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女配靠苟爆红了[穿书]》 1、第 1 章 一场综艺录制结束。 乔愿因为被导演叫走谈话耽搁了一会儿,回到演播厅的后台时已经没有几个人。 因为脸上的妆实在太闷,她径直去了化妆间卸妆,顺便等待去了演播厅外的经纪人和助理过来找她。 还好化妆间里的化妆师还没走。 乔愿刚坐下,就听到房间外的过道就传来几道讨论声,听声音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大约是因为觉得参加录制的艺人都走了个差不多,那几人讨论时并没有压着声音,因此话语无比清晰的传入了房间里—— “你看到乔愿今天的表现了吗?刚起跑就被人追上把名牌撕了,虽然咱们综艺有剧本,但我觉得这也不像演的。” “害,这就是乔愿正常发挥的水平罢了,你难道不记得上一次她参加综艺直播,结果跑三步就喘的样子上了热搜,一群人希望她别晕在自己手机里吗?” “这么废,真是白瞎了那张好脸。” “对哈哈哈,还有上上一次她上热搜,竟然是因为被飞着的鸽子包围被吓得求救,不知道的还以为鸽子能吃了她......” 与外面热闹的气氛不同,房间里瞬间变得很是安静。 三个化妆师看着坐在自己面前、被外面人谈论的当事人,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因为化妆时接触过乔愿,觉得对方性格很好,因此其中一个化妆师还是组织了一番语言想要安慰乔愿:“乔小姐,请不要在意那些话......” 另外一个也紧接着说道:“是啊,我们觉得你人很不错。” 当然,这种不错是指性格,毕竟她们也不是没有看过乔愿在节目中表现的人,实在不能昧着良型夸一句很好。 乔愿没有睁眼,神色如常,声音温柔悦耳,听起来很是无害:“没关系,我不在意。” 听到乔愿这么说,化妆师们才又继续手上的动作。 一人给乔愿摘头上繁杂的头饰,一人递工具,一人给乔愿卸妆。 随着卸去厚重的妆容,化妆师们不知道今天第几次在心里感慨乔愿的容貌。 因为职业的原因,化妆师们见过大大小小不少明星,但是乔愿的容貌仍然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摘掉头饰之后,乔愿那如瀑的长发随即披肩,愈发衬的皮肤白皙,肤若凝脂。 她眸若含星,鼻挺唇薄,即使不涂口红也是天生瑰色,五官精致的像是造物主精雕细琢的艺术品,简单的抬眸间也皆是风情,特别是她右眼下的一点泪痣,仿佛一滴欲坠不坠的眼泪,即使脸上还有残妆,也无法遮掩她的半分美貌。 哪怕有些网友嘲讽乔愿的废物,却也从未骂过她的容貌,毕竟实在挑不出错处,撑死也只能说对方斥巨资整了容。 如果不是因为节目这一次的主题是角色扮演,必须要化浓妆,化妆师们也不忍在对方脸上动笔。 而后为了化妆方便,化妆师们又让乔愿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化妆师们也不由得感慨乔愿的脾气比她们想象的要好,之前有些明星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不仅暴跳如雷,还会迁怒旁人。 但是乔愿从始至终都表现的很是镇定,如果不是对方刚才的话,她们甚至以为乔愿没有听到那些人的话。 乔愿当然不在意,毕竟那些人嘲讽的只是公司为她设计的人设。 这件事情还要从一年前说起。 乔愿喜欢演戏,大学毕业后就因为出众的外形被星探看中进了娱乐圈,签了圈内有名的娱乐公司星耀。 而她接到的第一个角色就是拿着花瓶人设的剧本,作为陪衬和星耀公司正力捧的小花上同一档节目,用她的娇弱和废物衬托小花的聪明机智,从而让小花博得观众的好感。 乔愿答应了,因为公司给的太多了。 然而世事难料,上节目后,小花因为演技太差,表演痕迹太过明显的原因,被观众们一眼看穿,从此沦为了笑话; 而乔愿因为演技太好,在节目上装柔弱假摔的废物形象深入人心,又被小花衬托出了一种清澈的愚蠢感,反倒阴差阳错一炮而红。 用网友们的话说,小花聪明的不像真的,乔愿废物的不像假的。 公司:“......” 虽然是黑红,但是在娱乐圈黑红也是另外一种红。 公司也是善于抓住机遇的人,干脆顺势捧起了乔愿。 乔愿继续答应了,因为公司给的更多了。 公司又让乔愿按照这个人设接了好几个综艺和剧本。 由于她长相出众,又表现的很是废物,成了娱乐圈最典型的花瓶代表,但是同样吸引了不少颜粉。 乔愿演技在线,一直演到了现在。 因为自带话题度还不抢镜,她不仅综艺片约不断,甚至还得到了心心念念的演戏邀约,虽然只是一些小角色,但是也已经满足了她的心愿。 对于她而言,其他人对于花瓶人设的评价,更是极大的肯定了她的演技。 最重要的是,她一般只需要按照综艺剧本露个镜,而后等待被淘汰下线就可以,全程光明正大浑水摸鱼,这样的好事哪里找? 乔愿一直闭着眼睛,听着原本递工具的化妆师说手边的面巾纸用光了,所以和给她卸妆的化妆师去一旁一起翻找起了新的。 她并不着急,因此并没有出声催促。 就在这时,乔愿的耳边响起了一道机械音: 【滴,发现目标人物乔愿。】 【绑定成功。】 【新手副本抽取成功。】 【副本加载中.......】 乔愿:? 什么声音? 这不是化妆师的声音,或者说听起来就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就像是贴着她的耳边响起,但是没有说话时呼出的热气。 乔愿正想问问房间里的化妆师有没有听到这奇怪的声音,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耳边实在是安静的过分,化妆师原本翻找包的动静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房间里此时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乔愿连忙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已经变了一副场景。 原本她坐在化妆台前,面前还有一面镶嵌在墙里的化妆镜,但是此时她的却坐在一个小木凳上,周围是木质结构的房子,像是小木屋,身上也换了一件登山服。 耳边是哗啦啦的雨声,从窗户看去,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正在下暴雨。 这里不是化妆间。 乔愿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化妆师们呢? 乔愿刚站起身想要查看情况,就听到耳边响起了之前听到过的那道冰冷机械音:【欢迎来到噩梦游戏。】 2、第 2 章 环顾四周,却仍然没人,更别提有人发出这道声音。 【我绑定了你的意识,所以现在在你的大脑里。】 仿佛是从乔愿的动作中看出了对方在想些什么,机械音倒是出声解释。 而对方接下来所说的话也让乔愿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原来她被选中成为了噩梦游戏的参与者,也被称为玩家,必须要参加一场场的游戏。 只有通关所有游戏,她才能摆脱玩家身份,并且获得一个可以实现愿望的机会—— 金钱、权势、地位、甚至所谓的长生不老,任何愿望都可以。 当然,乔愿现在应该考虑的并不是应该许什么愿望,而是应该如何通关她现在所在的游戏。 系统还最后着重强调:【在游戏中死亡的人,现实生活中也会死去。】 乔愿:!!! 她并不想死,且不说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她也答应过一个人,要平平安安活到老。 乔愿妄图垂死挣扎:“你们应该了解一下我的风评,我超级弱的,并不适合这个游戏。” 系统一本正经地回答道:【我们对于玩家择选,一视同仁,希望玩家不要贬低自己。】 【只要您努力,未必会比别的玩家差。】 乔愿:“.......” 不是,她怎么喝到了来自系统的电子鸡汤? 如果不是知道了这游戏是什么性质,乔愿肯定会感动一下。 发觉搬出人设示弱这条路行不通之后,乔愿只能遗憾叹气,而后正视起了系统发来的副本消息。 按照系统的话,她现在已经身处于第一个副本中。 【新手副本:谁是杀人犯】 【类型:单人副本】 【任务:请在一个小时之内找出真正的杀人犯,并且提供证据】 【填写答案的机会只有一次,填错即任务失败,玩家将在现实生活中死亡。】 【作为新手局福利,会免除玩家受到第一次伤害时的痛感】 【除了生理需求之外,玩家的一举一动将通过直播间实时直播,分享给其他玩家。弹幕不可实时观看,玩家可以在回放时查看。】 竟然还有直播? 不过很快乔愿就来不及深入思考。 刚才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木屋,也将屋外的水汽和寒意卷进房间,让房间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低了几度。 在进入房间后,那人关门落锁一气呵成,而后才瘫坐在地上。 仿佛是察觉到房间里还有其他人,那人很快又抬头看向了乔愿的方向。 是个短发女孩,一身红裙,看起来也就是刚大学毕业的年纪。 她的容貌算得上是清秀,只是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更是抖个不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像是摔出来的:“救、救命,有杀人犯在追我.......” 游戏开始了。 既然这是个单人副本,除了她之外也并没有其他玩家,那么眼前这个女孩明显就是npc。 随着眼前蹦出一个鲜红的倒计时,乔愿朝着女孩的方向走去。 长长的睫毛下,黑眸盛着满满的坚定。 无论如何,她都要活下去。 * 与此同时,乔愿的直播间也开始陆陆续续进人。 【我靠,这次的新人玩家好漂亮,还有点儿眼熟.....等等,这不就是前几天刚上热搜的乔愿吗?!】 【还真是,没想到她竟然也进了噩梦游戏。】 【素颜也这么好看,难怪有人说她是娱乐圈第一神颜......】 【她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进了怎样的游戏中,还表现的这么冷静。】 【乔愿是谁啊,求科普,平常不关注娱乐圈qwq】 【让我为你唱一首乔愿战歌:平地爱摔跤,爬丘能缺氧,鬼屋就地躺,花瓶她最强。】 【没事,她在这个副本死了,第二天你就能在热搜上看到她的生平了。】 【楼上好损哈哈哈哈哈,不过竟然是这个副本,乔愿确实要完蛋了。】 【楼上求解,这个副本怎么了?】 【新人死亡率100%,我看了几场新人直播,至今没有人能够通关,反而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 【啊?什么情况?展开说说。】 【不剧透,大家等会儿就知道了。】 * 这边女孩已经在乔愿的安慰下冷静下来,因为副本剧情设定的原因,也并没有询问乔愿的身份,而是立即交付全部信任,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女孩自称叫小安,和几个同班同学一起来这里登山,只是没想到中途下了大雨,她又走得慢,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和大部队走散了。 在山里,手机也并没有什么信号,她更是在滑了一跤之后彻底和大部队走散。 “当时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才终于见到了熟悉的同学,她从大树后面探出头,看着我的方向,神色看起来很惊讶,但还是朝我招了招手。” “我喊着她的名字走过去,但是她却滚落到我脚边.....” “不,或者说是我同学的头!她的脖颈和躯干全都没有了,瞳孔涣散,张开的眼睛还看着我的方向!” “然后一个高壮的男人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那个杀人犯杀了我的同学,为了携带方便,还砍下了她的头,用来当作吸引我的诱饵!” “当时是那个杀人犯一只手举着同学的头站在树后,另一只手朝我招手......当时下着雨,距离又有些远,我没有发现那是一双属于男人的手......” “我的腿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杀人犯砍伤的,但是还是挣扎着逃了出去......” 也难怪她一进门就站不起来,一路狂奔已经耗光了她的所有力气,让她再起不能。 人类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小安讲的心惊胆战、泪眼汪汪,乔愿听的一脸严肃,犹如在做一道阅读理解,连小安描述天气都拉出来分析了一遍,最后得出起的是景色烘托作用。 3、第 3 章 要是这是在综艺,听到这件事情的乔愿已经为了人设,在小安说出人头那一刻就应景的晕了,然后落得一个“年轻真好,倒头就睡”的嘲讽热搜。 但是现在生死当头,她也不顾不得此时正在被直播维持人设的事情了。 反正系统也补充,玩家们在现实世界中不能提起直播和游戏的事情,她在现实世界中的人设也不会崩。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也落在了小安的腿上。 作为逃过一劫的代价,小安的左腿被斧头劈砍到,皮开肉绽,血水混着衣角的雨水滴落在她脚边,但是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叫过一声痛。 察觉到乔愿的目光落在自己腿上,小安露出苦笑:“可能是因为只顾着逃跑,我也没有感觉到疼......但是活着就好......” 乔愿很同意小安的后半句话。 即使是乔愿这个将演戏融于生活的人,也并没有发现小安脸上有说谎的痕迹。 对方说的都是真的。 想到当时的场景,小安还惊魂未定,提到同学的死时,她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的同学都已经遭遇不测了,因为当时那个杀人犯身上还挂着其他同学的头......” 山里没有信号,不可能报警和叫救护车。 因此小安摆脱乔愿帮她从一旁的桌布上撕下一条布来,用来包扎伤口,以免失血过多死亡。 她自称是医学生,因此不用乔愿帮忙。 在小安包扎的功夫,乔愿整理了一下从小安那里得到的信息。 看样子小安口中的人就是任务目标中的杀人犯,只要找到对方杀人的证据再指认就可以。 然而小安说了,杀人犯将可以当作证据的人头随身携带。 但是山林里那么大,现在又下着雨,她还不知道杀人犯的具体位置,如何找是一个问题,要是迷路就麻烦了。 她的身上并没有手机、指南针之类可以指引方向的东西,倒是有一把折叠水果刀,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杀人犯。 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听小安讲述已经花了二十分钟,留给她的只剩下四十分钟时间了。 不能再耽搁了。 正当乔愿准备冒雨出门找找时,就听到门再次作响。 只是这一次却是被狠推几下。 在发现门推不开之后,门外才响起一道像是破烂风箱一般的男声:“开门!” 还没等乔愿回答,小安已经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是他!那个杀人犯!” 声音中充满惊恐。 乔愿却眸光一亮:“来的好。” 她还正在思考怎么才能找到小安口中的杀人犯,对方就送上门来了。 小安:??? 这个反应不太对啊? 她唇瓣微张,显然是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蹦出第一个音节,就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乔愿。 更具体的说是乔愿的身后。 乔愿原本面对着小安,但是在察觉到对方的眼神之后,立即转身看了过去。 只见窗户前多了一道人影,正弯着腰,透过窗户向内张望。 恰巧一道惊雷落下,照亮了他的模样,也让乔愿看清了他的样子—— 一张浮肿的脸,眼球凸出,嘴角像是被用利器撕裂,牙也缺了几颗,稍微一动就露出里面红色的牙龈和牙床,看起来很是恶心。 臃肿的身材将那一件印着管理员字样的雨衣撑的都有些变形,手里还提着一把像是砍树用的斧头,斧头上还残留着血迹和像是人体组织碎片的东西,顺着斧尖落下。 不过乔愿平日里就爱看血浆恐怖片,因此并没有多害怕,反而还有心情思考难怪她觉得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漏风,原来真·漏风。 估计是因为敲门没有得到应答又发现了窗户,男人这才转投窗户这边。 他尝试想要用斧头劈开窗户,但是无果,转而观察起来。 想必是因为规则的约束。 小木屋本就不大,因此男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小木屋中的乔愿和小安两人,他的神色立即焦急起来,粗声粗气地喊道:“我是这座山的管理员,离那个短发女孩远点儿,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 “她是我正在追击的杀人犯,杀了同学,还完整剥下了她们的皮穿在身上!现在她就穿着人皮!不信你看她的脖颈和头的连接处,是不是不自然!” “我发现后想要阻止,她却朝着我冲了过来,我的嘴角就是她划成这样的!她是个疯子!” “你赶紧开门,趁着她现在受伤无法对你做什么跑出来!不然等她有力气站起来,就会杀了你!” 一个两个的都对同学下手,同学究竟做错了什么? 乔愿一边同情这些只在npc口中活过的同学,一边将目光落在小安的脖颈上,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看来,果然肤色有些许细微的差异。 而小安显然也听到了男人的话,朝乔愿说道:“别相信他的话!我之前被烧伤过,所以做了植皮,他是骗你的,想要让你开门,然后将咱们两人一网打尽!” “他才奇怪!” “你看他的脸明明不胖,为什么身体却那么胖?肯定是雨衣下面挂着人头!” * 【这游戏是道选择题啊。】 【我选小安,管理员丑陋的一看就是烟雾弹。】 【说不定游戏就是要考验逆向思维,预判了你的预判,你以为管理员不是,其实他就是。】 【我也觉得小安怪怪的,那个皮肤差异不像是植皮,有没有学医的玩家来证明我的观点。】 【学医的玩家应该没时间看直播吧。】 【我觉得管理员那边才有问题,想要防身的话带个匕首就够了,怎么会有人随身带斧头啊?这是去巡山还是去哥谭?】 【我一个管理员随身带斧头吓吓人不是很正常吗.jpg】 【哥谭山是吧。】 【我倒是佩服乔愿的勇气,刚才管理员趴在窗户那一幕快吓死我了,她竟然没有反应,还表现的这么平静?】 【对,还有小安要是真的披的是人皮,简直细思极恐。】 【说不定乔愿只是看起来冷静,实际上魂已经被吓走有一会儿了。】 【也有可能是因为极度害怕,连晕都晕不过去。】 4、第 4 章 【直接让管理员掀开雨衣,看下面是不是人头,或者把小安的皮撕了,看下面是不是还是皮肉不就行了吗?】 【我之前看到好几个抽中这个副本的玩家这么做了,结果死的一个比一个惨。】 【为什么?证据不足?还是判断错误?】 【我只能这么说,谁说是二选一?】 【卧槽+10086】 【还好我的新手副本只是逃出孤儿院】 【我都能想象到这些新人玩家自以为找到了杀人犯和证据,高高兴兴的填写了名字,结果.....】 【嘶,小安和管理员竟然都是.......原来是黑吃黑,不愧是死亡率最高的新人副本,我经历过两个副本都得想想。】 【是啊,新人本来就第一次进入副本,经验不足又时间紧张,很容易出问题。】 【这种新人副本就适合颜神那样的怪物。】 【反正她结局是必死,没意思,退了。】 【我也退了,今天颜神好像也下副本,我要去围观了。】 【带我一个。】 * 乔愿也看了出来,这是要她在小安和那个管理员之间做选择。 当听到小安的话,管理员立即掀起了雨衣,下面是肥胖的身体,并没有人头,而他也变得不耐烦起来,又开始拍打窗户:“你看,她在说谎,快点儿出来!” 窗户摇摇欲坠,不知道能在他的拍打中撑几下。 小安没有证明自己的意思,只是泪眼汪汪地说道:“我没有披着人皮,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证明了....那家伙没有把人头挂在身上,就是藏到了不知道哪个地方!” “你相信我啊,我怎么可能会杀人?” 之前乔愿就一直仔细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并没有从中找到任何说谎的痕迹。 现在管理员已经证明连自己,而小安却没有,显然是对方的嫌疑更大一些。 这样看来,似乎填上小安的名字就可以,而证据就是对方现在身上说不定披着人皮。按照她的话,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却能够从管理员手中逃脱,现在看来并不只是运气的问题。 但是管理员也同样奇怪,在管理员抬手拍打窗户时,乔愿注意到了对方袖口上有几根飘扬的长发,小安是短发,管理员是寸头,这头发自然不属于他们中的任意一个,只有可能是来自小安的同学。或许是对方在检查尸体时沾到的,也有可能像是小安所说的一样,是对方举着人头时不小心沾上的,但是这就意味着证据并不在对方身上。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两人都是杀人犯,眼下可能是黑吃黑,也有可能是合谋做给她的一场戏,毕竟有些杀人犯很喜欢大费周章的玩弄猎物。 因为只有一次填答案的机会,乔愿知道自己必须慎之又慎。 但是时间不够了,毕竟她本就只有一个小时,现在经过这番折腾,更是只剩下了十分钟。 她转头看向小安,露出坚毅地神色:“我相信你,你那么柔弱,怎么可能杀人?” 话音落下,管理员拍打窗户的声音停了下来,像是对乔愿无奈了。 而小安则是眸光熠熠地看向了乔愿,看样子是对她愿意给予信任很是感动,但是要是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出她眼底流露出的兴奋。 傻子。 小安心想,随即不动声色的看向了窗户外的管理员,露出了一个“我赢了”的挑衅眼神。 她和管理员都是在逃杀人犯,一个喜欢剥皮,一个喜欢砍头,这些年来死在两人手上的不计其数。 在刚才猎杀一群进山的大学生中碰了头,一番打斗之后各自负伤,而后达成和解,决定一起杀人,而乔愿就是两人挑中的第一个准备合作对付的猎物。 她和管理员打了个赌,策划了这场玩弄猎物的游戏,通过让这个猎物选择相信谁是杀人犯,来看看谁隐藏的更好。 而隐藏的更好的人,可以获得先对猎物动手的权利。 小安其实可以站起来,匕首就藏在她的裙子之下,可以轻而易举的划破乔愿的皮肤,剥下完整的人皮。 乔愿弯下腰,像是安慰一般拍了拍她的肩膀,而后面露焦急的商讨着打倒管理员后再逃出去的办法。 小安一边装作感动的模样,一边在心里吐槽着对方的愚笨,嫉妒又贪婪的视线看着乔愿那细腻到没有丝毫瑕疵的皮肤。 马上就是她的了。 为了能够剥下完整的皮,不留伤痕,她必须小心再小心,只是这也意味着乔愿会死的更加痛苦。 不过关她什么事情? 她正好很喜欢听人的惨叫,对她而言对方求饶的越大声越好,那濒死的惨叫声就像是做手工时要听的音乐一样迷人。 如果不是怕留下罪证,小安还想要录下来,不断回放。 就在小安准备动手时,突然看到窗户外管理员那突然变得扭曲的脸庞,对方像是想要喊些什么。 而与此同时,小安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小安低下头,发现胸口插了一把折叠水果刀,刀柄握在脸上还挂着焦急之色的乔愿手里:“死了吗?死了吗?” 小安:?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对,这是怎么回事,乔愿捅了她?! 小安一边抬手想要抓住乔愿,一边惊愕地出声:“为什么......” 只是乔愿那一刀直接刺中了她的心脏,血液快速流失,让她全身都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不仅没能抓住乔愿,反而因为脱力,直接后仰倒在了地上。 乔愿已经拔出了水果刀,有血迹飞溅在她脸上,她却习惯性的露出了无辜的笑容:“我是觉得生死这件事情还是问问当逝人比较好。” 看小安还能说话的样子,明显是还没死,因此乔愿的语气很是失望。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水果刀,暗道果然还是不顺手,只能趁对方放松警惕时才能捅进去。 小安:“......” 她想问的不是对方为什么要问她没有死! 情绪一激动,小安又忍不住咳嗽起来,胸口的血也冒的更多了,彻底打湿衣裙,还有血沫堵住了喉咙,但她还是艰难地说道:“我、我没问你这个,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要杀我......” 乔愿恍然大悟:“你问这个啊。” “因为我是杀人犯。” 之前经历过一番思考之后,她终于悟了。 小安和管理员应当都是杀人犯,只是她找不到证据。 或者已经来不及。 不过没有关系,身份是自己给的,系统也没有说她是好人身份啊。 小安和管理员都是坏npc,因此乔愿并没有什么负罪感,她选中小安的原因也是因为时间不够,而对方离的最近。 之前上节目时,作为背景板出席的乔愿从请来的法医嘉宾那里听了几个死者案例,知道了人的心脏在哪里,如何一击毙命,当时的她因为节目组的安排和自己的人设,只能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实际上听的津津有味,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派上用场。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 乔愿觉得自己现在充满力量,她还记得法医讲的其他几个可以致死的地方呢。 小安:??? 这不是她的台词吗?! 怎么一座山除了她和管理员之外,还有第三个杀人犯? 杀人犯之间难道还会互相吸引? 是她大意了。 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却已经没有力气。 她能够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变冷,生命在快速的流逝着,还有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亡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这一刻,她终于感受到了那些被她杀害的人死时的感受。 她不想死...... 小安凄厉的惨叫着,但是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直至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在管理员闯进来之前,乔愿呼叫系统,填写答案:“我叫乔愿,是杀人犯。” “我杀了她。” 为了保险起见,乔愿还说了自己的名字,可以说是很严谨了。 系统之前解释时就说过它在游戏开始之后都会保持安静,玩家在确定完成任务之后可以呼唤它。 只是乔愿这一声落下,却并没有响起系统那没有什么感情的机械音。 就在乔愿还以为对方是没有响应,准备再呼唤一次时,耳边终于响起了系统地声音:【恭喜玩家乔愿找到杀人犯,完成新手副本。】 【即将脱离副本......】 呼—— 她完成任务了! 乔愿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 在管理员撞开门的下一秒,系统的声音传来:【脱离副本成功。】 与此同时,乔愿眼前一黑,随即身影也原地消失。 * “乔小姐,我们已经卸完妆了,您的经纪人和助理已经在门口等您。”温柔的女声在耳边响起,乔愿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对上了化妆镜。 镜子里映出了坐在椅子上的她,还有身边站着的几个化妆师,背景则是化妆间。 一个化妆师一边收拾化妆箱,一边调侃道:“看来我们的椅子很舒服,您都睡着了。” 睡着了? 乔愿低头看了一眼坐下时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上面显示距离她进入化妆间只过了二十分钟。 且不说乔愿除了躺在床上之外,其他地方都睡不着觉,从小到大的学习生涯中也并没有趴在桌子上睡的回忆,她在综艺中一向分配的又是划水角色,也谈不上什么劳累。 更何况她明明记得自己被选中参加了什么噩梦游戏,还在一个小木屋里呆了一个小时判断谁是杀人犯..... 对了,还有系统! 乔愿试着在脑海中呼唤了一下系统,只是并没有得到答复。 看来真的只是个梦。 乔愿长舒一口气,没想到那个梦竟然会那么真实。 与此同时,她也在心里觉得好笑,自己竟然会在梦中那么努力,果然是真的很想活着。 不过梦中那个游戏的名字起的还蛮贴切,噩梦游戏,那不就是个噩梦吗? 还好只是个梦。 就在乔愿一边庆幸一边和化妆师告别,准备起身离开时,那道奇怪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刚才在结生成玩家的新手副本录播,所以无法响应。】 【玩家乔愿,请咨询您的问题。】 【猜你想问: 这个游戏是否真实存在 为什么会被游戏选中 如何取消游戏绑定 申请游戏规则重读】 乔愿:??? 不是,这是有多少人和她一样在怀疑人生,竟然都自动推送问题了。 不过她现在不想询问系统问题,只想找个医生确定一下是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但是遗憾的是,乔愿前几天刚做过身体和心理的双重体检,因为惜命从不熬夜,每天晚上九点睡早上六点起,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情,成为医生们见过的最健康的人。 之前的一切并不是在做梦。 她是真的被卷入了那个噩梦游戏之中。 乔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化妆间的,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和经纪人一起坐在了汽车后座。 经纪人姜姐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之一,本来是负责之前公司力捧的小花,但是随着乔愿意外爆红,不仅继承了小花的资源,也继承了对方的人。 姜姐性格认真严厉,从不过问和干涉乔愿的私事。在简单转告了一下乔愿接下来的通告安排之后,在发觉对方像是在思考什么之后,也并没有问是什么事情,就保持安静状态,给乔愿留足了思考的环境。 但是她并不知道的是,乔愿并不是在思考,而是在和脑子里的系统对话:“所以我并不能向现实中的任何人透露噩梦游戏的事情?” 系统:【是的。】 乔愿在知道自己真的被卷入这场游戏之后,本来想问问姜姐有没有听说过这个游戏,没想到还没出声就被系统制止。 按照系统的话,她如果透露游戏内容,将会遭遇强烈电流,曾经有玩家因为透露游戏内容,直接被电成弱智,随即就在接下来的游戏中被淘汰了。 乔愿:“.......” 行吧。 乔愿:“我记得你说过,我可以查看录播对吧?” 得到系统肯定的答案之后,乔愿立即要求查看录播。 5、第 5 章 正巧到家,系统开始播放录播。 【现在开始回放录播。】 随着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乔愿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块电子屏幕,上面正是她在副本中的遭遇,右上角有观看人数,而屏幕下面还有倍速键和开启隐藏弹幕的开关,还是触屏操作,可以手动调节进度条。 她突然间庆幸自己是回到家之后才让系统回放录播,不然如果是在车上观看的话,落在姜姐的眼里她岂不是在对着空气比划? 而她现在是独居状态,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在操作设置了一通之后,录播开始播放。 乔愿打开了弹幕,因此能够看到屏幕上飘荡的弹幕,也发现有人认出了她。 不过乔愿并不担心。 玩家们不能在现实中透露任何有关游戏和副本的事情,因此她在副本中如何表现,都只有玩家才知道,并不耽误她现实中的人设。 看到这些弹幕,乔愿才知道自己究竟是进入了怎样危险的一个新手副本。 她接着看了下去,也看到了有的玩家打赌她什么时候死。不过且不说她在现实世界中就是黑红的存在,曾经在有关自己热搜的评论区看到过更加恶毒的咒骂,这些人的打赌也并不影响她最后活下来,因此乔愿并没有任何生气或者愤怒的情绪。 弹幕也验证了她的猜测,小安和管理员都是杀人犯,证据被他们藏在别的地方。 而在觉得乔愿压根无法通关这个副本,确实必死无疑之后,右上角原本一百多的观看人数瞬间少了一大半,弹幕也变得寂寥起来。 特别是在乔愿表示选择相信小安,还主动安慰对方时,仅剩下的观众除了有的觉得乔愿这么好看,死了太可惜,更多的则是嘲讽: 【我的天,她在做些什么啊?是不是还要喊一声“小安,站起来”?】 【小安:小飞刀来咯~】 【虽然管理员和小安都是杀人犯,但是这种情况下不是小安更可疑吗?】 【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我真怕小安笑出声来】 【小安能不能憋住笑我不知道,但是我已经憋住笑了】 【刚才我还觉得乔愿很冷静,现在看来,这是失了智吧】 【我是不是应该在微博装穿越者,预言第二天的热搜是乔愿之死】 ...... 不过很快,这些弹幕就被啪啪打脸——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是我眼花了吗?!】 【不是眼花,我也看到了,乔愿真的捅了小安!】 【我现在的表情和窗户边上站着的管理员神色一模一样,同款迷茫】 【她这是彻底疯狂,准备开始屠杀模式了?】 【不,我觉得她很冷静,她还在笑,跟捅刀的不是她一样】 【我也觉得,而且根据我的经验,她捅的地方也很精准】 【你的经验最好是在npc身上练出来的】 【我靠,她说想要问当事人的意见,小安的表情真的像是要被她气死了哈哈哈哈】 【谁说她是花瓶来着】 【她不会真的杀过人吧,我能报/警吗】 【她说她是杀人犯,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我也知道了,这种通关操作也太炸裂了,不知道答案就自己成为答案是吧?】 【得了吧,系统都没有响应,这就是不承认她的方法啊】 【是啊,之前系统可是一叫就出来,现在可没有回应她】 【真就以为这种方法可行是吧】 【我觉得系统也呆了】 【这个副本是不是有恶灵,已经附身她了】 弹幕瞬间变得很是热闹,几十人愣是发出了几千人的效果。 因为到了填答案的那一刻,因此观众们也能听到系统宣布乔愿通关副本的声音,这意味着系统也承认了乔愿的通关方法。 【6】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我对乔愿有了新的认识】 【竟然有点儿崇拜】 有一些弹幕表示对乔愿改观,自然也有另外一些弹幕还在坚持己见的冷嘲热讽: 【不过是运气好而已】 【是啊,估计是情绪激动想着同归于尽,结果后来又突然灵光一现】 【毕竟是新手副本,要是其他副本肯定就不行了】 【是啊,她也就能走到这儿了】 【要说大佬还是得提颜神,论坛今天已经讨论疯了】 乔愿的注意力落在了弹幕上所说的系统没有响应,她之前还以为是卡顿或者系统没听到,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为了解答心中的疑惑,她还特意叫出了系统:“所以那个时候你听到了?” 系统:【是,只是您的答案与数据库中的答案不匹配,因此我花费一些时间申请裁定。】 【经过裁定,您的答案同样符合完成任务。】 乔愿恍然大悟。 这也让她意识到每个副本的答案并非像是教科书一般,而是还能通过其他渠道完成。 乔愿紧接着问道:“那他们所说的论坛是怎么一回事?” 她还记得那条提起什么颜神和论坛的弹幕。 不是说不能在现实世界提起和讨论副本吗? 不过乔愿很快就通过系统知道了,这些玩家口中的论坛同样是展示在眼前的虚拟电子触摸屏上,只有一个板块,用来供玩家们讨论副本,只有通过新手副本才有资格连接登陆。 乔愿也注册了一个账号,因为不用实名,因此她随手起了个“乔乔想活着”的网名,随即如同鱼汇入海洋一般,开始在论坛徜徉。 虽然不知道论坛中的注册人数,但是从帖子里看,被卷入这场游戏中的玩家并不少。 玩家们自发在帖子前加了标题“灌水”、“交友”、“经验”等等,让乔愿恍惚间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加入了一个普通的论坛。 不过和弹幕里所说的一样,现在论坛的帖子标题大部分都提到了颜神。 点进去一看,没有照片,没有视频,只有一水的赞叹,满屏幕都是喊颜神666。 从几个夹缝她才知道原来在她经历新手副本时,颜神也在经历其他副本,并且在队友全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情况下完成了副本要求的任务,灭掉恶鬼之后通关。 乔愿从中提取到了两点信息: 一,颜神性别为男,很是凶残。 二,之后的副本有恶鬼,不过看样子可以消灭。 比起怕鬼,乔愿更怕死,因此只想知道碰到鬼之后怎么对付鬼。 她想要从公经验贴里学习经验,但是手机的定时闹钟响了。 该睡觉了。 因为听说熬夜危害很多,而乔愿又不是躺在床上就能立即睡着的人,因此一般都是九点上床,在床上躺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之后进入睡眠。 至于经验贴,自然只能等到第二天再看了。 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副本中心力憔悴的原因,她很快就入睡了。 * 因为刚结束一档综艺的录制,在赶赴下个通告前,乔愿获得了几天休息时间。 在这些天里她也没有闲着,而是趁着空闲时间将经验贴都看了一遍,也获得了不少消息。 比如进入副本的时间不定,但是也可以选择和系统申请提前进入,拒绝参加游戏的人会直接死亡; 每个副本的npc和boss都受规则束缚,只有当玩家违反规则,他们才会动手,而规则需要玩家自己去发现; 游戏有很多灵异副本,不过大部分鬼都不可消灭; 副本中的时间和现实中时间的流速并不一样,在不是玩家的人眼里,玩家进入副本时就像是睡着了一样。乔愿这才明白为什么之前化妆师们只说自己睡了一觉,而且距离自己进入副本也只过去了二十分钟。 在副本中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只要不死,都会在回到现实世界的那一刻全部恢复。 因为涉及到生死,所以乔愿看的很是仔细,遇到不懂的还拿笔记了下来。 她还知道了原来可以提前在论坛中找队友,然后一起进入多人副本,只是乔愿并不认识其他玩家,因此也用不到。 而与此同时,乔愿也偶然发现论坛中竟然有一个她的帖子,主题是讨论她在新手副本中的表现。 不过因为既是新手副本,再加上最近颜神风头正盛,因此并没有引起任何水花,很快就沉到了最底下。 这也让乔愿松了一口气,庆幸还好不是现实世界,不然她分分钟要被送上热搜。 虽然知道可以提前进入副本,但是乔愿一想到游戏失败就会真的死去,逃避心理让她选择“明天一定”,而后明日复明日,此事成蹉跎。 系统在没有乔愿的呼唤时都会保持安静,一度让乔愿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不过按照系统的话,一个系统负责一个玩家,因此除非乔愿死亡,不然系统不会离开。 知道系统离开后意味着什么的乔愿倾情诉说:“请不要离开我。” 因为没有涉及秘密核心问题,所以系统必须有问必答:【看您寿命长短。】 乔愿:“......” 是不解风情的系统一枚。 几天之后,乔愿被姜姐通知去参加新的通告。 6、第 6 章 新综艺是时下最火的一档密室逃脱综艺,由三位常驻嘉宾和每期四位神秘的飞行嘉宾组成,而飞行嘉宾一般不是当红明星就是背后资源力捧的人。 至于乔愿能够上,还是因为那句话—— 黑红也是红。 飞行嘉宾的身份对其他嘉宾们也同样保密,因此乔愿也是到了片场才知道其他飞行嘉宾都是谁。 虽然知道飞行嘉宾的阵容一向豪华,但是乔愿没想到会这么豪华—— 嘉宾除了最近一部热播剧的男女主角之外,还有宋宴迟。 宋宴迟比乔愿小一岁,但是出道时间比她早。 刚成年就通过选秀综艺的限定男团出道,因为长相和才华俱佳,很快就爆红娱乐圈,在男团内就是人气断层top,单飞后人气不减反增,是娱乐圈当之无愧的顶流存在。 等到他爆火,才有人挖出他的父母是已经退圈的知名演员,也是父母辈们青春的存在,宋宴迟却从未提起炫耀过这个名头。 而和对方一样出名的还有他的性格—— 曾经在颁奖典礼上直接拒绝和有黑料的演艺前辈握手,怼哭过私生粉,还曾经和一直紧追不舍跟着他的狗仔撕的天昏地暗。 按照网上所说,能让宋宴迟主动问候的只有别人的家人。 怼天怼地怼空气,说的就是他。 有人觉得这是直爽,也有人觉得这是脾气恶劣,但是饶是这样,仍然挡不住宋宴迟粉丝们对他的狂热喜欢。 宋宴迟之前从没有上过综艺,因此这算得上是他的综艺首秀,也是乔愿第一次和对方接触。 姜姐表示如果有可能的话,乔愿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和宋宴迟打好关系,或者留下些印象也总是好的,毕竟在娱乐圈内多些人脉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的话音刚落,两人就在后台碰到了宋宴迟和他的团队。 宋宴迟的身量高,接近1米9,长相放在俊男靓女众多的娱乐圈也是相当出众,剑眉星目,五官是偏粗犷的俊美,即使穿着简单的短袖和长裤也是人群中的焦点。 而对方短袖下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却并不夸张,而是恰到好处的曲线。 听说他是拳击爱好者,还参加过专业的拳击比赛,现在看来所言非虚。 在姜姐的眼神示意下,乔愿友好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然而宋宴迟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径直带着团队从她身边走过,就连目光都没有停留半分。 目送宋宴迟离开之后,姜姐连忙安慰乔愿别放在心上。 乔愿对于这件事情想的很开,宋宴迟的性格就摆在那里,而她和对方的人气也差着一大截,宋宴迟没有回音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在放下东西又简单的化了妆之后,乔愿赶去了拍摄的前台。 录制还没有开始,宋宴迟的身边已经围了几个想要和他拉近关系的嘉宾们。 虽然宋宴迟脾气差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如果能够攀上对方,之后带来的利益和资源也是难以想象的,这也是一向不怎么提打好关系这种事情的姜姐这一次反而主动提及的原因。 不过乔愿对攀附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兴趣,对于姜姐的话也就随便听听,因此现在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围观。 宋宴迟的眉头已经越蹙越紧,肉眼可见的不耐烦。 乔愿听有门道的姜姐八卦过,宋宴迟一向很讨厌参加综艺,就是因为觉得有些嘉宾很烦。不过这次综艺的导演是宋宴迟母亲的好友,所以他才会答应参加。 还好就在宋宴迟开口之前,导演宣布录制开始。 这次密室逃脱的主题是医院,七位嘉宾需要在有限的时间内逃出医院。 这个综艺并没有剧本,这个密室的难度并不低,但是宋宴迟显然对于如何逃脱密室显得很是得心应手。 按照之前的节目花絮,乔愿还以为这一趟要花四五个小时,没想到在宋宴迟的操作下,几人只花了两个小时就到了最后一关。 乔愿:!!! 别人是进入密室,宋宴迟这是宾至如归啊。 要说大家之前夸宋宴迟的话还有可能是彩虹屁,但是现在肯定是真心实意中夹杂着嫉妒。 毕竟在宋宴迟的衬托下,其他几人都沦为了花瓶。 乔愿兢兢业业地充当着气氛组,除了在碰到开门杀时尖叫了一声之外,其余时间扮演的都是因为恐惧连叫都叫不出来的人,在碰到饰演鬼怪的工作人员的假头掉落时,更是脸色一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宋宴迟看向乔愿的视线已经毫不遮掩眼底的轻蔑和不耐。 一半的鬼叫则是另外一个男嘉宾喊出来的,口动提升了密室的恐怖程度,也成功提高了宋宴迟的愤怒程度:“要么闭嘴,要么堵嘴。” “你还不如你旁边那个乔什么。” 从宋宴迟这里,乔愿知道了什么叫做看似有选择,实则没选择。 不过乔什么...... 说的是她? 乔愿:“.......” 察觉到其他人投来复杂的目光,乔愿的心情同样难以言喻。 这算是这场综艺里,宋宴迟唯一叫过的人名。 好消息,给宋宴迟留下了印象。 坏消息,一半的印象。 更坏的消息,是一半的糟糕印象。 不过往好处想,四舍五入,她也算完成了姜姐的叮嘱。 男嘉宾被宋宴迟一看,立即抿紧了嘴,无声的表示选择了前者。 最后一关是废弃停尸房,需要一个嘉宾钻进只能容纳一人的冷藏柜,然后其他嘉宾通过合上冷藏柜的方式才能触发机关出去。 最后一个嘉宾则是开启自动模式。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是节目组的布景很是真实,冷藏柜一打开就有扑面而来的冷意,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散发着臭味的黄色粘液和陈年老垢。 除了宋宴迟之外,其他几个嘉宾都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嘉宾干笑一声:“可、可以不进去吗?” 乔愿连忙附和:“是啊,我好害怕。” 她面上慌的一批,实则心内波澜不惊,甚至还有精力思考这个冷藏柜机关的设置有点儿像是滑轮组。 这个粘液究竟是怎么调出来的,怎么这么逼真? 宋宴迟毫不留情地话语响起:“确实,这不是垃圾桶,自然不是垃圾们该待的地方。” 显然是说她和另外一个嘉宾的。 乔愿:“.......” 果然嘴毒。 虽然之前乔愿也在综艺划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剧本,所以也并没有人这么说。 另外一个嘉宾立即红了眼眶,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宋宴迟已经进了冷藏柜,示意离他最近的那个嘉宾推他一把:“我是不是还得教你怎么伸手?” 他显然懒得陪这些人继续录制综艺,因此才想要第一个出去。 虽然心里对宋宴迟的态度感觉到不满,但是在场的没有人敢出声怼回去。 不过知道耗下去没用,因此在宋宴迟离开之后,其他嘉宾们也都陆陆续续钻进了冷藏柜。 乔愿因为表现的最害怕,因而被排到了最后,成为最后一个进入冷藏柜的人。 在躺进冷藏柜的那一刻,乔愿听到了耳边传来系统地声音: 【新副本即将开启,请玩家乔愿做好准备。】 乔愿:? 怎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开启了新副本?! 乔愿想要出去,但是冷藏柜却已经合上。 她都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其他人肯定觉得她是晕了过去。 冷藏柜里没有灯光,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只有系统的声音仍然清晰。 【抽取副本中......】 【副本加载中......】 【场景加载中......】 【玩家集结中.......】 玩家集结? 乔愿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意识到这次可能是一个多人副本。 不过她很快就来不及想这么多了。 像是被一股强力的漩涡吸引,乔愿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7、第 7 章 乔愿是被吵醒的。 还没有睁开眼睛,她就听到了一道夹杂着不干不净脏话的咆哮:“什么噩梦游戏?还不玩就死?老子就是不玩能怎样?” “快停车放老子下去,不然老子之后带兄弟打死你们......” 背景声音还有细弱的哭声、温和的解释声,几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如同第一次排练的无序交响乐。 等睁开眼睛之后,乔愿才发现眼前的场景比她听到的还要热闹的多。 她正坐在一辆颠簸行驶的面包车后座上,不算宽敞的后座除了她之外,还挤了其他几人,都穿着统一的红色宽松外套。 乔愿的视线从左往右扫过在场的人,很快落到了其中一个人影上,目光随之一顿。 这熟悉的五官、这难以复刻的不羁气质...... 错不了。 眼前的人赫然是刚才才在综艺里打过照面的宋宴迟。 对方竟然也是玩家。 不过想到宋宴迟的性格,乔愿决定当作没有看到对方。 此时的宋宴迟正抱臂坐在角落,和上节目时一样,眉眼间都透露着不耐烦的神色,但是却很是沉默,和一旁发出咆哮声的中年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乔愿已经从论坛得知大部分新人进入的都是团体副本之中,由老玩家带领,显然面前的中年男人就是新人。 他面前还坐着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青年,长相周正白净,即使没有穿着西装也透露着一股社会精英的模样,正耐心的和他解释着什么,即使面对对方一口一个“老子”也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看样子也是个老玩家。 然而中年男人压根听不进去,直到一旁的宋宴迟不耐烦地骂了一声“闭嘴,不然就把你丢出去”,才终于暂时禁音。 他是个色厉内荏的人,在发现宋宴迟真的有可能这么做之后,当然不敢再造次,只是很快他又躁动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把推开戴眼镜的青年之后,随即神色凶恶的扑向了前排驾驶座的位置,显然是想通过威胁驾驶员来让对方停下来。 下一秒,后车车门突然打开,狂风灌入,靠近门一侧的中年男人瞬间摔了出去。 原本按照车辆匀速行驶的状态,中年男人在摔到地上的那一刻应当只是擦破点皮,但是实际却是中年男人就像是从几千米的高空中摔下来一般,在与地面撞击的一瞬间连一声叫喊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化为了一滩肉泥。 而后座的几人也都透过车窗目睹了这一幕,眼睁睁看着刚才还在叫嚣的一个活人转瞬间就成了看不出形状的血肉泥,唯有那隐约被风吹起的布料昭示着他曾经的存在。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之中。 直到车门被合上,继续行驶的车辆将那滩肉泥甩在身后,才有个扎着马尾的女孩爆发凄厉的尖叫声,一对情侣直接身体颤抖着抱在一起,而一个发型色彩复杂的杀马特男生面色苍白的低下头,发出一阵阵干呕声。 乔愿的承受能力不错,因此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垂下眼眸,在心底询问系统:“这就是不玩游戏的惩罚吗?” 系统:【是。】 【当玩家离开车辆的那一刻,就被判定为拒绝参加游戏。】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乔愿的心情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她开始用余光悄悄打量起了周围人的反应,很快就从大家的反应区分出了新人玩家和老玩家。 宋宴迟全程都很是镇定,乔愿猜测他也是老玩家。 “想必大家也看到了,这就是不愿意参与游戏的代价。”一道惋惜的男声响起,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乔愿对这道声音有印象,她抬头看去,发现说话的正是刚才为中年男人解释的精英男。 和乔愿所想的一样,对方确实是个老玩家。 他在现实世界中应当是高管一类的角色,在安抚完崩溃的人的情绪之后,很快又提出了让大家依次自我介绍:“我们马上就要一起做任务,大家可以介绍一下自己的姓名、职业,之前参加过几次任务,有利于增进对彼此的了解,更好的完成任务。” “既然是我提出来的,那就我先自我介绍吧,我叫周连,在现实世界中是个部门经理,参加过三次游戏,都是团队副本,这是我第四次参加游戏,在这方面有些经验,我会努力让大家都活着通过游戏。” 有了周连打头,大家也都纷纷有样学样。 第二个自我介绍的人是个三角眼的平头瘦子,即使努力隐藏,目光中也隐隐透露出凶悍之色:“你们可以叫我阿刀,我是个屠夫,这是我第二次参加游戏。” 乔愿从他的微表情和动作中判断出了他说谎的可能性很大。 虽然这个自称阿刀的瘦子和上个副本中的护林员没有丝毫相像之处,但是两人带给乔愿的感觉都是相似的。 就算对方真的是屠夫,恐怕刀的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猪牛羊。 不过乔愿知道这只能算是自己的主观感觉,并不能称得上是什么证据,因此并没有拆穿,只是在心底对阿刀生出了几分警惕。 第三个自我介绍的是那个杀马特,现实中是个理发师,第一次参加游戏。他的真名很是拗口,在发现大家都没有记住之后,只能无奈的表示大家可以直接叫他杀马特,熟练的让人心疼。 第四个介绍的人是宋宴迟,他的介绍言简意骇:“宋宴迟,歌手,第三次参加游戏。” 因为刚才中年男人这个突发事情,以至于很多人都心神恍惚,没有心情观察同伴,直到有了自我介绍的机会,才知道自己的队友都有谁。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就连原本正专心致志啜泣的马尾女孩和那对情侣中的女生都抬起了头,通红的眼圈目不转睛地看着宋宴迟,眼底流露出了激动。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肯定早就冲上去要签名。 周连更是出声说道:“宋先生很出名,哪怕是我这种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有所耳闻。” “不过在这个游戏里大家都是平等的,在现实世界中的身份也只剩下能够帮助通关这个功能......”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宴迟毫不犹豫地打断:“该其他人自我介绍了。” 周连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但是不过一瞬间又恢复如常,快得让人感觉刚才的那一瞬变脸只是大家的错觉:“也是。” 紧接着自我介绍的是一对情侣,女生叫兰兰,男生叫李雷,普通上班族,中等身材,长相属于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都是第二次参加游戏。 扎着马尾的女孩叫苏燕,是大学生,第一次参加游戏。 最后一个自我介绍的则是乔愿。 还没等她自我介绍,周连就先一步说道:“是乔愿小姐吧?你也很出名,我看过你的综艺。” 兰兰则已经叫了起来:“那个废物?!” “为什么我要和她一起参加游戏啊?我们会不会被拖累死?” 她平日里很关注娱乐圈,因此对乔愿这个热搜常客也十分眼熟。经历过一次副本的她已经见识到了游戏中的残酷性,深知队友的重要性,毕竟上一次她和李雷就是靠着可靠的队友才通过了新手副本。 苏燕也知道乔愿,她的想法其实和兰兰差不多,只是没有像兰兰一样直白的说出来而已。 在发觉有些人的脸上流露出茫然的神色之后,兰兰更是直接和他们科普起了乔愿的种种操作,直到对方脸上流露出和自己一样的鄙夷才满意。 “请不要这么说,大家既然进入了同一个游戏里就是缘分,乔小姐也是我们的伙伴。”周连站了出来,转头看向乔愿:“乔小姐别担心,新手都有福利。” 乔愿一愣,随即意识到周连竟然连让她自我介绍的机会都没有给,就直接判定她为新手。 显然在周连眼里,她不是个能活过新手副本的人。 虽然在中年男人死时,周连注意到了乔愿的毫无反应。但是在他看来,对方只是被吓呆了。 对上周连的视线,乔愿眸光一闪,忽然意识到被周连认为新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因此她并没有反驳:“那就谢谢周先生了。” 她长得实在是精致,因为眸若含星的缘故,即使只是单纯的望过去,都像是带着无限风情。 饶是周连都忍不住一呆,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而兰兰在发现就连自己男朋友的视线都黏在对方身上之后,忍不住掐了男友一把,随即将恨恨的目光转向乔愿:“就知道勾引别人。” 她没有压着音量,显然是故意说给乔愿听的。 虽然乔愿在现实世界中是明星,也是她平日里难以接触到的存在,但是就像是她怎么说都是活过一次任务的人,要比乔愿有经验的多。 乔愿没有反应。 毕竟兰兰没有指名道姓,她也不是喜欢对号入座的人。 而乔愿没有反应的样子也让兰兰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忍不住冷哼一声,如果不是周连叫停,她肯定还要说些什么。 这一次参加游戏的除了已死的中年男人之外,共有八名玩家,五男三女,其中两个是真正的新人。 而周连因为是参加任务最多的人,再加上对方从一开始就展现出的领导力,很快就成为了几人中主心骨的存在,杀马特更是已经一口一个“老大”的叫了起来,兰兰和苏燕看向他的视线也充满仰慕。 自我介绍完之后,兰兰自然而然的看向周连:“周先生,任务是什么啊?” 周连温和地说道:“任务是由系统颁布。” 他的话音刚落,乔愿的耳边就突然响起了系统那毫无起伏的机械音: 【你是佳缘婚礼策划有限公司新入职的员工。】 【刚进入公司不久,你就很幸运的获得了一个委托,要和其他同事一起去一个村落完成婚礼策划。】 【这是你第一次参与婚礼全流程策划,作为新人,请好好把握这次来之不易的锻炼机会。】 【副本:阴缘】 【类型:多人副本】 【任务:请策划并且完成一场完美的婚礼。】 【婚礼成功举行即视为完成任务,在完成任务途中死亡或者任务失败,玩家也会在现实生活中死亡。】 【非特殊副本,因此禁止玩家之间的自相残杀,违者死亡。】 【直播已开启。】 ....... 很显然,这些所谓的同事就是和她一样的玩家。 看玩家们脸上流露出的错愕,显然也听到了系统提到的任务。 “婚礼策划?”杀马特重复了一遍,脸上流露出了焦急地神色:“咱们这群人里可没有人是这个职业啊,要怎么策划出完美的婚礼?” 周连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框,而后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别担心,到时候任务肯定会有提示,引导我们完成任务。” 这件事情倒是在乔愿的预料之内,毕竟这是死亡游戏,而不是什么《令人心动的offer》,游戏的目的也不是要培养她们的职业技能。 就在这时,车辆突然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几人发现车辆停在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村落前。 前排传来一道沙哑地男声:“目的地到了。” 是司机的声音。 哪怕发生了中年男人跳车的事情,以及他们在后面光明正大的讨论现实身份,司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让众人也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过乔愿也知道,这应当是系统的规则,不然他们还得安抚受惊的npc。 司机是个普通的中年大叔,自称陈哥,是公司派来帮助他们的前辈,催促大家快些下车,跟着他进入小镇。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发现后车座已经少了一个人,在杀马特试探性的问起这一次一共来了几个人时,也只说了八个。 周连的声音在乔愿的耳边响起:“像这种一开始就死去的人,会被npc们自动忽略。” 周连果然很懂规则。 乔愿眸色一沉。 * 乔愿的直播间里已经陆陆续续有了弹幕,不过有些人在认出她之后不感兴趣的划走,也有一些人抱着看乐子的态度留了下来。 【哎,乔愿又开播了,竟然没死。】 【我也震惊了,还好没在微博上预言她死,有没有看完上次直播的告诉我她是怎么活着出去的,我看到有人说两个都是杀人犯就没接着看下去了。】 【除了幸运还能是因为什么】 【看完全程的人表示乔愿的操作让我这个活了二十多年的人闻所未闻,她直接变成杀人犯把杀人犯捅了】 【嗯?每个字我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这么令人费解】 【我靠,我懂了,这个操作也太炸裂了】 【我新来的,这个主播是谁,什么大佬吗?】 【解释累了,百度自己搜。】 【幸运吧,她估计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才成功的,我看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这次直接装新人了】 【我也觉得,估计都撑不过今晚】 【竟然还有宋宴迟......】 【等等,这个周连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8、第 8 章 【我也觉得眼熟,想起了我的部门经理】 【但是u1s1,周连这家伙确实一副很可靠的样子,要是我当时能碰到这样的队友就好了】 【我也,好羡慕呜呜呜,梦寐以求的队友了】 【是啊,我觉得有周连,乔愿这次能活的久一点】 【得了吧,我觉得周连说不定也带不动她】 【我倒觉得乔愿也不像表面上那么蠢,起码还知道装新人】 【这恐怕是她为数不多的小聪明了】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了乔愿上次的直播之后,很期待她这次的表现吗】 【没错,你是一个人】 弹幕里不少人不少是经历过一两副本的人,虽然经历的副本数量不多,算得上新手之列,但是也知道同伴的重要性。 * 夕阳西下,落霞笼罩了村落,几人跟着陈哥走进了村落中。 “哇,这也太真实了!”苏燕一边左顾右盼一边感慨道,之前中年男人惨死的场景也暂时被从她的脑海中消除。 村落大约有几十户人家,正值傍晚,路上的村民并不多,反倒是一路走来的院落冒出袅袅炊烟,还能隐约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孩童的笑声和狗叫声,即使看不清里面的场景,也能够想象出是多么其乐融融的一副场面,很容易就让人感觉到了放松。 兰兰则拉着男友欢快的讲起了自己之前在乡下的童年,而杀马特也兴致勃勃的掏出手机拍照,就连阿刀阴测测的脸似乎都柔和不少。 在场没有什么反应的只有乔愿、宋宴迟和周连。 宋宴迟似乎是觉得几人有些吵,走在了最后,和这些人拉开了距离。 乔愿的注意力都在这次任务上。 一进入游戏,她的全部心神就都在任务上,一心只想要活下去。 在飞速的扫了一眼周边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乔愿的视线很快落在了前面。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连和陈哥。 周连不愧是经历过几个副本的人,在意识到陈哥是引导他们的重要npc之后,立即上前拉近关系,很快就从陈哥那里得到了更加具体的任务消息。 乔愿紧跟在两人身后,也得以分杯羹。 原来这一次任务中的准新郎是村长的独子,而委托人则是从早年从村里、受过村长照顾的村民。那个村民在白手起家之后也并没有忘记村长曾经的恩惠,在听说对方的独子也筹办婚礼,特意请了他们团队过来帮忙。 乔愿闻言,下意识地出声问道:“为什么不去村外办?” 察觉到周连看了过来,乔愿的声音低了几度,神色茫然无措:“我是不是问了个蠢问题?” 周连摇了摇头:“不,我正好也有这个问题。” 听到乔愿和周连的话,陈哥笑了笑:“我之前也这么想过,但是这个村里的习俗就是这样,不能在外面办婚礼。” “说实话,这个村子比我想象的要偏僻的多,要不是给的钱多,我都不想过来。” 周连配合的点了点头,随即又问了几个问题。 不过陈哥知道的也并不多,在发现对方回答的开始吃力之后,周连便没有再继续多问,而是又东拉西扯起来。 对方已经从公司聊到了陈哥的家庭,从职业规划聊到了陈哥往日的光辉岁月,陈哥已经快要在周连不着痕迹的吹嘘中变成陈总,带领佳缘婚礼策划有限公司冲击上市,而周连就是他的异姓兄弟。 乔愿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做笔记,暗道周连果然深揞说话的艺术,适合开班教学。 她也没有闲着,活学活用,见缝插针的夸起了周连和陈哥:“哇,周哥好厉害,不像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哥这话说的我醍醐灌顶,我们小年轻就是经验太少,还得前辈多多提携!” 一旁偶然听到的杀马特:“我怎么觉得她的话有些耳熟。” 兰兰恨的咬紧牙关:“废话,这不就是套用周哥刚才夸陈哥的模板话吗?!就知道拍马屁!” xx好厉害+我们太年轻+您的经验需细听,乔愿这家伙是连夸的模板都整出来了?! 无论如何,乔愿和周哥以及陈哥的关系确实拉近了不少。 不知走了多久,陈哥终于停下了脚步,最终停在了一个院落前。 这个院落比起其他院落要大的多,房门紧闭。 陈哥上前敲了敲门,门很快就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的老人,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是身子骨看起来仍然硬朗,看到他们,瞬间眼前一亮:“你们就是李岩说的人吧。” 他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没等几人回答,已经边说边侧身让开一条路,示意几人赶紧进来。 李岩就是委托人的名字。 在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之后,陈哥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老人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他就是这个村的村长,也是他的儿子要举办婚礼。 听到老人的话,兰兰立即急吼吼地说道:“村长,您的儿子和新娘在哪儿啊?我们需要和他们商量婚礼细节。” 她还没有忘记自己这次的任务是要完成一场完美婚礼,自然是要见见婚礼的主角。 这也是乔愿和其他人都想问的问题,只是被兰兰先一步提出。 村长走在最前面,乔愿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听到他原本和蔼的语气骤然低沉了几度:“我的儿子和儿媳停在村里的一间空房。” 停? 这个奇怪的形容词给了乔愿不详的预感。 毕竟一般都说停车,还是第一次听说停人,对人来说这个动词未免有些太超前了。 其他几人也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就连宋宴迟和周连的眼底都流露出了几分诧异。 苏燕甚至怀疑是不是村长没有什么文化,正想纠正,就听到村长紧接着说道:“前几天,我的儿子出车祸死了,儿媳也殉了情......” 死了?! 这个词不亚于一个重磅炸弹,在在场的几人耳边重重炸开。 他们的任务是要完成婚礼,但是现在这对新人都死了,婚礼要怎么办下去?! 乔愿下意识地看向陈哥,发现对方的神色也如遭雷劈,显然事先并不知情。 好在周连回过神来:“那婚礼......” 村长转过头看着他们:“照样办,所以我才托李岩找了你们。” “我儿子和儿媳生前感情很好,但是没有来得及办婚礼就去世了。我想着他们生前没有机会办,死后再给他们补办一个.......” 那不就是冥婚?! 在场的人脑海中都冒出了这个想法。 不知道谁率先骂出了声。 乔愿在惊愕之后,莫名生出了“果然如此”的感觉。 当时看到任务时,她还觉得这个任务要比新人副本还简单,原来困难是在这里等着她。 毕竟一旦涉及到冥婚,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出现鬼。 她虽然已经在论坛看到了几个人碰到有鬼副本时的处理办法,但是一切只是纸上谈兵,不可控的因素实在太大。 等乔愿回过神来,发现陈哥正和村长吵吵嚷嚷。 原来是陈哥觉得自己被骗了,正准备给李岩打电话质问,毕竟在接任务时,委托人可一句都没有提过冥婚的事情。 没想到村里没网,陈哥的电话打不出去,只能和村长大发雷霆。 虽然村长死了儿子和儿媳很惨,但是陈哥觉得被骗来的他们更惨。 而村长还是那副不徐不急地模样:“李岩说了,他已经付了定金,按照合同,你们必须完成。如果您不愿意的话,可以让公司的其他人来。” 陈哥:“.......” 当时签合同的就是他。 一想到之前自己还为办一场婚礼就能得到高昂的报酬沾沾自喜,陈哥现在就想抽自己两巴掌。现在想想,当地有名的婚庆公司那么多,对方却找了他们公司,估计是之前如实相告过,只是都被拒绝了。 毕竟办婚庆的一般也不接这种活儿。 而在场的其他几人同样很是紧张,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要完成完美婚礼,而陈哥是这次委托的全权负责人,要是对方拒绝了这次任务,理论上他们也算是任务失败。 陈哥觉得晦气,一脸为难,决策的天平仿佛分分钟就要倾向跑路。 还是在异姓兄弟周连的劝阻下,他才终于一咬牙,拍板决定:“算了,办谁的婚礼不是办,只要钱不是冥币就行。” 命运的馈赠已经在暗处标好价格,但是陈哥看了一眼不是冥币,还是决定痛快收下,也让几人都松了一口气,生怕任务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 在听到几人都决定留下来之后,村长开始给他们安排住的地方:“今天太晚了,大家还是先早点休息,等到明天再具体商量婚礼的事情。” 天色确实已经不早,黑夜降临仿佛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刚才还能看到霞光,现在已经只能看到漫天星光。 再加上突然得知是冥婚这件事情,让有些人还沉浸在震惊的余韵中,因此谁都没有拒绝这个安排。 村长给大家安排的房间在后院。 院落由一道简易木门分为了前院和后院,前院坐落着三个房间,养着鸡鸭狗,显得很是热闹。 和前院相比,后院则显得冷清许多,只有紧紧相邻的两个房间。 按照村长的话,前院四个房间都有用处,只有后院三个房间空着,这是他儿子和儿媳之前住过的房间,现在他儿子和儿媳自然是用不上了,陈哥等人在筹备婚礼的这几天都可以住在这里。 要是不知道村长儿子已经死去的事情,几人肯定对这个安排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现在已经知道了,怎么想怎么觉得怪异。 更何况在场的几人之前在车上已经被周连简单科普过,有的副本是有鬼的,而这个副本就很有这个潜力。 杀马特看向村长:“我们可以不住这里吗?” 陈哥也紧跟着说道:“是啊,我们可以借住在别人家里,可以给钱的。” 他的胆子虽然不算小,但是如果有选择,也并不想住一个死人住过的房间。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 村长面露愁容:“村里的其他人都比较不喜欢有外人借住,因此只能委屈大家了。” 听到村长的话,其他几人顿时歇了外住的心思。 在发现大家都没有异议之后,村长让大家自行参观,他则去帮着妻子一起给大家做饭。 三间房的格局差不多,都是二十平米左右,只是房间里并没有床,只有土炕,看起来可以倒是可以勉强躺下三四个成年人。 陈哥拿出了作为领导的威严,要走了一间房,剩下的两间则直接分配:“女生一间房,其余几个男生挤挤住一间。” 谁知他的话音刚落,兰兰就立马揽住了一旁的男友:“我们就不能大家一起住在一间房吗?” 不过很快她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这个房间也盛不下那么多人,因此立即话锋一转:“我.....我们想要和周先生一起睡。” 经过一次副本之后,她已经深知抱大腿的重要性,更何况还是要住死人住过的房间,因此下意识地想要离明显更有经验的周连近一些。 陈哥之前带着团队做婚礼策划时没少被捧,现在被兰兰直接反驳,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不过还没等他反驳,就听到周连说道:“不过像这样的院落,几个女孩子单独住确实有些不安全。” 周连的话说的显然要有水平的多,再加上之前周连带给他的感官不错,因此陈哥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之后,倒是答应了下来:“行,那你们分吧,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 他开了一天车,本来就又困又累,也懒得再细想,说完话后就直接转身回房。 分房间的事情就落到了周连手里,而他选择的第一个同住的人就是阿刀。 有了兰兰和李雷出声在前,杀马特立即表示自己也想和周连一起住,而苏燕也腼腆的看着周连,小声说道:“我也是。” 乔愿:“我都可以。” 而宋宴迟则是直接转身进了其中一间房,显然是并不想参与讨论。 周连露出了为难地神色:“我只怕兼顾不了那么多人。” 兰兰生怕她和男友被挤,立即说道:“那就让乔愿出去吧,反正她说都可以。” “苏小姐看起来也并不需要保护,也可以出去。” 她扯了扯男友的胳膊,意思是让男友也附和她的话,随即又朝一旁的杀马特使了个眼色:“杀先生,你说是不是啊?” 杀马特:“......是。” 周连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经历艰难的取舍,还是乔愿主动说道:“周先生,我不想你为难,我怎样都可以。” 兰兰:“.......” 都这个时候了还装小白莲,其实心里想住的都快要疯了吧? 她紧张的看向周连,生怕周连没有看破乔愿这招以退为近。 乔愿都这么说了,周连最终还是看向一旁的乔愿和苏燕:“乔小姐,苏小姐,你们就和宋先生一间房吧。” “他也有参与副本的经验,肯定可以关照到你们。我们两间房之间的距离也并不远,你们那边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喊叫一声我们就能赶过去.....” 在意识到被踢出房间的不是自己之后,兰兰虽然觉得这两人还有机会攀附宋宴迟,但是想到宋宴迟没有周连有经验,最终还是她占了便宜,因此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苏燕性子腼腆,听到周连的话虽然感觉到着急,但是除了红了眼眶,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难过和生气的眼神看着兰兰。 兰兰朝她翻了个白眼:“看我做什么?” 兰兰说完话,又转头看向乔愿,想要欣赏一下对方此时茫然无措的模样。 哼,刚才拍那一阵马屁又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没住到周连身边? 但是等她看向乔愿时,却捕捉到了对方眼底流露出的喜悦....... 等等,喜悦? 她说这样的话,乔愿应该生气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兰兰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待兰兰想要看个仔细时,却发现乔愿已经低下了头,不过还是能看出脸上流露出的是无奈,面对周连的安慰也是轻声“嗯”了一声。 果然是错觉。 兰兰在心里想道,旋即放下心来。 最终分组的结果是兰兰、李雷和杀马特跟着周连和阿刀这一组,而乔愿和苏燕则是和宋宴迟一组。 有人欢喜有人愁。 苏燕想到印象中一路走来都散发着低气压的宋宴迟,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随即又转头看了一眼乔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还是听到周连说两间房挨的这么近,她们这边有什么动静对方都可以听到并且赶过来,苏燕的心情才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苏燕也在心里安慰自己,一下子可以和两个明星睡一间房,等到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也可以和别人吹嘘这件事情了。 安排完房间之后,村长也将做好的饭送了过来。他没有和大家一起吃,而是送过饭就表示有事,随即先行离开了。 几人又将陈叔和宋宴迟叫了出来。 村长做的饭倒是很丰盛,有荤有素,肉和素菜都很新鲜,即使不加佐料也很是美味。哪怕因为进入副本没有什么胃口的几人,也都多吃了一些。 * 在周连分房时,弹幕已经像是沸腾的开水一般热闹了起来: 【我靠,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都和周连打好关系了还不往对方身边住,谦让什么啊,她当是在让梨吗】 【每当我觉得乔愿有活下去的机会时,对方都会给我沉痛一击,告诉我想的太多】 【不是,她究竟是怎么想的啊啊啊啊,我恨不得钻进副本里替她抱周连的大腿】 【这种副本99%的机率有鬼,看样子乔愿是真的活不过第一晚了】 【呵呵,她适合进丧尸副本,丧尸不吃没脑子的人】 【楼上太笋了,我喜欢】 【唉,看她上次副本的表现,还以为能带给我惊喜,我看还是散了吧】 【散了散了,大家晚上吃什么】 【我吃一肚子气,看她的操作,是旁观者都心绞痛的程度】 【她是不是用十世智商换的一张脸,下辈子记得多在智商方面充点儿值】 【之前那个发弹幕表示看好乔愿的人呢,想采访一下对方的感想】 【我在,我还是觉得乔愿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理由】 【.......】 【她的颜值告诉你的?】 【不知道你是姐妹还是兄弟,听我一句劝,别找对象,别相信任何人,不然以你的识人情况能让一个骗子进入福布斯榜】 【我总觉得周连有些眼熟,真的没有人和我有一样的感觉吗】 【楼上的,想领导了明天上班就去看看他,别在周连身上找替身的感觉了】 【我感觉乔愿的直播适合以后晚上看,看几分钟就想关掉,能治好我熬夜的毛病】 【哪有什么以后,我现在纯靠乔愿的脸撑着,毕竟以后就看不到了】 * 吃过饭之后,几人都各自回了房间。 床上已经铺好了被褥,苏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晚上要怎么睡啊?” 虽然她话是对着乔愿说的,但是视线看向宋宴迟。 毕竟宋宴迟是在场的唯一一个男生。 她连男生的手都没有拉过,骤然就要和男生睡在同一间屋子里,自然是有些羞涩。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乔愿一脸严肃地神色:“我们轮流睡。” 乔愿虽然只经历过一次副本,但是也从论坛上得知进入副本之后的夜晚,玩家们最好轮流守夜休息,以免有危险情况发生。 乔愿向苏燕提出了这个想法之后,苏燕一脸疑惑:“可是周先生也没有提起这件事情。” “而且他说了,第一晚一般都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然苏燕平日里也喜欢熬夜,但是每天至少要睡够八个小时,轮流守夜再加上约好要明天一大早起来找村长,估计一整天都得奔波在外,这也意味着她没有什么时间休息了。 更何况说这话的人还是乔愿。 且不说对方是个新人,就算她不是,按照她在综艺中的表现,苏燕也很难信任她。 “你这么相信他,怎么不去找他?”不耐烦的声音响起,赫然是从刚才起就在房间里一直沉默的宋宴迟。 而宋宴迟的话显然是肯定了乔愿的安排。 一对二,苏燕只能无奈答应了下来。 宋宴迟直接安排起了守夜顺序。 前半夜由他守,因为苏燕不敢一个人守夜,所以由乔愿和她一起守后半夜。 根据乔愿从论坛上得来的经验,前半夜的危险性显然要比后半夜高,而宋宴迟这样的安排无异于是将更大的风险转嫁给了他自己。 经历过几个副本的宋宴迟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 乔愿对宋宴迟的印象稍稍有了些改观,毕竟无论对方是出于体恤她们的目的,还是因为信不过他们所以才想亲自守夜,这个做法都对她有利。 本就不多的睡眠时间又因为后半夜的守夜被压缩,因此一分一秒都显得很是珍贵。 苏燕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刚躺在土炕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遥想她昨晚还躺在宿舍的床上,和舍友们谈天说地,聊着最近表白墙上那个校篮球队的男生什么时候再打篮球,哪个老师上课从不点名,划的重点还都是期末考试的原题,但是一转眼的功夫就被拉入了噩梦游戏,不完成任务就要死,明天还要给死人操/办婚礼,这让她怎么睡得着? 就连见到明星的激动,都因为是在游戏中被冲散。 好在她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躺着一个新手。 既然进入了游戏,大家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再加上同住在一张床上,她自认为和乔愿的距离接近不少,因此想要和对方聊聊娱乐圈中的事情和自己现在的害怕,好分散注意力。 不过她已经做好了乔愿会比她更加害怕的准备,毕竟...... 等等,乔愿怎么这么快就闭上眼睛了?! 这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9、第 9 章 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苏燕终于可以肯定乔愿并没有昏迷,只是单纯的睡着了。 虽然她刚才东想西想,但是其实距离躺在炕上到看向乔愿,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对方竟然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睡着了,这让苏燕的心情十分复杂。 对方的心态未免也太好了,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怎样一个游戏里啊! 不过奇怪的是,听着乔愿平稳的呼吸声,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也渐渐宁静下来。困意涌上心头,她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终于支撑闭上了。 直到被乔愿轻轻摇醒,听到对方说轮到她们守夜了,苏燕才意识到原来她刚才是睡了过去。 两人都是合衣而睡的,因此苏燕不用花时间穿衣服,打了个哈欠就迷迷糊糊地准备下床。 而等她清醒的功夫,乔愿已经接替了宋宴迟的岗位,继续盯梢。 宋宴迟显然没有忘记乔愿在综艺中的表现,特别叮嘱:“碰见鬼之类的不要被直接吓晕,哪怕发出一声尖叫。” 这估计是他人生中少有的叮嘱。 乔愿:“.......” 她的余光瞥了一眼一旁脸色骤然煞白的苏燕,很想告诉宋宴迟对方要是再提一个“鬼”字,现在就能多出来一个晕倒的人。 乔愿虽然睡的时间短,但是清醒的速度却很快。在到达交接的时间之后就睁开了眼睛,意识也随之瞬间苏醒。 如果不是有人亲眼看到她睡觉的场景,只怕还会以为她压根就没有睡着。 这间房的布置很是老旧,无论是头顶只连着一根电线的电灯,还是那刻着鸳鸯戏水图案的洗脸盆,都透露出了一股年代感。 屋子里的窗帘也是老式的拉绳,还坏了,因此窗帘拉不下去。 不过好在三人都穿着衣服,也没有什么需要遮掩的隐私。 宋宴迟盯梢的时候没有选择开灯,而是透过月光向外观察,因此乔愿在接替他守夜时也没有选择开灯。 苏燕原本的困意已经因为宋宴迟的一句话消散的一干二净,她坐在椅子上,攥着衣角的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她的胆子不大,特别是在灵异玄学这方面。平日里她连打了码的鬼片解说都得在舍友的陪伴下才能勉强看下去,就这每次看完还得失眠几天。 会碰到鬼吗? 可是周先生说了,第一晚不容易见鬼,更何况也不是每个副本里都有鬼....... 她应该不会那么凑巧的碰上吧? 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唯有借着窗外的月光才能勉强看得到屋内的景象。 因为宋宴迟已经躺在了床上,为了不打扰对方,苏燕也不敢和乔愿聊天,然而安静的气氛反而更容易让她胡思乱想。 在这样的环境中,苏燕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部恐怖片。 主角和朋友们一起登雪山,没想到突然发生雪崩,其中一个朋友死在了雪崩中,其他人来不及带走他的尸体,勉强逃了出去,躲进了雪山管理局专门修建的急救屋中,等待着救援来临。到了晚上,正在熟睡中的几人听到了被敲响的房门。 大家都以为是救援队接到他们的求救信号赶来过来,然而等兴奋的围上去之后,才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什么救援队,而是脸色惨白、身体僵直,本应该已经死在雪崩中的朋友...... 咚咚咚—— 突兀的敲击声响起。 苏燕原本以为是自己想的太入迷才造成的幻觉,但是随着敲击声再一次响起,她很快意识到那不是幻觉。 敲击声来自于门口。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苏燕的瞳孔猛地一缩,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就要张嘴尖叫。 但是在她尖叫之前,一只手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也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叫声直接堵了回去。 “嘘。”压低了音量却仍然悦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令苏燕意识到了此时正捂着她嘴的是乔愿。 不对,身后的人真的是乔愿吗? 对方怎么可能这么冷静? 如果不是乔愿的话,那岂不是..... 现在想想,乔愿的手也很冰凉,人会有这么没有温度的一双手吗?! 这么说来,这个像乔愿的东西恐怕早就已经潜了进来,或许是在比睡觉还要早之前。难怪她觉得房门一关,告别了周连等人之后,乔愿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来是真的变了啊!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又让苏燕有些双腿发软,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而是站着,只怕她已经跌坐在地上。 她突然间很羡慕那些说晕就能晕的人,而不是像她一样,明明经受了惊吓,却反倒越来越清醒,还没有力气挣脱对方捂着她嘴的手。 乔愿丝毫不知道自己在苏燕心里已经被开除人籍,只觉得对方比她想象的要冷静听话的多,说了一声要安静之后,现在彻底一句话都不说。 她的体温本来就偏低,因为房间里没有暖气,整个人的体温就更低了。 如果不是这突发的情况,她本来都准备搓手保温了。 床的方向也传来一声轻响,是宋宴迟下了床。 借着月光,乔愿看到宋宴迟的脸上并没有刚睡醒的迷茫,不知道是因为清醒的快,还是因为压根没有睡着。 想到之前对方和她交接时的声声叮嘱,乔愿直觉是后者。 事实上乔愿也确实猜对了,宋宴迟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特别是在守夜这种重要的事情上。 更何况对方守夜的人之一还是那个乔什么,对于宋宴迟而言简直是叠buff的存在,因此他更加不可能睡得着。 还好他在现实世界经常也有忙碌到没有时间睡觉的时候,特别是在筹备演唱会时,一天睡两三个小时都是正常的,因此哪怕大半夜没睡也精力充沛。 不过这也让他得以看到这个乔什么的表现。 在面对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时,连他都忍不住一顿,但是这个乔什么却几乎连停顿反应的时间都没有,飞速地控制了一旁想要尖叫的女生,这中间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隐入乌云之中,屋内屋外都是一片漆黑。 从窗户看去,只能看到门口有着一团漆黑的人影,但是却看不清脸。 但是谁都没有去触碰灯的开关,因为谁也不知道打开灯的开关之后,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会是周连或者那个屋子里的人吗? 乔愿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又很快被她否定。 且不说按照这些人的性格,也不可能在第一天这种什么都没有摸清的情况下半夜出行,对方一直站在门口不出声要是一个问题。 难道是村长或者他那个现在还没有出现过的妻子? 但是这么晚了,对方又为什么要来找他们? 还是..... 还是鬼? 但是按照论坛上那些人总结的规律,鬼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杀人,只有当玩家不小心误触规则或者发现什么重要线索,才会有鬼找上门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并且还有越来越激烈的趋势,仿佛只要门内的人没有反应,就永远不会停下来。 乔愿的大脑飞速运转,不知道是否应该主动出声询问。 她在论坛上看到过有的人分享自己碰到夜半鬼敲门,主动出声的同伴触发了副本中的死亡条件,被割去舌头而死。 但是万一这个副本就是相反的规则? 又或者门口站着的是人,还是有助于她们完成任务的重要npc? 这个在论坛中也有人分享过。 都说富贵险中求,但是前提得是富贵。 她看向了宋宴迟的方向,因为屋子里没有灯光,因此她其实看不清对方的神色,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谁?”宋宴迟出声问道,带着十足的凶戾,如果门口站着的是人,肯定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 门口的敲击声终于停下了,紧接着袭来的是绵长的沉默。 等到敲击声结束之后,大家才发现原来沉默更加难捱,毕竟没有了敲门声做干扰,大家也有了更多胡思乱想的机会。 走了吗? 乔愿在心里想道。 如果对方走了的话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虽然不知道敲门的究竟是谁,但是这也意味着安全。 但是如果对方没有走,这漫长的沉默就显出了另外几分意思...... “开门啊,是我。”熟悉的毫不客气的声音响起,惹得在场的人齐齐呆住。 回过神来之后,苏燕瞪大眼睛,如果不是乔愿还捂着她的嘴,她只怕已经疯狂的开始叫“救命”。 这声音她听过! 虽然只有短暂的接触,但是就发生在几个小时前,苏燕的记忆力还不至于差到连这个都忘记。 乔愿也是心下一沉,听出了是那个死去的中年男人。 就连那趾高气昂的语调都一模一样。 当时对方化作一滩肉泥的场景又重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无论如何,那个中年男人都确确实实已经死了,但是他的声音却再次出现在了门口。 鬼,真的来了。 10、第 10 章 “别开门!” 宋宴迟的声音响起。 因为乔愿和苏燕离门最近,因此他这话显然是说给两人听的。 要不是情况不对,乔愿觉得宋宴迟很有当男妈妈的天赋,连这种事情都要细细叮嘱。 如果这是在有摄像头的综艺上,宋宴迟的这句话就足以养活八百个营销号。 不过她当然不可能开门。 在发觉怀里的苏燕也安静不少之后,乔愿松开了手。 因为已经预料过这种情况,在意识到站在门口的是鬼之后,乔愿的心底并没有多少恐惧。 门外那道声音生气的骂了几句脏话。 显然对方也听到了宋宴迟的话,对她们不开门这件事情很是生气,还愤怒的表示自己是人,质问她们为什么不放自己进去,是不是想要让他死。 不得不说,虽然外面的是鬼,但是这几句话倒是骂的挺人性化的。如果不是亲眼目睹了中年男人的死亡,乔愿肯定以为外面站着的还是那个活灵活现的人。 等听到外面的鬼东西骂的愈发难听,以及房间里投来的两道饱含复杂感情的视线,乔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刚才竟然不知不觉间将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中年男人,或者说中年男鬼的一腔鬼火已经转移了目标,从全房间的地图炮移动到了乔愿一人身上。 乔愿自行屏蔽了对方的脏话,很快陷入了另外一重思考之中。 虽然这证明了眼下中年男人如果没有她们开门就无法进来,但是她的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 只要不开门,就能躲过鬼吗? 毕竟大家都知道中年男人已经死了,没人会相信他的鬼话,自然不可能开门。 但是之后怎么办,白天的话鬼会消失吗? 如果鬼没有消失,她们岂不是要被一直困在房间里...... 乔愿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惊喜地笑容:“这个门缝还挺宽的,我可以钻进来了。” 钻? 乔愿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了门口。 窗外的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月光重新笼罩了地面,也让大家得以看到房间内的景象。 被外面那个鬼东西说宽的门缝只有一指宽,但是此时却多了中年男人那张浮肿的脸,布满血丝的血红色眼睛紧贴着门缝,正一脸怨毒地看着房间里的人。 随着中年男人的话音落下,他整张脸忽然间像是融化的蜡烛一般化为了一滩肉泥,随即那肉泥涌动着从门缝往里钻。 这一次远比车上要近距离的多,因此三人还能看到那滩肉泥还在咕嘟咕嘟冒着血泡,每一下跳动都如同起搏的心脏。 而被肉泥爬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滩血迹。 没有乔愿替她捂住嘴,苏燕终于可以叫出声:“救、救命,周哥,救我……” 她还记得之前周连说过的,只要她呼叫对方的名字,周连就会过来救她。 她自认为已经快要喊破嗓子,但是房门的方向仍然毫无动静。 苏燕面色惨白的看着那滩肉泥离自己越来越近,理智告诉她应该站起来逃跑,但是发软的手脚却始终用不上力,眼睁睁看着那滩肉泥已经到了她的脚边,脚腕处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感。 肉泥上的血泡像是煮沸的开水一般冒个不停,如同对方雀跃的心情。 下一秒,那滩肉泥突然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苏燕:??? 是周连来了吗? 苏燕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到乔愿惊喜地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原来真的能够碰到啊。” “这不就跟扫垃圾一样?” 苏燕:!!! 她转头看向了乔愿的方向,发现原本应该站在她身后的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手里还拿着一个扫地用的木扫帚。 如果苏燕没有看错的话,那是房间里本来倚靠着墙边的扫帚,当时刚进入房间时她还不小心弄倒过,所以印象深刻。 所以乔愿刚才就是用这个东西...... 仿佛是为了验证苏燕的猜测,乔愿又挥动起了扫帚。 这一次苏燕清清楚楚的看到扫帚将肉泥往门口扫了扫。 苏燕:“......” 她刚刚都看到了什么?! 苏燕恍恍惚惚,怀疑自己其实一开始就没有醒过来,眼前的一切都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看到眼前这副场景。 肉泥上的血泡冒得更加密密麻麻。 虽然早已和中年男鬼人鬼殊途,对方也不成鬼样,但是苏燕还是莫名其妙的觉得对方在说脏话。 就在苏燕还在怀疑自我时,乔愿的声音再次响起:“抬一下脚,你脚底还占了点儿。” “谁帮我把簸箕拿过来?这么扫到门口有点儿太累了,我想扫进簸箕里再倒出去。” 苏燕:“........” 她果然是在做梦,不然怎么会听到乔愿跟她妈说着类似的话? 然而对于这耳熟能详的话语,她的身体已经先行一步站起身,脚腕处传来的钻心疼痛提醒她并不是在做梦。 苏燕原本应该对于自己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见到了鬼这件事情产生恐惧。但是从乔愿拿起扫帚起,她的恐惧就莫名减少了许多。 她强忍着脚步传来的疼痛去寻找簸箕。 下一秒,头顶的灯被打开,原本目光锁定的簸箕被另外一人先一步拿了起来。 乔愿余光中看到有人拿了簸箕过来。 是宋宴迟。 这应当是宋宴迟人生中第一次这么沉默,对方看着乔愿,让乔愿怀疑自己是头上长了犄角,又或者背后生了翅膀,才会让宋宴迟的视线如此复杂—— 打量与探究齐飞,惊诧与费解交织。 乔愿甚至觉得宋宴迟有千言万语想要和自己说,但是他最终就化为了一句话:“你扫,我扶着簸箕。” 语气甚至是难得的平静。 说罢,宋宴迟便真的蹲下了身子。 因为这个簸箕的把手断了一截,宋宴迟只能扶着两边。 在一旁的苏燕觉得自己不是在什么恐怖副本里,而是在大扫除现场,心中生出了几分没活干的羞愧。 好在小时候每周一次的义务劳动让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她战战兢兢地说道:“那我洒点水吧,这样扫起来不飞灰,还扫的更加干净。” 11、第 11 章 这个房间是传统老屋结构,并没有铺地板,仍然是水泥地,稍微一扫就溅起灰尘阵阵。 乔愿之前从养生的微信公众号上看到过,吸入太多灰尘对呼吸道不好。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生活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中,这样可以活的更久。 三人合力,总算将肉泥扫进了簸箕,又利落的倒入了窗外。 肉泥被扔出窗外之后安静了一瞬,随即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血泡的咕嘟咕嘟声即使隔着门板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苏燕:“他骂的好脏啊。” 宋宴迟竟然也点了点头。 看到宋宴迟回应自己,苏燕还有些受宠若惊。 乔愿:? 乔愿:“你们都能听得懂鬼话?” 没听说这个游戏有异能啊,这两人是什么时候背着她偷偷进化的? 苏燕幽幽地说道:“我们只是会根据情景看图说话罢了。” 换位思考一下,要是她遭遇如此对待,只会骂的比这更加难听。 那滩肉泥也听到了门框内的讨论声,不信邪的想要再次从门框里出去,但是随着天边泛白,晨光微洒,肉泥也只能不情不愿的消失。 这让一直关注着那边情况的乔愿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终于微微放松,意识到看来白天来临,鬼就会消失。 没了鬼,三人都轻松了不少。 宋宴迟直接出声询问:“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乔愿愣了一下,察觉到宋宴迟的视线看向自己,才知道对方问的是她:“办法?” “我觉得这不算什么办法,只是我发现这个东西爬过的地方没有被腐蚀,但是苏燕的脚踝却有被腐蚀的迹象,所以我猜测这个东西只能腐蚀人或者有生命迹象的东西,不能腐蚀物体,不然它可以直接融了门进来。” 虽然只是猜测,但是以当时的情况也容不得乔愿纠结,因此乔愿决定一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宋宴迟的眼底流露出了诧异。 虽然这个发现听起来简单,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乔什么竟然还有心思仔细观察并且立即付诸行动,就已经足够令他感觉大惊讶。 毕竟当时的他虽然也发现了这一条,但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对方抢先了。 无论是观察力还是冷静程度,都和上综艺以及刚进入副本时的表现判若两人。 但是综艺上对方的表现也不像是演的。 宋宴迟陷入沉思。 究竟是对方歪打正着,还是有双重人格? 苏燕则是直接惊呼出声:“好厉害!” 因为房间里没有可以治疗的东西,鬼刚消失,几人也不敢出去,因此苏燕的伤口只能先用撕下来的床单简单包扎一下。刚才她抽空看了一下,那滩肉泥只趴在她的脚踝上几秒,脚踝就已经脱了一层皮肉,快要看到里面的骨头。可想而知要是乔愿再慢几秒,那肉泥完全趴在她身上之后又会是怎样的景象。 苏燕也没有忘记朝乔愿道谢:“谢谢......” 如果不是乔愿刚才及时出手,只怕她伤的就不只是手腕了。 乔愿随意挥了挥手,微微一笑:“没关系,救你也相当于是在救我自己。” 她倒并不是客套。 毕竟她和苏燕当时离的很近,如果当时没能想得出办法,苏燕死了,下一个就是她,救苏燕也只是顺便的事情。 虽然乔愿这么说,但是苏燕还是很感激。无论如何,乔愿救了她都是事实。 更何况要不是乔愿主动提出守夜,只怕那滩肉泥来时她还睡眼惺忪的躺在床上。 与此同时,乔愿在她心底的形象也被彻底颠覆。对方明明和她同为新手,却表现的如此冷静,打破了她一直以来以为对方是个貌美花瓶的固态标签。 她的眼底已经散发出迷妹的光芒,比对周连的还要来势汹汹。 想到周连,苏燕的眼底也流露出了几分疑惑:“难道是我叫的太小声了,还是周哥那边睡的太熟了?” “为什么他们那边没有反应?” 冷静下来,她现在才发现从始至终,周连那边的屋子都静悄悄的。 仿佛是听到了苏燕的心理活动,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敲醒:“我是周连,你们还好吗?” * 直播间的观众们心情称得上是五味杂陈。 最开始鬼叫门又化作肉泥涌进房间里时,弹幕是一水的感慨和吐槽: 【乔愿比我想的要冷静,这都没叫】 【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科学表明,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是叫不出来的】 【但人家还知道捂别人嘴,这个举动就秒杀直播间50%的人了】 【呵呵,这算什么,谁不会啊】 【乔愿xswl,说起脏话挺像人是什么鬼,因为太紧张开始胡言乱语了吗】 【卧槽,那滩肉泥好恶心,我要吐了】 【谁有我惨,辛辛苦苦做了一个小时的饭,准备边看边吃,现在直接吃不下了,早知道应该在我减肥的时候看】 【唉,感觉这一屋估计就宋宴迟能活下去,女玩家心理素质太差了,活该存活率不高】 【是的,最烦和女玩家一组了,就知道瞎叫唤,本来进入副本就烦】 【和女玩家没关系,纯粹她们运气差,第一晚就碰到了鬼,乔愿要是当初不那么嘴硬,直接选周连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有病吧,又不是所有女玩家都这样】 眼看着话题就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吵起来时,弹幕终于在乔愿一扫帚将肉泥扫出去时陷入了短暂的安静,直到不知道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了第一条弹幕,其他弹幕才像是觉醒一般纷至沓来: 【???】 【发生了什么,是我太困出现幻觉了吗】 【我人已经傻了】 【不是,乔愿是怎么想到的】 【歪打正着吧,想找个东西防身,没想到真的能成功,这么看来她运气还挺好的】 【看她的分析,我也觉得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巧发现了这一点】 【之前谁说乔愿会死的,这不是没死吗】 【我就说乔愿一定可以】 【有点儿路转粉了,和她上综艺时完全不一样啊】 【从颜粉变成智商粉,怀疑她是不是第一个副本之后吃了脑白金】 【我竟然觉得她救那个新人时有些帅】 【碰巧的事情你们还吹起来了,在副本里光靠运气可是走不远的】 【是啊,而且这才第一夜,这个鬼一看就不是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对付起来肯定很容易】 【周连总算来了】 【天亮了才知道过来,我觉得他也没有那么靠谱】 【对,刚才一群人疯狂夸他,都把我惊呆了,不是,大家是都没有参与过几个副本吗】 【没听到吧,又或者副本限制?我觉得他不像是坏人】 【现在想想,他之前叮嘱乔愿她们时,绝口不提守夜这件事情,守夜还是乔愿提出来的,一个经历过几个副本的人会不知道守夜这件事情?】 【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周连眼熟了,我之前在一个新人的直播间里看到过他,当时他对新人说自己叫周源,难怪我一时没有想起来】 【?名字作假?】 【我也不太喜欢用真名,感觉自己真名不好听,一般一个副本换一个名字】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反驳他的又或者不听他话的人都死了,他对那个新人声称自己发现了副本boss的杀人规律,还说新人被盯上了,结果等新人冒着危险找到了可以保命的东西,他又抢了过来,说其实被诅咒的是他】 【???我震惊了,这是什么操/作】 【这也太坏了】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也在一个新人的直播间看到过类似的套路,不过我忘了参与者都有谁,就记得那个副本的新手都死了,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除了特殊副本,其他副本不是禁止玩家之间互相残杀吗】 【他也没有动手,只能算是间接导致对方死亡,当然不会受到系统的惩罚】 【等等,所以叫周连还是周源的这个人,一直靠着伪善的外表在欺骗他人?】 【现在想想,那个中年男人好像就是推了他一把,之后立马就从车上摔下去死了,这也太巧了】 【细思极恐,那几个跟着周连的新人岂不是很危险?】 【我就说乔愿运气不错,阴差阳错拒绝了周连。自己住顶多被鬼杀死,跟着周连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 因为之前发生了中年男鬼叫门的事情,三人对于开门这件事情慎重不少,担心是中年男鬼又变成其他人卷土重来。 直到确定站在门口的真的是周连,宋宴迟才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除了周连,还有和他同住一屋的其他几人。 在看到门口站着的是宋宴迟,周连的眼底划过一丝冷意,但是脸上却洋溢着与之相反的真情实感地担忧:“我们听到你们这屋好像有动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宋宴迟当然能够听得出周连话语里的虚伪,并不想搭理对方。 苏燕想要说些什么,乔愿已经先她一步红了眼眶:“周哥,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 12、第 12 章 宋宴迟转头看去,却发现原本还站着的乔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像是因为腿软走不动路,身体如同风中的秋叶一般轻轻颤抖着,右下角的泪痣像是将落的一滴泪,衬的她本人愈发柔弱。 宋宴迟:? 发生什么事了? 乔愿的声音一出,周连等人的视线瞬间落在了她身上,大部分人的神色称得上是目瞪口呆。 就连一向善于控制自己表情的周连脸上都流露出了惊愕。 毕竟昨晚他也或多或少听到了隔壁屋传来的动静,知道是有鬼找上了门。按照他的构想,宋宴迟有一定几率活下来,但是按照对方的性格并不会管苏燕和乔愿,这两个新手几乎是必死无疑。 想到乔愿的那张脸,周连心里难得涌起了可惜的情绪。 不过在副本中美貌是最无用的东西,毕竟大多数人都自顾不暇。而他已经给过乔愿一个多活一晚的机会,只是对方并没有珍惜。 因为只听到了苏燕的叫声,他已经认定乔愿死在了苏燕之前。 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其他人还多多少少在惊讶之后稍稍掩饰一下,兰兰直接心直口快,喊出大家心声:“乔愿?!” “你竟然没死?!” 还是她的男友连忙拉住了她,憨笑着看向乔愿:“她没有什么坏心,就是关心你。” 然而兰兰这句话已经有意无意泄漏了她们已经知道乔愿她们碰到鬼的事情。 乔愿没有想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在为她的生死牵肠挂肚。被惦记的感觉让她心里滚烫,话语也带上了温度:“没想到你们这么关心我,其实我也一直挂念着你们。” “如果我死了的话,一定会再回来找你们......” 就是温度是零下摄氏度。 如果是其他说出这种话,他们肯定会觉得对方是在阴阳怪气,但是偏偏如此冰冷的话语是乔愿口中说出,她的脸上还浮现着感动的神色,眼圈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团队情而红。 众人:“......” 不是,你是真挂·念啊。 挂了还对他们念念不忘。 兰兰眉头一拧,觉得乔愿蠢就算了,说话还这么让人不舒服。她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乔愿并没有给她出声的机会:“所以你们昨晚也听到了声响吗?” 兰兰一噎,下意识地看向周连:“我......” 周连的神色流露出了愧疚和懊恼,表示昨晚他们都睡着了,想必是副本里有什么特殊的限制,才导致临近白天才听到屋子里有动静,而后才问乔愿昨晚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乔愿通情达理的表示都怨副本限制,不怪周连,而后才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她绝口不提守夜和处理鬼的事情,只说天一亮,鬼就自动消失了。 看着乔愿因为提到鬼时骤然苍白的脸色,在杀马特的催促声和周连的鼓励下才终于克服恐惧,勇敢讲出昨晚的事情,周连等人也丝毫不会猜到乔愿还隐瞒了一些事情。 苏燕还沉浸在乔愿在周连面前的巨大反差,等到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对方说的和事实有些出入。但是看到宋宴迟都没有出声,她也选择了闭嘴。 当听到三人遭遇了之前死去的中年男鬼时,兰兰则是已经打了个寒颤:“死了的玩家还能回来?” 因为乔愿之前的话,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再次落在她身上。特别是兰兰,之前觉得乔愿这样的拖油瓶早死还能避免拖累她们,现在她竟然很想摇晃着乔愿的肩膀,告诉对方就算是死也别死在这个副本里。 周连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说道:“看来是碰巧选中了你们。” 末了,他又用庆幸地语气补充了一句:“还好你们都没有生命危险,苏燕的腿伤等找问问村长,还有没有村医能治疗。” 苏燕虽然社会经验不多,但是也从兰兰的话语中察觉出了几分微妙。因为昨晚的事情,乔愿在她心中的可靠程度还是超过了周连。余光看到乔愿点了头,她才紧跟着点头。 周连又将视线落在了宋宴迟身上。 他已经从各种新闻和昨天的接触中深切感觉到了宋宴迟是个刺头,而且并不相信他。 果然,宋宴迟眉头紧蹙,像是陷入了思考。 他已经做好了应对宋宴迟质疑的准备,只是一直到几人察觉到时间不早准备起身去找村长,宋宴迟都没有发声,反而仍然是那副苦思冥想的模样。 周连:? 要思考那么久的吗? 虽然心里对宋宴迟的反常举动感到疑惑,但是现在还是找村长聊任务的事情比较重要,因此周连只能先将宋宴迟的异常放在一边,殊不知此时宋宴迟脑海里全在想乔愿的事情。 因为兰兰的那一句话,宋宴迟也终于得以知道了乔愿的全名。 乔愿则是在思考周连所说的话。 她也很想知道那个鬼为什么会选中她们这一个房间。 难道真的和周连所说的一样,是她们纯粹不走运? 在走出房间之后,乔愿听到身后的苏燕喊了一声名字,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这一看,让她发现了一个异常。 三间小屋都有个小门槛,但是只有她们这间的门槛缺了一角。因为这缺的一角在角落,如果不对比来看,并且是在光线充足的白天,压根就不可能发现。 但是乔愿记得自己在选房之前,门槛应当是好的,毕竟当时的她在选房时,顺带观察了两个房间的情况,如果门槛有问题,她不可能没发现。 等听到苏燕疑惑的出声,乔愿才意识到她因为想的太入神,已经站在原地有一会儿,和大部队拉开了距离。 因为门槛的事情只是自己的想法,乔愿并不想让除了自己之外的人知道,因此并没有和任何人声张。 在大部队察觉到她们的落后之前,乔愿拉着苏燕赶了上去。 * 在和陈哥汇合之后,几人去前院找村长,顺带给苏燕治疗腿伤。 显然昨晚npc们并没有感觉到恶鬼的到来,陈哥看到苏燕的腿伤还问了两句,被周连搪塞是不小心摔伤了,找个医生看看就行,而后才感慨:“村里的晚上就是安静好睡,不像我在城里买的房子靠着马路,晚上总有渣土车经过,如果不是想到这次的委托竟然是冥婚.....” 提到冥婚,陈哥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脸色和这个白活儿差不多多少。 乔愿也跟着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虽然没车,但是有鬼。 几句话的功夫,几人已经走到了村长所在的房间门前。 村长的房间的窗户还拉着窗帘,因为不知道对方醒没醒,陈哥还是决定先敲门。只是没想到他刚靠近,门就被从里面打开,紧接着村长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站在靠前位置的乔愿都没能看清房间里的布置,村长已经飞速地关上了门,表示自己的妻子还在睡觉,他们在院子里放低音量讨论就行。 苏燕先提了自己腿伤的事情,但是村里并没有村医,她的腿伤也只能靠自愈,好在虽然还很疼,但是并不影响基本的走路,因此还能忍耐一段时间。 村长主动提起了婚礼的事情。 这让大家都忍不住精神一振,意识到是自己的任务来了。 按照村长的话,他的儿子儿媳生前青梅竹马,只是意外突然袭来,才让这两人不能相守,因此村长决定完成婚礼之后再让两人下葬。 儿媳早就父母双亡,因此有关这一切也只能由他和妻子张罗。 “生前他们就一直说想要举办中式婚礼。”村长一边说一边看向陈哥:“我听李岩说过,你们对于办中式婚礼很有经验,我希望这场婚礼能够像是正常人的一样.....” “等到婚礼结束,我会让李岩再给你们一笔钱。” 看到陈哥的神色从半死不活变得生龙活虎,乔愿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重获这种简单纯粹的快乐。 陈哥不愧有着丰富的婚庆经验,很快就设计了一套婚礼的基本流程。 这次哪怕是周连也插不上话,毕竟他们中并没有人结过婚。即使参加过婚礼,但是且不说身边好多人举办的都是西式婚礼,他们也并未仔细研究过婚礼的每个流程,冒然加入讨论只怕会弄巧成拙,只能站在一旁,听着陈哥将婚礼流程讲给村长听。 从村长连连点头的模样,可以看得出他很是满意。 不过眼下很快就有一个重要的事情砸在了众人头上。 村长之前已经托人看过适合结婚的良辰吉日,一个在三天后的午夜十二点,一个在五天后的午夜十二点。 午夜十二点。 简直是明摆着会有问题的时间。 然而村长在这件事情上同样坚定,即使有人搬出了宾客的事情,他也只表示充当宾客的村民们都能理解。 在发现无法说动村长改时间之后,几人最终选择了三天后这个时间。 毕竟第一晚乔愿她们就碰到了鬼,之后每天夜晚恐怕更加凶险,不如早些完成任务离开。 婚礼场地在另外的地方,时间紧任务重,陈哥决定带着大家先在村长的带领下去布置场地。 乔愿找了个机会询问了陈哥门槛的事情。 从刚才陈哥和村长的谈话中,她听出陈哥因为经常办中式婚礼,需要知道良辰吉日,倒是对周易算卦以及民间禁忌有些了解。 之前在周连那里学来的拉近距离的方法很快派上了用场,陈哥被乔愿吹捧的晕头转向,很快就卖弄一般说道:“门槛的禁忌啊,我当然知道。” “听说是古代的人为了防止鬼进门,或者屋子里的鬼诈尸走出房间,门槛一旦被破坏,鬼自然能够自由出入......” 乔愿的猜测得到证实。 中年男鬼之所以选中她们的房间,果然和那个被破坏的门槛有关系。 她们被设计了。 现在想来,当时选好房间之后她们便开始吃饭,有三个人中途离开过,分别是兰兰、周连和阿刀。 兰兰离开的时间短暂,可以排除嫌疑。 破坏门槛的人就在周连和阿刀之间。 果然她还是大意了,才会让其他人有机可乘。 13、第 13 章 乔愿觉得周连的嫌疑最大。 毕竟在车上时,她就发现中年男人的手还没有碰到车门把手就摔出了车外。而在这之前,周连也被男人一把推在了车门上,但是对方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再加上系统表示是等到中年男人摔出车门之外后才判定的他拒绝参加游戏和周连展现的对规则的熟悉程度,让乔愿怀疑是对方在背后做了什么小动作。 而周连之后有意无意的误导,也让乔愿确定他并不像是表现出的那样团结友爱。 不过阿刀也很有可能。 毕竟虽然两人表现的像是不熟的样子,但是在第一天选房间时,周连首选了阿刀,或许两人是一起组队进入的副本,阿刀也可能在周连的授意下做这种事情。 虽然心底已经转过许多想法,但是在看到周连和阿刀时,乔愿的神色并没有泄丝毫异样。 此时几人已经在村长的带领下到达了村里举行婚礼的地方——祠堂。 祠堂是四合院的结构,古朴的外表中却透露着威严。 察觉到周连和阿刀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祠堂的门槛上,对方表现出的敏感让乔愿确定破坏门槛的人就是这两人。 一进入祠堂,乔愿就感觉到了从头流淌到脚都寒意。而越往里走,这种感觉就越是强烈。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在注意到身边有人一边搓着胳膊一边嘟囔了一句“好冷”之后,她很快意识到这并非是属于一个人的感受,自然不可能是什么错觉。 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就是村长。 他一边走在最前面充当领导者,一边解释道:“在村里,谁家村民有喜事都会选择在祠堂举办宴席,因为这样能够受到祖先的庇佑。” 陈哥很是捧场:“好好好!” 前院没什么看的,踏入后院,乔愿注意到一间房房门紧闭,窗帘都拉着,只是从周围野草丛生以及墙上生出青苔的情况,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村长除了在一些事情上有着过分的坚持,在其他事情上倒是很和蔼,也正因为如此,杀马特才好奇地出声询问:“村长,那间房子是做什么用的啊?” 村长也满足了他的好奇心:“那里就是暂时放着我儿子和儿媳的地方,关起门拉起帘子是怕村里的小孩子们不小心闯进去被吓到。” 从杀马特的表情,乔愿判断问出这个问题估计已经成为他目前最后悔的事情。 杀马特痛苦地说道:“其实前几天我才刚过了十八岁生日......” 大家都没有想到看起来年纪能排在她前面的杀马特,竟然是她们几人中年纪最小的人。 “停在这里......”一想到自己和尸体只有一门之隔,苏燕也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在男友的提醒下,兰兰才堪堪收起了脸上流露出的嫌恶,避免被村长看到。 而周连、阿刀和宋宴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同样神色各异。 还是陈哥结束了这个话题,询问村长放装饰品的东西都在哪里。 他在来之前就听委托的李岩说过村长已经准备好了结婚用品,不用他们另带,村长刚才也特意重复了这一点。 只是陈哥没有想到,村长将他们领进了存放尸体的隔壁房间,里面婚庆用品,有红灯笼,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东西。 而且这两个房间还是打通的,中间只用了一道帘子隔开,帘子的长度还只有一半。 等走进房间,几人也闻到了淡淡的腐臭味,正是来自于帘子之后。 与此同时伴随的还有那像是要渗入骨髓一般的阴冷,以及像是被一双怨毒的眼睛盯上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有人在看我?”杀马特左顾右盼,一句话让乔愿找到了组织。 阿刀抬手指了指房间,声线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糙阴冷:“是那个房间里的吧。” 刚才几人在外面没能看到这个房间的全貌,这一次透过帘子,乔愿等人也得以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里面摆放着两口厚重的棺材,然而吸引人注意的反倒是围在棺材周围的纸人,粗略一数估计能有十几个,有的横放着,有的斜放着,但是动作却都十分统一—— 十几双眼睛镶嵌在惨白的面容上,齐刷刷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就像是在与他们对视,配上唇角那用红笔勾勒的僵硬笑容,简直是说不出的怪异。 而这些纸人都做工精妙,称得上是惟妙惟肖,更让几人有一种在被人盯着看的错觉。 只和这些纸人对视了一眼,就有不少人下意识地收起了视线,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会有被盯着看的感觉。 一白一红,两个房间的风格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 村长:“这些都是祭祀用品,等到入葬时会烧过去。” “别看了别看了,咱们还是赶紧干活吧。”陈哥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回了自己身上。只在这个房间呆了一会儿,就让他感觉到很不舒服,因此他只想快点儿完成任务离开。 其他人听到陈哥的话,也都不再看纸人,纷纷行动起来。 陈哥很快就分配好了每个人的任务,得到任务的人也纷纷行动起来,但是一转头,他发现乔愿还站在原地,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看着那个房间:“乔愿?” “哥,别喊了,估计她都被吓呆了。”兰兰出声说道,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虽然她刚才也有点儿被纸人吓到,但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并没有像乔愿这样一直盯个不停。 因为之前在分房间时被兰兰顶撞的事情,陈哥对兰兰的印象并不好:“我不叫她,她的活儿你来做吧。” 兰兰:“......” 她终于学会了闭嘴。 面对乔愿时,陈哥的态度就好了不少。乔愿回过神来,脑海里还在回想那些纸人。 奇怪,她怎么觉得其中一个纸人,有些像是刚才路上碰到的村民。 * 村长在布置完任务之后就起身离开。 每个人的任务都并不一样,在各个角落忙活着。 按照陈哥的话,为了赶进度,他们需要尽量在今天就将场景布置好。 杀马特的任务是要将前院打扫干净,虽然因为院子不小所以打扫起来有些麻烦,但是他不用像其他人一样为了取东西,频繁的进入存放东西的厢房里。 他正扫的起劲,突然听到陈哥在一个房间里叫他的名字。 等他走进那间房,发现阿刀、陈哥还有李雷也在。 陈哥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顶喜轿,原来是他刚才在这个房间里发现了这顶喜轿。 估计是因为太大,才单独放置一个房间。从抬杆上的划痕和上面积下的灰尘来看,显然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使用。 他担心喜轿会因为长久不用出了什么问题,而他们还并不知道,所以想要让人先试一下。 陈哥当然不可能自己动手,于是挑中了这四个离房间最近的男人。 陈哥:“不然等到结婚那天出情况可就来不及了。” 听到陈哥的话,在场的四个男生都没有拒绝的心思。 毕竟任务要求的是完美婚礼,要是真的等到婚礼那天出了问题,那可就彻底完了。 四个男人很快就各自占据一边,抬起了喜轿,晃晃悠悠地往出走,陈哥则跟在了一旁。 就在这时,陈哥发现了从后院一瘸一拐走出来的苏燕,连忙招呼对方过来:“那个苏.....苏燕是吧,你过来一下。” 原来是陈哥想着找个女人坐进去,试探喜轿的承重。 苏燕一看就是身材和体重都很中等的人,也是陈哥看来最适合的对象。 苏燕的脚本来就受了伤,眼下有暂时不用走路、可以光明正大偷懒的机会,很快就答应了下来,坐到了喜轿上。 陈哥目送着几人离开,还叮嘱他们别走太远,走个一圈就赶紧回来继续干活。 * 乔愿被分配的任务是在后院的窗户和门上张贴“囍”字。 为了方便布置,分割前后院的门已经合上,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前院传来的声音。 原本周连和阿刀是和她一起在后院布置,她还想趁机观察两人,但是两人很快就被陈哥叫走。 乔愿的活儿并不重,只是需要来来回回进入放置婚庆用品的房间。不过她并不会对旁边停着棺材这件事情感觉到害怕,因此对乔愿而言频繁进入感觉到的只是麻烦,因此她每次都会多拿一些。 这一次刚踏进房间,乔愿就发现苏燕也在。 她需要挂灯笼,但是还差了一个灯笼,只能在一堆火红的婚庆用品中艰难翻找。 在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她立即转过了头,再发现是乔愿之后才明显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乔小姐。” 乔愿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随即也在这堆婚庆用品中翻找属于自己的东西。 在得知乔愿要找的东西之后,苏燕指了指自己一旁:“我刚才翻找时好像看到在这里,你在这里找找吧。” 乔愿道了一声谢,随即按照苏燕的指示站了过去。 这个位置靠近帘子,乔愿下意识地往帘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只见其中一个原本严丝合缝的棺材盖子突然发生了倾斜。 棺材被打开了。 在察觉到身边有人之后,苏燕的心情顿时放松不少,也有了功夫去想乔愿的事情。 她从早晨起就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乔愿晚上胆子那么大,但是白天又是另外一番模样,对兰兰的挑衅也不闻不问。 有好几次苏燕都想替乔愿反驳,但是乔愿都会朝她使个眼色,让她不要管。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苏燕下意识地不想在周连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只是一直没能等到和乔愿单独相处的机会。 眼下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询问。 正当苏燕努力组织着语言时,她突然察觉到乔愿停下动作,一直盯着某一处,忍不住看了过去,自然也看到了那翻开的棺材盖。 苏燕下意识地就想要跑,就听到乔愿疑惑地自言自语:“尸体呢?” 等等,尸体? 听到乔愿的话,苏燕这才停下了脚步定睛一看,发现棺材露出的地方,确实空空如也。 乔愿双手合十,突然声线低沉,用男音虔诚地说道:“我叫周连,现在住在村长家后院的左边第一间房子里,现在想要进入两位的房间,希望你们可以理解。如果不满的话,可以晚上来找我周连,或者我兄弟阿刀。” “我不是好人,我兄弟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苏燕:??? 对方竟然还会伪音? 不对,乔愿现在究竟在说些什么?! 原本惊恐的情绪被乔愿突如其来的话语冲散,乔愿已经开始描述起了两人的外貌。苏燕毫不怀疑要是知道周连和阿刀的身份证号,乔愿能一并报出来。 教堂和寺庙聆听过乔愿祈求多活几百岁的祈祷,棺材倾听了乔愿真情实感的诅咒。 要不是手上没有纸笔,乔愿恨不得写个文字版的烧给面前的两具棺材,让他们别找错地方。 又在心底祈祷了一遍,乔愿才掀开帘子抬脚走了进去。 她并没有动那具完好无损的棺材,而是一进去就直奔那个被打开了一半盖子的棺材。 乔愿弯下腰,上半身几乎快要探进棺材里。 和她所想的一样,棺材里果然空空如也,只是这里面弥漫着的腐臭味,昭示着曾经躺过尸体的事情。 村长明显已经在棺材里放过尸体,没必要再将尸体转移,因此乔愿更倾向于尸体是失踪了。 当然,更有可能是自己跑了。 而且就是在她上一次进入房间和这次进入房间相间隔的时间段里。 毕竟每次进入房间,乔愿都会下意识地看一眼停放尸体的房间,在这次之前一切正常。 因为没有看手机,乔愿只能隐约估计这中间间隔了大概二十来分钟,在后院忙活的只有她、苏燕、宋宴迟、周连还有阿刀。 宋宴迟只进去过一次,苏燕没有这个胆子。 乔愿:“.......” 又是你两人。 不过周连和阿刀开棺做什么? 她能够感觉出周连是一个生性谨慎的人,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做这种事情。 而周连和阿刀虽然坏,但是距离没事喜欢看两眼尸体的变态还有不小的距离。 这只能说明周连意识到棺材里有什么重要线索,值得两人去冒险。 这么想着,乔愿思索了几秒,又在心里默念了几句“我叫周连”,这才抬手试探性的摸进了棺材。 很快她就摸到了什么东西。 乔愿拿出来一看,那是一片碎裂的指甲,上面还粘着鲜血。 她眉头紧蹙。 苏燕回过神来,就发现原本站在棺材旁边的乔愿不见了。 她的瞳孔猛地瞪大:“人、人呢,乔小姐?!” 回答她的声音却是从棺材里传了出来:“请叫我的大名周连。” “我在这里。” 苏燕要疯了。 怎么空棺材还会说话?! 她原本以为自己经过昨晚的锤炼,已经对鬼这种东西不再感觉到害怕。现在她才知道以前的高中老师为什么总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她题目只要变了形式就不会。 虽然都是鬼,但是当对方以不同的形式出现,她还是感觉到了害怕。 在她已经快要瘫坐在地上时,乔愿从棺材里探出头,朝她伸出手:“可以拉我一把吗?这个棺材不太好出来。” 棺材好进不好出,乔愿转念一想,毕竟设计时也没考虑让人出来这回事。 看着苏燕毫无血色的脸,乔愿补充道:“我是活人。” 虽然这自证苍白无力,但是苏燕已经处于被吓丢魂的状态,像是木偶一般一令一动,晕晕乎乎的走进房间,将乔愿从棺材里拉了出来。 乔愿看了一眼棺材,最终还是没有还原,而是带着苏燕走出了房间。 * 周连和阿刀在前面抬脚,杀马特和李雷在后面扶轿。 不知道是不是杀马特的错觉,他觉得自己抬着的轿子好像越来越重。虽然没有脱衣服察看,但是杀马特能够感觉到抬杆已经在他的肩膀上压出痕迹。 明明苏燕看着就是正常体重,怎么这么重啊? 还是喜轿本来就重,刚开始抬没有什么感觉,时间长了这种感觉才显现出来? 杀马特在心里嘟囔着,余光瞥了一眼一旁的李雷,发现对方也是满脸汗水,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不止他一个人累的够呛,那就和他的力气大小无关了。 虽然走走停停,但是杀马特还是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消耗的很快。 他估摸着也走的差不多了,忍不住出声:“周哥,我们也走够了吧,要不抬回去?” 听到杀马特的话,李雷也连连附和。 “没用的东西。”阿刀阴森森地声音响起:“才走这么些路就不行了。” 杀马特被阿刀这么直白的说,再加上轿子里还有女孩子,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你听听你自己的声音,没带喘气声吗?装什么装啊!” 在两人快要吵起来之前,周连的声音响起:“那就到这里吧。” “对了苏小姐,在轿子里会不会闷的难受,要下来走走吗?我可以搀扶你下来。” 他很会说话,明明是不想再将苏燕抬回去,但是却表现的一副为对方好的样子。 听到周连的话,杀马特后知后觉意识到苏燕从刚才起就很是安静。不过对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多话的人,这倒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喜轿的帘子后传来一声闷哼,像是同意了周连的话。 一只素白的手挽起帘子,周连抬起胳膊,让那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小心一点,有台阶。” 借着周连的力气,苏燕很快走了下来。 在四个男人都有些汗流浃背时,坐在帘子上的她反倒浑身清爽,杀马特觉得苏燕的皮肤好像比起之前更白了一些。 就在他打量苏燕时,周连的声音响起:“苏小姐看起来很难受,要不还是找个人陪着你先走路回去休息一下,之后我转告一声陈哥就行。” 苏燕还是那副安静的模样,一副任由他安排的样子。 听到有人可以走路陪苏燕回去休息,杀马特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正大光明偷懒的好机会,还没等他争取,周连就已经点了他的名字。 惊喜落到头上,杀马特明显还有些怔愣。 周连已经将胳膊从苏燕的手中抽回,转而走向杀马特,在将他推向苏燕的同时,在他耳边附耳说道:“你还没有女朋友吧?” “把握机会,因为噩梦游戏成为情侣的人可并不少。” 没想到周连还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杀马特顿时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哥,你是我亲哥.....” “不必了。”周连谦虚地说道。 杀马特兴高采烈地走到了苏燕身边,他原本还想要装模作样关心几句轿子怎么抬回去,但是周连告诉他会找其他村民帮忙,杀马特也就不再问了。 杀马特看向苏燕:“那.....那我们走吧?” 因为激动的原因,他的话语也说的有些结巴。 苏燕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好。” 杀马特虽然发型张扬,但是性格其实很内敛。他想要让苏燕像是搭着周连一样搭着自己的胳膊,但是却又说不出口,只能和苏燕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往前走。 为了配合苏燕的脚伤,他还特意放慢了脚步。 不过即使是这样,周连等人的身影也很快就被他们甩开。 而杀马特很快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转头看向苏燕,脸上带着几分羞涩:“我、我有些路痴,不记得村长家的路了.....” 明明是大好的表现机会,但是就这么被他错过,杀马特扇自己一巴掌的心都有了。 “没关系,我还记得。”苏燕的声音响起,轻轻柔柔的,消解了杀马特原本因为抬着她生出的疲倦。 好、好温柔。 杀马特的心里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或许是因为早早出来混社会的原因,杀马特很喜欢学历高的人,而在听苏燕自我介绍时,他就发现对方来自于一所连他都有所耳闻的知名大学,让杀马特很是崇拜。要是放在往常,杀马特会因为自卑觉得配不上对方,但是现在可是在游戏里。 连乔愿和宋宴迟那样平日里见不到的明星,他都触手可及。而苏燕的胆子并不大,他只要能够在对方面前好好表现,在副本里展现出男人的担当与责任,对方有很大概率能够爱上他。 这么想着,杀马特的心里愈发激动,和苏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知道你遭遇了鬼,我真的很担心。 “别误会,我真的不是知道了不想冲过来救你,是最开始听到你的呼救声,周哥说可能是鬼伪装的,毕竟他之前的副本中,就有鬼伪装成了同伴呼救,吸引别人去帮忙......” “唉,这鬼真的比我们想象中的要狡猾的多,所以我们当时没有过去,等到白天又听到响动,周哥告诉我们应该是你们遭遇了事情,我听了,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房门的,还好你没事。” “腿还疼吗?要不要我扶着你走?” 终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杀马特虽然面上故作镇定,但是那时不时朝着苏燕飘忽看去的双眼,还是泄露了他的小心思。 他觉得自己上一次这么紧张,还是第一次给客人理发时。 杀马特已经想好了被苏燕拒绝要怎么挽尊,只是没想到对方已经朝他伸出了手,显然是已经对他的话做出了回应。 他一愣,随即欣喜若狂地抬起了胳膊。 只是这一次,苏燕却是握住了他的手。 杀马特有种自己只是想要芝麻,苏燕却给了他西瓜的感觉。 苏燕这么做,是对她有好感吧? 现在想想,周连当时提出让自己送她,苏燕如果不愿意的话也能出声拒绝。 这是不是说明苏燕也抱着和他相同的心思,或者更直白的说,也对他有着相同的好感? 苏燕的手好凉。 他看过文章,手心凉的女孩上辈子都是天使,更需要人疼爱。 杀马特一边已经在心里给他和苏燕的孩子起好了名字,一边含羞带怯的左顾右盼。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眼前的路越来越不对劲。 这路怎么越走越荒凉? 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杀马特也意识到在这个时候质疑女孩子并不是绅士所为,只能艰难的咽下了眼底的疑惑。 或许只是小路。 只是很快他就没有办法自欺欺人,因为杀马特很快发现两旁已经没有房屋。 而且原本还是大白天,现在却已经是一片漆黑。 杀马特干咳一声,终于颤颤巍巍地出声询问:“我、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要不还是原地回去吧?” 苏燕没有回答,像是在生闷气。 杀马特不由得懊恼是不是自己问错了话,但是他是真的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怪。 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生出的幻觉,他觉得苏燕的手变得黏糊糊的,还有什么掉落在他的掌心。 杀马特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发现掌心多了一片指甲,上面还黏连着血肉。 14、第 14 章 在乔愿和苏燕离开房间没有多久,宋宴迟也走进了房间,发现了棺材的异样。 他也判断出了应当是周连所为,从棺材的厚重度来看,不像是女生可以抬的起来的,而在场的人中除了他之外,也只有周连估计有胆子开棺材。 经过几秒短暂的思考,他和乔愿做了一样的决定,躺进了棺材里。 棺材并不大,躺进他一个1米8几的男生就显得很是拥挤,因此宋宴迟猜测应当是村长儿媳的棺材。棺材内的空气并不流通,又夹杂着腐臭味,因此宋宴屏息凝神,借着窗外的阳光飞快的观察起了棺材内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棺材盖上的几道划痕,从入木三分的深度来看,足以看出当时留下这些痕迹的人用了多大的力气,而那痕迹上还有斑斑血迹。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宋宴迟正准备离开棺材,就发觉这些痕迹旁边还有一行红色的字,像是用血迹写成,从颜色来看还很是新鲜—— 周连和阿刀到此一游。 旁边还画了两个火柴人,一个戴眼镜比着剪刀手,一个凶悍的菜刀眼,虽然抽象,但是能够看出是周连和阿刀。 宋宴迟:??? 要是现在可以看到弹幕,宋宴迟肯定就能看到他直播此时的热闹程度。 虽然因为长相出众,刷起副本又是独狼性格,吸引了游戏里一批喜欢看酷哥和技术党粉丝,但这次直播间弹幕的火爆程度还是闻所未闻—— 【我之前觉得周连和阿刀有点儿怪,现在觉得他有点儿病,以为自己到了什么景点吗】 【上面的,这次真不是周连和阿刀的锅,让分别偶然刷到周连、乔姐、以及宋宴迟三人视角的我来为你们理一理事情的经过】 【乔姐是谁,这个副本里好像一个姓乔的,不会是乔愿吧】 【十秒钟过去了,朕想要的经过怎么还没有呈上来】 【咳咳,别着急,毕竟我是手打。第一次我刷到的是周连视角,当时周连和他那个叫什么阿刀的兄弟进入房间,周连说觉得那些纸人怪怪的,于是就和他兄弟走进房间,结果两人发觉棺材里好像有轻微声响,讨论了一下觉得富贵险中求,就合伙打开棺材。】 【不过棺材刚打开一条缝,他们就发现里面有一具女尸,皮肤苍白肿胀,维持着胳膊举在胸前的动作,隐约还能看到皮肤下面有白色的蠕虫在里面钻来钻去,下一秒那个尸体就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两人,眼睛只剩下眼白,然后缓缓流下两道血泪】 【大家都知道直播就是从主播视角看这一切,当时在屏幕外的我都快吓死了,就看到周连和阿刀没再继续开棺材,立即跑走了】 【然后呢然后呢】 【紧接着就是乔姐的视角,因为我是中途刷到直播的,等我进入直播间时,乔姐也已经像是宋宴迟一样躺了进去,然后呆了个几分钟,估计线索看的差不多了就准备离开,然后她就发现了棺材里的新鲜血迹】 【......不会是女尸的血泪吧】 【然后她就写了?】 【哈哈哈,恭喜楼上两位,你们都猜对了】 【.......】 【???】 【这个操作把我看的一愣一愣的】 【u1s1,这个画有些功底,一眼就知道是谁】 【代入一下,我要是女尸,回来发现自己棺材上有字......】 【什么都代只会害了你.jpg】 【所以你口中的乔姐真的是乔愿?!】 【是的,我也看过十几场直播了,但是她这个举动第一次让我有了想叫姐的冲动】 【乔愿是谁啊】 【我靠,我靠,我之前刚因为觉得她有些操作太蠢,从她直播间退出来】 【没看过前面的直播内容,但是这个乔愿.....不会是那个明星吧?还是哪个同名同姓的人】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明星】 【所以周连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 【这么说是哦,连线索都来不及看到】 【他不是得到了女尸的愤怒吗】 * 苏燕好奇的问乔愿为什么会钻进棺材里,乔愿语焉不详:“发现了一些东西,只是还需要我去验证一下。” 顺带还给周连和阿刀送了一份礼物。 她在心里叹气,如果不是怕周连和阿刀用的是假名,她也不用多费了些时间画两个人像,方便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尸体按图索骥,精准找人。 苏燕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多问,只是犹豫了几秒之后,忽然坚定地说道:“乔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表现的和节目上的不一样,好像也不想让周先生知道你做的事情。”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保密的!我嘴可严了,之前小学时,一男一女同学分别告诉我他们互相暗恋对方,我一直憋到了现在......” 乔愿:“他们在一起了吗?” 苏燕:“没呢,还在互相暗恋。” 乔愿相信苏燕的嘴确实很严了,而对方不会细细追问这一点也让乔愿觉得很是满意。 两人做完被分配的任务之后,转而朝着前院走去,准备去找大部队集合。 她们两人走到前院时,正好碰到周连几人都在这里,兰兰则正尖着嗓子质问李雷为什么要抬别的女生。听到有脚步声靠近,几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乔愿感觉到陈哥和李雷的视线看过来的视线充满着惊讶和费解。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更准确的说,陈哥和李雷看向的是站在她身边的苏燕。 最先出声的是李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杀马特呢?” 兰兰想到自己刚才从几人那里听到的来龙去脉,忍不住冷哼一声:“不会是把人家随便丢在哪儿了吧?” 虽然有陈哥的授意,但是一想到自家男友去给别的女生抬轿子,还是让兰兰感觉到了不满。 苏燕:?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燕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回答:“什么这么快就回来?我一直在这里啊。” “还有杀马特不是应该在前院打扫吗,我怎么可能知道他去了哪里......” 苏燕的话音落下,李雷脸色一变,嘴唇都哆嗦起来,神色像是碰到了一个令他费解的难题:“怎么可能,明明......” 从李雷口中,苏燕和乔愿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几人会如此震惊。 当听到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上了轿子,还将杀马特带走之后,苏燕的脸色也忍不住一白,声音似乎都颤抖起来:“可、可是我刚才就没有离开过后院......” 乔愿也帮忙证实了她的话。 如果真的如同苏燕所说的,她从来没有离开过后院,那么之前周连等人抬着的又是谁? 李雷和兰兰站在原地,只觉得五脏六腑内都流淌着那股令人心底发麻的寒意。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周连和阿刀身上,她一眼就看出两人脸上所谓的惊讶不过是浮于表面的演技,显然对方早就意识到了那个假苏燕的不对劲。 事实也确实如此,周连在搀扶假苏燕下车时,就从对方冰冷的体温意识到了不对劲。 正巧杀马特为人天真愚蠢,周连便选中他,故意找了个借口让杀马特带走了那个假苏燕。 不过眼下他还是装出了一副焦急地模样,表示无论如何他们都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同伴,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杀马特。 几人很快两人一组分头行动,在村子里找了起来。 15、第 15 章 然而即使将整个村子都找了一圈,但是仍然没有见到杀马特的身影。 苏燕默默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声说道:“他会不会已经......”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乔愿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杀马特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联想到棺材里莫名消失的尸体,乔愿觉得杀马特应当是被对方带走的。 其他人其实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兰兰不满地说道:“你也有责任,如果不是这鬼装扮成的是你的模样,杀马特怎么可能被骗出去?” “还好我们家李雷没事,没被那鬼骗。” 她越想越美,毕竟苏燕比她年轻漂亮,但是李雷却能经受得住和对方独处的诱惑,这还不算是爱? 听到兰兰的话,李雷讪笑一声。当时他确实也动了心思,只是周连已经指定了杀马特,他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没想到倒是侥幸救了自己一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着乔愿经历了太多情绪波动,苏燕觉得自己的阀值有所提高。要是放在往常,她肯定会气的说不出话,然后在心里默默掉眼泪,现在她只觉得兰兰这话很是可笑,和对方辩驳都像是在分享自己的智慧。 眼看着天色已经有越来越暗的迹象,几人最终还是回到了祠堂,最终在门口碰到了宋宴迟。 不知道是不是周连的错觉,他总觉得一走过去,宋宴迟就看向了他,而且目光很是奇怪。 如果说之前宋宴迟看向他的目光带着那像是将他看穿的蔑视和倨傲,这一次对方的视线很是复杂,他甚至还在其中看出了几分同情。 同情他? 周连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因为刚才与鬼直面接触受了影响,所以产生了幻觉,还是宋宴迟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从对方的视线中读出这种奇怪的情绪。 陈哥正在前后院窜来窜去的找人,乍一看看到乔愿等人回来,自然是大发雷霆。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中途找了个地方打了个盹的功夫,醒来后就发现原本应该在祠堂干活的人都消失不见,因此认定几人是去哪里偷懒。 “咱们的任务本来就紧,你们还偷懒,等等,怎么少了一个人,那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小伙子呢?”陈哥疑惑地说道。 毕竟杀马特的发色给陈哥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身体不舒服,所以我们就先帮着他找了辆离开的车。”周连早就想好了借口。 按照他的话,好的方面,陈哥相信有鬼,但只是想赚钱而不是送命,要是听到村里有鬼的事情,肯定跑的比谁都快。他们还需要陈哥的经验来指导婚礼的进行,因此对方这个重要npc不能离开。 而坏的方面想就是陈哥不觉得有鬼,反倒觉得他们有病,说不定会拒绝让他们继续参与布置婚礼的任务。 从周连提起两种假设时眼底闪过的复杂,乔愿觉得对方似乎这两种情况都经历过。 不过对方说的也有道理,因此大家都选择了在陈哥面前隐瞒这件事情。 陈哥看周连就像是在看自己未来的左膀右臂,自然不会有什么怀疑,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是这样,这小子.......” “那接下来只能辛苦大家了。” 时间不早,陈哥准备带大家回去吃晚饭。 在离开前,兰兰发现自己不小心丢了东西。在发现之前走过的路线没有之后,她觉得是丢在了放结婚用品的地方。 因为房间与停放尸体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因此感觉到害怕的兰兰硬是要求大家陪着她一起进去。 陈哥懒得去,就在门口等他们。 一进入房间,除了李雷还有兰兰,其他人都各怀心思的往一旁停放尸体的房间看去。 