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空间,娇娇女撩拨腹黑男》 第1章 沉浸式体验 好热! 林惜阮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见自己身上趴着个陌生男人,正在吻她。 她明明记得自己在实验室里研究药物种植土壤时,被闺蜜拉去参加某个相亲大会,怎么一下子就跑到酒店一夜风流了? 难道,她速度这么快准狠的把当时正在跟她相亲的那个男人带上了床? 林惜阮伸手摸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健硕的肌肉说明他平时锻炼得很到位! 身材这么棒的男人,她不亏,林惜阮瞬间放飞了自我。 她反手将男人压在了身下,反客为主,没开过荤的她有些激动难耐的抚上男人脸,薄唇凑到男人耳边。 “快一点……” 姜寒煜被她的主动刺激到理智全无,药物作用让他的后背,额头沁出一层薄汗,本在忍着痛苦怕林惜阮被自己弄伤,现在…… 第二天。 中午的阳光挥洒着光和热,更是透过窗户晒在床上的美人脸上。 林惜阮昨晚放纵过度,现在她只觉得浑身酸痛,比她在实验室苦熬几个通宵还累。 “嗯……”她软糯糯的嗯哼一声,睁开眼后却又猛地闭上。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酒店的天花板怎么是黄土建的?四周怎么还有奶奶年代的白丝蚊帐? 她一定是因为昨晚太兴奋所以看花了眼,对,就是这样没错! 林惜阮又睁开眼, 可眼前的“酒店”跟刚刚看到的一模一样。 !! 她猛地坐起身,迅速的打量四周,发现房子的墙是由一块块黄土砖砌成的,透过房间唯一的小窗户看去,发现院子里不仅凌乱的摆放着一些农具,还有一块菜地。 这……难不成是酒店新推的3d沉浸式体验? 想到这,林惜阮头疼的扶额,虽然自己专研农业的,但她也没必要跟男人开房还挑自己的专业领域吧? 对了,昨晚她不是跟男人在床上玩游戏吗?男人呢? 林惜阮回神,转身找人却冷不丁的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炕内侧的姜寒煜正面无表情的打量着她。 “啊!”不知道是被男人吓到,还是林惜阮那仅剩的羞耻心,让她转身想逃却摔在了地上。 “嘶,疼死我了。”她被摔得腰酸背痛,龇牙咧嘴的叫疼,痛苦地扶着炕沿低头去拍身上灰尘的时候却发现她没穿衣服,而且床单上还沾染着初次体验的血迹。 林惜阮大脑顿时当机,怎么回事? 想起刚刚她看到的陌生场景,一个疯狂的念头猛地充斥了她的大脑。 难道她穿越了,还是穿到上世纪的某个农村?! 这……这是天降喜事吗?! 她从大学毕业就被送进国家科研院,这一干就是十年,十年,简直无聊透了! 每天加班 到凌晨不说,平时也没什么乐趣! 如果真穿越了,是不是代表她的人生会换一种生活方式? 床上的姜寒煜不知道林惜阮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但在看到林惜阮身上的痕迹,还有床单上的那一抹嫣红后,他的耳尖迅速爬上一抹火热。 姜寒煜匆忙起身去拉林惜阮,还顺手拿过被子裹在她身上。 “我扶你起来。”沙哑的声音打断林惜阮兴奋的思路,看着身上温软的被子,她转头又看向姜寒煜。 姜寒煜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一米六的她在姜寒煜的衬托下显得娇小可爱,不知道是不是常年农作让他的肌肤呈现小麦色,紧实又不夸张,带着一股蓬勃的野性。 她被姜寒煜扶到炕边上,头猛然一痛,让她抓紧了男人的手臂,紧跟着一段不属于林惜阮的记忆冲向大脑。 她居然,真的穿越了?! 还是穿回了1989年? 记忆力原主要被她父母逼着嫁给一个有钱的糟老头子,原主不愿意,四处给自己找对象未果,最后还是向村里 和她关系不错的大娘求救,大娘之前被姜寒煜救过,觉得姜寒煜人不错,就想着撮合俩人。 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姜寒煜常年独来独往,村榜有名的光棍农户,本着嫁给光棍也比嫁个老头强,就来找男人商量,但 两个人见面不知道怎么的,就给滚了…… 林惜阮疼的双眼通红,她缓了好一会,才张开嘴: “昨晚是我的问题,但既然我们做了,我就一定会对你负责……” “我们结婚吧!” 姜寒煜一怔,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幽光。 他记得那个人昨天给他下药!这个女人八成就是那人塞给他的!估计她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不然这么上赶着提结婚。 “你放心,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我会种菜干活,做饭的手艺也是一绝,保证你以后回家都有口热饭吃!” 林惜阮看男人不说话赶紧推销自己。 呵! 还真是迫不及待。 不过,他是无所谓了,娶谁都一样,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啊。” 男人定定的看了女人一眼,瞳眸深不可测的应道。 “你同意了啊!太好了!”林惜阮惊喜的差点跳起来。 可高兴不过一秒。 她就想到自己的户口本还在那对极品父母手里,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们要是知道她准备嫁一个穷男人,不把她活剥了就算好的了。 “ 那个……我的户口本……” 林惜阮有点难言出口,她能说她妈肯定看不上他,不会同意他们结婚? “没事,我们去找村长开个证明就好。”姜寒煜想着就起身穿衣服了, 像是想到什么,他快速的说:“我先给你烧盆热水。” 说完就急冲冲跑出去了。 林惜阮觉得好笑,之后俩人简单收拾一番后,出门去了村委会。 进门前,林惜阮还想着,记忆中这个村长并不好说话,估计一会还得另想办法。 可直到证明放到她手上,又看着对姜寒煜好声好气,眼露恭敬的村长。 她才眨眨眸子,反应过来了。 她这个便宜老公的人缘,好像还不错嘛! —— 告别村长。 俩人又坐大巴车到了县民政局,照相领证一气呵成。 走出民政局,林惜阮都不敢置信自己就这么领证了,她将手里的红本本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看了又看。 真没想到,她林惜阮第一次结婚居然是在穿越后?! 她想着以后的咸鱼美好生活,哼着歌曲,轻快地蹦跳着下了台阶。 还不忘回头让身后的姜寒煜‘快点’,开心的一笑,唇畔随之漾起两个小小的梨涡。 夕阳洒下,风轻轻吹起她的发梢,她本就生的好看,这一笑,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姜寒煜,都被这甜美的笑容给晃了眼。 脑海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昨天晚上的画面。 虽然他昨晚记忆不是很清晰,甚至有些混乱。 但她雪白细嫩如绸缎的肌肤和细碎悦耳的低吟,此刻却变得愈来愈…… 第2章 单身三十年 姜寒煜摇了摇头,甩掉脑海中的活色生香,让自己恢复清醒。 领完证,俩人又简单买了些东西。 待准备回家的时候,才发现刚好错过了最后一班回村的大巴车。 不过好在村子离县城也就几里路,两人便决定徒步回去。 姜寒煜提着刚买的东西走在前面,刚开始林惜阮还很欢快的跟着姜寒煜,可走了两三里路,她就感觉浑身难受,脚痛,腰板也酸,因着原主本就从小身体病弱,再加上昨天晚上被折腾了一夜,她现在气都快喘不过来了, 可她一向好强,不想刚结婚,就让姜寒煜把她给小看了去。 她咬着牙,强撑着身体,努力跟上姜寒煜的步伐。 姜寒煜其实早就发现了女人的状况,刻意放缓了脚步,走了一段又发现林惜阮脚步开始踉跄,面色也有些苍白。 他二话没说,蹲下身子背对着她。 “上来。” “啊?” 林惜阮有些错愕。 “我背你。”姜寒煜转头望向她,声音低沉,语气不容置疑。 林惜阮想了想,自己确实也走不动了。 也就不再客气了,半蹲下身子,趴在了姜寒煜宽阔的背脊上。 姜寒煜双手托着她,站起身,迈着沉稳的脚步,往家里走。 林惜阮勾着他的脖子,鼻尖萦绕着满满的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和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混合在一起,让她有些想入非非。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回了姜寒煜的家。 他们早上走的时候太匆忙,林惜阮没具体留意院子,想到以后这就是她以后的家了,虽只是几间土砌的老房子,显得有些清贫。 但小院收拾的却是一尘不染,连一片落叶都没有,这也彰显出它的主人是个爱干净的勤快人。 “我就是个农民,山上有几亩地,勉强糊口罢了,偶尔在山上下个套子也能打点野味,没什么 钱。” 姜寒煜将林惜阮从背上轻轻放下,状似无意地说着,眼角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林惜阮正打量自己以后的家没留意他的神色,“我觉得还不错呀,没钱有什么大不了的,放心,我以后赚钱养你!” 说着举了举手中的结婚证,笑眼弯弯地道:“这可是我对你负责的证明,有没有小盒子?我去把它们藏起来,好让你放心。” 姜寒煜怔愣片刻,随即反应过来,伸手指了指卧房。 “衣柜左边有个小抽屉,放那里。” “好。”林惜阮愉快点头,哼着歌,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卧房走去。 盯着她纤细娇小的背影,姜寒煜蹙着眉心,眸色渐深,只觉得这女人藏的可真深,居然还想养他? “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呀?” 林惜阮可怜兮兮的声音从屋里响起,暂时打断了姜寒煜的思考。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饭 。” “好。” 林惜阮清脆的声音再次从屋里传出。 姜寒煜已经转身进了厨房。 …… 很快,姜寒煜就端了几个馒头,和俩碗棒子面粥进了屋。 林惜阮一看见吃的来了,立马直了眼,从昨晚到现在她什么都没吃,拿起一个大馒头就开吃,吃了两口又觉的嗓子有点干,端起粥就吸溜了,热流下肚林惜阮瞬间感觉乏累的身子舒缓多了。 “ 啊……舒服!” 姜寒煜也坐在桌边端起碗,只是他不紧不慢的动着筷子,看见林惜阮吃的一副满足的样子。 心想真能装,馒头清粥就给她吃这样了。 而林惜阮内心确是在感慨:老天对她还真不错,让她穿成了一个乡野村妇。 这里里县城近,生活安静,又便利。 以后她只要种种地,做做饭当个咸鱼,啊啊啊啊 !想想她都要美死了! 自我幻想中的林惜阮,不禁笑出声来,笑 过神的她正好撞上姜寒煜充满疑问的眼神,顿觉有些尴尬,赶忙干咳了两声,端起粥就喝,不想喝的有点急被呛着了。 “咳咳……咳……” 姜寒煜赶紧起身帮忙拍背,林惜阮咳了好一会才顺过气,抬起眸子就向男人道谢。 四目相对,姜寒煜看着女人因为咳嗽而涨红的小脸,眼睛也带着水汪汪雾气。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手无意识的扶上林惜阮的脸,气氛瞬间被点燃,在俩人越靠越近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他也在瞬间清醒,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和红着脸的林惜阮说了一声去开门,就仓皇而逃了。 林惜阮也有点不好意思,她不知道刚才就被呛了下,怎么差点就开了车。 姜寒煜出了房门,深吸了一口气,暗骂自己这单身三十年,突然开荤,还真是有点…… 他压下暴动的情愫,调整好情绪,转身去开门。 竟然是…… 第3章 这叫没事? 姜寒煜看到来人怔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穿着朴素,身材瘦弱,脸色蜡黄,眼下有着青黑的眼圈,看起来很是憔悴,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子。 看着他的一双眼,也有些怯懦但却十分明亮,这个女人他认识。是林惜阮的姐姐。 林雨桐因为着急是跑着过来的,现在还喘着气,见门突然打开,里面的男人高大壮实,面无表情的脸,给人满满的压迫感。 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自觉后退了几步。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姜寒煜,要不是担心妹妹,她真想拔腿就跑,这辈子都不要和这么恐怖的男人有接触。 但为了妹妹,她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我……我是来找我妹妹的。” “嗯。” 姜寒煜点了下头,对她的反应也不甚在意,侧身让开了,示意林雨桐进去。 林雨桐深吸了口气,快步越过姜寒煜。 跑进屋就看到正要出来林惜阮,瞬间忘了方才的恐惧,把手里的东西一扔,快步上前,拉住林惜阮的手,眼神饱含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她 。 “阮阮,我刚才碰见村长听说你们两个开了证明,补了个户口本结婚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林惜阮没理会姐姐的焦急,也根本没有听清姐姐在说啥,从林雨桐一出现,她的眼眶就逐渐变得通红,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激动一把抱住了林雨桐。 林雨桐有点懵,感觉到肩头的温热,林雨桐才意识到妹妹是哭了,立马着急了。“ 你快给姐姐说,是不是外面那个男人强迫你的?” 姜寒煜刚跨进屋的脚一顿,那个女人这是在告状?呵!看来是发现自己穷,觉得不甘了吧。 果然很会装,刚才还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一脸开心,还要养他,这转头就委屈哭了,这下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便没在进屋,转身去了院子里。 屋内林雨桐心疼的伸手轻拍着林惜阮的后背,“不怕,姐姐来了啊。” “你快跟姐姐说,他怎么欺负你了,姐让你姐夫给你讨回公道。” 林惜阮一听姐姐提起姐夫,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退出姐姐的怀抱 。 “姐,我没事,你可别去找姐夫,他知道了不嘲笑我两句已经不错了,他最近没找你麻烦吧?” 说着她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根据原主记忆,她这个姐夫,因着家庭条件不错,又是县里厂子的职工,一直看不上她们家,又加上姐姐三年只生了个女儿,更是天天刺嗒姐姐。 “阮阮,怎么能这么说你姐夫。” 林雨桐听着妹妹的话,有些尴尬的说了一句。 “知道了,我不说他了。” 林惜阮拉着姐姐的手,看着这张和前世他妹妹一模一样的脸有些发怔。 林惜阮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她还有个妹妹,姐妹俩从小被仍在孤儿院,没少在孤儿院里被欺凌,艰难的日子没压倒姐妹俩,一场病却要了她才十岁妹妹的命,最让她奔溃的……是因为她们没钱才导致的妹妹病逝。 这是林惜阮心中永远的痛和遗憾。 记忆与现实重合,眼前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分明就是放大版的妹妹。 就连眼角的那颗泪痣,位置都是一模一样。 林雨桐看着拉着她 的手不说话的妹妹,以为又不敢说,“阮阮,你真的没事? 不行姐姐陪你找村长去。” 林惜阮被姐姐的话拉回了神,“ 真没事,姐,你别听人胡说,我是因为喜欢姜寒煜才愿意和他结婚的,之前一直不敢说,现在被妈x的没办法就和他表白了,没想到他也喜欢我,所以姐姐你不用担心我,他对我挺好的。” 林雨桐将信将疑地看着妹妹,见她神色从容,并没有被迫的委屈模样,才稍稍放下心来。 林惜阮赶紧给姐姐拿了把凳子,扶她坐下,突然眼尖的瞥 见她姐胳膊上的痕迹。 她一把拉起姐姐的手,就要撩袖子。 林雨桐也反应过来妹妹要干啥,慌忙的就要把手抽回了,可已经来不及。 袖子被撩起,纤细的手臂上,一道道红痕,一看就是鸡毛掸子或皮带抽的。 林惜阮的眼圈顿时红了,气愤的手都是抖的。 “他为什么又打你?” 林雨桐眼神闪躲,慌忙抽出手扒拉下衣袖。 “不是你想的那样,姐真没事。” “这叫没事? 都 这样了你还为他掩饰,这个王八蛋,老娘劈了他”说着林惜阮就要往外走。 林雨桐见势不对,赶紧上前拉住妹妹。 “别去,你姐夫平时对我挺好的,就是前些日子,我知道爹娘要把你嫁给老男人,怕你以后被欺负,就偷偷攒了些钱,结果,被你姐夫给发现了,加上昨天喝了点酒……” “所以他就打了你?” 林惜阮都气炸了,火不打一处来。 “妈的,这个王八蛋,打女人算什么男人?” 她说完就紧紧的反握住林雨桐的手,认真地看向她:“姐,咱不跟这王八蛋过了,他这是家庭暴力。” “阮阮,你说什么傻话呢?你姐夫就是脾气暴躁了一点,对我其实真的还可以,咱家条件不行,姐也没本事生儿子,没事,以后姐攒东西时再小心点就好了。”林雨桐怔了一下,又赶紧认命的摇头。 “姐……” 听见林雨桐这种明显被pua还自我安慰的话,林惜阮默了,想到这是八.九年,尤其还是在农村,女子想要离婚,那是要被错脊梁骨的。 第4章 老公,你真好 “好了好了,不说我的事情了。” 林雨桐见妹妹因为自己的事情绪有些低沉,勉强扯出了个笑容,从随身带的包袱里拿出了套衣服。 一件半旧的布衫,一条藏蓝色的长裤,还有件袄子。 “看看,这是我刚结婚的时候穿的,现在放着也浪费,就给你改了改拿过来了,你现在嫁人了不能穿的像以前那样了。” 边说还边拿着往林惜阮身上比划着。 “还有啊,嫁人了,以后要好好照顾人家,也学学做饭……” 林雨桐不住地叮嘱声,让从小没有父母的林惜阮心下涌上满满的感动,她吸了吸鼻子。 搂上林雨桐的脖子,嘟着嘴撒起娇,“好,我学,我姐姐这么能干又贤惠,我可不能给你丢人。” “你呀!” 林雨桐被她给逗笑了,伸手点了点妹妹的鼻子。 被林惜阮一打岔,俩人心情也好了,她还隐隐觉得妹妹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妹妹听到她唠叨,要么不耐烦,要么就低着头一声不吭。 她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妹妹嫁人了,心态发生了变化,这是个好事情,她也更喜欢妹妹如今的样子。 “来,试试这个布衫合不合身?不行姐再给你改! ”林雨桐将衣服塞到林惜 阮手里。 “好的。” 俩人关上房门,林惜阮又拉上帘子,开始换衣服。 “阮阮,你身上……” 林雨桐看见林惜阮身上的淤青,顿时惊呼出声。 林惜阮听到姐姐的惊呼,立马也反应了过来,昨晚大战之后,姜寒煜给她留下不少痕迹。 想到都被姐姐看到了,她顿时老脸顿时一红,害臊的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而这时的林雨桐也才想起妹妹已经结婚了,可看着妹妹身上——她不免有些担忧。 她试探性的小声问道:“阮阮,妹夫……难道那方面有什么特殊的嗜好?” 林雨桐想到她丈夫又小又瘦,她还每每都痛苦的不行,就妹夫那身形,要是也有这癖好,那一向娇弱的阮阮怎么受的住? 想到这儿,林雨桐忍不住一阵害怕,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林惜阮听姐姐提到姜寒煜那方面,不禁回想起昨晚的壮烈场面,虽然是有些粗暴,但又粗暴的刚刚好…… 她不禁脸更通红了,害羞地摇摇头:“姐姐,你想啥呢?他没有。” “真的没有?”林雨桐不放心的追问了句。 林惜阮赶紧保证,就立马转移了话题说要试衣服,就又背过了身。 林雨桐看着娇羞 ,不愿多说 的妹妹,也不在说啥。 两姐妹边试,边说着体己话,见妹妹试好,天色也不早了,“阮阮, 天色也不早了,小宝还在家里,我有点不放心,就先回去了。” 林雨桐说着就要起身回去,被林惜阮一把拉住,她裤子和袄子叠起来装到姐姐拿来的那个袋子里,“ 姐,这布衫我留下,其他你都拿回去。” 她说完又想到了什么,道了句:“姐,你等我会。” 就拿着袋子跑出了房门,见姜寒煜正在院子里劈柴,便将他拉到厨房。 “那个,我的小外甥女前一阵子生了场大病,刘家又重男轻女,不管她们娘俩。” 说着也有些难为情,她这刚和人结婚就急着补贴姐姐,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她。 姜寒煜看着越说越没底气的女人,轻呵一声,她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不过他也不在乎这点东西,转身就将今天买的一些吃食都递给了林惜阮。 林惜阮还在想怎么说服这个男人时,就见面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袋子,她惊喜的抬头看着男人, 目光灼灼的道:“老公,你真是太好了。 ” 说完她就一把接过了面前的袋子,就跑出了厨房,见姐姐在院子里等她,林惜阮就将两个袋子里 的东西装一块,就递给了姐姐,“姐,这是我今天上县里 买的一点吃点,你拿回去给小宝。” 林雨桐见这满满一大袋东西,赶忙后退,“ 不行,我今天是来看你的,怎么能那拿你的东西呢!” 她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厨房门口的姜寒煜,怕他生妹妹的气。 姜寒煜也看到林雨桐看他的眼神了,知道她在顾及什么,开口:“姐,拿上吧,孩子重要。” “ 听见了吧,这是你妹夫给小宝的,姐,你就拿着吧。” 林惜阮听男人这么给面,赶紧又把东西递了过去。 林雨桐看到妹妹妹夫都怎么说,才不好意思的接了过来。 “这才对嘛! ” 林惜阮送姐姐出门俩人又聊了几句,又和姐姐说了她收拾利索了就去看她和小宝,俩姐妹才分开。 看着姐姐走远,俩人才进了院子,门一关林惜阮便欢喜的扑到了姜寒煜身上,抱住他的手臂,甜笑着撒娇。 “老公。” “谢谢你怎么给面!” “只是咱们把今天买的都给姐姐了,家里还有吃的?” 这一声‘老公’,搭上林惜阮唇畔漾起的小梨涡,欢喜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待采的娇花。姜寒煜眸色加深,强压下眼里的热切,开 口道:“她是你姐姐,照顾是应该的。” “不过,家里没什么东西了。” 他之前不常在家吃饭,就没准备太多东西,本来在县里买的够他们这几天吃的了,这下他的另想办法了。 “啊!你这是把家底都给我姐了吗?” 姜寒煜:“当时没想那么多。” 呃! 林惜阮好笑的看了男人一眼,感觉这男人真实在,“ 那我们要不清点一下,看看缺什么,在赶紧想办法。” 两人到厨房也不在多说,边清点,边收拾了一下,翻了个底朝天,结果除了几个干棒子,再没有别的。 “呵呵!没事,我明天上山去多打些野味。”姜寒煜也有些尴尬,虽说他是装的,可真的到了什么都没有时也难免有些说不过去。 他说完就看向一旁拿着个几个棒子扣的林惜阮,想看她是不是会更后悔答应那人,毕竟他这现状,明显是要让她跟着吃苦的。 “ 嗯, 一会我们把这个撵遂了,熬个大碴子粥也行。” 林惜阮点点头,心想谁让她摊上了一个实在男人呢!东西给的也是自己姐姐她也说不出什么。 哎!要是能把实验室的冰箱搬过来就好了,刚想完她的脑仁就一凉,意识顿时陷入了混沌。 第5章 实验室 林惜阮缓了好一会,才慢慢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实验室! 一脸懵逼的她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嘶! 疼痛立马让林惜阮激动了起来,看着空间里她所熟悉的所有东西。 还有她刚刚想要的大冰箱,迫不及待的跑过去打开,里面是被塞得满满各种东西,纯肉香肠,饮料,阿根达斯,提拉米苏,还有各种速食,还有个大西瓜这些都是为科研人员加班加点准备的,现在倒是便宜她了。 她关上冰箱门,又想起她被闺蜜拉去相亲还在做的一项提升药物种植生长的研究,不知道报告出来了没有,她立即上了二楼。 实验室有上下三层,顶楼是院长的办公室。 一层是大厅,左右两边是休闲区,和会客区。 二层是十三个实验室,有农业实验室,药物实验室,科技实验室…… 三层是各个实验室的配备实验基地,还有无菌房。 林惜阮的农业实验区域在二楼的东区,配备的三楼2号实验基地,她上了二楼直接回来自己的实验室。 打 开电脑,她调出了那个实验数据,上面数值显示全部达标,她顿时一喜,她以后想种什么不就是分分钟的事。 随后她又发现桌面上有一个文件包,她点开一看里面居然是实验室的所有项目文件,细看了下,她直接惊了,她这是接替了院长的系统?那以后这整个实验室她不就能随便用了。 林惜阮重活一世,就想做一条咸鱼,现在来看她还可以做一条有金手指的咸鱼,顿时乐翻了! 林惜阮在空间里兴奋地手舞足蹈,空间外的姜寒煜看着发呆的女人,一副了然的神情,刚想问她需不需要他去借点吃的,林惜阮就回过了神,还兴奋的向他抱了上来。 姜寒煜被抱得措手不及,紧接着他的左脸就感觉到了一片柔软。 林惜阮亲了他? 懵逼的姜寒煜像触电般下意识拉开了林惜阮,还后退了一大步,“你…” “对不起,对不起...” 林惜阮被推了一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连忙挥手解释:“我习惯了,一激动就这样。” “……你一激动就这样?” 姜寒煜的脸突然黑了下来,冷冷开口,漆黑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林惜阮。 呃—— 这下好了,解释不成还反倒误会了! 不对,姜寒煜误会什么? 林惜阮一愣后,突然弯下眉,嘴角上扬看着眼前“吃醋”的某人。 “其实……我,只对你这样的……”林惜阮故意拉长了音调,一步一步的靠近黑脸汉子,直到两人只有一拳距离,林惜阮才拉过他的手,“我怎么样,你还不知道?” 姜寒煜听了这暧昧不清的话立马想到昨晚,脸突然涨红,林惜阮适时的停下话,踮起脚用脸慢慢的去贴他的脸,只是还没等林惜阮碰到他,姜寒煜就逃也似的跑出了厨房。 “扑哧!”林惜阮看姜寒煜捡起地上的斧头,装作没事人一样劈柴更觉好笑,原来表面冷冰冰的糙汉子不仅会吃醋,还会害羞啊! 姜寒煜举起斧子用力的将柱子大小的柴劈成两半,心里有些懊恼,自己都一把岁数了,怎么还会被一个小丫头逗红了脸? 另一边心情大好的林惜阮看到姜寒煜干净利落的劈柴姿 势,暗暗叫好,看着因上下挥臂而抖动的肱二头肌,林惜阮又觉得自己饿了。 不能想,不能想,要想也得晚上想! 林惜阮拍拍脸移开目光,看着这个整齐的院子,除了一块小菜地,就是一个放柴火的棚子,哎!这可真是糙汉的地方,连点生命气息都没有,看来她得好好规划一下,才能达到她理想的田园生活嘛~ 林惜阮还在构想院子的时候,姜寒煜已经用劈好的柴烧了洗澡水。 “你先去洗吧。” 姜 寒煜坐在大锅前放柴火,转过头看向在门口沉思的林惜阮。 “叫我阮阮!” 说起来,姜寒煜好像都没有叫过自己名字,既然已经是夫妻了,怎么能一直用“你”来称呼呢? “我叫你寒煜好不好?” 姜寒煜听着明显撒娇的女人,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等他回过神的时候,狡黠的少女已经跑开了。 “这糙汉平时就用这个洗澡?” 脱了衣服,林惜阮看着面前一个大木盆,上面搭着一条毛巾,和一块老肥皂她嫌弃的放在一边,意念在空间里一扫,一 瓶沐浴露就到了她手上。 她用毛巾打湿匆匆给自己洗了下,原主的皮肤有点干,本来还想抹点护肤但又怕姜寒煜闻到会多想, 就放弃了。 林惜阮洗好回房,正好看见姜寒煜弯着腰在铺被褥,她撇见床上放了俩套被子,心里舒了口气走过去,有点庆幸这糙汉不是那种一有媳妇就可劲造的人。 “怎么了?”铺好被褥的姜寒煜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回头,就看着女人皱着眉在不停的搓胳膊,就知道这小丫头不开心。 “没事,就是感觉身上好涩!”林惜阮在姜寒煜面前举起手臂,耷拉着脸,“你看,都是小皮皮……” 说完,她垂头丧气的越过姜寒煜,将自己整个身体倒在大床上,压的床‘咯吱’一声。 “咦,还挺舒服嘛!”林惜阮被松软包围后立马一扫刚才的沮丧,这一天的疲惫也有了落处儿,笑容满满的在被子里打滚。 “......”目睹林惜阮心情大转变的姜寒煜无语,摇摇头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这女人的招数可真多,怪不得能让那个人看中。 第6章 你闭上眼就不黑了 姜寒煜回来的时候,看到女人已经躺被窝里了, 他就顺手关灯上了床,躺下时他突然感觉身边女人的呼吸不对。 “你怎么了?”姜寒煜沉默了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突然的漆黑,让林惜阮好似瞬间回到了孤儿院被关在小黑屋的时候,听见姜寒煜的声音她才从恐惧中回神。 “寒煜……”不等男人的回答,她就撩开了姜寒煜的被子钻进了他怀里,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颤抖的道:“我怕黑。” 姜寒煜突然被撞了个满怀,胳膊上传来柔柔软软的触感让他身体绷的笔直,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虽然已经睡过了但那也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现在——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男人顿时觉的口干舌燥的,心想,这女人可真是迫不及待。 他强压下了身体的冲动,安抚性的说了句,“你闭上眼就不黑了。” “......”姜寒 煜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林惜阮默了一瞬翻了个白眼,同时害怕的感觉也少了一半。 死直男! 林惜阮内心吐槽一句,害怕减少之后,她也清晰的感受到手下男人硬邦邦肌肉,她报复似的用力捏了一把。 姜寒煜立马闷哼出声,一把抓住了女人作乱的小手,心想果然没错,这就是女人的计谋。 “老实点。” “我害怕,你抱我。”林惜阮说完就挣脱了男人的手,还故意又往上贴了一下,其实此时的林惜阮已经不害怕了,只是觉得戏弄姜寒煜还挺有意思的。 她感受着姜寒煜胸膛的起伏,“寒煜,你怎么呼吸的那么快啊?不会是害羞了吧?” 没等到汉子的回答,林惜阮忍住笑 这小丫头可真是个会挑火的妖精! 姜寒煜感受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身上 “你之前在林家睡觉,也怎么害怕吗?”姜寒煜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 着急转移话题。 “没有,之前睡觉我从不拉窗帘。”林惜阮将紧扣着她的大手顺势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我去把帘子拉开!”说完男人就慌忙抽出大手,起身就下了地。 帘子拉开的一瞬间,月光照入打破了屋内的黑暗。 姜寒煜又强装脸不红心不跳的躺回被窝,双眼紧闭没再去看女人的反应。 “......”真是无趣! 林惜阮瞬间没了玩心,现在有了光亮,她也没什么好怕的,翻了个身裹好被子就睡了。 姜寒煜等到身边彻底没动静了,他才睁开眼,看着背对自己睡觉的林惜阮,不知为何,心底居然有丝遗憾。 翌日一早。 姜寒煜早早起了床,洗漱完,准备好早餐才叫醒林惜阮。 桌上是两碗棒子面粥,姜寒煜边吃边和林惜阮说: “我一会要上趟后山,中午之前看能不能猎些野味,不行我就去村长家借点粮, 下午去县里再买点。” “我陪你去吧!”林惜阮放下手上的碗,眨着眼睛看着姜寒煜,心想自己好歹是农业专家,既然回到了这个年代,了解以后生活之地是必须要的,虽然她要做一条咸鱼,但也不会当一条被饿死的咸鱼。 再说,上山说不定还能碰到些可用资源,她的空间可不能浪费。 “山里的路不好走,你……”姜寒煜不知道林惜阮想干什么,但那还是好心的提醒她,之前他可是调查过这个村子的人, 面前这女人可是个身娇体弱的。。 “没事,我就是去看看,要是一会我上不去,就在山下等你。”林惜阮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无非是怕她拖累他。 姜寒煜看她坚定,也没说什么。 饭后,林惜阮收拾了下出来,就看见姜寒煜推了辆二八自行车在门口等着了,她有些惊讶一个吃不饱饭的糙汉居然还有自行车。 “你从哪 整来辆自行车啊? ” 姜寒煜随口说了句,“帮别人干活顶账来的。” 林惜阮也没多想,“可以啊!你这还有点家底呢!”坐上后座时她随口垮了一句,却迎来男人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顿觉有些莫名其妙。 姜寒煜扫了一眼女人,脚一登就走了,林惜阮被晃了下立马搂住男人的腰,结果刚搂上男人就聂上了块石头。 “啊!” 被颠疼了的林惜阮对着姜寒煜的后背就是一拳,“姜寒煜,你要颠死我啊?” “咳。”姜寒煜咳了一声尴尬的解释了一句,“有块石头,我以后注意。” “这么平的路,你也能骑石头上,你可真行!” 姜寒煜:...... 他真是有点搞不懂,那个人为什么要给他送这么个娇气的女人来! 俩人一路再没说话,没多久就到了村口。 突然,前方传来了一声娇媚的问候,瞬间让林惜阮打了个冷战。 第7章 你缺男人了吧? “寒煜哥,这是去哪儿啊?” 林惜阮感觉这明显带着娇媚的声音,有点耳熟,她探出头看了下挡在马路中间的女人,嚯!这不是她的好闺蜜王晓晓? 她听着这语气,很明显这俩人很熟啊,她都做好了姜寒煜停车的准备,结果,没想到,这男人居然一拐就要直接绕过去。 哎呦!这操作她喜欢。 王晓晓可能也看出来了姜寒煜的想法,一个跨步,直接挡在了姜寒煜车前。 “寒煜哥,人家问你话呢?” 林惜阮被这娇麻的声音激的又抖了抖,牙齿都感觉颤了颤……这也太……酥了吧。 王晓晓原本是去帮她哥买东西的,可她打远就看到姜寒煜骑着自行车出村,就借着从小在红山村长大,对巷子熟,就穿了几户人家提前绕到村口制造了这场偶遇。 之前有一次她去下地,路过后山那条河,无意看到姜寒煜在水里洗澡。 那肌肉,那身材,再配上那俊朗的样貌,简直让她看傻了眼! 从那时起,她就对姜寒煜芳心暗许。 只可惜,姜寒煜从不与村里人往来,很少有能跟他说上话的机会,之前有姑娘上去搭话都被冷眼吓退了。 她回家也提了几次想嫁给姜寒煜,都被她爸妈和大哥拒了,觉的一个穷农户配不上他们家。 可王晓晓不怎么想,她就觉得姜寒煜和他们农村汉子不一样,从哪之后她时不时做梦都能梦到男人站在河里洗澡的画面,那小麦色皮肤…… 迎上去的王晓晓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车座后面的林惜阮,神情一变,第一想法就是,这病秧子想抢她男人! 她又看见俩人亲密贴在一起,顿时心生了嫉妒,说来她都好久没看见了, 之前俩人是好朋友经常见面, 可三年前林惜阮突然生起了病,她爸妈怕林惜阮的晦气 穿给他们家,也就不让她们一起玩了。 “这不是阮阮吗?你怎么坐在寒煜哥车上?” 姜寒煜看两人认识,也就没强行骑车走开,脚点地把自行车停了下来,林惜阮看着王晓晓一直盯着他们瞧,眼里的嫉妒掩都掩不住,一看就是在打她男人的注意。 “是晓晓,你这是干嘛去?我和我老公想去山上看看。” 林惜阮和王晓晓打招呼时特意强调了‘老公’俩字,手也暗地里在姜寒煜的腰上掐了一把,后者回头扫她一眼。 王晓晓听到“老公”两个字,彻底震惊了,不,绝不可能。 林惜阮不是被她妈嫁给隔壁村的一个老头子了吗? 她强扯出了个笑,“阮阮,你不是要嫁给隔壁村的王叔叔了吗?听说婶子都收了人家的聘礼了,你怎么现在叫寒煜哥老公? 这让王叔叔知道还不闹翻天啊!” “哎呀,瞧我这张臭嘴,阮 阮你别介意,我不是故意在寒煜哥面前提这事的,只是好久没看见你了,有点担心你。 ” 林惜阮听着这一口一个寒煜哥,‘啧啧啧’几声,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她看着王晓晓一脸担忧的模样,暗叹这演技不行啊,不是说绿茶演技都是王者?还是太年轻的原因? 。 她刚想出声再刺激一下面前的小绿茶,就听到男人冷冷的开口: “我和林惜阮结婚证都领了,村长都没说什么,用得着你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姜寒煜凛冽的声音,狠狠的打在了王晓晓的脸上,吓得她脸色瞬间惨白。 其实,他原本是不想出声的,可既然林惜阮嫁给了他,那他作为一个丈夫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妻子再受别人这种嘲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王晓晓跺脚,懊悔自己在姜寒煜面前失态。 “扑哧!” 林惜阮没忍住笑,心 里对姜寒煜得好感度直线上升。 没想到这糙汉子还会护着自己。 “你……”王晓晓本是一脸焦急的想解释,听到林惜阮的嗤笑顿时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你什么你?!我刚刚忍你是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可这半天你说的是人话吗?简直是比粪坑的屎还要臭!我老公这么好脾气的人都没忍住。” “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好好刷刷牙吧,嘴臭的要死!” 说完,林惜阮就让姜寒煜走。 王晓晓被骂的直接睁大了眼睛,随后又回复委屈,直接拦在姜寒煜面前,掐着嗓子走到姜寒煜身边:“寒煜哥,你看她着说的什么话呀?” “我好心关心她,不领情就算了,她还骂我,怎么粗鄙的话都能说出来。” 说着,她就想伸出手攀上姜寒煜的肩膀,可是却被姜寒煜躲开了,不死心的又伸手去牵姜寒煜。 “王晓晓!注意你的言行!” 第8章 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林惜阮彻底忍不住了,直接跳下车挡在了两人中间,将姜寒煜护在后面:“王晓晓,你要是丢了脸就去找,别在这没皮没脸行吗?” “还有姜寒煜现在是我老公,你要是耳朵不好使现在赶紧去看。” “我没有……你怎么能怎么会说我呢?”王晓晓一副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没有, 那就是你缺男人了吧? 以前你不是经常和一个姓王的小子约会吗?我看他就挺好!” “对了! 上次那个半夜找你出门,对你又抱又啃的李家小子,他家条件也不错,你不是挺中意的?” “咋的,那么多相好的,还满足不了你?” 林惜阮越说越激动,这个女人真是婊到极点,看着就让人生气。 “你……你……你胡说八道。他们都是我哥哥,你污蔑……” “哥哥?那你好哥哥可真多,睡过的好哥哥也不少吧?!”林惜阮话里满满的白莲花味道。 林惜阮看着气的脸色青紫的婊绿茶,就对这招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挺满意! “林惜阮,你个贱人我让你瞎说,让你污蔑我。”说着王晓晓就情绪激动的要冲上前挠 林惜阮。 林惜阮看着冲过来的人,刚要抬腿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扯了过去,同时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王晓晓胳膊,向外推了出去。 没防备的王晓晓一个趔趄就坐到了地上。 “我的女人,不是你能碰的。”说完就示意林惜阮上车。 林惜阮没想到男人不但护她还说她是他的女人,一时高兴被美男的霸气就给迷了眼,乖乖的上了后座坐好。 王晓晓看着离去的俩人,看都没看地上的自己,就气的想哭,她也真的哭了,爬起来哭的撕心裂肺的,回家找她妈去了。 —— 另一边走出好远林惜阮笑容面满的盯着男人的后背,“ 老公 ,你刚才真帅气。” “不过, 你以后看见她得给我躲得远远的啊,那女人看着你就像饿狼盯上小羊仔,两眼都冒绿光了。” 姜寒煜想了下刚才那个女人的眼神确实讨厌,就点头,“嗯,我之前也没见过她。” “没见过,叫的那么亲热,反正你以后离她远点,别被她占了便宜。”林惜阮想着这都是她男人了,可不能让她吃亏。 姜寒煜有点意外,这女人居然怕他被别人占便宜, 可向来都是男人占女人便宜,到这女人嘴里他到成了弱势了。 他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头,又发现身后的女人看不见,就‘嗯’了一声。 林惜阮得到回应,又觉得有些不平,“ 看来想拆散人家庭的绿茶是不分年代的,咱们的好日子可不能被这种人给破坏了,知道不?” 姜寒煜听到这句话,眼里闪过一抹深意:“你想跟我过好日子?” “当然啊!”林惜阮点头,“我既然选择嫁给你,自然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我都规划好了,我们的院子里现在只种了一些菜,我打算有时间去买些小鸡小鸭添点热闹还能下蛋吃,你平时去地里上工,偶尔打.打野味,我在家给你做饭,养些小动物长大了,留一些自己吃,多的可以拿一些去城里卖!” 想到以后惬意的乡村生活,林惜阮一扫刚刚的愤怒,高兴的开始遐想未来。 姜寒煜眯着眼,看着远处:“你不嫌我穷?村里的女人都想进城找个有钱人家。” 听到这话的林惜阮连连摆手:“我可没嫁有钱人的野心,而且有钱人家规矩多,我这脾气吃不消!” 名利这东西 她上辈子已经拥有过了,深知钱权带来的痛苦远远高于所带来的快乐,那样活着太累了,她现在只想安心做一条咸鱼! 前面骑车的姜寒煜没再说什么,心里却在想说的真好听,哪有人会不喜欢钱的,特别还是林惜阮这种从小在山里过过苦日子的女人 。 现在他十分肯定林惜阮就是那人派来的,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游戏,就是不知道林惜阮能装到什么时候会露出真面目? 是一个月还是俩个月? 别撑不过三天! 后座的林惜阮完全没察觉到姜寒煜的异样,她还有些惬意的看着里边的风景。 这个村庄离县城不远,听说离市里也没多远,现在十一月份了天气也不冷,和前世山东济南那边的气候差不多,路边有稀稀拉拉开的的花草,田里的庄稼属于第二季,长势也挺好,绿油油一片,来年三月份估计就能抢收了。 两人从板油路,拐了个岔路就骑到了泥土路上, 路一下就变得坑坑洼洼的了,车也不好走了,林惜阮被颠的屁股都疼了,搂紧了男人腰身是同时,探头看向了前面,只一眼她就发现了野草中混 迹了不少药草。 “姜寒煜,你停一下!”林惜阮叫完,还不等姜寒煜把车挺稳就跳下了车,几步就跑到草里开始扒拉, 发现的确是药草,但这长势有点不喜人,只是零零散散的长了几棵。 姜寒煜看着小女人在土里扒草,有点不解,“你在干什么?” 林惜阮听着男人的问话,边拿出从家带出来的小工具小心翼翼的挖边回答道:“这里有几颗美灵草, 我挖出来带回去。” “你别看它长势不好,但却是美容养颜的佳品,一般很少有人知道它的作用,也就很难发挥出它最大的效果。”林惜阮一边说,一边将长势不好的美灵草收进背篓里,别问为什么长势不好还挖,当然是她有秘密武器,万能实验室啊。 “对了,美灵草对脸上生疮最有效,只要捣碎敷在伤口处,不出三天就会生出新的皮肤, 回头你干农活万一受伤,说不定还能用上。” 听着林惜阮叨叨,姜寒煜感到十分意外,这女人和他之前调查的林惜阮完全不一样,明明只是个没读过书的农家女懂的倒是不少。 还是他之前的调查出现了纰漏…… 第9章 培育土地 林惜阮说着就走回了姜寒煜的车边,准备上车时,却看见她屁股后面一大片被草上的露水打湿,沾了不少泥,布衫上也是。 她心疼的拍了拍,结果衣服没拍干净,又弄了一手泥。 林惜阮:…… 这也太倒霉了吧! 这可是她姐刚给她改的,一片心意就被自己弄这样了。 姜寒煜看着林惜阮那无语又愁苦的表情,觉得这女人还有点可爱。 “先上车吧,正好路过半山腰的地头,我在那盖了间下夜的小屋子,里面有水可以洗。” 林惜阮听到有水洗立马点头上车,两人没颠簸几分钟就到了。 下车后,姜寒煜先去屋里拿了一些竹筐,和一小兜的玉米碎渣子,出来时对林惜阮道:“我先去地头的山上设一些陷阱,你就在这整理你的衣服,不要乱走知道吗?” “嗯,知道了,你快去吧。” 姜寒煜走后,林惜阮没急着去洗衣服,而是环顾了一圈周围,原来她们家的地在这啊! 她得记记路,以后她男人农忙的时候她可以来给他送个饭。 呃! 这一看不要紧,可把她吓一跳。 林惜阮 上辈子作为一名农科双学位博士,不说对所有和种植有关的都了解,但巧的是之前实验室受药商委托,研究过一段药物种植的土壤,那时她为了更好的培育土地,特意研究了一段时间药理,还有属性,现在不说还滚瓜烂熟,但是对上号是没问题的。 “半夏,性温,味辛,有毒,能燥湿化痰。” “龙胆草,性凉,味苦,能清热泻火,解毒利湿。” “地稔根,性平,味微甘、苦,活血通络、收敛止血。” ...... 嘴里说着,手也没停,等姜寒煜装完陷阱回来,林惜阮已经采完,打好水正在搓洗衣服了,本来她是想脱下来洗的,可惜她没有多余的衣服,实验室里倒是有她备用的衣服,但她也不敢拿出来穿。 “你怎么不把衣服脱下来洗?这样洗一会你还怎么穿?” “没换洗衣服啊,我总不能打赤吧?”林惜阮无奈,说完又扭着身子用力搓去了。 姜寒煜想了一下就拉起林惜阮往小屋走,“别这么洗了,我记得我在架子上放了一套干活的衣服,你不嫌弃就先换上。” 进来屋 ,林惜阮确实在床旁边的架子上看见了一套衣服,叠着还挺整齐。她后仰着头对后面的姜寒煜说:“你帮我把门带上,我换!” 姜寒煜点了下头就把门关上,留下屋里脱衣服的林惜阮。 转头看着屋周边被林惜阮翻过的草丛,姜寒煜无语的扯了几下嘴角,这女人几根杂草也稀罕的不行。 那王八蛋也不会无聊到交代她做些这些事? 难道她真懂什么药材? 姜寒煜回头看了一眼关着门的木屋,他怎么感觉隐隐有丝不对劲? 突然想到什么,姜寒煜脸色一变, 糟了! “砰”的一声门被大力猛地推开,吓的林惜阮直接放声尖叫。 “啊……” 姜寒煜也愣了,看着光着身子尖叫的林惜阮,他身型猛地顿住,脸也在一瞬间爆红,赶紧背过身,但却没出去而是退着走了几步,一把扯过林惜阮正捂在胸前的衣服,迅速把里面的内裤抽了出来。 林惜阮惊吓过后在看清来人时,就已经平静了,又看清男人这一顿猛如虎的操作后。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直到笑弯了腰,这男人也太可爱了吧。 “你笑什么!给你!”姜寒煜红着脸把衣服递给她,然后嗖一下就跑了出去,出去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啧啧啧,没想到这糙汉子这么好玩,一条内裤就能让他这样,明明两人睡都睡过了,还怕看个内裤! 林惜阮也不耽误时间,迅速换上男人的衣服。 林惜阮出门前又想到姜寒煜的囧样,玩心大起! “哎呦。” “怎么了?”姜寒煜站在门口,刚平静了内心的狂跳,就听见林惜阮有些痛苦的声音。 林惜阮佯装生气,“还不是你,一声不吭冲进来,害我扭到腰了!” 说完,林惜阮又假装疼的叫了两声,吓得姜寒煜赶紧敲门。 “需要……需要帮你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姜寒煜才敢进去,看着床边扶着腰的林惜阮。忙过去弯下身扶在她腰上,只是当他的手碰到林惜阮的身体,林惜阮突然闪开了。 “啊!” “弄疼你了?”姜寒煜吓得赶紧收回手。 “痒……” 姜寒煜:…… 林惜阮看着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姜寒煜,拉过他的大手 重重的按在她腰上。 “你要重一点,不然轻轻的会很痒。” “好。” 姜寒煜整个大掌都贴在女人的腰身上,又不小心瞅见她裸露的皮肤,立马移开了眼睛。 光滑,洁白,让人想入非非…… 林惜阮一直在看着男人,注意到他的动作,恶作剧地趴在他耳边:“老公,你想什么呢?” 她的语气缠绵婉转,话伴着呼出的热气飘在姜寒煜耳边,姜寒煜脸不自觉的烧起来。 林惜阮看着男人渐红的脸笑了出来,姜寒煜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这小女人给耍了。 他立马收回手,也不去看床上笑得一塌糊涂的小女人,强装镇定的走了出去。 他刚刚还真的以为自己害她扭到腰了,害他白担心一场。 这女人太可恶了,可又想到他刚刚碰到的地方,热热,软软的,让人想一直抚摸。 呼呼! 姜寒煜坐在石头上大口的呼着气,试图驱散脸上的热气,也驱散脑海里的想法。 等林惜阮从屋里出来的时候,姜寒煜已经平息躁动,正拿着一把砍刀,和一把粗绳子准备走。 “你去哪?”林惜阮赶紧问。 第10章 这女人好像有点得寸进尺了 姜寒煜停下脚步,回头:“我进林子深处看看,哪里常年没人进蛇虫鼠蚁太多,你就不要跟着了。” “在附近采点野菜,或者看看有没有蘑菇啥的。” 林惜阮不同意,这屋周边草丛她都翻过了,基本没啥了,想着外面都有那么多好东西,里面肯定更多她想进去。 “不行,我要跟着你进去!” 姜寒煜皱眉,走回林惜阮面前:“林深处地形不好走危险也多,带着你我会分心。” “能有什么危险?不就是个没人去的林子?” 啧,这女人好像有点得寸进尺了! “就是因为没人去,里面毒虫才多,时不时还会有毒蛇之类...咬一口麻烦。” “毒蛇?” 林惜阮听到蛇是真的怕,双腿发软,她在孤儿院的时候被人拿蛇放在床上吓过,所以特别怕蛇。 姜寒煜看她怕蛇,紧皱的眉松开,“嗯!”了一声。 林惜阮想着还不自觉的抓上了姜寒煜的胳膊,害怕的向男人身边靠了靠。 姜寒煜感觉到胳膊上传来的触感,低头一看就看到小女人害怕又不敢太表现出来的柔弱样,心莫名一动。 “那我就不去了,里面那么乱你自己小心点,你要出事我可是要另嫁的。”林惜阮有些担忧的嘱咐。“......”姜寒煜还沉浸在女人娇弱中,谁知道她突然把话锋转到另嫁上。 姜寒煜沉了下脸,半天咬牙切齿的说:“放心,你还是把你那小心思收回去吧,我没带绿的习惯。”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声音在寂静的环境里特别明显。 “谁?!”林惜阮被吓的原地弹起,嗖一下钻到了姜寒煜怀里。 姜寒煜也转头看了一眼发出声音的地方,眼神凌厉“可能是什么动物从树上掉下来了。” “我去看看,你就呆在这吧”姜寒煜说完就把怀里抱着自己的女人扯了下来。 “嗯嗯!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林惜阮拍着胸脯,也不敢再说要跟着了。 姜寒煜松口气,又叮嘱她几句后才进了林子深处。 等姜寒煜走后,林惜阮平复了下心情,又去地的另一头转悠了,没敢朝着林子那边溜达。 该说不说,山里的空气就是清新,时不时吹来一阵风,也不冷。 林 惜阮走到了一块大石头边,看高度,她比划着估计了几下,想着也差不多就向后退了几步又快跑几下,一蹬腿就上去了。 “哇!这没被开发污染的地方就是好!” 林惜阮眺望远处,一层层交叠的青山被白云遮去山顶;往下去看,会看到还有未被开垦的半山腰树木依旧青翠,茂盛;而山脚处则是被住在这儿的村民开垦过,用来种菜或者修建屋子。 林惜阮又看了看周围,这一块好像只有她们家的地儿,别人家都在山脚下,最差也在半山腰。 难道是因为姜寒煜不爱和人打交道和村长特别申请的?想到领证那天村长的态度,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林惜阮琢磨男人的时候,林子深处儿姜寒煜脸色难看,声音低沉。 “出来!” “嘿嘿,寒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嘻哈中带着恭敬的走到姜寒煜前面。 “你找我有什么事?”姜寒煜瞥了他一眼。 “寒哥,刚刚实在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陈喜瞄了一眼姜寒煜,看他没生气才摸着头放下心来。 姜寒煜皱眉,语 气不耐烦:“你要没事就赶紧走。” “有,有事,很重要的事。” 陈喜走近了几步,开口:“寒哥,你明天要不回去一趟吧?” “说重点。”姜寒煜不耐的道。 “还不是家里那位祖宗又开始作妖了,上次他没得逞,这次突发奇想的要亲自出马。”陈 喜说完一脸无奈的看向姜寒煜。 “不去!”简短有力。 “额...”陈喜看着姜寒煜那黑沉的脸,硬生生的将后面的话噎了回去,然后说:“寒哥,你要是再不回去,他恐怕真要疯了!” 疯? 都敢给他塞女人,他巴不得他疯,疯了还少作妖了。 “不管他,难不成还真以为我欠了他不成?”姜寒煜脸色阴沉,语气十分不善。 “你回去给他带句话,让他不要再搞什么小动作了,否则后果自负!” “这……” 姜寒煜一个眼刀过来,陈喜瞬间点头:“知道了!” “你来就是为这件事?”姜寒煜撇过头问他、 “不,还有一件事...” “那个女人那边最近也不消停,所以搅得那个小祖宗才......” ___ 天色渐 渐暗了下来,林子里还时不时传来小动物的叫声。 林惜阮背上背着一个篓子怀里抱着一堆采着的蘑菇和草药往小屋走,看到屋内没人,“寒煜怎么还没回来?” 林惜阮疑惑了一句,就把怀里的东西放下来,又将篓子也从背上整下来,甩了甩酸痛的胳膊,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地下的收获心想这一趟来得可真值,这里最值得让她开心的是她居然碰到了天麻和丹参! 丹参活血化瘀以后磕了碰了她都有借口从空间拿药了,最起码有个说头。 她又歇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把药材分类。环顾了下四周,见没什么人意念一动,就将地下的东西全都扔进了空间,她意识也紧跟着进了空间。 我快迅的把东西分了类,拿到三楼的,把它们栽种到了2号实验室。 她整理完草药,又浇了点,实验室特意为药物准备山泉水, 才心满意足的出了空间,睁开眼时外面还是进去时的时间。 她赶紧又把剩下的野蘑菇和特意留下的草药放进背篓,就坐下等着姜寒煜。 “咻!”刚坐下一条黑影从林子里冲了出来。 第11章 姜寒煜!你是不是要谋杀? 林惜阮吓的立马站起来要跑,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一个物体快速从她脸划过,定在了黑影身上,她被吓的也定在了原地。 “你没事吧?”姜寒煜肩膀上的狍子,走近林惜阮问道。 惊吓中的林惜阮被男人的声音拉回了魂,回头就看见男人衣服有些凌乱向她走来,那种野性美让人简直移不开眼,被晃了一瞬的林惜阮立马回神,摸着胸口就朝男人吼去。 “姜寒煜!你是不是要谋杀?”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只要偏一点点就把我脑袋砍下来了?” 姜寒煜:...... 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想让到手的猎物跑了而已,再说他的手法是练过的,“我只是不想让这兔子跑了。” 林惜阮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地上的一只灰兔子腿受了伤,背脊上插着一把砍刀,可见男人的力道之大。 “那也不能从我头上过吧,兔子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啊?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男人自知理亏,赶紧道 歉,态度之诚恳,林惜阮吼完也缓了过来,也没真想和他计较,白了男人一眼就往山下走去。 姜寒煜摸摸鼻子,赶紧把兔子捡起来和狍子一起放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追了上去。 “那个,刚才是我考虑不周,你先上来吧。我带着你能快点。” 林惜阮轻哼一声,也不和自己过不去,转身时就看到后座上挂着血淋淋俩只动物。 额……这男人是故意的吧。 姜寒煜看着她盯着后座不动就反应过来了,‘咳’了一声,“我放上去才想起来,你要不坐前面。” 林惜阮:......绝对是故意的。 但林惜阮也不矫情,让她自己走回去不得累死。 林惜阮跨在二八大杠的前梁上,姜寒煜自然的环住她俩人就出发了。 下山的路基本上都是下坡,因为是环抱着所以两人一路贴着极近。 “......嗯哼,你不要动!”姜寒煜忍着声,咬牙吐出的气息喷在林惜阮的后脑。 气氛瞬间尴尬,脸也红 的滴血,刚才她还处在生气中没多想,话就出口了。 难怪姜寒煜自她上车后就一动不动了。 林惜阮有些尴尬,咳了声转移话题,“那个,我们要不去县城吧,今天收获还行,看看咱们能不能换点钱。” 姜寒煜默了一瞬,“好。” 两人刚下山,林惜阮就听到有人在和她打招呼。 “阮阮,你怎么还在这里?”男人一边走一边问着林惜阮。 “何年庆?” 林惜阮在脑搜索了一下,才知道这人是何年庆,是原主的青梅竹马,平时也很照顾原主,当初原主被强嫁的时候曾问过他愿不愿意娶自己,可惜被他拒绝了,所以后来原主才找了大娘,最后嫁给了姜寒煜。 林惜阮不解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自己,她从自行车上下来:“年庆哥,你怎么在这?是找我有事?” “我听说婶子和叔一直在找你,他们知道你私自嫁……嫁了人,都气疯了,找了你好几圈,说要扒了你的皮,你要不出去先躲一下。” 何年庆说着就想去拉林惜阮的手,却被姜寒煜冰冷的眼神制止,又尴尬收回手。 林惜阮看着何年庆一脸着急为她担心,知道他没坏心思,知道肯定是王晓晓嘴快才让那对极品知道的,所以笑着对他说: “年庆哥,没事的,他们要我嫁给别人也只不过是为了钱,我自己有办法解决你不用担心。”林惜阮说着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嗯……那就好。”何年庆微微点头,他也是为之前拒绝她的请求有些愧疚,所以才来告知一声,现在她有办法自己也不好在多说什么。 他准备离开,可抬眼却发现林惜阮衣服上沾到了血。 “阮阮,你身上怎么有血 ?”说着,他就又要伸出手,打算帮林惜阮擦掉。 姜寒煜看着对他女人动手动脚的男人,眼神一冷,身上的气压不自觉的加重,林惜阮离的近,立马感受到了这股不满赶紧开口。 “年庆哥,没事的,这是兔子血,不是我的。” 林惜阮不着痕迹的避 开,毕竟跟何年庆关系不错的人是原主,而不是现在的林惜阮。 何年庆看到林惜阮避开,尴尬的收回了手。 “对了,年庆哥,我刚跟寒煜成亲,这男人醋意大,以后我就不经常找你玩了。”林惜阮说着还看了姜寒煜一眼。 姜寒煜:…… 这女人真能瞎说! 何年庆也顿了一下,他知道林惜阮是在提醒自己要保持距离。 林惜阮没等他回应又道:“我结婚急也没来得及办酒席,回头要办的时候你一定要来啊。”说完她就坐回了自行车上。 “好。一定去喝喜酒。”何年庆尴尬的笑着应道。 自行车上的林惜阮灿烂一笑,“那行,那咱就回头聊,我的去县里一趟,谢谢年庆哥特意来告诉我这事了。” “谢什么,你有事就快去吧。”何年庆点头示意她赶紧去。 林惜阮也没客气就让姜寒煜骑着自行车走了。 等到看不见身后的何年庆,姜寒煜才开口:“你再把你刚刚那句话在重新说一遍。” 第12章 夜市摆摊遇旧人 “什么话?”林惜阮装傻,坐在车上也不老实,回头看姜寒煜,“那兔子又大又肥,等卖完了这些东西回去,我给你做烤兔子吃!” 姜寒煜垂眼看她,眼底尽是审视,她会做饭? “你别不信,我做的东西可好吃了!”林惜阮拍胸脯保证。 林惜阮被何庆年一打岔,完全忘了山上的不愉快和姜寒煜信誓旦旦的说了一路,她做什么什么菜好吃,引得姜寒煜对她怀疑更深了。 俩人赶到县里的时候,天都黑了,好在县里的夜也足够热闹,不像村里,五六点钟路上就没几个人了。 林惜阮没来过县里,第一次来她对什么都好奇,年代感十足的见到让她好奇的四处张望,姜寒煜问她,“城里好吗?” 林惜阮点点头,“好啊!这么热闹,当然好了!” 姜寒煜闻言眼神闪了一下,抿紧了嘴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姜寒煜,你慢点,你看那边好热闹!”林惜阮一把 拉住闷头往前走的姜寒煜,指着那边人群,“咱们过去瞧瞧?” 她眼底尽是期待,迎上那双眼眸,姜寒煜拒绝的话卡在嗓子里一时说不出口。 然后就被林惜阮拉着挤进了人堆里,挤到前面一瞧,才知道明天有个大集,买家电就有机会抽奖,奖品还是一辆摩托车。 林惜阮看了看摆在台子上展示的那台摩托车,想着要是能给姜寒煜换一辆摩托车,以后他上工或者挖了山货带来城里卖就更方便了。 不过她可没把希望放在抽奖上,这种活动的套路,她在现代见多了。 拉着姜寒煜又挤出了人群,姜寒煜默默看着她,一时看不懂她到底是喜欢台上那辆车,还是不喜欢。 于是试探着问她,“你是想要那辆车?” 林惜阮点头,姜寒煜眼神又冷了几分,却见她自顾自挽上他的手臂,“有了摩托车,你从村里带东西来县里卖,就不用那么累了。” 姜寒煜停下脚步,“只为这个?” 林 惜阮不解,“不然还能为什么?我又不会骑摩托车!” 她说的理直气壮,姜寒煜一时也不知道她是演技太好,还是真的关心他累不累了。 县里人多,骑车不好走,俩人是一路走到市场的,等到了市场,林惜阮才发现每个摊位都是固定的,他们来得晚,已经没有位置了。 “这下惨了,早知道路上不到处看了,我都没想到夜市居然这么多人!”她觉得是因为她才耽搁了来市场,一时有些自责。 “没事,这里没位置,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市场看看。”姜寒煜倒是不着急,甚至还好心宽慰了下林惜阮。 