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是尹老五》 第一章 新川五少主 “咳咳……水——水——”尹岐只感到喉咙干痛、脑袋发昏,双眼未睁便向着床侧床头柜上摸去想找杯水喝。 脑袋昏沉之际,摸了几下啥也没摸到,口中更是干渴,咽了咽勉强挤出来的口水,尹岐心中暗想:“以后再喝这么多酒,我就是狗。” 快到年底了,昨夜是同学聚会,见到了一些有几年时间没联系的大学同学,一时间就喝嗨了。本就不怎么喝酒的尹岐理所当然的断了片。 一道阳光照在尹岐脸上,尹岐拿手遮住,艰难的做起身子来,等他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瞬间就愣住了。梨花木的床、檀木的桌凳、锦被丝帘,身上更是穿着一套古代锦缎长衫,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一切都是如此的古色古香,让尹岐觉得梦还没睡醒。 “吱——”一阵开门声响起,只见一个身着青灰长衫,头上戴着古代样式的帽子,面色白净、身材略胖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个……” “少主,您醒啦!”尹岐刚想询问一下这个人这里是哪,就听见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 “少—少主?额……”尹岐摇了摇头,又用力拍了拍。一不小心拍到了头上包扎好的伤口,“嘶——”痛感的袭来让尹岐彻底清醒来,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和屋内的一切。 三日之后,一处宫廷院落之中,尹岐一人坐在石凳上,单手扶额支在石桌之上整理着思绪。“我去,我就喝个酒就穿越了?还是穿到了前世在蓝星上看过的一部轻喜剧里了?” 接受过高等教育的尹岐多少心中难以接受这一个情况,可这几天经历的种种让他不得不去认清现实。 据尹岐所知,他所处的地方叫新川,是九川大地其中之一川,新川现为九川共主的地位,负责维护和统领九川之地。其余八川也各具特色,分别是商贸繁荣的金川、平等安逸的霁川、盛产美女的胭川、女子当家的丹川、矿产丰富的黛川、鱼米之乡的莹川、兵强马壮的墨川、荒凉贫瘠的苍川。 新川川主有十一个儿子,八子早夭,只余十子。如今尹岐便是穿越成了他第五个儿子,也就是新川第五少主。 那日正是五少主冠礼之日,这不学无术的家伙也是喝个烂醉,回住所的时候一不留神直接用脑袋撞着硬石阶上,阴差阳错之下如今的尹岐就占据了这幅躯体。 虽说是占据别人的身体,但是尹岐发现这五少主刚满二十的身体就好像前世自己刚进大学那会的样子不过确实比前世自己要帅那么几分,应该是从小锦衣玉食养成的。再说容貌虽说不是玉树临风赛潘安,但也好歹是比较耐看的,属于中上之资。 前世追剧的时候尹岐就发现和剧中的五少主同名,就觉得挺巧合的,没想到老天爷开玩笑,直接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新川五少主。 “哎——”。尹岐不禁摇头长叹世事难料啊。 “小翠,你说少主这几日整天坐在那发呆长叹,是不是脑子摔坏了?”远处,一个小宫女轻声摇了摇身旁叫小翠的宫女,疑惑的问道。 “小环别瞎说,太医都说了,五少主是应为头部重创,意识紊乱了而已,小心让人听见你背后议论主子们,你就完了。”名叫小翠的宫女扯了扯旁边小环的袖口,压低声音提醒着她。 “哎呀,没事的,这院子里现在不就五少主和我们俩嘛,刘管事去采办去了,五少主又离我们这么远的,不会听到的。况且我还听说从其他八川擢选的优秀女子不日就要入京了,到时候川主肯定会赐婚给五少主的,指不定就是为了冲喜呢,唔——唔——”没等宫女小环说完,小翠就捂住了她的小嘴,一脸谨慎之色,示意小环慎言,又看了看四周才松开手。 远处两位小宫女的对话全都让尹岐听见了。不是说她们的声音大,而是尹岐发现自从穿越而来,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发生些变化,比如听觉视觉更加灵敏清晰,只要自己集中注意力就可以听到或看到一些细小的声音和东西,还有就是自身记忆力也是变得越来越好,不但可以清晰的想起前世二十多年的种种,勉强还可以快速记忆,但还没有过目不忘那么变态,尹岐觉得这些变化可能是受穿越带来的影响吧。 所以当两个宫女刚开始议论的时候尹岐就集中注意力去听了,并不是说尹岐有窥听的癖好,而是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周围人的言行举动可以帮助自己更方便安全的获取信息,并防止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发生,小心谨慎一点终究是没大错的,这也是尹岐走出大学校园后,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些年积累的经验教训。 比如刚刚,这其他八川擢选出来的优秀女子不日就要进京了,可是个大事件。 “我记得五少主好像是喜欢一个名叫郝葭的胭川女子,但由于老二,也就是新川嫡长主给截胡了,最后娶了丹川郡主”想着想着尹岐不禁笑了起来,似是想起原本这尹老五的幸福生活。 记忆中,丹川郡主是会武功的,也就证明这个世界有武学,尹岐以前就喜欢看金先生的武侠小说里那些大侠飞檐走壁,仗剑天涯好不快活。如今自己也能接触到武功,内心激动不已。 在前两天的时候,尹岐就以脑部受创为借口问过刘培盛一些这个世界的情况,刘培盛是内务府安排给五少主的太监管事,就是那日刚醒来时见到的中年人,每位未出宫立府的少主身边都有个这样的管事,负责处理各个少主生活起居等日常事务。 尹岐从他那里大致了解了九川武学的划分,粗略的来讲就是外练体、内练气,练体练气打到小成便是江湖上三流的武者,锻体练气大成为二流,二者皆为圆满便为一流高手,一流上好像还有宗师,但具体的一些情况刘培盛也不清楚了。 练体好说,大多都是打磨筋骨体魄,如若有高年份的药材加以辅助就能更好练体。练气则是需要内功心法引导,尹岐打听到宫中收录不少有武学心法秘籍等。于是尹岐就计划着过段时间去找一找有没有适合自己的武功心法,但现在主要还是打磨筋骨体魄,这原本的身体太弱了。 站起身来,尹岐当即就用前世的一些锻炼方法锻炼了起来。这段日子新川主特批他养病,不用去学堂上课,于是这几天尹岐就待在少主别苑里整理自己脑中的记忆还有就是做好一些计划,毕竟穿越这种事都发生了,提高自己去谋求更好的生活,不就是穿越者该干的事嘛。 “少主,少主——。” 身后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响起,是刘培盛。尹岐转过身去,发现他旁边还有一个面带微笑,高瘦英俊的年轻人,正是六少主尹峥。 “老六……” 第二章 开府与书考 “老六,你咋你怎么来了,放学了是吗?”尹岐说着招呼老六尹峥坐下,然后示意刘培盛去弄点茶水招待。 “五哥,你身体没事吧,前几日太医说不要过多的人探望,打扰到你休息,直到今日我才能来看你。”尹峥满脸关心的询问道。 尹岐看着面前比自己要帅不少的老六,心里多少有点嫉妒。之前养病一直没见上,如今见到只能感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老六虽然一直有胃病,看上去也弱不经风。但了解一些的尹岐可是清楚,老六不过是不甘老二的强势,故意称病藏拙。这可是妥妥的男主,不但武艺高强,而且在书院最近的考试次次都是头筹,在治理政务的时候也是很有谋略,只不过一直隐忍不发,未得川主重视罢了。 话又说回来,这老六虽然看上去若不经风的,也不知道练的什么武功,记得后面一个人打十几个劫匪都轻轻松松,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练成那样。 “五哥,五哥,你没事吧?” “啊?哦哦——,没事没事。就是最近几日没见了,老六你又变帅了,胃病好些了吗?”尹岐回过神来,刚刚想的有点入神了。 “额,多谢五哥关心,都是老毛病了,不要紧的。”尹峥听到尹岐夸他,表情略微有些错愕。 “哈哈哈,在俩谁跟谁啊,谈什么谢不谢的。我身体没啥大事,倒是你这胃病,要好好养一养,平日里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尹岐打哈哈笑道。 “额,五哥,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尹峥满脸疑惑的看着尹岐,似是察觉到什么,又似是没有。 “这叫什么话,五哥我关心一下你怎么了。前段时间我不是脑袋被撞了嘛,我就感觉我好像瞬间就开窍了,哥哥我以后也和你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怎么样?” 对于老六的质疑尹峥直接以脑袋受创为由解释,这是之前就想好的理由,毕竟尹岐不是原来的老五了,身边的人肯定会发现一些不一样,直接把变化都推到受伤上,也能更好的向别人解释一切。 尹峥看着尹岐嬉皮笑脸、挑眉弄眼的说着好好学习的话,就知道五哥还是那么没心没肺,就没有多想什么,只得归结于脑袋受伤了。 “知道了,五哥,我的胃病最近好了很多了。”尹峥抛开疑虑微笑着回答。 “你这老毛病也是没谁了,不过过段时间其余八川的擢选女子就要进宫了,你听说没,到时候给你找个会吃的老婆来照顾你,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尹岐想到后面尹峥和女主李薇的事情,不禁挑起了眉毛逗逗老六。 “额……”老六又是一阵错愕无语。 “哈哈——嘶嘶——”尹岐不禁大笑起来,忘乎之际又带动头上的伤口,连忙倒吸口凉气,实在好笑。 尹峥见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从袖中拿出一叠纸放在石桌上。 “这是?”尹岐顾不上伤口,看着一副不怀好意的老六,连忙询问。 “这几日的功课,”老六笑着开口,在尹岐眼里笑的多少有点坏,“戴先生让我给你带回来了,让你完成,待到重回学院的时候交于他批阅。” “好啊,好你个老六,在这等着我呢” 老六揶揄一笑,指了指石桌上的纸道:“我也没办法,这还有大半个月就书考了你虽然不去学堂,但该做的功课不能落下,这些都是戴先生吩咐的。” 尹峥口中的戴先生是当朝的少傅——戴迪,也是书院里教导少主们的老师,深得新川主的重视。要是让戴先生在川主面前打个小报告,那不死也退层皮喽。 尹岐无奈翻了翻桌上的几张纸,都是些子曰之乎者也的,伤口都隐隐作痛了。但转念一想,作为一个21世纪的高材生,这些还不至于难倒自己,便放心下来了。 “老六,你说到书考我倒是想起来了,过段时间九川女子擢选,到时候肯定会给我俩安排婚事,我记得你的生儿是中秋节吧,你比我也小不了几个月了,我们一旦成家了是不是该考虑开府了,你是怎么想的?” 尹峥知道到未开府的少主只能在宫里的少主别苑住着,每日还要去学院学习,关键是没有川主允许不能随意出宫,这就很过分了,这人身自由都没有。作为一个现代人,尹岐多少有点难以接受,于是就想着能赶快出宫开府、拥抱自由。 “额……”似是震惊于尹岐的问题,尹峥一时间陷入沉思,不过又很快反应过来又略带有疑问道,“五哥想要开府?” 顿时轮到尹岐无语了,好家伙说了半天你都听了个啥?“没错,说实话在宫里待着太不自由了,我不相信你不想开府。我要是迟迟不开府,你想越过我让川主下令开府恐怕会很难吧。” “五哥,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尹峥听完尹岐的话,脸色瞬间严肃起来,就尹峥看来,这其中的条条道道不是五哥能想出来的,就怕有人在其中捣鬼。 “你这家伙,小瞧你五哥我是吧,好歹我也行了冠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道理你不懂吗?”尹岐愤愤道。 “五哥误会了,我是怕你被小人给算计了。还好你与我说了,要是你直接同川主说,川主指不定又要下令揍你。”尹峥宽下心来,二人从小生活在一起,他粗枝大叶惯了,突然的改变还有些不适应,心中暗想五哥可能真是长大了。 “既然五哥你想开府为什么不求求嫡长主?他在川主面前帮你说句话还是可以的。” 尹岐听到老五建议去找老二,就用诧异的目光盯着老五,表现出一副你会不知道为什么的样子。就尹嵩那脾气性格,尹岐早知道和他不是一路人。就算是找到他帮忙,到时候指不定在他手底下过的有多不如意呢。对于老二,尹岐心里早有打算,只要不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他不找自己的茬就行,不然提前让他下台滚蛋最好。 “咳咳……”似是被尹岐直白的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沉思一会又说:“五哥你不想求嫡长主帮忙也行,就是有点难度,对你而言。” 尹岐一听,心中一喜,心想还是足智多谋的老六能成事,又示意他说下去。 “你刚刚也说了快要书考了,这次书考是由川主亲自监评,其重要性可想而知。如果此次书考五哥你……”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没等老六说完,尹岐一拍大腿就站了起来。随即似想到什么,又愁眉苦脸的坐下。 “老六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五哥我的水平,我这平时也就拿过倒数第一,这第一名对我来说难如登天啊,况且还有你在,这我怎么可能头筹嘛。难道说你要帮我作弊!好兄弟,真讲义气。”尹岐拍着老五的肩膀道。 “额,五哥你也不听我把话说完。谁要你书考取得头筹了,兄弟几个中就你平日里垫底,让你拿了头筹估计川主都不信。更别说帮你作弊,那是更不可能的,你也别去想了。要是被川主知道,这辈子你可能都开不了府了。” “行行行,那听你的,怎么办。”尹岐看着尹峥一脸无奈。 “要我说,五哥你只需要好做功课,书考的时候取得的进步越大,你向主上请求开府成功的几率越大。”尹峥喝口刚端来的茶水润了润嗓子。 看样子这次书考还挺重要的,要是能取得好成绩,指不定真像老五说的那样。嗯,可以一试,记得这次书考好像是抽考时政策论,老六是头筹,原本的老五是垫底。 看着桌上的功课,尹岐不禁苦笑,多少年没做过作业了,无奈又拾起了。 “五哥,既然如此了,不如好好努力,争取此次书考取得进步。我就不打扰你做功课了,告辞。”尹峥看着尹岐发呆苦笑,便直言离去。尹岐听闻,下意识轻嗯了一声以作回应。 “少主,少主……” “嗯,有事吗?”回过神来,发现是刘培盛叫自己,尹岐不知所以的看着他。 “少主,六少主离开了。您要的那些东西小的采买来了。”刘培盛弓腰说道。 原本还在想着书考策论的尹岐一听东西到了,瞬间就回过神来。 “哪呢?快带我去看看……” 第三章 香皂进行时 不多时,尹岐跟着刘培盛来到了小厨房,灶台上的杂物都被清理干净了,只有两个麻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少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嗯,干得不错,下去吧。”这些东西想送进别苑里来真心不容易,尹岐不禁立起大拇指夸赞道。 “谢少主,都是小的应该做的。”刘培盛低头躬身道谢。 “嘿,我不是说了吗,不用讲这么多凡俗礼节。你即是我的管事的,那就是一家人,没有外人的时候正常说话即可。自打我醒来后你一直忙前忙后,我真的很感谢你的。”尹岐作为一个现代人,不太能接受刘培盛卑躬屈膝的样子,奴仆也是人,也要尊重。 “你看老六院子里里的老苏就很好,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对老六更是全心全意的好。我以后也喊你老刘,更亲切些,怎么样?” “多谢少主,我……”刘培盛眼眶湿润,说着就要躬身行礼。 尹岐连忙托住他略带严肃道:“那你怎么还这样,以后我若开府到时候你便是府中管事,到时候还需要你负责府上事务,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对谁卑躬屈膝的,咱们也不讲究这些规矩,心里有什么话也直言不讳,记住了哈。” 刘培盛这人个子不高,身材略胖,为人却是淳厚老实,是当初尹岐生母淳夫人亲自吩咐内务厅安排在他身边的。此时刘培盛听着尹岐如此真诚和善的话,也是不禁眼圈有点湿润。 “多谢少主,小的一定尽心尽力帮您管好内务。”说罢,刘培盛退后两步,深深的鞠了一个躬。 “行了,老刘,来帮我一起把这两袋东西倒出来。”尹岐这次没拦着刘培盛,而是将注意力转移到灶台上的两袋东西上去了。 袋子里装的是生猪油和草木灰,没错,尹岐就是要制肥皂。据老刘所说,现在有钱一些的人家都是用天然皂角去污,普通老百姓则是用棒槌或者草木灰来洗衣服。即使是宫中也是每月去内务府领皂角,还是限额度的。 “记得当年高中,就对这皂化反应感兴趣,可惜没有机会试验一下。现在正好,等造出了肥皂就是我发家致富之时。”尹岐看着眼前的一大块猪油,笑容里意味深长。 “话说回来,这宫里管制太严了,每个月月钱也都是定额的。正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钱搞毛线啊。” 刘培盛在一旁看着尹岐一会面露笑容,一会又皱眉沉思,心里想着要不要叫太医再来看看。 “少主,您这是要做什么啊?”老刘轻声问道。 “老刘啊,我暂时也不好跟你解释,你先把这猪油熬出油来。”尹岐收起遐想,指挥着刘培盛去炼猪油,自己则是煮这草木灰,同时准备纱布过滤出碱水。 皂化反应是高中化学的知识了,虽然简单但是那只是理论上的。要想制出合格的肥皂,还要经过大量的配比实验,碱水与油的比例把握不好就会难以成型。三天时间,尹岐和刘培盛俩人就扎在小厨房了,前前后后做了几十次最后成品的就寥寥几块而已。 并不是说,实验总是失败了,其实第一天就有几个还可以的成品,做出来了时候让老刘试了试,可把他激动坏了。而尹岐是作为一个现代人,实在接受不了一块单纯肥皂,他又尝试着加入各种花瓣汁液等,最终造出来几块精品的香皂才罢手。 “喏,老刘,这块香皂你拿去用吧!另外两块送到老六那里去。”尹岐找来几个精美的小木盒把香皂装起来,立刻看上去高大上了些,正适合送礼。 “是,少主。” 待刘培盛离开后,尹岐看着剩下的几块香皂,自己的生母淳夫人那里要送两块,之前刚醒来的那天尹岐就见到淳夫人了,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女人,保养的较好看上去年轻一些,见到尹岐醒来时关爱之情溢于言表,难怪原本老五不上进,慈母多败儿啊。 川夫人是正妻,她那里也要送两块,这宫里人情世故、条条道道的比后世职场还要多。先在川夫人面前刷波好感,以后说话办事也方便一些。 思索片刻,尹岐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嗯,已经结痂,好的差不多了,这身体素质一天比一天好,等到正式习武,估计也能顺利进行。 理顺了思路后,尹岐也不拖延,直接就带着四个礼盒去了川夫人和淳夫人的住处。 钟懿殿,川夫人和淳夫人正巧在一块说话,“淳夫人近日可还安好,今日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了?”川夫人坐在主位上端起茶开口道。 “谢川夫人关心,妾最近尚可。就是心里一直放心不下老五,老五他虽以及冠,但仍就孩子性子,前段时间有磕伤了脑袋。妾几日以来夜不能寐,心里担忧的紧。今日里来是听闻其余八川擢选的女子快要进宫了,妾想求姐姐为尹岐谋娶一门好亲事,妾在这时先行谢过姐姐了。”说着淳夫人起身万福。 川夫人顿了一下才示意身边的柳嬷嬷将淳夫人扶起,川夫人知道新川主偏爱淳夫人,她二人之间也是不怎么来往,如今淳夫人有求于自己,俯首做小得样子,看着便令人舒心。 “妹妹,这是作甚,老五这孩子我也是看着长大的,虽说顽劣,但心地不坏。如今又正值适婚年纪,作为嫡夫人,我理应照顾一二的。到时候我亲自挑选,一定选个知书达理,温柔大方的大家闺秀给老五的,你且放心。”川夫人心情不错,话也说的大方。 “五少主到——”淳夫人正要起身拜谢,殿外侍从声音响起。 “噔噔噔——”尹岐快步走进殿内,就见淳夫人侧身做福,一有点时间搞不清楚情况,呆立当场。 “老五来了,正巧,刚说到你的事,快扶你母亲起身吧。”川夫人见状立即说道,“刚刚讨论到你的婚事,过几日其他各川擢选的女子就要到了,到时候我会与川主一同为你挑选一门适宜的亲事,你看如何?” “谢过川夫人和母亲关心,儿子的婚事全凭川夫人和主上做主。”尹岐知道现在一切尚早,提任何要求都可能引起变化,于是就顺着川夫人的话往下说,刷一波好感。 “好——好——”尹岐一副低头恭顺的样子使得川夫人很是高兴,“老五,自打及冠以来,虽几日不见,是懂事了不少啊!以后你母亲要省心一些了。” “姐姐谬赞了,我平日里就叫尹岐他多向他二哥嫡长主学习,想来也是耳濡目染的。”淳夫人一个隐藏的彩虹屁,拍的川夫人浑身舒坦。 “那就好,你们兄弟之间就要兄友弟恭,老二是要比老五成熟稳重些,老五你在他身边要多学习学习,以后开府也容易一些。”川夫人笑着教导尹岐。 尹岐表面乖巧顺从,心里却想着,要不是知道淳夫人是自己生母,我都信以为真了。 “岐儿,你伤可养好了,今日里来又是干什么?” 看着淳夫人关切的目光投来,尹岐心里一暖。上一世孤苦伶仃,没什么亲人,虽说自己对淳夫人没有多少映象,但淳夫人确实实心实意的为自己好。今日本来就是先要去看淳夫人的,一问才知道她在川夫人这里,于是就赶了过来。 “嗯,儿子是有事找川夫人和母亲的……” 第四章 九阳神功? “儿子最近不是在宫苑养伤嘛,闲来无事捣鼓了一些小玩意,想着川夫人和母亲一定喜欢,就亲自送来了。”说着尹岐招呼侍从从门外把四小盒香皂拿了进来。 “岐儿,这是何物?”淳夫人打开木盒,拿出里面淡黄色的香皂先开口问道。 “回母亲,此物名为香皂,可替代皂角使用,同时儿子还在其中加入花香精华,沐浴洗衣效果都比皂角要好许多。”尹岐如是回答。 “儿子本来就是瞎捣鼓,没想到就造出来此物,川夫人和母亲可以拿回去试用一下,看看效果是否满意,如能得喜欢,我那里还有不少,我再送来。” 尹岐按照之前想好的借口说辞,堵住二人的疑问,毕竟本来不务正业的老五突然成了小发明家,会让人起疑心的。如今找个理由全都推在这一切都是自己不务正业的产物上,想来也能使人信服。 “真有你说的效果这么好?”川夫人也不端着架子了,开口问道。毕竟只要是个女的,都没有不爱香喷喷、干干净净的。 看着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女人都是面带急切的看着自己,尹岐不禁暗笑。“不仅能清洁身体,还会根据不同种类的香皂附带花香沾衣的效果。” “好,老五有心了,我甚是喜欢。”川夫人手里拿着茉莉味的香皂闻了闻,笑的鱼尾纹都多了两条。 淳夫人也是满心欢喜的看着尹岐。 “这些都是儿子应该的,从前我还小,比较顽劣,惹得川夫人和母亲生气,如今我已及冠,是大人了,今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争取早日开府上朝,为主上分忧。” 尹岐冠冕堂皇的话张口就来,这也是没办法,都是以前老五欠下的账,出来混是要还的。 “嗯嗯,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老五你本性不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川夫人赞许的看着尹岐。 “是,尹岐明白。川夫人,尹岐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来我听听。” “近日里我的伤已无大碍,我想着明日就可以去学堂学习了。这几日落下了不少功课,希望川夫人准许我去宫里藏书阁借阅些书籍,我好补习一番。” 尹岐躬身请俯首,心想这宫里的狗屁规矩就是多,去个图书馆还要请求准许。 “这有何妨,你们几个兄弟还未开府,现在在宫里都是我管着,你这要发愤图强了我自然是支持的,还好你母亲今日也在,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苛待你们呢。”川夫人说的轻松,但都是些深宫内苑夫人们惯用的话语。 “这样,柳嬷嬷,你执我手令陪这孩子走一趟。”说着川夫人从腰间取下一块雕凤的玉牌,身边的柳嬷嬷小心接着。 尹岐也不多言语,躬身道了声谢就和柳嬷嬷一起离开大殿。 淳夫人也客套了一会也匆匆离去了 “我看老五自从受伤以来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也是因祸得福了。”川夫人回想起尹岐挺直离去背影,喃喃自语道。 “尹岐,等等。” 离开大殿没一会,前往藏书阁的尹岐二人就被后出来的淳夫人叫住,并嘱咐尹岐,晚些时候去淳夫人宫苑找她,也没多说什么便走了。 “淳夫人真是对五少主关切万分,今日里来见川夫人,就是为少主求的一门好的亲事。”柳嬷嬷看着尹岐沉思不禁道。 “哈,谢柳嬷嬷提醒,往日里也是经常听说川夫人身边得力是柳嬷嬷您,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 “呦呦呦,五少主夸的老婆子我都不好意思了。”柳嬷嬷年纪和川夫人相仿,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上却合不拢嘴。 “对了,嬷嬷,我这里还有两块香皂,刚才就就想送给您的,现在正好有这机会。” 说着,尹岐从袖中拿出两个丝布包装在一起的香皂递给了柳嬷嬷。 “平日里嬷嬷在川夫人身边忙来忙去的,您真是辛苦了!” 柳嬷嬷有那么一瞬的两眼放光,又快速收敛,将香皂收起来。刚刚在川夫人身边就闻到了香味,这可是好东西。 “哎呦,人都说五少主心地良善,您是少主,对我们这些老婆子还这么客气。” “应该的,嬷嬷是服侍川夫人的,嬷嬷越是尽力,川夫人就舒心,我们做晚辈的也跟着沾沾福气。” 尹岐就这样捧着柳嬷嬷,可是把她说的心花怒放,直到进了藏书阁才收敛笑意。 藏书阁内,尹岐看着眼前的藏书,不经感叹书是真的多啊! 上到绝本古籍典册,下到九州人文历史,九开的屋子里面书架林立,屋内更是弥漫着书墨味。 还好有分类,尹岐很快就找到了九州武学类的书籍。 “八段锦、五禽戏、枪术、剑术、骑术……” 尹岐粗略的扫了几眼都是一些基础的拳法和武器使用指南而已,根本找不到什么内功心法啥的,连一点像样的武技都没有。 “哎,是我想简单了,人家武学都是不传之秘,即使宫里藏书多,也不太可能有什么绝世武林秘籍啥的吧。” 尹岐略带颓废的坐在了地上,不有心中感叹。前世喜爱金老先生的武侠作品,就很羡慕那些大侠们,刚穿过来那几日一直在幻想自己是否也能如此,现在只能以后说了。 尹岐本性乐观,快速调整好心态,就要从地上起身。 “咦——” “这是?” 就在尹岐想起身之时,突然目光扫到了书架最下层的地上有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尹岐伸去拿出来,小册子整体发黄,似是有一定年份的书了,上面还有厚厚的灰尘覆盖,似乎遗落在地好长时间了。 尹岐转为盘腿坐着,小心翼翼的拍去封面上的灰尘,只见上面篆着繁体九阳二字,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这难道是,九阳神功?” 第五章 心法与日常 尹岐控制住有些激动颤抖的手,缓缓的翻开小册子,只见扉页上书写八个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尹岐擦了擦眼睛,仔细看去原来是繁体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愿” “好家伙,还以为捡了个葵花宝典,没想到是看错了。”尹岐心中也暗自讥讽这狗这狗作者涮人玩。 没有管扉页上的字,尹岐继续向后翻看着,同时内心也冷静下来,不如先前的激动了。 小册子页数不多,没一会尹岐就翻看完了,“这册子似乎只是记载一种呼吸法,这是内功心法嘛?” 尹岐还发现这小册子好像不完整,大部分是在写一中叫九阳的呼吸法,还有最后几页就了不得了,刚翻到的时候尹岐还赞叹不愧是古人,这春宫图画的惟妙惟肖,逼真极了。 只不过好像不完整,就两页内容。要问为什么尹岐能做出如此判断,那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武林秘籍里夹杂私活啊,这是哪位前辈如此有雅兴。”尹岐笑着调侃了一番,便不再理会最后两页的内容,而是专心研究九阳呼吸法。 虽说册子中文字有繁体,但大多字尹岐还是能看懂的,这就是华夏语言文字的魅力,但是里面涉及的一些周身穴位,尹岐是真的不知道了,他又不是学医的,也就能指出一些耳熟能详的穴位。 “想来这内功心法说的玄乎,估计就是以呼吸为引,运气于全身穴位,不同的功法有不一样的运气方式,估计也会产生一些不一样的效果,这就是内功吧。” 作为经历信息化时代的轰炸过的人,尹岐心里也是能暗自揣摩出八九分真相出来了。 “行吧,总比没有强,找本医术学习一下穴位,再试着练一练这呼吸法。” 说着,尹岐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找了本穴位大全和九川山河志便出了书阁。与柳嬷嬷道谢告别之后,眼看天色不早了又想起淳夫人的吩咐,于是就打道去淳夫人那里了。 来到淳夫人院中时,只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坐在亭子中插花,淳夫人坐在她身旁指导着。 尹岐知道这小姑娘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琳琅郡主,在前世剧中只是提及了一次,但如今都成现实,自然免不了相见。 “儿子给母亲请安。”尹岐恭敬问候着。 “行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吗,坐吧。”淳夫人撇了一眼尹岐就不吭声了。 “琳琅,你先去玩去吧,不想插花就不插了。”见淳夫人不说话,尹岐只好开口找话题,正好看见尹琳琅似现实被家长看着写作业时苦闷的样子,就开口解围。 尹琳琅年约十一二,一张小脸还有些婴儿肥,一双清澈的眼睛在尹岐和淳夫人两人之间乱转,充满灵动。 “好了,你去休息吧,把花带上,明日里查你成果。”淳夫人一开口,小姑娘笑容绽放,连忙收拾好桌子,与尹岐和淳夫人二人告退离去。 “母亲,琳琅还小,没必要拘束着她。”尹岐抿了口茶随意道。 “是啊,就要让她学她哥哥一般不学无术。” 亭子里没有宫女侯着,就尹岐母子二人,原本温柔和善的淳夫人当着尹岐的面也揶揄了起来。 母子二人离的不远,尹岐又嗅觉灵敏了好多,自然能闻到一些香皂味,估计是试用过了效果不错,于是便嘿嘿一笑,连忙解释道: “早些时候母亲不也在钟懿殿嘛,儿子说的那些话句句发自肺腑。本来是先来母亲这里给您送香皂的,谁知道您在川夫人那里去了,于是儿子才赶来过去的。” 尹岐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似是想到了香皂的效果,淳夫人也是轻哼一声就放过了他。 “哎,岐儿,你不要怪母亲,在这新川嫡庶分明,宫里更甚。在你小的时候我便想着不叫你争权夺利,以后日子能好过些,没成想却是放纵了你。” 淳夫人说的情深,尹岐看在眼里也是感动不已,前世没啥亲情可言,如今这淳夫人是真的至亲之人啊。 “母亲,您放心吧,儿子明白的。今日里说的话是不假,也并不是怪您。就是前日里脑袋受创,这几日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就是想要赢得川主的赏识,能在外开府而已。到时候可以接母亲和妹妹到外面玩一玩,不用整天闷在宫里。” 尹岐了解这宫中妇人日子没啥意思,整天不是插插花就是聊聊天啥的。对淳夫人和琳琅来说出宫游玩更是不易,但要是自己成功能开府,那就有操作的可能了。 “岐儿是懂事了,娘亲也不求你怎么样,能娶一房良配,给我生个孙子,过着平平安安的日子就行。” 天下的母亲是一样,尹岐是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母爱如海。 晚间时候在淳夫人那里用了餐,都是些甜口,毕竟以前的老五喜欢吃甜的,但是现在的尹岐不是从前了。 虽说不是不能接受甜口,但耐不住淳夫人一直给老五加菜,不忍拒绝的尹岐只好统统吃下,导致好几天胃里都发腻。 第二日天还没亮,尹岐就被刘培盛叫醒,拎着个装书的木箱子去了学堂。 尹岐赶到学堂的时候,还未上课,只有老六老七到了在看书。 老六不要用介绍的,这家伙就是一个三好学生,他不早到才是反常。老七尹岩,生下来便坡脚,因此也不善言辞,行动也是不便,只能提早出发才能赶到书院。 尹岐知道其实这天生破脚也是分情况的,如果是神经性的损伤那没办法,要是骨质性的还是有办法医治的,不过那是在医学发达的后世,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武学秘法能治,毕竟也是自己兄弟,人长得不赖,因为坡脚有些自闭实在是太可惜了。 “嘿,老六老七,早啊!” 尹岐对着二人招呼一声,也不等回应就径直盘坐在右边第一位上,新川的嫡长规矩,在学堂里就属自己最长了,右首的位子非自己莫属。 “五哥……早安……” 老七尹岩略带艰难的就要起身问安,尹岐连忙挥手示意不用多礼了。 “五哥,你今日就来学堂进学了?”老五尹峥放下手中的书,侧首看着尹岐。 “是啊,昨日我已经向川夫人说明了,我的伤好的七七八八了,就来学堂了。哦对了,还有戴先生托你上次给我带来的那些作业我也写完了,你是课代表吧,喏,都在这了,给你吧,回头你交给老师。”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尹岐还没适应早课的习惯,头脑还不大清醒,五月份的天气适宜,正适合睡个回笼觉,把一沓子作业递给还没反应过来的尹峥手里,便趴在桌子上眯了起来。 “课代表是什么?写完了?那些问题是戴先生额外布置给自己练习的策论,自己本就是为了逗五哥的,原想着他肯定会不当回事,直接忽略,如今短短几日尽然写完了,怕不是胡写应付一下吧。” 老六对于尹岐的新术语有点新奇,又见五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了起来,也不好询问,只得无言。 “这是?” 尹峥回过神来,翻看着手里的作业,打眼一扫字迹潦草,错字满篇,心里瞬间平静下来,不禁苦笑,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错字多的甚至更胜于从前。 这就是冤枉老五了,作为个现代人,哪里会用毛笔,外加好多繁体字,有错字也是正常,反正原主给人印象也是不省心,作业嘛,应付一下啦,都是从学生年代过来的人,老师估计都不会看的,认真你就输了。 尹峥拿着其中一张看了看,写的还挺多。又仔细看去,小心脏又被惊到了。这是篇关于钱币流通一事的策问答论,语句虽直白,但却从钱币的优缺弊漏一一论据,再到推出新法都有理有据,甚至于其中一些经济之道自己一时间都难以理清。 尹峥又拿起一张关于灾患治理的,越看眉头越是紧皱,心中越是惊异。 “这些都是五哥所写?” 第六章 擢选开始 “五哥……醒醒……” 尹岐趴在桌子上梦里正的要啃个大鸡腿呢,忽然惊醒,就听见背后有人捅了捅自己,一瞬间想起自己还在学堂。 “咳咳——” 回首看去,学堂之中人已来齐,戴先生一脸严肃的站在讲台前,老九尹崡和老十尹岳看见尹岐回头看他们,一个点头微笑示好,一个咧嘴挤眉弄眼。 “五少主大病初愈,能主动来学堂上课值得鼓励。但还请不要荒废时光,勤勉进学,希望后面的书考能有所进步。” 少傅戴迪年过半百,在朝堂之上也是有深得新川主信赖,也是将教导少主们的重任交给他,他背地里看好和帮助老六尹峥,对于尹岐来说就是单纯的讲师和学生关系,开口劝勉也是出于责任而已。 “是的,戴先生,学生明白了。”尹岐起身行礼示意 “好,五少主坐下吧,今日里我们讲……”似是满意尹岐的表现,戴迪不再多言,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诵文章来。 少主们的一天是漫长且充实的,从早上跟着戴先生读书,上午还要学习礼节,算数与乐曲,午饭过后则是前往校场进行骑马射箭练习,一天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课程也对应着君子六艺。 读书讲礼还算中规中矩,可到了算数和乐曲课时,尹岐就头大了。 算数课上,尹岐看着题目,充其量中学数学的水平,有的都不用列式子心算即可得出答案,但奈何左手边还有一算盘,这可就难为他了,他上学那会那学过珠算,都是后来小学开始才推广的。 没办法,只能把答案先算出来,然后再随意拨弄几下应付过去了。 为了防止别人起疑心还故意答错几个相对来说略难的题目,就这样还得到了算筹课老师的表扬,引得老十尹岳好一阵羡慕。 尹岐原本以为算数课过去了就好,没想到乐术课有开始为难人了。宫里设下乐术课是为了陶冶情操,不限于乐曲赏鉴,还有棋艺书法绘画等项目。 尹岐看着自己对面坐着的老六执黑子与自己对弈围棋,不由得就是一阵脑瓜痛。 “五哥,该你了。” “老六啊,我这臭棋篓子能下的过你嘛,你这不是折磨我吗?”尹岐看着老六尹峥摆好的黑子,无奈苦笑道。 “五哥近日里不是在发愤图强吗,想来棋艺也有所进步,对了,戴先生看了你的策论,很是满意,让我问问你是如何想到的?” 尹峥自从看到了老五的作业后,上午憋了一肚子的疑问了,现如今有空闲便借机提了出来。 “嗨,前段时间不是闲着嘛,瞎琢磨的呗,让你想你也肯定能想出来的。话说回来你真的交给戴先生看了那些作业?我知道我字写的丑,还别字满篇,他看后能夸我?” 尹岐说的简单了当,那些策论不过是以后世人的眼光来去找出处理办法而已,都是拾人牙慧,原以为戴先生根本不会看的,不过也没事,他写的时候留有分寸,只是些笼统的观点而已,具体实施起来还是要不够的。 尹岐自以为一切无碍,可他不知道的是,他写的点子只有老六看过。在他眼里看来的笼统观点也已经足以给予古代人尹峥十足的震撼与启发。 到了中午,尹岐让小厨房弄了点清淡解腻的饭菜,吃饭的时候也是和尹峥一块,看着他挑三拣四的样子,不由得开腔祝愿他娶到一个能管住自己的老婆。 “老六,下午的骑射课,你是不是不去了?” 尹岐看着碗里吃的全是素菜的老六,又想着老六能一人撂倒一群劫匪的场景,心中不由得诧异。 “嗯,我一直身体报恙,骑射课都是免了的,我都是在自己院子里随便练练。” 尹岐听着,标点符号都不信,估计老六是怕自己知道他会武术,大嘴巴守不住,第二天满世界都知道了,于是就在自己面前藏拙起来。 “那我也不去了,老六咱俩一起锻炼,你练的啥,教教我呗。” 尹岐不死心,继续问着,毕竟练武不是小事,还是需要有个名师指点的。 “五哥,你要是非要想锻练身体,那就练练八段锦,打打五禽戏什么的,我平时就是如此。”尹峥一脸正色解释道。 “哎,行吧,吃饭吃饭,你胃不好,多吃点。” 对于老六的隐瞒,尹岐这人也是比较想得开,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也不强求,以后有机会再说嘛。 转瞬之间三天时间过去,五月廿一日,天气晴,宜嫁娶、出行、祈福。 今日的新川都城格外热闹,中央大街上,一架架马车接踵前行,哦,还有一架驴车格外惹人注目。车旁侍从举着牌子,上表各川名号。这车内正是各川前来参加擢选的适龄女子,今日大选便要开始了。 尹岐这几日来也是收获满满,白天进学,晚上就抱着医书认穴。在搞清楚周身穴位之后就耐不住诱惑,试着练习九阳呼吸法。刚开始没啥还感觉,后来天天坚持,又在跑步锻炼的时候尝试运用九阳,慢慢的,感觉浑身略带暖意,隐约能感到气机流动一般,最终汇聚丹田。 感受到这一变化的尹岐可高兴坏了,奈何没人能与之共享这份喜悦。 中午,老六被戴先生叫去,学堂内几位少主吃完饭无所事事,正在闲聊。 “此次擢选,各川来的没人倒是不少啊。只可惜,金川的那位元英郡主没来,那可是个美人中的美人。” 老十尹岳一边咋舌一边将手里的画册分别递给老七老九。 “在我这最少能拿九分,差一分呢,是听说她过于端庄和傲慢,实属无趣” 看着手里老十递过来的李薇画像,心想还不错,这和老六还挺般配啊。 “嘿嘿,五哥看上这个了?这个是霁川选出来的独苗李薇,但听闻是个坐驴车来的奇葩。”老十在一旁撇了撇嘴,摇了摇头表示不看好。 尹岐看了看老十,这家伙是川夫人所出,与老二是一母同胞,这些画像估计也是从他母亲那里搞来的,老十年纪虽小,但却对着擢选只是如此上心,也是个奇葩,还好意思说别人。 “我不合适,这霁川的我看和老六能成。”尹岐微笑着收起画像,心里打算着是否给老六瞧瞧。 老十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打开了一幅画卷。 “要说美人,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胭川郝葭。” 老十摇头晃脑篡改着诗经,嘴都乐开花了。 “此女两耳不闻窗外之事,一心只读女徳之书,实属极品,当值十分。” “老十,拿来我看看。”尹岐也是好奇,前世只在影视剧里看见,如今得见现实,不由得期待一番。 “看来五哥也有所听闻这个郝葭呀!” 老十将画卷递过来,尹岐展开一看,果然非凡,虽只是一副画,但画上女子黛眉如画、眼眸若星、嘴角微翘,笑意中带着几分柔弱。 尹岐也算活了两世了,这样如同诗画里的江南女子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说心动那是假的,但也只是单纯的对美好的一份向往。 老十在一旁看着尹岐目不转睛的看着画像,也是嘿嘿一下。转过头来又看见老七尹岩也也在看画像急忙上前介绍。 “对了,七哥,你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这个莹川来的阮思思,听闻也是个闷葫芦一个,跟七哥倒是蛮配的嘛!”老十嬉皮笑脸的拍了拍老七,又补充道, “可惜啊,是个三分女。” “老十,过分了哈。”尹岐有点听不下去了,于是开口呵斥一下老十尹岳,又接着对老七尹岩宽慰道。 “老七别听他的,自己喜欢就好,这家伙皮惯了。” “是啊,十弟,人家是清白姑娘,你这样又打分又在这……” 老九尹崡还未说完就被尹岳打断了,“得得得,五哥说我就算了,你又不娶妻,你管我作甚。” 老九被怼的无言以对,只得作罢。 这老十也是被川夫人娇生惯养给宠坏了,尹岐也是无奈,于是又拿起身边的一幅画打开来看。 画上女子衣着简便,手持长枪,容貌体格无不显露出其英姿。 “嘿嘿,五哥你拿的这个是上官郡主,来自丹川,长得倒是能打个八分,但毕竟来自丹川嘛,一分吧。” “我觉得挺好的,丹川怎么了,各川风俗不同,老十啊,要知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们新川作为九川之首,更是要能容百家之胸怀。” 尹岐看着画像的女子,没啥意外的话这就是自己的官配啊,丹川郡主,上官靖啊,一股英气十足,与那胭川郝葭相比又是另一种风格的女子,看着画像,尹岐还是颇有好感的。在听到老十尹岳评价一分后,便出言反驳。 “怎么,五哥对这上官郡主有意思,那丹川多为女子掌家,只怕到时候五哥娶回去要天天供着了。” 老十略带讥笑道,尹岐听见也不多言语,只是默默地把画卷收起来。 见尹岐不说话,老十嘿嘿把旁边郝葭的画像展开,就听见他在耳边捣鼓着: “五哥,这个郝葭,真不错,和你绝对般配……” 尹岐就默默地看着画卷,忽然听见远方有两个脚步声在慢慢走进,尹岐知道是老二和老四来查岗了,他也不提醒老十,就继续听他在自己面前夸着郝葭。 第七章 胭川郝葭 “咳咳——” 一声清哼响起,低头看着画册的几人都神情一顿,待到看清来人后又都慌忙起身行礼。 “见过嫡长主” 一旁的老四尹峻拿起一副画像看了两眼,就转头对身后的尹嵩开口道,“难怪戴先生说他们最近功课欠佳,原来这心思,都用在了女人身上。” 几位年轻少主被抓包了,此时都是低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正在等训得倒霉样子。 “噔——噔——”老二尹嵩面无表情,缓步靠近尹岐和老十尹岳二人。 当尹嵩走到老十面前的时候,将他手里攥着的画卷拿起来看了看。也是就这个机会,尹岐才有机会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之前从未谋面的二哥。 尹嵩身材挺拔,年纪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只不过刻意的留着胡须,外表看起来挺有气势的一个人,此时一张臭脸紧绷着,看谁都跟他有仇似的。 “老十,你与我是一母同胞,理应做好兄弟们的典范才是。” 尹嵩声音沉闷,在这种情况下,更是给几人心理上的压迫。 “外强中干的纸老虎,到时候让老六来制裁你,让你尝尝挫败的滋味。” 老二尹嵩作为嫡长主,从小便有权管教几个兄弟,几人如今虽然都大了不少,但却还是在他的管教之下。唯有老五不同,准确来说是现在的尹岐不同,对他而言,他俩今日算是第一次见,老二摆的一副威严的样子,对尹岐来说,内心却毫无波澜,此时听着老二训斥老十,也只是低头不语。 “老五,你年纪最大,如今也看着他们胡闹?” 老二语气一转,又将本来矛头对着尹岐来一下。尹岐苦笑,找茬真的不需要借口,他知道老二只不过是借着嫡长主的身份在对他发难而已,但心里多少还是不快。 尹嵩看着老五皱眉不语,也没有多想,一副趾高气昂的表情,“每个人,罚抄三遍道德经,半个月后书考再有退步,罚跪祠堂。” 说罢就大步走出学堂,老四尹崡也紧随其后,老十几人见状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躬身称应。 转眼间来到第二天,五月廿二日,休沐日,天气晴,宜嫁娶,出行。 钟懿殿内,随着侍从的高喊,一场擢选火热展开。 五少主别院内,尹岐坐在亭子里发着呆,刘培盛在一旁站着。 “少主啊,您自打早上锻炼完,就一直坐在这发呆,有什么事情是小的能帮到您的嘛?” 尹岐回过神来,今日是休沐,他早上晨练完就无所事事了,刚刚是在整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一些事情。 “哦,那个老刘啊,我没什么事,对了,我去老六那里看看去,听说他最近胃病又犯了。” 说罢就起身要离去,刘培盛似是想到什么,当即开口。 “少主,小的早上去过六少主院里了,苏总管说他,一早就被戴先生叫去了,估计还没回来呢!况且现在已近中午,您该用餐了。” “哦,是吗,老六经常与戴先生相见,二人共用午餐也是常事,只怕老六中午又要吃不好喽。” 这时,尹岐的肚子也叫了起来,他略带尴尬的对老刘笑了笑,吩咐他去准备午餐。 尹岐发现最近这些时日随着每天不断的锻炼,身体素质在飞速的提升,他自己估摸着,现在的身体能媲美后世国家级运动员的水平了。 但随着身体机能的全面提升,随之而来的消耗也变大,现在自己的食量大增,还特别容易饿,果然能量是守恒的。 吃完饭后没一会功夫,就有个小厮来告知,嫡长主请尹岐过去。 尹岐暗想,可算是来了。 荷花苑内,当尹岐赶到的时候,老六已经在亭子里对着一盘棋局思索着,老二坐在矮凳上拿这个小竹竿垂钓,万年不变的尹老四候立在旁边。 “二哥,四哥。” 尹岐先是对着远处的老六点头示意一下,紧接着就站在老二右手边,对着老二老四行了一礼。 尹嵩开始没有理会老五,晾了一会儿看着他有点不耐烦了,才开口沉声道: “九川女子擢选后,你就要成家,父亲还说要让你开府上朝,但你整日里吊儿郎当的,交上来的文章别字满篇的,我都看不下去。”尹嵩撇了一眼老五又继续说道,“治理司每月考评上朝的少主,他们可不会给你留任何面子。” “老四,这个月他们……” 尹岐听着老二嘚啵得嘚啵得的说这一大通,心中无语。新川重嫡,如今老二执掌户政司,朝廷上下多为他效力,真要是拼真才实学,老四都比他强,朝中那些大臣也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家伙,自然不会开口职责他,所以说老二这些话,纯属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来也巧,尹嵩话未说完,便看见老五站在那里撇嘴,说话顿了顿,直勾勾的盯着他,又阴狠狠的说道。 “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设法写折子弹劾我,只是千万别写个折子还别字满篇,呵呵,丢尽新川的脸面。” “五弟,还不快跟嫡长主道歉,你还想不想开府了?”老四尹崡也在一旁帮腔。 “我——” 尹岐此时也是实在看不惯老二的行为了,刚想啥也不管,喷他就完事了,谁知后面哗啦啦,一阵旗子散落的声音响起,将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力过去。 “你这是干嘛呀,这是!”尹岐看着老六在捡拾掉了的旗子,瞬间明白过来,老六是在为自己解围,不由得对着老六暗竖一个大拇哥。 “真是抱歉,惊扰到几位兄长。” 尹嵩和老四也走上前来,当看到棋盘上的棋局时,尹嵩沉默片刻,又沉声说道, “六弟,破了我的棋局?” 老四在一旁轻笑一声:“六弟懂什么棋啊,别班门弄斧了。” 尹岐知道现在还不是锋芒毕露的时候,于是也开口替尹岐打掩护。 “四哥说的对啊,老六你懂什么棋啊你,这二哥这残局摆这么多天,别人都破不了,就你破的了啊!”说着,尹岐还对着老六挑了挑眉示意他找借口糊弄过去。 “六弟要是对这学棋有兴致,不如与我再手谈一局,如何?” 尹峥也是机敏,当即左手捂着腹部,面露痛苦之色。 “嘶……我这胃。” 尹岐一看这情况立刻搀扶住老六,嘴里念叨着: “你没事吧,你说你个病秧子,你在这装什么棋痴啊,你看你胃病又犯了吧!” “二哥,老六这身子不好你是知道的……”尹岐此刻觉得自己似乎影帝附体一般,满脸焦心的样子看着老二。 尹嵩淡淡的看了看老六,片刻后才开口让他先回去。 “多谢。” “五哥,送我回家” 老六虚弱的喘着气,尹岐搀扶着就要送他。 “你说你,闲着没事破他的棋局干什么,还好咱俩有默契,怎么样,我配合的不错吧。” 尹岐搀着老六刚走出亭子,就低声对老六说道。而就在这时,不经意间尹岐看见远处有一女子在四处张望,只一眼,老五便愣住了。 那缓缓走来的女子正是胭川郝葭…… 第八章 夫人郝葭? 一刻钟前,郝葭在李薇的帮助之下,成功的混进了少主别苑,在打听到嫡长主在荷花苑,于是就独自一人前往,并让李薇找个偏僻的的地方等着她。 “五哥,五哥——” 一旁的老六轻轻的推了一下尹岐,才将他从发愣中唤醒。 “啊——老六啊,我看你的样子应该还好吧,现在五哥我有大事要办,就把你送到这了,剩下的改为目送你离开。” 尹岐回过神来,就义正言辞的让老六自己先回去了,惹得老六尹峥一阵白眼。 尹岐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就返回亭子中,对着正在琢磨棋局的老二道: “二哥,适才教训的是,您是嫡长主是兄弟们的表率,我以后还要向您多学习请教,希望二哥原谅弟弟的不敬。” “行了,川夫人这几日也夸赞你成长了不少,还让我多提携提携你,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你可明白。” 尹嵩执棋思索,也不看老五一眼,仍旧是那般傲慢自大。 “明白明白,那个鱼竿没收,我去帮二哥把鱼竿收起来。” 尹岐三下五除二,快速收拾好鱼竿,当郝葭离自己约摸两步远的时候,尹岐叫住了她,此时如此近距离再看去,心里不由感叹画像还是保守了。 眼前的女子,乌黑的头发上挽了个花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外着一件白底绡花的薄衫,套着淡蓝百褶裙,面带微笑,整个人站在面前,是那么端庄优雅,文静淑仪。 只是此时的郝葭根本没将心思放在老五身上,而是偷偷打量着正在下棋的老二尹嵩。 “小女是胭川参选女子郝葭,还请少主给小女指一条回去的路。” 郝葭轻声回应着尹岐,温声细语传入耳中,尹岐只觉浑身舒坦,全身的九阳气机都不自觉的运起来。 尹岐多少两世为人,心神快速调整过来,脑子里回忆着有关郝葭的事情。 原剧中郝葭是老二的侧室,在老二府里讨生活,日子过得很是艰难,后来为老二诞下一女,日子更是艰难还险些自杀,直到后来离开老二,自立起来,日子才算如意些。如今尹岐知道这一切,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熟视无睹,任由这狗屁规矩去残害如此美好的一个女子。 尹岐相信自己即使再不济,也比自大狂妄的老二要强,也有信心能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人。坚定信念之后的尹岐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的蜕变,眉目之间也多了几分神采。 “行,我知道路,你跟我来,我带你出去。”说着,尹岐就领着郝葭向亭子方向走去,他虽然知道郝葭想要引起老二的注意,但依旧无所畏惧,他自信有办法可以截住老二。 郝葭也是惯会察言观色,对于老五尹岐的变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这人突然之间变得好像有点不同,又没发现什么变化,略微皱眉的跟着尹岐,几步便走进了亭子,郝葭只好压制住心中的疑惑,开始攻略老二尹嵩。 “咦?这局棋倒是有趣!” 听闻这话亭中老四顿时将目光投过去,尹峥也停在郝葭身旁,唯独老二依旧装模作样没有理会,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郝葭见开口没有吸引到老二尹嵩的关注,又继续开口道:“这破局者心思平平,看来是侥幸得知,但这布局者善用腾挪镇封之道,使得这黑棋始终无法拓展。看来这先手者足智多谋,颖悟绝伦。” 郝葭一口气将这棋局形势点出,嘴上虽然夸着白子,但心里想的是啥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一旁的老四此时也是面露笑容,点头认可,毕竟是在拍嫡长主马屁,还如此的隐晦高明,不由得让他心里对这陌生女子多了几分好奇。 老二被一波高级彩虹屁拍的浑身舒坦,此时也转过头去看郝葭。 “小女失言了,自作聪明,还请少主见谅。” “不要紧,刚才你说的很对,嫡长主不会怪罪你的。”老四也适时开口解释一波。 “见过嫡长主。” 此时郝葭俏脸略带惶恐,好像是听到嫡长主的名号被震撼到了一般,但看见老二又转头看向棋局,便又生一计。 “我这里有一些杏脯,是我自己做的,就当报答少主指路之恩。些许寒酸请少主不要见怪。” 郝葭转过身来,将袖中的纸包的两袋杏脯分别递给老四和老五。 尹岐心想着郝葭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接二连三的用计吸引老二,如今看了这么久的戏,也该我登场了。 “咱俩就不用客气了,这包就给二哥吧!哦,对了,你瞧我这脑子,忘了给两位哥哥介绍,这位是胭川郝葭,也是川主和川夫人亲自给我定下的夫人。” 此话一出,郝葭和一旁的老四都呆呆的看着尹岐,就连一向注重表面稳重的老二,也是诧异的打量着尹岐和郝葭二人。 看到郝葭一时间懵圈了,尹岐随即握住她的手。 啧,还别说,小手软乎乎的。 “郝葭,我来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两位哥哥。这是我们二哥,也是嫡长主,刚刚你也知道了,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但是二哥不仅是精通棋艺,他的书法更是连主上都赞不绝口的,也是我们兄弟们学习的榜样。” “这位呢,是我们四哥,也是为人和善,对我们兄弟们都也是极好的。” “今日正巧,先见到了两位哥哥,我还有几个兄弟,等日后我在与你一一介绍。” “五弟可以啊,想来也是主上和川夫人为了让你收收心,才费尽心思给你找了个如此贤内助啊!” 老四向来会做好人,这一席话绝对是年度最佳助攻手,没跑了。 “我……” 此时郝葭也反应过来了,可那还来得及,一张嘴就被老二尹嵩挥手打断。 “老五,娶了夫人后就要安分些,别整日里没事乱跑,你二人去吧,别打扰我下棋。” 尹嵩看着老五牵着郝葭的小手,总觉得心里不对味,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一般,内心烦躁,便直接让尹岐和郝葭二人离开。 尹岐也不拖拉,拉着此时看上去脸色有点发白的郝葭,直接离开了荷花苑。 从少主宫苑里出来这一路上二人都沉默不语,尹岐一直拉着郝葭的小手,郝葭呢也不挣脱,那尹岐也就一直没放。 尹岐一路上也纳闷,这郝葭突然不说话了,嘴唇抿的发白,拉着她走,也不反抗,这是啥意思? 秀女宫苑前,在擢选还未结束前尹岐是不能进入的,此时二人就站在宫苑前一处僻静的角落。 “那个……” “五少主能松开我的手了吗?” 郝葭看着被牵这的手,声音有些嘶哑生硬打断尹岐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肚子的疑问但看着尹岐就是不想开口。 “哦——哦——,抱歉。我看你之前没拒绝,所以就一直牵着了。”尹岐嬉笑一下,有些不舍的松开了郝葭的小手,临末还说了声手感真好。 郝葭没有理会尹岐的话,只是将头偏了过去,不再看他,一双秀眉微蹙如同病西子一般,惹人怜爱。 郝葭她本就是被家里硬推出来的庶女,在这新川宫里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微言轻,刚刚在少主宫苑发生的事情已然无法改变,可谁能想得到憨厚简单的老五尹岐能说出那样一番话。 见到郝葭侧过头去,尹岐也不说话,就看着她,越看越觉得真是美的冒泡,殊不知,这样看一个女子简直与流氓无异。 就在此时,二人身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登徒子,吃我一枪……” 第九章 上官郡主 上官靖这两日心情不太好,自打来到这新川宫里,这个不让,那个也不许的,还好今日里管的松一些,才能有机会走出秀女宫苑。 可谁成想,一出来就看见角落处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一脸痴笑的看着一个柔弱女子。 上官靖虽然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被耍流氓,但也看过不少话本,这一幕不就是光天化日,强抢民女的戏码嘛! 作为一个梦想着惩奸除恶,仗剑天涯的侠女,上官靖顿时正义感爆棚,提起随身携带的宝枪,大声呵斥道。 “登徒子,吃我一枪……” 虽说现在的尹岐五感灵敏,但那是在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五识上才有的效果,正常情况下只是比普通人要灵敏一些而已。 刚刚只顾着欣赏郝葭,根本没注意到上官靖的靠近,此时身后声音响起,只见一红色身影带着一道枪芒快速向自己袭来。 一旁的郝葭也愣住了,来的红衣女子她认识,在入宫之前她就做好了攻略,同行入宫参加擢选的女子资料她都熟记于心。 丹川郡主,上官靖,为人豪爽大气,喜好吃辣,还有一身武艺,喜爱兵器,最爱用枪。 此时见到上官郡主向老五尹岐刺去,郝葭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不过是个普通女子,看到如此快的枪根本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只有一个念头,糟糕了。 在她看来,五少主根本不可能躲过这一枪,必定会受伤,可这里是新川宫,刺伤了少主,必定会有严重后果的,即使是最不成器的五少主。 上官靖是丹川郡主,新川主可能会看在她姐姐丹川郡主的面子上放过他,但是自己也是当事人之一,然而自己一无背景,二无实力,必定是被新川主责罚的代罪羊,甚至还可能会牵连到我娘亲。 “说什么也不能让五少主出事。” 电光火石之间,尹岐这边也反应了过来,毕竟这几日可不是白锻炼的。现如今尹岐的反应能力与身体协调度都是极佳。 可就在他要疾步后退躲过这一枪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郝葭身形一动,正要向自己扑来。 “这……” 来不及给尹岐多反应的时间,下意识间,尹岐改退为进,向前两步便感到一个娇躯撞进自己怀里,淡淡地香味萦绕在自己的鼻尖。 这一幕来的有点突然,上官靖心存疑惑,有心收手,但奈何枪势已成,无法强行收回这一枪,只得强行偏移枪芒,手中力道提前卸去,心想能补救一点是一点吧。 “糟糕……” 而此时抱着郝葭的尹岐发现这枪势虽弱了几分,但以二人现在的姿势来看,郝葭在前,尹岐在后,这样大概率会伤到郝葭,倒像是她在保护自己, 再躲已经来不及了,尹岐只得抱紧怀中郝葭,以左脚为心,旋转自身,在侧出一人空位的同时,也与郝葭互换了位置,现在是尹岐在前直面枪芒,而郝葭则是在后被他护在怀中。 “嘶啦——” 兵刃划过丝帛的声音在郝葭耳边响起,她的想法很简单,但凡五少主出了什么事,自己肯定难逃一死,还可能会连累自己母亲。但要是自己能替他挡下这一枪,自己虽然可能会受伤,但还是有机会活的。 在扑向尹岐的那一刻她想了很多,自己可能抗不过这一枪,自己可能会死,也不知道自己娘亲日子会不会好过些。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是不是会有人替自己伤心难过,也不知道自己拼死护住的这人会不会记得自己,会不会给自己收尸,会不会每年祭奠自己,会不会…… 郝葭在被抱在怀里的时候就闭上了双眼,心里默默自哀着,忽然感觉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这是要死了的感觉吗?” 当听到耳边丝帛裂开的声音的时候,同时又听见抱着自己的这人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郝葭顿时睁开了双眼。 自己没死,抬头看去,尹岐那棱角分明的面庞还是挺耐看的,随后印入眼中的则是一抹鲜红,如同玫瑰一般绽放在男人的衣服之上。 尹岐反应虽快,但这一瞬之间实在变化太多了,长枪划伤臂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原本尹岐以为自己估计都要没了,万幸是现在这种情况。 “没事吧!” 尹岐松开护在怀中的郝葭,低声询问。 此时的郝葭那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整个俏脸不似之前那般发白,一抹嫣红爬上脸蛋也不知是惊吓的还是怎的。 她看着尹岐在不断流血的胳膊,抿嘴摇头回应,犹豫了片刻,从腰间拿出自己的手帕想要给他包扎。 奈何手帕太小无法包扎,于是她又去扯自己的内衫袖子,想要撕出一条布料出来给他包扎,可是她力气太小根本撕不动。 尹岐看着她这可爱模样,不由的又咧嘴一笑,带动伤口又是一阵疼痛,也惹得郝葭一阵白眼。 “嘶啦——” 就在二人眉眼交流之际,身后又传来了一阵丝帛撕裂的声音,只见上官郡主快步上前,递给郝葭一条从她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料,并示意郝葭拿这个给尹岐包扎伤口。 这一切事情发生的突然,直到现在这个时候尹岐才有空下来的心思去好好看看这上官郡主。 能让一直处在宫里,见识过无数美貌女子的老十仅在容貌上就给了八分的上官,可想而知她是有多么的好看。 尹岐第一眼看去便已是惊艳不已,只见她身着红衣劲装,马尾高高束起,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尽显英气。对于习武之人来说,身材也是极好的,相较于郝葭的柔弱体格,上官靖就显得干练飒爽,精气神更足一些。 “喂,登徒子,看什么看,小心我打你了!” 上官靖自知好像误会了些什么,又伤了眼前这人,底气多少有点不足,但此时又被尹岐看的有点发毛,不自觉提高声音威胁道。 “第一,我不叫喂,我名尹岐。第二,我也不是什么登徒子,你好像误会了些什么。” “这第三嘛,我看你还不是因为你伤了我,我不得好好的看看你,把仇人的样子记下来,回来好报一血之仇。” 尹岐说的义正言辞,刚开始两点还好,但最后的第三点两女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 尹岐没有理会两女怪异的表情,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把地上的长枪捡了起来,这枪通体呈金红色,一看就非凡品,中间还有机关打造,可以任意调节枪身长度。 尹岐单手拿着,感觉多少有些不便,要知道现在的尹岐经过锻炼,单手能挥舞五十斤的石铃都毫不费力,但这枪握在手中却给他带来不适应的感觉,可想而知这枪的质量了。 “你能拿得动这枪?” 上官靖又是一惊,要知道这杆枪是她姐姐花费大量稀有金属,又命数名能工巧匠精心打造而成,别看枪不大,但是却足足有近百斤的重量,自己从小习武锻炼气力,也才最近一段时间可以勉强耍耍,一般人又怎么能单手拿起,除非…… “你也练过武?” 上官靖这人性格豪爽,有什么话从来都是直接表明,因此一开口就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郡主说笑了,我就是平时练练八段锦,打打五禽戏而已,没练过什么武功的。” 尹岐笑着,将手里的枪递给了上官靖。他说的是实话,没有老师指点他哪敢瞎练,就连已经开练的九阳呼吸法,自己后来想想都有些后怕,要是当时练错了,走火入魔了可就完蛋了。 一旁的郝葭,看着这一切,心里多少生出几分诧异。从之前少主宫苑和现在眼前所听所见,这五少主跟她之前打听到的完全不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尹岐看着上官靖轻松接过枪去,就意识到自己和她的水平差了不少,但就是不知道差多少,这上官靖又是什么水平的武者。 好奇心害死猫,尹岐第一次遇见武者,可能还是个高手。心里躁动不已,于是头脑一热,冒出来一个大胆的想法。 “上官郡主,在下仰慕武学已久,奈何没有名师指点,今日得见郡主,还望不吝赐教。” 听闻此言,两女想法各不相同。 上官靖心想,哼,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练过武,不然也不敢挑战我。 而郝葭则表示意料之中,毕竟她前前后后被尹岐惊到的次数多了,也见怪不怪了。 可当她看到尹岐单手挥动示意自己离远一些以防伤到自己的时候,内心不由得一紧,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上来,可能只是单纯的担心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请——” 尹岐马步半扎,侧身对着上官靖做请的姿势,在外人看去俨然一副武学宗师的派头。 上官靖见此状也不多言,在武学一方面,她可还没怕过谁。 不过上官靖也并不是不晓事理的人,她知道这是在宫里,之前那是意外,现在比武却不能肆意妄为,看尹岐这架势好像有点东西,那就点到为止好了。 只见上官靖浑身气势一变,双手持枪一扭一拉,原本略短的枪瞬间变长。 “呼呼呼——” 上官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原地耍起了一套枪花聚势。 再观尹岐这边,还是原来的架势没变,但尹岐内心可不平静。他见上官靖的枪出如龙、宛若惊鸿,即使他高度集中的用眼睛去捕捉枪的行动轨迹,却也分辨不出是残影还是本体。 很快一套枪花耍完,场上的气氛也瞬间紧张了起来,郝葭在一旁看着小心脏也是扑通扑通的加速跳动。 等了好一会,就在上官靖实在忍不住向前迈出一小步的时候,只见尹岐挺直身子,面色严肃、双手抱拳道: “上官郡主好武艺,今日我受了伤,就不欺负你了,告辞。咱们山高路远,江湖再见。” 说罢,尹岐老脸都有些发烫,直接捂着受伤的左臂,头也不回的走了。开玩笑,这那里打得过,尹岐也是明白人,之前光顾着头脑发热,提出挑战,但当他看到上官靖耍枪是时候,他就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个三脚猫,此时借伤遁走,日后再找回场子也不迟。 “噗——” 郝葭先行反应过来,顿时捂嘴嫣笑。等到反应过来的上官靖看着笑出声来的郝葭,又回想起来刚刚的一幕幕,原本就爱笑的她,也是挑眉笑了起来。 “这人怎么那样,之前还一本正经的要挑战我,怎么突然又怂了?” 上官靖和郝葭并排走在一条小径上,二人在尹岐逃跑后就一块返回了秀女宫苑里,此时正在闲聊。 “我想他必定是练过一些武艺的,但是没有名师指点,不成体统,在看到婧婧你使枪使得厉害,就自愧不如了吧。” 郝葭回想起尹岐落荒而逃的狼狈摸样,心情莫名的不错。 “哦,对了,还忘了问你,之前看到他好像在欺负你,但后面你们又那样,是什么情况?” 上官靖也回想起那场荒唐比试,也自觉有趣,随即又想起先前一幕,就直接问向郝葭。 郝葭听闻,又想起了少主宫苑那会的种种,愁绪瞬间萦绕心头。 见上官靖投来询问的目光,只是言说无事,但她内心想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没事,咱俩也算朋友了,以后有什么困难,你就找我,我一定会帮你的。他要是真骚扰你,下次再敢来,我就打断他腿。” “嗯——好姐妹!” 郝葭看着上官靖真诚的模样,也是报以甜甜一笑,挽着上官靖的手走向宫苑深处去。 第十章 未来与求娶 五月廿三日,天气晴,宜祈福,开光。 傍晚时分,秀女宫苑一处凉亭里,郝葭和李薇两人对立而坐。 “我不记得他是那家院子了,也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胃痛有没有好些!” 李薇两眼含泪,说话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 “我本来是想把送他去太医院的,结果他非说自己有事,要我把他送回少主别苑,你说他都痛成那样……” 李薇回忆起昨日遇见的病弱青年,有些担忧的想要询问郝葭,但看见郝葭似乎在发呆,像没听到自己的诉说。 “郝葭姐姐,你怎么了?” “啊,哦——我没事的,你也不用担心,你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不是嘛,而且这两日大选,宫里这么多女子,就算要盘算起来,也不一定盘查到咱们这。” 郝葭原本也在听李薇说话,可后来听到太医院,就想起来老五的胳膊也受伤了,好像还挺严重的,之前就是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也不知道后来去看太医了没。 “这天啊马上就要黑了,天黑之前有可能接你出宫的轿子就来了呢,到时候你人在霁川了,天高人远的,他们上哪抓你去。” 郝葭温声细语的安慰着李薇,温柔可人模样很是能让人安心,也让李薇平静下来不少。 “对了,郝佳姐姐,你昨日见到嫡长主了吗?” “见到了。” “那他人怎么样?” 郝葭与李薇从小就认识,也是为数不多的知心朋友,郝葭对她没什么可隐瞒的,正好自己心里也挺乱的,说出来可能会好些。 “嫡长主见是见到了,但是我好像不能嫁给他了。” 李薇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睁的老大,惊奇疑惑都写在脸上了。 郝葭如实的把少主宫苑发生的事情说给李薇听,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因为涉及到丹川郡主,郝葭也不好开口,就没有说。 “不对呀,我记得昨日五少主不在擢选现场啊,他怎么知道新川主有意把你嫁给他呀?” 这个问题郝葭后来也想过,她猜测可能是宫里的人传消息给的五少主,但她没想到的是老五能有胆量在嫡长主面前提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他似乎是有意如此的。 李薇看见郝葭黛眉紧蹙,面带忧郁之色,不由得开口劝慰道: “哎呀,郝葭姐姐,不能嫁给嫡长主就不嫁呗,他本就有了妻子,你嫁过去就只能当个侧室。” “但是这五少主不一样啊,你之前不也说他为人憨厚老实嘛,到时候你成为他的正室夫人,凭你的才貌能力一定能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到时候两个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不也很幸福吗?” 李薇拉着郝葭的纤纤玉手,嘴角微笑,傻甜的模样好像也在幻想自己以后与未来夫君男耕女织的美好日子。 郝葭也是嘴角含笑,用手拨了拨李薇有些散乱的刘海。李薇来自霁川,这霁川最讲究一夫一妻制,男女也是平等而立,她描述的场景郝葭并不讨厌,甚至还带有一些期待。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凭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太可能扭转乾坤,这样的话,嫁给五少主只能是当下最佳的选择了。而且郝葭觉得就昨日那般的五少主,心里也不是不能接受,他好像与传闻中的并不一样呢。 就在两人想着各自心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嬷嬷的声音。 “李姑娘,接您的轿子已经在门口侯着了……” 二女相顾一喜,尤其是李薇,单纯的她就以为是接自己出宫的轿子来了,可她哪里知道这可不是出宫的普通轿子,而是老六求来的大红花轿。 就在一个时辰之前, “咚咚咚——” 下学的钟声响起,少主学堂内,梁总管奉川主的命令来请走九少主和十少主。 宫里的人多,消息自然传的也快,如今正值大选,最热门的话题当然也与之相关。 “老六啊,听说昨天你苑里进了偷吃贼了?” 此时的学堂就只有尹岐和老六尹峥二人,尹岐看见老六还在座位上抱着本书一本正经的在看,便开口调笑道。 “五哥,这手臂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擒贼所伤?” 尹峥没有回答老五的问题而是反问回去。 他兄弟二人宫苑临近,二人的总管侍从平日里又接触良多,有些消息自然是无处隐藏的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先前我派人拿给你的画像,你也看了吧。这老九和老十被父亲叫来去,你不会不知道是干什么吧。这种婚事是主动求取,还是被动接受是不一样的。” 尹峥眉头微皱,这几日里只见五哥嘻嘻哈哈的,突然说出这番话,他虽然明白其中意思,但此时却将目光放在尹岐身上。 “五哥为何如此关心此事?” “嘿,我看那霁川的李薇很会吃,等你娶回家,让她天天变着花样的给你做养胃餐,岂不美哉!” 尹铮一阵白眼,心思又放在了五哥之前的话上。五哥说的不错,这九川擢选本就是对外川的一种外交手段。 如今这霁川李薇大概率会落在自己头上,自己之前与戴先生也讨论过,不在意妻族的助力,既然如此不如被动化主动,还能在川主面前刷一波好感。 想着如此,尹峥便将书都收拾好,准备前往钟懿殿。 “哎,老六,等等我,我也跟你一块去。” 尹岐一看老六动身,就知道他是要去刷好感去了连忙招呼着一块同行。 “五哥,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吗?” “嗨,走吧,一块去钟懿殿,我也有事求川主。” 钟懿殿内,殿上坐着新川主和川夫人,他们面前站着老九和老十。 “大选告终,各川参选女子如何指配,孤已有打算。但是还剩下两个,你二人可愿意为孤解忧啊!” 新川主年约五十左右,坐在那里不怒自威,此时正看着面前的两位少主。 “父亲,儿子还小,还不着急成家。”老九尹崡眉头微皱,一副不愿接受的样子。 “对对对,九哥还小,我大呀!我能娶好几个呢,父亲。”一旁老十笑贼开心,没心没肺的模样,说的满嘴胡话。 新川主眉毛一挑看向老十尹岳: “好,那就将霁川李薇给你如何?” “霁川那个?” 新川主点头肯定。 “那还是算了吧,那不成体统啊那个。” 老十话虽直白,但确实是几人心中所想,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父亲,那不是还有一个嘛?” 老十不死心,又开口试探。 “哦,你想娶丹川郡主?” 顿时,老十尹岳一脸苦瓜样,不再言语,心中暗想还不如霁川的呢!。 “主上也知道,霁川那女子给了谁都是亏了,不然就给……” 川夫人此话看似未说完,但新川主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正当新川主沉思的时候,殿外侍从高声喊道: “五少主,六少主到!” 殿内众人都是齐齐望去,只见尹岐搀扶着老六,缓步走进来。 “参见主上!”松开老六,尹岐二人躬身拜见。 “嗯,你二人前来所为何事?” 尹岐看了看老六,神情略带担忧,示意让他先说。 刚刚在来的路上,老六突然胃疾犯了,本来想先去太医院,但老六执意要先来钟懿殿,尹岐拗不过他,所以才有刚刚扶着他进殿的一幕。 老六整理整理衣衫,强忍着胃痛开口道:“霁川参选女子只此一人,如是落选,有失制衡。儿子年近弱冠,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可否将霁川李氏许配给儿子。” 尹峥说的轻松,但是了解一切的老五却是心里有点不好受。这老六尹峥从小就受尽苦难,如今别无选择,才只好主动求娶。 即使尹岐知道老六娶了李薇,日后的幸福生活少不了,但现在来看多少还是有些心酸。 新川主和川夫人互相看了一下,对老六的主动很是满意,便点头应下,还保证李薇只是侧室,以后会为尹峥再谋一门好正室夫人。 “父亲,儿子也有话要说。”尹岐见老六和李薇的事情了结,自己也上前出声。 在看到新川主点头示意自己说下去后,尹岐就挺直身子,面部表情严肃,郑重的说: “儿子愿娶丹川郡主为妻……” 第十一章 小孩子才选,我全都要! 钟懿殿内,众人皆惊讶的看着尹岐,就连一旁的老六,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新川主向前倾了倾身,似是不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又问了一遍尹岐。 “儿子想请父亲给我和丹川郡主赐婚。”尹岐又特意提高些许声音。 “胡闹,你可知孤与川夫人为你定下的是那胭川郝氏,此女才貌双绝,正好能助你沉稳长进一些。”新川主语气严厉了许多,整个人也看上去更加威严摄人。 “儿子知道父亲和川夫人给我定下胭川郝氏这门亲事,我也满心欢喜,但儿子刚刚所说也绝非妄言。丹川郡主身份特殊,丹川川主派其妹前来参加擢选,便是对我川的重视与交好,我川作为礼仪之邦,务必要有所表示。” 尹岐看着眼前正点头认可他观点的便宜老爹,心想着只有将这事上升到两川建交上去,才能是正确打开方式。 “老九老十年纪尚小,不宜婚配,老七先天有缺,若郡主相嫁,恐引外人非议,给两川招来祸患。老六又患有胃疾,身体虚弱,丹川郡主喜好练武,二人根本合不来,思前想后,只有我是与上官郡主结姻的最佳人选了,所以儿子请求父亲准许。” 尹岐说的是有理有据、滴水不漏。新川主听了尹岐的话,也是眼前一亮,先前他也正为如何安排丹川郡主而发愁,老五说的倒是不错。 这丹川郡主的婚事,不是简单结亲,丹川川主素来对擢选女子颇有微词,如今丹川郡主能亲自参加擢选,足见丹川对此事的重视,也是新川展现大川气节的时候,不可儿戏。 “老五,你真的愿意娶丹川郡主?” 新川主虽说上了年纪,但此时双眼紧盯着尹岐,问话语气之中也有几分作为君王的压迫感。 “儿臣在主上面前,句句属实。但儿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父亲恩准。” “好,你说来我听听。” “儿子与胭川郝葭情投意合,望父亲恩准儿子立郝氏为侧室。”尹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一旁的老十瞪大了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尹岐,心想五哥是疯了吧,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哼,老五,你可知丹川女子是不许夫婿纳妾的!”新川主只当尹岐是无知,于是冷哼一声,出言点拨。 “儿子省的,我愿娶丹川郡主是为了两川和平,是为忠。但我也答应过郝氏,要娶她,是为信。我不愿为尽忠而失信,也不愿只讲信义而不忠君。” “我既愿娶丹川郡主为正室,也同样也要立郝葭为侧室。同时,我可以立下令状,以后再不纳妾,只此二人,天地可鉴。” 其实尹岐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羞耻的。作为一个现代人,扛着忠信的大旗说我想全都要,这要不是在古代,他还真不敢这样想。 新川主看着这往日里不成器的老五说出如此的言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夸他还是骂他,面色有些郁结。 “老五啊,你也长大了,知道为主上分忧了,其实主上也并不是阻止你纳妾。只是你想过没,你要纳妾,这如何与上官郡主交代啊,到时候你夫妻二人要是因此不和,岂不是会让事情更加槽糕。” 川夫人一开口便点出关键问题,也调节了一下大殿内的气氛,新川主面色也缓和了几分。 尹岐闻言,脸色一僵。所说虽说他两世为人,但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况,此时只能大脑飞速运转,想一个两全的法子。 “好了,老五,孤已知你确实有心了,那胭川郝氏你就不要……” “父亲,儿子若能说服上官郡主,准许我纳妾,郝葭之事可否恩准?” 新川主此时内心极度气愤,不单单是因为尹岐打断他的话,还有被他不自量力的话所影响。 “好,孤准了,你若是能在明日辰时赐婚旨意下来之前请的上官郡主的同意,那孤就准你娶那郝氏。如若未能,老二早先不是说缺一房侧室吗,那郝氏就赐予他为侧室,你就给我老实的娶上官郡主吧。” 尹岐心中苦笑,他听出来了新川主话里的警告意味,但尹岐并不后悔。 “谢,主上恩典!” “五哥,你可真是厉害啊,以后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出了钟懿殿,老十就凑到尹岐跟前跟个苍蝇似的,一顿马屁乱拍。 “行了,你们先走吧,我去办正事去了!”尹岐有点不耐烦,催促这老十几个离开。 “五哥,你要去找上官郡主吗,要不要我帮忙?”相对于其他兄弟几个,尹峥与老五之间关系要更加亲近一些。先前在大殿之中,他一直在一旁看着,知道此时的五哥可能需要帮助,便出声询问。 “嗨,你抓紧时间去太医院看病去吧,明日我再去瞧你。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既然在主上面前应下来,就有办法解决,你也先回去吧!” 尹岐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没底。他又不是神,在大殿里是为了防止新川主直接拍板下旨,都说君无戏言,当时那种情况他只好硬着头皮说出去征得上官靖同意的话,才能有一线机会。 毕竟是自己揽下来的事情,把老六搅和进来不合适,尹岐只好独自一人赶往秀女宫苑,走一步看一步吧。 秀女宫苑内,尹岐带着新川主的旨意,自然是能进入其中了。他问了几个管事的嬷嬷,才得知上官靖在一处空地上练武,就赶忙去寻了。 一处偏院空地上,上官靖正在练枪,只见她身形扭转腾挪之间,长枪舞动如龙,劲装红衫下难以遮掩一双傲人的大长腿。 尹岐来到的时候,看着上官靖白净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似乎是练了很久了,他也没出声阻止,就在一旁默默坐下,看了起来。 习武之人,五感都很灵敏,早在尹岐远远走来的时候,上官靖就发现他了,待到走近后见到是昨日误伤那人,心里虽然一顿,但手上动作却未停,直到发现尹岐就只是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自己,她心里一时间竟有些七上八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在一旁的缘故,看了一会发现上官靖动作好像有点不如之前流畅,此时气息也有些紊乱,尹岐只当她是练久了,并没有多想。 练武最忌讳心境不稳,上官靖又耍了会儿枪,深知自己此时状态不对,就收手停止继续练下去了。 “喂,你这家伙是叫尹七还是尹八来着,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郡主并没有忘记尹岐的名字,后来也从郝葭那里得知他是新川五少主。但都是因为他才导致自己心里别扭,不能继续练枪,心里不爽,此时才出言挑衅。 尹岐没有反驳上官靖的话,毕竟有事相求,态度一定要好些。 “在下新川五少主尹岐,昨日走的匆忙,未能与郡主正式介绍,还望郡主勿怪。” 上官靖看着尹岐一副正经的样子,咬文嚼字实属无趣,即使是昨天临阵脱逃的坦然模样也比现在看着要顺眼。 “行了,你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别打扰我练枪了。”上官靖这人简单直接,喜恶全写在脸上。 尹岐也看出来了,上官靖根本就不喜欢正经严肃的交流,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假正经也很累的。 “郡主且慢,我确实是有正事要与郡主商议,我也不想如此严肃,还请郡主勿怪。” 上官靖一听是正事,也沉下心来,一双丹凤眼就那样眨巴眨巴的看着尹岐,似是等他下文。 尹岐轻咳了一声,请上官靖坐下,然后将之前去厨房准备的糕点拿了出来。原本他是弄一些丹川口味的点心,但是考虑到时间问题,就随便拿了几款常见的。 练武术确实容易饿,上官靖也不客气,直接就吃了起来。尹岐见状,又拿出一罐竹筒装的热水,递给了上官靖。 上官靖接过来,丝毫没有犹豫,张口就喝。她喝了几口之后,感觉味道怪怪的,这不是普通的热水。 “这是加了盐巴的水,现在天气炎热,运动后会大量出汗,适当补充点盐水对身体好。” 上官靖虽然不太懂尹岐所说的,但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就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吃起点心来。 “你说吧,我听着呢,有什么正事要谈?” 尹岐看着上官靖红唇轻启,嘴边还留有糕点渣子,不由得咽了咽唾沫,不知道是饿了呢,还是饿了呢? 尹岐又沉吟了一会儿后,只见他挺直坐立,表情严肃,无比正经的开口道: “我可能要娶你……” 第十二章 坦白与比试 “我说我可能要娶你。” 尹岐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一遍,上官靖才回过神来。她脑子里现在很乱,只觉得一切来的太突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拿起一旁的竹筒,咕咕喝了几大口。嗯,是咸的,没错。 尹岐先前开口也是有些紧张,但是现在看到面前的红衣郡主一时举足无措的样子,不由得轻笑一声。 别看上官郡主武艺高强,实际上她充其量也就是后世刚进大学的年龄,只不过古代的女子早熟一些,但婚嫁这种事情直接摆在明面上,多少也有些令人措不及防,都是情有可原。 “你笑什么,这水不好喝,还给你!” 刚才在吃点心的时候上官靖觉得不错的这人,现在再看去却是如此的坏,于是就将手里的竹筒在桌上用力一敲,然后似使性子一般将竹筒往前一推,便不在言语。 尹岐此时也是将心放宽一些,不愿搞得氛围很僵硬,于是开口道: “郡主勿怪,我也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你对这事怎么看?” 上官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对她正报以微笑的尹岐,没有从他脸上看到别的想法,于是就转过头去眼帘低垂。 她知道自己来参加擢选的目的,也是她自愿的,只是她本就是个心思单纯之人,想法也很简单,既然来到新川宫里,那就听从新川主的安排就行了,想来也不会委屈一川郡主。 虽然对于自己即将要嫁的人,上官靖她就没得选择,但心里未尝不怀有一丝期待呢,毕竟要嫁与对方,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她心里也不甘。现在听到尹岐说,他要娶自己,总感觉怪怪的。 从昨天到现在,俩人就见了两面,也不能说是陌生人,但也正是如此,突然要讨论二人婚嫁的事情,上官靖虽然直爽,但也难以开口,根本不知道如何回答。 原本尹岐是打算引导上官靖开口,然后再顺着她的话把郝葭的事情同她说明,但现在尹岐看着一脸纠结的上官靖,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于是他决定下猛药。对上官靖这样的女子,就要直接一些,有时候坦诚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想通这点,尹岐也不再顾虑,心想死就死吧!搏一搏,没准一个变两个。 “郡主,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和你直言了,先前我在钟懿殿求见主上……” 尹岐直接开口将之前钟懿殿内发生的事和自己大殿上说的话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上官靖,刚说到自己主动在新川主面前言明要娶她的时候,尹岐能明显看到上官靖的身子微微一僵,不自觉伸手把桌上的竹筒握在了手里。 等到尹岐说到要纳郝葭为妾的时候,上官靖一双丹凤眼直勾勾盯着他,手中握着的竹筒也有些变形,可见力气之大。 最后尹岐终于把来找上官靖的目的说了出来,自己也是长呼了一口气, “郡主,整件事就是这样了,我尊重你的决定,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尹岐把一切都坦白了,现在决定权就在上官靖一念之间,尹岐看不出来她是怎么想的,如果她同意,那一切都好。如果不同意,那…… 上官靖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想法,但手里的竹筒,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为人简单,但不是傻,尹岐和她说的她都明白,此时她的心里五味杂陈,但最多的还是不爽,尤其是越看着尹岐的模样越觉得不爽。 “郡主,郡主……” “烦死了!” 尹岐等了良久,叫了两声上官靖,却没想到她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上浮现一股火气。 “我……” 尹岐也跟着站起身来,还没等开口就被打断。 “你什么你,你不是要纳妾吗,行!昨日你不就要和我比试比试,现在我刚好有时间,和我打一场,只要你打赢了我,我就同意,别说是纳妾了,让我给你做妾都行!” 上官靖根本没有什么主意能解决这事,要怪就只能怪这新川的陈规陋习。但此时的她一肚子怒气,又被眼前这讨人烦的家伙给叫的不耐烦了,有些冲动的大声说道。 尹岐看着此时被气的面色潮红的上官靖,也没有犹豫,直接沉声答应,他知道此时的自己肯定打不过上官靖,但是也没有比这更好、更直接的解决办法了。 二人来到空地之上,相距五六米,尹岐自知不敌上官靖,于是一声不吭,直接双手握拳在胸前,脚步轻跳着左右移动,俨然一副后世拳击手的架势,时不时的还挥舞几拳。 上官靖此时就想要发泄一下,也不管尹岐的奇怪架势,也不用兵器,就直接飞快靠近他,一掌袭去。 尹岐此时注意力高度集中,发现上官靖没有使用武器,自己也可以看清楚她的身形,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于是他也是快速冲上去,直接就是一个右勾拳,一定要打的她叫爸爸。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悲惨。上官靖直接一个侧身就躲过去了,然后紧接着又蓄力一掌,直接拍在尹岐胸口。尹岐只觉得自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几米开外倒在地上,五脏六腑也是受到好一阵冲击。 没等尹岐反应过来,他只感觉天瞬间暗了下来,抬头看去只见一道红衣倩影笼罩住自己,如同地狱里的魔鬼一般,迎接他的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拳打脚踢。 “不——不要打脸!” 这是尹岐最后的倔强了。 一炷香左右的时间过后,尹岐浑身瘫软的摆出一个太字,躺在一处草坪上。此时他脸上鼻青眼肿,身上的伤虽然看不见,但也能管中窥豹,想象出来。 “虽然我拼命护住了脸,但我英俊的相貌却没有保全,星爷误我啊!哦,嘶——” 尹岐看着黄昏的天空,大声的致敬着星爷,但又牵动脸上的伤疼的倒吸口凉气。 “行了,别鬼叫了,起来啦!”凉亭之中的上官靖听到尹岐的呐喊,直接提着竹筒水走了过来,到了尹岐身边的时候还又用脚踢了一下他。 尹岐没有理会上官靖,在感觉到她也坐在草坪上时,才扭头看去。 “噗——” 上官靖看着此时鼻青脸肿的尹岐,直接大笑了出来。 上官靖笑起来很好看,一身红衣在绿色草坪中如同鲜花一般绽放。但尹岐此刻却是一脸幽怨,转去看向天空。 “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尹岐看着天空,此刻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上官靖看着不说话的尹岐,只觉得他深邃的眼神里有着与她不一样的东西。 “喂,尹宝宝,你想什么呢?” “郡主,我给你讲一个梦吧!” 尹岐依旧看着傍晚有些暗淡下来的天空,像是在开口和上官靖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梦见过一个地方,那里有一种不用马拉就能自己跑的车、那里有一种天上飞的鸟可以载人、那里有几百层的高楼直冲云霄,还有能远隔万里也可面对面交流的小盒子……” 上官靖看着尹岐喃喃说着一些自己不能理解的东西,虽然他就在眼前,却觉得他好像离自己很远很远。 “他不会被自己给揍傻了吧!” 尹岐此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说的也都是后世有关的东西,有没有人能听懂无所谓,只是说完之后身心说不上来的轻松。 自从尹岐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了解剧情,但身边一切都是真实又陌生的,他的那种孤独一直被藏在内心深处,直到方才释放出来,让一切种种都随着身上的疼痛一块消散去吧。 尹岐坐起身来,顶着熊猫眼看着上官靖,语气平静的开口: “我还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娶了你,郝葭却嫁给了二哥,她过得并不好,后来只给老二生了个女儿,就更不受他待见了。心生绝望的郝葭选择了投河自尽……” 说到这,尹岐就不再出声了,只是默默地看着上官靖。 上官靖起初以为尹岐又要说些什么云里雾里听不懂的话了,可是听到最后,她也沉默了。她不敢去看尹岐此时略显深邃的眼神,将目光偏移开,正好看见他左臂的一抹嫣红,那是昨日自己刺伤的地方,应该是刚刚动手导致伤口再次挣裂。 上官靖喜欢红色,她的衣服、披风,头绳等等好多都是红色的,但是尹岐身上的这一抹红色却是如此的刺眼。 “好,我明白了。” 看着上官靖偏移开的目光,等了许久的尹岐缓缓的站起身来低语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我,我没说我不同意啊!” 尹岐回头,有些青肿的脸上挂着笑容,笑的像个孩子。 第十三章 洞房花烛夜 “嘶——轻点,老刘!” “少主哟,您这是怎么搞的呀,一身的伤,小的都看不下去了。 入夜,老五寝殿内,刘培盛正在给尹岐擦药。躺在床上的老五光着膀子,背后胸前淤青遍布。刘培盛一点点的给他上着药,满脸的担忧之色。 “就是看着吓人,没有什么大碍。不要往外传,就是老六院里也收紧口风。” “是,少主。小的会吩咐下去,让他们管住嘴的。” “嗯,老刘你办事我放心,对了,明日主上会下旨赐婚,到时候会有两位夫人来。我明天可能有宴会应酬,院子里的事你多盯着点,把夫人们带来的东西也都妥善安排好,如果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少主,真是厉害,一下子就娶了两位夫人。” 刘培盛笑的很是开心,像是他娶了俩似的。 尹岐没有多解释什么,只是摇头苦笑,傍晚的时候上官靖虽然答应了尹岐,可以纳郝葭为妾,但也向他要了三个承诺。虽然当时只想到了一个,但剩下两个永久有效,随时都可以提。 “对了少主,您吩咐我去内务厅找几个家世清白、知根知底的侍从,我给您找到了,两个人,一个叫张牧,另一个叫王岩。都是家境贫寒,从小就送进宫里的。” “行,先放到你手底下,安排着做些事情,等开府之后再具体安排给他二人职位。” 尹岐想着接下来的日子就是为开府做准备,身边就是要有一些亲信才好办事,不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那句话怎么说的。 “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五月廿四,天气晴,宜嫁娶。 今日虽然不是休沐,但也不用去学堂,因为今天是几位少主的大婚之日。 上午没啥事,尹岐就在自己院子里就是锻炼,刚锻炼完,刘培盛就带来消息说六少主胃疾犯了,好像还挺严重的,于是尹岐就赶过去瞧瞧老六。 六少主宫苑,宫女进进出出,苏慎在焦急的指挥着, “你们几个麻利一点啊,这水够不够热啊!快快快——” “老苏,老六怎么样了?” “五少主啊,太医已经来了,说是比预想中的还要差。” 苏慎和刘培盛年纪相仿,只是略瘦一些,此时正愁眉苦脸,拍手难过道。 “老苏,你先不要着急,你这急也不是办法。” “五少主你是知道的,我家主子自小就命苦,还有顽疾缠身,现在更是越发的不济了呀!” 尹岐心中一阵无语,苏慎这话说的,像是老六要快不行了,也难怪一旁藏着偷听的李薇会误会。 刚刚来的时候,尹岐就注意到李薇躲在隐蔽的灌木旁偷听,他没有理会,但是现在老苏说的这些话,让她听了去只怕会曲解其中的意思。 “昨日我就是让他去太医院瞧瞧,他也不去,真是有够倔的。” “是啊,五少主,你说就还剩半个月时间,我家少主怕不能……” 不能什么你倒是说完啊老苏,有时候话不说完是会出大事的。 尹岐察觉到,李薇已经回房间了,心中也无力吐槽,这误会还是留给老六日后去解决吧。 屋内,一股子草药味浓郁至极。此时老六一脸发白躺靠在床上,尹岐坐在边上。 “昨日让你去太医院瞧瞧,你怎么没去啊?” 老六尹峥有些虚弱的喘着气,声音略带无力的响起。 “我没事,倒是五哥你,那事情,搞定了吗?” “嘿,你五哥我办事,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早先时候父亲已经下旨,准许我纳郝葭为妾了。” 尹岐脸上的伤还没好清呢,说这话多少有点吹嘘的成分。 尹峥看着老五脸上隐约的淤青,就知道事情没有五哥说的那么简单,但既然大局已定,也不再多说什么。 “老六,你看你都病成什么样子了,脸色发白,嘴唇发青的。这半个月后的书考你还顶得住吗?” 尹岐虽然知道老六会武功,但是这胃疾可跟你强不强没关系,胃病是和饮食习惯有关的,老六向来挑食,体格又瘦弱。看着他此时的憔悴模样,尹岐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放心吧,五哥,我死不了的。你也知道此次书考意义重大,我必须去参加。” 尹岐见老六这一会功夫气色缓和了不少,也就放下心来,叮嘱一下让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下午,几位少主带新妇拜了宗祠和高堂,晚上新川主为几位少主举办晚宴。 晚宴期间,尹岐一直被几个兄弟灌酒,说什么自己享尽齐人之福的话,尹岐也不好拒绝,只能道同喜。 等到会到尹岐晕晕乎乎回到少主院内时已是很晚,但此时的少主宫苑内依旧张灯结彩,一片喜庆氛围。 “吱——” 尹岐推开自己寝殿的朱漆木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两个身穿大红婚服的女子,正坐在小塌上,头上顶着红盖头,一时之间竟让尹岐有些分不清谁是谁。 走近了些,便知道右边的一定是上官婧,毕竟也就只有她能干出来大婚之夜一旁还放着杆枪的事。 尹岐前世一直单着,如今看着二女已成为自己夫人,茫然间有些手足无措。 良久,屋内都一片寂静,上官靖刚刚就听见尹岐推门进来了,但是等了这么久一直没动静,心里甚是纳闷。今天一天折腾的她本来就够烦的了,此时头上还顶着个破布。她也不管什么规矩了,直接就自己把红盖头拿下来。 此时的上官靖虽面带愠怒,但脸上略施粉黛,比昨日里更让人惊艳三分。 “喂,你进来半天也不掀盖头,你想干嘛?” 尹岐反应过来,嘴里道着歉,立刻上前掀开郝葭的红盖头。 “你哭了?” 尹岐退后两步看着眼前的郝葭,精致的脸上明显有两道泪痕,她眼眶也是有些红红的。 “对不起啊,我也是下午才知道,你是不能参加婚礼大典的,让你等了好久吧。” “妾只是侧室,身份低微,自不敢劳烦少主记挂。” 郝葭身形略微有些摇摆,缓缓站起身来,说话的时候声音嘶哑,面无表情,只是低下头也不去看尹岐。 尹岐看见郝葭这个样子,心情有些沉重。他要纳郝葭为妾,上官靖是知情同意了的,然而他娶上官靖为妻,郝葭却浑然不知,这对郝葭来说是不公平的,是自己的疏忽,才导致郝葭对自己这种态度吧。 反观郝葭,她在昨日经过李薇的开导,本来已经心里接受大半成为尹岐的正室了,然而今日新川主下令,自己被定为老五侧室,她直接就懵了,后来听说尹岐娶了上官郡主为妻,心里很是委屈。在婚礼大典开始的时候,自己又没有资格参加,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流泪。 一时之间,二人都沉默着,屋里显得有些寂静。 “喂,你这家伙不是挺会说的嘛,怎么现在不开口了。” 上官靖在一旁看着二人,有点不适应这种场面。她们三个之前有过一次交集,自己也和郝葭相聊甚欢,甚至成为好姐妹,此时却抢了她的正室头衔,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与不快,于是就把矛头对向尹岐。 “好,现在这里就我们三个人,郝葭你先坐下,那我就直接把话说明白了,省的大家心里有疙瘩。 郝葭听闻,抬头看了看尹岐醉意中几分认真的表情,又望向上官靖,看见她点头示意自己后,就默默地坐下,然后看着尹岐,等他解释。 尹岐见状,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吐出,然后才看向两女,开口道: “上官郡主,我们俩能凑在一块完全是为了两川合盟,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履行。待到日后开府上朝,我就找机会请主上允许我俩和离。” “而郝葭你,我知道你想成为我二哥的侧室,但我也知道你不是真心喜欢他,只不过是为了求得庇护,不得不选择依附于人。如今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选择了二哥,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你不能只看表面,老二那人德不配位,终有一天会落个凄惨下场。” 尹岐晚上宴席的时候被老十他们几个灌了不少酒,此时借着酒劲微微有些上头,于是把自己心中所想,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待见到两女都是一脸惊异的看着自己,他又趁热打铁道: “我对上官靖许下的承诺,对你也同样有效,同时我也会想办法庇护你母亲,让她在胭川郝家的日子好过些,你看如何?” 尹岐昨天晚上其实就想过,无论是上官靖还是郝葭,自己对她俩的欣赏与保护欲远大于喜欢,他们三人仅仅只是见了几面,哪里谈的上有多少感情,既然如此不如来个协议结婚,先稳定住二女。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上官靖点了点头,自己原本就想着以后能去仗剑天涯、惩奸除恶,如今这尹岐想法还是挺开明的,等到以后没有婚事束缚,她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然而郝葭这边,心里却不平静,她先是被尹岐评论嫡长主的言论惊到,然后又听见他与上官靖只是为了合盟,最后又言明只要自己想,他也会与自己和离。 她看着尹岐虽然有些醉酒,但不像是在胡言乱语,一时之间也是思绪万千,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也只得微微颔首点头,心想着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今天就先这样。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累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尹岐也是折腾一天了,此刻心神放松下来,脑袋又被酒精麻醉的有些发昏,说完就向里屋床榻走去,拖了鞋子直接就躺在床上昏睡过去。 “嗯,被子很香,很软和!” 两女见状都是一惊,尤其是上官靖,脸上先是一惊,然后就是气恼。 她是正妻,所以自己的东西都被安排在了主屋,床上的被子枕头啥的,也全换成自己的了,现在尹岐直接就抱着自己的被子睡了,那她睡哪里? 第十四章 还有一本九阳? 上午,少主学堂内,老七看着前面有些坐立难安的尹岐,不由的问道: “五哥,你怎么了?” 尹岐昨晚被灌了不少酒,睡得也沉,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一看周围发现自己怎么跑到书房里睡了,他明明就记得自己是睡在正屋的床上了呀。 当时快要上课了,来不及多想,现在回忆起来,才发觉极有可能是上官靖搞得鬼。 “没事的,老七,就是昨天晚上落枕了。” “嘿嘿,五哥那里是落枕了,分明是昨天晚上大战太激烈了吧!” 老十尹岳也从老七身后探过头来,调笑尹岐。 尹岐撇了一眼老十,就转过身去,并没有理会他。 下学后,尹岐被川夫人叫去问话,等到昏定回来,天已经大黑,刘培盛在院里相迎。 “少主,两位夫人还都在等您用餐呢!” “真的?” 尹岐听到刘培盛的话有些难以置信,就加快脚步走入屋内。 屋内,饭桌上各式的菜摆了八九盘,上官靖在右边坐着,郝葭在左边。一旁只有一个宫女绿茗侯着。 早前内务厅派到院里一批宫女来服侍夫人,但是上官靖没有让别人服侍的习惯,其他的都打发回去了,就只把绿茗留在郝葭身边伺候着。 此时的上官靖正夹着盘子里的菜,在那里大口的吃着饭,看到尹岐进来也没有在意,继续吃着。 反观郝葭则不同,此刻的她正襟危坐着,丝毫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在看到尹岐回来后,又起身相迎。 “这就是你说的都在等我吃饭……” 尹岐先是示意郝葭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了主坐上,头一偏,对着一旁的刘培盛翻了个白眼。 “少主,婧婧她练武练了好长时间,等了您许久都没回来,我们都以为您在淳夫人那里用餐了,我就让她先……” 没等郝葭说完,上官靖就重重的放下碗筷,打断了她的袒护,对着郝葭皱了皱眉,又将目光放在尹岐身上。 “跟郝葭姐无关,我饿了,想吃饭不行吗?” 看着上官靖一副硬气十足的样子,尹岐也是一阵脑仁疼,心想着这可能就是享齐人之福的后果吧,可问题是他也没享福啊,净吃后果了。 “吃饭吧,菜都快凉了。郡主说的对,以后到饭点饿了就吃,不用等我,在咱们自己家,不讲这么多规矩哈。” 说着,尹岐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郝葭碗里,示意她吃饭吧。 尹岐心想,郝葭是庶出,从小就吃了不少苦,所以在哪里都特别讲规矩,行事也小心谨慎。虽然外人看来这是好的,但尹岐却只为其感到可悲。 反观上官靖,她是郡主,身份高贵,又生在丹川,性格豪爽,不拘一格。她也根本不在乎这些死板的规矩,也没人能把她怎样,与郝葭简直就是对立面。 “厨房做的菜可能不合你们的口味,回头让小厨房多做些胭、丹两川的菜品和点心送来过,你俩有啥想吃的也可以跟老刘讲,回头让他去吩咐小厨房做。” “行了,吃个饭就你在那说个没完,烦死了。有句话怎么说的,什么吃饭不许说话,睡觉也不许说话来着?” 上官靖看见尹岐给郝葭夹了块鱼腹肉,就没动静了,又听着他说了一大堆话,只觉得很不爽,于是开口怼道。 “呵呵呵。”郝葭在一旁没忍住,笑出声来。 待看到上官婧投来的疑惑目光,瞬间又止住了,连忙道歉。 “那,那叫食不言,寝不语。” 尹岐也是强忍着笑意解释着。 “哼,就你知道的多是吧!我吃饱了,你,出来陪我练枪。” 上官靖放下手里的碗筷不吃了,还让尹岐现在就陪她练武,这话说的多少有些恼羞成怒的味道在里面。 “啊?” 没反应过来的尹岐也是一脸懵逼,呆呆的看着上官靖。 “啊什么啊,我第二个条件已经想好了,那就是你要陪我练武,无论什么时间,无论什么地点。只要我需要,你就得答应。” “好,我答应。” “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上官靖瞪了一眼尹岐,透漏出要是敢不来你就死定了的神情后,就提枪去了外面。 “郝葭,一会你吃完饭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尹岐拿起自己的碗筷,随便夹了几道菜,风卷残云般的往嘴里扒拉着,三五下就把碗里的饭菜都吃完了。 然后也不管一旁郝葭惊讶的神情,说了声关怀的话,就直接迈步追上官靖去了。 正院内,原本在正中央的石桌被尹岐找人移走,留出来一大块的空地正好让上官靖用来练枪。 尹岐赶到时,上官靖已经耍起了枪。此时天色已经全黑,尹岐凭借着月光看见那枪尖的点点寒芒如星,不断的在黑夜里跳动着。 当上官靖看到尹岐来了之后冷哼一声,身子一转就面向了他,提着枪就向尹岐刺去。 尹岐顿时一惊,立刻拔腿就跑,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小声喊着,谋杀亲夫啦,谋杀亲夫啦。 尹岐知道上官靖并不是真的要杀他,估计还是想教训一下他,以报刚才之仇。但是尹岐怎么可能坐以待毙,自己打不过还不会跑吗,看我秦王绕柱。 尹岐想法是好,但是奈何周围一片空地,没有柱子可以给他绕。 打闹片刻后,尹岐不出意外的“身负重伤”,值得庆幸的是这次英俊的相貌得以保全,在他看来,这就已经是胜利了。 上官靖喝了口竹筒水,又看着对面坐着的尹岐一脸得意的表情,再次怀疑是不是把他打傻了,可这次也没有打他头啊? 尹岐虽然又被虐了,但是他现在很兴奋,并不是说他有受虐倾向。而是他发现每当自己挨完打之后,自己体内的九阳之气就自动运转全身,同时运行心法口诀的时候,体内的九阳之气积攒的速度也会明显提高。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真气护体吧!” 九阳那本小册子里根本没有写关于境界、效果等信息,搞得尹岐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练到那种地步了,只能在心里瞎猜。 尹岐看着对面的上官靖,此时她正在低头擦拭着枪,月光撒在她微红的脸颊上,如同月下精灵一般。 “嘿嘿,郡主你……” “不听!不行!不准!” 上官靖头都没抬,直接一连串的回绝,尹岐谄媚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不是啊,你听我说,我就是想问一下,你这么厉害,练的什么武功啊?” 尹岐想着之前老六不教他,如今有上官在,自己不能请教她嘛。 “没什么啊,就是拳法啊,枪术啊之类的。” 尹岐听着上官靖说的随意,但他知道以上官靖的性格,不至于在这方面骗自己,所以她说的应该八九不离十。 想想也是,从他俩两次交手来看,上官靖好像是只用了简单的掌、拳、腿等招式。原本以为是自己太弱了,她不屑用绝技。现在看来藏书阁里的那些拳技、枪术等等就是这个世界的武技啊。 “没有降龙十八掌,也没有凌波微步,这世界就根本么有什么绝世武学,唉!” 突然,尹岐又想到九阳,又开口问道: “那你修炼的内功心法是啥?是不是你们丹川祖传的法子?” 上官靖抬起头来,身子微微向后仰,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尹岐。 “你又说什么胡话呢?那种说书先生编的故事你也信?” 此话如晴天霹雳,直接把尹岐击碎当场。 “说……说书先生编的?” “是啊,内功心法什么的早就失传了,只不过是后来说书先生道听途说,在改编出来的武侠话本里广为流传了起来。” 尹岐心中一惊,急忙从怀里掏出那本泛黄秘籍递到上官靖面前。 “那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 上官靖拿起小册子,并没有翻开,而是仔细打量着表面,越看眉头越是紧皱。良久,有些迟疑的开口: “这本书,我好像在那里见过!” “什么!在哪里?” “在我姐姐的书房……” 第十五章 出宫与老三 “你姐姐?丹川主!” “对啊,我记得那时我还小,想要翻看那小册子,但姐姐不许,说是等我长大了再说,再后来就忘了这回事了。 上官靖似是想到小时候的趣事,嫣然一笑。可惜,尹岐这个老直男,只顾得想事情,没有注意到。 “丹川主也有一本一模一样的?” 上官靖皱眉想了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我印象中样子都差不多,有什么不一样呢,哦,我想起来了,姐姐的那本好像不叫九阳,上面写的好像是九阴!” “九阴?难道两本是一对?” 尹岐喃喃自语着,他又想到了九阳最后面的那几页内容,真是的只是无用的图画吗? 一时之间没有头绪,尹岐也不再多想,日后有机会去丹川,找丹川主问问,不就知道了。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自己会不会有事,能不能继续练下去,要不要及时停止这些问题。 上官靖刚刚就好奇这秘籍里的内容,见一旁尹岐在沉思,于是就直接翻开书页看起来。 “噗——” 尹岐正在想着怎么才能确定是否有害的时候,突然听见噗的一声,扭头看去,竟是上官靖吐出一口鲜血,红唇也被染的更艳了几分。 看着上官靖就要昏倒的身形,尹岐连忙扶住她,看着她额头都有汗沁出,也顾不上礼节。尹岐直接左手环住她腋下,右手穿过腿弯,然后双臂发力,一下就将上官靖公主抱了起来,快速奔向寝屋。 “太医,她怎么样了?” 尹岐在一旁看着太医把脉施针完之后,便焦急的询问。 “少主勿慌,夫人虽然气息有些弱,但好在脉象平稳,应该是气血相冲之症,现在只是昏睡过去了。我开些补气血的方子,明日里按时服用,休息个三五日便可。” “好,感谢太医了!老刘,你送送太医。” 刘培盛明白尹岐的示意,带着太医就下去领封口费去了。 “少主,婧婧这是怎么了?” 郝葭此时正坐在床榻边上,疑惑的看着尹岐。 “不知道啊,我俩就正在休息,她就突然一口鲜血喷出。” 尹岐自言自语着,在脑海中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突然,他想起了九阳,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好了,已经很晚了,你回去睡吧,太医刚刚也已经说了,郡主她没事回头修养几日就好了。” “那我留下来照顾婧婧吧!” 尹岐看着一脸关切的郝葭,点了点头,嘱咐她也照顾好自己,就离开了。 书房内,尹岐躺在床上看着房顶的梁柱发呆。当时没注意,上官靖应该是看见了九阳里的内容,她后来吐血也应该与之有关。旋即,尹岐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她会不会是练了一下九阳呼吸法,才导致吐血的吧? 第二日一早,就有来人到书房告知上官靖醒了。 正屋内,郝葭正在端着粥一口一口的喂着上官靖,此时的上官面色要比昨晚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气虚。 “郡主,你还好吧!” 上官靖看到来的是尹岐,一脸的幽怨。 额,尹岐原本打算靠近一些,但是看到上官靖这幅表情,心里有点发怵,当即止步不前。 “郡主,你昨天晚上为什么突然吐血了?” “你还好意思问,你给我的那本是什么东西,我照着上面的方法试了一下,就感觉全身气血上涌,吐出口血之后只觉脑袋一昏,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果然,正如尹岐昨夜的猜想那样,上官靖确实偷练了九阳,没想到的是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但是听她这话是怪自己喽,那自己也练了呀,为什么没事呢?还不是你自己粗心造成的。 “行了,这两日正好休沐,也不用去学堂,郡主你好好修养两日。也长长记性,别什么都瞎练。我一会还有事,就麻烦郝葭你照顾一下她了。” 尹岐声音略带严肃,上官是丹川郡主,在自己院里吐血这可不是小事,万一有有心人故意找事,那很有可能会上升到两川层面。这种事情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提醒一下上官靖不要再如此粗心。 说完,尹岐就离开屋子,赶去晨省了。然而,让尹岐没想到,他说的无心,听者却有意。此时躺在床上的官靖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一旁的郝葭。 “他刚刚是不是在凶我?” 到现在,郝葭算明白过来上官靖为什么吐血了,她作为旁观者,对尹岐说的话还是能理解的,但是以上官靖的直爽性子,根本考虑不到深层的含义,这不就产生误会了嘛。 “婧婧,你误会了!你是不知道,昨天尹岐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嘴边都是血,看着特别吓人,太医瞧你的时候,他也是一直在旁边关心你的。他嘴上虽然凶了些,但其实是在关心你呢。” “本来就怪他……” 上官靖明白昨夜自己看着那册子里的内容新奇,就不自觉的试了试,才导致现在浑身无力、气虚体弱的。但她想着尹岐那样的告诫,心里仍有不忿,依旧有些执拗的辩解。 郝葭淡淡一笑,没再多言语,又端起粥喂了起来。 御书房内,少主们在给新川主请安之后,就一一告退。唯独老五,没有动身离开。 “老五,你还有什么事啊?” “父亲,儿子想出宫一趟。” 尹岐看着案桌前坐着的便宜老爹,直接说明来意。 “哦,你出宫作甚?” “回父亲,儿子发现三哥好长时间没来晨省了。前段时间见到川夫人,她也和我提了想念三哥。今日正值休沐,儿子想着,能不能出宫去看看三哥,要是能劝他回宫,也好为父亲分忧,即使不能劝归,也了解一下他近日的情况,回头告诉川夫人,也好让她安心些。” 新川主皱着眉,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尹岐,只见他此时面色严肃,体态端正,想了想便展眉又欣慰的笑道: “老五啊,你最近是稳重不少啊,少傅也说你在学堂表现得不错。如今你已成家,也该试着接触外务了。那孤就如你所愿,不过切勿在外贪玩,晚些时候就要归来。” “儿子谨遵教诲!” 新川主看着尹岐离开,心想老三能被劝说回宫的可能性不大,老五这趟权当历练吧。 新川都城内,尹岐将头探出马车外,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到宫外面来。新川有规定,未开府的少主不得随意出宫。他出来一趟不容易,可要好好的逛逛,体会一下这古代的风土人情。 东市大街上。 “哎,包子哦,卖包子喽!” 这是街边卖包子的在叫嚷。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啊,苍川来的海棠果,不甜不要钱!” 这是摆摊卖小苹果的。 “咯咯咯,大爷,快来玩啊!” 这是卖……艺的 尹岐是正经人,只是看了一二三四五眼就放下车帘,闭目养神了起来。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正是到了老三的府前。 正堂内,尹岐喝着茶,打量着满屋子的画像,心中感叹这老三真是有够自恋的。 又等了一会,尹岐的茶都快喝完了,老三尹岸才赶到。 “刷——” “抱歉啊,五弟,刚刚处理事务来晚了。让你等着急了吧!” 尹岸身材中等,相貌平平。来到老五面前后,手中折扇一打,刷的一声展开,微微昂首,尽显风骚。 尹岐只能客气回应说自己是刚到,老三也是客气的招呼着他落座。 “今日,五弟前来所为何事啊?” “三哥,父亲想让你回宫……” 第十六章 三五组合 “你的意思是说主上让你来劝我回宫?” 尹岐看着老三说话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把回宫的事放在心上。尹岐也不生气,本来他就没打算把老三说服,毕竟现在还不是时机。等再过一段时间,朝堂上的弹劾老三的折子多的躲不掉之后,再让老六来劝说吧。 “嘿嘿,父亲从小就夸三哥聪颖绝伦,如今更是将店铺开遍了新川上下,五弟我甚是羡慕啊!” 老三生母是金川的贵人,临死之前给他了万贯家产。尹岐之前在宫里打听过老三在外面开的店铺,多是一些丝绸布匹,典当租赁的买卖,有一些还和宫里有联系。 在尹岐看来老三不过是凭借着大量的启动资本和人脉,才做到这种地步,其中的水分还是不少的。 真要论真材实料,比起后世的那些商业巨鳄来,尹岸绝对只是个小虾米。但这是古代,在这个时代的外人眼中,已经是商业奇才了。 尹岸听着老五的吹捧,多少有些飘飘然,眯着眼,笑着表示做人要低调。 “三哥,跟你说实话吧。我今日就是找个理由出来透透气,在宫里待久了有些闷,正好过来看看你。这些日子川夫人总是挂念你,回头我会跟她说你在外面一切安好的,让她放心。” “嗯,老五你有心了。” 老三看着尹岐一脸认真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原本有些担忧川夫人身体的他,一颗心也就放下来。 “既然如此,那今日三哥我就陪你放松放松。走,随我见见我的节气姑娘们!” “等等,三哥!我还有事情要与你洽谈。” 尹岐见大笑着起身就要离开的老三,连忙出声阻拦。他可不想掺和老三的后宅,那可是个定时炸弹。 尹岸这人吧,从小就丧母,是川夫人亲手带大的。虽说他待人还算不错,也有几分商业头脑,但是对于后宅管理和儿女情长一事上却并不擅长,说白了就是情商低。 他给自己的每个妾室都以节气命名,却记不住对应的节气。那些姑娘们也是良莠不齐,组成联盟一块抵制为老三生孩子。要知道这可是在古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不仅仅只是说说。 而在尹岐看来,这事分不出谁对谁错,只是长久之下必然会导致内宅出现问题。来的时候他就想好,绝对不掺和进老三的家事里去。 “三哥,我这里有一笔买卖想和你做。” “你?和我做买卖?” 其实老三尹岸和老二有些地方是一样的,那就是对自己莫名的自负。 此时的尹岸看着老五,笑容里有些轻蔑。 尹岐也不管老三什么表情,从怀里拿出两块包装好的香皂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东西,我可不会接受你的贿赂的。”尹岸嘴上说的义正言辞,手上打开包装却贼快。 “此物名为肥皂,可用来沐浴洗衣,一块的成本在几文到十几文钱不等,属于日常消耗用品,可以完全代替昂贵的天然皂角。你手里拿的是加入花香精华的香皂,沐浴洗衣之后都会留有余香。你说要是拿到外面买,会有多少人卖,又该定多少价钱合适呢,三哥?” 尹岸刚把香皂从包装里拿出来的时候,就闻到一阵花香,拿到手里又是软润如玉、手感颇好。再听到老五一通解释,那双眯眯眼里直放光。 “这东西真的有你说的效果这么好?” 商人多重利,老三此时也是习惯性的贬低一下肥皂。 “此前我还送给川夫人两块香皂,她对这香皂一直赞不绝口。” “哦,川夫人也用过!那不知道五弟打算如何合作?” “我出配方,取两成利。”尹岐面带笑容,说的云淡风轻。 老三面上不显,心里却笑出声。这老五果然单纯,配方如此重要,白白让了八成利给我。 “好,我以前就看出五弟是个人才,以后咱们兄弟二人就叫三五组合,到时候一同征战商场,定是所向披靡……” 尹岐看着老三眉飞色舞,都开始畅享未来了,就知道他想多了,还三五组合呢,你怕不是因为不着四六才叫这个名字的。 “三哥,你先别激动,且听我一言。” “好好好,你说。” 尹岸也觉得刚刚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些,重新做回椅子上,等着老五发言。 “这香皂的利润,我们兄弟二人只能取走五成,剩下的嘛……” 尹岐话没有说完,只是看着老三,指了指上面。 老三思索片刻,然后就瞪大双眼看着尹岐: “老五啊老五,从前我是小看了你呀,没想到你还有这能耐。” “三哥,说笑了,在这方面我还要多和你学习。再说了,我们作为儿子的不就应该为主上分忧嘛!” 尹岐又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册子,递给老三。 “这上面记录了肥皂配方和我陈列的一些关于产品的相关事项,还请三哥你找一些亲信负责配方保密等工作。” 尹岸翻了翻老五递过来的册子,上面的一些内容看的他震惊不已。什么产品定位、防伪标识、广告宣传、包装设计等等都是前所未闻的啊。 “行吧,三哥,今天天色也不早了,父亲还嘱咐我早些回去呢,你好好看看那本小册子,兄弟我等你的好消息。” 待到尹岐走后,老三眯着眼睛看了看手里的册子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嘴里喃喃道: “这老五,不可小觑……” 从老三府里出来后正值中午,尹岐就想着找家店吃午饭。正巧看见团圆酒楼,就进来尝尝味道如何。 尹岐想着这九川的风土人情各不相同,美食也是多不胜数,李薇她们后来不是就盘下了这团圆酒楼,并和合伙开了一家九川美食荟嘛。 现如今自己可以抢占商机,先一步开一家汇集九川美食的饭店,然后开遍九川,到时候小钱钱还不是挣到手软。 只可惜现在自己没有本钱,要不然尹岐都想今天就把酒楼给盘下来,以防夜长梦多。 下午,尹岐又在外面逛了半天,买了些小玩意,回到宫里的时候已经傍晚。刘培盛带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年轻的侍从,早早地在宫门口迎接着自己。 “哎呦,少主,您可算回来了,中午的时候淳夫人就派人来传唤,可是您不在,就说让您回来的时候去一趟。” “好,我这就去,你差人把我买的那些小玩意都带回去吧。” “好的,张牧,这事你安排下去。” 尹岐听见这个名字,想起来是之前老刘和自己说过的人,于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还不错,外表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但还得再考量考量品性如何。 尹岐来到淳夫人院里时,发现她已经安排好一桌子菜了,又是一桌子甜口。 “母亲,您找我有事吗?” 尹岐没有动筷子,开玩笑,上次吃的难受了好几天,他可不想再折腾自己的胃了! “岐儿啊,听说你最近都是睡在书房?” 尹岐无奈的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院里有淳夫人安排进去的人,但没想到这才几天,自己睡书房的事都传到了她的耳边。 “母亲,儿子都长大了,这些事情您就不要过多操心了。” 尹岐知道淳夫人对自己是万分的好,然而这件事情比较复杂,他只能开导淳夫人了。 听到这话的淳夫人一改平日的温柔语气,有些气愤道: “你先前还说要娶妻生子的,现在你娶了俩,却在睡书房,这样就能让我抱上孙子吗?我不管你之前如何,以后再让我听到你睡书房,我就把她两个叫来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我都听您的,回去我就批评她俩,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让我睡书房呢。”尹岐看淳夫人态度强硬,不敢顶撞,只能当面先答应下来,回去在想办法喽。 晚饭过后,尹岐回到自己的院子里,看到正屋内的灯火亮着,犹豫片刻,便推门进去了。 “郝葭姐,不用麻烦了……” 屋内就只有上官靖一个人,在床上坐着,手里擦着她的那杆枪。原本以为是郝葭进来了,抬头看去发现是尹岐,整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嘿嘿,郡主休息一天,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应付板着脸的人,就要嬉皮笑脸才能成事,此时的尹岐便是如此。然而这次他却踢到了铁板,上官靖根本不鸟他。 “傍晚的时候淳夫人问我为什么睡书房……” “哐当——” 尹岐话还没说完,背后就传来铜盆掉在地上的声音,他回头看去,正是郝葭。 第十七章 备考日常 “那个,我其实没有别的意思,郝葭你不用担心的。” 尹岐本来就是想和上官靖开个玩笑,但是这种事情郝葭听了肯定会多想,他只好安慰道。 郝葭闻言,默默的拾起地上的铜盆。 尹岐看见郝葭的裙摆被水打湿,直言让她回去换衣服,晚上自己留在这里照顾上官靖。 这时的上官靖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下意识的就回绝。 “不行,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们谁都不用留下来了,都回去睡吧,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尹岐就看见上官靖直接了当的钻进被子里,头也没露出来。一时之间有些错愕,他原本是想着借着照顾上官的机会,留在正屋内打地铺,这样也能避人耳目,但现在……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郝葭是个敏慧的人儿,她能看出尹岐的两难,轻咬了两下薄唇,缓缓开口道: “少主,婧婧需要好好休息,如若你没有地方睡的话可以来东侧房……” 尹岐听见郝葭说的话,不由得睁大眼睛看着她,东侧房可是郝葭在住的,但现在她提出来,却也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二人叮嘱上官靖好好休息,便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屋子。 正屋内,上官靖虽然把头埋在被子里,但是外面二人的对话她可是都听见了,等听到关门声响起后,她露出头来看着房梁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东侧房的路上,尹岐想着郝葭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如今只要能不睡在书房,淳夫人也没有理由再挑两女的刺,待到日后开府,一切就好了。 此时郝葭走在前面,内心却是有些慌乱。 自从新婚那夜尹岐与两女做出保证之后,郝葭这两日一直在想着如何自处,以后又该怎么办。自己在胭川的家里过的并不好,即使是和离回去,情况也只会更不好过。如今虽然嫁给五少主,但日子过得还不错。她在学堂的时候可是打听到,嫡长主如今娶的那个侧夫人胭川柳氏,在新婚之夜就被正室罚跪了好长时间。 虽然郝葭自认为自己也能跪,但是谁没事就甘愿做小,整天跪着服侍正室啊。她想着虽然现在自己是五少主的妾室,但是在她看来尹岐和上官郡主只是不得已才成婚的。等到上官郡主与尹岐和离,那自己不就可以转正了嘛。 郝葭这几日一直留意观察着尹岐,她发现这五少主根本不像传闻的那般无用,而且对人做事也是客客气气的,很能搏得身边人好感。 郝葭想着自己就是来务工的人,既不能离开,那就要和东家搞好关系,等上面的管家走了之后,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替位置,自己也是有这个能力做到。 东侧房内,郝葭虽然想的透彻,但是此时她正紧张的坐在床边,小手紧攥着衣裙,如临大敌的等待着接下来的未知情况。 “谢谢你了哈,让我晚上在这打个地铺,这都是为了应付给淳夫人看的,等到开府以后情况就会好了,现在先委屈一下你了。你放心,咱俩现在也算是盟友关系,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的。” 尹岐看着郝葭有点紧张慌乱,就直接开口保证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绝不善解人衣。 郝葭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下,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入夜,屋内的灯已经熄灭。尹岐睡在靠床一侧的地铺上,有些睡不着。郝葭躺在床上,也是双眸如星一眨一眨的。 “那个,郝葭你睡着了吗?” “没有……” 夏日里平静的夜,耳边传来外面的蛐蛐声,两个人都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之间有些失眠。 尹岐呼出一口浊气,心里平静下来找个话题: “那你和我说说你自己吧,反正咱俩也都睡不着,不如相互了解了解,以后即使做不了夫妻,也可以做朋友不是。” 轻声传来,郝葭此刻的心情复杂,听见尹岐的话,又回忆起以前,不自觉的开口倾诉: “我是庶出,母亲在家里要看大娘的脸色,我也是时不时地被叫去跪着,我父亲不是个好东家,他从来不关心我和母亲。那时我就想着有一天一定要找个好夫君,起码也要能庇护我和母亲,自己过得怎样都行,但是我最希望母亲的日子能好过些。 郝葭从一开始的平和讲述到后来语气中带着冰冷与不甘,让尹岐听的心情有些沉重。 尹岐张了张嘴刚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又听见郝葭开口。 “少主,大选那日在荷花苑,你打乱我的计划后,本来我是有些恨你的,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这几日来我也想了好多,我想留下来,等到你与婧婧和离之后,我可以试着帮你管理内苑事务……” 郝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尹岐却都听见了。 尹岐此刻心里是五味杂陈,他明白郝葭的想法,留在自己身边也多是一种无奈与妥协,现在的二人可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可以先婚后恋嘛。 “嗯,你只要愿意,想留多久都可以。” 月亮高高挂起,屋内又回归一片寂静,只有草坪里求偶的蛐蛐声不绝于耳。 新婚这几日就这样过去,日子又回归日常,尹岐每天就是进学、备考、晨省、练武多点一线的生活。 自那夜和郝葭交谈过后,尹岐就想着对她多点关心,时不时和她说些笑话,给她做一些小玩意,然后每天晚上就都在她房里打地铺。郝葭也是温柔以待,经常教他练字,帮他打理一些院子的事务。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上官靖在那日后,便忍不住又起来练枪了,尹岐看她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死皮赖脸的让她教自己练武,然而两个人进行对练,皆以尹岐负伤收尾。尤其是最近几日,总感觉这小妞脾气越来越暴,下手也越来越重了,尹岐心想着也没人惹她呀,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虽然尹岐总是被上官靖虐,但是锻炼效果很是不错,现在尹岐的综合能力照上官靖所说,应该是属于二流武者的水平,但是身体素质却已经可以算上一流水准。 尹岐也发现自己身上被上官靖练出来的伤,现在也能一夜之间好的七八分,自己不会变成打不死的小强吧。至于九阳呼吸法,尹岐没有再去练,毕竟见识到上官靖误练吐血的场景的他多少有些害怕。但是每当他挨打的时候,身上的九阳气机就不自觉的运转,护住全身。即使自己不主动修炼,九阳真气也在缓慢的增长。 