仅呼吸片刻,便有滚热的鲜血溅射在空。 暗魔的剑尖被血染红,林子轩一剑便封喉!! “人类,你竟敢弑神,简直罪无可恕,罪不容诛!”愤怒的声音从地狱之门中传来,那门户剧烈地颤抖,转瞬之间,化成一片片黑雾飘散消失。 迎接而来的,没有神嚎鬼叫,而是一座巍峨伟岸、布满圣洁金辉的门户,它通体由黄金铸造而成,弥漫着皇道威严。 “这是皇极圣门,传说,非金灵血脉不可求,非圣道资质者不可遇。”神秘老者语气凝重,隐隐中透露着羡慕。 那门户深不可测,它不像地狱之门阴森诡异,反而正气凛然,神圣不容侵犯。 门户缓缓开启,一道身披皇袍、头戴帝冠的英武男子向着前方踏步而来。 “朕的子民,即见朕,为何不跪?”那声音霸道威严,透露着一股不可抗拒的无上压力。 林子轩内心不喜,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见面便让自己跪下,这样的帝王只怕也是个昏君。 “我膝盖疼,跪不了。”林子轩郑重说着,装作一副天经地义的模样。 神秘老者内心犹如被万马践踏,活了几百纪的岁月,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能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混账!朕的忍耐有限。”帝王的脸渐渐变了颜色,眼睛里迸发出一道道刀一般锋利光芒,厉声的呵斥道。 “那干脆别等了。”林子轩不由分说,挥拳轰去,管你仙佛神魔,我自一拳荡平。 “孽障,目无君主,狂妄无礼。”帝王翻手之间,道道金色雷霆在半空中凝聚,劫云覆盖而来,向外散发出毁灭的气息,将林子轩笼罩其中。 金色劫雷暴虐凶险,如垂天大手,向着林子轩身体蓦然按下,一股无法言语的镇压之力瞬间包裹他的全身,他感觉自己犹如身陷泥沼,无法动弹。 林子轩的身躯开始弯曲,庞大沉重的压力使他面色铁青,他的双腿开始啰嗦,但仍笔挺地站立着。 “执迷不悟?”帝王藐视的看了他一眼,比之强烈十倍的重力席卷而来,林子轩体内五脏六腑都随之狠狠一颤,一口鲜血喷出,他的气息萎靡下来,但眼神中那抺坚定的光彩却丝毫不减。 沉默的僵持,持续了数十分钟,他的后背鲜血淋漓,双眼之中弥漫着仇恨的目光,时间慢慢流逝,他的身体终于不堪负荷,倒了下来。 昏沉之中,耳边依稀听见那古老熟悉的歌谣再次响起。 “占星有祖,开日月,辟山河,灵法通天,佑万世子民,生生不息;占星有族,引星淬体,术算卜卦,开疆拓土,繁荣昌盛……” 正在这时,于星河深处,一股未知的力量在悄然觉醒,它于天空洒下圣洁光辉,落在林子轩身上,修复着他的四肢百骸。 许久,林子轩奇迹般地站起身来,与此同时,虚空中好似有一股风暴正在汇聚,那是他身上散发出的凌天气势,它冲破了云霄,将劫云搅乱。 星辰当空,照耀大地,林子轩披头散发,周身沐浴着星空,他所中的魔剑微微举起,直指帝王方向。 “占星族!你是占星族人?!该种族不早该就在几万年前就灭绝殆尽了吗??”看着林子轩的变化,帝王面露恐慌,极其的难以置信。 林子轩面无表情,他手中长剑向着天空一指,随之一挥,那星河遽然间剧烈卷动起来,无尽的星辰随他意而动,凝聚成无数颗璀璨的流星,向着地面坠落,铺天盖地,席卷而出。 看着被淹没在星辰大海中的金色身影,林子轩终于平静下来,他的心也渐渐落下,望着满天星空,嘴角呢喃道,“此术,是我使用的第一个占星神通,就称呼它为……星陨咒杀吧。” 第二百八十一章 虚无之门 夜幕垂空,星河转动。 自那尊无上身影消失后,林子轩的呼吸变得狂躁起来,他的全身骨骼开始噼啪作响,无穷无尽的灵气如大海决提般疯狂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他的血液之中无数淤青污垢被洗刷而净,皮肤表面泛起了如琉璃一般的光泽。 皇极之门的消失,代表着束缚血脉的伽锁崩断,象征着人体桎梏被打破,彻底迈入一种全新的境界,这一层次,不仅能拥有旺盛的生机,更拥有堪比妖兽般蛮横的恢复力。 林子轩感受着体内惊人变化,心潮涌动,若刚才需竭尽全力才能将第三十重门户打破,那么现在,一拳足矣! “三十二重桎梏,破除起来还是有些费劲。”林子轩随口嘟囔了一句,话音刚落,血种内的神秘老者差点没气得喷出血来。 凡人如能碎裂二十重,就称得上天纵之才,至于三十重,那等天赋,堪比绝世妖孽,若想要全部破除,简直就是敲冰取火,痴人说梦。 …… 苍穹之上,诸天星辰中,有颗缭绕着云雾的仙星,在那之内,屹立着一颗参天古树,古树之下,摆放一幅棋盘,棋盘周围,坐立着两道身影,一老一少。 “传说中的那道门户真的存在吗?”白衣青年凝望着一处方向,灌了一口酒后,取下腰中佩剑放于桌前。 “凡万事者,信则灵,不信则泯;唯有虚灵明觉,才能物我兼成。”白发老叟落下一子,如画龙点晴般,将整盘棋局乾坤扭转。 …… “林小子,屏息凝神,冥心归虚,尝试能否沟通那扇门户。”神秘老者隐隐有些发觉,焦虑地催促道。 “什么门,不是所有门户都已破除了吗?”林子轩有些发愣,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快按我说的做。”老者好似不耐烦,喝斥道。 林子轩一脸黑线,沉默之中,他闭上眼,于感悟之中,魂灵出窍,遨游太虚。 周围的一切在他感知下都变得清晰起来,依稀之中,他仿佛看见,远处虚空被一片浑浊的雾气遮蔽,看不清原貌,似被挡住了天机。 朦胧之中,藏匿于林子轩体内的紫雷罡印涌入他的眼睛,他的眼化作了雷霆瞳孔,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破灭世间一切妄想魔障,他顺眼望去,便见雷龙贯穿灰雾,一片真实的世界映射进入他的脑海。 那是原始的宙宇,元素法则于世界中消失,万物归墟,枯竭的灵气,破败的大陆,死寂的苍穹,处处散发出寂灭的气息。 又似混沌初开的景象,天上风雷狂作,地下山崩塌裂,一滴滴血从虚空深处坠落,化成了一片原始海洋,无尽的海水聚成了洪荒猛兽,咆哮之间,犹如狂涛怒吼,波浪滔天。 混乱之中,天地间有一扇虚无的门户矗立在星空顶端,它像是大道本源,被它卷入的万物,顷刻之间,便会返璞归真。 林子轩内心荡漾,那扇门户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他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仿佛只要跨过去,便能羽化登仙。 “这便是他所说的那扇门户吗?”林子轩呢喃着,轻轻向前迈出一步,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涌入他的全身,他的灵魂在颤栗,血脉都因此蜕变。 在这瞬间,空间吊坠那枚拍卖得来的石蛋也悄然发生变化,它自主离开了吊坠,落在林子轩旁,贪婪地吸收那来自虚无门户内无穷的生机,其表面石塑的蛋壳开始一块块脱落,一团耀眼的白光散发而出,这令得血种内的神秘老者老泪纵横。 “去吧,小家伙……” “死老头,那你呢?” “我族的天命承载在你的身上,记得,我族复兴之时,要在那族册之上,留上吾名。”老者欣慰的将大头婴儿推出,那婴儿不舍地钻入石蛋,与白光进行融合。 “一切为了吾族。”老者目送着大头婴儿离开,神色异常坚定。 …… 古树下,白发老叟精神抖擞,他提子落入棋笥,笑道:“你又输了。” 白衣青年挠了挠下巴,将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意犹未尽地道:“我们再来。” 老叟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向着一处方向停顿,然后,那收棋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嘴角念念叨叨。 “虚无之门,它……果然存在。” 白衣青年目光怔然地看向老者,随即,他凝视着那道方向,体内凌云剑气涌动,刺破了云霄,一股惊天威压向着四周蓦然散发开来。 …… 盘膝而坐的林子轩对外界事物丝毫不知,他浑身沐浴着星光,可怕的力量洗涤着他的全身,那禁锢在他血脉中封印也微微松动,于这瞬间,眉心处的荒血纹直接暴涨至三十多道,耀眼的光辉如佛塑金身般,血液中龙呤回荡,此刻他的肉身状态,隐隐可与那传说中的无瑕圣体比肩。 “呼!” 一口浊气吐出,林子轩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大,这是虚无之门对他的馈赠,不仅让他步入到血魂三重境界,更让他对空间元素的感悟进入掌控阶段,再进,便能触及法则。 但这一切还不是最激动的,在他面前,一只全身布满黑色鳞片、如犰狳一样的生物正抱紧他的大腿,酣酣而睡。 “什么鬼?!”林子轩一把推开那黑色小兽,一脸地茫然。 “石蛋孕育着我族后代的生命,然而灵魂泯灭,那孩子占据了他的身体,成功复苏归来。”苍老的声音在林子轩体内响彻。 林子轩一脸嫌弃地捧起那奇异小兽,东瞧西看,发现怎么也不像那贪吃唠叨的大头婴儿。 “别说,这样子还蛮好看的。”林子轩抚摸着它的身体,心生感慨道。 “它正处于吾族的幼年阶段,一旦成年之后,那将比洪荒凶兽更加可怕,整片天地都会因它而颤抖,万物生灵都将匍匐在它脚上。” 林子轩目光带着难以置信地看向黑色小兽,随后将它收进空间吊坠,与之同时,还有掉落在地的块状蛋壳。 …… “主上真是目光毒辣啊。”老叟看着站立在风中沉默不语的白衣青年,叹声说道。 “有些事,我们强求不来,不过,当初萧云山那小子果然信守承诺,送进来的这批小家伙中,除了他,也就那小妮子天赋不错,只是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哩,也罢也罢,是时候该送他离开了。”老叟自言自语,他的手掌蓦然抬起,向着下方狠狠一按。 此刻,星空之下,一股神秘浩瀚的力量降临在林子轩身上,他的前方空间遽然间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在林子轩欣赏感慨是谁才有这么大手笔时,一道无形的推力将他送入其内。 这时,在那颗云雾仙星上,白发老叟吹胡子瞪眼地骂咧道:“好小子,还想赖着不走是吧!” 说着说着,他的嘴角浮现出狡黠的笑容,似乎像是对败的那局棋发泄之后的快感,然而,更多地却像是一种欣慰。 第二百八十二章 苍氏一族 布达森林,群山巍峨,沟壑万千,在那连绵起伏的山脉中,有奇异山峰如五指擎天般矗立,耸入云端,峰顶树木苍翠,峰崖险峻陡峭,从下俯瞰,于千丈距离,嶙峋石崖间,但见飞瀑流泉。 汹涌直泻的水流冲刷在坐立潭水中的那道身影上,玉花溅落,瀑水分离,他如岩石般岿然不动,只是皮肤有些血红。 巨大的力量并没有让他萎靡不振,反而让得他体内虚浮的灵气越来越稳固,他环顾四周,眉头一皱,瀑水冲击下造成的轰然回响,还是有些震耳欲聋。 “七日时间,荒血纹已彻底凝聚成三十六道,如今的你,应该有万斤气力了吧。”神秘老者缓缓说道。 “还行。”林子轩右手轰出一拳,如惊雷炸响,又化作无数圈拳影,叠加在一起,瞬间将巨型山岩碎裂,潭水之中掀起了狂猛浪潮。 “这一拳应该足够灭杀血魂境初阶的人了吧。”神秘老者目光如炬,看着裸露着上半身的林子轩,赞赏说道。 “酆老,您说的那七窍生灵花究竟是什么东西?”林子轩疑问,那大头婴儿隐入沉睡之中,想要它苏醒过来,七窍生灵花是必不可缺之物。 “一切还早,你现在首要目的,便是去皇城林家吞噬祖魂剑种,让你的暗魔完整。”酆老幽幽说着,他的目光望向一处方向,恐怖的灵魂力量扫荡之下,一个怯懦的青衫少年骇然地从灌木林跌落下来,灰头土脸,十分狼狈。 林子轩有些惊讶,他站起身来,向着少年走去,那光洁白皙的脸庞上透着冷静俊美,高大挺拔的身躯中肌肉曲线分明,少年看得有些入神,忽然他像是想到些什么,神色变得张皇失措,吞吞吐吐地说道。 “前…前辈,我是北境苍家族人,刚好路过,不是有意要偷窥的。” “他说的不假。”苍老声音在林子轩体内回应。 林子轩一脸黑线,自己才二十出头,看上去也并不老,他淡漠地看着面前少年,说道:“你可以走了。” 少年瞪大着眼睛望着林子轩,欲言又止,只见后者转身离开,他似鼓足了勇气,扯开嗓子喊道:“前辈,你能帮助我的家族吗?” 林子轩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前进,他并非圣贤,江湖闲事,他从不想搭理。 “我愿意付出百瓶中级聚灵散,万颗下品灵石。” 林子轩无动于衷,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束缚,再大的诱惑也打动不了他。 “魂阶法器,这是我能承受的最高代价了。”少年咬紧牙关,目露血丝,声音有些发颤。 “血衣楼森罗殿秦崖杀我族兄,辱我父母,扬言灭我苍家所有族人,而这一切的缘由,不过是我父竞拍得来的那朵四瓣鬼花!!” 少年的眸子变得猩红,似乎对其恨之入骨。 “说下去。”林子轩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他,他对血衣楼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反感,那日在虚空战舰上,也是血衣楼的强者夺取了他们长老的三瓣鬼花。 “我父亲为保周全,不惜花费重金代价赔偿道歉,并主动献出那四瓣鬼花,但那秦崖冷血无情,在大庭广众之下宣布,要让苍家的血流尽成河,作为四瓣鬼花的养分。” “如今我族之人死伤大半,余下之人,躲在祖祠内苟延残喘。”少年目露悲愤,但内心中却有种深深无力之感。 林子轩目光柔和地看着少年,关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有些受宠若惊,嘴角哆嗦道:“前…前辈,我叫苍南。” “带我去你家族吧。”林子轩淡淡地说完,眼神锐利如剑。 …… 苍氏一族坐落于北荒城中心区域,庄重巍峨,气势雄浑,宛若天上宫阙。 苍南没有说假,苍氏一族是北荒城的最强世家,当代家主苍澜是北荒城的城主,位高权重,风光无限。 平时热闹非凡的苍氏府邸,如今却门口罗雀、冷冷清清,鉴于秦崖之由,那些显赫富贾无人再敢于苍家交往,这就造成了现在局面。 此时,在苍府内的一座大殿中,这里聚集了许多人,苍氏族长召各脉之人前来议事。 “家族的新生血脉我已遣人送入天原学院,包括优秀的后辈子弟,在那,秦崖他不敢造次。”苍家家主开口说道,他的头发有些发白,是操劳过度引起。 “族长,我苍家乃名门望族,此刻遭遇生死大劫,我苍鼎愿率部脉之人誓死捍卫我族。”说话之人是苍家的大长老,也是苍氏一族的第二强者。 “死又有何惧?誓死捍卫我族!”一时间,群情激奋,一个一个摩拳擦掌,神色尽显视死如归。 “安静!”苍澜严肃地喝声道。 “一人做事一人当,苍家的血因我而流,我已不配继续当任族长。”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枚龙纹玉佩,他将他放在苍鼎手心。 “我苍澜是苍家罪人,从今天起,我卸去族长之职,自愿脱离苍家,所行之事,与苍氏一族再无半点关系。” 苍澜转身离开,留下一群愕然的族人,苍鼎死死地攥紧玉佩,悲愤填膺。 …… 城主府,位于苍氏一族西北方位,虽不是核心区域,但却是交通要塞,统治四方。 此刻,城主府的一片院落,林子轩住在这里,等待苍澜的回归。 “父亲!”望着一道高大身影,苍南兴奋的跑了过去,那中年男子不怒自威,看到苍南而来,没有一丝惊喜,眉宇之间有些愤怒。 “胡闹,爹不是交代过了吗?让你随你姐入天原学院修行?” 苍南没有觉得委屈,反而有些开心,拉着林子轩的手臂,介绍道:“父亲,这是林大哥,他愿意为我族出手。” 苍澜目露愁绪,看着林子轩,面带歉意地说道:“小兄弟,顽子不懂礼数,耽误了你的时间,老夫代他向你赔礼道歉。” 林子轩有些惊讶,他想过很多种见面方式,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收场,他的内心,对这位苍家族长升起了强烈的敬佩之意。 “我愿在贵府小住几日,顺便指导幼子修行。”林子轩的声音不大,但十分坚定。 苍澜的眉头一皱,说道:“小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若是平时,我定盛情款待,只是这紧要关头,我怕误了你的安危。” “不碍事,我还没多谢前辈提供的容身之所。”林子轩微微一笑,经过短暂的接触,苍南的父亲是一位正直无私的人,处处为他人着想,这样的人,林子轩会竭尽全力地帮忙。 “幼子顽劣,还望小兄弟多加教导,只是林小兄弟居住的时间不宜太长。”苍澜像是心事重重,交代了几句,便怱怱告辞。 “你的父亲是一位奇人。”看着苍澜离去的背影,林子轩拍了拍苍南的肩膀,感慨说道。 第二百八十三章 降临 “血气之境在于蓄,厚积薄发,方能一力降十会。”坐在院落中的林子轩,闲瑕之余,便指导苍南修行。 “运转气血,感悟天地力之元素,向着我轰出一拳。” 苍南一愣,但很快调整气息,拳法刚劲,挥展在空,竟幻化出道道重影,宛如四手八拳同时出击。 林子轩平静的点出一指,那漫天拳影瞬间溃散,他站起身来,顿时天地灵气汇聚在他身上,一股滔天的力量席卷而来。 “华而不实,对天地之意地感悟不够透彻,这一拳是我以肉身之力挥动,你看清楚了。”林子轩开口说道,他脚步向前一迈,手腕扭转间,拳随风而动,恐怖力量掀起的飓风如惊涛骇浪般重重拍打在苍南的身上,他的目光变得呆滞,隐隐有室息之感。 “好可怕的拳意。”苍南羡慕地说道。 “真正的拳法都是疾风劲草、雷霆万钧的,每一拳都蕴含着凌厉狠辣之势,你需具备无敌信念,将所有力量倾注于一点,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劲力。”林子轩缓缓说道。 苍南若有所思,随后一遍又一遍地疯狂练习,像是着魔了般。 林子轩安静的看着,时不时进行纠错指导,苍南进步迅速,三天时间,便迈入了血气八重境界,他看着后者兴奋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抺淡淡笑容,想当年,他也是这样拼命修行的。 …… 夜,孤月高悬。 北荒城主府,一道黑色身影降临在主殿之内,身材瘦高,目光桀骜,他双手环抱在胸,冷漠地看着表情沉重的中年男子,喝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中年男子眉头紧锁,犹豫不定,好半响后,他苦笑着摇头说道:“他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秦崖的心狠手辣,你是知道的,一旦惹怒了他,后果自负。”黑色身影冷哼一声,旋即堕入黑暗,消失不见。 中年男子神色忧愁地叹息,他看着向自己迎步走来的青年,面容微微缓和,感激道:“小兄弟对幼子的教导之恩,苍某铭记在心,只是老夫还有一个不请之情……” “伯父请说。”林子轩恭敬地说道。 “世态炎凉,这危机关头,本不应该麻烦小兄弟的,但人心险恶,幼子交于别人,老夫不放心,明日我长女会将他带走,恳请小兄弟安全护送他们上路。”苍澜吞吞吐吐地说道,他有顾虑,怕林子轩会拒绝。 “伯父,我想那秦崖并不只是因为四瓣鬼花的缘故吧,毕竟那物虽稀罕,倒不至于让他大动干戈。”林子轩疑惑地问道。 苍澜面色微微动容,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解释道:“仅仅是四瓣鬼花,秦崖倒的确不敢对我苍氏一族出手,但不曾想,在那鬼花的花蕊之中,还藏匿着一物,此物的出现,让得血衣楼的高层都为之震动,也让得秦崖彻底陷入疯狂,为此不惜一切代价,要从我手夺取此物。” 林子轩心中猜想渐渐落实,他看向中年男子,目光有所期待。 “也罢,对小兄弟我就不做隐瞒了,此物便是所有武修梦寐以求的修道神物,只需一颗,便能铸基升灵、脱魂化婴,它于这世间罕见,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融婴天丹!”苍澜的面色有些激动,双眼都焕发出光芒。 “秦崖困于血魂境多年,此物能助他突破,你叫他如何不疯狂?” 苍澜有些怅然,此丹是福也是祸,他很难抉择。 “伯父何不吞下此丹,突破血魂,到时候一切便会迎刃而解。”林子轩问道。 “我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潜力有限,服下只是暴殄天物,但是,我那长女不同,她已入紫峰修行,天资聪颖,前途无限,此丹她更适合。”在谈论他女儿时,苍澜的脸上浮现出骄傲神色。 林子轩若有所悟,他点了点头,“伯父嘱咐之事,林某一定办到。” “如此便谢过林小兄弟了。”苍澜抱拳感激,他的心中总算有了一丝慰藉。 …… 翌日,当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林子轩睁开眼眸,微风轻轻,吹在身上,他向一处方向望去,目光清澈干净。 城主府的前殿大院,此刻已聚集了不少人,他们焦急的等待,但无人敢抱怨。 虚空中,凤鸣朝阳,一尊强大的魔兽从天而降,它身披赤红羽翼,头戴五彩宝冠,竟是一头凶兽妖凰,浑身散发出可怕气息,似能焚化万物。 妖凰背上,一位中年带着两位后辈,一男一女,青年十七八岁,身穿雀金裘袍,眼眸中透着一抹妖异之色,隐隐有几分轻狂之意。 而那女子更是人间尤物,穿着一袭红色贴身长裙,肌肤胜雪,绝美身材,在那薄衫罩体的高耸之处,隐隐能欣慰那半隐半现的旖旎风光。 “苍澜兄,好久不见。”中年男人热情洋溢,跃下妖凰,向着前方迈步而去。 “父亲!”红裙女子兴奋的涌入男子怀中。 “伯父!”妖异青年向着男子行礼。 苍澜双眼湿润,毕竟他见过太多大场面,瞬间稳定了心态,客气道:“诸位前来,苍某荣幸至极,请随我入府邸享受。” “苍澜兄还是那么好客。”中年男子安抚了妖凰,带着两人步入前殿之内。 辉煌的殿堂,此刻有几分冷清,诸人入坐之后,渐渐热闹起来,一个清秀少年从侧面走了进来,他惊喜的看着红衣女子,兴奋地喊道:“姐,你怎么回来了?” 女子柳眉微蹙,但掩饰不住那道疼惜之意,轻声喝道:“小南,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小南,以后不准再淘气了。”妖异男子教育道。 “是,柳大哥。”苍南委屈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红裙女子,目光变得狡黠起来。 “姐,最近我遇到一个比柳大哥还历害的大哥,他年纪跟柳大哥差不多,修为却比柳大哥还高。”苍南激动地说道,他声音不大,但众人全都能听得到。 坐于主位置的中年男子目光露出异色,不言不语,看不出喜怒。 那妖异男子眼眸中闪过一抺锋利的寒芒,随即揉了揉苍南的头,打趣道:“小南又在说胡话了。” “柳大哥,我没有,不信我爹可以作证。” 众人看向首位的城主,只见苍澜点了点头,示意他说的不假。 “那位小兄弟的天赋倒是有些妖孽,苍某平生还未见过这般人物。”苍澜颇为感慨,眼中尽是赞赏目光。 “苍兄,这小人莫非是隐世天骄,他师承何门?”中年男子起了兴趣,落日帝国的妖孽天才尽在天原学院,外界若有人天赋修为比柳牧还要高,除却皇城的那几位,剩下的便那些隐居尊者的传承弟子。 “苍某不知,等林小兄弟来,一切便会清楚。”苍澜含笑说道。 “柳牧,见贤思齐,即然他这么优秀,到时候别忘向他请教请教。”中年男子看向妖异青年,随意说着,像是极其的漫不经心。 “那是自然。”柳牧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红裙女子的美眸也闪过一抹异色,究竟是何人,才能让易师叔如此上心? 苍南嘟囔着小嘴,他的眼睛无意间瞥过门户,一道英俊挺拔的身躯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他高兴的大喊道:“林大哥,你终于来了。” 此刻,坐于首座的苍澜也是连忙起身,目露喜色,热情邀请道:“林小兄弟,快快入座。” 第二百八十四章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城主府内,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子轩身上,尤其是北荒城府的高层人物,他们只知道近日有一强者教公子修行,但未闻其面。 那坐于上位的中年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子轩一眼,没有说话。 林子轩双目微凝,中年男子穿着的道袍,让他的身份一目了然,天原学院——紫峰长老。 他又看向后者身旁坐着的一男一女,男的妖异轻狂、目光不善,女的华容婀娜,美目流盼。 “你姓林,实力不错,可敢与我一战?”柳牧站起身来,气势汹汹,双目燃烧着战意。 “没兴趣。”林子轩白了他一眼,素不相识便欲动手的人,他不想理会。 “轰。” 一股冰寒的气息席卷而出,柳牧轻蔑地看了林子轩一眼,讽刺道:“原来是个废物。” “柳牧,大庭广众之下,休得无礼。”中年男子微微一喝,后者冷哼一声,他虽有些不愉快,但只能忍气而坐。 “林小兄弟,是我这弟子鲁莽,他生性好斗,还望你海涵。”中年男子转身看向林子轩,面带歉意。 他目光如炬,不断地打量着林子轩,终于,在察觉出他散发的气息后,他的脸上由动容转化为震惊,随即难掩兴奋的情绪。 “苍兄说的果然不假,林小兄弟乃人中之龙,二十岁的年纪,便已至血魂境三重,我那不成器的弟子,到是有些自取其辱了。” 周围众人面面相觑,二十岁的血魂境,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要知道在场不乏半百老人,他们的实力,比林子轩也高不了多少。 “怎么会?!”柳牧心头狂颤,想到刚才举动,他颇感无地自容,哪是对方不感兴趣,而是实力悬殊,自己与他之间隔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小兄弟,你师承何门?若无师门,我可引荐你入天原学院修行,成为核心弟子。”中年男子放下身份,走向林子轩面前,目光青眯有加。 众人心头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武道世界,强者为尊,这样的妖孽天才,无论放在哪,都是最为璀璨的明珠。 “我会考虑。”林子轩淡然一笑,他本是天原学院弟子,此刻之举,为不失前者脸面。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从袖袍中掏出一枚玉制令牌,其上雕琢着燃烧火焰的灰色云雾,在那中央之处,篆刻着一个大大的易字。 柳牧双瞳一缩,那是师尊的长老令,象征着身份与权威,即便是自己,见的也不多。 “持之找我,可以省去繁琐的入院环节。”易长老将令牌交于林子轩,但后者微微欠身,然后抱拳行礼。 “长老好意,林某心领了,但这贵重之物,还是由长老保管为好,他日若我去天原学院,必登门拜访。” “如此也罢,易某也不强人所难。”易长老有些失望,相比之下,留下善缘,此事也不枉所负。 诸人发出一阵唏嘘之声,如此优秀的苗子,就这样擦肩而过,实在可惜。 “苍兄,长话短说,此次我前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是清楚的。”中年男子目光看向苍澜,面容郑重。 苍澜低头叹息,他本以为此事能瞒天过海,但可惜纸包不住火,除却血衣楼,天原学院也掌握了消息。 “雪颜,你过来。”苍澜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忧愁,轻声唤道。 红裙女子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迷茫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但很快便冷静下来,从容地迈步走去,接过苍澜替来的一物,但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天地之间,便动荡不安。 “轰、轰隆” 刹那间,大地缓缓的颤动起来,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而且,这股颤动之感越来越强烈,有人迷离地走向殿外,随即一阵愕然,只见天空昏暗,无数道嗜血凶戾的紫金魔蝠翱翔在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翅翼展动,无形的气流形成一股狂暴的飓风,向着城殿席卷开来,轰隆隆的响声,在天地间蔓延,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北荒城。 “那是……血衣楼森罗殿人马?!”有人脸色惊恐,大军压境,气势滔天,北荒城,已被人兵临城下。 “金翼蝠王。”苍澜瞳孔一阵收缩,那在蝠群中最显眼的存在,怎么会这样,他,竟然也来了么? “秦…崖。”苍雪颜杏眼圆睁、嗔目切齿,眼神一片冰冷。 那个站立在蝠王肩膀,身穿金边黑袍、居高临下的身影,他是何等的嚣张跋扈。 林子轩双目微凝,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中,在秦崖之后,站立着一个人,一个他永运也不会忘记的人,正是他,打伤了领队长老,残杀了同伴,让他近距离清楚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城主府的侍卫,许多人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此刻他们陷入绝地,如同俎上鱼肉,真正的擦翅难逃。 魔兽妖凰有些焦躁不安,一声嘹亮的凤吟打破了哗然的场面,只见中年男子迈步而出,平静地走向前去,柳牧紧随其后。 “秦崖,我乃天原学院紫峰长老易玺,奉赤炼道人意志,保北荒城安危。” 易长老镇定自若地看着上方,忽然,一道佝偻身影自魔蝠族群走出,秦崖身躯微弯,蝠翼背上的黑袍人群尽皆叩身朝拜,易玺望着这一幕,他的脸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老人目如空洞,阴寒的目光一扫人群,森然的冷笑道:“呵呵,就凭那赤发老鬼,即便他亲自前来,老夫也不会给他丝毫脸面。” 接着,他目光一转,停留在易玺身上,神色陡然变得严厉,斥声道:“更何况是你?” 森罗老人的话音落下,一道漆黑的鬼爪掌印悄无声息地印在易玺的胸膛之上,中年男子脸色铁青,他沉闷一声,吐出一口淤血,那种阴寒,深入骨髓。 “让赤发老鬼把你扔进炉鼎,炼个十天八天的,我这阴冥寒掌才可完全治愈,记住,这就是你冒犯老夫的代价,下次可不是那么幸运了。”森罗老人冷喝道。 空间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起来,众人的呼吸逐渐缩紧,天原学院血魂境巅峰的长老,在那位面前,竟不堪一击?! “柳牧、雪颜,我们走。”中年男子气喘吁吁地喝道,他跃上妖凰后背,受伤极其严重。 “师妹,跟我走,有天原学院的庇护,他不敢拿我们怎么样。”柳牧怜惜的看着守候在苍澜旁边的红裙女子,焦虑地催促道。 “那我父亲和我弟弟怎么办?”苍雪颜面露忧愁,如今在这危难关头,她岂能独自离开。 苍澜慈祥的看着身边女儿,温柔微笑道:“我的雪颜长大了,懂得替为父分忧了,乖,父亲不会有事的,带着你的弟弟,与你易师叔一起,安全离开。” “呵呵,真是一出好戏啊,可惜老夫的忍耐有限,十息时间,天原学院之人,你们可以离开,其他人等,为你们愚蠢城主犯下的过错,陪葬。”老者狞笑道。 此时,苍雪颜脚步跨出,阻挡在苍澜前面,目光冷漠,手紧攥着拳头。 “想杀他,就先杀我吧。” “好倔的丫头。”森罗老人饶有兴致地看着红裙女子,目光中竟泛起淫欲,“若将她带去当做炉鼎,采阴补阳,老夫的修为未尝不能精进。” “师妹,听话好吗?别再执迷不悟了,再不走便没有机会了。”柳牧激动地劝说道。 苍雪颜冷冷一笑,那平日待她万般好的师兄,竟是这般模样,要她放弃自己的父亲和胞弟,她总算看清了他面具下的庐山真面目。 “柳牧,我们走。”感受到冷冽地杀气腾腾而至,易玺驾驭着妖凰飞天离去,他的状态越来越严重,维持不了多久。 “林大哥,我们会死吗?”苍南目光清澈湿润,他扯着林子轩的衣角,颤声道。 林子轩没有说话,揉了揉他的头,然后迈步向前,一股澎湃的剑气绽放而出,他的气息不断攀升,转眼便至血魂三重境。 这一幕让森罗老人神色一凝,心头微颤,仿佛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秦崖也凝望着他,这张清秀的面孔,竟拥有如此可怕的天赋。 “你一个弱女子,还是让我来吧。”林子轩挡在苍雪颜前,凛冽的剑气在他的手掌中呼啸,浩瀚的剑势笼罩虚空。 苍澜也将注意力集中在林子轩的身上,北荒城内,对剑道的领悟力竟还有如此恐怖的青年。 “倒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这风格,似老夫当年啊。” 森罗老人目光炯炯,他略带欣赏地看向林子轩,悠哉悠哉地说道:“老夫惜才,便给你一个机会,将那小妮子手中的东西拿来献给老夫,并向我跪下磕三个响头,行拜师之礼,老夫破格收你为内门弟子。” “轰。” 周围之人般如见鬼般惊讶地看着林子轩,随后眼神变得复杂,即便是秦崖和尚郡也目露震惊之色,他们十分清楚师尊的心情,那些所谓的天才他都不会正眼相看,除非是那种罕见的妖孽。 “林小兄弟。”苍澜苦笑的看着他,这本该是希望救赎,没想到却成为了变患。 红裙女子死咬着红唇,若林子轩反叛,她会毫不犹豫的将剑插入他的后背,了解他的生命。 只见林子轩平静的向前走去,微风拂过,他的脸有些动容,“你说的让我有些心动了,一颗天丹而已,若能换诸人的命,倒也值了。” “你……”苍雪颜有些气愤,她本以为林子轩义薄云天,充满着浩然正气,没想到也与那柳牧无二,十足的无耻,狼心狗肺。 “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答应老夫要求,老夫绝不会伤害这城中的一草一木。”森罗老人欣喜地说道,整座城的人,与林子轩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这条件似乎不太公平。” 林子轩话锋一变,刺耳的难听声音突兀地响起。 “毕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大言不惭,也配指导我修行?” 第二百八十五章 七杀殿主 “桀桀。” 森罗老人阴测测的笑了起来,多久了,没有听到这般恶言詈辞,平日他受万人敬仰、高高在上,那些阿谀奉承,听得他耳朵起茧,如今,被小辈破口大骂,他竟感觉有几分新鲜。 “放肆!”秦崖声音冷漠,一股强大的威压降临在林子轩身上,瞬间将他的身躯压垮,在他眼中,任何人都不能羞辱师尊。 森罗老人淡然的挥手,无形的力量瞬间将那股威压撤去,幽幽说道:“年轻人嘛,难免有些心高气傲。” 突然,他目光一凝,空洞般的眼神如同蜂针毒蛇,蜇在林子轩心口。 “给老夫一个拒绝的理由。” 林子轩站在那,昂首挺胸,目光看着森罗老人,没有丝毫畏惧。 “想教我?可以,前提你得杀了他。” 素崖身后的紫袍青年目光微凝,眼眸中闪过一道寒芒。 他脚步朝前跨出,向着林子轩走去,目光冷漠,给人一种如刀般锋锐的感觉。 林子轩心头微凛,他还是那般强大,仅仅散发的气息,便让他感到压抑至极。 “越来越有趣了。”森罗老人升起了兴致,秦崖目光微滞,师尊古怪的兴趣还真是捉摸不透,不过,无风不起浪,师弟与那小子似乎存在着深仇大恨。 “你是在自寻死路。”尚群冰冷说道。 “恐怕你还不行。”林子轩眉头挑动,目光中有几分轻蔑,空气中的气息变得愈发紧张,人群之中,暗流涌动。 “爹,我看小弟找的这人真是个十足的大白痴。”苍雪颜美眸中有些失望,尚群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心狠毒辣,实力极其强劲,即便是她师叔对上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雪颜,先静观其变,若到危急关头,我会出手。”苍澜皱了皱眉头,林子轩此番挑衅,可不是什么明智的行为。 “你会死得很惨。”尚群看着林子轩,语气透着寒意。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尚群的身上绽放,元素灵力疯狂的涌动,聚成诡异森然的苍白手臂,眨眼之间,那苍白的手幻化出重重叠影,犹如千手鬼煞。 “森罗鬼手!”天空昏沉,黑暗气流包裹着尚群,众人注视着他身前浮现的百道鬼臂,神色凛然,那手臂很恐怖,修行到极致,可遮天。 然而,让林子轩震撼的是他身上的气息,血魂境八重巅峰,距九重仅仅一步之遥。 实力悬殊,林子轩只能硬着头皮,背水一战。 “呼!” 林子轩深吸一口气,一缕缕锋利的剑气波动在他周身流转,锋锐可怕的劲风呼啸而出,他目光坚定,没有躲闪,持剑而动,向着前方一斩,空间出现了一道漆黑的弧线虚影,被它触碰的光芒皆被吞噬殆尽,天地,变得更加昏暗。 “融合阶段的暗之元素。”森罗老人面色平静,一眼看出林子轩所处境界。 “仅是如此,远远不够。”秦崖低声说道,森罗殿中的每一个人,对暗元素的领悟皆步入融合阶段,至于他的师弟,早已触及掌控,现在的他,更加恐怖,连他自己都看不透。 “班门弄斧。”尚群冷笑一声,百道鬼臂腾空而出,融合在一起,化作无边的大手,向着那道方向,蓦然镇压。 林子轩目光一凝,他挥出的万千剑气在那一掌下尽皆湮灭,天地中,霸道的威压震撼人心。 “嗤!” 林子轩再度出剑,目光带着冰冷的杀伐,无形的肃杀之意蔓延,剑气呼啸,撕裂着空间,那遮天的手掌竟在肆虐剑气扫荡下湮灭。 所有人的瞳孔都一阵收缩,林子轩的实力比尚群低出太多,怎么可能做到一击破招的。 紫袍青年的目光更加冷冽,被弱者摧毁招式,是他毕生的耻辱。 “杀!” 未等众人思考,澎湃凌厉的剑意释放,林子轩的身影再度出动,如一道光影,旋转舞动,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掌控阶段的光之元素。”尚群的表情有些凝重,但很快,那百臂鬼手重新凝聚,滚滚的杀伐意志凌云而起,可怕的风暴席卷虚空,他的身影消失,融入黑暗,化成暗影刺客。 “轰!” 刺目的剑光一闪而逝,没有任何花哨,与漫天的黑暗鬼手卷动狂舞,直至暗魔脱手,一道剑之光痕划破天际,从天空斩落,恐怖的尖锐之气疯狂向着大地袭卷。 尚群的衣衫撕裂而开,胸口之处留下一道血色剑痕,那伤口很深,差一点便能洞穿他的胸膛。 人群眼睛死死的盯着这一幕,这太过震撼,一个青年后辈以低境界的实力伤了森罗殿的天骄! 苍雪颜的美眸充满异色,那骄傲自满的青年,似乎实力还不赖嘛! 与此同时,只有林子轩心里清楚,这场对决,是他输了,在他刺下那一剑时,他看到了一双无情冰冷的黑暗瞳孔,在此之后,他的胸膛也出现一道漆黑散发着血肉脓液恶臭的手掌烙印。 那是尚群的手,他像是暗杀之王,无影无踪,但却以极其惨烈的代价换来了这次险胜,毕竟,荒血纹强化的肉身反震力量让他也不好受。 “你的伤势很严重。”酆老关心说道,那鬼掌印布满了剧毒,不断侵蚀着林子轩的身体。 “无妨。”林子轩调整气息,故作镇定的站了起来。 尚群阴冷一笑,回到了森罗老人的身后,只见后者发出一声嗤笑,向着前方漫步走去。 静谧的空间中,老人的脚步声很清晰,甚至有回音荡漾,所有人都在盯着他,苍澜的面色非常紧张,他的身体在颤抖,隐隐中,后背越来越湿透。 “你让我失望了。”老人站在林子轩面前,淡淡的说了一句。 “自我了结吧,算是老夫给你最后的尊严。” 森罗老人面色平静如水,但人群颤动的心却愈发激烈,冷漠无情,嚣张霸道,这就是属于强者的世界,一言可定他人生死。 “我命由我不由你。”林子轩讥讽一笑,具备空间能力的他,打不过,难道还走不了? 忽然,他面色一变,只见森罗老人目光再次注视着他,声音中蕴藏着威严。 “体面死亡是老夫赐予你的,你非但不领情,还想逃?” 森罗老人袖袍一挥,无形的力量将整片空间封锁,即便林子轩天赋异禀,在他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森罗老人,你的目的是这颗融婴天丹,放过他,丹我会给你。”苍澜拿出一个玉制小瓶,面色有些难看,事已至此,他不愿愧疚一辈子,只能妥协。 “爹爹。”苍雪颜美眸中泛起泪光,原来这事背后,别有隐情。 秦崖眼眸中寒光闪烁,正是这枚丹药,让他煞费苦心,乃至森罗殿上下倾巢出动。 “呼……” 一道呼啸之风突然入耳,苍澜感觉到丝丝凉意袭来,待他反应过来,一双如鹰爪干枯的手臂扣在他的脖颈,仿佛只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便会身首异处。 “你觉得你有资格跟老夫谈条件?”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闪过,苍澜的眸中有些绝望,心头的恐惧感愈发强烈。 “父亲。”苍南痛哭一声,跪倒在地。 苍澜苦笑着,神色悲悯,哀求道:“森罗大人,我愿以我生命起誓,若你放过他们,我苍澜誓死效忠您一辈子。” “倒是不错的条件,七杀道友,你也出来吧。” 森罗老人看着林子轩身后虚空,眼眸中露出深深的忌惮之意。 只见那虚空遽然间被撕裂开来,浓郁的黑气爆发而出,一股惊天威压让得四方震颤。 一道幻影从黑幕中缓缓出现,那是一个穿着血色道袍的老者,他踏着雾气,一步步走出! 他的出现,让得秦崖等人目光一僵,心头更是无比地骇然。 “怎么会?七杀……七杀殿主怎会君临而此??” 第二百八十六章 妖精 沧桑的眼,威严的面貌,血色罗袍下,戾气横生,老者周身翻滚着红色血雾,一股狂暴无边的空间气流在疯狂涌动。 “拜见殿主!”森罗殿的所有人立刻低头跪拜,恭敬无比。 就连秦崖与尚群也都纷纷后退,向着此人行礼。 森罗老人的脸阴晴不定,七杀的出现,是想来分一杯羹? 北荒城众人注视着那威严身影,目光僵硬,脸色骇然,可怕,从来没有人有如此恐怖的气息,这一幕,仿佛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之中。 “森罗,何苦为难小辈,给我一个面子,放了那小子。”血袍老者目光深邃,淡然开口。 人群的心,猛烈的震颤,他们无比的难以置信,那凌云当空的强者身影竟会为那青年求情? 苍澜的面容也是有些抽搐,但很快便舒缓过来,如此一个妖孽天才,其背后不可能没有绝世强者教导。 苍雪颜的美眸闪烁着,贝齿轻咬红唇,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她竟会为那家伙担心? 森罗老人皱起眉头,脸色阴沉,好半会儿后,他忌惮的看着面前的血袍老者,冷冷说道:“罢了,不过融婴天丹与那小女娃子我要带走。” 七杀殿主沉默不语,苍澜的脸色变得焦急起来,他扑通一下,跪倒在血袍老者面前,“前辈,求求你救救小女,苍某愿为你效犬马之劳。” 血袍老者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扫荡四周,所有人的心都冰冷万分,不敢与他直视。 “七杀,那小妮子可是绝佳的炉鼎,待老夫享受完后,我会将她亲手送去你的府邸。”森罗老人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目光放出淫欲,他慢慢向苍雪颜走去,一步一顿,极其张扬。 苍澜挡在他身前,怒火攻心,灵气疯狂在身体里流转,苍雪颜是他的全部,他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那老鬼玷污了她。 “滚开。”森罗老人一声大喝,恐怖的声音让苍澜身体一颤,想要攻击,却发现血脉灵力完全被禁锢,形同一个废人。 “哈……哈哈,小美人,我该如何临幸你呢?”森罗老人大笑起来,干瘪的面容愈发丑陋。 “我就算死,也不会便宜你。”苍雪颜目光决然,看了一眼林子轩后,三尺青剑划过玉颈,鲜红的血液散开如坠落的牡丹花。 “雪颜……” 苍澜泣不成声,抱着红裙女子嚎啕大哭。 “姐姐……” 苍南也哭了,哭的很悲伤,神色黯淡无光。 “倒是个刚烈的倔丫头,放心,她死不了,老夫会好好疼爱她的。”森罗老人阴森森的笑着,向着女子再度走去。 “前辈,救救她……”林子轩虚弱无力的开口,只见血袍老者身体微怔,看着森罗,目光闪烁出一道冷光,恐怖的灵魂力量绽放,化作血色汪洋,将周围虚空都笼罩住。 “森罗,够了!” 冷漠威压的声音响彻在空,暴虐的血光散发出无比浓郁的煞气,森罗殿的人瞳孔都是一阵收缩,血衣楼中最神秘强大的存在,竟会为此人与他们殿主为敌? “看来,你对他极其重视啊。”森罗老人止住了脚步,看着七杀殿主,冰冷开口。 血袍老者目光一凝,血色汪洋在他周围疯狂翻滚,像是一座血海囚笼,淹没天地。 看着无边的灵魂海洋,森罗老人面色一僵,微显得有些苍白,他抑制住胸中的怒火,冷笑道:“此次,算我认栽,下次,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好运气了。” 森罗老人扬长而去,森罗殿的人同样心情复杂,但却无可奈何,悻悻而归。 空间当中,一片沉默、压抑,好半响,望着离去的紫翼蝠群,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之声。 许多人的心在紧张过后狠狠地颤抖,他们双手握拳,脸色洋溢着激动,他们从来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这场不伤一兵一卒的和平,这如奇迹般的胜利,竟会是由一个青年带来的。 血袍老者默默走向红裙女子,他的手中出现一团火焰,随后取出一枚红色丹药,可怕的温度瞬间将丹药焚化,那丝丝缕缕的灵药精华随风送入苍雪颜的口鼻,浓郁的生命力量游走于她身体处的血液经脉,那玉颈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即消失,不留一丝痕迹。 “咳咳!” 咳嗽声传出,女子的脸色渐渐有了红润,她睁开了眼睛,目露感激的看着血袍老者,在其旁的苍澜更是恭敬的叩谢。 “不用谢我,谢便谢那个小子吧,是他让老夫救你的,小女娃子,根骨不错,倒是和他蛮般配的。”血袍老者打趣说道,他深深地看了躺在地上的林子轩一眼,随后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 夜晚,暮色微凉。 林子轩于朦胧中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粉红的帐幔,其次,便是倚靠在床榻上的娇美丽人。 刹那间,林子轩有些惊慌失措,他盖起那柔软的云罗绸被,声音沙哑,开口说道:“苍小姐,你还待字闺中,林某这就离开。” 林子轩仓惶起身,但身体虚弱无比,走路一瘸一拐。 “你是不是嫌弃我?”苍雪颜有些恼怒,衣扣解开,鲜艳的红裙顺着她的香肩玉臂缓缓滑落,裸落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个德行吗?”苍雪颜贝齿微咬,胸口轻轻起伏。 林子轩背对着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还请苍小姐自重,林某告辞。” 说罢,林子轩向着房门走去,但却被一声轻唤,止住了脚步。 “林子轩,万华盛会第一,琴公子的弟子,果真是正人君子。”苍雪颜的嘴角扬起一抺明媚的笑容。 林子轩回过头去,只见她肤光胜雪,锦被遮住大部分玉体,却掩不住那丰满诱人的身材,裸露的香肩莲足更是粉嫩无暇,如羊脂玉般润滑。 “苍小姐,你的玩笑非常人所能忍。”林子轩微皱眉头,神色有些不悦。 苍雪颜的眼中含俏含妖,笑吟吟地开口:“林公子这是生气了?” 接着,她嫣然一笑,如玉瓷般的脸洋溢着满足的愉悦,“雪颜还没好好感谢林公子的救命之恩呢!”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林某明日便走,还望小姐珍重。”林子轩推开门,叹息一声,真是个折磨人的妖精啊。 床榻上的流苏,随风轻摇,裹着被子的苍雪颜脸蛋上露出丝丝妩媚,勾魂慑魄,她看着林子轩离去的背影,嘴角上扬出美丽的弧度。 “当年登山门第一,琴公子的弟子,天赋无双,风靡万千少女,天原学院四峰为你震动,但你却消失不见,如今,你出现在我面前,是缘还是劫?” “不过,你救了小弟,救了我们一家,也救了我,雪颜会为你保守秘密。”