林惜阮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俩人正准备走时,就听有人从身后喊姜寒煜。 “寒哥,今天怎么过来了?”说话间,来人已经从一个摆满各种小吃的摊位后面走了出来。 林惜阮瞧着,他好像和姜寒煜很熟悉,俩人聊了两句,那摊主便主动帮忙,市场上的其他人也主动挪摊位,愣是给他俩空 出了一块位置。 林惜阮边道谢,边帮着姜寒煜摆摊子,时不时的就见有人过来和姜寒煜问好。 林惜阮:看不出来,糙汉子还挺受欢迎! “你是寒哥爱人吧?”许是见林惜阮一直不说话,那小吃的摊主主动搭话。 林惜阮也不扭捏,“嗯,我俩刚结婚。” 摊主点点头,“难怪第一次见寒哥带女同志来。” 林惜阮笑笑,这个称呼她从前一般都是从电视剧里听到,在现代称呼女性一般都用小姐姐或是美女。 “你们和我家寒煜好像很熟?”林惜阮说这话时,不禁看向旁边的姜寒煜,从摆摊到现在,来和他问好闲聊的络绎不绝。 “嗨,嫂子不知道,以前这里有几个地痞专收保护费,仗着上面有人,经常 来闹事,有一次他们又来闹事,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摊主是寒哥出面解决的,也是从哪之后那几个小无赖后来再也没敢来!”说这话时,那摊主语气里尽是对姜寒煜的敬佩。 “ 我们这里的人啊,能安安生生做生意,多亏了寒哥!” 听摊主说完,林惜阮总算明白为啥姜寒煜这么受人欢迎了! 姜寒煜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个来问好的,回头就见林惜阮盯着他看,他以为是自己忙着和别人说话冷落了她,她不高兴。 “都是些认识的,来打招呼不好拒……”姜寒煜刚想解释,林惜阮却笑着凑近他,“没想到我们寒哥这么厉害!” 姜寒煜一愣,看向林惜阮身后一脸得意的摊主,顿时明白了林惜阮为何会突然说这话。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摊主一眼,后者露出一副寒哥你看我厉害不的表情。 姜寒煜无语,迎上林惜阮崇拜的眼神,语气平淡的道:“不是要紧事,他们小题大做了。” 林惜阮只当他又害羞了,捂着嘴偷笑,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对对对,大人物都觉的是小事!” 说完就转身拉着那摊主又询问起姜寒煜的事儿,没发现她的那句大人物让男人的泛起了讽刺。 第13章 这下是完了,得罪了县长 “其实寒哥也不常来,每次东西也不多,他总是卖完就走,嫂子你问我就问错人了。”一个卖菜摊主挠挠头,满是歉意。 林惜阮闻言看看姜寒煜,心中疑惑。 据她所知,姜寒煜在村里就几亩地,还是一些不肥的地,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多少庄稼,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过的? —— 大城市的夜晚,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姜氏集团坐落在s市的最中心,十几层的高楼显得格外鹤立鸡群,总裁办公室里,陈喜把姜寒煜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给了面前的小祖宗。 “您还是安生些吧!要是把寒哥惹急了,他的手段您又不是不知道!”陈喜好言相劝,他夹在两个人之间都快成夹心饼干了。 办公椅缓缓转过来,只见上面坐着一人,穿着深蓝色西装,系着黑色领带,眉眼间带了几分不羁,笑着倾身向前,撇撇嘴道;“我会怕他?他想用一两句话就吓唬住我,让他省省吧!”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我一定要见到他!” 陈喜一张脸为难的皱成了一团,“小姜总,我要是有那么大能耐,早就给您把寒哥带来了,哪至于一趟一趟往村里跑!” “寒哥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姜景隶一摆手, 打断了陈喜的话,“他的性子不好?那我的性子呢?我都在这地方闷了多久了!他一撒手不管了,公司里的事情全落到我头上,有管过我的死活?” “你要是不把我小叔带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陪他去村里种地吧!”看着桌子上堆成山的文件,姜景隶就头疼。 从前他小叔在的时候,也没见有这么多事,现在他小叔不在公司,他才知道,原来公司每天有这么多事要忙。 说起来都怪那个纺织厂的刘小姐,明明谈好了,他帮她当上他小叔的媳妇,她帮他劝他小叔回来继续管理公司。 结果他一切准备好了,那刘小姐居然紧要关头掉了链子,。 “白瞎了我那一壶好酒!多难弄啊!”姜景隶小声嘀咕着,“这次不行,下次得找个稳妥的,我就不信还弄不回他来!” “小姜总,您说啥呢?”陈喜在旁边没听清,凑上前问他。 姜景隶一抬头就看到陈喜那张大脸,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我说,你赶紧去把我小叔带回来!” 陈喜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跑了。 看着陈喜的背影,姜景隶苦大仇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准备处理文件。 刚打开一本文件,他就郁闷的扔了手中的笔,“算了算了,今天没 心情,明天再处理也不迟!” 然后小姜总的秘书就看到,小姜总扔下一桌子的文件,开着他新提的桑塔纳就离开了公司。 —— “婶子,这狍子味道可好了,不管你是煎炸烹炒,保管你吃了还想再吃!”林惜阮一手拎着一只野鸡,一手还拿着一兜小蘑菇。 大婶看了看那狍子,东西倒是好东西,也不多见就是贵了点。 “小同志,再便宜点吧!我连这蘑菇也一起拿着。” “婶子,您走遍这市场,我敢说再也找不出比我家更新鲜更便宜的狍子了!一看您就是识货的人,这么好的东西,多滋补啊!这点钱,已经很实惠了!” 林惜阮一张巧嘴说的那大婶喜笑颜开,连连说自己平时也喜欢吃这些东西。 姜寒煜静静瞧着,对林惜阮多了几分好奇,一个农户家里养出来的闺女,还懂做生意? “寒哥,你眼光真好,嫂子可真会说!”卖菜的摊主都对林惜阮这卖货的能力赞不绝口。 姜寒煜点点头,“确实挺能忽悠的!”如果不是这么能干,也不会被派来算计他了。 “大哥看看,刚打的狍子,可新鲜了!” “来看看瞧瞧,新鲜的野货,便宜卖了,不新鲜不要钱!”林惜 阮卖货卖的不亦乐 乎,没一会儿就把东西卖的差不多了。 她点了点钱,“寒煜,卖得差不多了,咱们收拾收拾一会儿回去吧?” 姜寒煜点头,见她把钱递过来,他接过后抽了两张,把剩下的又给了林惜阮。 “这些,是你采的蘑菇野菜赚的,你拿着。” 看着递到眼前的钱,林惜阮愣了愣,没想到姜寒煜这么贴心,不像她那个姐夫,连她姐自己赚的钱,都想昧下。 赚了钱,林惜阮格外开心,弯腰一边帮着姜寒煜收拾摊子,一边算计一会儿买点啥,这可是她来这挣的第一份收入。 “你赶紧走,我不想看到你!” 突然,身后传来吵嚷声,林惜阮回身去看,就见身后的酒楼门口,一个挺漂亮的女人正把一个小伙子往外推。 市场上的人听到动静逛市场的人都赶过去凑热闹,过不去的商贩也都伸长了脖子,林惜阮看姜寒煜仍旧闷头收拾东西,只好压下自己的好奇心。 “你想去看就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姜寒煜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林惜阮一愣。 奇怪,他都没抬头,怎么知道她好奇的想过去看看 ? “我很快就回来!”林惜阮和姜寒煜打了个招呼,就跑过去看热闹了。 站在外围听了一会儿, 就听出了其中的门道。 原来是新来的帮厨错把客人提前预定的稀有菜当成了烂菜给喂了后院子里养的鸡。 “你知不知道那菜有多珍贵,这可是县长亲自预定,用来接待贵宾的东西,你把这菜给我喂了鸡,你让我明天拿什么给县长?” 女老板急的脸色铁青,那小伙子也吓的脸色煞白,站在哪里任由女老板指责半点也不敢吭声。 围观的有认识女老板的就想着出出主意,“秦虹,你说的那菜是啥菜啊?能让你为难成这样?” “这里这么多人,指不定谁家里就有呢!你也别着急!” 有人带头,众人也纷纷附和。 秦虹缓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助,“那菜难得,就算是有钱咱也不一定能弄得到!” “我这下是完了,得罪了县长,往后我这生意也别想做了!”秦虹越说越绝望,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拼来的酒楼就要因为坏了县长的好事被迁怒,顿时难受的喘不上气了。 她缓缓蹲下身来,双手环膝,“算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小伙子还想说些什么,秦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要再不走,我就让赔我的损失。” 她撂下这句话,那小伙子张了张嘴,在周围人的劝阻下还是离开了。 第14章 白瞎了我那一壶好酒! “那个,这位姐姐你也别急,你说的那菜,到底是什么?说不定我们就真有呢。”林惜阮从始至终都瞧着,发现这女老板也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要不然早就让那小伙子赔了。 秦虹抬头看她,一双眼睛红红的,“说了你也不一定听过,算了……” 眼前的小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粗布衣裳,倒不是她秦虹以貌取人,而是那东西稀罕,说了也没用。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们帮不上忙呢?” 林惜阮上前一步,蹲下身来瞧着秦虹,“万一我们大伙儿真的见过呢!” 对上那双纯净的眼睛,秦虹叹口气,不想拂了眼前小姑娘的一片好心,“那东西叫黑松露,是很难得的东西。” 听到黑松露这三个字,林惜阮当下明白了秦虹为什么这么绝望了。 黑松露虽说不如白松露那么珍贵,却也是难得的东西,况且这个年代,黑松露根本没有办法人工种植。 野外产量极少,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不过…… 林惜阮勾唇一笑,目光狡黠,“我就说你应该说出来的,你瞧,正好我就知道也见过这东西!” “你……你真的见过?”秦虹半信半疑,林惜阮点点头,“ 我明天就能给你带来!” “真的吗?你确定是黑松露?”秦虹激动地握住林惜阮的手,实打实的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 林惜阮点头,“我确定,不会有错的!”她说的笃定。 秦虹见状还有些不放心,迟疑着询问她,“可以问一下,你是从哪儿见到的吗?” 黑松露这东西对环境要求极为严格,秦虹生怕眼前的小姑娘看错了,耽搁了她的大事。 “就是在山上采菌子的时候见到的,长在一颗大树上,黑乎乎的长的水滴状。”林惜阮简单的描述了一下黑松露的模样,就看着面前的秦虹暗暗舒了一口气,她浅浅一笑。 她其实看出了秦虹的不放心,要不简单的描述一下,只怕秦虹也不会轻易相信她。 “真的是黑松露!真的是!太好了!”秦虹听完林惜阮的描述,惊喜的道,“大妹子,好同志,只要你能帮姐把黑松露拿来,价格你随便开。” “好。那我明天一大早就给你送来,保证不耽搁了你的要紧事!”林惜阮一边说着,一边想着等下的得去空间把黑松露的孢子找出来。 等她一会回去就种上,设定好成熟的时间,明天一早就能拿来换钱了! 俩人又约定了时 间,秦虹还给林惜阮留了电话号码,“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秦虹晃了晃手中的大哥大,林惜阮瞧着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他们全村都没有这么一部大哥大,唯一的一部电话,还是村长家的座机。 临走时秦虹还拉着林惜阮的手,嘴上说着感谢,实际一遍又一遍的确认林惜阮的住址,就怕她跑了。 等她挤出人群的时候,姜寒煜已经收拾好东西,斜倚在自行车旁等她了。 林惜阮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等着急了吧?” “没有!”姜寒煜淡淡说了一句,推着车就往市场外走,林惜阮见状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俩人并没有着急回去,而是又去买了一些粮食,和生活用品,林惜阮路上有些好奇问姜寒煜,“市场的东西多还便宜,直接从市场里买不就好了?” 姜寒煜脚步微微一顿,“你觉得他们会要你的钱吗?” 额…… 林惜阮瞬间不说话,她忘了那伙人对这个男人的感激了。 月色下,她看着男人背影宽厚,没想到这人看着像个糙汉,实则心却很细! 她笑了下追上姜寒煜,陪他一起挑选东西。 “老板,这碗筷子多少钱?”林惜阮拿着一个白瓷的 小碗左右瞧着。 姜寒煜见状不解,“买碗做什么? ”家里碗筷虽然不多,可他们就俩人,够用了。 “买碗自然是吃饭啊!从前家里就你一个人,那几个碗是够了。” 林惜阮一边仔细看碗上有没有瑕疵,一边继续道:“咱们结婚了,往后家里来个亲戚啥的,总不能再临时去买碗吧!” 姜寒煜没再说话,默默看林惜阮认真挑碗,再坚持不懈的和老板降价,心道:“你想的也太长远了!” 好不容易讲好价格,林惜阮吸了吸鼻子,被小摊旁的一家饭馆吸引了,八.九年已经改革开放,做生意的不少,饭店也不只有国营饭店了。 她从中午就没吃东西,跟着姜寒煜爬山采蘑菇又跑来县里卖了半天东西,现在早就饥肠辘辘了。 “姜寒煜……”林惜阮喊了他一声,姜寒煜垂眼看她,听她小声问,“那个……忙了一整天了,你饿不饿?” 姜寒煜闻言抬头看了看旁边的饭馆,顿时明白了林惜阮的意思。 他心中冷笑,心想这是狐狸尾巴夹不住了, 早说过她撑不了几天,他随即收敛起心神面上刻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夏种买种子的钱还没还,前两日那老板已经催了,刚才卖 的钱又买了东西……” 听着姜寒煜的话,林惜阮茅塞顿开! 她就说吧!依着姜寒煜家里那几亩薄地,怎么可能养活的了他! 亏她还想,他之前的日子怎么过的,现在明白了,原来是拆东墙补西墙啊! 抬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饭馆,林惜阮咽了口口水,伸手拉住姜寒煜的手,“没事,反正我也没有多么饿!” “原本就说好了给你烤兔子吃的!走,咱们现在回家,我给你露一手!” 刚刚还沮丧的小脸阴霾尽扫,姜寒煜低头看看林惜阮拉着自己的手,一时不懂,这女人是藏得太深,还是真的不介意他这么穷?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骑着自行车走在羊肠小道上,时不时就颠簸一下。 林惜阮靠在姜寒煜背上,嘀嘀咕咕的说着,“咱们俩一起努力,从前你赊账就算了,往后可不能再赊账了。” “等明天把那黑松露卖了,我从市场里买几只小鸡仔回去养着,等大一些,就有鸡蛋吃了!” 听她说黑松露,姜寒煜疑惑,“你从哪里看到黑松露的?” 那座山前前后后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有没有黑松露,他会不知道? 林惜阮:…… 这嘴可真欠。 第15章 姜寒煜,我屁股疼! “就是采蘑菇的时候在一棵树下,被杂草压着,我正好瞧见了。”林惜阮胡乱编了一下,随即赶紧转移话题,“明天来县城,咱们把姐叫上吧?” “我有事,你和姐来吧。”姜寒煜拒绝的果断。 “不行,我不敢骑自行车带人……”林惜阮可怜兮兮的说着,姜寒煜却无动于衷,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林惜阮气鼓鼓的靠在他背上,夜晚的路不好走,车子压过一段石子路剧烈的颠簸着,林惜阮眼珠子一转,捂着自己的腰下喊疼。 姜寒煜忙停下车,搀扶着林惜阮坐在路边石头上,“怎么了?哪疼,我看看!” 他温暖的手握住林惜阮的小腿,仔细的检查着。 月色下,那张英俊的面庞满是郑重。 林惜阮不自觉的红了脸,偏过头去,“不是这里……” “那是哪里?”姜寒煜抬头问她,正好看到她微醺的脸,听 她支支吾吾的道:“是……是屁股……” 姜寒煜:…… 林惜阮本就是假装的,现在看着男人发怔的尴尬样儿,也不再逗人直奔主题,“明天你陪我来县里吧,我怕自己走半道回不去。” 这女人就是事多,比那些回城的知情还娇弱,可你看她柔柔弱弱的却什么话都敢说,他知道这就是女人逼他耍的小伎俩,可对上女人委屈巴巴的眼睛他就是拒绝不了。 “好。”男人默了瞬还是答应了,随即又咳了下问道:“还能坐车吗?” 听他答应下来,小女人顿时喜笑颜开,“老公,你真好,我好多了,刚才估计是被那石子路颠着了” 俩人回到家里,林惜阮收拾了下,就让姜寒煜去休息一下,她挽了袖子径直奔去了厨房,她利落的将兔子去皮毛,拿手头上现有的调料腌制着,一气呵成。 兔子放在一旁腌制时,她又将今天 买的土豆切丝,拿了几颗辣椒,大火快炒,一盘香喷喷的酸辣土豆丝就完成了。 做完酸辣土豆丝,林惜阮又做了一个白菜炖粉条,东北菜!她以前最喜欢吃了! 先把肥肉煸炒出油脂,再下入葱姜蒜八角花椒桂皮炒香,然后将白菜下锅断生,加入两碗水,再放调味料,然后下粉条。 锅里咕嘟咕嘟的煮着白菜炖粉条,她又提着腌好的兔子,架到了旁边用柴火绑起来的架子上开始烤兔肉。 姜寒煜坐在院子里都能够闻到厨房里传来的阵阵香味,他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只见林惜阮挽着袖子,蹲在火堆前,正仔细的给烤兔子刷油。 随着油刷上,烤兔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香味比之前更浓了。 “居然还真的会做饭……”他以为,林惜阮只是说说而已。 半个小时后。 “姜寒煜,开饭了!”林惜阮端 着一盆白菜炖粉条从厨房里出来,招呼着姜寒煜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 看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林惜阮紧张的询问,“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吃?” 白菜炖粉条入口鲜香,味道浓郁,姜寒煜没想到林惜阮手艺这么好,“很好吃!” 听他开口夸自己,林惜阮笑的餍足,“好吃就行,还有酸辣土豆丝和烤兔肉,你等等,我去厨房拿!” 一顿饭吃下来,姜寒煜夸赞了林惜阮好几次,林惜阮自豪的拍拍胸口,“你喜欢吃,往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姜寒煜夹菜的手一顿,他不动声色的看了林惜阮一眼。 要不是他知道林惜阮是姜景隶派来的,还真的会以为她要和他过一辈子了。 吃完晚饭,姜寒煜在厨房里洗碗,林惜阮就把今天买的东西又收拾了一下,又装了一编织袋打算给姐姐送去,她人小力气也小,试了几次都 拎不动,只好求着姜寒煜陪她走一趟。 姜寒煜从厨房出来,抹了一把手,就走过来拎起地上的编 织袋,轻轻松松就背在了肩头。 林惜阮看他的背影,小声嘀咕,“这免费的劳力,可真便捷!” “还不走?”姜寒煜回头问她。 “来了来了!”林惜阮小跑着跟上去。 到了姐姐家门口,见大门虚掩着,她朝里头喊了一声。 “唉,在家。”里头应声。 俩人推门进去,就看到林雨桐正一边哄着背上的孩子,一边揉搓盆里的衣服。 “阮阮来了啊!你们先随便坐坐,我把手上这件洗好咱就进屋!”林雨桐招呼着。 “姐……”林惜阮赶紧过去接过被冷得小脸青白的孩子,“小宝脸都冻白了,这都穿的啥呀?这不生病才怪。” 林惜阮心疼的将小宝冰凉的小手放在手心里捂着,还能感觉到小宝居然在微微发抖。 第16章 酸涩 “咱们小时候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林雨桐避开林惜阮的目光,“再说,你姐夫说了,小孩子不怕冷。” “小孩子怎么就不怕冷了?小宝都冷的发抖了!”林惜阮搓着小宝的手,转头看向屋内,透过窗户她还能看到姐姐婆婆正嗑着瓜子看黑白电视,一时气不过,“她们都在家,怎么也不给你带带孩子,这么晚了还让你在外面洗衣服?” 林雨桐摆摆手,“阮阮你小声点,要是让婆婆听见了,你姐夫又要为难了。” “他为难?他为难就该为你做点什么,而不是让你委曲求全!”林惜阮不忿。 不想她为自己着急,林雨桐忙解释道:“你姐夫为了我和小宝跟他妈也吵过好几次,他说让我暂时委屈委屈,等以后分了房子,我们就搬出去住了。” “行了,快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林雨桐转移了话题,拉着她往屋里走。 又招呼了声姜寒煜。 房间里也清冷的厉害,林雨桐忙活着给他们倒水,又翻 出了前几天别人送给她老公的高钙饼干。 “外头冷,一路骑车来,别冻着了,喝点水暖和暖和。” 林惜阮接过姐姐递来的水,捧着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姐,今天我去县里,听着明天赶的大会可热闹了,咱们明天一起去看看,顺便给小宝买几件衣服。” “我哪有时间,你们去吧!”林雨桐摇头,“小宝啥也不缺!” 林惜阮闻言心里不是个滋味,缺不缺东西,她又不是看不到! 小宝已经两岁多了,个头瘦小不说,一张小脸也没点血色,干瘦枯黄,再看看身上穿的衣服,袖子都短到露了小半截手臂,洗的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还有好几处打上了补丁,这也叫不缺东西? 反倒是她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她姐好的姐夫,一天到晚穿的人模狗样的。 再看自己姐,好好的年纪,被磋磨成了这副样子,面黄肌瘦,穿的也破破烂烂…… 林惜阮叹了口气,低头逗了逗小宝,小宝发音还不准确,直逗得人忍俊不禁。 “姐 ,这猪肉是买给小宝的,她年纪小长身体,不能缺营养。”她要说肉是给姐姐的,她姐姐肯定不要,只能说是买给小宝的。 听到有肉,小宝眼睛晶亮亮的,“吃肉肉!” 林惜阮点点头,“好,我们小馋猫吃肉肉,小宝闭上眼,小姨给你变肉肉吃好不好?” “登登登!”林惜阮拿出晚上烤的兔肉,撕了一块给小宝。 又撕了一个兔腿递给林雨桐,“姐,你也尝尝!” 林雨桐有些惊讶,妹妹这是拿了多少东西,她看了眼姜寒煜接过兔腿,只咬了一小口就没有再吃了,“一会你都拿回去,上次你给的东西还没吃完,这又拿一堆,你自己日子不过了。” “你就说好不好吃?”林惜阮问她。 “好吃,我看小宝喜欢吃,这个我给她留着。” 刘家平时也开荤,但刘子深总以要孝敬爹娘为由,让她委屈自己,她都好几个月没吃一口肉了,怎么会不想吃? 林惜阮看着姐姐这样,心里酸涩难受,她上前握住姐姐的手,“小宝 年纪小,要吃点营养的,你也是,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你放心留下,我家里还有呢,吃不完坏了也浪费!” “再说,你也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嘛!” 林雨桐看看小宝,见她正被妹夫抱着,小嘴里塞的满满的,鼓鼓囊囊的嚼着,轻笑了下这才开始吃自己手里的。 “对了,来了这么长时间,怎么不见姐夫?”林惜阮四下瞧瞧,也不见姐夫刘子深。 林雨桐咀嚼的动作一顿,低头没看林惜阮,“你姐夫吃完饭,就出去遛弯了。” 呵呵! 林惜阮看的出姐姐是在隐瞒,她也不行在姜寒煜面前然 让姐姐为难。 她刚要转移话题就听到咣当一声。 突然,正屋响起摔门的声音,刘家老太太叉腰走到院子里,踢了两下地上的盆,“手里的活都没有干完,就跑去屋里躲懒,亏我儿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的养你们娘俩,你是想他连身干净的衣服都没得穿是不是!” “真是瞎了眼,怎么娶了你这么一个偷奸耍滑的东西。” 刘 家老太太骂的难听,林惜阮起身就要和她理论,被林雨桐一把拉住,“阮阮……” “姐……你听听她说的那是什么话!”她姐姐好好的一个姑娘嫁来刘家,明明只比自己大几岁,可现在被磋磨的看起来就像三十几岁,面黄肌瘦的憔悴模样,她看着就心疼。 “你不敢和他们理论,我倒是要去问问,他们刘家是没人了嘛?磕你一个人使唤!” 林惜阮实在是气不过,刘子深他们一家合起伙来欺负她姐姐,这哪里是娶媳妇,这分明是找了一个免费的长工! “阮阮,别去!”林雨桐使劲抓着还要往外冲的林惜阮,眼神哀求,拼命的摇头,还偷眼看了看一旁的姜寒煜,生怕他听到妹妹这番言论会不高兴。 “姐……”林惜阮知道她姐不想她出去的原因,一是自己闹完走了,姐姐的自己恐怕会更难过,二是姐姐不想她在姜寒煜的面前耍泼,被人嫌弃。 她不想咽下这口气,可又不想姐姐为难,在姐姐苦求的眼神下,最终林惜阮转回来身坐回去了。 第17章 完了你废了 林雨桐拍了拍林惜阮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妈,我和阮阮说两句话,今天晚上肯定弄完。” 刘老太太闻言啐了一声,催促她赶紧的,就回了房间。 大晚上的站在院子里太冷,反正林雨桐今天不洗完,明天一样还是要她洗。 “阮阮,以后人来就行,别再拿东西了,你们刚结婚,日子也过的紧巴,好不容易弄点肉,你们自己留着吃就行,拿来给我,你们吃啥啊!” 握着妹妹的手,林雨桐小声对林惜阮道:“你这样妹夫会不高兴的,可别因为我弄得你俩过不好日子!” “姐姐别的都不想,只要我们家阮阮好好的,就够了。” 怕姐姐担心她,林惜阮拉着姐姐的手解释,“姐,你别担心我,寒煜对我很好,很照顾我,这些肉也是他让我给你带来的!” 说这话时,林惜阮还看了一眼姜寒煜,刚才自己要出去时候,这男人也站了起来,她坐回来了,他也又拿着东西去逗小宝了,分明人高马大不苟言笑的人,小宝却一 点都不怕他,林惜阮感觉暖心极了,起身走到了俩人身边。 “小宝还挺喜欢她小姨夫的!”林雨桐也顺着妹妹的动作看了过去,笑着说,心里却酸酸涩涩,刘子深从来不会这样和小宝玩,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小宝一眼。 更别说让她拿东西给娘家人了。 林雨桐一面心中悲凉,一面又真心为妹妹能找到这么好的依靠感到高兴。 “姐,你瞧,小宝想要去县里赶大会呢!”捏了捏小宝的小脸蛋,林惜阮诱哄着小宝,“是不是啊,小宝?” 小宝那知道林惜阮说的是什么,只是顺着她的话一个劲儿的点头,“赶大会!赶大会!” 林惜阮走过去拉住林雨桐的手,摇晃着撒娇,“姐,你看小宝都这样说了,明天和我一起去县里逛逛嘛!好不好?” “求你了,我的好姐姐。” 被她缠的没办法,林雨桐叹口气,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姜寒煜,压低声音道:“阮阮,还是算了吧,你也知道的,我手里没什么钱……” 林雨桐有 些窘迫,生怕这话被妹夫听了去。 “怕什么!姐你看上什么我给你买!你看姐,这是今天我采山货赚的钱!”林惜阮从口袋里掏出钱递到林雨桐面前。 林雨桐看到钱有些惊讶,妹妹居然会自己赚钱?她抬头有些诧异的看了看林惜阮,又看看姜寒煜,而且这妹夫居然把钱给阮阮拿着? “是阮阮自己的赚的钱,她惦记着你,姐你明天就和我们一起去吧!”姜寒煜适时开口。没想到姜寒煜会突然说话,林惜阮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拉着林雨桐继续摇晃,“姐,你看寒煜都这么说了,就一起去吧!” 妹夫都说话了,林雨桐也不好再推辞,只好点头答应了下来,看着坐在旁边的姜寒煜,只觉得他也没村里人说的那么不好,只是人闷了点,心却很善良! 俩人临走时,林雨桐还不忘拉住林惜阮,叮嘱道:“妹夫人善,阮阮往后要好好对人家,知道了不。” 林惜阮应下,“姐你别送了,外头风大,快回屋去!” 送走林惜阮, 林雨桐正打算把衣服洗了,就听到门口有推门声。 刘子深哆哆嗦嗦的从外面进来,“晚上就是冷,赶紧给我倒杯热水去!” 一进来,他就吩咐林雨桐倒水。 回到屋里,捧着热水,刘子深不忘嘀咕,“我刚看见你那个妹妹了,怎么大晚上的还跑过来?” 林雨桐不敢惹他,“阮阮今天去县里了,过来看看小宝,这不,还给小宝带了好些东西来!” 桌子上摆着一大块肉,袋子里还装着土豆白菜。 肉现在虽然不是那么紧张了,但刘子深也不敢天天吃,见着有肉,心里就盘算着一会让林雨桐炒个小菜,他好喝两盅。 “算惜阮那丫头还知道些规矩,只是可惜了嫁给那么一个人,这辈子也就废了!”刘子深叹了一口气,“不像你,命这么好,能嫁给我,满村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刘子深有出息!” 林雨桐虽顺着他的话点点头,但却觉得姜寒煜根本没刘子深说的那么差劲,“其实妹夫人还不错,对阮阮也好,你们毕竟 是连襟,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也不要总拿说人家……” 万一哪天姜寒煜听到了,心里生出情绪,为难的还是阮阮。 “你一个女人懂什么!”刘子深一把推开林雨桐,“我听说咱们村里有个挺厉害人,也不知道是谁,那才是我要交往的,姜寒煜算什么东西?” “他来,我都嫌脏了我们家的门!”外人知道他刘子深有这么一个亲戚,还不得笑话死他! 看着林雨桐战战兢兢的样子,刘子深越发不耐烦,打发她去炒两个小菜。 菜炒好了刘子深也不喊娘俩吃,就着白酒一个人把菜吃了个精光,等喝完酒,看着坐在床边的林雨桐越发不顺眼。 “瞧你那畏畏缩缩的样子,看了就让人倒胃口!”刘子深指着林雨桐骂,当初他真是瞎了眼,才娶了这么一个女人,要情趣没情趣,要本事没本事,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林燕她哥说了,有个大人物在他们这个小村子里,等他巴结上了那大人物去了县里,一定一脚把林雨桐给踹了! 第18章 窝里横 刘子深喝多了就喜欢耍酒疯,小宝吓得缩在林雨桐的怀中一个劲儿的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说你个赔钱货有什么用!”刘子深指着小宝,满眼的嫌弃。 他娘都说了,村里人没少笑话他,他结婚三年了林雨桐只给他生了个闺女,说他没儿子的命,让他丢尽了脸! 刘子深越想越气,把怒火全都发泄在了林雨桐身上。 他骂的难听,林雨桐只能抱紧小宝哄着,一遍遍的告诉她不要害怕。 正屋里,刘老太太听到偏房里的动静撇了撇嘴,“这个小贱蹄子,一定又惹子深不高兴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这么个儿媳妇,搅得家里不安宁!” “行了,你也少说两句,让子深别骂了,院子里的衣服不洗完,该泡坏了!”刘老头靠在床头看着电视,随口提醒着。 …… 第二日林惜阮早起不见姜寒煜,她趁机进入实验室,将昨天晚上回家之后种上的黑松露取出来。 刚站稳,就听见外头有拖拉机咚咚咚的声音。 她擦了一把手,忙跑到门口,就看见姜寒煜正下车,村里的熊孩子见着拖拉机就扒,一个个的都要坐。 “这是……” “和人家借的,你不是昨天摔着了!”姜寒煜看了一眼林惜阮。 他不提醒,林惜阮都差点忘了! 赶忙装模作样的点点头,“是啊!现在还隐隐的有点疼呢!” 刚装完,林惜阮一拍脑袋,“坏了,我锅里还熬着粥!”她早起熬了蔬菜瘦肉粥,和他说话差点给忘了! 看着她匆匆跑回厨房的背影,姜寒煜心头莫名生出一股不一样的情绪,他感觉这不常回来的小院突然有了烟火气。 昨天和姐姐约定了在村头汇合,俩人吃了饭就早早的来了村口。 林惜阮裹了裹盖在身上的被子,身下是厚厚的一层褥子,姜寒煜怕她坐车冷,特意铺的。 “姜寒煜,你冷不?”林惜阮仰着脑袋问他。 “不冷!”姜寒煜淡淡应一句。 林惜阮爬到车头,伸手摸了摸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骗人!” “喏,给你的!”她小心从兜里拿出一双皮手套递到姜寒煜面前,“早上冷,你赶紧带上,别冻着!” 昨天做好了烤兔肉,她瞧着那兔皮不小,正好能做一双手套,就连夜做给姜寒煜了。 姜寒煜挑眉,“昨天熬油点灯的不睡,就为这个?” 林惜阮点头,颇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做,做的不好……” 她垂眸,未曾看见姜寒煜眼中的探究。 “我……很喜欢。”姜寒煜轻声 说。 “阮阮、寒煜,你们怎么……”林雨桐抱着小宝手里还挎着一个布包,小跑了过来。 “寒煜找人借的,去县里方便!”林惜阮说着弯腰接过小宝,又伸手去拉林雨桐。 坐在车上,林惜阮抱着小宝,与姐姐闲聊。 “寒煜真有本事,对你也上心,阮阮可要好好珍惜,好好过日子!”这么疼媳妇,又体贴的男人不多了! 虽然姜寒煜脸沉的时候挺吓人,可几天接触下来,人也不那么难相处。“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和寒煜过日子的!”林惜阮点点小宝的鼻尖,“小宝喜欢小姨夫吗?”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开车的姜寒煜不自觉勾了勾唇角。 到了县里,林惜阮直接去了酒楼,车子还没停下,她就看到巨大的“朝秦楼”牌匾下,老板娘秦虹站在门口焦急踱步。 “同志,你可终于来了!” 秦虹也看到了林惜阮,赶忙跑过去拉她。 “既然答应了,肯定要来的,做人要讲信用不是?”林惜阮说着就将用布包好的黑松露拿了出来,秦虹仔细看了下,见那黑松露饱满圆润,品质相当不错,立马高兴了。 “妹子,这 回你可帮了姐大忙了! 你开个价多少钱姐都出。”秦虹说着,忙将黑松露交给旁 边的服务员送去厨房。 “既然姐姐喊我一声妹子,价格姐姐看着给,我相信姐姐不会坑我!”林惜阮嘴巧,秦虹越看越喜欢,拉过林惜阮:“妹子,你就是我秦虹的救命恩人!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俩就义结金兰,以后你就是我妹子,我罩着你!” 这话林惜阮听着就高兴,如果在城里有熟人的话,以后干啥都会方便很多! “好啊,虹姐!”林惜阮甜糯糯的喊她一句,“对了,如果你要是需要其他什么野菜的话,你就跟我说,我保证都能给你弄来!” “好咧!我可巴不得!我一会儿就拟一份协议,以后咱们一起赚钱!” “好!谢谢姐。” 这边两人激动的交谈,另一边的林雨桐欣慰地抹眼泪,自家妹妹不仅会做生意还能结交朋友了,她是真为妹妹高兴! 姜寒煜昨晚就知道林惜阮有做生意的好头脑,所以没多大感觉,他只是低着头等着。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我还得带我姐姐去逛逛给孩子买些衣服!” “好,正好里面也忙着。”说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林惜阮,“刚刚让后厨称了一下重量,我就按市场价给你了,这次就算姐姐欠你一个人情。” 林惜阮接过钱来,和秦虹又客套了几句就拉着姐姐去逛 衣服,而姜寒煜则是跟着后头。 走到一半,林惜阮看到路边有卖糖葫芦。 “姐姐,我们去吃那个吧!” “嗯嗯!” 林雨桐也馋了,她从未吃过这东西,只听村里人说过糖葫芦甜甜的,很好吃! “老板,给我来三串糖葫芦!” “我不吃甜的。”姜寒煜的声音从背后冒出。 “那好吧,老板来两串!” 等糖葫芦拿到手,林惜阮才给了钱。 “好甜啊!”林雨桐的眼睛亮了起来。 听到妈妈的声音,小宝也抬手想要,林惜阮顺手把冰糖葫芦放到她嘴边,小宝立马就安静下来。 林惜阮开怀大笑:“原来我们小宝也是个小馋猫!” 几人一边吃一边随着人流往前面逛,突然,走在两姐妹后面的姜寒煜停下来。 “怎么了?”林惜阮问。 姜寒煜摇摇头,露出歉意:“阮阮,你先带姐姐去逛逛,我看到个人去打声招呼,一会我去百货楼门口找你吧!” 林惜阮想着女人逛街跟着一个男人也不太方便,她就点头让姜寒煜离开了。 “姐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好!” 半个小时后。 林雨桐看着妹妹和闺女俩人吃的开心,笑着拒绝,转头看向人群时,顿住了脚步。 第19章 大人物是谁? “阮阮,你看那是不是刚刚买你东西的老板啊?”林雨桐指着人群,林惜阮闻言望去,果然见秦虹正凑在人群里看热闹。 “秦虹姐!你也来看热闹啊!”林惜阮笑着挥手,秦虹也看到了她们,笑着朝她们走来。 “惜阮,真巧!” “我店里有人帮忙看着,我左右没事,就想出来看看热闹,没想到还能遇到你。”秦虹说着目光落在林惜阮旁边的林雨桐身上。 林惜阮赶忙介绍道:“秦虹姐,这是我姐姐,林雨桐,这个……”她弯腰点了点小宝的鼻子,“这是我小外甥女!” 秦虹这人豪爽又自来熟,和林雨桐打了声招呼,就看像了小宝,正好小宝这会玩的也不切生,和秦虹要抱抱,秦虹一看这小孩这么讨喜,更开心了,抱着小宝就来到个小摊前买了一堆糖。 “来,秦虹阿姨请你吃糖,全当见面礼!” 林惜阮看秦虹是真高兴,也就没阻拦,捏捏小宝的小脸蛋,“还不谢谢秦虹阿姨!”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道谢,惹得几人忍俊不禁。 越往前走,人越多,把挺宽的一条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周遭不断有人议论,说着那位大人物多么多么厉 害,今天这些安排,都是为了迎接那位大人物什么的。 秦虹垫着脚尖往里头瞧,奈何人太多,围得水泄不通,她根本看不到里头的情况。 “为了迎接这位大人物,县长早早的就在我们酒楼定下了酒席,每样菜都亲自过目,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她还是第一次看县长这么费心,连菜谱都要仔细翻阅才行,只是可惜了…… “这么大的排场,秦虹姐你知道那位大人物是什么人吗?”秦虹的酒楼负责接待那位大人物,她知道的一定比外头的人多。 秦虹仔细想了想,“听说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听说这姜氏集团之前就是个小工厂,只不过正好赶上国家政策改革,从国营转成了私营,短短五年这生意就遍布各地了,你说厉不厉害,还有这小姜总年纪轻轻就当了董事长,只是听说他刚接管集团,不过传言人长得特别好看,有能力又有钱!” 秦虹说着微微一顿,意味深长的笑笑。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单身!” 林惜阮也笑了,“难怪这么多姑娘往前挤了!” 秦虹点头,“这大人物能到咱们这里来考察,大家伙都想看看,没准儿那小姜总一高兴,咱 们这小县城也能脱贫致富了呢!” 正说着,秦虹突然咦了一声。 “惜阮,刚刚那个人的背影,好像……好像你老公!” 挡在秦虹前面的人一动,她正好看到了被人群簇拥的中央,那个高大的背影。 “哪里啊?”说着林惜阮也跌起脚跟往里看,可惜人太多什么也看不到。 “估计是你晃了神吧,我老公去市场那边了 。” 林惜阮摆摆手,只觉得秦虹一定是看错了。 秦虹挠挠头,“或许是背影像,我看错了!” 转而又笑笑,“不过昨天见你老公人高马大的,一表人才,只是出身不太好!” “也不知道那大人物长什么样子,可惜了,前面太堵,看不到……”秦虹几次努力尝试,都看不到前面。 “秦虹姐,人去了你酒楼,你还怕没得看?”林惜阮看着不断探头的秦虹打趣道。 秦虹叹口气,“我刚刚接到通知说那大人物不来吃饭了,要不然,我也没这么闲! 只是可惜县长准备那么久了都白搭了。” 林惜阮点头,难怪秦虹还有时间赶集。 “听说站在小姜总身边的那位,是小姜总的叔叔呢!” “长得真好看!看 上去也没比小姜总大多少!” 从前面挤出来的几个人嘀嘀咕咕的说着,言语间尽是对那位小姜总叔叔的夸奖。 “惜阮,你老公是不是也姓姜啊?”秦虹听路人说那位大人物就是小姜总的叔叔,不禁又想起刚刚那一晃而过的背影。 见她又提起了这茬,林惜阮无奈笑笑,“秦虹姐,你快别想了,我老公那可是地地道道的农户,人家是姜氏集团董事长的亲叔叔,这俩人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她说着扯了扯自己的衣服,“你再瞧瞧我,像是总裁夫人吗?” 林惜阮身上穿着碎花的小褂子,已经洗的有些泛白,不过好在干净整洁。 只是一看就是经常干事的,半分养尊处优的样子都没有。 秦虹闻言却不赞成的撇撇嘴,“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是啊!再说,同样都姓姜,指不定八百年前是一个祖宗呢!” 秦虹认真的模样惹得林惜阮忍俊不禁,不过她并不奢求什么总裁夫人,如今这日子安安稳稳的,她挺知足了! 人群最中央,姜景隶撇了一眼他小叔,压低声音咳嗽了一声,“小叔,你别一直冷个脸,好歹给点面子……” 姜寒煜瞪他一眼, 他还好意思说给点面子! 要不是姜景隶死皮赖脸的来这儿,他怎么会陪他站在这儿被人围观! 姜寒煜越想越气,周遭的空气温度也在不断下降。 姜景隶暗暗朝旁边挪了挪,扬起一张笑的有些僵的脸,继续听县长介绍他们县投资的优势。 一旁的姜寒煜冷着脸,分明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却架不住那张脸实在是太好看,惹得台下的小媳妇小姑娘议论纷纷。 “小姜总的叔叔听说还没结婚!” “这也太好看了,就像是港台的那些明星一样!” 这个年代还不是太开放,人也没有那么大胆,所以台下的小姑娘们看向姜寒煜时,目光都带着几分羞涩,不敢与之对视。 县长热情的介绍完在县里投资的优势,殷切的看向姜寒煜。 “姜总,小姜总,你看这个方案怎么样?” 姜景隶生怕自家小叔因为太过不爽,而不给县长面子。 抢先一步接过方案,“好,还不错!” 暗暗拿胳膊肘怼了怼姜寒煜,“小叔,来都来了,你倒是表个态啊!” 姜寒煜斜睨着他,“要不是你要死要活,我会来凑这个热闹?你自己惹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第20章 小姜总叔叔,是断袖 被自家小叔无情的嫌弃,姜景隶有些尴尬的笑笑,“我觉得投资的事情可以详细谈谈!县长你说呢?” 县长一听这话觉得有戏,顿时更加热情了。 姜寒煜也不管姜景隶折腾,左右他如今是姜氏集团的董事长了,有些事,也该他自己做决定了。 “寒哥,你瞧,那个是不是嫂子!” 陈喜指了指远处抱着孩子的那个背影。 姜寒煜冷冷的瞥他一眼,对陈喜口中的嫂子俩字颇有些不满。 陈喜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再看姜寒煜时,却见他正朝人群望去。 “阮阮,小心些!”林雨桐伸手拉住被人撞到的林惜阮,上下打量着,“没事吧?有没有撞到哪里?” 林惜阮摇摇头,“没事儿!” 林惜阮被撞了一下,正好避开了姜寒煜望过来的目光。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你没事吧?”撞到林惜阮的是个中年女人,头上戴着花头巾,腰间还挎着个菜篮子。 林惜阮摆手,“没事,不要紧!”见她当真没事,那大姐才松口气。 嘀嘀咕咕的吐槽,“现在这 些小姑娘,真不知道矜持,瞧着人家男同志长得好,就一个个往上扒,人家喜不喜欢还不一定呢!” 大姐说着扯了扯头上的头巾,挎着篮子走了。 秦虹听完大姐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惜阮,你说这小姜总的叔叔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结婚,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秦虹胆大开放,说出来的话直接羞红了一旁林雨桐的脸。 “秦虹姐,你这真敢想,说不定人家忙的没时间呢!”她前世就一直忙着实验室的事情,以至于连恋爱也时间谈,所以才去相亲的,一场相亲让她来了这儿。 秦虹回头看了一眼人群,啧啧道:“你说这小姜总的叔叔之前管着姜氏集团没时间,可我听说他后来当起了甩手掌柜,把姜氏集团交给了小姜总。” “那时间还不多的是,但到现在还不结婚,指不定还真就不喜欢女人呢!”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 林惜阮摇摇头,不敢乱下定论,“人家说不定只是觉得现在结婚有些早呢!秦虹姐你就别乱猜了!” 集市中央,人群依旧拥 挤,县长热情的邀请姜景隶他们去看马戏团表演。 “这马戏团可有名了!姜总,小姜总,一定要赏光去看看!”为了安排这一场接待,县长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姜景隶目光扫视了一圈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我看今天就算了吧!后续投资的事情,县长可以派人和我助手详谈。” 马戏团的表演没什么好看的,至于集上抽奖的那辆摩托车,本来也是他捐赠的。 他也懒得去凑热闹,最主要…… 姜景隶暗暗看了眼姜寒煜,看着他小叔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他敢确定,要是再不结束,他小叔一定扒了他的皮。 县长本就是想拉投资,和谁谈都不重要,见姜景隶松口,顿时喜笑颜开。 “小姜总爽快,舟车劳顿,小姜总想必也累了吧!我在县里最好的招待所给二位安排了最好的房间。”说着就在前面引路。 姜景隶颔首,在公安的保护下,才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了集市。 姜寒煜与陈喜走在后面,他想着刚刚陈喜的话,蹙眉询问,“刚刚,你确定看到了林惜阮?” “寒哥,我刚刚确实看到了嫂……林姑娘!”被姜寒煜冷眼瞧着,陈喜自觉改了称呼。 如果陈喜没有看错,刚刚他看到的被人撞了一下的背影,应该就是林惜阮了! 姜寒煜皱了皱眉,看的一旁陈喜胆战心惊的。 “你去跟着林惜阮,她很少来县里,别让她给我惹麻烦!”姜寒煜简单叮嘱一声,才侧身坐上了车。 车里,姜景隶好奇的看着他,“小叔,你吩咐陈喜干 什么去了?” 姜寒煜闭目养神,不去搭理他。 姜景隶讨了个没趣,也不恼,他早就习惯了他小叔的脾气。 笑嘻嘻的又凑上前,“小叔,来这小破地方投资,我可全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姜寒煜缓缓睁开眼看着他。 硬生生把姜景隶后面的话给堵在了喉咙里,“我说过了,你少来这里,管理好公司,比什么都强!” 提起这事儿,姜景隶就有一肚子的委屈要倒,一路上絮絮叨叨,搅得姜寒煜不胜其烦。 酒楼里,林惜阮将小宝放在椅子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 “小宝看着 瘦,抱一路也沉吧!”林雨桐疼惜的上前帮林惜阮按肩膀。 林惜阮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咱们小宝再胖一些,小姨也抱得动!” “来来来,喝口茶!” 秦虹端着茶走过来,后厨忙,前面人又多,服务员忙的不可开交,添茶倒水的活儿就落在了秦虹的头上。 林惜阮迎上前接过茶杯,“秦虹姐别这么客气!来杯白水就行了!” 秦虹摇头,直说没有让客人喝白水的道理。 “今儿个这店里就我最闲了,沏壶茶算什么!”她说着坐在林惜阮对面,“今天我怕忙不过来,特意把我表弟喊了来,有他在,我就闲了。” 说起表弟时,秦虹眼中满是欣赏与自豪。 林惜阮默默将酒楼扫视一圈,果然见人虽然多,却井井有条,分工有序,可见管理者能力不错! 正在这时后厨的帘子被人自里头掀开,“表姐,做松鼠桂鱼的鱼没了,刚刚我已经叫人送来了,还有一罐煤气也没了,我派人去拉了,你去催催。” 熟悉的声音让林惜阮一顿,转身就看清了来人。 第21章 警告 “何庆年!” “阮阮!” 何庆年手里捧着账本,一脸惊喜的走过来。 秦虹目光在俩人中间来回看看,笑起来,“你们俩认识啊?” 何庆年点头,“是啊,我们俩从小一起玩大的!” “阮阮就是表姐刚刚说的,那位爽快的姑娘?”之前何庆年听秦虹一个劲儿的夸奖那姑娘还觉得好奇,没想到竟然是林惜阮。 秦虹亲昵的拉过林惜阮,“可不就是!今天那救命的黑松露,也是阮阮送来的呢!” 秦虹不住的夸奖林惜阮,弄得她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赶紧推着秦虹让去忙了,自己抱着小宝,看怀里的人困的想睡觉,就麻烦何庆年给安排了一间房间,林雨桐抱着小宝就上去睡觉去了。 只剩下林惜阮一转头就对上何庆年的视线,他笑笑,“没想阮阮怎么厉害。” 林惜阮笑着道,“也没有,现在结婚了, 就得考虑过日子的事了。” 何庆年: …… 默了一瞬找了个话题,“说起来,今天早上买菜一直有一笔账对不上,阮阮要不帮我一起对对账,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闲的无聊!” 林惜阮也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 何庆年一笔笔的对账,林惜阮就在一旁帮他记录,她发现何庆年做账做的很仔细,每一笔账 的支出是为了什么,买了多少,一一记载详细。 “这酒楼生意是真不错,难怪秦虹姐一个人忙不过来!” 单单就今天一天的入账,只怕她和姜寒煜俩人在地里干一年,都不一定赚得到。 一旁的何庆年算盘打的啪啪响,“也不是每天都这样,今天生意好,多亏了小姜总来县里考察投资,县长才张罗了这么热闹的一个大集!” “奇怪了,账目还是对不上。”俩人又仔细算了一遍,账目还是不对。 “我瞧瞧!” 陈喜挤出人群,找到林惜阮的时候,正巧看到的就是林惜阮上前查看对不上的账本时。 从他的角度看去,就好像林惜阮整个人都贴在了何庆年身上一样。 “哎!嫂子你别贴那么近啊!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他顿时有些急了,想了下,还是决定要把这事儿告诉姜寒煜一声,免的他寒哥这好不容易才找的媳妇,就这么跟旁人跑了。 打定了主意,陈喜就转身急匆匆的叫人去了。 “阮阮,我算来算去,都缺了一百块,这可不是小数目!”何庆年蹙眉,算来算去都有一百块钱对不上账。 一百块? 林惜阮试探着询问何庆年。 “庆年哥,今天早上我送黑松露来,秦虹姐支了一百块给我,这笔账,你算上了吗?” 林惜 阮一提醒,何庆年才一拍脑袋恍然道:“我一忙,就把这笔账给忘了!” —— 县里最好的招待所。 姜寒煜正低着头翻阅姜景隶带来的姜氏集团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他本来是不想看的,姜景隶却说,“小叔你就这么撒手不管了,也不看看是否亏空?我爸可是……” 一听姜景隶又要提起他爹,姜寒煜才冷着脸接过财务报表。 他答应过他哥,要好好的帮他守住姜氏集团,直到景隶有能力管理公司为止。 只是越看财务报表,姜寒煜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他在时,姜氏集团每个月的财务都在持续上涨,可如今,姜氏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却在急速亏空。 “陈明老奸巨猾,如果降不住他,就趁早开了他。”陈明是专管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他在公司时,陈明还算安分守己,只是这人野心大,路子深,如今怕是看姜景隶年轻,欺负他不懂事。 姜景隶闻言凑过来,“我就说小叔你对公司了如指掌,公司有问题,找你准没错!” 姜寒煜合上财务报表,难得语重心长的说:“既然接管了公司,就好好经营,你要为整个公司负责!” 姜景隶最怕他说这些,忙以县长还有事要找他谈为由,拿起仍在床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陈喜走到门口,正 巧看到姜景隶离开。 他敲门进去,“寒哥。” “你不守着林惜阮,怎么又回来了?”姜寒煜低着头正在几个新项目上写写标标,连头都没抬一下。 陈喜小心的看了他一眼,才壮着胆子道:“那个……寒哥,我说了你别生气!” “我是看到嫂……不是,林惜阮和何庆年贴在一起有说有笑的,想着寒哥你和她到底结婚了,觉得这事儿该和寒哥说一声的。” 陈喜思量着咋说才能不惹恼姜寒煜,憋了半天,一句话说的还是战战兢兢的。 等他说完,房间里依旧安静,他有些忐忑的看着姜寒煜,后者却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既然说完了,就别站在这里挡光。”姜寒煜用中指轻轻推了推金丝框的眼镜,仍旧低着头。 陈喜看姜寒煜毫不在意,顿时觉得这段婚姻,估计悬了! 走出房门,陈喜还不忘嘀咕道:“我寒哥这棵老铁树,这辈子估计都难开花了!” 房间里,姜寒煜放下笔,他已经仔细的将各项目的漏洞,可能出现的亏空,以及解决的方法都仔细标注在了各文件上。 摘下金丝框的眼镜,他揉了揉酸疼的眉心,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回响陈喜说的那些话。 姜寒煜剑眉轻皱,顿了下利落起身,换回了来时的衣服,姜景隶推门进来,就见 他又换上了那套装扮。 顿时不乐意了。 “小叔,这才刚来咱俩还没说两句话,你就这么急着走啊?” 他和姜寒煜最是亲近,俩人年纪相差不大,姜寒煜虽是他小叔,但更像他的哥哥,这段时间他不在,姜景隶有事都没人倾诉。 “我还有事,你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就赶紧回去!”姜寒煜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身后,姜景隶不死心的嚷嚷,“你能有什么事,不就是那点破地?就算你一头扎在地里,它也翻不出个花来!” 姜寒煜脚步一顿,又听姜景隶埋怨,“你那些地,比你亲侄子还重要?” 姜寒煜仔细想了想,得出一个结论。 “确实比你重要,你会自己吃喝睡觉,我那地要是不管,今年就没收成了!” 姜景隶被怼的一噎,他堂堂姜氏集团的董事长,姜寒煜唯一的亲侄子,居然还不如那块破地重要? 他表示自己很受伤! “唉……看来还是要赶紧给小叔找个小婶婶,这样小叔就不会整天往村里跑了!”姜景隶一边说着,一边再次在心里谴责了一下上次那个临阵脱逃的刘小姐。 姜寒煜眉目渐冷,他一步一步走到姜景隶面前,“姜景隶,你如今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竟然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你真当你那些小手段,我一点都不知道?” 第22章 跟踪 姜景隶被他小叔突如其来的话,弄蒙了。 不等他反驳,姜寒煜已经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下,“下次你要是再把主意打在我身上,我饶不了你!” 房门被人打开又关上,姜景隶愣愣的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做了啥事,惹得他小叔叔要饶不了他了。 他只是想给他小叔找个媳妇,好把他小叔拴在身边,可他的计划中道崩阻了啊! 他那些伟大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呢啊! 怎么就被劈头盖脸的一顿训了! 姜景隶郁闷的躺在床上,使劲锤了锤床,发泄心里的委屈。 姜寒煜穿过酒店里狭长的走廊,下楼梯时,正好和来找姜景隶的沈月宓面对面撞上。 沈月宓看到姜寒煜眉就皱了起来,她就知道,她儿子突然跑来这里,一定是为了姜寒煜。 “大嫂……”姜寒煜不咸不淡的喊了一声。 沈月宓将他上下打量一番,从前那个姜氏集团的执行总裁,现在居然穿着土里土气的农户衣服,脸上,还横了道疤。 要不是她熟悉姜寒煜,只怕都要认不出来了。 “既然已经放手了,就该安安分分的,不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你要知道集团是景隶的。”既然他已经放手让景隶掌权,就该 彻底放手。 而不是一面说着自己放手了,一面又暗中掌控集团。 姜寒煜蹙眉心里有些烦躁,不愿多和沈月宓解释,点点头,“大嫂说的是,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 看着姜寒煜远去的背影,沈月宓捏紧了手里碧玉做成的念珠。 来到姜景隶的房间,沈月宓就把刚刚走廊上的事和儿子说了一遍。 “你那小叔,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我好歹是他嫂子,他就这么说话!”沈月宓颇为不满刚刚姜寒煜的态度。 姜景隶趴在床上听着,也觉得今天小叔的态度有点奇怪,好像……格外着急回去! “该不会是有什么情况了吧?”姜景隶翻身起来,随手拿起外套往身上一披,“妈,你先休息休息,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 “哎哎……景隶,你去哪啊?” 姜景隶走的快,都没听清沈月宓说的什么。 姜景隶走后,站在门口抱着姜景隶衣服的陈喜,就听到房间里传出摔东西的声音。 他也不敢进去,只期望那小祖宗能赶紧回来!也不知道,这小祖宗又去干什么了? 酒楼里。 小宝已经睡醒了,正在林雨桐怀里,睡意朦胧的揉着眼睛。 “小宝,可不能用手揉眼睛哦!手 手上有细菌的!”林惜阮轻声说着,伸手将小宝的手拿下来。 林雨桐笑笑,“我们家阮阮越来越像个贤妻良母了!” “哪有。”听自家姐姐打趣,林惜阮红了脸。 随即赶紧转移话题,“姐,你赶紧去带着小宝去买衣服,这天也不早了。”说完就把一百块钱塞给了姐姐。 “这也太多了! 用不上。” 林雨桐看到一百块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却被林惜阮强塞回来,又借口在外面不好推拉才收下。 “阮阮要一起去吗?”林雨桐问她。 姜寒煜当时走得急,只说在百货商场门口见面,却没说几点。 他要是在百货商场找不到她,一定会来酒楼! 不为别的,就因为姜寒煜的拖拉机还停在酒楼前面呢。 “不了,我怕寒煜来了找不到我们。”林惜阮决定在这里守着拖拉机等姜寒煜! 林雨桐牵着小宝的手,“也行,我们很快就回来!” 县里的百货商场很大,卖什么的都有,林雨桐逛了好几个店,相中几件,但都被上面的价格吓的放回去了。 一件小小的衣服,要十来块钱,一斤猪肉才五六毛,这一件小衣服,能买 十几斤猪肉了。 林雨桐攥紧了林惜阮给她的那一百块钱,蹲下身揉了揉 小宝的脑袋,“妈妈带小宝再逛逛,选一件最漂亮的衣服给小宝,好不好?” 小宝乖巧懂事,“好!” “我说这位女同志,你都逛了半天了,买不买啊?”店员打量着林雨桐,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林雨桐也不介意,这样的事,她遇到不止一次两次了。 “同志,这里有没有打折的小衣服?这么贵的衣服,孩子穿一年就穿不上了,太浪费。” 虽然这钱是阮阮给的,可她还是觉得,能省就要省,大手大脚的花钱,怎么攒钱呢! 店员随手指了指堆在地上的一堆衣服,“喏,那些都是断码打折的,你自己挑挑看,有没有合适的。” 说完,店员就去殷勤的招待其他客人了。 林雨桐拉着小宝蹲下来仔细找小宝能穿的衣服。 “这件还不错……” “这件小宝喜欢吗?” 跟踪姜寒煜到百货商场的姜景隶正四下里瞧着,“奇怪,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姜景隶在百货商场找了半天,转身时突然看见一个背影。 他勾唇一笑,“嘿嘿!小叔,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他蹑手蹑脚往前走。 林雨桐找到一件小宝能穿的衣服,正准备给小宝试试。 却发现小宝跑对 面了,她慌了下神,赶紧起身打算去把小宝抱回来。 姜景隶也恰在这个时候探着头过来,林雨桐因为着急没看到人就这么撞到了姜景隶身上,额头磕到了对方的下巴。 “唔……”姜景隶闷哼一声,捂住自己被撞疼的下巴。 林雨桐也疼,但她还是忍着疼赶紧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你没事吧?” 姜景隶皱眉,赶紧环顾四周,可那还有他小叔的身影,顿时有些失望。 神情也跟着冷了几分,不耐烦的摆摆手,“没事!” “实在是对不起,我刚刚急着去找孩子,没看到身后有人……”林雨桐一个劲儿的道歉,一抬头就看到姜景隶的西服被她头上的发卡刮了道口子。 顿时更吓的不行, 一看这就是好料子, 她赶紧一把拉过小宝准备挨训。 眼前的女人面黄肌瘦,穿着洗的发白的衣服,刚抱回来的孩子也瘦弱的很。 姜景隶就不想与她计较了,毕竟,他也有错。 他态度缓和下来,“不要紧!刚刚我也有错,抱歉,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姜景隶隐约好像看到了姜寒煜在二楼,他着急去追。 可是一转身,他却发现自己的袖子被人拉住了,姜景隶回头,皱了皱眉。 “有事?” 第23章 骂我狗腿子算吗? 林雨桐拉着他的袖子,有些胆怯的看着他,“同志,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弄坏了,我……我可以帮你补。” 眼前这一身西服,一看就是价格昂贵,林雨桐其实害怕极了,但又觉既然自己弄坏了就应该补救,她双腿发软,完全不敢去看眼前的姜景隶。 急着去追小叔的姜景隶低头看了看西服,直接脱了下来,“那你补吧!” 