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赘婿:我的天赋愈发变态》 第1章书山学海本无路 凛冬已至,冬雪纷飞。 身着碎花大棉袄的赵宁,此刻正蜷缩着身子侧卧在守藏室内哈着热气,才放下刚才默读过的手中《春秋》,不由得感慨出声道: “孔夫子,关夫子,万世两夫子。” “修春秋,读春秋,千古一春秋。” “何妨一学关帝,挑灯清夜读《春秋》!” 赵宁的话语轻柔,微微从书堆中起身来,露出约莫十七八岁的清俊容颜。 一双灿若星河的黑色眸子,却透露出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和深沉。 远处的书架旁,几个正在挑选杂书的少年郎对此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此刻,几人望着角落处正准备从书堆里面爬出来的赵宁,不由得笑说道: “灵玉,你这姐夫哥儿倒是有趣,新婚燕尔,不想着去与夫人同床共枕,偏生躲来这里读这些无用的杂书。这么些日子也不见得他多出去走走,难道他真不觉着这里憋闷得慌?却还能够在此地安心读书,当真是奇人也。” “他自从与家姐成婚之后就向老祖宗讨了这么一份儿无聊至极的苦差事儿,如今看来他是真的乐不思蜀,不打算回去了……” “难道他真不知,这里并无修行功法,所有的书籍都是些无用的杂书?便他再怎么苦读,也是无用的?” “难不成他还在做那白日梦,幻想着能有一朝鲤鱼跃龙门,似孔夫子那般一夜顿悟儒道,浩然之气入体,立地成圣,普天同庆的传奇历史不成?” 灵玉身旁,还有几位与赵宁同样英武俊俏的少年郎君。 此人名叫李灵玉,乃是荣国府的大公子。 旁边的几位亦是与他玩耍相好的李家子弟。 “最近这些日子他都在这里读书的,已然将这里当作是自己家了,便是连迎春姐姐那边儿也是冷落得生分,活不像一对儿新婚恩爱的夫妻。” “这里的闲书多是些无用的书籍,并无修炼所用的武道功法,亦或者元神秘典,杂书虽多,足有数万卷有余,可这类杂书读的再多,又能够有什么用呢?” “不修大道,如何能够延续富贵和家族荣耀,成为那人上人?” “他如此虚度光阴,几辈子都是草芥爬虫,终其一生,究竟上不得大雅之堂。” 李灵玉望着不远处的赵宁,满不在乎的说着话。 李英则是笑看着赵宁,说道:“听说他在赵家排行老三,乃是庶出子。” “他母亲乃是家中丫鬟出身,安国公偶然一次放纵,这才让他母亲得了机会。只是这丫鬟的命数终究是丫鬟的命数,这主子的床便是好爬上去,却也是没有那个福缘和命数去当那半个主子。” “听闻他母亲在生出他之后便是莫名故去,到底也没有享受几天富贵日子。” “他在家中也不得父亲和嫡母宠爱,如今又因为之前的一桩事情,赵家需要我们李家来帮衬,这才将他入赘到荣国府来,成你我的姐夫,两大家族彼此之间联络姻亲,利益交换,却要拿两个人一辈子的幸福作为筹码,皆都是一个个可笑的牺牲品,你我姐姐亦是可怜人。” “依我看,他这是明知道自己是废物和蝼蚁,彻底放弃希望。” “这才如此得过且过,混日子,能多苟活一天便是多苟活一天。”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嘛。” 李英说到这里,微微皱眉,眼神里面流露出一抹深深地不屑之色。 李灵玉看着赵宁,亦是眼神里面流露出一抹怜悯、愤怒之色,那是强者对弱者,居高临下的轻蔑俯瞰,慢悠悠地说道:“我那姐姐,虽是我的堂姐,亦是庶出的姐姐,但是,我们几个姐妹兄弟都当她是嫡出的姐姐对待,就连老祖宗对她也甚是疼爱。” “庶子赘婿,何等卑贱!” “若非是因着两大家族需要彼此联姻,确保同盟共进退的关系。” “只怕还轮不到他赵宁来捡这个便宜。” 张英闻言,好奇地看向李灵玉,说道:“之前的那件事情可安排妥当了?” “已经妥当了,有了我们疏通关系,他的父亲不日就要回京了?” “唉,可惜了。” 李灵玉对于俊俏的人物多生好感,却对赵宁着实厌恶。 心中甚至极端地认为是赵宁害了他的迎春姐姐。 便是忍不住咒道:“现在谁理他死活?。” “若非是老祖宗不允许我们对他动手,你以为他这等耻辱的东西,也配在这里苟延残生,坏我姐姐清白?” “灵玉。” 旁边李英闻言脸色微变,打断了李灵玉的话语,说道:“你身为弟弟却是不该说出这样绝情话语的。无论他如何的不堪,却也是你名分上的姐夫,在礼部衙门交换过命契和婚契的大姐夫,难道你还打算杀了他,让你姐姐恨你一辈子,守一辈子活寡不成?” 李灵玉微微一怔,眼神却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说道:“他这样的废物留着还能够干什么?蝼蚁草芥一个,养着浪费粮食的蠢物,不若是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够了!?” 李英虽说是瞧不上赵宁,却也知道赵宁是一个可怜人,身为家中兄弟他却不得不再次劝说一下李灵玉打消这般危险的想法,忙劝说道:“一个卑微庶子,还不通修炼,他难道真的就有那选择的资格?他没得选啊!” “赵宁,入赘来我们荣国府,却也并非是他的本意,你又何苦如此作难?” “兄弟们都知道你心中不爽,亦是不服气有这么一个姐夫哥糟蹋了你如花似玉的‘木头姐姐’,但是,你能够更改得了老祖宗们的决定?” 李英脸色淡然,却句句在理。 李灵玉蠕动嘴唇,微微愣神,沉默不言。 这些道理,他心中又何尝能不明白? 下一刻,李灵玉就在心里微微地叹了一口长气。 只是李灵玉从小就在姐妹们的闺房中厮混,早已经同家中姐妹结下深厚的情谊,如何能够坐视自己的姐姐嫁给了这么一个窝囊废,铁废物,不值一文的庶子赘婿 赵宁本不是这个世界人,对于外面的世界身为蝼蚁也并无感知。 他只是简单休息了一下之后,便是再次埋头钻入书山学海当中。 苦中作乐,忘却身外烦忧。 凝神读书,心外无物。 目前的赵宁也就只能靠着奋发读书来发泄心中苦闷和对现世的不满。 读书,苦读,不舍昼夜的读书。 数月苦读,读书破万卷。 造化终至,通天仙路将开。 “轰……” 随着一声惊颤心神的爆炸声音响彻心神海洋,赵宁的眼神变得麻木,好似陷入到一种惊人的顿悟状态,心海沸腾,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庶子赘婿,读书万卷,终见造化。 第2章万卷充盈命可易 无数金色的光辉交织脑海,无数信息纷至沓来,映照出道与理的纹理,划过心海虚空,带来无尽的光明和希望。 当赵宁再次睁开双眸时,眼神里面的迷茫和恐惧早已然消失无影。 “春秋神卷,在于【明过去,知现在,晓未来】……” “明过去:读史以明智,知古可鉴今。” “知现在:查漏补缺,天道酬勤。” “晓未来:神机妙算,未雨绸缪。” 随着种种玄妙绝伦,精深难解的信息出现在赵宁的脑海心中时,他只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掌握自己的过去,一些关于过去的记忆逐渐涌入心中,好似看高清电影一样一页又一页的从眼前浮现而过。 当过往的一切在赵宁脑海中浮现时 前世他是一个考古学者,正在考察春秋遗迹时,无意之中发现了一个前人从未踏足过的上古先人墓室,里面只单摆放着一颗玄紫色的青铜珠子,却不料突然发生了大地震,临死他为了保护文物便是将文物压在身下,死后竟意外来到了这个玄妙恐怖的仙神世界。 此世他自娘胎穿越而来,母亲十月怀胎而生,儿时那模糊不清的记忆今日却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娘!” 赵宁热泪盈眶,回忆着含辛茹苦却突然暴毙的娘亲,忍不住紧捏着拳头,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母亲绝对不是身染恶疾,暴毙而亡,而是有人在害她,含冤而死。” 他天生宿慧,自带前世记忆,比正常的孩童要知道的更多,分辨的更清楚。 当日他最后去看了一眼自家的娘亲,发现自己的娘亲,嘴唇绛紫,死状不详。 当这些痛苦的记忆交织在一起,好似是在提醒他什么事情…… 复仇。 以前他整日里装疯卖傻,忍辱负重,故作疯癫,不敢稍露宿慧才情和天骄本色,就是为了能够安然无恙地苟活下来,等待未来能够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就在今天,读书破万卷,脑海里面发生异变之后,赵宁立刻就知道自己苦等多年的金手指终于上线了。 正在他因此而感到高兴的时候,突然间,脑海浮现出一段信息…… 【收录:所见即所闻,所闻必有得。二十四史谁来著?春秋笔法尽英雄。】 【详解:化繁为简,由难入易。何以解忧?唯有外挂。】 【财可通神:使用沾染众生之气的钱币,著书,可获得春秋之气,可兑换天赋,可改天换命!春秋一气换长生,我命从此不由天!踏入一定境界之后,兑换标的可发生变更。】 【观命:批阴阳断五行,看掌中日月;测风水勘,拿袖中乾坤。】 赵宁所感知到的内容,乃是这春秋神卷的功效。 收录人世间滚滚红尘之中的万物众生,所见所闻之人,皆可将其自动记录在春秋神卷之内,犹如史家执笔记春秋,从而能够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其中所兑换的天赋,亦并非是凭空捏造,而是根据这些赵宁所见所闻之人,身上与生俱来的天赋潜能所得而来。 详解则是可以简化修炼功法的难度,抽丝剥茧,化难为易。 从此以后,便是这个世界上再难的修炼功法,他也可直接入天门,踏入大道门槛。 观命则是判断未来的吉凶,占卜未来的命数,知晓天数和众生命数。 “读书破万卷,天道亦酬勤,蹉跎岁月终见曙光。” 赵宁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有了这金手指,我母亲身上的血海深仇,未来终于可以找她们清算了。” “安国府大夫人?不管这幕后的真凶是谁,背景到底有多大,只要让我知道你们参与其中,我就必定要拿你们的项上人头来祭奠我母亲的在天之灵。” “杀母之仇,血海仇深,九死不悔!” 他其实早知道自己的危险处境,便是装疯卖傻借着入赘的名头,暂时逃入安全的荣国府。 安国府和荣国府的众人打算拿他当棋子,他又何尝不是卧薪尝胆,借此天赐良机,跳出囚笼,从此鸟入青天,鱼入大海,从此再也不受羁绊了呢? 此地他虽亦是不被荣国府内所有人待见,时刻也仍需要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小心看着别人脸色活着,但是却比在安国府内每日被人监视和盯着自在许多。 至少心和行动是自由的,只要他不主动惹事,忍辱负重,就可以自由地在荣国府内活动行走,不受羁绊。 “往日欺辱,十倍而还。” “杀母之仇,九死亦报!” “春秋神卷,除了金钱之外,还可以收录这些杂书,记录这个世界的过去历史,著书立德,获得著书功德,兑换春秋之气……” 收录并不仅仅只是收录所见所闻,便是那些赵宁并未亲见,并未亲闻的历史杂书,也可以将其收录进去,成为正史之外的补充野史。 野史作为正史的补充,亦是有着不小的研究和历史价值的,收录到春秋神卷之中亦可获得春秋之气。 正确的历史,编入正史。 错误的历史,编入野史。 虽然赵宁仍不知道这春秋神卷是如何来分别杂书中所记载的故事。 究竟何为真,何为假? 那些内容应该归类为正史,那些内容又应该归类为野史? 但是,他只需要知道,收录这守藏室内的数万卷杂书,便可获得不菲的春秋之气,那就足够了。 “我身上钱财不多,便是之前在安国府的时候,每个月的月钱也要被安国府的赖大管家克扣甚多,如今来了这荣国府后,吃穿虽不耗钱,但是,也没有任何的收入。便是尽数充入其中,只怕也是杯水车薪,也难以有多少春秋气。” 赵宁掂量着自己腰间唯一的几两碎银子,不无感慨地说道:“空有春秋神卷,奈何囊中羞涩,即使身怀无上造化,无钱也没办法。” 约莫仅仅三四个呼吸之后,赵宁就做了决定。 “虽然目前看来赚钱的确艰难,但是,这满屋子的书籍不就是无穷无尽的财富?” “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黄金屋。” “著书立德,所获得的春秋之气,就足以让我脱胎换骨,逆天改命。” 赵宁目光沉着的盯着眼前满屋书籍,高山仰止,浩如烟海,却着实有着一种面临书山学海的苦闷,可他心怀大志,背负血海深仇,杀母之仇,不得不报,莫说是眼前的书山学海,便是忍那胯下耻辱,又当如何? “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 “天道酬勤,我当锐意进取,方才不负此生大志,报杀母世仇,求长生大道。” 赵宁思索着未来的道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便是一头钻入眼前这无穷无尽的书山学海之中,继续一目十行,默读收录这万卷书籍。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强本而节用,则天不能贫;养备而动时,则天不能病;循道而不贰,则天不能祸。” “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苦读虽说是辛苦了一些,可是赵宁清楚自己唯有苦读才能够获得足够多的春秋之气,逆天改命。 生母惨死之仇,尚未雪恨,往日羞辱更是时刻鞭策脊骨,如芒刺背,又如何让他真能够安宁和停歇半步? 荣国府的史老太君等人虽是碍于情面,心存慈悲,不会真杀了自己。 可他这一辈子难道就真要如此窝囊地被困死在这个地方,孤独终生,甚至连自家娘子长什么模样都不清不楚,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莫要死者为大,徒增笑柄! 这样的地狱开局,他若是还不知道进取求生,猪狗不如… 不过是苦读杂书而已,若与杀母之仇,妻辱之恨,囚笼之困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3章我竟是曹贼魏武真风流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寒冬已去多日,春日融融,万物复苏。 深夜,一轮明亮的月光照亮虚空。 在无穷光明的月光之下,荣国府守藏室内,那浩瀚的书山学海之中,有一少年正在埋头苦读常人眼中的废物杂书。 赵宁借来星月一盏灯,挑灯清夜读杂书。 他手中捧着的是一本名为《太虚神仙道》的杂书。 此书记载了怪力乱神的内容,故事精彩绝伦,古怪离奇,读起来令人拍案惊奇,回味无穷。 主要内容描绘了一个叫做张让的读书人,偶然一次奇遇,竟意外踏入太虚幻境,途中遇到天池内的神仙天女们正在洗澡,遂偷拿走了一位神仙天女的衣服,然后才与神仙天女发生了一段露水情缘的故事。 赵宁浏览完这本杂书之后,便是心知:此书多半就是那些科举不中,没有多少本事和奇遇的穷酸书生们为满足自己的臆想,故意写出来的郁郁而不得志的穷酸书生与神仙天女之间的爱情故事。 整个故事充满了穷酸书生们对爱而不得的倾国天女的美好追求,以及对世俗的欢爱臆想。 压抑而不可得的穷酸书生们,最喜欢写这种天女书生之间的爱情故事。 尤其是喜欢写穷酸书生们将神仙天女娶回家中,从此过上男耕女织,夫唱妇随,没羞没臊的幸福日子,甚至还得让神仙天女们给自己生儿育女,如此便才是最好的人生了。 “此书虽说故事荒唐离奇,也不真实,但是可以满足人的精神需求,尤其是穷酸书生们读起来格外精神和舒坦,却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 不提旁人读此书如何觉着,赵宁自己读起来,心觉着此书倒是津津有味,颇有一种看到这个世界版本的牛郎织女故事的感觉。 不过,此书可作闲杂来读,却不可深读和痴迷,信以为真。 放下手中的杂书,赵宁便是再次拿起一本名为《太平天下》的杂书,再次投入到深入的阅读当中去了。 因觉醒了金手指,赵宁发现自己越是读书便越是精神。 之前赵宁苦读,每逢数个时辰便是会觉着心力交瘁,眼眸酸涩,疲惫不堪。 尚且还需要讲究一个劳逸结合。 不敢读的太入迷,痴迷太深。 以防突然猝死。 心求大道不成,反害了自己的卿卿性命。 而今赵宁手持春秋神卷,不舍昼夜。 这番苦读和勤奋、精进,赵宁发现自己不但没有像之前一样拖垮自己的身子,熬干自己的心髓,整个人反而是像吃了十全大补丹和人参果越发精神如龙起来。 “这春秋神卷当真玄妙,我如此苦读竟不知疲倦,反而是神采奕奕,精气神更胜当初。” 当赵宁再次读完一本书,放下手中的《太平天下》时,才不由得惊叹了一声。 下一刻,赵宁便是低头皱眉,望着自己所掌握的春秋之气。 数月苦读,整个冬天都在荣国府的守藏室内苦读杂书,一共读了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九卷杂书,也才获得三千丝春秋气。 “大周天下是什么模样,我不知道,但是,想要凭借这三千丝春秋气就想要出人头地,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过,有这么多丝春秋气当可兑换出一个了不得天赋,加持己身,踏入修炼大道。” 赵宁仔细地看向那些还没有读过的杂书,浩如烟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此地共有杂书六万五千八百六十一卷,若是还算上之前开启金手指的一万卷杂书,也就是四万两千一百七十二卷杂书。” “这里的杂书价值极低,阅读带来的收益率亦是极低。” “就是不知道充值沾染了人气的钱币和阅读武道类的书籍和元神类的书籍所获得的春秋气会不会有所不同?” 赵宁默默地心中思忖,读书破万卷,眼界自开阔。 读书万卷之后,每一次破万卷,他都自觉收获良多。 无论是眼界,见识,亦或者是心境等等都在缓慢的蜕变。 这种蜕变就如同获得春秋气一样,流程缓慢,却可以每时每刻都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提升。 “可惜,我之前被困在安国府远远没有现在自由,不然的话,应该可以知道的更多?” 赵宁不由摇了摇头,驱散心神杂念,说道:“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太少了,养在安国府时,就是当废物来生养,从来不允许我出去读书和识字。甚至就连大门都不允许多出去走上几步路,就好似囚笼里面的鸟雀,不得自由。” “若非是我仗着前世宿慧旁敲侧击,缓慢偷学,只怕便是这里的书籍,我也是看不懂的。” 赵宁正在沉思时,忽然发现春秋神卷之内可以点亮一个天赋。 那个天赋立刻就引起赵宁的关注。 之前他埋头苦读,并没有去关注这件事情,直到停下来休息时,俯瞰春秋神卷,这才发现端倪。 那一个小点儿,微若萤火,并不显眼和亮色。 若非是赵宁心细,只怕也难以发现这个天赋。 “让我来看看这个天赋是什么。” 下一刻,赵宁就从春秋神卷滚滚的岁月长河当中提取出那一颗小点儿。 顿时间,春秋神卷之内的岁月长河沸腾起来,一尊模糊不清的人影由远及近,来到赵宁的跟前。 “这是?” 观命发动。 “竟是孟德来了?” 赵宁立刻详解此人的信息,却并不惊讶。 因为他前世的时候知道曹操,而且身为历史学家,他比常人知道更多曹操的信息,在收录所见即所闻,所闻必有得的功效之下,自然也可以从这些历史人物身上获得天赋。 不过,前世的世界难求长生。 或许? 赵宁忽然眼前一亮,发现这些前世的历史人物才是他最强大的根基和资本。 前世没有神仙,他们无法证道成仙,长生久视,却并不代表着他们自身的天赋低。 但凡能够名垂千古的英雄人物,谁人天赋能弱于这个世界的豪杰? “不对,我点亮的第一个人物竟然是曹操?” “莫非,这是春秋神卷在告诉我,我竟是曹贼,能够继丞相遗志,重演魏武风流?” 待赵宁细看的时候,才见到了几行字。 【天赋:魏武风流】 【详解:建安风骨,魏武遗风,每行风流事就可获得修为增长。】 【锐评:建安风骨今犹在,魏武遗风永长存。】 【隐藏进阶天赋:曹贼】 【未达成人妻条件:无法开启】 激活了这道从曹孟德身上获取的天赋之后,顿时,赵宁的眼神里面便是多出了一丝丝的非凡之气。 ------ 第4章书中夹层得宝图大日如来观宝经 翌日,清晨。 “砰砰--砰砰--砰砰!” 正当赵宁沉思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声敲打门扉的声音。 赵宁闻声,略微皱起眉头,不由得看向声音的方向,正是当初荣国府史老太君分配给自己居住的屋子。 荣国府的守藏室内也有赵宁休息的地方。 只是所在的房间甚是简陋。 悬挂的配饰也更是简单。 满目所望,除了座椅板凳之外,所余者不过几卷经书。 那个地方之前赵宁也曾去过不少次,后来觉着麻烦便是头枕着群书而眠。 在赵宁觉醒了金手指之后,则更是再也没有去过了。 今日却是有人来寻。 待赵宁走过去时,就见着了那个正在敲门的少女。 这少女年芳十四五岁,身着淡黄色的碎花棉袄,面容清美,望着赵宁过来,亦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脸颊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甚是好看。 当少女见到赵宁之后,面露疑惑之色,态度却是恭敬地说道:“二姑爷,你怎么又没有在屋子里面睡觉呢?” 赵宁闻言并未搭话,而是用一种淡然地眼神望着眼前的少女。 他心知此人的来历。 这少女乃是荣国府孙氏屋子里面的贴身丫鬟,名唤影儿。 平日里面最是一个爱笑的丫鬟。 为人温柔轻软,才干聪慧,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主儿。 这孙氏是荣国府当家大老爷李峥的小妾。 荣国府的下人们都喊她叫做孙姨奶奶。 孙氏名唤孙青春,娘家是都中小官吏,因容貌生的美若天仙,闻名京城。 这荣国府的大老爷名唤李峥,字恩侯,现袭一等将军的爵位。 为人纨绔膏腴,不堪大用,独爱好美色。 当李峥得知此事之后,忙命人去孙府提亲。 初时孙家不同意,两家便是撕破面皮。 李峥见孙家不乐意,旋即就勃然大怒,即刻命人去孙府强行索要。 后来他更是仗着荣国府的滔天权势,一番威逼利诱,直接以势压人,强行掠夺孙青春过来为妾。 孙青春在荣国府之中的地位虽然不及当家主母大夫人王氏,却也因貌美得宠,多能说得上几句话。 因此就连这屋子里面的婢女奴仆等人都显得高人一等。 赵宁虽然是荣国府中的二姑爷,但却只是一个小小的庶子赘婿。 主子们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瞧得起他。 更何况,这些年荣国府靠着祖宗庇护,坐享荣华富贵,呈现出一种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世气象,家中的少爷和主子们便是越发骄横起来。 这家中内宅的大总管、大夫人王氏是一个佛修,整日吃斋念佛,不问外事儿。 如今这家中一应大小的事情都交给了她的侄女儿王熙凤来管理。 那王熙凤却一个精明强干的人物。 管教得整个荣国府尊卑有序,秩序井然,倒也有几分大家风范。 赵宁亦是心知道这荣国府的丫鬟和下人内部也存在森严的等级制度。 类似于影儿这样跟随孙氏陪嫁过来的一等丫鬟,必定是属于站在荣国府丫鬟金字塔最顶尖的大丫鬟,一等丫鬟。 “你过来寻我是有什么事情?” 赵宁的脸色淡然,并不理会此人,拿着手中的杂书,再次低头阅读起来。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多读几本杂书,兴许还能够完成一些获得春秋气的进度条。 影儿瞧见赵宁专心苦读,心中虽也怜悯,可也知道赵宁的处境,便是一脸笑意地看向赵宁,说道:“孙姨奶奶,今儿让我过来通知二姑爷,今日老太太高兴,欲在家中举办家宴,特喊你一道去屋子里面吃席。” 看见赵宁不为所动,只是拿起书翻看,影儿说道一声,便是不再打扰。 “家宴?” 赵宁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史老太君待他还是不错的,并未像其他人那般轻蔑。 如今这个荣国府守藏室图书管理员的位置,也还是史老太君点头为赵宁安排的。 史老太君待赵宁有恩,今日邀请他过去赴家宴,却是不得不去。 赵宁这个人恩怨分明。 恩就是恩,得偿还。 仇就是仇,得复仇。 旋即,赵宁就点了点头,说道:“什么时辰去?” “三个时辰之后,我会过来接你的!” 许是赵宁模样生的龙章凤姿,便是连这丫鬟见了也心动,影儿微红着脸说了一声儿,也便是走了。 那表情就好似在说,“瞧!这里有一个美男子,我可把持不住自己!” 原来赵宁因生的貌美,乃是美男子,主子们同性相斥,自是见之不惯比自己俊俏貌美之人,府中丫鬟们则都是对他献殷勤、青睐有加。 更合赵宁脾气随和,性情淡然,与谁都能够相处愉快。 久而久之,丫鬟们便是越陷越深,愈发无法自拔。 赵宁见状也未多留影儿在此地逗留谈笑。 他只是感觉到体内诞生出莫名的气息,流转全身筋脉,气力略微增长不少,就心知道这应该是自身的天赋魏武风流触发了。 当赵宁神色淡然地放下手中杂书,望着心中的春秋神卷,不由得沉吟道:“这【收录】,【详解】,【财可通神】我皆已经使用过了,不如试试【观命】如何?” 下一刻,赵宁决定耗费春秋气,进行一次【观命】,占卜吉凶。 随着春秋气的消耗,【观命】在吸收了一千丝春秋之气后,逐渐饱和随后显露出一个卦象来。 【上吉】 【《易经·讼卦·六三·小象》:「食旧德,从上吉也。」】 【详解:上行三百步,左行四百步,取右侧书架第二层第五本书。】 赵宁按照春秋神卷的指引,来到造化所在的书架旁边时,将此书取下来,仔细端详却并未发现任何特殊之后,忽然他想道:“此书既然是造化,肯定不是凡物,必定是修炼之人所用的仙物。既是仙人之物,造化之物,那必定是不怕凡火的。” “那就用火烧他!” 心中定计,赵宁直接化为莽夫,取来火折子,将其吹燃,点燃了这本书。 不多时,此书便是被焚烧殆尽。 第5章一丈金身鹈鹕顶丫鬟桃花从此得 赵宁这才取来清水,冲洗掉表层的灰尘,待尘埃散开时,方才显露出其中真容来,竟见到杂书的夹层内有一张金箔,便是心下疑惑地将其捡起来,翻看金箔,才看到真相。 这是一张铭刻宝相的金箔,上面描绘了漫天诸佛,菩萨,金身罗汉,比丘们围绕世尊如来听道时的场景。 画中,诸佛按照身份等级,大小身段,乃至于衣着各不相同,各占其位,尊卑有序,等级森严。 世尊如来则是端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 佛祖拈花一笑,披靡诸佛,浑身上下皆充满了一种上天入地,唯我独尊的超凡大气魄。 “这是大日如来传道图?” 这些文字是西漠梵文。 常人很难认出此字本意,但是赵宁读书何止破万卷,又身怀春秋神卷化难为易,立刻就翻译出这其中的内容来,心神更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不由得心神猛跳地说道:“这莫非就是传说当中能够壮大元神,使人踏入元神大道的元神观想图?” “佛门地处极西方的大荒漠,西荒漠远离繁华鼎盛的九州,所写的文字和本身的文化更是与九州文明截然不同。” “定然是有人故意将此书放置于夹层当中,混淆视听,掩人耳目,好将其盗走。” “只是不知发生何种变故,此书竟被搁置丢弃到此地蒙尘。” “当真是此宝与我有缘,合该我发财啊!” 待赵宁阅读完上面的内容之后,顷刻间,只见那金箔之上的梵文消散无踪。 整张金箔也在这时候土崩瓦解,化为一粒粒金色的粉尘飞入到赵宁的眉心处,侵入心中脑海之内,犹如醍醐灌顶,让他立刻就明白过来前因后果。 “这金箔竟是西域佛门铸成金身的佛门大能圆寂之后的佛骨所锻?” “醍醐灌顶,密宗神术。” “真乃通天的造化和机缘也。” 赵宁消化完佛骨的金粉,望着眼前已经消失无踪的金箔,若有所思。 这时赵宁才知道这个世界的修炼境界。 人世间的修炼者,无非两种人。 一种人是以炼气长生为主的练气士。 境界又分为: 后天四境:练皮,练肉,练骨,练髓。 先天五境:心、肝,脾、肺、肾。 先天之上还有武道宗师境界,武道大宗师境界,半圣境界,武圣境界,渡劫境界,登仙境界。 又称为十五境。 二是炼神魂为主,称之为元神道。 元神修炼,其实就是观照存神图录,逐渐壮大己身元神,元神蜕变,以神证道。 境界又分为九个境界:观照,凝神,出壳,夜游,日游,天象,洞天,渡劫,阴神。 传闻练气十五境界和元神九境界之上还有未知的境界。 只是醍醐灌顶给赵宁的金箔主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这金箔主人生前乃是密宗大能,修炼大龙象功,虽未修炼到超凡入圣的半圣境界,却亦是境至第十一境界的武道大宗师,更是结成佛门的一丈金身,凝聚出不灭金骨。” “金箔之前的梵文乃至于本体,便是这位密宗大能的金身骨头粉末。” “以密宗大能的金身作陪衬,铭刻出来的大日如来传道图,只怕此图来历不小,或许是西漠佛门无上顶尖的传世绝学也说不一定。” 此刻,赵宁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捡漏到了多大的便宜。 第十一境界的武道大宗师都无比珍视的大日如来传道图。 他若是能够将其修炼到至高阶段,只怕未来成就最低也是一个十三境的武圣。 心中若思,赵宁默默地存神观想起来大日如来传道图。 只是在心中观想这大日如来传道图,赵宁就顿觉着自己的精气神好似被黑洞吞噬,逐渐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才存想没有多久,赵宁便是被迫退出这种状态,双眸深处亦是浮现出一圈儿黑影,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宛如才去勾栏听曲,扶墙而走的风月客。 “存神观想,极其耗费心血,我刚才观想过度,过犹不及,反害己身。” “幸亏自己身怀春秋神卷,只需要多读几本杂书便是可以快速恢复过来。” 这一刻的赵宁却是发现了春秋神卷的另外一个用途,那就是拿来恢复自己的精气神,弥补存神观想耗费的心力。 “世家大族的子弟存神观想多有那弥补精神亏空的宝药服用。” “我虽没有那些人的资源,能够吞食宝药,弥补精神亏空,身旁甚至还有名师引路,但是,我有武道大宗师的密宗传承,前期修炼应该无需担心。便是没有宝药弥补心力,春秋神卷苦读书,也当可以弥补这个短板,与他们齐平,甚至更胜一筹。” 赵宁心中暗自分析着自己与那些世家大族重点培养出来的天骄之间的差距。 最终得出结论,他赵宁并不弱于人。 “笨鸟先飞,我就先让这些笨鸟先飞几年,让他们数子又如何?” 赵宁心怀大志,将那些世家天骄比作先飞的笨鸟,便是想在心中养出一口浩然无敌之气来。 战术上重视对手,战略上藐视对手。 在赵宁看来自己拥有春秋神卷,定然是很快就可以追赶上这些世间天骄的脚步。 然后与他们争锋,踏于脚下,登顶那至高无上的长生王座。 “二姑爷,你怎么还在这里读书啊!” “时辰快到了,快跟我走吧!” 之前来找过赵宁的影儿出现门口处,笑着走过来,说道。 说罢,她就笑拉着赵宁去了府中史老太君举办家宴的地方。 待赵宁过去的时候,才见着了一屋子的人。 他主动选择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自顾自地坐下来,也不去与旁边的几个人搭话。 老太太李母见着赵宁过来,亦是脸上笑呵呵地说道:“孙女婿啊!你来我们荣国府也有不少日子了,如今可还居住得习惯?” “多谢老祖宗的安排,守藏室内清净自在,身旁又有浩瀚古籍为伴,宁,自是习惯的。” 赵宁笑看着李母,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李母闻言又乐呵呵地笑着,看向赵宁,继续说道:“我瞧你身旁也无丫鬟伺候,之前也没有见到你们家安排人过来伺候,如此长久却也总是不怎么体面的事情,若是主子们身旁没有个丫鬟伺候,凡是都要亲力亲为,那得成什么样子?这样吧!我就替你做主了。” “桃花,从今天起,你就去他那屋子里面伺候着吧!” 第6章木头迎春开大弓清纯惜春劝迎春 哗哗!哗哗!哗哗! 剑气嘶鸣,震颤虚空,撕裂空气。 凶狠森冷的剑光,光影似流星,直接将眼前不远处的铁人头颅给斩落下来。 “迎春姐姐,你的剑术当真是越发的凌厉和厉害了。” “这等刺杀剑术,便是在荣国府的几个姐妹当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有资格与姐姐抗衡一二,即便是入了军中,姐姐也当可凭借此剑术,成为一位号令千卒的千夫长。” “我观如今姐姐这刺之剑术,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心髓充盈,沸腾如火,只差半步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脉,开人体天门,后天返先天,成为我们荣国府年轻一代的顶尖翘楚。” “不过姐姐,你我皆是女儿身,又不是男儿郎,不必去上阵杀敌,成为大将军,你如今又是有夫君的人物了,又何必如此辛苦炼剑呢?” 惜春走了进来,望着迎春正在修炼剑术,便是忍不住劝说道。 荣国府的后花园旁边有一个三十个足球场大小的修炼场,这里聚集着不少的李家子弟正在此处修行。 家中但凡授业学道几乎都在这个地方进行。 由于大周王朝武德充沛,民风彪悍,上至皇宫贵族,下至贫民百姓,皆是慷慨悲壮的好战之士,孜孜不倦的追求长生大道。 女子修仙亦是寻常事。 如今荣国府的李母更是一位武道十二境的大修士。 已故的荣国公不仅仅是武道十三境的陆地神仙,手中更是掌握着都城之外的三十万京营大军,官封国公,便是连当朝皇帝都要忌惮三分。 也正因如此,荣国府才能够有如此春秋鼎盛,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盛世。 由于富贵荣华,长生久视,到这一代人已经是第四代人了。 即便是如今的李母因年迈和年轻时候身上的大道伤痕,容貌衰老了不少,但是以她半圣境界的大修士寿命,除非意外情况,荣国府再延续数百年的富贵,定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一个活着的半圣,那怕是气血衰败,受过道伤,战斗力要打问号的存在,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就可以招惹的人物。 更何况,如今天下承平,四海升平,逐渐生出太平盛世的非凡景象。 这种富贵也就更为长久去了。 此刻的迎春身穿火红色的劲装,肌肤微丰,合中身材,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头上则是拘束着头发,英武之姿,显露于外。 她听见惜春的话语,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冰雪剑,浑身上下并未有多少热气升腾,全部都内敛于身,收发自如,显然内家功夫已入十分火候。 她就是赵宁的夫人,荣国府庶出的二姑娘。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人。 这少女不施粉黛却古灵精怪,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见底,整个人好似甘冽泉水,给人一种相当干净纯洁的印象。 “迎春姐姐,我大周王朝以武开国,定鼎天下,如今开国一百六十余年。” “太公当年追随文帝起兵覆灭大商王朝,曾立下汗马功劳,才得封荣国公,这才有了我们荣国府一百多年的富贵荣华。” “可自从十三年前当朝武帝于玄武门城楼上射杀太子玄,率军入宫逼迫太上皇主动退位让贤,登基称帝之后,规矩更是全部都变了。” “武帝听信大儒董欣的建议,决意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朝廷科举取仕。” “如今无论是民间,还是我等勋爵贵族世家,皆是文风盛行,科举当道,武风渐渐衰落” 迎春闻言则是将手中的冰雪剑放下,去旁边的兵器架子上面取下来一张五石大弓,不由得使用手臂的力道,猛地拉弓,开弓,待满月后,才又松了力道,将其给放回去,气喘吁吁地说道:“五石大弓,非五境不可开得圆满。如今我虽然没有修成第五境,但是,我们家传功法惊人的厉害,可使我们越境开弓。” “惜春妹妹,你所说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想要修成武圣,心无杂念。” 惜春闻言则是笑了笑,说道;“迎春姐姐,你倒是说的轻巧,可是你夫君呢?难道真的要让他一辈子都在我们荣国府的守藏室内孤独终生,你们夫妻二人一辈子都不见面?如今科举文风当道,他又喜欢读书,或许可以科举入仕。” “倘若是他真的能够高中,金榜题名,便是不为那状元郎,也配得上巾帼不让须眉的迎春姐姐了。” “至少那人的容貌,我偷偷地看过,生的不差,是个女子都会心动的。” “偏生你这个木头姐姐不解风情,若是换作是我啊!” 听见惜春的话语,迎春的脸色微变,立刻就冷看着惜春,让惜春赶忙闭嘴,不敢说话了。 “大周王朝不限制参与科举之人的身份,赘婿也可以参与科举,既然你想要让他参加科举,就让他去吧!” “我亦可以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能够科举高中,那怕是末第出身,我也愿意同他举行周公之礼。” “否则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见他,更不会让他碰我分毫。” 说罢,迎春便是摔弓离去。 惜春望着离去的迎春,心中微微一笑,说道:“迎春姐姐,到底还是对他有心思的,不然的话,也不会说出这般话语来。我的木头姐姐啊!当初我们几个姐妹就是害怕你这等木头脾气,只怕是难找到合适的好夫婿,却不曾想到你还是这般木头!” “那少年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 “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便是连老祖宗都看得出来的东西,你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罢了,罢了,此事还得我这个当妹妹的来替姐姐谋划一二才可。” “不然的话,耽搁了这桩姻缘可不好。” 对于惜春来说,赵宁的容貌合格,若是还能够锐意进取,科举入仕,或许未来也不一定会是烂泥,至少赵宁苦读杂书,比之荣国府那些整日里面寻花问柳,走狗斗鸡,混吃等死的蛀虫们实在。 更何况,谁让赵宁生的那般好看呢? 第8章惜春前来见赵宁欲说科举文武道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 直到循环到十二个呼吸之后,赵宁只听见脑海里面“嗡鸣”一声,整个人的修为境界就从凡人蜕变为武道一境的练皮武者。 随着十二品功德金莲的光辉,越来越炙热。 他的眉心处也在发生蜕变,突然间发出一声灵魂的胎动。 一瞬间,赵宁便是感知到了自己的灵魂所在,精神力量第一次触碰到了灵魂。 只是凡人的灵魂终究太过于微弱,宛如隐藏在漆黑夜空深处的星光,并不那么显现。 除了感知到自身灵魂之外,赵宁还发现自己的力量增长了不少,甚至都可以一拳打死一头牛。 练气一境的练皮武者,已然不是凡人。 踏上大道门槛的练气士,开始逐渐向着神仙和魔佛进化。 因此,当赵宁慢慢清醒,反应过来的时候,才不由得感叹道:“这一境的练皮武者便是如此厉害,真的是难以想象那些高境界的武道强者又该是何等风采。” “估计也就只有书籍里面所记载的移山填海,追星赶月才能够形容他们的神通广大吧” 此刻元神和肉身的双重突破,武道元神齐头并进。 当赵宁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时辰已经来到了深夜。 “我之前修炼闭关的时辰乃是早晨,而完成突破的时辰竟已经是来到深夜了?” 时间流逝,赵宁竟完全不觉。 修炼者的感觉,逐渐上头,似乎真的有那么一丝修仙不记年的感觉了。 今日武道和元神双重突破,赵宁却并没有打算乘胜追击继续修炼下去,而是打算美美滴休息一下,慢慢地掌握和熟悉自己身躯突然增长的力量。 下一刻。 赵宁缓缓睁开眼睛来。 “修炼之道,讲究一个张弛有度,不可操之过急。” “这次突破之后,我必须要快速适应自己的实力,掌握这个境界应该具备的能力。” “空有境界,而无法将体内的实力完美的发挥出来,那也只是一个空壳罢了。” 赵宁心中若有所思。 下一刻。 他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此刻的赵宁只觉得自己的力量增长太快,似乎是有些控制不住力道的。 就连那握着书籍的手指力量也在不经意间按出一个手指印记来。 他能够很敏锐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所在,身体也轻盈了许多。 当赵宁看向远处正在酣睡的桃花时,能够很清楚地看到桃花额头流动的筋脉。 甚至还能够顺着眸光,看到脖子处的白皙肌肤,以及脖子 “这元神的力量当真是玄妙。” 赵宁对于肉身的蜕变并未觉着有什么。 不过只是力气比常人更大一些,身躯也更强壮一些。 可是元神的蜕变,却仿佛给他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个世界无比的清晰和细微。 那怕是远处树上一只螳螂正在悄悄地靠近大树上休息的蝉,也都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的。 赵宁为此深感惊奇,面露出沉吟之色,说着:“我仅仅只是观想出世尊如来座下的十二品金莲,便是一举突破到了元神第一境,观照境界,元神映照反馈之下甚至还帮我打熬躯体,直入武道一境,练皮境界……” “若是我能够将大日如来传道图上面所描绘出来的漫天佛陀们全部都给勾勒出来” 那好处当真是让现在的赵宁无法想象的存在。 “不过此事也还得多亏春秋神卷的功效。” “若是没有春秋神卷来弥补心神亏空,只怕我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就勾勒出来十二品金莲的图案。” “只可惜,我手中的春秋气还是太少,至今也没有再次获得一个天赋。” 赵宁便在这样的沉思之下,看了一眼远处的书架。 今夜他不打算继续修炼了,而是准备休息一晚上。 等到明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再修炼。 俗话说,温饱思淫欲。 放在这个仙神世界的赵宁身上便是突破思夫人。 此刻的赵宁却不知道为何,忽然想到了一个人,“李迎春……” 荣国府庶出的二姑娘,“二木头”,亦是他此世拜过堂,成过亲的娘子。 “娘子,她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物呢?” 赵宁对迎春知之甚少,而她却是赵宁的夫人。 “接下来,我要找一个机会问问桃花才行,她应该能够帮我打探到许多的消息。” 之前赵宁还觉着桃花留在身旁没有多大的用处,现在才发现桃花的出现,乃是活络整个棋盘的关键所在。 只是桃花目前似乎对赵宁心有戒备,怕是还得要让赵宁动些心思不可。 “一个丫鬟,我要是还搞不定,那我还不如去买一块豆腐脑一头撞死算了。” 赵宁思忖到此,便是合上双眼闭目休息,不再思考。 翌日。 惜春带着自己屋子里面的几个贴身大丫鬟,便是来到了荣国府的守藏室内,打算来找赵宁谈谈关于科举入仕的事情。 荣国府乃是军功勋爵世家,以武道军杀见长,对于这科举治国之道,着实是没有天赋的。 府中的几个姐妹,迎春,惜春,探春也都没有那读书治国,科举文章上面的天赋。 因此,惜春便是寄希望于赵宁能够改变这个现状。 当惜春过来的时候,第一句话却是让赵宁震惊了,“二姐夫,我们算是又见面了!” 桃花见到是惜春姑娘来了,忙行礼问安道:“惜春姑娘,好。” 赵宁闻言却是心中微微吃惊,思忖:李惜春? 又,第二次见面? 我们以前真得见过面? 手握春秋神卷的赵宁若是与惜春真见过面,应该不太可能不记得此事。 除非,惜春那个时候是自己一个人躲在暗中,并未出来与赵宁见面? 似乎是看出赵宁的疑惑,惜春便是笑说道:“之前二姐夫与姐姐结婚的时候,我曾经女扮男装躲在宾客当中偷看过二姐夫一面。” “如此算来亦作是旧相识了。” 听了惜春的话语,赵宁皱眉说道:“惜春妹妹,找我什么事?”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麻烦。 而此刻赵宁面前的惜春便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赵宁心中好奇:你会给我带来什么麻烦呢? 第9章科举入仕方可取娘子等你入洞房 “惜春妹妹,你是说,打算让我科举入仕,金榜题名?” 荣国府的守藏室之中,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着淡紫底子折枝辛夷花刺绣交领长袄,白色交领袄子,白色长裙,头上盘着秀发玫瑰色的插花。 整个人十分安静。 淡然品茶,只是喝了一口水,便是将权贵豪族那种贵族出身,大家闺秀的气质,显露无疑。 她身上有着一种久居富贵的淡然,仿佛一切的难题于她而言都是那般的风轻云淡,精致的容颜上丝毫不见任何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反而是多有一种温柔。 她是一个温柔的姑娘。 荣国府之中的四姑娘。 赵宁的小姨子。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同样容貌风流的翩翩少年郎,气定神闲。 这个少年生的龙章凤姿,鹤立鸡群,玉树临风,大有谪仙人的风流容貌。 赵宁淡然地望着眼前惜春,等待着一个回答。 惜春则是轻动着嘴唇,润色红唇轻启,笑着说道:“二姐夫,你也是世家大族出身,自然清楚当今武帝雄才大略,不仅仅是十三境的武圣巨头,还野心勃勃,欲成为万古圣君。” “近日,更是听从大臣晁错的建议,欲要效仿当年万古一帝始皇帝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铸以为金人十二。” “庙堂之上抑武崇文,延续前朝科举取仕,打压军功勋爵世家。” “江湖之上马踏江湖,破山伐庙屠门灭宗,肃清天下不臣乱匪。” “我们荣国府在军中威望甚高,权势滔天,却也不指望着你未来能够成为一个打兵打仗的武将。” “我们荣国府武道昌隆,反倒是文道较弱,若是二姐夫你能够科举高中,金榜题名,必定能为我们荣国府注入一剂强心剂,未来家族子弟也可效仿二姐夫的风采,科举秉政,入朝为官,成为国之栋梁。” “另外迎春姐姐也说了,只要二姐夫金榜题名,科举高中,她愿意与姐夫入洞房,行周公之礼,行风月事,为姐夫生育子嗣,延续血脉,当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夫人。” “我那姐姐不解风情,却为人实在。” “倘若是姐夫你耐不住寂寞,打算提前迎娶小妾过门,延续血脉,以她的性子,那怕你是迎娶十个八个小妾,她亦是不会知醋的。” 李惜春再次打算拿捏住赵宁的命脉,一双淡然的眸子似乎可以轻易地看穿少年的本性。 在李惜春看来,这个人世间的男子,多是贪财好色之徒。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只要以利益诱之,那么就没有不可的事情。 这亦是权贵之家才能够培养出来的谋略和眼界。 赵宁闻言则是沉默。 