尹岐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就只能想着书考过后找机会去丹川一趟,问问丹川主了,看看她有没有办法。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初八书考的日子,前段时间尹岐去找过老六,想问问他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考试技巧能教教自己的。 当看到老六满屋子布置的菊花,就知道是李薇搞得乌龙了,尹岐也没提醒他,让他自己悟去吧。 少主学堂,几位少主正在加急的记着手里的资料,想着一会该怎么回答。考试卷子已经答完,但是这次是新川主亲自考评,一会要一个一个的叫进去策问。 “五哥,你抽到的题目是什么,难不难?你这次是不是还能为我们垫底啊!” 一旁老十尹岳有些捉急的询问尹岐,以前书考都是老五垫底,挨批评最重的也是他,但最近戴先生都夸他表现不错,所以想问问尹岐是否垫底,老十才能放心一些。 尹岐抽的题目是水患治理,之前他交给老六的作业里面有过类似的,他又在原有的基础上,补充了一些想法写在了考试折子里,他觉得写的还可以,但也不太清楚能考成什么样,听天由命吧。 “宣五少主进殿书考——” 尹岐旋即起身,坦然迈步进入内殿。 第十八章 书考与头筹? 侧殿内,新川主坐在正首位置上,戴迪在一小桌旁站着,待到梁总管准备好沙漏,高喊书考开始后,戴迪就拿着尹岐写的答卷,询问起来。 “五少主择题,论及水患一事,却只言明防洪之策,不谈治洪之法,这是为何?” 尹岐一听,嘿,这戴老头问的挺简单哈,应该是对我写的卷子比较满意,有意放宽。 “从古至今,抗洪措施不外乎疏浚与封堵两种办法,然而我认为想要治理水患必先防洪,防微杜渐,未雨绸缪亦是重中之重。” “嗯,五少主防洪之策里写到修建水库,但却未具体说明措施,可否解释一二?。 “修建水库一事,乃是我突发奇想。之所以未具体言明,是因为修建水库需要就地考察,需考量当地环境、土质、汛情等因素,结合实际,这样修建的水库方达到最好的效果……” 尹岐陈述了一大堆,感到有些口干舌燥,瞬间有种回到当初毕业答辩时的感觉。 “嗯,主上,如此便没有什么问题了。” 戴迪起身向新川主回复着,尹岐也是连忙起身,心想着可算结束了,一颗心刚想放松下来,但不经意间,他看到桌子上的沙漏还没有流完。忽然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就在梁总管想要停止沙漏的时候,新川主却出言阻止了。 “老五,你的文章孤看过了,写的不错,但是字迹潦草,别字也不少,还需勤加练习才是。” 看着尹岐虚心接受的模样,新川主心情不错,于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既谈及防洪之策,孤问问你对于已经发生了洪灾水患之地,你又有何想法?” 尹岐虽然不知道沙漏什么时候会截止,但剩的时间绝对不多了,这就像考试的时候发现还有一道加试题没写一样,他自认为没有老六那般开挂的政务辩答能力,心想着能扯一些是一些吧。 “水患既已发生,那首要任务自然是安置难民,然后开仓赈灾、减免租税,但这些都只是常规操作。我觉得,既然已经有难民,虽然是天灾导致,但光靠朝廷救济是远远不够的。不如就地取材,由朝廷出面雇佣难民,负责建造防洪堤坝、水库、重新修建家园等工作,然后根据劳动所得,发放工钱。这样既可以利用劳动力又可以稳住本地人口的流失问题。” 尹岐说完这一大堆的举措的时候,看见沙漏早已经流完,但是却没人制止他,一时之间有些担忧新川主会不会处罚自己。 “嗯,你这想法倒是有趣,将赈灾银变为治灾款,不错不错。” 新川主没有在意沙漏时间的问题,而是颇为欣赏尹岐的想法。 “欧耶,顺利过关!” 尹岐出来的时候装作一副无比遗憾的样子,老十看到后满心欢喜。 “五哥,是不是父亲又罚你了,是不是这次书考你又是垫底啊!不要伤心,你可以的。” “哼,你小子安慰人好歹也把脸上的笑容收敛一点。” “宣六少主入内书考!” 老六尹峥也被传唤进去了,但没一会的功夫就出来了。 “老六,你怎么回事,这么快就完事了?” 尹峥看着老五不知道在瞟那里的眼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咱俩的时间不是一样长吗?” “不不不,我可比你的时间长久……” 尹岐说的是事实,他毕竟是能坚持到沙漏都流完了还依旧停不下来的男人。 “怎么样,这次第一稳不稳?” 尹峥微微一笑,那样子像是在表示我可是老六,能不稳嘛。 “五哥,我这次论及减免赋税的法子,还是你上次写的作业带给我的启发……” “哦,上次那些瞎写的东西你也看了?那没事,你完善的想法那就是你的,我就是打酱油的。你是知道的,政务这一块我不感兴趣的,我现在喜欢搞钱。” 尹岐摆了摆手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额,五哥的那篇有关钱币和经济革新的文章我也看了……” “好家伙,戴先生是不是把所有作业都给你看了,好集百家之长啊!” 尹峥有些不好意思,就直接把实情告诉了老五。 “其实那些策问本就是戴先生拿给我练手用的……” “这样也好,就只有老六一个人看过,以他的人品肯定不会外传的,这样的话也能省去了不少麻烦。”尹岐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轻饶。 “老六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六。你可把我骗惨了,我不管,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我暂时还没想好,等以后想好了再向你提。” 尹岐此时也不管是在什么场合,直接狮子大开口向老六要好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弟弟,尹峥是哥哥呢! 尹峥无奈点头,心里想着这幼稚的五哥估计又看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想要自己给他搞过来了。 在他二人说话这会儿功夫,剩下的几位少主也都一一书考结束,于是众人都落座,静静地等待着结果。 侧殿内,新川主翻看着几位少主的试卷,少傅戴迪在桌前侯着。 “戴先生,你觉得此次书考谁能得了头筹?” 戴迪没有直接将心中所想说出来,而是一一评价各位少主的情况。 “五少主,近日来不论是学问还是品性,都进步颇大。此次书考所答,虽偶有瑕疵,但已是不易。六少主一直是勤学进取,想法颇为新颖。七少主……” 听完戴迪说了对每个少主的评价,新川主略微沉吟片刻,就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交给戴迪,又嘱咐他几句话,就离开了少主书院。 戴迪看了看手里上纸张写的内容,摇头笑了笑就出了侧殿。 尹岐几人看见戴先生拿着一张纸走出来,都正襟危坐,如同后世小学生一般等待着宣布自己的“好成绩”。 “此次书考诸位少主都有所进步,而这次的头筹也是令老夫有些惊讶。” “我勒个去,不会是我吧!” 除了老六,其余几个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的。 尹岐侧头过去看老六,只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好笑。书都拿倒了,还在那里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咳咳……” 戴先生看着有些糟乱的几人,咳嗽了两下示意安静。 “这次书考五少主和六少主都表现不错,二人皆是头筹。” 戴迪这话掷地有声,整个学堂的人皆是一惊。老六此时也看着尹岐,尹岐自己也是一脸懵逼。 “自己和老六并列第一!” 尹岐前世长这么大也没得过第一啊,来到这里焕发第二春了? “嗯,主上还说望诸位少主继续勤勉致学,日后好上朝效力。” 戴先生说完就离开了学堂,然而此时才是炸了锅了的时候。 “五哥,不是吧!你也能拿头筹啊?”老十尹岳第一个凑上来质疑。 “恭喜五哥!”其余几个兄弟则都是道喜。 “怎么啊,你五哥我就不能拿第一?以前只不过是不想学罢了,所以才一直垫底罢了。” 尹岐现在多少有点上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获得诺贝尔奖了呢。 “五少主,主上宣您觐见。”梁总管突然出现,还带来了新川主旨意。 “得,还没得意一会呢,便宜老爹又来找自己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就算有事,找老六不香嘛!” 尹峥看见老五此时正盯着他,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第十九章 准许开府 宣和殿,新川主放下手里的奏折准备再拿起一本批阅,就听侍从传老五来到了。 “父亲。” “嗯。” 尹岐看着面前有些苍老的男人,他是一川之主,也是自己的便宜父亲。前世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体会过父母深情,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淳夫人待他温柔溺爱,尹岐也是真心把她当成自己母亲一般孝顺。 然而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尹岐多是一种复杂的心理。老话说得好,自古无情帝王家,本来尹岐是打算和新川主保持一些距离,毕竟他知道在后面需要有人为朝堂政治背黑锅的时候,新川主选择牺牲老五。 但是说来也奇怪,尹岐心里想着要和新川主只维持君臣的关系,但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开口都是喊父亲,身体的本能骗不了人,原本的老五就是个孝亲淳朴的人,即使他再顽劣,刻在骨子里的品质是不会改的。 尹岐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受老五这身体的影响,导致自己也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 “你可知孤为什么把你也列为头筹?” “嘿嘿,我猜父亲是特意为之,一是为了鼓励儿子继续勤学,二则是激励兄弟们向我学习。” 新川主看着尹岐一副笑意不绝的样子,像是考了满分的孩子等待父母夸奖一般,自己也是笑了笑,几个儿子中,他知老五是个纯直善良的,以前虽与淳夫人一样宠溺老五,但同时也恨他不成器。 “嗯,以前你顽劣,孤没能发现。现在突然开窍了,倒是有几分歪才。但你说的虽不错,却还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新川主不再继续往下说原因,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尹岐,眼里的目光似有别样的深意。 这是在考校我啊,尹岐心思飞转,突然想到一个不太可能,但又最合理的解释。 “父亲是想让儿子开府上朝?” “嗯,你继续说说看。” 尹岐看见新川主换了个姿势坐着,一副颇有兴趣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了。 “儿子已经及冠,还娶妻成了家,是时候开府上朝了,奈何儿子先前不争气,不能赢得大臣们的赞许,所以开府一事较为困难。我知道这次书考我发挥并不算出色,但父亲依旧将我命为头筹,只不过是为了给朝堂之上的群臣一个准我开府上朝的台阶罢了。 “好!你既已明白,孤就不再多言,过些时日会下旨准你开府,你且回去准备吧!” 新川主心情不错,说话也是中气十足。 今日虽然是书考,但也是休沐日。尹岐回到自己院里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想着把能开府的好消息告诉郝葭,然而却没找到她,反而在院子里看见上官靖在练武。 “上官,郝葭呢?” 不得不说,我们的老五同学真的很勇。 上官靖没有理会尹岐,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耍着枪,只是枪势要比刚刚凛冽了许多。 尹岐也是陪上官靖练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男人,他也看出了枪意有些变化,心想着这就生气了?亲戚来了还练武,战斗力这么强的吗? 尹岐把一切都归结于这几日上官靖来亲戚了,却不想自己是否能看透一切。 “上官,你看你都练一身汗了,先休息一会儿吧,补充点水分。正好,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尹岐不敢再去触她的霉头,只好采取迂回的方式。 六月的天气炎热,再加上这几日有些闷,上官靖练了一会枪已经是满身大汗了。 凉亭内,尹岐看着上官靖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竹筒盐水,嘿嘿一笑道: “上官,你一直带着这个呀!” “有屁快放,别磨磨唧唧的。” 上官靖这几日心情不好,天天看着尹岐和郝葭两个人走的近乎,总觉得有些不舒服,然后越看尹岐就越烦,每次二人陪练的时候,她都控制不住的加几分力道进去,然后把尹岐暴打一顿,心里才解气。 “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这次书考考了头筹,父亲已经准许我开府了,咱们以后不用在宫里了。怎么样,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尹岐说着整个人都有些兴奋,满心欢喜的看着面前的上官靖。 “哦,我知道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上官靖沉默一会后,淡淡的说着。 “你就想说这个啊。” 尹岐的心情直接就跌到十八层地狱,他明白上官靖所说的走是什么意思,但是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自认为还是挺不错的。 有时候他俩练完武之后,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喝些酒,然后尹岐就会和她讲一些与前世有关的事情,虽然上官靖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但是总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莫名的让尹岐感到好笑和些许慰藉。 上官靖又何尝不是呢,她从小长在丹川宫里,身边不是侍卫就是姐姐,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虽然与尹岐相处的这半个月,两人每天最多的时间就是在一块练武。 但看着他每天挨了打还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听着他私下与自己吐露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上官靖就觉得好笑,这人有时候一本正经,有时候却胡说八道,他有时候说的那些笑话也更是是荤素不忌,但却能给人一种朋友相处的感觉。 然而当她每天又看见尹岐和郝葭两个人相处的如此融洽,就连晚上二人都是睡在同一个屋子里的时候,她总感觉有些别扭,如今听见尹岐说能开府出宫了之后,就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离开了,但一开口自己就有些后悔了。 “郡主放心,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向川主表明的。但这个事情不是小事,还需要谋划一些时间。” 能听出来尹岐说话不似先前那般轻松愉悦,此时脸上也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郝葭姐找李薇去了,你要想找她就去尹峥那里去找吧。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上官靖现在只想回去理清一下自己心里的想法,至于尹岐,她觉得二人这几日还是不要再见面为好。 也不等尹岐再说些什么,上官就直接拿上水壶和配枪,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尹岐听闻郝葭找李薇去了,也就不着急去找了,现在他的心情不似先前一般兴奋了,思索片刻就转身去了书房。 第二十章 生辰与礼物 在尹岐刚来到书房没多久后,外面天色就变了起来。六月的天,风雨欲来啊! 屋外雷身轰鸣,屋内尹岐坐在书桌前埋头写着有关开府的一些事,一时之间有些头疼。 他哪里搞过这些东西,别人开府都会自己女主人负责,再又想到上官婧,尹岐觉得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嗯,要找个院子大的府邸,不然练武可能会耍不开。最好还要有个小池塘,里面可以养一些小鱼。对了,可以再建个花园,胭川多花卉,郝葭肯定喜欢……” “吱——” 书房门被打开,尹岐看去,正是郝葭。 “外面打着雷,可能要下雨,你怎么还来了!” “少主,我从李薇那里带了些点心,说是给六少主养胃专门定制的,我想着前段时间你不是胃难受嘛,就带了些回来。” 尹岐正好有些饿,又有些新奇是什么好吃的,就伸手去掀食盒盖子。然而郝葭也是伸手去掀,两人的手就在空中交汇。 一瞬间二人如同触电一般,尹岐心里一阵吐槽着,苟作者,又瞎写。 郝葭看着猛地收回手的尹岐,正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己,偏头莞尔一笑。 “嘿嘿,我有些饿了,就想看看是什么吃的。”尹岐笑笑掩饰一下尴尬。 郝葭闻言便把食盒打开,端出来一盘丸子。 “这是红枣丸子,说是用糖、红枣和蜂蜜做的,可以养胃健脾。” 尹岐直接用手拿了一颗尝了尝: “老六娶了李薇是有口福哈,听说最近胃疾都好了许多。” “少主要是喜欢吃,回头我去问李薇要配方,我也可以给少主做的” 郝葭把手帕递给尹岐让他擦擦嘴,然后柔声细语的表示自己也可以。 “谢啦,我知道你会的好多,但是只用在我身上岂不是太屈才了,回头让小厨房的主厨去老六那里偷偷师就行了,现在我有正事想请你帮帮我,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尹岐说着把刚刚写的一些开府的想法递给郝葭,然后略带笑意的开口道: “这次书考我和老六是头筹,本来我是不可能拿到头筹的,但是父亲想借此让我开府上朝。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考虑开府的事宜了。” 郝葭听着尹岐的好消息,看了看手里字迹潦草的开府事项,有些不可思议,这就能出宫开府了? “这个,妾身不适合做决定吧,少主你还是找婧婧吧,她现在是正夫人,这开府事项也应该是她说的算的,我只能在一旁提提意见,不然宫里的人会责问下来的。” “先前就想过了找上官婧,但估计最后还是会让自己来,上官婧读的大多数都是兵书,对于内院管理来说是不擅长的,况且刚刚在院子里还发生那些事,她肯定不会管的。但现在这协定开府事宜只有正室夫人有权安排,郝葭就不能僭越啊。” 尹岐摇了摇头,把刚刚在院子里发生的事都告诉了郝葭。 “少主,婧婧现在好歹也是你的正头夫人,她们丹川本就是女子掌家,婧婧又贵为郡主,你一开口就是问别的女子在哪,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才会觉得不开心啊。” 尹岐听着郝葭的解释,有点疑惑地挠了挠头。 “你是说她吃醋了?” 郝葭给了个白眼,这段时间她和老五天天晚上都睡在一个屋(尹岐表示很纯洁的那种,偶尔的夜谈,也让自己多了解了一些尹岐这人。怎么说呢,这家伙有时候说话做事都精明能干,有时候则傻乎乎的。 “我觉得不是,婧婧每天和你练武,肯定是把你当朋友了。你不关心朋友,要是我也会生气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 “我看过内务厅的登记造册,婧婧的生辰好像就在两天后,你到时候准备一些礼物给她赔罪,婧婧那人是不记仇的,肯定就能原谅你了。” 尹岐皱眉沉思着,心里却是有些想法了。 书考过后的这两日放假,但是内苑学堂依旧上着课,正好给时间让尹岐搞他的惊喜礼物。 第二日小厨房内, “少主啊,您这是又要发明什么东西啊?” 尹岐身边依旧是刘培盛在一旁陪着打下手,跟着的还有尹岐小厨房里的行政总厨——杨福。 “做生日蛋糕,这一时半会难以解释,老刘你先别问这么多,先把这蛋清顺着一个方向搅拌着。老杨你也别闲着,把辣椒和果干处理一下……” 一上午尹岐三人一直在厨房里捣鼓着,导致中午上菜都受了影响。 下午,川夫人下令补全病以痊愈的老六和李薇的洞房,尹岐几个兄弟又是凑一块,直喝到晚间,老九老十还一直扬言要闹洞房。 六少主院内,老六老九老十在前面走着,尹岐搀着老七走在后面。 “虽说六哥已经行了过礼,但是这闹洞房这环节也不可少啊。”老九也是喝的有点多,此时都开始调笑起老六了。 “对对,九哥说的这点我同意,这得闹啊……” 尹岐看着前面三个家伙都是有些飘了,又看看身边有些腼腆的老七。 “老七,你和你们家的那个怎么样了?” “多谢……五哥关心,我俩一切……都好。” 尹岐看着老七那不知是什么原因羞红的脸颊,哈哈笑了两声。也不再多问,就搀着他赶上了前面几人。 “六哥,我给你备了一个新婚贺礼。” 老十尹岳一脸油腻的笑着,并从袖子里拿出一幅外表精美的画卷。 在他展开的一瞬间,老六连忙摆手拒绝。一旁的老苏也是适时解围,几人也就都要离去。 尹岐站在一旁没动,心里嘀咕着: “好家伙,老七走路本来就不便,人才刚到就让人走,好歹也让演员休息一下吧。”((?ò?ó)你个老六 “六哥,马到功成哈。”老十还是趁最后机会把指导手册塞到老六手里,然后大叫着祝福跑开。 “五哥,你还有什么事?” 见众人都已经离去,只有尹岐留在原地,老六出声问道。 “嗯,昨日父亲传我,是和我说有关于开府的事,他想借着我书考头筹的机会准我开府。如今正好有机会就同你说一声。” 尹铮看着老五一脸得意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摆明了来自己面前炫耀的嘛。 “五哥,春宵一刻值千金,小弟告辞。” 得,嘚瑟失败,尹岐也不失落,嘴里哼着好日子就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第二天,便是上官婧的生辰,尹岐早早的就起来了,然后就一头扎进厨房,继续研究着昨天没搞明白的蛋糕…… 第二十一章 惊喜与惊吓 傍晚,上官婧在院子练着枪,整个人却显得心不在焉的。 今日里下学之后郝葭就去找李薇了,回到院子里也没见到刘总管,就是那个天天一到这个时间就给自己陪练的家伙也没来,整个院子寂寥的有些像秋天一般。 “咕咕咕……” 中午在学堂都没怎么吃东西,原本以为会有人来叫自己去吃饭,可是这都快过了饭点了,也没人来找自己,上官婧此时心中充满疑惑。 上官婧发现这几天自己都有些怪怪的,以前的自己可不会考虑这些,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可是自从来到新川,加上稀里糊涂的被尹岐骗进来后,她感觉自己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好几次练武都不能专心致志的。 “不管了,想这么多也想不明白,我饿了,现在要吃饭,那家伙要是再敢出现,我就打断他的腿。” 上官婧把一切问题都会归咎于尹岐所导致的,想着回头见到他,一定用全力教训教训他,丝毫没有想起前两日还要躲着尹岐的想法。 不得不说,人都是矛盾综合体。 今日是她生辰,本来也没觉得要怎样,但是一个人都没见到整个人都有些孤单,不禁有些想丹川了,想丹川的辣子,丹川的鸳鸯火锅……。 上官婧有些失落的回到屋内后,却发现还是一个人都没有,就只有桌子上有张字条: “到东侧房,有惊喜!” “字写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那家伙的!凭什么他让我去我就去,就不去。” 上官婧有些赌气的坐在凳子上,可是没一会就忍不住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她也不傻,心里能猜出几分真相。到处都找不到一个人,估计都在东侧房准备自己的生辰礼呢。 待上官婧离开后,尹岐几人从侧房里走了出来。 “五少主,你为什么骗婧婧先去一趟东侧房,再在那里留下让她回来的字条啊?” 发问的正是李薇,郝葭之前去找她,并告诉她要给上官婧庆生,可把她高兴坏了,还在厨房里指挥了几道菜。 “这叫欲扬先抑,心理学懂不懂!” 尹岐笑的有些高深莫测,指挥着几个宫女抓紧时间布置场地。 可是尹岐没想到的是,上官婧现在很生气,没错就是很生气,简直要炸了的那种。 当上官来到东侧房的时候,连人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生辰礼了,这里根本不会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空荡的屋子里只有桌上又放了一张纸条, “哈哈,逗你玩呢,啥也没有,抓紧时间回去吧。”(???) “可恶,尹岐,你,你这家伙……” 怒气值已拉满,全军出击。 “哈切——” 看着桌上摆满了菜,尹岐心里满是得意,一切准备就绪,就等主角登场了。 “你们先藏起来,剩下的交给我,等会儿看我动作,然后大家再一起出来给上官一个惊喜。” 尹岐看着众人又纷纷躲了起来后,就全神贯注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尹岐整了整衣服,走到门前打算迎接一下上官婧。 上官婧刚进门就看到尹岐微笑的看着自己,先是一愣,然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还敢露面?” 尹岐脸上笑容一僵,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刚想离上官婧远一些,就感到一阵拳风袭来,直接命中自己左眼。 “啊——你来真的啊!” 藏在里面的众人听见尹岐的惨叫,也顾不得惊喜,就都跑出了来。 本来上官婧还想继续动手,当看到郝葭、李薇和刘总管几人都从里屋出来的时候,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哎呦,少主,您没事吧!”刘培盛急忙赶过去询问尹岐怎么样。 “还是老刘知道心疼我的,呜呜呜~” 郝葭和李薇则是走到上官婧身边,和她解释了起来。 饭桌上,尹岐顶着个熊猫眼,郝葭和李薇看着他这样子,嘴里一直憋着笑。 “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尹岐有些幽怨的说着,一旁的上官婧闻言则是轻哼了一声。刚刚她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尹岐为给她庆生所准备的惊喜,然而差点变成了尹岐忌日。 “五少主,这也不能怪婧婧,是你非要说什么欲扬先抑,惊喜翻倍的话,才导致婧婧误会的。是吧,婧婧,来尝一块火瓢牛肉,这可是我准备的,嘿嘿。” 李薇说着又夹起一块牛肉放到了上官婧碗里,笑的酒窝都露出来了。 尹岐心中却是无语,他猜中了开头,却猜不到这结局。即便是惊喜套路也是要看菜下碟的,并不是所有人都适用。 “吃饭吧,婧婧该饿了,中午在学堂就看你没吃多少东西。”郝葭很会调节场面。 尹岐也坦然,这时候给一旁候着的刘培盛一个眼神,他便下去拿蛋糕去了。 没一会,众人就见刘培盛端来一盘才能够未见过的东西上来。 “这是蛋糕,过生日的时候在上边插上蜡烛,然后在许个愿,把蜡烛吹灭,就可以吃了。”尹岐见三女都是一脸无知的样子,便出口解释。 “糕点!能吃的?我还从来没尝过这种东西呢。”小吃货李薇率先开口,看着蛋糕满眼放光。 “这怎么是一半白的一半红的?”郝葭细心,发现这蛋糕造型奇特,总感觉有点怪。 “嘿嘿,这不是给阿婧庆生嘛,这一半蛋糕是奶油的,上面还有水果,是甜口的。另一半是红油的,辣的。” 上官婧瞥了尹岐一眼,嘴上的笑容却是扬起。 “这东西和我们丹川的鸳鸯火锅倒是很像。” “嘿嘿,那这岂不是鸳鸯蛋糕。”李薇还是那么会说话,这名字起的让其他三人都感觉怪怪的。 “好了,别管叫什么名字,我切几块你们尝尝吧。” 尹岐说着就要切蛋糕,一旁的上官婧却发话了: “你刚刚不是说还要插蜡烛许愿的吗?” “额——” 虽然尹岐做这生日蛋糕用了两天时间,也能回忆起大致步骤,但是手头没有充足的工具,导致成品只有四五寸大小。这古代的蜡烛根本没有适合插在上面的,所以许愿的环节他本想着就直接跳过,谁能想到上官婧又突然提起。 “吹蜡烛许愿什么的,都是我胡说的,不灵的。今天是你生辰,我许你一个愿望不就行了,你说你想要什么愿望?” 尹岐也是债多了不愁,心想着反正还欠上官婧一个条件呢,多一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哼,我暂时没想好,先欠着吧!”上官婧对尹岐的回答还是比较满意的。 “好了没,我都快饿死了,能不能让我尝尝这蛋糕是什么味的?” 一旁的李薇眼里就一直盯着蛋糕,心里无比渴望的想要品尝。 众人看着李薇急不可耐的样子皆是一笑,尹岐也随即将蛋糕分给几人,一时间大家吃的都是不亦乐乎。 晚宴过后,郝葭送李薇回六少主别苑去了,屋内就剩上官婧和尹岐二人,刚刚席间还有说有笑的,现在竟一时无言。 “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 尹岐挠了挠头,看着一身红衣的上官婧坐在对面,俏脸上有些许红晕,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什么,心里跳的有些快。 “阿靖……” 上官婧只听见一声轻唤,心里就突突突的,手里的枪也紧紧攥着。 “我们俩也相处了半个多月了,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我可能有时候说错什么话或者做错什么事,你就直说,咱俩现在也算好朋友了,我尹岐对朋友绝对是没话说的。” “你就想说这些?” “哦,还有就是我今天就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要戏弄你。先前的我也是忽略了你的感受,对你的态度也有些不好,我道歉。” 上官婧盯着尹岐,见他顶着熊猫眼还一幅认真的表情,摆了摆手: “算了,过去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况且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嘿嘿,我们家阿靖最好了。”尹岐酒劲上来,又开始口花花了。 上官婧皱眉起身,一脚踢在尹岐腿上,然后转身离开。 “谁是你家阿靖!” 等尹岐醒来后,天已经大亮,他发现自己又是睡在了书房,心里也没在意,只是腿上传来的痛感,让他回想起昨晚,有些脑瓜子疼。 “吱——” 房门打开,郝葭端了碗醒酒汤缓步走了进来。 “早啊!” “少主,刚刚刘总管传来宫里消息,说川夫人病了!” 第二十二章 再见老三 钟懿殿外,几位少主夫人都拎着几盒礼品等待着川夫人召见。 尹岐拎着几盒郝葭准备的糕点也在殿前候着,旁边是上官婧,郝葭和李薇在最后排着聊天。今日里来探望的都是几位少主的夫人,这就是刷自家存在感的时候了。 尹岐本来不想来的,他知道川夫人其实就是支气管炎犯了,李薇一通露水枇杷就能缓解的了,又不是啥大事,重要的还是接下来引出的老三回宫。 自从上一次尹岐去找老三合伙卖香皂,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但是老三那里一直没动静,他自己又在准备书考,所以也就没顾得上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如今川夫人故意放出身体不适的风头,朝堂之上定然会掀起一阵弹劾老三的飓风,自己正好可以借川夫人的名义再见见老三,询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尹岐等的有些无聊,就打量了一下来的几个人。 第一排的是老二的正夫人——赵芳茹,黛川人,家里有矿。在尹岐看来,赵芳茹人长得不赖,也就二十四五的样子,一股子大家闺秀的模样。 “啧啧,老二啊老二,一手好牌让你打的稀烂。” 尹岐想起这赵芳茹一直被老二瞒着下避子药,夫妻俩根本不同心,要是能成大业就怪了。 “不过这赵芳茹旁边拎着礼品的是谁啊?侍女吗?” 尹岐注意到赵芳茹旁边的女子,年龄和郝葭她们差不多,面容姣好,也是一幅江南女子的打扮,身材曼妙,尤其是胸前两块肌肉,真的是天赋异禀啊。 “嚯,这么大胸肌的吗?” 尹岐发现这女子此时低着头,只怕是看不见自己脚尖吧! 尹岐一脸坏笑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上官婧,偏头示意让她看看如此发达的胸大肌,手里还不停地比划着规模。 上官婧之前一直在闭目养神,并不知情,就顺着尹岐所示看了过去,顿时脸上就有些红晕浮现。然后就瞪了尹岐一眼,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生气,又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使了五成力踢了尹岐一脚,嘴里低声喃道: “无耻……” 尹岐看着此时又羞又气、脸上一片绯红的上官婧,不由得痴了,竟忘了脚上的疼痛。 “嘿嘿嘿——” 上官婧看见一旁傻笑着看自己的尹岐,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祈求老天收了这个妖孽吧。 尹岐和上官婧在前面打闹着,郝葭和李薇在后面都是看到了。 “唉,好羡慕婧婧啊!要是我能像她一样自由自在,就不用为侍寝的事情担心了。”李薇嘟着嘴喃喃道。 “你不想侍寝啊?” 郝葭刚说完就后悔了,她哪里有资格说李薇呀,自己和尹岐不也是没那啥嘛,而且还是在二人天天睡一间屋子的情况下。有时候郝葭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魅力不够了,还是说尹岐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尹岐:苟作者,又瞎写。还说我不行,你行你上啊! “吱——” 钟懿殿的大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青衣侍从。 “川夫人今日累了,各位把补品留下,就请先回吧。” 众人皆是哗然,看来这川夫人不只是病了,而且心情估计也不太好,不然也不会让这些人等这么久,面都不见就打发走了。 在众人把礼品留下后,就都走了,唯独尹岐一家三口和李薇还在。 “我们不走吗?”上官婧面无表情的问道。 尹岐看着此时脸色已经恢复过来的上官婧,摇了摇头: “我们再等会,一会见见川夫人。” “我们能见到川夫人吗?”郝葭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尹岐。 尹岐笑着点了点头,又看着李薇说道:“我们是有事,你留在这干嘛?” 李薇眉头一皱,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求道:“五少主,我就在这里留一会儿,万一川夫人一会要见我呢。” 尹岐心中了然,这李薇就是不想回去面对老六,所以才在这里磨蹭时间。不过还真让她给说准了,一会川夫人确实会召见她。 钟懿殿内,川夫人正品尝着李薇送来的枇杷水,柳嬷嬷在一旁候着。 “你方才说这露水枇杷是谁准备的?” 柳嬷嬷恭敬的回答道:“是六少主的侧夫人李薇,而且其他几位少主夫人都走了,就只有她和五少主携家眷还留在殿外等着呢。” “哦,老五也来了?”川夫人停下手里的汤匙,有些意外的看着柳嬷嬷。 “是啊,少主之中就只有五少主亲自来问候您,真是一片赤子之心啊。”(尹岐表示给柳嬷嬷一个大大的赞 “嗯,唤他们进来……” “见过川夫人”尹岐四人规矩一礼。 “嗯,李薇送来的露水枇杷甚是不错,你有心了。” “多谢川夫人的夸赞。” “嗯,老五你今日里来是做什么?”川夫人看着乖巧的李薇,点了点头,又把目光看向尹岐一家三口。 “回川夫人,听说您身体不舒服,我想着可能会休息不好,就和她姐妹俩一块做了瓶安神助眠的香露,特地前来送给您。” 尹岐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琉璃瓶递给柳嬷嬷,让她呈给川夫人。 一旁的两女闻言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尹岐,上官婧心想着,我什么时候做过香露了?而郝葭,则是对他拿出来的安神香露充满疑惑。 尹岐瞥见郝葭一直疑惑地看着自己拿出的香水,突然想到她好像也是会制作香水的,记得还用来买通擢选的嬷嬷了。回头有机会一定和她探讨探讨,等以后有能力了开家香水店,绝对赚疯。 “嗯,这香露我很喜欢,你们都有心了。”川夫人打开瓶子闻了闻,感觉脑袋都清醒多了,于是笑着夸奖几人。 “川夫人喜欢就好,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尹岐笑着回应。 “你们的心意我就收下了,回去对子嗣的事情也多上点心,早点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川夫人作为统领后宫内苑的头儿,自然对少主们的子嗣问题要重点关注些。 尹岐笑着看了看上官婧,就见她给自己一个白眼,又一脸不屑的样子,而郝葭则是乖巧的点头。 镜头给到李薇,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 “川夫人,您的身子如此不适,就让我留下来照顾您吧!” 尹岐有些佩服李薇的胆大,为了避开老六,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照顾我就不用了,你回去把老六照顾好,早点为新川宫填些子嗣,就是为我分忧了。”川夫人涵养功夫还是很到位的,一点也不与李薇计较。 “是~” 转眼间来到第二天,几位少主正在新川主书房晨省。 “主上万安——” 新川主面色有些难看,沉声开口: “老三有多久没来晨省了……” 第二十三章 传说中的三少主 “老三有多久没来晨省了……” 新川主沉着脸说完,书房内皆一片沉寂。 “父亲,三弟这事确实不妥,他身为少主却就为上朝,一直在外面沾花惹草。弹劾他的折子都堆成了山,如今母亲都被他给气病了!儿臣以为应当下旨让三少主住回宫中,成日在父亲眼皮底下,谅他也不敢不上朝。” 尹岐在一旁听着老二摆着自己嫡长主的架子,直接毫不客气的批评老三,不由得好笑,当局者迷。 果然,新川主闻言也是笑了笑: “哎——,这件事它终归是个家事,没那么严重。他平日不是在你手下吗,不如你去劝劝他。” “实不相瞒,儿臣已经劝了他多次,但他屡教不改,儿臣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老二尹嵩推脱的轻松,但是丝毫不顾及兄弟情面,直言老三的过失。 “那老四呢?”新川主的声音有些愠怒。 老四尹崡闻言,慌忙出列,躬身一礼就是婉拒: “父亲,三哥有自己的考量,况且儿臣素来不敢忤逆兄长,空难当此任。” 呵,这老四也是此中油子,知道这是干系复杂,吃力不讨好,所以不愿意包揽。 新川主此时恼怒之情已经写在脸上,看了看老五,又有些情急败坏的开口: “老五你去!” “是,父亲。”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老二尹嵩侧头过来盯着尹岐,眼睛微眯,别有深意。老四尹崡也是看着老五,面无表情,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老六在尹岐后面排着,此时也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的身影。 “哦,你愿意去劝你三哥回来?” “父亲,儿子之前就出宫劝说过三哥,但是那次无功而返,我想再试试。正如父亲刚刚所说,这只是家事,三哥能主动回宫,下旨强召便可免了吧。” 尹岐说完,一旁的老二尹嵩眼里寒芒更甚,想着这老五是在忤逆自己啊! “嗯,孤记得确有此事。好,既如此你就再去试试。” 新川主此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心里不想下旨强召老三,但又不得不解决,只得试试尹岐所言, “父亲,儿子想着如今朝堂上流言四起,直接去找三哥恐有些不妥,不如让我与老六携家眷登门问候……” 尹岐打着如意算盘,心想着把老六拉下水,这劝说的累活不就可以交给他了,毕竟能者多劳嘛。 “嗯,此法甚妥。既如此就按照老五你说的去吧,你们都退下吧!” “是。” 宫门外,尹岐和郝葭在一辆大马车里坐着。 少主,我这身份去拜访不合适吧?” 郝葭有些皱眉的说道,之前在少主别苑的时候,尹岐就与两女说明了出宫意图,上官婧直言自己要看兵书,没时间去,也不想去。尹岐无奈耸肩,可以猜到,要不是自己又事找老三,估计就直接让老六一个人去了。 看着郝葭有些紧张的表情,尹岐笑笑安慰着: “没事,一会李薇肯定也会和老六一块来,你就当是去玩了,不用担心什么。” 不多时,尹岐就看见老六抱着李薇,齁甜齁甜的。 “呦,这是?” “装的。”此时老六也有些不好意思,把怀里的李薇放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李薇睁开眼睛,一脸吃惊的看着尹铮。 “我刚刚抱你都没用力。” “没准是我本来就轻呢……” “哦!”尹铮一脸玩味的看着李薇。 “啧啧啧,小两口还打情骂俏了起来。”尹岐开口调笑着二人。 两人一致给了尹岐一个白眼。 东市大街上,一辆宽大的马车行驶着,马车内正是老五几人。 “这还是我进宫之后第一次出来玩!” 李薇心情不错,探出头看着外面街上的人来人往。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咱们去找三哥,把他请回宫。有女眷在会方便一些。”老六看着正闭目养神的尹岐,开口向李薇解释着。 “三少主?郝葭姐,是那个你和我说过他给每个红颜都以二十四节气命名的三少主吗?” 看着李薇一脸惊奇的样子,郝葭在一旁微笑点头。 “那是不是也像传闻中的这三少主剑眉星目、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李薇笑的有些傻乎乎,尹岐听见也睁开了眼,与老六两人面面相觑,郝葭在一旁留意到二人的表情,心里也是有些犯迷糊,难道不是吗? 三少主府内,尹岐几人正在正厅等着。 “郝葭姐,你来看这画像,好帅啊,果然美男多自恋!” 郝葭抿嘴一笑,刚刚下车的时候她问了尹岐,知道了她之前打听来的传闻都是假的,现在就只有李薇蒙在鼓里。 “五弟、六弟好久不见!” “三嫂。” 来的人正是尹岸的正室夫人——董海棠,人如其名,迎面走来笑容灿烂如海棠花一般。 “好久不见,一眨眼你俩都成亲了!” “三嫂,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内子——郝葭。”尹岐先开口介绍,郝葭随即也是含笑一礼。 “那这位想必就是六弟妹吧,瞧你们两个,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啊。” “见过三嫂,三嫂果然人美气质佳。”李薇笑的灿烂,心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三少主到!” 啧啧,尹岐看着老三再一次骚包的出场,不由咋舌。 “抱歉各位,刚才处理事务来晚了。” 老三这个骚包一开口,只见李薇的笑脸直接拉胯,就连早有准备的郝葭也是有些呆滞。 “五弟妹、六弟妹都等着急了吧。” “刚到……”李薇客气着,但表情多少有些不自然。 郝葭则是往尹岐身边靠了靠,然后点头算是回礼。 “内子对你仰慕许久,这一路上就说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剑眉星目、仪表堂堂……” 老六在一旁笑着开口,尹岐看着这笑容多少有些蔫儿坏。 “大家公认的,没办法。”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除了老三本人外。(乌鸦:“嘎嘎嘎……” 老三有叫来画师,签了两张自己的画像分别递给李薇和郝葭,让她俩拿回去收藏。 尹岐看热闹看的也差不多了就开口制止继续荒唐下去: “三哥,咱们单独聊聊吧。” “那好吧,海棠照顾好两位弟妹,我与五弟六弟去去就回。”老三依旧装着架势开腔。 待三个兄弟走了之后,李薇看看手里的俊美男子又一脸疑惑的回望老三,脸上表情极其丰富。 “这画你们要是不喜欢就扔了吧,别看他面上和你俩活络着。他可是特意交代,说嫡长主不喜六弟,让我也不要与你们多来往。”董海棠直接把老三的底给透了。 郝葭闻言,这其中没有包括五少主吗?为什么之针对六弟。她哪里知道,尹岐和老三现在可是合作伙伴,又怎么可能疏远呢! 尹岐三人刚来到书房,老三就自豪的夸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听着满园的欢笑,看着满圆的幸福,这都是我一手打造的。这些汗水和努力在这一刻终得圆满。” 老五老六二人相视一笑,表示我就笑笑不说话。 尹岸招呼着两人坐下,语气中有几分平静的说: “今日你们二人来,是找我回宫的吧!” 第二十四章 回宫与抄书 尹岸一开口,尹岐和老六两人都是一愣。 “什么情况?这老三上来就开门见山,怕不是心里有别的想法。”尹岐心想着,估计是和香皂有关。 老六尹铮却有些摸不着头脑,还认为三哥是直接摊牌不想回宫了呢,沉吟片刻便开口道: “这现在外面流言四起,三哥若是还不肯还宫,我担心这些欢笑、幸福还有园子怕是都保不住了。” 老三听着老六的话,嘴角一歪,尹岐见后暗道不好,这难道就是歪嘴龙王,这九川将要再无老六立足之地?(尹岐:苟作者,再瞎写就给你寄刀片。 “老六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觉得你说这些就能吓唬到我?” “行了,三哥。老六不是那个意思。”尹岐在一旁解围。 “嗯,小弟不敢威胁三哥,我的意思是,三哥不必再韬光养晦、收敛锋芒。” 老三看了看老六尹峥,又看了看老五,一时之间竟有些难以相信这是老六所说的话,这一段时间不见,老五老六变化都这么大吗? “新川虽为九川之首,无论是兵力还是政举都高于其他八川之上,但唯有府库营收略逊一筹。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三哥乃为经济奇才,颇懂生意之道。” 老六这些话说的淡然,但是老三尹岸却是听的挺起胸膛,一脸自傲之色。 “父亲借此弹劾之际召你入朝,实则是在请三哥出山。”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尹岐看着老六侃侃而谈,自己都快信了。 “老六啊老六,你以前少言寡语,在宫中专心养病,何时也琢磨起这些来了?” 老六沉默,尹岐心里则是咯噔一下,老三这是看出来老六用的帝王心术啊。 “三哥,川夫人最近病了,昨日里我去给她问安,她还对你念念不忘呢。”尹岐适时替老六解围。 “嗨,我就是开玩笑,我也没说不回宫啊。” 老三笑了笑将此事掀过,尹岐两人闻言却是一呆。 “三哥,你是说愿意回宫?” 老六急忙出声询问,尹岐在一旁则是沉思了起来。 “老五,你没啥想问的吗?” 老三摆出一副自以为笑的很帅的样子,看了看老六,又将视线放在尹岐身上。 “三哥是想乘此机会将那五成的利……” 尹岐话未说完就听见老三哈哈笑了起来,他便了然。 “我按照你的册子,在东边庄子里建了个厂子,绝对隐蔽,还派人全天看护。厂子里早已经生产出一批成品,只等入宫,手下人便可将其出售。” 老三尹岸一幅快夸夸我的骄傲样子,让尹岐觉得好笑。我啥都给你规划好了,你再做不好,也别经商了。 一旁的尹铮看着二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向来精明的他一时间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五哥,你和三哥说的……” 马车内,尹铮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郝葭和李薇两人不知所云的看着老五老六。 “嗯,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和三哥做了点小生意,就是那个香皂,之前我让老刘给你送过两块的。” 尹岐看着老六一脸吃惊的样子,继续开口道: “我出配方,他负责售卖,我占两成,他占三成,剩下的……” 话未说完,老六就明白了,对着尹岐会心的笑了笑。 “香皂?什么东西,能吃吗?”李薇在一旁睁着大眼睛看着二人,布灵布灵的。 众人皆是一笑。 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尹岐的开府批准还未下来,每天就还要正常去学堂上课,生活也又平淡了起来。 傍晚的天气依旧炎热,尹岐下学后就在院子里练了半天拳脚,原本以为上官婧快回来了,想着让她检验一下自己最近的进步,但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连带着郝葭也没见到。 女子内苑学堂,上官婧、郝葭、李薇和老七的夫人阮思思正围着一个书案旁罚抄书呢。 “哇,太厉害了!”李薇嘴张的老大,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光是她,一旁的上官婧也是一脸惊讶。 “你还有这本事呢?” 正在双手抄书的阮思思都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郡主,刚才谢谢你。” “我们都觉得你特帅!”郝葭也在一旁夸赞道,李薇小鸡吃米一般的附和点头。 “不用谢我,你以后叫我上官就行,以后那些嬷嬷你不用害怕,我来保护你,还有你们……” “对,不用怕,还有我!” 上官婧刚说完一通仗义执言,就听学苑外传来一个人的声音,众人望去,正是尹岐拎着个食盒走了过来。 “喂,你这家伙怎么偷听人说话呢?” 似是方才说的豪言被这坏家伙听见了,上官婧此时有些羞恼。 “冤枉啊,我就是刚到,就听见你说……” 尹岐看着正瞪着自己的上官婧,直接把话咽了回去。 “七弟妹,不用怕那些嬷嬷,平日里我和老七就要好,你闯了祸我作为哥哥一定会罩着你的。” 尹岐大概能猜出几人为什么被罚留下抄书,这阮思思是老七的正室,就老七那社恐的性子,即使是被人为难了,也只是打碎了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的主,自己出面多少能让他们小两口少些外人的刁难。 “哼,这说的还像个人话。” 一旁的上官婧轻哼一声,表示自己勉强还算认同。 “对,即使你五哥我罩不住你,不还有你五嫂嘛,人可是仗剑天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侠女。” 昨日尹岐从老三那里得知香皂生意火爆的消息后,心情都无比愉悦,此时也是有些放飞自我了,都敢调笑起上官婧了。 “你,你这家伙有本事别跑……” “你有本事别追啊!” 上官婧闻言又恼羞成怒,追着尹岐就要打,尹岐早有准备,绕着书案的众人小跑起来,一时间内苑学堂内热闹纷飞。 “哈哈,婧婧和五少主俩人感情真好!” 看着你追我逃的两人,李薇笑着随口说道,一旁的郝葭闻言,原本微笑着的她,脸色渐渐变了。 阮思思心细,察觉一些异样,但却不知道因为什么。 “五少主、上官,你俩别打了。” 见到阮思思开口,尹岐二人也就收起了打闹的心情。 就走回几人身边的同时,上官婧又偷偷的在尹岐腿上踢了一脚,挑眉看了他一眼,一副胜利者的样子。 尹岐也不示弱,耸了耸鼻子,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瞪了回去。 然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郝葭,黛眉更加紧了几分。 “其实我也不是害怕,我天生就比较慢。说话慢做事也慢,总跟不上别人。” 阮思思见众人安静下来,就想着解释一下,然而李薇却总是能生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那你平时看我们感觉快吗?” 说着,只见李薇摇头晃脑的在阮思思面前,闪过来闪过去,一旁的上官婧觉得有趣,也加入进来。随后,幼稚的尹岐也加入,欢乐的气氛在书苑弥漫开来,就连刚刚还皱眉的郝葭都被几人感染,呵呵呵的笑道: “你啊,是内秀。你虽不善言辞,但一般人可没你这本事。” “嗯嗯,在我们老家有一种茶叫做冬瓜茶。说起冬瓜,大家都觉得是咸口,应该做成炒冬瓜或者冬瓜排骨汤才对,但在我们那里却是能做成甜茶的。食物都能有不同的口味,那女子也不应该只有一副模样。” 李薇也是用食物举例,给予阮思思自信。 “这要是在我们丹川,谁敢用陈规陋习去约束女子,那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上官婧也在一旁搭腔,说着还瞪了瞪一旁的尹岐。尹岐也不多言,笑着挑眉给上官婧竖起了一个大拇哥。 “丹川就在我老家霁川附近,果然也很自在。” 上官婧笑笑,表示赞同李薇的说法,尹岐在一旁心想,中间隔着个黛川也算很近的话,就当我九川山河志这门课白学了好吧。 “我听说你们那的人不但性格很泼辣,吃的也很辣!” 尹岐心想着,三句不离吃的,不愧是老六夫人。 “嗯,回头我让小厨房做些丹川菜,给你送过去尝尝。” 上官婧豪爽的应下,在一旁的尹岐闻言,心想着还得我出马。 “咳咳——” “你嗓子不舒服就赶紧回去,防护好,知道吗?”上官婧打量了一旁站起来的尹岐,毫不在意的怼道。 “哼,我就知道你们可能会饿,看看我带的什么!” 尹岐挑衅的了看一眼上官婧,把食盒拎到桌上打开。 “哇,好香啊,五少主你真好!” 尹岐估计现在谁给李薇吃的,那都是好人。 “嗯~你们也太幸福了,五少主还亲自送饭。不像我,被剥夺了进厨房的权利,每天只能和六少主吃糠咽菜。” “他凭什么剥夺你吃饭的权利啊,这是什么情况啊?” 上官婧说着踢了踢尹岐,一幅质问的模样。 “喂喂喂,这就有些不良心了吧,老六那里撑死了就是没有大鱼大肉,但是菜品都是绝佳的,怎么能是说吃糠咽菜呢,言语太随便了。” 这些话尹岐没有说出来,就是心里想了想,替老六打抱不平。(老六啊,哥哥尽力了,奈何敌方火力太猛,你要体谅我啊! “嗯,回头我说说他。” “这件事呢,你得换个思路。你不能等着东家大发慈悲,你得在同僚身上下下功夫,让他们帮你,你说是吧?” 郝葭在一旁为李薇出谋划策,同时也是不想尹岐为此出面,搞僵了和老六的关系,毕竟是老六他们自己的家事。 尹岐看着郝葭若有似无的看向自己的眼神,总觉得最后一句话有什么含义。 “她是在问谁呢?” 第二十五章 香水与被罚 入夜,尹岐在和上官靖激烈肉搏之后,浑身是汗。洗漱完以后,就要去东侧院打地铺。 当他来到东侧院的时候,却发现屋子的灯已经熄灭了,门也闭上了。 “不应该呀,平常这个时候郝葭都是等我回来才熄灯睡觉的啊?” 尹岐没有拍门叫喊,而是侧耳仔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果不其然,里面隐约有绿茗的声音响起,那就证明屋里的人肯定没睡。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尹岐在门外喊道: “郝葭,你还没睡吧,为什么熄灯关门啊?” “少主,侧夫人叫我跟你说她不舒服,已经脱衣就寝了,麻烦你去别处睡吧!”绿茗的声音在门里面响起。 “哦,那她不要紧吧,要不要我找太医来给她看看?” 尹岐问完,等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又传来绿茗的声音: “不用了,少主。侧夫人她说她休息一下就好了。” “好吧,那麻烦你多照看一下她,记得多喝热水,不是开水。” 绿茗听着尹岐离开的脚步声,急忙回到里屋报告给郝葭: “侧夫人,少主走了。” 此时的郝葭正坐在床榻边上,衣着一袭薄衫,听见绿茗的回话,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又有些复杂的继续发着呆,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 “侧夫人,少主对您可真好,他走之前还嘱咐我好好照顾您呢,还让您多喝热水,而不是多喝开水。”绿茗在一旁笑着,似是想着尹岐这强调的话确实有趣。 郝葭闻言,看了看绿茗,也是淡淡一笑,只是这笑容里还包含着些许牵强与低落。 第二天,休沐,尹岐在晨省完之后就着急回来看看郝葭的情况,顺便问问她需不需要太医来瞧瞧。 到东侧房没找到,问了老刘才知道郝葭在书房。 “不好好休息,在那干什么?” 等尹岐到书房之后,发现郝葭在书房练一手好字。 “嘿嘿,好字,果然是好字啊!” 尹岐看着正在练字的郝葭气色不错,也就放心下来。于是拿起一张墨迹已干了的“好”字,不要脸的评论了起来。 “这个好字,左边一个女右边一个子,这代表什么,这代表有个姓郝的女子将来要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好兆头啊好兆头。” “呵呵呵——” 郝葭看着尹岐一本正经的说着不要脸的话,直接给整破防了。 “嘿嘿——” 尹岐看见郝葭笑了,自己也是挠了挠头,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轻笑了一会,郝葭似又想到些什么,面色黯然了下来,看着尹岐轻声开口: “妾身福薄,不敢奢望。” “额……”尹岐看着郝葭上一刻还笑颜如花的,下一秒就脸色如常了。不由感叹,变脸不愧是国粹啊! “那个,我上次看你对香水感兴趣,反正今天也没事,不如我们一起去研究研究,怎么样?” 尹岐搞不明白郝葭为什么转化这么快,但是他转移话题绝对是一流的。 “妾不敢……” “什么敢不敢的,走了。” 尹岐看着郝葭口是心非的样子,直接拉着的她手去了小树林,哦不,是小厨房。 小厨房内,此时的小厨房俨然都已经成了尹岐他的实验室了,好多工具都堆放在一处灶台上。 “给,你问闻闻这瓶样品。” 尹岐拿了一小瓶香水给郝葭,想着让她品鉴一下。 郝葭本来还想着说些什么,等见到手里的香水后,就没有再提起刚刚的话题。 “嗯,茉莉的香味,只是味道有些太浓了,香露味道如果太浓,反而不好。” 尹岐看着郝葭无比认真的嗅着,开口也是一针见血,笑了笑,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些东西啊。 “你不是也会制作这花露吗,你跟我说说是怎么制的呗。” 尹岐想着对比一下二人的制作过程,这样就能取长补短,互通有无。 “我们胭川盛产花卉,我大娘都经常让我去打理花苑,我就会收集一些花瓣,然后……” 郝葭说的轻松,可是谁家小姐亲自去打理花苑杂物啊!尹岐心里有些堵,但没有去讨论郝葭的过去,人总要向前看的。 “你看,我们俩的区别在于我把水溶液换成酒精,花瓣的汁液会更好的融入其中,花香也会更浓郁,很容易挥发出来。” 一连两日,二人都在小厨房捣鼓香水,中间尹岐又把提取高纯度酒精的蒸馏法告诉了郝葭。 郝葭也是心灵手巧,不仅制出各种花香的香水,还弄出了些花香精油的雏形。 时间进入六月中旬,今日里的少主学堂格外闷热,外面的蝉鸣让人仿佛回到了那个上学的夏天。 “礼不愈节,不侵侮,不好狎……” “叮叮叮——” 下课钟声响起,尹岐伸了伸懒腰,缓解一下疲惫。 “课后,还请诸位少主勤勉不懈,如此方能得到主上首肯,早日上朝效力,下课。” 戴迪说完课后总结陈词,待几位少主起身行礼后,又单独叫了老六留下补习。 尹岐回到院里时已经黄昏,两女还未下学,他就一个人在院里站桩打拳,只是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没一会儿,刘培盛就传来消息,说两位夫人被罚了。 女子内苑学堂,上官靖和李薇正在挨板子,李薇的痛叫声不绝于耳。内务厅梁总管在一旁听着严嬷嬷夸张的诉着苦。 “我教授她们为人妻的道理,她们可好,把这么大一颗白菜塞进我嘴里。” 严嬷嬷也是宫里的老人,此时拿着个比她自己脑袋都大的白菜,睁着眼说着瞎话。 “嬷嬷你诬赖人,啊,哪有那么大呀!” 李薇挨着打还不忘辩解着,但是这宫里的老人却是使得好一手的断章取义: “你看,她承认了吧,她们就是把白菜塞进我嘴里了。” 一旁脚底挨着板子,却一声不坑的上官靖此时也是看不下去了。 “菜是我塞的,连坐别人,算什么英雄好汉!” “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给我打,打够二十板子。” “啊——” 李薇痛叫声此起彼伏,而上官靖她在挨板子时却只是咬牙忍住,不发一声。 “嬷嬷,她们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她们吧!” 郝葭在一旁焦急的看着两人挨板子,只得求严嬷嬷手下留情。 一旁的梁总管也是出声提醒一下,不要太过了,惩罚一下就行了。 二十个板子说快也快,没一会就打完了。 郝葭急忙上去想要扶一下上官靖,就见她跟没事人似的,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反应了一下又急忙去扶一旁痛叫的李薇。 “怎么样,疼不疼?该疼坏了吧!” 李薇嘴上说着没事,又关心起郝葭:“你不也挨了一板子嘛,你怎么样了?” 郝葭光想着别人,自己却是撒了个谎。等到李薇颤颤巍巍想要起身时,就看见一旁的上官靖没事人一样站着,一脸吃惊。 “郡主她是没挨打吗,习武之人身体硬朗?” “婧婧,你没事吧?” 郝葭看着上官靖也是担心的询问,上官靖看了看两人,依旧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少主到——” 侍从声音一出,在场的三女心里都是一紧。 欲知后事如何,请观下文分解…… 第二十六章 袒护与擦药 “五少主、六少主到——” 众人看去,尹岐和老六尹铮正匆匆从外赶来。 尹岐看见郝葭和上官两人面色紧张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同老六一块与严嬷嬷行礼,直接就走向二女。 “你俩有没有受伤?这是怎么一回事?” 郝葭连忙摇头称自己无碍,上官婧看着尹岐则是抿嘴不语,但眼神不似平常那般锋芒。 “怎么没事,我和郡主脚底挨了二十板子,郝葭姐背后也……” 李薇小声在一旁嘟囔着,可她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尹岐锋利的有些吓人眼神,顿时就不敢继续说了。 “六少主真的应该好好管教侧夫人了,若让李氏恃宠而骄,无视新川规矩,日后必会惹出大祸。” 严嬷嬷逮着老六就是一通说教,然而尹岐却听不下去了。 这严嬷嬷年轻时有个要好的好姐妹,就是因为在内院学艺不精,出宫之后被这吃人的世界所抛弃,所以对这些后辈女子特别严厉,虽为好心但是过于迂腐苛刻。 “严嬷嬷,我知你年轻时的一些过往,您也是从她们这个年纪一路走过来的,难道就非要相与之为难吗?就算她们犯了错,也该有我来管教,外人就别掺和了。希望嬷嬷记住我今日所说的话,来日尹岐定会亲自去拜谢。” 尹岐板着脸看着此时一脸呆滞的严嬷嬷,话语中夹杂着些许深意。 “我五哥也是爱妻心切,希望嬷嬷能多宽容她们一些,还望嬷嬷体谅。” 老六尹铮原本也是有些生气,但是看见尹岐言语中都有直接威胁的意思了,他只好当白脸缓和一下。 “哼——” 尹岐也不再多理众人反应,走到上官婧面前看了看她的脚,开口询问道: “你的脚要不要紧,能不能走?” 上官婧依旧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但是心情与刚刚截然不同了,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尹岐见上官婧不开口,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自己走不了路,也不客气,直接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弯下身子穿过腿弯儿,将上官婧公主抱了起来,尹岐心想着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上官也没反抗啊! 上官婧表示来得太突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就被抱起来了,为了保持平衡双手就不自觉的环住尹岐,真的只是为了保持平衡。 “郝葭,走,我们回家。” 尹岐叫了一旁也有些发愣的郝葭,三人一起出了学苑。 “这……” 众人皆是一幅吃惊的样子,尹铮反应过来,也是双手将李薇公主抱起,大步出门去。 “……” “喂,你这无耻的家伙快放我下来啊!” 会去的路上,上官婧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一直嚷嚷着要让尹岐放她下来。 “不放,你脚不是不能走路了吗,老实点,等会就到家了,况且又不是第一次抱了。” 尹岐最后一句说的声音略小,但奈何二人此时距离几乎为零,上官婧都听见了。 “胡说,什么时候你还抱……” 似是想到上次受伤,上官婧一时之间又是无言。 尹岐上官两人斗着嘴,郝葭则是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低着个小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五少主别苑,尹岐将怀里的上官婧放在床榻上,原本还激烈反抗的她,此时却是安静下来,俏脸微红,不知道是刚刚斗嘴气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等到郝葭也进屋里后,尹岐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在自己衣服里摸来摸去的,然后两女就见他开始脱自己的外衣,一时间都有些惊慌失措。 “喂,你这家伙干什么?” “少主,你……” 尹岐看着两女一副受惊了的模样,心想我还没脱完呢?(尹岐:我与这胡写一通的苟作者不共戴天,寄刀片,必须寄刀片。 “你们想什么呢?我是在找我的创伤药。” 说着,只见尹岐终于摸出来一瓶药膏,拿在手里给两女看了看。 虚惊一场…… “郝葭,刚刚李薇说你也挨板子了,在哪?我帮你擦药吧。” 郝葭看着尹岐天然呆的样子,心想总不能告诉他自己的伤在后背吧,他要是非给自己擦那可怎么办,难道自己也脱? 尹岐见郝葭摇头示意自己无事,就转身询问上官婧: “哦,那阿靖你呢?你不是脚心挨板子了吗,我来给你擦药吧!” 此时的上官婧也冷静下来,想起刚刚的事又气又恼,看见尹岐此时关心询问郝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于是直接冷声拒绝。 “不用!” “什么不用啊,你都痛的走不了路了,还搁着嘴硬。你说这惩罚也够狠的,犯错了打板子,你打屁股啊,这脚心这么脆弱的部位也打。” 尹岐只当上官婧是嘴硬,说话间就把她的鞋袜拖了,然后就拿起伤药涂在她脚心红肿处。 郝葭在后面看着尹岐给上官婧脚上擦药,心里一阵莫名的感觉。 “少主,妾先回去了。” 尹岐此时正擦药擦得过瘾呢,虽听见了郝葭她的话却没注意到她语气变化。 “好,你回去让绿茗帮你把这药擦了,别什么事都只想着别人委屈了自己。” 尹岐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药瓶,递给郝葭说道。 待郝葭离开后,尹岐又坐回上官婧右边,替她的右脚擦药。奇怪的是上官婧竟然没有反抗,而是开口问道: “你身上怎么那么多药啊?” “哦,嘿嘿,这是我专门从太医院要来的特效药,治伤肿效果特别好,每次我和你切磋完之后就会涂一些在身上,见效特别快。” 