苍雪颜美眸流转,想着那道模样,面容不禁有些绯红。 “呆子,虽然是试探你,但你却这般不近人情……” 第二百八十七章 功亏一篑 山雾氤氲,红霞四溢。 布达森林的光明湖畔,层层鳞浪随风而起,如镜的水面倒映着一张绝美面孔,她的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上沾了些水迹,而其旁处,站立着一道俊秀身影。 “你在这里等我。”林子轩吩咐一声,注视着平静的水面,内心波澜起伏。 苍雪颜美眸闪动,有些事,她不好去过问。 湖中的水,很冷,即便他修为深厚,却依旧抵御不住这彻骨的寒意。 “林小子,此地有些古怪。”酆老察觉到几分异样,提醒道。 林子轩迟疑了片刻,但还是俯冲而下,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视野逐渐清晰,幽暗的湖底处,一道结界将水隔绝,在那其中,有一片宽阔的石林之地,古剑、刀戟堆积成山,酒樽、棋谱随处可见。 中央之处,石壁面前,一道威严不凡的身影背对着他,那人长发飘逸,呈黑白两色,凌厉的气势如同出鞘的利剑,动地惊天。 中年男子双手张开,五指托天,这一举动让林子轩目光中精芒闪烁,仿佛有种错觉,此刻的他,便是至高的主宰。 “小家伙,你来了。”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转过身来,踏步而出,天地万物静止不动,连时间都凝固下来,一切动静皆在他掌控之中。 “你是光明血尊前辈?”林子轩看着中年男子,目露深深地敬畏。 “是,小家伙,短短几年时间,你竟能成长到这一步,本尊甚是欣慰。”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微笑说道。 “来见见你的师兄。”中年男子面色平静,挥手之间,冰凉的环境瞬间炽热起来,周围石林疯狂动荡,大地突兀地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痕,一片片熔岩冒腾而出,转眼间,便聚成一道火焰身影。 林子轩的瞳孔猛的一阵收缩,那火焰身影,分明是那一位存在。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师弟,近来可好?”火焰映照在空,烈烈热气风浪灼眼,邪火人魔抬起了头,沙哑声音从其口中吐出,他干瘪的嘴唇也露出一抹邪异的微笑。 “好了。”中年男子一声轻斥,整个洞府都轰轰的颤抖了下,邪火人魔呵呵一笑,闭嘴不语。 “小家伙,你可知,这孤寂的等待,本尊熬了多久?”中年男子看着林子轩,笑语荡荡。 “百年?千年?人不过百年寿元,本座却等了数十个甲子岁月,于这漫长的时光中,设下三重考验。”没有理会林子轩,光明血尊自顾地说了起来。 “千年来,无数个日夜,我期盼着有一位传承者,能继承我的衣钵,但这千万个人中,你可知,为何我偏偏选中了你?” 林子轩眉头一皱,随即摇头。 “命运是如此的奇妙,你或许不知,你拥有这世间最强大的血脉,但却被封印束缚,而我,也因岁月,生命修为不断在流逝,从那叱咤风云的顶天尊者,变成一个花白头发的耄耋老者。” 中年男子的神色黯淡,面容中多了些沧桑,那半身黑色的头发急骤变白,仿佛被雪渲染。 “觉醒你的血脉,拯救本尊,助吾脱困,这是最后一道考验,是你的归宿,也是你毕生的荣耀。”中年男子笑了,笑得很诡异。 “如果我拒绝呢?”林子轩看着他,反问了一句。 听到林子轩的话,中年男子笑了,笑得格外的冷,邪火人魔更是目露火焰,仿佛瞳孔在燃烧。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中年男子右手甩袖间,一股无形的大力将林子轩禁锢在空,全身灵力都被束缚。 林子轩目光一凝,果然,从他踏入的第一步起,他就已陷入对方的算计之中。 “说起来,本尊很好奇,留在你体内的黑白血种,已经演化成什么血灵了?”中年男子目光闪烁,露出了一丝兴趣。 他身形一闪,遁入林子轩体内,在他识海之中缓缓凝形。 “还算不错,本尊当年为了得到这颗黑白血种,可是付出了惨重代价,如今在你手中凝聚出这柄暗影魔剑,也不枉我处心积虑多年。”光明血尊饶有兴趣地打量矗立在中央的那柄剑,双目熠熠有神。 林子轩的心沉重下来,他修为竟如此高深,轻易便突破了自己识海防御,若是他欲夺舍,恐怕自己将会九死一生,想到这,他只感觉浑身冰冷,灵魂战栗。 “放开你的识海,本尊答应你,会为你重塑身躯,成为这天地之主,你的父母,便由本尊代为赡养。” 林子轩冷笑开口,“你也配?” 光明血尊冷哼一声,恐怖的灵魂冲击让得林子轩脸色一沉,吐出数口鲜血。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冥顽不灵,让本尊好好教育你什么叫做尊师重道。”光明血尊沉吟片刻,无形的灵魂力量将识海搅的海浪滔天,他的身体渐渐融化,慢慢渗入他的体内。 “好舒服的感觉,不愧是传说中的至强血脉。”光明血尊感叹说道,久违的力量回归令他心潮澎湃。 他审视着四周,忽然,他目光一凝,定眼朝一个方向望去,低呼道:“那是……” 他怔怔地望着识海深处悬浮的黑白血种,身躯一震,一股莫名的危险感觉浮上心头。 恍惚之间,他看到一个浑身包裹在漆黑魔气中的幽冥老者,他乘着小舟,划着浆,诵着歌谣,手中拿着一道招魂幡,向着他缓缓而来。 “阁下是谁?”光明血尊有些惊慌,这种气息让他心神不宁,身体有些颤抖。 忽然,他看到了那双深邃如同黑洞的眸子,仿佛具备无穷的魔力,只一接触间,便觉得头昏脑胀,意识险些要崩溃开来。 “吾为引路人,当渡世间魂。”幽冥老者悠悠说道,黑色的玄光映照在空,古老的招魂幡在空中飘舞,周围变得疮痍,识海也化成了血色汪洋。 光明血尊看傻了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天都难磨灭他的意识,竟会在那神秘的招魂幡下不断消逝,他身体内的无尽生机也随那黑光化为虚无。 “前辈,小尊与你无怨无仇,汝何苦为之?”光明血尊有些害怕了,他无法平息心头的悸动,这千年的筹划就要功亏一篑了么,他眼帘猛地一缩,跪地向着老者求饶。 “既亡之,何须生?”幽冥老者漠视了他一眼,漆黑的魔气化为灵蛇,从他身体陆续穿过,将他的力量吞噬殆尽。 在他生命中最后的那一刹那,依稀间,他仿佛看到老者慎怒的瞳孔,似乎在说,“老夫的徒儿,岂是你能染指?” 自此,光明血尊陨! …… 外界,熔岩爆发,无数火焰齐齐卷动,偌大的光明湖被火海淹没,火焰咆哮,滚滚黑烟升腾,天地变得炙热起来,立于火海中央的林子轩遂睁开了眼眸。 其旁见状的邪火人魔赫然间跪下,神色无比恭敬,目光露出了狂热。 “恭迎师尊归位!!” 第二百八十八章 林家之劫! “邪火,你修为几重?”林子轩故作高深,老气横秋地说道。 “不负师尊厚望,已至半步融婴。”邪火人魔沙哑开口,对于面前的林子轩,他没有丝毫怀疑其身份真假,毕竟当年的光明血尊,可谓是手段通天,神鬼莫测。 “善,如今我初临这副躯壳,为避免多生事端,你在我身边,不应以这幅模样示人。”林子轩强忍住心绪的激动,继续唬骗。 毕竟,半步融婴境的强者,无论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方霸主,这样的人,跟随自己,成为免费的打手,何乐而不为? “诺。”邪火人魔点头,他右手掐决间,眉心处,火焰印记若隐若现,刹那间,他变幻成一个披着赤红头发的青年男子。 苍雪颜诧异地定在原地,像是难以置信般,林子轩在她心中,变得越来越神秘。 “美丽的小妞。”邪火人魔直盯着她,目露淫光,大笑起来,笑声透出一股嚣张邪异。 “不可。”林子轩大喝一句,止住了他,邪火人魔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尤其是她那惹火傲人的身材,不经意间,眼眸滕然滋生出了火焰。 “从此以后,她便是你师母,不得冒犯。”林子轩站在半空中,望着红发男子,神色平静。 邪火人魔低头,师尊的话,便是绝对的权威。 苍雪颜的脸涨起了一层红晕,美眸迸放出异样的光,深深地吞了一口气,腼腆地向着林子轩靠近。 “往事如风,尘埃落定。”林子轩感慨一句,向着远处方向,踏步而出,其后,两人紧紧跟随。 …… 落日镇,林家院落。 年未之日,本是祥和团圆、蒸腾烟火气息的喜庆节日,然而,整个林家,却已死气沉沉。 战台之上,林家后辈操戈披甲,相互练习切磋,一些家族长辈脸色沉重,心头布满着寒意,太上长老林宇也面容憔悴,极其虚弱。 “贼老天,你为何如此欺我林家,林虎发誓,有朝一日,必杀你满门。”大长老哭丧着脸,那个铁打的汉子,不得不向现实屈服。 自从林智宇随仙人走后,本该是欣欣向荣的林家府邸,却遭到了血洗,林家家主被俘虏,林家二长老陨落,林家族人死的死,残的残,整个林家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落日帝国三大霸主之一,皇城林家。 那一日,林家老祖陨落,皇城林家震怒,铁令生威,要让林家十日之内,千里之中,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没有人敢忤逆皇城林家意志,无数强者出动,血魂境以上之人,一个不留,残余之人,更是跌落了大境界,沦落成一个废人。 “都散了吧,这是林家之劫,谁都逃不了。”林宇面色苍白,嗑出些血迹,稍微有点缓和。 “绝情冷漠,还堂而皇之地冠以上位者名义,对同族清理门户。”林虎悲愤欲绝,恨不得杀之后快。 “天可怜我族幼一代,恨生不逢时,命途多舛。”有年长者流泪,林家的灾难,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此刻,在林家府邸之外,一道身影,站在门口,看着青铜古门,目光中有些追忆。 “两年时间,不知父亲过的可好?”林子轩心中喃喃自语,长吐出一口气,随即脚步跨出,向着其中踏进。 推开门,一片破败衰弱的景象映入眼帘,林子轩的心莫名颤抖一下,这种感觉,很难受。 人群的目光一凝,转过来,随即,他们目露光芒,这道俊朗的熟悉身影,给他们看到了些希望。 “子轩?!”林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家当之无愧的天才,他的实力,连自己都看不透了。 林宇有些无地自容,想当初自己排挤看不起的小子,如今已经成为林家的顶梁之柱。 “大长老,怎么回事?”林子轩疑惑开口。 “孩子,你要有心理准备。”林虎声音低沉,难掩饰脸上悲伤之意。 “您说。”林子轩的心抽搐了一下,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 “皇城林家在我族掀起了腥风血雨,杀了我族长老,掳走了你的父亲,连那些资质好的孩童也没有留下,带去林家祖地,为奴为婢。”林虎泣不成声,诉说着这一切。 林子轩的脸渐渐变了颜色,冷若冰霜的眼神化作一柄锋利之剑,刺向太上长老,这一幕,不由让众人噤若寒蝉。 “此事与他无关。”林虎解释道,林子轩的寒意这才渐渐散去。 林宇一阵后怕,刚才,他可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皇城林家,他日,我定当登门拜访。”林子轩声音冰冷,林天是他的逆鳞,若有人触犯,死不足惜。 “大长老,照顾好他们,我林子轩为你们去讨一个公道。” 声音不大,却如惊涛骇浪般在人群的心中翻滚颤动,众人的目光一凝,注视着那道年轻的身影,眼神复杂之中带着期盼。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当初的少年,已凌云腾飞,展翅九天。”林虎目光炯炯,他仿佛看到一颗新星正冉冉升起。 “他如今是什么境界?”注视着林子轩离去的背影,林宇问道。 “很强,在我们之上。”林虎从容答复,或许,林家的命运,一切都因林天当年做出的决定而改变。 …… “师尊,这弹丸之地,也劳您费心?”邪火人魔在外等待,看到林子轩出来后,不满埋怨道。 “闭嘴。”林子轩喝斥着,无形的锋锐之意笼罩四周,这一刻,他很生气。 邪火人魔沉默不语,他的心头一阵颤动,他从来没见过师尊发这么大的脾气,他不理解这里有什么是值得师尊在意的。 “林子轩,我理解你的感受,你一定要理智面对。”女人内心细腻,苍雪颜在林家族人的倾诉下,很快便明白了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安慰说道。 “冤有头,债有主,皇城林家对我族的欺辱,对我父的折磨,岂是那么容易被饶恕,血债还需血偿。”林子轩冷漠说道,一步一步,向着落日帝国中央方位迈进。 恐怖的气息在空间弥漫,两人的心,也噗咚跳动起来。 “好久没尝过鲜血的滋味了,皇城林家,倒是一个美妙的地方。”邪火人魔舔了舔干瘪的嘴唇,露出一抺妖异的笑容。 “你在父亲面前答应过我的,回天原学院之前,你会一直保护我的。”苍雪颜嘟囔一句,紧紧的跟向他的步伐。 晚霞残照,空中只见三道飞驰身影。 第二百八十九章 落日皇城 落日帝国,落日皇城,高城深堑,浩瀚无边。 金池汤城,沃野亿里,皇城相府,千街万陌。 纵横交错的主干道上,可容纳百马齐行,川流不息的商路中,熙熙攘攘,华灯璀璨。 这里是皇城,帝国最繁华之地,强者无数,群贤毕集,即便是街道之上,良驹宝骏,络绎不绝,天赋极佳的年轻子弟并起而行,谈笑风生。 在这其中,有一行人,身报金蛟圣袍,气宇轩昂,神采飞扬。 他们是皇城的禁卫军,拥有至高的权力,无人敢漠视他们的权威,他们是执法者,更是裁决者,即便是一些不凡的宗族势力,看见他们,也要绕道而行。 但是,有个别例外,在他们之前,有几道身影高视阔步,丝毫没有在意,即便是那禁卫军,对他们也是置若罔闻,不予理睬。 众人仿佛习以为常,毕竟那是极其少数能与皇族抗衡的存在,其属皇城的三大霸主之一,林家的剑徒! “听闻,苍州凤雏榜上,林家剑子,位列百强。”有人注视着那几道身影,窃窃私语起来。 “东天苍州,无尽地域,亿万生灵,林奕歌能脱颖而出,此等天赋,太过惊世骇俗。”一人点头附和,苍州凤雏榜上,每一人都有无双之资,能入百强,实力何其可怕。 “说起来,于万华盛会之中,那林家剑子未列前三,岂不是说,前几人,皆可入百强。”又有人开口道。 “笑话,当初参赛时,仅仅是他的一个分身,那种排名,作不得数,何况,早在数月前他已踏入血魂境,准备冲击苍州幼龙榜。” 林子轩目光一闪,东天苍州?那可是比之帝国更加浩瀚之地,其中,不乏成道者。 他走向前,问道:“阁下,万华盛会中,那人仅仅是林奕歌的一道分身?” “兄弟,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啊,早在数月前,林奕歌便踏入万剑血池继承琉璃剑体,哪有时间参赛?”那人露出古怪的眼神,说道。 林子轩皱了皱眉头,果然,他猜的没错,比起苏鸿熙,他的实力不止于此。 “看来还需努力了,邪火,你去找个客栈落脚,我带雪颜到处转转。”林子轩吩咐一句。 红发青年点了点头,便先行离开,片刻之后,拿着三道令牌回来,对着林子轩说道:“禀师尊,不负使命,宁神斋,皇城最豪华的客栈,三间极品客房,没有期限。” 林子轩眼眸一眨,没有期限,岂不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是不是胁迫人家掌柜了?”林子轩脸色一黑,这家伙,还真是蛮不讲理啊。 “不敢,掌柜爱才好士,送给我们的。”邪火人魔解释道。 林子轩嘴角上扬,还有这种好事?看来这武道世界,还真是强者为尊。 宁神斋,皇城久负盛名的高级客栈,斋中居住者,皆是达官贵人,其内之奢侈,环境之豪华,超乎林子轩的想象,雕墙峻宇,酌金馔玉,即便是赠饮的茶水,也是安神镇惊的魂茶。 整座客栈,刻满了聚灵法阵,灵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十倍,每一个入住者,皆是独栋庭院,假山画池,清净优雅,宛如人间仙境。 林子轩随侍女安置好,店门前台,一个儒雅青年浅笑问道:“掌柜,听闻天字雅阁中,有血婴境前辈入住?” 那华服老者抬起头,刚想回绝,待看清那幅面容后,瞳孔一阵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不要惊讶,我只是好奇而已。”儒雅青年淡淡一笑,让后者渐渐静心,对他,格外生出几分亲近之感。 “那人气势磅礴,应该处于半步融婴。”掌柜理了理思绪,缓缓说道。 “既如此,还算不错。”青年笑容依旧,他挥一挥手,一道黑色身影在暗中显现,走向他,对其微微躬身。 “暮空,我要你三天之内,查清此人的背景,不惜一切代价接近他,同时,给予他最好的待遇,等到时机成熟,告诉他,我很欣赏他。”一抹光华在他的眼眸中一闪而逝,他笑了笑,端起桌前的魂茶一饮而尽,随即看向一脸震惊的掌柜,掏出一袋灵石放于桌前。 “照顾好他,他若有所需,随时满足他。”青年露出温和的笑容,转身离去。 掌柜像是惊魂未定般,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一袋子的极品灵石,脑海中浮现那个叫暮空的男子。 …… 天字雅阁中,林子轩轻抚古琴,声音轻脆,余音绕梁。 “没想到琴公子的弟子,琴曲造诣,也是这般高深。”苍雪颜美眸望着林子轩,春心萌动。 林子轩没有理会她,他一遍又一遍弹奏着《鹤鸣九皋》这首琴曲,却怎么也弹奏不出理想的效果。 “没想到我音之元素达到掌控阶段,却依旧没有悟出精髓所在。”他自嘲一句,抬头看着圣洁的圆月,深思起来。 “你的曲音虽空灵清澈,但是曲中的意境,却没有完美体现,不如你为我抚曲,我以舞伴奏,助你领悟。” 苍雪颜走向前,月光洒落在她美丽的容颜上,令人陶醉。 林子轩看着她,内心仿佛受到触动,他静了静心神,指尖再次拨动琴弦,顿时,一首优美柔和的琴曲在空中流动。 夜,安静祥和;曲,荡人心魄。 苍雪颜的身姿随风舞动,玉手婉转流连间,如烟的美眸勾魂夺魄,沐浴着皎洁的月光,她的舞姿轻灵,纤足轻点,衣决飘飘,如凌波仙子般。 林子轩看的如痴如醉,琴声渐急,他仿佛融入琴曲之中,他的心越来越宁静,朦胧之中,他仿佛看到一只仙鹤,不甘平庸,竟向天嘶鸣,誓要重塑这一切。 这一刻,他睁开眼,看着那仪态万千的绝美容颜,他笑了,笑得很开心,他的眼中焕发出神采,曲中的意境,他终于明悟。 看着林子轩释然的笑,苍雪颜美目流盼,她曼妙的舞姿愈发优美,如空谷幽兰,又如绽开的花蕾,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玉手,若仙若灵,让人我见犹怜。 林子轩看的出神,那月下美人,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竟让他有如饮佳酿般,不得自已。 月色四溢,琴声流淌而出,伴着那出尘的舞姿,在微风中荡漾。 第二百九十章 蹙金鸾凤裙 皇城中州区域,距宁神斋千里之遥,有一座无比奢华宛如仙宫的楼阙宫殿,帝国内的皇亲国戚、王侯将相,从其中出入,来往如梭,即便是一些势力雄厚的贵族子弟,在这,也不敢造次。 此地,是云泽商盟总拍卖会场,百座琼楼,千座亭台,篆刻着重重法阵,自下而上,四面八方团团环绕,若瑶池仙阁,矗立在虚空之上。 亭台楼阁之间,是金砖玉石铺成的宽敞通道,相互连接,并成通天之路,喻意为平步青云。 每一条通道的阶梯处,站着一位面容姣好的美丽女子,身穿妖艳性感的鲜红旗袍,凹凸有致、风姿绰约。 “公子,请出示身份铭牌。” 见到林子轩一行人走进,一位曼妙少女对着林子轩微笑说道,语气柔和,动听悦耳。 “天仙府居,八号厢房。”林子轩将手中的金色令符交给女子,这是宁神斋掌柜花费重金为他购置的一处拍卖亭台,租金为百枚高级灵石。 美丽少女看了一眼金色令符,美眸中透露着异样的光,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子轩,微笑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顺着金玉走道,直通天上宫阙,林子轩一行人,自然引来许多人炽热的目光,天仙府居,即便是端茶的丫鬟,都是绝色尤物,而且,她们能满足贵客的任何要求,在那里风流一晚,可谓是做鬼也值啊。 林子轩有些惊讶人群中羨慕的目光,后面的苍雪颜美眸微蹙,只有邪火人魔如老僧一般,面如深潭。 通道之间,纵横交错,每一个节点,都坐落着一座亭台,越往高处走,分离的岔路越少,直到尽头,在八号厢房左右,仅仅三条路口,再其上,便是尊贵的一号厢房。 “公子,到了。”美丽女子微笑着说道。 林子轩点头回礼,只见那女子俏脸一红,眼神有些躲闪,羞答开口说道:“公子是希望奴婢留下来吗?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公子。” 林子轩脸色一红,心中暗忖,这种待遇果然是至尊级别的,怪不得会引得那些凡夫俗子羡慕嫉妒。 “有需要我再叫你吧。”林子轩目光闪烁着,略显尴尬。 “嗯,公子如果有所需,只要按一下门铃,奴婢必然赶到。”美丽女子娇羞回答着,然后缓步离开。 “看来你还有这嗜好,大色魔。”苍雪颜美眸白了一眼林子轩,脸色有些不悦。 “苍天可鉴,我林子轩真是不知情的。”林子轩比做手势,一脸无辜。 “我相信师尊。”邪火人魔沙哑开口。 “哼!真是一丘之貉。”苍雪颜有些生气,推门而进。 紫金檀木的桌椅前,是一扇镂空雕刻着花纹石窗,青色纱帘随风荡漾,床榻上坐着两道绝美身影,一人身材火辣,身穿妖娆的粉红纱裙,魅惑人心,一人纯洁无瑕,水蓝的罩衫衬托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 “公子,你有何吩咐?”一进门,两个女子从床榻站起,没有理会苍雪颜咄咄逼人的眼神,径直走向林子轩。 “两位姐姐,拍卖的规则是什么?”林子轩故作镇静,这拍卖会还真是诱惑人心,稍微缺少定力,便会沦陷其中。 在他看来,这哪是拍卖?分明就是高档的青楼。 红裙女子扑哧一笑,叹道:“公子可真是有趣,拍卖无非是灵石起价,上不封顶,百枚高级灵石起拍,也可以物换物,若公子有拍卖的物品,可以交付于我们会场,成交之后,我们会抽取百分之五的手续费。” “当然,公子所在位置是贵宾区域,无论你有什么要求,我们会亳不犹豫的满足公子哦。”红裙女子耐心解释道,嘴角始终噙着迷人的微笑。 “那麻烦小姐姐们为我们沏一壶茶水。”林子轩笑了下,两位女子闻言,相视一眼,笑容更甚。 拍卖会场,是一座露天圆形高台,四周被高高的帷幕拉起,在那之间,有一道帘幕被掀开,一个肌肤雪白、高挑美妙身影从幕后走进,她的玉手端着一道玉盒,不断散发出浓郁的丹香。 诸多目光被其吸引,不少人眼露贪婪之色,似垂涎那诱人的身姿。 “太阴生魂丹,正如其名,此丹炼以九幽之水,半夏阳花,七七四十九天,作用以魂修,一丹可使灵魂力量大幅度精进,晋升地魂境的概率大大提高,起拍价,五百高级灵石。” “轰!” 女子的话音落下,拍卖场瞬间陷入疯狂,无数的压抑声音爆发而出,有人推开石窗,立于亭台上,大声喊道:“一千高级灵石。” 林子轩内心起伏,那颗墨绿色的丹药令他有些心动。 “林小子,这种垃圾丹药,老夫多的是,想当年,我饲养的那些魔兽也不稀罕吃它。”酆老悠悠一说,瞬间打消了他的念头。 很快,在许多人陆续喊价后,太阴生魂丹的价格在涨到两千高级灵石后,便无人起拍。 这其间,又过了很久,一件又一件的拍卖品相继端上来,却吸引不了林子轩的注意,两位绝美女子站在他身后,表情很是古怪。 “璇儿姐,莫非他还真是正人君子?”蓝衣女子看着他,有些疑惑。 “钰儿,或许是吧。”红裙女子轻声开口,神色复杂。 她们自幼便被商盟收养训练,虽然生得美貌,却不过是逢迎贵客的工具,她们遇到了各式各样的人,但像林子轩这种心地善良、正真的人,寥寥无几。 拍卖会如期进行,在一片喧哗声中,又有两道身影走了进来,他们端着一个檀木盒子,一人将盒子打开,露出一件雍容华贵的绝美衣裳。 鲜红的绫罗绸缎,缀满了红色宝石,大气尊贵的凤凰图案在光线流动下,栩栩如生,黄金掐丝的芙蓉牡丹,让人有种说不出的美好,穿在身上,会让人有一种凤凰飞舞的错觉。 女子一扫人群,见到人群眼中的兴奋之色,她的嘴角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蹙金鸾凤裙,女子的凤冠霞帔,买回去,送给心仪之人,想必你心中的她,一定会开心的。”女子笑吟吟开口。 “起拍价,一千高级灵石。” “两千高级灵石。”此时有人开口出价,直接将拍卖场的氛围点燃。 “五千高级灵石。”又一道声音随之响起,那是一个贵族青年,他微笑看着这里。 听着这离谱的价格,林子轩的心忍不住抽搐一下,一件鸾凤红裙,也能让这会场的青年才俊疯狂吗? 无意之间,他目光撇了撇苍雪颜方向,只见她盯着那件红裙,美目之中很是羡慕。 “这妮子,真不懂得生活啊,女孩子的小心思呐!罢了,就当我做个顺水人情得了。”林子轩感慨一句,目光之中隐隐有了决定。 第二百九十一章 扮猪吃老虎 金丝凤翊,绫罗锦衣,靡丽妖冶,宛如天边流霞。 人群中的情绪高昂,顷刻之间,便已抬价到一万高级灵石。 林子轩苦笑摇头,这漫天飞舞的价格,足以让他倾家荡产,他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万五千高级灵石。” 一道淡漠的声音响起,这让得他目光一凝,声音竟是从隔壁厢房传出的。 许多人听到这道声音也是一愣,一件华丽的衣裳,就达到了十五颗极品灵石的价值吗? 人群中沉默下来,林子轩暗自低头,这价格太过恐怖,他买不起。 在第一声锤音过后,红纱女子像是看出林子轩的困惑,目光流盼间,红唇微动。 “公子,宁掌柜说了,你在这里的所有消费,都由他老人家买单。” 林子轩眼前一亮,摩拳擦掌下,暗叹宁掌柜豪气。 “二万高级灵石。” 一道平静声音从他口中传出,既然有人做东,他就放开手脚,不必讲客气了。 话音刚落,人群中眼眸一颤,目光朝上空望去,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手笔? 那旁边的贵族青年瞳孔微微收缩,隔着亭台望向林子轩,眼眸中光芒一闪,终究没有再出价。 女子微笑的向着林子轩看去,一锤定音,她招手间,一道身影将那木盒带走退下,送入林子轩的厢房。 苍雪颜美眸有些激动,她不傻,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举动竟会让他大打出手,她冷哼一声,喃道:“这呆子!” 林子轩笑而不语,闭眼享受这莺环燕绕的舒适生活。 拍卖依旧进行着,偶尔有些摩擦,但很快受到制止,毕竟,这是商盟总部,一个虎踞龙盘的权威之地。 时间悄然流逝,拍卖已至末尾,林子轩依依不舍地离开这让人陶醉的天堂,在蹙金鸾凤裙后,他没有再竞拍一物,毕竟,拿人钱财,他总有些过意不去。 走出拍卖场,过了片刻,林子轩脚步一顿,在他前方站着一道高大身影,面色冷漠无情。 林子轩眼眸很平静,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开口说道:“阁下这是何意?” 那人没有说话,在其后,又走出一个贵族青年,手持折扇,目若朗星,潇洒俊逸。 “兄台不必紧张,我只是对你的身世比较感兴趣,想请你到雅阁一叙。” 林子轩目光闪烁,这人,他有印象,这是和他竞拍蹙金鸾凤裙的青年。 “不好意思,我没兴趣。”林子轩目光淡漠,没有半点波动。 贵族青年微微一笑,叹息一声,道:“那只能得罪了。” 高大身影向前走去,目光之中锋利霸道,周围的空间,有一股肃杀之气出现,让得苍雪颜感觉身体一寒,心头颤动了下。 人群中也是纷纷后退,这气息太过冰冷,寒入骨髓。 “邪火。”林子轩冷漠喝道,同时,他的眼中露出一抹怜悯,这世间,为何傻子会那么多。 贵族青年也是察觉出异样,他眼神微凝,为何他会有种不详的预感? 恐怖的剑意在那人身体释放,空间都是随之一颤,那双幽深的眼眸盯着林子轩,冰冷开口。 “杀你者,夺命。” 他的目光闪烁着锋锐之意,在他的手中,出现一柄灰色长剑,剑很冷,无形中透露着死亡、寂灭气息。 “斩!” 夺命剑指林子轩,凌空跃下,如魅如幻的身影让人措不及防,只感觉天地被剑气笼罩,空间都仿佛被割裂开来,只有璀璨的白光一闪而逝。 轰隆隆的声响传出,贵族青年长舒一囗气,看着淹没在剑光中的林子轩,心中感慨,希望刚才只是错觉。 “噗嗤!” 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上升,空气中的元素变得狂躁,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极可怕的炽热气息,还有那奇怪的铿锵之音。 贵族青年的心猛烈的颤抖下,刚才的声音,他听得极其清楚,那是剑碎的声音。 眼眸转过,他看向那烟尘之处,突然,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降临心头。 刚才,他忽略了致命的东西,除却一男一女外,还有那穿着道袍的邪异红发青年! 此刻,那红发青年的手掌托起一道黑暗莲花,将夺命的灰色长剑连同那条手臂吞噬焚化,一只修长苍白的手扼在夺命的咽喉,如猫戏耗子般,极其享受那股濒临死亡的痛苦神情。 “何必呢?何必要惹我呢?林某向来心平气和,慈悲为怀。”林子轩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悠悠说道。 这让得一旁的贵族青年气得吐血,他很想骂,去他妈的假慈悲,分明就是道貌岸然,心狠手辣。 “怎么处置?”邪火人魔看着林子轩,沙哑开口。 “杀了吧,看着碍眼。”林子轩随意说着,本来今天心情不错,可惜,总有那么一些自以为是的傻子。 邪火人魔嘴角上扬,好久没舔过鲜血了,真是怀念啊! 他的手掌扼得更紧,丝丝血迹从夺命的脖颈处渗出,夺命的面色苍白,很是虚弱。 “林公子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啊,给我一个面子,放了他吧。”一道温和的声音从背后传出,林子轩回头一看,那是一个儒雅青年,笑容可掬。 人群在看到那张面孔时,心头狠狠的颤动了下,目光中透着一抹敬畏与恐惧的神色。 “参见殿下!” 贵族青年更是诚惶诚恐,拜见行礼。 林子轩目光一凝,看着那充满善意的儒雅青年,若有所思。 然后,他眉头挑动,将手放在夺命的身上,指了指贵族青年,道:“你看看,这怎么也值个五十万高级灵石啊!” 儒雅青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贵族青年一听,犹如五雷轰顶,彻底呆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万分后悔当初做下的决定。 “给他吧,你们相府不差这点钱。”儒雅青年开口说道。 “吼!”贵族青年无奈咆哮一声,然后走向林子轩,交出一个锦袋。 邪火人魔的手掌松开,夺命的喉咙滚动了下,随即,他的身体缓缓倒下,这一战,他元气大伤,要半年才能痊愈。 贵族青年搀扶起夺命,步履艰难地向远处走去,那可是五十万高级灵石啊,他的整颗心都在滴血! 儒雅青年没有理会,他看着林子轩,再度一笑,让得后者有种如沬春风般的感觉。 “林子轩是吧,父皇他想见你。” 林子轩神色一凝,当初那得了便宜的师尊,帝国中高不可攀的存在,竟然会这么在意自己? 第二百九十二章 落日君皇 帝国宫殿,坐落在皇城中央,那是一片壮观的建筑群,金碧辉煌,无比辽阔,如一座金色的岛屿,宏伟威严。 宫殿外围,壁垒森严,无数的银甲守卫来回巡视,腾腾的肃杀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白玉大道,篆刻着重重法阵,法阵之后,又有危险警戒,即便是血婴境强者,在踏入之后,也会身险囹圄,饮恨喋血。 传闻,那深处的核心之地,有回旋盘绕的金龙绕于朱红大柱,有展翅欲飞的凤凰立于紫檀飞檐,雕梁画栋,栩栩如生。 此刻,在宫殿之中,有两道身影并步而行,从容淡定,谈笑自若,没有人敢阻拦他们的脚步,即便是巡察的禁卫,看见他,也要低头。 他,正是当朝太子,李霄奕。 自出生起,便有祥瑞异象降临,白虹贯日,云舒霞卷。 他是天地的宠儿,从小天赋异禀,冠绝同辈,被帝王寄予厚望,如今,年纪轻轻就已修为通天,被载入史册。 他一身白衣,棱角分明,风度翩翩,面色温和,没有一丝架子,但近距离感受,便能发现他身上那种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高山仰止。 “子轩,父皇说,你是他除我们这些皇子外,收的第一个外姓弟子。”儒雅青年平静说道,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太子殿下,林某忝列门墙,有愧圣恩。”林子轩躬身行礼,回复道。 “哈哈,子轩言重了,你这万华盛会的榜首,可是比我那些皇弟耀眼多了。”儒雅青年哈哈一笑,眼眸之中,透着一股慈蔼。 “殿下之言,林某愧不敢当。”林子轩谦虚说道。 儒雅青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郑重道:“父皇看重的人,我李霄奕也很期待他的未来。” 林子轩注视着那双眼眸,心中微微颤动,这位落日太子极不平凡,那眼神中透着沉稳睿智,仿佛能洞察一切。 …… 皇宫深处的一座大殿,紫柱金梁,殿宇中央,矗立着金鳞雕龙王座,王座之上,有一道身影,器宇轩昂间,无不透露着睥睨一切的王者气势。 他头戴皇冠,身披紫金龙袍,霸道威严,墨玉般的瞳孔深邃如渊,他正是落日帝国权势滔天的男子,落日君皇,一个带着天神威仪的可怕人物。 看着面前的俊秀青年,他的脸上闪烁着和煦的笑容。 “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林子轩双目炯炯,那日在蛟龙号角中,他便猜测出后者的身份,但今日所见,依旧有些惊心动魄。 “臣民林子轩,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子轩恭敬行礼。 “儿臣也助父皇权掌天下,万寿无疆。”李霄奕笑着助贺道。 落日君皇平静地扫过儒雅青年,淡淡说道:“奕儿,你先退下,朕有事要与你林师弟谈话。” 李霄奕点了点头,躬身作辑间,向后退去。 说罢,他笑着看向林子轩,语气平和,没有一丝威严。 “小家伙,你可真是让朕意外啊,林天之子,身具林家血脉,又是万华盛会的冠首,如此天赋,称得上人中之龙,没丢为师的脸面。” 林子轩心头一惊,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背景,他竟了如指掌,看来自己在他心中,还是具有些许份量。 “陛下,哪有什么天赋异禀,谋事在人,臣只不过比旁人更加努力、更加刻苦罢了。”林子轩神色如常,泰然自若。 “你这滑头,你的底细朕还不清楚吗,先天紫灵血脉,光暗双修,甚至在琴公子的教导下,音律造诣竿头日上,灵魂更是迈入地魂境界,平常人恐怕修炼一辈子,都难以企及。” 林子轩尴尬一笑,武道世界,亿万生灵,若没有强大的天赋悟性,平凡地修炼,不可能成为强者。 “陛下召见臣民,不单单是为了称赞我吧。”林子轩沉着冷静,开始转移话题。 “子轩,你既然身为朕的弟子,称呼朕为师尊也无妨。” “师尊!”林子轩叩首一拜,情绪颇为激动。他这辈子的两个师尊,心中皆为绝代人物。 “有什么是子轩能够做的,弟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林子轩目光炽热,那日在与黑袍魔修交战时,他的实力大增,这是前者给予自己的造化,这个恩情,他无论如何也要还。 落日君皇看着林子轩,目光悠悠地叹息一声。 “唉,说来惭愧,朕这个父亲,做的并不称职,自星空灵界为婵儿塑魂后,那丫头便自做主张,入了那隐龙皇陵,隐入困境之中,至今未归。” 林子轩心中一颤,公主殿下受险,这消息让他太过震撼。 “师尊手段通天,为何不亲自前往拯救?”林子轩看着那威严男子,目光露出些许疑惑。 “这便是朕找你来的原因。”落日君皇目光闪烁。 “隐龙皇陵,是历代先皇埋骨沉眠之地,自第一代祖皇起,便设下了封印,血魂初融,皇陵将开,日月交辉,闻无相音罡,步造化之门,唯剑鼎相鸣,方得道升仙。” 林子轩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其意。 “这事是皇族秘辛,你是朕的弟子,朕便不隐瞒你,古咒的含义,便是皇陵之匙,剑鼎相鸣,便是这关键所在。” 落日君皇表情凝重,身体周周浮现出璀璨的金色光辉,林子轩双目一怔,那是无比纯正的帝皇气息。 他的手掌一挥之下,四方灵气荡漾,以其为中央,方圆十丈区域被重重金光帷幕笼罩,密不透风。 他那双如墨的眼眸看着林子轩,极其严肃,像是思考了很久,他的脸色渐渐舒展。 “林家的先祖和祖皇是挚友,生死之交,祖皇驾崩之日,立下遗嘱,便是这古咒,皇陵的造化,唯有两族后辈联袂而入,方能取得。” “历来林家族长与先皇奉行规则,但每次受利最大者皆是我皇族之人,林家虽有怨气但无怨言,然此届林家剑子林奕歌心高气傲,不愿与太子同行,而太子又疼爱自己的幼妹,便将机会让给她……” 落日君皇脸上有些不悦,仿佛恨铁不成钢,斥骂道:“这个愚子,身为兄长,竟管教不了自己的皇位,看来太子之位,朕要另择人选。” 林子轩听得胆寒心怯,虽然帝皇有些严厉,但对那位公主的慈爱,却是掩饰不了的,他将她视为自己的掌上明珠,即便是太子想动,也不行! “朕身为九五至尊,日理万机,虽有心但无力,所以,公主的安危,便交于你,你要向朕保证,出皇陵之后,将朕的心肝宝贝完好无缺的带回来。”落日君皇郑重的看着林子轩,目光之中透露着期待。 “师尊,弟子前去,必尽全力,不辱使命。”林子轩抱拳回道,声音铿锵有力。 “很好,事成之后,朕会为你册封为朕的皇徒,地位与朕的那些皇子无异!!” 第二百九十三章 守墓人 暮色苍然,残阳如血。 皇陵之处,建于一座山头,此地阴森诡谲,人迹罕至,沿着昏暗的光芒行走,枯寂的大地上愈发荒凉。 唯一可以辨认的,是那空气中依稀的浩然正气,那是皇族独有的气息,虽然有些淡薄,却充满威严,毕竟,历朝天子的修炼法术,都源于上古时代的真龙。 儒雅青年神色肃穆,这座孤僻的荒山,是他们祖皇的沉睡之地,是皇族的逆鳞,更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古语有言,祖皇开两海,拓四疆,六合之内,执掌八荒。 不过,皇族血脉传承百代,如今能记得起祖皇的丰功伟绩,只有他们嫡系一脉了。 荒凉寂寂的大地,蒸腾着蔼蔼雾气,一块又一块的暮碑向着夕阳,长满野草的坟冢,在日月交替之时,齐刷刷地摇晃,那破败的宫殿之间,竟于此刻,交织出一道金色玄阵,横亘在前方。 “老祖逍遥一世,死后回归自然,除了父皇偶有祭奠外,我们这些皇子皇孙,无一人忆起。”儒雅青年颇为感慨,他手掐印决,磅礴浩荡的真龙气息凝聚出九个古字,如一片光华,篆刻于那金色玄阵之中。 璀璨的金光千变万化,铮铮的鼓声从虚空奏响,像是激昂的战歌,一条条黄白相映的光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扇不大的门户,儒雅青年目光微凝,随即沉吟一声,喝道:“进!” 林子轩没有多想,一步踏入,可怕的灵魂力量震荡着他的脑海,他的眼前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眼前依旧是一片坟墓,但与之不同的,是那坟冢之中,矗立着一座草庐,草庐之前,坐着一个灰袍老者,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 “林傲世的小辈,老夫等你很久了。”冷漠威严的话从老人嘴中吐出,他看着林子轩,林子轩同样望着他,眼前依旧朦胧,老者的实力,有些深不可测。 “前辈可是祖皇陛下?”林子轩小心翼翼地抬头,疑惑问道。 斗笠老者的眸子中闪过一缕锋芒,一股强大的灵魂气息降临,紧接着,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随之一颤,无形的气流震荡着空间,他眼眸中的兴奋之意越来越强烈。 林子轩有些发愣,他看着那奇怪的灰袍老头,一点也不像自己心目中唯我独尊、霸气外露的祖皇陛下。 斗笠老者站起身来,干瘪的面容微微抽搐,旋即,他仰天大笑,骂道:“林傲世你个老匹夫,跟老夫我争了一辈子,终于你也赢一把了。” 他笑的老泪纵横,恐怖气息令得四方震荡,他的双眸像是穿透了虚空,看着那皇宫深处那位身披紫金龙袍的男子,眼眸中隐隐有了笑意。 落日君皇像是有所感应,他的目光望向一处方向,无奈之下低头,唏嘘声不断。 “血脉返祖,剑承帝意,若老夫没猜错,你的剑灵品质,应该是林家史上最强剑体——帝玄。”斗笠老者笑眯眯地看着林子轩,两眼发光,那目光像是在看一座稀世宝藏。 林子轩点了点头,在这样一尊绝世强者面前,任何秘密形同虚设。 斗笠老者闻言,更加兴奋,他在林子轩身旁不断打转,充满了好奇。 “不错,不错,这么多年了,你的根骨资质是老夫见过的所有小辈之中最好的,倒是和李宣的那个丫头很配。” 斗笠老者啧啧称奇,左看右看,越看越欣喜。 “林小辈,有没有兴趣重塑肉身?”斗笠老者盯着林子轩,诱惑开口。 林子轩冷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把他吓死,摆出一幅活见鬼的模样,瞪望着斗笠老者。 “小家伙,这是作甚?老夫是成全你嘞。”斗笠老者一本正经地劝说道。 林子轩翻了翻白眼,这老头诡异神秘不说,还满嘴的胡言乱语。 “可悲啊!老夫赐予你无上机缘,你这愚子,竟要拒绝,真是气煞老夫。”老者气得发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前辈,肉身重塑后,灵力归于虚无,岂不是又要重新修炼?”林子轩喃喃低语。 斗笠老者瞪了他一眼,露出了古怪神情,然后,他背负着双手,昂首阔步,悠悠解释道。 “老夫李太元,一代祖皇,访百院千城,阅万载经书,终于,在一处上古遗迹中,寻得一篇残法,此法高深莫测,其中主要章节,便是有关肉身重塑的记载。” 林子轩一脸嫌弃,他本以为老者的侃侃而谈是对他毕生成果的炫耀,没想到,说了一大堆,这肉身重塑之法,竟是得自一篇残卷。 “一入经书深似海,老夫钻研半生,才悟懂了其中含义,不过此法条件苟刻,需同时迈进血魂境的男女,行鱼水之欢,阴阳交融,男夺取女之阴元,使肉身无瑕,女吸收男子的元阳,使灵魂无缺。”斗笠老者袖袍一挥,一道绝美如仙女般梦幻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她身穿凤凰彩衣,如羊脂玉的肌肤光滑柔润,秀挺的琼鼻,娇艳欲滴的樱唇,气若幽兰,一眼便让林子轩迷失自我。 “这可是天赐良缘,当年李宣那逆孙不懂珍惜,老夫为他寻觅多年才找来的女娃,他竟弃之不理,肉身重塑,虽有悖天道,但武道之人,本就逆天而行。”老者说话铿锵有力,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男女即能享受情爱,又能成全对方,何不美哉?”老者自语一句,以防前车之鉴,他一指点向林子轩眉心,使他沉睡。 “罢了,所有的骂名都让老夫一人承受,武道巅峰,老夫穷其一身也未能登顶,林傲世,当年咱们的毕生夙愿,便交于两个小辈替我们完成。” 看着昏昏欲睡的林子轩,老者叹息一声,他伸手点向女子的眉心,刹那间,其眉心处出现一道桃花印记,她娇躯微动,迷人的芳香充斥在空,林子轩的心有些悸动,呼吸变得急躁,野兽的欲望占据脑海。 “便宜你了,小家伙。”老者低声一句,他点向林子轩眉心,忽然,一股恐怖到无以复加的力量从虚空深处降临而来。 天空之中,雷鸣不断,滚滚雷霆聚在一起,一股无上的威严笼罩四方,在那劫云之中,有一道金色身影,乘坐真龙战辇,睥睨一切。 “是你,要我轩儿沉沦,醉情于女色?”金色身影目中冰冷,可怕的雷霆将虚空撕裂,仿佛那男子的一句话,便能让天地颠倒,置于毁灭。 “你是……”斗笠老者骇然失色,瑟瑟发抖,那身影无比高大,一言能定夺自己的生死。 “敢问前辈道境几重?”老者有些震撼,那雷霆威力,能将自己轰成劫灰。 “伤我轩儿者,永世为奴。”冷漠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好似天威一般,一道雷霆劈在老者的眉心,老者轰隆一声,跪倒在地,他的眉心不断滴血,其上,烙印着一道金色奴印。 轰轰之声剧烈回荡,金色身影慢慢融入虚无,斗笠老者苦笑地看着这一切,从那小子踏入的第一步,他便看错了,这林姓之人,根本不是林傲世的后代,他有这种背景,又怎么会看得上这偏门术法? 他,一代祖皇,也是皇陵的守墓人,如今成了一个小辈的奴隶,这宛如天地般的落差,让他气得喷出一口老血,萎靡不振。 第二百九十四章 公主殿下 虚空彼岸,风暴肆虐。 在那黑暗与光明辉映的阴冥死地,金色身影下的真龙战辇发出不安的低吼,同时,那金色身影面色凝重,望着一处方向,眼神中燃烧着雄浑战意。 “你逾界了。”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无形的罡风撕裂着空间,仿佛这片天地,因他的言语而颤动。 “你是要战么?”金色身影毫不畏惧,凝视着那片阴影,可怕的气息凌云而上。 “下不为例。”那声音冷哼一声,无奈之中有些气愤,滚滚黑暗气息如风卷残云般消失不见。 金色身影没有理会,回头望向那处大陆,眼神中有深深的眷恋之意。 …… 隐龙皇陵,一代祖皇看着在地上盘坐的两道身影,眼神中复杂带着郁闷,他似乎有些烦躁,用力踹开坐下青凳,咆哮说道:“林傲世,你可坑惨老夫了,老子一世英名,全被毁了。” 他憋在心里的怒气,无处发泄,转眼看向林子轩,内心更加纠结。 “他奶奶个熊,就算扮猪吃老虎,也不带这样的。”斗笠老者内心想起那伟岸的金色身影,灵魂有些颤栗,在绞尽脑汁思考之中,忽然,他眼前一亮。 “老夫不说,他又不知,谁会知道本皇是奴一事?” 斗笠老者内心豁然开朗,他袖袍一挥,一股大力卷起两人,破开空间,坠落而下。 与此同时,皇宫王座,落日君皇的脑海中响起威严的声音,“李宣,皇陵封锁百年,老夫要闭死关。” 落日君皇脸色一变,然后神情肃穆,应允一声。 说罢,那斗笠老者悠哉悠哉地躺下,轻摇草扇,悠然惬意。 …… 外界,神光如昼,昏沉的天如同火炬一般,儒雅青年目焕光亮,在那虚无之门中,两道身影越来越清晰,一男一女,从其踱步而来。 “玥婵!”儒雅青年看着面前的圣洁女子,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皇兄,父皇他怎么样了?”女子眼眸轻柔无比,其内又藏着几分楚楚可怜模样。 “父皇他日理万机,你上次任性出走,可让他火冒三丈,把我们这些皇子骂了个遍。”儒雅青年摇头一笑,仿佛毫不在意。 彩衣女子脸色微有些涨红,她又看向身旁的林子轩,腼腆开口:“多谢公子相救。” 林子轩微微一笑,“公主说笑了,能帮仙子脱困,是林某的荣幸。” 彩衣女子顿时俏脸绯红,碧水淋漓的眼眸有些躲闪。 “林兄还真是风趣。”李霄奕打趣说道,他有些意外,这平日不苟言笑的青年,也会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 “言归正传,这次回宫,我会向父皇请愿,要重重赏你!”李霄奕眼中赞许之意愈加浓郁。 “多谢殿下好意。”林子轩点头回礼。 夜,随着神光逝去,逐渐变得幽冷,在昏暗的地平线上,有三道身影,仗剑驶离。 …… 落日帝国,王城。 宏伟的宫殿之中,一座府邸内,许多气质非凡的人,围席而坐,相谈甚欢。 他们中的每一位,都站立在帝国的顶端,随便跺跺脚,便能让一座城池动荡不安。 在人群之中,有一人,身穿红纹蟒袍,威严凛冽,周身散发极其强大的气息。 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权倾朝野,普天之下,除了皇族,无人敢蔑视他的存在。 他是帝国的国相,是天子的心腹,无数人对其畏之如虎,然而,却有人敢捋他虎须! 他坐在首位,看着身旁的青年,脸上看不出喜怒。 “太子势权,求贤若渴,那白衣青年背景极深,自然会受他青脒,但如今,我儿受欺。”国相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却蕴藏着一缕寒意。 他,一朝权臣,调和阴阳,幕天席地,但仍有逆鳞,不容侵犯。 “此事,你太飞扬浮躁,为你之过,本座多次劝你,你依旧不知悔改,当禁足一月。”