许久之后,赵宁笑了笑,望着惜春,说道:“惜春妹妹,你们荣国府为何愿意帮我科举?俗话说,无利不起早。” “我不信你们荣国府能有这般无偿无私的好心。” 赵宁看着惜春,想要从惜春的敛容里面瞧出什么东西来。 只是可惜,惜春风轻云淡,笑着说道:“你是我的姐夫,仅此而已。” “我知道你是装疯卖傻,并非是一个真的傻子。” “京中世人都传,安国公家里面的三公子赵宁乃是傻子,我却是不信的。” “傻子会去读书?” “傻子能够有你这般清醒?” “你既然不是傻子,又是男子,那么必定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沦为草芥蝼蚁。” “只要你想要活出一个人样来,那么你就必须要靠我们荣国府。” “因为,你除了我们荣国府之外,别无根基和依靠。” “我们荣国府当初看上你,就是因为你没有根基,可以尽心培养,也不用担心你反噬我们荣国府。” “荣国府这一代人,阴盛阳衰,家中却也还有几个哥哥,但却是不中用的,整日里除了纨绔争斗,寻花问柳之外,却无进取武道之志,未来注定前途黯淡,并无未来可言。” “我有三个姐姐:一个入宫当了贵妃,一个木头姐姐成为了你的夫人,还有一个姐姐,你以后会见着的。” “家族子弟无能,女子出头却难。” “未来的时代,注定是属于文人的世界而非是我们武人的世界。” “武帝雄才大略,听闻他已经开始命人组建屠灭江湖的锦衣卫,打算将散落民间的兵器和武道功法全部收集起来,编撰《洪武大典》,其他的副本则是打算一把火将其焚烧殆尽,从此垄断天下武学和长生大道。” “这是一招狠辣无情、杀伐果断的杀招,此招若成,只怕整个修炼世界必将掀起滔天骇浪,从此形成固定格局,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你的运气不错,这个时代还没有开始变革,你仍旧有一丝挣脱囚笼,跳出去的机会。” “一旦等待时代的秩序定格下来,你我便是很难再有如今这般好的机会了。” 惜春凝望着赵宁。 似乎是想要借着这番话语,刺激赵宁的精神。 让赵宁的心中燃烧起来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赵宁再次沉默。 下一刻,赵宁又笑了笑:“你既然对我如此了解,那么你也应当知道我现在的处境,若是仅靠我一个人的力量却难以成功,因此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想要什么?” 惜春微微一笑。 因见着赵宁上钩,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进行,尽在掌握之中。 “三样东西:书!武功功法!元神功法!” 赵宁也没有与惜春客气,直接就要了三种最为核心的东西,直指大道核心。 “好!你要的东西,我全部都给你,等会儿就让我的丫鬟给你送过来。” “以后你若是还要什么东西,可以喊桃花过来知会我一声儿。” “只要我能够办到,必定为你周全。” 惜春闻言笑了笑,对于赵宁的要求十分满意。 心中思忖:赵宁,让我看看你的极限,莫要辜负了我的姐姐,以及我的心意。 赵宁望着眼前的惜春,心中野火燎原。 似乎有一口郁结心中许久的愤懑之气,终于是要全部倾吐出来。 “有了惜春的帮助,我崛起的速度必定会更快。” “等着吧!母亲的仇,我会报;娘子的洞房,我也要。” 第10章惜春欲养天骄龙迎春木头竟相思 神京,荣国府。 赵宁将惜春送来的东西拿在眼前看了片刻后,颔首道:“虽然这些东西对于世家公子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于我而言何止好了百倍?只要我将其读完,必定能够获得不菲的春秋气,再次获得惊人天赋。” 心中思忖:之前大日如来传道图所获得的春秋气也还没有结算完毕,若是等到奖励结算完毕,只怕我的实力定然可以在短时间之内暴涨千倍不止。 赵宁起身,微微向送东西过来的众人,欠身一礼,说道:“请回去代我向惜春妹妹问好,就说此恩深重,他日宁必定万倍偿还。” 惜春屋子里面的丫鬟入画看着赵宁,淡笑着说道:“二姑爷,你是我们荣国府的主子,虽是庶子赘婿,然我们荣国府的姑娘们却并未刻薄你半分。” “得三种宝物,年少奋发,始知图强,犹未晚也。” “你如今只需要安心读书,功名自是有望的。” “不过,读书苦,武道更苦。” “常言道,穷文富武……武道功法的修炼,还是等来日姑娘们得空教你入门才好,不然的话,唯恐自己胡乱修炼害了自己的身子,甚至是性命。” “便是侥幸入门,若无宝药打熬根骨,只怕也难以长久的。” “虽说元神秘法不太需要修炼资源,但是,一旦修炼出差错,轻则伤神,几日萎靡不振,数月才好,重则精神错乱,从此疯癫。” “武道也好,元神也罢,都需要名师指点修炼才可。” “还望二姑爷拿了东西,不要心急,还得慢慢来。” 说罢,入画就带着众丫鬟们放下东西离去。 赵宁则是将这些东西搬运到守藏室内,旁边的桃花则是帮忙提拿一些轻便的东西。 远处的迎春看着赵宁忙碌的背影,眼神微微眯眼,说道:“他还是那样!” “惜春妹妹,你为何要帮他?” 木头迎春却是冷的,望着惜春,说道。 “难道不是迎春姐姐要帮他?若是姐姐对他从未动情,只怕我这个当妹妹的也是不会自作主张来帮忙的。” 惜春却是笑看着迎春说道。 惜春对迎春极为了解。 两个人乃是一块儿长大的姐妹,自然清楚彼此的心思。 只是迎春木头脑袋不开窍,不知道如何去办,只能够愣着、冷着赵宁。 偏生府中姐妹们看的清楚,所以才有此举。 当然,赵宁若真是一个纨绔膏腴,扶不起来的阿斗,不知检点的荒唐浪人,只怕府中姐妹们便是会厌弃赵宁,让他自生自灭 赵宁勤奋苦读,众人却非瞎子,自然看在眼中,心中微动,多生感慨之心…… 迎春望着惜春,说道:“他要了这些东西,难道就真的能够有未来可言?” “庶子成龙,赘婿风流,虽是卑贱!” “但是万古以来,有志者事竟成,人世间不乏有从草芥蝼蚁一路逆袭成为万古巨头的狠人,只要他有恒心,有壮志,那就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我们府中的兄弟,多为纨绔膏腴,受不得那武道苦闷,文道辛酸,这些东西自然远没有那温柔乡和富贵梦自在潇洒,他们整日里不是去寻花问柳,就是去勾栏听曲,岂不知这一寸光阴,一寸金,光阴易逝,难回头啊!” “人世间的修炼者,一旦浪费了最为宝贵的修炼时辰,便是如同少女错过了最美好的青春岁月,老来也就只能够空叹容颜易老。” “时间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今日他们出去逍遥,武道便是停滞不前一日。” “明日他们出去潇洒,武道便是停滞不前一日。”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世人苦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 “而那少年如龙,姐姐可曾看清楚?” 惜春笑望着赵宁。 就好似见着了曾经的自己。 那等不屈之心,傲然之志向,仿佛那就是男子版本的自己。 昔日努力勤奋,奋发图强的自己。 迎春虽是木头,不通风月事情,却也知道那心志的重要性,便是点了点头,叹一口气,“是啊!有志不在年高,无谋空言百岁。” “既然惜春妹妹如此看好他,那我真的很想要看看,妹妹是如何将这个常人眼中一文不值的赘婿、庶子养成那如龙少年的。” “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但是,我却不相信他身上能够有奇迹的光辉。” 迎春闻言却也还是觉着此事不靠谱。 毕竟,赵宁何等卑微,庶子赘婿不提,之前还从未学习过武道和文道。 在最美好的年纪,浪费了最多的时间。 而且赵宁的年纪已经错过奠定大道根基最好的年岁,年纪太大,便是现在捡拾起武道来,恐怕也是难以有所成就。 之所以迎春对赵宁有所成见,并非不爱,不贪,不喜赵宁的美男姿色。 而是武道强者与普通人的寿命不同。 武道强者多长寿,百病不生,长生久视。 普通人多短寿,匆匆百年,生老病死。 赵宁若是一辈子都是普通人,那他必定会死在迎春的前面,让迎春爱的深沉,痛的悲切,空守一辈子的活寡。 更重要的是,武道强者与普通人除了寿命不同之外,还存在生命本质上面的隔离。 赵宁若是一辈子都是普通人,那么以迎春现在的修为境界,女子元阴何等恐怖,只要她同赵宁入洞房,行周公之礼,在赵宁进入的刹那,顷刻间迎春体内的元阴就会要了赵宁的性命。 洞房花烛之夜,迎春将赵宁拒之门外,不仅仅是为保护他,还是她不想要伤害他的性命。 躲着不见,更是迎春害怕。 害怕自己与赵宁日久生情,相处久了,会真的爱上这么一个普通人,从此害了他一辈子,也害了自己的一生。 不见面,便不会想他。 不想他,便不会爱他。 不爱他,便不会心痛。 有情皆孽,无人不冤。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道是无情却有情。 这就是迎春的理解和心思,简单而纯粹,可今日当她再次见着赵宁时,心中更是若思起来: 只是我躲着不见他,就真的能够不见,不想,不爱,不痛? 为何他生的如此凤姿,却是一个普通人? 倘若是他是大丈夫,真英雄,那该有多好啊! 第11章黑虎淬骨道可成结算一个小目标 “黑虎淬骨拳?” 赵宁一看惜春送过来的武道秘典,眼神里面发出惊喜的光泽,不由得开口说道:“之前密宗高僧醍醐灌顶而来的西漠武学,乃是我的底牌,不可轻易示人,否则我根本就无法解释清楚自身武功的来历和跟脚。” “杂书《西漠巡游小传》曾经记载过这么一个小故事:一个路过西漠大悲寺的江湖游侠儿因为出言不逊,得罪了寺中方丈,竟被寺中僧人们抓去关押到忏悔堂,从此一困寺中就是三十年。” “三十年的青灯古佛,虽不杀他,但是僧人们整日逼迫他吃斋念佛,忏悔自身过错,对于潇洒自在惯了的江湖游侠儿来说,这简直就是最顶级的究极折磨,比杀了他还要令他觉着难受。” “此人得亏是心性坚韧,宁死不屈。” “不然的话,指不定此人就要走火入魔,或是皈依佛门,或是自己把自己给逼疯不可。” “西漠僧人最是记仇,我掌握西漠密宗绝学的事情一旦宣扬出去,我定会被那些西漠的和尚们给盯上,对我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势必要将我打断筋骨,废除武学,找回遗失在外面的密宗绝学。” “而我一旦被他们给盯上,我将永无宁日。” “这一本《黑虎淬骨拳》则是不同,来历光明正大,有迹可循,当可以在明面上施展出来,不会被人怀疑跟脚。” 赵宁微笑道。 “这一本武道功法,只是普通功法,顶天也就只能够淬炼人体内的三十四块骨头,并不能够通达全身根骨,更无法与我脑海当中所掌握的密宗绝学媲美,因此,此功仅作掩人耳目即可,真正的大道根基,还得用密宗绝学来奠定根基。” 赵宁得漠北高僧的金身醍醐灌顶,掌握诸多密宗绝学,自然不会瞧得上惜春送过来的这一本《黑虎淬骨拳》。 他更是深知,万丈高楼平地起,一砖一瓦皆根基的道理。 修炼武道也好,修炼元神也罢,想要修炼到巅峰极境,就必须要打下无上的道基。 对于人体的淬炼也必须要练到家才行。 赵宁只是随意翻看,心海之内的春秋神卷便是将其尽数收录,随后化繁为简,逐渐将其简化,变成他可以理解和完美修炼的法门和途径。 此刻,赵宁的眼神之中更加的惊喜了。 “有着春秋神卷的帮助,我每次都是完美修炼,将动作和姿势进化到最为完美的状态,媲美开创此功的创始者。” “如此一来,我只需要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将其修炼到大圆满的境界。” “至于密宗绝学,我还得晚上趁着夜深人静时,再去寻一处无人问津的地方修炼,才可避人耳目。” 赵宁心中思忖,将其收录完毕之后,则是放在一旁。 “《黑虎淬骨拳》收录完毕,获得一千三百五十四丝春秋气。” “大日如来传道图收录完毕,获得一亿春秋气。” “” 赵宁望着脑海里面春秋神卷上面显露出来的一连串的数字,被惊讶地不轻。 “这大日如来传道图如此逆天了?收录完毕之后,竟然直接就奖励了一个亿的春秋气?” “不可思议,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恐怖如斯!” 之前赵宁就心觉着这一张观想图以密宗高僧的金身作为铭刻材料,必定是价值不菲的无上绝学,但是,当真正收录结算完毕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格局小了。 这哪里还是什么无上绝学,简直就是财神爷啊! 只怕这观想图乃是密宗最顶尖无敌的传承也不一定。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此图不可外传,若是外传泄密,只怕以我现在的实力,便是居住在荣国府内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待赵宁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将此事掩埋心中,不再提及。 “现在可以修炼一手黑虎淬骨拳,尽快将其修炼完毕,也好腾出足够多的时间来修炼密宗的筑基绝学” 赵宁放下手中书籍,今日并未去看元神类的书籍,而是专心致志地将心思放在修炼《黑虎淬骨拳》上面。 这《黑虎淬骨拳》所需要修行的招式极少,只有十八式,又名黑虎十八打。 又因为淬炼的根骨较少,属于普通武学,所以,赵宁修炼起来也是极端容易。 只见赵宁摆出模仿老虎的姿态,微微弯下自己的腰身,身上的骨头慢慢蠕动,眼神徒然变得凶狠起来,气息流转全身筋脉,血气上涌,筋骨随着他的动作,开始舒展开来…… 猛虎咆哮,饿虎扑食,黑虎掏心,魔虎腾空 一招一式,皆是完美至极的《黑虎淬骨拳法》,毫无任何的瑕疵和破绽。 此刻的赵宁就仿佛真的化为了一头凶狠残暴的黑虎,要将整个森林都化为自己的狩猎场,展开凶猛的进攻,屠杀任何胆敢阻拦万兽之王的丛林猛兽。 赵宁的元神时刻如实观照肉身气血,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 身上的三十四块骨头,立刻发红发热,体内的杂质正在被炼化,向着非人的方向蜕变。 正在苦修的赵宁却并未发现旁边的桃花正一脸震惊地盯着赵宁,喃喃自语地说道:“这怎么可能?他只是初学,一看就会,一学就通,二姑爷的武道天赋当真是恐怖如斯,莫非他是一位不世出的武道奇才不成?” 桃花也是会武功的,荣国府内的丫鬟们,多数都会武学。 待在李母身旁,被李母亲自调教出来的大丫鬟桃花更是练骨境界的武道强者。 虽然放在外面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一个伺候人的丫鬟来说,属实算是很离谱的一件事情了。 毕竟,桃花可没有惜春她们这些主子和姑娘们的待遇,能够享受许多的修炼资源,顶多就是靠着自身的天赋苦学而来,进展缓慢,能有此等修为境界已是勤学苦练和天赋异禀的结果了。 桃花望着赵宁,看着面前极端不可思议的一幕,心中略微沉吟: 二姑爷,如此能耐,或许我以后也可以成为二姑爷屋子里面的小妾? 第12章丫鬟桃花熬汤药惜春天赋剑通明 府中丫鬟们的未来,到底只有三条路可选: 这第一条路,嫁给同样是府中伺候人的卑贱小厮。 这第二条路,是请太太和老太太开恩,放她们出去,还她们自由身,去外面找一个清白人家嫁了,当那说一不二的大主子。 这第三条路,便是爬上主子的床,当暖床丫鬟,未来倘若是运气好,也能够成为主子家中的一房小妾,算是半个主子。 桃花不愿意出去,如今她被发配到赵宁屋子当中当伺候丫鬟,从此二人的命运便是紧密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因此,桃花是希望看到赵宁发奋图强,科举功名,未来也能够有所成就。 其它的事情,她不能够多想。 可今日桃花见着赵宁一日入境,不过数个呼吸之间便是将惜春送过来的武道秘典给修炼圆满,完美无瑕。 这一刻,桃花的心神动摇了,似乎见到了第三条路的曙光和希望。 “二姑爷,若是真的能够科举成功,武道也能够有所成就,那便是文武双全的大丈夫。此事目前却是只有我一个知晓,那么近水楼台先得月,未来我未必不能够成为半个主子。” 桃花见此一幕,也逐渐生出一丝丝的野心和。 大争之世,女为悦己者容,丫鬟为改命而动。 正在桃花沉思的时候,赵宁丝毫不知因为自己的恐怖表现,而让旁边观看的丫鬟桃花害了另外的心思。 待赵宁将这一整套的黑虎十八式给全部打完之后,这才觉着浑身肌肉酸疼,就连手臂都无法抬举起来,却是摇头苦笑道:“苦修虽好,但是,用力过猛,反害己身。” “根据书籍当中的记载,寻常人第一次修炼《黑虎淬骨拳》倘若是能够一口气修炼五式便是天资非凡,超过九式,已然非人,一口气修炼成十八式也就只有那些潜龙榜单上面的天骄才能够办到。” “人世间有三榜:潜龙榜,宗师榜,圣人榜。” “我若是武道先天,便是可以去竞争潜龙榜单。” “至于宗师榜单则是大宗师们的世界,并非我可以想象。” “更上一层的圣人榜,更是遥远,无法企及和理解。” “这三个榜单乃是前朝编造而成,后也因此而生出灭国之祸。” “至今虽已经在朝堂上销声匿迹,却在江湖世界仍旧流传甚广。” “杂书万卷,却非无用,就是这些杂学,天南海北,天文地理,风土人情,民俗习惯便是一笔难以估量的无上财富啊!” 赵宁心中若有所思。 此生若是不能够称霸三榜,那当真是白来这个人世间走一趟了。 他来人间一趟,必定要光芒万丈,为大丈夫,真英雄。 断然不能够一辈子都这般草芥蝼蚁,任人欺侮。 “可惜,《黑虎淬骨拳》到底淬体有限,并不能够将人体的潜力发挥到极限,更是无法将体内的所有骨头悉数淬炼到最完美的层次。” “人体有二百零六块骨头,人世间的功法除了那顶尖的几个宗门之外,几乎都不能将其一一锻炼到完美阶段,其中密宗大雪山寺的《大龙象功》,便是其中之一,可以将人体骨头全部都可以修炼到完美阶段。” “佛门金身更是自此而来。” “若是骨头都无法淬炼到完美阶段,密宗高僧又如何能够修炼得出佛门的一丈金身?” “若是放在外面,就凭《大龙象功》这本顶尖的武道秘法,是万金难买的。” “这是我的机缘,亦是我的造化。” “不过,于我而言,最大的造化,却还是春秋神卷。” 赵宁沉思入神,心中思忖:漠北,密宗,大雪山,此算是结了因果,授了恩惠,未来许是要偿还的。 “二姑爷,这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滋补药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桃花兴奋的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汤走过来,笑看着赵宁,说道:“这修炼却也不是那么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倒是要学会休憩,不要修炼过度,反而是害了自己。” “这天下武学是学不尽的,还是慢慢来吧。” “一步一步,循序渐进最好。” “如此才不会落下暗伤,让自己未来受罪。” “我曾听闻探春姑娘说过,那些最为顶尖的武道宗师,便是有人因为少年时候太过苦学,导致体内积累了不少无法清除的暗疾,从而无法成就大宗师,悔恨终生。” 就在这时,赵宁也是停下修炼,酸软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桃花则是亲手为赵宁喂汤药,笑着说道:“这药苦不苦?” “却是不苦的,反而是有点儿甜?” 赵宁喝了几口之后,便是觉着此药不对劲儿,入喉咙处后似乎有着一种回甘。 “我去厨房拿了一些百年蜂蜜,那东西精贵,也是主子们才能够享受的好东西。今日我过去看,还有省下来的,便是放在这里面了。” 桃花微笑着。 赵宁立刻笑笑,伸出手正打算接过桃花手中的碗,却不料,手指与桃花的手指触碰。 两个人就好似触电一般,不再说话了。 “嗯?这二姑爷似乎人很不错,并不似家中之前遇到的那些公子浪荡轻浮。” 桃花用余光偷看着赵宁的反应,心中暗道。 “好了…” 就在桃花心中思考的时候,赵宁已经狼吞虎咽地将其全部喝了一个干净。 “这是什么汤药,我怎么觉着整个人暖洋洋的?” 赵宁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恢复过来的手臂,说道。 “这是我们府中姑娘们专门请太医院的药师配置出来的补药,能够弥补武道亏空和身体缺损,对于修炼有着惊人的奇效。” 桃花笑着说道:“二姑爷,不必担心,此事打着迎春姑娘和惜春姑娘的名头,是可以每日都去拿一些的。” 正在此刻,赵宁的眉心处微微发热,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他。 待赵宁沉入心神去看之后,才发现端倪。 【人物:惜春】 【天赋:剑心通明】 【兑换要求:三百万春秋气】 第13章剑心通明惊天变天生剑客自然神 “剑心通明。” 赵宁沉入心神,观照春秋神卷,皱眉凝神。 “三百万春秋气于我而言,却是不多的。” 赵宁决定立刻将其给兑换出来。 这个天赋还是他第一次从这个世界的人身上获得天赋。 而且这个天赋看上去很是不凡。 要知道,之前赵宁兑换曹操天赋【魏武风流】也不过才一点点春秋气而已。 惜春的天赋竟然需要三百万春秋气,绝非小可。 一时间他心中竟也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期待之情浮现。 待赵宁将其兑换出来之后,才知道这个天赋的全貌。 【天赋:剑心通明】 【详解:一,天生剑客,剑道独尊,修炼剑道可自动掌控先天剑心,对剑招,剑意,剑气,剑势都可有惊人的加持效果;二,增强对剑道武学的悟性和根骨并且还能够吸引绝世宝剑的关注,获得剑器好感度,偶遇绝世宝剑,即可得剑灵认主;三,对精神类的元神攻击具备一定的免疫能力。】 【锐评:心中无旁物,拔剑自然神。】 “嗯?这个剑道天赋很是不简单,惜春竟然身怀如此了不得的剑道天赋,只怕府中的其他几位姑娘也各个都是天赋异禀。” 赵宁心中暗道。 这对赵宁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至少集齐这些人的天赋,那么他就可以获得更大的空间和未来。 未来为母亲报仇和追求长生大道,也就有了更多的资本和底牌。 天赋这个东西,无论作用大小,赵宁都是不嫌多少的。 “二姑爷…” 就在赵宁心中思考的时候,时辰已至天明,桃花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 “今天有事情?” 见到桃花过来,赵宁心知桃花不会无事过来寻自己,打扰自己修行,便是看向桃花。 桃花微微一笑,说道:“二姑爷,今日府中老太太在荷花亭设宴席,请姑娘们闲乐。老太太喊二姑爷也过去玩耍,彼此亲近,也多认得几个家中兄弟。” “我同姐妹们那里还打听到,这其实是大老爷的意思,心是大老爷今天想要抽空考校一下二姑爷的学问,看看二姑爷能否有那学文科举的资质和潜力。” 听了桃花的话语,赵宁便心知此事推却不得,只得点头同意。 他放下手中书籍起身就走。 身旁桃花引路,为赵宁开道。 荣国府,荷花亭。 此有荷塘月色,湖光交错之景。 岸旁更有琉璃灯盏,悬挂于树梢枝桠之上,装饰杂树。 正值春暖花开,万物回春,草长莺飞之时。 此刻,荷塘两岸也多有青绿之色。 这荷花亭是史老太君和家中姑娘们平日里最喜欢待的地方。 只因这是当年桃花山上十三境的夫子,为感谢荣国府对桃花书院办学的资助,亲自折下山中池塘里面最美的一朵荷花,移植栽种到荣国府荷花亭内的池塘当中。 那荷花早已经蜕变为精怪之属。 种植在荣国府内之后,更是四季常春,从无凋零之日。 府中众人以荷花为伴,陶冶性情,久观荷花可静心凝神,于元神修炼大有裨益。 当赵宁来到地处的时候,望着荷塘当中的荷花妖盛开的风姿,心中不免感慨着荣国府的富贵。 白玉为堂金做马的李府,靠着祖辈神通,已然是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 赵宁步入荷花亭,却发现这里不仅仅有府中姑娘,还有家族子弟。 姑娘们隔着屏风,不见外男,仍旧可以听到屏风后面的女子嘻嘻笑的声音。 男子们则是坐在临水的河畔,读书,静坐。 史老太君治家极严,德高望重,最看重规矩二字。 旁人眼前这些家中子弟可以放肆,可史老太君跟前观望,却不可放肆,以免自己因放浪形骸,而备受责罚。 在家中,众人不怕父母管教,唯独害怕史老太君发怒。 因为父母管教尚可求情解脱,而一旦得罪史老太君,那必定是雷霆之灾,不得好过。 史老太君曾是史家嫡女,后嫁入荣国府,为嫡母大夫人。 荣国公当初因道伤过重,将一身修为尽数醍醐灌顶传给史老太君之后,她便是府中辈分最高,修为最强,权势最大的老太太,亦是整个荣国府的顶梁柱。 只因史老太君读书少。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渴望什么。 荣国府看似什么都不缺,却偏独缺少一个堂堂正正,出人头地,状元夺魁的读书人。 她总是期盼着李家能出一位状元郎。 那便是能够扭转读书人心中对荣国府的野蛮形象。 那些读书人总是在背后议论,说什么李家勋爵子弟穷兵黩武,粗野匹夫不配与儒林清流等同,不读书就是没有文化,便是蛮夷之类的话语。 所以,史老太君喜众人读书,众人亦是附和着。 只要出现在史老太君跟前,过来请安,却总是要装模作样地带着一本书过来的。 之所以史老太君喜欢赵宁,除了赵宁生的容貌甚伟,乃是美男子之外,还因为赵宁是喜欢读书的读书人。 不喜欢读书,去荣国府的守藏室那等枯燥无味的地方待着干甚么? 若是换做家中其他子弟,岂不是要被憋疯了去? 赵宁望着眼前一群假读书的众人,也是没有过去攀谈,而是选择去了一个比较舒坦的位置坐着。 旁边的众人见状也是不以为奇,反倒是无视赵宁,自己玩儿自己的。 在屏风后面,一群姑娘们也在玩笑,见着外面赵宁来了,亦是打趣着迎春。 “迎春姐姐,你家夫君来了,还不出去见见,以解相思之苦?” 探春正和旁边的迎春嬉笑。 迎春则是不搭理探春。 旁边的几个姐妹亦是笑颜地看着迎春。 不过,迎春到底还是看了外面的赵宁一眼,望着远处的美男子,不觉着有些眼神微动,散发出一种莫名的神色。 赵宁似乎察觉到有人窥视,见是屏风处投来的眸光,轻瞥了一眼远处的屏风一眼。 “我家夫人会不会也在这屏风后面?” 赵宁心中若思。 旋即又想到府中聚会姑娘们都会亲来,之前老太太举办家宴时,赵宁也见着过迎春一次,故而心下肯定,他的娘子肯定在屏风后面坐着。 第14章荷花亭里风波恶众人期许待时飞 荷花庭院之内,亭中坐在最上首的人,自然是史老太君李母。 坐在下方第二排的则是几个当家话事人。 旁边正在与李母搭话的人乃是元春的生母,也是整个荣国府内宅,仅次于老太太的王夫人。 还有一个正襟危坐的人,名唤李正,乃是荣国府的大老爷。 此刻,王夫人正望着一直安静坐着、不生事端的赵宁,心下也甚是满意的。 她便是看向李母:“老太太,我瞧那赵宁虽是庶子,却也是一个本分的人物,倘若是此人可堪造化,也可网开一面,许他一个前程。” 李母闻声,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却已经落在赵宁身上,若有所思。 上首旁边坐着的李正也是朝赵宁看了一眼后,才笑说着:“贤婿,你今天既是过来了,怎么也不过来与我们和老太太问安?” 远处的赵宁闻言,也微微起身来,注视着众人,走到众人的中间空地处,这才去请安行礼:“赵宁给老祖宗请安,给父亲、母亲大人请安。” 王夫人虽非是迎春的生母,但在家法中,迎春得管王夫人这个嫡母喊母亲,自己的生母就只能够喊姨娘,宗族规矩,森严秩序,以现在赵宁的身份,那么必定是要遵从礼教,喊王夫人母亲的。 拜过李母、李正、王夫人等人后,赵宁才向各位兄弟问好。 “瞧,他生的可真不错,长的可真俊俏。” 屏风后的一个姑娘看了看正厅,羞怯地偷看着。 此刻探春的眼中却也多了一分兴趣:“他却是不差,能生的如此好,未来要是苦读出头,出人头地,成为状元郎,这个姐夫,我心中亦是认可的。” “哼,之前我说什么来着,他的容貌是越看越想看。” 惜春笑嘻嘻地说着。 迎春闻言则是闭上眼眸,没有睁眼去看。 屏风外面,李正再次高声开口,说道:“这几日,我听闻你平日里苦读杂书,那些杂书虽无法比得上武道秘典,无法长生久视,但是,却也是难得的经典圣贤书,今日我喊你过来,就是想要考校一下你的学问,看看你是否学有所成。” 李正自幼酷喜读书,原欲以科举出身。 却不料老荣国公临终时写了一本遗奏,皇上因恤先臣,遂额外赐了李正一个主事之衔,升了工部员外郎。 旁边的李家子弟闻言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打算看赵宁的笑话。 赵宁神态淡然,眼神里面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整个人气定神闲地站在中间的位置,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屏风后面的几个府中姐妹们的眸光。 迎春第一次眼神里面闪烁着亮色,心中思忖:看来这些日子读书让他的心境大有长进,荣辱不惊,镇定自若,当真是有一种名士风范。 旁边的探春,惜春等姐妹,亦是眼神里面流露出异彩之色。 即便是王夫人这个当家大夫人,也是对赵宁的表现心中赞叹有加,心中思忖: 倒是一个好风流的种子,就是不知道这肚子里面的学问水平如何,能否科举入仕,为我荣府夺得状元魁首。 丫鬟桃花站在不远处,眼神里面更是流露出些许女子的爱慕之色。 此时此刻,赵宁脸色淡然,从容镇定地回答道:“父亲大人,我只是略懂一些道理,算不得什么,更比不得父亲大人的学问,未来还请父亲大人多多指教我这个愚笨之人才是。” 这赵宁倒是出乎我意料的。 李正闻言心中略微诧异,面上却不动声色。 之前他本以为自己临时性的抽考赵宁,会让赵宁胆怯畏缩,如同家中其他子弟一样不敢抬头吱声儿,如今瞧见赵宁如此自信模样,便是心知此人非凡,乃是胸藏韬略的人物。 “你在府中守藏室内读书日久,想必已经掌握了不少的儒学经典,我便是以其中一篇做题目,考你记忆背诵的基本功如何?” 李正轻抚自己的长须,端坐上首,言语里面夹杂着武道心神之力,却要乱赵宁心神,心中则是思忖:我倒是要看看你是装模作样的假镇定,还是胸有成竹的真贤才? 赵宁察觉到一丝异样,元神颤抖,心神立刻镇定下来。 “家中考校当可不必藏拙。” “荣府非是那无情安府,李正此人也并非我那无情无义的父亲。” “此次若是我能够一鸣惊人,一举夺魁,必定能够获得更大的好处。”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就让赵宁清楚府中众人的心性如何。 因此,赵宁才决定展露一定的才学,引起更多的关注和重视。 李正见状忙咳嗽了一声:“贤婿,我年轻时候曾经读过《论语》,对于其中的一段话却是至今仍旧百思不得其解,子曰:‘有教无类。’可这个世界上存在山野精怪,幽魂蛮夷之属,难道我们对待这些恶物也要有教无类?我今日且问你一句,有教无类,蛮夷精怪,可不可教圣贤大道?” 赵宁心中沉吟,默默思考。 这是一个极端艰难的问题,几乎很难回答。 他沉思许久,眉心处微微发热,却是天赋【魏武风流】风流发动,元神之力取得略微增长。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 仅仅三个呼吸之后,众人便是摇头嗤笑起来:“那从安国公府爬出来的癞蛤蟆当真以为读过几天书,就能够出人头地,在我们府中有地位和身份?若非是老太太喜欢读书人,他又岂能够与我等同席而坐?” 屏风后面的姐妹们亦是深深皱眉。 探春更是心中暗叹一声,“这却是艰难的,便是我也不知道如何来作答。” 惜春的眼神里面流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迎春则是面无表情。 反倒是李母期许得看向赵宁,觉着赵宁会给他们带来一个不同的答案和惊喜。 王夫人则是对赵宁无感,只因为迎春不是她生的,而且也不会像探春一样主动讨她的欢心,所以,对于赵宁这个赘婿并无太多的情感,属于亲近的陌生人。 李正观望之余,也流露出些许期待之色。 第7章遍阅佛经三千卷武道入皮神观照 赵宁发现自己身旁有一个丫鬟其实也挺好的。 自从昨日家宴上李母给赵宁赏赐了一个名唤桃花的貌美俏丫鬟。 如今赵宁的衣食住行,身旁都能够有一个丫鬟来使唤。 他在守藏室内休息寂寞无聊的时候,似乎也可以找一个人来说说话,逗逗乐,从而得到些许心灵上的慰藉和快乐。 赵宁每次观想后,心力交瘁之时,就会开始读佛门的经书。 因为他通过对比发现,阅读佛经通过春秋神卷会更快将损耗的心力恢复到巅峰状态。 下一刻。 他便是闭目沉入心海,观想那大日如来传道图。 一日复一日地壮大自己的心神,不觉岁月的痕迹。 旁边的丫鬟桃花亦是容貌非凡,李母的审美几乎是整个荣国府内颇高的存在,身旁调教出来的丫鬟更是各个水灵灵的,绝无容貌低劣中庸之人。 桃花生的细条身材,容长脸面,却是一个貌美的俏丫鬟。 此刻,她正撑着自己那容长脸面,笑看着赵宁,说道:“二姑爷,你可真是一个怪人!” “整个荣国府内的少爷们,多喜欢出去寻花问柳,便是不出去风流快活,耍钱吃酒,也是去舞刀弄枪的修炼。” “可你倒是好的。” “偏生就独有你一个人刻苦读书,真是怪人一个。” 桃花对于赵宁的身份也是多有从身旁的丫鬟姐妹们口中打听过。 虽说赵宁的脾气是古怪了一些,不与常人等同,但是,赵宁待人极好,从不打骂下人,耍主子的脾气,而且关键是这五官生的龙章凤姿,犹如少年秦始皇一样,俊俏的不得了。 如此一个大美男在身旁,便是不发生些什么事情,仅仅只是坐在这里看着,亦是一种享受。 人世间的女子多好色,甚至比之男人们更好色。 正所谓,三观跟着五官走,便是如此道理。 赵宁得益于自己的母亲和父亲都是貌美之人,所以,自己的容貌更是综合了貌美人物的长处,着实貌美,令人世间女子,家中偶然初见面,一见赵宁误终身。 若非这个世界武道昌隆,女子也更为看重实力和本事,不然的话,单就以赵宁这个容貌,足以平推荣国府了。 “桃花,你可看我了这么久了,可是看出我脸上的花儿来了?” 赵宁放下手中的杂书,不觉着想要逗弄一下眼前的丫鬟桃花,便是笑着说道。 “二姑爷,你可真会说笑。” 桃花红着脸,说道:“我就是瞧二姑爷长的好看,才特意多看几眼的。” “桃花,你是荣国府的家生子?” 赵宁走到桃花的身旁,望着桃花,笑着说道。 “我不是。” 桃花摇了摇头,说着:“我是荣国府从外面买进来的丫鬟,小的时候家中父母生养不下去,便是将我给卖进来当丫鬟了。” “家中可还有几个人?” 赵宁继续询问。 “家中还有父母,以及一个哥哥。” 桃花说罢,便是警觉得看向赵宁,说道:“二姑爷,你问我这些问题干甚么呢?” “随便闲聊罢了。” 赵宁淡然一笑。 心中却是将桃花列入尽快拉拢的对象当中去了。 只有把桃花尽早掌控在自己的手中,他也才好在荣国府内能够有一个眼线和钉子,时刻能够获得一些府中情报。 桃花在荣国府内居住多年,又是李母身旁调教出来的丫鬟,必定认识极多的丫鬟姐妹。 只要赵宁能够拿下桃花,拉近与桃花之间的关系,那么整个荣国府对于他来说,便是没有太多秘密可言了。 不过,此事不可操之过急,徐徐图之即可。 现在当务之急,乃是修炼,修炼,还是修炼。 赵宁刻苦修炼。 在烛光下,赵宁又沉思观想脑海里面的大日如来传道图。 元神蜕变的第一个境界乃是观照境。 何为观照?即四个字“如是观照”。 将观想图里面的图画在大脑里面勾勒出来轮廓,然后将其逐渐化为实体。 这便是观照。 等到这一张图录被彻底勾勒出来,成为具体的图案之后,那么观照境就算是圆满,可以准备突破下一步凝神境。 人体大脑只要闭上眼眸便是会深陷无穷黑暗当中。 一切都会变得模糊不清, 因此常人想要入门难上加难。 便是世家子弟想要修炼元神观想法,也得去安静的静室内闭关修炼。 修炼期间更是不允许任何外人前来打扰。 荣国府守藏室位置偏僻,远离人群,而且此地摆放多数都是一些杂书。 平日里往来的人亦是极少。 所以,此地完全符合静室的要求。 观想环境,除了要安静之下,还必须要做到自身的心无杂念。 唯有静心凝神,也才能够集中精气神在脑海里面勾勒出来所要观想的存在。 赵宁拥有春秋神卷,入定极端容易,如是观照下来,更是水到渠成,进展迅猛。 不多九日,赵宁便是将那最大的如来佛坐着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给整体勾勒了出来。 十二品功德金莲,无尽光明、炽热、荣光。 伴随着十二品功德金莲定型。 赵宁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脑海里面似乎有一轮光明大日正在升腾。 光明驱散心海黑暗,照耀出前所未有的玄妙世界,超凡之力更是越发明显。 同时,元神的进展也会反馈给肉身。 赵宁只觉得自己的身躯之内,四肢百骸的皮、肉、筋、骨、膜甚至是五脏六腑都在这种至阳至刚的光辉照耀之下,受到了奇异力量影响,发生着未知的蜕变。 “咦!” 忽然,桃花揉了揉自己的眼眸,心中惊讶不已地想着,“刚才二姑爷的脑袋似乎是在发光?” “不对,人的脑袋怎么会发光呢?肯定是我看花了眼。” 待桃花肉眼再看赵宁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顿时,桃花也就认定自己之前就是心中产生幻觉,看走了眼。 可是桃花跟前不远处书堆里面的赵宁,却是身体越来越热,血肉嘶鸣,血液流动起来的速度亦是在逐渐加快,冲刷着四肢百骸 一个呼吸、两个呼吸、三个呼吸、四个呼吸、五个呼吸…… 第15章惊人胆魄桃花书院 “有教无类,不分族类!” “因此,我认为即便是妖魔蛮夷,只要他们心慕圣人大道,亦可教化,亦可传其大道,让其改邪归正,立地成佛。” 赵宁沉思,心中已有答案,开口直言。 当赵宁说出这句话语来的时候,众人为之沉默。 许多李家子弟更是气的拍了桌子,立刻站起来怒斥赵宁:“混账,你也是人族,为何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老太君跟前说出此等离经叛道之言?我们人族边疆苦寒之地,那里的边军和边民每年都在与蛮夷异族争斗,死伤残重,难道就是在保护你等这样颠倒黑白,搬弄是非,百无一用的读书人?” 因着李家子弟的父亲多行于行伍军道之中,亦多死于蛮夷妖魔的屠刀之下。 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所以他们从来都是对妖魔恨之入骨,恨不得斩尽天下妖魔。 在这些人的眼中,妖魔无论是善良的妖魔,还是邪恶的妖魔,都该死。 只要是妖魔都该杀。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杀杀杀杀杀杀杀。 不提李家子弟对于妖魔蛮夷的恨意和胸膛里面的滔天杀意,便连是屏风后面的姑娘们也是震惊不已,为赵宁的大胆乍舌。 唯独荷花亭池水里面供养的荷花妖闻言却是不由得摇曳着自己的身姿,摇头晃脑,连连点头,似乎心中很是认可赵宁的说法,在为赵宁喝彩。 毕竟,妖魔也有好坏之分,就如同荷花亭里面的荷花妖怪,从未害过人,反而是还帮助了不少荣国府的众人修炼元神,弥补元神亏损,也算是对他们有恩了。 “宁读书不求甚解,尤以杂书为众。” “今日斗胆妄言一二圣人道理,也不过只是个人见解。” “若有差错也不过只是一人之见,不成大家之言。” 赵宁望着众人威逼,看似是退后一步,隐约退让。 实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赵宁根本就没有丝毫悔过之心。 只是此刻赵宁都已经认错,并且还用自己年纪小,不懂事来堵住他们的嘴巴。 就算是这些李家子弟再想要向赵宁发难,却也是很站在道德制高点来评判这件事情。 见到赵宁直言不讳,浑身是胆,当真是有一种不怕死的狂妄言论,直让李正眉头微微皱起,盯着赵宁,“你的年纪小,又是长养在府中,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今日就当你无知。下次,你若是敢再说出这般狂妄言论来,便是轻饶不了你。” 李正虽然心中也认可赵宁的观点。 但是,隔墙有耳。 他们荣国府现如今位高权重,又是人族庙堂上层大人物,在这件事情是不能够轻易站队和表态的,以免为自己惹来麻烦和不好的舆论影响。 “这赵宁……当真是好大的胆魄。” 探春闻言亦是有些惊讶的思忖。 当惜春听到赵宁话语的时候,眼神里面的欣赏之色则是更为浓郁几分。 惜春目前就在桃花书院上学。 桃花书院的夫子是一位有教无类的半圣。 就连荷花亭池中的荷花妖也是那位夫子的弟子。 夫子传道,有教无类。 甚至还曾听闻过夫子深入蛮夷不毛之地,为那些尚未开化,不识文字的蛮夷传圣人大道,当可谓是人道楷模,执行孔子有教无类思想的后继者。 迎春此刻也是对赵宁另眼相待,她虽然不懂的这些圣人道理,可别的不说,就说今日赵宁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离经叛道的言论,论及胆魄,便是举世无双,世所罕见。 “这赵宁似乎并非一无是处啊。” 不知为何,就算是王夫人这个整日吃斋念佛的人物,在听到赵宁口中那一句“立地成佛”也是对他凭空多生几分好感来,“听闻他借阅了不少的佛经阅读,看来也是一个心中向佛之人。” 思忖至此,王夫人对于赵宁的好感度也就更多。 就连一直都漠不关心的李母也是第一次脸上露出一抹微笑来。 只因为李母与桃花山上面的那位夫子算是旧相识。 那位夫子当年也如现在的赵宁一样,有教无类,浑身是胆。 此刻,李母望着赵宁,就好似见了那位夫子,心中思忖:他这脾气与夫子当真是一般无二的。 “这人不错。”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 由远及近,眨眼即至。 众人望着远道而来的夫子,也是不由得凝眉。 “他这是元神显化,行走人间,当真是好强大的元神修为!” 赵宁听到声音,亦是忍不住抽身回头看去,神态骇然地望着远处正在踏入亭中的夫子。 此刻,众人皆是沉默。 “既然是夫子来了,那么对于我这个老骨头的请求,觉着如何?” 李母则是早知此事,颔首笑说着。 “让他入学吧!” 夫子说完这句话,就消失无踪,并未在此处停留。 “二姐夫,你可以去桃花书院上学了。” 惜春闻言忙给赵宁报喜。 赵宁深深地看向屏风处,心知道这是惜春使用传音入密的武道法门,给自己传递消息,也是心中一喜。 那桃花书院既然是夫子创办的书院,必定藏书极为丰富。 到时候,赵宁又可以收割一大笔的春秋气。 虽然赵宁此刻手中有几千万的春秋气打底,但是,未来需要用到春秋气的地方还有许多,无论多少春秋气,他都是不嫌多的。 荣国府守藏室内的藏书几乎快要被他给搬空了。 赵宁正愁换一个地方。 而今既然史老太君有意让他去桃花书院读书,那么这次难得的机会,他是万万不会放过的。 李正却不知此事,正要说话。 史老太君却是突然摆了摆手:“此事乃是我去求了夫子,今日夫子点头认可,准他入学,我们也就不拦着他读书。” 站在众人中心处的赵宁闻言立刻向着史老太君躬身行礼,这才往后退几步,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坐下。 “好了,今日的事情,就到这里吧。” “我也累了,你们也都下去吧。” 第16章愚公移山曾名太行 “荣国府守藏室内杂书,我已经尽数收录完毕,春秋气也再次重返一个亿的整数关卡,也是时候离开此地,前往桃花书院求学了。” 赵宁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自己的行囊,身旁还带着丫鬟桃花,并随着惜春等人骑马前往神京城外书院的道路上。 神京内外的大道宽阔,延续当年秦始皇的谋略,修建了四通八达的直道。 直道贯穿天南海北,联通着整个大周王朝的天下疆土。 骑马扬鞭,道路平坦,驰骋其中,类似于在未来世界的高速公路上面行驶,感觉还是挺好的。 赵宁跟随在惜春等人的后方,背后则是一个俏丫鬟桃花将其仅仅拥抱着,脸色通红,分外好奇和兴奋的张望着外面的世界。 桃花自从被卖给荣国府之后,便是极少如这般出外门。 因此,今日她能够跟随着赵宁一道出去,前往桃花书院求学,心中甚是激动和高兴,不由得看向身前的赵宁,“二姑爷,我们还要走多久啊?” “快了!此地距离桃花山不远,骑马赶路最多也就只有一个时辰的脚程。” 赵宁在离开荣国府之前也是对桃花山和桃花书院进行了全面的了解。 桃花山上有一夫子,有教无类,教学天下。 因为夫子有教无类,因此无论是王侯将相,世家公子,乃至于贩夫走卒,皆可前往求学听道,便是域外的妖魔,魔宗的魔头,佛宗的佛子,道宗的道子等等都曾经前往桃花书院向夫子求学。 如今的桃花书院已然有当年春秋时期齐国稷下学宫的盛景。 不过,夫子有教无类,自被攻讦。 尤其是一些妖魔弟子,因家族血仇,陈年旧怨,常与人族权贵争斗复仇,难免会大开杀戒,得罪权贵豪强,被打入邪魔外道之流。 所以,夫子自从三十年之前那一次魔乱之后,便是再也没有下过山了。 之前赵宁所见着的元神虚影却也并非是夫子本尊亲至,仅仅也只是一道元神之气罢了。 赵宁前往桃花书院读书,有两个目标: 一为收录更多典籍,获得更多的春秋气,收录更多的天地人杰,获得更多的无上天赋。 二为他准备要科考了,春暖花开,万物回春,不仅仅大自然在破冰,世界正在苏醒,更意味着每年一次的春闱将要开始了。 科举,这是赵宁必须要走的道路,这一条路还必须要走通。 正如同惜春所说的那样,武帝雄才大略,吸取前朝灭亡的教训,准备科举取仕,打压勋爵,焚烧民间典籍,编撰《洪武大典》,从此之后,这个天下只允许庙堂之上的权贵人家修炼武道,叮嘱权贵子嗣莫忘记武道长生,却是绝对不会允许民间私藏武学和刀兵作乱。 在大时代的浪潮之下,以赵宁现在的修为境界,想要阻拦无疑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唯有顺应时代的潮流,才可以站在风口浪尖,成为一头能飞的猪。 时势造英雄,英雄也需要顺应时代发展的潮流才行。 任何倒行逆施的糊涂人,必定不是英雄,反而是会被时代的大势碾压为齑粉。 同时,赵宁也发现了收录的要求和条件: 一为必须要知道此人的真名,假名字无法收录。 二为必须要知道此人的面貌,假的面貌也不行。 之前赵宁本以为可以从那次聚会当中获得一些天赋。 只是可惜,聚会的那些人当中,那怕是史老太君身上都没有任何天赋浮现出来,却并不能够从这些人当中提取出天赋来。 人世间拥有天赋的人,少之又少,便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桃花书院聚拢天下英杰,豪强齐聚一趟,必定能够发现更多有天赋的天骄,如龙的少年郎,如凰的貌美少女,所以,桃花书院,他此行非去不可。 与其待在荣国府之中静修,不如去桃花书院攫取更多的好处,也可以为自己的野心铺垫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桃花书院的地址就在都城外的桃花山上,浩瀚无垠的一座座亭台楼阁拔地而起,俨然成为一片繁华的聚集地。 桃花山虽说是山,可是巨大无比,绵延近千里。 仙神世界的山,与普通世界的山却是不能够等同的。 当赵宁来到桃花山脚下的时候,仰望着面前这高耸入云的山峰,不免的有些瞠目结舌,望着不远处亦是停下脚步的惜春,“听闻这桃花山乃是夫子动用搬山之术,从其他地方搬运过来的?” 惜春闻言却是微微一笑,说道:“此山曾经名为太行山。《列子》有云:‘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赵宁闻言莫不惊讶:“那这么说,此山竟是当初愚公所要搬走的太行山?” 惜春点头:“这话是不错的,不过自从夫子将其搬运到此地作为桃花书院的驻地,此处便是改名为桃花山了。” 