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我背上了40起命案》 第一章 日记 平行世界。 银市，西城区。 陈晓拿着一个笔记本，慢慢翻开。 2012年4月4日，阴。 今天放学的路上看见了小妍阿姨，她今天好漂亮，我越来越喜欢她了，但是我知道她病了，我很担心她。 我告诉过她好几次，结果她就是不信，还说我是小孩子胡言乱语，并且之后的几次都很生气，我很伤心。 不过我没有放弃，因为我喜欢她。 我注意到她一个人站在校门口，看样子是在等人，那人看样子迟到了，我打算陪她一起等。 渐渐的天空阴了下来，雨滴一点点落下，人也越来越少，她更着急了，我看她着急的样子，很心疼她，都生病了怎么能淋雨？ 我跑上前关心她，并再次告诉她，她生病了，我能治，她更生气了，并警告我让我离开，否则她就告诉我妈妈。 我不理解，我明明是想帮她，她怎么会这么生气？ 说实话我当时有些生气，但我忍住了，谁让我那么喜欢她呢？ 生病是很痛苦的，我不想她那么痛苦，所以我继续上前，她更加严肃，并大声呵斥我。 我听着她的呵斥，这呵斥让我很心痛，我知道她发病了，在不治就来不及了。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根铁棍，对着她的脑袋就砸了下去，果然她声音低了下去。 看吧，我就说她病了，只有我能治。 不过我知道她的病还没有痊愈，还要继续治疗，我扶着她，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给她治病。 她有点沉，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她带到一处没人的巷子，天空中的雨越来越大了，我得抓紧时间了，我抡起铁棍，一下一下砸在她脑袋上，直到她一动不动。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治好了，我喊了她两声，她没有回应我，看来是累了，毕竟大病初愈的人都是要休息的。 我打算代替她等那个人，结果直到我爸爸来了，都没见到那个人，真是太不靠谱了，不过还好她现在病好了，不然也太让人心疼了。 ...... 看完这篇日记，陈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这篇日记是在十年前写的，后面还有，他急忙翻到下一章，里面的内容和上一篇差不多，都是写怎么杀人的。 “不是吧？别搞我啊，我穿越到这家伙身上了？” 他现在想问问罗翔老师，一个好人穿越到了变态杀人犯身上，该怎么判决？ 虽然自己并没有原主杀人的记忆，但这日记不像是假的啊。 如果原主真的和日记里一样，那他去自首？关键是自己没做啊，这样是不是太冤枉他了？ 说自己穿越，应该没人会相信吧？ “艹！” 他怎么这么倒霉？在家吃着火锅唱着歌，莫名其妙穿越过来不说，还他妈是穿越到变态杀人犯身上？ “冷静！冷静！还不一定呢，万一是编的呢？” 这时小区内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他内心一突，“抓我来了？” 刚刚看完这种日记，就传来警笛声，他很难不做出这种联想。 他急忙起身来到窗边，眼瞅着警察直接进入他的单元门，他更慌了，连忙回身把日记藏起来。 来到门口，趴在门上仔细听着动静，没一会儿，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死定了！” 跑是跑不掉的，人都已经到门口了，怎么跑？ 他不打算反抗了，实话实说，管他们信不信？ 门外渐渐吵闹起来，这时陈晓才发现这些警察不是来抓自己的，他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本不想开门，毕竟他现在看到警察他就发憷，但想了想，这么大动静，自己竟然不好奇，这就显得很奇怪，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肯定会让人怀疑。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看到隔壁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家家户户的门都打开了，这让他松了口气，幸亏自己开门了，不然所有人都开门，就他家关门，这不是摆明了他有问题么？ 警戒线外已经围满了人，他废了好大力气才挤了进去，他记得隔壁这姑娘叫卢小云，但是却没有更多的记忆。 他注意到门锁没有撬动的痕迹，玄关处是一条长长的血迹，墙面上也有，他顺着血迹向屋内看去，屋内有很多警察，他看见了一双沾满血迹的脚掌。 耳边全是邻居嗡嗡的议论声，他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别不是原主干的吧？ 他迫切的想回去翻看日记，但自己现在就走有些太突兀，为了不让人怀疑，他只能装着和其他人一样继续待在这。 “昨天下午我还看见这姑娘了呢，没想到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陈晓没听到后面邻居说了什么，他现在脑子嗡嗡的，昨天下午还活着，那也就是死亡时间是在昨晚或者今天凌晨，如果真的是原主做的，那他来得及处理凶器吗？ 一滴汗珠从他的额头滑落，他更加紧张了。 好在没一会儿，一个中年警察带着一个年轻警察过来了，“都回去！别在这堵着！快点！” 听见警察的话，陈晓内心松了口气，乖乖回到屋内。 进屋后，他立刻拿出日记，隔壁的姑娘既然是刚死没多久，如果真是原主杀的，应该是在日记最后面。 他直接翻到最后一篇，2022年7月2日，也就是今天，他内心一沉。 “别吧！”他内心祈祷着。 往下看去，卢小云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淦你娘！”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深呼一口气，开始阅读日记，这篇日记不长，没多久就看完了。 卢小云的死在他看来是个意外，或者说运气不好。 昨晚凌晨两点多，原主在小区里正在埋尸，这时卢小云房间的灯突然亮了，原主以为她发现了，直接来到她家，然后杀了她。 在陈晓看来卢小云应该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家是在十六楼，从外面进到她家要花费一段时间，如果卢小云真的发现了什么，她完全有时间报警，并且绝对不会开门。 来不及多想，现在警察就在门口，既然人是原主杀的，那他要看看屋内有没有凶器，他看了很多地方，最终在衣柜里看见一个黑色朔料袋。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是一件卷起来的衣服，他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把沾满血迹的尖刀。 “艹！” 这凶器就这么放着？ 他看着屋内的空间，想找个地方把凶器藏起来，就这么放在这太危险了。 ...... 中年警察穿好鞋套走进案发现场，年轻警察跟在他后面，年轻警察的脸色很难看。 中年警察注意到这一幕，说道，“第一次都不适应，没事的，忍忍就好了。” 年轻警察点点头。 随后中年警察不在理会他，开始观察，他看到墙面上的喷洒的血迹，他知道凶手就是在这动手的。 他沿着血迹往里走，血迹很长，应该是受害人自己向后挪动造成的，那时的她一定非常恐惧和绝望。 走到客厅，他看到了受害人，很年轻，面容姣好，浑身是血，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脖子，看样子是被划破动脉，失血过多死亡的。 她的另一只手无力的锤到地上，旁边还有一部手机，这表明受害人求生的意志很强，看似就要成功了，但他知道她其实根本就没有机会。 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看得出是极度恐惧，嘴巴微张，中年警察走到死者面前蹲下，看着她微张的嘴，“你是要告诉我什么吗？” 第二章 动机 中年警察转头看向旁边相熟的同事问道， “老赵，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老赵起身皱眉说道，“现场没有财务损失，门锁没有撬动痕迹，再加上受害人是在门口遇害，说明她认识凶手，初步判断是情杀或者仇杀，但这里有个问题我想不通。” 听到老赵这么说，中年警察也是一愣，老赵和他年纪差不多，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什么没见过？还有他疑惑的地方？好奇道，“哪里？” “凶手目的明确，没有丝毫犹豫，在受害人开门之际，直接出手，他甚至都没进屋，只是站在玄关处。”老赵皱眉道。 中年警察原地做了个敲门的动作，然后伸手比划了一下，说道，“凶手敲门，受害人通过猫眼看到对方，然后没有戒备的打开了门，这时凶手突然暴起，一刀刺向受害人脖颈，受害人反应不及，受伤倒地。 从血迹上可以看出，凶手进屋后没有向前走，而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默默的看着受害人。 受害人这时极度恐惧，一只手紧紧捂住伤口，想喊叫，确因脖颈中刀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向后挪动，以此远离凶手，直到失血过多，彻底死去，在确定受害人死去后，凶手转身离开。 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了，行为模式不对。” 老赵恍然大悟，“对对对，就是这个，我说呢，怎么这么别扭。 从凶手站在门口的行为，这能证明他是个变态，这类人如果因为情杀或者仇杀决定报复，怎么可能一刀直接杀死受害人？这就很奇怪。” 陈大雷有着同样的疑惑。 “你们继续吧，我去旁边问问。”说着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难看的年轻警察示意跟自己出去。 出了案发现场，他直直的走到隔壁陈晓的房间，伸手敲了敲门。 屋内的陈晓听见敲门声吓得一个激灵，慌乱的把柜门关上，又顺手把日记放在衣柜里。 “这么快？” 打开门，门口站着两个警察，就是刚刚的赶走他们的那两个人。 中年警察说道，“我叫陈大雷，这位是杨树，我们有点事要询问你。” “好好好，你问。”陈晓嘴里有些干。 “不让我们进去？”陈大雷笑着问道。 “请进，请进。”他急忙说道。 他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自己太紧张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有问题，他暗自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 进屋后陈大雷随意的四处查看，陈晓一直注意着他，生怕他发现些什么。 “你叫什么？”杨树问道。 “陈晓。” “做什么的？” “动物标本制作师。” “这个工作不常见啊。”杨树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就喜欢这个。” “嗯，籍贯？” “本市的。” “昨晚你在哪里？” “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我单身。”陈晓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手机上应该会有记录。” 杨树笑了笑说道，“你别紧张，我们就是了解点情况。” “我没紧张。”陈晓下意识辩驳了一句。 杨树点点头，继续问道，“昨天和死者有过接触吗？” “没有。” 陈晓注意到在自己被杨树询问时，那个叫陈大雷的警察目光总是似有似无的瞟向他，这目光中带着审视，让他嘴巴更干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杨树没有什么问题了，他把目光看向陈大雷，陈大雷想了想说道，“刚才我看了一下，整个房间干净整洁，现在很少有人的房间这么干净了。” 听到这话，杨树立刻抬头，审视的看着他。 陈晓面色有些凝重，大概猜出了他的意思，心思缜密的杀人犯大都伴有洁癖，强迫症种种心理疾病，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他想了想解释道，“嗯，工作原因，我的工作有些特殊，养成的这个习惯。” 陈大雷点点头，慢步走到衣柜前，这个动作让陈晓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陈大雷边走边继续问道，“你觉得死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晓内心愈发紧张，他强迫自己冷静，看着陈大雷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说道，“不熟，但是很有礼貌，看起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这时陈大雷已经来到了衣柜门口，并把手放到了衣柜门上，陈晓瞥了一眼离自己很近的杨树，又看了看正要打开衣柜门的陈大雷。 “跑？” 想到外面那群警察，他知道不现实，好像没什么办法了。 “怎么办？” 这时他脑海中产生了一个非常疯狂的想法，这个想法让他有些战栗，他不知道那是因为兴奋还是紧张。 就在陈大雷想要打开衣柜门时，陈晓突然开口，语气莫名道，“会不会是她看见了什么？” 陈大雷听到这话，立刻停止了打开柜门的动作，死死地盯着陈晓，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杨树这时也非常警惕的看着陈晓。 看到他没有打开衣柜，陈晓内心松了一口气，既然局面已经变成这样了，他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 他没有回答陈大雷的话，而是去冰箱内拿了瓶水，对两人示意，“喝么？” 两人没有说话，都面无表情的盯着他，陈晓耸耸肩，喝了口水，继续道，“猜测，人们做任何事情都有动机，杀人也一样，在你们来之前我有注意到她家的门没有撬动痕迹，这说明她和凶手认识。 屋内也没有被翻乱的迹象，说明不是求财，那就可能是情杀或者仇杀，而情杀或者是仇杀，你们应该先调查和她有紧密联系的人。 但你们却第一个来问我这个和她不熟的邻居，当然这很正常，我离得近嘛。 唯一不正常的地方是你，陈警官，从你进来我就发现了，你看似随意，实则非常警惕，而杨警官就不同了，他就是简单的询问一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在你的潜意识里认为我有可能是凶手。 我已经回答过了我和她不熟，我认为没有人会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因为太容易被拆穿了，即使这样你还是怀疑我，为什么？ 两个不熟悉的人，其中一方动了杀心，那动机我只能想到是灭口。” “灭口？”陈大雷心底默默道。 这时他联想到老赵的话，他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没再理会陈晓，他猛地跑回案发现场，来到窗边，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迅速回头冲着杨树说道，“调集人手，仔细翻找前面这一片空地，一点都不能放过。” “是。” 他表情沉重，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第三章 恐惧 看到陈大雷离开，陈晓关上房门，内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刺激？或是畅快？ 顾不上这些，现在经过自己的提醒，他们已经发现了，那自己也得看看日记的内容了，争取要比警察了解的更多，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拿出日记，迅速翻到倒数第二篇，看完后他感觉一阵反胃，难受，恶心，种种负面情绪压的他喘不过气，毕竟他是个正常人。 这篇日记真的超出了他的承受底线，太残忍了。 他把日记和凶器藏到了衣柜最上面，然后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干净帅气的面孔，他有些失神，他不明白，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怎么能做出那么残忍的事？ 窗外再次响起一阵警笛声，他来到窗边，看着下面忙碌的警察们，内心五味杂陈。 看了一会儿，他离开窗边，并在心底默默道，“对不起，我是不可能自首的，因为我确实不是凶手。” ...... 陈大雷来到楼下，忽有所感，抬头看去，他没有看见刚刚站在窗边的陈晓，他只是冥冥中感觉到刚刚有人在注视他，这让他想到了那双眼睛，他做梦都忘不了的那双眼睛。 摇了摇头，有些自嘲，那双眼睛已经成了他的梦魇了。 “这里！” 一声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急忙跑了过去。 只见被翻开的泥土中，露出了一抹粉色，他快速道，“挖的时候小心点。” 约莫半个小时，终于看见了全貌，那是一个半人高的粉色礼盒，上面打着漂亮的花结，礼盒上还有张贺卡，他拿起贺卡，上面写着，“绽放！” 看见这句话，他内心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打开它。”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时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两个警员小心翼翼的打开礼盒，在看到礼盒内的景象时，脸色猛然变得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连陈大雷这种老刑警，在看到礼盒内的景象时，内心都忍不住一抖。 那是一朵玫瑰花的形状，花心位置摆放着女人的头颅。 摆放位置很考究，因为时间比较长的原因，尸体已经轻微腐烂。 这一幕极其富有冲击力，怪不得那两个年轻警员会瘫坐在地上。 之后痕检科的工作人员开始工作。 老赵来到陈大雷身边，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陈大雷想了想把陈晓的事告诉了他。 “你怎么想的？”老赵问道。 “先不急，在调查调查，现在就算带回去审不出什么东西。” “嗯。”老赵点了点，随后叹道，“唉！这里是高档公寓，si密性很高，这对我们破案带来很大麻烦。” 陈大雷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看着那个巨大的礼盒，礼盒上渐渐浮现出记忆中的那双眼睛。 “现场报告和尸检报告得两天以后才能出来。”老赵又补充了一句。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他是这栋公寓的物业经理，在这干了有好几年了，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种事。 