乔愿抱着犯案者都喜欢重回案发地的心情,苏燕则是在发现棺材盖合上之后偷偷在心里抽了一口气,不知道将棺材盖盖上的是人是鬼。 周连和阿刀则是警惕的看向棺材,发现棺材又重新复原,看不到那具女尸之后松了一口气。 而宋宴迟则是下意识地又看向了周连和阿刀。 不过几人都很快注意到棺材旁边多了什么。 “那、那是杀马特?!”苏燕率先惊呼一声,将李雷和兰兰的视线也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她们之前苦苦寻找的杀马特此时就站在一群纸人之间,正抬头看着她们。 兰兰正想轻哼一声杀马特怎么看到她们了还不出声,是不是想要吓她们一跳,就发现了面前的杀马特不对劲—— 此时杀马特无论是动作还是神态,都和一旁的纸人一模一样。 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睛也没有任何光泽,反而透着纸张的质感。而杀马特此时的笑容也和之前偶尔露出的羞涩微笑不一样,他的唇角上扬到了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被硬生生撕裂、又被强行固定住的。 这是一个酷似杀马特的纸人。 又或者他就是杀马特。 毕竟杀马特才刚刚失踪,就出现了一个像他的纸人,怎么想都太巧了。 要是换做往常,不想放过线索的周连肯定会抢先确认,但是因为女尸的事情,他对棺材还有些阴影,并不想踏入那房间之中。 最终站出来的是宋宴迟,对方面无表情的走入了房间之中,而后直接撕开了杀马特胳膊上的衣服。 伴随着撕纸的“嘶啦”一声脆响,和布料一起被剥落的还有一大块血肉。 杀马特死了。 皮变成了纸,包裹着血肉。 兰兰和苏燕都来不及闭上眼睛,就被迫目睹了这一幕。 苏燕心里一沉,虽然早就知道杀马特估计已经死了,但是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方面的事情,再怎么说,对方都是和她做过短暂队友的人。看到对方的尸体变成这样,难免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乔愿的视线看向了其他纸人,希望宋宴迟能够一并确认。 好在宋宴迟在这方面倒是和她想的一样,很快又挑选了几个纸人,那几个纸人也是和杀马特相同的情况,纸的外壳下是和常人一样的血肉。 想到白天看到的和这几个纸人相似的村民,乔愿已经明白了。 恐怕纸人就是那几个村民的亲人,失踪之后就变成了纸人,只是不知道村里的人是否知道这件事情。 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七人很快退出了房间。 为了不让陈哥起疑,大家还必须装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跟着他回到村长家。 在吃饭的功夫,周连率先问起了有关村长纸人的事情,得到的信息和乔愿猜的差不多。 据村长所说,那些纸人确实是按照失踪村民的样子做的,因为他们的亲戚觉得人找不到,可能是死在了哪里。而村长觉得这些纸人也和自己的儿子儿媳都很是相熟,不如一起下葬,在下面还有个照应。 村长在说谎。 乔愿在心里判断。 然而还没等她多打听几句,村长已经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一般,在叮嘱大家早些休息之后就匆匆离开。 吃过饭,几人也准备各自回房休息。 乔愿察觉到阿刀在进入房间之前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门槛,又看了一眼她们房间的门槛,像是在确认什么,而周连则是叮嘱乔愿等人晚上别害怕,要是像昨晚一样发现有鬼,可以从窗户逃出来,然后过来敲他们房间的门, 乔愿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在心底发笑。 今晚要害怕的还不知道是谁。 第16章 第 16 章 夜幕降临。 月亮高悬,散发出的淡淡月光勉强能够将院子照亮。 虽然昨夜碰到鬼之后有惊无险的躲过了一晚,但是晚上的来临还是让苏燕感觉到了些许紧张。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明明昨天没睡几个小时,今天还忙碌了整整一天,但是现在的她却没有多少困意。 “我们还是按照昨晚的顺序轮流守夜吗?”刚进入房间,苏燕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乔愿笑了笑:“我们或许不用了。” 苏燕一愣:“如果是昨天的鬼,我们倒是确实不用,但是万一是杀了杀马特的那只鬼......” 从周连的描述来看,苏燕觉得代替自己的那只鬼和她们昨天碰到的明显不是同一个。 而苏燕的这个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就听到宋宴迟紧接着声音响起:“那一行字果然是你留下的。” 乔愿转头看向宋宴迟,意识到宋宴迟在她之后也进了棺材,还发现了她留下的那行字。 难怪她觉得今天汇合之后,宋宴迟的视线总是落在周连身上,她还以为前者也被周连那虚伪的人格魅力欺骗了。 在乔愿打量宋宴迟的时候,宋宴迟也在打量着她,眸色深沉。 宋宴迟对待人一向只有三种情绪,忽视、厌恶和不厌恶的人。 在进入游戏之前,乔愿徘徊在被他忽视和厌恶的两种情绪之间,但是进入副本之后,对方硬生生开发出了他的第四种情绪,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心情复杂,五味杂陈。 看到那一行字时,宋宴迟的第一反应是周连他们有病,随即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乔愿。 她真的有勇气进入棺材? 他还清清楚楚的记得就在进入副本之前的综艺上,不过是进入个假棺材,对方都磨磨蹭蹭的,还一脸惊恐地表示不想进去。 但是进入副本的乔愿表现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昨晚的表现,宋宴迟觉得这个安在任何人身上都显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在安在对方身上之后却都合理了起来。 看着乔愿看向他时流露出的试探,宋宴迟浓眉微拧,出声说道:“只要你的行为不会阻碍我的计划,我是不会干涉。” 虽然乔愿在某些方面确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宋宴迟已经不想探究。他的性格宋习惯了独来独往,因此并没有和乔愿交流或者分享线索的打算。 听到宋宴迟的话,乔愿放下心来。 看来宋宴迟并没有破坏她的计划。 她自动忽略了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警告,朝宋宴迟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和宋宴迟的想法一样,只要对方不破坏她的计划,她也懒得管宋宴迟的行动。 苏燕迷茫地看着两人,不知道她们什么时候背着自己有了秘密。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只有她像是被关了收音麦克风,强行静音。 好在乔愿也照顾到了她的情绪,转头看向苏燕,唇角上扬,笑容明媚中透着几分狡黠:“一会儿想看戏吗?” 宋宴迟坐在门和窗户交界的地方,这样既可以透过窗户将院子看的一清二楚,又能时刻注意到靠门附近的情况。 而即使这么长时间没有休息,宋宴迟的身上仍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倦意,就像是蛰伏的野兽。听到有轻微的声响,他立即转头,警惕地望了过去,直到发现刚才的动静是因为站在窗户前的乔愿在叹气之后,他这才收起了目光。 看来乔愿的方法并没有什么用,倒是他高看了对方。 乔愿还犹如一颗望鬼石立在窗户前,透过窗户观察着隔壁房间的情况。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 对方的房间门口安安静静,并没有丝毫风吹草动。 乔愿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午夜十二点前,她和宋宴迟都不约而同的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苏燕起初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听到乔愿说两人找的是房间内有关村长儿子和儿媳的相关东西之后,也跟着忙了起来。 从昨晚进入房间起,乔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两个房间太空了,房间里竟然没有村长儿子和儿媳任何生活过的痕迹,就像是从某一段时间起就没有人再居住一样。 要是之前乔愿会觉得村长是担心触景生情才收了起来,又因为这次的任务是婚礼,因此乔愿前期几乎是在跟着陈哥走,注意力都在婚礼上。 但是看到棺材上的划痕之后,她却改变了主意,想要多了解一下村长的儿子和儿媳。 尤其是后者。 可惜一无所获。 趁着宋宴迟自觉守夜的功夫,乔愿和苏燕睡了一会儿,而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赶紧起来。 只是翻找之后,她们或坐或站,已经在窗户前呆了快半个小时,仍然无事发生。 宋宴迟只信任自己,因此就算乔愿和苏燕醒了,他也没有去休息的意思。 苏燕一边偷偷打哈欠一边猜测究竟是什么戏,乔愿在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今夜是平安夜? 还是这鬼并不像是昨天的鬼一样,是喜欢找上门来的类型? 又或者她忽视了什么,但是她为了防止鬼看不到,还专门写在了对方能一眼望到的地方...... 对了,她竟然没有将尸体的文化水平考虑在内,万一对方需要拼音注释呢? 毕竟不一定每个鬼都有看图说话的本事。 她终究还是百密一疏啊! 乔愿表面上遗憾的唉声叹气,心底捶胸顿足,倒是表里如一,让苏燕以为自己要看的戏就是看她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变化,虽然千变万化,但是最终流露出的都是懊恼。 就在乔愿已经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提交一遍答案时,被她望眼欲穿的隔壁房间终于传来了动静。 目光所及之处,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院落。 如果不是乔愿一直盯着院子的方向,只怕也毫无所觉。 乔愿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身影:“来了。” 从身型可以看出是女性,发丝间像是黏着什么脏东西一样黏连着,被分成一缕一缕的垂在肩上,也遮住了她的大半张面容。 月光落在她身上,却并没有在地上留下影子。 虽然没有见过棺材里的那具尸体,但是乔愿直觉现在朝着周连他们房间走去的这个女鬼就是对方。 听到乔愿的话,苏燕还以为是戏来了,转头看了过去,随即呼吸一顿。 好在她比上一次有了长足进步,没有失声尖叫,没有原地坐下,而是瞪大了眼睛—— 是新鬼! 与此同时,在心里疯狂呐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而那道身影已经抬脚超前走去。 她的步伐同样怪异,赤着脚踩在地面上,像是膝盖不会弯曲一样,每一步脚都不会离开地面,而是蹭着走。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头突然猛地转了过来,看向了乔愿所在的房间,用力程度让她的脖颈都有了另外一种错位感。 紧接着同房间的三人都察觉到了一股阴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若有实质一般要往身体里钻,五脏六腑都被寒意浸染。 女鬼发现了她们! 苏燕的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想要往乔愿的身边贴,仿佛这样就能够汲取力量。 宋宴迟也已经起身站到了窗户边,凌厉的目光紧 盯着女鬼,与此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然而就在三人心思各异时,女鬼在盯了三人几秒之后,突然收起了视线,转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那是周连他们的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而后才想起苏燕如释重负地声音:“.......就、就这么走了?”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左顾右盼:“不会是故意装作离开,然后让我们放松警惕的吧?” “刚才你们感觉到了没有,她落在咱们身上的视线,感觉像是死了几百年的厉鬼......” 回想起刚才落在身上的视线,苏燕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她的室友们总说每天上早八的怨气比鬼还深,但是苏燕觉得和那个女鬼流露出的怨气相比,差距之大就像是前者是湖泊,而后者是海洋。 苏燕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回答她的仍然是宋宴迟。 宋宴迟:“不,她应当只是看清了我们的脸。” 他没想到在这里也有用到自己脸的时候了。 苏燕:?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觉醒了可以避鬼驱邪的功能,呆呆地说道:“原来咱们已经这么有排面了吗?” 那她以后参加副本时岂不是可以刷脸了? “原来识字。” 乔愿松了一口气。 在女鬼靠近时,说不紧张是假的,乔愿还以为弄巧成拙,让女鬼盯上了她们。好在女鬼还是恩怨分明,还没有脸盲,在看清她们之后就离开。 听到乔愿的话,宋宴迟陷入了沉默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幸好鬼来了,不然也不知道对方会在乔愿的心中落下什么印象。没想到有一天当了鬼,还要证明自己。 犹豫了一下,宋宴迟并没有回去坐下。 而在听到乔愿简短的讲述原因之后,苏燕总算明白了这事靠的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脸面,只是估计只有这一次机会。 苏燕:“是周连他们害死了杀马特吗?” 她只是社会经验不足,但不是蠢。 第一晚之后,苏燕其实就觉得周连有些怪怪的,再加上乔愿如今的举动,让她意识到周连和阿刀肯定有问题,不然按照她了解的乔愿的性格,对方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现在想想,当时杀马特死时,周连和阿刀也在场,凭借两人的经验,应当也不可能看不出鬼。 点点滴滴的异常串联在一起,得到了一个让苏燕后背发凉的答案。 乔愿欣慰的点了点头,没想到苏燕倒是孺子可教,随口感慨道:“没错,有时候人心比鬼恐怖。” “他们想要岁月静好,自然想方设法的想让我们负重前行。” 乔愿这话显然说的是周连,苏燕听到她的话之后,一边点头,一边脑海中莫名其妙浮现出了乔愿的形象。 而且后半句明明本来是挺感人的话,怎么从乔愿嘴里说出来这么奇怪?! 听到女鬼找上门就是乔愿一直期待的戏,她好奇又心惊胆战地往外望去。 三人立在窗户边,目光最终汇聚在同一个地方。 在女鬼消失在房间门口之后,乔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虽然乔愿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宋宴迟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按照副本的一贯规则,鬼前期一次只能杀一人。” 这也意味着今晚鬼顶多只能杀了鬼或者阿刀中的一个。 这个规则显然是为了保护玩家,不然鬼第一天就能杀光所有玩家。 而正是因为这条大部分老玩家都知道的潜规则,才催生出了许多诱骗新手或者经验不足的玩家替自己去死的 人。 但是宋宴迟并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乔愿并没有像是宋宴迟想的那样流露出失望地神色,反而恍然大悟:“那不挺好,如果明晚还是那只鬼的话,我们又能安全一晚了。” 当时她只是怕之后再没有这个机会,才一口气写了两名字,不然肯定会合理分配,今天一个明天一个,好吸引鬼的注意力。 宋宴迟:“......” 好像按照乔愿的逻辑倒也没有什么错。 不是,乔愿这是把棺材盖当成写了吗? 因为死了同住的杀马特,周连所在的房间内的气氛有些低沉。 虽然绝口不提杀马特的存在,李雷和兰兰从进房间起就不约而同的避开了昨天杀马特呆过的角落,倒不是感伤,而是怕沾染晦气。进入副本之后,她们对这种事情也讳莫如深起来。 兰兰甚至还用枕巾垫着,将杀马特喝过水的杯子也扔了出去,以免不小心克到她们。 周连默默看在眼里,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觉得兰兰的所作所为很是可笑。 虽然门槛的事情让他们被鬼选中的几率大大降低,但是因为刚碰到了鬼,出于保险起见,周连还是安排了轮流守夜。 而这个时间段里轮到的是他。 不过阿刀也并没有睡着,而是一脸烦躁的在他面前踱步。 周连被阿刀的情绪影响,也觉得有些焦躁不安。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在被阿刀带着走之后,周连藏在金丝框眼镜后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他知道阿刀在想些什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的李雷和兰兰,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低声说道:“没有关系,按照副本的一般套路,虽然我们今天和那个女尸对视了,但是杀马特已经替我们死了。” 阿刀并没有被安慰道:“那个杀马特呢?!” “按照乔愿的话,之前死了的中年男人都变成鬼回来了!” “那又怎样,他又不知道杀了自己的是谁。”周连的脸上还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容,只是在心底冷笑一声:“更何况昨晚那中年男鬼找的不是乔愿她们吗?” “你也检查过了,她们仍然没有发现门槛的问题。” 这个方法还是周连从之前的副本里学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听到周连的话,阿刀快要皱成“川”字的眉头才终于松开了一些:“也是。” “不过我总觉得乔愿和苏燕有些奇怪,杀马特死了,昨天还遭遇了鬼,她们竟然都没有提出和我们一起住......” 周连却平静地说道:“或许是宋宴迟给了可以保护她们的错觉,让她们愚蠢的觉得自己找到了救世主。” 提到“救世主”三个字时,周连的声音中透露着几分嘲弄。 他虽然长着一副精英的模样,但是现实中只是一个顶着小公司主管名头、但是干着和员工差不多活儿的人,每天的任务就是要与难缠的甲方打交道。 直到他在一次与甲方洽谈时进入了游戏,和他一起进入游戏的还有那个之前还眼高于顶的甲方。 第一次参加副本活下来之后,周连体会到了这个游戏的美妙之处。 哪怕之前的甲方如何豪横嚣张,在游戏里也不过待宰的蝼蚁。在发现周连破解了这个副本的潜藏规则之后,也不得不屈膝求饶,求周连带着他活过这次的副本。当然,想到对方之前对自己的百般刁难,周连终究还是没有让他活着走出去。 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每当自己在自我介绍时像是面试一样表露自己参与副本的经验,不少新手就会像是看到救世主一般簇拥着他,对他毕恭毕敬。 这是周连在现实世界 中不可能获得的体验。 而阿刀就是周连在一次游戏副本中认识的,随着碰到的副本越来越有些吃力,周连也意识到了找个同伴的重要性,阿刀就这么进入了他的视野之中。 阿刀现实中是个杀过几人的通缉犯,躲在偏远的农场当屠夫,而阿刀是假名字。不过周连并不在乎,走出游戏阿刀也找不到他。 而在游戏中,阿刀还需要他的经验活下去。 想到自己过往的经历,周连笑了笑,紧接着说道:“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解决宋宴迟,我觉得他会是个大麻烦,要是现在不解决,以后再在任务中碰到就更糟糕了。” “乔愿和苏燕倒是不足为惧,指不定今晚就死了。” “今天发现杀马特死后,她们两人明显话都少了。” 这是新人中正常的反应之一,阿刀也见过这样的新人,在听到周连的话之后也放下心来:“那就.....” 最后一个“好”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响起的轻微动静打断。 有声音! 两人都反应极快的闭上了嘴,屏息凝神,一时间房间里变得很是安静,也让他们能够更加清楚的听到动静。 像是什么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响起,令人打心底的毛骨悚然。 而且这声音还是来自于自己的房间门口。 周连和阿刀无声的对视一眼,都已经做了决断,朝着窗户走去,想要将窗帘偷偷拉开一条缝,观察门口的情况。 两人刚拉开窗帘,就看到了门口的身影。 那道身影也看了过来。 下一秒,腐臭味充斥着房间,那道身影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一抬眼,就对上了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是昨天棺材里的那具女尸! 对方还是找过来了! 但是他明明已经将杀马特给了对方,女尸不应该还盯着他们...... 虽然已经参加过几个副本,但是周连对于能够要他性命的恶鬼还是有着天然的恐惧,特别是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 周连的反应已经在之前的副本中被锻炼了出来,回过神来后立即下意识地躲开了。 “妈的,什么玩意儿?!”阿刀慢了一步,刚要骂骂咧咧的躲避,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他的胳膊,通过指腹,寒意都隔着布料渗入。与此同时,还有落在他手上的几条白色蠕虫。 他虽然看起来身形瘦弱,但是实际上力气并不小,可以扛起近两百斤的成年男性尸体。 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连面前鬼的手都掰不开。 下一秒,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从被握住的地方传来,饶是阿刀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疼、太疼了! 他的右手胳膊从肘部被硬生生扯了下来,皮肉撕裂,露出凸出的半截骨头,血液从断开的地方滴滴答答的流出,很快就在脚边聚了血泊。 那是阿刀一贯用来杀人的手。 他曾经用这只手杀过一个带着生日蛋糕想要回家给孩子过生日的父亲,杀过带着女儿、祈求让女儿活下来,自己可以选择去死的母女,以及哆哆嗦嗦诉说着自己刚参加高考完的学生...... 对于阿刀而言,杀人是一件惺忪平常的事情,即使在游戏中,依靠着狠劲和周连的配合,他也从来没有被置于危险的地方。 因此阿刀从来不觉得自己惧怕死亡,甚至觉得被他杀死的那些人,死前疯狂求饶的绝望模样很是可笑。 但是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了死亡逼近的滋味,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般,每个细胞都在拼命的为阻止生命的流逝努力。 他不想死! 求生欲占 据上风,阿刀来不及止血,趁着胳膊断掉往旁边一扑,想要与女鬼拉开距离,而后直接朝前跑去。 只要能够活着就好,他做什么都可以...... 兰兰和李雷是因为那浓郁的腐臭味醒来的。 兰兰嘟嘟囔囔:“好臭啊......” “有、有鬼!”李雷清醒过来,很快就看到了那抓着阿刀的身影,忍不住尖叫一声,但是很快淹没在阿刀的惨叫声中。 兰兰也被尖叫声吓得瞬间清醒,下意识地抓住了一旁的李雷。 好在周连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虽然背对着他们,但是那熟悉的背影还是带给了他们踏实的感觉。 “周先生.....”李雷软着腿哆哆嗦嗦的下床,想要去周连身边,兰兰紧随其后。 周连很快过来,看到两人面露焦急地示意他们快些过来。 李雷的脚刚碰触到地面,就发现阿刀朝着周连的方向扑了过去,对方此时脸上狰狞的表情再配上右臂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也像是厉鬼,让李雷的动作忍不住一僵。 周连本来想故技重施,抓李雷和兰兰当替死鬼,但是没想到这两个怂包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而阿刀因为距离他最近,还朝着他冲过,有想要祸水东引的架势。 看着阿刀带着女鬼逼近,周连一咬牙,直接掀翻了一旁的桌子。 桌子横亘在他和阿刀之间,也短暂的阻碍了阿刀的动作。 这几秒的停顿,已经足够决定阿刀的生死。 这一次,阿刀被女鬼抓住了腿。 他的反抗在女鬼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裤子不知道何时被液体打湿。 是他因为惊恐,像是曾经一些被他杀死前的人一样失/禁了。 女鬼的脸也发生了改变,一会儿是那对哭哭啼啼的母女,一会儿是因为惊恐而面露扭曲的小孩..... 被他杀死的人一个个出现在他面前,抨击着他脆弱的神经,然而这一次他却不能举起屠刀。 此时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纸一样,被他们随意地撕扯着。 偏偏在整个过程中,他都有感觉,因此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第二次被撕掉的是左腿,第三次是被捏扁了喉咙,第四次是被扣出了眼睛,五脏六腑随着破碎的躯体滚落一地...... 然而因为喉咙被捏扁,在说了一声“对不起当时杀了你们”之后,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发出一声声像是漏气的气声。 这个时候他倒是期盼自己能够快点儿死了,那样就不会再痛了。 但是现在对于他而言,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求。 兰兰和李雷早就在阿刀被鬼抓住没多久后就安详的闭上眼睛晕了过去,周连也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有限,但他怕晕过去之后,女鬼那边会有其他情况来不及反应,因此只能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看着眼前这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周连选择捏紧鼻子张嘴呼吸,闻不到就当空气还是清新的。 难道杀马特当时遭遇的就是这些? 但是当时对方的纸人明明就是完整的,具体情况只能等到明天再去祠堂看看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面前的鬼看起来好像十分愤怒,难道是因为他们用杀马特骗了对方的事情? 可是这不是他们之前的常规操/作吗? 周连的脑海中闪过许多想法,但是一时间却并没有什么人能够为他解答。 不知道过了多久,鬼终于带着没有声息的阿刀消失了。 地上掉落的脏器还有血迹也都消失不见,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周连站在原地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原 来天已经亮了。 但是他全身的寒意却仍然没有消散的迹象。 隔壁房间从一声惨叫响起之后,就再没有动静。 没有画面,也没有声音,饶是乔愿也脑补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等待第二天揭晓答案。 天刚蒙蒙亮,确定没有鬼再造访之后,三人都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直到太阳彻底出来,乔愿才醒了过来,舒展腰肢,站在窗户边沐浴了一会儿太阳:“啊,又活一天。” 真是一件令人值得高兴的事情。 苏燕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赏心悦目的场景,还以为自己是误入了什么广告片的拍摄现场,直到听到乔愿的话,她才清醒过来。 苏燕:“......” 她觉得乔愿可以将这句话改为又让别人活了一天。 乔愿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六点钟。 昨天周连就是差不多这个点儿来叫她们的,乔愿又耐心的等了半小时,确定对方仍然没有来敲门的打算之后,这才走出房间,敲响了周连他们所在的房门。 宋宴迟还在闭目养神,因此是苏燕跟着乔愿去的。 开门的是周连。 对方看起来很是疲惫,他的身后是已经完全错位的家具,地上还躺着紧闭着双眼的兰兰和李雷,看样子是晕了过去。 阿刀不见踪影。 看来和宋宴迟说的一样,鬼确实只能带走一个。 虽然心底遗憾周连没有消失,但是乔愿面上却不显分毫,反而是一副分外真切的惊慌失措:“周先生,这、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苏燕近距离的围观了乔愿一秒切换的演技,在心底叹为观止。 她被乔愿教导过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要学会隐藏知道周连和阿刀这两人真实面目的事情,不然对方行事会更加毫无顾忌。 但是她的演技肯定不如专业人士乔愿,只能低着头垂眉敛目的站在一边。 好在此时周连因为一夜没睡,又碰到了鬼,身体和精神都经历着双重疲惫,因此并没有看出苏燕的异常。 他连往常温文尔雅地面目一时间都维持不了,抿平的唇角显出了几分阴沉:“我们碰到了鬼,阿刀.....阿刀死了,尸体还被鬼带走了。” 虽然和阿刀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但是周连提起阿刀时却并没有任何情绪,顶多只是对于还得重找帮手的懊恼。 不过对于周连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通过这个副本,像阿刀那样的帮手他还能再找。 “什么?!”乔愿面露震惊之色,语气也哆哆嗦嗦:“鬼?是我们昨天碰到的那个吗?” “那、那周先生,你没事吧?” 要是放在往常,周连还会有心情,无比温和地说一句“没事”,但是因为刚刚遭遇鬼的事情,现在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而且面前的乔愿和苏燕容光焕发,一看昨晚就休息的很好,和他是两个状态,这让他更加心烦意乱:“不是昨晚那只鬼。” “我就站在这里,难道你还看不出来?” 然而乔愿比他想的还不会看眼色,对方捏着衣角,像是被伤到一般低下头:“周先生,我、我怕你受的是内伤。” 周连:“.......” 他觉得自己要被乔愿气出内伤了。 不过乔愿的态度也提醒了他,他之后还需要对方替他挡鬼,因此还不能让乔愿对自己产生厌恶。 在心底重复了几遍“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之后,他的语气恢复如常:“抱歉,因为又一个伙伴的死去,刚刚我的语气不太好。” “我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阿刀.....” 像是不忍在 说下去。 乔愿也跟着叹了一口气:“周先生没事就好,我理解的,阿刀先生.....”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此时的心情倒是相同—— 实在懒得装悲伤了,还是留给对方自行想象吧。 苏燕低下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跟着喊一句“阿刀”,好符合两人此时涌动的沉痛气氛。 就在这时,兰兰和李雷终于幽幽转醒,一醒来就尖叫着“有鬼”,直到周连说了一声“鬼已经走了”,两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打量着四周,随即安静下来,互相拉扯着站了起来。 他们还记得阿刀被鬼抓走的事情,因此当听到周连说阿刀死了,也并没有太惊讶的感觉,而是为死的不是自己而感觉到庆幸。 “我记得阿刀死前好像还喊着什么对不起杀人之类的,我就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杀人犯!”兰兰想到了什么,拍打着胸口,一脸惊恐。 一想到自己曾经可能和杀人犯一间屋子,她就觉得后怕。 李雷这一次没能出言安慰兰兰。 毕竟他之前还想要和阿刀称兄道弟。 她也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乔愿和苏燕,一想到自己昨晚在这里担惊受怕,但是乔愿和苏燕什么事情都没有,还目睹了她刚才惊恐地模样,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也得小心一点儿,说不定今晚找的就是你们。” 被李雷扯了扯胳膊,她没有丝毫收敛:“我关心一下她们也不行啊?” 苏燕:“.......” 她都不敢出声,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来,泄露了乔愿的计划。 乔愿贴心的询问周连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被周连拒绝了。 他现在只想快些通过副本,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因此恨不得早些完成任务。 等宋宴迟从隔壁房间走出来,他们几人也走了出来。 虽然对宋宴迟感觉到厌恶,但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周连还得装作温和有礼地解释眼前的情况,最终只换来对方一句不耐烦地“知道了”。 然而周连不知道的是,虽然这句话乍听之下十分敷衍,但是实际上代表了宋宴迟的真实想法。 昨晚死的不是周连就是阿刀。 现在周连好端端的站在那里,有事的就只有阿刀了。 几人去敲陈哥的门时,从他的声音中听出对方应当还没有清醒,颠三倒四地说道:“你.....你们先去祠堂吧,昨天婚礼的布置还没有弄完。反正你们都记得路,我过几分钟就去......” 根据身边人的经验,乔愿断定陈哥此时用的时间单位应该被换算成小时。 换句话说,今天上午应该是见不到陈哥了。 周连本来还在思考要这么和陈哥解释怎么过了一晚上阿刀就消失不见的事情,没想到这一次陈哥倒是给了他充足的时间。 在听到陈哥的话之后,几人朝着前院走去,准备先去祠堂。 前院没有村长的身影。 反倒是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老奶奶,头发花白散乱,看起来五十多岁,穿着红棉袄,正站在院子里嘟嘟囔囔的说些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看起来疯疯癫癫的,我们还是绕着走吧。”兰兰看了一眼,就紧张地说道。 然而就在他们经过时,那个老奶奶还是有了反应。 她眸光一亮,随即冲到了乔愿的面前。 乔愿往左走,她也往左走。 乔愿往右走,她也跟着往右走,嘴里还在碎碎念。 因为老奶奶说的是方言,乔愿只能勉强听懂对方的意思:“你是哪家的孩子?长得倒是挺俊的,之前我都没有见过你,多大年纪了,平日里喜欢做什么啊 ......” 看到老奶奶一副不回答就不让自己过去的模样,乔愿也并不想和这个陌生老奶奶有太多牵扯,低下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奶奶,我是大地的孩子,今年一百岁了,平日里最喜欢吃挡在我面前的老太太。” 原本还疯疯癫癫的老太太已经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让乔愿觉得对方还不是很疯。 兰兰听不到乔愿和老太太之间的话,不耐烦地说道:“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没看到我们就等着你一个人吗?要是耽误了布置婚礼现场的进度,你承担得起责任吗?” 要不是还需要乔愿一起干活,兰兰才不想在这里继续等待对方。 虽然兰兰的语速飞快,但是老奶奶还是抓到了重点:“婚礼?你要结婚了?” “结过婚的不行,配不上我儿子。” 第17章 第 17 章 没等乔愿有什么反应,老奶奶又指了指自己的身边,半是炫耀半是遗憾地说道:“这就是我儿子,人老实,话不多,可惜你.......” 她砸砸嘴,似乎是想到了乔愿刚提到的真·爱啃老人设,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乔愿顺着老奶奶手指的方向看去。 自从红了之后,乔愿的对象都是由营销号分配,她从热搜上才能知道自己谈的是谁。有的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同公司后辈,因为同框时点头致意,被当作眉目传情的证据;有的是八杆子打不着的商业大佬或者公司老板,靠的是营销号的想象力,离相恋就差认识;甚至还有私下在国外旅游碰到的合作过几次的女明星,直接双双被宣布出柜,国外结婚定情,还是那个女明星甩出自己早就有老公的证据,才让这段子虚乌有的感情经历从营销号的文章中消失。 现在看来营销号还是太保守了,竟然只考虑到了性别,而不是像老奶奶一样将空气都考虑在内。 “我们还是回家算了,反正村长是你爹,你还愁找不到更好的?”老奶奶压低了音量,像是在和一旁的空气说悄悄话,然而对于距离离她近的乔愿来说,这声音就是在邀请她加入对方的讨论组。 等等,村长是这空气.....啊不是,这个老奶奶儿子的爹? 老奶奶就是村长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妻子? 乔愿心念一动,低声说道:“等等,你不是已经有儿媳了吗?” 虽然对方脸上的情绪一闪而过,但是她还是看清了老奶奶脸上那个瞬间流露出的迷茫和恼怒:“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有......”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苍老严肃地声音打断:“你怎么在这里?” 老奶奶也被村长的声音吸引,下意识地抬头看去。而村长在说了一声让大家等着他,上前半哄半生拉硬拽的将老奶奶往院子里拖去。 如果不是现在跟上去太过显眼,乔愿很想跟着老奶奶一起走,起码能够从对方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然而老奶奶很快就被送进了房间,随着房间的门被关上,也将乔愿探究的目光阻隔。 此时老奶奶和村长之间隐隐透露出的亲近,也让大家意识到面前的老奶奶应当就是村长的妻子。 “难怪之前一直不让我们见他妻子,原来是个疯子。”兰兰撇了撇嘴,暗道还好刚才那个老人没有拦住自己,要知道疯子最难控制,谁也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想到刚才老人还煞有介事的在一旁对着空气比比划划,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毕竟老人是村长妻子的话,她的儿子早就死了,对方在比划的不过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大清早的就碰到这种事情,让她也不由得心情压抑。 李雷也不由得从男人的角度怜悯起了对方:“儿子儿媳死了,老婆还是个疯子,村长也怪惨的。” 而他的感慨很快在村长出来之后戛然而止,确定对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没有听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村长很快就去而复返。 他已经知道了陈哥休息的事情,这一次的目的当然不是带路,而是去检查几人昨天的布置情况。 宋宴迟不知何时脱队离开,乔愿估摸着他是因为不耐烦先去了祠堂。 而村长对这次少了几个人似乎漠不关心,连基本的闻讯都没有,只是重复表示希望她们能够好好完成这个委托。 五人跟在村长身后,看着村长仔仔细细的将他们昨天布置的成果检查了一遍,而后挑出了一大堆毛病,其中不少是杀马特和阿刀的活儿。 而杀马特和阿刀已死,修正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其他人头上。 听到场地布 置有问题,大家的脸上都流露出了几分焦躁无措。 毕竟按照村长的话,要是再没有办法达到要求,他就要推迟举办婚礼,这对几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多一天留在这里,就多了几分不确定性。 要不是被周连和男友提醒过好几次不能在村长面前泄露阿刀和杀马特的情况,兰兰早就忍不住想要怒骂出声,真是死了还要给别人留下一堆麻烦。 苏燕虽然不会怨怼死去的人,但是听到骤然多了一大堆任务,也不由得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在场的人中唯一情绪稳定的大概就只有乔愿。毕竟有时候录制室内综艺,如果没有达到导演想要的综艺效果或者有明星觉得自己刚才表现的不太好,也会要求大家重拍。 村长突如其来的话不亚于晴天霹雳,以至于众人在停放尸体的房间发现多了一个纸人之后,也并不像之前那样恐惧到差点儿站立不稳。 乔愿本来还担心村长会发现房间里多了两个纸人,但是村长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就收起了视线。 宋宴迟正巧从房间里出来,和乔愿想的差不多,他先走一步来这里观察情况。 两个棺材都静静地停在房间里,周连犹豫了一下,想到现在是白天,而宋宴迟又是刚刚走出来,应当没有什么事情,这才走了进去观察。 这个多出来的纸人自然就是阿刀,他的动作和神态也和其他纸人变得一模一样。 只是和杀马特不一样的是,仔细察看的话,就会发现阿刀的头颅、四肢和躯干身上都有拼贴的痕迹,像是被强行组装在一起,足以看出女鬼当时的愤怒。 当发现这一点之后,周连随即出了一身冷汗。 看样子杀死杀马特和阿刀的明明是同一个鬼,但是两者受到的待遇明显不一样,这让周连不由得思考起了阿刀究竟是怎样触怒了对方。 如果真的是因为之前的对视被盯上,他也会岌岌可危。 想到这里,周连的目光冷了下来,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想办法,将那鬼的注意力引到别人身上。 或许是因为发现了没有监工的危害,村长这一次留了下来,准备监督几人,时不时就在前后院转悠,一旦看到有人停下手头的动作,就立即上前询问。 这一次乔愿、苏燕和宋宴迟在前院,而其他三个人则在后院。 乔愿每次对于村长的到来都很是高兴,变着法的问起了有关他儿子、儿媳还有妻子的事情,仿佛就是单纯的喜欢八卦家事,凭一己之力成功让村长减少了来后院的次数,就算来也是站在门口看一眼,发现乔愿看过来,立即转过了身。 发现终于可以休息的苏燕很开心:“乔小姐,你好厉害,村长都不怎么过来了!” 乔愿:“........” 等等,这不是她的本意啊! 不过好在她还是问到了一些东西。 村长在提起自己儿子李耀祖时,态度明显要悲伤的多,而对于儿媳孙佩佩,他则明显有些不想提及。 而他的老婆在儿子儿媳死后,因为受到打击太大,所以变得有些疯疯癫癫,为了不吓到她们这些外村人,才不得不在她们在的时候关在房间里,有些疯言疯语,她们不必在意。 不过这些只是村长的一面之词,乔愿还是想要从其他方面验证一下。 她倒是想要溜出去调查一下,奈何村长虽然与她保持距离,但是仍然时不时会来看一眼,总共就三个人,少了谁都太过明显。 乔愿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宋宴迟身上。 宋宴迟明明是背对着乔愿,但是在乔愿视线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却飞速转身,一脸警惕地望了过来。 乔愿在心底感慨宋宴迟的警惕 ,却不知道现在宋宴迟对于她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敏感。 在看到阿刀的样子之后,宋宴迟虽然不会到恐惧的地步,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不想和对方产生交集。 虽然同在前院,但是两人之间的距离愣是站出了隔着一个大洋的感觉。 不过宋宴迟本来就不怎么合群,因此乔愿还以为是他天生如此。 迎上乔愿无辜地视线,宋宴迟言简意骇:“说。” 乔愿露出求知若渴地笑容:“我发现你之前不在,是去哪里了吗?” 宋宴迟对于这件事情倒是没有隐瞒:“我翻墙出去了一趟,想要问村民一些事情。” 乔愿面露期待:“问出来了吗?” 宋宴迟的神色阴郁:“没有,当时只找到两个村民,我刚问就直接晕了过去。” 他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威胁。 乔愿:? 不应该啊。 宋宴迟只是气质难以接近,怎么还能直接将人吓晕? 还是说吓晕这些村民的不是宋宴迟,而是宋宴迟提到的人? 宋宴迟接下来的话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对方提到的果然是村长的儿子和儿媳。 当时宋宴迟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匆匆翻回院落进了房间,没想到却发现了棺材的异样。 后院内的气氛很是压抑。 兰兰仍然和李雷黏在一起。 兰兰本来就怕尸体,停放尸体的房间还多了阿刀和杀马特两个熟人,令她愈发惶恐不安,都是打发李雷一次性将东西拿出来,进度很是缓慢。 一连死了两个同住的人,其中一个甚至就死在她们住的房间里,兰兰在布置的时候想起这件事情,不禁越想越怕,怀疑是最开始杀马特的死招来晦气,导致风水不好。和李雷讨论了好一阵之后,她终于下定决心,想要找到周连和对方提一提今晚找个借口,和乔愿三人换一下房间的事情。 毕竟到现在为止,乔愿她们房间还没有死过人。 想到乔愿,她就忍不住皱眉,也不知道对方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攀附上了宋宴迟,竟然到现在都没事。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想要和宋宴迟打好关系,哪怕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漠视,也努力想要在他心中留下印象,只是没想到差点儿因为宋宴迟的坏脾气留下心理阴影,因此现在的她只能和李雷紧紧抓住周连这棵救命稻草。 对于换房的事情,两人知道乔愿和苏燕的意见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宋宴迟却是个问题,因此她们觉得由周连出面更加合适,可以将宋宴迟也拉入他们的房间中,这样的话他们的生存几率也更大一些。 察觉到在听到乔愿名字时,李雷眼底闪过的不忍,兰兰对乔愿的印象也越坏。 好不容易等到了昨天的集合时间,兰兰和李雷想要去找周连,却发现和周连在一起的还有其他人,就连陈哥也在。 村长显然已经和陈哥告过一状:“我也是相信你们才会将这件事情委托给你们,但是这个布置实在不能让我满意。” 睡了一上午的陈哥一来就听到周连说阿刀也有事不能继续布置,在听到村长的话之后,怒意终于达到巅峰:“本来咱们昨天就没有完成计划,今天村长还告诉我许多地方必须重新布置,就剩下一天半的时间了,又少一个人,这要怎么办?!” “我看今晚咱们谁都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熬夜做吧!” 别说刚进来的李雷和兰兰,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脸色一变。 在这里熬夜? 偏偏此时的陈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反倒像是认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 陈哥深谙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原则,看着大家神色各异,还以为是对加班不满,稍 稍放缓了语气:“熬夜是婚礼策划中经常会碰到的事情,之前我想着大家都是新人,不要逼得你们太紧,才没有让你们熬夜,但是现在情况不同,我希望大家都能理解。” “之后这种情况可能还会有,有压力才有挑战性,大家应该早点儿适应......” 他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越说语气越昂扬,像是连自己都被感动到了,只是时不时看一眼村长那边,在发现对方一脸满意之后才继续讲下去,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脸色越来越差。 她们又不是真的要从事这份职业,需要适应什么?! 特别是周连。 要是这真的是个普通世界,按照陈哥的话偶尔加一次班当然无所谓,但是这是在副本世界,而且他清清楚楚的知道那具女尸已经成了鬼,或许仍然躺在棺材里,等待着晚上的到来。 周连:“陈哥,可是我们昨晚都没有这么好好休息.....” 陈哥之前在大城市时总是失眠,来到村里之后睡眠质量得到显著提高,从昨晚睡到了现在。 他倒是休息好了,但是其他人可并没有。 看着周连的脸色确实比起之前苍白不少,陈哥思考了几秒,后退一步:“那你们先回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十二点集合。” 第18章 第 18 章 周连没想到经过一番据理力争之后,反倒换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时间段。 然而陈哥显然对自己的安排很是满意,担心继续弄巧成拙,众人只能无奈接受,趁着这段时间抓紧回村长家休整。 因为这件事情,导致几人在吃饭时气氛明显僵硬不少。接二连三的事情再加上没有休息好,也让周连变得肉眼可见的疲惫,这一次没有像是往常那样煞有介事的叮嘱乔愿和苏燕就回了房间,而兰兰和李雷也没有了换房间的心情,紧跟着周连转身回去。 而乔愿三人也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借着房间的窗帘坏了,苏燕和宋宴迟将村长引进了房间,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而乔愿则溜去前院找村长的妻子。 她和宋宴迟都放不下村长妻子那条线,因此决定暂时合作。 本来和村长攀谈这件事情应该交给上过周连社交课的她,但是奈何村长一看到她就躲,因此她不得不被推到一线。 前面的计划都很顺利,村长被引开,乔愿去了前院村长的房间。 窗帘拉着,乔愿一时间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先试着推了推门,但是门上了锁,没能推开,她只能试探性地出声:“奶奶?”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传来脚步声。窗帘被掀起一个角,露出了老人那张布满沟壑的苍老脸庞,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愿,乍一看如同人偶。 在发现是乔愿之后,老人下意识地就想要放下窗帘。 乔愿体会到了已婚和未婚的区别待遇。在不知道她结没结婚时,可是老人不想放她走。 “奶奶,你知道李耀祖吗?”在老人合上窗帘之前,乔愿连忙出声说道,目光紧张地看着老人。 怕老人耳背听不清,也怕老人听到名字之后像是宋宴迟碰到的村民一样晕倒。 因为不知道那些村民究竟是对哪个名字有反应,乔愿只能采用控制变量法。 老人的神色流露出骄傲:“我儿子。” 乔愿换了另外一个变量:“那孙佩佩呢?” 老人的手一顿,枯瘦般的手突然猛地拍打在窗户上,力道大到连面前的玻璃都震动了一下。她的脸颊紧贴着玻璃,用力的瞪着乔愿,布满血丝的眼球凸出:“贱/人!” 顿了一下,她紧接着发出疯癫地笑声,本就苍老的声线此时更加显得嘶哑:“我打开棺材看过,她死了,她死了哈哈哈哈......” 也幸亏窗户阻隔了一些她的声音,不然能将后院的所有人都叫过来。 不过担心村长的修理速度,乔愿也不敢耽搁:“她是怎么死的?” 老人:“她死了哈哈哈哈......” 乔愿:“她和你儿子认识多久了?” 老人:“她死了.....” 乔愿在心底呼叫系统:“这个npc是不是卡了,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怎么这种游戏都有bug,有机会卡bug不死吗? 系统:【经过检测,“她死了”就是对您问题的回答。】 乔愿失望地表示自己知道了。 在发现没有办法从老人那里得到答案之后,乔愿朝她说道:“你可以将窗帘拉上了。” “不然村长被村长发现你和我说话,会像白天那样生气。” 从早上乔愿就发现老人对村长的话有反应,因此将村长搬了出来。 后半句话落下,老人直接拉上了窗帘。 倒是和系统说的一样,老人刚才的话语确实是给她的回答。 她不问了,老人也不笑了。 转过身去之后,乔愿的心沉了下去。 事情朝着她最不想被验证的那个猜测滑去。 按照老奶奶的话,在进入棺材之前,孙佩佩或许还没有死。 厚重的棺材盖隔绝呼喊,狭窄的空间禁锢身体,稀薄的空气艰难的维持着她的生命。 棺材上留下的一道道抓痕,曾经是她最后的挣扎。 等回到房间,村长刚好修起窗帘,看到她到来之后都不用送客,直接就起身离开。 乔愿则和另外两人分享了这个情报。 “好可怜......”苏燕眼窝子浅,已经红了眼圈,难以想象一个人被活生生的关在棺材里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我们昨晚见到的女尸就是她吗?” 乔愿点了点头,但是与此同时,却有一连串的问题浮上心头。 按照她之前的猜测,是当时的孙佩佩可能出现了假死状态,让其他人误以为她死亡,所以才会被放进棺材,直到孙佩佩在棺材中醒了过来。 但是听村长妻子的话,像是一早就知道进入棺材时的孙佩佩是活着的。 还有对方早上还说自己没有儿媳,但是村长却是一口一个儿媳...... 不过眼下这些问题注定得不到解答,对于三人而言,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休息,毕竟之后还要加班。 午夜十二点,六人再次集合,跟着打着手电筒的陈哥往祠堂走去。 今晚没有月亮,漆黑的小路全靠陈哥的手电筒。 乔愿注意到陈哥的手里还多了两个黑色的包,鼓鼓囊囊,显然装了什么。 周连显然也看到了,还出声问了一句,但是晚上的陈哥显得高冷不少,并没有回答,只让他们跟着走。 晚上的祠堂并没有灯,靠着他们之前挂上的灯笼,像是盘踞在门口的野兽,那股阴寒的像是要渗入骨髓的感觉愈发深刻。 刚进入祠堂,苏燕就紧张的左顾右盼。 来之前她还抱着女鬼会盯着周连一个人的美好祈愿,但是乔愿却告诉她不要盲目乐观,毕竟这一次的晚上,他们并不像之前那样可以呆在房间,而是在祠堂里,孙佩佩的尸体应当也在这里。 而且乔愿总觉得村长在故意延长她们在祠堂的时间,对方挑出的都是一些细碎的小毛病,却能够导致她们必须返工,今夜甚至还得在祠堂过夜。 等到达之后,陈哥就放下包,而后才开口:“今天晚上的时候,村长说新人之前订做的婚服到了,只是不知道尺寸还有没有需要调整的,你们先去让新人试试吧,如果婚服有哪里需要调整的地方就告诉我。” “如果没有的话就不用脱了,省的婚礼之前还得再费力的穿一次。” 他的话音落下,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我、我们去给尸体换衣服?!”兰兰结结巴巴地喊出了被陈哥话语修饰的真相。 毕竟众人都清楚陈哥口中的所谓新人就是死去的李耀祖和孙佩佩。 听到兰兰咋咋唬唬的话语,陈哥很是不满地说道:“什么尸体?那是我们的新人。” 陈哥的话并没有让大家的脸色好看几分,毕竟任他再怎么说新,也无法赐给李耀祖和佩佩生命。 而且对方这话明显只是用来道貌岸然的安慰他们,对方让他们进去,自己却只表示会在院落等着他们。 陈哥还将人划分成了两队:“你们一队人进去,另一队的人趁着这个时间和我一起布置婚礼会场。等上一队的人出来继续布置,下一队的人再进去。” 乔愿:“.......” 或许周连有一句确实没有说假话,像陈哥这样的人之后说不定真的能够当老板,不然怎么能想出如此资本主义的办法。 而且陈哥划分的队伍也很是随意,周连、乔愿还有兰兰一队,而宋宴迟、苏燕还有李雷一队。 兰兰发现自己没有和男朋友一队,瞥着嘴想要让陈哥收起想法,还是在李雷的安慰下才堪堪接受了两人要分开的事实。 因为停放尸体的房间房门关着,所以几人只能从放置杂物的房间进去。 而放置杂物的房间并没有灯,里面一片漆黑, 第一队是宋宴迟他们。 宋宴迟随手从陈哥手中接过了一个黑包以及手电筒,率先走进了房间里,苏燕紧随其后。李雷不想在女友面前露怯,也故作自然的跟了上去。 随着脚步声越走越远,三人又被陈哥抓去布置会场,只能从余光窥到房间里偶尔的光亮。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宋宴迟三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三人中,只有宋宴迟的神色如常,李雷面色苍白,而苏燕则是一副要吐不吐的表情。 乔愿本来还想问问宋宴迟他们房间里是个什么情况,但是陈哥显然不想浪费时间:“不就是换个衣服,有什么好交流的?” 听到陈哥的话,乔愿她们也只能很快散开,只来得及听苏燕说她们是给李耀祖换的衣服。 听到苏燕的话,乔愿三人也意识到她们是要给孙佩佩换衣服。 剩下的那个黑包被周连拿在手里,此时也变得烫手起来。 因为他知道即将换衣服的新娘就是之前碰到的女鬼,这一次无疑是和女鬼正面接触。 不过还好他的身边有两个人,足够让他全身而退。 兰兰则是纯粹因为要给尸体换衣服而感觉到十分害怕:“能不能有人替我去?或者两个人去就行了吧?” 因为兰兰之前的态度,陈哥对她很是不满,听到兰兰类似自言自语的话,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替你去?” 兰兰的视线落在了宋宴迟和苏燕身上,前者不敢提,后者直接错开了她的视线。她最终楚楚可怜地看向了自己的男友。 李雷早就厌烦了兰兰有什么事情都找自己,面上却一脸为难地说道:“主要大家都去了,你不去的话是不是也不太好?” “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李雷的话提醒了周连,他下意识地看向乔愿,好像从进入祠堂到现在,乔愿都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在兰兰这个经历过一次副本的人现在都不想接触尸体的时候,乔愿仍然显得这么沉默。 奇怪。 第19章 第 19 章 兰兰在听到男友都这么说之后,也意识到此时没有人能够帮她。明明在上一个副本时,她的男友还不是这样的。 偏偏此时还响起了乔愿带着几分颤意的声线:“有周先生在,肯定没有问题。” 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在自言自语。 兰兰本来就害怕,听到乔愿惊恐的声音,只觉得不仅没有半分安慰,情绪更加被影响,在发现宋宴迟将手电筒给了乔愿之后,她立即劈手夺过:“我来拿。” 而后大步朝前走。 光亮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终于让兰兰觉得好受不少。 乔愿咬了咬唇瓣,也抬脚跟了上去,而后下意识地看向周连,像是希望周连为她讨回公道。 然而此时此刻的周连却只是安慰说发现乔愿更加紧张,如果拿手电筒的话容易将手电筒摔了,因此换成兰兰拿更加合适。 听到周连的话,兰兰得意的瞥了乔愿一眼。 乔愿看起来很是失望:“好、好吧。” 周连的目光并没有急着从乔愿身上收回。 在发现乔愿有些奇怪之后,他的视线就一直落在对方身上,从宋宴迟递给乔愿手电筒时,对方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来,而是等苏燕疑惑的叫了几声她的名字之后,乔愿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连忙接过了手电筒。 而且无论是走过来时那咬紧的唇瓣、紧绷的身体以及脸上努力掩饰的惊恐,都不像是作假,刚才的一瞬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在意识到是自己认错了之后,周连的注意力很快又落在了任务身上。 察觉到周连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收回去,乔愿才不动声色的松了一口气。 在意识到周连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之后,乔愿立即猜到对方在怀疑自己。刚才的她一直在思考着村长妻子之前说过的话,因此倒是有一瞬疏忽了表演。 而周连也比她想的更加敏锐,难怪能够活过那么多副本。 三人很快就踏进了放置东西的房间。 手电筒的光在三人踏进门槛的那一刻,突然像是接触不良一般忽明忽暗。 “不会是没电了吧?”兰兰嘀咕一声,与此同时在心里暗骂陈哥带的东西不靠谱。 但这也让三人多耽搁时间,依次进入了停放尸体的房间。 兰兰虽然拿着手电筒,但是却并不敢第一个进去,因此在周连第一个踏进房间之后,她才紧随其后,最后则是乔愿。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三人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 和之前一样,两口棺材静静地停在房间里,旁边则是那群纸人。 乔愿发现李耀祖的棺材盖也是盖着的,看样子在给李耀祖换完婚服之后,/.52g.g,d./宋宴迟他们又将棺材盖盖了回去。虽然她知道按照宋宴迟的一贯性格,是觉得还原棺材也是任务的一环,但是还是多多少少减少了她们一进门就看到尸体的压迫感。 只是乔愿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 她们一会儿势必要打开孙佩佩的棺材,但是她之前写在棺材盖上的字不知道还有没有留着。看孙佩佩穿的是短袖,估计也没有办法擦去。 周连并不蠢,肯定能够从那语气和后面画的两个火柴人看出是人写的。刚才周连就已经对她生出过怀疑,或许会猜测到她身上。 现在周连还没有死,被这么一个阴险狡诈的人盯上,对乔愿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解决的办法。 兰兰虽然努力压抑,但是声音中也能听出因为恐惧而生出的颤抖:“我们能不能就把衣服放下,然后过一会儿出去告诉陈哥说衣服是合适的,已经 给尸体穿上了?” 但她的话很快就被周连打断:“即使现在不给她穿,之后也要穿,不然等到婚礼的时候直接就会被人发现。” 乔愿赞同周连的话,这种事情不过是早和晚的区别。 而且陈哥现在本来就对她们产生了不满,要是再知道她们在骗他,恐怕会因为生气,让她们天天晚上过来。 此时兰兰已经被周连说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棺材旁边,还在催促着乔愿赶紧过来。 只能先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么想着,乔愿也快步走上前,站到了另外两人给她空出来的着力点—— 棺材的头部。 三人合力,很快将厚重的棺材掀开,随即三人的视线都瞥向了不同的地方。 在棺材盖打开的那一刻,兰兰看到了尸体的模样,认出了是昨晚袭击她们的女尸,忍不住尖叫出声,尖利刺耳的叫声惹得周连蹙起眉头,但还是强压着不耐烦安慰起了兰兰。 而乔愿虽然也转过了头远离了尸体,但是却是默默往棺材盖的方向走了几步。 原本写着字的地方已经看不出任何字迹,只有那几道抓痕。 她的视线飞快的落到棺材上。 一具女尸静静地躺在棺材里面,发丝被血水黏连,凌乱的散落在脸颊边,脸有些浮肿,将五官都挤的有些错位,弯折的胳膊举在胸前,失去弹性的皮肤下面被一条条白色的虫子充斥,鼓胀到有些透明,还有的地方没了虫子,因为尸体没有弹性的原因,只留下一个个小坑,而她穿着的衣服上并没有什么血迹。 等等,对方是用什么擦的,不会是用手吧? 还是说难道是先她们进来的宋宴迟? 毕竟知道这件事情的也就只有宋宴迟和苏燕两人,苏燕并没有胆子大到那种程度,只有宋宴迟还有些可能性。 毕竟要是周连发现,估计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但是那个时候还有李雷,对方可半点儿没有提起这种事情。 乔愿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在人和鬼之中做选择,猜测究竟是哪一个替自己收的尾。 周连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在女尸身上,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他似乎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与女尸拉开距离,在发现女尸是闭着眼睛并且没有睁开的迹象之后,这才明显轻松不少:“好了,我们赶紧给她换衣服吧。” 在之前周连的安慰下,兰兰终于安静下来,只是转过头再不敢看尸体一眼,胡乱地点着头。 周连放下手中的黑包,拉开了拉链,露出了红嫁衣的一角,从上面细密的针脚就可以看出是手工缝制。 明明红色应该是令人感觉到喜庆的眼色,但是放在此时此刻,却只让人会下意识地联想到血水。 尸体原本穿着的衣服已经皮肤的腐烂黏在了一起,已经无法脱下,因此三人决定直接将嫁衣套在外面。 给躺着的人穿衣服都很是困难,更何况还是一具尸体。 在试了两次都无法套上之后,周连思考了几秒,一咬牙终于出了主意,兰兰和乔愿扶着尸体,支撑起尸体的上半身,他给女尸穿衣服。 兰兰撇着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但是在周连说了一声“完成任务要紧”之后,这才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但是乔愿的心底总是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奇怪之处。 趁着周连安慰兰兰的时候,乔愿围着棺材走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棺材的尾部。 尸体的脚上并没有穿鞋,昨天乔愿已经透过窗户见过尸体走路的样子—— 因为膝盖不能弯曲,无法抬起脚,只能一下又一下地蹭着往前走。 院子虽然不是什么泥泞小路,但是也有不少泥土。 但是此时 此刻,面前尸体的脚却是干干净净。 乔愿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面前的棺材和尸体都是假的! 现在想想,兰兰也很是奇怪。对方已经知道纸人是其他人的尸体变的,但是刚才好几个站位都距离纸人很近。 她一抬眼,发现刚才还在讨论的兰兰和周连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讨论的话语,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周连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兰兰则仍旧抱怨连连:“发什么愣啊,快点儿过来,没看到手电筒都没有电了吗?” 然而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乔愿已经发现两人脸上的皮肤泛着纸质般的感觉。 面前的这两人也是假的。 乔愿转身就跑。 她本来就站在棺材尾部,距离门很近,掀开帘子转身就跑。 在乔愿抬脚的那一刻,周连和兰兰也都飞快的抬脚跟了上来,两人的速度飞快,几乎是瞬息间就到了乔愿身后,乔愿甚至能够感觉到周连的指尖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衣角。 但是在乔愿踏出停放尸体房间的那一刻,两人却都齐齐停下了脚步,像是被什么拦住一样,用怨毒的视线盯着乔愿的背影。 乔愿一边跑一边在脑海里也在思考着周连和兰兰究竟是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这两人一直在她的视线之内。 乔愿想到了一个可能—— 进门的时候。 也只有那个时候,她们三人是一个一个进去的。 乔愿一口气跑到了院子里。 和安静的房间相比,院落就显得热闹许多。 陈哥还有宋宴迟等人都在,宋宴迟等人本来正在陈哥的安排下干活,听到脚步声之后都转头看了过来。 陈哥一脸疑惑地走了过来:“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那两人呢?” 他的话音刚落,乔愿就听到身后传来跌跌撞撞地跑步声。 一转头,竟然是兰兰。 兰兰的怀里还抱着红嫁衣,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脸上的汗水随着她的奔跑滚落。 因为刚才的事情,乔愿下意识地就想要和兰兰保持距离。 在看到乔愿之后,她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20. 第 20 章 阴缘(十四)一更 陈哥的声音透着不满:“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人和鬼?” “还有这衣服你们怎么还抱着,我不是说了要给新人穿上吗?进入这么长时间,就是单纯偷懒去了吧.....” 兰兰对陈哥的话置之不理,只是仍然紧盯着乔愿瑟瑟发抖。 直到李雷走上前将她拉了起来,一边将她抱在怀里一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兰兰紧绷的神经这才终于放松下来,甚至都来不及顾及陈哥在场,就结结巴巴的讲述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个时候的她紧跟着周连走进了房间,乔愿也紧随其后。在周连的安慰下,她和乔愿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棺材,然后发现了里面的尸体很是眼熟,赫然是抓走阿刀的那个鬼。 周连在发现不好给躺着的尸体脱衣服之后,安排她和自己扶着尸体,而乔愿负责给对方穿嫁衣。兰兰本来就因为扶着尸体很害怕,偏偏乔愿因为手抖紧张,怎么都穿不上衣服,让扶着尸体的兰兰倍感煎熬。 在乔愿又一次无奈的表示穿不上之后,或许是因为恐惧积累的太多,让兰兰终于爆发,没等周连就已经猛地站起身,从乔愿手中一把抢过嫁衣,想要让周连给尸体穿,但是没有想到在争抢嫁衣的推搡间,乔愿被她一推,直接一头撞到了棺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我、我不是故意的......”兰兰连忙为自己辩解,没有想到自己只是随手一推,乔愿竟然就倒下了,果然像是网络上说的那么脆皮。好在乔愿很快就爬了起来,而且看起来还没有什么事情。 当然,在讲述时她故意隐瞒了这一段,告诉大家是乔愿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只是兰兰没能高兴太久,因为在乔愿转过身向周连控诉的那一刻,她看到乔愿的发丝间多了一个塌陷出的洞,赫然是刚才撞到棺材时留下的,但是周围却并没有血流出。 虽然兰兰总是觉得乔愿没有脑子,但是她没有想过一个人真·没有脑子是什么样的情况。从那个洞,兰兰看不到任何神经和大脑,完全就是一具空壳。 兰兰第一反应是乔愿的话成真,对方真的在死了之后回来找她了。 不过兰兰也意识到了面前的乔愿已经不是人,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有鬼!” 话音落下,原本正对着她的周连也神色一变,突然变得阴毒,随即乔愿一起追起了她。兰兰的体力一般,但是逃命让她肾上腺素爆发,因为当时只顾着跑,等到跑出来她才发现自己还抱着那个鬼周连给的红嫁衣。 听到兰兰的话,除了陈哥之外,其他人都变了脸色。 就连陈哥也一边说着“哪有什么鬼”,一边偷看乔愿的后脑勺,在确定没有什么事情之后,这才在明显松了一口气,觉得兰兰是在故意吓唬自己,语气又凶恶起来:“我就说嘛,哪有什么鬼,我看是你们没有完成任务,这才编的瞎话!你看人家乔愿怎么就没有遭遇你这种事情?” “我告诉你,你再这样说谎偷懒,我回去就告诉老板让他开了你,让你有时间先去医院看看脑子.....” 兰兰本来就因为遭遇了鬼,正是又气又委屈的状态:“你.....” 她并不知道乔愿是否遭遇了和自己一样的事情,但是她倾向于没有,毕竟要是乔愿真的碰到这种事情,以对方的能力也不可能活着出来。 “闭嘴,这个世界没有鬼。”宋宴迟冰冷的声音响起,他的语气瞬间下意识地让兰兰闭上了嘴,而李雷显然也想起了不能让陈哥知道有鬼的事情,连忙露出歉疚地笑容:“抱歉,陈哥,我女朋友就是特别怕黑怕鬼,估计是里面太黑,这才出了幻觉.....” 与此同时,他也在小声哄着兰兰,总算让兰兰的委屈稍稍消散,也相信了乔愿并不是鬼。 趁着陈哥注意力在其他地方,李雷又和兰兰在一起,苏燕一瘸一拐走到了乔愿面前,小声询问乔愿碰到了什么事情。 在听到乔愿碰到了和兰兰差不多的事情之后,苏燕的神色肉眼可见的惊恐起来,而后庆幸地拍了拍胸口:“还好你没事。” 乔愿点了点头。 她意识到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兰兰还有周连果然在进入房间的那一刻就被分开了,陪在她们身边的队友已经被鬼替代。而兰兰倒是幸运,阴差阳错的一句话诈出两个鬼。 可以学习。 而她们碰到鬼,应该是因为碰到了重要线索,看来那个村长的妻子果然算是一个突破口。 现在就剩下周连还没有出来,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对方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已经凶多吉少。 乔愿希望是后者。 陈哥也想到了周连还没有出来,不禁有些奇怪:“所以周连呢?你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还有我手电筒呢?” 在听到乔愿说周连还在里面之后,陈哥很是无奈:“我看他也不像是偷懒的人,怎么一直呆在里面不出来?” “要不我们还是一边干活一边等吧。” 乔愿也体会到了这个副本的难处—— 有鬼就算了,还有心怀鬼胎的队友,和不做人的上司。 不做人的上司此时视线扫了一眼在场的乔愿和兰兰:“你们没有完成任务可怎么办啊,一会儿人家裁缝可就要过来问了,调整尺寸也要一天时间......” 兰兰一脸紧张的看着陈哥,生怕因为任务没有完成的原因,对方会让她们再进去一次。 因为之前同伴都是鬼的原因,让兰兰已经对那个停放尸体的房间产生恐惧。 “陈哥,你看她们被吓得很惨,要不等天一亮再进去吧。”李雷替女友求情,惹得兰兰十分感动,将出发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 李雷果然还爱着她。 而苏燕也轻声说道:“是啊陈哥,我看裁缝对尺寸的把握也不错,新郎的都正合身,新娘估计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陈哥的手机响了。 乔愿立即看了过去,对方的手机屏幕时间正好显示着“4:44分”。 他朝几个人比了个安静的手势,而后接起了电话。他并没有开免提,因此几人只能听到他“嗯嗯”了几声,随即挂断电话:“倒是咱们幸运,村长决定推迟一天举行婚礼,大家不用这么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至于周连,那么大的人了,总知道怎么回去吧。唉,这手电筒还是我从村长那里借的,也不知道被你们弄到那里去了,如果要赔偿的话,钱从你们那里扣.....” 推迟一天的消息虽然意味着要在这里多呆一天,但是今天乔愿和兰兰的经历也已经让几人感觉到了夜晚的恐怖,因此大家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 兰兰算是在场的人中仅次于陈哥第二高兴的人,碰到鬼还活了下去,只想让她抱着李雷好好休息。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中的嫁衣,之前因为太紧张,她都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嫁衣,现在看来才发现材质很好,一看就是很好的面料,让兰兰一时间舍不得扔给其他人。 至于周连,兰兰并不担心,一是因为周连的本事,二是因为没有精力顾及。 因此对于陈哥的话,兰兰连连点头。 陈哥率先转身,其他人也纷纷抬脚跟了上去。 苏燕也想跟上去,一转头却发现乔愿站在原地,拿着手机似乎是在看屏幕,不禁有些奇怪:“乔小姐,你为什么还不走啊?” 乔愿:“.......”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没有信号,乔愿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记得当时陈哥刚入村时就打过电话,因为没有信号还和村长发生过冲突。因此在陈哥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她的神经瞬间紧绷。 然而在场的人都没有对这件事情生出讶异,她还特意看向了宋宴迟,这个总是将心情写在脸上的人,同样没有什么惊讶的情绪,差点儿让乔愿以为是自己的记忆混乱。 当人发现一个疑点时,其他异常也渐渐浮出水面。 乔愿察觉到靠近她的苏燕从刚开始起,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就连和陈哥说话时,余光都在看着她。起初乔愿还以为是对她的关心,现在看来是另有玄机。 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陈哥,乔愿一边说着“我在看时间”,一边装作手滑,不小心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 下一秒,光亮响起,照亮了身旁的苏燕。 而乔愿这一次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站在她身边的苏燕,原本是脚贴在地面,但是在被灯光照着时,却是踮着脚,而她的身后同样没有影子的存在。 乔愿又飞速的照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大部队,果然,除了兰兰之外,其余人都是踮着脚在走路。 这让他们的步伐显得很是僵硬,特别是站在一起时,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 而他们也察觉到了光亮,转头看了过来。 乔愿的目光落在了陈哥身上,对方走在最前面,按理说转过头也需要几秒。但是在察觉到光亮的下一秒,他的身体没动,脑袋直接凭空转了180度,蹙眉看着乔愿。 乔愿仿佛已经听到了陈哥脖颈因为这个动作而发出的“咔嚓”声。 “啊,我怎么打开手电筒了,我的电量本来就不够!”在看清之后,乔愿装作心疼电量的样子,连忙关掉了手机的手电筒。 除了她和兰兰之外,其他人竟然都是鬼。 难怪陈哥之前明明觉得他们弄丢了手电筒,但是却对开手机手电筒照路的事情绝口不提,想必是怕光线暴露自己。 光亮散去,苏燕的脸也变得再次清晰。不过几秒的时间,对方显然并没有怀疑,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的电量也不够了。” 听到乔愿的话,其他人.....或者说鬼都已经纷纷扭过头,而毫无所觉的兰兰还紧紧黏在假李雷的怀里,嘀咕了一句:“连手机都拿不好。” 乔愿并没有精力去管兰兰的话,和苏燕笑了笑,随即跟着对方一起往前走,只是故意走的很慢。 与此同时,她已经在冷静的思考着眼前的情况。 按照宋宴迟的话,副本里不会一天死那么多人,所以宋宴迟他们并没有死,眼前这些大概率只是装扮成他们样子的鬼,就像是之前的假周连和假苏燕一样。 而这些鬼为了获得她们的信任,还大费周章的在她们面前演了一场戏,肯定是抱着什么目的,又或者是被什么限制,现在没有办法杀她们,只能引导她们违背规则。 规则...... 电话....... “乔小姐,我们还是走快一些吧,不然跟不上前面的人。”假苏燕的声音响起,声线还带着怯懦。她抬手抓住了乔愿的胳膊,似乎是想要拉着乔愿走的更快一些。 她的掌心冰凉,本人却毫无所觉,甚至还催促乔愿走快一些:“这个院子太古怪了,我们两人走在最后会不会很危险。” 察觉到掌心传来的体温,乔愿忍不住看向了李雷和兰兰。兰兰现在整个人都靠在李雷身上,就像是完全感受不到凉意,让乔愿不由得再次感慨起了爱情的伟大。 谁说爱情只是在爱人的心里点燃一把火,估计这火势都蔓延到了兰兰身上,才让对方对李雷身上的寒意丝毫未觉。 在听到苏燕的话之后,乔愿:“........” 不会,毕竟咱们两人现在的身份是一人一鬼。 等等,院子? 乔愿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假陈哥接到了那个不知真假的村长电话,然后得以让他们离开院子,而现在假苏燕也在催她快些离开,看样子离开院子这件事情对这些鬼很是重要。 乔愿表面上还是和假苏燕一团和气:“你腿受了伤,走太快对伤口不好。” 假苏燕虽然努力掩饰,但是语气中还能听出几分急躁,拖着乔愿的力气也大了几分:“哎呀,没事的,就几步而已。” 乔愿觉得要不是假苏燕碍于人设,对方简直恨不得直接将自己背起来。 这下乔愿已经确定这些鬼就是想要骗她走出这个院子,但是现在的她还不能揭穿,毕竟要是激怒了这些鬼,或许就会直接将她拖出去。 现在乔愿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不只是假苏燕,其他鬼也明显蠢蠢欲动。单假陈哥和假宋宴迟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转了四次头,仿佛乔愿再走慢一些,他们就要直接上 21. 第 21 章 阴缘(十五)二更…… 乔愿第一次在副本中如此直观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回头率。 “快点儿走吧,早回去早休息。” “是啊,等睡一会儿起来,还有一堆活要做。” “乔愿。” “乔小姐,你不用为了我放慢步速的,你走在前面,我跟在你身后就可以!” ....... 一道道声音混杂在一起,犹如一条条线团一般想要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每个鬼无论是细微的表情还是习惯都如此真实,假宋宴迟甚至将对方不耐烦时喜欢蹙眉的小习惯都学了过来,以至于让乔愿觉得哪怕是本尊在这里,都只能在模仿赛中拿第二。 不能继续往前走,但是一直呆在院子也不现实。 乔愿原本还想着等到之前那样,熬到白天鬼就会消失,但是她刚才又偷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时间仍然是4:44分。 时间已经被定格在了这一刻,无论再怎么等待,白天都不会到来。 而这也让乔愿意识到她此时正处于一个假院子中,她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找到真正的苏燕她们。 乔愿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跟随着她的视角,发现了除了乔愿和兰兰之外,跟在她身边的都是鬼。 【我靠,我现在汗毛倒竖,本来都准备睡了,愣是被吓醒了】 【这些鬼演技也太好了,还好我没有碰到过】 【竟然都是假的,我现在稍微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谁说乔愿的身体素质不行,感觉跑起来那速度让后面那两只鬼都傻了】 【毕竟是逃命,你当是街头散步啊】 【乔愿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我在屏幕外都快晕过去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她吗】 【楼上的人是刚来的吗,之前已经讨论过一波了,她之前还敢直接钻棺材,已经有心理学的哥们分析过她可能因为进入游戏后受刺激太大,患上了双重人格障碍症】 【可以让我也患一个吗,我不想努力了呜呜呜】 【可是第二人格不都有自己的名字吗,她还叫自己乔愿啊】 【又没有字幕,你怎么知道是乔愿还是乔圆还是乔元还是乔远】 【yuan的四种写法是吧】 【不过她比我想象的要聪明的多,竟然这么快就发现鬼有问题】 【之前我就觉得她对付门外的鬼时我就觉得她很聪明,就是大家当时的风向让我不敢发言】 【这边建议刚才看好乔愿的那个兄弟还是姐妹,对方说不定适合投资方向】 【啊,你们是在我吗,我现实中确实是搞投资的,大家如果有关于股票或者基金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憨笑][玫瑰]】 【.......】 【6】 【你们搞投资的都这么厉害吗】 【啊啊啊大家不要误会,这肯定是哪位前辈。前辈您可以透露一下您的名字吗,我想看看写毕业论文时是不是抄过您的著作】 【不可能的哈哈哈,要是你抄了我的,会被你的老师发现吧】 【我靠,巨佬】 【之前那些嘲讽乔愿的人怎么都不说话了】 【现在连之前嘲讽支持乔愿粉丝的人都不敢说话了。竟然还担心人家上当受骗】 【我怎么感觉直播间多了好多人,而且大家的口径也改变了许多,之前不是都不看好她的吗】 【我从宋宴迟直播间过来的】 【我也是+1,感觉还挺惊喜的,已经快要成了她的粉丝了,指她第二人格的粉丝】 【呵呵,也就那样吧】 【?你谁啊?现在还如此嘴硬】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本来从宋宴迟直播间看到有人提她,我还以为会给我什么惊喜,没想到也就这样,现在看来只是会耍些小聪明罢了。即使发现了周边是鬼又怎样,生路那么简单,她都没有发现。】 【?你发现了?】 【这个熟悉的语气,难道是论坛那个常写分析贴的小董哥?】 【啊,他是不是写过一个新手贴,我记得刚入门时看过】 【所以董哥看出生路在哪了?】 【我也看出来了,不知道和董哥想的是不是同一个,是在放杂物的那个房间吧】 【哇,我也想到了这个,所以这条真的是生路吗】 【没错,如果看下来就会发现,假装周连和兰兰的鬼无法踏出停放尸体的房间,进入杂物房,而那几个假扮其他人的鬼也无法进入杂物房,只能在外面等着她们两人,所以杂物房就是一个关键的地方,生路就藏在那里】 【恍然大悟了】 【原来如此】 【听董哥这么一说,感觉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小董哥666,感觉自己长脑子了】 【已经开始拿笔记记下了,希望以后自己能够碰到这一关】 【那乔愿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她离杂物间已经越来越远了】 【所以我说她只有小聪明,这种小聪明在她幸运的情况下,可以勉强支撑她走一会儿,但是碰到现在这种情况,她的小聪明就不够用了。当时的她应该不走出房间,又或者在意识到那些人是鬼之后,就立即掉头跑进去。】 【唉,其实她能走到这一步挺好的了,起码还发现了鬼,要是我估计早就傻傻的跟着走了】 【我觉得也可以了,毕竟第二个副本就碰到这种情况,要是再像我或者董哥这样历练几个副本就能够看得出来了】 【所以投资大佬看好的潜力股要坠机了?】 【看来看人就和看股票一样,同样充满风险啊】 【反正我还是站她】 【得了吧,董哥都发话了,还站呢】 【所以董哥,你觉得乔愿这次必死无疑吗】 【99的概率】 即使放慢脚步,也拖不了多久。乔愿打量着四周,然而这个假院子和真院子的构造并没有什么区别, 眼看着距离院门越来越近,乔愿忽然停下了脚步。在她停下脚步的那一刻,除了兰兰还因为惯性还往前走了几步,其他鬼都几乎与乔愿同时停下脚步,齐刷刷转过头看向乔愿。 这些鬼一直在观察着她。 耳边响起假苏燕的声音,她的身体前倾,像是为了更好的和乔愿说话,但是伴随着话语吐出的却并不是灼热的呼吸,反而像是冰凉的风,裹挟着寒意。 明明仍然是羞怯的语调,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知道了对方真实身份的原因,此时却莫名透露着阴冷:“乔小姐,怎么不继续往前走了呢?” “我好像有东西掉在停放尸体的房间里了。”乔愿翻了翻外套口袋,露出踌躇又苦恼的神色。 假苏燕身上的寒意收敛了一些:“不重要的东西的话,我们可以等几个小时候天亮了再过来,反正一般也没人拿......”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乔愿打断:“很重要,那是我的钱。” 假苏燕:“.......” 其他鬼也是一脸无语的模样,假陈哥:“你怎么确定丢在那里?而且一般情况下又没人拿。” 假宋宴迟也蹙眉:“不要在这种小事上耽误时间。” 兰兰的表情已经难掩愤怒:“怎么这么多事情啊?” 而且乔愿平日里带现金做什么?现在不都是手机支付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还顾及着钱?难道没有听到她刚才在里面遭遇了多么可怕的事情吗? 面对众鬼或是谴责,或是循循善诱的话语,乔愿却仍然寸步不让,甚至直接转过身:“那是我半个月的工资。” “等找到之后我马上就走,或者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 后半句话当然是不可能的。 看到乔愿如此坚决,假苏燕朝其他鬼使了个眼色,而后连忙一瘸一拐的跟上了乔愿:“等等,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去不安全,我们要不陪着你......” 听到假苏燕的话,兰兰不乐意了,但是其他鬼都一副赞同的样子,她的抗议声自然被淹没了。 乔愿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即使是自己不回答,这些鬼也会想方设法跟上来。 看来在她不出院子,这些鬼暂时还无法对她下手。 而这些鬼显然是有神智的,这倒是有另外一个好处,可以被欺骗。 乔愿转身,起初还是走,后来越走越快,趁着那些鬼还在绞尽脑汁劝她时,直接跑了起来,快步进入杂物间。 在她跑起来时,身后的脚步声重了起来,身后响起苏燕等人扭曲又怨毒地声音:“你跑什么啊?” “乔愿,等等!” “我命令你停下来!你是疯了吗?!” “乔愿,你跑这么快做什么?” 有几次,那几道声音都像是贴着她的后颈在说话。 但是乔愿对这些声音都充耳不闻。 当她两只脚踏进杂物间的那一刻,身后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 但是下一秒,就有脚步声踏入门槛的声音,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紧接着是苏燕怨毒地声音:“乔小姐,你为什么突然跑起来了啊?” 乔愿扭头,发现假苏燕和假宋宴迟都已经跟了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而假苏燕在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之后,脸也紧跟着贴了过来,眼球似乎有些凸出,漆黑的眼瞳里映衬着乔愿的身影,没有涂口红的唇瓣此时却泛着血一般的颜色。 假宋宴迟虽然没有将手搭上去,但是目光同样紧盯着乔愿:“乔愿,你究竟想做什么?” 【等等,不是说鬼进不去吗,怎么鬼跟着进去了】 【我靠我靠,他们朝着乔愿走过去了,我不敢看了啊啊啊】 【董哥,董哥你在吗?这是为什么啊?!】 【董哥,还有刚才猜测的那位,求解答】 22. 第 22 章 阴缘(十六) 然而无论是刚才还在直播间里无比活跃的董哥,还是那个和董哥有着一样猜测的人,这一次无论大家这么呼叫都迟迟没有露面。 董哥当然仍然在直播间,只是在发现鬼紧跟着乔愿进入了房间之后,他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推测出了问题。 怎么可能? 董哥又将现有的线索推理了一遍,但是得出的答案却仍然和他之前推测的差不多。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觉得自己之前推测错了有些丢脸,但是董哥又实在想要知道答案,因此还是强忍着那些半是提起他时嘲讽半是想要答案的弹幕看了下去,同样希望有人能够解答他的疑惑。 【难道是说完话就走了?这也太快了吧】 【亏他之前分析的头头是道,让我信以为真】 【有没有现实中认识董哥的人委婉点儿把他叫回来,得不到答案我今天都心痒难耐啊啊啊】 【这不很明显,这就不是什么生路】 【所以是压根就没有生路吗】 【不可能吧,那要是被卷进这种情况下岂不是没救了】 【难道就是应该跟着鬼走出院子?说不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还相信鬼话】 【不过董哥有一点确实没有说错,这种情况下真的是必死无疑了】 【代入一下乔愿的视角也太绝望了,好不容易想到生路,结果发现压根没有用】 【那些鬼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乔愿是在骗它们了,我记得在直播间见过的上一个试图骗鬼还被拆穿的,直接被鬼活生生咬下了一块又一块的肉,直到死亡,当时看完我三个月没有吃过肉】 【现在她只能祈祷鬼是素食主义者了】 【什么地狱笑话】 【可惜了,我还挺喜欢她现在这个性格】 【不过即使到这个时候,她心态仍然很可以哎,竟然还站着,要是我已经卧倒了】 【唉,现在这种情况站着和躺着有什么区别,不对,躺着还起码舒服一些】 【接下来的内容我不敢看了,谁能播报一下】 【我也不敢了,还是屏蔽视频,看弹幕直播吧】 【她抬起了手,反扣住了鬼的手】 【???】 【要不我还是打开看看吧】 乔愿扯着假苏燕的胳膊,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撤了下来。 鬼的体温太低了,还总是离她那么近,让乔愿觉得自己已经在感冒的边缘了。 假苏燕显然也没有想到乔愿会这么做,神色流露出明显的错愕:“你......” 乔愿同样一脸疑惑:“我做什么?我就是回来找钱啊。” “早些找回来,一会儿也能早些回去。” 假苏燕的目光紧盯着乔愿,像是想要从中找到说谎的痕迹,但是偏偏它遇到的是专业人士。在被假苏燕搭上肩膀的那一刻,乔愿连身体都控制着没有流露出紧绷的异常,神色也无比自然,反倒让假苏燕觉得自己才是奇怪的一方。 “原来是这样。”假苏燕羞涩地笑了笑。 假宋宴迟双手环胸,面露不耐:“就不能提前说一句吗?” 它这一句话并不是出自伪装出的宋宴迟的性格,而是真情流露,毕竟刚才乔愿突如其来的行为差点儿让它们原形毕露。 站在门口的兰兰脸色则就不那么好看了,因为害怕,她压根就没敢踏进房间里。 此时此刻,她紧盯着一旁站在假苏燕和假宋宴迟之间的乔愿,额角已经有冷汗滑落,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等等,假苏燕不是腿受伤了吗?为什么刚才跑起来能够那么快? 还有刚才她为什么从假苏燕和假宋宴迟的脸上,看出了熟悉的阴毒? 而和假苏燕以及假宋宴迟相似的表情,她才从之前的假周连和假乔愿上看到过。 不对劲...... 兰兰终于迟缓的意识到了异常,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了抱着自己的李雷想要寻求安慰,却正好对上了李雷的目光。李雷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这本来是应当令她感觉到高兴的事情,但是因为已经察觉到了其他人的古怪之处,此时的兰兰也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李雷视线的古怪—— 那是夹杂着兴奋的,之前兰兰还以为是李雷看到她出来而感觉到高兴,现在看来,那视线更像是食欲。 李雷看她,就像是在看食物。 不对,面前的人又真的是李雷吗? 当对面前的李雷产生怀疑之后,兰兰的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随即意识到是此时李雷的体温有异,而且她此时紧贴着李雷的胸口,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心跳声。 面前的李雷不是活人,而是鬼! 兰兰想要失声尖叫,但是喉咙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只能瞳孔乱颤。她已经来不及思考真正的李雷去了哪里,满脑子都是要逃离这里。 一直看着她的假李雷似乎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还是感觉到害怕吗?别怕,有我在......” 温柔的声线似乎在竭力抚慰她的情绪,但是此时此刻的兰兰却已经听不清楚假李雷所说的话。 鬼,全都是鬼,她并没有逃出去! 她用尽全力推搡开面前的假李雷,顺带抬手将红嫁衣甩到了假李雷身上。趁着嫁衣遮住对方视线的功夫,转身朝着院子门口狂奔。 这是兰兰自认为跑的最快的一次,她的耳边只有飒飒风声,喉咙里已经弥漫着血腥味。虽然身后没有脚步声,但是她却并不敢停下来。 近了,近了,只要跑出这个院子她就安全了...... 她终于跑出了院子。 穿过后院的门,本应该是到达前院,但是在踏出门的那一刻,兰兰发现眼前的景象就像是抽象画一般扭曲融合,最终竟然变成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这是一片看起来十分荒凉的地方,周围雾气弥漫。虽然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兰兰还是不敢停下来,直到不远处终于有了人影。 是村民吗? 又或者是同伴? 然而雾气实在是太浓了,再加上她现在距离对方还有些距离,因此怎么都没能看清对方的样子,只能隐隐看到对方的脚尖朝向另外一个方向,看样子是背对着她。 不过这一次兰兰有了戒心,转头发现那些鬼没有跟上来之后,终于放慢脚步,轻手轻脚的靠近人影,想要看看是否能够寻求帮助。 她一个人实在是太害怕了。 但是在靠近的那一刻,兰兰顿时僵在了原地。 那人确实背对着她,但是头却是扭了180度,正定定的看着她的方向,熟悉的脸上挂着笑容。 对方看起来很是开心,唇角都咧到了耳根,露出红色的牙龈和锋利的牙齿:“终于等到你了。” “你明明跑在我面前,怎么最后还没有我跑得快?” 是装扮成李雷的鬼。 在兰兰跑开之后,假李雷耸了耸肩膀,而后朝假陈哥等人说道:“她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我去看看她。” 其他鬼们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看着假李雷不过片刻就跟了上去。 假陈哥还颇有闲情逸致的弯腰捡起嫁衣,而后转身走进房间。 乔愿正在假苏燕和假宋宴迟的陪伴下装模作样的找钱,她的神经紧绷,大脑同样在飞速运转,思考着自己遗漏了哪里。等到假陈哥一边将嫁衣递给她,一边像是敲打一样说兰兰已经不等她先走了,催促她快些,乔愿这才注意到对方已经不见踪影。 兰兰已经跑出了院子。 不过乔愿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兰兰的下场,如果再找不出生路,她总能知道对方的下场。 乔愿知道假陈哥现在还在她面前演戏,因此在对方像是往常那样絮絮叨叨安排别把嫁衣弄皱、之后还要给新娘穿时,一边神态自若的接过,一边点了点头。 当视线落地嫁衣上时,乔愿目光一顿,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果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地方。 即使心里已经猜到了真正的生路,乔愿面上仍然是一副从容不迫:“钱不在这里,看样子是掉在女尸棺材附近了吧,我们去那里找找。” 她的话音落下,已经抬脚朝着停放尸体的房间走去。 只要掀开帘子就是停放尸体的房间,但是此时帘子门口却有两道身影浮现。 那是之前的假周连和假兰兰,怨毒的视线若有实质,像是恨不得在乔愿身上盯出几个洞。 身后的假苏燕像是没有见过同类一样,做作地惊叫一声,尖利的声音有些刺耳:“那是什么?!” 她抬脚跟上去想要拉住乔愿:“乔小姐,你没有看到吗?!我们快......” 乔愿等的就是这一秒,任由自己的一条胳膊被假苏燕拉住。在察觉到寒意贴上皮肤的下一秒,她反手扣住假苏燕的胳膊,旋身用力一扯,假苏燕直接和她换了个位置。 假苏燕显然没有想到乔愿会突然发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用力一推,因为惯性,整个鬼直接摔向了面前的假周连和假兰兰。 三个鬼同时摔倒在地。 动静吸引了假陈哥和假宋宴迟,两只鬼神色一变,立即追了过来。 但乔愿没有犹豫,在三个鬼摔倒的那一刻直接从它们身上踏了过去。 女尸的棺材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棺材盖掀着,尸体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但是乔愿却看都不看,直接冲到了她旁边的棺材。 好在李耀祖的棺材并没有乔愿想象中的那么重。 假陈哥和假宋宴迟已经起身,另外三个鬼也站了起来,她们不再掩饰身份,指甲暴涨,脸色发青,伴着阴毒的神色直接朝着乔愿冲了过来。 然而下一秒,乔愿已经蓄力打开了李耀祖的棺材。 棺材里面空空如也,而乔愿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躺了进去。 当看到嫁衣的那一刻,乔愿终于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 假周连和假兰兰的意图。 假周连和假兰兰明明和外面的鬼应当是同一种,但是为什么那些鬼可以自由出入杂物房?但是这两只鬼看起来却无法进入杂物房? 之前乔愿也觉得假周连和假兰兰的反应代表了这是生路,但是当假苏燕也紧跟着踏入之后,很明显这只是假周连和假兰兰给她的误导,让她误以为这个杂物房是安全的。而且这两只鬼一直呆在停尸房,出于威慑的作用,也让人好忽略、或者说压根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生路就藏在停尸的房间里。 乔愿首先排除了女尸的棺材,一是因为已经看过,没有地方,二是因为当她提起钱掉在女尸棺材附近时,假苏燕脸上浮现出的紧张只是怕麻烦。 那些纸人也不可能。 最终只剩下了另外一个地方—— 从始至终都没有被这些鬼提及过的李耀祖的棺材。 乔愿记得自己当时觉得是宋宴迟将棺材盖重新盖了起来,因此并没有多想。但是假周连和假兰兰分配给她的站位,却都离那个棺材有一些距离,因此她从未想过生路其实离她并不远。 现在想来,恐怕那两只鬼在被她发现后立即不装,而兰兰碰到的假乔愿,那么大的破绽,难道假乔愿真的不知道吗? 而且她和兰兰逃跑的未免也太顺利了。 恐怕也是这些鬼计划中的一环,只是想要趁着她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驱赶着她们离生路越来越远。 当她们离开这个房间的那一刻,才一脚踏入真正的圈套。 彼时那五张扭曲铁青的鬼脸已经贴到了棺材前,假苏燕那变得锋利的指甲已经朝着乔愿的眼睛刺去。 乔愿下意识地闭上眼睛,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反倒是感觉到有一具身体同样挤进了棺材。 23. 第 23 章 阴缘(十七)一更 【不敢看,被鬼抓住了吗】 【没有被抓住,在骗鬼呢】 【???迷之走向】 【她突然间向着停放尸体的房间走去了.......】 【往那个方向干什么,难道是因为发现求生无门,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我靠,门口还有两只鬼,那两只鬼笑的我头皮发麻】 【她还在往前走,是疯了吗,这都快被鬼包围了】 【c,开始2v2了】 【哪有2v2,不就乔愿一个人对假周连和假兰兰吗,不对,还有假苏燕假陈哥假宋宴迟】 【假苏燕那一摔也算己方阵营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假苏燕:收到组队邀请,请选择“接受”或者“被迫接受”】 【假苏燕:拿我当武器是吧,礼貌吗】 【原来就算牵了手,也不一定能走到头】 【都说了恋爱脑别看直播】 【本来挺怕的,看到你们的弹幕蚌住了】 【但是乔愿的反应确实快啊,别说被她蒙在鼓里的鬼,她拉鬼的那一刻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就知道她可以!】 【等等,可以什么可以,这还在鬼的包围中啊,有没有人告诉我她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谁之前说她跑步一步三晃来着,我市田径第一都没有她起跑快】 【所以她现在究竟要做什么,这是完全在激怒鬼吗】 【难道她觉得生路在那个房间?】 【怎么可能,我观察过,那就不像是有生路的样子啊】 【我去,她躺进棺材里了】 【棺材里不是有女尸吗】 【不是,是那个李耀祖的棺材!】 【这个好像真的是生路,不然乔愿怎么可能一个人抬得起那个棺材板.....】 【我靠,有鬼也跟着跳进去了.....】 留在乔愿直播间的董哥本来还抱着希望能够知道真正生路的想法,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念头有多么愚蠢。虽然从宋宴迟的直播间跑来了一些观众,但是这个直播间终究还是只通关过几个副本的新手占据了大多数,弹幕里并没有什么令董哥觉得有用的分析。 至于作为主播的乔愿,董哥一开始也没有将破解生路的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毕竟对方思考出的也是和他一样的假生路。 或许就和弹幕上有些人所说的一样,乔愿是碰巧遇到了没有生路的副本。这种情况虽然少之又少,但是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像这种情况下,也顶多只能感慨运气不好了。 或许是也意识到了现在已经走进了错误的生路,乔愿竟然直接朝着停放着尸体的房间走去。董哥这一次倒是和其他弹幕里的人认为的一样,觉得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然而就在董哥想要退出乔愿的直播间时,局势却发生了逆转。 直到乔愿躺进李耀祖的棺材里,董哥和直播间的其他观众一起陷入了沉默之中。 短暂的寂静之后,终于有了第一条打破安静气氛的弹幕: 【??????我现在满脑子问号】 【!!!!!!】 【生路竟然在那里】 【我想说脏话了,那个地方正常人怎么想得到】 【是啊,生路竟然就在一开始呆的房间,要是我是死前知道的,我真的会死不瞑目】 【虽然已经骂过游戏几百次,但是我还是想说,游戏你再这样做会失去我的】 【所以为什么生路在那里】 【所以董哥真的下线了吗,真想知道他现在看到这副场景的反应】 【真的是,还在那里信誓旦旦的分析,结果分析出个什么来】 【乔愿真的好厉害,这都能分析出来,要是我在第一次判断错误之后就心灰意冷了】 【真的路人转粉了】 ....... 董哥死死的瞪着直播间里的场景。 怎么可能...... 当时他第一个排除的就是停放尸体的房间,但是现在却告诉他这是生路?! 而且还是被乔愿看出来的?! 随着乔愿找到生路,弹幕里除了震惊和赞赏之余,董哥的名字也被反复提及嘲讽。 按理说董哥心高气傲,本应该受不了这个嘲讽。他也确实想要退出直播间,但是在即将退出时却犹豫了。 有人正在花重金委托他搜罗靠谱的队友,之前选的几个都不满意。 如果这一次乔愿能够活下来的话,或许有资格被推送到对方面前。 乔愿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靠近的那具身体,但是整个人却如同陷入泥沼中一样,意识伴随着身体一起下沉。 “乔小姐......”熟悉的声音响起,让乔愿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面带忧虑的脸出现在眼前,与此同时伴随的还有朝她伸出的手。乔愿第一反应是自己判断失误选错了生路,不然怎么一睁眼发现假苏燕仍然蹲在她身边。 但是乔愿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此时并不是躺在棺材里,而是躺在地上,对方想要将她拉起的手也带着正常人的体温。 是真人。 她逃出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乔愿自发现群鬼环伺起就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眸中的警惕与冷意也消散了几分,快的让苏燕以为自己是产生了错觉,不然怎么会看到乔愿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一边借着苏燕的力道站了起来,一边观察着四周。 她此时正躺在停放尸体的房间门口,不远处还躺着双眼紧闭的周连,两口棺材的棺材盖都紧紧盖着,并没有被打开的迹象。 除了苏燕之外,宋宴迟也在,只是后者的视线明显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听苏燕介绍,乔愿才知道距离她们进入房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远比宋宴迟他们几人用的时间要长的多,也让陈哥和宋宴迟等人意识到了不对劲。 陈哥还以为三人这么久没有回来是去偷懒了,李雷不敢进房间,因此他派了宋宴迟和苏燕进来。 而两人一进来就发现了躺在地上的乔愿和周连,而兰兰则不见踪影。 乔愿双眼紧闭,手里还死死攥着嫁衣,任凭苏燕怎么呼叫都没有反应。因为她的体温本来就偏低,如果不是试探了一下她还有微弱鼻息,苏燕还以为乔愿已经凉了。 好在就在苏燕感觉到难过时,原本躺在地上的乔愿终于渐渐苏醒。 起初苏燕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听到乔愿说又有鬼假扮她,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神□□哭无泪:“我的脸在现实世界中也没有这么受欢迎啊......” 还是她的脸其实更符合鬼的审美,不然怎么总有鬼三番两次的假扮她? 虽然苏燕并没有参与刚才的事情,但是乔愿觉得她受到的刺激并不比自己小。 乔愿:“没事,鬼装扮成了每一个人,人人有份。” 听到乔愿的话,苏燕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平衡了,不过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等等,扮成每个人是什么意.....” 听起来怎么不止一个鬼?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宋宴迟冷声打断:“既然醒了,就不用继续躺在地上了吧?” 苏燕一惊,很快就意识到宋宴迟并不是在朝她说话。 因为在话音落下之后,乔愿和宋宴迟已经齐齐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周连。 在周连醒来之前,乔愿看着手上的嫁衣,思考了几秒还是随手一叠,拉开外套藏进了怀里。 好在外套本来就宽松,即使藏了衣服也看不出来。 仿佛是察觉到了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周连缓缓睁开了眼睛,像是刚刚醒来,神色还带着初醒的迷茫。在看到苏燕和宋宴迟之后,他的神色流露出些许茫然:“苏小姐,宋先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又怎么会躺在地上?” 没等苏燕和宋宴迟回答,他的视线又落在了一旁的乔愿身上:“咦,乔小姐,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兰兰呢?” 周连没有死这件事情让乔愿很失望,但她面上还是露出了一副惊恐地表情:“周先生,难、难道你没有遭遇那些事情吗?” 周连疑惑地重复:“那些事情?” 乔愿讲了自己自跟着兰兰踏入房门之后,碰到假周连和假兰兰等一系列鬼的事情,只是对于自己是如何逃生的这一点做了隐瞒。 虽然如此,但是在其他人听来已经足够刺激。 当听到乔愿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苏燕的神色已经由红转白,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还好她并没有遭遇这样的事情,不然苏燕确信自己会是第一个交代在那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愿的话,苏燕觉得她们此时所处的房间也变得莫名拥挤起来,仿佛还站着什么她现在看不到的人。苏燕越想越怕,也学着乔愿的模样在心底双手合十,表示有事找周连。 宋宴迟也眉头微蹙,在之前的副本中他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而按照他这些天了解的乔愿的性格,只怕对方还隐瞒了什么,真实情况只怕更加惊心动魄。 乔愿的注意力则是一直在周连身上,她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述着,一边观察着周连的神色。 周连的表情就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该震惊时震惊,该皱眉时皱眉,意识到真正的乔愿和兰兰早就在进门的那一刻就和他分开,之后陪在他身边的是两个鬼,周连的神色也是无比正常的后怕:“原来是这样,但是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很像你们。” 这一点乔愿深有体会,毕竟她也差点儿上当,甚至觉得内娱需要这些鬼的演技。 听到兰兰被带走,他更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露出悲伤的神色,此时无声胜有声,像是在说“怎会如此”,最终那一副似有千言万语地表情,也只化为了一句:“还好你没事。” 要不是已经从乔愿那里知道了周连的真面目,苏燕知道自己肯定会被他这副模样欺骗,还以为他是真的在为乔愿和现在下落不明的兰兰担心。不过要是放在之前,她还能在心里感慨一句“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能装的人”,但是在看到和周连站在一起的乔愿之后,苏燕看周连的心情已经变成了“这是什么弟弟”。 毕竟在乔愿的演技面前,周连的演技已经被衬托的像是喜剧。 而周连并没有感觉到苏燕那仿佛是在看演员一般的目光,像在场的三人讲述了自己的遭遇。 他是第一个踏入房间的人,而兰兰和乔愿也都紧随其后,随即三人合力,很快就给孙佩佩的尸体换好了衣服,紧接着他就在即将离开房间前晕了过去。 苏燕在心底倒吸一口冷气,毕竟她也听出了在三人中,只有周连没有遭遇这种事情。 对方的运气竟然这么好? 而宋宴迟则更为直接,他几步走到了孙佩佩的棺材前,抬手扣住了棺材盖。 随着发力,宋宴迟肩膀那线条流畅的肌肉紧绷,手背青筋暴露。而需要之前周连和阿刀两人才能抬起的棺材,此时却被宋宴迟掀开。 乔愿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想要验证周连是否在说谎。 棺材盖被掀起的那一刻,乔愿看到自己原本写的血字已经糊成一团,就像是被硬生生擦去一样。 躺在里面的女尸随即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苏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毕竟她还记得棺材里的女尸是之前杀了同伴的女鬼,因此只看了一眼就转开了目光,没敢多看。 乔愿紧盯着那具尸体。 孙佩佩的尸体和她之前看到的那具假的尸体差不多,只是此时已经穿上了合身的红色嫁衣,还盖着盖头,脚上则已经多了一双绣花鞋。 倒是和之前周连所描述的一样,他确实将黑包里所有能换的都给对方换上了。 她没有忘记兰兰讲述自己踏进门后那和自己差不多的遭遇,但是为什么周连却没有遭遇这些? 还是说......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周连身上,果然从那细微的表情中看到了说谎的痕迹。 周连在说谎。 他明明遭遇了什么,但是却并没有告诉她们。 乔愿隐瞒是因为周连,而周连隐瞒也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对方发现了线索,和通关有关,并不想告诉她们;二则是周连有什么顾虑。 乔愿还记得自己在闭上眼睛之后,紧接着就有一具身体也靠了过来。 她起初以为是鬼,但是那身体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是兰兰还是周连? 之所以会考虑是前者,是因为兰兰明明跑出院子,按理说应该已经死了,但是乔愿却并没有在纸人中发现她的影子,要么兰兰没有死,要么她死在了别的地方。 但是如果是周连的话,事情就变得麻烦了起来。 乔愿的眼底泛起冷意。 毕竟之前除了假周连外,她并没有看到周连的身影。她猜测周连碰到的是真正的尸体,在换完衣服之后碰到了和她们差不多的事情。只是周连并没有在她和兰兰面前露面,而是藏了起来,等到她发现真正的生路之后,对方才跳了出来,紧随其后跟着她逃走..... 如果真的是这样,周连因此活下来是一个问题,另外一个问题则是那意味着对方发现了她真实的一面,担心她心生警惕,所以现在故意说没有遭遇那些事情。 然而这一切只有在找到兰兰或者兰兰的尸体之后才能得到验证了。 恰巧周连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相对,却都很快流露出了同样地憧憬:“希望兰兰没事。” 苏燕:“......” 有阿刀死后的前车之鉴在,她已经习惯了两人互飙队友情。 好在这一次两人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心情,在重新合上棺材之后又随即抬脚踏出了门。 院落里陈哥的表情已经是肉眼可见的不耐烦,而一旁的李雷神色蔫蔫,看样子没少在这段时间里承受陈哥的怒火,以至于在看到几人出来时明显眼神一亮:“你们终于......” 他的话语在没有看到人群中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后戛然而止:“怎么就你们几个?兰兰呢?” 陈哥也一脸疑惑:“是啊,怎么还少了一个人?” 乔愿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周连身上。 周连心里在想什么,乔愿等人不得而知,但是周连还是上前与陈哥交流起来,找了个借口蒙混过关。 对于周连表示几人在里面花了那么长时间,是因为手电筒坏了所以进展缓慢,陈哥的怒气这才渐渐平息,冷哼一声:“算了,下不为例。” 然而李雷的神色却是越来越白,同为玩家,再加上周连每次在同伴死后都会用借口搪塞陈哥,也让李雷意识到兰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他现在时常会对兰兰的黏人感觉到厌烦,但是毕竟他曾经真切的爱过对方,意识到自己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到之后兰兰之后,他的心底还是涌起了一阵难过。 兰兰...... 哪怕知道应该在陈哥面前忍着,但是当兰兰的一颦一笑在脑海中浮现时,李雷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涌起了难过的情绪。 他们在大学时相识相爱,后来步入职场依然在一起,因为一些生活中的矛盾已经徘徊在分手边缘,没想到又被一起卷入游戏中。 因为这场游戏,两人感情间的裂痕又得到了暂时的修复,只是兰兰实在太爱吃醋了,在游戏中也并没有丝毫改变,让李雷已经萌生出参加完这个副本就分手的想法。 没想到…… 虽然对方骄横了一些,但也是真的爱他,可惜从今以后,他再也听不到兰兰那带着娇嗔的声音了。 “你们……” 这声音是…… 熟悉地声音自一旁传来,李雷猛地转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兰兰。 24. 第 24 章 阴缘(十八)二更…… 李雷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了他面前,顿时呆在了原地。 兰兰看起来很是狼狈,头发散乱,身上还带着几道伤口,视线惶恐不安的打量着几人,模样还透露出几分呆滞。 陈哥拍了一下手,打破了这骤然安静的氛围:“原来你在这里啊,之前听周连说,我还以为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李雷打断了话头。 因为经历过鬼扮成假苏燕将杀马特骗走的事情,李雷显然变得谨慎不少,将对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兰兰的表情,确定和自己记忆中的人并没有什么差别之后,这才冲了上去,激动地喊道:“兰兰!” 听到李雷的喊声,兰兰才迟钝的像是刚刚反应过来,面露惊恐的神色,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被李雷直接抱进怀里,耳边是李雷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声音:“太好了,你没事就好,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而兰兰也抬手抚摸着他的脸:“有体温.....是人.....” 陈哥嘟囔一声:“怎么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 听到陈哥话语的苏燕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毕竟眼前的情况比生离死别还诡异。虽然当时她没有出声,但是在听到乔愿说兰兰直接跑出院子,还有鬼追了出去之后,虽然还没有找到兰兰的尸体,但是在她心里兰兰已经和死了差不多,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突然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出声,不然要是被周连传到兰兰的耳朵里,按照对方的性格肯定要指着她的鼻子骂:“听说你到处说我死了。” 乔愿单手伸进口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她想要趁着兰兰被李雷抱在怀里,故技重施验明对方的身份。在灯光一闪而过的照射下,兰兰的脚踝泛着青紫色,踮着脚尖,殷红的鲜血顺着腿根滑落。顺着腿由下往上看,自腰部被拦腰斩断。 兰兰果然已经死了。 将手机塞回口袋之后,乔愿的猜测得到证实。 虽然不知道这个鬼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乔愿暂时不准备揭穿对方。一是因为揭穿鬼之后,不知道会造成怎样的连锁反应,二则是因为她现在有一个更加需要警惕的目标—— 周连。 在发现兰兰死后,乔愿已经能够确定之前紧跟着自己进入棺材的就是周连。周连现在应当已经发现了她平日里是在伪装。更何况当时棺材被掀起来时,宋宴迟看到那团血字,神色同样惊愕,反观周连视线却都没有往那边看去,因此乔愿估计周连应当也发现了那血字,说不定已经怀疑到了她身上。只是现在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按照周连的性格,恐怕此时是在心里思考着如何才能解决她。 第三点原因也同样重要,乔愿发现死的人越多,平摊在她们身上的活儿也越来越多,让她都没有机会寻找线索,她现在急需一个帮手帮忙干活。 她注意到这些鬼模仿她们时连细节都会考虑到,想必面前这个鬼兰兰为了人设,也不会反驳陈哥提出的任务。 心里转过诸多想法,最终乔愿的视线落在了周连身上。 周连显然也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在李雷和兰兰看过来之后,才挂着温和地笑容走上前:“还好你没事。” 先是被打断、又是再次被忽略的陈哥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两人一鬼的叙旧。 在从周连那里得知已经为孙佩佩换好衣服之后,陈哥打发几人去各处继续干活。 鬼兰兰果然没有提出异议,只是像是原来那样撇了撇嘴,看起来对陈哥的安排十分不满。失而复得的李雷现在倒是颇有耐心,温声安慰着她。 出于保险起见,乔愿决定找个机会将兰兰是鬼的消息告诉宋宴迟和苏燕。毕竟这两个人在副本中经常和她接触,要是突然被鬼兰兰害了,或者再次被鬼替代,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面对乔愿的提醒,宋宴迟看起来并没有多惊讶:“果然如此。” 苏燕没有尖叫,但是在听完乔愿的话之后明显气息微弱:“啊啊啊?” 所以兰兰还是死了,她们现在是和鬼在一起? 她深深体会到了乔愿的厉害之处,现在哪怕只是相到要和一个鬼朝夕相对,她就头皮发麻,但是的乔愿可是同时被几个鬼围在一起。 乔愿也知道苏燕的心理素质一般:“别担心,我让陈哥多给她派了些活儿。她现在在干活,没空杀人。” 她现在在陈哥心中已经和周连同等地位,再加上陈哥本来就讨厌兰兰,因此这点儿事情还是可以安排的。 听到乔愿的话,苏燕下意识地往鬼兰兰的方向看去,对方果然在陈哥的鞭策下辛辛苦苦的擦着不知道几年没擦过的窗户,因为擦的不干净惹得陈哥又是一阵愤怒的咆哮。一旁的李雷虽然心疼,但是他对陈哥的咒骂实在有阴影,因此只能爱莫能助地看着鬼兰兰。 进入副本的这几天里,苏燕经常由于时不时就因为鬼而担惊受怕,她想起曾经瑟瑟发抖看恐怖片时,曾经和好友讨论过如果碰到鬼,是第一个死好还是最后一个死好。那个时候朋友说第一个死好,不用经历后面的心惊胆战。之前苏燕还不明白,但是进入游戏之后,她偶尔也会想如果她是第一个死去的人,就不用经历像是过山车一般的心情。 然而现在看到鬼兰兰的样子,苏燕心底的求生欲被彻底点燃—— 谁说变成鬼就不用受折磨了? 乔愿也在看着擦窗户的鬼兰兰,甚至萌生出了要是能将那些伪装成她们的鬼都带出来,岂不是可以这边糊弄着陈哥,她们去寻找线索?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乔愿和苏燕同时叹了一口气。 宋宴迟:“......”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兰兰是鬼,还没有乔愿在这里莫名其妙的叹一口气更让宋宴迟感觉到警惕。他想了想,应该是因为鬼要的是命,乔愿折磨的是精神。 几人一鬼从夜晚做到了天亮,进度勉强让陈哥感觉到了满意,其中不需要休息的鬼兰兰功不可没。 天一亮,祠堂的门被敲响。 陈哥站在原地没动,懒懒地说道:“应该是裁缝来了,谁离的门近,谁去开门,记得告诉裁缝说不用裁剪了。” “等等,我来吧。”明明离门最近的是苏燕,但是听到陈哥的话,周连却直接快步走了过来。 25. 第 25 章 阴缘(十九) 听到周连的话,苏燕明显一愣,还以为是对方又在故作体贴。 但是乔愿却感觉到不对劲,在开门这种小事上,周连突然装作体贴的模样做什么? 她也紧跟着快步走上前,借着比周连距离门近的地理优势,先一步触碰到了门。而发现乔愿比自己快一步之后,周连神色一僵,但是却并没有停下脚步。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三四左右的老人,佝偻着身体,后背有着一个像是驼峰一般的鼓包,从外貌和衣着看不出男女。 对方抬起头,露出了一张看起来有十岁的苍老脸庞,脸上已经长出了棕褐色的老人斑。但是最为奇怪的还是那人的眼睛—— 没有眼皮,以至于整双眼睛就像是鱼眼一样鼓出来,直接袒露在外,仰头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乔愿和周连。 周连先一步弯下腰,朝着那人露出笑容:“您好,您就是村长说过的裁缝吧。” “衣服很合身。” 听到周连的话,那人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声音像是被碎玻璃片滚过一般嘶哑难辨。 乔愿将对方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除了外形有些奇怪之外,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周连会看起来一脸迫切的迎接这个人。 好在这人的注意力此时都在周连身上,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乔愿那充满打量的目光。 而在得到周连的答案之后,老人并没有立即转身,反而朝周连招了招手,像是示意他靠过来。 周连的眼底漾起了笑意,他正要附耳过去,然而已经有人先一步凑到了老人面前:“您叫我吗?” 周连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那个老人明明叫的是他,乔愿凑什么热闹? 乔愿就像是没有察觉到周连那仿佛要将她扎穿的视线,还一脸殷切地看着面前的老人,漂亮似宝石般的黑眸里正无比殷切地倒影着老人的模样。 想要当着她的面和周连说悄悄话是不可能的,她一定要加入这个聊天频道。 老人显然也没有想到乔愿会如此热情,原本想说的话一顿。 周连的声音在乔愿的耳边响起,虽然还在竭力保持温柔,但是已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地味道:“乔小姐,有没有一种可能,对方叫的是我?” 乔愿看向老人,一脸茫然:“啊?您为什么要叫周先生呀?是和他认识吗?” “其实我也一直想要认识一下您,您做的婚服真好看。我一直有个服装设计的梦想,可惜阴差阳错没有报上这个专业,当时我以为自己的梦想就随着进入婚庆行业放弃了,但是看到您设计的衣服,我才知道好老师就在身边......” 周连:“.......” 当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去,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乔愿有些话听起来如此耳熟,原来是将他的智慧汲取了过去。就连夸人就像是填写简历一样,夹杂一些所谓的个人经历会显得更加真实这个精华,都被乔愿一比一等比复刻了过去。 他在心底暗自懊恼自己之前的注意力都在宋宴迟身上,并没有怎么关注乔愿,因此一直忽略了对方偶尔展露出的奇怪之处。 还好现在还不晚,只要面前的老人能够帮他...... 老人不知道什么叫服装设计,但是能够听得出乔愿是在夸人。虽然皮肤松垮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比起之前的严肃到底是轻松了不少:“可是我叫的是他。” “毕竟你并没有被盯上。” 盯上? 听到老人的话,乔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周连。虽然周连变脸的速度仍然在,但是她还是捕捉到了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阴沉之色。 看样子是鬼了。 如果是孙佩佩的话,作为始作俑者的乔愿继续佯装迷茫:“盯?谁在盯周先生呀?” “怎么才能知道自己有没有被盯上?” 然而这一次乔愿却没能得到答案。 因为老人又抬起脚,缓慢的走到了周连面前,示意周连伸出手,随即又咬破手指,在他的掌心间画了几道,而后这才背起双手离开。 老人虽然看起来老,但是脚程却并不慢,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从门口走开了。 乔愿没能从老人那里得到答案,只能又将注意力转到了周连身上:“周先生,那人写了什么啊?” “有些病会通过血液传染,我给你擦掉吧......” 然而周连却快速收起手,不着痕迹地后退几步,和她拉开了距离:“没什么,不用乔小姐担心了。” 话音落下,周连已经朝着陈哥的方向走了过去,走路的速度和之前的老人不相上下。 乔愿眯起眼睛。 唉,她和周连已经回不到之前真情对戏的时光了。 和乔愿所想的一样,周连确实在是否遇到鬼的事情上说了谎。 当时在进入房间之后,因为注意力都在给女尸换衣服上,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跟在自己身边的假乔愿和假兰兰的异常。直到合力打开了棺材,他发现了棺材盖上的字迹,后背霎时间被冷汗浸湿。 然而在反应过来是什么之后,他无法在假乔愿和假兰兰面前保持冷静,神色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阴狠。 他死死的盯着棺材上那两个好似在嘲笑他的火柴人,意识到了为什么之前女鬼会对他和阿刀显露出如此大的敌意。 从来只有他算计别人,拉别人当替死鬼,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算计在他头上。 周连第一反应是宋宴迟做的,毕竟除了宋宴迟之外,剩下的几人中,他也实在想不出来谁还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 他没有想到宋宴迟比他想象的还要阴险狡诈,他顶多只是想要让宋宴迟他们死,但是宋宴迟这个做法却是要让他们不得好死! 周连将自己和阿刀的名字用力涂花,不过即使有宋宴迟已经实验过,但是此时女尸就在一旁,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考虑到鬼不一定要用眼睛看,因此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避免弄巧成拙,再一次刺激女尸。 女尸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脚上还沾着泥土。 周连虽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但是还不至于彻底丧失理智。他不知道女尸是否因为杀了阿刀,怨气暂且得到平息,所以决定让乔愿和兰兰先上。 他借着尸体平躺套不上衣服的借口,哄骗着让乔愿和兰兰扶起女尸。 而这也藏着周连的小心思,要是女尸突然发难,还有乔愿和兰兰可以给他拖延时间。在乔愿和兰兰扶起女尸也没有什么事情之后,周连这才从陈哥递过来的黑包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了嫁衣。 嫁衣一摸就是好料,冰冰凉凉的像是丝绸,让周连都忍不住多摸了一下。只是在触碰到嫁衣袖口的内侧时,他却摸到了不平整的东西。等他仔细看去,才发现嫁衣袖子的内侧竟然用符纸绣成的,虽然看不懂上面的字,但是也能看出应当是用朱砂写的,红色的朱砂配上蜿蜒的字迹,像是血管经络,遍布嫁衣内侧。 而这很明显不是后天缝制的,是在做嫁衣的那一刻就被添加到了嫁衣里。 想到陈哥提起过这嫁衣是村里的裁缝做的,周连随即意识到这个裁缝并不简单,或者说起码知道些什么。而这套嫁衣之后又经过了村长的手,才送到了他们手中。按照村长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周连并不相信对方会在拿到婚服之后不检查一下,因此自然能够看到这些符纸。 但是即使是这样, 周连也已经意识到村长肯定还隐瞒了他们什么,比如对方一早就知道女鬼的存在,比如女鬼如果真的是殉情,现在又怎么会变成厉鬼。 不过无论如何,要是给女鬼穿上这件满是符纸的嫁衣,说不定对女鬼有些约束作用。 接下来的事情对于周连而言,是一场不想回忆的噩梦,在嫁衣穿到一半时,女尸突然暴起。他想要故技重施,让乔愿和兰兰当替死鬼,但是没想到这两压根就是鬼,他几乎是快要被脱了一层皮,靠着之前在副本中获得的经验,再加上穿上嫁衣后女鬼的行动果然被限制不少,这才总算从三鬼的包围中跑了出去。 他还听到了院子外传来的声响,是陈哥等人的声音,像是在告诉他,他已经逃了出来。 但是还没等他踏出房间,就听到乔愿和苏燕的谈论声。想到之前鬼乔愿前一秒还泪眼婆娑,下一秒就差点儿扯掉他的胳膊,硬生生让周连停下了脚步。 他不知道乔愿和兰兰究竟是被替代了,还是已经被杀死才变成了鬼,因此出于谨慎起见,他决定躲在杂物房里观察一下。毕竟要是乔愿和兰兰真的鬼,那再靠近陈哥他们可就危险了。 而这一观察,也让站在旁观者角度的周连意识到了陈哥他们的不对劲,继而很快就判断出陈哥等人才是真正的鬼,而兰兰和乔愿应当是真人。 与乔愿一样,他也很快意识到他们三人现在所处的并不是真实的院子,而是鬼创造出的幻境,有些类似于高级版的鬼打墙,而当务之急则是要寻找可以离开这个幻境的办法,也就是所谓的生路。 兰兰和乔愿显然对于自己深陷于群鬼的包围中还浑然不知,不过这对周连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有周连和兰兰在,完全可以分散那些鬼的注意力。 当看到兰兰和乔愿跟着鬼往门口走时,周连已经默默排除了生路是门口。紧接着他又想到了自己现在所在的杂物房,毕竟他还记得当时自己踏进杂物房之后,身后的鬼就停下了脚步,而看样子刚才的鬼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但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之后,他当然什么都没有找到。他甚至恨不得将每一块土地都敲一敲,但是却仍然没有找到生路的影子。 偏偏就在他感觉到焦灼时,还屋漏偏逢连夜雨,乔愿竟然又带着这些鬼回来了! 为了防止被鬼发现,周连只能屏息凝神,暂时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还好那些鬼的注意力此时全在乔愿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随着那些鬼的进入,周连也意识到一开始想到的生路是错误的,只能继续思考。他也听到了陈哥说兰兰跑出了院子,按照兰兰的性格,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绝对没有胆子一个人往出跑,可惜对方也只引走了一个鬼。 眼下周连只能将希望寄托于乔愿身上,不过并不是希望对方找出生路,而是希望她快点儿将这些鬼都带走。但是乔愿比周连想象的还要迟钝,不仅没有发现鬼,还在慢吞吞的带着鬼转圈找钱。在假陈哥都有些受不了,表示有可能是他们中唯一不在场的周连捡走了,躲在一旁的周连都恨不得点点头,背下这口黑锅,只希望快点儿打发走这一人几鬼,在乔愿将鬼带走之后,他才能有继续寻找生路的时间。 但是因为担心鬼发现自己,周连并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在心里吐槽—— 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乔愿这么爱钱? 在生死关头,就算乔愿长得再惊艳,周连也顶多生出几分可惜的情绪,然后在心底催促着她快走。 盼望着盼望着,他就看到了乔愿突然暴起,朝着停放尸体的房间跑去。 无论是那迅速的反应还是流畅到没有任何卡顿的动作,都像是在心里排演过好几遍的计划,最后一气呵成的完成。 等等,排演? 周连此时的震撼并不比第一次看到女尸睁眼少。 如果真的是排演的话,那就意味着乔愿早就知道了这些鬼的身份,只是一直在和对方周旋而已。 但是怎么可能? 那可是乔愿啊! 按照乔愿的性格,不应该早在知道是鬼的那一刻就立即昏过去,或者直接跌坐在地上求饶?怎么可能还如此冷静的和鬼对话? 有那么一瞬间,周连甚至觉得自己刚才判断失误,或许眼前的陈哥他们不是鬼,乔愿才是。然而陈哥他们很快就展露出了恶鬼的模样,替周连排除了他们的人类身份。 所以眼前的乔愿才是真的..... 阿刀之前的话涌上心头,让周连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乔愿。当时对方吐槽乔愿等人太难杀,他还觉得是阿刀想多了。 现在想来,无论是碰到鬼还是如何从恶鬼手中逃生,全是乔愿自己一人的讲述。 还有之前听说要给尸体换衣服时,乔愿的态度...... 一个个曾经被他忽视的疑点重新浮现,也让周连深刻的意识到自己之前恐怕是被乔愿的伪装骗了。 而棺材上的字迹,又真的会是宋宴迟写的吗? 然而现在的周连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么多,在发现乔愿直接朝着李耀祖的棺材跑去之后,他也想明白了生路究竟在哪里,从躲藏的地点起身,连忙跟了上去。 那些恶鬼也发现了他,好在即将被鬼抓走时,他逃了出来。 但是逃生的喜悦在想到乔愿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或许乔愿有赌的成分,但是连生路都能先他一步找出来,对方比他想象的要聪明的多,也要有魄力的多,要比宋宴迟更加危险。 毕竟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暗,其他玩家在明,但是现在才发现还有一个比他站的还黑的乔愿。虽然周连已经习惯了用伪装的性格面对别人,甚至因此也能多多少少看出其他玩家的真实性格,但是对于乔愿,平常或者说其他玩家也并没有看出什么大的破绽。 他甚至怀疑乔愿压根就不是什么新手,说不定早早就进入了游戏。就连现实世界中营造的花瓶人设,都是为了让游戏中的玩家放松警惕。 无论如何,乔愿必须死在这个副本里,不然对方实在是太危险了。 好在现在他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乔愿还不知道他已经看穿了对方的伪装,因此他还是有机会杀掉对方的。 周连自然也看出了兰兰是鬼,但是却并没有提起这件事情,甚至期待着鬼兰兰能够反杀乔愿。 与此同时,他也知道女鬼的重点仍然在自己身上,为了避免陷入女鬼和乔愿的夹击之中,他决定试着求助于裁缝。 他没有想到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裁缝竟然就找上门。和他所预测的一样,这个裁缝果然有些本事,一眼就看出他被女鬼盯上了。 虽然因为乔愿的中途打岔,裁缝没能当面告诉他解决办法,但是却在他的掌心写下了数字和地址。 这是他们约定的时间和地址。 乔愿并不知道自己在周连心中已经快成了谋划全局的幕后boss,但是她知道对方肯定会找机会朝她下手。 而那个裁缝能够一眼看出周连被鬼盯上,看起来也有些本事,并不像是普通的裁缝。 乔愿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出去打听一下消息。 陈哥把手在前院,还有周连和鬼兰兰,从前院走肯定是不可能的。 好在经过和宋宴迟的商量,最终商定由乔愿翻墙出去寻找线索,他和苏燕则帮着拖住这边。 乔愿有些疑惑,没想到宋宴迟这次竟然会将打探线索这个重要的任务交到自己身上,而不是亲手去做。 宋宴迟原本并不是会看人脸色的人,他的地位也并不需要他去揣测别人的想法。但是遇到乔愿之后,他深深的明白了如果面对乔愿时没有可以做阅读理解的大脑,只能分分钟着了对方的道。 因此在乔愿面露疑惑的那一刻,宋宴迟瞥了她一眼,语气复杂:“因为你总有办法问出线索。” 当听到乔愿提起从村长妻子那里得到的线索时,他一度以为乔愿严刑逼供了。 乔愿:“.......” 虽然宋宴迟的话语听起来像是在夸她,但是怎么语气就这么奇怪? 不过既然宋宴迟都将这个权利拱手想让,她也不会拒绝。 当然,作为交换,她也会将得到的任务消息分享给宋宴迟她们。 她发现宋宴迟对于她是否会分享假消息这一点看起来并不担心,乔愿排除了是信任她的选项,知道是宋宴迟骨子里的狂傲。 事实也确实如此,宋宴迟之前也不是没有从所谓的队友那里获得过假消息,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通关,毕竟他有辨别能力。 院子的墙并不算矮,宋宴迟看了一眼乔愿到他肩膀的身高,却并不准备帮忙。毕竟他和乔愿现在只是合作关系,他也不能容忍有人踩在他的肩膀上。 他往墙上一靠,闭着眼睛冷声说道:“你自己想办法上去,我是绝对不可能.....” “宋先生,你在和谁说话啊?”苏燕怯怯的声音响起。 有乔愿时还好,会让她下意识地忽略宋宴迟带来的威压,但是等乔愿走后,对方展露出的那好似野兽一般锋芒毕露的气质又变得格外明显,让苏燕感觉到有些害怕。 不过听到宋宴迟的话,苏燕还是壮着胆子打断了他。 毕竟宋宴迟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真的很像是中邪。 宋宴迟:? 听到苏燕的话,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然而放眼四周,哪里还有乔愿的身影。 宋宴迟:“.....乔愿呢?” 知道宋宴迟不是中邪,苏燕在心底松了一口气,面上也乖乖回答:“翻墙出去了。” 提起乔愿,她的眼底又泛起了崇拜。 起初她还担心墙太高,和她差不多高的乔愿翻不过去,但是却听到乔愿表示连电网和玻璃碎片都没有加算什么墙之后,几秒就翻了出去。 宋宴迟:“......” 什么正常的墙会有电网? 翻出墙后,乔愿也并没有耽搁,而是一边往前走一边寻找可以问人的村民。 好在没走几步,她就碰到了几个中年村妇,每个人的手里还提着几个空竹篮,看样子是刚给家里的男人送饭回来。原本几人还在说些什么,但是在有人发现了一旁走过来的乔愿之后,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几个村妇刚开始还有些警惕,目光盯着乔愿的衣服,显然认出了她是外面来的人。好在几句之后,她们总算放下警惕。 乔愿连忙趁机问起了有关裁缝的事情。 因为不知道裁缝的名字,她只能提起职业,却发现村妇们都一脸茫然。 其中一个村妇快言快语地说道:“什么裁缝?我们村里没有啊!” “是啊,婚服不都是直接外面买吗?” 26. 第 26 章 阴缘(二十) 乔愿对于这个答案倒是并没有多意外,她之前就怀疑那个老人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裁缝,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乔愿想了想,又描述了一下老人那颇具辨识度的外貌。果然,这一次村妇们终于不再是那副迷茫的样子,只是齐齐变了脸色。其中几人转头就要离开,但是乔愿好不容易找到了突破口,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她们走。 或许是架不住乔愿的反复提及,终于有人出声,神色恐惧中透露着敬畏:“那是我们的阿谷婆婆,也是村长的姐姐。如果不是她,我们整个村的人都要被孙......害死了.....” 虽然那个村妇临时改口,但是乔愿还是听出了她提到了孙姓:“孙佩佩?” 下一秒,乔愿就体会到了宋宴迟遭遇的场景—— 听到乔愿喊出的名字,村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还是乔愿反应够快,一把掐住对方的人中,言辞恳切:“别晕!” 她还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呢! 哪怕告诉她阿谷婆婆住在哪里,她上门拜访一下也行啊! 被乔愿掐住人中的村妇没有晕,只是顶着人中的一片红,余光看了一眼一旁的同伴,欲哭无泪:“你为什么不掐其他人?” “你离我最近。”乔愿收起手,暴露了自己喜欢就近的原则。 装作没有看到村妇在她话音落下之后就和她拉开了距离,乔愿出声问道:“所以阿谷婆婆和孙佩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孙佩佩为什么要害你们村?” 事实上让乔愿觉得奇怪的是,明明这些人都这么害怕孙佩佩,为什么按照村长的话,她们还会来参加孙佩佩和李耀祖的婚礼? 虽然人中的疼痛刺激拉扯着她的神经,让她无法晕过去,但是这并不妨碍村妇听一声孙佩佩的名字就发一次抖,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颤颤巍巍,眼皮更是颤抖的厉害。 眼看着乔愿一直紧盯着她,每一次眨眼都要向她跃进一步,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仿佛不要到答案誓不罢休,村妇只能疯狂挥手:“别动手,我没晕!你、你别提那个名字了,虽然阿谷婆婆说把她封住了,但是万一因为提名字,又把她找回来怎么办?”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说道:“唉,算了,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她凑近乔愿,像是生怕被其他人听到一样,低声说道:“她一出生就死了父母,因为父母从其他村来,没有什么亲戚,只能从小吃百家饭长大。唉,她还来我家吃过饭,那个时候才三四岁吧,还知道主动洗碗,看着挺正常的,谁知道后来.....” 她打了个一个寒颤,才又紧接着说了下去。 吃百家饭长大的孙佩佩一转眼就到了十八岁,因为刻苦学习考上了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村长还说要联系村外受过自己恩惠的李岩,帮孙佩佩支付学费和生活费,当时孙佩佩和李耀祖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两人还一起进城,村里都看得出两人是在谈恋爱。