赵宁此刻心中不由得沉思起来,“太行山,‘太’者大也,‘行’者行列也,太行者,为一系列高大的山脉也。当神话走进现实,当真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夫子伟力,恐怖如斯。” 瞧见赵宁那感慨颇多的模样,惜春也是笑说着:“太行山中还有许多古怪的东西,你以后入了书院之后,也便是会遇到。” 赵宁闻言沉吟着:“莫不是山中已经化为精怪的人参精怪,千年灵芝,豺狼虎豹狐狸等精怪生灵?那倒是有趣的。我之前也只是在书籍当中见着他们的故事,而今若是有幸得闻一见,当为乐事。” 说罢,几个人就下了马,开始徒步上山。 一来,以示对夫子的尊敬。 二来,山路崎岖,山高路险,骑马难行,远不如行脚方便。 才入桃花山,赵宁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太行山更为雄奇。 丛林茂密,多参天古树,地脉盘根错节,通天立地,就好似神话当中可以联通天地的通天建木一般,令人仰望生畏。 而且此地的地形颇为复杂,山头极多,稍不注意就会迷失方向,分不清楚南北东西。 第17章桃花书院的图书馆 行至半山腰时,赵宁发现隐约有远处流泉飞瀑的轰鸣声音传来。 极目眺望,却见到飞瀑之下有书院的学子正在硬抗着天地伟力,一步步逆流而上,登天修道。 更有学子于乱石山林之地,布置迷乱阵法,演练奇门遁甲之术。 又因武帝不许民间修炼武道,私藏刀兵,却鼓励贵族们继承前朝武道传承,刻苦学武,他自己亦是一个尚武之人,为了传承这种尚武的文化传统,所以强调每年都要进行大规模的围猎活动。 这项活动主要活动时间是在秋天,尤以“木兰秋狝”,最为著名。 只是木兰围场乃是皇家猎场,除了皇帝之外,其他人几乎没有资格前去狩猎。 每年秋狩的时候,众人退而求其次,一些王公贵族进太行山猎游。 众人一边行路,一边闲话着关于这里的种种传说故事。 赵宁一边听着惜春等人的讲解,一边心想着如何去谋求一个桃花书院守藏室使的位置,心中暗自揣摩起来。 天将晚的时候,赵宁到了桃花书院大门前,给里面的先生交待了自己的来历和身份之后,这才得了认可,领取了一个屋舍的号码牌子,在书院后山处连绵起伏的别院之中寄居了下来。 这座叫做秋水小院的院落,曾经是以前学长们居住的屋舍,当学长云游天下,亦或者入朝为官,离开桃花书院之后,此地就会被重新分配给下一位来书院求学的学生,一是薪火相承,传承学业精神,二是节省开支,不必每年都要大兴土木,新建全新的屋舍供后来的新人入住。 赵宁来到此处之后,发现此地竟然一尘不染,好似刚刚离开屋子时候的模样。 踏入屋舍里面,赵宁才发现这屋子的各处横梁处都悬挂着打扫尘埃的清净符箓,只要这些符箓上面的神力还未消散,那么此地的干净和整洁也就可以长久维持下去,直至符箓里面的神力损耗殆尽,跌落下来为止。 除了这些清净符箓之外,还有一些简单的家具:一张凳子,一张床,一个桌子,一个书架,一个书桌,四个凳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朴素,简单,质朴,到处透露出来一种简朴的味道。 忽然,赵宁还发现窗台处有几株春兰。 据《衍义》曰:“(兰草)叶如麦门冬而阔且韧,长及一二尺,四时常青,花黄,中间瓣上有细紫点。其春芳者,为春兰。” 古有云:“兰之香,盖一国。” 因此兰花也有“国香”的美称,与竹、菊、梅合称“四君子”。 赵宁望着春兰,不由得心生感慨:君子屋舍,配君子之兰,当真是好地方。 让桃花放下携带过来的换洗衣服以及其他杂物之后,这才吩咐桃花去准备今天晚上的吃食。 桃花去检查了一下屋舍旁边的厨房,发现该有的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便是回来笑看着赵宁,笑说着:“二姑爷,这里的厨具都是齐全的,而且干净整洁,今日你想要吃些什么?” 赵宁闻言便是一笑,“桃花,你就随便下一碗面吧!” 桃花闻言立刻就点头办事情。 桃花自幼苦难出身,对付这等小事情,自然是手到擒来的。 不多时,就见到桃花端着一碗热腾腾地长寿面,从厨房处走了过来。 赵宁见状也没有去迎接,而是坐在此地,等候着。 主子和丫鬟,规矩是要有的。 这是为赵宁好,也是为桃花好。 赵宁见桃花来到身旁时,这才起身来,将桃花手中的碗给接过来,放在桌子上面吃了起来。 囫囵吞枣地吃过面食之后,他们便住在此地安歇下来。 赵宁睡在主卧,桃花睡在旁边的地方。 作为丫鬟,为主子暖床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如此才算是妥当。 今夜无事,红袖添香,丫鬟暖床,乐不思蜀。 翌日清晨。 闻鸡起舞,简单洗漱过后,迎着清晨的凉风,赵宁今天打算去问问如何去桃花书院的守藏室帮忙亦或者应聘图书管理员。 经过一番打听过后,赵宁这才知道,桃花书院的守藏室并非是荣国府的守藏室那般简单,此地竟然有公开的武道秘典和元神秘典,而且想要成为这里的图书管理员要求更大,非具备顶尖武道修为和顶尖元神修为不可。 因为,前来偷学和偷书的外盗贼可不少。 这些人都是黑户口,无法光明正大的前来桃花书院求学,又没有门路,便是会生出邪心,便是会巧取豪夺。 当赵宁过来的时候,辉煌的守藏内早已经有许许多多的求学者聚集,人流来来往往,却极端安静。 满屋圣贤长生书,句句大道真理不假传。 一片的安静和祥和。 “这桃花书院的守藏室内比之荣国府的收藏室更为辉煌和耀眼啊。不过大周王朝不重佛道,好修建书院,以儒道压佛道,欲要愚弄百姓,延续万年王朝的气数,这也难怪能有如此景象。” 赵宁看着这样辉煌和宏伟的守藏室,虽然心中感慨,却感觉比在荣国府之中还要清爽得多,心里舒畅。 “我若是读完这一屋子的书,再配合前世的千古学问,一定能够金榜题名,风风光光地杀回安国府,衣锦还乡,报仇雪恨。” 赵宁眼神盯着眼前气派辉煌的守藏室,默默的坚定志向。 下一刻,赵宁就进去挑选书籍,准备带回去挑灯夜读。 待赵宁触碰到书籍的时候,上面立刻就显示出关于阅读完毕之后,可以获得的春秋气,凭借这个能力,他也可以轻易判断这些书籍内容的价值几何。 这亦是数日之前才觉醒的特殊能力,乃是春秋神卷收录能力的延申和分支,算是一个小鉴定术,而且仅限于书籍,修炼功法之类的东西。 “《春秋五百国》,记载春秋五百个国家的兴亡史,阅读价值,十万春秋气。” “《道经》,春秋时期太上道君老子所著,内无修行法和观想图,故阅读价值,五十万春秋气。” “《诗经》,‘《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阅读价值,三十万春秋气。” 第18章眉心微热获六百万春秋气 “桃花书院的书籍都是夫子收录天下孤本得来的真传典籍,其中蕴含的价值和道理微言大义,言简意赅,字数虽是不多,却更接近历史的真相。 少部分的书籍与荣国府重叠,我已经在荣国府的守藏室内阅读完毕,再无获取春秋气的价值。 看来我这无用的杂书是越读越少啊!只怕未来我读完桃花书院里面的书籍之后,人世间便是除了那些少数不流传出来的孤本之外,也便是再无价值惊人的书籍可读了。 不过元神秘典和武道秘典的收录价值更大,或许我可以从凡人书籍转变为修炼书籍也不一定?” 直到此刻,赵宁才发现自己阅读杂书的收益也是有极限的。 读尽天下杂书,读书所带来的收益也就变得极低。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赵宁差不多已经有了获取武道秘典和元神秘典的资格,阅读杂书收益降低的问题,倒也是无伤大雅的。 赵宁挑选了几本价值最大的书籍之后,这才坐在了守藏室内自顾自地阅读起来,收录春秋气。 如此苦读,已然忘却时辰的流逝。 日头已至中午。 因古人只吃两顿饭,早餐和晚餐,过午不食。 赵宁遂能够拥有更多的时辰来读书。 忽然,赵宁眉心处微微发热,春秋神卷之内一道历史人物再次凝聚而出,跃出历史的长河,来到他的跟前。 只是此处人多眼杂,赵宁默不作声,没有去关注此事,而是打算待晚上回屋休息,夜深人静的时候,提升自己的天赋。 直至夜幕时分,他才放下书籍,准备取来几本书籍借阅回去读书。 离开守藏室,赵宁返回自家的秋水小院,见着等候自己归来的丫鬟桃花。 站在门口处的桃花因见着赵宁归来,便是微笑着看向赵宁:“二姑爷,你回来了?可是肚饿了?我去给你热饭。” 下一刻,桃花就去了厨房为赵宁的晚餐忙碌着。 今夜的晚餐极端丰盛,有一碗虾丸鸡皮汤,一碗酒酿清蒸鸭子,一碟腌的胭脂鹅脯,一碟四个奶油松瓤卷酥,并一碗热腾腾碧荧荧的绿畦香稻梗米饭,单看这番形容,已让人胃口大开,颜色也好看,胭脂鹅脯配碧绿米饭,明悦可喜,而且下饭。 就算是赵宁朴素惯了的人物,也是被桃花弄出来的这个排场给震惊到了,便是忙笑看着桃花,询问道:“桃花,这么多东西,可都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 桃花闻言微微抿嘴一笑,笑不露齿,脸色红润,说着:“二姑爷,你可真真是读书入痴迷了,这么多的东西,我便是心想要弄,却也是艰难的。 今天白天我出去打听了,方才知道这桃花书院周围也是有酒楼的。因这里常有王公贵族、世家豪强出身的公子读书,不提公子本人,便是随同伴读的小厮等人,人数亦是极多的。” 桃花说完,这又笑了,“久而久之,就有生意人嗅到金钱的味道,跑到此地开设酒楼做生意。对于此事书院的夫子也不驱逐和为难这些生意人,从此往后二姑爷的吃食可算是有一个着落了。” 赵宁闻言却是沉默起来,看向桃花,道:“你手中的银子可还足够?” 桃花笑着:“银子是足够的。之前老太太体贴二姑爷过来读书清苦,所以特意将二姑爷的月钱给上浮了不少,一个月足够十两银子的生活费,俭省一些,也是足够的。” 提及此事,桃花这才想起来告诉赵宁另外一件事情: “二姑爷,其实你之前也有月钱,当府中守藏室守藏使时还有额外的月钱。 因男主外,女主内,那些月钱银子都发给了宁二奶奶,由着宁二奶奶代姑爷保管。 之前离开荣国府的时候,宁二奶奶遣人将积攒下来的月钱都给了我,还让我好好地照顾好二姑爷的饮食起居呢。” 当桃花将此事给解释清楚之后,赵宁方才点了点头,心下恍然大悟。 他还以为自己跟在安国公府时一样会被克扣月钱呢。 现在看来却并非是如此,而是观念问题。 在古代社会,女子管家,家中财货基本都是女子代管。 所以,赵宁入赘荣国府之后,所有的银子和月钱自然也需要交给自家娘子迎春来管理和储蓄。 一时间,赵宁哑然一笑,方觉着自己着实是没有问清楚,反倒是闹出这般乌龙来,倒是自己的过错和糊涂。 于是,赵宁便是拿起筷子,先自己吃了一口,顿觉着这味道不错,应该是出自于大厨手笔。 待第二口的时候,赵宁没有再吃,而是看向桃花,笑说着:“桃花,你去再取一副干净的筷子来。” 桃花闻言虽心中疑惑:这二姑爷手中不是有一双干净筷子?怎么还要她再拿一双筷子来呢? 不过,桃花面上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头,“嗯。” 下一刻,桃花就去厨房再次取来一副干净的筷子,交给赵宁。 赵宁接过筷子之后,用这一双筷子将桌子上面的食物,挑选了一样肥瘦不腻的菜肴,放在桃花的跟前,笑说着:“今儿算是你二爷赏你一口吃的。” 桃花见状亦是满脸笑意地吃了一口后,才说着:“嗯,多谢二爷赏吃的。” 赵宁后面又陆续赏了桃花几口吃的,这才作罢晚餐。 待赵宁晚上休息的时候,桃花已经躺在床上暖床去了。 赵宁今夜则是没有上床休息,而是挑灯夜读,拿出傍晚时分从桃花书院的图书馆借阅出来的书籍,津津有味的阅读起来。 同时,他也在清点自己白天的收获。 “今天白天我一共在桃花书院的图书馆阅读了三十五本价值惊人的古书,一共价值六百万春秋气。 不过,我今天是从那些杂书当中挑选出了价值最大的三十五本书,恐怕明日再去阅读的时候,收益会降低,后日的收益会更低 坐拥一亿零六百万的春秋气,也是时候再次兑换一个历史类的天赋了。” 此刻赵宁沉入心神,“此人会是谁呢?” 第19章重瞳降生西楚霸王 相比武道修炼和元神修炼,天赋这东西却是玄了很多。 天赋秉承上天意志而生,多为先天所有,少能后天所得。 世人身上的天赋多从娘胎生下来就有,身具天赋者属于从娘胎里面就已经偷跑到距离终点不远处的先行者,而且大多半都是不讲武德和规矩的。 当赵宁睁开双眸俯瞰心海的时候,那一个人的信息才缓缓地浮现眼前:“此人竟然是西楚时期的霸王项羽?” 赵宁心神微微动容,对此人的来历颇为震惊。 因为他知道,在前世的世界项羽所完成的成就霸王举鼎,千古无二。 前世历代的名流大家从不缺乏对项羽神勇的描绘。 李晚芳就曾经评价过项羽,称赞项羽的神勇,“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后世流传的四字成语,破釜沉舟,霸王别姬等等,更是众人耳熟能详的成语。 项羽的力量已然抵达前世凡人伟力的极限,乃是兵家“兵形势”的代表人物。 若是能得此人天赋,长生大道,为母复仇,当更进一步。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范围之内。” 这样的道理,赵宁早就前世读的滚瓜乱熟了,也不用去思考,他就知道要如何去做事情。 在他看来,这些所谓的正义,道德都是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人类世界仍旧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若是没有“剑锋”和“真理”,便是站在道德和正义的一方也没有什么效果,毕竟批判的武器当然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书读得多了,人自然就会变得聪明,明白何为“真理”。 司马迁的《孔子世家》里,称“孔子长九尺有六寸,人皆谓之‘长人’而异之。” 遥想当年孔子率领三千弟子游学诸国时,一个人高马大的魁梧壮汉,带着一群同样孔武有力的学生站在路边与你讲道理,你是听,还是不听? 所以,赵宁心中坚决,立刻看向兑换项羽天赋所需要的春秋气。 “咦,项羽的天赋竟然需要八百万春秋气才能够将其具现出来?这项羽的天赋难不成是金子做的?” 就在赵宁仔细观看下去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沉吟片刻,就立刻将项羽的天赋给兑换了出来,涌入己身,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突然之间,项羽的天赋在春秋神卷的作用之下,涌入赵宁的身躯,上古重瞳,圣人异象,天生神力,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伟岸天赋之力,印入了他的四肢百脉,无名血窍,气血澎湃,汹涌而出,凝如洪流,冲刷皮肉筋骨,开拓武道前路。 此刻,赵宁盘膝而坐,按照密宗传承下来的无上筑基功法《大龙象功》中记载的修行之法搬运浑身气血,冲关武道第二境界,练肉境。 赵宁只感觉到自己的双眸微微发热,逐渐眼生重瞳,诞生出种种惊人的异象。 重瞳本是圣人象,何惧天下宵小贼? 当他体内全身筋的伸缩,心血澎湃,一股股强劲的力量随之爆发而出。 爆发性的力量何其的凶猛和恐怖,犹如豺狼虎豹,又好似蛮牛巨象。 气血洪流所过之处,阻塞的筋脉,还未开辟出来的血窍,尽数冲开。 旋即,一股股更为可怕的力量逐渐沉淀下来,转化为沉重的力量。 力量迅猛增长的同时,身体素质,体力,精气神,乃至于人体的行动敏捷,全部都在发生着惊人的蜕变。 天生神力,这个天赋比之重瞳对于武道修炼的帮助更大。 天生神力者,先天气血远比常人雄浑不知道多少倍。 随着人体修炼的加深和武道的加持,更是会越来越恐怖,直到修行到力能搬山,越境斩敌,能开武圣大弓,连射九箭而不力竭。 面对同等级的围攻,能在万军丛中潇洒自如,斩杀上将军首级。 同境界的练肉武徒更不是一合之敌,斩杀同境武者宛如吃饭喝水一般。 纵使遇到万人围攻,只要他想走,也可来去自如。 若是强横击杀,万人大军亦是必败无疑。 除非遇到韩信那等不讲武德和规矩的老六,率领数十万人围攻一人,那才会出现力气枯竭,战死沙场的可能性。 拥有此天赋者,体格健壮,精神气充沛旺盛,宛如永不枯竭的永生源泉。 常人若是想要拥有此法,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先天而生,从娘胎里面携带出来,二种是利用魔道邪法将其嫁接、吞噬、炼化为本源,而赵宁则是第三种,凭借着春秋神卷的伟大力量,从无到有,凭空捏造。 “轰隆---轰隆----轰隆!” 随着气血洪流的一阵血肉轰鸣,赵宁很顺利地就从练皮境界突破到练肉境界。 他现在转修的法门,名为《大龙象功》。 是西域佛门密宗,大雪山的无上绝学,是能够将人体二百零六块骨头全部都淬炼至完美无瑕的顶尖武道法门,亦是之前修成佛门一丈金身的佛门大能主修的盖世绝学。 如今练肉境界的赵宁感觉到自己能够一拳打死同境界的练肉武徒,更是能够与练骨境界的武士扳手腕,配合上自己修炼的《大龙象功》里面的一些武道战法,只怕就算是练骨境界的武士也得被他给硬生生给打死。 即便是练髓境界的武道大师,他也可以在其手中轻松逃走。 若是遇到机会,赵宁背后偷袭,瞅准时机用兵器刺入武道大师的心脏和大脑,也可反败为胜,艰难取胜。 就在赵宁感慨自己蜕变惊人,一跃登天的时候。 忽然,双眸微微发热,眉心处的心海位置蠕动着,颤抖着,咆哮着,灵魂之火,元神光辉从未有过这么一刻钟的剧烈嘶鸣,他的精气神正在发生蜕变,气血突破反馈元神,圣人重瞳更是对元神的修炼大有裨益。 因此,此刻,赵宁的元神境界再次突破,来到元神第二境界,凝神境。 元神凝练,在内视的感知之下,宛如实体。 虽然此时的元神还不能够脱离肉身,但是,距离下一步元神出壳,也已经不远了。 第20章重瞳本是无敌路 【天赋:天生神力。】 【详解:你天生就拥有很大的力气,体魄超人一等,有超越常人的力量。】 【锐评:力拔山兮气盖世。】 【天赋:天生重瞳】 【详解:天生重瞳,圣人异象,拥有着重瞳者自带天眼,能够堪破虚妄,对幻阵,障眼法,遮掩等虚假之物,一眼定真,于双眸当中还原其本来面目;对符箓,阵法,元神,幻术等修炼都可有惊人的加持效果,并且对精神类的元神攻击具备很强的免疫能力。】 【锐评:重瞳本是无敌路,何须再借他人骨。】 这几日,赵宁住在桃花书院分配的秋水小院之中,白天出去阅览桃花书院的数百万册的典籍,晚上则是借阅书籍回来继续挑灯夜读,大有“躲进小楼成一统,管它春夏与秋冬”,忘却人间烦恼忧愁的心思。 不得不说,桃花书院之中的典籍藏书,比任何一个王侯将相之家的藏书都要丰富,似乎是除了皇宫的书库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地方能够比得上的。 可怜的赵宁,在安国公府的时候,大夫人嫡母待他刻薄寡恩,却是一本书都不让他读的,除了之前在荣国府当赘婿的时候,去书库阅览过数万卷的杂书之外,哪里能遇到今天这样好的事情?能有满屋子的书籍任凭他去读。 “这桃花书院的书库,几乎都快要被我给搬空了?阅读完这么多书,也才获得八千万春秋气,看来以后还是要以元神秘典和武道秘典为重,那才是大头和精华。” 读了数日的书,赵宁因为元神的突破,一目百行,借助于修炼出来的元神力量,阅读的速度已然突破人类的极限,堪称量子阅读也不为过。 如此恐怖的阅读效率,总算是赶在春闱之前将这些书籍给读完。 乘着闲暇休息的功夫,赵宁也会去与身旁的丫鬟桃花闲聊,了解荣国府之内的些许事情,同时,他也会教导桃花识字,读书,进学。 春闱将近,惜春也过来寻赵宁询问今年科举的事情。 这一日大日高悬,春风拂面,一阵暖风吹过脸颊,却不能够带来丝毫冷意。 惜春提着糕点和三两茶叶也就从外面走进来了,和惜春一同来到赵宁小院门前的还有惜春的姐姐探春。 秋水小院算不得什么好的去处,院子里面除了种植的兰花和外面不远处环绕着的竹林之外,却并无其他的景物可以观赏。 倒是一路走来时,路旁盛开的野花,分外的娇艳喜人,似乎也能够给游人带来一种曲径通幽处的暗香清雅。 惜春和探春明显对于这些寻常景致心中并不感兴趣。 待惜春和探春过来的时候,赵宁正在屋子里面教导桃花书写自己的名字。 赵宁握着桃花的手,一笔一划,铁画银钩,刚劲有力,待完整地写出一个桃字时候,方才笑说着:“桃花,这就是你的名字里面的桃字,可出自诗文,《诗·魏风·园有桃》,园有桃,其实之肴。” 桃花闻言笑靥如花,喜不自胜,分外青春美丽。 探春此刻正巧站在外面望见这一幕,心中对于赵宁教导身旁丫鬟桃花识字、写字这件事情,其实心中是颇有一些惊讶的。 自古以来,丫鬟就只是伺候人的玩物,主子不随意打骂,羞辱,轻贱丫鬟便是算是一件积德行善的好事情,如何能够像赵宁今日这般教导桃花读书识字呢? 惜春见状亦是微微吃惊。 只是两个人碍于这桃花本来就是史老太君送给赵宁的丫鬟,也却非是自家屋子里面的丫鬟,她们也就不太好说些什么。 不过,探春还是看向惜春,不免的感慨起来:“这二姐夫身为我们荣国府的入赘庶子,身份卑贱,却仍旧爱人、怜人,惜人,可见其本性纯良,赤诚,善良,却并非是安国府之前那些纨绔子弟所说的那般呆子,傻子,甚至是不值一文的臭虫和草芥……” 惜春亦是同样感慨着:“是啊!之前安国府的几位公子都曾对我们提及过这二姐夫是何等的不堪和龌龊,简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号的大懒虫和最不成器的混账东西,而今看来,却是有失偏驳,多为主观上的恶意主见,背地里面嚼人舌根子的污蔑妄言。” 之前惜春也对于赵宁心生埋怨,认为赵宁与自己的姐姐并不般配,但是,当惜春见到赵宁容貌的时候,却是认为能够长的如此好看的俊俏公子,怎么能够是那等废物荒唐的人物?正所谓,三观跟着五官走,也便是如此道理。 后来经过惜春的细心观察和多方打听之后,这才发现这赵宁的不凡之处,因而才衍生出后来的诸多事情。 此刻,惜春心忆往事,不免得多生感慨之情。 探春对此则是明显不甚在意,而是笑着朝里面的两个人轻喊了一声:“你们两个也不知羞,这大白天的竟然在这里亲亲我我,当真是不避嫌的。” 屋子里面的桃花闻言看向窗户外面的探春和惜春,知道是府中的姑娘们来了,立刻就忍不住惊讶地呼喊了一声,“呀,二姑爷,是探春姑娘和惜春姑娘来了!” 旋即,桃花便是挣脱开赵宁那温暖的手掌心,羞怯地躲开了。 直到此刻,桃花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回来的时候,似乎是没有关门的。 桃花本以为此地不会有什么人物过来打扰赵宁和她之间的清净日子。 此处又是桃花书院,有夫子坐镇,妖魔邪祟不敢靠近,读书人更是懂得礼数规矩,不会冒昧过来叨扰。 那怕是她后来想起来了,似乎有这么一回事儿,也没有去理会这等甚什么子不紧要的事情。 不曾想到,今日惜春和探春却是来了,正巧还亲眼撞见这令人羞怯的一幕,直羞得她无地自容。 赵宁倒是洒脱大方地走到屋门口,打开门扉,笑迎着外面的惜春和探春,笑说着:“原来是两位妹妹来了,快,快请进来闲话。” 探春和惜春闻言也是点头,笑着走了进去。 第21章此可为名家大儒手笔 探春来到里面后,才见着这里的陈设和布置颇为简陋,不免的略微皱起眉头,道:“二姐夫,你就居住在此等简陋的寒舍?若是缺银子添置家具的话,就与我们说一声儿,我们给你送来便是。” 惜春亦是皱眉:“是啊!二姐夫,我们荣国府也不缺这几个银子,你又何苦如此作践自己呢?再怎么说,二姐夫也是国公府出身的世家公子,在怎么寒酸,也不至于让自己如此落魄吧!” 探春亦是心中沉吟,思忖着:二姐夫,你之前到底在安国府过着什么样不似人的日子啊? 瞧见惜春和探春的关切,赵宁却对这等身外之物的奢靡享受不甚在乎。 君子有道,慕虚名而处实祸,君子不为也。 赵宁只是微微一笑,“我这个人素日里简朴习惯了,如今这日子却是要比在安国府的时候还要舒坦得多,也便是不劳烦两位妹妹如此费心。” 提及此事,对赵宁过去有所了解的惜春,忍不住泪眼盈盈,双眸婆娑地看向赵宁,说着:“二姐夫,这却倒是苦了你的。” 探春见状也就不提此事,则是在此时走到书桌旁边,望着桌子上面两张纸上面的文字。 她亦是知书达理的文化人,见着此字如龙,刚健有力,笔走龙蛇之间隐约透露出来一种锐不可当的精气神,便是忍不住惊呼道:“桃花,这是你们从书院夫子手中购买来的书法?只是书院当中的先生之字,大多我都认识,便是连夫子的字,我也曾有幸见得过几个字,观此字,笔走如龙,此精神风骨之字也,定然是书法大家之作吧。” 说罢,探春又看向旁边的文字,略微皱起眉头来,“二姐夫这字,倒是有所欠缺,却也是不差,但是,总感觉有什么别扭不对劲儿之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割裂感,似乎” 接下来的话语,颇为不好听,探春便是闭嘴不言。 此刻惜春闻言亦是走过来瞧看,待见着这前面纸张上面的文字之后,也是忍不住连连点头,赞许着:“此字如龙,精气神足,只怕是书院先生的作品。而这旁边的字,却也如探春姐姐所说,倒是欠缺了一些,但是,二姐夫学文也没有多久,能有此字也必然是不错的,应付科举县试,应当足以。” 桃花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忙看向惜春和探春所指着的文字,忙摇了头,“啊!探春姑娘,惜春姑娘,你们刚才所说的那字是二姑爷亲手写的,却并非是什么书院先生,或是夫子的作品,旁边小儿填鸭之作,那个才是二姑爷教我刚才临摹写下来的文字。” 探春看到书案上的文字,再次多看了几眼,确定自己没有看走眼,更是心生好奇,心道:“这风骨文字怎么可能是二姐夫数月苦读便能够写出来的文字?莫非他还真的有那科举风流的文人天赋不成?” 一旁的惜春亦是震惊到无法言语,心神诧异地望着桃花,却突然间噗嗤一笑,笑说着:“桃花,你可莫要诓骗我们了,我们虽也没有读过多少书,但也算是读书人,这字风骨,龙虎精神,一尘不染,赤诚见性,一看就是前辈大家之作,如何能够是二姐夫所写的文字呢?” “可是你这丫鬟被二姐夫鬼迷了心窍,竟然维护起自家人来了,你以后可不准在我们姑娘们跟前再说这等胡话了。” 之前惜春可是在站在外面瞧见赵宁与桃花亲近,教导桃花写字,模样甚是亲近。 因此,桃花所说的话语,全部都被惜春认为是桃花有意偏袒赵宁,为赵宁脸上贴金。 在旁边伺候的桃花闻言,脸色气急,不由得抽身看向赵宁,说着:“二姑爷,你怎么也不出来辩解两句呢?这字明明就是我看着你亲手写下来的,那时候我还夸赞过二姑爷的字写的好呢!” 桃花居住在赵宁的屋子里面,每日的饮食起居都是由她来负责,因此,这风骨文字到底是不是赵宁写的文字,难道她心中还不清楚? 只是赵宁并不羡慕这等虚名,也不欲辩解。 落得虚名在外,于他而言并无实质上面的好处,反而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一个人想要当出头鸟,那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正所谓,无名无分。 没有名气和功名的赵宁,纵然能够写出这等风骨文字,也不会有人相信他一个才读过几个月杂书的庶子赘婿能够写出来这等文字。 便是出言辩解,在常人眼中那更是一个可笑的笑话,不可能真的相信赵宁的,反而是认为赵宁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心生厌恶。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休想搬动。 与其同惜春和探春两个妹妹争执不休,落得一个欺世盗名的恶名,他又何必去与几个妹妹们争辩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呢? 春秋时期的名家,公孙龙,白马非马,名动天下,可后世名家,泯然众人,消散无踪。 春秋时期的道家,老子,不争为争,无为治世,道家不争,名传千古,弟子繁多。 古人言: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赵宁立志要当一个聪明的善者,智者,而非是那喜欢争辩的愚蠢之人。 此刻,就见到赵宁微微一笑,来到众人跟前,收敛这些文字,笑说着:“既然两位妹妹如此喜欢此字,你们若是觉着可以,也可以拿回去欣赏临摹。” “之前妹妹们帮衬我太多,我两袖清风,也没有好的东西回赠给妹妹们,正巧,我这里还有两幅墨宝,你们各自拿回去多瞧瞧,多看看,也算是我对妹妹们多日照顾的回礼了。” 知恩图报,区区几个字的墨宝,赵宁想要写多少就写多少,完全不值一提。 下一刻,就见到赵宁看向桃花,吩咐道:“桃花,你去将屋子里面最好的两幅字画拿出来。” 桃花闻言立刻去办,从书箧当中取来两幅昔日赵宁所写的墨宝,放在了书桌上面。 探春率先伸出手来,将其舒展开来,望着上面的文字,不由得呢喃道:“书山有隶书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第22章妖毒恶妇不肯放过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好字,当真是好字。” “好风采。好风骨。” “此风骨只怕已有夫子身上的七八分精神风范,只怕此人深谙书法大道多年,必定是一位苍然白发的名师大儒,不然难以有如此功底和能耐。” 说罢,探春就将其小心翼翼地收敛起来,仿佛是收集和氏璧之类的稀世珍宝,显得十分珍重。 赵宁见状并不在意这些。 即便今天给探春一副墨宝,来日也可多写一些无伤大雅。 惜春也是看了一眼自己得到的书画,当书画打开来看时,亦是沉吟,念诵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好字,当真是好字。好风采。好风骨。以书为山,勤奋可达山巅;以学为海,苦船可至彼岸。宝剑锋利,却需千锤百炼;梅花芳香,却盛开在百花凋零,皑皑白雪的冬季,承受风霜冷雪,寂寞自傲立。” “二姐夫,你如何能够有如此学问?当真是惊为天人,犹若谪仙人。” “非是天上仙,千秋儒,不可作此文。” 这一刻,惜春给予了赵宁,她此生当中对旁人最好、最高、最赞的评价。 不知为何,当惜春再次看向赵宁的时候,却觉着眼前之人,变得一团迷雾,好似拥有着无穷秘密的星辰大海,近日所见,也只是星空里面的一颗繁星,仍旧未曾见到过真正的星空世界。 即便是探春这个之人,也是对赵宁刮目相待,心中生出一种别样的期待。 赵宁见状却是风轻云淡地笑说着:“不知道,二位妹妹今日前来,可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不料探春和惜春闻言脸色微微变色,说着:“此事与二姐夫的嫡母有关系,她近日托小厮过来传话,说是让二姐夫回府相谈,庆祝生日。” 虽然赵宁心中甚是不爽那个嫡母,也认为这个嫡母有谋害他母亲的最大嫌疑,但是,目前赵宁手中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嫡母与此事有关系,他也着实需要回去一趟,找到当年母亲身旁的人,从这些人的嘴里面逼问出当年母亲遇害的真相。 赵宁闻言略微思忖着,皱一眉头,说着:“那嫡母的生日是几月几日?” 探春和惜春闻言略微吃惊地看向赵宁,心中若思: 这二姐夫竟然不知道自己嫡母的生日? 难不成他的嫡母从未喊过他过去庆生? 为何近日却要托人过来,喊他回去庆生呢? 一时间,惜春和探春也觉着这件看似寻常的小事似乎徒然间就变得有些凶险莫测起来。 惜春略微比探春对赵宁知道的更多,便是惋惜地望着赵宁,说道:“她们通知过来的日子正是朝廷举办春闱的日子,二月九日。” 当惜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无论是探春和惜春都沉默了。 赵宁心中更是暴怒不已地思忖着:妖妇,恶母,当真是该死! 赵宁猜测许是那嫡母知道他要参与科举考试的事情,故意来找他的麻烦。 这一日好死不死的就选在二月九日这一天,当真是该死的。 无端打压,阻拦他前程,就如同在安国府生活的时候那样,欲要养废他,让他一辈子都成为任人欺辱、没有任何威胁的废材蠢物。 见到赵宁的脸色不好,惜春更是解释道:“二姐夫,我也托人打听了,商夫人并非是那一日的生辰,往日安国府为大夫人庆生的日子,乃是在三月初三,也却非是那一天的。只怕此事应该是什么误会,导致你的嫡母对你有成见,特意针对你。我还听闻你父亲今日已经回来了,本以为她们会收敛一些的” 说罢,惜春也是可怜地望着赵宁。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今日惜春和探春都从赵宁这里拿了东西,自然是心向着赵宁的。 惜春更是对赵宁直言不讳地说道:“那二姐夫,要不,你就不回去了?就以身体抱恙为由,给拒绝了?” 探春却是皱眉的:“惜春妹妹,这可不行,这嫡母生辰,二姐夫要是不回去的,故意推诿拒绝,只恐就要落得一个不孝的名头。朝廷考察科举文人的标准之一,便是孝顺。历朝历代莫不是以孝治天下,如何能够让二姐夫落得一个不仁不孝的无端骂名?真要是如此作为,只怕会让二姐夫名声扫地,声名狼藉的。” 惜春闻言也是被气急了,不由得无奈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探春姐姐你给我们说说到底该怎么办嘛。” 见着惜春心中着急,探春则是沉着冷静地劝说着自家的妹妹,说道:“惜春妹妹,莫要恼怒,我目前也没有办法,待我去问问夫子和先生他们,他们见多识广,博学多通,谋深似海,应该会给我们一个解决办法的。” 惜春闻言亦是转怒为笑,笑说着:“是啊!夫子和先生他们见多识广,肯定能够给我们一个解决办法的。” 说罢,惜春这才看向赵宁,劝说道:“二姐夫,你也不要担心此事,我们今日拿了你的名家墨宝,肯定会帮衬你,站在你这边的。” 说完,惜春和探春两个人就告辞离去,去找夫子和先生们商议此事。 赵宁让丫鬟桃花送走了两位府中妹妹,却是再也忍不住地破口大骂道:“恶妇,你杀了我的母亲,却还不肯放过我?便是连我科举也要误我。” “若是让这个恶妇得逞,只怕今年的科举,全没有我的资格了。” 只因为朝廷县试延续前朝旧制,每年只举行一次县考。 若是县考当日缺考,赵宁错过了,那么他也就只能够再等一年,等到明年的二月九日再次去考。 可倘若是明年赵宁的嫡母商夫人再次以此种理由来拖延赵宁的科举考试,只怕赵宁这一辈子都科举不成,不可能科举入朝为官,没有前途,一辈子成为卑微的庶子赘婿。 便是连旁边脾气好的丫鬟桃花也是在送走探春和惜春两位府中姑娘之后,折返回来,气急地说着:“当真是好歹毒的心肠,二姑爷,这真是二姑爷的嫡母?” 第23章九转祸根顶尖阳谋 书院先生所居住的屋舍,属于独立于书院教学区域之外的一片专属区域。 这里每逢春季,百花盛开的时节,园子里面草长莺飞,蝴蝶翩翩起舞,其中盛景美不胜收。 先生们时常也会元神出窍,附体在游戏于万花丛中的花蝴蝶身上,借着蝴蝶的躯体,逍遥自在地畅游于天地之间,当一只庄子笔下,那真正的梦蝶。 因此,这里的蝴蝶是不允许被外人过来惊扰的。 倘若是书院不懂规矩的学生,因花蝴蝶好看,游戏于百花之间,便是心想要前来捕捉蝴蝶,游戏玩闹,万一要是惊扰到了化作梦蝶飞舞的先生们,被当场责骂一顿便是轻的,要是运气不好,还会被训诫一顿,更严重者还会被驱逐出桃花书院,不再收入桃花书院当书院弟子。 所以,惜春和探春两个人路过这片区域的时候,脚步会故意放慢得很轻很轻。 其他人来往拜访书院先生,也都会有样学样地只选择走道路最中间的石子路。 此刻,惜春和探春手中仍旧还拿着从赵宁那里顺过来的字画,欣赏着道路两旁的美景,心中却丝毫不敢去触碰道路两旁正在展翅飞翔的蝴蝶,害怕惊扰这些梦蝶的书院先生。 等终于熬过这段漫长的路途,两个人这心中微微松一口气,才来到一位书院先生的住处,鲁先生的小院。 鲁先生名唤鲁巡,乃是当世鸿儒。 其本人不仅是儒学功底深厚,深得孔夫子的真传,桃李满天下,更是一位武道十一境界的武道大宗师。 不过,他所居住的小院子,对比荣国府和安国府这类奢靡人家的府院,却是幽静了许多,也寒酸了许多。 他的家门口就只有一棵枇杷树。 据说这一棵枇杷树,不同于其他树木。 鲁先生因亡妻生前极喜爱吃枇杷,在先生安葬亡妻的那一天,亲手将亡妻生前吃下去的最后一颗枇杷果实遗留下来的枇杷种子种植在门前,待种子生根发芽后,逐年生长而成如今这个模样。 后又因这枇杷树常年沐浴天地灵气,圣人文章和圣人大道,此树早已通灵。 不仅能够口吐人言,还能够摇曳身姿,四季常盛。 而且其每三年才能够凝结出来的枇杷果实更是蜕变为天地奇珍之一。 人类食之,能够壮大人体元神,对元神修炼颇有好处。 所以,许多桃花书院的学子一旦得知这枇杷古树要凝结出果实时,便是会主动前来此地向鲁先生讨要一二枇杷果实,拿回去用作修炼元神的宝药。 惜春和探春明显对于这棵枇杷树很熟悉,路过的时候,还伸出手来热情的与枇杷树打了一声招呼:“树老,好!” 枇杷树摇曳着自己的枝桠,就好似人类在挥手欢迎,充满褶皱的树皮,凝聚出一张人脸来,竟是口吐人言道:“两个丫头,今日又过来烦先生了?” 惜春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暖若晨曦,调皮地说着:“树老,老师今天可在家?” 不待枇杷树精开口说话,忽然,惜春身旁就传来一声悠然的苍老声音:“你们两个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儿,上次就差点儿放火烧了我的宅子,怎么?今日才知道过来看我这位老师?” 探春和惜春低头一看时,这才见着一只五彩斑斓的花蝴蝶正停靠在两个人远不出的石头上,正直勾勾地盯着她们两个人看呢。 探春和惜春见状也不惊讶和奇怪,便是万分恭敬地拱手作揖,行弟子礼,异口同声地说道:“惜春(探春),见过老师。” 旋即,就见着那蝴蝶幻化为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儒生,鹤发童颜,容光焕发,丝毫看不出苍老的痕迹,脸上也是流露出一抹微笑来,笑着说道:“过来坐坐,说说是什么事情吧!” 鲁巡坐在院门口的石头凳子上面,听着两个人讲述关于赵宁的事情,不由得略微皱起眉头,沉吟着:“这个赵宁如此年纪轻轻便知隐忍之道,却非易与之辈。若是他真如你们所说的那般为人秉性,只怕却又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如龙少年。” 原来鲁巡也是出身于河东豪门,鲁家,心中自然也是清楚这豪门大族里面,后宫们争斗得到底是何等的惨烈,大夫人谋害小妾,小妾谋害大夫人的事情,屡见不鲜,尤其是皇宫六院,巫蛊之祸,千古皆有,并不罕见。 他对赵宁这个庶子出身,小小年纪,便知隐忍之道,却还懂得如何去保全自己的荣府赘婿,心中亦是多少有了那么几分与其接触的兴趣。 当即,鲁巡便是为惜春继续分析道: “此事还是探春所说得才是对的。这自古以来,便是百善孝为先。 那赵宁的嫡母只怕早就对他心怀恨意,至少也是成见颇深的。 现在又挑选这么一个科举县试的日子,举办寿宴。 倘若是赵宁不回去拜寿,我相信只怕要不了多久,都中就会有小人造谣,流言蜚语,喧嚣尘世,往他的身上泼脏水,扣帽子,举着一杆名为孝道的旗帜,扼杀他的科举和前途。” 惜春不理解地说着:“老师,谣言止于智者,难道这种搬弄是非的谣言,真的能够奏效?” 探春却是摇头苦涩一笑,望着自己那天真的惜春妹妹,说道:“惜春妹妹,如何不能?我且问你一个问题,这个世界上是智者多,还是不智者多?” 惜春闻言顿时沉默,思忖许久之后,方才给出肯定的答案:“这人世间的智者犹如凤凰身上的羽毛,麒麟头上的犄角,却是少之又少的,而那不智者则犹如黄河里面的流沙,数之不尽,用之不竭。” 鲁巡言简意赅的总结道: “人言可畏,其言诛心!” “这赵宁的原籍在都中,参与的科举县试考试,也应该是在京兆府内举办的科举县试。” “此番众口铄金之下,只怕那些评判卷宗的官员们一旦听闻此事,必定会极端爱惜自己身上的羽毛,不敢拿自己的仕途和未来去赌赵宁是否是一个不孝之子,让他高中的。” 第24章一幅墨宝惊众人 “事端在前,便是授人以柄,再加上流言蜚语为刀,你觉着那赵宁真能安然无恙?” 说罢,便是连鲁巡这样见多识广的书院先生,也是不免得为赵宁嫡母的手段和狠辣所动容:“此乃裹挟孝道大义,以压庶子崛起的顶尖阳谋啊!” 探春闻言亦是叹息着:“惜春妹妹,我所说的不孝,并非是真的不孝。 这不孝分为两种:一种是狭义的不孝,常人若是触犯法律的不孝,便是祸端,要问罪的。 但是,却还有一种不孝则是广义上面的不孝。单以法律来算,是永远无法拿来定罪的,只能够任由人们来评说。 比如不尊敬父母,也是不孝的一种。 二姐夫在嫡母生辰当日却去参与科举,国事大于私情,无可指责。 但是,流言蜚语,却并非如此。 你我乃是局内人,自然清楚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那些局外人如何能知道这些内情? 再加上有心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有心算计之下,到时候却不还是要任由着他们那些不明真相的流沙们去胡说乱编、嚼舌根子?” 对于赵宁来说,不去肯定就是最坏的结果。 科举并非是文章写的好,就能够科举高中,金榜题名。 还的讲究一个人情世故,要有一个好名声。 赵宁不去,这局棋便是失了先手,授人以柄,惹人诟病。 赵宁若去,失去参与科举考试的资格,从此以后就更没有一个前途和希望可言了。 正如鲁巡所说的那样,此乃顶尖阳谋。 无论如何去做,几乎都是输。 妇人手段,有些时候也是阴狠歹毒,可杀人于无形当中。 想明白这些道理的惜春,这才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忧心忡忡地说着:“那像你们这么一说,二姐夫岂不是没救了?” 探春闻言却是轻摇了摇头,看向鲁巡,请教道:“老师,你应该有想法了吧!” 却不料鲁巡只是事不关己地说着:“我倒是有办法的,但是,此事与我无关,若是这天底下的事情,我都要去管,那岂不是要累死我?更何况,我为何要帮他这么一个身份卑微的庶子赘婿,无名小卒?此事又与我没有什么好处,智者不为也。” 见到鲁巡拒绝帮忙,惜春和探春也是无奈何。 对人没有好处的事情,若不帮忙是人之本分,趋利避害,人皆有之,若肯帮忙那是情分,举手之劳,善莫大焉。 忽然,惜春想到了自己从赵宁屋子里面获得的字画,忙将字画放在桌子上面,打开之后,给鲁巡去看,笑说着:“老师,我给你这一幅字画,你帮帮我二姐夫如何?” 见到石头桌子上面被惜春摊开来的字画,鲁巡顿时就脸色微变,瞧见这上面的字体却并非已有字体,而是一种修改过结构,一种更为精美的文字,似乎并非过去的古字,乃是新字。 新字,区别于古字,属于对书法的创新和改革。 若是能够将此事了解清楚,或许能够为书法一道的发展再次推进不少步。 当即,鲁巡就看向惜春和探春这两个不识货的徒弟,心中思忖:这哪里是什么好字啊!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奇迹,千古未有的惊人创举啊! 对于文字的改良,一直以来都是这些名师、大儒们孜孜不倦,喜欢去做的事情。 而今鲁巡见到赵宁这种自成一脉的独特文字结构时,才会欣喜若狂,犹如见到稀世珍宝一样。 鲁巡看向惜春,赶忙询问道:“这幅字画,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手的?” 惜春一脸古怪和惊讶地看向鲁巡,不解地说着:“老师,难道这幅字画不是书院先生,亦或者是某位书法名师的作品?” 鲁巡却是一改之前的好脾气,直接怒骂惜春:“糊涂。整个儒道但凡成名的人物,我有那个人物是不认识的?这些人便不是我的师兄,就是我的师弟。倘若是这个人世间真的有同门的师兄弟能够弄出这个东西来,只怕他们早就嘚瑟地跑到书院来找我炫耀了,又怎么可能会隐瞒到现在,还默默无名呢?” 说罢,鲁巡还指了指,这上面的文字,说道:“你们看这上面的墨迹,墨水的痕迹却并未消散太久,也没有任何作古的痕迹,按照书法年轮法来判定,这应该是最近几个月才新写出来的文字,而且这字里行间所充斥的精气神,也附着了略微不算太过精深的元神修为,我观此人的元神境界顶天就是出壳境界,大多半是凝神境界的元神修为,至于武道修为倒是很难以凭借此字来判定的。” 若是赵宁在这个地方,必定会被鲁巡的分析给吓一跳。 这些千年不死的书院先生,早已经修成一双洞明学问和世故的火眼金睛,这个人世间又有多少事情是他们这些老不死的怪物们没有见到过的?正所谓,见多识广,便是这般道理。 探春和惜春闻言立刻便心愣住了,不由得想到之前才见到过的赵宁,心中若思:难道真如那丫鬟桃花所说的那样,此字乃是二姐夫所写? 如今听老师这么一说,那二姐夫的元神境界莫不是已经修炼至凝神境界? 我的个乖乖,二姐夫,他才修炼多久?满打满算也就这么几个月的时间啊! 几个月就突破到凝神境界是吧! 妖孽,这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妖孽?我家二姐夫当真是举世无双的无上妖孽。 这一刻,惜春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脑海里面更是回忆起当初赵宁找自己借阅元神秘法和武道秘典时候的场景,心中更是觉着惶恐和不安,深感二姐夫妖孽天资的深不可测,简直就是活着的潜龙天骄,欲要借助风云之力,一跃成龙的恐怖人物。 从旁的探春,亦是心中震惊和诧异的。 之前探春还并未发现赵宁是如此的深藏不露和妖孽天资,而今她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那少年竟然如龙,而且大有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冲天气势。 第25章赵宁救我 鲁巡根本就不需要过多去问,便是能够从探春和惜春的表情当中看到些许真相,心中亦是不可思议至极地思忖着: 那赵宁莫不是九天之上的神仙转世?不然怎么可能小小年纪竟能如此妖孽,惊为天人? 三人震惊之余,也是打算找到去赵宁的秋水小院亲自问上一问,一探究竟。 若是赵宁真的有这个本事和能耐,那么鲁巡就心下决定,一定要帮帮场子。 而且,鲁巡还打算抢在所有书院先生的前面,将赵宁遗落凡尘的明珠,提前发掘出来,收为关门弟子。 此刻的赵宁犹如蒙尘明珠,又如和氏璧这等的连城珍宝,尚未露出真容,他若是能够捷足先登,抢在众人之前将其握在手中,当有伯乐相马的风流,能够留下一番典故和故事,从此师凭子贵,名垂青史。 鲁巡心中思忖:倘若果真名不虚传,那赵宁的麻烦,也就是我鲁巡的麻烦。 如此年幼潜龙,一旦等到春分时节,秉承雷雨风云,登天而上,那时再想要如现在这般有知遇之恩,施恩于人,便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倘若是等到赵宁天下无敌的时候,那与其攀谈结交,则是更是极难,难如登天。 鲁巡心中思考:“收下这个徒弟,与我而言,当有大利,百利而无一害!倘若是他日此子能够出人头地,成就一番无上造化和功名,那么我这个授业恩师,亦是面上有光的。” 到那时,他就可以放肆地对着昔日的朋友们,吹嘘此事,脸色有光,骄傲自得地说着:“我徒赵宁,昔年我就曾经看出他身上的不凡之气,乃是一匹万里宝马,观其容貌,气宇轩昂,容貌甚伟,观其精神,龙虎精神,颇似仙人之资!而今,我徒赵宁,无敌天下,何如当年远见卓识乎?” 遇到知己好友,同辈先生,便可抬头就问:“我有一徒,名唤赵宁。就是那个天下无敌的赵宁,那是我的徒弟。” 遇到敌人麻烦:“唉,想要找茬是吧?我徒赵宁,天下无敌。赵宁救我!” 此刻,旁人视赵宁如同蝼蚁草芥,而鲁巡却另有一番心思。 秋水小院。 