中年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有些惶恐，清了清嗓子，“我是这的物业经理，叫刘松，对于在我们公寓发生这种恶性的事件，我感到非常痛心，这说明我们公寓的安保工作还有待加强，我们会全力配合警方部门工作，争取早日破案，抓获真凶。” 看到刘松还要继续，陈大雷挥手打断这没有任何意义的说辞，指着这狼藉的空地，问道，“这边是怎么回事？” “我们打算在这里加些娱乐设施。” “嗯，去门卫室看看吧。” 这栋公寓内，只有门口有监控，就在门卫室。 刘松点头，几人来到门卫，门卫不大，一个二十多岁的保安正站在门口，看样子已经知道了消息。 刘松面无表情的介绍说，“这是我小舅子，叫李响，昨晚值班的就是他。” 李响有些紧张，陈大雷示意他不用紧张，说道，“在这干了多久？” “一年半左右。” “这么久？看起来不像啊。”陈大雷抬头看了一眼。 李响干笑两声，没说话。 “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 李响瞟了一眼刘松，说道，“挺好的，挺轻松的。” “昨晚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李响回忆了一下。 “外人进来你能都知道么？” “当然能！”李响突然有些激动。 “放轻松，没必要这么紧张。” 刘松这时在一旁插话，“我们这个公寓属于高档公寓，连外卖都不让进，而且其他门是不开的。” 陈大雷点点头，“也就是说，凶手是公寓内的人了？” 刘松语塞，他怎么敢这么说？这么大个公寓人来人往的哪能全都注意到？他刚刚那么说就是想撇清自身责任。 陈大雷看出了他的想法，又问了几个问题，没有问出什么，让刘松把门口监控交给自己，刘松满口答应。 ...... 快中午了，陈晓已经看完了所有的日记，他拿着日记，手有些发抖，整整四十条人命，全在这一本小小的笔记本中。 整理了下情绪，把笔记本藏好，他来到楼下像没事人一样去吃了个饭，期间没有刻意避开警察，他现在必须表现的正常。 等他吃过饭回来后，公寓内的警察已经离开了，公寓的广场空荡荡的，失去了往常的热闹，偶尔有几个人也是步履匆匆，好像身后有未知的怪物在追赶他们一样。 他知道这是因为人们感觉到了恐惧，接连两起案件都发生在公寓内，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事还会不会继续发生，也没有人知道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他也一样恐惧，但他和人们的恐惧不同，他的恐惧来源于他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做出杀人的举动。 走着走着他路过他家楼下的那块空地，空地被挖的一片狼藉，边上的警戒线在告诉着所有人，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 他不自觉的回想起日记里的内容，那是个很美的女人，即使死了也依旧那么美，她静静的躺在礼盒中，是非常完美的作品。 想到这他忽然打了个冷战，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怎么会是作品？ 他越想忘记这种想法却越忘不掉，当死亡被赋予了艺术的属性，这让他短暂的忘记了人类对死亡本能的恐惧。 他幻想出一副画面，黑夜中死神高举手中镰刀，那把镰刀是那么锋利！ 抬起右手，虚空握了握，这就是掌握他人生命的感觉吗？ 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他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这一发现让他不自觉的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回到家，他洗了个冷水澡，想让自己冷静，但在冷水的刺激下，脑海中日记里的内容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清晰。 他愈发的理解原主了。 他睁开眼看向四周，陌生中带着熟悉的房间好像已经变了模样，但他知道房间其实没变。 或许真正变了的是他自己？ 第四章 反转？ 转眼过去两天，这两天他没有去看日记，当他发现自己愈发理解原主后，他就决定暂时不去接触那些事件，他不想让自己变成原主那样的变态。 抛开日记的事不谈，原主的生活还是很不错的，起码比他穿越前的打工人生活强多了。 工作是动物标本制作师，有些累但可以接受，而且是朝九晚五，双休，工资虽然不高，但各种福利待遇年终奖都算上，一年下来也有将近十五万。 加上原主家境很好，父亲是知名的心理医生，母亲也是名牌大学的教授，这已经是很多人梦想中的生活了。 ...... 陈大雷走到办公室，老赵已经在办公室等待了，尸检报告和现场调查报告就放在他面前。 他拿起资料看了一下，死者身份被确认，名叫唐悠悠，女，23岁，本市人，是一个网红，死因是流血过多，和卢小云一样，只不过她死后被凶手残忍分尸，并做成艺术品的样子。 死亡时间是在6月28日，下午1点到三点之间，发现死者有长期服用类似安眠药这种药物的习惯。 从死者身上没有提取到任何有用信息，包括现场的脚印，因为施工原因，没有有效信息，是凶手故意为之，说明凶手反侦察意识很强，看手法不是第一次作案，但没找到与之类似的案件。 死者社会关系比较复杂，因为身份原因，再加长得漂亮，身边追求者不少，这给接下来的走访增加了许多难度。 看完资料陈大雷拿出一盒烟递给老赵一根，两人点燃香烟默默抽着，谁也没有开口。 整根香烟抽完后，老赵才开口问道，“你怎么看？” 陈大雷眉头紧锁，“比较难办，凶手非常变态，把死者做成艺术品的样子，这个动机是很明显，但对我们破案没有什么帮助，我们不知道凶手是不是随机挑选的受害者，如果是随机挑选的那接下来就麻烦了。” “是啊，那样的话排查范围就太大了。”老赵点头。 “大也没办法。” 陈大雷也很心累，在一个人口1500多万的大城市里，想找到一个人没有明显特征的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先从关系比较近的人来吧。”陈大雷说了一句。 然后拿起资料查看，人物关系很多，他挨个查看，直到看见一个有些熟悉的名字，陈晓。 卢小云隔壁的那个年轻人？两个人都死在他家附近，会是巧合么？ 他决定再去找这个年轻人聊聊。 ...... 陈晓离老远就看到了陈大雷，他就站在他单位的门口，看来是在等自己？ 心里一沉，但面上不动声色，走上前问道，“陈警官，有事？” “嗯，有些事情我们还要在问问，请你配合。”陈大雷一边掏出证件一边说道。 陈晓没有拒绝，也没办法拒绝，配合警察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没问题，我先和领导请个假。”说着他拿出手机给领导说明了一下情况。 然后两人来到警局，他被带到了询问室，坐下后，陈大雷开门见山，“认识唐悠悠吗？” 陈晓怎么可能不认识？那篇日记中写的就是她，“认识。” “说说唐悠悠，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陈晓记忆里浮现出一段记忆。 一间华丽的餐厅内，两人对坐，原主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目光炙热，吃过饭后，原主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戒指，可惜女孩儿没收，原主默默收回戒指，笑容有些不自然，看起来有些沮丧。 “6月15日。”他回道。 “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那天我向她表白，只不过她拒绝了。” “你恨她么？”陈大雷再次问道。 “怎么会？被拒绝是多正常的一件事？”陈晓摆手说道。 “你长得高大帅气，还会有女人拒绝你？”陈大雷开了个玩笑。 “很正常，她是网红嘛，追求者很多，被当鱼了呗。”陈晓不在意道。 “嗯，说说6月28日，周天，你在哪？都干了什么？” 陈晓皱眉，做思索状，“休息日...有些记不清了，不过那天应该没有什么让我印象深刻的事，无非是休息休息，刷刷视频，在锻炼锻炼这些事，应该就是这些。” 陈大雷话锋一转，问道，“你看到我们挖出的那个巨大的礼盒了吗？” “看到了。” “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吗？” “不知道。” 陈晓目光一闪，虽然他没亲眼看到，也没有那些记忆，但他看过日记，原主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能想象出那副残忍的画面。 这时陈大雷看到他目光闪烁，突然出声，“刚刚，就在刚刚，有件事从你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下，是什么？” “没什么，我突然想起一些工作上的事。”陈晓否认道。 陈大雷瞪着眼睛，追问道，“不不不，那件事一定是和我的问题有关，是什么？” 第五章 新的日记 但这惊喜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起案件是巧合，两起呢？何况不止两起，难道原主的体质这么特殊？ 而且他之前的那种感觉是真实的，这说明原主本身就是个变态，这样的人会是仅仅看到这么简单吗？ 他很难相信。 但现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不知道那个线索到底是什么。 回单位？他摇摇头，既然已经请了假了，那他就不去了，何况现在他也没什么心情去上班。 回到公寓，在路过门卫时，他突然发现这个保安在看着手机发呆，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 等他开车进去后，门卫依旧在发呆，这个异常引起了他的怀疑，他们这是高档公寓，每次进来，门卫都会站起来迎接，出去的时候也会站起来相送。 这样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情况从来没发生过。 他在地库停好车后，转身又来到了门卫室，那个保安依旧在直勾勾的盯着手机。 他蹑手蹑脚的走上前，伸头看了一眼，然后他眼睛就眯了起来。 这个保安正在对着手机中的一张照片发呆，而那张照片里的人，正是死者唐悠悠！ 他有注意到，这张照片上唐悠悠是闭着双眼的，像是睡着了一样，很美，而且照片是近距离拍摄的，但据他了解，唐悠悠这人钓鱼的手段很厉害，怎么可能和人这么亲密？何况对象还是个保安？ 他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保安，记忆里没有保安的名字，应该是原主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原因。 他有些瘦弱，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像是干保安的样子。 两个人之间有故事？ 唐悠悠的死会和他有关吗？ 他感觉自己像是身处迷雾之中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慢慢摸索着前进。 ...... 漆黑的夜里，一个男人悄悄的打开屋门，屋内一个女人安静的躺在床上熟睡，男人慢慢走到卫生间，一手拿着手机记录下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慢慢拿起一只牙刷放在自己鼻子下，仔细的闻着，男人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然后拿着牙刷轻轻刷着自己的嘴唇，闻着牙刷的气味，感受到刷毛上的柔软，男人愈发沉醉。 接着他把牙刷放进嘴里，或舔shi，或吮xi，心满意足之后，放下牙刷用清水洗干净后放回原位。 他走出卫生间，脱掉自己的衣服，来到女人的衣柜前，拿出女人的贴身衣物穿到自己身上，穿上女人的高跟鞋，然后熟练的在房间内走动，听着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他愈加兴奋。 然后笨拙的模仿着女人的动作，他幻想着自己已经和女人融为一体了。 来到屋内，看着女人熟睡的脸庞，女人嘴唇微张，他凑近仔细端详着，真美啊，他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拍下这让他难忘的一幕。 慢慢掀开被子，他躺了进去，轻轻搂住女人的脑袋，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你要是一直这么沉睡下去就好了，那样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 回到家，陈晓仔细思索着，这个保安很明显有问题，会是他杀死的唐悠悠么？有可能，但这样解释不了日记的问题？难道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样，只是巧合？原主仅仅是看到了？ “嗡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看到来电显示是母亲，他有些犹豫，他现在脑海里没有多少有关家庭的记忆，他怕自己暴露穿越的事实，但不接肯定不行，“早晚都得面对。”他安慰自己一句。 接通后，母亲的意思是看了新闻知道了他住的地方发生了凶杀案，她很担心，让他先回去住一段时间。 陈晓怎么可能同意？他躲还来不及呢，然后以上班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母亲没再坚持，转而说他好久都没回家了，让他今天务必回家，陈晓不好再拒绝，就答应了下来。 开车回到家，他的家在市中心的一栋别墅，闹中取静，母亲早早等待在门口，看见他的时候急忙上来，“快进来，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你爱吃的。” 看见母亲这样，他想到了穿越前的母亲，自己应该是回不去了，陈晓有些心酸，他不知道原主为什么不常回家？按理说他的工作没有那么忙啊？ 他想着在自己不暴露穿越的事实下，以后尽量多回来看看。 进到屋内，坐到餐桌旁，母亲喊了一声，父亲慢悠悠的从书房出来，看到他时脸色登时一变，看得出非常不待见他。 陈晓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难道这就是原主不常回家的原因？他转头疑惑的看向母亲。 母亲看到这一幕，急忙出面打圆场，“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摆什么脸色？吃饭，快吃饭。”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父亲把筷子狠狠一摔。 这动静把陈晓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原主做了什么才会让父亲这么生气？ 母亲身子一僵，紧张的看着陈晓，陈晓有些莫名其妙，他现在因为没有记忆，真真是一头雾水。 母亲看到陈晓没有离开的意思，表情有些惊喜，对着陈晓快速道，“不用理他，他脑子不好使，你吃你的。” 这顿饭陈晓吃的不是滋味儿，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怎么和家人相处的，他只能默默吃饭。 父亲很快吃完，撂下筷子就离开了，陈晓看到他去到客厅打开电视，调到动物世界的频道，他看着电视节目，脑海中终于多了一些记忆。 小时候他们父子俩经常一起看动物世界，那时父亲还会给他讲述一些事，正因如此才让原主喜欢上制作动物标本的工作。 那时的画面很温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样，陈晓不知道。 眼看天色渐晚，陈晓提出回去，母亲有些不舍，在他保证以后会多回来后才恢复笑脸。 回到家，陈晓感觉很困，刷了一会儿视频就睡着了。 第二天，陈晓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特别疲惫，浑身一点劲儿也提不起来。 “生病了？” 他起床倒了一杯水，目光一撇，他直接顿住。 本来被他放在柜子上的日记不知被谁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旁边还有一支笔，他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家里只有自己。 他慢慢走到桌子前，拿起日记，鬼使神差的翻到最后一页，他直接楞在原地。 日记已经更新了，而日记里的人正是昨天的那个保安！ 第六章 父亲 他能看出日记的笔迹正是自己的。 但这怎么可能？ 自己什么时候写的？ 难道是自己睡着的时候？ 他看着日记，内容和之前差不多，只不过这次结尾多出了一段话，“狮子猎杀兔子是因为杀戮的yu望吗？不，不是的，它只是饿了，需要进食而已，我也饿了，我也需要进食。” 一滴冷汗从他额头滑落，他现在和刚穿越过来时一模一样，脑海中完全没有杀人时的记忆，但这次的他更加惶恐，因为这是发生在自己穿越之后的事。 难道原主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就像多重人格那样，那自己以后还怎么生活？ “不不不，一定不是真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这时他也看见了房间角落里有一个黑色袋子，正是他之前放在柜子上的那个袋子，慢慢走上前去，打开袋子。 里面除了昨天那些东西，还多了一个带血的扳手，他看着袋子内沾血的凶器，“自首？” 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以自己现在的精神状态应该不会被判死刑，接下来的日子大概率会在精神病院中度过，然后和各种精神病人打交道，一辈子都没有自由。 想到这一幕，他眼神渐渐凌厉起来。 他不能接受，也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下定决心后，他快速洗漱一番，趁着警方还没发现尸体，他拿起袋子来到楼下，路上他本以为自己会很慌张，但其实没有，他发现自己竟然异常平静，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楼下因为最近发生凶杀案的关系，人非常少，这给他提供了一些便利。 来到地库，把袋子放在后备箱里，开上车，路过门卫时，他下意识往里看了两眼，除了换了个人没有任何变化。 回到父母家，之所以回到这里，是因为他昨天吃饭时恢复了一些记忆，记忆中他家别墅的后院有一处荒废的地窖，他觉得在没有比这更适合藏凶器的地方了。 和母亲说了一会儿话，陈晓拿着袋子来到了这处地窖，他看了一下，入口很隐蔽，上面被泥土盖着，看样子像是很久没人打开过一样。 清理了一下泥土，打开地窖，里面很黑，阳光并不能照射到所有地方，他的心提了起来，看着地窖入口，他感觉这就像是一头吃人的野兽正张着大嘴的样子。 定了定神，他顺着梯子往下爬，地窖阴冷阴冷的，但他这时却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自己以前经常来这里一样。 没一会儿，他来到了地窖底部，看到墙上的开关，他打开开关，地窖瞬间明亮起来，但眼前的一幕直接让他愣在原地。 