只是没想到没过多久李耀祖就死了,爱子心切的村长妻子也因此疯了。 当时的大家只觉得是巧合,但是一直深居简出的阿谷婆婆站了出来,表示孙佩佩是天生恶鬼命,克亲近之人,这才导致父母以及和她亲近的李耀祖都死了,下一个或许就是村里的某一人。 乔愿已经蹙起眉头:“你们信了?” 在她看来,克人这种事情实在太荒谬了。且不说乔愿一向相信她命由她不由天,被人一克就死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存在这种克亲近之人的命格,早就被一些心怀不轨的明星找到并且高价雇佣,放到对家身边当助理,一克一个准。 村妇眼底的恐惧并没有消散,她点了点头,仿佛是听出乔愿不太相信,着急地辩驳道:“那可是阿谷婆婆说的.....” 对于孙佩佩的死亡,村妇语焉不详,但是从只言片语,乔愿还是推理出当时大部分村民都在场,按照阿谷婆婆的话处理了孙佩佩。 她之前以为孙佩佩是昏迷之后才进入的棺材,但是现在看来,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进入棺材时的孙佩佩没有死。 “我们以为她死了就没事了,但是没想到她死后,村里的怪事越来越多.....”村妇瞪大眼睛,想到当时听人提起的场景还瑟瑟发抖。 在孙佩佩死后的第二天,村里就有一个女人碰到了怪事。她当时正等着归家的丈夫,但是等到后半夜丈夫都没有回来,就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敲响邻居的房门,提灯寻找,没想到一开门就发现丈夫站在门口,低着头站在门口,也不说话。 女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抬起手想要拉对方进来,只是没想到第一下没有拉动,丈夫还喊了一声“疼”。 女人知道自己并没有用多大力气,因此还以为对方是在和她玩闹,一边不耐烦地说了一声“也不看看多晚了,没心情和你开玩笑”,一边想要继续拉对方进来。 但是这一次丈夫直接跪倒在地,也让女人终于看到了丈夫身后的场景:他的肠子一侧连着身体,另一侧被牢牢绑在了家门口那粗壮的树上,只是之前借着夜色掩护,女人才没有看清楚。 而她刚才的每一次扯动,也都让男人承受着被拉扯的痛苦。 女人仔细一看,发现面前的男人气色全无,只知道呆呆地重复一句“疼”,看起来已经不似活人。 她直接晕了过去,等到一觉醒来,男人自然不见踪影。 她的丈夫就这么失踪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是女人的幻觉,直到村里第二个、第三个人.....也都接连碰到了类似的事情,还有一些村民失踪,哪怕将整个村落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 直到有人窥到了孙佩佩的身影,这才意识到是恶鬼作祟。 而出事的那些人都是当时在场的人。 好在阿谷婆婆仍然可靠,说孙佩佩怨气难平。阿谷婆婆的祖上曾为帝王身边的国师,只要将对方埋入她们李家的祖坟就能镇压。 只是孙佩佩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埋进去,只能先与死去的李耀祖结合。 为了蒙蔽祖先,这要像是一场正常的婚礼,因此村民们为了接下来不再遭遇这些事情,只能在那个时候扮作宾客。 听到村妇的话,乔愿却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按理说碰到这种事情,村长应该会很着急。但是她还记得她们刚进村时,村长还说她们不愿意就让她们回去,后来还给了她们两个日期,又处处挑刺,看起来也并不像是着急办婚礼。 27. 第 27 章 阴缘(二十一) 从表情判断,村妇的神色除了在提到孙佩佩死时有些不自然,其他地方都没有说谎的迹象。 乔愿又从村妇那里要来了阿谷婆婆的地址,不过眼见时间不早,她准备先回去,避免陈哥那边发现。 告别村妇,乔愿顺着原路返回,又轻手轻脚的翻回后院,全程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饶是如此,脚尖落地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一道难以忽略的、好似野兽一般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顺着那道视线转头一看,宋宴迟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 乔愿已经习惯了宋宴迟的警惕,毕竟当时也是宋宴迟率先发现周连醒了。 乔愿:“我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听到乔愿的声音,苏燕才意识到她回来了,转过身步伐踉跄的走了过来,神色激动:“乔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打听到了什么事情呀?” 乔愿将自己从村妇那里得知的消息简单的讲了一遍,苏燕虽然已经知道孙佩佩是活着被关进棺材,但是现在听到当时不少村民们都对这件事情清清楚楚,甚至是保持着默许态度,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想到了之前路上碰到的那些村民。她原本还觉得当时那些人主动和她打招呼很是和蔼可亲,但是现在想来,那些人的神色仿佛已经在她心中扭曲变形,变得面目狰狞。 哪怕孙佩佩之前有恶鬼命,起码在死前仍然是个活人。 宋宴迟眉头微蹙:“所以说阿谷婆婆是站在女鬼的对立面。” 乔愿点了点头,一边说一边陷入沉思:“没错,她之前还告诉周连自己被鬼盯上了,而且从村民说的来看,她确实有些本事在身上。” 当时乔愿还以为对方是出于热心,但是现在看来,阿谷婆婆指点周连,也是因为女鬼。 最重要的是,围观的村民们有些已经遭遇不测,作为提出这一切的阿谷婆婆却一直没有什么事情,明显是另有手段,村长和村长妻子不担心倒是也可以理解,毕竟阿谷婆婆是他的亲姐姐,就是看样子不怕夜长梦多。 乔愿:“婚礼.....” 宋宴迟:“婚礼.....” 苏燕:“婚礼?” 她回过神来就听到乔愿和宋宴迟两人同时出声,也跟着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之前不是在说阿谷婆婆吗?怎么现在又跳回到了婚礼上? 察觉到乔愿和宋宴迟都看了过来,苏燕连忙摆摆手,示意两人继续讨论,她就是随口一提,不用理会她。 乔愿:“我们的任务是要举行完美婚礼,但是刚进村就知道了李耀祖和孙佩佩已经死亡......” 苏燕虽然一脸茫然,不知道乔愿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个她们一早就知道的事情,她直到现在还能无比清楚的记得当时得知自己要给两个死去的人办婚礼时的心情,但本着对乔愿的崇拜,还是没有出声打扰。 宋宴迟也紧跟着乔愿说道:“没错,紧接着我们就碰到了npc,全程指导婚礼的内容.....” 苏燕听出宋宴迟指的npc是陈哥,不过仍然有些迷迷糊糊,只能从宋宴迟的语气小心翼翼判断:“所以陈哥是坏人?他不是系统设置的用来帮助我们的npc吗?” 仿佛在回答老师问题的学生,只要老师的语气稍微带上反问的语气,就能立刻改掉自己的答案。 听到苏燕的话,宋宴迟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乔愿和他的思路一样,以至于他直接下意识地顺着对方的话语说了下去,这在之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但是宋宴迟很快就来不及想这么多,因为乔愿转头看向了苏燕:“恰恰因为是引导我们的npc,还不是坏人,才会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让我们一直将重心放在了举办婚礼和将新郎一方父亲的要求作为衡量婚礼的重要标准。” 要是陈哥是坏人,她们反倒一早就会心生警惕,然而对方偏偏是以有丰富婚庆经验的老同事登场,缓解了她们对于婚庆策划的茫然,以至于她们前期都在跟着陈哥筹办婚礼,反倒忽略了这场婚礼的主角—— 李耀祖和孙佩佩。 整合这些天得到的信息,村长在一开始就说了谎,他说李耀祖和孙佩佩感情很好,一个车祸一个殉情。按照宋宴迟他们当时给李耀祖换衣服后得来的反馈,李耀祖的尸体确实像是遭遇车祸死亡,称得上是支离破碎,让苏燕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吃素,而李雷当时的反应看起来也像是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但是孙佩佩明显不是自愿殉情,相当于被村民们间接杀害,所以中间将矛头对准了村民们,那些围在她身边的纸人应当就是失踪或者说已经死亡的村民们,后来阿谷婆婆不知道做了什么,导致身为女鬼的孙佩佩暂时沉寂,只是想要彻底封印或者说消灭孙佩佩,还需要这场婚礼,让孙佩佩能够以李家人的身份埋入祖坟。 乔愿之前一直在思考有关完美婚礼的定义,但是完美的定义实在太过宽泛。按照陈哥的话,一场完美的婚礼评判标准取决于新人、新人父母以及往来宾客是否满意等等。 婚礼流程有陈哥盯梢,村长以及村民们的愿望也很明显,就是想要孙佩佩这个女鬼彻底消失,而孙佩佩看起来是想要杀了那些害死她的村民们..... 而且在知道这场婚礼只是为了消灭自己之后,孙佩佩是否会让这场婚礼顺利举行都是一个难题。然而按照任务,婚礼又必须举行。 宋宴迟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更有经验:“要选一条路了。” 这像他之前副本中做过的支线任务差不多,需要选一条支线,才能最终完成主线任务。 经过宋宴迟和乔愿的提点,苏燕总算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也意识到要在女鬼和村民们之间做取舍,毕竟两者的要求看起来压根就无法满足。要是在现实生活中,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孙佩佩这一边,但是这是在副本世界,这些人和鬼都只是npc,而且任务的成败也关系到她的生命...... 苏燕犹豫了,看起来选择满足村民这条路线会更加容易,然而这个游戏里的npc实在是太过真实,孙佩佩的遭遇也让她感觉到同情,站在村民这边,苏燕总觉得对不起自己的良心,有种助纣为虐的感觉..... 乔愿:“这并不是多选题,我们必须同时满足他们的愿望。” “完美,是要让在场的人和鬼都满意。” 乔愿的声音响起,却并没有让不用做选择的苏燕感觉到轻松。 宋宴迟更是直接出声:“这怎么可能?!” 然而很快他又意识到乔愿这话说的确实没有错,只让一方满意,确实难以称得上是完美。 乔愿的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想法,但是因为有太多不确定性,她需要在心里推演几遍,然后再告诉两人,于是转而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阿谷婆婆。 阿谷婆婆突然叫周连过去,肯定还有其他原因,因此必须要搞清楚,最好还能阻止周连亲近对方。 苏燕终于有了自己能够发言的地方:“我们找个人接近他就好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乔愿和宋宴迟,却发现两人正看着她。 苏燕:??? 乔愿:“我也想,但是他已经发现了我的真面目,肯定不会带我去。” “至于他.......周连第一个不愿意接近的就是他。” 苏燕:“.......” 一向内敛的她,此时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周连恨的如此广泛,偏偏漏掉她,让她成为了漏网之鱼。 乔愿:“当然,接近周连肯定会有被他暗算的风险,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强迫你去。” “但是如果你答应接近他的话,我晚上会偷偷跟过去,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保护你的安全。” 她并不怎么喜欢强迫别人,苏燕不答应,她就再多花些时间想想其他办法。 苏燕陷入了沉默之中。 乔愿已经将利害关系给她讲清楚,现在是到了她做选择的时候了。 在得知周连的真面目之后,苏燕一点儿都不想接近对方,她知道自己压根玩不过周连。如果第一天不是有乔愿在,恐怕她早就死了。 但是她也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依靠着乔愿,这次副本存活,还有下一个副本,对方也不可能一直保护她。 宋宴迟更是没有劝人的意思:“不答应就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苏燕干脆利落地声音:“我答应!” 她天生羞涩寡言,就连平常说话的音量都要比别人低一些,经常在别人听来声若蚊喃,但是这一次终于达到了正常人的音量。 “一直以来都是你们给我分享消息和线索,这一次我也想试着......”苏燕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乔愿和宋宴迟已经理解了她的意思。 乔愿:“太好啦,那我们三个人完成任务就更顺利了!” 宋宴迟:“谁跟你们两人......” “不过到时候我会一起过去,你可以当作是在保护你。” 苏燕没有像是往常那样对宋宴迟的话感觉到受宠若惊,而是因为承担了任务,正处于一腔热血的状态,在心底摩拳擦掌:“所以我要怎么接近他啊?他应该知道我和你们走的近,而且我也不会演戏.....” 她小时候连话剧都没有演过,毫无表演经验,很需要乔愿分享演戏经验。 乔愿:“很简单。” “你先去找鬼兰兰吵一架,然后等着周连在来找你,在他面前呆够十分钟就够了。” “对了,记得做自己,不要撒谎,不想回答的时候就选择沉默。” 苏燕:“.......啊?” 这么简单? 就连宋宴迟都看向了乔愿,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然而他更是连装都不会装,也没有接近人的经验,自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乔愿。 乔愿忽略了宋宴迟看向自己的视线,转头看向苏燕:“好了,你可以走了。” 苏燕晕晕乎乎:“......好、好的。” 虽然当时答应的很痛快,但是想到这一次没有乔愿在身边,要独自面对一鬼,还是让苏燕迟来的感觉到了压力。 在转身的一刹那,乔愿和宋宴迟甚至发现了她的手像是得了帕金森,在剧烈的颤抖着,走路发飘,不像是用脚走过去,倒像是手动摇过去一样。除非鬼兰兰和周连集体失明,不然一眼就能看到苏燕的异常。 “别抖。”宋宴迟不满的声音从苏燕的身后响起,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苏燕已经知道说的是自己。 她控制不住啊! 原以为宋宴迟会责骂或者冷嘲热讽,没想到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倒是格外平静:“你觉得乔愿和那个鬼哪个更恐怖?” 乔愿:“你这是什么安慰......” 宋宴迟果然不会安慰人,她哪里有鬼可怕,对方这话不是明显让苏燕更加害怕了吗? 苏燕:“......” 对哎。 即使是鬼,不也得在乔愿的安排下参与劳动? 乔愿的话还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苏燕不抖了。 乔愿:??? 虽然苏燕的口头没有做出选择,但是显然身体已经回答了宋宴迟的问题。 乔愿没想到自己在苏燕心里竟然是这样一副形象,转过头,第一次用复杂的视线看向宋宴迟:“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安慰人,还这么懂她。” 听到乔愿的话,宋宴迟冷淡的瞥了乔愿一眼:“毕竟关系到我们的任务。” “还有我不是懂她,而是懂你。” 他至今都没有记住这个新手的名字,怎么可能是懂对方,只是太过了解乔愿罢了。 他的语气并没有半分暧昧,完全不会让人多想。 乔愿笑了笑,只当宋宴迟是更加高级的嘲讽,看向了苏燕,接下来计划能否顺利实施,就要交给对方了。 宋宴迟的安慰果真起了作用,再加上鬼兰兰表现的就和正常人一样,大大缓解了苏燕的紧张。 鬼兰兰本来就和原来的性格一样,现在还要多干活,脾气愈发不好,看着苏燕故意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过,很快就和苏燕吵了起来。 李雷想要调停,但是音量还没有鬼兰兰和苏燕的声音大,很快就沦为了背景音乐。 眼看着陈哥就要上场,一旁的周连先行一步走到两人面前,端着一副尽职尽责的模样开始为两人调停。 周连到场后,苏燕很快就停下话头,兰兰一个鬼也吵不起来,一人一鬼的争吵就此平息,只是她们的表情都带着不忿。 陈哥对周连投去了一个“还是你行”的眼神,在发现周连带着人要往一旁走之后也并没有多想,还以为是周连想要继续劝解看起来还在生气的苏燕,只说了一句:“注意时间。” 苏燕给自己打气:注意时间! 熬够十分钟! 等到角落,周连左顾右盼,像是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才说道:“我感觉你今天好像和兰兰走的很近。” 苏燕:!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并不是善于掩饰情绪的人,听到周连一问,虽然想要掩饰,但是下一秒脸就同步了心里的紧张:“没、没有吧......” 周连就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辩解,紧接着问道:“是乔愿要求你这么做的吗?” 苏燕:!!! 这么明显的吗?! 她神色一惊,没想到周连这么快就猜中了这是乔愿的计划。 她们的计划竟然刚开始就失败了。 也是,乔愿怎么说都只是人而已,不可能预料到所有事情,计划赶不上变化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她想要转身,赶紧告诉乔愿她们的计划已经泄露,看看对方有没有准备其他计划,但是脑海中想到了乔愿所说的让她在周连面前至少呆够十分钟,只能咬牙继续说道:“没、没有,关她什么事情啊?” 苏燕惊愕的神色自然逃不过周连的眼睛,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是周连已经从苏燕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他果然猜对了。 周连:“我已经知道了。” 周连笑了笑,却让苏燕的心里愈发沉重,妄图负隅顽抗:“真的和她无关.....” 她知道自己的演技本来就不好,对不起乔愿对她的寄予厚望,但是没想到竟然差到这种地步。现在她别说在周连面前撑十分钟,撑三十秒都够呛。 就在苏燕思考着接下来的九分三十秒应该怎么熬过去时,她听到了周连一脸严肃地说道:“其实我觉得兰兰怪怪的,可能是被鬼替代了。” 苏燕:“其实真的和乔小姐无......嗯?!” 她尾音上扬,疑惑地看向了周连,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刚才不是在提乔愿吗? 听着苏燕明显惊诧的声音,周连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满意,不过面上不显,反而一副疑惑地模样:“我看乔小姐好像知道这件事情,你们走的那么近。难道她没有告诉过你吗?” 她倒是告诉过...... 不对,周连现在提起这个..... 苏燕难以置信地看着周连。 所以这人现在是在挑拨离间?! 苏燕不知道的是,周连现在对她的每一个反应都很是满意,而和乔愿猜想的一样,这和今晚和阿谷婆婆的见面有关。 如果在过去的副本里,被人约着在晚上出来,周连肯定会选择拒绝,但是眼下情况不一样,他被鬼盯上了。 为了保险起见,周连还抽时间找村民打听了一下,这个裁缝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并不是什么普通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唯一有可能制衡女鬼的人。 不过夜晚一个人出行,再加上阿谷婆婆突如其来的示好,还是让周连感觉到有些危险,意识到自己应该找同伴。 李雷现在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鬼兰兰,被周连第一个排除,而宋宴迟和乔愿则已经晋升为他甚至都不愿去想的人,放眼望去,竟然只剩下了苏燕。 对于是否要带着苏燕一起去,周连也经历过一番思想斗争,毕竟虽然这一次经过仔细观察,苏燕确实只是个没有什么胆子的新手学生,但是这些天明显是和乔愿她们走的很近,说不定早就是乔愿的队友,不过很快他就推翻了这个猜测。 毕竟连他都没有看出来乔愿的异常,苏燕更是够呛。 而且乔愿和宋宴迟一直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鬼兰兰,显然已经发现了鬼兰兰的异常,但是苏燕还在傻乎乎的接近鬼兰兰,甚至还和对方爆发了一场冲突。 周连立即意识到乔愿并没有将苏燕当作伙伴,也是,对方和他本质上不过是同一种人,新手只是可以利用的资源。按照苏燕的性格,且不说知道对方是鬼之后会躲的远远的,因为之前被兰兰讽刺过几次,她过去两天也几乎生硬的减少着和对方打交道的次数,现在突然靠这么近,背后没人指使,他不信。 这无疑让周连看到了可以将苏燕拉拢过来的机会。 因此在下午时,趁着乔愿和宋宴迟没有注意,周连将苏燕带到了角落。苏燕这些天显然有所成长,再加上估计乔愿和她说了些什么,看向他的视线中透着警惕,偏偏脸上还挂着强作自然地笑容,像是努力伪装却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的柔弱动物:“周先生,您找我......” 周连对于苏燕的反应很是满意,毕竟能够跟着乔愿她们活到现在,还一脸毫无警惕的对着他,会让周连怀疑这是什么阴谋。而对方接下来无论是震惊还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都十分自然,完全就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小可怜。 苏燕:“啊这.....” 周连:“我可以验证我的话,向你证明兰兰是鬼。” 紧接着周连就用自己的方法向苏燕验证了兰兰是鬼这件事情,看着一旁像是呆住一般的苏燕说道 “如果乔愿没有向你提起过这件事情,那我的猜想就得到了验证,果然......” 苏燕:“.......” 果然什么啊? 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接周连的话,想到乔愿说不知道怎么接就别说话,她选择低下头,一副陷入沉默中的样子。 虽然面上还是一副温柔的神色,但是周连的心底其实已经有些不耐烦。如果不是身边实在没人可以利用,他又怎么需要在这里耐着性子哄对方一个新人。 周连叹了一口气,眼镜框后的眼睛已经闭上,仿佛不想轻易说出这句话:“乔愿有问题,她很有可能想要和宋宴迟连手害死我们。” “在过去的副本中也不乏这样的人,会对像你们这样的新手动手,踩着你们的尸骨过关......” 苏燕:“.......” 这是在描述谁啊? 她目光复杂的看了过去。 周连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苏燕,差点儿让苏燕以为自己的视线暴露了什么,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神色也是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周连:“不要害怕,我一直记着刚进入副本时允诺你们的,我会保护你们。” 苏燕之前觉得十分钟太漫长,她熬不过去,现在仍然认同这个感觉。 十分钟太漫长了,她真的很怕自己在一脸严肃的周连面前笑出声来。 “你怎么确定周连肯定会上当?”苏燕走后没多久,宋宴迟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乔愿:“他不像是会被这种演技蒙骗的人。” 虽然对苏燕答应接近周连有些惊讶,但是他其实并没有抱多大希望,毕竟在周连面前,苏燕的演技压根就不够看。更何况被乔愿骗过以后,周连这家伙应该更加多疑了才对。 乔愿:“啊?我什么时候让苏燕演了?” 就是因为知道苏燕这种零演技的人在周连面前没有用,所以她才特别叮嘱对方千万不要撒谎。 乔愿:“真诚才是必杀技。” “像周连这种不坦率的人,更需要真诚教做人。” 宋宴迟:“......” 乔愿看起来不像是要教周连做人,更像是想要超度对方。 乔愿:“说不定现在周连已经开始挑拨离间、痛斥我的罪行,然后表示苏燕想要通关任务,还是加入他的阵营为好。” 宋宴迟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蹙起眉头:“苏燕肯定会答应,那之后还怎么接近我们。” 乔愿:“你听说过双面间谍吗?” 宋宴迟:“.......听过,怎么了?” 这边周连说的有些口干舌燥,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发现兰兰和阿刀已经因为她的原因被鬼害死了,如果我们还想活命的话,就需要团结起来。” 苏燕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内容,连连点头,很快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我是不是需要离乔愿她们远一些?” 周连:“不,你要抓住这个优势。” “我们不仅要对付鬼,还要对付她。她现在应当还没有对你产生怀疑,你可以先回到她身边继续探听消息,别让她产生怀疑。” 不确定苏燕什么时候死,他需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苏燕,让对方发挥应有的价值。 苏燕:“.......”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了周连的贴心。 28. 第 28 章 阴缘(二十二) “我知道你觉得这件事情会很有难度。”周连看了一眼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苏燕,只能又放轻语气:“但是乔愿对我们的威胁同样很大,如果不是她先动手,我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因为她,我也被鬼盯上了。” 周连说后半句话时,虽然努力掩饰,但是苏燕还是听出了十足的恨意。 可惜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感同身受,当时也在现场看戏的苏燕不敢说话,躲闪的目光落在周连眼里,赫然是附和他的最好证明。 周连还不想让苏燕产生恐惧,丧失对付乔愿的勇气:“当然,我也已经找到了解决鬼的方法,不过这件事情我只会告诉你一个人,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苏燕激动起来,但是听到周连让她晚上过来找自己之后,随即明白所谓解决鬼的方法是指阿谷婆婆,兴致大大降低。 怕苏燕轻易的就在乔愿面前露出破绽,周连还好好的指点了一番她的演技。 在又被拉着画了一顿大饼之后,苏燕这才被周连放走。转过身的一刹那,苏燕意识到自己已经获得了周连的信任,她竟然真的完成了乔愿派的任务,她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刚好差不多十分钟。 刚踏进院子,她就感觉到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不过此时的苏燕已经来不及探究这两人视线背后的意义,一想到自己竟然真的骗过了周连,她就不由得激动:“周连他竟然真的相信我了!” “他一开始还想挑拨离间门,说什么是乔小姐害死了其他人......还说我们可以组成一队......” “当时我可担心自己回不到乔小姐身边,没想到他突然又让我回来,呆在乔小姐身边......” 苏燕虽然说话小声,但是语气透露愤慨,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还好她已经不会再上当受骗。 然而她一抬头,却发现乔愿和宋宴迟看起来都不怎么惊讶。 宋宴迟转头看向乔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那么一瞬间门,他甚至怀疑是乔愿附身在苏燕身边跟了过去,才会对这一切知道的如此清楚。但是他很快就在脑海中否定了这个离谱的猜测,毕竟乔愿刚才就一直站在他身边,还在和他不停交流。 苏燕:?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很快反应过来,意识到宋宴迟的意思是乔愿竟然早就知道了! 乔愿的话也验证了苏燕的猜测:“正常思路。” 宋宴迟:“.......” 不,正常人是不会想到这种阴谋诡计中计的。 但乔愿显然和周连并不一样,起码在面对新手的态度上,对方倒是和他一样,并不屑于做那种陷害新手,而后利用新手对副本的迷茫通关的事情。 还好乔愿并不是坏人。 苏燕对乔愿的崇拜又升上一个台阶。起初她听周连的计划时,还有些心惊肉跳,对周连的心黑程度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没想到自己第一次进入副本就碰到这样的队友。好在周连碰到的是乔愿,要是碰到的是其他人的话,可能真的就让周连得逞了。 对于苏燕而言,周连现在没有怀疑她无疑是一个好的开头,也让她对后续的任务有了信心。 经过几人一鬼的努力,婚礼现场终于布置的差不多了。 中途村长也来了一趟,说是感谢大家这天来的辛苦,因此今晚特意做了一顿好吃的来招待大家。 除了陈哥、李雷和早就变成鬼的兰兰露出了激动的表情,其他人都并不轻松。 苏燕是因为今晚要跟着周连出去,担心自己被周连骗了,又担心自己被鬼盯上。 而宋宴迟的主要精力还是在任务上,明天晚上就要举行婚礼,但是新的难题却已然出现。在乔愿的提醒下,他才意识到只选择一条路线确实很有可能再一次踩入副本任务的陷阱之中。同时满足村民和女鬼的愿望自然是最为保险的办法,但是眼下这种情况看起来又是无解的。 也不知道乔愿是否想到了办法...... 当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之后,宋宴迟忍不住一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愿之前做的种种事情给了他太大冲击,以至于他现在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思考乔愿会怎么想。 他连忙蹙眉驱散了刚才那个可怕的念头,对于宋宴迟而言,现在和乔愿一起行动就已经超出了他之前的行为准则,他并不想在思想上都逃脱不了对方。 宋宴迟想要和乔愿拉开距离,在离开院子之后就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有乔愿的地方。 乔愿并没有感觉到宋宴迟的疏离,或者说她压根也没有时间门关注。 和宋宴迟一样,她也记得明晚就是完成任务的决定时间门,而她还有一些准备没有做。好在因为布置完院子,陈哥终于给她们放了几个小时的假,足够她去做些准备。苏燕倒是没有那么多顾及,光明正大的跟在了乔愿身边。 周连还朝苏燕投去了欣慰的目光,没有想到对方这么上道。而他因为调查了阿谷婆婆的原因,也对这次完美婚礼的任务有了全新了解,同样在为即将到来的明天做着准备。 李雷还和兰兰亲亲密密的黏在一起,丝毫没有发现女友的异常,甚至还因为听到女友进入房间门后的遭遇,而对她感到十分心疼。 等到晚上在村长准备的晚宴上,几人才重新聚头。 晚宴上依然不见村长夫人的身影,反而只有村长。 村长本来还准备了酒,据说是村里的特色佳酿。不过除了陈哥喝了几杯,其他人都没有喝的意思,在陈哥带头下,这才举起手中装着白开水的杯子,互相碰了一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晚月光的映衬,李雷总觉得在场的人中,每一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很是奇怪。 李雷握着杯子的手忍不住一抖,转头看向一旁还是像是往常那样低声挑剔着饭菜并不好吃的女友,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就算眼前这些人再怎么奇怪,他的女友依然正常。 吃过饭后,几人一鬼各自回房休息。 李雷还拉着兰兰问过周连要不要和乔愿她们换房间门,毕竟他们的房间门已经死了两个人。 周连瞥了一眼鬼兰兰,微笑着表示不用了。他让李雷先带着兰兰回房间门,自己找陈哥说些重要的事情,然而事实上陈哥早就宿醉,周连只不过是在消磨时间门,拖延回房,等待着自己和苏燕约定好见面的时间门。 李雷依然相信着周连,再加上兰兰一直出声催促,他最终没有等对方,一边安慰着因为他缓慢的反应生气的兰兰,一边回了房间门,因此并没有注意到周连落在他身上那一瞬的嘲弄目光。 周连已经教了苏燕如何找借口从乔愿那边脱身,因此清楚的知道自己要做的不过是静静等待。 是夜,周连如愿等到了那道身影:“他们没有怀疑吧?” 苏燕没有说话,她已经深深的知道面对周连,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即使是在路上,周连也并没有浪费这段时间门,抓紧给苏燕洗脑:“你别害怕,乔愿再怎么说也是人,我们总有办法解决她。” 要是换个人恐怕早就全盘相信了周连的话,但是可惜站在周连面前的是苏燕。 苏燕:“.......” 在周连今天之前,她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想法。当然,是指觉得乔愿再怎么也只是个人。 好在周连说这些话也抱着抒发自己对发现自己之前被乔愿欺骗愚弄的怒意,也并不要求苏燕回答,甚至觉得对方这种沉默的性格也挺好的。按照他之前的经验,这种人最好掌控,而且也不会随意泄密,在副本里将秘密带到棺材也是再经常不过的事情。 活不长还话少,这么好的新手哪里找? 他后悔当时第一天,因为觉得兰兰和李雷经历过一次副本,或许更有经验,因此在那个时候选择放弃苏燕,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境地。 阿谷婆婆的小屋在村里最偏僻的地方,无论是墙还是房屋都建的比其他建筑要低矮一些。如果不是裸/露外在的土墙,倒是有些像苏燕以前在童话书上看到过的类似小矮人的插/图。 院落的门没有锁,很随意就能推开门。 苏燕觉得有些奇怪,但转念一想,周连已经和对方约好,对方故意留了个院门也很正常。 在发现周连已经在敲门之后,苏燕连忙紧随其后。 这也是乔愿告诉她的,没有碰到鬼之前离周连近一点儿,碰到鬼之后离周连能有多远就多远。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但是只要是乔愿说的,苏燕现在都会下意识的听从。 屋子的窗帘拉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在敲门之后过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 虽然白天因为靠门近已经看到过阿谷婆婆一次,但是在开门的一刹那看到对方,苏燕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惊讶地神色。 周连怕她的表情激怒阿谷婆婆,从而让对方关门谢客,连忙挡在苏燕面前:“您好,我叫周连,这是我的同伴。” “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阿谷婆婆并没有对周连的话表达什么意见,也并没有对周连带个人表现出讶异,只是转身让开了一条路,示意两人进来。 周连走在前,苏燕紧跟其后踏进门槛,得以看到房间门里的场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间门里只有一张桌子、一张床,本应不怎么拥挤,但是进入房间门的那一刻,苏燕仍然深深的感觉到了一种拥挤感。 房间门的墙上、地上也画着红色线条。 苏燕觉得像是字,但是看了好一会儿都认不出来是什么字。 无数的线条交错在一起,繁杂密布,像是涌动的波浪,又像是巨大的牢笼,将整个房间门笼罩其中。 而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这些线条间门是一道道划痕,深深刻入墙中。 不仅是苏燕仰头在看,就连周连都忍不住眸光一凝,实现牢牢落在了这些图案上,像是恨不得盯出一个??来。 仿佛是察觉到两人的视线落在了墙上,老人咧了咧嘴,脸上的皱纹也随着她的笑容而动,只是苏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心里对老人有滤镜的原因,总觉得老人的笑容并没有本应该属于这个岁数的和蔼,反倒显出了另外一种阴森感:“不要小瞧这些图案,这个可以挡住鬼。” 29. 第 29 章 阴缘(二十三) 即使是一旁的苏燕都能感觉到,在听到老人的话之后,周连看向这些图案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不过别说周连,苏燕也已然心动。如果能够一直呆在这个房间里,岂不是不用再害怕鬼? 仿佛是察觉到两人在想些什么,老人像是吞过玻璃片的嗓子嘶哑出声:“但是只在这个房间里有效,如果不是它,那个时候的我未必能够从女鬼手中活下来。” 她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了一旁的周连:“没错,就是盯上你的那个女鬼,我和那女鬼有些渊源。” 周连和苏燕都识趣的没有提起自己已经知道了老人曾经的所作所为,都像是第一次听到一般听老人讲起有关女鬼的事情。 然而老人的声音实在混杂难辨,苏燕大部分时间都得辨认对方说出的字眼。她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此时手机已经悄然开启了录音功能,就算她没有听清,也能依靠手机将信息原原本本的传递给乔愿她们,这也是几人之前一早商定好的计划。 如果不是现在掏出手机的话有些太明显了,苏燕还想拍下这些图案,看乔愿和宋宴迟能否辨别出来。 而周连倒是听了个大概,老人倒是和之前他打听到的差不多。不过比起那些对女鬼突然不再作恶一知半解的村民,老人显然要知道的更多一些。按照她的话,孙佩佩本就天生恶鬼命,死后怨气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重难散,依然变成了恶鬼,还来找过她。变成恶鬼的孙佩佩早就失去了身为人的本性,因此她几乎拼上了半条命去阻拦,这才暂时让孙佩佩沉寂。 原以为等坚持到婚礼,一切就能尘埃落定,没想到最近孙佩佩竟然又再次出现。 为了婚礼,她之前一直深居简出的做着特殊的嫁衣,直到发现周连被盯上,才意识到孙佩佩还在伺机作恶。 提到孙佩佩时,对方那鱼似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厌恶和懊恼,但还是出声说道:“我希望你们不要怪我弟弟,他也以为孙佩佩已经被我镇压,并不知道对方还在,所以为了避免你们害怕,才没有告诉你们,只是没想到你们已经被她盯上了.....” “还好我来的不算晚。” 苏燕:“.......” 虽然老人好像在说女鬼究竟有多坏,但是苏燕对女鬼除了恐惧和怜悯之外,还是无法感同身受的体会老人的恨意。 她们这边都死了三个人了,老人竟然还说不算晚。不过比起明天或者她们全军覆没之前再出现,倒是确实不算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苏燕的错觉,她总觉得老人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像是在和周连说话,但是视线却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像是野兽在盯着一块新鲜的肉。 当这个比方在脑海中浮现时,瞬间让苏燕觉得很不舒服,如果不是还记着自己现在的任务,她恨不得现在就转身离开。 “那您可以帮我对吗?”周连连忙说道:“在听了您说的事情之后,我愈发觉得这场婚礼应该办下去,毕竟这不仅是为让孙佩佩小姐的灵魂得到安息,更是为了村民。” 他虽然不像宋宴迟和乔愿那样获得了许多信息,但是因为之前碰到过类似的情况,也看出了估计要划分阵营。 即使不说现在女鬼对他的印象已经差到极致,阿谷婆婆明显是站在村民这一边,从村民的叙述和嫁衣中也能看出对方是真的有本事,所以周连自然选择了阿谷婆婆这一边。 而现在阿谷婆婆的话无疑是在向他抛出橄榄枝。 阿谷婆婆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有些人会被女鬼迷惑,要么无法看清真相,要么沦为她的走狗,但是你显然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阿谷婆婆应该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苏燕还是有一种膝盖中了一箭的感觉。 周连:“所以我被鬼盯上这件事情,您是不是也有办法......” “所以周连告诉了阿谷婆婆,是我害他被鬼盯上,阿谷婆婆说可以有一次性的交换符纸,而且每个人只能用一次。所以让你贴在我身上,只要我们同时贴着,那样就可以换我被鬼盯上?” 乔愿从苏燕瑟瑟发抖的手中接过了符纸,修长白皙的指尖捏着那张红底的符纸,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她虽然对这方面不太了解,但是也知道符纸一般都是黄色的,红底的还是第一次见。 符纸脱手,也让苏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仿佛这是什么催命符。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符纸确实算催命符,只是催的是乔愿的命。 为了避免乔愿怀疑,周连并不准备带着苏燕在外面呆太长时间,因此在从阿谷婆婆手中拿到符纸之后,就赶了回来。 而一直跟在苏燕身后远远保护着她的乔愿和宋宴迟也在半个小时前回来,听着苏燕讲述自己经历的事情。 “是、是的,但是他其实拿了三张。”苏燕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欲哭无泪。 起初阿谷婆婆不知道乔愿是谁,直到周连说了句什么服装设计追梦大师,才让对方露出了秒懂的神色,显然虽然不知道名字,但是乔愿已经在她心中留下印象。 在听了周连的话之后,阿谷婆婆已经将乔愿当作了女鬼那一边的人,对乔愿有些唏嘘,对待周连的态度却愈发和蔼亲切,不然也不会将这种压箱底的宝贝交给周连。 阿谷婆婆甚至一脸亲切地望着周连:“如果我要是有孙子,应该和你差不多。” 乔愿听完后也不禁感慨:“原来真的有人长得像孙子。” 宋宴迟:“难道不是因为你,他们才生出这种亲情?” 都说亲情的维系需要纽带,两人情感的建立显然离不开乔愿这个关键因素。 苏燕:“.......可、可是乔小姐,你被盯上了。” 要是换做平常,苏燕觉得自己还能够笑的出来,但是现在她只觉得后怕。虽然被盯上的不是自己,她也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但是当时周连拿走了三张符纸,一张自己用,一张给了苏燕,而另外一张则留在自己手里。 周连这么做,显然担心苏燕无法完成这个任务,还留有后手。 按照阿谷婆婆的话,符纸只要贴上就很难撕下来,而她们现在穿的衣服外套都是红色的,就算被贴上一时间也很难发现。周连完全可以借着不小心发生碰撞时,将符纸贴在乔愿身上。 然而乔愿从始至终都很是平静,仿佛被盯上的并不是她,让苏燕不由得为她担心起来。 乔愿还在思索,看来周连是真的急了,不然也不会千叮咛万嘱咐苏燕一回来就想办法给她贴上。 “看来只能顺他们的意了。”乔愿捏着符纸说道。 乔愿的话音落下,苏燕顿时大惊失色:“乔小姐,你要贴在身上?不行,我们想想其他办法.....” 乔愿:“啊?没有,我只是说他们不是想要让我死吗?那我就.....” 苏燕:死?那更不行了啊! 她不知道为什么乔愿会突然像是不想活了一样,正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乔愿那双漂亮的黑眸,不知是不是因为有细碎的月光映衬,熠熠有神,全无她想的寻死觅活的意思。 乔愿:“那我就让他们以为我死了吧。” 苏燕:“.......啊?” 宋宴迟没有苏燕那么惊讶,听到乔愿的话之后,也只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总觉得像乔愿这种人,并不可能轻易说出什么丧气话。 宋宴迟:“所以你要怎么假死?” “周连那家伙,不看到你的尸体可不会相信。” 死后的阿刀和杀马特都变成了纸人,兰兰虽然没有变,但是尸体还在他们面前晃悠。 乔愿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还有一点会让周连相信,那就是看到鬼来杀我。” 苏燕被乔愿的这个想法惊到了。 宋宴迟蹙眉,且不说女鬼的注意力是否还在周连那边,就乔愿直面女鬼的操作未免太过危险。不过这是乔愿个人的选择,没想到对方最终竟然会想出这样的办法。 乔愿并没有来得及品读两人的沉默,因为她正翻箱倒柜的寻找什么,最终找到了被自己趁吃饭时藏起来的东西。 等宋宴迟回过神来,发现乔愿已经换了一件衣服。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套上了嫁衣,黑色的长发披肩,垂落在肩膀上,本就白皙的皮肤被红色的布料衬的显出了瓷白色,五官也愈发精致出众,让人挪不开视线。 当她做表情时,眼角的痣透出了楚楚可怜的脆弱感,像是从眸中滚落的眼泪。但是当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时,便沦为了陪衬。 这嫁衣还是当时假陈哥给她的,乔愿当时只顾着逃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将这个带了回来。她已经偷偷试过,很合身,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乔愿穿上嫁衣确实很惊艳,让已经在娱乐圈看惯俊男靓女的宋宴迟都忍不住有些走神。 但是等到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脸色立即变了。 乔愿突然穿上嫁衣.....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苏燕迟了一步,但也很快反应过来:“乔小姐,你不会是要......” 乔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缺个鬼。” 她也不能找个真鬼来,只能亲身上阵。 董哥本来只是想要在直播间观察一会儿乔愿,看对方是否有资格成为那位的同伴。按照他一贯的耐心,几个小时就是极限,但是没想到却在乔愿的直播间呆到了现在。 从预判了周连的每一步起,虽然还有些弹幕酸言酸语,直播间的人不少人已经对乔愿有了新的改观,有人已经开始一口一个乔姐—— 【666】 【和我一起振臂高呼:乔姐!乔姐!】 【我和乔姐心连心,看乔姐对别人动脑筋】 【周连:哼哼,十分钟还拿不下你?】 【有人说快乐总是短暂的,之前我还不了解,现在看到周连悟了】 【你小子,把快乐建立在周连的痛苦之上,但我喜欢】 【我本来还担心苏燕会泄露计划,现在看来是我担心的太早了,还好她早早站好了队】 【我也,我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乔愿是准备让新手当炮灰】 【虚假的新手福利:系统给的,真实的新手福利:乔姐】 【啊?你听过双面间谍吗(挑眉)(点烟)(抽烟),正常思路罢了(吐烟圈)(颔首轻笑)】 【楼上太油腻了,这不是乔姐,乔姐没有抽烟!】 【说不定括号里说的是宋宴迟的心理活动】 【你小子在演双簧?】 【那更不可能了,宋宴迟更像是跟屏幕前的我一样傻了】 【你们哈哈哈哈】 【可以有录播吗,我想反复观看回味】 【突然能够理解追星人说的心动感】 还有人专门去在周连的直播间刷屏,又从对方的直播间里引来不少人—— 【从周连直播间来的,本以为他运筹帷幄,没想到......】 【我看周连那么顺利,真的以为是老天都在帮他】 【卧槽,竟然是她】 ....... 不过因为下午的平静,再加上错过了之前的场面,观众来了又去,弹幕也终归平静。 董哥之前本来也想刷,但是看着一些嘲讽他的弹幕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在听到苏燕说周连要让乔愿当替死鬼的计划时,弹幕里的不少人也都显得很是关心。 直到乔愿穿上那件嫁衣。 等到董哥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发出了那条代表着心情的弹幕—— 【?】 他本来还担心被人发现自己还在直播间,但是很快他意识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因为刚发出,弹幕就淹没在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汪洋中。 有被乔愿穿嫁衣惊艳到的: 【在看到乔姐穿嫁衣的那一刻我惊了,果然是唯独没法被黑的地方】 【之前的我竟然get不到她的美?!我果然应该重配眼镜了】 【和我一起振臂高呼:老婆!老婆!】 【老婆好美=3=】 【哪来的登徒浪子,那是我老婆,滚!】 【姐姐贴贴,我超黏人哒】 【不黏人还能黏什么】 【高情商回复三个字,分分钟让她答应告白】 也有和宋宴迟一样反应过来乔愿究竟要做什么的: 【啊?缺个鬼?】 【我曾经以为棺材上写字是极限,我曾经以为双面间谍是极限,我曾经......】 【如果在之前看到楼上,我会发一句这是“哪来的诗人”,但是现在我只想说,这个兄弟完美的将我的内心展现出来】 【屏幕前的我和宋宴迟以及苏燕一起瞪大眼睛】 【我还在苦思冥想如何防止周连的阴招,没想到这边已经转守为攻了】 【虽然但是,主播什么时候守过】 【阿谷婆婆有些本事但不多。】 【是啊,只能看出周连是被鬼盯上了,却没能看出是被乔愿盯上了】 【阿谷婆婆:副本没告诉我还要拓展这个业务啊】 【阿谷婆婆:就算无法闭上眼睛,也没有办法看透你】 【看过鬼装人骗人,人装鬼骗鬼,人装鬼骗人是什么?】 【是那个被骗的人要倒霉】 当然,同样也有提出质疑的 【不是,真的可行吗,周连虽然着急,但不是傻子啊,鬼和人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是啊,这又不是简单的spy】 【虽然之前她的操/作确实让我感觉到震惊,但是这一装鬼真的......】 30. 第 30 章 阴缘(二十四) 宋宴迟其实也有着同样的疑问。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纯属多余。 因为乔愿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红盖头,长长的盖头上绣着金色的丝线,长度几乎到胸口。在遮住了那张精致的面容之后,乔愿的双手自然而然的垂落在身侧,宽大的衣袖遮住了白皙漂亮的手。虽然宽大的裙摆遮住了她的双腿,但是从那走姿来看,宋宴迟和苏燕已经能够想到对方是怎么走路的—— 双腿无法弯曲的僵直,只能在地上蹭着走。 就和那个女鬼一模一样。 丝丝缕缕的寒气仿佛已经顺着乔愿的动作,蔓延至了两人的心底,也同样让直播间里的人胆寒: 【我靠,出去接了杯水的功夫,女鬼这么快就进房间了?!怎么其他两人都不跑啊啊啊?】 【楼上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欺负ta】 【别说老实人了,就连看完全程的我都心里发凉】 【现在直播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都有女鬼视角了吗?】 【傻孩子们,那是主播】 【........乔姐死了?不要啊啊啊啊,周连我恨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是主播扮的】 【周连我恨.....嗯嗯嗯?】 【,楼上很好的诠释了我的心路历程。如果不是刚才一直盯着看,我还真的会以为女鬼来了】 【怎么会有人扮女鬼扮的这么像,很难不怀疑是在密室逃脱实习过】 【她真的没有做过鬼吗】 【这个演技.....被她蒙在鼓里不冤】 【太可怕了这个演技,还好是第二人格,要是现实中的乔姐也这样,真的太太太可怕了】 【我觉得现实中的乔姐也这样,说不定现实的一切都是她的伪装】 【我竟然还担心她扮鬼会被周连识破,我应该担心周连接下来的精神状况】 【乔姐说今夜应该有鬼,于是自己扮成了鬼】 【隔着屏幕我依然瑟瑟发抖,感谢大家的弹幕救我狗命】 【为什么会有鬼不露脸也那么恐怖,我今晚肯定要做噩梦了啊啊啊】 【刚才哪个人说乔姐是spy的,现在是哑巴了吗】 【估计是被吓傻了,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我是刚才怀疑乔姐的一人呜呜呜,我道歉,我怎么能不信任乔姐】 【无意点开,恶鬼退散,全家平安】 【乔姐什么时候拿的装备,我怎么记得之前没有盖头】 【一看你就没有仔细看,乔姐明明是下午拿的盖头,好像还有鞋子,当时还有人奇怪乔姐拿那些做什么】 【?所以她当时拿那些东西做什么?难道她早就想到了周连会有这个计划?】 【c,周连都是见了阿谷婆婆之后才有的这个计划吧,难道乔姐已经进化到未卜先知了?!】 【乔姐比周连先一步想到了?这都能预判到?!还是我看漏了什么.....】 【我的cpu已经□□烧了】 【我正在疯狂戳我的系统,询问为什么别的玩家有超能力】 【问到结果告诉我】 【有结果了吗,难道游戏已经背着我偷偷升级】 【我都忍不住要问问自家系统了】 【有回复了,系统给我自动推荐了离家最近的精神病院,这是什么意思啊】 苏燕咽了一口口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乔、乔小姐,你还是你吗......” 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出她声音中的哆哆嗦嗦。她也并不想问这种问题,但是架不住刚才乔愿的动作,真的让她有一种鬼上身,或者说被女鬼替代的感觉。 强大的脑补能力甚至都已经让她想象到,或许在掀起盖头之后,盖头下已经不再是乔愿的脸,而是女鬼的脸,真正的乔愿早就在盖上盖头的那一刻就被替换了..... 好在乔愿很快掀开盖头,露出的还是苏燕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没有属于女鬼的那种阴森与狰狞,也将苏燕心中的寒意驱散了几分。 乔愿看向苏燕:“还是我,演的怎么样?” 苏燕那苍白的脸色已经是对乔愿演技发自肺腑的肯定:“很好,我、我还以为你真的被鬼附身了.....” 乔愿放下心来:“那就好,第一次扮鬼,没有什么经验。” 她虽然不怕鬼,但是怕死。当时女鬼第一次出现时,乔愿担心会翻车或者横生枝节,因此一直紧紧盯着对方,因此也得以将女鬼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映入脑海中。 苏燕:“.......” 等等,这叫第一次没有经验? 宋宴迟的注意力却在另外一个地方,落到了乔愿的盖头上:“这个是哪里来的?” 嫁衣他听乔愿说过,是从那个鬼制造的假世界中获得的,但是这个盖头是怎么回事? 乔愿顺着宋宴迟的视线看了过去:“这个啊,是我下午从村民那里借的。” 这些东西对于已经结过婚的村民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当听说乔愿是因为婚礼需要,立即借给了她,还表示不用再还了。 还有一双绣花鞋,现在已经穿在她脚上。 虽然当时想着和乔愿拉开距离,但是因为要避开对方的原因,宋宴迟不得不更加关注乔愿的动态,因此也知道这在陈哥给大家放假的几个小时里,乔愿一直在外面东奔西跑。 苏燕也想起来乔愿下午时确实借了这些东西,当时的她虽然奇怪,但是晚上要和周连单独相处的紧张压过了好奇,因此那个时候没有来得及出声询问,所以乔愿借这些就是为了今天晚上吗? 不对,乔愿明明是在她之后才知道周连究竟要做什么的,怎么会..... 而宋宴迟比苏燕先一步想清楚:“你早就有装鬼的打算。” 乔愿知道宋宴迟聪明,因此对对方能够如此轻易的猜到也并没有觉得多奇怪,更何况之后的计划还需要宋宴迟的配合,因此她倒是无比爽快地和盘托出:“没错,我本来是想着装的,还本来思考怎么样才能抽出空来一人分饰两角。” 没想到周连就如此贴心的送上了计策。 宋宴迟不禁想起了乔愿之前说的顺了周连和阿谷婆婆意的话。 现在看来,究竟是谁顺谁的意? 因为在思考乔愿和宋宴迟之间的对话,苏燕已经彻底呆住了。她没有哪一刻比现在都怀念大学生活,挂科算什么,挣不够的学分算什么,室友之间偶尔的矛盾又算什么,这勾心斗角已经快让她有些承受不住。 宋宴迟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真的没有双重人格?” “你还是乔愿吗?” 这副本里和副本外的差距也太大了。 乔愿:“?什么双重人格?” 虽然是反问,但是已经回答了宋宴迟的问题。 宋宴迟眉头紧蹙,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判断错误。 而乔愿也来不及多说什么,时间紧张,她需要赶在天亮前演完这场戏:“好了,现在就让我来分配一下你们两人的角色。” 如果说之前乔愿想到扮鬼就已经让直播间的不少人感觉到炸裂,那么乔愿和宋宴迟刚才的谈话不亚于一枚重磅炸弹。 【你们听到了吗,她竟然之前就有装鬼的计划.....】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 【我以为预测已经是极限,没想到人家是早有计划】 【谁说村里没有裁缝,周连不就是吗,这也没少为他人做嫁衣】 【周裁缝是吧】 【卧槽,前面信誓旦旦说双重人格的人被打脸了吧】 【所以她在现实世界真的是装的?】 【乔姐=乔愿?!】 【我靠,究竟谁说她是新手的,会不会她其实已经参与过好几个副本,外面装成那样是为了降低人的警惕】 【我也有这样的猜测】 【不是,我是从乔姐新手副本就开始看的,除非她在这几天里又进入了副本,不然这就是她的第二次副本】 【大家别讨论这个了,都听到乔姐.....啊不是,现在应该叫乔导的计划了吗】 【神t乔导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像是苏燕一样彻底傻了,这是人能想出的计划吗】 【我还特意打开乔愿的百度百科看了看,明星、演员,没看到头衔有歌手啊】 【她甚至都不是专业学校毕业的,怎么演技那么好】 【周裁缝啊周裁缝,你摊上事了】 【周裁缝这局如果输,其实输的并不冤,他只是输给了神】 因为李雷和那个女鬼,周连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又去了陈哥的房间,关着灯,挑开窗帘向外望去。 虽然周连自己没有喝酒,但是从一旁连喝几杯,现在醉倒在床上的陈哥也能猜出这酒究竟有多浓烈,心底在嘲讽陈哥连喝酒都没有节制的同时,心底又生出了阴暗的嫉妒。 为什么对方就能毫无知觉的躺在这里,而他现在却因为鬼的原因,连睡觉都不敢,必须呆在这里守夜。也多亏已经在副本中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然周连觉得自己的身体就在垮掉边缘。 根据他的经验,越是进入副本倒计时的夜晚,越不可能是平安夜。 然而直到现在,外面都风平浪静,让周连的心里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不知道是阿谷婆婆所谓的女鬼受到了她的牵制,还是苏燕那边成功了。 周连希望是后者。 在发现乔愿欺骗自己之后,心中那点儿原本要杀掉对方的怜惜也都散了个一干二净。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周连发现自己在隐隐恐惧着对方。还好终究是他技高一筹,率先拉拢到了作为另外一个关键npc的阿谷婆婆。 周连觉得阿谷婆婆还有另外可以规避女鬼的办法,不然不可能就这么毫无顾忌的随意乱走。虽然对方却并没有告诉他,但是起码给了他符纸,而周连也已经贴在了自己身上。 就算苏燕那边没有成功,周连还多留了一张符。乔愿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看穿她真面目的事情,而他也并没有在对方面前表现出什么异常,只要等到白天,他总能找到机会接近乔愿,然后..... 周连镜框后的眼睛虽然紧盯着窗户,唇角却已然上扬,窗户上倒映出了他自信的笑容。 等到活着出去,他会从弹幕和论坛中选择同伴。 他的直播间已经累积了不少人,其中有一些已经看穿了他的真面目,但是除了咒骂几声、祈求不要碰到他之外也无可奈何,而还有一些和他相似的人,或崇拜或欣赏着他,想要成为他的同伴。 之前周连因为有阿刀,因此并没有想找其他同伴的打算,但是现在阿刀死了,他自然要找下一个。 因为在副本中看不到直播的弹幕,因此周连自然不知道此时他的直播间已经有几条充满警告意味的弹幕,其中有几个赫然是曾经想要联系他的人:【没开玩笑,快逃】 【兄弟,你这次碰到对手了】 【从乔姐直播间来的,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ls,我也是从乔姐直播间过来的,就喜欢追求刺激,想要体验一下第一视角的惊吓】 【不,甚至都当不了人家的对手】 【听了你们的专程碰到那个乔愿的直播间看了,现在回来只想说一句:兄弟,你惹她做什么】 【暴风雨前的宁静】 【由乔导自编自导自演的恐怖片即将上线,请未成年或者胆小者在同伴的陪同下观看】 ....... 沉浸在思绪中的周连自然听不到弹幕里一声声真情实感的呐喊。 他是被门口的声响唤回注意力的。 那像是什么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氛围中格外明显。 周连的后背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眼睛警惕地从窗户望了过去。 门口赫然已经站了一道红色的身影,因为被红色的盖头蒙着,所以看不清脸,只能看到脊背微弯,宽大的衣袖垂在身侧,距离他的门口只剩下一步之遥。 夜晚下,显得分外恐怖。 周连一眼就认出了是女鬼,毕竟就连那衣服都是他亲自套上去的。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对方慢悠悠的转过了头。 即使隔着盖头,周连都能够感觉到有一道饱含恶意和森森冷意的视线在与自己对视,令他汗毛倒竖,冷意仿佛已经钻进骨缝里,血液都变得冰凉,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到盖头下那张森白扭曲的面容。 女鬼来了! 对方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门口,而且还发现了他! 该死的,苏燕那家伙果然没有办成事! 周连在心里怒骂一声。 虽然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对方今晚还会来的准备,但是等到实际碰上之后,周连才发现自己的心底仍然会难以抑制的流露出恐惧的情绪,在对方那若有实质一般的注视下,周连觉得额头的冷汗已经滑落至下颚。 而那女鬼在发现他趴在窗户边观察之后,更是往窗户的方向走了一步,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脚步声犹如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要冷静,要冷静..... 周连咬了咬舌尖,终于利用疼痛让自己暂时回过神来,错开了那女鬼投来的目光,而后连忙后退几步,仿佛这样就能和女鬼拉开距离。 他知道女鬼很快就会进门,因此准备转身跑到陈哥那里,用陈哥拖延时间。 只要等到天亮就好,马上天就要亮了..... 周连这么想着,然而还没等他转身,就发现那已经快要走到窗户边的女鬼脚步一顿,紧接着竟然无比僵硬的转过身,朝着反方向走去,距离他的房间也越来越远。 周连:??? 这是怎么回事?! 周连惊魂未定的盯着那道背影。 不过虽然女鬼越来越远,但是周连也并不敢推开窗户,只能紧贴着窗户。 视野有限,他只能看到女鬼路过了李雷和鬼兰兰所在的房间,又继续朝前走去。 而那是乔愿的房间。 周连明白了,女鬼是被吸引到乔愿那边了。 不用说,肯定是苏燕那边完成了他的计划。 当意识到这一点,周连紧绷的心弦微松。 因为角度的原因,又隔着一间房,他只能看到女鬼停在了乔愿她们所在的房间,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紧接着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惊慌失措地叫声:“她怎么会在这里.....” 是乔愿的声音,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是仍然能够听出其中透露的惊慌。 “让开!” 是宋宴迟的声音,对方在这个时候还依然保持镇定,让周连在心底暗骂一声对方这个时候还在装x。 其中还夹杂着微弱的哭声,似有似无的,估计是苏燕。 很快房间里就变得很是安静,安静的甚至有些恐怖。 经历过相似的场面,周连已经能够脑补出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因为女鬼对他的关注度已经转移到了乔愿身上,所以乔愿首当其冲,肯定是女鬼的第一个目标。而看对方的反应,显然对女鬼的袭击毫无准备。 也是,毕竟对方还以为女鬼的注意力还在他身上。 按照阿刀的遭遇,乔愿的下场估计也差不多,因为喉咙被捏碎的原因,已经叫不出声来,只能任由摆布。而苏燕那么胆小,肯定早就被吓晕了。 宋宴迟恐怕在像当时的他一样屏息凝神,思考着如何从女鬼手中逃脱。毕竟在这个时候出声,简直是在明目张胆的吸引女鬼的注意力。而宋宴迟和乔愿之间的关系,显然还没有到能够解救对方的地步。 周连的心还因为惊魂未定的原因跳的飞快,但是唇角却不由自主的再次勾起,瞳孔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 如果不是忌惮女鬼,怕被误伤,他还想近距离围观,亲眼看着乔愿死亡。 周连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在心底捶胸顿足,毕竟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 算了,只要乔愿死了就好,对于其他的事情,他也不想再多要求了。 和他比,乔愿终究还是棋差一招。 他比起之前更加期待天亮了。 而周连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人中,有两人正坐在屋檐上。 夜风习习,乔愿和宋宴迟已经坐在了自己屋子的屋檐上,乔愿此时已经掀开了盖头,仰头看着天空,眸光流转,侧颜精致,随便一拍就能成为壁纸。 然而煞风景的是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意犹未尽的表情,以及紧接着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的话:“想必周连现在肯定以为我死了,说不定还在后悔没能亲眼看到我的死亡,正在心里捶胸顿足。” “唉,表演时间如此短暂,我还是第一次吊威亚。” 她大部分时间都活跃在综艺,就算演电视剧电影也都是没有几句台词的小角色,也用不到吊威亚。没想到这一次倒是在副本里圆梦,而且感觉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乔愿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宋宴迟,出声赞赏道:“你的手是真的稳,之前真的没有给人吊过威亚吗?” 听到乔愿的话,宋宴迟恼羞成怒:“没有!你是第一个!” 他的手边还有一条床单做的长布条,每次余光落到布条上,宋宴迟都忍不住眸光一顿,脑海里也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当时乔愿的部署—— 在准备好需要的道具之后,乔愿和宋宴迟则绕到周连所在的房间后面,攀上了屋檐。 宋宴迟自己平日里偶尔也会攀岩,因此攀上屋檐这种事情对他而言很是容易,但是他没有想到乔愿比他显得还有经验,几下就已经攀了上去,无论是姿势还是动作都很是专业。 来不及细想,他又被乔愿指挥起来。乔愿将离开房间前用布条做的长条拿了出来,一端在自己身上系了个活扣,另一端则握在宋宴迟的手里,借着这个临时威亚,她如同突然出现一般降落在了周连的房间前,再将威亚解开,示意宋宴迟收回去。 紧接着在吸引周连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故意吓了吓对方之后,才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让宋宴迟转移到另外一个屋檐,用相似的办法将她再吊回屋檐上。 而房间里的苏燕在乔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开始播放录音,那也是周连听到的声音。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宋宴迟很难想象这是乔愿在半个小时内想出的计划。 别说周连,宋宴迟觉得要是自己碰到这样的情况,第一反应也是乔愿必死无疑。 然而更令宋宴迟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不由自主的答应了下来,分配到了做苦力的角色。 他在现实世界中虽然不至于行李箱都让助理拿,但是也绝对没有做过这种角色。 正当宋宴迟想的入神时,乔愿示意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从屋檐溜下去。 只是刚脚尖着地,她就感觉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31. 第 31 章 阴缘(二十五) 乔愿第一反应是宋宴迟,但是很快意识到对方还站在屋檐上,而这视线则是来自于后背。 她下意识的顺着那道视线看去,一道鲜红的身影落在了她的眼中。 鲜红的裙摆,僵硬垂落的胳膊,虽然隔着厚重的盖头,但是乔愿依然能够感觉到那极具穿透力的冰冷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微风吹过,吹来尸体腐烂发出的腐臭味。 乔愿:“.......” 哦豁,正版来了。 女鬼的出现无声无息,想到对方之前随意进入周连房间,乔愿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因为之前女鬼一直没有过来,再加上苏燕带来的录音里阿谷婆婆提过的几句,让乔愿一度以为女鬼不来了,没想到对方原来只是迟到了。 而且显然现在女鬼对她的关注超过了周连,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周连,而是直接出现在她身后。 为了以防万一,乔愿已经将周连给苏燕的那张符纸撕掉,因此可以排除是符纸的作用。 乔愿顺着女鬼的视线,最终落在了自己的衣服上。 在乔愿装鬼去找周连时,虽然依然有少数人唱衰,但是大部分人已经被她的演技以及导演能力深深折服: 【这个屋顶这么好爬吗?我这么感觉蹭的一下就上去了】 【我老家的房子就是这样的,亲测并不好爬,我一个男生至少得十分钟】 【我靠,谁说她娇弱的,这个高度我都不敢爬】 【宋宴迟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完美展示了我的心路历程:?????!!!】 【上屋顶和体力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体力都不敢爬】 【上一次看到这种场面,还是警/匪片里解救人质】 【不,我想的是突围抓罪犯】 【我同意后者】 【周连:我同意找警/察过来】 【周连感觉被吓得好惨】 【真的,感觉流下的冷汗可以养活一个花园】 【有人看乐子,有人照镜子,我笑不出来,因为我遇到鬼就是这反应】 【没事,你碰到的是真鬼,他碰到的是真人】 【好高情商的安慰,暖我一整天】 【我已经能够想象到周连已经鬼走了,抱着“牛x,又活一天”心情时的喜悦......】 【果然,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人心是什么,乔导的别名吗】 直到随着乔愿看到女鬼,弹幕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谁啊这,怎么和乔姐的限定鬼皮这么像】 【是不是今天没睡出幻觉了,我看乔姐好像重影了】 【c,什么重影,是真鬼啊啊啊啊】 【卧槽】 【真的假的啊这鬼?不会是其他人装鬼骗乔姐吧?】 【楼上握爪,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乔姐已经让我迷失了对鬼的判断能力】 【放心,除了乔导,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个】 【怎么办啊啊啊】 而蛰伏在直播间,本来就不看好乔愿的人也自觉终于抓住了机会: 【活该,真的以为万事尽在她的掌握中啊,第二个副本就敢这么跳】 【是啊,真把副本当游戏了,现在到好,想哭都没有什么用】 【一直看不惯她,终于翻车了】 【哈哈哈哈,还假死骗别人呢,这次是真要死了吧】 【吓傻了?怎么不知道跑】 【跑也没用啊】 【我要是鬼,现在只想手撕了她】 【之前还暗算周连呢,现在自己不也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还是经历的副本太少了,不知道什么叫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就是犯错的代价有些沉重,下辈子好好记得这些吧】 【楼上不用多浪费口舌,反正人死之后也就看不到弹幕了,你教育她也没有用】 【自己作死,谁也阻拦不了】 【幸好没有和我一个副本,不然迟早要被这种人害死】 不过这些言论刚出口,很快就被喷了个彻底: 【?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了是吧,刚才问看不看好乔姐的时候一个个不说话,怎么,刚才是去学习拼音怎么打了吗】 【我说我的键盘去哪儿了,原来成精在这里打字啊】 【烫知识,是周连先动了邪念,这些站他的人是周连2.0还是他亲儿子】 【乔姐别死呜呜呜】 【虽然我不在现场,但是代入感太强,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 董哥眼睁睁看着两方开吵。 不过对于那条说代入感很强的弹幕,董哥表示很认同。虽然经历过几个副本,但是眼下乔愿的情况显然还和普通情况不一样。 即使没有说话,大家也能感觉到女鬼身上散发的冷意以及那凛冽的杀意,显然对乔愿模仿她很是不满,甚至可能已经当成了一种挑衅。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乔愿,董哥的手心已经出了冷汗。发现一个有潜力的新手不容易,他心底还是期望对方别死,但是也知道本来直面鬼就很危险,而现在乔愿还惹怒了对方,翻盘的希望很是渺茫。 和董哥一样紧张的还有弹幕: 【完了,我又不敢看了】 【我已经替乔姐开始腿颤了】 【乔姐为什么不动啊,急死我了】 【按照我对主播的了解,她应该是在头脑风暴思考办法】 【乔姐,活下去!只要你活下去你就是我唯一的姐!】 【没错,你活下去我就天天去你的超话打卡签到,每天循环看你综艺一百遍,支持你的一切代言】 【呜呜呜,为什么不能让乔姐看到这些弹幕,让她好好活下去】 【等等,乔姐是不是感应到我们的弹幕了,她有动作.....啊不是表情】 【?】 【乔姐朝女鬼笑了】 【???】 【她是怎么笑的出来的】 宋宴迟也发现了女鬼,他原本想要躲避,但是很快发现女鬼的注意力在乔愿身上,而被盯上的乔愿竟然就这么站在了原地,并没有动静。 他不知道乔愿是被吓傻了还是被女鬼蛊惑,刚要下意识出声让对方快跑,就发现乔愿唇角随着眉眼微弯,眸光熠熠生辉,偏偏却透露出了几分羞涩:“借你的模样,装鬼骗骗心怀不轨的队友。” 宋宴迟:“......” 他第一次发现乔愿的身上竟然有诚实这个优点。 就是面对的对象不太对劲。 女鬼没有说话,但是身上散发的杀意明显一窒。 宋宴迟觉得要是没有盖头的话,估计还能够看到女鬼那惊愕的面孔。 不过很快女鬼的周身又被冷意缠绕,垂在身侧的长袍微动。宋宴迟毫不怀疑下一秒,女鬼就会伸手掐住乔愿的喉咙。 然而乔愿却又紧接着说道:“就是那个叫周连的,戴着眼镜,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随着她的出声,宋宴迟已经能够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女鬼的怒气在节节攀升。不过那怒意明显不是冲着乔愿去的,而是她刚才口中冒出的名字。 也是,女鬼怎么不认识。 他只见过一次,都还记得乔愿这个灵魂画手留下的画像,更别说女鬼当时躺在棺材里看了多久,估计已经深深的刻入到了脑海中,成为仅次于杀光村民的第二个愿望。 乔愿也感觉到了女鬼的怒意有所转移,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宋宴迟还以为乔愿准备借刀杀人,顺势将女鬼引到周连那边去,然而乔愿还是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乔愿:“看来你认识。” “我也很讨厌他。” 她的声音带上了笑意,明明听起来分外明快,但是落在宋宴迟的耳边,却透出了一股莫名的阴寒,远比刚才女鬼出现,带给他的震惊与寒意更甚。 乔愿笑意未改:“你叫孙佩佩是吗?” “我听他提起过你,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 宋宴迟:“你......” 听着乔愿的话,他终于忍不住想要出声打断。 毕竟乔愿这话怎么越听越危险。 她的邀请对象可是鬼。 因为经历过不少副本,宋宴迟比乔愿更加清楚鬼的可怖以及喜怒无常。面对鬼时,要么找到生路逃离,要么只能死亡,他不是没有人见过有人在面对鬼时,声泪俱下的诉说着自己的可怜,但是仍然逃脱不了被鬼杀死的命运。 像乔愿这种直接开始和对方聊天的,宋宴迟还是第一次见到。 然而宋宴迟刚冒出这个想法,就看到女鬼有了动作。 他发现乔愿这人的演技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模仿,而是举一反三,明明没和女鬼见过几面,但连对方头动时迟缓的动作都能模仿过来。 更让他震惊的还是女鬼的动作。 对方点头了。 她答应了乔愿的邀约。。 有那么一瞬间,宋宴迟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别惹乔愿。 他之前觉得乔愿是周连联系阿谷婆婆的纽带,但是现在看来,明明周连才是纽带,而且横跨生死,联系人鬼情谊,让一人一鬼有了初步的共同话题。 得到女鬼的答案之后,乔愿抬头看向了依然站在屋顶上的宋宴迟:“我和她出去了,不用给我留门了。” 暗示如果有像她的人回来,肯定是鬼扮的。 宋宴迟:“.....”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32. 第 32 章 阴缘(二十六)一更…… 和那个时候的宋宴会迟一起惊呆的还有直播间的观众们。 【乔姐nb】 【太好了哈哈哈哈,乔姐活下来了,乔姐我这就去你超话打卡】 【呜呜呜这就换上乔姐的头像,祈求乔姐护我接下来的副本】 【那些说乔愿翻车会死的人呢,怎么又不出声了,从不打逆风局是吧】 【人家爹要在副本里挂了,情绪激动一些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是大孝子们】 【所以女鬼被说服了?】 【当你听到有人说,你厌恶的人提起过你,难道你不会好奇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吗】 【怎么会有人拿捏住人的心理就算了,还拿捏住了鬼的心理】 【我又打开看了一眼乔姐的百度百科,确定没有心理医生啊......等等,谁把导演这个职称编辑上了】 【我编辑的,你再编辑个心理学家】 【我去,乔姐说话的时候,我真的很怕女鬼突然动手】 【不会,现在她们已经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 【我之前还奇怪乔愿为什么不直接让女鬼去解决了周连,现在听你的话我悟了,这个创造共同语言的人不能死】 【看了楼上的解释,我也明白了】 【周连:你们交流就好,不用管我死活】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然而没等宋宴迟想明白这话究竟耳熟在哪里,女鬼就已经伸手抓住了乔愿的胳膊,紧接着两个人都消失不见。 他从屋顶上下来,推门而入进入房间时,苏燕正闭着眼睛靠在墙边,意识昏沉。 她进入副本之后神经时常不自觉地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再加上连日来的疲劳,在完成乔愿布置的放录音的任务之后本来是想要等两人,没想到竟然差点儿睡了过去。好在这些天她终究还是锻炼出了一些警惕性,听到有脚步声随即睁开了眼睛,虽然不像宋宴迟和乔愿那样立即清醒过来,但是迷迷糊糊间也能看清进来的只有宋宴迟一个人,而对方的身后并没有那道鲜明的红色身影。 意识到这一点,苏燕立即清醒过来:“乔小姐呢?!” 按照她们的计划,成功假死的乔愿应该先躲在房间里,但是现在...... 难道乔愿的计划失败了? 不对,且不说她对乔愿的计划挑不出什么错,就算计划失败,起码人得回来啊! 苏燕越想越觉得疑惑,而她发现在自己的话音落下之后,宋宴迟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游移,神色变得很是复杂:“和鬼走了。” 苏燕:!!! 她的声音颤抖起来:“乔小姐被鬼带走了?!” “是、是孙佩佩吗?” 难怪乔小姐没有回来,原来是碰到了鬼。想来想去,恐怕也就这个副本中的女鬼孙佩佩有能力这么做。 但是她明明没有将符纸贴在乔愿身上,为什么对方会..... 想到之前乔愿有意无意的保护,苏燕心底的悲伤如同潮水一般涌来,随之涌起的还有一阵对自己是否能够活着走出副本的迷茫。 宋宴迟瞥了苏燕一眼:“她把鬼带走了。” 苏燕:??? 原本已经快要从眼眶滑落的眼泪,又硬生生被苏燕憋了回去。 她自认为高考语文考的不错,但是仍然在心里想了几遍才理解了宋宴迟所说的话。 如果宋宴迟说的是别人,苏燕会怀疑一下宋宴迟是不是语文不好,将“把”和“被”都用错了,但是当意识到对方说的主语是乔愿,苏燕知道自己不会怀疑。 竟然还能将鬼带走..... 继鬼兰兰打工之后,苏燕觉得自己对鬼的恐怖滤镜又碎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看向宋宴迟:“这是副本里的常规操/作吗?” 宋宴迟:“.......不。” 除了乔愿之外,应该没人会做这种事情。 宋宴迟并不是乔愿那种会详细给苏燕解释经过的人,苏燕也知道这一点,再加上本身就有些怕对方,对于乔愿带走女鬼这件事情也只能全靠想象:“乔小姐明明可以在我们在场的时候和女鬼说话,那样更加安全一些,但是她却没有,而是将鬼带走。” “乔小姐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一直在用行动保护着我们......” 宋宴迟本来没有想那么多,但是经苏燕一说,却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原本以为乔愿只是不算坏人,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算是个好人。 没有人会讨厌好人,特别是在副本中。 而被宋宴迟盖章是好人的乔愿已经被女鬼带到了祠堂,正站在空棺边感慨:“真是安静说话的好地方。” 不用担心会被周连和其他人发现。 乔愿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女鬼,最终还是没有自来熟的坐在空棺上,而是站着和女鬼聊起了天。 从第一次见到女鬼时,对方真的会因为她留在棺材上的字而去找周连起,乔愿就已经隐隐意识到面前的鬼还残留着人类的情绪,是可以交流的。而刚才女鬼会因为她伪装自己而愤怒,无疑更加证明了乔愿的猜测。 而发现这一点之后,乔愿很快就冷静下来,从周连做切入口,果然将女鬼引走。 她已经开始相信“每个人活着都是有价值的”这句话。 不过乔愿将女鬼印出来,当然不仅仅只是简单的为了讨论八卦,她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向女鬼确定。 因为女鬼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话,因此是乔愿先开的口。 她斟酌着出声:“之前我和周连的关系不错,算是同伴,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想要害我。” “而且他还和一个叫阿谷婆婆的人走的很近,从那里听来了不少有关你的事情.....” 乔愿将她从村民以及阿谷婆婆录音那里听来的话综合了一下,讲给了女鬼听。 当听到周连和阿谷婆婆走的近时,虽然女鬼没有说话,但是乔愿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的怨气又大大加深。 而当乔愿提到阿谷婆婆说孙佩佩是恶鬼命,害死了自己的父母还有李耀祖时,一直沉默的女鬼终于发出了声音。只是或许是因为许久没有说话的原因,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僵硬,因为盖头的遮掩又有些发闷:“不是。” “李耀祖是被她间接害死的。” 乔愿一愣,没想到女鬼会这么说。 好在或许是因为之前从未有过倾诉机会,女鬼不用乔愿追问,就紧接着说了下去。 从孙佩佩的视角,乔愿了解到了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和村民之前所说的一样,孙佩佩父母双亡,靠着百家饭长大,又艰难的考上了大学。李耀祖和她虽然差着年龄,四舍五入也算青梅竹马,彼此间有着朦胧的好感,就连李岩的资助都是李耀祖向父亲求来的。但是因为村长妻子觉得孙佩佩没有父母,又因为要读书的原因没有办法像村里其他女人那样成年就生孩子,再加上李耀祖对孙佩佩的处处维护,因此对孙佩佩一直很不满意。 那个时候对于孙佩佩而言,最大的烦恼就是村长妻子时不时的刁难,以及对即将离开村落去陌生城市的惶恐。 直到阿谷婆婆的出现。 在这之前,阿谷婆婆一直深居简出,孙佩佩在闲暇时又基本都在看书,因此和对方的交际并不多,但是她并没有想到的是,也就是那一面,阿谷婆婆盯上了她。 “从来就没有什么恶鬼命。”女鬼,或者说孙佩佩缓慢地说道。 明明成为鬼之后,她的话语中也透着阴森,但是乔愿却听出了其中的痛苦。 即使变成鬼之后,再回想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孙佩佩依然会觉得难以接受。 乔愿立即表示自己也不信这种东西。 她手边没有纸巾,只能将原本盖着的盖头递了过去,以防孙佩佩想哭。 孙佩佩没有接,而是紧接着讲了下去。 原来阿谷婆婆不知道从哪本书上学来了歪门邪道,想要换一具年轻的身体,而孙佩佩就是她选中的目标,才刚刚成年,相貌清秀,还即将去新城市开始新生活。 只要占据这具身体,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而阿谷婆婆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被代替父母来看望姑姑的李耀祖发现。 虽然乔愿没有见过李耀祖,但是从孙佩佩的描述里,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一个温柔敦厚的形象。他知道以阿谷婆婆在村子里的威望,即使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也没有人会相信,因此决定带着孙佩佩逃跑。 两人曾经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小镇,这一次却直接跑到了县城。 但是他们还是被阿谷婆婆带领着村长发现了。 李耀祖为了掩护她,让她快些逃,选择挡在她面前。然而为了掩护她,李耀祖和阿谷婆婆以及自己的父亲推搡间,被两人推到了马路上,只来得及留下一句“快跑”,就彻底无法再说话。 而孙佩佩终究还是没能完成李耀祖的愿望,跑出这个村落。 她被和李耀祖的尸体一起带了回去,村长自然不可能接受是自己害死了儿子,而阿谷婆婆也发现了自己之前在古书上看到的是错误的,交换身体这种方法并不存在,为了掩盖自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她顺水推舟,将一切推在了孙佩佩头上。 所谓抑制恶鬼命的办法,不过是为了寻求村民认同的惩戒。 女鬼说:“我进入棺材的时候还活着,在场的人都知道。” 她不停的叫喊、祈求,控诉着两人的罪行,但是却没人相信她。 她仍然被塞进那口刚好可以将她容纳进去的棺材里。 在几个村民合上棺材盖时,因为将死的恐惧,她有一瞬间撞开了那即将合上的棺材,但是很快又被人推了回去。 孙佩佩还记得将自己推回去的那个人,是她经常叫叔叔的村民,听说是父亲年轻时在村里的好友。有一次对方的孩子生了急病,而对方正好不在,是她背着小孩去小镇看了医生,才保住了小孩子的命。但是将她推进去时,中年男人的脸上只有解脱,甚至还趁着这个机会多摸了几下她的手背。 她在围观的人中也看到了不少熟人,有和她一起长大的同伴,有她曾经照顾过的寡居老人,有喜欢缠着她玩,叫她姐姐、缠着她玩的小孩被曾经笑眯眯的说着要让小孩向她学习的妇人抱在怀里。 他们都站在那里,像是她的墓碑。 记录着她的生平,见证她的血泪与死亡。 进入棺材之后,随着棺材盖的合上,孙佩佩的未来被彻底斩断,眼前也陷入一片漆黑之中,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指甲很快就被木板硬生生折断,指腹血肉模糊,但是她却来不及顾及这些疼痛。眼泪混杂着冷汗流下,连同她的身体一起被封在棺材里,直到胸膛剧烈的起伏因为缺氧逐渐微弱,然而却又无法立即死亡,只能无比清晰的感受自己的生命一点点逝去的感觉。 大约是因为怕她挣扎的太过厉害,再一次弄翻棺材盖,她听到阿谷婆婆模糊的声音传来,让人坐在棺材上面,直到棺材里面再无动静。 她们没有急着埋她,因为要见证她的死亡。 孙佩佩死了,但是反倒阴差阳错应验了阿谷婆婆的话,成为了村中人人惧怕的恶鬼。 可惜阿谷婆婆终究是有些手段,保护了她和村长两口不受伤害,还想到了解决办法。 村长自然不着急。大约是存着补偿儿子的私心,才想要它当作真正的婚礼。 被村长叫来的乔愿等人,在孙佩佩的眼里已经自动成为了村长的帮凶。 面前的盖头突然被掀开,孙佩佩那张已经惨白浮肿的面容不禁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乔愿会突然动手。 然而下一秒,手也被牵了起来。 两人的手体温都不高,乔愿终究还是凭借活人身份更甚一筹,虽然手的温度也就比女鬼那传染般的寒意高一点,但也正是这仿佛转瞬即逝的温度,让女鬼下意识的更想要抓住。 “我和站在阿谷婆婆那边的周连不一样。”乔愿看向女鬼:“我会帮你复仇。” “你先拉个复仇名单,我看看要解决谁。” 按照女鬼的说法,虽然当时有一半当时动手的村民已经被解决,但是还有另一半在村落,虽然提心吊胆,但是起码还活着。 女鬼显然没有想到乔愿会这么说:“.......我更想要亲自动手。” 乔愿热情地说道:“没关系,你依然可以写个名单给我,今晚婚礼的宾客名单还没写,我让同伴把他们安排在一桌。” 33. 第 33 章 阴缘(二十七)二更…… 紧接着乔愿就和孙佩佩诉说了自己的计划,以及需要女鬼配合的地方。 孙佩佩终究已经变成了鬼,感动这种情绪也早已不复存在,因此只是在沉默了几秒之后,用那阴冷的目光盯着面前的乔愿:“如果你骗我或者最后没有成功帮我,我会杀了你。” 杀阿谷婆婆有些难度,杀乔愿这么一个人,她还是绰绰有余。如果任务失败,她在消失前也会杀了对方。 当然,她或许会念在今晚的聊天,让乔愿死的痛快一些,而不是像其他那些被她杀死的人一样备受折磨。 这威胁对于乔愿而言约等于无。 毕竟女鬼也是任务的一环,要是没有成功让对方满意,系统就会先要了她的命。 而乔愿当然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不能死在这里。 对于她而言,最重要的还是女鬼相当于变相肯定了她的计划。她之前构想计划时,唯一的变量就是女鬼,现在如果有女鬼的加入,她对计划成功的自信又大大加强。 乔愿:“所以为什么你没有办法杀阿谷婆婆,是她的身上有什么吗?” 女鬼没有想到乔愿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惊恐或者不忿,反而这么快就调转了话题,但还是随着乔愿的话说道:“她的胳膊上有用刀刻下的符,让我无法靠近,而村长和村长妻子身上也有相似的。” “但是只要阿谷婆婆胳膊上的符消失,但是我能够感觉到村长和村长妻子的符依靠着她。只要阿谷婆婆胳膊上的符消失,他们的也会失去效用.....” 提起自己最痛恨的三人,女鬼的语气又冷了几分。当然,如果给她时间,总能等到这符失去效用,但是现在的她显然没有那么多时间。 屋外阴风阵阵,好似女鬼的怒号。 乔愿拢了拢衣服,以免因为从窗户吹进来的风感冒。毕竟系统只说了回到现实世界会恢复外伤,不知道这个给不给治。 刻在胳膊上,确实有些难办,但是还好她最终还是想到了办法。 直播间的观众们第一次体会到了和女鬼促膝长谈的感觉: 【呜呜呜孙佩佩好可怜】 【这些人该死】 【原来鬼也有这样的过往......】 【不是,你们对着鬼都能感动起来吗,为什么我一看到鬼的脸就瑟瑟发抖,什么都听不进去】 【啊,我是闭着眼睛听的,难道大家不是吗】 【我也是,除了乔姐,谁能一直直视鬼啊】 【新人,不懂就问,原来有鬼的副本里,鬼都这么喜欢敞开心扉吗】 【老人,知道就答,你也可以试试,看是鬼对你敞开心扉,还是让你开肠破肚】 【u1s1,为什么直播间不能标注一下“危险动作,请勿模仿”,多误导新人啊】 【不是,进入这个游戏还有不危险的时候吗】 【还真有人想模仿吗,几条命啊】 而很快,直播间观众们就跟随着女鬼一起倾听了乔愿的复仇计划。 董哥默默点了一根烟压惊,顺带看着那密集滑过的弹幕: 【f?!】 【把鬼都听沉默了】 【之前我一直觉得人鬼之间有交流障碍,总是搞不清楚鬼究竟在想些什么,感谢乔姐终于让我体会到了鬼的心情】 【鬼:人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女人是水做的,乔姐是坏水做的吧】 【一时间分不清是夸是骂】 【我是乔姐的粉丝,我就是突然想到的啊啊啊,不要开除我的粉籍】 【乔姐怎么感觉又好又坏的】 【真的可以吗】 【啊?你还敢怀疑乔姐的执行能力】 【啊不是,我的意思是那些村民真的能够活下来吗】 【鬼果然是鬼,还威胁乔姐】 【没事,我觉得就算鬼消失了,乔姐都不会死】 【难怪现实世界的乔姐不这样,不然综艺上那几个明星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期待期待】 自从进入副本之后,周连已经很少有如此轻松的情绪。在发现女鬼离开、乔愿等人的声音都消失之后,他甚至还小小的打了个盹,本来想要养精蓄锐,为晚上储存体力,但是一闭上眼睛一会儿是快要走到窗户前的女鬼,一会儿是上一秒还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让人想要拥入怀中悉心安慰,下一秒就给他一刀的乔愿。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就连周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被谁惊醒的,等到睁开眼睛之后还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剧烈的跳动着,彻底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躺在床上的陈哥还没有醒,周连并没有叫醒他的意思,而是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因为基本布置已经完成的差不多,就差一些扫尾和安排事项,因此集合的时间要比平常晚一些。 为了显得不那么迫切,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周连知道自己最保险的办法应该是等到时间到了再过去,但是他实在等不及了,因此随即起身走出了房间,敲响了乔愿所在房间的门:“乔小姐,苏小姐,宋先生,我是周连,你们还好吗?” “昨晚我那边没有鬼出现,不知道你们这边怎样.....” 他绝口不提自己昨晚见到的事情,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敲门的时候,周连的手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虽然知道乔愿存活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梦境的影响,他还是担心开门后会出现那张属于乔愿的脸。 门后响起的是苏燕的声音,在确定是周连之后才打开房门。 周连甚至都来不及和苏燕打招呼,视线就无比着急的越过了她的肩膀,看向了房间里。 宋宴迟正靠在墙边,转过头用凌厉地目光紧盯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透露着对方一晚没睡。要是平常周连肯定会在心里忿忿不平地吐槽一番,昨晚对方叫出的那一声可不是这样的,但是眼下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很好,没有发现那道身影。 梦果然都是相反的。 周连的心放下一半,但面上却还是一副茫然的神色,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苏燕:“乔小姐呢?” 苏燕:“乔、乔小姐她.......” 她本来就不擅长演戏,因此被周连一问,立即低下了头,结结巴巴地回答。 好在宋宴迟很快接过了她的话头:“被鬼带走了。” 因为宋宴迟的性格,周连对他提起这件事情时那过分平静的语气倒是没有丝毫怀疑。 “什么?!”周连的声音瞬间升高几度,整个人就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事情一般:“怎么会这样......” 苏燕:“......” 因为站的距离周连近,苏燕的余光不可避免的扫到了周连。不知道是因为知道了周连真面目的原因,还是周连已经因为太过高兴装不下去,看着对方那明明眸光发亮,却又眉头紧锁的样子,苏燕很想告诉他:“要是实在憋不住的话,可以笑出声来的。” 宋宴迟自然也看到了周连的表情,虽然厌恶对方的虚伪,但是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对于周连而言,两人的态度已经告诉了他答案:“明明这是最后一天了,只要乔小姐坚持下去,肯定能够活下来.....” 显然周连已经因为太激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就连苏燕这个新手都知道碰到鬼,已经不是坚持能够解决的事情。 得到这个准确的消息之后,周连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然而整个人却莫名有种踩在云端上的感觉。虽然宋宴迟没有跟着乔愿一起死,让他觉得有些遗憾,但是转念一想,能够解决乔愿也已经不错了。 他又示意苏燕跟着他走。 宋宴迟并没有离开房间,而是趁着白天,在房间里稍稍补眠。 周连猜测是因为昨晚碰到女鬼,才导致他并没有休息好。 事实上周连猜对了一半。 虽然乔愿将女鬼带走,但是宋宴迟天生的警惕还是让他难以在副本中进入深度睡眠。再加上乔愿之前的操/作留给他太深的印象,导致他现在一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的就是乔愿的脸,挣扎间天光已亮。 想到晚上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只能趁着现在这个时间补眠。 两人去找了李雷和鬼兰兰,不过这一次房门之后并没有声音。强行推开从里面被反锁的门之后,里面也并没有人。 苏燕:“这、这是......” 她的惊讶不似作伪,毕竟没听宋宴迟说乔愿走的时候还带了个人。 周连对这件事情倒是毫不意外:“他和鬼走的太近了。” 就李雷那副色令智昏的样子,还将鬼呆在身边,被鬼杀是迟早的事情。 他很快话锋一转,趁着现在只有他和苏燕两人时夸奖对方:“苏小姐,你昨晚做的很不错。” “如果不是你,昨晚碰到危险的就是我了。” 苏燕:“不......不用谢.....” 是真的不用谢,毕竟她昨晚什么都没有做,一切都是乔愿做的。 想到乔愿,苏燕面色微变。 周连还以为她在害羞,暗道这样的性格在副本里能活到现在也是稀奇。他本来还想问问苏燕当时的场景,但是想到苏燕的胆子和兰兰差不多大,估计早就晕过去,因此也并没有多问,只是装模作样地说道:“乔愿一死,我们今晚存活的概率大大增加。” “别担心,我们会熬过今晚的。” 陈哥过了一个小时才从宿醉中醒来,却发现眼前只剩下了周连、苏燕还有刚补眠结束的宋宴迟。 陈哥怀疑自己还没有睡醒:“......怎么就你们三个人了?” 他记得自己闭眼前还有六个人。 大约是因为副本结束在即,周连的借口也找的很不走心。苏燕担心的看向陈哥,生怕陈哥会产生怀疑,好在在场的人中,也唯有陈哥还对周连怀有信任。 陈哥眉眼愠怒:“没想到乔愿竟然也这样.....我要扣她们三人的工资,员工报告上也得写下这种情况.....” 不过气是一时间的,想开是一瞬间的。因为这次给的钱大头在他这里,由他根据这些新员工的表现分配,因此这些人犯了错,他就能将这部分钱省下来留给自己。反正要做的工作已经完成的差不多,接下来就是安排晚上的流程。 这么想着,陈哥茅塞顿开,神清气爽的带着三人去找村长,商定晚上的流程。 村长这一次倒是邀请四人进了屋。 等进屋之后,四人这才发现除了村长和他的妻子之外,就连阿谷婆婆也在。 在四人进门的一刹那,她们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也发现少了人。 村长还是那少言寡语的模样,看到之后也并没有什么出声的意思。而阿谷婆婆与周连对望,而后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只有村长妻子扫了一眼,冷哼一声:“怎么不见那个谁。” 明明她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苏燕、宋宴迟和周连都无比精准的猜到了她说的是谁。 不知从何时起,对方的名字已经可以靠意会了。 苏燕的目光则是被屋子里的布置吸引。和阿谷婆婆的房间一样,房子里也被那好似波浪一般红色的线条包围,将她们包裹其中。 难怪要终日拉着窗帘...... 宋宴迟虽然没有见过阿谷婆婆房间图画的样子,但是从苏燕的表情也能判断出这就是对方之前听阿谷婆婆提过的可以防止鬼进来的图案。 陈哥虽然觉得这些图案有些奇怪,但是还是熟练的拍起马屁:“好棒的设计!” 他的话成功将众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在气氛变得尴尬之前,村长率先提起了有关婚礼流程的事情。 陈哥经受过的婚礼不计其数,这种中式婚礼的流程也早就滚瓜烂熟,不过因为新郎新娘身份特别,因此很多流程都做了简化,最终定下了接亲-拜堂-入葬。 之前宋宴迟他们已经听陈哥说过一次,因此并没有什么疑惑。不过因为举行婚礼的地点就定在祠堂,而新郎新娘也都停在祠堂那里,因而接亲改成了将新娘扶上轿子,在村里走一圈。 而陈哥像是想到了什么,面露为难地看向了村长他们:“只是我们这边人手不够.....” 村长这一次终于松口:“别担心,村民们会帮忙。” 陈哥这才放下心来。 几人接下来的时间都在忙一些细枝末节的设计。 周连、苏燕和宋宴迟都先后去了一趟祠堂,目的自然都是找同一个人—— 乔愿。 但是他们都没有找到。 周连要找的是乔愿的尸体,但是他在纸人里看到了兰兰和李雷,却并没有看到对方。不过有兰兰的前车之鉴,才加上亲眼看到女鬼进了乔愿的房间,周连倒并不是很担心。毕竟他已经明明白白的知道乔愿已死,就算对方变成鬼回来,也骗不到他。 更何况乔愿也并不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他。 因此周连和苏燕看了几眼就走了。 而宋宴迟则是在停放尸体的房间认认真真找了几圈。 毕竟他经过一晚的思考,已经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想到如何平衡女鬼和村民之间的愿望,最终还是决定听乔愿的,但是乔愿还没来得及布置计划就被鬼带走,而且直到他们离开时都没有回房间,因此宋宴迟猜测乔愿应当还在祠堂。 如果对方没有被女鬼解决的话。 好消息是他没有找到尸体。 坏消息是他也没有找到人。 宋宴迟的视线已经落到了棺材上,思考着要不要打开看看,按照乔愿的思路,对方很有可能躲在这里。 犹豫了几秒,宋宴迟还是打开了女鬼的棺材,却发现棺材里空空如也,人和尸体都不在,反倒是棺材盖上用血歪歪扭扭写着十几个名字,后面还附着一句话:syc,记得将他们安排在一起,看完即擦。 宋宴迟:“......” 虽然这次的字迹和之前的不一样,但是宋宴迟还是凭借直觉猜出了乔愿的手笔。 除了对方,没有人会这么做。 看样子乔愿没事,甚至还和女鬼谈的不错,不然不可能有机会留下这样的讯息。 虽然知道乔愿大概率不在这里,但是当视线落到自己名字的缩写时,宋宴迟还是下意识的左顾右盼之后,又检查了一遍全身。 乔愿竟然都指名道姓的安排,让他很难不怀疑对方是在自己身上装了摄像头。 时间飞速而逝,很快就到了夜晚十二点。 苏燕虽然之前在晚上行动过,但是那个时候几乎一片漆黑,只能依靠陈哥带的手电筒照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整个村子犹如白天那样热闹。 要是放在往常,苏燕会觉得这个气氛很是喜庆,但是当了解到孙佩佩身上的事情之后,她只觉得一阵反胃。 周连等人在村长那里提早吃了饭,而后往祠堂赶去,村长、村长妻子还有阿谷婆婆则因为要准备东西,所以迟一些赶过去。 但是等他们过去时,祠堂外已经站着几个孔武有力的村民,而轿子放在一边。 看样子就是村长讲的请来帮助他们的村民。 看到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村民立即走上前,请他们帮忙将新娘带出来。 陈哥觉得很疑惑:“你们直接进去不就可以了吗?尸.....新娘就在棺材里啊。” 没有经历过鬼怪的陈哥,自然不知道尸体会乱跑这个冷知识。 然而村民们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听到陈哥的话之后脸色大变,连连表示不想进去。 毕竟他们中有的人当时就在现场,并且亲眼见证了孙佩佩的死亡,并不想和对方有什么直接接触。 看到这些人态度如此坚决,陈哥也只能在心底怒骂几声。村长不在,他也没有权利命令对方。但是之后还有流程要走,为了不错过之后的流程,陈哥只能带着三人进去。 被他们装饰过的祠堂处处是红色,显得格外喜庆,原本挂在外面的灯笼也亮了起来,却并没有驱散三人心中的寒意。 陈哥虽然答应下来,但是同样不想碰棺材,因此将新郎和新娘搀扶出去的任务交给了三人。 周连反应最快:“我扶新郎。” 且不说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孙佩佩是鬼,对方已经解决了乔愿,或许注意力又重新落回了他身上,他也并不想和对方有什么接触。 而和新娘孙佩佩相比,李耀祖这边显然安全的多,之前宋宴迟他们给新郎换衣服都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反倒是他们遭遇了孙佩佩的袭击。 因此周连直接选择了李耀祖。 不用自己动手,陈哥很好说话:“新郎毕竟是男人,比新娘重一些,苏燕和你一起抬吧。” 苏燕白着脸站在原地,但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而新娘自然就落在了宋宴迟身上。 宋宴迟眉头微蹙,但也答应了下来。 周连和苏燕很快打开了李耀祖的棺材。 陈哥之前一直在外指挥,没有见过尸体,现在突然一看,自然是受到冲击,连忙转过了头。 而苏燕因为已经看过一次,再加上李耀祖比起孙佩佩的尸体还好,因此还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 当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快要习惯时,苏燕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李耀祖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身上散发着浓浓的腐臭味,而鲜红的婚服将他清秀的面容衬的愈发惨白,细看能够看到脸部有些地方明显是被重新填充过的,显然那场车祸将他整个人都撞的支离破碎。 看到李耀祖,周连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选择对了。 而另一边,宋宴迟也已经打开了孙佩佩这边的棺材。 34. 第 34 章 阴缘(二十八) 在打开之前,宋宴迟还在思考棺材是空的话该怎么办,毕竟这场婚礼需要孙佩佩。 好在打开棺材之后,穿着嫁衣的女尸静静地躺在棺材里。 虽然被盖头蒙着脸,但是身份带来的压迫感一点儿都没有减少。要不是怕女鬼突然暴起时他来不及逃跑,周连早就像陈哥一样转过头。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宴迟昨晚的话,苏燕看向躺在棺材中的女尸时,恐惧的情绪中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 然而两个人扶着尸体还好,一个人扶着尸体着实有些困难,因此留给宋宴迟的姿势并不多。 就连苏燕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视线落在了宋宴迟身上,想起来之前曾经有女星接受采访时透露酒醉后被一个男星背回了家,当时对方描述的各种条件都直指宋宴迟,一时间网上流言四起,女星也点赞了这些猜测的评论又取消,说是手滑。 当时还是宋宴迟直接发微博澄清,表示自己从来没有背过人。这条回复一时间爆上热搜,还有人去考古他之前拍的音乐v里的女主确实是被他扛回去的。有人觉得宋宴迟不解风情,有人则好奇宋宴迟碰到喜欢的人是否也会这样。 苏燕那个时候也凑热闹去看了v,一眼就看出宋宴迟这个姿势是想要将女尸扛起来。 事实上她也确实猜对了,宋宴迟确实下意识的想要采取自己之前最顺手的姿势。 只是刚伸手碰到女尸的胳膊,就感觉到女尸反手拉住了他的手。 宋宴迟还以为是女鬼突然发难,在抬手想要甩开的下一秒,就感觉到女鬼冰凉的指尖在勾他的掌心,好像在写“no”,力透掌心。 宋宴迟:“.......” 虽然按照从村民那里了解到的孙佩佩的学历,对方肯定上过外语课,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联想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对方竟然都能猜到自己要扛她.....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从今早起就一直不见踪影的乔愿竟然躺在了这里?! 他并不蠢,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立即猜到了乔愿的大概计划,但是这只让他更加沉默。 因为角度的原因,其他几人没能看到棺材里的小动作,只能看到宋宴迟似乎迟疑了一下。陈哥被屋子里的腐臭气味熏的有些发晕,忍不住出声催促快一些。 身体快于意识到,等到反应过来面前的是乔愿之后,宋宴迟已经转而将新娘.....或者说乔愿背了起来。 宋宴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下意识的执行了乔愿的命令。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乔愿比起昨晚他帮着吊威亚时,似乎重了一些。 即使有重量压在后背,宋宴迟的身体依然没有丝毫弯曲,脊背挺得笔直。而女尸的头顺势歪倒在他的肩膀,掩在袖子下的胳膊自然垂落。 不过周连还是发现宋宴迟的身体比起之前僵硬了不少,他在心底嗤笑一声,暗道对方看起来也并不像是表面那样冷静。 等新郎新娘都被带出棺材,陈哥终于不用再在这里多待,一边示意几人跟上,一边转身率先走出房间。 而扶着新郎尸体的周连这一次终于显出了谦让的精神,让背着女尸的宋宴迟走在他们前面。在女尸入棺之前什么时候都可能发生,因此周连必须保证女尸在他的视野之内,以便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周连的这点儿小心思自然瞒不过宋宴迟,轻蔑的瞥了对方一眼之后,就背着女尸朝前走去。 周连这才让苏燕和他一起扶着尸体跟了上去。 一想到后面还有两具尸体,陈哥的步速都比之前快了不少,很快就走出了院子。 红色的轿子已经停在外面,帘子被掀开,露出了里面正好可以坐下一人的位置。抬轿子的村民不愿意碰女尸,因此还是由宋宴迟放进去的。 帘子刚放下,阿谷婆婆就赶了过来,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轿子上,眼中流露出了不见掩饰的厌恶。 而之前跟在她身边的村长则不见踪影。 听她和其他人解释,村长还在安抚自己的妻子,一会儿安顿好了就过来。面对村民时,她的态度语气不徐不急,态度很是和蔼,也难怪村民们对她敬畏有加。 当看到阿谷婆婆的那一刻,周连放下了一半的心。宋宴迟虽然面上不显,心却提了起来,余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阿谷婆婆,当看到阿谷婆婆朝着轿子的方向走过来,他已经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阿谷婆婆刚靠近就已经感觉到了鬼气,虽然很淡,但是想到自己之前缝制的嫁衣有压制作用,因此并没有多想,让村民替她挑开帘子。 因为身高的原因,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对方,这种仰望的姿势显然让阿谷婆婆很不好受。不过这难不倒阿谷婆婆,又温和的示意一旁的村民替她挑开盖头。 新郎新娘都已经死了,自然不用像是平常的婚礼那样,需要恪守新郎才能掀盖头这件事情。 起初村民还有些犹豫,但是想到阿谷婆婆在场,再加上对方的煽动,最终还是伸出了手。 宋宴迟不知道此时乔愿的心情是什么样子,但是他的心还是第一次为别人跳的这么快。他眼睁睁看着村民的手已经触碰到了盖头,而乔愿仍然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并没有任何动静。 如果不是之前对方的小动作,在背起乔愿时,对方那偏低的体温和从始至终毫无反应的身体,都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背的是真鬼。 就在他想要找个借口打断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响起,也让那个村民忍不住一惊,手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的缩了回去。 然而此时阿谷婆婆也来不及怨怼,因为她的注意力也下意识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村长的妻子正跌跌撞撞的跑过来,目光直直的看着被周连和苏燕搀扶着的新郎,村长则跟在身后,一边喊着妻子的名字一边想要追上她,但是以往听到村长喊自己名字会有反应的妻子,此时注意力却显然被那熟悉的身影吸引:“儿子......儿子.....” 周连之前就已经知道村长的妻子疯了,他们讨论婚礼细节时,对方还在一旁时不时就骂他们几句,说自家儿子并没有结婚。按照村长的话,为了不让妻子受刺激,也不会让对方出席。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够那么疯。 在看到儿子之后,村长妻子这个老人飞快的扑了上来,直接抱住了比她高许多的尸体,而后硬生生将尸体从周连和苏燕手中抢了过来,力道大的甚至让苏燕差点儿一个趔趄没站稳摔倒在地,险险维持住了平衡。 冰冷的身体,腐臭的气味,都像是针狠狠扎在她的心脏,终于让她从疯癫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明明是别人避之不及的尸体,她却搂的很紧,一边抬起手努力想要抚摸儿子的尸体,一边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尖细嘶哑的声音让每一个人的额头都在隐隐作痛:“一定是孙佩佩那个贱/人.....” “你为什么要选择她......” 听到村长妻子的话,苏燕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轿子。 而村长妻子也看了过去,当看到轿子上的红色身影之后,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抱着儿子的尸体就想要冲上前,显然是想要在孙佩佩身上发泄怒气:“别想和我儿子结婚......” 在场的人这才意识到对方或许还没有完全清醒,起码现在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坐在轿子里的是鬼这件事情。 阿谷婆婆一边叫一旁的村民挡住,一边眉头紧蹙,朝着之后赶过来的村长问道:“怎么回事?” 村长终于追了上来,抬手想要拉开她和新郎的尸体,神色也是同款的疑惑和措手不及:“不知道,突然就发了疯跑了出来.....” 现场已经乱成一团,几人努力了一番才勉强将一人一尸分开。 在察觉到尸体脱离怀抱的那一刻,村长的妻子又开始发出惨叫。村长额头的汗水不知道是因为冷汗还是劳累,又或者一者兼有,在将尸体抢回来的那一刻,都来不及看儿子一眼,就将尸体重新塞回了周连和苏燕手里,惊慌失措地说道:“快走!” 苏燕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意识到为什么大家都习惯用热闹形容婚礼,无论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 虽然这热闹不属于新娘。 从始至终,新娘都坐在轿子里,安静的气氛和外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连和苏燕需要扶着新郎的尸体,一直跟在轿子旁边。因此在听到村长的话之后,一旁的轿夫也连忙放下帘子,来不及害怕,扛起轿子就往前走。 一旁的村民也适时吹起了唢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吹时紧张的原因,已经分不清是喜乐还是哀乐,混杂着村长妻子的哭叫声,让苏燕平生生出了几分荒诞感。 因为村长妻子的突然出现,阿谷婆婆也没了察看的心思,在跟上轿子时对村长说了一句“看好她”,就示意周连和苏燕赶紧跟上来。 宋宴迟和陈哥本来也想要跟过去,但是又被拜托将那些纸人带出来,一会儿要在入葬时一并烧掉。 在替周连或者苏燕抬尸体和抱纸人之间,陈哥几乎没有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宋宴迟又看了一眼轿子,最终也转身跟在了陈哥后面。 毕竟看样子乔愿也并不需要他担心。 随着一行人朝前走去,村长妻子的哭声已经被他们甩在身后,被一旁的唢呐声掩盖。 新郎虽然没有宋宴迟高,但是比起苏燕还是高了一些,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车祸中被撞断了脖子,之前躺在棺材时还好,当扶起来就会发现对方的脖颈就像是失去了骨头,连带着脑袋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着。虽然被周连和苏燕架着,脚不沾地,但是头时不时就会左右乱晃。 苏燕本来就因为脚受伤走路有些吃力,有时候稍稍抬头就发现一张惨白的脸正对着自己,心里和体力都备受煎熬。而周连对尸体的忍受程度要比鬼高一些,再加上注意力都在轿子和村长妻子那边,因此倒是比苏燕好一些。 整个村落的形状像是一个圆,而她们需要的就是沿着村子外围绕一圈。 苏燕之前就觉得村子不算小,现在走起来更加清楚的让她意识到了这一点。起初的前半圈都很是顺利,直到后半圈,突然发生了一点儿波折。 35. 第 35 章 阴缘(完) 起初是苏燕听到有走在前面的一个轿夫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感觉轿子里面好像有动静。” 然而等中途停下轿子掀开帘子看过去,新娘还是刚进去的姿势,一切仿佛只是轿夫的错觉。 不过因为这些事情,轿夫的速度明显又比之前快了不少,仿佛恨不得下一秒就回到起点的位置,差点儿将原本跟在身边的阿谷婆婆都甩在身后。 等回到原来的位置,正好碰到宋宴迟和陈哥走出来,棺材和纸人都已经挪到了门口。 这一次是宋宴迟主动请缨,将新娘扶下轿。 而陈哥看着那几十个纸人,越看越觉得其中有几个像是他走丢的手下,心下也觉得很是奇怪,但是最终想到那些报酬,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神色如常的和安顿好妻子赶过来的村长打了个招呼。 拜堂之后,新郎新娘的尸体又重新入棺。 当即将合上棺材时,阿谷婆婆发现女尸似乎动了动,但是那一瞬间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她的心中生出疑虑,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掀开对方的盖头确认,然而之前还安安静静的女尸,此时却闪电般伸出了手,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阿谷婆婆明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神色第一次流露出了惊骇,原本就布满皱纹的脸更显狰狞—— 符明明还在她的胳膊上,孙佩佩怎么可能碰得到她?! 自从画了符之后,孙佩佩明显就无法靠近她还有自己的弟弟和弟妹,她也是借着这一点才暂且将对方压制,因此阿谷婆婆对这道符很是自信。现在发生了这种情况,她一时间也有些方寸大乱,另一只手连忙将原本带在身上的符都丢进了棺材,但是之前能够短暂阻挡鬼的符纸,此时却只是如同最普通不过的纸张。 然而棺材中的女鬼却并没有给她思考时间,如果不是现在棺材只有一条胳膊的缝隙大小,她恐怕会被直接拽进去。当没有符,她面对女鬼也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老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当对方握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全身仿佛都泄了力,只能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救、救我......” 其他人也意识到阿谷婆婆被女鬼抓住了。 偏偏因为之前女鬼的表现,大家都知道除了对方之外无法对付女鬼,现在更不会轻易冲上去送死,就连村长也只能在一旁无比着急的围观。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棺材自然也无法合上。 混乱间,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砍断她的胳膊再将人拉出来,就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句话,让村长目光一变,咬牙让人拿来了斧头上前。 阿谷婆婆好不容易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一转头就发现有村民已经举着斧头跑了过来,她原本以为对方是要砍女鬼的胳膊,没想到斧头却是直直的朝着自己而来,瞳孔猛的一缩:“你......” 只是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下一秒,斧头已然落下,伴随着斧尖与斧头相撞,剧烈的疼痛自阿谷婆婆的胳膊传来,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惨叫。不知道是因为没经验还是因为斧头并不锋利的原因,第一下甚至都没能砍断,只露出了森白的骨头。 直到第二斧头,胳膊才被自肘部彻底砍了下来。 棺材里的女鬼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那断掉的手臂直接被她拽了进去,但是与此同时,原本卡着的棺材也直接合上。 一旁的村长见状,连忙招呼村民将两具棺材扛了起来,往祖坟旁边早就挖好的坑扔去。 等到这个时候,村长这才有时间分神去察看阿谷婆婆那边的情况。他倒是并没有责问一旁拿着斧头哆哆嗦嗦的村民,毕竟且不说当时女鬼的身体基本都在棺材里,并不好砍,就算换成他上,也并没有勇气去砍孙佩佩的手臂。 阿谷婆婆已经捂着手臂倒在地上,面容像是被揉皱的抹布一般扭曲,即使努力捂着断口处,也无法阻挡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打湿了布料。 因为剧烈的疼痛,她眼前的世界已经快要一片模糊,鱼眼因为充血的原因也染上了血红色。虽然心里对自己手臂被砍下很是愤恨,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了之后要怎么报复那个村民,但是显然眼下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她的手臂不能白断。 阿谷婆婆示意村长将自己扶起来,强撑着一口气跟了过去,直到亲眼看着棺材被推进坑里,身后不少人也跟了上来,隔着厚重的棺材,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声,但是很快就逐渐微弱下来。 即使没有打开棺材,阿谷婆婆也已经能够猜到棺材里正在发生什么,恐怕现在的女鬼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 虽然丢失了一条手臂,但是只要消灭了孙佩佩,也足够了。 阿谷婆婆这么想着,朝村长使了个眼色,村长立即宣布女鬼已经被镇压,大家不用再担心。 村民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真情实感的喜悦,站在其中的周连同样难掩激动的心情。 副本终于要结束了。 这个副本第一次让之前游刃有余的周连体会到了心力憔悴的感觉,虽然损失了阿刀,还没能解决宋宴迟有些遗憾,但是总算是解决了乔愿。 苏燕这家伙倒是抱着自己的大腿过了关,比他预想的要活的久,可以之后考虑一下发展成同伴,带在身边。虽然对方肯定没有阿刀好用,但是胜在好骗..... 这么想着,周连的心也愈发轻松,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脱离副本之后可以将苏燕约着线下见面,现在想想,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大学生上/床。怎么说都是他带着对方出了副本,要点儿回报不过分吧? 周连瞥了一眼苏燕,却发现对方的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紧张,甚至还在左顾右盼,忍不住低笑一声:“你这个表情.....放轻松,任务已经......” 话还没有说完,他自己也意识到了问题。 等等,任务完成的提示音怎么没有响起? 按照之前他在副本中的经验,在任务完成之后,系统的提示音就会响起,然后将大家依次传送出副本,难道是系统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周连连忙在心底呼叫系统,但是却只得到了一个“任务没有完成”的回复。 任务没有完成? 怎么可能? 周连看着周围村民们放松的笑脸,在心底质问系统:“他们明明已经对这场婚礼很满意,难道现在他们在假笑?” 然而回答他的依然是系统冰冷的声音:【任务未完成,无法脱离副本。】 怎么回事...... 周连刚才的喜悦已经一扫而空,眼睛猛的瞪大,思考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燕已经从乔愿那里知道了要满足女鬼和村民们的愿望,当时女鬼要被消灭时苏燕也想要上前阻拦这些村民,但是因为腿脚不便的原因,刚走过去,村民们就已经解决了女鬼。 任务要失败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因为任务失败心如死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眼下比起任务,苏燕更担心的是乔愿究竟去了哪里。虽然已经知道乔愿不用她担心,但是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出现...... 这边村长已经扶着阿谷婆婆,着急的示意几个村民先留下来填土,自己则带着人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想要先去包扎伤口。阿谷婆婆已经脸色苍白,身子看起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就在这时,村民们突然爆发了一阵骚动,而这声音也将周连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回头的那一刻,周连彻底呆住。 原本正一脸轻松说些什么的一个村民霎时间已经摔倒在地,断肢横飞,而他脸上的表情还定格在唇角带笑的那一刻,鲜血飞溅在站在他身边的村民身上,他身边的村民还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却也步了对方的后尘。 而做出这一切的却是一个同样穿着红嫁衣的身影。对方没有盖盖头,因此周连得以看到了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 周连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村民们传来的惊叫让他意识到自己并没有看错。 村长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神色难掩惊讶,喊出了不少人共同的心声:“你怎么会......” 阿谷婆婆虽然已经因为疼痛视线模糊,但是当感应到那熟悉的、难以掩饰的恶鬼气息,也同样流露出了惊愕的神色,瞪大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喃喃自语:“不可能.....” 之前的古书就算了,但这个方法明明是祖宗传下来的,祖宗怎么可能会骗她?! 然而明明应该已经躺在棺材里的恶鬼却又确确实实的出现在这里,而且气息比起之前仿佛更强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的想要扭头,去查看棺材那边的情况。 然而还没有等她扭头,那道红色的身影转瞬间就出现在她们面前,而原本扶着她的村长突然双手猛的收回,令阿谷婆婆猛的摔倒在地上。 躺在地上的她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那女鬼的手从村长的胸口慢条斯理的抽了回来。 “原来心脏不是黑的。”她听到了女鬼嘶哑的声音,只是不复往日的阴沉,反倒透露着轻快。 这语调让她想到了第一次看到孙佩佩的场景。 当时的孙佩佩年轻活泼,说话的语调也习惯性上扬。对方无论是样貌还是声音都让她很是满意,再加上没有家人,不用担心有人会找孙佩佩,因此这才选择了对方,只是老人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外甥会吃里扒外,选择站在孙佩佩这边。但是李耀祖的选择显然是错误的,即使孙佩佩变成了鬼也并不是她的对手。 她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村长的身体轰然倒地,落在她的身边,从喉咙里溢出几声惨叫,胸口多了一个好似拳头大小的伤口,从里面还能窥到缓慢跳动的心脏,然而他的神色已然灰败,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现在只不过是苟延残喘,一双眼睛死死的瞪着面前的女鬼,里面饱含惧意和怨毒。 孙佩佩却笑了,在对方合上眼睛之前说道:“你现在的眼神,倒是和你刚才死去的妻子一样。” 在进屋之前,她也顺手杀死了对方。那个总是嘲讽她早早死了父母,还和村长商量过要不要早点儿将她嫁出去,免得让李耀祖还有盼头的人,在死前还在咒骂她,但是很快又因为折磨痛哭流涕。 听到女鬼的话,村长也意识到自己的妻子已经死了,含恨咽气。 而阿谷婆婆则来不及理会倒在地上的弟弟,她对亲情本来就不是特别看重,特别是在生死面前,她还是选择了逃跑。 只要能回到她的房子,她还能有办法...... 她想要趁着女鬼和村长说话时往反方向跑,然而刚跑了几步就因为看不清路摔倒在地。来不及站起来,阿谷婆婆只能手脚并用往前爬,没有止血的断臂伤口胡乱的在地上磨蹭着,混杂着尘土的伤口血肉模糊,自然疼痛难忍,让她又是一阵头冒冷汗。 但是阿谷婆婆不敢停下来。 直到她被拎了起来。 面对这个造成自己死亡的罪魁祸首,她并没有像是对待其他人一样一击毙命。 在女鬼出现的那一刻,陈哥和一些胆小的村民直接被吓晕了过去,还有一些想跑,但是却不知道被从哪里冒出来的纸人堵住了去路,无法离开,其中就包括周连等人。 苏燕则是压根就不敢跑,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景,早早闭上了眼睛,就连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周连也面色惨白,意识到之前女鬼对阿刀的所作所为竟然算得上是温和了。 而他想要分散注意力往身边的人看去,却发现宋宴迟竟然不见踪影。 难道是成功逃跑了? 在人群都在往反方向跑的时候,宋宴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往坑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乔愿还在棺材里面。 棺材被合上了十几分钟,乔愿还有活下来的机会。 宋宴迟并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他知道这次副本能够完成任务,少不了乔愿的帮助。苏燕倒是没有说错,对方确实一直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位,转而保护他们,不知道对方要怎么逃出棺材。 虽然知道对方大概率已经想好退路,让鬼帮忙,但是那毕竟是鬼,谁知道会不会违约。 然而等宋宴迟到达坑底,才发现已经有两个纸人在,看模样是之前死去的村民,已经掀开了棺材盖,而掀开盖头的乔愿正在一个纸人的搀扶下走出来,顺手将手中的断臂扔出去老远。 看样子乔愿和鬼倒是确实达成了合作,不然纸人也不会过来帮忙,而孙佩佩也没有违约,乔愿的信任没有错付..... 宋宴迟的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就看到乔愿走出棺材后就开始脱嫁衣。 嫁衣内侧绣着符纸,上面还沾染着恶鬼的气息,也正因为如此,才瞒过阿谷婆婆。 她本来就是套在外面,因此脱下之后就露出了本来的衣服,还有掉落了一地的几个工具—— 榔头、迷你锤子、甚至还有撬棍。 全是破棺好工具。 难怪当时他觉得乔愿比之前重了一些,原来是生命的重量。 他错了,乔愿哪是想好了后路,这是修了两条路。 乔愿也察觉到了宋宴迟看过来的目光,微微一笑:“从村民那里临时拿了一些,有备无患。” 宋宴迟:“.......” 原来备不是准备的备,而是装备的备。 乔愿想到了什么,疑惑地看着宋宴迟:“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会是逃跑着掉坑里了吧? 宋宴迟不想承认自己赶过来却什么用都没有,只是冷哼一声:“没什么。” 要是知道乔愿在想什么,他大概会直接承认。 乔愿能够听出宋宴迟在撒谎,但懒得探究背后的原因,而是长舒一口气。 当时按照她的计划,她扮鬼,让那些村民以为消灭女鬼,完成愿望,而女鬼则紧接着出现,完成她的愿望。 不过乔愿也并没有完全相信女鬼,她掐着时间让阿谷婆婆断臂,就是为了让女鬼在失去制约之前,都能乖乖按照她的计划行动,就连村长妻子的出现都在她的计划中。 好在一切都无比顺利的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宋宴迟先爬上了土坑,一转头发现乔愿直接被纸人送了上来。 乔愿出现的那一刻,是周连第一个发现的,他的神色称得上是瞠目结舌:“乔愿?!” 乔愿不是死了吗?! 他第一反应是乔愿也变成了纸人,不然怎么和身边那两个纸人相处的其乐融融,但是之前要烧纸人时,好像也并没有发现对方的身影。 站在他身边的苏燕在听到周连喊了乔愿的名字之后,却是猛的睁开眼睛,而后一脸兴高采烈的、跌跌撞撞地走上前:“乔小姐,原来你在这里!” 难怪她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对方,原来对方一直就在她身边。 周连:“.......” 他不知道苏燕是不是受刺激疯了,竟然就这么直接朝着乔愿走了过来。 但是当看到乔愿身边还站着宋宴迟,周连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毕竟宋宴迟不可能分不出来真假。 好的情况是宋宴迟刚才不知道为什么也死了,坏的情况...... 恰逢纸人从坑底拿起嫁衣递给乔愿,像是在问她还要不要,乔愿接过来擦了擦手上的血迹,而后又还了回去:“谢谢,棺材里有些热,不想穿了。而且这不是我的,不知道是之前哪个纸人给我的,你们还给他就行。” 等等,棺材里...... 将纸人的话和眼前的情况串联在一起,周连的神色瞬间呆滞,一个可怕的猜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乔愿、宋宴迟和苏燕联手骗了他,而对方是真的站在了女鬼那一边。 然而他却连什么时候踏入这场骗局的都不知道。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周连体会到了比之前看到女鬼折磨阿谷婆婆更深的恐惧。 当看到乔愿走过来时,他更是好似看到什么恶鬼一般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但是很快就发现乔愿的注意力明显并不在他身上,反而是在看其他村民。 乔愿说了一连串的名字,没等村民有所反应,宋宴迟的声音已经响起:“当时我让他们站在一起,他们已经被女鬼杀死了。” 因为乔愿的叮嘱,宋宴迟对那些名字可谓是印象深刻。 周连≈剩下的村民:“.......” 这是什么死亡名单。 乔愿却是松了一口气,按照她和女鬼的计划,村长妻子也在被关起来之后死了,村长也倒在那里,而提出委托的李岩当时就在村外,对这些情况并不知道,因此并不在女鬼的复仇名单内,眼下就只剩下阿谷婆婆,她们就可以通关了。 至于周连..... 对上周连那一触碰到自己就瑟瑟发抖的视线,乔愿友好一笑:“周先生,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周连一愣,下意识的看向苏燕。 难道苏燕没有将自己的真面目告诉乔愿?对方和乔愿并不是他想的合作关系? 然而周连的脑海里刚产生这个想法,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拽住了胳膊。 周连转过头,正好对上了女鬼那阴森的表情:“忘了还有你。” 他顿时想起来自己还是女鬼的眼中钉:“不、不是我,是乔愿.....宋宴迟......苏燕......” 因为紧张和恐惧,他将在场三人的名字都说了一遍。 一旁的阿谷婆婆舌头断了一半,也含含糊糊的说着什么,从那卑微又可怜的音调勉强可以听出像是在求饶。 然而女鬼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手拖行着他,一手拎着阿谷婆婆往前走,路过乔愿时朝她一颔首。 虽然之前商讨计划时女鬼说过不在意,但是乔愿还是为自己正名:“我没有和李耀祖拜堂。” “无所谓,只是一具尸体罢了。”女鬼说道,复仇成功显然让她心情不错,虽然听到李耀祖的名字时情绪有轻微的低落,但很快就调整过来,随即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她要让阿谷婆婆也尝尝她当时在棺材内的感觉,所以才留了对方一口气在。 而被女鬼拖行,又无法挣脱的周连在挣扎间,眼镜不知道被摔在了哪里,整个人很是狼狈。在发现求助女鬼无果之后,他又开始求助乔愿等人。 随着距离坑越来越近,他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卑微变得癫狂,直到破口大骂:“乔愿,宋宴迟,苏燕,我记住你们三人了,我诅咒你们......” 听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乔愿终于出声,打断了周连的施法:“无所谓,反正乔愿是我的艺名。” 宋宴迟≈苏燕:“.......” 回过神来,苏燕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宴迟,很想问对方是不是也是艺名。 乔愿的话音落下,就连一直在副本中都是乔愿主动搭话的系统,这一次都忍不住出声:【根据您的履历,您从未有过改名或者曾用名经历。】 作为系统,在选择乔愿当玩家之前,它已经拿到了对方完整的人生履历和生平,确定其中并没有提到任何改名的事情。 乔愿没想到自己都干扰了系统的判断,倒是好心在心底解释:“乔愿确实是我的真名。” “我这是为了迷惑他,不然还真让他咒我吗?” 虽然她并不相信这个,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断了周连的念想比较好。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和系统说道:“他竟然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肯定是以己度人,自己用的就是假名。” 唉,周连实在太不坦诚了,也不知道副本里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多少。 系统这一次没有回音。 不知道真相的周连显然相信了乔愿的话,没想到明星的名字竟然还加密,话语一顿。 而趁着这个功夫,女鬼已经将两人都甩进了棺材里,又趁着两个人反应过来前,亲自动手合上棺材盖。 她没有和李耀祖拜堂,祖坟的制约自然对她无用。 本来只能容纳一人的棺材硬生生挤了两个人,一时间很是热闹。即使站在坑边,几人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哭声、骂声、求饶声,最终归于平静。 当棺材彻底安静的那一刻,乔愿的耳边终于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恭喜玩家乔愿完成任务。】 【即将脱离副本......】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乔愿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又活过一个副本。 宋宴迟没有什么表情,苏燕却是激动的红了眼眶,之前的惊恐终于在这一刻一扫而空:“太好啦,我们通关了!” 看来两人也收到了通关消息。 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声音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是惊恐的村民、还是刚从坑底走来的女鬼,都停在了这一刻。 而乔愿这才知道原来游戏还是挨个将人传送出去,而传送顺序首先可以排除是按照字母。 第一个被传送走的就是苏燕,她正一边说着“谢谢”一边想要上前拥抱乔愿,但是下一秒人就消失在原地。 第二个则是宋宴迟,对方一脸复杂的看着她,像是有什么想说的话,但是最终只说了一句:“我欠你一次。” “早。” 36. 第 36 章 她上热搜了(一更,营养…… 乔愿:??? 听到宋宴迟的话,她甚至都来不及思考那句所谓的“我欠你一次”,而是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看到了一片漆黑。 随着时间的定格,这个世界最终停在了夜晚,宋宴迟的这句问候确实说的有些太早了。对方显然不是个黑白不分的色盲,难道是通过副本太激动了? 宋宴迟看着乔愿抬头之后又看向了他,察觉到那目光中透露出的几分怜悯,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语调不由得提高了几分:“我没病!我的意思是......”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乔愿:“系统,看看你们游戏都把人逼成什么样子了,刚进副本时的宋宴迟可不会大晚上说早安。” 系统:【感谢您提供的宝贵意见,我们会酌情采纳。】 “不用谢。”乔愿不是很喜欢抢别人风头:“这个意见算在宋宴迟头上吧,我替他提的。” 在等待脱离副本的过程中,乔愿的目光又落到了不远处的孙佩佩上,难得好奇地出声问道:“孙佩佩之后会怎样?” 系统:【npc孙佩佩怨恨已消,会在这个世界重新转世。】 乔愿点了点头:“那周连.....” 系统:【不会有机会诅咒您。】 乔愿彻底放下心来。 正巧一阵眩晕感传来,昭示着她要脱离副本。 “嗯,平日不参加活动的时候,她晚上九点就睡,作息很健康......” 是经纪人姜姐的声音。 乔愿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鼻息间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抬起手看了看,指腹写字时被她咬出的伤口已经痊愈。 经纪人姜姐则站在一旁正和医生说些什么,听到动静立马转过了头。当看到乔愿醒了的那一刻,一向严肃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了松口气地表情:“你终于醒了。” 乔愿的记性不错,因此很快回忆起自己参加副本前的事情—— 她参加了一档密室逃脱类的综艺,在节目上碰到了宋宴迟,结果在最后一关要通过棺材离开时,最后一个进入棺材的她被卷入了副本中...... 乔愿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姜姐:“我怎么会在这里?” 从棺材到医院,这是什么逆轮回。 好在姜姐很快为她指点迷津。 原来当时大家在棺材中发现了昏迷的她之后,还以为她是被吓晕了,而且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只能先联合工作人员将她转移到了休息室,再通知作为经纪人的姜姐。然而作为少数知道乔愿真实人设的人,姜姐当然清楚的知道她不可能被吓晕,而且就算乔愿平常装晕,一般被人一叫也就顺势醒了。 正巧听外面讨论因为等人不耐烦,所以先率先走出密室的宋宴迟在即将离开的楼梯口晕倒。宋宴迟的身体素质有目共睹,现在陷入昏迷,终于让节目组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将两人送去了医院。 两人被分进了不同的病房。 经过检测,乔愿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昏迷不醒,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起初医生还以为乔愿是因为前一天熬夜太过疲惫,然而这个猜测很快被姜姐否定,她没有见过比乔愿更加睡眠规律的人,每晚九点雷打不动上/床。她从来不用担心对方的夜生活会太过放松糜烂,因为乔愿压根就没有,如果不是由于工作拍摄,恐怕乔愿连熬夜都不会尝试。 当听到姜姐说自己已经昏迷了将近三个小时,乔愿也明白了对方为何如此紧张。 虽然早就知道副本和现实世界的流速不同,但是因为上一次现实中不过才过去十几分钟,因此并没有让乔愿多在意,直到这次她才真切的感觉到了时间差的影响。 这一次只是在里面呆了几天,外面就已经过去三个小时,要是过去了几个月..... 乔愿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等待系统分配,而是要将进入副本的时间掌握在自己手中。 有关副本的事情不能在现实中透露,面对姜姐疑惑的询问,乔愿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乔愿没事之后,姜姐就带着她先出了院。 当听说乔愿和宋宴迟住同一栋楼,姜姐还思索着要不要走时带乔愿上去打个招呼,但是当听到乔愿说和宋宴迟不熟,在节目中也并没有拉近距离之后,她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乔愿没有说谎,她和宋宴迟也就是参加过一个副本的关系,实在称不上熟悉。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后没几分钟,就有一道身影猛的推开病房的门,但是相当然的扑了个空。 