上官婧看着尹岐一脸嬉笑的给自己擦着药,不由得嘴角翘起。 “那我下次收几分力好了,省得你天天擦药。” “嘿嘿,脚真软。” 尹岐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柔软,有些不可思议,这天天练武的脚真的能保养的这么好?心神正恍惚的时候,忽然听到上官婧说话,自己就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 再看上官婧,此时的她即生气又羞恼,也不能尹岐反应过来,左脚十成的力直接蹬在他身上,嘴里骂道: “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等到尹岐从屋里被撵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刘培盛来报,说自己不单被罚了月钱,内务府派人还来请去跪宗祠。 原本尹岐还是有些气愤的,但等到了宗祠,发现老六也正跪着呢,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嘿,老六,晚饭吃了吗?” 老六尹铮直接给尹岐一个白眼,自己体会去吧。 第二十七章 未来与纠结 “哈哈哈——” 尹岐笑着坐在老六的旁边,为什么是坐呢,反正没人看着。 “五哥,我发现你最近变化很大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老六尹铮也坐了起来,看着尹岐道。 “哦,是不是觉得我最近特别的帅!” 尹岐开着玩笑,他已经不似刚来那段时间小心谨慎了,身边的人和事都与他有了牵连,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在这个社会有着关系,一旦有了关系,那就是纽带,你就是你自己了。 “你是我六弟,我是你五哥,这关系都没变,我就不会变。” 尹岐一张嘴能把好的忽悠瘸了,老六尹铮就是如此。 “嗯,对了五哥,我听说你的开府公文本来下午就要下达的,但是出了这事,好像要延期了。” “纳尼?” 尹岐看着老六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是在说谎,整个人直接炸了好嘛! “算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啊。” 老六笑了笑,尹岐豁达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 “到时候咱俩就一块开府,府邸选在一块还好串门,你说是吧。” “五哥说笑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父亲首肯开府呢。” 尹岐想着老六今年年底差不多就可以开府上朝了,自己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老六,你开府上朝之后有什么打算?” 尹岐突然地发问使得老六有些茫然,但又很快反应过来,苦笑回答道: “主上即使准许我开服上朝,也不可能给我安排什么实务。估计我就是在朝堂上旁听的,哪里有什么打算啊!” 尹岐点头赞同,老六说的确是实情,想来自己也是如此。 “唉,说实话,你五哥我其实也就是想开个府,不用在宫里受限制,朝堂之上的事我是真不想掺和,也没那个能力。” 想起九子夺嫡的事情,尹岐不由脑袋疼,你要说古人不聪明那是在扯~蛋,诡术算计、阴谋阳谋玩的那是相当的六,自己在这方面的技能就没点亮,陷进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五哥,你放心,咱们兄弟之间无需多言,我懂你的。” “好,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走吧。” 尹岐和老六尹铮二人肩并肩走在宫内的行道上,如一双手足一般。 回到院内,尹岐想着看看郝葭的伤怎么样了,就直奔东侧房。(尹岐:我可不是想要去打地铺,绝对没想过。 东侧房屋内灯火通明,但门扉却是紧闭。 “咚咚咚——” “郝葭、绿茗,有人吗?开个门呗!” 屋内,绿茗刚给郝葭擦完药,看到郝葭白皙的后背上有一道红肿的印子,绿茗眼眶到现在还红红的呢。 “侧夫人,少主在外面,我去给他开门。” “哎,别……” 没等郝葭说不,绿茗就直接奔向门去。绿茗也是宫里长大的,心思细腻,她看出来侧夫人不想少主进来,但是她也能看出来侧夫人的纠结。 但在她看来少主这人挺好的,在五少主别苑这段时间比内务厅的日子好多了,五少主待人亲厚,下人们都夸呢。 如今两人有些隔阂,虽然她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但是想着让两人见上一面应该就好了。 尹岐在外面等了一会,发现没人回应,刚想转身离开,就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绿茗,你……” “少主,侧夫人在里面等着您呢,她后背挨了一板子,都红肿了,也不和您说,侧夫人人真的很好的……” 尹岐见开门的是绿茗,刚想询问一下怎么回事,就听见她蹦豆子似的替郝葭诉苦。 “好,我知道了,你是好样的,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你就来告诉我,我替你们做主,你先下去吧,我看看郝葭去。” 说完,尹岐就迈步进了屋里。 床榻上,郝葭披着藕荷色小衫在那里发着呆,待看到尹岐走近后,又是低下了头,手里的薄被攥的更紧。 尹岐看着郝葭楚楚可怜的模样,有些气愤,既有对郝葭的,也有对严嬷嬷的。 “我都听绿茗说了,你后背的伤是严嬷嬷打的吧。这个老虔婆,早知道是这样,那我下午就不只是警告一番这么简单的了。你也是,什么事都藏着,难道我就……” “不是的,少主为下午的事已经受过处罚了,就连开府都被推延了,妾已经是万分感激,只是不想麻烦你了。” 郝葭听到尹岐维护自己的话,心中的苦涩消掉了大半,抬起头又看见尹岐怒其不争的样子,心里却是欢喜,于是便出言解释,真是个贴心的可人儿。 “啊,你也知道了开府延期的消息?” “嗯,少主走后,内务厅就派人来说明了。” “嗨,没事,别往心里去,只是延期而已,又不是不准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哈。” 尹岐嘴上宽慰着说没事,心里也是mmp了起来,毕竟到嘴的的鸭子飞了,这谁忍得了。 郝葭闻言也没有接话,就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屋内一时之间有些冷场。(开水:你不开口说话,我也有办法水字数。 “那个,天色不早了,要不我去抱被子来,晚上还打地铺?” 尹岐见苟作者实在是没啥可写,只好用处转移话题大法试探道。 郝葭瞥了尹岐一眼,有些气恼又觉好笑。(开水:我来提郝葭翻译一下,就是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妾身体不适,少主还是去婧婧那里吧!” “什么跟什么嘛,阿靖怎么可能允许我去她那里打地铺。” 尹岐看着郝葭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心里又不由得揣测着,郝葭这是吃醋了?吃谁的醋?我和阿靖的吗?我和她是…… “额——” 尹岐前世虽说是个感情小白,但阅历可是不少,可是能想通三人现在的状况,他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心情有些沉重,尹岐也不多言语,对郝葭说了声早点休息,就转身离开了屋子。外面守门的绿茗看见尹岐从屋子里出来,整个人都有些颓然,叫了几声少主也不回应,就急忙进屋看看郝葭的情况。 屋内,细心地郝葭也察觉到尹岐整个人的变化,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她与之相处这段时日以来哪里见过尹岐这种状态,顿时心中一揪,红唇微启却又不知说些什么。等到尹岐走后,整个人无力的叹气。 绿茗见郝葭叹气,不知情的她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就焦急的开口: “侧夫人,刚刚我看少主去了书房了,整个人好像失魂了一样,你们没事吧。” 郝葭摆弄着手里的的青丝,眼神有些虚无,似是在同绿茗诉说,又似在喃喃自语:“他也说不清,我也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尹岐此时便是如此,回到书房后的他直接躺在床上,又是看着房梁发呆。(果然书房才是回复点,思考效率百分百。 期初他与两女的相遇皆是偶然,能生活在一起也是各方因素导致。本来以为能好聚好散的,谁知道后来郝葭表明愿意试着接受自己,自己也对其心生好感。 但可怕的是,每日里与上官一起打闹,不知不觉间、好像、似乎、大概自己对她也是超出了朋友之间的感觉。(开水:呸,渣男! 尹岐表示自己是个坦诚的老实人,他就是喜欢郝葭的知性温柔体贴,也喜欢上官婧的活泼爽朗傲娇……(开水:呸,花心! 可是三人情况复杂,感情这种事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开水:呸,找借口。尹岐:取我大刀来,斩了这作者的狗头,逼逼赖赖没完了。 尹岐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解决三人之间的问题,只好想着与两女都保持一些距离,大家先冷静一段时间吧。(开水:呵呵,我信你个鬼。第二日,警方发现一知名作家卒于家中,死因不详。 第二十八章 丹川水患 丹川,位于九川中部,境内河域众多,每逢汛期雨季皆有规模不等的水患。但丹川水患年年有,今年却特别严重。 六月廿五日,接连几日的雨终于是停了,尹岐从新川主书房晨省回来就一直眉头紧皱。丹川又遭灾了,农田被淹、房屋被毁,百姓流离失所,伤亡无数。 尹岐没有经历过水灾,他虽不能感同身受,但也是心情沉重,在这基础条件极差的古代,天灾一旦发生,带来的是数以万计的损失,带走的是数以万计的生命。 “老刘,回头把我的日常开销预算减半,现在是特殊时期,把钱省下来回头有用。” “少主,您……” “按我说的做,其他人的暂时先照常,还有这件事不要让两位夫人知道,尤其是上官。” 尹岐语气严肃的说着,刘培盛只能点头应下。 “对了,回头把我书房里的字画、笔墨纸砚等拿去宫外当了。记得找个老实的,上次那个张牧就可以,让他去,暗中你亲自盯着。钱就直接送到郡主那里,回头让她捐到丹川。” 刘培盛在一旁点头,心里正默默记着每一项事宜。 “对了,郡主呢?” “在院子里练武呢。” “行,你去办吧,越快越好。” 院子内,上官婧正舞着枪,尹岐来到后也没打扰她,就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自从在书房想着与二女冷静冷静后,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和上官婧练武了,当然其中也有老天一直下雨的缘故。 今日里放晴,上官婧出来耍两下枪,也是开心至极。但是当她看到尹岐来了之后又是在一旁看着自己,不由得心里一紧。 自从那日他对自己口花花,自己把他赶出屋子后,这几日他一直对自己有种刻意的保持距离,不仅是对自己,就连对郝葭也是如此,让两人都感到有些奇怪。 如今他看着自己耍枪,心里好不自在,于是也不再继续,直接走到尹岐跟前,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闲的,没事的话就来陪我练枪,在一旁老是看我干什么?” 上官婧还是一袭红衣劲装,站在尹岐面前如同一位女武神一般。 “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正好我有点事要和你说。” 上官婧看着尹岐一脸平静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也不与他斗嘴,就乖乖的坐在一旁。 “早些时候我去晨省,刚刚得知丹川遭遇水患,今年特别严……” 还没等尹岐说完,上官婧噌的一下直接站起身就要走,满脸更是写满焦急之色。 尹岐早有准备,起身就拦住上官婧。 “阿靖,你听我把话说完再……” “你给我让开,什么时间了,还听你在这磨磨唧唧的。再不闪开,别逼我动枪。” “上官婧,我让你给我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尹岐声音洪亮而又包含怒气。上官婧被吼的有些愣神,下意识的坐回凳子上。 “丹川虽然遭了水患,但是新川主已请墨黛两川川主一同赈灾,现在你就是急,远水也救不了近火,所以先冷静下来,我已经想法子去筹钱了,回头我再去三哥那里支些银两,到时候你再一块寄往丹川救灾。可能起到的用处很小,但是能缓解一点是一点吧。” 尹岐的语气越说越是急迫,眉头也是拧巴在一块。等说完后则又是叹了口气,老三那里具体能有多少钱自己还不太清楚,也不知道能不能起到点作用,实在不行回头再想想办法。 尹岐心里还在想着有没有其他快速来钱的办法,上官婧在一旁却是说话了: “你吼我?” “啊?” 此时上官婧眉头微皱,但脸色却平静下来了,只是为什么是问这个问题。 “你刚刚吼我?” 问题再次重复,尹岐浑身不寒而栗。 “那个,我看你刚刚太激动了,所以……” “所以你吼我了?” “淦,我去银行那里看看有多少钱能取出来……” 尹岐直接炸毛了,随口找个借口就跑了,走之前最后的想法则是,这娘们疯了吧? 看着尹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上官婧嘴角上扬,笑容弥漫整个庭院,如同一朵玫瑰绽放一般,眉眼间更是有着别样的深情。 老三进宫后就以侍奉川夫人的名义被新川主禁足在自己的少主别苑。尹岐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书房里练着本命的“帅”字。 “三哥,好兴致啊。” “行了,知道你兴致不高,早上晨省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老三尹岸放下毛笔,吹了吹纸上的墨迹,慢条斯理的道。 “三哥,这丹川遭水患,家里的郡主闹腾,还请三哥帮兄弟一把啊!” 尹岐又想起了刚刚上官婧发神经的一幕,总觉得怪怪的。 “我现在人在宫中,外面的生意都是洗砚关注着。你只要能出宫,去我府上找他,到时候有什么需要跟他提就是了。” “行,弟弟我代表丹川百姓谢谢三哥了。” “嗯,正好我也有件事想问问你。” 尹岐看着老三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心想着不会是问我关于姿势的事吧。(尹岐:是子嗣不是姿势,但并不是错字哦。 “这个,小弟也是不太懂……” “啊,那你上次给我的手册里的一些经济之道是哪里来的?”老三一脸诧异的看着尹岐。 “啊?你是说经济学啊,我还以为……” 尹岐表示这就是污妖王的想象力嘛,太能水字数了吧。 “你以为什么?” 尹岐见老三一脸懵,直接就示意他说说到底什么事。 “是这样的,丹川水患,宫里的库银几乎都用在赈灾上了,虽然一直有税收和香皂的进项,但是外面还有向金川借的外债没还呢,万一有突发情况,实在是难以应付啊!我现在管理户政司财务这一块,到时候出问题,父亲肯定会拿我试问的,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尹岐明白老三说的情况,事实也是,等丹川水患过去没多久,金川就提前要求新川还债,府库无银,根本就还不上,只能老六主动去要烂账,外加分期还债,才解决金川欠款一事。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根本没办法解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三哥,你先不用着急,这事一时半会还不会出什么问题,我现在也没法给你提什么建议,你要是信弟弟,我给你保证,要是你因此事被父亲责罚了,我那两成利都让给你了,怎么样。” 老三看着尹岐信誓旦旦的样子,只能选择相信,甚至还有些期待出问题,然后自己能获利更多,但是后来一想,终归是理智战胜了贪念。 第二十九章 你想回丹川吗? 尹岐回到自己的别苑后,就看见几个宫女和侍从一个个都抱着花瓶古董、箱子细软等物件从正屋里面走出来。 “小翠,你们这是干什么?” “少主,夫人让我们把这些东西拿到外面换成金子,然后要捐到丹川去,我们劝过夫人了,可是……” 尹岐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了,于是就指挥着小翠她们把东西放去书房,剩下的事情尹岐自己会解决。 “咦,屋子里怎么有点空落落的。” 尹岐走进正屋环视了一圈,看到坐在桌子旁皱眉发呆的上官婧,故意开口问道。 “我把一些值钱的东西都当了,都是些我从丹川带来的,你的东西都留着呢。” 上官婧见来人是尹岐,便出口解释道。尹岐闻言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枪,我也想……” “不行,你不想耍了我还想试试呢。” 尹岐一听上官婧都把典当的注意打到爱枪上了,当即就把枪从她手里夺了过来,并严厉出声制止。 “喂,那是我的……” “上官——” 上官婧刚想反驳一下,就听有人喊自己,回首看去正是李薇还有董海棠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听说丹川遭了水灾,想着你肯定要往家里寄一些东西。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首饰你先收着。” “还有这些,都是我们几个姐妹一起捐的,你也一并给送走吧。” 李薇和董海棠两人说着把两盒首饰都送给上官婧用来援助丹川百姓,一时之间上官感动非常。 “好了,阿靖不善表达,我们代丹川百姓谢谢你们几个了。” 尹岐在一旁看到上官婧眼眶微红,心里有些压抑,便直接出言感谢李薇她们。 “咚咚咚——” 一阵敲击声响起,众人回头看去,是阮思思。只见她对外面招了招手,就有两个青衣侍从抬着一个巨大箱子走进屋里来。 待到将箱子放下,两个侍从已经是气喘吁吁了。上官等人都是一脸疑惑,而尹岐见到后则是想起,这里面怕不是满满的金银珠宝啊。 阮思思出生在莹川,家境殷实,殷实到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程度。尹岐又想起后面李薇几人开店没有周转金的时候,她甚至还拿出了一个金貔貅,当真是财大不气粗、平亿近人啊。 “我也想捐亿点——” 随着阮思思指挥侍从把箱子打开,屋子里都是金光闪闪,瞬间亮堂了许多。 “够吗?” 尹岐见到这么多珠宝首饰都是咽了口吐沫,更别提上官等人,此刻她们皆一脸吃惊,呆呆点头。 “哎呀,这七弟妹可真是壕无人性啊!” 等到送完三女离开,尹岐和上官两人看着眼前一大箱子的珠宝首饰,还是感觉难以置信。 “你又胡言论语些什么啊?” 上官婧不懂流行语,但也不妨碍她怼尹岐。 “你不懂,我……” 尹岐话未说完,就看见郝葭在门口站着,一脸的犹豫之色。 “郝葭,你在门口站着干什么,进来呀!” 郝葭见上官婧也看向了自己,便不再犹豫,直接迈步进屋。 “婧婧,我从家没带什么首饰,这些虽然不是很多,你收着吧。” 郝葭把一个略小的首饰盒放在桌子上,推给了上官婧。 “我……” 上官婧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憋了回去。 尹岐看见这一幕,心里又是愤怒,又是憋屈。良久才开口: “收着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尹岐说完,屋内就没有声响了,三人都是愁容满面。 “呵——” 尹岐不喜欢这种氛围,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就看向上官婧开口问道: “你想回丹川吗?” “啊?” 两女闻言都有些惊讶的看向尹岐,尹岐见状又道: “行了,你俩也别惊讶了,回屋子收拾收拾东西,过两日咱们就出发。” “去哪?” “丹川!” 第二日,尹岐在书房练字,郝葭在一旁指导,而上官婧则是在书桌前走来走去。 “我们能去丹川吗?” 郝葭知道上官婧在着急什么,于是便先出口询问尹岐。 “放心吧,我说能就能。还有郡主你,晃来晃去的不累吗,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我哪里……” 上官婧见尹岐数落自己,刚想反驳,就见刘培盛走了进来,说主上宣五少主觐见。 “你们看,这不就来了嘛,回去准备好行李,等我的好消息吧。” 尹岐放下手里的毛笔,言罢直接走出书房,再看书桌上的宣纸,赫然写着丹川二字。 …… 新川主书房内,尹岐和老六尹铮两人都被召见在此。 “参见父亲。” “嗯,你二人的策论孤都看过了,老六你写的不错。”新川主微笑的看着老六尹峥,由衷的夸赞着。 “谢父亲赞赏。”老六也是微笑回应着。 “嗯,眼下还有一事要问你,丹川水患,物资运送成为一个难题。这路上耽搁食物极易腐烂,不知你有什么想法。” 尹峥本来以为新川主会再评价一下五哥尹岐,谁承想新川主又抛出一个问题询问自己,却把尹岐晾在一边,些许有点失神,旋即又反应过来。 只是这个问题虽然自己心里有答案,但是却无法说出口,老六一时间有些为难。 尹岐在一旁见到老六有些为难的表情,心里也猜出了大概,不就是不好直接开口说走水运的弊端嘛。你不来我来,我可是急等着入丹呢。 老六正想着怎么找个理由拖延一下的时候,忽然对上了尹岐的目光,然后就见尹岐上前一步,顿时老六就明白尹岐想要直谏,刚想出声阻止,尹岐却已经开口。 “父亲,儿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新川主见老五尹岐发话,也不阻拦,直接准许他解释。 尹岐闻言没有却开口,而是将目光放在梁总管身上,新川主见如此,便又示意梁总管带侍从先下去。 尹岐见闲杂人等都不再房内,于是便开口道:“父亲明鉴,运往物资受损是因为走了水路。” 一语言毕,老六心里已经想着怎么帮五哥说情了。 新川主也是沉默了良久,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老五尹岐: “老五,你可知当初孤不顾群臣反对,修建了这条新丹运河,能使物资尽快流通,你方才所言是认为孤行此举错了。” “父亲,我想五哥并不是那样想的,这新丹运河给两川都带来了巨大收益是有目共睹的。但水运受天气影响变化巨大,丹川气候又变化多端难以预测,长此以往恐此类问题难以解决。我与五哥先前就想着是否可以同时开展陆运,水陆并行方为长久之计。” 老六尹峥见新川主有些气恼,也顾不得君臣之隔,直接就将自己心中所想方法说了出来,心想着能帮五哥一点是一点吧,就算是被父亲责罚,兄弟俩也一起扛了。 书房内都是一片寂静,良久,新川主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好,你二人虽直言不讳,但这里只有我们父子三人,况且说的不错,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 老六闻言,长长松了一口气。尹岐则表示多大点事,至于嘛,一家人就是要把事情说开,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老五敢直言是好事,那你再说说你这呈上来的策论折子是怎么回事吧。” 新川主拿起书桌上的一个折子,正是早上戴迪呈上来的五少主的学堂作业,上面写着寥寥几行字: “丹川水患需实地调研,体察灾情民生,就地治理赈灾。” “回父亲,儿子愿前往丹川赈灾。” 尹岐说的郑重,老六在一旁震惊不已。五哥还未开府上朝,按理说是不能处理政事的,而且这也不像他平日里躲着政务的性子啊。 “哦,丹川如今正在遭灾,民不聊生、环境恶劣,你当真要前往?” 这时的新川主还希望每个儿子在不同方面都有建树,然后在朝堂之上以后能帮扶着嫡长主尹嵩。 此时见老五主动请求赈灾,也是想着能否派其去历练一番,不过却担心老五是否只是一时兴起罢了,顾有此一问。 “虽千万人吾往矣。” 新川主见尹岐态度如此坚定,心里也是很欣慰,笑着说道: “既如此,孤准了。” “父亲,儿子还想带家眷前往,上官她是丹川郡主,听闻丹川水患也是忧心不已。” “嗯,准。” “谢父亲恩准。” 尹岐此刻心里没有多少愉悦,入丹一事没问题了,但是丹川水患依旧未解决,此次丹川之行不是那么容易的。 “父亲,儿子也愿与五哥一同前往丹川赈灾。” 老六尹铮一开口,尹岐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这老六搁着凑什么热闹啊。 “儿子大多是从身边人了解到的一些灾患问题,策论中的想法尚有欠缺之处,如今五哥能亲自前去赈灾,儿子也愿与他一同助力。” 新川主见老六说的诚恳,当下也是应允。 第三十章 出发,目标丹川! 回少主别苑的路上,尹岐和老六并肩前向,苏慎和刘培盛在后面跟着。 “五哥,你刚刚在父亲面前直言水运之弊,不怕父亲迁怒责罚你吗?”老六回想起刚刚书房的一幕幕,不由得开口询问尹岐。 “你也说那是父亲,那就直言不就行了,刚刚没有君臣,只有父子。”尹岐如实回应。 老六闻言一时间陷入沉思,尹岐见状哈哈笑道: “老六,刚刚父亲还让我们俩承办今年中秋宫宴,你怎么看?” 老六见尹岐发笑,满是一头雾水,毕竟他哪里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父亲既然允许我们入丹赈灾,又命令我们承办宫宴,应该是让我们赶在中秋佳节返回新川的意思。” “嗯,既如此,咱们都回去收拾收拾,即刻入川,早去才能早回啊……。” 五少主别苑,当尹岐回来的时候发现两女还在书房,心里特别气恼,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收拾行李准备入丹,你们俩就这么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两女见尹岐气鼓鼓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 “我和婧婧的东西都收拾好放在马车上了,什么时候能出发?” 郝葭询问着尹岐,心情好像很不错。也是,毕竟她以前也没去过丹川吧。 “额,等一下老六,他也和我们一起去,估计还会带上李薇。” 尹岐说着把自己的一些换洗衣服也打包一些,只是郝葭突然抢着帮他整理,然后又听见上官靖叫自己: “喂,尹岐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啊?” 尹岐看看身边的郝葭,又看了看上官靖,这怕不是鸿门宴? 尹岐跟着上官靖来到侧房,就见上官张了张嘴说了什么,但是实在是太小声了,根本听不见。 “你说什么?” “我说谢谢你帮我。”上官鼓起勇气,声音提高了些。 “什么?大点声,我听不见。” 上官靖看尹岐不像是在开玩笑,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又提高了些声音说了一声: “我是说我想谢谢你帮着丹川救灾,帮我筹银,我就是想说声谢谢。” 这次上官靖的声音足够响亮,另一间屋子正在帮尹岐收拾衣物的郝葭都能隐约听见了。 “听见了,听见了这人一上了年纪,耳朵就不好使了,多说几遍就听见了。” 尹岐皮了一下,笑的贼开心。上官靖也明白过来,瞬间怒气值max。 “耳朵不好使是吧,我让你装听不见,啊?” 等两人回到书房后,郝葭就发现尹岐耳朵红红的,还支棱着老高了。 “行,收拾差不多了,我们去宫门外等老六一家。” 宫门外,尹岐找了一辆大马车,能容下七八个人,应该能坐下,具体还要看老六带多少人来。 自家这边就他和上官还有郝葭三人,本来刘培盛也要来的,但是尹岐觉得自己是去赈灾的,又不是去游玩的,就没带他。 但当他看到老六一行人后,他觉得愧对了老刘了。 老六尹峥一行人,连着李薇和她的两个侍女,还有老苏,整整六个人乌泱泱的都来了。 “哈哈哈,老六,你这……” 老六此时有些不好意思,他回到自己的别苑把要入丹的消息说完之后,李薇等人都是眼冒金星,老六对自己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嘴硬心软,一顿央求之下只好都带来了。 “行,能装下,都上车吧。” 还好尹岐准备的马车够大,坐七八个人不成问题,见老六为难,尹岐也就直接叫众人上了车。 …… 丹川与新川相接壤,处于九川中部偏下的位置,水路陆路皆可通达,尹岐他们一行人就是先通过新丹运河走水路,快速到达丹川境内,然后再乘马车前往丹川都城。 一连几日的舟车劳顿,尹岐他们终于是到达了。但是这一行人并不高兴,反而心情有些沉重。 他们选择的入丹路线大多都是避开水患的,这是启程时尹岐与老六商议的,先最快时间到达丹川都城,然后与丹川主商议具体的赈灾事宜。 然而即使是刻意避开水患严重的地方,一路以来尹岐几人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天灾的恐怖。 一些城外难民聚集,紧紧只靠基础的救济粮过活,可是水患严重,农田大多都被淹没,只能靠存余的粮食度日。 待到进入丹川都城后,水患的影响要小了一些,街上也有些往来经商的人,尹岐几人心情也是舒缓了一些。 “听闻丹川宫是建于水上,一会我们是不是要坐船进宫?” 尹岐见众人都是有些疲惫和压抑,于是便主动提起话题,毕竟接下来的事才是重中之重,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嗯,我们丹川水师力量强大,丹川宫建于水上进可攻退可守。” 说话的是上官婧,她自小生活在丹川,也经历过大大小小水患无数,因此对一路上来的情形也是有所准备。此时既然来到她的地盘,自然要做好东道主。 “嘿,五哥你看那——” 老六尹铮指着一处地方,示意尹岐看去。 尹岐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正是一个女子在训斥三名男子,一副妻管严的样子。 这个在古代一夫多妻还好说,但是这一妻多夫是个啥样的家庭关系,尹岐不敢细想,生怕火车头发车,停都停不下来。 李薇在老六身旁,也注意到这一幕,笑着开口: “早就听闻丹川的男子都是怕老婆,以照顾老婆为荣,忤逆老婆为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嘿,老六听见了吗,你家老婆发话了,你怕不怕。”尹岐闻言直接调笑起老六。 老六被问得哑口无言,李薇也是脸颊一红,一旁的上官婧则是发话: “怎么,尹岐你有意见?” “咳咳——没得没得,妻管严噻,哥也是喽。” 尹岐咳嗽了两声,用了一嘴不地道的丹川方言说着,众人都憋不住笑了起来,尤其是李薇带的一个身材较胖的侍女,笑的声音不但大,而且还特别有感染力。 尹岐见几人心情了都缓过来了,也不再继续耍宝,正想着如何进丹川宫时,远远的就看见一对女兵整齐划一的向自己这一行人走来。 随后老六众人也是注意到这队兵卫,一个个都神情严肃了起来。当为首的红衣女官走近后,直接一个靠右胸抱拳的丹川独特的方式行礼。 “在下丹川宫尚宫——司徒瑾,特奉主上之命前来接迎郡主和两位少主。” “瑾姐,安排船只接我们进宫吧,时间急迫,回头再叙旧。” 上官婧见到司徒瑾后很是开心,有好多话想说,但眼下还是进宫办正事要紧。 第三十一章 丹川主与刁难 尹岐几人在司徒瑾的安排下乘着两艘小船缓缓前行,站在小舟之上,尹岐远远的就看见屹立在水上的一片宏伟建筑群,入眼皆是一片丹砂红,不得不说,这丹川喜爱红色真是刻到骨子里了。 等上了岸,尚宫司徒瑾带着几人穿廊过道,绕了好一会儿才来到正殿。 尹岐让郝葭、李薇等人先去安排好的住所休息,自己和老六还有上官一起进殿面见丹川主。 正殿内,丹川主上官妍正在批阅手里的奏折,听到侍者提醒尹岐几人已经在殿外候着的时候,才放下手里的折子,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着让人进殿。 尹岐走在靠前的位置,此时他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毕竟这马上要见的丹川主,名义上还是自己的大姨子,不出意料的话她肯定会为上官婧打抱不平,狠狠的刁难自己。 尹岐来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事到临头,不免有些慌乱。 虽然尹岐内心慌得一批,但气势不能弱,此时他外表不显,依旧挺胸抬头,气势十足。 入了大殿,尹岐一眼就见到了坐在宝座上的丹川主,而上官妍也是一眼便看见了尹岐。 上官妍年约二十四五,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一袭大红宫装,只有几缕流苏点缀其上。 “乖乖,冷面御姐啊!” 上官妍见到尹岐后,便知道他就是婧婧名义上的夫婿,只是见这人样貌平平无奇,但是自己此时却生出一些异样的感觉,尤其是当他离自己越近的时候,感觉越是强烈。自己稳下心神,再看尹岐,总觉得这人很讨厌。 “拜见丹川主。” 尹岐和老六两人躬身行礼,上官婧则是直接走到上官妍的身边,眉毛微皱道: “姐姐,你瘦了好多!” 上官妍起身拉住上官婧的手,原本高冷的脸上也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好久不见,你也是消瘦了不少。” 说着,上官妍有意无意的看了看尹岐,尹岐心中无语,这就开始给自己上眼药了。 “新川派两位少主前来,不知两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丹川主与上官婧寒暄了几句,就直接谈论起正事来,语气也不似刚刚的温柔,一股高冷之色,尽显女王的高贵与威严。 “回丹川主,我川已增加人手和赈灾物资,不日就可到达丹川境内。我兄弟二人先行一步,是想对水患灾情严重的地方进行实地走访调查,然后好针对实情部署赈灾方法。” 尹岐抢先开口,是为了向丹川主示好,搏一搏好感。自己都如此用心的帮她出谋划策,就不相信她还能刁难自己。 