他沉着声音,愤怒开口:“若有下次,直接闭关阴罗禁域。” 华服青年面色如土,心如鹿撞,连声音都窒息了,那阴罗禁域被喻为死神练武场,进去修行者,百不存一,当之无愧的噩梦之地。 “区区太子,不过是王位的储君罢了,既然没有登基,本座不介意换人。”他声音很冷,寒入骨髓。 众人相顾无言,不愧为百官之首,身沾龙气,肩承帝命,行事霸道至极。 国相面色一凝,环顾四周,淡淡开口:“诸位同僚,你我同船共渡,此事如何解决,你们心中自知。” 一人向前十步,拜道:“禀丞相,七日之后,风云夜宴,太子邀帝国天才人物比武论道,我等后辈不乏绝顶强者,到时候,一定让那个林姓小子付出惨重代价。” “如此甚好,大风起兮云飞扬,太子性情,好一个风云夜宴。”国相笑了笑,那双眼眸中有着洞察一切的智慧,像极了老谋深算。 众人心惊,但无可奈何,有些事情,一旦表明立场,命运就注定也无法改变。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们隐隐猜测,一道真正的风暴将在不久后降临帝国。 …… 距离公主回宫已有三日,这期间,一则消息,让帝国震动。 落日君皇,册封林子轩为公主侍卫,贴身保护公主安全。 这谕旨传出,皇族子弟、王侯大臣,帝国无数的青年才俊无不内心颤动,公主侍卫,虽职权不重,但意味着什么,许多人都心知肚明。 公主风华绝代,身旁不缺貌美丫鬟,更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如今天子设近侍一职,分明就是心仪此子天赋潜力,为未来驸马铺路。 这一刻,无数人的心头猛烈颤动,一些青年天才更是彻底疯狂,茶饭不思,覆枕难眠。 更有甚者,嚎啕大哭,内心将林子轩从祖宗十八代到儿孙千万席骂了个遍。 公主年幼,不经世事,待字闺中,若被林子轩以花言巧语诱骗,岂不是玷污了他们心中最崇高、最圣洁的信仰。 一些自恃有背景、有天赋的王侯子弟,竟联名上访,告林子轩沾花惹草、见异思迁,难担重任。 为此,他们还扒出林子轩三岁之前的黑历史,以此为证,求陛下严惩。 但君王之诺,一言九鼎,硬生生镇压下世俗对其的偏见,昭告天下,公主侍卫,夜宴之上,如有胜者,可取而代之。 这一言,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的天才人物埋头苦修,遍访灵丹妙药,恨不得修行进度一日千里。 而此刻成为众矢之的的林子轩,正在公主寝宫,与美人雨约云期,秉烛夜谈! 第二百九十五章 轻歌曼舞 红光摇曳着,拜万家灯火所赐;万顷幽湖上的风云夜宴,此刻早已华灯初上。 这是落日帝国多年的传统,每逢将星临士,在君王封赏之日,会有金乌送贴,宴请天下风流人物。 幽湖的中央,泛着一艘金碧辉煌的方舟,方舟之上,有着一片美轮美奂宛若仙境的瑶台,瑶台之中,散落着桃花,五彩斑斓纸船上的火焰,在华灯的映照上,熠熠生辉。 莲叶为席,莲花为觞,珠如玉液,从天而降,盛入杯中,芳香与酒香混在一起,渗入口鼻,香醇醉人。 那玉池之中,矗立着一座阁楼,虚空上方,有撵车从诸人上空头顶飞来,落于阁楼之上,一道身影,御空而行,气度卓绝,朗眉星目,丰神如玉,周身沐浴着金光,含笑之间迷人心神。 落日帝国太子,李霄奕。 他身形飘落之间,无数人起身行礼,那璀璨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仿佛这一刻,他便是这世中的唯一。 他会心一笑,手掌向上托起,在他身后,那撵车之中,于这天地间,蓦然爆发出五彩霞光,在一身嘹亮的凤吟过后,有着一道曼妙的身影,披着凤凰华衣,踏着云彩虹梯,嫣然一笑,优雅圣洁,倾国倾城。 落日帝国公主,李玥婵。 下方,诸人抬头仰望,惊叹之间,发出声响,那美妙的身姿,让他们极其的赏心悦目。 在他们注视之下,公主浅浅一笑,灿烂无比,她莲足迈步,走到一处方向,轻柔开口:“林侍卫,吾孰与天仙美?” “轰!” 无数人心中炸裂,犹如晴天霹雳,那让人魂牵梦绕的公主,竟会情系一人? 这一刻,许多人的世界开始崩溃,周围变得黯然失色,难道短短七日时间,便让这无耻之徒,窃取了公主芳心? 在一片片悲伤与愤怒的声音之中,林子轩有些发愣,好半响后,才清醒过来,这机灵的公主,是在报复自己当初调戏于她。 望着周围如狼似虎的目光,他唏嘘一声,赞叹道:“洛神临世,也不过如此。” 一些人白了他一眼,这家伙,真是厚颜无耻。 李玥禅美眸一滞,看着那张俊秀的面孔带着几分调戏的味道,脸色瞬间绯红。 这时,一道剑意凌厉无比,在虚空中绽放,化成漫天剑光,像是有无数柄利剑朝着莲萍上的身影杀伐而出。 诸人目光一凝,看着那道身影,那是皇城林家上代剑子,林无尘。 林子轩的目光渐渐变冷,这剑意极强,从虚空斩落,每一道剑光就像夺命剑客的全力一击,防不胜防。 浩瀚的金芒从林子轩体内爆发而出,眉心的星纹图腾生辉,抬手间,朝着虚空伸出一指,顿时,四方云涌,隐隐间,有霸道的真龙威压临空而下,指尖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如一指擎天,将所有剑气碾压粉碎。 林无尘眼神如剑,冷漠的看着林子轩,更强大的剑意释放,他一步迈出,剑气纵横天地,宛如无数道身影向林子轩压迫而行,空间中似乎藏着无穷剑意。 剑意呼啸,环绕周身,林无尘携剑而至,手掌朝着前方按下,剑尖吞吐着可怕的力量,有着极其强横的镇杀之力。 “砰!” 刺耳的铿锵之声响彻天地,林无尘望着前方的身影,双目之中,寒意更深。 “放肆!”皇族强者叱喝一声,一道道身影从虚空降临,有人冰冷开口:“林无尘,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只见他没有理会身前的威严青年,而是看向他身后的林子轩,冷淡说道:“若你再敢轻薄公主,即便有太子相保,我依然杀你。” “我等你。”林子轩平静说道,他与之无怨无仇,而其却想要自己的命,既如此,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李玥禅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般,看了一眼林无尘,娇喝一声:“本公主的侍卫,岂容你来教训?” 诸人相顾无言,而林无尘的目光却在此时变得更冷,讽刺道:“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杀你,只会脏了我的剑。” “别理他,我们走。”林子轩拉着李玥禅的纤细小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奔赴而去,留下一地愕然的众人。 “女大不中留。”李霄奕叹息一声,然后含笑看向众人,温文尔雅地说道:“诸位不必理会,你们皆为我落日帝国最出众的人物,今日能够到齐,实乃一桩幸事,尔等尽情享受,风云夜宴,不醉不归。” …… 星空盛着一方楼台,点点星芒荡漾其中,在那中央,摆放着一张古琴,其旁不断有异象环绕,花团锦簇、凤凰于飞,更有甚者,公子抚琴,美人伴舞。 那女子气质出尘,眸如春水、肤若凝脂,长袖漫舞之间,无数娇艳的花瓣从星空垂落,翻飞于天地之间,那美到惊艳的舞姿沁人心脾,令人迷醉。 琴音如泉,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柔美恬静,在虚空中流淌,像是盛开的百花,于万古长空中,铺成一道绝美画卷。 毫无疑问,那美人是当朝公主,而那公子,则是处在风口浪尖上的林子轩。 那晚,他们探讨之事,便是如何将这首玉妃引演奏完美。 林子轩双眸紧闭,指尖拨动琴弦,音符跳动,那琴声化作展翅欲飞的蝴蝶,于百花丛中荡漾,李玥禅微微一笑,她注视着月光下安静祥和弹琴的男子,恍惚之间,她的心仿佛被触动,那张脸竟于记忆深处的那道身影是如此相似。 她也不知道为何今天自己会如此古怪,会如平常的女子一样争奇斗艳,会为陌生的男子奋不顾身,会为了他,放下公主的颜面,甘愿做他的陪衬。 她想了很久,想到了那里,星空之下,一梦千古,在百花盛开的草地上,那怀抱着自己的那张面孔。 她的美眸有几分失神,这天地间,仿佛有因果在干扰走向,让待字闺中的自己,于这世间,有几分牵挂。 不仅仅是夜宴的众人,距离方舟极为遥远的地方,落日皇宫之中,一行身影站在高台之上,目光眺望远方。 为首之人,落日君皇负手而立,目光看向远处,那双眼睛,仿佛能够望穿虚空,直夺夜宴楼台。 他凝视着那处方向,在一曲琴音终了,他淡然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当初因缘收下的弟子,除了武道上的天赋,还有这般出众的能力。 他转念一想,然后神怡心静,既然是琴公子的弟子,仿佛拥有这般实力,不足为奇。 只可惜,那得了便宜的混帐弟子,如今又快要拐走自己的宝贝女儿,当初设下近侍一职,是福是祸? “精彩。”望着星空的琴舞相伴,许多人心中暗赞了一声,没想到,这无耻之徒,竟然会在琴道上展示出超凡造诣。 琴道虽凡,但以意境契合环境影响他人心魂,这是相当可怕的能力。 林无尘的眼神更加锋利,他的情绪因琴音而燃烧,这是愤怒、是恨,他的道心因嫉妒而有缺,他想不明白,自己平生爱慕的圣洁公主,竟会喜欢上另一个人。 琴瑟和鸣,何等轻快,众人浮躁的心,在那一道道舒软安逸的曲音下荡然无存,他们眼中,只剩下轻歌曼舞。 美人沐浴月光起舞,公子悠悠拨弄琴弦…… 第二百九十六章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 风云宴上观星台,闲看星河落九天。 风云夜宴上虚空楼台,月光洒落在其上,古老的琼楼仿佛笼罩着一层神秘光辉,朦胧圣洁。 星河之中,群星璀璨,悠扬的琴音徐徐响起,像是具备某种特殊魔力,穿越了岁月,穿透了虚空,在满天激起万千星斗,迸发出莹莹星光,于这亿万里星河,划下道道涟漪。 “星痕道韵……”有观天长者老泪纵横,他仰望星空,身体颤动,嘴角抽搐,忽然,他竟有所感悟,豁然开朗,久久停滞不前的修为,在此刻松动,随后破境。 他抑制住激动的心绪,朝那个方向一拜,大道之行,草木为师,那位绝代风华的青年,值得他敬重。 这一瞬,不仅仅是他,许多人内心都有触动,一些困于瓶颈的青年天骄,竟隐约间与浩瀚星空产生轻微共鸣,那幽邃的夜色被灿烂的星光映照,二十八星宿运转,大道本源变得格外清晰。 云泽商盟楼阁顶层,一群人穿着雪色道袍,其上绣着图腾异兽,狰狞可怖,虽体态不一,但却有相似之处,其手掌方位,各自赫然抓着一颗星辰。 他们神色肃穆,双手凝印,指向虚空,那无穷的星宿之光被他们接引而下,在中心方位交织,凝聚出璀璨的星宿图案,散发出不灭之光。 “七星聚房,皇命已移,大厦将倾。”那沧桑老者眼眸中渗出殷红血迹,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仍仰望于天。 这时,一道黑袍身影悄无声息地接近,他望着那咳血的老者,心绪有些复杂,这些拥有神鬼莫测的占卜能力的星宿师,是他花费大代价从其他帝国请过来的,任何一位,都价值连城。 如今,他们从星象中窥测出天机,皇运已衰,是代表皇族将会走下神台? 他目光炯炯,万里之遥的观星台自然躲不过他的眼睛,忽然,他凝视着那台上青年周身流转的光辉,目中闪现出奇异之色,这特别的星象,是因他而异动? 他神念扫荡而过,一个如鬼影般浑身充满邪恶嗜血的身躯从他背后浮现,随即单膝跪地,神色无比地敬畏。 “褚胤,别再让我失望。”冷淡的声音从虚空响起,黑袍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褚胤缓缓站起,舔了舔嘴唇,身形一闪,卷起阴冷刺骨的风,融入黑暗。 …… 观星台上,林子轩自己都没想到,这次抚琴修行,竟无意间开启星纹,引动了七方星宿,干扰其运行轨迹,使得天地间风云动荡。 不过,他真真切切感受到星纹的作用,它就像一个修炼作弊器,吐纳着星光,洗髓筋骨,使自己的躯体变得无比强横。 此刻,无数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眼神百态,或感激、或嫉妒,或羨慕、或憎恶。 “是你击败了火烛、伤了他的道心?”远处的苍穹仿佛烧得通红,一股强横至极的威压席卷而来。 “圣火殿大长老,火焱。”有人目光如炬,看出了那人身份。 赤色的道袍缭绕着强盛至极的火焰,在他旁边站立着一个青年,那面孔林子轩不陌生,正是在摘星塔被自己羞辱的火烛,那日他于心不忍,放他离去,没想却铸成大错。 恐怖的气息如日中天,给他一股极其强劲的压迫感,乃至于他的身体都要匍匐在地。 货真价实的血婴境强者,给他的感觉丝毫不弱于森罗老人。 “前辈,林子轩是我的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否放过他?”李霄奕态度诚恳,镇定自若,他身为一朝太子,自然有自己的底气。 而且,这是皇族之地,他相信那位不敢出手,因为一旦动手,那便是与整个帝国作对,即便是血婴境强者,也插翅难逃。 火焱神情冷漠,一双火焰之瞳射向林子轩所在方向,极其可怕。 他既来这便已想好,此事没有退路,火烛是圣主的唯一子嗣,如今道心有缺,进一步便疯魔,不杀了此子,那么少主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火焰光辉炽热无比,仿佛虚空都在燃烧,血婴境强者一怒,血流千里。 皇族强者守护在太子与公主旁边,若没有特殊的情况,他们不会去招惹一位连命都不要的血婴境强者。 火焱没有说话,此行他的目的很简单,诛杀此子,然后圣主负荆,向君皇请罪,他有足够的底气保证,那时的天子,绝不可能会因为一位后辈,舍弃已方的巅峰强者。 他的眼眸开合间,霸道无比的火焰意志化作一尊火焰战神出现在林子轩的眼瞳之中,恐怖的温度极剧上升,让其身体仿佛被火焚烧成虚无。 “请阁老出手。”太子望着身旁焦虑的玥禅,无奈之下,向上一拜,但虚空并无反应。 “林子轩。”虚空中一道身影傲然而立,火焰熊熊,他对小辈出手已经颜面尽失,此战,他必须做到一击必杀。 他双瞳扫向下空,燃烧的火焰汇聚成无边掌印焚杀而下,一掌拍下,虚空都在轰鸣震荡。 “找死。” 一道声音传出,人群之中有人迈步而行,赤发狂舞,气焰嚣张。 邪火人魔冲天而起,宛若闪电惊雷,他仿佛化作一道光,割裂着虚空,如利刃出鞘,发出夺命一击。 身躯如龙,光辉灿烂,那道强光直接刺入火焰大掌印之中,伴随着可怕的能量光波爆发,那火焰掌印被极光撕裂粉碎。 一击未果,火焱的眼神变得极其阴沉,他周身火焰沸腾,身躯变得更加伟岸,一步踏出,身后无尽火莲应孕而生,火光烛天,整片方舟都燃起滔天之火。 但邪火人魔未后退一步,光芒闪耀,竟有热浪之风拍打而过,无数的熔岩火浆从天而降,如一颗颗流火星云,强势霸道,欲焚山煮海。 下方,许多大势力强者都皱了皱眉,火焱可是东境的巅峰强者,没想到,竟会有抗衡他的存在,而且是以低境界之姿。 太子的目光闪烁,果然,他没有看错人。 许多火莲叠加在一起,威力暴涨,但那流火星云像是无穷无尽、生生不息,不断摧毁那腾起的莲火,使得火焰肆虐间,空间刮起了毁灭风暴。 浩瀚空间,火焰气流席卷天地,火焱沉吟一声,他的身躯璀璨通明,在他身后,出现一尊神鸟金乌,吞吐着神圣光辉。 邪火人魔面色惊变,局势愈发恶劣,那金乌神火让他感受到极强的灼烧感,即便自己终日与火为伍,但在那漫天火羽下,依旧被焚伤。 扶桑而东起,日中有陵乌。 凝视着那尊神鸟,他的双目隐隐作痛,皎洁的月亮在其嘹声下,化作灼热的太阳,金色光辉洒落下,金乌扣杀而出,苍穹仿佛被割裂出道道火焰裂缝,可怕的火焰意志冲进林子轩脑海,这一刻,他眼瞳中仿佛出现了一颗光芒四射的太阳,欲将他识海焚成灰烬。 “轰……” 剧烈的痛楚席卷全身,即便火焰神环隔绝着惊人的热量,但那股霸道的灵魂意志使他头痛欲裂,双目渗血。 邪火人魔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疯狂冲破理智,一瞬间,他的眼睛变得漆黑无比,魔道气流将那赤色的火染成黑焰,犹如来自地狱的灭世之火,毁灭暴戾。 “这魔火……”许多强者望着那升腾而起、环绕诸天的黑炎,连灵魂都在颤抖,这火焰能量远远超过了他所处的境界,说是炼狱道火也不足为过。 黑炎咆哮,聚成烈焰魔刀,可怕的刀意融入其中,使得魔刀绽放无比耀眼的光芒,一刀斩出,似天崩地裂,凝聚而生的神鸟金乌被直接拦腰斩断,火焱急速退后闪避。 那一瞬间,火焱仿佛生出一股错觉,若不避让,他恐怕真的会命陨于此。 火系元素充斥在天地,望着那气息暴涨的邪火人魔,火焱知道,他此行失算了。 火烛面色极其难看,可怕的魔火摧毁着体内五脏六腑,而他的身体直接被震飞,口中涌出大量鲜血。 更让他骇然的是,他的背后仿佛有阴风拂过,这一刻,他竟感觉不到热,而是格外的冰寒,如九幽之寒,寒冷彻骨。 他惊慌间低头扫视,只见一道白皙修长的手臂贯穿了自己的胸膛,但没有鲜血流淌,而那白色的手却愈发变得猩红。 临死之际,他仿佛看到两道骇人的红芒,像是妖魔的眼睛,贪婪地狞视着自己。 这一刻,太子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他仰望于空,只见有一双邪魔之瞳俯视而下,笼罩着天地,一缕缕黑暗气流呼啸流转,形成可怕吞噬一切的漩涡,无数阴影从深渊中爬起,宛如末日来临。 那身负重伤的火焱没能逃出这黑暗牢狱,他的生机飞速消逝,那金乌光辉变得越来越黯淡,他的修为乃至生命都不复存在。 “旻天疾威,敷于下土。”有老者恐慌的看着邪恶的这一切,悲痛欲绝。 无数强者都意识到,这次的风云夜宴不再平凡,那象征着帝王权威的皇族,于星象中预测,已从顶峰走向了衰亡。 第二百九十七章 闻千阁 魔道气流盘旋,东方未晓,连初晨的太阳都被阴影所笼罩。 那是一尊可怕的魔族巨擎,仅仅其散发的气息,便让天地化作暗黑之色。 “不知阁下是万魔宗哪位族老?”一个皇族强者向前一步,面容尽是敬畏。 诸人闻言,瑟瑟发抖,东天苍州座下七大帝国,罗刹帝国的万魔宗,暴虐无道,威名赫赫。 而且罗刹帝国没有皇族,万魔宗便是唯一圣地,统领八方,麾下千万魔修。 “此行,我只取一人。”那道声音冷漠威严,如魔王一怒,可怕的魔光在其身体流动着。 皇族强者瞳孔猛的一阵收缩, 连忙望向身后二人,太子与公主,面色凝重万分。 传闻,万魔宗等级森严,十大族老,皆为血婴境强者,任何一位,都可以只手遮天,甚至颠覆国政。 然而,这位魔族中的大人物,会看重金枝玉叶的公主?还是器宇轩昂的太子? “林子轩,你随本尊走一趟。”黑袍身影双眸空洞,冷得吓人。 皇族强者松了一口气,然后眼眸眯起,这林子轩究竟是何许人物?先是圣火殿的火焱,如今疑是万魔殿的族老也在找他? “他交给我,本尊不会伤人。”话音落下,一声无比凄厉的惨叫声传出,那是一名剑修,只见他全身精血与灵气在一瞬间被全部吸食而空。 “滚开。”一股炎热的火焰意志覆盖而来,邪火人魔的身影无比高大,一重重火焰光辉环绕周身,像是炼狱铠甲。 “你不是我的对手。”褚胤面色冷漠,但迎面而来的烈焰漩涡让他的眼瞳闪过妖邪至极的寒意。 他为千幻魔君座下第一魔将,有着无比辉煌的战绩,如今,连一个血婴未到的小辈也敢向他出手? “轰隆隆!” 可怕的魔道之气在空中翻滚,如汹涌海啸,滚滚魔云在苍穹聚集,一道道黑色闪电劈杀而出,震惊天地。 邪火人魔也不甘示弱,来自地狱的黑莲绽放出死亡之火,将涌进的闪电与魔气焚灭成虚无,欲熔炼一切。 “蚍蜉撼树!” 那双黑瞳无情地注视着一切,魔神真血让他实力急剧恢复,虽未至巅峰,但也恢复个大半。 抬手之间,他手臂上的魔纹狰狞蠕动,可怕的魔道之气绽放而出,滚滚魔云在咆哮,天地仿佛都在怒吼。 顿时,有轰隆隆的巨响传出,一道可怕的黑芒从虚无中射出,斩向邪火人魔的眉心之处。 这一刻,邪火人魔察觉到极其强烈的危机感,火焰气流垂落而下,洒在他的四周,无穷的火系元素聚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挡在他的身前。 但那道黑芒势如破竹,好似一柄精神利剑,直接刺杀射入邪火人魔脑海,让他的身体猛烈一颤,仿佛要炸裂开来。 “阻我者死!”冰冷的声音从褚胤口中吐出,他五指成爪,向着邪火人魔扣杀而下。 只见璀璨的金光迸发而出,与那邪魔之气交织在一起,在那前方,有一道身影盘膝而坐,宝相庄严,身上佛光荡漾。 “嗯?”矗立在虚空的褚胤双眼如剑,盯着那素衣身影,仿佛受到极大的羞辱,一道道可怕的黑暗魔气凝成黑色利剑,朝着那人刺杀而去,整片天地剑意疯狂流转,形成汪洋剑气。 “阁下何必咄咄逼人?”素衣身影叹息一声,话音落下,苍穹之上有一股大道之意流动。 在他身后,出现一尊金身佛陀,佛陀背后向四面八方生出千手,每一只手的掌心之处,都存在着一只眼睛。 璀璨金色佛光闪耀,素衣身影双手合十,虚空中有大道梵音缭绕,钻入诸人耳膜,满天炽盛的光辉将所有的黑色利剑熔化。 佛,这是千手千眼佛! 众人如梦初醒,落日帝国的无相寺,供奉着一尊佛祇,其佛法通天,普度众生。 而那人的修行功法,便是传承至那位古老的佛陀。 “阁老。”太子欣喜一声,如今闻千阁出手,所有事情都将迎刃而解。 毕竟,闻千阁修百家术法,尤精通佛法,是父皇都会敬佩的人物。 “可恶的秃驴,给我滚!”褚胤神色寒冷,一道滚滚的怒喝之声传出,他所在之地,有一尊盖世魔王虚影凝型,磅礴的魔气汇聚成遮天大手,向着前方猛烈拍去。 “执迷不悟。”闻千阁低语一声,双手合掌于胸前,口述梵音。 一道道佛门字符飞舞,于千手千眼佛身躯烙印,使得其身躯变得无比庞大,宛如金刚不坏之身。 滔天大手轰杀而下,却被炽盛的佛光反弹,那笼罩诸天的魔气如烟而散,苍穹中有太阳之光普照世间。 “给我死!”褚胤恼羞成怒,无穷无尽的魔气绽放,那深渊之处爬出无数鬼魂,鬼哭神嚎下,数万魂魄自燃,浩瀚的残魂力量化成可怕魔钟。 “铛!” 一声钟响,灵魂力量呼啸,诸人目眦尽裂,捂住脑袋,生不如死。 轰鸣的魔音仿佛透着一股可怕的伟力,震碎他人神识,欲将佛陀从天地间抺除。 闻千阁双手抬起,伸向苍穹,一瞬间,在他身旁出现一扇扇金色的门户,环绕于他身旁。 门户之中,一个个古老繁复的字符相继出现。 “嗡、嘛、呢、呗、咪、吽” 苍穹之上,有大道光辉流向他的身体,六大古字奥妙无比,在他诵念之下,宇宙深处仿佛降下至高无上的力量,祛除着滚滚魔气,净化人间。 “六字真言。”许多人感受着这骇人的佛法伟力,抬头看天,内心无比震荡。 他脚步朝前踏出,手掌缓缓朝着上空按去,天地间出现一道无边巨大的掌印,至阳至刚,向着前方镇杀而下。 褚胤神色凝重,在闻千阁身上,他感到极其强劲的压力,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尊普通的佛陀,而是大日如来。 “铛!”又是一声钟声响起,他浑身魔气缭绕,整片天地都在震颤,他周身绽放出无上魔光,仿佛要主宰天地。 “魔道之始,当镇杀世间万物,弑神灭佛,唯我独尊。”褚胤面色肃穆,一股震撼天地的魔道之气爆发,伴随着可怕的声响,苍穹生出一张魔头脸庞,怒吼一声,无比恐怖,那震荡灵魂的音浪疯狂席卷诸人,有人七孔流血,跪地而亡。 “轰!”无边佛法掌印碎裂,连那六扇门户都扭曲起来,闻千阁喉咙一热,吐出一口鲜血,气息萎靡不振。 “哈哈、哈哈哈哈”褚胤仰天长啸,天地疯狂颤抖,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浮,刚才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灵力。 寂灭魔气闪过,他的身影消失,此次一战,他还是失算了。 闻千阁面容郑重,他曾在无相寺听佛主诵经传道,但佛法高深,那六字真言也只是领悟皮毛,面对真正的可怕魔头,果然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他凝视着一处方向,卦象有言,月落星沉,鬼门占卦,如今这天下,当真是要大乱了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阴九之厄 久经干旱必逢雨,数百年来风平浪静的帝国,在这一天,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圣火殿的圣子陨命,火焱身死道消,道境下无敌的闻千阁负伤归隐。 近来发生的一切,简直骇人听闻。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位展露出强横实力的魔族强者,竟是为一青年而来? 满城风雨,弄的人心惶惶,皇城三大势力闭门自守,皇族强者枕戈待旦,人声鼎沸的街道一下变得冷冷清清。 然而,这一切的源头,全部都指向一人。 传闻,他是琴公子的弟子,登山门百步而不倒,万华盛会的第一,拥有可怕天赋,在悟性上更是一骑绝尘。 就这样,林子轩之名,再一次名动天下。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比起风华后辈人物,风云夜宴上的那一战,更令得诸多强者震撼,究竟是何等的存在,才能施展出那种恐怖的法术? 仿佛一念之间,便能葬灭众生。 黑云压城城欲摧,世人明白,一个安宁祥和的时代已经过去,不久后,一场真正的风暴将会席卷帝国。 …… 天原学院,紫峰之巅。 飘渺的云烟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依稀间,仿佛有一层层轻纱笼罩着一座殿宇。 诸人抬头仰望,神色肃穆,其中,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轻摇折扇,双眸有神,凝视着那片区域,面容甚是敬畏。 古老的宫殿散发着神秘的气息,殿前矗立着数尊异兽雕像,镇守在大殿门前。 “铛……” 铿锵有力的钟声响起,一股无比恐怖的音波席卷而出,于宫殿前扫荡而过,令得挺立着的诸人摇摇欲坠。 “进。”冷漠威严的声音随即出现,诸人欣喜,随即而来的,是浩瀚天地间,陡然出现一道莫测的力量。 只见有一尊雕像,像是活过来了,口吐出璀璨的光辉,仿佛沟通天地,在虚无中开辟出一道紫色门户,众人凝望间,相继踏入其中,只有太子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 紫峰星罗殿,是学院院长萧云山的住所,传闻星罗殿内包罗万象,每当月圆之夜,大殿之上,有星河垂落,星光漫天。 更玄幻的是,星盘转动之际,天地间会有浩瀚的威压笼罩紫峰各处,众人会看到一尊模糊的仙影,朦胧之间,又极其的绚丽。 没有人知道缘由,只知道这天于星空下修行,会事半功倍。 此时,星罗殿有一道身影盘膝而坐,闭目养神。 他的周围出现一片幻象,无数可怕的黑暗劫光贯穿而下,劈在匍匐的真龙身上,那尊庞大无比的圣兽血肉模糊,仰天嘶吼。 “师兄。”闻千阁带着太子径直走来,萧云山目光睁开,望向到来之人,神色凝重。 “皇族将有一劫。”萧云山开口道:“荧惑守心。” 闻千阁顿时变得格外沉重,“有无可解之法?” 萧云山摇头:“三星一线,为阴九之厄,皇族气运已尽,我穷尽毕生力量,以星术推演,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卦象结局,这场风暴无可避免,皇族在劫中是新生还是毁灭,全凭自身。” “莫非与那魔头有关?”闻千阁目光一闪,猜测说道。 “非也,天原宗那场劫难,不过是内部予盾激化。”说到此,他目光幽幽,想到了一人。 “师尊迂腐,难担大任。”闻千阁闪过一缕锋芒,当年他二人拜其为师,虚心求道,感情何其深厚,但终究还是意见不合,分道扬镳。 “那小家伙还好吧。”萧云山叹了口气,当年他出手相救,本以为会死,没想到却在天劫中活了下来,真是奇迹啊。 “此子天赋绝佳,但他身上存在一些秘密,连我都看不透。”闻千阁开口,眼神黯淡,这场劫难还是无法躲避。 “太子也是人中之龙。”萧云山看了看儒雅青年,目光中有些欣赏。 “先生谬赞了,人外有人,我不过是一隅之地的天才罢了,算不了什么。”太子行礼回复。 萧云山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皇宫应劫之日,我会出手。”沉凝片刻,萧云山开口说道。 “多谢师兄。”闻千阁拜谢一声,带着太子下山。 …… 学峰的一处园庭内,一位出尘男子指尖拨弄着琴弦,如天籁般的琴音倾泻而出,似能够让人心境变得平和安宁。 “舍得回来了?”白衣男子衣衫飘动,声音很轻,嗔怪之中又透着几分欣慰。 “两年之期已到,弟子不负师尊所望。”林子轩朝着前方一拜,看着那道身影,一向坚强的他,眼角有些湿润。 “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要记住,无论何时,你都要做到宠辱不惊,不要喜形于色。”出尘男子批评道。 古琴旁,琴御尘一袭白衣,气质卓绝,玉树临风。 “来,让为师看看两年来你的琴技有无长进?”琴公子三指于琴弦中滑动,悠扬的曲音缓缓传出。 林子轩凝望着他,干净的眼眸露出一抹笑容,缓缓开口:“请师尊指教。” 林子轩将伏羲琴放在身前,盘膝坐下,指尖拨动,琴弦颤抖,曲音绕梁,不绝于耳。 琴声婉转,让人仿佛融入那股意境,少年孤单形影,不为外人喜,独来独往,与世俗格格不入。 音符跳动,琴声变得锋芒起来,那低沉的曲音渐渐欢快,像是激昂的乐章,有青云直上的感觉。 虽复沉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少年崭露头角,登山门,拜名师,不畏生死,与天争锋。 琴声渐渐变得高亢,一道道音符破空而出,如暮鼓晨钟,响彻云霄,仿佛天地间有一幅波澜壮阔的江山画卷在徐徐展开。 少年如鲲鹏展翅,裹粮策马,于万军中扫荡敌寇,万华盛会,多少风流人物,皆折服于他身前,少年变得心高气傲,欲与天公试比高。 指尖一转,琴音一颤,舞动的旋律像是壮烈的践行曲,扣人心弦,众人仿佛见证着一个壮志凌云的少年,脚踏山河,仗剑天涯。 琴公子眼眸眯起,内心生出波澜,没想到,此子的天赋如此妖孽,琴音造诣如此之高。 “此曲可有后续?”琴公子忍不住发问,他认为,这激昂壮阔的琴音应该不止于此。 “还没想好。”林子轩尴尬一笑,此曲是他有感而发,述说着他的过去,至于未来,还很遥远。 “善,过刚易折,过柔则靡,修行一途,切记刚柔并济,琴音亦如此。” 林子轩若有所思,琴声高亢显于激烈,婉转又显萎靡,唯有亦扬亦挫,才成永恒乐章。 琴公子点头,他看向空中的夕阳,目光中有些忧愁,近些日子,学院变得紧张慌乱,连他都感觉到不安稳,这天下,是要变天了么? 阴九之厄,灾难之年,帝国真如天象预测那样,会有末日来临,到时候,他们这些长师,又如何能泰然处之?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天藤之上 巍峨的灵峰,从远及近,像是被一株巨大的藤蔓缭绕,举目仰观,是苍翠欲滴的浓绿,那氤氲蒸腾的雾霭,如仙酿琼脂,处处散发出大道气息。 通天藤,被学院称之为大道之株,在其上修行,事半功倍。 传闻,心灵老祖在天藤之上设立道场,盛极之时,八方来客诚心朝拜,七大帝国之主登门拜访,门下弟子遍布天下。 无人知晓他处于何等境界,只听说苍州来使觐见时,曾不敬对他出手,然而身未动,道已消。 很少有人知道,所谓的通天藤,只是他老人家的一盆绿植。 仙雾笼罩的灵峰,茁壮的藤蔓吞吐着天地灵气,化为纯净的灵液,洗礼着学院诸多弟子,仙雨倾覆之下,陆续有人突破,林子轩一步步向上攀行,他感受到降临在身上的威压不断变强,有一股恐怖的意志力量入侵他的识海,阻挡住他的前行。 灵峰上忽然间刮起了风,如翡翠的叶片随风飘动,天地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冷风凛凛,如寒针一般渗入骨髓。 林子轩咬牙坚持,迈入血魂境后,浑身血气如汹涌澎湃的热浪,但依然难挡这呼啸的寒风,直至他双眼一黑,看到前方白茫茫一片,一片片雪花不断洒落而下。 那是一条冰封千里的路,青云直上,仿佛是曾经的绝世强者为朝圣开辟而出的登天之路。 “看来当年的洞府考核不过儿戏罢了。”林子轩自嘲一笑,这路途如同天荆地棘,寸步难行,不仅能冻结全身灵气,连流动在全身的血液也会瞬凝成冰。 抬腿向前踱步,林子轩脚步极其的慢,他身体各处已经开裂,双手生满冻疮,眼神泛着红芒,那是因冻伤,瞳孔涌出的血丝。 这寒风,冰冷的可怕! 朔风呼号,大雪纷纷扬扬落下,天地万物被雪海封沉,他的意志开始动摇,这漫天飞雪下,他还是无法做到心无旁骛。 “林小子,封闭识海,以荒血纹激活体内血肉中蕴含的火系因子,凭借纯粹的肉身力量前行。”酆老的声音幽幽响起。 林子轩双目一凝,眉心处三十多道荒血纹闪耀出炫目的金光,火焰气流游走流动间,环绕在他身躯,吞噬着周围寒气,愈发猛烈,仿佛太阳熔炉,焚烧着整片空间。 虚空仿佛被炽热气息灼烧出一片空洞,转眼间便蔓延成深如沟壑般的裂缝,如同归墟般,天地间无穷无尽的气流涌入其中,大地开始坍塌,天空都在震荡。 “还在犹豫什么?”一声轻斥将林子轩从懵懂中惊醒,林子轩心有波澜、脚步停顿了下,随后,神情笃定地凝视前方,每走一步,都有寒风刺入骨髓,无形的力量压迫着他的身躯,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 时间流逝,他的身体几近佝偻,他苦涩地笑着,艰难的踏步,没想到朝圣之途,竟像是飞蛾扑火,向着暴风雪中心而行,在毁灭中新生,破而后立。 “快了。”望着近在咫尺的门户,林子轩踏出最后一步,闭上眼睛,放空思绪,迈向风雪之后,跨入那虚无裂缝之中。 …… 山巅非崖,而是一方世界,举目远望,似乎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青山浮水,倒影翩翩,仰望天空,苍茫云海间,有一红颜白发的老人倚靠着清风,孤独地品尝茗茶,欣赏着云蒸霞蔚。 “饮茶除假寐,闻磬释尘蒙,你说是吧,小家伙?”古老的声音悠悠飘荡,但在林子轩心中却如浩荡天威,让自己轮陷其中。 林子轩平复着心绪,思索片刻,认真回答道 :“佛能洗心,茶能涤性,前辈所言极是。” “哈哈,能够走到这里,证明你我有缘,老夫许久没有遇到像你这么有趣的人了。”那声音没有起伏,平静如水 ,听着十分悦耳,似如沐春风。 “小家伙,你应该知道,岁月长河中有不少惊世天才向我虚心求教,他们天赋极其出众,现在也成长为叱咤风云的巨擎人物,你通过我留下的考验,就没什么要求?”老者循循善诱,他从云梯走下,来到林子轩身边。 林子轩恭敬一拜,灵气运转间,他的双瞳变为黑色,身上涌现可怕的劫光,一柄绝世锋芒的魔剑从天灵盖中扶摇而上,铮铮而鸣,仿佛如魔王一怒,绽放出无上的魔威。 暗魔,没有被抹去灵识,在他晋升血魂境依然存在,他一直有个遗憾,那就是让其恢复完整,重现帝剑神威。 “这……”老者双目一阵失神,他不并是因为其散发出的恐怖剑威所致,而是流转在剑身神秘的吞噬之力,那是一种莫测之力,是自那个种族消失后,于世间除名,沦为禁忌。 “前辈,你可有办法将之修复完整?”林子轩内心激动,这一刻,他已等了很久。 “气非气,剑非剑,你当初将那股力量融入凡品剑灵,简直是暴殄天物。”老者涨红了脸,恨不得一脚将他踹下去。 史书上记载,吞噬之力神秘霸道,它能炼化三千大道法则为己用,修行至极,可吞日月山河,吸四海八荒。 “嗡!”想了很久,老者有些犹豫的从袖袍中取出一物,那是一口剑胎,璀璨如神虹,从之临世的刹那,剑胎横贯山川,使得虚空轻颤,成片的光雨流星坠落而下,神圣却充斥着杀伐气息。 “老夫半载身子已归墟,一柄破剑而已,有什么舍不得,老子炼化大半辈子,连个皮毛都没蹭掉,实在是晦气,老夫在想,这剑很可能与我五行不合,八字犯冲。”老者自言自语,似在安慰自己,也像是说给林子轩听。 林子轩神情凝重,他看的出此剑极其的不凡,煌煌剑光极致绚烂,仿佛全面爆发之下,一剑可开天。 “噗嗤”,恐怖的剑意荡开空间,暗魔不受控制般破空而出,天地间似有一股可怕的剑气风暴凝聚,虚空中有一道绝世利剑携无尽剑威径直迎上那柄魔剑,卷动天地风云。 两剑相争,唯有一剑可封王! “铛!” 一剑刺出,两剑交融,天藤之上风云变幻,无穷无尽的剑气肆虐,撕开了天幕,连太阳的光辉都随之黯淡,虚空尽是可怕的剑道漩涡,剑尖吞吐着刺眼的光芒。 “轰、轰、轰……”上空,疯狂的撕裂声响不停的传出,那速度极其之快,像是两道流光在相互碰撞,一边黑暗幽冷,宛若群魔葬地,一边光辉耀天,极尽帝王圣气。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势相互对峙,源源不绝,心灵老祖目光炯炯,恐怖的力量涌现,浩瀚如同天威,随之大喝一声,“格老子的,老头子可没有那么多耐心,给老夫凝!” “轰!”一股剧烈的波动遽然间扫荡而出,可怕的威压从天而降,整片空间都压抑至极,磅礴的两色之气直冲云霄,化成一体,伴随着可怕的气流波动,云雾散去,虚空之上,矗立着一柄散发凌天气息的黑金巨剑。 第三百章 时代见证者 黑暗的魔云在虚空翻滚,连天都阴沉下来,风暴泉眼之中,仿佛酝酿着夺目金光,那是霸道、不可一世的帝王正气,重铸的巨剑威严无比,黄金龙爪缭绕在剑柄之上,剑刃森森吞吐着寒光,极尽锋利气息。 林子轩横在前方的手掌缓缓向下挥去,那柄矗立在云端的黑金巨剑随之凌厉斩下。 天地间异象横生,魔云滚滚咆哮而出,汪洋剑气撕裂着天空,无形的空间气浪朝四方分裂开来,那地上的山川河流,仿佛都在这一剑之下,荡然无存。 整片空间,除了炫目的金光,到处都弥漫着无边浩瀚汹涌的剑气。 “好剑!”心灵老祖称赞一声,随即腾空而起,凌云直上,熠熠金光浮现在背,如同神明一般,无边的大手向着虚空狠狠一抓,将那把绝世神兵握在手掌之中。 “前辈?”林子轩的嘴角吐出一道冰寒的声音,没想到这老者道貌岸然,先前铺垫的一切,竟是引诱自己,为他徒做嫁衣。 “小家伙,这恐怖的凶兵你无法掌控,强行留住,反而会引火烧身,奈何老夫一肚子菩萨心肠,无法见死不救,老夫时常告诫自己,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心灵老祖信誓旦旦的说道,满眼慈悲,一副舍己为人的样子。 “老狐狸。”林子轩暗骂一声,他怒火攻心,但奈何修为不够,只能眼睁睁看着暗魔被夺。 “小子,我是为你好,你自斩修为,将血灵剥离出来,事后我会给你九转金丹,助你恢复。”心灵老祖的目光变得贪婪,没想到当初留在下界的分身,居然还有这种逆天收获。 林子轩闻言,眼瞳更加的冷,这衣冠齐楚的老者,除了自己的宝物,还想要自己的命。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心灵老祖没有理会,得意一笑,曾经在一处失落的上古遗迹中,费尽九死一生得到的剑胎,在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一柄更加完美的神剑,而且还是蕴含吞噬之力的神剑。 想到这,他的心灵狠狠一颤,那可是吞噬大帝修行的法则,是诸神都为之恐惧的存在。 “可怜小儿,遇上我,只能怪你命不好。”心灵老祖叹息一声,双目寒芒一闪,天地伟力向着林子轩镇压而去,后者身躯瞬息间跪倒在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无力感油然而生,仿佛是蝼蚁面对巨象。 “气运之人,终究被气运所害。”心灵老祖一指点向林子轩眉心,阴煞之气如无数妖蛇般钻入他体内,撕咬着他的血肉,吞噬着他的灵气。 他没有注意到林子轩的变化,或许是他居高临下的不屑,林子轩那双瞳孔已经化作漆黑之色,越来越黑,变得纯粹,冷漠无情。 “轰!” 可怕的气息爆发而出,寂灭的力量将身体各处的阴邪之气尽皆湮灭,林子轩无情的瞳孔透着妖异,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高贵,仿佛他生来为王,注定藐视一切,奴隶八方。 心灵老祖内心起伏,瞳孔微微收缩,他能感受出这股气息,是与吞噬大帝同源。 “你…你莫非得到了他的传承?”心灵老祖面容第一次郑重起来,他手中的巨剑微微颤抖,似与后者相呼应。 “剑来。”林子轩的嘴中吐出一道声音,那柄黑金巨剑绽放出凌天的剑道气息,穿透空间,回归到他手中,此刻,他的修为不断攀升,转眼间,便达到很恐怖的境界。 “秘法?”心灵老祖目光一凝,愁眉不展。 “尘封了千年,不曾想,这世界本源竟如此虚弱,本座许久没有活动筋骨,正好,拿你来祭剑。”林子轩冲天而起,脚踏虚空,头顶滚滚魔云,一道道璀璨的金色光束绽放,仿佛是无穷光系法则汇聚,无比玄妙。 “大言不惭。”心灵老祖讥笑道,这世界能对他造成威胁的屈指可数,即便神灵下凡,也对他无可奈何。 林子轩的眼眸变得冰冷,魔道气流不断扩散,同时,他的手掌舞动起来,黑金巨剑横亘在空,随着那篆刻在虚空的道纹成形,一笔一划之间,心灵老祖周围便被刻画下诛仙剑阵,剑化重影,分裂出千万剑,剑气如虹,充斥着无边杀伐气息。 “咻。”心灵老祖面对无穷剑影,第一次露出恐惧,这不是灵气聚剑,而是天地伟力,是由数道法则糅合的恐怖力量,他脚步踏出,竟开始遁走,面对这必杀一剑,他失去了信心。 心灵老祖神念一动,一指点去,顿时他的前方出现一道虚空沟壑,身形一闪,便在剑阵中消失。 林子轩双目微动,三千大道,唯空间道则神鬼莫测,大成之时,身化虚空,缥缈无踪。 “真是让人讨厌的老鼠。”嗡嗡的恐怖呼啸之声席卷,一股强横到极致的力量从林子轩身上爆发而出,整片空间都在震荡,黑洞般的漩涡化作归墟,将一切葬灭吞噬,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瞬间消失,空气中弥漫着神秘的波动,那是一股不属于这片世界的力量,是令神灵都骇然的禁忌之力。 虚空某处,心灵老祖的身形显露出来,他盘膝而坐,一道道金色光华闪烁而出,如一尊万古金身佛陀,矗立在空中,嘴角不断吐出繁复的梵文,似言出法随,万丈佛光化作滔天金色掌印向下镇压而去。 黑金巨剑不甘示弱,仿佛那古佛是他命中宿敌,它铮铮而动,剑身绽放出无边魔道光辉,化成一尊可怕的修罗魔神,浑身透露着滔天杀戮气息,手持修罗炼狱戟,朝着滔天金光轰杀而出。 梵音滚滚,佛光普照,心灵老祖只身杀来,他的身躯化作金刚菩萨,又变成大日如来,口诵六字真言,手掐大悲掌印,法力通天,与魔神修罗打的天昏地暗,身处虚空支离破碎。 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心灵老祖的眉心处显现出一道佛眼,眼瞳之中又有一盏金灯,灯口向外倾浑滚滚红莲业火,修罗魔神身上的魔气瞬间蒸腾,见此良机,心灵老祖轰出数道金刚拳法,霸道拳印释放着万丈华光,将遮天魔云全部净化。 说时迟那时快,林子轩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吞噬法则如怒海汪洋般覆盖而去,心灵老祖身体微微一怔,出现短暂的静止。 林子轩双眼格外的冷漠,黑暗巨剑破空而去,刺入心灵老祖身体,一剑入喉,然而他并没有松懈,他双目化作魔神之瞳,闪烁着妖异光芒,将一切虚无幻象堪破,魔道气息透过因果,追循到后者踪迹。 “去。” 林子轩的手朝虚空划过,顿时一道凌厉的剑芒光束划破空间,劈开重重位面虚空,将那其中疯狂逃窜的心灵老祖隔空斩下。 “不……”一声惨叫回荡开来,心灵老祖的眼神流露出不甘,随之,形神俱灭。 准确来说,他不是死在那一道剑气之下,而是剑光挥出的黑洞漩涡,将他的灵魂、修为尽皆吞噬。 林子轩踏在地上,周围一切在他感受下都是格外的清晰,连天地的本源都历历可见,仿佛他是这片世界的主宰,掌控一切。 然而,这种力量不属于他,现在的身体是由酆老操控,那些术法神通皆由酆老施展。 “轰隆隆!” 一道颤响之声从身体传来,林子轩只感觉全身疲倦,他重新回归身体,消逝的真实的强大感觉,令他无限神往。 “林小子,好好悟,好好学,老夫这把老骨头差点被拆散了,这段时间你要靠你自己,老夫得先睡一会了。” 酆老目光中露出期待,若不是这小子肯将混沌之门机缘分给少主,老头子才不会为他拼死拼活,不过,这么一看,林小子还是蛮顺眼的。 随即,他的眼神变得无比肃穆,我族背负的命运交付在他身上,他若不死,将会见证一个时代,一个如神话般鼎盛的时代。 说罢,黑白血种内一抹光华黯淡下去,若仔细聆听,可发现一抹欣慰的笑意。 第三百零一章 赤炼道人 灵峰脚下,汇聚了茫茫无尽的身影,许多血灵境内院弟子纷纷下山,他们好奇,这个将帝国搅的满城风雨的青年,究竟是何方神圣? 人群中的最前列,是一群身着日月道袍的紫峰弟子,他们是学院真正的核心,每一个人的修行资质,都非常出众,尤其是为首那名紫服青年,他的出现,让诸人的瞳孔都为之一缩,目光充满着敬畏。 “谢兄,好久不见,难得你有雅兴来此观礼,想必也是觉得那人极其有趣。”一位面色白皙的青年缓步走来,他面容邪魅,带着浅笑,一举一动都显得妖异无比。 诸人目光转来,心头又是一震,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妖孽天才,今天纷纷涌现,真是骇人听闻。 “琴公子的弟子拜入公主门下,侍奉公主,这等惊世骇俗之事,我要看看,是何人如此恬不知耻。”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白皙青年回头望去,目光猛缩,气息略有波动,没想到,这个好战狂人也会来。 他的目光又转向他身边那道倩影,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邪念,好几年不见,那丫头竟出落得亭亭玉立,尤其是那曼妙身躯,简直妙不可言。 “肮脏的狗东西,看够没有?”萧腾一步踏出,眼神中闪过一道极为锋利之意,狂野霸道的气息倾覆而下,让他仿佛有种直面洪荒凶兽的错觉。 “这疯子。”七邪面容一僵,移步而避,纵是面对皇朝太子他都没这么狼狈,他悻悻向后退去,那疯子的力量简直变态的可怕,受他一拳,不死也要残废。 萧嫣儿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抬头望天,心绪颇为复杂,当年那个在万兽谷轻薄自己的少年,如今会是什么模样? 山下,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其中不乏长老级人物,更有一些尊老,他们的出现,让得无数人都沸腾起来,他们每一位,都是无上存在,很早便踏入武道巅峰,每一位,都是帝国巨擎人物,他们在弟子的心目地位无异于神明。 “神枪天照,他可是陛下的心腹神将,没想到他也会来。”有人惊叹,仰望矗立在虚空的那道银色身影,敬仰之意溢于言表。 “我的天呐!紫…紫墟真人,那位开创“法天葬地,一念众生殒”的远古大能,传闻他早已化道,没想到如今我能一睹他的真容。”有人呐喊,满脸的兴奋之色,那是开创一个时代的存在,没有谁的资质会比他更老。 此时,灵峰西端,烈焰滔天,整片天空都化为赤色,无数人抬头看天,只感觉一股灼热气流席卷天地,苍穹之上,有朱雀魔妖疾弛而行,在它背上,站立着两人,两人背后闪耀着太阳光辉,威压惊天。 “赤炼道人和红罗炎尊!!!” 苍穹之下,有人振奋的呼喊,那两人是火焰法则的集大成者,尤其是后一位,他是东域的霸主,一袭道火狂暴炽烈,无穷无尽,如火焰天神,挥手间便可焚天煮海。 火焰光辉炽盛,一股强盛至极的威压席卷而下,空气的温度格外暴躁,诸人体内的血液沸腾,极其不适,赤炼道人双目如火,望向一处方问,面色极其不善。 “琴御尘,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是否在你那?” 火焰之瞳射向之处,众人仿佛看到一尊谪仙,他白衣胜雪,圣洁光雨洒落在前,他仿佛踏波而行,超尘脱俗,无与伦比。 他的出现,让诸人浮躁的心都祥和安静,每个人面带敬畏与仰慕,欣赏这不属于人间的惊世之容。 “赤炼前辈,晚辈不曾见过,今日来此,只为接我徒儿回府。”琴公子略表歉意,他的背后闪烁着神圣光辉,气势丝毫不弱于前者。 “身为学院长师,莫非还要玩些小把戏,来包庇我那孽徒?”赤炼道人声音欲发洪亮,隐隐间有了怒意。 他向前迈步,赤袍衣袖挥出一道光华,天都被烙印得通红,一股滔天火芒在空中徐徐燃烧,缓缓生成一副副画画,火焰天幕上,显现出苍雪颜拜在琴府门下的景象,那模样娇艳欲滴,又楚楚可怜。 “琴公子,若是你有这嗜好,何必畏首畏尾,凭你我多年交情,直接向我言明,老夫处理完之后,便将她赠予你。”赤炼道人哈哈一笑,声音滚滚,响彻云霄。 诸人听到此话,面面相觑,没想到清高、不识人间烟火的琴公子,会是这般虚伪。 “妖言惑众,我琴御尘以天为鉴,若行此龌龊苟且之事,必葬身幽冥,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琴公子衣袂飘飘,他的目光冷漠下来,同为长师,究竟是何等目的,要与自己彻底撕破脸。 “废话少说,交人吧。”一声叹息响起,红罗炎尊目光望向后者,眼瞳之中射出可怕灼热火焰道意,向其压迫而去。 浩瀚天地,无数人观望这一幕,内心狠狠一颤,学院百年内的平静安宁将会在今天被打破? 那可是两位传奇人物,他们的战斗无异于天翻地覆,仅仅余波荡漾,便可摧毁地平线上的一切建筑物。 “她已拜入我的门下。”琴公子悠悠开口,泰然自若,但这话表明了他的态度。 天地间,琴公子的强势回复,使得灵峰周围浩瀚空间寂静无声。 “琴御尘,你修行尚浅,终究不过是天境灵魂,你不会知道,灵法近道会是何等恐怖。”红罗炎尊开口说道,他双瞳霸道至极,扫视琴公子。 琴公子望向对方,目光平静,“万法唯心造,不试试又怎会明白?” “大言不惭。”红罗炎尊怒喝一声,他的眼瞳开合间有一尊无比恐怖的火焰巨人虚影映射在琴公子的瞳孔,似要将他识海摧毁。 琴御尘双眸泛起波澜,一张古琴凭空而凝,他五指划过琴弦,无数音符穿透虚空,隐隐间与大道同鸣,在炎尊面前聚成一把精神小剑,自火焰巨人眉心贯穿而下。 剑出即灭,炎尊脑海传来一阵刺痛,那铿锵之音竟奇迹的穿透了他的护体灵气,直袭他灵魂识海。 火焰气流肆乱空间,炎尊冷哼一声,果然,在精神修士面前使用灵魂力量,无疑是自讨苦吃。 赤炼道人双瞳扫向琴御尘,恐怖的大道火焰焚杀而下,他的周身沐浴赤色火光,双拳轰出,虚空轰鸣震荡。 琴公子再次拨动琴弦,琴音如波,声声欲急,萧瑟音律仿佛聚成狂涛怒海,汹涌灵气淹没虚空,溅落的波澜如一条条翻滚的妖龙,张开血盘大口,将赤炼道人连身吞下。 下方的许多强者面色骇然,他们没想到琴公子对音律造诣的领悟竟达到如此恐怖的境界,音随意动,一念沧海,这是传说中大道梵音出世才拥有的异象。 就在此时,许多妖龙周身燃起了滔天之火,伴随着一声巨响,可怕的火光弥漫天际,赤炼道人脱身而出,周围肆虐的灵气在火焰焚烧下化为虚无。 “盛名之下无虚士,不愧是琴公子。”赤炼道人目光炯炯,凝望着琴御尘,身躯燃烧着太阳烈炎。 “琴公子,人我可以不要,但那东西我希望你能交给我。”红罗炎尊也不再隐瞒,有如此可怕天赋的后辈人物,不到万不得一,他不想与之为敌。 “若你能不计前嫌,我愿意付出三瓶火神浆,作为我的赔偿。” 此言一出,下方无数人面露异色,心潮起伏,火神浆,传闻暴乱火海的核心之物,能大幅度提升对火系法则的感悟机率,其效果不亚于火脉圣药。 “你们现在离去,我可以既往不咎。”琴公子扫向对方,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赤炼道人和红罗炎尊都皱眉,威严的面容更显冷峻,他们都愿意退让一步,但对方却丝毫不领情。 众人看着琴公子,内心惊叹,不愧是曾经帝国第一天才,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强势。 说话间,灵峰山脉突然轰鸣震荡起来,庇佑着洞府弟子的通天藤开始龟裂,一条条深如沟壑的裂缝自四面八方扩散,整片区域的灵气瞬间紊乱,无尽气流于天空卷动,一道落魄的身影,从天而降,伴随着狂风呼啸,重重地摔倒在地。 第三百零二章 以学院之名 狂风呼啸,满天蔓叶旋转,红罗炎尊傲立虚空,周围的叶片还未靠近他三尺,便被他护体神光焚成灰烬。 他双眸中火焰腾腾,如刀般弯曲的浓眉随风而动,极具威严。 “琴公子的弟子,还真是名不虚传。” 他随意扫视着地上狼狈的身影,目光看向琴御尘,眼眸中有淡淡的冷意。 这一切本该会是水到渠成,但却被那小辈的临门一脚,推向了无底深渊,某种意义上讲,他才是罪魁祸首。 他从林子轩身上掠过,气息随之内敛,金色火焰华丽道袍上闪耀着绚丽光辉,他看着琴御尘,冷漠说道:“这本就是小辈的事,你我师长何必干涉,不如放手交给他们解决,若他胜,我此后不再过问,并献上三瓶火神浆作为我的补偿,若他败,我只需那物。” 周围人闻言,暗骂一声老狐狸,炎尊贵为东域之主,盛极之时座下弟子三千,九大亲传弟子,东域内无人是其对手,真正的天纵之资,而那林子轩,不过是徒有虚名的纸老虎。 琴公子心如止水,说道:“境界之上,三境之内,若可胜他,我琴御尘从此不踏凡俗,不问世事。” 诸人内心狂动,不愧为琴公子,即便面对的是东域的顶尖天才,气势之上,拿捏得入木三分。 红罗炎尊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在他身后,有一位身形修长,带着赤色面具的身影向前走出,他身上并无气息外放,就像普通人般。 “炎爻,不要让我失望。”红罗炎尊吩咐道,这炎爻天赋惊人,跟随他最早,对火系道法感悟异常深厚,是他最出色的弟子。 “炎尊座下第三弟子,炽焰,炎爻,请指教。”他微微一动,手掌升腾起蓝色火莲,身上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锋锐气息,仿佛他便是一团暴躁的火焰。 林子轩向前走去,眉心荒血纹瞬间激活,强大的力量如潮汐汇聚而来,周身隐隐闪烁着淡淡金光,看向炎爻,开口道:“请指教。” 话音落下那一刻,炎爻嘴角掠过一抹冷笑,火焰焚烧身体,他整个人便化成一尊太阳熔炉,直接冲向前方,蓝色光焰熔炼一切,势如破竹。 林子轩的青衫被热浪吹动,炙热的气息灼伤着他的皮肤,只一瞬,他的神色变得格外的凝重。 滔天火焰之下,一轮轮可怕的气息波动散发而出,他血魂境五重修为,对一个只有三重修为的人出手,若做不到一击必杀,他也无颜面对师尊。 “轰!”他手掌微微旋转,无尽火系元素被疯狂吸扯其中,蓝色莲花变得无比巨大,他覆手而下,璀璨的火莲高速旋转落下,空气被撕裂出道道火焰旋涡,一缕缕毁灭火焰真意向林子轩焚杀而去。 周围众人触目惊心,那炎爻术法竟如此恐怖,火莲的温度竟达到如此可怕地步,如炸裂的太阳,仿佛要将人凭空蒸发。 火莲核心,毁灭的热浪宛如风暴,强大的力量淹没虚空,想要将林子轩埋葬在那片火海之中。 林子轩双眼中金光闪烁,身躯之上神光缭绕,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光,抬手之间,五指聚拢成拳,向着前方轰去。 拳如雷,身如电,仿佛自成一体,滚滚火焰如凶猛火蛇扑面而下,他的身体闪烁着不灭金光,使得自己道火不侵,岿然不动。 “呼、呼、呼……”有燃烧的噼啪声传出,那些烟云焰风直接被那道光从中间正面震散,天地间,只有一道残影,一束光,一闪而逝。 炎爻眼中浮现出难以置信神色,他无法理解,连同境界强者都谈虎色变的火焰,竟对眼前青年造不成一丝威胁。 一拳,朴素的一拳,没有任何花里胡哨,重重落在炎爻胸口,他沉闷一声,低下头,不敢相信的往下看,口中鲜血直流,磅礴雄浑的力量将他身体震飞出去。 炎尊的目光凝固在那,死死的盯着眼前青年,胸中积蓄的怒火险些爆发。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眉宇间拧成一把弯刀,他堂堂东域之主,数次被后辈欺辱,如何能忍? 一股霸道绝伦的威压瞬间释放,天地之力如劫雷般锁住林子轩,可怕的力量镇压而下,使得后者身躯立即佝偻,然后匍匐在地。 忽然,一阵悠悠琴声飘扬,白衣男子随意拨动琴弦,琴音在空中弥漫,音波如道道涟漪震荡着劫云,将其冲击溃散。 “东域共主的炎尊,护犊子的本领还真是高超,琴某佩服。”琴公子大声称赞,他的指尖拨动渐急,悠扬琴音向着炎尊识海袭去。 “哼!”炎尊冷漠的看着他,火焰真意将音波焚化,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如耗子一般被人戏耍,炎爻的实力与他根本是天壤之别,那林子轩的实力,莫说在东域,即便在帝国,都是无双之资,简单的一拳,是对力量绝对的感悟,是大道至简的境界,自己行为无疑是自取其辱。 炎爻从残垣断壁的废墟中艰难站起,气息虚浮,但眼眸中射出赤红血光,他不服,他要再战。 “混帐,还不够丢人现眼?滚回来。”炎尊冷声呵斥,怒发冲冠,透露着强大威严,他袖袍一甩,三道流光落向琴公子身前,然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赤炼道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狠狠的看了林子轩一眼,随后乘着朱雀天妖,飞离此地。 灵峰之上,许多修行之人起身望向下方,瞳孔收缩,目光有着震惊之意,那炎爻实力何等强横,同境能够战胜他的人本就很少,如今却被低境界的林子轩一拳秒杀。 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简单的一拳,做到了对力量的绝对控制,仿佛如返璞归真一样。 “好霸道的一拳,小友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一位老者赞道,他是灵峰山长,真正的巅峰人物,手握绝对权力。 “哪里,都是师尊教导有方。”林子轩躬身行礼,这等人物,他不敢怠慢。 “油嘴滑舌。”琴御尘走了过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望向那位老者,行礼道:“晚辈琴御尘,见过前辈。” “无需多礼,我天原学院兴盛武道,以武会友,现今有如此优秀后辈人物,是我学院之荣。”灵峰山长摆了摆手,象征性的拍了拍林子轩肩膀,暗自传音道:“护峰结界。” 林子轩面色立变,身体一震,没想到,多年前登山门考验盗取的结界力量,学院终于查明了真相。 神枪天照矗立在云端,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落在林子轩身上,随后消失,紫墟真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目光,身形则是重新隐入洞府。 “御尘,院长提议要看看这个小家伙,你觉如何?”山长拍了拍林子轩肩膀说道。 “甚好,这是他的荣幸,子轩,还不好好谢过山长?”琴公子瞪了他一眼,林子轩见状,强颜欢笑,躬身行礼。 “天杀的,早知道我就不回来了。”林子轩心中暗道,他这个始作俑者,此刻前去,无异羊入虎口,凶多吉少。 “小友,本座观你是人中之龙,为何愁眉苦脸,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呢?”见琴御尘及诸人散去,山长面带笑容看着林子轩,那微笑,意味深长。 见林子轩没有放下戒备,他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本座以学院之名起誓,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再说,你把心灵老祖的魂光都弄没了,本座不还是没找你麻烦吗?” 林子轩越听越觉得不对,这一瞬,他感觉后背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要知道,即便处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战场上,这种感觉,他都不曾有过。 第三百零三章 厚望 紫峰峰前,有不少修行之人站在上面,身穿星辰学袍,分列两侧,每一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林子轩是万华盛宴的第一,又随山长而行,自然引起他们的兴趣。 不仅仅是他们,一些顶尖人物眼瞳深邃,目光向这方向掠过,随后沉寂,他们见过太多妖孽人物,早已心如止水。 过了些时刻,紫峰峰巅中闪过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有一道霞光倾洒而出,向下层叠出星云阶梯,神圣至极,使得高耸入云的紫峰都沐浴在神光之中,显得庄严而肃穆。 林子轩有些惊讶,这对他来说未免太过隆重,只见山长笑了笑道:“小家伙,这可是学院最高的待客之道,你待会要好好表现哦。” 林子轩点了点头,他踏上阶梯,星光流转间,他身体格外轻盈,仿佛如大鹏一般平步青霄,瞬息间便来到宫殿之中。 浩瀚的大殿内,星光璀璨,一根根通天石柱支撑着大殿,石柱之上刻画的都是些如五星七曜般古老卦象,图案闪烁着妖异的紫芒,仿佛只需一眼便让人沦陷其中。 在那深处,则有一尊身影,身著紫袍,手拿权杖,面貌威严无比,山长见到此人,便躬身一拜,随后退去。 “小友,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祥和的声音传来,林子轩定晴望去,只见那人虽是中年男子相貌,但容颜却布满沧桑。 “晚辈林子轩,拜见院长大人。”林子轩目露敬畏之色,恭敬行礼,自进院以来,耳濡目染,听过这位身后太多传奇故事,乃是帝国真正的上位者。 “没想到当年陨落在天劫下的小家伙,竟奇迹般活下来,还成长到如此地步。”中年男子目露奇光,上下打量着林子轩,感慨道。 “院长可识得小子?”林子轩一惊,当年天劫降下,似有一人为他挡下天雷,为他扼腕叹息。 “天道无常,视众生为刍狗,仅仅血气境渡劫便惹得天怒降下法则雷霆,若本座没有猜错,小友一定是天逆之人。”中年男子目光火热,直盯着林子轩,如同发现稀世珍宝。 林子轩眼眸一颤,他没有回应,这背后涉及到他那位父亲,那位无法无天、睥睨一切的绝世皇者,自然不能言语。 中年男子似乎看出他的顾虑,他目光闪烁,嘴唇微动,欲言又止,犹豫再三,终还是说出了口:“小友,你是御尘弟子,自然是学院的一份子,我希望当学院有难之时,你能动用你身后力量,帮学院一把。” 林子轩有些震惊,他抬头看向院长,目光尽是不解。 “我知道你的疑惑,我以星术推演,天变之日,不会太久。”中年男子叹息道,当年他力排众议,改宗立院,呕心沥血,将高阁经文传阅天下,这是他毕生心血,他不想为之努力的一切付诸东流。 “院长,学院对我有传道受业之恩,若真有那么一天,晚辈定会鼎力相助。”林子轩躬身抱拳,学院是老师的栖息场地,他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那就多谢小友了。”中年男子长舒一口气,当年在学院内出现的伟岸身影,每当想起,他总会不自觉地颤栗,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是下位者面对上位者会出现顶礼膜拜的感觉。 …… 林子轩下山而去,回想刚才那幕,他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千万斤重的巨大力量,他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无法抬起,仿佛失去了思考能力,若真有那么一天,出现了连院长都无法想象的强者,要覆灭天原学院,那时,他的朋友,他的师长,都将何去何从? “嗯?”紫峰众人一个个盯着林子轩,怎么回事? 他们看到林子轩的身体都在颤抖,发生了什么事,让他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许是心高气傲被院长逐下山失落罢了。”有人悻悻说道,林子轩一路高歌自然引来很多人嫉妒。 “不错,他以为他是谁,以为有些资质便能在院长面前蹦跶,殊不知院长见过的妖孽人物数不胜数。”也有人跟着附和道。 此外,萧腾、姑苏云苼、玉黎等人皆在紫峰上层洞府前注视,他们既是外院六系系长,也是紫峰核心弟子。 “我说小黎子,你这个小师弟看起来不咋样,有点名不副实啊。”姑苏云苼拍了拍玉黎肩膀,打趣道。 “霄小之辈,欺世盗名罢了。”一个火袍青年走近,目光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我说焚忆儒,你不去炼你的神兵,怎会有如此闲情雅致啊。”姑苏云苼笑道。 “废话真多。”焚忆儒冷哼一句,便不再多言,他看向玉黎说道:“有兴趣比试?” “今日没空。”玉黎挥手,他望着下山的林子轩,想起师尊说的话。 “因形创声,随时造曲,应物无穷。”玉黎喃喃自语。 音律自世界中来,本是轻快欢乐,但变幻无穷,愁人听靡靡之音,喜人听钧天广乐,应任何变化,思绪至此,他的目光顷刻之间明亮起来。 “焚忆儒,来吧。”他淡淡说了一句,取琴于身前,低头抚琴,十指拨动琴弦,思绪飞舞,仿佛望却身旁所有人。 琴声响起,然而诸人眉头微皱了下,此琴音显得杂乱无章,不成曲调,仿佛黄口小儿胡乱弹唱。 焚忆儒目光郑重起来,他与玉黎交手多次,对他手段自然颇为了解,越是杂乱无章的曲音,越是难对付。 焚忆儒身体周围火属性灵气狂暴起来,周围气流疯狂流动,朵朵朵红莲于虚空中绽放。 但那琴音不断钻入耳中,使他心烦意乱,对元素的控制并不那么随心所欲,火莲随意而动,却被阵阵音波释放的涟漪冲击散落,化为满天火雨坠落而下。 随着琴音继续,焚忆儒的精神力受到严重的冲击,一段段往事经历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让他意志无法集中,只能以手为笔,灵气刻画法纹,一柄柄兵器铮铮而鸣,周身充斥着汹涌火焰。 很快,兵器从地上飞起,带着凌天之意直接向玉黎袭杀而去。 看到这一幕诸人无不惊叹,不愧是兵阁系长,虚空临摹,果然是好手段。 玉黎十指在琴弦上拨动,一道嘹亮无比的鹤鸣之声传出,声震于天,使那杂乱无章的琴音变得诡谲刺耳,音波聚起骇人风暴,让那柄柄杀来的兵器竟直接炸裂毁掉。 若是林子轩在这里,一定会吃惊,鹤鸣九皋这晦涩的曲谱,需结合变幻琴音才能爆发出强大力量。 “不比了。”焚忆儒吐出一道声音,看来手段未尽出,是战胜不了他的。 萧腾目光深邃,他已看出这琴音不简单,那不断拔高的音调,隐隐间使得他体内热血翻滚咆哮。 “无章琴音,乱天乱法。”玉黎眼眸中有一抹火热,当年琴御尘随手丢出的一本琴谱,竟可以使他达到如此境界,真是不简单啊。 他望向林子轩离去的方向,目光有了一抹深意,平静自语道:“虽师尊未承认我是他的弟子,可是他对我给予了厚望,就和你一样,师尊自始至终,都是把我们当他亲传弟子看待啊。” 第三百零四章 苏雪柔 巍峨的紫峰布满着蜿蜒阶梯,阶梯尽头,是紫云洞府,洞府之上,淡淡的云雾缭绕,空气中透着清新之意。 山间凉爽,灵气逼人,一人慵懒的伸展了身体,向外走去。 自从林子轩回来以后,他的居所也被山长安排到紫峰峰顶,这是学院妖孽人物的集聚地,无论是对修行、悟道都大有裨益。 他盘膝而坐,催动荒血纹,其身体周围血光大盛,带着远古蛮荒气息,压得空间气流猎猎作响,如刀割刃切般劈碎一地,景象异常可怕,比之天劫毫不为过。 林子轩也是疼的死去活来,荒血成纹,血液逆行,筋脉曲张沉痛肿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全身上下被火焰灼烧,痛不欲生。 此外,邪火人魔也走了过来,看其变化,眉头微皱,瞬间会意,以灵气不断催生地狱魔炎,向前轰去,帮助其淬炼出更加完美肉身。 很快,林子轩的眼神就有璀璨的光了,荒血纹在凝聚而生,这种极端修行之法果然有效,天地大道仿佛都在帮他洗礼、蜕变。 紫峰山下,一行美丽的身影出现,身段修长,气质出众,为首之人更是不凡,芙蓉如面柳如眉,雪白长裙上黑金内甲勾勒的身段曲线起伏,俊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光采照人。 很多血灵境弟子情绪起伏,目光被吸引,打量着这位丰姿绝世的丽人。 苏雪柔,踏着云雾迎霄而上,白衣飘舞,青丝飞扬,冷冽下的明艳气质宛如冰山美人,莲步轻移,周国气息都彷佛被冻结一般。 “苏仙子这是要去哪?”众多弟子面露疑色,有些胆大的想跟上前去,却被散发的寒芒侵袭,头痛欲裂。 有人释放火焰元素,炽热的烈火将凛冽寒风燃烧成虚无,顿时眼前一亮,加快步伐,却被一股璀璨的光芒笼罩,可怕的精神意志袭来,让他心有余悸,不敢向前。 许多人心头震颤着,那道婀娜的倩影,平静的移动着,但身上却像是流出神圣的光芒,如下凡的仙。 就在此时,紫峰之上似有呼啸之音传来,一股凛冽的寒冷意志威压从天而降。 下一刻,诸人便看到一行身影直接从上空飞来,无视正在修行的众人,直接出现在林子轩洞府的上空。 这身影犹如下凡的仙子般,竟是极其的美丽,在其身后,更有一个拄杖老妪,面容慈祥。 邪火人魔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冷叱一声,道:“放肆。” 他话音落下,便踏步而出,一股滔天魔炎之火爆发,似要焚灭苏雪柔的身躯,只见老妪上前,袖袍一挥,身上一股骇人的气息席卷而出,化作可怕的风暴,化去那股汹涌火芒。 “小辈的事,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掺和了。”老妪脸上有些不悦,只见邪火人魔气息疯狂攀升,浑身沐浴璀璨火焰神光,眸子里透着一股野兽般向凶意。 这老女人竟敢称呼他师尊为小辈,这无疑彻底激怒了他。 老妪感受到那股气息,脸上有些动容,然后变成惊骇,她似乎看到那人形身躯陡然间换作漫天火海,将她所在的空间包裹进去,一张张狰狞恐怖的头颅出现,欲将她吞噬掉。 “真是作孽啊。”老妪长叹一声,顿时不敢分心,专心应战。 …… “小姐,请问我是否得罪你了?”林子轩看着那美丽倩影,目光之中尽是疑惑。 苏雪柔没有说话,神情一如既往的冷,仿佛天生如此性格。 她美眸凝视着眼前青年,周围天地像是化作冰霜世界,纤纤玉手挥起冰晶长剑,彻骨的寒气向林子轩席来,冻得林子轩思绪都慢了几分。 “不愧是苏仙子,才二十岁左右便已踏进血魂境门槛,那招冰云剑法也施展的驾轻就熟,看起来,苏仙子必是咱们紫峰近几十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无疑。” “当然,苏师姐可是颜值与实力并存的人物,是吾辈心目中纯洁无瑕的九天神女,这等实力,也难怪某人所有招式都是防御和招架,没有还手的余力。” 苏雪柔的动作轻渺如烟,如仙子踏尘一般优雅写意,丝毫没有受到林子轩在速度上的牵制,他们的脚步每一次移动,地面便会多出数道剑痕和寒风下凝聚的冰棱碎片。 那是被林子轩掌风切割下的冰莲碎片,这也侧面体现荒血纹的强大,挥掌如刀,淬炼出的肉身如神兵一般坚韧。 林子轩周身泛起暗金色光泽,像是披了一层铠甲般,任由冰霜意志侵袭而来,他自然无惧,澎湃的血气滔滔不绝,他仿佛变成一尊嗜血的修罗,一步迈出,无尽冰霜寸寸炸裂,被炽热温度蒸腾成水气飘散。 苏雪柔的神情泛起波澜,白色长裙飘舞,隐约可见雪白修长玉腿,胸囗略微起伏,蕴含着极寒之力的冰剑凌空刺下,一道道剑光像是闪电般,将白昼照得更亮,杀向林子轩。 但林子轩犹如魔神附体,无形的气流环绕在其周围,以他为中心,周围出现了一股血气风暴,空气中尽皆可怕的诡异魔音,当苏雪柔的剑杀来之时,竟被那滚滚的血气撕裂,每一柄剑皆都如此。 苏雪柔脚步向前迈出,每迈出一步,剑气便更强了几分,身后悬浮的冰剑不断的射杀而出,像是要将林子轩淹没。 林子轩只往前拍出一掌,任何杀来的剑,尽皆毁灭。 苏雪柔的身体动了,玉手中也出现了一柄剑,她的速度快如风,随风而行。 突然间,有一道光亮闪出,这是一道剑光,冰晶折射下,这道剑光之璀璨,让林子轩眼睛都闭上了。 下一刻,这道光越来越亮,不仅亮,而且冷,划过虚空,斩向林子轩的身体。 “好快的剑。”众弟子赞了一声,苏仙子不愧是紫峰几十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其实力,依旧是毋庸置疑的。 林子轩面容有了一丝郑重,但仅此而已,血魂境开启的虚无之门,让他实力有了质变,这等攻势依旧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林子轩探手,荒血纹理蔓延至手臂,一只遒劲有力的大手捏碎了向他袭杀而来的冰晶长剑,随后,他在众人的惊骇中,一把攥住了那雪白颈项。 青丝在劲风与寒气中飘舞,苏雪柔莹白无瑕的面容中没有出现恐惧,平静的与他对视,她那双美眸变得极为妖媚,一眼望去,这一瞬间,林子轩脑海中出现一片幻象。 苏雪柔一步步的走来,身上的衣衫一件件滑落,妩媚动人,风情万种,魅声道:“你舍得杀人家吗?” 林子轩双目有一丝迟疑,他没有想到,这妮子会擅长精神幻象,而且,竟以身作饵,欲让他沉沦在美色之中无法自拔。 只是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幻术的至高圣物幻魔道境会在林子轩手中,在他面前动用幻术,无疑是班门弄斧。 于是,在苏雪柔的脑海中出现了这样一幕,成了她以后终身难忘的记忆。只见一俊美绝伦的青年吟诗向她走来,无视她那脱落得只剩最后一件透明的衣裳,一把搅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轻声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在她的惊愕之中,越搂越紧,含情脉脉的看着她说道:“小姐,请自重。” 随后一脸坏笑,道:“我林子轩可是正人君子,绝不趁人之危。” 第三百零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岁末将至,落日帝国多了几分年味,许多外出闯荡之人归乡,带来丹药秘籍,探望故土亲人。 各州各府都热闹起来,即便王城也一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为岁未年关做着准备。 但对于帝国高层而言,他们却不为所动,仿佛是长居帝王家特有的心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习惯于争权夺利的动荡生活。 此刻,在王城中那片最为宏伟建筑群,在王宫深处的内阁之中,一群人席地而坐,谈论着云泽商盟的狼子野心,谈论帝都风起云涌,谁主沉浮。 在这一年,天原学院有一个弟子,如流星般划过,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名震帝国,无人不识,这曾在万华盛会绽放过耀眼光辉的青年,自然引起他们的注意。 相国府邸,有一道身影头戴冕冠,身穿仙鹤官服,此刻面容惊恐,瑟瑟发抖,跪在堂前太师椅下。 那椅上之人,身披黑袍,诡异可怖,浑身上下无不透着一股魔王之气势,此人正是万华盛会上的黑袍人,千幻魔君座下魔将褚胤。 他笑得十分邪恶,那一双如黑洞般的眸子如能透视一般扫视相邦身后那几名露出凝脂般的香肩和冰雪肌肤、身穿绣花薄纱的女子。 他的瞳孔变得幽深,里头似燃烧着两团火焰,盯着当期宰相,冷冷道:“李大人,主人交代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回尊上,千血归元丹所需材料已派人送去少主府邸,此外,这三名女子皆是老奴千挑万选出的天生灵根,供尊上纵情享用。”李上清恭敬说道。 此时他的额头隐有汗水出现,身为帝国相邦,权倾朝野,但此刻面对这嗜杀成性的魔头,他一直如履薄冰,所说之话皆经慎重思考,一旦说错,必是灭顶之灾。 “甚好。”袖胤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李上清双手作揖,随后一路退上,出去之后才转过身迈步离开。 …… 随着事情发酵,不知不觉中,已过去数天时间,这期间,来访之人络绎不绝,林子轩偶有兴致会出门应战,然后将人强势碾压,丟出山外,直至挑战之人越来越少,无人问津。 这一天,紫峰悬崖前,林子轩正在修行武道,他浑身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这些日来,挑战者带来的宝物丹药不知多少,龙肝凤髓也有一些,通通被他吃了个精光,体内不知积蓄多少力量,想要释放出来。 当他修行荒血炼体法诀之时,身躯如龙,血脉翻滚,咆哮不止,此时他正在演绎拳法,每一拳轰出,都蕴藏龙吟,气势滔天,有着恐怖力量震荡而出。 许久之后,他身躯发出轰鸣之音,无尽力量破体而出,释放出耀眼的金辉,化作恐怖的武道意志。 力量破境,三十三道荒血纹。 “恭喜师尊。”邪火人魔眸子闪过一抹异色,这炼体之术绝非凡品。 林子轩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邪火人魔便躬身于他身前,林子轩指向他眉心之处,无比精纯的太阳火精涌入后者的身体,让得那原来妖邪的眸子变得赤红,全身散发出霸道滔天火芒,他的气息疯狂攀升。 林子轩收手,邪火人魔随即盘膝坐下,静心炼化这股庞大的火焰力量。 林子轩望着他,这太阳火精自然来自黑白血种的火焰神环,火精入体,不仅能为其梳理气血,还能增强实力。 毕竟那日对决,邪火人魔可是把那半步融婴境的老妪虐得赤身通红、死去活来。 这等实力和那无限成长潜力,日后定会成为他手中一张王牌。 片刻之后,邪火人魔身上滔天烈焰之意席卷而出,他身后出现一尊可怕的火焰魔神虚影,无尽的黑炎之光射落而下,化作暗红色泽,宛若妖魔之火,一点点涌入他体内。 随即那虚影与他合二为一,他眸子睁开,双眼激射的火焰瞬间将前方一座小山焚灭,林子轩仿佛生出一丝错觉,那黑炎不仅毁灭力恐怖,或许能灼烧人的灵魂。 “多谢师尊。”邪火人魔声音沙哑,但目光却多了些狂热,那是对强者的敬仰与追捧。 …… 又过了几天,紫峰的中央演武场,傲然耸立的修炼塔周围站满了人群,热闹非凡。 抬起头,目光看着那修炼塔的高层,人群的眼眸当中闪过羡慕的神色,修炼塔尖端的人物,是天原学院妖孽中的妖孽存在,他们是真正的门面人物。 就在此时,远处,有几声锐啸之声远远的传来,仿佛是风在呼啸,非常刺耳。 众人目光不由得朝那边望去,随即,人群便看到空间掀起一阵狂流,空气疯狂的朝着两旁波动而去,随即,天渐渐昏沉下去,变得黯淡无光。 “恩?” 人群眼眸微微凝固,紧紧的盯着那空间狂流,只见,一庞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眸之中。 这身影,顶天立地,在云端行走,每一步落下,都掀起一阵空间浪潮,狂霸的飓风,都隐隐透着实质的光华。 “镇魂魔傀,这是魔云帝国手笔!” 人群盯着那巨大的身影以及滚滚黑云,那只是傀儡的影子。 天原学院的上空,竟然有傀儡出现,这一幕,让许多人心中都微微颤抖了下。 “你们看,那怪物的肩上,有人。”一道惊呼之声传出,颤动着人群的心。 庞大的身影越来越近,人群也看的更加清楚起来,那巨大身影的肩上,竟站着黑甲军团,轰隆隆的响声,在天地间蔓延,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笼罩天原学院。 “竟会是戮血魔卫。”有见多识广的老者瞳孔一阵收缩,怎么会这样,这不速之客的到来难道预示要发生国战? “萧…寒…枫。”紫峰山长洛凌赶到,眼眸阴冷无比,紧紧的凝视着站在魔傀头部上那道血色身影,杀意凛然。 “洛凌,不用这么看着我,故人归乡,不应该为我接风洗尘吗?”萧寒枫阴冷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得意之色。 大地的震颤还没有停止,天空又有几尊魔傀降临,很快,紫峰山下,涌现了无尽的戮血魔卫,从四面八方出现,将整个紫峰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天原学院的弟子,许多人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怎么会这样,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人群之中惶惶不安,这等场面,他们又何曾见过? 血袍男子抬起脚步,从紫峰山上走去,每一步跨出,看似缓慢,却有数百米的距离,仿佛无视空间,几个呼吸间,就登上了紫峰峰顶。 萧寒枫霸道的目光一扫人群,眼眸看向宫殿深处,大声道:“正是江南好风景,新春时节又逢君。” “萧寒枫,你还有脸回来?”一道威严响起,那声音充满怒意。 “我的好兄长,我也是天原学院的创始人,是学院的名誉院长,我如今回家,又有何不妥?”萧寒枫笑了笑,无视众人,闲庭信步,仿佛是在花园中游荡。 “多年未见,物是人非,想当年,你我之间关系何等融洽。”萧寒枫自言自语,似在追忆。 “狼心狗肺的东西。”话音一落,杀机凛然,一道道锋利的气息,直扑萧寒枫。 萧寒枫脸色不变,他看着从宫殿中走出的紫袍男子,目光锋锐,紧紧地盯着,似要洞悉出什么。 “当年我不杀你,是希望你悔过自新,如今看来,是我有眼无珠了。”紫袍男子看着他,叹息说道。 紧袍男子脚步朝前踏出,空间都为之一颤,可怕的力量像是星河决堤,又如天地咆哮,足以让人心脏都破碎崩灭,可想而知这威压有多可怕。 萧寒枫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多年未见,他的实力果然有大幅提升。 就在这一瞬间,一尊黑袍身影走向前,随意的一指,顷刻之间,那奔腾而过的恐怖威压瞬间被瓦解,他面容阴森,沙哑开口:“萧云山,萧院长,我家少主想邀你共商大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第三百零六章 一剑诛魔! 皇城西北之地,这片区域是属于雷法圣地墨元宗的势力范围,无数人慕名前往,只因这是帝国内雷道传承的最高殿堂。 而在这片区域,最负盛名的地方是那悬浮于苍穹之上的雷圣山,高度达到十万八千丈,整座山脉都处在雷霆闪电之下,雷电元素浓郁到了极致。 在这座山上,只要抬头,便能看到无处不在的闪电之光垂落而下,滚滚天雷震聋欲耳,好似天怒神罚。 此刻,在那雷山顶端,与天接壤之地,有一棵扎根于虚空的雷道圣树,远远看去,那棵古树有一种亘古不变的静穆,直接苍穹,苍青伟丽。 恐怖天雷从天而降,一股可怕的雷霆漩涡淹没天地,但见古树沐浴在雷霆道威之中,滚滚天雷被它分解,化作精纯的养分被它吸收,树叶摇曳,沙沙作响,一股浩荡圣威降下,狂暴肆虐的雷霆气流凝聚成铺天盖地的紫色光雨洒落而下。 墨元宗核心弟子承天雷劫雨,悟道修行,这种环境下修行,从年幼时期便开始不断经受道意的洗礼,他们从出生开始的成长环境就比其他人更有优势。 这便是许多人宁愿挤得头破血流也要把自己的后辈送进墨元宗的原因,只要天赋不是很差,日积月累经雷霆淬炼,早晚会成为一代宗师人物。 圣树树下,有一座草屋,草屋之中,有一行身披紫色长袍的身影坐在那,气质超绝。 墨元宗宗主雷寅,坐在侧方座位上,在他身边之人,一个个都是墨元宗的大人物,其中便有雷天诺,而坐在中心宝座上的身影,则是一名穿着黑袍的神秘人。 “桀桀,你们这宗门修行环境不错啊,倒是让我怀念起当初在雷君府上的日子了”。黑袍之人阴森地笑道,那声音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雷天诺不敢说话,他恭敬地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雷霆道果放在桌上,果实通体璀璨,蕴藏无边强大的雷霆真意。 “集天地日月之精华。”黑袍人昏暗的眸子有了一丝色泽,赞叹道。 说罢,他袖袍一挥,所有源雷果皆收入囊中,目光扫视众人,淡淡道:“你们这份心意,我替少主笑纳了,将来这落日帝国,依然会有你们一席之地。” 说完,他的目光变得阴寒,冷漠道:“不像那几个剑疯子,真是食古不化,他日定要他林家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好了,他日若少主一统天下,少不了你们好处。”黑袍人阴冷说道,一股极为恐怖的气息释放,他的身后腾起滚滚黑雾,下一刻,虚空似乎被撕裂开来,幽冥身影融入空间中,消失不见。 …… 皇城,林家外围,听雨酒楼当中,许多人坐在酒桌旁,饮酒聊天,谈论着天南地北之事。 “听说了吗?近几日云泽商盟蠢蠢欲动,先邀天原学院,后又拜访皇城林家,好像帝国的顶尖势力都以他马首是瞻。”其中一脸上有黑痣的大汉醉醺醺说道。 “虽说天下大势合久必分,但那苏鸿熙真可谓天之骄子,恐怖的悟性及无双的修炼天赋,连苍州道院的大人物都被惊动,不远千里赶来收徒,他的存在,加速了历史车轮前进。”一书生模样的男子羡慕说道。 “我看那日万华盛会必有幕后黑手,不然凭苏公子的绝代风华,第一位置简直如囊中之物。”书生男子悻悻说道,似乎在为其打抱不平。 “哼,那日事有蹊跷,苏公子料事如神,早知有黑幕便主动认输,与世无争,此乃大家风范。”黑痣大汉喝了一壶酒,咂嘴道。 “是啊,苏公子志存高远,一路高歌,带领云泽商盟,北定边疆,南镇群雄,声震四野,做了君王都做不到的事,此等雄才大略,如何能不震撼帝国,现在皇城内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传得沸沸扬扬。” “呵呵,事上见真章,那日夏浩初神威盖世,势如破竹,没有谁可以阻止他必胜之心,若落日帝国换天,恐怕不久后,他将带领铁骑踏入皇城之中。” 有老者情绪激动,越说越亢奋,仿佛此次的主角是他,那日夏浩初如天神下凡,凭借自己的力量摧枯拉朽,这等实力,让他心生敬仰。 “踏入皇城?”大汉摇了摇头,斥声道:“老家伙,你还没看清当前形势,皇城岂是他能撤野的地方,若苏鸿熙掌控帝国,那帝国背后便是苍州道院,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得罪。” 老者没有说话,东天苍州的苍州道院是如圣城一般的存在,不仅有踏入道境的强者,传说,更是有真圣坐镇,那等强者,盛怒之下,动辄亿万生灵涂炭。 许多人微微点头,即便夏浩初天赋再出众,也不可能跟苍州道院抗衡,需知岁月长河中,那些惊叹了一个时代的天才、镇压一个时代的妖孽,最终成圣者,微乎其微。 老者怅然若失,叹了一囗气,独酌起来,醉意朦胧时,才依依不舍,抱着酒坛,踉踉跄跄,走下楼去。 “轰、轰隆隆!” 酒楼突然震颤了起来,让许多人的目光都是一滞,好大的动静,发生什么事了? 而且,这股震动之声越来越响,让得整座酒楼都在颤抖,仿佛要被震得倒塌。 “怎么了,云泽商盟开始动手了?” 许多人朝着窗户奔去,透着窗户看向林家方向,顿时一个个都目光凝固,剑光、煌煌剑光冲天而起,剑气无边无际,苍穹之中仿佛凝聚而出一张剑图,无数柄利剑垂落而下,像是要诛灭世间一切。 只见一道庞大无比的黑暗法身虚空踏步,随后法身双拳破空轰杀而出,在一刹那间,滚滚黑雾竟化成无尽拳影,出拳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只有一道道黑色的残影。 仅仅一瞬,苍穹之上一道巨大无边的黑色拳头贯穿虚空,将无数柄利剑摧毁炸裂,只剩下肆虐在空中的剑道气流。 人群的眼眸都是一凝,好可怕的波动,好汹涌的拳势。 忽然,一道灰袍身影腾空,一股强大的剑意在他身体中释放,剑气在呼啸,仅仅是瞬间,他的周身笼罩着一层剑之光华。 随即,他脚步一跨,顷刻间,可怕的剑意疯狂的吞吐而出,朝着对方刺去,让那尊黑暗法身的眼眸都僵硬在那里。 “咚。”黑暗法身脚踏虚空,任由一道道光辉贯穿胸腹、手臂,他身躯一震,抖落无尽黑气,庞大无比的法身如绷紧的弦,左手臂蓄势已久,一触即发。 灰袍老者面不改色,闭上双眼,他的身上剑意在绽放,剑气搅动着空间,搅动着天地灵气,撕裂一切。 他的眼眸遽然间睁开,一道可怕的剑芒闪过,一柄巨剑插在虚空之中,仿佛亘古不变,过去、现在、未来,都矗立在那里。 在这柄巨剑之上,是无穷无尽的剑道意志,是剑之本源力量,仿佛要破灭九霄。 “斩!”灰袍老者冷哼一声,无穷无尽的剑之意,刺破诸天,他仿佛和剑融为一体,普天之下,唯有剑道,凌空刺出,剑气如虹,天地寂灭。 “砰。”天地发出一道闷哼之声,许多人的心脏也随之猛烈一颤,天地间出现一道贯穿虚空的金色光束,在光束的前方,是蕴藏大道力量的剑气,势如破竹,摧毁一切。 “轰……” 伴随着惊天的巨响声传出,庞大的黑暗法身直接崩灭,一股破灭天地的规则之力将那无尽黑气湮灭,许多人口吐鲜血,商盟中弱小之人身体更是直接被洞穿,当场陨灭。 只有几名站在最前方的血魂境强者反应及时避开了这一击,但心脏却怦然跳动着,这样的攻击太可怕了,即便血魂境也触之即死。 灰袍老者前方,那散去的黑雾又凝聚成人形,黑袍下的诡异面庞很不好看,他的黑暗法身竟没有将他轰杀,反而令得他手下无辜惨死,这将成为他的耻辱! 想到日后会受到那些人的讥笑,他的眼眸便阴冷起来,邪恶的瞳孔迸发出漆黑魔光,这一刻,他动真怒了。 第三百零七章 琴公子的理想 皇城林家,就在众人闲聊之际,远处的苍穹,遽然间有几道无比强大的剑意降临,从云层而来,剑气呼啸。 这一瞬间,林家周围无数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来自苍穹上的剑意,不由得抬头看向上空。 “好强的剑意。”有人感受着空气逆流,震颤发声。 “融婴境强者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站在黑袍人身后的云泽商盟八长老表情露出一抹凝重。 他话音落下,云空之上,有璀璨无比的剑光破开虚空降临而下,又有数道身影御空而来,他们目光一扫下方,随后望向那道黑袍身影。 皇城林家中,众弟子望向那道身影,目光火热,内心止不住地颤抖。 剑光降临林家之外,有一道身影朝前方单膝跪拜,开口道:“不肖子孙林临,救驾来迟,请老祖降罪。” 这声音犹如利剑般穿透虚空,朝着四面八方传去,令得无数人心颤。 竟会是他,传闻有剑神之姿,林家上代剑子,同时还是林奕歌的父亲,林临! 此刻,林临站起身来,目光无比锋利,望向那道黑袍身影,凌空剑意顷刻间绽放。 “桀桀,又来几只蚂蚁。”黑袍人阴冷开口,身上魔意滔天,一股滚滚的黑暗气息冲天而起,让得众人浑身一颤,脸色巨变。 站在林临身旁的男子,走向前,他身穿金色华服,长发束起,面容英俊,一双星目极有神采,朗声开口。 “阁下如此行事,未免太过猖狂,看来是没有把落日帝国放在眼里。” 众人望向那道身影,瞳孔猛地收缩,神枪天照,落日皇军的统帅,同时也是当今天子的兄弟。 只见他双手凝印,身上释放出无比绚丽的神光,化作一片片银色光幕,将整片战场分割。 “管你来自罗刹帝国还是魔云帝国,敢来这里闹事,今日这林家便是你葬身之所。” 无数道目光落在那人的身上,魁梧的身躯,爆炸般的肉身,浑身充斥着狂野的力量。 禁军统领,漠北山。 有人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 “五长老六长老,看好那群剑疯子。”黑袍人吩咐道。 “该死的蚂蚁,死不足惜。”他怒喝一声,表情变得狰狞可怖,他的身体凌空,一股可怕的魔光直冲云霄,魔云在虚空中缭绕,天摇地动,整片空间都仿佛化作黑暗世界。 林临一步迈出,琉璃神剑直接刺入黑袍人身体中,只见后者身体炸裂,滚滚黑气绽放,遮天蔽日,毁灭的道威蔓延,无数幽冥火焰熊熊燃烧,令得这一方世界化成死亡炼狱。 在黑暗风暴之中又出现一张巨大的虚幻面孔,张开血盆大口,恐怖风暴席卷而出,连琉璃神剑剑势都遭到削弱,林临仿佛身陷泥潭,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邪恶鬼脸将他吞没。 李天照目光郑重,他身上释放出一股极其锋利的气息,银色的光辉笼罩着身体,隐有一股无坚不摧之意。 一杆无比璀璨的银色长枪陡然间矗立在空中,李天照背后绽放出一道极致的光辉,那是漫天枪影,吞吐着极致杀伐气息。 “轰、轰、轰……”一柄柄长枪刺杀而出,无尽枪影破碎一切,无坚不摧。 这是神枪天照的绝学——葬空,枪出如龙,葬灭万物,此刻已被他运转到极致。 长枪所向,使得一团团黑暗气流粉碎,那咆哮的黑暗风暴威力被大大削弱,一束束白光刺破黑暗世界,冲向外面。 漠北山大吼一声,他的身躯变得更加魁梧,体型变大,愈如人形凶兽,巨大的手掌拍碎一切,朝着那邪面轰去。 苍穹之上的面孔毫无惧意,魔道气流席卷,在漠北山前方出现一尊诡异魔傀,像是魔王降世,双手伸出,直接抓住那轰杀而下的粗壮霸道手臂,随后握紧。 “逆贼,滚开。”漠北山大吼一声。 “咚。”魔傀脚步间往前一踏,随后双臂猛然间用力,顷刻间漠北山的身体竟拔地而起,被他硬生生抡起砸向地面,骨骼断裂声清晰可见。 顷刻间,浩瀚空间寂静无声,众人心脏狠狠一颤,连李天照目光都为之一滞,好霸道的方式,好恐怖的力量。 “贼子,我必撕了你。”漠北山一声怒喝,一股可怕的妖灵之气弥漫而出去,他的眼眸泛着金色光芒,身躯之上出现一尊夔牛虚影,霸道、充满妖异之感。 漠北山虽是人形身躯,却有妖族血脉,长期与妖兽搏杀下,掌控许多妖兽能力。 漠北山右手击杀而出,竟幻化出一尊庞大无比的金翅大鹏,利爪扣杀而下,撕向魔傀的脑袋,却见魔傀迎难而上,无惧那被撕裂的半边脸庞,左臂横扫而出,魔威贯穿一切,将鹏影击碎,随后击在漠北山小腹之中,传出一声剧烈的颤动声。 漠北山动作没有停下,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历练,他肉身早已金刚不坏,他的左手再次狂暴轰出,夔牛之力镇压而下,践踏一切,直接将那魔傀拍碎,化作黑暗气流四散开来。 邪恶面孔阴晴不定,变得更加虚幻,然后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绚丽光辉,那是一柄刻满璀璨符文的神枪,自他眉心贯穿而过,银光撕裂虚空,枪尖有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所过之处皆要摧毁,气势凌厉可怕。 神枪穿插而过,银色神光扫荡而下,邪恶面孔炸裂开来,漫天黑血落下,这片空间出现无数张面孔,都是黑袍人面孔。 “本尊下次来时,林家必定血流成河。”一道声音响彻天地,仿佛无处不在,同时,云泽商盟几个大人物身上黑气弥漫,随之消失。 无数人心头颤动着,太可怕了,即便三个融婴境强者围攻都没死。 漠北山踏步走来,看向李天照,攥紧拳头,嘶哑开口:“老林没了!” 李天照目光朝着一处方向望了一眼,眼眸中有光芒流动,仿佛那双眼睛能穿透虚空。 “他没死,只是被囚禁了。沧骸浚横流,真相现在连我都看不透了。” …… 天原学院,学峰琴阁。 此刻,琴御尘安静地坐在那,容颜英俊,气质超然,修长的十指在琴弦上跳动着,没有丝毫因学峰喧嚣的氛围而影响他的弹奏。 林子轩平静地听着,自己仿佛被代入一股奇妙的意境之中,那是一个蕞尔小国,王权无道,哀鸿遍野。 琴声渐急,一直弥漫着的无形音浪遽然间发出锐利的声音,行云流水的琴音变得杂乱无章,时而高亢,时而低沉。 琴声穿透虚空,林子轩仿佛看到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被乐师收养,在其全力守护下,从孩提到少年,无忧无虑,快乐成长。 终于,少年的天赋被发现,琴宗长老尽出,许下十年期约,倾全宗之力培养,欲送此子上青云。 奈何少年执拗,任凭其说的舌灿莲花、啖以重利,少年不为所动。 乐师看不下去了,大发雷霆,这是少年第一次看到乐师骂人,骂得咬牙切齿,骂得七窍生烟。 终于,少年跪倒在地,拜手稽首,叩谢养育之恩。 乐师老泪纵横,悲痛开口:“孩子,老夫已半截身子入土,你还有大好前途,万不可荒废啊。” 长老搀扶起跌倒的乐师,温和灵气入体,帮老者梳理筋脉,不一会儿,那苍老面旁上涌现出阵阵红润。 也正是那一刻,少年坚定了修行决心,那乐道上妖孽般的天赋,让原本修行十年期限达到的目标缩短一半。 王国宴会,更是力压群雄,让得年轻一辈抬不起头来,一时间,风光无限,声势如日中天。 谁说乐道不入流,琴宗有子名御尘。 好景不长,一道声音如千斤重锤砸在少年心头,将他的骄傲,砸的粉碎。 “琴御尘,你私传乐谱,定为不忠,经琴宗众长老决定,将你逐出宗门。” 一纸诏书让得少年信心、锦绣前程荡然无存,这莫须有的罪名让他一蹶不振,失落地走在街头,这一刻,他万念俱灰,更让他心痛的事,那个疼他爱他、因他而享受荣华富贵的老乐师都弃他而去,他成了宗门弃子。 他心灰意冷,颠沛流离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国度,在三月后的某一日,他收到噩耗,狂风帝国以仁义之师名义,征讨暴君,将他所在国度灭亡,琴宗更是全宗上下被灭门。 他痛哭流涕,那当街乞讨的木琴被他弹断,他愤恨,怒骂苍天不公,他悲极而喜,笑骂琴宗罪有应得。 那一日,众人都以为他是疯子,一个胡言乱语、颠狂的琴疯子。 受不了内心的煎熬,他踏上回国之路,那民不聊生的地方变得茅封草长,金碧辉煌的琴宗已是断壁残垣,他在一个烂木匣子里找到一封信,还有一些他小时候最喜欢的糖果,只不过已经溶化成糖浆,粘附在信封上。 