醒来后的宋宴迟好不容易摆脱了经纪人和医生,立即来找乔愿,毕竟他还有话没有说完,而看乔愿的眼神就知道对方肯定误会了什么,但是没想到系统偏偏在那个时候将他传送了出去。 他的经纪人好不容易追上来,就看到宋宴迟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攥紧,手背青筋暴露,像是下一秒就要砸在一旁的墙上,但是又强忍着恢复平静:“我要乔愿的联系方式。” 经纪人:“好的,乔......谁?!” 是他想的那个人吗?! 不是,按照宋宴迟的性格,最讨厌的不应该就是乔愿吗? 乔愿丝毫不知有人在为自己正名而努力。 在被姜姐送回家之后,她就打开了直播回放,想要看能否从弹幕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当看到有弹幕叫一个人董哥,乔愿对这人也有了印象,想起来自己还曾经刷到过他的新手贴,但是因为觉得不怎么适用自己就只看了一半。 对于弹幕叫自己乔姐、乔导的行为,乔愿没有什么感受,毕竟对她而言,这些都是想要活着做出的正常行为。 弹幕数量在举行婚礼之前和举行婚礼时达到了巅峰,即使过滤到酸言酸语仍然不少: 【你们注意到没有,这次乔姐在棺材上写字时故意换了一只手,是怕女鬼发现字迹和之前留下的相同吧,好细节】 【笑发财了,乔姐写宋宴迟的名字缩写,连女鬼都在问这是谁,乔姐说是助手】 【女鬼的表情像是在问,你们为什么还是团伙作案】 【我靠,隔壁宋宴迟他们都找疯了,乔姐竟然去了村民家串门,村民不知道她已经死了,周连不知道她还活着,这是什么卡bug行为】 【走的时候竟然还顺手借了一堆工具,她真的,我哭死】 【乔姐这是也没有完全信任女鬼吧】 【乔导的表演即将开始】 【,乔姐当时还和女鬼说宋宴迟肯定会选择扛】 【乔姐在他手心写字的那一刻,宋宴迟那一瞬间的表情真的跟见了鬼一样】 【阿谷婆婆被乔姐握住手腕时也是,感觉人都傻了】 【乔姐:是穴位,我按了你的穴位】 【又想起早上乔姐和女鬼普及穴位,女鬼的表情了】 【棺材里好黑呜呜呜,我没有幽闭恐惧症还感觉好难受】 【真的好黑,我都快看不清乔姐的脸了呜呜呜】 【外面喧嚣,乔姐怎么这么安静】 【乔姐好像睡着了,毕竟昨天跑了一夜】 【万一睡过头怎么办】 【我靠,外面有动静,乔姐醒了】 【纸人来了吧】 【宋宴迟怎么也来了,为什么他什么都没说,我却看出了“打扰了”三个字】 【那是因为孩子,你悟了】 【周连终于要死了啊啊啊,不用再担心以后的副本碰到他了】 【真的,让人防不胜防,也不知道害了多少新手,yue】 【乔姐这波叫替天行道】 【c,乔愿竟然是艺名】 【震惊+10086】 【感觉周连已经快要被乔姐气死了】 【所以乔姐真名是什么,网上搜不到啊】 【没关系,我有人脉,我去问】 【靠你了,知道了下次来说一声】 【还有我(举手)】 ....... 直播间在系统宣布任务完成的那一刻结束。 弹幕实在太多了,乔愿一直看到晚上九点自己该睡觉的时间都没有看完,因此决定睡一觉,等到明天再看。 没想到第一天一早,乔愿就在热搜上看到了自己,而热搜竟然是“乔愿艺名”。 乔愿:? 她点进去一看,才发现在自己睡着之后,有人在一个超级火爆的算卦直播间打赏巨款,问乔愿的真名是什么,在一众测算姻缘、运势中显得别具一格。在没有得到答案之后,对方直接悬赏一百万,要乔愿的真名。 乔愿:“......” 不知道为什么,她直觉是游戏中那个自称有人脉的人。 毕竟现实中乔愿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所以这就是对方的人脉? 就对方跑去算命这一点,乔愿觉得那人问的是仙脉。 评论区有人一如既往的嘲笑乔愿在自炒,还有人觉得好笑,还有几条竟然真的期望寻求答案,众多评论将这条硬生生推上了热搜。 姜姐发来微信讨论撤热搜的事情,字里行间透露出浓浓的疑惑:【怎么会有人觉得你的名字是艺名】 乔·罪魁祸首·愿立即回复:【不知道啊】 【不过先别撤】 乔愿已经意识到像是周连那样心怀不轨的人,在副本中恐怕不在少数,而她经常暴露在大众眼底的明星身份注定她比其他人少了一层。 之后还要进入副本,倒不如现在就利用这一点。 无心人看个乐子就过去了,至于有心人..... 那就是自己选择的相信了。 因为乔愿平日里一直表现的很乖,积极配合公司事务,因此她这次的小要求,姜姐直接就满足了。 很快姜姐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对了,宋宴迟的助理和我要了你的微信,他加你了吗,是因为什么事情】 【你们不是不熟吗】 乔愿:“.....” 好像入睡前,手机新朋友那里确实有红点,但是她急着睡觉没看。 乔愿:【不知道啊,等我加上问问】 她这次没说谎,她是真的不知道宋宴迟为什么突然加她。 她的手都已经点在红点上了,却又看到姜姐发来讯息。 姜姐:【也是,等我再向他经纪人打听打听,保险起见,你先别主动说话,等他开口,有什么拿不准的问题无法回答也告诉我】 【过几天你们还要一起看综艺直播,尽量别闹太僵】 看到姜姐的话,乔愿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密室逃脱采用录播加直播的形式,还会邀请当时参与的嘉宾和直播间的观众们一起看,随即回应观众们的问题,又被网友戏称为“处刑时刻”。 姜姐:【还有个剧本,我先给你发过去,你赶紧看看,后天就试戏】 37. 第 37 章 她的处刑(二更)…… 听到有剧本,乔愿顿时精神抖擞。 毕竟她当时进入娱乐圈的初衷就是想要当演员,没想到造化弄人,反倒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但是即使如此,乔愿也从来没有放弃演戏这件事情。哪怕获得的都是一些没有台词、或者只有一两句台词的小角色,她也会认真对待。 乔愿原本这次又是和之前一样的小角色,没想到等收到姜姐发的电子剧本之后,才发现竟然是一个著名仙侠ip改编的电视剧中的小反派,戏份比起之前也多了不少,导演也是业界知名人士,对她而言堪称惊喜。 毕竟姜姐之前帮她给这个剧组投过一次简历,但是被剧组拒绝过。 就是这个表面柔柔弱弱,实际阴狠腹黑的人设,总觉得有些眼熟。 乔愿很快将这熟悉感抛在脑后,转而无比认真的研究起了剧本。 她习惯除了看自己饰演的角色所涉及的剧本之外,再将对戏的角色的心情揣摩一遍,再加上后天就要试镜,因此乔愿几乎是断了网络,连原本加入计划看完的直播回放和论坛都没有来得及看,每天睁眼剧本,闭眼睡觉。 姜姐也已经习惯了她一拿到剧本人就相当于失联一般的状态,因此也并没有过多打扰。 时间一晃,终于到了试镜的那天。即使只是一个反派,门外也已经等了不少人,有不少都是经常在电视剧中露脸的角色。 乔愿早就将这个角色揣摩的十分透彻,因此演起来自然毫不费力。导演和副导演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几乎是当场拍板,将这个角色给了乔愿。 倒是一同面试的编剧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在面试之后还追出来希望乔愿给自己签名:“乔姐.....乔小姐,我之前看了你的表演,就觉得你很适合这个角色!” 对方那一声“乔姐”很微弱,因此乔愿并没有听清楚,还以为对方说的是她刚才的表演,因此在给了签名之后和对方笑着道了谢,随即跟着姜姐赶往下一个通告。 晚上则是她们拍摄的那一期密室逃脱的直播。 因为知道这个角色已经十拿九稳,乔愿的心情很不错,直到听到一旁的姜姐突然出声:“对了,宋宴迟和你打招呼了吗?” “说来奇怪,我问他经纪人,他经纪人却并不肯透露是什么原因。” 乔愿:“.......” 坏了,她都忘记这回事了。 难怪她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原来是忘记通过添加宋宴迟的好友申请,要不还是现在添加吧。 姜姐把乔愿的沉默当成了默认,恰巧这时车停了下来,因此她又招呼乔愿赶紧下车。 她们因为试镜时上一个人的拖延,导致乔愿试镜时已经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半小时。虽然姜姐提前给节目组打电话说明了情况,但是她并不是喜欢迟到的人。 乔愿刚拿出手机就被姜姐拽了出去,火急火燎的朝着录制厅走去,其他嘉宾果然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直播在即,还好乔愿当时为了试镜画了淡妆,因此不用补妆,就被工作人员领到了录制厅。 当走进录制厅的那一刻,围着圆桌坐的嘉宾们的视线就都落在了乔愿身上,其中就包括正低头看手机的宋宴迟。 宋宴迟身旁的嘉宾感觉最为强烈,他是和宋宴迟同时进来的,为了打好关系选择坐在对方身边的位置。 宋宴迟一进录制厅就坐下看手机,最开始对方还一直低着头看手机,看页面一会儿是微博一会儿是微信,眉眼间是难掩的烦躁,看到他这副模样,让男嘉宾原本想要搭话的话语又都咽了回去。 其他嘉宾进来时,宋宴迟都会抬头看一眼,而后又低下头,神色看起来更加焦躁。不知道是不是男嘉宾的错觉,他竟然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出了失望。 就像是...... 就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直到乔愿走了进来,虽然宋宴迟没有说什么,但是男嘉宾能够无比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气场一变,整个人的烦躁似乎少了许多。 宋宴迟环顾左右,才发现位置早就被占,而乔愿则坐到了唯一的空位,相当于距离他最远的座位。 对于苏燕而言,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天,但是副本中的事情仍然历历在目。 初醒时她已经躺在了寝室的床上,原本因为受伤被包扎的脚也彻底恢复,抱着水盆洗漱完毕的室友回到寝室,正好和她打了个照面。 室友还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睡了一个半小时。如果不是耳边响起的那冰冷的系统音提醒她不要将有关副本中的事情泄露出去,苏燕也会这么认为。 原来那些经历的事情都不是梦。 所以她是真的见到了明星,还和乔愿以及宋宴迟她们一起完成了副本?! 在脱离副本那个危险的环境之后,喜悦终于迟缓的涌上心头。 当然,最主要是乔愿。 苏燕对于娱乐圈的了解在热搜和综艺,也正因为如此,她对作为这两个常客的乔愿的印象并不好。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感觉,苏燕终于体会到了为什么会有人乘坐时光机穿回去自己打自己。 乔姐明明那么好! 没错,苏燕早就在心里偷偷叫乔愿乔姐,但是又觉得对方不一定愿意被自己称呼为姐,所以只能继续叫乔小姐。 苏燕过去从来不追星,这还是第一次,也在努力尝试安利给同学和网友。还好她本身就是广告营销专业,对这有些了解,因此虽然因为没有办法透露副本内容而无法展现乔愿在她心中的完美形象,但是她自学的剪辑视频还是让不少人成功入坑。对于那些说她这么强的剪辑技术,却偏偏剪乔愿的人,她也都一一回怼了过去。 密室逃脱是苏燕之前一直在追的综艺,这次她出于习惯打开直播间,准备随意扫两眼嘉宾就退出直播间,毕竟有关乔愿的综艺,她才看到第三遍。 直到她在直播间中看到了镜头一扫而过的乔愿。 乔愿竟然也参加了这个节目? 苏燕瞬间正襟危坐,甚至还叫已经和她一同入坑的室友过来察看。 密室逃脱的热度一直很高,因此虽然最开始飞行嘉宾身份不明,但是还是吸引了几百万人涌进直播间,七彩的弹幕几乎占据整个屏幕,不过一秒就会将上一条弹幕刷下去: ——啊啊啊是我老公宋宴迟 ——宋宴迟你不发歌,不开演唱会,原来是在这里啊,指指点点.jpg ——这是宋宴迟第一次参加综艺吧,还好我赶上了 ——全球最具影响力歌手提名,个人单曲创下全球下载量第五,年纪轻轻未来无限的宋宴迟,你值得拥有 ——哇,竟然有乔愿 ——美妙的心情终止在今晚看到乔愿,如果不是有宋宴迟在,我分分钟退出直播间 ——这种密室逃脱的综艺请她做什么啊,节目组你会失去我的[微笑] ——可是她真的很好看,只看着就会心情变好,我的头像都是她的照片 ——废话,你家主子不就剩这点儿作用了吗,但是密室逃脱靠脸有用吗 ——乔姐!乔姐!怎么是你 ——听说有乔姐,我速速赶来 ——所以乔愿的艺名究竟是什么,我想赚那个200万 ——还叫乔姐,笑死了,要我给你们复习一下你们乔姐之前在综艺中的表现吗 ——我姐是节目组的内部工作人员,透露是恐怖主题,乔愿刚进棺材就晕了 ——你这剧透,让我已经想到她在节目中的表现了 ——节目组big胆,众所周知,宋宴迟最讨厌没用的花瓶了 ——是啊,我已经想象到她在录制时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模样,现在竟然还要再直播一起看,宋宴迟打女人吗 ——不能吧,没听说对方打女人,但是听说对方骂哭过人 ——我开始期待她被骂了 ——我觉得他的心情会很复杂 ——他?谁啊 ——宋宴迟,你们不懂(沧桑点烟) ——ls,我懂,我懂哇,对个暗号,是乔姐吗 ——没错,看来你也是同道中人 ...... 苏燕因为这些弹幕很是难受,几乎是和弹幕中的人对骂起来,好在还是有一些人支持她,因此算是骂的有来有回,几乎成了两方的天下。 在每次固定的开场白之后,综艺正式宣告开始,之前录制的片段也终于流出,弹幕也终于安静了一瞬。 38. 第 38 章 她怕鬼 直播间里开始播放着之前录制的内容,左上角则有一个像是浮窗的存在,随机直播嘉宾们的表情。 算上副本的时间,距离拍摄这期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乔愿虽然已经不怎么记得具体的内容,但是还记得自己在节目中是稳定发挥,因此并没有多少好奇。不过在镜头扫过来时,她那精致的面容还是恰到好处的流露出了几分紧张和羞涩。 不熟悉她的路人还在惊艳,熟悉她的路人已经无比熟练的截图,趁现在多看几眼,免得之后生气无暇欣赏。 最开始是嘉宾们被蒙上双眼,被工作人员带着依次进入了密室的第一个房间,之后才被允许摘下眼罩。 第一个密室被布置成了病房的样子,摘下眼罩之后,除了宋宴迟已经开始借着头顶昏黄的灯光打量四周,其他嘉宾的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几分紧张。乔愿的反应则最为激烈,她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后退几步,还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铁架病床后才停了下来,茫然无措的观察着四周,发出的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当意识到有嘉宾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乔愿仰起脸,虽然唇角在努力上扬,但是声线中也带上了几分颤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做强颜欢笑:“抱歉,我.....我有些害怕.....” 与此同时,宋宴迟正在一旁翻箱倒柜的寻找钥匙。 宋宴迟的粉丝和乔愿的黑粉立即抓住机会开始嘲讽: ——不是吧不是吧,这才第一个房间就已经开始害怕了,难道她没有看过之前的密室逃脱,都是越往后的房间越复杂恐怖吗 ——天呐,她竟然有脸说出来,要我我都不好意思说 ——不喜欢她的声音略略略,抱走我宋哥 ....... 节目组显然也知道宋宴迟的影响力,在视频播放的时候,浮窗的摄像头落在了坐在录播厅的宋宴迟身上。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得以看到宋宴迟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随着视频中的乔愿出现之后褪去了烦躁,转而眉头紧拧,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虽然他已经知道乔愿在节目和副本中的表现不一样,甚至没少因此在副本中震惊,还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双重人格,但是他没有想到再看一次,所带给他的震惊仍然不比之前少。 落在一些观众的眼里,无疑是对乔愿的态度,又是一波凶猛的嘲讽。 因为节目才刚开始,因此擅长把握节奏的主持人并没有按下暂停键询问,而是接着看了下去。 密室营造的恐怖氛围不错,除了宋宴迟之外,几个嘉宾都或多或少受到了惊吓,不过因为有乔愿的存在,吸引了大半火力,因此他们倒并没有收到什么嘲讽。在密室的第三个房间,大家要从房间的一头跑到另外一头,在墙上录入指纹。当所有人的指纹录入成功之后房门才能被打开,然而中途节目组还设计了不少路障增加难度。 视频中的乔愿是最后一个到达的,等她到达目的地时,已经脚步虚浮、面色苍白,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仿佛跑了一场马拉松。其他人虽然同样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但是也没有她那么娇弱。宋宴迟则是厌恶的瞥了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视频外,主持人按下暂停键,佯装没有看到一片腥风血雨的弹幕,明知故问询问乔愿是不是不怎么喜欢运动。 突然被提问的乔愿虽然心里很是平静,但是面上还是装出了一副无辜地模样:“是、是的,我不喜欢运动,平常体力也不太好。” 一旁一个女嘉宾笑着接话道:“太可惜了,不然你可以跟着我学攀岩。” 宋宴迟看了一眼视频,又看了一眼听到女嘉宾的话之后羞涩微笑的乔愿,只觉得眉尾在剧烈的跳动着。 .......体力不好? 副本里那个在屋檐上飞檐走壁、爬上爬下的是谁?! 宋宴迟从小练习拳击,平日里还会健身,体力称得上是强悍。但是根据他在副本中的观察,乔愿和他的体力应当不相上下。 闭上眼睛之后,他才勉强克制住出声的冲动,毕竟乔愿副本里外表现的不一样,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任谁都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感觉宋宴迟好像有话想说 ——脏话吧,可能节目组不让说,就只能忍着了 ——一分钟看了乔愿八次,懂得都懂 ——就乔花瓶这个体力,我都想说脏话,感觉还没有我一口气爬八层的奶奶体力好 ——比之前有进步,没有触发晕倒机制 ——感觉宋宴迟快晕了 ——第一次见到话如此少的宋宴迟,都被花瓶整沉默了 ——我感觉我和宋宴迟都很需要一个无乔愿版的综艺 ——真的很心疼其他嘉宾们,亲身经历过一遍,现在还要再经历一遍 ——攀岩,这是要乔愿的命了吧,她能踩着桌子从门的天窗翻进去,我都觉得她在超常发挥 ——心疼宋宴迟,第一次上节目就碰到乔愿,要是以后宋宴迟因此不上节目,我真的恨她一辈子 然而,弹幕间也存在着另外的清奇画风: ——谁被乔姐这个样子骗过 ——乔姐,没有()的()还算()? ——电网 墙 墙 ——屋檐,威亚,懂得都懂 ——我现在和宋宴迟的感觉一样,但是我比他好,我能喊 ——没关系的宋宴迟,能憋住已经很厉害了 ——宋宴迟,欲言又止的那几秒,你想的究竟是娇弱乔姐,还是那道红衣身影,你说啊 ——乔姐这都叫体力不好,是因为还没有登月吗 ——乔愿这是下水军了吗,怎么张口闭口乔姐的,还提宋宴迟干嘛,想蹭热度? ——真的,感觉上面说的话都看不懂 ...... 在将其他嘉宾们采访了一圈之后,主持人本来想要再采访一下宋宴迟,但是看对方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回答的样子,还是先跳过了对方,转而播放起了视频。 宋宴迟觉得自己应该一直闭着眼睛,按照录制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节目就结束了。 但是闭上眼睛,其他感官就变得格外清晰,比如说听力。 听声音,他们已经来到了倒数第三个房间。宋宴迟想到了什么,猛的睁开了眼睛。这是个改装成电梯间的房间,节目组还真的安排了电梯。随着电梯上升开门,视频中的嘉宾们都无比兴奋的迎了上去,却发现电梯里还有一张行军床,还盖着白布,隆起的白布下是一道人型。 这个..... 宋宴迟的瞳孔发颤,已经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果然,和他记得的一样,白布下的人型突然弹起,与此同时飞出的还有一个脑袋,落到了一个嘉宾的怀里。 嘉宾还没有来得及叫,一旁的乔愿已经先一步尖叫起来:“有、有鬼......” 视频外的乔愿虽然不像是视频内那么紧张,但是已经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像是现在也不敢看:“我有些怕鬼......” 还没等主持人评点,宋宴迟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你真的怕鬼?” 装鬼骗人,和鬼夜聊,与鬼谋皮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弹幕在宋宴迟开口的那一刻沸腾了: ——啊啊啊我老公说话啦 ——靠,宋哥竟然回的是乔愿,而且不是感叹句,而是疑问句 ——我还以为宋哥张口要说脏话了,乔愿怕鬼不是事实吗 ——明明不是有些,是很怕 ——虽然但是,我也怕鬼,宋哥可以回我一下吗 ——syc,你终于问出了我想问的问题 ——有鬼被开除鬼籍 ——什么,那是鬼,怕一下,什么,那是鬼,怕一下...... ——乔姐怕鬼,不懂的都笑了,懂的都沉默了 ....... 宋宴迟的话音落下,别说嘉宾们有些奇怪,乔愿也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出声。 但是乔愿的演技经过千锤百炼,怎么可能会因为宋宴迟的话就露出破绽,更何况宋宴迟也不能透露副本的内容,不可能揭穿她。 她故作拘谨的将一缕碎发别在耳后:“是的,鬼那么恐怖......” 鬼那么恐怖...... 宋宴迟第一次体会到脑海中有回音的感觉。 整个直播过程中,他的心脏就如同过上坐山车,而控制过山车的开关则在乔愿手里,以至于当看到视频中的乔愿一脸恐惧和不情愿的钻进棺材,和之前在副本中没事就往棺材边跑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时,他的心底已经麻木了。 主持人:“所以宋先生,你觉得表现最好的人是......” 宋宴迟:“乔愿。” 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时,宋宴迟想要再改已经来不及。 而他的话也清清楚楚的传到了直播间观众们的耳朵里: ——乔愿?!我还以为按照宋宴迟的性格,会说是他自己 ——宋宴迟老粉,我也这么以为 ——讽刺,是讽刺吧啊啊啊,我不能接受,乔花瓶明明是宋宴迟最讨厌的类型啊 ——等等,他竟然都知道乔愿的名字,节目里不是还在叫乔什么 ——是啊,要是之前就认识,也不可能叫乔什么吧 ——我不相信 ——不会是剧本吧,节目组要力捧这人 ——不可能吧,宋宴迟能按照剧本走?! ——我颜狗,乔愿这样的美人谁不爱啊 ——,楼上一看就不懂宋哥,他的眼中没有性别美丑 ——不要和她在一起,她连名字都不是真的 ——主持人问了,宋哥说没有理由 ——不要没有理由,必须给我理由啊啊啊 ——节目组是不是把什么重要的东西剪辑掉了,能不能把密室逃脱的全部放出来,我要看看乔愿究竟是哪里吸引了我老公 ——她在这个综艺中除了划水,还做了什么,没听说宋宴迟喜欢划水划的好的人啊 ——不会是拍完这档综艺认识的吧 ——之前不是有所谓的内部人员吗,快来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啊啊 ——知道的笑而不语 ——笑而不语+1 ——楼上究竟知道什么,抖一抖,能把我的瓜抖出来吗 别说直播间的观众,就连在场的嘉宾们都觉得恍恍惚惚,直到走出房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宋宴迟虽然因为说错了话有些懊恼,但是看着要离开的乔愿,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快步走到了她面前。 乔愿感觉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拦在了自己面前,一抬头就是宋宴迟。 下一秒,她就被宋宴迟拉到了没什么人的拐角。 宋宴迟的声音紧绷,像是在努力保持严肃倨傲,但是他并不是擅长掩饰情绪的人,语气中还是透露出了几分焦躁:“你还没有加我微信。” 他为了这件事情,甚至提早来录播厅,结果乔愿竟然没有来。 乔愿:“.......现在就加。” 当着宋宴迟的面通过了对方的联系方式之后,乔愿才被放走。 乔愿并不知道宋宴迟背后的努力。 那个时候通过经纪人的联系,宋宴迟拿到了乔愿的联系方式。为了快速为自己澄清,他迫不及待的提交了好友申请,然而那个时候的他还不知道会开始漫长的等待。 毕竟因为身份和家境的原因,从来只有别人抢着要他联系方式的份,乔愿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应当争分夺秒的通过。 宋宴迟原本是这么想的。 直到一个小时过去了,乔愿还没有通过申请,他知道乔愿是没有看到。 一天过去了,乔愿依然没有通过申请,他猜测是乔愿没有看到。 两天过去了,乔愿仍然没有通过申请,他焦虑是不是乔愿没有看到。 然而主动要乔愿的微信,对宋宴迟而言已经是极大的让步,因此他实在做不出再通过经纪人催促乔愿的事情。 在这几天,宋宴迟一有时间就会打开手机,看乔愿是否通过了自己的申请。 宋宴迟本来以为自己会生气,但是当自己微信被通过的那一刻,他竟然只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激动。 终于...... 乔愿的头像是一张风景照,让他一度以为是要来了对方父母的微信,朋友圈仅朋友可见。 宋宴迟本来对察看别人的朋友圈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没想到手滑点进去,眼前瞬间是一堆转发: “震惊,运动后喝冰水,寿命偷偷缩短十年!” 正喝冰水的宋宴迟默默放下瓶子。 “120岁老爷爷分享长寿秘诀,每天睡前都按压这三个穴位!” 宋宴迟:“......” 配图的120岁老爷爷长得怎么跟六十岁一样,长得有种不符合年纪的青春。 “熬夜究竟有哪些坏处?一个二十岁的青年痛哭流涕,忏悔熬夜那些年......” 二十岁,早上六点睡,下午两点起的青年叉掉了页面。 这边乔愿到家之后,就收到了宋宴迟发来的消息。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黑,倒是还挺符合他的性格。 宋宴迟:【早是我的论坛名。】 乔愿:“.......” 是她想的那个论坛吗? 原来宋宴迟的意思是这个。 乔愿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她记得系统说过不能在现实世界中透露有关游戏的事情,而宋宴迟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来这种模糊主语的情况下,是被系统允许的。 毕竟宋宴迟上的论坛不止一个,只是纯看乔愿怎么理解。 而宋宴迟说这个,显然是有什么想要在论坛中和她说。 这么想着,乔愿回了个“ok”,一边搜索起了“早”,一边在心里寻思没想到宋宴迟的表情这么复杂,网名倒是这么简单,就是晚上喊容易引起误会,很难还对方一个清白。 她通过论坛私聊了宋宴迟,而宋宴迟显然也在另一头一直等着,虽然久久没有回复,但是乔愿却看到了十分人性化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几分钟,乔愿都低头看手机刷了两个短视频,宋宴迟那边才回复:【才看到你发来的消息。】 乔愿:“......” 怎么看宋宴迟演唱会弹吉他时手速正常,打字就这么慢? 宋宴迟浑然不觉自己的心理过程早就暴露,而后才提出了正事:【我已经说过了,我欠你一次,下一次我们一起进入副本,我会还给你。】 然而紧接着就有一条聊天框弹了出来,显示是系统的自动提醒:【涉及组队下本,请核实对方身份信息,确认可信度,慎重组队,避免生命危险。】 宋宴迟:【不是组队!!!】 在他看来,这并不算是组队,等到下次进副本想办法还了乔愿之后,他们两人再一拍两散,从此他也不用觉得还欠对方什么。被系统误会就算了,他并不想让乔愿也误会什么。 因为太过激动,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连续发了三个感叹号。 乔愿一时间不知道是应该感慨系统在反诈防骗这一部分做的不错,还是该感慨宋宴迟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情。 乔愿决定先表扬系统:“没想到你们还知道提醒。”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没有透露出任何欣喜:【论坛程序由玩家提供,我们只是负责实现愿望。】 乔愿:“原来是人做的,难怪这么有人情味。” 系统选择了沉默。 不过既然宋宴迟主动提出这件事情,她也不可能不答应,毕竟对方有时候确实帮上了她的忙。 在回复“好”之后,宋宴迟那边就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乔愿想到宋宴迟的速度,转而又退出聊天框看起了帖子,想要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经验贴可以学习。几天没看,论坛依旧热闹,像是热搜一样,热帖被顶在最前面,然而吸引乔愿驻足的是她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不是页面不同,乔愿还以为自己来到了微博。毕竟她虽然是微博热搜的常客,但在游戏里只是个查无此人的小透明,不然上一次的帖子也不会直接沉掉。 而这一次的帖子没有像是之前的那样沉掉,反而尾标挂上了hot。 乔愿打开一看,发现这帖子是她刚脱离副本后不久就有人发的,旨在感慨她在游戏中的操作。除了吸引之前在乔愿直播间的观众之外,还吸引了一大票的路人围观,有人疑惑的询问是不是对方想的那个,还有人表示难怪直播间有关乔愿的评论怪怪的。 乔愿看了几眼就关掉了,因为她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做。 有之前的前车之鉴在,这一次她终于决定不再等待,而是自己主动进入副本。 时间就今晚。 毕竟过几天她还有通告要赶,那个时候就要忙起来。如果现在进入,正好是她平常晚上睡觉的时间,明天开始还有几天空闲时间,按照副本和现实世界的换算,就算在副本中一年也是可以的,不会耽误工作。 本来乔愿已经做好了计划,但是因为宋宴迟的突然出现,她想了想,还是询问了宋宴迟今晚有没有时间。 那边的宋宴迟也答应了下来,他平日里基本都是自己选择进入副本的时间,但是上次因为太忙忘记了,才导致在拍摄之后被卷入了副本中。 在按照系统的话操作之后,乔愿躺在了床上,静静地听着耳边传来系统的机械音: 【抽取副本中.....】 【副本加载中......】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提醒有信息过来。 乔愿低头一看,发现是姜姐发来的微信消息,说她和宋宴迟上热搜了。 乔愿:??? 系统:【玩家集结中.....】 乔愿:“等等系统,可以先停一下吗,我看个微博......” 然而系统冰冷的声音仍然在继续,显然无法中止。 在乔愿已经点开微博,等待页面加载的过程中,那熟悉的仿佛要将灵魂从躯壳里拖拽出的感觉袭来。 乔愿:“.......” 等从副本回来,她一定要将网速升级一下。 在闭上眼睛的下一秒,她听到了系统的声音:【祝玩家好运。】 祝玩家好运? 系统之前有说过这个吗? 乔愿并不是很喜欢灰尘遍布的环境,毕竟这对身体并不是很好。 但是眼下她却和宋宴迟挤在一张狭窄的铁板床下,旁边是没有来得及收起的洗漱盆,稍微一动就灰尘四起。 “别动。”察觉到刚才乔愿的动静,宋宴迟压低了声音,他的脸上还带着血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会将它招过来的。” 39. 第 39 章 邪神(一) 半个小时前,乔愿一醒来就正好对上了宋宴迟那难掩焦躁的表情:“你终于醒了。” 而她则正躺在一间门像是学生宿舍的地方,八人间门,水泥地面,因为是阴面不见阳光,即使窗帘没有拉着,也能感觉到房间门里腐朽潮湿的气息,而宿舍除了她和宋宴迟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没等乔愿出声回应,宋宴迟就已经压低了音量,连珠炮炮弹似的向她说明了眼前的情况。 按照宋宴迟的说法,他比乔愿早醒几分钟,一醒来就发现两人躺在走廊。正准备叫醒乔愿时,突然发现有一道黑影窜了出来,直直的朝着他而来。虽然躲的及时,但是脸上还是多了一道伤口。 恰巧这时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正好吸引了黑影的注意力。 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快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宋宴迟趁着这个时候抱起乔愿就往拐角跑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一道惊慌失措地男声:“等等我......” 是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看样子也跟在了他们身后,而宋宴迟还抱着乔愿,当然没有时间门理会他。 他随手找了一个房间门躲了起来,等进去之后才发现是空无一人的宿舍。而他的这个方法显然是正确的,因为紧接着外面就响起了那人的惨叫,以及一阵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听声音像是锋利的牙齿与骨头碰撞。 而乔愿就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同样听到了那声音。 在大致了解了眼前的情况之后,两人都没有多言,而是靠着门警惕的向外看去,勉强可以看到之前跑出来的那人已经倒在地上,开膛破肚,血流了一地,眼睛涣散,显然已经没有生命的气息。而对方的身边还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人,脸埋首在对方的肚子上,咯吱咯吱的嚼碎骨头声正是它发出来的。 想必也是之前追逐宋宴迟的那道黑影。 乔愿没有想到一睁眼就如此刺激,她的大脑也在飞速思考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一次她一睁眼就在车上,得以直接和队友见面,但是这一次却和上次不一样,难道这是双人副本? 任务又是什么? 乔愿呼唤了几声系统,但是却并没有得到回应,而宋宴迟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宋宴迟蹙眉:“看样子我们只能先自己找线索了。” “或许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存在。” 他的伤口还在流血,说这话时,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又被他毫不在意的擦去。 不过门外还有那个身份不明、正在吃人的家伙,两人都明白,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去,只能等对方吃完人再走。 这让乔愿想起了自己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的笑话:“家里出现鬼不要怕,等鬼吃完人就走了。” 乔愿的目光从那东西身上转了回来,转而打量起了宿舍,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墙壁、下床铺都有着喷溅状的血迹,之前在宿舍的人遭遇了什么已经一目了然。 她看到了桌子上有什么,下意识的抬手去拿,偏偏倚靠的宿舍门还并不结实,就在起身的那一刻,像是终于因为不用承担两人的重量所以松口气一般,发出了“吱嘎”的响声。 虽然只有轻微的一声响,但是在只有咯吱咯吱声响的走廊已经足够明显。 咀嚼的声音停了下来,沉默在这个时候反倒显得更加让人诡异和不安。 紧接着响起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怕惊扰到她们而放轻的脚步声,但是速度很快。 “那个东西来了!”即使是这个时候,宋宴迟依然保持着冷静,并没有大声喊叫,而是拉着乔愿就往床下躲去。 在两人躲进床底的下一秒,就响起了木门吱嘎吱嘎被推开的声音。 不过并不是他们房间门的门。 没几分钟,下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显然那东西只听到了门响,却无法准确定位,因此只是先从最近的开始一间门间门寻找。 躲在床底的两人都屏息凝神,不想再发出任何声音。 最好的情况是那东西找到一半发现找不到她们,选择放弃。 最差的情况是按照那东西开门的速度,几分钟后就会到她们的房间门,然而对方从进门到出来都只有短暂的一分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熟能生巧的原因,还有越来越快的趋势,压根就不够两人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转移。 唯一值得让两人庆幸的大概就是这个房间门还有可以供两人躲藏的地方,只要他们不发出任何声响,那个东西似乎也不会发现她们,毕竟从门看这个角度,是绝对的视觉死角。 在被宋宴迟提醒不要发出声音之后,乔愿沉默的感受着灰尘,对住在这个宿舍人的卫生情况很是担忧。 两人的身上都没有手机,因此乔愿只能粗略估计是过去了大概三分钟,那个东西已经开到了她们旁边的门。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也仿佛近在咫尺一般。 也就是这个时候,乔愿突然瞳孔猛的一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从床底钻了出来,速度快到宋宴迟都没能来得及抓住她:“你.......” “我们不应该在床底。”乔愿一边低声说话一边直接抓住了上铺安装的防摔护栏,腰肢一挺,竟然直接翻了上去,随即打补丁:“我没说歌词。” 宋宴迟:“......” 乔愿:“它的移动声音,听起来不像是走路,更像是在爬行。” 之前因为隔着距离,乔愿听不真切,因此下意识的以为对方是在走路,但是当和对方的距离近了,她才意识到如果是脚步声的话,未免有些太轻了,比起那个东西有礼貌的不制造噪音,乔愿觉得对方更像是在爬行。 如果是爬行的话,那床板底下显然不再是视觉死角,而是那东西一进门就能看到的自助餐台。 她们必须往更高的地方走。 宋宴迟失声说道:“不对,那它怎么开门.....” 门把手的位置可并不矮,如果是爬行的话,那个鬼压根不可能开的了门。 乔愿:“舌头。” 乔愿的话音落下,宋宴迟也从床底钻了出来,翻身上了上床铺。随即两人又通过上床铺,爬到了更高的柜子上。乔愿让宋宴迟捂住了脸上的伤口,以免伤口发出的血迹吸引对方的注意。 在两人上床铺的下一秒,房间门的门就被推开。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房间门里响起,坐在柜子上的两人也得以看到了那东西的真容。 和乔愿所说的一样,那东西确实是爬着进来的,吐出的舌头细长,像是一条肉红色的蛇。对方的四肢就像是壁虎一样粘在地上,但是指甲却格外锋利,上面还残留着红红白白的东西,隐约可以辨认出是人体组织,其中估计还包含着宋宴迟的血样。 因为对方满脸是血的原因,乔愿和宋宴迟已经无法从五官中分出性别,只能从那扎起来的头发判断可能是女生。 对方一进门,视线就落在了刚才两人躲藏的床板底下,甚至还凑过去仔细观察。 而它旁边的柜子上,就是乔愿和宋宴迟。 要是两人继续躲在原来的地方,一进门就会被那个东西发现。 意识到了这一点,宋宴迟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乔愿,但是仍然记着没有出声。 乔愿则是聚精会神的观察着那个东西,觉得有些像鬼。 不过大白天就出现鬼..... 该说不愧穿着校服,有点儿像是将早六早八刻在灵魂的学生鬼。 这个鬼就是她们的任务目标吗? 难道是要像孙佩佩一样,替对方完成什么事情? 乔愿在心里思考着,脑海里一瞬间门转过了诸多念头。 要是这个鬼不吃人,乔愿觉得自己还能像是面对孙佩佩那样和对方交流一下,但是当发现自己在对方的菜谱上之后,她是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乔愿决定等对方离开之后再寻找线索。 这鬼爬行的速度很快,在床板底下都找了一圈之后,随即又退出了房间门。 乔愿和宋宴迟却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又等了一会儿。等鬼将整个楼层都逛了一圈,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拖行声消失之后,这才下床。 在乔愿进入副本的那一刻,直播也自动开始。 【哇,竟然刷到了乔姐的直播!】 【刚看完乔姐的热搜,就看到了乔姐本人】 40. 第 40 章 邪神(二) 【那条热搜吗,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热搜,什么热搜,真名那条热搜吗?】 【啊啊啊没有人说刚才真的很恐怖吗,屏幕外的我也大气不敢喘,生怕被发现】 【我也是tat】 【乔愿?!原来论坛那个帖子说的真的是她,我还以为是哪个同名同姓的人】 【在看过今天的综艺直播后,再看乔姐已经有一种割裂感,此时站在我面前的你究竟是谁】 【宋宴迟:?我还没有发声呢】 【今天我们都是宋宴迟】 【话说怎么宋宴迟也在这里啊,两人是组队了吗】 【?乔愿?退了退了,懒得看花瓶】 【等等,楼上的退了你会后悔的,快留下来!不然你不知道自己会错过什么】 【所以热搜究竟是什么啊,有没有人看到这条理理我,手机没电在旁边充电,懒得拿起来看了】 【从热八升到热一的那条吧,最开始是因为今晚那档两人合作的节目,宋宴迟在主持人问觉得印象最深的人还是表现最好的人什么的,反正宋宴迟回答了乔愿的名字。就乔愿在这档节目中的表现....嗯,也是有目共睹,导致大家很不理解,上了热搜,还有营销号捕风捉影说两人在谈恋爱,被宋宴迟的一些唯粉和乔愿黑粉骂了,觉得是乔愿那边在买热搜想要蹭热度,因为两人之前压根就不是同一个领域的人,这还是宋宴迟和乔愿第一次同台,而且还有人扒出宋宴迟刚出道没多久接受采访的采访,佐证他不可能和乔愿谈恋爱,然后两方粉丝混战】 【我也看过那个,他被问喜欢什么样的女生,说自己唯爱音乐,当时记者就故意问是不是一个叫殷悦的女明星,然后他就随手用身上的吉他弹了几个音符,不耐烦的告诉记者是这个音乐】 【,真·音乐控是吧】 【记者:懂了,将来娶吉他】 【所以两人就是在上一个副本认识的吧】 【可惜不能透露游戏中的事情,不然我觉得自己能爆料一下】 【知道实情却半点儿不能透露,系统我恨你】 【这都能当热一】 【因为我还没有说完,还有后续,评论区有个小号评论说之前节目结束后,听到宋宴迟特别委屈的问乔愿还没有加他。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又是“我有一个同学/朋友/亲戚”,结果很快就被人扒出来这人的大号真的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微博之前发了好多节目组的花絮物料和工作日常,而且本人是宋宴迟的粉丝,可信度很高,宋宴迟一些唯粉更破防了】 【特、别、委、屈,难以想象那是什么声音】 【我竟然可以理解,事先声明不是两人的任何粉丝,就是单纯看过上一次乔愿的直播,还以为宋宴迟副本结束后两人就没有什么交际了,没想到还主动倒贴,代入宋宴迟某些骂过乔愿的粉丝心态更爆炸】 【这个主动倒贴戳到我笑点了】 【所以乔姐刚开始都懒得加微信吗】 【现在那期节目的重播次数已经破几千万了,都在疯狂扒细节,想要从蛛丝马迹判断宋宴迟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乔愿的】 【我也看到有人整理,已经开始计数宋宴迟看向乔姐的眼神和嘲讽次数了,宋宴迟每一次看向乔愿都被分析了八百字,现在已经快成了两人cp超话的教材】 【如果不知道真相,我还能嗑一下】 【不过现在宋宴迟确实和乔愿确实在一起啊】 【空间门上的在一起是吧】 【谈过七个男朋友的我表示两人之间门绝对没有什么暧昧的氛围,两人就是正常组队或者碰上吧】 【一进来就看到大家在讨论热搜,我刚从宋宴迟的直播间门出来就立马跑来和大家分享了,他也看到了那条热搜,正恼羞成怒的和乔姐表示对对方没有半点儿心思,然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最好不见面,见面都得保持十米距离】 【?我怎么没听到宋宴迟说这些】 【是啊,我也没有听到,她们现在哪敢说话】 【c,两人这是在哪,我刚才看宋宴迟的直播间门不是这样的啊】 在从衣柜上下来之后,宋宴迟透过门窗看去,那个东西和尸体都已经不见踪影,地上只留下一道拖行的血迹,这才转头看向了乔愿,出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连鬼用舌头都知道,有时候真的会让我怀疑你的身份。” 乔愿看了宋宴迟一眼:“这很难猜吗?” 宋宴迟有种被嘲讽的感觉:“它走了,我们趁现在出去。” 即使鬼已经离开,但是出于谨慎的原因,他的音量依然不大,只保持在两人能够听到的范围内。 乔愿点了点头,跟着宋宴迟走了出去。 因为不知道任务是什么,乔愿决定将每个宿舍都搜查一遍。每间门宿舍的格局都差不多,只是有的宿舍分外惨烈,床下是飞溅的鲜血。显然之前也有不少人像是起初的乔愿和宋宴迟一样躲在床底下,但是被那个东西发现后杀死,也难怪那个东西一进两人所在的宿舍就习惯性的直奔床下。 乔愿在其中一间门宿舍还发现了一个掉在地上的录音笔,还好没有摔坏,还能再放里面的录音。调整了一下音量,乔愿才开始播放录音。 录音前半段内容是老师讲课的声音,看样子是为了偷偷录课才买的,直到后面突然画风一转,传来女声惊恐地声音:“我们三人躲在这里就会安......糟了,那个东西要过来了,它、它拖着的那个人......” 另一道比她还惊恐的女声响起:“等等,那人现在就在我们身边啊,你究竟是谁.....” 紧接着就是一声像是只来得及脱口而出一半的惨叫,以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乔愿看向宋宴迟:“你怎么想?” 宋宴迟凑了上来:“所以两人口中的那个东西就是刚才那个鬼吧,但是她们的意思是似乎还存在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人,我觉得有些奇怪......” 乔愿:“同/卵双胞胎。” “虽然副本里时常充斥鬼怪,但是我们也不能忘记科学。” 宋宴迟欲言又止:“......好的。” 乔愿:“我们走吧,还要去下一个房间门。” 期间门乔愿和宋宴迟提议为了效率,需要分开寻找,宋宴迟也答应了。 分开前,乔愿还提醒宋宴迟要相信科学,宋宴迟转头就走。 而乔愿却是又回到了刚才的房间门,将沾着血手印的书揣在了怀里,这才又去了下一个房间门。 在下一个房间门,她打开了书。 之前她进房间门不久就注意到了这本书,看手印像是匆匆印上去的,可以想象这枚手印的主人当时应该是受了什么伤,但是却还是强撑着想要翻开这本书。 能够让人在那样的情况下都想要翻看,只能说明这本书里隐藏着重要的信息。 乔愿直接快速翻阅了起来,果然在其中一页上找到了半枚血指印,随即看起了这一页的内容。 这是一本校刊,有血指纹的那一页则是投稿栏目,都是学生投稿,有讲述讨厌的老师,有吐槽食堂太贵,还有两则奇怪的投稿。 一个是一则新闻报道,说一个同学称自己的舍友很奇怪,性格孤僻没什么朋友,明明一顿吃的不少,但是却总是一副饥饿难耐的样子,半夜还总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偷吃什么,直到被同宿舍一个暴脾气的人吼了一句,才终于没有再犯。 她是下铺,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就看到对方站在床边,脸已经快要贴在她脸上,她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滴下来的口水落在自己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对方的舌头在这一刻似乎也变得很长。等她问其他舍友,才发现大家都有类似的经历,她们实在受不了,只能要求学校将这个舍友换个宿舍,然而等到舍友的床铺空了,才发现夹缝间门有一片完整的人类指甲,像是她们学校曾经失踪的一个女同学的。她们猜测对方就是凶手,但是没有证据,上报给学校之后,学校也不会相信,甚至还让她们不要多想。 而且更恐怖的是每晚无论她们怎样锁门,对方的身影都会在半夜出现在她们的寝室,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她们身上咬一下一块肉,第二天天一亮又会离开。 她们几人被折磨的实在没有办法,只能一不做二不休,在对方半夜再一次过来时将那个女生推在旁边的空床铺上杀了对方。当时她们每个人都捅了一刀,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刀让对方死亡,所以并不会有丝毫愧疚,甚至觉得这是自己做过最正确的一件事情,最后将尸体藏进了空床铺的墙里。但是没想到临到毕业她才知道真相,那个女生只是生了病,才需要不停的吃东西补充体力,半夜站在床头是怪癖,而那个失踪的女同学并没有死,只是因为遭遇流氓不间门断的骚扰,所以不得不匿名转学,那片指甲估计是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愧疚的原因,她们几人都开始产生幻觉,被杀死的人在宿舍里游荡,逼问着她们尸体在哪里,等待着将她们吞吃殆尽,压力的作用下,几人决定自首,但是被警察带走没多久,就离奇死亡。 另外一个投稿的是自己家乡的恐怖传说,很短,说有鬼会伪装成人的样子靠近其他人,伺机杀人,喜欢独享猎物,被称为人面鬼。这个鬼很是狡猾,想要解决,就必须......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宿舍的门被推开,宋宴迟的身影已经敏捷的出现在门口:“糟了,它又过来了,阴魂不散!” “我们赶紧再躲......”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愿打断:“我已经知道了对付那个东西的办法。” 宋宴迟的脸上流露出惊喜:“真的?” 乔愿:“没错,你先引开它,然后再听我的指示。” 当听到要自己引开鬼时,宋宴迟的脸上显露出了明显的迟疑:“这......” 乔愿:“你跑得比我快,解决掉鬼,接下来就只剩我们两个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宋宴迟面色一沉:“听你的。” 他的速度确实很快,在那东西即将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先一步跑了出去,果然吸引了那东西的注意力。 乔愿等到宋宴迟将那东西引开之后也出了房间门,朝着宋宴迟的反方向走去,顺带扭头看了一眼。 宋宴迟的速度很快,但是那东西在发现目标之后的速度也并不慢。 两条腿看起来还是有些略输于四条腿,有几次对方细长的舌头很快就要触碰到对方。 意识到这一点,乔愿更加不敢浪费时间门,好在没一会儿她就找到了有空床铺的房间门,随即抄起一旁的椅子,直接砸向了墙壁。 “砰”地一声巨响在走廊里回荡着,也吸引来了脚步声和那窸窸窣窣的声音。 宋宴迟跌跌撞撞的出现在乔愿面前,身上已经又多了几道伤口:“怎么样......” 乔愿将椅子扔给宋宴迟:“继续砸墙。” 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宋宴迟来不及询问乔愿为什么不自己接着砸,也举起椅子疯狂的砸了起来。 就在椅子散架的那一刻,墙壁终于被破开。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一股强烈的腐臭味,紧接着一具尸体滚了出来,身上还穿着校服。因为腐烂的太严重,已经看不出面貌,只是指甲还在生长。 宋宴迟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这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到了门口。 是那个东西来了,看向她们的视线就像是在看惹人垂涎的食物。 乔愿让宋宴迟拎起尸体扔过去,在看到滚落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之后,对方果然变了表情,没再管乔愿和宋宴迟,而是着急的扑了上去,只是开始大口撕咬起了那具属于自己的尸体,仿佛在吃什么难得的美食,大口大口的吞咽着,对站在身边的乔愿和宋宴迟不屑一顾。 乔愿示意宋宴迟站在自己身边,那样更加安全。 而那个东西三两口就吃完了自己的尸体,随即身影消失在眼前。 宋宴迟松了一口气:“结束了?” 下一秒,他听到了乔愿的声音:“要结束了。” 要? 宋宴迟还没来得及疑惑,就感觉到乔愿突然伸出了手。 要是放在之前,他轻易就能躲开,但是无论是引开那个东西还是后来的砸墙,都耗费了他不少体力,因此没能来得及躲开。 纤细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脸,随即用力一拽。 如果在场的有第三个人,应当会觉得这是一副极为恐怖的场景。青年俊美的面容被用力拉扯,五官完全错位,鲜血顺着脖颈与脸的接缝处流了下来,几乎流满了整个脖子。 青年也意识到了什么:“你、你看出了我的身份.......” 乔愿没有说话,青年的脸比她想象的难撕。 青年想要将乔愿放倒,但是脸部传来的剧痛再加上体力下降,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在他手已经快要掐住乔愿脖颈的那一刻,他的脸也终于被撕了下来,而脸后面则是一张像是被烧焦过、只有毛细血管但没有任何五官的脸。 乔愿手中那张属于宋宴迟的脸也化作血水,从她的指缝间门流出。 第一次看到宋宴迟化了,虽然知道不是本人,但是乔愿的心情还是十分微妙。 然而乔愿仍然能够听到对方阴森森的声音:“是听录音的时候吧......” 对方在说乔愿什么时候看穿了它的身份。 毕竟它的伪装一向精妙,不知道靠此解决了多少人。 在发现人面鬼从腿开始都化作血水流下之后,乔愿知道危机解除,这才有心情解释:“不是,是一开始。” 虽然人面鬼已经没有脸,但是任谁都能看出对方此时的惊诧:“怎么可能?!” “当时你还和我一起躲藏!” 乔愿:“我需要一个鬼替我挡住攻击,万一遇到危险时能够推出去......” 没有眼睛,人面鬼依然有其他办法能够看到乔愿的表情。 乔愿说这话时很平静,仿佛已经做过许许多多这样的事情。 人面鬼:“.......你真的是人吗?” 谁是人,谁是鬼? 乔愿没有回答这显而易见的答案。 人面鬼的心里也早有答案:“究竟为什么会识破我的身份......” 乔愿:“和我交换,我就告诉你答案。” “告诉我,这次的任务是什么?或者这里还有活人吗?” 人面鬼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咬牙切齿:“他们在其他地方,其他的我不能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乔愿:“因为当时你看着那个鬼吃人,说了一句话。” 听到乔愿的提醒,对方才记得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它说,那个被吃的人是像他们一样的存在。 人面鬼:“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看到对方已经融化到头部,乔愿这才继续出声:“没有什么问题,我确实是听到录音才意识到你有问题。” “我想知道你究竟知不知道任务消息,所以想要诈你一下,原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对方装的很像,再加上初进副本,她确实没有想到副本已经开始摆她一道,直到一路走来没有其他活人,再加上听到录音,她想到了上一个副本那相似的经历,立即意识到了身边宋宴迟的问题,对方就是人面鬼。 好在她很快得知了如何对付人面鬼的方法,不过想到之前对方敏捷的行动,乔愿意识到必须先消耗对方的精力,然后再一击制胜。 当然,出于安全起见,乔愿并没有忘记一直分散对方的注意力,顺带套取自己想要的消息。 这招显然很奏效,人面鬼果然被答案吸引。 明明人面鬼已经只剩下了头,但是任谁都能感觉到它此时的七窍生烟。 如果它有七窍的话。 在彻底化成血水的那一刻,它听到了乔愿的声音:“你骗我一次,我也骗了你一次,所以我原谅你。” 人面鬼:“.......” 谁需要你原谅啊! 而且对方杀了它,它还没有来得及动手,这算什么公平?! 但是它已经无法再开口说话。 在人面鬼化成血水之后,乔愿发现血水中有一个手机。 乔愿:? 第一次看到有道具掉落。 在乔愿看过去的那一刻,原本黑屏的手机突然自动开机,紧接着跳转到了一个微信页面。 【蝼蚁六号加入群聊。】 41. 第 41 章 邪神(三) 提及宋宴迟的那一条弹幕无疑在直播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听到录音内容之后, 【我靠,所以眼前的宋宴迟是假的,一进来就碰到假的同伴】 【是啊,要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碰到这种关卡,真的......】 【别说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我这种经历过几个副本的人碰到这种情况也反应不过来,只能说游戏不想让我活可以直接杀了我,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择选吧,我好像在论坛上看到有人提起过一次,这种关卡一般没有新手,只有通过关卡才能进入副本,提前对玩家进行选择】 【救命我好着急,乔姐究竟有没有看出来啊啊啊】 【呜呜呜乔姐那不是同/卵双胞胎,快快走出科学】 【乔姐应该看出来了吧】 【服了,看到你们一口一个乔姐才留下来看看,结果就这就这?我感觉这暗示都快贴脸了】 【+1,浪费我人生宝贵的十几分钟,如果真看出来怎么不挑明啊】 【怀疑帖子是乔愿雇人写的程度,唯一满意的就是她起码没见到鬼吃人只哇乱叫】 【还同/卵双胞胎,走近科学呢?】 【有病吗,直接和伪装的鬼说你是鬼,是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情况未明,我支持乔愿这么做】 弹幕一直吵到了乔愿撕下了人面鬼的脸,才终于告一段落: 【乔姐果然知道呜呜呜】 【鬼竟然被消灭了?!我靠,乔姐666】 【啊,又不是副本中消灭鬼,那么激动干什么】 【看到吃尸体真的顶不住又吐了一次,人面鬼就算了,乔愿竟然能看下去】 【乔姐潜台词:你的命结束了】 【大家总说明星的脸单拎出来怎么样,没想到乔姐是真的让它成为了现实】 【我和那个人面鬼一样真的被乔姐骗过去了,以为她一进副本就发现了对方的身份】 【原来心情不一定要写在脸上,也能让人读懂】 【人面鬼:你可以报我的大名】 【它连五官都没有】 【竟然还爆装备,还是它的遗物啊】 【草,遗物是什么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看到这个蝼蚁六号,我的心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看着躺在血水中的手机,乔愿最终还是决定弯腰捡起来,为了避免对方的血液可能有腐蚀性,她还特意从旁边随意扯了一块布垫着才去拿手机。 什么蝼蚁....... 不会是动物世界吧。 乔愿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然而就在她捡起手机的下一秒,所在的房间突然以她为中心产生了一道道裂痕,紧接着像是玻璃碎片一般四溅。 察觉到有碎片将要飞溅到眼睛里,乔愿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再睁开眼睛时,眼前已经换了一副场景。 正午时分。 这是一所占地面积十分广阔的学校,教学楼宏伟气派,人流三三两两的来来往往,还伴随着笑声和讨论声,从对方手中拿着的熟悉的书本,乔愿猜测是大学生。 有人从身边经过的时候,乔愿感觉到不少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还有人直接上前问乔愿要不要加入学校的模特队,被她拒绝后才一步三回头的转身,归于人潮中。 乔愿想要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但是身上除了手机之外,并没有其他额外的东西。 手机还握在手里,上面并没有沾着任何血,现在仔细一看,乔愿才发现这个聊天页面很是奇怪,除了字,整个页面都是血红色的,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手机里滴出血来,十分不护眼。 她被拉入了群聊中,这个群聊却并没有名字,后面紧跟的人数却在不停上涨。 【蝼蚁十号加入群聊。】 【蝼蚁十三号加入群聊。】 “乔愿?”熟悉的声音自背后响起,乔愿扭头一看,身后还站着宋宴迟。 有了上次一脚踏进套娃的前车之鉴,乔愿并没有上前,反而下意识的拉开了距离,宋宴迟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我是真的,我也遭遇了和你差不多的事情。” 为了让乔愿相信,宋宴迟很快就讲解起来。 宋宴迟和乔愿的遭遇差不多,他是被传送到了一个像是图书馆的地方,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伪装成乔愿的鬼。 看到乔愿,宋宴迟立即想到了自己进入副本前看到的热搜。他比乔愿早看到一分钟,当时看着自己和乔愿的名字并列还有些奇怪,直到点进去发现热搜讨论的竟然是他和乔愿的......恋情?! 不对,准确的说是大家都在说他倒追乔愿,眼看着评论以每秒几十个的速度在增加,直接顶到热一,他下意识的就想要登上微博辩解,只是还没等打完字,就被系统传送到了这里。想到乔愿也有可能看到了那条热搜,他立即无比着急的反驳,并不想要乔愿误会。 只是他话音刚落,就有鬼突然出现,两人不得不立即躲藏起来。 经过一番追逐,宋宴迟最终找到了提示,提醒身边有隐藏的鬼。宋宴迟最开始对乔愿只是怀疑,直到需要在借阅册上登记才能借书,发现对方在借阅册上签名时,签的是乔愿。 宋宴迟:“.......这是你的名字?” 伪装成鬼的乔愿疑惑地看了宋宴迟一眼:“是啊。” 宋宴迟:“真名?” 鬼点了点头,看向宋宴迟的视线已经隐隐像是看病人。 脑子有病。 还好它不需要遵循尊重老弱病残的原则。 不过这样也好,它还没有吃过病变的脑子。 宋宴迟:“.......” 不用说了,这个乔愿绝对有问题。 伪装成鬼的乔愿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和乔愿一样,宋宴迟在面对鬼时也很是谨慎,并没有直接戳穿对方的身份,而是在找到摆脱鬼的办法之后才动了手。 当倒在地上时,伪装成乔愿的鬼已经变回原型,像是被烧焦成碳一般,五官都黏在一起,声音却很是尖利:“你为什么会发现我的身份?” 宋宴迟因为对方尖利的声音忍不住皱眉,之前没有注意,现在有了对比他才发现乔愿的原音有多悦耳:“因为乔愿是艺名。” 鬼显然也知道什么是艺名:“怎么可.....” 这又是被谁给骗了,怎么抢在它之前骗人呢?! 然而宋宴迟已经转身就要离开,准备去其他地方找乔愿,徒留鬼和它的解释孤单在原地。 直到听到身后传来清脆的一声响,宋宴迟下意识的扭头,随即发现有一部手机掉落在原,而等拿起手机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里,不远处还站着乔愿。 他直觉这个是真的。 看过盗版,他才发现正版有一种莫名让人安定下来的感觉。 宋宴迟:“所以我真的是我......” 听到宋宴迟的话,再加上对方也掏出了和她一样的手机,乔愿终于确定了宋宴迟的身份。 她觉得宋宴迟碰到的鬼不一定是被消灭的,而是被气死的。 不过她并不会将真相告诉宋宴迟,毕竟她和宋宴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宋宴迟想起了正事:“那个热搜......” 然而乔愿已经来不及管什么热搜不热搜,她的目光落到了宋宴迟的手机上:“我被拉入了一个奇怪的群里,你也是吗?” “你是几号?” 宋宴迟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十.....”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被一旁的惊叫声打断:“我靠,你们快看手机!我的手机怎么停留在一个群聊页面......”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左手拿手机,右手抱着篮球的学生,正一脸惊愕的盯着手机屏幕。 听到他的话,不仅是他身边的几个同学,就连路过的人都下意识的低头察看手机屏幕,一时间声音此起彼伏:“我也是!” “啊啊啊,我正打游戏呢,这个页面怎么跳出来了,我的段位!我的家人!” “啊,为什么叫我蝼蚁啊......” “我也是蝼蚁哈哈哈哈哈,所以这个群是蝼蚁群吗?” “为什么不叫蚂蚁?蚂蚁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这个页面真的好不舒服,我的护眼模式去哪里了.....” “我还以为是因为昨天不小心点到小视频页面,原来大家都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我晕血,能不能换个页面啊......” “所以这又是什么群,怎么不显示谁拉我进来的?” “谁的恶作剧啊,想退出这个页面还退出不了.......” “是不是下载了什么app,被捆绑了病毒。” “正和女朋友视频呢,怎么突然跳出来,我家宝贝肯定又要因为我挂电话生气了.....” “我在群里问一声.....该死,怎么发不出去消息啊!” 虽然人群中也有焦灼的声音,但是大部分都嘻嘻哈哈,不少人觉得有趣又新奇:“可惜现在看不了热搜,不然看看热搜有没有说这件事情.....” “网络安全专业的学生在哪里,你们的实践课来了.....” “别最后要刷机才行,我和他的聊天记录还没有备份.....” “反正大家都这样,月月,咱们先想想今天中午吃什么吧!” “点外卖吧,食堂吃腻了.....” ....... 乔愿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手机屏幕,这才发现原本的人数正在以恐怖的速度上涨,当时她看的时候还是蝼蚁十三号,现在已经到了蝼蚁九百六十五号,到最后加入的信息刷的太快,只能根据群聊后面的人数确定。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人数已经飙升到将近三千人,而且人数还在疯狂上涨,数字因为跳动的太频繁,甚至已经无法用肉眼捕捉。 宋宴迟下意识的看向了乔愿,发现乔愿同样蹙眉。 印象中,这还是乔愿少见的蹙眉。 因为宋宴迟也在群里,再加上人数较少,因此乔愿一度以为这个群里应该都是玩家,但是现在随着人数飙升,她的猜测自然也被推翻。 一次进入副本的玩家人数怎么可能会有三千人? 而且从旁边同学的反应来看也并不像是玩家,正常群聊也不可能加入这么多人。 乔愿试着呼唤系统,这一次得到了耳边的杂音: 【尝试与玩家......接入......】 【失败......】 【第一次尝试......】 乔愿:“.......” 难怪要祝她好运,原来是遗言。 而就在此时,群聊的人数终于定格,最终停在了6666人。 42. 第 42 章 邪神(四) 就在这时,大家的手机都齐齐发出了“叮”的一声响,提醒有消息来了。 乔愿低下头,一条消息直接跃入眼帘:【欢迎大家加入我的游戏】 【从现在起,你们的生命和生存将用新的单位生命值衡量】 黑色的头像,没有名字,排在成员表第一位,应当是群主。 同一时间,周围的学生们显然也看到了这条信息,质疑的声音此起彼伏:“游戏?有病吧?!” “还用新的单位衡量,当自己是谁啊,我命由我不由天,懂?” “一点儿都不想参加游戏好吗,在哪儿自说自话个球?怎么退群?” “如果没有老师和校长的话,岂不是学校团建群.....” “思路打开,不会是校长建的群吧。” “什么生命值,你当玩游戏呢?” “哎,可以发送消息了,让我发个语音,傻x,有病就去治......” “我也发哈哈哈哈,哥们儿还是姐妹儿,要是本校学生,不怕退学警告吗?” “等等,让人家说完游戏是什么嘛,我真的很好奇.....” “不参加游戏你能拿我怎么样?” “耍人好玩吗,我xx专业三班张至成,就不参加游戏,有本事线下弄死我!” 乔愿紧盯着手机屏幕,要不是宋宴迟现在压根就没有动手打字,她还以为那个黑色头像是对方。 在黑色头像发言之后,大家也都发现了可以发言,聊天群一时间热闹起来,经常一条消息刚发出去就很快被顶上去,淹没在一群消息中,即使乔愿的阅读速度已经算是一目二十行,都没能赶上大家发消息的热情,只能大体分为骂群主、觉得群主有病以及好奇游戏是什么三类,其中甚至还夹杂着语音。 在发现名字和头像都在群里被匿名,显示的只有蝼蚁xxx号和统一的黑色头像之后,大家更是彻底放飞自我,还有人在群里唱起了歌。 乔愿已经因为看太多有些眼酸,就在她想要抬起头休息一下时,突然听到了“叮”的一声响。 这声音其实并不算响,但是当所有手机一起发出这种声响时,仿佛一场短促的交响乐,让在场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诡异安静中。 新的信息来了。 乔愿再次低下头,果然是那个黑色头像又发来了消息,这一次只有一个字:【吵】 吵? 她的心底泛起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砰”的爆炸声突然响起,因为距离乔愿和宋宴迟的距离并不远,因此这声音仿佛要震破两人的耳膜。 乔愿和宋宴迟都转头看了过去,瞳孔猛的一缩。 发出尖叫声的女孩原本穿着白裙,但是现在却已经飞溅上了血迹,她的脸上则更加凄惨,红白相间像是肉糜一样的东西落在脸上,在意识到一张嘴可能流进嘴里之后,她只能紧闭着嘴唇,目光惊恐的盯着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友。 她的男友还维持着看手机的姿势站在原地,但是头却已经消失不见,只露出了血红的脖颈口。 而从女孩脸上沾着的东西来看,她男朋友的头像是突然爆炸。 乔愿记得这个男生是当初叫嚣不玩游戏最欢的人,因为叫喊的太大声,她当时还看了一眼,印象深刻。 周围的人显然也愣住了,如此诡异的一幕已经远远超过一些人的承受能力。 有人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有人开始尖叫,还有人颤巍巍的摸索手机:“快....快叫救护车、不是,报、报警......” “怎么没有信号?那咱们是怎么收到的消息?!” 然而这显然只是开端,紧接着砰砰砰的爆炸声在人群中响起,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还有人四散逃开。乔愿下意识的往宋宴迟的身边站了站,借助对方高大的身型做掩护才没有被人流挤倒。 而原本人群密集的地方,又多了几十具无头尸体,有的还维持着转身的姿势,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丝毫不知自己的生命已经定格在了那一刻。 “叮”的一声,信息提示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宛若丧钟。 乔愿看向手机屏幕,这一次的信息是: 【还有谁】 不少人应当也看到了这条消息,因为在这条消息发出来之后,很快就有众多回复: ——是你杀的吗,你究竟是谁 ——为、为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在他们身上绑了炸弹吗 ——我会报警的 ——你杀了我的朋友,我不会饶了你 ——求求你放过我 ...... 乔愿和宋宴迟相互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并不是绑炸弹能够办到的事情。 但是其他人并不这么想。 不知道是出于慌乱还是自我欺骗,大家显然将这个发言的群主当成了恐/怖分子,人群中还有人招呼着大家快些跑出学校,但是很快他也倒在了地上。 有跑的快的人已经跑到了校门口,奇怪的是,门口保安亭里却已经是空空荡荡,但是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 在脚踏出去的那一刻,他的脸上泛起喜悦:“跑出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在踏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突然叫了一声“好烫”,紧接着整个人突然汽化。 这一次大家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门槛上什么都没有,而那人的汽化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这已经超越了人能够做到的范畴。 “叮”的一声响,当听到这个声音时,有人的身体明显一颤,但还是条件反射的低下了头。 【游戏期间,禁止离校】 当看到这一条,大家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玩笑,也不是碰到了恐/怖分子。 对方三番四次提起的游戏也并没有给他们退出的机会。 乔愿的目光落到了群聊的人数上,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 面对群里翻涌的表示愿意参与游戏的话语,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大家终于认命,不紧不慢的发送着消息。 按照对方的话,接下来的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生命和日常开销都要用生命值购买,每一天需要50点生命值,零点扣除。 如果零点生命值不够50,则宣布死亡,基础生命值已经发送到了他们的手机中。 仿佛是在验证对方的话,血红色的微信页面突然退了出去,其他人还没能来得及松口气,就发现原本装载不少app的手机页面,此时只剩下了三个app,微信、商城还有生命值。 乔愿刚想打开生命值,就发现生命值已经自动跳转,她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一下,并不想让人看到她的手机屏幕。 此时屏幕上显示的数字是150点生命值。 宋宴迟看了自己的数字之后,看向乔愿:“你也是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愿捂住了嘴。 冰凉的体温碰到唇瓣,让宋宴迟的瞳孔轻颤了一下。 他回过神来,正想让乔愿松开手,就发现对方正仔仔细细的听着周围人的讨论:“100点生命值,不就只能活两天吗?” “不对,按照那.....的话,咱们的食物和水还要另外花费生命值,一瓶水和一包饼干就要50点生命值......” “这么贵?抢劫吧?!去食堂看看,我不信没有.....” “难道我只能活两天.....” 宋宴迟意识到了什么,猛的与乔愿对视。 其他人的基础生命值竟然才100? 乔愿知道宋宴迟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松开了手。 她们都不认识那个群主,而且就对方那个性格,也不可能给他们开小灶。 至于副本的优待,那就更不可能了,系统到现在都联系不上。 那么只剩下了一个原因...... 宋宴迟也很快想到了什么,凑近乔愿,而后低头说道:“所以和我们之前杀了鬼有关?” 想来想去,也就只剩下了这一种可能,这是他们和这些学生的不同。 乔愿点了点头,她和宋宴迟想的一样。 群里,群主已经再次出声,告诉大家生命值可以在后续的任务中获得,也可以从其他人的身上获得。 通过手机,生命值可以被直接转给另外一个人。 最后一句当然并不是什么温馨提醒,乔愿和宋宴迟都能够听出其中的挑拨之意。毕竟在涉及生命的情况下,很少会有人愿意将生命值拱手相让,只能采取其他手段。 群主:【直到有人找到我,游戏宣告结束】 【我就在你们之中】 对方并没有理会那像是潮水一般接踵而至的问题,而是表示一会儿宣布任务之后就没有再发言。 宋宴迟:“六千多人中去找.....” 即使时间足够的情况下都有些费劲,更别说他们的时间.....或者说生命值并不够。 所以这就是他们这个副本的任务吗? 乔愿的脑海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就在这时,两人的耳边都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祂倾听召唤,降临人海】 【祂喜欢混乱、争端与鲜血,将世界当作游乐场】 【副本:???】 【类型:多人副本】 【任务:请在被污染度超过80前,找到祂身为人类的身份】 【因副本特殊,给予每个玩家两次答题机会】 【禁止玩家之间互相残杀,违者死亡。污染度超过80,将永久留在副本里】 乔愿:“系统,你之前去哪里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现实中系统毫无响应乃至死亡都没事,毕竟她正好可以脱离游戏,但是副本中系统跑路,乔愿担心的好似对方的亲妈。 系统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乔愿心中死过一回:【谢谢玩家关心,因为副本特殊,所以花了一些时间与您连接。】 【您的污染程度为10】 乔愿:“不用......10?!” 她并没有错过系统刚才所说,要是污染程度超过80,同样无法脱离副本:“污染程度是什么,我还什么都没有做.....” 然而系统的回复仍然是乔愿的污染程度已经达到10。 她除了捧着手机什么都没有做,难道是看手机看的? 然而系统只能察看绑定玩家的污染程度,却无法察看其他人的,不然乔愿就可以通过旁边的学生验证。 乔愿连忙看向宋宴迟,宋宴迟的神色凝重,显然对方也听到了相似的答案。 宋宴迟眉头紧皱:“污染程度.....不知道其他玩家有没有。” 现在听到系统的话,两人都已经意识到这六千多人中还有其他玩家,人数不明。当然,要是都是周连那种性格,相见不如怀念,有的人也并不是需要见面。 眼下的情况比宋宴迟想的还要复杂,需要获得足够的生命点数去有时间找到对方,然而就对方展现的性格,所谓的游戏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温和。 事已至此,两人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吃个饭。 从出现在这里起,两人几乎是大脑不停运转的状态,都没有什么时间休息。 他们先按照学校的地图去了食堂,虽然听到了群主的话,但是还需要验证一下。 还没进食堂,两人就注意到了食堂里人头攒动,有人崩溃地大喊为什么连食物都消失。 乔愿和宋宴迟对视一眼,并没有再进去,而是直接拐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准备在商城里购买食物。 或许是因为终于反应过来,两人一路走来,能够看到不少或神色崩溃,或拥抱在一起互相安慰,或跳脚愤怒的人,还有那倒在地上没人敢动的尸体,原本平静的校园已经被彻底撕裂。 最终两人选了实验楼的后门,这里安安静静没有什么人。 商城里的东西很全,除了食物之外还有弓弩、手/枪,当然,对应的生命值也高的吓人,最差的也在三位数,各种意义上的能买他们的命。 宋宴迟第一次体会到了没钱的滋味,最终还是选择了便宜的矿泉水和饼干,饶是这样也花去了50点生命值。 乔愿也选择了这个。 当她们的生命值被划去的那一刻,食物也出现在面前。 宋宴迟虽然经历过几个副本,但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心底难免有些惊讶。在拿起自己的一份之后,却发现身边的乔愿没有动静。 转头一看,乔愿还捧着手机,只是已经跳回到了微信页面。 宋宴迟:? 宋宴迟:“还在看那个群主发的消息?” 乔愿:“不是,我们太穷了。” 宋宴迟:“等之后的任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乔愿直接点击了群主的头像,随即竟然跳出了添加的页面。 43. 第 43 章 邪神(五) 宋宴迟:??? 当看到乔愿盯着手机屏幕眸光一亮,宋宴迟的心底泛起了不详的预感,甚至第一次体会到了头晕目眩的感觉:“你在做什么?!” “就算压力大也不能.....你忘记自己的论坛名了吗?” 因为和乔愿在论坛私聊,宋宴迟也看到了乔愿的论坛名字。当时看着那个“乔乔想活着”,回想起乔愿在上一个副本中的表现,他还忍不住心想对方这个“想”用的着实委婉了一些,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更像是“要”。 正因为如此,他没有想到乔愿会遗忘初心,做出这种好似寻死的行为。 毕竟现在都已经知道群主有问题,而且看样子性格难以捉摸,对方竟然还主动添加。虽然他刚进副本就发现乔愿罕见的皱眉,估计也意识到了这个副本的棘手之处,肯定会感觉到压力,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做。他已经答应了乔愿要将对方带出这个副本,乔愿要是现在就死了..... 然而他想要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乔愿早就按下了添加键,连验证信息都没有填写就直接发送了出去。 等做完这一切,乔愿才终于看向宋宴迟,出声解释道:“开源。” 和宋宴迟的激动相比,她这个当事人反倒十分冷静。毕竟乔愿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认真思考过这件事情,在发现自己现在贫瘠的生命值之后最终下定了决心。 就算是按照祂的指令完成任务,归根结底也是从对方手中获取生命值,她还不如直接从源头出发。 宋宴迟:“......” 从某种角度来说,乔愿这话倒也没有说错,对方确实开到源头了。 宋宴迟:“但是这个做法太冒险了。” 他在这边思考着乔愿要是被对方盯上应该怎么办,结果余光瞥到作为当事人的乔愿早就放下手机,撕开饼干的包装袋吃了起来。 察觉到宋宴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乔愿一脸疑惑:“你不吃吗?” 发生了这种事情,宋宴迟怎么可能还吃得下:“......突然吃不下。” “你的申请通过了吗?” 乔愿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 “可能是加祂的人太多了或者没看到。” 宋宴迟:“......” 他觉得除了乔愿,其他人并不会这么做。 不过听到乔愿的话,他还是放下心来。对方对他们的备注是“蝼蚁”,显然并没有将他们当作人,估计直接将乔愿的申请忽略了。 这么想着,宋宴迟总算能分神吃午饭。这个饼干像是压缩饼干,虽然顶饱,但是味道实在不敢恭维,如果不是考虑到他们的财产状况,这可能是他们今天唯一的一餐,宋宴迟还是强撑着吃了几口。 而这边乔愿三两口就吃了个精光,在宋宴迟看向她时,她也猜到了对方想要问些什么:“以前在大学吃过比这更难吃的。” 宋宴迟:“.....” 什么学校,连饮食都要训练。 就在这时,熟悉的“叮”的一声响传来。 是群聊有了消息。 祂发布的第一个任务在篮球馆。 【投篮】 【每个蝼蚁十个球,投中一次10点生命值,限时十分钟】 【一旦参与,无法退出】 对方发送消息的间隔很短,已经超越了打字的速度,乔愿觉得对方应该并不是打字。 在丢下这引起轩然大波的消息之后,对方又消失了,徒留下群里那飞速增长的消息。 宋宴迟看着手机屏幕:“这个任务我可以,你会打篮球吗?” 乔愿遗憾地说道:“不会。” 她之前并没有接触过篮球,因此准头并不好。 宋宴迟忍不住多看了乔愿一眼,没想到竟然真有对方不会的。 等等,他怎么会有这个想法,人有不会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吗? 这么想着,宋宴迟的目光重新落回了手机屏幕上说道:“那就交给我。” 让他来带飞乔愿。 然而宋宴迟并不知道的是,乔愿的遗憾并不是因为不会打篮球,而是列表里没有多个祂。 她体会到了宋宴迟加自己的艰辛。 所以乔愿又重新提交了一遍申请,这一次倒是认真填写了验证信息:“我是乔愿。” 这一次,发送的下一秒,她的列表就多了一个黑色头像。 她加上祂了。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乔愿依然分外冷静,冷静到一旁的宋宴迟余光瞥到她打字,还以为她是在群里发消息。 乔愿:【阿源,是你吗,没想到你也在这个群里】 对方回复的速度比自己想象的要快,只是只有一个问号:【?】 乔愿唇角勾起了隐晦的弧度,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几分钟才缓慢打字:【不好意思,是我加错人了】 【缘分一场,让我们认识一下吧】 【我是乔愿】 宋宴迟不知道乔愿加上了祂,但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一时间直播间的氛围可以用爆炸来形容: 【啊啊啊,乔姐竟然怎么突然添加好友,她在想什么】 【真·加错人,对方甚至都不能算是人】 【这个副本感觉和之前的很不一样哎,竟然还有商城,道具赛吗】 【阿源是谁】 【我靠,乔姐就不怕那个祂动手吗】 【救命,第一次感觉自己心脏如此脆弱,我现在心七上八下的】 【我都快不敢看了,生怕乔姐下一秒也跟之前那些人一样.....】 【没事,乔姐可是和鬼做过交易的人,怕什么,我相信乔姐处理的好】 【我和宋宴迟的想法一样,乔愿这一次真的太冒失了,她知道这个副本里的祂是谁吗】 【谁?不是任务目标吗?】 【你直接在论坛搜关键词“污染程度”就知道了,我也是之前考古旧贴时偶然看到的】 【我搜到了,两个帖子,都好老,最早的是十几年前的,其中一个标题这个副本绞肉机是什么鬼】 【姐妹转述一下】 【c,最早的这个帖子是十几年前一个看直播的观众写的,说是十几年前的玩家们被卷入了一个副本中,这个观众说他们碰到的情况和乔姐差不多,都是被引入了生命值和商城之类的概念,还要找到对方】 【然后呢然后呢,不要停在这里啊啊啊】 【然后他们都死了,不是死于生命值不够,就是死于游戏的任务、npc的屠戮,还有污染程度,甚至还有不少是受不了自杀的。有几个玩家虽然撑到了最后,但是污染程度超过了80,最终也变成了鬼,只能永远留在副本中,绝望的感受系统从自己身上剥离】 【剥离?系统走了?但是按理说玩家还不算死亡,系统不应该离开啊】 【不,是被祂剥离的,这个观众推测当污染程度超过80,其实已经相当于被祂控制,即使是系统也无法干预】 【嘶,听起来真的不像是普通恶鬼能够做到的】 【第二个帖子是十年前的,也是差不多的情况,最终无人生还,而且直到最后,观众也没有看到对方的样子,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和之前恶鬼总要冒出来杀人完全不一样,但是又好像无处不在,这种恐惧当时也压倒了不少玩家】 【草,那乔愿岂不是......】 【现在论坛已经有人开帖讨论这个副本了,听说目前累计的进去的玩家有一百多个,就这还是经过筛选后的数量,大家都在猜测最终能够活几个】 【这这么多玩家,那进入这个副本的人也太惨了】 【从被吸进这个游戏里,我就觉得没有不惨的】 【要是乔姐能够看到弹幕就好了,恨不得冲进副本里告诉她】 【乔姐,你开错源了!】 【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对方还没有回复,希望乔姐能够接受自己躺列的事情】 直到离开后门,乔愿都没有得到回复。 不过加上祂之后,她也不再像是之前那么着急了。 乔愿和宋宴迟到达的时候,篮球馆的看台上已经挤满了人,还伴随着窃窃私语的安慰声以及讨论任务的声音: “投篮,这么简单吗?” “吓死我了,这个游戏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嘛,那些人死的太冤了,要是参加游戏不就.....” “果然参加游戏是对的。” “停停停,别说那些人了,我现在想起来就想吐.....” “太好了,我是篮球队的,这个任务岂不是为我量身打造?” “啊,我不会投篮,能不能找人代投啊..... ...... 听着大家的话,乔愿和宋宴迟却很难生出乐观的情绪。原本宋宴迟还想趁机观察人群中有没有可能有祂,但是人实在太多太挤,在发现很难做到之后只能暂且放弃这个想法,转而看向场内。 与此同时,他的心底也生出了几分担忧,在场馆的还并不是全部人,就已经难以辨认,他们要怎么在六千多人中找到对方,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赚生命值。毕竟他和乔愿现在身上就只有100点生命值,今夜零点还会扣除50,还有明天的食物,分分钟在破产边缘。 单看这个投篮任务,宋宴迟很是心动。 乔愿不擅长,但是他可以。他从小学到高中都是校篮球队的,父母甚至请过专业的明星球员教授,如果不进入娱乐圈,他现在应当是篮球运动员,投进10个球就是100点生命值,够他和乔愿再活一天。 和他有着差不多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因为是第一天,大家身上都还有生命值,因此在场不少人本来只是想着观望为主,听到这个任务不免有些蠢蠢欲动,毕竟他们本身只有100点生命值,有的还已经像是乔愿和宋宴迟一样花了50点生命值购买食物,因此现在身上就只剩下了50点生命值,等到零点一过就是彻头彻尾的0。 更何况之后还不知道会碰到怎样的任务。 有个男生获得了第一个上场的名额,惹得其他想要上场的人扼腕叹息。 这个男生的身高和宋宴迟不相上下,皮肤黝黑,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结实紧绷,身上还穿着篮球服和篮球鞋。听身旁有人惊呼,乔愿知道了对方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张元明,还曾经代表学校参加过不少国家赛事,拿了奖回来。 现在对方作为第一个上场的人也颇受关注,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身上,他的神色却仍然轻松,甚至还朝人群中给他加油的队友挥了挥手,像是在示意对方一切尽在掌握中,随即转身面对空旷的球场。 “篮球呢?”人群中有人疑惑的问道,而站在球场上的张元明显然也一脸疑惑,原本放篮球的篮球框已经不在他熟悉的位置。 他左顾右盼寻找着篮球,发现无果之后挠了挠头,还拿出了手机,看样子是想要在群里问问。 在他掏出手机的下一秒,突然听到了骨碌碌的声音。 封闭的场馆将一丁点儿声响都无限放大,更何况不少人在看到场馆里多出来的东西之后直接噤声,还有人惊呼一声:“要、要用这投篮?!” 张元明听到对方的话,却并没有多紧张,以他的技术,无论怎么都...... 直到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一排人头从地板冒了出来,而后朝着他的脚边滚了过来。 圆滚滚的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还都是活的,睁着眼睛看向张元明,有的一边在原地蹦蹦调调一边嘴里还不干净的咒骂,有的则是温温柔柔的引诱张元明可以死,死了以后就能过来陪它们。 粗略一看,大概有几百颗人头。 站在场上的张元明僵在了原地,坐在看台上的众人也窃窃私语: “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任务还是活着的?” “还好我没有第一个上......” “还不能退出......” 乔愿一眼就看出站在场上的张元明很紧张,脸都白了两个色号,但是对方显然也记得不能退出这件事情,在空气中浮现倒计时之后,最终还是颤巍巍伸出了手,从这些人头中挑选出了一个。 他选的第一个人头是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头,对方闭着眼睛,唇角上扬的弧度看起来很是慈祥,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的呆在一旁,和其他吵闹的人头完全不一样,因此被张元明一眼发现。 因为知道眼前的是人头,张元明无法当作篮球一样随意的抓起来,只能两手去捧,却又担心一旁的人头会咬他,动作小心翼翼。 在场却没有人笑话他的动作,毕竟要是换他们在场,只会比张元明更加心惊胆战。 好在当他触碰到老人头的那一刻,身旁的其他人头都安静了下来,几个原本还上蹿下跳的人头也都不再跳动,而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静静地看着张元明捧起对方,仿佛之前的吵闹只是一场错觉而已。 将老人头捧在手上的那一刻,张元明松了一口气。他的选择也并没有错,老人头即使被他捧起,表情也并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是那副慈祥的模样,像是在无声的鼓励他,让张元明想到了自己去世的奶奶,原本紧张的心情也得到舒缓。 接下来,只要将球投出去就好。 冷静,冷静,就像是过去在球场上打球一样..... 这么想着,张元明转捧为抱,朝着篮筐的方向走了几步,准备直接扔进去。 这是他之前训练时已经在过去练习过几千次的动作,几乎已经烂熟于心,这个篮球馆更是他一直以来的训练场地,毫不夸张的说是能闭着眼睛扔进去的程度。 他确实扔的很准,老人头碰到了篮球框,在框沿弹了一下就要落入网中。 然而就在这一刻,变故发生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老人头突然睁开了眼睛,接着在框沿弹的那一下竟然又冲了回来,直直的朝着张元明而去! 张元明显然也没有意识到这个意外,还呆站在原地,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躲闪时已经来不及,那人头直直的朝着他而来,咧开的嘴布满锋利的牙齿,直接咬在他的脸上。 张元明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连着人头一起重重的摔倒在地,身体像是触电一般剧烈的抽搐着。 而之前那些安静的人头们此时却都“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事情。 偌大的篮球馆此时只回荡着人头的笑声和撕咬声。 之前和张元明互动的几人中有人怒吼一声,想要冲上去营救,但是却被身旁还有些理智的人拉住,提醒冲上台就有可能被视作想要参与这个任务,因此只能站在原地。 过了不知道两三分钟,其他人头停下了笑,而那个人头也退开了,脸上一半都是血,却还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然而大家已经不会再被他的模样欺骗。倒在地上的张元明脸就像是被野兽啃噬过一样,大半张脸都已经消失不见,鲜血染红了他躺着的那片地板,虽然眼睛还睁着,但是面色痛苦,进气多出气少,死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倒计时消失了,像是已经默认了他不能再参加。 看着眼前的场景,大家都意识到了这并不是他们想象的普通投篮。 原本还蠢蠢欲动想要下一个上场的人都有了退缩之意,宋宴迟还好,在最初的惊讶后回过神来,仍然没有放弃想要上场的想法,转头对乔愿说道:“我上.....” 他的那句“我上场了”还没有说完,却发现有人已经快他一步上场。 那是一个看起来瘦小的青年,眉眼间透露着油腻和猥/琐,一上场就直奔躺在地上的张元明,而后摸出了对方的手机和自己交叠,随即脸上浮现出了怒意:“怎么就五十生命点,你买东西吃了?!” 躺在地上的张元明当然已经不可能再回答。 而青年则转过身,开始挑选人头。他刚才的行为不亚于在沉寂的潭水中投下石子,有人义愤填膺的叫骂,特别是张元明的几个朋友,恨不得冲下来打他,还有人却动了其他心思。 任务他们可能无法完成,但是怎么忘了,那个群主说过还有另外的方法...... 宋宴迟压低了音量说道:“是玩家。” 乔愿:“嗯,而且看样子他觉得自己已经看出了怎样破局。” 普通学生看到这样凄惨的人或多或少会犹豫,但是对方却像是见惯了一样,很明显是和他们一样的玩家。 和乔愿以及宋宴迟所想的一样,对方确实是个玩家。在观察了张元明的表现之后,他自认为已经找到了这个任务的破解之法,因此自信上台。 倒计时开始,人头在他身边吵吵嚷嚷,而这名玩家直接挑选了长得最狰狞、叫的也最凶的一个中年男人。 按照他的猜想,这是一个简单的障眼法,大家本来就被人头吓到,肯定会下意识的挑选最温和的人头,反而一脚踏入了陷阱中,张元明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他反其道而行。 这名玩家越想越自信,但是在手触碰到人头的那一刻,就被对方一口咬了上来,半只手臂瞬间消失。他意识到自己猜错了,想要退场却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选下去,但是他本来就已经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方寸大乱,很快就步上了对方的后尘,残缺不全的身体倒在地上,手机还被人头恶意吞下,挑衅的扫遍全场。 44. 第 44 章 邪神(六)一更 看台上原本拥挤的人已经散了不少,有些是因为自觉没有希望,不想再看下去,有些则是接受不了躺在地板上的尸体,所以去外面吐了。 群聊里的消息更是在飞速增长,期间夹杂着崩溃的咒骂。 乔愿将刚才的场景尽收眼底,对于那个玩家的心理活动也能猜的差不多,知道对方是想和张元明反其道而行。 只是看样子,眼下并不是选择哪一个人头的问题。 乔愿转头看向了宋宴迟,之前对方说了要上场。即使有两个人折戟的前车之鉴,宋宴迟看样子也并不准备放弃上场的想法。恰巧宋宴迟也看了过来,与乔愿视线相撞,神色中透露着几分倨傲:“我有办法,肯定能给咱们两人赚来生命值。” 然而令宋宴迟失望的是,乔愿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者疑惑的情绪,反而低声说了些什么。 当听到乔愿的话后,宋宴迟:“.......你是怎么猜到的?” 乔愿:“你的心理活动都写在脸上。” 宋宴迟:“......” 看来以后面对乔愿时,他需要一个面具。 这一次宋宴迟终于无比顺利的抢到了上场的位置。 他的身上还穿着进入游戏时的休闲服,双手插兜往场馆上走的时候,倒像是在闲庭信步。 当宋宴迟朝着篮球场走过去的那一刻,众人的神色已经变得麻木,人群中还传来“哎,这么帅可惜了”、“竟然还敢上场”、“我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等窃窃私语的讨论声。 其中还夹杂着人头的笑声和叫骂声。 之前会觉得这些声音很是嘈杂的宋宴迟,此时却对此完全置之不理。一上场,他就直接抓过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头,然后一个直拳袭去。 作为真正参加过各种比赛的拳击爱好者,在不收力的情况下,宋宴迟这一拳的杀伤力可想而知。 这个人头恰好是之前张元明选中的老人头。 老人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一拳迎上面门,整个面门都凹陷下去,但是因为宋宴迟的另外一只手还牢牢抓着,因此并没能飞出去。还没等它回过神来,下一秒,人头已经像是抛物线一样直接飞了出去,落进篮筐,重重的摔在地上,“哇”的一声吐出鲜血和那些锋利的碎牙。 看台上的人发出一声惊呼,而其他人头显然也没有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等反应过来都扑了上去,几百个人头扑上去的场景很是壮观。 乔愿握着已经喝完水的矿泉水瓶,思考着要不要扔过去帮助宋宴迟,但是转念一想,99砸中宋宴迟的概率造成友伤,1的概率砸中人头后,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有可能痛击队友的想法。 场上的宋宴迟还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躲掉了什么。 不少人头的速度都很快,虽然闪躲及时,但是宋宴迟的身上还是多了不少伤口。不过这对他的行动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快准狠的抓住了其中一个人头。 受限于规则,当他选中其中一个人头时,其他人头不得不保持安静。被选中的人头这一次有所准备,但是仍然被一拳砸晕,丢进篮筐,压在了老人头身上。 当宋宴迟选到第六个人头时,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逆转,变成了人头躲着他。 倒计时还剩四五分钟时,十个人头已经鼻青脸肿的在篮球框下累成一堆,其中一个还吐出了之前吞下的手机,最后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中消失。 原来在被当作篮球投进篮筐之后,这些人头也会消失,难怪之前会如此激烈的反击。 看着上面包裹的黏液,宋宴迟没有伸手去捡,而是拿出手机交叠了一下,但是却并没有获得多余的生命值,看样子手机上的生命值已经被对方吸收。 不过好在这次任务的奖励—— 100点生命值到账了。 宋宴迟的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回到看台后,不少人想要和宋宴迟搭话,但是碍于对方身上隐隐散发出的暴戾与血腥,却又不敢上前。 宋宴迟朝乔愿递出了手机,示意平分。 乔愿没有拒绝,转了50点生命值到自己手机里。 等转完生命值,宋宴迟伸手准备拿回手机时,突然手一僵。 乔愿疑惑地抬头看去,就听到了宋宴迟的声音:“系统说我的污染程度上涨了10,现在是20了。” “难道是因为受伤的原因?” 因为有的人头的啃咬,他现在身上多了不少细小的伤口,商城里最便宜的药剂也要100点生命值,不过宋宴迟练习拳击时也经常受伤,因此最开始压根没有放在心上,也并不准备购买。但是很快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之前他并没有受伤,污染程度也增加了10...... 乔愿看向宋宴迟:“是这个任务。” 只要她们完成祂的任务,污染程度就会增加10。 因为之前已经猜测过这个原因,因此当验证成真的那一刻,乔愿倒并没有那么惊讶,只是愈发奇怪对方究竟谁。 看样子这并不是像是孙佩佩一样的鬼,毕竟接触孙佩佩时,她并没有听到系统说什么污染程度。 宋宴迟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有了想说脏话的程度。 完成任务,污染程度会增加,不完成任务,获取生命值的途径就只剩下了从别人那里获得。 当然,别人肯定不可能乖乖就给,那么只剩下了另外一种途径—— 抢夺,或者是将对方杀了之后再抢夺。 虽然知道这些人只是npc,但是宋宴迟还下不了杀手。 乔愿却并不觉得抢夺他人是条捷径,压根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从别人那里获得也有风险,毕竟我们不知道对方是npc还是玩家。” 这个副本禁止玩家间互相残杀,要是对玩家动手,很有可能触犯这条规则。 宋宴迟:“看来我们只能快些在污染程度达到80之前找到祂了。” 乔愿点了点头。 有了宋宴迟的范例,不少人又重新燃起了信心,陆续有人上场,其中有几个的行事动作一眼就能看出是玩家。 乔愿默默将他们的模样记在心里,与此同时也意识到这次进入副本的玩家要比她想象的多。 但是其中有些人毕竟没有像是宋宴迟一样接受过专业训练,因此难以做到他那样的程度,除了一个人十投十中之外,其他人最好的成绩也就两三个,还是在手或者身上的肉被咬掉的情况下,也有人直接倒在了篮球馆里。 那个十投十中的人应当是玩家,长着一张娃娃脸,神色却很是严肃,在获得生命值之后就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分享。 从对方和坐在轮椅上的女孩那相似的面容来看,两人应当是亲人关系。 等到这个任务宣告关闭,剩下的人头消失不见,篮球馆的地板上已经染了不少鲜血,有人的还有人头的,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血腥味。 看着那些受伤严重的人,乔愿知道即使对方侥幸活下来,如果没有足够的生命值兑换药剂疗伤,之后也会影响行动,更何况...... 乔愿的视线落到了周围,已经有人或犹犹豫豫或眼神不善的打量着受伤的人。在发现任务比他们想象的困难,再加上之前那个玩家开的头,已经让大家回想起了祂所提到的另外一种方法。 人群中也已经出现了组团的现象,刚才在篮球馆上大放异彩的宋宴迟就接受了不少邀约,不过都被他一口回绝。 和乔愿组队已经是他的最大让步,他还是喜欢一个人通过副本。 乔愿和宋宴迟在任务结束之后跟着人流离场。 等到离开会场,宋宴迟觉得热卷起袖子,才发现自己的两条胳膊上都多了几道黑色的经络,而且还像是墨水一样,有着晕染化开的趋势,也没有办法搓掉。 乔愿也撩起了穿着的长袖,她比宋宴迟好一些,胳膊瓷白的皮肤上只有几个黑点,像是不小心沾染上了墨色的梅花。 这是进入副本前没有的。 而且这黑色并不是在皮肤表面,而像是从内而外。 两人都意识到这可能和所谓的污染程度有关,他们的身体内部已经在发生异变。 不过眼下污染程度无法解决,两人只能暂且放下这件事情,转而思考起了寻找祂。 然而这个任务却并不像是上个任务一样,有村民给他们提示,毕竟且不说祂已经混入其中,这些学生们显然也对这件事情很是茫然。 宋宴迟:“我还是觉得祂当时有可能在篮球馆。” 毕竟对方一手造就了这一切,怎么能够忍得住去看自己的作品? 而且当时篮球馆的人不少,即使对方出现,他们也很难发现。 但是很快宋宴迟又忍不住推翻了自己的结论:“可是祂似乎不用看也能看到......” 宋宴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没有听到乔愿的话,自然也没有发现对方不知何时掏出了手机。 乔愿打开了聊天页面,她的上一条消息还没有得到回复。 不过她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说明对方要么没有看到,要么看到不回直接忽略。 估算了一下时间间隔差不多了,乔愿继续编辑消息:【你还好吗】 【今天去了篮球馆,有好多人受伤了】 【希望你没事】 还好对方在乔愿心里只是一个获取生命值的途径,如果实在不行,她还可以继续做任务。 这么想着,乔愿也做好了对方不会回复的准备。 没想到这一次刚发出去不久,对方就发来了消息。 45. 第 45 章 邪神(七)二更 对方回复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从这七个字加问号中,乔愿觉得祂应当惊愕大于疑问。毕竟祂是这一切的组织者,而自己竟然还问对方有没有事情。 乔愿:【你没事就好】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和我认识的那个人头像和微信名都太像了,我以为他也被卷入了这场游戏中】 【说起来,你的头像和那个群主很像,我还以为加的是群主,后来才发现群里有很多这样的头像】 那边又没了回音,不过乔愿并不着急,知道对方最终肯定会相信自己的话。 毕竟且不说群里确实有太多黑色头像,是祂选择了个容易撞色的大众头像,要是换个五彩斑斓的颜色,恐怕还能是群里独一份,但是对方显然并没有换头像的想法。 阿源只是她随口编造的人,对方根本无从查起,或者说也懒得查。祂称呼她们为蝼蚁,已经表明了对她们的态度,自信和倨傲压根不会让祂去查询一个蝼蚁的过去,也想不到所谓的蝼蚁敢欺骗祂。 更何况还是一只撞到捕食者面前还不自知的蝼蚁,能有多聪明。 果然,对方再次发来的消息是“嗯”。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已经表明了对方的态度。 祂相信了乔愿的话。 乔愿:【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专业的】 祂:【你可以把我当作阿源】 面对祂的答案,乔愿也并没有多失望,毕竟对方不可能这么简单的就将身份交待出来。 乔愿之前分析了对方的话,就像是第一次对那些或辱骂或不愿意参加游戏的人动手,主要原因更像是为了示威。现在群里也有几个崩溃的骂祂的人,祂却毫无反应,显然祂并不是喜欢简单杀戮,而是更喜欢折磨猎物。只要在群里的这些人活着,就肯定要么参与任务,要么自相残杀,每一项都是祂愿意看到的。 面对主动撞上来的蝼蚁,祂也并不会选择动手,而是会出于一种新鲜感留下一命,而后在游戏中慢慢折磨。 却不知同样踏入了乔愿的陷阱。 当看到对方无比顺畅的代入了阿源的身份,或许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但是对乔愿来说已然足够。她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的第二步已经走对了。 知道第一天聊天程度太过频繁会让对方产生厌恶,乔愿回了一句“谢谢,你真是个好人”,随即没有再继续找话题。 宋宴迟回过神来,一扭头就发现乔愿正对着手机,唇角似乎流露出了笑意。 明明乔愿精致的面容加上笑意,应该是一副美好的画卷,但是宋宴迟还是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如果不是乔愿一直在他身边,他会怀疑对方被谁替换了。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乔愿很快收起了手机,神色也恢复如常,仿佛一切都是宋宴迟的错觉。 感觉到宋宴迟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乔愿疑惑地看了过去:“怎么了?” 宋宴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污染程度可能有副作用。” 乔愿顿时警惕起来,好在宋宴迟的症状只是觉得眼花,她觉得对方应该是看手机多了用眼过度。 从篮球馆走出来时才下午四五点,两人在学校里逛了一圈,一边熟悉地形一边想要看能不能找到有关祂的什么线索,但是当然是无功而返。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晚上,乔愿都有些饥肠辘辘,更别说是今天消耗体力的宋宴迟。想到副本中一般晚上都有些危险,两人为了储存体力,只能再购买食物和水。 一天的伙食费暴涨到了100点生命值。 虽然只是第一天,但是宋宴迟觉得自己离开副本之后,肯定不会再想碰任何饼干了。 晚上休息的地方对两人来说也是一个问题,毕竟她们这些玩家似乎并没有被安排学生身份,乔愿和宋宴迟本来想蹭学生宿舍,但是却发现需要学生卡才能进去,而两人身上却都没有任何学生卡。 再加上副本中两人分开似乎也有些危险,最终她们找了一间空教室,轮流守夜休息。 宋宴迟守前半夜,乔愿守后半夜。 但是在凌晨时,乔愿还是被“叮”的一声响吵醒,眼神瞬间恢复清明。 她掏出手机,果然是手机发出的声响。 此时手机已经自动跳到了生命值的页面,她的生命值因为买了晚饭,本来是100,但是现在却成了50。 宋宴迟那边也是同样的情况。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零点。 对方倒是准时。 乔愿在心里想道。 被这道声音惊醒的人应当不少,乔愿发现原本安静了一瞬的群里,在零点也多了不少消息: ——是真的,生命值为零的那一刻真的会死,我下铺直接炸开了啊啊啊,她的肠子都被炸飞到我床上了 ——我认识的一个人还说不用担心,花光生命值也肯定没事,好像把自己的生命值卖了,还劝我一起卖,说挣了十万块钱,还好我没有卖 ——救命,谁来救救我,我扣除生命值只剩下零了,明天要怎么过 ——求求了,我不想死 ——我真的睡不着,我为什么要遭遇这些,我明明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 ——谁能杀了我,我不想再受这种折磨了 ——我的舍友今天没有回来,是也被炸死了吗,群里有没有人见过他 ....... 不过第一夜,群里就已经多了不少消极的言论。 然而吸引乔愿的却是群聊人数,已经从6666人下降到了5000人。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响再次响起,这一次是祂发的消息。 对方发的是目前还活着的人的生命点数,不过省去姓名,只用蝼蚁xxx号代替。 作为蝼蚁六号的乔愿是50点生命值,大部分人也要么是50点生命值,要么是0,只有几个人的生命值高的离谱。 最高的则是蝼蚁一号。 不过半天的时间,蝼蚁一号在扣除了50点生命值的情况下,竟然还有500点生命值。 群里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 ——这个一号是谁啊,生命值这么高 ——兄弟还是姐妹,能教教我们怎么做到的吗,有生命值一起赚啊 ——500点生命值,这是最开始就给开小灶了吧?不公平 ——不会是群主吧 ——不对,不是群主,人数对不上 ——求求了,教教我吧,我想活着 ——我出价五十万让一号教我,等我活着离开游戏再给一百万,我爸是xxx集团的总裁,有钱 ——一号,可以借给我100点生命值吗,我之前手受了伤,没钱买药剂,等我之后赚了生命值一定还你,我是xx专业的xx ——我加您了,可以通过一下吗 ...... 无数条消息滑过,但是蝼蚁一号却都始终没有出现。 在发现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多的生命值之后,群内的气氛明显躁动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彻夜难眠,还有人已经在群里分析起了蝼蚁一号可能是自己身边的人,还有无数人想要加这个蝼蚁一号。 乔愿知道对方不可能被开小灶,只有可能是自己赚到的生命值。她已经猜到了对方采用的方法,恐怕就是通过抢夺别人的生命值。 要是猜测成真,能在第一天就做出这样的决断,对方同样是个危险人物。出于警惕,她同样添加了对方,想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是谁。 不过和群里的许多人一样,她的申请也没有通过。 再次入睡前,乔愿想了想,打开了和祂的聊天框。 乔愿:【刚才扣生命值了,你还好吗】 46. 第 46 章 邪神(八) 祂盯着聊天框里新的消息,翻看了一下之前的聊天记录才想起来这个给祂发送消息的是谁。 一个蠢到加错祂,还将祂错认的蝼蚁。 当时祂因为几个蝼蚁的表现心情还算不错,因此这才随口说对方可以将祂当作另外一个蝼蚁。原以为按照这个蝼蚁的愚蠢程度估计活不过第一夜,没想到对方不仅活了下来,竟然还记得这件事情。 祂本应该置之不理,但是祂现在实在是太无聊了,因此还是选择了回复:【我没事】 消息发送,那头倒是秒回:【太好了,你没事就好】 【那个群主好可怕,竟然来真的】 【不过没关系,我们会一起活下去】 祂第一次感觉到了蝼蚁的自信,毕竟在祂的游戏中,还没有谁能活下去,或许这就是独属于低等生物因为愚昧生出的无知无畏。 祂本应该现在就干脆利落的弄死对方,让对方知道这话的可笑,祂想杀不过只是一念间的事情。 但是那样就太无趣了,毕竟对方是几百年来第一个往祂面前凑的,自然要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祂的心底浮现出了另外一个更加有趣的想法,为什么不给对方几天希望,让对方对自己产生依赖,然后在这个蝼蚁自认为能够活下去的时候,再揭露自己的身份,那样对方岂不是会更加绝望。 这么想着,信息已经发送了出去:【好的】 收到祂的消息后,乔愿没有再继续发送,而是准备休息,毕竟后半夜是她守夜。 这个晚上过的很是平和,除了群里的消息翻天覆地之外就没有什么风吹草动。乔愿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只有可能是第二天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她们。 第二天一早,天照常亮起。 乔愿发送了早安,对方过了很久才回了个早安。 对于祂的回复速度,乔愿倒是看的很开。现实中有的人都不能秒回消息,更何况对方都不是人,回复速度堪比轮回怎么了。 因为皮糙肉厚,而且身上的伤口也并不算重,宋宴迟的伤很快就好的差不多了,让乔愿怀疑对方是不是自带回血功能。 经过一夜,两人身上墨水似的印迹也并没有扩散的迹象,看样子只要污染程度不继续增加,目前就不会再继续扩散。 两人都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再加上生命值捉襟见肘,因此决定直接出门寻找线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夜零点来消息导致不少人熬夜,还是大家心情崩溃的原因,今天早上到上午,校园里的人并不多,大多都面色疲惫紧张,直到中午,人才渐渐多了起来,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乔愿和宋宴迟听到了一号还有其他几号的字眼,都是现在含有生命值高的那些人。 宋宴迟:“我们得小心一号。” 和乔愿一样,他也并不觉得能在短短时间内获得500点生命值的人是个善类。 两人在这一点上倒是达成了一致。 现在两人身上都各只有50点生命值,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只能选择继续做任务。不过为了效果最大化,两人都决定等到颁布任务之后再购买食物,这样有体力去做任务。 毕竟谁知道任务的具体颁布时间。 乔愿和宋宴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阴差阳错猜对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快到晚上八点,祂却始终没有在群里发言,群里也再次躁动起来: ——任务呢任务呢,我现在生命值可是零,我不想死 ——我也,我还以为今天也有任务,早就拿钱买吃的了 ——难道是对方走了?我们是不是不用赚生命值了 ——太好了,昨晚吓死我了,这破生命值 ——但是这个群聊还在 ——一号呢,还有其他生命值高的,反正你们生命值高,给大家匀一下怎么了 ——难道今天没有任务了吗 ——不要啊,我刚借了我同学50点生命值吃饭,他说等完成任务就还我 ——马上就是零点了 ——大家小心,已经开始有人抢生命值了,我旁边就有人被抢了 ——做什么啊,抢劫是犯法的,大家就不能和平一点儿吗 ——得了吧,现在辅导员和老师都不在了 ...... 为了节省体力,乔愿和宋宴迟已经找了个地方坐下休息。 乔愿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条消息上。 她和宋宴迟并不是本校学生,再加上有些老师和学生的年纪相差不大,因此自然很难分清。但是看对方的评论,现在学校里竟然已经没有老师,似乎只剩下了学生,这说明祂选择的对象是学生。 乔愿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毕竟对方看起来也压根没有尊师重道这个概念。 然而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生命值。乔愿已经觉得自己进入的是修仙副本,从辟谷开始。 好在随着晚上八点钟,那熟悉的“叮”的一声传来,是祂来了。 祂这一次是来发布任务的。 这一次总共有五个任务地点,晚上八点半开启,九点封闭,分别在露天操/场、行政楼、篮球馆、实训楼和医学院活着呆到晚上11点59分。大家任选其一完成,可以获得200点生命值。 在看到有任务,奖励还如此之高,乔愿和宋宴迟立即决定参与。乔愿这一次也准备参加,毕竟这次生命值实在太少,为了避免宋宴迟那边出意外,她必须亲自参与。 两人兑换了食物,一边吃一边讨论究竟选择哪一个。 正巧群里也在有人讨论: ——200点生命值,这么高?! ——有没有人想要组队一起去的,dd我 ——等等,但是行政楼闹鬼啊,每年都有十个人跳楼,一到晚上九点后就禁止入内了,听说有人之前丢了手机,晚九点之后溜进去想要找找,但是刚推开门就发现自己在天台,还有人推着她要一起跳楼,她也迷迷糊糊的跟着人家走,如果不是有室友当时看她没回来打了电话,她就..... ——哎,我也听说过这个 ——篮球馆之前刚死过那么多人,我记得还有人头,我可不敢去 ——露天操/场下面听说埋葬的是坟墓,之前学校的流浪狗还挖出过骨头,导致我走过去时都毛毛的 ——这么晚了打扫医学院的楼,疯了吧?!那里面可是有许多尸体啊 ....... 看完后的宋宴迟:“究竟是只有副本里的学校这么危险,还是所有学校都危险?” 他从小私教老师授课,刚成年就进入娱乐圈,因此并没有读过大学,没想到第一次体验学校生活就是在副本里,而且看样子还危机重重。 宋宴迟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连教室都变得阴气森森。 乔愿倒是十分平静,毕竟从小到大,她听过不少学校前身是坟场,直到她的高中校长辟谣明明前身是蜂场,不知道是谁口音这么重,导致现在以讹传讹。 两人都更倾向于露天操/场和篮球馆,但是等她们到达第一个地点才发现问题比她们想的要复杂。因为到今天为止,不少人的生命值已经归零,因此只能来做任务,然而每个地方任务有限。 乔愿和宋宴迟距离八点半还差十分钟到的,但是露天操/场外就已经挤了不少人,随着九点开启,人数很快满员,露天操/场的门很快关闭,下一个行政大楼也是如此。 学校很大,五个地方还分别在学校的五个不同方向,两人只是走了三个地方,就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多分钟,距离晚上九点只剩下了不到五分钟。 为了避免任务封闭,两人连场馆都进不去,牢记校园地图的乔愿和宋宴迟去了离她们最近的医学院的大楼。 外墙因为年代感久远,有些墙砖已经脱落,如果不是里面还亮着灯,从外表看就像是已经被废弃一样。 只是令乔愿和宋宴迟没有想到的是,医学楼想要进去竟然还要刷学生卡。好在门口正好有其他学生进入,帮着他们刷了卡,两人才得以进楼。 一进门,一楼的大厅里已经聚了不少人,有的人还站着,有的人则席地而坐,显然都准备在一楼呆到晚上11点59分。 头顶明亮的灯光显然给足了众人安全感,其中还有人打起了哈欠,摇头晃脑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 乔愿和宋宴迟虽然也准备呆在一楼,但是却并没有坐下。宋宴迟抱臂而站,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乔愿则掏出手机,给祂发去了“晚安”的问候,并且告诉对方自己选了医学楼。 乔愿:【我有些害怕,希望能活着出去】 本来只是找些话题,没想到祂这一次倒是回复的很快:【你去了医学楼?】 【这个地方很危险】 乔愿正思考着对方说这道貌岸然的废话做什么,就看到祂紧接着发来了消息,讲述了所谓祂听到的消息。 之前学校从医院运来了尸体,还通知了其中一名教授,准备等他第二天上课时用,而从福尔马林取尸体的任务则落在了他的助手身上。结果等第二天时,教授没有看到助手的影子。不过因为尸体已经躺在了床上,老教授又忙着上课,因此还是给同学们示范解剖了这具尸体。 等上完课,助教依然不见踪影,老教授也打不通电话,只能让学生将尸体送回去。 没想到这一送,让学生发现了助教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因此报了警。 而按照警察的解剖结论,助教的死亡时间在教授打电话之前。 47. 第 47 章 邪神(九)一更 而更令教授没有想到的是,当做完笔录和教务处的人沟通时,他才知道从医院运回来的是一具男尸,但是他当时上课时解剖的却是一具年轻女尸,课堂上的同学们也能证明他的话。后来大家又从福尔马林液里捞出了那具尸体,但是却是男尸。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祂发来的消息:【你要小心】 乔愿意识到祂似乎在提示自己,对方看起来并不想让她出事。 不过乔愿同样清楚的知道这和善意无关,祂估计是在打其他算盘。但是无论如何,这都是乔愿的机会。 乔愿:【谢谢,你果然是个好人】 【如果不是生命值为0,谁愿意到这里】 她指尖轻动,终于打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要是有生命值就好了,可以在商城里兑换一些保命的东西】 祂知道对方愚蠢,因此对方说现在生命值为0,祂也并没有太意外的感觉,就是没想到这个蝼蚁运气也这么不好,选了个最麻烦的地方。 但是起码她在认识这方面没有什么问题,知道没有商场里的保命东西寸步难行。 对于祂而言,还没有达到让对方滑入更深绝望的目的她就死了,和满心期待的种下种子期待花开,结果一转头种子被挖走破坏一样。但是任务已经开始,祂也无法阻止,只能尽可能的帮助。 祂:【我可以给你一些生命值】 那头很快回复:【这不好吧,我不是为了你的生命值才说这些话】 【我要是拿走,你怎么办】 【你别给我】 祂没有想到对方会说这些话,毕竟其他蝼蚁都已经为了生命值开始内斗,对方却还在这里推三阻四,关心着祂,或者说祂所代表的身份。 太有意思了。 祂想,这更加不能让对方死了。 祂:【我没事。】 【我研究了一下,可以直接转账,你是】 蝼蚁:【我是六号,不过你可以叫我乔愿】 【真的不要给我】 qiaoyuan...... 祂的视线在对方所说的名字上停留了几秒,按照蝼蚁世界的念法似乎是这么念的。 不过祂很快就回过神来,将生命值转了过去。祂还记得自己现在在对方眼里的身份,因此并没有多转,而是转了五百生命值。 那头的回复很快:【这么多???】 【转给我,你自己还有吧?】 【我真的不想要,我已经看淡生死,怎么给你转回去啊】 祂:【有】 【不用转】 【活下来】 祂还没有看到想要的结局,对方怎么能就这么看淡生死? 直播间里的气氛在乔愿加上祂时还有些低靡,之前不少支持乔愿的人在了解到这个副本的程度之后,也意识到这个副本的复杂性远非平常,她的这个举动着实冒险,忍不住为她捏了一把汗。 特别是乔愿在加上对方之后没有乖乖躺列,而是三番四次的发送消息。 讨厌乔愿的人在期盼诅咒着她的翻车,而喜欢乔愿的人和一些路人则心惊胆战,一会儿担心乔愿惹怒祂,走上其他人的老路,一会儿又担心对方没能在零点前获得50点生命值。 看着看着,乔愿获得了祂的提醒,还收获了500点生命值。 【等等,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还是我错过了什么,祂怎么给钱.....啊不是,生命值了?!】 【什么叫以退为进,什么叫欲擒故纵,还得看乔姐,我已经开始记笔记了】 【三句话,让副本boss给我五百点生命值】 【我就做了个饭的功夫,怎么乔姐就从0变成500了,这是磨刀霍霍向npc了?】 【没有,乔姐只割了一根韭菜.....我说韭菜祂不会听到吧】 【只有我觉得乔姐是真的不想要吗,她都说看淡生死了】 【想想过年收红包的套路,脑海里是不是有画面了】 【乔姐终于不用忍饥挨饿了】 【我感觉说明这个任务真的很麻烦】 【是的,白天我走过我们学校的医学院都有些发怵】 乔愿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顺利的获得了500点生命值。不过面上她却并没有表露分毫,而是继续在手机上和对方进行拉扯,想要知道对方是否在这栋楼里。 然而还没等她出声,余光就瞥到有人朝着她走过来,还和她打了个招呼,赫然是之前帮她们刷学生卡的人,而此时对方身边还跟着两个男生。当时乔愿借口自己是忘了带学生卡,对方并没有怀疑。 现在因为宋宴迟的气场,他和乔愿身边倒没有那么拥挤,因此三个男生这才走了过来。 刷卡的男生自我介绍叫陆焕之,留着男生罕见的长发,长相阴柔,还穿着花衬衫,来自艺术系。而另外两个男生一个剃着寸头,另外一个戴着眼镜,分别是物理系的李雾和临床医学的叶子言。 李雾和陆焕之显然都是开朗健谈的人,因为闲不住就和乔愿以及宋宴迟聊起了天。 不过宋宴迟懒得和他们说话,因此主要聊天的还是乔愿。当听到叶子言是医学院的学生,她顿时来了兴趣。还好周老师教的社交课被她牢牢记在了心中,因此三两句就和李雾等人拉近了距离。 但叶子言实在沉默寡言,因此出声最多的还是李雾。 李雾本来还有些奇怪像乔愿和宋宴迟这样的人,要是之前出现在校园,即使隔着几个系肯定会或多或少引起轰动,但是他之前却从未听闻。不过在听到乔愿说她们大一,平常基本不去上课之后,立即露出了了然的笑容:“原来如此。” “抱歉,因为那个群主的事情,说什么要找到祂才能结束游戏,让我对一些长相陌生的人很关注。” 乔愿笑了笑,心里却已经明白了这个副本的另外一个坑——没有给她们设定学生身份,现在大家都还忙着赚生命值,但是等到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寻找祂之后,她们这些没有身份的人就是首要怀疑对象。 李雾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叹了一口气:“唉,说起来我平常也不怎么上课,就是在学校附近租房住,连学校都不回。要不是当时教导主任说专业查人,我也不会过来,就被拉入群里。” “为什么这五个地点里没有我们物理系教学楼......” 乔愿觉得没有很正常,毕竟这几个地点多多少少都有闹鬼传闻。物理系教学楼闹鬼,感觉那鬼魂很有可能是牛顿,说不定就成了某些人的粉丝见面会。 不过她还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了下去:“不知道医学院的楼为什么会被选中.....” 这一次叶子言终于出声:“医学院的教学楼发生过一起杀人案。” 乔愿:? 这和祂讲的不一样啊。 难道是祂在误导自己?还是叶子言这边信息出错? 乔愿正想问个清楚,就在这时,头顶的天花板突然传来轻微的一声响,她抬头看去,却看到几块天花板连带着灯管突然掉落,而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 大厅没有窗户,连月光都无法透入,突如其来的变故再加上完全暗黑的环境,让原本安静的人群瞬间焦躁起来。聚集的人有着轻微的推搡,处处可以听到“天花板怎么掉下去了”、“别挤了,还有人坐在地上”、“你们谁踩到我的手了,挪一下脚”等等惊慌失措的话语。 直到人群中传来几道手电筒的光亮,以及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天花板可能是年久失修才掉下去”,大家才稍稍冷静下来,人群没有继续推搡。 乔愿和宋宴迟距离天花板掉落的地方较远,再加上一直靠着墙,因此即使刚才的人流也并没有将她们冲散,而刚才还在她们身边的陆焕之等人却是已经不见踪影。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乔愿看到了天花板下那无力垂落的胳膊,以及身旁同伴痛苦的喊声,然而被他呼喊的人已经无法再回应。显然刚才天花板落下时,砸中了正好在下面的人。即使没有掀开天花板,对方的结局也已经注定。 不少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气氛变得有些肃穆。 然而这一切显然只是个开始,天花板又开始有坠落的迹象。除了少数人还呆在原地,大多数人在不知道谁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快跑”之后,立即拔腿朝着楼梯的方向跑去。 乔愿和宋宴迟也在其中,借着前面举着手电筒的人的光亮,得以勉强看清台阶。宋宴迟身形矫健,因此原本位置靠后的他,很快就穿过人群跑在了中间靠前的位置,不过此时他才发现身边没有乔愿。 难道乔愿还在后面没有跟过来? 宋宴迟这么想着,却在跑在最前面的人影中捕捉到了熟悉的身影,不是乔愿是谁。 只见原本和他并排的乔愿,此时跑起来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很快就冲到了最前面。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响,整个一楼已经接近废墟。而站在楼梯上的人正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就突然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紧接着身体也一起后仰。 他们不知道,但是已经站在二楼的人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楼梯突然断裂,与二楼断开,连带着站在楼梯上的人命运也被分割,连带着楼梯一起摔了下去,重重的摔在那片废墟之上,身体抽搐了几下就彻底没有了反应。 然而在二楼的人同样没能来得感慨,因为紧接着大家都听到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48. 第 48 章 邪神(十)二更 起初像是水滴落在地上,中间间隔的时间很长,但是在此时安静的氛围中已经足够明显,让已经像是惊弓之鸟的众人下意识的左右张望,寻找来源。 不过还是有一些人意识到了声音来自于天花板,借着手电筒的光,能够看到天花板像是在渗水,但是滴落的液体却泛着红,但是还没等他们开口提出这件事情,声音很快又变为了淅淅沥沥,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是血! 人群中爆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惨叫,原来是那血落在其中有些人的身上,瞬间就像是硫酸一样腐蚀着他们的身体。 当透过二楼一些房间的门窗发现里面同样在渗血,乔愿和宋宴迟以及一些反应快的人已经朝着楼梯口跑去,而那些来不及跑的人只是犹豫了几秒,就已经无法再有机会动腿。原本从天花板渗出的血越来越多,声音也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哗啦啦,像是在下一场暴雨。 人群中不时发出惨叫,有人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被血水浇到的头,但是抬手的那一刻才发现从手到手臂的皮肤都已经被腐蚀,露出了森森白骨。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头也已经被血水腐蚀出了一个洞,而且这个洞已经有向外扩散的迹象。 有人强忍着皮肤被腐蚀的疼痛迈开双腿跑上了楼,想要追上先一步上楼的同伴,但是劫后余生的喜悦很快终结在对方难掩惊恐的目光以及不断闪躲中,他们看到有女生看着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而一些男生也面露惊恐,战战兢兢的询问着他们是谁。 从手电筒和一双双闪躲的目光中,他们总算拼凑出了自己的样貌——头和脸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五官扭曲的挤在一起,脸上的肉有的随着他们靠近的步伐正在掉落,还有的仅靠着一点黏连的皮肉挂在脸上,手和脚都变成了白骨。 他们已经变成了怪物。 察觉到这一点,有人发出崩溃的嘶吼声,只是因为声带受损,反倒愈发嘶哑,有人还不死心的朝着同伴走去,惹得同伴四散而逃,但也有人又沉默着转身,扑向了已经变成血池的二楼,身影很快被血水吞没,连尸骨都没有浮起。 即使是宋宴迟看到这一幕,心情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影响。 环顾四周,大家都已经被这一幕震撼。 除了乔愿。 她正仔细打量每一个人,如果祂在现场,看到这应当令祂喜闻乐见的一幕,说不定会流露出什么破绽,但是光线昏暗,乔愿只能确定大家的神色都很正常,除了有些表现冷静甚至麻木的人看起来像是玩家之外,其他人都一脸惊恐。 如果说一楼带给大家的就是纯粹的恐惧,二楼的遭遇则是已经让不少人代入自己或者朋友变成那个样子时又该怎么办的心理折磨。 当接下来的楼层再次发生异状时,一些人要么还因为之前的事情脚软,要么已经经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惊吓,没有再继续动腿,而是沉默的站在原地接受着死亡,逃出来的人也越来越少。 等一群人逃到五楼时,距离进入大楼才过去了一个小时。 原本两三百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二十多个人,各各都神经紧绷。其中就有乔愿之前看到过的李雾、叶子言以及陆焕之,几人又站到了一起。 在等了一会儿发现五楼没有什么异常之后,大家才停在原地。不过这一次没有人敢席地而坐,再累也只能靠墙撑会儿。五楼的灯也打不开,不过经历过前面的事情之后,大家也不会再计较这种小事。 叶子言的脚在二楼时沾到了血,已经被腐蚀成了白骨,被李雾背着才跑到了这层楼。而李雾虽然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一副气喘吁吁的模样,但是看起来依然乐观,甚至还在努力安慰着一旁情绪低落的人。 乔愿终于腾出时间,趁着周围没有人在看手机,调亮暗度以免别人注意到这里,拿出手机试探性的给祂发去了消息,准备再打探一下事情。 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和对方说的没有什么关系。 然而就在她发出去消息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了不远处李雾咋咋唬唬的声音:“陆焕之,这么暗的环境下你还看手机?万一近视了怎么办?” “哎呀,别挡手机屏幕了,我真不看.....” 听到李雾的话,乔愿猛的抬头看了过去。陆焕之的手里果然还拿着手机,修长的五指拢着屏幕,正巧阻挡了窥探的视线。 因为刚才不停的逃命奔跑,再加上有的人一天都没有休息好,因此大家几乎都没有什么看手机的心情,有的人则是抓紧时间靠墙闭目养神,养精蓄锐,就比如现实世界中手机不离手的宋宴迟,反倒在副本中碰手机的次数很少。而且按照李雾的话,实在是太巧了,几乎是她刚发送完消息,他就掏出了手机...... 仿佛是察觉到了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陆焕之看了过来,但是此时乔愿早就先一步收起了目光,因此他的视线并没有和人相撞。 乔愿虽然收起了目光,但是心中的疑惑却并没有消除。余光中陆焕之已经收起了手机,而乔愿也没有收到祂的回复。 难道陆焕之就是...... 她的脑海里刚产生这个想法,就感觉到脚下一陷,连忙低下头查看情况。 只见原本大理石铺就的地板,此时却变得像是皮肤一样柔软有弹性,下一秒就有人直接陷了进去,大家都已经意识到了地板有问题,四散开来,连带着灯光也分散,然而不少人还是晚了一步。 这一次乔愿也成了其中之一。 乔愿的一只脚已经陷了进去,虽然不疼,但是就像是这个部位凭空消失一样,仿佛已经不再是身体的一部分。 身边有人同样陷了进去,抬手想要将自己拔出来,但是在手碰到地板的那一刻,双手也被吞没。 乔愿虽然没能看清,但是听到对方喊了一声“我的手”之后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放弃了撑着地面将自己拽出来的想法。 而那头宋宴迟因为对乔愿的信任,还并没有发现问题,寻找着可以推开门躲藏的房间。五楼已经是顶楼,大家也都深知无法往楼下跑,只能下意识的往四周的房间躲避。等跑进其中一间房才意识到乔愿没有跟过来,不过因为屋里屋外一片漆黑的缘故,他也无法确定乔愿的位置,只能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乔愿!” 乔愿这个时候还在自救。 好在即使是这个时候,她依然保持着冷静,在察觉到对方的震动和脉搏的节奏相似之后,心里已经有计划成型。 她打开手机商城,找到了之前已经看到过的匕首。在扣除了150点生命值之后,一把精巧的匕首出现在她手中。 此时乔愿的腰部以下都已经被吞没,和她失了联,然而她并没有惊慌,直接竖起匕首狠狠刺了下去。 随着匕首像是刺/入皮肤一样刺/入了地板中,她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整个匕首都没入了地板中,就连柄端都没入其中。 地板吃痛一般剧烈的抖动着,下一秒,乔愿被直接甩飞。还好她依然紧紧握着手机,才没有发生人机分离的尴尬事情。 趁着地板剧烈起伏还没有再继续吞人,乔愿立即朝着宋宴迟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在即将踏进房间的那一刻,旁边突然有人窜了上来,将她一把推开,看样子是想要抢先进房间。 不过在对方想要推开自己的那一刻,乔愿已经反手拽住了那人的胳膊,借着对方的力道站稳,而对方则成了失去平衡摔倒的人。 在乔愿进入房间之后,身后又有陆陆续续的脚步声响起,以及那人的叫喊:“谁踩老子?!啊......谁拉我一把.....” 中间脚步声停了一瞬,那人的叫骂声也停了下来,随即就是踏入房间的脚步声以及骂骂咧咧的恶人先告状:“谁推了老子,让老子知道,肯定弄死......” 在意识到房间里还进了其他人之后,乔愿停下了脚步,并不想因为出声暴露自己的位置。 与此同时,她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明显是房间里的。 其他人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有人率先出声:“阿嚏——” “谁带了手电筒,” 听声音还是乔愿认识的人—— 李雾。 伴随着一道怯怯的声音响起,手电筒的光亮响起,虽然没有电灯那么亮,但还是足够照清楚他们站立的区域。 大家这才发现几人间的距离并不远。 李雾背着叶子言站在一处,乔愿、宋宴迟和陆焕之都是分别站着,而剩下的一男两女则站在一起,打开手电筒的是其中一个女生。 宋宴迟发现乔愿也在,松了一口气,而后走了过来:“你没事就好。” 乔愿点了点头,随即视线短暂的瞥了一眼那个男生,对方就是之前想要推她但没有成功的人。等看清他的脸,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见过,是在篮球馆上场的人中,被她划分为玩家之一的人。 此时男生正对拿着手电筒的女生不耐烦地说道:“有手电筒还不早点儿拿出来?” “刚才太紧张,忘了.....”女生努力解释着,从她额角沁出的汗滴和颤抖的手可以看出她是真的没有说谎。她好不容易逃生,进入房间想要喘口气,如果不是李雾突然提醒,她也压根想不起手电筒的事情。 她身边站着的染成红发的女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转而对男生说道:“什么态度?!要不是我们刚才扶起你,你早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被npc如此顶撞,让身为玩家的男生觉得自尊心受挫,语气明显恼羞成怒:“你.....谁知道是不是你推的?” “我也没求你拉我起来啊,我告诉你们,对我客气一些,知道我生命值有多少吗,之后说不定还要求着我救你们呢......” 李雾的声音响起:“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聚在这里就是缘分。” “兄弟,你一个男生怎么对女生这种态度,一看就没有女朋友吧.....” 乔愿的视线落在陆焕之身上,对方原本唇角含笑看着这一切,但是在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之后瞬间收起笑容。 最终叫停争端的反而是叶子言的声音:“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谁是第一个进来的?! 细听之下,他的声音似乎带上了几分颤抖。 李雾也有些怔愣:“叶子言,你......” 叶子言的语气实在太过严肃,宋宴迟终于蹙眉出声:“是我,直接推门进来。” 叶子言喃喃自语:“怎么可能,尸库的钥匙在我身上啊.....” 乔愿、宋宴迟、陆焕之和李雾都脸色一变。 男生本来就在生气,被他突然打岔,更加愤怒:“什么湿裤.....” 他的声音在李雾突然拿走女孩的手电筒,顺着光线照过去之后戛然而止。 只见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池子,长大约两米,池水的颜色泛着褐黄色的浑浊。 不过吸引众人实现的是池水中几道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没有穿衣服,腹部以下都浸泡在液体中。 仿佛是察觉到了众人的视线,那几道身影忽然晃晃悠悠的转过了身,带动水池也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49. 第 49 章 邪神(十一) 那几道身影有男有女,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乔愿等人,黑白分明的眼里映出了众人警惕的样子。 然而从那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浮肿面容,大家也都能够看出对方已经不是活着的人,而是一具具尸体。 而且就在刚刚,这些尸体还动了。 乔愿觉得叶子言之前的问题已经得到答案,是谁热心给他们开门已经不言而喻。 隔阂在这一刻短暂消失,大家虽然刚认识不久,但此时都颇为默契的齐齐后退了一步。除了之前拿手电筒的女孩转身想跑,被红发女孩提醒屋外同样不安全之后,也欲哭无泪的停下了脚步,转而屏息凝神,和众人一起紧张的盯着尸体。 男玩家这才意识到叶子言刚才所说的是尸库,虽然不至于像是第一次进入副本那样被吓尿,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此时脸色煞白,掏出手机飞快的兑换了一张符纸。离男玩家不远的宋宴迟余光也捕捉到了对方掏出符纸的动作,因为对符纸的印象深刻,还从颜色判断出了是100点生命值一张的定身符,可以定住除祂之外的任何生物5s,虽然只能使用一次,但是对争取逃生机会已经足够。 这100点生命值估计已经是男玩家的全部身家,因此对方只兑换了一张,而且也没有随意扔出去,反而是紧紧攥在手里。 男玩家即使攥着符纸,也并没有丝毫安全感,毕竟他面对的是一排尸体。 不过宋宴迟的印象深刻并不是因为看了很多遍商城,而是因为乔愿当时没事就喜欢打开商城app看看,还和他讨论商城里又有圣水又有符纸的,祂究竟是东方鬼还是西方鬼,怎么东西如此海纳百川,中西合璧。 乔愿丝毫不知道自己此时活跃在宋宴迟的心中,而是紧盯着尸池。 涉及到尸体,乔愿立即想到了祂讲过的故事,不知道和这个是否有关系。她定睛一看,发现尸池里果然有一具年轻女尸,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自然的垂露在胸前,遮住了重点部位,双眼无神的看着几人。 如果不是特意观察,对方在这群尸体间并不显眼。 是她吗? 仿佛是在回应乔愿的话,她的耳边响起了叶子言颤抖的声线:“九,十,十一......” “多了一具......” 因为紧张,叶子言的话有些含混不清,乔愿思考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多了一具尸体。 叶子言的话成功让气氛再次冷了下来,他知道大家因为自己的话现在十分紧张,但是他现在同样手脚颤抖,如果不是被李雾背着早就瘫软下去。 对于不少医学院而言,尸体很难获得,而叶子言就读的专业在学校算不上是王牌专业,因此尸池里储存的大体老师也就只能满足最基本的十具标准,在他就读的四年里也没有新的尸源。 然而现在,叶子言却发现尸池里有了第十一具尸体。 叶子言完全没有获得第十一位大体老师的喜悦,因为经常帮老师捞尸,还当过学生助手陪着对方一起上过好几堂课,他对之前十具大体老师的面容已经十分熟悉,多出来的是..... 乔愿顺着叶子言那如同定格一般的视线看去,意识到对方说的陌生尸是谁。 乔愿:“是那具年轻女尸。” 其他人已经来不及思考乔愿为什么会知道,在发现叶子言也确认乔愿说的话是正确的之后,都警惕的望了过去。 意识到房间里的女尸要比房间外的地板还要危险,乔愿喊了一声“跑”,随即朝着房门的方向跑去。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 乔愿是第一个到达门口的人,但是无论如何拉拽门把手,房门都无法被推开。宋宴迟直接重重的两三脚踹在门上,但是往常能被踹开的房门,此时却巍然不动,固若金汤。 李雾和陆焕之都冲上来帮忙,但是却没有什么半分。 男玩家都快疯了:“谁最后一个进来的,都这时候了还记得关门?!” 红发女孩同样吼道:“你就是最后一个!” 男玩家:“怎么可能,我没关门啊,除了在家之外,我从来不随手关门......” 听到男玩家的话,乔愿也意识到这门应当是女尸关的,从进入房间起,她们就已经入局。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太晚了。 下一秒,房间再度陷入了黑暗之中,大家本就不安的情绪直接炸开,男玩家的嘶吼像是要将屋顶掀翻:“关手电筒做什么?!” “我没有按到开关啊,这是怎么回事?!”拿着手电筒的李雾着急地喊道,他一手举着手电筒,往另外一只手的掌心重重磕了一下,手电筒的光亮重新恢复,李雾的目光直视光源,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恢复了几秒,才重新睁开,兴高采烈地说道:“好了!” 然后下意识的照向尸池。 这一照,大家都呆住了。 那具年轻女尸不见了。 但是门是关着的,刚才一片漆黑的短短几秒里,他们也并没有听到任何开门的动静。也就是说,那具女尸还在房间里。 宋宴迟最先反应过来,从李雾手中一把抢过手电筒,只是还没等他在房间里勘查一遍,手电筒再次熄灭。 又是短暂的几秒中,手电筒再次恢复正常,只是很快响起了红发女孩着急的声音:“秧秧,秧秧呢?!她刚才还一直在我身边啊......” 循声望去,红发女孩身边那个畏畏缩缩的女孩秧秧果然已经不见踪影。