桃花正在小院子里面提着水壶,给院子周围的君子兰花,以及一些新栽培过来的花草浇水。 待三个人来到赵宁所居住的小院子,向着里面张望,惜春前去敲门。 因听到有人在外门轻叩门扉,桃花不由得抽身回头,双眸疑惑地望着大门处的位置,便将手中的水壶搁置在石头台阶之上,这才起身来,走去门扉处开门。 桃花一眼见着外面的三个人,立刻就惊呼了一声儿,“哎呀,原来是惜春姑娘和探春姑娘又回来了,怎么,二位姑娘是还有事情忘记说了,还要找二姑爷说说?” 说罢,这才迟疑地看向探春和惜春身旁同道而来的鲁巡,疑惑地说着:“不过,这位先生看面相倒是福德高寿之相,我却是陌生的,不知是?” 惜春接过桃花的话茬,淡然一笑,笑说着:“此乃我家先生,亦是我和探春姐姐的授业恩师,你以后就唤他鲁先生便是。” 说着,惜春便是向着院子里面张望了几眼,脸上盈盈笑容,如沐春风,活脱精灵脾气,笑说着:“二姐夫呢?他人怎么不见了?可是到什么地方闲游去了?” 桃花闻言立刻沉吟着:“可这却是不巧的,我家主子每日白昼都会前往书院的图书馆读书,至夜幕时分才会从图书馆借阅几本白天尚未读完的典籍回来小院,再次挑灯夜读,今日二姑爷出门并未谈及去往何处,心想也应该是去书院的图书馆之中读书去了吧。” 听完桃花的话语,鲁巡便是微微抚摸着自己额下的胡须,笑着说道:“此子看来果真是不凡的,如此勤学苦读,便是天赋愚笨,也当可笨鸟先飞,弥补先天缺损,能够大器晚成,成就一番基业。” 这一刻鲁巡再次对赵宁的印象好了几分。 便是庶子赘婿,前途黯淡无光,但是,只要赵宁肯勤奋刻苦,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来日也定然能够有一番好的造化和未来。 探春见状便是劝说着自己的惜春妹妹和老师鲁巡,笑说着:“既然二姐夫不在家中,依我看,不如我们过去找他如何?” 探春听罢,亦是点头同意,笑说着:“嗯,也好。他不在家,那我们就去寻他。” 忽然,探春和惜春抽身看向鲁巡,迟疑道:“就是不知道老师以为如何?” 鲁巡闻言哈哈大笑:“走吧,我今日闲暇,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随你们一道过去看看。” 三人这才动身前往书院的图书馆。 守藏室内。 不少书院学子一脸古怪地盯着远处正在苦读的赵宁,心下非常的疑惑,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同伴,小声地嘀咕着:“那少年可真古怪,每日过来都是一目十行的阅读,所读的书籍换了一本又一换,恐怕早已经快将此地的书籍全部都粗略地阅览了一遍,如此囫囵吞枣,不求精解,真的能够读出什么门道来?” 那同伴闻言亦是沉吟:“是啊!似他这样子读书,只怕就算是读上一辈子的书籍,也不见得有什么大出息,混出个人样来。我一个月也就只读几本书,可即便是如此,心中也已觉着吃力,难以吃透这些书籍当中的内容,似他这样阅览群书,所学都是皮毛,只怕一辈子都难以学有所成,科举高中,金榜题名。” 也有人闻声走了过来,却有另外一番不同的见解:“我观此人读书聚精会神,心无旁骛,应该是认真读书而非是过来走一个形式,博取一个好的名声。更何况,他听闻此人乃是荣府赘婿,安府庶子出身,之前还有安大傻子的名号,倘若此人是果真糊涂,那么他就不会得到夫子认可,前来此地读书了!” “你说什么?他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夫子的认可?要知道,夫子上一次认可旁人,还是三十年的事情了。也就是说,他?” 第26章儒道大兴将至 今日太阳蒙阴,下午时分,随着电闪雷鸣,偏生就落得人间好一场瓢泼大雨。 一阵冷风拂过脸颊,却见屋外风吹雨斜,轻易带起漫天飞雨。 三人行走在于雨幕当中,武道内息蒸腾雨水,落不得己身。 因此三人行于雨幕当中,却并未沾染丝毫雨滴,也不见着衣衫湿润。 行至道旁,入目所见:遍地杂草丛生,苍然草青之色,云湿雾雨霏霏,朦胧下雨春色,润物无声。 当三人来到书院图书馆内时,远见一人气度不凡,陌上如玉,生的那是龙章凤姿,天质自然,俨然有当年齐国那闻名诸侯国的奇美公子皱忌那般风流容貌。 此刻,这美少年正捧着那一本圣人书籍沉思阅读,透过些屋舍外缝隙处散入图书馆之中的许亮色光辉,见得那美少年读书痴迷,分外认真。 和鲁巡一同来到此地的惜春和探春,便是给自己的老师介绍起来赵宁,用手指了指远处正在苦读的翩翩少年郎,浊世美公子,笑说着:“老师,那就是我的二姐夫,之前与老师谈及的荣府赘婿,安府庶子,赵宁。” 来到书院的图书馆之前,鲁巡已然对赵宁多有几分素未蒙面的好感。 而今,当这位书院先生见着赵宁的庐山真面目之后,心中对比着之前探春和惜春的说法,以及书院其它前来求学的世家子弟,心中思忖: 这赵宁衣着不算华贵,但是,这身上的雍容气度,沉稳镇定的气息,却非常人可以比拟。 拿两者来对比,高下立判,赵宁完胜旁人。 门口处还有一些前来求学的书院学子,凝望着从外面走过来的鲁巡,忙脸上堆满笑意,笑着走过来拱手作揖,行学生礼,笑说着:“学生,见过先生。” 其他人见到是书院的先生过来,陆续还有不少人前来对鲁巡行礼问安。 唯独赵宁读书入神,心中痴迷书中大道,对外界发生的变化,浑然不觉,并未前去行礼。 鲁巡见此一幕,更觉着惊奇,不由得心生感慨:“我们桃花书院每年都要招揽天下不少的读书人,开课授业,亦是还有不少从荒漠地区远涉重洋,慕名而来的求学者。他们都来此地读书,却少有如他这般读书入神的人物。” 说罢,鲁巡便是看向惜春和探春,一脸的凝重地教学道:“你们两个丫头可得跟你们家二姐夫好好学学,这读书若是想要有所成就,达到那天地共鸣的圣人境界,一人定国,言断万古,那就必须要像你们二姐夫这般,用心苦读才行。” 可这样的道理,惜春和探春早已经听过太多次了,每次都是故作认真聆听。 实则因荣国府乃是军功勋爵世家,自当以武为本,前来桃花书院求学,也只是不为当一个睁眼瞎,多少学习一些文化,心头其实并不十分在意这件事情。 就见这二人的双眸呆滞,木然地点了点头,忙说着:“嗯,我们受教了。” 鲁巡瞧见这两个丫头如此敷衍了事的模样,便是心中默默地叹息一声,“唉!看来这两个丫头到底不适合当读书人,更不适合传承我和夫子的衣钵啊。” 是不是读书人,听其言,观其行,就可以看得出来。 读书人不是说读过几本圣贤书,那就是读书人。 这其中的差距甚大,宛如庄子《逍遥游》当中的蜉蝣和鲲鹏,根本就不属于一个类别。 虽然同样生存在这个天地之间,可蜉蝣所能够见到的世界和风景,与鲲鹏所能够见到的世界和风景,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不同于其他读书人,读书也就只是为好求取一个功名利禄,亦或者是像惜春和探春这般,以后不至于当一个文盲的低级需求,鲁巡更愿意见到赵宁这样只为求圣贤大道,为知识而读书的读书人。 因为,也只有赵宁这样的读书人,才能够真正继承往圣先贤的衣钵,真正传承古往今来的圣人大道,继续为儒道发光发热,撑起儒道的脊梁骨,成为大兴儒道的中流砥柱,成为那顶天立地的春秋大儒,人道至圣。 鲁巡望着远处的少年郎,目光如同火炬,炯炯有神地说着:“现今武帝终于同意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我儒道即将大兴,却缺少一个真正的读书人,化为中流砥柱,为我儒道开疆拓土。这是一个无比璀璨的时代,亦是属于我们读书人的时代,似他这样的栋梁之材,麒麟木头,当可收入我门下,用心雕琢,传承我儒道衣钵,开儒道一脉前所未有的辉煌盛世。” 在那神京的庙堂之上,晁错就是整个儒道的中流砥柱,不仅是当世大儒,更是儒道青壮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当初晁错以先生的身份离开桃花书院,入那神京庙堂之上,为朝廷命官,便是为了说服武帝,发动这一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千古未有的大变局。 武帝铁腕手段,欲要愚弄万世百姓,掌握绝对的话语权,那么就必定不会同意让民间武学横行,为他的千秋统治带来隐患。 当年秦始皇所行“焚书坑儒”的事情,他也要做一遍,还要做的更绝,更狠。 只是这一次武帝的矛头是扶持儒家,打压除了儒家之外的其余诸子百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这一朝的国运已经积累了百余年的国运。 到武帝这一代人,国运已至巅峰,又有儒道全力帮扶。 在鲁巡想来,这未来大世,未必就不能够打造出来一个儒家弟子梦寐以求的儒道盛世。 不过,儒道大势此刻就好像那刚刚燃烧起来的星星之火,若是想要呈现出来燎原之势,乃至于形成滔天大势,势不可挡的恐怖大局,那么就必须要拉拢和培养像赵宁这样的读书种子。 让这些读书人成为儒道未来的中流砥柱,脊梁骨头,为儒道发光发热,站在台前来,为儒道大兴摇旗呐喊,添砖加瓦,贡献出属于自己的星火和光明。 第27章人心和博弈 这就好像是在建造摩天大厦一样,赵宁就是他们想要寻找的中间阶层。 赵宁的武功修为不高,其实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能够在舆论教学方面,帮忙拉拢人心,一旦人心凝聚,儒道定可大兴。 鲁巡心中其实早就知道,惜春和探春明显对于这件事情不太感兴趣。 儒道的生死胜败,对于惜春和探春两个人来说,还没有思考今天晚上到底吃些什么来的重要。 因此,鲁巡还从未对这两个丫头提及如此深沉的事情和更高的要求。 对于旁人的到来,还是当赵宁从书中世界回过神来时,张开双眸,元神之力感知到外人窥视。 这才醒过神来,不由得抽身回眸。 抬头望着旁边站着的三个人,起身来拱手作揖。 分别行礼,说道:“见过二位妹妹。学生赵宁,见过先生。” 鲁巡见到赵宁如此知书懂礼,也是心有些好奇的看向赵宁,淡然地说着:“你我二人素昧平生,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这桃花书院的教书先生?万一我不是这桃花书院的教书先生呢?” 赵宁望着眼前之人气质不凡,隐约有一种超然气息,心中便是断定此人就是桃花书院的教书先生,嘴里面继续说道:“先生当前,学生不敢欺瞒先生。这这其实是学生猜出来的。 我这二位妹妹看似平易近人,实则心高气傲,不将寻常人放在眼中。 而先生年纪颇大,却仍旧能够让二位妹妹如此尊敬,我心中当大胆猜测,先生应该是桃花书院的老师。 我又是这个书院的学生,这学生见着了老师,能不行弟子礼?” 说罢,赵宁才看向鲁巡,静候答案。 鲁巡脸色含笑着说道:“妙,你这回答,着实巧妙。不过,你既然猜测出我的身份来,那请你就再猜上一猜,猜我今日过来找你干甚么?” 惜春碍于鲁巡在旁边,她也不好开口说些什么,只能够给赵宁进行隐晦的提醒。 只见惜春将手指着书架上的刻字,那是用来归类的刻字,似乎是在告诉赵宁怎么回事儿。 鲁巡对于惜春搞的小动作,虽也见的,却浑然不在乎,只是一脸期待的等待着赵宁的回答。 赵宁何等聪慧,当真是一点就透,便是直接回答道:“学生斗胆猜测,夫子今日过来是因为之前字画的事情,想要试探学生是否是一个可造之才……” 鲁巡也是颇为惊讶地望着从容镇定的赵宁,说着:“这样说来,你是承认之前的字画是你亲手所写的了?” 赵宁微微一笑:“我从未否认过此事啊!之前二位妹妹过去拿字画的时候,我身旁的贴身丫鬟桃花不也是说过此事了?只是那时二位妹妹心中不信,我也就没有怎么为自己辩解罢了。” 忽然,鲁巡的问题就变得尖锐了起来:“你是不善辩解,还是不愿意去辩解?” 赵宁仍旧沉着应对:“智者不辩,仁者不责,善者不评。” 惜春和探春闻言顿时就对于赵宁埋怨起来,心中明显是在意这件事情的。 赵宁的一个不解释,就让她们两个人丢尽了脸皮,至今回忆起来在秋水小院时的场景,心中就觉着万分的尴尬和丢人。 惜春心中嘀咕着:“哼,二姐夫,你当真是不当人了是吧?就等着存心看我和探春姐姐的笑话是不是?” 探春暗自思忖:“好一个不辨,这二姐夫当真是气度非凡,但是我心中为何好气啊,气得,很想要暴打他一顿。” 反倒是旁边的鲁巡对于赵宁的回答非常满意,哈哈大笑,道:“孺子可教也!” 随后鲁巡就带着赵宁去了自己的小院子里面私聊。 “听闻你最近正在准备科举,还遇到了一些难处?” 鲁巡看着坐在对面石凳子上面的赵宁,温茶淡笑。 坐在对面的赵宁却看着鲁巡,说道:“我看先生找我,定然是有所求。只是我现在一介布衣,既无功名,又无武功,只怕帮不得先生的忙。” 正如同赵宁所说,现在的赵宁却也帮不上鲁巡的忙。 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鲁巡不看重现在的赵宁,却重视赵宁的未来和潜力。 他从第一眼见到赵宁开始,就时刻关注着赵宁的一举一动。 听其言,观其行。 看似随意的几句问话,却是话里有话,隐藏了诸多玄妙和考究之处。 赵宁望着鲁巡,心中并不甚在意这些事情。 只因为,即便他没有鲁巡的帮忙,凭借着春秋神卷,也可快速变强,无敌于天下。 鲁巡见到赵宁气定神闲,便心知道自己面前的少年养气功夫已至臻化境界,脸色淡笑,实则心中暗骂,道一声:“观其不过弱冠之年,怎能气定神闲至此,简直就像是面对一个万年的老乌龟一样。” 眼见着自己耗不过这个少年,鲁巡也不太愿意浪费时间与赵宁就这般空坐着,便是拿赵宁的旧伤开刀,“我知道你的过去,更知道你心中有恨,对你嫡母和父亲的恨!” 对于人心要有操纵之心,这样的人才能够成为棋盘上面的棋手。 儒道并非是表面上面去的仁义,而是用铁血铸造出来的大道。 诸子百家,彼此之间进行的明争暗斗,厮杀和争斗,但凡手段弱的,早就被淘汰出局了,又怎么可能让儒道至今辉煌,万年不衰? 然而,鲁巡到底还是小瞧了赵宁。 “恨?弱者的恨意,说到底也就只是些无能者的狂怒罢了。” “先生找我,提及旧伤,便是想要激怒于我,让我失去分寸,从而任人摆布。” “只是先生为何要找我这么一个前途黯淡无光的庶子赘婿为手中棋子?” “亦或者说是先生要在我这里索求得到什么?” 赵宁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 无利不起早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 见到赵宁如此人间清醒,鲁巡心中虽是惊讶于赵宁的少年老成,却也是更放心培养赵宁这个人才。 鲁巡当即便是抛出橄榄枝,笑说着:“我愿意当你的授业恩师,并且帮你摆平你所遇到的麻烦。所求的东西,你现在给不了我,但是,你未来肯定能给我想要的东西。” 第28章三千年后圣人出少年欲破凝神境 “这么说来,先生,你是想要与我做一次交易?” 此刻,赵宁的眼眸微微颤动,心中泛起几分深思。 鲁巡这是要授人以渔,投资赵宁的未来? 鲁巡的身份,赵宁虽是不知。 但是,惜春和迎春能够对鲁巡如此恭敬,此人既然能够在这桃花书院中当一位开课授业的教书先生,那么其本人的人脉关系和其背后的权势,必定十分惊人。 目前的赵宁不过一介白身,并无功名和官身。 纵然入赘荣国府,可是赵宁也借不来荣国府的些许光辉。 这是赘婿出身的庶子,命定的结果,谁也难以轻易更改。 幸而今朝赘婿也可科举入朝,开放仕途官道。 倘若是赵宁能够金榜题名,入朝为官,在朝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那么赵宁也可叱咤风云,呼风唤雨,权势滔天。 有着这等送上门来的人脉和资源,他为何不要? 赵宁在明白这层关系之后,立刻沉着选择最优的结果,“恩师在上,请授学生一拜。” 说罢,赵宁便是对鲁巡行学生礼,算是先打一个招呼,待来日举办拜师宴席,这才算是真正的成为鲁巡的关门弟子。 “这赵宁能够帮先生什么?先生,我不理解?” 门口的枇杷树精,望着离去的赵宁,却是皱起深思,百思不得其解道。 鲁巡摇头道:“这人世间的人,不能够只看他的现在,更要看他的将来。这许多东西,尤其是一个人的命运,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不可道说。若只是以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来看待他的未来,着实是小觑他了。” 枇杷树精乃是树木精怪,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最远抵达的地方就是桃花书院的区域,更远的地方便是从未涉足过。 一个至少数百岁的老宅树精,自然不可能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它似懂非懂,似悟非悟。 头顶上的树枝还在随着它的思考而晃动。 待它回过神来时,才舒展眉头:“我只是树精,想不明白就算了。兴许未来我会想明白的。” 鲁巡正在与树精对话,忽然,远处走过来一个人影。 却是桃花书院的夫子过来了,他凝望着鲁巡:“公达,你说你发现了读书的好苗子?” 夫子说话的时候,眼睛中还带着几分期待之色。 鲁巡点了点头,将赵宁的信息告诉给了夫子。 夫子闻言皱眉,原本略带期待的面容上,似带起些许不悦之色。 “赵宁?此子的身份倒不是问题。” 夫子正色道:“前些日子李府的老太君,请我过去看看,也曾听闻过这个少年的言论,那时候,我观他一言一行,气度不凡,又带着许多不羁之气。 我觉着他的理念与我的理念相符,便是予了他一个入学的机会。 当年孔夫子开天门,登天离去的时候,曾留下预言,说三千年之后当有圣人出。 只是未曾想到我们苦苦寻觅多年的圣人种子,竟然也有他一分可能? 不管他是不是我们要寻找的圣人种子,既然符合标准,那就将其列入考核的对象之一,以后若是此子真的成就非凡” 鲁巡听着夫子略带郑重的话语,明显是有些愣神的。 孔夫子开天门之前,确留下过这样的传说预言。 但是,这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几乎没有人太在乎此事。 眼看着三千年的岁月,转瞬即逝,预言当中的圣人马上就要出现了。 一时间,关于圣人即将出世的言论,逐渐喧嚣尘世。 更是让桃花书院的夫子也不得不重视一二,吩咐天下读书人,帮忙寻觅圣人之姿的少年,准备进行养蛊。 而今儒道即将大兴,圣人当应运而生,顺应时代发展的洪流,时势造圣人。 夫子夜观天象,发现文曲星最近这些日子透亮横空,就算是紫微星也遮掩不住它的锋芒。 他却不曾得见那一位最耀眼的圣人天骄,心下思忖: 那就给他一个入局的机会。 再抬头的时候,夫子已然消失无踪,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鲁巡朝着那消失的地方,拱手鞠躬,又才对着夫子曾经站过地方行礼,道:“进了这天地棋盘,谁人又不是那棋盘里面的棋子呢?毕竟圣人之下皆蝼蚁啊!” 赵宁认为自己是鲁巡手中的棋子,实际上鲁巡又何尝不是儒道的棋子,夫子手中的棋子呢? 有人读书是为了成为人上人。 而有些人读书是为了人上没有人。 苍茫天道之下,天地万物斗转星移,物是人非,眨眼睛便是沧海桑田。 非是长生者,无法久视。 “大道无穷,不至长生尽头,终究一捧黄土。” 鲁巡回过神来,眼中明显带着些许的不服气。 一字一句地说着:“儒道大兴,万死不悔。谁若是胆敢阻拦我们儒道大兴的脚步,便是生死仇人,拦道大敌,我势必杀之而后快。” 世人皆贪,世人皆求。 男子求红颜知己,权势滔天,财可通神。 女子求貌美情郎,风花雪月,白头偕老。 将士求开疆拓土,封狼居胥,封妻荫子。 皇帝求长生不死,千秋永存,万世不灭。 商人求财运亨通,日进斗金,财货无数。 鲁巡求儒道大兴,名垂青史,万世留名。 而此刻躲在秋水小院当中,刻苦修炼的赵宁,则只求一样东西:那就是为母亲,报仇雪恨,手刃仇人。 桃花书院,秋水小院。 赵宁此刻正在沉入心神,用自己的元神之力,铭刻着脑海当中的大日如来传道图,心中若思: 我若是躲在深山老林之中,靠着目前所掌握的功法,也可苟活一生。 此法纵然也可熬死那些杀母的仇人。 但是,修炼千年,长生万年,便是最终熬死了那些昔日的仇人,又怎及自己手刃仇人来的心中痛快? 我赵宁不想要等那万年,却只想要争这朝夕之间的功夫,手刃仇人,快意恩仇。 赵宁不争万世,争一世。 他必定要在这一世手刃仇人,方才能够消解心中的执念。 下一刻,赵宁沉入元神之中,望着那已然壮大如拳头大小的元神之火。 这一刻他决定尝试将元神放出体内,突破至元神三境,出壳境。 第29章天上白玉京仙人抚我顶 “咦?这元神三境,出壳境,竟这般复杂?” 就在赵宁打算突破元神境界的时候,才发现这元神二境凝神入出壳境,却非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元神出窍是一个相当复杂的过程。 所需要的仪式较为繁多,尤其是会涉及到一些密宗的仪式,需要元神修炼者斋戒,沐浴,燃香,静心,咒法,手势,时辰 密宗清规,咒法诸多,仪式杂多,缺一不可,却非元神前两境那般简单。 待赵宁将一切的准备流程都准备好了之后,这才为自己点燃一炷香,用以计算元神离体的时辰,以防止出壳之后,离体太久,反受其害。 不少修炼者因为贪图更多的修炼进度,从而让自己的元神长时间脱离肉身,最终发现自己竟然回不去肉身了,肉身死亡,落得一个幽魂的凄惨下场。 常言道:“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古人修炼失败遗留下来的经验教训,赵宁可不会愿意重蹈覆辙,徒增笑柄。 斋戒,这一步可以跳过。 赵宁非是佛门弟子,也不是那些西荒漠修行的密宗苦行僧,此步可以省略。 第一步:沐浴。 这一步较为简单,容易执行。 第二步:燃香。 赵宁特命丫鬟桃花去书院周围的市集上面去购买九柱檀香和香炉。 待他沐浴之后,当在香炉之内,焚烧此香。 在赵宁所获得的密宗传承当中,也有一些独特的宝香,淬炼信仰香火之气,融入各种天地灵药当中进行熔炼和萃取,从而凝为一香。 只是那些宝香都太过于昂贵和奢侈,制作所涉及到的原材料,种类繁多,短时间几乎很难凑齐。 因檀香有安心定神的效果,所以在诸多密宗香料当中此香也最为便宜和合适。 对于现在的赵宁来说,与其去浪费时间和精力去熬制密宗宝香,还不如选择较为经济和实惠的檀香。 赵宁之所以只让大丫鬟桃花购买九柱檀香,是因为,他掐算了一下日子,燃尽这九柱檀香,便是他启程返回安国府时辰。 当赵宁取出九柱檀香,依次摆放在桌案上面,香炉亦是摆放妥当,就等檀香就位。 今夜子时,赵宁打算进行第一次的元神出窍。 因此,他也就只是从九柱檀香中挑选出来一根檀香来,待将其点燃之后,便把它插入到早已经提前准备好的香炉之内。 他望着徐徐燃烧,释放出来袅袅炊烟的檀香,立刻盘膝而坐。 第三步:静心。 安定心神,心神安定才可见神。 这一步对于常人来说极难,需要心无杂念,灵境空明,才可算是定神。 赵宁利用春秋神卷的功效,却可以马上就完成入定,定心凝神。 这也是赵宁为何修炼元神的速度,比常人更快的缘故。 大道艰难,难如登天,何以解忧?唯有开挂! 春秋神卷在手,赵宁入定见神,灵魂之火大放光芒,元神微动,已然做好了登天出窍的准备。 第四步:咒法。 以《大日如来传道图》所传承的咒法为准,主要是“大如来咒法”,行永驻今世之神效。 第五步:手势,密宗手势,多以“阿弥陀佛手势”为基准。 第六步:也就是最后一步,就是时辰,元神出窍的时辰,最好的时间节点,乃是晚上的十二点钟,也就是子时。 此刻便是子时,子时已至,元神出窍。 “当真是好复杂的仪式和过程,不过……” 当赵宁按照这些步骤慢慢揉捻在心中时,亦是不由得感慨着: 这些东西常人根本无法进行修炼,便是想要踏入这一步,也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来准备。 “只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今日过后,再过两天,我就要回安国府。 到时候以我现在的修为来看,很不稳妥。 即便是身旁先生会跟随我一道前往,安慰无虞。 但是,求人不如求己。 爹有娘有不如咱自己有。 强者当自强,自强者傲立天下,举世无敌。 等我登天之日,何须凭借他人身上的光辉?至那日,我便是无敌的化身。 如今我乃是幼虎潜龙,才不得不借助靠山和势力来庇护自己的成长。 但是幼虎、潜龙终有一天龙入大海,虎啸山林。 人世间所谓的实力和大道,究其根本还是弱肉强食,强者独尊,赢家通吃。 我要以自身的强大为要,借助桃花书院和儒道的大势,为我修行添砖加瓦。 找靠山,借人脉,寻老师,亦不过只是自我修行的途径。 自我强大,才是当前的第一步的要务。” 赵宁突然想起杂书上面曾经阅读过的语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天道循环,万物共生,自强不息,锐意进取,方可无敌天下。 不过,这途中也仍旧还需要外挂之力的加持,方可登顶彼岸,笑傲天下。 随着赵宁按照上面的步骤,一步步感知和放大自己人体元神力量的时候,神魂就可以见到人体“白玉京”。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凡人欲要元神出窍,那么就要安定心神之后,以元神之力观照出人体“白玉京”的所在,又称天地之门,玄讹之门。 人体玄关,以任督二脉为天地玄关。 而元神玄关,则是以“白玉京”为玄讹之门。 此刻,赵宁沉入心神,元神观照出自己的玄讹之门,见到了那可以登天而去的“白玉京”。 “白玉京”有十二楼,只需要登顶十二楼的台阶,站在十二楼之上,便可算作是元神出窍,元神即可挣脱肉身苦海,离魂出窍了。 这一系列的步骤都需要专门学习,除了第一步斋戒属于密宗的清规戒律,非佛门密宗亦或者佛修可以省略之外,其他的步骤却是不需要做到严丝合缝,天衣无缝才行。 不然的话,贸然尝试,一旦出错,便会影响自身元神,对大道修炼大有害处。 “我有春秋神卷的神效加持,定然可以一口气攀登上这十二楼台阶,跃出人体肉壳,成就元神出壳。” 安定下来之后,万籁俱寂,大音希声,大象无形。 赵宁静心凝神,观照人体“白玉京”,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登顶最高。 一楼。 二楼。 三楼。 突然,奋力一跃! 第30章凶险莫大的危机 元神登天,一跃而出。 一跃而出的元神,突然间就睁开了天眼,见着了真正的天地。 就这念头的一跃,赵宁陡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坠入深渊,见到一个无穷广大的天地,又好似呱呱坠地的婴儿,第一次脱离母体,睁开双眸来,睁眼看世界,整个人的元神就好像微风,轻轻地就可以飘浮起来。 这个天地仿佛在刹那之间变了一个世界。 具体的物体正在抽离其本来的面目,充满了五颜六色的色彩,色彩斑斓的丝线。 只是这种感觉,在刹那之后就脱离出来。 当元神再次看这个世界时,眼前的景物还是景物。 元神出壳之前: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元神出壳之时: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元神出壳之后: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四面都是熟悉的模样,香炉,燃烧过半的檀香,书架,书籍 一切都似乎从未发生过改变。 唯一的不同之处是,赵宁见到了自己的肉身,第一次用一种旁观者的奇妙角度去看待自己的。 此刻的赵宁好似风,轻便自在,没有实体和重量。 轻飘飘地来到自己的肉身跟前,仔细地观察着自己的模样:俊俏俊朗的容貌,眼眸紧闭,嘴角微微浮起一抹令人春暖的微笑,盘膝而坐,双手正放在膝盖上面。 “这就是元神出壳?!” 一个念头在赵宁的心中升腾起来。 赵宁见此一幕,心中也不慌张,念头闪烁:“元神出壳似乎也没有我想象当中的那般艰难?” 之前赵宁本以为此事艰难,难如登天,而今再回眸往事,才发现此事竟如此轻便和容易。 赵宁打算穿墙看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身躯竟然直接就穿过了墙壁,去到了外面的世界,还看到了正在院子外面修炼的桃花。 许是受到了赵宁的刺激,如今的桃花每天晚上都在刻苦修行,为的就是希望能够在未来有朝一日帮助到赵宁。 见到月色之下翩翩起舞的桃花,赵宁也是微微一笑,再次穿墙,返回到屋子里面。 一去一回,赵宁感觉到虚弱了不少。 如今他的元神力量,不足以支撑他多来几个来回。 出壳境界的元神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 “元神无形无质,可以穿墙而过?” 赵宁心中沉吟,随后就去书桌旁边打算翻书试试。 可等赵宁伸出手来,触碰书籍的时候,却是直接穿了过去,根本就触碰不到书籍。 不仅如此,在烛光和月光的照耀之下,他的元神在灯下也没有影子,就好像是根本不存在一样。 “元神出壳,类似幽魂?” 赵宁又看向旁边一盏摇曳的灯火,走过去,轻轻地吹出一口气。 顿时间,就见到灯火开始疯狂摇曳,不多时就熄灭了。 人点烛,魂吹灯。 赵宁的元神之力,再次损耗不少,见着还没有燃烧殆尽的檀香,就觉着整个人困倦了不少,恐怕还未等到预定的时间,就必须要返回肉身去休息了。 此刻的赵宁再次发现了一些元神境界的小知识:“吹灯,穿墙之类的事情,会极大损耗元神的力量?” 吹灯,穿墙,利用元神力量所办到的事情,如此的不可思议。 这种感觉,非常玄妙。 令人不敢相信。 忽然,外面的月光挥洒出来皎洁的光辉,一股清冷的流光拂过赵宁的身躯,月华吹拂得赵宁整个人神清气爽,好似行风月那般事情一般舒坦和自在。 吸一口。 再吸一口。 两次吸取之后,赵宁发现自己吃饱喝足,必须要回去吸收消化之后,才可以继续摄取月亮光华。 不然的话,贪多嚼不烂,会损耗自身,爆体而亡。 就在赵宁打算返回肉身的时候,突然之间,一阵阴冷的风邪吹开窗户,仿佛有阴森角落的邪恶,闯入到他的屋舍之内。 阵阵阴风之中,一双冰冷血红的眼眸正在不远处贪婪地盯着他的魂灵,打算将他给吞噬吸取。 邪灵窥视,赵宁顿觉无法挣扎,浑身上下使不上力气。 那种无力的感觉,就好似落入大海里面被无穷无尽的海水包围着的旱鸭子,溺水,无法呼吸,直接就让他有一种亡魂大冒,如坠深渊的感觉。 恐怖,骇人,任人宰割和鱼肉。 毫无反抗之力。 此时,赵宁的脑袋之中充满了无穷的疑惑,不敢耽搁,直接返回肉身。 等他急切的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再次睁开双眸时,双眸疑惑地观望着四周,却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常之处。 尤其当他走到窗户前,望着屋子外面阴森恐怖的大森林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事出反常,必生妖孽。 “往日外面有蛇虫鼠蚁活动,而今天外面,这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可是许久没有见到异常,他心中便是不由得疑神疑鬼,怀疑起来自己的判断,脑海之中浮现出这么一个念头:“莫非刚才真的是我脑海里面产生的错觉?亦或者说是,如今我的元神之力,感知的范围更广,更为敏锐,能够发现肉眼无法观测到的异常?那刚才到底是谁在窥视我?是敌是友?” 神魂出壳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也更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至少在没有自保能力之前,神魂出壳就意味着脱离肉身的保护,直面最为恐怖的妖孽和自然环境。 以元神的脆弱,除非修炼到极高的境界,否则根本就无法抵御外界的侵蚀。 “世家大族的家中子弟想要元神出壳都会选择在身旁安排高人庇护,看来这的确是有很多道理的。” “倘若是我刚才元神出壳,行走的远,自己的肉身被人破坏,亦或者说是遇到不可抵抗的邪灵,只怕我真就要落得一个死无全尸,魂飞魄散。” 赵宁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森然恶意,没有实力还是稳妥些为好。 此刻,外面的桃花正惊讶地望着突然闯入进来的一只受伤的狐狸,用手中的剑指着外面那幽暗密林,那里浮现出一双双幽冥似眼眸,正在恶狠狠地盯着桃花和院子里面的人。 第31章我一生做事何须向人解释 “狼群,书院重地,怎么会出现狼群?” 桃花心中震惊和不安。 这桃花书院所在的地方,妖魔禁入。 但凡是成了气候的妖魔都不会脑子有问题的跑到这个地方来作死。 桃花书院乃是教学重地,学院先生和夫子更非手无缚鸡之力的羸弱书生,即便是学生也并非酒囊饭袋之徒,一旦当他们发现妖魔入侵,绝对是杀无赦。 因此,桃花亦是没有想到过,此处竟会遇到已经成了气候的妖狼群。 不过,当桃花低头看向不远处腿脚受伤的白狐之后,心中更是不由得沉吟几分:“原来这些幽冥狼是追杀这白狐而来?看来这白狐来头不小啊!竟然能够让这些妖狼铤而走险,不怕死的深入此地。” 狼群的幽眸冷盯着庭院却迟迟不敢上前进攻,脚步挪移,脾气也逐渐变得暴躁起来。 在清冷的月色之下,妖狼们露出自己那森然锋利的獠牙,时刻准备着进攻。 一双双灵动好似人眼的眸子,似乎正在思考和衡量,如果此时此刻进攻书院的领地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三方僵持不下,桃花,白狐,狼群 忽然,狼群里面走出一头独眼狼王,额头上还有一道肉眼可见的长长刀疤,凶狠狡诈的狼王竟是口吐人言,道:“人类,只要你将庭院里面的白狐给我们丢出来,我们得了白狐之后立刻就走,绝不伤及无辜。” 屋子里面的赵宁听见外面的动静,立刻就走出来,望着庭院外面堵着家门口的狼群,以及独眼狼王,顿时就明白过来,之前元神出窍时,感知到的危险来自于何方。 赵宁心中思忖:“那妖狼竟然能够口吐人言,已然成为了精怪,修成了气候。 古书中曾经记载过为虎作伥的故事,山林里面的老虎喜欢养伥鬼作恶。 这狼妖亦是极喜吞噬那些游荡在外,没有抵抗能力的孤魂,提升自己的修为。 我之前元神出壳时,元神并没有任何的反击和防御的能力,乃是我最为弱小的时刻。 难怪之前我会感觉到一种灭顶之灾,如坠深渊的感觉,竟是这狼妖窥视。 幸亏桃花在外面为我护法,不然,只怕之前我就已经遭遇极端凶险的危局。” 元神前三境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能力,只是基础和萌芽阶段,算不得神通广大! 只有当元神境界突破到第四境界夜游的时候,元神才能够修炼一些法术和神通,具备攻击性和防御力。 作为初次涉足元神领域的读书人,赵宁虽有雄厚的理论基础和见识,但是,缺乏实战和生活的淬炼。 现实可不是理论,以为读过几本书就可以无敌天下,通关现实世界,无疑是痴人说梦。 古往今来,读书的人甚多,可能够在现实世界修成神通,出人头地,武道通天的人物,又能够有几个人呢? 便是孔子这样的圣人,也是通过实践和拳头传播自己的道理,从而证道,却非是那等皓首穷经的酸腐儒生,一辈子就只知道埋头读书,却不晓得抬头看天,去人世间的红尘磨练。 此刻,赵宁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那就是读书太多,反倒是有些骄傲自大,养生出一种不稳健的浮躁之气。 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正所谓:医者不自医,渡人不渡己,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赵宁自己并不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自己的改变,唯有参照现实,如是观之,才能够有所发现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 正在赵宁沉思时,桃花抽身回头,脸上心惊肉跳地看向赵宁,说着:“二姑爷,你快回屋子里面去,这里由我来挡着,要不了多久,学院的先生应该就会发觉异常赶来支援,你快躲在屋子里面,我来替你阻挡这些妖魔。” 桃花的话语在他耳中就如同刀子割肉一样痛苦。 在安国府的时候,那个时候赵宁尚且弱小,不能够自保,只能够靠着装疯卖傻,浑浑噩噩的骗人,讨一个生存。 而今他已然掌握莫大神通,难道也还要当一个缩头乌龟? “退?我不可能退!以前我逃跑,是因为我没有实力与现实抗衡,而今我已然蜕变,不似当年那般羸弱,怎可能抛弃桃花,让桃花一个弱女子一个人留在此处对敌?为大丈夫者,当快意恩仇,手刃仇敌。” 赵宁心中若思,眼神亦是逐渐变得凶狠起来。 不过,赵宁并不想和桃花争执和解释什么。 不解释,这就是他:“我赵宁一生行事,何须向人解释。” 当即,赵宁就走到桃花的跟前,将桃花手中的剑夺了过来,握在手中的刹那之间,无数关于剑道的先天感悟油然而生: “剑心通明,超凡脱俗的顶尖剑道天赋。我虽从未修炼过剑道和剑术,但是此刻的我就好似学习了数百年的顶尖剑客,剑就是我,我就是剑,人剑合一,天下无敌。” 剑心加持之下,赵宁宛如顶尖的剑客,仅仅只是站在原地就逐渐变得锋芒毕露,浑身上下都吐露出来一种惊天动地,惊骇鬼神的剑道波动,那种波动是属于剑道强者的领域,亦是平常人追逐一生的梦想。 “二姑爷,从未听闻过他学习过剑术,怎会如此可怕?就好似面对发疯的四姑娘,遇到了当年那位前来府中收徒的人间剑神” 桃花本打算还要多说些什么。 但是,当她感受到赵宁身上那种磅礴剑意的时候,也是不由得变得震惊和乍舌。 庭院内的波动,就如同黑夜里面放炮仗,对于书院的先生们来说太过于显眼。 书院先生们感知到动静,连忙奔跑过来探查情况。 鲁巡凝望着那个方向,心中也是震惊和担忧,匆匆地赶过来。 当他站在远处望着庭院内的景色时,脸上竟是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 “狼妖? 这些狼妖怎敢前来叨扰? 难道他们果真不怕死? 还是说桃花山上的妖王已经提不动刀,无法威慑住这些手下的妖魔了?” 第32章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旁边更有一位同行的书院先生,突然说道: “公达,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当真是气质不凡。 那身上的剑意波动,虽只是雏形,但已然有了几分剑道神韵。 倒是一个修炼剑道的好苗子啊! 只待悉心打磨,便可再为剑道领域增添一员人间剑神。 若是你不需要此子的话,就将其丢给我来调教如何? 此子天资卓绝,天赋异禀,一身剑骨,专为剑道而生。 他修炼剑道才是正途,比跟着你去琢磨什么儒道大兴之类的事情,可有前途的多。” 说罢,那人也是眼神里面含着几分期许,笑看着鲁巡,心中更是着希望鲁巡能够点头同意,将赵宁转手让给他。 “我不愿意。” 鲁巡回头答了一声,直接表示我跟你不熟,给拒绝了。 然后他用一双眼眸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赵宁,心中暗骂:“这小子竟然是如此的深藏不漏,一身藏拙的本领当真是无师自通,学到家了。 便是连我这个当老师的都不晓得这个家伙的水到底有多深。 如此谨慎小心,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的本事瞒着我。” 心中如此思忖,鲁巡摇了摇头,这真不像是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 他又看了看旁边的张心,说着:“等下,除非生死关头,你不要出手帮忙。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有显露出来。” 听见鲁巡的话语,张心亦是点头。 他发现这赵宁竟然也是一个拥有剑道天赋的有趣人物。 而且赵宁身上的天赋,比之前他所见到过的那些剑客都要厉害的多。 纯以修为境界上来说,张心乃是剑道宗师,比现在的赵宁修为高出数个境界。 而赵宁则是刚刚修炼的新手剑客,连剑气都无法激发。 但是,赵宁的潜力无穷,张心已经达到人生的上限,而赵宁则有无尽的可能性。 虽然现在的赵宁修为较弱,但天赋异禀,未来成就定然远在张心之上。 天赋,决定一个人的上限。 普通人的努力,就算是累死,也就是抵达一个天才的下限。 有天赋的人,与没有天赋的人,未来天差地别,不可同等对待。 就像幼龙和鱼虾的区别,无论鱼虾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强大,也终会被幼龙轻易赶超,形成碾压的局面。 像张心这样的桃花书院的教书先生,唯一的梦想就是教导出一个能够独霸天下的徒弟。 就好似鬼谷子一样。 我不在春秋战国兴风作浪,但是我的徒弟会将我的名望推到巅峰,登峰造极,名垂青史。 桃李满天下,门生弟子皆如龙,这才是当教书先生的梦想啊! 赵宁手中握着宝剑,在剑心通明天赋的加持之下,脑海里面曾经浏览过的知识逐渐转化为现实剑术。 剑术从无到有,可以继承,也可以创造。 正如同远古洪荒时期,生存在天地间的人族,本没有文字,是仓颉造字,才有人类的文字和恒古不变的薪火传承。 《淮南子·本经训》:“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 此刻的赵宁并非无中生有,而是拥有着浩瀚无穷的理论基础。 其中桃花书院的基础剑术理论有关的书籍,一共十万八千卷,他全部都读过,并且烂熟于心。 赵宁从未学习过剑术,也从未踏入过剑道。 可是当他手中执剑的刹那,他就是人间剑圣,是那披靡八荒,剑压天地的无上剑神。 剑道理论在超凡天赋的加持之下,快速转化、蜕变为现实剑术的源泉和动力。 赵宁身上的剑道气势在不停地攀登,不断的拔高。 就好似每一个呼吸过去,身上那种可以镇压天地的剑道就在增强一分。 面对这样每时每刻都在变强的狠人,妖魔狼群再也忍耐不住了。 那白狐他们有必须从这里带走的理由,便是全部死在这里他们也要将其带走。 之前他们害怕书院的人出来阻拦。 但是,直到现在狼妖们也没有见到书院的人前来呵退他们。 这也就意味着书院的先生们默许了他们的行动。 此刻,狼群的胆子亦是逐渐变得膨胀和疯狂起来。 下一刻的刹那。 独眼狼王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暴躁杀意,杀戮的正在高涨。 狼脸露出一张血盆大口。 浑身上下的毛发倒立,根根毛发好似刚刺铁针,令人望而生畏。 森然的狼牙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更显得磨牙允血,杀人如麻。 群狼嘶吼,嗷呜一声,便是将自身状态拔到最高。 桃花见此一幕,心神大骇。 作为荣国府豪奢世家的大丫鬟,她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凶险的一幕。 她虽也是惶恐不安的颤抖着,却仍旧挡在赵宁的面前,愿意为他的主子挡住妖魔的獠牙,牺牲自己:“二姑爷小心,妖魔打算殊死一搏了。” 独眼狼妖腾空跃起,杀入庭院,准备大开杀戒,心中思忖:“人类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别怪我们无情了。” 同时,独狼狼妖更是怒喝一声,给群狼加持战意高涨的增益buff,“小的们,速战速决,不能久留。” 狼妖们集体嘶吼一声,全部都冲杀了过来。 面对群狼扑杀,便是山林霸主猛虎王都要颤抖几分。 桃花颤抖着,腿脚不听使唤地哆嗦着,此刻恐惧,面对死亡的恐惧盘旋脑海,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眸,宁静且坦然的面对死亡,“二姑爷,桃花此生不能够在你身旁当伺候丫鬟了。” 桃花虽与赵宁两个人相处时日尚短。 但是,桃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容貌甚美,待人和善,从来不对她发脾气,待她极好的主子。 毕竟,对于一个伺候人的贱命丫鬟来说,自己的主子英俊潇洒,帅气逼人,风流倜傥,还体贴人,关心人,对你每天嘘寒问暖的,试问这个丫鬟真能不动心? 就在桃花闭眸等死的刹那间,赵宁就已经完成最后的蜕变。 手中剑,微微颤抖,嘶鸣不停。 嘴里面更是吟诵着一首诗词:“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 化诗词为剑术。 千古无二。 他终于出手了。 剑出去的刹那,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只是见到满堂的狼妖尸体,便是连那独眼狼王也身首异处。 “此为我赵宁独创第一剑,秋风扫落叶。” 第33章三千飞剑感应三百六十一 “好剑法,好一个秋风扫落叶……” 就在赵宁感觉到自己空前强大的时候,踩着遍地狼妖尸体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身着青衫长袍,身后背着剑匣子的书院先生突然从幽暗的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鲁巡也从他身后紧随而至,一双眸子盯着赵宁,看向赵宁的身体。 随后,赵宁立刻拱手行礼,对着两位书院先生,说着:“学生见过二位先生。” 只见鲁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对着赵宁挥了挥手。 刹那之间赵宁顿时就感觉到了浑身一轻松,疲劳尽去,猛的精神了起来。 那之前夸赞赵宁剑术不错的先生此刻却并未再开口说话。 鲁巡看向赵宁,笑说着:“你这剑法的确不错,自创剑术能够达到这个效果,着实非凡。你之前可修行过剑术?” 赵宁闻言,忙回答道:“不瞒二位先生,学生之前不曾修炼过剑术。” 顿时间,鲁巡对于赵宁的期待也就更多了,便是沉吟着:“看来你在修炼剑道上面的天赋资质颇为不凡,你面前的这位先生乃是我们桃花书院排名前三的剑客,你若是有空就多去他那里走走,若是能够偷学一二剑术,那也是你的造化。” 这个学生,鲁巡虽然不打算让给张心。 但是,张心一身通天的剑道和威压天下的剑术,绝对是值得学习的。 学生赵宁他不打算出让,但张心身上的绝学剑术,他打算让赵宁学一学。 他,全都要! 张心听罢,也是摇了摇头,顿觉着无语和无奈,深深地看了鲁巡一眼。 心中暗骂:“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对于鲁巡这种什么都要的行为,张心心中虽也有几分看法和成见,但是,赵宁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剑道天赋,着实惊艳到了他。 无师自通,自创剑术,任何一种都是极端难得的厉害。 这样好的一块剑道璞玉,放在他的面前,想要熟视无睹,当真是艰难的。 当即,张心在认真思忖几个呼吸之后,才看向赵宁,笑说着:“你若是有空,就去我那里坐坐,我在剑道领域也只是略懂一二。你若是想要学习一些剑道领域的微末技巧,我早生你不少年,也当可指点你一二。” 赵宁闻言便是拱手道谢:“多谢先生提携。” 张心摇了摇头:“我看你手中并无什么趁手的好剑。剑道在没有修炼到无剑之境前,手中有剑,往往比手中无剑要厉害的多。 我这乾坤剑匣里面收录了世间三千柄成名飞剑,皆是斗剑败于我手中的剑客所留。 你倘若是能够与其中的飞剑有几分缘分,那么我就送你一柄飞剑,如何?” 