墙壁上到处挂着血衣，一张桌子摆在地窖正中央，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染血的凶器，他慢慢走上前挨个查看，这些凶器全都是日记里记载的。 看着这些东西，难怪他下意识的就想来这，原来原主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很明显继续下去的话，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因为他没办法在睡着的情况下控制自己。 想起日记里的内容，他很迷茫，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天生的恶魔？他一直认为一个人是好是坏是受后天环境影响的。 但很明显原主不是这样，他就像是天生的恶魔一样，他并不觉得自己在杀人，他只是觉得自己在进食。 不对！ 他突然想到了一处不对的地方，很明显原主不止一次的进入这处地窖，那母亲怎么会说他不经常回家？难道每次都是偷偷回来？ 那现在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冒失了？被发现了怎么办？ 想到这他顾不上许多，把袋子扔下，快速出去。 等他出了地窖，他直接呆住，然后满脸苦涩，他的父亲正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被发现了！ 怎么办？ 这时父亲快步跑来，陈晓看着父亲的动作万念俱灰，他没办法解释，难道杀了父亲？他做不到。 父亲跑上前低声骂了一句，“还不快滚？你想让你妈知道？” 陈晓一愣，呆呆的看着父亲，看着父亲熟练的翻着泥土，他这才明白，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了，他之前就有一个疑惑，那时候原主那么小怎么处理尸体的？现在看来应该是父亲帮他处理的。 他不知道父亲的内心承受着多大的痛苦，他只知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大义灭亲？有多少人能做到？ 怪不得父亲对他没有好脸色，会说没有他这样的儿子，原来如此，换做自己估计也会如此吧？ 看到陈晓还没有离开，父亲再次骂道，“快滚！” 陈晓没说什么，他也不知道此时自己该说什么，深深看了一眼父亲，然后转头离开。 ...... 办公室内，杨树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陈大雷则是面容疲惫，桌子前的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白板上全是案件的信息，看得出他是整整看了一晚，可是就是这样他还是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正想着，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杨树直接被吓醒，陈大雷快速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老赵，他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按下接通键，“老赵，什么事？” 杨树这时也精神了，他听不见电话里说了什么，只能看见他师父陈大雷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陈大雷挂断电话，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走吧，又有案子了。” “什么案子？”杨树好奇道，他想知道究竟什么样的案件会让他师父脸色这么凝重。 陈大雷没说话，直到两人上了车，他才慢慢开口，“七宝公寓又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什么？又发生一起？短短时间内接连三起命案？这个凶手这么疯狂？”杨树震惊道。 没多久，两人赶到案发现场，现场已经被封锁起来了，警戒线外有很多人，两人费力的挤开人群，陈大雷看到老赵正在忙碌，就没上前打扰，而是拉了旁边一个警员问道，“什么情况？” 那个警员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死者身份已经确认，名叫李响，是这的门卫。” “李响？”陈大雷出声问道，他昨天还询问了这个年轻人，没想到今天就死了，他示意警员继续。 警员继续道，“死者是被公寓内的一个男子发现的，地点在公寓的阴面，这个地方就是保安巡逻都不会过来。 被发现也是巧合，报案男子之前正和自己女朋友吵架，女朋友一激动，把手机从窗户扔了下去，他下楼去找，然后才发现的尸体。 当然，男子的女朋友已经被抓起来了，高空抛物是犯法的。 至于其他信息，现在正在勘察，还要等待。” 陈大雷点头表示知道了，转头看向报案的男子，男子脸色苍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得出被吓坏了。 他走上前在看到李响的瞬间，他整个人立刻呆住，汹涌的回忆涌入他的脑海。 第七章 609连环杀人案 老赵这时也看见了发愣的陈大雷，犹豫了一下才起身上前， “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两点到三点，现场没有拖拽痕迹，说明死者是自愿跟着凶手过来的，死者经过非人的折磨，全身上下除了头部，到处是伤，骨头多处断裂，应该是被人活活用钝器击打致死。 凶手刻意避开了要害位置，和三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手法一样，当然，我比较倾向于是模仿作案，三年了，我不认为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能控制住自己的yu望控制的这么久。” 陈大雷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死者，像是陷入了回忆一样。 杨树听到老赵的话，担忧的看了他师父一眼，他虽然刚来没多久，但也知道老赵说的是什么，因为那起连环杀人案太有名了。 609连环杀人案！ 一是受害人之多令人咂舌，总共二十七名被害者有男有女，没有任何共同点，就像是随机选择一样。 二是凶手的手法异常残忍，每个人都是被活活殴打致死。 三是凶手非常狡猾，到现在还没有被抓捕。 他看向他的师父陈大雷，据他所知，他的师父当时和凶手照过面，正巧赶上凶手正在行凶，但因为当时情况危急，救人要紧，他师父没有去追凶手，让凶手跑掉了。 万幸的是人抢救过来了。 经过这次事件后凶手沉寂了一段时间，警方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凶手之后会那么疯狂。 在时隔半年后，凶手再次作案，并且目标正是之前被他师父解救的人，这次运气没有眷顾那人，凶手成功了，手法依旧那么残忍。 他知道师父的内心一定很痛苦，他觉得如果换作是他遇见这种情况，可能早就被打击的一蹶不振了，但他师父没有，依旧没有放弃。 这赤果果的挑衅行为也惹恼了警方，警方决定投入更多力量，但命运弄人，凶手好像就是想欣赏警方的无能一样，突然停止了作案，没有新的线索，旧的线索还没什么用，这件案子也进入了死胡同，成了一件悬案。 陈大雷回过神慢慢开口，像是再给自己打气一样说道，“现在还不能下这个结论，但我有预感，如果还是‘他’的话，那么‘他’这次肯定跑不掉。” 紧接着他又问道，“还有什么发现？” 老赵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他，说道，“这是在死者身上发现的，正是死者的手机，里面有些东西，相册，视频，你自己看吧。” 陈大雷接过手机，打开相册，他一眼就认出了相册里的人，唐悠悠，他抬头看向老赵，老赵示意他继续看。 没多久他迅速看完，眉头皱起，手机里记录了一些李响对昏迷的唐悠悠做的事，很变态。 看到陈大雷看完老赵说道，“现在我们知道李响有偷kui的癖好，甚至已经到了入魔的地步，从视频中可以看出死者是昏迷状态，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会在死者体内检查出长期服用助眠药物的迹象，大概就是他做的，现在看来他的嫌疑很大。 至于动机，从手机中的内容不难看出他对死者唐悠悠非常迷恋，但唐悠悠什么身份？网红，或者用现在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更加准确，海后。 李响每天看着她和各种男人暧昧的样子，他接受不了很正常，继而因爱生恨杀了她，死者被做成艺术品的样子也符合他心理扭曲的特征。” 陈大雷皱眉，这么看的话确实如此，但他还有些疑惑，“他的嫌疑确实很大，但你不觉得李响过于瘦弱了吗？分尸对他来说应该很难才对，他是怎么办到的？” 老赵点点头，也有同样的困惑。 这时陈大雷突然想到，“对了，我记得这的物业经理不是他姐夫么？人呢？” 老赵伸手一指，刘松此时蹲在角落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陈大雷转头向老赵投去疑惑的眼神。 老赵解释道，“公寓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是肯定要离职的，人到中年失去了工作，你懂的，再加上死者是他小舅子。” 说着老赵摇了摇头，一脸惋惜。 陈大雷点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刘松回过神看了一眼陈大雷又看了眼死去的李响，他脸色一变，咬牙切齿道，“我就知道！他早晚得给我惹出大麻烦！” 陈大雷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刘松确实需要找个人来倾诉自己内心的苦闷，他指着李响说道，“陈警官，你昨天不是说他不像是保安吗？他确实不像，因为他是咱们本市重点大学的学生，他去当保安当然不像了，但没办法啊，他没毕业，是被学校开除的。” 李松越说越激动，手指轻颤指着李响，“陈警官你知道这小子在大学里干了什么吗？说出来我都觉得丢人，他进女厕所去偷拍人女孩子上厕所！我想想就恶心！ 因为这事他被学校开除了，在家待了一段时间，但人总得工作吧？谁能养他一辈子？万幸的是人家女孩子顾及自身脸面，这事闹的不大，也没多少人知道。 但他这没有学历能干啥？送外卖？送快递？加上那事估计给他造成了心理阴影，他变得不爱与人交谈，每份工作都做不长，自然而然的，他姐就求到我头上来了，我大小也是个公司领导，安排个人进来没什么难度。 当初我说什么都不同意他来我这上班，他是什么人我不清楚？我就是怕他再干出那丢人的事，但没办法啊，我老婆一直跟我说他就这么一个弟弟，天天要死要活的。 我架不住我老婆的恳求就找到了他，在他再三bao证下我同意了，就这我还不放心，没事就过来看看，生怕他给我惹麻烦，过了半年多，我发现这小子好像确实改变了，人也勤快了，也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我也渐渐的放心了，谁成想会变成这样？” 听着刘松的控诉，陈大雷也大概了解了李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他因为什么会死？” 刘松余怒未消，“还能因为什么？肯定又是偷拍了谁，被人发现了，报复他呗，要我说就是活该！” 陈大雷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他知道刘松这么生气的原因，像刘松这种安排人进公司的有很多，但前提是你安排的人不能出事，一旦出事那就是你识人不明。 圈子就那么大，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他在想找类似的工作是不可能的了，也就是说他之后要换个领域重头再来，但他都多大了？这样一来，他之后的日子基本算是毁了，他怎么能不恨？ 但陈大雷却不认为这是单纯的报复，因为手段太过残忍，他脑海中回忆起609案件，越想就越觉得是当初那人做的。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李响呢？就这么巧？ 第八章 挑衅 陈晓开车回到了自己家，他看见公寓里的警车，他知道警察肯定是发现了尸体。 从地库出来，他来到了案发现场，现场被围住，废了好大劲儿他才挤到前面，他看了眼死者，果然和日记里记载的一样。 这时陈大雷走到老赵身边说道，“老赵，我们假设，李响是杀死唐悠悠的凶手，那么他又是被谁杀死的呢？如果他不是被随机挑选的，是不是证明那个杀死他的人认识唐悠悠？这其中有没有报复的意思？” 老赵点了点头，“你的猜测不无道理，但认识唐悠悠的人太多了，她那些粉丝，追求者，每个人都有可能。” 陈大雷摇头，“不，认识她的人确实很多，但认识她又知道李响的秘密的人就不多了。” 说着他余光扫到了陈晓，紧接着他眼睛一亮，脑海中浮现出第一次询问陈晓时的场景，他立刻叫来杨树，“杨树，你还记得当时询问陈晓的场景吗？” 杨树点点头，“当然记得，他当时那个猜测很准确，我印象很深。” 老赵问道，“你怀疑他？” 陈大雷点点头，“确实，你看死了三个人都在他家附近，当然这个肯定不能代表什么，但他确实有和三个死者都有联系，住在卢小云隔壁，还追求过唐悠悠，这个保安他每天进进出出的肯定也认识，加上他是动物标本制作师，剥皮什么的没少做，这说明他擅长玩刀。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也是我刚刚想到的，杨树你觉得当时询问他时有哪里不对吗？” 杨树眉头紧锁，忽然眼睛睁大，快速道，“那个猜测！” “对！我们当时根本没有询问他死者是因为什么死的，他为什么会突然那么说？正常人会这么说吗？” “绝对不会！”杨树摇头道。 陈大雷点头，有些兴奋的继续道，“那么他为什么突然那么说？记得我当时是在干什么吗？” 杨树回想当时的场景，“开柜子！柜子里有东西！” “没错！我怀疑当时柜子里就藏着凶器！或许是没有时间，也或许是对自己很有信心，反正他没有处理掉凶器，就把凶器放在了衣柜里。 当时我和衣柜只有一门之隔，我正要打开它，他看到了，为了不被发现，他必须阻止我，但以当时的情景他能怎么办？跑？外面全是警察，他怎么能跑的掉？ 没办法，他只能抛出一个能吸引我注意力的点，让我不去开柜子，这才是他为什么突然说出那个猜测的原因。” 杨树有些兴奋，问道，“那我们现在对他实施抓捕？” 老赵这时却摇了摇头，“一切都是猜测，没有证据最多请回去询问，抓捕是不可能的。” 杨树听到这话有些沮丧。 陈大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有个办法。” 杨树激动的问道，“什么办法？” “陈晓就在这。” 听到这话杨树立刻转头想要寻找，但被陈大雷制止了，“别看，继续说我的办法，既然陈晓在这，我以让他配合调查为由缠住他，然后杨树趁此机会去他家里，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老赵皱眉，“这不符合程序。” 陈大雷却没有在意，“破案要紧，出了事我担着。” 杨树也是一脸赞同，他是新人当然觉得破案是首要的，程序什么的可以后续再补。 老赵无言，他没有阻止，因为他觉得陈大雷的猜测很可能就是事实。 看到两人的表情，陈大雷点点头，嘱咐道，“带好工具，仔细点儿，快去吧。” 杨树重重的点了下头。 陈大雷转头走向陈晓，陈晓看着他，露出疑惑的表情，“陈警官？这是找我？” 陈大雷点头，“有些情况需要了解，请你配合一下。” 陈晓点头，“有什么要了解的，我一定配合。” 看着陈晓波澜不惊的样子，陈大雷忽然觉得如果人真是他杀的，他肯定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有些后悔让杨树去了，转过头想叫住杨树，却发现杨树已经离开了。 “这臭小子，还真积极。” 既然已经去了，那自己这边就要配合好，他问道，“认识死者吗？” 陈晓也注意到了杨树离开的动作，他有些不解，这个年轻警察不在案发现场是去哪了？联想到在这么多人中，陈大雷偏偏找自己了解情况，他有了些猜测。 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陈大雷失笑道，“认识，门卫，但是不熟，还有啊，我说陈警官，不至于，您要怀疑我，想调查我，您就直说，我保证配合，现在这样没必要啊。” 陈大雷没有被识破的惊慌，反问道，“现在这样是哪样？我就是正常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有什么问题吗？” 陈晓没有在纠缠，“没问题，想问什么就问吧。” 看到陈晓无所谓的样子，他更加不自信了，他觉得杨树可能要无功而返了，因为陈晓的表现太淡定了。 陈晓确实淡定，凶器已经被他转移了，至于会不会留下痕迹？如果原主这么大意的话早就被抓住了，还能等到他？但他内心还是一阵后怕，前后脚的事，再晚一点说不定就暴露了。 陈晓看了一眼四周，很多人脸上都挂满了惊慌，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了一股不信任的情绪，他计上心头，虽说他确实不担心警察搜查他的房间，但不经他同意就这么做了，他心里还是有些愤怒的。 他看着陈大雷高声问道，“陈警官在你问我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陈大雷抬头看了他一眼，“问吧。” “我想问问你们警察究竟什么时候能破案？已经连续三起了，这让我很害怕啊，我这几天一直心神不宁的，生怕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话落，刚刚还在小声议论的人群忽然一静，接着立刻喧闹起来。 “对啊，你们什么时候破案啊？” “这我们怎么生活啊？” 这类问题此起彼伏，那些警察都有些不知所措，纷纷看向陈大雷。 眼看人群越来越躁动，陈大雷不得不出面协调，大声解释道，“你们放心！我们会抓紧时间破案！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 陈晓趁此机会悄悄退后，陈大雷这时正在安抚民众，没有注意到陈晓的动作，等他注意到时，陈晓已经退到了外围。 他怒视着陈晓，陈晓此时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两只手指做走路状，在告诉他，自己要回家了。 陈大雷想阻止他，抬腿就要向外追去，人们发现他要走更加激动。 “没说完就走？那我们的安全谁来保证？不准走！” 陈大雷看一时半会儿出不去，他急忙回头对老赵吼道，“给杨树打电话！让他回来！快点！” 老赵也知道轻重缓急，立刻掏出电话拨打过去，响了一阵，他脸色难看道，“没人接，估计是没带手机。” “艹！”陈大雷低声骂道。 他担心杨树的安危，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吼道，“都让开！我和你们说，你们这是妨碍执法！是犯法的！” 人群依旧不依不饶，陈大雷愈发焦急，高声保证道，“我保证案件很快就能水落石出！再不走就把你们都抓起来！” 第九章 演戏 陈晓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晃了晃脖子，颈椎发出嘎嘎作响的声音，他走的不快也不慢，看起来并不着急。 来到自己家楼上，他看到门是开着的，他脸上不自觉的挂起愉悦的微笑，慢步走到门口，看到杨树正在他的衣柜内翻着什么。