令红发女孩惊恐的是,在第二次手电筒失灵前,她还听到了秧秧紧张局促的呼吸声,但是就那陷入黑暗的短短几秒,秧秧和呼吸声一起消失了。 就在这时,尸池里传来咕嘟咕嘟的水泡声,大家转头看去,浑浊的水突然破开,一个人头浮现,赫然是之前还和她们站在一起的秧秧。 红发女孩下意识的想要扑上去,却被李雾拦住,但她很快也明白了缘由。 秧秧原本从进入大楼时就时不时像是受惊兔子一般的神色此时只剩下了面无表情,脸上早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沉默的看着众人。 她死了。 宋宴迟转动手电筒,除了红发女孩还沉浸在悲伤之外,其他人跟随着光线飞快的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但是依然没有女尸的身影。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还落了一个地方。 宋宴迟举起手电筒往天花板上照去,天花板上果然趴着那具年轻女尸。 对方原本无神的眼睛此时正死死瞪着几人,唇角上扬,看几人的视线就像是在看猎物。 她扑了上来。 手电筒的光亮应声熄灭,等再次亮起时,遭殃的是男玩家。 他的两只胳膊扭曲,像是麻绳一样被拉长,交叉穿过脖子后吊在了房梁上,脸被勒的青紫,带着血丝的眼球凸出,盯着下面的人,像是在无声的求救,符纸则落在了尸池附近,距离他们有些距离,现在再回去拿已经来不及。 他显然还没有死,但是现在谁都救不了他。 乔愿原本还想着节省生命值,但是眼下的情况显然已经不允许她这么做。她记得商城里有燃烧符,150点生命值一张,起购两张,可以点燃一切有实体的鬼。 估计祂给500点生命值的意思也是这个。 然而她想要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时,却发现原本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竟然不见了。 乔愿忍不住一愣。 不是,她 50. 第 50 章 邪神(十二)一更…… 乔愿第一反应是手机掉在了哪里,但是刚才顺着手电筒的光线察看时,却并没有看到手机的影子。 难道是祂的恶趣味发作,给了她希望又故意收回? 还是女尸偷的? 乔愿的脑海中一时间闪过不少想法。 下一秒,整个房间的光源熄灭,一具冰凉的身体裹挟着冷气贴上了她的身体。等手电筒的光再次充斥房间,这一次消失的是乔愿。 众人都发现了这一点。 宋宴迟一愣,房间里只有他们和女尸,乔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失踪,只能说明是被女尸带走。 “又死一个......”红发女生颤抖的声音响起。 宋宴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一直觉得乔愿不会死,但是眼下的情况,对方还能去哪里? “门打开了,快跑!”李雾突然叫了起来,原来之前一直紧闭的房门被陆焕之打开了。来不及深思,宋宴迟只能先随着人往门外跑。 然而响起的脚步声之后,还有一道身影延迟了几秒也跟了过去。 过了三四分钟,尸池的水翻涌,乔愿钻了出来。还好福尔马林的水并不臭,只是味道有些刺鼻,乔愿觉得自己可以忍受, 简单的拧了一下一副上的水之后,她松开了手,露出了掌心握着的手机,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观察四周,果然没有女尸的影子,看样子是已经跟着其他人跑了出去,头顶的男玩家也没有了气息。 当时她确实被女尸抓住了,对方的移动速度很快,她几乎来不及反应就被女尸拽出了人群之中。好在通过刺鼻的气味,她意识到自己被拽到了尸池边,拼着手臂被抓伤,摸索到了男玩家之前掉落的符纸。好在受伤的手臂并不影响行动,因此乔愿直接贴了过去。 乔愿之前也注意到了男玩家那边,意识到了对方兑换的是定身符,也就能够拖延5秒时间。跑到房门口已经来不及,再加上她心有疑虑,电光火石间,乔愿已经选择了憋气,无声的滑入尸池,在不小心撞到尸体时,她感觉到自己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 等到光源亮起,两组声音先后响起,第一组肯定是宋宴迟他们,而第二组声音则是来自于女尸。不过出于谨慎起见,她又特意多呆了一会儿,过了一会儿才冒了出来,手里已经多了一部手机。 是死去的秧秧的手机,手机壳很可爱,后面还贴着和好友的合照。 看着能够重新打开的手机,乔愿忍不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手机防水防火防吞,但就是不防盗。 没错,在发现房间里确实没有手机的影子之后,乔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她被偷走了手机,而且就在刚才和她一起进入房间的几个人之中。 她必须尽快拿回手机,毕竟对方现在被女尸追赶,不一定有时间转移生命值,但是之后就不一定了,不然就算她可以活到11点59分,获得的生命值在零点前被全部转出也会死亡。 乔愿本来还想着借用秧秧的手机联系一下祂,却发现消息发不出去。 好在对方也并不是全无破绽,看着掉落在门口的东西,乔愿已经猜到了是谁。 房间外的地面已经换了一副模样,原本只是变得像是皮肤一样的地板此时就像是跳动的心脏一样,隐约还可以看到血管和青筋。 不过除了踩上去会沾上黏糊糊的血之外,倒是没有像是之前那样被吞下去。 下楼的楼梯已经被破坏,对方应当还在这栋楼里。 走廊里静悄悄,只横躺着几具尸体,安静的仿佛这栋楼里只剩下这么一个活人。 看了一下时间,还剩四十多分钟,乔愿准备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过去。 她推开房门,轻手轻脚的进去。前几个房间有的推不开门,有的则是教室,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几具尸体,都是参与任务的人。 当发现能够转走尸体手机上的生命值之后,乔愿这才意识到她们之前因为祂的话走入思维误区,默认死去的人就已经没有生命值。 但是不少人冒险参与这个任务,本来就是因为生命值岌岌可危,因此乔愿最终也只用秧秧的手机收集到了100点生命值。 下一个房间是陈列室,比正常的房间要大不少,透明密封的玻璃罐里封存着人体的各个部位,分门别类的摆放,有人头也有断肢。 看着这些遮挡视野的玻璃罐,乔愿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她下意识轻轻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宋宴迟听到她的声音后虽然转过了头,但是视线却没有跟上来。要知道宋宴迟往常对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目光总是能第一时间锁定声音来源。 难道又是假的宋宴迟? 这么想着,乔愿想要后退,但是已经来不及,对方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乔愿,你没有死?!” 在互相验证了双方的人类身份之后,她才知道这些人出门之后都遭遇了什么。因为女尸的追逐,大家很快分开,宋宴迟中途被女尸伤到了眼睛和手腕,勉强逃到这个房间躲开对方之后,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视力在飞速下降,直到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手腕也脱臼。 当意识到失明之后,宋宴迟知道自己要折在这个副本了。且不说女尸有多大的可能在11点59分之前再次找到他,即使从这里出去,他也没有办法度过之后几天。他之前看到那些明明逃出来的学生又重新跑回血水之中,还觉得很不理解,但是等轮到自己,他才发现原来当已经预知到事情的结局,确实很难再继续走下去。 不过即使知道乔愿还活着,宋宴迟也并没有燃起多少求生的希望,他的自尊心并不允许他跪下来哀求对方救救他,更何况他清楚的知道失明的自己已经变成了累赘。想必乔愿也已经意识到这个副本比起之前的都要危险的多,只说现在还有个不知道潜伏在哪里的女尸,带上他几乎是难度成双。 因此宋宴迟先一步说道:“你走吧。” “不用管我。” 乔愿:“好的。” 然后转身就走。 她本来就自身难保,更何况宋宴迟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是准备去下一个房间继续寻找手机。 毕竟她还并不想就此停留在这个副本中。 听着乔愿远去的脚步声,宋宴迟知道对方确实没有准备救自己。不过他也理解,就算他答应了要带乔愿出副本,要是角色互换碰到这样的情况,也会仔细掂量一下,毕竟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加重要。 乔愿只是做了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抉择,更何况他和对方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之前对乔愿的态度也并不算多好。 只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心情沉重。 即使在进入游戏后,宋宴迟也并没有想过自己会死的可能性,甚至觉得自己对死亡的恐惧比其他人少。然而等真正落到这个境地,宋宴迟才明白自己对死亡的恐惧一点儿都不少。乔愿的出现对于宋宴迟而言就像是溺水的人碰到了一条绳,虽然嘴上说着无所谓,但是心里还是期待过这条绳能够落在自己手中。 当然,他没能等到那根绳子—— 一条可能是唯一能够救他命的绳子。 声音已经离他越来越远,宋宴迟也不想再继续关注。 他的脑海中难以抑制的开始走马观花,从小到大的一幕幕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知道自己出身优越,星途顺利,就算进入游戏,本以为没有遗憾,但是现在回想却发现遗憾其实并不少。 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两人退圈之前很是忙碌,不是进组就是参加颁奖典礼当评委,因此总是和他过着聚少离多的生活。后来父母退圈,他又进入了娱乐圈,每天忙忙碌碌的写歌开演唱会,有时候和父母相遇是在台下,对方来看他演唱会时短暂的准备时间和中场休息,但是他总想着先忙自己的事业。 他想到了自己还没有发行的专辑,那张专辑是他精心准备的,本来准备在之前过二十岁生日时发出来,但是没想到差一首歌写完,一直拖了又拖,本来准备从副本出去后再写,当作出道的周年庆典..... 但是宋宴迟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机会了。 他再也见不到父母,再也无法制作心爱的音乐,原来他的生命也会如此短暂。 宋宴迟本来很厌烦别人哭,但是等轮到自己,才发现人在脆弱时,或许第一个反应就是流泪。想着乔愿估计已经离开,他这才红了眼圈。 他喜欢一个人呆着的感觉,但是在这一刻终于感觉到了孤独。 然后就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宋宴迟本来以为是女尸,下意识的转过了头。即使是面对鬼,他也不想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但是没想到紧接着就被无比强硬的拉了起来,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乔愿掷地有声的声音:“起来,我带你出去。” 宋宴迟一愣,如果不是那体温,他还以为是什么临死前的幻觉。 乔愿竟然真的回来了? 而且还要救他?! 怕又是一场空欢喜,宋宴迟下意识地想要确认:“你......” 乔愿已经猜到了对方要说什么,沉声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小看咱们两人之间的羁绊。” 本来乔愿已经准备离开,没想到就在她转身的功夫,那些断手断脚和人头都已经开始窸窸窣窣的从玻璃罐里爬出来。在乔愿有礼貌的说了声“请让一下”,并且还踹飞了一个想要咬她的人头之后,这些断肢仍然不死心的往她身边凑。 当意识到这些断肢的目标是她之后,乔愿意识到了不对劲,毕竟这里还有宋宴迟。 还是说她身上的福尔马林让对方误以为是同伴,想要和她相亲相爱? 玻璃罐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乔愿知道单凭力气压根就解决不完。 在甩掉这些趴在身上的断肢的同时,乔愿依然保持着冷静思考着自己和宋宴迟有什么不同。直到她发现自己退后,这些断肢又会停下来。 乔愿干脆站立不动观察,直到她瞥到墙上贴着的规定守则。 几条都是保持安静、几点后不准入内、记得随手关门之类的,然而令乔愿觉得奇怪的是这些规则的开头都是“你和同伴们”,最后一条则是所谓的“离开时,所有人一起撤离,不准逗留”。 乔愿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现在房间里有她和宋宴迟两个人,因此她们必须一起撤离。 51. 第 51 章 邪神(十三) 乔愿:“......” 按照祂的性格,肯定不可能整这种“没有队友情就无法出去的房间”,因此想到之前的遭遇,乔愿更倾向于这栋楼在祂的影响下活了,之前那本来是为了防止锁门时还有人在里面的规则,成为了队友情的试金石。 稍息立正向后转,乔愿又冲了回去。她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宋宴迟腿没事,因此她只用拉着对方一起走就好。虽然想起来宋宴迟似乎并不喜欢身体接触,但是眼下情况特殊,她也只能抓着对方的手腕。 好在宋宴迟还知道轻重缓急,没有任性挣脱。 看来那条规则确实正确,在她拉着宋宴迟往前走之后,那些之前还蠢蠢欲动想要往她身上攀的东西,现在都只能干看着,像是在夹道欢送。 乔愿第一次从单个的肢体部位中感觉到了焦躁,有单只的脚在附近走来走去,但是却没能上前。 而且令她很满意的是,对方没有之前那么话多,在只问了一个问题后就沉默的跟在了她身后。 宋宴迟没有想到乔愿还会回来,虽然看不到时间,但是按照他的预估,对方有这时间都应该走出去了,然而乔愿却并没有。 当然,也有可能是乔愿去而复返。 宋宴迟一时间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像是原本都已经准备顺势滑入深渊,但是没想到有一只手突然将他拉了起来,现在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让他有一种恍恍惚惚,如同在做梦一般的感觉,对方那冰凉的体温仿佛在这一刻染上了温度。 因为看不到,宋宴迟现在全依靠于乔愿的导航,这让他比起之前更加专注的感受着对方的一切。仿佛是察觉到她的步速太快,自己有些跟不上,乔愿还特意放慢了脚步来配合他的步速,握着他手腕的地方也专门避开了伤处。 他想到了自己当时问乔愿的问题,在跟着乔愿走出去的那一刻,他意识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应该很是狼狈,下意识地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刚才的样子?” 话说出口,他少见的感觉到了后悔。 毕竟乔愿能够返回来救他已经很不错,他竟然还出于自尊心,思考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被对方看去。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他怕听到乔愿的答案。 然而还没等他告诉对方不用回答,乔愿就已经出声,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疑惑:“怎么了?” 宋宴迟:“没、没什么。” 他声音第一次有些短暂的磕巴。 要是乔愿回答“是”,他难免有些自尊心受挫,就像是没有在对方面前留下什么好印象,但是要是对方回答“不是”,宋宴迟也会下意识的觉得对方在安慰自己,偏偏乔愿回答的是“怎么了”,语气惺忪平常,让宋宴迟原本焦躁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然而事实上乔愿是真的没有注意,当时她注意力都在身后的残肢断臂,压根没有精力关注宋宴迟的表情。 “你可以往我这边靠一靠,旁边杂物太多,别摔倒。”乔愿的声音再次响起,将宋宴迟的思绪拉了回来。 仿佛是察觉到了宋宴迟在走神,乔愿主动伸出手,将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宋宴迟原本高大的身躯,此时却任由她摆布。 当察觉到宋宴迟的身影完完全全遮挡自己的后背后,乔愿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被她踹过一脚的人头实在是太记仇了,刚才一路走来都虎视眈眈的跟在她身后,仿佛下一秒就要突然偷袭。 “什么声音?”回过神来的宋宴迟疑惑出声,这才意识到身边一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 乔愿:“这里是陈列室,里面的一些东西出来了。” “不过别担心,跟着我走就可以。” 宋宴迟当时着着急急闯入房间,并没有来得及观察四周就失了明,但是想到之前的女尸,也猜到了这个房间暗藏玄机,然而他却无法帮忙。 偏偏就是这样,乔愿也并没有放弃他,甚至还说要保护他。 “嘶——”乔愿的抽气声响起,宋宴迟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话一说出口,他才意识到了自己语气中的焦急。 乔愿:“没事,有东西凑过来,所以动了下手。” 一个舌头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差点儿舔她脸上,被她下意识的抽飞,没想到牵动了之前女尸留在手臂上的伤口。 虽然乔愿说的语焉不详,但是这并不妨碍宋宴迟意识到对方已经受伤的事情。 一想到乔愿因为保护自己和她受了伤,他的心情就不免低落。理智上他应该告诉乔愿放下自己独自离开,情感上他却无法接受再次被抛弃的事实。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乔愿还特意补充:“和你无关。” 这反倒让宋宴迟觉得更加和自己有关了,他想到了之前苏燕的话,对方说的确实没有错,乔愿是个好人,特别是当这种好用在他身上。 虽然他之前对乔愿有时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态度,但是她却并没有计较,让宋宴迟觉得过去的自己竟然生出了几分卑劣。 “你其实不应该救我的。”宋宴迟出声,因为像是自言自语,音量不算大,还带着异样的沙哑。 不过这声音还是被乔愿捕捉:“不用想太多,我就是需要你和我一起出去。” 宋宴迟怎么在副本里就突然e住了?可千万别突然告诉她“想了想还是留在这里等死”,她还需要对方一起出去呢! 好在宋宴迟没有再继续出声,乔愿也终于带着他走出了房间。 在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乔愿松开了宋宴迟的手。 刚才一路走来的支撑突然消失,乔愿抽手的那一刻,宋宴迟竟然感觉到了心里一空。他下意识的挥舞了一下手,但是因为现在失明的原因,自然无法像是往常那样精准的抓住乔愿的手,最终也只抓住了一个衣角。 然而这片衣角仿佛也给了他安全感,宋宴迟低下头,出声说道:“接下来我会自己抓住的。” 因为对方低下头,乔愿能够更加清楚的看到宋宴迟的脸。 他平常总是眼尾上挑,给人一种飞扬跋扈的感觉,但是此时却眼尾下垂,浓密的睫毛轻颤。 乔愿:“.......” 之前她时常觉得宋宴迟像是野兽,但是不得不说对方刚才说这句话时竟然给她一种曾经养过的那条狗的感觉,像是下一秒就要主动叼着项圈跑过来。 乔愿连忙在心里驱散了对宋宴迟的兽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却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你在这......乔愿?!” 她扭头一看,是李雾和陆焕之,两人看起来都很是狼狈,李雾的身上多了不少细碎的小伤口,身后已经没有叶子言,而陆焕之阴柔的面容挂着几分疲意。 察觉到乔愿看过来,李雾和陆焕之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两人误会了什么,乔愿却并不准备解释,只是笑了笑:“原来你们在这里,刚才我还一直在找你们。” 听到乔愿的话,李雾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主动走上前:“太好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当时你失踪,我们还以为你被女尸抓......” 提到女尸,李雾的表情明显低落下来。 在陆焕之提议单在走廊站着很容易招来女尸之后,四人都一致同意转移阵地,看能否找到安静的房间。宋宴迟一直乖乖跟在乔愿身后,当得知对方失明,剩余两人都神色唏嘘。 李雾:“活着就好。” 而李雾也讲述了低落的原因,当时他背着叶子言躲到了其中一个房间里,没想到不仅在房间里遇到了特殊情况,还被女尸找到,夹击之下,是叶子言主动从他背上跳了下去,才换得他活下来的机会,临死前还将自己的手机丢了过来,让李雾趁着他还活着,将生命值转移过去。后来从房间里出来,他就碰到了陆焕之。 想到当时的场景,他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收紧,之前一直乐观的他明显变得情绪低落了不少,不过当时叶子言还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那个女尸很有可能是之前发生在医学院楼里命案的死者,当时凶手杀了人,本来想要借着处理医学废料是将对方的尸体一起运出去,但是没想到尸体却消失了。 “明明后来那个凶手也死了,我们都是无辜的,她却要朝我们下手呢?”李雾难以理解。 乔愿却很理解,鬼的思维一向难以揣摩。 她看向了陆焕之,陆焕之的眼底果然流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52. 第 52 章 邪神(十四) 陆焕之有片刻的走神。 乔愿等的就是这个时候,直接从宋宴迟身边抽身。 她和陆焕之之间的距离并不远,在飞快的掏出手机购买了定身符之后直接贴了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陆焕之压根都没有反应过来,毕竟就在刚才,乔愿还在神色如常的和他们聊天。 五、四、三、二、一..... 在定身符解除效果的最后一秒,乔愿的手里多了三部手机,一部是她的,一部是秧秧的,另外一部则是陆焕之的。 李雾才反应过来乔愿刚才的突然发难,转眼就发现对方手里拿着三部手机,瞬间又呆住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机,在发现还在之后松了一口气。虽然刚才目睹这一切,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现在的不解。 李雾:“怎么回事,你们......” 陆焕之在能够活动的下一秒直接朝着乔愿冲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符纸,从颜色来看同样是定身符,看样子是想要用相同的办法抢回来。 但是乔愿不会上自己让别人上过的当,闪身躲开,很快就与陆焕之拉开距离。趁着这个时候,她直接打开陆焕之的手机。当看到对方生命值的那一刻,她已经想好了要买什么,她购买了一张重力符,300点生命值被划去的那一刻,重力符出现在乔愿的手里。在陆焕之靠近时,她故意露了个破绽,而后趁机将重力符贴了上去。 在重力符被贴上去的那一刻,陆焕之的身体轰然倒地。 他四肢着地的趴在地上,从其他人的角度看,他的后背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就像是被压了一座山一样,稍微一动就仿佛脊椎都要被压碎,手中紧攥的符纸也被扣了出来。 陆焕之:“李雾,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愿用其中一张定身符贴住了嘴,只要一张嘴就是符纸的味道。 陆焕之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应该上去帮陆焕之,毕竟现在的对方处于弱势地位,但是当看到陆焕之神色的那一刻,他硬生生停住了脚步。对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阴柔的面容已经褪去了忧郁,显出了几分阴狠,压根就不像是学生。 看到李雾停下脚步,陆焕之也知道对方是不可能帮自己了,只能又将注意力落在乔愿身上。 五秒后,定身符率先失效,陆焕之又能重新说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拿了你的手机?”因为趴着的原因,陆焕之的声音也有些断断续续,想要通过对话分散乔愿的注意力。 乔愿没理,又飞快的从商城花50点生命值购买了一条介绍说十分结实的绳子,因为陆焕之的姿势,只能将对方的手和脚绑在一起。 一分钟后,重力符消失,但是也无法改变陆焕之的处境。 宋宴迟和李雾听到他的话,瞬间明白了乔愿这么做的原因。 宋宴迟没有想到陆焕之竟然拿走了乔愿的手机,从和对方重逢起,乔愿从来都没有提过这件事情,在他面前表现如常。要是放在之前,宋宴迟会觉得乔愿是对自己有所防备,但是如今的他已经比起之前更加深刻的了解了乔愿。 那个时候他眼睛失明,乔愿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好时机和他说话。而且看样子对方早就知道是陆焕之拿了她的手机,但是还是选择了先救他..... 他现在无比痛恨现在眼睛失明,帮不上忙。 还好乔愿现在占据上风。 李雾则是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角落,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顿时义愤填膺的看向了陆焕之。 陆焕之:“你想做什么......” 乔愿依然没有回答,谨慎的正在他的口袋里翻找,看是否有其他东西。这一搜果然又搜出了几张符纸,还有一把袖珍手/枪,上面还装着消声器。乔愿在商城见过,400点生命值,不过只对人有效。 看到手/枪的那一刻,乔愿的心才彻底松懈下来。之前她在从尸体上翻生命值时,发现有的尸体上有子弹的痕迹,另外几具尸体上却找不到手/枪,那几具尸体中有些似乎还和陆焕之说过话。 而刚才用陆焕之的手机购买符纸时,她发现对方的生命值余额已经有900,哪怕包含转移了她的那350点生命值,也过于高,更何况对方的编号也不是一号。再加上今天任务还没有发放,让她不由得怀疑有些死去的人不是没有生命值,而是被人用枪顶着威胁转移了生命值,很有可能是陆焕之的手笔。 果然她的猜测是正确的。 看到乔愿将他的存货都搜了出来,陆焕之露出笑容:“你可以用这把枪打死我。” 乔愿转头看向李雾:“你还记得杠杆原理吧,能现场把他吊到房梁上吗?” 陆焕之:“......” 乔愿是将他屏蔽了吗,还是完全没有手机被抢走的愤怒,怎么一句都不搭理他?! 李雾只是个普通学生,在看到手/枪的那一刻大脑已经陷入短暂呆滞,但是在听到乔愿提到了自己的专业知识,还是回过神来:“位置越高,也不好瞄准。” 乔愿:“没准备打他,他可以当引诱女尸过来的诱饵。” 距离晚上11点59分还差20分钟,东躲西藏不是办法,再加上陆焕之这人实在是有些危险,因此乔愿决定一并解决。 李雾:“.......好、好的,你已经有了对付女尸的办法?” 乔愿看了一眼神色瞬间狰狞的陆焕之:“如果他没有偷走我的手机,估计在尸库就能解决他。” 听到乔愿的话,李雾想到了死去的叶子言,情绪差点儿失控。如果要是乔愿能够在尸库就解决了女尸,叶子言也不会死。 当听到乔愿说要将自己当作诱饵,陆焕之也意识到了接下来要遭受的折磨,看向李雾:“你真的相信她的话?” “她现在有手/枪,完全可以在解决我之后让威胁你,让你交出生命值,她谎话连篇......”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脑袋就被突然一踩,撞在了地面上。 是宋宴迟。 他虽然眼睛和手出了问题,但是在重燃活下来的希望之后,已经在努力适应,能够像是往常那样根据声音辨别大致的位置。 当听到对方已经开始说些攻击乔愿的话语,他已经下意识地踩了上去。不过在乔愿的提醒下,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只是足以让对方抬不起头。 而李雾也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站在哪一边:“哥,一会儿起下脚,不然不好往上吊。” 在专业知识的加持下,陆焕之很快就被挂在了房梁上,他本来想要继续挑拨离间,但是很快就发现没有什么用,还有可能招来女尸,因此选择了闭嘴。 乔愿:“不要吊太低,万一女尸像是之前那样走天花板,太低可能是她视角盲区。” “也不要吊太高,我够不到。” 李雾勤勤恳恳的按照乔愿的要求调整着高度:“姐,这样行吗?” 明明乔愿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甚至长相有时候会让人生出几分柔弱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自动开始叫对方姐。 乔愿并没有注意到李雾的称呼,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手很稳。” 李雾连忙摆手:“哪里哪里。” 宋宴迟站在一边,听着李雾被夸奖,心底突然间生出几分羡慕。因为他现在手受伤,乔愿压根也没有提这件事情,虽然知道乔愿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对方竟然夸了别人手稳,要知道之前乔愿夸的可是自己..... 正接受乔愿夸奖的李雾总觉得身上莫名有些发凉,还以为是女尸可能在靠近,动作加快,将另外一端绑在了其他地方,随即准备躲起来。 在三人准备藏到拐角处观察时,乔愿才终于说道:“你是玩家,所以我不会动你。” “你的生命值,就当作偷走我手机的利息了。” 听到乔愿的话,陆焕之的瞳孔猛的一颤。特别是当听到对方的后一句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 然而三人早就躲到了拐角。 在陆焕之骂第一句的时候,宋宴迟垂在身侧的手猛的收紧:“我们应该将他的嘴堵起来。” 他当时本来想要堵住对方的嘴,没想到却被乔愿阻止。 作为当事人的乔愿倒是很平和:“没关系,就是需要他发出动静,吸引女尸。” 李雾偷偷打了个寒颤,没想到乔愿竟然还想到了这一层。 宋宴迟:“没想到你竟然还想到了这一层。” 李雾:“.......”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宋宴迟和他的想法一样,但是表露出的语气怎么就如此不同? 从对方的破口大骂中,乔愿倒是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会选择自己下手。她和宋宴迟刚上过热搜,再加上看到过论坛里有关她的帖子,一眼就看出了她是玩家,因此特别关注。想到她很有可能和自己抢这些学生的生命值,才准备先下手为强。 李雾不知道什么玩家、论坛,听的云里雾里,宋宴迟却已经听明白了:“他不是学生。” 乔愿:“学生证不是他的。” 在离开尸库时,她看到了门口应当是离开的混乱中掉落的一张学生证,上面照片和名字压根不属于她们几人中的一个。 乔愿排除了红发女生,对方是和秧秧一起的,秧秧的手机壳上还有和红发女孩的合照,两人都是学生,而叶子言和李雾也可以排除,叶子言确实表现的对医学楼很熟悉,而李雾和他的关系看起来也很不错,想来想去就只剩下了陆焕之。 现在想想,当时对方和叶子言、李雾明显是进入这栋楼之后才认识的,但是这种临时组合的情况不少,再加上陆焕之主动给她们划学生卡开门,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 而她一度以为陆焕之是祂,觉得对方有时候表现出的对纷争的兴趣很是正常,现在看来,就是单纯的看不起那两个吵架的人。这学生证估计是对方抢来的,上面已经沾了血,学生证真正的主人恐怕早就凶多吉少。 陆焕之咒骂的声音突然一停,紧接着转而了一阵阵惊慌失措的叫喊。 乔愿偷偷探出头,果然是女尸被声音吸引了过来。 陆焕之还想向女尸透露她们的位置谋生,但是对于女尸而言,还是眼下的猎物更加重要,因此一人一尸交涉无效。 因为之前的寻找,女尸比起之前也暴躁了不少,嘴里还在断断续续的发出嘶哑的声音:“冷......好冷......” 乔愿早就兑换好了燃烧符,准备等女尸松懈的那一刻再动手。 陆焕之的声音归于寂静,紧接着是女尸发出的动静,看样子是向这边赶来。她还记得陆焕之的话,想要收割乔愿等人的性命。 但是乔愿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女尸猛的从拐角处探出头,湿漉漉的长发混杂着水滴落在乔愿的肩膀上:“冷.....好冷.......” 在那张苍白的脸快要贴在她脸上的那一刻,乔愿抬手贴上了两张燃烧符,随即猛的退开。 符纸贴上去的那一刻,火焰顺着符纸上的纹路燃烧,瞬间点燃了她的身体,即使已经与女尸拉开距离,也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灼热的温度。 李雾第一次意识到所谓的暖她一辈子究竟是什么感觉。 几分钟后,女尸才终于化作灰烬。 李雾还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结束了吗?” 这个害死叶子言和他众多同学的女尸,终于死了吗? 不过没人回答他。 他一转头,发现乔愿和宋宴迟已经不见踪影。 在确认女尸死亡,乔愿又去察看陆焕之的情况,宋宴迟自然是要跟着她的步伐走。 陆焕之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容,不过从衣服和那明显的特征,还是能够辨认出是对方。 陆焕之还存着一口气。 听到有脚步声过来,他看了过去,依稀能够辨别出是乔愿:“看到我没死,很失望吧?” “但是你要是对我动手,也会死亡,还是准备让李雾杀我?他敢吗?” 只要他还活着,就总有机会报仇。 乔愿却唇角上扬:“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在剩下的几分钟里,出于谨慎起见,乔愿没有选择再进其他房间,而是就在走廊里等待着。 晚上11点59分,手机终于响起久违的“叮”的一声,任务宣告结束,奖励到账。 乔愿是两部手机同时作响,一部是她的,一部是陆焕之的,还存着一口气在的陆焕之显然也被判定为任务成功,又到账了200点生命值。 乔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她的生命值果然已经被转移到了陆焕之手机上,因为任务成功才有了200点生命值。她之前解决女尸和陆焕之用的都是对方手机上的生命值,总共花了650点生命值,对方现在加上奖励的200点生命值,还有450点生命值。 不过现在都是她的了。 当听到那“叮”的一声,陆焕之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你......” 在十二点之前,乔愿将陆焕之手机上的生命值都转移到了自己手机上。 凌晨十二点,陆焕之因为名下手机上的余额为0,所以无法扣除50点生命值,被判定死亡。 临死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乔愿遗憾的声音:“你失败的原因,是把我想的太坏了。” 陆焕之:“.......” 你要不看看你在说些什么?! 董哥没有想到自己会再次打开乔愿的直播间。 他已经向上提交了乔愿的资料,按照他的一贯习惯,应该继续寻找新手,但是当看过乔愿的直播之后,再看其他新手,他总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在论坛一个帖子的跟帖看到乔愿竟然进了最近都在讨论的一个副本之后,他也连忙打开了直播,刚进来就看到乔愿被女鬼抓住。 因为早就在论坛看到过有人探讨这个副本的规则,因此董哥虽然是中途加入,但是也知道丢手机并不是一件好事。 果然,直播间里都是一片紧张的声音: 【乔姐被女鬼抓住的那一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啊啊啊我也是,还好乔姐躲进尸池里】 【刚刚怎么感觉乔姐像是呆住了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乔姐手机不见了,她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拿出过手机,现在拿的还是之前一个女孩的手机】 【手机丢了?!丢哪儿了?那可是乔姐好不容易得到的生命值啊】 【我怎么觉得像是被偷了,之前乔姐进入房间时候还在的,房间里也没有啊】 【我一直以为在学校里只有外卖会被偷,没想到竟然连手机也偷,是人做的事情吗?!】 【所以是女尸偷的?】 【不应该啊,她偷这个做什么】 【怎么办,乔愿不会死吧】 【乔愿现在还死不了,但是要是过了零点还没有找到手机就不一定了】 【靠,究竟是谁偷走了乔姐的手机】 董哥本来也下意识地为对方感觉到着急,直到乔愿和宋宴迟被困房间。 虽然宋宴迟一直嚣张跋扈,但是对方确实有些实力,因此他的印象还不错,现在看到对方失明还让乔愿离开,心底也一阵唏嘘,知道乔愿一走,宋宴迟的死亡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副本中这种放弃队友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他已经见怪不怪,直播间里还是理解乔愿做法的人也占据大多数,毕竟大家都已经深深见识过副本的残酷性,有时候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不能指望每个人都跟120救护车进副本一样拉人。 直到乔愿选择了回头。 董哥和直播间的其他人一样,都被震撼到了。 【我靠,乔姐回去救人了?!】 【呜呜呜,乔姐我爱你,你拯救了我的歌单!】 【代表宋宴迟全体粉丝谢谢您】 【乔愿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她刚才是不是看向了哪里】 【没看清,可能是在思考吧】 【乔姐都说了,是因为她和宋宴迟的羁绊啊】 【对不起乔姐,我之前觉得你不是好人,你是大!好!人!】 【真的恨不得拍在宋宴迟某些唯粉脸上,还在热搜评论里骂乔姐,要不是乔姐,你们偶像可能都无了】 【我感觉宋宴迟也傻了哈哈哈】 【原来宋宴迟落泪是这个样子】 【我真的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有一次在副本中我也以为自己快死了,结果最后关头被人救了,现在我俩在现实中也是好友了】 【反正要是换做我在现场,我做不到】 【呜呜呜,为什么我在副本中碰到的不是乔姐(大哭)(打滚)】 【乔姐本来就是好人,上一个副本还救过其他人呢】 【草,这一次真的路转粉了】 ...... 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的震惊,现在董哥倒是对乔愿多了几分钦佩。好在或许是因为好人有好报,乔愿无比顺利的拿回了手机,还解决了陆焕之。 【竟然是他】 【可恶,他的气质真的很像是艺术生】 【他骂的好脏啊】 【站的越高,骂的越脏】 【这么高的生命值,这是杀了多少人】 【而且杀的应该都是确定是学生的人......他当时搭讪就是确认对方身份,以免直接杀到玩家吧.....这个心计......】 【我本来还担心陆焕之要是没被女尸杀了怎么办,没想到乔姐竟然记得要用他换那200点生命值】 因为下面的楼层都已经被破坏,乔愿原本还想着怎么出去,没想到12点一到,她和几人的身影就自动出现在了大楼门口。 乔愿庆幸自己在出来前确认了陆焕之的死亡,以免对方没死还能想办法补刀。 好在这一次收获颇丰,算上从陆焕之那边转移的生命值,再扣除了活一天的50点生命值后,她的余额已经达到600点生命值,还有一堆道具。 除了她、宋宴迟还有李雾之外,活着的还有其他几人,但是从他们的神色来看,遭受的惊吓也并不小,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没有多少人脸上有求生的喜悦。 李雾站在大楼前,也没有了往常的活泼,在杀掉女尸的激动之后,只剩下了好友逝去的难过。 乔愿没有打扰他沉湎于哀思,和他分别。 不过在动身前,乔愿发现自己收到了几条来自祂的消息。 祂:【情况怎么样】 【你还好吗】 53. 第 53 章 邪神(十五) 乔愿查看了消息,发现是卡着11点59分的时间发过来。 但是当时的她忙着转移陆焕之的财产,因此压根没有注意到已经有了信号。 这岂不是说明对方当时压根就不在医学院的楼里,所以无法看到她的情况? 乔愿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人,默默加入了排除名单之中。 看着发来的消息,乔愿却并没有立即回答。本来对方透露女尸的消息和给她生命值已经足够惊喜,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主动发来消息询问她的情况。 当意识到祂对自己的关注,乔愿思考起了怎么回复。 她先和宋宴迟回到了之前休息的教室。系统提醒两人的污染度又增加了10,乔愿的污染程度达到了20,宋宴迟则是30。乔愿卷起袖子,发现自己的胳膊和宋宴迟之前的情况差不多,像是多了个造型诡异的纹身,而宋宴迟胳膊上的墨色则是蔓延到了身体的其他部位。 在宋宴迟的提醒下,她才想起来自己的胳膊上还有伤。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还记得,但是并不妨碍乔愿花了200点生命值兑换了一瓶可以治疗外伤的药剂。被女尸抓伤的胳膊伤口已经呈现出了青紫色,但是在喝下药剂之后转瞬又光滑如初。 失明这件事情显然也让宋宴迟丢失了安全感,即使已经知道从危险的医学楼回到了相对安全的教室,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坐在了乔愿身边,仿佛这样才能汲取到安全感。 乔愿看了一眼宋宴迟,正好对上了对方无神的双眼,不由得在心底遗憾的叹了一口气。要是宋宴迟的眼睛能够恢复,肯定会对之后的任务有益,可惜能够治疗宋宴迟的药剂要3000点生命值。 等等,谁说不能走医保? 在发现群里还没有发布生命值统计后,她掏出了身上的另外一部手机,秧秧的手机在解决女尸时不小心被牵连,不过上面已经没有生命点数,因此她没有再去捡,而她现在身上还有陆焕之的手机。 因为知道死去的人就算有生命值也不会复活,乔愿放心的将自己手机上的生命值全都转移到了陆焕之的手机上,现在她手机上的生命点数成了0。 乔愿又向宋宴迟要手机,表示会暂时转走他的生命值。这其实是一个分外冒险的做法,特别宋宴迟现在还双眼失明,乔愿都做好了宋宴迟不会答应的准备,没想到对方倒是不假思索的就递过来了手机。 宋宴迟:“我相信你。” 乔愿要是真的想要害他,又何必大费周章要将他救出来。 乔愿在接过宋宴迟手机的那一刻,就飞快的将生命值转移到了陆焕之的手机上。 又是一天过去,群里的人数已经骤降到千人,不过群里依然很热闹,有的人讨论着晚上发生的事情,还有人和乔愿一样发现了如果死去的人生命值如果还有剩余,并不会消失,群里已经有人提出组队着去找那些之前死去的人,还有的人提醒最近抢生命值的人长什么样子。 直到“叮”的一声响,是祂发了截止到目前的名单。 一号的生命值依然高居榜首,达到了1500点生命值,遥遥领先。 超过1000点生命值的人也有几个,显然第二天开始,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适应规则,开始争夺生命值。 乔愿和宋宴迟的生命值都已经归零。 等看了几眼群里的消息,乔愿这才打开了聊天框。 就在她准备回复时,刚打开聊天框就又收到了一条消息:【我在群里看到了你,你没事】 祂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担心一个蝼蚁的安全。 自之前短暂的对话后对方就没有了消息,不过想到是自己之前为了防止场外援助的存在,才设置无法发出消息,就算是祂也只能等到11点59分。 不过因为觉得自己已经给了提示,因此祂还算放心。 但是在时间到达11点59分的那一刻,祂还是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和对方的聊天框,发去了消息询问。为了更加贴近蝼蚁的说话习惯,祂还查询了一些所谓让蝼蚁神魂颠倒的高情商发言,特意将“你没死吧”改成了“你还好吗”。 原以为乔愿会像之前那样秒回,但是没想到却迟迟没有收到消息。 祂:“......” 祂明明已经给了那么多提示,难道那个乔愿还是没能活下来? 500点生命值对于处理当下的情况一般是够的,但是就是万一呢? 或许祂当时应该多给一些。 祂的兴趣已经被勾了起来,要是对方死了,祂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有一个不知道祂身份主动撞上来的蝼蚁..... 就在祂的心底转过诸多想法时,突然看到了自动生成的生命值排名。 要是放在过去,祂肯定第一眼看向的是那个蝼蚁一号,毕竟对方的生命值倒是不低,但是事实上祂却是下意识的寻找着蝼蚁六号。 因为转过账,祂对这个数字印象深刻。 死去的蝼蚁不会出现在名单上,当看到名单上有蝼蚁六号,祂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恼意。 乔愿明明活着,但是却不回祂消息,一个蝼蚁也敢这么做。 祂故意又发去了一条消息,要是对方再不回复,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这一次发送没多久,倒是有了回复:【抱歉,我之前在照顾受伤的弟弟,所以没能及时看手机】 【再加上自己现在胳膊受了伤,打字比较慢】 祂看了这两条理由,怒意终于消解。祂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就算有外力帮助,蝼蚁始终是蝼蚁。 对于那个弟弟,祂也懒得探究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祂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体贴蚁设:【受伤了,怎么会这样】 【没想到你还有弟弟,可以用生命值治疗】 乔愿过了两分钟才有回复,不过因为知道对方胳膊受伤的事情,祂倒是没有再生气。 蝼蚁:【我弟弟是十号】 【没有生命值了】 【刚出医学楼就为了治疗花光了】 祂:? 祂当时只来得及看乔愿的编号,但是没有注意到对方的生命值,现在一看,果然是0。 随意瞥了一眼,十号也是。 乔愿倒是没有说谎,不知道她和她弟长得像不像,但是这两个数字零让祂看出了其中蕴藏的血缘关系。 蝼蚁:【抱歉,之前还想着能够赚够生命值还你,但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我们两个都受了伤,我胳膊受伤,他眼睛失明,估计也很难在剩下的游戏中活下来了】 祂:“......” 祂第一次体会到了情绪的起起落落。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惦记着还祂生命值? 不过不得不说,对方在存活率上总是有着鲜明的认识,这种情况确实很难在剩下的游戏中活下来..... 但是怎么可以? 那边还在发消息,一条之间有些间隔:【你真的很像是我认识的阿源】 【很高兴认识了你,就算我之后死了,也并没有什么遗憾】 【希望你能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祂:【我给你生命值】 【别死】 按照祂的构想,对方绝望的也太早了。 那边似乎很震惊,过了一会儿才回复:【这怎么可以,生命值那么重要,给了我们你怎么办】 【不要再给了,我们没有关系的】 【而且我们需要的生命值很多】 祂:【五千够不够】 【我明天给你】 虽然祂可以直接给,但是想到名单上一号才两千,祂只能假装努力一天,明天再给。 蝼蚁:【五千?这太多了,你要怎么获得】 【真的不行,我们不能要】 怎么生命值都这么难给? 偏偏对方越是不要,祂就越要给。 祂:【别管,拿着就是】 【我还有】 蝼蚁:【真的不行,阿源是我前男友,对我好我可以理解,但是你终究不是他】 【我不想再欠你了】 祂知道男友和女友是伴侣关系,那所谓的前男友,应该就是前伴侣? 祂其实并没有伴侣关系的概念,为数不多的印象还是之前参与游戏的一些情侣和夫妻反目乃至自相残杀。 好在联通蝼蚁网络,随便一搜,相关关键词都是怎么和前男友复合,也难怪这个蝼蚁如此念念不忘。 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 祂:【我说过了,你可以将我当成阿源,所以不用有负担】 【如果你觉得我终究不是你的前男友,可以将我当作你的现男友】 54. 第 54 章 邪神(十六) 当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屏幕前的乔愿陷入沉思。 她本来只是想要多要一些生命值,没想到祂好像误会了什么。不过显然对方对所谓的情侣关系没多少概念,又或者浑不在意,所以才会如此随意的提出。 之前在医学楼时,她没空细想,但是现在有了时间后,已经隐隐能够猜出对方这么做的目的,而祂刚才的话无疑是更加验证了祂的猜测。 就在这时,乔愿的耳边响起了一道冰冷的机械音:【警告——】 【因副本存在的一些特殊性,请玩家切勿主动和对方产生羁绊。】 乔愿没有想到系统竟然会出声,毕竟在之前的副本中,系统除了颁布任务和被她提问时,其他时间都很是沉默,明显并不想干涉副本,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乔愿难得生出了几分好奇心:“答应就是产生羁绊,那会怎样?” 系统:【未有先例,结果未知,由玩家自行承担。】 听到系统的话,乔愿眉头微蹙。但是眼下按照对方那捉摸不透的性格,要是拒绝说不定反倒会弄巧成拙。 乔愿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等等,那要是我没有答应,但祂以为我答应了呢?” 这样的话总不算是主动吧? 她的话音落下,系统明显陷入了沉默中。 就在乔愿以为系统不会回答时,没想到却听到了对方的声音:【未构成主动情况。】 乔愿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系统是在回答自己刚才的问题。听到系统的答案,她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乔愿这才重新在聊天框里打字:【刚才有些激动】 【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祂:【可以】 直播间的观众们在祂主动给乔愿发来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了震惊,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只是开始。 【等等,是我看错了吗,怎么阿源突然告白了】 【不,你没有看错,我也看到了】 【主播的直播间真的和其他玩家的直播间画风完全不一样,我之前刷到一个同副本的玩家,还在杀杀杀】 【其他主播的直播间也没看见过和副本boss谈恋爱啊】 【副本boss告白,这是什么剧本,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梦】 【我赌祂没有谈过恋爱】 【我就去扔了个垃圾的功夫,你们都在说告白,告什么白啊,乔姐不是去要生命值了吗】 【我来回答!当时祂要给,但是乔姐说“你是什么身份,给我生命值”,然后祂就说可以做乔姐的现男友】 【ls的姐妹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但是确实没说错,感觉祂下一秒就要求着乔姐快要了】 【已经脑补出祂的心理活动:“求求你了,拿着吧”】 【乔姐真的好会,我笔记本都快记出火星子了】 【乔愿怎么这么有经验,我已经忍不住打开搜索引擎】 【乔姐的前黑粉报道,因为之前一期综艺很讨厌她,所以关注了一段时间,乔姐明确说过自己没有对象,也没有谈过恋爱,除了宋宴迟这个还没有辟谣,其他的都被证是营销号在造谣了】 【没错,因为乔姐是我老婆,所以不会和其他人谈恋爱】 【这......天赋技能?】 【恨不得替乔姐赶紧答应,我也好想体验一下躺赢啊】 然而直播间的弹幕中同样夹杂着有些人的担忧: 【什么啊,很明显对方心怀目的。就和乔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一样,祂主动对乔愿好,肯定也是有原因的】 【是啊,怎么可能是因为爱,祂懂爱是什么吗】 【家人们,我问了问系统,系统说之前没有这样的例子,因此造成的影响是未知的】 【可是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没错,而且感觉要是乔姐现在拒绝的话好像也很危险,万一对方没有被拒绝过恼羞成怒......】 【啊,乔愿好像答应了】 【真的哎,那现在怎么办】 【等等,她没有答应啊,我仔细看了看,她的话明明加着问号】 【抱歉抱歉,我刚才仔细看了一遍,发现自己确实看错了,乔姐的话确实不能算是答应,只能说是模棱两可,可以理解为答应,也可以理解为不答应】 【嘶,那祂......】 【没错,看样子祂是以为乔姐答应了】 【???】 【!!!】 【单方面确定关系?】 【我们这里讨论祂不会看到吧,我想说祂真的我哭死,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件事情是给乔姐打生命值】 【没关系,我觉得祂应该是开心的,说不定心里:终于可以打生命值了哈哈哈】 【这就是传说中的网恋诈骗?】 【不算吧,乔姐又没能算是答应,我觉得充其量只能算是普通网友吧】 收到祂的回复后,乔愿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了一声“晚安”后,就结束了聊天。 虽然前一天晚上风平浪静,但是出于谨慎起见,乔愿还是选择了守夜。由于宋宴迟双眼失明,因此这夜自然只能她一个人守了,等到白天再休息。 不过好在她现在生命值还算充足,因此当天并不准备做任务,无需担心错过任务时间。 虽然以现在的情况压根就无法守夜,但是宋宴迟自然不可能休息,而是也坐在了乔愿身边。 他低着头,发丝带着几分凌乱,神色难掩愧疚。要是他的眼睛能够好了的话,也就不用让乔愿守一整晚。 偏偏即使是这样,乔愿对待他的态度依然如常。在他刚才为了对方救自己而道谢时,她的声音也轻描淡写:“不用谢。” 宋宴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看向乔愿:“你已经救过我一次,要是在接下来的几天碰到危险,你就不用再管我了,毕竟我的眼睛.....” 因为不用宋宴迟说她也能做到,所以乔愿自动忽略了对方的前半句话。在听到宋宴迟的后半句话,她才意识到对方还在耿耿于怀眼睛的问题:“没关系,你的眼睛马上就会好。” “我马上就有生命值了。” 宋宴迟知道乔愿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虽然没有仔细看过商城,但是他也能够想到治疗眼睛需要多少生命点数。他的眼睛可以在离开副本后治好,但是问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副本。 乔愿看宋宴迟的神色就知道他不会相信,不过等生命值到账治疗好对方的眼睛之后,解释起来会更加容易。 等到天亮之后,乔愿才进入了睡眠状态。因为在副本中很难松懈,因此她需要的睡眠时间也比在现实中少一些。 只是乔愿没有想到,这一次感觉自己刚入睡不久,就听到了“叮”的声音。 是群里有消息了。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乔愿的意识瞬间清醒,下意识的拿起了手机,竟然是有任务颁布。之前任务颁布的时间都是下午或者晚上,因此乔愿第一反应是自己已经一觉睡到了那个时候,但是等目光落到时间上,她才发现现在是早上六点,距离她躺下还没有半个小时。 乔愿:“.......” 这一次祂早上六点就发布了任务,总共5个任务,从早上六点半开始,时间截止到晚上12点,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个任务,就能参与下一个任务,倒是和之前的不一样。虽然发布的时间早,但是群里已经有人响应: ——怎么已经开始早六了 ——太早了,看到截止时间晚上十一点,准备躺回去睡会儿 ——但是感觉这次任务给的时间和奖励都比之前多,群主这是终于听到我们之前的吐槽了吗(没有恶意,群主我在夸你) ——有人想要一起组队做任务吗,早上九点,致知楼 ——楼上的你还敢和人组队啊,我之前做任务时碰到一个人,和别人临时组队过来的,结果没死在鬼手里,死在人手里了 ——求求别再提鬼了,我真的都有心理阴影了 ——想和一号组队,有人查出一号的身份了吗 ——有个娃娃脸的男生也挺厉害的,经常和一个坐着轮椅的女孩一起,碰到可以抱大腿 ——睡梦中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原来真的是来消息了 ...... 乔愿看了一眼群里,确定只是发布任务消息之后,给祂发了个早安的消息,随即又告诉同样被惊醒的宋宴迟没有什么事,两人才又继续靠墙休息。 因为中间的打岔,乔愿这一次难得休息到了中午。她刚打开手机准备看看群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就发现祂发来了信息:【刚做完任务,生命值已经转过去了】 【先疗伤】 这么快? 乔愿打开自己的手机一看,发现原本是0的余额果然多了5000点生命值。 看着对方的最后一句,她甚至觉得自己从中看出了几分迫切。 不过一想到对方可能的目的,乔愿的心底就没有丝毫波澜,打字回应:【好厉害,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了】 【你没有受伤吧】 当收到乔愿问他们是否可以在一起时,祂的心底难得生出了几分愉悦和得意。 对方果然容易上套。 按照这个进度,不过两三天祂就能完全建立乔愿对自己的信任,然后再亲手打破。 但是祂很快也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虽然祂之前说了第一天给,但是乔愿还受着伤,万一在这期间出了问题怎么办? 毕竟祂已经意识到了蝼蚁的脆弱,虽然乔愿说只是胳膊受伤,但是从她那个所谓弟弟眼睛失明来看,这胳膊所受的伤恐怕同样不轻。 不行。 55. 第 55 章 邪神(十七) 为了让自己的行为合理一些,祂故意早一些发布任务,延长任务时间。 艰难等到中午,觉得时间终于差不多了才连忙转账。 对于乔愿的关心,祂心底嗤之以鼻,但为了让对方疗伤,还是飞快回复:【没有受伤】 【你先疗伤】 乔愿自己身上的伤早就在昨晚治疗好了,因此她直接将其中3000点生命值兑换了药剂,先给了宋宴迟,而后又将剩下的2000点划进了陆焕之的账户名下。 宋宴迟起初还以为是普通药剂,刚想告诉乔愿不用再将药剂浪费在他身上,就听到对方说这是可以治疗他眼睛的药剂。 宋宴迟:? 那个不是很贵吗? 虽然之前乔愿接收了陆焕之的生命值,但是陆焕之有这么多吗..... 仿佛是看出了宋宴迟在想些什么,乔愿让宋宴迟先喝。 喝下药水后,就像是原本蒙在眼睛上的黑布被掀开,原本漆黑一片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如同在黑暗的环境中带了一段时间,从窗户透进的阳光有些刺眼,让他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的想要闭上眼睛。但是他却艰难的克制住了闭眼的冲动,目光第一时间看向了乔愿。 在失明的时间里,他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没有安全感,总是下意识的想要确定自己是否跟在乔愿身边,即使恢复视力后,第一反应也是去看乔愿。 乔愿就站在他身边,当对上宋宴迟视线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药水起了作用。 乔愿:“生命值是群主给的,我之前加上了他......” 宋宴迟的神色有一瞬的呆滞。 他这才想起来乔愿之前好像确实给群主提交过好友申请,当时他还觉得这种举措很有可能弄巧成拙起到反效果,但是后来乔愿说对方没有通过,他也几乎忘记了这件事情。 所以现在群主不仅通过了乔愿的好友申请,还给了她生命值? 因为知道群主的性格捉摸不定,因此宋宴迟第一反应是乔愿有没有因此受到伤害。他的视线紧张的将乔愿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好在没有外伤。而看乔愿的精神状态,也不像是精神受到伤害的样子。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疑惑出声:“祂为什么要给你生命值?” 乔愿已经重新拿出了手机,一边编辑信息一边回复宋宴迟的话:“应该是想获取我的好感,欺骗我的感情吧。” 宋宴迟:“.......” 宋宴迟:??? 沉默之后,震惊席卷了宋宴迟,明明乔愿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却像是一个难解的谜,困住了他。 他记得自己失明前,对方不还在通过发布各种所谓的任务折磨他们,怎么现在已经发展到欺骗感情了?! 不对,乔愿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能猜到周连的心思都算了,乔愿怎么连祂的心思都...... 乔愿能够猜到这件事情,当然是因为从自身出发,她因为生命值靠近祂,而对方能够如此主动,还主动提当什么男友,想来想去肯定和感情有关。 一想到对方想要欺骗乔愿的感情,宋宴迟心中对祂的厌恶已经达到顶峰。他本来想要提醒乔愿不要上当受骗,但是看着对方镇定自若的神色,又意识到乔愿早就有所准备,不会轻易上当受骗。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乔愿将从祂那里得到的生命值用在了自己身上。 宋宴迟的心脏猛的一颤,不用想也知道乔愿想要从对方手里拿走生命值肯定经历了一番曲折,但是即使是这样,对方拿到生命值后的第一件事情也是选择治疗他的眼睛。 乔愿浑然不知宋宴迟在想什么,因为她正忙着回复祂的信息。 乔愿:【好多了】 【我们准备去参加今天的任务】 那边几乎是秒回:【任务太危险了】 虽然心里想着“你也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乔愿打字:【唉,但是可以多赚一些生命值】 【主要生命值因为给我和弟弟疗伤,都花光了】 【而且他身体刚好,应该吃些好的】 祂:【我再给你转些】 乔愿:【你已经给过我们了,我们可以靠自己的】 祂:【我是你男友,3000点生命值转过去了】 【吃的好一些】 乔愿:【你真好,要是有机会见你一面就好了】 这一次祂却迟迟没有回复。 不过乔愿对对方不会轻易露面这件事情早有预料,因此这个答案只能算是她的意料之内。 乔愿打开一看,果然手机上又多了3000点生命值,耳边是宋宴迟饱含愧疚的声音:“我看了商城,那瓶药水要3000点生命值,我不知道你究竟花了多长时间才攒到,我现在就去做任务.......” 乔愿打断了他的话:“今天中午吃什么好?” 既然对方都主动叮嘱,她当然要吃的好一些。 商城里的食物并不少,乔愿点了几道符合自己口味的菜。她并不是对食物特别挑剔的人,所以前几天对于吃饼干也没有什么意见,但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她还是希望能够吃的营养均衡一些。系统只说出了副本后可以治疗伤口,但是没说要是在副本中营养不良怎么办。 这顿饭花了五百点生命值,但是她已经不是当初进入副本时捉襟见肘的人,因此被扣除生命值时也并没有多心疼。 宋宴迟:? 乔愿竟然还有生命值? 乔愿一边吃饭一边计算起了自己的生命值。 她和陆焕之的手机余额加起来已经有4900点生命值,暂时不用为生命值奔波,现在可以专心寻找祂的身份。 乔愿又重读了一遍对方之前发在群里的话,发现对方只说就在他们身边,可能是玩家,可能是学生。然而这所学校本来就大,分出的学院和系众多,刚毕业不久的乔愿十分清楚有时候同一个系隔壁班的人都不一定能够认全,找人难度大大飙升,只能先一边试着找,一边从对方那里打探消息。 这么想着,乔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食物的照片,又随手圈了其中一道菜发给了祂。 乔愿:【这是我今天的午餐,这道菜是我最爱吃的,如果你也可以吃到就好啦】 【啊,对了,你也可以在商城购买试试,可以反馈给我味道怎么样】 祂收到了乔愿发来的图片,即使没有点开放开,祂的视力也已经足够让祂看到图片的内容。 祂并不需要进食,因此压根就不需要食物。不过目光落到乔愿说需要反馈,祂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可以拉近距离的好机会。 不用打开商城,心念一转,食物就已经出现了祂面前。祂随意尝了一口,发现比祂想象的要好些。 发现食物已经像是动过筷子之后,祂才拍了照片发了过去:【图片】 【好吃】 那头的乔愿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是吧,那就好】 乔愿没有想到对方会回复的那么快,在发现祂发来消息之后立即打开手机查看。 乔愿等的就是祂发的照片。 照片是一个能传递很多信息的载体,因此乔愿特意仔细观看,从菜放置的背景来看,看样子像是教室。不过学校里最不缺的就是教室,因此这条线索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这对于乔愿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好的开始,毕竟这意味着可以引导对方继续分享生活,从中发现可以暴露对方身份的东西。 接下来的两天,乔愿并没有急着做对方在群里发布的任务,而是故意和祂分享起了生活,聊天频率直线上升。 在一张对方发过来的照片中,反射出了他的手。 手背覆盖着一层薄肌肉和青筋,横贯着一道伤口。 但是因为照片有些模糊,因此乔愿无法看出究竟是新划伤的,还是陈年旧伤,也无法分清究竟是左手还是右手。 她为了不打草惊蛇,也并没有询问,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而后在校园里找人。 不过这条线索还是太宽泛了一些,再加上现在任务越来越难,不少人都是负伤状态,乔愿和宋宴迟都各自认错了一个人,导致答题机会被扣除了一次。 她们现在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这让乔愿愈发谨慎起来。 这两天时间里,群里的人数已经降至1000多人,不过其中有一部分人却是死于同伴之手。乔愿每次打开群消息,都能看到群里有人说自己的生命值被抢了。 现在已经有一批人专门蹲点,趁着对方做完任务,正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抢劫。 乔愿和宋宴迟碰到过一次,不过却是半夜,有几个看样子是玩家的人轻手轻脚摸进来想要抢劫,不过宋宴迟在守夜,因此这几个玩家没能成功,反而被宋宴迟拿走了身上所有生命值后灰溜溜离开。 虽然任务给的生命值越来越高,但是由于购买商城里的东西和疗伤,因此除了少数一些人,大家的生命值还是在温饱线上。 目前群里生命值最高的还是一号,对方的生命值已经飙升到一万点,将第二名的生命值远远甩在身后,群里现在每天的话题不是任务就是一号: ——家人们有没有同感,任务越来越难了 ——被抢了怎么办,那是我全部的生命值啊啊啊 ——一号哥哥或者姐姐能不能带带我呀,我只要1000点生命值就好 ——跪求一号带带我,我获得的生命值可以和您三七分,我三您七 ——那我一九,我一您九 ——还有其他生命值高的也可以站出来教一教啊 ...... 没想到大家的言论还真的炸出了一次一号,只是却是对那些生命值低的人的嘲讽。 之前群里就已经隐隐有生命值高的人看不起生命值低的人,而作为排名第一的一号说出这些话,自然是群里的气氛更加紧张,还有一些生命值高的人已经在群里公开,让想要生命值的人拿能够拿出来的资源来换。 乔愿这一次并没有将对方后来给的生命值全都转到陆焕之的账户下,而是留了一些,在剩下的两天慢慢转移,因此也并没有再跟祂要过生命值。 直到有一次群里照常发布统计的生命值,乔愿这才发现自己和宋宴迟扣除完50点生命值之后,又变成了0。 不过因为实际账户上还有生命值,因此乔愿并不着急,只是没想到一觉醒来,就收到了祂发来的消息:【你都没有生命值了怎么不说】 【先给你转了一万,之后的我再挣】 56. 第 56 章 邪神(十八) 乔愿:?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祂发送信息的时间,是凌晨时候,差不多是刚公布了生命值排名的时候。不过宋宴迟眼睛好了之后,都是对方在守夜,因此乔愿这几天休息的要早一些,没有第一时间看到。 现在打开手机余额一看,果然又多了一万点生命值。 乔愿这两天没要生命值一是因为自己还有,二是因为宋宴迟之前也从那几个想要抢劫的玩家身上获得了4000点生命值,对方想要全给她,不过乔愿只拿走了治疗对方眼睛花费的3000点生命值,存进了陆焕之的手机里。 乔愿本来还想着隔几天再朝祂要些生命值,没想到对方这一次倒是这么主动就给了。 乔愿想了想,开始打字回复。 祂没有想到乔愿比祂想象的还要话多。 那张照片仿佛是个开始,因为身体恢复还不用做任务,对方似乎有了无穷无尽的时间,经常发给祂各种各样的消息和照片。 偏偏祂以为其中有什么重要讯息,不得不一条条看下去,甚至还看到了乔愿的脸。 那是对方发来的一张通过窗户拍一张花的照片,却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样子已经映到了窗户上。以祂的视力,完全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窗户上映出的人长发披肩,似乎是因为刚睡起来,有几根发丝还带着乱翘的弧度,眉眼弯弯,一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还指着窗户外的花,像是生怕看到照片的人认错了花。 从祂看到这么多蝼蚁的颜值来看,对方在蝼蚁群中应当算得上是出众,单看容貌倒是很受欢迎。 不过祂已经被迫对对方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从乔愿发来的消息中知道了她在此之前只谈过一次恋爱,从小学到大学的趣事,展望了对逃出游戏的期盼以及美好未来的向往。 祂像是被她强硬的拉入她的过往,又被规划到了她的未来。 当听到对方的兴趣爱好是表演时,祂甚至一度觉得乔愿可以放弃,毕竟她看样子实在不会掩藏,虽然是透过文字和图片聊天,但是其中透露出的情绪却无法掩藏,仿佛已经能够想象出对方说这些话的表情。 实在太容易拿捏了。 感觉马上就要对祂付出完全的信赖,给这场小游戏画上句号。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天祂随意瞥了一眼生命值的排名,发现乔愿的生命值竟然成了0。 生命值为0已经相当于游走在危险边缘,更何况对方有过只参加一次任务还受伤的辉煌战绩,让祂瞬间警惕大作。 最重要的是对方竟然没有告诉祂。 明明之前她没有生命值,总是第一时间告诉祂,现在是怎么回事? 虽然心底生出几分恼意,但是祂还是先打去了生命值再询问。 过了不知道多久,祂才终于收到乔愿的回复:【之前太累睡着了】 【不想让你担心就没说】 怒意平息,但是祂很快又意识到了问题—— 不和祂说,难道是准备去偷偷做任务? 祂这么想着,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直接发出去了消息。 那边乔愿看样子确实是醒了,回复的速度也很快:【我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任务,我弟弟也能给我生命值】 祂:“......” 弟弟? 因为乔愿,祂对对方口中的弟弟有些印象,但是还停留在失明后被治好,身体在恢复阶段。 看乔愿话里的意思,似乎是更倾向于接受来自弟弟的生命值。 这让祂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感,祂归咎于是对方分散了乔愿对自己的依赖,影响祂的计划。 然而直接弄死又不可能,毕竟从之前乔愿为弟弟花费生命值看病,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不错,要是真解决了对方反倒会弄巧成拙。 她弟弟是几号来着? 祂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是13号之后又直接搜索名单,这才给乔愿继续发送消息:【他能给你多少】 不过刚发送完,祂就忍不住撤回了。 祂为什么要和其他蝼蚁比较? 祂的视线落在了乔愿发来的消息上,最终才说道:【我以后每天直接给你】 直播间的观众们随着乔愿的视角,也看到了这一次聊天。 【刚刚阿源发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又撤回去了】 【我靠,我就看清一个他,然后后面就没有看清了】 【如此撤回迅速的模样,像极了发现发错话或者发错群的我,突然感觉boss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你的意思是副本boss还加着别人?发串消息了?】 【好你个阿源,竟然脚踏n条船,说好的没谈过恋爱呢,亏我还觉得你之前打生命值过来的样子有些帅】 【一万点生命值,我勉强原谅你,这次就当作没看到,下次不许了.jpg】 【不是,我的意思是祂应该是觉得说错话才撤回了】 【啊啊啊,所以祂究竟觉得说错了什么话?救命,我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起来了,有没有家人能够看到啊】 【撤回速度这么快,把我们当外人是吧】 【等等,祂刚才说什么?主动给?不用乔愿再从祂那里取生命值了?】 【这个取戳到我笑点了姐妹,是默认祂的都是乔姐的了吗hhh】 【我懂了,原来boss是存折】 【一想到乔姐说对方是冲着骗感情而来,祂在我心中的滤镜已经碎裂】 【没事,祂在论坛其他玩家心中也碎了,我看到已经有人在论坛发帖,最近热议的副本boss总是给我打生命值,目的是想要骗我感情怎么办】 【我去康康,我靠,还真有,像是以乔姐第一视角写的,评论里都是让贴主别做梦】 【受不了鸟哈哈哈哈哈,还有人表示不要诋毁副本boss,要心存敬畏】 【乔姐:?】 【从论坛来的,这就是那个被boss骗心的主播?】 【你走错了,这是在骗boss的主播】 乔愿和直播间其他人一样,看到祂撤回了一条消息,脑海里是“什么玩意儿闪过去了”的疑惑。 不过当看到祂再一次发送的消息之后,对方上一句发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宋宴迟刚解决了又一个想要抢劫两人生命值的人,为了不影响乔愿休息,所以带去了隔壁教室解决,没想到等回来之后就发现乔愿醒了,已经又捧上了手机。 他已经知道乔愿这是在和那个群主聊天,私心他觉得对方很是危险,并不希望乔愿过多接触对方,但是又不想干涉乔愿。 看到乔愿神色显露出凝重,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心顿时提了起来:“怎么了?” 乔愿:“在想要不要满足祂的愿望。” 看起来祂很想主动给她打生命值的样子。 宋宴迟:??? 那个祂应该是群主吧,对方究竟有什么愿望需要乔愿去满足? 不过在听到乔愿的话之后,他也明白了缘由,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乔愿当然不可能拒绝对方主动递过来的生命值。 在乔愿醒后,两人也准备开始今天的计划,继续寻找祂。 此时任务还没有开始,因此路上走的人不少。不过或许是因为受群里消息的影响,聚集在一起的人比起之前少了许多,彼此间也面露警惕。 乔愿和宋宴迟却在路上碰到了一个熟人—— 李雾。 几天不见,李雾的气质比起之前沉稳了一些,在看到乔愿和宋宴迟的那一刻,他显然也认出了两人,面露惊喜,立即上前打招呼。 李雾的身边还跟着几人,有男有女,视线紧跟着落在乔愿和宋宴迟身上,有的面露惊艳,有的神色诧异。 后者很明显是认出了两人身份的玩家。 不过察觉到有一个男生那带着几分清涩打量的目光落在乔愿身上,宋宴迟挡在了她的面前。 李雾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你的眼睛好了?” 他还记得之前宋宴迟眼睛失明的事情。 没等宋宴迟回答,他身旁一个女生开口:“这是谁?” 李雾:“这是我之前碰到的两个朋友,人都很好。” 女生:“既然是你认识的人,不如找个地方坐下聊聊天?” 她虽然是朝着李雾开口,但是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宋宴迟身上。 这似乎是什么隐秘的暗语,李雾立即露出了醒悟过来的表情:“对对对。” 乔愿本来并不准备过去,但是在李雾轻声说了句和群主有关之后,她才决定跟着李雾走。 宋宴迟以乔愿的主意为主,在转头看到乔愿点头之后才动身。 那几个人也跟了过来。 李雾最终带着他们停在了一间会议室前,在李雾输入密码之后,会议室的门才被打开。 里面坐着几十个人,听到动静都转头看了过来。 乔愿的视线落在其中两人身上,赫然是之前在篮球场见过的娃娃脸男生,和当时在他旁边但坐着轮椅的女生,不过现在女生已经站了起来,正好奇的转头看过来。 乔愿转头看向李雾:“这里是......” 看李雾还知道会议室密码,明显是对这里很是熟稔。 李雾这才出声:“刚才在外面不好解释,所以才麻烦你们先跟着我过来。” “你们也知道,我们想要通过游戏,只赚取生命值还不够......” 按照李雾的讲述,当时他和乔愿以及宋宴迟两人分别后接触到了这个组织—— 一个目的是为了找到群主身份,早日摆脱困局完成游戏,由大家自发建立的组织。 不过为了避免被群主发现,因此在外大家几乎不提及。 57. 第 57 章 邪神(十九) 想要进入组织,则需要熟悉的人引荐。 这个组织的发起人也是学校的一个学生,目前已经有两百多人的规模,平常这个有密码的会议室就是据点。 站在李雾身边的一个男生站了起来,侃侃而谈:“我们希望能够将更多的人团结起来,一起早些找到那个群主,结束游戏。” “因为你们和李雾认识,我们相信李雾的人品,也愿意相信你们,所以你们想要加入我们吗?” 虽然说的是“你们”,但是他却全程看向宋宴迟,显然是将宋宴迟当成了两人中的主导者。 宋宴迟蹙起眉头,不过却并没有像是上次一样直接拒绝,而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乔愿:“我听我姐的。” 他已经知道乔愿为了救他,在祂面前称两人是姐弟的关系。为了避免两人路上碰到对方还不自知,导致谎言被戳穿,因此宋宴迟在外改称乔愿为“姐”。起初宋宴迟还有些不适应,毕竟作为独生子的他别说亲姐,连堂姐都没有,之前压根也不需要叫人“姐”,但是随着第一声叫出口之后,宋宴迟已经越来越习惯。 他着重强调了一声“我姐”,余光还看向了李雾。因为刚才李雾介绍时,时不时就叫乔愿一声“姐”。之前在医院时还感觉没有什么,但是现在听了多多少少有些刺耳。 察觉到宋宴迟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李雾一脸茫然。 男生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看向了乔愿:“那你......” 乔愿:“我加入。” 宋宴迟立即紧跟着说道:“那我也加入。” 听到两人的回答,李雾明显很高兴。他和乔愿以及宋宴迟毕竟经历过难忘的任务经历,因此还是很希望两人能够和他继续一起并肩作战。 李雾说道:“姐,你们加入了我们,我就不瞒着你了,其实我们已经找到了有关群主真实身份的线索.....” 原来是组织中的一个学生表示自己之前在图书馆借阅书时,好像在书上看到有人记载过类似的事情。不过这都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因此他也不怎么记得具体的书籍名字和内容,不过好在有学生在图书馆兼职过几天管理员,知道借阅系统的内部密码,只要登陆就能通过系统查询到对方究竟借阅过哪几本书,然后从中锁定目标。 现在他们已经派了人和那个学生一起去查看情况,最迟晚上就有消息了。 乔愿眸光一亮,她原本只是觉得这个组织和任务一致,加入也无妨,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惊喜。 为了不错过对方的消息,她决定在这里等到晚上,宋宴迟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在乔愿和宋宴迟加入后,他也无比热心的给两人介绍起了其他人。他加入组织的时间算是比较早的,因此在座的人都认识。 因为李雾的介绍,乔愿终于得知了娃娃脸叫南远,旁边的女孩叫南可可。本来乔愿对两人是玩家只是猜测,但是当听到李雾介绍两人的专业是生化环材类,南可可脸上不变的笑容,让乔愿愈发确定他们是玩家了。 一般不是这四大天坑专业的人,才能继续保持微笑。 在座的玩家不在少数,不过他们虽然认出了乔愿和宋宴迟,却都没有暗地里相认的打算,显然并不准备在乔愿和宋宴迟面前暴露自己的玩家身份。 李雾也介绍了乔愿和宋宴迟给其他人认识,玩家们清楚两人的关系,只是在心底震惊于宋宴迟现在对乔愿的态度。而其他学生则是直接将乔愿和宋宴迟当成了真正的姐弟,虽然两人不同姓,但是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倒也正常。 其他人的想法和乔愿差不多,都不想错过这个消息,因此这期间谁都没有离开,也并没有多少人看手机,而是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乔愿并不想错过这个有可能获得其他消息的机会,也听的很是认真。 因为觉得有了线索,因此大家都表现的很是轻松,南可可显然是个性格开朗活泼的人,像是精力无穷一般,一直在座椅的过道间走来走去,还和每个人都打招呼,每次都是南远强制要求她休息,她才依依不舍的坐了回去。 南远给她在商城兑换了几袋糖果,又被她分给了在场的每个人。 不少人羡慕的视线落在了南可可身上,毕竟虽然商城中的糖果虽然比起保命道具来说并不贵,但是大家节省生命值还来不及,不会浪费在糖果这种无用的东西上。 接过糖果后,乔愿道了声谢。 期间那个一直色眯眯盯着乔愿的男生又走了过来和乔愿搭讪,还询问她在群里的编号,想要加她的微信。 乔愿记得这人自我介绍时说叫高颜,当时对方自我介绍时,李雾就已经偷偷告诉她不要理会高颜。对方和南远算是在场的几人中生命值高的人,南远大家只能从对方买的各种道具中判断生命值不低,而高颜的生命值则并不是什么秘密,对方之前就是富二代,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趁着大家对生命值的重要性还没有多深的了解,就用钱收集了不少,在前期占尽优势,竟然也累计了几千点生命值。 他也并没有隐瞒自己生命值多的事情,还借着睡一次给多少生命值的名义接近了一些生命值少的女生。 李雾对这种人很是厌恶,之前公开吵过一次但是没有什么用,只能背地里偷偷提醒刚进来的女生。 毕竟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大家自发形成的组织,学校原本的规章和道德准则都已经因为游戏而作废,目前大家唯一遵守的也只能是祂的规则。 没等乔愿开口,宋宴迟已经先一步替她回答:“关你什么事。” 他并没有收敛身上的戾气,惹得高颜身体一僵,他看了一眼乔愿,又不想在乔愿面前丢面子,强撑着说道:“我问的是你姐,你.....” 被点名的乔愿:“关你什么事情。” 高颜:“.......你知道我生命值有多少吗?我有4000.....” 乔愿一脸疑惑:“关我什么事情?” 接连两次被当面拒绝,高颜自觉有些下不来台,在心里暗恨乔愿没有给他面子。 对方究竟知不知道4000点生命值意味着什么? 他的生命值可是在几千人中能排进前10的人,而且还是在扣除买了各种道具的情况下。 不过看着乔愿和宋宴迟的模样,他一时间又摸不清两人如此嚣张的原因究竟是因为生命值多还是真的毫不知情,再加上宋宴迟看起来确实不好惹,他只能先和对方拉开了距离。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晚上。 最先出声的是南可可:“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她高举手中的手机,似乎是想要让大家都看清屏幕上的时间,但是刚举起手机就被一旁的南远按了回去。 不过在场的人都有手机,因此都看清了时间。 李雾神色凝重:“怎么会,按照约定,无论他们有没有找到书,都应该九点回来......” 他有取书队伍中其中一人的微信,因此发消息问了一下。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任务一旦开始,任务地点是没有信号,但是图书馆并不是任务地点,因此李雾专心等待着回复。 又等了半个小时,然而出发的队伍依然不见人影,他之前发出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直到他收到了消息。 那是一张照片。 背景一片昏黑,大家只能模糊看到是一个人的膝盖上放着一本书,书的扉页还沾着血迹。 信息只有两行字—— 【它们在破坏书】 【救我,我被困住了】 晚上九点半。 在又给乔愿转去生命值之后,这是祂不知道第几次打开聊天框。 今天早上除了祂问乔愿生命值的事情外有联系外,一直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再发来消息,就连往常的“午安”和“晚安”都没有。按理说对方有了生命值压根就不需要参加任务,应该时间充足,因此这一点对祂来说很是反常。 究竟是对方察觉到了什么,还是有了生命值就不要祂了? 然而已经主动过一次,祂不想再主动找对方了。 祂想了想,还是联上了蝼蚁网络,准备搜搜原因,看其他蝼蚁有何见解。这一搜果然有收获,有个回答和祂的情况相似度达到了90,问题描述是“之前女友天天和我聊天,最近却不理我,都是我主动和她聊天,求问家人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按照蝼蚁之间的关系,祂是乔愿的男友,乔愿就是祂的女友,符合题干。 是啊,所以这是怎么一回事? 抱着和题主相同的疑问,祂看了下去。 回答题主的蝼蚁很多: ——很正常,你女友要有新的男朋友了 祂排除了这一条,毕竟对方说过,祂是最像那个什么阿源的,她怎么可能会找别的蝼蚁? ——是不是之前不主动,冷落了女友的心? 祂也排除了这一条,毕竟对方之前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这样的情绪。 ——惯的,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能更加不理你,拉黑几天就老实了。真的,兄弟信我,我拉黑了女友一天,女友对我更加依赖了,说这才发现离不开我,那几天一直在想着我为什么拉黑她 祂的视线落在了这一条,立即提取出了重点。 拉黑。 依赖上涨。 在又搜了一下拉黑是什么意思后,祂打开聊天框,将乔愿拉入了黑名单。 祂准备先拉黑一天,以显示自己的态度。 58. 第 58 章 邪神(二十) 当李雾将那两条短信展示给其他人,原本会议室里还算轻松的氛围瞬间门变得沉闷,显然之前去图书馆的人已经遭遇了危险。 而李雾后来发的两条消息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无论是为了救人,还是为了有关群主真实身份的重要线索,在座不少人都表示要去图书馆,时间门则是现在。 毕竟按照那个学生发来的话,他和书籍都岌岌可危。 乔愿深思熟虑了一会儿,也决定去图书馆,毕竟这条线索实在难得,更何况她还有足够的生命值。 按照李雾和另外一个知情的女生描述,上一次去的有十几个人,因为实在想要摆脱游戏,一听到有线索就都赶了过去,李雾之前也是从刚才给他发消息的学生那里,才得知他们去了图书馆。 最终确定去的有二十多个人,一半学生一半玩家。虽然还不知道图书馆里有什么危险,但是生命值富余的人在赶往图书馆的路上,就已经开始兑换一些道具。 乔愿和宋宴迟却并没有动。 倒不是因为她没有兑换,而是因为她在之前就已经兑换了一些。她现在穿的长袖衣服下实则是商城兑换的防弹衣,左上衣口袋装的是燃烧符,右上衣口袋是定身符纸,一个治鬼,一个定人。口袋里还有一个钥匙扣大小的鬼娃娃,5000点生命值一个,外形像是迷你版洋娃娃,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是激活后可以负责警戒,必要时还能替使用者抵挡一次伤害。 要不是因为戴上后反而会更加显眼,她甚至还想给自己安排一个防弹头盔。 即使买了不少东西,她的生命值仍然有不少,这都要多亏...... 等等,她今天是不是都没有来得及看手机? 乔愿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忙着探听消息,都忘记了这回事。她快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对方并没有发来消息,于是放心的放了回去,思绪又飘回了图书馆上面。 因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她并不准备告诉祂自己来图书馆的事情。 宋宴迟也提前兑换了一些道具。 李雾看到乔愿和宋宴迟都没有打开商城,还疑惑的询问,毕竟乔愿之前应当从陆焕之那里拿了不少。 乔愿转头看向宋宴迟:“还得给他看眼睛.....” 李雾恍然大悟,随即流露出几分愧疚,毕竟他也囊中羞涩,没有多余的生命值可以给两人。 乔愿迎着李雾同情的神色,安慰道:“没关系,我们还有一些。” 殊不知她们的讨论已经落入了一旁高颜的耳朵里。因为实在喜欢乔愿那张脸,所以他也不由得多关注对方。 有一些? 在听到乔愿说给她旁边的那个弟弟治好了眼睛之后,高颜就已经对两人的财产状况有了准确评估,所谓的“一些”好点儿也就是几百生命值而已。 虽然那个宋宴迟看起来有些不好惹,但是他身上有道具,足以弥补两人间门的差距。等到了图书馆遇到危险,有乔愿求他的时候。 会议室距离图书馆有些距离,但是因为一行人加快速度,因此到的并不算迟。 如果说一个学校的灵魂是图书馆,那么乔愿觉得这所大学的灵魂还挺豪华,有五层,占地面积十分广阔,只是从落地窗向里看去,整栋图书馆却是一片漆黑的模样,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这显然很不合理,毕竟已经有人在里面,而人在黑暗中会本能的寻找光亮。 要么是因为灯像是在之前建筑物里一样坏了,要么是因为不能开。 不过因为之前发来消息的学生说有东西在追杀,大家更倾向于后者,开了灯很有可能更容易被发现。 一群人瞬间门提高警惕,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图书馆的大门并没有关,不过自从游戏开始,大家也没有了什么学习的心情,因此就算开着门,除了他们这些有目的的人之外,也并没有其他人进入。 蹭着其他人的学生卡,玩家们顺利进入了图书馆。 走进大门,刚穿过防盗门和存包室,众人就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声,都循声看去,有人面露警惕,有人则是流露出了惊恐,但是很快就发现发出声音的是借阅台前开着的电脑,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泽,那声音是它运行发出的声音,只是在安静的气氛就格外明显。 乔愿和其中几人看了过去,发现是调出来的借阅记录。 李雾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应该是陈鹿一调出来的。” 陈鹿一就是给李雾发信息求救的人,也是知道借阅系统密码的人。因为对方没有明说是否拿到了目标书籍,因此乔愿还是多看了几眼那个学生的借阅记录。 这个名叫齐舸的学生看书类型显然又多又杂,只半年时间门就借阅了二十多本,从休闲类到科普类应有竟有,乔愿甚至能够从对方借阅的书中看出他哪段时间门是在考试,才亡羊补牢的借阅相关书籍。 好在这些书显示最近都没有被借阅出去。 偏偏因为不知道是哪一本,为了保险期间门,她们还必须全部记下。 李雾瞥到了一旁的打印机,发现里面还有纸和墨盒之后决定将借阅记录打印出来,一组一份,几人一组分开寻找陈鹿一和书。 不然图书馆实在太大,只一楼就有几十个书架,一群人一起行动,速度慢,滞留时间门也会变长。 因为电脑系统开着,因此李雾只是点击了几下电脑,打印机无声的运作着,很快就借阅记录打印了出来。 二十几人分成了两个大组,乔愿、宋宴迟、和李雾等人一组,南山、南可可则是和高颜等人在另外一组,分别从书架的左右两侧开始寻找。 而她们都在同一楼层,有事喊一声就可以,方便相互照应。 虽然书架上标着类型,但是因为有些人会随手乱放,还是给她们的找书增加了不少困难。 乔愿找到的第一本书是借阅记录上的《纯情俏女友》,从书籍后面的简介来看,书名就已经足够概括这本书的内容。 乔愿又看了一眼借阅记录上的其他书,觉得这绝对称得上是公开处刑,当事人竟然还有勇气跟着一块去。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借着一旁手机微弱的灯光,飞速的翻了一遍,并没有任何祂存在的痕迹。 不过乔愿想了想,要是有的话,从某一方面也挺可怕的。 按照祂的构想,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乔愿现在就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被拉黑,正思考着为什么。 祂有些期待乔愿的反应。 要不先短暂的将乔愿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看看对方发什么再重新拉回去? 祂从来都是想到就去做,因此立即将乔愿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不过聊天记录里什么都没有。 究竟是乔愿已经发过了,但是因为被祂拉黑,所以祂没能看到,还是对方没有发现? 要是前者,难道只发几条消息? 要是后者,对方究竟在做什么,怎么依然没有看到? 无论是哪一个都让祂心情不愉,因此又将乔愿拉入了黑名单之中。 放回书,乔愿又开始找下一本书。她的不远处还有个同组的女生同样在找书,只是看样子很紧张,一本拿出来的书因为手在颤抖,怎么都放不回去。 就在这时,她的身边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是一个男生看她怎么都塞不回去书,准备帮忙推一把书脊。但是女生因为毫无准备,在男生靠过来的那一刻显然是当成了鬼之类的东西,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在听到男生大声喊了一声“是我”之后才停下尖叫,拍了拍胸口白了对方一眼:“你吓死我了,先吱个声啊.....” 然而下一秒,两人忽然都身体僵硬的站在了原地,紧接着就像是货物一样被高高提起,几乎是到了和书架一样高的高度,即使是宋宴迟都必须仰头才能看到。 像是空气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们的喉咙,两人的头被迫后仰,脸色是即使在昏黑环境下也能看出的青紫,喉咙间门被迫发出了呼吸不畅的“嗬嗬”声。他们的手颤抖着想要伸出,看样子是想要将抓着自己喉咙的手掰下来,但是手抬了几次都没有力气,没有凭靠的脚在空气中一阵乱蹬。 离两人近的人已经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呆,下意识的掏出道具扔了出去,但是道具穿过空气,很快摔在地上。 竟然什么都没有碰到。 59. 第 59 章 邪神(二十一) 另外一组的人循声赶来。 被高高举起的两人原本还能胡乱蹬踹的腿,很快就无力的垂下,头也紧跟着低了下去,紧接着尸体如同一片树叶,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融入地板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而这似乎只是开始,下一秒,房间里突然响起“嘶啦”一声,像是纸张被撕开了一角。 但是当大家循声看去,便发现发出声音的并不是什么纸张,而是一个男生的头。 是南远那一组的人,他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头从胸口被撕开了一角,皮肉伴随着鲜血外翻。作为当事人的他却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一旁人的惊恐的看着他,当顺着其他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胸口,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是没能出声就悄无声息的倒在地板上,像是之前那两个人一样消失在了地板中,只留下手中的书落在地板上。 直到人消失,不少人还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反应过来。但也已经有人走上前。 当走上前看到那展开的书,乔愿已经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在她出声之前,已经有人先一步说道:“是图书馆的规定。”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玩家。 禁止喧哗和爱护书籍是每个图书馆的通用规定,显然前面的一男一女因为音量大,已经被判定为了喧哗,而后者则可能是因为在翻书时不小心撕裂了一张书页,被判定为了不爱护书籍。 这个玩家的音量不大,但是足够周围的人听的清楚。 原本反应过来还想要尖叫的人此时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现在手里捧着书的人手也下意识的颤抖起来,仿佛手里捧的是个烫手山芋,然而却都不敢丢下。 虽然在场的人中不乏有学生在参加游戏前经常来图书馆,但是却并没有谁能清清楚楚的记得图书馆的规定,一行人只能又四处找了一遍,最终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规定,看了一遍之后才继续向前走去。 不过即使如此小心翼翼,但是因为规定实在太多,还是有几个人因为违反折损。 “姐,所以困住陈鹿一的就是这个?”李雾转头看向乔愿,小声问道:“记住规定不就行了吗?” 大约是因为之前的经历,让他下意识的想要跟在乔愿身边,就是眼睛恢复了的宋宴迟怪怪的,让他不禁担心是不是没治疗彻底,不然为什么老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他。 “不是。”乔愿低声回答:“应该还有其他东西,毕竟这些规定是为了保护书。” 她刚才又看了一遍李雾和陈鹿一的聊天记录,发现后者说的是“它们在破坏书”,显然和这些规定相悖。 除了她之外,其他人也想到了这一点,南远将因为不能跑来跑去的南可可紧紧拉在身边,神色警惕的看向四周。 李雾:“所以这规定只能人有效,对其他东西无效?” 乔愿说出了他想说的后半句话:“没错,就是物种歧视。” 李雾在心里回想了一遍图书馆没有禁止在心里骂脏话这个规定之后,终于可以放心的在心里输出观点。 此时剩下的人已经朝着楼上走去,二十来本书还差四五本。奇怪的是,一路走来,他们并没有看到之前来的那些人,也并没有碰到陈鹿一口中所谓的“它们”。 因为之前也都没有尸体,因此她们无法判断那些人究竟是躲了起来,还是死了以后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李雾又发去了消息,但是依然没有回复。 两队已经重新合一,高颜为了追赶乔愿的脚步,也故意走在了她身边。 被宋宴迟冷冷的看过来之后,他又加快步伐走到了最前面,像是为了体现自己的男子气概和领导力一般在前面带路:“我看陈鹿一说的它们就是那些规定吧,真是的,也不说清楚......” “我告诉你们,这没有什么好.....” 他的声音在看到书架后探出的几具身体戛然而止,要不是脑海里清楚的记得不能喧哗,他也差点儿尖叫出声,不过饶是如此,他也瞬间脸色煞白。 好在视力不错的李雾率先出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陈鹿一?你怎么不回消息?” 陈鹿一身形高大,看样子像是经常锻炼,只是脸色苍白。而他身后还站着几个同学,同样面色惊恐,身上带伤,看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乔愿从中看到了一个医学院教学楼见过的,可能是玩家的人,只是此时的对方同样像是遭受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脸色煞白,好像半天都说不出话。 看这群人的数量,应当是折损了几个。 陈鹿一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们终于来了,我们违背了图书馆的规定,死了几个人,他们的尸体也都消失了,图书馆的信号也时好时不好。” “我们找到了书......”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在场的不少人视线都落在了他怀中的书,就连刚才被几人吓到的高颜脸色都好看了不少,暂且停下了在心中对陈鹿一家人的问候。 李雾也一脸兴奋:“真的吗,齐舸确认了吗?” 他看向陈鹿一身边戴着圆眼镜的一个人,对方就是借阅记录的主人齐舸,收到大家的目光之后缓慢的点了点头。 南可可小小声的欢呼了一下:“太好啦,那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这个图书馆的规定实在太多了,束手束脚,让南可可只想快些摆脱这个局面。 李雾的想法和南可可一样,招呼陈鹿一他们快些过来。 乔愿朝着陈鹿一友好一笑:“书我拿吧?” 陈鹿一警惕的看着乔愿,而后摇了摇头,将书抱的更紧。 李雾这才想起来陈鹿一没见过乔愿:“别怕,这是我认识的人,她是个.....”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乔愿、宋宴迟和南远几乎是同时动作,目标是陈鹿一手中的书。 李雾把没能说完的“好人”吞了回去。 宋宴迟的反应更快一步,硬生生将书从陈鹿一的怀中拽了出来。在书脱离怀中的那一刻,陈鹿一脸色一变,然而很快就有几张符纸打了过来。 在落到他身体的那一刻,像是碰到了可燃物一般飞速燃烧,陈鹿一的身体瞬间被火焰吞没。 李雾:“这......” 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陈鹿一发出的声音就像是长长的指甲划过玻璃,十分刺耳,压根就不像是人能够发出的声音。 而且火光中的陈鹿一竟然从背后裂开了口子,随着一道身影钻出了他的体内,陈鹿一的身体软塌塌的倒了下去。 南可可:“呃......灵魂出窍?” 跟在陈鹿一身边的人转身想跑,但是被其他反应过来的人拿道具位置,很快就落得了相同的命运, 火光褪去,地上只剩下了一张张像是蜕皮后剩下的人皮,被火烧的已经面目全非,而里面钻出的东西跑了几步,没能扑灭身上的火,最终轰然倒地,在对方被烧成灰之前,大家也得以看清了那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团勉强可以看出人形的东西,没有头发,有几块没有被烧焦的皮肤泛着粉色,剩下的皮肤有的坑坑洼洼,有的鼓起一道道疤癞,五官黏连在一起,只能勉强分出鼻子和眼睛。 随着火焰熄灭,尸体和这些东西都消失不见。然而在场的人都已经十分清楚,刚才是这些东西钻进了人皮里,然后接近他们。 因为这些天已经看过太多人死去,李雾对其他人的死已经不像是最初那样难过,而是转头看向乔愿:“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乔愿正接过宋宴迟抢来的书,一边翻看一边回答:“是信号和皮肤。” 最开始陈鹿一说信号不好,乔愿就已经有些怀疑,毕竟对方应该是期待救援的人,何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陈鹿一以及其他人的皮肤绷的很紧,就像是有人穿了一件小码且十分不合身的衣服。 因为对方手里还拿着书,所以她只能先将书骗过来再说,没想到对方不给,只能先抢了。 不过显然不止她一个人发现了这一点,当时动手的就有好几个人。 现在看来,陈鹿一恐怕早就在发出消息后就死了,这些东西一直在守书待人。 “这本书里有线索吗?”是南远的声音。 他抢书时没能抢过宋宴迟,在发现对方将书递给乔愿之后径直看向了她。 乔愿已经从对方的神色中看出自己不回答,对方会直接上来硬抢,不过她在这件事情上到没有说谎的必要。 她挥了挥手中的《世界未解之谜》:“没有。” 乔愿当时看到借阅书单时最怀疑的就是这本,现在看来,对方难道是解开的谜? 南远点了点头,像是相信了乔愿的话,转身带着南可可继续找书。不过这并不是对乔愿给予信任的表现,只是压根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如果乔愿说了谎,他有的办法是报复回去。 陈鹿一他们死了,他们现在剩下的唯一任务就是继续找书。 因为发生了刚才的事情,其他人都下意识的聚在了一起找书。在又划掉了几本之后,乔愿找到了一本借阅名单上的书。 书名是《刘柯传》。 从书封来看,是讲述传奇富商刘柯的一生,封面是张照片合在一起,第一个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第二张是面容沉稳的中年人,第张则是形容枯槁的老人。如果不是张之间五官相似,只怕难以辨认出是同一个人。 下面还有一行像是为了吸引人阅读而添加的小字:十岁那年拯救了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四十岁时突然陷入疯癫和幻觉,只能变卖家产,在精神病院度过一生。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四十岁陷入疯癫和幻觉”,立即意识到了什么,飞快的翻到对应的页数看了起来。因为写这本书时,对方已经疯了,所以是由其他人根据他稍微清醒一些时的口述和之前写的日记代笔完成。 好在每一章都有贴心的前情提要,让大家更好的了解刘柯。 刘柯的前半生称得上是顺风顺水,直到四十岁,功成名就的他带着妻子和孩子去国外乘坐豪华游轮游玩,没想到中途离奇消失了几天,有人怀疑是遇到了海盗劫船,有人则怀疑是因为遭遇了海难已经沉默。 等到游轮再次出现,船上几千号人中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死在了那场灾难之中。 因为游轮上有不少富商和一些国外贵族,因此新闻轰动一时。 当时为了疏解他的心理阴影和探明缘由,几个国际顶尖的医生还专门赶了过去,经检查,刘柯身体健康,心理专家则引导着刘柯想要回忆当时的场景。 但是令他们失望的是,刘柯坚称既不是因为有人劫船,也不是因为海难,而是因为祂。 “祂说要和我们玩一个游戏。” 那天他为了庆祝和妻子结婚十五周年纪念日,带着妻子和孩子登上豪华游轮。随着夜晚十分,点缀着灯光的游轮驶出海港,大家相聚在游轮的宴会厅听着音乐翩翩起舞,他余生的回忆都被困在了接下来的经历中。 原本热闹的晚宴场已经变了一副模样,拒绝参加游戏的人先一步死去。他看到有人的裙摆被鲜血浸染,有的人西装革履,上下身体已经分离。乐队明明已经停下演奏,但是音乐依然在空气中流淌,原本为了欢迎大家而举行的热闹晚宴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倒下的香槟塔是大家四分五裂的命运。 60. 第 60 章 邪神(二十二) 身份和金钱在这一刻彻底作废,在场不少人带的保镖也已经叛变,成为了曾经主人的对手。游轮已经分成了两个派别,一派想要找到祂,尽快结束游戏,另外一派则是不想结束游戏,想要继续维持现在身份重新洗牌的秩序,这显然是祂乐见其成的,因为两派都得到了旗鼓相当的支持,人数迅速锐减。 刘柯坚称是祂在引导游轮上的人自相残杀,而他能够活下来是因为当时最终只剩下了他和另外一个人还活着,圆月之下,对方的影子暴露了真身,身份昭然若揭。 刘柯的妻子和孩子已经死在了游戏中,他也不想再活着,但是偏偏对方算他完成了游戏。 等到醒来后躺在医院,刘柯才知道这是对方游戏的延续。没有人会相信他的话,毕竟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谁也难以相信。而他口中那个被祂占据身份的人,在尸检时早就被查出来是第一个就死的人,压根就不可能陪他到最后。 更何况刘柯自称看到了对方的真身,却只是全身颤抖的说无法描述,只有亲眼看到才能体会到其中难以描述的恐怖、混沌和邪恶。当时的他在看到对方真身的那一刻已经呆傻的站在原地,自然不可能来得及开口询问对方究竟是谁。 等他回过神来,对方已经消失不见,而他则跟随着载满尸体的游轮离开。 有些尸体上确实有伤口,有些尸体则是消失,在排除了刘柯能一个人杀掉全船人之后,最终这件事情的调查结果是游轮曾经驶入了某个有特殊磁场的地方,这里的磁场能够影响人的心智,其他尸体就是最好的例子,而刘柯能活下来则是因为幸运。 刘柯活了下来,但是后半生都在寻求祂,他曾经在轮船上听到有人因为祂的能力,称呼祂为神,但是他觉得要是对方是神的话,完全颠覆了他心中对神的慈悲形象,因此他更倾向于是所谓的邪神。 不再掩饰身份后,对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看向他,视他如同脚边蝼蚁或尘埃。 他的后半生几乎都想要查明对方的身份,以证明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这一切落在其他人眼里,更加是他疯癫的证明。 从游轮上独活的特殊身份注定了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敏感,因此他很快就被收进了精神病院。因为检测出了他的攻击性,有可能在游轮上杀过几人,他只能被单独关着,由护士通过窗口送食,就连笔者前去采访时,也只敢隔着门。 刘柯认为自己已经不再被当作人类,而像是被当作危险的野兽一样对待。 文章的配图是刘柯在精神病院的照片,封面的照片显然已经做过美化,真实的刘柯已经头发花白,形容枯槁,当时采访时不过五十岁的年纪,却已经像是十岁的老人,眼球布满血丝,从外表看真的像是一个疯子,任谁也无法看出是曾经从青年到中年都备受瞩目的人。 笔者同样觉得刘柯是有精神病,所以只简单写了写,很快又跳转到了刘柯进入精神病院后的其他事情。 在确定后面没有其他的内容之后,乔愿随手将书传给了离自己站的最近的宋宴迟,让他看完后再给李雾。 在发现必须遵守图书馆的规定后,大家发现因为陈鹿一的死亡,没有人能够操/作借阅系统。这意味着她们要是直接将书带出去,很有可能被判定为偷盗书籍,只能先在这里传看。 宋宴迟没想到他和李雾同样是叫姐,乔愿第一个想到的是自己,第二个则是李雾,因为李雾同样称呼乔愿为“姐”的心情瞬间舒畅。 而一旁的乔愿陷入沉思。 很显然刘柯碰到的就是祂了。 看日期,刘柯的经历发生在这个世界的二十年前,对方在这次之前就已经举办过类似的游戏。 圆月下的影子...... 不知道这条现在还能不能用。 在乔愿思考的时候,这本书已经传了下去,被不少人阅读。 虽然得到了辨别对方身份的线索,但是气氛很难轻松的起来,而有人忍不住出声,话语代表了大家的心声:“对方可是神,我们真的可以吗?” “而且就算是活着出去,也会被当作异类.....” 这一次就连一向是属于安慰别人角色的李雾都陷入了沉默,他已经察觉出了自己的改变,对生命的逝去习以为常,对血/腥也不再像是以前那么恐惧。 乔愿理解每个人不同的担忧,但是对她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活着。 即使对方是神,也别想夺走她的生命。 李雾短暂的悲伤终结于自己的肩头被轻轻拍了拍,因为他旁边站的是宋宴迟,因此他以为是宋宴迟下的手,还在想虽然宋宴迟之前看起来对他态度不怎么好,但是没想到面冷心热,现在还安慰他..... 李雾:“兄弟,别拍了,我好多了。” 宋宴迟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李雾转头看去,发现刚才送书过来的宋宴迟早就又走回了乔愿的身边,像是一个忠臣的守卫者,守卫着两人身边的情况,对于他的声音置若罔闻。 李雾:? 那是谁在拍他? 李雾的心底生出了不详的预感,顺着那道感觉转头一看。 此时的他正靠在书架上,而从书架两本书的缝隙间伸出了一只手,淡粉色的皮肤上是坑坑洼洼的洞,而那只手正摸着他的肩。 李雾:“.......”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心怀滤镜,转头之前他觉得对方是安慰,转头之后看清对象,觉得那更像是裁缝在丈量衣服长度不小心碰到了他,毕竟对方有拿人当衣服的前科。 因为顾及着对方是从书架间伸出的手,他也并不敢扔道具,怕算是破坏书架。 他立即退后与书架拉开了距离,顾及着音量还不敢太大声的提醒对方:“有东西。” 听到他的话,附近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那只手已经听到动静缩了回去,等李雾转到书架后面时,那只手的主人已经不见踪影。 不过在李雾的描述下,大家已经知道是之前钻入人皮中的东西。 “之前没有完全烧死吗?”一个女生担忧的左顾右盼。 高颜冷哼一声:“怕什么,反正我们有道具。” 之前众人已经验证道具对那些东西是有效的,而高颜则是有不少道具,自然不怎么担心。 倒是乔愿...... 他看向乔愿,他记得当时对方也扔了两张符纸过去,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道具,要不要现在再和对方提一次? 高颜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声“有东西”,紧接着大家都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看向了书架。 高颜:? 他也无比从众的看去。 只见原本空空的书架顶,此时却坐着不少之前烧死的那种东西,勉强能够分出是眼睛的地方正看向人群。 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以至于高颜明明离书架很近,却愣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和他有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对方的动静实在太小了,如果不是有人恰好看向书架顶,恐怕都不会发现。 下一秒,它们直接跳下书架,朝着场下的人扑了过来。 因为有道具,大家起初还能从容应对,但是它们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同时从书架上跳下来时,如同下了一场雨,以至于终于有人惊恐出声:“我没有道具了!” 61. 第 61 章 邪神(二十三) 发出惊叫的人因为触怒了规则,被高高提起,脸憋的青紫。 没有道具的人的情况却并没有好多少,在道具用尽的那一刻,他们瞬间陷入了不利的境地之中,被直接了当的从背后扑倒在地。后背被锋利的指甲划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然而那东西却快速伸手掏出了里面的血肉,像是在掏空一个玩偶的棉花,以便自己能够直接钻进去,速度极快。剧烈的疼痛让被按倒的人连尖叫都来不及发出,转瞬间就已经变成了一副被掏空血肉的皮囊,原本正常的身体也变成了瘪瘪的一层。 而那个东西像是嘴的地方大张,看样子很是高兴,直接钻了进去,后背的伤口就像是拉索一样被缝合,死去的人再一次站了起来,但是谁都知道里面已经换了一个芯。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这些东西将人穿在身上,但是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带给了众人不小的冲击。有的人因为惊恐,道具已经随意乱扔,反倒消耗的更快,还有人不小心伤到了书,触发了图书馆的规定。 乔愿之前找到的书已经被抢走,虽然还有一些人没有看到,但是现在谁也来不及管这件事情。 在勉强开辟出一条路之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撤退,有人惊慌失措的选择了窗户,准备使用道具跳下去,但是却发现窗户打不开,而愣神的功夫自己已经被怪物拽了下去。 她们之前上来时走的是楼梯,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楼梯口同样有那些东西蹲守,几个道具即将耗尽并且距离电梯近的人下意识的跑入了电梯之中。在发现电梯正常运行之后,他们来不及管正往这边跑的同伴,疯狂的按着关门键。随着电梯门合上将那些东西堵在外面,电梯里面的人才松了一口气,然而很快就听到头顶似乎传来声响,紧接着是电梯提醒超载。 超载? 但是他们电梯里明明就几个人啊...... 众人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齐齐看向了头顶。 还在五楼的人反倒清楚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那些人进入电梯后,随着电梯门关闭,实际上又被那些东西强硬的扒开了门,直接跳了进去。 等到电梯再次升上来时,里面走出的已经是一个个穿着人皮衣服的怪物。 大家都已经意识到这一次只能走楼梯。 南远紧紧拉着南可可,是第一对冲向楼梯的人,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怪物们也朝着楼梯跑去,之前安静的楼下还有怪物再往上涌,与下楼的人正面相对,楼梯一时间变得拥挤不堪。 南可可跟在南山身边,有几次怪物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胳膊,但是被南远用道具击退。因为知道南远的生命值不少,因此南可可并不担心。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零点,大家都被扣了50点生命值,有些人本就不富裕的生命值更是雪上加霜。 几乎所有人都在拿着手机,一边防卫一边兑换道具,有些已经没有道具的人则是下意识地寻求有道具的人的庇护。 高颜就是大家寻求庇护的对象之一。 他之前兑换了不少道具,因此在五楼也并没有花光,一时间多了不少寻求庇佑的人。 他还特意使用了一个防身罩,这是他现场买的,2000点生命值一个,使用后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将他和那些怪物隔开,距离他近的人也能勉强享受到,而那些怪物只能徒劳的拍打着看不见的墙壁,却无法上前一步。 如果放在平常,高颜并不舍得买这样的道具,但是当看到怪物数量实在太多之后,他只能狠心下单。不过在发现其他人为了怪物焦头烂额,但是这些怪物连碰都碰不到他之后,他这才明白了究竟有多爽。 高颜并没有拒绝这些选择求救的人,不过却并不是出于善心,只是很享受大家依赖他的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在路过乔愿和宋宴迟时,甚至还有心思在杀掉一只怪物后和乔愿开口:“怎么样,只要你过来,我可以带着你出去。” “机会只有一次,当然,你弟弟也可以。” 之前乔愿在安静的环境下拒绝还情有可原,但是现在情况可安全不一样,更何况还是他不计前嫌,主动递出了橄榄枝,但凡乔愿有些脑子,肯定不会选择拒绝。 等从这里出去之后,他再从对方身上收取应有的代价。 跟在高颜身边的几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再加上现在高颜短暂的停留在这里,像是在等对方,因此也下意识地催促:“要过来就快点儿过来啊!” “是啊,就等你一个人了,高颜都主动说了.....” 乔愿还在专心对付怪物,因此压根没有理会对方,倒是宋宴迟看了过来,他当然清楚对方说这些话背后的真正目的,因此眉眼间的阴戾掩饰不住。 之前乔愿从陆焕之那里收缴的手/枪半价转卖给了他,还说放在他那里更加安全,让宋宴迟感觉到了她的信任,只是因为只对人有效,所以宋宴迟现在才没有使用。如果不是还有怪物,宋宴迟应该会先选择解决高颜。 高颜体会到了比上一次更加尴尬的情况,这一次乔愿竟然连他的话都没接,对方跟在宋宴迟身边,几乎全靠宋宴迟在使用道具,偶尔才扔出几张符纸当作补救,从符纸来看依然是燃烧符。 随着大家的生命值上涨,燃烧符在高颜心里只能算是普通道具。 好在这一次旁边还有人给他台阶:“人各有命,我们还是快走吧。” 有了台阶下,高颜立即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而后带着人继续朝前走去,在心底忿忿地想着对方看样子是没有道具了,所以只能依附于宋宴迟,但是很明显他要比宋宴迟厉害的多啊? 只是他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空气中传来的有什么碎裂的声音。 高颜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不详的预感席卷全身。很快他的预感就得到验证,身边的一个人突然被怪物抓住了胳膊,随即猛的往旁边一拖。 原本围在高颜身边的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瞬间乱成一团:“这、这是怎么回事?” “它们之前不是碰不到我们的吗?” “高颜,怎么会这样?” 被点名的高颜自然同样疑惑,然而很快他就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些怪物的手已经伸向了他。 高颜还好,他依然有保命道具,因此那些怪物一时间也靠近不了他,但是其他人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有几个人几乎是硬生生被怪物扯走,临走之前还哭喊着哀求高颜的帮忙,但是此时的高颜已然自身难保。 他的冷汗已经从额角滑落,万万没有想到这个道具竟然只坚持了不到三四分钟。 而这已经是他身上最昂贵的道具了。 因为措不及防,高颜几乎来不及管自己扔出的是什么道具,只想要将他和那些怪物隔开,等他反应过来有的道具完全不是攻击道具,而是防具是已经来不及。 现在他们才下了一层楼,为了节省道具,高颜一咬牙,趁着身边的人不注意,直接将原本还紧靠着自己的人直接推了出去。 那人压根就没能反应过来,被重重一推,直直的就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等他反应过来是高颜动的手已经来不及,无数双表面坑坑洼洼的手已经接住了他,紧接着他的身影就淹没在了像是蚂蝗一般冲过来的怪物中。 高颜又故技重施,几个人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他推了下去,而反应过来的人连忙想要躲开他,但是反而撞入了怪物的包围中,最终被怪物挤占了身体,又反扑了回来。 靠着这样的办法再加道具,高颜终于到达了三楼。因为身上的道具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因此他只能继续打开商城购买,他的生命值只剩下了不到一千,他一咬牙,全都兑换成了道具。 很快他就碰到了原本走在最前面的南远和南可可,他们也被堵在了三楼。 这些怪物就像是蟑螂一样,之前不出现,但是出现一只就是开始,密密麻麻的趴在楼道口、墙上。 南远明显也有些轻微的吃力,南可可则是用他和自己的手机不停的在商城兑换着道具。 在走出会议室之前,南远的身上还有七千点生命值,而南可可因为自觉有哥哥保护,所以只在身上留了哥哥给的两千多点生命值,其他全还了回去,不过现在已经两人却已经兑换了不少道具。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怪物,南可可直觉哥哥虽然表面风轻云淡,但是实际上已经有些吃力,心里第一次生出了几分紧张—— 她和哥哥真的能够出去吗? 她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其实此时人流已经被冲散的差不多,但是因为使用道具的动静和人在这群怪物间显眼的肤色,因此她还是勉强可以看得清这些人散落在何处,以及一些人脸上流露出的绝望。 这些怪物其实并不难对付,但是难在数量太多,一只死了有一百只补上。有的尸体倒在地上,没有办法被图书馆吸收,南可可只能踩着对方下楼,那像是踩在一滩烂肉上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头皮发麻。 等转回头来,南可可发现南远已经掏出了一个羊皮卷轴,忍不住一愣:“哥,你要用这个.....” 这个卷轴南远之前就看到过,不过和她说过,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会花费这么多生命值兑换。她记得之前因为兑换了不少道具,南远的生命值也消耗了不少。 南远:“只能拼一次了。” 这个羊皮卷轴价值5000点生命值,打开之后可以召唤一次恶鬼,但是三十秒后必须合上烧掉,不然会被恶鬼反噬。 南远虽然长着一张令人猜不出真实年龄的娃娃脸,但是实际上做事风格颇为老练狠辣,不然也不会在之前发现做群主颁布的任务会增加污染程度之后,立即转而开始屠杀不是玩家的学生,快速积累生命值,给妹妹治好了双腿。再加上偶尔做任务,积累到了现在的生命值。 话音落下,他已经打开了卷轴。 在南远打开卷轴的那一刻,一只面貌狰狞的恶鬼直接飞了出来,它体型高大,在出现的那一刻就踩死了不少怪物,血盆大口一张,直接一口吞掉了不少怪物,短暂开辟出了一条道路。 南远一手紧握着卷轴,一手拿着南可可往楼下跑去。 其他人起初看到恶鬼时,还以为是又有新的鬼出没,直到发现这鬼为南远和南可可直接开辟出了道路,大家才意识到这是他们使用的道具。 高颜离的近,侥幸蹭着南远和南可可的道具也跟着往下跑。 五、四、三、二..... 三十秒钟的时间何其短暂,随着楼层越往下,怪物的数量也越来越多。南远原本以为足够他们跑到一楼,然而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怪物的数量,他们只是从三楼跑到了二楼。 在最后一秒,南远不得不收起了画轴,烧毁画轴。 而其他人也陆续赶了过来,来的时候二十多人,现在却只剩下了七八人,看起来都很是狼狈,李雾也在其中。 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能够从一波又一波的怪物浪潮中撑到现在,但是等环顾四周,他却并没有发现乔愿和宋宴迟的身影。 在现在的情况下,失踪其实就已经等同于死亡。 然而李雾却来不及悲伤,怪物显然压根就不准备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一波又一波的袭来。 道具飞速的消耗,不少人一些重要的杀伤力大的道具已经在之前的楼层中消耗殆尽,因此现在持有的道具其实只够勉强保命。 到最后,李雾的生命值已经为0,手里捏着的是最后一个道具。 而其他人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南远的身上已经挂了彩,看着哥哥身上的伤口,南可可眼圈通红,在心底暗恨自己当初不应该同意和哥哥组队,不然她和哥哥也不可能分到同一个副本。如果哥哥不为了她兑换可以让她站起来的药水,现在肯定还有更多的生命值,不会像是现在这么狼狈..... 高颜几乎快要被眼下的情况折磨疯了:“谁还有生命值?快点儿拿出来啊!” 但是却并没有人回他。 现在大家已经不再有节省生命值的念头,但是偏偏他们已经没有生命值。 明明只要再下一层楼,但是却如同天堑,将生与死隔开。 他们被困在二楼,楼上楼下都是怪物,已经动弹不得。 就在其他人都陷入绝望之时,一道道爆炸声突然响起,只是发出声音的却并不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大家下意识的寻着声音看去,只见原本在上一楼的怪物突然化为了飞溅的肉酱,而还没有变成肉酱的怪物则瑟缩着想要往下逃。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众人心底共同生出的念头。 不过很快他们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怪物们已经自动分出一条路,而站在路中间的则是乔愿和宋宴迟。 她们竟然还活着。 大家的第一反应是这两人已经被挖空了里面的皮肉变成了恶鬼,然而很快又将这个想法推翻。 “她的影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大家这才注意到乔愿的影子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变得瘦挑修长,戴着礼帽,穿着长袍,仿佛有3米高,随着乔愿的步伐,映在墙上的它也做出了下楼的动作,每一步都走的很是优雅,偏偏让人和怪物都有一种莫名的胆寒。 南远盯着那道影子:“难道她是购买了影子咒?” 影子咒的名字一出,大家恍然大悟,但是随即又神色一凝。 影子咒也是商城里的东西,可以让自己的影子随即变成礼帽恶鬼。据说礼帽恶鬼曾经生前是人,后来被献祭,屠杀了整座小镇,又成为了祂商城里的收藏品。 礼帽恶鬼的杀伤力可见一斑。 但是对方很好,就是贵。 和其他商城按次数或者按个不一样,礼帽恶鬼是按秒。 一秒5000点生命值。 曾经群里有人讨论过,恐怕能够支付的起的只有一号。 但是现在乔愿却购买了这个,而且使用时间远远超过了一秒...... 最震惊的当属高颜。 等等,说好的一些呢?! 现在一些都是这个计量单位了? 毕竟他连5000点生命值都拿不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这样了? 随着乔愿走下来,那些本来像是潮水一般涌来的怪物,又像是潮水一般撤退,来不及褪去的都在礼帽恶鬼的影子笼罩的那一刻,变成了肉酱。 乔愿虽然看起来走的不紧不慢,但是实际上步伐很快,并没有耽误片刻,在对方褪去的时候快速下楼,其他人也迅速跟上。 一楼的怪物更多,几乎是到了无数落脚的地步,但是当乔愿靠近的那一刻,它们立即慌忙的散开。 之前被怪物们围攻的人们第一次尝到了身份逆转的滋味,这一次换他们看着对方仓皇而逃。 乔愿第一个走出了图书馆的门口。 在她走出图书馆的那一刻,礼帽恶鬼消失,月光下她的影子又恢复了原样。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南远和南可可,南远看向乔愿的目光已经变得幽深。对方使用礼帽恶鬼超过了5秒,这说明她至少有两万五千点生命值。 南可可直接出声,眸光闪闪的看向乔愿:“好厉害......” 之前她因为长久坐在轮椅上,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就是看看电视上上网,因此在乔愿和宋宴迟出现的那一刻就认出了两人。 不过南可可虽然从论坛看到了乔愿似乎和综艺上不太一样,但是在她心中最厉害的还是自家哥哥。 现在看来,乔愿明显要比她哥哥厉害的多,生命值的数量也不少。 其他人也紧跟着走了出来,都是一脸恍惚的模样,对于自己能够活着走出图书馆还有些难以置信。当然,最让他们难以置信的还是乔愿的生命值数量。 和南远一样,他们觉得乔愿的身上恐怕有超过两万点生命值,唯有一号最有可能。 还有人掏出了手机,今天的生命值排名已经发了出来,排在第一的果然是一号,也是两万多点生命值。 不过对方的两万多点生命值都在刚才花光了...... 虽然生命值不是他们的,但是他们还是体会到了肉疼的感觉,特别是在发现自己的生命值也花光之后,肉疼已经升级成了灵魂疼痛。 李雾还在为自己又活下来而感觉到精神恍惚,没空关注这个。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乔愿实际上还有生命值。 之前在怪物围攻的那一刻,乔愿就已经在思考兑换影子咒的事情。她查询手机余额发现祂正好又给她打了生命值,现在算上陆焕之的名下,她已经有三万点生命值,可以使用6秒。 因此乔愿选择在后面使用。 因为在商城兑换使用影子咒,她的速度也慢了不少,隔了几秒才下了楼。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看着那些蠢蠢欲动想要和自己搭讪的人,乔愿加上了李雾的微信,和他说了一声后离开,宋宴迟也跟了过去。 原本跟在乔愿身边的宋宴迟成了最后一个走出图书馆的人,不过却并不是因为他的脚力没有跟上,而是去处理了一下高颜。 高颜之前的挑衅他还记在心里,要是对方挑衅的是他,他压根懒得理会这样的人,但是偏偏对方是对乔愿心怀不轨。 想到高颜继续活着,后面很有可能对乔愿不利,因此他选择留下来处理一下对方。 高颜并不是玩家,因此宋宴迟直接给了他几拳,而后往怪物堆里一丢。 大家都忙着逃命,自然没有人发现宋宴迟的动作。 处理完之后,宋宴迟离开了图书馆。 虽然之前有人抢劫,但是因为有宋宴迟守夜,两人依然住在原来的教室。 回到教室之后,乔愿一直紧绷的心弦这才松懈。她看了一眼生命值,思考着是自己主动要但是等着祂继续给比较好。 经历过这次的事情,乔愿已经明白生命值越多越好,使用影子咒横行霸道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想了想,乔愿先给李雾发去了消息,而后又给祂发去了消息:【我遇到了一些事情,可以再帮我一次吗】 乔愿还没有打完字,就已经收到了祂的回复:【什么事】 62. 第 62 章 邪神(二十四) 好在李雾那边在收到乔愿的消息之后很快就有了回复,他发来了几张照片。乔愿打开一看,是按照自己要求所说的对方受伤的照片。 李雾虽然不知道乔愿要做什么,但还是发了过来。他之前被怪物抓伤,腿和胳膊都留下了几道伤口,后肘有一处的肉已经被挖空,只剩下一层皮裹着骨头。看来对方之前确实受到的惊吓不小,以至于当时走出图书馆之后都没有任何反应,不然按照正常情况下受了这种伤,对方早就应该叫起来了。 乔愿给了他一些生命值当作照片的报酬后,又挑了几张抓伤看起来比较严重的照片传给了祂:【我弟弟又受伤了】 【昨天他突然消失,我着急的找了他一天,而后才发现他还是觉得生命值不够,背着我去偷偷做了任务......】 她和宋宴迟压根都没怎么受伤,因此乔愿只能从李雾那里借一些照片增强说服力。反正祂也没有见过宋宴迟,找个伤替对方也看不出来。 在反反复复看着乔愿从黑名单里七进七出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零点。看着时间跳转,祂更加没有心理负担。 已经过了零点,在时间跳转前乔愿还在黑名单里,四舍五入,怎么不算对方已经在黑名单里呆了一天? 只是第二天乔愿是否还要在黑名单里呆着,需要祂考虑一下。 正想着,祂便收到了乔愿的消息。 现在才知道给祂发消息。 祂下意识地想道。心底那积郁的情绪稍稍消散。 本来祂并不准备回,但是没想到乔愿说的是她有事。 这几天乔愿是报喜不报忧的状态,因此乍一看乔愿发来了消息说自己有事,最终还是意念占据上风,给乔愿发去了消息。 乔愿倒是也很快回复,原来是她的那个弟弟又受了伤。对方还发来了照片,倒是可以看出伤得不轻。 就是没死。 祂冷冷地想道。 乔愿每次求救都是为了这个弟弟,原来昨天突然没有发消息也是因为对方,现在看来,这个阿源在她心底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是不是猜中了祂的心中所想,乔愿竟然又发来了消息:【我当时想过和你求助,但是担心你在出任务,所以没有敢发消息打扰】 祂陷入了沉默中。 虽然对乔愿因为弟弟忽视了自己而感觉到不满,但是鉴于对方的惩罚在后头,所以祂并没有细究,只是觉得如果没有这个弟弟的话,乔愿的生存率能够再长一番。 不过想到此时对方应当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现在给生命值和拉黑产生信赖的效果一样,祂还是打去了生命值。 生命值不够? 祂也觉得一天分好几次很是麻烦,但是谁让即使祂提高了每个任务的生命值,蝼蚁一号最强的水平也不过是那样,让祂甚至都萌生了想要下场鞭策对方一下的想法。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 祂低头一看,发现是之前搜索过的问答,竟然又有了新的回答,还自动推送给了祂,点进去一看,原来是那个题主的补充:“可是没有办法狠下心来拉黑,总是拉黑一会儿就又想放出来,我是真的爱她......” 不知道是谁在下面提问两人之前是不是有矛盾,所以导致女友这几天没理他。 “我们的主要矛盾就是她有个关系很好的弟弟,谢谢大家的建议,我已经主动和她道歉,她果然是因为这个几天没理我,现在我们又和好如初了。” “我想了想,不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吗,反正我是她男友。” 下面的祝福有说舔/狗,有祝99。 祂:“.......” 蝼蚁的感情真是奇怪,还好祂不是蝼蚁。 祂很快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在和乔愿发完消息之后,祂终于有心思思考起了最近发现的另外一件有趣的事情。 在祂说生命值又打过去的那一刻,随着乔愿打开余额,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得以看到了对方打来的数字。 【这次竟然才给一万五千点生命值,阿源你扣了】 【可能因为是凌晨,刚公布了每个人的生命值名单,给太多的话怕引起怀疑吧,之后肯定还有第二次和第三次】 【一万五千点生命值还少,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呃,楼上新来的吗,祂给生命值最近都是以万为单位啊】 【???我从其他直播间看到的不是这样的啊】 【没关系,你马上就会习惯这个计量单位,也可以搜索关键词“副本boss非要给我打生命值”了解前因后果】 【什么,那个帖子竟然已经变成科普贴了吗哈哈哈哈哈】 【之前乔姐被怪物围攻的时候真的吓死我了,我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密集恐惧症】 【我还一直在想乔姐为什么不用生命值,原来是想要留到最后再用啊】 【5000点生命值一秒钟,一分不花看了五秒】 【呜呜呜可是那个氪金的影子特效真的很帅,乔姐带着那个影子出场的时候,真的感觉每一步都狠狠走在了我心上】 【没关系,阿源又支持了乔姐3秒开挂】 【我说怎么乔姐在岁月静好,原来是有祂在负重前行】 【根据当时情况来看,负重前行的应该是我的歌单宋宴迟】 【所以真的没有人讨论一下祂的身份吗,我看到论坛也有人从其他玩家那里看到了那本书的内容,分析说感觉刘柯的经历和之前玩家遭遇的对不上号,而且有一个玩家的经历还在他之后,他之前调查了那么久,不可能调查不到,这是不是说明之前的玩家并不在这个世界?】 【?请展开说说】 【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你是说祂也可以像是我们一样,自由穿梭其他世界?】 【啊,那岂不是有可能之后还在其他副本碰到,其他boss应该不是这样的吧,我真的不想碰到上一个副本的boss了,它差点儿把我吃了】 【细思极恐,真是神了吗】 【不过这个污染程度本来就很是奇怪,我看有帖子说现在有个玩家的污染程度已经达到了80,整个人已经就像是鬼一样了】 【还有一个70的,听说能够感觉到自己被黑痕包裹的皮肤都在腐烂】 【其他玩家的污染程度也不低,真的太坑了,可能没死在任务里,死在被污染了】 【不,那都不叫死,是彻彻底底留在这个世界】 【太可怕了,还好乔姐的污染程度才20,应该是目前所有玩家最少的了吧】 【还有一个一号好像,才40】 随着之前论坛帖子的火爆,乔愿的直播间一时间又进了不少人,因此当看到这些猜测后,尖利刺耳的声音也多了不少。 【所以乔愿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招惹的是谁吗,还主动要,是真的不怕死啊】 【反正我宁愿死都不会选择这种方式,谁知道下场是什么,有些年轻人真是仗着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这样做】 【我觉得她肯定猜到了一些,但就是贪心不足,觉得能够掌控全局了吧】 【反正我现在后背发凉,真的等到翻车那一天,谁知道她的下场是什么】 【要是我赚一些就收手了,有些玩家真的是贪一时小利......】 【是不是现实中被男人捧惯了,所以才觉得什么都要围着她转啊,对自己的魅力也太有自信了吧】 当然,他们的言论也遭到了猛烈的反驳: 【嘴上说说谁不会,打个字就叫你对?】 【你说说你几岁,我爷爷八十了都不爱讲道理,还是你也知道自己命短,得趁着现在多说说?】 【没关系,乔愿不可能做到人人都喜欢,所以再见了,没品的东西】 【乔姐已经知道对方又不是奔着爱情来的,还是人家生命值那么多,你嫉妒啊?】 直播间的喧闹与乔愿无关。 在收到生命值重新充盈了小金库之后,她这才放松。想到之前书上看到的圆月夜,乔愿有些蠢蠢欲动,但是别说夜晚,白天她都约不出来对方。 显然祂压根就没有准备和她见面。 宋宴迟还在捧着手机处理后续事项。在乔愿加了李雾之后,宋宴迟也加了对方,就是为了不让李雾和乔愿经常私聊。 毕竟对方一口一个“姐”,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心思,他也是为了乔愿的安全考虑。 因为李雾的话,乔愿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的行为让其他人都将自己错认成了那个神秘的一号,她干脆将错就错,委托李雾替她与其他人谈封口的事情,以免这件事情流传出去。 毕竟她刚在祂面前撒了谎,要是流传出去就不怎么好了。 因为最终受伤死亡等等的原因,这次活下来的人并不多,除却乔愿和宋宴迟之外只剩下了五个。再加上大家都生命值告罄,因此都在选择领了一笔封口费后隐瞒下这件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乔愿在这之后竟然还有生命值,心生忌惮。 解决完这些事情,乔愿终于可以好好休息。 现在有宋宴迟守夜,她很是放心。 第二天,乔愿照常醒来,就发现收到了李雾的消息。 李雾是来感谢她的生命值,因为乔愿给的生命值,他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虽然知道是封口费,但是这并不阻碍他对乔愿的感谢,更何况那个时候要不是乔愿,他也不一定能够活着出来。 李雾:【而且我们组织又要加入新人了】 63. 第 63 章 邪神(二十五) 即使已经接收过宋宴迟“有事找他”的暗示,但是在得到消息时,李雾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和乔愿分享这件事情。 虽然因为昨天在书中看到了刘柯的下场有一瞬间门的迷茫,但是在经历过怪物袭击之后,李雾发现比起这种随时在死亡边缘,他还是更喜欢精神病院平平淡淡的生活,家人们来病房看他,总比去坟头看他好。更何况他已经接受了叶子言的生命值,总要代替对方接着活下去。 因此在确定了目标之后,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要快些找到群主,对于组织有新鲜血液加入也是感觉到由衷的开心,乔愿即使透过文字都能体会到其中的愉悦。 不过乔愿对于新组织成员加入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在意的是李雾后面的话。 组织马上就要召开会议,交流一下大家最近得到的情报。乔愿加入组织本来就是为了获取更多消息,自然不会错过这件事情。 在发现时间门就在两个小时之后,她随即转告了宋宴迟。 宋宴迟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则在心里思考着怎么才能让李雾记下自己的话,不然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跑去找乔愿。 两人来的时间门并不算迟,因此会议室里还空了一些位置。 环顾四周,没有李雾,宋宴迟神清气爽。 乔愿和宋宴迟随意挑了空的一排坐下,两人确实吸睛,哪怕走进来的人大多心不在焉,或仍然沉浸在之前任务的惊恐中,但是余光捕捉到两人之后,不少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来,不过因为宋宴迟毫不掩饰的戾气,所以只看了几秒就收起了目光。 不一会儿李雾就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青年。 在看到乔愿和宋宴迟的那一刻,李雾瞬间门眼神一亮,随即快步走了过来:“姐,原来你们已经到了。” 宋宴迟:“......” 哪怕他再不愿意,但是乔愿没有出声,他也不可能阻止李雾走过来,只能看着对方欢欢喜喜的跑了过来。 而李雾身后的青年自然也跟了过来。 乔愿能够感觉对方的视线短暂的落在了她身上,但是当她看过去时,他却又极快的收起了目光,仿佛刚才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只是错觉而已。 不过乔愿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并不只是她的错觉。 面前的青年五官算得上是精致,发丝柔顺,穿着简单的t恤长裤,明明要比李雾还高一截,但是气质却透露着几分温顺,眼眸是淡棕色的,看起来要比正常人的淡一些,任谁看过去都是一个无害的人。如果放在之前的校园,大概就是所谓的小奶狗类型。 但是乔愿却觉得对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割裂感,就像是在表演。 她现在看人已经习惯性的先看手,免不了会被手的主人发现。虽然目前还没有被人当作过有特殊癖好,但是还是被人问过是不是会看手相。 要不是现在校园混乱,容不下一张卦桌,乔愿是真的想过能不能建立个摊位,靠识手相看遍校园里所有人的手,好找出祂。 对方的手自然的垂在腿边,手背上没有任何伤口。 在宋宴迟的眼神示意下,李雾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选择坐在了宋宴迟身边,随即一边招呼那个青年坐下来,一边和两人介绍:“这就是我今早说的新成员,他叫俞若洲。” 俞若洲在李雾说可以坐下之后才坐在了他身边,抿了抿唇瓣,朝乔愿和宋宴迟露出了几分略显腼腆的笑容。 而李雾又向俞若洲介绍了乔愿和宋宴迟。他对乔愿和宋宴迟专业的认识还停留在医院,因此乔愿介绍专业时比他小一届,但是他一口一个姐,看样子让俞若洲很疑惑:“你叫她姐姐,难道是她弟弟吗?” 孔融让梨,李雾让姐,他顶着宋宴迟的灼灼目光,为俞若洲指明方向:“这才是姐弟。” 因为刚才那奇怪的感觉,乔愿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的落在俞若洲身上,但是俞若洲却只是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 在李雾和俞若洲坐下后不久,进入会议室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很快座位就几乎被坐满。 南远和南可可来的迟了一些,南可可的视线很快就在人群中锁定了乔愿,最终还是和南远一起坐在了乔愿身边。 南远和南可可之前也被李雾联系过,知道乔愿并不想泄露那晚发生的事情。不过在南可可看来,这很是正常,毕竟她虽然被哥哥保护的天真了一些,但是也被哥哥三番五次的叮嘱要隐瞒好自己的生命值别被其他人发现,更何况对方还是之前在群内颇受关注的一号。 因为一号之前长久蝉联榜首,因此南可可也有所关注。只是她没有想到群内群外的一号是两个样子,明明群里那么嚣张,但是乔愿却表现的很是低调,如果当时对方没有拿出来,她压根想不到对方有那么多生命值,而且在花完之后还能继续给她们生命值当作封口费。因为这些生命值,之前因为保护南可可受伤的南远也得到了治疗。 当时回到她们落脚休息的地方之后,南可可还和南远说过,感觉宋宴迟的性格反倒是更像群内的一号一些。 南远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她是一号反倒是件好事。” 南可可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乔愿,为什么乔愿是一号是件好事? 南远何其了解南可可,因此没有等对方询问就主动出声解释:“她要是一号,生命值都堂而皇之的展示了出来。” “但是她要是不是一号还能有那么多生命值,反倒说明这个人更加危险。” 南可可:“.......” 但是乔愿的气质实在是太无害了,特别是坐在气质凌厉、毫不掩饰的宋宴迟身边,乔愿的眉眼间门仿佛都流动着脆弱与无辜。 南远同样想要搞清楚乔愿究竟是从哪里获得的生命值,因此倒是遵循了南可可的愿望,带着她坐在了乔愿身边。 一坐下,南可可就凑了过来,小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乔愿姐姐,我和我哥都是玩家,我在电视上见过你。” “但是我更喜欢之前在图书馆的你,真的很厉害。” 她的语气真诚,眉目间门是纯粹的欣赏,并没有丝毫说谎的痕迹。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说谎。 因为按照南远的估计,乔愿已经看穿了两人的玩家身份,因此南可可直接戳穿也没事。 乔愿早就知道了两人的玩家身份,因此并没有太过惊讶。她对南可可的印象不错,因此也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谢谢你的喜欢。” 