眼前的赵宁手中的执剑还是从桃花手中拿来的,乃是凡品,却非是什么好剑。 之所以赵宁的手中能够发挥出如此可怕的战斗力,乃是因为赵宁本身的天赋加持和雄厚理论基础快速融合之后,发生的惊人蜕变。 若是将此剑放在桃花手中,只怕现在的桃花已然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张心既然肯松口教导赵宁这半个学生,那么自然也就没有藏拙的心思。 正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次张心也是下血本了。 鲁迅见状也是脸上堆满了笑意,望着赵宁,解释道:“你倒是好运气,张先生手中的飞剑,每一柄都是世间罕见的神兵利器,每一柄飞剑都是大有来头的有灵之剑,你今日倘若是真的能够与这些剑器有缘分,当可斩获一二。” 说罢,鲁巡更是笑骂着赵宁,看似呵斥,实则关切地说道:“孽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拜谢张先生的好意?” 听见鲁巡的话语,赵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到底是得了什么样子的机缘和造化。 当即,赵宁便是拱手再拜张先生:“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对于赵宁的说法,张心明显是高兴的。 鲁巡是理亏于人,也便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下一刻,张心便是解开自己身后的乾坤剑匣,随手一拍。 不需要任何的手势和咒语,便是直接催动无名的剑意,打入其中。 三千柄飞剑宛如放烟花一样。 顷刻间,便是“嗖嗖---嗖嗖---嗖嗖”的破空声音传来。 只见,那一柄柄宛如流火的飞剑,从乾坤剑匣飞了出来。 腾空而起,漂浮在天空之上,宛如满天星辰,分外骇人。 清冷的月光照耀之下,沐浴月光的三千飞剑,更显得神奇非凡,举世无双。 此刻的桃花也已经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心中惊讶不已,震惊地思考着:“人间剑神,他竟然会称赞二姑爷的天赋?而且还要给他送飞剑?” 一时间,桃花也是不知所措起来。 桃花知道,府中的惜春姑娘在剑道领域的师傅便是此人。 而且,桃花还知道这位先生的剑术,排名天下第九,乃是人世间战斗力排名前列的存在。 如此了不得的人物,素来不苟言笑,却破天荒的称赞赵宁,如何不让桃花心惊和错愕? 赵宁则是没有理会外物,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天空之上的飞剑。 身上的天赋闪耀光辉,剑心通明,启动。 刹那之间,天上至少好几百柄飞剑正在发生颤抖和嘶鸣,似乎是在响应赵宁体内的剑心,打算成为赵宁的伙伴。 未来一起征战天下,共担荣辱,同进退,共生死。 待剑器的颤抖终于停歇的时候,此刻,众人才终于看清楚到底有多少飞剑愿意跟随赵宁一起走。 赵宁凝望着天上的飞剑,细数完具体的数字之后,心中思忖:“就只有三百六十一柄飞剑回应了?” 旁边的鲁巡和张心对此都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能得三百六十一柄飞剑响应,说明赵宁的剑道天赋,着实不凡,却非虚假的。 飞剑对于剑主是有感应的。 这种选择是双向的,而非是一厢情愿的单向选择。 古语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剑主在挑选飞剑的时候,岂不知道飞剑也在挑选能够配得上自己的主人。 张心淡然一笑,望着赵宁,说着:“好了,你若是想要选择的话,那就快选择吧!” 第33章三千飞剑感应三百六十一 “好剑法,好一个秋风扫落叶……” 就在赵宁感觉到自己空前强大的时候,踩着遍地狼妖尸体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身着青衫长袍,身后背着剑匣子的书院先生突然从幽暗的密林深处走了出来。 鲁巡也从他身后紧随而至,一双眸子盯着赵宁,看向赵宁的身体。 随后,赵宁立刻拱手行礼,对着两位书院先生,说着:“学生见过二位先生。” 只见鲁巡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对着赵宁挥了挥手。 刹那之间赵宁顿时就感觉到了浑身一轻松,疲劳尽去,猛的精神了起来。 那之前夸赞赵宁剑术不错的先生此刻却并未再开口说话。 鲁巡看向赵宁,笑说着:“你这剑法的确不错,自创剑术能够达到这个效果,着实非凡。你之前可修行过剑术?” 赵宁闻言,忙回答道:“不瞒二位先生,学生之前不曾修炼过剑术。” 顿时间,鲁巡对于赵宁的期待也就更多了,便是沉吟着:“看来你在修炼剑道上面的天赋资质颇为不凡,你面前的这位先生乃是我们桃花书院排名前三的剑客,你若是有空就多去他那里走走,若是能够偷学一二剑术,那也是你的造化。” 这个学生,鲁巡虽然不打算让给张心。 但是,张心一身通天的剑道和威压天下的剑术,绝对是值得学习的。 学生赵宁他不打算出让,但张心身上的绝学剑术,他打算让赵宁学一学。 他,全都要! 张心听罢,也是摇了摇头,顿觉着无语和无奈,深深地看了鲁巡一眼。 心中暗骂:“果然是人至贱则无敌,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对于鲁巡这种什么都要的行为,张心心中虽也有几分看法和成见,但是,赵宁今日所表现出来的剑道天赋,着实惊艳到了他。 无师自通,自创剑术,任何一种都是极端难得的厉害。 这样好的一块剑道璞玉,放在他的面前,想要熟视无睹,当真是艰难的。 当即,张心在认真思忖几个呼吸之后,才看向赵宁,笑说着:“你若是有空,就去我那里坐坐,我在剑道领域也只是略懂一二。你若是想要学习一些剑道领域的微末技巧,我早生你不少年,也当可指点你一二。” 赵宁闻言便是拱手道谢:“多谢先生提携。” 张心摇了摇头:“我看你手中并无什么趁手的好剑。剑道在没有修炼到无剑之境前,手中有剑,往往比手中无剑要厉害的多。 我这乾坤剑匣里面收录了世间三千柄成名飞剑,皆是斗剑败于我手中的剑客所留。 你倘若是能够与其中的飞剑有几分缘分,那么我就送你一柄飞剑,如何?” 眼前的赵宁手中的执剑还是从桃花手中拿来的,乃是凡品,却非是什么好剑。 之所以赵宁的手中能够发挥出如此可怕的战斗力,乃是因为赵宁本身的天赋加持和雄厚理论基础快速融合之后,发生的惊人蜕变。 若是将此剑放在桃花手中,只怕现在的桃花已然身首异处,死无全尸。 张心既然肯松口教导赵宁这半个学生,那么自然也就没有藏拙的心思。 正所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这次张心也是下血本了。 鲁迅见状也是脸上堆满了笑意,望着赵宁,解释道:“你倒是好运气,张先生手中的飞剑,每一柄都是世间罕见的神兵利器,每一柄飞剑都是大有来头的有灵之剑,你今日倘若是真的能够与这些剑器有缘分,当可斩获一二。” 说罢,鲁巡更是笑骂着赵宁,看似呵斥,实则关切地说道:“孽徒,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拜谢张先生的好意?” 听见鲁巡的话语,赵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今日到底是得了什么样子的机缘和造化。 当即,赵宁便是拱手再拜张先生:“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对于赵宁的说法,张心明显是高兴的。 鲁巡是理亏于人,也便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下一刻,张心便是解开自己身后的乾坤剑匣,随手一拍。 不需要任何的手势和咒语,便是直接催动无名的剑意,打入其中。 三千柄飞剑宛如放烟花一样。 顷刻间,便是“嗖嗖---嗖嗖---嗖嗖”的破空声音传来。 只见,那一柄柄宛如流火的飞剑,从乾坤剑匣飞了出来。 腾空而起,漂浮在天空之上,宛如满天星辰,分外骇人。 清冷的月光照耀之下,沐浴月光的三千飞剑,更显得神奇非凡,举世无双。 此刻的桃花也已经回过神来,望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心中惊讶不已,震惊地思考着:“人间剑神,他竟然会称赞二姑爷的天赋?而且还要给他送飞剑?” 一时间,桃花也是不知所措起来。 桃花知道,府中的惜春姑娘在剑道领域的师傅便是此人。 而且,桃花还知道这位先生的剑术,排名天下第九,乃是人世间战斗力排名前列的存在。 如此了不得的人物,素来不苟言笑,却破天荒的称赞赵宁,如何不让桃花心惊和错愕? 赵宁则是没有理会外物,一双眼眸死死地盯着天空之上的飞剑。 身上的天赋闪耀光辉,剑心通明,启动。 刹那之间,天上至少好几百柄飞剑正在发生颤抖和嘶鸣,似乎是在响应赵宁体内的剑心,打算成为赵宁的伙伴。 未来一起征战天下,共担荣辱,同进退,共生死。 待剑器的颤抖终于停歇的时候,此刻,众人才终于看清楚到底有多少飞剑愿意跟随赵宁一起走。 赵宁凝望着天上的飞剑,细数完具体的数字之后,心中思忖:“就只有三百六十一柄飞剑回应了?” 旁边的鲁巡和张心对此都是比较满意的。 毕竟,能得三百六十一柄飞剑响应,说明赵宁的剑道天赋,着实不凡,却非虚假的。 飞剑对于剑主是有感应的。 这种选择是双向的,而非是一厢情愿的单向选择。 古语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剑主在挑选飞剑的时候,岂不知道飞剑也在挑选能够配得上自己的主人。 张心淡然一笑,望着赵宁,说着:“好了,你若是想要选择的话,那就快选择吧!” 第34章感应破千绝不可能 赵宁闻言若思着:“看来我的天赋还是不够强啊!若是我的天赋足够的强大,当可影响到这三千飞剑,让这三千飞剑任我挑选,尽数为我所用。” 此刻,赵宁心中沉吟着,忽然再次拱手拜向张心。 前两次拱手乃是拜谢,这次乃是向先生求一个逆天的天赋。 赵宁认为张心身上绝对存在顶尖的剑道天赋。 张心既是剑道第九,就不太可能是一个没有天赋的普通人。 只是赵宁想要触发春秋神卷兑换天赋的条件,就必须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真实容貌。 第二,真名。 传闻生存在西方世界的地狱魔鬼和恶魔,只要掌握他们的真名便是可以轻易掌握他们的生死。 在这个世界,赵宁只要掌握到对方的真名和真实容貌,那么他就可以通过春秋神卷来获取对方身上的惊人天赋。 不过,这其中还存在一个隐藏的条件。 那就是知道的信息越多,对此人的了解越是完善,那么兑换天赋所需要的春秋气也就越少。 反之,知道的越少,就只是知道真名和真实容貌的话,若是想要兑换他们身上的天赋,所需要的春秋气则是越多。 张心的真实容貌,赵宁已然见得,剩下来的条件,也就只剩下一个真名了。 张心闻言也没有含糊,爽朗地笑着:“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唤我风剑张心的便是。” 顿时间,条件满足,春秋神卷发光发热,将张心的音容相貌记录在册 乾坤颠倒,千秋生光辉,凝成四个大字,《张心列传》。 赵宁心中震颤:“此人修为竟可通天,入列传成书?” 一时间,赵宁心中便是越发期待起来,能够从张心身上获得怎样的惊人天赋。 只见赵宁恭敬地先回答张心:“此事重大,先生请容我再多思一些时间。” 张心对此也是了然和理解,便是点头,笑说着:“此事对你而言,却也重要,那就多给你一些时间去思考吧!” 其实张心和鲁巡也很好奇,好奇赵宁能够做出怎样的选择。 赵宁假装故作沉思,实则深入心神,望着春秋神卷上面的张心天赋,不由得皱起眉头:“需要这么多春秋气?” 【天赋:先天剑体。】 【详解:先天剑体是剑道法则最亲和的体质。这种体质不仅有变态的修炼天赋,悟性,根骨,资质还能获得世间所有飞剑的认可,号令众剑,莫敢不从。】 【锐评:秦王扫,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春秋气:一个亿。】 赵宁沉吟之后,便是不作他想。 不就一个小目标?不就一个亿?买了! 豪横,有钱人,不差钱。 只见赵宁将这个最顶尖难得的天赋兑换出来,顷刻间外面的飞剑集体颤抖,三千飞剑,震颤长空,掀起一股可怕的剑气风波。 周围的众人脸色微变,就连张心也是不由得施法隔断此地与外界的联系,收敛此地的飞剑气息。 鲁巡凝望着赵宁:“好惊人的气息,莫非他身上还有什么特殊体质不成?” 张心更是一脸惊讶和疑惑地望着赵宁,似乎是从赵宁身上感知到了一种较为熟悉的气息,却始终也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三百六十一柄飞剑的上限突破了,正在向着更高处延申。 不过眨眼之间,飞剑的数目就来到了五百柄的大关。 随后,一跃而上,越过五百柄飞剑的数字,快速向着一千柄的飞剑数量迸发。 张心忍不住赞许着:“他莫非能够获得一千柄飞剑的响应?何等妖孽的天赋,此子果真非凡脱俗,当有剑道大宗师之姿。” 鲁巡也是惊讶:“一千飞剑?我们桃花书院也找不出来这么一个人物。” 桃花沉吟:“我家二姑爷天下无敌,举世无双,莫说是这一千飞剑,便是三千飞剑又如何?” 此刻的桃花对赵宁心存感激。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亦是难过这英雄关。 赵宁英雄救美,霸气横扫群狼,已然是彻底将桃花的心给征服了。 好感度直接爆炸! 空前的好感度,让桃花对赵宁信心爆炸,认为赵宁未来注定要成为那举世无双,天下无敌的大英雄。 赵宁则是心外无物:“一千飞剑?不够,还不够!” 由于先天剑体的体质较为特殊,因此改造的过程也是比较缓慢的,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体内的气血在先天剑体和天生神力的双重天赋加持之下,正在不停地沸腾和燃烧,向着更高的境界突破。 忽然,鲁巡注意到异常情况,双眸凝重,不可置信地望着赵宁,沉吟着:“已经有一千八百飞剑了,难道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他的极限到底在何方?简直是深不可测! 不过,他身上的气血沸腾,莫非这是武道境界要突破了? 何等妖孽,千古未闻,万古未见。 此子定有成圣之姿。” 这是鲁巡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认可赵宁。 若是之前他对赵宁未来能否成为大人物心存怀疑的话,那么此刻他心中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坚定的相信和信心。 张心也是瞠目结舌,不由得抽身看向鲁巡:“公达,你到底是从何处寻觅得来的人间妖孽?此等人物,莫不是你从某个盖世圣地诱拐出来的天骄圣子,亦或者是某个隐世家族的返祖妖孽?” 鲁巡闻言却是摇了头:“都不是,他只是一个赘婿庶子,他的父亲你也认识,那就是安府现任安国公赵尘。而他另外一层身份,则是你那女学生惜春的二姐夫,荣府李母的孙赘婿。” 张心却是不相信,吹胡子瞪眼睛地说着:“你在跟我开玩笑?还是你存心在戏耍我?庶子,赘婿,能够有这天赋?若他真是庶子赘婿,我请你喝我珍藏多年的桃花酒,若他不是,你请我喝桃花酒,如何?” 鲁巡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等好事情,便是笑着说道:“那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此事就这样定了!” 见着鲁巡答应了如此爽快,张心顿时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他真是庶子赘婿出身?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35章练皮入骨魔剑远剑 一千飞剑。 两千飞剑。 三千飞剑。 当赵宁以先天剑体天赋配合剑心通明天赋,双重天赋的加持之下,气血浩瀚如同大海无量,血气狼烟直冲天灵宝窍,整个肉身都在颤抖,似乎正在发生最终的蜕变。 “气血冲关,练肉入骨,就在一举……” 就在赵宁凝聚全身气血,感觉到先天剑体的天赋已经彻底定型之后,自己的气血就顿时破开桎梏和关窍,入了骨头,随着气血的力量一遍又一遍的冲刷,骨头已经变得通红,外功大成,一身铜皮铁骨,坚不可摧。 此刻他的骨头就算是用刀砍、用斧劈都无法伤其皮骨。 肉身的力量,再次强大数倍,力能拽蛮牛恶虎。 肉身的体力,堪比千里马,更为绵延。 肉身的敏捷,快如惊雷,奔如洪涛。 全身上下的整体突破和提升,使得他整个人的抗击打能力显著增强。 尤其是天生神力随着境界的突破逐渐释放出天赋上面的碾压,肉身力量大幅度攀升,所带来的惊人加持,已然非人。 就算是练髓境界的练气士,遇到赵宁一拳,估计也是扛不住的。 便是面对数百同等境界的顶尖好手围攻,他也可来去自如。 杀得对方丢盔弃甲。 这一刻的赵宁,练骨如金刚,好似坚不可摧的人体堡垒。 并且在天生神力的反馈之下,竟然越过后天最后一个境界,开始缓慢淬炼只有先天境界才能够淬炼到的内脏。 先天神力,从来都是走以力证道的路线。 因此,一旦修成一定的境界,所具备种种神妙到常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就会释放出来,完成不可思议至极的奇迹创造。 赵宁背负神力,两臂有七八千斤的力量,能轻易拉开先天境界才能够拉开的五石大弓神力弩。 从军可率领三千铁蹄杀穿十万大军。 一拳砸碎巨石,一脚踏碎坚硬的百年乌龟壳。 刀枪棍棒在他手中都能够发挥出惊人的力量。 一棍子下去可以撕裂大地,在大地上面留下惊人的裂痕。 一刀下去可以截断流水,抽刀断水,止水五呼。 浑身上下,每一处的关节,头颅,手指,膝盖,肘击都可以轻易撕裂参天古树,拥有远超常人理解的恐怖实力。 这一刻鲁巡,张心,桃花三人皆是惊呼一声:“妖孽!” 赵宁突然看见了这三千飞剑当中那最为耀眼的那一柄飞剑。 那一柄飞剑宛如孤高的帝王,俯瞰着周围的其他飞剑,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惊人气息,锋芒毕露,尽显剑之帝王的风范。 剑意嘶鸣,余下的二千九百九十九柄飞剑,集体臣服在它的脚下。 那柄飞剑似乎也在感应和试探赵宁,看看眼前这个少年能否有资格成为他的主人。 张心此刻脸色微变,沉吟着:“那一柄是?莫非此子竟然能够传承他的道?只是这一条道可不好走啊!” 就连旁边的鲁巡见到赵宁所感应到的那一柄飞剑的时候,亦是忍不住深深地皱起眉头:“不祥之剑,大凶之剑,魔剑,远月。” 不过,鲁巡的眼神颤抖着:“或许,他真的是为儒道大兴而生的气运之子。” 儒道大兴,必然触怒其他道统的利益。 到时候他们可不是凭借儒家的唇枪舌剑取胜,而是靠着自己手中的拳头。 只有杀到万道寂声,打到万道臣服,灭掉万道脊骨。 如此儒道才能够称霸天下,完成儒道大兴。 当然儒道却也并非是单打独斗。 儒道有诸子百家之中的法家,纵横家,以及其他流派共同进退。 但是,鲁巡能够预感到未来的黄金大世必定是极端腥风血雨和残酷的。 无数尸骨,会创造出一个辉煌的时代,让人登顶那最高的大道。 也会让无数的天骄殒命,成为其他天骄奋发前行的踏脚石。 修炼者乱世即将到来。 这个乱世是属于野心家的天堂,对于普通人来说,却并无太大的影响。 在鲁巡这些大儒看来,“侠以武犯禁”,只要死的是修炼者,死的再多也不足惜。 这就是儒道的仁,以及儒道的狠。 不狠,不仁,不足以让儒道成为天下第一,完成儒道大兴。 不提鲁巡心中所思。 赵宁手中握着那一柄属于自己的帝王之剑,一柄曾经杀生无数的魔剑。 他心神宁静地望着魔剑身上面的铭文,不由得念诵出声:“远月!” 魔剑嘶鸣,颤抖着发出剑吟,似乎是在回应自己主人的呼唤。 张心的神态莫名:“三千年的魔剑,今日择主,只怕江湖不会再有安宁之日。” 说罢,张心又抽身看向鲁巡,心知鲁巡是一个疯狂的家伙,为了心中那大兴儒道的执念,不惜牺牲所有人,这些野心勃勃的野心家,是不会让这个修炼世界继续太平下去的。 只是此事与他也有几分利益关系,儒道大兴与他也有好处。 故而,他沉默不语,谁也不帮。 忽然,张心脑海里面闪过一抹危机感:“不过,我真的能够独善其身?” 张心深深地看了赵宁一眼,便是挥手将余下的飞剑,全部都收了回去。 临走时,张心丢出三张剑符,对着赵宁交待道:“你得魔剑认主,未来必定树立太多,会有无数人想要杀你夺剑,亦或者是上门挑衅,想要击败你,踏着你的尸体,继续前行。 魔剑乃是不祥之剑,你得此剑,已然不祥。 不过,这是乱世,乱世你得此剑,或许会另有一番造化也不一定。 这三张剑符乃是我打磨三百年才制作出来的精品,用好了,可以击杀武道大宗师。 你有此剑符护身,除非圣人亲临,你当无惧他人。 不过,剑符只有三张,你也只有三次机会,你就好自为之吧!” 说罢,张心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赵宁手下了这三张弥足珍贵的剑符,拥有此剑符,他可杀武道大宗师。 据他所知,整个天下也没有多少武道大宗师,手中掌握此剑符,当可保命。 鲁巡看了一眼赵宁,就淡然地说着:“你跟我来!” 第36章真正的大儒真正的桃花书院 赵宁跟随着鲁巡来到一处小水潭,坐在潭边的大石头上面,对视而坐。 赵宁望着鲁巡,问:“先生,这魔剑远月是什么来历?” 鲁巡深吸一口浊气:“很久以前这个世界上有两个铸剑士,一曰干将,一曰莫邪,曾为晋君作剑。 他们夫妻二人打算将晋君收集得来的铸剑材料熔炼之后,铸成天下神兵,完成晋君的交待。 不料,后来他们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通过正常的方法来熔炼这些珍贵的铸剑材料。 于是他们便是想起了自己的老师欧冶子当初是如何去熔炼这些铸剑材料的。 最终,莫邪以身殉剑,铸剑材料顷刻熔炼。 干将遂铸成雌雄二剑,成天下名器。 后来这雌雄二剑分别落入十强武道的顶尖强者手中,在彼此厮杀征战当中破碎,成为散落人间的兵器碎片。 这些神兵碎片,于三千年前被铸剑城的铸剑师们从天下各处耗费巨资寻得。 这些人用生人活殉的方式,再次熔炼铸剑材料。 融合昔年雌雄二剑的剑身碎片,重铸碎剑,再现昔日名剑锋芒。 而你手中的远月便是铸剑城的铸剑师们所铸造出来的后世魔剑。 此剑铸成之日,不知道汲取了多少生命的灵魂和血液。 此剑铸成之后,亦是不知道屠杀了多少的世间生灵。 铸剑师的鲜血,强者的血,妖魔的血,无数人的灵魂和纠缠,早已经让这一柄魔剑的剑灵变得嗜血和残忍。 只有当你往剑身上面沾染血液,它才肯为你征战和效力。 可一旦魔剑染血,那就必定是要杀人性命才肯罢休。 不杀人就杀己,反噬剑主。 三千年前有人手持远月,屠杀江湖武林,一连血洗好几个江湖门派。 桃花书院联合佛门和道门等几个顶尖势力,将其围剿之后,便是将此剑交给大禅寺的大悲方丈,将其镇压在大禅寺的佛祖金身之下,将近千年岁月。 这些大禅寺的佛门高僧,每日诵经,以无上佛法进行超度,想要洗涤远月身上的戾气和怨念。 两千年前,大禅寺被前朝屠灭,一夜横扫。 远月魔剑从此就下落不明,不知去向。 一千年前,远月现身江湖,再次掀起腥风血雨,杀人无数。 五百年前,你的师伯张心游历江湖,从一个魔宗剑客手中夺下此剑后,立刻就将其收入到乾坤剑匣之内,不再让它重见天日。 却不料,今日你竟然能够得到此剑认主,当真是命运造化,变幻莫测。” 鲁巡心生感慨。 本来张心也只是玩笑,根本就不认为赵宁能够得到远月的认可。 这种沾染了无数生命鲜血的顶尖魔剑,何等的骄傲和孤寂? 自视甚高的魔剑,根本就不可能瞧得上那些“世间庸才”。 张心以为赵宁是“世间庸才”。 所以,他就大大方方地将其给放了出来。 却不料赵宁临时开挂,竟是直接得到了远月的认可,当真是让张心骑虎难下,在鲁巡跟前,也不得不退让,践行自己的诺言,将此剑赠送给赵宁。 赵宁在得知事情的原委之后,也是免不得沉吟:“那老师,现在此剑为何剑身上面的图案,只有一轮残缺的月亮?” 鲁巡闻言淡然一笑:“这远月只有在饮血之后,才能够变成圆月图案。江湖传闻,见过圆月图案的人,除了少数修为高深莫测的顶尖强者之外,其他人都死了,就算是剑主也不例外。” 赵宁见到鲁巡发笑,更是疑惑不解:“那为何老师如此欢笑?难不成这魔剑已经在大禅寺高僧的洗涤之下,戾气尽去,成为一柄正道名剑不成?” 鲁巡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这剑落到心术不正的人手中,那就是正剑;若是落到心术邪魔的人手中,那就是魔剑。剑没有正魔之分,人间也没有正魔之分。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魔?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正? 你甚至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你知道你是你,所以你是你。 当你不知道你是你的时候,才是你的真正觉悟。 万物众生无非就依照人性利益,站在自己的见解上面去判断正魔是非。 菜刀可以杀人,也可以切菜。 你不能够因为菜刀能伤人性命,便是禁止庖厨去使用菜刀。 兵器可以杀人,也可以保家卫国。 你不能够因为兵器杀人,就不给士兵配备武器,让他们赤手空拳去与敌国的士兵交战。 武道和练气有所成就之后。 你可以选择拯救众生当救世主,除魔卫道,匡扶大道。 也可以成为灭世魔王,杀人无数,建立势力。 正魔本就是一个念头之间的抉择。 力量之道,顺应本心,用正则正,用魔则魔。 这一切的本来都取决你的决断,而非是他人的评判。 你以为大儒靠着死读书就可以成为大儒的? 你当真是小觑了我们这些人了。 我们能够走到人间巅峰,成为世人敬仰的存在,真的是那般不通晓变化的凡俗蠢货? 春夏秋冬,天地有四时变化。 人心亦是如此。 天道是什么?天道就是变化,事随时移,随机应变,这才是大道。 所以,我不反对你拿这把魔剑,魔剑只是工具,杀人的工具。 当你杀人的时候,魔剑最是好用。 当你不杀人的时候,魔剑也是正剑。 你之前只是预备弟子,算不得我真正的学生。 今日你得魔剑认可,证明你有资格成为我的学生。 我也当可以告诉你一些桃花书院的秘密。 我们桃花书院,有三千先生,每一位先生只有一位关门弟子。 昔年孔圣人三千门徒,七十二贤。 我们桃花书院,三千先生,自也该有三千门徒。 三千门徒,又要挑选出一位率领群雄的帝王和首领。 而我要你做的事情,就是成为这个领袖,成为整个桃花书院的领袖。 夫子与其他武道圣人都有承诺和盟约,不能够随意插手人间事情。 违者,所有人共诛之。 因此,你想要登顶,还需要击败两千九百九十九位竞争对手。” 第37章我怕风浪大 “那些少年都是桃花书院的先生从人世间挑选出来的如龙少年。 似你一样天赋异禀,似你一样年轻气盛,似你一样风华绝代。 甚至还要比你更猛,更凶,更狠。 他们从四海八荒而来,只为登顶这桃花书院,掌握最高权柄。 我们桃花书院素来有教无类,门徒弟子之中更有异域蛮族,乃至于妖魔子嗣。 其他人怎么想,我不在乎。 但是,我不愿意看到一个妖魔子嗣,亦或者域外蛮夷来当我们桃花书院未来的领袖。 因此我要你出名,尽可能的显露自身的妖孽天赋。 如此我才能够替你向桃花书院要来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帮助,更大的造化。 整个世界的资源也就只有那么多,你多吃一口,别人就少吃一口,甚至什么也吃不到。 同理,其他人也是如此。 你若是还同以往那般隐忍,那么你未来恐怕连一丁点儿资源都得不到。 即便是你天赋异禀,没有资源加持,又能够走多远? 再退一步说,就算是你不需要资源加持,也可以登顶。 但是,当其他人借助资源,占据高位,窃取权柄,打算围剿你的时候,直接就可以将你打入到邪魔外道的行列之中去。 他们可以占据大义,号召天下高手围攻你。 到时候,你当如何? 难道你打算杀了所有人,然后成为万人唾弃的魔头,变成真正的大魔头? 何其愚蠢。 名义放在你的面前,你不要。 资源可以借助,你不要。 偏偏想着靠自己的努力就能够成功,登顶天下,简直是愚蠢不可救药。 凡人们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自己能够有一个有权有势的父亲,能够给他们带来修炼和仕途上面的帮助。 你乃是国公世子,虽是庶子出身,却也是出身高贵。 就这一步,便是省却了无数人耗费一生努力都难以企及的苦功夫。 圣人曰:‘唯器与名,不可以假人,君之所司也。’ 若是你真的懂得这句话,那么你就应该明白我今日到底与你在说些什么事情。 名义这东西,你不去占据,别人就会占据,反手拿来打压你的成长。 除非你能够毁灭这个世界,做到真正的天下无敌。 否则你就必须要遵从强者所制定的规则。” 鲁巡的话语,让赵宁微微心愣。 他却也是真的没有想到过,这些桃花书院的先生竟然是如此的高深莫测。 之前的那些小心思顿时间荡然无存。 心中思忖:这个世界上但凡能够成功的人物,当真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小觑啊! 就在此刻,鲁巡深深地看向赵宁:“你的天赋很高,纵然之前的确是浪费了一些时间,但是这也无关紧要,天才的世界,永远都不是凡人可以理解的。 曾经我见到过一个人,整日吃喝玩乐,寻花问柳,就是不修炼,为末第学子。 突然一夜之间,家族蒙难,满门只剩下他一个人苟活。 三十年后,他剑道大成,举世震恐,无人能挡,一夜横杀三万里,报仇雪恨。 那人便是今日送剑与你的张师伯。 努力要是管用的话,人世间还需要天才干什么? 凡人的努力,究其一辈子也就只是云泥。 天才与凡人,虽然生活在同一个世界,却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常人修炼数年,乃至于数十年才可入练骨境界。 而你只需要修炼数月,你的武道就已入练骨境界,这就是武道天赋的体现。 你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追赶上了常人数年乃至于数十年的武道修炼。 这就是差距。” 一个妖孽天骄的突然出现,让鲁巡真正动心了,生出想要栽培赵宁的念头。 栽培先入心。 只有让赵宁认可他的理念,师徒才可同心同德,共同努力。 若是赵宁不愿意听从鲁巡的理念。 那么这个弟子与自己离心离德,就算是鲁巡有心帮忙,却也是无能无力。 因为鲁巡很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的道理是教不会的。 而事情教导你,一次就会,苦口婆心的话语,只怕都是耳旁风,并无实际作用。 言传身教,才是大道真理。 人之所以不能够成功,不是因为不懂得道理,而是因为懂得道理而不去实践。 知行合一。 说出来容易,做起来难。 鲁巡教导赵宁的第一步,便是要让赵宁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子。 如何去树立自己的道心,去感知这个世界。 只有完成这一步之后,他才能够继续教导赵宁,让赵宁代替他完成那遥远不可及,自己一辈子也无法完成的终极梦想。 他这一辈子无法成为儒道圣人,也无法主导儒道大兴。 但是,他的弟子未必就不能够在未来替他实现自己的愿望和梦想,成为儒道圣人,主导儒道大兴! 当初为何鲁巡要来桃花书院当教书先生? 他可不是心想着过来混日子,而是想着培养出一个真正的儒道圣人,从而实现自己心中的抱负和野心。 人活着,但凡有所追求,就不会心想着混吃等死。 他鲁巡要教,就要教出那万世无敌,天不生夫子,万古如长夜的弟子,要教,就要教出一位顶天立地、万人称颂的儒道大圣人。 赵宁从鲁巡的眼神和身上感知到了那种熊熊燃烧的斗志和野心。 他知道这是鲁巡在用自己的野心感染自己,点燃自己心中的野心之火。 隐忍,只是没有机会的弱者才会隐忍。 当机会摆在面前,何须再忍? 享受人生:骑最快的马,爬最高的山,吃最辣的菜,喝最烈的酒,玩最利的刀,杀最狠的人。 鲁巡望着眼前已然意动的赵宁:“赵宁,你要记住我今天这些话。 这个江湖和人世间终会有人高高在上,也终会有人无敌天下。 那么你为何不去想想,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与其庸庸碌碌的浪费自己一辈子的时间,成为那任人践踏的蝼蚁。 还不如奋力一搏,搏出一个万世之名,万古长生。 你永远要记住,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赵宁沉默不语。 许久之后,赵宁才起身认真地拱手作揖:“请恩师教我!” 第38章大凶祥瑞准备回府 “今夜狼妖犯境,看似凶端,实则为福瑞……” 就在赵宁向鲁巡请教的时候,鲁巡亦是感觉到赵宁身上颓废气息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一往无前的锐气,心中甚为的满意:“你可知道这桃花山脉内所有生存其中的妖魔都由一位妖王在暗中统帅?” 赵宁沉吟:“这这件事情,学生还真不知道。” 鲁巡闻言却是微微一笑,抚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着:“圣人老子曾经著书《道德经》,言天道‘摄生’、‘贵生’、‘自爱’和‘长生久视’之说。 我们儒家的圣人孔子也曾有过类似的言论。 圣人们之所以反对滥用杀伐,是因为不节制的杀戮,有伤天和。 此举不仅损害自身气数,让人更容易坠入杀生魔道,逐渐迷失心智,沦为杀戮的傀儡,成为那只知道杀戮的魔头。 而且还会极大损害人族自身的种族气运。 杀戮不祥,专意杀伐掳掠,这样的人会入魔,这样的种族会灭亡。 只有天人合一,万物共生,如此方才能够是一个长久之道。” 这一刻,赵宁的脑海里面不由得想起前世动物园、原始森林之类的地方。 那些地方是人类圈养和放生动物的场地。 有猛虎,大象,狮子,猎豹,长颈鹿等等,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活跃。 而且朝廷还制定了严格的动物保护法令,划分野生动物的珍惜等级。 一旦违反朝廷颁布的法令,朝廷就会对犯法之人,予以严惩。 或许,这就是现在鲁巡所说的意思。 两者虽是在不同的世界,却仍旧有着诸多相通之处,存在着异曲同工之妙。 的确,以人族现在天地主角的实力和势力,完全有资本将整个世界的其他种族尽数屠灭。 但是,当其他种族都死光了,人族真的能够独善其身,不受天道反噬? 在赵宁想来,这肯定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万物众生乃是生存在同一个世界。 整个世界亦是一个普遍联系的整体。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此理。 之前赵宁在荣国府荷花亭内所说出来的有教无类,到底也只是前世的粗浅理解和感触,而今则是更深一层次,见着更多的世界和风景。 赵宁的眼睛看向鲁巡:“恩师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拿着这些狼妖的尸体,师出有名,找那妖王索要一个交待,从而索要赔偿,让妖王拿出一些天地宝药之类的奇珍异宝作为代价?” 鲁巡对着赵宁点了点头,笑了笑:“你当真是聪明,一点就通,孺子可教也。 为师今天还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这个江湖从来就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之所以圣人说贵生,就是因为杀戮一旦开启,仇恨的种子就会蔓延开来。 不死不休的种族大战,苦的还是这个世界上的黎明苍生。 一旦掀起滔天大战,上至王公贵族,下至黎明百姓,谁又真的能够幸免于难,独善其身? 若是妖魔选择与人族同归于尽,人族也未必就能够讨得便宜。 况且,修仙问道,练气长生,万物众生都求永生超脱,谁都怕死。 若是不怕死,还修什么仙,还贪什么长生不死? 一次种族大战下来,自己辛苦修炼数千年,乃至于数万年,数十万年的大道毁于一旦,你觉着这划得来? 只要是高境界的修仙者,早已经脱离了低级厮杀,更多的是一种合作和斡旋。 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他们是不会轻易拿着自己修炼多年,好不容易才成就的道果,与人厮杀争斗,亦或者是拼命的。 今日这些狼妖无故犯境,便是让我们得了把柄。 师出有名,那么他们就会自觉理亏,定然出让一些利益作为赔偿才可消弭这次的祸端。 那些狼妖的尸体,我会带走,亲自去一趟桃花山脉的深处,见一见那妖王。 到时候,少不得你的好处。” 鲁巡的一番话语,深刻揭示了这个世界的高层规矩。 真正高等级的修炼者,完全不是莽夫,也几乎不会动不动就出来打架和厮杀。 多数时候这些大人物们都是讲道理的。 赵宁微微沉默。 不由得想起前世所见到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似乎还真的是如此。 大人物们不会去学那些街头混混,成天无所事事,赤身肉搏,打架生事。 亦或者是跑去工厂里面打螺丝,做一些最底层的脏活和累活。 真正的大人物,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爱惜羽毛,不会轻易下场肉搏的。 赵宁不由得看向鲁巡继续追问:“那恩师何时归来,可否赶得上我回家的那一天?” 鲁巡看向赵宁,眼眸闪烁着深思之色:“我估计会晚一些才会过去。 到时候你就先自己回去。 纵然他们对你成见颇深,但是,只要安国公不是一个糊涂虫,那么他们就不会真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你。 至少在他们看来,你的性命可比不上他们自己的命,以及整个安国府的门楣重要,他们更不会有这个胆子敢杀桃花书院的学生。 放心,此事我会尽快处理完毕,你手中不也还有三张剑符? 那剑符可是好东西,你有这等大杀器在身,应该无碍的。 别苦着一张脸,你这是回家,又不是去闯什么阎罗殿,何至于如此胆怯?” 鲁巡深深地看向赵宁,自然清楚赵宁这次回去之后,肯定会爆发。 隐忍多年的赵宁,一旦与安国府的众人冲突起来,恐怕他要是去晚了,估计还真的不行。 于是,鲁巡就又叮嘱了赵宁几句话之后,这才抽身去处理这件事情。 赵宁则是回到秋水小院,望着站在门口等待着自己归来的桃花,笑说着:“桃花,今天多亏你了。” 桃花还以为赵宁在说之前借剑的事情,便是忙摇了摇头:“二姑爷,我可什么忙都没有帮到,反而是赖着二姑爷的神威,侥幸逃了这一命,我心中可是很感激二姑爷的。” 说着,桃花就看向赵宁:“二姑爷,此事要与探春姑娘、惜春姑娘她们说说?” 赵宁摇头:“不必了!我们明日回府!” 桃花不解:“回府?可是回荣国府?” 赵宁再次摇头:“回安国府!” 第39章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翌日。 一大清早。 赵宁就和桃花收拾好了秋水小院昨日战斗时从狼群身上流淌下来的血迹。 待所有的残渣和血迹都被清理之后,遍地狼藉的庭院已然是焕然一新。 赵宁这才打算出门回府。 桃花望着赵宁:“二姑爷,你真的不要我陪着你一起回去?” 赵宁则是看向桃花:“此行万般凶险,你跟着我回府难免会成为拖累和负担,不如就好生留在家中,替我看好这秋水小院,每日勤加修炼,等我回来。” 桃花也知道自己一个丫鬟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点了点头,不再提及多话。 她目送着赵宁远去,心中暗自发誓:我一定要勤学苦练,成为一个高手。 昨日的凶险,远比在荣国府的富贵安乐窝里面的生活残酷。 这也让桃花心中充满了危机感。 同时,也在逐渐萌生独立自强的意识。 明悟到人世间唯有修炼,才是那最紧要的要务。 待赵宁走后,她就返回秋水小院闭门修炼,苦等赵宁归来。 赵宁离开桃花书院后,就向着神京安国府的方向行走。 此次返回安国府,赵宁心中其实并不心急。 而是打算利用这行走的空隙,顺便提升自己的修为。 行走亦是修行。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听闻习武之人,修炼轻功和脚力的时候,每日都会在无人的荒野暴走,亦或者是险峻的高山上攀爬,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淬炼脚力?” 赵宁一边行走,一边心中喃喃自问道。 可惜之前赵宁苦修大境,急于提升自己的境界修为,并没有空余的时间去修炼轻功之类的法门,要不然就这一路行走,恐怕还能够增长不少轻功的熟练度。 一天的时辰也就只有十二个时辰。 修炼了武道和元神境界,便是不可能再空出多余的时间来修炼轻功等功法。 顾此失彼的事情,时常发生。 不过,在赵宁看来唯有境界才是永恒唯一。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 修仙不破境,终究一堆土。 修仙练气,若是不突破自身境界,那永远都是量的积累,形成不了质的突破。 “我如今已经算是拜过桃花书院的先生为恩师。 只待举办过拜师大礼,登堂入室之后,更上一层次的修炼法就将对我开放。 桃花书院的学生学习科举杂学,无法长生的圣贤文章,不需要资格,谁都可以去图书馆阅读。 但这修炼法门,关系到长生奥秘。 放在任何宗门那也都是核心机密,价值惊人的无上珍宝。 也是不可能轻易拿出来任人观摩和学习的。” 赵宁气血活络。 脚步行走,每走一步气血就会增长一丝。 额头也在此刻微微发热,身躯触感,似有一种腿脚酸疼的感觉正在隐隐升腾。 “运转功法之后行走,果然效果非凡。之前的黑虎淬骨拳似乎也在这般暴走当中得到了更多的淬炼和开发?” 赵宁沉吟。 他感知着自己所掌握的黑虎淬骨拳。 忽然,一股热流忽地传遍全身。 原本蜕变过一次的黑虎淬骨拳在此刻似乎生出几许灵动和更多的神韵变化。 心中若思:猛虎行于山林,龙蟠虎踞。 行如风,动如雷。 猛虎本就是那山林间最为迅猛凶悍的精怪。 而今我以行走模拟虎奔姿态,更能够得其神韵。 行走却可淬虎拳,这种意外的发现当真是让赵宁心中感觉惊喜! 一路暴走,赵宁还在用元神的力量,对自己施加心理暗示,增加身体负重感。 心灵可以主宰肉身的行动,并对肉身造成巨大的影响。 元神微动,一番心理暗示之后,赵宁立刻就发现体内发生的微妙变化。 他的体力损失似乎正在扩大,脚步也随之变得沉重不少。 “难怪书中说,心境强大才是真正的强者,原来这心灵的力量竟是如此玄妙异常?” 赵宁便一路上压着自己的身躯,负重前行。 淬炼元神和黑虎拳法的同时,也是顺着朝廷修建出来的入京直道,一路快步行走。 他打算就这样一路疾驰暴走回到安国府去。 因为现在正值春天,春暖开花时节,百花盛开,分外娇艳。 官道路旁多有野花的幽香扑鼻而来。 一些勤劳的蜜蜂已经开始一天辛勤的劳作,不停地扑哧着自己的翅膀,盘旋在一朵又一朵的野花身上进行忙碌的采集。 道路上的人们熙熙攘攘,并未在乎赵宁这个行路人。 赵宁一路暴走到神京城门口的时,他便已经开始喘起略微粗壮的气息,双脚更是感知到有些剧烈的酸疼。 以他现在武道三境,练骨境界的修为,身体素质已然非凡,若是寻常状态之下,当不至于如此。 心灵暗示,元神施压之下,肉身就好似行走泥泞沼泽,寸步难行。 在各类负面因素影响之下,他能够一路走到现在才觉着剧烈,已然是非人。 “离开神京的时候,我是骑着千里马,自然不觉着如此疲惫。 而今我重新返回神京,却是用脚步暴走,途中还用元神暗示肉身,施压腿脚,暴行三十里路,重返神京,还能够留有很大的余力。 如今卸下全身负重,顿觉着肉身清爽,精气如龙。 看来这种修行方式,似乎颇为不凡? 难怪那些桃花书院登堂入室,修炼武道秘法的学子会前往后山瀑布,顶着巨大的冲击压力,抱着石头,一步一步一步地负重登顶。 天地如烘炉,人行其中,便是要经历这万丈红尘炼狱之苦,方才能蜕变肉壳心灵,超脱彼岸,登仙而去。 苦难对于修炼者来说,乃是一笔弥足珍贵的财富。” 这一刻的赵宁似乎顿悟为何俗语常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踏入神京城内,赵宁就放缓脚步,逐渐恢复自己的状态。 五个呼吸之后,他便是将自己的心灵和肉身状态都恢复到了巅峰时期。 此刻,他已经来到了西城长安街道。 而在这一条街道的尽头,占地面积最大的府邸,就是安国府了。 赵宁遥望着不远处的安国府,凝眸沉思:“我回来了!” 第40章纵马驰骋黑虎横冲 “滚开,滚开……”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喝骂声从身后的道路上传了过来。 那些正在长安街道路上行走的路人,见此一幕,亦是纷纷避让。 他们可不敢招惹这些富贵公子哥,更生怕成为那马蹄脚下惨死的倒霉蛋。 赵宁闻言,不由得抽身回头。 他望着由远及近,奔驰而来的烈马,不禁略微皱起眉头。 长安街道上,一个容貌俊俏,身穿绸缎袄子,腰间带着玉佩,打扮得雍容华贵,烨然若神人的富贵公子哥,正骑着烈马,疾驰在长安街道上面,骑术精湛,过人的时候,亦是精妙,看似鲁莽,实则并非伤及无辜。 而他所前往的方向正是安国府所在的地方。 如今赵宁的视力极好。 自从他修炼武道和元神有所成就之后,双眸就可以察觉、洞察到蛇虫鼠蚁之间的争斗。 因此,当他回头的那一个刹那,便是一眼就认出来这骑马之人。 此人是他的二哥,名唤赵荡。 因其行事作风素来百无禁忌,江湖人称“呆霸王”。 赵荡的生母左飞雁,亦是安国府的小妾。 不过这个小妾却与赵宁生母那种丫鬟出身的小妾,地位不可等同,算得上是一个良家小妾。 又因母家乃是神京锦衣卫左千户之家,亦作是官宦家族出身的小姐。 不过,左飞雁却是一个识大体,懂得讨大夫人商氏欢心的小妾。 这赵荡虽是小妾出身的庶子,但与赵宁在家中的日子比起来,着实是要好过太多了。 又因为赵荡并非是嫡长子。 大夫人商氏等人从小就不指望着赵荡未来能够担起家族传承和辉煌的责任,挑起安国府的大梁,甚至是威胁到赵家大公子的地位,所以,府中的众人纵容溺爱于他,使得他只知挥金如土,不学无术,终日唯有斗鸡走马,游山玩水而已。 对于此人,赵宁极为了解,乃是他大哥的狗腿子,与他素来有些矛盾,可谓是水火不容。 赵荡好像是看见了路旁的赵宁。 骑在烈马上面的赵荡忍不住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容,望着不远处路旁站着的赵宁,直接就挥动自己手中的马鞭子狠狠地抽打了一下烈马的身躯。 刹那之间,烈马吃疼,开始变得疯狂起来,向着前方肆无忌惮的冲撞。 旁边的行人见状更是纷纷闪避,不敢靠近分毫。 赵荡打算假装烈马失控,骑着烈马,径直就朝着赵宁冲撞过去。 他要与赵宁一个下马威,定要看一眼赵宁是如何在烈马的威慑之下,狼狈不堪,屎尿拉裤子的。 “小心。” 旁边几个好人心看见这一幕,不忍见着赵宁被烈马撞的血肉横飞,连忙呼喊了一声。 只是赵宁仿佛是被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并不动弹。 