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杨树太过认真并没有发现他，他轻轻走上前，来到杨树背后。 杨树正在仔细检查着衣柜内的痕迹，突然余光瞥到一双脚出现在自己身后，这吓了他一跳，他急忙转头，就看到陈晓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他顿时僵住，陈晓笑容不变轻声问道，“杨警官，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对了，我有些好奇杨警官在找什么呢？说出来我帮你找啊，这样能快一些，毕竟这是我家，你说对吗？” 杨树一时语塞，他此时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陈晓恍然大悟，“哦，杨警官是怀疑我是凶手是吗？来我家找线索的？你早说啊，你和我说一声就行了，我肯定配合你们啊。 这样，杨警官您继续。” 说着伸手示意让他继续，杨树这时抬头死死地盯着陈晓，他是一名警察，他不允许自己对罪犯产生恐惧，这让他感到羞耻。 陈晓没在意他的眼神，笑了笑，“我在这不方便是吧？行，那我走，您继续，千万别拒绝，你们既然怀疑我，我光嘴上说我是清白的，你们肯定不信，现在这样就很好，等你检查完，要是没找到线索这不是变相的洗清了我的嫌疑吗？我求之不得。” 不给杨树拒绝的机会，他直接走了出去，并一把关上了房门。 杨树此时有些懵，他刚刚以为陈晓要行凶了，他都做好准备了，现在就这么走了？ 看了看四周，既然他都说让自己继续检查了，那他就继续。 陈晓安静的站在门外，他在等陈大雷的到来。 ...... 另一边人群的激动只是暂时的，陈大雷安抚好群众，看到人群冷静下来，急忙向陈晓家跑去，没一会儿他就来到了陈晓住的楼层，入眼就看到陈晓正站在门口。 陈晓早就发现陈大雷上来了，等陈大雷上来时，他表情一变，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 陈大雷看到他的表情心里顿时一沉，内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快步跑上前，一把抓住陈晓的衣领，低吼道，“杨树呢？” 陈晓此时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磕磕巴巴道，“陈警官，你...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陈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 陈大雷听到这话，内心忽然一痛，紧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他踉跄了两步，然后稳住身形，他猛地甩开陈晓，就要冲进屋内，但被陈晓死死按在墙上。 陈晓死死地按着他，盯着他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但表情却依旧是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陈警官，你一定要相信我！公寓里接连发生三起凶杀案，搞得人心惶惶的，我也一样。 我回到家发现我家竟然进了陌生人，我第一个想法就是那个杀人的凶徒盯上我了，我当时害怕极了，真的，我太害怕了，没有多想，我拿起棍子就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一下，一下，一下，直到他彻底不动。 这时我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杨警官，我发誓我事先绝对不知道他是杨警官，真的，如果是杨警官我怎么下得去手？陈警官，你相信我吗？” 陈大雷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咬牙道，“让开！” 陈晓感觉差不多了，于是松开了手，陈大雷一把推开他，就在他要开门时，陈晓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脸无辜的杨树从里走了出来，他看到了陈大雷，有些疑惑，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陈大雷定定的看着杨树，杨树被他看的有些不知所措，弱弱的问道，“怎么了？师父？” 陈大雷回过神，转过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陈晓，他清楚的知道他被耍了。 陈晓脸上不复之前的惊慌，笑了笑说道，“陈警官，你们怀疑我，调查我或者搜查我的家，我都无条件配合，但我看到过一问题，我一直不解，通过不正义的手段获取的正义还算正义吗？我想你们执法人员应该要比我了解这个问题。” 说完陈晓拍了拍陈大雷的肩膀，说道，“你该庆幸我不是凶手，不然刚刚那一幕会真的上演。” 陈晓回到屋内，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奇怪，那是恐惧中夹杂着兴奋的表情。 他恐惧的是这太疯狂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难道原主的影响会愈加严重么？那自己最后会不会变成一个以杀人为乐的怪物？ 但这种疯狂，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又让他发自内心的兴奋。 ...... 屋外，陈大雷不得不承认刚刚他真的以为杨树已经遇害了，想到陈晓说的话，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如果杨树真的遇害，他不敢想象那个结果。 法院很可能会采纳陈晓刚刚的说辞，或许过激了一些，但人们遇到危险时，做出过激的反应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加上他调查过陈晓的家庭背景，很有钱，可以请最好的律师，最后很可能会被无罪释放，这样杨树就白死了，还是因为他的违规操作死的，这不得不让他心生恐惧。 他不怕死，但他怕别人死。 杨树看到他师父眼中流露出的恐惧，他愣住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师父这么恐惧？ 他想到陈晓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渐渐明白了，虽然他不知道陈晓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师父误以为他遇害了，但他知道师父之所以会恐惧，是因为担心他，怕他出事，他眼眶有些湿润。 陈大雷回过神，没有去看杨树，走在前面，语重心长道，“以后别学我，回去我会和上级检讨的。” 杨树跟在他身后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的，师父，陈晓是自愿让我搜查的。” 陈大雷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问道，“有发现什么吗？” 他心里其实没有报有期待，但杨树却点头说道，“有！” 陈大雷一愣，怎么会有？转过身急忙问道，“发现了什么？” 杨树一笑，“我发现师父其实很关心我。” 陈大雷登时恼火起来，又被耍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老被人耍？他抬腿就是一脚，被杨树躲开，他没好气道，“快说，到底有没有？” “师父，怎么可能有？要是有我早就把他抓了。” 陈大雷摇摇头，是啊，怎么可能有呢？他也是被刚刚的事乱了心神，随后看向杨树严肃道，“以后不准拿这事开玩笑！” “是！”杨树大声保证，随后露出一副笑脸说道，“师父，我也是一名警察，您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 陈大雷看着杨树的样子想起自己刚入警的样子，也是那么意气风发。 随后摇摇头不在感慨，转身问道，“陈晓这人给你什么感觉？” 听到师父开始讨论案情，杨树不在玩闹，想起刚刚自己和陈晓遭遇的场景，严肃道，“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即使他在笑，但是还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就像是面对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一样。” 陈大雷听着他的描述，脑海中也浮现出刚刚陈晓那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这双眼睛渐渐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重合，他发现竟然出奇的相似。 “会是你吗？” 第十章 疑惑 陈晓强压下内心那种怪异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打开手机，他打算刷刷视频换换脑子，但事与愿违，接连发生的命案已经占据了新闻的头条。 接连刷了好几个视频，全是在说这起案件的，他刚打算关闭手机，却听到有一个主播神秘兮兮的讲述着，说是那个恶魔又回来了。 陈晓本以为这主播是博眼球，蹭热点，因为他的语气实在是不像报道案件的那种语气，反而像是讲鬼故事的。 但他注意到ip地址显示是本地，他没有关闭手机，而是开始听他讲述，说不定他确实知道些什么。 主播神秘兮兮的说这不是第一次了，三年前银市就发生过连环凶杀案，这个案子到现在还没破，并且信誓旦旦的说银市本地人都知道。 陈晓眉头一皱，拿出随身携带的日记开始翻阅，他惊讶的发现这个主播说的竟然是真的，日记上确实有三年空白期，接着就是唐悠悠的死。 他之前光顾着看内容了，根本没有注意到日期的事。 也就是说原主因为未知原因三年时间里都没有作案，三年后又重新开始作案，第一个受害者就是唐悠悠，最重要的是作案手法发生巨大改变，不再是之前的折磨，而是偏向追求‘艺术’。 陈晓有些疑惑，但他疑惑的不是原主为什么突然改变作案手法，因为他大概了解原主为什么改变。 人都是这样，饿肚子的时候脑海里全是怎么让自己吃饱，但等到吃饱了后，人们就想着要干点什么，人们把这种现象称作追求。 原主就是刚开始杀人时是因为所谓的‘进食’的yu望，等到吃饱后，他开始有追求了。 他疑惑的是这三年原主为什么会停止作案，他不‘饿’吗？ 暂时没有头绪。 他开始搜索有关那起连环杀人案的信息，并和日记一一对应，越看眉头就皱得越紧。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割裂感，在他看来既然原主已经完成了‘进化’，那保安的死又是因为什么？ ‘正餐’之后的‘甜点’？ 亦或是‘大餐’里的‘主食’？ 而且他有注意到原主的心思极其缜密，受害者看似是随机挑选，其实不然，原主有注意到距离的因素，受害者确实是随机挑选的，但地点不是。 为了不被警方锁定，他特意选择过几个离自己家很远的地方，以此来干扰警方的方向。 这就是割裂感的来源，保安的死。 原主既然这么谨慎，怎么会在同一个地点连续作案？这不是增加自身暴露的风险吗？ 正常来说，原主杀死唐悠悠后就该结束了，但这里出了个意外，卢小云开了灯，这让原主怀疑她发现了自己，因此原主杀了她，这很合理。 但保安呢？难道保安也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或是知道了什么？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原主为什么会杀他，不然除非原主活腻了，才会在同一个地方疯狂作案。 陈晓闭上双眼，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保安发现了什么？他暂时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保安真的发现了什么，这个发现原主一开始一定是不知道的，如果一开始就发现，保安不会到今天才死。 也就是说，保安这几天一定是做了什么露出了破绽被原主发现，原主才会杀死他。 想到这，陈晓忽然一僵，他想到了个让他恐怖的猜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 原主清醒的时间可能要比自己要长的多！ 非要说保安最近做了什么露出破绽，那就只有那天他看到保安在对着唐悠悠的照片发呆，当时他还做过猜想，保安和唐悠悠之间或许会有故事。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现在经历的一切原主都是知道的，原主像个影子一样跟在自己身后，在暗中默默的观察着自己，而自己却没办法知道原主的动作。 甚至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他都知道？这也能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愈发理解原主，因为他们之间的想法是共通的？ “不，这太玄幻了。” 随后他又摇摇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因为他都穿越了，还有比穿越更玄幻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好像没有阻止原主的方法。 醉酒？喝多了让身体不听使唤，这样原主就没办法去杀人了，他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效？但他决定今晚就试试，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现在自己没办法和原主沟通，他只能暂时抛下这个问题，他决定下楼，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来到楼下看着那块狼藉的空地，他眼睛眯了起来，他忘记了一件事，如果保安知道了什么，他为什么没有和警察说？ 因为某种原因让他不能说？还是他不认为他发现的这件事和唐悠悠的死有关？ 就在他思考时，一声尖叫打断了他，他转头看去，一个中年妇女跪坐在地上哭泣，头发有些凌乱，她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伸着手有些无措。 这男人他认识，是他们公寓的物业经理，他记得好像是叫刘松。 看样子是他打了那个妇女，夫妻之间闹矛盾了？他记得刘松这人脾气还是很好的，见到谁都是乐呵呵的，很热情，不像是会家暴的人。 刘松看见陈晓在看他，对着陈晓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蹲xia身子想把女人扶起来，女人却不理他，只是低头哭泣。 这时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刘松看到有人拿出手机，他慌了，如果这事被发到网上，他还怎么活？家暴在什么时候都是热点。 他顾不上许多，直接上手想要把他妻子带走，他低声道，“有什么事回家说，你现在快起来，你这样子丢不丢人？” 听到这话女人爆发了，“丢人？我怎么丢人了？你打我！你都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刘松不说话，只是执意想把女人带走，但女人却依旧不依不饶，“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但他毕竟是我弟弟，现在人死了，你和我说活该，你有没有人性？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小舅子！” 听到女人的话，陈晓眼睛一眯，那个保安是刘松的小舅子？这他还真不知道。 刘松本来心里就有气，经她这么一闹，又想到自己即将被开除，以后的日子估计也不好过，他也不管了，破罐子破摔，“你还有脸说？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特么搞重男轻女那套？一个个的都这么惯着他，我就知道他得出事，就是活该！还我看不上他，他哪一点值得我看上？就他干的那些恶心事要不要我说出来？啊？” 接着他怒气冲冲的走向人群，对着那拍摄的人大倒苦水。 陈晓也听明白了，原来保安和唐悠悠两人之间没有故事，是tou窥，这就是他没有和警察说的原因吗？因为不想暴露自己tou窥的事情。 他觉得大概率是这样，从刘松的话中，他知道这个李响不是第一次干，那次的教训很严重，让他直接被学校开除了，所以他这次不想暴露，因为他承担不起暴露的后果。 他究竟发现了什么？现在人死了，他想问都没地方问。 摇了摇头，离开人群，他觉得这么下去自己早晚得秃，他穿越前什么时候这么动过脑子？ 第十一章 猜测 陈晓漫无目的走在街上，他试着把自己代入成李响。 他一直在默默窥视着唐悠悠，甚至进入过她的家里，可以确定唐悠悠的直播他肯定会准时收看，说不定唐悠悠每天在做什么他都知道。 那唐悠悠忽然失踪，他肯定会发现，之后他再一次潜入了唐悠悠的家里，确定了她没有回家。 这时他该怎么办？向警方报案？ 不！他不敢，一来他没办法解释，二来他怕暴露自己tou窥的事实。 那他会怎么办？毫无疑问是自己寻找。 从唐悠悠失踪那天开始，他应该多次进入过她的家里，以此来确定唐悠悠回没回来，这个时间肯定会很晚，凌晨是最合适的。 而当晚原主埋尸的时间正是凌晨，两人很可能碰见过，从时间线上来看，这有很大可能。 当时原主正在埋尸，而李响正在赶往唐悠悠的家，或者是刚刚从唐悠悠家出来，他看到一个人在空地上挖着什么，他身为保安一定会上前查看。 这时原主发现了他，以原主的调性应该当场杀死他，就像杀死卢小云那样，但原主没有，这是为什么？而事后李响也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警察，这又是为什么？ 这就有两个可能，第一是两人达成了一致，第二原主威胁了他，让他不敢说出去。 威胁李响在他看来不太可能，因为想要威胁李响只有三个点可以威胁到他，一是唐悠悠的下落，二是他tou窥的事情，三是他的性命。 第一个首先可以排除，按照李响对唐悠悠的迷恋程度，这确实能短暂的威胁到他，但如果是这样，当尸体被发现时，他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警察，但他没有，这就说明事情不是这样。 二是他tou窥的事，这个也可能威胁到他，但是还是那个原因，他对唐悠悠那么迷恋，怎么会因为这个就选择替原主隐瞒？毕竟那可是杀人啊，还是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至于第三个以他的性命威胁那就更不可能了，多此一举，这样做还不如直接杀了简单，当晚都已经杀死卢小云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就是两人达成了一致，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的通了。 至于事后为什么杀死他，也很好理解，死人的嘴是最严的嘛。 