上官妍能看出来尹岐的想法,但是内心极度不屑。 有时候就很奇怪,有些人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上对方,叫一见钟情,有些人则是第一次见就相看两厌。 此时的上官妍便是如此,这家伙娶了自己的妹妹,竟然还敢纳妾。 这作为一个丹川人是根本不能接受,心想着自己妹妹肯定是受了委屈的,直接把过错全归咎于尹岐身上,心里自然不待见他。 “五少主这是想代替孤处理丹川政务?” 众人听见丹川主这话,皆是一惊,这不是在故意找茬嘛。 尹岐也知道这话还是在有意点自己,根本不是在谈论正事,心里有些气愤,刚想出口反驳,就见一旁的老六出来解围。 “丹川主说笑了,我五哥的意思是一切赈灾方略都由您来定夺,我二人只是提一些建议罢了。” 上官妍见尹岐脸色有些不好,六少主也出言调和,就连一旁的上官婧也是面色一僵,也暂时放下心里的不爽。 “既如此,两位少主自便吧,赈灾一事与孤的尚官司徒瑾交接即可。” 待尹岐和老六离开后,上官婧直接开口问道: “姐姐,你刚刚刁难他干什么?他……” “孤的妹妹他也感骗,没有把他当场拿下已经是给足面子了。况且他算什么?何须他来插手我丹川水患一事。” 在上官妍看来,自己的妹妹怎么样都是受委屈的,因此也没有听上官婧的解释,而且她本就对新川直接插手水患一事也是颇为不满。 …… 丹川驿站内,尹岐和老六两人从丹川宫回来之后就表情不对的一直坐着,一旁的郝葭李薇等人看着都是有些焦急。 “五哥,你……” “我没事,我们既然来的那么就要做好面对困难的准备。丹川主对我有隔阂我知道,但是眼下解决水患之事最为重要,虽然她斤斤计较,但我不与她一般见识。” 尹岐见老六关心的样子,直接与他严明自己的态度。 “五哥你这样想是最好的,其实这都是误会,说明白就好了。” “行了,一见面她为难自己,我图什么。回头赈灾交接的事情都交给你了,我就避免与她见面就行了。” 尹岐想着自己不出现在上官妍眼前不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 本来今日里是第一次见面,他对上官妍还是挺有好感的。年纪轻轻就作为九川唯一一个女川主本就不易,境内又水患频发,上官婧都说她消瘦了很多,想来是操劳政务导致的。 然而自己都先行示好了,她依旧出言刁难,让尹岐难堪,实在让人难生好感,索性来个两不相见。 “嗯,那五哥你接下过来有什么打算?”老六想着眼下只能如此,就先以赈灾之事为重。 “我打算以丹水为径,将沿途的受灾地区都走一遍,针对每个地方百姓的需要,来提供人力或物资分配。顺便把水文特征记一下,先前我在学堂写过防洪的方法,如今看看能不能落实。” “五哥,这丹川遭遇水患之地众多,咱们二人分工吧,这样时间也能充裕一些。” 老六思索片刻提议分头行动,尹岐也表示赞成。 …… 丹川主书房内,司徒瑾正向其汇报这尹岐一行人的动向。 “你是说他两人分别前往灾患之地去了?”丹川主秀眉微皱,有些疑问道。 “是的——” “行,孤知道了,时刻注意两人的动向,下去吧。” 丹川主看着手里的折子,微微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三十二章 赈灾归来与防疫准则 尹岐与老六在决定走访受灾地后,也不逗留,当天就出发了。 而郝葭和李薇等人都是留在丹川驿站,毕竟赈灾路上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她们还是留下来安全一些。 七月初尹岐、尹铮二人出发赈灾,转眼之间便来到了七月末。 这一日,上官婧和郝葭、李薇几人正在宫里吃着火锅。 “哎,都过去了二十多天了,眼下灾情都过去了,五少主、六少主也该回来了吧。” 说话的正是李薇,正单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有些发呆的喃喃道。 “嗯,昨日里问姐姐了,说是这两日便可赶回来了。” 上官婧在丹川是如鱼得水一般,每日里过得开心自在,时不时还带着郝葭和李薇两人采耳、打马吊。 可是时间久了也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于是她便经常去丹川主那里打听尹岐二人的情况,美名其曰了解一下赈灾进程。 “对了婧婧,前些日子我听宫里的人说五少主不好好赈灾,整日里就是四处溜达,还开了家酒楼,是真的吗?” 郝葭听到李薇的话后,有些担忧的看着上官婧。这些流言她也听到过,但是无奈消息闭塞,根本无法知道事情真假。 “什么啊,你们别听别人乱嚼舌根,我问过姐姐了,尹岐他确实是开店了,而且不止一家,几乎所有受灾的地方他都开了遍。但那也不是酒楼,只是食肆,用来安置流民的。听说他雇佣那些无家可归的难民做工,然后给他们提供食物和住所,这叫什么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上官婧用的俗语虽然不恰当,但是能让郝葭和李薇两人知道是件利民的好事就行。 “咳咳——我仿佛听见有人在议论本大爷啊!”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三女回头望去,正是尹岐。 一连赈灾二十余天,尹岐整个人看上去虽然有些消瘦,但眼神里却是神采奕奕,此时见到三女,脸上的坏笑也有几分迷人。 “五少主,你回来了?六少主呢,他没跟你一块回来吗?” 先开口的不是上官婧,也不是郝葭,而是一脸疑惑地李薇,上来就直接问老六在哪。 “呦呵,这有一段时间没见,李薇你就这么想老六啊,不枉老六喜欢你啊。” 尹岐许久未见几人,心情也是格外的好,旋即开起玩笑来。 “乱说什么,六少主是我东家,做伙计的关心一下东家怎么了,婧婧不也天天打听……唔唔唔——” 上官婧心里有鬼,听到李薇又拆她的台,当即捂住她的嘴,不让其再说下去。 尹岐笑吟吟的坐下,看了看上官婧,嗯,日子过的应该不错,比刚到丹川那会胖了一些。 转过来又看了看郝葭,还是老样子,就是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振,肯定是想我想的,没跑了。 两女见尹岐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都是有些别扭,郝葭还好,上官婧则是忍不住了: “你这家伙,问你六少主人呢,你眼睛乱看些什么!” 尹岐哈哈笑着,这段时间忙着赈灾,天天和一群汉子生活在一起,还是家里的两位养眼,怎么都看不够。 “我看你最近怕不是有些胖,回头咱俩再比试的时候,别输了哭鼻子。” 尹岐这段时日的功夫可没落下,心想着回来就能家规伺候上官婧,每日更是勤加苦练,现在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达到极限,再进行体魄锻炼效果都不大了,反应能力也是涨了一大截,他自己估摸着多少要有一流武者的水平了。 “可恶,你这家伙,我……” “哦,你说老六啊,他也和我一块回来了,丹川境内水患大多已经平息,百姓也有了临时的住所,剩下的一些后续就交给当地官员处理了。老六能者多劳,现在他应该在丹川宫面见丹川主吧。” 尹岐见上官婧咬牙切齿的样子,立刻转移话题,将老六的动向告诉众人。 “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回新川了,不是还要赶回去筹办中秋宫宴嘛”又是李薇开口问道。 尹岐看了看李薇,心里大概猜到她的想法,这姑娘估计还是想着承包宫宴的活,然后再让新川主准许自己见父母吧。 想到李薇想见父母,尹岐又看向郝葭,此时郝葭也是看着自己,眼里柔意满满。 本来在新川宫里,一些手脚都施展不开,现在可不一样,他能做的事情有很多,就想着回头把郝葭的母亲也接去新川过节,让母女俩见个面。 “嗯,没啥事的话是该回去了,还有半个多月就要中秋了。” 李薇听到后满心欢喜,郝葭也是替她高兴,但是上官婧不知想到什么,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丹川宫内,老六尹铮正在大殿外等候。经历二十几日的赈灾,让老六收获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更成熟不少。等到丹川主召见后,老六便迈步入内。 丹川主将老六呈上来的折子看了一个后,笑道:“六少主这些确系良方啊,孤果然没有看错人。” 赈灾期间丹川主几乎每日都能收到地方上书的折子,自然知道老五和老六两人动向。 这六少主年龄虽小,但办事却颇为认真,每日里深入难民基层,发现问题,然后快速提出有效的应急方略,比起整日里四处闲逛的老五要务实多了。 即便尹岐经过的那些地方灾情也平息下来,但上官妍依旧抱着陈旧的眼光看待他。 “治洪不若防洪,我观丹川地区的水文,列出的这防洪八策,可以有效预防和预警洪灾的发生。在灾患过去之后经常伴发瘟疫,而另一本灾后防疫手册里有着详细的流程与办法,是我五哥……” 尹铮的话戛然而止,之前进宫的时候五哥就嘱咐过自己,不要在丹川主面前提自己。 即便是他编写的防疫手册也挂在自己的头上,刚刚不小心说漏了。 不过尹铮也是故意为之,这灾后防疫办法史无前例,可是值得记入史册的,一定要把它推广到九川全域,五哥这是造福万民之举,自己可不能顶替。 老六虽话未说完,但是丹川主已经明白,于是拿起另一本折子翻开来,入眼第一感觉就是字丑,再看其内容则是越看越是惊奇,每年水患过后便是瘟疫高发的时候,这折子来的及时啊。 老六在下面看见丹川主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心里也是发笑,自己在看到五哥写的折子后也是如此状态,然后就转为佩服,这折子里写的内容哪怕是太医院的院首都不一定能想的出来。 良久,丹川主回过神来,将手里的折子收好,思量了片刻问道: “你二人应该是一同回来的吧,不知五少主人呢?” “五哥想着川主您应该是不想见他,所以就直接回驿站了。” 老六没有隐瞒,毕竟在他看来五哥和丹川主只是一些误解,说开了就好。两人身份特殊,关系僵硬只会给两川带来麻烦。 上官妍心中苦笑,这尹岐抛开婧婧夫婿的身份不谈,仅凭这防疫手册就可看出是个人才,但两人实在是无法不面对这身份关系,因此就只能不见最好。 第三十三章 夜市与抉择 尹铮从丹川宫出来后已经是傍晚,李薇见到他后就提议去丹川的夜市逛逛,虽然之前三女也逛过,但那是灾情还未过去,如今正是夜市开放兴荣的时候,定然要再去体验一番。 丹川的夜市是九川唯一,这也是跟丹川多为女子掌家的习俗有关,这大街上女子出行根本不需要幕离,直接就原貌示人,少了些男女之间的规矩隔阂,夜市自然火爆。 尹岐也是第一次感受夜市的热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有种回到后世商业街的感觉。 “嗯,老板,这个这个,都给我来一份。” “好嘞!” 李薇走在最前面,路过一个摊位就是点了好多小吃,老六心情也是不错,在李薇点完之后就负责掏钱,然后等李薇手里小吃都拿不下了,又去帮忙拿着。 “哈哈哈——” 尹岐看到老六和李薇这个样子,仿佛看到了一对大学里的青年男女在逛街约会一般,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孩子大了,知道拱白菜了。 不光是老六,尹岐自从这次赈灾回来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之前他与上官婧和郝葭三人的关系有些理不清,便打算刻意疏远。 可自来到丹川赈灾后,尹岐见到多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事情发生,便知当下的幸福是来之不易的。 与两女分开的这段时间,尹岐总会想着和上官婧斗嘴比武,和郝葭练练书法、造造香水的日子。 两女在他心中成了牵挂,既然舍不掉,那就一直走下去,即使这条路上荆棘遍布。 “阿靖、郝葭,咱们也去搞点小吃试试,不能光看老六他俩秀啊。” 尹岐兴致高昂的看着两女,郝葭闻言微笑点头,但是上官婧却是没有回应。 自打中午吃完火锅后,上官婧就一直心事重重,尹岐早就察觉到了,只是害怕她为难不好开口,就没有询问。 “阿靖,你怎么了,不会还在想着我中午说你胖了的事吧,我那就是开玩笑,我给你道歉,你一点都没胖,在我看来身材正好。” 尹岐说的并不是假话,上官婧从小习武,一双大长腿无人能敌,身材更是极佳,尹岐可是抱过两次了,自然有话语权。 但是上官婧闻言还是什么反应,在深深看了一眼尹岐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玩吧,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回去了。”上官婧说完,也不犹豫,直接转身离去。 尹岐还在想上官婧刚刚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就听见一旁的郝葭开口:“婧婧是怎么回事?” 尹岐苦笑:“你问我,我哪里知道,你们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事吗?” 郝葭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三女一直在一起,要是有不对劲早就发现了,今日还是第一次察觉。 郝葭为人心细,中午在李薇说要回新川之后,她就发现上官婧的异样了,心里也能猜出几分真相。 郝葭猜测上官婧应该不会和尹岐回新川了,毕竟丹川主对尹岐的态度也表明了。 再看尹岐,他之所以看不明白上官婧的异样,就是身在局中跳不出罢了。 其实这种情况对郝葭来说是有利的,上官婧是尹岐的正妻,自己可是一心想要上位的。如果上官婧不回新川了,那自己就可以扶正了。 只是感觉这样有些对不起婧婧,但是她和尹岐没有感情啊,那两人的分开就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只是他俩真的没有…… 感情的事每个人都是自私的,即使是郝葭这样的良人,也会有着行差踏错的时候。 此时的她脑袋里仿佛住着两个小精灵,一个告诉她把自己猜的情况告诉尹岐,另一个则是阻止自己开口。 尹岐见郝葭良久不说话,脸色也有些难看,急忙开口: “行了,想不出就不想了,干嘛为难自己,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才是正解。阿靖她估计是这两天亲戚来了,而且这夜市她估计是从小逛到大的,她不想逛,咱们可要好好看看,回头在新川也试着搞搞夜市。” 尹岐吧啦吧啦一大堆,郝葭看着看着就笑了。夜色中,那笑容比花灯还要明亮几分。 尹岐见状拉起郝葭的小手,向着夜市人群中去。 “嘿嘿,真软和。” 丹川主书房内,上官两姐妹正坐在一块谈话。 “你是说他们这两日就要回新川?” 知妹莫如姐,上官妍看着此时眉毛微皱的上官婧,自己这妹妹藏不住事,全都表现在脸上。 上官婧默默点头,她从夜市回来后就直接来见姐姐,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就说了尹岐几人将要回新川的消息。 “哼,孤的妹妹不想回去就不回去。在丹川境内,还没有孤做不了主的事情。” “不是啊,姐姐。我,我要是不回去,这九川合盟岂不成了笑话,到时候新川……” 上官婧见自己姐姐态度坚决,下意识就想劝说。只是还没说完,就听上官妍开口: “什么九川合盟,不过就是牺牲女子来维持关系。孤已经决定三年后所有丹川女子都不参加选拔。孤护得住她们,就护得住你。” “姐姐,三年太长了。丹川屡遭水患,还需要新川援助啊。” 上官婧说着心情更加沉重,自己就是因为这些原因才去参加新川女子擢选的,然后又遇见那个可恶家伙,然后…… “你不用管这些,只问自己愿不愿意。你若不愿意,就算那新川主亲自来了,孤也护得住你。” 上官妍看着妹妹,见她此刻表情有些不自然,又有些狐疑的问道:“阿靖,你是不是喜欢那家伙?” 上官婧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红衣衬的脸色都有些发红: “怎么可能,我,我怎么会喜欢上他呢。那家伙人又坏、还花心,油嘴滑舌的最会骗人了,武功还差,连我都打不过。嗯,绝对不可能喜欢他的。” 在上官妍看来,妹妹此刻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说是解释给自己听,但后面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 华灯初上,夜市也迎来了人流高潮。 街上人多了起来,尹岐就拉着郝葭来到一个卖水果凉粉的摊位,两个人点了份凉粉,又买了些水果,坐在一旁的空桌位上品尝。 “这还挺有意思的,回头就和老六商量商量,新川都城要是也能有这么繁华的夜市,那可都是商机啊。回头你要是喜欢,可以把咱俩研制的香水和精油拿到夜市上去买,一定会风靡女性市场的。” 尹岐说着,就看见郝葭剥好一颗荔枝递了过来,他也不去用手接,直接张嘴吃掉,然后笑嘻嘻的吐出核。 郝葭见状则是白了他一眼,然后又捂嘴笑了笑。 “嗨,真是奇了怪了,今天怎么总是遇见这般不懂事的。” 就在尹岐、郝葭两人你侬我侬之际,一旁桌位上的一个食客有些突兀的声音响起。 尹岐和郝葭两人看去,旁边一桌三男一女,开口的正是女子左手边的男子。 尹岐见他们桌上摆了一个龙舟一样的水果拼盘,总感觉有些熟悉,仔细想了想,不会吧,这帮人之前老六也遇见过? “这位兄台,你夫人的手如此金贵,怎么能让她给你剥水果呢,身为赘婿,你这样是会让整个圈子都以你为耻的。”那陌生男子又接着说道。 郝葭听见那邻桌男子的这一番话,刚想着解释一二,却听见尹岐先笑了: “哈哈,兄台说的是了,小弟受教。来,我的郝老婆,为夫给你剥橘子。” 尹岐说着,手里快速剥好了一个橘子,又掰下来一小瓣,递到郝葭的嘴边,笑吟吟的看着她。 郝葭此时也是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眼前递过来的一瓣橘子,不自觉地轻启小口含进嘴中。 尹岐感受到指尖的湿润,又见此时郝葭低着头,她脸颊上更是不知何时浮起了一抹红晕,下意识的咽了咽口唾沫。 “哈哈,这位兄台就比刚刚那位要开窍,你看你夫人都害羞了。”邻桌的男子又开口,还将尹岐与之前的那一位相比较。 郝葭闻言则是实在顶不住了,直接主动拉着尹岐的手,就要离开摊位。尹岐也不反抗,留下银子,就跟着郝葭走了。 第三十四章 好家酒楼 郝葭在远离凉粉摊后就想收回拉着尹岐的手,但是尹岐哪能放过这机会,反手就握住郝葭的柔夷,笑着说道: “怎么,占了便宜还想跑,那我不亏大了。让我牵一会儿,怎么也得把便宜占回来。” 郝葭此时脸蛋依旧红红的,看着尹岐一脸坏笑的样子,只感觉刚刚吃的橘子已经甜到了心口一般。 “哎,那不是老六和李薇两个人嘛。” 尹岐看着有些娇羞的郝葭,只想着抓紧时间找家旅馆办正事,四处张望下着却看见了正在叠罗汉的老六、李薇两人,正在戏台子前看变脸。(老五、老六:我俩怀疑这每一句都是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 “老六,可以啊。” 走近老六二人后,尹岐从后面拍了拍老六的肩膀。尹铮和李薇两人转头看去,见是尹岐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老六将李薇从肩头放下,有些尴尬的对着尹岐笑笑,李薇则是有些慌乱的跑到郝葭一侧,挽着她的手并低着自己的小脑袋不敢看人。 尹岐松开郝葭的小手,示意她好好安慰一下这受惊的小鹌鹑,自己则是一脸笑意的盯着一旁装作看戏的老六。 “咳咳,五哥,我看这里有些吵闹,不如我们去前面的酒馆吃点东西吧。” 没一会老六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直接也来个转移话题大法缓解尴尬。 “哈哈哈,这变脸不愧是丹川一绝,拿到新川也绝对火爆。” 尹岐临走前还不忘夸一下这变脸戏,只是老六闻言后,又加快了几分步伐。 …… 四季酒楼内,尹岐等人找了个包间,又点了几样美食,惬意的聊着天。 “老六,这丹川夜市你也体验了,感觉怎么样?” 尹峥闻言,只觉得五哥这话还别有深意,沉吟片刻道:“九川之唯一,就连重商的金川也不曾开设夜市,自然是有其独到之处。” “那你,咳咳——这辣子鸡有些辣嗓子。” 尹岐最近气管炎犯了,一块辣子鸡也搞得自己咳嗽了起来。喝了两口郝葭递过来的水,又缓缓开口道: “那你觉得新川能否也推行夜市?” 此言一出,就连一旁只顾着吃的李薇都是一愣,老六心里则是暗道五哥果然是有这想法。 “新川重农,推行夜市恐怕会遭到朝中大臣反对。” 开夜市好处良多,但是在新川推行绝对不易,老六实在是想不出怎么说服朝堂中的老顽固们。 “不急,我现在就是一提。以后总会有机会的,内忧外患,穷则会生变啊。” 尹岐没有再多说什么,先在老六心里埋下颗种子,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生根发芽。 “五少主,你说新川也能向丹川这样开夜市,那女子是不是也可以向丹川一样自由自在啊?” 李薇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盯着尹岐,问题问的多少有些傻乎乎的。 “新川规矩众多,想有所改变也不是一朝一夕,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在我的设想中,女子也可以出来经商,这个我与郝葭说过,到时候她要是愿意,也可以卖些小玩意。” 李薇听到尹岐说女子可以出来经商,眼睛里都放光,急忙询问一旁坐着的郝葭,问她想卖些什么。 此时的老六听闻尹岐这大胆的设想,多少有些难以置信。 尹岐见老六投来质疑的目光,刚想与他解释一下,这时有个店小二敲门进来,说是掌柜有请。 刚出包间,一旁就站着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见尹岐出来后,一脸恭敬之色。 “东家——” 尹岐见中年男子躬身行礼,先是一愣,然后又笑道:“老李啊,你已经把这酒楼盘下来了?” 这中年男子名为李鑫,是尹岐赈灾途中救下的一名金川人。原本是来丹川做生意的,没想到赶上了水患,赔的血本无归。也没脸回老家见自己的老婆孩子了,就想着投河自尽,被尹岐遇见又忽悠过来帮自己打工。 “小的在西市也盘下了一家酒楼,连带着您赈灾时在各地开的食肆,咱们总共已经有十九家门店了,可以说是开遍了丹川。”李鑫说着脸上笑意更盛,自己能得这位的赏识,以后一定可以把名声传遍金川。 “嗯,之前开的那些食肆大多是公益性的,如今灾情已经过去,也该盈利起来了。回头我给你列一些酒楼相关事项,到时候参照上面的做就行了。” 尹岐心中其实没有多少喜悦,那些酒馆门店都是靠着从三哥那里支的五万两银子,给硬生生砸出来的。 想要这些酒馆真正盈利的话,自己还要制定好营销策略、酒馆服务、人员管理等问题,好在老李这人还是挺有能力的,能帮着管理。 “总店可以设在丹川都城,要隔一段时间将各地的掌柜分批召集在此开会,针对各地区……” 尹岐想到什么就补充些,有些新颖的想法都让李鑫眼前一亮,心里越发的敬佩尹岐。 “行了,暂时就这些,回头想到什么再写给你,你安排好丹川这边的事后就可以回金川了。到时候你就留在金川,以便后面开拓金川市场。” 李鑫闻言连忙道谢,毕竟丹川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尹岐能想着让他开拓金川市场,绝对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东家,您要求的会员卡也制出来了,您看看是否满意。” 李鑫说着,从袖口里掏出来一张鎏金的黑色卡片,小心翼翼的递给尹岐。 “按照您的要求,卡片采用的是硬木,每张都有编号,还有图案标识。” 尹岐撇了撇手里的会员卡,质地不错,黑色鎏金,看上去也是高级感十足,于是便笑着对李鑫道: “不错,这卡的成本不低吧,每个地方先限额十张,就按我之前说的实名会员制,在所有酒馆中应用。只有充值五百两银子的客户才可以成为会员,会员可以享八折优惠,但切记一定要一人一卡,缺一不可使用,谨防伪造假冒的事件发生。” “嗯,这些小的记下了。眼下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盘下的酒楼没有一个统一的名称,东家还需想一个响亮点的,也好扬名啊。” 尹岐听闻也是有些纠结,想酒楼的名字啊,自己最不擅长起名字了。 正在他正思索之间,就突然听见包间内的嬉笑声,尹岐回首看去正是郝葭和李薇正在说笑,突然间他就来了灵感: “好家酒楼,名字就叫好家酒楼,我相信以后“好家”之名会传遍九川。” 第三十五章 庆功宴 “东家,这名字会不会有点太儿戏了些?”李鑫开口有些迟疑,但还是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不,大俗即大雅。而且以后我的夫人也是酒楼的东家,她的一切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尹岐将名字定为好家酒楼也是想着能给郝葭傍身,上官靖出身高贵,自然受人敬重。 但是郝葭则无所凭靠,回想起来丹川之前,她就把自己仅有的一些首饰都捐了,如果不是没有依仗,原本的她又何须选择依附于老二呢。 李鑫见尹岐如此坚决的态度,也不再多言,就点头应下。 待到尹岐重回包间内,老六三人都吃喝差不多了,见时间也不早了,于是几人便赶回驿站休息。 夜晚,由于都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情况,尹岐和老六二人都与自己夫人睡到了一间屋子里。 尹岐房内,此时的尹岐躺床上多少有些紧张,因为一旁躺着的就是郝葭,两人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却是盖着各自的被子。 回到几分钟前,尹岐本来打算打地铺了,早已经躺在床上郝葭突然开口: “丹川夜间地上寒凉,少主你,你要不也睡床吧。” “这个不好吧!” 尹岐嘴上拒绝着,但身子却已经躺在了床上。 两人还是第一次,多少有些放不开,此时的尹岐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旁的郝葭也是,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让尹岐上床睡了,关键是这人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直接躺在床上来了。 “那个,咱们早点睡吧。明天见完丹川主后我们就可以回新川了。” 尹岐有些疲惫了,又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做话题终结者了。 郝葭闻言则是心情有些沉重,晚上逛夜市的时候把上官婧的事情抛之脑后,如今再次提及,自己究竟该作何选择。 “少主,我有……” “哈呼呼——哈呼呼——” 郝葭刚刚开口,就听见一旁轻鼾响起,扭头去看正是尹岐已经沉沉的睡去。 这段时间的赈灾劳神费力,安稳的睡一觉更是殊为不易,今日里尹岐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又逛了一晚上夜市,此时身心放松下来自然睡得香甜。 郝葭看着尹岐沉睡的样子,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想到:“难道天意如此?” 翌日,尹岐感到阳光照在自己脸上时,才缓缓起床,伸了个懒腰,表情十分惬意。 “吱——” 房门打开,苏慎焦急的走了进来,见到尹岐已经起床便道:“五少主,丹川主设宴来请,小的特来禀告。” “哦,庆功宴是吧。行,吃完这顿饭也该回新川了。” 宴客厅,尹岐来到之后发现老六、李薇还有郝葭已经分列两边坐着了,桌上还都摆着个鸳鸯锅,只是有个巨大的火锅摆在屋内正中间显得有些突兀。 “不对啊,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啊?” 尹岐又看了看座位,没有自己的,上官婧也不在,就空着主座的位置。心里疑惑,这是又要摆鸿门宴吗? 老六几人也发现有些不对,郝葭却是先开口:“少主,你坐我这里吧,我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尹岐见郝葭说着就要起身离席,脸色有些严肃道:“走什么走,人家不欢迎才走,这摆这么大阵仗是不欢迎的样子吗,咱们要是走了其他几川不得说丹川主卸磨杀驴啊?” 一旁丹川的几位女将闻言都是脸色一变,有的甚至都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场面一时间僵持了起来。 “丹川主到——” 门外侍从声音响起,上官妍身着一袭红杉缓步走了进来,看见就尹岐在屋内站着,嘴角多少有些小弧度。 只是在自己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异样感又从自己身体里生出,使得上官妍不得不快步远离尹岐身边。 而尹岐明锐的感觉到上官妍在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时候,身子有些微抖。再看去就见她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尹岐心情瞬间不爽了起来,老子为丹川立过功,为赈灾出过力,凭什么庆功宴没我的座位。 于是在一众人都是行礼的时候,他依旧身子挺直的站着,眼睛就看着上官妍冷艳的脸庞,心想着反正长这么好看,不看白不看,不让我坐,还能不让我看啊。 “今日孤设下庆功宴,邀请几位品尝一下丹川的特色火锅,不知五少主可还满意。”上官妍见尹岐也不行礼,就一直看着自己,冷哼问道。 “满意,丹川的这火锅宴我在新川时就早已经有所耳闻。唉,说来也遗憾,来丹川这么长时间,也没有空闲尝一尝这火锅,一直在忙活赈灾的事情,如今正是机会体验一番。” 尹岐面含微笑站着,上官妍明白他是在借赈灾一事邀功,也不好再言语苛刻下去,于是便招人搬进来一个椅子,放在了大火锅旁,正好与上官妍面对面。 尹岐见状坐下,心想着来什么招我都应下了,下午就收拾东西回新川,看你还能耐我何。 “五少主乃我丹川女婿,孤特意让人准备了婧儿最爱的牛油火锅,请少主品尝。” 上官妍见尹岐从容坐下,就示意侍从上菜伺候。 尹岐一看端上来的菜可不少,什么牛肚百叶、鸡头鸭血、猪脑肥牛等等摆满了一大桌,只是这辣的牛油火锅有些麻烦。 这些时日在外赈灾,搞得自己气管炎犯了,辣的吃多了嗓子会不舒服。 原本尹岐以为自己身体素质都这么强了,应该不会有事,可是昨夜在酒楼吃辣子鸡就把自己呛到了,多少有些打脸。 可是如今这种情况,不吃岂不是很没面子。 “哼,谁怕谁,我怂我是你妹夫。” 尹岐挑眉看了看上官妍,眼神里的挑衅意味傻子都能看出来。 “这个第一道鱼目,最适合有眼无珠者食之。” 上官妍发起第一波进攻,尹岐看了看碗里的鱼目,又笑着对上官妍说道: “丹川主所言的功效我没听说过,但食用这鱼目确实可以增强记忆力,还能保护眼睛,要不是丹川临河靠海,在新川还真不一定能吃到这么新鲜的食材呢,感谢丹川主赐菜。” 尹岐说完,夹起这不知道是什么鱼的眼睛就放进嘴里咀嚼起来。嗯,挺好吃在嘴里还爆汁了,就是有些辣。 这丹川的牛油火锅跟后世川渝地区的红油火锅是一样的,一口进嘴辣味直接在舌尖炸开,尹岐也才刚起床,这第一口吃的就让他有些顶不住,呛的咳嗽了起来。 “丹川主,我们兄弟二人前来丹川不……” 老六在一旁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水患赈灾之事已经收官,自己和五哥两人也算有些功劳在里面,此时这丹川主却还依旧刁难五哥,他只好出声质问。只是没等他说完,尹岐在一旁就喊停了他。 “老六!咳咳——丹川主盛情难却,我们怎能说不呢。而且等宴会结束后,我们几人便要会新川,还望丹川主见谅。” “哼,这第二道黄喉,乃牛的心管,在我丹川负心薄幸者有如此牛。” 上官妍没有搭尹岐的话茬,而是又发起了第二波攻势。 尹岐一看,果然是黄喉啊,这个是后世火锅最受人追捧的宠儿,但是在这古代就意味大不同了。 古代耕种极为不易,一般耕牛都是一家之宝,要想吃这牛心管可就要宰一头牛啊,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尹岐等着侍从把黄喉放到自己的碗里,夹起来放到嘴里。嗯,幸福感爆棚,还是有些辣。 老六和李薇两人听到丹川主的话,也都明白过来这还是为上官婧出气,也就不那么在乎了。又见尹岐吃的享受,也是纷纷放菜下锅,等着品尝。 唯独一旁的郝葭,一脸担忧的看着尹岐,然后又低头皱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孤看这些菜很和五少主的口味,给少主最后一道。” 上官妍此时则是有些诧异,这些食材并不常见,一般都是丹川宫内特供的东西,正常人见后应该会直接受不了,怎么对尹岐无效,反而看他还一脸享受的样子,越看上官妍越是生气,直接暗示侍从上压轴法宝。 侍从会意,将一摊白色的脑花递到了尹岐面前,也不放在他碗里,直接就定在尹岐眼前,让他看着。 尹岐看了看眼前的一勺脑花,又看了看上官妍,嘴角微微扬起,坏笑道:“呦,脑花呀,这可是好东西,就是不知道是猪脑还是猴脑。” “这是猪脑花,若是丹川女婿薄待夫人,我们也不介意试试人的。” 这次开口的不是上官妍而是一旁的尚宫司徒瑾,尹岐见状笑了笑: “这人脑花我不清楚,但是可以参考猴的呀。恰巧我就知道有种猴脑花的做法,就是先将一只活的猴子用枷锁固定在桌子中央,然后剃去头上的毛发,再用榔头和刀在头颅打一个洞,用勺子舀猴子的脑花来吃,据说那味道新鲜绝顶啊。” 尹岐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同时手上的动作不停比划着开颅的样子,可是让满堂的众人听得脸色发白。 原本还想尝尝尹岐面前的猪脑花是什么味道的李薇,更是只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小样,跟我比见识,华夏九大禁菜才说一道就不行了。” 尹岐见上官妍和司徒瑾此时也是脸色有些发白,心中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