赵荡见到这一幕后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高喊一声:“三弟,这般胆小如鼠,竟然都不知道反抗了。之前他们还说你如今变了性子,可不是傻子了,如今看来,不也还是当初那个从家里面灰溜溜逃走的老鼠?” 在靠近赵宁的刹那,他及时勒住了缰绳,让烈马直接仰头,前蹄的马腿,腾空而起,后脚的马蹄支撑身躯,想要更大程度的吓唬赵宁。 烈马掠过赵宁身旁,前脚腾空时,赵荡更是高举着手中的马鞭子,狠狠的向着赵宁旁边仅有数寸的位置抽打了一下,传出鞭子破空的噼啪声音。 赵荡虽是直性子,乃是一个“呆霸王”的性子,但是,他却不是真傻子。 天下皇城跟脚,又是在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他若是真的对自己三弟赵宁挥鞭抽打,只怕第二天他们安国府就会成为整个神京权贵豪奢之家的笑话,到时候指定他就会被那个严厉的父亲暴打一顿,用家法狠狠地抽打他的屁股。 因此,这一刻赵荡当然不会选择真的去抽打赵宁。 他只不过是想吓得赵宁屁滚尿流罢了。 一人一骑,酷烈横过的劲风,浑身上下顿时就散发出来一种极为惊人的气势。 “嗯?” 此刻的赵宁眸光微微发冷,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在烈马靠近跃起的刹那间,只见赵宁一个倾斜错身,就闪避了这次的冲撞。 同时,他将自己的臂膀作为武器,手疾眼快,于错身的刹那之间,便是动用黑虎拳法当中的黑虎横冲,狠狠地撞击过去。 当赵宁这一靠背横冲,冲打出去的时候,全身的力量凝为一靠。 就那么简简单单的一靠,一冲,所发出来的力量直接震爆空气,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宛如平地里响起一声雷爆,分外骇人。 此刻人马皆惊,人马皆颤。 那烈马更是痛苦地哀嚎一声,五脏俱碎,直接甩飞出去。 赵荡连人带马,直接就从赵宁的身旁快速远离,足足横冲出去数百米远,直至跌落到旁边的墙壁上,撞穿墙壁后,才堪堪止步。 墙壁因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一下子轰然坍塌,惊呆了众人的双眸。 同时,赵荡也从一片废墟当中,推开自己身上的木梁,头破血流地走了出来。 至于同样甩飞到屋子里面的烈马,早已经没有了呼吸,成为一匹死马。 这一刹那之间的动作,速度极快,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到赵荡连人带马给甩飞了出去。 之前他们只是见着那赵荡准备撞死这个少年郎,而后就见着赵宁错身闪避,借着错身的空隙,就再无其他的发现。 而赵宁则是趁着马匹横空,遮掩住众人视野的空隙,于无声处蓄力一击,顿时就掀起滔天惊雷,从而让赵荡自食恶果。 长安街道之上,赵烈人仰马翻不说,还撞坍塌了居民房屋。 一时间,众人一片慌乱,心中欢喜,恨不得拍手称快。 很多人在震惊之余,也多了几分过来瞧看热闹的心思。 众人围在坍塌的屋舍旁边,对着从废墟里面走出来的赵荡指指点点的窃窃私语。 “当真是好厉害的本事。” 旁边也有一些坐在楼上吃酒的武道高手,亲眼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不免的有些惊异地看向赵宁这个文弱书生。 第41章发疯横扫黑虎凝眸 长安街道本就一个繁华的街道,属于人流较多的地方。 因此,很多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不由得围拢过来,探出头来看热闹。 赵荡心中自然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他心头怒火沸腾,面色阴沉似潭水,宛如烧开了开水。冷冷地盯看了赵宁一眼,恶狠狠地说着:“三弟,你很有种啊!多日不见你这身上的功夫倒是大有长进了。 说不得,我还要向你多讨教几招才好。 看招!” 说罢,赵荡就发出一声凌厉的吼叫。 赵宁并没有任何的胆怯和退缩之意。 赵荡的修为并未超过他的极限,同样也是练骨境界武者。 同境界之下,他赵宁背负惊人天赋,无惧任何人。 这就好像称霸原始时代的霸王龙,面对其他恐龙的挑衅,无所畏惧。 就在这时,赵荡抱着废墟内已经裂开来的粗壮横梁,竟是直接冲出来,朝着赵宁的脑袋猛地挥舞过去。 这一舞,抽得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呼--呼呼--呼呼”的声音。 如果是普通人被这一下给打中,直接就会被砸飞出去,倒地不起。 赵宁听着身旁围观群众传来的尖叫声音,冷望着眼前飞舞过来的横梁。 身体的筋骨顿时舒展开来,血肉嘶鸣,早就已经有了防备之心。 面对赵荡的横扫,他所能够闪躲的空间极其有限。 毕竟,这次的武器并不是鞭子和马撞那般轻巧的进攻。 而是抱着横梁挥舞,用横扫千军的方式,来进攻。 赵宁此刻沉吟半晌,快速地摆出黑虎防御姿态。 出神入化的黑虎拳法,收发自如,心神合一,直接就向着横梁冲打了过去。 钢筋铁骨一样的肉身,丝毫不畏惧横梁的碰撞。 莫说是面对这木头横扫,便是刀枪剑戟横扫过来,除非是遇到神兵利器,否则的话,赵宁仍旧是不害怕分毫的。 当赵荡发现赵宁竟然没有选择逃跑,反而是站在原地准备迎敌,面目逐渐变得狰狞。 之前赵宁那一下,可是让他摔的不轻。 就连陪伴自己多年的战马都被赵宁给撞杀了。 赵荡此刻早已经失去理智,恨不得立刻杀了赵宁,发泄心中怒火。 可想而知,这次的出手必定是含恨全力,不会想给赵宁留下一条活路的。 他本就是一个浑人。 根本就不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动手会给自家家族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 如此骨肉相残的一幕,当真是会让神京城内其他权贵豪奢之家笑掉大牙。 可谓是丢尽了安国府众人的面子。 却又真不愧于“呆霸王”的名号。 赵宁并没有惧怕,也没有再躲闪,反而是大喝一声。 体内的气血沸腾,筋骨坚硬如铁。 刹那之间,一双宛如恶虎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神魂颤抖肉身,将人体感知放大到极限,刹那的念头之间,就直接横手平乱。 虎!虎!虎! 赵宁神若黑虎双眸,凌厉而骇人。 虎势凝聚,拳意萌发,竟是直接逼退旁边的众人一连退了好几步。 有路人神态惊骇地说着:“好可怕的一双眼睛,只是对视,就已经让我觉着毛骨悚然,仿佛面对什么大恐怖的生灵一样。” 更有瞧热闹的武道高手,震惊地说道:“那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境界的黑虎淬骨拳才能够诞生出来的猛虎极意,这怎么可能?如此烂大街的武道功法,也可以修成如此惊人的能耐和气候?当真是不可思议!” 也有人错愕:“天才啊!不,这是比天才还要妖孽的鬼才。” 纵然是赵荡这个“呆霸王”此刻也是被赵宁这突然发狠,冷不丁的浑身颤抖着,被吓了一大跳。 赵荡并未有过上阵杀敌的经历,乃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 自身天赋亦是有限。 一身练骨境界全靠家族资源和母亲的帮助,这才能够拔苗助长,踏入武道三境。 类似于赵荡这样的人物还有很多。 其自身天赋虽是着实有限的,也修炼不成什么气候。 但是他们出身高贵,家族所掌握的资源较多,那怕是嗑药,也可以吃上去。 这就是世家公子与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世家公子可以把宝药当饭吃,甚至觉着腻歪。 而普通人若是遇到宝药,则必须要付出血的代价才行。 又如同沿街乞丐,每天就只能够靠运气吃饱饭,过着有一顿饭,没有一顿饭的窝囊日子。 而朱门大户,钟鸣鼎食之家的公子王孙。 便是丢给猪狗之类的宠物吃食,也都要比乞丐吃的东西要好上无数倍。 就这他们还要满脸厌恶地嫌弃那些臭乞丐影响城市的市容。 很多不知道赵宁身份的普通人,看着赵荡的脸上,掩饰不住地厌恶。 心中更是不由得为赵宁暗自捏一把冷汗:英雄,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喝!” 赵宁猛地一声大喝,吓退了众人,也吓住了赵荡。 赵荡永远无法理解。 之前那个卑躬屈膝,被自己随意蹂躏宛如老鼠一样的三弟,怎会在出府之后,忽然一夜之间就能够变得如此凶狠和恐怖,就好似换了一个人。 尤其是对方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山林猛虎要吃人的模样。 大凶,大恶,大寒。 一瞬间的刹那,直接就让赵荡丧失勇气,变成一个待宰羔羊。 赵宁元神修炼有成。 元神出壳虽不能够伤人,却能够让自己的神魂贯注双目,从而修成目击之术。 也就是那些元神高手瞪眼杀人的雏形。 数月以来,他修炼黑虎淬骨拳法,揣摩黑虎的气势和凶光。 再起身形的时候,一双眼眸竟真有黑虎的几分神韵。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当双眸足以贯穿人心,直抵人类心中的时候,恐惧也就随之诞生了。 此刻的赵宁,以黑虎拳法为根基,扬起自己的双手。 身后宛如幻化出一头黑色脑袋,额头还有一个王字的大老虎。 气势汹汹,俯瞰山林万物。 在横梁靠近的刹那,他竟直接将其拦腰折断,碎裂成木屑掉落在地上。 第42章赵当败走娘子来了 “恐怖,当真是好恐怖的肉身,好惊人的力量。” 见此一幕的众人,莫不是惊呼出声,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那赵荡见状亦是为之愣神,骇然地盯着面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在他的印象之中,赵宁一向都是沉默寡言,胆小如鼠的。 赵宁无论是遇到什么事情,第一选择就是回避,远远躲开,不闻不问,一副痴痴呆呆地模样。 赵宁尤其喜欢坐在太阳底下的石凳子上面晒太阳。 有些时候一坐就是一整天,跟木桩子一样。 因此,在安国府内,很多人都称呼赵宁为“傻木桩子”。 不过,今日这赵宁他怎么会突然之间竟变得如此恐怖和陌生了? 一时间,赵荡心头对赵宁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陌生和害怕,就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三弟一样。 “你给我等着!未来有你好果子吃的。” 此刻的赵荡心生胆怯,不太敢再对赵凝出手,竟是直接撂下一句狠话,便转身离去。 赵宁冷看着赵荡向着安国府的大门走去,却并未乘胜追击,前去阻拦。 显然今日这件事情赵荡日后肯定会来找赵宁麻烦,报仇雪耻的。 但是赵宁却不理会赵荡这个愚蠢的哥哥,更不在乎旁边人那种异样的目光。 他站在原地,脸色从容淡然,实则心中大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眼中的赵荡,就如同曹操眼中的袁术那样,冢中枯骨尔。 此人根本就不需要赵宁亲自出手。 早晚赵荡他自己就会作死,让自己自生自灭。 如今的赵宁,境界不同,身份不同,怎会与这样的小人斗气和计较,落得一个杀兄恶名? 若是赵宁真与这般愚蠢的人物见识,那岂不是说他也是一个愚蠢的人物? 遇到愚蠢的人物,智者对付他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他。 不与他交流,不去他的圈子。 去赞同他所有的愚蠢决定,去赞同他所有的愚蠢行为。 如此一来,他就会继续愚蠢下去,一辈子愚蠢下去,生生世世的愚蠢。 过不了多久,也就自取灭亡了。 就如同雷击过后的古树。 纵然身上烈焰焚烧,滔天火焰,即便是没有雨水浇灭,却也是会自生自灭的。 “此人今日若是不给予教训,以后我所遇到的麻烦,不会减少,只会越来越多,永远不会有停歇的一天。今日我回来,就是要扬眉吐气的。我倒是要看看父亲会如何来抉择此事!” 心中的思忖过后,赵宁也是对自己父亲赵腾的性格揣摩几分。 经过桃花书院的进修,如今的赵宁对于自己的父亲赵腾有了更多的了解。 赵腾本也是庶子出身。 昔年,因赵家嫡母一脉的大公子,英年早逝,余下一女又无法按照规矩继承祖业,众人这才不得不从庶出子嗣里面挑选一个人物出来继承祖业,而这个人就是赵宁和赵荡的父亲赵腾。 赵腾深知天下太平,武官没有出头之日。 于是,他就弃武从文,选择科举入仕途。 后来进士及第,金榜题名。 目前位居吏部侍郎,手握大权多年。 前些年因神京庙堂上的一些风波大案,被牵连其中,从而被贬官他乡。 前些日子这才通过两大家族彼此联姻的方式,以赵宁入赘荣国府为条件,换取荣国府在朝中的支持,让赵腾得以回京,官复原职。 不过赵腾在没有弃武从文之前,本身就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军中高手。 这样的人物自然容忍不得家族子嗣之间的自相残杀。 子嗣内斗,相互残杀,乃是自取灭亡之道。 虎毒尚且不食子。 赵宁不相信,赵腾真的会因为此事就打杀了他,落得一个万人唾弃的骂名。 一个爱惜自己羽毛的人,是不会轻易让自己落入险境的。 这样的道理,赵宁心里也安定了一些。 更何况,即便是赵腾不顾父子情分,准备打杀赵宁,他手中身揣着先生的三张剑符,也可无惧凶险。 毕竟,赵腾可不是武道圣人,而是武道大宗师。 先生剑符,可杀大宗师。 就这么简单。 不过,除非万不得已,生死关头,赵宁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下一刻,赵宁就挥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好似没事人一样,脸色从容镇定,淡然地向着安国府而去。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如此发人深省的大丈夫处世之道,赵宁前世和今生不知道阅览过多少古书,怎可能就此胆怯害怕,退缩半分? 他如今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赵夫君,你给我站住!”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呼喊。 赵宁疑惑回头,发现竟是自己拜过堂,成过亲,明媒正娶的大夫人,李迎春。 就在这时,李迎春骑着汗血宝马,朝着赵宁飞奔而来。 最后她停在了赵宁的身旁。 “夫君,你们两个人刚才在干什么,你回家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李迎春见着围观群众还未散去,也就没有直呼赵宁的姓名,而是以夫君相称。 原来是李迎春刚入先天境界,得自己妹妹惜春和探春的托请,特意赶过来的。 李迎春望着遍地狼藉的一幕,问:“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看。” 赵宁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之色,看向李迎春:“娘子,这是终于肯与我见面了?” 李迎春闻言淡然一笑:“我知你已得鲁先生的开示,不日将登堂入室,成为三千弟子之一。 我亦是那桃花书院的三千弟子之一。 我的恩师张心,亦曾赠过你宝剑,你难道真就记得了? 我现在已入先天,继续苦修意义不大,老师特准我入红尘历练,淬炼大道。 你我也算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妹。 之前更是已经交过婚契,拜堂成亲的夫妻。 在外面的时候,外人跟前,我当为你周全,你亦可不需避嫌。” 赵宁在最初一下震惊过后,倒也是反应过来。 自家娘子竟是张心的关门弟子,也是那桃花书院挑选出来的三千弟子之一。 如今更是踏入先天境界,不同凡俗。 第43章刁弟你敢杀我的马 先天境界的娘子,当真是好唬人,好大的威风,好大的牌面。 一时间,赵宁也是有些不自然地看向李迎春,迟疑着:“娘子,那你今日过来是打算干什么?” 李迎春闻言微微一笑很倾城:“自然是与夫君一道回家,拜访家中父母?” 一时间,赵宁才懂得李迎春的意思,自家娘子今日这是过来给自己撑腰啊! 赵宁也不拒绝,而是顺应时势:“那好,夫人,今日我们一道回家。” 安国府。 那些下人和丫鬟见着赵宁归来,到底还是恭敬地喊道:“宁三爷,回来了!” 很快府中的众人都知道了此事。 有赵家子弟冷眼旁观:“那弱子也敢回来?听闻他今日打了荡二爷,只怕老爷不会轻饶了他的。” 也府中人嗤之以鼻:“他这次回来,可是好大的威风,便是老爷回来也没有这么大的阵仗。” 更有人心中疑惑:“数月不见,那人怎会变得如此的非凡超脱?” 赵宁进去之后,府中人皆知他回来了。 他的脚步从容,看不出愤怒和欢喜之色。 让旁边的李迎春心存异彩,心中沉思:“好一个镇定自若的夫君。” 之前李迎春还以为赵宁会害怕,亦或者生出其他的心思。 然而,当赵宁踏入安国府的时候,就已然变得非凡起来。 就说这身上所表现出来的从容气质,就绝对不是寻常人可以媲美。 二人还未走多远,就见着府中小厮吉祥,过来通知赵宁:“宁三爷,老爷正在客厅,喊你过去。” 赵宁闻言看向旁边的李迎春,淡然地说着:“夫人,跟我一道,还是自便?” 李迎春沉吟:“我跟你一道过去吧!” 李迎春知道,只怕此事会是祸端,那赵腾或许会因为赵荡的事情责罚赵宁。 若是跟着赵宁一道过去,到时候也可替他斡旋一二。 赵宁点头,也不多问。 下一刻,赵宁就带着李迎春,跟着府中小厮吉祥,一道去了坐落于安国府中庭的客厅。 一路行来,周围的假山,流水,百花盛开,美景雅致,丝毫不逊色于荣国府内的景色。 待众人穿过几道回廊,这才来到一处挂着匾额的大厅。 只见那匾额题词为“昼锦堂”三字。 “听闻这昼锦堂乃是初代安国公所题词,告诫后辈子孙要韬光养晦,为人不可太锋芒毕露,招惹祸端,而今已有百余年的风景,却没有想到至今还悬挂在这个地方。” 李迎春对于安国府的事情似乎比赵宁更为的了解,走在赵宁身旁,抬头双眸放在匾额上面。 赵宁亦停下脚步,亦望着这匾额,眼神里还带着许多莫名神采。 他对此地较为陌生,幼年的时候甚少前来此地,见这匾额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他对于自己童年的幼时记忆是灰暗的,没有色彩的…… 幸福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 这样的情感是李迎春无法体会的。 身为安国府的三少爷,他本不该如此落寞和灰暗一生的。 若是他嫡母心善不善妒忌。 若是他生母并不曾幼年被恶人所害,暴毙而亡。 若是他也能够得到一个公平公正的待遇。 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幻想可悲,幻想可笑,幻想不切实际。 过错,就是过错,黑白分明,不容更改。 “该还的孽债,迟早都是要偿还的。” 赵宁踏入客厅的那一刻,心中便是已经做了决定。 此刻,客厅之内不少人正坐在里面等候着赵宁的到来。 赵荡也站在客厅之内,脸色难看地望着外面的赵宁,还不停地看向自己的父亲赵腾,告赵宁的刁状,颠倒黑白地说着:“父亲,三弟如今可是长出息了,今日我出门游玩回来,在长安街道上遇着了他,本想要跟他打一声招呼的,却不曾想到他竟然将我的马给杀了,还打了我一顿,父亲,你可得给我做主,为孩儿讨一个公道啊!” 府中的大夫人商氏也是不由得脸色一沉,看向赵腾阴阳怪气地说着:“这宁儿出去数月,却是与以前不一样了。荡儿什么本事,我这个当母亲的人,还不清楚?那宁儿竟能将荡儿打伤,只怕本事大有长进,能耐不小啊!” 倒是旁边坐着的赵荡生母左飞雁并未开口说话,一反常态的沉默着,仿佛此刻受伤的人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 “荡儿,你说你三弟不仅杀了你的马,还将你给打成这样?” 赵腾闻言眼中闪烁着些许好奇之色。 在回来的一路上他也曾经听闻过关于赵宁的事情。 对于这个整天除了在家中坐着晒太阳,宛如木头桩子的痴傻儿子,也是多了几分好奇之色。 一个家中从未开口说过几句话,若非偶尔还知道说话的木头桩子。 而今离开安国府后竟是蜕变成如龙少年。 不仅去了桃花书院求学,还要科举功名。 现在第一次回来,竟是直接暴打了赵荡一顿。 当真是有趣的很。 赵腾等人他们往往平日里并不理会赵宁,任由他自生自灭。 而今昔日的那个傻子少年回来了,却是直接就给他们带来的深深的震撼。 “莫非他以前都是在藏拙?那倒是要好好看看自己这个如此隐忍的儿子,到底能够有多大的本事了!” 赵腾心中沉思着。 一时间,就连商氏也是对赵宁心生各种疑惑之情。 赵宁离开安国府之前,一举一动都处在她的监视之下。 就连赵宁身旁伺候他的丫鬟,也都是商氏亲自安排的丫鬟过去看管。 至少商氏敢肯定赵宁在离开安国府之前,从未接触过外人,更未修炼过什么武道功法和元神秘典。 “他才离开安国府数月时间,武道修为就能够比得上荡儿数十年的苦修?这怎么可能?” 商氏一脸的震惊和不理解,又深深地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赵荡,想着之前下人禀告上来的消息,也是忍不住跟着沉吟几分。 第44章主不在乎 “孩儿见过母亲,见过父亲……” 赵宁入客厅,心思细腻,并不愚笨。 如何又不知道授人以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后果。 见着赵宁如此懂礼貌,商氏刚提起来的训斥之心,也是不得不按捺下来。 骂人,不可无端而骂。 无端骂人,那不是泼妇又是什么? 商氏可不愿意落得一个泼妇的名号,徒增笑柄。 此刻商氏便是看向身旁的赵腾:“夫君,宁儿初次归来,就” 赵腾则是挥手,示意商氏不必再说赵荡和赵宁之间的事情。 他的眼眸掠过赵宁,看向赵宁身旁的李迎春,笑说着:“原来是儿子和儿媳妇儿一道回来了。不知道,荣府的老太君可还安好?” 如今的安国府权势渐弱,早已然没有了当初开国时那般无限风光。 而今荣国府权势滔天,宫中有贵妃撑腰,府中朝野之上更是与王侯世家关情颇深,互为同盟,共同进退。 以前的安国府跟荣国府一样,处于神京超一线的朝野势力。 可现在安国府一日不如一日,物是人非,跌落云端。 让赵宁入赘荣国府联姻,也实属是一件屈辱无奈的事情。 但是,若不如此作为,安国府只怕从此就要彻底落寞下去。 而他赵腾也将终生老死他乡,一辈子也无法返回神京朝廷,官复原职。 赵腾若是不靠着昔日两家之间的交情,去高攀荣国府,又如何能够让现在如日中天,烈火烹油的荣国府,在这关键的时候拉他们安国府一把? 入赘庶子,对于权贵人家来说,虽是一件极屈辱和惹人耻笑的事情。 可赵腾等人却不在乎此事,他本就是庶子出身,能够走到现在更是实属不易。 若是再失去权势,只怕更是一文不值。 倘若只是牺牲赵宁这么一个没有任何用处,只知道吃白饭的庶子,就可以换来安国府重返巅峰富贵,便是被他人耻笑又能如何? 难道就因为害怕被人耻笑,就让安国府从此落难,跌落门楣,沦为末流不成? 还是说听别人耻笑你一两句,赵腾就会掉头发,身上会真的会受伤? 曹操被千夫所指,万夫所唾弃,却也不影响他一世奸雄的称号。 更不影响他封号魏王,加九锡,冕十旒,乘金车,驾六马,出入用天子銮仪,身旁妻妾成群,三国美人多入他怀中,子嗣繁多,青史留名,篡位成功的事实。 刘备被后世许多人骂,骂他假仁假义,可是这也不影响刘备仁义一辈子。 当一个人一辈子仁义,那么假仁义,也是真仁义。 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所谓的尊严和面子,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就如同当今天下的大国盟交一样。 朝廷的利益高于一切,其他的东西都是扯淡。 赵腾是一个务实的人,知道什么东西最重要,为了虚名,别人几句夸赞的话语,就让自己丢掉官职和权势,那不是乌龟傻蛋是什么? 出生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他赵腾能够从一个庶子混成现在这个模样,若是不懂取舍和进退之道,只怕他早就死了,更不可能有如此的权势和地位。 倘若是旁人的几句恶语和耻笑,他都容不下,反而是去斤斤计较,很没有格局、气魄和胸襟的乱为,怎能算是大丈夫? 因此,赵腾不在乎赵宁的死活,却关心李迎春,亦或者是李迎春身后的李母。 一尊活着的半圣,谁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打,更不敢拿着自己几代人努力,才辛苦打拼出来的一切,去赌李母还能不能打。 在圣人不插手人间事务的时代,半圣就是人间无敌的化身。 其本身就类似于赵宁前世的超级核弹,根本就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坐在那里,就能够产生无穷无尽的威慑力。 又好似三体世界当中罗辑对三体世界长达数百年的威慑一样。 只要威慑永远存在,那么谁都不会去选择走极端,同归于尽! 对于赵腾他们来说,他们现在已经拥有了享受不尽的美女,金钱,财富,以及各类穷人一辈子都无法理解的奢侈享受。 穷人一无所有,甚至连老婆都没有,自然会选择走极端。 他们认为毁灭世界之后,一切的一切都会重启,自己也就可以变成人上人了。 实际上,这并不可能,也不现实。 而赵腾他们的人生目标,就是维持自己家族世代的富贵和繁荣,子子孙孙,都当那人上人。 与延续世代家族富贵比起来,牺牲些许庶子的和面子,又算得上什么? 因为,主从来都不在乎。 听见赵腾的询问,揣摩着赵腾的神情,赵宁也是对自己的父亲更多几分了解。 李迎春闻言微微一笑,说着:“老祖宗还好,家中的一切都好。” 赵腾见着李迎春说李母身体健康,估计还能够活很久,心中便甚是满意和高兴地说着:“那就好!前些日子我还说要过去你们府上探望一下老太太的,只是近些日子忙于公务,没有空闲时间过去拜访,改日待我得了空闲,便是亲自去你们府上赔礼道歉。” 在赵宁眼中的父亲赵腾,在面荣国府的时候,何其的卑微。 然而,这就是荣国府身上的权势所带来的影响力,李母半圣境界的影响力。 就算是赵腾这样的人物也得低头讨好。 赵宁这才明白为何前世看电视剧的时候,里面那些入赘的人物,为何会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着实是自家娘子太厉害了,背景硬,拳头更硬。 如何不能够让这个赘婿扬眉吐气,蔑视旁人,瞧不起那胜天半子的人物? 原来赵宁以为桃花书院的先生是自己此行最大的靠山。 而今他才发现自己最大的靠山,其实一直以来都在自己的身旁,就是自己的娘子,只是之前却并未发现罢了。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原来入赘不是羞辱,而是安国府递交的投名状。 表态自己与荣国府共同进退,彰显自己从属的地位和身份。 从而换取荣国府的帮忙和提拔。 赵宁心中沉思:“我家娘子带我横扫安国府?” 第45章骂你赵宁不忠不孝 下一刻,赵腾才将自己的目光落到自己这个最不成器的傻儿子赵宁身上,眼中却是多了那么几分莫名的兴趣: “宁儿,你倒是好生隐忍,在府中装疯卖傻多年有余,竟是连我和你母亲也没有看出你身上半分的本事来…… 听闻,你最近得了夫子的允许,入桃花书院求学,倒是好一番造化和机缘。 你如今能有如此造化,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没有见着你派人回来与你母亲说说,亦或者亲自回来报喜? 莫非你以为脱离了我们安国府,去了荣国府当女婿,就可以仗着有人撑腰,无法无天了不成? 还是说,在你心中本就是无父无母,狂狷无形,不将你的嫡母生父放在眼中不成?” 赵腾接连的诘问,犀利至极的话语,充斥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火药味道。 让在场的众人的脸色刹时间就变得不寒而栗起来,不由得紧盯着远处此刻依旧站着的赵宁,等候着赵宁的服软和跪地求饶。 李迎春亦是脸色十分担忧的看向赵宁,心中想要替赵宁开口说话,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却不知道从何谈及。 此事在忠孝观念为主导的大周天下,赵宁着实理亏,便是背负一个不忠不孝的骂名,也是一件极有可能的事情。 之前李迎春见着赵腾不露声色,还以为赵腾打算看在她和李母的面子上选择息事宁人,不再提及之前的事情。 而今她却才是见着了真正的赵腾,亲见这安国府大老爷赵腾的狠辣手段。 以前赵腾所有的卑躬屈膝都只是在强者面前的表演,实则脑生反骨,大有鹰视狼顾之相。 这一刻李迎春不由得想起来一个与赵腾极为相似的一个人,那就是自己嫂嫂王熙凤的叔父王子腾,似乎二人竟一模一样。 同为庶子出身执掌大权,都有攀附荣国府,借助于荣国府权势崛起和吸血的行为,甚至就连这般鹰视狼顾之相也是相差无几的。 当初,李母曾经秘密招来李迎春私谈过一次:“二丫头啊,我目前仍并未在荣国府的李家子嗣当中找到一个能够挑起大梁的人物。 李族无能,男儿皆无好汉种。 成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少见那天赋异禀的天赋之人。 反倒是你们几个丫头却是令我最满意,也是最为出息的人物。 以后也能够大有作为。 只是这古语有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这人世间的女子那有不嫁人的道理? 若是世间女子和男子都不谈婚论嫁,那岂不是未来整个人族从此就要灭亡了不成? 一个家族倘若是没有人丁子嗣,便是我们荣国府这偌大的富贵家业,又该由谁来继承? 便是豪奢的百万两的银子,这满屋子的金银玉器,以及守寡需要奉养的嫂子,年迈的父老,又该由谁来奉养? 那些犯境生事的蛮夷和妖魔,又该由谁来斩杀,捍卫人族的疆土和安宁? 你是这顶尖豪奢权贵人家的姑娘,又是我的心头肉,我自舍不得你离开我身旁的。 我为你在这豪门大族之内招来夫婿,也是为你求一桩姻缘,成一段佳话,以后老了,也能够有一个寄托和依靠。 你那两个嫂嫂年纪轻轻就嫁到我们荣国府来当夫人,而今夫君皆英年早逝,独守空房,甚是寂寞,也让我这个心里面很不是一个滋味。 只是这生死命数都是天命,我们这等凡人又如何能够更改得了半分? 便是那些圣人也不见得能有这个本事和能耐。 我早已经是过了古稀之年,当年身上沾染的道伤,也多撑不了几年。 到了我这个境界的人物,多少都知道自己能够活多少年。 如今我每天都是等着自己死的那一天,盯着自己的生命越来越少,心中是何等的煎熬和心急如焚,你可知晓? 我为你挑选的夫婿,名唤赵宁。 此人武功不成,便是对于你没有任何威胁。 只要他入赘我们荣国府,素来就只有你欺负他,他却从来没有本事欺负你的。 此人,虽说安国府那边的人传言他为人比较痴傻呆笨。 但是,正因如此,他才能够活的久,活的长。 我曾元神潜入安国府去见过那少年。 那少年眉心生慧,深眸清明,断然不会是一个真傻子,应该是行韬光养晦之道的人物。 言行举止可以故作疯癫,但是,灵魂却做不得假的。 这以后他要是入了我们荣国府当赘婿,若是他能够科举入仕,对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情。 更关键的是,此人在外面没有根基,庶子出身,生母的死又有些蹊跷,整日装疯卖傻,为了什么?不言而喻啊! 此人乃是漂浮于半空之中的蒲公英。 倘若是没有我们荣国府这股好风借力,顷刻间就会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他没有选择,也没有退路,只要入赘,便要与我们荣国府共荣辱,同生死。 我也知道你心中不乐意此事。 不过,此人若着实真是一个扶不起来的阿斗,那你就当一个富贵宠物养着。 到时候再多许他几个漂亮的丫鬟为妾,许他一辈子的富贵,你们再为我们李家生育几个子嗣,这一辈子也就是到头了。 你和你的几个妹妹都是天赋异禀之人,这样出众的武道天赋,与生俱来,得天独厚,举世罕见。 自从外面的那些人在得知你们身上武道天赋之后,都中的世家大族,乃至于圣地宗门,那一年没有人派遣媒婆过来府中登门提亲,求娶婚姻? 只是我都以你们年纪小,少不更事为理由,替你们做主给全都拒绝了。 但是,那些人是存了什么心思,难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不清楚? 若是你真的嫁过去了,那你的未来必定会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甚至是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是我的心头肉,我不忍心见着在我死后,整个荣国府分崩离析,让你们一个个都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 在我活着的时候,我必定会为你们安排好这些事情的。” 第46章漂亮的反击 “我的一番的苦心,你懂与不懂,那都无所谓。 记住,我不是在与你商量,你也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余地,更没有与我争执的资本。 你若是恨我一辈子,那你就恨我一辈子吧! 为了李族子孙,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我一个人背负骂名就足够了。” 昔日李母的话语,犹在耳畔,让李迎春明白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是弱肉强食。 强者制定规矩,弱者没有反抗的余地。 当初李迎春在李母强大的威压之下,也是逐渐认命了,并未挣扎半分。 也让赵宁顺顺利利地与她拜堂成亲,结为夫妻。 但是,人世间的女子谁不曾希望过自己未来一辈子的情郎和夫君,是那踩着七彩祥云而来的盖世英雄? 这个世界的规矩,女子除非丈夫死了,否则就不能够红杏出墙。 记住,这里说的是不能二字。 女子红杏出墙不仅不被允许,而且倘若是女子在丈夫活着的时候,耐不住寂寞,红杏出墙,还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指责为荡妇。 若是丈夫捉奸在床,便是拿刀杀了二人,也不会触犯王法,直接无罪释放。 《大周律》记载:“本夫于奸所获奸夫、奸妇,登时杀死勿论。” 放在东海等沿海地区,一旦发现这种情况,更是全体老少齐出动,将通奸的两个人给抓起来,放到平日里装小猪的猪笼里面,沉入池塘,浸猪笼。 严刑峻法,以及宗族家法的双重打压之下,类似于潘金莲和西门庆这样的属于少数,而非是多数。 世间多数女子基本都是丈夫死了,为丈夫守节,一辈子守寡和忠贞不二。 类似于现在荣国府内守寡的李纨。 这也是世人所称颂的美德之一。 今朝比之前朝风气要略微开放一些,不似前朝那般拘束。 但这里所说的风气开放是单指丈夫死了之后,允许守寡的女子改嫁,而非是朝廷允许已婚的女子红杏出墙。 所以,很多时候男女之间的婚姻一旦缔结,再想要挣脱也就艰难了。 此刻的李迎春望着旁边不远处站着的赵宁,也希望自己的夫君未来能够出人头地,能够有一番自己的事业和雄图大志,成为一个大英雄。 别人是望子成龙,李迎春是望夫成龙。 道理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因此,当李迎春从惜春妹妹和探春妹妹处得知,安国府的嫡母商氏等人打算阻拦赵宁科举求取功名的时候,她便是不得不过来一趟,为自己的夫君撑撑场子。 正在李迎春苦苦思索应对之策的时候,赵宁却是先开口说话了。 赵宁似乎是早有准备,反倒是一脸地风轻云淡,轻声开口道:“这几日孩儿都在桃花书院里苦读,心中也曾想过回一趟家中,前来告知父母。 只是朝廷科举将近,过几日孩儿就要去参与科举,赶考春闱。 父亲之前曾多次教导我们几个兄弟,大丈夫当以科举为重,不要沉迷于儿女私情,太小家子气,没有格局、胸襟和气魄。 倘若是因孩儿沉迷读书,忘记此事,导致父母发怒,孩儿知错,愿意认罚。 只是孩儿心想,父亲所说,确是有很大道理的。 待明日孩儿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出人头地,光耀门楣,衣锦还乡之日,再回来告知父母,那岂不是更妙、更欢、更喜?” 众人闻言满堂哗然,头立刻一缩,直望着赵宁,满脸的不可思议。 赵宁用赵腾的话语,反击赵腾,让赵腾自己打自己的脸。 正所谓,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看似装作无辜,好似真的是忘记此事的赵宁,赵腾何曾不明白赵宁这是意有所指,在嘲讽他偏心,故意刁难自己的意图,心中的震怒可想而知。 可是话到随便,始终开不得口。 总不能够赵腾自己反驳自己吧! 一时间,赵腾也是哑然失笑,不曾再开口斥责赵宁。 毕竟,赵腾他自己的确曾经对自己的儿子们说过,大丈夫要以科举为重。 赵宁身为赵腾的儿子,听从父亲的话语,专心科举,以至于忘记了回家报喜的事情,这多么的合情合理啊! 这一切的一切,赵宁可都是听从赵腾的话语去做事情。 而今赵腾自己出尔反尔,当着众人的面,斥责赵宁不忠不孝就难了。 若是赵腾当着众人的面,继续责骂赵宁,那岂不是显得他赵腾理亏 聪明的人若是理亏,说话都不敢大声的。 当即,赵腾闭嘴不言,深深地看了赵宁好久之后,这才面露笑容,脸上堆满笑意,笑说着:“我儿果真不傻,不仅不傻,还相当的聪明。这次的考校,你算是过了。” 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便是将此事定性为家族长辈,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学问考校这等无关痛痒的事情上面来。 赵腾这一手偷梁换柱,移花接木的手段,当真是让赵宁开了眼界。 赵宁心中思忖:着实一个厉害的人物啊! 就算是赵宁他自己,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赵腾能够走到现在绝非偶然,而是有着真本事的。 奈何这对父子,相互嫌弃,相看两厌,怎么看彼此也都是不顺眼的。 赵宁因当年的事情,对赵腾颇有成见,一直以来都是耿耿于怀,念头就不曾通达。 赵腾则是对当年的事情了如指掌,心头更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所以,他对于这个儿子更多的则是一种莫名的思考。 若非赵宁是他的儿子,他早就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了。 何须留赵宁活到现在。 可正因为赵宁是赵腾的儿子,所以,赵腾的情绪才是最为复杂的。 母子相残,父子相仇,虽自古有之。 可是当事情降临到自己头顶上来时,那种感觉别提有多么难熬了。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赵腾更是左右为难,帮谁都不好,处理谁都不好。 赵腾再次陷入沉思。 商氏紧接着手中的佛珠,眼神里面夹杂着些许惶恐和不安,心中更是有着一种难以说出来的愤怒。 第47章子虚乌有六子吃粉 安国府的客厅内。 在场的许多人都心觉着面前的赵宁陌生至极,就仿佛换了一个人。 赵腾坐在上首,身旁还坐着大夫人商氏。 赵腾脸色逐渐收敛,似乎是再次正眼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三儿子,这个家中年纪最小、曾经府中最为痴傻的小儿子。 商氏心中阴沉,不言不语。 站在旁边的赵荡也是无法理解,脸色震惊和不甘心地盯着赵宁,心中思忖: 此人真是那个母亲口中比我还要痴傻、呆笨的三傻子? 怎么如此的口齿伶俐,便是连父亲都说不过他? 李迎春坐在旁边,眼中还泛着些许亮色,频频望向赵宁。 赵荡的生母孙氏坐在李迎春旁边不远处的位置,也是有些诧异和不理解。 赵宁以前在安国府的时候,时常不言不语,整天坐在庭院里面傻坐着晒太阳。 十几年的时间里,在场许多人都认为赵宁是一个先天智力残缺的傻子,却从未想到过赵宁竟然是在装傻。 也正因如此,当初众人将赵宁这个无用的废物抛弃,充当质子,入赘荣国府为赘婿,在众人眼中看来着实一笔划得来的买卖,用一个傻子换取两家之间的盟约,着实是不算亏损的。 只有商氏心中清楚,最开始的时候,荣国府是打算让自己的亲生骨肉,也就是安国府的大公子赵永前往荣国府为赘婿,只是此事她不许。 那豪门赘婿是何等卑微和下贱的东西? 商氏怎肯让她自己的亲生骨肉去荣国府当那受人排挤和瞧不起的赘婿? 当即,商氏就是拒绝了荣国府的请求,后来才将赵宁这个庶子给换了过去。 商氏本想着用一个没有任何用处的傻子,先天智力残缺的痴傻庶子,替自己的儿子消弭灾祸,也算是不白养活赵宁这么多年了。 商氏却不曾想到,昔日的那个少年竟然是在府中装傻充愣,行瞒天过海之术,便是连精明强干如商氏这般的大夫人也是被赵宁的影帝演技给蒙骗,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眸。 若非荣国府的李母元神显化,以半圣的修为映照赵宁的灵魂星光,看出端倪。 只怕就连李母心中都要打一个问号,此人到底是真的痴傻还是装出来的痴傻。 而今赵宁归府,便是强势归来。 先打了赵荡的脸,现在又要踩着众人的脸上位。 商氏正在思索的眼神顿时就逐渐变得凶狠,心中沉思:“他能在府中装疯卖傻怎么多年而不显露出任何的马脚,可见心性之狠毒恐怖。倘若是让此子他日得势,知晓当年的事情不行,此人绝对不能够留下来,我必须要想出一个办法,亡羊补牢,将其给做掉,从而永绝后患。” 心生歹毒杀人念,便要三更当阎王。 各种杀念起伏在商氏的脑海,脸色却是不动如山。 “一个个的庶子,就算是装疯卖傻,也想要在我跟前出人头地?痴心妄想。” 这一刻,商氏睁大双眸,深感自己被赵宁欺骗。 她还从未受过如此委屈。 赵宁,她必杀之。 置之死地而后快。 赵宁望着面前的众人,仍旧是面不改色,开口对赵腾道:“父亲,孩儿过几日便是要参与科举,不知道父亲以为如何?” 赵腾闻言沉吟一声:“那你可准备好了?” 赵宁微微点头:“不说是万全,也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赵腾见状也是不再追问,只是无趣地挥了挥手:“那你就去科举吧!倘若是他日你能够科举得胜,金榜题名,也该回来再拜父母,莫要像之前那般不知礼数了。” 在赵腾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傻儿子并非朽木,似乎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态度也是在无形之中略微发生了改变,语气变得友善了不少。 旁边坐着的李迎春冲着赵宁微微点头,脸上也是露出欢喜的神态。 有了赵腾这一句话,赵宁就可以参与科举考试,未来能有一个翻身的机会。 忽然,商氏再次开口说话:“此事,我觉着还存在一些疑点,需要仔细地辨别真伪才行。不然的话,若是让妖魔冒充我们安府子弟前去科举,这万一要是被朝廷的人给查出来,那外人岂不是要说我们安府是藏污纳垢之所?到时候,夫君也还需要麻烦解释,自证清白不是?” 听见商氏的话语,赵宁心中早有预料,心中轻声低语:“好一个恶毒嫡母,到现在还不肯放手,打算继续寻我的麻烦和晦气?” 李迎春也是没有想明白,赵宁的父亲赵腾都打算放手让赵宁参与科举,不再为难赵宁了,为何偏生这个嫡母商氏却总是要与赵宁为难的。 赵腾深深地看向自己身旁的大夫人商氏,说着:“夫人,此事” 商氏则是抢过话题,直言不讳地说着:“夫君,你久不在府中,或许对于家中的事情不怎么了解。 这宁儿我乃是从小带在身边养大的孩子,不是亲生骨肉,胜似亲生骨肉。 他未来要是能够科举功名,以后入朝为官,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是面上有光,扬眉吐气,只是” 商氏迟疑一下后,才继续说着:“只是宁儿痴傻多年,去了荣国府才过几日的光景,怎地就能够变成这般能言善辩,能说会道的人物了? 我常听闻妖魔夺舍和妖魔化形,乔装打扮,混迹于豪门大族之内行凶的故事。 他若真是我的儿,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一辈子没有出息。 我不仅不会反对,反而是要资助他科举读书的。 可倘若他不是我的儿,那么我这个当母亲的,必定要为我的儿报仇雪恨,不能够让妖魔趁虚而入,披着我儿的人皮,来府中作乱生孽。” 商氏一边不急不徐地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分析。 话语看似句句为安国府考虑,为赵宁考虑,实则暗藏杀机。 那端坐在上首的商氏脸上始终露出笑容,好似慈悲心肠的泥菩萨。 旁边的丫鬟们闻言自然清楚商氏这是在说谎。 赵宁在府中什么待遇,府中的丫鬟们难道不清楚? 第48章欺负老实人 不过,府中的丫鬟们纵然知道商氏在人前说谎也不敢站出来指责商氏。 只因为商氏是大夫人,说一不二的内宅大总管家。 整个安国府内宅的事情,全部都是商氏说了算数。 商氏一句话就可以让这些府中的丫鬟和奴仆死无葬身之地。 丫鬟们虽不敢多言,可李迎春还是从这些丫鬟们的表情当中看出些许端倪来。 李迎春也曾经听闻过赵宁生母的故事。 在豪门大族的后宅子内,一个府中丫鬟出身的小妾,突然间横死的事情,太多太多,数不胜数。 尤其是商氏善妒,母族强势,身旁容不得赵腾身旁有其他人。 就算是商氏身旁的贴身丫鬟,也没有被商氏允许嫁给赵腾为府中小妾,做上那半个主子。 商氏对待从小跟着自己一起长大,陪伴了自己数十年,情同姐妹的贴身丫鬟尚且如此妒忌,更不要说对待赵宁的生母了。 当初若非是因着都中传出些许牵扯己身的流言蜚语,外界的声音着实太大,商氏害怕落得一个恶母的名头,影响自己亲骨肉赵永未来命运和前途。 只怕商氏也不会允许赵腾纳妾,让如今的孙氏过门。 孙氏能有如今这般乖巧,只怕也有畏惧商氏,避其锋芒的意思。 李迎春时不时地还多看了商氏和孙氏几眼,又看一看不远处坐着脸色沉稳的赵腾,眼中洋溢着些许复杂的神彩。 赵宁这场回家的家宴,只怕是真要应了探春所说的那一句话:“像我们这样的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古人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 之前的李迎春还不理解这其中的道理,而今一阵春风吹过,吹入这针落可闻的客厅之中,李迎春不由得望着那仍旧沉着应对的少年夫君,吹拂起来的发丝似乎亦是带着些许愁容。 她脸上的笑容此刻正在逐渐消失,心中深深地叹息一声,沉思道:“只怕夫君从此就要与家中父母反目成仇了。” 心思到这里,不由悲切默然。 赵宁望着嫡母商氏,冷笑一声:“母亲,你最近可是受了什么小人蛊惑不成? 倘若是母亲手中没有任何证据的话,偏听那些小人的信口雌黄,就来指责孩儿,甚至怀疑孩儿,当真是会让孩儿寒心的。 更何况,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就算是要到衙门口去告状,也还得要人证物证俱在,方才能够按律定罪。 