他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这样，因为还有一个好处，把这件案子嫁祸到李响身上，反正他都已经死了。 而且他认为两人应该是早就达成了一致，如果是当晚偶然间碰见，李响怎么可能当场就答应？他不需要做心理建设的吗？除非李响和原主一样变态，但这种概率在他看来太小了。 事情应该是原主早就发现了李响tou窥的事，甚至察觉了李响想杀死唐悠悠的想法，之后他找到李响，两人一拍即合，共同实施了犯罪。 想到这陈晓虽然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但他还是由衷的松了一口气，因为以原主的缜密心思，他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包括杀死李响，就是为了把一切都推到李响身上。 这样警方应该查不到他的头上来，至于为什么会用之前的手法杀死李响，可能是为了刺激？还是什么？他暂时不知道。 当然他这边也不会全然相信原主，就此放弃调查，他还是要尽可能的找到第一案发现场，这样可以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然后在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 另一边陈大雷和杨树还有几个同事在一间宽敞的会议室，看得出他们是在等人。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女人走了进来，陈大雷和杨树起身迎接，“你好，我是陈大雷，这位是我徒弟杨树。” 中年男人笑了笑，“陈警官，久仰大名，我是胡杨，这位是于彤彤，因为这件案子太过恶劣，还引出了三年前的那桩连环杀人案，领导很重视，特此成立专案组，考虑到你与当年那桩案件的凶手打过照面，还一直负责那起案件，上面决定让你来担任这个专案组的组长，我们是来协助你们工作的。” 陈大雷点头，转头看向于彤彤，从刚刚他们进门他就发现了，这个年轻的女警员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就是想不起来。 胡杨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她是李晓丽的女儿。” 陈大雷恍然大悟，难怪看着眼熟，李晓丽就是他当年救下的那个人，当然最后依旧被害，他内心有些沉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于彤彤。 于彤彤清楚的知道他的顾虑，上前道，“陈组长，虽然最后我母亲还是遇害了，但你当初的选择没有错，如果是我面临当时的情况，我也会做出和你一样的选择，所以你不必介怀。” 陈大雷依旧没有出声，这是他的心结，哪能一两句话就能解开？ 杨树看到气氛有些僵，站出来说道，“你们坐，我先介绍介绍案情。” 随后几人落座，杨树开始讲述，大致把案情梳理了一遍后，他补充道，“另外，我们在李响的家中发现了有助眠效果的药物，成分和唐悠悠体内的一样。 我们还发现了他写的话，原话是希望唐悠悠可以一直沉睡下去，这样她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一直沉睡可以理解为死去。 还有最关键的一个信息，卢小云死亡当晚，李响是在值班，但监控上显示他有离开过值班室，时间是两个小时18分钟。” 胡杨皱眉，“现在看来，这个李响的嫌疑最大，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好像一切都在指向他，但偏偏他就死了。” 杨树点头，然后继续道，“这里有一个疑惑，我们认为李响太过瘦弱，首先他这么瘦小分尸对他来说应该很难才对。 其次当晚埋尸，挖地埋尸也是个力气活儿，但在监控中显示他当时离开两个多小时在回来时，整个人看起来并不疲惫，这也不太合理。 以李响的身体素质，两个多小时，挖坑，埋尸，然后在上楼杀人，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差不多也就是这么长时间，他应该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按这种情况推测，他应该很累才对。” 于彤彤出声道，“会不会是合伙作案？” 杨树看了他一眼，“我们也想过，但是没有找到那个人的存在，因为李响的个人经历有些特殊，他这人很内向，不喜欢与人打交道，也没有朋友，唯一有联系的人就是他的姐姐，二他姐姐当晚在家，有人可以作证。” 胡杨皱眉，“第一案发现场没有找到，凶器没有找到，就算人是他杀的，也定不了罪。” 杨树点头，确实如此，“通过我们的调查走访，李响这人平时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唐悠悠直播，生活轨迹两点一线，值班室，出租屋，没发现他会去别的地方。” 胡杨点头表示知道了，“依我看，李响既然已经死了，那我们就先把他放到一边，着重调查他是被谁杀死的，说不定会查到些什么，除了案件上记录的这些还有其他线索么？” 杨树摇摇头，看到这一幕，胡杨脸色阴沉下去，这怎么查？ 第十二章 邀请 陈大雷示意杨树坐下，他走到白板前面拿出一张照片贴了上去。 “陈晓？” 出声的是于彤彤。 陈大雷转头看向她疑惑道，“你认识？” “嗯，我们是高中同学，我考上警校之后就不怎么联系了，他是嫌疑人？” 陈大雷点点头，追问道，“那据你了解，陈晓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彤彤思索了一下，“长得帅气，为人友善，学习成绩好，和任何人相处的都非常好，当时班上很多女孩儿都喜欢他，没有什么缺点。” “也就是说在你眼里他是个非常完美的人？” “差不多吧，记忆里确实是这样。” 听到这胡杨插嘴道，“那他有没有什么癖好？让人觉得不好的癖好。” 于彤彤摇摇头，肯定道，“没有，在我的记忆里他非常完美，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家长都对他赞赏有加。” 胡杨点头，然后闭上双眼，看样子在思考着什么。 陈大雷看到他没问题后，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陈晓的社会背景，然后又把之前发生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遍。 杨树也是这时才知道当时他搜查陈晓房间时，他师父经历了什么，他皱眉道，“这么看来，他这个人有些疯狂，对法律缺乏敬畏，这种人确实危险。” 胡杨却不这么认为，“我不这么认为，从刚刚的社会背景中我们可以知道，陈晓的父亲陈胜天是全国知名的心理医生，那他这个人不会缺钱，而且社会地位也很高，陈晓可以说是标准的富二代。 虽然这么说感觉有些不好，我也不是很接受接下来的说法，但是我还是要说，家庭背景越普通的人越敬畏法律，因为什么？ 因为当有不公平的事件发生在我们身上时，我们除了指望法律的公正，没有其他办法。 而对陈晓则不然，当不公平的事发生在他身上时，他有很多解决办法，金钱，地位，人脉，这些都能帮助他解决问题，而且这些解决方式往往比法律更快捷更有效。 对他来说法律不是保证自身安全的武器，而是一种可以利用的工具，这样的人心里对法律缺乏敬畏很正常，人们会对刀剑枪支产生畏惧，但人们会对日常生活用品产生畏惧吗？这是一个道理。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成功人士’会仔细钻研法律的空子，而普通人不会的原因，看待事物的方式不同，造就了这样的差异。 他本可以直接投诉陈组长的，但他没有，他选择这样的方式是在警告陈组长，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要再去烦他，相比于不轻不重的投诉，他认为这样会让陈组长的印象更加深刻，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所以在我看来，因为这个怀疑陈晓有些说不通，这只能证明这个人很聪明，而你们之所以不能接受，觉得他挑衅了法律的威严，就是因为还没有转变过来刚刚的那种心态。” 说到这胡杨看见屋内的众人脸上都有些不能接受的神色，他无奈继续道，“那我请问，陈晓犯法了么？他这么做有没有造成什么损失？” 结果很明显是没有的，杨树想反驳却发现他说的很有道理。 胡杨看到众人不出声，他没再继续刚刚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当然我说这些不是为他开脱，洽洽相反，我也怀疑他，但我怀疑的是另一个点，就是他的为人，从刚刚于彤彤的表述中我们可以知道陈晓对外的印象是非常完美的。 但一个人或者说是正常人会一点缺点都没有吗？我认为肯定是有的，但他在隐藏，甚至很早的时候就在隐藏，你们说究竟是什么样的‘缺点’会让人从小就懂得要伪装自己？” 众人听到胡杨的话，也是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是啊，如果仅仅是一些小癖好，小缺点怎么会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自己？这样的话，最有可能的是他的这个‘缺点’必定是为世人所不容的，就像李响的窥视欲一样。 于彤彤这时出声道，“既然大家都怀疑他，我这里有个办法。” “什么？”杨树询问道。 “我和他不是高中同学么？加上我好几年没有回来了，我以举办同学会的名义邀请他，他应该不会拒绝，到时候我就能接近他，并以此试探他。” 陈大雷听到这个办法，眉头皱了起来，“办法虽然是个好办法，但有些危险了，如果陈晓真是凶手，那你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于彤彤却坚定道，“我是警察。” 杨树也在一旁附和道，“师父放心吧，有我们这么多人保护着她呢，出不了问题的。” 看到她这么坚定，又转头看了一下其他人，发现没人拒绝，陈大雷犹豫了一下点头同意，至于安全的话，确实如杨树所说，有这么多人保护呢。 于彤彤看到众人同意，拿出手机示意众人自己开始了，她在当时班级群里发了个信息，说自己回来出差，想和老同学们见见，然后@了所有人。 ...... 陈晓这时也收到了消息，看着手机里的信息，他没有拒绝，简单回复了个1，他也想从这帮同学口中了解一下原主的为人，因为记忆不全的原因，他确实不了解原主平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同意了！” 于彤彤有些兴奋，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兴奋，当年母亲的死，一直是她的梦魇，她迫切的想找出当年的真凶，所以这次一听到办案地点是在银市，而且还牵出当年那桩案子，她特意提交了申请，这才是她为什么会出现专案组的原因。 ...... 陈晓放下手机，聚会的事不急，还有一段时间，现在他需要仔细想想原主和李响两人到底是在哪里做的案？ 这个地方很隐蔽，警察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这说明这个地方李响不经常去，但原主既然要嫁祸给李响，那这个地方一定是可以被警察找到的，不然就说不通了。 现在很明显，只要自己找到了这个地方，就证明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李响是个保安，保安这份工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就是耗时间，那他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公寓，就是在家里，这两个地方首先可以排除。 他生活中唯一的爱好就是窥视唐悠悠，晚上他潜入他的家里，那白天呢？一个这么变态的人，在看不见唐悠悠时他应该抓心挠肝般的难受，这个时候他该怎么排解自己心中的烦闷？ 跟踪唐悠悠是一个选择，而唐悠悠呢？她是一个网红，网红每天的时间除了睡觉，大部分时间就是直播，她本身的空闲时间应该很少，那么她在休息时间要么是购物，要么是做spa。 这两个地方人多，不是下手的好地方，那她还能去干什么呢？ 想到这陈晓眼睛一亮，唐悠悠外出的话还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去见‘榜一大哥’，另一个就是去一些地方拍照打卡。 他快速拿起手机，开始翻阅唐悠悠拍摄的那些日常视频。 第十三章 讽刺 陈晓仔细的翻阅着唐悠悠生前拍摄的视频，全部看完后，没有发现什么疑点，他不死心，他冥冥中觉得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想了想点进了唐悠悠的粉丝群，他早就在群里了，表白被拒后，原主也没有退出。 粉丝群里的人已经知道了唐悠悠遇害的信息，全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悼念信息。 陈晓迅速往前翻看，直到他翻到6月28日的聊天记录，粉丝群里有录屏的习惯，他点开视频开始仔细观看。 前面一切都好，但到了中期画风就变了，可以看出很明显有黑粉在带节奏，虽然唐悠悠刻意表现出一副不在意的态度，但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她已经很不高兴了，之后没一会儿她就下播了。 陈晓眯起眼睛，遇害那天她的心情不好，加上唐悠悠没有明显表现出来，所以这一点警方可能没注意到，因为主播被黑简直是太正常不过的事了。 唐悠悠也不是第一次被黑，她的海后行为还是有人爆过料的。 但如果这是有目的的黑呢？ 他重新拿起手机翻看她拍摄的日常，他整理出了七个她重复去过的打卡地点，说明这些地方她还是比较喜欢的。 然后再次进入粉丝群，开始翻阅更早期的聊天记录，就这样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整理出了唐悠悠之前心情不好时都去过哪里。 结合上面的七个地点，最后就只剩下两个地点，这其中还有一个ren流量很多的地方可以排除，那就只剩下一个了，“恶魔的眼泪。” 他知道这里是哪里，这里曾经是银市很出名的景点，那是一片红色的湖泊，从天上看像是一滴眼泪的形状，加上呈现的是血红色，所以被叫做恶魔的眼泪。 但这地方已经荒废了，基本没人会去了，因为去过那里的游客都有种被骗了的感觉，近距离观看不仅看不出眼泪的形状，而且湖水也不是照片上的血红色，而是浑浊的褐色，久而久之就没人会去了。 今天已经很晚了，他决定明天去看看。 ...... 第二天，陈晓骑着摩托直接赶往那处地点，一个多小时后，他到达了目的地，看着很是荒凉的景点，他又产生了一个疑问，唐悠悠为什么会来这？这里在他看来没什么好看的。 摇了摇头，先没管这个，他径直来到了唐悠悠拍摄视频的地点，他看到了地上有两排脚印，一大一小，而且是并排的，很明显是一男一女，这让他有些疑惑，如果这两个脚印的是李响和唐悠悠的，这说明当时她是自愿跟着李响的，这怎么可能？ 他顺着这脚印继续往前走，五分钟左右，他来到了案发现场，看着地上的大片血迹，还有狼藉的场景，两人在这发生了冲突，然后唐悠悠被杀死，他仔细观察着这里，没多久他找到了一把凶器，那是一柄剔骨刀，上面沾染着血迹。 想起父母家别墅里的凶器，很明显这把刀是李响使用过的，原主用的已经被拿走了，确定了这一点后他小心翼翼的查看起来，脚印很多，但可以看出都是一个人的，原主把自己的痕迹清理的这么干净？他觉得原主有些厉害。 过了良久，没有别的发现后他起身离开，在这待着太压抑了，让他忍不住想到当时残忍的场景。 他来到湖边，看着褐色的湖水，他忍不住的想起唐悠悠，她为什么来这呢？这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还有她为什么会和李响一起来这？ 回到家他还是不明白这些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这个地方藏着什么秘密，不找出这个秘密他不安心。 他皱眉仔细思考着和唐悠悠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没有任何发现，他忍不住挠了挠头，余光瞥到唐悠悠的地址信息，显示的是本市，他眼睛一亮，口音！ 虽然唐悠悠大部分时间都在说普通话，但偶尔还是会说几句方言的，而她的口音不像是本市的，倒像是本市某个县城的，这就有问题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唐悠悠的一个闺蜜，当时在追唐悠悠时他们一起吃过饭，还加了好友，后面就不联系了，他记得这个闺蜜和她是大学同学。 他发了条信息，得到回应后，他立刻拨打了电话，从她闺蜜的口中得知唐悠悠是竹县的，后来挣钱了在银市买了房，然后落户到银市，这才把信息都改成银市。 竹县他知道，银市下面的小县城，开车过去的话大概要八个小时，他决定去一趟，和领导请了个假，领导也知道他家附近发生了凶杀案的事，理解他的感受，就批了。 挂断电话，陈晓摇摇头，“真是劳碌命。” 事不宜迟，他决定现在就出发，等到了竹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简单找了个招待所他就住下了。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走在竹县里，他发现这里很落后，因为年轻人都去大城市的关系，人也不多，中年人和上了岁数的老人居多。 县城不大，说是县城更像是小镇，他打算先开车转转，开车时他有注意到县城里有一个池塘，他停下车，走到池塘边上。 这个池塘的水很清澈，包括周围的景象，和银市的‘恶魔的眼泪’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一个小男孩儿跑了过来，神秘兮兮的警告他，池塘里有吃人的魔鬼，让他小心点，别靠那么近。 陈晓笑了笑，他知道这是县城里大人们编造出的谎言，为的就是防止小孩子去池塘里玩耍出事。 本来他没有在意，但他突然想到魔鬼，这和恶魔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随后又感觉自己的猜测太牵强了。 他环顾四周，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打听打听，他找了个年纪很大的老大爷，问了问在这池塘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没想到还真有，有人溺水淹死过。 但是让这老大爷印象最深的是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陈晓听到这眼睛眯了起来，命案？ 他没有打断老大爷，直到老大爷讲完，他才问道，“那当年那户人家姓什么您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这么大的事怎么会忘，那户人家姓唐。”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他终于知道唐悠悠为什么会去‘恶魔的眼泪’了，他大概猜到了唐悠悠身上的所有故事，但他没有发现真相的喜悦。 如果真是他猜测的那样，那整个故事就很讽刺了。 第十四章 摊牌 虽然是猜测，但从现场痕迹来看，他觉得自己的猜测ba九不离十。