南可可笑了起来,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南远突然拉住,示意暂时停下话头。 原来是又有人进来了。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满,后排还站了不少人。 而这次走进来的是几个人,被簇拥在正中间门的是一个身材颀长,气质温和的青年,面容清俊。他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衬衫规规矩矩的系到了最后一颗,愈发衬托的身姿挺拔如松柏。在他上讲台的那一刻,会议室的气氛都下意识的变得安静起来。 “大家好,我叫傅修竹,是这个组织的建立者。” 青年狭长的黑眸扫过在场的众人,声音不紧不慢,带着几分如沐春风的磁性,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听下去。 李雾一脸羡慕地看着傅修竹,因为右边是一脸让人完全没有分享欲的宋宴迟,他只能和坐在自己左边的俞若洲喋喋不休的分享:“傅修竹和我同届,但是是学生会主席,经常出席各种场合,我一直想要成为他这样的人.....” “唉,我之前还一度以为他是一号,但是转念一想,要是他上一号,不可能不将获得生命值的途径分享给大家……” 俞若洲耐心的倾听着,时不时还点下头:“有意思。” 两人的声音也多多少少泄露到了乔愿的耳朵里,俞若洲的话粗略一听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让乔愿愈发觉得对方是在伪装。 当着俞若洲的面,她并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但是早就在心底决定好了等一会儿单独问问李雾有关俞若洲的更多消息。 台上的傅修竹虽然没有说“简单讲几句”,但是也确实没有兀长的演讲,在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以及组织目的。 随即很快又将时间门交给大家交换情报。 这些天里大家倒是都或多或少有一些发现,又或者排除了几个人。 李雾紧接着也作为上次行动的代表,交换了他们在图书馆中获得的情报。当然,他没有忘记乔愿之前的叮嘱,因此省略了获得答案的过程。不过好在大家都被他们的消息震撼,因此也并没有人细究。 “所以圆月之下看那个人的影子就行?”有人惊喜地叫道:“那我们到时候发动剩下的还活着的人……” “不行。”很快就有人反驳了他的话:“你怎么发动那些还活着的人?万一这些人中有人不想结束游戏呢?而且这是刘柯发现了对方的身份后才注意到的,谁知道是不是祂不装了呢?” 后者说的话确实有些道理,因此气氛一时间门又变得有些沉默。 就在这时,傅修竹再次出声,用温和的语气鼓励大家继续心存希望的活下去。 乔愿注意到傅修竹的话音落下后,在场的一些原本神色灰败的人,在他的一番话聊下此时却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过她很快就没能来得及探究,因为俞若洲和李雾提起了她。 64. 第 64 章 邪神(二十六) 李雾本来就对俞若洲的印象不错,再加上对方话题的转换十分自然,因此他也并没有多想。 两人的音量其实并不大,但是乔愿因为觉得俞若洲有些奇怪,一开始就颇为关注,因而或多或少还是听到了一些。 宋宴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眉头紧拧。就在他想要发难时,就察觉到乔愿投来了一个阻止的眼神。在意识到乔愿并不想让自己打断李雾和俞若洲的话之后,他也只能强行压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毕竟乔愿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在发现俞若洲在朝李雾询问自己之后,乔愿愈发好奇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俞若洲问的问题都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之后还询问了有关宋宴迟的事情,像是只是单纯的好奇。 然而乔愿还是觉得很奇怪,而她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会议很快就宣告结束,不少人围着傅修竹,想要添加他的联系方式,其中还包括不少玩家。 南远和南可可也准备起身离开,两人还需要做今天的任务去赚生命值。不过在离开前,南远提到了和乔愿交换联系方式的事情:“我们马上就要去做任务,如果可以在任务中获得有用的消息,可以告诉你。” 现在这个情况下,多个可以获知消息的渠道总是好的,因此直接同意了。 南可可也立即跟着附和:“我也想要!乔愿姐姐,我也可以加你吗?” 宋宴迟:“.....” 他觉得自己之后应该劝一下乔愿在副本里也找一个经纪人,像他这种又在副本中有经验,又在娱乐圈混的人就很是合适。 李雾则压根没有想那么多,在会议结束后和正与南远交换联系方式的乔愿打了一声招呼,随即热情的拉起了一旁的俞若洲:“我们一起走吧,你不是还想听有关组织的事情....” 俞若洲看了乔愿一眼,而这视线成功被李雾捕捉,他顿时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什么:“啊,你也想要姐的微信吗?” “不过她一般很少给,等你们熟悉了之后估计才会给。没事,反正以后开会还能碰到。” 乔愿的容貌确实很让人心动,李雾不得不承认自己当时第一眼看到时也有些晃神,但是很快就演变为了崇拜,因此他很能理解俞若洲的心情。 更何况俞若洲这表现一看就像是没有谈过恋爱的样子,有过恋爱史的李雾自觉承担起了过来人的身份。 听到李雾的话,俞若洲收起了视线,倒是跟着他离开了。 乔愿也注意到了俞若洲的离开,但是却并没有阻拦。 等和南远、南可可交换了联系方式,她也和宋宴迟离开了会议室。 她和宋宴迟现在已经不需要靠做任务赚取生命值,因此两人开始在外寻找线索。 期间她还收到了来自祂的消息:【听说有个学生自发的组织,目标是为了找到群主】 乔愿:“......” 收到这条消息后,乔愿意识到了什么,而后打字:【是的,我也在这个组织】 【之前因为太担心弟弟忘了和你说了】 【你想要加入的话,我可以帮忙引荐】 打完这些字后,她随即看向宋宴迟:“那个群主很有可能也混进了组织里。” 甚至今天可能也在会议室里,她之前给对方发的照片里曾经泄露了自己的模样,因此祂还很有可能认出了她。毕竟按照正常情况,对方不是那种会心血来潮询问这种事情的人。 因此乔愿干脆顺势大大方方的承认,且不说对方还没有在她面前暴露身份的意思,按照祂的性格,应当也并不会将这种组织当作一个威胁。 宋宴迟听了乔愿的猜测之后也觉得很有可能,是祂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今天除了有些人因为任务受了重伤或者死亡,基本都在场。 不过两人今天在会议上也并没有和其他人过多交流,因此一时间也找不出有嫌疑的人,在将李雾、南远都重新在脑海中筛选了一遍之后,倒是过滤出了几个人。 .....俞若洲? 经过一番筛选,乔愿的脑海里冒出了他的名字。 毕竟对方加入组织的时间点也很巧妙,而且一上来就对她和宋宴迟很是关注..... 对方手背没有伤口倒是也很好解释,毕竟商城里有不少药剂,祂之后去除也是再容易不过的一件事情。 不过这一切只是乔愿的猜测,现在她和宋宴迟都只剩下一次机会,填写答案必须慎之又慎。 点开聊天记录,祂的回复是“不用”,看不出任何端倪。 乔愿想了想,估摸着李雾现在已经和俞若洲分开,这才发去消息询问。 和乔愿猜测的一样,李雾现在确实已经参加完了任务,还和俞若洲分开了。按照他的话,俞若洲是之前一个组织成员推荐过来的,除了过分腼腆话少之外一切正常,之后也都是正常听组织介绍,并没有再提乔愿和宋宴迟的事情。 从李雾那里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乔愿决定自己观察。 因为之前李雾分享的图书馆的消息,组织又开了两次会。在得知对方很有可能就在组织里之后,乔愿和宋宴迟自然是场场不落。 不过在不确定对方究竟是谁的情况下,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人并不准备告诉其他人,而是决定暗中观察。 俞若洲是乔愿的首要怀疑目标,然而除了第一次见面时对方那带着几分打量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其他时间的表现都挑不出任何破绽,既没有眼底滑过一丝暗芒,也没有趁其他人不注意时唇角上扬露出不屑的笑容。 乔愿:“.......” 总觉得和对方相比,她和宋宴迟显得更加可疑一些。 乔愿对俞若洲本来就只是怀疑的状态,因此在发现自己很有可能猜错之后,又转而和组织里的其他人走动起来,试图从对方的行为和动作中察觉到蛛丝马迹。宋宴迟则是用弟弟的身份一直跟在身边,几天下来,除了玩家之外,其他人也已经都多多少少知道了这对姐弟的存在。 祂这几天也照常和乔愿发消息,只是问乔愿在做什么的频率多了不少,这让乔愿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不知道对方是否在组织里。 会议的地点一直是当作据点存在的会议室,因为知道密码的人只有组织里的几个人,因此一般很是安全,但是没想到这次一群人正在开会,就收到了“叮”的一声提示音,他们所在的这一栋楼已经成了任务地点。 这一次任务几乎没有给大家任何反应时间,等乔愿等人看到任务想要撤出大楼时已经来不及。一群人刚退出会议室,就听到头顶的喇叭传来了声音:“请各位考生按照门口张贴的姓名和学号,到规定的教室就坐,考试即将开始,5分钟以内没有进考场,则取消考试资格。” “请......” 乔愿刚才在群里看到了这次的任务是参加考试,当时还在想这是什么任务的别称,没想到真的是考试。 虽然因为污染程度这件事情不想参加,但是很显然现在退出也已经来不及,没有信号的手机昭示着任务已经开始。 长长的走廊两旁一排排的教室也都逐渐消失,最终走廊里竟然只留下了三间教室。 不过现在大家看到这一幕,已经不像是之前那样惊奇。 能活到现在的人早就经历了不少任务,因此大家虽然怨声载道,但还是乖乖挤在张贴着纸的门口寻找着自己的姓名和学号。 除了会议室的人之外,这次还有其他人参加,加起来估计有三百多人,被分在了两个大考场。 乔愿和宋宴迟的考场是分开的。 除了宋宴迟和一半的组织成员被分出去之外,其他人都在同一个考场。 宋宴迟:“......” 虽然这个考场看起来像是随即分配,但是宋宴迟还是莫名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为什么他不能和乔愿一个考场? 这还是宋宴迟进入副本起第一次和乔愿分开行动,当看到名单的那一刻差点儿撕了,然而还没等他和乔愿告别,一转头就发现乔愿早就先一步进入了教室。 毕竟进入时间只有五分钟,担心超时的乔愿决定先走一步,并没有像是宋宴迟一样还有告别的时间, 被选中当作考场的教室从外表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等到走进去之后,大家就发现教室比起之前正常的模式明显大了不少,几乎有篮球场那么大,下面则是一张张桌子和座位。讲台上已经多了一男一女,看起来都是中年人,穿着正装一脸严肃的模样,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们是这次考试的监考官。” “请各位考生按照桌子上的考号就位,考试即将开始......” 如果不是男人的头破了洞,红黄混杂的液体正在往下淌,打湿了正装的肩头,而一旁的女人胳膊和脖颈处都有缝线,像是硬生生拼在一起的,稍微一动,身体就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那都只有眼白的眼睛扫过在场的众人,随即背过身,似乎是在拿试卷。 当意识到监考官不是人而是鬼之后,已经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掏出道具偷袭,想要抢占先机。但是他刚靠近,原本背过身的男监考官身体没动,头直接转动了180度,直接报出了他的名字,而后拧眉说道:“拒绝参加考试,成绩记0。” 65. 第 65 章 邪神(二十七) 袭击者显然没想到监考官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一愣神的功夫已经让他错失先机。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将手中的道具再扔出去已经来不及。 在监考官的视线落在袭击者手中道具的下一秒,道具突然消失,紧接着袭击者身体一僵,数十道刃器划过皮肉的声音响起,无数刀片破开他的皮肉钻了出来,新鲜的血液混杂着红红软软的组织从刀片滑落。 有阳光透过窗户外洒入其中,却并没有让多少人感觉到暖意,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那个袭击者身上。对方还站在原地,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倒下,而是因为有刀片从他的鞋里钻出,像是两根钉子,将他牢牢钉在地上,因为有满满当当的刀片割断了他的舌头从嘴里伸出,导致他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乔愿熄灭了对付这两个监考官的心思。 对方显然和她们之前碰到的鬼不一样,它们竟然可以反过来使用道具。 察觉到了大家的视线还一直落在袭击者身上,女监考官严厉的声音响起:“还在等什么?都回到原来的座位去。” “大家放心,他现在很安静,不会影响到你们做题。” 大家不放心。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众人这一次都乖乖按照学号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乔愿的位置在中排,每个座位之间的空隙很大,就像是防作弊一样,压根看不清前后左右人的试卷,不过她还是旁边有人嘟嘟囔囔:“怎么参加了游戏还要考试?这要考什么啊?” “救命,别是语数英啊,我那点儿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能让我老师来考吗?” 乔愿一时间也有些猜不准这究竟是要考些什么,毕竟坐在这里的人专业都不相同,总不能真的考高中的科目吧? 她的语数英虽然还没有彻底还给老师,但是留给自己的也不怎么多了。 就在乔愿心里想着时,发现女监考官已经将卷子发到了她面前。 原来在她思考的时候,两个监考官已经分别开始发卷子。 这张卷子只有a4纸大小,反扣在桌面上,监考官提醒在他们允许前不能将卷子翻过来。乔愿并没有尝试的想法,只是很快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 没有笔。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疑问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都被监考官的一句“等到翻过来之后就知道了”给堵了回去。 等到所有人的卷子都发完,监考官又回到了讲台上,好在它们的声音仍然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提醒可以翻开试卷,做题时间则是两个小时。 等两个小时之后,没有做完题的人则会死。 等到监考官允许之后,教室里响起了哗啦啦的翻阅声。如果忽略那两个监考官,此时的场景倒是像极了是一场普通的考试。 大家的神色在看到题目的那一刻都整齐划一的流露出了错愕。 在看清第一道题的那一刻,乔愿的脸上也流露出了几分惊讶。 她定定的看了一遍第一道题目,还没有等多看几遍确定究竟是不是刚才看到的“你的男友和弟弟同时掉在海里,你先救谁”,眼前的场景突然像是隔着毛玻璃一般模糊,她手中的纸张和胳膊下的桌子也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冰冰凉凉的..... 海水?!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高度到胸口的海水中,脑海中许多事情都变得模糊,只记得自己是和男友以及弟弟来到了海边游玩,然后她独自一个人在浅水区域,两人则去了深水区域...... 就在这时,乔愿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微弱的呼救声,而且听起来都格外耳熟。 她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远处的深水区域隐隐约约能看到两个起起伏伏的黑影。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声音却很是熟悉:“姐,救救我......” 是宋宴迟的声音,只是此时对方的音色已经褪去了桀骜,只剩下了惊恐无助。 另外一个人也同样朝她伸出了手,像是在呼唤她的名字:“乔愿......” 虽然对方只字未提救的事情,但是语气中同样透露着祈求。 乔愿:“.......” 她想起来了,她的男友和弟弟掉进水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怪异感只是短暂的浮现在心头,又很快就被两人的呼救声冲散。 两人的呼救声就像是海妖,将乔愿的思绪卷入了一片漩涡之中来回打转。 她记得这片水域很是危险,因此现在男友和弟弟都溺水了。 她的游泳技术算是不错,但是却只能来得及救一个人,偏偏这个时候沙滩上除了她们之外空无一人...... 一个是弟弟,一个是男友...... 等等,危险?! 危险=威胁生命=会死..... 一套换算公式下来,乔愿的身体已经快于意识,转身往一旁的沙滩游去,身后男友和弟弟的呼唤声从一声接一声的可怜到变得焦急:“不是那个方向!我在这里!” “姐,救救我,我不想死......” 海浪仿佛听到了两人的声音,也在努力阻拦着乔愿往岸上游,但是这更加让她觉得水域危险,因此愈发卖力的往沙滩边游。 等跑到沙滩上之后,想到还有涨潮的可能,她还特意退到了确定安全的区域,随即摸了摸口袋,在发现还有手机之后松了一口气,向外拨通了求救电话。 然而弟弟和男友的呼救声却越来越大,甚至像是从电话里冒出,在听着她的耳朵和她说话。 乔愿只能朝着海里泡着的那两道身影喊话:“等等,我听到了,先别喊话保存体力,我已经在找专业的救援人员,他们马上就到!” 她的话音刚落,之前还在呼救的两人都停下了声音。原本起起伏伏的水面此时却变得格外平静,而乔愿也终于得以看清了水中的那两道身影。 那是两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陌生鬼,看样子像是在水中泡了很久,身体都有些臃肿发胀,发皱的皮肤有的已经溃烂脱落。他们已经没有眼睛,本应该是眼球的地方只有两个黑黝黝的洞,嘴唇也像是被鱼咬过一样,多了几处缺口,露出发白的腐肉。 乔愿:“.....” 不是,你们谁啊? 她突然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令人心底莫名生出寒意。 而且这视线并非来自于那两个鬼,而是其他地方。 然而当乔愿想要随着那道视线转身看去时,视野却再一次变得模糊。 等到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乔愿发现自己又坐在了考场上,手中仍然捧着那张卷子,只是第一题应该答题的地方现在却已经多了一行字:【我会跑到安全的区域拨打求救电话。】 记忆回笼,乔愿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监考老师说不需要笔,原来在她们看到题目的那一刻,竟然会直接进入当时的场景。而且看样子她进入场景后的记忆也会受到影响,当时站在沙滩上时,她完全就没有想起过考试这回事。 不过手机倒是一直在身边,只是她当时忙着打求救电话,并没有来得及细看上面是否还有商城,又是否可以使用道具。 不过这个题目怎么直接假定她有男友和弟弟了? 其他人也是这样吗? 乔愿刚想要下意识的看一眼周围的人,坐在她旁边的女生突然站了起来,桌椅和地面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惹得两个监考官的视线直接看了过来。 下一秒,女监考官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女生的桌前,那张苍白的脸紧盯着女生:“坐下。” 但是那个女生却并没有听话的坐下,对方像是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中,以至于对外界的声音都没有任何反应。她直接撞开了女监考官,随即抬脚朝前跑去,带起的风将桌子上的试卷直接扫了下去,落到了乔愿脚边。 因为不知道捡起是否会被判定为违规或者作弊,因此乔愿并没有弯腰去捡,只是用余光偷望着卷子上显示的题目:“房间里是你曾经虐杀的猫狗,请数清楚它们的数量。” 而空白地方的答案则是【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用高跟鞋踩死了它们,一条视频是1000块钱,我用开水烫掉它们的皮毛,一条视频是500块钱......被我杀死的它们又扑过来了,真是一群小畜/生,所以我只能又用道具杀了它们一遍,但是我失败了。】 乔愿看向了女生,对方在过道上没跑几步就突然间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则多了一道道鼓起来的红色抓痕,像是从身体内划出来到痕迹。她想要尖叫,但是却只咳嗽着吐出了一团团沾血的毛发,从毛色来看像是小动物的皮毛。 女监考官单手将她拎回了座位,一边冷漠的提醒她不要影响别人考试,一边又将落在乔愿脚边的试卷捡了回来,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然而女生早就在全身皮肤都浮现出了划痕之后,失去了生命气息。 不远处几个座位上的人已经以各种奇形怪状的方式死去,有的还维持着推开椅子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已经成了一尊蜡像,还有的趴在课桌上,粗略一看像是考晕了,但是仔细查看就会发现对方已经人首分离,看似睡了,实则已经走了有一会儿。 乔愿已经理解了这场考试的规则,每个人的考卷都不一样,每一道题都是一个场景,要是在那个场景中失败,也会按照同样的方式死去。 要是当时的她被发出宋宴迟和那个所谓男友声音的两个鬼欺骗跑去救援,只怕现在都已经二次投胎了。还好即使什么都不记得,她的血液中依然流动着对死亡的抗拒。 而桌子间隙的距离这么大,也压根不是为了防止作弊,是为了预防死亡的人的血迹影响旁边的人。 想到考试时间只有两个小时,乔愿没有再耽误时间,继续看向了下一题。 和乔愿所想的一样,每一次在看清题目之后都会进入到对应的场景,有的时候她还保持原来的记忆,可以使用道具,有的时候则会被当时的场景影响,忘掉属于自己在副本中的回忆,不过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完成了一道道题目。 只是令乔愿觉得奇怪的是,每次做题时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紧盯着自己,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66. 第 66 章 邪神(二十八) 然而当她顺着视线看过去时,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在发现这视线目前对自己并无恶意之后,她也就放任不管了。 乔愿觉得这应当是监考官的目光,毕竟虽然对方只有眼白,但是在考场上时,无论她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觉得对方好像在看着自己一样。现在看来这视线还能穿透空间,让她在做题时都能够感觉到这种强烈的被注视感。 随着最后一题的答案在纸张中浮现,乔愿听到两位监考官同时宣布时间已到,紧接着她手中卷子的直接消失了。 环顾四周,大部分人的卷子都消失了,但是依然有小部分的人手里还拿着卷子。 男监考官出声说道:“已经被收卷的考生请迅速离开考场,未被收卷的考生请待在原地。” 未被收走卷子的考生就是没能做完题目的人,有的人一下子瘫软在座位上,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神色看起来无比崩溃,也有人试图和监考官争辩:“明明就差一题了.......” “是因为我刚才看到我旁边的人突然死了才会分神,不然我肯定就做完题目了,都怪她啊.....” “我要举报我前面的人,他本来上一道题就应该死了,但是使用替死道具逃过一劫,这算是作弊吧?可以算我通过这次考试吗?” 然而无论是面对或哀求或充满商量语气的话语,两个监考官都毫无所动,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答完题的人陆陆续续站起了身朝着房间外走去,乔愿也跟上了人流。 这其中不乏有没有做完试卷还想浑水摸鱼往出走的人,但是还没有走出门口就被监考官精准的从人群中揪了出来。 走在乔愿前面的人就是其中之一,被考官紧扣住肩膀往外拽时还在挣扎。而其他同样没有做完考卷的人,想要趁着这短暂的混乱、考官无暇他顾时直接往出冲,然而却被另外一个考官直接拦住了去路。 随着最后一个写完试卷的人走出教室,教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也隔绝了里面一声声绝望的呼救。有人想要透过教室前门的窗户向里面张望,但是转瞬玻璃就被飞溅的血肉糊住。 即使无法看到里面的场景,大家也已经猜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廊里站着的人在感觉到一阵庆幸之后,很快就又有人开始寻找起了在其他考场的同伴。 另外两个考场的人也已经结束了考试,陆陆续续有人往出走。 还没等乔愿去找宋宴迟,对方已经主动找了过来。在看到乔愿的那一刻,他先将对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确定乔愿没有什么事情之后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还好你没事......” 因为已经习惯了和乔愿一起做任务,这导致宋宴迟在考场时颇为不习惯,就连在做题时短暂的失去记忆,心底的孤独感也挥之不去,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刚做完题,他就迫不及待的冲出考场,前来寻找乔愿。 他飞快的扫了一圈,发现对方身后既没有缀着李雾,也没有南远和南可可,忽略掉那来来往往的人,四舍五入算是他和乔愿如今难得的独处时间。 宋宴迟的脑海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娇俏地女声:“乔愿姐姐!” 宋宴迟木着脸转头,果然是南可可,而她的身边则是如同连体婴一般,总是和她共同出现的南远。 南可可被哥哥保护的很好,并不懂看人脸色,直接忽略了宋宴迟兴奋的邀请乔愿和她们一起走。 正巧乔愿也准备走出楼,因此四人干脆一起同行,还在途中碰到了李雾和俞若洲。 六人的话题自然而然的转向了今天的任务。 提到考试,李雾的神色疲惫:“以前我竟然觉得有些加学分的考试要命......” “你们知道题目问我50米最快能跑多少,然后我发现自己站在学校的跑道上,旁边的选手都是鬼是什么感觉吗?” “那些鬼一点儿体育精神都没有,还偷袭我!” 南可可也分享了自己的题目:“我的题目基本是我还在医院,只能躺在病床上的时候.....” 察觉到她的语气逐渐低落,一旁的南远下意识的将她拥入怀中安慰。 南远、宋宴迟还有俞若洲的题目则是涉及到了一些,虽然他们不愿意说,但是从表情来看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乔愿默默的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其他人的问题听起来都要么是不愿意回忆的心理阴影或者秘密,又或者是恐惧的事情,但她的题目怎么怪怪的?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乔愿的沉默,李雾率先提问:“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的题目是什么啊?” 乔愿幽幽地回答:“男友和弟弟掉进水里救谁.....” 众人:? 宋宴迟很是激动:“那个弟弟是我吗?” 乔愿:“面对追求者应该怎么做.......” 这是第三道题的事情了,因为乔愿最近在组织里很是活跃,因此吸引了几个追求者。在确定这几个人都不是邪神之后,她其实都已经快要忘记这几个追求者的样子了,没想到竟然又在题目里碰到了。 当时那几个人本来只是正常追求,乔愿也像是往常那样拒绝,没想到不知道是谁伤心的垂下眼眸时,眼球先滚落在地,暴露了自己的非人身份,紧接着其他鬼也纷纷不做人,有个正试图和乔愿握手的追求者,从手腕那里手也掉在了乔愿的手中,徒留下乔愿一边尴尬的捧着对方的鬼手,一边扔出道具,将这几个鬼都一并送出她的视野之中。 现在想起来,乔愿仿佛还能闻到对方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 其实一般情况下乔愿并不会和其他人分享题目,但是这一次她实在是太疑惑了。 众人:?? 宋宴迟很是不满:“那几个追求者又是谁啊?” 虽然乔愿只随口说了两个题目,但是已经足够让大家感觉到震惊,毕竟这听起来不太像是能够成为心理阴影的样子。 怎么都绕不开爱情? 乔愿难道是个恋爱脑? 南远看向乔愿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复杂,毕竟恋爱脑已经是大家十分熟悉的名词,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今天见到真的了。 而且还是他觉得本应该完全和恋爱脑无关的乔愿。 南可可看向乔愿,眸光闪闪,重点完全偏移:“那几个追求者里有你喜欢的人吗?都长什么样子啊?” 乔愿:“没有,鬼样。” 南可可眸中的光熄灭了。 李雾像是研究题目一般认真分析,甚至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框增强说服力:“难道其实姐你心里渴望一份真挚的爱情,所以卷子折射出了这些?” 乔愿:“.......” 啊? 但她本人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啊? 宋宴迟本来想要反驳李雾的话,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卷子折射出人的内心情感...... 乔愿的题目里有他...... 乔愿心里有他...... 这个念头让宋宴迟的心情大好,以至于接下来的时间和其他人相处时都罕见的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而且还一直维持到了和众人分开。 祂是在几天前知道这个组织的,因此决定加入,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乔愿。 即使在场的蝼蚁众多,但是祂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67. 第 67 章 邪神(二十九) 然而在这之前,乔愿压根就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还是说对方也是刚进入组织不久? 祂下意识地在心里想道,想到可能是后者,心情才好了不少,决定给乔愿一个解释的机会。 好在之后乔愿给祂的答案和祂想的差不多,只是因为当时正好碰到那个弟弟受伤,她才忘记这件事情。 祂当然不会怪乔愿。 又是那个弟弟。 之前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现在却意识到这个弟弟出现在乔愿话语中的频率不算低,二十句里竟然有三句是关于他。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弟弟和乔愿之间比祂想象的还要亲密,坐的那么近就算了,对方的视线怎么动不动就看向乔愿? 而且有什么话是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凑那么近去说的? 还有些人说乔愿和她的弟弟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隔着屏幕时祂也没有过多关注过这个弟弟,但是现在一看确实有些不太像。 因为乔愿并没有认出祂,祂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组织里观察对方,顺带看着乔愿别在祂揭露身份前,在不知道的角落死去,只是没想到祂很快就又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虽然之前在看到乔愿的长相时,祂就已经猜到对方在蝼蚁中算是出众,但是却还是低估了乔愿的受欢迎程度。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祂不记得自己第几次听到有蝼蚁讨论起了乔愿,言语间带着令祂感觉到厌恶的所谓爱意。 这些蝼蚁不是一向自恃有道德标准的吗?怎么还垂涎有男朋友的人? 啊,对了,他们并不知道。 乔愿并没有和这些人提自己有男友的事情,偏偏这件事情还是祂过去专门授意的,要求乔愿在其他人面前隐瞒祂的存在,本意是为了防止有其他人通过微信认出祂的身份,破坏祂和乔愿之间的游戏。之前祂还担心乔愿的执行程度,没想到对方竟然执行的比祂想象的还要好,将祂隐瞒的密不透风,以至于给了其他蝼蚁希望,甚至还畅想属于他们和乔愿的未来。 祂:“......” 祂记得清清楚楚,乔愿的规划里可并没有这些所谓的蝼蚁,而是只有他。虽然知道这些蝼蚁只是在自作多情,但是还是让祂的心情不愉。 偏偏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因此祂也无法和这些蝼蚁明说自己才是乔愿的男朋友,只能看着他们加上了乔愿的联系方式,却又不想透露自己也在组织里的事情,也无法在乔愿面前提起这件事情。 之前乔愿不联系祂,祂的第一反应是对方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但是乔愿现在不联系祂,祂的第一反应是乔愿是不是在和别的蝼蚁聊天。 她那么好骗,那些蝼蚁又很是狡猾,万一对方就被骗走了怎么办? 祂的脑海中已经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乔愿左手挽着一个面貌模糊的蝼蚁,右边还黏着一个弟弟,还发消息和祂说分手的场景。 祂:“......” 汹涌的杀意顿起,祂已经想好了怎么折磨那个面貌模糊的蝼蚁,至于乔愿...... 她还不能死。 直到乔愿发来消息,祂脑海中的奇怪场景才终于消散。对方发来的消息如常,预想中的分手二字并没有出现,让祂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当乔愿再次不联系祂,祂的思绪就又难以抑制的思考着乔愿是在和谁聊天,周而复始,却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得到改善,反倒愈演愈烈,每一次都让祂感觉到了时间的漫长。 即使是在线下能够见到乔愿的时间里,祂也并没能因为亲眼看着对方而放松多少,毕竟还要亲眼看着对方与其他人亲近交流,其中有一些正好是想要追求乔愿的蝼蚁。 好在祂很快就得到了机会。 新的任务发布时,乔愿也要参加任务。在发卷时修改题目对祂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此祂得以随意修改了几个题目,又跟着对方进入了任务之中,一旦乔愿有危险,祂还可以出手相助。 第一题,男友和弟弟落水,乔愿会选择救哪一个。 这是祂之前从网上看来的题目,本来以为看一眼就忘记,没想到在布置题目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道题。 看着站在潜水中的乔愿,躲在暗处的祂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弦早就在不知不觉间紧绷。乔愿会选择救祂的概率很大,毕竟乔愿曾经说过离不开祂。 但是饰演宋宴迟的鬼在水中挣扎的幅度比饰演祂的鬼大,叫声也更加凄惨一些,会不会影响乔愿的判断?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祂的心思,饰演祂的鬼终于开始表现的卖力,甚至超过了饰演宋宴迟的鬼。 很好。 祂想,这下应该选择谁,已经一目了然。有祂在,乔愿无论选谁都很是安全。 然而还没等祂放下心,就发现乔愿已经转身朝着沙滩的方向游过来。 祂:? 这个方向怎么不对? 那两个鬼显然也抱着同样的疑惑,甚至还有鬼特意指明方向,但是依然挡不住乔愿转身朝着岸上游去时决绝的身影,甚至还游的更快了。 而后祂眼睁睁看着乔愿上岸后拨打了求救电话,不禁陷入了沉默。 在之后的题目中,祂都在思考一个问题:乔愿为什么不选择祂? 直到走出考场,这个问题依然没有得到答案。祂决定像是之前那样在网上搜索答案,毕竟同类应当更懂同类。 和上一次的不同,这个问题之前并没有蝼蚁提过,不过这难不倒祂。在学着其他蝼蚁那样在网上提问,又挂出巨额赏金直接推广到首页之后,不一会儿就多出了几百条回复。 祂的阅读速度很快,因此很快就将这些回复看完。 ——这么多钱......往好处想,她虽然没有救你,但是也同样没有救她弟啊 祂:“.......” 这倒确实是..... 不对,祂怎么能和蝼蚁作比? 祂和那个弟弟的身份又不一样。 ——分 祂:?分手? 答非所问,心念一动,对方的账号直接注销 ——啊,可能是当时情况太危险了吧,她判断没有办法救人,毕竟是大海 祂一想,也确实有这个可能,早知道应该掉在湖里。 ——单纯感情不深吧,题主这么有钱,直接找下一个算了 这个蝼蚁看连题目都没有看,祂明明已经提前写了乔愿很喜欢祂,依旧注销对方账号。 ——为什么不直接问问当事人的想法,我们又不是她,如果题主觉得不好意思的话,我觉得你们两人的关系也不像是普通情侣,建议直接分手 怎么动不动就提分手,而且祂也并不是不好意思开口问,而是不能问。这个蝼蚁说的没一句话祂爱听,还是直接注销账号算了。 ..... ——观察了一下,这个题主把所有提分手的回答要么折叠要么举报了,无语,我看压根就不是来寻求意见的,就爱听为她开脱的话,兄弟你别太爱了 爱? 祂的目光落在这条评论上,心底嗤笑一声,祂怎么可能会爱上乔愿? 大约是对方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可笑,虽然隔着蝼蚁那个蝼蚁不知道祂的身份,但是祂还是决定先为自己正名之后再注销对方的账号:“不爱,只是另有目的。” 没想到祂的评论下很快又多了诸多回复: ——这都不算爱? ——如果不爱的话你纠结这个做什么?另有目的你管她喜欢谁? 祂:“......” 爱是什么?这些蝼蚁怎么动不动就挂在嘴边? 那当然是因为祂的目的...... 等等,祂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此时的祂才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祂竟然一时间想不起来自己当初接近乔愿的目的了。然而时至今日,祂却依然记得几百年前随意一场游戏的结局。 难道是不在乎? 一定是这样,毕竟祂怎么可能会爱上蝼蚁。 明明隔着网络,但是这些蝼蚁就像是在知道祂想什么一样,回复一条又一条: ——得了吧兄弟,骗哥们可以别把自己给骗了,你敢说你就没有一直想着她,担心她的安全,对她的一举一动都好奇关注,看到她和异性在一起,你就没有辗转反侧恨不得让情敌都统统消失? ——如果我为了赏金,应该顺着你的意思说“她超爱”,但是我在攒人品,所以我要说实话,兄弟,不管你当初抱着什么目的,你完蛋了,你坠入爱河了 ——没想到问题会拐到这个方向,不是都说可以用失去一个人来衡量爱的有多深吗,要是题主你真的想要知道究竟爱不爱的,可以想象一下要是她和别人在一起或者死了,你的生活中再也没有这么一个人要怎么办 祂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条回复上. 乔愿和别人在一起或者死亡? 那祂怎么办? 前者祂可以杀了夺走乔愿的蝼蚁,但是后者..... 祂可以随意的创造死亡,用蝼蚁的话应该叫掌握生杀大权。所以蝼蚁单纯的死亡已经让祂感觉到了厌倦,祂还是更喜欢这些蝼蚁在各种死亡威胁下做出的反应。 但是祂却无法逆转死亡,要是乔愿真的死了,即使是祂也...... 不对,祂当初的想法不就是要让乔愿陷入绝望的死去吗? 当意识到这一点,祂第一次发现了自己的矛盾。 祂如今一切的生理结构都是仿造蝼蚁,严格来说心脏也只是摆设,并没有所谓心跳这回事。但是当脑海中浮现出乔愿死亡的画面,祂的第一反应是抗拒,紧接着是从心脏袭来的震动感,像是海啸一般席卷而来,褪去后依然留下淋漓的伤口,以及那绵延潮湿的痛苦。 只要一想到乔愿可能像是之前那些蝼蚁一样死亡,痛苦像是余震一样在心中震荡。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祂的视线落在了屏幕上,这才发现在祂愣神的功夫,回复竟然又多了不少,一瞬间满屏幕都是“爱”字,清清楚楚的提醒着祂—— 祂爱上乔愿了。 乔愿和宋宴迟回到休息的教室时并不算晚,只是没想到刚回来不久,外面就乌云蔽日,闷雷声滚滚,架势不像是下雨,倒像是下一秒就要有黑云或者惊雷落下,摧毁学校。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群里的消息已经一个接着一个。 现在群里的人数只剩下了八百多人,能够活到现在的人无论是能力还是心境都比起之前强大了不少,有些人也逐渐低调,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经常在群里发言,但是此刻群里却又罕见的热闹起来。因为知道即使问群主,对方也不会回复,因此大家已经没有人再询问,而是直觉在群里讨论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敢在校园里走动了 ——我也不敢,立马回去了 ——这是群主不准备玩了,准备摧毁整个学校吗? ——是不是谁用了什么道具 ——这个规模,得是生命值排名前三的人吧 ——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 当听到雷声的那一刻,乔愿其实也和最后一个有着相同的感觉。 她还挣扎在生死边缘,这边已经有人开始修仙了? 好在这种异状只持续了一会儿,很快天又重新放亮。虽然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是群里的讨论声也在天亮之后重新平息。 乔愿虽然对试卷的事情很是疑惑,但是一时半会儿找不出答案之后,她便决定暂时抛在脑后,反正看样子也对找到祂没有什么帮助。 乔愿觉得今天的宋宴迟和邪神都安静了不少,具体体现在宋宴迟今晚回来之后,竟然没有像是往常那样从回到教室起就开始盘点不应该和李雾等人走近的99个原因,以及劝她需要一个副本经纪人,反而只是坐在一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事情。 邪神那边也是,最近对方主动发消息的频率高了不少,让乔愿怀疑祂是准备加快速度欺骗感情。不管看到对方每日打的生命值已经入账,祂发不发消息也无所谓了。 她正在和南可可聊天。 虽然也加了南远的微信,但是两人只有在有什么新的消息时才会交流,因此和她聊天最多的还是南可可。南可可是个很喜欢聊天的人,因此乔愿已经知道了她在现实世界因为小时候的一场车祸只能坐在轮椅上,而父母为了赚她的医药费只能四处奔波,留下哥哥照顾她。 后来两人又被同时拉入副本之中,是南远一直和她组队,带着她一次次通关副本。两人的愿望本来是能够等到通过噩梦游戏后许愿能够让南可可站起来,没想到在这个副本里就早早实现了目标,而且这效果还很有可能带到游戏之外。 时隔十几年能够重新站立,南可可自然很是激动,还兴奋的表示她早就看准了游乐场的几个游戏项目,只是之前因为坐着轮椅没有办法玩。她还在这个副本里认识了几个朋友,乔愿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在娱乐圈和副本已经经历过尔虞我诈,乔愿还是很喜欢和南可可这样心性单纯的人聊天。 从南可可那里她也知道了这对兄妹曾经碰到过一个污染程度达到70的玩家,告诉她们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脏器在腐烂,因为器官在逐渐停止运转,他已经无法再进食。 原本是贮存灵魂的躯壳,此时却仿佛成了囚禁灵魂的牢笼,让他像是被活着埋进土里,清清楚楚的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腐烂。他没有自杀的勇气,因此只能用身上所有的生命值雇两人找个npc过来杀了他。 南远的污染程度已经达到了50,而在发现任务会导致污染程度上升之后,南远很少让南可可参与,而是让对方找个安全的地方带着,因此南可可的污染程度只有30。虽然南远没有说,但是南可可也能够感觉到南远的身体似乎在发生异变。经过几天的补充,两人已经又积累了一些生命值,但是南远所需要的食物却越来越少。 乔愿之前倒是知道污染程度大于80会逃不出去,但是并没有想到异变这么早就开始了。 而她的污染程度也又上涨了一些,虽然身体内部还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还是让她心生警惕。 乔愿在心底呼叫系统:【系统,等我离开这个副本,污染程度应该就不存在了吧?】 系统:【是的。】 又确定了一遍之后,乔愿放下心来,不影响她的现实世界就好。 不过这个污染程度确实很麻烦,还好只是在这个副本存在,不知道是不是和邪神有关。 她刚想到邪神,就发现对方发来了消息,但是还没等她看清又很快撤回。 乔愿:? 她记得之前对方好像也撤回了一次消息,因此并没有奇怪。 直到对方来来回回撤回了五次。 乔愿:“.......”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祂连在网上都开不了口啊? 要不还是试试飞鸽传书吧。 好在第六次的时候,对方终于成功发来了消息:【你喜欢人更多一些吗】 乔愿不知道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还是祂的语言系统出了问题,这话就像是通过什么翻译器直译的一样,虽然字认识,但是却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些什么。 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乔愿也只能回复:【喜欢】 看不懂时,就挑动词回复,一般准没有错。 那头没了音讯,乔愿不知道祂是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没有回复。 在发现对方没有回复之后,乔愿随即又将注意力转向了列表,因为觉得组织里有几个人很是可疑,所以她暂且加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准备一个个排除。 没想到就在这时,她却又收到了南可可的消息:【乔愿姐姐,这个俞若洲好像有点儿问题】 俞若洲? 乔愿一愣,自从没在俞若洲身上发现什么疑点之后,乔愿也就暂时没怎么关注他,只知道对方现在和李雾走的很近。 不过南可可和俞若洲好像并没有什么接触,对方又是怎么知道的? 好在南可可的消息紧接着传了过来:【我在这个副本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她和俞若洲在同一个考场,而且正好坐在俞若洲的后面,也是咱们组织的】 【当时收卷之后她就走了,她还记得看到俞若洲的卷子并没有被收走,但是没想到又在校园里看到了俞若洲】 【我们当时不是还和俞若洲一起走来吗?难道他已经死了,还变成了鬼回来了?】 看着南可可发来的消息,乔愿忍不住拧眉。 这确实很奇怪,毕竟俞若洲的卷子没有被收走,就说明他并没有答完题。之前走在她前面的人同样没有答完题,下场她现在还记得。 但是俞若洲却并没有什么事情...... 难道他就是邪神? 乔愿记得那个时候俞若洲是和李雾一起走过来的,因此打开了和对方的聊天记录准备问问李雾,只是没想到李雾也在这个时候发来了消息。 李雾:【姐,俞若洲和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要给吗】 虽然和俞若洲的关系不错,但是对于对方要乔愿联系方式这件事情,李雾还是觉得应该先问问乔愿这个当事人。如果乔愿同意,他才会给联系方式。 乔愿没想到自己正觉得奇怪,俞若洲竟然就送上门来。虽然不知道对方要自己的联系方式做什么,但是乔愿还是示意李雾将她的联系方式给了俞若洲,顺带还问了问俞若洲。 果然李雾依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当时的他和俞若洲并不在同一个考场,只是在考完试后路上碰到的。 看着李雾言语间的夸赞以及对俞若洲表现出的亲近,担心告诉李雾后对方会无意间泄露给俞若洲,引起对方警觉,她暂时没有将南可可发现的疑点告诉李雾。 没过几秒,乔愿就收到了俞若洲的好友申请,通过以后,俞若洲的消息很快发来:【姐,我是俞若洲,因为李雾经常叫你姐,所以我也就这么跟着叫了】 乔愿对于俞若洲的称呼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只想知道对方加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 乔愿:【没关系】 俞若洲:【那就好】 【之前其实我就想要加你,但是担心你不同意】 乔愿隐隐猜到了对方想要说些什么,但还是决定看下去。 俞若洲:【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觉得你很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68. 第 68 章 邪神(三十) 这熟悉的话语..... 乔愿的猜测进一步得到验证,她强忍着没有将“不会像是你的一个重要的人吧”这句话打出去,而是将机会留给了更需要它的俞若洲,还无比配合地打了个问号。 乔愿:【?】 俞若洲:【像是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乔愿:“......”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把键盘敲烂。 虽然心里吐槽,但是乔愿打出的字却并没有泄露半分真正的情绪:【原来是这样】 话题很快就被打开,然而俞若洲却只是点到即止,并没有再继续多聊,仿佛只是纯粹有感而发的感慨。 乔愿结束了和俞若洲的聊天,又照常给祂发了个“晚安”。之前的祂很少回复这种消息,但是今晚倒是回复的很快。 第二天早上,她又同时收到了邪神和俞若洲的早安。 整整一个晚上,宋宴迟都还沉浸在乔愿的心里也有他的一席之地中,以至于即使守了一晚上的夜也精神抖擞,而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乔愿究竟在他和男友之间选择了救谁。在乔愿醒来之后,他刚准备出声询问,就发现乔愿一直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在乔愿被拉入第一题时,大家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宋宴迟和邪神看起来都不像是能被困在海水中的样子,偏偏此时的乔愿却神色担忧,恨不得下一秒就冲上去救人。直播间里已经有人意识到题目会篡改人的意识,一时间惹得担忧和唱衰的声音四起。 董哥也是不由得捏了一把汗,毕竟像是这种记忆被改动的情况最为麻烦。即使是再谨慎狡猾,在记忆被做手脚之后也很容易上套,更何况乔愿还有救人前科。 只是大家的讨论声很快在乔愿转身往回游时戛然而止。 众人:“......” 弹幕短暂的安静之后,随即又被刷屏:【靠,乔姐没有失去记忆?之前的是装的?】 【我都差点儿闭上眼睛不敢看了呜呜呜,还好乔姐没事】 【等等,怎么感觉乔愿不像是没有受到影响的样子,她竟然还很认真的拨打求救电话】 【原以为是没受影响,原来是还记得急救知识】 【她平常究竟是看了多少急救视频,才能像是现在这样,感觉都已经刻入dna里了】 【不过这个第一题真的好怪啊,感觉就像是误入了什么恋爱问答一样】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所以其他人的考试题目也是这样的吗】 【可是我刚才看贴子,好像每个人的题目都不一样,我看有人分析说可能是根据人的心理阴影,或者是什么秘密吧,反正就是人内心最深处的投射】 【等等,所以说这是乔愿内心最深处想的东西?】 【啊这,应该不可能吧,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 【估计只有第一题是这样的,之后肯定就好多了】 然而推测只有第一题的人很快就被打脸,因为接下来的几道题目还不如第一题。 【嘶,我怎么觉得好像都和爱情有关】 【不用你觉得,这就是啊!我感觉下一题出现民政局和婚礼殿堂都不奇怪】 【感觉乔愿是真的很迫切的需要爱情了】 【女玩家就是这样的,你看哪个男玩家想这些东西?】 【平常装的再像,还不是被卷子里映照出了潜意识】 【嘴上说骗邪神钱,说不定心早就给了祂了,还在那里装呢】 【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恋爱脑的人,怎么心里除了爱情就没有别的,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不,还有一点点点亲情,这不还有宋宴迟吗(微笑.jpg)】 【楼上那些评论有病吧,这一切不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吗,谁能证明是乔愿恋爱脑?说不定这题不是照射她的内心】 【是啊,动不动就男女玩家,我还说你们男玩家都直接靠猜呢】 【我是女生,我也觉得乔愿恋爱脑啊,不是她的内心映射还能是谁的,邪神的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我感觉邪神对乔愿挺好的】 【属实是年度笑话了哈哈哈哈,要真是邪神的,那祂是恋爱脑?】 【不是,我们之前就是调侃几句所谓的爱与不爱,怎么就你相信了?】 【与其相信邪神恋爱脑,不如相信我能徒手接核/弹】 【很明显楼上的徒手接核弹就靠谱很多】 【,我要发在论坛上奇葩共赏,乔愿的某些粉丝别太离谱,人家恋爱脑做什么啊,难不成还真看上乔愿了?】 【要是邪神真的恋爱脑,我在现实世界直接给乔愿转账一千万。当然,前提是对方还能够活着走出这个副本】 【加我一个,我油画专业,现实世界直播给乔愿画一百幅画】 【那我的专业能赌什么,号召全学院为她抗击黑粉?】 【是不是咱们的言论被邪神听到了,怎么这个世界的天都变了】 【我感觉邪神要是真的能看到,应该会生气到将副本世界毁灭】 调侃的言论一时间层出不穷,毕竟大家都清楚的知道邪神压根就没有多少属于人类的感情,更何况祂都没有将他们当作人类,对方一口一个“蝼蚁”可并不是什么爱称。 因为这个副本在论坛的讨论度很高,因此虽然现在这个时间段浏览论坛的人并不多,但是邪神恋爱脑的贴子一经发出,立即引来不少回复,论坛的风向也是当作笑话来看待,甚至还流行起了“要是邪神真的是恋爱脑,那我就xxx”的格式。 直到晚上邪神和俞若洲前后脚发来消息,直播间里嘲讽的声音才终于小了一些,转而开始讨论起了邪神的身份。 观众们里有不少人也和乔愿的思路一样,觉得邪神就隐藏在组织里,但是至于是谁,却一直没有人能够猜到。 【不会是俞若洲吧,他看起来真的好像是我认识的一个学弟】 【可是他发的话和乔愿之前发的话差不多】 【不是吧,我觉得他那么无害,要真是邪神也太恐怖了】 【但是南可可说他没有做完卷子就出来了,真的很奇怪啊,难道是南可可认识的那个人在说谎,故意混淆视线?】 【不,他不是邪神,他是一号】 【???】 【!!!】 【一号?!和我想象中的不太像啊,我以为是宋宴迟那样的】 【是啊,他看起来那么乖巧,怎么可能是一号?!一号在群里说的那些话,我都恨不得给他一拳】 【真的,我昨天不小心误入了他直播间,看到有弹幕说他就是一号,虽然他现在换了一副打扮,身上还没有血,但是我确定就是他】 【?怎么论坛里都没有几个人说他的真实身份啊】 【因为能在他直播间长久的呆下去的感觉都不是正常人,我就在他直播间呆了五分钟,就看到他把一个学生肢/解了,弹幕里还在讨论杀了这个能得多少生命值,好像这是他的第五个副本,之前都没有办法痛快杀/人,我是在受不了了,就先退出了】 【c,这也太危险了,难怪生命值这么高】 【不是,那他接近乔愿做什么啊】 【我有一个猜想,不知道正不正确,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乔愿有很多生命值,所以故意接近,想要将生命值骗到手后再想办法解决对方?】 【骗?】 【等等,当时李雾说乔姐渴望爱情时他也在场,不会是同样觉得乔姐恋爱脑吧】 察觉到乔愿的神色冷凝,宋宴迟疑惑又带着几分担忧地出声:“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愿:“有人想要骗我生命值。” 宋宴迟:? 上一次听到类似的话语,还是乔愿说邪神要骗她感情...... 不对,有人想要骗乔愿生命值?! 宋宴迟立即警惕的问是谁。 乔愿:“俞若洲。” 如果说之前乔愿还怀疑俞若洲可能是邪神,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排除了对方的嫌疑。毕竟俞若洲的套路是她已经用过的,分秒间就能猜到对方的真实目的。 邪神还不至于骗她的生命值,对方明显只是想要骗感情而已。 不过这也意味着她之前没能看破对方伪装的俞若洲很是危险,而且现在俞若洲还盯上了她,已经开始有所行动,不然也不会露出马脚。 她猜测对方应当是玩家,所以没有办法对她直接动手。 由此推断,俞若洲很有可能是一号,毕竟一号是最早积累到最多生命值的人,肯定有些手段。 那样的话事情也变得更加复杂—— 她之前加过一号,虽然没有加上,但是和这个并不是一个微信,这说明俞若洲和她一样拥有两部手机,对方的生命值很有可能像是她一样分开存放,俞若洲实际拥有的生命值很有可能要比名单公布的多。 他之所以没有被收卷还能走出来,想必是购买了什么保命道具。对于其他人而言,保命道具可能有些贵,但是对于一号而言却完全可以购买的起。 受困于双方的玩家身份,她也不可能对他下手,至于让李雾等人动手..... 这些npc显然也并不是俞若洲的对手。 乔愿现在倾向于俞若洲已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自己的生命值比较多,又同样清楚玩家之间无法动手,这才打起了骗生命值的主意。毕竟就现在这个不小心就会被牵扯进任务的情况,没有生命值确实很难活下去。 不过对方终究还是选错了下手对象。 在意识到俞若洲已经在威胁自己的生命后,乔愿不可能再放任不管。 69. 第 69 章 邪神(三十一) 在听到乔愿讲述了自己的猜测之后,宋宴迟也意识到这件事情不能莽撞,毕竟俞若洲显然比他们之前碰到的玩家都要棘手的多。 当然,作为南可可提供消息的回报,乔愿也将俞若洲有可能是玩家伪装,并且有很大概率是一号的事情告诉了南远和南可可,包括俞若洲现在在接近自己的事情。 相比于南远知道消息后简短的一声“嗯”,南可可的回复就活泼许多:【怎么群里一个样,线下一个样,这么表里不一啊】 乔愿能够理解南可可的感慨:【毕竟线上没人认识他,很容易放飞自我】 南可可悟了。 之前误以为乔愿是一号时,她还觉得对方线上线下的表现完全不一样。没想到对方不是一号,真正的一号隐藏的更深。南可可之前还和俞若洲有过短暂的接触,当时她只觉得对方虽然和她年龄相仿,但是未免有些太羞涩腼腆了一些,让她还担心过俞若洲这样的话,会不会和别人交流时都有些问题,没想到背地里都已经偷偷接触乔愿了。 虽然知道了乔愿不是一号,但是眼下有危险的俞若洲在蛰伏,南远和南可可的重点也都落在了对方身上。南远和乔愿的观点一样,都觉得这个时候更加不能暴露他们已经知道俞若洲真实身份的事情,不然撕掉对方平和的伪装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南可可自然是一切都听哥哥的。 乔愿并不知道南家兄妹的心中所想,对于如何对付俞若洲,她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如果成功的话还很有可能诈出祂的真实身份。 乔愿又给俞若洲和祂这一人一鬼回复了消息,而后又停留在了和祂的聊天页面上。 乔愿:【最近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让我想到了他】 发出去消息之后,又一次得到了秒回。不过对方这几天都是这样,乔愿已经习惯,她之前还忍不住猜测过祂是不是一直守在屏幕前。 祂:【谁?】 【组织里的人?】 【不会是像那个阿源吧?】 在发现自己爱上乔愿之后,祂不由得陷入沉思。 好消息,祂已经和乔愿在一起了。 坏消息,乔愿还不知道祂的真实身份。 蝼蚁的身体太过脆弱,无法承载祂太长时间,因此祂虽然想过就借用这个身份和乔愿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但是却无法实行。 坦白身份的话..... 从和乔愿的聊天中,祂能够感觉出对方对自己真实身份的厌恶和畏惧。之前祂自然觉得无所谓,毕竟乔愿越是厌恶和恐惧,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才越有趣。 然而当初期待的结果,现在化为了横亘在祂和乔愿之间的鸿沟。看着群里自己的发言,再想到之前游戏中那些蝼蚁对自己的态度,祂已经深深明白,现在想要再挽回形象已经来不及了。 祂可以阻止乔愿提出分手,直接将对方强行带离这个世界,从无数个小世界中选出最适合她生存的地方,努力延长她的寿命,但是却无法阻止对方知道真相后的反应。祂当然也可以修改她的记忆,让对方拥有一个和祂的完美回忆,然而这种禁术用在蝼蚁身上,有概率会留下后遗症,影响灵魂。 祂之前用时可以不管不顾,但是现在使用的对象是乔愿,哪怕只是微小的概率,祂也下意识的不想尝试。 更何况祂也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乔愿现在爱上的并不是真正的祂,而是和那个叫阿源的蝼蚁有着相似品质的祂,还亲自发送过消息:【你可以将我当成阿源】 现在的祂:“......” 祂的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的想法。 虽然乔愿后来没有怎么主动称呼过这个名字,但是每次回消息时,想的究竟是祂,还是在透过祂看阿源? 毕竟乔愿之前提起阿源时虽然只有几句话,但是有关点点滴滴都记得很是清楚,甚至还包括阿源喜欢吃什么,喜欢她做些什么,以及两人去过的地点和一些小细节。 祂又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和乔愿当时的聊天记录,得知了一个当时被自己一眼带过的好消息—— 阿源死了。 虽然对方就算是之前没死,祂也能杀了,但是死的早说明早一点儿淡出了乔愿的生活,也算是发挥了应有的价值。 然而快乐是短暂的,祂在网上搜了搜,很快就发现阿源的存在比祂预想的还要麻烦—— 按照蝼蚁的说法,是初恋,还是死的早的初恋,不出意外,都要永远活在乔愿心中了,而且以后找的对象都或多或少带着对方的影子。 而祂,就是替身。 带着阿源风格的影子。 祂陷入了沉默。 放弃乔愿当然是不可能的,现在当那个蝼蚁的替代品,替他进一步加深对方在乔愿心中的回忆也是不可能的,祂还没有堕落到那种地步。 祂要取代对方在乔愿心中的地位。 首先确定一下乔愿喜欢的种族是人,然后求助怎么样取代初恋。 祂野心勃勃的计划终止于第二天发现乔愿发来的消息。 当看到乔愿说“像他”时,祂的心底罕见的生出了不详的预感,昨天才厌恶的那个名字在心头浮现。 难道是像那个阿源? 祂顿时心生警惕,暗恨那个死去的阿源怎么没有唯一性,祂像就算了,竟然还有其他蝼蚁像,而且还接近乔愿? 看样子还是男的? 在发出疑惑之后,祂想了想,又倍感屈辱地补充道:【我和他谁更像?】 应该是祂更像吧? 真要论模仿,区区蝼蚁怎么可能比得过祂? 乔愿没有立即回复。 为了让对方之后有更大概率动手,她需要先给祂营造一点儿危机感。转而当作没有看到一般收起手机,和宋宴迟出门继续寻找有关祂的线索。之前她在组织中找到过几个可疑的人,然而在深入接触之后都一一排除。 她准备去会议室一趟,再尝试接触更多的人。 与此同时,她也没有忘记祂的接近同样心怀目的,最近对方找她说话的频率这么频繁,看样子是按耐不住了,她必须在这之前多捞一些生命值,并且尽快找到对方的身份。 因为不少人已经将会议室当作了组织据点,因此即使不开会,平常会议室里也会聚集一些人。 乔愿已经和其中的不少人都混熟,因此很容易就能打听到不少消息。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让原本会议室里的热闹瞬间安静了下来。 乔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发现了正走进会议室的傅修竹。 即使周围人数众多,傅修竹仍然是一眼就可以在人群中被看到的存在,像是天生人群中的焦点,身姿挺拔如松柏,俊美的面容又不显得过分凌厉倨傲。 乔愿之前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但是按照李雾和其他学生的反应,傅修竹确实一直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追随者众多。而且对方的行为习惯和之前一样,也不存在被调包的可能,不然早就被人发现。 而傅修竹表现的也确实和同学们所说的一样,像是天生的领导者,乔愿因此将傅修竹排除,之后有关对方的其他消息也是从一直崇拜他的李雾口中听说。 只是现在的傅修竹明显有些不太一样,对方那一贯仿佛冷静的神色浮现出了几分无措,身边有人和他说话时也透露出了些许敷衍,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在踏进会议室的门时,还是一旁有人提醒,他才想起还有门槛。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是乔愿之前怀疑傅修竹时还特意观察过对方,觉得这样的事情应当不可能发生在对方身上。 仿佛是察觉到了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傅修竹抬眸看了过来,正好对上了乔愿的视线,神色一怔,一句“乔愿”已经脱口而出。 听到傅修竹的话,乔愿也是忍不住一愣。 毕竟平日里她和傅修竹也并没有什么交际,几次见面也都是在开会的时候,对方在台上,她坐在台下,连话都没有说过。每次开会时组织都有不少人,乔愿觉得傅修竹应当压根就不认识自己。 但是现在对方竟然准确无误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傅修竹竟然径直走到了她面前。对方的速度并不慢,以至于宋宴迟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晚了一步拦在她和傅修竹之间。 70. 第 70 章 邪神(三十二) 乔愿警惕的看了过去,没想到傅修竹在她面前站定后,直接朝着她伸出了手:“我之前听其他人提起过你。” “我叫傅修竹。”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之前跟在傅修竹身边的几人,这其中确实有她接触过的人。对方听到傅修竹的话之后也并没有表现出诧异,看样子他并没有说谎。如果是这样的话,傅修竹能够认出她倒是并不奇怪,但是她总觉得刚才傅修竹叫出她的名字时,语气带着几分熟稔,而且对方在看到她出现在这里时好像有些震惊。 虽然心底一瞬间转过不少想法,但是看着傅修竹伸出的手,出于礼貌,乔愿还是准备抬手握了上去:“我知道你的。” “之前你开的会议,我每次都有参加。” 她的手还没有握上去,另外一只手比她先快一步,直接握了上来:“我叫宋宴迟。” 是宋宴迟。 宋宴迟本来因为之前演讲的事情,对傅修竹的印象还算是不错,但是对方突然和乔愿打招呼的行为还是不由得让他心生警惕,握手则由他直接代劳。 看到宋宴迟替自己握手,乔愿也干脆的收起了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傅修竹似乎身形一僵,然而很快又恢复如常,在和宋宴迟握了一下之后就飞快的收起手:“听过,你就是乔愿的弟弟吧。” 傅修竹在“弟弟”二字加强重音,落在宋宴迟的耳边,像是在强调些什么,但是他抬眸看向傅修竹时,对方的表情温和,仿佛一切只是他的错觉。 傅修竹的视线扫过宋宴迟和乔愿:“只是你们看起来似乎不太相似,是亲姐弟吗?” 乔愿微微蹙眉,傅修竹的话显得有些唐突,毕竟要她和宋宴迟真是亲姐弟,对方这句话很容易引发亲情危机。而傅修竹之前表现的都温柔体贴,不太像是对方能够说出来的样子。 对傅修竹的印象变差之后,宋宴迟的态度又嚣张起来:“关你什么事情。” 傅修竹:“不是亲的?” 宋宴迟:“......” 他是在讽刺,不是回答啊! 傅修竹这是非要问出个答案? 乔愿同样想不到对方打听她和宋宴迟有没有血缘关系究竟有什么意义。 好在傅修竹似乎也从两人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礼貌的道了一声“只是随口一问,很高兴认识你们”结束了话题,随即又在其他人的招呼声中,和对方讨论起了有关寻找祂的事情。 原来对方走上前就是专门为了打个招呼。 不过傅修竹看样子本来就是礼数周全的人,这样做倒也并不奇怪。 为了避免碰到俞若洲2.0,乔愿还是决定将他加入怀疑名单。 手机传来轻微的震动,这是她为了不错过有可能的消息特意设置的。在意识到有消息,乔愿立即拿出了手机。 在拿出手机的那一刻,乔愿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灼灼期待。 乔愿:? 然而等她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时,这道目光又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发来消息的也不是别人,正是俞若洲。 刚加上乔愿的第一天,俞若洲还表现的有些拘束,但是第二天明显就主动许多,一连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主打一个口头分享与陪伴,口动给乔愿做饼。 有的人表面像是连话都不敢说,背地里却是画饼师傅。 不过这都是乔愿用剩下的套路,因此对于俞若洲发来的话语,她甚至还能一边冷静的分析哪一句效果太差,哪一句效果还行可以学习,一边回复他的消息—— 俞若洲发学校路边栽种的花的照片。 乔愿看图识物:【红花绿草】 俞若洲感慨乔愿爱吃的某一个食物和她很像。 乔愿只进油盐:【所以她吃的是什么牌子】 俞若洲细心叮嘱乔愿天气冷了,可以多穿件衣服。 乔愿告诉俞若洲她很健康:【没关系,我的身体还有知觉】 虽然俞若洲中间时常短暂的消失片刻,乔愿也从来没有按照他的话题展开过,但是俞若洲还是坚持和乔愿聊了几十条,还给乔愿在商城花费生命值买了件礼物。 毕竟乔愿说了,在过去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人送过她礼物,要是有人能够送她礼物,她是真的会很感动。 乔愿感不感动俞若洲不知道,但是听到这话的他当然得动了。 当看到俞若洲说等会儿就将礼物亲手送过来,乔愿的心情十分平静。可惜俞若洲是冲着她的生命值而来,愿意付出的生命值有限,不然她可以让对方活一段时间,直到把俞若洲身上的生命值骗光。 乔愿正回复消息,很快就又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强烈到令她想忽略都难。当乔愿看过去时,这视线又消失不见,但是每次她低头看向手机屏幕,都能够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而且情绪还不一样,像是从期待到心灰意冷再到妒忌,如果不是对方的视线实在是太像在看负心汉,乔愿肯定会以为是被祂盯上了。 不过宋宴迟显然毫无感觉,不然早就像是过去那样直接发声了。 乔愿的目光扫过全场,大家都在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并没有看她,倒是有些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疑惑的看了过来。 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目标,为了不先一步引起更多关注,乔愿也只能先收起目光。 对于俞若洲要来送礼物,乔愿也并没有拒绝。俞若洲既然决定骗她,就说明不能对她直接动手,不过她转而打开了和祂的聊天框。 祂的对话还停留在问祂和接近乔愿的那个人谁更像阿源。 乔愿:【不能这么比较】 【等我和祂见过面再告诉你】 发出消息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要到和俞若洲约定的见面时间。乔愿没等对方回复已经收起了手机,带着宋宴迟走出了会议室。 宋宴迟本来还想劝乔愿俞若洲很危险,线下见面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当听到俞若洲已经在乔愿的暗示下买了礼物之后,他的重点完全偏移:“原来你之前没有收到过礼物,你想要什么礼物?商城里有吗?” “或者现实世界里有什么喜欢的?” 眼看着宋宴迟都已经快要列好礼物清单,乔愿连忙叫停:“不用了,我收到过礼物,只是借口而已。” 俞若洲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乔愿今天在会议室,因此先一步等在了楼下的树前。 宋宴迟不会虚与委蛇,但是好在他本来看俞若洲就是一副厌恶的模样,因此在知道俞若洲的真面目之后再见对方,也并不会引起怀疑。 俞若洲还是那副羞涩腼腆的样子,抱着一束花等在楼下。周围有学生路过,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从他们怀念的目光来看,应当是想起了之前学校还没有发生异变时,这样的场景在教学楼下出现过无数次。 在看到乔愿和宋宴迟走下来,俞若洲抿着唇瓣露出笑容,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你们来了。” 当然,从他的视线里看,主要是和乔愿。 宋宴迟的视线落在俞若洲手中拿着的一捧花,面露嫌弃:“这是你准备的礼物道具?” 他听乔愿说了,俞若洲准备的礼物是商城里的道具。 听到宋宴迟的话,俞若洲身体一僵,但还是出声说道:“这不是。” “但是这是送给你姐姐的另外一个小礼物。” 乔愿接过了花,示意他可以拿出大礼物了。 俞若洲选取的礼物是一个造型像是陶瓷鸽子的道具,价值500点生命值,可以当作诱饵。 他看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有更多生命值的话,就可以给你买更好的礼物.....” 这话很好,偷了,下次使用。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乔愿还是流露出了感动地神色:“不,这个我就很喜欢。” “你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 俞若洲:“那就好.....” 宋宴迟在心底冷哼一声,现在见面,俞若洲竟然都没有称呼乔愿叫姐。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儿野,这小子果然打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虽然很想直接给俞若洲一个教训,但是想到乔愿之后还有计划,他也只能忍耐。 好在这两人温馨的气氛很快就被一阵脚步声打破。 三人都是对脚步声格外敏感的人,立即抬眼看了过去。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是傅修竹。 只是此时傅修竹的身边却并没有任何追随者,察觉到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傅修竹温和一笑:“我路过的,打扰到你们了吗?” 虽然嘴上问的是有没有打扰到乔愿等人,但是傅修竹却是抬脚朝着乔愿的方向走了过来。 傅修竹怎么在这里? 乔愿有些意外,毕竟她记得自己和宋宴迟离开时,傅修竹还在会议室里和其他人聊天,看样子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俞若洲之前也参加过会议,因此自然认识傅修竹,对于傅修竹的问题腼腆一笑,而后又看向了乔愿。 宋宴迟也下意识的看向了乔愿。 乔愿:“......” 很明显,她是被指定的发言人。 乔愿:“当然不打扰。” 傅修竹出现的时间点巧妙就算了,还特意过来问一句,这让乔愿心底的怀疑又被翻了出来。 这边傅修竹还在继续说道:“你们在谈论有关群主的事情吗?可以加我一个。” 没等乔愿再继续回话,漫天的树叶突然落下,扰乱了众人的视线。 他们都注意到了和树叶一同落下的还有什么东西,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是那东西只要稍一触碰到身体,就直接融进了皮肤里 71. 第 71 章 邪神(三十三) 而当树叶散去,几人也已经换了个地方。虽然是同样的场景,但是旁边的教学楼却透着一股复古的风格。原本旁边时常有人路过的街道,此时也空无一人。 乔愿低头一看,她的手腕处已经多了一道像是标记一般的红痕,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小孩子尖利的笑声,从声音无法分辨男女,只能从对方好似牙牙学语一般的声音中勉强听懂它的意思。 它在说:“来找我呀,来找我呀~” 当听到对方的话,乔愿也终于知道了它是谁—— 这是祂过去发布的任务之一,乔愿在群里看到过有人对这个任务的讨论。和之前大家选择是否参与任务不一样,这个任务则是由它选择玩家,之前已经选择过一批。 据找到过它的人说,那是一只小婴灵,比普通的鬼更加难缠。对方有着婴儿一般的脾气和理解能力,因此普通的沟通无效,而且没有实体,闪避速度极快,喜欢将参与的人分成两队。那一队逃脱的玩家是找到对方之后又哄了它好一会儿,才趁着它睡着逃脱。而另一队没有找到它的人,则是永远的被留在了过去的时光里,再没能出来。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再次选择人进入任务。 除了乔愿等人之外,一同被拉入任务的还有四个人,对方露出的手腕上则是多了一道蓝色的痕迹,看样子他们被分成了一队。因为之前群里讨论婴灵时的热度不低,因此在场的几人也都意识到了究竟是哪一项任务。 乔愿等人很快就行动起来。 虽然手上的生命值不少,但是商城里基本都是攻防道具,涉及寻找的道具也都是找简单的东西,而不涉及鬼物,影子咒也只能在找到对方时使用,因此并没有急着兑换道具。 其他几人的想法显然和她一样,也都没有急着打开手机商城兑换道具。 虽然知道婴灵出现的地方大概率不固定,但是出于保险期间,乔愿等人决定还是先去群里那两批人分享的地点看看。 婴灵上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女生宿舍的水房。 现在校园里除了她们红蓝两队已经空无一人,几十年前的宿舍也并没有装闸机,因此乔愿等人畅通无阻的进入。 说是水房,其实在场只放了两台热水器,其他则是一排排的水池。瓷白的砖壁上挂着黄色的污渍,水池里则是偶尔一团、偶尔几根的各色头发,以及没有冲下去的浮沫。不知道多久没有修的水龙头正缓慢的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中间还间隔了几秒,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虽然正值下午,但是整个水房都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按照之前群里那个队伍的话,他们进入水房后在一个视觉死角的角落找到了婴灵。 众人逛了一圈,甚至就连视觉死角都没有错过,但是却并没好发现婴灵。 不过这在乔愿的预料之内,要是婴灵都躲在同一个地方,未免就太没有难度了,因此在这里找不到倒也正常。 宋宴迟本来就因为俞若洲接近乔愿烦,现在还要找婴灵,只觉得烦闷加倍:“这个婴灵怎么和群主一样,就喜欢让别人找它?” “而且还一批一批的叫人做任务。” 俞若洲也难得接了宋宴迟的话,轻声说道:“难道是有血缘关系?” 乔愿:“......”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不得不说这两人说的确实很有道理,毕竟有句话叫做有其父必有其子。 她只是单纯以为祂雇佣童工,没想到对方表面像是没有谈过恋爱一样,实际上背地里都有孩子了。 傅修竹就是在此时出声的:“我觉得没有血缘关系。”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将婴灵找出来。” 傅修竹这话倒是说的确实没有错,乔愿、宋宴迟和俞若洲人都恢复正色。 四人还受到了伏击。 之前水池里原本静止的头发,在四人靠近的那一刻突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活了起来,发丝如同蛆虫一般扭曲在一起,直直的朝着离水池最近的乔愿袭来。 只是还没有等乔愿出手,那几团头发直接改了个方向,冲着一旁的俞若洲而来,方向是直直朝着胸口而来,看其狠辣程度,显然是想要直接要了俞若洲的命。 俞若洲确实没有想到这些头发会直接朝着他而来,毕竟当时对方冲向乔愿时的杀意同样真实。而他原本准备的英雄救美,已经被迫变为自救。 好在这些发丝的攻击力有限,很快就被俞若洲用道具解决,随着一团火焰变成了飞灰。 乔愿自然也感受到了:“没想到这些头发还会声东击西。” 俞若洲:“……” 但是为什么击的是他,他也没有站在乔愿的西面。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乔愿迅速扭头一看。 门口站着的是蓝队的人,而脚步声正是他们发出来的。 他们显然也抱着过来检查一番的想法,四个人紧紧的站在一起,神色警惕的左顾右盼,在看到乔愿一行人之后神色也并没有丝毫放松。 乔愿并没有在组织里见过他们的印象,而这四个人中有的人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带着隐隐的贪婪和掠夺,像是在看猎物,因此她猜测这些人更像是群里之前讨论过的喜欢抢劫别人生命值的人,有人的手上甚至应当已经沾过不少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及是在任务中的原因,他们都没有直接动手。 这些人中不乏有认识傅修竹的人,还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像是在显示自己的无害。 他们显然是将傅修竹当作了团队中的领袖,还问要不要合作,毕竟婴灵也没有规定只能有一队赢傅修竹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转头看向了另外人:“你们想要合作吗?” 宋宴迟直接看向了乔愿,而俞若洲也腼腆一笑:“都听她的。” 傅修竹看向俞若洲:“人不能这么没有主见。” 然后自然而然的转头看向乔愿:“所以你的意见是......” 傅修竹平日里就表现的很是成熟,因此和俞若洲说这些倒是并不违和,但是身为当事人的俞若洲还是莫名其妙的从对方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针对的滋味。 但是傅修竹针对他做什么? 和乔愿以及宋宴迟一样,他平日里和傅修竹也并没有什么接触,甚至今天都算是第一次和对方对话。而且傅修竹的神色如常,看起来也并不像是有意的。 乔愿被道视线盯着,怀疑这人只是不想做选择,但还是说道:“合作。” 在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发现俞若洲在有意接近乔愿之后,大家起初难掩担心,毕竟她在不少人眼里已经是个恋爱脑,更别说俞若洲各方面的条件都很是不错,好在乔愿和宋宴迟的对话,让他们知道对方现在还保持着清醒。 【草,熟悉的乔姐回来了】 【,乔姐和俞若洲的聊天记录,简直和祂的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不是乔姐之前很会撩,我是真的会被她骗过去】 【一号已经把乔姐当成钢铁直女了】 【一号也不贫血啊,非要补铁吗】 【一号缺生命值】 【他竟然还给乔愿买礼物,这还是那个杀杀杀的一号吗】 【这是想骗感情但没有什么经验的一号】 【我之前还觉得一号是祂,现在看来高看他了】 【不过他们在感情面前确实都愚蠢的十分相似】 【乔姐:礼物我就收下,心意你拿回去吧】 直播间也并不乏猜测祂究竟是谁的弹幕,这是董哥最喜欢看的部分。他也不由得佩服乔愿,对方的怀疑名单几乎囊括了弹幕猜测的人,而后再一一排除。 不过当乔愿将傅修竹添加到怀疑名单时,他却不由得暗叹对方这一次看错了。 直播间里的人也大多和董哥一个想法: 【怎么连正道之光傅修竹都怀疑】 【正道之光是什么鬼】 【因为之前那番演讲,听完后让我有种一切邪恶终将被战胜的感觉】 【已经腾抄下来,改改当作高考百日冲刺誓师演讲稿了】 【高生别看直播了,快去学习吧】 【不过傅修竹虽然表现的成熟了一点,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他并不是什么坏人,我愿意给他发放一个好人身份。因为有他,大家才从一盘散沙的状态凝结在一起,感觉乔愿这一次是白费功夫】 【到了后半段,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我觉得她有些方寸大乱了,所以连傅修竹这么明显的好人都怀疑,这个时候越乱越是需要头脑清醒】 【可是我也觉得傅修竹有些像祂哎】 【之前我也觉得乔愿的怀疑是对的,傅修竹确实有些可疑,但是他一直紧黏在乔愿的身边,感觉如果是祂的话,没必要啊,而且感觉每次俞若洲看向乔愿时,他都会转过头来看看】 【是啊,我感觉他有点儿喜欢乔愿,“喜欢”这种情绪就可以排除是祂了吧】 【可是我依然觉得祂喜欢乔姐,这次乔姐假装说俞若洲像阿源,祂还秒回了问祂和对方哪个更像阿源,这难道不算是吃醋的表现吗,感觉像是爱上了乔愿,又担心乔愿会被其他像阿源的人吸引走,说不定还在心里觉得自己是一个替身】 【?这都能当作证据?隔着屏幕你都能感觉到语气,我还说祂是单纯因为玩具被抢不爽呢,祂又不把玩家们当人】 【每次一提起祂就有人跳出来说祂喜欢乔愿,不是,你们都是怎么知道的啊?还是现在还能读取祂的心声了?连祂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的心理活动,你们倒是知道的清楚】 【能不能不要玷污邪神在我心中的形象?】 【但是邪神孩子都有了,有段感情很正常吧】 【?】 【你不会说的是婴灵吧,有证据说是邪神的孩子吗】 【说起来,我宁愿相信婴灵是邪神的孩子,也好过相信祂喜欢乔愿】 【我也+1,感觉还是前者更加靠谱一些】 乔愿想要合作的原因很简单,她喜欢将有危险的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过让对方一直躲在暗处。 和乔愿想的一样,蓝队确实心怀不轨,想要趁乔愿等人不注意,将对方的生命值全部吞没。 他们起初还担心四人是假装接受,实则同样准备黑吃黑,直到发现除了乔愿之外,其他人的心看起来并不像是在任务上,而是在争抢乔愿身边的位置。 72. 第 72 章 邪神(三十四) 对于这件事情,宋宴迟深有感触。 随着乔愿准备走出水房,前往其他地点查看情况,宋宴迟只是迟了一步,傅修竹和俞若洲就自然而然的占据了乔愿的左右两边。因为上一次站在乔愿左边被攻击,所以这一次他还特意选择站在了乔愿的右边。 宋宴迟:“......” 明明先认识乔愿的是他,之前一直陪在乔愿身边也是他,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他并不是能够抑制住自己脾气的人,因为已知俞若洲更加危险,他在傅修竹和俞若洲之间选择了后者,直接看向俞若洲:“让开,这是我的位置。” 面对宋宴迟的咄咄逼人,俞若洲看起来也并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抱歉,没想到会惹你不高兴,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不存在固定位置,所以我也可以站在乔愿的身边......” 全程围观的蓝队:“......” 他们之前还觉得宋宴迟很不好惹,现在看来对方比他们想象的还幼稚,为了乔愿身边的一个位置都能争抢起来,而且那个俞若洲竟然还接他的话,为此还要和宋宴迟爆发冲突? 作为当事人的乔愿正心无旁骛的思考怎样能够更快的找到婴灵,自动屏蔽了宋宴迟和俞若洲的争吵,出来调停的是傅修竹:“他是乔愿的弟弟,想要站在姐姐身边也是很正常的,我觉得你可以让一下,只是一个位置而已,站在哪里都可以。” 这话说的还挺中肯,现在看来,这三个男性中也就傅修竹正常一些。 蓝队众人的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听到俞若洲转头看向傅修竹,语气腼腆:“他只是想要站在乔愿身边,左右并不重要,我觉得傅同学也可以让出来的。” 傅修竹:“可是我觉得左右很重要,他已经习惯了站在乔愿的右边。” 蓝队的众人:“......” 他们错了,能说出这话的傅修竹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正常。 最终还是乔愿站了出来,让这场纷争平息:“好了,大家也不用站在一起,分散开四处找找,更容易找到婴灵。” 蓝队此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感动来形容,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记得他们这次的任务是寻找婴灵。四人中之前还有人觉得乔愿看起来容貌精致又无害,和红队的其他三人看起来更像是处于弱势地位的那一个,没想到现在看来,对方才是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蓝队的几人心思活泛起来, 听到乔愿的话,三人这才停下了针锋相对。 水房里没有婴灵,但是想着既然进了女生宿舍,乔愿还是准备将女生宿舍都找一遍之后再离开。 由于压根就不相信蓝队,乔愿并不准备和他们分开单独寻找。八人一起涌入一间间房间,而后分散在房间的各处寻找,其中一方有发现也能很快反应过来。每一间宿舍的面积并不大,因此八人很快就能将一间间宿舍看了过去。 蓝队对红队的速度很是满意,在乔愿出声之后,傅修竹、宋宴迟和俞若洲也都在和乔愿拉开距离之后迅速进入状态,专心致志的在各个角落搜寻。 原以为这个争端已经告一段落,蓝队甚至为自己之前因为三人争抢乔愿身边的位置,就觉得他们不太正常而觉得自己太过武断。 直到他们在搜寻一个房间时,就突然看到那三人身形一闪,紧接着已经飞快的袭向了乔愿的身后。他们顺着三人的动作看去,这才发现原本独自站在角落搜寻的乔愿,身后的墙面探出了一具干尸。 那干尸的整个上半身已经整个从墙里钻了出来,皮肤泛着古铜色,动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乔愿身后,细枝似的手指却锋利如刃,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动手,就已经被消灭。 宋宴迟没想到自己只是余光往乔愿那里一瞥,就看到乔愿的身后似乎多了个人形,这让他心中的愤怒达到了姐姐—— 乔愿不是说了要分散开寻找吗,这究竟是傅修竹还是俞若洲,怎么又偷偷靠过去了?! 来不及看清对方究竟是谁,宋宴迟已经下意识的冲了上去,语气透露着愤怒:“不是说了分散开找,你怎么又黏过去了......鬼?!” 干尸很快就被道具消灭,但是听到宋宴迟话的蓝队却陷入了沉默。 不是,原来你还想着这件事情啊! 在消灭干尸之后,乔愿很快被宋宴迟等三人重新包围。 乔愿的视线却是落在了傅修竹身上。 因为已经从群里知道有的地方有鬼怪,所以乔愿已经在路上偷偷用了之前买的道具鬼娃娃,用来替自己警戒,以免她在四处翻找时没能察觉到周围的异常情况。钥匙扣大小的娃娃已经从她的口袋里爬了出来偷偷四处张望,也在干尸从墙后出现的那一刻就在想方设法的提醒她。 乔愿的手已经伸向了符纸,也看到了其他三人在朝着自己赶过来,只是视线落在傅修竹脸上的神色之后一顿。 她之前就觉得傅修竹有些奇怪,现在对方不仅冲过来救自己,脸上甚至还流露出了真情实感的担忧,这让乔愿按耐住了使用符纸的冲动,想要借机观察一下对方。 反正鬼娃娃可以替她挡一次攻击,就算傅修竹有闪失,她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么想着,乔愿并没有将符纸从口袋里掏出来,而是看着三人同时对着干尸动手。傅修竹是第一个动手的人,乔愿甚至都没能看清他使用了什么道具,身后的干尸就已经在像是干肉被劈开的脆响之后断成了两截,紧接着又被宋宴迟和俞若洲丢出的道具彻底消灭,化作飞灰被吹出了窗户之外。 能将鬼生生劈开...... 乔愿之前已经将商城里的道具基本都看了一遍,因此在心中圈定了几个道具,但是这些道具所需要的生命值都不低,看样子是真心想要救自己。 而傅修竹也是三人中第一个到达乔愿身边的人,对方落在自己身上那仔仔细细的视线,让乔愿怀疑他连自己有没有掉头发丝都能检查个清清楚楚。 乔愿面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异常,甚至还在无比正常的在回答一旁宋宴迟的话,但是实际上心底已经转过诸多想法。 她觉得有三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傅修竹热心救队友,就是一个想要带着组织里所有成员跑出去的好领导,第二种可能是喜欢她,又或者有阴谋的喜欢她,毕竟她们之前压根就没有什么交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傅修竹就是邪神,对方还要留着打击她,并不想让她死在这里。 这三种放在傅修竹身上都能够说的通,因此乔愿决定再观察观察,毕竟她只剩下了一次答题机会。 俞若洲的声音很快响起,他看向乔愿的视线充满了真切的担忧,像是一只期待着主人回复的小狗:“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让我陪在你身边吧,之后如果再有什么异常,我也能够及时反映过来。” 宋宴迟:“要保护也是我保护,那是我姐。” 傅修竹温声说道:“我也可以。” 乔愿看向俞若洲,朝他笑了笑,只是神色中透露着几分脆弱:“那就拜托你啦,谢谢你的保护。” 俞若洲显然也没有想到乔愿会真的选择自己,最初短暂的几秒错愕之后,很快兴高采烈的点了点头,唇角的笑容一时间也有些掩饰不住。 乔愿这么做当然有着她的道理,她不知道祂是否看到了自己说要去约会的消息,但是对方知道存在另外一个人像阿源的事情,看反应也存在着像是关注被抢走的激动。 她在傅宴迟面前亲近俞若洲,再随口一提对方像是阿源的事情,如果傅修竹真的是他,很有可能露出破绽,而她也能够排除前一项了,毕竟傅修竹如果是真的一心想要让他们出去,按理说应该更加庆幸俞若洲能够主动保护她。 而当听到乔愿对俞若洲说的话之后,蓝队众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现在他们已经发现乔愿身边的位置放到古代至少是皇位起步,不然不会引得三人尽折腰。 现在乔愿的话不亚于是直接将皇位传给俞若洲,他们刚才一路上就已经体验过宋宴迟的暴脾气,听到乔愿的话,宋宴迟还不得将整个房间都拆了? 但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最先出声的不是神色如遭雷劈、一副还没有从打击中回过神来的宋宴迟,而是看起来情绪较为稳定的傅修竹:“不行。” 众人突然感觉房间里像是冷了几度,其中一个靠窗户近的蓝队队员哆哆嗦嗦的去关窗户。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傅修竹的神色却并没有什么异样:“我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俞若洲同学可能自保都有问题,还是选我吧。” “我的生命值不少,完全可以保护你。或者如果你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转给你一些。” 73. 第 73 章 邪神(三十五) 这熟悉的话语..... 乔愿心神一动,总觉得这一刻的傅修竹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惜这只能算是排除第一种可能。 俞若洲的声音却已经先一步响起:“不用担心,我也有生命值,足够保护我和乔愿。” 宋宴迟终于回过神来,为了不落后也连忙说道:“我的生命值本来就是我姐的。” 蓝队的四人不知道乔愿有没有选择困难症,但是此时此刻作为旁观者的他们却已经陷入了三难的境地。 从这三人自信的态度来看,生命值似乎还不少,他们真的能够抢走吗?如果抢的话先从哪一个下手比较好? 在场几人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乔愿身上,毕竟对方才是这场较量中的唯一评委。 乔愿的视线率先落在了傅修竹身上,对方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在意识到乔愿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之后,他下意识的朝对方露出了笑容。 然而乔愿的目光却很快从他身上滑了过去,经过送给宴迟,最终落在了俞若洲的身上:“还是俞若洲吧。” “他像是我过去认识的一个人,一看到他就很安心。” 俞若洲唇角勾了勾,笑容颇为内敛:“之前和你聊天时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件事情,等离开这里可以详细给我讲讲。” 乔愿含笑回应,这个房间已经搜寻过一圈,因此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朝着下一个房间走去。因为房间里的空间有限,没有办法并排站三个人,宋宴迟只能犹如野兽一般恶狠狠的瞪着俞若洲的背影,而后又像是影子一般跟了上去。 蓝队的人本来也要跟上去,但是却发现傅修竹站在原地,并没有动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对方的神色还是一贯的沉稳,但是他们却莫名觉得眼前的傅修竹竟然透露出了迷茫和阴翳。 蓝队的四个人中,两个学生两个玩家。这四人是因为经常抢劫别的学生认识的,两个玩家已经提前从学生的嘴里听说过傅修竹这个校园内风云任务的存在,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一个叫林希的女玩家主动上前和傅修竹搭话,她之前就对傅修竹的印象不错,听到对方当时说自己有许多生命值时,她的心思已经活泛起来。林希自觉在现实世界也是一个颇受欢迎的女性,要是能够获得傅修竹的好感,说不定能够让对方像是保护乔愿一样保护自己,而且之后动手抢生命值也更加方便。 这么想着,她已经温声细语的朝傅修竹出声:“同学,你怎么了?还不走吗?” 然而令林希感觉到尴尬的是,傅修竹并没有理会她。 还是另外一个叫张赢的学生说道:“我们还是快走吧,乔愿她们都走的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阵挥之不去的凉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直觉告诉他这个房间里似乎还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但是又似乎并不是婴灵,因为那感觉像是在直面混沌的黑暗,不像是婴灵可以办到的。 张赢的直觉曾经在任务中救过他无数次,让他一直活到了现在,不过因为同伴们都并不相信所谓虚无缥缈的直觉,因此他只能换个说法。 没想到最先有反应的是傅修竹,在张赢的声音落下之后,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直接动身朝前走去,蓝队的众人都没能想到刚才还一副游神天外的傅修竹,此时会突然朝前走去。 等林希反应过来时,傅修竹已经不见人影,她咬了咬唇瓣也连忙跟上。 此时乔愿、俞若洲和宋宴迟早就检查完了最后一个宿舍,在确定楼里没有之后,一群人走出女生宿舍朝着其他地方走了过去。 原本只是红蓝两队的人,此时却已经在无形之中被分成了三队,一队是走在最前面的乔愿和俞若洲,看起来相谈胜欢,第二队是宋宴迟,傅修竹和林希,宋宴迟紧跟在乔愿身后,凶戾的视线落在了俞若洲身上,好似一只背后灵,而林希则一直走在傅修竹的身边。第三队则是蓝队其他人,他们的视线落在前一队,林希已经和傅修竹虽然已经站在了一起,但是却依然如同隔着一个世界。他们没能听到林希在向傅修竹说些什么,但是看样子目前还是林希在单方面的说话,而傅修竹却并没有什么反应。 要知道林希在现实世界也是备受追捧的小美人,进入这个副本之后还有npc向她献殷勤,现在却主动向傅修竹献殷勤,对方多多少少总得有些反应吧? 林希同样心累,她已经绞尽脑汁的在和傅修竹搭话,但是对方别说回话了,就连余光都没有怎么在她身上停留,她的心底不免有些挫败。就在此时,一旁的傅修竹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对方终于理会她了! 她一边心底暗暗感慨自己的魅力依旧不减,一边风情万种的抬眸,想要通过对视给傅修竹留下深刻印象,然而傅修竹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安静一些,我听不到前面的声音了。” 林希来不及吐槽傅修竹回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因为在对上傅修竹视线的那一刻,她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感觉到了重力的挤压,在疯狂的挣扎喊叫,心脏更是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负荷声,示意她快些逃,然而事实却是她只能僵在原地,喉咙也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掐住,身体内的最后一丝氧气都被挤了出去。 她要死了。 林希也是闯过几个副本的人,然而在此之前,她从未意识到死亡能够离自己如此之近。 好在傅修竹很快挪开了目光,那死亡来临的感觉才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林希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心脏还残留着不适的颤动,提醒着她刚才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站在原地,瞳孔轻颤,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傅修竹有些问题,她要想办法提醒..... 提醒什么? 林希觉得自己的记忆像是被中途擦去了一截,她记得自己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身后的队友也已经追了上来,问她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傅修竹又说了些什么,在他们的视角看来,就是傅修竹和林希说了什么之后,对方就突然停下了脚步。 当想起傅修竹说的是让自己安静一下之后,林希很快就明白了自己刚才愣在原地的原因—— 她被打击到了。 而且这打击比她想象的还大,林希现在都还能够感觉到心脏传来的阵阵不适感,抬脚前进时也有些头晕目眩,因此她没有再继续跟上去,而是决定跟在蓝队身边休整一下。 按照之前群里的经验,婴灵的游戏就是单纯的捉迷藏,只能纯粹凭借着运气找寻。好在校园里除了她们这些参与任务的人之外空无一人,因此可以随便在校园内翻找。 只是这校园同样处处藏着危机,八人一路找过来,已经碰到了不少鬼怪,还折损了一个蓝队的队员,是一名学生。 不过蓝队本来就是因为利益才走在一起,因此并没有多难过。 在将这个几十年前的校园都快翻找一遍之后,大家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地方—— 求知楼。 求知楼几乎都是教室,有了之前的翻找经验,大家已经轻车熟路。 俞若洲和乔愿依然站在一起。 俞若洲都没有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现实世界的俞若洲是一个天生就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人,之前一直觉得活着很无聊,整个世界在他眼中仿佛都是灰色。直到他在高中时误杀同学,对方身上流出的红色液体将他原本灰色的世界染上了颜色,他这才终于找到了趣味。 他无师自通学会了处理尸体,再加上平日里一直乖巧示人,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因此并没有任何人怀疑他,同桌之死也成了悬案。 但对于俞若洲而言,这是自己找到生命意义的开始。他喜欢在人群中搜寻猎物的感觉,这让他有一种掌握他人生命的快感。而噩梦游戏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存在,虽然他不能杀玩家,但是却可以随意虐/杀副本中的npc。他也不怎么喜欢逛论坛,对于他而言,论坛里那些讨论生存的事情,对他而言实在是太低级了, 进入这个副本之后,他甚至可以一边杀人一边赚取生命值,那些学生和玩家总是轻而易举的被他的外表蒙骗,后者他只能设计杀死,但是前者却可以随意动手,靠着这种方法再加上随意参与几个任务,他很快就成为了这个副本中的第一名,将其他人都甩在了身后。 当看到群里那些人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才能获得生命值,他只觉得这些人没用又好笑,能够成为自己的养料,对这些人来说也是再幸运不过的事情。 直到在像是往常一样接近一个学生,准备找到合适时机直接下手杀了对方。没想到那个学生是图书馆之夜的幸存者之一,因为将俞若洲当作了好友,还给他讲了有关乔愿的事情。俞若洲本来对乔愿并不感兴趣,但是当听到对方信誓旦旦的说乔愿就是一号时,他的心底才终于生出了好奇,想要看看这个被当作自己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因此直接让对方帮自己介绍,通过李雾加入了组织。 在见到乔愿的第一眼,他就认出对方应当是现实世界那个哪怕他没有怎么看过电视,都能在路上听到有人提起的女明星,没想到她在游戏中的表现倒是和现实中的不一样。 不过吸引俞若洲的却是乔愿身上究竟有多少生命值,毕竟听那个学生的描述,对方应当是用了商城里的影子咒,5000点生命值一秒。按理说用完之后,乔愿的身上已经没有生命值,但是却还能付封口费,甚至从考场上顺利逃脱。 如果不是因为乔愿是玩家,他还以为对方是邪神伪装,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生命值。 在考场那次的任务时,他还被困住过,因为杀的人太多,导致道具消耗不少,后面的题目也没能做完,还是靠着昂贵的抵命道具才从监考官那里逃生,这让他更加需要补充生命值。 毕竟俞若洲的目的早就不是为了活着,在发现这个副本更加自由之后,他只想靠着生命值永远留在这个副本之中,而不是去做任务找到祂。 他想到了乔愿。 要是乔愿是npc,他可以直接杀了夺走对方的生命值,但是偏偏对方是玩家,他需要费些功夫。 当听到乔愿是个恋爱脑,在心底嗤之以鼻的同时,一个计划已经悄然出现在脑海中。他在现实世界虽然因为忙着杀人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因为皮囊精致的原因,也有不少追求者,自然知道应该怎么追求一个人。 起初和乔愿的聊天一时难以进行,让俞若洲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计划能否成功,还好后来的事情还算是顺利,那个礼物果然是买对了。 特别是因为之前的袭击,乔愿明显对他亲近了不少,他也得知了原来自己在乔愿心中像其他人。 这更好了。 俞若洲一直扮演着知心弟弟的角色,语气故意泄露几分真情:“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你像我认识的人,我也像是你认识的人。” “我知道失去一个人之后再看到像他的人是怎样一种感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将我当成他。” 想到邪神可能就在身边,乔愿还是装了一下:“我......” 74. 第 74 章 邪神(三十六) 乔愿的话还没能来得及说完,傅修竹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 这是自她和俞若洲走在一起之后,傅修竹出声说的第一句话,单听声音甚至称得上是正义凛然。 乔愿扭头看去,发现傅修竹这话明显是对着俞若洲说的。如果不是之前傅修竹无意间泄露的态度,在场的人中恐怕真的会被他的态度所蒙蔽。 要不是还顾及着人设,俞若洲很想来一句“你装什么装啊”。他之前觉得傅修竹的针对有些莫名其妙,现在看来,原来是因为傅修竹对乔愿有意思,只是不知道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其他原因了。 没想到有个弟弟就算了,竟然又来了个傅修竹。 俞若洲在心底“啧”了一声,虽然乔愿身边围着不少追求者,但是还好从目前看来,乔愿对他更加感兴趣,这也得益于他和对方口中那个人相像,看来是他注定要获得乔愿的生命值。 不过傅修竹番四次的话语也已经让本性高傲的俞若洲有些不爽,故意当着他的面又往乔愿身边凑了凑,语气却像是真的被傅修竹说动了一样,朝乔愿说道:“也是,不过即使你不说,我也已经懂了你的答案。” 他的唇角上扬,笑容透露出了青年特有的狡黠。 乔愿还正在思考怎么糊弄过去,没想到俞若洲已经十分贴心的替她回答,不由得侧目,正巧和俞若洲的视线相撞,落在其他人的眼里,倒像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虽然猜到乔愿靠近俞若洲是另有目的,但是宋宴迟觉得自己还是在爆炸边缘,而傅修竹也是面沉如水。 还是蓝队站出来打圆场,提醒大家该搜寻下一个教室了。 张赢已经后悔最开始贪图生命值所以选择和红队合作,一路走来,那强烈的直觉都在告诉他与其和红队继续走下去,竟然还不如直面鬼怪。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他还和蓝队的其他人说过,但是他们只当他是对红队的爱情过敏,还劝他不要多想,总有一天他也会碰到自己的爱情。更何况红队要是真的闹崩,那是他们捡漏的好时候,更加不能离开了! 张赢:“......” 他那明明是对危险的预感,而不是对别人谈恋爱的怨念啊! 然而他自己也知道单凭“直觉”这两个字,确实无法让队友们信服。但是脱离队伍对他而言也不切实际,毕竟且不说这个任务本来就需要团队合作,他的生命值也不足以让他在外单独行动,因此只能暂时按耐住心底不详的预感。 还好红队虽然内部偶有争吵,搜寻的进度倒是没有落下,已经快要将整个求知楼都搜索一遍,这期间自然是又耗费了不少道具。 求知楼的走廊曲曲折折,因此为了避免迷失方向,大家都是按照顺序往前走。教学楼里有阶梯教室,也有小教室,因为之前的经验,大家很快几乎全部搜索了一圈。 在一层楼的卫生间,他们还碰到了除了红蓝两队的其他人,是一个看起来已经疯疯癫癫的女生,头发散乱,仰起脸打量着她们。 当女生听到声响爬出来时,大家还以为是碰到了什么新的鬼怪,都已经下意识的掏出了道具,林希的符纸甚至都已经扔了出去,只是却被女生躲过。 还是乔愿看出了她是人,叫停了大家的行为。 对方只剩下了上半身,腰部以下的身体则全都消失,只能靠两只胳膊在地上爬行,一边爬行一边还会有散落的脏器,沿路还留下长长的血迹。从腰部那坑坑洼洼的边缘来看,对方的下半身甚至并不是被整齐切断的,而是像是被什么啃噬掉的,即使是用最高级的治疗道具也已经无力回天。 女生那布满血丝的眼球扫过众人,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她们的手腕,随即露出了疯疯癫癫地笑容,只是看起来却像是哭一样:“你们......要完了......” “你们会像我一样,留在这里陪着我.....” 听到她的话,大家瞬间意识到了面前的女生是谁—— 上一轮被婴灵选中参与任务,却没能找到它只能被迫留下来的输家。 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活着。 林希瞬间欣喜若狂的走上前,宋宴迟则是更加直接的出声问女生知不知道婴灵在哪里,女生却只是神经质的咬着指尖在笑:“我才不告诉你们.....” “我的同伴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你们留下来陪我吧.....” 对方毫不客气的话语惹得在场的众人都变了脸色。 林希直接掏出了道具,作势威胁:“你.....” 然而女生却已经不再惧怕道具,或者说现在的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像是没有发现林希在做什么一样,突然伸出手做出了抱孩子的姿势,嘴里哼起了歌:“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看到这个女生的模样,大家已经意识到她早就疯了,而且对方现在一心想要让他们留下来陪着她,也不可能给他们什么有用的消息,因此已经放弃了继续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林希也收起了道具,虽然对女生的态度很不满,但是她还并不准备在对方身上浪费宝贵的道具。只是没想到在她们转身要走的那一刻,那个女生却直接伸出手,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林希的脚踝,任凭林希怎么踢打都不松手,嘴里还在发出一声声的怪笑:“留下来陪着我啊,你们也会变成我这个样子的.....” 林希本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比起之前虚弱了不少,女生抓住她脚踝的力气也并不小,即使队友帮忙也没有办法将那个女生的手掰开,最终她只能在确定对方不是玩家之后用道具解决。 在被火焰吞噬的那一刻,大家都看到了女生脸上流露出的恶毒笑容。 “疯子!”一想到使用了一个道具,林希忍不住怒骂一声。 张赢则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之前已经知道找不到的队伍会被永远的留下来,但是那个女生的惨状还是出乎他的意料。 乔愿也已经意识到这个婴灵的凶残,从某些方面来说确实和邪神很像。她觉得都不用验dna,这个孩子和祂99.9的可能有血缘关系。 可想而知,要是没有找到邪神被留在这个世界的话,结局只会更加凄惨。 她的余光瞥向傅修竹,对方站在阴影处,看不清表情。 进入教室之后,在场的人都很快进入了状态。 和之前的阶梯教室相比,小教室明显要更加好搜寻,教室内部站在门口几乎就一目了然,主要搜索的地方就是讲台下、桌兜里以及其他隐藏角落。 毕竟按照群里的描述,婴灵的体型要比正常婴儿小一些。 俞若洲依然紧跟在乔愿身边,乖巧的像是紧黏在主人身边的小奶狗。他能够感觉到宋宴迟和傅修竹的视线就没有从自己的身上离开过,但是那又如何? 跟在乔愿身边的是他。 在进入翻找状态之后,大家几乎都很少说话,教室里的气氛一时间显得有些沉默,只有安静翻动桌椅的声音。 没想到就在这时,意外陡生。 乔愿听到了一声浑厚的惨叫,还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这尖叫声还是蓝队一个名叫孙瞭的队员发出来的。那是个剃着小平头,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的男生,乔愿觉得对方并不像是学生,更像是玩家,现实中应当是类似于保镖的职业,只是在进入副本后样貌和年龄都被调整成了符合学生的模样。 然而此时此刻,这个一直很少说话的男人却发出了一声惨叫。 大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孙瞭原本正在翻后排的桌椅,即使副本调整了他的身体和年龄参数,但是他的身形在同龄人中还是属于高壮的代表。乔愿之前余光扫过教室时,发现对方或许是为了能够更加方便的翻找桌兜,都是半跪还弯着腰翻找,而正常尺寸的桌椅在他高大的身躯面前,反倒是显得有些娇小。不过等现在看过去时,却发现他整个上半身在往桌兜里挤。 或者说就像是被硬生生拽进去一样,因为对方的下半身在外面挣扎,隐约还能从桌兜里听到孙瞭闷闷的求救声:“救、救命.....” 而林希和张赢虽然距离孙瞭不远,但是因为不知道桌兜里的情况,出于自保的心理,他们也并不敢贸然上前,只是在心里反复衡量是否要冲上去救人。 孙瞭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在喊了几声“救命”之后,声音凄厉:“是.....” 他的话语淹没在撕咬皮肉的声音中,大家终究没能听到他说的“是”后面紧跟着的是什么。 好在就在此时,桌兜里响起了的“咯咯”笑声,听起来很是欢快。 在场的众人都精神一振,意识到了是什么声音。 乔愿眸光一亮:“是邪神之子!” 75. 第 75 章 邪神(三十七) 显然和乔愿抱着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以至于当她的话语落下,不少人都点了点头。 乔愿感觉到有一道委屈中夹杂着震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她暂时无暇去看,因为孙瞭的身体突然间像是触电一般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紧接着被桌兜直接吐了出来。 只是此时的孙瞭已经成了一具毫无气息的尸体。 他的脸已经被啃的面目全非,看不出模样,两只眼眶空荡荡的,眼球不翼而飞,因为嘴唇的肉被撕扯去一大半,雪白的牙齿直接裸/露在外,整个上半身因为之前被强行拽入尺寸不合的桌兜里,似乎骨头都被压断了,胸腔整个塌陷下去,两只胳膊也明显断裂。 孙瞭的口袋鼓着,看形状是手机,张赢还有些犹豫,林希已经用了个道具将孙瞭口袋里的手机勾了过来。上一个队友死时,生命值落在了孙瞭的手上,当时林希还暗暗懊恼自己迟了一步,没想到这么快生命值又重新落回了她手中。 她现在反倒庆幸孙瞭死的够早,这些生命值恐怕都没有来得及用。 桌兜里夹杂着笑声的“咯吱”、“咯吱”声也很快停了下来,伴随着“呸呸”两声,一个东西从桌兜里飞了出来,滚落到了乔愿的面前。 乔愿低头一看,一个布满咬痕的眼球正与她对视。不用说,这肯定是孙瞭那丢失的眼球。 而这个眼球就像是什么开关,下一秒,一道身影已经飞快的从桌兜里闪了出来。对方的速度很快,乔愿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紧接着对方就已经落到了前面的讲台上。 大家也终于得以看清之前一直在寻找的婴灵的样子。 对方确实和群里描述的一样,体型要比正常婴儿小一些,单看外表也很难将对方和婴儿联系在一起。 婴灵没有皮肤,血肉和经络直接裸/露在外,像是被活生生扒皮后鲜血淋漓的动物幼崽,而因为年纪很小还不会走路,只能以四肢着地的姿势趴在讲台上。 只是且不说已经知道了它的本性,它那勉强可以分辨出五官的嘴里还在咀嚼着孙瞭的血肉这一点,就很难让人生出怜悯之心。 林希和张赢已经下意识的扔出了手中的道具,只是普通的道具果然对它没有什么用,被它轻轻松松躲过。它显然将这个当成了什么游戏,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甚至还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露出了那和年龄截然不同、夹杂着肉丝的尖利牙齿。 俞若洲则是拿出了一块复古怀表,不过看过商城的乔愿已经认出了这是可以催眠鬼物的高级道具,然而同样对婴灵无效。 看着那晃动的怀表,婴灵就像是看到逗猫棒的小猫,直接身体一跃扑了过来。只是它的杀伤力显然与它的体型不符,如果不是俞若洲及时扔出了怀表,还用了防御道具,恐怕会被对方直接撞出一个洞,不过饶是这样,他的掌心还是受了伤。 那婴灵对静止的怀表显然兴致缺缺,在用短手扒拉了几下之后就没有再动,而是将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婴灵的下一个目标是乔愿。 不过乔愿早就准备好了影子咒,只是随着她的影子像是橡皮泥一样被揉捏拉长,一道带着礼帽的瘦长影子取而代之了原本的影子。 按照之前的流程,婴灵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瑟瑟发抖的跑开,但是对方却毫无畏惧,甚至直接扑过来撕咬影子。 婴灵竟然并不怕礼帽鬼影! 礼帽鬼影吃痛,想要甩开婴灵,但是没想到反而将婴灵甩向了乔愿的方向。 不过乔愿并不惊慌,她口袋里的鬼娃娃也已经“吭哧吭哧”从口袋里爬了出来,蓄势以待准备一命换一命。 然而在婴灵扑过来之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先一步将婴灵拎了起来。 在场的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张赢更是下意识地直接说道:“你竟然徒手就将婴灵抓了起来.....” 乔愿带着疑惑与思考的视线也同样望了过去。 样貌俊美出众的青年正将造型可怖的婴灵抱在怀里,而原本还是一副乖戾模样的婴灵,此时却安安稳稳的窝在青年的怀里,血肉模糊的脸上还在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而傅修竹很快就出言解释:“我看到之前那个女生一直在用拥抱的姿势,所以觉得这个可能有用。” 不少人相信了傅修竹的话,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婴儿也生不出什么想要接过来拥抱的想法,甚至还为这个婴灵被傅修竹先一步抱住感到庆幸。 只是同样也有不相信傅修竹话的人。 俞若洲更倾向于对方是用了什么道具,而乔愿对傅修竹的怀疑亦是又多了一些,毕竟刚才连礼帽鬼影都无法解决婴灵,但是却被对方轻轻松松提了起来..... 不过眼下也只能先依靠傅修竹了,毕竟礼帽鬼影无法消灭婴灵,只能像是上一个队伍做的那样,将婴灵哄好之后再从这里逃出去。 当然,要是能够确定傅修竹是邪神,她就能够直接完成任务了。 只是眼下抱着婴灵的傅修竹,究竟是真的歪打正着揣测对了哄孩子的姿势,还是纯属血脉压制? “傅同学,你这个抱孩子的姿势很标准,以后看来也是个好爸爸。”林希之前就想要继续和傅修竹搭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一靠近对方就有些心悸。但是现在看到他轻易就制服了婴灵,想要结交的心情又蠢蠢欲动起来。更何况看这些人表现出的能力,能否抢走他们的生命值都得打个问号,还不如在出去前打好关系。 好在这时有一个天然的话题送上门来,看着怀里抱着婴灵的傅修竹,林希自然而然的吹捧道,甚至还颇为暧昧的补充了一句:“之前不是有句话叫做获得优先择偶权?反正作为女生,我很喜欢这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察觉到傅修竹抱着孩子的姿势变得更加标准。林希知道自己的话题找对了,果然没有不喜欢听夸奖的人。她还想趁胜追击再夸几句,但是却发现傅修竹的视线带上了凌厉,莫名的心慌感传来,让林希第一反应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但是很快她就意识到傅修竹看向的并不是她。 顺着傅修竹的视线看去,林希才发现对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乔愿身上。 只是此时的乔愿身边已经站了宋宴迟和俞若洲,宋宴迟正紧张的询问乔愿有没有受伤,而俞若洲则是正一脸歉疚地说道:“抱歉,我本来想要立即上前救你,但是没有自己的手受了伤,慢了一步.....” 乔愿本来正在思考傅修竹的事情,听到俞若洲的话,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俞若洲也顺势摊开手掌,掌心皮肉外翻,看起来很是可怖。 乔愿知道俞若洲的意思,恐怕是想要通过这件事情激起她的怜悯,好让她转生命值或者购买治疗药剂,但是可惜对方碰到的是她,因此乔愿当作不懂俞若洲的心思,只是用痛心疾首的语气看着对方的掌心:“怎么会这样?没想到那婴灵倒是厉害......” 俞若洲:“.......” 虽然自己还有足够的生命值去购买药剂,但是刚才看到乔愿再一次使用了影子咒,他愈发确定对方身上有不少生命值,因此更想直接套取她的,毕竟他和乔愿的关系比起之前已经亲近了不少。 然而看了伤口之后,她明明脸上流露出了心疼,怎么话题就快要拐到其他地方了?! 眼看着这话题就快要从伤口治疗到讨伐婴灵,俞若洲连忙将话题又重新引回了自己这一边:“确实很疼,但是我可以忍,毕竟还可以节省生命值保护你......” 宋宴迟虽然不知道俞若洲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出言讽刺:“那你不是就忍一下吗?” 乔愿顺着宋宴迟的话接着往下说:“你这样我心疼,不要再保护我了。” 俞若洲:“.......” 乔愿心不心疼他不知道,但是他觉得对方可能口渴,毕竟到目前位置话说了不少。 不过乔愿之前就是一副钢铁直女的模样,或许他应该改变策略,直接开门见山的提出自己的要求? 没等俞若洲出声,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嘶”的抽气声,惹得乔愿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让俞若洲也强压着不耐烦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声音是傅修竹发出的。 因为婴灵在傅修竹的怀里一直很乖,因此俞若洲之前都没有怎么关注,没想到等再转头看去时,婴灵的神色依然乖巧,但是傅修竹的手却受了伤,一道伤口横贯手背,随着薄筋的跳动,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婴灵抬手想要攥住他的指尖,但是却被他随意避开。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傅修竹垂眸:“抱歉,受伤了。” 乔愿警惕地看向婴灵:“婴灵抓伤的?” 傅修竹:“......” 不知道为什么,林希觉得从他的身上看出了“委屈”二字。 不过乔愿的这一句话成功让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婴灵身上,离傅修竹和婴灵近一些的林希虽然没有看到婴灵动手,但是这并不妨碍林希相信傅修竹的话,心底对婴灵的忌惮更深,下意识地远离了几步:“果然祂的血脉不容小觑。” 张赢听到林希的话,也想到了另外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等等,都说父子连心,我们现在打了小的,祂不会直接找上门来杀了我们吧?” 傅修竹的动作一顿,直接低头问婴灵:“你是谁的孩子?” 大家虽然知道对方还会说话,但是因为婴灵从落入傅修竹的怀抱起就只是在笑,并没有加入任何讨论的意思,因此他们都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一点。 听到傅修竹的话,原本含着指尖的婴灵笑了起来:“妈妈....长头发....爸爸....不知道.....” 傅修竹脸色一变。 好在婴灵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他们都在这里.....吃撑了......” 它的意思显然是将亲生父母当作食物吃了。 而之前那个女生在婴灵的眼中,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吃的玩具。 不过大家也终于明白婴灵并不是祂的孩子,毕竟对方还不知道在哪对他们发号施令。 俞若洲看着婴灵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我还在想祂的真身可能也长这个样子。” 宋宴迟:“可惜了,祂要是找上门来,我们不就正好能够完成任务,找到祂的真实身份。” 听到宋宴迟的话,林希和张赢看向他的目光已经称得上是复杂,没想到对方在围着乔愿转的同时竟然还记着最终任务。 乔愿的视线落在傅修竹身上,对方似乎太过在意这件事情了,就像是在维护自己的清白一样,现在对方又被婴灵所伤,是不是为了混淆她们的视听? 不过眼下对于在场的人而言,最重要的事情是先离开这个任务。 婴灵虽然现在看起来心情不错,但是比他们想象的要难哄一些,即使过去一个小时,也不肯打开通道。 林希为了接近傅修竹,还壮着胆子想要抱婴灵哄一下对方,没想到一离开傅修竹的怀抱,婴灵立即露出了锋利的牙齿,让她鼓起的勇气又瞬间消散。 而傅修竹对于婴灵倒是很有耐心,就连乔愿都忍不住夸了一句对方对孩子的耐心,惹得傅修竹眸光一亮。 在发现乔愿的视线时不时就落在傅修竹身上之后,宋宴迟和俞若洲这一次倒是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看着傅修竹这副模样,同时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对方的反应,只是宋宴迟是直接说出来的:“像条狗一样。” 林希和张赢原本还担心傅修竹会因为生气不再照顾婴灵,没想到对方压根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在转头对乔愿说话:“我其实很喜欢小孩。” 直至窗外明月高悬,婴灵才终于闭上眼睛,像是陷入了安睡之中。 与此同时,一条通道也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起初在场的人谁都不敢动,还是宋宴迟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给乔愿开路。 看着宋宴迟穿过通道,声音清晰的从一端传出来,表示自己已经回到了正常校园之后,大家才长舒了一口气。 林希和张赢看到几乎是喜极而泣,她们算是和红队同时找到的,因此也能出去。在确定通道能够回去之后,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 俞若洲则是提醒乔愿和他一起走,乔愿转头看向傅修竹,对方还抱着沉睡的婴灵站在原地,并没有动身的意思,让她有些疑惑:“你不走吗?” 傅修竹笑了笑:“你们先走吧,我将它放下就走。” 他一边说话,一边轻手轻脚的将婴灵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听到傅修竹的话,乔愿和俞若洲也转过了身。 通道每一次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 乔愿先一步迈进了通道里,走了几步之后,俞若洲的脚步声却并没有在身后响起,取而代之的是“扑通”一声响。 乔愿若有所感的转头,发现原本应该跟在身后的俞若洲倒在了通道前,本来在熟睡的婴灵此时竟然又醒了过来,正趴在俞若洲的背上。 俞若洲显然也没有想到婴灵会突然发难,正努力伸手去拿口袋里的道具,而一旁的傅修竹也一脸错愕。 76. 第 76 章 邪神(三十八) 房间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房间里的景象。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傅修竹的身后。 因为寻找婴灵再加上哄婴灵,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乔愿还记得当时有月光从窗户洒入教室内,在墙壁上勾勒出了大家的影子。当时的乔愿还仔细观察了一番,大家的影子都十分正常,当时她还觉得有些失望。 然而此时此刻的傅修竹身后却没有影子。 不。 乔愿很快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傅修竹的身后并不是没有影子,恰恰相反,应该说整个房间都盛满了他的影子,才将灯光遮住,房间里仅剩的月光也即将被吞噬殆尽。 而当直视对方的身后时,一股莫名的寒意自心底蔓延开来。她像是站在深渊边缘,举目只能看到一片混沌的黑暗,勾起了人内心中最原始的恐惧和阴暗面。 乔愿甚至都不用回想刘柯的描述,就已经能够确定眼前的傅修竹就是邪神。虽然对方看样子有所收敛,但是那令人打心底里生出的虚无恐惧,恐怕也只有被称为“神”的对方能够做到。 好在此时傅修竹的注意力都在俞若洲身上,在对方看过来之前,她连忙转过身,一边朝着通道的另外一边跑去,一边在心底呼唤系统:“系统,我要填写答案!”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乔愿的耳边响起:【我在。】 【您还有一次答题机会。】 乔愿当然知道这一点,这也是她一直谨慎不答题的原因。 乔愿:“我已经亲眼看到了,祂就是傅修竹。” 即使已经快要跑出通道,她依然记得那个时候的感觉。 此时乔愿已经跑出了通道,回到了教学楼的树下。 她还看到了朝着她着着急急走过来的宋宴迟,对方嘴唇一张一闭像是在和她说些什么,还有不远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离开、还在往这边探头探脑张望的林希。 但是世界像是在这一刻静音,她的耳边只剩下了系统没有情绪的话语:【很遗憾,您的答案错误。】 乔愿:??? 怎么可能? 她明明亲眼看到了那一切,虽然进入副本后确实有些用眼过度,但是她还不至于一下子近视到什么都看不清的程度。 昨天没有熬夜,产生幻觉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但是系统现在竟然告诉她,她的答案错了? 仿佛是知道了乔愿在想些什么,系统又重复了一遍:【祂现在不是傅修竹。】 乔愿注意到了系统用了“现在”二字,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然而眼下对于乔愿而言却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她的最后一次答题机会用光了,这也意味着她的任务失败了。 她要死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脑海里,乔愿就立即朝系统说道:“等等,认识这么久了你也没有什么表示,现在答题机会可以答二送一吗?” 系统:【答题机会不参与促销活动。】 乔愿不死心地说道:“现在参与也不晚.....” 系统:【但是我可以和您做一个交易。】 【您如果可以给我五千万点生命值,我可以再给您一次答题机会。】 以乔愿现在的情况,也并没有拒绝这个交易的条件,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的疑惑:“你要生命值做什么?” 这生命值不就是祂设置的相当于游戏货币一样的存在吗?系统回收这么多有什么用? 系统:【一旦进入这个副本,玩家的死亡率居高不下,达到了100。】 看样子她们不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副本的玩家。 听到死亡居高不下时,乔愿还在心里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她是眼睁睁看着群里的人数从最开始的几千人下降到了现在的不足几百人。 直到听到了100。 乔愿点头的动作一顿:“......这个副本是不是叫无人生还?” 这已经不能用居高不下来形容了,这死亡率都站到峰顶了。 乔愿终究没能知道这个副本的名字,因为系统紧接着说道:【总部为了改变这种状况,想要吸纳更多生命值给后来进入相似副本的玩家,提高存活率。】 【我们过去就有这种想法,只是这一次在您的身上看到了可能。】 乔愿之前觉得游戏和系统巴不得玩家死亡,但是现在看来又不像是这样,起码现在就在努力想办法。 她同意了这宗交易,毕竟她很需要第三次答题机会。 最终交易时间定在了三天之内,乔愿不能透露给其他玩家。 对于乔愿而言,这并不是可能的事情,而是必然要做的事情。 乔愿和系统在心里商量时,落在别人眼中就像是短暂的发愣,宋宴迟和林希并没有怀疑,毕竟两人在走出通道时,心底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宋宴迟本来是想要为乔愿开道,但是没有想到一转头的功夫才发现乔愿没有跟出来,反而是林希和张赢跟了出来。 但是通道是单向的,他想要再次进入时,却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墙在阻止他入内,即使用道具也无法破坏,宋宴迟只能焦急的在门口打转,差点儿将在不远处等着的林希转晕。 林希对宋宴迟那不好惹的性格也有所耳闻,因此将抱怨憋在了心里,只希望乔愿能够快些出来,让这个陀螺停止自转。 好在乔愿很快就从通道里走了出来,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最重要的是,之前一直跟在乔愿身边的俞若洲和傅修竹竟然也不见踪影。 难道是死了? 这可算得上是双喜临门。 宋宴迟在心底想道,神色也难掩雀跃。 要不是乔愿,他也懒得对这两人付出太多关注,但是谁让这两人总是往乔愿身边凑,其中一个还对她图谋不轨。 可惜这么想的只有他一个,一旁同样在等待的林希已经出声询问乔愿:“傅修竹呢?” 一离开通道,张赢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估计是因为这个任务受了不小的刺激。林希其实也想离开,但是转念想到傅修竹,又硬生生停了下来。 现在两个队友都死了,张赢明显又不是个可以依靠的,林希只能另外寻找可以当作合作伙伴的对象,傅修竹就是她的目标之一。 原本以为乔愿出来了,傅修竹和俞若洲也应该紧跟着走了出来,没想到过了几分钟,那两人竟然还没有出来,这在之前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这两人都像是恨不得黏在乔愿身边一样,她还以为这三个人应该是前后脚出来的,难道是又为了谁跟在乔愿身边吵了起来? 虽然离谱,但是却很有可能是傅修竹和俞若洲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想到这里,林希忍不住问出了声。 只是回答她的却并不是乔愿,而是一道悦耳地男声:“婴灵突然发难,我逃了出来,但是他没有。”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身看去,俞若洲正从通道口走了出来,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精致的侧颜显得有些苍白,身上的衣服还带着血迹,掌心的伤口依然在滴血,血迹顺着掌心蜿蜒而下。 仿佛在印证他的话语,在俞若洲踏出通道之后,原本一直保持着开启的通道也在下一刻关闭。 通道从开启到关闭总共也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当时那个获胜的队伍用了半小时才离开,因此可以排除是时间限制的问题,那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通道判定已经不可能再有人走出来。 “什么?!”听到俞若洲的话,林希下意识的叫出了声。一路走来,傅修竹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起码看起来要比她和张赢强一些,而且之前婴灵在傅修竹怀里不都表现的挺乖的吗?怎么会突然发难? 宋宴迟也眉头微蹙,死一双的喜悦伴随着俞若洲的出现分崩离析。 如果死一个人的话,他还是希望那个人是俞若洲,毕竟对方带来的威胁要比傅修竹大得多。在知道俞若洲是一号之后,他更倾向于是俞若洲做了手脚害死了傅修竹。 俞若洲自然感受到了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继续解释道:“之前婴灵不就抓伤过他?” 这倒是。 听到俞若洲的话,林希也想起了这件事情。更何况婴灵怎么说都是鬼,突然变脸倒也正常。她在惋惜一个可能的靠山倒下的同时,又不由得庆幸自己离开的早,不然被婴灵袭击的就是她了。 连傅修竹都躲不过,她只怕更加够呛。 两人对俞若洲表现出来的对傅修竹死亡的态度并不意外,在副本里呆久了,除了亲密同伴的死还能让人的心底有些起伏之外,其他人的死亡已经难以唤醒大家内心的触动。甚至因为每天都要死太多人,大家已经生不出什么兔死狐悲、唇亡齿寒的感觉。 更何况俞若洲和傅修竹一路上的关系看起就并不怎么好,几乎称得上是针锋相对。 因此如果俞若洲补刀,林希甚至都不会觉得太奇怪。然而这种事情且不说只是她的猜测,现在傅修竹又死了,她也不可能冒着为了傅修竹得罪俞若洲的可能贸然出声。 她想着俞若洲能够出来,岂不是说明比傅修竹厉害,她或许应该转变目标。 不过俞若洲这解释虽然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但是视线却唯独落到了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言的乔愿身上。 仿佛是察觉到了俞若洲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乔愿抬眸望了过来,眉眼间漾出一点儿笑意:“没关系,你活着就好。” 俞若洲的耳尖一红。 77. 第 77 章 邪神(三十九) 在看到通道里最后走出来的是俞若洲,直播间里观众们的震惊不比宋宴迟和林希少。 【我靠,活着走出来的竟然是一号,他当时不是都被婴灵偷袭了吗】 【只能说果然是从一开始就一直占据榜一的人,还是有些能力的】 【之前还有人说傅修竹是邪神,他要真的是邪神,能这么轻易就死吗】 【鬼果然是鬼,上一秒还能和你亲亲热热,下一秒就杀人不眨眼】 【我感觉一号肯定也动手了,靠着将傅修竹推出去才活了下来,说不定婴灵是误杀,它当时在傅修竹的怀里真的很乖,刨除外貌,睡着的样子有些像是我的侄女】 【啊,要是傅修竹死了,组织要怎么办啊,我还挺喜欢他的】 【而且我感觉他是真的有些喜欢乔姐】 【就我一个人感觉当时傅修竹的影子有些怪吗】 【当时注意力都在倒地的一号身上,谁有空来得及关注啊】 【乔姐反应还挺快的,婴灵动手之后立马跑了】 【呵呵,这都能夸了,在那种情况下还站着不动不是等死吗】 【所以那些之前支持她的人,现在被打脸了吧?人在副本中判断失误很正常,还捂嘴不让说了】 【srds,傅修竹的某些表现实在是太恋爱脑了,我之前还有些怀疑,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他就是正常npc了】 【我不比在场的一些人有经验的多?在副本里还是要多听我们这些老人的经验】 【抛开事实不谈,小仙女们怎么会有错呢】 【抛开事实不是你说的吗,小太监】 【坐在屏幕前键盘敲的比谁都响,进入副本就哭的比谁都大声了】 ....... 直播间很快又吵作一团。 在直播间的董哥和大部分观众的观点一样,都觉得傅修竹并不可能是邪神,而傅修竹死亡这一点,无疑是佐证了他的判断。 虽然对方只是npc,但是因为之前的欣赏,对于傅修竹的死去,董哥也觉得很是可惜,而这种情绪在看到一条弹幕之后戛然而止—— 【你们看论坛的帖子了吗,傅修竹好像真的是邪神】 董哥:? 弹幕中和他抱着同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 【不会又是那种搞笑帖吧】 【不是,这次是真的,是一号直播间的观众发的】 【我靠?!但是傅修竹不是死了吗】 【我火速围观】 董哥也慕名去了论坛,现在论坛里一大半都是与这个副本有关的帖子,但是他却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弹幕中提到的帖子。 帖子名字叫做“突然知道为什么之前的玩家们都死了,为什么邪神还要换马甲”,发布才几分钟,回复已经达到了几百条,被一直顶在论坛帖子的最前端。 楼主发的内容很短—— 傅修竹是邪神,杀了一号俞若洲顶替了对方的身份,疑似情/杀。 短短三句话,震惊整个论坛,回帖一水的问号和震惊就是无数玩家此时的心情。 毕竟这是自这个副本开启以来,对于邪神的身份众说纷纭,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如此直接的指出对方的身份,更何况傅修竹对于看过玩家直播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而帖子还涉及到了一号俞若洲。 等等,谁杀了谁,这和情/杀又有什么关系?! 别说新手,就连一些经验丰富的老玩家们都觉得自己的cpu在经受严峻考验。 在看到俞若洲的那一刻,乔愿终于明白了自己答错的原因。 傅修竹是祂,但是在她答题的那一刻,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俞若洲。 乔愿:“.......” 祂就不能等等再动手吗?! 不过懊恼这种情绪在此时毫无用处,因此乔愿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快些搜集到五千万点生命值,最简单的方法自然还是从祂那里获取。 当然,还要保证在她获得第三次答题机会之前,祂能够一直顶着俞若洲的身份,以免对方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乔愿的心绪飞转,但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样,在察觉到顶着俞若洲皮囊的祂看过来时,乔愿还笑了笑。 果然,祂并没有察觉出丝毫异常。 虽然对俞若洲能够活着出来很是不满,但是木已成舟,宋宴迟也只能用眼刀狠狠剜了祂一眼。然而俞若洲的视线却像是往日那样黏在乔愿身上,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姐,既然任务完成了,我们就先走吧?”转头面向乔愿时,宋宴迟的戾气消失的一干一净。 乔愿应了一声,她确实需要回去好好思考一下怎么能够获得五千万点生命值。 虽然祂也会打过来生命值,但每次也就是两三万左右,而且有些还被她兑换成了道具,就算这三天对方继续打生命值,算上她之前攒的,也就十万左右。且不说这一次任务祂全程都陪在身边,自然知道她和宋宴迟没有怎么受伤,五千万点生命值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寻常的借口并没有什么用处。 看到乔愿要离开,俞若洲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她的脚步。 不过没能走几步,乔愿就已经若有所觉的回头,提醒俞若洲住的地方和她们并不是一个方向。 她的视线甚至还落在了俞若洲的手上,想到对方现在身体里已经换了个灵魂,她还特意花了一点生命值购买了治疗道具塞给了祂:“我的生命值不太够,只能先买这种治疗道具了。” “记得治疗伤口。” 一直到乔愿和宋宴迟离开之后,俞若洲还拿着乔愿给的治疗道具,呆呆地站在原地。 林希尝试着想要上前和俞若洲搭话,但是还没有等她靠近,她就发现俞若洲脸上流露出了和之前傅修竹相似的恍惚。 还没有等她靠近,俞若洲突然回过神来,目光警惕地看了过来,甚至还将原本紧攥着治疗道具的手背在了身后。 林希:“......”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那个治疗道具也并不昂贵,她还是可以掏的起的,俞若洲不必警惕成这样。而且治疗道具都拿在手里了怎么还不用啊? 这一次她直接掉转脚步,本来还因为顾及乔愿身边的宋宴迟,而不敢去找两人搭话,但是现在看来乔愿和宋宴迟明显要比俞若洲这个选择好得多,起码能够听得进去话。 傅修竹,或者现在应该说俞若洲,亦或者是祂的心情则是格外复杂。 当时问乔愿祂和蝼蚁哪个更像是那个阿源的消息发出去之后,祂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祂本来就在乔愿不回祂消息时没有什么安全感,现在乔愿身边还出现了另外一个替身,祂已经脑补出了乔愿没有理会祂的时间里,恐怕已经在和那个替身聊的热火朝天。 偏偏祂因为顶替了一个蝼蚁的身份,为了维持蚁设,还得去负责所谓的组织。之前祂觉得这种伪装蝼蚁口中的“救世主”,看着这些蝼蚁从充满希望再到失望的过程很有趣,但是现在祂却已经兴致缺缺,只想知道为什么乔愿不回祂。 好在虽然线上乔愿失联,但是线下他们碰了面。 好消息,乔愿不回祂,是因为对方正在忙,说不定是还没有看到消息。 祂第一反应是冲上前想要问对方究竟另外一个像阿源的替身是谁,但是看到乔愿脸上的诧异之后才想起自己现在还在隐瞒身份,祂还没有想好究竟知否要相认,因此只能暂时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做自我介绍,顺带看着这位和乔愿长相没有半点儿相似的弟弟,盘问血缘。 还好乔愿看样子没有怀疑,就是对方和这个弟弟怎么没有血缘关系还在一起? 祂一向觉得这些蝼蚁的声音聒噪,围在自己身边时更显吵闹,每次都要强忍杀意。只是这一次祂的世界却出奇安静,因为祂的注意力都在乔愿那边—— 乔愿没有再和其他蝼蚁聊天了。 乔愿拿出了手机。 乔愿低头在看手机屏幕。 