母亲不过只是多听了几句小人的言论,便是要当着父亲和兄弟的面来叱责孩儿,孩儿身为儿子,自当受教,也不敢不服气。 只是,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唯恐对母亲的名誉有害,更对大哥的仕途有害。” 家中众人都在客厅内,看着赵宁,他们本以为赵宁会直接翻脸,却没有想到赵宁心胸气魄着实非凡,直到此刻,仍旧还是给商氏保留了几分颜面。 话语落地,顿时间,让满堂皆惊,深深地看向赵宁。 商氏则是不依不饶:“宁儿,几日不见,你便是越发巧言舌辩,伶牙俐齿。 你若是心中没鬼,何惧母亲今日的盘问? 正因为你心中有鬼,所以才不敢与我正面对峙。 现在你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今日你要是肯当面自证清白,洗清你身上的嫌疑,让我这个当母亲的人安心。 母亲愿意与你一千两银子,作为你他日科举的费用和资助。” 说罢,商氏立刻就看向自己身旁的伺候丫鬟春儿,说着:“春儿,你去库房取一张千两银子的银票来。” 见着商氏是打算动真格的,一时间,众人又是吃惊地看向商氏。 他们很是不能够理解,商氏作为嫡母,为何要百般刁难赵宁,阻拦赵宁的前途? 有些人则是回忆起当年那件被尘封的往事,想到那个已死多年的小妾。 赵宁脸色淡然,实则心头震怒。 这不是六子吃粉,欺负老实人? 非得逼迫老实人,开膛破肚来证明自己清白不可? 当真是歹毒狠辣的嫡母。 一旁李迎春也是忍不住帮腔道:“这会不会太” 商氏则是冷看了李迎春一眼,冷笑着:“这是我们母子之间的事情。想来,我也是为了宁儿好,为你好。 你们怎么就不能够明白母亲的一番苦心呢? 而今却如此怀疑为娘的一番好心肠,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们心中有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说着,商氏就忽然放声哭泣,以泪洗面。 旁边的赵腾最听不得商氏哭啼,立刻就起身来,眼不见心不烦,转身离开。 旁边的众人见到赵腾负气而走,显然是对商氏今日的表现很是不满的。 一时间,众人心中亦是逐渐有些害怕商氏,不敢与商氏争辩。 赵宁更是明白。 自己今日若是不自证清白。 只怕明日之后,自己是妖魔化身等等诸多谣言,就会传遍神京,为自己带来滔天的麻烦。 他心中虽是不满怨恨商氏,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到底还是要遵守府中规矩的,以免授人以柄。 当即,赵宁就是惨然一笑,不怒反笑道:“母亲,那你要孩儿如何来自证清白?” 商氏见到赵宁果真落入陷阱当中,立刻就对着自己身旁的赖大管家吩咐道:“赖大,你去将夫君给请回来!我要让夫君来明断。” 商氏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彻底惹恼了赵腾,不给这个当家人面子。 此刻,她亦是想要弥补,就琢磨着让赵腾亲自出手,堵住众人的嘴巴。 同时,她又是对着身旁的一个丫鬟传音入密,于丫鬟的心中说着:“蜜儿,你去后面盯着,暗中做些手脚,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那名唤蜜儿的丫鬟闻言脸色不改,直接就没有任何由头的转身离去。 李迎春见状忙起身来,笑说着:“这里憋闷的慌,要不,我出去走走?” 商氏见到李迎春打算去其他地方逛逛,忙笑了起来。 第49章造畜之术 商氏心中甚是高兴:“赵宁,你最大的靠山走了,我看你如何来解这个死局。” 下一刻,商氏就笑着对李迎春,假惺惺地挽留道:“要不你再坐一会儿?” 李迎春闻言立刻回答道:“不了,我还是自己出去走走,散散心就回来。” 不待商氏作声,她就自顾自地离去,并随着之前离去的蜜儿脚步,去了后院。 才来到后院,李迎春就见着蜜儿鬼鬼祟祟地在背后搞小动作,将一张符箓放在手中,贴在了金盆的下面,就又去了水井旁边用水桶取来了清水,将其倒入金盆之内,这才神态镇定地去了前面的客厅。 所有的这一切都被李迎春看的正着。 李迎春更认出了那一张符箓的来历。 世间传闻有造畜之术。 此术乃是民间巫师所研究出来的邪恶法术,专为拐卖妇女孩童所创,非是大道正统,乃是异端邪术。 这造畜之术,李迎春曾经跟随老师一起游历天下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过此术。 那还是五年前的往事了。 一日,李迎春跟随自己的恩师张心前往扬州斩妖除魔,途中在一个客栈休憩时,偶然遇到了一个古怪的人物,对造畜之术了解便是由此而始。 李迎春至今还记得那一天的场景。 那一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无云。 客栈来了一位客人,他的打扮有些奇特,总之就是与常人不同,遮遮掩掩的。 他一来到客栈,就把身后牵着的五头驴拴在马厩下,并嘱咐店伙计:“我出去办点事,一会就回来,千万不要给这些驴喝水。” 说完,他就出去了。 张心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是民间邪道,只是他还不知道此人身旁有没有同伙之类的接应,便是默不作声,打算待所有人都来齐之后,一口气将其全部铲除,永绝后患。 李迎春倒是没有看出来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认为只是寻常小事情。 后来,这五头驴在外面晒着太阳,甚是口渴,就在那乱叫。 店伙计听得很不耐烦。 张心便是吩咐店小二将这五头驴牵到阴凉处,并给他们喝一些水解渴。 店小二本就被这五头驴的叫声扰得心浮气躁,得了张心的吩咐,自也是应从了下来,便是牵着五头驴去了阴凉处饮水。 不料五头驴在喝了水之后,突然间,这些驴就躺在地上不停地翻滚,好像在抽搐。 几个呼吸之后,这些驴竟然都变成了妇人。 店小二乃是凡夫俗子,何时见到过如此恐怖骇人的一幕。 当即他们就被吓了一大跳,愣在那里很长时间。 待他们反应过来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的舌根好像出了问题,说不出话来,只能呜呜的发声。 店小二也没多问,赶紧把她们藏进自己的店里。 一个时辰后,那个人回来了,而且还牵着五只羊,把它们拴在了马厩下,他发现驴不见了,赶忙问店伙计:“我放在你这里的五头驴呢?现在怎么不见了?若是不见了,你可得要赔我的银子,否则我非得要去官府衙门报官告你不可。” 见着那人理直气壮地说着,店小二知道这个人不是什么善类,就说:“没事,你先吃饭,你的驴我牵到旁处乘凉去了,一会儿就给你牵回来。” 随即,店小二火速派人跑去前去衙门报官。 官府衙门的人得知了消息,立刻派武功最高的铜牌捕头,前去抓住了那个巫师和巫师的同伙。 店小二也让羊喝足了水,它们都变成了小孩。 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之下,铁证如山,那个巫师也就没什么狡辩,伏法认罪,当即就押送菜市口问斩了。 昔日的一幕幕犹如情景重现。 那个时候的李迎春只是看客和过客,亲眼见着这一切的一切。 而今她没有想到这豪门大族之内竟然如此龌龊,就连这等民间邪术,也是拿了出来。 若是让商氏的阴谋得逞,那岂不是赵宁要当着众人的面大变活人,成为那畜生? 又想起之前自己听到的些许流言蜚语,李迎春不由看向客厅处,眼神凝重。 此时的赵宁正端坐在末尾,气度如常,神态怡然。 待蜜儿回来之后,就看向坐着的商氏,说着:“大夫人,金盆端来了。” 与此同时,李迎春也归来了。 她坐在赵宁的旁边,同样是传音入密:“夫君,我去后院看了,她们要用造畜之术来陷害你。” 赵宁闻言脸色如常,淡然一笑,却并不在意。 李迎春疑惑不解:“夫君,我是说她们要害你,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担心和害怕呢?” 赵宁可没有传音入密的本事,只能够是拉过李迎春的手,在李迎春的手中写着自己的想法。 李迎春在得到赵宁的提醒之后,这才深深地看向赵宁,不由得深吸一口冷气,继续传音入密:“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计谋?你要废掉她的名声?” 一时间,李迎春才醒悟过来赵宁并非痴傻,而是蓄意而为。 甚至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赵宁规划的路线在走。 安国府的赵腾也好,商氏也罢,都只不过是赵宁手中落下来的棋子罢了。 高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看似人畜无害的赵宁才是那最后的下棋人。 李迎春这才深深地看着赵宁,觉着自己看似了解赵宁,其实从未了解过这个人。 好可怕的心机,好阴沉的算计,从赵宁回来的那一刻开始,计谋就已经开始。 而且还是正大光明的阳谋! 李迎春的神态微妙,旁边的商氏却仿佛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不过赵腾迟迟没有现身,商氏心头疑惑,看向身旁的丫鬟春儿,说道:“夫君呢?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春儿摇了摇头:“回大夫人,我不知道老爷去了什么地方,后院里面的丫鬟也没有见到老爷的行踪。” 商氏闻言却也没有怀疑,只是深深地看向赵宁,心中思忖:若是没有夫君过来,那才是极好的事情,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说了算数。 第50章这安国府我不待也罢 商氏便是对着赵宁,笑里藏刀地说着:“宁儿,请吧!” 岂不料赵宁还没有出手,李迎春便已经是再也坐不住了。 她起身径直地走上前去,来到商氏的跟前停步。 李迎春想到赵宁昔日和今日所遭受过的委屈。 自己作为媳妇儿,两个人本就应该是荣辱共担的命运共同体。 更何况,自己作为赵宁明媒正娶的大夫人,眼看着自己的夫君受辱,若是还没有半分反应,为夫君出头的话,那才是窝囊。 就算是在李迎春本知道赵宁接下来安排的情况下,她本不应该站出来打乱赵宁接下来的计划。 但是,不知道为何,李迎春心中就是忍不下来这一口窝囊气。 神京豪门大族之内也颇有邪法流传。 可亲眼所见,与耳中听闻,还是两回事儿。 当即,李迎春就走到了商氏的跟前,对着商氏隐晦地提醒道:“做人不要太过分,得寸进尺,就算是老天爷也会看不下去的。” 商氏闻言不但没有醒悟过来,反而是指着李迎春的鼻子怒骂道:“你算是什么东西?你也不过只是一个小妾所生的庶女,有什么资格在我的跟前放肆?” 一时间,双方的火药味道十足,剑拔弩张。 李迎春的脸色立刻微变。 她的确是庶女出身,而且她的母亲也如赵宁的母亲一般很早就死了。 也正因如此,李迎春能够对赵宁生出更多的共鸣和情绪来。 夫妻本是一体。 赵宁受辱,亦是让她蒙羞。 今日赵宁的嫡母恶妇,如此不知检点,欲要逼人走上绝路。 李迎春再也容忍不住心中的火爆脾气,做出了一个让赵宁心中诧异,让府中旁人震惊的举动。 只见李迎春抬起手来,就直接照着商氏的脸上扇打了过去。 随着一声清脆入肉的巴掌声音响起,整个客厅之内变得针落可闻。 商氏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迎春,愤怒无比的怒喝道:“你敢你敢打我?” 被李迎春当众扇了一巴掌,此刻的商氏理智全无,火冒三丈,马上就准备回扇李迎春的耳光。 赵宁也是深吸一口气,对于自家的娘子多了几分好感和认识。 心中思忖:我家娘子的脾气着实火爆。 不过,这一巴掌打的真够解气的。 听得我浑身舒坦。 见到商氏打算扇自己耳光,李迎春丝毫不畏惧地双手叉腰道:“你敢。你若是敢打我,我回去就让家中的父母过来讨还一个公道。 来啊!打我啊! 我就站在这里不走,你有种就打我!” 商氏目眦欲裂,雍容气度全无,刚甩出去的手也是不由得停在半空当中。 这一巴掌她还真的不敢扇下去。 如今的荣国府如日中天,有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之盛。 宫中有元妃,府中有老太君李母半圣强者坐镇。 就算是她身为安国府的大夫人,嫡母,母族也颇为的强势。 她却着实没有资格和胆魄得罪这样的人家,去扇李迎春的耳光。 就如同主子扇丫鬟的耳光,丫鬟不可以扇主子的耳光一样。 现在荣国府处于强势地位,她处于弱势地位。 商氏自然是没有资格去拿着鸡蛋碰石头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之后,深深地看着李迎春,凶狠地说着: “李迎春,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们荣国府都是这么管教姑娘的? 无故打人,还是打你夫君的嫡母。 今日我却是要去你们荣国府讨要一个公道的。” 说罢,商氏就强忍着心头的怒火,坐下来,望着李迎春。 心中思忖:小贱人,跟赵宁那个贱种一样的小贱人。 我是不会放过你们两个人的。 见到商氏竟然能够隐忍下来,赵宁却是直接起身来,望着商氏后面的屏风说着:“父亲,这热闹也该看够了吧!” 听着赵宁的话语之后,赵腾方才不徐不疾地从后面的屏风处走了出来。 赵腾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略微皱眉,训斥赵宁道:“你这次回来,难道就是打算仗着荣国府的威势,回来寻晦气的不成?” 赵宁则是撕破面皮:“当年的事情,难道你真不知道?我的母亲可不是这个恶妇,我也从未心中真心认可过这个杀害我母亲的恶毒女人。” 旁边的孙氏和赵荡等人都被赵宁的话语给震惊了,不由得纷纷看向商氏和赵腾。 当年的事情孙氏也知道一些内情,只是没有想到今日赵宁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旧事重提,摆在台面上来说。 赵腾立刻就容忍不住心中怒火,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去涵养和气度,冲着赵宁发怒训斥:“谁给你的勇气与我这般说话? 莫不是你以为离开安国府,攀附上荣国府的权势,当了一个小小的赘婿,就能与父母反目,与安国府为敌不成? 你这个不孝子,给我----跪下。” 蕴含元神精神力量的威压气势,于无形当中释放出来,宛如泰山压顶。 直让赵宁直不起身,身躯缓缓地向着地面逐渐跪下。 这种化为实质的精神威压,不是自身意志强大就可以无视的。 实力境界上面的差距,要是仅凭意志就可以超越,那着实不太可能。 赵宁倍感压力的同时,也是冷看着赵腾和商氏,说着:“若是这安国府乃是如此污秽、见不得光的地方,那这安国府我不待也罢。 赵腾,你眼见这后宅相残,而不作为,枉为人父!” 赵腾也是被赵宁的话语给气得快要疯了,怒喝道:“够了!” 顿时间,狂暴的气势弥散开来,镇压在场的众人。 一些修为较低的丫鬟等人立刻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浑身颤抖。 赵宁深谙人性,更知道赵腾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物。 赵宁见状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临危不惧,淡然一笑:“我是桃花书院的学生,夫子认可的学生。 我的老师乃是桃花书院的鲁先生。 怎么? 你要杀我?那你来啊! 你只要杀了我,桃花书院不会放过你的。 杀我一人,便是能毁安国府几代人的富贵,让整个安国府为我陪葬。 我一个小小庶子,何惧一死?” 第51章又一记耳光 “只是你舍得杀我一人,毁你多年心血?” 赵宁斩钉截铁地说着。 之前李迎春扇了商氏一记耳光,赵腾明明就在旁边躲着,却因为不愿意与荣国府结仇生怨,让双方都下不来台,故而就躲着不出来。 若非是赵宁喊破了赵腾藏身之所,只怕赵腾等待此事散场之后都不会走出来。 如此隐忍、有野心、知进退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在得知赵宁身后有桃花书院的先生撑腰之后就敢杀了赵宁? 李迎春望着跟前的赵宁,眼神里面充满了一种莫名的天骄风采,仿佛一切都被他算计其中,踩在脚下。 商氏见这一幕,真被吓傻了。 她从未想到过,昔日孺子,痴傻少年,而今如龙在身,不同凡响。 就连赵荡这个被赵宁狠狠地收拾了一顿的人物,也是被赵宁这一刻的表现给震惊了,心中思忖:此人真不是妖孽化身夺舍,果是那我傻子三弟? 左氏左手紧捏着衣服的一角,似乎心中正波涛汹涌,难以自持。 赵腾则是眼神更冷了,冷盯着赵宁,呵斥道:“宁儿,怎么?你莫非真以为你身后有桃花书院撑腰我就收拾不了你? 我若是给你定一个不孝的骂名。 莫说科举,便是今日拿你送官府杀头,也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赵宁此刻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对着赵腾说着:“父亲,我的好父亲。你昔日多么的名爵,怎么今日就犯傻了呢?我还真就告诉你了,赵腾,你今日还真的奈何不了我!” 说罢,赵宁就走过去,当着众人的面掀开了那金盆。 顿时,金盆倾倒,藏下面的一切顷刻间就暴露在众人的面前,让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地指着地上的邪符,又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差点儿瘫软在地的商氏,心说着:“这是害人的邪法,莫非果真是她要陷害赵宁” 赵宁则是扛着巨大的压力,看似步伐从容地走到商氏的跟前,当着商氏的面给了商氏一巴掌。 这一巴掌可比李迎春打的更狠,直接就让商氏一屁股跌倒在地上,震惊众人。 赵宁冷笑道:“你这恶毒妇人,曾经我在府中的时候,不仅想要陷害我,还要置我于死地,我靠着装疯卖傻多年才得以苟活到现在,如今你更要绝了我的前途和未来,这一巴掌只为讨还昔日的孽债,我们的帐以后还得清算干净。” 说罢,赵宁转身看向赵腾:“你这个当父亲的人,当真不知府中的事情? 还是你在故意装聋作哑,与她同流合污,坐视不管?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我若学你视若无睹,如同入魔道。 我母亲的血债,又何时才能够偿还?” 这一刻,局势逆转。 之前卑微伏地的赵宁终于展露自身獠牙,可怕的气势吓得商氏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便是赵腾也是张开双眸认真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赵宁,也如李迎春那样,似乎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个儿子。 赵荡更是心生寒意,肝胆皆惧,心中思忖:他他竟然胆敢打嫡母的耳光。 一时间,就算是呆子霸王如赵荡也是不由得为赵宁身上的胆魄所震慑。 左氏心中亦是思忖:这少年如龙,当真浑身是胆啊! 赵腾看着倾倒过来的金盆,立刻就明白过来这道理是怎么一回事儿了,不由得冷看了地上的商氏一眼,心中暗骂: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见着商氏有把柄落到赵宁的手中,无法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赵宁进行绞杀。 没有了大义名分这一柄杀人于无形当中的利剑。 只怕商氏对付赵宁,所能够选择的道路,也就不多了。 旋即,赵腾又看向李迎春,说着:“这是我们家里面的事情,你这个外人就不便留在此处了。 我看你今日也累了! 来人啊,先请儿媳妇儿去府中的厢房休息。 今天我要对赵宁执行家法,以责罚他今日不孝大罪!” 说着,赵腾就吩咐身旁的丫鬟打算将李迎春给带走。 李迎春本不想要走,可此刻她仿佛被邪魔定住了身体,嘴巴无法开口说话,就连肉身也不由她去主宰。 这一次李迎春才知道赵腾恐怕是动了真怒,以武道大宗师的境界镇压自己,让自己无法插手此事。 一时间,李迎春不由得莫名担心赵宁的安危。 待李迎春被丫鬟给带走之后,身上的压力顿时消失无踪,刚打算转身回去,却被府中的丫鬟给阻拦了下来。 丫鬟说着:“你现在回去又能够改变什么?老爷的脾气执拗,你便是回去也只是送死,何必如此不知进退呢?” 听着丫鬟话语,李迎春愣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说着:“若是夫君有事,我不会放过你们安国府的。” 丫鬟则是无所谓地说着:“你随意。” 说罢,两个人就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眼睛盯着大眼睛,谁也不肯退让。 客厅内的局势已然到了千钧一发、危急存亡的地步。 赵宁冷看着赵腾,说着:“纵容包庇到这般地步,你还真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好父亲啊!” 听着赵宁那阴阳怪气的话语,赵腾就气不打一处来。 从来都是老子教训儿子,何来的儿子教训老子?! 当真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模范家族。 赵腾看着赵宁淡然的脸色,还真的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似乎觉着此事有些不对劲儿。 一个能够隐忍数十年的少年,怎么可能会在今日前来送死,选择鸡蛋碰石头呢? 一时间,赵腾不由得怀疑起来赵宁背后是否有人已经来了。 心中思忖:看他的模样,定是背后有靠山撑腰? 不然的话,他何至于如此有恃无恐?” 心中思忖至此,赵腾连忙环顾四周,打算将这个暗中之人给找出来。 不过,刹那之间,他就收敛元神的力量,并未有所发现。 赵腾心中再思:“莫非是我想错了?” 赵宁淡然地望着赵腾,心中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的颤抖和轻微撕裂。 第52章借一方势力镇府中妖孽 以他目前的修为和境界,硬扛着跨越自己不知道好几个境界的武道强者的施压,能够走过去给商氏一巴掌,已然是天赋加持,拼尽全力。 而今的赵宁莫说是行走,便是说话也是带着剧烈的痛苦,承受着肉身上的折磨。 不过,如今的赵腾打了商氏那一巴掌之后,念头逐渐通达,元神澄明,元神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元神修炼便是如此。 求一个念头通达,顿悟天地。 赵宁的元神突破之后,肉身的折磨也好了不少。 尤其是先天剑体刚猛霸道,遇强则强,天生剑骨。 所遇到的压力越大,修炼和提升的效果也越是明显。 传闻有世家大族的子弟会通过同族长辈的精神和武道威压,淬炼自己的肉身和元神,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和实力。 现在的赵宁竟也有一种异曲同工之妙。 只是他所面对的赵腾却着实是动了杀心了。 看来在夫人和儿子的抉择跟前,赵腾终究还是选择了夫人,而非是赵宁。 赵宁在此刻等候着,拖延着时间,希望鲁巡能够早点儿过来。 若是实在不行,他手中也还有三张先生赐下来的剑符,定可从容进退。 见到赵宁仍旧有恃无恐,赵腾决定再逼迫一下赵宁,试探一下赵宁的深浅。 下一刻,只见赵腾运转全身武道之力,火力全开,直接化为一座无形的泰山镇压在赵宁的身躯之上,喝道一声:“跪下!” 这次的赵腾发动全力,自然不是赵腾可以抗衡的。 顷刻间就见到赵宁腿脚弯曲,骨骼嘎吱作响,立刻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这就是绝对实力的碾压,任何没有实力的弱者,根本就没有资格在强者跟前放肆。 赵宁宁肯趴在地上也不肯跪在地上,亦是不肯屈服于赵腾的威慑。 一时间,左氏也是脸色微变,嘴唇蠕动刚打算劝说赵腾,就见到商氏那双恶毒的眼眸,也是不由得退缩了。 赵荡虽没有赵宁那般剧烈,可仍旧感受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感觉。 他没有想到,今日自己所带来的麻烦,竟会引来如此之大的风波。 赵荡本就只是想要让商氏和赵腾教训一下赵宁罢了。 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赵宁会如此作为。 一时间,赵荡趴在地上望着远处站着的赵腾,不言不语。 赵腾现在其实心中很欣赏自己的这个儿子,足够的隐忍,足够的狠辣,足够的凶残。 人世间弱肉强食的世界当中,唯有这样的人物才能够出人头地,闯出一片天地来。 民间俗语:慈不掌兵、义不经商、仁不当政、善不为官、情不立事。 无情无义,杀伐果断,才能够成就大业。 若是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不见昔日曹操与袁绍官渡之战乎? 赵腾望着眼前的赵宁,着实舍不得杀,却又充满了杀心。 人本就是矛盾的综合体。 善恶杀伐,也就只在一念之间。 时间流逝,双方僵持着。 赵腾心中的耐心正在消失,心中思忖:“执拗的家伙,你为什么不认输?你为什么不认输?” 赵宁则是无动于衷,面不改色。 忽然,外面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哈哈哈,赵兄,你这般欺负我的学生,只怕不太好吧!” 鲁巡来了,从远处的天上飞了下来。 高人入府,从来都是不走寻常路的。 赵宁望着从天而降的鲁巡也是不由得皱起眉头,望着鲁巡,也是逐渐收敛自身的气势,说着:“听闻犬子在先生门下求学?” 鲁巡点了点头:“他的确是我的学生,而且还是我最得意的关门弟子。” 这一刻,来自于鲁巡的肯定,让赵荡不可思议地指着正在从地上缓慢爬起来的赵宁,说着:“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个傻子,怎么可能成为先生的弟子?” 昔日赵荡也曾前往桃花书院求学,可惜,那些桃花书院的先生根本就瞧不起赵荡这样的纨绔子弟,几本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看。 久而久之,赵荡也不鸟这些先生,便是离开了桃花书院。 后来,赵荡才知道,这些桃花书院的先生只会招揽天才和求学勤奋的愚者。 愚者虽是愚钝,却尊师重道,勤学苦练,天道酬勤,笨鸟先飞,足有所获。 天骄,天赋横溢,先人数步,若是再勤学苦练,只怕无人能敌,可成一时人杰和英雄。 赵宁何德何能,能够成为桃花书院先生的关门弟子? 一时间,赵荡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满脸震惊和无法接受。 赵腾则是相信的。 赵宁之前的表现,足以让赵腾知道自己的儿子却非庸才,实乃大才。 如此大才,可惜,却站在他的对立面。 当真是令他扼腕。 鲁巡淡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赵宁,一挥手就是回春术法。 此术取自春天,乃是顶尖的回复术法。 春天,春天万物逢春,生机勃勃,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在术法的加持之下,赵宁很快就回复过来,元气满满。 鲁巡在看了一眼赵宁之后,这才看向赵腾,说着:“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如何?” 见着鲁巡出来,赵腾也是点了点头,不愿意跟桃花书院死磕。 正如同赵宁所说的那样,赵腾不至于为了一个儿子,与桃花书院翻脸。 他也没有这个资格和本事。 莫说是现在已经落寞的安国府,便是巅峰时期的安国府也没有资格与桃花书院争锋为敌。 这些桃花书院的先生,门生弟子,遍及朝廷和江湖。 尤其是那些天骄弟子,无不是世家大族,圣地宗门出身的潜力种子。 经过岁月的洗礼,早已经从当年的稚嫩少年化为雄踞一方的霸主。 得罪桃花书院,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得罪了所有人。 犯了众怒,莫还想要混江湖,得享富贵荣华之类的事情。 断然不可能。 赵宁起身之后,则是望着鲁巡,拱手行礼:“学生拜见恩师。” 鲁巡看了一眼地上的一切,就明白过来事情的原委,却没有点破,只是打算携带赵宁离去:“好了!随我走吧!” 第53章杀人诛心 “是先生来了!” 正在外面观望的李迎春见着先生到来,立刻就越过身旁的看管丫鬟,来到前面的客厅,满脸笑容地看向鲁巡:“先生,你怎么来了?” 鲁巡闻言含笑不语。 赵宁深深地看向商氏,说着:“母亲,那一千两银子的银票,该给我了吧!” 什么银票不银票的,赵宁从来就不在乎。 赵宁在乎的是杀人诛心。 一时间,商氏虽心恨得赵宁牙齿痒痒,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前去将赵宁给碎尸万段了,方才能够消解自己心头恨。 只是商氏望着赵宁身旁的鲁巡,她也不是傻子。 桃花书院的先生,可不是她这样的小人物可以得罪的。 之前鲁巡没有来,她们还可以装傻充愣,故意说不知道赵宁是鲁巡的学生,可以有一个脱身的理由,亦或者仗着自己嫡母的名分打压赵宁。 常言道:“不知者不罪!” 我们都说不知道了,你这个君子还能够拿她们怎么办呢? 而今形势逆转,嫡母的名分在恶毒妇人的抵消之下,彻底失去了名义。 商氏便再也不能够用不知者不罪这样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 鲁巡就在跟前看着,她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玩弄什么阴谋诡计。 一切的阴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值一提。 赵腾显然也不愿意浪费时间了,于是瞄上了旁边的丫鬟。 那丫鬟也是知趣,立刻就在一旁说:“银票在我这里,宁三爷,我给你送过去吧!” 说罢,她便是将银票拿着走了过去,来到赵宁的跟前,递给了赵宁。 赵宁不欲同这样的丫鬟为难耍威风,看了这个丫鬟一眼后,就拿了银票,并未多说什么,而是抽身看向鲁巡,说着:“恩师,我们回去吧!” 鲁巡见状也是点了点头:“也好。” 李迎春跟随在身后,喊着:“夫君,先生,你们等等我,我也要回去。” 三人便是并随着离开了安国府。 “混账!” 见着三人嚣张离去,赵腾今日可谓是丢尽了面皮,不由得显露出愠怒的神色,一巴掌就将身旁的方桌给拍成了碎屑,散落一地。 “夫君,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商氏悲惨兮兮地哭腔道。 “啪”的一声。 这一刻,赵腾再也强忍不住怒火,又是一个巴掌打在了商氏的脸上。 “还不是因为你。 若非是你素日的胡作非为,让这府中后宅变成如今这个模样,又怎么可能会有今日这样的祸端? 早年你善妒,也就罢了。 而今多年过去,你的心肠怎地还如此阴狠毒辣? 毫无一个大族出身的大气胸襟。” 这一次的赵腾是再也无法容忍自己这个善妒又愚蠢的大夫人了。 若非是当年赵腾羸弱,庶子出身缺少一个靠山,本着联姻的目的选择了商氏背后的世家大族,他又怎么可能迎娶这么一个刁难善妒的恶妇? 只是当年因却氏早已经注定了今日的果。 赵腾也是在扇了商氏一记耳光之后,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客厅。 待赵腾离去之后,商氏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对于赵腾突然之间的责罚和扇耳光,商氏的眼神里面逐渐变得残暴,怒骂道:“赵腾,你敢打我? 难道你忘记了当年是谁在幕后帮助你一步一步地走到现在这个位置的? 若是没有我又怎么会有你今时今日的地位? 好,你们给我等着! 我迟早要你们好看。” 说着,商氏就回屋子里面去收拾金银细软,直接回娘家去了。 左氏见此一幕,却也不敢阻拦,只能够去找赵腾,说着:“夫君,此事你果真不管?” 赵腾则是一脸冷漠地说着:“她是我的大夫人,赵宁是我的儿子,就让她们去斗吧!谁赢了,我站在谁那边。” 冷漠无情的话语,充满了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寒意。 只有在这一刻左氏才能够见着赵腾的本性。 左氏心中沉吟,亦是不敢多言,只能够退了下去。 心中更是沉思:“谁赢了,我站在谁那边?” 似乎在这一刻左氏心中也有了决断。 回桃花书院的路途当中。 李迎春望着眼前的赵宁,多次上下打量着赵宁,疑惑地说道:“你真的是当日与我拜过堂的夫君,而不是什么妖孽化身和夺舍?” 赵宁则是用手敲打了一下李迎春的脑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后,才说着:“怎么?连你夫君我都认识了?” 李迎春忙摇了摇头:“夫君,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夫君你未免也变化的太快了吧!完全就跟两个人似的。” 鲁巡却是从旁开导道:“迎春,你却是不明白的。这个人世间钱财、权势和力量是大丈夫的五脏六腑,缺一不可。 倘若是这个大丈夫没有这三样法宝,那还会被人称呼为大丈夫? 乞丐之所以被人践踏,视若草芥,并非是他不想要成为人上人,过着锦衣玉食,三妻四妾的生活,而是因为他没有权势、钱财和力量,一无所有。 而当一个乞丐拥有了这三样东西之后,他还会是你眼中的任人欺辱的落魄乞丐?永远都不会了。 我曾经见到过一个乞丐,后来他成为了皇帝。 我深入过不毛之地,教化过当地的蛮夷众生,见到蛮夷王者被刺,跌落神坛。 我也曾行走过大周十八停,见到过芸芸众生百态,恩仇通达,快意人生。 我更曾化为一凡人樵夫,深入人间,体验红尘万丈。 这一切的经历都不是你这样的闺阁女子能够比拟所知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便是这样的道理。” 李迎春似懂非懂,点了头,又摇了头,迷惑不已地看向赵宁,询问:“那夫君,你懂了?” 赵宁点头回答:“懂了!” 李迎春又问:“那夫君,你快与我好好说说。” 赵宁答:“宁我负人,勿人负我。宁肯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自古以来就是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忠义和奸恶,都不是从表面就能看得出来的。也许你昨天看错了我赵宁,可是今天呢,你又看错了,但是我仍然是我,我从来都不怕别人看错我。” 第54章我要他有他就必须要有 “宁叫我负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负我。” 李迎春心中不由得对面前的夫君,有了更多几分的了解。 鲁巡闻言也是眼前一亮,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学以致用,莫若宁也!” 后他又望着眼前这个少年,便问:“你之前手中有三张先生剑符,为何不拿出来将商氏给杀了呢?即使你真的用先生剑符杀了商氏,也可凭借着剩下来的两张剑符从容退走。” 赵宁脸色从容,镇定自如地回答道:“学生不敢欺瞒先生。 学生想要为我母亲正名,为我母亲求一个清白,更要在人间求一个公道二字。 倘若是我拿出先生剑符动用私刑杀了嫡母,那么我与我的嫡母便是别无二致。 不守朝廷法度和世俗规矩,便是不得人心的魔头行径。 正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我若是为了一时痛快杀了嫡母。 大周朝廷,桃花书院,乃至于天下各方都将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而我母亲身上的冤屈一辈子更不会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 她也一辈子都会蒙受不白之冤,死不瞑目。 动用私刑固然可以一时痛快,却遗祸无穷,非君子所为。 学生打算高中状元,金榜题名,金銮对策之时,将此事揭发,以求天地公证,圣人公断,请天下人还我母亲一个公道和清白之身,含笑九泉,不至于一辈子蒙羞,死不瞑目。” 赵宁读完,刚觉着自己懂了赵宁的李迎春再次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懂得赵宁,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懂得眼前的这个少年夫君。 正在行走的鲁巡此刻却是停下脚步,看向身侧的赵宁,眼神澄明,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事。 “按照大周礼法,亲亲相隐不为罪。 若是儿子检举揭发嫡母恶行,无论对错,你都将会面临天下人的争议和朝廷的责罚,更何况是在金銮对策之时,当着圣人的面检举此事,更会为你招惹来杀身之祸。 此事你果真要为了那公道二字就决定与嫡母玉石俱焚? 为还你母亲一个清白,真的就值得你舍弃状元功名,大好的前途和未来,殊死一搏?” 鲁巡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拷问赵宁的内。 赵宁面露沉吟,沉默下,看着鲁巡目光坚定地说着:“人活着,终究会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公道和公平,但是,我要他有,他就必须要有。 若是圣人无法公断,那么我便不会选择公断。 佛与魔,本就是一念之间。 忍无可忍,入魔又如何?” 在赵宁想来,科举的这段时间足够他积累够逃命的底牌。 以圣人的身份和地位,根本就不可能去为难他这个小角色。 到时候即便是事不可为,他也可以凭借着手中底牌,杀掉商氏,远遁西荒漠。 只是一旦真的如此,只怕赵宁除非在西荒漠修成天下无敌的境界和实力。 否则,他一辈子都无法返回故土,重返桃花书院和荣国府。 因为杀母不孝,不忠不孝,天下人共诛之。 就跟赵宁前世一样,儿子杀了母亲,天地不容,所有人都会讨伐他,不给他容身之所。 这就是人心大道,世人公论。 亦或者是诸子百家共同定下来的人道大势。 便是曹操这样的枭雄,得知自己父亲曹嵩被杀之后,也要疯狂报复,屠徐州。 他赵宁如今坐拥五千年的春秋文明史,何曾比曹操差几分才情和凶狠? 他年窦娥冤孽,不能够沉冤得雪,他赵宁便是入那魔道,与众生为敌又如何? 他赵宁一生行事,何须向众生解释。 赵宁从不在乎。 李迎春心中的情顿时高涨了不少,感受到了赵宁心中的复仇之志向,却没有半分斥责之念。 但赵宁的想法李迎春却是觉着不可取。 李迎春便是劝说赵宁:“夫君,何不去找夫子?若是夫子肯帮忙的话,此事也简单一些。” 遂又看向鲁巡:“先生,为何不劝说他一二呢?” 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在现在这种时刻,李迎春原以为身为赵宁恩师的鲁巡会劝说一二,却没想到,鲁巡始终无动于衷,仿佛事不关己。 鲁巡深深地望着自己的学生赵宁,深吸一口气,叹息道:“真像,你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李迎春不知内情,被鲁巡的一番话语,弄的颇有些不好迷糊,忙问:“先生,你在说些什么?!我为什么听不懂呢?” 赵宁笑了笑:“老师,这是在说,九世犹可以复仇乎?虽百世可也。” 李迎春这才醒悟过来,沉吟着:“这不是公羊学派的主张?” 赵宁无奈地看着李迎春,摇了摇头,也没有说话,又转身对着鲁巡说着:“老师,你若是避祸的话,可将我逐出门外,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鲁巡摇头:“你却是看清我了,我是不怕死的。 我求万世之名,名垂青史,万古流芳。 圣人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如果你以后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和我说,我虽力量微薄,但还是能帮你一点忙的。” 看着鲁巡认真的脸,赵宁挺直腰板,拱手行弟子礼,道谢。 他心中不免感慨,鲁巡虽在利用自己,但是利用的光明正大,直接给你说清楚,不至于让他心生厌恶,此乃是真君子,而非是伪君子,真小人。 而且,鲁巡这个人不错,别看今日赵宁应对容易,但是真要是没有鲁巡的帮忙,想要从容离开安国府却也是不容易的。 可鲁巡还是主动来了,这不提别的,这份恩情就难得。 可李迎春还是不死心,想要继续规劝赵宁:“那夫君,你心中有冤屈,为何不去告官呢?” 赵宁只是笑了笑。 鲁巡也是笑了笑。 李迎春尴尬不已,也不说话了。 赵宁不由得想起前世的片段,心中沉吟:“堂下何人,竟敢状告本官!” 告状?还是要去衙门告安国府这样的国公府 赵宁望着眼前这个天真的娘子,这才明白李迎春“二木头”的诨名,果真是不懂人情世故的木头啊! 第55章白狐与娘子 山花照坞复烧溪,树树枝枝尽可迷。 漫山遍野的春花烂漫,人行走其中,如入画境。 秋水小院内,桃花此刻正站在门口处,张望着远处的方向,希望能够见着自家的公子归来。 人影伫立,极目眺望,虽未说一个情字,却道尽了情丝。 赵宁跟随着李迎春回来了。 二人结伴而行,好似神仙眷侣,又好似天各一方。 桃花看时,仍能从她的脸上看出欢喜和笑容:“老爷,夫人,你们回来了?” 桃花的声音也传入了两个人的耳朵中。 李迎春笑看着桃花:“桃花,近日可还好?” 桃花含笑:“近日还好,夫人,可也安好?” 李迎春笑说:“你站在这里干甚?莫不是你今日知道我和夫君要归来,你就专门在此地等候着不成?还是说你是专程在此地等候夫君的?” 听着李迎春那促狭的捉弄,桃花也是羞红了脸色,蹑手蹑脚地说着:“我” 赵宁哑然失笑:“夫人,你可就别为难桃花了。她这个人面皮薄,可是经不住你这般戏弄的……” 李迎春则是半知醋味的说着:“难怪你现在乐不思蜀,常住桃花书院不回去了,原来是小院子里藏了俏丫鬟,风流快活。” 桃花闭嘴不言,赵宁微微摇头。 旋即,二人便是踏过秋水小院的门槛,步入其中。 李迎春望着庭院里面的布置,也是有些吃惊,略微皱眉:“如此简单朴素的生活,果真是你居住的地方?” 赵宁却不以为意:“书中自有黄金屋,我这屋子虽是陋室,却是不同凡响呢!” 李迎春不解地说着:“陋室还有什么不同凡响的地方?你倒是好性情。” 赵宁自不会去跟李迎春争执和解释什么。 春风吹来,一只皮毛顺白的白狐狸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这是一只毛色雪白的小狐狸,两颗乌黑滴溜溜的眼睛好似月牙儿弯了弯,明亮而富有一种润泽之感,毛茸茸的尾巴高高地翘起,走起路来竟生出一种国色美人的妩媚风姿,身子虽是娇小,却极为惹人喜爱,浑身上下散发出来一种亲和的气息,让谁看了都想上去抱一抱,抚摸着小狐狸雪白光滑的身躯。 李迎春见了这可爱怜人的白狐狸之后,立刻就跑了过去,将其抱入怀中,伸出手来缓缓地抚摸着白狐狸的毛发,顿时就觉着手感甚好,浑身舒坦。 富贵人家常养猫等家宠,偶尔就会抚摸这些家宠的毛发,获得一种心灵上面的愉悦感。 在赵宁见了后,则是看向桃花,说:“这白狐狸可是前日所救下来的白狐狸?” 桃花含笑:“是了,就是前日晚上闯入我们小院子来的白狐狸。我觉着它怪可爱的,也是一个怜人的小动物,便私自做主将其给收留在了家中,还望老爷不要责怪。” 赵宁笑着:“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家虽是破陋穷酸了一些,可养这么一只白狐狸也不至于更穷困潦倒,更别说我才从家中赚了一千两银子呢!” 说罢,赵宁就将从商氏手中讨要过来的千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了丫鬟桃花。 李迎春倒是对此没有多少的意见。 她本非那喜欢管家的性子,之前也并未提及过这些事情,而今细思倒也无妨。 李迎春笑着:“夫君,科举就在这几日,你可还有什么没有准备好的地方?” 说着,就来到书桌旁边,见着这里的书架上只有几本杂书,抽出一本,快速阅完,就忍不住惊讶地说着:“奇哉,旁人科举都读圣人文章,偏生你这里都是杂书?” 桃花偷笑了笑,没有更多的反应。 赵宁沉吟,心中计较了一下后,才说:“读书需用心,我已熟读万卷书,将其记在心中,书在不在这个地方摆着,对我而言并无要紧。” 李迎春的态度仍是吃惊,但也没反对,点头答应了一声:“那倒也是这个道理!” 赵宁靠着博闻强记,春秋神卷的功效,通阅万卷书,早已经达到了读书入脑入心的地步。 到了这个境界,他的脑海就是万卷书,万里路。 这才是真正的读书人。 而非是荣国府那般将无数的圣人书籍束之高阁,看似满屋子的书,实则脑袋空空如也,啥也不是的纨绔膏腴。 赵宁深知读书用心入脑和读书不用心不入脑的区别,便是没有说话。 这时赵宁就上前去接过杂书,李迎春就笑着给了,随手指着这里的其他书籍,笑了笑:“你如今读书果真破万卷了?” 李迎春想要从赵宁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只是赵宁那俊美的脸上始终带着三分从容和淡然,漫不经心将杂书放回原来的地方,看了一眼李迎春,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 李迎春见赵宁胸有成竹,心下也是沉着。 “听闻县试不但五人互相保结,且至少有一个廪生的具结,不知道你寻到人了没有?” 科举县试,为科举第一关,今朝延续前朝旧制,因此与以前并无差别。 所谓互结,便是指考生取具同考的五人,写具五童互结保单,作弊者五人连坐。 故而又称,五童互结保单。 除此之外还需要具结。 需请本县廪生具保,称之「认保」。 保其不冒籍,不匿丧,不替身,不假名,保证身家清白,非娼优皂吏之子孙,本身亦未犯案操践业。 完成以上,方准考,名册分存县署。 故而又称,廪保。 在有了这些东西之后,才能够参与科举考试。 不然就没有资格入考,更别谈什么金榜题名,科举高中了! 赵宁自然是懂得其中规矩的。 不过,貌似赵宁现在的确还没有去做这件事情。 李迎春许是瞧出赵宁的为难,笑着从袖口里面取出保单,交给赵宁。 “娘子费心了。” 赵宁将李迎春递过来的东西揣入怀里。 李迎春又从袖口里面取出万两银票:“这是我的嫁妆,你虽是入赘到我们家来,但是,我不拿你当赘婿对待,这嫁妆银子,你且让桃花收着,作为我们家日常的开销。” 第56章赘婿虽弱奋发亦图强 赵宁伸手拉着李迎春的手,抬眼看了看李迎春。 但他还是把保结、银票都默默地收下了。 “反正这些东西都是自家娘子的东西,我又不可能让自家娘子给跑了。” “这些东西我自当该收着,也必须要收着。” “待来日真洞房花烛夜时,必定报答娘子今日的恩情。” 