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他又给唐悠悠的闺蜜打了个电话，经过询问，他得到了一个消息，这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 ...... 转眼到了约定的日子，陈晓早早到了约定的餐厅，他以为自己应该是来的最早的一个人，没想到餐厅里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陈晓抬眼看去，是个女人，打扮的简单，但有股子英气，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一些记忆，这让他想起这个女人是谁了，她就是聚会的发起人，于彤彤，变化真大，和记忆中的她完全不同。 于彤彤这时也看见了他，起身热情道，“呦，大帅哥，好久不见，来的这么早？” “好久不见，没什么事就先过来了，你变化真大，都有些不认得了。”陈晓点头回应。 “都多少年了，肯定有变化，倒是你，一点没变，还是当初那么帅，高中毕业以后就没联系了，你现在在干什么？”于彤彤开了句玩笑然后说道。 “在一家小单位制作动物标本。” 于彤彤故作疑惑，“制作标本？我记得你高中没有这个爱好啊？” 陈晓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怎么会？在自己的记忆中，原主很小的时候就因为父亲的影响喜欢上动物了，而且也确实尝试过，但在高中时期为什么没表现出来？原主在隐藏？关键是隐藏这个干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回道，“一直都喜欢，只不过怎么说呢，这个爱好对很多人来说还是不太能接受的，毕竟接触的都是动物尸体，肯定有人觉得不好，我那时候是怕同学们害怕才没表现出来，对了，你呢？” “我？我现在是一名警察，这次回银市是有任务。”于彤彤自然道。 “警察？可以啊，巾帼不让须眉啊，厉害厉害。” 陈晓嘴上说着，但心里已经对她提高了警惕，结合银市最近发生的事，应该是调查他们公寓的杀人案来的，那这么说她举办这次同学会是来调查自己的？ 想到这，他心里有了一些想法。 没一会儿，包厢里的人渐渐坐满了，在本市的同学都来了，大家刚开始还有些尴尬，但随着时间流逝，这份尴尬也渐渐消失了。 饭桌上众人先是各自介绍了一下自身情况，即使这是于彤彤提议举办的聚会，但陈晓还是当之无愧的主角，毕竟大家都已经步入社会了，而陈晓父亲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众人虽说不至于那么跪舔，但言语间隐约的恭维还是能听出来的。 陈晓也没有因此感到兴奋，或者倨傲，就像是老同学一样和众人谈笑，总的来说气氛还是很融洽的。 酒过三巡，众人开始说起自己身边的趣事，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而然的引到了最近银市的杀人案上，陈晓趁此机会以一副八卦的口吻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我就住在七宝公寓。” “真的？” “那你你对这起案件了解吗？是不是和网上说的一样？” 看到众人纷纷询问，陈晓隐蔽的扫了一眼于彤彤，发现她没什么异常，他继续道，“案件的具体信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两个你们都不知道的消息。” “什么？” 听到陈晓这么说，众人更是被吊足了胃口。 “先说第一个啊，最后那个死者叫李响，是我们公寓的保安，他有严重的tou窥癖，甚至还因此在大学期间被学校给开除了。” 然后陈晓仔细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哇，这么劲爆？” “会不会是他因为心理扭曲杀死了那个主播，然后被主播的追求者或是什么熟人发现了，然后为了给她报仇杀死了他？” “我觉得很可能是这样。” 听到众人纷纷附和，一副案件就是这样的表情。 陈晓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赞同也不反对，而是拍拍手打断道，“好了，好了，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警方会调查清楚的，你们还能有警察厉害？” 看到众人还想反驳他，他无奈继续道，“还想不想知道另一个消息了？” 果然，这杀手锏一出，众人立刻老实了，跟课堂上的学生一样，瞪着眼睛，等待着下文。 陈晓慢慢开口，“我追求过唐悠悠。” 这一句直接让众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惊呼，在他们看来这可比上一条猛多了。 “说说，展开说说，说得越详细越好。” 看着众人好奇的眼神，陈晓继续道，“但她没同意，我就是她池塘里的一尾鱼而已。” “就这？” 陈晓当然知道这个答案会让人觉得失望，他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还是摇摇头，“算了，人都死了，我就不说了。” 他目光瞥向于彤彤，看到她皱眉的样子，陈晓知道自己成功了，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之后陈晓不在提起案件有关的事，众人又是一阵闲聊，时间渐晚，大家准备散场，于彤彤走到陈晓身边低声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陈晓看着她，露出一个笑容，“想知道？” 于彤彤点点头。 “想知道就跟我走。” 说着陈晓一马当先走在前面，于彤彤没有犹豫，直接跟上，本来她就是要调查陈晓的，现在这样的发展她求之不得，随后在众人暧昧的眼神下，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不能开车，陈晓站在路边打了一辆车，两人上了车，于彤彤问道，“我们去哪？” 陈晓笑道，“恶魔的眼泪。” “去那干啥？那地方就是标准的照骗，没什么好看的。” “你去过？” “当然去过，不过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去了。” “我还没去过，想见识见识，你不想去？” “确实，不过再去一次也没关系，对了，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不急，等到了之后我在告诉你。” 于彤彤只能同意，但她心里非常疑惑，陈晓为什么带她去那？那里会不会和唐悠悠的案件有关？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一个个问题萦绕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情不自禁的看向陈晓。 陈晓此时正望向窗外，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他突然察觉到于彤彤在看他，转过头凑到她身前低声道，“我知道你是来调查我的，你们警方怀疑我，如果啊，我是说如果我就是那个凶手，那你这么孤身一人跟着我去，你知道你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吗？” 不待她回答陈晓向车后看去，说道，“有人跟着我们吗？” 于彤彤摇头否认道，“你误会了，警方怀不怀疑你我不知道，我不是负责这起案件的，我来银市是出差。” 陈晓笑了笑，不可置否。 于彤彤表情不变，但内心有些凝重，因为她知道身后却有同事在跟着她，就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她不确定陈晓刚刚那么说是不是试探？ 但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陈大雷组长和杨树都这么怀疑陈晓了，因为这个人太不正常了，能明显察觉到他心底的那份疯狂，于彤彤觉得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第十五章 故事 没多久，两人到了目的地，于彤彤看着有些荒凉的场景内心有些发毛。 尤其是在司机离开后，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寂静的氛围让于彤彤内心的恐惧感更加强烈，她忍住不住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不过一想到自己身后有同事跟着，她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她压下心中的恐惧感疑惑道，“现在地方到了，你也该说了吧？” 陈晓回过头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了笑，问道，“我感觉到你在害怕，你在怕什么？” 于彤彤有种被看穿内心的感觉，但她不能承认，嘴硬道，“你知道我是警察，我为什么要怕？我只是疑惑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陈晓摇了摇头，“是人就会害怕，和你什么身份没有关系，不过你既然说自己不怕的话，那就跟我走吧。” 说着就在湖边转了起来，也不管于彤彤跟没跟上，于彤彤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瞬，然后一咬牙直接跟了上去。 ...... 在两人在湖边转悠时，杨树他们也赶到了这里，看着荒凉的场景，他也同样不知道陈晓为什么带于彤彤来这里，尤其现在于彤彤和陈晓单独在一起，他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现在很明显跟上去的话，距离太近容易暴露，不跟的话，他又感觉于彤彤会有危险。 就在他犹豫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看，上面是于彤彤发来的信息，示意他们先不要进来，并表示自己现在没有危险。 收到确切消息，杨树也放下心来，和同事一起在不远处待了下来。 ...... 陈晓低头向前走着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于彤彤看到这一幕，疑惑道，“你在找什么？” 陈晓头也没回，继续寻找，“石头，趁手的石头，你也别闲着，过来帮我找找。” “你找石头干什么？” 于彤彤皱眉，内心有些紧张，悄悄把手放在手机按键上，只要情况稍有不对，她就会直接发送消息让杨树赶过来。 陈晓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玩味道，“找到你就知道了。” 这时陈晓突然加快脚步，然后弯腰捡起一块石头，他拿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于彤彤看到他的动作，不自觉的退后两步拉开她和陈晓之间的距离，这一幕也被陈晓看见了。 陈晓拿着石头对她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慢慢开口道，“你在害怕？你不是说你不怕的么？” 于彤彤紧握着手机，警惕的看着陈晓，凝重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晓看着她，面露疑惑，问道，“我要干什么？” 说着他慢慢向于彤彤靠近，边靠近边解释道，“你过来一些，别离我那么远，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我要干什么。” 面对这诡异的一幕，于彤彤怎么可能过去？她情不自禁的又后退了两步。 陈晓看到这一幕，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厉声道，“你又在后退！你为什么不敢过来？你在害怕我？怕我会伤害你？” 于彤彤看着突然暴躁起来的陈晓，本能的按下了手机的按键。 外面杨树立刻收到信息，他直接起身带着同事就往里冲去，边冲边喊道，“于彤彤！于彤彤！” 陈晓听见了动静，看着于彤彤摇了摇头，“这可太让人遗憾了。” 可能是同事赶来的原因，这让于彤彤有了些底气，问道，“遗憾什么？” 陈晓把石头扔进湖中，指了指四周，说道，“我就是想找一块儿石头打水漂而已，男生嘛，有时候确实会做出一些幼稚的事。” 说着他再次弯腰，从刚刚捡起石头的地方重新捡起一块扁扁的石头，伸手示意让她看一下，“你看这块石头的形状，正适合用来打水漂。” 这时杨树他们也赶了过来，陈晓冲他挥了挥手笑道，“呦，杨警官，这么巧？你也在这？” 杨树皱眉看向于彤彤，于彤彤此时脸色很难看，任谁被耍了脸色都不会好看，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懦弱了。 陈晓没有理会他们，拿起手中的石头像湖里扔去，看着石头在湖面跳跃，陈晓很开心，“一，二，三...完美！” 杨树有些受不了陈晓神经质般的表现，打算带着于彤彤离开。 陈晓看到这一幕突然出声问道，“你们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要带你们来这吗？” 杨树等人顿住，回过头看向陈晓，“为什么？” 陈晓没有说话，而是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然后才自顾自讲道，“从前有个小女孩儿，她的父亲酗酒家暴，她每天都活的胆战心惊，半夜的摩托车声已经成了她的梦魇，因为她知道这么晚一定是她父亲回来了，大概率又要被打了，她能怎么办？只能装睡，希望这一晚很快就能过去。 某天晚上，父亲依旧没有回来，她知道父亲又出去喝酒了，她很害怕，害怕的睡不着，半夜摩托车声响起，她更害怕了，她紧闭双眼想要告诉父亲自己已经睡着了，但可惜的是那晚父亲的心情非常不好。 听着母亲的哀嚎，她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她认为这样父亲也许就不会注意到她了，但事与愿违，她被拽了起来，这吓了她一跳，她忍不住哭了起来，但就是她的哭声彻底激怒了父亲，伸手就要打她，她害怕的躲开了，跑到了外面，父亲也追了出来。 漆黑的夜晚让她害怕，但是她依旧跑着，因为身后的父亲让她更加害怕，跑啊，跑啊，她跑到了村里的一个池塘，她记得村里老人说，池塘里住着吃人的魔鬼，当然，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传的瞎话，就是为了让小孩子远离池塘才编的。 但她当时年纪太小，对此深信不疑，眼看着身后的父亲要追上她了，她脑海中萌生出了一个正常但又可怕的想法，那就是让魔鬼把父亲吃掉，这样父亲就再也不能打她了。 就这样她加速跑向池塘，父亲这时也追了上来，她趁着父亲不注意用力的退了一把父亲，父亲因此掉入水中，因为父亲喝多了原因，他的身体不听使唤，在池塘里拼命的挣扎。 湖水因为父亲的挣扎变得越来越浑浊，就像眼前这片湖一样。 小女孩儿就站在边上看着，看着父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直到彻底看不见父亲的身影，她认为是池塘里吃人的魔鬼把父亲吃掉了，她有些恐惧，但不是恐惧父亲死了，而是恐惧池塘里的魔鬼。 她慌张的跑回了家，并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母爱是伟大的，她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所有人都信了，人们不会想到真正杀害父亲的人是这个小女孩儿，因为她当时太小了。 事情到这就结束了，母亲因为有自首情结和被家暴的原因没有判的很重，这个故事怎么样？” 他看向杨树他们，杨树等人虽然不知道陈晓为什么突然讲起故事，但他们也被故事的内容深深的吸引了。 看到他们没有回答，陈晓继续道，“这个故事整体来说还是让人比较满意的，禽shou父亲得到了惩罚，善良的母亲也没有被严惩，充分的体现了法律中的人情，让人们感受到了法律的温度。 但那个小女孩儿呢？人们好像把她遗忘了一样，不奇怪吗？就因为她小？” 杨树皱眉，“那种情况下她也许不是故意的。” “确实，她可能不是故意的。”陈晓点头，然后转头疑惑道，“杨警官我有个问题，你们警察应该遇见过很多杀人犯，我想问下，你们有没有问过他们，杀人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会不会产生kuai感？会不会上瘾？” 杨树表情凝重，“你什么意思？” “你看啊，抛开事件的对错，人是小女孩儿杀的，她杀了那个禽shou父亲，过上了安稳日子，而这种日子正是她梦寐以求的。 我换个说法，你们应该能明白，我们先不去管她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我们只看结果，结果是什么？ 结果是，她通过杀了一个人从而获得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并且还没有受到惩罚，对吗？ 那她长大以后会不会继续通过同样的方法来的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呢？” 说到这陈晓顿了一下，他想到了原主，然后喃喃道，“我认为是会的，因为掌握他人的生命对某些人来说是极具you惑力的。” 第十六章 确定 杨树没有对陈晓的说法表态，他拿出手机给他师父打了个电话，仔细询问了一下唐悠悠的信息，他猜到了陈晓说的就是唐悠悠本人。 得到师父的回答后，他更加确定了，然后他迅速吩咐同事仔细搜查这附近。 没多久同事传来消息，发现这里有大片血迹，听到这个消息，他打电话叫人来勘验现场，然后走到陈晓面前，“你得跟我回去一趟。” 陈晓点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虽然这样会加重自身怀疑，但警方面对确凿的证据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 在杨树带着陈晓回警局的路上时，陈大雷已经带人赶往现场了，本来他是安排胡杨去现场的，但胡杨非要见见陈晓，他这才过来。 熟悉的询问室，不熟悉的人，胡杨伸手介绍道，“我是胡杨，配合陈警官负责这起案件。” “陈晓。” 胡杨笑道，“我知道你，陈警官提起过你，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在怀疑你。” 陈晓点头，于彤彤接近他时他就有过怀疑，等到杨树到来时就更加确定了。 胡杨闲聊般的问道，“我看到你的工作是制作动物标本的，这个工作怎么样？能和我说说么？我有些好奇。” 陈晓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能。” 胡杨还要继续说话，陈晓挥手打断他，“胡警官，我们都很忙的，咱们直入正题好么？” 胡杨没有被打断的尴尬，笑了笑，“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直入主题，你为什么会知道那是案发现场？” 陈晓眉头一皱疑惑道，“我并不确定那就是案发现场，只是我通过了解，然后做的一些猜测。” “为什么不报警？” “只是猜测而已，难道要我和警察说，我猜到了案发现场在哪，你们赶快去，我这样说你信吗？” “要是你说的，我会信。” “那太可惜了，早知道这样我就直接报警告诉你们好了。” “没事，现在也不晚，我想问问你的猜想是什么？” 