乔愿似乎在回消息。 祂:!!! 祂不用拿出手机,脑海中已经自动调出了手机屏幕,雀跃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然而乔愿明明一直在打字,但是祂和她的聊天框却依然定格在祂发来的问句上。 祂:? 之前的猜测成真了,乔愿竟然真的在和其他蝼蚁聊天。 要不是还有一线理智拉扯,祂恨不得直接凑过去看看乔愿在聊什么。 盼望着盼望着,祂终于收到了乔愿的回复,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开心,笑容就僵硬在了对方发来内容的那一刻。 乔愿要和那个蝼蚁见面了。 等祂摆脱掉原身的追随者跟上乔愿的脚步,正好目睹了一个蝼蚁和乔愿站在树下。还好乔愿的身边有个弟弟,不然就是对方和乔愿的独处。 而这个蝼蚁祂也并不陌生,正是一号。 因为之前一号长期霸榜,甚至还在找借口给乔愿生命值时思考过要不要让一号,因此祂对一号有些印象,只是让祂没有想到的是,一号竟然就是乔愿口中那个像阿源的蝼蚁。 究竟是模样像,还是感觉像? 因为注意力都在乔愿和蝼蚁一号身上,以至于祂没能察觉到那个婴灵的出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那个婴灵选中卷入了任务之中。 婴灵的沟通能力有限,因此祂一向懒得和对方交流,本来想要快速通关,但是在看到乔愿之后,祂又默默改变了这个想法。 这是祂能够光明正大接近乔愿的好机会,有祂的保护,乔愿在这个副本中也并不会出什么事情。 只是祂没有想到蝼蚁一号同样阴魂不散,和祂争抢乔愿身边的位置,甚至还抹黑祂的形象。 对方怎么敢的?! 更令祂没有想到的是,乔愿竟然选择了蝼蚁一号,理由则是因为对方像阿源。 又是这个原因。 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两道身影,祂心底的阴暗情绪已经达到了巅峰,暴虐在心里翻涌,催促着祂杀了一号。但是余光瞥到一号旁边的乔愿,祂只能强行按耐住那翻涌的想要摧毁一切的。 更何况听着乔愿对着一号一口一个“像他”,另外一个想法在祂的心中升起—— 既然一号更像阿源,祂为什么不直接顶替一号的身份? 在发现即使自己会带孩子的优势条件下,祂和一号受伤,乔愿依然选择了一号,这种情绪更是达到了峰值。不过祂并不怪乔愿,毕竟一号明显是有备而来,就连名字都像是很有心机的模仿阿源。 俞若洲。 阿源。 最后一个字都含水,谁知道是不是故意为之。 和一号比起来,乔愿身边的那个弟弟看起来都不是那么讨厌了。有没有血缘什么的是其次,起码对方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 明明祂已经这么努力了,但是乔愿依然只会心疼一号。 那祂就成为他。 能像阿源的也只有祂。 婴灵和普通的鬼并不一样,对方更像是怨念所化,心智仅限于一两岁小孩,因此即使见到祂也没有什么恐惧,反而会因为祂身上散发的气息而感觉到亲近。通过特殊交流,总算让这个婴灵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计划开展的很顺利,乔愿先一步走入了通道之中,而在一号紧跟着朝着通道走过去时,婴灵按照祂的指令动了手。 一号显然没有想到刚才还一副乖巧模样的婴灵会突然发动袭击,婴灵的速度并非蝼蚁可比,因此即使是一号也难以闪躲,因为被婴灵袭击而倒在了地上。 祂知道乔愿才刚进入通道,为了避免对方看到,还是装作毫不知情一般,适时露出了震惊和担忧的神色,直到估摸着乔愿已经离开,祂脸上伪装出的情绪才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只是看着对方无法再像是之前那样紧黏在乔愿身边,祂的心情大好,一时间忘了掩饰自己的影子,即使有所收敛,但还是让原本准备反抗的一号察觉到了什么,那张总是朝乔愿露出笑容的脸此时却流露着惊愕的情绪。 祂难掩愉悦的视线落在了一号身上。 作为直面祂的蝼蚁,一号瞳孔放大,脸色苍白,却无法说出一句话。这倒省得祂还得封对方的口,以免一号的喊声惊动已经走入通道的乔愿。 无论对方究竟是靠脸,还是靠那所谓的性格吸引了乔愿,现在都将是他的了。 “为....为什么.....”终于反应过来的一号忍不住出声,只是任凭他再怎么努力的想要克服恐惧,但是最终也只能从唇齿间泄露出几个艰难的字眼。 他自认为算是个无所畏惧的人,但是那恐惧却并不由他控制,更像是从内心的最深处产生,却是未知的。 为什么? 听到俞若洲的话,祂弯下了腰:“因为你靠近了她。” 蝼蚁一号算是祂举办这么多次游戏以来,实力可以排到前列的玩家,也给这个游戏增加了不少乐趣。 祂本来并不准备动手解决,但是谁让一号靠近了她。 一号显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以至于在恐惧难以抑制的席卷全身的情况下,还能流露出惊愕的情绪:“她?不会是.....” 祂没有回答,一号也没能得到答案。 考虑到对方的长相和阿源有相似之处,因此祂并不想破坏一号的皮囊,选择了直接将对方的灵魂完整的剥离身体,然后捏碎再捏碎一号的灵魂。 因为迫不及待,祂的速度很快。 随手从商城里拿出镜子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新皮囊,又学着一号之前那样露出笑容,祂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这才收起镜子从容的走出了通道,和乔愿汇合。 虽然知道乔愿不可能看穿自己的伪装,但是在对方看过来的那一刻,祂还是莫名觉得有些紧张,像是穿着一件新衣服等待着乔愿的夸奖。 好在祂的这个新皮囊确实没有选错,乔愿的视线不仅落在了祂身上,甚至还主动关心了祂的伤势,给了祂治疗道具。 祂压根用不到什么治疗道具,但是在乔愿递过来的那一刻,还是下意识的接了过来,随即紧紧攥在掌心,像是生怕别人夺走。 按照蝼蚁的说法,应该算是礼物。 还好祂提早占据了一号的皮囊,不然现在收到礼物的就是对方了。 只是明明一号已死,祂的心底还是泛起了微妙的妒意,毕竟祂清楚的知道在乔愿的心里,这礼物给的是一号,而不是祂。 祂并不想让一号再以单独的身份存在在乔愿的心里,再加上一号的事情也给祂敲响警钟,祂一直纠结是否用蝼蚁的身份接近乔愿,反倒给了其他蝼蚁可乘之机,不如就借着一号的身份直接和乔愿坦白。 乔愿一直以来的网恋对象就是一号,如果有可能的话,甚至还能表露出祂的真实身份。 然后再给乔愿一场正式的告白。 祂和乔愿的认识始于自己随意的骗局,在上网搜索过之后,祂才知道一场正式的告白是怎样的重要。最重要的是,祂也能借着这场告白,让乔愿的那些追求者们收敛心思。 然而虽然心里已经想好了坦白的话语,但是在打开与乔愿的聊天框之后,祂却几次删删改改,始终无法满意。 林希最终还是没有和乔愿以及宋宴迟谈成合作。 有关傅修竹的死讯,李雾是第一个被宋宴迟通知的人。 且不说傅修竹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现在又一手创立了组织,他的死讯压根就不可能瞒得住,因此猜到乔愿肯定会提前告诉其他人的宋宴迟主动承担了这项任务。 因为列表只加着李雾,因此他直接了当的告诉了李雾这条消息,而后再让对方通知给其他人。 看到这条消息的李雾看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因为太过震惊,以至于没有像是往常那样按照宋宴迟的习惯飞快的结束话题,而是多追问了几句,在得到确定的消息之后,傅修竹的死讯已经被人脉广大的他散布了出去。 当晚就有不少人收到了消息,南氏兄妹就是其中之一,南远也将消息打探到了乔愿这里。 在得知当时俞若洲和傅修竹都被留在了最后之后,已经知道俞若洲真面目的南远第一反应也是对方动的手,罕见的发出感慨:【没想到一号竟然会朝傅修竹下手。】 乔愿:“......” 可惜真相截然相反。 然而因为与系统的交易,乔愿什么都不能说。而现在就连群里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看头像和语气,不少都是在她列表中的人,显然傅修竹的死亡对于他们的打击不小。 她继续思考如何赚取五千万点生命值的事情。 她在给了一句话。而祂也确实很上道,打来了生命值,但是距离目标还差的很远。五千万点生命值就算分批要,想要在三天之内筹齐也很是困难。 她打开与祂的聊天框,看到聊天内容,发现还定格在自己发去的话语上。 不过当时对方就在她身边,没有回消息倒也正常。这么看来,祂真的是看到了她的消息才赶了过来,显然对于俞若洲的存在耿耿于怀。 可惜真正的俞若洲已经死了,换成了祂,不然乔愿觉得还能再利用俞若洲刺激一下对方。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傅修竹作为组织的创始人,对于组织而言绝对是灵魂一般的存在,组织里的不少成员还在期待着他能够带着他们逃出去。他的死亡也让组织土崩瓦解,也让校园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偏偏作为群主的祂在群里发布任务的次数也越来越少,有一天甚至差点儿全天都没有发布任务,还是群里的人们近乎疯狂的哀求与提醒,祂才带着任务珊珊赶来。 群里已经有人在惴惴不安的讨论是否祂已经玩腻了这场游戏。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会抱着对方玩腻游戏后会放了他们,那么在这些日子里见惯了对方的恶劣之后,大家已经明白如果在祂玩腻游戏之前,还没能找到祂,那么等待他们的肯定不可能是什么好结局。 或许是全部死亡也说不定。 就连南可可的情绪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一边担心哥哥的污染程度加深,一边又要担心对方真的会抛弃这场游戏,被乔愿安慰之后才好了一些。 乔愿也能够感觉到祂这些日子似乎是在忙些什么,回复速度都比之前慢了一些。 为了确定俞若洲还是祂,乔愿也尝试着提出和俞若洲见面,但是两天来只叫出了一次。 78. 第 78 章 邪神(完) 乔愿看着两个账户上的五百万点生命值,已经在思考和系统讨价还价的可能性。 她感觉自己能用的借口都已经要用光了,但是距离五千万点生命值还差一些,而这差距是哪怕所有活着的人的生命值加起来都无法平衡与弥补的。 要不问问系统能不能拿着这五百万点生命值离开,把她留在这个世界。她已经和李雾打听过了,这个世界的文娱也很发达,等祂玩完游戏离开,她可以想方设法获得个身份,重进娱乐圈。 乔愿:“粗略一看,也就是一个0的事情,按照我们的付账习惯,应该抹个零。” “你可以采取放贷模式,将生命值贷给有潜力的玩家,然后玩家每次获得生命值,再按照一定的比例抽取生命值存起来,实现利滚利的模式。” 系统打开资料又看了一遍乔愿的职业,好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对方确实是明星,而不是其他行业的人。 它再次提醒了任务失败的下场是立即死亡,而污染程度超过80倒是可以留下来,就是不再是以人类的身份。 乔愿想要继续走花路,而不是走死路,还没有想成为地下偶像的想法。 她精神抖擞,原本想说的话已经彻底改口:“所以我们必须要获得那五千万点生命值,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以后的玩家们。” 原本是对系统表忠心,没想到还没有等系统有所反应,她的手机就传来一声轻响。 乔愿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祂发来了消息。 祂:【明天可以见一面吗?】 乔愿一愣,又返回去确定了一下账号,确认是祂,而不是对方用俞若洲发来的消息。 难道是上错号了? 毕竟对方要是用俞若洲的账号发来类似消息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 然而仿佛是在回应她的猜测,祂又紧接着发来了消息:【抱歉,之前因为觉得时机不成熟,所以我没能答应与你见面】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当面和你说】 等等,看样子祂没有用错账号,对方也是真的准备面基。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祂发来的所谓重要事情上,她和对方之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难道是祂发现了自己的诈骗?还是对方不装了,准备直接和她摊牌一直以来是骗她的? 前者的话,她不觉得自己露出过什么破绽,而后者隔着网线不就能说了吗,何必还要亲自见面才能说? 在乔愿思考的时候,祂又接连发来几条消息,不知道是不是乔愿的错觉,总觉得对方对于见面这种事情格外迫切,甚至就连“只耽误你几分钟”这种话都说了出来。 乔愿试探性的发了一句:【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 那头的祂这一次隔了一会儿才回答:【确实有一件事情隐瞒了你】 要是祂说没有事情隐瞒,乔愿反而确定对方想要见她是准备摊牌,给她致命一击,但是现在祂直接承认确实有事情隐瞒,反倒出乎乔愿的意料。 祂这是在做什么? 然而祂显然并不准备在网上直接说究竟是什么事情。 乔愿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打字:【好吧,只是我最讨厌被隐瞒某件事情】 【罚你v我许多生命值】 最后一句话她故意用玩笑的语气说出,祂也立即回复:【只要你过来,你要多少生命值我都给你】 像是生怕乔愿不信,祂甚至还加了一句:【我发誓】 刚才起一直在沉默的系统也在这个时候出声:【玩家可以相信祂的誓言,祂的身份特殊,誓言具有效力】 乔愿眸光一亮,她本来并不准备去,但是在听到系统的话之后,她又觉得去一次未尝不可,毕竟那可是获得五千万点生命值的好机会。 只要在拿到五千万点生命值的那一刻立即填写答案,她就能进入脱离副本的程序。按照上次的经验,一切都会定格,祂也无法对她做些什么。 当着祂的面填写答案,还能避免像是上次那样,她这边填写答案,对方那边换了个躯壳。 这么想着,乔愿答应了明天和他见面,临睡前又在心里模拟了好几遍到时候见到对方的流程。 这三天里,属于白天的时间也在越来越短。其实之前就已经有人察觉到白天的时间似乎在变短,但是最开始只是少了几分钟,因此有人在群里提出疑惑之后,却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直到现在,白天存在的时间几乎是以小时的速度在减少,大家这才意识到了变化,不过即使知道,他们也无力阻止。 等乔愿醒来时,明明早上八点,窗外的天色却并没有亮起来的迹象。 不过乔愿对此毫不在意,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她今天就能离开了。 乔愿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立即和宋宴迟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虽然祂要求乔愿一个人去,但是在乔愿的据理力争之下,宋宴迟还是得以跟随。 在得知是祂要见面时,宋宴迟明显要比乔愿紧张的多,他想要劝乔愿不要去,但是也知道这是撞破祂真实身份的好机会,乔愿不一定会答应不去。而结果也和他想象的一样,乔愿并没有答应,因此他转而研究了一晚上商城里究竟有哪些道具可能伤害到对方。 祂和乔愿约定见面的地点是学校的一栋多功能综合楼。 在路上,乔愿还碰到了一对意想不到的组合—— 李雾和南可可。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南可可身上,对方身边并没有南远。她之前听南可可简单说过南远的情况不好,但是现在看来明显要比南可可所说的更加复杂。或许南远已经不能行动,不然不会放南可可一个人出来。 李雾是最先发现乔愿和宋宴迟的人,虽然像是过去那样打了个招呼,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不同于往日的活力,身边人接二连三的死亡并非对他没有影响,特别是一直依靠的组织散去之后,仿佛将他的主心骨抽出,让他的气质比起之前更加沉郁。 而南可可的气质同样变了许多,即使她努力像是想要往常那样对乔愿露出天真的笑容,但是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以及那与李雾相互对视时眸中流露出的深意,也同样无法掩饰。 李雾和南可可都已经杀过人了,而且身上散发出的血腥气,昭示着并非一两天形成的。 然而乔愿却并没有戳破,也装作没有看到两人在看清是她们之后,偷偷拿出了道具,捏在掌心几秒之后又塞了回去。 无论对方重新塞回去的原因是因为想到了过往的情谊,还是因为忌惮她们的实力,只要这两人最终没有对她们动手,她也不会说些什么。 宋宴迟自然也看了出来,但是他本来就对两人漠不关心,再加上之前已经看到过太多被副本改变的人,因此并不会太过惊讶,他之前碰到的一个副本,还有在生死面前手足相残的人。 她们像是往常那样寒暄之后,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多功能综合楼原本大门紧闭,但是在乔愿和宋宴迟快要走过来时,却自动打开。 虽然动静很小,但是乔愿和宋宴迟都是何其敏锐的人,因此还是发现了这一点。 乔愿还特意发了个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到了,而那头的祂也秒回,表示祂早到一步,就在一个礼厅里等着她们。 宋宴迟浑身的肌肉紧绷,目光警惕的扫向里面,里面的灯光温暖明亮,和外面好似永远不会亮起的天空形成了鲜明对比,空无一人,不过很难让他掉以轻心。 直到她们走到对方规定的礼厅前,都没有受到任何伏击。 乔愿对此倒是没有多意外,毕竟从祂之前的表现来看,在对方达成目的之前,并不会让她死在这里。 礼厅的大门同样在两人快要靠过来的那一刻自动打开,里面同样亮着灯,却不见人影和任何鬼影。 乔愿正要拿出手机再次核对一下是否是这个礼厅,她的手机已经又收到了一条消息:【我看到你了】 【你进来吧,我在这里等你】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礼厅舞台上那被拉下的厚重幕布,放眼望去,如果对方还是人身,也只有那个地方能够藏人了。 宋宴迟的想法和乔愿差不多。 乔愿在答应祂的邀约时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加上知道自己没有拿到生命值前也不会死,因此没等宋宴迟阻拦,就已经先一步踏入了礼厅中。 在她踏入的那一刻,天花板上突然落下了什么,视野中一片刺目的红。 “是血?!”宋宴迟立即想到了之前在医学院的教学楼里遭遇的那可以腐蚀身体的血液,下意识的用了防御道具,罩住了他和乔愿。 但是随着那红色的东西落在防御罩上,当看清是什么的那一刻,乔愿和宋宴迟都齐齐愣在了原地。 那竟然是一朵朵被剪去花枝的玫瑰,无人伸手去接,就只能落在地上,铺就了红色的地毯,为整个礼厅增添了不少浪漫的色彩。 乔愿下意识的抬头,正好看到了天花板缝隙间迟了一步收回去的手,从那好似树枝一般枯黑的手来看,明显不是人手。 看样子这些玫瑰花瓣就是鬼手撒的。 宋宴迟看着地上的玫瑰,神色惊愕:“不会是什么玫瑰炸/弹吧.....” 这同样也是乔愿的心声。 毕竟玫瑰出现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古怪了,甚至还不如是血,起码危险的明明白白。 宋宴迟说的倒也有些道理,这些确实很有可能是一踩上去就爆炸的玫瑰炸/弹,不然那些鬼手也没必要布置这种东西。 不过祂都不管管吗,万一她还没见到了对方就被炸死怎么办? 还是这是祂准许的,对方已经对她起了杀意,只是为她选择了一种自认为有趣的死亡。 很符合祂。 乔愿在心底想道,而宋宴迟也表示要用道具先清除这些玫瑰。 不过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声音就突然消失。 乔愿转头看去,发现本来应该在她身边的人此时却不知何时被转移到了礼厅之外,防御罩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随着礼厅的门被关闭,对方脸上定格的惊愕神色也被一起隔开。 头顶的喇叭突然传来温柔浪漫的音乐声,厚重的幕布被拉开。 俞若洲......或者说祂出现在了台上。 终于来了。 乔愿在心底松了半口气,还好对方依然是俞若洲,要是换了个她不知道的人,她还得先想办法打听名字。 她要做的就是把那五千万点生命值拿到手,然后就能离开这个副本..... 等等,对方这是什么打扮? 祂今天穿的很是正式,西装笔挺,精致的面容愈发熠熠生辉,如同要参加婚礼。 只是截然相反的是对方脸上流露出的些许紧张。 乔愿:? 怎么有点儿像是告白现场? 在乔愿短暂的怔愣时,祂已经朝着乔愿的方向走了过来。 祂将乔愿脸上的惊诧当作了看到自己蝼蚁身份的惊愕,一边走一边解释:“抱歉,我一直以来骗了你,其实之前和你一直聊天的人就是我,只是过去我一直不想暴露身份.....” 虽然已经在心底打了无数遍道歉的腹稿,但是在说出来的那一刻,祂的心还是提了起来,甚至都忘记了先和乔愿解释祂将对方的弟弟暂时放到外面,是因为觉得他留在这里太破坏气氛,差点儿影响祂精心布置的惊喜。 不过祂的担心纯属多余,乔愿听到祂的前半句话还以为对方是要直接摊牌了,但是没想到祂竟然只是承认了俞若洲这一层身份,直到听到对方问究竟要多少生命值才能让她原谅祂。 乔愿的话已经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四千五百万点生命值。” 当发现乔愿还愿意回祂,按照网上教的应该是还没有生气,祂顿时欣喜若狂,一时间甚至来不及思考一个普通的蝼蚁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生命值:“可以是五千两百一十万点生命值吗?” 还是五千两百一十万点生命值更能表明祂的心意。 听说在蝼蚁的世界,521有着特殊的意义,也更加符合现在的氛围。 说出这话时,祂还有些犹豫,担心乔愿会拒绝,毕竟祂算是推翻了对方之前提出的数字。 系统:【?】 它罕见的在乔愿的脑海中发了一个问号,只是这问号显然是冲着祂去的。 乔愿一时间也来不及管系统:“可以,能现在支付就行。” 她心底生出不详的预感,因此决定快些拿到生命值跑路。 然而听到乔愿的话,祂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乔愿比祂想象的还要脾气好,竟然这么快就原谅了祂。 不用乔愿提醒,祂就已经装模作样的拿出手机,实际心念一动,生命值已经到了乔愿的账上。 祂:“到了。” 乔愿拿出手机一看,确定已经到账之后,她立即准备给系统,只是这将超出系统标准的生命值转过去之前,她还特意和系统多换取了一个条件,而后才将所有生命值都转了过去。 一切的流程她已经在心底预习演过好几遍,因此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将一切都解决好了。 当系统提醒乔愿拥有第三次答题机会时,她直接填写了俞若洲的名字。 果然,这一次耳边响起了系统熟悉地声音:【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收到这个一直期盼的消息,乔愿却并没有过去的安心感,心弦依旧紧绷—— 面前的一切竟然没有像是上次那样定格,对方还在继续说话。 祂:“网上说总是不太正式,所以我想要当面和你说。” “我知道你心里还一直记着阿源,但是我不在乎,就像是我之前说的,你可以将我当作他。” “因为我一直爱你。” 乔愿:“.......” 沉默,是她目前为止唯一能够做出的反应。 要不是系统已经验证了她的答案正确,她还以为面前的俞若洲是被其他人夺舍,毕竟祂怎么可能会有爱这种情绪? 还是这也是对方欺骗计划的一部分,先告白等她欣喜若狂的接受,再表示一切都是骗她的? 不得不说,这个比起刚才一上来就摊牌的杀伤力大多了,可惜她并不准备陪对方继续演戏。 乔愿在心底疯狂催促系统:“还不能脱离副本吗?” 系统:【即将脱.....】 【即将.......】 【检测到异常,请玩家勿与祂产生更深联系。】 乔愿记得系统之前就提起过,因此连忙为自己叫冤:“我们就是普通网友,我现在就删了祂的联系方式。” 79. 第 79 章 她的回放 不过等手伸进口袋想要重新拿起手机时,乔愿才想起来生命值和手机都已经被系统收走。 而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和手机无关。】 【是你和祂之间的恋爱关系。】 乔愿:??? 乔愿连忙辟谣:“我们没有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祂的声音响起:“我们明明已经很早就在一起,但是却从来没有互相说过我爱你。” “但是没有关系,你的沉默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乔愿:“.......” 原来是你小子。 之前在手机上时还好,她模糊的回答,对方也只在心里想想,但是现在面对面,祂说这些话明显影响了系统的判断。 乔愿不可能再继续沉默:“我们不合适。” 祂一愣,显然没有想到乔愿会突然出声,只是心底还没有来得及聚起乔愿回应自己的愉悦,很快就对方话语里的意思冲散。 原本温柔的音乐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骤然安静下来。 起初祂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祂和乔愿刚才的气氛还很不错,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祂:“为什么?” 系统那边还没有传来可以脱离副本的指令,乔愿只能接着说下去:“因为你终究不是他。” 祂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还有哪里不像吗?我可以改。” 乔愿:“.......” 祂比她想的还要执着,也是,毕竟从对方之前能够耐着性子陪自己聊天,想必对这个游戏十分期待。 不过乔愿现在只想快些脱离副本,因此并不准备再继续陪对方演下去了:“不用再骗我了。” 祂拿着笔准备写的动作一顿,心底不详的预感像是藤蔓一般飞速蔓延。 祂确实还隐瞒着乔愿一件重要的事情..... 乔愿叹了一口气,退后一步与祂拉开了距离,而后才抬眸看了过去:“正常人是不可能拿出五千万点生命值的。” “能拿出这么多的,也只有将我们拉入这个群的群主吧。” 祂:“.......” 像是一道惊雷当头落下,祂下意识的想要辩解,但是在看到乔愿笃定的神色之后,原本想说的话又被迫吞了回去。 乔愿知道了。 刚才美好的氛围骤然被打碎,现在祂和乔愿之间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如同隔着天堑。 祂想要上前,然而才朝着乔愿走了一步,对方警惕的目光已经望了过来,那像是在看一个危险分子的目光将祂死死钉在了原地,无尽的后悔如同潮水一般袭来,仿佛想要将祂彻底吞没。 祂曾经很喜欢这种先给蝼蚁希望,再打碎希望,然后看着对方因此痛苦绝望,但是等落到自己身上时,祂才明白这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究竟是什么感觉。 祂努力想要解释:“对不起,但是我不会伤害你......” “我是真的爱你。” 乔愿原本以为被她揭穿真面目,祂应该会生气,然后顺势冷笑一声“反正我也是玩玩”,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说“爱”。 她只能继续刺激对方:“爱?你都不是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叫爱?” “谁知道你当初接近我是什么心思?” 还好祂应该不知道什么叫做种族歧视。 乔愿的话音落下,祂却眸光一亮,突然上前。 对方的速度很快,乔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入祂的怀中,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祂热切的声音:“我可以做个人。” “我也有体温和心跳。” 俞若洲的个子高挑,当落入对方的怀抱时,乔愿的脸颊正好能够贴在祂的胸膛上。因为之前宋宴迟和傅修竹接触时并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因此她之前就想到了对方有人类的体温。 事实也确实如此,祂的体温和常人无异。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还有心跳。 隔着胸腔,声音犹如鼓点一般落在她的耳膜。仿佛对方真的有一颗心脏,血液流淌过心房,为身体主人的每一次心动提供力量。 除了听起来似乎比正常人的要快一些。 而祂虽然用着俞若洲的声音,但是听起来已经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听。” “每次见到你,我的心跳都在跳动。” 祂不会说情话,只能努力证明自己确实可以像是人。就连祂自己回想也会觉得讶异,在爱上对方之后,原本并不需要工作的心脏自动运转,像是补上了过去相处时对乔愿遗失的心动。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可以一直陪着你......”祂还记得乔愿之前规划的未来,像是献宝一样迫不及待的重提,仿佛这样就能让乔愿收起之前的话语。 乔愿瞳孔猛的一缩,意识到对方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 祂竟然真的爱上了她。 但是那又如何? 她下意识的推开了祂,好在此时,耳边也终于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即将脱离副本.....】 这一次脱离的速度要比之前快的多,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眩晕感袭来,像是要将她从副本中拖拽出来。 在怀中一空的那一刻,祂的心也紧跟着一空。 祂下意识地想要抬手抓住乔愿,但是刚伸出手,面前的乔愿竟然瞬间消失在原地。 祂一愣,第一反应是乔愿用了什么道具。 乔愿不在,身后的影子彻底撕碎了伪装,身形瞬间暴涨,整栋楼都被祂的影子占据。 无数鬼怪从缝隙间爬出,收到祂的指令后在学校里寻找。 然而乔愿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了学校。 乔愿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耳边是急促的敲门声。 来不及思考,乔愿已经先下意识的走到了门口,通过可视门铃确定是姜姐之后这才打开了房门。 发现乔愿还好好地站在原地,姜姐这才松了口气:“我今天上午给你发消息和打电话,你都没回,我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刚起来吗?” 听到姜姐的话,乔愿已经下意识的去拿放在床边的手机,上面果然显示姜姐发来了不少消息,还打了几通电话。 她粗略翻了一下姜姐发来的消息,这才想起了进入副本前的事情,好像是她和宋宴迟上了热搜。只是她当时还没能看到是什么热搜就被吸进了副本里,等进入副本之后,又一心扑在了找到祂身上,因此都快要忘记这件事情。 她在副本里呆了将近一个月,但是在现实世界中似乎只过了大半天的时间。 因为姜姐当时发来消息是晚上,她平常睡觉的点钟,因此对于她这个时间点不回复消息这件事情,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已经提前公关,等着第二天再和乔愿具体联系。只是没想到等到第二天上午,乔愿依然没回。 对方并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因此没有回消息就显得很是可疑,姜姐立即驱车前来查看情况。 乔愿在心底偷偷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早一步脱离副本醒了过来,不然等姜姐进来发现她还躺在床上,并且怎么都叫不醒,肯定又会像是上次那样将她送入医院,到时候可就不好解释了。 在确定乔愿没事之后,姜姐已经雷厉风行的讲起了热搜的事情,原来是又有营销号因为之前的综艺捕风捉影,误以为她和宋宴迟在一起了。 姜姐确定乔愿和宋宴迟压根就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两人甚至都是不久之前才加了微信。按照乔愿的反应,两人加上微信之后看样子也并没有怎么聊天。 而姜姐也按照之前的处理办法,联系上了宋宴迟的经纪人,两方同时公关,就差乔愿和宋宴迟再分别发条微博。 公司还算是尊重艺人的意愿,因此乔愿微博账号的密码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乔愿这才想起来宋宴迟好像还没有出来,不过在消失前,她看到对方的影子已经有所变化,按照宋宴迟的观察能力,肯定能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她倒是并不担心。 点进后台,因为这几天的热搜,她的粉丝数量增加了将近两百多万,上一条微博下的评论更是超过了点赞。 即使不用点进去,乔愿也能猜到这些新增的评论估计都和热搜有关。她并没有点进去,而是按照姜姐发来的模板,直接发送了出去,大概内容就是表明她和宋宴迟就是共同参加过一档综艺的关系,要联系方式也是之后可能有后续合作,大家不要多想。 看着乔愿发出微博之后,姜姐的任务也完成了,提醒了一句因为还可能需要后续的公关,她醒着的时候记得没事看两眼手机,好方便及时回复消息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门一关,乔愿立即对着镜子检查起了身体。之前她在副本中因为污染程度已经达到30,胸口和胳膊都是那墨色的花纹。不过和系统所说的一样,在离开副本之后,这些花纹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虽然在副本中忙了一个月,但是乔愿现实世界中却并没有任何疲劳的感觉,反而像是睡了漫长的一觉。 现在站在自己的房间,她才终于有了一种脱离副本的轻松。 她又活过了一次副本。 看了一直以来想看的电视剧和电影之后,乔愿敷着面膜愉快的倒在床上,准备像是往常看看论坛的消息,再让系统放一下游戏直播的回放。 只是以前可以丝滑上网的论坛,打开页面之后却是一片空白,迟迟加载不出消息。 乔愿连忙敲了敲系统,这才得知论坛因为不明原因崩了。 乔愿:“......” 果然和系统所说的一样,是玩家根据现实论坛搭建的,它甚至能够像是现实中的论坛一样崩溃。 她只能让系统放回放。 因为清楚的记得自己在副本中做了什么事情,因此她看的最多的还是弹幕。但是这次弹幕的数量比起之前几乎是多了几倍,密密麻麻。 乔愿觉得要是将这些弹幕打印下来,每天晚上睡前看一页的话,可以当她一年的睡前读物。 当发现大部分都是一些错误的分析和吵架之后,她决定跳着看。 她从弹幕里知道了俞若洲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的危险,要是让对方活着出去,乔愿已经能够想到在之后的副本再碰到对方时,会是怎样一副血雨腥风的场景。 只能说祂弄死俞若洲,对她而言算是有利有弊。 弊端就是她浪费了一次答题机会。 乔愿这么想着,按照倍速播放的直播已经很快就来到了祂约她出来时。 80. 第 80 章 她与恋爱脑 当祂突然提出邀约时,直播间观众们的弹幕就已经开始混战,一派觉得这是祂要摊牌,还有一小部分人则是觉得祂要告白,还有一派保持中立。 乔愿起初还惊愕于弹幕的敏锐,竟然先一步预知到了要告白,直到看到有些弹幕的解释,她才知道原来是论坛有个人发帖,说祂杀俞若洲是疑似情杀。虽然楼主不知道是因为太过震惊,还是故意卖关子,发完主楼就就再没有回复,但是当时在直播间的不止他一个人,因此很快在其他同在俞若洲直播间的观众们的补充下,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在俞若洲询问原因时,祂说是因为对方接近了她。 整场下来,俞若洲接近的也只有乔愿一人,因此祂口中的人自然指的就是乔愿。 但是对于祂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说这些话,大家依然各执己见。有的人震惊的表示难道真的是因为爱情,依然有不少人觉得这是出于对一个有兴趣玩具的占有欲。 直到乔愿和宋宴迟走进了礼厅,当看到玫瑰花瓣落下时,别说当时的乔愿和宋宴迟,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 【等等,我还以为撒下的什么东西,竟然是玫瑰花】 【我就说这是告白现场!祂果然喜欢乔姐啊啊啊!】 【别说告白现场了,我就在求婚现场见过这个】 【那些之前嘲讽乔愿的人呢,还记得当初许诺了什么吗】 【?当然记得,但是一束玫瑰花就已经把你们激动成这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告白了】 【不是,你看人家宋宴迟多有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些玫瑰花瓣有问题】 【祂又不是人类,怎么可能懂那些花语】 【我知道了,这是先准备惊喜让乔愿她们放松警惕,然后再给予致命一击,好毒的计谋】 【我支持ls,这才符合我心目中的祂】 【点了,很符合我对祂的刻板印象】 【只能说虽然乔愿也算是有想法,但是可惜碰到的是祂】 【人终究还是不能和鬼斗,更何况对方还不是一般的鬼】 【有的人翻车一次,就失去了一辈子的生命】 ...... 然而那些支持邪神阴谋论、并且一口咬定祂绝对不会喜欢上乔愿的人很快就被打脸。 当听到祂告白的那一刻,一直充斥着各种言论的弹幕总算出现了短暂的寂静,然而却只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因为很快弹幕大军就汹涌而至,像是无形的马赛克,将画面挡了个干干净净—— 【???】 【!!!】 【在祂顶着俞若洲身份出现的时候,我都以为要动手了,结果祂这个时候告白?】 【一号真的被邪神夺舍了吗,还是大家认错了boss,这不是过去那几个副本的boss】 【很遗憾两个都不是,就是祂】 【人活的久了果然什么都能看到】 【一进来就看到大家这密密麻麻的弹幕,猛的一看还以为是打了马赛克的不正经直播间】 【竟然能从邪神口中听到“我爱你”,乔姐牛的!!!】 【450不行,非要521,谁说祂不懂人类?!祂明明比直播间的某些男性都懂】 【感觉在听到乔姐愿意收下生命值时,祂甚至很感谢乔姐】 当然,在震惊的同时,还有人记得之前有人许下的承诺—— 【怎么知道邪神向乔姐告白之后,某些人就不爱笑了呢】 【现在那些嘲讽乔愿的人可以道歉了吧,不要又装作看不到,眼睛还自带重点词汇屏蔽功能?】 【给一千万的,直播画画的,带着学院要给乔愿反黑的,可都别忘了践行承诺。毕竟当初一个比一个发的誓言狠,该不会这么快就又忘记了吧】 【你们不信,但是邪神信了】 【啧啧啧,某些人怎么不仗着年纪大爹味说教了,还一翻车就是一辈子,你们是八十还是九十了,这么喜欢说一辈子】 【没忘,会履行的】 【我输的心服口服,谁能想到真的能够拿下邪神】 【我感觉自己的语言功能已经丧失了,只有nb能说明我此时的心情】 【啊这,竟然真的将boss拿下了,乔愿真的不考虑出书或者分享一下经验吗,我可以跪着听】 【全程追下来的我表示已经整理好了笔记,等我整理好就发在微博小号里,大家可以先关注一下】 看着下面一水弹幕都在说谢谢这位好心人的分享,乔愿恍惚间还以为是什么学术分享。 【家人们谁懂啊,在现场的乔愿很冷静,我却激动的不行】 【因为乔愿还不知道这是邪神吧】 【我怎么觉得她知道,毕竟正常人怎么可能一下子有五千万点生命值,我觉得像是在试探一样】 【要是猜到了她还能保持冷静,这个心理素质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所以她会答应吗】 【虽然我不是恋爱脑,但是要是我的话,我就答应了呜呜呜】 【c,她拒绝了,还直接揭穿了祂的真实身份,乔姐什么都知道】 满屏的弹幕飞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注意力都被祂告白和被拒绝吸引,一时间倒是没有人关注为什么早就知道祂身份的乔愿,没有第一时间退出副本,这让乔愿松了一口气。 【dbq,在乔愿揭穿祂的身份之前,一句“你知道你拒绝的是谁的爱吗”差点儿脱口而出】 【草,无论是祂告白还是拒绝祂,乔愿都让我有一种莫名想要下跪的冲动】 【之前我竟然还觉得乔愿恋爱脑,在这里狠狠道歉了】 【之前祂安排的任务中不是还有让情侣互相残杀的吗,也不知道现在换做祂自己是什么心情】 【祂和乔姐甚至连情侣都不是】 【杀鬼诛心是吧】 【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些题目不会是祂出的吧,感觉恋爱脑的不像是乔姐,倒像是祂】 【我也觉得有些像哎】 【做鬼还要受情伤,祂有网易云歌单吗,我可以给祂推荐几首e时听的歌】 乔愿甚至还看到有人表示本来还懒得下反诈app,看完邪神的经历之后立即下了一个,弹幕里满是庆幸: 【网骗竟然这么可怕,连祂都把握不住,我更不行了】 【真的,稍不留神就倾家荡产】 【要是能剪成宣传片就好了,效果绝对好】 乔愿:“......” 看样子祂很适合当反诈代言,从弹幕里的反应来看,这都不知道让多少人心甘情愿的下反诈app了。不过还好现实世界中不能提副本相关的事情,乔愿还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 因为眼下弹幕太多,已经看不到场景,因此乔愿只能从弹幕里推测到了什么程度。 【呜呜呜姐妹们我这里怎么突然没有声音了,是单只有我这样还是大家都这样啊】 【我这里也是,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估计是受到干扰了】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啊,怎么突然抱在一起了】 【有没有会读唇语的家人,或者来个字幕组施工】 这一段连回放时都没有声音,乔愿猜测可能是因为当时她已经完成任务,在退出副本的阶段。之前完成任务之后,在等待退出副本的过程中,直播会自动关闭。不过这一次没有像是之前那样静止,才导致出了bug。 在发现无论怎样都无法听清两人在说什么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很快转移: 【恨不得现在就去论坛发帖显示我的激动】 【按照之前的速度,说不定论坛已经有帖子了】 【家人们不用去看了,论坛崩了】 【崩了?!之前有过吗】 【印象中好像有过几次,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可恶,我还想和大家讨论一下】 【没事,论坛私信好像不受影响,我还记得那几个发嘲讽贴的id呢,这就去私信,绝对不会通知不到】 【所以乔愿拒绝真的没有关系吗,之前不是有大佬分析过,祂可以任意穿梭其他世界吗】 ......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条,目光一凝。 等等,祂还能穿梭其他世界? 她之前只是觉得对方和上个副本的boss孙佩佩有些不同,但是完全没有往这个方面去想。 乔愿连忙在心底狂戳系统,毕竟要是对方真的能够自由穿梭其他世界,岂不是意味着之后还会在副本中碰面? 系统:【请玩家放心,这个宇宙有数以千计的世界。】 乔愿明白了系统的意思,祂确实有可能穿越其他世界,但是和她再次碰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更何况往好处想,说不定等再次碰到时,祂早就忘记了她。实在不行就把系统推出去。 要不是系统,她也不用穿梭在这一个个副本当中。反正当时对方说的是不能和其他人泄露这件事情,祂也不是人。 这么想着,乔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还并不准备提醒系统对方的语言漏洞。 系统浑然不知它已经成为了乔愿的预备借口。 乔愿突然想到了一个颇为学术的问题:“没想到祂竟然连心跳都有,要是捅进心脏会死吗?” 系统沉默以对,不知道是因为触及到了它的知识盲区,还是因为乔愿的思维太过发散,像是从爱情频道跳转到了今日说法。 眼看着乔愿似乎颇想要个答案,它提醒乔愿还有一个条件没用,除了脱离游戏或者免除死亡惩罚、许愿愿望多倍等等之外都可以用。 听着系统列出的一长串清单,乔愿怀疑之前就已经有人和它谈过条件,甚至钻过漏洞,这才导致附加项这么长。 她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许什么愿望好,又不想随意浪费,因此决定先存起来。 又一段时间不用进入副本,乔愿的心情很是不错,还做了个美梦。梦里活到120岁的她在众人的庆贺声中,举起了人生中的第99个影后奖杯,梦中那愉悦的心情让她甚至罕见的比之前晚醒了几分钟。 然后就被手机铃声吵醒。 乔愿拿起手机,发现是姜姐打来的电话。想到可能是因为上次热搜的事情,她倒是并没有多惊讶。 电话刚接通,姜姐那边就已经着急开口:“你和宋宴迟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等乔愿回答,她已经紧接着问道:“他怎么叫你姐啊?你们是姐弟?不对,是姐弟的话之前怎么都没有联系方式,这个关系也太生疏了.....” 乔愿:“......” 在游戏中宋宴迟确实叫过她姐,但是姜姐是怎么知道的? 她一边疑惑的反问,一边打开了列表,这才发现宋宴迟原来已经发过来了几条消息,旨在表示自己已经从副本里出来了,还问乔愿怎么样了。 只是对方发送消息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那个时候的乔愿早就上床休息了,因此并没能及时回复,不过现在的她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回复了。 难道是宋宴迟出来之后告诉了姜姐? 但是对方好像都没有姜姐的联系方式,而且他和姜姐说这个做什么?! 那么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乔愿的目光落到了那个红色的大眼app上,静静地和对方对视了几秒,耳边是姜姐对她疑惑的解答:“热搜上的。” 和姜姐合作了这么久,她已经能够听懂对方的潜台词:“没错,你们又上热搜了。” 乔愿打开一看,热搜第一位还是她和宋宴迟的名字,只是后面跟着的不再是恋情,而是姐弟。 她点进去热搜,这才终于看到了具体内容。 原来是昨天她先发了声明,而宋宴迟的经纪人那边估计是因为没有联系到还在副本中的人,为了阻止事态扩散,所以用了工作室的号发。 本来按理说事情应该告一段落,但是不知道是谁开始传出传言的源头是始于乔愿故意借机炒作,毕竟宋宴迟和乔愿的咖位有距,谁能在这其中获利一目了然,再加上之前网络上的风向就倾向于宋宴迟主动追求甚至已经开始谈恋爱,现在被双方同时辟谣,因此乔愿也被认为是又一个想蹭宋宴迟热度但是失败的人。 从乔愿被黑这么多次的经验来看,这一次的热搜显然是背后有专业团队操/纵,目的就是为了抹黑她。因为情绪煽动的不错,让一些路人和宋宴迟的一部分狂热粉丝群情激愤,再加上乔愿本来就存在的黑粉和水军入场,一时间无论是评论区还是超话里都骂声一片,惹得乔愿的粉丝也自动反击,但是自然很难打过这些专业团队。 直到后半夜突然有一群人加入了乔愿的战队,画风看起来很是熟悉: ——srds,主动舔乔愿的是宋宴迟 ——此处应该宋宴迟,快来救你姐 ——感觉他要是看到因为自己导致乔愿被骂,会给自己几巴掌 ——宋宴迟还欠乔愿一命呢 ——宋宴迟,我这是在帮你,不用谢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学校的学院学生会主席突然拜托我们帮乔愿反黑 ——我也是,说发一条给红包,感谢乔愿 ——?楼上,你也是xxx大学xx学院的吗?我也是,突然收到全员艾特 ——感觉我们主席平常都不追星啊 而这些言论自然是惹来嘲讽: ——哪来的姐,宋哥之前接受采访时说过,他就没有表姐堂姐,想要攀亲戚也得先调查一下吧 ——还敢宋哥,是觉得我们骂的不够狠吗 ——求求花瓶能不能换个人吸血,先是炒作恋人又是炒作姐弟的 ——还欠一命,游戏里欠了一命吗,玩网游玩魔怔了 ——我看她是救过你们的命还差不多,一个个这么着急,就是她请的水军吧 ——世风日下,竟然连乔愿都有粉丝维护了 ——年纪大就能说是别人的姐了?那我奶奶都能随便上街认孙子孙女了 ——所以这是实锤买水军了吧,发评论还给钱 ......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宋宴迟会直接转发营销号说乔愿蹭他热度的微博: ——蹭?我姐和我同在一个热搜,我很开心,你才叫蹭热度 虽然微博的发布时间是凌晨,但是这条微博一经发出还是引起了震动,那条微博下多了不少评论: ——??? ——被盗号了吧 ——但是这说话方式真的很像是宋宴迟本迟 ——哥,我求你了你快承认你被盗号了 ——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这是我晚睡产生的幻觉吗 ——起猛了,竟然看到宋宴迟承认乔愿是他姐了,再躺回去睡会儿 ——哥,你不是独生子吗,还是她是你堂姐或者表姐 ——谁和我一样还特意看了微博后面的认证黄v,我还以为是恶搞,竟然真的是宋宴迟本人 ——但是要是姐弟的话,之前为什么没有联系方式,关系这么生疏的吗 ——我确实没有一些远房亲戚的联系方式 ——如果是远房亲戚的话,他好像也不用这么维护 ——等等,他都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发微博否认和乔愿的恋情,所谓的姐姐不会是小两口之前的情趣吧 ——他的工作室不是否认了吗 ——一看你就不了解宋宴迟,这种时候他一般都要在自己的微博重发一遍,现在上微博之后没有重发,反而声明这些事情,我觉得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 更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宋宴迟竟然还开始回评论: ——无语了,我宁愿相信乔愿是我姐,都不愿意相信是宋宴迟的姐 宋宴迟:那是我姐!!! ——我爸妈是娱乐圈的工作人员,乔愿找了个很有背景的金主,为了捧她,这才联合宋宴迟的工作室那边炒作,保真 宋宴迟:消息是假的,不知道你哪里乱认的爸妈,准备好上法庭吧 ——把每个骂乔愿的评论都点赞了一遍,就是单纯看不惯她 宋宴迟:拉黑不送,就是单纯看不惯你,不懂我姐的你有难了 ——还有人没有看过乔愿整容前的照片吗,我放评论里了 宋宴迟:这不是她,你照下镜子不就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谁了吗 ——乔愿,那个极品吗 宋宴迟:她不是极品,但我看你是不是没装gps,连自己的定位是傻叉都不知道 ——乔姐!乔姐! 宋宴迟:那是我姐 ——耶,没想到愿愿还有弟弟,有没有兴趣加入愿愿的粉丝群呀,我是管理员,可以拉你[捂嘴笑][捂嘴笑] 宋宴迟:谢谢,加了,但是还没有通过申请,以及只有这一个群吗,我还想把其他群都加一遍 ——乔门 宋宴迟:乔门 ...... 宋宴迟涉及到自己的评论没回,反倒是连夜将所有涉及到乔愿的评论回了一遍,面对乔愿的好评和恶评,他也态度分明。 他本来嘴就毒,作为敢和狗仔队公开叫板的人,又不像是其他明星那样有所顾忌,因此直接将不少辱骂乔愿的人都反骂到了删评,战斗力十分惊人,甚至还有时间关注了乔愿的微博,点赞过去的每一条微博,然后再在超话打卡签到,在乔愿的粉丝群里水等级、发红包,堪称今晚最忙的人。 之前宋宴迟虽然也因为嘴毒上过热搜,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为别人而战,以至于上了热搜,一些乔愿的黑粉和之前讽刺过乔愿的宋宴迟粉丝,也都纷纷公开道歉。 就冲宋宴迟的反应,也已经没有人再敢质疑两人的姐弟关系。 毕竟迷弟也是弟。 乔愿:“......他因为某些原因,确实将我认做了姐,我没想到他会当众这么叫,我这就去告诉他别叫我姐了。” 听到乔愿的话,姜姐终于放下心来。 她并没有追问究竟是什么原因,毕竟如果乔愿想说的话,早就直接说了,而不是这样模糊处理。不过这并没有产生什么坏的影响,因此作为人精的姜姐自然也跟着乔愿跳过:“那倒是不用,反正对你也没有坏处。” 姜姐倒是没有说错,在作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宋宴迟主动发出这条微博之后,评论里再也没有人像是之前那样嘲讽乔愿是炒作,比单纯发布微博公告要有效的多。 而且怼人的是宋宴迟,这一次就连黑粉都没有办法找到黑乔愿的切入口,还能给乔愿引来不少关注,拉到了一些路人的好感度。 等挂掉和姜姐的电话,乔愿这才有时间给宋宴迟发消息。虽然从对方还能熬夜舌战群网友的状况来看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她出于礼貌还是关心了一句。 她刚一发出去,另一边的宋宴迟就立即回复:【姐,你关心我啦】 【我没事】 乔愿:“......” 大约是因为刚从热搜转回来,她现在看到宋宴迟的反应只觉得一阵割裂。现在宋宴迟的回复仿佛从语气中都能读出激动,和网上凶神恶煞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其差别之大类似于家养狗和野狗的区别。 乔愿:【我看到热搜了】 宋宴迟:【!】 【因为我看到他们那样说你,所以很生气】 【姐,如果你不喜欢我在现实中叫你姐,我就不叫了】 最后一句已经是连文字都带着委屈巴巴的程度。 乔愿当然不会计较这些事情,因此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宋宴迟继续叫姐。 那头宋宴迟的语气明显又欢快起来,叮嘱乔愿如果有人私信骂她,记得截图id给他,让他教对方做人之后,还提醒乔愿论坛上号。 乔愿猜测对方是要和自己说有关副本的事情。 果然,一上号,对方就发来了她走后副本里的情况。 81. 第 81 章 春花花幼儿园(一)…… 当时宋宴迟被突然传送到了礼厅之外,即使使用道具也无法打开礼厅紧闭的房门。这一道房门仿佛将他和乔愿分割成了两个世界,让他连里面的声音都无法听到。 不用说,这肯定是祂动的手脚。 宋宴迟已经开始后悔二人当初的莽撞,他强压着心中的不安,还在努力破开面前的大门,但是没想到没一会儿,黑色的影子从门缝里渗出,不一会儿就包裹了整栋大楼,甚至还有向外蔓延的趋势。 从窗户向外望去,天地一色,像是彻底被黑暗包裹。 大门被猛的打开,无数恶鬼从中涌出,但是却对站在正中央的宋宴迟视而不见,而是与他擦肩而过。还有些已经离开了这栋楼,楼外传来有人惊愕的叫声,显然是碰到了那些恶鬼。 他在这其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俞若洲。 又或者说不是俞若洲。 毕竟现在的对方虽然外表眼熟,但是身上散发的气质却绝非人类所有。再加上想到今天约乔愿见面的是他,他几乎立即就意识到了面前的俞若洲就是祂。 而祂也发现了宋宴迟,朝着他走了过来,那张精致的面容面无表情,在众鬼的拥簇下更显诡异:“我找不到她了,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告诉我。” 宋宴迟直觉祂说的是乔愿,但是很快他就无法再继续思考。 无尽的寒意随着对方的靠近从心底升起,当对上祂视线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和灵魂仿佛深处无尽的深渊之中,心神剧颤。而对方话语中的痛苦同样颇具感染力,让宋宴迟仿佛都感同身受到了祂的痛苦和茫然,只能听到自己下意识地回答了“没有”。 听到宋宴迟的话,后退的却是祂。 对方像是接受不了这个答案一样后退了几步,宋宴迟稍稍回过神来。按照对方的话,乔愿显然已经是填写答案离开,而他飞快的填写了答案,等待着脱离副本。 宋宴迟也发现对方没有像是往常那样定住,而是站在原地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她还能去哪里”。 在祂再次看过来之前,宋宴迟终于成功脱离副本。他在副本里呆的时间要比乔愿长一些,醒来时经纪人已经处理好了一切,就等着他再亲自发条微博辟谣。 当听到经纪人说乔愿那边已经先发了时,宋宴迟的第一反应乔愿果然已经先一步离开了副本。 他彻底放松下来,并没有急着回复经纪人的消息,而是先给乔愿发去了消息询问。在等待乔愿回复的过程中,他刷着微博消磨时间,没想到就看到了有人竟然敢黑乔愿,因此直接开始一一回复。 经纪人早就知道无法左右他,在劝阻了几句之后已经绝望又习以为常的任他去了。而宋宴迟的父母已经退圈,对在娱乐圈的宋宴迟也是采取放养模式,因此一向任由他折腾。 等乔愿回消息时,他还在和屏幕后的那些人奋战,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不用再和乔愿保持姐弟关心。 好在乔愿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并没有和他断绝关系的想法。 宋宴迟并没有忘记祂当时的话,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决定提醒一下乔愿。为了能够将事情说的更清楚,他还特意选择了论坛。 听到宋宴迟的提醒,乔愿愈发庆幸自己当时脱离了副本。 在从副本里出来之后短暂的休息了几天,乔愿又接连上了几次热搜。 一次是因为一个颇有名气的集团继承人公开表示要给乔愿一千万,惹来不少网友的关注,还以为是富家子弟要向女明星求爱的戏码,亦或者是新的炒作方式。直到大家发现对方就是单纯的想要给钱,在乔愿发微博公开表示不需要之后,还一直要给,甚至像是快要跪下来哀求,说是因为愿赌服输,对方要是不收,他的脸面实在没处搁。 最终经过乔愿和姜姐的商量,让对方以乔愿的名义捐给了希望基金,而她的这个举动自然也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好感。再加上还曝出是一个前几天被抢走热搜的明星团队因为生气和不甘,才故意散布了乔愿炒作和宋宴迟绯闻的消息,有了这层滤镜,不免有更多人对乔愿产生了怜爱的情绪。 大家也意识到乔愿最近的热搜不少,但是因为都稀奇古怪、出人意料,因此倒是并不惹人厌烦,甚至当一个曾经拒绝几百万价格画画的著名孤僻画家罕见的开了直播,要给乔愿直播画一个月的画时,大家已经震惊到有些麻木了。 这边乔愿很快又过上了进组拍戏和赶综艺通告两头跑的日子,忙碌又充实。 要不是之前让系统提醒自己,乔愿甚至差点儿忘记马上又要到强制进入副本的日子。 宋宴迟现在人在国外准备演唱会,但是几乎天天和乔愿聊天。哪怕乔愿一天只回复两句,也无法打消他的热情。因为总是第一个在乔愿的超话打卡签到,积极安利,已经快要混成后援团副团长和超话主持人。 宋宴迟的粉丝打开他的微博不一定能够看到他的行程,但是一定能够第一时间了解乔愿的消息。 姜姐还曾经和乔愿说过宋宴迟适合当公关,半夜都能随时在线,第一时间冲到发布乔愿黑料的微博下,和评论里的黑粉大战几个回合。 在听到乔愿又要进入副本时,宋宴迟自然想要再次跟随,但是奈何乔愿进入副本的时间,正好是他在国外开演唱会的时间。而之后的几天,乔愿同样没有时间,两人这一次进入副本的时间只能错开。 看着话语间俨然一副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小狗、仿佛下一秒就要飞回国内,乔愿只能先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而后利落的关掉了聊天框。 乔愿选择进入副本的日子是组里难得的休息日,因为拍戏的原因,她现在暂住在剧组包的酒店,而陪伴着她住在隔壁的姜姐也趁着乔愿休息,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这对乔愿而言是个进入副本的好时间,因此在吃过饭之后,她就躺到了床上。 这一次躺下之前,乔愿先确认了一下热搜,确定上面没有自己的名字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耳边是系统冰冷的声音: 【抽取副本中......】 【副本加载中......】 就在这时,她的门外响起了一阵不徐不急的敲门声,与此同时还有一道温柔地女声:“乔小姐您好。” 是酒店工作人员的声音,一个小时前对方才帮她将外卖送上来,因此乔愿还有些印象。 这才过去了一个小时,她怎么又过来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还在继续:“刚才有人送来了一个盒子,说您一定会收下。” 乔愿:? 难道是粉丝或者黑粉送的? 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可能,毕竟这个酒店并不靠近拍摄基地,隐蔽性很强,粉丝或者黑粉不可能调查得到。 宋宴迟似乎也不太可能,对方应当是送礼物的同时会说明的人,但是她也没有收到消息。 不过现在的乔愿已经无法再起身去看究竟是什么东西,黑暗侵蚀,像是在撕扯着灵魂要将她拉入副本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只能先让对方放在门口。 随着乔愿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场景已经不再是熟悉的酒店,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这个房间被装扮的格外温馨,墙上贴着贴纸,还挂着画了火柴人的画框,地上铺着毛绒绒的地毯,散落着林林总总的玩具,矮桌的桌角被细心包好。 乔愿却很快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房间太大了,特别是房门,几乎有两个她那么高,她似乎刚能触到门把手,但是家具却都很是迷你。 她的心底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连忙翻身想要下床,然而在伸出手的那一刻,乔愿的瞳孔忍不住一颤—— 她的手脚都变小了! 原本修长的手指此时却变得有些粗短,肉乎乎的小手上还带着两个像是酒窝一样的小坑。原本的一双长腿也缩水了不少,上面还套着卡通袜子,图案是一只憨憨吐舌头的小狗。 乔愿已经意识到了什么,翻下床之后直接踩着地毯朝着衣柜走去。 衣柜的尺寸和此时的她差不多,因此乔愿轻易就打开了柜子的门。和她猜的一样,柜子里面果然镶嵌着一面全身镜。 而此时站在镜子里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岁大的孩子,身上穿着儿童睡衣,长发披散在身后。虽然还带着婴儿肥,但是依然能够看出五官的精致,脸上流露出的错愕让她显出了一种天真的可爱。 乔愿:? 她怎么变成小孩子了? 面对这种情况,饶是乔愿一时间也难掩惊愕。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后,还没有等乔愿出声询问,系统那没有什么起伏的声音已然响起—— 【今天是你从春花花幼儿园毕业的日子。】 【作为春花花幼儿园的传统,会邀请你和你的父母一起参加毕业仪式,并且在这里度过最后两天。】 【除了你之前,园里的其他孩子也会参加,因此你很是期待,迫不及待想要去幼儿园,在朋友和父母的陪伴下度过幼儿园阶段的最后时间,】 【可是这最后两天似乎不太平。】 【副本:春花花幼儿园】 【类型:多人副本】 【任务:请玩家成功在幼儿园活过48小时,毕业仪式开始后计时。成功即可脱离副本,失败即死亡。】 【玩家之间禁止自相残杀,违者死亡。】 乔愿:“.....” 难怪刚才感觉房间大了一倍,原来因为她现在是儿童视角。 乔愿在心底与系统交流:“......你们没有未成年人保护法吗?变成小孩子还要继续参加副本?” 她现在就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系统:【我们只看实际年龄。】 乔愿:“.......” 乔愿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其他玩家也是这样吗?” 系统:【是的。】 听到其他玩家也都是这副模样,乔愿只能接受了自己现在变成了一个幼崽,学历是幼儿园还没有毕业的事实。 看样子她和其他玩家只能在幼儿园见面了。 乔愿一边思考一边看着自己变短的手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而镜子里的小孩子也紧跟着她叹了一口气,只是这老成的反应实在不符合这年纪,有种小孩强行装大人的微妙滑稽感。 没想到这口气还没有叹完,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外面响起了一道悦耳却陌生的女声:“愿愿,你醒了?” “妈妈可以进来吗?” 乔愿一愣,随即猜到应该是自己在这个副本中的母亲,因此说了一声“请进”。 话说出口,是奶声奶气的声线,还带着没有褪去的稚气。 如果乔愿不是当事崽,应该会觉得这道声音很可爱。 不过她很快就来不及多想,在听到她说允许进来之后,房门被缓缓推开。 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时,乔愿彻底呆住。 走进来的是一个看不出年龄的女人,烫着酒红色的波浪卷,模样和乔愿有五六分相似,但是面容却显得更加成熟妩媚,一身红色的睡裙将她衬得更显风情万种,只是她此时的笑容却很是温柔。 当视线落在乔愿身上时,她勾唇笑了笑,弯腰抱起乔愿:“今天也不用妈妈叫就起床了,不错,不过怎么连拖鞋都不穿?” 她一边抱着乔愿,一边朝着床边走去,腾出一只手给乔愿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卡通拖鞋给她穿上之后,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爸爸已经做好早饭了,我们去吃早饭。” 走出挂着“宝贝”牌子的房间,穿过长廊,她们走到了餐桌前。 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正低头摆放盘子,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他立即抬眸看了过来,在看到走来的两人时,脸上立即露出了笑容迎了上来,和两人分别打了招呼。 那是一个容貌同样出众的男人,发色和瞳色都是最纯粹的黑,狭长的眼型和薄唇让他的气质有些像是风流贵公子,右眼下还有一颗和乔愿如出一辙的泪痣。 他将乔愿从女人的怀中抱了过来,而后放在了宝宝椅上,将一个盛着自制明治和煎蛋的碟子推到了乔愿面前,还有一杯热好的牛奶。 他的手艺不错,食物无论是卖相还是味道都很是勾人,哪怕是已经在进入副本前吃过饭的乔愿,此时闻到这个味道都下意识的觉得饥肠辘辘。 但是乔愿却并没有动手。 乔愿原本以为系统安排安排的父母是副本中的人物,但是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 她在现实世界中见过这两人。 或者更准确的说,是这两人的照片—— 她亲生父母的照片。 随着乔愿进入副本,直播开启,一瞬间有不少观众涌了进来—— 【赶上了,是新鲜热乎的乔姐直播!】 【看了乔愿的直播之后再也看不下其他人的直播了】 【呜呜呜,虽然天天在热搜上看到乔姐,但是还是想看乔姐直播】 【乔姐!乔......哎哎哎,怎么是个小孩子】 观众们热烈的弹幕在看到直播间里出现的幼崽时戛然而止,随即又化为了激动的反馈: 【好可爱啊啊啊,好想捏捏她的脸】 【我和男友商量了一下准备要孩子,就要这个了】 【骗我生女儿是吧,搓手.jpg】 【虽然我不喜欢小孩子,但是这个崽崽真的太萌了】 当然,也有人意识到了问题。 【就是这张脸看起来真的很眼熟......】 【你这么一说确实是】 【这个小孩子看起来真的很像是乔愿,难道是乔愿在这个副本中的孩子,不过她人呢】 直到系统出声,大家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 【不对,这就是乔姐,或者该叫乔妹了】 【宋宴迟是没有进入副本还是在别的地方当幼崽,他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吗】 【所以乔愿在这个副本里变成了孩子?看样子也就五岁吧】 【?幼儿园副本?大家一起唱歌跳舞剪纸吗?】 【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一点儿都不符合游戏的本性】 【好耳熟的话,大家已经忘记了邪神的教训了吗】 【,怎么祂在这里也成了反面例子】 【存活48小时,明显生存副本.....】 【可是这么萌的崽崽真的有鬼舍得伤害吗,妈妈爱你呜呜呜】 【从崽崽的老婆粉变成妈妈粉,崽崽的直播间由我来守护】 【不用,她的真妈来了】 【c,一时间不知道应该看崽崽还是看妈妈】 【虽然知道乔愿这么好看,父母的颜值肯定也不差,但是这五官也太绝了,想知道她有老公吗?】 【姐姐渣我】 【?突然间发现她老公也很帅】 【而且还会做饭】 【站在一起像是乔愿的哥哥姐姐一样,完全不像是已经有这么大孩子的人】 【想知道她们现在长什么样子啊啊啊,为什么没有进入娱乐圈】 从记事起,乔愿的印象中就没有父母的存在,也没有见过父母双方的亲戚。 负责照顾她、承担起监护人责任的是一个自称接受了她父母的钱财所以来照顾她的女人,职业是老师,对方自己还带着一个孩子。 但是那个老师对乔愿很好,几乎是视如己出的程度,以至于让小时候的乔愿以为对方就是她的妈妈,只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不愿意认她,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在又一次被其他一起玩的小孩嘲笑没有父母之后,乔愿终于忍不住问那个老师为什么不能承认她是自己的妈妈。 她不想再被其他小孩子笑话了。 知道乔愿想法的老师哑然失笑,让自家孩子帮她赶走了那些嘲笑她的孩子之后,又从相册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给她,说照片上的人才是她的父母,因为有事在外所以无法陪伴她,但是这两人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照片上,颜值出众的年轻夫妻怀中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对着镜头微笑。 老师说那个婴儿就是乔愿,这是她们一家口的全家福,背面是个手拉手的火柴人,以及个名字—— 乔不言,桑秒,乔愿。 小时候的乔愿对此深信不疑,她幻想自己的父母是执行秘密任务的警/察或者特工,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所以才无法陪在她身边,或许她们有一天会在街上擦肩而过。 她总是没事就拿着照片出来看几眼,以免在路上碰到父母都不能认出来。 但是直到她长大成人,故人死去,照片褪色后不知道丢在了哪次搬家中,她也从来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两人。 对方没有再回来找过她。 后来她也主动找过这两人,但是却毫无线索。 长大后的乔愿已经明白老师的话估计是什么善意的谎言,实际上她的父母恐怕早就死了,只是对方不忍告诉她这么一个残忍的事实,所以才撒了谎,毕竟这种真相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确实很难接受。 当然,也有可能是父母单纯不想养她,或者在其他地方又有了新的孩子,所以她被抛弃了。不然为什么她都已经成为了明星,经常在荧幕上出现,父母却都没有出现过,哪怕是见她发达了想要出来要钱这种事情都没有过。 老师死的太过突然,随着对方死亡,有关她父母的消息也被彻底埋葬。 乔愿的人生中有了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父母不回来找她的真相也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不过且不说她的长相像是两人的结合,虽然照片丢了,但是两人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中,因此乔愿还是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要不是已经问过系统这次的玩家都是小孩子,乔愿还以为自己的父母也成了玩家。 乔愿在心底追问系统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她们会和我现实中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 系统这一次倒是有问必答:【为了让玩家更有代入感,这个副本的父母都是按照现实世界中玩家的父母生成。】 原来还是npc。 听到系统的话,乔愿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随口一问:“那她们还活着吗?” 系统:【不在系统的回答范围之内。】 听到系统的话,乔愿却并没有多失望,毕竟小时候已经经历过期待与失望,父母对于她而言已经不再那么重要。 现在最重要的是通关面前的副本。 不过按照现实世界中的父母数据生成..... 她的父母要是死了的话,系统会不会同样复制了两人死亡的状态。 那面前这两人很有可能是鬼。 82. 第 82 章 春花花幼儿园(二)一更…… 虽然乔愿的大脑现在已经逐渐被输入了这个世界里和两人过去相处的点点滴滴,也在两人的怀抱时乔愿感觉到了体温,但是想到祂的存在,这点并不是能够证明两人是人类的证据。 不过乔愿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出什么异常,再加上副本的提示是在幼儿园,因此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还是决定继续伪装成孩子。 乔不言和桑秒已经各自在乔愿的身边落座,在发现乔愿没有动食物之后,还好奇的询问了一句,但是乔愿早就找好了借口:“爸爸妈妈辛苦了,你们先吃。” 她一边说一边将明治分出了两小块,给了桑秒和乔不言,两人并没有丝毫怀疑,很快就吃了下去。 确定两人吃下并且没有什么问题之后,乔愿这才吃了起来。 餐桌上,乔不言看着正捧着杯子不停喝牛奶的乔愿,忍不住提醒她可以喝的慢一些:“别呛着,距离幼儿园毕业典礼的集合时间还早。” 听到乔不言提起毕业典礼,桑秒看着乔愿,也是一脸感慨:“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家愿愿就幼儿园毕业了,我现在还记得你刚入学的第一天,你没哭,我和你爸倒是快哭了,还偷偷趴在你们班级的窗户看了你好几天。怕被你发现,每次你一看过来就赶紧躲起来.....” 乔愿:“......” 这是什么潜伏剧情。 桑秒:“你爸当时在外面听中班的小孩和他的父母说要做第一个接孩子的家长,那样才有面子,所以每次都是第一个去接你......” 乔不言:“这不是为了让其他小孩羡慕愿愿嘛,不过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之后,确实有越来越多的家长准时准点来接孩子了。” 乔愿顿时来了精神,加入话题:“哪件事情?” 马上就要进入幼儿园了,既然要求存活48小时,说明在这期间很有可能遇到危险,因此乔愿想要尽量多打听一些消息。 她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件事情,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在这之前的她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也不可能记得太多事情。 乔不言欲言又止,和桑秒对视了一眼,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乔愿。 察觉到两人的犹豫,乔愿立即佯装露出了期待的目光:“爸爸,妈妈.....” 乔不言是第一个投降的人,他停顿了几秒,而后才出声说道:“有和你同时间入学的两个孩子,在上小班没几天之后就死了,听说是被坏人杀了。当时我们也想过给你转学,但是你说现在这个环境就挺好的。” “不过你别担心,坏人已经被抓走了,爸爸妈妈也会保护你的。” 乔愿还想继续追问,但是乔不言和桑秒却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两人已经开始聊起了其他内容,显然是想要转移话题。 这样的情况下再继续追问下去,显然就不像是小孩子了,为了避免露出破绽,乔愿只能遗憾放弃。 吃过早饭后,桑秒带着乔愿换今天要穿的衣服,乔不言则检查在幼儿园过夜要带的东西有没有都拿齐。 为了禁止幼儿无意识的攀比,春花花幼儿园有着统一的园服,规定毕业典礼要穿。 令乔愿松了一口气的是,园服是短袖和长裤的搭配,并不影响活动。 园服整体色调是淡黄色与白色相间,桑秒还给乔愿戴了顶同色调的渔夫帽遮阳。乔愿还特意选了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方便跑路。 在给乔愿换好衣服之后,桑秒和乔不言回房间换自己的衣服去了。 趁着这个时间,乔愿费力的爬到了椅子上,而后借着椅子够到了其中一人放在餐桌上的手机。 变回幼崽之后,餐桌已经变得高不可攀。 她还记得刚才偷看到的解锁图案,因此很快就解锁了手机,搜索起了有关春花花幼儿园幼儿死亡的事情,但是令她失望的是,网上的信息同样很少,仅有的几条也和乔不言说的差不多,唯一还透露的消息就是死去的儿童是一男一女。 在确定网上没有其他消息之后,乔愿删除了搜索记录,又将手机放回原处,直接抱着凳子腿滑了下去,稳稳落地,随即又马不停蹄的在客厅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扫荡。 她给自己背的小书包里偷偷塞了儿童饼干、灌满水的卡通水壶还有手电筒等一系列可能用到的东西,而后才心满意足的背了起来。 等乔不言和桑秒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经背着书包坐在玄关处。 桑秒牵起了乔愿的手,乔不言拎起了身旁的一个行李箱,转头对母女两人说道:“那我们就出发啦。” 从乔不言和桑秒居住的地方到春花花幼儿园,大概是十五分钟的车程。 等到达目的地时,幼儿园隔壁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车。 开车的乔不言先去停车,而桑秒则带着乔愿和一副镶嵌在画框里的画先去幼儿园签到。 春花花幼儿园算是颇为知名的幼儿园,占地面积广,建筑风格也童真童趣,色彩浓艳,再加上外面摆放的大象滑梯、装饰成河马肚子的蹦蹦床以及蝴蝶样式的秋千等等游乐设施,完全是孩子心中的乐园。 而园门口已经拉起了毕业典礼的横幅,几个老师正在门口接待家长们。 因为这两天要举办毕业仪式,所以小班和中班的孩子暂时放了假,只有要参加毕业仪式的孩子和家长在,因此人并不算多。 不过饶是这样,老师们一时间还是很忙。有些热情的小孩子会拉着老师不停聊天,送自己给老师准备的礼物,还有家长热络的和老师们寒暄,因此老师们的身边也总是挤满了人。 桑秒带着乔愿朝着其中一个老师走去。 那是个扎着马尾,看起来有些胖的年轻女生。在送走刚才围在自己身边的家长之后,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桑秒和乔愿,脸上立即流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乔愿,乔愿妈妈,你们来了,乔愿爸爸今天不来吗?” 桑秒说了声“他在停车”,而后将那幅画递到了女生面前:“栗子老师,这是乔愿画的画,是送给您的礼物。” 听到栗子老师的名字,乔愿意识到这是她所在的萱草班的主班老师。对方接过画之后脸上流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而后又弯腰和乔愿说谢谢,随即表示她们先去里面休息一会儿,仪式马上开始。 桑秒也看出了此时的栗子老师很忙,因此并没有过多打扰,在送完画之后就带着乔愿先进去了。 毕业仪式在外面举行,已经搭好了台,放好了大人和小孩坐的椅子,家长和孩子们也都在外面活动。 乔愿借口说想要找朋友们玩,实际上是在这群小孩中寻找有可能的玩家。 虽然只有大班的人,不过同样热闹。 小孩子拥有最纯粹的情绪,因此园区内同时响起了有些孩子因为可以畅快玩游乐设施的快乐笑声,以及有些孩子难过的哭声。这些哭泣的小孩中有的还并不知道毕业的意思,但是却知道过了这两天之后,他们很难再见到熟悉的老师和伙伴。 两种尖利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度盖过了园内播放着的童声歌曲。 不过乔愿还是很好辨别玩家的,因为和其他小孩子脸上单一的情绪比起来,玩家变成的孩子脸上写满了故事。 乔愿找到了名玩家,算上她一共四名,正好两男两女。 除了乔愿之外的另外一名女生梳着短发,戴着碎钻发卡。 她明显是个新手,一看到其他人就哆哆嗦嗦的哭诉起来:“我正在和朋友逛街呢,没想到突然就听到耳边有声音传来,我还以为我幻听。” “然后等我再睁眼,就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孩子不说,还看到了年轻十几倍的爸妈,那道声音还说任务失败就得死......” 在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孩子还不是做梦之后,她已经彻底相信了那道声音。 在另外一个男生的提醒下,她才想起来介绍自己的名字:“哦哦对了,我叫王小样,是个自由职业者。” 王小样介绍之后,那个男生也很快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何泽,现实世界是体育老师,参加过两次副本,这是第次了。” 孩子模样的他皮肤黝黑,剃着平头,显然孩提时代就很爱运动。 王小样也来不及听另外两人的自我介绍,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看着何泽,她有一连串的问题想要问,只是声音含含糊糊,要努力听才能听清楚意思:“那你肯定很厉害了,呆会儿能带我出去吧?” “我不想死.......” 何泽显然脾气不好,强忍着不耐比了个“嘘”,然后转头看向乔愿和剩下的男生:“你们还没有自我介绍。” 乔愿:“我叫乔愿.....” 虽然这两人看起来并没有认出自己,但是报假名也没有意义,毕竟她的父母和老师喊得都是真名。 当听到她的名字时,何泽和王小样已经流露出了惊愕的神色,王小样心直口快:“难怪我觉得你有些眼熟.....” 他们没有见过乔愿的童年照,再加上现在大家都是清一色的小奶音,因此他们虽然觉得眼熟,但是一时间却也无法和乔愿联系在一起。 但是当知道面前的人是乔愿之后,确实越看越像,能够和那个经常出现在荧幕中的明星对上号。 在两人愣神的功夫,乔愿的目光却是落到了那个唯一还没有自我介绍的人。 乔愿第一个在人群中找到的玩家就是他。 83. 第 83 章 春花花幼儿园(三)二更…… 即使在一群幼崽中,对方也算得上是高挑,眉睫浓黑,眼尾狭长,现在就初显高挺的鼻梁与薄唇抿成一条线,即使努力收敛,依然露出了不属于孩子的凌厉与漠然。更别说在一群哭闹的幼崽中,只有他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 如果说乔愿之前只是觉得他有些眼熟,那么在看到他手腕上戴的佛珠之后,这种熟悉感直接达到了巅峰,一个名字已经跃然脑海之中。 直播间的观众们看着幼崽模样的乔愿艰难的攀着椅子往上爬时,评论里罕见的是一水的夸萌: 【dbq,虽然乔妹很努力,但是我还是想笑】 【感觉一顿爬上爬下顶我一年的运动量】 【她拿起手机又放回时那偷偷摸摸的样子,真的好像我小时候悄咪咪玩电脑怕被逮】 【感觉乔姐真的好会塞,一个小小的书包快跟储物空间一样了】 【是真的,当时看她往那个小书包里塞那么多东西,我还担心塞不下,再给她一个小时估计能把家搬空】 【还好乔爸乔妈没有发现】 【当你一出来看到崽崽乖乖坐在玄关处,怎么可能会怀疑呢?】 或许是因为被幼儿园的气氛感染,弹幕里的气氛还算是轻松,直到有人和乔愿一样,发现了坐在不远处的人。 【没想到这个幼儿园颜值出众的小孩子还不少】 【等等,这个一看就是玩家吧,一般小孩子还在那里哭呢】 【而且看起来很是眼熟,大家变成小孩子之后真的难认了许多】 【是哪个明星还是出名的玩家啊】 【是我老板】 【?】 【我想起来可能是谁了,等我搜索一下看究竟是不是他】 【谁啊谁啊】 【家人们我搜索回来了,是盛归烨。盛氏集团总裁,那个传奇大佬,我们前几天创业课上刚讲过,23岁开始创业,26岁就已经打造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听说已经是富豪榜排名前列,而且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咱们现在用的手机系统就是他的团队研发的】 【之前不是有句很流行的话叫一个男人事业的最高成就就是盛归烨吗】 【c,我的顶顶顶头上司,我现在所在的公司就是盛氏集团旗下的】 【你一说我也想起来究竟是谁了,之前偶然被媒体拍到然后上过热搜的那个吧,但他平日里不是挺低调的,我现在搜也没有搜到几张照片,现在看确实有点儿相似,但还是有不同,你们是怎么认出来的】 【是啊,他平日里不怎么喜欢接受采访】 【我是看他手上戴着的佛珠认出来的,他好像很喜欢戴佛珠,几乎每次被拍到的照片上都戴着佛珠】 【这是真的,之前在公司时远远看到老板一次,他确实戴着佛珠,听同事八卦是他给寺庙捐了几百万后,一个寺庙大师亲自做的,不知道在副本中戴的话能不能驱邪】 【反正可以超度像我这样的穷鬼】 【看了ls的话,笑着笑着就哭了,谁不是呢】 【?这串看着不像那么贵啊】 【肯定不是他现实世界戴的啊,系统又不可能让带进来,只能说他可能是从小戴佛珠了】 【所以他为什么要戴啊】 【不知道,之前网上还讨论过,可能是因为信仰吧】 因为生活中一些用到的软件归属盛氏集团,再加上之前盛归烨上过一次热搜,乔愿对这个佛珠印象深刻,因此很快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毕竟当时看到热搜上盛归烨的照片时,评论里有不少人在讨论他带佛珠的原因,乔愿也偷偷用小号加入过讨论。她还记得对方那双即使隔着照片也能感觉到凌厉的眼眸,实在不像是评论里大多数人猜测的那种想要皈依佛门的恬静淡然。 不过有关对方的更多信息,乔愿就没有再关注了,毕竟她和盛归烨之间一看就是不可能有交际的人,没想到最终竟然在幼儿园相遇了,四舍五入也算是校友。 盛归烨现在戴的是一串看起来像是地摊上买的佛珠,因为绳子长度长,在手腕上缠了两圈之后将多余的一端握在了手里。对方一边用指腹摩挲着佛珠,一边视线扫过周围,像是在观察着。 乔愿刚走过去,就感觉到盛归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而后说道:“你也是玩家”。 对方的语气斩钉截铁,而乔愿并没有否认。 就在这时,何泽也带着王小样走了过来,对方同样寻找着可能的玩家,因此四人碰了面。 找了一圈,大家都没有再找到其他玩家,要么是其他玩家隐藏的太好,要么是这个副本里真的只有她们四个玩家。 在王小样和何泽自我介绍时,他也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但是乔愿并没有错过在听到两人的话时,他眼底闪过的惊愕与思考。 这也验证了乔愿的猜测—— 虽然刚才的盛归烨看起来十分冷静,但是实际上对方却是个刚进入副本的新手,因为刚进入游戏不了解规则,所以才会选择以听为主,刚才的他甚至在王小样和何泽的自我介绍中汲取想要的信息。 在乔愿介绍之后,盛归烨也自我介绍:“盛归烨,第一次参加副本。” 虽然对方没有介绍自己的职业,但是只听名字,也足够王小样和何泽多多少少猜到他的身份,毕竟叫这个名字的实在太少了。 王小样的注意力一时间都被分散了一些。 何泽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很快回过神来,盛归烨固然厉害,但现在是在副本里,对方是毫无经验的新人。 而乔愿..... 何泽的视线落在了乔愿身上,他在论坛崩溃之前经常去论坛查看消息,因此自然也看到过有关对方的帖子,知道乔愿并不像是现实世界的综艺中表现的那么简单,话语间多了几分巴结的意思:“对于这个副本,我了解到了一些消息,之前有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在幼儿园里死了。” 这个消息乔愿也知道,因此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惊讶的情绪,反倒是一旁的王小样张大嘴:“关任务什么事情?难道他们还能回来找我们?” 乔愿和何泽当然无法给出她准确的答案,毕竟系统只说了存活48小时,却并没有说明威胁是什么。 乔愿:“这只是一种可能。” 王小样已经来不及思考为什么乔愿和之前综艺上表现的不一样,在听到“可能”二字时,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毕竟死去的人能够以什么样子的形式回来? 不就是鬼吗? 王小样哆哆嗦嗦地问道:“为、为什么还要有鬼......” “就不能是有坏人吗?” 虽然她也怕坏人,但是起码是个人,总归不会让人害怕到哪里去。 何泽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毫不留情地说道:“你没有碰到过食人魔吗?我上一个副本是食人魔,拿电锯剖开了其中一个队友的肚子,直接倒进热开水烫熟了他的脏器,然后当着我们的面吃掉,另外一个是脑子后面被开了个洞,插了个吸管.....” 回忆起上个副本发生的事情,他其实也很害怕,但是就是看不惯王小样这副模样。 乔愿及时终止了他的话:“好了,我们应该继续讨论这个副本。” 王小样已经听不清乔愿她们在说些什么,她的脸色苍白,已经在心底疯狂祈求脑海中的系统放她走,但是得到的回答当然是拒绝。要不是知道不玩游戏也是个死字,她是真的很想现在就转身逃走。 盛归烨一直安静的听着,真正参与讨论的也就只有何泽和乔愿两个人。 何泽是和那两个儿童同班的人,因此脑海中的记忆让他对这两个孩子还有些印象:“两人是朋友,我印象中总是呆在一起,但是上中班时就没有见过了,应该是那个时候就死了。” “男孩女孩的名字我记忆里没记住,但是那个女孩好像反应有些慢,别人喊她总是慢一拍,叫.....叫什么英。”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情,毕竟他清楚的知道这并不是属于他的记忆,只是暗恼小孩子的记性太差,只能记得这么多。而有关更多的事情,他的记忆中同样没有。 不过想想也是,也没有人会告诉一个年纪那么小的孩子。 乔愿将这些信息都记在了心里。 随着家长和孩子们陆陆续续到齐,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女人拿着话筒走上台,表示仪式即将开始,让在场的人都快些落座。 她的话语一出,王小样和何泽都紧张起来。毕竟按照系统的话,随着仪式开始,也说明他们正式进入了存活48小时的倒计时中。 何泽在副本里经常九死一生,上一个副本还是他运气好,碰到被同伴抓住的食人魔奋起反击,与食人魔缠斗在一起,他才能跑出那栋恐怖的别墅。 虽然刚刚嘲讽过王小样,但是他还是习惯性的在心底祈求这个副本能够简单一些,让他能够活下去。 王小样的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刚才何泽讲了之前碰到的几个玩家的死法,让她心乱如麻,仿佛自己就处在那血淋淋的环境当中,下一个变成尸体的就是自己。 在听到中年女人说出副本里提到的毕业仪式的字眼时,她的身体更是下意识的剧烈颤抖着,一张脸皱成一团:“我、我们不要分开好不好,我怕啊.....” 但是话音刚落,四人的父母就找了过来,想要带她们去就坐。 哪怕她再不愿意,看着其他人跟着各自的父母离开,她也只能不情不愿的被父母拉着往前走去。 乔不言已经和桑秒汇合,两人是一起来找乔愿的,看到乔愿和其他三人窝在一起还高兴的表示没想到即将毕业了,她还能认识新的伙伴。 属于小孩的座位上贴着名字,家长们只需要坐在旁边的椅子就可以。 在台上的中年女人又催促了一声之后,家长们也带着孩子纷纷落座。 座位是按照班级分配,这次一共三个班,乔愿和王小样是一个班,而盛归烨和何泽则是其他两个班级。 王小样就坐在乔愿的前面,时不时就要扭过头来,紧张兮兮的看一眼,像是生怕一眨眼的功夫就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场。就连王小样的父母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下意识的按住了她的肩膀不想让她乱转,而后转头朝后排的人露出歉疚的笑容。 其他人落座之后,一个面容和蔼、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女人走上了台,从中年女人手里接过话筒,而后开始讲起了话:“大家好,我是春花花幼儿园的园长,代表春花花幼儿园全体老师欢迎各位孩子和家长来参加毕业仪式。” “我们幼儿园旨在注重人文培养,挖掘每个孩子的个性,让孩子能够培养自己的兴趣......毕业仪式也是我们学校的特色,距今已经举办过十届,让孩子们能够正式的结束自己的幼儿园学习生活。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这两天可能只是普通的两天,但是我希望他们将来回忆起来的时候,能够意识到这是她们生命中最为美好的两天.....” 在园长演讲的时候,乔愿的视线已经在人群中搜索起来,很快注意到隔壁班有两个属于小孩子的位置是空的,其中一个就连一旁的大人位置都是空着的,而另外一个虽然两边坐着父母,但是母亲的怀中已经多了一个一岁的小孩,从身上穿着的裙子来看应当是个女孩,安安静静的吮吸着手指。 毕业仪式是幼儿园的一个重要活动,因此父母和孩子们都到场,哪怕有父母因为各种原因不能到场,也派了其他亲戚过来。 乔愿想到了那个死去的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想必这对父母应当就是那个两个孩子中任意一个的父母。 察觉到乔愿的目光似乎在看向其他地方,乔不言和桑秒也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也看到了那对父母。 乔愿听到乔不言感慨似地说道:“没想到她们最终还是来了。” “遇到那样的事情还能努力走出来,真的不容易,希望那个小女孩能够平安长大,她的哥哥.....” 乔不言的话无疑是验证了乔愿的猜测,看样子这对父母是死去的男孩的家长。 乔不言的话语很快被叹气取代。 而随着园长终于背完了稿子,又将各个班的老师请上台,终于用洪亮的声音宣布了毕业仪式开始。 接替她响起的是系统冰冷地声音:【48小时倒计时开始.....】 除了乔愿之外,其他人显然也听到了这道声音。 王小样的身体已经剧烈颤抖到她的父母以及身边的人都看了过来,还以为她生病了,她的父亲直接皱着眉头出声:“你究竟怎么了?!” 王小样被系统提醒了不能向副本中的npc透露它的存在,只能支支吾吾:“我......我......” 与此同时,乔愿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充满恶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立即顺着那道视线看去,视线似乎来自于一旁的教室,但是当她看过去时又消失了。 而就在这时,王小样突然惨叫一声,只是这声音只叫了一半,就像是被什么塞住一样。 乔愿下意识的看向王小样,对方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摔倒在地,正捂着喉咙痛苦的咳嗽着,面色狰狞,看起来非常痛苦。 84. 第 84 章 春花花幼儿园(四)…… 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一样。 身边已经有人先一步起身,是乔不言。他一把捞起王小样,而后用了海姆立克急救法。 乔不言做的很是标准,两次之后,王小样就在“哇”的一声之后吐了出来。 王小样穿过来的时候虽然也是吃早饭的时间,但是因为一直记挂着副本的事情,她当然也不可能有什么心情,因此几乎没动几口,就算吐出来的也大部分都是水。 只是在这一滩水中,此时却多了十几只蟑螂。那些蟑螂每个的个头并不大,估计只有几厘米,但是依然保持着活蹦乱跳的姿态,从清液里爬出来之后,还不依不饶的要往王小样的身体里钻,甚至还有的已经翅膀一振,准备起飞,目标依然是王小样。不过这一次还没有靠近,已经被反应过来的王小样母亲踩死。 对方穿着高跟鞋,第一下时锋利的鞋跟直接刺进了蟑螂的身体,但是蟑螂却没有死,四肢还在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扑腾着,把王小样的母亲吓得面色发白,又胡乱踩了几脚,连带着旁边其他人的帮助下才将这些蟑螂全部弄死。 而后王小样的父母这才想起来向乔不言道谢。 王小样的情况一早就引来了其他家长和孩子们的关注,在注意到王小样的嘴里吐出来蟑螂之后,别说有的小孩子已经被吓得哭出声,有些家长都没有见过这副场面,瞳孔巨颤,显然同样受惊不小,一时间这边的场面称得上是乱作一团。 桑秒也下意识的抱起了乔愿,而后柳眉轻蹙:“这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乔愿的疑惑。 蟑螂是王小样之前吃的或者食物变的并不可能。 对于前者,王小样显然没有那个胆子,而后者也不可能,她之前还听到王小样的肚子叫了一声,似乎是饿了,王小样的父母还说谁让她早上都没有吃早饭。 这么说蟑螂只有可能是现在冒出来的。 而像是印证她的猜测一样,王小样正哭哭啼啼地说道:“我....我正在说话,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嘴里.....”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身体还在剧烈的颤抖。如果可以的话,她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 在说话时,王小样的脑海中以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只只蟑螂爬进了她的嘴里,触须抵着她的口腔黏膜,还要顺着她的喉管还要向更深处爬去,痒意与异物入/侵的恶心让她忍不住再次吐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当然什么都没能吐出来。 乔愿示意乔不言拿了一瓶水给她,王小样猛的喝了几口之后,喉头的不适感终于消散了一些。 果然是突然冒出来的。 乔愿的大脑飞速思考着。 因为王小样坐在她前排的缘故,她的余光也会时不时扫过对方。而后王小样因为过分紧张的原因,引起了她的父母和其他人的注意,她的父母质问她发生了什么。 从幼儿园窗明几净、园区内连一丝杂物都没有来看,卫生安全状况并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这是毕业仪式,老师们肯定在前一天做过认真的打扫。更何况要是园区内本身存在的蟑螂,又为什么只挑王小样一个人上身? 对方的身上并没有任何异味,穿着干净整洁,也不像是能够吸引蟑螂。 难道是因为王小样吵闹,影响了毕业仪式,触犯了什么禁忌? 现在想想,虽然当时乱动的孩子不少,但是王小样惹来的关注确实是最多的。 还有那道充满恶意的视线究竟是什么?会和这个有关吗? 如果有的话,她也感觉到了,为什么她没有事情? 乔愿故意问桑秒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一道奇怪的目光,而桑秒则是回答了没有。 她让桑秒将自己放下,而后走到了那几只被踩死的蟑螂边。她并不怕蟑螂,因此直面无压力。 桑秒本来想要将她拉回,但是在发现乔愿和那些蟑螂保持了距离之后,只当她是好奇:“你们之前不是在课上看到过蟑螂的照片吗,回来还给爸爸妈妈讲过.....”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那些蟑螂上。 这些明显只是普通的蟑螂,除了出现的突然,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还能被人踩死,和之前她所经历的副本中其他人触犯禁忌的情况下碰到的几乎必死的局面完全不一样。 眼下掌握的线索实在太少,因此乔愿一时间也无法想明白其中的缘由。 台上的老师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特别是作为乔愿和王小样主班的栗子老师,已经连忙走下来查看情况。当看到在一旁的王小样以及地上的几只蟑螂的尸体,也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王小样父母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幼儿园的卫生做的不到位,不然为什么会有蟑螂。想到刚才的那一幕,两人也头皮发。王小样的母亲伸着刚做了美甲的手指,生气地指着栗子老师质问:“快毕业了出了这种事情,谁知道你们平日里的卫生是什么样子?” 栗子老师的脸上还泛着迷茫和委屈:“可是我们都是定时打扫卫生,定时定点消毒驱虫,不可能有蟑螂的啊.....” 王小样的母亲指了指地上的蟑螂:“那这又是什么?难道能是我女儿自己带来的吗?” 栗子老师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小样是个很乖的孩子.....” 王小样的父亲在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看向这边之后,眉眼间拧成的“川”字纹路已经越来越深,压低了声音朝自己的妻子说道:“够了,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没看到现在有多少人在看着你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吗?” 听到丈夫的话,王小样的母亲身体颤抖了一下,声音虽然紧跟着低了几度,但是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可是现在受伤的是我们的女儿,我们唯一的孩子.....” “要不我们还是先将孩子送去医院看看?虽然蟑螂看样子是吐出来了,但是毕竟.....”桑秒的声音响起,终于又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了王小样身上。 与此同时,发现这边的争端迟迟没有解决,园长也已经将话筒递给了一旁的中年女人,而后走下台朝着这边走过来。她正好听到了桑秒的话,立即点头说道:“对,先去医院看看,孩子更重要。” “你们是开车来的吗,如果不是的话,我把车钥匙给栗子老师,让她陪你们过去。” 栗子老师也从紧张无措的情绪中回过神来,连忙点了点头。 听到老师的话,王小样的神色一僵,现在的她肯定不能离开幼儿园去医院。 毕竟早上的时候她都不想去幼儿园,还是听到系统说不来就被判定为拒绝参加游戏,也是一个死字,她才不情不愿的过来,也从系统那里知道了在这48小时内同样不能离开幼儿园。 而此时王小样的母亲已经伸手准备去拉她,虽然声音比起之前低了一些,但是语气依然很凶:“毕竟是在你们幼儿园里出了事情,一定要去最好的医院给我孩子检查.....” “爸,妈,我没事,我.....我不用去医院。”王小样的声音颤巍巍响起。 王小样的母亲直接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把拽住她就要往前走。王小样现在本来就是个小孩,更别说还刚吐过两场,正是身体虚弱、手脚发软的时候,母亲这一拽差点儿将她整个人都凌空提起。还是被父亲提醒了一下王小样子母亲这种生拉硬拽的行为实在太引人瞩目之后,对方才稍稍放松了力道。 乔愿也知道在这个时间段内离开幼儿园,相当于违背了任务设置的背景,等待王小样的同样是一个死字,更何况她还有一个问题还没有来得及问王小样,因此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等等,我觉得她好像不愿意.....” 稚嫩的声线在大人的声音中格外明显,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了乔愿身上。 王小样的母亲没有说话,王小样的父亲倒是温和的冲乔愿笑了笑:“她就是这样,从小就讨厌去医院......” 乔愿的声音终于让王小样回过神来,大约是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让她终于爆发了一把,挣脱开母亲的手之后就下意识的朝着对方的方向跑了过去。 王小样本来想要冲过去死死抱住乔愿,这样就算母亲再想要伸手拉她,就得考虑将她和乔愿一起带走了。 只是她刚靠近,乔愿就已经下意识的闪身躲过,王小样只能临时改变了路线,一把抱住一旁桑秒的腿:“我不去医院,我不要离开幼儿园!” 桑秒也下意识的抱住了她,以免她从自己身上滑下去。 “你先从别人身上下来。”王小样父亲严厉的声音传来,这是她童年时最害怕的声音。只要这道声音响起,就意味着她晚上回家之后又会因为行为不端,需要写一晚上的检讨,但是现在恐惧已经压倒一切,因此她直接当作没有听到。 桑秒:“她真的很抗拒去医院.....” 王小样的母亲想要走上前将王小样从桑秒身上直接拽下来,但是却被王小样的父亲阻止:“好了,我们不阻拦你了,你下来吧。” 王小样的母亲显然还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这.....” 王小样的父亲:“你看她的样子生龙活虎,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事情。” 听到他的话,王小样的母亲这才终于点头。 王小样也松了一口气,看来副本中的父母也和她现实世界的父母性格一样。父亲是个怕在当众面前丢脸的人,因此在王小样如此不顾形象的硬抓着其他人时,他现在只想快些将她哄下来,以免继续丢他的脸,而她的母亲一向听父亲的话。 看到作为当事人的王小样一家都决定不再去医院,园长和老师们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园长让一个老师将这些蟑螂的尸体收拾好,而后又上台拿着话筒安抚了一下大家的情绪。 毕竟是在幼儿园的最后两天,家长们并不想闹的不愉快,给自家孩子留下不好的回忆,因此在安抚好自家孩子之后还是都坐了回去,只是在落座之前,他们还是下意识的检查了一下身边,生怕有蟑螂再钻出来。 而按照其他孩子的话,除了在画册中,他们也没有在幼儿园里见过蟑螂,幼儿园的卫生安全是可以保证的,因此这些家长也只能将蟑螂的出现当作了是巧合。 因为对那个座位留下了心理阴影,无论父母怎么说,王小样都不愿意再坐回原来的位置,毕竟她不用再像是小时候一样,担心回去会受到父母的惩罚,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问题是如何活下去。 眼看着再继续逼下去,王小样反倒将桑秒的腿越抱越紧,王父王母只能一脸抱歉的表示可能王小样要麻烦乔愿的父母短暂照顾一下了。 王父:“这孩子也是的.....” 乔不言和桑秒自然说了没关系。 王小样得以搬着椅子坐到了乔愿的身边,她紧紧的依靠着乔愿,仿佛依靠着外生的脊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乔愿在副本里和现实世界表现的完全不一样,但是眼下对方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了。 趁着桑秒和乔不言的注意力重新落回台上,乔愿终于得以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问题:“在那些东西出现之前,有没有感觉到一道特别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因为知道王小样现在肯定对蟑螂二字很是排斥,因此她故意换了个说法。 王小样的思绪比起之前迟钝了不少,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乔愿的意思,下意识地就想要否认:“没.....等等,好像有。” 她的感官不如乔愿的敏锐,更何况当时还在努力思考怎么和一脸怀疑的看着自己的父母解释。 然而即使是这样,那个时候的她依然感觉到了一道奇怪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紧接着就感觉身上一痒,有什么东西飞快的从衣服里钻了出来。 她当时正张着嘴说话,那蟑螂就趁机钻了进来。 乔愿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如果她没有想错的话,这些蟑螂的出现应当和那道视线有关。 她感觉到的视线实际上并不是落在自己身上,而是她前排的王小样,她被波及的那一个。 只是目前看来,这道目光只有她和王小样察觉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本身就对目光敏感的原因有关。 85. 第 85 章 春花花幼儿园(五)…… 从乔愿的话语中,王小样也意识到了那道目光似乎和出现蟑螂之间有些联系。或许她就像是何泽所说的一样是被盯上了,但是她却不敢和乔愿确认,仿佛只要不确认,她就依然可以心存自己没有被盯上的侥幸,不至于彻底崩溃。 乔愿看穿了这一点,却并没有戳穿的意思。 因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前还有些吵闹的孩子现在都安静了不少,乖巧的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在椅子上坐着的时间对王小样来说如坐针毡,乔愿同样心弦紧绷,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 不过直到她们离开座位,那道视线都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乔愿不由得思考或许真的可能和刚才的动静有关。 不知道是因为考虑到长时间坐在椅子上对孩子来说太难了,还是因为蟑螂的出现,园长在宣布毕业仪式开始,又感谢了老师们的付出以及家长们对幼儿园工作的支持之后,给每个小孩像模像样的发了代表毕业的证书和徽章。 紧接着则是由老师们带着大家最后一次参观幼儿园。 乔愿所在的班级位置在最里面,趁着往出走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两个空着的座位的名字。 男孩叫胡明轩,女孩叫张英。 王小样倒是想要像之前那样紧紧黏在乔愿身边,但是她的父母却不这么想。作为亲生父母的他们还在这里,王小样却一直跟着其他人,落在其他人眼里也不知道会怎么想他们一家,实在让他们失了面子。因此瞅准机会,趁王小样不备直接将她又拽了回来。 王小样本来想要故技重施,但是她的母亲却直接不耐烦的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再不听话就直接回家去”。 虽然知道母亲的本意是说像是过去那样回家才惩罚她,但是对于王小样而言,最为恐惧的却是回家,这意味着她要离开幼儿园了。 而对母亲的了解也让她知道当对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准备说到做到。从小到大的经历也已经告诉她,就算是求助其他人也并没有什么用,毕竟在外人眼中,她的父母也并没有打骂她,而且对于家庭教育,其他人也并不想插/手。 她现在必须要呆在幼儿园里,只能暂时先听对方的话。 这么想着,王小样最终还是牵上了母亲的手,父母这才流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好在乔愿就走在她的前面,她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心底生出了几分安全感。 乔愿的注意力则落在了正越走越近的教学楼上。 对于一些工作忙碌的父母来说,上一次认真逛幼儿园恐怕还是孩子刚进园的时候,因此对他们而言和第一次进入幼儿园的感觉差不多。而有些孩子也是难得和父母有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时间,就连原本内向的孩子此时都不免有些兴奋,虽然有老师拿着小喇叭在前面讲解,但是依然阻挡不了他们手舞足蹈、跃跃欲试想要亲自给父母介绍的激动。 而她们现在正在老师的带领下,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王小样只记得自己感觉到了那道目光,却没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来自于何方,但是乔愿却记得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似乎就是来自于教学楼。 她正想的出神,突然一阵风吹来,头顶骤然一空。 乔愿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戴的渔夫帽被吹跑了,黑色的发丝同样被风吹起,她随手撩了一下,瞬间惹来了不少目光。 “你们家小孩就是好看,难怪我们孩子回去之后念念不忘的。”一旁的一个家长笑着开口,而她的孩子则是在听到她的话之后,害羞的往她腿后藏。 乔不言已经先一步跑去替乔愿捡帽子,因此只留下了桑秒带着乔愿站在原地,和家长们寒暄起来。 乔愿则是等待着她们结束话题。 就在这时,乔愿突然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虽然此时因为掉落帽子的事情,看向她的人并不少,但是大部分人看过来的目光都是带着好奇和惊艳,唯有这道视线充满恶意。 是当时看向王小样的目光。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想要顺着那道目光看去,然而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低头一看,十几只蟑螂已经在往她的鞋子上爬,但是被乔愿先反应过来,直接快准狠的全部踩死,而后又立即朝着视线传来的方向看去。 但是这一次显然她又迟了一步,等到抬头看去时,那道视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与此同时,正在谈话的大人也注意到了乔愿跺脚的行为,转头一看,发现了她脚边的蟑螂。 王小样也赶上了乔愿的脚步,当看到对方脚边蟑螂的那一刻,她知道乔愿也和她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这让王小样在看到蟑螂感觉到反胃的同时,心底却莫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不只有她一个人碰到这种情况。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在乔愿的解释下,桑秒和捡帽子回来的乔不言和桑秒这才放弃了带她去医院的念头,只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栗子老师和另外一个被称为林老师,也就是最开始在台上的中年女人,她是乔愿所在的花蕾班的保育老师。 两个老师显然同样摸不着头脑,只能一边和她们连连道歉,一边思考着究竟是什么东西引来了蟑螂。 乔愿这下愈发确定蟑螂的出现和那道目光有关,但是原因是什么? 毕竟她刚才压根就没有发出什么明显的响动。 但她和王小样之间肯定存在着什么共同点,才会遭遇了同样的事情。 等等,她和王小样之间唯一的共同点,恐怕就是刚才都引起了一定的关注。 难道这个就是所谓的禁忌? 虽然现在看样子只是会出现蟑螂,但是下一次可能会有变化,因此乔愿并不准备验证,只是先默默将“不能引起关注”这件事情加在心底,等到一会儿简单其他人再做讨论。 因为是每个班按照顺序轮流参观,岔开时间,因此房间里并不算拥挤。 乔愿还记得最开始感觉到那道目光似乎就来自于教学楼里,但是一直不进去却也不可能,毕竟按照活动安排,晚上的她们还要住在里面,趁着现在天还亮,又人多势众,进去还比较安全一些。 春花花幼儿园除了外面的娱乐设施完善,还设置有儿童图书馆、儿童厨房、陶艺室、画室等等在教学楼里的活动室,不少小孩子都在这里留下过快乐的回忆。 而老师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还留给了她们带着父母一起体验的时间。 乔不言和桑秒像是担心乔愿因为刚才的蟑螂出现阴影,拼命想要转移她的注意力,带着她做陶艺,画画还有手工。 乔愿也十分出色的伪装成了一个小孩子,一边思考着刚才那道目光是不是来自这栋教学楼里,一边跟着父母一起做手工。 栗子老师和林老师则穿梭在家长与孩子之间。 林老师是个严肃的人,而栗子老师则温柔许多,不吝送上夸赞:“哇,这个是什么呀?咱们的教室啊,真像,一眼就可以认出来。” “这个是三个外星人吗?好有创造.....哦哦抱歉,原来是一家三口啊,挺好的。” “这个是谁呀?我?难怪有种熟悉的感觉,谢谢蕊蕊宝贝......” 坐在不远处的乔不言、桑秒和乔愿自然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桑秒评价道:“老师难当。” 乔不言和乔愿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乔愿觉得幼儿园的老师比一些艺术领域的专家还看过更多的抽象作品,对方能够看出人形就已经足够令她佩服。 接下来的时间明显风平浪静,一转眼,她们获得了短暂的自由活动时间。 除了小部分孩子还腻在父母身边,大部分孩子都已经跑去找其他小孩子玩了。 而乔愿也准备去找何泽他们,看对方有没有什么新的发现。 王小样也终于趁着有人来和父母搭话甩开了两人,紧跟上了乔愿的脚步。 四人在走廊处偶遇,最终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聊天。 何泽最先开口,目光落在了王小样身上:“你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引来蟑螂?” 当时他也注意到了乔愿和王小样那边的班级传来的动静,只是因为隔了些距离,再加上当时周围已经围了一圈人,他没能看到当时的场景,只是从其他人的描述中知道对方吐出来蟑螂的事情。 他看向王小样的目光急切中又透露着厌恶,也故意和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 何泽同样觉得蟑螂的出现有些不同寻常,王小样可能是被盯上了,但是她被盯上的原因又是什么?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但是听到“蟑螂”二字,王小样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会成为她一辈子的阴影,但是何泽却并没有给她太多缓冲的时间,见她没有回答,又急吼吼的问了一遍。 “我也碰到了。”回答何泽的是乔愿,顺带还讲述了自己的猜测。 乔愿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告诉了其他人,何泽一愣,他当时已经进入了教室,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何泽:“难道是引起关注?” “不。”这一次出声的是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的盛归烨。 对方的指腹摩挲着手腕间的佛珠,面容沉静:“刚才在教室,有个男孩因为和父母闹了矛盾在地上大喊大叫,声音大约是120~122分贝,在场的56个人中有至少30个人看了过去,回头率高达百分之53以上,但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盛归烨虽然话少,但是三言两语就将事情讲述清楚,让乔愿有一种在听工作汇报的感觉,特别是那精准的数据。 她的视线落到了对方一直摩挲的佛珠上。 难怪盛归烨一直带着佛珠,原来是为了方便随时珠算。 王小样和何泽也是一副大为震撼的模样。 王小样恍恍惚惚:“.....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用数据说话?” 不过盛归烨的话还是给乔愿透露了一些信息,有个同样颇受关注的男孩没有任何异常。 乔愿蹙眉,难道这还和性别有关? 性别歧视? 还是...... 而何泽在听到盛归烨的话之后,也不甘示弱的说起了自己知道的另外一个情报:“胡明轩,就是那个孩子的父母今天过来了,他妈妈一直抱着女儿哭哭啼啼的,说胡明轩死的时候刚过了四岁生日,自家女儿都没有见过哥哥。我还偷听到她和老师说之前刚进入幼儿园时,孩子听说大班的孩子举办毕业仪式还很是羡慕,现在她带着胡明轩的妹妹来替孩子完成愿望。” 乔愿:“那张英呢?” 何泽思考了几秒,挠了挠头而后才说道:“那个女孩?不知道,她的父母都没来,反正家长们提起来就是一脸可惜的模样,反正他们对于两人的死都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感觉。”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王小样的神经自从进入副本之后,大多数时间就绷得像是一张弓,任何风吹草动都让她反应剧烈。 这一次她直接下意识的“哎呀”一声,双腿剧烈的颤抖着,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时脚步声越来越近,原来是一个小孩子,看到躲在这里的四个人还以为是玩捉迷藏,好奇的问他们能不能加入,被拒绝后也干脆利落的离开了。 当看到来人是个小孩子之后,王小样这才松了口气,而后看向其他人:“你们谁能来扶我一把?” “我.....我站不起来了。” 何泽心底对王小样的厌恶达到顶峰。 但是王小样的问题却还没有完,在被乔愿拉起来之后,她很快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自己的裤子被地上的土蹭脏了一大片。 现在回去,她都已经能够想象到本来就生气的父母,估计会打着回家换衣服的借口直接带着她离开幼儿园。 她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其他三人:“你们可以再陪我去一下洗手间吗?” “求求了,我会很快的,就几分钟时间。” 四人来到了同层的儿童卫生间。 卫生间的色彩也很是浓艳,男女卫生间是分开的,但是洗手池却是连在一起,旁边则是一排烘手器。 洗手池是蓝粉相接,镜子是卡通造型,符合孩子的身高。 王小样的速度确实很快,在简单擦洗了一下裤子之后,立即跑去烘干。 而等待的何泽想起来自己刚才刚做完陶艺,手就随意擦了擦,也想着趁着这个时间洗个手。 但是在拧开水龙头的那一刻,他瞪大眼睛。 86. 第 86 章 春花花幼儿园(六)一更…… 王小样正在艰难的利用烘手器烘干衣服。 她从小就觉得卫生间有一种莫名的阴森感,特别是当时上高中时,也是有关卫生间的恐怖传说最多,无论是便池里突然伸出的手,还是那个最广为流传的隔壁检修的隔间突然传出阴森的声音,问能不能借一张纸,一度加剧了她对卫生间的恐惧,每次去都得拖着好友。 这一次她也毫不例外。 不过等走进幼儿园的卫生间之后,她才发现其他人的陪伴似乎有些多余,眼前的卫生间布置的很是温馨,让人的心底生不出什么恐惧,因此她现在唯一紧张的就是想要快些洗干净衣服上的尘土,以免其他三人等的太久丢下她。 烘手器的轰鸣声和水龙头里流露出的水声,掩盖了脚步声,让王小样第一时间都没能听到声音,还是余光瞥到自己身边突然多了个人影,她才反应过来,猛的收起了手,烘手器停止运作。 而她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尖叫在发现是何泽之后才收了起来,心有余悸地说道:“你刚才不是在水池边,怎么突然过.....” 她的声音在看到何泽的表情之后戛然而止。 何泽并没有理会王小样的声音,视线还死死盯着水池,粗眉倒竖,脸颊两边的肉剧烈的抖动着,像是充满戒备的刺猬。 而乔愿和盛归烨的目光也都汇聚在了同一个方向。 乔愿在发现何泽推开的那一刻就立即转头看了过去,明白了对方飞速退后的原因——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流出来的却并不是清水,而是红色的液体,在彩色的水池里蓄积,像是一种古怪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是血。 除了王小样还呆呆地看着水池里的液体,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其他三人都已经明白过来,下意识的朝着卫生间的出口跑去,而王小样迟了一步,过了好一会儿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你们等、等等我啊.....” 大家都不说一声就跑,让她都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现在的她却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 而在四人转身离开之后,身后的水声很快停止。 乔愿也注意到了水声停止的动静,她思考了几秒,放慢了脚步飞快的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水声已经停了下来,但是水龙头还在自动旋转,直至拧紧。 水池里蓄积的血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四人这次直接又回到了刚才讨论的地方。 他们现在不止年龄回到了五六岁,就连身体素质似乎都是。何泽算是从小就爱运动的小孩,如果换做成人,从卫生间到现在他们在的地方也就十几步,但是换成小孩子之后,他只觉得一年的运动量已经达成。 虽然也经历过奔跑,但是盛归烨说话时的气息依然很稳,只是转动佛珠的速度快了一些:“有鬼。” 这一次已经不用再列举数据了。 王小样本来就跑的腿软,听到这话瞬间瞳孔震颤。她刚刚也目睹了刚才水龙头出血的那一幕,自然知道盛归烨说的没错,毕竟水龙头突然出血这件事情,也唯有闹鬼可以解释,但是这反倒让她更加恐惧。 她两眼一翻,恨不得现在就晕过去,最好一觉醒来就度过48小时,但是事实上却是听到何泽的话之后,她只觉得一股阴冷的寒气已经自脚底扩散到了全身,视线警惕的左顾右盼,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身后钻出一个鬼来,紧贴着她的脸朝着她笑。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三人竟然还直接讨论起了鬼。 何泽还在喘气:“所、所以鬼究竟是谁?那两个小孩子吗?” 乔愿:“很有可能,要么是小孩,要么是有强迫症的成年鬼。” 她笃定的话语让何泽眸光一亮:“大佬,你是不找到证据了?” 乔愿:“不要叫我大佬。” “在我们转身之后,我看到明明水声已经停了下来,水龙头被关上了。” 何泽:??? 他起初还以为乔愿是在开玩笑活跃气氛,但是仔细思考之后,意识到对方的话确实有些合理。如果是成年鬼还专门关水龙头,确实让人有些费解,然而换成幼儿的话就合理多了,毕竟春花花幼儿园里四处张贴着用孩子可以看懂的形式宣传的规则,其中就包括随手关水龙头。 何泽是个小学体育老师,还不到需要上课就病退的阶段,因此发现许多小孩子对于有些规则的执行意识要比成人强许多。 当然,最重要的是何泽也意识到一直到目前为止,他们受到摧残最多的是心灵,和之前身体和心灵同步受到伤害完全不同,更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还没有彻底触碰到禁忌。 “大佬,那我们....” 何泽的声音还没有说完,就被另外一道温柔又带着夸张语调的声音打断:“什么大佬呀?” 是栗子老师的声音。 原来是到了快要集合的时间,但是迟迟不见乔愿和王小样两人回来,因此她和两人的父母分开寻找,中途碰到一个认识的小孩说在这里见过他们,这才找了过来。 而她刚过来,就看到四个幼崽围坐在一起,其中一个幼崽还在一口一个“大佬”的喊。 “是在玩新的过家家吗?很好。”栗子老师当然不会多想,还笑着鼓励:“但是我们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可以等到一会儿再玩。” “走,我送你们回班。” 听到对方都这么说了,四人当然不可能再继续讨论下去。 因为还有盛归烨和何泽两个其他班的小孩,栗子老师先将他们分别送到了另外两个班级的老师手里,而后才带着乔愿和王小样往回走。 大家都没有提起水龙头冒血的事情,王小样纯粹是因为害怕,而其他三人则是知道因为乔愿说过,血已经没有了,就算大家也只会当作小孩子的胡言乱语。 乔不言和桑秒看到乔愿回来,都齐齐松了一口气。而王小样的父母这一次同样没有说些什么,只有王小样知道这代表着等之后回家再算账,但是她等完成任务就会脱离副本,自然不可能跟着父母回家。 乔愿很快就得到了那两个小孩是鬼的另外证据—— 她亲眼看到了。 当乔愿跟随着老师的脚步走进音乐教室时,却发现胡明轩的父母也站在教室里,按理说对方应该是跟着上一个班级走的,但是却留在了这个教室里。 不过在场的老师们和家长们大多都知道这对父母的遭遇,因此都并没有表露出丝毫不耐烦,也并没有过多的上前打扰。 胡明轩的父亲面色颓丧,而胡明轩的母亲则抱着小女孩,虽然眼圈通红,但还是努力在向怀中的女儿解释:“这个是哥哥之前最喜欢呆的地方,他唱歌很好听的.....”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一下,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怀中的小女孩仿佛也感觉到了,抬起手想要给她擦泪,稚嫩的手努力想要接住母亲的每一滴泪水,但是这个举动反倒让她更加难过:“为什么是他?他才三岁.....” 胡父想要安慰她,但是张了张嘴,却只剩下了一声叹息,怀中的女儿感知到了父母悲伤的情绪,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音乐室内仿佛被一片悲伤的气氛笼罩。 栗子老师和另外一个姓林的老师还有一些家长也连忙出声安慰,时不时还间杂着小孩童言无忌的声音:“叔叔阿姨在哭什么啊?” 还有的小孩则得不到答案,又觉得看着别人哭有些无聊,已经甩开父母的手开始四处逛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乔愿的余光瞥到门外多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对方的整个身体都紧贴在玻璃上,因为磨砂玻璃的构造,像是被自动打了马赛克,但是依然可以看出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脖颈到胸口还有一道红,像是打着一条红色的领带。 除了乔愿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正四处乱窜的小孩子看到了。 他想当然的以为是门外站着同伴,下意识的踮着脚打开了门:“你怎么站在外......” 门开的那一刻,门外却空空如也,只有穿堂风经过。 而小孩突然打开门的行为也引起了他家长的注意,一把将小男孩薅了回来,又将门带上。 小男孩还在呆呆地说道:“刚刚外面明明有人的啊.....” 家长只当小男孩是产生幻觉:“下次早点睡。” 然而乔愿却知道小男孩并没有说谎,因为她也看到了。 等后来四人再次重聚时,当听到乔愿说当时一个鬼就站在门外时,王小样瞳孔猛的一缩。 毕竟她当时就站在乔愿身边,同样离门不远。 一想到自己只和鬼隔着一个门,她就感觉到一阵后怕,原本还想问乔愿为什么不提醒她一下,但是她很快也意识到要是要是乔愿当场提醒,她应该会直接尖叫一声晕过去。 而何泽虽然不至于像是王小样那样恐惧,但是同样一阵心惊。 在乔愿的话音落下之后,盛归烨紧接着说道:“我也看到了。” 当时盛归烨被热心的栗子老师送回了教室,他们班级的老师正要组织大家一起画在幼儿园的最后一幅画,为了避免弄脏衣服,小孩子们都已经自觉的跑去一旁的更衣间里拿罩衣,而家长们则在外面等待。 一件件罩衣挂在衣架上,是三个班轮流穿的,只是有的小孩如果很喜欢这件罩衣,也会贴上贴纸,其他小孩默契的不再选择。 因为没有写名字,盛归烨随意拿了一件,就听到旁边一个小女孩气急败坏地说道:“这是我的,上面还有我的蝴蝶贴纸!” 他以为又是小孩子之间的矛盾,因此并没有多在意,直到女孩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你你,你再不松手我就告诉老师了!” 余光瞥了一眼,只见小女孩紧抓着罩衣的一角,而罩衣后面还伸出了一只小手,同样紧紧拽着罩衣,导致女孩无法将罩衣抽出来。 看样子就是普通的两人抢一件。 不过盛归烨在收起目光时,却注意从另一端伸出的那只手泛着青,手背还有一块块的斑痕。 就像是尸斑一样。 这头的盛归烨意识到了不对劲,那头的小女孩在发现自己告诉老师的终极大招竟然都没有用之后,已经松开了罩衣,绕到后面想要看看这个和自己抢衣服的人究竟是谁,原本怒气冲冲的嘀咕很快化为了尖利的哭声,而那只手也已经消失不见。 老师听到哭声很快赶来,将小女孩抱入怀中:“落落,怎么了?” 小女孩一边哭一边抹眼泪:“脑袋裂开的人....” 老师一愣,而后左顾右盼:“哪里有?” 小女孩只是哭,就连她爸妈都认出她的声音走了进来,但是她依然只会重复有个脑袋裂开的人。 在众人的安慰下,小女孩这才睁开眼睛看了一圈,果然没有找到之前看到的那个人。 小女孩的妈妈有些愧疚:“抱歉老师,我们昨天大人想着她睡了,就在外面看恐怖片,估计是她中途醒来看到了.....” 而有些调皮的小孩已经开始起哄:“落落又哭鼻子了,羞羞!” “你的眼睛红的好像是兔子呀,要吃胡萝卜吗?” “这次又要哭多久啊.....” 听到同伴的话,小女孩这才吸了吸鼻子,没有再继续哭,而是让父母放下自己,和嘲笑她的人打闹起来。 盛归烨没能看到鬼的样子,他本来想要用玩具换取小女孩的情报,但是对方的惊恐来的快去的也快,再加上父母都说是幻觉,她也忘的差不多了,只记得同样是女孩。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和乔愿见鬼的时间差不多,因此说明是两只鬼。 在场的几人几乎立刻就想到了之前刚听说的死去的那两个小孩子。 何泽:“所以就是那两个小孩子吧?” 他的面色凝重,毕竟一只鬼就足够难缠了,没想到还有两只。 如果那个小女孩没有说谎或者看错的话,其中一个鬼甚至长得很恐怖。 王小样越是害怕,大脑就越是不由自主的构想着脑袋成两半的鬼是什么样子。 因为已经经历过众鬼包围,乔愿倒是很冷静,不过她发现盛归烨也同样镇定。 就是手中的佛珠转的更快一些。 有些人的心情不在脸上,而是在手上,难怪有人说 87. 第 87 章 春花花幼儿园(七)…… 虽然已经知道了两个小孩子是鬼,之前发生的事情似乎也与他们有关,但是对于他们若有若无的针对,众人一时间依然想不通缘由。 一转眼就已经到了晚上,大家留在幼儿园吃晚餐。家长和孩子们坐在矮小的餐桌上,处处流淌着欢声笑语。 乔愿已经发现,在乔不言和桑秒两人中,乔不言明显是话更多的那一个,而桑秒其实很少说话,沉默时甚至隐隐透露着高冷。 但是这一次,沉默的是乔不言。他看着坐在乔愿身边的小孩,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缓缓出声:“这是谁?” “盛归烨,男,六岁。”乔愿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盛归烨介绍道。 现在四个人面对面而坐,乔不言和桑秒坐在一起,而乔愿则和盛归烨坐在一起。 盛归烨也很有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显然是赞同了乔愿的介绍。他适应的很快,现在已经完全收敛资本主义的感觉,看起来就是一个气质略显成熟的小孩。 桑秒还记得盛归烨:“你是之前和愿愿聚在一起的那三个小孩子之一吧?” “这个佛珠,你是信仰这个嘛?” 面对桑秒,盛归烨的回答不卑不亢:“是。” “不是因为信仰。” 桑秒并没有因为盛归烨短暂的回答生气,因为她已经看出这个孩子只是单纯不善言辞。 不过乔不言可就没有那么宽容了,示意乔愿附耳过来:“怎么就他一个人?另外两个呢?” 他也记得当时有三个小孩和乔愿关系不错,叫乔愿吃饭时,还看到四人又聚在一起。 乔愿:“他们都被各自的父母带去吃饭了,可能是坐在其他地方。但是盛归烨的父母临时有事先走了,我觉得他一个人吃饭太孤单了,所以就和我坐在一起了。” 当然,后者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她刚才偷听两个老师闲谈,才知道儿童图书馆里还有两台联机的电脑,这才找来了盛归烨,想着对方就是做相关工作的,不知道能不能用电脑查到更多东西,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乔不言冷哼一声:“都是借口。” 乔愿:“......” 这确实是借口,只能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乔不言竟然这么快就听了出来..... 乔不言露出骄傲的笑容:“因为这个借口我小时候也用过。” 乔愿:??? 原来你是干过同样的事情啊! 乔不言并没有察觉到乔愿投来的那一言难尽的目光,像是陷入了回忆中:“那个时候我和你妈也在同一个幼儿园,有许多共同好友。” “你妈妈在幼儿园就很受欢迎,就连共同好友中都有不少暗恋她的人。” 乔愿:“.....你们那个时候最多才六岁。” 乔不言却已经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中,原本风流的容貌倒是在此时此刻显出了几分纯情:“没错,但是我会抢占先机,在其他人就知道通过送玩具、鲜花来博取她注意力的时候,我已经会创造独处时机。那个时候你的妈妈不在幼儿园吃饭,不过有一天却是破了例,因为那是幼儿园的参观日,家长们也得过来陪着孩子。” “你的妈妈也在父母的陪伴下吃饭,其他人都畏惧大人不敢上前,只有我把你爷爷奶奶支走,然后问你妈妈能不能坐在她身边。” “我和她妈妈相谈甚欢.....” 这边盛归烨正在和桑秒聊天。 桑秒:“所以你很喜欢编程?还偶尔看财经新闻?” 盛归烨:“嗯。” 桑秒来了兴趣:“哇,这么小的孩子喜欢这些,不太多见,你平常喜欢听什么歌,看什么电影呀?” 盛归烨:“我不看这些,平常不怎么关注娱乐圈。” 桑秒理解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一般都有喜欢的明星,愿愿就很喜欢一个女星,还说以后要做明星......” 声音一度盖过了乔不言窃窃私语的声音。 乔愿:“你还好吗?” 乔不言:“当然,我还能忍.....不是,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回当年,当时我一直注意着你妈妈那边,发现了她喜欢那道菜,而我正好有,我就都让给了她.....” 盛归烨正巧结束了和桑秒的话题,将一个小碗递给了乔愿:“我看你很喜欢吃这个,你吃吧,我没有动过。” 乔不言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扣住了盛归烨递过来的碗:“别现学。” 盛归烨疑惑的看着乔不言。 虽然大部分人都在隔壁的餐厅,但是教学楼里依然灯火通明,让走在走廊里的王小样觉得安心不少,更何况—— 她的视线落在了前面的何泽身上,还有对方在这里陪着她。 时间倒回到十几分钟前,正在跟着父母排队等饭时,何泽突然找到了她,说有一件事情要分享给她,而后告诉了她关于她们被盯上的原因—— 因为没有带毕业徽章。 按照何泽的话,她们作为玩家本来就比其他npc有着更多限制,一旦触犯某条规定就会被鬼盯上。按照他的研究,他们被盯上的原因是没有带徽章。 毕业仪式时给每个孩子都发了徽章,其他孩子基本都是当场就戴了起来,作为本质上是成人的他们压根就没有在乎这件事情,因此四个人都没有带,这才导致接连被盯上。 而且那两只鬼明显已经有所动作,根据他之前的经验,要是再不佩戴徽章,接下来见鬼的就是他们两人了。 王小样虽然听的迷迷糊糊,但是也能听懂“马上就要见鬼”这件事情,瞬间脸色煞白。她想要掏出徽章,但是找遍全身都没能找到原本放在自己身上的徽章。 这让王小样的情绪瞬间紧绷到了极致:“我的徽章呢?” 何泽:“糟了,我的好像也弄丢了。” “园长说了,那是特别订制的,每个人只有一个。” “你都去过哪个地方,我们赶紧去找一找。” 何泽的话无疑是给她指了一条明路,甚至对方也丢了徽章,正好可以陪着她,让她连忙点头,像是生怕对方反悔。 因为太过着急,王小样甚至都没有想起告诉乔愿和盛归烨这件事情,满脑子都是想要快些找到徽章。 她不想见鬼。 两人就这么按照王小样的记忆一路找了回去,最终来到了教学楼。 记忆回笼,一路走来看着近乎空无一人的教学楼,王小样又打起了退堂鼓:“要不.....要不还是算了?我看那两个鬼都没有伤害我们,应、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或者我们还是找乔愿她们过来?” 这个时候的她终于想到了乔愿。 她的话音落下,走在前面的何泽立即说道:“距离脱离副本还有36个小时,这期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们终究是鬼,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来。而且我们早一些拿到徽章,也能早一些摆脱鬼的纠缠。” 对方稚嫩的声音虽然听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性,但是还是成功让王小样紧张起来,还是继续走了下去,很快就跟上了何泽的脚步。 走廊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余光时不时瞥一眼何泽的侧颜,王小样的心也多了一分安定。虽然之前何泽表现的很是讨厌她,但是现在两人都弄丢了徽章,算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为了分散注意力,王小样还与何泽讲起了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事情。她的父亲是集团高管,母亲是家庭主妇,因为身体问题只有她一个孩子,父母经常说她就是两人的门面。他们不允许她当众出错,让她有些恐于和别人社交,更害怕尝试新鲜事物,毕竟在社交中稍微出错或者尝试失败,她总会想起晚上回到家后父母的责罚。 她毕业后终于能够摆脱父母,租了个房子当好友做的公众号旗下的写手,除了唯一的好友外也不用和其他人社交。进入副本那天如果不是因为是好友谈了男朋友要介绍给她认识,她也不会出门。 不过还好进入副本之后,她却庆幸于有人陪伴,能够陪着她经历这件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她所说的事情打动,何泽的话语中这一次倒是没有之前那样充满嘲讽:“听说还有单人副本,你要怎么办?” 单人副本? 王小样下意识的拒绝去思考这件事情:“可以选多人副本吗?” “或者有组队的选项吗,我们四个人之后再一起闯其他副本?” 何泽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指着其中一间教室说这是他之前呆过的地方。 王小样立即紧跟着踏入教室,两人因为早就约好要一起找徽章,因此她也得帮着何泽一起找。哪怕是在同一个教室,她也不喜欢离人太远,仿佛一转眼对方就会消失不见。 但是两个人挨的太近,找寻的效率又很低。 在被何泽说过一次之后,王小样怕被他丢下,只能做出改变,与何泽拉开一些距离寻找。但是因为现在是背对着何泽的关系,她时不时就要扭头或者通过窗户上的倒影观察,看那道人影是否还在教室里陪着她。 何泽在找东西时不爱说话,王小样也只能忍着,当随手翻了几下之后,她下意识的瞥向了窗户的倒影,发现人影正从讲台上走下来。 王小样放下心来,只当何泽是要去教室里的其他地方寻找。 她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了问题—— 怎么刚才的何泽走路..... 没有声音?! 88. 第 88 章 春花花幼儿园(八)…… 刚吃完饭的栗子老师拖着疲惫的身体急匆匆走入教学楼,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尾巴。 等会儿家长们还要在教室留宿,但是因为出了蟑螂的事情,她还是决定再趁着这个时候检查一遍,没想到路上又碰到了几个班里的孩子,兴奋的黏上了她,她也只能随着他们去了。 但是在经过三楼时,她听到了孩子的尖叫声。 来不及反应,栗子老师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反应过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只见其中一个教室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抱着双膝、蜷缩着身体躲在角落,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 “小样,你怎么了?是因为今天上午的事情吗?”栗子老师认出了是她班里的王小样,瞬间紧张起来。她第一反应是对方因为早上的事情,所以感觉到了不舒服或者难过,一边温柔的将对方抱了起来轻声诱哄着,一边朝着门口走去,思考着还是应该找个医生给王小样看看。 “老师,老师.....”刚才跟着的几个小孩子终于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他们不知道栗子老师为什么会突然跑起来,但还是嬉闹着追了上来,一声声的呼唤着老师的名字。 栗子老师现在注意力都在怀中的王小样身上,因此回答的有些敷衍。 “老师,她的皮肤怎么是这个颜色.....”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将栗子老师的注意力唤了回来。 皮肤颜色怎么了? 栗子老师疑惑的低下头,赫然发现怀中的王小样已经变了一副模样,她的皮肤青紫,头像是被从中间劈开一样,裂缝一直到眉眼之间,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乌青色的嘴唇还挂着笑容,泛着青紫的小手正紧紧抓着她的衣领,这明明是一个充满依赖的动作,但是现在却让她一阵头皮发麻。 这个小女孩...... 她见过。 只是对方应该死了。 现在她才注意到,怀中小孩的体温冰凉,寒意仿佛隔着衣服从对方浸润到了自己身上,像是在无比清晰的告诉她—— 怀中的孩子是鬼。 栗子老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想要将怀中的鬼丢掉转身就跑,但是在即将丢下的一刹那,她的衣角被拽了拽,耳边响起了孩子们因为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所以不满又疑惑地声音:“老师.....” 对了,还有孩子们。 栗子老师的手一顿,她是大人,有很大的概率可以逃跑,但是孩子们呢? 作为这些孩子的老师,她实在是太了解他们可能的反应—— 惊慌失措的站在原地,而后哭喊着叫老师,帮助她拖延鬼的步伐。 但是当低头看到这些孩子们天真烂漫的脸庞,她的心脏颤了颤。 栗子老师本名辛颜楠,因为名字对于小孩子来说太拗口,也为了拉近和孩子们之间的距离,她就让孩子们称呼自己“栗子老师”。毕业后她就参加了工作,进入春花花幼儿园,这是她带的第二届班级。 当初她是因为喜欢孩子才选择了幼师专业,兴致勃勃的要做孩子成长路上的第一个园丁,但是六年的工作已经让这份热爱逐渐被心累取代。她每天有着做不完的手工,哄不完的孩子,还要及时回复某些家长们“老师,天冷了,给孩子拉上拉链”、“老师,能不能让我孩子做第一排”以及“老师,能不能一个小时提醒我孩子喝一次水”等等种种消息,稍微回复的慢一些家长们就会打来电话。 辛颜楠知道这些是家长们关心孩子的表现,只能尽力安抚。 她的父母也在劝她这份工作投入与回报不成正比,小学初中高中的老师带出孩子以后,孩子们还能记得老师的名字,但是且不说有多少人还能记得自己的幼儿园老师,教了六年,并没有多少孩子和家长知道她的本名,孩子们就算日后想起,脑海中浮现出的也只是栗子老师,而不是辛颜楠。 辛颜楠也并非没有动过辞职的念头,但是很快都会被孩子们的出现冲散。孩子们的记性不好,有些话需要她每天重复,提醒对方吃饭前要洗手,要乖乖午睡,但是孩子们的记性同样不差,只是有一天看到她在幼儿园吃一样水果,就以为她喜欢,连续从家里拿了好几天来送给她。 在她难过时,也是这些孩子们热心的问她是为什么,还把自己珍藏的玩具送给她,想要让她开心起来。孩子们有时候虽然气人,但是也从不会吝啬爱。她在现实世界因为普通的长相和微胖的身材,曾经被相亲对象嘲讽,但是在孩子们眼里,她是比海报上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还要漂亮的人。还有孩子曾经说每周放假是他最难过的时候,因为就见不到栗子老师了。 以前幼儿园举办活动,许多人画的最崇拜的人也是她,在孩子们的眼中,她总是博学多识,无所不能,既能帮助他们拧开罐头,也能帮助他们缝好破掉的裤子。 这次临近毕业,班里每个小孩子也准备了自己认为最隆重的礼物给她,小的她可以带在身边,大的她已经暂时收了起来,其中一个小孩子送的自己最喜欢的纽扣还在她的口袋里。 在脑海中一瞬间转过诸多想法之后,她的心里终于有所决断。 她还是决定做回栗子老师。 虽然已经额角冒出冷汗,但是栗子老师还是强忍着恐惧,将小孩往怀中抱的更紧了一些,避免被身旁这些顽皮的小孩窥到,而后努力用稀疏平常的语调说道:“好了,老师听到了。” “接下来我们玩一个游戏好不好?老师有东西落在餐厅了,我数三二一,谁能最快的帮老师取过来,老师就给谁奖励......” 她的话瞬间让孩子们激动起来,因为并非第一次玩这个游戏,他们并没有丝毫怀疑,在栗子老师的最后一声倒数落下之后,立即激动的朝前跑去,还有小孩子中途扭头朝她挥手:“老师别着急,我们马上取回来!” 