林雨桐抱着西服,不等问姜景隶住在哪里,就见他急匆匆的走了。 姜景隶走后,林雨桐愣在哪里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这位同志,这衣服你要是不买,就不要一直拿着了。” 林雨桐被店员一喊才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左手的衣服,又看了看右手的衣服,这才发现,她撞坏的衣服居然是真丝的。 丝线勾坏了,根本补不了。 这下完了,她要去哪里找那么多钱赔人家? 匆匆买了小衣服,林雨桐就抱着小宝忐忑不安的往回走。 一想到刘子深要是知道她闯了这么大祸,指定饶了她。 姜景隶没找到姜寒煜,一脸郁闷的回了酒店,陈喜看到人回来一脸惊喜,“小姜总,你回来?!你是不知道夫人在你走后又发了好大一通火,现在回房休息去了。” 姜景隶点头,“我妈后来没说什么吧?” “骂我狗腿子算吗?” 姜景隶:……额! 陈喜呵呵的笑了下,又说起姜寒煜走之前在文件上标注了 好一会,会不会是给姜景隶留了话。 “我就说我小叔最疼我了!”姜景隶笑着拿起财务报表和几个项目文件,看到上面姜寒煜标注的每一处,心中一阵动容。 自从他爸去世后,他小叔就一个人扛起了整个集团,要不是他妈,小叔也不会…… “陈喜,你去给小叔在送点钱,我看他穿的破破烂烂,心里难受。” 姜景隶想着今天看到的小叔,内心更觉愧疚,转身坐在椅子上,叮嘱陈喜去办。 这边姜寒煜出了酒店没多久,就感觉有人跟踪他,他想肯定又是自己的出现让那个女人不安了。 他拐了几个弯,就进了商场,在门口没看见林惜阮,又进去转了一圈把身后的人甩掉,也没发现林惜阮她们,就去了朝秦楼。 刚走到朝秦楼,就看见林惜阮和秦虹有说有笑,不时的还和何庆年笑一下,顿觉的刺眼,眼神也瞬间变得阴沉。 “寒哥……寒哥!” 他刚要过去,就听到陈喜隔着老远的喊他,姜寒煜看陈喜跑过来皱眉道:“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小姜总惦记着您嘛!吩咐我给寒哥你送钱来了,寒哥你不知道,小姜总看了你标注的那些财务报表和给项目调整,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陈喜说的夸张,姜寒煜也懒得理他, “我不需要。” “别啊!” 陈喜绕到姜寒煜面前。 “这可是小姜总特意叮嘱的,寒哥他也是一片 好意……”主要那可是一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儿! 姜寒煜抬头,眼神冷凝的斜视了一眼陈喜,“听不懂吗?赶紧走。” 陈喜就知道这差事没这么好办! 他夹在这叔侄俩中间,真是左右不是人啊! 陈喜苦着一张脸,“寒哥,又不是多少钱,你就行行好收下吧!” 林惜阮和忙了一下午的秦虹又商量了一下之后的合作细节,约了下次签合约时再给她带些山货来,秦虹还让何庆年提前给她预付了一些定金。 她正高兴的想把这好消息分享给姜寒煜,就看见他在不远处和一个陌生人交谈,她抬脚就跑了过去。 “寒煜,你回来了啊?!你这是和谁说话呢?” 狠狠瞪了陈喜一眼,姜寒煜转头,“没事,就是一个问路的。” 陈喜被瞪的也不敢说话了,赶紧匆 忙离开。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认识呢!”说着林惜阮就挽上了姜寒煜的胳膊,笑眼弯弯的道:“你这么才回来啊? 是去商场那边等了吗?”。 她挽的自然亲昵,语气也轻快如清风绕过柳枝,让有些冷沉的姜寒煜愣了一瞬,见她仰着头,一张笑脸上满是笑意,只觉一颗心跳咚咚的。 躲在拐角处的陈喜见着这一幕,啧啧感叹道:“我还以为寒哥就是这冷淡的性子,原来也是看人的!” 寒哥平时对待兄弟们时,可没这么和颜悦色! 没想到对嫂子这么好?!难 不成……陈喜偷笑着走了。 等到拐角处的目光消失,姜寒煜才问林惜阮怎么这么高兴。 “刚刚我和秦虹姐商定了下之后合作的细节,她顺便又和我定了一些山货,还提前给了定金,你看!”林惜阮说着将定金递到姜寒煜面前。 “就因为这个?”他挑眉,看林惜阮拿着那点钱笑的合不拢嘴的样子。 姜寒煜心想:“果然爱财,一点小钱就高兴成这样!” “赚到钱,当然开心了!”林惜阮点头,疑惑看他,“不然还能因为啥?” “之前的哪一百块钱我给姐姐了,让她去给小宝买衣服去了,这些你拿去还债。” 姜寒煜看着说的认真的女人,神色有些复杂。 “拿着啊!” “嗯,好!”他接过钱时,还在想这女人那么爱钱,估计就是做做样子。 说着俩人走进了酒楼,没一会,林雨桐也回来了。 失魂落魄的,一见到林惜阮就紧紧的拉着她手。 “姐,你怎么了?”林惜阮感觉她姐颤抖的手,有些担忧的询问,姐姐性子软,她就怕她在外头受了欺负。 听林惜阮询问,林雨桐再也绷不住了,眼眶泛红,“阮阮,我好像……闯大祸了!” 林雨桐说着就将衣服递给林惜阮,又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 “阮阮,你说要怎么办?人家要是找来了,我又补不好这衣服,可咋办……”她越想越害怕,连带着声音都在颤抖 。 林惜阮也看出这衣服贵重,只是不忍心自家姐姐这样担心,握着她的手宽慰,“姐你放心,真找了来,我们赔他就是了!” “不管多少钱,有我在呢!你先别着急!” 林雨桐低着头,满脸的自责。 “阮阮,我真是没用,出门给小宝买件衣服,还能闯出这样的大祸来……” 看姐姐说着说着要哭了,林惜阮忙安抚她,“姐,不就是一件衣服嘛!能有多少钱啊!” “好啦,别一副天塌了的表情了,这不是还有我,还有寒煜在嘛!”她拍着林雨桐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 实际上,看着那真丝的西服,林惜阮自己也没底。 衣服这东西,几十几千的有,几万几十万一件的也有。 姜寒煜把买的东西装上拖拉机,回来就见林雨桐在抹眼泪。 “姐,怎么了?”他疑惑的看向林惜阮,好好的去买东西,怎么回来是这副样子? “姐弄坏了人家一件衣服,正在这犯愁呢。”林惜阮将衣服递给姜寒煜。 姜寒煜拿起衣服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这衣服,姐你是在哪里弄坏的?”姜寒煜问林雨桐,林雨桐擦了擦脸上的泪,“就在百货商场,我正打算给小宝试衣服,起的猛了就撞上了身后那人。” 姜寒煜皱眉,他就说刚刚在百货商场的时候感觉有人跟着,原来是姜景隶!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竟然敢跟踪他了! 第24章 床腿好像断了 姜寒煜捏紧了手里的衣服,咬牙道:“姐,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林惜阮没想到姜寒煜竟然大包大揽下这事儿,“寒煜你真能处理?” 林雨桐也上前一步,“这事儿是我闯的祸,寒煜你别逞强。” 她虽然没本事,也没钱,却绝对没有让妹夫替她担责任的道理。 姜寒煜摇头,“不逞强,这人真好我认识,就交给我吧!” 见他这样说,林雨桐才松了一口气,一个劲儿的和姜寒煜道谢。 “一家人,不用谢。” 他说,他们是一家人! 林惜阮心里暖了暖,觉得姜寒煜这人,真的挺不错,主要是靠谱。 姜寒煜说要出去一趟,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他说一切都摆平了,林惜阮和林雨桐才放下心来。 临走时,秦虹拉着林惜阮的手,“阮阮路上慢点,这是一包酥糖,店里自己做的,你拿着给小宝吃。” 秦虹将酥糖塞到林惜阮手里。 “行,我替小宝谢谢秦虹姐!” 林惜阮说完,又看向一旁的何庆年,“庆年哥,走了!” 何庆年点头,“好,我明天也回去了。” 姜寒煜站在一旁听何庆年这样说,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陈喜说的话。 他说……林惜阮和何庆 年有说有笑的…… “真巧,在这里也能遇见。”姜寒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林惜阮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何庆年点头,“是啊!真是好巧,我也没想到能在表姐这里遇到你们,阮阮居然……” “哦!” 姜寒煜听见是秦虹的亲戚,就没在听对方说了,直接转身对林惜阮道: “不早了,我们赶紧走了。” 何庆年看着走远的背影,还有些不明所以,尴尬的转身回来店里。 一路上姜寒煜心情好似还不错,林惜阮和他说话,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 到了村口,林雨桐抱着小宝下了车,姜寒煜让她在村口等一下,他把拖拉机还回去。 林惜阮应了一声,转头又和姐姐聊了几句,把在县里买的一些东西给她带上,才话别。 姐姐走了之后,林惜阮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等了一会儿,就见姜寒煜急匆匆回来。 “等着急了吧?”他怕林惜阮等急了,所以走的格外快。 “没有,我刚坐下你就回来了。” 俩人并肩往家走,林惜阮走得慢,姜寒煜就放慢脚步等她。 林惜阮看着他的背影,高大威武,长得又不难看,不禁有些好奇,出声问道:“姜寒煜,你之前怎么拖到那么大还不结婚啊?” 姜寒煜停下脚步回头望她, “你想问什么?” 林惜阮没察觉他神色不对,背着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起今天在集市上秦虹说的话。 “没什么,就是秦虹姐说你和小姜总的叔叔年纪差不多,又一个姓,说不定八百年前还是一家子呢!” 姜寒煜拎着东西,站在远处静静地看她,心中暗想,‘ 果然藏不住了,已经开始光明正大的试探他了!’ 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林惜阮疑惑回头。 姜寒煜收回目光,随意道:“我一个人习惯了,多个女人反而麻烦!” 他说多个女人麻烦?他居然嫌弃她?!林惜阮心里有些不高兴,淡淡“哦”了一声,也不管身后的姜寒煜,径直往前走。 回来已经是傍晚,村里的小路上也没几个人了,林惜阮气鼓鼓的闷着头往前走。 姜寒煜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忙追上来,见她撅着小嘴,自顾自的生闷气的样子,竟觉得有点可爱。 嘴角不自觉扬了扬,“麻烦的是别的女人,你不麻烦!” 林惜阮脚步一顿仰头看他,“真的?” 姜寒煜无奈点头,“真的!” 她这才又笑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姜寒煜身边,“其实秦虹姐还说,小姜总的叔叔那大了换不结婚,可能是个断袖!” 林惜阮咳嗽一声,学着秦虹的模样,“你说 这又有钱,又有时间的,到现在还不结婚,指不定是不喜欢女人呢!” “你说是不是很好笑!秦虹姐居然能想到这些,笑死我了!”林惜阮说到好笑处,还拍了拍姜寒煜的肩膀。 姜寒煜面色黑沉,狠狠的咬了下后槽牙,他居然不知道,这几个女人聚在一起,居然这么说他。 “以后不许说了!” 姜寒煜黑沉着脸,命令林惜阮不许再说这事儿。 见他情绪激动,林惜阮有点错愕,随即想到什么,笑着凑到他跟前,“姜寒煜……你……” 看着越凑越近的林惜阮,姜寒煜有些后悔自己冲动了,莫不是她看出了点什么? “我什么?”他镇定的询问,实则内心有些紧。 林惜阮捂嘴偷笑,“你是不是……因为我提起其他男人生气了啊?” 姜寒煜一噎,甩手走了。 林惜阮看着他的背影,笑的开怀,原来姜寒煜是吃醋了啊!瞧他匆匆离开的样子,一定是被她拆穿了不好意思! “姜寒煜你走慢点,我都追不上你了!” “我不说就是了,你别害羞啊!” 林惜阮小跑着去追姜寒煜,俩人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长,渐行渐远。 心情大好的林惜阮回到家,一屁股坐在床上,本就破烂的床发出一声咔嚓声。 姜寒煜拎着东 西进来时,就看到林惜阮正趴在地上往床下看。 “怎么了?” 林惜阮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有些不好意思,“” 姜寒煜默了默。 “今天晚上先将就一晚,明天我再去县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床。” 他说着开始铺床,林惜阮想着姜寒煜手头也不宽裕。 “我现在也赚钱了,买床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钱,我也出一半,以后家里置办大东西,咱们都平分,这样你也……” 林惜阮想说这样姜寒煜压力也能小一点。 姜寒煜却在听到她一直扯钱,有些烦躁,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他从褥子底下掏出了一个布袋子,递给林惜阮,“你拿着,买床用我的就行。” 打开布袋子,里面放着一沓钱,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收在布袋子里很久了不舍得花。 里面的钱不多,买张床应该是够了。 握着钱袋子,林惜阮觉得很感动,姜寒煜之前没和她说过这些钱,应该还是不信任她,现在又主动把钱拿出来,让她花,看来是真的把她当做一家人了。 这男人有担当又知道心疼人,虽然平时不善表达,却心细善良。 林惜阮越看越觉得,姜寒煜真的是个好老公! 看她星星眼的看着自己,姜寒煜心底冷笑,“果然拿到钱,态度都不一样了!” 第25章 诅咒她被雷劈 林惜阮却不知姜寒煜的心思,开开心心的把钱塞到枕头底下。 俩人洗漱了一番就躺在了床上。 林惜阮怕黑,扯了扯姜寒煜的手指,“姜寒煜,你离我近点,我怕……” 姜寒煜侧头看了看外头,今天阴天,拉开窗帘外头也依旧黑漆漆的。 他无奈挪了挪身子,手不经意间触碰到林惜阮的腰,细腻柔滑,像是缎子似的。 脑海中再次浮现她婉转低吟的模样,喉结滚动,姜寒煜默默又往床外挪了挪。 林惜阮困的有些迷迷糊糊了,感觉到他挪动,不满的朝他凑近了些。 “姜寒煜,你别乱动。”她怕姜寒煜又往外挪,伸手抱紧了他的腰,脑袋靠在他肩膀上,沉沉睡去。 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萦绕在鼻端,像是一只手,撩拨着他的思绪,姜寒煜皱着眉,紧绷着身子,只觉得煎熬的难受。 一直到深夜姜寒煜才睡着, 当然熬夜的后果就是让他难得睡了个懒觉。 早上他一睁眼就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儿,让他沉睡了一晚的胃液也泛起了馋意。 他迅速穿上衣服,到了厨房就看到林惜晚正卷着袖子在烙饼,锅边的盘子里放着两张已经烙好的玉米饼子,看着香香甜甜,外皮酥香就有食欲。 旁边放着一锅做好 了的粥,香味也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而林惜阮将锅里的好了的玉米饼子装在盘子里,一抬头就见姜寒煜正倚在门口看她。 她脸上立马绽开了一个明媚的笑意,端起早饭边往外走,边对着姜寒煜道:“你醒啦?快!赶紧去洗漱吃饭了!” 姜寒煜点头转身进屋,等再次坐在桌前已经洗漱干净。 他喝了一口野菜粥,粥绵密软糯,野菜清爽开胃,肉丝鲜甜滑嫩,“这粥……” 看他盯着粥看,林惜阮笑着问,“怎么了?好喝吧?” “嗯!这粥怎么做的?好喝!” 听他夸自己做的粥好喝,林惜阮笑的更开怀了,“这可是我昨天在秦虹姐酒楼和大师傅学的。” 林惜阮一碗粥喝完,见姜寒煜的粥也只剩一个碗底了,“我再给你盛点!” 她接过姜寒煜的碗转身去盛粥,姜寒煜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忍不住想,这女人平时吃那么多,却一点都不胖,嗯!好像要比之前丰腴了不少,该胖的地方胖了些。 想着昨天夜里她滑嫩的手臂贴在他的腰上,姜寒煜的呼吸就有些乱了。 林惜阮端着粥从厨房出来,就见他低着头猛啃玉米饼子。 “你喜欢吃饼子啊?那我明儿再给你做。” 姜寒煜一噎,低声咳嗽了 两声。 俩人吃过饭,林惜阮问姜寒煜今天有没有事,要是没事,就去一趟县里,把床给选好,顺便再置办些日常用的,昨天太乱也没买啥。 “你想去我去骑车。” 俩人锁了大门,正打算骑自行车去县里。 “阮阮,你等等!”林惜阮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回头就看见她姐家的邻居,陈大妈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她赶紧跳下自行车,“陈大妈,你这有事啊,跑这么急?” “阮阮,快,我见你妈气呼呼的又去找你姐了,我怕她又闹你姐,赶紧来喊你了。”陈大妈跑的急,说话还有点喘。 林惜阮一听顿时急了,她那个奇葩的娘,恨不能把俩闺女都吃干榨净。 之前就经常去她姐家闹,她姐本就在婆家过的艰难,她一闹腾,刘家不得把气又撒在她姐身上。 她这刚给她姐送点东西过去,她这娘就闻着味跟过去了! “阮阮,你先去姐家看看吧!买东西的事,我自个去就行。”姜寒煜见她着急,就提出自己去县里买东西。 他作为女婿现在去不合适,只能让阮阮过去看看了。 林惜阮想的也是,点点头, “也行,寒煜,你去看床的时候选个实木的,耐用,家里也油没有了,你记得买……”她不放心姜寒煜一个 人去买东西,叮嘱了他许多。 姜寒煜一一点头答应,心中却满是无奈,这女人是把他当孩子了吗? 交代完,林惜阮才跟着陈大娘往姐姐家跑去。 一路上有村民指指点点,村子就这么大,谁家闹出点动静,全村人都知道了。 另一边,姜寒煜走到村口就遇到陈喜,吩咐他去县里买东西,“让王军去看着点林惜阮,她那个妈就是个泼妇,别让她吃亏。” 陈喜闻言点头应下,姜寒煜这才转身离开。 看着寒哥的背影,陈喜眼珠子转了转,这……还是他那个寒哥吗? “看寒哥这样子,不会真爱上嫂子了吧!”陈喜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相了! “看来不用小祖宗自己折腾了!” 陈喜嘀咕两声,又打电话让王军去跟着林惜阮,这才吹着口哨去县里。 林惜阮跑到姐姐家的时候,门口围满了围观的百姓。 她妈正站在院子里指着她姐骂。 “我怎么就养了你们俩白眼狼,爹妈在家里啃窝窝头,自己却躲起来吃肉,早知道你们这么不孝顺,当初生下来就该直接掐死!” 林母嘴里骂着,眼睛却直盯着厨房里炖着的肉,她今个出门就听村里人说,昨天她大闺女和小闺女坐着拖拉机去了县里,回来的时候大包小包 带了一大堆东西,可这俩个没良心的没一个人去给她送点。 “真是没天理啊!我们拼死拼活的拉扯大了两个闺女,自己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没想到就养出了这么个不孝顺的玩意,林雨桐,你自己也有闺女,小的有样学样,你就不怕以后被雷劈吗?!” 林老娘撒泼打滚的骂林雨桐,林雨桐性子软,只把小宝带回房间。 林惜阮可不惯着她,推开人群冲了进去,“你快闭嘴吧,我姐自从嫁人,可没少往家里贴,她自己不舍得吃都给你送了过去,你还好意思说出这话,就为了一口肉就跑到闺女婆家来闹的?” “妈,你说你要是真盼着闺女好,你会跑来让她为难,诅咒她被雷劈吗?” 她妈在村里是出了名的爱财,贪小便宜,隔三差五就要来刘家打一通秋风,村里人都知道。 平时没人说,村里人也就当热闹看。 如今林惜阮说出来,有人看不下去,也站出来替姐俩说话。 “我说林家婶子,雨桐日子过的也不容易,你也多少体谅体谅她吧!” “就是,你这么闹腾,刘家人回来知道了之后,为难的不还是你闺女!” 见有人帮着林惜阮说话,林母气不过,加上她又有些惧怕刘子深他娘,转头就把矛头指向了林惜阮。 第26章 姜寒煜,拐骗良家妇女 “好你个林惜阮,我和你爹给你找的婆家你不要,偏偏要自己找个野男人倒贴,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 “我都没去找你算账,你倒是先送上门来了!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真是白养你了,我养个畜生都比养你强!” 林母骂的难听,一想到他们到手的彩礼钱被人要回去不说,还要点头哈腰的和人家道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妈,现在都解放了,国家下来政策说不允许包办婚姻,我和寒煜都是成年人,我们互相喜欢结婚怎么了?” 林惜阮见围观的村民也站在自己这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逼着自己红了眼眶。 “你说你辛辛苦苦的把我们养大,可谁家真心疼爱自己闺女的,会把闺女嫁给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我才十八,你考虑过我后半辈子要怎么办吗?” 林家把两个闺女当赚钱的工具,这村里人倒是都知道。 林惜阮之前被林家老两口卖给隔壁村的老头子,也曾是众人议论的笑话。 “还有姐,你真的心疼她,又怎么会为了一口肉就来这里闹腾?” 林母没想到,从前那个黑瘦黑瘦平时被她骂都不敢还嘴的闺女,现在这么能说会道。 又 看到围在大门口的村民对她指指点点,顿时又气又窘迫,“你个赔钱东西,我们是你爹你妈,还能害你不成!” “你瞧瞧你选的人,咱们村谁不知道姜寒煜穷的饭都吃不起了,脸上还有一道疤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出息?” 林雨桐见她越说越难听,生怕这些话传到了姜寒煜的耳朵里,让阮阮和姜寒煜之间生出嫌隙,忙出来拦住她妈,“妈,寒煜挺好的,对阮阮也好,这不,这些肉还是寒煜让阮阮送来的。” 那个穷酸光棍居然还有钱买肉? 林老娘心里算盘打的啪啪响,反正林惜阮现在已经和姜寒煜结婚了,就算离了婚也找不到好人家了,倒不如从姜寒煜手里捞一点,也不算亏本。 想到这里,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嚷嚷道:“我的个娘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闺女嫁人招呼都不打,这女婿也看不起人!” “亏得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人养这么大,到头来还落不着好,这真是没天理了,这让我怎么活啊?” 林老娘抬手抹了一把根本没有的眼泪,嚷嚷的鼻涕唾沫一大把,“也对,谁让咱穷呢,才让这女婿瞧不上,连个门都不愿意进,就 偷摸领了结婚证。” 她嚷嚷的大声,邻里街坊的都凑了来,大门口许多人垫着脚瞧热闹。 林惜阮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变脸变得这么快,前一秒还一脸瞧不上姜寒煜,现在就能颠倒是非的说人家嫌弃她们家穷。 看着林母在院子里打破打滚的模样,林惜阮都想上去揍到她闭嘴 ,可转念一想,这么多人在场,她要是真的和她娘动手了,以后就真的没法做人了。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她妈。 要想摆脱这对奇葩父母,还要找准机会,一击即中才行。 林雨桐也看不下去她妈这哭爹喊娘的样子,又瞧着一村子的人都在门口瞧热闹,就想着赶紧息事宁人。 “妈,你先起来,我炖了肉,你正好吃点,咱们一家人的事儿,关起门来自己个儿说,这样闹腾,只会让外人瞧了热闹。” 林母被林雨桐搀扶着站起来,醒了一把鼻涕,“多盛点肉,我都几个月没见着荤腥了。” 林雨桐点点头,又拽了拽林惜阮,小声和她道:“阮阮,先别闹了,闹大了,寒煜脸上也不好看。” 林雨桐盛了一大碗肉,林母眼睛瞬间发光,一把夺过来就大口大口的吃。 那肉肥膘很厚, 炖的软烂,一点都不油腻,林母吃的满嘴油花。 “你既然嫁人了,我们做爹妈的也不能棒打鸳鸯。”她抹了一把 嘴,“可我们这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可不能就这么嫁给他一个来路不明的糙汉子,旁人家嫁闺女有的,我们也要有。” 林惜阮皱眉,她这奇葩的娘,真是掉进钱眼里去了! 果然,她的下一句话就是,“这彩礼钱,一分都不能少,我们拼死拼活拉扯大的闺女,凭啥一分钱不要就白便宜了他?” 眼见着林老娘又要说姜寒煜的不好,林雨桐怕这事儿传到姜寒煜耳朵里,又怕她娘再继续闹腾,刘家人回来了肯定又要骂她,眼看着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林雨桐的面色越是难看的厉害。 她赶紧劝还说的起劲儿的林母,随即有赚向林惜阮,“阮阮,这事儿,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婚也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结了,总要让寒煜见见咱爸妈,你俩才算是名正言顺对不!” 村子里不够开放,还有些奉行着那套父母之命的理论。 林惜阮察觉到姐姐的为难,她深吸一口气,没反驳,又听林雨桐道:“就算阮阮不在意,寒煜也不在意吗?爸妈不承认,旁人议论起来他成了 啥?那不成了拐骗妇女了嘛!” “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你也该为寒煜想想才是。” 村子里的人没事就喜欢嚼舌根子,他们还得在这生活,要是这事儿闹大了,他还怎么在村里待? 想到这里,林惜阮松了口,“行吧!等后天得闲了,我就带寒煜回去一趟。” 林母见她答应了,也懒得再和她说,闷着头大口大口的吃肉,连小宝站在她跟前,她都没说给小宝吃一块。 林惜阮看的心里气,抱起小宝往屋里走,“走,小姨给我们家小宝盛肉吃!” 知道她妈那不是人的性子,林惜阮特意盛了满满一碗肉,端着回了屋。 村民见没热闹瞧了,也都各自散去了,林母吃饱喝足了,又逼着林雨桐盛了一碗肉。 “你爸还在家里没吃东西呢!我不得给他带回去些?” 林雨桐无奈,只好把剩下的肉全给她装在了大碗里。 林母又瞧见林雨桐昨天赶集扯的布,对着自己身上比了比,“这花色还不错,你妈我都好久没穿新衣裳了,这我拿走了!” 林雨桐不想和她闹腾,也就随她了。 林母走的时候,林惜阮还在屋里没出来,惹得她啐骂一声,“没良心的白眼狼!” 第27章 买床送窗帘 林惜阮抱着小宝坐在屋里,隔着窗子看着她妈离开,见她临走还不忘到处搜罗东西,气的抱上小宝就出来了,只是老太太走太快没赶上。 “姐,那可是你要裁衣裳的布! 你怎么能让她都拿走,还有那些东西,一会姐夫回来你怎么交代?”林雨桐不舍得买新衣裳,还是她劝了很久,她才答应扯了一块布,回来自己缝衣裳。 这衣裳还没做,布就给她那不当人的妈拿走了。 “好啦,阮阮,别气坏了自个的身子。”林雨桐拍拍林惜阮的手,劝她,“这么多年,咱不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嘛!再说,到底是自个儿的爹妈,她要,给她就是了。” “你姐夫那你不用担心,大不了就被骂一顿,我习惯了。” “姐!你心疼她,可不见得她也心疼你!”林惜阮气急,一想到刚刚小宝凑到她跟前喊她姥,她却只顾着吃肉就心寒。 林雨桐叹口气,“好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后天回门的事吧。” 林惜阮一听到这个就有点发愁,她知道这次回去那对奇葩肯定是要提彩礼的事的,可姜寒煜那里有什么彩礼钱啊?! “阮阮,你放心,后天一大早我早点去,就咱爹娘的性子估计也不会准 备啥,妹夫第一次到家里,可不能让人觉的怠慢了人家。”林雨桐看着妹妹的愁容说着,心里还盘算着炒几个菜,再准备一瓶酒,至少不会让人看着太寒酸。 村里人都讲究这些,女婿去丈母娘家,丈母娘好好招待,那是看得起女婿,要是招待不周,那可是要让人家以为瞧不起人的。 看姐姐想的那么周到,林惜阮感动不已,上前抱着姐姐,“姐……你对我真好!” 林惜阮抱着林雨桐撒娇,惹得林雨桐满脸无奈。 “本来还想留你吃饭,不过刚刚咱娘把最后一点肉也带走了。”林雨桐满是歉意,一想到自家妹子跑过来替自己解围,她却连口吃的都拿不出,心里就过意不去。 “姐,你看那是啥!”林惜阮笑笑,指了指屋内桌上那满满一大碗的肉,“我就知道咱娘是啥人,留在锅里,她指不定连锅一起给端回去了。” “阮阮你呀!”林雨桐笑着点点林惜阮的脑袋,招呼着她赶紧洗手吃饭。 “姐夫他们呢?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来?” 林雨桐夹肉的动作一顿,低着头说,“你姐夫的表妹今天结婚,一家子都去了。” 林惜阮闻言没再说什么,她现在说得多,她姐面上越 过不去。 姐妹俩带着小宝吃完饭,林惜阮又和姐姐聊了一会儿家常,这才往家走。 一路上遇到几个村民,有劝她别把那糟心事往心里记的,也有说以后见着她妈躲着走的。 林惜阮点头,心里却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反倒是发愁她娘说的彩礼钱。 姜寒煜之前就是靠着种那几亩地勉强糊口,和她结婚后俩人的日子过的更是紧吧,现在让他拿彩礼钱,这不为难人吗? 可没有彩礼钱,她那不要脸面的爸妈估计到时候又要撒泼打滚了。 她倒是不怕,她就怕姜寒煜觉得丢脸。 林惜阮一脸苦闷的低头往前走,没注意脚下,被拌了下才回神,一抬头发现自己没注意路,居然走出了村子,再往前都快上山了。 她赶紧往回返,却不想转头之时瞥到了一片土坟包。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办法了! 林惜阮嘿笑了两声,把心底的郁闷一扫而空,哼着小曲儿往家走,一路上蹦蹦跳跳,活像只轻快的兔子。 刚到家门口,就见着一辆拖拉机停在那儿,大门口也围了不少的邻居。 林惜阮脚步一顿,干嘛呢这是,弄这么大阵仗? 还不等她开口问,那些邻居 就凑了上来。 “阮阮回来了啊! 你们家寒煜真是出息了,给你 买了个什么思的床!” “是啊! 这在咱们村,那可是独一份!” “你俩口子最近在哪发财了? 那大床,看着可不便宜!” 村里人要么自己用砖砌土炕,要么找木匠自己打个木板床,这席梦思的床,那可是城里人才用得起的。 这样的大件,一看就值不少钱。 林惜阮这才想起早上她让姜寒煜去县里买床去了,看着怎么多围观的人,她倒有点好奇那男人买的什么床引来这么多人,她向邻居笑笑就往里走,正好遇上姜寒煜送工人出来。 见她回来了,姜寒煜就让先她进去,瞧瞧满不满意。 林惜阮带着好奇跑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那张一米八的大床,实木的,上面还有一张席梦思的床垫,她尖叫一声,迫不及待跳了上去,厚实柔软,好舒服。 姜寒煜进来时,正瞧见她躺在上面打滚,眼底不禁染上几分笑意,“怎么样?” 林惜阮立马坐起身,使劲点头,“好,这简直太好了,老公你简直太有眼光了!” 她没想到,自己穿越到农村,还能睡上这么舒服的床,突然又想到什么。 “老公 ……你是不是又和人借钱了吧?” 姜寒煜:……呃?! “这么好的床,价格一定不便宜吧?”林惜阮怕姜寒煜为了让她满意,和人借钱这在现代叫透支消费。 姜寒煜:…… 确实很贵!陈喜那家伙,生怕他不暴露似的! “没有,这床原本价格应该是很贵的,不过这张床是样板床,摆在哪里久了商家就便宜处理了,我捡了个漏。”姜寒煜随口扯了一个谎,见林惜阮没有怀疑,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惜阮听是捡漏也就没多想,现代这样的事多着呢,完全忘了这是80年代末那套营销手段还没普及。 她转头又看见桌子上放了不少东西,除了她要的油盐酱醋,还新买了个脸盆,和窗帘。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还有咱们家从来不拉窗帘你买它干嘛?”林惜阮有点疑惑,这是花了多少钱啊?! 姜寒煜正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他有些想把陈喜拎出来揍一顿,好好的买什么窗帘,“窗帘是家具店送的。” “好吧,不过这家具店是真好,床便宜不说还送帘子,老公你魅力真大。” 林惜阮说着就要去挂窗帘。 姜寒煜听着林惜阮的夸奖,满头黑线,她这是什么意思? 第28章 野猫养熟了抓老鼠 他回头瞅了一眼正在挂窗帘的女人,见她正垫着脚一下一下的往上勾,几次都没挂上。 他有些嫌弃的脱了鞋上床,“我来吧!” 林惜阮突然被高大的身影笼罩,她转身正好撞到男人的怀里,男人的喉结在她面前上下滚动,林惜阮的一颗心瞬间开始怦怦直跳,她慌乱的点点头,“好,给你,我去做饭!” 说完就逃也似的跳下床,离开了房间,脑海中不断闪现姜寒煜靠近时,身上那淡淡的肥皂香味。 姜寒煜淡淡的看了一眼匆忙跑去的女人,眉毛挑动了下。 出了门的林惜阮拍了拍自己的脸,鄙视了自己一把,就进了厨房,她看着厨房里有肉,还有板栗,应该都是今天姜寒煜去县里买回来的。 “就做个红烧肉,板栗焖饭吧!”林惜阮摩拳擦掌的就开做了。 先给板栗划了个十字刀,然后放入水中煮了几分钟,这样就能够轻轻松松的剥掉外壳。 再切点胡萝卜块,土豆块,少量五花肉,放在锅里大火炒,等配菜炒熟入味,林惜阮又将淘好的米倒入锅里。 翻炒均匀,再加入适量的水,盖上锅盖,放在火上焖煮着。 另一边开始做红烧肉,肉切块下锅焯水,放入葱姜料酒去腥。 等血沫被煮出来,将肉捞出控干水分,下锅小火慢煎,煸炒出油脂,盛出之后炒糖色,再下入煸出油脂的五花肉,放入八角桂皮香叶等调味料,倒入适量黄酒,再倒入适量清水,放在火上慢慢炖。 怕全是荤菜有些腻,林惜阮又拍了个黄瓜,浇上蒜泥,香味顿时被激发出来。 姜寒煜挂好窗帘,劈些柴火,正往棚子里抱,闻到香味不自觉向厨房看了一眼咽了下口水。 林惜阮一切整完,就闷上五分钟就可以出锅吃饭了,她出了厨房正好看见姜寒煜在码柴火就跑过去帮他,俩人很快收拾干净,饭也正好能吃了。 林惜阮洗完手将饭端到饭桌上,红烧肉色泽鲜艳让人食指大动,板栗焖饭香甜软糯,拍黄瓜翠绿清爽,正好解腻。 一桌子饭菜,香味撩人,姜寒煜洗了手就开始闷头扒拉了几筷子板栗焖饭,边巴拉边说着‘好吃’。 “你喜 欢吃就行!”林惜阮笑眯了眼。 “寒煜……”过了一会,她见姜寒煜吃的差不多了,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嗯,怎么了?”姜寒煜又夹了一块子红烧肉,头都没抬的问道。 “我今天不是去帮我姐姐应付我妈了嘛,她闹得厉害,非要让你去我家,我怕她闹就答应了后天去。”林惜阮斟酌的和姜寒煜说完。 完了还没等姜寒煜开口,就叹了口气,“你也听说我妈那人,胡搅蛮缠一个顶俩,我怕她闹开到时候我们都不好看。” 姜寒煜点头,“好。” 林惜阮松了一口气,又想到她娘提起的彩礼钱,皱了皱眉,“我娘到时候怕是要和你要彩礼。” “不过你放心,到时候你不用说话,我来应付她就是了!” 林惜阮想到她妈没皮没脸的劲儿,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姜寒煜提前打个强心剂,以免到时候她妈真的开口了,姜寒煜不知道如何回答为难。 姜寒煜低头继续吃饭,“听你的。” 今天林惜阮在她姐家发生的事情他多少听到了一些,就林惜阮她妈 那样的,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林惜阮的大包大揽,引起了他的兴趣,有些好奇她有什么法子让她那嗜钱如命的娘,不要彩礼? 还是……姜寒煜眼神暗了暗。 第二日。 林惜阮起床,一出门就看到大家往村口赶,问了才知道今天是村里的小集,几个村子聚在一起选了几个日子,办的小集。 今天正好轮到了他们村口,虽然比不上县里的大集那样卖啥的都有,可平时需要的一些小东西,却不缺。 她赶 紧回去做完早饭,喊姜寒煜吃早饭。 “寒煜,咱们一会吃饭饭去村口的集转转好不好!我想去买点种子,再抓几只小鸡仔,趁着天还没彻底冷,还能养大,等过年的时候公的杀了吃肉,母的留着明年开春下蛋。” 姜寒煜看着一脸期待的小女人,不自觉的点头应下。 俩人骑了自行车出门,刚走到岔路口,就听到有野猫子叫,林惜阮四下里瞧了瞧,也没见着野猫。 “也不知这野猫躲在哪里,正好咱家柴房里老鼠多,要是能抓回去,养熟了说不定还能帮 咱抓老鼠呢!”林惜阮盘算着,姜寒煜闻言咳嗽了两声。 他停下自行车,“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前几天在山上下了几个套子,这几天忙一直没时间去看,也不知道抓没抓到东西。” “万一抓到了,明天去你娘家正好给带过去。” 姜寒煜说着,目光还不断往山头那边瞧,林惜阮一想也有道理,如果真有,带去她娘家,也能少买几样东西,省点钱。 “那你快去吧!马上就到村口了,我自己走着去就行!”她跳下自行车,对着姜寒煜摆手。 姜寒煜转头走了俩步,想起什么,突然叫住林惜阮,从兜里拿了十块钱扔到她手里:“拿着。” 林惜阮有些意外,他又给自己钱:“不用了啦,我手里有钱。” 姜寒煜沉着脸,坚持道:“拿着!” 林惜阮:……这口气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姜寒煜也不管她什么表情,只说了句,“别乱花”,便又走了。 林惜阮看着骑车离开的背影,有些好笑。 这臭男人,还什么“别乱花”,不就是担心她没钱用嘛! 第29章 一样的丑,一样的笨! 林惜阮也不在耽搁,走了几分钟,远远地就看到村口热闹的厉害,摆摊卖衣服的,卖吃的的,卖种子卖扒犁的,应有尽有。 林惜阮转了好一会儿,才在角落里发现一家卖小鸡崽子的。 用竹条编织的大框子装着小鸡仔,装的满满登登,小鸡估计是怕人多都挤一堆,嫩黄嫩黄的小绒绒毛,叽叽喳喳的小声音,特别萌! “小姑娘看小鸡仔啊!”见她蹲下来,卖鸡崽子的贩子赶紧招呼她。 林惜阮点头,“咋卖的?” “两分钱一只,买十只还送你一只!”摊贩说着拿手扒拉了几下小鸡仔,“我这鸡崽子都是自家老母鸡孵出来的,保你养得活!” 小鸡崽子都挺有活力,林惜阮挑了十一只,给了贩子两块钱。 又逛了逛其他摊子,买了一些菜种子,还看到些剪纸,看着喜庆,觉得装饰下他们的小院也不错,就买了点,又扫荡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这才拎着回家。 回到家后,林惜阮正好趁着姜寒煜不在,进入了空间。 她把买回来的菜种子种上,又从空间里拿了一些已经成熟的蔬菜出去。 姜寒煜和林惜阮分开,独自去了村子的后山,这里平时来的人少,他偶尔会在这里放夹子抓些野味。 站在林间,姜寒煜有些不耐烦,“有什么事就直说!” 陈喜‘嘿嘿’干笑了俩声,有点战战兢兢的,“那个……寒哥,这事儿……这事儿说来话长!” 姜寒煜皱眉,“说来话长,那你就长话短说!” “那个……小祖宗似乎对您的事有所察觉,回去之后就一直逼问我。” 不等姜寒煜说什么,陈喜已经开始表忠心了,“寒哥你放心,我陈喜的嘴绝对够严实!我可是一个字都没乱说!”生怕姜寒煜不相信,陈喜忙举手发誓。 陈喜见他神色晦暗不明,一时有些忐忑,“我这次来,就差点被小姜总跟踪来,要不是我反应把他给甩了,他肯定跟着追到村里来!” 他要是把小姜总给带到村里来,寒哥还不扒了他的皮,陈喜想想都一阵后怕! “他倒是越 来越有出息了!公司没管理透彻,倒是把跟踪的把戏玩的越来越熟了。”姜寒煜冷笑,还似乎呢!分明就是他安排的,姜景隶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陈喜见姜寒煜笑,心里有点打颤,知道寒哥现在很不高兴。 他称量了片刻,想着还是要和寒哥说清楚,“寒哥,小姜总不好糊弄,我怕给您瞒不住……” 到时候您可别怪我啊!都是您那侄子手段太多! 陈喜苦着一张脸,只觉得夹在这叔侄俩之间,他左右不是人。 姜寒煜淡淡瞥他一眼,“你回去告诉他,拜他所赐,明天我就要去老丈人家拜访了,他的计谋得逞了!” 分明是他暗中算计,如今倒是装的挺像,姜景隶这点小把戏,他早就看穿了! 说完,他就转身去检查自己放在山里的几处陷阱。 “啊! 就这么和那小祖宗说了?”陈喜小声询问,生怕自己刚刚听差了。 “省得他和我在这里演戏,有这么多精力,不如多放在公司上。”姜寒煜冷笑着看了陈喜一眼。 陈喜还有点懵,但还是亦步亦趋身上去,“小姜总对公司比之前用心多了,只是寒哥你也知道,公司里都是些老狐狸,一个个滑头的很,又总有人不服他。” 之前姜寒煜在公司的时候,那些心怀鬼胎的股东不敢乱来,如今他离开了公司,他们便欺负姜景隶年纪小阅历浅,总要给他使绊子。 “你不用帮他说话,公司的水多深,我比你清楚。” “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回去吧。”姜寒煜摆手,蹲下身将一只被陷阱困住的野鸡抓起来。 那鸡脚被绳子套着,惊慌中不断的扑腾翅膀。 陈喜看着姜寒煜利落的 抓鸡也不在搭理自己,忍不住感叹一声,才转身离开。 树林子里安静的很,偶尔有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姜寒煜拎着野鸡往前走,他记得前面还有一个陷阱,也不知道有没有抓到野货。 啾啾…… 啾啾…… 细小的声音从草丛后面传来,姜寒煜以为是野鸡窝,想着应该是刚孵了小鸡崽,正好前几天林惜 阮还说要去集市上抓几只小鸡娃回来。 他要是把一窝小野鸡抓回去养着,比买的小鸡仔要好多了! 扒拉开草丛,对上了就是一双大眼睛,身上的羽毛还没长出来,脑袋有点秃,看上去丑萌丑萌的小家伙。 姜寒煜拎着野鸡站在那里,那小家伙在地上扯着脖子“啾啾”“啾啾”的喊,他抬头看看树杈上那个鸟窝,估计这小家伙就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 姜寒煜想着把它送回窝里,刚上前,小家伙被吓到了,扑腾着想要逃走。 然后……姜寒煜就静静地看着它用树藤枯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他的脑海中莫名闪过林惜阮的脸,他勾了勾唇角,摇头失笑,“一样的丑,一样的笨!” 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丑鸟的脑袋,不知为什么,姜寒煜就是觉得,林惜阮会喜欢这个小东西。 他脱下外头的外套,小心地将那小丑鸟包好带上。 回去的路上,姜寒煜时不时低头看看,他一手骑自行车,车把手上挂着野鸡,另一只手抱着那只笨鸟。 第30章 姜寒煜,我还不如一只鸟好看? 姜寒煜一到家,就见门口贴了喜庆的对联,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张崭新的小圆桌子摆在院子中央。 几个小板凳围在桌子四周,桌子上还摆着一壶茶。 院子边上被刨了个坑,种了一棵小树苗,瞧着像是苹果树。 小树苗周围被浇了一圈水,嫩绿的小叶子被风吹的摇摇晃晃。 姜寒煜正盯着那棵小果树看,林惜阮正好端着做好的饭菜从厨房出来。 中午阳光正好,坐在院子里吃饭也不会冷。 房间里太暗了,她总觉得不够亮堂,所以特意买了小桌子,天气好的时候她们俩人可以坐在院子里吃饭。 “回来了,快洗把手吃饭吧!”林惜阮放下炒好的鱼香肉丝,昨天剩下的红烧肉和板栗焖饭她也给加热了,再配上蘑菇汤,这顿饭足够丰盛了! 姜寒煜点点头,却没急着去洗手,“怎么买了小树苗?” 林惜阮觉得他这问题实在好笑,“当然是等过几年小树苗长大了,吃果子,乘凉啊!”林惜阮想着到时候再做一把躺椅,夏天摇着躺椅,喝着茶,别提多舒坦了! 她已经规划好了未来,满是憧憬。 姜寒煜看着她眼底对未来的期许,不禁皱了皱眉,她想 的……真是越来越长远了! 不过……看着那小圆桌,看着那嫩绿的小树苗,还有满院子跑的黄色毛茸茸的小鸡仔,姜寒煜觉得,林惜阮这个女人虽然有时候娇气,不过……却很懂生活。 有她在,这原本冷冷清清的小院子,热闹多了! “姜寒煜,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林惜阮眼尖的看到姜寒煜怀里抱着什么东西,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姜寒煜刚要解释,怀里的小丑鸟就发出一声“啾啾”声,接着探出了没几根毛的小脑袋来。 “呀!小鸟!”林惜阮想接过来仔细瞧瞧,姜寒煜却不动声色躲开了,“它腿断了,要先包扎一下,不能乱动。” 林惜阮伸出手指点了点小鸟的脑袋,“你会吗?” 姜寒煜点头,“多少懂一点,可以试试!”姜寒煜说着将小丑鸟放在桌子上,又拿了两根细小的枝条来当夹板固定。 林惜阮就给他打下手,一边听他说起捡到小家伙时有趣的事情。 等包扎好了,小家伙也疼的不想动了,耷拉着个脑袋靠在林惜阮的手心里。 “你这么笨,不然就叫笨笨好了!”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鸟儿能把自己给绑成一个球的! 俩人洗手吃饭 ,笨笨就被林惜阮装在小纸盒子里,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等吃过饭,姜寒煜起身收拾碗筷,林惜阮便捧着小纸盒子看笨笨睡觉。 笨笨还很小,身上的容貌都没张全,有些地方还能看到粉红色的皮肤。 林惜阮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笨笨的小脑袋,谁知手一碰到笨笨,它就本能的昂起头张开那张血盆大口。 对,就是血盆大口! 分明小小的一只鸟儿,张开的嘴巴却极大! 它一边张着嘴到处寻找,一边还发出焦急的“啾啾”声。 “笨笨这是怎么了?”林惜阮捧着笨笨的小纸盒子跑去厨房,姜寒煜一看笑了,“它是饿了!家里还有点小米,你用水泡一泡,等软一点给它吃。” 林惜阮闻言忙去找小米,按照姜寒煜说的弄好了,给笨笨一点点的喂。 这小家伙看着不大,却很能吃,一大口一大口的往下吞,林惜阮泡了一小勺小米,愣是让它给吃了个精光。 吃完了还“啾啾啾”的还想要,惹得林惜阮忍俊不禁,戳着它的小肚肚,“你这么小,吃那么多往哪里盛?” 正午的阳光明媚而浓烈,照在她浅笑的脸上,衬的女子肤白如雪,明媚如光。 姜寒 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她好看的,像是与 阳光融做一处一般。 姜寒煜就这么看着她,忘记了说话,等林惜阮发现他盯着自己瞧了很久,便生了戏弄的心思。 她一手撑着下颚,随意靠在桌边,含笑看着姜寒煜,“好看吗?” 姜寒煜回过神来,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笨笨……挺好看的!” 他扬唇一笑,转身回了房间,徒留林惜阮气鼓鼓的噘嘴嚷嚷,“好你个姜寒煜,我还不如一只鸟好看!” 院子里,笨笨“啾啾”两声,惹得林惜阮摇头浅笑。 第二天要回娘家,林惜阮起了个大早,洗漱过后进厨房简单做了几个清爽的小菜,又摊了两张饼子,用饼子卷菜吃。 姜寒煜起来时就发现饭菜已经做好了,他看看林惜阮,“其实不用起这么早的。” 有些事,他可以帮忙一起做,她没必要自己全揽下来。 林惜阮摇摇头,“没啥,晚上睡得早就起得早了。” 她说着将饼子摊开,把各种炒菜放入饼子上,然后卷起来。 姜寒煜也有样学样的卷了一个,虽然……卷的不太好看! “咋样?好不好吃?”她也是第一次做卷饼, 生怕做的不好吃。 姜寒煜点头,“很好吃!”这段时间,她总是能用不多的食材做出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比他之前在国营饭店吃的那些饭菜都还好吃。 听他说好吃,林惜阮眯眼笑起来,心里想的却是一会回家,如果姜寒煜拿不出彩礼钱,那对奇葩估计少不了要冷嘲热讽给他难堪。 他们一向狗眼看人低惯了,林惜阮上下看看姜寒煜,一件白汗衫穿的都抽线了,身上深蓝色的褂子也破了几处口子。 “那个……一会要去我妈那边,寒煜你要不要换一身衣服?”林惜阮尽量让自己委婉一点。 姜寒煜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确实不像样!尤其是……还要去林惜阮的娘家。 那可是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的两口子。 “我去换一件衣服!”姜寒煜起身打算回房间换身衣服。 林惜阮怕他眼光不好,主动提出帮他找衣服! “我来吧我来吧!” 见她积极,姜寒煜也没反对,看她跑到房间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姜寒煜索性坐在床边逗笨笨。 林惜阮找了很久,要么衣服太土,要么衣服太旧,要么是做活的时候被划破的。 突然一件还算不错的衣服,入了她眼。 第31章 高利贷追到家里来了 “这件还行,就是……”说完手撰住了衣服的内衬。 姜寒煜刚放下笨笨就看见林惜阮手里的衣服,脸色瞬间一变,“这件衣服就算了,这是别人留下的,还是穿这一件好了。” 他立马抢过了林惜阮手里的衣服,又随手从柜子里拿出了另外一件衣服。 林惜阮本来想说那衣服有点土,他就穿身上了,意外的好看,她左右端详着,得出一个结论。 人长得好看,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姜寒煜见林惜阮并没有察觉什么,也缓和了下神色,把衣服放在柜子最底下,这才合上柜子。 “我老公真帅,人好看穿什么都这么精神有范!”林惜阮左右瞧瞧,忍不住夸奖。 姜寒煜听她好不掩饰夸奖有些脸红,轻咳一声,适时提醒道:“时间不早了,还不赶紧准备准备出发?” 被他一提醒,林惜阮也恍然时间不早了! 她匆忙收拾了昨天准备好的东西,就出门了 。 —— 林惜阮锁门的时候,姜寒煜把出门时小女人手里的东西都提到了手上。 在女人锁好门,转身时就东西都被姜寒煜拿着了, 她赶紧上前向接过,没成想被男人躲开了。 “我拿着就好,赶紧走吧!”说完也不等林惜阮就转身先走了。 “寒煜,你是不是怕我累着?”林惜阮追上去笑着问。 男人听见她的话,快走了几步,“我是男人。” “哟,这大男子主义!该死的可爱!” 林惜阮看着男人的背影也不在抢了。 现在庄稼都收就好,所以大家也没那么忙了,有闲不住的年轻人出去打工的,而大爷大妈偶尔出来闲聊,他们见到林惜阮老远就打招呼了。 林惜阮也笑迎回应,还拿了些给大宝准备的糖递出去,“王婶子刘大爷这是喜糖,您拿着尝尝!” “这还有我们的份呢!阮阮恭喜了!”几个人连忙接过林惜阮递来的糖,笑的合不拢嘴。 等林惜阮和姜寒煜离开,几人瞧着他们的背影,议论起来,“说起来阮阮还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从前的林惜阮木讷胆小,见着人连招呼都不会打,这结个婚,性子都变了! “你们是没见,那天在小薇婆家,阮阮和她那泼妇妈争辩,那口齿伶俐的,把她那 个能说会道的妈都堵的哑口无言……” 走了一道。 林惜阮见姜寒煜额头满是薄汗,停下脚步,垫着脚就用袖子给姜寒煜擦汗,她动作认真细致,擦完汗,还不忘给姜寒煜整理整理身上的衣服。 姜寒煜低头正对上她的眉眼,不自觉咽了一口口水。 “咕噜”一声,林惜阮听的清楚,她抬着头正好看到姜寒煜上下滑动的喉结,忍不住笑了,“寒煜,是不是累了?” 姜寒煜皱眉,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你把小宝的糖分完了,不怕她哭?” 林惜阮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却并不介意,“没事,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和你结婚,堂堂正正,合理合法!” 姜寒煜认真看了她,一眼,才勾唇一笑,“旁人说什么,我不在意。” 他不在意,可是她在意啊!她不想让旁人以为,是姜寒煜诱拐她!她是自愿的! 说起来,还是她扑倒的他呢! 林惜阮想到这里,心情就莫名的好,她蹦蹦跳跳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看姜寒煜。 虽然拎着大包小包,可不管她走的快还是慢,姜寒煜总能跟上她的脚步,每 次她停下来,他就站在她身后两三步的位置。 快到林家门口,林惜阮突然停下脚步。 “寒煜,那三个人好像不是咱们村的吧?” 她看着其中两人个子比较高,另一个人反戴着一顶帽子,看着装扮还挺潮的,一看就不是他们村的人 ,想问一下姜寒煜认不认识。 姜寒煜顺着林惜阮指的方向望过去,一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林惜阮还没察觉,自顾自疑惑,“不会是我爸妈在外头借了高利贷,让人家追到家里来了吧?” 她那俩奇葩爸妈,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姜寒煜听她这么说,脸色更难看了些,“不是。” 他回答的简洁,语气中夹杂了几分咬牙切齿,林惜阮这才察觉不对劲,抬头去看他,呃,他这是在生气? “小姜……总。”王军刚要开口,就被姜景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赶紧改口,“表弟,你看是表哥!” 姜景隶往大门里张望的动作一顿,难怪他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姜景隶转身,脸上堆起一个笑容,带着王军刘鹏俩人,大步走到林惜阮面前。 林惜阮瞧着那架势, 吓得往姜寒煜身边缩了缩,小手不自觉拽住了姜寒煜的袖子。 “你……你你们想干嘛?”她说话都有些打磕巴,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好惹的样子! 姜寒煜暗暗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将林惜阮护着。 突然的安全感,让林惜阮很感动。 然后,她就听到对面那三个人齐刷刷的喊了一声,“大表哥!” 这下,换林惜阮愣住了,看看那三个人,再看看姜寒煜那张黑脸,“他们……是你表弟?” 姜寒煜:我能装作不认识他们吗? 他没想到,和姜景隶摊牌之后,他竟然直接杀到了这里,还冒充他表弟! 迎上那张堆笑的脸,姜寒煜周身的温度又降了几分,吓得王军陈鹏默默后退了两步,和姜景隶拉开了一些距离。 唯独姜景隶丝毫没有察觉,反倒是一脸兴奋的盯着林惜阮。 他现在好奇的不行,什么样的女人,能够把他那不近女色的小叔叔给收了? 尤其是在看到姜寒煜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的时候,姜景隶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他那个高傲冷漠,做事一丝不苟,在公司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小叔吗? 第32章 演戏还演上瘾了 他就说有个媳妇,一定能绑住他小叔,果然被他猜对了! 他一定要和小婶子打好关系,说不定他小婶子吹吹枕边风,就能让小叔回去了呢?姜景隶内心激动不已,目光炯炯的盯着林惜阮,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林惜阮被他看的不自在,赶紧拽住姜寒煜,“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姜寒煜看着一脸疑惑的女人,心想这俩人真能装,明明就认识居然还问自己。 见姜寒煜黑沉着一张脸也不说话,姜景隶直接跨步上前开始自我介绍。 “小表嫂好,我们听说表哥结婚了,来看看表哥。”姜景隶说着拿胳膊肘捅身边的俩人,这才发现那俩人不知啥时候站的离他几米远了。 姜景隶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那俩人,“是不是啊?” “是是是!”俩人连连点头,不情不愿的上前几步,站在姜景隶身边。 “表嫂好!”仨人齐刷刷的喊了一声,声音洪亮如钟,给林惜阮吓了一跳。 愣神后,她又觉得这仨人好搞笑 。 “原来是表弟啊,寒煜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林惜阮看向姜寒煜。 她怎么不知道姜寒煜还有表弟?而且还一口气还来了仨! 姜寒煜挑眉,还装,他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演到什么时候。 所以也没解释,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表嫂问你呢!”姜景隶看他小叔的眼神就知道生气了,扯扯王军。 王军也觉得压力山大,只好硬着头皮编故事,“是这样的,表嫂。” “我们住的有点远,离这隔了俩个村子,赶上今年夏天雨水大,把屋子给冲漏了不少,一直等农忙过去才开始修,这刚修好就听说大表哥结婚了,就来看看。” 抬头见众人都盯着他,王军心里直突突,怕自己说漏嘴,破坏了寒哥没钱的人设,“听说表哥结婚了,我们想着再穷也要凑点钱来看一看,卖了家里仅剩的两只鸡,才凑够了路费。” 原来如此!难怪她之前没见过,也没听姜寒煜说过。 原来是因为家里又穷啊!这刚修了房子估计又不好 过了。 也难怪,如果家里很有钱的话,多少也能帮衬帮衬寒煜,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大了还打光棍,最后便宜了自己! 看着仨人脸上的窘迫,又想到刚刚他们看她那热切眼神。 林惜阮顿时明白了,“你们大老远跑来,没吃东西吧!” 仨人愣了愣,赶紧点头。 “既然大老远的来了,就一起去我娘家一趟吧!一会儿给你们弄些好吃的!”从隔壁山头过来,不坐车的话要走一天,这大早上出现在这里,指不定是走了一晚上的山路。 林惜阮有些心疼眼前的仨小伙,忍不住伸手拽了拽姜寒煜的衣服,“表弟大老远来了,你态度好点嘛!” 姜寒煜皱眉,这女人演戏还演上瘾了? 那三个人簇拥着林惜阮推门往院子里走,“表嫂没事的,我表哥就是个外冷心热的人,我们都习惯了!” 姜景隶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回头对他笑笑,那得意的模样,让姜寒煜忍不住冷笑,算计到他头上也就算了,现在还嘚瑟上了! 开门声惊 动了林母,她手里抓着把南瓜子,边吃边从屋里出来。 “妈,我带寒煜回来了。”林惜阮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好些,以免她爸妈要为难姜寒煜。 林母从鼻孔里“嗯”了一声,狗眼看人低的将姜寒煜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穿的倒是人五人六的,再看他手里拎着的东西,也不是啥值钱的。 脸当即拉了下去。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姜景隶三人身上,林惜阮连忙解释这是姜寒煜的表弟。 他的表弟带来她老林家干啥?应该去他老姜家才是! 哪里有 把表弟往丈母娘家带的? 林母越想越气闷,看看那三个人,穿的怪模怪样的,看着不像好人,更不像是有钱人。 这三个人要是往后住在那穷农户家里,那她还能要出彩礼吗?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一下子来仨,那穷农户本来就穷,这下更得穷连老鼠估计都不愿去了! “娘,他们是寒煜的表弟,你别太过分了!”林惜阮把林老娘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 姜寒煜的表弟毕竟是外人,又是第一次来,她这做表嫂的要是招待不好,丢的是姜寒煜的脸。 林母一脸不乐意,“第一次来就好意思空着手来啊?” 空着手不说,还想白吃一顿饭!他们也不打听打听,真当她是吃素的? 她嚷嚷的声音大,不只是姜寒煜,连姜景隶三人都听到了。 姜寒煜冷笑一声,这婆子倒是想的美,谁来都想坑一点礼,和那女人一样会算计。 林惜阮尴尬不已,她特意将她那奇葩的娘拉到一边,就是不想让这些话传到姜寒煜表弟耳朵里。 没想到…… “大娘,我们也想带点东西,可身上实在没钱了,我们赶路到这,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姜景隶想着自己要装穷,就一定要装彻底了! 林母听着这话直翻白眼,她觉得自己脸皮够厚了,没想到今天遇到个脸皮更厚的! 呸!他穷还有理了? 姜景隶还沉浸在自己穷苦孩子的人设中,在院子里东看看,西看看,气的林母眼皮直跳,这哪来的土包子。 第33章 眼熟的表弟 林父叼着个旱烟嘴子从外头回来的时候,看到家里这么多人怔了一下。 林惜阮赶紧介绍了姜寒煜,又介绍了姜寒煜的表弟们。 林父抽了口旱烟才应了声,随即就听到姜景隶问抽水泵,“ 水泵都不得?你们村没按过去?” 姜景隶含糊的说了声没有,就好奇的围着水泵转,林惜阮看他稀奇的很,她舀了一勺水倒进水泵里,开始压。 没一会儿,一汩汩水从水井里被抽了上来。 “这个叫什么?好神奇!”姜景隶觉得好玩,声音里都带着兴奋。 林老娘拉着脸,家里连个水泵都没有,这是穷成了啥样子? “这抽水泵啊,我们村去年家家户户都按了这个,吃水方便!”林惜阮解释。 “那这个呢?” “这个是耙犁,用来犁地的!” 姜景隶点点头,又跑去摆弄打谷机去了。 “这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子是什么?” “这个是打谷机,用来收稻子的!”林惜阮觉得这个表弟,真是个小孩子,活泼好动,耐心解释。 姜景隶活了十八年,那来过农村,他现在就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东西都好奇,都要问上一句。 林母见状已经没眼看了,她气的拉着林父就进了屋,边走别说,“ 你看看你捡回来的赔钱货,嫁个人回来还带这么帮蹭饭的,一会要不出彩礼,这饭绝对不能做!” 林父抽口旱烟,烟雾缭绕,“不能。” “不能?你看他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连这些物件都没见过,家里不知道要穷成啥样子呢!”