陈晓先是讲述了一下自己发现的过程，然后说道，“唐悠悠的童年我们现在都知道，当时没人认为是她杀的人，但加上在大学时期，她们学校发生过一起失踪案，这个失踪的女同学和她同班，到现在警方也没找到这人，这才是我怀疑她杀过人的依据。 还有李响有严重的tou窥癖，他可能发现了某些证据，并以此来要挟她，唐悠悠怎么可能让这件事暴露，所以当天两人约定好了地点，这也能解释为什么现场有两排脚印。 我猜当时唐悠悠应该是想杀死李响，但最后失败了，被李响反杀。” 胡杨在一旁听得频频点头，等陈晓讲完，他问道，“先不提你的这个猜测是对是错，现在李响已经死了，唐悠悠也死了，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啊，目的是现在网上一边倒的同情唐悠悠，讨伐李响，许多大v都站出来发声，那义愤填膺的样子，好像他们是受害人一样，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我想看看当他们知道真相，知道自己同情的人其实也是个杀人犯时，他们会是什么表情？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胡杨收起笑容，看着侃侃而谈的陈晓，严肃道，“人命关天的事在你看来只是有趣？” 陈晓面无表情回道，“对啊，胡警官，你难道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当陈晓说完这句话时，气氛变得严肃起来，询问室里鸦雀无声，这时陈晓突然笑了一下，“开个玩笑而已，胡警官别当真，我怎么会觉得有趣？就像你说的，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也是为了配合你们，你们不是怀疑我是连环杀手吗？怎么样？我刚刚演得像不像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连环杀手？符不符合你们的心理预期？” 胡杨盯着陈晓，突然冷笑一下，一字一句道，“陈晓，我记住你了。” 不等陈晓回话，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问道，“你知道三年前那起连环杀人案吗？” “知道，我记得当时这事闹的很大，人心惶惶的，怎么？和这起案件有关？”陈晓故作疑惑，然后他又煞有介事的点点头，“确实，网上是有这种说法，有人说那个凶手回来了。” “我们也有同样的怀疑。” “哦，那希望你们警方能早日破案。” 之后胡杨又问了几个问题，陈晓一一作答，胡杨就让他离开了。 在陈晓走后，胡杨给陈大雷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现场情况，得知结果明天就能出来，他表示知道了。 回到家，陈晓一头扎进被窝里，唐悠悠的事在他看来已经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就是李响的死了，但这个不用着急，他可以暂时安心了。 ...... 转眼两天过去，陈大雷等人在会议室坐着，众人脸色都不好看，李响杀害唐悠悠证据确凿，凶器上有李响的指纹和dna，现场那片血迹也确认了就是死者唐悠悠。 现场有很多脚印，除了唐悠悠的剩下都是李响一人的，这说明他分尸后，多次出入案发现场运送尸块，以他的身材来看他确实需要这么做，这就证明他不可能是被陷害的。 这本是好事，但是众人依旧脸色凝重，因为他死了，这只能表明他是凶手，但里面有没有其他人他们不知道。 而且湖里还打捞起来两具尸体，虽然不愿承认，但他们确实是依据陈晓的猜测确定了两名死者的身份，一个是唐悠悠的大学同学，一个是唐悠悠公司的同事。 法医从死者身上提取到唐悠悠的dna，这代表陈晓的猜测是对的，唐悠悠确实是罪犯。 杨树情不自禁的想起陈晓的话，越想他就越沉默。 会议室里谁都没有说话，但大家心里怎么想的都差不多，就是感觉这几起案子发生的太邪门了，所有凶手都死了，一起案子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巧合，但两起呢？ 过了良久，陈大雷起身走到前面，开口道，“现在种种证据都证明，李响确实是杀死唐悠悠的凶手，而唐悠悠也是杀死那两人的凶手，先把这两起案件报道出去吧，算是给大众一个交代，我们接下来的重心就是重启609案件。” 说完他伸手示意，一个年轻警员推着个小推车走了进来，上面全是资料，摆的很高，“这些事609案件的所有资料，每人一份，好好看，把所有信息记到脑子里，这次如果是他再次出现的话，我们决不能让他跑掉。” 杨树拿着手里的资料，眼神放空，于彤彤注意到他的异样，轻轻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杨树回过神，露出个难看的笑容，“我在想这些罪犯杀人时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愧疚吗？还是说真如陈晓所说杀人会有kuai感？” 于彤彤沉默，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想反驳，但唐悠悠的例子就在眼前，怎么反驳？ 陈大雷看到了杨树的异样，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想太多，这种人是极少数的，我们不能用极少数的例子来证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你们啊，还是见识太少，等见得多了就不会产生这种怀疑了。”胡杨在一旁打趣道。 第十七章 又一起案件 陈晓这两天难得恢复平静，过着每天上下班两点一线的生活，他本以为他会排斥制作标本的工作，毕竟是和动物尸体打交道，剥皮啥的，想想就恶心，但可能因为原主的关系，他不仅不排斥反而非常喜欢上这份工作，有种别样的美。 下班回到家，公寓内依然不复往日的热闹，有很多人已经搬走了，经过这次的事件，公寓内的保安也多了起来，看似发生了变化，但他知道其实一切变化都是暂时的。 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有新的人来入住，而没有搬走的人也会渐渐淡忘这次事件，说不定还会成为以后酒桌上的谈资，表情夸张的说着这件惨案，结尾的时候在假惺惺的叹上那么一句，太惨了。 想到这，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喜欢这样，他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来让人们记住这些。 那怎么才能让人们记住这些呢？ 当然是继续死人了！ 他忽然一个激灵，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恐惧，让他战栗。 快步回到家，他注意到对门的门是开着的，他明明记得这家人在发生命案的第一天就搬走了，这是有人入住了？谁这么大胆？他不怕么？ 这时一个长相帅气，衣装笔挺的男人从屋内走出，他看到了陈晓，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田华，刚搬来，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有需要知会一声。” 陈晓看着伸手微笑的田华眼睛眯了起来，他有种遇见‘同类’的感觉，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微笑的男人和他是一类人，不，确切的说和原主是一类人。 他伸手握住田华的手，“陈晓，公寓刚刚发生凶杀案，你就住了进来，胆子很大。” 田华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知道，但没办法，遇到点难处，正好这里房价跌的厉害，就住进来了，至于凶杀案，我相信警方一定可以快速侦破的。” 陈晓点头，“那你忙，我先回了。” 回到屋内，陈晓露出疑惑的表情，自己怎么会认为田华和原主是一类人？看来自己现在的确有些神经质了。 他坐到椅子上，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心底还是希望这个田华和原主就是一类人。 一个‘同类’找到了他，这代表什么？ 他想到的只有两个字，挑衅！ 想到这，他有些跃跃欲试的感觉。 外面田华看到陈晓进了房间，盯着陈晓的房门看了一阵，然后回屋拿出手机打了电话，电话拨通后，他表情夸张道，“哈哈，人我已经见到了，没想到你的儿子竟然是这样的人，你不觉得搞笑吗？” “我相信他会回到正轨的。”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呵。”田华冷笑一声，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然后挂断了电话。 ...... 午饭时，陈晓已经看到了警方公布的消息，他嘴角一咧然后迅速找到那些大v发的消息，绝大多数都已经把之前自己发表的观点删掉了，但依然有几个嘴硬的，他们说即使唐悠悠是罪犯，那也应该交给法律来惩治，不应该由一个罪犯来惩治。 陈晓撇撇嘴，说得对吗？当然对了，但这是典型的避重就轻转移重点，这种处理问题的方法是他们这帮人经常用的。 他往下翻着评论，这些评论简直让他大开眼界，完全是一场大型拳击场，里面被顶的最高的一条是，“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这得被人逼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选择杀人？” 评论低下咒骂的有，支持的也有，乱成一团，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都有拳师的存在。 他摇摇头，不在去看这些评论，越看他就越有种挑战自己智商的感觉，这得是多二臂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 一周后，陈晓慵懒的躺在床上，刷着视频，这一周陈晓过得很舒服，不，是非常舒服，原主没有影响他，日记也没有更新，好像一切就是一场梦一样。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就算上班也没有穿越前那种不情愿的感觉，这种全身心的放松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他也终于明白了财务自由是什么样的感觉。 财务自由不是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自己不想干的可以不干，穿越前他有这个资本么？没有。 他有时就在想，去他妈的日记，去他妈的死者，反正人不是他杀的，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自己没必要再去管，就这么舒服的生活不好么？ 这段时间里，他不止一次的想烧毁日记，打算再也不去管了，但每次他想这么做时，内心总有个声音在阻止他。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了起来，他条件反射般的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迅速跑到办公桌前拿出日记，快速翻到最后一页，发现是空白的，他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人了，他以为原主又趁他睡着的时候跑出去杀人了，现在知道原主没有杀人，他也就放松了下来。 走到窗边，看着公寓内忙碌的警察，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想去知道，反正不关他的事，他只是感觉这个公寓太邪门了一些，这才多长时间？就又出事了。 这下要搬走的人应该更多了，他想着自己要不要也搬走？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他眉头一皱，脸色很不好看，他以为又是警察上门了，这让他很不高兴，有种没完没了的感觉。 把日记藏好，他气冲冲地打开门，刚要开口质问，结果发现来人不是警察，而是对门新搬来的邻居田华。 田华看到他不高兴的表情疑惑道，“打扰到你了？” 陈晓呼出一口气，把准备好的台词憋了回去，笑了笑，“没有，你有什么事？” “我看到我们公寓又来警察了，我有些好奇，打算叫你跟我去看看。” 陈晓皱眉看着他，问道，“为什么叫我？我们很熟么？” 田华被陈晓耿直的话语噎到，尴尬道，“呃...不是，你误会了，我想着你也许会好奇，正好我也好奇，我们两个又是邻居，就结伴一起，我有什么不知道的还能问问你，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 陈晓点头没说什么，伸手就要关门。 田华伸手阻拦了一下，陈晓看到这个动作眼睛眯了起来，他这时真想说一句，“玩硬的？你怕是不知道我是谁？我疯起来可是连我自己都怕。” 但他知道这话肯定不能说出口，他看着田华在等他解释。 田华表情依然有些尴尬，“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不好奇吗？如果你也好奇，我们就一起去看看。” “我不好奇。”陈晓面无表情回道。 田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行，不好意思，是我打扰了。” 陈晓关上房门，好奇吗？他当然好奇，但他觉得自己最近的生活之所以这么好，就是因为没有接触这些东西的原因。 他怕自己好奇去看了，然后又把原主引出来了，这就不好了，相比于自己以后的平静生活，这一点点好奇心他还是可以遏制住的。 田华站在陈晓家门口，眉头皱了起来，陈晓的行为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第十八章 田华 回到屋内的陈晓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田华的行为看似正常，但就是显得很怪。 他表现的彬彬有礼，还一副很尴尬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个社恐，但他的做法确是实打实的社牛，有谁会敲一个才见过一面的邻居家的门？ 而且大城市邻里之间的关系也就那么回事，有事互相帮忙的这种好邻居可遇不可求，能是个讲道理的人就烧了高香了，点头之交才是常态。 摇了摇头，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只要自己不搭理他，应该没什么太大问题。 中午陈晓下楼吃饭，发现警车已经离开了，来到餐馆，刚点好餐坐了下来，就听见隔壁桌一对小情侣在议论案情。 他想离开，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听这些东西，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没办法逃避，接连发生的案件必定会再次冲上热搜，他想看不见都难，除非他不碰手机，但对他来说，不碰手机不是要他老命么？ 既然早晚都得知道，他索性就听了起来，随着那对小情侣讨论，陈晓也知道了个大概。 死的是个女的，叫什么不知道，多大年纪也不知道，现在人们猜测她之所以被杀害，是因为她在网上发表了很多不当言论。 陈晓眉头一皱，他想到了之前从警局回来时看到的‘拳击场’，不会吧？这么巧？ 他不知道死者到底是不是那个女的，他拿出手机，果然网上全是讨论这起案件的信息，没多久他就确定了，死者正是当时他看到的发那条评论的人。 他有注意到，她的评论下面获赞最高的一条评论内容是，“真希望那个凶手去找你。” 这条评论他之前就看到了，那时候就有很多点赞了，不过他没在意，任谁都不会在意，网上随意一句口嗨而已，比这恶毒的评论多得是。 现在看来，凶手看到了这条评论，然后出手杀了她。 陈晓内心冷笑，low，这个凶手太low了，他以为他是谁？人间的正义使者吗？杀人需要理由吗？杀人靠的是本能。 想到这他猛地清醒过来，然后用力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就说不去好奇，这刚得知一点点消息，就冒出这么奇怪的想法，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突然的举动把旁边那对小情侣吓了一跳，陈晓看到这一幕，转头对两人歉意的笑了笑，没想到这一笑让两人直接离开，那个男孩儿离开时还低声说了句精神病。 陈晓听到了，他有些无奈，他觉得那男孩儿说的没错，自己现在的确像一个精神病。 快速吃完饭，陈晓回到家，在家门口时又遇见了田华，田华像是忘记了之前的尴尬一样，笑道，“吃饭去了？” 陈晓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自顾自关上房门。 田华对着紧闭的房门耸了耸肩，自语道，“真没礼貌啊，这可不好。” ......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很严肃，陈大雷坐在首位，眉头紧锁，短短一周，他头发都白了一些，因为李响的死依然没有进展。 这个凶手太干脆了，许多连环杀手都会有一种心理怪癖，就是收集被害人身上的一些东西，把这当成自己的战利品，但这个凶手没有，他就像是单纯的为了杀人一样，杀完就走，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什么为了挑衅警察故意留下些破绽，或者是留下些专属于自己的符号标识，或是在尸体边上做些什么啊，通通没有。 不，还是有的，就是殴打受害者，这个手法是他的标识，但这对案件没有一点作用。 只知道他的惯用手是右手，凶器是钝器，在无其他线索。 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头绪，得知七宝公寓就又发生一起凶杀案，他怎么能不愁？他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说说吧。” 杨树立刻起身，然后打开投影仪，介绍道，“死者名叫李妍，女，29岁，单身，在一家制药公司的销售代表，为人比较极端，经常在网上发表一些极端言论，这种人被网友调侃为‘拳师’。 死亡时间是在今天凌晨1点到2点之间，死亡地点是在家里，死亡原因是头部遭受多次重击，没有找到凶器，应该是凶手拿走了。 报案人是她公司的一个同事，因为她看到死者发了一条微波。” 说着他指向投影仪，投影仪上播放着一段视频，视频内容是死者在为凶手开脱，说凶手杀人是有原因的，并且可以被理解，哪怕有一天自己被杀死了，她也觉得情有可原，希望不要追究凶手的责任。 播放完视频，杨树继续道，“死者同事了解死者为人，认为她发的视频太过奇怪，加上死者又没来上班，所以报了案。 现在视频已经下了，但依然有不少人看到了。 可以看出当时凶手就在她的身边，强迫她拍摄的这段视频。” “现场有什么发现？”陈大雷问道。 “还需要两天才能知道。” “监控呢？公寓里面现在不是安了监控了吗？” “坏了，两天前被人毁坏。” “人为毁坏了，还是两天前毁坏的，这么长时间物业就没有处理？” “他们给的回复是正在处理。” 胡杨听到这冷笑一声，“呵，一个破监控，两天了都没有修好，真是...你继续。” 