赵宁可没有送自己媳妇儿,主动给自己戴帽子的恶心习惯。 李迎春既是已经同他拜过堂,成过亲,二人便是天下人都认可的夫妻。 夫妻本为一体,怎能说两家闲话? 当下赵宁虽弱,却仍有重振夫纲之雄心壮志。 “夫君,你真的不需要我给你提供其他方面的帮助?” 李迎春望着眼前的执拗夫君,问:“若是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替你疏通关系,打探一下主考官是谁?毕竟,科举艰难,以防不测,乃是应有之义。” 赵宁惆怅一叹:“我家娘子体贴,我亦是心领神会。 不过,此事君子不为也。 科举考场有圣人雕像盯着,谁敢作弊? 谁又敢作乱? 更何况,以我的真才实学,未必就不能够一鸣惊圣,名动天下。” 说着,赵宁就展露出一种披靡天下的霸气,仿佛八荒四海的读书人,他都不放在眼中。 李迎春沉默,心中思忖:那惊动圣贤的文章,何其难得。 千古以来,也没有几个读书人能够做出那等璀璨文章。 不过,李迎春心中虽认为赵宁不太可能创造这个奇迹,却也是着实不太好去打击自家夫君的雄心壮志凌云气,便是闭口不言。 外面的风在吹,吹得竹林簌簌地摇曳。 赵宁看着李迎春,突喊了一声:“娘子?” 李迎春诧异地看向赵宁:“怎么了?” “” 赵宁话到口中,到底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 世间十万八千字,唯有情字最难说。 县衙·二九初九·暴雨。 每逢科举考试的时候,几乎多数时候都会下雨。 许已经是成为了谁也无法解释的惯例。 昭应县的上空,风吹雨斜而来的暴雨,倾盆而落。 一颗颗豆大的水珠儿从天而降,顷刻间便是淹没了整个天地的喧嚣声音。 仅剩下淅淅沥沥的暴雨滂沱的轰鸣。 雨水、流水、河水三水汇聚,不多时就见着道旁的小水沟溪水暴涨,已成一种气候。 赵宁行走在道路上。 旁边的丫鬟桃花和娘子李迎春三人,各自撑着油纸伞,同伴而行。 暴雨倾盆,道上的行人也是稀少。 不过,路上的行人多数都是读书人的背影,身着长袍,行走在雨幕当中。 一些结伴而行的读书人,不免的嘟囔抱怨道:“为甚么每次科举的时候都要下雨,难道就没有一天不下雨的? 天见可怜,暴雨至此,我还怎么有心科举?要不要这么倒霉啊!” 一位同伴也是附和着:“那可不是。 我这身子弱,可受不得风邪湿冷。 越是这等天气,便越是对我的科举不友好。” 这些人都是寒门出身的读书人。 而今家道中落。 仅靠着祖辈遗留下来的几亩田地当富农,能够有一个安心科举的环境。 寄希望于一朝金榜题名,重登庙堂之高,光宗耀祖。 虽算不得什么乡绅豪强,更别提什么豪奢世家,但也能够自保有余。 当可强过那些没房没地的“流”,无无家可归的“氓”。 在这时,迎面还有一些富贵公子路过。 他们身着锦衣华服,腰间悬挂着玉佩,容貌清秀。 出行还有奴仆和小厮伺候,脸色从容淡然。 丝毫见不着慌张神色,漫步雨中也是自得其乐,颇有一种赏雨的气度。 他们也曾看到赵宁,立刻就认出赵宁来,忍不住嗤笑出声:“哟,这不是我们的赵三少爷? 怎么,你莫非今日也打算过来碰碰运气,觉着自己也能够金榜题名,高中县试?” 说着,便是越发放肆地上下打量着赵宁。 只是他们不敢对李迎春怎么样,甚至于都不敢多说话和调戏。 只因为荣国府的二姑娘,可与安国府的三少爷,不是一个档次。 他们可以对赵宁出言不逊,因为赵宁在他们眼中乃是弱者。 强者对弱者训斥,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李迎春对于他们来说便是强者,他们是弱者。 弱者不敢对强者训斥,以免给自己带来祸端和麻烦。 简单的问候几句。 阴阳怪气的语气,以及那充满鄙夷和不屑的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一人道:“听闻你在家中扇了嫡母一记耳光? 那可是大不孝的事情,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你这等不肖之徒也能够参与县试科举当真是朝廷审核不严,让你这等漏网之鱼,得以侥幸过关。 只是这科举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你便是来了,也只怕终生也无法高中。” 另一人又道:“哼哼,我看赵兄还是回家去奶孩子重要,可不必来我们这里滥竽充数,浪费科举试卷。” 还有人道:“与你同行,便是污秽了我等的清白之身。” 赵宁冷冷地望着众人,说着:“我科举中与不中,不劳你们费心。” 说罢,几个人便是分道扬镳。 其实那些人李迎春都认识,皆是都中豪强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公子。 其中不乏家族嫡系出身的大公子。 赵宁与这些人之间的身份和地位,着实是差距有些差距的。 因而,他们才有胆魄和资格过来嘲讽赵宁几句。 那些没有资格和身份的人,则是遥远看着赵宁,眼神露出鄙夷之色,心中沉思:“一个吃软饭,毫无作用的庶子赘婿,但凡有点志气的大丈夫,都不会选择走那一条路。” 古代封建社会,自古以来都是男尊女卑。 赘婿则是女尊男卑,秩序颠倒。 故而不被读书人认可和接受。 在其他地方,除非是男方家境贫寒,实在是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被迫入赘,否则几乎很少见着赘婿的身影。 不过,今朝风气开放,又因修行世界,实力为尊,倒也是不拘泥此种事情。 李迎春劝说:“夫君,不必在乎这等闲言碎语,科举高中时,自当狠狠地打这些人的脸。” 第57章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走吧!” 赵宁心态不变,还是保持着冷静和克制,对李迎春说:“世人欺我,谤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我当如何处之 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若赵宁遇到每一个人都要去计较和争执,到时他将永无宁日。 人常骂天骂地抱怨天地不公,天却从未回应过人们的谩骂和诋毁,始终如一。 人常骂泥塑的神佛不显露真灵,帮助自己完成愿望,可泥塑的神佛却从未理会过凡人的谩骂。 赵宁此刻如神、如天、亦如佛,心态宽阔犹如无量大海。 他又岂会因为这些人的谩骂和嘲讽,就从此自轻自贱,愤怒失去理智? 冷静才能够诞生强大。 任何的智慧莫不是从冷静的冥想当中诞生。 李迎春望着内心强大,毫不为外物动摇己身的赵宁,许久才收回目光,怔怔地说不出话。 心中沉思:“这是蕴涵玄妙的佛理的佛门禅论,非大智慧的人,不能够道说。” 赵宁遍阅佛经的事情,李迎春是知道的。 她本以为赵宁是因为王夫人吃斋念佛,所以他为了讨王夫人的欢心,而故意为之。 李迎春却从未想到过,道经、佛经皆可入道。 只是世人只求表相,执迷于贪嗔痴三念头,不见心中灵山罢了。 而今李迎春从赵宁处得闻如此精深莫测的佛论,心中亦是异彩。 下一刻,李迎春看向赵宁,说:“我有一个带法修行的居士朋友,名唤妙玉,你若是与她交流,必定甚是投缘的。” 赵宁沉吟:“妙玉?” 他仿佛似知道这个人物的,应当算是旧相识。 从旁撑伞的桃花则是有点局促不安,糯糯地说:“老爷,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去读劳什子无用的佛经了吧!” 思忖至此,李迎春更感疑惑,问桃花:“桃花,你为什么不让夫君去读佛经?” 桃花答说:“我怕老爷会想不开,遁入空门,那夫人以后可怎么办?总不能够落得一个人独守空闺,独孤寂寞吧!” 赵宁被桃花的回答逗笑,忍不住伸手抚摸着桃花的脑袋,哈哈一笑:“这傻丫鬟,真不知道这葫芦里面整天在想些什么事情。” 李迎春也是不禁莞尔一笑,摇了摇头,说:“准是动了春心,沾了情丝欲念,舍不得离开夫君这般俊俏的老爷了!” 桃花百口莫辩,羞红了脸:“呀这我” 三人并行已经来到县衙考院的门口处。 李迎春和桃花不便相送,赵宁就自己独自走过去。 “他就是赵宁?” 负责盘点身份的官吏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年郎君,心中更感疑惑:“桃花书院近千年以来唯一招收的赘婿,莫非此人真有麒麟之才不可?” 以前的桃花书院也曾招揽过庶子求学,可这赘婿还是少见的。 更别提是豪门大族之内的庶子赘婿出身,更是千年罕见当中的稀罕事情。 所以,这人免不得就要抬头多去看赵宁几眼,说着:“不知道赵公子拜了桃花书院的何人,为自己的授业恩师?” 不提旁人的心情,赵宁则是看向此人,说着:“恩师是桃花书院的先生,鲁巡。” 岂不料得那官吏闻言便是激动地站起身来,笑看着赵宁,说着:“那可巧了。当初我曾前往桃花书院求学,也曾是鲁先生课堂上的旁听弟子,受过几日先生的教诲和指点。 怎料自己天资不佳,学无所成,也就下山来充了这衙门里的小官。 先生虽只对我提点过几次,但是,微末寒门出身的我,能得先生提点,心中已是感激涕零。 学生也定当要终生铭记昔日先生有教无类,拔冗赐教之恩德。 原本我却不曾想到,你我原是师出同门的一家人。 我这里有几句话语赠给你,也算是偿还昔日恩师的教导。” 说罢,小官吏就对着赵宁耳朵旁边低声:“今日主考本县科举的主考官乃是商家的人。” 一句话就让赵宁心中震惊和诧异。 不过,赵宁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拱手对此人行礼,道一声:“多谢学兄,指点迷津。” 小官吏又笑了笑:“学弟,你是一个有前途的人,先生可不会随意认可一个学生,夫子更不会随意让你入学。 你的未来前途宽旷,无尽辉煌。 只是希望来日学弟功成名就之日,苟富贵,勿相忘啊!” 施恩于人,便是广结善缘。 对于自己和旁人来说,都有好处。 因此,小官吏才会从旁提点一二。 不过,他也就仅此而已,若是还想要提供给赵宁更多的帮助,却是不能的。 赵宁也是知道此道理,遂拜别此人,踏入考院。 考院门槛处有衙门差役站在门口两旁,搜查众人身上的东西,以防科举舞弊和夹带私藏的情况发生。 待搜身之后,赵宁提着装有文房四宝的菜篮子,踏入考场。 此方世界的科举与前世的科举略微有所不同。 考试之前需要参拜圣人雕像,在孔圣人等儒家圣贤参拜过后,才能够开考。 而且考试只用考一场,俗称一考定乾坤。 类似于前世的高考,可以无限次数的去复读和考试,也不限制你的年龄岁数。 只要考得上就行。 不过,录取难度也更大。 前往参拜圣贤雕像的途中,众人也发现了一些苍然白发的老者。 这些人都是累年不中的考生。 从双十少年的青春岁月,一路考到现在的白发苍苍,也不能够高中。 世人都晓功名好,只有科举不回头! 金榜题名在何日?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知学武、修道、参佛需要天资和悟性,岂不知道这读书更需要参悟和天资。 若是没有天资,便如这些白发老者,从少年至暮年,也不得中,抱憾终生。 赵宁见此一幕也是心中感叹:“科举,当真是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让一群天底下最聪明的人浪费时间在这无用的科举上面,从而从根源上扼杀这些天骄造反的可能性。 科举之道,不仅是安国之法,定国之道,还是那废人之道。 第58章天下才气共十斗赵宁独占十二斗 昭应县,圣人雕像前。 外界暴雨倾盆,此地却毫无雨色。 仿佛外界的暴雨,至此就会止歇,不敢冒犯考举道场。 赵宁的元神感应到此处的气与外界的气有所不同。 此处充斥着一股天地浩然正气。 而且那圣人雕像似乎也蕴藏了非凡的力量和信念。 赵宁深望眼前的圣人雕像,不由得心中沉吟:“莫非这圣人雕像乃是活物不成?亦或者说是,圣人在这些雕像之内残存信念,能够对外界天地进行感知?” 下一刻,赵宁心怀好奇,探出自己的元神感知,去触碰这些圣人雕像,果然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儿的地方。 圣人雕像上面附着了人心理念,凝聚了读书人最为纯粹的精神念头。 因信称神,从而具备了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 除此之外,这些圣人雕像背后似乎还隐藏着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宛如面对无尽的深渊,漫天的迷雾,看不真切。 赵宁猜测这些人间圣人或许有可能并未真正死去。 毕竟,这些人间圣人都是红尘仙人,寿元长生,几乎不太可能枯竭老死。 赵宁心中此刻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或许这圣人雕像真的能够沟通和感应圣人也不一定。” 就在赵宁沉思时,外界的学官和主考官们则是走了过来。 他们望着下面的众人,喝道:“拜圣人!” 众人齐齐拜向这些泥塑的圣人雕像。 随着众人的参拜,一道道纯粹浩大的精神念头,从众人的身躯当中抽取出来,飞入到泥塑的圣人雕像内,化为天地正气,徘徊在考场的上空,横扫雨幕,还此地一个朗朗。 这些天地正气,能够镇压邪祟心思,一旦科举考生打算科举舞弊,只怕反噬立至,原形毕露。 圣人雕像虽不是圣人亲至监考,更非是圣人法旨,具备浩然神通。 但是,镇压一些打算科举舞弊,动歪心思的考生学子,却是轻而易举的。 因此,这个世界但凡有能耐科举舞弊的人,不屑于去做这种丢脸到家的事情。 没有资格和没有能耐,还打算科举舞弊的人物,则是趁早死绝了这一条心。 绝对的公平,绝对的靠实力说话,却也是圣人科举最大的底气和手段。 圣人正气徘徊考场,众人的心顿时变得纯粹起来,不敢生出丝毫邪心恶念。 赵宁这才知道,那些苍然白发的老者为何累年不中了。 如此严苛的科举条件,只能够靠着本身实力说话,却是不能够靠着外面的人情和关系来作弊的。 没有实力,一辈子无法高中,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赵宁却从不为此担心。 他身后可是站着五千年的历史文化啊! 无数千古英雄人物,大浪淘沙,为后世学生遗留下来的万古瑰宝,那一样能够差得了? 若是说修炼神通上,前世的世界略微有所不及。 可若是放在这璀璨文化上,赵宁坚信,九州文化不逊于人! 接下来众人踏过“龙门”,也就是北面的一扇大门。 之所以称呼为“龙门”,取自“鲤鱼跃龙门”化为真龙的典故和寓意,希望这些考生都能够金榜题名,科举高中,成为人上人。 赵宁跟着众人过了龙门,又有人过来一一对应,点名辨别身份。 之前作保的禀生也需要过来,亲自确认,辨别考生的正身,确定这个考生有无冒名顶替的嫌疑。 除此之外,还有人道高手在暗中窥探众人的面容和气息,辨别有无妖魔混入其中前来科举作乱。 毕竟,圣人雕像到底是死物,能够规避的方法,经过数万年的研究,早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千年以前,就有懂得鱼目混珠之法的妖魔,混入科举考场,高中状元后,入朝为官,隐藏数十年真身,把持朝政,暗中窃取人族机密,导致妖魔乱世,一发而不可收拾。 后来还是请出桃花山上的夫子出手斩妖,这才将其揪出来,永除后患。 从那之后,朝廷每次科举都会派遣人道高手过来,辨别这些人的气息。 一旦发现有问题的情况,那就必定会严加审查,务必确保不会科举考试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待核验完身份之后,一个长胡须的长袍学官从上前一步,大声唱和:“灵应昭昭,圣人跟前,你们全凭实力说话,请诸位考生准备入考场。” 旁边另外一个额下有一颗痣的长袍学官也上前一步,两人并列,大声唱和:“衙役鸣锣,举牌,封考场。捕头把持场外,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随后众人齐声:“封院!” 随着封院二字的落下,顿时间,众人纷纷按照相应的顺序,跟随着衙门差役的脚步和引导,前往各自所在的考区和位置落座,准备开始考试。 “县试,这还只是科举第一关。 难怪那些纨绔子弟死活都不愿意过来读书科举。 这要是过来科举,身上没有九分才气,十分本事,谁能有把握金榜题名? 不过,若非严苛监考,只怕也不会出现寒门学子,却仍旧还能够通过科举考试改变命运的情况。 科举的录取名额始终有限。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大浪淘沙,越是往后,岁数变大,科举高中的机会也就越是渺茫。 但这科举之道,虽是艰难,却难不倒我。 我赵宁站在五千年无数文人墨客的肩膀上,当可俯瞰天下人。 天下才气共十斗,赵宁独占十二斗。 如此算来,天下还倒欠我二斗的才气。” 赵宁更坚定了要一鸣惊人的想法。 越是艰难,就越是有他发挥的空间和余地。 刀山火海,方显英雄本色。 若是因为艰难,赵宁就害怕了,他便不是英雄。 反而越是艰难,赵宁就越是兴奋。 这一刻的赵宁仿佛回到了前世为了达到满级成就,熬夜通关玩儿游戏的疯狂岁月。 心中意志坚定,赵宁就从容摊开文房四宝,研磨沉淀,坐着闭目养神。 众人各自落定之后,学官开始念诵考试的注意事项,衙役也在此刻举着牌灯巡行场内,这就代表着考试已经正式开始了。 因着科举县试和后面的考试都只考一场,时间也比较充裕,赵宁此刻也并不怎么着急,慢慢思索着答题。 第59章人生的艺术在于王炸 第一卷是贴经(完形填空)。 贴经是把经文贴去几字,令其填补。 《事物纪原·学校贡举·三场》:“天宝十三载,举人问策外,更诗赋并杂文贴经为三场来自试也。” 墨义(联系上下文) 就是通过经文的上下句,或注疏中语出题。 《明夷待访录·取士上》:“所谓墨义者,每经问义十道,五道全写疏,五道全写注。” 因此科举第一关的县试,考察的是学子对经文的熟读和背诵。 看似难度不大,却着实考验学子的基本功。 又因考取的名额有限,终究会有高低之别。 故而就算考生是完全的熟读背诵经文,倘若是个人字迹潦草等方面不如旁人,亦是扣分的项目,也会导致自己科举不中。 万般高手皆从细节而始。 细节才是决定成败胜负的关键。 看似赵宁却只需要将空缺的内容工工整整、小心翼翼地书写上去就算是答卷完毕,实则一些隐藏的考核项目,字迹风骨,以及其他不能言说的地方,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赵宁沉入心神,胸有成竹地张开双眸,一气呵成地便将经文按照楷书的字迹,工整有序地将其书写上去后,又才看向了墨义的考核内容。 “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名不可简而成也,誉不可巧而立也。君子以身戴行者也。” “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 “十之,主以论语为精要,间夹杂墨子等其他百家学派巨子的文章。” 这些基本功,赵宁从来都不会太过担忧,皆是基础默写的内容。 他脑海藏书何止破万卷,万卷藏书,莫说是应对县试,便是金銮对策,亦可从容应对。 当即,赵宁便是挥毫笔墨,一挥而就。 工整楷书,很快就在科举经文上,顷刻而成。 第二卷是圣谕广训。 圣谕广训其实就是皇帝以个人名义颁布出来的训教话语,多以训谕世人守法和应有的德行、道理,又因只有十六条又称圣谕十六条,每条字数为七字,一共有一百一十二字。 这一关难度不大,但极端考验一个人的人脉和关系。 圣人文章还可以借阅和通读。 毕竟,圣人以教化天下为要,有教无类,著书传播的范围广,印刷的书籍多。 但凡富贵之家都有此类藏书收集,用以教导家中子弟学业。 而皇帝颁布的圣谕广训则是三缄其口的瑰宝,非亲近之人不可传授。 这等有门槛的学问,亦如第一卷考核要夹杂其他流派思想的问句一样,皆为提升难度,为难人,作为科举筛选之用。 毕竟,朝廷可不需要那么多的人入朝为官,也支撑不起太过于庞大的官僚集团的开销俸禄。 从科举源头上面限制录取名额,便是要从根源上杜绝这样的祸端。 赵宁只是略微一眼,就立刻知道答案。 下一刻,赵宁就在答卷上面写就自己的答案。 至于最后一个项目,与前世的科举又有不同之处。 这最终的大题目要由主考官亲自颁布,考验的内容从诗词歌赋里面挑选其一,随机抽选,要的就是出其不意。 三次出其不意,能够从容应对的人物,必定是人才,科举不想高中都难。 可若是没有那随机应变的本事,只怕就如那苍颜白发的老学生,垂垂老朽还要与那些十三四岁的孩童同场科举,令人垂泪。 赵宁此刻端坐在桌案前,闭目养神,心中思忖:“那圣人雕像其中果真有圣人意志不成?若是真有,对我而言,乃是大好的事情。我当可试探一二。” 又想到在圣人雕像前参拜时元神感应到的奇特之景,赵宁因而对“圣人已死”有了新的认识。 “圣人不死,还是圣人已死,很快就有答案了!” 赵宁不禁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到底也算是圣人弟子。 若是自己是圣人,见着后世出现一个能够继承自己衣钵,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中蓝的门生弟子,只怕也会忍不住跳出来多少给予他一些造化和机缘。 这个世界上若是圣人不死,那么圣人便是最大的靠山。 这靠山比朝廷的拳头都要硬,比那不周山都还要高。 有此靠山。 他当可多一张绝对的王牌。 此举不仅可以名扬天下,一鸣惊人,还可以获得惊人底牌和气数。 “若是想要一鸣惊人,还得用元神之气牵引这天地正气,作出斐然文章才可。” 这样思索着,主考学官走过来,开始唱题:“以诗为体,书正气浩然。” 考题还有贴板,巡逻的学官,举着牌子巡回展示,以防刚才有人走神,没有听清楚考题。 此时众人都在沉吟和琢磨,诗为体,正气为题,想要写出一篇好的诗来,只怕艰难。 赵宁略微沉思:“要么就不争,要么就让其他人不敢提笔与我争。 科举县试虽只是第一关,却是万丈坦途,自此而始。 我若是从此金榜题名,一鸣惊人,命数自当与之前不同。 我的气数要变,命数要易,欲成圣人无敌大道,畏首畏尾,算什么大丈夫? 主考官虽只是出了一对三,但我却要选择直接梭哈。 满分王炸!” 下一刻,赵宁就有了选择的目标,那就是文天祥所著的《正气歌》。 这一刻,赵宁沉入心神,用春秋气寻觅前世文天祥的天赋和踪迹。 这也是赵宁之前发现的小技巧,只要肯加钱,给足春秋气,那么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随着春秋气的不断涌入,春秋神卷开始发光发热,搅动历史的岁月长河。 时光仿佛是在倒流,一个又一个的历史人物闪烁而过。 突然定格。 文天祥便从浩瀚的历史长河当中走了出来。 化为一道残影融入到赵宁的身上。 两者感同身受,元神交融为一。 此刻,赵宁身上的情绪凝聚巅峰,好似自己就是文天祥,文天祥就是自己。 情至巅峰,整个人都气息和精气神亦是同时抵达最巅峰状态。 最巅峰状态下的赵宁,终于提笔了。 第60章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外面的暴雨渐渐停了。 考场外的众人忽然感觉到脑海里面一阵清明,抬头疑惑地望着天空上出现的圣人云气,不觉着有些愣神。 他们望着不远处凝聚出来的圣人云气,惊讶不已,心思着:“那是怎么回事?怎会出现如此惊人的天象和云气?” 前来送考的李迎春满脸不可思议地说着:“那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时间,但凡认出这圣人云气的人皆是满脸震惊,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种事情,并非从未发生过。 万古千秋以来倒也发生过几次。 每次出现,都是由那些万古不出世的万古天骄亲手所引动的天下风波。 而但凡能够引动此异象的人,万古无双,举世罕见,有登仙之姿。 此刻,昭应县内竟有一位拥有登仙的天骄出世,这必定是震惊天下的事情。 就连距离神京不远处的桃花山上,正在与朋友下棋的夫子,此刻也是感应到了那书院内摆放着圣人雕像的异动,不由得眼神疑惑地观望着神京的方向。 这些圣人雕像,为桃花书院镇压气数和命数,在漫长的岁月当中,不知道凝聚了多少代读书人身上的清贵之气,早已经通灵,修成超凡之力,而今感应到赵宁誊写出来的《正气歌》,亦是随同县试考院内的圣人雕像颤鸣响应。 未知的虚空处,似乎也感应到人世间的异动,不由得发出一声惊诧的叹息。 圣人雕像贯穿天地,影响今日考试的芸芸众生命数。 这也是赵宁之前所说的命数自易。 他此刻就是一只无比的巨大蝴蝶,利用元神之力以及惊世文章,撬动积累千年万年未曾动用过的浩然正气,成为那煽动这天下大势的蝴蝶。 当蝴蝶煽动翅膀时,天下人的命运都将会发生改变。 今日大周天下南北同期同考,几乎所有考院内的圣人雕像都在颤抖,震颤不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圣人云气。 圣人云气,覆盖天下,九州共鸣,天下震惊。 就连那浑浑噩噩的幽魂以及那些魑魅魍魉也被惊动,望着人族地盘上面冲天的正气,亦是立刻退避三舍,躲藏到隐藏的角落之内,不敢探头张望。 风雨如晦,赵宁一篇《正气歌》,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 给赵宁一个支点,他成功撬动了整个天下。 无数强者观望天地气数,探索大周天下,打算追溯那动静大源头,想要从颤抖着的圣人雕像覆盖的科举考场之内,从亿万考生当中,找到动乱的根源,将其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此刻,坐在桃花山上面的夫子,五百年以来第一次离开自己的位置,站了起来。 只见夫子望天,轻声一叹。 刹那之间,夫子体内滔天的力量喷涌而出,磅礴的法力,遮天蔽日,屏蔽天地气数,搅乱所有已成秩序,将秩序牵引到未知的地方去。 一时间,天下震动,无数强者看向桃花山的位置,震惊道:“夫子,出山了?” 就连神京庙堂之上,那一位端坐在金銮殿龙椅之上的帝王,也是睁开了双眸,看向夫子所在的位置,眼神闪烁着深深地忌惮之色。 只是刹那之后,夫子再次归于沉默。 重新落座回到自己的位置,天下再次安宁。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夫子真大丈夫也!” 桃花书院的先生们见到这一幕,深感震惊的同时,也是脸色通红,有荣与焉。 因为只要夫子坐镇桃花书院,桃花书院便是仕林的桃花源,无可争议的天下第一书院。 圣人雕像都在颤抖,覆盖大周天下,又有夫子等人出手遮掩天数推演,赵宁所掀起来的蝴蝶效应,再次归于寂灭。 而考场内对考生们却还在疑惑刚才的天地变化。 少许考生或已发现自身异常。 那就是他们发现自己现在的大脑才思敏捷,快人一步。 之前所思考不周到的地方,顷刻间便是通了关窍,犹如武道高手顿悟天道。 眨眼间就如有神助,下笔如有神。 反应最快的那一批人正在抓紧时间默写文章,借着目前文思泉涌的状态,奋笔疾书,快速完成自己的答卷,同时心中狂笑一声:“天赐的大机缘、大造化!管他发生了什么事情,得此天助,今日我必定有希望高中,金榜题名。” 也有反应较慢的人,并未当场反应过来,白白浪费了今日的机缘和造化。 只有那些主考的学官们瞧出端倪来:“所有动静的源头是从我们这里开始的,也就是说,我们这里出了万古天骄?嘶!万古天骄,那可是未来有十成希望成圣的大人物啊!” 一时间,学官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心中瞧出一抹火热之色。 突然,主考学官脸色微变,看向外面走进来的夫子元神,忙恭敬行礼,道:“学生拜见夫子。” 旁边的其他学官都拱手作揖,手执弟子礼。 满朝文官皆出自桃花书院。 便是当今皇帝昔年也曾拜夫子为师。 朝代更迭,却从不影响夫子在人间的地位和身份。 夫子曾为百帝之师,乃是真正的万世师表。 人的名,树的影。 今日夫子出山,众人震惊的同时,也立刻意识到夫子为何而来。 虽只见夫子元神,但众人莫敢不从,莫敢不尊。 夫子沉言:“你们去将赵宁带来。” 作为主考官的商荣自然知道此人的,心中暗自吃惊,不由得冷汗直流。 赵宁与嫡母商氏之间的仇怨,他也是有所耳闻。 本想着赵宁无父无母,不是什么人物,还琢磨着打压他一手,不让其高中。 而今这赵宁竟然作出斐然文章,千秋大作,能惊风雨,能泣鬼神。 如此万古妖孽,与其为敌,当真是可恐可怖的。 夫子当前,商荣不敢懈怠和疏忽,只得自己亲自去请赵宁过来。 同时,他心中也在沉思着化解之道:“此子有登仙成圣之姿,又得夫子相助,得想出一个办法来化解他与商府之间的矛盾才是?” 第61章诗成惊天下流芳可万世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 通天的正气渐渐停歇,可正气附着的文字却熠熠生辉。 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更显的高贵。 神圣不可冒犯。 考院中的学子有人正在奋笔疾书,有人正在苦思冥想。 而唯独赵宁一人则是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毛笔。 此刻赵宁浑身上下的毛孔舒展,毛发仿佛在呼吸,血窍通顺,气血化为洪流流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精气神逐渐凝聚生发,虚室生白,吉祥止止。 在天地正气的沐浴和洗礼之下,武道修为和元神境界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武道练髓,元神夜游。 一日跃过百重关。 至少替赵宁省却寻常人数年的苦修。 在商荣过来的时候,是见到了那璀璨文章。 而就只是那么一眼,他便是心中震惊,深感自身才学与赵宁相差甚远。 只怕自己一辈子也写不出来这等璀璨的文章,终生难著。 赵宁见商荣过来,他浑身上下的沸腾气血亦是逐渐平息,站起身来,看向商荣,拱手说道:“考生拜见学政大人。” 商荣多看了赵宁几眼后,才说着:“免了!夫子要见你,你且随我过去吧!” 说罢,他便是打算将桌子上面的试卷也一并带走。 这样的儒道墨宝,足以作为一个家族的传世之宝,经典永流传。 只是当商荣的手放在桌案试卷上面时,异变发生。 他竟觉着好似在托举一座山峰,手中的试卷顿时变得奇重无比。 心中惊奇:“这试卷竟有三万斤之重,当真是不可思议。” 忽然,他的脸色微变,发现这试卷在吸收了圣人雕像体内积累千秋万年的浩然正气之后,已然蜕变为一种类似于法宝的特殊存在。 这种东西按理说本不该是赵宁这个阶段能够弄出来的。 便是儒道的大儒也没有这个本事。 可赵宁便是做到了,做到了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创造了奇迹。 一时间,商荣已经无法决断眼前少年的未来。 商荣此刻施展神通,这次将其带走,眼神却是闪烁着思忖神色,心中沉思:“错了,我们都错了,如此可怕的少年,商族怎能与他为敌?不行,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劝说族内众人不可为其为敌。” 如此做思,两个人匆忙赶至夫子所在的评卷区域。 此刻县衙评卷区域之内,众学官就好似三岁孩童,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左右进退不得,甚不得一个舒坦,心中就好似有一座大山压在众人的心尖上面,使得众人喘息不过气来。 待商荣带着赵宁和试卷步入此地之后,冰冻的窒息空气,这才流动开来。 众人的脸上也才浮现出一抹劫后重生的余庆。 商荣看向夫子,说:“夫子,赵宁带到!” 说罢,又是单独地拿出试卷来:“这是他的试卷。” 夫子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将试卷内的内容全部了然于胸,这才看向赵宁,笑了笑:“你的事情,公达曾与我谈及,县试科举本是小事情,而今你却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来,当有弊有利。 利则让你步入强者的法眼,他们会拉拢你,让你站在他们那边。 弊则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得不到你的势力,就琢磨着杀掉你,以免影响到他们的布局和利益。 而今之计,我给你两条路选择。 第一条,我直接出手抹去在场众人的记忆,让这件事情陷入沉默,不再提及。 第二条,我不会出手,而是会给你一个争的机会。 一个能让你登上舞台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我曾经给过像你一样有才学和天赋的天骄。 可我却从未在他们身上,见到过你这样的无双天赋。 你若是登上舞台,有可能会死的更快,也有可能会发达的更快。 第一条道路乃是中庸、苟者的道路,讲究一个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而这第二条道路,则是富贵险中求。 这是第二条路比第一条路更难走,也更凶险,也更刺激。 你如何去选?” 夫子笑看着赵宁。 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见到过如此拥有如此天赋的少年了。 就如同挖出和氏璧的楚人和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作为桃花书院的夫子已然可以看见未来的赵宁风采。 赵宁沉默,琢磨着这两条路。 心中沉思:第一条路看似稳健实则废人,大争之世,谁人不想要出人头地? 春秋神卷只能够带给我罕见的天赋,却不能够给我无上的资源。 那一位无敌的天骄不是海量的资源堆砌出来的? 没有资源,仅凭天赋就想要无敌天下,简直是痴心妄想。 第二条路,才是我该走的道路。 从我决定一鸣惊人时,就没有打算退缩半步。 狭路相逢勇者胜! 争就要争一个长生不死。 争就要争一个头破血流。 争就要争一个笑傲江湖。 若是一辈子都要当缩头乌龟,那岂不是白来人间一趟了? 赵宁想着前世的自己为了房贷、车贷、彩礼背负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每天不是007就是996,从未敢停歇半步。 当了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抬不起头的小角色。 为了碎银几两奔波劳累,不也还是啥也没有得到? “大丈夫处世碌碌无为,与朽木腐草何异?!” “我赵宁不争万世,争一世。” “夫子,我选第二条路。” “退无可退,忍无可忍,不退不忍,刚正浩然。” 此刻的赵宁念头通达,心中浮现出万丈豪情,横扫心中阴霾。 夫子微笑点头,看起来对赵宁的回答颇为满意的。 夫子说:“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道,道在脚下。 道到底应该怎么去走,只有你自己说了才算。 既然你选择第二条路,那么我还要提醒你几句话。 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依靠任何人。 你所能够相信和依靠的人,只有你自己本身。 除此之外,都是虚妄,不切实际的东西。 求人不如求己,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唯有不断超越自己的人,才是那真正傲世人间的顶尖强者。” 第62章宁为龙首不为凤尾 “我自是希望你未来能够出人头地的。” “这试卷在天地正气的灌注之下,已成儒道墨宝。” “今日我便是将其打入你的元神之内,作为你将来元神护身之用。” 夫子看着赵宁,眼神里面带着些许期许之色。 周围的学官也都在低声交谈,用一种复杂的神色盯着赵宁,也并不敢管夫子的作为。 商荣等人心中虽是微动,也想着将这一儒道墨宝给留在自己的手中,成为传世珍宝,仔细揣摩和欣赏的。 只是夫子当前,已做定夺,他们又怎么有资格在夫子跟前放肆和撒野? 也就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如此儒道墨宝在夫子的施法之下,飞入到赵宁的脑海元神,帮助他镇压自身气运和命数。 赵宁感觉到一张透明的试卷将自己的元神包裹,就好似身着儒袍的少年才子,元神亦是显得刚正非凡,眉宇间透露出来一抹超然的英武之气。 以后但凡赵宁遇到邪术对他的元神进行攻击,这儒道墨宝就会自动开始反击,保护己身元神,不让元神受到半分伤害。 可以说,这也是夫子给赵宁留下一张底牌。 对于夫子而言,只要赵宁元神不死,就还有活命的机会。 凡人纵然肉身死了,灵魂也不会立刻熄灭和消失,也可以用无上妙法将其给复活过来。 若是修仙练气士,那则是有所不同。 修仙练气,元神修炼有成者,可以夺舍重生,以及将自己化为僵尸等等邪恶生命体,更有其他旁门左道的李代桃僵之法。 总之修仙者的手段多种多样,就跟前世凡人的死法千奇百怪一样的。 赵宁这次心中倒是没有几分欣喜之情,而是摇摇头,心中思忖:“只怕这未来的风波不会少啊!” 不过,这一条路是赵宁自己选择的道路,纵然道路崎岖,也当一往无前。 夫子在处理了这件事情后,就看向身旁的众人:“你们的记忆,我就不处理了,以后只需要三缄其口就行。” 说罢,众人的嘴巴就仿佛被封印了一样,一旦心中打算谈及今日之事,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哑巴,说不出话语来,便是想要书写文字,将其记录下来,也会扭曲异变成其他的文字。 这便是圣人手段,恐怖如斯。 众人顿觉着毛骨悚然,只是夫子此举,已是仁善的举动。 要是按照皇帝的性格,只怕今日这些人都要死。 而关于赵宁的事情,将会成为永远的秘密。 夫子到底仁善,没有杀人,留着众人的性命,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 夫子又深深地看向赵宁:“我不便对人间事情插手,今日为破例,乃是看在你身上不世出的天赋上面。 千年万年以来,我曾经见到过无数的天骄,却没有一个人似你如龙。 你以后的成就或许在我之上,当得渡也。” 天赋越高,身旁大人物的关注度也就越高。 为什么说出名要趁早?因为当一个人有了名气之后,钱和权,乃至于各种关系都会纷至沓来。 赵宁的天赋越是强大,身旁看好他的人也就越多,下注押宝的人也就越多。 许多人这一辈子都是平庸,没有波澜,也没有未来的希望。 但是,他们心中并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如今见到赵宁,便是想要寄托一份希望,一份追逐更高境界的超脱希望。 到时候,苟富贵,勿相忘。 今日的恩情,便是种下去的善因,迟早会开出善果。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一旦赵宁升天,登天证道,他们不也有着诸多好处? 帮人亦是帮己,渡人亦是渡己。 这样的道理众人自然清楚和明白。 县衙内的学官们的脸色都看起来相当轻松,含笑看向赵宁。 说话间,夫子的元神已然消失无踪,原地不见。 神出鬼没,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便是夫子。 这时商荣等几个考官也是走到赵宁的跟前,迈步过来。 一见面,自然问赵宁有什么需要帮衬的地方,赵宁商荣等人的示好,也相当坦诚:“多谢诸位大人关心,以后若是有时间,我们也可以多多来往。” 这是心里话,赵宁的崛起靠的是金手指跟自身的努力,而眼前这些人若是能够将其拉拢过来,则是能够给他带来不小的帮衬。 行走江湖,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朋友多,自然是好事情,总比敌人多要好! 商荣见到赵宁如此懂礼貌、知人情世故,也是不由得点了点头,说:“之前家妹与你有几分矛盾,可否化解一二?若是需要赔偿的话,你尽管开口,我们商家有的,必定相赠与你。” 往往人际交往,便是少树敌人。 这赵宁仅仅只是参与县试,就引来了夫子,震动了天下。 未来他要是不能高中,金榜题名,名扬天下,那才叫怪事。 这是一头潜龙,潜龙在渊,当可提前结交,化解彼此之间的恩怨。 商荣的话语,也让众人脸色微变,似乎也听闻过关于赵宁扇商氏耳光的事情。 儿子打嫡母,这可是不孝的事情。 只是事出有因,着实是那恶毒嫡母太过分,人人同情赵宁,皆认为嫡母不对。 故而,众人也没有为难赵宁。 这便是人心所向。 于法,儿子打嫡母,无论出于什么情况,那都是犯罪。 但是,法律之外,还有道德准则。 就如同扶老人一样,被老人诬陷,拿不出证据,去法院只能够认栽,如此黑白颠倒,好人蒙受不白之冤,从而导致社会道德的退步。 无人不怜那个赔钱给老人的好人。 人心所向,便是赔了钱,在众人眼中他仍旧还是英雄,而不是罪犯。 这就是道德和法律的区别。 众人都是过来人,世故圆滑。 皆以儒家道德为基准,故而当他们看向赵宁时,方劝道:“于情于理,你若是真的检举告发自家嫡母,论律当罪,成与不成都是要被反噬,付出惨重代价。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如你们各自退一步,冰释前嫌,息事宁人,如何?” 第63章虽千万人吾往矣 商荣心中很高兴,一挥手就大气地对着赵宁,说:“你若是愿意息事宁人,冰释前嫌,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金钱美人,修行法宝,修炼功法,乃至于天地灵物,只要我们商家能够办到,你都可开口索要。” 赵宁沉默半晌后,才说着:“我只要一个公道,你们可能做得到?” 商荣气急,看向赵宁:“你 这个人世间那里有什么公道可言? 有人生下来就是牛马奴仆,而有的人生下来就是富贵主子,衣食无忧。 公道,你竟然在这里口口声声地说要讨一个公道?当真是糊涂。 我本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如何会说出如此愚笨之人才会喊出来的狂言? 自古官府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你要公道,那你可知道这公道背后的后果是什么? 你要背负大不孝的骂名,天下有识之士都将会讨伐你的不孝。 你将会被钉在耻辱柱子上面被万人唾弃,沦为末流。 规矩有所能,就有所不能,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那怕你背后有夫子撑腰,但凡你敢倒行逆施,不得人心。 到时候皇上震怒,天子金口,王法昭昭。 只怕便是夫子亲自出面也保不住你。” 说罢,商荣就看向赵宁,等候着赵宁幡然醒悟,回头是岸。 赵宁站着如青松,身躯挺直,毫无退让半步:“大人你也应当要知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若此事我真要落得一个万人唾弃的下场,那也是我早就预料到的结果。 虽千万人吾往矣。” 旁边看戏的学官们闻言纷纷吃味,口中低声喃喃此句:“虽千万人吾往矣,他果真得了孟圣真意,怪道是能够做出那等浩然正气的文章来,的确非凡。” 一时间,众人纷纷叹息扼腕。 叹,如龙少年刚正笔直,宁折不屈。 叹,命运造化弄人同室操戈,自生自灭。 叹,人世间竟有真豪杰、大丈夫,有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君子。 孔圣人曾说:“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恩还恩,仇还仇。 这才是真正的儒家本色。 而今他们从赵宁的身上见到了这种风采,自己更是儒生出身的官僚,如何能不扼腕叹息? 商荣凝眉,再次看向赵宁:“我劝不住你,谁也劝不住你。仅以此事,我代表我们商家主动退出争端,也不会寻你的麻烦。你们之间如何去斗法,那都是你们自己的孽和因果,与我商家无关。” 眼见事不可为,商荣还是做出了聪明人的决定,那就是隔岸观火。 对于商荣来说,这个决定不难做。 毕竟,赵宁前途无量,未来更恐怖,谁也不敢得罪未来有可能成为圣人的如龙少年。 商荣不是脑残,更不是白痴,这种愚蠢的举动会给整个家族带来灭顶之灾,不可作为。 因此,纵然商氏是商荣堂妹,可他仍旧选择了放弃。 并非他置血脉亲情于不顾,只是赵宁虽弱,却有登仙之姿,他惹不住起。 莫说是他,便是整个商家也得罪不起。 抛弃商氏看似残忍,实则乃是世家大族明哲保身之道。 商荣又看向赵宁:“你一切都好自为之吧!” 科举结束的钟声响起,众人陆续退出考院。 站在外面等候的众人也是翘首以盼,抬头张望着里面的情况,熙熙攘攘。 桃花和李迎春站在考院外面,望着眼前从里面走出来的考生,寻觅赵宁的身影。 不多时,就见到赵宁从里面的院子内走了出来。 他看向李迎春和桃花,笑了笑:“你们还没有回去?” 桃花笑说着:“是夫人说,老爷今日必定高中,想着跟老爷一道过去呢!” 说罢,桃花便是看向身旁的李迎春。 李迎春也是笑着:“夫君,之前考院内外出现了圣人云气,估计是万古天骄出世。 这类天骄万古罕见,便是一万年也难出那个一个人。 而今竟是在这个时代转世投胎,降世人间。 只怕未来将会迎来一个无比辉煌的黄金大时代。 你之前在考院之内可曾发现些许端倪和不对劲儿的地方? 那等万古天骄,与其做朋友很难。 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物,强融不得。 你以后若是能够靠着桃花书院的关系,去给这样的万古天骄牵马执凳,也算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到时,便是连我们荣国府也可以得到些许荣光的。” 赵宁闻言吹胡子瞪眼睛地看着李迎春:“娘子,在你心中你家夫君的未来,就是去给那种万古天骄牵马执凳的小角色?” 李迎春却是疑惑不解:“为万古天骄牵马执凳可是福气,倘若是旁人,没有关系和运道,只怕就连这个牵马执凳的机会都不会有,夫君又为何生气?” 赵宁哈哈大笑:“娘子当真是看轻我赵宁了,若是我便是那做出璀璨文章的万古天骄呢?” 旁边几个路过的豪门大公子闻言不由得停下脚步,对着赵宁的话语,嗤之以鼻,不屑地嘲讽着赵宁:“赵宁,就凭你这个赘婿出身的庶子,也配是那等万古天骄?我看你家娘子说的话语才是对的,你连那为万古天骄牵马执凳的资格都没有。” 又一人说着:“是啊!我还想要为为万古天骄牵马执凳呢!可惜啊!没有那个机会与这等人物见面,否则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卑躬屈膝地牵马执凳。” 还有人笑着:“赵宁,我乃是都中威武将军的儿子李密,你若真是那万古天骄,我以后就当着众人的面,给你牵马执凳,如何?” 旁边的几个人都听出来李密的嘲讽和捉弄的心思,便是极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可笑死我了,这可当真是癞蛤蟆吹牛气,肚皮撑上天了。” “一只地上的癞蛤蟆也觉着自己是天上的飞龙了,岂不知那坐井观天,夜郎自大、自取灭亡的故事乎?” “这个笑话当可笑我一年。” 李迎春看着众人冷哼一声,道:“夫君,你不要理会他们这些人,我们走。” 说着,李迎春便是拉着赵宁准备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