林母想着她的进屋把东西看好了,决不能让这些穷鬼顺了去。 姜寒煜死盯着农具旁丢人现眼的姜景隶和林惜阮有说有笑,直往外泛冷气,他倒要看看这俩人要怎么密谋。 而林惜阮完全不知道,她男人的心里,招呼他给几个表弟倒点水去,就抬头朝门口看了看,有些奇怪,那天她姐分明说好要早来的。 “姐姐,这么还没到?” 她正想着,就看到巷子口他姐夫背着手,和姐姐拐了过来。 —— “老公,你走快点,阮阮估计要等急了”林雨桐一脸焦急的抱着孩子,手里提着一堆东西,催促后面慢悠悠的男人。 “着什么急,这不是到了?”刘子深打心底里看不起姜寒煜,也根本不想给他这个脸。 “我都说了不来,你非要求着我来,来也就算了,还带东西,你妹找的那个妹夫,第一次来连点东西都不知道拿?” 刘子深这话提高了声音,就是故意说给姜寒煜听的。 他 打心眼里瞧不上姜寒煜,就觉得那么个穷农户,配不上做他刘子深的连襟,连个上门礼都要接济,今儿要不是他把关那死女人估计能吧他家搬空。 “你小点声,让妹夫听到了不好!”林雨桐赶忙低声劝道,她怕惹恼了刘子深,又怕姜寒煜听到刘子深的话难堪。 “一天到晚哭丧着脸给谁看?怎么?我说错你了?” 刘子深嗤鼻一笑,“我敢说,还怕他听?” 林惜阮看到姐姐拿着东西还抱着孩子一点,还要听她姐夫的骂,就一脸难看,赶忙迎了出去,“姐,你们来了?” 说着她赶紧接过孩子,就瞪向刘子深,刚想提她姐辩驳俩句,就见他绕过俩人进了院子。 刘子深不想看见这个小姨子,扭着头眼朝天,不想直接撞到了站在门口的王军身上。 “谁啊?没事站门口……”刘子深话说到一半就被卡住了,只因他一抬头就对上了王军凉飕飕的视线。 王军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壮硕,他冷着个脸,站在哪里像是一堵墙似的。 刘子深刚刚的话王军全听到了,要不是还要配合寒哥,他一定揍的眼前这个男人跪地求饶。 刘子深被王军的眼神吓了一 跳,又看见男人手臂上鼓起肌肉更像铁锤一样,仿佛一抬手就能把 他锤死,更是吓得往后退,一错身就见王军身后还有俩又高又壮的男人,顿时更怂了,咽了一口口水,默默挪到了院子的土墙边。 看着阮阮抱着小宝亲不够,林雨桐满心的歉意,“阮阮,本来说好早来的,可家里有点事,给耽搁了。” 林雨桐其实不说,林惜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刚才刘子深那态度,说的那话,她都想弄死他了! 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拉着姐姐往回走,“我知道,我们也是刚来没多大会儿!” 姜寒煜看着林惜阮怀里抱着孩子,走过去接了过来,他看着怀里呆萌呆萌的小家伙有些可爱,小宝之前也见过姜寒煜所以也不怕他,甜甜的叫了声“小姨夫”让姜寒煜更喜欢了。 林惜阮顺势给几人做了介绍,姜寒煜喊了一声姐夫,刘子深还想拿架子,一看姜寒煜身边那几个铜墙铁壁一样的表弟,顿时怂的应了一声道:“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 他说着抬眼打量姜寒煜,平时在村里姜寒煜穿着个半旧的衬衫,也不打理,一副地道糙汉模样。 今天拾掇拾掇,换了一身衣裳,器宇轩昂中隐隐透着份贵气,刘子深差点都要认不出来了。 林惜阮又把表弟们拉过来一一介绍给姐姐姐夫,“姐,这几位是寒煜 的表弟,正好今天过来看他。” 姜景隶被拉上前时给俩个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齐齐上前,“姐姐好。” 洪亮的声音吓了林雨桐和刘子深一跳,刘子深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吓的更是往后缩了缩。 林雨桐在愣怔之后,抬头认真打量了下几人,在看到姜景隶时又愣住了,她怎么觉的妹夫的小表弟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想仔细看看,又怕被刘子深看到,回家和她闹。 “姐,东西给我吧!”林雨桐拎着一大包东西,自始至终刘子深都没说帮她拿一下,姜寒煜看不惯他一个大男人还让老婆拿东西,主动上前接过来。 “那麻烦妹夫了!”林雨桐把东西放在了地上,稍微点了下头。 姜寒煜弯腰拎起地上的东西,还挺重,又想到刚才的情景,看刘子深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屋里的林母黄招娣和林父林有柱听到外面的动静,知道刘子深来了,匆匆披上褂子就出来了。 她这大女婿家里条件好,人有出息,门道也多,她自然要多巴结着点。 “子深来了,雨桐你也真是的,还不赶紧给子深拿凳子坐。”黄招娣招呼着,又塞了一把南瓜子儿给刘子深。 刘子深这才有了点存在感,微微得意,昂了昂首。 第34章 要彩礼,先把我嫁妆还我 林惜阮看人到齐了,让姜寒煜招呼客人,就拉着姐姐进了厨房,打算做中午饭。 一进厨房,林雨桐就向外看了一眼,见她娘正拉着刘子深嘘寒问暖,她才有走到林惜阮身边,“阮阮,刚才那个长相秀气的男孩子是妹夫的表弟?” “是啊,怎么了?” 林惜阮不明白,她姐怎么会突然问起姜景隶? 林雨桐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眼熟,你还记得我之前在商场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人,刮坏了人家衣服那事吧。” “记得。” 她姐说的这事,她倒是有印象。 “我刚才看见妹夫的小表弟,长得好像那个有钱人!”她越想越觉得像,就觉得得和妹妹说一下才行。 姜景隶长得像那个有钱人?林惜阮笑着摇头,觉得不可能,“姐,你是不是看错了,寒煜的表弟家里比我们还难呢!” 林雨桐也觉得妹妹说的有道理,要真是有钱人,怎么可能穿成那样来走亲戚?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估计是我当时太紧张了。”林雨桐点点头,没有再多想。 姜景隶从林雨桐一进来就认出她就是那天撞自己的人,不过他也没多想,也不怕穿帮,就今天他穿的这样,估计就是他妈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是只见过一面的人! 厨房里,俩姐妹又烧水,又摘菜的忙活了起来。 ——正屋里。 黄招娣往土炕上一坐,就盘着腿打量姜寒煜。 “姜 通知,你现在也是我半个女婿了,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的,我们养大这么个闺女也不容易,没有白白给你的道理!这彩礼你今天带了多少?” 正好林雨桐端着刚烧好的茶水进来,就听见她娘迫不及待的提起了彩礼。 赶紧拉了一下她娘,“娘,这人都在这里了,哪有一上来就提彩礼的? 吃完饭,再说这事儿也不着急啊!” 这妹夫和妹夫的表弟都在,她娘不说先吃饭,张口就要彩礼,往后让阮阮在婆家咋做人? 黄招娣哼一声,“席面都没办呢!这妹夫你倒是先叫上了!” 林雨桐一噎,又见刘子深狠瞪着她,也不敢再劝转身去叫妹妹了。 刘子深想看姜寒煜的热闹,当初他娶林雨桐的时候,可是实打实付了彩礼的,他姜寒煜娶的也是林家的闺女,凭啥不掏钱? 刘子深的那些小心思姜寒煜都看在眼里,对于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姜寒煜眼底尽是不屑。 黄招娣清了下嗓子,继续说彩礼,“村头老张家今年嫁闺女要了一千的彩礼,老陈家的闺女要了五百的彩礼外加一辆自行车,我们也不和你多要,你家穷我也知道,你就给一千五百块就行了!” 一进门的林惜阮直接瞪大了眼睛,她这妈可真是个坑。 人家老张家嫁闺女,只要了两百块彩礼,老张头还陪嫁了一台缝纫机! 老陈家的闺女更是只要了一百块,都属村里体面人家了,到她妈 口中,这是翻了多少倍! 她这是看姜寒煜没父母,把人往死里坑呢吧! 刘子深一听彩礼也暗喜,他这丈母娘真狠,当时把林惜阮嫁给邻村老头的时候,也就要了五百块。 今天居然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一千五百块。 姜景隶听完,也震惊了,他还以为他小叔这丈母娘要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还不低他小叔一件衣服钱呢! 只是……这态度让姜景隶不爽,像是卖闺女一样! 他挪了挪身子凑近姜寒煜,压低声音,“小叔,我看你那连襟总想看笑话,你这丈母娘也难缠,我看他们一家不好搞啊!” 姜寒煜冷冷瞪了姜景隶一眼,咬牙切齿的想这人真能装。 这奇葩丈母娘不就是他给他找的吗? 姜景隶还想好心提醒他小叔,不行就带着小婶子回城里去,但看到他小叔那不善的眼神,讪讪 的往后推了几步。 姜寒煜看着幸灾乐祸的侄子就恨的牙痒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姜景隶,“这钱倒是没问题!” 黄招娣一喜,她还以为姜寒煜得讨价还价哭哭穷,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痛快。 姜寒煜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刚扬起来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表弟,你老念叨让我给你找个表嫂,现在表嫂有了,可这彩礼实在有点多,你也知道,我没啥钱,你要不给想想办法先垫上?” 既然是他上赶着给他塞女人,那这娶媳妇的钱,他顺便也给 了吧! 姜景隶闻言以为他小叔让他配合演戏,立马戏精附体,一把握住姜寒煜的手,“表哥你放心,我们就算是砸锅卖铁,就算是把刚修好的房子卖了,也一定把这一千五的彩礼给你凑齐!” 说完他还不忘看一眼林惜阮,使劲刷好感,“绝对不能让你和表嫂分开!” 姜寒煜不动声色的甩开姜景隶的手,看姜景隶看向林惜阮,心中更是冷笑,这俩人还在眉来眼去的演,真当他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林惜阮一听小表弟的话,急了。 “不行!这是我们的事,怎么能让表弟砸锅卖铁?”说完就对着黄招娣道:“妈,你张口就要一千五,你咋不去抢?” “还有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张叔家是要了那么多彩礼吗?我怎么记得是人家要了两百块钱,还陪嫁了台缝纫机。” 黄招娣被闺女当众拆穿,面上挂不住,拿起炕上的枕头就扔过来,“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帮着婆家对付娘家了!” “你妈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我们要个彩礼钱咋了?那是我们应得的!” 黄招娣一向要钱不要脸,也不怕把事情闹大了。 想白得她一个闺女还不给钱,做梦! 林惜阮侧身躲开扔过来的枕头,气的身子发抖,“你说一千五是你应得的!那好,你先把我应得的给我!” 黄招娣指着林惜阮就骂,“呸,你 个小蹄子,这家里大.大小小的有啥是你的东西?” 林惜阮也不惯着她,她娘啥德行她清楚得很,讲道理讲不通。 “你先把我二叔,留给我的嫁妆给我,我在给你彩礼!” 林有柱有个弟弟,叫林有才,从前是村里的老师,读过书,有文化,林惜阮就是林有才捡回来的,只可惜林有才身体不好,很早就生病去世了。 临死也没娶个媳妇,把林惜阮托付给他大哥,还把他名下唯一的一间土房子留给了林惜阮,说以后当她的嫁妆。 她那时候小,房子一直都是她爸妈霸占着,听她姐说前两天她们还把那房子给租出去了。 一听到林惜阮要把房子要回去,林有住急了,把手里的旱烟杆子往桌子上一摔,怒斥林惜阮,“你的嫁妆?那个承认了?那是我们老林家的房子,你休想打那老屋的主意!” 前两天他们才以一年五十块钱的价格租出去,林惜阮把它要回去了,他们还得赔人家五十块钱呢! 再说,现在政府在规划地,这老宅子他还打算以后卖了拿这钱养老,林惜阮居然敢打这个主意。 “这房子什么情况,你心里不清楚?要不我找人帮你想想?”林惜阮早就料到了林有住不会承认。 黄招娣扯着嗓子就开骂,“林惜阮,你就是个白眼狼,想要房子没门,有本事你就去找证据去。” “咚咚……” 正在里面气氛剑拔弩张是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第35章 证据自来 “ 妈 ,你们不是要证据?” 林惜阮眼光流转,嘴角不自觉的勾起,“ 呐 ! 证据来了!” 林雨桐听着妹妹的话赶紧去开了门,见来人是村长,赶紧打招呼,把人请进屋。 “哟!老林,你家挺热闹啊?!” 村长朱德业背着手还未进屋,声就先在院子里响起了。 众人寻声望去,正好看到抬脚进门,林有住忙起身迎过去,“村长您咋来了,有啥事你招呼一声不就行了。” 村长扫了一圈屋里的人,“ 没啥大事,听说今个阮阮回门,我这不来凑个热闹。” 说完,村长又看向姜寒煜,点了下头才又道:“ 那天碰见阮阮,她说她现在结婚了,有些事该说清楚了,让我来给做个见证。 ” 林惜阮一听村长连话头都抛出来了,她赶紧接话过去把 嫁妆陪嫁的事从头说到尾。 她之所以把村长喊来,是因为她凭借着原主那微薄的记忆,知道这身子的二叔当初去世时,特意请了那时同为老师的村长当见证人,把那老屋留给她当嫁妆的! 她爹既然不承认这老屋是她二叔留给她的,那她就让知道的人来和他们掰斥掰斥! 当然,喊村长来,最主要是因为她上次看到村长对姜寒煜的态度恭敬,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去请了,没想到村长不但答应的痛快,还准时来了。 姜寒煜默默坐在一旁,村长频频看向他,要不是他眼神制止,村长估计又要拉着他套近乎了。 他眯眼看着和村长诉苦的林惜阮,没想到这女人还真有对策,还搬了救兵。 至于村长为什么这么殷勤,姜寒煜也不难猜,当时他刚来村里的时候,那群兔崽子开 车送他回来,在村口下车时,陈喜那二愣子喊了他声“总裁”被村长听到了。 自那之后,村长便开始明里暗里的想要巴结姜寒煜,想让他规划村子。 但都被姜寒煜直白拒绝了,还警告了一番,可村长那能放着这么块肥肉不啃—— 听完林惜阮的哭诉,朱德业下意识想问姜寒煜觉得这件事怎么处理好。 “姜……寒煜,你说这事儿……”他差点喊成姜总,被姜寒煜一瞪,才改口。 怕他说漏了陷,姜寒煜咳嗽一声,“村长在村里威望高,我们信村长,一定会秉公办事。” 朱德业点头,看向林有住,“老林,当初有才去世的时候,确实说把那老屋留给阮阮,还让我作了见证!” “既然今天喊我来了,那我就得秉公办理。” 一听这话,林有住面上一青,黄 招娣是立马就不干了,“村长啊,我们养了这妮子这么多年,怎么也不能白养啊! 再说, 那老屋本来就是我们老林家的,她嫁人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哪有把老林家的老屋带去他老姜家的道理?” 黄招娣仗着自己平时就泼辣惯了,直接撒泼打滚,哭天抹泪。 林惜阮看着她娘演的投入,直感叹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刚刚还骂她骂的口沫横飞,现在倒好,她倒成了受害者了! 姜景隶从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一时都看呆了,他从前只觉得他妈厉害,现在看,比起他小婶子的娘,差远了! 村长被黄招娣无赖的样子弄得心烦,一拍桌子沉声呵斥,“够了!哭天抢地的做啥?这老屋本就是有才留下给阮阮的,你这样是在贪墨他人东西,是要被拉 去教育的。” 黄招娣一听被教育立马止住了干嚎, 刹的急还打了个嗝。 朱德业暗暗瞄一眼姜寒煜,见他神色正常,这才放下心继续往下说,“正好我在这,你们把老屋的地基赶紧过给阮阮!东西我都带来了!” 现在正是改革的关键时期,林家老两口不敢得罪村长,虽然心里百般不愿意,还是不情不愿的拿 出地基让村长给做了变更。 俩人都不认字,拉着刘子深询问半天,生怕被坑了一样。 刘子深脸色全程像吃了屎一样,看的姜寒煜嗤笑不已,这刘子深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按好手印,黄招娣一张脸都难受的成了菜色,林老头也气的直瞪眼。 就为了千八百的彩礼钱……把值钱的房子都弄没了。 她是越想越难受,看着林惜阮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第36章 憋的你肝疼,也没处说 林惜阮接过朱德业递过来的地基证明,面上平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还给了姜寒煜一个得意的眼神。 姜寒煜目睹了全程,看着她那得意劲,觉得好笑,也有些意外她想的法子是真的釜底抽薪。 那间老屋就在路边,哪天村里一旦扩路,那老屋一定能补偿不少钱,她这次可是赚大了! 小心把证明收好了,林惜阮从口袋里掏出80块钱递给林母。 “妈,这是80块钱您先拿着,剩下的钱,等我们凑到了,再给您送来!”这80块还是姜寒煜给她的那个布袋里的全部资产,这回她又成贫困户了。 “你最好,是尽快给我们,这拖欠嫁妆可不吉利。”黄招娣拿着那80块钱,脸色难看的像是吞了一只死苍蝇一样。 她不甘心好好的老屋过给了林惜阮,又不敢在村长面前发作,只好没好气的一把把钱夺过来。 林惜阮也不生气应了一声,便转头招呼村长留下吃饭了。 朱德业看了一眼姜寒煜,才点头,“好!” “林婆子,你这俩女婿都在这里了,还不赶紧去弄点吃的来招待,哪有让女婿干坐着的道理, 传出去让人家笑话你们老林家不会做人!”朱德业想巴结姜寒煜,自然要帮着林惜阮。 “朱叔,还是我去做饭吧!我娘也累了一天了,大伙稍等会儿,饭马上就好!”林惜阮接过话茬,她怕逼急了她妈会狗急跳墙。 黄招娣刚想发作,又被林惜阮这一番话给压了下去,一口气憋着,憋得她心口疼。 姜寒煜看着林惜阮得了便宜才卖乖,心叹她这可真把他妈拿的死死的。! “我去帮阮阮!” 林雨桐主动提出帮忙,追着林惜阮出了屋。 看着林惜阮离开,姜景隶便凑到姜寒煜跟前,“小叔,你眼光可真不错啊!小婶子是个有手段的!” 姜寒煜眉头一皱,冷笑起来,“你是在自夸吗?” 姜景隶有些懵,他小叔今天咋和吃了枪药似的,他说啥都要怼两句? 不过转头一想,也对!换谁第一次来老丈人家被这样对待,心情也好不到那里去。 姜景隶还想着安慰他小叔两句,就见村长凑了过来,他也就没有再说啥。 林家老两口丢了老屋,心里不舒坦,索性躲去了偏屋不出来了。 朱德业对姜寒 煜格外殷勤,一边上赶着巴结姜寒煜,一边还不忘拿眼角余光打量坐在姜寒煜身边的几个人。 他虽然不认识这几个人,可姜寒煜的身份摆在这里,这几个人是他的表弟,身份想来也不一般! 而刘子深则被晾在一边,他心里不痛快,闷着头扒南瓜子,又将南瓜子狠狠地仍在嘴里发泄似的嚼着。  ̄ ̄ 厨房里。 “阮阮,你可真行! 我还担心今天咱妈要彩礼的时候,会让妹夫难堪呢,没想到你早就想好了办法!”林雨桐一脸欣喜的说着,她妹妹就是聪明。 “那也得谢谢二叔,是他帮了我,不过,今天得谢谢姐你特意来帮我!”林惜阮不是没瞧见刘子深那混蛋今天对她姐的态度,她姐要不是为了来帮她,也不至于受这些气了。 林雨桐摇头,“我没帮上啥,这嘴笨的,想说话都插不上嘴,要是我刚刚能帮妹夫多说几句好话,妈或许……” 听她这样说,林惜阮不同意。 “妈是啥人姐你还不知道?要不是村长来了,今天还指不定咋闹腾呢!那里是姐你说两句她就收敛的!” 从小到大,她爹妈眼里 只认钱,把她姐嫁给刘家也好,把她许给邻村那半老头子也好,哪里是为了闺女考虑,全是认准了钱。 姜寒煜走到厨房门口,正好听到姐妹俩说的话,他低咳了声,才开口道:“姐,小宝在屋里闹腾,你去看小宝吧,这里我来帮忙!” 说完他 看了一眼屋里,林雨桐也听到了屋里刘子深对着孩子发脾气的声音,也没推迟,在身上抹了把手,就匆匆去看孩子了。 厨房里只剩下林惜阮和姜寒煜俩人。 姜寒煜问她自己现在要干什么,林惜阮摆手,“不用了,你去陪你表弟他们去,这里我自己忙得过来!” 姜寒煜做菜又不好吃,站在这还碍手碍脚的。 她说这话时,正把一盘子土豆丝倒进锅里翻炒着。 姜寒煜深深地看了林惜阮一眼,眼底尽是探究,她现在让他去陪着姜景隶,过段时间,是不是就会说,让他回去帮衬公司? 感觉到他在盯着自己看,林惜阮疑惑的看他,“怎么了?不说话一直盯着我看啥?” 姜寒煜拿过洗好的白菜切着,“不想看到我表弟,一看到他就心烦!”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意 无意的看向林惜阮,见她正往菜里倒作料,都没里他,不禁皱了皱眉。 她就不想着帮姜景隶说些好话? 炒菜的声音大,林惜阮根本没听到姜寒煜说了啥,等她炒完青椒土豆丝,端着菜到他面前,“尝尝味道咋样?” 姜寒煜尝了一口,土豆丝爽脆,味道很不错! “很好吃!” 院子里姜景隶闻着味,只夸香对着厨房就道:“ 表嫂,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 林惜阮听着小表弟的话,笑着道:“ 那你一会多吃点。” 随即她有回头问姜寒煜,“刚刚你说啥呢?看你嘴巴在动,太吵我也没听到。” 姜寒煜一噎,“我说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忙活!” 没想到姜寒煜一个糙汉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觉悟,林惜阮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姜寒煜的嘴巴里,笑嘻嘻的道:“奖励你的,老公,你……你真好!” 姜寒煜嚼着嘴巴里酸辣爽口的土豆丝,看着对面小女人低头娇羞的模样,一颗心不受控制的咚咚咚跳的越来越快。 好在厨房里暗,不然他发热的耳朵尖,一定也逃不掉林惜阮的眼睛。 第37章 吓退怂包爹  ̄ ̄院子里。 姜景隶三人见林雨桐一个人带着孩子还要收拾刘子深磕了一地的南瓜子皮,便主动提出要带小宝玩。 小宝也不怕他,奶声奶气的喊他小叔叔。 姜景隶顿觉这孩子可爱的不行,可他哪里带过孩子,喊上王军两人帮忙才算是勉强能够照顾小宝。 小宝有些怕刘子深,小声央求姜景隶带她去院子里玩,姜景隶揉揉她的脑袋,“走!去院子里玩!” 林雨桐把瓜子皮收拾好出来倒垃圾的时候,正瞧见姜景隶和小宝玩扫帚。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一个人,也可以玩扫帚玩的这么开心。 院子里的笑声吵得刘子深心烦意乱,村长宁可去和他老丈人说话,都 不愿意搭理他,还有那一向懦弱的小姨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诡计多端了? 不过话说回来,都是一个爹娘养的,怎么林惜阮嫁人就能脱胎换骨,林雨桐却还是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一看就令人生厌! 要是她也能说会道,今天那屋子,岂不就是他的了? 思及此,刘子深看向林雨桐的眼神就更加厌恶恼恨。 他把茶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扣,推开门朝着外面嚷,“吵吵吵,你个小丫头片子吵什么?” “还有你……”他抬手指向林雨桐,林雨桐被他打怕了,身子一抖,手里的簸箕就掉在了地上,垃圾洒了一地。 小宝也害怕的躲在了姜景隶的身后,小小的手颤抖的抓紧了 姜景隶的衣服。 姜景隶早就看出刘子深对他小叔冷嘲热讽的心里已经有些不满,现在又见他对着妻儿张口就骂,上前直接挡在了小宝和林雨桐前面。 他表态,剩下俩人自然跟着,仨人往前一站,又高又壮,气势十足,刘子深被吓得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吞了回去。 恶狠狠地瞪了林雨桐一眼,一摔门又回了屋。 院子里的动静林惜阮也听到了,她和姜寒煜赶紧出来,林雨桐看到妹妹仓皇的收起眼里的情绪。 “没事,没事阮阮,你姐夫他心情不好,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走! 赶紧做饭去。” 林雨桐急急忙忙的推着妹妹去了厨房,林惜阮也没在这么多人面前扒姐姐的伤口,跟 着进了厨房。 院子里,小宝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姜寒煜,“小姨夫,小宝是不是惹爸爸不开心了?” 小宝懂事的让人心疼,姜寒煜蹲下身哄她,“没有,小宝并没有做错什么!” 喜欢玩,是孩子的天性,小宝没做错什么,错的是她那个怂包爹! 厨房里,林惜阮和林惜薇拿着带来的东西,做了好几个菜,又闷了一锅土豆焖饭。 林雨桐还想再做道汤,林惜阮怕吃不完浪费,拉住了她。 等饭菜摆了满满一大桌,林雨桐去喊她爹娘,林家老两口光气都气饱了,哪里还能吃的下饭,没好气的说不吃。 林惜阮也不介意,招呼着众人吃东西。 饭桌上,朱德业几次三番想 要给姜寒煜敬酒,都被姜寒煜以眼神制止。 他一个村长给他一个村民敬酒,像什么话? “景隶,你怎么不动筷子?”面对一大桌子菜,姜景隶竟然一筷子都没动。 林惜阮疑惑,刚刚不是还暗示饿了嘛! 看她一脸真诚的发问,姜寒煜停下手中的筷子,这女人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又在演戏? 姜景隶从小娇生惯养,沈月宓把他当宝贝一样宠着,这些农家院里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会吃? 更何况还要和这么多人一起吃! 林惜阮这么一说,几人也都看向姜景隶。 姜景隶尴尬的笑笑,“表嫂你不用管我,我来的时候饿了,啃了一个饼子,现在吃不下,你们吃!你们吃!” 第38章 俩人演戏耍他,他还要配合 林惜阮听着姜景隶的推脱之词,怕他是不习惯,挪了下身子压低声音在姜寒煜耳边道:“我看景隶有些不自在,是不是不好意思吃?你和他说不用见外的。” 林惜阮一脸的不放心,生怕招待不好姜寒煜的表弟。 姜寒煜抬头盯着眼前的女人看了半天,他才收回目光,也不知是这女人演技太好,还是真的不知道姜景隶的底细,他竟然没从她神情里看出破绽来。 “他又不是小孩了,饿了自然会吃,别管他。” 见他不管,林惜阮撇撇嘴,这表哥对自家表弟还真是一点都不上心! 好歹人家远道来看他…… 林惜看男人不管,笑着问姜景隶,“景隶,你们大老远的来看我们,不要见外,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不好意思的。” 姜景隶一愣,眼前的林惜阮满脸的真诚,他心底一暖,也难怪他小叔别人看不上,单单看上他小婶子了! 就他小婶子这有能,又体贴的人,连他都觉得好了! 怕林惜阮误会,姜景隶解释道:“表嫂你想多了,我可没和你见外,我是真的不饿。” 见姜景隶并没有不好意思,林惜阮才松了一口气,“等会要是饿了和我说,我给你煮粥喝!” 姜景隶点点头,谢过林惜阮,还不 忘凑到姜寒煜身边小声嘀咕,“小婶子人真好!” 姜寒煜夹菜的手一顿,脸又黑了几分,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是挺好的!” 演技挺好,装傻充愣的本事也挺好!  ̄ ̄ 吃过饭,朱德业先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在姜寒煜这里刷个存在感,“寒煜啊,以后有啥事你就直接找我就行!” 姜寒煜淡淡点头应下,朱德业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刘子深被冷落的本来就一肚子气没处撒,见村长都走了,他也懒得留在这里。 拎起衣服就催促林雨桐, “赶紧的吧,还留在这里不走,家里的活不干了?” 林雨桐不敢耽误赶紧起身,一手牵起小宝,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后,边走边看了林惜阮一眼。 林惜阮察觉她姐应该是有话和她说,便跟着送到了院子里。 刘子深已经闷着头走的不见了踪影,林雨桐看了看不见刘子深,这才和林惜阮道:“阮阮,那小表弟挺知书达理的,今天多亏了他们,你一会儿得空帮我谢谢人家。” 林雨桐不好亲自去道谢,只能委托林惜阮。 “好,姐你路上慢点!”林惜阮点头应下。 人都走光了,林惜阮和姜寒煜也收拾收拾带着仨表弟离开了老林家。 听着正屋里 没了动静,林有住拿旱烟杆子戳了戳黄招娣,“你去窗上看看,是不是都走了。” 黄招娣掀开窗帘朝外头张望,见院子里果然一个人都没了,这才点点头,“估计都走了!” 俩人到现在也没吃东西,黄招娣可是见姜寒煜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只野鸡的。 刚刚就闻到厨房里传来了饭菜的香味,肚子早已经饥肠辘辘了,要不是见到林惜阮就生气,他们早就过去开吃了。 俩人到了正屋一瞧,桌子上的饭菜都吃了个干净,只剩下一桌子用过的碗筷等着刷洗! 林有住气的脸都青了,把手里的烟杆子往桌上重重一砸,“当爹妈的还没吃,他们倒是吃了个精光,连碗筷都不知道洗。” 黄招娣这一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追到院子里指着门外就嚷嚷起来,“天杀的小白眼狼,真是白养了你了!早知道就该把你丢在外头喂狗!”  ̄ ̄ 出了林家,还没走远的林惜阮听到她妈在院子里的骂声,心里一阵暗爽,一想到那俩人吃了瘪,她就格外开心。 姜寒煜把她眼底的小得意看了个清楚,此时此刻的林惜阮,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景隶,你们要不 要去家里坐坐?”林惜阮心情大好,招呼着姜景隶他们去家里坐坐 。 姜景隶正愁着怎么开口去他小叔家看看呢,小婶子就开口了。 他面上一喜,正准备顺杆爬。 “不了,他们还是赶紧回去的好,毕竟……山路难走!”山路难走四个字,姜寒煜咬的极重。 姜景隶好不容易来一趟,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打发走,“嫂子你听我表哥乱说,既然来了,肯定要去家里坐一坐,看看表哥和嫂子结婚之后,家里过的咋样,我们仨才能安心不是!” 林惜阮觉得姜景隶说的有道理,正想去劝说姜寒煜对景隶他们好些,就见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一时有些搞不懂,这兄弟俩是闹脾气了吗? 林惜阮还有些发懵,就被姜景隶拉着询问关于姜寒煜的事情。 “表嫂,我表哥在村里过的咋样?” 林惜阮实话实说,“还行,庄户人家,能吃饱穿暖就够了!” 走在前头的姜寒煜皱了皱眉,她俩是在他面前表演贤惠吗? “那我表哥平时靠什么过活?累不累?”姜景隶很关心姜寒煜在村里过的苦不苦。 “有两亩地,而且我们靠山吃山,偶尔能上山打.打野货,日子过的还行,秋收农忙的时候肯定累些。庄稼人就这样,一天到晚围着地打转。” 听到这里,姜景隶心里有些不是滋 味,更加迫切的想要赶紧让他小叔回去了。 林惜阮看姜景隶这样关心姜寒煜,感叹这小表弟人真不错,这样惦记他表哥! 倒是姜寒煜,对人家不冷不热的,还总是拉着脸…… “对了,景隶,今天的事情,我替我姐谢谢你。”想起姐姐的交代,林惜阮替林雨桐和姜景隶道谢。 姜景隶本来就没当回事,林惜阮突然提起,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林惜阮说的是啥事,忙摆手,“没事,就算换了别的人,我也会帮的,我最看不惯一个大男人整天对女人指手画脚的了,更何况是嫂子的姐姐,一家人,就更不用那么客气了!” 听到姜景隶这一番话,林惜阮对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难怪她姐说,这仨表弟知书达理的了,别的不说,他们至少不会像刘子深那混蛋,觉得对女人动手是理所应当的事。 四个人在后面走,姜寒煜一个人闷着头在前头走。 时不时能够听到后面响起女人好听的笑声,姜寒煜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那笑声刺耳,就像是在嘲讽他,明知道他们在算计他,他却还要陪着他们一起演戏。 “你表哥原来一直都这样不苟言笑啊!”林惜阮看看走在前面那挺拔的背影,想着那张俊朗的脸又故作老成的模样,就觉得有趣。 第39章 九代单传的一根独苗 “对啊!不过我表哥外冷内热,他看上去对很多事都漠不关心,实际上……” 姜景隶正努力地帮姜寒煜树立暖男的形象,就见他表哥黑着脸走过来,一把拉起他表嫂转头就走。 “他乱说的话你也相信,磨磨蹭蹭的也不走快点!” 姜寒煜拉着林惜阮走在前头,见他黑着脸,林惜阮也不怕他,“也不算胡说吧!至少……在我心里,寒煜你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啊!”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林惜阮发现姜寒煜虽然木讷一些,不过脾气性格却很好! 听着她的话,姜寒煜的脚步乱了,林惜阮看着他差点就同手同脚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听到笑声,他一甩放开了她的手,冷着脸闷头往前走。 林惜阮怕逗他逗狠了他真生气,赶紧快走两步去追他。  ̄ ̄ “小表弟,表哥咋拉着表嫂就走呢?”王军想着他们也没说啥啊!怎么就惹的寒哥又不高兴了呢! 姜景隶瞥一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俩人,得意一笑。 他小叔那里是因为他们说话生气!那分明就是吃醋了!分明就是在乎他小婶子!见不得小婶子和其他男人说话!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那个 眼高于顶,从不近女色的小叔,也有为了女人吃醋的一天! 他小叔越在乎小婶子,就代表他越有可能为了小婶子改变现状! 那他的目的就越有可能达成! 一想到这里,姜景隶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 ̄ 站在门口,姜景隶就笑不出来了,瞧着那又破又小的院子,和那一阵风过来就仿佛要被吹倒的大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比刚刚去的小婶子娘家还要穷,还要破,还要小! 他小叔,居然就在这里住着…… 不过这是在姜景隶眼中,其实姜寒煜家在村里也还算可以的了。 “就剩这几块喜糖了,是我和寒煜去县里的时候挑的,快尝尝。”早知道姜寒煜还有仨表弟今天要来,她一定多准备点喜糖。 姜景隶握着糖,有意无意的去看姜寒煜。 他小叔啥时候会挑糖了?印象里,他小叔可是从来都不碰甜食的人啊!没想到居然为了他小婶,做这些事情。 “别干站着,去屋里坐,我去烧点水。” 林惜阮去了厨房,姜景隶三人跟着姜寒煜来到屋里。 屋里没啥家具,一张桌子两根长凳和一张床,床头还放着一口大柜子,看上去也只是勉勉 强强能用而已。 姜景隶围着屋里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唯一还算能看的那张床上,“就这一张床?” “你看这屋里还有第二张床吗?”姜寒煜没好气的说。 对于姜景隶的问题,姜寒煜只觉得无语,懒得理他,转身去编竹篮子去了。 徒留姜景隶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床,再看看蹲在哪里认真编竹篮子的姜寒煜,他想说这还是他小叔吗? 记忆里,他小叔这人可独的很,从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从前住在家里的时候,别人都不敢进他的房间。 连保姆打扫卫生,都要提前征得他同意,哪里能动,哪里不能动。 姜景隶还是有些不相信姜寒煜会允许其他人睡在他身边,于是试探着小声询问姜寒煜,“小婶也睡在这里?” 姜寒煜放下手里的竹条,拧着眉头看他,“姜景隶,你到底想问什么?” 姜景隶的话让姜寒煜不爽,他和林惜阮发生了什么,他难道不知道?这女人不就是他处心积虑送来的? 姜景隶以为姜寒煜是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生活,连忙摆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呵呵……” 他就是想确定一下,他小叔和小婶子是不是真的夫妻。 姜寒 煜懒得搭理他,自顾自 的编竹篮子。 姜景隶转身看着那张一看就是新买的大床,摸着下巴研究起来。 要不是他那么难伺候,那么不近女色,他当初也不至于打起了那些歪主意,给他小叔下药送女人了! 说到底还是他小叔太难搞! 之前在姜氏的时候,多少女人前仆后继,他小叔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如今对他小婶居然这么好,姜景隶觉得,姜寒煜一定是爱上了林惜阮,而且爱得很深很深!所以才会愿意为了她改变自己,愿意为了她去学从前他不屑一顾的东西。 原本他还想着再送个女人过来,现在看来,不用了! 下一步,等他小婶子生个孩子,这老婆孩子的都有了,他小叔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会为了老婆孩子考虑考虑,到时候,不用他崔小叔自己就会答应回去了! 他最了解他小叔了,他这个人自己吃苦可以,却最见不得自己在意的人吃苦! 所以他一定不会舍得小婶子和孩子陪着他在村里吃苦受累! 想到这里,姜景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 嘿嘿……等到那时候,他就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也不用每天面 对公司里那些老顽固了! 林惜阮端着茶进屋的时候,正瞧见大表弟二表弟蹲在姜寒煜身边看他编竹篮子。 姜景隶一个人对着他们的床傻笑。 难道是看上了这张床?毕竟席梦思的床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东西。 “这床是你哥在县里买的,景隶你要是喜欢,让你哥帮你留意着,要是再促销也帮你买一张。” 林惜阮递茶给他。 接过茶杯,姜景隶眼珠子转了转,他得抓紧时间让他小婶子给他小叔生个娃娃才行! 想到这里,姜景隶叹口气,“我只是想到大表哥临去世前还惦记着表哥的婚事,说没能看到表哥结婚生子,有些感慨。” 他爸去世前,第一放不下的是那时面临低倒闭的厂子,第二放不下的是他和他妈孤儿寡母,第三放不下的,就是他小叔还没成家立业,他也不算撒谎! 姜寒煜编竹篮子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痛色。 他没有阻止这个话题。 “大表哥?”林惜阮不解,姜景隶点头,“我表哥的亲哥!” 她从未听说过,原来姜寒煜还有一个亲哥。 “嫂子,姜家我表哥这一支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九代单传的一根独苗,再不努力,都要绝户了!” 第40章 林惜阮,你就这么想要一个孩子? 姜景隶这话题转移的太快,让林惜阮一时有些脸红。 可这刚结婚就要孩子,是不是也太快了! 编竹筐的人闻言抬头深深看了沉思的林惜阮一眼,眼底一抹不快一闪而过。 这俩人,又在这里一唱一和了! 姜景隶没看到姜寒煜的表情,见他小婶这样以为俩人还没有在一起,顿时有些急了,“ 表嫂,我表哥可喜欢小宝了!这要是有个自己的孩子,肯定更是捧在手心里疼!” 林惜阮听了这话耳根泛红,不自觉看向姜寒煜,见他低着头,林惜阮面上有些发烫,心想难道是姜寒煜想要孩子,又不好自己说? 庄户人家想传宗接代也正常,只是…… 她和姜寒煜除了第一天她刚穿越过来迷迷糊糊间有过夫妻之事,后面他们虽然睡在一张床上,可姜寒煜再没有碰过她。 再说她也想继续了解了解姜寒煜,现在就谈论生孩子,有些早了。 林惜阮红着脸,一时不知道咋回答好。 姜景隶看他小婶子不回答,又红着脸一直偷看他小叔,他就知道有戏! 他赶 紧趁热打铁,继续劝林惜阮,“表嫂这时候可不能害羞,你要是担心生了不好养活,到时候我们这些做小叔的帮着你们一起养活,你趁着年轻身体好,只管对生几个,我们一块就给你带大了……” “姜景隶!” 姜景隶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寒煜厉声打断。 姜景隶还是有些怂他小叔的,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姜寒煜黑着脸起身把编好的竹筐放在墙角,直接了当的下了逐客令,“你说要来看看,现在饭吃了,水喝了,房看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这小王八蛋给他下药,给他塞女人也就算了,如今连他生孩子都要插手。 真当他是个死人,不敢把他怎么着! 姜寒煜越想越气,直接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我家就一间屋子,没地给你们睡,就不留你们过夜了!” 姜景隶不情不愿的站起身来,“表哥,我们大老远的赶来,一杯茶……”他手里捧着的茶还没喝完呢!他小叔就这么急不可耐的要赶他走了! 姜景隶满眼的委屈,落在姜寒煜眼底却只觉好笑,他嗤笑一声 ,“茶是没喝完,可话却说了不少!” “要是再不走,可要赶夜路回家了,这山路难走,我和你嫂子怎么能放心?”姜寒煜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的看向林惜阮。 “你表哥说的也对,山路难走,景隶你们还是趁着天亮早点回去的好,等得空了,我和你表哥去看你们去!”既然是亲戚,她又喜欢眼前这仨表弟,往后肯定要多走动走动的。 “额……”姜景隶想说我来看你就行了,可他不敢说,怕问。 “呵呵……那行,我们就先走了,表哥表嫂别送了,回去吧!”姜景隶怕林惜阮接下来就要问他具体住址了,吓得他一左一右拉着俩手下急匆匆走了。 林惜阮送姜景隶他们到院门口,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子里。 她一回头就见姜寒煜正站在她身后,神情古怪的看着她。 “咋了?” “你想去看景隶?” 姜寒煜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把林惜阮弄得有些懵,她理所当然的点点头,“既然是亲戚,当然要多走动啊!” 不想再听林惜阮继续说 下去,姜寒煜越过林惜阮,“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野货进套子里。” 看他闷着头离开,林惜阮也没多想。 一大早就起来又是做饭准备,又是吵架,又是招待客人,累死她了。她铺了铺床,打算睡一觉,突然想到什么,小声嘀咕着,“奇怪,寒煜不是昨天才去山上看过套子?” 与此同时,姜寒煜正愤怒的拧着手上的铁丝,准备下套子,俨然是把手里的铁丝当成了某人。 心里也烦躁的很! 姜景隶这是觉得送一个女人过来没有办法拿捏他,现在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他孩子身上,准备用孩子来要挟他回去了吗? 他们当着他的面=明目张胆的算计他!还真觉得,自己一时退让,就能让他们得寸进尺了? 越想越气,姜寒煜随手把铁丝仍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往山下走。 林惜阮迷迷糊糊的刚睡着,就听门‘砰’一声,她吓的立刻坐起了身,看清进来人,她一口气更是提了起来。 只见姜寒煜满身怒气,眉头紧皱,气势汹汹,“林惜阮,你就这么想要一个孩 子?” 姜寒煜现在浑身带着怒气,气势骇人,林惜阮虽然不怕他,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寒煜这个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孩子?她以前从没考虑过要孩子,但那姜寒煜既然问了,她还是认真考虑起了这个问题。 她是挺喜欢小孩的,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那样会让她在这个世界更有归属感。 有了血缘的羁绊,这个家也会更像是一个完整的家,她期待有人惦记着她,有人在意她的感觉,更希望每天回家,有个宝宝会软萌萌的喊她妈妈。 前世她没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到死都没有人在意她,记挂着她。 这一世重活一次,她想让自己的人生更完整,想要有自己的宝宝,如果可以,她还是很希望要几个孩子的。 可是……这事儿也急不来! 林惜阮想了下点点头,认真回答姜寒煜的这个问题,“我是很想有自己的孩子的,可是咱们现在刚结婚,家里条件也不好,要孩子也不着急,毕竟这事儿也急不来。” 听她说完,姜寒煜捏紧了拳头,转身一言不发的走了。 第41章 地上凉,我特意找了一床厚的褥子 林惜阮愣在床上,有些发懵,也有些不悦。 不明白这男人是闹得那一出?莫名其妙的找她生一顿气? 林惜阮想了想,突然想到什么,可又觉得不可能。 难道就因为景隶和她说了些荤话,就生气了! 可如今仔细想,那时候他的脸色确实难看的厉害! 林惜阮觉的自己猜到了真相,不由有些好笑,这男人的占有欲可真强! “多大人了,还吃自家表弟的醋!” 被姜寒煜这么一闹腾,林惜阮也没了睡意,索性下了床,弯着腰叠被子。 而另一边的姜寒煜得到答案心情却美好到拿去!他从来没有想过结婚要孩子,更不想自己的孩子将来成为姜氏那些老狐狸们争权夺势的筹码。 他至从十几岁就跟着大哥在厂子里干活了,那时候没赶上好政策大家都困难,厂子的效益也不好,大哥一个人强趁着终于挨到出了新政策,却是让工厂关门的。 大哥全部的心血白费,病倒,姜景隶那时还小,姜寒煜就把单位的分的房子卖了,又东拉西扯了些人勉强把厂子从国营转了自营。他刚转了自营还没告诉大哥好消息,一病再也没起来的大哥就撒手了,临走时把妻儿托给了他,可大嫂是个不省心的,就觉得是自己霸占了他们的厂子。 不分场合的闹事,要不是赶上了在81年国家又出台了新政,他怕是也撑不下来,好不容易从走出困境,大嫂就闹着让权。 他一步一步坚持,一点 点的把一个自营小厂办成了多元化的公司,大嫂就联合娘家和那些股东以大哥临终遗言和姜景隶成年为由抢权。 本来姜寒煜也不是个爱权的人,就让了出去。 想着找个小村长过几天清闲日子。 可俩年来沈月宓从不放心他,觉得他的存在定会威胁到景隶,如果他再生个儿子,沈月宓就更容不下他,势必觉得他会带着孩子回去争夺财产了。 一想到这些,姜寒煜更是控制不住的烦躁。 林惜阮收拾好床铺后,正扎头发,知道是姜寒煜进来也没回头,“ 你今天是怎么了? 不会是……”林惜阮都已经想好了怎么逗他,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寒煜打断了。 “我拟了分保证书,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姜寒煜把一张保证书扔到了床边,林惜阮好奇的拿起那保证书仔细一看,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保证书上写着,他们结婚期间不要孩子,如果她怀上孩子的话,两个人就要协议离婚,离婚后她得不到任何财产。 拿着手里的保证书,林惜阮一颗心一点点沉到了谷底,她没想到,姜寒煜会给她这么一份保证书,她以为姜寒煜已经对她放下了防备。 没想到,眼前的人还在防着她,甚至不惜写下这么一份保证书! 林惜阮就想不通了,姜寒煜到底在防她什么?他全部家当就这一间小院子和几亩地,她至于处心积虑的就为了霸占他这几亩破地? 看她 愣在哪里低着头盯着手中的保证书一直不说话,姜寒煜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了,但姜寒煜深思熟虑还是觉得要说清楚才是。 林惜阮是那边的人,他不能和一个说客生孩子,让他们以此来要挟自己, 只是看她伤心,姜寒煜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抚林惜阮。 “其实……” 姜寒煜刚要开口,就见林惜阮肩膀一抖一抖的,他以为她哭了,心里一慌。 “林惜阮你……” 林惜阮越想越觉得好笑,她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想到眼前这个糙汉子为了他那几亩地还大费周章的弄出这么一份保证书,她一时间哭笑不得。 林惜阮也不生气,她晃了晃手里的保证书,“我觉得这保证书写的挺好的,我签完字,你也把字签了吧!” 她没有丝毫耽搁,拿 过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走到姜寒煜面前,把保证书递给他,“签好了,如果没啥事的话,我就出去喂鸡仔了。” 林惜阮越过姜寒煜径直出去了,姜寒煜看着保证书上娟秀的字迹,脑海中浮现出刚刚林惜阮满脸笑容的模样。 她居然没有反对,这么痛快的就在协议上签了字? 难道她说这种事情急不来这样的话,并不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而是真心话? 姜寒煜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林惜阮了。  ̄ ̄ 院子里,林惜阮狠狠地把一把小米仍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死姜寒煜,我这么一个勤劳能干的大好青 年,你居然以为我一直惦记着你这破屋!” “你除了有几亩地,还有什么,我能贪图你什么?居然还处处提防我!” 林惜阮又扔了一把小米,引得小鸡崽子叽叽喳喳的争抢着。 林惜阮发泄一样,心中早已经把姜寒煜骂了个遍,她实在是想不通,姜寒煜那个脑子到底在想些啥。 就他这破屋破地的,白送她都不要! “老娘的灵泉空间里的东西比你这破屋破地值钱多了,随便买点都赚的比你多,你不让我生,我偏要生,生了我也不用你养!我自己养自己带,到时候一定让你求着我,让孩子喊你爹!” 手里的小米喂完了,林惜阮拍拍手,拿着小锄头打算把院子里的空地收拾出来,她之前赶集买了一些菜种子,到时候可以种上。 说干就干,林惜阮撸起袖子热火朝天的在院子里忙活起来。 一下午,她都没有搭理姜寒煜。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林惜阮已经把小院子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这才去厨房做饭。 她做饭好吃,简单的炒了两个素菜,又熬了一锅棒子面粥,才喊姜寒煜来吃饭。 姜寒煜把劈好的柴放在柴堆上,起身去洗手。 整整一下午,林惜阮收拾小院子,他就在旁边或是劈柴或是挑水的,时不时还不忘去看林惜阮,可这女人就和没看见他一样,自顾自的干事。 他甚至以为,她赌气连吃饭都不会喊他了。 坐在林惜阮对面,姜寒煜咳嗽一声,打 算寻个话题。 “吃完饭,我去喂笨笨吧!” 林惜阮点点头。 姜寒煜见话题被说死了,又抬头看她一眼,“你累了一下午,一会我烧水你洗个澡。” 林惜阮夹了一筷子菜,锄了一下午的地,她也确实感觉腰酸背痛的了,姜寒煜提出烧水给她洗澡,她也没拒绝。 吃过晚饭姜寒煜主动去洗碗,洗完碗又烧了水,林惜阮从空间里拿出沐浴露,将自己洗的香喷喷的。 姜寒煜进来时,正瞧见她散着发,发尾还湿漉漉的,正在认真铺床。 “我来吧!”他主动上前提出要铺床,林惜阮顺势后退一步,“那你来吧!” 她就站在姜寒煜身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若有似无的飘到姜寒煜的鼻子里。 见他把床铺的差不多了,林惜阮从柜子里又抱出一床被褥来,“把这个也铺了吧!” 姜寒煜一愣…… 见他不解,林惜阮好心解释,“这是给你的,地上凉,我特意找了一床厚的褥子。” 姜寒煜:…… 这女人,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提出条件说不要孩子,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所以就答应了,那我也有我的条件,那就是以后分床睡,免得……麻烦!” 林惜阮上前两步把被褥塞到姜寒煜手里,也不管姜寒煜答不答应,直接脱了鞋子上了床。 看着那小女人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再看看手里抱着的被褥,姜寒煜深吸了一口气,这小女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第42章 林惜阮的睡姿惊人 姜寒煜这一夜睡得都不踏实,时不时就会被身边空落落的感觉给惊醒。 他反映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小女人正和他闹脾气了。 以前他自己的时候,从没有这种情况。现在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才短短几天,这小女子对他的影响就已经这么大了? 真是可怕啊! 姜寒煜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床上的情况,只见林惜阮眯眼睡得香甜! 呵! 这人,还真是够没心没肺的! 此时姜寒煜想到臂弯里的那抹柔软,竟隐隐有些后悔。 翌日! 他便起了个大早,坐起身看见林惜阮还睡的踏实,他默默把被褥收起来,站在床边看林惜阮。 别说这女人还真挺好看的,除了有点黑之外,眉眼倒是清秀! 醒着的她干练聪明,睡着了的她, 嗯! 有点没法形容,四仰八叉的,肚子上搭了一角被子,头发缠在那张清秀的脸上,还 有点可爱! 看着看着,姜寒煜的心底就泛起了涟漪,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对林惜阮太残忍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失去做母亲的资格,太过分了些。 啾啾…… 清晨的鸟叫声在门外响起,瞬间拉回了姜寒煜 的思绪。 他眼神渐渐恢复坚毅,眼底的涟漪也消失不见。 他可以尊重她,对她好,也可以弥补对她的亏欠,却绝对不会给她一个孩子! 这一日早晨,姜寒煜为了心中的愧疚,特意下厨做了早餐。 屋里! 林惜阮一翻身,就听到几声小小的鸟叫声,她睁开眼就见笨笨不知道啥时候被姜寒煜放在了床头。 小笨鸟探着脑袋看她,米黄色的小嘴巴张着,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啾啾”声。 她伸手点了点笨笨的脑袋,“你是不是饿了啊?” 说着她翻身起床,到了厨房,她就看到姜寒煜有些笨手笨脚的将棒子面往锅里倒。 林惜阮赶紧上前一把接过他手里的棒子面,“我来吧!” 煮棒子面粥要开水下锅才不会导致棒子面成团,这水还没开,他就急不可耐的想要下锅了。 林惜阮一边往炉子里添柴,一边和姜寒煜说,“水不开就下锅,你这样棒子粥做出来会结成团的!” 姜寒煜有点尴尬的点了下头,难怪他之前煮的粥,都会有小小的结块。 “姜寒煜你帮我看一下锅,我去给笨笨喂点吃的!”林惜阮突然想到还有个笨笨在等着她,又拿了一小把小米风风火 火的回了房间。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笨笨也被她连鸟带盒子一起抱在了怀里,她低头轻轻点了点笨笨的脑袋,“这么点大就知道黏人了!以后长翅膀了可怎么办?” 姜寒煜添柴的手微微一顿,想到昨夜自己的辗转难眠,他心里一阵心虚。 “水开了,赶紧放棒子面。”林惜阮看水开了,忙提醒姜寒煜,也不知他一手拿着柴,盯着火堆看什么?连水开了都没发现。 把棒子面倒入水中,用勺子搅动一下,等水再开了稍微煮一下就好了。 林惜阮把笨笨塞到姜寒煜怀里,“你先带笨笨出去,我来做饭!”姜寒煜这个糙汉子,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不知道整天过的什么日子!连个棒子面粥都煮不好…… 林惜阮心中暗暗感叹,转念一想,人家就这还怕她是惦记着他的房子和地呢!一时又觉得好气好笑。 姜寒煜没有带着笨笨离开厨房,而是走到厨房门口斜倚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林惜阮。 她……好像没生气? 难不成,她其实并不在意生不生孩子? 不应该啊,那她图什么? 而且,如果她没有孩子的话,怎么向景隶那边交差? 可她这样子,完全没有担心 的 意思啊! 除了分床睡,她好像一点都不介意那份协议。 难不成,是自己自己错怪了林惜阮。 她根本不是姜景隶送来的?一切都是他想多了? 姜寒煜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但他不相信就有那么巧的事情,他还得好好查查。 林惜阮顾着做饭没回头,所以压根没看到背后那人光明正大的打量。  ̄ ̄ 吃过饭林惜阮喂了鸡,就打算去县里一趟,她之前在集上买的种子一半种在了实验室,一半种在了院子里。 种在实验室里的菜已经成熟了,她正好趁着早上赶去县里,把菜给秦姐送过去,上次答应回来就送的,但没想到最近会发生这么多事,一拖就给耽误了。 姜寒煜昨天吃晚饭的时候就说今天要去地里锄地,听他说这几天一直忙没去地里,地里长了许多杂草,都快比麦苗高了。 所以林惜阮压根没想喊他一起去,只和他说自己今天要去县里送菜,估计要晚点回来,中午就不用等她一起吃饭了。 正在检查锄头的姜寒煜闻言一愣,“县里路远,你一个人带着菜去,能行吗?” 林惜阮点点头,“没事!我自己也可以的!” 笑话,她不行还能咋滴? 眼前这个人防她和防贼一样,连她想要孩子,他第一想法都是要霸占他的房子和地,这样的男人,她才不去指望呢! 她宁可自己累一点,也不要让他瞧不起! 林惜阮说的坚定,姜寒煜皱了皱眉,默默转身去将编好的竹筐拿了出来。 “用这个背着,好拿一些。” 竹筐上面系了背带,可以背在身上,比用编织袋拎着要方便的多。 林惜阮也不和他客气,接过竹筐仔细看了看,还挺结实的,他没想到之前姜寒煜编的竹筐,是给她的就说了声谢谢。 姜寒煜听了这疏离的谢谢,有些愣神,他没想林惜阮一下会变的这么客气。 林惜阮看着在原地呆住的男人,催促着他赶紧去地里。 听到林惜阮的催促声,姜寒煜才回过神来,赶紧拿了锄头就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还在想,林惜阮瘦瘦小小的一个人,拎着点礼物回娘家都累的不行,送菜去县里,她真的行吗? 所以他等着林惜阮开口让他帮忙。 可直到他走出大门,林惜阮都没有开口,姜寒煜站在大门口回头望去,只见林惜阮正在拿碎布垫竹筐根本没看他,姜寒煜面上一沉,心里没来由涌上一股烦躁,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43章 姜寒煜吃醋 姜寒煜扛着锄头心事重重的往地里走,路上遇到村里的村民和他打招呼,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想到林惜阮赶他出门时那毫无牵挂的表情,他心里就烦得厉害,就像有无数小蚂蚁在爬,让他总忍不住去想林惜阮走到哪儿了,又会遇到谁,会不会被人找麻烦…… 尤其是她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丝固执的倔强,仿佛从此以后都不需要他了似的! 到了地里,他看了下坡上的麦苗涨势不错,就是熙熙攘攘的麦子地里长了一些绿油油的草,正在和麦苗抢养分。 给麦子地锄草可是个技术活,没长麦穗的庄稼和草长得也没差别,一个不小心就很容易被当成草给锄了。 在姜寒煜不知道第几次把麦苗当成杂草铲了的时候,他终是心烦意乱的扔下了手里的锄头,转身往山下走。 是的!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放心不下林惜阮! 但这绝不是因为他后悔跟林惜阮签那个契约,只是因为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能让自己的婆娘一个人去送那么一筐菜! 和他家地相临的村民也在地里忙活,见他撂下锄头就走 ,忙喊他,“寒煜,你这还没锄几下咋就回去了?” 姜寒煜停下脚步,“张哥,一会能麻烦你回家的时候帮我把锄头捎回去吗?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 张大伟一口答应下来,“这有啥,你有事就赶紧去忙吧!我回去的时候顺道给你捎回去就是了!”  ̄ ̄ 姜寒煜追上林惜阮时候,她已经快走到县城了,她把自行车骑的飞快,自行车后座上夹着个空背篓,被她用绳子绑着,只等到地方她就从空间把菜放到背篓里。 看着前面朝秦楼的大牌匾,林惜阮停下了车子,她把手放进背篓里假装整理菜,实际上是从实验室往外拿,四下看了下没人注意她才放心。 这一路上她总感觉有人时不时的跟着自己。往后看了好几回都没人,又觉自己想多了。 她把需要的菜放好,走到酒楼旁边把自行车停好,才进来去,上午十点多,酒楼里这个时候正好忙,她背着竹筐去找前台。 酒楼的前台处何年庆,正在算账他一抬头就看见林惜阮,“ 阮阮来了,骑车过来的吗? ” 林惜阮找了个地方把竹筐放下 ,“ 嗯,年庆哥,你这是在这长干了? ” 这个点客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朝秦楼里充斥着饭菜的香味,让人垂涎欲滴。 何年庆一边招呼人,来接替他,一边和林惜阮说:“ 是啊! 