杨树继续道，“本来这件案子很好查，因为凶手精准的毁坏监控的原因，大致范围可以锁定到七宝公寓内的人，但现在不行了，因为之前的案件，公寓内的许多人都已经搬走了。 为了让人快速入住，公寓放开了权限，每天都有很多房产中介带人去看房，所以...” “你认为这件案子和李响的案子有联系吗？” “唯一的联系就是死者曾给李响的案子评论过，话语非常极端。” 说着他把死者发的评论调了出来，众人看着评论没人说话，这代表不了什么，只能证明凶手看到过这条评论。 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陈大雷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他有些无奈，接起后，“是是是，我知道。” “是是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后，他更加无奈了，看着众人说道，“你们也听到了，抓紧干活儿吧。” ...... 陈晓在家正看着有关案件的视频时，又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和上次一样依旧是让他回家去住，实在不行就搬家，母亲认为这栋公寓太邪性了，陈晓也觉得自己是该搬家了。 不过回家是不可能回的，想到父亲，再想到地窖里那些凶器，他怎么可能回家？ 敷衍了几句，临到最后，母亲又叫他回去，他这次可没有心软，而是以工作忙为由拒绝了。 挂断电话，他看见业主群里有人@自己，他点了进去，发现是田华在@所有人，他眉头皱了起来，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不过在他看到田华发的内容时，他愣住了。 “我打听到了，死者叫小妍，死因是头部遭受多次重击，太惨了！” 小妍加上头部遭受多次重击，这和日记里的内容差不多啊，是巧合？还是有人知道日记的内容？ 他看了聊天记录，田华这句话不是突然之间说的，而是群里有人在讨论，然后有人问了，他才说的。 但依旧让他怀疑，因为这个@所有人的举动太奇怪了，就像是故意告诉他一样。 如果田华真的是想这样提醒自己，那他为什么会知道日记上的内容？他到底是谁？ 第十九章 愤怒 陈晓带着疑问开始查看起了那个死者的信息，死者信息已经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了，非常详细，就差每个月什么时候来大姨妈了。 看着死者照片，人还真的挺漂亮的，就是这个嘴太毒了些。 他不记得第一篇日记里发生的事，只能凭借日记中的内容推断，当初的案子发生在十年前，现在他根本找不到当时的信息，毕竟过去这么久了。 但他知道这件事有一个人一定知道，并且知道的比他还详细，这个人就是他父亲。 当初他还小，加上是第一次杀人，事后肯定会留下很多痕迹，从日记内容中就可以看出来，这样的话他应该早就被抓了，不可能还继续作案。 当时一定是父亲帮他处理了现场，他的父亲是著名的心理医生，智商高，为人冷静，十年前的科技手段又不像现在这样发达，他没事很正常。 他决定回去一趟，问问父亲，哪怕被骂被打，他也得问出来这件事当初还有谁知道，不然这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刚好之前母亲刚打来电话，虽然自己拒绝了，但自己在说回去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掏出电话简单给母亲说明了一下自己晚上回去吃饭的事。 挂断电话，确定了晚上回去，他想到田华，如果这个人真的知道些什么，那自己该怎么办？ 他当然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田华死了，死人是不会开口的，但让他杀人他觉得自己做不到。 他冥冥中有种预感，一旦自己动手杀人，那自己必定会被原主影响的更深，到时候就不是偶尔冒出奇怪的想法这么简单了，说不定自己会变得和原主一样，这个代价他承受不起。 他回忆起和田华仅有的几次见面，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疑神疑鬼，他越来越觉得田华一定是知道些什么。 初次见面时，他就给自己一个和原主是‘同类’的印象，那时自己还以为是自己魔怔了。 等到第二次见面时，他就莫名其妙的来邀请自己去看看死者，这也能说明他在刻意的引导自己和死者见面，是为了让自己回忆起日记的内容？提醒自己？ 只不过自己当时觉得他奇怪就没有同意，又对他表明自己对死者一点也不好奇的态度，这让他产生了误会，或者说是破坏了他的‘计划’。 接下来就是第三次见面，即使自己之前已经表现出了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他依旧像是没事人一样和自己打招呼，这个人脾气这么好么？自己又不是什么绝世大美女，他这样就更加奇怪。 在自己回到家中没多久，他就@了所有人，并着重说了死者的名字，还有死亡原因，即使他@所有人的动作不是故意的，但死者名字呢？他为什么不说是李妍，偏偏说是小妍？他和死者又不熟，怎么会用这么亲密的称呼？ 陈晓眼神慢慢凌厉起来，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在刻意让自己联想到日记上的内容，他此时确定了这个田华就是特意接近自己的，但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和‘小妍’认识？ 为了‘小妍’报仇？ 他又想到公寓内的死者李妍，或者人是田华杀的？如果人是他杀的，那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来找自己了，毕竟从作案动机来看，他这是把自己当成‘正义使者’了，那他知道自己也杀过人的话，他很有可能是想杀了自己。 陈晓冷笑，“这是把自己当成狩猎的目标了？有意思，到底谁是‘猎人’还不确定呢？” ...... 傍晚，陈晓开车回到家，远远看见父亲在打理他自己种的花，他看了陈晓一眼然后转过身去，陈晓也没主动上前打招呼，现在还不是时候，整件事不能让母亲知道，他得找个时间在问。 吃过饭后，父亲起身穿好衣服，看样子是要出去遛弯，陈晓知道机会来了，他没有立刻跟上，他怕自己表现出跟着父亲的样子，父亲就不去了。 等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后，他简单和母亲说了一声，起身去追赶父亲，父亲此时没有走多远，他跑了几步就来到父亲面前。 父亲皱眉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别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认命般的低沉道，“什么事？” 陈晓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道，“爸，你知道小妍阿姨吗？” 听到陈晓问起小妍，父亲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 看着激动的父亲，陈晓想上前安抚一下，但被他躲开了，陈晓无奈，“爸，事情过去这么久了，我也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不过我现在改正了。” 父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手指颤抖的指着他，“哈哈哈，你改了？你说你改了？你扪心自问你觉得你真能改变吗？” 陈晓无言以对，是啊，自己确实不会去杀人，但是原主呢？原主肯定会继续杀人的，自己又没办法控制原主，这样好像一切都没变化，怎么能说是改变呢？ “没办法反驳了吧？我太了解你了，你根本就不可能改的，那是你的本性，是你的本能，你就是个野兽，野兽捕猎杀死猎物会感到愧疚吗？” “我不是野兽，我是人。”陈晓否认父亲的话。 父亲像是对他失望透顶一样，摇了摇头不在和他争论，低头继续向前走去。 陈晓看着父亲的背影，自己是野兽吗？不，自己是人，而且是个正常人，真正的野兽是原主。 他也不想在继续争论，自己既然没办法告诉别人自己穿越的事，那就不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好，他相信时间会抹掉一切，包括原主。 他没有因为短短几句话就忘了自己来的目的，再次追上父亲，看门见山的问道，“当时小妍死的事，还有谁知道？” 父亲听到这句话，转头疑惑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陈晓也不藏着掖着，反正自己做了什么父亲都知道，对他藏着没必要，他简单说了一下田华的事，并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 “田华？” 听到父亲疑惑的声音，陈晓眉头一皱，“你认识？” “嗯，他是我的学生，他确实知道一些事情，而且他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说见到了你。”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晓此时有些愤怒，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就在自己身边，这太可怕了。 “告诉你？告诉你干什么？让你杀了他？” 陈晓沉默，确实在父亲眼里，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这点没法辩驳，但让他不理解的是，一个知道他们秘密的人，他就这么相信田华不会说出去？ 他把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父亲却点头肯定道，“我相信他。” 陈晓此时只感觉荒唐，他不知道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他也不想知道，他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质问道，“好，你愿意相信他是你的事，但我要知道他都知道些什么？并且有什么目的？” 父亲沉默不语，看样子是不打算告诉他，陈晓笑了，笑得愈发阴冷，“爸，你是在保护他么？” 父亲依旧沉默，陈晓看到他的样子，内心的怒火已经冲昏了理智，“爸，你确定你能保护得了他吗？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你选择现在跟我说，第二我让他亲口跟我说。” 第二十章 田华的目的 看到父亲依旧沉默不语的样子，陈晓知道了他的选择，他转身离开。 他脑海中有个声音在疯狂大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一切就结束了！” 陈晓快速开车回到家，他直接把藏好的日记本拿了出来，翻到了最后一页，他要记录，记录田华的死！ 在他拿出笔时，他突然顿住了，眼神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笔，“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愤怒？”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突然失控一定是有原因的，这个原因就在他父亲身上。 在父亲明确表达出要保护田华时，自己就已经失控了，这是为什么？ 在他的记忆里基本没有有关家庭的回忆，唯一的一点点回忆还是之前自己回家时想起来的，记忆中的画面很温馨。 那代表着当时他们一家人相处得很好，但他知道这里一定有一个转折，那个转折就是原主在杀第一个人被父亲发现后。 他把自己代入父亲的视角，他发现自己的儿子杀了人，还不是意外杀人，而是故意杀人，作为知名心理医生的他，当时一定看得出原主是很享受杀人的感觉的，这代表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头彻头彻尾的‘野兽’，或是‘魔鬼’。 他想过报警，让原主接受审判，但因为血缘关系或亲情的原因，他没这么做，他选择帮助了自己的儿子，成为了一个帮凶。 自那以后他会怎么面对这个儿子？这说明自那以后原主的生活就变了，不在被宠爱。 而原主从原先的被宠爱到如今的冷落，这种落差让原主不知所措，因为在原主并不认为自己杀人有什么不对，就像父亲说的那样，野兽捕猎会对猎物的死亡感到愧疚吗？不会的。 现在原主发现父亲对自己的爱转移到了别人的身上，一时接受不了，变得愤怒疯狂，进而影响了自己，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这就是他为什么会失控的原因。 想明白这点以后，陈晓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自己要尽量少去接触父亲。 想起父亲的话，父亲知道田华知道些东西，第一种可能是父亲自己告诉田华的，想起田华的样子，他比自己年长，但应该大不了几岁，父亲这是把他当做儿子了？ 这就解释了父亲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和要保护他的原因了。 第二种可能就是父亲没有告诉田华，那田华为什么会知道？ 要么是父亲自己说漏嘴了，但他父亲是什么人？知名的心理医生，这样的人会说漏嘴？他不相信。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当时小妍死的时候，田华也在现场，当时田华无意间看到了，但他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告诉了父亲。 这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会知道小妍的原因，相较于父亲主动告诉，他还是更倾向于后一种猜测。 想到这，陈晓眼睛一眯，看来自己得找他聊聊了，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事不宜迟，他直接起身来到田华家门口，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田华看起来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什么事？” “进去说。”陈晓一把推开门，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径直的走了进去。 田华看着闯进来的陈晓，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故作无奈道，“你可真没礼貌。” 陈晓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大大咧咧坐了下来，看着田华玩味道，“还装呐？你不是认识我吗？你对我应该很熟才对啊。” 田华关上房门，“我又没说我不认识你？” “你@我那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目的？”陈晓直接道。 “你可真直接，我没什么目的，就是提醒一下你是个杀人犯的事实，我看你都快忘了这些事了，这不好。” “也就是说当时你在现场？” “没有，你怎么杀的，又为什么会杀她，这些我通通不知道，我只是帮助你父亲处理尸体。” “那你怎么确定的人是我杀的？” “巧合。” 看到陈晓不相信的表情，他解释道，“真的是巧合，当时你父亲正在处理尸体，我那时候恰巧找他问些问题，实话实说，当时我见到尸体时确实吓了一跳，我没想到我这么敬重的老师会是个杀人犯，你知道那时我是什么感觉吗？” 陈晓看着他，突然说道，“兴奋！” 田华突然有些激动，他用力拍了一下手，“对！就是兴奋！我没想到外人眼里博学多才，彬彬有礼的老师竟然和我一样，也喜欢杀人，我认为我找到了同类，自那之后我对他更亲近了。” 这时田华顿了一下，有些遗憾道，“可惜了，后来我发现老师和我不是同类，而那个同类是你，当我知道这个消息时，我是失望的，所以我离开了银市。” 陈晓眯起眼睛问道，“也就是说这些年你依然在不断杀人？” 田华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对！但和你不同，我杀的都是坏人，花城知道吗？那里很乱，各种各样的罪犯都在那里生活，那里对我来说就像天堂一样，我甚至会出现选择困难，今天到底是杀这个？还是杀那个？我觉得你应该去那里体验一下。” “既然那里那么好，你为什么回来？” “因为我察觉到你变了，你中间有三年没有继续杀人，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很好奇，所以我就回来了。” “如果我真的变了，以后不再杀人，你会怎么做？” “杀了你。” 听到这话陈晓有些懵，他是真的搞不懂田华这人的脑回路，自己不杀人还不行了？他疑惑道，“为什么我不杀人就要杀了我？” “看来你还是没有意识到自身的特殊性，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是比别人更高的存在，不杀人你要做什么？像是普通人那样正常生活吗？你这是在玷污自己的血脉，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陈晓定定的看着他，有些无语，这人真是病得不轻，血脉这玩意都出来了？ 不等陈晓回答，他又说道，“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我回来调查了一下，发现你依然在杀人，这让我很欣慰，但让我不解的是我感觉你变了，变得更像是一个普通人了，有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你怎么做到的？” 陈晓现在不想和他讨论这些有病的话题，田华的目的他知道了，现在就要问问原主关心的问题了，“你和我爸关系很好吗？” “很好，他待我像亲儿子一样。” 听到这话，陈晓又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异样，看来原主真的很关心这个问题，他强压下那种异样的感觉继续问道，“那他知道你杀人的事吗？” “不知道。”田华摇摇头。 陈晓点头，这样还可以理解，不然也太双标了。 田华看到他点头出声提醒道，“别误会，我说的不知道是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杀人，不是他不知道我杀人。” 陈晓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现在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让他把田华杀人的事告诉父亲，到时候看看父亲是什么表情？ 他知道这是原主的执念，他打算照做，不然以原主现在接近暴走的状态很可能发生不好的事情。 陈晓起身，既然事情他都知道了，他也不打算和这个精神病待在一起了，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转过身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田华一愣随后失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