信中这样写道:孩子,当你看到这封信后,我已不在了,老头子我没有什么遗憾,那些荣华富贵的日子老头子过不惯,剩的这些钱给你买了一把好琴还有一些你小时候你老嚷嚷着要我给你买的糖果。 老头子我没什么出息,唯一欣慰的是你化龙腾飞,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宗门弃你,是已知晓内幕,你肩负着琴宗复兴的重任,宗门任何人都可以死,唯独你不行,你是宗门的未来,是能够成长为镇守一方的巨擎人物。 孩子,琴宗他们待我不错,老头子我要和他们共存亡,不要想着为我报仇,若你因我们而死,我和全宗人都会死不瞑目。 此致,勿念!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沿街行乞的琴疯子,多了一位丰神俊朗的琴公子。 伴随着最后一道音符跳动,曲音停下。 琴御尘缓缓抬头,目光望向林子轩,白衣如雪,纤尘不染,他的眼眸如星辰般,英俊的容颜此刻更加璀璨。 林子轩内心怮动,他从未想过师尊身世竟如此悲惨,起于微末,发于华枝。 “我从未有过不切实际的理想,于我而言,那些只不过是水月镜花,我做过最美的梦,梦中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聚在一起,一觞一咏,畅叙幽情。” “而今风波又起,这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有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守护着心中理想,负重而行。”一道声音落下,白衣飘动,琴公子下山。 这一天,学峰一百零八位长师绝大部分联袂下山,紫峰、天峰、灵峰长老怀着必死决心,下山而去。 同时,天原学院大部分弟子倾城而动,怀着信念,为学院、为国家,慷慨赴死。 这一切,似乎印证着那句话,凡传道授业者,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第三百零八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东天苍州,苍州道院,放眼望去,满城里冠盖如云,仕女王孙,摩肩接踵。 在那核心之地的上空,矗立着一座无比神圣的天宫,宛如神邸般,无与伦比的威压笼罩着诸多强者,令人生出顶礼膜拜之意。 在那天宫周围,绝对禁空,有无形力量将灵气隔绝,只有四方接续天宫的神圣古路,散发浩瀚灵气波动,仿佛只有从那而上,才能走进朝拜。 指圣殿下朝天路,十二重城五碧云。 在诸人内心震撼中,忽然间感知到什么,目光豁然间转过,只见一道身影迎着圣威迈步而上,风华绝代,盖世无双。 那人周身有璀璨至极的神华席卷而出,纵是大道威压之下,他依旧稳步而行,平静走到圣门之前。 一股恐怖的道意朝着他席卷而来,大道咆哮着,淹没空间,无数人都被大道气息所笼罩,强烈的涟漪将诸人震得倒飞而出,只有他安然无恙,一双眼眸极为锋锐,想要堪破虚妄。 “轰!” 他的身上爆发出可怕的光芒,一尊可怕的魔神虚影在他身后绽放,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恐怖魔威压制住那涌现而出的道意,大道气流倒转,圣门猛烈的震颤下,缓缓开启。 “开了。”诸人看到这一幕内心猛烈颤动了下。 白色身影长袍飞舞,衣衫猎猎,大道光辉垂落而下,涌入他的身体中,随即踏入那道门户后方世界,消失不见。 ……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 血色的硝烟弥漫着整个落日帝国,四国激战,随着时间的流逝,死亡人数不断增加,连空气都充斥着尸腐臭味。 皓月、罗刹、魔云三大帝国围攻,令落日皇军节节败退,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场,没有过多胶着,只是单方面的碾压,甚至屠杀。 即便天原学院众师长下山迎敌,也无济于事,毕竟只读圣贤书的弟子又怎能敌过饱经风霜、视死如归的三军将士。 此时,皇城外围,苍穹之上,魔云滚滚,所过之处,像是将天穹都染成可怖的黑色。 一尊尊巨大的镇魂魔傀踏步而行,无数建筑被践踏成齑粉,许多军士已经彻底乱了,根本无法抵御魔云帝国的猛虎之师。 “咻、咻、咻……” 恐怖的厉啸之声传出,苍穹之上,无尽箭矢如箭雨而下,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将皇城全部笼罩。 仅仅是瞬间功夫,阴暗的天变得更加昏沉,铺天盖地的箭矢降临而来,哀嚎声与惨叫声传出,对于落日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还我子民。”一道愤慨声响起,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道道声音此起彼伏。 “还我子民。” “还我子民……” 呐喊之声变得疯狂,诸人义愤填膺,无数人在嘶吼,双目猩红如血,拳头紧握着,充满戾气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人,定要他们付出惨重代价。 又是一轮黑幕浮现,苍穹之上,箭矢再度悬挂于那,魔卫冰冷无情,没有丝毫怜悯。 箭矢落下,鲜血四溅,惨叫声惊天动地,一声声哀鸣触动着将士的心弦。 “杀!” 一些勇敢的皇军抓住鬃毛,上马而行,无数将士被感染,血液沸腾,马啼声滚滚响起,顿时天地轰鸣,杀声震天。 箭矢飞驰而过,又射杀一批人,这令得剩下的人更加疯狂,不顾防御,策马扬鞭,速度越来越快,眨眼间,手中长枪皆朝上空掷出,这些枪,快到极致。 枪光乍起,冰冷刺目。 那高站于魔傀背上的魔卫兵团,一个个被贯穿身躯,坠落而下。 冲杀而上的将士中,有一道身影格外显眼,长发披肩,欣长身段摇曳,黑色内甲裹住的曼妙曲线显得靓丽动人。 她正是帝国公主,李玥婵。 “林子轩,随我破局。”李玥婵说道,冷冽气质突显,此刻她犹如冰山美人。 林子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微微点头,道:“好。” 李玥婵持剑而上,她身上神圣光辉流动,如谪仙般,耀眼无双。 林子轩同样踏空而上,气势如虹,一拳之威震落数道箭矢,无论攻势有多凌厉,他又岂会俱怕。 李玥婵美眸流转,似乎又在林子轩身上看到他的影子,但这一刻她不敢多想,神圣光泽缭绕于剑身之上,一声低喝,她凌空刺下,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席卷,那是皇道气息,压制着无数魔卫,她的身影如挪移般,剑尖贯穿为首之人的脑袋。 “轰!” 伴随着一声惊雷般的巨响声传出,魔傀轰然倒下,一道道魔卫身躯炸裂开来,只剩下萦绕在空间中的无上剑意。 看到这震撼的一幕,人群的心狠狠颤抖着,仅瞬息间的功夫,一魔傀、众魔卫尽死! “吼!” 沉寂了片刻,落日将士顿时士气高涨,一道道嘶杀声震颤天地。 希望,让他们重燃信心;强者,让他们慷慨激昂。 武道,强者为尊;战场之上,一人便可抵三军,扭转乾坤。 “皇道气息?!那女子便是李宣的掌上明珠吧。”虚空上的魔云中,站着一名青年,目光冷漠,平淡的声音蕴含着一抹威严之意。 “莫邪,你去吧。”青年再次开口,在此人身后,走出一名如刀般锋锐、背负刀鞘的青年。 莫邪拱手示意,霸道刀意释放,他御空而下,奔赴战场。 魔云上的青年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远方,若不是受苍州道院规则限制,只允许同境战斗,融婴境及以上强者不能杀低境界者,这场实力悬殊的战争,又岂会持续这么久? 战场之上,戮血魔卫死伤无数,落日高涨的士气强势将战争逆转,完全掌控了战场主动,林子轩与李玥婵更是在魔云乱军中,势如破竹,一步杀十人。 璀璨剑芒不断闪烁,一尊尊高大的魔傀不断倒下,剑光落、人影灭,李玥婵那张美丽的脸庞寒如冰霜,剑下无情。 林子轩身上有强大气势流动,似天地一起,拳势凶猛咆哮而出,浩荡之威似要天崩地裂,横扫千军万马。 这一刻,战场成了两人的竞争,一场屠杀敌人的盛宴。 皇城外围,尸体不断叠起,鲜血在地面上流动,杀伐呐喊声无穷无尽,处处散发着悲凉壮烈之意,这仿佛就是战争的本质,没有对错,只有胜负,生命仿佛如草芥一般。 “轰隆!” 天际之上,一道无比锋锐的刀意绽放,仿佛将苍穹劈开,刀芒似有千百种变幻,恐怖无比,当空斩下,落日许多将士还没有看清刀之轨迹就直接被刀光湮灭。 一身素衣,相貌平平的莫邪站在战场之上,手握寒刀,杀意惊天。 林子轩神色微凝,目光之中闪过一抹忌惮之意,血魂境七重,魔云帝国还真看得起他们! 莫邪仿佛无视林子轩存在,一步步向李玥婵走去,凌厉的刀意释放,无比锋锐、霸道,刺痛着众人的眼眸,仅仅刀芒便能杀人。 “死!”莫邪凌空跃下,寒刀划过一道璀璨白光,仿佛割裂空间,天与地同时出现一道巨大的刀痕。 李玥婵脸色一变,剑意弥漫,随后挥剑,刹那间,周围出现无尽剑影,剑化丝雨,周围像是诞生出一片剑幕,又有星光璀璨笼罩周身,将自己牢牢护住。 霸道绝伦的刀意斩下,瞬间劈开那层剑幕,直逼李玥婵。 刀之罡风割裂空间,李玥婵只感觉有一股凛冽的杀气侵袭而来,境界上的巨大差距让她变得不堪一击,目光温柔、嘴角含笑地看向林子轩,弱柳扶风般的娇躯缓缓倒下,将要随风摇曳。 林子轩似有种锥心之痛,在他的眼眸之中,一抹冰冷的寒意释放,杀机毕露。 “找死!”刀之意境降临,滚滚锋锐杀意将林子轩身体笼罩,一抹璀璨的刀芒,如霹雳闪电,划过苍穹,斩向林子轩。 一个无名之人,也敢挑衅他,真是不知好歹。 感受到降临在身上的锋锐刀意,林子轩没有一丝波澜,目光平静的有些可怕,只有充斥着的冷漠杀意。 “杀人偿命。”林子轩头微微扬起,脚步一踏,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手中暗魔凝聚而起,无比璀璨的光辉闪耀,刺破虚空,直接从那恐怖刀意中穿透而过。 只一步,横跨虚空,降临在莫邪面前。 这股强烈的杀意让莫邪目光一凝,心头微颤,但身经百战的经历让他迅速调整,目光依旧锋利,整个人融入刀中,向前斩去一刀。 寒刀明月共辉光,一刀,引发天地大势,令得天昏地暗,空间尽是刀影,铺天盖地,又有千万变化,捉摸不透,真正的一刀出鬼神惊。 众人看到这一刀蕴含的意境,内心都是一颤,停止了战斗,远远观望起来。 凛冽、无影无形的刀斩在林子轩身上,没有血肉模糊,只有铿锵的金铁碰撞之声传出,这让的众人瞳孔猛的一阵收缩。 “怎么回事?那霸道的一刀竟斩不开血肉之躯?” 人群目光死死盯着那被刀罡割出无数血痕的身躯,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莫邪那一刀,即便血魂境巅峰之人挡下也要负伤而走,更何况仅是血魂境三重的林子轩? “掌控空间?” 莫邪心头猛然一颤,这无名之人天赋竟如此可怕?以空间之势,挡下了这一刀? 寒刀如霜,挡在剑前,冰冷的寒意释放,莫邪眼中尽是恐惧,他一刀失误,就要全力以赴挡住林子轩刺出的一剑。 “陪葬吧,自己下去给死去的万千英魂一个交代。”一声清脆的声响传出,莫邪手中寒刀断裂,伴随着一缕缕鲜红血液,莫邪弃刀狂退。 这一瞬,他仿佛堕入九幽,狂妄的话在脑海中回荡,他是天才,天才中的天才,从来只有他越阶杀敌,而现在自己也成了那个跳板。 现实,很讽刺,刀碎让他的自尊心完全击溃,颓废的他连防御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像一条丧家之犬,亡命天涯。 但他又如何快过林子轩?剑气澎湃,刺破虚空,贯穿莫邪眉心,一股邪恶力量将莫邪全身精血灵气吞噬殆尽,令得他形神俱灭。 众人的目光都凝固在那,正邪之变,皆在一念,林子轩为情,不惜身化邪魔,这恐怕就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最好诠释。 第三百零九章 那一战的风情! 天很冷很寒,林子轩站在那里,看着李玥婵眉心处闪烁的星纹,他的脑中一片空白。 思绪飞舞间,他似又回到了那个部落,那个占星卜卦、属于万古前的部落。 巨木组成的大门前方,他看到了守夜的族人,部落里很安静,中心处的篝火还在燃烧,不时发出噼啪声响,林子轩走在部落里,最终来到祖公的屋舍外。 “是江尘吧,进来。”祖公的声音传出,透着一丝疲惫。 林子轩轻手掀起皮帐,走了进去,看到祖公盘膝坐在那里,花白的头发下,是布满褶皱的脸庞。 “祖公。”林子轩低声说着,坐在了一旁。 “江尘过来,让祖公帮你看看星纹变化。”祖公望着林子轩,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他抬起干枯的右手,在林子轩额头摸了几下,神色凝重片刻,旋即狂喜。 “错不了,错不了啊!神纹显世,老祖有灵。” 祖公走出皮帐,吟诵着古老的祷告,漆黑的夜顿时星光闪烁,在祖公挥手间,那些星辰好似被牵引吸扯,从天空而来,转眼凝聚在祖公身旁,赫然形成一条星辰银河。 祖公蓦然一挥,一股莫测的伟力降临在林子轩身上,无尽星辰光辉洒落而下,林子轩沐浴在星光中,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星辰之体,额头上的星纹也变得更加璀璨。 “祖公……” 林子轩无语凝噎,默默地看着老人拼尽全力为自己进行洗礼,星光化作一股股柔和的力量融入全身,与血液相融后运转,他体内虚浮的气息渐渐稳固。 “修道者,炼己筑基,周天循环,欲速则不达,难道祖公教你的都忘了吗?”老人严肃地训斥着,伴随着星光消失,老人的容颜又苍老了不少,疲惫地坐在地上。 “江尘,你能凝聚神纹,祖公很高兴,但你要知道,修行的道路坎坷崎岖,动辄就是生死,我们占星族能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不是依赖于强大的实力,而是千百遍的锤炼,在每一个境界都臻至完美。” “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祖公看了你这么多年,心里明白,祭司部的血海深仇,终究还是要靠你完成,祖公能力有限,帮你的不多,但祖公拼尽一切,也要让你的修道之路平坦一些……”祖公的脸色神情肃穆,告诫道。 林子轩怔怔的看着祖公,沉默中跪在那里,向着前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好了,你长大了,祖公很欣慰,时候不早了,祖公要去歇息了。” 林子轩深深的看了老人一眼,把一切铭记在心中,这份恩情,他永生永世都不会忘。 林子轩走到了家门口,望着那熟悉的地方,内心平静下来,他没有开门,怕吵醒熟睡中的父母,只是一人独自来到山中,那被朦胧雾气缭绕在四面八方的高山。 附近一片安静,无风,无声,星光在周身闪耀,照亮了前行的路,顺着林间小道,渐行渐远。 山里的夜,变幻无常,山风又起,呼啸着,吹在身上,让人好似被这狂风带走一样。 不知走了多久,一声声铿锵之声传出,他望着山下那个灯火通明的部落,想起那位灵气动人的少女,心中多了些暖意。 依稀间,他仿佛看到那道倩影,在山下巨石旁,慵懒地倚靠着。 林子轩不由得加快了步伐,终于,他看清了,她穿着貂毛兽皮做的小衫,红绳扎成的小辫绕于脑后,乌黑的发丝随风飘起,妍姿俏丽。 “芸儿。”他一声轻语,看着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满眼尽是疼爱。 “尘哥哥,是你么?”少女似在梦呓,苍白的俏脸似起了一抹红润。 “尘哥哥,芸儿想你了,不要离开我。”少女有些激动,突然间被惊醒,双眸微微睁开,一道清秀的面庞映入眼前。 “尘哥哥……” 少女揉了揉眼,心脏怦怦加速跳动,小跑着投入林子轩的怀抱。 林子轩感受着身前的柔软与那钻入鼻间的幽香,心中起了一丝说不清的思绪。 时间慢慢流逝,大风吹着乌云,山里便下起了雨。 雨水淅淅沥沥,树叶哗哗啦啦,天更凉了,林子轩抱得更紧了。 “傻丫头,难道我们要在这里过夜不成?”林子轩轻拂着少女发丝,宠溺地说道。 “尘哥哥在哪,我便在哪。”堇芸羞涩开口,眼中似有笑意。 “要是这有野兽出没,你怕不怕?” “不怕,尘哥哥会保护我的。” 林子轩没有再说什么,蹲下身子,堇芸大眼睛忽闪,掩囗娇笑着,趴在林子轩背下,享受着那美好的温度。 “走,我背你下山。” …… 血红的晚霞在渐渐消退,落日与魔云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撤退,也没有冲杀,就像两只猛虎的凝视对峙,谁也不能先行脱离战场。 李玥婵躺在林子轩怀里,一缕缕宝蓝色的光辉笼罩着身躯,她的肌肤之上流动着奇妙的光泽。 星光璀璨,从四肢百骸流入五脏六腑,洗涤体内的杀伐气息,被破坏的躯体以极快的速度愈合恢复着,光辉笼罩着她的身躯,越来越亮。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眼眸陡然间睁开,一泓清水般的双眸清澈、明亮。 “我就知道是你。”李玥婵笑了,眼眸中露出一抹灿烂的笑颜。 “公主,你认错人了。”林子轩目光一滞,沉默少顷,起身,奔向敌军。 “尘哥哥,你现在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吗?”李玥婵呢喃着,脸上犹有泪痕,第六感告诉自己,她不会认错。 她站了起来,微风拂过脸颊,吹走了哀怨幽婉,这一刻,她又成了公主,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山与水相逢,水便成了山的故事,云因风悸动,风便成了云的故事,情窦初开时,我初次遇见你,那一刻,你便成了我的故事。” 她望着那道杀向敌军的白色身影,柔声细语说道。 …… 高大的魔傀之下,又有魔骑冲杀,啼声四起,尘土飞场。 林子轩身子迈出,化作一股狂风,直奔魔卫而去,杀戮不断,血雨四溅,慢慢的,他的身后聚集了很多人,将士蹈锋饮血,如长枪横扫般,杀入敌方腹地。 林子轩冲在最前方厮杀,他没有指挥天赋,只是靠着生死无畏的意志、锐不可当的气势冲锋陷阵,这无形中感染了很多人,并追随于他。 在落日战场后方,高墙之上,有一个中年男子始终在注视林子轩,望着那势如破竹的厮杀小队,其双眼露出明亮光芒。 “将战养其力,既战养其气,以此制敌,何敌不摧;陛下,你的决定是对的,此子果然非凡!” “传令下去,你等分出九人跟随林子轩,此战,要打,就打他个天翻地覆,直捣黄龙。”中年男子话音落下,他身后那些头戴黄金面具的落日皇将,顿时站出九人。 “我们太需要一场胜利了。”中年男子注视着九人离去,目光看着林子轩,仿佛这战场之上,唯有林子轩值得去关注。 金戈铁马,长枪如龙,林子轩在前,小队在后,众人横扫八方,所过之处掀起腥风血雨,林子轩的衣袍早已染的血红。 魔云军团以人为肉盾,以战马冲锋,阻挡林子轩的进攻,道道身影被铁骑践踏,周围尽是骨骼碎裂之声,林子轩挥手,一道璀璨剑芒闪烁,寂灭之气狂涌,周围空间仿佛化作一片片夺命漩涡,足有百人丧命。 刀光剑影,哀嚎声不断,魔云军团有铁骑上前,汇聚一块,随即踏马狂奔,试图以命换命打断林子轩的攻势。 但兵刃相交勇者胜,林子轩在魔云乱军中,何其勇猛,剑光落、人影灭,真正的一步杀一人,前方阻挡的敌人尽皆被湮灭。 林子轩双眼弥漫着血丝,这血丝不是疯狂,而是疲惫,接连不断地绽放灵气让他不堪负荷。 远处,从云外而来的无尽阴兵、从魔傀而下的魔云军团奔赴战场,大批涌入、若无休止。 林子轩目光闪动,望着那森罗的防守,望着那滚滚而来的强悍军团,他面色凝重起来,此刻已深入敌方腹地,进退两难。 “既已战,何惜死。”林子轩大喝一声,此战他无法避开,既如此,索性一战。 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四周所有跟随他的落日将士,立刻低吼起来。 “战!” 林子轩猛的迈出一步,身体外星光闪烁,在暗魔呼啸间,林子轩右手抬起,以手为笔,虚空刻篆,向着三个方位,刻下五角星芒。 星陨咒杀,乃神人下笔,云篆太虚,立八方威神,一言降杀,演周天之浩劫,禁生灵气运,降凶秽邪恶。 一股风之力量将林子轩的身体托起,他的身子在地上飘浮,好似幽灵般前行。 似感受到恐怖的邪恶力量,魔云军团枕戈待旦,眸子中透出无比惧意。 “此人是谁?”人群中目光一颤,此人身先士卒,所向披靡,似在他身上有无穷手段,每一次施展,都会让人胆寒心跳。 “咒杀!”林子轩手掌探出,五角星芒疯狂转动,吸纳天地灵气,转化成星辉斗射而出,落在众人的铠甲之上。 有人好奇想去触摸,突兀地传出一声惨叫,那手掌中弥漫着的邪恶诅咒力量扩散到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将他蚕食,顷刻之间那人从原地消失,仿佛不曾存在一样。 “邪巫,你是谁?来自哪里?”魔云统领目光冰冷的盯着林子轩。 “残暴不仁的入侵者,不配知道我的名讳。”林子轩声音落下,光辉交织而成的星辰斗篷披在身上,瞬息间化解数道降临在他身上的撕裂力量。 无形的咒之力量从天而降,将数人攻击瓦解,一一反杀,他如这黑夜中行走的王者,带领众人,展现出一股铁血之势,如狂风扫过,周围纤尘不染。 第三百一十章 白衣杀神 夜,深沉,星辉璀璨。 人群盯着林子轩,这默默无闻的家伙,很可怕,能够释放恐怖的诅咒之力,直接将人咒杀。 这一战,无论成功与否,注定要轰动落日与魔云两大国度,名声永留史册。 “你当年吞噬了什么血核?凝聚了什么血灵?”魔云统领不肯罢休,像是打量怪物一样,一个血魂境三重的人,连奥义的力量都应该难以揣度才是,怎么可能会施展近乎道的咒术,难道他有什么惊世血灵? 传闻,有些妖兽超脱于《山海异兽录》之外,天生亲和大道,形成一些特殊本领,如看透虚妄、吞噬万物等,凡人若能成功吸收它们本源力量,只要不死,必定会凌云九霄,成为绝世强者。 “杀你的血灵。”林子轩寒声说道,一股可怕的诅咒力量蔓延而出,黑暗、腐朽的道韵侵蚀着魔云统领,他的生命变得死气沉沉,将要彻底寂灭。 慌乱中,只见魔云统领手掌牵引着一道木偶,心念一动,顷刻间这木偶疯狂扩张,化作刻满经文的傀儡,古字闪烁着,将咒术转移,邪恶的黑线覆盖着傀儡全身,瞬间将其灭杀,但也为他赢来一丝喘息机会。 身为魔云帝国的妖孽,他身上岂会没有保命之法。 “杀。”魔云统领眸子腥红,无比锋锐的气息释放而出,只见一柄长枪如毒龙般,直接刺在落日将士的心脏,他的身体化作一道灰色光芒,接住长枪,来到林子轩身边。 “去死吧。”魔云统领怒吼一声,长枪在手,杀意吞吐不休,澎湃的黑色灵力释放,恐怖无比。 一枪刺出,来不及躲闪,寂灭气息覆盖而下,笼罩着林子轩。 众人的心狠狠跳动,好凌厉的手段,那一枪太快,快到无法闪避。 魔云统领狞笑着,区区小辈,妄想力挽狂澜,真是愚蠢至极。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脸色剧变,一道突兀的虚空之门在他身后浮现,他扭头,看到了一双阴冷的眼睛在盯着他,冰寒刺骨,让他的心跟着一颤。 “该死的空间力量。”他怒吼一声,破空之声不绝于耳,每一道声音,都伴随着一道惊天剑光,仅仅是片刻,可怕剑气袭卷四面八方,将他身体贯穿。 “轰隆。” 一声无比巨大的声响传出,魔云统领的肉身炸裂开来,一团黑色的虚幻身影出现在那,向着天边逃窜。 “去。” 林子轩冷喝一声,暗魔从他手中离开,朝着那恐慌的灵魂体而去,剑如闪电般掠过,钉在那团黑影之上,澎湃的灵魂力量朝着暗魔涌去,只一刹那,便魂飞魄散。 诸军士气高涨,一些胆小的魔云士兵望着统领死亡,脸上露出挣扎,片刻后,双腿跪地,缴械投降。 但这是战场,没等到赦罪机会,就被友军的长枪贯穿身躯,他们是戮血魔卫,是铁血军团,宁死,也不愿降! 厮杀间,一股滔天之意降临而下,这一瞬间,人群只觉浑身猛烈一颤,手中的动作都不由得缓了缓,抬起头看向那天际。 天际之上,有七道乌云滚滚而来,每一道乌云中,都有一道人影,片刻之后,乌云散去,人影露出真容。 黑发、黑铠、鬼面具,这七道身影,宛若杀神,凌驾于苍穹之上,俯视寰宇。 林子轩面容凝重,这一次,他暴露了太多手段,使自己面临一种无法形容的处境,比厮杀要凶险千万倍,动辄就要万劫不复。 林子轩无奈,但绝不后悔,他明显感受到大地上看向自己的目光里,出现了畏惧、贪婪及疯狂的杀意。 “难道就要以身殉国了吗?”林子轩透露着无力感,他此刻被七道强大气息锁定,那是一种根本不可匹敌的感觉,而且他经脉痉挛,已无力再战。 “蛮遗贱民,自不量力,也配与我魔云争锋?” “魔君有好生之德,汝等自缚双手,虔诚跪拜,吾可让尔为奴,后世万代,子为俾,女为娼。” 一道身影吐出阴冷声音,随即,他的衣袖下飞出一道漆黑锁链,只是瞬间,有许多道身影躲避不及,被锁链锁住,被拉到人影面前。 无比巨大的掌印落下,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湮灭于那黑色的掌印当中。 “蝼蚁而已,妄想活命,真是可笑。” 他冰冷地扫视剩下人群,寒声道:“汝等思考清楚否?” “沙场为国死,马革裹尸还。” 众人异囗同声,那是一种不甘,是一种悲壮,从跟随林子轩那刻起,他们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愚昧,无知。” 苍穹之上的目光降临在落日将士身上,声音淡漠,遮天的掌印笼罩在空,从他们作出决定那刻后,他们的生命最终迎来了审判。 掌印浩瀚拍下,充斥着毁灭力量,但在那下方,虚空扭曲间,有金光弥漫开来,一道波纹荡漾开来,磨灭了那道威压。 “诸君若死,整个魔云军团也要跟着陪葬。” 这道声音很霸道,响彻天地。 七道身影面色严俊,看向下空,有一股柔和的风直奔落日将士而去,片刻,众将士的伤势恢复不少。 那是九道身影,都戴着黄金面具,身上闪烁着金色光华,人群中能够感受到一股可怕的力量弥漫而出,让得魔云军团心神战栗。 “七杀魔将,你们的对手是我们。”九道金色身影往前一跨,顿时,一股睥睨天地的战意升腾而起,让得苍穹之上的七道身影目光露出锋利之意。 落日众军士目光都透出一抹狂热,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尊敬,那是帝国的最高将领,是与七杀魔将齐名的落日皇将。 滚滚黑色灵力在七杀魔将身前汇聚,道道锁链在虚空交织,将天地化作一个巨大的樊笼,面对毫不逊色于自己的对手,他们无比郑重,上来就是合击绝技。 “灭!” 伴随着一声轰隆隆的巨响,七人全力轰出一掌,那漆黑仿佛要将天地淹没的掌印重重叠加,威力倍增,遮天蔽日,朝着落日皇将轰杀而去。 九人的手掌缓缓抬起,空间呼啸,一股股飓风在其手掌中狂暴的吹动着,那金色的飓风缓缓成型,融为一体,化作可怕的金色风暴,将掌印席卷,化为虚无。 “咻、咻、咻……” 九人弯弓搭箭,有尖锐的厉啸之音破空而出,那黑色樊笼直接被流光穿透,露出一个无比巨大的窟窿。 “走。”皇将大喝一声,手掌旋转间,金色飓风卷起落日众军士逃离,但见滚滚杀伐之气朝落日皇将杀过来,一往无前,仿佛要将天都捅破。 林子轩看着那染血的一击,心如刀割,但也无瑕顾及,只能跟随众军士逃亡,他只有血魂境三重实力,改变不了战争格局,能做的只有那么多。 杀伐之意咆哮,绞灭了金色光芒,化作杀伐之剑,斩杀而下,快到无法闪躲,只有抵挡。 “嗤、嗤!” 恐怖的波动在虚空中绽放,无情的剑割裂着下方,一缕缕殷红之血飞溅而出,已然分不清是谁的血液。 …… 血水,染红了大地,魔傀一次次践踏,不知灭杀了多少子民。 这场战争,没有指挥,没有战阵,没有配合,只有混乱的厮杀,每个人都在淬炼意志,每个人都杀红了眼,如野兽般的嗜血气势淋漓地绽放。 狂风在耳边怒吼,战马疯狂的奔腾,向着林子轩追杀而去。 一道身影向前,长枪刺来,想要将林子轩截杀,却见剑光闪没,这道身影瞬间被斩落马下,人群之中,又有几人留下,向着追袭而来的魔卫杀去。 那只临时组成的小队,人数愈剩愈少,但他们形成一种无形的默契,每到敌军追上来时,必定会有几人留下断后,他们知道,林子轩对于这场战争的意义,他的生命高于一切。 骏马全速朝着前方奔驰,残坦断壁上,尸体堆积如山,这些尸体,大都是落日军士的尸体。 “好快的速度。” 有人面露苦涩,望着那紧追不舍的铁骑,看着凋零的队伍,曾经的意气风发,到现在的百不存一。 这世界,终究要有人去捍卫正义,必定会有人去做出牺牲,他猛然一拉僵绳,坐下的战马缓缓减速,身体飞快跃下战马。 他抬起头,便看到迎面上前的魔卫坐在战马之上,居高临下,冷漠的看着他。 他将身后背负的长剑取下,脚步缓缓朝前踏出,目光决然,长剑拖在地上,划过一道剑之痕迹。 剑光闪烁,他爆发了最后一击,拖延了片刻时间,但自身也被枭首,洒下的热血浇灌着这片土地。 马蹄声滚滚,尘土飞扬,魔骑对林子轩的追杀,从残夜持续到初阳。 天空,浓郁的晓雾被阵阵狂风驱得罄尽,一轮新的朝阳冉冉升起,只见滚滚的音浪由远及近,缓缓而来,伴随着无尽白色光华,瞬间,一道道闷喝之声传出,那追杀的铁骑近半数被琴声刺穿胸膛,当场毙命。 那是一道白色身影,坐在虚空云端,身前摆放着一张古琴,宁静祥和,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琴公子。”众魔卫心头震惊,认出他的身份,他竟是这般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挡的,手指拨动间,便能夺他们性命。 又是一道琴声传出,一股可怕的气息随风流动,音律散发出道道涟漪,在天地掀起一股剧烈的波动,又有许多魔卫死在琴音之下。 “撤。” 凄厉的惨叫之声此起彼伏,魔云军团混乱了,纷纷调转马头,疯狂往回辙退。 虚空中,琴公子依旧在抚琴,每一曲琴声落下,就有大量的魔卫倒地,宛若一曲肝肠断,杀人不见血。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临江仙 琴公子低头抚琴,弹奏的速度越来越急。 整片战场都仿佛被无形的音波风暴所笼罩,魔云军团诸强者的脑海之中,出现无数白衣身影,他们看到拨动的琴声幻化作一柄柄利剑,无视空间,向他们而来。 蓦然间,琴公子目光扫向下空,没有任何停顿,手指直接在琴弦上划过,铿锵音符穿透虚空,波及整个战场。 魔云军团只感觉神魂被无数利剑斩过,贯穿身躯,仿佛有一种错觉,他们被葬在塞外沙漠,一座座孤坟对着黄昏。 琴公子的手离开琴弦,琴声戛然而止,再次放下,转变而来,是悠扬的曲音,是江水长、秋草黄的乡愁,众人被拉回现实,一个个身体颤抖,刚才自己仿佛在死亡边界走过。 由死向生,让他们的心神一下沉重起来,存在的所有魔云将士,一个个杀机全消,仿佛他们对死亡的恐惧被瞬间放大无数倍不止,一叶浮萍归大海,此刻,他们有种强烈的故土情怀。 行人无限秋风思,隔水青山似故乡。 没有了杀戮之心,涌起了归乡之情,魔云将士仿佛是怒浪之海中,失去舟船之人,于海中挣扎,终会被海浪吞噬。 望着人心惶惶的散乱军团,所有落日将士集结在一起,如一条在大地上的巨龙,在那如虹的气势中,呼啸而过。 十里、百里、千里、万里!! 在高层之人目睹之下,伴随着一声声低吼,落日将士疾驰间,已然追杀敌军万里之遥,那升腾的战意,在回荡的厮杀声中,透露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兵败如山倒,魔云帝国被打的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如鸟兽散。 “嗡、嗡、嗡……”这突然时刻,只见魔云方向上空,一道道虚影从虚空中降临而下,出现在琴公子身前不同方位,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都非常强,都是准血婴境强者,当他们气息绽放时,一股滔天风暴裹挟着琴公子。 几副染血的黄金铠甲丢下,镇住了冲杀的落日将士,他们红着眼,死死地盯着虚空上那几道身影。 “琴公子好大的威风,一人灭杀我国千军万马,岂不是期我魔云无人?” 一道声音滚滚而出,随杀气一起灌入琴公子体内。 琴公子目光平静,如黎明似的眼眸,像夜空一样深邃、神秘。 他拨动琴弦,缕缕泉水流动的声音弥漫而出,渐渐的化作九幽之意,一股无形的波动贯穿着对方身体,如坠冰窖般寒冷。 “青锋,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那人目光冷漠,化解体内道韵同时,挥手示意,道道身影纷纷散开,虚空之上,只留下二人。 琴公子对面,是一道身披青色长袍的俊朗男子,他的眼神炯炯有神,双手扶箫,恐怖的音波贯穿耳膜。 看到这人模样,战场不少人的脸色变了。 苍州幼龙榜第十三,顾青锋。 有关他的传奇太多,自他出生其便万众瞩目,只因他是顾姓,魔云帝国皇族姓氏,而且他的天赋更是无双,恐怖实力将魔云帝国年轻一辈压制得死死的,抬不起头。 “久仰琴公子大名,今日特来领教。”顾青锋放下长箫,微笑说道,他神情放松,仿佛并无多少压力。 琴公子不语,琴声响起,肃杀之意凛冽,顾青锋目光锋芒闪动,抚箫吹奏,青衣长袍随风而动。 一瞬间,诸强者都感受到两股可怕音律同时出现,在虚空中碰撞。 这种碰撞都在无形之中,使得周围元素直接粉碎化作虚无。 “琴公子无法占到优势了。”虚空下方浩瀚区域有诸多强者慕名而来,关注着这一战,他们眼光何其毒辣,一眼便察觉出微妙变化。 琴曲依旧,琴公子十指扫荡琴弦,一瞬间,汇聚于他身躯上强大灵魂力量向虚空席卷,一声鹤鸣极其嘹亮,化作音波攻击震荡在顾青锋耳膜中。 这正是鹤鸣九皋琴曲,无章无序弹奏下,琴音风暴攀升至巅峰。 顾青锋抬头看了一眼,眼眸中露出淡淡笑容,长箫微举至胸前,诡异箫声荡漾在风中,好似有一尊魔身从幽暗的地域而来,踏着枯骨,向着前方蓦然一拜。 魔神第一拜,苍天无眼,日月无光。 这一拜之下,太阳都黯淡下来,天空下起了黑色大雨,众生呜咽着,连大道意志都被抽离,高亢的鹤鸣顿时消失,琴公子闷喝一声,吐出一囗鲜红血液。 九幽送葬曲,顾青锋的成名神通,传闻中,没有谁能经受得起魔神三拜。 尖锐的魔啸之音传出,顾青锋持箫而动,这一瞬间,无尽杀戮气流扫荡落日战场所有方向,有大批将士被无形杀伐音律活生生的绞杀致死。 九幽魔音灌体下,顾青锋的身上涌现一缕缕魔意,眼中魔芒越来越盛,仿佛他便成了那道魔身。 蓦然间,他又向着那道方向,进行了第二拜。 魔神第二拜,无量劫降,生灵死绝。 “轰!” 顾青锋瞳孔绽放出恐怖光芒,滔天意志如同洪水猛兽般决堤而出,直冲对方脑海。 琴公子神色肃穆,天劫下的惨烈、屠戮中的悲悯、死亡前的挣扎……无数可怕意志在他识海内如同怒海般狂猛翻滚,他先是双目流泪,后又变成了七孔流血。 “师尊!”看着琴公子凄惨模样,林子轩跪在地上,双拳砸出血迹,痛苦地咆哮,此刻,他恨,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如在战场上一样。 “咚!”顾青锋一步踏上虚空,更加可怕的意志冲出,地上的落日强者一瞬间被击垮了战斗意志,疯狂的挣扎着,仿佛在这片滔天大劫席卷下,他们只不过是一群蝼蚁。 音律杀伐力量滚滚向前,琴公子放弃了琴音弹奏,他脚步迈出,飘然若仙,手中剑决掐动,一柄柄神剑化作无数道光,杀伐而下,与之碰撞。 然而,虚空又产生一片片幻象,天空被血色浸染,狂魔怒啸不止,顾青锋化身一尊魔王,继续踏步而出。 “要毁灭了。”魔云帝国诸强者都退避开,那片空间要炸裂掉了,仿佛已经到了临界点。 林子轩被落日将士拉回堡垒内,他在嘶吼,众将士也一样,他们心头猛颤,那青袍男子太恐怖,携大势而行,没有谁能够阻挡住,谁来谁死。 一道幽幽的箫声传出,轰隆一声,天地仿佛都在这一刻化为寂灭,连攻势也不例外,可怕的杀伐音律穿透琴公子身躯。 千万缕杀伐之音贯穿而入,琴公子闷喝一声,嘴中又是一缕缕鲜血溢出,此刻他有种濒临死亡的感觉,这感觉还是音律法术造成的。 他笑了,望着那道身影的狂傲与轻蔑,他释然了。 他虚弱的闭上了眼,梦里耳旁又响起了老乐师弹奏的临江仙。 “千里潇湘挼蓝浦,兰桡昔日曾经,月高风定露华清。” 悠扬琴声映照现世,让人群中生出一道画面,江水之上,明月高挂于天,有一个老者划入雾霭深处。 “轰。” 这突兀出现的异景,让的顾青锋脚步一怔,他双目射出,仿佛在那倒地的白衣身影上,有大道之意流动而至。 他没有干预,他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他要听完这首曲,这首人间未有、天上而来的仙曲。 “微波澄不动,冷浸一天星。” 这一瞬间,琴音再度将人群带入空灵之境,江面之上,微波不兴,漫天星斗倒映在寒水之上,那孤独小舟渐行渐远。 琴公子的身体缓缓悬浮而起,朝着虚空飘去,他的身体仙光闪耀,天境灵魂也在不断壮大,宛若一种真仙降世。 “独倚危樯情悄悄,遥闻妃瑟泠泠。” 远处传来凄清的瑟音,诉说着千古幽情,这音律仿佛有种极强的穿透力,当其笼罩着浩瀚战场时,魔云帝国诸强者突然间心生警觉,他们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莫非他还能死灰复燃?”魔云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示意顾青锋尽快出手,免生祸端。 顾青锋心有悸动,吹动长箫,魔音滚滚,每一道箫声都引动大道之威,威力绝伦,在他身体周围,竟然出现了诸多妖兽身影,有睚眦、螭吻、狴犴、蚣蝮等环绕。 他之所以没用魔神第三拜,是因为他修行的九幽送葬曲只是残篇,而且,他消耗巨大,连前两拜都无法施展。 “新声含尽古今情,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伴随着最后一曲琴声,琴公子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顾青锋的脑袋猛烈的颤动了下,脸色陡然间变了。 他在,又好像不在。 顾青锋手指飞速变动,魔音奏响,天地间出现滚滚流动的魔道意志,环绕在他身旁诸多大妖杀伐而出,朝着虚空一处方向凶猛扑杀。 隐约间,众人仿佛看到天际有一泓泓清泉流出,转眼便化成了滔滔江水,江水之上有青峰耸立,巍峨、如高山仰止。 “铛……”琴弦波动,只见天地间风云变幻,大道之意共鸣,霸道音符直接冲击诸多大妖虚影之上,使得其出现裂痕后,被道纹碾灭。 琴公子高坐在青峰上,与天融为一体,无尽霸道音符冲入顾青锋脑海之中,那股霸道之音像是要让其意志沦陷,让其对自己顶礼膜拜。 他再次看到琴公子之时,仿佛看到了一尊世外真仙。 顾青锋脸色惊变,他疯狂吹动长箫,魔音缭绕,在他身躯之上爆发一阵阵诡谲的魔音光辉,冲入脑海之中,同时也冲向那神圣的曲音中。 “砰。”一声巨响,只见顾青锋的身体猛然后退,像是被震飞了般,他眼瞳之中释放出夺目魔光,没想到他顾青锋也会犯下致命错误。 伴随着琴音的拔高,琴公子的身上绽放出一股惊人的气势,黑发飞扬,犹如利剑般,他长袍猎猎,随风而动。 琴音化作风暴,向着顾青锋绞杀而去。 中年男子神色寒冷,他的手掌朝着虚空一画,刹那间,一道笔直的直线,朝着前方切割而去,将琴音斩灭。 “友谊切磋,点到为止。” 琴公子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顾弹奏,琴音继续拨高,欲破九霄天,可怕的琴音疯狂直接穿透层层护甲,冲入中年男子脑海之中。 只见他身体瞬间止住,闷喝一声直接囗吐鲜血,脸色惨白。 同时,他身边诸强者动了,无数拳影破空轰杀而出,快,快到只有幻影,只是一刹那,前方出现千重拳影,碾碎一切。 琴弦自由的跳动着,无视周围一切,高亢的琴音震荡于天地间,骇人的音波力量将整片空间全部笼罩在里面,无人能脱离其范围。 琴公子一步迈出,一道耀眼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随后,是两道、三道、无数道光芒,那璀璨无边的光辉,闪亮、夺目,剌痛着诸人的眼晴。 天地间无穷灵气,疯狂汇聚在琴公子头顶,他的气息扶摇而上,在众人的震惊下,一步便迈入血婴境界。 第三百一十二章 绝代风流 琴公子踏空而行,沐浴神华,他的体内,翻滚的血液像是化作了玄白色,在那里,像是有一尊仙人身影,高高在上、至尊至贵。 顾青锋震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面容早已凝固在那里,这发生的情形颠覆了他的思维。 中年男子眼眸闪过冰冷的杀意,他不再隐藏,一股可怕的气息绽放而出,强大的威压令得诸人一颤,身子匍匐而下。 落日强者看到这一幕,脸色极其难看,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中年男子,竟会是血婴境巅峰的存在。 “滚开。”顾青锋站了起来,取出一颗黑色丹药服下,他的瞳孔渐渐变得漆黑、无情,那是双黑暗之眸,在那双眸子中有一抹璀璨光华绽放,妖异无比。 中年男子面容一怔,刚才那抹光华闪过,他感觉自己仿佛要被看透,毛骨悚然般,瞬间,他止住了脚步,停下来观望。 “世人只知我擅音律,却不知我武法同样无双。” 话音落下,一声苍龙之吟颤动天地,在顾青锋身后,一尊无比巨大的魔龙浮现,它的龙鳞是黑色的,闪烁着可怕的黑暗光泽。 魔龙巨大的眼瞳盯着琴公子,身体盘旋而上,琴公子站在那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灭劫魔龙?!”诸强者瞳孔收缩,死死的盯着那仰天长啸的魔龙,这是魔云帝国的传承血灵,更是储君的身份象征,这意味着,顾青锋是魔云太子。 魔云军团望着那庞大妖兽,顶礼膜拜起来,那是灵魂上的畏惧,是骨子里的臣服。 “杀!” 顾青锋低喝一声,一股浩荡魔道气息席卷而出,他脚踏虚空,黑色的光芒流转周身,一拳轰出,身后仿佛出现一尊尊魔头,如万魔齐出。 “唯我唯一。”琴公子低吟,身体周围若有圣光环绕,化作无比璀璨的大道光辉,这一刻,以琴公子为中心,圣洁光辉闪耀,当魔头拳影轰杀而至时,竟发出刺耳的琅琅声响,能够灭杀一切的魔拳,却像是被一片星辰光幕拦截在外。 “好恐怖的防御力!”中年男子心绪微动,饶是让他也不得不心生敬佩。 顾青锋神色微变,一段繁芜咒法吐出,只见他身上魔威翻滚咆哮,魔龙飞向高空,漆黑魔光映照在琴公子身上,巨大无边的利爪扣杀而下,宛若一股天道威压降临般,那是法则之力,琴公子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便被直接扣住身体。 “这并不是属于你的力量。”琴公子淡淡说道,他很平静,并没有因此而动容。 “可笑,借助那股仙人意志来击败我,你有何资格评判我?”顾青锋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疯狂,魔道气息不断攀升,霸道、猖狂、蔑视一切。 “那是变婴境?!”有人面色骇然,注视着他,身躯不自主地颤栗起来。 血婴三境,第一境为融婴,虚宫养胎,霞光满室遍生白。 第二境为变婴,离经叛道,灵台欲立必先破。 第三境为升婴,炁体源流,神游身外而通灵。 每一境的提升都难如天堑,更何况连升两境。 “太子神威,祝太子成就千秋伟业。”中年男子躬身一拜,声音洪亮,震天动地。 “祝太子成就千秋伟业。”黑压压一片的魔云军团齐刷刷跪地,他们目光火热、气势极盛。 “你若涅槃成仙,我便堕落成魔;仙魔两立,你我是敌,亦是宿命。”顾青锋眼神充满了阴戾之气,他早已没有当时那种气度,只想杀之而后快。 “死去吧。”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顾青锋口中吐出,随后他抬起手臂朝着虚空下方轰杀而出,一道魔龙印似凭空出现,威压天地,轰向琴公子。 只见琴公子从利爪束缚中探出手臂,隔空挥手,顷刻间,木琴在天际而现,一道悠扬琴声像是从天上而来,魔龙印像是从他身上直接穿透而过。 他手掌再度隔空伸出,对着木琴又是拨动了下,琴音再一次响起。 众人内心如翻江倒海,隔空控琴,琴公子对空间奥义的领悟,简直可怕! “轰!” 江水滔滔,绵延而下,顾青锋仿佛看到一尊盖世身影抚琴,一指落下,七弦齐颤。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那扣住琴公子身体的魔龙爪破碎炸裂,那魔龙巨大的双瞳先是一愣,随后庞大的身躯猛烈的颤抖着。 长袍随风猎猎,朵朵桃花飘落而下,众人望着那张英俊面孔,内心又是一阵震颤,这是桃花雨,数月未逢甘霖的战场,下起了桃花雨! 浩瀚战场,虚空中心区域,琴公子身躯之上一道道仙意流动,仿佛要超凡入圣。 他抬起手靠近木琴,五指微微弯曲,这一刻,天地间出现一股可怕的压抑气息。 “小心。”中年男子提醒顾青锋,诸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纷纷聚起力量抵挡。 随后,琴公子手指落下,在木琴上划过。 仙音响起的刹那,一道无形的仙道光辉席卷而出,众人仿佛听到了古老的音符,像是来自极为遥远的地方,又像是近在咫尺。 “轰隆隆……”魔龙身躯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它竟低下了无比高傲的头颅,脱离顾青锋的掌控,匍匐在那,像是在朝拜般。 顾青锋的眼神浮现出怪异的神色,这种敬畏,连遇见他父皇都不曾有过。 “吼!” 一道震天的龙吟之声响彻天地,战场上诸多身影直接被震趴了下去,许多强者也都颤抖着身体跪伏在地,整座战场,仿佛此刻皆都在颤动。 “顾…青…锋”一声无比恶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是龙吼,隔着无尽空间,直接抹杀了顾青锋的灵魂。 顾青锋的身体坠落而下,一道璀璨剑光闪过,顾青锋的身体被剑气湮灭。 那是皇城林家的强者,他们对这群魔修,充满了恨,不共戴天。 中年男子目光闪过冰冷杀意,他在克制自己的怒火,尽可能压制,毕竟他面前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琴公子。 众人也感觉一阵失神,望着那道俊美身影,面色凝固,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琴公子周围,一道道璀璨的空间道印悬浮于身前,他转身看向中年男子,仿佛随时可能发出攻击。 “退!” 中年男子面露惊恐,慌乱中疯狂逃离,而他身边强者也仓皇失措。 指尖藏道,琴公子向前轰出一指,诸多身影被震飞向远方,随后摔倒在地,吐出一囗鲜血,连滚带爬的逃命。 战场上,吼声、呐喊声此起彼伏,许多强者目露异彩,在一片片刀光剑影下,魔云军团大败而逃,落日此战告捷! 琴公子注视着战场,身上大道光辉流动,如以往那般,绝代风华。 “我没有宿命,如果有,那只能是这片天道。” 他轻声喃喃,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远在亿万里之遥的魔云皇城,从地底深渊传出的声音响彻虚空,使得上空魔云翻滚咆哮,下方诸多强者内心颤动着,到底在骂谁? 他们都不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魔云君皇出关,亲自入魔云禁地,送出一物,才平息了魔龙的怒火,让得这皇城,又恢复了往昔的寂静。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佛魔之道 战争很残酷。 君不见,沙场残阳红似血,白骨千里露荒野。 魔云帝国的退走使得罗刹、皓月帝国将士更加疯狂,逐渐将战火推向白热化。 在皇城北面,有一片极其宽阔之地,由头骨铺成,血腥气息浓郁。 在这宽阔之地的正中心,有一处血色阶梯搭建而成的高台,阶梯由腿骨铸成,触目惊心;而上面的高台,是血色,血迹斑斑。 立在高台上的,是两根通天石柱,一根钢铁铸成的铁索缠绕在石柱顶端,利刃弯钩烧的通红,穿过活人心脏,吊在铁索上,惨不忍睹。 凡是被吊者,都是落日帝国身份显赫之人,触怒了万魔族老,便于此,当众行刑,以儆效尤,让敌人畏惧的同时,又震慑军心。 此刻,高台前方,人群浩浩荡荡,怒吼声、辱骂声不绝于耳,滚滚音浪将天地都笼罩,连空气都弥漫着凛冽肃杀之气。 那是一座囚斗场,沿着阶梯行走,有一股尸腐臭味,定晴而看,环形座位上盖着白色人皮,密密麻麻,柔软细腻。 在那虚空之中,有四方蒲团,中央之处,一把长剑悬浮在那,其剑身贯穿一个老者身躯,使得其体内鲜血如雨滴般洒落,源源不断。 溅落在樊笼内奴隶武修的脸上,使得他们变得更加疯狂、嗜血。 此刻,囚斗场负责人牵引一头妖兽走进囚斗场,人群目光皆都一凝,那是一头犼,浑身长满黄毛,在它妖身之上,长着一根根尖刺,如利刃般锋利,散发着浑厚的蛮荒气息。 