村里最近也不忙,我在帮一段时间忙!” “ 妹子你可算是来了,我早上还和年庆念叨你呢!都要想死姐姐了!”秦虹掀开后厨的帘子走出来,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林惜阮站起身,笑着道:“秦虹姐,你忙完了? 你快来瞧瞧我这些菜都可新鲜了,我刚摘的完就给你送来了!”林惜阮说着掀开了盖着菜的布子。 布子被掀开,那菜还像是刚刚从地里摘的一样,嫩绿挺括,叶片饱满,上面还有小水珠子。 秦虹看了一眼,满意的直点头,“呀!这菜可真鲜 ,我就说没看错你,这样新鲜的菜,别家可买不到!” 林惜阮笑笑,可不新鲜吗?她刚从空间拿出来的菜能不新鲜才怪。 二人寒暄两句,林惜软就道:“对了,秦虹姐,我上次从你这回去,得了些灵感,做了几道新菜,你有空尝尝不?” 秦 虹一听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住林惜阮的手,“好妹妹,我正愁着一直没有新菜推出,你就给我送菜谱来了!” 最近县里新开了几家酒楼,虽然生意没她这里好,却也分走了朝秦楼许多生意。 秦虹正发愁呢,林惜阮可谓是雪中送炭了! “那秦虹姐,我做给你尝尝看,如果你觉得行,我就把菜谱写给你!” 秦虹一口答应下来,三人去了后厨。 朝秦楼对面的茶楼里,姜寒煜握着茶杯脸沉的厉害,看着林惜阮和秦虹何年庆仨人去了后厨,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何年庆也在这里? 他不是也回村里了吗? 怎么这么巧,林惜阮来这里,他也正好在?怪不得不然他送她过来! 林惜阮端着做好的几道菜出来给店里的客人试尝,她的菜做法新颖,烹调简单,味道好,是朝秦楼之前没有的菜色。 客人们吃了都说好,有的甚至直接问秦虹,自己能不能现在就点这新出的菜。 “老板娘,这些菜我们可是听都没听过,味道可真不错!” “老板娘,现在这菜能点吗?” 看着客人们反 响这么好,秦虹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拉着林惜阮定了她的菜谱。 她正打算和林惜阮商量价格,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年庆你和阮阮商量一下菜谱的事情,再把今天送来的菜算一下账!我有事出去一趟!”秦虹交代完,就匆匆的离开了。 何年庆招呼林惜阮来到柜台前,先把今天的菜钱算给林惜阮。 “阮阮,这是今天的菜钱,你点点!”从抽屉里拿出十一块钱递给林惜阮,何庆年又和林惜阮商量起菜谱的价格。 酒楼对面一家茶楼的二楼,姜寒煜正盯着朝秦楼的大厅,他看着林惜阮忙来忙去,隐隐约约还能隔着一条街道听到对面酒楼里对她夸奖的声音,他皱了皱眉,这女人……还真是个财迷! 姜寒煜还来不及松口气,就看到秦虹离开了,然后何年庆和林惜阮凑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俩人好像还拉扯着什么。 他眉头紧锁,脸沉的让人害怕,陈喜迈着小碎步上到二楼时,就看到他家寒哥冷着一张脸盯着对面的酒楼里看。 顺着寒哥的目光,陈喜看到了正在和何年庆不知说些什么笑的很开心的林惜阮。 第44章 寒哥被调教到睡地铺了?! “寒哥你这不会是吃醋了吧?” 陈喜看着面前黑沉的脸的姜寒煜,心下了然,没想到他寒哥这棵老树真的开花了! “ 你眼见不好使就去看!”姜寒煜瞥了一眼他不耐烦的道。 陈喜跟了姜寒煜多年,知道他寒哥是不高兴了,只‘嘿嘿’笑了俩声就招手喊来老板要了一瓶酒。 没想到老板刚把酒瓶放在桌上,陈喜还没碰到,就被不爽的姜寒煜截胡了。 姜寒煜拧开瓶盖看都没看,直接给自己到了满满一杯子,一口就干了! 陈喜一愣,见姜寒煜眉头紧皱,一脸不爽的模样,他试探着问他,“那个……寒哥,你没事吧?” 姜寒煜冷冷的目光瞥过来,吓得陈喜赶紧住嘴了。 见姜寒煜把酒杯放下,陈喜以为他还要,就又给他斟了一杯酒。 姜寒煜拿起酒杯仰头饮尽,目光死死地盯着朝秦楼里的俩人,陈喜都怀疑,他寒哥有没有察觉他喝的不是茶是酒? 陈喜看姜寒煜这样,一时也跟着有点伤感。 “寒哥,嫂子不是那种人,我看得出来,嫂子对你一心一意,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这恋爱中的人就是容易疑神疑鬼的!陈喜觉得他寒哥现在就是这样! 姜寒煜不说 话,仍旧冷着一张脸,陈喜想了想又道,“嫂子一个人背着那么重的东西来县里,不就是为了和寒哥好好过日子嘛!寒哥你就别担心了,嫂子不会……” 陈喜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寒煜狠狠地瞪了一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实在眼瞎就去看!” 陈喜: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随即姜寒煜又冷笑一声,饮下一杯酒,晃着酒杯眯了眯眼,仿佛自言自语道:“林惜阮这样的女人,心机深重爱财如命我怎么会在意她,更不会关心……” 陈喜暗暗叹了口气,这都为嫂子出来买醉了,还嘴硬说不关心呢!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总有一天,他家寒哥会爱他嘴里的村妇爱得不可自拔,深入骨髓! 毕竟这还没咋滴,就为人家醉成这样了!他有想到林惜阮,看着随和热情,实则却不是好相处的,若是以后知道他寒哥一直在骗她,估计不会那么好说话,想到这陈喜不免提前替他家寒哥默哀了几秒! 姜寒煜喝了半天才回过神,道:“这是酒?” 陈喜一愣。 随即想到可能他寒哥这是醉的不知道了! 姜寒煜心烦意乱,只觉得一口气顺不上来,他烦躁的又端起面前的茶杯,陈 喜见状忙阻止他。 “不能再喝了!寒哥,你再喝就醉了!” 陈喜陈喜急忙阻止人再端杯子,现在他哥喝醉了也就算了,等酒醒了反应过来是他给灌的酒,还不扒了他的皮! 刚想抢下杯子一抬头就发现对面的林惜阮不见了,他忙伸手指着对面和姜寒煜说,“寒哥,嫂子不见了!” “不见就不见了,她还能丢了不成!”他嘴上说的冷淡,心里却有些不舒坦,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的酒,又自顾自倒了一杯喝。 喝完还把酒杯狠狠地摔向了陈喜,发泄着心中怒火! 随即又气得呼吸粗重都加重了几分,今天实在是烦透了! 明明林林惜阮乖乖的签下了契约,他该松口气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出门前那没心没肺的催促和满不在乎,他这心里就有些烦躁,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明明知道她就是别人有目的上他床的,也不自觉的会关注她! 现在自己在这借酒消愁,她倒好,不知道有去了哪儿和人说笑去了…… 陈喜现在心惊胆战的,看着面前一杯接着一杯人,他都不敢说话了。 整整一瓶酒干完,姜寒煜不省人事了 。 陈喜赶 紧结账,把人扶上汽车,直奔村里。 林惜阮这边也刚到家,天已经黑了,她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肩膀,看大门口放着锄头,门锁也落着。 “奇怪,这是干完活儿连家都没进?也不知道把锄头放回家里!” 林惜阮拎着锄头回了家,下厨房简单的做了点吃的,见姜寒煜没回来,她也就没等他,吃完就进屋铺床睡觉。 “咚咚咚” 林惜阮刚铺好床,就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一脸警惕地喊了句:“谁啊?” 陈喜一听问话,有些纠结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还好此时姜寒煜就有点醒了,气呼呼的开始砸门:“开门……林惜阮你开门!” 林惜阮一听这声就知道是姜寒煜的,她披了件衣服出去,把门闩放了下来把门打开来。 陈喜见人开门也松了口气,赶忙开口道:“那个嫂子,这大哥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他说完就想把人交出去赶紧溜,谁知林惜阮压根不接姜寒煜。 她只是警惕地看着陈喜,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姜寒煜把锄头放回来,是和这人喝酒去了? 之前也没听说他有朋友啊! 她细细打量了翻面前人,电光火石间想起在朝秦楼前,向姜寒煜 问路的人?她当时还特意问了一句。 陈喜被林惜阮盯着心里有些发慌,“ 嫂子,把大哥放哪?” 林惜阮还有些懵,也没接人,只转身道:“麻烦你把人放屋里就好。” 陈喜一脸心慌的扶着自家寒哥进了屋,“嫂子,我把寒哥放床上了!” 他说着就要把姜寒煜往床上放。 “等等!” 林惜阮从柜子里抱出被褥铺在地上,好心的指了指,“他睡这里,把他放这里就行了!” 被褥很厚,虽然不会冷,可还是震的陈喜说不出话了。 他寒哥家庭地位这么低的吗?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叱咤商场,说一不二的寒哥吗? 现在居然被调教的睡地铺了?! “还说不喜欢嫂子,这要是不喜欢,咋会这样!” 陈喜一时看向林惜阮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他把姜寒煜放到地铺上! 林惜阮看陈喜忙活,问道:“你们之前认识?怎么今天喝怎么多酒?” 陈喜硬着头皮,含糊道:“不认识,我就是看他喝多了,一个人不安全给送回来了。” 林惜阮没想是好心人,说:“那谢谢你,大晚上还让你忙活。” 陈喜看着林惜阮打量的目光,心虚的也不敢久留,说了句没事就溜了。 第45章 酒后乱性 林惜阮又去洗漱了下才躺下,侧躺下是姜寒煜那张微蹙的俊脸撞入了她的眼。 男人薄凉的唇轻启,散出一股淡淡的酒气,不断的呢喃,似乎在说“水……水……” 林惜阮见姜寒煜唇瓣干燥,时不时吞咽口水,心里也有几分不忍。 算了,谁让自己是个软心肠呢! 林惜阮暗叹了自己一句,就起身从暖壶里倒了一大茶缸水。 把人扶到自己腿上, 搂着男人的头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 林惜阮看着近在咫尺的,一脸潮红的姜寒煜又叹了口气,这男人又是猜忌她又是提防她,她还得伺候他! 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不,是上上辈子欠了他的! 喂完水,她把大茶缸放到窗台上,又摸了下男人的头,微微有点热,又出去打了盆温水。 拧干毛巾,搭在盆上,有些气闷的拉过姜寒煜的手,把他外套扒了,又把马甲弄了下来,完事还 有一件衬衫,林惜阮扒到最后还有一件红色背心,贴着一身健硕的肌肉,哪怕不省人事也是那么帅气! 她的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皮肤,林惜阮只觉自己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一边告诉自己,睡都睡过了,眼前这个人是她老公,她害羞个什么劲? 一边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脸和狂跳的心。 “林惜阮,你出息点!” 姜寒煜迷糊中感到了一丝凉意,脑子清醒了一瞬,感觉有人靠近他速度极快的推了来人一把,力道之大,直接将林惜阮推了个屁墩! “啊!” 毫无防备的林惜阮瞬间被墩出了眼泪,疼的瞪着大眼睛,吼道:“姜寒煜!你个王八蛋!” 姜寒煜听见是林惜阮的吼声,立刻反应了过来,迷糊间睁开眼,一边慢慢支起身子,一边用手重重地按了按太阳穴。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姜寒煜看清地上眼泪汪 汪的林惜阮,不知道为什么,心绪一动。 他刚才只感觉身边有人,没看清楚是谁就把人推了出去,看林惜阮半天没起来,肯定磕疼了。 思及此,他赶紧往前挪了一下,拉住了林惜阮的胳膊把人拽到了褥子上,没控制力道直接撞到了自己怀里。 姜寒煜现在脑子里一片浆糊,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关心道:“还疼吗?” 男人粗喘的气息落在林惜阮的脸颊上,激起一片酥麻。 林惜阮难得见男人这么迷萌,一时也没了脾气,她没想到平时千防万防她的人喝醉了酒还挺知道撩人的。 算了。 她跟个醉汉计较什么呢? 她们两个人本就是一起搭伙过日子!她也没必要较真! 想到这,林惜阮翻身坐起:“行了,我没事了。衣服也给你脱了,水了喝了,赶紧睡吧。” 姜寒煜此时倒是听话,乖乖地躺了下来。 林惜阮看男 人听话,给他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一下,却不想被男人一把抓住,随即直接把人给拽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俩人重重的砸在了地铺上,有姜寒煜做垫背,她倒是没有摔着。 “你干嘛?!” 林惜阮被吓了一条,双手撑着地打算站起来。 她一动,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禁锢着她,不等林惜阮反应过来,就听男人在她耳畔轻声道:“林惜阮,你身上好香……” 姜寒煜一双眼睛带着几分醉酒后的朦胧,就这样微微眯着,看着林惜阮。 林惜阮被他这一声吓得身子一僵,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感觉到他身上的滚烫,她才忙伸手去推姜寒煜,“姜寒煜,你喝醉了!” 姜寒煜禁锢在林惜阮腰间的手越收越紧,他的呼吸也跟着变得粗重起来。 不知道是酒精的缘故,还是眼前小女人身上那若有若无的淡淡香味撩拨着他的神经,姜寒煜只感觉浑 身燥热的厉害。 林惜阮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姜寒煜身体的变化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那滚烫的身子,烫的她忍不住微微颤栗。 不等林惜阮说什么,姜寒煜腰上用力,直接带着林惜阮翻了个身,俩人调换了位置。 他俯下身来用鼻尖蹭了蹭林惜阮白皙如玉的脖颈,滑腻中带着一股幽香,让姜寒煜渐渐失控。 温热的唇吻过细长的脖颈,带着林惜阮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她眼神也渐渐染上几分迷离,看着眼前俯身轻吻她锁骨的人,林惜阮脑海中不自觉想着。 糙汉子居然这么会撩拨人!这谁能顶得住啊! 直到细微的疼痛唤醒了林惜阮的理智,她才猛然从糙汉子的温柔乡里回过神来,伸手推开姜寒煜,林惜阮迎上了他略带不解的目光,“姜寒煜,你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了吗?” 姜寒煜眼底略过一丝茫然,显然喝多了的他反应没那么快。 第46章 浴火焚身时,被泼了一盆凉水 “怎么?! 姜寒煜你是想赖账不成? 协议可是你提出的,你这样能保证不会让我怀上么?若不小心真怀上了,你又不想要,难不成还让我去打胎?” 林惜阮一连串的逼问让姜寒煜无从反驳。 他原本浴火焚身的身子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凉水。 彻底清醒了过来。 是的……是他不想要孩子,是他逼着林惜阮签了协议。 姜寒煜好似被掐住了嗓子,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瞬间感觉他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看着林惜阮抗拒的眼神,姜寒煜只能出去打了盆水,冲了个凉水澡。 等到他洗漱完回来,林惜阮已经抱着被子睡熟了。 看着床上人的睡姿姜寒煜撇了撇嘴,这之前不会也是把他当枕头抱吧? 随即又想到如果不是他,换做别人,她是不是也能这么安安心心的抱着睡觉? 姜寒煜越想越有这种可能,心里憋了一口气,怎么都睡不着。 次日。 折腾了半宿的姜寒煜,加上失眠,成功的又起晚了。 他睁眼时,本能的看向了床上,见没人又抬头看了眼窗外,大概已经快七点了 , 屋里却没有往日的饭香气,一时反应有些迟钝。 林惜阮不在吗? 他迅速穿上衣服到院子里一看,只见林惜阮正在喂小鸡仔,旁边放着背篓嫣然已经打包好了要出去。 身旁的桌子上笨笨看着小鸡仔们争抢食物的样子,急的张大嘴巴,扑棱着还没长毛的翅膀,嘴里发出焦急的“啾啾”声。 林惜阮把手里最后的一点碎屑洒了出去,就走到桌边捧起笨笨,“ 知道还有你,别着急!” 她摸了一把小笨鸟的小脑袋,将已经泡好的小米拿过来,一点一点的给笨笨喂。 清晨的阳光暖融融的,照耀在她身上,驱散了身上的寒冷。 姜寒煜静静地看着林惜阮细心的给笨笨喂食,完全无视自己。 林惜阮喂完鸟抬眼看了姜寒煜一眼,便指了指厨房道:“今天我和秦姐约好了还得去一趟县里。锅里。我热了几个苞米面饼子,你饿了自己垫吧一口。” 说完,她便将背篓放在了自行车上,绑好,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姜寒煜看着女人骑远了的背影,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她这么着急到底是真去和秦虹谈生意,还是为了去见 何年庆? 一想到昨天在茶楼里看到的一幕,姜寒煜心里就不舒坦。 拳头不自觉紧握,捏得指骨咯咯作响。 林惜阮好似从他提了不要孩子之后,就十分不远和他多呆,避之不及的样子! 难不成,她因为不要孩子后悔和自己结婚了?! …… 朝秦楼。 林惜阮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半多了,这个时候客人还没几个, 她昨天已经跟何年庆打过招呼了,今天还会来。 秦虹早早就在前台坐着等她了,看到人进来立马笑意满面站起身,“ 妹子,你可算来了,你不是你那个扣肉真是绝了!昨天我们推出试菜,店里的客人就翻了一番,上桌率比之前所以的菜都高!” “妹子,你说你这小脑瓜是怎么长的,小手也巧,明明是普通的食材,被你这一加工,口感实在软糯好吃!” 林惜阮听到自己做的菜卖的这么好,她也由衷地高兴! 秦虹尝到了新菜品给酒楼带来的大批量生意,就想再趁着这波热度,再抢一波客人。 “妹子,你那里还有菜谱的配方吗?只要你出,姐都收!一道菜一毛五! 日后酒楼我也让你做一成股,你只需保证每月推出新菜,不管好不好买,姐那一成股都给你,如何?” “看姐姐说的,一道菜能给我一分利,我已经很知足了,这样我也算有个长期的收入了。” 林惜阮 也知道这一成利润已经不少了,之前她看到何庆年账本上的收入支出,大体算了一下,秦虹店里的菜一般利润在四分到五分之间,她只出一个菜谱,有一分利也可以了。 秦虹见林惜阮答应的爽快,就让何年庆去印了合同,一式俩份! 俩人签了字,各拿一份。 林惜阮签好了合同,立马开干, 拿了纸币她又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分菜谱,厨房拿着林惜阮写的详细菜谱试着做了几道菜,菜品出来的时候,正赶上中午,不出意外的又得了一片好评。 有人甚至怀疑朝秦楼是不是从外地请了什么名厨,不然这菜色怎么一下子改了这么多,味道也比之前要新颖要好吃了! 秦虹闻言笑着摇摇头,“那里是换了新厨子,是我这妹子厉害!” 林惜阮站在秦虹身边保持微笑,客人们有的说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有本事,有的问林惜阮 师承哪一位大厨,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来。 见客人们的热情让林惜阮有些受不住了,秦虹忙招呼服务员去招待客人,拉着林惜阮回到办公室。 “妹子,不止他们觉得你厉害,我也是真的佩服你,你写的那些菜,就连做了十几年大厨的人,都没有见过!” 不止是懂许多的菜谱,更重要的是,眼前小姑娘还很有生意头脑。 考虑长久,不赚一时快钱。 秦虹真心觉得,林惜阮厉害,眼光长远,又有魄力,懂得分寸,不贪多,她是越看越喜欢! 听秦虹这么说,林惜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突然,她又想到什么,脸上浮现出浓重的笑意。 “对了,姐姐,说起新菜谱, 我还有一样更狠更绝的菜,一经推出,一定大卖,而且利润高,制作简单,到时候一定风靡整条街,不对,一定风靡整个县城!” 林惜阮说的这么笃定,引得秦虹满心的好奇。 “真的?” 她的朝秦楼虽然在县里排的上号,但想更上一层楼却难。 林惜阮可真是上天送给她的福星! “好妹妹,你快说,什么样菜啊!姐都好奇的不行了!” 第47章 馊主意,真靠谱 林惜阮眼珠子转了转,一脸神秘的看向秦虹,“保密,等我先把酸笋做出来了,我再告诉你是啥!不过姐你的做好准,这菜有点难闻,但吃的会很过瘾!” 秦虹闻言好奇心更重了,难闻?多难闻?比猪下水还难闻? 林惜阮见状继续道:“秦姐,你要是不放心,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再过来做了试吃一下,或者你怕影响了你的客人我们也可以签个协议——若是到时因为气味难闻,丢了客人,我自愿放弃那一层利润,如何? 姐你别嫌弃味道不好,说不定这也是一种吸引人的手段呢,你想想看,你都对这种味道好奇,大家也是肯定会这样,有句话不是叫好奇心害死猫?” 秦虹也不是个畏首畏尾的人,稍一思索便应了下来,但她拒绝了林惜阮放弃那一层利润的提议。 林惜阮内心对这个刚认识的姐姐升起一股感激。 当然内心也很激动。 她想的这个菜谱,便是她在现代,爆火全国的名吃——螺蛳粉! 这个年代的吃饱都是勉强,对食物的追求也没有那么刺激,这种又怪又臭的食物,肯定能俘获一波吃货的追捧。 而酸笋的鲜香、螺蛳粉汤料的香辣咸鲜,一旦捕获食客的味蕾,便能彻底套牢,让人总是时不时地馋上这一口! 毕竟 她上辈子就是个螺蛳粉重度爱好者!爱得不能自拔! 她这马上就能跟上万元户的行列了。 林惜阮越想心里越美,已经迫不期待的想回去腌酸笋了! 秦虹见她一脸感激的看着自己,更是喜爱的不行,看了下外面,“你家姜寒煜没跟你来吗?” 上次就是林惜阮一个人背着那么一大筐菜自己来的,这次看她还是一个人…… 林惜阮原本跃跃欲试的心,一听到姜寒煜,瞬间平静了下来,“他忙地里的事呢!” 秦虹是个聪明人,见她不愿多说秦虹也不多问,只宽慰她似的笑笑,“我们阮阮又聪明又漂亮,还这么会赚钱,那个男人不得把你当宝啊?这妹夫,是不是怕你太优秀在家努力呢?!” 林惜阮愣了愣,当宝贝? 哼! 那臭男人是怕她惦记着他那点破地破房子! 她越想心里越不舒坦,她搞不懂,姜寒煜为啥会对要孩子这么反感?还觉得她是为了他的财产…… 偏偏她在这个世上没几个认识的人,和她亲近的林雨桐,林惜阮又不敢去告诉她,怕她知道了这事儿又为她担心。 可是这事儿她上辈子也没经历过,就想问问别人的意见。 “秦虹姐……我和姜寒煜……” 林惜阮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和秦虹说。 不说,她憋在心里难受,说,她又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好。 “怎么了?阮阮,是不是你和姜寒煜闹别扭了?”秦虹早就看出林惜阮不对劲,她不说她也不好问,现在见她开口了,她才询问林惜阮。 “秦虹姐,你说有没有男人不想要孩子的?” 她一脸难为情的询问秦虹,秦虹闻言认真的想了想,“男人比咱们女人更看重传宗接代吧!咋会不想要孩子呢!是不是你不想……” 秦虹试探的问林惜阮,她以为林惜阮是不想这么早要孩子,毕竟她才十八,还年轻。 再说国家也提倡晚婚晚育,城里许多有知识有文化的青年,那可是都二十五六才结婚哩!说不定林惜阮也是受了新风气的影响,不想这么早就生娃。 见她误会了,林惜阮赶忙摇头,“不是我,是……是姜寒煜不想要孩子。” 她就说八十年代末的村里人,娶妻的目的大部分都是为了传宗接代,有些连媳妇长啥样都不知道就结婚了,根本不存在啥情情爱爱的。 可姜寒煜却是个奇葩,他居然不想要孩子,林惜阮越想越觉得纳闷,这男人脑子里到底咋想的?难道真是怕她分财产? “秦虹姐,你是不知道,他居然怕我生了孩子以后分他的财产!就他那两亩地和一间破屋,你说我 能图他啥?”林惜阮越说越是愤愤不平,到最后直接成了吐槽姜寒煜了。 秦虹见她真是被姜寒煜给气到了,怕她一时冲动做出啥不理智的事情来,“妹子,你可别想不开,这日子还要过的,虽然现在不像以前封建社会女人不能离婚,可咱们这小县城里比不上大城市人们思想开放。” “你这要是离婚了,别人背后可要戳你脊梁骨的,离婚的女人日子难,你可别犯糊涂!” 小两口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秦虹也见过姜寒煜几次,人虽然不善交际,可瞧着却是个实在人,对林惜阮也算上心,她可不能看着小两口因为吵个架就闹到离婚的地步。 见林惜阮没说话,秦虹继续劝她,“再说,就是意见不合,俩人好好说道说道,沟通好了,就好了!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嘛!不至于闹到离婚的地步!” 听秦虹努力劝自己,林惜阮有些愣神。 离婚? 她倒也没有想到这一茬…… 秦虹见林惜阮神情愣怔没有刚刚那么愤慨,便拉着她的手拍了拍,“或许姜寒煜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呢!你们才结婚,他要适应从一个人变成俩人,你突然又要他适应从俩人变成仨人,他可能一下子没法子接受。” 林惜阮想想,觉得也有 道理,毕竟她和姜寒煜也是稀里糊涂睡了后才结婚。 虽说是原主有预谋的送上门, 但确实仓促。 “真的吗?”她问秦虹。 秦虹使劲点了点头,“真的!我和你说啊,我们村里有个男的,一开始也是不想要孩子,就想和媳妇俩人腻歪在一块。” “后来他媳妇意外怀上了,他还郁闷的来找我爹絮叨,说啥一时间不能接受,说没打算这么快就要孩子。” 秦虹说到这里笑了笑,“后来你猜怎么着?” 林惜阮摇摇头。 “后来啊,他媳妇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你不知道那宝贝的哟,恨不得天天抱在怀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屋里亲亲孩子,到现在村里人也总拿这事儿调侃他,他也无所谓。” “你们家姜寒煜现在不想要孩子,估计是不知道娃娃的可爱!等你真生了,保证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怕到时候还要和你抢着抱孩子呢!” 秦虹说的绘声绘色,林惜阮也觉得是这样。 想到那个画面,她嘴角不自觉泛起笑意。 随即秦虹又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坏笑,轻声道:“妹子,你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不用多浪费?妹夫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火气正是旺盛的时候,你再主动点,他还不得对你欲罢不能啊!” 第48章 纠结别扭的姜寒煜 林惜阮羞的脸颊发烫,不好意思的扭过脸去,“姐,哪有你这样教唆人干坏事的!” 秦虹笑笑,“这是夫妻间的情趣!” …… 打趣归打趣,林惜阮现在可没有扑倒姜寒煜的心思了。 她刚开始觉得姜寒煜这个人老实勤快,虽然看上去糙了点,可却很尊重她。 她穿越过来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丈夫,那绝对是走了狗屎运了! 所以就想好好和姜寒煜过日子,可现在看来,姜寒煜对她处处防备,半分信任都没有。 他现在能让她签下这么一张保证书,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搞出别的幺蛾子? 现在没孩子也就算了,要是以后真有了孩子,姜寒煜又突然后悔和她结婚,虽然她自信能养的起一个孩子,但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想到这里,林惜阮虽然有点小受伤,却也很庆幸,庆幸自己还没有对姜寒煜产生什么感情,以后就算和他分道扬镳,也无所谓。 她的为自己的咸鱼生活打基础,男人都是调味品,有没有都不重要。 眼瞧着 时候不早了,林惜阮和秦虹告辞离开朝秦楼。 这两天她一个人往返县里和村上,对这条路也已经轻车熟路,这几年正是国营工厂倒闭期,下岗之人比比皆是,也怪不得之前县长有那么殷勤的招待市里的大人了。林惜阮看着路过的一些厂区,觉得这么大的地方闲置着有些可惜,不过现在她资金有限,买不起,等她在努力一段时间,一定要买一处儿来。还有,她也想把姐姐和小宝接过来,没有男人,她也有姐姐和小宝! 现在这个时代正好搭上了改革开放的东风,那可是随手一捞都能捞到金的时代,她得好好想想以后要怎么发展,才能乘着这股风赚大钱! 一想到这里,林惜阮就干劲十足,对往后的日子也更加有盼头了。 林惜阮满脑子都是以后要咋办,先往那个方向发展,眼瞧着到了村口,她远远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眯眼仔细瞧了下,像是姜寒煜! 奇怪,他怎么站在村口? 林惜阮骑车到了姜寒煜近前,还不等她开 口,姜寒煜就装作才看见她的似的,“你怎么也才回来? 我把地里的草清了下,忙活的有点晚,正好一起回家吧!” 林惜阮从上往下看了他一眼,穿戴这么干净,去地里干活她怎么就那么不行呢!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 “我老远就看你一直在四处张望,是丢了啥东西?要帮忙?” 姜寒煜一噎…… 他总不能告诉林惜阮,早上她干净利落的走了后,自己满脑子都是她和何年庆有说有笑的画面。 让他在地里干活都不踏实,本来他都打算回家了,可不知怎地鬼使神差的,就绕到了村口,这一等,居然不知不觉就等到了现在。 他安慰自己是怕林惜阮怎么晚回家不安全,毕竟是他的女人了,万一路上出点事,他也没面子,可现在看她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姜寒煜一口气又憋在了胸口。但在林惜阮的注视下,他又不得不给自己找个借口,轻嗽一声,道:“钥匙掉了,早上从这走过,我过来找找。” 林惜阮点点头,没多想!她从 口袋里把自己的钥匙掏出来递给姜寒煜,“丢了就丢了吧,那么小的东西丢一天也不好找,拿着我的先回家吧,我去田边的塘里找些螺蛳,你就别等我吃晚饭了。” 她还指不定啥时候回家!所以也没打算让姜寒煜等她一起吃晚饭。 说完,林惜阮转身往村西头走,那里有一片水塘,她记得水边密密麻麻有许多螺蛳。 村里人嫌那东西麻烦,又腥气所以没人去抓,也就导致那片水塘里螺蛳泛滥,正好便宜她了! 姜寒煜看着头也不回的林惜阮,眉头紧锁,胸口的气差点顶出来。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看着那 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没来由的有些失落。 他以为林惜阮在这里看到他一定很高兴,然后蹦蹦跳跳的过来挽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甜甜的说一句,“寒煜你真好!” 没想到她这么冷淡,连话都懒得和他多说一句。 姜寒煜默默跟上林惜阮,其实林惜阮不说,他也明白,对于那份保证书,她还是介意的,要不然也不会对他态度转变这么大 。 越往水塘边走,路越崎岖难行,自行车是骑不了了,林惜阮便下了车落锁。 等她把车子锁好,一抬头就见姜寒煜不知道啥时候跟了上来,不等林惜阮开口,姜寒煜已经解释道:“水塘子偏,你一个女人家我不放心。” 林惜阮闻言愣了愣,他这算是主动示好吗? 不过既然他跟着来了,她也没赶人走的道理,毕竟送上门的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自行车放好,俩人又徒步走了几分钟就到了水塘。 刚到水塘边,林惜阮就迫不及待的褪去鞋袜,卷起袖子撸起裤腿,准备下塘捞螺蛳。 姜寒煜见状脸色直接沉了下去,眉皱的好似能夹死个蚊子,这个女人就这么大咧咧的脱掉鞋袜露出手臂和小腿?这要是有人,岂不是要让人家看了去? 林惜阮刚要下水,就被姜寒煜伸手扯住了,被他锐利的眼神盯着,,林惜阮心跳乱了一拍,就在她看着美色,猜男人想干嘛时,就听到盯着她默了半天的男人开口了。 “天冷,水里凉,你在岸上等我。” 第49章 发现秘密 姜寒煜说着,便自己脱下鞋袜,直接下了水。 林惜阮看人下了水,也没矫情非要自己来。 现在天幕冬的天,她这具身体也不太好,万一真受凉了还麻烦。 不说别的,现在他还是自己的男人,不使唤他使唤谁。 “ 螺蛳会浅到淤泥里,。你直接下手在泥里摸就行。” 林惜阮在岸上开始指挥起来…… 水里。 姜寒煜正用竹筐子淘螺蛳,竹筐子缝隙大,在水塘底下挖上半竹筐的淤泥,拿到水面上来轻轻晃动,水底的泥沙会顺着竹筐子的缝隙被水带走,竹筐里剩下的就是螺蛳和一些小石块了。 姜寒煜赤着脚走到岸边,把混着小石块的螺蛳倒在林惜阮铺好的编织袋上,“我已经清洗过了,你捡捡里面的石子就行了。” 林惜阮看着地上的螺蛳,高兴的合不拢嘴,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她自顾自低着头捡小石子,心里盘算着等回去把这些小东西放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让它们好好繁殖,到时候做螺蛳粉就不怕没有螺蛳用了! 林惜阮把螺蛳里的小石子捡干净,一抬头就见姜寒煜站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直直地看着她。 “怎么了?” 林惜阮被他看的 有些莫名其妙,伸手理了理耳畔的碎发。 姜寒煜猛地回过神来,忙摇摇头,“没事,你等着,我再去给你挖一些,水里还有很多!” 他匆忙转身又下了水塘,林惜阮看着姜寒煜的背影,奇怪?她怎么感觉,姜寒煜这俩天行为越发怪异了呢? 姜寒煜再次上岸的时候,衣服上脸上弄得到处都是泥,他却一点都不在意,只顾着把一大筐螺蛳递到她面前,“深水里还有好多螺蛳,我再……” 见他转身要走,林惜阮忙开口喊住他,“不用了,这些足够了,姜寒煜,谢谢你!” 林惜阮一边道谢一边把螺蛳装在筐里,没发现姜寒煜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 她说……谢谢? 还是连名带姓的向他道谢? 简单一句谢,生生把两个人的距离拉开了,姜寒煜心情复杂,看着林惜阮自顾自背上竹筐往家走的背影,不自觉捏紧了拳头。  ̄ ̄ 林惜阮回到家一头扎进了厨房,趁着姜寒煜还没回来,她赶紧将螺蛳全部放到实验室里用实验室里的营养水养着了。 这营养水是之前她调配出来用来灌溉实验田的,里面加了各种各样的矿物质,妥妥的是优质水,螺蛳养在这里面不用沾染泥沙, 吃的时候也会更加清爽。 从实验室出来,林惜阮又开始准备配料,她在厨房里翻来翻去,终是把需要的作料找了个齐全。 “大蒜、生姜、紫苏叶、干尖椒、干姜、花椒、香叶……齐活!”林惜阮一样样数了一遍,每样调料都齐全了,她才拍了拍手,开始准备接下来的酸笋和木耳。 林惜阮将笋切成均匀的细条,用料配上她实验室里的水腌制起来,放入自己的实验室里。 原本至少要半个月才能腌制好的酸笋,放在她的实验室里,,明天就能拿出来做螺蛳粉了! 穿越来到这个世界,她最馋的就是螺蛳粉了!单单是想想,都忍不住食指大动,她真是馋死这一口了! 因为占着厨房,所以林惜阮顺手做了两个小菜,一个笋炒肉片,另一个是凉拌木耳,都是她做酸笋和木耳用剩下的边角料。 姜寒煜看着她端着菜出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菜,“我来吧!” 林惜阮心情好,还不忘和姜寒煜说了一声谢谢。 姜寒煜脚步微微一顿,在林惜阮没看见的地方,暗暗抿紧了嘴唇。 吃过东西,林惜阮又一头扎进了厨房,“碗筷我来洗就行,你先睡吧,我还有些东西没弄完,不用等我了 !” 林惜阮说完 蹦蹦跳跳的端着碗筷进了厨房,看着那欢快的背影,姜寒煜就感觉有一股无名的火气在灼烧着他,这女人一天到晚鼓捣这些东西,真是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气冲冲的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林惜阮正背对着他在洗碗。 “有事?” 林惜阮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就见姜寒煜冷着一张脸站在哪里。 姜寒煜拳头捏的紧紧地,骨节都有些泛白了,那些苛责的话到嘴边,又被他给压了下去。 在林惜阮的注视下,姜寒煜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没事,你慢慢弄!” 这几个字,姜寒煜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林惜阮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一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全身心的投入到制作螺蛳粉的大业中去,很快就把这一段小插曲给忘掉了。 等到回房间的时候,姜寒煜早就睡着了。 林惜阮轻手轻脚的上床,抱着被子还不忘想着螺蛳粉。 第二天一大早。 林惜阮就早早的起了床,等姜寒煜醒来的时候,床上早没人影了。 姜寒煜去厨房看了看,锅里热着玉米饼子,一旁盘子里还装着几样小咸菜。 一想到林惜阮这么一大早 又出去了,姜寒煜就止不住的烦躁。 林惜阮到底是因为他不愿意和她生孩子才这样疏离他,还是因为何年庆? 就在姜寒煜生闷气的时候,外头突然响起两声急急地敲门声,紧接着那敲门声又变慢,敲了三下。 这是陈喜和他定的暗号。 姜寒煜想着反正林惜阮也不在家,索性打开门直接让人进来了。 “又有什么事?”本就心情不好的姜寒煜见到陈喜,就更加不爽了。 想到可能是姜景隶又要作妖。 姜寒煜脸色就阴沉的吓人。 陈喜不敢去看姜寒煜,低着头有些急促的道:“寒哥,小姜总让您赶紧回去一趟!有急事!” 姜寒煜居高临下的看着陈喜,眼里尽是审视。 姜家水深,那个把权力视作一切的嫂子不说,就单单那群狐狸就不是好对付的,姜景隶接受公司,连亲妈都不服更何况是那些人。 姜景隶招架不住也很正常! “ 寒哥,你就回去看看吧! 这回真的是急事!”陈喜一脸恳求的道。 “好。” 姜家没事的时候他可以躲在这小山村里躲清闲,如今姜家有事,他就没有再待在这里的理由了。 他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开门声…… 第50章 林惜阮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让我后悔 林惜阮从外面抓着几只扑腾的鸡仔推门进了屋,就看见屋里两个大男人,不由得瞪大了眼。 “家里来客人……” 她一句话卡在嗓子里盯着陈喜看了好一会儿,道:“你来我家有事? ” 这个人,不就是之前和姜寒煜问路,前两天又把他送回来的那个人? 姜寒煜也是一震。 林惜阮竟然没出去?! 他暗暗眯了眯眼……那么,方才的事,她听到了多少? 陈喜也没想到会被林惜阮撞个正着,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求助似的想去看姜寒煜,又怕林惜阮会多想,索性硬着头皮胡诌,“嫂子,不好意思一早上来打扰你们,我有点事想找寒哥帮忙。” 帮忙? 林惜阮点了下头,却说话仍旧盯着陈喜看,姜寒煜看他女人一直盯着陈喜看,有些不爽的上前不动声色的挡在了陈喜面前,“上次多亏陈喜兄弟送我回来,今天他有事来找我帮个小忙。” 姜寒煜不知道他们刚刚的谈话林惜阮有没有听到,但为防止她起疑,他只能解释一句。 林惜阮点点头,看着手里扑腾的小鸡崽转身,“那你们聊,我去把鸡放院子里!” 她出去时,其实心里已经泛起了嘀咕。 这姜寒煜有事不愿让她知道。 她刚才进门时候两人那慌乱的神情,咋看,都不像在说好事的样子?! 她刚把鸡放进笼子里,姜寒煜就拎着陈喜出来了, 陈喜一见到林惜阮心里就发虚,有其是那意味不明的眼神更是让人发麻。 他连忙解释道:“那个……嫂子,是我接了个活在市里,我一个人做不过来,让寒哥帮个忙,是好事人家一天给三块多呢。” 林惜阮挑了挑眉,问姜寒煜:“真的?” 姜寒煜被这怀疑的语气,问的有点不爽,道:“是,真的。” 林惜阮也没在多问,知道俩人要赶去市里,路上估计也顾不上吃饭,她就去厨房揭开笼屉拿出两个包子递给姜寒煜。 “今天早上早起包的,你拿着路上吃。” 姜寒煜接过包子,又听林惜阮道:“我晚点也要去一趟县里,你要是回来早了就自己做点饭吃,不用等我。” 林惜阮急着收拾东西,也没时间去管姜寒煜和陈喜了。 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姜寒煜心里五味杂陈,她就一点都不关心他要去干的什么活?多久回来?甚 至连问都不愿意多问一句! 难道他在林惜阮的心里,真的还不如何年庆重要?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想要去见何年庆吗? 这几日一直盘桓在姜寒煜心里的那种复杂的情绪又升了起来,惹得他心里胀胀的,但也顾不上他多想,陈喜就催促了。 二人出了村子,就上了辆汽车,陈喜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一转头就见姜寒煜捏着油纸包,油纸包里的包子都被他捏扁了。 “寒哥,嫂子一个人去县里没事吧?”陈喜忐忑的和姜寒煜搭话,姜寒煜皱着眉瞥了他一眼,“你真是越来越闲了, 要不回去帮你安排安排。” 陈喜被吓得呵呵尬笑两声,“ 不闲,不用寒哥你关照了。” 说完他见姜寒煜还在捏着那俩包子,又有些忍不住的抬手指了指姜寒煜手里的包子,“挺好的俩包子,寒哥你要是不吃……” 陈喜:我着急忙慌的赶来还没吃饭呢! 姜寒煜听他的话,低头一看被他捏扁的包子,又一瞬间的懊恼,他居然被一个算计他的女人左右了情绪了?! 看姜寒煜脸色几番变换之后恢复了平静,陈喜才壮着胆子笑嘻嘻的讨巧道:“寒 哥,我来时小姜总还让我帮他想嫂子问好,还说对您给他找的这位小婶子特别满意,希望您和嫂子早点让他有个弟弟玩。” 姜寒煜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 这个姜景隶真是什么时候都有他!要不是他开了什么要孩子的头,林惜阮也不至于这段时间天天和他闹别扭! 如今他还敢提这一茬…… 随着姜寒煜脸色越发阴沉,车里的气温也跟着不断下降,陈喜不知道寒哥怎么心情又不好了。 他虽摸不清寒哥的心思,但投其所好应该是没错的, “寒哥,你是不知道上次王军陈鹏他们回去对嫂子那是满心满眼的佩服,说嫂子人长得好看,做事利落,有手段有计谋,性格也好,对寒哥的亲戚更是上心,到现在俩人对嫂子做的饭菜都念念不忘呢!兄弟们都羡慕寒哥您的好福气,能娶了这么一位能干的嫂子!” 谁知他这一句话说完,姜寒煜脸黑的更厉害了,“她再好,接近我也是带着目的的,她心思不纯,再好有什么用?” 说这话时,姜寒煜心里隐隐有些酸胀,一想到林惜阮和他相处的这些时光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姜 寒煜就觉得胸口闷闷得喘不过气来。 带着目的接近? 这是什么情况? 陈喜满脸的不可置信,那之前寒哥干嘛纵容她? 看那上心程度,连睡地上都能接受,这可一点都不像是对待一个刻意接近自己的人该有的态度啊! 难道是寒哥在矜持? 陈喜觉得自己真相了,毕竟他寒哥这棵老铁树好不容易才开花,会有些不适应,别别扭扭的也正常! 想到这里,陈喜又多嘴唠叨起来,“寒哥,你别怪我多嘴,夫妻之间相处也有相处之道,你不能疏忽大意了!” “像嫂子这么好的女人,外面换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眼巴巴的瞧着呢!” 陈喜说到这里有些气愤,“就说那什么朝秦楼里的那个小白脸,我瞧着他就没按什么好心!之前还对着嫂子献过殷勤,你这要是总吃醋闹别扭,不抓紧,什么时候嫂子……” 陈喜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两道可怖的阴冷目光,几乎要将他杀死! 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寒哥我这也是为你好,不愿让您后悔而已” 姜寒煜嗤笑一声,语气轻蔑道:“后悔? 她林惜阮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让我后悔!” 第51章 我就是想你,你怎么不看我? 他姜寒煜十几岁就开始一个人撑起整个姜家,什么大场面他没见识过,他会为了一个乡下女人后悔?实在是可笑!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姜寒煜摆摆手,“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以后你也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随后又瞥了一眼闭嘴的陈喜,又道,“看你说起这些侃侃而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娶妻生子,精通夫妻之道的老手呢!” 陈喜闻言瞬间瞪大眼睛,这老大也太扎人心了吧! 被骂不说,居然还要揭人伤疤! 单身汉怎么就不能懂这些了, 陈喜捂着自己的心口,表示有被狠狠地伤到。 而姜寒煜才不管他受不受伤, 他从早上起来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还握在手里的包子,打开油纸包,两个包子还热腾腾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姜寒煜不得不承认,林惜阮做菜确实很好! 他满心期待的咬了一口包子,然后他就 皱了皱眉,那女人居然拿酸菜包包子,难道不知道他最讨厌吃酸了嘛! 姜寒煜又想起方才陈喜说他是吃醋,心里更是不爽得很! 他手抬起想把这惹人烦的包子给扔了,但眼前又浮现出林惜阮把包子塞给他时的模样,想了想又默默的放下了车窗。 汽车开到姜氏集团大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一个粉色的身影快步跑了过来。 她直接站在了车前面,惊的司机猛踩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你终于回来了,寒哥哥!”不等车子停稳,小姑娘已经来到了车窗边,笑着拍了拍车窗,示意姜寒煜放下车窗来。 小姑娘穿的时髦,时兴的喇叭裤,大泡泡袖的上衣,看上去活力四射,朝气蓬勃。 眼前这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军区大院退休老首长周崇耀的孙女周梦玲,而她父亲,正是军区政委书记周从军,周梦玲本人很小就被送到国外,是个接受过新式教育的新时代女 性。 姜寒煜下了车,陈喜知道这又是一个难缠的小祖宗,忙笑着上前将她挡住,“周小姐,咱们姜总还有急事要去处理,您看……” 周梦玲撇撇嘴,“能有多急?连说几句话都没时间吗?” 说罢,她可怜兮兮的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在姜寒煜面前晃了晃,“寒哥哥,你看,我为了等你回来,在这里足足站了两个小时了,手都冻红了!” “你这两年到底去哪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 周梦玲满脸的委屈,姜寒煜看着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只觉得头疼。 可惜碍着她父亲周从军军区政委他不能太过,前几年想要在商界树立一个模范典型,他就把目标落在了姜寒煜的身上,一来姜家从没落到如今迅速崛起,确实能当得起这个代表。 二来,周从军的夫人沈月依和他嫂子沈月宓是亲姐妹,周从军想借着树立模范典型的机会,趁机给沈月宓撑腰,甚至想要插手姜 氏集团内部的事情。 姜寒煜自然不会让他这如意算盘打响,所以一口回绝了周从军,从那以后,周从军和姜寒煜之间虽然不至于剑拔弩张,也算得上是互相不对付了。 他不想和沈家周家有什么利益上的牵扯,所以一直躲着这两家人,谁知道这周梦玲偏偏喜欢往他身边凑,赶也赶不走,实在是惹人烦。 姜寒煜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看到周梦玲不死心的纠缠,他冷下脸来,“让开!” 姜寒煜个子高人也强壮,冷下一张脸来整个人散发的压迫感让周梦玲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她委屈的红着眼眶拽着自己的衣角,紧紧地捏了捏,“我不让开!” 她抬起头,不依不饶的道:“ 寒哥哥,我真的很想你,我就是想和你叙叙旧而已 !” 眼前这个人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她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 见到姜寒煜时,那好看眉眼直让她挪不开眼睛。 从那以后,周 梦玲就在心里暗暗的决定,她将来要和姜寒煜在一起,就算姨母不愿意,就算她父亲不答应,她也不管!她认准的事情,谁来了也改变不了! 上次他表哥还想把纺织厂的那个蠢货送给寒哥哥,幸亏她及时得到了消息,堵了那蠢货的门, 又小小的威胁了下才让人打消了念头。 她也不看看她是什么出身,配的上她寒哥哥? 只有她和寒哥哥才是最配的,她是政委家的大小姐,他是知名的企业家,政商联姻,多好的啊! 再说,除了她,还有谁能够配得上寒哥哥! “陈喜,送她回去!” 姜寒煜不想和周梦玲纠缠,直接让陈喜把人送走。 看着姜寒煜冷漠至极的态度,周梦玲抬手倔强的擦去眼角的眼泪,她快走两步追上姜寒煜,“我不走!” 周梦玲着急的一把扯住姜寒煜的衣服,不满的质问他,“寒哥哥,我到底是哪里不好,你为什么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第52章 八卦圈的姜寒煜 周梦玲这个人从小性子就倔,认准的事情绝对不放手,对姜寒煜也是如此。 姜寒煜没心思和她纠缠,直接让保安把人拦住,也不管身后的周梦玲如何歇斯底里的喊他。 “寒哥,这样会不会……” 陈喜看了一眼身后,周梦玲的身份摆在哪里,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 姜寒煜闻言冷哼一声,“我要是和周梦玲走的近了,那两个人才坐不住,不用管她。” 周梦玲有些委屈的站在公司门口看着姜寒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她的目光才不舍得移开,两年不见,她寒哥哥真是越来越男人了! 皮肤看上去比之前黑了点,但整个人看上去更有力量了,还有那深邃的眉眼,剑眉星目说的就是她寒哥哥这样的吧! 周梦玲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让姜寒煜娶她! …… 姜寒煜和陈喜进了公司,他怕陈喜嘴快,叮嘱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到处乱说,尤其是不要告诉姜景隶,以免又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 陈喜闻言苦笑道 :“寒哥,恐怕来不及了……” 他们正好赶上上班的时间,公司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格外多,有些新来的不认识姜寒煜,可老员工却都认得他。 周梦玲纠缠的时候,陈喜看到很多员工站在不远处朝这边张望,只怕周家小姐一大早在公司门口纠缠姜总的事情,已经在公司传扬开了。 姜寒煜有些无语,冷着脸坐上电梯,陈喜忙跟上。 电梯里人多,陈喜知道姜寒煜不喜欢和别人身体接触,所以特意挡在他身后。 电梯里,好几个小姑娘都在偷偷的看姜寒煜。 “这是公司新来的领导吗?” “这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别说话了,这是前董事长,你不想干了?” 周围的人嘀嘀咕咕的声虽小,但还是传到了姜寒煜耳中,他没理会。等电梯门打开了,姜寒煜和陈喜走出去后,才有老员工开始爆料,道:“你们连咱们公司的姜总都不知道?!小姜总没接手公司之前,公司可是姜总一手打理的!” “之前咱们就 是个国营小厂子,都面临倒闭了,要不是姜总挺身而出,哪还有什么姜氏集团?” “你们这几个小姑娘可别被姜总的外表个迷惑了,咱们姜总手腕凌厉,狠辣,最主要是不近女色,你们就别妄想了!”一个老员工打趣道。 几个小姑娘才不管这些,个个双眼放光,打起了小算盘。 其中一个打扮时尚的姑娘自信开口,道:“我可是听说咱们姜总到现在都没结婚呢!万一他就看上我了呢!” 她这话惹得众人哈哈大笑,“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没见刚刚在公司门口,首长的孙女都被冷落了?你啥身份,敢和她抢人?” 一听这话,起了心思的乖乖把苗头掐灭了。 姜寒煜来到姜景隶的办公室前,陈喜早就习惯了这种从一进公司就被所有人盯着的感觉了,没办法,谁让他寒哥帅得掉渣,无所不能呢! 不等陈喜上前敲门,办公室的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中山 装口袋上还别着一根钢笔,见到此人,陈喜忙喊了一声,“沈总好!” 沈近山含糊点了点头,他原本算计着时间姜寒煜快来了,打算避开他,谁知正好碰了个正着。 沈家与姜寒煜本来就因争权而互相不对付,又加上他那个不争气的外甥女刚刚在公司门口干的好事早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现在撞上姜寒煜,沈近山只觉一张老脸都快兜不住了。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避都避不开,他脸色有些僵硬,勉强扯了个笑,“姜总,好久不见!” 姜寒煜不喜欢这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嘴脸,丝毫不给沈近山面子,“沈总有功夫做这些面子工程,不 如管好你那个外甥女,比你夹道欢迎强多了。” 沈近山原本就难看的脸色,这下更像是生吞了两只苍蝇一样,青一阵紫一阵的。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姜总说的是,我回去一定让她妈好好管管!不过……您也知道我妹妹总共就俩个女儿,小的丢了,只剩下这么一个独苗,难免娇惯了些 ,我代给姜总赔个不是,还望姜总能够多多担待。” 对于这件事情,姜寒煜也是多少听说了一些。 当年沈月依怀孕的时候正好处于文革时期,她家中被查出藏书,被抓去**,大着肚子挂着牌子游行,也许是因为惊惧,当天晚上就在关押她的破庙里早产了。 当时情况极为混乱,众人七手八脚的帮她生完孩子,却因为人多手杂,原本的双胞胎,却丢了一个。 从那以后沈月依整日以泪洗面,一双眼睛都差点哭瞎了,众人以剩下的这个女儿劝说,沈月依这才重新振作起来。 因为丢了一个女儿,沈月依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剩下的这个,把周梦玲宠的不谙世事,天真还倔强,认死理,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就算是想方设法,她也要得到。 想到姐姐丢了的那个孩子,沈近山叹了口气,算算年纪,那孩子如今也有十八岁了。 提起此事,姜寒煜也不免唏嘘感叹,加上今日沈近山态度谦卑,主动请他担待,姜寒煜也并没再多说什么。 第53章 臭名远扬 傍晚县城的朝秦楼前,最是热闹! 街道两旁有摆摊的小商贩,门前的霓虹灯绚烂夺目,这个年代霓虹灯是稀罕物,那可是电视上才有的玩意!所以吸引了不少的目光驻足停留。 林惜阮带着食材进了朝秦楼,她是特意选的这个时间点来的,傍晚人流大,结束了一天的忙碌,人们也更有闲情逸致去发现一些新事物! 这样等她宣传的时候,才能让人们更愿意停下来,听她说完! 想到这里,林惜阮早已经跃跃欲试,她对自己的东西信心满满,只等着一会儿大显身手,轰动整个县城! 林惜阮直接进了厨房,厨房里秦虹早已经清空了地方,给她预备好了调料。 这道菜毕竟口味有些独特,林惜阮决定先在酒楼内部试吃,如果酒楼内部的工作人员都觉得味道还不错,她再推广,如果连他们都吃不惯的话,她就要考虑考虑,是不是换个毛血旺啥的, 这口也是她的最爱。 说干就干!林惜阮卷起袖子,利落的穿上围裙,将昨天就泡发好的米粉冷水下锅螺蛳粉中腐竹必不可少,干脆的口感让人喜爱,她拎锅起灶倒油烧开将提前备好的腐竹倒入锅中, 炸脆后捞出,放入花生米炸好备用。 最后一 炸,就是她最喜欢吃的酥酥脆脆的炸蛋了,蛋皮吸满螺蛳粉的汤汁,一口咬下去爆汁的感觉绝了! 另一边水开五分钟左右,米粉也吃足了水份变大变软,这个时候过一下冷水,能够让米粉保持劲道的口感。 重新加水,再放入她让酒楼用鸡架和猪骨头熬制好的高汤,一会再配上她白天用各种各样的调味料熬化的螺蛳,味道绝对醇香浓郁,鲜香袭人。 将过冷水的米粉放入高汤之中,林惜阮笑了笑,看了眼围观的众人,眼巴巴的盯着她的两个坛子看,她好心提醒道:“各位要不要把鼻子捂住?我这东西味道可能不是一般的冲!” 一听林惜阮这么说,众人更好奇她这坛子里到底放的是啥了,味道冲,能有多冲? “林同志,你这坛子里到底装的啥,你赶紧打开给咱们开开眼界!”厨师在一旁好奇的已经等不及了,到底是啥东西?这么神秘? 林惜阮笑着揭开盖子,在打开封盖的一瞬间,一股浓烈而醇厚的恶臭迅速散开,原本还乐呵呵的众人瞬间被臭的捂鼻子的捂鼻子,后退的后退。 刚刚还一脸好奇的厨师,差点没忍住吐出隔夜饭。 “林同志,你这……这是啥东西啊?怎么能这么臭的?” 厨师一手捏着鼻子,朝林惜阮的锅里看。 “这也太臭了吧!这味道没比我家茅厕好闻多少!” “我娘腌的臭豆腐都没这臭!” 这臭烘烘的东西放在粉里,还能吃吗? 众人都对这臭气熏天的东西打了个问号,这东西真的不会吃坏肚子吗? 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林惜阮笑了笑,她有信心,也不急于解释,而是按部就班的按照步骤,从另一个坛子里拿出酸笋和酸豆角。 酸豆角的味道还好些,但酸笋,在拿出来的瞬间,在场众人又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还有人受不住,捏着鼻子直接开始用嘴巴呼吸起来。 “林同志,你腌制的东西是不是坏掉了?”有人甚至觉得,林惜阮一定是因为没腌过东西,不小心把东西给放坏了。 林惜阮笑笑,“等我做好了,你们就知道了!” 她不去解释,任凭这些人各自猜测,自己则把酸笋和酸豆角切成大小各异的细条或小丁,放入已经煮开的粉锅里。 酸笋一放入锅中,那股臭味被激发的更大,连酒楼里的客人都隐隐约约的闻到了臭味。 “这种做法我还真是闻所未闻,也不知道味道咋样?”胆字大一点的服务员有些好奇的嘀咕。 “吃 了估计得闹肚子!那腌菜都臭了,咋吃?” 旁边人小声提醒。 林惜阮只当没听见,自顾自开始起锅烧油做辣椒油,想到又酸又辣又鲜,那味道,就算是山珍海味都不换! 将米粉盛在碗中,又撒上一点螺蛳肉和烫好的绿油油的小青菜,再将炸的酥脆金黄的炸蛋,腐竹和花生盖在上面,一碗热气腾腾,又臭香袭人的螺蛳粉就做好了。 怕有些人不能吃辣,所以林惜阮没有直接放辣,而是让试吃的人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放辣。 螺蛳粉的卖相确实不错,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只是……那味道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可不知是不是闻久了,众人在这奇臭之中竟然闻到一股浓烈勾人的香气! 怕她们还怀疑东西坏了,所以林惜阮自己先盛了一碗,又点上一点辣椒油,汤汁瞬间红亮诱人起来。 林惜阮馋这一口好久了,低头猛嘬了一大口,鲜香爽辣的味道让她幸福的眯起了眼,她有多久没吃螺蛳粉了?真是太好吃了! “味道可好了,大家伙都别愣着啊,赶紧拿碗筷尝一尝,看看怎么样!”她招呼着众人试吃,大家伙却有些犹豫。 这东西……真的会好吃吗? 见众人犹豫迟疑,林惜阮忙给大家展 示了自己空空如也的碗,“你们看我都吃光了,没有毒,也没有坏,真的很好吃的,你们相信我,谁来试试看?” 这味道确实让人一时难以接受,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吃螺蛳粉还是被同学拉着去的,当时她也是这副表情,但吃完她就爱上了。 林惜阮还想循循善诱,却见何年庆挤了进来,“我来尝尝阮阮的手艺!” 见有人第一个开头,林惜阮赶紧给他拿碗筷,又问他要不要加辣。 何年庆点点头,“微辣。” “好嘞!”林惜阮给他少放了一点辣,这才递给何年庆。 