这妖兽面貌狰狞无比,赤色的兽曈死死盯着那两名争斗的武修,片刻,它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锋锐的獠牙,一股威严之意绽放而出。 “吼!” 金毛吼对着武修嘶吼了一声,随即,它的身体猛然一颤,朝着用剑武修扑了过去,巨大嘴巴张开,一道霸道无比的雷霆凶猛吐出,将身前的空间映得惨白,电光漫天。 片刻,剑修被咬断脖子,在身体抽搐间,被金毛吼啃食殆尽,而另一个武修则被雷霆击中化为劫灰。 若林子轩在这里,一眼便会认出,那名用剑武修,便是在万华盛会崭露头角的林家剑子林月贤。 …… 皇族禁地,是这乱世唯一清静的地方,依稀间,可以嗅到这断壁残垣内残存的龙气。 在这地下皇陵中,一代祖皇眉宇紧锁,灰色衣袍下,完全没有曾经的王道之气,有的只是沧桑和落寞。 “我李家江山真的要拱手让人了吗?”他目光忧愁,看着前方跪伏的大臣、将军,内心泛起无限波澜。 曾几何时,他书生意气,挥斥方遒,天下英雄谁敌手? 到现在朱颜渐老,白发添多少? “祖皇,据哨兵来报,皓月与罗刹发起总攻,数量超过八十万。”漠北山淡淡说了一句,身上带着几丝锋锐之意。 “漠统领,祖皇已经操劳过度,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 国相走向前,搀扶着老态龙钟的祖皇,声音阴柔,似绵里藏针。 “李泽坤,你个老不死的,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里的勾当。”漠北山一步跨出,直接来到李泽坤身前,顷刻间,一股极度狂暴的气息朝着国相扑面而来。 这股狂暴的气息,充斥着凶恶与铁血,煞气十足,让得国相心神一颤,仿佛面对的不是人,而是手染无数鲜血的狂魔。 “够了,这天下是你们的天下,如何迎战全由你们来决策,本皇本就是将死之人,要不是宣小子闭死关,将权力交付给老夫,本皇才难得管这琐事。”一代祖皇呵斥道,说完,他慈眉善目地看向国相。 “李爱卿,说起来,你家祖上建功立业,被吾赐皇姓,你也算是我皇族一份子,可别做什么傻事啊。” 一代祖皇笑了,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吾族蒙受皇恩,辅君听政,效犬马力,世世代代许陛下以驱驰。”国相躬身一拜,态度无比敬畏。 “甚好。”一代祖皇走向那壮硕汉子,拍了拍他肩膀。 “北山,收敛起你那张狂,要多跟泽坤小子学习学习。” 说罢,他悠哉悠哉地走向草庐,背靠竹椅,摇晃起来,口中哼着小曲。 “灵山卫,灵山卫,灵山何处无血脉?” “且听夜半松涛声,诉说昨日功与罪。” 一声声古老歌谣传出,国相与大臣的记忆蓦然间被道韵斩断,只看到祖皇挥手,无奈之下,一脸茫然地离去,只留下愕然的漠北山。 一代祖皇板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漠北山,神神叨叨地说着。 “北山,你也是本皇从小光屁股看着长大的,那时你是那么可爱,现在怎么这么莽撞,和你那草包父亲一个样,凭本皇阅览无数古籍经验,这叫言多必失,未来必有一难,要我看呐,还是林小子老练,对了,你认识林小子么?” 那双眸染血如恶鬼的漠北山,露出憨厚笑容,身上铁血锋利之气在瞬间荡然无存,一言不发地听着祖皇数落,眼神尽是亲切。 …… 皇城,琴园。 这是众将士为琴公子独辟出的栖息之所,苍柏假山,小桥流水,在这战乱时期,宛若人间仙境一般。 在这蟠龙镂空石桌上,琴公子身旁坐着两人,一人金眸长发,浑身透着无比霸道的君临之意,另一个深邃如剑,一股凌天之势压迫四方。 “林临,能否感知你那分身位置?”金眸男子目光略有期待,那日他们三人下了一盘棋,示敌以弱,伺机而动,如狼反扑,堪称天衣无缝。 林临眼眸中若有神光绽放,空间传出一股可怕的颤动之声,片刻,他的脸色微微一僵,身体一怔,一囗鲜血吐出。 “该死,那邪魔感应到我的神念,当着我的面把我分身吞了。” 金眸男子眼神一凝,瞳孔渐渐冰寒,冷冷的吐出一道声音。 “邪魔猖獗,祸国殃民,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他们根连诛拔,使其堕入无间地狱,永不超生。” 说完,他将凝元烈酒灌入囗中,灵力激荡,看向琴公子。 “林子轩那小家伙不错,也不枉我让落日皇将守护,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只可惜,他生不逢时,处在这乱世中,落日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责任比谁都重,活的比谁都难。” 李天照目光忧愁,他是君皇胞弟,是三军统帅,自然了解这辛酸苦辣。 “我听奕歌提起过他,很不错的小子,胸怀天下,音律无双,继承了你的能力。”林临感叹,这关键时期,林奕歌分身合一,前往苍州道院修行,他不知是喜还是忧? “他的成长超出了我的预期,现在连我都看不透了。”说完,琴公子看向一处方向,那是林子轩的悟道之地,此刻,在那上空,有一尊黑暗魔身雕像,滔天魔意滚滚咆哮,与顾青锋凝聚不同的是,那魔身眉宇间有一竖瞳,极尽之邪、无穷之恶,仿佛生来便要灭世。 那修行之法正是九幽送葬曲,在顾青锋的遗物中找到,被琴公子掌握,交于林子轩修行。 顾青锋凭此无往不胜,仅仅依靠残法便败尽苍天道州无数天骄人物。 但他只擅音律,不擅魔道,与这功法并不契合,而林子轩不同,他万法皆修,有着得天独厚优势,此法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做般。 林子轩运转功法,他的灵魂完全沉浸黑暗之中,一道道黑暗之光将其身躯覆盖,这光芒比夜空更加深邃,宛如魔光。 李天照目光穿透那片区域,目光微微一颤,只见林子轩浑身上下被黑暗之光束缚,他的身体渐渐变得高大、伟岸,那映照在空的魔身变得更加黑暗、深邃,坚不可摧。 “我仿佛有种错觉,顾青锋与他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李天照啧啧称奇,那日,他运筹帷幄之中,除了琴公子,没有谁比他对那尊魔身印象更为深刻。 “我曾在苍天道州游历时,遇到一个千古魔尊,远远矗立在那,如山般沉稳,一眼望不到边际,即便相隔万里之遥,我都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让我心神战栗。”林临目光涌现追忆,情绪逐渐激动,那才是真正的巨擎人物,武道巅峰的存在。 “罗刹帝国那些魔修,都是恃强凌弱之辈,无情无义,做些丧尽天良、惨无人道之事。”想到此,林临冲冠发怒,目眦尽裂。 那些残暴的魔修赶尽杀绝,以林家子弟的血祭旗,将林家长老吊在行刑台上,日夜折磨,生不如死。 林家老祖更是被祖剑贯穿身躯,以其道血滋养武修,苟延残喘。 “何为魔?”琴公子取出琴弦弹奏起来,悠扬的琴音安抚着他们沉重的心绪,林临攥紧拳头,他恨,恨不能立刻报仇雪恨。 “功法无善恶,变得是人心;心存正义,魔亦是圣贤,心怀鬼胎,仙亦是恶魔。” 琴公子淡淡说道,手指拨弹琴弦,音符横穿虚空而过,指引着那道正在修行魔法的身影。 林子轩抬头看天,魔身上那威严的竖瞳绽放出耀眼的金光,瞳孔狭长,带着一股毁灭万世的气息。 在琴声响彻时,他明悟,世上魔并非极恶、冷血无情,也能心存善念,他已看到属于他的道,一条从未有人涉足的佛魔之道。 对苍生,我一念成佛,救苦度厄,保众灵无恙。 对邪煞,我一念成魔,无法无天,镇鬼怪永世。 第三百一十四章 师兄,该吃丹药了 云清历9527年春,惊蛰,落日皇城北方战场。 罗刹、皓月帝国大规模压境,让得保持中立的本土宗门惶恐不安,担心事后被清算的他们,也是倾巢而动。 霎时间,战场化成血色,天穹大地上尽为赤红,一尊尊妖兽狂暴奔走,滔天巨鲸气吞湖海,更有三千佛陀诵经超度诸魔,使得战争天平缓缓倾斜。 期间,林子轩时而化身为充满邪气的巫师,释放恐怖的咒之力量;时而化身为不可一世的魔王,霸道魔威撕裂寰宇;灭杀不知多少魔修。 同时,在罗刹帝国内部,一些魔修的相互猜忌让得原本高昂的士气萎靡不振,他们实在想不到为何敌军会出现一尊比他们更像魔的魔头,而且,手段残忍可怖,人神共愤。 于是,在沸腾的厮杀声中,他们将目光瞄准了一些后盾队友。 他们是狼,是各自独立的孤狼,不如魔云帝国有凝聚力,他们各有心思,善于伪装,参战目的便是为掠夺资源。 过惯了在黑暗中行走、在刀尖上舔血的生活,自然少不了疑神疑鬼,否则又怎么可能在弱肉强食的宗门环境中修行下去? 望着同门,他们目光阴冷下去,一个个伺机而动,手中的刀剑迸发出森森寒意,若看出丝毫破绽,他们会毫不犹豫砍下这些居心叵测的叛徒。 在落日军士诧异的目光下,出现了记载在战争史上的一幕,一些手段阴险的魔修,在残杀敌军后,莫名其妙被同门贯穿身躯,惨死刀下。 …… 南域圣火殿,黑袍人盯着苍穹中两个如太阳般内陷进去的火焰黑洞,内心震荡着,那是一双眼晴,从中散发出无边炽热的火焰道意。 “你所说之事,本座会考虑。”那声音冷漠,听不出喜怒。 “那就先谢过圣主了。”黑袍人拱手示礼,一团黑雾从其脚边冉冉升腾,随后,他的身躯隐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在其离去的一刹,苍穹被烙得通红,一张巨大无比的面孔浮现,火红色的长发像一道道红霞蔓延而开,将整个天际都遮掩。 “诛我长老,杀我孩儿,还恬不知耻地求本座帮忙,本座生平也是第一次遇见。” 只见一道火焰令牌凭空出现在殿前丹墀道上,随着一阵钟声回荡,一道浩瀚霸道的声音盖过天穹,热浪之风滚滚咆哮着,一个个红袍老者向其躬身行礼。 “时天下大乱,昏君当道,各势力朝不保夕,本座应天承运,响云泽商盟号召,特命血灵境以上弟子及执事、长老随本座征战,此番掠夺所获,皆归作尔等奖赏。” 与此同时,下方站着的一个个红袍老者,气势如虹、杀伐滔天,再次向那苍穹蓦然一拜。 “尊圣主法旨!” 随即,是那上万的弟子,俯身叩首起立后,火色道袍随风而动,一字一字,齐音如天雷。 “尊圣主法旨!!”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在圣火殿的参战后,终于迎来了高潮。 …… 苍穹之上,神灵在哭。 纵然罗刹帝国内部分裂,但皓月帝国却如一把利剑,无坚不摧,使得那些宗门弟子毫无反抗之力,瞬息间在白刃相接下血溅当场。 但有少数例外,海騰沐浴敌血前行,覆海天经下,海浪滔天翻滚,将身前的血魂境魔修撕裂,又冲向另外的对手。 他为万鲸宗海子,落败之后发奋修行,如今已至血魂境界,但敌人太多,在他周围足足有五位同境强者,一柄雪亮的长刀劈中他的肩头,同时,一根长矛从后方刺入他的身体。 他双目赤红,看着前方冲杀的林子轩,一股不甘、一股好胜之意在其眸子中疯狂涌现。 周围五人目露骇然,在惊慌中看到一头与天齐高的龙鲸虚影,排排尖牙森寒锋锐,傲然咆哮着,向着他们蓦然一吞,那五人仿佛被吸干血液,身躯迅速干瘪下去,化为干尸。 “我不曾输给你。”他冷冷看着林子轩,毅然向前走去,试图再杀敌军时,却被呼啸的箭羽穿刺而过,倒地身亡。 林子轩自然注意到这一幕,心有悸动,他不是圣人,更没有三头六臂神通,于他而言的,只有惋惜。 这一路战来,他见证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一张张熟悉面孔离他而去,周宣、林剑痴、张灵等人,他们境界低微,无法自保,死于铁蹄下;烟如海、林佑实力再强,但没有突破血魂境桎梏,被多人围攻,无奈奋战至死。 战争还在继续,硝烟还在弥漫,他看到向天哀鸣的北寒冰鸾,此刻冰晶破碎、香消玉殒;他看到那一脚踏出便能震压万古的六牙圣象,巍峨的身躯被无数蜂拥而上的魔修啃食,血染天穹。 即便三眼开阴阳、布下毒泷恶雾的碧眼金蟾,也被利刃刺穿皮腺,于这生命最后,洒下毒素,溶解数名魔修。 乱世出英雄,更出奸雄。 墨元宗的谋反,对整个帝国而言是一个沉重打击,这灾难性事件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战场上,雷麟在肆意横行,经过魔道洗礼的他如同脱胎换骨,一个个落日将士在其灭世雷霆下化成劫灰,同时,他身边还有一头金毛吼不断吞吐雷光,让他如虎添翼,无人能挡。 萧腾上了,这位驭兽系的系主召唤了伴生战兽,那是一头桀骜不驯的朱厌,手掌伸出,无尽赤色焰火汇聚成一根巨大的棍子,长棍劈杀而下,瞬间衍化出一根根通天之棍,无尽棍影同时降下,拦住了势不可挡的雷麟。 至于雷厉,被一尊狂暴妖兽撕裂开身子,那是战体系系长,本体是金刚神牛,滔天妖气笼罩着无垠大地,使得一道道魔修无法从上空跨过去。 而那最神秘的灵堂,是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的青年,强大道意垂落而下,化作阴阳图案,天威降临,仙光诛杀无数魔修。 “还得是大师兄。”姑苏云笙在后方炼丹,看着这一切,赞叹道。 只见他身前一尊巨大的丹炉升空而起,里面华光笼罩、丹香弥漫,在他双手凝印间,大道霞光直冲云霄,一颗颗丹药环绕虚空,在灵气牵引落入储物袋内,被下方肉乎乎的身影拿到。 “小胖子,去把这些丹药给受伤的师兄们服下。” 苏富财点头示意,胖墩的身体像是一阵风掠过,速度快的有些不可思议,显然,他修行了一种至高秘术。 姑苏云苼望着苏富财的身影,笑了,这机灵的小胖子,除了贪财,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有原则性的。 想罢,他同丹灵盟、药王阁的人一起,再度炼丹。 …… 天空战场,那是独属于血婴境强者的擂台,只不过却是一场无序的乱战。 在那里,漠北山怒吼,他的肉身极其强大,无人可以比肩,可是现在他的身体却是血肉模糊,可怕的道韵压制着他,恢复不过来。 万魔宗有族老挟恐怖魔兵而至,那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天刀,一刀斩下,带着惊天之势,劈下了漠北山的半边身子,霎时间血流如注,连剩下的寸寸血肉都纷纷炸开化作血雾。 “北山!”李天照悲吼,他很想不顾一切地杀来,但他身边有三位血婴境强者联手施展八门锁魔天阵,不断磨灭他的气息,欲将其生生封印。 漠北山癫狂,一道朦胧的神光照耀在他身上,顿时他的眸子变得沧桑无比,在他身后,有模糊的身影显照,那是名苍颜老者,他的出现,让得周围虚空都颤抖起来。 “这世界,终究是我亏欠你们。”他看着两道黑袍身影,滔天杀机汇聚一指。 一指落下,天地轰鸣,虚空碎裂,一股巨大的压力摧枯拉朽,直接降临在二位族老身上,使得其身躯瞬息间出现血痕,接着四分五裂爆开,灵魂也未曾幸免。 一代祖皇抬头看天,发出最后的叹息声。 “我早已死去,连坟头草都好几丈高了,宣儿将我显照出来,让我看看这大好河山,却不想这山河已破碎,吾问心有愧!” 一代祖皇身体崩碎,同奴印一起散去,灵魂之光彻底永寂。 漠北山痛吼,同时,他的身体极速复原,那是生命气息的绽放,老头子将最后的力量留给了他。 这一刻,他再没有任何保留,心底压抑至今的杀气,全部爆发出来! 全身气息惊天动地,如疯狗般直奔李天照身边三人…… 在远方杀红了眼的林子轩望着天空,植根于识海的奴印碎灭让他有些怅然若失,仿佛永远失去了什么。 “魔头,终于找到你了。”那是三名魔修统领,此刻激动之意溢于言表,飞速向林子轩奔来。 片刻之后,他们仿佛感觉有些不对劲,眼晴收缩,面色一变,想要后退已经晚了,林子轩的身影刹那临近,右手抬起间向地面狠狠一拍。 天地轰鸣,八方震荡,魔神手印直接将大地爆开。 一个巨大深坑在内形成,掀起狂暴气息,使得那二个魔修统领,纷纷鲜血喷出。 其中更有一个阻挡在前,承受了林子轩的怒火,在其一掌之下,身体直接就轰然崩溃,形神俱灭。 一头巨大的饕餮之影在林子轩身后幻化,带着狰狞与复仇,一口吞下剩下两个魔修。 其他之人,此刻心神轰鸣,神色骇然大变,半响之后,又听到一个如梦魇般的声音。 “师兄,该吃丹药了。” 苏富财的到来,犹如一声炸雷,让得周围人身体猛然一颤,整个身躯开始哆嗦起来。 他们曾亲眼目睹苏富财将一颗颗血红丹药扔在他们同门面前,丹药瓦解,毒粉笼罩四周,大量的黑虫像是凭空出现,飞速钻入后者皮肤。 那时,他们记得,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又刹那安静,最终化作无限的惊恐与哀嚎,回荡四方,很快就微弱下来,后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直至缩成一张皮。 那恐怖的情形,令他们永生难忘,甚至一定程度下,他们对苏富财的恐惧,超过了林子轩。 于是,在他们惊慌失措中,一颗颗血红丹药快速飞到他们面前。 “师兄,该吃丹药了,童叟无欺,买一赠一。” 第三百一十五章 舍生取义 风在这一刻更大了些,伴随着黑雾毒虫席卷,那些罗刹魔修一个个躺在那里,全身的血肉没了,除了头颅完整,只剩下一堆骨头。 但是,在那堆残骸中,隐约可见红色血光弥漫,显然,有一人成功使用秘法逃脱。 同一时间,在千里之外的边缘界限,一声厉啸骤然响彻,高速带动的疾风扬起了沙尘,四周尽是黑血与碎骨,在那内陷的大地中,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男子从里面慢慢走出。 其表情狰狞,目中透着疯狂,在那疯狂之中,却藏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个个都是变态!” 他大口喘气,面色渐渐红润,若非他有老祖赐下的命牌,恐怕早已归西。 “那血丹,好像药王炼制的噬肉毒隐丹;该死!莫非这落日帝国是他老人家故里不成?” 他不敢再上战场了。 无论是林子轩还是苏富财,都让他觉得非常危险,尤其是那种种诡异,更是让他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又想起了同门,不仅有肉身的千刀万剐,更有来自精神上的持续折磨,身体不免一阵哆嗦。 他飞快看向四周,目中涌现强烈的逃生欲望。 他决定了,要做,就做一个轰轰烈烈的逃兵,逃到天涯海角,逃到海枯石烂,用余生的时光去逃命。 一个时辰后,他恢复体内伤势,整个人化作一道长虹,带着惊天动地的气势,诵着古诗,向远方呼啸而去。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我欲乘风破万浪,看片霓裳和落花。” …… “林兄,好久不见。”苏富财走了过去,对着林子轩一个熊抱。 林子轩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惊喜,这些日子,他疯狂的杀戮,不知疲倦,复仇的怒火将理智埋藏,多次迷失本性,苏富财的到来,如一束光照进他心间。 “顾雨修师叔走了,张灵、周宣、剑痴都走了。” 他似在极力克制,呼吸也都急促起来。 心中更是升起一股强烈不真实之感,一张张生动面容历历在目,那一切印象又恍如昨日。 苏富财心弦触动,他也有在意的人,但身处乱世,连自保都困难,又哪来这些多愁善感。 他向前走去,取出翠绿丹药交于林子轩之手,微风吹来,将他胸口压抑吹散,他大笑一声,拍了拍林子轩肩膀。 “身处乱世,我们身不由己,但是,只有活在当下,才能去散发光热,去守护我们所在意的东西。” 一阵风扫过,苏富财继续送药,那一声爽朗笑声,打开了林子轩的心扉,让其沉重的心,有些释然。 “师兄请留步,小胖我对各位师兄的好,推心置腹、天地可鉴,请师兄们服下丹药,安心上路。” …… 阴风吹过枯骨,血光在天空摇曳,使得晚霞看起来是那么的艳丽,殷红如血。 柔和似絮的浮云簇拥着皓月升起,漫天箭矢如同汪洋般破空而出,刹那间许多人身躯破碎,鲜血流淌。 若说对落日敌意最深的,便是这皓月帝国,自两国君主交恶,便一发不可收拾,两军对峙,矛盾激化,持续数十年。 “区区十万兵力,也妄想挡我百万雄师,萧云山,你根本没把学院弟子生死放在眼里。”萧寒枫站在褚胤旁边,神色冷漠,他没有想到顾青锋会死,已经无法回去向君皇交代,只能将仇恨宣泄在萧云山身上。 “萧寒枫,尊上欣赏你的天赋,答应护你周全。”褚胤似看出他的顾虑,在一旁淡淡开囗。 萧寒枫点了点头,他手上出现一张弓箭,漆黑如墨,白皙的手掌将弓搭在箭弦之上,脚步一错,弯腰,抬头,手指松动,一箭光寒。 “嗡!” 黑色的箭矢破空而去,没有璀璨的光华,没有滔天的气势,只有死亡的气息蔓延而出。 绝命的箭矢太快,直接没入一尊罗汉的心脏,将他钉死在虚空中。 “我讨厌秃驴。”萧寒枫收起弓箭,声音无比平静,似乎做了件平常的小事,无关痛痒。 闻千阁死死的握住拳头,那是他在无相寺的师弟,随他征战,却不想死的如此憋屈,他眼晴的杀机无比强烈,浓郁到了极致。 萧云山扫了萧寒枫一眼,双手凝印中,苍穹之上,出现星辰神剑,直接横跨虚空,朝着后者方向诛杀而去。 显然,他对后者心如死灰,欲大义灭亲。 萧寒枫心脏跳动着,那可怕的星辰神剑蕴藏着不可抗衡的神圣天威,无人能挡,他极其紧张,忍辱负重修行数十载,终究还是无法弥补自己与他的差距。 但他有恃无恐,毕竟他身边有褚胤,那是真正的道境大能,有他在,又岂会有意外发生? 褚胤上前,身上魔意滔天,漆黑的瞳孔冰凉,魔气浩荡,化作九幽泉眼,将星辰神剑吞噬而下,一点点化作碎片,灰飞烟灭。 “萧院长,尊上十分敬重你,你若归顺,萧寒枫这条贱命随你处置,将来这王座也可让你。”褚胤声音滚滚,目无表情,身上魔气疯狂翻滚,好似怒海在咆哮,生生不息。 “轰!”萧寒枫浑身冰凉,面容狠狠一颤,褚胤是他最大靠山,可他的命却任由后者摆布,枉费他处心积虑,真是可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杀了你,我自会灭了这个逆子。”萧云山不为所动,双瞳中有神光射出,沐浴星光而行。 “夏虫不可语冰,你所看到的世界只是冰山一角,领悟的道法也是皮毛。” 褚胤有些失望,既然不为他所用,那么只能消灭,他脚步一跨,身上魔光更甚、更可怕,强大的杀伐气息欲将所有人都吞掉。 “阿弥陀佛,萧院长,这降魔之事,还是交于老衲吧。” 无相寺的住持双手合十,身上袈裟无风自动,一道道金色佛光闪耀,笼罩无垠空间。 “我佛慈悲,但施主已犯下滔天罪孽,今日老衲便在此超度诸位,以免祸害众生。” 佛音缭绕,响彻天地,天际之上出现一尊巍峨神圣的佛像,金身所铸,千手千眼,身上闪烁着万丈佛光。 “轰隆隆……”住持意念一动,顿时矗立于天地间的佛陀身影朝下轰出掌印,金色掌印无边无际,掌印中心有一只佛眼,洞察一切,令得时空出现短暂静止,向着其所在方向拍打而去。 “冥顽不灵。”褚胤魔体爆发出惊世之光,无穷“卐”字符飞舞而出,魔道之威扫荡这一方天,他蓦然向上一指,可怕的邪魔光束迎向轰杀而下的佛门大手印。 无数道黑色的毁灭魔光贯穿而过,蕴藏着灭道力量,天地间仿佛出现一条黑色鸿沟,将大佛遮挡,宛如为其披上一件黑暗寿衣。 随后,便看到那巨大的佛门掌印疯狂粉碎崩灭,连同金身大佛一起,被绽放的黑色魔光所摧毁。 这一幕使得住持露出凝重之意,望向萧云山,大声道:“请萧院长助老衲一臂之力。” “无色无相,无嗔无狂。”住持囗诵佛经,一缕缕详和佛光不断涌入他身体,其身上绽放的气息越来越可怕,其背后仿佛出现一方世界,是西方极乐世界,在这一方世界中,仿佛只有佛陀罗汉,将萧云山和褚胤及其旁的三名黑袍魔将笼罩在里面。 这一刻,纵是褚胤也感受到强烈的威胁之意,在这佛门世界中,他察觉到同样的灭道气息,那垂落而下的一道道佛光,仿佛能够摧毁一切大道力量。 …… 萧寒枫望着消失的几人,看向闻千阁,又看着身边的皓月神将,恭敬开囗:“请叶统领助我拿下此獠。” 叶统领没有回答,在他手上出现一把雪色弓箭,弯弓搭箭,俯视众生。 他一箭射出就是永恒,天地无颜色,无光、无道韵,极其朴素的一箭,却格外的恐怖,噗的一声,将闻千阁射穿,带起大片鲜血。 “萧…寒…枫。”闻千阁咬牙切齿,他没想到后者会先发制人,将他身上凿出一个血洞。 洛凌动了,其余三峰峰长皆动,但却被云泽商盟六大长老拦下,望之却步。 叶统领再次搭箭,沉闷、让人室息,超越空间的束缚,从远处俯冲而下。 在那咫尺之遥,有一道剑芒划破虚空,击中那道箭矢,使之改变运行轨迹。 那一个人踩踏在剑光上,瞬息临近人群上方,他立于虚空上,浑身上下都透着可怕的剑气,仿佛一柄绝世利剑出鞘,无比锋锐。 “林临,你果然没死。”萧寒枫看到来人,神色冰冷,但目光深处有隐隐忌惮之意,若说林家剑道造诣有九重,那么林临独占其七,这从侧面反映出林临的恐怖之处。 “皓月众弟子听吾令,杀。” 叶统领发出指示,向着林临走去。 …… 战争最是无情,一尊蛟龙挣扎着盘动身躯,双眸赤红,躺在那,如一道天堑,阻挡皓月的援军。 他,正是九皇龙尊,此刻早已无当初的高傲与霸气,被迫化形,身上血肉模糊,金色龙鳞早已黯淡无光,只有微弱的气息奄奄散发出来。 一箭飞来,凌厉无比,带着腐蚀万物的可怕力量,射断了他的龙角,显然,这是在羞辱他。 “我本是深海中的小蛟龙,承蒙院长厚爱,让我入天峰,教导弟子修行,座下学生无数,受万人敬仰。” 九皇龙尊苟延残喘着,他怀念,无比怀念这一切。 “师尊,不要去。”战争上有弟子悲呼摇头,然而龙尊只是轻笑着,咆哮一声,随即如山脉的身体冲向天空。 “你的命倒是很硬,竟然还不死。”皓月神弓姚人凤冷喝一声,巨大的掌印拍打而出,直接轰在龙尊的身上,那庞大的身躯又狠狠的栽倒在地,落下砸死众多皓月弟子。 姚人凤有些愤怒,身上的可怕杀意,将天地都笼罩,那头蛟龙是假借他之手,杀他皓月将士。 “卑微的爬虫。”姚人凤双目深邃,将大弓再次拉开,对准下方,箭羽划过,天穹被刺目的光淹没,凄厉的龙啸之音宛如最后的绝唱,凝成一股席卷天地的气浪扑杀无数皓月士兵。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空间滋生出一股冷意,苍凉之意。 第三百一十六章 嫣,一笑倾城 龙尊归墟,化作一条巨大龙尸横亘在战场上,还未凝固的龙血成了珍贵之物,被蜂拥而上的修士争相抢夺。 天原学院众弟子气到发指,那是他们的长师,尸骨未寒,死后还要遭人凌迟。 “住手。”一道沉重声音缓缓传出,一根碧绿枝干从远处而来,似划破了虚空,有湮灭一切的光,使得染指龙尸的修士纷纷炸裂。 只见人群中,有一株苍青古树扶摇而上,青色的光芒朝着八方辐射而出,不断开枝散叶。 哗啦啦的声响不断,刹那间,古树攀天,冲入云霄之中,无数枝干延伸向远方,将一方战场都包围。 “木泽老母!”姚人凤注视着这一切,表情凝重,天原学院的顶尖强者他都有所了解,但没想到她竟走到了这一步,身化大道,一树一世界。 林子轩内心震颤着,那是林星慧的师尊,不知道那妮子现在怎么样了。 “木泽老母,我倒要试试,你的防御是否真如传闻所说那般万古长青、永不凋零?” 雷天诺大笑一声,从姚人凤身后走出,在他掌心之处有一道可怕波动如电弧般游窜,那是黑暗之雷,阴森如同死亡劫光,散发出毁灭气息。 他抬起手掌朝前印去,一道漆黑的魔雷轰下,降临在古树周围,狂霸肆虐的雷霆气流洗刷着万千枝干,使得那翠绿欲滴的无穷叶片布满焦黑色泽,死亡之意缠绕。 “哗啦……” 苍青古树上,亮起了极为璀璨的光华,无尽藤蔓生生不息,绿色光辉挥洒,化作一根通天树枝,再度朝着虚空一划。 这一刹那,雷天诺脸色瞬间变了,刺目的雷光绽放,他的身影直接从原地消失,然而那翠绿色的光辉划落而下,整片天穹都被割裂,破开一条万丈长的虚空裂缝,使得他跌入其中。 “借天地之势,地灵树进化成天灵树了。”雷天诺狼狈爬出,御雷而上,站在高空中冷冷看着下方。 “那又如何,还不是过来送死。”姚人凤身上透着可怕杀意,目光寒冷至极,带着岁月力量的箭矢射杀而出,侵蚀着那株古树,使之迅速枯萎下去。 “时间法则!”诸人内心骇然到极点,心脏剧烈跳动,在目睹那毁灭一箭后,虚空中的姚人凤于他们而言如同天神一样高不可攀,压得他们无法喘息。 毕竟,三千大道以空间、时间为尊,其中,最是时间无法揣测,许多修士穷尽一生感悟也不得其解,但其刹那荒芜、空间静止的力量却令得无数人神往。 “嗡、嗡……”就在此时,远处一道狂暴之风涌动,滚滚的朝着这边扑来,让姚人凤目光一凝,朝着远方看去。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飓风肆虐着空间,风暴中央站着的是一个布衣老者,佝偻着身躯,极其的普通。 但却让姚人凤郑重无比,寒芒爆闪,身上恐怖气息呼啸,随时准备出手。 “无涯尊者。”姚人凤目光凌厉,手指拉动弓弦,一箭破空,可怕的绞杀力量滚滚朝前压迫而出,极其的强烈。 “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无涯尊者话音落下,手掌挥动,一道道封印之光朝着虚空绽放,将那绞杀而来的箭矢封住,一握,箭矢随即崩碎。 姚人凤接连拉弓,三道不朽的箭光,象征着过去、现在、未来,超越时空的束缚,从天空俯冲而下,极速而至,无法躲避。 无涯尊者中箭后,伤口腐朽,刹那老化,那是时间力量显现,其满头白发瞬息间变黄,又变黑,道韵在追溯过去,磨灭他的生命。 “封!”无涯尊者大喝,周身茫茫符文流动,压制着岁月法则的侵蚀,双手凝印,一股可怕的力量在其手掌流动不休,周围的空间有一股股漩涡浮现,连他所在空间都在扭曲,被他所控制,要改变这时空轨迹。 但迎接他的,又是一箭,射进那道漩涡中,顿时他的身后出现一道虚空沟壑,使得其身体瞬间止住。 无形的虚空力量将他笼罩,岁月的痕迹不断蚕食他的生机,轮回深渊朝着他张开巨口,无涯尊者脸色惨白,他一个升婴境的强者竟被小辈逼到这步,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不!”他怒吼一声,几乎没有反抗的力量,被那深渊吞没进由无尽轮回纹路构造成的时空隧道,放逐在岁月长河中。 飓风依旧呼啸,但虚空轮回深渊缓缓闭合,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人群的目光僵硬在那里,苍青古树颤抖摇曳,她有些后悔,那惊才绝艳的天骄,让她感受到来自心底的寒意。 “不愧是苍州幼龙榜第七,天赋无双,古来罕见。”雷天诺赞叹一声,他终于理解尊上花大代价请来妖孽的原因。 一切未知皆是变数,要将希望扼杀在摇篮中。 “这场战争局势已定,我该走了。”姚人凤淡淡开口,他来这的目的便是为了对付无涯尊者,如今任务完成,他自会离开。 雷天诺躬身一拜,落日帝国顶尖战力已去其二,剩下的就是那君临天下的李宣了,不过有宗主和盟主的牵制,问题不大。 “师尊!”叶辰希痛苦咆哮,其身前站着一道道身影,透着可怕之气,奔腾不息。 “杀了他。”为首之人身上寒意绽放,所有人的杀伐之气,几乎在同一时刻释放出来,虚空被一道绚丽剑光取代。 叶辰希绝望看到光束降临在身上,无能为力,瞬息间被可怕的寂灭之光吞没,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活生生的被吞掉。 华窑内心悸动着,当初那不可一世的嚣张青年,死的这么悲惨,回首现在,秦岚、袁哲相继战死,夏浩初和祁城主不知所踪,只剩下他和岳鳞苦苦支撑。 “一切都是为了军人的荣耀。”他冲向前方那几道身影,身上已有死志。 …… “杀!”黑泽和卫侯在一起,可怕的力量轰杀而下,震飞无数道身影。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红衣少女,修长玉颈下是一片凝脂如白玉般的酥胸,半遮半掩,今人引发无限遐想。 大眼睛含俏含妖,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似嘟囔着不满。 “瘦猴,林子轩那混蛋去哪了?” 她双手叉腰,桃腮泛红,一想到那轻薄于她的少年,气便不打一处来。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这是战场、这是战场知道吗?”卫侯被气的铁青,若不是林子轩嘱咐,定要她自生自灭。 “你在责怪本小姐?”萧嫣儿冷傲看着他,问道。 “小姐乃千金之躯,我哪敢啊,纵是去欺师灭祖,我也不敢骂您。”卫侯收拾着战利品,轻言细语道。 “我哥说了,要林子轩入赘进我萧家,谁叫他与我有肌肤之亲,既然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萧嫣儿想着那道俊朗面孔,清雅灵秀的小脸微微有些红,小鹿乱撞的看了看,似有所察,注意到林子轩后,眼晴明显亮了一下,身上飞行法符闪耀间,竟丢下黑泽二人向他跑去。 卫侯羡慕的看着这一切,推了推身旁黑泽,道:“你说咱们林师弟还真是艳福不浅啊。” 黑泽憨厚望去,望着那道倩影直摇头,“瘦猴,我妈说女人膀大腰圆好生养,这种细皮嫩肉的不好,是妖精,要不得。” 卫侯呆了一下,想反驳,但看到如山般的压迫身影,于是忍了,打不过。 “小混蛋,你是不是不管我了啊,把我丢在战场,你可是答应要做我的护道者,是不是说话不算数了?” 林子轩闻言摇头,但实在熬不住身旁少女的再三逼问,宠溺的看着她。 “大小姐,你哥已经很着急了,把你交给我,他也不放心,你要乖一点,听话,到时候我怎么都依你。” 林子轩平静的看着身边少女,内心百感交集,当年灵动的少女已经出落地亭亭玉立,想当初,自己还亲了她,现在竟有些怀念。 “好吧,等战争结束你就要娶我,不许食言。”萧嫣儿看着林子轩,娇笑开口。 林子轩无奈地耸耸肩,奈何驾不住她的性子,只得点头。 萧嫣儿更开心了,眼晴眯起如月牙。 “这是玲珑帝姬体?”虚空中有强者目光一凝,注意到这里,没想到这区区落日帝国,竟然还有这等美人,一定要将她抓住。 只见一股无比澎湃的气息从虚空绽放,一道身影浑身沐浴在可怕的皇气中,强大无比,让人群的心都狠狠的震颤了下。 “小子,这女人你守不住,将她交给我,我不会伤人。” 皇族强者俯瞰着地上的林子轩,淡淡开囗。 “滚……”林子轩双眼冷得让人发颤,大手将萧嫣儿护在身后,那是他守护的女人,岂容别人染指。 “无知者无畏。”皇族强者脚步一跨,巨大的手掌直接朝着下空拍打而去,一道可怕的掌印带着皇气出现在虚空中,朝着林子轩轰下,将一片天空都笼罩住。 轰隆的巨大响声传出,林子轩直接被掌印击中,陷入地底,喋血不止。 “不要……” 萧嫣儿头上发丝凌乱了,美丽的眼眸只有恐慌,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那强者怎会如此强大? “只要你跟我走,我便不会伤他。”皇族强者冷漠开口,声音浩荡如天威。 萧嫣儿吓得花容失色,她在纠结,在与思想做斗争。 看出她的顾虑,皇族强者又是一掌,将林子轩砸的五脏俱焚。 她站起身来,挡在林子轩的面前,抬起头,看着皇族强者道:“你要杀就先杀我吧。” “好一对苦命鸳鸯。”他看着林子轩,内心有些嫉妒,杀意又强烈了几分。 “铛……”一道琴音袅袅而来,随即,从人群当中,有一道身影闪烁而来,一股股萧杀之气从琴音中疯狂蔓延而出,朝着皇族强者挥舞而去。 “小师弟,抱歉,师兄来晚了。”玉黎抚琴,琴音滚滚化作千军万马杀伐而下,但根本伤不到皇族强者分毫。 皇族强者冷喝一声,浩荡皇气朝着玉黎压迫而去,两股可怕的风暴在空中碰撞、交融。 感受那股恐怖力量,玉黎的身体瞬息陷入僵硬当中,被皇气席卷,两人的境界,终究差距太大。 皇族强者冷眸扫了她一眼,恐怖掌力拍下,林子轩的剑气消弭于无形当中,砸落在地,吐出一囗鲜血。 又是一掌,却被萧嫣儿冲上去用娇弱身躯挡住,只见她莞尔一笑,那双如仙的眼眸看着林子轩,美眸中有泪水流动。 “初见你时,岁月静好。”一道柔和声音传入林子轩的耳中,那温柔的声音仿佛让林子轩的心都要碎掉,他明白了,那妮子用身体和命牌护住他,不然这一击下,自己已经死去。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一滴泪,顺着林子轩脸颊滑下,滴落在那曼妙身躯上,他的身体渐渐染上一层墨色,越来越浓,黑的格外深邃。 他知道,此刻,不疯魔绝不成活。 第三百一十七章 青莲造化丹 东天苍州,从天穹上俯瞰,是一片三面环山、南面临海的大陆,地势起伏如同龙脊,在那地理位置最高之处,是迎霄上国所在。 屹立在这古老山脉群内,是无尽的城池,彼此相连,却又间隔很远,每一座城都呈恢宏磅礴之势,坐拥云海,俯瞰八方。 一条与天接壤的仙河从高空奔腾不息,贯穿迎霄上国,再蜿蜒而下,途径狂风帝国,在南部的尽头,汇入大海。 仙河之源头,来自苍穹上的天宫,其大殿正前,矗立着一座雕像,负手而立,散发出至高道韵。 这雕像是个伟岸男子,身穿祖龙皇袍,头戴紫霄无极帝冠,九龙耀世神环相扣于脑后,七彩虹霞华盖撑挡于头顶,带着君临天下之气度,气吞山河,煌煌如天威。 放眼望去,在雕像四周存在数不清的莲花石台,足有数万,其上没有凡俗,只有来自八方的修士,借此浩荡威压打磨意志,提升修为。 这一切是得到天宫的默许,毕竟他们掌握了核心传承,那些毫末之利已经无关紧要。 此刻,在天宫内,正进行一场关乎皇族气运的大能议策。 四个穿着明黄色长袍的老者静坐在虚空蟠龙皇椅上,看不清样子,可每一个身上都散发出恐怖的波动,时而从浑浊眼眸中透出的光亮,蕴藏着至高的威严。 他们是古夏族的守护长老,代表着至上权威,迎霄上国所有人的生死,皆可一言定夺,强悍如迎霄上国的君皇,也不得不听从他们的诏令。 在那古殿中,有沧桑声音回荡。 “吾观天象,太岁有阳九之灾,太一有百六之厄,落日此劫,怕是难渡。” “那苏鸿熙乃天命之人,道院加冕为圣子,但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任由其发展,必将天狗食日,祸我王朝,殃我子民。” “魔头行事,肆无忌惮,目无章法,怕是早就忘了我等存在,毕竟我迎霄上国久居庙堂之高,难以顾全大局,但这世间事终要我们处理,老四,你便替我们出去走动走动。” 有黄袍老者笑着起身,目光望向远处,露出赞赏。 “不知当年于吾皇座上悟出乱古一指的小家伙,现在在落日到达哪一步了?” 他一步迈出,无尽道韵流动,身影已消失在大殿内。 …… 阴冷的风吹拂而过,林子轩身上的那股黑色,浸染着全身各处,令人心颤,可怕无比。 萧嫣儿一颦一笑的暗生情愫,他有所察觉,但始终没有捅破,他总认为这是小女孩的花痴,但没想过那妮子会拿生命去留住这段美好。 这就是他怒的原因之一,其二,就是他看不惯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发自俯瞰的鄙视。 “不知死活。”皇族强者冷喝一声,目光之中杀意涌动,这血魂境四重的小辈也敢妄想与他一战,简直不自量力。 他直接朝着林子轩跨去,无比可怕的巨大掌印绽放,仿佛要将天地斩灭掉。 林子轩脑袋抬起,眼眸当中,一道魔光直冲云霄,滚滚魔道气息翻滚咆哮,他冲天而起,霸道魔拳与掌印对轰,发出惊人道韵碰撞声。 一道道魔道光辉在林子轩身躯之上爆开,周身穴位开启,体内气息更加澎湃强大,一拳崩碎掌印后,林子轩如影随形,又一次杀来,裹挟着一股毁灭拳意,破碎一切。 皇族强者瞳孔一缩,他修人皇功法,本就霸道绝伦,比他境界低的修士从没有人可以挡住这凌厉攻击,一指都接不下来。 他目光锋锐,一步踏出,像是有恐怖皇道之剑刺入精神意志,宛若大道之劫,这一刻林子轩只感觉身上有股窒息威压,灭身灭道。 “吼。”林子轩感觉精神意志遭到袭杀,似要崩灭般,他瞬间聚灵魂力量抵抗,同时躯体之上有魔道规则流动,幽幽魔音贯耳,自他身后走去一尊魔神虚影,向着前方蓦然一拜。 “九幽送葬曲?!”皇族强者脸色剧变,面容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璀璨光辉流淌而出,他身躯宛若一颗星辰般,将识海肉身牢牢护住。 魔神立起,看向那皇族强者,眼眸先是茫然,遽然间,一股滔天恐怖的魔之意志从那狭长竖瞳穿透而出,那是一颗至邪极恶、让人绝望的深渊魔眼。 “啊……”皇族强者惨叫一声,他双目渗血,只感觉眼晴都快瞎了,任何防御不起作用,猛的闭上眼睛。 林子轩又岂会放过如此机会,他身体陡然间绽放出狂霸魔意,黑暗无边,身上魔气淹没那片天地,恐怖魔拳直接向其脑袋轰去,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皇族强者砸向地面。 “我要撕了你。”皇族强者目中疯狂浓郁,他何曾受过如此屈辱,他朝前而去,一股璀璨光辉直冲云霄,无穷战意融入身躯,像是战神在怒吼咆哮,震荡在林子轩脑海中,使得后者杀下之势有些影响。 同时,一座座古钟虚影出现,随音浪震荡往前,化作滔天意志,魔神雕像像是受到极大阻碍,无法进行第二拜。 皇族强者再度朝虚空轰出一道大掌印,与之前不同的是,手臂延伸而出,竟化作金色神臂,浩瀚皇气镇压而下,轰在林子轩身上,硬生生将其震得七窍流血。 皇族强者冷傲俯视,他半步血婴,同境罕有敌手,竟被小辈逼到这步,他如何不怒?怎能不恼? 他目光出现一抹狠辣,皇道战意席卷天地,化作一道可怕气流,脚步每踏出一步,虚空便猛烈的震颤一下,仿佛像巨大神象践踏虚空。 他最后看了林子轩一眼,手掌一挥,神圣的金色光辉穿透空间,朝其杀去。 “林兄弟!” “小师弟……” 黑泽、卫侯大吼,玉黎目光冰冷,琴音穿透风暴荡漾而出,但依旧无法改变金光轨迹。 可就在此时,一股邪气轰然爆发,滔天火焰直奔苍穹,使得周围天地化身火海,连金色光辉也被焚烬。 烈焰焚天,虚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这漩涡呈火色,轰隆隆的转动,散出让人惊心动魄的气息,更有一声怒吼,从这漩涡内传出。 “谁敢伤我师尊?” 苍穹之上出现一张面孔,妖邪无比,一道赤色身影从漩涡内走出,浑身沐浴在道火中,他身上气势滔天,宛若火皇降世,身躯不断拔高,转眼便化作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 “血婴境强者。”皇族强者死死的盯着这一幕,内心翻滚着,这小子难不成是圣人转世,竟会有这种强大弟子? “邪火,杀了他。”林子轩震颤站起,鲜血顺着咬住的嘴唇流下,眼神都模糊起来,一股死亡之意降临在他心神。 邪火人魔目光涌现出九幽寒意,在他心中,师尊是神,高于一切,现在有人敢亵渎神灵,自然要承受灭世怒火。 “轰。”邪火人魔一步踏天,双眸变得可怕,这一刻的他,仿佛化身成神明般,眼瞳藏道,一眼望去,虚无诞生太阳风暴,连天穹都在燃烧。 半步血婴和血婴境虽有一步差距,可却是天壤之别,后者想杀前者,几乎可以做到瞬杀,而且前者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我乃迎霄上国护法,身负古夏族血脉,你杀我,便是与上国为敌,必将死无葬身之地。”皇族强者眼睛赤红,神色狰狞,大吼起来,面对死亡恐惧,他已彻底失态。 “聒噪。”邪火人魔挥手间,将他埋葬于火焰漩涡中心,其身上皇道之气被火焰气流疯狂吞没掉,真火垂落而下,他的身上发出嗤嗤声响,在被灼烧炼化。 “迎霄上国不会放过你,等待你的将会是疯狂追杀,九族株连,让你寝食难安、呕心抽肠,永远活在痛苦中。” 他于死前发出最后的嘶吼,最终,那道惨绝人寰的声音及其身躯在滚滚火海中焚化成虚无。 “好险。” 玉黎松了一囗气,向前走去,躬身一拜,“多谢前辈。” 邪火人魔冷漠的扫了他一眼,转身一指点去,火焰道意瞬息降临在林子轩周围,可怕的漩涡吞噬一切,他手掌朝前扭转,林子轩能清晰感受到,有一股真火力量将体内残留的道韵焚灭。 “弟子不孝,救驾来此,请师尊责罚。” 邪火人魔一跪,让得黑泽、卫侯目光震惊,内心升起无限羡慕。 血婴境强者,气势何等可怕,若有此护道,可逍遥一生。 林子轩极速恢复着,他默默走向萧嫣儿,感受其生命飞快流逝,恐怖的冷意瞬间蔓延。 邪火人魔身体微微颤栗了下,他感受到那股愤怒,如积淀了千年的火山,迟迟不能喷发。 “救下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林子轩眼中含怒,嘴中吐出一道声音。 邪火人魔无比郑重,他于纠结中取出一个大道炉鼎,炽热的火焰不断在下方燃烧,甚至有浓郁至极的药香铺面而来。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有一股极其压抑的气息弥漫而下,使得战场众人都抬头看天。 “怎么回事?” 诸人瞳孔微微收缩,盯着上空之地,只见有一股强大的气息,自天外而来,穿透了这片天空,压抑至极。 “这是丹劫,有人在炼道丹。” 许多强大之人心脏跳动着,尤其是丹灵盟和药王阁的强者,他们盯着上空,这是劫的气息。 引大道天劫的丹药,被称为道丹,他们炼丹多少岁月,莫说自己炼制,连见都没见过,但却在战场上出现了。 那究竟是有一个怎样的怪物,才会有如此魄力,于险境中炼丹。 那股威压越来越强大,雷劫降临,轰隆隆的可怕声响传出,天外有一道劫光降下,直接轰在邪恶人魔上空方向,在那里,有着一颗通体璀璨的丹药,迎着劫光,爆发出无比绚丽的神芒。 “轰……”劫降,洗礼着丹药,无数的生机从四周疯狂汇聚,八方草木刹那枯萎,连苍穹都在这一瞬被影响。 劫光渐渐散去,那丹药神光璀璨,在邪火人魔的控制下落入萧嫣儿嘴中。 一缕缕生之气息笼罩她的身躯,惨白的面容瞬息变得红润无比,雪白僵硬的肌肤再度吹弹可破。 “青莲造化丹,生死人而肉白骨,蕴含无穷造化,最独特的便是其内的生命道意,能够滋养灵魂,完全吸收能够使得生机充盈澎湃,肉身不毁。” 邪火人魔心中抽搐,肉痛的说着。 “当然,待其自然苏醒,便会踏入半步血婴境界,藉此获得成道机缘。” 林子轩内心颤动,黑泽和卫侯更是感觉五雷轰顶,这犹如天方夜谭一样,他们修炼一生,比不过一颗丹药来的直接。 邪火人魔取出一道冰棺,交于林子轩,“此棺可保她肉身不腐,青春永驻。” 林子轩沉重接过,将萧嫣儿放入其中,在他温柔的注视下,将冰棺收入空间袋后,对着邪火人魔深深一拜。 此恩太大,恩同再造。 邪火人魔摆了摆手,若非他有师尊给予造化,他也不可能踏入血婴境界,雨露之恩,都是相互的。 林子轩将这份恩情铭刻心中,只要他不死,总会去报答。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剑三千里!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林子轩咳血而立,眼中已有泪光。 他想到初遇她的情景,那时,天峰万兽谷,那妮子刁蛮任性,喜欢欺凌他。 他还记得当年,情窦初开,自己轻薄于她,被其满世界追杀,无处可藏。 他还记得,深山古墓,自己为救她而战,险些被夺舍。 林子轩自嘲一声,望着诸天下凡而来的强者,笑了。 当年年少尽风流,倚剑凌春秋,回眼望,多情总是红颜薄,守不住,青丝白雪。 …… 在那高耸入天的行宫之上,一尊黑袍身影站在那,俯瞰下空的一切,他看到化魔的林子轩,看到那颗生命道丹,神色中闪过一道夺目之光。 “道魔之眼!” 上古之战魔神具现出的邪瞳,纵横开阖间,便杀尽诸天神佛,蕴九幽至邪,藏世间极恶,然而,据他所知,此术虽存在,然而根本没有人能够修炼而成,更没有听说谁能够使用出来,为何此子,能够如此轻易召唤? 血魂境四重的他,诵古魔偈语,竟能沟通魔神之念? 不仅是他,皓月统帅也是极受震动,他断然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林子轩,虽有天运伴身,然而,他毕竟只是一个血魂境四重的人,如今,却能够在战场上逞威,造成如此震动。 …… “道友不要再冥顽不灵,修行至如此,终是不易。”万魔宗族老向那个方向走去,魔光洒落而下,降临在邪火人魔周围,一股无上的力量,似要将他的灵魂剥离出来。 他是万魔宗第三长老,血祭万族婴灵,成就自身尊位,欲更进一步,只差那一缕成道契机。 如今,他在那颗生命道丹找到了,苦寻百年,不负所望。 “灵邪子,让于老夫如何?” 天空轰鸣,好似无数闷雷齐齐炸开,使得整个苍穹凹陷,更有一道道裂缝如龙蛇游走,于天幕上勾勒出一道虚无门户。 门户之中,赫然……有一个老者的身影走出。 他似于天穹融合,面无表情,凝望下方的众生。 “枯骨老鬼,你果然没走。” 灵邪子冰冷地看着他,魔云帝国下令退军,但仍有强者孤行一意,于这战争寻觅造化。 邪火人魔,仰天,狂啸。 魔火狂乱的肆虐,烈风咆哮,远外而来的身影竟被火光焚烧成灰烬,他们,竟连余威都承受不住。 “你们也想染指吗?”枯骨老人怒喝一声,其手指向下蓦然一划,无数红色的丝线延伸呼啸,向着下方众修狠狠冲去。 在他们神色大变时,这些红线飞速笼罩,刹那碰触,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被其穿透,更是在穿透的一瞬,仿佛被吞噬一样,那些修士血肉枯萎后,直接灭亡。 天地,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都止住了脚步,心神掀起滔天骇浪,身体无比的哆嗦。 “将那女娃交出来,我留你全尸。”一道冰冷的声音突兀降临,天地间生出幻象,战场上空,仿佛化身阿鼻地狱。 这片幻象蕴藏无比的伟力,落在那枯骨老人的身上,他随意抬手,林子轩的身体就被禁锢悬空。 “半步道境,传说中的境界。” 远处诸人看到那片幻象,目中涌出无尽恐惧。 “滚!” 林子轩冰冷回应,但下一瞬,天地间幻象笼罩着他,刹那之间,他的身上生机流逝,死亡之气浓郁。 灵邪子冷漠地看着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在这七大帝国,又有何人敢忤逆他们之言? “死!” 枯骨老人朝着林子轩挥出一指,顿时那沉沉死气化作死亡烈焰焚毁他的生命。 绝顶天才又如何?血魂境面对道境强者,一样要陨。 林子轩的气息,正飞速的消散,他的生命征兆,也在大幅度的降低,可这种降低到了一定程度后,却慢了下来。 林子轩身体的本能,不甘死亡,黑白血种那里不断散出恢复力量,尤其是幻魔道镜的器灵,早已视林子轩为弟子,他岂容别人将他抹去? 这一幕,看的天空那枯骨老人,神色也都变化,望向林子轩的目中带着凝重,他很少遇到这种情况,唯有当初还是血魂境的魔云君王,有过类似的一幕。 枯骨老人面色阴沉,数息后一掌拍出,可怕的死亡印法从天而降,幻象也投下可怕死亡之意。 林子轩身体被死亡火焰焚烧着,极为痛苦,全身死气弥漫,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黑色的火,不断持续焚烧,引起了罗刹修士和灵邪子的高度重视。 尤其是后者,更是内心震动,作为同境强者,他也是知晓那火焰恐怖之处,在察觉时间如此长久后,他心神波动越发强烈。 落日与皓月修土,也是如此。 至于枯骨老人,又何尝不震撼,但他没料到后面发生的事情,这一幕,超出了他的想象。 当然,除了震憾,他更多的是愤怒杀意,林子轩不死,今日之耻,将沦为魔云笑柄。 他目中寒芒一闪,全身散发出无数气血之雾,一道毁灭掌印于他手中凝聚而出。 生死枯煞掌,枯骨老人绝学之一,如今,在他手中发挥出来,那股死煞之气,足以毁天灭地,周围一切都化作了亡灵之黑色。 灵邪子面色都有些动容,纵然那林子轩天赋绝伦,但想要活下去,太难。 远处的人看到这一幕,内心轰鸣,一个半步道境强者,在落日帝国,属于巅峰的存在,而今,绞杀林子轩。 瞬息间,苍穹变的无比深邃,一条条枯骨手臂从内飞出,数量之多,不下数千,眨眼间,就覆盖八方,于他一握间,林子轩体内甚至这片空间的生机都被抽干来。 然而就在此刻,眼看林子轩欲被那枯手探进识海,他身上忽然间爆发出滔天剑意,那仿佛根本不属于他的剑意。 这一瞬间,林子轩眼瞳无比锋利,口中吐出一道声音:“剑来。” 那镇压在行刑台上贯穿林家老祖身上的剑,刹那间离体而出,如闪电奔来。 一声剑啸,一声剑鸣,于其身前铮铮而动。 一道剑光从他体内破空而出,那是暗魔,刹那间将那祖剑贪婪吞噬,这一瞬间,剑光大盛,林子轩感受到本源圆满,如神子而立,绝代神华。 一剑挥出,血溅三千里,天地尽皆泯灭,禁魂、禁灵、禁法。 邪火人魔此刻从禁锢中狼狈逃脱,灵邪子神色惊变,露出震骇的神色。 “你是何人?”枯骨老人同样神色大变,骇然的看着林子轩,这气息并不属于他。 “斩!”林子轩没有说话,冰冷的一剑,划过虚空,绽放出九色神光,让天地为之失色,刺人眼眸。 灵邪子和枯骨老人身体豁然间闪避开来,魔剑从他们中间穿透而过,又灭尽三千里生灵。 “孽障。” 一道冰凉的声音直接从天上行宫传出,带着冰冷之意,仿佛整片空间的温度都急剧下降。 灵邪子两人目光望向上空,眼中竟露出一抹敬意,那是万魔宗宗主,道境强者,真正的大能。 “小辈而已,焉能乱我罗刹军心?”那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不可一世之意,他之声音传遍虚空,三军都震动起来。 万魔宗宗主,竟御驾亲征? 落日帝国将士内心微颤,随后眼眸中露出绝望,自己所做,无疑杯水车薪,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一旦这等强者参战,胜负不再会有悬念,落日迟早会血流成河、白骨露野。 “不管你是谁,今日你必陨。” 虚空之上,灵邪子双瞳化作邪恶之眸,朝着下方凝望一眼,刹那之间,一条条黑暗锁链陡然出现,横亘于那,暗魔落下,轰在了锁链之上,咔嚓的声响传出,锁链出现裂痕,但没有破碎。 又一道巨大的掌印拍来,落在了林子轩身上,森森如骨枯,灭绝八方生灵。 林子轩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不断咳出鲜血,滴落在暗魔之上。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林子轩咆哮一声,一步踏空,在半空冷冷遥望中,右手抬起,下一瞬,一把巨大的魔剑之影,骤然在其头顶苍穹幻化出来。 此剑惊天,气势磅礴,刹那一分为七,在出现的一瞬使得风云色变,阵阵强烈的肃杀之意,滔天扩散,爆发开来,让所有感受之人,无不神色变化。 尤其是一些进万源剑山修行的落日修士,更是立刻认出,惊呼一声。 “七绝剑阵!” 惊呼之声此起彼伏,灵邪子与枯骨老人相视一眼,双手掐决,一股莫测力量笼罩三人,刹那间,空间被撕裂开来,连同那把剑影瞬息间被挪移到万里之遥的荒山之中。 “小崽子,若再让你虐杀我宗弟子,恐怕宗主大人会怪罪我等。” 灵邪子冷笑,却看不到林子轩右手已然落下。 刹那间,苍穹的魔剑爆发出了刺目之光,璀璨中向着枯骨老人那里,猛地斩去,速度之快,如长虹贯空,轰然临近。 一剑落下,八方齐震。 那急速逃遁的枯骨老人,神色骇然,体内灵力燃烧全力爆发,剑威扫荡而出,他的身体被划破,下半之身碎裂,化作碎肉血雨,洒落大地。 剑光穷追不休,他还在逃,于骇然间,他取出一个骷髅娃娃,狠狠一捏,刹那碎裂。 一股凄厉的尖叫瞬息传出,那是他的分魂,也是他为天劫准备的替死之术,却没想提前使用。 他的目光邪恶无比,此刻,他对林子轩的恨,已然滔天。 “哎……” 虚空中,有着一声叹息传来,一道身影,从天而降,瞬息,悬浮于悬崖上空。 悬崖之下,枯骨老人重新生长的腿骨,在后者脚步微踏下,不断破碎,整座荒山都在颤抖,被一股无上之威笼罩。 枯骨老人目光已有怒意,双手掐决,无数骷髅手臂破空,朝着那神秘之人抓去。 然而此刻,只见他目光缓缓转过,望向下空之地,只一眼,那些骷髅手臂无火自燃,化作灰烬落下。 又是一声轻叹。 整座悬崖为之颤动,枯骨老人到死也不相信,那一声话语,成了他死亡前的悼词。 “他有他父亲的气魄,也不枉老奴守护多年,你这贪得无厌的小家伙,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在他一握之下,枯骨老人连同整座荒山都被那股无上力量崩灭,化作了粉末、尘埃,成了历史。 第三百一十九章 风云起,山河动 魔云帝国,骨海神峰。 那被血雨与阴云缭绕的大殿,此刻弥散出一道道沙哑的啼哭,伴随着瘆人的风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鬼殿之中,盘膝坐着一个白发老者,空洞的双目,始终盯着环绕其身的九具骷髅。 这老者神色平静,但此刻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神色有了变化,其身更是猛地站起,目中红芒大盛,戾气滔天,他身体外的九具骷髅,瞬息全部崩灭。 “这股气息……是谁杀我老祖!!” …… 落日大地,天上行宫。 万魔宗宗主正与皓月帝主饮茶对弈,在他落子之时,其手下棋盘突然一颤,全身更是猛的停顿下来,神色瞬息大变。 “这是……谁的气息!!”他立刻双手抬起掐指推衍,但刚进行一半,便喷出一口鲜血。 同样在腥风战场上,此刻有多处位置,纷纷有人走出,神色露出震惊,这些震惊之人,是道院黑神卫,负责鉴查战争秩序。 皇都帷席中,李天照盘膝坐在兽皮战毯上,其神色愁眉,长发散落,正在苦思退敌之策,但此刻却是猛的睁开了眼,神色露出一丝震惊。 “这剑气的力量……”他目光闪动,突然站起身子,看向了远处的天空,李霄奕站在其身边,目睹其神色的变化,看了过来。 “皇叔?” “战场,出现了一个剑道强者,此人之强,超越了我见过的任何人……他是谁!”李天照喃喃,深吸口气。 …… “你究竟是谁?”灵邪子看着与之前大变模样的林子轩,心神警惕,尤其是那头雪白的束发,更令他露出难以置信之意。 “有些意思,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林子轩目光如电,在灵邪子身上扫过,一扫之下,他的双目突然有了收缩,目光凝聚在他的识海之处。 “不错,你的命我要了。”林子轩右手抬起,霸道魔剑指向后者。 “狂妄,阁下咄咄逼人,未免太过欺人太甚。”灵邪子神色阴沉,冷声开口,目光闪动间,已经做好拼死一战的准备。 “蝼蚁之命,焉能由尔自身定夺,本尊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只是告诉你。”白发林子轩神色平静,话语间身子向前一步迈去,竟似不理会那灵邪子,要走向他的面前。 灵邪子眼中杀机一闪,他尽管忌惮林子轩此刻带给他的感觉,但如今却是不得不出手。 其身一晃,瞬息冲向林子轩,右手抬起间,其体内封禁三千魂灵轰然释放,滔天凶煞翻滚而来,在这股力量下,他的身体都模糊起来,隐隐间,更是在他的身后,赫然出现死神的虚影。 一把诡红的镰刀显露而出,四周都在扭曲,眨眼便化作血色漩涡,呼啸之间连天穹都被浸染,但在它接近林子轩的一瞬,林子轩根本就不去看它一眼,只是一声轻吟,剑气一呼风雷动,整片空间,好似在刹那间凝固。 林子轩伸出手,顿时诸天剑意汇聚于林子轩头顶上空,化作大道之剑,剑气吞吐而出,遮天红芒如海啸般倒卷,灵邪子隐隐感觉精神意志似要被粉碎,有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生出,仿佛此剑,能斩他魂魄。 “小辈尔敢杀我宗族老?”万魔宗宗主一步踏出,在他来临刹那,林子轩手势一变,于短短的瞬间,剑气变化百次,九天之上,有锋利至极的剑意垂落而下。 “执剑扶风天上去……”林子轩平静的开口,手中印决再度变幻,其身后闪过一道璀璨亮光,那是一柄虚无之剑,悬浮于林子轩头顶,吞吐出万千剑影。 一股天威轰然降临,落在了向林子轩来临的万魔宗宗主身上,他身体猛的一震,面色大变,骇然的发现,自己的身躯竟如被凝固在了半空,竟然无法移动丝亳。 “凌霄何处不生霜……”林子轩再度出口,一股毁灭的规则之意弥漫而出,他的右手抬剑,向前一挥。 这天地轰然一震,地面如融化一般,诸人只看到一道道光芒刺目而起,万魔宗宗主连同那座天上行宫,被剑幕埋葬。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携滔天剑意自苍穹垂落而下的巨剑。 “怎么回事?”落日战场无数人看到这一幕心头忍不住颤了颤,他们死死的盯着林子轩所在方向,只见林子轩伸出手,这一刻,那座恢宏的天上行宫包括万魔宗宗主在内,疯狂的颤抖着,却无法挣脱。 仿佛,被困住了。 这种奇异的变化,不仅是万魔宗的弟子,乃至引起战场上所有人的骇然惊呼,他们立刻发现,那剑光洒落的白霜,使他们如被凝固,身体无法移动半分。 包括邪火人魔,包括那灵邪子在内,全部都是如此。 巨剑中的万魔宗宗主,此刻双目瞳孔收缩,他的呼吸急促,神色有了难以置信,他尽管已经预料对方的强大,可却没有想到,竟强大到如此地步,已经完完全全脱离他的掌控。 “姚兄,还不出手?”万魔宗宗主面色惨白,愤然发声。 他又望向那妖邪的林子轩,却见对方的眼神只有蔑视和冷漠,仿佛,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武道修行,战乱纷争,那些妇嬬甚至都没有生存的资格,是吗?”林子轩冰冷开口,磅礴之势席卷而出,时空都似要静止般,万魔宗宗主感觉到,他身体周围的剑意流动速度开始变慢。 他向前迈去,但刚走出几步,如深渊的双目落在了不远处,落日后方鹤服老者身上。 “这些人里,你身上为何有让我反感的肮脏邪气。”林子轩话语间,目中白芒瞬息骤闪,在其走向万魔宗宗主的同时,那老者面色瞬时苍白,全身被剑气笼罩,其神色露出痛苦,身躯在片刻后轰然爆开,连灵魂都破碎炸裂,只余下一团团黑气在其死亡后飘散出来。 “李上清宰相?!”目睹老者死去,落日将士全都愤慨无比,他们无法想象,那权倾朝野的辅龙之臣竟会是幕后主使? 整个大地一片寂静,包括李天照在内,都沉默下来。 “弱肉强食,云清大陆无数武者遵循的法则,如今,在你这位大能身上应验,该会怎样?”林子轩没有理会那老者,冰冷说道。 “罗刹之战,到此为止。”万魔宗宗主听到林子轩的话面色难看,他看向云顶之上的皓月帝主,只见其眼神平静,并没有太大波澜。 林子轩冷漠的扫了万魔宗宗主一眼,到此为止? 那死去的十万将士,那埋葬的百万生灵,就到此为止? 此刻,林子轩脚步朝前踏出,手握虚无之剑,而且握在两端,使长剑横在空中。 落日战场,无数人皆都震撼的看到这一幕。 林子轩,他要做什么? “可以了,到此为止吧。”虚空之上皓月帝主眼眸看向林子轩,似乎并没有太大波澜,他的声音不大,却蕴藏着一股震慑力,是今人无法违逆的君言。 皓月帝主实则也明白,林子轩已是强弩之末,纵然那附身之人有滔天修为,但凭借后者身体终无法支撑太久,至于万魔宗宗主,他们本无多大交情,而他战败,可以算是咎由自取了,实力不如人,便当付出代价。 “你是想试本尊剑之锋利否?”林子轩目中寒芒一闪,剑气狂卷,天地齐颤,无尽剑意归一,化作一股可怕的风暴,降临皓月帝主身前,宛若剑道神明般。 “残烛之火,终会燃尽。”皓月帝主神色如常,缓缓开口。 他的手上出现了一把道之长弓,天地间有极致璀璨的光辉绽放而出,这无尽之光化作一柄利箭,只见他弯弓搭弦,一箭开天,光影刺穿虚空,朝着林子轩刺去。 林子轩双眸宛若剑道之眼,天道威压垂落而下,璀璨神箭降临之时速度被压制,一柄柄虚幻利剑汇聚成剑道河流,绽放绝世光华,镇压世间一切,朝前方镇杀而出,和神箭碰撞在一起。 顿时那射出的神箭被直接碾压粉碎,剑道长河继续往前,刺向皓月帝主。 但皓月帝主速度极快,哪怕被镇压之力所压迫着,但他一步迈出,便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半空中。 然而他的脸色却难看至极,他堂堂九五之尊,竟然,奈何不了一个小辈。 哪怕是道境强者附身又如何,他自己早已踏足那个境界,他身上,更为强烈的光辉绽放,无所畏惧。 此时,虚空巨剑疯狂震动着,那封印的万魔宗宗主体内,一尊无比巨大的虚影浮现,似真正的天魔重生。 “嗡。”巨剑铮铮而鸣,一股浩荡魔威汹涌绽放,遮天的魔手向那封印空间最顶端拍去,势如破竹,一股毁灭的风暴从苍穹往下,林子轩神色凝重,他终于感受到了压力。 这一掌仿佛避无可避,镇压一片天,伴随着一声巨响,诸人只见自天穹垂落的巨剑四分五裂,化作精纯灵力涌入万魔宗宗主体内。 林子轩闷喝一声,身体受到反震飞出,五脏六腑如同撕裂般。 皓月帝主眼中闪过一抹杀念,再次借道弓之威,却见此时一道身影一闪而逝,宛若一道光将林子轩直接带走撤退向远方,正是七杀殿主。 这一幕,让在场无数人心惊胆颤。 第三百二十章 赌为天下战! “七杀,本座等你许久了。”这时,圣火殿中一道声音横跨无尽空间降临而至,清晰的响彻于虚空之上,一股同样可怕的威压覆盖而来。 这一刻,落日战场的诸人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两股威压之强大。 他们看向东域方向,这气息,恐怕是那位存在。 在他们心神震动之际,忽然间天地温度急剧升高,热浪呼啸席卷间,诸人皮肤生出灼痛之感,他们抬头看天,似乎还感受到一股无形中的威压。 渐渐的,这股威压在变强。 “轰。” 突然间,有人闷哼一声,难以承受这股威压,直接跪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露出惊骇的神色,抬头望向苍穹,只见那里,出现了一道身影,他身上火袍吹动,衣衫狂舞,那双深邃的眼瞳之中透着冰冷的杀念。 “圣火殿圣主,火狂奴。”当看到那身影之后,许多人内心狂颤,一言异象生,禁锢天地中的一切生灵,他……他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而且,无视帝主诏令,亲自杀来皇都。 难道只为找林子轩复仇? 所有人都在猜测,圣火殿赴战目的不纯,可能是一个惊天阴谋。 我该称呼你七杀殿主,还是云罗道人呢?”火狂奴强大的精神意志扫荡而过,他转身看向旁边的林子轩,一股浓郁的杀机从他身上显露出来,这股杀机之强,使得此战场诸人全部清晰察觉。 “杀我儿的孽畜,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手臂抬起,随后朝着下空按去。 顷刻间,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浪席卷而出,轰向下方战场。 一重重可怕的气浪压塌天地,巨大无边的掌印震碎虚空,如天在嘶吼,如地在咆哮,方圆千里的建筑在瞬息间炸裂粉碎,被一击夷为平地。 战场内的人群疯狂后撤,远离中心地带,毕竟像火狂奴这种级别人物施展的术法,即便是余波,他们都承受不住。 尘土飞扬间,在那如渊的深坑之中,林子轩的气息变得无比锋利,意念一动,一瞬间,诸天剑道光辉直指虚空,落在了火狂奴的身上,像是将他锁定了般,连他的身体,也在剑光照射下变得通体璀璨。 下一刻,在他感受剑威面露异色之时,无穷剑意融入到一剑中,刹那破空而来,贯穿了时空,刺破了苍穹,光辉绽放间,剑光淹没了那片天。 周围诸人都死死的盯着那里,只见刺眼的光芒渐渐散去,虚空中,一道身影出现在那。 赫然,正是火狂奴。 他的左臂血肉模糊,似有剑意贯穿,面色也显得苍白,嘴角同样也有血迹。 但他头发却如红色妖异闪动,双眼红芒更为强烈,甚至他整个身上,于此刻都散发出滔天般的红色,连皮肤也是如此。 那种红,如赤焰,焚山煮海。 “终究不是道境,杀不了我。”火狂奴沙哑开口,他的目光很冷,透着可怕的寒芒。 “道火一经,阴阳作柴,大道为炉,焱焰洗苍天。”火狂奴怒喝一声,展开了对他来说,唯全盛时期可施展的禁忌神通。 苍穹之上的太阳之内,陡然间化作一股恐怖的漩涡,天地间无穷之火疯狂朝太阳涌动,仅是刹那间,整片天空便化作了一片无尽的炼狱火海。 在那漫天的火海中,随着海浪的卷动,竟从其内凸出了一张巨大的面孔,这面孔占据了火海的大半,那样子,正是火狂奴!! 深渊黑洞成了他的双眸,太阳风暴成了他的发丝,他的身躯也变得无穷之大,在这天空如天威一般,向着林子轩低吼,卷动那火海,直奔林子轩而来。 “这……”诸人无不震撼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纵然是血婴境的存在,也不曾见过这等骇人的画面。 “小家伙,我的灵力已竭,救不了你。”剑尊者叹息一声,若他修为还在,此劫可解,可他已是枯骨残魂,能做的极为有限。 林子轩面色凝重,难道,今日便是他的死期吗? 云罗道人脚步一踏,对着林子轩说道:“退后。” 那炼狱火海之威,以林子轩现在状态,触之即死。 他抬起手掌,只手遮天,一股滔天道意笼罩苍穹,虚空中出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手掌印。 伴随着云罗道人的手掌拍打而出,顿时那掌印震荡苍穹,并且,掌印重叠,像是有千重掌印同时出现,苍穹之上爆发出轰鸣巨响,诸天都似要被这股震荡力量震碎。 双方刹那间碰触到一起,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传遍了整个落日大地,使得整个战场的强者,纷纷心底震动,使得整个国度的生灵,纷纷触目惊心。 这轰鸣之声持续的回荡,天空的火海崩溃,直接碎裂开来,甚至连那片空间都像是化作未日一般疯狂的崩灭。 可怕的一掌,其蕴含的空间撕裂力量不仅粉碎他的左手臂,而且,那股力量也冲进了体内,但他硬生生的凭借强悍至极的修为压制住了,保住了肉身没有碎裂。 此时,他受伤很重。 他目光凝重,再度看向前方,那个白发青年站在那,嘴角溢血,浑身缭绕着璀璨的剑意,仿佛他本身就为剑道所化。 他本是为复仇而来,但没想到会被重创,而且,才刚踏入战场便被重创。 火烛的死,他恨,但却无可非议,只是为他的狂妄付出了代价。 “空间大道成尊……这可是比肩道境后期的存在,该死!我怎么会招惹这种怪物。”火狂奴心底震动,脸上已有退缩之意。 战场诸人也脸色惊变,那云罗道人,竟然已经能够碾压火狂奴。 “云罗道友,不管你为何而来,咱们目的都是一样。”万魔宗宗主上前劝和,此人的出现给他带来了不安,极度不安。 “我为他而来,其他的事,本尊不会去管。”云罗道人冷漠的扫了他一眼,他只是确保林子轩的安全,其他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前辈,你我生在帝国,长在帝国,国之危难,我们岂能袖手旁观?”林子轩心有不甘,劝说道。 “够了,当年的云罗道人已经死了,我是七杀,血衣楼殿主。”云罗道人面无表情,带着林子轩横穿虚空,脱离战场。 …… 血衣楼,主殿阁楼。 林子轩睁开眼,香风扑面而来,一张绝色的容颜出现在他身边。 丹凤之眼,柳叶之眉,白皙的肌肤,诱人的身材,雪白极美的脖颈,往下更是动人心魄。 更诱人的是,那吹弹可破的脸庞上多了的几抹红润,仿佛是少女成人的蜕变,多了些风情万种的韵味。 苍雪颜斜躺在那,脑袋枕在他的腿旁,眷恋地享受着美好。 林子轩望着这绝色尤物,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运转功法,林子轩的眼眸遽然间凝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这柔媚入骨的女子。 他起身,瞬息明白一切,他的面色不再是苍白,而是有了血色,他的头发已经完全恢复成了正常的色泽,甚至,他的修为也突破至血魂境八重。 在林子轩的身后,那片馨香的床榻上,苍雪颜坐在那,长发披肩,此刻睁着眼,看着林子轩远去,其目中的复杂之意更浓,她的衣衫完整,唯独面色苍白了不少。 “我一直等着这一天……从吞下融婴天丹那刻起……我知道,我的身体会献给一个人,这是我的宿命……不过,那人是你,我不后悔……”她轻声喃喃,神色恍惚,她的眼前似出现那个曾经以一已之力为他家族遮风挡雨的少年。 …… 林子轩的身影从虚无走出,他看到了在其下方的大黑山,那里存在的大殿数量很多,林子轩的神识在这山上扫过,最终凝聚在山顶,那血煞风暴汇聚之处。 那是一座通体漆黑的骨塔,此塔有九层,塔身如棺椁,八角形顶端是一处若祭坛的存在,其上坐着的三位人物,尽皆是超级强者。 云罗道人坐在中央,其身披紫色长袍,便如天道之主宰,威压盖世。 正是七杀殿殿主。 其左侧老者阴森如鬼,滔天尸气震慑天地,其为森罗殿殿主;右侧男子身穿血袍,滚滚煞气盖日月光辉,整个人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阎王殿殿主。 “血衣楼为杀手之殿,所行之事残暴不仁,所过之处腥风血雨,如今,本尊突破桎梏,承空间大道,为血衣新王,今日便给你机会,他们二人皆为血婴境强者,只要你胜他们任何一人,血衣楼众便下山迎敌。”云罗道人威严开口,其声如钟摄人心魄。 “老朽来吧。”森罗老人起身,他的身上全部是可怕的死气,周围也缭绕着死亡之气,如墓中骷髅,仿佛能吞人生机。 林子轩仅仅沾惹这阴森死气,右手便开始腐烂出现尸斑,看了眼手臂位置,又低头冷冷的凝望祭坛之上那道身影,目中的寒更浓了几分。 他知道森罗老人很强,且曾经也有分析其修的诡异术法,知道其危险性。 可此时若这么离去林子轩不甘。 这是一场赌战,一场关乎落日亿万生灵生存命运的殊死一战。 此战不胜,将为天下笑。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初夜的月光,润泽了晚风,照耀着大黑山,也落在林子轩凝重的面容上。 云罗道人看着那道固执身影,已经明白,想要让那小家伙独善其身,怕是不可能。 “小鬼,你执念太深,卷入这场风波,老夫都不能自保,而以你如今境界,极有可能万劫不复。”森罗老人看着林子轩冰冷开口,这场战役,连血婴境强者都身轻言微,只有道尊境界的巅峰大能,才有资格影响到整个局面。 大争之世,沙土之上皆是黄泉白骨,若非他忌惮云罗道人的实力,林子轩连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草莽虽小,位卑未敢忘忧国,这是我做出的选择,也是我信奉的道,我只求无愧于心。”林子轩坚定开口,他已经知道会是这种结局,如今听到他的回答,心底只是叹息。 但却没有太多意外。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小鬼,老夫可没那闲心帮你。”森罗老人面色一沉,双手掐决间,其印法刹那变化九次,滔天血光绽放,耀眼至极的同时,直接就在天穹化作一只巨大的血色残臂! 此臂邪恶,通体赤红,其上浮现出无数张狰狞嚎叫的面孔,掌心之处更是有着三只鲜艳染血的眼瞳。 似鬼神之手,蓦然间从血月中按下,落在林子轩所在之地,刹那间这片空间像是遭到禁锢了般,整座大黑山的范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模糊,无比扭曲。 天地色变,血雨洒落间,无数诡异从虚无里诞生出来,伴随那一声声凄厉至极、惨绝人寰的痛苦哀嚎,使得林子轩本能的升起毛骨悚然之意,目中恐惧愈发浓郁。 这一刹那,血色残臂贯穿虚空直接抓向林子轩的灵魂,他的脸色瞬间苍白,闷哼了一声,面对血婴强者,而且还是天魂境修士,他的境界根本不够看。 林子轩身体一颤,四周的一切声音,似乎在这一刹那消失了,一切的存在都模糊了,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了那三只邪恶的眼瞳。 一只漆黑如渊,一只苍白如月,还有中央之处那如万物死寂一般的灰。 林子轩目中的光以及体内的魂,都在黯淡,就连生机也以肉眼可见的消散下去,他不再被称为修士,只是凡俗,一切的一切,从这一瞬,重新开始被命运支配。 神灵注视之地,所看一切,都不清晰。 一道道墓葬在阴风拂过的呜咽声中,拔地而起,棺椁之中,走出许多不似人样的修士,其瞳孔已经涣散,没有了生机,甚至全身血肉也都腐朽,紫黑之中带着血腥的恶臭。 林子轩,于隐约之间,看见了那些修士的脸。 林子轩脚步一顿,楞在原地。 那是多么熟悉的面孔,林剑痴、张灵、周宣……那些故友,此刻行如死尸,眼神之中是无尽的绝望。 此刻的风,很冷,很凉,冰到骨髓,寒入灵魂。 他的身体也渐渐颤栗起来,当年的他们年少轻狂,鞍马凌云望青天,夺权,争道,却不想成冢中枯骨,身死道消。 “一路走好。”林子轩行礼,沉默之间,其背影带着萧瑟,带着对求道的茫然,继续向前。 风如刀,在他脸上刻下道道皱纹,残骸与血雨从天空落下,前路只有他一个活人。 他不再年少,每一段距离,更像是一次心路历程,他的生命在流逝,容颜也变得沧桑。 生命的脆弱,在凡俗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感觉到冷,感觉到痛,感觉到异常疲倦,回首望去,生老病死,不过短短几十载岁月。 或许是他生命垂暮,也或许是他灯尽油枯,于不甘之中,他再次仰望天空上的眼瞳,只是依旧如往,威严之中带着对众生的冷漠。 寒风拂过,吹去了残烛余烬,他倒下了,埋葬在神灵仰望之地,那是他为自己选择的坟墓,也是他与命运做出最后的抗争。 这一刻,他想起了很多,那记忆中的山崖,林天坐在竦石之上,他站在身后,问出了那困扰他很久,却没有答案的问题。 “父亲,何为修行?” “修行便是抗争,活人争一口气,死人争一座坟。”林天平静回答。 “修行之上呢?” “修心。” “如何修法?” “心静即声淡,其间无古今。”林天再度开口。 “孩儿不懂。”林子轩摇头。 “子轩,你年龄尚浅,很多事都需要自己去悟,你只需记住,当你濒临绝境时,黑暗会淹没你周围一切,唯独内心不会,因为那里有本源光海,那是藏神之地。” …… 大黑山上,血衣楼强者浩浩荡荡降临,秦崖赫然也在里面,林子轩的不自量力让他冷笑,当初他抢走师尊看上的炉鼎,现在他要看着林子轩死。 “黄毛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森罗殿强者阴冷开口,身为血衣楼众,他们每人都有越阶战斗的能力,但面对血婴强者,他们也无能为力,因为此间差距,如同天堑。 “师兄,这小家伙如此身世,以那位前辈的实力,即便他想当这道州之主,也并不是不可能。”阎王殿殿主目光露出骇然,那大恐怖之人,举手抬足间,都散发着俯瞰众生的睥睨之意。 云罗道人依旧安静的坐在那,仿佛动都没有动,他的脑海之中出现那位曾赐予他成道契机的神秘强者。 “小友,我送你入青云,你替我考验那孩子,此为神望永狱瞳法,若他走过,你保他修行,倘若失败,你保他性命,将来我赐你无上造化。” “前辈,我识海禁制可解?” “主人设下的封印,即便大帝出手都无可奈何,我也是爱莫能肋。” “他与我命运相连,即便前辈不说,我也会誓死守护。” “如此甚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若真的折戟沉沙,神劫会毁去他的血脉修为,与他父亲理念不同,做个凡俗也好,我希望他可以幸福地走完余生。” 云罗道人目露沉思,当森罗鬼手释放刹那,他以空间大道将此法融入,他深知其中凶险,九死一生。 岁月如流,他早已视林子轩为晚辈,此刻他心中有些后悔,修行之路求是、问道,难道一定要将生命作为代价? 他不懂,哪怕成道,也茫然不解。 森罗老人面色微微变化,眼前这一幕,已经彻底超出他的想象,这么多年,他深知此术威力如何,一旦施展,虽至残,但绝不至死。 尤其是那掌心生出的诡异之眼,让他本能地感觉心悸。 “小鬼,天要亡你,由不得我。”森罗老人沙哑开口,此事过后,他会向云罗道人负荆请罪。 …… 死亡的一瞬,林子轩有一种清晰的认知,他感觉四周的一切似乎安静了,声音消失了,风也不动了,万物都静止下来,直至眼前变黑,暗无天日。 林子轩呼吸停止,生命气息消失,与此同时,远在外界的云罗道人身体刹那间变得虚幻,灵魂、修为被凭空剥夺,他的眼中在这一刹,失去了全部,陷入无边黑暗之中。 整个血衣楼,都在这一瞬骇然,两殿殿主,三殿所有弟子,无不心神掀起滔天大浪。 道境大能,不死不灭,能杀其于无形之中,可料想其恐怖实力。 纵然是历经尸山血海的阎王殿殿主,此刻面孔也强烈颤抖,呼吸急促,死死的盯着前方大地。 在他记忆之中,唯有不久前的那位前辈有此等能力,但绝非是他。 他目中的惊恐愈深,凝视前方变化。 直至那虚无扭曲中,出现了……一道光! 此光神圣,从森罗鬼手中向外蓦然爆发,又在刹那之间,延伸成一片光海。 所过之处,苍穹改色,大地昼亮,八方所有生灵,都难以避开,难以逃脱,被淹没在其中。 林子轩脑海之中,同样出现了一道光,只不过那光化成一尊神圣的虚幻身影,在此出现之际,无形的力量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如醍醐灌顶,他的灵魂境界刹那突破桎梏,直入天魂境。 神魂永狱瞳术依旧存在,不断湮灭他的生命力量,但此刻他身后的虚影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辉,如可怕的仙光,使得那苍穹之上的三只眼瞳,都黯然失色。 “这么回事?”许多人看向林子轩的变化,露出无法置信与骇然,那可怕的光辉,与天地共鸣,在他们内心狂震之中,将那片黑暗撕裂,使得那苍穹之手不断崩灭粉碎。 伴随着一声巨响,虚空中的森罗老人被反震狂飞,气息虚弱无比,显然,他也遭受到了重创。 月光之下,云罗道人重新显现,此刻他望着虚空中如谪仙一般的林子轩,忌惮之意强烈至极。 ……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无相寺住持神色肃穆,他双手合十,身后那尊巨大的佛陀身影金光万丈,天地之中,尽是无穷无尽的卍字符文。 “该死的秃驴,以身殉道,你疯了。”褚胤面色剧烈变化,口中传出凄厉之吼,目中透出惊恐,似对那字符很是畏惧。 但他避无可避,佛音贯耳之际,一股镇世威压自上爆发,无穷霞光洒落而下,化作金色劫光,使得一道道诡异魔身疯狂炸裂粉碎。 “施主,世间苦难,随老衲去吧。”无相寺主持朝天一指,他的全身血肉刹那枯萎,化作无穷佛光普照世间,每一道佛光之中,都吞吐出毁灭的雷劫,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伴随着狰狞的痛苦咆哮,褚胤的魔身在神光映照下变得黯淡,随后一点点的被摧毁。 魔气越来越弱,直至被佛光吞没,浩瀚领域世界尽是万丈神光。 佛门神辉自虚空中垂落而下,无相寺住持再度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闭上眼眸。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喜修行 黑夜,最是冰冷无情。 寒风吹去了晚阳映照的血,吹去了云雾荡漾的朦,也吹去了众生心中的光。 大佛已逝,禅云远去,黑夜在呜呜哭声中被拉的无比漫长。 冷月下,尸土上,有一位白衣僧人漫步而行,光着脚,却不染尘埃半分。 只是,他的脸色苍白,他的身体颤抖,寒风呜咽吹拂着,他的眼睛慢慢出现血丝。 “大师,我们奉命前来送你上路。” 那是数位顶尖血魂强者,于无声中拦住那人去路,他们神色寒冷,眼神中射出的血光,都蕴藏可怕的杀意。 “生死长夜,不过一苇渡江尔。”白衣僧人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往下。 “小僧何苦,何苦要超度施主……” 他的目中带着苦涩,带着茫然,带着痛苦,手掌缓缓朝前按去,天地间出现了一道无边巨大的掌印,至刚至阳,绽放出大日光辉,仅是刹那间,便镇杀而下。 大道威压笼罩,他们的身躯随着空气蒸发。 他依稀看到,佛光之中,住持在为降生的他祈福,颂读华严经。 白衣僧人收回目光,一股无法形容的痛,从他内心深处,撕裂般传来。 黑夜迷茫了前程,他挤出身体最后的力气,往那未知归宿,踱步。 亦是菩提禅心,亦是大彻大悟,他的神色肃穆,背后佛光刹那炽盛。 “世间苦厄,若能渡迷途施主往生极乐,亦为大功德。” …… 皇城之北,隐龙皇陵。 雾气很浓,弥漫在凶险的丛林中,目光无法穿透,只有如爪牙般的狰狞树影,在阴冷的风中,晃荡着诡异。 此山低矮,草木稀薄,唯有一间老旧草庐孤零零地压塌在山腰之上。 阴风更寒,晃动着麻绳,刺激着白骨风铃发出丁零声响。 本是荒凉破败之处,此刻因一页金灿的纸张,改天换地,整个苍穹都扭曲起来。 一道强者身影凌空而起,他站在法旨前面,气势如虹,杀伐滔天。 “李宣,你昏庸无能,弃千军于危难,置万民于水火,无为而治,非帝王之道,经六国上书,本宗奉道院敕令,罢黜你君王之位。” 万魔宗宗主目光如电,俯瞰下方生灵,音如天雷,一字一字,轰然炸开。 “此卷,亦昭告天下!” 万魔宗宗主蓦然挥手,使得四方风起,金纸浩瀚间散发出威严金芒,笼罩整个帝国。 苍穹之上,无尽金芒倾泻而出,使得天地色变,隆隆法言向着八方轰鸣。 此刻,三军将士盯着那金灿纸张,身体都在颤抖,目光挣扎无法离开。 此刻,百万生灵盯着那金灿纸张,神色都在扭曲,目光黯然如同行尸。 君王被废,他们人生陷入至暗时刻。 “李宣,你禅位吧。”万魔宗宗主声音带着庄严,在帝国中传遍苍穹,回荡八方。 风起山动。 草庐门前瞬息间出现了一张摇椅,一个模糊的身影佝偻间站起,一步步走向风铃,右手抚过,那白色骨片上遽然间多了些密密麻麻的眼睛。 也在刹那,一道道似哭似笑的诡异声音,随着风铃,齐刷刷地晃动起来。 “装神弄鬼。”万魔宗宗主冷喝一声,抬起右手食指,向着下方大地,直接按去。 随着手指的落下,一股无上之威轰然爆发,更有灭道之力,使得整座矮山蓦然一震,八方草木遇风自燃,化作火海,滔天而起。 被火焰包围,白骨风铃瞬间出现裂缝,凄厉呜声悲惨传出,那一只只眼睛于颤动间蓦然睁开,所形成的刺目之芒,瞬间将万魔宗宗主锁定。 此刻的他,双眼收缩,心中的震撼在如今无法去掩饰,浮现在神情中,他死死的盯着草庐方向。 那是一双双黑色的眼瞳,穿透虚空锁定他的方位,甚至,只需要对方一个念头,自己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正法眼藏……李宣,你到底走到了哪步?!” 万魔宗宗主呼吸急促,神色极为难看,骇然地看着那佝偻身影。 “老子人间无著处,一樽来作落日主。” “告诉那些老家伙,我还年青,这位置你夺不走,让他们别派人过来送死。” 淡淡话语传出的一瞬,苍穹色变,一股撼动八方的气息,震天动地,降临而来。 那是尊伟岸身影,身披金龙帝袍,头戴耀日平天冠,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一股君临天下气概从他身上绽放。 两人目光相触在一起,空间当中,仿佛有一股锋锐之气无形碰撞。 风云卷动间,气势自然惊天。 东方,有一道诛天之箭,带着惊心骇神的银色,从白月而下,向着李宣后背,轰鸣而来。 皓月帝主,到了。 耀眼的白龙身影于虚空中踏天而行,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弥漫而下,太强大了,即便是相隔极为遥远,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威压的可怕。 “姚无道,你也要插手我国国事吗?”李宣面色严肃,龙气惶惶如同天威,阻挡这必杀一箭,一时之间,苍穹炸裂,风雷之声向着八方滚动。 “我只取我心中所需。” 姚无道站在白月之前,高高在上,犹如神明一般,俯瞰众生。 西方,有一道无量之火,带着焚山煮海的赤色,从天穹垂落,向着李宣头顶,霸道降临。 圣火殿圣主,到了。 “火狂奴,你贼心不死。”李宣手掌抬起,使得四周出现一尊尊模糊之影,好似古神圣贤,齐颂呢喃之音。 恐怖音浪淹没之下,天地震颤,火海崩溃,火狂奴瞳孔一缩,身体急速倒退。 “李宣,你这一国之君,当到头了。” 火狂奴眼睛里寒芒弥漫,三位道境强者围攻,何人能不死? “李宣,本宗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禅位让贤,下罪己昭,随吾面圣,此次三军战役,可免。” 万魔宗宗主声音滚滚,于天地间回响,他要不战而屈人之兵,他要黎明众生跪服而降。 “一言定江山?”李宣大笑起来。 “我落日百万子民横尸荒野,但凡不平而鸣,就要被尔等幽囚受辱,只能俯首就缚。” “我落日十万将士魂归太虚,但凡砥锋挺锷,就要被尔等抽筋挖骨,只能暴殒轻生。” “他们的悲,谁以铭记?他们的命,何以偿还?” 随着李宣的开口,三人纷纷沉默,但目中凌厉丝毫不减。 “战争本该如此。” 万魔宗宗主皱起眉头,缓缓开口。 “也罢……也罢,不怪侵略有错,只怪君王无能。” 李宣闻言,再次大笑,只是这笑容里带着一抹自嘲。 “李宣,皇位你守不住,这天下你也守不住,你可真是个废物啊。”火狂奴面色阴冷,讥讽开口。 “认命吧。” 姚无道目中露出强烈的光芒,左手弯弓,箭指苍穹。 “苍天已死,命途何归?”李宣右手蓦然抬起,向着大地一按,霎时间,一道道裂缝急速的出现在地面上,使得整座矮山全面震动,轰鸣之声,响彻云霄万里。 在这声音回荡间,那千丈裂缝刹那蜿蜒成龙形,气势惊天同时,深渊地底更是吞吐出刺目金光,向着天空疯狂卷动。 光芒大盛间,使得茫茫黑夜难以看清,使得风雷齐喑噤若寒蝉,使得八方修士无不心神狂震,面色骇然,带着不可置信般仰天朝拜。 因为,那光海之中存在的,赫然是……落日帝国历代先皇! 七尊金身残骸,每一尊都带着无尽的古老与沧桑,更有岁月流逝留下的腐化与干裂。 他们面部模糊,但掩盖不住那不可一世的君王龙威。 仿佛是矗立在众生之上的神祇,浑身上下都散发出浩瀚伟力。 “请先皇睁眼!!” 李宣向天一拜,顿时天地轰鸣,一轮轮道则光幕从他们身上爆发而出,他们脚下似有璀璨圣光闪耀交织在一起,那是功德金轮,气运环身。 他们目光开阖一刻,一股毁灭的大道风暴直接笼罩而下。 三人神色蓦然间变得凝重起来,一股强烈的生死危机瞬间在他们心神轰然爆发。 那是全身所有气血都在翻滚,那是全身各处骨骼都在颤栗,更是许多年不曾有过的生死浩劫。 那种感觉,如同死亡凝视,他们心神狂震,修为爆发全力抵抗,但依然被淹没在光海之中。 “皇孙不孝,有辱先祖遗骸,来世愿当牛做马,报答各位恩泽。” 李宣神色肃然,向着苍穹身影躬身一拜。 …… “兄长,看来你这些年修行,也不过如此。”萧寒枫目中杀意弥漫,冷笑起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对于这个弟弟,他内心始终为他留一线生机,但他没有算到萧寒枫会杀了洛凌,这使得萧云山此刻的恨已然滔天。 “去地下忏悔吧。”萧云山眼睛赤红带着疯狂的杀念,轰杀而出。 一拳破空,天地轰鸣,虚空扭曲,空间都在碎裂,仿佛此拳携无上之威,似要镇压万古。 抵挡在前的褚馗面色骇然至极,魔拳扫荡而下,竟挡不住那刚猛拳意,身体无法控制的连连后退。 更可怕的是,在萧云山不断轰杀中,拳意冲入他的身体,要从内粉碎他的身躯,这让他目中透出惊恐,对萧云山的畏惧到了极点。 拳意重重爆发,他的双臂崩溃,身体重创,口中传出凄厉之吼,若非他修魔神体魄,否则早已被拳意撕的粉碎。 “你果然踏入了道境!” 萧寒枫面色阴沉至极,冷冷地注视这一切,不过还好,他也有底牌。 “请盟主出手。”他神色恭敬,向着苍穹一拜,刹那间,天地色变,风云倒卷,无比恐怖的波动向着八方扩散,好似长河逆流,拨夜见日,一道身影降临而下。 那是道轩朗身影,面白似玉,头戴蟠螭金冠,一身商人打扮,但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可怕的道韵。 “君主待你不薄。”萧云山冷冷开口,他的神色凝重万分,似对其很是忌惮。 “萧院长,我不喜修行,更不喜刀光剑影,今日来此,只为找你谈笔生意,你看可好?” 第三百二十三章 此生不虚! 昏暗的夕阳,是西山上的绝唱,唱出了众生心中的悲,唱出了黎明前夜的凉。 随着苏重楼的到来,众人的四周,压抑的氛围更为凝重,萧云山目中露出一抹幽芒,执战如博弈,此刻的局势,已完全向后者倾斜。 “素闻萧院长心系苍生,那么我便以这亿万子民为资本,跟你做笔交易,此局你退出,将来的天下依旧由你天原传道。” 苏重楼脸上带着笑容,没有霸道凌厉,只有书生一般的温文尔雅。 “我院长呕心沥血为民三十载,也不敢以众生为注,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又有何资格?” 天峰山长坤鹏在旁,神色本能的保持阴沉,冷冷开口。 “我是个商人,利益如我如命,没有把握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去做,山长既然质疑,那便给大家看看我带来的诚意。” 苏重楼笑了笑,没去介意,其双手掐决间,大地如纸刹那裂开,一股恐怖的震动之感从脚下传来,仿佛地底有巨兽在挣扎。 萧云山神色平静,向前凝望。 随着时间流逝,那股阴森愈发强烈,寒风咆哮卷动,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的血液凝固,将他的灵魂带走。 坤鹏心神震动,但却没有后退,那种从骨子里散发的阴寒之意,让他眼睛眯起。 无数阴灵自深坑升腾,带着无尽的凶煞,带着狰狞的嘶吼,白骨手臂互相牵扯,叠起尸身梯纵,道道相接,又彼此组合成一座巨大的刑狱。 上面十八层通天,落日修士抽筋生饮血。 下面十八层入地,落日凡俗剥骨活吃肉。 而且,刑狱充满了死亡的气息,阴森到了极致,浓郁的血腥与刺鼻的尸臭,融化在空气中,随冷风扑面而来。 其中心之处,有一座不断旋转的巨大磨盘,小鬼将吃剩后的残尸投入碾碎,注意到人群后,手中提着的头颅放了下来。 红色眼睛盯着众人,诡异的笑声激动地响过。 “好爽,你们来了正好,哈哈……我又有新鲜食物可以吃了。” 它残忍地拽出死尸心脏,双手捧在胸前,开心地咀嚼起来。 萧云山没有说话,抬头看向苏重楼。 与其眼睛对望,苏重楼看出了其目中的杀意,于是再次笑了起来。 “无奸不商,我这不是怕这生意谈不拢,所以提前给院长大人你备好了惊喜吗?” 萧寒枫闻言咧嘴一笑,右手抬起一挥,数十具落日将士的尸骸落入磨盘,使得此地小鬼眼中红芒大盛,瞬间沸腾起来。 “萧寒枫,九幽之下也不容你……”坤鹏身体在颤抖,手心指甲抠出血肉,目中杀意疯狂升腾。 当恨意已然滔天,理智只是欲望前面的笑话。 所以这一瞬,坤鹏速度如奔雷,无视空间距离,大鹏利爪扣杀而下,一股极强的锋锐气息绽放。 萧寒枫笑了,他们之间的境界之差,使得他直接无视后者攻势,只是挥手,苍穹之下利爪寸寸崩溃,没等他反应,虚幻法剑凝聚贯穿而下,无视他的防护,坤鹏全身一震,凄厉的低嚎从其口中传出,身体倒卷而飞。 萧云山看着他,目光如看死人。 “你知道,我是带着诚意过来的,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话语间,苏重楼平静地走向前,其周身每一道气息,都散发出惊人的波动,甚至,只是抬脚,就瞬间让天地色变,一切都扭曲。 四周所有天原学院弟子,纷纷颤抖,本能的产生一种膜拜的冲动。 “落日浩劫,是道院哪位大能授意?”此刻,在众人抵抗之中,萧云山目中露出深邃之意,淡淡开口。 前方的苏重楼,脚步一顿。 或许,眼神便是最好的答案。 思考之后,他的心绪缓和,走了过来,站在萧云山身前,拍了一下后者的肩膀,目中露出一抹奇异之芒。 “若非乱世,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位朋友的。” …… 天公在吼,风沙洗刷着累累白骨,死也不得安宁。 以漠北山为中心那片空间惨不忍睹,地面之上,尸覆血,土藏肉,活人苟喘在腥风中,恨不得把胃翻空。 狂风呼啸着,那是多种术法共同爆发,漠北山眼睛一片赤红,他已然杀疯。 他左手抬起,霸道拳威扫荡而下,一拳接着一拳,将墨云宗长老生生灭杀,不顾断臂之痛,右手一把抓住商盟强者脖颈,狠狠捏碎。 头颅飞起间,血肉为他着铠,他一路杀去,疯狂释放心中压抑的悲悯。 他杀的狰狞,杀的癫狂,杀的茫茫黑夜不敢睁眼。 方圆百丈贼寇都难逃一死,所有降临之敌都胆颤心惊。 “他撑不了多久。”虚空中有人开口说道,那是商盟十老中的一位,他身穿银蟒吞天服,一身融婴修为不断扩散的同时,眼中杀意越来越寒。 更多的强者朝这边而来,他们目中冷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手中铜矛掷向后者肩背。 血肉如雾,直接爆开,这突兀一击根本挡无可挡,漠北山强忍着剧痛,咆哮杀向前,浴血将前方强者身体生生撕裂。 “还在猖狂。”虚空中的盟老怒声开口,手指掐决间,一道魔光从其目中闪电般耀出! 下一瞬,漠北山脑海轰鸣,一股窒息之感好似风暴扑面压迫而来,没有任何反应时间,又有四人同时冲出,剑光滔天而起,使得漠北山身体一震,血水四溅似要流尽。 而就在这时,落日统领呼啸临近,想要阻止,可皓月神卫拦截在前,弯弓搭箭间,嘴角还露出嘲讽之意。 “都给老子滚!!”漠北山大吼一声,修为运转间将体内伤势强行按下,目中疯狂更重,直接就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更是在冲出中,其背后青筋鼓起形成万妖阵图,无尽妖气从八方汇聚而来,他的身体如无底洞般疯狂吞噬。 恐怖力量滔天而起,他的气息变得无比可怕。 风云倒卷,四周落日将士双目腥红,齐声低吼,望着那道伟岸身影,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李霄奕一剑退尽诸敌,望向这一幕,双目也有些湿润,沉默之中,低声喃喃。 “北叔……” 血脉翻滚间,漠北山的身体开始蜕变,鲲鹏羽翼、金乌利爪、真龙头冠,恐怖波动从其身上爆发开来,使他如太古巨妖转世,威压湮天。 “你们这些不争气的崽子,留着一条命告诉李宣,我不欠他了,剩下的,让他记得下辈子还我!” 漠北山在笑,笑声之中有万分不舍。 