后者也被熏得眉头紧锁,见林惜阮递给他碗筷,还是道了声谢,试探性的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 林惜阮紧张的盯着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怎么样?” 何庆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林惜阮,而是又夹了一筷子米粉放入口中,米粉滑嫩入口有劲道,汤汁浓郁味道鲜香,伴随着酸辣脆爽的酸笋,一口下去充斥满了整个味蕾,细细品尝,回味还有点点螺蛳的鲜甜。 他迫不及待的夹了一筷子浸满汤汁的炸蛋,外表酥脆内里软嫩吸满了汤汁,一口咬下去,汤汁在嘴巴里炸开,酸辣鲜香顿时充斥满了嘴巴,简直就是极致的享受! 第54章 大显身手,轰动酒楼 “好吃!简直太好吃了!阮阮,我还是第一次吃味道这么鲜香爽辣的米粉,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吃完一口还想再吃一口!”何年庆不吝夸奖,一边低头喝碗里的汤汁,一边还不忘夸林惜阮。 众人听他这么说,一个个也都来了兴趣,抢着让林惜阮给自己盛一碗。 所有吃过的人,都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没人能够想到,这么臭的东西,居然吃到嘴里这么香! “林同志,你这道菜也太神奇了,明明臭气熏天,可是吃到嘴里咋就能这么香呢!让人根本停不下来!” “是啊!林妹子,这也太好吃了吧!酸酸辣辣,鲜香爽口,让人回味无穷啊!” “这道菜推出,一定能大卖的!” …… 听着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的夸奖,林惜阮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直到一锅螺蛳粉都被大家伙分了个精光,连锅底的汤汁都没剩下,林惜阮才问大家有没有什么意见。 “如果要用来卖的话,香料可以适当多加一些,咸淡正好,辣的话,我觉得像你这样询问过客人需要另外添加就很好!”大厨率先提出自己的意见。 林惜阮点点头记下。 “我觉得米粉可以再软一点,那样味道应该会更好!” “汤再多一点,这个汤实在是太好喝了!” “炸蛋可以等米粉做好了再开始做,那样既能够保证炸蛋的酥脆,也能保证米粉能够稍微闷一闷,到客人手里的米粉就足够软嫩!” 林惜阮把众人的意见全都记下来,打算再改进一番。  ̄ ̄ 这厨房里臭气熏天早就飘到了外头,有客人好奇的朝里头张望,“这朝秦楼后厨是下水管道爆了?怎么臭成这样?” 有人被臭的受不了,直嚷嚷道:“说不定是在煮屎呢!真是臭死了,影响食欲!” 而吃饱喝足的宁清等人一脸满脸的从后厨出来,有服务员还打了个饱嗝,笑着反驳道:“ 你们不知道的可别乱说,那是臭? 明明是独特!” “ 就是!我就没吃过怎么特别的! ” “ 好吃!可好吃了!一点都不臭,香着呢!” 客人被他们说的莫名其妙,但也勾起了食客的好奇心。 人就是这样,越是不知道是啥东西,越是好奇,上赶着询问到底是啥东西。 林惜阮满意的看到众人好奇的模样,“这是我们朝秦楼新推出的菜品,正在试菜呢!” 一听是新菜品,就有人急着催促道:“既然是新菜,上一道让大家伙尝尝,看看这臭气熏天的东西到底是个啥?把你们给吹的!给我这桌上一道臭臭菜!” 林惜阮被这形容逗得有些忍俊不禁,摇了摇头,“实在是不好意,新菜现在还是试菜阶段,还没有正式推出。” “我们都是老顾客了,先给你尝尝。”有人实在是着急想看一看这菜的庐山真面目。 林惜阮看着众人的胃口都被吊起来了,心里高兴,面上却还一本正经的解释,“大家如果想点这道菜,可以关注这菜品的进度,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推出新菜品,到时候欢迎各位能够莅临品鉴!” “朝秦楼也希望能把每一道菜都做到最好,争取客人吃到的每一道菜,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林惜阮能说会道,几句话就让原本还有些不爽的客人都乐呵呵的了。 心里盘算着最近一定要经常来朝秦楼看看,要是能第一个吃到那臭烘烘的菜,以后饭桌上说起来,都倍有面子! 这臭菜刚刚试菜,就引得县里众人讨论,秦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直言林惜阮就是上天送她的福星! 眼瞧着时候不早了,林惜阮找何年庆借了个本子,把刚才大厨他们提的意见和建议,统统记在了本上。 “阮阮,这个送给你,你要记东西,写菜谱,没有一支好笔,也不称手!”何年 庆递给她一支钢笔,用绒布包着,看上去很是精致。 林惜阮犹豫着要不要接,何年庆刚刚才帮了她,现在又送她东西,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阮阮你别介意。”何年庆怕林惜阮有心理负担,所以主动说价格很便宜。 林惜阮这才笑着拿过钢笔,打开绒布,钢笔很精巧,是女士用的那种小巧细尖的钢笔,一看就不便宜。 她不想让人平白的破费,所以她掏出几块钱笑着塞到何年庆的手里,“年庆哥的心意我收下了,但这笔我不能让你掏钱。” 何年庆没想到林惜阮会给他钱,忙摆手要还给林惜阮,“这可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况且这笔本来就是我参加比赛的时候得的奖,是女士用的笔我放着也没用,想 着你可能用得上就拿来给你了,怎么能要你的钱?” 林惜阮退后一步,“年庆哥你就拿着吧!毕竟无功不受禄!你这要是平白送我,我用着也不安心,况且就算是你得奖拿到的笔,也是你凭实力拿到的,哪里有白送给我用的道理!这钱你就拿着吧!” 见她这么说,何年庆知道自己要是不收,阮阮肯定不会要这笔,也就不再推辞,收了钱。 何年庆给的笔很好用,林惜阮用着趁手多了。 看着她低头认真记录关于菜谱改进,何年庆暗暗叹口气,阮阮真的不一样了,对他也生疏了。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暗了下来,林惜阮整理好意见和改进的方子,就打算回家。 秦虹瞧了瞧外头的天色,“妹子,这天都黑了,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不如今天你就住在这里,明天一大早再回去也成!” 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小姑娘家,秦虹实在放心不下。 “没事的秦虹姐,这往来村里的路我熟,没问题的。”林惜阮拒绝了秦虹的提议。 她这次出来只和姜寒煜说晚点回去,可没说不回去,要是姜寒煜等不到她,怕会着急。 第55章 乔装打扮被抓包 秦虹不答应她自己回去,压低了声音道:“最近走丢了好几个大姑娘了,家里人都找疯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你可别仗着自己胆子大就乱来,到时候有你哭得!” 听秦虹这话,林惜阮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年代的治安并不好,她之前看过的许多大案子,都是发生在这个没有监控的时代。 秦虹不说也就算了,她这么一说,林惜阮也有点发憷从县里往村里走的那条连路灯都没有按的小村道了。 她心里多少有些发憷,声音也没了之前的坚定,“应该不至于吧?秦虹姐,你可别在这里吓唬我!” 秦虹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可不是吓唬你,都是真事儿!也不知是被人拐走了,还是怎么着了,反正小心点没错!” 一旁正在算账的何年庆见俩人一脸发愁的模样,笑着提议道:“我今天正好也要回村里一趟,阮阮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正好顺道,搭个伴。” 有人陪着一起走夜路林惜阮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她和何年庆也算是知根知底。 但是一想到俩人孤男寡女的一起走夜路,这要是被村里人看见了,指不定又要添油加醋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了,林惜阮又有些犹豫了。 人言可畏,就算她和何年庆光明正大,架不住别人会 添油加醋,林惜阮不想成为村里人议论的对象,更不想给何年庆添麻烦。 秦虹本就是个生意人惯会察言观色,见林惜阮犹豫,就猜出了她的担忧。 “妹子,你等我一下!” 说着秦虹就上楼去拿了一顶有点像贝雷帽的男款帽子,给林惜阮戴在了头上,这一戴远远看上去林惜阮就像是一个小伙子似的。 “这下黑灯瞎火的,这样别人也看不出谁是谁!”秦虹说完,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林惜阮:为啥这顶帽子是墨绿色的? 秦虹左看右看,皱着眉道:“这衣服不太配,要是换身衣服就更好了!” 林惜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不挺好的嘛!浅粉色的碎花小褂子,配上这墨绿色的渔夫帽,挺配的! 秦虹皱着眉打量了林惜阮半天,突然一打响指,“等等,我还有一样好东西!” 林惜阮急道:“姐,你可别再拿好东西了!” 秦虹又去拿出来一条很大很宽的墨绿色围巾,应该是和帽子配套的,她三下五除二的将围巾在林惜阮身上一裹,把她身上碎花的小褂子遮了个严实。 “我看这下谁还能认出你是谁!” ……额! 这脸都看不见了还认出个啥!  ̄ ̄ 从朝秦楼里出来,林惜阮还不忘低头 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年庆哥,我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像极了一棵行走的圣诞树。 何年庆握拳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还……还好。” 俩人说话间,正好有一辆车由远及近,那车子一看就很好,黑色的车漆反射着光亮,路边的百姓纷纷避让,有些甚至开始猜测,这是县里那位领导的车? 本就不太宽的马路,突然挤进了这么一辆车,行人纷纷避让,何年庆一手搭着林惜阮肩膀,也急忙往里避让,怕有人挤着她。 轿车里,姜寒煜正一手揉着有些发酸的眉心,帮姜景隶处理了一天的事,他有点疲惫。 他原本是不想坐车这么劳师动众的,可姜景隶坚持,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咦,那不是嫂子嘛!” 陈喜突然咦了一声,一脸惊诧的看向路边。 姜寒煜闻言眉一皱,睁开眼,就见陈喜正扭着脖子朝车后面瞧,一边瞧还一边嘀咕道:“嫂子怎么穿的这么奇怪?” 奇怪? 姜寒煜顺着陈喜的目光也看向了路边的林惜阮,她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去? 还把自己包裹的那么严实? 碎花小褂配上帽子搭着 围巾,还有一种别样美…… 他的目光往旁边一带,脸上的表情瞬间凝结, 看着他身边成保护态的何庆年 顿时觉得刺眼起来! 难怪她不需要他,原来是有人会接送她回家! 一想到林惜阮和何年庆亲近,姜寒煜就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灼烧着他的理智。 就算他不喜欢林惜阮,她也不能公然和另外的男人走在一起,还打扮的这么怪异,说没点什么他绝不相信! 感觉到姜寒煜周身气压都在降低,陈喜试探着询问,“寒哥要不要接上嫂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姜寒煜冷冷的一眼给吓得住了嘴。 随即一道咬牙切齿的冷哼响起,道:“ 你很闲吗?!” 得嘞! 他家寒哥这是又闹上情绪吃醋了,陈喜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只能让司机开快一点。 车子在闹市加速离开,一阵风一样渐行渐远。 在这个时代,有一辆自行车已经算是有钱人家了,更别说是小汽车了。 看着远去的轿车,何年庆满眼的羡慕,向往道:“这是今年刚出的新款车,得十多万呢!能坐在这车里的人,一定非富即贵!咱们整个县里也找不出一辆来!” 十多万? 林惜阮想想现在钱的价值, 能坐在那辆车里的人,确实很有钱! 不过她倒是一点都不羡慕,林惜阮觉得只要肯努力,车子一 定会有的!等再过几十年,基本上家家户户都会有车,满大街跑的都是四轮车! “年庆哥,只要我们肯努力,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车子也一定会有的!” 何年庆闻言眼睛亮了亮,满脸的欣喜,“阮阮你也看过《列宁》?” 俩人并排走在夜晚的小路上,月光照亮了俩人的身影,何年庆没有想到,林惜阮居然能够说出这么深刻的话,看着她侃侃而谈马克思列宁等人的思想,何年庆觉得,林惜阮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似的! 从前的她,绝对说不出这些话来! “我总觉得,阮阮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何年庆看着从容交谈的林惜阮,轻声说着。 “啊!呵呵……” 林惜阮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我都嫁人了,肯定不能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内心:可不! 两个不一样的灵魂!肯定会不一样啊! 何年庆听她这样解释,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说,“或许真是长大了吧!” 夜晚的月光照在何年庆的身上,多少有点落寞,他看着林惜阮的背影,心里多多少少有些遗憾,遗憾现在才真正了解林惜阮,可惜她已经结婚了。 如果当初他能够在林惜阮困难的时候没拒绝,那现在和林惜阮结婚的,是不是就是他了? 第56章 亲密接触要剁手 何年庆骑着自行车带着林惜阮走到村口,怕被人看到戳闲话,俩人下了车拉开距离,月色下走在村子里崎岖不平的泥巴道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林惜阮急着回家,走的格外快,她没注意脚下差点被一截树枝绊倒。 何年庆推着车,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林惜阮,还紧张的询问她有没有摔着哪里? 林惜阮摇摇头,“没事,多亏了年庆哥!” 差点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让林惜阮有些心有余悸,一颗心砰砰的直跳。 而姜寒煜回到家想着在车里的看到的画面,一想到她和何年庆孤男寡女的两个人回村里,他到底坐不住迎了出来。 看着要走的陈喜,说了句我送你出去,就往外走,把身后的陈喜这孩子整的有点懵逼。 俩人刚走到村口,就看到远处俩个贴着极近的男女,腾的捏紧了拳头,骨节都跟着也泛起了白。 这女人真是不要脸,没有一点已婚女人的自觉。 他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担心林惜阮这个女人! 姜寒煜冷着脸眉头紧锁,努力地压抑着胸腔里的怒火,转身往回走,一旁的陈喜见状想要劝姜寒煜别冲动,还没等他开口,就被姜寒煜一个眼神给吓得缩了缩脖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你给我看好他们,要是姓何的再敢靠近,就把他的手剁 了!”姜寒煜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陈喜看看姜寒煜的背影,再看看另一边的两个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姜寒煜情绪这么外露。 陈喜:还说不喜欢嫂子,别人只是扶了一下嫂子就这么生气,想要杀人,嘴却硬说自己不在意! 寒哥这么嘴硬,什么时候才能和嫂子坦诚相对啊? 陈喜叹口气,猫在树后盯着林惜阮和何年庆,刚刚寒哥可是吩咐了,要他盯紧了。  ̄ ̄ “年庆哥,咱就在这分开,你不用送了,我自个儿回家就成!” 站在村口,林惜阮和何年庆告别。 何年庆站在村口目送林惜阮离开,看着月色下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多少有些不舍的,所以直到林惜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 他正打算往家走,一抬眼正好看到树后一个人影,追着林惜阮离开的方向跟了过去。 借着月光的照耀,他感觉那人有些眼熟,好像是之前在他们定了一个星期的高档餐,出手大方的很,要求也高的很! 所以他对那人印象极深,毕竟一般县城的人没有那么讲究,就连县长都比不上。 只是……这么有钱一个大富豪,怎么大半夜的在他们村,还追着阮阮去了?! 何年庆觉的自己眼花了,想再去确认的时候,那人早已经消失的 无影无踪了。 外头天冷,何年庆搓了搓冻得发凉的手,也没再继续去想这事儿,转而朝家走去。  ̄ ̄ 林惜阮摸黑深一脚浅一脚的回了家。 看着漆黑的小院子,有些疑惑,姜寒煜没回来? 那门这么开了? 是他回来又出去了 ? 林惜阮有些纳闷! 借着月光林惜阮把自行车停在墙角,进屋在墙角处摸索了下电灯的开关,拉开电灯,她一眼就看到床上鼓起了个包。 本能往后退了一步,才仔细向床上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好嘛!她还以为是谁呢? 不过这姜寒煜什么情况? 自己躺床上不说还把她的被子扔地上了。 林惜阮皱着眉,盯着床上的人半晌,也没见人动。 有些摸不准,难道……姜寒煜这是在闹脾气? 可闹脾气也能把她的被子都仍在地上啊,她又没招惹他,林惜阮上前一把掀开姜寒煜的被子,皱着眉问他,“姜寒煜,你这是什么意思?” 被子突然被拉开,冷意驱散了睡意,姜寒煜缓缓睁开眼睛,有 些不耐烦的扯回被子盖在身上,“这是我的家,还有我娶的是媳妇,不是债主。” “ 你……” 林惜阮刚想反驳,却又发现这狗男人好像说的没毛病! 这里确实是他家,她确实没有立场让姜寒煜睡在地上。 只能深吸一口气,抿着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去把那间废弃的偏屋收拾出来,搬去哪总行了吧!” 说完,林惜阮抱起地上的被褥就打算出去。 姜寒煜没想到林惜阮居然提出要搬去旁边的偏屋住,那屋年久失修,一到下雨天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那是人能住的? 他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快走两步抓住林惜阮的手腕,“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没有说要让你搬出去住!” 姜寒煜一着急,手上力道重了些,捏的林惜阮手腕疼。 她皱着眉头看着姜寒煜,“不是这个意思?我一回家就看到我的被褥被扔在地上,之前是谁说要睡地上的,现在又来说是娶媳妇,不是债主了。” 姜寒煜生气,林惜阮也不好过,她原本想既来之则安之,要好好过日子的,是姜寒煜让她分清自己,什么不要房产,不要觊觎他的钱,想想都好笑! 她现在倒是有点后悔当初那个鲁莽的决定了,结婚是暂时解决了被嫁老头子的命运,但去遇到了一个妄想狂。 冷冷的扫了一眼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林惜阮淡淡的道:“放开!” 林惜阮这一声吼,让姜寒煜心一慌,又看到她这么冷漠的时候,姜寒煜也没来由生出一股怒火。 心慌被怒意所取代,姜寒煜满脑子都是林惜阮和何年 庆有说有笑,拉拉扯扯的一幕。 出门一趟,把自己弄得臭气熏天,还包裹的这么严实,甚至还主动提出搬出去住,她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他不爱她,林惜阮现在也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们怎么敢? 一点点捏紧林惜阮的手腕,姜寒煜眯着眼冷声道:“林惜阮,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 林惜阮有些发懵,她要解释什么? “我行得正走的端,需要解释什么?” 见林惜阮还在嘴硬,姜寒煜嗤笑一声,“行得正走的端?你和何年庆在村口拉拉扯扯,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媳妇,要是被村里人看到了,还要连累我跟着一起被村里人戳脊梁骨,这就是你说的行得正走的端?” 这下换林惜阮愣住了,她和何年庆在村口,姜寒煜怎么知道的? 还诬陷她和何年庆拉拉扯扯? 她已经和何年庆保持距离了,就是怕被人说闲话,外人没说什么,她自个儿的男人倒是先说她不清白了! 林惜阮气的小脸涨红,一把揪住姜寒煜的耳朵,“姜寒煜,我告诉你,你别血口喷人!我现在好歹还是你媳妇,你怎么可以污蔑我!” 林惜阮气极了,下手也没轻没重的。 姜寒煜完全没有想到林惜阮会这样,对她的举动震惊不已,这女人……这女人真的胆大包天,居然敢揪他耳朵! 第57章 原谅归原谅,这床还是不能上 姜寒煜震惊后就是不可思议,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眼神也锐利如刀刃一般。 男人出于本能的气势让林惜阮愣了愣,不过她可不怕姜寒煜,甚至还昂了昂脑袋,回瞪了姜寒煜一眼,“姜寒煜你那么凶的瞪着我想做什么?怎么?你还想打媳妇不成?” 林惜阮说完就倔强的瞪着男人,眼神里也在说你打一个试试。 姜寒煜被林惜阮倔强的质问愣住了神,等他回过神来,才讷讷的摇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打你呢!我这个人从来不打女人的!” 他虽然性格冷,脾气也没多好,但却从不对女人动手,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妻子。 “那你刚刚……”林惜阮撇着嘴恼火的问,刚刚这家伙的眼神,实在是吓人! 姜寒煜也知道刚刚反应过激了,“ 那是我本能反应……”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和何年庆一起回来的?还说我和他在村口拉拉扯扯?”林惜阮不放过之前的话题。 如果这男人跟踪自己,她绝不跟他 过了。 姜寒煜原本都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了,毕竟一想到她和何年庆有说有笑的,他就心烦。 压下心头的不悦,姜寒煜冷声道:“我在村口亲眼看到的,你们俩拉拉扯扯,你还包的这么严实,不就是为了和他一起走?” 绕了一圈,姜寒煜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我把自己捂严实了,不也是怕被别人看到说闲话?!” 林惜阮这下真有些委屈,她分明是为了她和姜寒煜的名声着想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这别人还没说啥,他倒是先怀疑上了。 “我本来是要自己回的,可是秦虹姐说最近不安全,从县城到我们村上,那条路连路灯都没有,我要真在路上出了意外,连个报信的都没有!” 林惜阮越说越激动,一想到姜寒煜这个做丈夫的不但不体谅她,还指责她,她就觉得难受,眼底泪水一个劲儿的在眼底滚,那可怜又委屈的模样,惹得姜寒煜心疼不已。 知道自己错怪了林惜阮,心里有些愧疚,他是看到何年庆和她走的 亲近,失了理智,忘记了她本来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连串出个兔子都能吓得小脸惨白,更何况是让她一个人走在漆黑没灯的小路上了。 秦虹说的也确实是真的,最近确实不安全。 听说还有人走丢了。 她听到这些,该吓坏了吧? 姜寒煜一想到如果林惜阮真的遇到危险,他又不在她身边,这小姑娘该多害怕啊! 瞬间他就有些庆幸,还好何年庆和她一起回来的 看着林惜阮委屈的眼泪,姜寒煜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阮阮……” 林惜阮不理他。 姜寒煜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去拉林惜阮的手,“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些混话,不该气你,不该让你一个人回家,你要是生气,就打回来,我保证绝对不会还手,你要是怕打疼了自己,你就骂我!” 姜寒煜还是第一次哄人,他有些手足无措的。 林惜阮抽回被他拉着的手,不愿去看他。 姜寒煜有些急了,坐在床边着急的去哄,“我保证以后不会 了,阮阮,不生气了好不好?” 俩人一闹,姜寒煜也没注意俩人啥时候都坐在了床上,林惜阮看他一脸着急的模样,只觉得这糙汉子笨笨的哄人的模样还挺可爱的,气也消了不少。 她咳嗽一声,板起脸看着他,“姜寒煜,谁让你上床的?你赶紧给我下去!说好了分床睡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 林惜阮推了姜寒煜一把,没用多大的劲儿,可姜寒煜坐在床边没坐稳,差点摔了。 林惜阮赶紧伸手去拉他,见他稳住身子一脸喜色的看着自己,林惜阮又甩开他的手,一股脑的缩到了被窝里,闷着头,声音也闷闷的 ,“我困了,要睡觉,你要么在地上别出声,要么就出去,反正别吵我。” 她真是糊涂了,居然还会担心姜寒煜摔到! 姜寒煜看了眼窗外,一眼望去院子里漆黑一片,出去是不可能了。 他坐在床边,直等到床上的林惜阮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才小心翼翼的掖了掖她的被角,愧疚又心虚的抚了抚她额前凌乱的发 。 不管怎么说,林惜阮都是他的媳妇,在俩人还没有离婚之前,作为丈夫的他,确实应该保护好林惜阮的安全。 翌日。 林惜阮一觉醒来就看到枕头边放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透明的小玻璃瓶上还印着一朵朵白色的小花,看上去精致又小巧。 林惜阮拧开盖子,里面是细腻的膏状物,随着盖子的打开,一股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这是雪花膏?! 她来这个时代还没好好的保养自己! 突然,林惜阮想起她之前洗澡的时候好似和姜寒煜抱怨过皮肤发干,没想到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握紧雪花膏,林惜阮扬起唇角,心里甜丝丝的,没想到,这糙汉子还惦记着她说的话,他这是在用行动,向她道歉吗? “虽然你嘴笨,说话不好听,一天到晚就知道闷头在地里,不过……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就不跟你计较了!” 捏着雪花膏,林惜阮小声嘀咕着。 不过原谅姜寒煜归原谅姜寒煜,这床他还是不能上!一码归一码嘛! 第58章 这糙汉不当老公看,还挺好 林惜阮简单的洗漱一番,打开姜寒煜送她的雪花膏擦在脸上,雪花膏味道香香的,擦在脸上凉凉的,很舒服。 不像以前洗完脸就感觉巴巴的! 这糙汉不当老公看,放在朋友的位置还是不错的。 她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各自过各自的,不用费心去经营,,就算将来有一天分开,也不会产生纠葛。 想通了这一点,林惜阮也就不再和姜寒煜闹脾气。 她出门去了厨房,进厨房看姜寒煜正在做饭,主动打了声招呼开始帮忙,林惜阮动作麻利,做饭快还好吃,姜寒煜就给她打下手,俩人一个烧火一个做饭,配合的相当默契。 偶尔林惜阮低头时,姜寒煜能够闻到细微的雪花膏香味,他想这应该是不生气了吧,试探性的开口,“雪花膏,好用吗?” 姜寒煜不懂这些女人家用的玩意,为了买一瓶好用的雪花膏,他还特意拎着野鸡去询问隔壁的张嫂子,惹得张嫂子笑的合不拢嘴,直打趣他瞧着糙,对媳妇却好! 姜寒煜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不自在,不过看她喜欢,他就觉得,值得! 林惜阮点点头,“嗯,挺好的!” 姜寒煜见她不像是昨天晚上那样剑拔弩张了,暗暗松了一口气,“你 喜欢就行!” 说话间,熬的玉米面粥已经好了,林惜阮招呼着姜寒煜拿碗。 吃过早饭,林惜阮打算把院子中间的空地给收拾出来,再种上一些菜。 这样以后她给朝秦楼送菜的话,也能更好的掩人耳目,以免长时间从自己的空间里拿菜,天长日久的引起姜寒煜的怀疑。 再者,自家种一些菜,以后吃起来也方便,总不能每次都去空间拿菜。 林惜阮是个说干就干的人,她扛着小锄头,就在先前那个小菜地旁边被天长日久踩实了的土地给翻一遍。 被踩结实的土地可不好翻,林惜阮扛着小锄头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算是把地翻整了一遍。 她累的满头是汗,连腰都酸疼的直不起来了。 姜寒煜在林惜阮翻地是也开始柴劈,见林惜阮累的气喘吁吁,有些心疼,“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倒杯水。” 姜寒煜准备把怀里的柴添到柴房,就去厨房给林惜阮倒水。 谁知木柴往柴堆上放的时候发出了响动,惊动了柴堆里的东西。 林惜阮刚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打算喘口气,就看到有什么东西从柴堆里呲溜一声窜了出来。 一只灰毛大耗子,足足有姜寒煜手掌那么大,因为受到了惊吓,浑身的灰毛 都呲了起来,林惜阮被吓得尖叫一声,这一举动也吓到了那只大耗子。 它慌不择路的朝着林惜阮就冲了过来,那速度,林惜阮连躲的时间都没有。 “姜寒煜救命啊!” 林惜阮被吓坏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除了蛇,她最害怕的就是老鼠了!尤其眼前这只老鼠还那么大! 可偏偏危机时刻,人身体就好像定住了一般,根本来不及反应,想跑腿都迈不开! 说时迟那时快,姜寒煜随手就拿起了放在地上砍柴的斧头,直接朝着老鼠扔了过来。 姜寒煜下手很有准头,那闪着寒光的斧头直接就把老鼠钉在了地上,就在林惜阮的面前,老鼠腿蹬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林惜阮被吓得抖了抖,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吓得失了魂,姜寒煜快步走过,将人揽在怀里,安抚的拍着女人的后背,道:“没事了,没事了,老鼠已经死了,别怕!” 姜寒煜的声音很沉稳,努力的想要安抚林惜阮被吓到的情绪。 林惜阮被吓的心脏砰砰直跳平,她一手抚着自己狂跳的心脏,一手抓着姜寒煜的衣服,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没……没事,就是被吓到了,你让我缓缓,缓缓就好。” 见她被吓得小脸发白,姜寒煜 一边伸手拍着林惜 阮的后背,一边宽慰道:“别怕,我一会儿去把柴堆收拾收拾,就不会有老鼠了。” 柴堆放在哪里长时间没有收拾,老鼠就容易躲在里面做窝,收拾收拾,就好了。 林惜阮使劲点了点头。 姜寒煜看人缓的差不多了,才让人又坐到小凳子上,他走过去一手拎起那只血淋淋的老鼠,往院子外走去,“我去仍外面,免得你看到害怕!” 那老鼠早没了气息,被姜寒煜拎在手里还晃悠。 林惜阮被吓得不敢去看,只能摆摆手示意姜寒煜赶紧去把这东西给扔了。 姜寒煜不愧是糙汉,那血淋淋的模样他真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还有刚刚那随手拿起地上的斧头扔过来,那动作干净利落,一下子就瞄准了快速奔跑的老鼠。 上次在山上是只兔子,这次又是老鼠,姜寒煜都是眼睛都不眨就能直接利落的一刀毙命。 他是刻意训练的打猎,还是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 林惜阮正在想着,姜寒煜就回来了,林惜阮看他手上还有血迹,忙让他去洗手。 姜寒煜知道林惜阮害怕,所以乖乖去洗手,洗完手,又主动去收拾柴堆,“你进去,我收拾一下柴堆,平时我要是不在家,万一再有老鼠,你该害怕了。” 农 村的柴堆里有老鼠很正常,林惜阮听话的躲在房间里,看姜寒煜没一会儿又拎着几只老鼠拿出去仍了。 这还是林惜阮第一次见有人用斧头砍老鼠的,她躲在屋里趴在窗口,又害怕又惊奇。 她之前也见别人抓过老鼠,关起院门,一家人拿着铁锹满院子拍。 姜寒煜这个样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这身手利索,动作稳准狠的,不愧是靠山吃山的汉子! 林惜阮:还好这一次没从我头上扔过去,不然我得吓死! 姜寒煜收拾好了外头,才喊林惜阮。 林惜阮拿着准备好的菜籽,开始点坑,种菜的坑不用很大,一个指头大小就足够了。 姜寒煜见状主动过来帮忙,“我帮你吧,俩人快些!” 眼瞧着都快中午了,林惜阮也不想浪费时间,所以没有拒绝姜寒煜的好意。 他点坑,林惜阮就把菜籽往垄好的土埂里撒,两个人分工合作,速度比一个人要快多了。 姜寒煜不愧是种地干农活的一把好手,林惜阮撒完种子,他用脚把土垄好,还不忘挑一担水来,仔细的把每一个种了菜籽的小坑都浇上水。 忙里偷闲时,姜寒煜偷偷看一眼林惜阮,道:“那个……你脸上脏了!” 说着就要伸手帮忙,林惜阮躲开了。 第59章 有只猫儿,抓的他一颗心都痒了 姜寒煜愣了愣,默默收回伸出去的手,一时有些拿不准,林惜阮倒是还生不生气。 怕林惜阮又生气,姜寒煜忙解释道:“你脸上蹭了灰,在鼻尖哪里。”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林惜阮的鼻尖。 林惜阮抬手抹了一把脸,“不碍事,等干完活去洗洗就行了。” 她决定和姜寒煜搭伙过日子,却不想再和姜寒煜有过多的纠缠。 姜寒煜也没在意林惜阮的疏远,只当她还在闹小脾气,动作麻利的一边浇水一边和林惜阮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林惜阮感觉自己都快赶不上姜寒煜的速度了。 把手里最后一把菜籽洒在垄好的地里,林惜阮拍了拍手,“姜寒煜我有点事,剩下的也不多了,就麻烦你了!” 她说完收拾了一下菜籽,把用不到的装好,就回屋去了。 姜寒煜愣在原地,看看剩下还没种的地,再看看空荡荡的院子,这女人就这么丢给他不管了? 看着紧闭的屋门,姜寒煜认命的点坑埋籽浇水,没了林惜阮在,姜寒煜觉得平时干惯了的事情,现在居然有些枯燥。 他有些气恼的将水瓢往旁边一放,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听声就知道谁来了,姜寒煜起身开门,“正好你来了!” “寒哥,小姜总,让我告诉你一声,他已经按你 的方案执行了,让你还有补充可以告诉他。” 陈喜一进来就说明来意。 而姜寒煜却没听进去多少,只淡淡“嗯”了一声,便指了指地,说:“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听到有艰巨的任务,陈喜忙正色的看向姜寒煜,等待寒哥的吩咐。 “把地种好。”姜寒煜说着把种子塞给陈喜,就坐到了林惜阮之前坐的地。 陈喜一脸的不可思议,感情他寒哥的艰巨任务,就是种地? 他小心的观察了下姜寒煜的脸色,试探着询问道:“寒哥,我听王军说你今天早上让他送了瓶雪花膏过来,嫂子看到是不是消气了?您是以后也不用打地铺了吧?” 陈喜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话,成功招来一记飞刀眼,吓得陈喜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乱猜测了。 其实寒哥不说他也清楚,看寒哥这黑沉的脸,就知道没哄好嫂子! 嫂子虽然看上去娇滴滴的,可通过这几次的观察,陈喜也得出一个结论,他这嫂子性子倔的很!寒哥又不善哄人,可这事他也不好帮忙…… 陈喜一边种菜一边唉声叹气的替姜寒煜发愁,一边嘀嘀咕咕的埋头种地,姜寒煜瞥了他一眼,懒得去搭理陈喜。 他拿着斧头坐在凳子上,开始擦上头的血迹。 正午的阳光打在身上,暖融 融的,姜寒煜时不时朝房间看去,他觉得林惜阮这样挺好的,会和他闹脾气,也会气鼓鼓的埋怨他不够照顾媳妇。 这模样像极了寻常人家的夫妻,如果能够一直维持这样,其实也不错! 一想到林惜阮闹小性子的模样,姜寒煜忍俊不禁的摇头笑了笑。 陈喜在一旁看他寒哥一会儿摇头叹息,一会儿又控制不住的嘴角上扬的模样大受惊吓,低着头不敢乱看,默默加快了手上的速度,他得赶紧干完活离开才行! 眼瞧着最后一垄地马上种好了,屋里传出响动来,姜寒煜忙给陈喜使了一个眼色,陈喜动作麻溜的把种子塞到姜寒煜怀里,一溜烟的跑了。 林惜阮推开房门时,就看到姜寒煜正弯着腰把最后一垄坑埋上。 “ 咦? 你还挺快的嘛?!”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速度是真的快,不愧是常年和庄家打交道的人!就是……算了,管它好不好看呢! 姜寒煜尴尬的“嗯”了一声,“ 马上好了,你要出去?” “嗯,我要去县里一趟,晚上可能会回来的晚点,你要是饿了就自个弄点东西吃!”林惜阮背着大.大的竹筐,站在院子里 叮嘱姜寒煜。 她的螺狮粉要改良,今天还得去朝秦楼一趟。 “夜路不安全,我陪你去。” 姜寒煜主动提出要陪她一起去,林惜阮自然是高兴的,毕竟回来的时候走夜路,她多少有些害怕,有姜寒煜陪在身边,也安全。 “地里的事忙完了?” 林惜阮怕耽搁姜寒煜地里的事情,这个地方一年三季的庄稼,再有俩月估计该收获,现在的看紧了, 所以她特意问了一句。 “忙完了,最近我都有时间,以后去县里,我陪你去。” 姜寒煜自然的接过林惜阮背上的竹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拍了拍自行车的横梁,“竹筐绑在后座上,你只能坐前面了。” 额…… 林惜阮有些犹豫,这样俩人的距离会不会太近了? “快上来!”姜寒煜跨坐在自行车上,催促林惜阮赶紧上车。 林惜阮也没矫情,只是在心里不断对自己说:她们是夫妻,没必要畏手畏脚的,后世啥没有…… 俩人距离一下子拉的很近,姜寒煜骑车用劲的时候,身子微微往前压,鼻尖时不时的蹭过林惜阮的发梢。 她身上雪花膏淡淡的味道随着风撩拨过姜寒煜的鼻端,清香怡人。 一想到何年庆送林惜阮回来时,俩人也可能这样亲密,姜寒煜心里就不舒坦,他的媳妇,往后都由他自己接送,不能再给其他男人亲近她的机会了! 坐在横梁上,林惜阮有 一种坐在姜寒煜怀里的错觉,一路上村子里的人瞧见,都笑着调侃小夫妻俩人蜜里调油。 林惜阮羞的脸颊发烫,没看见姜寒煜微微上扬的唇角。 突然,她想起来,上次那个问路的大哥,不是来家里说,给在市里包了个活要姜寒煜帮忙? 怎么姜寒煜又说最近都有时间? 莫不是姜寒煜脾气不好,被老板给辞了? 还是说……找工作其实是假,俩人就是想单纯找个借口出去鬼混? 一想到这里,林惜阮忍不住回头打量了一眼姜寒煜,他现在上赶着给自己献殷勤,莫不是因为诓了她之后心虚? 姜寒煜低头就见林惜阮仰着小脸看他,眼底还带着几分审视。 “怎么了?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姜寒煜有些不解,心里盘算着怎么和林惜阮拉近关系。 林惜阮摇摇头,不咸不淡的说了句没啥,就转头看向别处了。 姜寒煜藏了一肚子的话想和林惜阮说,却被她这冷淡的态度给浇灭了。 他就不懂了,咋哄个小女人,比在公司里对付那些董事会的董事们还要麻烦?当初他决定让姜氏集团转型的时候,都没这么纠结无措过! 偏偏林惜阮态度越是不咸不淡,姜寒煜就越想和她亲近,心里就像有只猫儿在抓似的,让他一颗心痒痒的。 第60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村口有棵大槐树,天气好的时候,总有村民坐在树下唠嗑。 姜寒煜骑车载着林惜阮来到村口,远远的就看到大槐树下有人站着,正朝着村子里东张西望像是在等人。 姜寒煜嘴角勾起的笑意在一瞬间凝固,他皱了皱眉头,心底闪过一丝厌恶,这何年庆还真是阴魂不散。 何年庆特意晚走了些,他知道林惜阮今天还要去朝秦楼,怕她一个人害怕,就想着等她一起去县里,路上也好搭个伴。 只是他没想到,姜寒煜会亲自相送,俩人举止亲密,共乘一辆自行车。 看着姜寒煜将林惜阮圈在怀里,他不知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林惜阮几次单独去县里,姜寒煜都没有接送,阮阮说起姜寒煜的时候,语气也很疏离,一看就是感情不好。 他 还以为…… 姜寒煜一眼就看出何年庆今天特意梳洗打扮过,头发理的整齐,身上的衣服虽旧但干净,戴着黑色边框的圆框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斯斯文文,像是个文化人一样。 姜寒煜心中不屑,压根没把何年庆放在眼里。 林惜阮见到何年庆也有些意外,按理说他不是应该一大早就去县里吗?现在都下午了,他怎么还没走? 想到他刚刚在村口张望,林惜阮愕然,这……莫不是在等她吧? 她身边还站着个醋坛子呢!昨天这醋坛子就对她和何年庆一起回村颇有微词…… 她眼眸一闪,伸手拉住姜寒煜的手,笑看着何年庆,“年庆哥,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今天我老公有时间,他说骑车送我去县里,你咋这么晚还没去县里啊?” 何年庆目 光落在林惜阮握着姜寒煜的手上,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道:“我……我等人。” 他等的是林惜阮,可这话,守着姜寒煜,何年庆说不出口。 姜寒煜全然没管何年庆说了啥,目光落在林惜阮主动握着自己的小手上,心里被“我老公”三个字浸润,甜丝丝的。 握紧了林惜阮的手,姜寒煜昂首看向何年庆,看他尴尬又局促的模样,心里明镜似的。 呵! 这家伙,果然惦记他的女人了! 姜寒煜眼眸轻视,将何年庆上下打量一番,嗤笑道:“看何兄弟这身打扮,等的应该是心上人吧?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入了何兄弟的眼,不过话说回来,如今恋爱自由,只要不是看上了旁人的媳妇,都是喜事!” 何年庆眼神有点闪躲,根本不敢去看姜寒煜, 同时也感觉眼前男子浑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让他不由得心里发慌,后背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他实在没有想到,平时看着不言不语的姜寒煜,会有这么强的气势,迫使的他大气都不敢喘。 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何年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道:“那个……我突然想起家中炉火好像没灭,我、我先走了!” 何年庆走的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的,林惜阮目送他离开,看他被土路绊了好几跤,差点摔倒。 “年庆哥走的可真着急。” 姜寒煜闻言冷冷一笑,眼底尽是轻蔑与不屑。  ̄ ̄ 一路闷着头走出去老远,直到看不到姜寒煜了,何年庆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回想刚刚姜寒煜那凌厉的眼神,还是心有 余悸,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他浑身发软,甚至不敢去直视姜寒煜的眼睛。 真是奇怪的很,姜寒煜就是个和庄稼地打交道的农户人,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凌厉的压迫感? 他之前曾经接待过县长,县长给他的感觉都没有姜寒煜给他的压迫感强烈。 要不是知道姜寒煜就是个糙汉子,他都要怀疑他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了! 靠在墙边,何年庆缓了一会儿,等心跳渐渐平静下来,他才扶着墙站直 身子,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何年庆苦笑着摇头叹了口气。 想起刚才林惜阮对姜寒煜的称呼,还有姜寒煜那护犊子的样子,想来也很喜欢林惜阮,这俩人的感情,其实挺好的! 倒是他存了想要插一脚的心思,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第61章 极品妈又出招了,女主得去拆招 “阮阮、姜同志,等等……” 两人出了村子刚骑了一里地,林惜阮就依稀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疑惑回头,就瞧见何年庆跑的气喘吁吁,边跑边朝她招手,一边喊她等等。 姜寒煜也听到了何庆年的声音,他面色一黑, 林惜阮拍了拍他手臂,他才冷着脸停下自行车。 何年庆这才上气不接下气的追上来,断断续续道:“阮……阮阮,不好了,你妈……你妈病重,突然就不行了,你赶紧回去看看吧!” 她妈不行了? 林惜阮第一反应是不信,前两天还撒泼打滚的和她要彩礼,咋会说不行就不行了? 这又想算计啥, 她狐疑的询问何年庆,“咋回事?” 何年庆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听说你妈不行了。” 看林惜阮一脸的平静,何年庆劝她,“阮阮,她到底是你妈,这也不是小事,现在你家院子门口围了不少邻里街坊,你这要是不去,别人不知道要咋议论你呢!” 林惜阮一想也对, 若是她不去,那老婆子一向不要脸,她啥事做不出来! 这家,她必须得回 一趟。 到时候她只能见招拆招,算计到她头上来,就得做好被打脸的准备。 她随即与何年庆道了谢后,就和姜寒煜先回去,路上林惜阮觉得今天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姐一定也不可能置身之外,刘子深不是个东西,难保不会为难她姐。 所以就让姜寒煜绕道,去她姐家瞧瞧。 俩人还没到刘家,就隐约听到里头传出孩子惊恐的哭声,还有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林惜阮赶紧跳下车朝着刘家跑去,近了,就听到刘子深的咒骂声,“ 林雨桐你自己就是个累赘,还想拿钱接济她?你是看我像冤大头是不是?” 刘子深的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一声巨大的“哐啷”声,像是铁盆子被砸在了地上似的。 院子里小宝被吓得一个劲儿的哭,林雨桐一边抱着小宝哄,一边和刘子深解释,“子深……她到底是我妈,现在病重了,我这个做闺女的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 刘子深嗤笑一声,“你把她当妈,她有把你当闺女?你嫁到我家这么多年,你妈除了吸血她帮衬过你什么?孩子她给你带过一天 ? 想把我的东西带去你娘家,你做梦。” 争辩不过刘子深,林雨桐抱起小宝朝外面走,她一把拉开虚掩的大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惜阮。 姜寒煜推着自行车站在她妹妹的身后,林雨桐瞬间愣在了原地,脸上闪过几分窘迫,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到刘子深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雨桐我警告你,你要是今天敢跨出这道门,往后你也不用回来了,咱们离婚,你带着你闺女从我们刘家滚出去!” 刘子深吼的绝情,恼怒之下连小宝都牵扯进来了。 林雨桐听到自家男人的威胁,一时进退两难,离了婚她的女儿怎么办。 林惜阮站在门口,听见刘子深的话恨不能上去呼他俩巴掌,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刘子深有些话还是有道理的! “阮阮,你是不是也听说妈病了?她怎么样?要不要紧?”林雨桐握着林惜阮的手,满脸的担忧焦虑。 林惜阮看姐姐焦急的模样,赶紧开口: “姐,没啥大事,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人,咋会突然就病的不行了?她那些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去了,只会让她变本加厉,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交给我,我来处理!” 她姐性子软,黄招娣装装病,卖卖惨,就能把人拿捏住。 所以,林惜阮打定了主意,不让她姐掺和这事。 不亲眼去瞧瞧,林雨桐始终放不下心来,纠结道:“我知道你说的有理,可她到底是咱妈,要是真的……” 知道林雨桐害怕黄招娣真的 病重,所以林惜阮再三保证,如果真的病得很重,她一定会第一时间让人来和她说,到时候绝对不拦着林雨桐去见黄招娣。 见阮阮这么说了,她才迟疑着点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如果真有啥事,你可不能瞒着我!” 拉着林惜阮的手,林雨桐还不忘叮嘱她。 林惜阮应下。 到了林家,果然就像何年庆说的那样,院子外围满了看热闹的村里人,院子里人也不少,林惜阮也不认识。 她一进院子就看到黄招娣病恹恹的躺在院里的板车上,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立马就要嗝屁了呢。 一个男人见到她来,询问一旁的林有柱,“ 有柱,这是雨桐还是阮阮啊?” 林有住磕了一下旱烟袋子,忙给那几个男人介绍,末了,又对着林惜阮解释,“这是你舅舅,还不赶紧喊人。” 黄招娣见着林惜阮来,她颤巍巍伸出手来,虚弱的朝林惜阮招手,“阮阮啊,你终于来了,妈还以为……咳咳……” 黄招娣捂着嘴咳嗽起来,直咳嗽的一张脸涨红。 老太太见状忙上前拉住黄招娣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招娣儿啊,你说你咋就这么命苦,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辛辛苦苦的拉扯大,自己个儿还没享福呢,咋就得了这大病了?” 林惜阮走近一看,就发现黄招弟脸上的黑眼圈和脸颊凹陷,其实全都是用那灶膛的土灰画出来的! 知道黄招娣在装模作样,林惜阮脸上的表情渐渐冷淡。 “我怎么瞧着,她好得很!”林惜阮声音平静,她这一番话惹恼了黄家老太太。 她气的指着林惜阮破口大骂,“你妈好得很?好得很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就不该把你带回来!” 骂的情绪激动,说话时身子都在抖。 第62章 手里的蚂蚱,挺会蹦跶 “你妈为了养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吃了那多苦,如今你妈她病了 ,你和你姐就必须拿钱给她上医院治病!” 林惜阮一脸平静的听着老太太骂,见她们这么快就说到点上,她立马委屈的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外婆,你瞧我这兜比脸还干净,我哪里有钱? 你心疼我妈,不然您和舅舅他们给凑一凑,先把我妈送去县里治病再说?” “ 你们放心,该我担着的责任我肯定不逃避,以后我有钱了再还你们。” 她这话一出口,黄家男人脸就黑了,黄家老太太更是气的直跳脚,“她是你妈,是为了你们俩操心费神病成这样的,你没钱就去凑啊! 还有,赶紧去把你姐喊来,你们一块凑,也不要多,先拿一百块出来!” 一百块?! 狮子大开口都没这么开的! 这明摆着就是想讹她们姐俩! 看着一家的极品戏精,林惜阮使劲捏了自己大腿一把,眼里顿时蓄满泪水。 “外婆,我和寒煜刚结婚,前几天又刚给了妈彩礼钱,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钱来,至于姐姐,她在刘家过的啥日子,您和妈不会不知道?哪里能拿得出钱来?现在妈的病耽搁不得,舅舅他们和妈是亲兄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出事吧?” 林惜阮可怜兮兮的看向她那两个舅舅,泪水在眼眶里一个劲儿的翻滚。 围观的邻居也觉得应该先救人要紧,有人就开始劝黄家老太太,让她先凑凑钱,先保住黄招娣的命。 黄家老太太气的一张脸铁青,她早就听自家闺女说林惜阮那张嘴厉害,没想到这么伶牙俐齿! “我呸!你个小蹄子,手里分明还有一套房,再不 济,还有地,今天你要是不出钱,我就喊村长来评评理,看看这养儿防老,咋就到了你这里,连自个的爹妈都不管不顾了?”黄老太太扯着嗓子叫喊起来。 林惜阮被这不要脸的话气笑了,果然奇葩都是有遗传的!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哪是要钱,分明就是想套她手里的房,真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看着林惜阮气的发抖,姜寒煜伸手握住她的手,拧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大家子为了钱折腾出的这一出大戏。 不过对他来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最要紧,最让他在意的是,刚刚黄家老太太的那句话。 她说,“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就不该把你带回来!” 正常来说,应该会说,“就不该把你生下来”才对,怎么到了黄家老太太这里,会说“就不该把 你带回来”? 难道说,林惜阮根本不是林家生的女儿,而是从外头带回来的?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姜寒煜抬眸看向黄家老太太,眼底尽是审视。 他眼神锐利,满眼审视,老太太被看的心里发虚,好像她们的谋划,都被他看穿了一样,让黄家老太太不自觉生出畏惧来。 她努力定了定神,才压下心里那没来由的畏惧,她从年轻就泼辣,村里没人不害怕她,眼前这个糙汉子,能拿她怎么样?说破了天,她也还是林惜阮的外婆,他难道还敢和她动手不成? 想到这里,黄家老太太暗暗下定决心,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让林惜阮姐妹俩扒层皮! 要不是林家二叔,林惜阮早就被冻死或是被野狗给叼走了,结果那个短命鬼自己早死,留下个白眼狼给她闺女 ,本想着养大了把她嫁给一个有钱人,到时候还能多要点彩礼,也算没白养,谁知道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自作主张的嫁给姜寒煜这个外来户! 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穷鬼,她闺女一分钱好处没得到也就算了,还把林家老宅子给搭进去了。 黄招娣回家和她哭诉的时候,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黄招娣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这么大人了连一个小妮子都对付不了,还有脸 回娘家哭,但凡黄招娣有半点像她,也不至于让一个小妮子欺负到头上来! 这口气,她越想越咽不下,要是不让林惜阮付出代价,她在村里这些年不是白混了! 于是思来想去,黄家老太太决定带着俩个人高马大的儿子来给黄招娣撑腰,这次,她要是不让林惜阮把老房子吐出来,她这老脸往那放! 第63章 姜寒煜霸气护媳妇 林惜阮被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姜寒煜抓着她,她都忍不住想上前撕烂这老太婆的嘴,真是什么都敢说。 虽不是她经历的,但记忆里清楚的记得,至从二叔死后,她过到林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只因多吃一口饭,就能一顿打。 那时候村里还是大集体,林有住和黄招娣每天都要上工挣工分,她和姐姐俩人她早上起来要收拾家喂鸡打猪草,做饭,中午还得送去地里。 她年纪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田埂上,不小心就摔了一跤,怀里抱着的窝窝头摔在地上,黄招娣当时就气坏了,当着许多人的面,对她一顿打。 要不是姐姐跑过来护着她,她毫不怀疑,黄招娣会发狠一气之下打死她。 她一瘸一拐的回到家,黄招娣晚上回来还不消气,吃饭时,还把姐姐递给她的玉米面糊糊打在地上,嚷嚷道:“干啥啥不行,你也有脸吃饭?” 她光骂还不够,还把人仍在柴房里,寒冬腊月,她蜷缩在柴堆里,冻得浑身发抖,是姐姐抱着自己的被子过来,用小小的身体环住她,温暖她。 第二天黄招娣看到她和姐姐俩人抱在一处,恶狠狠地把姐姐 骂一顿,说“你这么心疼她,你也别吃饭了!” 那一次,她和姐姐俩人足足饿了三天,最后在她干活时晕倒在大门口,邻居婶子看不下去,给她喝了一口热粥。 还有一次,她和姐姐俩人去山上砍柴,暮秋时节下起瓢泼大雨,雨水冰凉,打在她和姐姐俩人身上。 她穿着单薄的满是补丁的褂子,冻得瑟瑟发抖。 她姐姐一手牵着她,一手扶着身上的柴火,俩人颤颤巍巍走在泥泞的山道上,她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摔了下去,她跌下去的瞬间,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等她迷迷糊糊的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她正趴在姐姐的背上,姐姐艰难的迈着步子,不断的喊着她,让她振作,不要睡着。 噼里啪啦的雨水像是开了闸一样倾泻在身上,冰冷刺骨,她混混沌沌间,能够听到姐姐絮絮叨叨的和她说幼年时的事情,一个劲儿的逗她。 好不容易回到家,黄招娣却因为林雨桐把柴火丢了而大发雷霆,对着她一顿打骂,辱骂声混合着哀求声,在年幼的林惜阮心里深深地烙下一个印记。 她还记得,那个时候姐姐没有求黄招娣不要打自己,而是求 她带林惜阮去村卫生室看看。 最终,黄招娣也没管她,把她仍在破烂的木板床上,任由她自生自灭。 那一晚,她发烧烧的浑身滚烫,是姐姐衣不解带的照顾在她身边,因为从山坡上滚下来,她身上疼的厉害,抓着姐姐的手小声啜泣,是姐姐一边抱着她,一边说等她好起来,奖励她一块糖! 因为生了这么一场大病,她身体一直不好,每逢刮风下雨,关节就会疼的不行,这些,都是拜她那奇葩的爹妈所赐。 那些年,她就这么和姐姐两个人相依为命,要不是姐姐,她早就死了! 爹妈本该是孩子臂膀,他们却恨不得榨干她们所有的价值,最后再把她们给卖了。 后来,她们也确实这么做了! 明知道刘子深不是个东西,她们还是义无反顾的把林雨桐嫁去了刘家,就因为刘子深是工人,给的彩礼多。 他们心里只有自己,根本没有孩子,这样的爹妈,让林惜阮午夜梦回时恨得牙痒痒。 还想从她手里要钱,拿好处,简直是做梦! 深吸一口气,林惜阮才开口道:“妈之前不是说闺女就是赔钱货? 是泼出去的水,如今 生病了,倒是想起赔钱货了,可我既然嫁给了姜寒煜,便是姜家人了,有什么理由拿着姜家的钱贴补自己娘家?” 林惜阮直接用黄招娣的话去堵黄招娣,气的黄家人脸色铁青。 黄家人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大舅黄招财坐不住了,上前指 着林惜阮破口大骂道:“我姐要不是生了你们两个不值钱的赔钱货伤了身子,肯定能生个男娃,到时候有个男丁在家里撑着,也不至于让你们这俩丫头片子骑在我姐头上作威作福!” “你爹性子软弱没教好你们,那今天我就替我姐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黄招财说着撸起袖子抬手朝着林惜阮就是一巴掌,他手掌还没碰到林惜阮的头发丝,就被姜寒煜一把捏住。 黄招财只觉得手腕顿时疼到麻木,骨头都被捏碎了一样。 他疼的嚎叫起来,“啊……疼死我了,放手,快放手,要死人啦!” 黄招财鬼哭狼嚎的模样惹得姜寒煜厌恶,黄招福见哥哥被捏着,也坐不住了,冲上来就想打姜寒煜。 黄招福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络腮胡,平时在村里就是个混不 吝,林惜阮在一旁看的心惊胆战,暗暗替姜寒煜捏了一把冷汗。 姜寒煜微微一侧身,带着黄招财一动,黄招福那一拳就直接打在了黄招财的身上。 黄招财一张脸瞬间惨白,姜寒煜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站到林惜阮身边。 