然后,他的目光转过,注意到虚空中的那些人,神色陡然间阴沉下去,目光也变得妖异起来。 “贼子,老子命如妖,死之前不生吃几口你们血肉,黄泉路上会不甘心啊。” 漠北山声音带着愤怒与杀机,挥手之间,顿时其背后万妖阵图绽放,形成妖海领域,带着无尽煞气,笼罩八方直奔盟老。 盟老心神震动间,正欲后退,可大妖乘风,速度之快直接临近。 轰鸣间,无数大妖破空而来,盟老无法遁逃,目中露出一抹狠辣,转身出手,挥手便斩去桀骜扑来的妖鹏。 但大妖无穷,更有漠北山连续轰拳,使得盟老无处可逃,喷出鲜血,发出凄厉惨叫,神色剧变。 更让他震动的是,妖海滚滚向前,但未伤周围分毫,只是向他而去。 甚至,隐隐在那妖兽的目光中,他察觉出一丝诡异,似是凶恨透着轻蔑。 这目光,与漠北山眼神如出一辙。 这一切的一切,不仅让他身躯寸裂,更有精神上的折磨和无耐,他的声音都变了,边逃边骂。 “你丫的针对我??” 漠北山踏妖而行,一股撼天动地的绝世凶意,从他体内爆发。 这气息之强,使得狂风不敢乱动,连虚空都被彻底凝固。 “老子就是要玩死你。” 天空中的漠北山寒芒一闪,带着仇恨,带着疯狂,在极短的时间,不知道轰出了多少拳法。 盟老的惨叫不断传出,凄厉至极的同时,他的目光也是彻底改变,痛苦之中带着深深的恐惧。 “杀!” 漠北山拳如崩海,形成毁天灭地之力,向着盟老轰鸣而去,浩荡之威封锁八方,使之躲无可躲,瞬息间盟老面色变化,那是死亡危胁,使得其身体控制不住的震颤起来。 “万妖图祭!你献祭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有你统领的无数部下!!” 他目中赤红想要争脱,但那股拳威太过可怕,使得他血肉不断崩溃,化成浓郁气血染红大地。 “落日儿郎,哪个是孬种?” 漠北山抬手,大吼一声,全身修为爆发,双拳疯狂挥舞,盟老的肉身已然炸裂,连灵魂都在黯淡,随时将会熄灭。 “以尔之命,送吾军。” 漠北山右手一抓,那四分五裂散落在地的血肉到了其手里,他一口肉咽下,一口血喷出,手指向前按去。 盟老,形神俱灭! 漠北山身体一震,眼睛有些恍惚,生命的燃烧,让他很累,很想睡去,但思绪却不受控制的向脑海涌来。 他想起年少时的轻狂,想起从军时的桀骜,想起成将时的沉稳,也想起当年那位少年对自己述说的远大理想。 “北山,你知道,这天下很大,大的光明照不进黑暗。” “许多人拼命修行,疯狂攀爬,想跨越那座大山,可山上没有太阳,只有余烬中的朦胧,映照出即将逝去的光。” “他们以为自己获得了希望,却不曾想自由戴了枷锁,光明与他们而言,如夸父逐日,是镜花水月一场。” 目中的光在漠北山眼中黯淡,发上的风在漠北山耳前轻鸣,在天地旋转之时,他的脑海再次响彻那少年的理想。 “修行,修的是使命,修的是信仰。” “若我为这天下之主,我便设千万庙宇,不奉神灵,只承经文,世人修行再无贵贱之分。” “那时,众生不拜诸佛,不拜大帝,心中的道,便是其永恒的光。” “北山将军,希望你能和我一起,斩前路荆棘,破开黑暗的帷幕,为凡俗心中,照一束光。” 漠北山的眼中有些释然,他的身躯开始燃烧,连灵魂都在寂灭,口中喃喃低语。 “李宣,希望你是对的,北山若为苍生而死,也算是此生不虚……” 第三百二十四章 魔子春秋 十月的雨,带着潮湿,带着阴冷,落在皇顶的李天照身上,溅出了几分冰寒。 琴公子站在李天照的身边,一同望着远处惨烈的天空。 “北山很傻,这天下又有何地方值得他去拼命?”李天照声音带着悲悯,渐渐化作了身体的颤抖,在寒风中黯然。 琴公子没有说话,或许,此时无声便是最好的安慰。 大雨之下,一道年轻的身影走在溅出水花的重楼,踩着一滩滩的水坑,面色苍白,穿过层层阵法壁障,走进凌霄阁。 “主帅,众下敌寇中,魔子春秋,此人阴邪诡异,手段可怖,小卒苟喘,忍辱从其手上逃出,前来赴命。” 李天照抬头望了眼,神色平静的向其走来,想起漠北山的身死,双眼蕴起凌厉之芒。 “你不该来这里,应该也随他们入土。”李天照声音低沉,话语间其右手抬起,一把抓向后者的脸。 下一瞬,那青年忽然神色一变,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猛地倒退。 可还是晚了,来自血婴的力量,如同惊蛰,使其术法遮掩瞬间被抹去,血肉萎缩的同时,一张露出恶毒的婴儿小脸,看了看四周,冷笑起来。 “李天照,我家主子代我向你问好,他让我告诉你,待他收了公主做炉鼎,你便是他的皇叔,要我……多多尊敬你啊。” 李天照神色如常,挥手间大日如来掌印于其身前展开,至刚至阳的波动,使得这婴儿全身一震,瞬间就化作一片气血,在雨水的洗刷中,消散于天地。 “琴兄,公主之事,要拜托你了。”李天照神色恭敬,向着对方一拜。 琴公子望着他,沉默了几个呼吸间,抬头看向远处天边,嘴角露出笑意。 “小辈的事,还是由小辈自己去处理为好。” 李天照看了过来,神色露出一些茫然。 似有所觉,他抬头看向那片方向,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许久之后,那银色面具下的英俊脸庞,传出长笑。 “当年的雏鹰,已羽翼丰满,开始庇护他所生长的天空。” …… 黑夜的风,如索命的阎罗,永无休止的肆虐。 春秋穿着一身黑色道袍,木簪束冠,气息浑厚深沉的同时,目中好似蕴含了星辰。 他面色无情,身体向前一步踏去,无数的符篆从其身上扩散开来,形成一片惊人的黑雾,带着恐怖的威压,带着诡异的尸毒,向着八方笼罩。 符镇天庭,神佛难活。 几乎瞬间就有三五个落日皇卫发出惊恐的呼喊,他们的身体僵硬,飞速弥漫大量尸斑,连血肉也在腐烂。 毒血渗进骨髓,他们感受不到疼痛,只是疯狂撕扯身上蚀裂的皮,连红肿的眼球也被他们挖出,血丝相连。 在这浓郁恐惧的气氛中,一双双白嫩小臂自符篆中伸出,手掌遮住其染血的眼眶,笑吟吟地将其头颅拧下,气绝身亡。 “太好玩了,我们一起来做游戏好吗?” 这些笑声透着诡异,透着贪婪,声音密密麻麻,不断地回荡。 这诡异的一幕,看的此地所有落日皇卫都神色大变。 而那些魔修对这一切,早已习惯,也毫不在意。 “公主,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你喜欢吗?”春秋轻笑开口,他的肩膀坐着一只鬼婴,此刻它打了个饱嗝,吐出一根还没有消化的人骨,冲着女子嘻嘻一笑。 李玥婵目光冰冷,倾城的俏脸透出厌恶之意。 “亵渎公主,是死罪。”落日皇卫中有怒吼传出,各自不顾伤势,瞬间反抗。 守护公主是他们的使命,哪怕拼死,也要将春秋拖住。 此刻有风掀起春秋的发丝,露出那毫无波澜的眼睛,他右手抬起,落日皇卫还未近身,就被大地浮出的无数枯萎之手困住,鬼婴直奔他的头颅瞬间没入,使得这落日皇卫全身一震。 轰鸣之中,小手从其咽喉中探出,哗啦一声,鲜血喷发,小脚踢出血淋淋的头颅。 呼啸声中成一道残影直奔另一个落日皇卫,手掌如刀将此人心脏一把薅出,在其面色惊骇中,生生咀嚼起来。 凄惨痛苦之声回荡中,春秋来到剩下的落日皇卫面前,他的身体瞬间蔓延出大量的黑色头发,一缕缕穿过他们血肉进行编织,气血被吞噬而去,眨眼便化成白骨。 春秋看着公主,吐出一口血水,轻声开口。 “久等了公主,杀他们浪费了些时间,不过这血味道还真是甘甜。” 春秋目光看着那曼妙的腰臀曲线,看着那雪衣内甲勾勒出的高耸之地,目光少了些凶残,多了些淫邪。 “抱歉了,春秋有些失礼。” 春秋一步步走到李玥婵的身边,颔首低眉,双手互握合于胸前,尽显人伦礼节。 魔修等人纷纷看向春秋,目中露出明亮的光芒。 李玥婵的面色极为难看,咬牙阴冷的盯着春秋,目中杀机升腾强烈。 但终究还是不敢爆发,即便是死,她也要死的体面。 “肮脏的狗贼,你也配?” 李玥婵抬起娥首,后背图腾蓦然闪耀,真凰幻化直奔苍穹,竟化作一个模糊的少女模样。 她身穿彩凰帝袍,头顶九龙四凤冠,纤腰一束,玉腿轻分,颇有倾国倾城之姿。 只不过,她的身体开始自燃,凤凰羽焰弥漫八方,眼中的决绝与死前的温婉交织,凤目之中,再次出现那熟悉身影。 “江尘……是你吗?” 声音轻柔夹着几分喘息,似鸢啼凤鸣,妩媚多情。 在这黑夜最为浓郁的一瞬,林子轩来了,带着疾驰的数十道身影,每一个都穿着血色道袍,一共三十多位! 磅礴气息浩荡在空,不少人猛地抬头,神色变化。 其身后老者向前,双手掐决间,空间凝固,万千血色丝线涌入李玥婵体内,遏制住了燃烧着的凤凰羽焰。 林子轩看到了春秋。 春秋一样看到了林子轩。 两人目中都有凌冽,杀机的升腾化作阵阵冰寒蓦然爆发。 “妮子,这个世界只有我能欺负你。”林子轩在李玥婵耳旁留下一道声音,身体如闪电般冲出,目中的光直接贯穿虚空,噗吡一声,便见一名魔修在那道光下身首异处。 鲜血喷发中,那血衣楼众也一样杀来。 此刻随着双方碰触,大战轰然爆发。 林子轩的速度如奔雷,一拳轰来之时,春秋,笑了,他的身后,此刻升起一口黑色的棺椁,散出阵阵不详的气息。 拳威惊天,但棺椁纹丝不动,其身更是肉眼可见的浮现出无数纸符,鬼婴狞笑间坐上棺顶,其双目死死的盯着林子轩,不断的眨眼。 “大哥哥,你要陪我玩吗?” 林子轩眼中升起寒芒,正要出手,可下一瞬他面色忽然一沉,身体猛地后退。 几乎在他退后的刹那,鬼婴双手掀开腐朽的棺板,嘎吱一声,一只满是破败,好似经历了无数岁月,被黑色铁链锁住的魔神之手,隔空向着他抓来。 在看到那只手的一刹,林子轩的心神本能的升起强烈的心悸。 因为那只手臂……竟与他具现出的金色竖瞳同源! 一样的诡异,一样的恐怖,它的出现,仿佛世界在这一刻都变得扭曲,八方变得模糊起来。 那股气息太过可怕,林子轩的脑海剧烈轰鸣,在挣扎之中,他强忍剧痛奏出九幽送葬曲,其身后出现一只巨大的金色竖瞳,向着魔神之手看了过来。 神灵的生命层次太高,唯有神灵才能对抗。 金色竖瞳形成的目光之力,使得苍穹大变,云雾剧烈翻滚,大地都在摇晃,众生万物的意志被控制,所看一切,都被禁锢。 唯有那魔神之手不受影响,带着岁月沧桑,带着无上之威,向着林子轩所处大地,覆灭而来。 无法闪躲、无法避开,生命的层次之差,使得修士所化作的只有绝望。 同样,金色竖瞳也是如此。 但它比之魔神之手明显多了些自我意识,空间波动的散出,使得那股镇压之力,直接落在了它的身上。 恐怖的气浪好似化作了怒海在奔腾,整片天地都震颤起来,许多修士身躯瞬间崩溃化作血肉,四溅而起,还有一些直接形神俱灭。 神灵在虚空中对抗,修士在血雨里沉默。 林子轩目中杀机强烈,瞬间追上,春秋面色阴沉,与其一样,他也要宣泄自己的愤怒。 魔神黑棺是那位大人赐下的,若他完成不了使命,他要永生为奴。 所以他的出手,招招诡异,招招狠辣,目中疯狂神色狰狞,他要让林子轩死。 “纸海邪仙伞。”春秋眼睛赤红,右手穿透胸口,向外狠狠一拽,抓出一把血淋淋的骨伞。 春秋双手结印,骨伞瞬间变大,急骤转动间,使得阴风大涨,四周变得冰寒起来。 更有诡异气息使得八方化纸,刹那裂开,生灵也是一样,血肉褶皱萎缩,在风的切割下,四分五裂。 林子轩喷出鲜血,身体急速后退,春秋嘴中传出诡异笑声,骨伞掀起禁忌力量,向其呼啸而来。 林子轩全身狂震,纸伞的诅咒之力,让他一切逃遁手段都无效,全身如纸般,牢牢困住。 春秋蓦然接近,轰鸣出手,林子轩面色阴沉,修为爆发全力抵抗,使得二人短短一瞬,便交锋百次。 林子轩被骨伞侵袭,压制之力、封印之力让其实力骤减,鲜血喷出中不断倒退。 春秋气势大涨,出招越发狂猛,一条条血肉手臂从骨伞内飞出,疯狂蔓延,从四面八方向着林子轩急速缠绕。 “没有魔神之眼,你什么也不是。”春秋轻蔑开口,狞笑中迈着大步,走向林子轩,目光如看死人。 “你心黑暗,我心光。”林子轩目视其走向特定范围时,平静开口,其眼中在这一刹突然变化,出现了一道光。 此光,是仙光,是神望永狱瞳术林子轩截留的神灵目光!! 此光一出,让春秋一愣,眼睛刹那收缩,血肉的融化,骨伞的碎裂,纸海的燃烧,让他感受到莫名的心悸。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看到自己的全身在光照耀之下开始腐烂,而从始至终,他没有任何感觉。 绝望之中,他看到鬼婴向他走来,一口将虚弱的自己吞下,诡异之中轻笑开口。 “哈哈,你输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南柯一梦 鬼婴冲着林子轩咧嘴一笑,目中露出贪婪与渴望。 “尊上说的没错,你果然不一般,不像那个废物,连肉都是腥的。” 林子轩抬头看向鬼婴。 鬼婴也在观察林子轩,与林子轩目光对望后,张开血盆大口,笑容更甚。 他越看越喜,脸上血肉诡异蠕动着,一颗颗眼睛凹陷而出,纷纷睁开,凝望着林子轩。 一股凶煞之意,从那些眼睛里散发出来。 林子轩目中露出精芒,他能感受到那股恶意,但更多的是邪,毛骨悚然的邪。 “月黑风高,此夜好杀人啊。”鬼婴声音蓦然变得阴沉,他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几个呼吸间刹那临近,张开大口,凶残咬去。 林子轩眼睛里杀机一闪,一拳轰杀而过,那鬼婴身体瞬间崩溃化作飞灰。 但又重新汇聚,再次成形,刺目的红芒从其眼瞳激射而出,映在了林子轩身上,化作了封印之力。 林子轩仅是看一眼,就双目刺痛,仿佛那目光不可直视,诡异至极。 那无法言明的力量,让得他鲜血喷出,身体被死死的凝固在了那里,无法挣扎! “小子,你拿了我的剑,我要吸干你的血,一滴都不剩。”鬼婴向前迈步,身体肉眼可见的变大,带着无比的凌厉与凶意,走到林子轩面前。 黑色锦袍,四鬼炼狱冠,俊美的面孔带着妖邪,不给林子轩任何反应的机会,在靠近的瞬间,向着其眉心狠狠一抓。 林子轩喘息中本能反击,其双手飞速掐决,一股惊天动地的神灵波动,从其体内滔天爆发。 这波动无比惊人,更带着恐怖的威压,一出现,就让战场众人神色变化,苍穹也是这般。 雷霆惊天而起,虚空风云变幻,一道道闪电银蛇向八方游动,黑夜也被光明撕裂,如若白昼。 更是在天空之上,一颗巨大的灰色眼瞳直接降临在战场中央,眼睛睁开,锁定在了锦袍男子的身上。 随着其目中一道道血丝的流动,下一刻,林子轩的四周空间仿佛坍塌,红芒所化封印,也纷纷倒卷,被神灵之力湮灭成虚无。 “又是神目,尊上说的没错,你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锦袍男子望着这一切,厉声开口。 “你是苏鸿熙哪条狗?”林子轩双目眯起,没有丝毫惧意。 “哈哈,有趣。”锦袍男子笑了笑,妖异的面孔,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平静如水。 他抬起头,望着苍穹的神灵眼睛,取出了护身法器,那是一粒粒沙硕,粘黏在一起,黯淡无光。 似是长年被鲜血浸染,使的其色,成了暗紫,使的其味,腥臭难闻。 “黄泉凶土,本尊以万灵心血蕴养的法器,如今被一个小辈逼出,倒是有趣。”锦袍男子淡淡开口,其双手印决变换九次,异象刹那生起,弥漫在凶土四周的诡异,使得乌云笼罩,黑雨骤降。 阴风拂去了朦胧的光,一只只破败好似死人之手,将白月遮挡,大地也变得沉默,苍穹也是如此,一片昏暗。 撕心的惨叫嚎啕而出,那黑色的雨变得鲜红,落在密密麻麻的尸骸之上,使得其上升腾起幽火,将活着的人,焚成余烬。 林子轩心神一震,前方的一切,看的他默然。 “生不见凄苦,死何享极乐?”锦袍男子的声音蕴含了诡异,散出莫测之威,如同禁忌一般,直奔……天穹上的神灵之眼。 魔音贯耳,灰色眼瞳剧烈轰鸣。 一团浓郁的黑雾滔天而起,血土也在其内,相互碰触中天地震动。 “神灵所视,人间凄惨;无能为之,何不闭目?” 锦袍男子怒声开口,好似言出法随,灰色眼瞳缓缓闭阖,黑夜重新回归。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林子轩震撼的同时,战场也是更为动乱与骇然。 远处,李天照神色变化,看向身后的琴公子,满脸的震撼。 “这孩子真是不省心,一钓,就钓个大货。” “好了,战争也该结束了。” 琴公子目中透出睿智,身体一跃而起,两人速度都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向着战场的中央,飞速接近。 锦袍男子看了一眼林子轩,林子轩也望着锦袍男子。 后者掐决之间,林子轩前方刹那光芒闪耀,近乎千道血色丝线,向着他呼啸而来,彼此交错,好似一张大网。 林子轩眼眸一缩,修为层次差距太多,此刻他没有任何迟疑,眉心神纹刹那凝聚,一股至强威严降临而下,其内蕴含了天地的法则,更蕴含了星象之力。 苍穹上的星宿在这一刻更是耀眼至极,使天地为之色变,仿佛这一瞬世界都黯淡下来,唯有投射下的星辉,成了天地的唯一。 林子轩沐浴星辉,全身气息扶摇而上,四周规则也因他而变幻。 血网模糊,从其身穿透而过,风暴骤起,从其旁疯狂扩散。 林子轩带着无上君临之意,引诸天星宿神辉而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视着那道身影,那股可怕威压,仿佛要让天下归顺,四海臣服。 罗刹帝国的人更是内心剧烈颤动着,死死的盯着林子轩,此人昔日化魔,屠杀万魔宗弟子不下万数,而今又展露绝代风姿。 不怕死之人虽有,但在这群魔修中,很少。 他们尽管贪婪,但很惜命,这种局势,他们自然看的清清楚楚。 于是很快,所有人目光中带着畏惧本能的后退,生怕神仙打架会殃及无辜。 锦袍男子眼睛里寒芒闪动,一边退后避开,一边观察那可怕异象,渐渐目有明悟,向前方走去。 “我曾在想,为何一个凡俗身上会具备如此多的神灵之力?” “现在知道,那些是虚无,是道镜映照的幻象,虽有威压,但对本尊,不多。” “你不了解那面镜子,无法发挥它的真实威力,只有尊上,才有能力绽放它原本的光芒。” 锦袍男子双手掐决,在他的前方,走来一个白袍青年。 一身五爪披肩白龙圣袍,一顶三神拜天无极冠,一身从容的气质,一张俊美的面孔。 战场在内的所有人,无论弟子,无论长老,无论宗主,都在这一刹那神色剧变。 苏鸿熙没有理会那些目光,看向锦袍男子,轻轻的点了点头。 “褚邪,你做的很好。” 锦袍男子恭敬行礼,目光透露着狂热。 “祖剑是他的,镜子是我的,有借必有还。”苏鸿熙深深的看了林子轩一眼,但下一瞬,他的面色一变,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是一道惊天剑光,锋利无比,破灭一切,整片天空被璀璨光芒映照。 来人,正是苏重楼。 有人注意到,苏鸿熙的手颤抖了下,一道鲜血顺着他手臂流淌而下,染红了那无尘的白袍。 “这一世,你我骨血相连,我不杀你。”苏鸿熙神情没有任何波动,淡淡开口。 “竖子魔邪,倒反天罡,我不杀你,天理难容。” 苏重楼冰冷开口,一股毁灭的剑意从其身上诞生,自苍穹压迫而下,感受到这股剑意,许多人只感觉身体要被撕裂般。 “你知道,我很怀念那种温情,不喜欢有人将他打破。” 苏鸿熙声音柔和,他的目光释放出可怕的波动,仿佛具备难以置信的奇异之力,使得空间扭曲,四周所有参战之人,纷纷身体颤抖,欲陷入沉睡之中。 无法控制,无法逃避,好似凡人遇到了大恐怖,身体本能的颤栗,意识恍惚变得模糊,失去一切的抵抗之力。 刹那间,大地上的诸多将士,以及逃到远处的魔修,都身体颤抖,一个个倒地而眠。 林子轩也不例外,苏重楼离的最近,波及最深,在不甘心中,挣扎沦陷。 走在前方的苏鸿熙,抬头看向呼啸而来的两人,身体一顿。 …… “江尘……孩子……醒醒。”祖公的声音响起,林子轩脑海轰的一声,好似有什么壁障被一股无形力量冲破,让得他身体颤抖,又回到这个万古前的部落。 只不过他气息微弱,浑身上下都是鲜血,弥漫了无数的伤口,大都深可见骨。 “这是……哪里……”林子轩喃喃,看着陌生的环境,脑海中一片空白。 没等他说完,对面盘膝而坐的祖公忽然双目一凝,右手抬起向着林子轩一抓,林子轩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前行几步,被祖公的双手直接按在了胸口。 一股柔和的力量融入林子轩全身,使得其撕裂的皮肤肉眼可见的融合,瞬间伤势便恢复如常。 祖公的双手从林子轩胸口收回时,林子轩全身一震,记忆如潮水涌来,深吸口气后,恭敬行礼。 “说了让你别去找芸丫头,金蛮那个莽夫,对你下手也是够狠的。”祖公双目一闪,瞳孔内隐有寒芒。 “我用了神纹,死不了。”林子轩抬头,望着祖公。 祖公一愣,随后严肃开口,有些不满。 “长本事了,几天不见,脾气怎么越来越大?” 林子轩低头,不敢再说话。 祖公看着他,沉吟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很多道理你也知晓,冲冠一怒永远比不上卧薪尝胆。” “话不多说,先回家,你阿妈还在等我们吃饭。” 林子轩看着祖公离去的沧桑背影,眼角有些湿润。 感受着体内灵气的增长,他的神色露出些疑惑,哪怕已是血魂八重,祖公的修为,他仍看不透。 。 第三百二十六章 伊始部落 天的另一边,隐龙皇陵内,原本荒芜的祭坛周围,如今有数位黑神卫,正肃穆而立。 四周早已被封锁,灵气也被阵法隔绝,使得外人无法感知。 祭坛之上,更是有着三道身影,他们的修为超越了众人,达到了升婴之境。 伴随着一道道印决而下,那古老祭坛也是剧烈颤抖,在动摇之中,突然一道扩散整个皇陵的红光,从祭坛之下爆发开来,直奔苍穹。 这片红光蕴含了无上之力,使得云雾被染红,原本漆黑的天空,更是翻滚间燃烧起来。 祭坛之下,有一具尸骸,浴火而上,散发出强烈的大道气息。 这一幕顿时就让四周所有黑神卫,脑海彻底轰鸣起来。 即便那三位道院长老也都呼吸急促,眼睛睁大,露出无法置信。 那连天劫都难以磨灭的道境强者,就在他们眼前,死了。 在他们心神各自掀起波澜的一瞬,一个中年男子,踏天而来,身穿五色法衣,手持念珠,那肆虐的大道之火,也被其降来做云肩。 他的出现,使得四周黑神卫纷纷心神震颤,陆续跪下,脸上升起敬畏之意。 道院长老也全部低头,向着苍穹恭敬行礼。 “当年的苍州幼龙榜第三和第四,闹出的一番好戏,真是有些精彩。” 其目中带着深邃,挥手之间火云瞬间倒卷,慢慢变得模糊,而他也乘风而下,在众人的目视之中,缓缓进入了祭坛。 …… 晨起推窗,群山之间是那朦胧雾气缭绕在四面八方,看不清很远,只有一些冰冷从外侵入,使得林子轩抚被的手,握的更紧。 夜长昼短,霜降风寒,这预示着部落进入了冬季。 每到这时,围山狩猎,积谷防饥,就成了族人的使命。 拉铁一大早便在巨木广场上等待,右手拿着乌黑锃亮的铁剑,兽羽头冠下,是绘满猛兽图腾与白色条横的身躯。 “亚当,你酋长父亲这次有没有给你防身武器啊?记得你去年可是被部落里的苍鹰叼回来的。” 拉铁笑了起来,望着身边站着和小山一般高的青年,没有丝毫惧意。 “闭嘴,打铁匠的儿子,永远不会知道天有多高。” 亚当目光冷淡,兽血染身下的妖红,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面对一头凶兽。 “江尘什么时候过来?” 玛雅声音清澈,一头黑发束于青鸟头骨之后,耳上挂着的宝石,兽皮下裸露的雪白肌肤,无不透露着一股野性之美。 “他可能以为部落就他一个星术师,要让所有人都等他。” 拉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目光微微一动,看向玛雅身后的男子。 他身披黑狼兽皮,刀削一般的面孔带着半张祭祀面具,即便相隔很远,也能清晰的感受对方身体传来的那阵阵磅礴的气血之力。 那强盛程度,比之亚当,已是超过太高。 “桑……桑灵大哥。”拉铁看着那个男子,收敛起戏谑,恭敬开口。 亚当目光更是无比振奋,眼前这位男子,是部落年轻一代的最强者,无论是修为还是天赋,而且,其凝聚的天纹,连族公都称赞不已。 “桑灵大哥,他昨天伤的很重,可能需要些时间恢复,不如再多等等?” 拉铁颤颤开口,似是骨子里的畏惧,使得他努力挤出微笑。 “我们走。”桑灵冷漠开口,似是命令,没有去看众人,独自向着远处神山前行,亚当紧紧跟在其身后。 玛雅想要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她的眼神闪过一抹失望,这么些年,江尘的伤,哪次不和那个堇芸有关? 拉铁站在那里,焦急地望向身后,等待了片刻,叹息一声,快跑跟向前方。 风雪中,拉铁似听见呼唤,憧憬地再次向后望去,记忆中的那道身影,渐行渐进。 “拉铁,说了让你等我,你个白眼狼,就这么走了?” 林子轩向后走来,好在隔得不远,没有误了行程。 “江尘,不是不等你,桑灵大哥也来了,你知道我没有办法。” 拉铁解释道,目中带着无奈,似想起些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我的卜星八卦呢?” “放你皮帐了。” “那就好。” -…… 风雪淹没了天地,放眼望去,众生一片明净。 山是那座山,起源神山,至高无比,屹立在云海之间,气吞万古。 太阳坐榻于南,月亮栖息于北,此山是日月的寝宫,日月普照的光辉不同,于是,这座山也就呈现出一半光明一半阴的特殊景象。 此地灵气浓郁,无形滋养下的妖兽,都格外强大。 而且,在起源神山深处,有一处处不可言明之地,那里弥漫了无尽的神性波动,带着恐怖至极的威严,任何修士到了这里,眼前所有都是模糊,唯有死亡才是真实。 传闻,那是古神诞子的婴床,是一切的源头,也是生命的禁区。 这种种诡异,使得占星族卷宗对起源神山的称谓太大,是为天之靠山! 在这个寒冬,无论是肥马粮多的生存需求,还是以形补形的古老观念,神山的富足,让无数部落慕名前往,凶虐大妖也变成了口粮。 毕竟,原始部落,野蛮大都如此。 山深见厚雪,凛冽寒风刺骨,连气血运转都抵抗不了,不少族人相傍而走,互相取暖。 可风却是无孔不入,时而如刀割脸,时而如针入髓,在这冰封的山,风雪可杀人。 亚当狠狠的撕咬着手中生肉,血腥的涩口,让他感觉自己还是活的。 “快一个月了,我还是没看到神山。”日夜的奔波,玛雅实在承受不住,速度也是慢了下来,回头看了眼从容的林子轩,神情有些诧异。 她不欣赏林子轩,但承认他的天赋。 至少,在她的认知中,神纹的罕见,是北荒州近千个部落的无存,是连在那中州圣地的圣源部中,唯有圣子才具有的印记。 因为,那是神灵的认可,是从神灵体内分离出的一丝本源。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天上的星宿,是神灵所化,他们占星卜卦,借用的也是神灵之力。 神纹之人,对整个占星族而言,都是无上的荣誉。 但她却仰慕不起,从小到大的相处,使她清楚的知道,就算自己对他再好,终究还是比不上那个堇芸。 思索片刻,她心绪渐渐平静,再次向前走去。 “江尘,我感觉玛雅对你有意思,这一路上,她转身次数总共一百二十七次,每次,目光都会在你身上停留几秒钟。”拉铁眨了眨眼,目光露出狡黠。 “别乱说,只是碰巧掠过罢了。”林子轩没有在意,他与对方从小玩耍,知道他的性格,喜欢八卦,喜欢絮叨。 “江尘,你看,你是族公的孙子,天赋更是无双,玛雅对你有意,这很正常,若我是女人,我也会……” “停!!别说了,再说我就把从炼金部落带回来的铁器扔了,本来是想送你的,现在来看,也没这个必要了。”林子轩神色严肃起来。 拉铁一怔,同样严肃,义正严辞的开口。 “该死的女人,破坏你我兄弟二人的感情,红颜祸水,星神大人在上,你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她。” 林子轩笑了起来,手中拿出一把黑色匕首,递给了拉铁。 拉铁目光瞬间炽热,连呼吸都急促起来,双手抚摸着那把短刃,仔细地端详。 “好东西,无论是打磨,还是淬火,都接近完美,这必定出自器术师之手!!” “这武器,连阿爸都锻造不出……而我又不知道何时能触及此等境界……” 拉铁目中露出苦涩,轻轻地擦拭着飘落在上的雪花,凝视了许久,然后将它收进皮袋。 “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遥远。”林子轩默默的看着,脑海中浮现出拉铁在自己小时候承诺的一幕幕。 拉铁揉了揉鼻子,憨笑一声,抬头望着苍白的天空,目光慢慢变得坚定。 风雪中,不知行走了多远,渐渐的,在他们前方,出现了一抹金芒。 那金芒耀眼,如一抹朝霞映照在天穹,挥洒出的光辉,雪也随之融化,生命的复苏之意,越发强烈。 众人更是加快了脚步,随着接近,金芒更加璀璨,沐浴之下,有种体内血液似要燃烧的错觉,仿佛踏入了火海之中。 继续前进,一棵千丈大小的扶桑神树,映入林子轩的目中,可怕的冲击,让得他脑海一怔,下意识的退后几步。 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靠,十条火红色的巨大蜿蜒树干冲天,散出恐怖的气息,更有强烈的压迫感无形降临。 若仅仅如此,倒也不会让林子轩震撼,那神树除了悬着的太阳之外,还搭建着一座座石筑屋舍,鳞次栉比,宛若一个大型部落!! “伊始部落,此族有惊天之力,奴役金乌,掌太阳神火。” “此族之强,很大程度,都是依靠部落里那位族公,据说其功参造化,可怕修为能比肩神灵。” 拉铁站在林子轩的身旁,凝望着扶桑神树,郑重开口。 林子轩眼睛一凝。 拉铁的声音,继续传来。 “只是,无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族公曾说,占星族人修行至极境,身躯便是世界,茫茫众生都生活在他体内。” “不过,这样的存在不可能是真的,至少我是不信。” 拉铁望了林子轩一眼,沉声开口。 “走吧,这个时候,酋长应该在那里等我们进山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黑风崖的诅咒 敬天法祖,是进山前的庆典。 每一次的祭祀,都是由伊始部落主持,附近八方各大部落共同参与。 扶桑树上,林子轩跟随族人的指引,沿着台阶小路,来到神墓广场。 广场之大,让人难以置信! 除了聚集的人群,所看皆是云霄,看不到边际,四周似与天穹接壤。 八方矗立着磅礴的金乌雕像,仰天啸日,每一个都存在原始蛮荒的气息,颇为狰狞。 广场中央,圆形祭台上的老者,将呈贡的牛羊割颈放血,血腥涌入案台上的香焚,随其袅袅飘扬。 似有烛火气息融在风中,带着炙热,卷向苍茫,使得天空的阳,看起来更烈了些。 各部落族人在酋长的带领,跳着原始的祈福舞,等待山门的开启,等待神明的眷顾。 林子轩看向拉铁,只见他充满自信,一次次重复着相同的舞动,偶尔也会望向天边,看着那如棉絮的云,看着那如海水的蓝。 “江尘,炼金部落也来了,不过我没看到堇芸,还有,龙山部落、血月部落几个北荒大型部落都来了,我感觉此次非同寻常。” 拉铁目中露出深意,低声开口。 林子轩顺着其目光看去,龙山部落于火焰里向苍穹起舞,这些身影舞姿霸道,带着铿锵的律动,如同交战一般,肃杀之气汹涌。 血月部落更显神秘,白袍红冠,击鼓敲钟,声声诡异,如同古老的吟唱,仿佛在取悦上苍。 神色变化的不仅是他,众人也是议论纷纷,但无论是谁,都可以看出骨子里对其的敬畏与惧意。 林子轩也注意到炼金部落,没有意外,金蛮在族人的簇拥下笑声洋溢,偶尔也会看向祭司部的方向,目中有一抹轻蔑闪过。 “那妮子……不在。” 确认过后,林子轩略有失望,沉默的站在那里,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江尘!”一个带着威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如命令般,不容置疑。 林子轩微微皱起眉头,他略一沉思,还是走向前去。 那是个高大的中年,一身兽骨,其貌不扬,他的脸上还有几道疤痕,显然是某种凶兽撕咬所形成,使得此人看起来极为暴戾。 “此次进山,要注意分寸,若惹出乱子,我不会救你。” 他的声音冷漠,看都不看林子轩一眼,只是虔诚的祭舞。 林子轩没有说什么,只是恭敬一拜,然后转身离开。 玛雅凝神看着,情绪有一些波动,但很快便被隐藏,桑灵冷冷的走来,向之擦肩而过,似对此没有丝毫兴趣。 林子轩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一路沉默,直至来到拉铁身边,才露出会心的微笑。 拉铁拍了拍林子轩肩膀,劝慰说道。 “江尘你不要生气,酋长也是为了大家。” “我知道。” 林子轩点头,他知道因堇芸一事,族中对他有意见,但他不后悔。 这世界,本就缺少温情,他能得到一份爱,已经胜过别人太多。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广场上开始传出钟鸣,这代表着祭天的结束。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踏着金乌而来,头戴帝冠,向着四方散发出惊天威压,在那焚炎的扩散之间,傲视大地。 他的出现,使得所有伊始族人,纷纷向其跪拜。 祭台上的老者,此刻目中更是露出狂热,双膝跪地,挥臂高呼。 “拜见酋长!” 大地上,一个个族人抬头望天,那些酋长神色虽有些迟疑,但还是向那位恭敬行礼。 注视着这一切后,金乌上的身影,向着天空轻轻一抓。 这一抓之下,风云变色,天地流逝着无数道韵,更有数不清的重叠之影汇聚成黑色漩涡,不断的吞噬光芒。 苍穹顿时昏暗,天幕也扭曲起来,在坍塌之际,太阳如果实一般,从上被拽了下来。 其消失之处,虚无凹陷下万丈之深,那道道沟壑,不断地扭曲扩散,隐约间将起源神山的部分轮廓,勾勒出来。 这一幕,撼动着众生心神。 神山一直都在,只不过不在大地,而是埋于太阳的身后。 天地一片寂静,那些部落族人心神强烈震动,他们开始低头,接着陆续跪下,脸上升起敬畏之意。 在他们跪拜的一刻,那道身影随手将太阳抛给了金乌,金乌的眼睛猛地爆出神光,张开大口,向前蓦然一吞。 许久之后,那身影向前一挥,沧桑之声,回荡天地。 “原始之门,开。” 这道声音传出的瞬间,金乌口中吐出太阳之火,眨眼便化作火海,淹没一切的同时,向着那虚幻神山刹那而去。 顿时天惊地动,神山与火海的碰触,冲击出一个巨大的赤色漩涡。 轰轰之声,震耳欲聋之时,那座至高无比的大山掀起滔天波动,覆盖在扶桑神树,覆盖在原始之地,也覆盖在整个北荒州。 超过六十个部落,此刻心神激动,一个个踏着扶桑树枝,一步步往上,跨上那最高之地,跨进那悬天的漩涡。 千丈区域的人群,眨眼便消失大半,祭司部也在动身,拉铁憧憬地跟上前人,满是神圣之意。 “江尘你说,造化神诀这次会出现么?” 林子轩一愣,记忆之中,那本记载着巫族第一炼器之法的古卷埋藏在神山,可那仅仅是传说。 传说照耀进现实,这种事情,古往今来出现的情况极少。 林子轩不想打破别人希望,于是目光露出坚定,平静开口。 “会的,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 “会有可能吗……”拉铁心底喃喃,那本就是他一场玩笑的说辞,为何会有种强烈的真实感。 他疑惑地看向林子轩,希望得到答案。 林子轩也看向他,没有说话,神山之争,他不奢求利欲,只希望平安。 风,此刻更大,卷起众人衣角,仿佛吹去了理想的美满,吹来了现实的残酷。 …… 神山是光明的。 天空下的暖阳,似乎具备了生命,给人一种初生的热烈,一种神圣的纯洁。 即便是酋长,沐浴着光的温度后,那与生俱来的戾气,罕见的平息了一些,但威严仍在。 “神山的恶,来自于大妖,来自于原住民,也来自于同族,族公让我护你们周全,但我更希望你们去经历生死,只有这样,才能学会好好的活着。” 酋长凝望着众人,目中阴冷,整个人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当然,这不代表为所欲为,若有居心叵测之人……” 酋长眼睛渐渐眯起,一股可怕波动在他身上缓缓散开,然后冰冷开口。 “天不杀你,我杀。” 酋长说完,转身消失在了原地,由于不想被关注,所以一路隐匿。 眼看酋长离去,拉铁长长舒了口气,接着神采奕奕,眼睛冒光的看向林子轩。 “江尘,黑风崖去不去?那里?鵌的肉,可是异常鲜嫩。” 林子轩看了拉铁一眼,半信半疑。 拉铁见瞒不过林子轩,嘿嘿一笑,神色摆出乞求之意。 “我的好兄弟,它的背羽可以御火,若是得到,我的炼器水平定能更上一层楼。” 林子轩沉吟,眼看拉铁执着无比,于是点了点头。 “只杀一头。” “没问题。”拉铁振奋,拉着林子轩就要赶紧过去。 但是,桑灵却出现在二人前方,冷淡的扫了林子轩一眼,又冷冷的看向拉铁。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离队。” 拉铁闻言心底苦涩,他很想去做,可是又不敢违背桑灵的意志,只能多次看向林子轩,希望能得到帮助。 林子轩沉默,此事不符原则,他能做的只有辩解。 于是沉默半晌后,他转头看向桑灵。 “酋长说过,他希望每个族人都能磨砺自身,拉铁找到了修行的路,你没有资格去阻止他。” 桑灵眼睛一凝。 而林子轩的声音,此刻还在回荡。 “我们生在吃人的世界,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生灵死亡。” “拉铁想去黑风崖,想去历练,想去杀妖,于公于私,这都没有错。” “而且他不顾安危的冒进,不仅是为自己,也是为部落,为了变强,为在这残酷之中谋取一份安然。” 这一刻,整个部落都彻底轰鸣,近百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桑灵。 他们想知道,为部落而去修行,到底有没有错? 桑灵皱起眉头,面色一沉。 他不好去反驳,也就没有多说,民心汇聚在林子轩身上,他能做的只有顺从。 桑灵死死的盯着林子轩,在不情愿中,冷冷开口。 “去黑风崖可以,但大家要一同前往,到时,听我安排。” 妥协之中的附加条件,是他最后的倔强。 “那是一定。” 林子轩答应下来,有人随行,他们安全也会得到保障。 拉铁呼吸微微急促,如望神一般看向林子轩,好半响才缓过来,小心靠在他耳边低语。 “江尘,你是不是给桑灵大哥吃迷药了?” 玛雅目露奇芒,与亚当一样,他们已经对林子轩开始重新认知。 祭司部中,一个个目光闪动,他们没有实力,更没有林子轩的气魄,只能听从指示,在桑灵的带头之下,向黑风崖,一步步走去。 至于黑风崖,其实就是一道宛如天堑般的深渊。 因晦暗的天空,诡叫的黑鸦,在几不可辨中,误以为连山上吹下来的风都是黑色,所以以形赋名。 当然,对于常年生长在其上的山民,他们更认为黑风其实是一种诅咒。 是一种人死后徘徊不散的怨气,诅咒一切冒犯者,要吸走他们的血,吃下那不敬的魂。 第三百二十八章 冬枯藏死藤 黑风崖上,生活着一处部落。 此部名为燧明,其内族人钻木取火,向阳而生。 或是天生惧怕黑暗,所以天黑不出门,成了他们的习惯。 当然,还有另外的原因。 那是一个流传很多年的故事。 传说,每到夜半子时,死人的怨气会染红天空,让月化成血,让神灵看不见杀戮。 那一刻,亡魂会来索命,置身在夜幕下的生灵,自然就成了食物。 日复一日,此地怨气越积越重,连风也遭受侵袭,染上了鬼魅的黑,吹来不见五指。 而这人间的凄苦,神灵不管,有人猜测,这只不过是死神的一场游戏,是其在人间的一次放牧。 此刻,林子轩一行人正在上山,周围的一切,看的众人失神。 这里日月无光,天幕被瘴气遮挡,能见的只有诡异。 大地被白骨掩埋,看不到黄土,树木只能扎根在尸骸之上,吸收腐化的养分。 还有那密密麻麻的黑鸦,不断用利爪刨开新坟,啄碎死人的脏器,吞咽软烂的肉。 刺鼻的血腥被风拂过,又吸引大量毒虫,争先恐后的蚕食,眨眼又是一具尸骨。 这样的场景,在这空荡荡的大山里,数之不尽。 “江尘,这里死的都是凡俗,没有修士。”拉铁发现了端倪,小声说道。 林子轩沉默,那些尸体,大多是些妇孺,也有刚出生的婴儿,他们半跪在地,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这些是祭品,他们的灵魂献给了神灵,血肉又被厉鬼吞噬,剩下的只是一副躯壳。” 桑灵望着大地,郑重开口。 话语间,林子轩缓缓向前,驱赶了那些毒虫与黑鸦,目中露出一抹复杂。 他无法改变什么,能做的,仅是让其死后不再受罪。 “尘归尘,土归土。” 林子轩低声喃喃,他放下一把火,然后弯下了身子,恭敬一拜。 这一刻,堆积成山的枯骨使得火焰越烧越烈,顷刻便化成一片火海,疯狂地想把整个天空吞下。 众人明白,那是逝者不甘命运的怒吼,那是今生无法消融的怨恨。 可猛烈只是一刹,大火被狂风压低,卷起浪潮,向着四周汹涌,大地忽明忽暗。 直到暮色苍茫,周围所有都已燃尽,火焰也在这一刻,充满了无力,忽隐忽现,好似藏着深深的叹息。 望着一道道不断远去的浓烟,望着一具具化为余烬的尸体,祭司部的族人也是全部低头,沉默不语。 林子轩也不敢再看,在余光中加快脚步,生怕误了那最后的善意。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天,途中没有停顿,终于临近那座城池。 城池矗立在深渊之上,其上被雾气笼罩,其下有八座大山支撑,磅礴惊人的同时,更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压迫之感,震慑着四方来客。 林子轩看着那燧明城,没有感慨,而是沿着栈道向上而走,直至来到了崖顶,看见了那扶摇直上的通天之路。 那是八条天梯,分别连接古城的八扇门户,抬头仰望,可以看到云雾之中,有八道高大的身影,如法相一般屹立在城门前。 “黑风崖禁空,想要进城,这是唯一通道。” 话语间,桑灵已经动身,林子轩等人也不再犹豫,顺着那天梯,缓缓走到了尽头,看到了那巨兽形状的门户,看到了镇守此地的大修。 准确来说,那是一个身高百丈的巨人,三首六臂,肩上还缠绕着九条大蛇,其体内不断扩散的威压,使得众人剧痛弥漫,身体有种崩溃之感。 此刻,他巨目睁开,一道惊心动魄的金芒刹那笼罩众人,林子轩心神轰鸣,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躯,将他体内看的清清楚楚。 在感知过后,巨人没有察觉异样,于是让开身躯,放众人通行。 迈入其中,一股烟火气息扑面,城内的喧闹与山中的死寂仿佛是两个世界。 街上一处处店铺打铁铸器,一座座屋舍燃柴煮肉,还有那穿着粗布麻衣的行人,不敢打扰楼中的高贵,只能在暗巷里穿梭,步履匆匆。 酒馆之中,有不少修士谈天说地,那一句句话语虽是细枝末节,但对林子轩这样的外来者,却是重要的信息。 “最近可是热闹了,乞颜、羽民、东夷三个部落都来到了燧明城,我听说昊阳大人亲自为他们接待。” “他们三部可是有残圣坐镇,而且其酋长都是极魔导,就是不知道他们族天才怎样?” “不管如何,七天之后就是燧河古祭,我们得赶快准备。” “是啊,燧河是历代先贤埋骨之地,常年重兵把守,那里法器众多,机缘无数,还有先祖传承,这次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林子轩等人走进了阁楼,在店家的热情款待中,订下了歇息的房间,各人分开居住下来。 他了解到,大妖?鵌在燧木上生存,而燧木便生长在燧河旁,但燧河是燧人的祖地,不许外人入内。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七天后举行燧河古祭,届时限制放开,老头我也要去寻个造化。” 店家送来了一些食物,又拿来了几坛酒,他喜欢和这些山外的人交流,也想知道外面是怎样一个世界。 林子轩也是有问必答,他看到对方眼中的光,那是对知识的渴望。 时间慢慢流逝,当灯火从烛台上挂起,林子轩对这燧明城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店家在不舍中离去,同时,谆谆告诫道。 “燧河古祭的凶险不仅来自大妖,同样也来自燧人,尤其是他们的圣女,她体内带着不详,往年觊觎她身子的天才,都死于非命,还有,天黑之后,千万……别出门!” 林子轩点头答应。 此刻又过去了两个时辰,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拉铁也昏昏睡了起来,窗外似有风一阵吹来,使得烛台灯火忽明忽暗的闪烁,林子轩走近观察,夜幕下的长街除了冷清,一切如常。 “明天要去买些草药,听店家说这里盛产冬枯藏死藤,可以用来凝血壮骨。” 他低声喃喃,关上了窗户,这里灵气稀薄,但阴气极为浓郁,好在不影响修行。 一夜很快,当阳光照着晨雾,林子轩从打坐中睁开眼,简单的盥洗过后,便离开了房间。 或是昨夜有雨,路上到处都是朦胧,店铺很早便有客人登门,林子轩一边寻找,一边向前,直至看到了城中那座最高的建筑。 那是拜月鬼楼,也是燧明城最大的坊市,里面各种货物,一应俱全。 整座阁楼共有七层,下六层对外开放,顶层招待有身份的强者,各楼层间皆有侍卫守护,他们除了维持秩序,也收缴一定的通行费用,可即便如此,依旧拦不下那些想做生意的贩夫走卒。 林子轩付下了灵石,跟随人流涌入,还未走远,便能看到大量售卖草药的铺子。 “怯风邪的火桑果、治烂肉的蛇舌叶,解寒毒的苦阳根,还有能致幻的穿心莲。” 林子轩精神一震,草药种类之多,超乎他想象。 他走向铺前询价,买了些炼体的药草,又向店家打听起冬枯藏死藤。 店家是个中年男子,脸色枯黄,对林子轩很是客气。 “冬枯藏死藤,生长于黑风崖壁,只在黄昏出没,可日落之后不过半个时辰便天黑,所以采摘难度极大,一般商贩没有实力,只有第四层乌大人的铺子里才有。” “可乌大人性格怪异,出的价格更是离谱,小兄弟你可有把握?” 林子轩摇了摇头,但心中却升起期待,于是他告别了店家,向第四层走去。 第四层不高,但通行的费用却很是昂贵,这也限制了大部分行人,故而来此地的修士,非富即贵。 当然,这里内饰也更加繁华,地铺白玉,壁挂沉香,连梁上的瑞兽都是由黄金铸成。 林子轩走在这些铺子中,目光已被这琳琅满目夺去,他很惊叹这些店家的实力。 “活血补气的赤母草,炼妖的吞炎壶,这竟还有毕方的真羽!” 林子轩呼吸急促,他知道此物珍贵,所以并没有靠近。 于是,他继续向前,一番辛苦的寻找后,终于看到了冬枯藏死藤。 那是一根通体发白的藤蔓,形状颇像婴儿腿骨,叶片蕴血,开着鬼脸一样的花。 店家是个老者,穿着黑色羽袍,手持骨珠,闭着眼,摇椅上的铃铛随着他晃动而持续回响。 似听到那烦人的脚步,老者有些不悦,冷眼扫向林子轩,阴沉开口。 “老头子我今天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卖。” 林子轩迟疑了一下,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地火液,又拿出几个半夏姜,这些是他进山御寒之物,价值也与冬枯藏死藤相当。 老者眉毛一扬,刚要开口。 可就在这时,他眼睛猛地一凝,右手瞬间抬起,向着那瓶地火液一抓,神色也是郑重起来。 “此物你是从何得到?” 林子轩深深的看了老者一眼,地火液虽不寻常,但绝对说不上珍贵,不过对方的态度让他重新审视此事,于是故作犹豫开口。 “前辈,此物我是在火凤巢中寻得,我与它搏斗时受过伤,流过血。” 林子轩迅速将其从老者手上拿回,脸上浮现出不情愿。 “小子,你将那物卖我,冬枯藏死藤,你可以拿三根。” 老者露出笑脸,他刚才凝神查看后,内心升起了强烈的渴望,因为那物沾染着火神的气息。 “前辈,我还烂了三件法器,用了十多个遁地符。” 林子轩一脸不舍,仿佛那物费尽了他的心血,付出了极大代价。 老者双目微缩,心绪开始波动,他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可也只能咽下,增加自己的筹码。 “除此之外,我店铺中任何一物,你都可以拿。” 林子轩压制住内心的兴奋,他觉得应该还有上升的空间,于是继续开口。 “我还在墓中睡了七天,旧疾复发,回家又躺了一个多月。” 老者面色一沉,死死的盯着林子轩,他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可恨的是还一脸无辜,好似一切理所当然。 “三件!!外加老夫欠你一个人情,这是我能出的极限。” 林子轩点了点头,他知道见好就收,也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道理,所以将地火液拿给了老者。 毕竟,他也怕对方反悔。 老者平复了情绪,扔给林子轩一个石符,满脸嫌弃道。 “这里刻有老夫的神念,燧河古祭我可以为你出手一次,还有,那几颗烂姜拿走,看着碍眼。” 林子轩将冬枯藏死藤放入袋中,挑了药液和兽血,又取下挂在墙上的黑色小剑,然后冲着店家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 “不用,送给你了,就当留个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