大有将林惜阮护在身边的架势,语气却仍旧平稳,道:“几位是阮阮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身为长辈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打外甥女,怕是不妥吧?” 姜寒煜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动手,是因为这几个人还算是林惜阮的长辈,看在林惜阮的面子上,他敬他们几分,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黄招财疼的龇牙咧嘴,黄招福压低了声音问他,“哥,你刚刚咋给他挡那一下?” 黄招财差点开口骂人,恨恨的道:“你以为我想啊?也不知道这妮子嫁了个什么玩意,力气大的很,我是被他拽着拉过去的。” 俩人一嘀咕,对姜寒煜都不由得生出几分惧意来。 一旁的黄老太太看俩儿子不争气的坐在地上,气的一张老脸铁青,上前给了俩人一巴掌,“丢脸的东西,还不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第64章 想用奥斯卡小金人,砸人 黄家老太太觉得丢人,打完儿子还觉得不解气,仗着自己是长辈,断定姜寒煜不敢和她动手。 就想上前教训林惜阮。 老太太刚一抬手林惜阮就被姜寒煜拉到了自己身后,高大的身躯将她瘦小的身子遮挡的严严实实。 随后他一个错位,脸色阴沉的对上了黄家老太太,被瞪的老太太立即嚷嚷道:“怎么?你还想动手打我这个老婆子不成,别忘了我可是你长辈!” 面对黄家老太太的胡搅蛮缠,姜寒煜脸色沉了沉,语气却仍就平静,道:“怎么会?您是长辈,我自然敬重您,只是我也答应了阮阮,她嫁给我之后,再不许有人欺负她,我是粗人,认死理,既然答应了阮阮,就该说到做到。” 姜寒煜身躯高大,林惜阮被他护在身后,心里暖暖的。 黄家老太太对上姜寒煜那如利刃般锐利的眼眸时,气势一下子弱了一节,她害怕若真惹恼了眼前这个糙汉,他动起手来咋办 ? 黄招福搀扶着黄招财起来,俩人刚刚和姜寒煜动过手,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这会儿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镇住了黄家人,姜寒煜这才转身去看林惜阮,“怎么样?有没有吓到?” 他担心林惜阮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会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林惜阮摇了摇头,扬起一个笑容,道:“没事,我不怕。” 刚刚幸亏有姜寒煜在,不然……她真的可能会吃亏! 看着眼前的笑容,姜寒煜皱了皱眉,想着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讲的小时候的遭遇,让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看着开朗乐观,不管什么时候都努力生活的小姑娘,小时候过的这么难,这么凄惨。 也难怪她处处都为林雨桐着想。 原来,她身子那么弱,是因为小时候落下了病根,姜寒煜不敢去想,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从山坡上滚下来,又高烧不退,她是怎么撑过来。 单单是想一想 ,他都觉得心疼不已。 心疼的同时,姜寒煜心中也满是疑惑。 姜景隶虽然平时不着调,可他选人绝不会没目的。 再结合之前姜景隶和林惜阮之间的相处,他们并没有表现出相熟,或是刻意避嫌的模样,交流时也从不避着他,完全没有算计了他之后的心虚。 莫非……姜寒煜看向林惜阮,难道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姜景隶送来的? 姜寒煜一时想不通,如果林惜阮不是姜景隶送来的,又怎么会阴差阳错出现在自己的床上。 不过不管如何,他都决定等眼下的事情解决完之后,先派人调查一下林惜阮的身世。 黄招娣眼见娘家人都靠不住,一边使劲的咳嗽,一边挣扎的起身,还断断续续的发出呻吟声,企图卖惨博同情。 街坊邻居见黄招娣呻吟哀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喊林惜阮好歹先给黄招娣看看病。 黄招娣心里暗暗得意,“阮阮, 你真的不管妈了 ?” 林惜阮看着她妈演戏,暗骂那些人眼瞎! 刚想拆穿黄招娣的伪装,就听一句“让开”呕,朱德业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老林家事情闹得大,他在村委会都听说了,一想到姜寒煜的身份,朱德业片刻都没耽误,赶紧拿着外套就赶了来。 刚一踏入林家大门,他就训斥道:“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进屋说?” 黄家老太太一见村长来了,仗着自己年纪大顿时开始倚老卖老起来,“村长啊,您来的正好,快给我们评评理,林惜阮这个白眼狼六亲不认,哪有爹妈生病都不管道理?” 朱德业见姜寒煜面色阴沉,他咽了一口口水,想着他们村的规划不会被这黄家人给闹没了吧? “行了行了!别嚷嚷了!你们别的村的,来我们村瞎闹什么!” 黄家老太太不 依,一把将大儿子拉到身边,“那我闺女病了我不得来看看,村长您瞧瞧,她不但不管她妈 ,还指使她男人打自己的亲舅舅,您看看我家招财这胸口被打的!” 黄家老太太说着扯开黄招财的衣服,露出被打的发青的胸口。 朱德业可不管他被不被打,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将这黄家人赶出去。 这些人平常在自己村作威作福就算,现在居然还敢把跑来得罪他好不容易讨好的大金主! “你儿子啥样,谁不知道,别是在别处得罪人来这讹人?” 朱德业接触姜寒煜次数不少,他不觉得以姜寒煜这样的身份,会主动打长辈。 村民们从头看到尾,听村长这么说,有人站出来给姜寒煜作证,证明是黄家俩兄弟先动的手,黄招财也是被他弟打的。 朱德业一听当即拉下脸来,“老太太,你还有啥话要说?” 黄家老太太本就是个不讲理的,她当即一拍大腿,嚷嚷道:“林惜阮这个贱蹄子伙同这个野小子一起打自己的舅舅,都没人给我说理吗?哎呦,没天理啊!” 第65章 把她们当成提款机,那是做梦 朱德业不胜其烦,可黄家老太太年纪大了他不好硬来,便把矛头指向了黄招娣,见她一张脸抹的黑乎乎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指着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林有柱骂道:“有柱,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咋连个婆娘都照顾不好?让她大白天的躺在院子里,还惹得村里人都来围观像啥样子?生怕别人看不见是不是?” 林有柱被村长说的一愣,还不等开口解释,又听朱德业继续数落他道:“既然你媳妇病了,就赶紧抬回屋里躺着去,哪有让病人躺在院子里的道理?” 黄招娣是女人,朱德业不好直接大庭广众之下说她,便指桑骂槐的教训起林有柱。 林有柱被骂,面子上挂不住,上前作势就要去拉黄招娣回屋。 没在林惜阮上身上占到便宜的黄招娣,一把甩开林有柱,“咱家里一分钱没有了,我回屋躺着等死吗?” 朱德业怕姜寒煜会因为这一家人的胡搅蛮缠而放弃对村里的投资,眼见黄招娣仍旧不依不饶, 一张脸也黑了下来。 “亏你还是个当妈的,前几天寒煜才给了你彩礼钱,我可是亲眼瞧见的,咋滴,这么快就花光了?”林有柱的话让黄招娣心虚,林惜阮给她的钱不少,咋可能几天就花光? 怕自个儿再纠缠村长会和她捋彩礼钱的去向,黄招娣不敢再说话,只是一双眼睛满是不甘心的看向自家老娘。 黄家老太太也咽不下这口气,可是村长在这里,她那俩儿子又不是姜寒煜的对手,不甘心但也没底气。 她瞧见林有柱被村民指指点点脸上已经挂不住了,这才招呼俩儿子,让他们把黄招娣先送回房间再说。 被抬走时,黄招娣还恶狠狠地瞪了林惜阮一眼。 见事情平息,朱德业忙凑上来一脸的讨好,“寒煜啊,没多大事,我瞧着你丈母娘精神的很,不打紧,你们俩就不用担心了。” 朱德业来的及时,帮了大忙,林惜阮感激的谢他道:“今天的事情多亏了朱叔明辨是非,不然我和寒煜可就真说不清 了。” 黄招娣不讲理,黄家老太太更是个泼妇,她虽不会让她们得逞,但也要费些功夫。 朱德业看了姜寒煜一眼,才笑着摆手,“客气了,我是村长,处理村里的纠葛本就是我分内之事,眼下事情解决了,你俩快去和雨桐说一声去,我来时碰到她在门口抹眼泪呢!” 他来的时候正碰见林雨桐红着眼眶站在门口朝这边张望,就简单的安抚了两句,没敢耽搁赶来了这儿。 一想到林雨桐,林惜阮忙点了点头,又再三谢过村长,这才拉着姜寒煜离开林家。 路上林惜阮想起村民的指点,心中有些愧疚,“姜寒煜,今天……今天谢谢你站在我面前,但也抱歉让你牵扯了进来。” 她仰着头,一脸的真诚。 姜寒煜愣了愣,随即笑起来,摆摆手道:“我们两个是夫妻,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 他说完朝前面走去,高大的身影迎着阳光,看上去就给人满满的安全感。 夫妻俩拐过小道就看到了林 雨桐,林惜阮远远朝着她姐挥挥手,小跑到林雨桐面前。 林雨桐眉眼焦虑,伸手扶住跑过来的林惜阮,就道:“阮阮,妈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知道她姐担心,林惜阮面色瞬间冷淡了下来,道:“她能有什么事,耍惯了的把戏,幸亏今天没让你去!” 林惜阮庆幸姐姐今天没去,不然那些欺软怕硬的,还指不定要咋欺负她姐呢! 随即想到什么,林惜阮拉上住松了一口气的姐姐,叮嘱道:“姐,你可别被妈的撒泼打滚骗了,你不管自己,也得为小宝考虑下,知道吗?” 林雨桐本在犹豫的眼神,在听到闺女时,狠狠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得到姐姐应承的林惜阮,这才松了口气! “好啦,姐,你就别操心了,这些事情有我呢!” 她姐姐脾气好性子软和,她可不一样!黄招娣想要讹钱,把她们当成提款机,那是做梦! 又和姐姐说了俩句,姜寒煜提醒了句天不早了,她才告 别了姐姐,跨上男人的自行车,赶去了县城。 而另一边没了热闹看的村民们也各自散了,朱德业临走时还不忘敲打了林有柱几句,让他管好自家婆娘,别没事找事,林有柱一边点头,一边送朱德业出去。 黄招娣默默听着,咬碎了一嘴的银牙,恨不得生吞了林惜阮。 等屋里只剩下黄家人,她一把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一骨碌坐起身来,哪里还有半点病人的模样? 她恨恨看着黄家老太太,咬牙道:“妈,我就说那死丫头现在不好对付,你看现在村长也站在了她那边!” 黄家老太太坐在床沿边,撇了一眼自家没出息的闺女,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当初我就说不该养这个白眼狼,现在怎么样?反过来还得咬你一口吧? ” 当初林有才死的时候,她就劝自己闺女,把那个小拖油瓶给扔了,黄招娣偏偏惦记着养大了卖钱,不听她的话,现在吃亏了吧!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第66章 极品又在作死,女主快来打脸 被自家妈数落一顿,黄招娣更咽不下这口气了,“妈,已经这样了,您可得帮我,不能让她白得了那套房子!” 黄招娣知道黄家老太太手段多,伸手攀上自家老娘的胳膊,一脸的不甘心。 黄家老太太撇了眼自己不争气闺女,说道:“ 我估计那死丫头是知道你在装病,不然她也不会这么淡定自若!” “那要咋办?”黄招娣着急询问。 黄家老太太略微沉吟片刻,眼底露出几分狠辣,大有破釜沉舟的架势,道:“既然装病没用,那咱就真病,到时候就算她再不愿意,只要医院诊断证明一出,她不想管也得管!” 黄招财闻言凑上前附和道:“我看这个主意靠谱!有了医院诊断证明,她还不给钱,到时候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黄招娣瞪了黄招财一眼,没好气的道:“靠谱什么?我好好的一个人在这儿,医院又不傻,咋会给我开诊断 证明?” 黄家老太太在一旁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拍了拍自家闺女的手,道:“我倒是有一个方子,你喝了,保证让你上吐下泻,脸色苍白,送去医院,医生也瞧不出端倪!” 黄招娣一听这话,顿时一张脸皱成一团,“靠谱吗?我吃了会不会真的生病啊?” 见自家闺女有些犹豫,黄家老太太满脸的恨铁不成钢,“这点小事就怕了?也难怪你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踩在脚底下欺负了!你要是不想要那套房子,那我和你兄弟就回去了!” 黄家老太太作势要带着俩儿子离开,黄招娣一听急了,忙伸手拉住她娘,咬咬牙,下了狠心。 “行!就按娘你说的,我非要让那小蹄子扒一层皮不可!” 黄家老太太看黄招娣下定了决心,欣慰的笑笑,“这才是我闺女,你等着,娘这就去给你弄去!” 黄家老太太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远远闻 着,就能闻到一股腥臭味,让人几欲作呕。 黄招娣伸手捏着自己的鼻子,忍着反胃,“娘,你在里面放了啥?这味道也太……” 嗯! 就像……夏天爬满驱虫的旱厕一样,臭飘十里。 黄家老太太小心翼翼的端着汤来到床边,“就是放了一些巴豆什么的,你放心,不会有危险的,娘还能害你不成?趁热赶紧喝了,药效才强!” 她把汤碗递到黄招娣眼前,黄招娣皱着眉忍着恶心,不情不愿的道:“真的要喝吗?这东西……这东西能喝吗?” 黄家兄弟看黄招娣墨迹样催促,黄招福甚至一把接过老太太手里的碗,捏着他妹子的下巴,一口气把一碗药给灌了下去。 黑乎乎的药刚咽下去,黄招娣就伏在床边一个劲儿的干呕咳嗽。 她咳得一张脸涨红,气都有些喘不上来,黄家老太太见状,一边给她拍着后背顺气,一边笑呵呵的道:“喝下去就行了 ,没事,一会儿药效就上来了,到时候肯定能好好教训一顿那个小丫头片子。” 黄家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黄招娣这个时候却一句都听不进去了,她感觉自己浑身忽冷忽热的,肚子也开始一阵阵疼。 她蜷缩在床上,整个人弯曲弓着身子,额头上冷汗淋漓,黄家老太太伸手搭上黄招娣的额头,一摸额头滚烫,再看脸色苍白到有些病态,一看就是真的病了。 她笑着点点头,“药效上来了!”  ̄ ̄ 林惜阮一路上气鼓鼓的出了村,想到村里人刚刚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她心里就憋闷,真是到哪都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姜寒煜虽没看到身后人,但他明显感觉到她在生气,“ 别气了,他们不值得。” 林惜阮深吸一口气,“你说的对,他们不值得我动怒,你是不知道他们的心有多毒,真是半点亲情都没有,我曾经问过姐姐,我是不是爹妈亲生 的孩子…… ” 她闷闷的说着,低着头像是一只乖巧的小兔子,那模样,惹得姜寒煜心疼不已。 他暗暗措辞一番,才开口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你以后有我!” 没想到姜寒煜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是在安慰自己吗? 林惜阮抬头去看姜寒煜,后者认真的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认识一个大夫,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让他来帮你妈看病。” 认识的大夫? 应该是什么赤脚医生吧? 他一个乡下汉子,又怎么会认识县城里的大夫? 不过他有这份心,林惜阮已经很感激了! 想到她和姜寒煜指不定哪天就分道扬镳了,林惜阮并不想亏欠姜寒煜太多人情,他今天帮了自己,陪她一起承受村里人异样的目光,没有和她拉开距离,她已经很知足了。 林惜阮摇摇头,“不用了,她那病是装的,没必要管她。” 第67章 林惜阮沉浸式自恋 林惜阮见姜寒煜盯着自己,以为他想劝自己孝顺,便解释道:“我看到她脸上是抹上的灰白,那是演戏。” 姜寒煜也看了出来,便道:“我知道,不过……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林惜阮闻言点了点头,笑了笑:“知道了,有事一定不和你客气!” 见她还能笑得出来,姜寒煜明显松了一口气,“你能想通最好,虽然为人子女照顾父母是分内之事,那也要有个限度,如果父母无节制的索取,还予取予求,那是愚孝,今天的事情你做的很对,不要有心理负担!” 不管旁人怎么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姜寒煜全程在场,在他心中,林惜阮并没有做错。 林家人怎么对待林惜阮的?黄招娣又是怎么把她当做赚钱工具的,姜寒煜看的清清楚楚,如果面对这样的父母还要当孝子贤孙的话,那不是孝顺,而是愚昧! “你真的觉得,我今天做的对吗?” 林惜阮仰头去看姜寒煜,眼底满是探究,他真的觉得,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不离经叛道吗?虽说现在改革开放,但养儿防老这样的观念深入人心,这也是为什么,今天许多村民明明看出了黄招娣的胡搅蛮缠,却还是劝林惜阮出钱给黄招娣治病的原因。 “你做的很好!” 不光不觉得她没良心白眼狼,姜寒煜甚至还夸赞她做的很好。 在所有人都不理解你的时候,还有个人坚定地站在你身边,告诉你,你没有错,你做的很好时,林惜阮说不感动是假的。 “姜寒煜,谢谢你今天和我说这些,我的那些家人,一个个恨不能把我和我姐剥皮拆骨,一言一行,全是算计,这样的家人,我宁可不要!” 林惜阮说的坚定,上辈子她就没有亲人,能重活一世,她真的很渴望亲人,如果不是林家人太过分,处处算计,想方设法榨干她的价值,她也不会这么冷情。 林家的那些亲戚什么样子,姜寒煜看在眼里,如果今天不是他在,林惜阮一定要吃大亏。 想到这,姜寒煜摇了摇头,道:“不用谢我,你是我妻子,护着你是应该。” 林惜阮本来还在感动,瞬间觉的自己想多了。 人家只是义务而已! 姜寒煜不知道他的一句话之前所做到都被打回来原型,他这会怕时间来不及,一路脚蹬的飞快,到了朝秦楼,二人一眼就看到了在店门口张望的秦虹。 秦虹也看到了俩人,忙迎了上去,“我还以为妹子今天不来了呢!” 她说着目光就转向了姜寒煜,满脸揶揄的笑着,还说俩人关系不好,这不挺贴心的?! “妹夫也来了啊,可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 秦虹说着还笑拍了拍林惜阮的手,夸她道:“我们家阮阮优秀的人你可得看紧了,不然,我可要给她介绍更好的了!” 林惜阮没想到秦虹这么调 皮,虽然她知道自己很优秀,但被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还是有点小害羞的。 “ 秦虹姐,你也不怕人家说你王婆?还有,你还看不看我改良的配方了?” 姜寒煜笑着道:“ 我觉的秦姐说的很对,我会紧记的。” 林惜阮没想到他会怎么说,脚步微顿,脸也不自觉有些发烫,一旁的秦虹瞧见她泛红的脸颊,笑的见牙不见眼。 她们要做改良螺蛳粉的方子,姜寒煜便说去朋友家一趟,晚上来接她,林惜阮想着他或许是无聊,便让他去了。 秦虹看人走了,笑着用肩膀碰了碰林惜阮的肩膀,道:“我就说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吧!瞧瞧你们这蜜里调油的模样,哎哟哟,那个甜蜜哦!” 说着她还捂嘴笑了起来。 林惜阮耸耸肩,无语的道:“秦虹姐,你这眼睛到底是怎么看出我们蜜里调油的,我们这明明是相敬如宾,过日子的搭档。” 姜 寒煜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 人,和他在一起过日子,至少她有自由,不必事事围着男人转。 看林惜阮这表情秦虹就知道她没开玩笑,提醒道:“ 我说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就你老公那浑身的气度,还有那不凡的谈吐,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你可要抓紧了,别因为闹别扭,搞丢一支潜力股!” 林惜阮倒是没反驳这话,在这个随手就能捡金的年代,只要肯努力人人都是潜力股,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的咸鱼生活自己就能满足啊! “姐,你这么知道我不是那个更优秀的潜力股呢? ” “而且,像我这么有才,有颜的人才,不是应该是那个被珍惜的?” “ …… ” 秦虹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是,你们都潜力股,比那个姜氏集团的董事长都有本事!” 秦虹说完,想着可能是自己的格局小了,女人当自信! 第68章 她是我的妻子 姜寒煜离开朝秦楼,直接骑着自行车去了市里,市里比县城繁华的多,临近傍晚,华灯初上,街道上行人如织,热闹非凡。 道路两旁的霓虹灯色彩缤纷,照耀在姜寒煜坚毅的脸上,他停下自行车,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建筑,他有多久没来过这里了。 一切还是那么熟悉…… 市公安局的警员,看着面前站了半天没说的男人,开口问: “这位小同志,有啥事吗? 是需要帮忙?” 姜寒煜打开自行车支脚,点了点头,“我来找人,你们局长的特助。” “同志认识我们孟特助?” 警员谨慎的问。 姜寒煜报了名字,又道:“我是孟磊的朋友,路过来看看他! ” 警员听到姜寒煜报了孟特助的名字,便放了心,还热情的给他指了路,“同志,你自己上去吧,三楼右拐第一个办公室就是。” 姜寒煜颔首道谢后,径直去了三楼,站在办公室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 土黄色的木门后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姜寒煜抿了抿嘴角,声音平静的道:“是我!” 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的一声,一听就是椅子被翻倒的声音。 下一秒,房门被人“哐当”一声从里面打开,开门的人一脸欣喜,却又忍不住揶揄道:“哟! 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记起我了?!” 他说着让开一条道,“进来吧!” 姜寒煜也没和他客气,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嘴上却说着: “还没恭喜你升迁之喜,这一趟来的匆忙,东西下次给你补上。” 呵呵! 孟磊被他的客气逗笑了,打趣道:“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你说这些虚头巴脑的话,不觉得虚伪吗?” 他抖了抖身子,转身去给姜寒煜倒茶。 两人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革命,再到工作 ,互帮互助是最好的知己好友。 孟磊父亲在首都任职,家中背景强大,改革之初,孟磊和另一名同志一起被下放深市落实政策,进行经济改革,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姜寒煜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他一路骑自行车来到市里,口渴极了。 孟磊见状摇着头啧啧叹了一口气,“好东西给你真是白瞎!” 姜寒煜懒得理 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出了自己这一趟来的目的,“我这一趟来找你,是有事需要你帮忙!” 孟磊无奈,笑道: “我就知道,没事,你绝不会来找我!” 他在姜寒煜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道:“说吧!什么事?”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下林惜阮的身世。”黄家老太太说者无心,但他却记在了心上。 孟磊闻言一挑眉,“林惜阮?女人? 哎呦!你这木头也开窍了?喜欢人家?” 上学的时候姜寒煜就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那时候有女生偷偷看他一眼,都能被他瞪回去。 他当时还感叹,“喜欢他的女生,真是倒霉!” 没想到这木头也有看上姑娘,想要调查一番的时候。 他一脸好奇的看着姜寒煜,直接把人给看黑了脸,“ 我媳妇,名正言顺证上的老婆。” 腾的一下,孟磊直接惊的站起了身,“真的假的? ” 姜寒煜瞥了眼大惊小怪的人,将自己的事简单说一番,孟磊认真听完点了点头,半天后才道:“原来如此,那你怎么想调查你新婚妻子?难道你怀 疑她……” 说完,还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 “不是!” 姜寒煜气息瞬间冷了下来,睨了孟磊一眼,又道:“我是听她外婆无意间说漏了一嘴,当时她们在争吵,所以没人在意,可我觉得那句话,说的很奇怪,所以才想着让你帮忙查一查。” 孟磊点点头,根本不怕姜寒煜的冷气,注意力都被他对林惜阮的毫不掩饰的维护吸引了。 他眯眼笑了笑,“没想到啊,居然有女人能让你这么上心。” 姜寒煜蹙了蹙眉,“ 你不应该在这上班,适合去妇联。” ……呃! 孟磊被哽的有些无语,无奈道:“你嘴毒还是那么毒,行了,我回头让人给你去查一下,不过这么多年你别抱希望!” 姜寒煜点头道谢,又听孟磊道:“这段时间那位大小姐可没消停,到处打听你的消息。”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挑眉道:“咋样,有没有后悔娶个乡下女人?你现在要是后悔的话,我保证周梦玲还能上赶着来找你!” 姜寒煜闻言脸色黑了,孟磊笑嘻嘻的继续逗他,道:“你说周 从军看你那么不顺眼,你这要真娶了他闺女,成了他女婿,他那张脸得拉成什么样?想想就觉得兴奋啊!” 周从军这人整天板着一张脸,那副假正经的模样,孟磊早就看他不爽了! 一想到能看到周从军吃瘪,他特别乐见其成。 姜寒煜听着他的打趣,脸色一寸寸冷了下来,沉声道:“闭嘴吧,我已经有妻子了,以后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 看着眼前本是根木头的人,冷着脸说这话,孟磊忍俊不禁笑起来,打趣道:“姜寒煜,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对新娶的小村姑感兴趣了吧?瞧瞧你这‘贞洁烈女’的模样,啧啧啧……” 姜寒煜心中不悦,声音冷冰冰的,道:“她是我的妻子!” 孟磊一愣,知道自己刚刚说“小村姑”惹姜寒煜不快了。 他解释道:“咳咳,我没别的意思……” 姜寒煜叹口气,“她是我的妻子,我有责任弄清楚她的身世真相,同时我也不希望有人贬低她。” 即便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姜寒煜也希望他能够尊重林惜阮,而不是张口闭口的用“小村姑”来称呼她。 第69章 姜寒煜有点期待阮阮知道他身份 孟磊还是第一次见姜寒煜对一个女人这么维护,如今还特意为人家跑一趟,请他帮忙。 他笑嘻嘻的起身,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来,照片上的姑娘长得眉清目秀,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杏仁眼,小巧挺直的鼻梁,还有圆润饱满的朱唇,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的梨涡衬托的她格外的甜美可人。 晃了晃手里的照片,孟磊感叹道:“你小子眼光不错啊!这小姑娘长得确实不赖,性子也好!你说你和人家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是不是日久生情?对那小姑娘动了别的心思?” 姜寒煜看到孟磊手里的照片眉头一皱,冷声道:“你调查我?既然知道我已经结婚还装?” 孟磊见他这下是真的生气了,忙摆摆手,“我不是担心你嘛!听说你结婚了,我怕你被人算计了,这才调查了一下,你不和我说你结婚,我哪敢表现出我知道?” 但是调查的并不全面,只知道林惜阮是个农村姑娘,从小生活在小村子里,家里条件不好,爹妈也都是俩混不吝。 见他一脸真诚,姜寒 煜才缓和了几分神色,孟磊乘胜追击,直接坐到了姜寒煜的身边,问他,道:“我了解你,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小姑娘,她根本住不进你家,如今你非但没有赶她走,还和她好好的相处。” “你敢说你真的问心无愧?真的没对小姑娘动别的心思?”孟磊一脸笑容看在姜寒煜眼里格外的刺眼,对上那双笑的弯弯的眼,姜寒煜有一种心事被看穿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的避开孟磊的目光,心中却不自觉的想起哪一日他喝多酒,面对林惜阮时的情难自已,他从来没有如此冲动过,第一次,他对一个女人主动有了那样的心思。 不是绝对不单单是因为姜景隶的下药,毕竟,他那时的头脑还清醒。 之后,他和林惜阮相处的一幕幕如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浮现,姜寒煜耳尖不自觉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姜寒煜轻咳一声,看似平静的道:“不管爱不爱,她都是我名义上的妻子,既然是我的妻子,那我就应该要好好保护她,我姜寒煜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欺辱?” 孟磊闻言撇了撇嘴,“是不是动 心,你自己最清楚!老姜,自欺欺人,可不是啥好事!” 看姜寒煜愣住了,孟磊随手把林惜阮的照片塞给姜寒煜,“这个忙我帮了,这照片,当我送你的!不用谢!” 姜寒煜捏着照片,低头看着照片上的林惜阮,这是她在院子里喂鸡仔时被拍的,还能看到一群鸡仔围着她。 孟磊的手段他知道,但是能神不知鬼不觉绕过他,在林惜阮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拍摄这张照片,就可见其手段之厉害。 “不愧是在市里手眼通天的人物!”姜寒煜一边说,一边将照片放回了自己的怀里。 孟磊也不在意他的冷嘲热讽,只是笑着道:“手段再厉害,也比得上你,就算待在村里,姜氏集团发生的大事小情,你也都了如指掌,听说你前段时间帮着你小侄子把负责地产公司的总经理开了?这么当机立断,不愧是我认识的那个姜寒煜!” 姜寒煜微微颔首,倒是不打算隐瞒,“他不服景隶,想要自己掌控旗下地产公司,我怎么能容他!” 孟磊点点头,姜寒煜就是姜寒煜,即便那个地产公司的总经理 跟了他许多年,他也能在他有小心思的时候,当机立断,丝毫不留情面。 “真是心狠手辣!” 孟磊摇头感慨。 姜寒煜闻言挑眉,嗤笑一声,“彼此彼此,近墨者黑罢了!” 孟磊气结,眼前这个人,还真是一点都不吃亏,偏偏这么多年兄弟,他还就被他拿捏着。 玩笑归玩笑,姜寒煜将手中茶一饮而尽,详细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与孟磊说了一遍,孟磊摸着鼻尖仔细听完,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是调查到你家小媳妇的亲戚不是省油的灯,没想到,居然这么奇葩!” 转念一想,孟磊一脸了然模样,“难怪你不和他们表明身份,是怕她那一堆难缠的亲戚缠上你吧?” “如今你那小媳妇的身世不明,还不确定是不是林家的孩子,你保密身份,确实是明智之举!” 孟磊一口一个“你那小媳妇”说的姜寒煜心里怪怪的,不过他隐藏身份却并不是因为林惜阮家里的那一堆奇葩亲戚。 而是从一开始,他打心底里就觉得林惜阮是姜景隶送来的,她既然能够做出这种事,可见是个拜 金的女人,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告诉林惜阮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是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他发现林惜阮并非贪慕虚荣的女人。 自己……可能是误会她了! 如果经过这次孟磊的调查,确认她并非姜景隶派来的女人的话,他会坦诚的告诉林惜阮自己的身份。 她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应该会很高兴吧? 孟磊见他神游,嘴角还轻扬,像是在笑,他顿时就好奇了,凑上前道:“我说老姜,你要是真的喜欢你那小媳妇,又不告诉她你真实身份的话,将来她要知晓你骗她,你说她会原谅你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姜寒煜不解,蹙眉道:“她知道我的身份,不应该很高兴吗?” 孟磊瞬间笑不出来了,心想这棵老铁树虽开花,但这情商还有待提升?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点点头道:“会高兴,一定会高兴的!” 听孟磊也这么说,姜寒煜松一口气,然而,这个时候的姜寒煜却不知道,将来林惜阮知道一切时…… 第70章 损友支招 随即,姜寒煜想到昨晚误会林惜阮,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迟疑了半晌,才旁敲侧击的道:“你认识的女人多,我问你,如果你把一个女人惹生气了,你会怎么哄她?” 孟磊闻言一副了然模样:“难怪从一进来,就冷着一张脸,原来是被冷落了啊!” “知道就说,怎么那么多废话!”姜寒煜冷道。 孟磊听着这话,真是没耐心的家伙,“你这脾气那个女人受的了你,这女人得要哄,要宠着,千万别用你那错了就道歉的蠢招数!” 姜寒煜盯着孟磊看,半晌,他得出一个结论,孟磊在这方面确实比自己有经验! 本着虚心求教的心态,他问道:“要怎么哄?” 孟磊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道:“老姜,我这些手段可不外传,也就是你!” 姜寒煜不耐烦的皱皱眉,孟磊忙敛了笑,道:“你晚上先牵牵你媳妇的小手,如果她不抗拒,你就抱抱她,再亲一亲,俩人干 柴烈火,再多气也都消了!” 他就知道不该询问眼前这个除了正事,平时都不靠谱的家伙! 姜寒煜一脸不信的站起身,冷声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我先走了!” 孟磊不死心的在他身后嚷嚷,“哎呀,老姜你别害羞啊!虽然你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可一回生二回熟嘛!你就抱着你家小媳妇亲,一次不够多亲几次,保准她再不和你发脾气,你相信我,我这办法……” 孟磊剩下的话被姜寒煜 “啪”的一声关在了屋内,他边往楼下走,边想,今天早上小姑娘拿到雪花膏的时候,对他态度明显好了许多! 如果他再接再厉,再送些小姑娘想要的东西,他们是不是就能回到从前了?  ̄ ̄ 办公室里,孟磊调戏完姜寒煜心情正好,刚想着千年铁树刚开花的青涩,就忍不住想笑。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孟磊看着再次折返的人,笑容僵在了脸上,半响才讪讪 的问:“咋又回来?” 姜寒煜也不和他墨迹,直截了当的问,“华杉公司是不是新研发出来一款女性自行车?” 孟磊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又反应过来什么,一脸警惕的问,“你反回来不会就是为了问新研发出来的自行车?” 姜寒煜点头,“我知道你能弄到,那些自行车是要发往沿海城市,我们市短期内不会推广上市。” 得!眼前这人虽常年和庄稼打交道,可这市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躲不开他的眼睛!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弄一辆自行车?” 姜寒煜也不藏着掖着,认真道:“是,我要送我媳妇!” 孟磊闻言睁大了眼睛,眼底一寸寸染上笑意,他就说,眼前这跟木头动了心了!他还不承认,这分明就是死鸭子嘴硬! 自然,这话孟磊只是在心里想想,他可不想去触碰姜寒煜的逆鳞! 他抬手示意姜寒煜坐下,自己则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电话那头答应的也 爽快,还说直接现在他就派人把自行车送来。 “送去我住处就行了!”这里是公安局,把车子送来这里不妥当。 俩人回到孟磊的住处,一栋独立的四合院,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院子里挖了一个大池子,养着几条活泼灵动的鱼儿。 俩人刚到家没多久,就听到敲门声,来人正是华杉车厂派来送自行车的人。 姜寒煜自是不会白收人家的东西,按市价递上了钱,送货的人推脱不了,这才把钱装起来。 孟磊把人送走,一转身就看到姜寒煜正爱不释手的看着眼前的自行车,比凤凰牌的大扛自行车,面前这辆少了杠的自行车,就显得可爱了不好,像极了某个小姑娘…… 而姜寒煜这会儿正幻想林惜阮看到车的欣喜模样,就心情大好,他喊孟磊拿了一块 抹布,还亲手擦了一边车身上并不存在的油污。 看着他那珍视的模样,孟磊撇撇嘴,“一辆自行车而已,有什么好擦的?咱们这么长时 间没见面了,你今别走了,我去弄点酒,咱俩喝一个!” 自从姜寒煜躲去了小村子,他这还是第一次见他! 姜寒煜头也不抬的道:“我是有家室的男人,和你这种没有媳妇的光棍不一样?” 呃……孟磊表示很受伤,表情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姜寒煜无奈叹口气,“你这个单身汉啥也不懂,这女人家大晚上走夜路,是会害怕的,害怕了,就容易让人趁虚而入!” 他说完看看孟磊,摇头叹息道:“瞧瞧你这样子,难怪你找不到媳妇,唉…… 说着,他便把新车绑在了他凤凰牌的车上。眼瞧着天都黑了,一想到那小女人要是等着急了,怕是又要闹脾气。 孟磊被姜寒煜的操作惊呆了,这就是结婚的男人? 而出了门归心似箭的男人,刚走没多远,就碰到了骑着摩托车匆匆赶来的陈喜, “寒哥,公司出事了,小姜总让您务必回去处理!” 公司里什么时候没事?姜寒煜懒得理他! 第71章 姜寒煜受伤 对于姜景隶的这些小心思,姜寒煜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因为地产的负责人的事吧?” 姜景隶应该是被外戚和老董事逼迫的有些进退两难,才会在这个时候想要让他回去。 陈喜一脸的惊诧,“寒哥,原来您都知道!” 问出这句话,陈喜又觉得自己傻了,公司是寒哥一手撑起来的,那些人什么心思寒哥有什么不知道的? 姜寒煜冷淡的摆摆手,“你回去!告诉姜景隶,如果他连这个都搞不定,就当个妈宝吧!” 姜寒煜的声音轻冷,语气严肃,陈喜就知道,这次无功而反了。 他只好点点头,“好,我回去和小姜总说!” 姜寒煜见他要走,招了招手,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才对陈喜道:“这自行车你帮我弄回去,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一辆 去县里的公交车,会走这里对吧?” 陈喜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再往前走一段路,有个站台,我来的时候还瞧见了呢!” 说罢,他的视线就移到了双叠的自行车上,又看向挂着的女士自行车上,粉红色的车架,和这个年代流行的二八大杠不一样,是极为少见的款式,新颖又好看。 想来是寒哥给嫂子的礼物,想到这里,陈喜忍不住偷眼看了看姜寒煜,寒哥就是嘴硬,分明这么在意嫂子! 姜寒煜扔下陈喜和自行车,便往前面站台走去。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他就看到了公交站台,这个点等车的几乎没有,姜寒煜快走两步,眼看到站台,却听到身后有汽车快速碾过地面发出的声音,几乎是处于本能的警惕,他闪身躲避,由于车子行驶的速度太快,车子一角还是撞上了姜寒煜,他被巨大 的力道甩飞,重重的摔在路边。 一瞬间火辣辣的刺痛感传遍全身,他知道后背伤的不轻,勉强坐起身,不想刚一动脚也传来专心的疼,挽起裤腿,一大片擦伤映入眼帘,好在路边是枯草丛,起到了防护作用,不然……姜寒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恐怕就不是擦伤这么简单了! 忍着疼痛,姜寒煜冷眼看着那辆轿车消失的方向,他记得那个车牌号,虽然只见过一次,不过他这个人,记性一向不错。 那是沈月宓娘家的车,他曾见过沈月宓开过一次。 深吸一口气,姜寒煜眼底尽是冷意,沈月宓为了那点利益,还真是什么都能做出来,想来自己最近出现在公司的频率让她有了危机。 还有这次地产负责人竞选,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沈月宓应该是想安排她哥哥接手的。 所以她在得知姜景 隶派陈喜来找他的时候,才会生出危机感,选择一不做二不休。 低头看了看透过裤腿渗出来的血迹,姜寒煜眉头皱了皱,要是那个小女人看到他受如此的伤,怕是要害怕…… 刚好车过来,他也没来得及处理伤口,就赶紧上了车,坐好后才简单处理的下血迹。 到了县城里,他先买了绷带,又忍着疼去了一趟百货公司,买了一条和他之前那条裤子差不多款式的,换好衣服,收拾好身上的伤,这才动身去找林惜阮。 他刚到朝秦楼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排成长龙的队,让他好奇到底是什么菜让这些人愿意等这么久,走进了他也听清了大家议论声。 臭臭的菜?是什么? 他满含好奇的去了后厨,看到林惜阮正在炸东西,后厨里的人都在忙,就连秦虹也不例外。 姜寒煜没有出声惊 动众人,而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连身上火烧火燎的疼痛,都好像减轻了些。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认真做事的模样,明黄色的灯光下,她整个人格外的引人注目,让他不自觉的盯着看了许久。 还是秦虹最先发现站在厨房门口的他,笑 着打招呼道:“嗨,妹夫你办完事了?” 姜寒煜闻言礼貌点头,林惜阮也回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手上的动作了,毕竟,炸腐竹需要观察火候,火大了会炸焦糊,火小了又炸的不够酥脆,所以林惜阮也就顾不上姜寒煜了。 这冷淡的一眼,让兴致勃勃的赶回来姜寒煜有些失落,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嗓子里。 秦虹看到姜寒煜眼底一闪即逝的失落,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并非阮阮说的那样不在意她。 一抹笑付上眼帘,转头叫了一声林惜阮。 第72章 姜寒煜被不自觉的宠溺吓到 秦虹替林惜阮高兴的同时,也替她着急,这俩人啥时候才能不这么别扭的赌气啊? 她性子急,最看不惯这么磨磨唧唧的。 上前将林惜阮推了出去,一边走一边道:“妹子,你在厨房里一直忙活,累坏了吧!正好妹夫也来了,我给你们开个包厢,你俩坐下喝杯水,休息休息再回家!” 林惜阮手里还握着漏勺,扭着脖子看着自己的锅道:“秦虹姐,这锅要掌握火候,我不能离开的,你别推我了!” 秦虹直接给了大厨一个眼色,大师傅也是个有眼力界儿的立刻接过林惜阮手中的漏勺,笑着道:“林妹子炸这腐竹,我看过一次,知道要炸成啥样,你就放心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就是!张大厨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厨师,交给他你还不放心吗?走走走,别赖在厨房了!”秦虹和张大厨一唱一和,拉着林惜阮往外面走。 林惜阮无奈,只能回头叮嘱道:“张师傅,火不能太大……” 秦虹开的包厢在二楼,比 一楼的大厅要安静不少,两边包厢的客人都走了,整个二楼都没什么人。 林惜阮被秦虹拉拽到房间里,她按着林惜阮的肩膀,让她坐好,“你忙的晚饭也没吃!想必妹夫也没吃,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你们等着啊!” 自始至终,秦虹都没让林惜阮插上嘴。 她看着秦虹匆匆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包厢的房门给带上,一脸的不解。 站在包厢门口,秦虹想到这俩人闹到现在都是因为孩子的事情,如果这俩人能水到渠成,那问题岂不是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这里,秦虹笑的一脸狡黠,小声嘀咕道:“妹子啊,姐姐这回帮你,你到时候要记得谢我啊!”一想到这小夫妻能破镜重圆,秦虹就高兴的直搓手。 包厢里,俩人尴尬的坐了一会儿,闲下来之后林惜阮确实感觉自己的肚子饿了。 等包厢门被人推开,林惜阮傻眼了,一盘盘精致的小菜,还伴着一壶酒…… 她是饿了,不是想喝酒! “唉,你等等!” 林惜阮赶忙叫住关门的服务员,态度和善的道:“小雪,你去厨房帮我盛一碗做好的螺蛳粉!我肚子有些饿了,只吃菜,吃不饱。” 在朝秦楼这段时间,她也熟悉了朝秦楼服务员们的名字。 小雪笑嘻嘻的点点头,“好嘞,阮阮姐你等着!” 很快小雪就端了满满一大碗螺蛳粉进来,看那样子,应该是连带着姜寒煜的那一份,也装在一起了。 谢过小雪,林惜阮盛了螺蛳粉在小碗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一边吃,还一边问姜寒煜,“我新研发的螺蛳粉,配方都是新的,味道比以前的好多了,你要不要尝一尝?” 一直没人回答,林惜阮疑惑的望过去,就见姜寒煜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一脸嫌弃,“这是什么东西,这么臭,你别吃坏了肚子!” 本来就是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身子又不好,这要是吃完这东西闹肚子怎么办? 迎上姜寒煜嫌弃中带着担心的眼神,林惜阮撇撇嘴,又塞了一大口螺蛳粉进嘴巴里, 才含糊不清的道:“这可是好东西,你不识货就算了,还一脸嫌弃,你想吃我还不给你吃呢!” 林惜阮直接把大碗拉到自己的面前,一脸吃山珍海味一样满足的模样。 姜寒煜皱眉看着林惜阮,心里不是个滋味。 他这媳妇从小是受了多少的糟践,才能吃这么臭的东西时,还能说好吃? 怜惜的看着林惜阮,姜寒煜组织了半天语言,才缓缓道:“你这一天都吃些什么东西,这些东西就算是能吃,也没有营养,你应该吃点好的,这样身体才能好!你要是缺钱,就和我说。” 怕林惜阮是因为身上没钱才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姜寒煜还不忘补上一句。 说完这话,他愣了愣,他从前分明最讨厌林惜阮和他提钱这个字的。 林惜阮捧着大碗喝了一口螺蛳粉汤,听到姜寒煜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咳了咳,这人不是最宝贝他的钱嘛!甚至为了怕她分房产,不愿意要孩子! 她抬头看姜寒煜,后者正低着头吃菜,林惜阮 也没当回事,只以为姜寒煜是看她吃这么的臭东西,可怜她罢了。 林惜阮吃的香,连面前的菜都没动,姜寒煜紧皱着眉头,早知道他就带林惜阮去市里了,市里好像有条最繁华的步行街,哪里有数不清的美食,不光味道好,主要都是些小县城里没见过的特色小吃! 还有市里最有名的云鼎大饭店,他们家最拿手的那一道醉蟹,林惜阮一定喜欢吃! 吃完饭他们还能一起去看电影,想必小姑娘长到现在,都还没看过电影吧! 她那么喜欢热闹,市里那么繁华,她到了市里,一定会对市里的繁荣应接不暇! 想着想着,姜寒煜自己都未曾察觉,自己竟然不自觉露出了宠溺的笑容。 但随即,他的笑容就僵硬在嘴角,连他自己都被自己这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他怎么会生出想要把林惜阮带回市里的想法? 一定是最近和林惜阮接触太多,所以潜移默化的也忘记了要对她防备!他真是疯了,才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第73章 送礼物被拒,发现媳妇移情别恋 林惜阮埋头将一碗粉吃了个精光,根本注意到姜寒煜的在想什么,她把最后几口汤吸溜完,就见一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她抬头看了姜寒煜一眼,“ 谢了!” 姜寒煜听着她疏离的“谢”字,眼神暗了几分,眼底的失落一闪即逝。 俩人在屋内客气淡定,倒是急坏了门外秦虹,她有些奇怪,那酒药效还不错啊,这俩人咋一点事都没有? 等不及的秦虹抬手,敲了下门才进门查看情况。 林惜阮见到她进来倒是欣喜,起身抓住她的袖子,道:“秦虹姐,这次改良,预售都很成功!明天咱们就可以开卖了!” 秦虹也眼前一亮,笑道:“真的?” 林惜阮点点头,“今天就可以放风出去。不过,咱们明天只限量售卖两百碗,一碗8毛 。” 秦虹一蹙眉,道:“一天两百碗?会不会太少了?平日里我们酒楼每日少说也有五六百的客流。” 而且两百碗,利润也不够啊! 林惜阮拍了拍胸脯道:“秦虹姐,你就相信我吧。我敢保证,吃过的都说好,咱却不能让每个都吃到, 这样人们就会好奇,越好奇钓得人就越多!同样的,吃过了的人想吃第二碗却没有机会,就会每天都惦记着过来抢着吃!这样每天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户啦!” 这就是后世所 谓“饥饿营销”的精髓! 秦虹一听觉得有道理,道:“是啊,就像跟男人相处,你得吊着他,他得不到你,才会记在心里呢!” 林惜阮觉得非要这么说也差不多吧,就点点头。 她怕秦虹还有所顾忌,又解释道:“而且,这法子可以吸引很多客人,就算吃不到螺蛳粉,可来都来了,也会在店里买些别的。” 这就是后世第二大真理——“来都来了”! 秦虹喜笑颜开:“阮阮,就按照你说的办!你可真是个生意的天才!” 林惜阮见秦虹这么相信自己,还有些感动,“ 姐,明天我们一定大卖。” 随即又和秦虹商量了一下明天需要做的事情,提前准备的东西后,眼瞧着时间不早了,林惜阮才和姜寒煜起身和秦虹告别。 秦虹目光扫了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那瓶酒,道:“这么好的酒,已经开盖了,怎么没喝,剩了这么多跑味就没法喝了!” 她眼珠子一转,亲昵的拉着林惜的手,“阮阮,这瓶酒你带回去!我这个人平时不喝酒,放在这里也是浪费了!” 林惜阮突然想到姜寒煜上一次喝的酩酊大醉,应该是喜欢喝酒的。 而且这么好的酒,浪费了也是暴殄天物,倒不如带回去给姜寒煜喝! 便谢过秦虹,将那瓶酒放到了自己的竹筐里。 秦虹一直送他们到了朝秦楼门口,笑意盈盈的朝她们摆手,还不忘叮嘱,“别忘了喝,浪费了太可惜了!” 林惜阮点点头,只以为秦虹这么三番四次的叮嘱,是因为这酒太贵了的缘故,怕浪费。 所以她回头对姜寒煜道:“这酒好,我见客人点过,一瓶十几块呢!这么贵的酒,给你留着慢慢喝!” 姜寒煜接过林惜阮后背上的竹筐,点了点头,心中却道:“这小姑娘果然爱财,一听秦虹说这酒价格高昂,就赶紧接了过来!” 俩人一前一后走在街道上,月光柔和的照耀在两人身上,停在了朝秦楼对面的巷子口。 这个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点,停放自行车的小巷子,只剩下两辆自行车,并排停在哪里。 “也不知道是谁的自行车,真好看!”林惜阮由衷的夸了一句,在这个满地都是二八大杠的时代,眼前的这辆自行车,颜值可太高了! 听到林惜阮这话,姜寒煜眼中略有几分得意,他就知道,最新款的女士自行车,林惜阮一定会喜欢! 他紧盯着林惜阮问,“喜欢吗?” 林惜 阮点点头,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 姜寒煜掏出锁车的钥匙,递给林惜阮,道:“ 它以后是你的车了。” 林惜阮闻言满脸的诧异,她指了指旁边停着的二八大杠,“ 我们不是有一辆自行车了吗?” 姜寒煜强行将钥匙塞到林惜阮的手中,别扭的解释道:“我是怕我有急事要用车,不能接送你,你也能自己骑车回来。” 这车子的确漂亮,是这个年代少见的款式,林惜阮伸手摸上自行车把手,就知道价值不菲,看款式,应该也是最新款。 他从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东西? “不行……我不能要。这车一看就很贵。咱还欠着外债,不能乱花钱,你快把车给人家退回去,你用车我可以坐村里的车来啊。” 况且,他们两个签了那样的协议,现在也不过是凑合过日子,他为什么突然送她这么贵重的一辆自行车? 等以后分道扬镳,还要算总账,她还是趁着不要吧! 姜寒煜实在没想到,林惜阮居然会拒绝,“ 为什么不要?” 他眉心瞬间皱起,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自己不惜放下面子让孟磊搞来的自行车就被这么干脆的拒绝了。 他盯着眼前的林惜阮,眼底尽是探究,她是故意在他面前装的不爱财,还是真的不想要他给的自行车? 按照她那财迷的样子,她不是应该在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之后,开心到转圈?! 姜寒煜的心里有点憋屈,语气也就没那么好,道:“ 已经买了,退不了,不收就扔了。” 林惜阮 听着姜寒煜语气不好,更觉得莫名其妙,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人强迫别人收礼物的! 可她这人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闻言直接转身,道:“我说了,这车我不要。” 姜寒煜下意识一把拉住林惜阮的手,不想让她走。 可刚把她拽回身边,林惜阮脚下不慎一个踉跄,怀里竟然掉了几个东西出来! 姜寒煜皱着眉捡起来,只见是一个账本还有一支钢笔。 钢笔精致,一看就是好东西,钢笔的笔帽处儿还刻着何年庆赠。 文字雕刻端正,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这几个字一下子刺激了姜寒煜的神经。 她把何年庆送的笔揣在口袋里,却一口拒绝他给的自行车! 过往一切像过电影一样在姜寒煜脑海回放。 他就说林惜阮怎么变了!现在仔细想想,就是她和何年庆走近后才性格大变的!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越想怒火越烧的旺盛,姜寒煜死死地捏紧拳头,直捏的骨节泛白,他却不自知。 盯着面前那张秀丽的小脸,姜寒煜不懂,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何年庆? 她刚想质问姜寒煜要干什么,下一秒就被姜寒煜死死的按在了墙上! 他一只手牢牢钳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抵在了她身后。 这……这是一个标准壁咚的姿势啊! 第74章 烈酒引情欲 姜寒煜浓重的荷尔蒙气息,将林惜阮完全包裹了起来,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尖,零距离的接触让她脸红不已。 她眼神闪躲,咽了咽口水,小声道:“姜寒煜,你要干嘛?” 男人那双眼如鹰隼般,直勾勾地望着她娇嫩的樱唇,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尽情蹂躏! 可终究是没舍得,硬生生地停下了! 林惜阮就算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男人的不一样,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惹得姜寒煜呼吸越发沉重。 他看着眼前那张眼神闪烁,脸颊泛红的小脸,叹了一口气,无奈的将下颚枕在林惜阮的肩头, “阮阮,别动……” 林惜阮愣了愣,就听姜寒煜的声音闷闷的在耳边响起,“林惜阮,你这个蠢女人,你到底识不识货?一支破钢笔能值几个钱?你知不知道这可是最新的款式自行车。” 她不是喜欢钱喜欢贵的东西嘛!一瓶酒她都不舍得浪费,怎么自己买这么好的自行车,她却不要? 姜寒煜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语气里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 林惜阮却听的清楚明白,尤其是听到他说起何年庆送的钢笔时,语气中夹杂的委屈,她就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推 了推姜寒煜,嘴角微勾着道:“谁告诉你钢笔是何年庆送我的了?这支钢笔,是我自己花钱从何年庆手里买的!” “我当时要记菜谱,确实需要一支笔,何年庆说这是他得奖赢的,上面的字也是颁奖的时候刻上去的!”林惜阮解释道。 她没想到平时看上去木讷的姜寒煜,也会有别别扭扭的一面。 感受到放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没有离开的意思,林惜阮吐出一口浊气,语气柔和中带了几分哄小孩的感觉,“姜寒煜,你如果吃醋了,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闻言,姜寒煜瞬间抬起了头,紧盯着林惜阮,嘴硬的不肯承认,道:“我怎么会吃醋?我只是觉得你身为有夫之妇,不该随意收别人的礼物而已!” 林惜阮上前一步,抬头凝视着眼前倔强的男人生出逗他的心思,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尽是笑意,“是吗?真没吃醋?” 见姜寒煜有几分窘迫,林惜阮知道眼前这人虽然是个糙汉子,脸皮却薄的很! 不再逗他,而是认真询问道:“姜寒煜,那你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车子?” 被林惜阮这么一问,姜寒煜脑海中快速组织语言,“那个……昨天晚上是我不好,误 会了你,还说了些难听的话,这自行车……全当做我的赔礼!” 说话间,姜寒煜一点点后退和林惜阮拉开一些距离,眼神躲闪,不敢去和林惜阮对视。 林惜阮差点憋不住笑出来,“原来是这样啊!” 迎上那双含笑的眼眸,姜寒煜又觉得自己这样太没面子,又补充了一句,“两辆车,也能避免用车冲突!” 林惜阮低头偷偷笑了下,才轻“哦”了一声。 姜寒煜心里有几分紧张,吸着气道:“那你到底收不收?” 林惜阮偏头看他,直到他不好意思的撇开头,才道:“收也可以。不过,我会给你打欠条。等朝秦楼的分红一到账,我就还给你。” 祁骁一愣,瞬间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又堵了起来。 打欠条? 那他成什么了,卖东西的售货员? 姜寒煜瞬间感觉自己的一腔热血泼到了冰块上,将他满心的热忱浇灭,他松开林惜阮的手,声音冷淡的道:“随你!” 说完,姜寒煜就弯腰将地上的竹筐拿起来,利落的绑在自己的车后座上。 林惜阮静静地盯着姜寒煜那张冷的像冰块一样的脸,他是因为她分的仔细所以生气了吗? 可明明是他先防备自己的啊!甚至还担心她生了孩子以后会瓜分他那仨瓜俩枣,还不惜签下那么一份荒唐的协议。 她堂堂一个农 业博士,就算再落魄也不至于看上他那破地和三间破屋吧! 既然当初已经打算分清楚了,那就分的彻底,省的以后再和她掰扯旧账,还不够麻烦的呢。 一路上,俩人各骑一辆自行车,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姜寒煜骑得不快,时不时地就放慢速度等一等林惜阮,乡间的土路崎岖不平,被拖拉机碾过的地面坑坑洼洼,夜晚又没有路灯,姜寒煜担心林惜阮看不清路摔了,怕离她太远,她又因黑而害怕。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不远不近的回了家。 折腾了一天,林惜阮累坏了,打算洗漱一番就去休息。 姜寒煜则帮她收拾竹筐里的东西,等林惜阮洗漱完毕回来,就看到桌子正中央正摆着从朝秦楼带回来的那一瓶酒。 从穿越过来之后,她就没喝过酒了,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代的酒,都是用粮食手工酿造的好酒!一想到醇香的好酒,林惜阮有些忍不住跃跃欲试。 她仰头就喝了一口, 瞬间感觉嗓子像着了火似的,“ 啊! 真辣……不过确实是好酒!” 林惜阮感觉自己身上热乎乎的,累了一天,再加上这一口酒她觉得有些晕呼呼的,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床上。 姜寒煜洗漱完回来,听到动静开门就看见林惜阮乖巧地窝在被窝里,眉头微蹙,娇嫩雪白的脸庞上泛着几分不自然的桃色,樱唇也愈发娇艳欲滴。 他嗓子不自觉有点舌干,渐渐燃起一阵燥火,随手拿起桌上的酒,大口灌了两大口,想灭一灭心头的邪火。 可姜寒煜刚喝了一点,便突然有些四肢浮软,心中的那团火焰没有消下去半分,反而愈演愈烈,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林惜阮也没睡沉,突然,听到床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睁开眼,只见姜寒煜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屋里点着灯,灯光昏黄的照在姜寒煜的脸上,他双颊泛红,一双狭长的凤眼紧盯着她,眼神还带着几分迷离的情欲。 林惜阮有些懵,但还是挪着身子往里缩了下:“姜寒煜,你是不是喝酒了?” 她一开口,酥软的声音娇媚诱人,瞬时便攻破了姜寒煜的理智与隐忍。 他瞬时将她压在身下,二人一同滚在了席梦思的大床上! 第75章 林惜阮耍流氓 姜寒煜一手搂住林惜阮的腰肢,一手抚上她泛红的脸颊,感受到手下肌肤的细腻嫩滑,让他越发呼吸急促起来。 “姜……” 不等林惜阮说完,姜寒煜就咬住了她的唇,惩罚似的啃咬她的唇瓣,手上的动作也不停,粗糙带着薄茧的手灼热滚烫,隔着林惜阮薄薄的吊带碎花小衫,揉搓抚摸着她的细腰。 手掌所过之处,带起林惜阮一阵阵细微的颤栗,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不自觉昂起头,口中溢出几声破碎的呻吟。 娇媚的声音激的姜寒煜想要更多,他一边啃咬着林惜阮的脖颈,一边手缓缓上移,在他身下,林惜阮酥软成一团,意识一点点模糊,只能跟随着身体的渴求,迎合着姜寒煜的动作。 看着身下的人儿,姜寒煜不再顾忌,他手上的动作加重,唇已经游移到了林惜阮的锁骨处,那白皙柔嫩的脖颈,散发着诱人的甜腻的香味,勾魂夺魄。 翻云覆雨间,俩人的衣衫已经半退,看着眼前嘴唇被自己啃咬蹂躏的盈着水光,双颊泛红,眼神迷离的林惜阮,姜寒煜深吸一口气,压制住想要即刻要了她的冲动,嘴唇轻轻啄了啄她的唇,“阮阮,可以吗?” 尽管身上的欲望在叫嚣着,可姜寒煜还是耐着性子去问林惜阮,只要她说不行,他会忍耐,不会碰她! 突然停下来的动作让林惜阮身上一阵空虚,她迷离的双眸含着水光,盈盈望着他,身体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叫喊着想要更多,还不够……空虚的感觉,让她差点就点头同意了。 就在她马上要点头的时刻,脑海中闪现出那纸协议,理智一下子回来,她努力推开姜寒煜,晃了晃有些不太清醒的脑袋。 不行,她们不可以这样做!如果这一夜荒唐,有了孩子怎么办? “不……姜寒煜……我们不可以……” 林惜阮断断续续的说着,嘴巴张张合 合,说出来的话却甜甜腻腻的,不像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 听着那软糯的声音,还有娇媚的喘息,让姜寒煜额头流下几滴汗珠,咬牙握着她的下巴,只能继续吻去泻火,两人情动时,林惜阮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姜寒煜的伤口。 他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也瞬间惨白。 听着那抽气声,林惜阮瞬间清醒过来,她皱眉问:“姜寒煜,你怎么了?” 姜寒煜怕后背伤吓到林惜阮,忙按住她想要扒拉他衣服的手,摇头道:“没事!” 可他一张脸血色全无,额头还满是冷汗,这要是没事,鬼都不信! 林惜阮拉下脸来,沉声道:“你是不是不当我是你妻子?” 趁他愣神之际,林惜阮忙伸手拉开姜寒煜的背心,当她看到被血染红的绷带时,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黝黑的后背大片大片的皮肤被擦破,因为没有及时处理,有些已经 粘连在他白色的汗衫上了。 这男人这是干了什么?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你等一下,我去拿点药来!” 林惜阮说完便小跑着出了房间,姜寒煜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床上,还没从刚刚的情欲中回过神来。 他们家,有药吗? 出了房间,林惜阮从实验室拿到消毒药,这才回屋。 “别乱动,要消毒止血,才能重新包扎!”林惜阮低着头,认认真真的帮姜寒煜处理伤口。 她要用酒精一点点的湿润衣服,才能小心把衣服从皮肉上剥下来。 感受到背上轻柔的触碰,姜寒煜又想起她身上的幽香,忍不住红了脸,闭上眼掩饰住悸动。 包扎好后背,林惜阮又问,道:“别处还有没有伤?别瞒着我!” 姜寒煜有些惭愧,被一个小姑娘照顾的感觉,对他来说还是平生第一次。 轻咳一声,别开眼,“腿上……腿上应该还有点磕伤… …” 姜寒 煜支支吾吾的说着,林惜阮不等他说完,已经伸手去扒他的裤腿,看到腿上的淤青,林惜阮由衷地感叹,眼前这个人是真的能忍! 经过一番操作,林惜阮的酒劲也算是彻底醒了,她让姜寒煜趴下,自己给他的腿先抹了些红花油按摩,有上了些药膏。 凉凉的药膏被那柔软的指尖轻轻涂抹在伤处,剧烈疼痛的伤,在药膏抹上的瞬间,好似也没有那么疼了。 趴在床上,他看不见林惜阮的模样,却能够想象得到,她现在一定很认真,低着头,长长的卷翘的眼睫低垂,莹润的红唇紧抿着,那是她认真做事时惯有的动作。 越想,姜寒煜越是心猿意马,只觉得那只小手轻轻涂药的动作,比受伤的疼痛来的还要磨人。 “把裤子脱了,我检查一下还有没有别的伤……” 林惜阮说这话时,脸红的像是煮熟的蟹子。 姜寒煜一愣,脱……脱裤子? 第76章 流氓也有害羞的时候 林惜阮褪下粗布裤子,看到他腿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抿紧了嘴唇,默默用消毒水来擦拭他的伤口。 柔软的小手抚过伤处,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原本就没有泻火的人,此刻更是浑身燥热难耐。 听着那有些粗重的呼吸声,林惜阮脸颊通红,她刻意忽略掉姜寒煜双腿之间的变化,不断的告诉自己,平常心,平常心! 等他腿上大.大小小的伤都消过毒,林惜阮也熬出了一脑门的汗,“怎么会伤的这么严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这男人如果不是自己发现了,他估计是打算瞒着她! 迎上林惜阮眼底的探究,姜寒煜才艰难的将目光从女人敞开的衣领处移开,含糊道:“我急着回来所以抄近道,没想到天黑路难走,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就摔成这样?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被车撞了呢!”这遍布全身的伤,看上去像是被车撞了在地上翻滚过一样。 姜寒煜闻言一愣,他知道自家媳妇聪明,没想到她能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 “骑得快,摔的重些,不碍事。”他摆摆手,林惜阮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 。 感受男人的目光,她顺势低头,就看到碎花小衫的扣子敞开,里面全是男人留下的梅花…… 她赶忙扯好衣服,羞愤地瞪了一眼姜寒煜,道:“狗一样,就会啃人!” 姜寒煜低低一笑,目光不自觉落在林惜阮的胸口处,身体渐渐又起了变化。 看着又昂首的某处,林惜阮只觉一张脸烫的厉害,这男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有精神想这些…… 林惜阮报复性的在姜寒煜的伤口处按了一下,听到他抽气声,她才松开手,“伤成这样了还不消停?” 她瞪了男人一眼,“ 睡觉。”说完她便自顾自的收拾好一切,躺回床里面,面容恬静眉眼间也少了几分防备。 姜寒煜愣了下神,静静的看着女人,想起方才怀里的柔软,不免觉得有几分可惜。 此刻他有些后悔之前的大话了,不过,他一向守诺,察觉到自己又有些控制不住,赶紧躺回了地铺,强迫自己入睡。 翌日。 林惜阮醒来有点头疼,看了眼外面,日头已经很高了。 想到今天还有的忙,她赶紧爬了起来,出门看姜寒煜已经不在,但厨房里男人给她留了菜饼 子,只是样子有点难看…… 她拿上饼子,将背篓放在背上,就骑上昨天新买的那辆女士自行车,匆匆赶往县里。 远远的,她就看见朝秦楼外面,排了一条长龙似的队伍,看队形和人群就知道有人是来尝鲜的,有人是来看热闹的。 她把自行车停在朝秦楼后面的小胡同里,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挤进去。 朝秦楼里也为了推出这道新菜,还特意挂了牌子,做了新菜单,螺蛳粉三个大字标的格外醒目。 秦虹招呼着服务员给客人分发号码,分到号码的才能等候排队,分不到号码的,就要明天再来了。 排队等待的客人,有昨天吃过预售的今天还来的,他们时不时和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说着味美。 林惜阮在拥挤挡住听着这些,心中十分兴奋,看来她之前做的宣传,没白费! 二百份螺蛳粉的号码牌已经分发到了客人的手里,服务员耐心和没有分到号码牌的客人解释。 “不好意思,我们店螺蛳粉是限量的,今天的份额已经排满,如果想吃螺蛳粉的话,请您明天尽早来!” 有些客人脾气差,听到辛辛苦苦排队,居然还买不 到,就有些恼了,嚷嚷道:“不就是一碗粉,弄出这么大的架势来,不知道还以为你们卖满汉全席呢!” 见有人闹事,林惜阮倒是一点都不奇怪,本身限量在这个时代就是个新鲜词! 有人接受不了,也在情理之 中。 越是有人讨论,螺蛳粉的传播量才能越大,不花钱就有人免费帮你做宣传,何乐而不为? 不管大厅里的纷纷扰扰,林惜阮径直去了后厨,厨房里,大师傅已经和后厨的人一起开始准备配菜。 林惜阮挽起袖子去帮忙,和大师傅他们一起忙的不亦乐乎。 “二十一号桌,三份螺蛳粉!” “十五号桌,加两份!” 不断有螺蛳粉的订单被送到后厨,一碗一碗的螺蛳粉源源不断的送去大堂。 她忙的连出门时姜寒煜给她准备的菜饼都没来得及吃,就连秦虹都因为店里的服务员不够,忙前忙后的端茶送水上菜。 等出菜期间,秦虹满脸笑容的与林惜阮道:“妹子,真被你算准了,今天爆满,说大半个县城的人都来排队也不为过,我昨天临时喊了家里几个亲戚来帮忙,没想到人手还是不够!” …… 中午份的螺蛳粉不要一个就卖光了,可是还是有陆陆续续的食客进门,虽然吃不到这臭粉,也要来打探打探消息。 恰好碰上中午,也难免留下来吃饭。 而朝秦楼的菜式本来就好吃,所以这些食客们虽然没吃到螺蛳粉,但大多也都满意地饱腹离去。 直到下午俩点,酒楼的热闹才下去。 林惜阮终于从厨房出来,伸了伸懒腰,揉了揉胳膊腿,真是哪儿哪儿都酸的慌。 秦虹请她去阁楼上休息,二人一同用饭。 一边吃着,秦虹一边抱着算盘噼里啪啦算了起来,眼中越来越亮,冒着精光。 “天啊,这短短半日,竟然有一百多的流水!” 搁在平时,生意好的时候也得两三天才能有这么多,没想到区区半日就实现了! 林惜阮一听也高兴起来。 一百多,在这个年代,那可不是小钱,顶的上一个工人三个月的收入了! 虽然还要刨去人工租金和成本,分成什么的,但是照这样卖下去,她还是很快就能有自己的小金库的! 躺平的日子在向她招手,男人什么的都靠边,想到男人,她又不自觉想起昨晚的染色画面…… 第77章 干柴烈火,小嘴都肿了 秦虹一脸激动的算完账,抬头就看见一旁的少女,脸颊绯红,明显想入非非了,她合上账本,笑嘻嘻的凑到林惜阮面前,问道:“ 阮阮在想什么?” 林惜阮被凑过来的笑脸吓了回了神,“ 啊? 哦! 我在想我以后成了富婆就把那臭男人踹了。” “阮阮有志气,不过,话说回来咱们酒楼后巷停着的那辆女士自行车,是不是你的?” 那样一辆款式新颖的自行车,想不引人关注都难,自然也引起了朝秦楼服务员们的注意。 大家都在纷纷议论是谁这么大手笔,买这么好的一辆自行车。 林惜阮点点头,“嗯!” 见她点头,秦虹更是笑的一脸狡黠,“是你家姜寒煜送的吧?让我猜猜,昨天他出去,是不是去给你买自行车了?” 林惜阮想到姜寒煜为了去买自行车,还摔了一跤,浑身是伤,心底泛起丝丝缕缕的暖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嗯,他为了这事儿,还摔了一跤……” 秦虹一听姜寒煜为了买车还受了伤,越发笃定这俩人彼此心里都有对方! “亏你之前还口口声声说人家是木头糙汉,我瞧着,这讨好小媳妇的手段,挺厉害吗!” 秦虹说着用肩膀碰了碰林惜阮的肩膀, 挑眉道:“没想到呀!我们家阮阮驯夫术这么高超,这么快就把妹夫驯服了!” 秦虹的话让林惜阮不自觉想起昨夜的旖旎缱绻,忍不住红了脸颊,咳道:“秦虹姐,你说什么呢!” 秦虹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我们家阮阮本来就聪明漂亮,脑子好使,又体贴温柔,姜寒煜要是不对你动心,我都要怀疑他瞎了!” 这话林惜阮不苟同,撇嘴道:“秦虹姐你误会了,他那天看见年庆哥送我回去,误会了我,还说了些伤人的话,说起来这自行车,算是他给我的赔礼。” 秦虹没想到是这样,有点尴尬,只好干笑两声,道:“原来是这样啊,哈哈。不过,他误会你,也是在乎你吧!男人就是很爱吃醋的。” 说罢,她目光落在林惜阮莹润丰满,盈着水光红唇上,眼珠子转了转,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那壶好酒,忙挤眉弄眼的拉着林惜阮询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姜寒煜昨天晚上是不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了? 这妹夫也真是的,就算再猴急,也要掌握好分寸才是啊!瞧瞧把我们家阮阮的小嘴都弄肿了……” 秦虹啧啧两声,眼底的笑意都要藏不住了。 林惜阮被她看的脸颊泛红,脑海中浮现出昨夜的画 面,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摆手道:“哪,哪有!姐姐你快别乱想啦,我跟他才不是那么回事!” 秦虹心中疑惑,她那壶酒效果显著,难道……那瓶酒没派上用场? “阮阮啊,我是真心把你当自家妹子,才盼着你俩人能好好的过日子,俗话说女追男隔层纱,你这边多主动些,夫妻俩人过日子,总得有人先退一步,感情才能更近一步!” 秦虹苦口婆心的劝道。 林惜阮摇摇头,语气坚定的道:“ 姐,一个处处提放你的人,是不会和你好好过日子的。” 秦虹也觉得林惜阮说的在理,“确实,妹夫这事办的不地道,不过……你不觉得这种性子有点硬的男人,调教起来会特别有意思么?就好似驯马,越是烈马,当它臣服于你的时候,你心里就会更有自豪感!你对他,难道就没有一点征服欲吗?” 林惜阮闻言一怔。 征服欲吗……她最近的确是存着些和姜寒煜较劲的心思,但是,那是征服欲吗? 见林惜阮陷入沉思,秦虹再接再厉道:“我瞧着姜寒煜这次给你送车,估计就是想和你和好,保不齐他已经后悔当初的一时冲动!这个时候你要是再退一步,你俩肯定能和好!” 林惜阮 不同意秦虹的观点,错本来就在姜寒煜,她为什么要退 让一步? 再说,她穿越到这个时代,不是为了谈恋爱的,她重活一世,想要好好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恋爱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拉到,她才不会一味退让呢!都是第一次做人,凭啥我让着你啊! 这件事情本身错就在姜寒煜,就算是想要和好,也应该是姜寒煜努力让她爱上他才对! 正说话间,就听到楼下有吵嚷声,林惜阮推开二楼的窗子往下望去,应该是街边的住户家里闹了矛盾,站在门口的男人正恶狠狠的瞪着站在他对面的母女二人,语气中满是厌恶和贬低。 “赶紧带着这赔钱货从我家滚,我供你吃供你喝,你非但生不出个儿子给我们家传宗接代,居然还敢顶嘴,滚,赶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男人说着,一把将人推倒在地,还啐了一声。 小姑娘被吓得一个劲儿哭,女人起来牵着女儿,一个劲的求情,“我怎么敢和妈顶嘴,平时在家里,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次我爸大老远来瞧孩子,妈指着我爸鼻子骂我们家穷,我才回了句嘴。” “你家就是穷,瞧瞧你老子那寒酸劲,我妈哪里说错了?赶紧给我滚!” 男人说着,一把 带上房门,将母女俩关在了门外。 看着好心的邻居将女人拉走,林惜阮气的不行,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秦虹叹气道:“阮阮,我知道你性子直,可这从古至今女人都是要依靠男人的,女人嫁人穿衣吃饭,离开男人回家也没你的饭吃,那就是等死。 所以,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不想成亲的缘故。” 林惜阮连连点头:“对,姐你有能力,没必要成为男人的附属品!” 秦虹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过呢,你跟我不一样,你既然已经结婚了,就得尽力把日子过出个样儿,你要知道,妹夫拿出来跟别人家的一比,已经算是很好的夫婿了!” 林惜阮叹了口气,心里也不由得慨叹。 是啊,姜寒煜的性格耿直,但在这个年代……不,或许在现代社会也算是好的了。 对她还算体贴,从不使唤她,也不把她的付出和努力当做是理所当然。 而且,面对那些讨厌的娘家人,他还说会一直站在她这一边…… 而方才的那对夫妻,更多的是让林惜阮想起了姐姐。 姐姐的境况,恐怕比刚才那个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林惜阮猛灌了一杯水,她得赶紧想办法,让姐姐尽快和那个自大的刘子深离婚才行! 第78章 俊男也吓人 想到这里,林惜阮捏紧了手里的空杯,她这个人没啥野心,就想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但是为了姐姐的幸福,她愿意努力一把,带着姐姐和小宝脱离苦海。 到时候把钱甩在刘子深的脸上,告诉他,就算没有他,她也能照顾好姐姐,让她过的比在刘家幸福百倍! 下午三点左右,朝秦楼的门口就排满了等待拿号码的客人。 林惜阮在后厨忙的热火朝天,看着一碗碗螺蛳粉被端走,她干劲十足。 不知不觉天都黑了,朝秦楼外还有许多慕名而来排队等候的人,被服务员几番劝阻,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林惜阮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将最后一碗螺蛳粉摆入碗中,转头对忙活了一天的众人道:“大家今天辛苦了!” 秦虹掀开帘子进来,听到她这话笑起来,“最辛苦的明明是阮阮!” 言罢,她就拉起林惜阮来到二楼的包厢里,拿着账本笑眯了眼睛,“阮阮,你猜猜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说完,她不等林惜阮回答,就把账本递了过去。 林惜阮仔细算了算,单单螺蛳粉今天一天就赚了三百多块,再加上有顾客慕名而来,又点了一些其他的菜,朝秦楼今天一天的营业额,足足有五百九十块! 秦虹笑着递过来一百块,“这是我们阮阮今天的分成!” 林 惜阮一惊,忙摆手道:“秦虹姐咱们说好一成的,你给的太多了!” 秦虹将钱塞到她手里,“今天第一天开门红,我给大功臣一点奖金,合理!” 林惜阮笑笑,也没再推辞。 房间里灯火通明,林惜阮扒拉着算盘,询问道:“秦虹姐,你见识多,依你看,姜寒煜给我买的那辆自行车,大概多少钱?” 秦虹托着腮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确定,不过我瞧着那车款式是咱们这边没见过的,做工又好,应该不便宜,估计不低于两百!” 这么贵! 见她皱眉,秦虹疑惑道:“怎么?你是打算还钱给姜寒煜?” 林惜阮点头,“我想先还他一半。” 秦虹叹口气,“这样也行,既然他处处提防你,觉得你是贪图他的钱,那咱们就证明给他看,我们阮阮自己能赚钱,不用他的钱也能过的很好!” 握紧手里的钱,林惜阮心中豪情万丈,“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赚钱,靠自己过上好日子!” 林惜阮越发打定了主意,她要努力赚钱!  ̄ ̄ 姜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姜寒煜坐在椅子上,低头蹙眉看着面前的资料,神色冷的吓人。 一旁的陈喜不敢出声,连姜景隶都停下了喝茶的动作。 半晌,他合上资料,撇到桌子上, 抬手捏了捏有些酸痛的眉心,足足几十页的资料,密密麻麻的记载了连成集团的详细情况。 连成公司坐落于海市,战乱年代,曾经为战事捐款捐物,甚至为了给前线补寄,改了自己的一条生产线,掏空了家底。 国家建立之初,上级领导感念连成,特意拨款,将一家本是国营工厂拨给了连家,还用了原当家人的名字为厂名,同时还给了许多的政策,人民日报也争相登报连成公司的光辉事迹,让本该成为资本主义的家族得以保存。 成为了典型的爱国企业。 之后的几十年,连成公司一点点做大,成为了海市最大的龙头企业。 “小叔叔,连成想要和我们合作,分明是看上了深市庞大的市场,我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姜景隶放下茶杯,眉头紧锁。 姜寒煜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连成集团的企业规划上。 “很显然,连成并不想局限于一个市级企业,姜氏集团与连成合作,好处是能够借助连成的影响力,进一步扩大市场,加深我们自身在百姓心中的影响。” “至于这 坏处……”姜寒煜顿一顿,语气有些发寒,“两家公司合作,连成显然想成为主导,姜氏集团就会处于弱势,往后不管是决策也好,还是投资也罢,只怕都要被连成牵制。” 姜寒煜仔细分析了 利弊,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姜景隶,“身为姜氏集团的董事长,该如何抉择,看你!” 姜景隶一张脸皱作一团,他就是不知道咋办才喊他小叔回来的,谁知道他就分析了利弊,怎么没一点插手的意思? 这性子,还真是说到做到,说不管公司,就真的甩手不管了! 姜景隶几番试探都没有从姜寒煜口中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只好无奈放他离开。 去朝秦楼的路上,姜寒煜眉头紧锁,和连成集团合作与否,是好事还是坏事,连他自己都不敢确定。 一想到姜氏集团如今内忧外患,姜寒煜心中就沉甸甸的,像是坠了一块大石头。 与他不同的是,今天的林惜阮心情好像格外的好,嘴角始终挂着笑意,连带着步伐都格外欢快。 姜寒煜心里思绪杂乱,不知不觉就步行到了朝秦楼。 林惜阮见到他来,笑了笑,朝他招招手,小姑娘的笑容明媚,仿佛一道光不知 不觉驱散了姜寒煜心底的愁绪。 他想他们的关系这是得以缓和来吧? “这是我今天的分红,先还这些!”林惜阮从怀中掏出五十块钱,顿了顿又道:“我还不知道自行车的价格呢!都不知道还要再还你多少……” 姜寒煜直接愣主,盯着她半天没反应过。 “还钱”给他? 姜寒煜的眸子冷了几分,淡淡道:“不用。” 他心里堵的有些发慌,同时也觉得有些意外。 林惜阮几次三番跟他把钱分的这么清楚,难道,是真的不愿意不愿占他便宜? 那他从前对她的猜忌,莫非真的冤枉她了…… 他抬头看向窗外,只见朝秦楼门外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全部都是对螺蛳粉慕名而来。 他回来这一路上也听到行人议论纷纷,说起这朝秦楼出的“臭粉”滋味有劲,让人意犹未尽,实在是“狠货”。 姜寒煜当时还不觉得,如今见酒楼生意果然如此火爆,心下对林惜阮也多出几分佩服。 这小女人,还真是有点本领,别出心裁一道古怪的菜式,竟然轻轻松松轰动整个县城。 或许,林惜阮真的并非他原先以为的那样,只是个为了依附于他,有所图谋之人…… 林惜阮见姜寒煜又抿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也懒得理他,径直把钱进他怀里,道:“那个,店里还忙着呢,不跟你多说了!你再等我一会儿吧!” 说完就跑开了。 姜寒煜见里面的人忙得团团转,他的那个小女人更是大汗淋漓,有些心疼,便主动帮起忙。 哪有媳妇热火朝天地干活,老公杵着干看的道理。 可是……为什么……他……所到之处人都跑了 ?? 第79章 打通任督二脉 林惜阮将明天要用到米粉泡好,出来就看到后面等号的人跑了一半。 再看,拿着一堆号码牌的姜寒煜,还有什么不没明白的。 她无语地瞪了一眼男人,把他挤到一边,道:“姜寒煜!你没看见你都把我们客人吓走了?!” 本来还有些茫然的姜寒煜,一听这话顿时不爽了。 明明他一句话也没说,怎么能把那些人走了赖在他身上?! 林惜阮看着黑脸的男人,无语的同时又莫名觉好笑,“姜寒煜你要是实在闲的没事干,就去二楼喝杯茶。” 姜寒煜:……他这是被被嫌弃了? 可见林惜阮真的有点生气了,他只能走开。 可他越想越不甘,他不会卖这劳什子的臭粉,但他总会买吧? 于是,姜寒煜直接去了队尾,轮到他的时候,他一股脑把手里的号码全都摆在了柜台上,“一个号码一份!” 服务员都傻眼了,见他冷着一张脸,又不敢多问,忙点点头收下钱,又小心翼翼朝着厨房的位置看了看。 难道阮阮姐又和姐夫吵架了? 十几份螺蛳粉摆在桌子上的时候,臭气熏天,姜寒煜锁着眉,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了。 林惜阮得知姜寒煜的大手笔从后厨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糙汉子皱着眉 “姜寒煜,你不喜欢吃还点这么多,你是小孩子吗?还闹别扭?” 她这刚把买车的钱还给他,他就这么乱花出去?! 臭男人,一点都不会理财,还担心她会惦记他的钱呢! 花钱这么大手大脚的,能攒下钱就怪了。 “谁说我不喜欢吃的?” 姜寒煜被林惜阮这么一激,纠结再三的手直接夹了一筷子直接送入口中。 可入口的那一瞬间,那种古怪的臭味却突然消失了,充盈在舌尖的是浓郁的鲜美和香辣! 姜寒煜眼中透露出几分意外,他没想到这小女人鼓捣这么长时间的东西,味道居然意外的好吃,比他之前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味道还要新奇抓人,难怪这一碗粉,能引起县里这么大的轰动! 本来就没吃晚饭 的姜寒煜,一口气把一大碗螺蛳粉吃了个精光。 林惜阮一直盯着姜寒煜的反应,见他吃前嫌弃,吃后真香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偷笑。 这糙汉子,果然性子别扭! 不过,还挺可爱!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 林惜阮托着腮看着姜寒煜,想到他之前满脸的嫌弃,打趣道。 姜寒煜点点头,“味道很惊艳,也难怪如今县里到处都在议论这臭粉!” 他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上来看,林惜阮的螺蛳粉确实很有市场前景,对于这个处于蓬勃发展,人们开始逐渐接受新事物,追求新刺激的年代来说,螺蛳粉足够吸引味蕾,能给味觉极大地刺激,让人吃起来欲罢不能。 这就是螺蛳粉的亮点! 听到姜寒煜毫不吝啬的夸奖,林惜阮有些小得意,这糙汉子平时可很少夸人,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看来这螺蛳粉很对他的胃口! 见林惜阮笑的眉眼弯弯,姜寒煜迟疑了片刻,道:“好吃虽然好吃,不过螺 蛳粉的味道太浓,要是有东西中合一下就好了。” 中合一下? 这话瞬间打通了林惜阮的任督二脉,她眼前一亮,一拍大腿站起来。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甜的啊!” 以前她去吃螺蛳粉,就爱先买一杯奶茶! 咸甜相得益彰,冰味清凉解腻,实在是妙点子! 她喜悦地看向姜寒煜,“姜寒煜,你真是太聪明了!” 姜寒煜有些懵,低头看看她握着自己的手,嘴角不自觉上扬。 瞬间,林惜阮就想到了朝秦楼旁边哪家倒闭的铺子,门面不大,做奶茶店的话应该是够了! 而且门面小,租金也会便宜! 她这个人做好了打算就会去做,当下找来算盘,噼里啪啦的算起来启动资金需要多少。 她手里有秦虹给的分红,还有之前卖菜的钱,实在不行,她还可以找秦虹打个欠条,预支一下,租一个小铺子,应该足够了! 一想到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店铺,林惜阮就心情大好,既然螺蛳粉能够成功, 她相信奶茶也一定能够大卖! 到时候朝秦楼卖饭,她卖奶茶,配套设施,肯定能赚大钱! 林惜阮越想越高兴,看姜寒煜还在和面前的螺蛳粉较劲,她笑着端起一碗,“有点饿了,今天算你请客!” 说完,还招呼着忙完的服务员一起来吃。 众人嘻嘻哈哈的凑过来,笑着打趣,“谢谢阮阮姐,咱们又要沾阮阮姐的光了!” 林惜阮红了脸颊,默默巴拉了两口螺蛳粉。 螺蛳粉被众人分完,一点都没有浪费! 回去的路上,姜寒煜和林惜阮各自骑着自行车,林惜阮今天心情好,话也多,絮絮叨叨的说起她的打算,自己开店的事情。 姜寒煜仔细听着,时不时给出自己的一些建议,还有租店铺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项,林惜阮发现姜寒煜其实懂得很多,给出的每一条建议,都格外的中肯。 她借着月光打量着侃侃而谈的姜寒煜,那俊美的面庞散发着自信,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姜寒煜吗? 第80章 林惜阮对姜寒煜起疑 俩人还没到家门口,远远就瞧见有人在朝这边张望。 “阮阮?是你们吗?”月光昏黄,林雨桐看不清前面路上骑车的俩人是不是自家妹妹妹夫。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妹妹家只有一辆自行车才对,所以她喊的有些不确定。 林惜阮听着姐姐的声音,赶忙下车快跑几步到林雨桐面前,“姐,这大晚上的你咋来了?是不是……” 她第一反应就是,刘家是不是又欺负她姐了! 林雨桐忙摇头,笑着捋了捋林惜阮的额发,“不是,是你姐夫让我来喊你们,明天过去吃顿饭,咱们一家人也好聚一聚。” 林惜阮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刘子深?请吃饭? 他不是一向看不上她跟姜寒煜么?怎么会突然请他们吃饭?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雨桐看妹妹那样就知道她在想啥,宽慰道:“ 你姐夫这回是真心想要请你们来吃饭,这不,他给了钱,还叮嘱我多买点菜,再买瓶好酒招待妹夫呢!” 她说着,就忍不住唇角含笑。 其实刚开始听刘子深说,要请她妹夫妻俩来吃饭的时候,林雨桐也很意外,但,她更多的是高兴。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改变了! 但他愿意重视她的家人, 愿意跟姜寒煜接触,这比什么都强。 林惜阮可没姐姐那么心大。 就刘子深那种投机倒把的人,那一家子都是势利眼,怎么可能突然转变性子? 再说,她家姜寒煜又没有突然发财! 刘子深上赶着找他们吃饭,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坏呢! 事实上,林惜阮也猜得很对。 刘子深突然献殷勤,的确设了鸿门宴。 红山村说大不大,谁家发生点什么事,很快就会传遍全村—— 自然也包括林惜阮她娘作妖、外婆和舅舅来了村里的事情。 刘子深是个十分敏锐的人,上次林家讨要彩礼反被林惜阮套走二叔的房子,以及这次村长突然出现,帮林惜阮做了主。 都透着怪异! 朱德业很少会管村民家里的事,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弄不好还会惹一身骚,朱德业老油条了,又怎么会三番两次插手林家家事? 林惜阮是知根知底村里的病秧子,她被迫嫁人四处奔走都没人管,所以只有一个原因。 他怀疑姜寒煜可能有什么,想不到的来头! 尤其上次来的那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所以他打算把姜寒煜喊到家里,好好试探试探,他背后到底有什么势力? 说不准,祁骁还 会认识传说中那在他们昭明村隐居的高人! 他之前就听说村里住了一位贵人,说不准这姜寒煜就和那位贵人认识呢?要是能借此攀附上贵人,他往后可就要飞黄腾达了! 林惜阮不想姐姐为难,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又瞧着天黑,提议骑车送林雨桐回家。 姜寒煜哪能让媳妇独自去,推着车也跟了上去,听着她们聊天,他望着那瘦弱的背影,眼神深邃又复杂。 翌日一大早,姜寒煜和林惜阮简单收拾下就去了县里。 他们到朝秦楼时,已经有人在等号了,可想螺蛳粉的火爆,林惜阮一直跟着忙到下午,才和秦虹说自己有事,得先走。 秦虹让她放心,林惜阮又把厨房里的事,事无巨细的交代一番,这才和姜寒煜离开。 这是她结婚后第一次正式去刘家拜访,没有空着手的道理。 林惜阮和姜寒煜合计了一下,决定去百货商场给姐姐和小宝买点礼物,再给刘家人带点东西,免得他们总是狗眼看人低! 正好,最近几天秦虹都是按日给她分的红,现在她手头宽裕,走起路来腰杆子都挺得直一些! 最主要,这一次她不用花姜寒煜的钱了! 林惜阮对县里不熟悉,她说想买点好东西,姜寒煜便带 她县城唯一的百货商场。 三层楼的底商,没有后世的玻璃橱窗,但也有搭配好的套装。林惜阮就停在一件浅蓝色的长裙面前,腰间是同色的蝴蝶结,配上一双白色的小皮鞋,新颖又别致。 姜寒煜见她盯着瞧,笑笑,自然的牵起林惜阮的手,“里面还有更好的!” 俩人径直来到商场的三楼,一边是女装区,一边是童装区。 姜寒煜拿起一件红色的小裙子,笑着道:“这件是丝绒的材质,内里加了纯棉的里衬,穿着不会伤皮肤,小宝皮肤白,红色更衬她。” 林惜阮仔细端详,也觉得那泡泡袖的小公主裙极为可爱,穿在小宝身上一定好看! 导购小姐赞同道:“同志,您眼光真好,这可是海市那边来的新货,料子做工,都是最新潮的!保证你家宝宝穿上像个小公主一样!” 姜寒煜闻言一愣,他……他家宝宝? 他不动声色的去看林惜阮,却见她神色自然,还和导购小姐解释是姐姐家的宝宝时,姜寒煜心中没来由生出一股失落感。 “麻烦导购,帮我把这件衣服包起来!”林惜阮笑嘻嘻的拿着小票去收银台付钱回来,发现姜寒煜还在盯着小孩衣服看。 “ 行了,买一件就好了, 再多姐姐 该不好意思了。” 她说着就拉着人去了女装区,女装的款式还不如童装多,这个年代趋于保守,很多衣服都特别淳朴简单。 见林惜阮皱眉,姜寒煜上前和导购小姐说了两句,导购小姐笑着引导俩人来到里面的货柜,林惜阮看到里面货柜上摆的衣服,眼前一亮。 这些衣服款式多,样子也好看,甚至还有只在港市才有的紧身牛仔裤,这样的衣服一般不会出现在这小县城。 她一边挑选衣服,一边看向姜寒煜,他怎么会知道这商场里还有这么一个货柜? 而且看样子,如果顾客不提,导购也不会带顾客来这边…… 她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长裙,心中疑惑不已,导购小姐以为她喜欢,笑着推荐道:“这是刚从海市来的新款,同志喜欢的话,可以试试!” “帮我开票吧!”林惜阮把衣服递给导购,导购笑着应下,又夸赞道:“同志您眼光真好!” 林惜阮扯了扯嘴角,见姜寒煜吩咐导购帮忙剪线头,熨烫衣服,看着他有条不紊, 林惜阮皱了皱眉,姜寒煜好像经常出入这种场所似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商场还提供这些服务? 毕竟……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 他真的只是一个乡下种地的糙汉? 第81章 姜寒煜被迫谈及家人 “姜寒煜,我怎么觉得,你对这很熟悉呢?!” 林惜阮语带诧异是问道。 听到林惜阮的话,姜寒煜一怔,随即又笑着,道:“嗯,来过,从前在有钱人家做零活,曾经跟着一起来过。” 林惜阮点点头,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这样呀! 俩人并肩走在商场里,林惜阮抱着刚买好的衣服,说给姐姐也去看看,说到姐姐林惜阮又想起,好像他们结婚之后,除了三个表弟,她还没有见过他的其他人呢。 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他的父母。 她起了些好奇:“对了,我还没问过你家里的事呢,之前见了你几个表弟,别的亲戚还有你父母呢? 都在哪呀? ” 姜寒煜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的跟在林惜阮身边,提起父母亲人,他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是已经离世的哥哥。 他还记得那年大雪纷扬,他蜷缩在垃圾堆旁,浑身上下已经冻得青紫,还在翻着垃圾只为填肚子。 可以那个人人都吃不饱饭,那还会倒出带吃的垃圾,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有人将他抱起,给他盖了一件衣服,还带他回了家。 他给他取名叫姜寒煜,还说……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哥哥,有我在 ,谁都不能欺负你了!” 也是,从那一刻起,姜寒煜才有了家。 哥哥对他来说,既是兄长,又像是父亲。 他的身份,也只有哥哥和他自己知道,景隶一直以为自己是他的亲小叔,所以这么多年一口一个小叔的叫着,实际上,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至于他的亲生父母……早已在他记忆里模糊不堪,一想到被丢下的那天,姜寒煜嘲讽的笑笑,眼底一片寒凉。 见姜寒煜愣神,林惜阮轻唤了他一声,姜寒煜这才回过神来,淡淡的道:“我没有父母,他们早就死了。” 虽然早就猜测到了,但是听到姜寒煜亲口说出来,林惜阮还是有些心疼他。 “我从小和哥哥相依为命,一起长大,哥哥去世后,只剩下一个寡嫂,我不太方便过去……” 姜寒煜低着头,许是勾起了伤心事,情绪低沉。 他虽然并没有过多的提他嫂子,可是林惜阮想也明白,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何况哥哥死后家中田产房屋可能也会产生纠纷,姜寒煜性子内敛不善言语,为人又格外正直,他嫂子要真和他争夺房产,他就算是看在他哥的面上,也一定不会抢夺。 那他突然来到红山村,莫不是被他嫂子从家里赶出来的?无 家可归,才流落至此? 如果真是因为纠纷被从家中赶出来,她倒是理解了为啥姜寒煜这么看重他的那点破地和三间屋了。 想到这里,林惜阮突然对他的那纸协议,没有那么介怀了。 但是有点介意的。 她小心握住姜寒煜的手,宽慰道:“没事,你现在有自己家了,以后我大方点,不和你计较了!” 姜寒煜愣了愣,她……在心疼他? 心中涌入一阵暖流,缓缓沁润他干涸的心田。 姜寒煜回握住林惜阮的手,眼角染上几分笑意,“等有时间了,我带你回去看看,你是我的妻子,应该去见见我生活过的地方。” 他最近,越来越想要和林惜阮坦白身份了,好几次,都有想要将她带回深市的冲动,如果到时候他还没有坦白自己的身份,那他就找朋友借一个地儿将就一下。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将这小媳妇光明正大的带回去,到时候她一定会很高兴吧? 这是糙汉子第一次和她坦诚家里的情况,林惜阮心中很高兴。她感觉两个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对姜寒煜又多了一层了解。 一想到要回去他住过的地方,见他的亲人,林惜阮还莫名有点小慌,颇有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紧张感。 但随即,她又摇 摇头,呸呸呸,她天生丽质,又聪明能干,咋会是丑媳妇呢! 林惜阮心情愉快,脚步都轻松起来,笑着叮嘱姜寒煜,道:“要回去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好准备些见面礼,可不能两手空空的去!” 小姑娘掰着手指头已经开始嘀咕到时候带什么好了,姜寒煜看着,只觉得她可爱极了,心中一片柔软,他笑着伸手揉揉林惜阮的发,温柔的应承道:“好!” “不过现在,咱们是不是得抓紧时间再买点东西,第一次正式去姐姐家吃饭,迟到了可不好!”姜寒煜宠溺的提醒,林惜阮这才想起东西还没买齐,抓着姜寒煜的手往楼下跑。 最后姜寒煜自己添钱买了些糕点和和麦乳精,弄得林惜阮有些不好意思,她本来没想让姜寒煜出钱的,毕竟……她也不确定他们还能过多久。 可姜寒煜却毫不在意,反而还安慰她道:“我这也是想给自己争面子,免得刘家以为你嫁了个穷鬼!” 听他这么说,林惜阮也没有再推辞,对姜寒煜的印象也改善许多,或许……真的如秦虹姐说的那样,糙汉子那纸协议,并非他的本意,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罢了。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俩人商量着 打算回去,出了百货商场的大门,姜寒煜仔细将东西绑在自行车上。 林惜阮站在旁边给姜寒煜搭手,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 ̄ 黄家老太太昨天夜里去了林家,趁着林有住不在家,连吓唬带威胁的又从黄招娣手里抠了几块钱。 她半年多没来县里了,今儿个一大早就坐上村里的驴车,一道来了县里,打算割几刀肉慰劳慰劳自己。 下了驴车,她就听见同村的一个婆娘,指着远处百货商店的门口,疑惑道:“黄婆子,你看,那是不是你家外孙女啊?旁边那小伙子真俊,是她对象?” 黄家老太太闻言眯着那双刁专眼去看,果然看到林惜阮和姜寒煜正有说有笑的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自行车上绑。 村里人都知道黄家老太太前两天闹得那一处,一脸看好戏的打趣道:“这外甥女和女婿骑着那么好的车子,您这还得和咱们挤驴车,真是不像话!” 旁边有人也笑着附和,黄家老太太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哪里受得了这样被人调侃,她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她看着那俩人,恨得牙根痒痒,她得好好教训教训死丫头,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 林惜阮,你这个不孝女,还不给 我滚过来?!” 第82章 讨点饭,贴补家用 “林惜阮?你这个没良心的是聋了?!你老娘都要死了,你竟然还有心来百货大楼?” 黄家老太婆几步就到了林惜阮跟前,指着鼻子就骂,转头瞧见已经绑在车上的东西,有些眼热。 这个赔钱货怎么敢来这么高档的地方买东西,还买这么多? 再看看林惜阮身边的姜寒煜,穿着已经洗的发白的衬衫,脚上一双布鞋,深黑色的裤子上还有一个补丁,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虽然那张脸还不错,但脸也不能当饭吃不是! 所以,肯定是这白眼狼偷偷藏了小金库! 林惜阮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翻了个白眼,脸上满是厌恶,怎么那都能遇到这家奇葩? 不过她可不是黄老婆子这种不要脸皮的泼妇,在大街上骂架。 更何况姜寒煜就在旁边呢,她也不想脏了姜寒煜的耳朵。 便冷下脸,讽刺的道:“外婆?您先前表现得那么母女情深,不应该在村里照顾你闺女吗,怎么下县了?” 黄家老太婆 一摆手,尖酸的道:“我下县能干嘛,还不是来给你妈买点东西补一补?哪像你,狼心狗肺,有好东西就知道自己吃!对了,我是坐村里驴车来的,来一趟要两毛钱呢!既然你在这里,就把钱给付了吧!” 同村的几个人和赶驴车的老王头都在旁边看戏,黄家老太太指了指赶车的老王头,吩咐林惜阮给钱。 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就好像林惜阮欠她的一样。 可是,林惜阮又不是软柿子,她可不惯着她这些毛病,当即笑咪咪的道:“外婆你两毛钱都拿不出来,那你来县里做什么?手上这么紧,应该不是来买东西的,难道是想讨点饭,再贴补家用?” 说罢,林惜阮啧啧道:“我这两个舅舅怎么能让您这么辛苦呢?真是不孝!” 黄家老婆子一听气得跳脚,恨不得撕了林惜阮:“你!你这个贱蹄子,居然诅咒自己外婆讨饭,我就知道你就是个黑了心的狼,养不熟的东西!你那些舅舅,表哥表姐,那个不比你好?” 说起亲孙 子孙女,黄家老太太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挺胸抬头的道:“你大表哥那可是有正经铁饭碗的!那次回家,不是大包小包的孝敬我这个奶奶,不像你,烂了心肠的东西!” 黄家老太太细数着她孙子孙女们都在哪个厂里当工人,那个嫁的好,说的尾巴翘上了天。 村里人也都知道黄家几个孙子孙女有出息,没少听黄婆子在外面夸奖她那些孙子孙女。 听到黄婆子的话,一直默不作声的姜寒煜眼底露出几分嘲讽的笑。 不过就是在钢厂看个大门,亏这老太太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吹嘘。 他实在看不惯黄婆子那嘚瑟劲,道:“如果我没记错,钢厂看门的,应该是临时工,不算是铁饭碗吧?” 姜寒煜的话让同村几个人一脸诧异,反应过来后又乐的看笑话,“黄老太婆,原来你家建设在钢厂是给人家看大门的啊!” 黄家老太太平时仗着儿子孙子作威作福惯了,被姜寒煜拆穿,脸上挂不住。 “那又怎样?你种着那几亩 破地一年到头能拿多少钱?我们建设一个月的工资,比你半年都赚得多!穷鬼!” 黄家老太太满脸得意。 对,这庄稼汉子,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林惜阮“噗呲”一声,又感觉不对,压下笑意,认真的道:“既然表哥能赚钱又孝顺您,外婆为啥还管我要钱,柿子专挑软的捏?” 黄婆子被戳中了痛楚,直接呸了一声,指着林惜阮骂道:“你可别当着同村人的面就诬赖我,我啥时候管你要钱了?你妈生病了,不该你这做闺女的给钱瞧病,我是心疼我闺女!” 林惜阮冷冷地看着她,并不打算跟她理论,准备直接走人,而黄婆子也快,直接开始撒泼,坐在地上拍起 大腿嚎叫起来。 “哎哟,老天无眼啊,我可怜的闺女啊,你怎么养了这么一个不孝女啊,自己大包小包买东西,却不舍得给你掏钱治病啊!大家都看看啊,这个人没良心啊,不管自己重病的老娘啊!” 她这一闹,招来不少看热闹的人,眼瞧着人越聚越 多,黄家老太太更是一掐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黄婆子坐在地上,那哭天抢地的模样让围观的人以为她真的受了大委屈。 旁人不知道,瞧着这么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也开始指责起林惜阮这个做外孙女的不是来。 “到底是你亲妈,为人子女,孝敬父母乃是本分!”一个围观男人劝道。 “老太太,地上凉赶紧起来吧!你这同志也真是的,还不赶紧来拉一把你外婆!”好心的大婶上前想要搀扶起黄家老太太,还不忘叫林惜阮也过来。 林惜阮无语死了! 果然,舆论都是偏向弱者的! 陈喜站在人群之中,看到姜寒煜越来越冷的脸,心中暗暗感叹不好!再闹下去,寒哥怕是真的要生气了! 他眼珠子一转,扯着嗓子嚷了一声,“公安同志来了!” 围观众人一听公安来了,纷纷回头朝外望。 林惜阮趁机一把拉住还在生气的姜寒煜,“现在不跑,还等她再继续纠缠啊!” 第83章 牵手 黄家老太太眼睁睁的看着俩人趁乱溜了,心底生出一股恨意,咬着牙,道:“贱蹄子,跑到倒快!” 暗骂一声后,她恶狠狠地想,要是不教训一顿这个不孝女,让她扒层皮!把藏的小金库,私房钱,全都乖乖交上来! 她就不是人!  ̄ ̄ 从人群里逃走,林惜阮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还不忘拉着姜寒煜。 两个人的手握的紧,指尖相扣,掌心相贴,林惜阮指尖微凉的触感,清晰的传递到姜寒煜的掌内。 他默默将她的手拢在手中,垂眸看着那小小的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手,心中缓缓流过一阵暖意。 眼角眉梢也被喜色侵染,连带着方才脸上的寒冰,也消融不见,一派春风得意。 林惜阮还沉浸在自己倒霉遇见黄老太婆的情绪中,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被姜寒煜握在了手心里。 “真是阴魂不散……”她小声嘀咕了一声。 姜寒煜闻言敛了嘴角的笑,询问道:“我们就这么跑了,她会不会更生气?” 林惜阮却丝毫不在意,她这个人不主动找麻烦,但是麻烦来了,她也不怕事! “无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没做 亏心事,就算是闹大了,我也不怕她!”林惜阮耸耸肩,丝毫不将黄老太婆放在心上。 黄老婆子可不是善茬,刚刚让她丢了人,又没赚到钱,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姜寒煜心中明白,只看看林惜阮心情不错,也没扫兴。 当然,更没有提醒她要不要骑车走,只因他私心里想再牵她一会儿,那柔软软软的小手,让他不想放开。 有那么一瞬间,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就想……这么握着这双小手,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回到村里,眼瞧着时候不早了,俩人直奔刘家。 刘家大门敞开着,小宝和一个比她大些的小男孩正在院子里玩,见到林惜阮和姜寒煜,甜腻腻的喊她小姨,喊姜寒煜小姨夫。 林惜阮亲了亲小宝的脸蛋,小声问,道:“你妈妈呢?” 小宝指了指厨房,林惜阮一笑,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就去了厨房,见姐姐正在忙,她从后面抱住姐姐的腰,将脑袋靠在姐姐的肩头,撒娇道:“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她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林雨桐笑的一脸宠溺,伸手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嗔怪道:“都嫁人了,还撒娇,羞不羞?” 林雨桐嘴上打趣,手上却夹了一块红糖糍粑,笑着道:“小时候你最喜欢吃了!吃完赶紧去见一见你姐夫,今天他哥嫂也在。” 林惜阮塞了一嘴的红糖糍粑,甜腻腻的滋味让她心情大好,她含糊应了一声,难怪一进来,就听到屋里欢声笑语的,原来是刘子深的哥嫂也来了。 看姐姐忙里忙外置办了许多菜,林惜阮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却没一个人说来厨房帮把手的。 姐姐却并不在意,只说,“他哥嫂在邻村,平时忙难得回来一趟,可不得好好招待招待!” 林惜阮闻言皱了皱眉,心里多少有些不悦,但是想到姜寒煜也在,就没有多说什么。 她挽起袖子帮林雨桐打下手,自个的姐姐,刘家人不知道疼,她可见不得姐姐一个人操劳! 林雨桐忙拉住她,看了看站在林惜阮身后的姜寒煜,满是歉意的道:“你在这帮忙,让寒煜怎么办?快别忙活了,带寒煜去屋里坐,我这儿很快就好了!” 自家妹妹在厨房里,妹夫也不好自己去屋里不是! 哪知道姜寒煜却并不在意,放下手里的东西,主动去帮姐姐劈柴。 林雨桐推脱 不掉,拉着林惜阮感叹道:“这么好的妹夫,阮阮真是好福气!” 这年头,有几个男人的能做到这个样? 正说话 间,就听到院子里俩小孩的吵闹声,以为是俩小孩闹矛盾了,林雨桐也没往心里去,还劝林惜阮不用在意,小孩子磕磕绊绊常有的事。 话音还没落,小宝就跌跌撞撞的跑来了厨房,小小的人儿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宝平时很乖,很少会哭成这样。 林雨桐擦把手,蹲下身来看着女儿,“咋了?” 小宝抽抽噎噎的哭着,扑进林雨桐的怀里,本身就说话不清楚,现在一着急,更是说不明白,只含糊道:“保进哥哥要抢小宝妈妈,小宝就没有妈妈了……妈妈是小宝的妈妈,不是保进哥哥的妈妈……” 几人听着小宝的话,惊讶于小宝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林雨桐更是心疼的擦去女儿的眼泪,柔声哄着,“妈妈永远都是小宝的妈妈,保进哥哥有自己的妈妈,不会和小宝抢妈妈的,不哭了啊。” 林雨桐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大人们聚在一起逗小孩子的话。 听着孙女哭闹,刘婆子站在厨房门口,没好气的骂道:“小丫头片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哭,也 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一点都不懂事,这么多人在,你哭什么?晦气!” 林惜阮听她张口就骂,忍不住想替小宝说两句,却被姐姐拉住了。 林雨桐对她摇了摇头,林惜阮这才压下心里的愤怒。 这边闹腾起来,屋里的几个人闻声也赶了出来,刘子深见到林惜阮和姜寒煜在厨房,一改往日狗眼看人低的模样,笑着道:“哪有让客人在厨房的道理,雨桐你也太不懂事了。” 他一边吩咐林雨桐倒水,一边拉着众人来到院子里,一一介绍起来。 “这是我哥,刘子业!嫂子张桂荣。” “哥嫂子,这是我连襟姜寒煜,小姨子林惜阮。” 说话间,刘子业和张桂荣一双眼睛打量着对面俩人,见姜寒煜器宇不凡,一表人才,十里八乡怕是都难找到这么一个! 再看看他身边的林惜阮,瘦瘦小小,虽然长得还不错,却算不上顶顶出挑的! 张桂荣学着城里人的模样上前和林惜阮握手,“你姐和姐夫结婚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那时候你站在人堆里又瘦又小,没想到几年不见,都嫁人了!” 她说着,目光看向姜寒煜,暗想废物林惜阮,凭啥能嫁给这么好的男人? 第84章 护短的姜寒煜 张桂荣也不等林惜阮回答,就转而笑嘻嘻的伸出手,朝着姜寒煜道:“你是阮阮的丈夫吧?那以后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姜寒煜低头看着伸到眼前的手,半点没有要和张桂荣握手的意思。 张桂荣面上挂不住,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又黏上来,“早听说阮阮嫁了一个好人家,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姜寒煜长得俊俏,身材又高大魁梧,直勾的张桂荣想往他身边凑。 她仗着自己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便使足了狐媚劲,平时在村子里,她没少用自己这套和村里的光棍小伙打闹。 姜寒煜心中厌恶, 目不斜视,直接牵起林惜阮的手,“能娶阮阮为妻,是我的福气!” 这种女人他见得太多了,在妄图接近他的人当众,算是最下等的那一批货色,入不了他的眼,多看一眼都恶心。 此刻,他倒是有些庆幸了,庆幸自己中了药的那一晚,遇到的女人是林惜阮。 张桂荣低头看了看俩人握着的手,暗暗撇了撇嘴,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个爷们,便宜了一个 废物! 真不知道,他瞧上林惜阮哪里了?身无二两肉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好? 张桂荣暗暗呸了一声,又听婆婆在骂小宝,顿时来了劲儿,附和着阴阳怪气的说小宝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小宝被刘婆子骂的,吓的直哆嗦,想哭不敢出声的样子,看到林惜阮直心疼,她连忙从姐姐怀里抱过小宝, “小宝乖 ,不哭不哭,小姨给你买好吃的要不要吃?还有洋娃娃呢,要不要看呀?” 她说着就给姜寒煜递了眼神,示意他去拿。 洋娃娃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东西,小宝平时连个玩具都没有,更别说洋娃娃了。 小宝瞧着姜寒煜拿过来的漂亮洋娃娃,立即止住了哭声,眨巴着浸满泪花的大眼睛,抽噎了下道:“洋娃娃会和小宝抢妈妈吗?” 林惜阮瞧着小宝粉嫩嫩的小脸蛋,忍不住捏了一把,“不会!妈妈是小宝一个人的妈妈!谁都抢不走!” 林惜阮伸手擦了擦小宝脸上的泪,一旁的张桂荣笑着道:“这么大个孩子了,弟妹你也得好好教教,别让她整天哭,咱妈 年纪大了,听不了这些!” 张桂荣一张嘴会说话,又把刘子业压制的死死的,刘家老两口对她可比对林雨桐好多了。 刘婆子撇撇嘴,“小丫头片子,就是不懂事!” 刘婆子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姜寒煜冰冷的呵斥声,道“那来的野孩子,竟然偷东西。” 这话姜寒煜是故意说的,他就是看不惯这家人的嘴脸,正好这小子撞他手里。 刘保进是看姜寒煜打开袋子,拿出了个娃娃就眼直,刚想抢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也没顾大人意见,直接把包裹都扯开了,毕竟他是全家的小霸王,向来想干嘛就干嘛! 见那袋子里头果然有模样精致的糕点,刘保进大喜过望,舔了舔手指,擦了擦鼻涕,直接伸手拿着糕点就吃。 却没想到,突然被人拎着后领子扯到了一边! 他怔怔地回头,不由得被身后这高大男人凌厉的视线看得直哆嗦。 张桂荣见状忙佯装训斥道:“保进你做啥呢?” 刘保进偷吃被抓了个正着,被瞪的不敢动,但听到他妈的声音,底气直接就足了 ,“ 我要吃好吃,也要好玩的, 凭什么那个丫头片子有我没有?” 姜寒煜一听这话更不悦了,冷哼一声,直接把糕点都收起来,都拿着去给小宝了。 林惜阮向姜寒煜眨了下眼睛, 笑着拿了块蛋糕,道:“小宝,看,小姨夫给你买了好吃的哦!快尝尝!” 小宝看到蛋糕小眼睛也是一亮,比看到娃娃还开心,她小心的咬了口,甜滋滋的味道在小嘴里绽放,她这才露出了一点笑颜。 她乖巧地搂住 林惜阮,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开口道:“谢谢小姨。” 然后又抬头,可怜兮兮地看着姜寒煜,小声道:“也谢谢小姨夫……” 姜寒煜摸了摸盼儿的头发以作安慰。 而刘保进这熊孩子看到蛋糕都给了小宝,直接急了,炮仗似的跑过来一把抢了小宝怀里的蛋糕,还推了小宝一把! 小宝本就在林惜阮的怀里,这一推,让俩人都跌在了地上,林惜阮的两只手都被擦破了皮! “呜呜呜……小姨……蛋糕……呜呜呜……我的……” 刘保进抢完还捏着 鼻子做鬼脸,道:“略略略,我才不还呢!我抢到了,这是我的!你个赔钱货,才不配吃这么好的东西!这是他们买给我的!” 犯完贱,他扭头就跑,结果直接撞上了一面人墙! 姜寒煜冷着脸犹如罗刹,眼寒如霜! 方才刘宝进说的那些话,他全听见了,还敢撞他媳妇! 小小年纪,竟然如此无赖,让人厌恶! 姜寒煜对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孩子极为不喜,小宝是她媳妇的外甥女,也就是他外甥女,而他本就是个极护短的人,就更不能纵容他欺负小宝! 姜寒煜冷着脸把熊孩子拎起来,一把扯下他手里的糕点包裹,寒声道:“小小年纪,就强取豪夺,我看就是欠收拾!” 他的眼神冰冷,刘宝进只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吓得顿时嗷嗷大哭。 张桂荣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拎着,冒火了,这可是他们老刘家的独苗! “ 放开我儿子。”说着她一把将刘保进拽了过去,回头看向正扶起林惜阮起来的林雨桐,道:“ 弟妹,你侄子被欺负你不管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