栗子老师挤出温柔的笑容,怀中的鬼似乎不满被忽视,从喉咙里发出了不满的气音,拽着她衣领的手也紧了一些。 她怕鬼突然暴怒,只能壮着胆子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哼着儿歌。 这个做法果然有效,她能够感觉到鬼比起之前温柔了不少。 孩子们欢快的身影伴随着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很快离开,走廊里一时间变得很是安静,静的仿佛走廊里只回荡着她的心跳声还有儿歌声。 然而为了能够确保这些孩子逃出去,她要确定那些孩子走出楼之后才敢丢下怀中的鬼逃跑。 她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窗户,希望能够快些从窗户里看到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因为心不在焉,怀中的鬼发出了不满的哼唧声。 栗子老师只能硬着头皮唱了下去。 她唱的是一首有关勇气的儿歌,曾经她教孩子们唱,现在她唱给鬼,也唱给自己。 因为现实中几乎是完全不关注娱乐圈的状态,身边接触的助理和高层也只和他谈工作,因此盛归烨对乔愿毫无印象,只是从后来何泽的感慨中才知道对方是个明星。 不过这与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比起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对耳边响起的那道难以用现有科学技术解释的系统,以及如何脱离眼前的副本更感兴趣。 因此在乔愿提出等会儿能不能用他的技术使用电脑查询时,他也答应了下来,一起吃饭也只是因为等会儿吃过饭补充体力之后就能立即行动。 出于基本的礼貌,他彬彬有礼地回应着乔愿母亲的话语。 乔愿母亲的话语都很有条理,因此他还算能够听得懂。 在察觉到乔愿的目光时不时看向自己时,他很快就从现有的情况下推断出了原因。对方盛放着一个菜的格子空了,而他正好还有那道菜,这才随手递上,没想到却被乔愿的父亲拦住。 盛归烨:? 乔不言一把夺过小碗,在察觉到乔愿和桑秒同时投来的目光之后,声音瞬间变得平和:“抱歉,开个玩笑,我的意思是.....我也爱吃茄子,我吃这碗吧。” “我女儿吃我的就可以,我的也没有动。” 他其实并不喜欢吃茄子,但是打饭时也多打了这道菜,吃饭时同样没有动,就是习惯性想要留给乔愿。 小子,你选错献殷勤的方向了。 乔不言在心底冷笑一声,面上虽然努力遮掩,还是流露出几分洋洋得意:“说起来,我女儿最喜欢吃哦做的菜了.....” 即使思考了两遍其中的逻辑语言,盛归烨依然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乔不言喜欢吃茄子,对于自己餐盘里打的菜却并没有动。 看着乔不言唇角的笑容,他只能归于对方是真的爱吃茄子,毕竟之前看的一篇文章已经证明了基因遗传与喜欢食物之间的关系。 乔愿丝毫不知自己已经在盛归烨心里留下了什么奇怪的印象,在知道乔不言误会了什么之后,她只能用眼神示意乔不言适可而止。 乔不言蔫了。 吃过饭之后,乔愿和盛归烨找了个借口甩开了想要跟上来的乔不言,立即朝着儿童图书馆走了过去。 儿童图书馆在靠近教学楼的偏僻角落,是一个装饰成蘑菇屋的单独房间,有单独的门进入。或许是因为里面有电脑的原因,虽然里面亮着灯,但是门上却已经挂了锁。 盛归烨摩挲着佛珠的手一顿:“锁了,除非我们有工具.....” “没关系,我有。”乔愿将身后背着的小背包调转了一下,举到胸前,随机在里面翻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出一根铁丝。 盛归烨对乔愿的这个包有印象,自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起,她似乎就一直背着这个包,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他的视线落在乔愿身上,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正巧带着铁丝过来,难道是因为之前副本中的经验? 仿佛是看穿了盛归烨的疑问,乔愿出声说道:“离开前从家里带了些工具。” 盛归烨点了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落到了面前的锁上。 因为门锁到成年人的胸口位置,对于两个孩子来说则是踮脚都够不到的存在。 附近没有垫脚的工具,也没有宋宴迟...... 但是有盛归烨。 乔愿:“借我一踩。” 盛归烨转动佛珠的手一顿,眉头轻蹙,虽然还没有出声,但是显然并不愿意。 乔愿:“电脑,信息,脱离副本......” 刚才听着盛归烨和桑秒的聊天,她也多多少少猜出了对方究竟在乎什么。 五秒之后,锁开了,盛归烨的肩膀多了两个脚印。 盛归烨面无表情的拍去肩膀上的尘土,这边乔愿也已经收好铁丝,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最里面确实放着两台台式电脑。 两人各自搬来了一把椅子,借着椅子,乔愿和盛归烨都得以看到电脑屏幕。 察觉到有身体突然靠近,盛归烨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但是在听到乔愿提醒时间有限,他们需要赶在被其他人发现之前快些搜索到想要的资料之后,盛归烨又让自己的注意力转回了屏幕之中。 那应该是工作人员用来检索书籍的,需要登陆管理员的账户,只是从上面积累的灰尘来看像是长时间没有用过。 乔愿:“可以吗?” 盛归烨:“可以。” 他似乎并不喜欢解释,能够用简单的字眼回答的话,绝对不会再多说一个字。 乔愿觉得他很适合在聊天软件中插入识别关键字的自动回复,其他人估计也看不出来。 盛归烨这一次倒数没有再转动佛珠,两只手都放在了键盘上。 当然,乔愿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现在变成了小孩,手还没有键盘的一半大,两只手还效率更高一些。 盛归烨飞快的按了几个按键,电脑屏幕被一堆飘过的乱码取代,紧接着显示登陆了进去,然后又联网搜索起了相关的消息。 和乔愿之前搜索的一样,有关春花花幼儿园的这两个小孩死亡的事情很少,而盛归烨则换了查找来源,直接扩大到了任何渠道,哪怕只是提到了一句。 这一次,两人终于有所收获。 泛着荧蓝的页面,照亮了乔愿和盛归烨的面容,两人都小脸紧绷。 因为听到自己走路时教室里回荡的脚步声,王小样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她的余光不由自主的瞥向窗户,那道人影依然在移动,甚至离她越来越近。 虽然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何泽走路声音一向很轻,但是不详的预感还是伴随着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漫上心底,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着。 王小样终于克制不住恐惧扭头看去,站在她身后的果然已经不是何泽,而是盛归烨描述的那个鬼,甚至比对方描述的更加恐怖。 虽然已经在心里想象过鬼的模样,但是亲眼看到之后,王小样才发现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太贫乏了一些。她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之后,只觉得一阵腿软,只知道跌坐在地上,借助着胳膊的力量疯狂往后移动,想要离鬼远一些。 她躲到了桌椅后面,用力的蜷缩着身体。她知道自己应该朝着门口跑去,但是鬼就在靠近门的方向,跑过去无异于是和鬼直面相对。 有没有人能够救救她..... 王小样忍不住在心底祈求,甚至开始希望平常躲闪不及的爸妈能够出现在自己面前,将她带离眼前这个危险的环境之中。 她真的太害怕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真的有用,她听到了栗子老师的声音。 王小样刚要激动的回应,却发现栗子老师正在对着那只鬼说话。 看样子对方是将鬼认成了她。 寒意再一次涌上心头,王小样知道自己应该提醒栗子老师,但是当看到对方抱着鬼走出去时,另外一个念头却在心尖浮现—— 要是栗子老师将鬼带出去的话,她不就安全了吗? 王小样默默缩了回去,并没有提醒对方。 反正.....反正是栗子老师主动撞上来的,而且对方是老师,保护学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这么想着,王小样才觉得好受不少。她竖起耳朵,认认真真的倾听着门外的脚步声,直到声音越来越远,再也听不到,估摸着栗子老师已经带着鬼走远,她才松了一口气,借着一旁的椅子强撑着站了起来。 因为腿脚发软的原因,王小样走路的速度并不快,她努力放轻脚步,生怕自己的脚步声会被其他人听到。 与此同时,王小样终于有时间思考何泽的事情。 所以何泽去哪里了,是被鬼杀了,还是丢下她跑了? 王小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更倾向于哪一个答案。 来时两个人,去时只剩下她一个,虽然知道有一个鬼被栗子老师带走了,但是她没有忘记之前其他人说的话,这次的副本中一共有两只鬼,因此她还是胆战心惊,并不准备继续寻找徽章,而是决定先回去找乔愿和盛归烨,等问问他们两人能不能和自己一起来找徽章。 一道落在身上的目光打断了王小样的思绪,她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 好像是当时毕业仪式上感觉到的。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不好的回忆再一次涌上心头,而她也看到了拐角处的那道身影。 是另外一个鬼。 虽然没能看清模样,但是那苍白的皮肤还是暴露了这一切。 对方就在拐角那里等着她。 89. 第 89 章 春花花幼儿园(九)一更…… 王小样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冻结。 接连的惊吓让她已经连叫都叫不出声来,直到唇齿间弥漫着的血腥气味,她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惊恐的状态下咬破了舌尖。 好在她的双腿反倒像是形成了肌肉记忆一般在步步后退,努力拉开与鬼的距离。而在彻底清醒过来之后,她强撑着转过身,踉踉跄跄往前跑去。 王小样本来就不是一个爱锻炼的人,再加上现在又变成了小孩子,她跑得头晕眼花,走廊的灯光比起之前仿佛都变得刺眼许多,照的她看不清前路,耳边一时间只剩下了自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因为担心鬼会追上来,她更是连头都不敢回,一直闷头往前跑,以至于面前突然出现一道人影时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到想要停下时却已经来不及。 剧烈的撞击让王小样的整个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伴随着疼痛一起涌上来的,还有无穷无尽的恐惧。 是....是鬼吗? 王小样一边强忍着疼痛想要站起来,一边战战兢兢的抬头看去,好在面前的并不是鬼,而是人。 她眼圈一红,几乎是带着哭腔出声说道:“有....有鬼在追我....” “哪里有鬼?你的身后什么都没有。”那人疑惑地问道。 她转头看去,原来自己已经跑出拐角有一段距离,而鬼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听到对方的话,王小样一愣,鼓起勇气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她已经看不到之前碰到鬼的拐角处,身后也并没有鬼的身影。 看样子那鬼似乎是消失了。 王小样当然思考不出其中的缘由,只能简单的归类于鬼消失了。 好在那人虽然将王小样的话当成了胡言乱语,但是却并没有生气,而是主动说道:“是不是把窗外树枝的投影当成鬼了?经常有其他孩子看错。” “别害怕,我送你回去。” 连续两次碰到鬼,王小样早就失去了一个人走出这栋楼的语气,听到对方的话,自然是兴高采烈的点头。 只是她不会想到,这是她今生做的最后一个决定,也是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她最终没能走出这栋教学楼,而是被带去了其他地方。 在那里,她看到了已经被绑的像是一只螃蟹一样的何泽,只是对方已经没有之前那种看她时带着不屑的眼神,而是神色绝望。 何泽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因为按照他之前的副本经验,他知道常规来说第一个夜晚肯定会死人。为了不让这个死的是自己,他才将主意打到了看样子是被鬼选中的王小样身上,想要通过对方的死亡来换取他今夜的平安。 王小样像是他观察的一样十分好骗,不仅真的相信了徽章的说法,而且还要跟着他一起来找徽章。 殊不知她的徽章其实已经被自己先一步偷到了手,哪怕对方将整个幼儿园都翻过来一遍,也不可能找得到徽章。 王小样也确实很吸引鬼,他们进入教学楼的不知道第几个教室之后,他就注意到鬼现身了,连忙轻手轻脚的离开。 而鬼确实没有追上来,反而留在教室里,这让他愈发确定鬼的目标就是王小样和乔愿。这样也好,王小样死后,乔愿就是鬼的另外一个目标,左右他都是安全的。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碰到那个人。 对方并没有动他,而是将他绑了起来,很快又将王小样带了过来。 他们二人在对方面前就像是可以任意下手的玩具。 王小样被拽着头发拎了起来,因为疼痛,她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但是却无法撼动对方的手,而之后的求饶更是变成了背景音乐:“求求你放过我.....” “那边还有个人,你先去找他.....” 现在这个环境中,何泽甚至都生不出嘲讽王小样这句话的心情,只有濒临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与王小样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死了之后就是他。 他想要闭上眼睛不去看眼前的这一幕,但是他还得趁着对方的注意力都在王小身上时赶紧逃脱,只能一边强迫自己看着眼前这一幕,一边思考着如何才能够解开绑着手脚的绳索脱身。 王小样的求饶声已经变为了尖叫,夹杂着绝望的呼喊,最终又逐渐微弱。 然而不知道是因为对方绑的实在是太紧,还是孩子的力量终究还是太渺小了,直到王小样那边已经彻底没有了声音,圆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还是没能挣脱开,反倒是手腕都被磨破了皮。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看到对方朝他伸出了手。 “没想到凶手竟然不在监狱里。”乔愿回想着刚才的资料,终于意识到她们之前究竟忽略了什么—— 造成两个小孩子死亡的凶手。 其中一个新闻有凶手的姓和化名,盛归烨根据这个进行了全网搜索,终于在一个帖子的回帖中发现了端倪。那个帖子的主题是“你做过什么感觉良心受到谴责的事情”,回帖的人应当是个医护工作人员,表示自己正在看护一个罪犯。罪犯趁着在幼儿园工作的便利杀了两个小孩,但是在昨天死在了医院里,她不用在受良心与救死扶伤职业相互冲突的煎熬。 经过几个关键词以及对方和她们同一个ip地址,她们终于可以确定那个人说的就是这件事情。 乔愿之前就觉得最开始感觉到的那道恶意视线不符合两个孩子像是恶作剧一般的行为,直到看到凶手也死了,她才意识到看着自己的很有可能是凶手,毕竟对方死的时间点也很是巧妙。而之前的那些行为则是两个小孩的警示,很有可能是提示她们被盯上了。 盛归烨:“嗯。” 乔愿:“我们要快些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们。” 她和盛归烨正在回去找王小样与何泽的路上,告诉她们警惕幼儿园里出现的可疑成人,或者说成鬼。 特别是王小样。 要是对方死了,肯定会引起骚动,她们就无法完成在幼儿园呆满48小时的任务了。 盛归烨还在转佛珠:“嗯。” 乔愿:“原来系统在这里等着我们。” 真正的危险从来就不是小孩子,而是凶手。 这一次盛归烨没有“嗯”,回答她的是圆滚滚的东西散落一地的声音。 乔愿:?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只见原本和他并肩行走的盛归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原地,一向波澜不惊的神色此时却显出了几分难得的慌乱。他努力想要捂住手腕,但是佛珠还是伴随着断掉的手绳从指尖滚落,落在他的脚边。 盛归烨戴的佛珠本来就做工粗糙,串联着佛珠的绳子很细,乔愿当时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手绳坚持不了太久,而在盛归烨加班加点的盘弄之下,它显然先一步挂了。 乔愿知道盛归烨在现实世界也是佛珠不离身,而对方在副本里都要戴着佛珠,很明显这对他有着特殊意义。但是现在她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她也只能出声劝一下,顺带走过去帮盛归烨捡起几颗佛珠:“能忍的话就先离开,不能忍的话就拿铁丝先试着串起来....” 盛归烨抬头看了她一眼。 对方的目光很奇怪,像是震惊,又像是呆住了,仿佛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 乔愿话语一顿。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盛归烨打断,对方突然暴躁,甚至随手推开了乔愿的手:“离我远一些。” 手中的佛珠滚落在地,乔愿立即往后退了几步。 她并没有生气,因为眼下疑惑和警惕已经占据上风。 虽然才和盛归烨认识不到一天,但是对方的情绪一直内敛沉静,算是有问必答,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盛归烨这样明显的表露情绪。 更何况刚才盛归烨抬眸看她那一眼,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而说完这话的盛归烨已经抱头蹲了下去,紧蹙的眉头显示着他的痛苦,像是在与什么做搏斗,手背青筋暴露。 要是在现实世界,乔愿会觉得这可能是狂犬病犯了,但是这是副本世界,她第一反应是对方被鬼附身了。 为了防止转过身来的那一刻被盛归烨偷袭,她一边紧张的观察一边后退。 就在快要退出盛归烨的世界时,对方却放下手重新站了起来,转头看向乔愿:“等等。” 语气竟然透露着羞涩。 这羞涩实在令人难以忽略,让乔愿连怀疑是自己错觉的可能性都没有。 乔愿退的更快了,甚至已经直接转身狂奔。 听起来不是盛归烨本人,她先撤了。 盛归烨显然也意识到自己和乔愿之间的距离在越拉越大,一边跟上前一边着急地喊道:“您碰了我,您要对我负责!” 盛归烨对于直播间的不少观众们来说一直是个颇为神秘的存在,因此在直播间里有人点破他的身份之后,除了讨论副本之外,大家对他的讨论也多了一些: 【我现在开始担心要是老板死了,我的工作怎么办,我的房贷怎么办】 【没事,我感觉盛归烨是为数不多表现冷静的新人,很有可能活下去】 【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天凉王破的人,现在感觉就是单纯话少】 【毕竟他现在才六岁】 【他竟然还会回答妈妈的话,妈妈妈妈,我也有问题,能不能帮我问问呜呜呜】 【?你妈在哪里?】 【她说的应该是乔愿妈妈啦哈哈哈】 【乔愿妈妈果然也好奇他为什么一直戴着佛珠】 【好了,排除信仰了】 【没有得到确切答案哎,不过倒也正常,听说之前也有媒体尝试问过,但是他连采访都不接,压根没有机会得到答案,现在起码排除了一个选项】 【乔愿妈妈可以帮我问问他们公司还招人吗】 【乔愿妈妈可以帮我问问他需要养老的人吗,我不想努力了】 【乔愿妈妈也看不到你们的弹幕】 【所以为什么乔愿爸爸看起来不太高兴】 【家庭弟位被抢】 【宋宴迟:?家里只能有我一个弟弟】 【差点儿忘了这个乔家编外家人】 【哈哈哈原来乔愿爸爸是担心盛归烨喜欢乔愿,谁能告诉他,他的担心纯属多余】 【但是盛归烨确实没有结婚吧】 【我来放料,我爸爸和盛归烨在商业上有些交情,之前还想给他介绍一个豪门千金,但是被他直接拒绝了,说没有时间。其他人也有想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不过都被他堵了回去】 【这不就是借口吗】 【......那介绍男朋友?听说有钱人都玩的挺花的】 【有人介绍过,已经被搞的濒临破产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用天凉就已经有企业破产了】 【哥的性取向,不用你想象】 【所以他和乔愿.....还让乔愿踩了....】 【乔姐实现了我的梦想,把我的老板踩在脚下】 【支持两人在一起】 【我觉得他和乔愿根本不可能,他看到电脑时眼神的波动都比看到乔姐大】 【这么说来,他看乔姐时也确实没有流露出惊艳的神色哎,他还有人类的审美吗,难道已经是程序员审美吗】 【?程序员审美是什么?我们程序员招你惹你了吗,而且盛大佬写的代码确实很美啊,靠,为什么不能录频】 【这个破解速度,能不能放慢让我重看一下,我还没有记笔记呢】 【好了,楼上上和楼上已经现身说法了】 虽然有弹幕揶揄乔愿和盛归烨在一起,但是因为两人只认识了一天,因此大家也都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思,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会在盛归烨戴的佛珠意外断裂之后发生剧变。 【卧槽,盛归烨是被鬼上身了吗,这是什么表情】 【?负责?我错过什么了,我一直在这里啊】 【盛归烨说乔愿碰了他,这不是直播吗,怎么感觉还省略了一段,还是对方的幻觉】 【好像乔愿确实碰了他】 【?】 【???】 【我成年人,可以听】 【.....的手指】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但是这都要负责???】 此时的盛归烨已经追上了乔愿, 两人现在都是小孩子身体,很快就因为跑步变得疲惫。乔愿也发现盛归烨不是鬼上身,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盛归烨,或者说现在不知道是谁:“你不是盛归烨。” 排除鬼上身之后,眼前盛归烨突然变得陌生只剩下了一个可能—— 对方有双重人格。 难道盛归烨戴佛珠就是为了压制这个副人格? 果然,面前的人介绍:“我没有名字。” 乔愿:“.....” 对方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我没有名字,姓名要妻子起。” “您碰了我,就要对我负责,可以给我起名.....” 乔愿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我没有碰你.....” “等等,手指也算?” 虽然看不到弹幕,但是乔愿此时的心情却和弹幕差不多。 她不就递佛珠时碰了一下盛归烨的手指吗,怎么这都要负责? 听到乔愿的话,盛归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红晕:“我们家族的规矩就是这样的,男女授受不亲,但是一旦被碰了,就要对方负责。” “我什么都会,平日里练习厨艺和琴棋书画,近身格斗,对家庭理财也有所涉猎,学着怎么当家庭主.....” 90. 第 90 章 春花花幼儿园(十)二更…… 乔愿:“等等,先别主,能让盛归烨先出来吗,我们还有事情要商量。” 然而听到乔愿的话,对方却像是极受打击一般垂下眼眸:“为什么您要叫他的名字,他一点儿都没有男人的样子,不像我一样更专注于家庭,空闲时间都在学习如何当好一个贤内助.....” 经过一番艰难的交流之后,乔愿还是没能将盛归烨召唤出来,不过她总算了解了面前的情况。眼前这人就是盛归烨的第二人格,平常并不轻易出来,但是也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正在发生的事情,比如知道盛归烨有公司,也知道对方被卷入游戏变成了小孩,还有她的名字。 而这个第二人格不知道抱着什么时候的封建思想,觉得被碰了就要碰他的人负责,因此现在缠上了乔愿。 乔愿这下算是明白为什么当时盛归烨要她离的远一些,要不是已经跑出老远,她肯定会考虑将那些佛珠捡起来重新串一下再给对方戴上,赶紧将盛归烨紧急召回。 她之前见过一次盛归烨的父母,看起来都很正常,只是现实中应当是个忙碌的人,所以副本中也会有事突然离开。 而身边那人还在含羞带怯的让她起个名字,眼看着已经快要走到餐厅门口,人越来越多,乔愿生怕两人的对话被别人听去,只能先安抚一下对方。 毕竟她们在外人看来才六岁,就讨论负不负责的问题,还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乔·起名废·愿顶着对方期待的眼神:“.....盛烨归?” 还好盛归烨的名字反过来也能用的样子。 盛归烨....或者现在应该说盛烨归点了点头,承认了这个名字:“您可以这么叫我。” 乔愿这才有时候注意到对方刚才一直称呼她为“您”,下意识地纠正道:“你也别叫我您了,叫我乔愿就可以,你实际年龄比我大啊.....” 听到乔愿的话,盛烨归眸光一黯:“妻为尊,我怎么能直呼您的名字。” “我的年龄确实比您大,希望您不要嫌弃。” 乔愿:“......” 今夕是何夕。 盛烨归还想替乔愿拿包,被她直接拒绝。 在餐厅里找了一圈,她们没有找到王小样与何泽,倒是碰到了王小样的母亲。她的父母因为对女儿的教育问题终于大吵了一架,王父直接离开,王母将怒意撒在了王小样身上,正和一个来劝她的老师表示这个女儿她也不想再管了,还不如调养一下身体再生一个。 而何泽的父母则是心大的很,说何泽经常跑出去和人玩,他们也不知道对方现在跑去和哪个伙伴玩了。不过他们并不担心何泽会跑出幼儿园,毕竟现在幼儿园的门关着,还有门卫和老师不间断的巡逻,小孩子们也跑不出去。 王小样如果是一个人消失,乔愿肯定还会疑惑一番,毕竟对方的性格也不像是敢单独行动的人,就连去卫生间都得叫上她们,但是如果是与何泽一起消失的,她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一二了。 何泽看不起王小样,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借着王小样去做其他事情,只能说副本里最容易变得是人心,在这之前何泽并不像是做过这种事情的人。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思考自己究竟遗漏了什么,也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何泽的心里已经不太健康。 乔愿猜测如果何泽想要利用王小样活过今晚,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教学楼,又立即转到了教学楼那边。 盛烨归依然紧紧相随,在她沉思时也安静的没有说话。 她们找了一圈,没有找到王小样与何泽,倒是找到了栗子老师。 栗子老师双眼紧闭倒在地上,身边是几个眼圈通红、瘪嘴要哭的小孩。在发现栗子老师只是晕过去之后,乔愿的注意力转向了其他孩子。 在几个孩子抽抽噎噎,你一句我一句的补充之中,乔愿终于厘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猜测栗子老师是碰到了那两个小鬼中的一个。那个小鬼显然并没有什么害人之心,所以栗子老师没有事情,只是中途晕了过去。 两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因此要比这些小孩冷静的多。她让其中两个小孩去找其他老师,先将栗子老师晕过去的消息告诉其他人。 有个小女孩发现了盛烨归,一边哭一边想要跑过来寻求安慰,但是却被盛烨归躲了过去:“我已经是她的人了,请不要碰我。” 小女孩显然无法理解盛烨归的话,快要流出的眼泪都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盛烨归,显然无法理解对方的话,而乔愿..... 她已经放任自流了。 毕竟盛烨归明显自有一套逻辑,并不是她能够纠正的,还不如将精力放在还没有找到的何泽与王小样身上。 刚才她们算是几乎走遍了幼儿园都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而在最可能发现两人的教学楼里都没有发现何泽与王小样之后,乔愿判断两人大概率已经凶多吉少。 目前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还没有发现两人的尸体,不至于立即惊动警察,而王小样与何泽的家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边其他老师很快赶来,将昏迷的栗子老师先送到了休息室。她们只当是栗子老师因为劳累昏迷,因此并没有多想。 而此时也到了休息时间,已经陆陆续续有家长带着孩子进来,老师们顿时忙了起来,只来得及叮嘱乔愿等人去找自己的家长。 乔愿估摸着乔不言和桑秒也快要过来了,因此干脆直接在教室门口等待,思考着这个副本的事情。 经过她的观察,乔不言、桑秒还有其他家长看起来并不是鬼,目前已知的鬼有三个,胡明轩,张英,还有凶手,而胡明轩和张英看起来是站在玩家这一边的。 王小样与何泽下落不明,好的情况是没有死,坏的情况就是死了,但是尸体很有可能被藏了起来。 站在凶手的角度,或许也并不想惊动其他人,毕竟对方还有可能要继续行凶。 要是王小样与何泽死了,今晚可能是个平安夜,凶手不会再继续动手,但是随着生存进入倒计时,被盯上的她肯定还是凶手接下来选择动手的第一个目标。 乔愿回过神来,发现盛烨归竟然还在自己身边:“你怎么还在这里?” 按照之前找盛归烨查资料时说的话,等找到王小样与何泽他们就暂时分道扬镳了。 盛烨归:“如果那个女生死了,你就是下一个被盯上的人。” 这一点乔愿刚才已经想过,但是按照正常思路,盛烨归不更应该离她远一点儿了吗? 盛烨归:“您可能遇到危险,我更要呆在您身边。” “出嫁从妻,如果您死了,我也没有办法独活....” 有人陪着自己可以多一份保障,乔愿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对方的话实在是太奇怪了,以至于让她连忙叫停:“好了,想要留下来可以,但是你要听我的话,而且不要在我的父母面前暴露你不是盛归烨的事情。” “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她觉得盛烨归某些方面像是古代的大家闺秀,而且看起来就像是很怕被抛弃的样子,因此只能根据对方的话先说下去。 乔愿的威胁果然有效,盛烨归的身体轻颤一下,自然是连连点头。 和乔愿想的一样,乔不言和桑秒在其他地方没有找到乔愿之后,便直接来教室找人了。 乔不言早就准备好了晚上住宿带的东西,拎着行李箱赶了过来,只是他唇角的笑容在看到站在乔愿身边的盛烨归之后戛然而止,但是顾及着之前乔愿和桑秒明里暗里示意他的眼神,只能强撑着问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父女连心,两人连问的问题都是同一个。 因为对乔不言还有些印象,知道对方是乔愿的父亲,因此盛烨归落落大方地叫了一声“爸爸”,而后说道:“因为我想要陪着她。” 压力瞬间来到了乔不言这边。 乔不言:??? 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乔愿。 乔愿也没有想到盛烨归会突然叫爸妈。 赶在盛烨归说出更多惊世骇俗的话之前,乔愿连忙抢先一步出声:“别乱想,他的意思是,他想他爸爸妈妈了,所以看到你,情不自禁....” 桑秒最先出声:“过家家?” 这算是最受小孩子们欢迎的游戏,风靡男女,因此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乔愿立即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是的没错,我们就是在过家家,他看起来还没有脱离角色。” “而且他爸妈今晚不在,他也有些想爸爸妈妈了……” 盛烨归自然不可能拆穿乔愿的谎言,顺着对方说道:“是的妈妈。” 乔不言:“.....” 就算说是过家家,他也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妻子和女儿都一副没有问题的模样,他一时间也不敢反驳两人:“那今晚你就和我们一起睡吧。” 幼儿园之前就是男女混睡,更何况还有他在,他倒要看看这个盛烨归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盛烨归:“谢谢爸爸。” 乔不言:“.....叫我叔叔就可以。” 盛烨归下意识的看了一旁的乔愿一眼。 乔愿察觉到他的目光,目露威胁:“叫叔叔阿姨就行。” 盛烨归这才出声:“谢谢叔叔阿姨。” 察觉到乔愿和盛烨归之间的互动,乔不言的危机感莫名达到顶峰,然而妻子毫无所觉,他也只能忍下,只是对盛烨归多了几分警惕。 每间教室都和休息的小房间是连在一起的,之前还能摆放小床,但是这次因为有不少父母陪着孩子住,因此撤了床,改成了睡垫。 还好天气不算冷,因此躺在地上睡也没有什么。 乔不言拿了乔愿常用的被子和枕头,只是刚拿出来就被人顺手接过。他转头一看,只见是盛烨归。 对方接过之后很快就给乔愿铺好,娴熟的动作仿佛并不是第一次,而是之前就已经练习过很多遍。 桑秒在短暂的怔愣之后,很快回过神来,夸赞了几句,暗道盛烨归和乔愿之间的关系比她想的还不错。 乔不言不甘示弱的掏出水果和一个小号水果刀:“我还拿了水果。” 盛烨归自然而言的从乔不言手里接过水果和刀:“太好了,我正在想夜宵做些什么。” 当看到盛烨归一个小孩子拿水果刀时,乔不言和桑秒都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是随即他们就愣在原地。 为了方便携带,乔不言带的水果都是带皮的,比如苹果和橙子之类的。 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双一次性手套戴在手里,水果刀在他的手里如同被注入了生命,随着掉落的果皮变换成各种形状。 被雕琢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有像是即将起跳的兔子,有憨态可掬的小狗,还有像是即将要扑蝴蝶的小猫...... 每一个都活灵活现,最终落在一次性塑料盒里,被推到了其他三人面前:“请用。” 东奔西跑了好一会儿,乔愿也确实有些饿了,拿起一旁的牙签吃了起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只会削皮切块的乔不言体会到了降维打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还会雕这个?” 盛烨归很谦虚:“基本功而已,如果你们喜欢其他动物,我也可以雕其他的。” “可惜这是晚上,喝茶不合适,不然叔叔阿姨可以试试我泡的茶,我对茶道也很有研究。” 乔不言:“......”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起码桑秒看起来已经因为盛烨归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之前我们聊天,你没有说自己会茶道。” 乔愿在一旁默默的吃着水果,在心底回答了桑秒的问题。 当然,毕竟那个时候回答桑秒的是盛归烨,而现在是盛烨归。 好在盛烨归还记得乔愿所说的话,并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挺直了脊背回答:“毕竟家里来客人的话需要招待,我闲暇时也会插花......” “我认为这种更有利于家庭的稳固和伴侣的事业。” 乔不言≈桑秒:“.......” 为什么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想要用“贤惠”来形容一个孩子。 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们体会到了乔愿最初的感觉,而乔愿已经在淡定的思考要是她和盛归烨一起脱离副本,一定要告诉对方将佛珠焊死在 91. 第 91 章 春花花幼儿园(十一)…… 同样遭受冲击的还有直播间门的观众们,一时间门弹幕议论纷纷—— 【?这真的不是恶鬼上身了吗】 【鬼都不这样吧】 【ls是不是还没有了解过乔姐的完整事迹,有机会的话可以补补课】 【很难想象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是因为摘掉佛珠的原因嘛,我要是趁着他摘掉佛珠碰他,他可以将集团送给我吗】 【好想法,但是你迟了一步,他已经认主了】 【认主是什么形容哈哈哈哈】 【我一直把盛归烨当作我的目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 【兄弟,我理解你,我也很震撼,不过没关系,他是盛烨归】 【这真的不是盛归烨本人吗】 【不是,感觉盛烨归很讨厌盛归烨】 【那倒是,两人的职业方向明显有所分歧,一个想专注事业,一个想专注家庭】 【这很难评】 【能不能把盛归烨放出来,我想采访一下他的感想】 当然,也没有人忘记直播间门里还有在现实世界和盛归烨有所接触的人—— 【现在很想采访一下刚才说在盛氏集团工作的员工】 【啊,我老板要为爱当家庭主夫了?!】 【已经感觉到你的震惊了】 【真的很想将这件事情告诉我爸,之前盛归烨拒绝了豪门千金,我爸还让我向他学习,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不会相信[叹气][叹气]】 【别说你爸了,我亲眼看到也觉得难以置信。我还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 【是的,而且看样子在这之前就做了不少准备,这个雕出来的真的很可爱】 【所以这才是乔愿爸妈震惊的原因吧,六岁外表感觉一十年以上的刀工】 【竟然说乔愿死了他也不活了,他真的,我哭死】 【就是乔姐的表情好冷酷,感觉还没有我这个旁观者这么激动】 【不是,这是什么时间门管理大师,既有时间门忙工作又有时间门学这些,可以出张时间门表让我学习一下吗】 【第一次想用贤良淑德形容一个男人】 当看着盛烨归给乔愿擦去手上沾到的汁液时,乔不言和桑秒心中的微妙感已经达到了自己是超人,睡觉会影响他拯救世界,好不容易才被父母哄住。 乔不言≈桑秒:“......” 这么一看,面前的盛烨归顿时正常多了。 在其他小孩子的衬托下,乔不言和桑秒倒是并没有再提出疑问,神色也终于不再是欲言又止。 因为栗子老师还没有醒,因此这一次是林老师陪着大家,顺带哄着几个像是盛归烨一样,父母临时有事离开的孩子。 小孩子们今天一直跑来跑去,体力消耗的不少,很快还吵吵闹闹的孩子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进入了梦乡,大人们也紧接着躺了下来。 在发现乔愿和盛烨归都早早闭上眼睛之后,乔不言和桑秒也都很快入睡。 听着耳边除了均匀的呼吸声之外再无其他声响,乔愿这才睁开了眼睛,而另一边的盛烨归同样如此。 在副本里,乔愿当然不可能毫无防备的睡着,不过因为乔不言和桑秒都一副要守着她睡觉的原因,她也只能先做出一副睡着的模样。好在她的演技还是能够骗得过两人,因而乔不言和桑秒都没有发现她在装睡。 而盛烨归之前因为乔愿的提醒,也并没有睡着。虽然他提出可以帮乔愿守夜,目前表现的倒是对她百依百顺,但是毕竟第一次合作,乔愿还无法彻底相信他。 盛烨归倒是并没有丝毫不被信任的难过,只是尽心尽力的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因为大家都在睡觉,灯光已然关闭,乔愿和盛烨归只能借着从窗帘后透出的细微月光观察四周。 一直到外面天光大亮,乔愿和盛烨归才短暂的睡了一会儿。 即使是在休息中,乔愿的听力也格外敏锐,因此在听到身旁有动静的那一刻立即睁开了眼睛,却发现是盛烨归的动静。 察觉到乔愿睁开了眼睛,盛烨归一脸歉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抱歉,吵醒了您,我本来想着给您去领取早饭。” “可惜这里没有私人厨房,不然我可以为您亲自做,中式和西式我都会....” 他心底有些懊恼,毕竟他学习厨艺就是为了能够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但是现在却只能让乔愿吃别人做的饭,他真的是太不合格了。 而且他自以为已经足够轻手轻脚,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乔愿,以后要是给乔愿做早饭应该怎么办? 乔愿打断他的话:“不用领了,我们现在一起去吃吧。” 就算有私人厨房,也不会让一个六岁的小孩子去做好吗?! 乔愿吃早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小时候带她的老师有早自习,没时间门给两个孩子做饭,一般都是给钱让两个孩子在路上买东西吃。不过在发现这钱攒一阵够买一张影碟之后,乔愿舍弃了早饭,久而久之养成习惯,即使成年后也很难改得过来。 她并不喜欢做饭,属于有人给早饭就吃,没有就不吃的人。 乔不言和桑秒此时也醒了过来,在简单洗漱了一番之后,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吃早餐。 在吃早餐的时候,乔愿并没有发现王小样和何泽的身影。 显然王小样与何泽遭遇了不测,所以昨晚才是平安夜。 距离脱离副本还差18个小时,但是现在摆在乔愿面前的除了躲在暗处的凶手之外,还有王小样与何泽失踪导致的连锁反应。 虽然因为栗子老师还在昏迷之中,幼儿园里也并没有发现王小样与何泽的尸体,因此大家还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但是马上就是集体活动,王小样与何泽迟早会被人发现不在,而在那之后,她们能否继续呆在幼儿园还是两说了。 乔愿的猜测果然正确,还没有等到集体活动,只是在吃早饭的时候,何泽的父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此时他们眼熟的几个何泽的伙伴都在,但是对方身边却并没有何泽的身影,甚至在何父何母提问时,还疑惑的表示他们从昨晚起就没有见过何泽。 何泽父母的惊慌失措已经明明白白的展现在脸上,到后面几乎是见到一个问一个的程度,但是依然没有人给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看着何泽父母去求助老师的身影,乔愿知道他与王小样失踪的情况很快就会被人发现,眼下她也只能考虑一下那条颇为冒险的方法了。 吃过早饭之后,乔愿与盛烨归找了个借口摆脱了乔不言与桑秒,回到了教学楼。 她想要见见胡明轩和张英。 只是两人一路小声呼唤着胡明轩和张英的名字,但是却只招来了老师,连半个鬼影都没有见到。 盛烨归有些担忧地看向乔愿:“他们好像并不愿意出来。” 有些孩子天生羞涩内敛,显然胡明轩和张英就是后者。 乔愿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没关系,我还有pnb。”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方法,但是看着乔愿胸有成竹的模样,盛烨归还是崇拜地说道:“不愧是你。” 乔愿随意选了一个卫生间门拧开了水龙头,而盛烨归则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一秒,两秒,三秒..... 当第五秒的时候,水龙头在两人眼前自动旋转着关闭。 乔愿察看了一眼只有两人的卫生间门,又拧开了水龙头。 反复三次之后,在她正准备第四次打开水龙头时,一只冰凉发紫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背上,制止了她的动作。 鬼来了。 92. 第 92 章 春花花幼儿园(十二)…… 镜子里只映出了她一个人的身影,因此乔愿直接顺着那只手看了过去。 对方显然没有想到乔愿会突然看过来,下意识的想要再次隐藏,但是被乔愿抓住了手。 他的身型一顿。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左右的男孩,穿着园服,皮肤泛着没有血色的苍白,面容算得上是清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乔愿。 他应该是死去的胡明轩,也是乔愿之前隔着门见过的鬼。 只是等面对面看到之后,乔愿才发现原来她当时觉得像是红领带一样的东西,其实是一道刀口,从脖颈一直到胸口,像是被刨开的鱼腹,露出里面腐烂的器官。 不过因为早就看过比这更加恐怖的鬼,因此乔愿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异常,只是在心里庆幸还好选了个没有其他人的地方。 而此时的胡明轩唇瓣紧抿,神色还带着几分谴责的意思,看乔愿的视线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伙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因为从喉咙到气管都被割开的原因无法出声,而他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用手指了指墙上的贴士—— 那是一个画着小孩关闭水龙头的图案,旁边还有个竖起的大拇指,和乔愿的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胡明轩举一反三,朝自己竖起向下的大拇指之前,乔愿看向他:“节约水资源,保护地球,从我做起。” 胡明轩:!!! 他的神色称得上是震撼,虽然才四岁,但是他还是听老师提起过地球,知道那是他们共同的家园。他只知道节约用水是为了幼儿园,但是乔愿却已经想到了地球,要是他的词汇量再丰富一些,肯定就能用更准确的一句话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格局大了。 虽然说不了话,但是胡明轩此时看向乔愿的视线中已经带上了隐隐的崇拜,对她的印象明显也好了不少。 盛烨归沉默的站在一边,在胡明轩出现的那一刻,他下意识的想要上前,但是乔愿显然并不用他担心,很快就能和小孩子打成一片。 他的视线落在胡明轩和乔愿依然交握的手上,虽然心底漫上了些许不快,但是想到自己之前学习的内容也包括不善妒,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而张英也在随后出现,之前何泽说他记忆中的张英反应有些慢,但是乔愿和盛烨归都发现对方似乎有些轻微的智力缺陷,只会几个简单的话语,还要反应好一会儿才能回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张英一上来就对乔愿很是崇拜。 两个鬼都出现之后,乔愿总算能够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不过面前的两个小孩子本质上还是鬼,因此乔愿问问题时斟酌了一下,以免刺激到对方。 乔愿:“那个伤害你们的人回来了是吗?” 考虑到两个小孩中的胡明轩不能说话,因此乔愿问的都是一些可以依靠“点头”或者“摇头”判断。 在听到乔愿的话之后,胡明轩却脸色一变,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脸上已经流露出了惊恐,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的拉起了一旁的张英,转身就想要跑。而张英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是也从胡明轩的神色中读出了什么,神色也不安起来。 不过乔愿还拉着胡明轩的另外一只手,因此并没有让他跑掉:“别怕,他并不在这里。” 乔愿并没有感觉到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再加上一提到凶手就如此害怕的胡明轩和张英都现了身,因此她知道凶手并不在这里。 胡明轩被张英一提醒,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情,最终还是坐了回来,张英也紧跟着坐下。 胡明轩和张英明显对凶手很是惧怕,听到乔愿提起凶手时要么面色扭曲,要么紧张的颤抖,甚至还努力比比划划,食指和中指放在手背上,像是小人的两条腿,顺着惨白的胳膊迈开腿往前跑。 显然这两只鬼也知道乔愿被盯上的事情,胡明轩这是在示意她赶紧跑,最好能够跑出幼儿园。 乔愿看懂了,她倒是想跑,但是系统不允许。 因此乔愿只能微微一笑:“对付他,我还不至于跑。” 胡明轩:!!! 好有勇气! 只是很快他看向乔愿的目光就带上了几分犹疑,毕竟虽然乔愿看起来和老师一样懂得很多,但是她要面对的可是那个杀了他们的人。 张英倒是目光炯炯,她听不懂乔愿的话,但是却更容易被对方话语中的情绪感染,也紧跟着缓慢重复:“不.....不跑.....”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跺了跺脚:“你可以.....踩死.....” 乔愿从她的话语和配合的动作,猜测她说的应该是自己踩死蟑螂这件事情,看来这件事情或多或少也和对方有关,起码她看到了那一幕。 乔愿:“蟑螂....虫子是你放的?” 当听到乔愿说蟑螂时,她还一脸疑惑,但是当听到虫子,她立即点了点头,她蹙起眉头,苦恼的模样像是在思考,她现在头骨开裂的模样,也确实符合绞尽脑汁这个词语:“目光....像是这个虫子....爬到过我身上.....” 原来是这样。 乔愿总算明白了蟑螂出现的原因,张英觉得凶手看过来的目光像是蟑螂曾经爬到她身上的感觉。 乔愿问了几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胡明轩和张英有的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但是有的也迷迷糊糊。 不过对于乔愿而言,她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消息,因此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要简单的多。”乔愿看向张英和胡明轩:“你们想要让对方也试一试你们的痛苦吗?” 当有老师找过来的时候,胡明轩和张英已经消失不见,卫生间里只剩下乔愿和盛烨归。 看到两人的那一刻,老师的神色流露出几分惊诧,很快出声询问:“你们见过王小样小朋友与何泽小朋友吗?” 她还特意描述了一下两人的外貌,但是可惜的是,面前的乔愿和盛烨归却都摇了摇头。 老师虽然努力掩饰,但是脸上还是流露出了几分失望,喃喃自语:“怎么会找不到呢,看来只能等警察过来了.....” 她的视线重新落回两人身上,又叮嘱她们快些去找父母:“等会儿警察叔叔就过来处理一些事情啦,等一会儿你们就可以现跟着爸爸妈妈回家了.....” 失踪了两个孩子,毕业仪式肯定无法再继续举办下去,因此只能等警察过来,在询问现场的家长和孩子之后,其他人就能离开了。 然而对于乔愿和盛烨归而言,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毕竟她们还没有在幼儿园呆够48小时。 乔愿不再耽搁,立即和盛烨归着手进行下一步计划。 现在不少家长都开始带着孩子在自发的寻找失踪的何泽与王小样,她们一直爬到顶层,才终于找到一段没有人的走廊。 她摘下渔夫帽,又随手调整了一下背包背在胸前,而后和盛烨归开始在走廊里装模作样的走着。 乔愿很快就感觉到了那道充满恶意的目光,一寸寸的滑过她裸/露在外的皮肤,确实有几分像是张英提到过的虫子爬过身上的感觉。 她精神一振—— 来了! 盛烨归虽然没有感觉,但是很快就看到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身高偏矮、头发花白的老人,不过身板挺得笔直,看起来很有精神,布满皱纹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在看到乔愿和盛烨归之后,他的神色显露出讶异,但还是出声问道:“小朋友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盛烨归没有说话,乔愿揪着书包的背带回答:“我们要去找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让老人的笑容更深:“那我带你们去吧。” 大约是察觉到了一旁盛烨归透露出的警惕,老人和蔼一笑:“我是门卫卫爷爷啊,之前总是看到你们爸妈来送你,知道你们爸妈在哪里。” “你们不记得爷爷,难道不记得这身衣服了吗?” 他还特意捏起自己衣服上代表春花花幼儿园标志的园徽给两个孩子看。 当然,最主要还是展示给乔愿看。 乔愿在记忆中找到了这身衣服,倒确实是门卫经常穿的衣服。看来这个老人确实是门卫,又或者说曾经是门卫。 “爷爷,我相信你,我们走吧。”乔愿朝自称卫爷爷的老人甜甜一笑,让老人也紧跟着笑了起来:“乖孩子。” 他朝乔愿伸出了手,但是乔愿没有牵手:“爷爷,我已经六岁了,可以自己走了。” 这种才几岁就已经觉得自己年龄不小的小孩,老人应当已经看过无数次,因此并没有怀疑,只是笑着示意乔愿和盛烨归跟上。 对方显然很有耐心,在察觉到乔愿和盛烨归的步伐变慢之后,还特意放慢了脚步等待着二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身材在同龄人中不算高、被几个比自己高的人嘲笑霸凌的原因,卫东发现自己更喜欢身材比自己矮小的女生。 他先后换过三任老婆,前两任都因为怀疑对方在背后嘲讽自己个子矮,背着自己出轨的原因,因此对她们又打又骂,两任老婆受不了,都离婚跑路了。第三任是个带孩子的寡妇,因为年纪上来,再加上对方儿子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个子已经长得比他高,他也没敢再继续动手,就这么搭伙过日子,只是心底对自己的第三任老婆和对方带的孩子还有诸多不满,他总觉得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直到卫东下了岗,但是因为当时表现出踏实肯干的原因被自己的旧领导介绍了春花花幼儿园的门卫一职,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填满了。 当然,并不是被工作,而是被那些蹦蹦跳跳,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们。 她们像是初生的花苞一般柔弱,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也不会像是前两任老婆一样,当初看到他的第一眼时眼中就透露着不满和讽意,而是会主动打招呼,还会用充满依赖和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甜甜的叫他“卫爷爷”。 而他也看着这些孩子,像是看栽种在自己后花园的花朵,思考着应该采折哪一朵。起初这只是他在脑海中的构想,但是很快这构想又化作难以抑制的,冲破藩篱。 因为网络的发达,卫东这个老人也多多少少接触到了恋/童/癖这个词语,不过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是恋童,他是将这些小女孩当作女人去爱的,只有这些小女孩才能包容他,不会顾忌他的身高与外貌。 借着当门卫的便利,他倒是趁机摸过几个小女孩的手和腿,而这些小女孩的年纪还不足以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做性/骚/扰,因此他一直没有被发现,但是他却逐渐不满足于这些了。 他最终将自己选择下手的第一个目标放在了一个名叫张英的小女孩。 这个女孩有些轻微的智力障碍,对于其他人的话总算要反应好一会儿才能回答,因此就算他碰了对方,张英也不可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重要的是,张英的父母总是等到快闭园的时候才姗姗来迟过来接她,留给了卫东足够多的动手时间。 卫东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随着孩子们陆陆续续被家长们接走,他迟迟没有看到张英的影子。他借着巡查从门卫亭走到了教学楼,在张英所在的教室看到了两个小孩,还有一脸着急、正在打电话的老师。 卫东知道这个老师的情况,对方的丈夫在外地出差,而她的孩子最近又生了病在挂水,只能等到她下班之后再去照看。但是因为班里还有两个小孩子没有接走,即使下了班她也不能离开,而打给张英和胡明轩的父母,也只能得到一声声“马上就到,辛苦老师了”的话语。 卫东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主动提出替老师看着两个孩子,直到孩子们的父母过来接。 卫东知道面前的老师并不会拒绝,且不说他的出现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他在幼儿园的风评一向很好,憨厚老实、踏实能干,经常帮助老师搬运重物,打扫幼儿园的卫生,从幼儿园的园长再到老师都很喜欢他。 果然,这个老师很快就答应下来。 卫东的计划很简单,他只是想要和张英亲密接触一下,但是他没有想到一直和张英呆在一起的胡明轩会成为阻碍。 他起初并没有将这个小孩子放在眼里,只想用和蔼的面貌骗着张英和他一起去卫生间,但是没有想到这个小男孩也偷偷跟来,还发现了他正在脱张英的衣服,立即就要带着张英逃跑,准备去叫其他人过来。 不过虽然东躲西藏,但是两人还是被逮住了,看小男孩仍然要喊叫,他做贼心虚,怕对方真的把门卫亭里的同事喊过来,用口袋里的刀子割开了对方的喉管。 小男孩终于不再叫了。 卫东手却没有停,出于计划没能按照他预想一样实行的泄愤,一直剖开了对方的肚腹。 张英被这一幕吓得哇哇大哭。 到这个时候,卫东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回头路,他很快又杀了张英,藏起尸体后又去门卫亭销毁监控。 胡明轩和张英的父母依然像是过去快要到闭园的时候才过来接孩子,只是这一次他们没能接到自己的孩子。 卫东是在第三天被捕的,然后又是一阵审讯和查找证据,直到所有证据出现,他才彻底认罪。没想到在被带去指认现场时被张英的父亲捅成了重伤,又痛苦的在医院躺了很久,最终死亡。 直到死前,卫东都还在后悔胡明轩的突然杀出和张英的不配合,导致了他落到了如今的局面。 他应该选择更加乖巧的孩子。 好在死亡并不是终点,卫东觉得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等到醒来之后,他竟然又回到了幼儿园。 这是距离他作案的两年后,当初和胡明轩以及张英一般大的孩子都已经要毕业了。 园长站在台上讲话,孩子们坐在台下,卫东像是往常那样站在教学楼里,放肆的观察着孩子们。 他第一个看到的是王小样,对方哭起来梨花带雨,是他喜欢的柔弱。 而他也最终得了手。 他第二个看到的就是乔愿,那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漂亮的小孩子。要不是渔夫帽被风吹落,他差点儿就忽略了对方。他记起了自己之前就关注过对方,可惜乔愿的父母看的很紧,不好下手。 卫东也知道幼儿园已经察觉到王小样与何泽消失,警察马上赶来的消息。 他本来还觉得乔愿应该很快就会被父母带走,正在发愁怎么下手,没想到对方就主动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虽然乔愿的身边还带着一个亦步亦趋的小男孩,但是卫东却并不担心,毕竟他昨天才刚处理过一个小男孩。 他没忍住,用目光描摹着乔愿的侧颜。 仿佛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乔愿也转头看了过来,视线纯良:“卫爷爷,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让爷爷想起了自己的孙女,她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大.....”卫东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自己那不存在的孙女,这件事情很容易降低其他人的警惕心。 果然,乔愿并没有怀疑,还朝他露出了安慰的笑容。 单纯、好骗。 卫东努力压制着想要勾起的唇角。 93. 第 93 章 春花花幼儿园(完)…… 虽然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卫东身上,但是实际上的乔愿也在一直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她注意到随着卫东做了个播弄腕表的动作,周围的环境也在发生着变化。虽然卫东在有意无意挡着窗户,但是对方还是有有所疏忽的时候。 在路过一扇窗户时,乔愿注意到原本园区内来来往往的大人和小孩子已经不见踪影,而本应该是早上时间,天空却已经开始弥漫着夜色。 因为察觉到卫东的目光时不时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因此乔愿并没有看太久,余光瞥了一眼就收起了视线,不过她心里已经清楚,这应该已经进入了卫东所制造的空间。 耳边是她要求系统随时播报的倒计时,还在继续运转,这让乔愿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和她所想的一样,进入这个空间之后,依然算作在幼儿园里,因此倒计时还在继续。 接下来唯一的问题就是面前的卫东了。 乔愿的乖顺让卫东很是喜欢,而对方身边那个小男孩也比他想象的要迟钝的多,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发现异常,而是依然跟在他身边。 不过卫东已经忍不了了,他在病床上躺了两年,昨天才碰了一个小女孩,压根满足不了他。因此在走进属于自己的空间没有多久,他便提出休息一会儿。 乔愿甜甜的应了一声,随即在包里翻找:“爷爷,我拿了水,我们可以一起喝.....” 卫东一边笑着应了下来,一边侧身推开教室的门,准备先让两个小孩进去,然后他趁机对盛烨归动手,然后再慢慢享用乔愿。 只是在门推开的那一刻,他突然听到了微弱的电流声。 卫东:? 下一秒,他只觉得腰间一麻,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视野随之反转。 原本还需要他低头看的乔愿和盛烨归,此时却都俯视着他。 这是卫东最讨厌的角度,像是在昭示着自己的矮小,更何况还是被孩子这么看着。 除了乔愿和盛烨归之外,此时还多了两道身影—— 胡明轩和张英。 两个鬼也恢复成了正常孩童的模样,伤口消失不见,正一左一右躲在乔愿身后,朝着这边探头探脑,脸上浮现出了紧张的神色。 卫东之前就知道这两个鬼也在教学楼里,不过或许是因为死前残留的疼痛和恐惧,这两个鬼似乎很怕他,一直躲着他,因此卫东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出现了。 不过这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面目狰狞的落在了乔愿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手电筒形状的电击棒上:“你......” 电击棒只有手掌大小,虽然放出的电压不大,但还是让卫东一时间无法爬起来,随着乔愿又补了几下,他彻底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胡明轩的提醒下,乔愿也没有忘记让盛烨归检查了一遍卫东的口袋,收走了藏在口袋里的刀,又掏出一截绳子将卫东绑了起来。 而张英则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乔愿手中的电击棒:“想、想要.....” 乔愿给了她之后,并且教给她按这个按钮之后,她小心翼翼的拿着,朝着卫东走了过去。 起初她显然还有些害怕,犹豫了一会儿才敢学着乔愿那样伸出手,拿着电击棒电卫东一下。在对方因为电流的原因身体颤抖了一下时,还惊慌失措的倒退几步,差点儿又想要退回到乔愿和胡明轩的身边。 但是在发现卫东依然闭着眼睛倒在地上之后,她的胆子又大了起来,拿着电击棒又戳了几下,看着卫东的身体时不时颤抖着。 乔愿的注意力则是在手表上,她低头看着表盘,上面的时间停留在了晚上六点。即使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分针和秒针也并没有往前走的迹象,看样子当时卫东就是将时间拨到了晚上六点。 胡明轩:“这、这是我们死的时候的时间。” 虽然因为长久没有说话的原因,他的声线有些干涩,但是任谁都能够听出其中的苦涩。他被杀死的时候,卫东就是带的这个手表,他还记得表盘上的时间,就是指向了晚上六点钟。 他才刚从老师那里学了怎么看表,没想到就用在了记住自己的死亡时间上。 张英虽然不怎么能够听懂两人的话,但是看到胡明轩的情绪低落,她也沉默了不少,只是余光瞥到倒在一旁的卫东,神色才又高兴起来:“倒.....倒.....” 她手中的电击棒已经没有电了,因此被她扔在一边。 乔愿和盛烨归的目光也落到了卫东身上。 乔愿:“现在是时候处理他了。” 盛烨归应了一声,看着乔愿又在包里开始翻找起来。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胡明轩突然紧张的尖叫一声:“他、他爬起来了!” 乔愿转头看去,只见本应该倒在地上的卫东竟然又爬了起来,手腕处带着磨损,而绳子也断在一边。 之前因为在家里只能找到几截短绳子,因此只够绑住对方的手脚。但是显然还是太短了一些,因此最终被卫东挣脱。 他直接掀翻了一旁的张英,而后跌跌撞撞的朝着她们冲了过来,面目狰狞。 卫东当时确实是被电晕了,但是因为之前没少锻炼身体,他还是很快就苏醒过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放倒,身上的刀也被没收了。 在这个空间里,他也是人,不过卫东之前并不会对此感到担忧,毕竟对付几个小孩他还是绰绰有余,就连昨天那个看起来健壮的小男孩,在他手中也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而乔愿..... 是他当时被对方乖巧的外表蒙蔽,再加上她的突然偷袭才得逞。 但是同样的错误他不会再犯第二次,更何况现在乔愿现在还没有了电击棒,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他心底的不屑在看到乔愿从包里掏出的东西时戛然而止。 卫东:??? .....电、电锯?! 卫东狰狞的表情一僵,第一反应是自己已经老眼昏花,所以看错了,不然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电锯?! 但是耳边的轰鸣声却在提醒着他,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他已经冲到了乔愿面前,现在想要再躺回去原地装死显然已经不可能。 在卫东冲上来的那一刻,胡明轩和躺在地上的张英都在瑟瑟发抖。 即使变成鬼之后,卫东带给他们的恐惧都残留在心中,更别说现在他们又变成了人。 此时卫东狰狞的表情让他们仿佛回到了死前的那一刻,对方找到了他们,狞笑着逼近,并不高壮的身影却能轻易笼罩两个孩子,从此像是一片阴云,覆载在他们的心中。胡明轩看着对方张开的手,想起了这只苍老枯瘦、却分外有力的手如同铁钳一般将他们从藏身的角落里揪了出来,笑着说无论他们逃到哪里,他都能够找得到。 胡明轩还记得被生生剖开的痛苦,气管被割断让他别说出声,连呼吸都很是困难,而张英也记得那只手抓住自己之后,带给她的绵延痛苦,像是虫子钻入她的体内,她觉得自己要被蛀空了,紧接着就是头部剧烈的疼痛。 而这一次,这只手的目标是乔愿。胡明轩紧张的扯着乔愿的衣角,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张英也哭着去捡没有电的电击棒,然后往乔愿这边跑。 盛烨归下意识想要挡在乔愿身前,但是在看到对方手里的电锯之后,意识到她并不需要自己的保护。 三人眼睁睁看着这只手还没有碰到乔愿,就被电锯从手腕处直接斩断! 手持电锯的链条已经被血染红,还在随着震动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血。皮肉被颤动的链条轻易割开,骨头与链条相撞,但是也无法阻挡金属前进的脚步。 而迷你手持电锯则是握在乔愿手里。 虽然对于成年人来说电锯的大小完全可以一手掌握,但是对于作为幼崽的她来说还是大了一些,因此她不得不用双手才能抱住,但是即使是这样,她的手仍然很稳,像是经验老道的伐木工:“看来果然人老了就容易骨质疏松,这么轻易就割开了。” 伴随着卫东惨叫着捂着手倒在地上的背景音中,胡明轩和张英齐齐陷入了沉默。 胡明轩看着那还在发出嗡嗡声的电锯,更是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盛烨归反应很快,朝着乔愿走了过去。他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块手巾,正一边替乔愿擦去脸上溅上去的几滴鲜血,一边担忧地说道:“小心血溅到眼睛里面,容易滋生细菌。” 这话提醒了乔愿,她从包里翻出了护目镜,准备一会儿要是再继续动手的话就带上。 刚才她已经先一步察觉到卫东指尖轻微的蜷缩了一下,像是下一秒就要醒来,因此直接开始在包里找出了电锯,没时间戴护目镜。 卫东的身体蜷缩着,已经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手腕被硬生生切断的感觉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在晕过去的那一刻,他还用手捂着手腕,但是依然无法阻挡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的脸色惨白,如果不是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着,已经和尸体没有什么两样。 盛烨归:“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有没有长一点的绳子。” 乔愿点了点头。 盛烨归花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找到一条足够长的绳子,将卫东整个人都绑住。 不过按照卫东的失血量,乔愿觉得即使对方醒过来也很难有力气行动。 而胡明轩和张英也再次靠了过来。 张英本来就对乔愿很是崇拜,现在更上一层楼,而胡明轩看向乔愿的目光也已经亮晶晶的:“你.....你竟然真的伤到了他......” 在最初的呆楞之后,胡明轩看着卫东那断掉的手,狂喜涌上心头。虽然之前乔愿说可以帮助他们复仇,但是实际上胡明轩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只是看到张英很相信乔愿,非要跟着一起过来,他才跟着过来,只是没有想到乔愿并没有撒谎,对方竟然真的做到了。 心中的阴霾随之散去,他终于知道曾经抓着自己的这只手也并非坚不可摧。 乔愿看向胡明轩和张英:“你们也可以。” 她将包整个翻倒,倒出了里面的东西,犹如小型五金店。 胡明轩和张英已经彻底看呆。 虽然他们无法认全这些东西,但是还是能够看出很是锋利。 张英甚至还尝试着将手伸进乔愿的包里,显然是觉得里面连着其他地方,但是一顿乱摸之后当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盛烨归保留了一些盛归烨的记忆,因此还记得乔愿之前掏出铁丝撬锁的事情。当时盛归烨听着乔愿说从家里带来了一些东西,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而盛烨归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乔愿一直包不离身的原因,只是这个真相让他心疼:“你竟然一直一个人背着这么重的包。” 直播间虽然有观众已经从两个小孩子的描述中猜出了凶手是恋/童/癖,但是当猜测得到验证又是另外一件事情: 【当张英对着乔愿做出脱衣服的动作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竟然真的猜对了】 【我也,第一次不希望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之前我还觉得胡明轩和张英的样子有些恐怖,现在却觉得很可怜】 【原来蟑螂是这个意思啊,不会写字也不能说话,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达信息】 【心情复杂】 【恋/童/癖biss】 【靠,这个门卫真的有一种邻家老人的感觉,怎么是变/态啊】 【他虽然看起来老,但是好像还挺健壮的,主播能够打得过吗】 【应该没事吧,她不是带了工具吗】 【?中途进来的,没看到主播带的工具,够用吗】 【我记得好像有匕首锤子什么的,太多了没记清】 【那么一个包能装多少啊,这都没记住】 但是最后一条弹幕在乔愿倒出包里的东西之后,很快就被打脸—— 【我错了】 【等等,这家怎么能把东西放在小孩子能够拿到的地方,也太危险了吧】 【没有,这些都是乔姐翻出来的】 【是的,还几次爬上爬下,看的人心惊胆战的】 【这个书包真的不是道具吗,也太能装了吧】 【我记得当时差点儿将房产证都翻出来了,一度觉得要是包再大一些,乔姐能把房子里的所有东西带走】 【乔爸乔妈一出来发现房子变成了毛坯房】 【和盛烨归一对比,我发现我还是太不合格了,看到乔姐背这么多东西,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牛叉,半点儿没有想到乔姐背的东西这么重呜呜呜】 【他在这方面也经受过专业训练吗】 【哈哈哈哈哈,看到这个门卫的手被锯掉真的爽,让他当时还想摸乔姐】 【虽然乔愿很好看,但是捧着电锯的模样我害怕】 【u1s1,乔愿的手是真的稳,我每次拿这种家庭电锯都感觉有些握不住】 【这种要技巧的】 【等等,乔愿的技巧哪来的】 卫东是在疼痛中醒过来的。 刚睁开眼睛,他就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四个小孩和熟悉的嗡鸣声。 是电锯! 刚才发生的事情涌上心头,卫东这才想起来是他本来看中了乔愿,想要带着对方走,但是没有想到乔愿会突然发难,掏出电锯砍断了他的一只手。 不过现在比起愤怒,卫东更多的是惊恐。当看到乔愿时,他转身想跑,但是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而那令他恐惧的电锯正握在胡明轩的手中,正在尝试切下卫东的双腿。 不过他毕竟没有乔愿那样的技巧,因此切割起来很是费劲。而这也给卫东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如果说乔愿割下他的手时,疼痛像是巨浪一般袭来,猛烈又急促,那么胡明轩这种生疏的动作虽然带来的痛苦小一些,但是却很是漫长。 “停下!”卫东粗暴地喊道,但是刚才看到他就抖如筛糠的小孩,此时却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卫东感觉到又一件事在失去掌控。 胡明轩察觉到卫东醒了过来,但是却并不像是之前那样惊慌失措,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手里的工作。 他毕竟变成了鬼,对于锯腿这件事情接受程度很高,很快就当作了一项任务在认认真真的完成,如果单看他的表情,甚至会让人觉得他只是在搭积木。 发现恐吓没有用,卫东只能立即转换语气:“等等,小朋友.....” 对于胡明轩的印象就是碍事的小男孩,因此一时间也叫不上他的名字,只能含含糊糊换了另外一个称,强忍着疼痛和失血过多的无力出声:“之前伤害你和你的朋友,爷爷感到很抱歉,但是爷爷也是一时糊涂.....” 怎么说卫东也是在幼儿园里呆了一段时间,因此对这个岁数的小孩子的本性都摸的很透,知道怎么说才能引起他们的同情心:“爷爷小时候经常受欺负.....” 胡明轩的动作一顿,这让卫东心下暗喜,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果。 但是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插了进来:“关我们什么事情?” 是乔愿。 她正坐在一边休息,旁边还放着之前带的零食和水,随着卫东的醒来,她的注意力从正试图用零食拼出爱心的盛烨归身上转移,落到了面前的卫东身上,也听到了对方的那番话。 如果说之前卫东还对乔愿抱着垂涎的心思,现在他一看到对方这张脸就心里发虚,被她硬生生砍断的手又开始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够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 他想要逃,离乔愿越远越好,但是表被抢走,现在又被绑住,他只能尝试和这个小孩沟通。 不过因为乔愿,卫东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小孩子了,谁知道会不会碰到下一个乔愿。 眼泪顺着沟沟壑壑的脸流下,他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爷爷也不想杀人,自从杀了人,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想到了我的小时候......” “你们绕了爷爷吧,爷爷一把年纪了,以后也不做这种事情了.....” 可是这一次,他的话依然没说完就被打断。 乔愿无意去辨别他话语中的真假,直接说道:“你的过去经历、是否后悔我并不在乎,你只要付出该有的代价就可以。” 正在一旁挑选工具的张英也站了起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就、就是不喜欢听你说话.....” 她的两只手抓着一把钳子,在卫东惊恐的呼救声中朝着他走了过去。她之前应当是看过医生拔牙,将手中的钳子当成了医用钳,直接塞进了卫东的嘴里。 随着第一颗牙被直接拽出,卫东的嘴里开始流血。 张英还在断断续续地说道:“因为你,老师都不见了.....” 她说的自然是自己和胡明轩的主班老师,也是当时照顾她们的人。 乔愿猜测卫东还没有胆子对老师下手,应该是那个老师在张英和胡明轩死后,受不了心里的愧疚辞职了。 张英显然很喜欢那个老师,提到老师离开时脸上流露出了生气的神色,捏着钳子的力道也重了一些。 而胡明轩仿佛是觉得张英这么做效率太低,直接拿起电锯,割向了卫东的喉咙。 等乔愿和盛烨归在这附近转了一圈又回来时,发现卫东虽然还没有死,但是整个人几乎已经不成人形,比两人在隔壁房间找到的王小样与何泽的尸体看起来还要凄惨。 不过看着两个孩子的注意力跟计划中的一样都在卫东身上,乔愿倒是松了一口气。 两个小孩子毕竟是鬼,有些想法和人完全不同,虽然本性无害,但是却也间接导致了一些事情。对方之前引出的蟑螂可是差点儿导致王小样间接噎死,而现在栗子老师还在昏迷之中。现在对方的注意力在卫东身上,起码不用担心她们会间接做些什么。 乔愿和盛烨归现在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这里等到满48小时。 好在因为三个鬼都在忙,胡明轩和张英忙着研究如何在卫东身上使用乔愿带来的工具,卫东忙着苟延残喘,因此接下来总算是风平浪静,乔愿也体会到了“都忙,忙点儿好”的欣慰。 直到耳边传来系统的提示音,当提示还有五分钟的倒计时时,乔愿这才拨弄表盘。 随着表盘上的时间开始重新走动,胡明轩也丢下手中的工具走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和妹妹都来了,还想再看他们一眼。当然,要是能够拿到毕业徽章就更好了,毕竟他一直渴望着毕业,升上小学。后者无法实现,但是前者可以。 张英并没有离开,她的父母并没有过来,因此对她而言还是对付面前的卫东更有意思。不过乔愿将表递给了胡明轩,胡明轩之后也能再回来找她。 而盛烨归自然是乔愿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因此对于乔愿的行为也并没有丝毫疑问。 临走前,两人还将王小样与何泽的尸体带了出来,只是放在了其中一处之后,立即奔向其他方向。 乔愿提早五分钟出来,是为了再看乔不言和桑秒最后一眼。 毕竟虽然心里清楚是假的,但是这是她从小希望能够走出照片的两人。 亲眼见到乔不言和桑秒的感觉,显然和在看照片时完全不一样,在没有风险的情况下,乔愿还是希望能够在离开副本前记住这种感觉。 94. 第 94 章 她的礼物 虽然知道空间内外的时间流速肯定有所差别,但是乔愿没有想到踏出时,时间已经显示将近中午了,从窗户外看去,外面已经停了几辆警车,还有家长带着孩子在警察放行之后才走出幼儿园。 乔愿没有在楼下看到乔不言和桑秒的身影,又下了一层楼,才终于碰到两人。 当看到乔愿的那一刻,乔不言和桑秒一直紧绷的神色这才放松下来。当听到王小样与何泽失踪的消息时,两人也帮着寻找,只是不一会儿他们就发现自己的孩子和盛烨归也找不到了。 好在就在两人已经准备寻找警察的帮助时,乔愿和盛烨归又再次出现了。 “愿愿,你们刚才去了哪里?”虽然心里着急,不过乔不言和桑秒第一时间并不是责怪孩子,而是蹲下身与乔愿对视,温声询问两人刚才去了哪里。 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三分钟,盛烨归大约是看出了乔愿和两人之间还有话要说,因此并没有上前,而是贴心给三人留下了空间。 乔愿在心底呼叫系统:“可以像是上个副本那样,屏蔽三分钟声音吗?” 在意识到直播或多或少影响着现实世界之后,如非迫不得已,乔愿不是很喜欢将私事直播。 系统的回答依旧毫无感情:【玩家无此权限】 乔愿在心底遗憾地叹了一口气:“看来屏蔽声音不是你做的,那就是祂了?” “唉,不过想想也是,毕竟你们之间肯定有差别,还得靠我获得的生命值去......” 系统冰冷的声音响起:【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所以您只有两分钟的屏蔽时间】 乔愿:“看出来了。” 她的注意力重新落到了面前的两人身上,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只是转而说道:“我后来真的进入到了娱乐圈.....” 虽然很想吐槽系统之前所说的为了有代入感,但是不得不承认,当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乔不言和桑秒,她的心底还是生出了几分亲近。 当听到桑秒之前和盛烨归聊天,提起这个副本里她的梦想同样是进入娱乐圈,乔愿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两人。就算两人觉得莫名其妙也没有关系了,毕竟她马上就要脱离副本。 乔不言和桑秒并没有像是乔愿预想的一样,露出莫名其妙的神色,欣慰地朝着乔愿笑了笑:“太好了。” 不过很快桑秒就想到了什么,神色严肃:“但是你要小心。” 看着乔不言和桑秒的反应,乔愿忍不住一愣,毕竟对方的反应并不像是在哄小孩子,反倒透着认真。 仿佛是看穿了乔愿的疑惑,桑秒说道:“我可以简单的看到一个人的命运。” “刚才因为你突然消失,我一时着急,所以又看了一下.....” 乔愿看着桑秒苍白的脸色,她之前还以为桑秒是因为她的失踪而紧张,现在看来,恐怕是因为察看命运需要付出代价。 不过当听到“又”字之后,她意识到了什么。 这说明桑秒之前就看过..... 果然,桑秒紧接着说道:“你和她之前的命运并不一样,但是很奇怪,我知道你就是她,我们的女儿。” 这个她指的是原身。 桑秒看出了她并不是她们那个六岁的女儿。 有些npc确实很聪明,难怪之前看帖子,有的人会被系统提醒不要暴露身份。 不过乔愿知道现在并不是震惊这个的时候,她更想知道桑秒究竟在她的命运中看到了什么,才会让她小心,因此她不再花时间辩解和伪装,而是着急的反问。 好在桑秒很快就为她解答。 按照桑秒的话,每个人的命运在她的眼中由点和线组成,点代表一生中发生的重要事件,线则代表着生命长短。 桑秒之前看过一些人的命运,知道大部分人的命运其实都是一条可以看得到头的线,有的线长,有的线短,贯穿了无数个点。 但是刚才,她看到了乔愿的线,在经过一个点之后,竟然出现了无数条线,有的线很短,有的线很长,也有的线一直延伸,无法看到尽头消失在哪里。 乔愿听明白了,简而言之,就是她的生命受一次重要事件影响,可能因此很快死亡,也可能活得很长。 但是看不到尽头...... 不会是永生吧? 乔愿看过活得最长的人,还是在营销号里。 她很想问问这个重要事件是什么,难道指的就是这个噩梦游戏,但是可惜的是,桑秒也无法看到这个事情的具体内容,只能提醒乔愿小心。 因为知道面前的人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因此桑秒和乔不言体贴的没有问对方究竟来自于哪里,但是看向乔愿的视线中充满担忧。 不过乔愿倒是很快就想通了,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经历一次副本,已经习惯了在生死线上徘徊的感觉,甚至还反过来安慰起了乔不言和桑秒。 她想要问乔不言和桑秒当年为什么会选择留下她离开,是否和这个有关,但是她也知道面前的两人并不是她已经做出选择的父母。 系统最后几秒的倒计时在耳边响起,归零之后,熟悉的话语声响起:【恭喜玩家完成任务】 【即将脱离副本.....】 周遭的一切瞬间变得安静,乔不言和桑秒脸上的笑容也被一同定格。 乔愿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从桑秒手中抽出了手,缓缓后退,手中的温度也渐渐消退。 就在这时,乔愿的耳边响起了盛烨归的声音。 盛烨归也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在发现除了他和乔愿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被定住了,知道乔愿应该和父母谈完话了,这才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我们要回到现实世界了。” 只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却并没有多喜悦。 毕竟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就会换成盛归烨的人格占据上风,但是他并不想离开乔愿。 盛烨归:“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他一般并不会让我出来.......” 乔愿的注意力因为盛烨归的话稍稍拉回了一些:“嗯。” 她觉得自己也能理解,毕竟盛归烨应该是怕上一秒还在公司开会,下一秒公司易主,他在厨房洗手做羹汤,换谁都很难接受。 盛烨归:“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去找你的。” 乔愿:“嗯......嗯?” “......这就不用了吧?” 她是真的没有精力和心情对盛烨归负责啊! 盛烨归疑惑的看了乔愿一眼,仿佛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自然是要跟着你。” 而盛烨归那句要她负责显然并不只是简单说说而已,已经规划好了乔愿主外,他主内的生活。 听着盛烨归的规划,乔愿的脑海中也只剩下了一件事情—— 绝对不能让盛归烨把盛烨归再放出来,不然感觉甩不掉的样。 毕竟和邪神不同,她和盛烨归都是来自于现实世界。 乔愿是第一个被传送走的人,直到在被传送之前,她都能够看到盛烨归眼中的不舍。 不过随着脱离副本,眼前是熟悉的酒店天花板,乔愿暂且将盛烨归甩在脑后,习惯性的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因为在副本中的时间短暂,因此在现实世界,距离乔愿进入副本也才过去不到半小时,还剩下大半的休息时间,比乔愿想象的要好很多。 宋宴迟在这期间又发来不少消息,当看到对方说他住的酒店的一个工作人员也是乔愿的粉丝,两人之间颇有共同话题时,乔愿这才想起来自己进入副本之前,有工作人员敲门,说是有人送东西过来。不过因为当时的乔愿已经在进入副本的准备阶段,因此让对方先放到了门口。 想到这里,乔愿连忙下床,打开门查看情况。 整个酒店已经被剧组包下,因为昨天繁重的拍摄任务,大家这一天基本都在休息,走廊里倒是安安静静,而一个白色的盒子则被放在了乔愿的房间门口,上面还用蕾丝带抱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上面倒是挂着一张卡片,写着送给乔愿,字体明显是打印机打印出的印刷体。 只是吸引乔愿注意力的却是落款—— 代替陆执送上。 乔愿的瞳孔猛的一缩。 陆执。 那是收养她的陆老师的孩子,两人年岁相仿,算是一起长大,对方就像是她的哥哥一样。 不过陆执早就已经死了,她已经确认过一次,而陆老师也因为受不了这个打击,没多久就去世了,陆老师也并不经常和亲戚走动,因此这些亲戚只知道她收养了一个孩子,但是不知道是乔愿。 对于陆老师和陆执的事情,乔愿连姜姐都没有告诉过,更别说在节目中提起,因此这个盒子是谁送来的就令她心生疑问。 不得不说,确实和那个工作人员所说的一样,在看到这个盒子之后,她一定会收下。 乔愿不再犹豫,抱着疑惑打开了盒子。 映入眼帘的是一捧黑色的花束。 乔愿拿过手机打开了拍照识图的功能:“原来还真是蔷薇。” 她第一眼觉得像是蔷薇花,但是因为第一次看到纯黑色的,因此并不敢确定。 不过就连搜索引擎都说这是蔷薇,因此乔愿总算确定了花的品种,又搜起了花语。 花上没有任何卡片,但是现在的人已经习惯通过送花来表达某种情感,因而网上倒是有着详细的话语解释。 乔愿:“......永远的憎恶?” 当看到花语的那一刻,乔愿第一反应是黑粉。如果对方都能够调查出陆执的存在,查出她在这个酒店倒是也并不奇怪。 只是和之前黑粉送的礼物相比,只是一束花未免太温和了一些。更何况她还搜到纯黑色的花朵很是罕见,而面前的蔷薇还并不是假花,想来找起来也破费功夫,看包装纸上没有花店的名字,更像是自己手工包的。愿意为她下功夫只为找花,还亲自包起来,乔愿已经分不清这是爱是恨。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是代替陆执? 她和陆执之间又没有什么,陆执的死亡也与她无关。 而且陆执都死了几年了,对方现在才来送,看起来和陆执的关系也不太好。 乔愿先下楼去了酒店前台,找到了那个送盒子上来的工作人员,询问究竟是谁送过来的盒子。 对方只记得是一个看起来模样普通的青年,还调取了前台的监控给乔愿看。 那确实是一个扔到人海中就找不到的人,看着那陌生的容貌,她确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对方。 不过乔愿注意到那人偶尔瞥向盒子的目光同样透露着茫然,显然也并不清楚盒子里的东西。 乔愿猜测他应该是被人雇佣过来送盒子的。 看着乔愿还专门下楼调监控,酒店的工作人员不免紧张起来:“乔小姐,难道是什么威胁性的礼物?要报警吗?” 乔愿摇了摇头,知道报/警也没有用,毕竟这并不像是之前那样充满着血腥和威胁,只是一束花而已。 她记下了被雇佣送过来礼物的人的模样,先转身回了房间。 乔愿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条件没有用,她本来想要让系统帮自己查一查,但是系统冷血无情的表示只能在副本中使用。 乔愿:“......算了,我还是发条微博吧。” 饶是系统也不禁生出了好奇心:【这是什么原理?】 乔愿:“看能不能通过社死逼出对方。” 她觉得对方既然都调查她了,关注她微博的概率很大,再让宋宴迟转一下,对方看到的可能性更高。 系统落到了乔愿正在编辑的微博页面—— 感谢粉丝黑色蔷薇送来的花[比心] 系统:【......】 乔愿竟然把黑色蔷薇当作了对方的昵称! 95. 第 95 章 她与黑色蔷薇(一更)…… 乔愿遗憾地说道:“其实本来是想要叫永远憎恨的黑色蔷薇,但是不符合我现实世界的人设。” 如果羞耻昵称有排名,心情加颜色加花名肯定榜上有名从对方送的礼物和连署名都故弄玄虚的行为来看,乔愿已经大体勾勒出了黑色蔷薇的性格—— 倨傲,还有一点儿中二。 虽然永远憎恨的黑色蔷薇杀伤力更强,然而乔愿想了想,发现阴阳怪气的太过明显,不符合她现实世界的人设。 毕竟在现实世界,她应当连隐喻都看不出来。 因为带过不少玩家,系统也对此有所了解,第一次生出人设救了一个人的感觉。 乔愿并没有配花的照片,而是画了几朵简易的花发了出去,还在评论里表示因为拍戏的原因,花并不在身边,所以先拿自己画的花顶一下,但是她还是很喜欢对方送来的礼物。 因为最近频繁上热搜,乔愿这条微博一经发出,底下立即多了不少评论。 她之前也感谢过粉丝们送的礼物,再加上最近多了不少粉丝,因此评论还算是和谐: ——啊啊啊,好可爱的花 ——终于又发微博了,没有抱着花的自拍差评 ——dbq,但是看到黑色蔷薇这个昵称,我真的想笑 ——黑色蔷薇我搜了搜是憎恶的意思,怎么感觉不太像是粉丝名 ——我觉得很像啊,这不就是个网名吗 ——黑色蔷薇这个名字真的勾起了我的回忆,我血色曼陀罗算不算情侣名 ——没事,我伤心野玫瑰还没有说些什么 ——黑色蔷薇,是我小时候的第一个网名,明明不是我,为什么我会这么羞耻tat ——文艺复兴,送礼物的是gg还是呀 ——是哪个粉丝送的啊,怎么知道的乔姐地址,我也想送 ——宋宴迟吧 ——迷弟还有5秒到达战场 ——粉头今天不行,竟然没有第一个点赞评论 ——他还在开演唱会 ——所以他是黑色蔷薇?一想到是他,感觉蔷薇都辣了起来 ——为什么说他辣哈哈哈 ——因为他大战黑粉时,有个黑粉估计是被骂得崩溃了,回复时打错了字,把“你太凶了”打成“你太凶辣”,从此就变成了活跃在乔姐评论区的辣男人 ——我在敷面膜,别逗我笑,面膜会掉 ——黑色蔷薇究竟是哪位粉丝啊,竟然能被翻牌,是非粉都羡慕的程度 当然,一起当场的还有黑粉: ——连花的图片都没有,是炒作吧 ——一个粉丝送的礼物都要秀,看出来平常没有人送礼物了 ——一听这个名字,就感觉品味也就这样,是你的粉丝不奇怪了 ——所以是什么花,不会是金主送的有钱花吧 ——ls你是懂她的 ——听说这里是宋宴迟诱捕器,我是来逮他的,宋哥你别骂错人 ....... 一条又一条的评论,很快将这条微博顶了起来。 而这也是乔愿的目的,热度越高,黑色蔷薇越能够尽快看到。 酒店前台那边口风很紧,又没有看到盒子里的内容,因此她倒是并不担心对方泄密。 不过乔愿也并不准备告诉姜姐真实情况,按照姜姐的一贯习惯,会先上报公司然后再查对方的真实身份,因为涉及到陆老师和陆执,乔愿还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姜姐还以为乔愿是真的在感谢粉丝,她的关注点在粉丝竟然知道了乔愿酒店的位置,不过想到对方最近冒出来的一批奇奇怪怪的粉丝,姜姐觉得好像又不是那么奇怪了,她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给乔愿换一个酒店。 而宋宴迟在结束演唱会之后就看到乔愿发送的微博,又是一阵消息轰炸: 【姐,哪个粉丝送的花啊,感觉黑色蔷薇这个名字动机不纯】 【姐,你是还没有进去吗,我刚结束演唱会,我们可以一起进去】 【姐,你怎么没有回我呀,是早早休息了吗】 ..... 宋宴迟现在也知道乔愿的作息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般晚上九点以后就失去联系,因此一过晚上九点就自动停止发送消息。 在乔愿没有回复消息时,他又登上微博,虽然照常点赞转发,但是黑色蔷薇已经悄然荣登他最厌恶榜的第一名。 不就是花吗,他也能送。他订了花,但是又想到现在太晚了,送过来影响乔愿休息,因此时间改成了白天。 评论里乔愿的黑粉自然成了他的宣泄口。 现在还没有到晚上九点,乔愿当然没有睡着,只是在看剧本中即将拍摄的内容。 因为刚从副本里出来,又看完了剧本,乔愿的心情不错,当看到宋宴迟发来的消息时,总觉得像是隔着屏幕看到了对方不停摇晃的耳朵和尾巴。 挥散心中奇怪的幻觉之后,乔愿选了几条回复: 【我已经出来了】 【还没有休息】 两人所谓的进去和出来自然是指副本。 而下一秒乔愿就收到了系统提示,说有论坛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宋宴迟发来的,询问她在副本里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乔愿将自己在副本中的事情简单讲了讲,不过因为和副本没有关系,因此对于盛归烨的第二人格和自己后来与父母的谈话,她一笔带过。 不过宋宴迟的重点很快就从副本内容偏移。 宋宴迟:【你变成小孩子了???】 【有没有人欺负你】 乔愿:【没有】 虽然卫东想要朝她下手,但是最后手没了,四舍五入算是没有。 看到乔愿没有受欺负,宋宴迟这才松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前的宋宴迟发了三个问号表达心情,手机屏幕后的宋宴迟在一旁经纪人惊悚的目光中一跃而起,懊恼锤墙。 他竟然错过了看到乔愿小时候的机会!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次...... 后悔已经如同潮水一般将宋宴迟淹没,哪怕是看个直播也好啊! 因为自傲,宋宴迟平常并没有看直播的习惯,再加上正好赶上开演唱会,因此完美错过。偏偏直播的回放只能主播本人看到,而论坛又还在维护中,让他连个想要讨论的地方都没有。 宋宴迟:“......” 痛,太痛了。 他是真的很想看看对方小时候的样子,肯定也很可爱! 生动形象的在经纪人面前演绎了什么叫做痛彻心扉、悔不当初之后,宋宴迟的情绪终于暂时稳定下来,想到了另外一个重要的问题。 宋宴迟:【那个活着出来的玩家没有缠着你吧】 他还记得乔愿说过,最终四个玩家只活下来了他和另外一个。 在发送完这条信息之后,他的心就悬了起来,生怕乔愿又像是之前那样被纠缠。 万一身边又多了几个弟弟妹妹怎么办? 他要确保自己独弟的位置。 看到宋宴迟发来的消息,乔愿第一反应就是盛烨归。不过想到之后也不可能有什么交际,因此乔愿说了一声“没有”。 在从乔愿那里得知没有人缠着她之后,宋宴迟终于松了一口气,也懒得追问那个玩家是谁。 又缠着乔愿聊了一会儿天,估摸着到了乔愿睡觉的时间之后,宋宴迟这才不情不愿的退下。 第二天,宋宴迟订的花就到了,除了康乃馨和白菊,他几乎将附近花店所有的花都买了一遍,堆在酒店里。当酒店工作人员表示有花送过来时,乔愿还以为是黑色蔷薇的反击,准备用花将她淹没,没想到竟然是宋宴迟送的。 剧组里有看不惯乔愿的人本来还想嘲讽几句,但是在听到是宋宴迟送的之后立即噤声,毕竟现在对方还有另外一层身份—— 乔愿的第一迷弟。 而且对方的性格本来就嚣张跋扈,他们毫不怀疑要是乔愿告状,会迎来宋宴迟面对面的谩骂。 宋宴迟本来还想要连送几天,不过在乔愿的拒绝下,送了一次之后就暂时偃旗卧鼓。 因为接下来的几天都不用再进入副本,因此虽然通告很满,乔愿的心情却是不错。 她抽时间看了回放,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对于最后三分钟的消音,其他人还以为是直播间的故障,倒是没有怀疑是她故意为之。 由于声音被屏蔽,其他人也没有办法听到三人之间的谈话,虽然有人努力当字幕组施工,但是毕竟不是专业的破解唇语的人员,因此获得的信息寥寥,也无法理解线和点之间的关系。 令乔愿没有想到的是,系统会在某一天突然出声:【你的方法看起来并没有用】 【黑色蔷薇没有出现】 乔愿:“......” 看出来系统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了,明明依然是没有起伏的机械音,但是莫名透露着八卦。和她聊天的频率飞速上升不说,简直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急切。 系统之前表现的不是很看不上黑色蔷薇这个称呼吗,怎么现在就用上了? 不过乔愿还是回答道:“别着急,或许对方还没有看到。” “没用也没有关系,反正就是试试而已。” 她本来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与此同时也在看附近有没有种植黑色蔷薇的基地,尝试通过这条线索找到对方,不过令人遗憾的是,黑色蔷薇实在是太罕见了,几个专门种植花卉的基地都没有,因此乔愿更倾向于这是对方自己栽种的。 系统:【要不试试永远憎恨的黑色蔷薇】 它现在已经被彻底勾起了好奇心,如果不是受限于规则,恨不得自己替乔愿查出来。 在系统第五次向乔愿提出这个建议时,乔愿总算收到了黑色蔷薇的回复—— 又有人拿着熟悉的白盒子走进酒店,说要送给乔愿。 这次酒店的工作人员留了个心眼,一边拖延时间一边通知了乔愿。 乔愿当天正好在酒店,还没有赶往片场。 等到达前台,乔愿发现这次送盒子的和上次并不是一个人,但是仍然是个陌生女生,年纪不大,被乔愿一问就和盘托出。 和乔愿之前想的一样,女生也是被雇佣来送盒子的。因为是被突然找上来的,女生起初也以为是骗局,但是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女生,乔愿先让对方离开了,而后顺着女生给的电话拨打回去,不过已经变成空号。 乔愿在系统的催促声中先带着盒子回到房间,而后打开了盒子。 里面依然是一束黑色蔷薇,只是这一次上面插着写着印刷体的卡片—— 我不是黑色蔷薇,也不是你的粉丝。 落款是l。 显然是发现没有署名,就会落入不利的境地。 乔愿还在思索这个l是姓还是名,自己的记忆中是否有人符合这个条件。 系统则是注意到了卡片有些边角像是被水渍打湿后风干的。 虽然是没有情绪的机械音,但是乔愿还是听出了震惊:【黑色蔷薇的泪水?】 虽然看到了落款l,但是系统已经习惯称呼对方为黑色蔷薇。 经系统一提醒,乔愿也发现了卡片的褶皱,确实很像是被泪水浸染。 这倒是出乎了乔愿的意料。 不是吧,真哭了? 这和她心中勾勒出的对方的花香完全不一样,没想到这人比她想的要脆弱的多。 乔愿的视线落到了那捧花上,终于解开了谜团:【应该是露水。】 这束黑色蔷薇似乎是新鲜采摘的,上面还沾着露水,正顺着花瓣滑落。这次的卡片是放在盒子里的,因此也不免被露水打湿。 乔愿:“不过你倒是暗示了我,把这个卡片内容打个马赛克,发微博说对方被翻牌,激动的哭了倒也不错。” 系统:【......】 它怎么从旁观者变成帮凶了。 96. 第 96 章 她的反击 系统的目盲反倒给乔愿提供了新的思路,在发送微博前,她还特意又在卡片上滴了几滴水。经过后期加工,这张皱巴巴的卡片一看就承载着情感,而后乔愿才满意的拍照,糊掉了上面的内容,只留下一个落款,配文: 收到一张粉丝的礼物,希望下次收到你的卡片时,上面不再有眼泪[抱抱][抱抱] 除了几个照常跳脚、觉得乔愿莫名其妙或者在炒作的黑粉之外,评论里依旧有不少人留言: ——天哪,已经能够想象到对方边写卡片边流泪了 ——这是流了多少泪,还好落款是印刷体,不然都看不清了 ——有点儿可爱 ——纯路人,突然对乔愿路转粉了,这句话说的好暖心 ——每一滴眼泪都是l对乔愿的爱吧 ——是的,不知道这位l经历了什么,但是希望你别再哭啦 ——羡慕,上一个让我这么羡慕的还是黑色蔷薇 ——可能是给偶像寄礼物太激动了吧,我不是乔愿的粉丝,是另外一个明星的,当时一边写一边回忆粉他的过程,真的忍不住想哭,几乎快把半页纸打湿了 ——真爱粉了 ...... 乔愿的这条微博歪打正着,戳中了不少给自家偶像送礼物的粉丝,一时间讨论度很高,甚至还专门有了个回忆那些年你给明星写过的信的话题。 乔愿的微博自然是成了其中点赞最高的一条。 署名为l的人也连带着乔愿的微博被反复提及,还有人羡慕对方能够被明星亲自回复。 不知情的评论很感动,知情的系统不敢动。 它终于对颠倒黑白这个成语有了深刻理解,按照这个趋势,它觉得说不定明天就能在酒店门口看到黑色蔷薇本人了。 乔愿也想到了这一点,联系姜姐立即换了酒店。 在乔愿之前第一次收到粉丝的礼物时,姜姐就已经在思考换酒店的事情,和公司以及剧组的导演打了一声招呼之后,就已经看了几个酒店。因而在乔愿提出想要换酒店之后,她很快就着手安排。 虽然新酒店离片场远了一些,但是胜在保密性更强,这次她搬新酒店的事情也只有几个人知道。 乔愿还给前台的工作人员买了礼物,拜托她们帮自己看一下有没有陌生人再来送礼物或者找她。因为在住酒店的日子里,乔愿表现出的性格不错,也不像一些明星那样颐指气使,因此工作人员还是蛮愿意帮助她的。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都风平浪静,一直到快要进入副本的日子了,都没有陌生人,也没有白盒子。 系统觉得这条微博的讨论度比之前高,黑色蔷薇应该早就看到了,但是却一直没有动作,显然隐忍程度上升。 听到系统的分析,她轻轻蹙眉。 乔愿之前毕竟黑粉众多,收到过不少极端的礼物,因此对这件事情倒是很有经验。从黑色蔷薇只是让人送过来充满隐喻的花语,还提到了陆执,她判断这是让她无法寻找警/察的帮助,顺带造成心理压力,所以她才想要试试能不能反过来给对方造成心理压力。 她第一次显然成功了一半,逼得黑色蔷薇又发来回复。 只是第二次对方却迟迟没有动作。 她只能往好处想,这人要么是没有看到,要么是想要像之前那样送蔷薇,但是蔷薇还没有长出来。 毕竟是罕有的黑色蔷薇,不是韭菜,禁不住三天两头的薅。 黑色蔷薇的沉默,也让乔愿暂时将注意力从对方身上转移。 宋宴迟在这期间又进了一次副本,也顺利通关。随着演唱会结束,他也回了国,而回国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来找乔愿一起吃饭,他特意选了个乔愿剧组放假的日子。 乔愿对于一起吃饭这件事情倒是无所谓,但是偏偏等确定好日期之后,姜姐说有个临时通告,正好也在那一天。 不过还好只是一个简单的拍摄任务,下午就能结束,因此乔愿和宋宴迟吃饭的时间定在了晚上,就在拍摄地附近的餐厅吃饭。 令乔愿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拍摄任务竟然来自于盛氏集团旗下的游戏公司,是为对方即将推出的一个游戏中的角色做真人代言,除了乔愿之外,还有其他几个符合游戏设定的明星。 之前公司发布的几款游戏都很受欢迎,享誉海外,选真人当其中的代言人也是他们的老传统了。这个游戏更是公司的重点项目,一年前就已经放出了宣传pv,时至今日还是最期待游戏榜的榜首,因此姜姐很看好这个游戏。 乔愿代言的角色是其中的精灵公主,算是pv中人气很高的一个角色。因此在乔愿之前,公司已经选过几个女明星,尝试当精灵公主的代言人,但是拍出来的效果始终差一些,公司甚至在思考是否要为了不破坏精灵公主的形象,放弃像是过去那样选择真人代言人。 直到最近频繁上热搜的乔愿走入他们的视野之中,立即通过公司联系了姜姐。 拍摄时,设计团队的几个重要人物也都在, 起初大家还有些担心乔愿能否担得起精灵公主这个角色,但是当乔愿换上精灵公主的服装抬眸看过来之后,负责这个游戏的团队已经看呆了。 明明她们并不是按照乔愿设计的形象,但是眼前的人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都像是游戏中的精灵公主走入现实,甚至连精灵公主的招牌动作、生活经历都了如指掌,显然是在拍摄之前已经深入了解过,和之前有些只知道个名字就过来拍摄的明星形成了鲜明对比。 每一个游戏的角色都相当于是团队的孩子,因此乔愿这种尊重角色的行为,也相当于在尊重他们,团队里的不少人都对乔愿印象变好。 拍摄无比顺利,几乎是一条过,让乔愿比预计拍摄时间更早完成。 姜姐知道乔愿要和宋宴迟一起吃饭,因此带着助理和乔愿分道扬镳。 餐厅距离拍摄地只有几分钟的路程,因为伪装的严严实实,因而乔愿倒是不担心会有人认出她,直接步行走了过去。 乔愿拍摄完成的时间早,比她和宋宴迟约定的时间还多了半小时,因此宋宴迟还没有过来。 看着那头焦急的宋宴迟,乔愿宽慰了几句,随即先要来了包厢号。 宋宴迟预定的是一家高档餐厅,在得知包厢号之后,服务员先带着她去了包厢。 乔愿跟在服务员身后,一边走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家餐厅。 餐厅的装潢风格透着低调的奢华,出于,一层楼只有几个包厢。 服务员带着乔愿刚走到预定的包厢门口,就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孩也在往这边走,两人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了过来,最先说话的是那个中年男人:“我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将他约出来,你可千万要争气.....” 女孩看样子是精心打扮过的,就连每一根发丝的上翘弧度都一模一样,脖颈上戴着璀璨的珠宝,漂亮的脸上透露着紧张:“可、可是他之前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 中年男人:“没有可是,你这次一定要努力成为盛夫人.....” 盛夫人? 这个熟悉的姓让乔愿一愣。 而这边中年男人和年轻女孩也注意到了乔愿和服务员的存在,立即噤声,快走几步打开了包厢的门。 在对方推开包厢门的短暂空当,乔愿也得以看到了已经坐在包厢里的那个人。 97. 第 97 章 她与盛归烨 虽然只是短暂一眼,但是乔愿还是看清了他的模样。 对方容貌俊美,鼻梁高挺,狭长的凤眸掩在金丝框眼镜之后,单手撑着下颚,正专注的看着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他一身西装革履,薄唇紧抿,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和专注,身后还站着一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精英男。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推门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却正好越过中年男人和女孩,与乔愿对上目光。 不过随着门很快被关上,他的视线随之被隔绝。 自从上次副本一别,这还是乔愿第一次看到盛归烨。 因为之前盛烨归带给她的冲击,以至于当对方看过来时,乔愿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闪。好在她很快就回过神来,意识到且不说现在对方手上还戴着那串上过热搜的佛珠,应当是盛归烨这个主人格占据身体,她现在包裹的很是严实,就算是盛烨归也不一定能够看得出来。 而且对方现在还忙着相亲。 这边服务员也替乔愿打开了包厢的门,乔愿先坐进去等待着宋宴迟。因为有手机,她也并不觉得无聊。 包厢的隔音很好,以至于乔愿压根就没有听到渐近的脚步声,直到房门被着着急急的推开,乔愿才发现了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人闯了进来。 直到对方摘下帽子,露出那张凌厉的面容,乔愿才意识到是宋宴迟。 在看到乔愿的那一刻,宋宴迟的脸上随即绽开笑容,眉间门的凶戾都散去一些,语调都上扬了几分:“姐,我来了!” 距离上一次见到乔愿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因此宋宴迟格外珍惜这次见面的机会。他本来准备提前二十分钟到达,但是没有想到路上堵车,再加上乔愿提早完成拍摄计划,反倒是他迟了一步。 一想到两人第一次吃饭就以自己的迟到开始,宋宴迟就恨不得时光倒流,再给他一次登场机会。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点完菜,聊起最近才好了许多。 两人在现实世界无法聊副本中的事情,但是却并不会完全没有话题。 宋宴迟在乔愿面前算是个话痨,很快就讲起了他最近开演唱会时发生的趣事。 “要是姐你也在就好了。”想到当时乔愿并不在现场,宋宴迟的眸光黯淡了一些。 他当时邀请过乔愿,甚至给对方留了最前排的位置,但是奈何对方正在剧组拍戏无法赶来,这也算是他的遗憾之一。 乔愿:“没关系,以后总有机会的。” 听到乔愿的话,宋宴迟又开心了起来,眉眼间门的笑意飞扬。 乔愿不由得在心里感慨宋宴迟的情绪真的是写在脸上。 毕竟同在娱乐圈,因此两人的话题不免绕到了最近的热搜。 一想到之前被乔愿翻牌的粉丝,宋宴迟的心底就不免生出了几分羡慕和妒忌。 特别是l。 乔愿一定看的很认真,才会发现卡片上的褶皱。 宋宴迟本来也想模仿一下,起初因为没有写过的原因,还担心自己写不长,后来发现对乔愿想说的话可以写成一本书,于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写完,眼泪却实在流不出来。 不过好在宋宴迟还有一个礼物,像是献宝一般迫不及待地说道:“姐,我正在写一首关于你的新歌,等写完就能唱给你听了.....” 乔愿:! 听有关自己的歌曲,总觉得怪怪的。 乔愿连忙转移话题,没想到却引到了自己今天的拍摄上。 当听到游戏名字,宋宴迟也立即意识到是哪个公司出品的了,毕竟这款游戏刚发行时他就很是期待,没想到这款游戏竟然还有和乔愿的梦幻联动。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个公司是盛氏集团旗下的吧。” “说起盛氏集团,今天那个盛氏集团的总裁还上过热搜......” 乔愿的心底莫名生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盛归烨?” 宋宴迟点了点头,他倒是对乔愿知道盛归烨这件事情并不意外,毕竟盛归烨确实很出名。 乔愿:? 刚才她还在看热搜,怎么没有看到有关盛归烨的? 好在宋宴迟很快解释:“姐,你应该是没有看到,当时热搜是凌晨上的,不到半小时就撤下来了。” 乔愿:“.......” 原来是半夜,难怪她没有看到,那个时候她都已经睡着了。 而宋宴迟和她则是两个极端,有时候她早上六点起来,还收到宋宴迟发来早安,而后说他要准备睡觉的消息,无论是国内国外都自带时差,完美诠释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时区”这个鸡汤。 晚上也是宋宴迟冲浪的高频阶段,自然没有错过这条热搜:“反正有些离谱,我是当谣言看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看过就没怎么在意,直到听到乔愿提起的通告和盛氏集团有关,这才想了起来。 宋宴迟也知道乔愿肯定没有看到那条热搜,看到对方神色疑惑,倒是没有再卖关子。按照他的话,是有个人突然发微博,表示憋不住了,说怎么都没有想到盛归烨竟然是个家庭主夫。 盛归烨虽然平常低调,但是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原因,受到的关注度也并不少。因此这个人的微博一经发出,立即引来不少回复,很快就挂到了热搜尾巴。等宋宴迟看到时,下面已经多了不少评论。 网上有关盛归烨的消息很少,因此有的人觉得博主是手握什么内部消息的知情人,希望对方绽开讲讲,也有盛归烨的追随者或者属下,在评论里嗤之以鼻: ——家庭主夫?你在开玩笑吗,我现在还在公司里陪着我老板加班 ——+1,但凡进入盛氏集团工作几天,见过盛总本人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博主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他不是连伴侣都没有吗,怎么就突然成家庭主夫了 ——我不是盛氏集团的人,但是我老板和盛归烨有过合作,他说盛归烨是他见过最有事业心的人了,三句不离工作,而且也没有做过饭,都是秘书帮着点的 ——盛归烨本人都得看了报警的程度 ——他不是信佛吗 ——博主你好勇 ...... 宋宴迟显然同样觉得不可信,因为父母的原因,他之前也和对方有过一次短暂接触,并不觉得对方是这样的人,因此话语带着几分调笑的语气。 而这条微博和热搜也并没有存在太久,很快就被删除。 想到这里,宋宴迟还觉得有些好笑:“姐,你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乔愿低头喝水:“.......” 从某些方面来说,想当家庭主夫的并不是盛归烨,而是盛烨归。 宋宴迟显然没有意识到乔愿的异常,只当对方同样觉得不可思议。 中途乔愿起身,走出包厢想要去洗手间门洗个手。因为想着时间门短,她懒得再戴口罩和帽子,趁着走廊没人直接走了出去。 没想到洗个手的功夫,再走出洗手间门时,走廊里已经多了几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面无表情的盛归烨,他已经摘下了眼镜,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一个精英男提着电脑跟在他身后,正努力隔绝想要跟上来的中年男人和女孩。 乔愿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男人正着急地说道:“等等盛总,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让你们认识一下。” 盛归烨没有回答,反而是精英男出声解释:“刘总,之前您说只是聊聊最近的合作,但是您突然带上了自己的女儿不说,还.....” 而女孩也在叫着“盛总”,温柔的声音像是裹了蜜。 女孩率先发现了洗手间门里走出来的人,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她看是谁,连忙快走几步跟了上来:“盛总,我一直很崇拜您,好不容易才有机会见到您.....” “我求的不多,只要能够呆在您身边就可以.....” 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楚楚可怜和惹人怜惜的柔弱,因为知道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下次都不一定能够见到盛归烨,因此女孩早就决定好豁出去一切拿下对方。 就像是父亲说的,只要能够拿下盛归烨,她现在所做的一切就不会白费..... 此时女孩一边说,一边想要伸出手去勾盛归烨的手,指尖即将触碰到盛归烨腕间门的佛珠。 不过没能勾到,反倒被察觉到她意图的盛归烨躲开。 盛归烨终于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女孩,眉眼间门罕见的流露出了不耐烦,一边说一边摩挲着腕间门的佛珠:“李小姐,我已经说过,我并没有成家的想法。” 乔愿这才发现原来初见时,还是小孩子的盛归烨气质已经有所收敛。褪去孩童的稚嫩,盛归烨的声线听起来还挺冷漠。 而中年男人和女孩显然也被盛归烨的态度震慑住了,想说的话都被堵回了喉咙。 精英男倒是习以为常,很快说道:“李总,你们这样做,总裁也很难和你们继续合作下去了.....” 听到盛归烨的话,乔愿却是想到了盛烨归,感慨两个人确实差距很大。 不过听到盛归烨的话,她倒是放下心来,起码不用担心对方像是盛烨归一样张口闭口提负责。 盛归烨并没有理会两人的怔愣,继续往前走去。 乔愿也若无其事的朝着包厢的方向走去,看着盛归烨那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模样,她思索了一下,还是不准备和对方打招呼了。 且不说现在这个气氛也不是打招呼的好时候,她和对方也就一次副本的交情,那个时候的两人还都是小孩,对方能不能认出她来都是另外一件事情。 在擦肩而过时,乔愿感觉到对方的余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稍作停顿,紧接着往另外一边靠了一下,像是想要和她拉开距离,但是又强行忍住。 而盛归烨紧接着响起的声音,在告诉乔愿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盛归烨:“是你。” 虽然对方没有点名,但是乔愿直觉他说的是自己。 果然,在抬眸看去时,她正好对上了盛归烨的目光。 乔愿坐在新包厢里,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盛归烨。 刚才盛归烨说了一声“是你”之后,语气冰冷的出声询问她有没有时间门,他有事情想要和乔愿说。 乔愿最终还是点了头,毕竟对方紧接着就是说要是乔愿现在没有时间门,那就挑其他时间门,显然是势必要和她谈一场。 在知道这场谈话在所难免之后,乔愿选择了现在。她已经隐隐猜到对方想要说些什么,花费的时间门并不会很长,不如现在就解决。 盛归烨带着乔愿又去了一个新的包厢,别说之前的中年男人和女孩,就连精英男都被拦在了门外,此时只剩下了两人。 直到现在,乔愿还能想起来另外三人震惊又费解的目光。 乔愿先坐下之后,盛归烨才挑了个距离乔愿最远的位置坐下,显然是在有意和她拉开距离。 不过这也正中乔愿下怀,之前盛烨归总是动不动黏在她身边,让她还得分神注意对方的动静,以免盛烨归突然反水偷袭。 看着面前成人模样的盛归烨,乔愿体会到了上一次见面在幼儿园,下一次已经是长大后的时光感。 盛归烨并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坐下之后,一边用指腹摩挲着佛珠,一边出声说道:“你很聪明,应当已经猜到了我想要说些什么。” 乔愿:“.....盛烨归?” 她和盛归烨有可能的共同话题也就是副本与盛烨归了,而有关副本的内容也不能在现实世界中提及,因此剩下的也就只有这个第二人格。 要不是刚才盛归烨下意识的躲闪,她还以为对方对第二人格在副本中发生的事情毫无记忆,所以才能在面对她时像个没事人一样。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乔愿觉得实在容易社死。 盛归烨迟疑了几秒,显然是不想承认这个名字,但还是点了点头,而后说道:“他是我的第二人格,因此他说的话你不用当真,我并没有任何组建家庭的想法,也并不希望自己第二人格的事情泄露出去。” “其他知情人我会处理,而我希望你能够不再提起这些事情。资源,金钱,合理范围之内都可以,我会让秘书安排。” 虽然说是希望,但是实际上盛归烨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喙。涉及到自己的秘密之后,盛归烨显现出了强势。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乔愿身上,只是毫无感情。 乔愿:? 还有这等好事? 98. 第 98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一)…… 乔愿本来也并不准备和其他人提起盛烨归的事情,毕竟这还涉及到了自己,只是她没有想到盛归烨会主动提出条件。 乔愿:“钱。” 毕竟她现在通告都是满的,还要抽时间进入副本,盛归烨给她资源她现在也没有空接,还不如多赚些钱,以后等通关副本,自己全资进组拍戏,想拍什么拍什么。 盛归烨点了点头:“一个亿。” 乔愿:“税前税后?支票还是转账?” 盛归烨:“.....税后,都可以。” 乔愿肃然:“转账吧,我的私人账户是这个。” “以后我一定避开您。” 双方对于这个结果都很是满意。 盛归烨因为之前商务合作变成相亲局,还差点儿被拽掉佛珠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虽然乔愿是他进入副本后遇到的第一个玩家,不过他起初对对方的印象并不深,直到不小心将第二人格放了出来。 因为被第二人格占据身体,失去了控制权,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缠着乔愿,一口一个要她负责,还一直想要回归家庭,好在乔愿并没有答应。 就像是第二人格讨厌他一样,他也厌恶着对方,但是偏偏因为同时共用着一具身体,他也不得不为第二人格的行为善后。 从副本出来后他便一直想要找乔愿解决这件事情,不过因为陷入了忙碌中,他一直拖到了今天。而今天凌晨的热搜也为他敲响警钟,提醒着他不能再拖下去。 那些直播间的观众可以直接交给秘书帮忙封口,但是乔愿却是个特例,毕竟对方是真真切切和他的第二人格有了交际。虽然根据现有观察来看,乔愿还没有将第二人格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想要直接断了对方的念头,毕竟她对第二人格的影响实在太大了,要是真的有心放出第二人格,借助对方做什么事情,到时候失去身体控制权的他也无法阻止,因而盛归烨并不想离乔愿太近。 好在乔愿还算是容易满足。 谈妥之后,盛归烨直接叫精英男进来,显然后者就是他经常提起的秘书。 此时的对方已经收起了刚才惊讶的神色,在盛归烨提出准备转账之后也并没有任何疑问,只是低头照做,而后说道:“乔小姐,过一会儿钱就到账了。” 乔愿比了个“ok”的手势。 她本来还想提醒盛归烨一定要戴好佛珠,不过转念一想,眼前的佛珠也并不是之前的地摊货,因此并不需要她担心。 从进入包厢到最终敲定,最多也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在起身离开时,乔愿和盛归烨都默契的没有说“再见”。 随着推门离开,乔愿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他这才冷淡的收起目光。 终于又解决了一个麻烦。 一直到回到包厢,乔愿的心情都很是不错。 因为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宋宴迟也并没有丝毫怀疑,在乔愿回来之后,眸光发亮的继续和乔愿分享着事情。 两人一直呆到了晚上八点,而后才起身离开。乔愿本来想要告诉姜姐派车来接自己,不过被宋宴迟拦下。 对方是开车来的,红色的法拉利像是一团火焰停在停车场,和他一样张扬。 因为记得乔愿九点就休息,宋宴迟倒是没有过多打扰,在将乔愿送到目的地之后就驱车离开。 乔愿没想到出去一次还有意外收获,等她到家时,收到转账的提示短信也很快到达,透露着对方的迫不及待。 盛归烨的出现对乔愿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眼看着马上就是又要进入副本的日子,乔愿在忙着跑通告,以便能够空出几天留给副本。 乔愿安然度过了几天,不得不说,盛归烨在保密这方面做的确实很不错,之前她还担心目睹了她和盛归烨进入同一个包厢的服务员,以及中年男人和女孩可能泄露这件事情,没想到直到现在,网上半点儿风声都没有。 对方最近一次上热搜还是因为传言即将接受一个著名媒体人的采访。 著名媒体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当白手起家、创建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这几个词一出来,大家已经懂得都懂。当听到还是直播时,大家的期待值更是直线上升。 毕竟盛归烨连个微博都没有,有关他在网上的信息寥寥,更别说采访,在大众眼中,他很是神秘。听说这个著名媒体人和他算是校友加多年老友,这才能够请到对方。 这个著名媒体人的评论里,一时间都是期待着采访那一天能够快些到来的评论。 不过这和乔愿无关。 因为她要进入副本了。 在和宋宴迟通过论坛约定好进入副本的时间之后,乔愿躺在床上,听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 【抽取副本中.....】 【副本加载中.....】 乔愿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并不见宋宴迟的身影。 她的身上则是穿着进入副本前的衣服,口袋里却没有手机。 不过乔愿倒是并不担心,毕竟她和宋宴迟是组队进入的,对方可能是被传送到了其他地方。 她在心底询问了系统一声任务是什么,系统那边传来滋滋电流,但是没有应声。 乔愿算是看出来了,唯有在黑色蔷薇的事件上,系统才能显露出积极性。 在等待系统回答的功夫,乔愿开始观察起了四周。 她站在一片街区之中。 这里显然是富人区,每栋都是带着花园的小别墅,郁郁葱葱的树木簇拥着铺着石板的小路,不远处还有被流觞曲水包围着的亭台楼阁。 傍晚时分,惠风和畅,吹动树叶沙沙作响,像是一曲悠扬小调。 然而乔愿很快发现了异常—— 这里太安静了。 现在应当是大家陆续归家或者遛狗的时候,但是道路上除了她之外空无一人,竟然没有一个npc。 甚至都没有任何人声和动物发出的声音。 就在乔愿觉得奇怪时,耳边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你有没有想过,从出生起就陪伴着你的是谁】 【一直跟在你身边,最了解你的又是谁】 乔愿还以为这是个问答,正思考着正确答案是什么,就听到系统紧接着说道:【是影子】 乔愿:“......” 打扰了,原来不是互动,而是自问自答。 系统:【它是你出生就拥有的附属品,却总是被你忽略】 【不过没有关系,在这个世界,它不再是你的附庸】 【它可以离开你,也可以代替你,成为你】 当听到系统提起影子时,乔愿的心底已经泛起了不详的预感,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影子—— 这个她之前从未认真观察过的跟随者。 毕竟进入副本之后,乔愿的注意力都在四周的环境上,影子只是她用余光瞥一眼确定没有异常的存在。 傍晚的光线透过叶子落在乔愿身上,在地上映出绰绰人影—— 漆黑一片,看不清五官,不过却和她有着一样的身形。 那是她的影子。 只是本应该和乔愿有着同样动作的人影,此时却在乔愿的目光中,突然做了个缓缓举起双手的动作,紧接着又转头四处观察,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乔愿第一次从自己的影子上看出了茫然的情绪,不过她现在同样充满疑惑和震惊,没想到自己的影子竟然真的动了起来。 而这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这边影子已经放下了手,虽然对方没有五官,但是乔愿还是感觉到了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应当是影子,对方似乎也在打量着她。 一人一影像是在对视。 紧接着突然抬起脚,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乔愿愣了一下之后才思考着是否要跟上去。 虽然她的影子跑路了,但是只是个影子而已,听系统的话,这个影子似乎还挺危险,离开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很快系统的机械音就帮她做了决断: 【副本:一号世界】 【类型:多人副本】 【任务:请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找回自己的影子,并且让它变回普通影子】 【任务成功即可脱离副本,超出任务时间即任务失败死亡】 【此副本存在特殊性,玩家很有可能被影子替代,因此解禁部分禁令,允许玩家杀死其他被影子替代的人,抹杀最多的玩家可以获得免除一次副本的额外奖励】 【取代玩家的影子无玩家身份,不受此限制】 【祝玩家好运】 乔愿已经来不及吐槽系统的最后一句怎么这么耳熟,上一次听到时就没有碰到什么好事,也来不及询问系统自己心中的疑惑。 在听到任务是要抓住自己的影子之后,她已经抬脚朝着自己影子离开的方向追去,嘴里还在试图打感情牌:“快回来啊,我不能没有你.....”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让我保护你!” “我们可以坐下来聊聊天吗,机会难得......” 影子没有回头,反而跑的更快了。 乔愿知道自己真正跑起步来并不慢,只是影子显然青出于她盛于她,而且还不用像她一样还得一边跑一边看路,因此跑起来很快。 黑色的身影还时不时隐藏在阴影间,很快就将乔愿甩开一大截。 这让乔愿愈发焦急,她的额角已经有汗水滑落,但是却来不及去擦,视线还在紧紧盯着面前的影子。 之前都是影子跟着她,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她追着影子。 乔愿最终停在了一幢别墅前,这是刚才她看到的影子最后消失的地方。 99. 第 99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二)…… 透过雕花栅栏门,乔愿瞥到了庭院里有一道娇小的身影,正背对着乔愿,捧着浇水壶在花园里穿梭。 别墅里还有人。 而此时那人仿佛也听到了脚步声,很快转过头来。 那是一个长相温柔的年轻女人,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拖地长裙,脖颈和手腕都戴着璀璨的珠宝首饰,此时正一脸疑惑地看向乔愿:“您是.....” 乔愿偷偷翻墙进去的计划彻底告吹,只能临时编造借口:“您好,我是住在其他地方的住户,刚才看到好像有一道人影跳进你们家里。” 听到乔愿的话,女人明显一愣,手中的洒水壶应声落地,脸上的惊恐毫不掩饰:“什、什么?可是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越过女人的肩膀,乔愿已经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到自己的影子正隔着窗户挑衅的朝她招手。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影子又消失了。 在知道影子刚才就在这个房子里之后,乔愿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进去:“我应该不会看花眼,您现在是一个人在家吗?我可以陪您进去看看,这样更加保险......” 她没有错过对方听到一个人在家时,下意识想要点头的动作,知道自己赌对了。 年轻女人明显有些意动,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她。 当察觉到年轻女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乔愿立即摆出了一副无辜的模样。 确定面前的人真的无害之后,女人这才一边说着“那就麻烦了”,一边按下了一旁的一个按钮。 随着“吱嘎”一声响,乔愿面前的栅栏门终于打开,她立即抬脚走了进去,目的地自然是面前的复式别墅。 推开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别墅的客厅,装修的富丽堂皇,弥漫着奢靡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洒入房间,将地板和家具照的一尘不染。 乔愿的视线快速扫过客厅,并没有看到影子,而女人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好像并没有,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这正是乔愿希望的。 在走到厨房时,女人表示厨房有些乱,她进去看一眼就好。不过厨房的空间并不算大,乔愿站在门口就能看个大概。 电磁炉上坐着锅,正在煮着什么,肉香混杂着水汽在房间里散开,泛着一股奇异的香味。 女人转过身的时候,正好捕捉到乔愿的视线短暂的停留在锅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正在做饭,等会儿我们可以一起吃.....” 因为心系影子,乔愿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在一层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影子之后,两人又朝着楼上走去。女人显然很是紧张,一直没话找话,乔愿得以知道她叫小微。 由于余光一直搜寻,乔愿很快注意到了异常—— 这个房子过于干净了。 即使是扶手这么容易积灰的地方,也没有一点儿灰尘。 乔愿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个别墅就您一个人住吗?” 小微自豪地笑了笑:“是的,我爸妈在我刚成年就买给我了。” 此时两人已经上到了一楼,一楼是几间卧室和书房,里面依然没有影子的身影。 小微长舒一口气:“太好了,看来是虚惊一场。” “不过相逢即是有缘,我的饭也快好了,我们一起吃吧。” 对于小微这一次发出的邀请,乔愿干脆利落的选择了拒绝:“算了,你家里没有事情就好,我家人已经做好饭在等我了。” 在话音落下,她感觉到小微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又紧了一些:“哎呀,哪怕是尝尝味道都可以,我一直想要和别人分享一下我做的饭菜.....” 乔愿反客为主,唇角上扬:“好的,您怎么还不去端饭?” 小微:“.......我这就去。” 乔愿跟着女人走下楼,在小微走进厨房之后,她脸上的笑容消失,轻手轻脚的朝着门口溜去。 这个房子和小微都很不对劲。 小微的指腹长着厚厚的茧,像是做活儿留下来的,而不像是富家千金。 而且对方说是一个人住,但是她却在一楼看到了儿童房。虽然按照小微的话,这是为了将来结婚生子考虑,但是乔愿却注意到儿童房已经被装扮成了男孩子喜欢的卧室风格,柜子上还摆放着儿童杂志和涂鸦,显示着这个儿童房曾经有孩子住过。 当时乔愿就觉得小微在说谎,而彻底验证她猜测的是在一本杂志中找到的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后面明显是一个小孩用稚嫩的字迹写下了“x年x月x日在海洋馆拍摄,我的家人们”。 上面并没有小微的身影,但她身上戴着的珠宝却是出现在了照片上的女人身上。 即使小微是继母,也无法解释她为什么要隐瞒其他家庭成员的存在。 不过乔愿也并不准备揭穿,只想搜寻一圈找到影子就离开,不过很显然小微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她走,她只能临时改了话头,趁着小微进厨房时离开。 厨房里传来小微打开冰箱门又合上,以及哐哐哐剁菜的声音。 借着这些声音做掩饰,乔愿倒是顺利的溜到了门口。 只是门和窗明明没有反锁,但是乔愿却怎么都没有办法推开,身后反倒响起了小微幽幽地声音:“您在做什么?” 小微出来了。 转过身的一刹那,乔愿的笑容再次出现。她看到了站在客厅的小微,对方正端着锅看着她。 难怪她觉得刚才小微说话一股肉香味。 乔愿:“我在替您检查门锁,现在看来确实都很好,之前的身影应该是我看错了。” “这个房间真的很豪华。” 她注意到小微似乎很喜欢别人夸这个房子,果然,在听到乔愿的话之后,小微脸上的笑容更深,连忙招呼她坐下吃饭。 餐桌上已经摆放着碗筷,小微一手拿着一个小碗,另一只手则拿着汤勺舀汤。 不过随着汤翻涌,乔愿也得以看清了锅里的东西。当然,也有可能是小微故意让她看到的,毕竟对方的动作慢的像是开了0.5倍速,余光还一直落在她身上。 第一勺捞上来的是两个圆滚滚的眼球。 乔愿:“我两眼视力5.0,还是不用补眼了。” 小微手一顿,两个眼球重新落回锅里,这一次她捞上来的是一根手指,上面还有红色的美甲。 乔愿:“我对带壳的过敏。” 小微脸上的笑容一僵,显然没想到指甲壳也算壳:“那我帮您去壳.....” 乔愿:“不爱啃骨头太多的。” 如果小微拿着刀,她肯定不会这么挑剔,但是谁让对方拿的是汤勺,已经间接让出了话语权。 乔愿只想让小微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 小微放下汤勺,看向乔愿的脸色一变:“你也是感染者吧。” 虽然不知道感染者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小微说的“也”字,乔愿意识到对方应当也是感染者。 乔愿一副震惊的模样:“你也是感染者?”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小微,已经做好了对方否认就立即拉开距离的决定。 小微点了点头:“当然,我们是同类。” 话音落下,她也撩开了自己穿着的拖地长裙。 乔愿瞳孔猛的一颤。 小微没有脚,她的腿是直接和地板连在一起的,因此腿的颜色也是地板的原木色,不过上面还长着密密麻麻的血泡,两条腿稍微一并,就有血泡无声破裂,只是流出的却不是鲜血,而是脓液,很快又被身体吸收,重新化为血泡。 面前的小微显然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范畴,难怪对方穿了长裙。 不过乔愿面上还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在展示过后,小微就放下了长裙,看着乔愿刚才冷静的模样,她愈发确定自己没有判断错:“我就说怎么刚才看到你时,你没有影子。” “不过你身上一股人类的味道,让我以为你是人类,香的差点儿咬上去。如果不是刚才看你表现的这么冷静,我都想好下一顿拿你做什么菜了。” 乔愿默默将感染者和人类对立,并且看样子以人类为食这一点记录在了心里,听到小微的话,回复道:“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小微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她显然对于找到同类很是激动,再加上乔愿有意引导,成功打开了她的话匣子。 原来小微之前也是人类,比乔愿大几岁。 一年前,她来这家别墅当保姆。 小微的指尖抚摸着桌子,眼底透露出痴迷:“第一眼看到这个房子时,我就很喜欢,这是我之前住的地方的一十倍大,而且装修风格也完全是按照我的喜好设计。当时我就在想,我要是这个房子的主人就好了.....” 但是房子真正的主人是一对夫妻和一个小男孩,男主人是商人,女人是家庭主妇,孩子上贵族幼儿园。 她曾经听到男主人在餐桌上闲谈提起这套别墅的价格,是她打工几辈子也买不起的。 那个时候的小微终于因为长久的贫富差距心理扭曲,终于下毒杀了一家三口,想要在警察抓她之前短暂的体验一下当房子主人的生活,只是没想到末日来了。 小微不知道末日是怎么来的,只知道自己成了新闻中所谓的感染者,双腿从此与地板相连,再也无法和房子分开。 不过这正和她的意,再加上之前有求助的别墅区居民时不时闯入,都被她杀了冻在冰箱里,因此不缺吃的。 这个房子和她融为一体,因此她对待这个房子更像是对待自己的身体一样,很是爱护,哪怕是一点儿微小的灰尘都不愿容忍。 只是后来房子里就没有信号,被困在房子里、无从得知外面消息的她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 在乔愿之前,她还没有碰到过同类。 小微看向乔愿:“你呢,又是怎么变成感染者的?” “别墅区里的人我都杀的差不多了,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乔愿明白,这是轮到她编.....讲经历了。 她已经大概明白,在末日的影响下,世界被分成了感染者与人类两个类型。 像小微这样的感染者还有体温。 难怪她没在小区碰到其他人,估计都在小微的冰箱里。 乔愿觉得影子突然活过来也和这个末日有关,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蒙混过关。 毕竟面前还有一个感染者在虎视眈眈。 小微不是善茬,她自然也不能做一个真善美的感染者。 乔愿:“我也不瞒你了,其实我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其实我本来是一个人的影子,只是末日降临,我有了自主意识,取代她变成了人.......” 100. 第 100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三…… 随着乔愿进入副本,直播自动开启,观众们也随之涌入。不过大家还没有来得及发送弹幕,就看到乔愿的影子突然拔足狂奔。 【起猛了,看到主播的影子都会自己跑了】 【不是,乔姐的影子真的跑路了啊啊啊】 【吓得我连忙看了看自己的影子,还好还和我一样窝在床上】 【任务是抓住影子,本来还想说乔愿这不是捡漏了,如果影子跟本人一样的话,她的影子能有多厉害......结果跑这么快?这个世界还带给影子体力强化吗?!】 【ls握爪,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一看楼上的就是新进直播间门的玩家,我反而觉得没有体力强化,不然影子跑起来连人影都看不到】 【笑死,你是懂乔姐的】 【?你们是在说谁,都疯了吗,咱们说的不是乔愿吗,那个废物花瓶啊,前几天才上过热搜的那个啊,还是现在娱乐圈更迭速度太快,大家已经忘记她了】 【是啊,乔愿,已经通关过四次副本,具体事件你可以等论坛恢复之后带大名搜索一下她的事迹】 【四次副本?切,不用搜都知道,大佬带的吧】 【我知道你很酸,你先别酸】 【我觉得这个世界给我的感觉怪怪的,竟然连影子活过来了】 直播间门的观众们紧跟着乔愿的视角,也一路追到了别墅。直播间门里有不少老玩家,因此也看出了面前这个小微有问题。新进入直播间门的观众还在争论乔愿究竟有没有看出小微的问题,而一路跟过来的观众们已经猜测起了乔愿究竟会用哪种情况脱困。 【想了许多方法,万万没有想到是这个】 【半夜影子醒来:不是,她有病吧?】 【影子什么还没有做,黑锅已经扣上了】 【现在看来,影子要么不在要么不会说话】 【沉默有时候更加震耳欲聋】 【别说小微这个感染者,就是作为旁观者的我也都快信了】 【小微:这很难评】 【末日....感染者.....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希望乔愿能快点儿抓住影子吧】 乔愿:“而她变成了影子,正在四处乱跑,我就是来找她的。” “不过我没有想到你也是感染者,早知道就不装了。” 小微:“.....” 在有信号的时候,小微也从电视上看到过不少感染者,但是像乔愿这样是影子取代原主变成人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她并没有怀疑乔愿的话,毕竟随着末日的到来,许多离奇古怪的事情都冒了出来,更别说她自己都是别人眼中奇怪的感染者。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还好依然好端端的呆在自己身后。 虽然她并不算是个好人,但是乔愿所说的影子取代正主这件事情,还是莫名让她背后一寒。再看面前的乔愿时,小微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敬佩。 毕竟她只是杀别人,而面前这人是杀了自己。 但是当知道对方也并不是个好人之后,小微还是兴奋起来,瞬间门觉得又多了不少共同话题。 在听到乔愿说刚才看到的人影其实就是变成了影子的原主之后,小微更是主动提出要帮乔愿寻找,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的房子里溜进来一只老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还没有吃过变成影子的人,不知道是什么口味。 小微:“那我们再找一遍吧。” “她应该还在这里,无论什么东西,只要进入我的房子,没有我的允许是不可能出去的。” 当听到小微的话时,乔愿面色一凝。 难怪她之前无论怎样都打不开房门。 不对,要是影子还在这个房间门里..... 乔愿的心一紧,下一秒,她听到了咕噜咕噜的液体声。 乔愿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看到有淡黄色的液体正从厨房流出,几乎是立即站起了身,意识到了是怎么一回事。 小微显然也听到了,面露疑惑地看了过去:“什么声音.....哎,那不是食用油吗,怎么回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化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地上的食用油突然窜起火光,因为房间门里的地板和不少家具都是木质结构,因此火焰蔓延的很快。 在小微说话的功夫,火势已经顺着地板蔓延到了她的脚边。小微的双腿与地面相连,随着衣袍一并被点燃,满是血泡的双腿在火舌的炙烤下不断炸开,流出的脓水又被很快烤干。 不过转瞬间门,她就被火焰吞没,已经看不清人形。随着整个房子被火焰炙烤,她的惨叫声更是微不可闻。 房间门里的气温陡然升高,饶是乔愿这种体温偏低的人都感觉到了地面的滚烫。眼看着火势已经快要蔓延到她身上,她直接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余光瞥到有一道影子如影随形。 是她的影子。 当听到小微说影子没有她的允许不能离开房间门、可能还在这个房子里时,乔愿就意识到了问题,毕竟影子看着不像会是坐以待毙。等食用油漫出地面,她的猜测彻底得到证实—— 在发现她和小微有合作的倾向之后,对方竟然想要烧了这个房子和小微,硬生生闯出去。 身后传来一声重物的响声,伴随着最后一声哀嚎,小微彻底没有了声音,紧闭的门窗也被彻底打开。 影子很快就与她并肩,但是可惜现在是在火场之中,乔愿还要在热浪中分神地板上燃烧的火星,在发现几次伸手都从对方的肩膀上溜过去之后,只能先将目标定为逃出去。 毕竟厨房里还有电磁灶,很有可能爆炸。 但是刚才那冰冷的触感告诉她,影子是能够被直接抓住的。 门和窗户处也起了火,影子毫无顾忌的直接闯了出去,而乔愿则不得不先脱下外套包住脸和手再闯出去。 在她踏出门的下一秒,身后传来“砰”地一声爆炸声,气浪直接将乔愿掀飞。如果不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又包着衣服,这一下恐怕早就让她头破血流。不过即使是这样,她的身上也多了一些轻微擦伤,好在并不影响行动。 等乔愿解开衣服从地上爬起来时,视野中已经不见影子的踪影。 为了避免一次爆炸,乔愿正飞快逃离现场,耳边还回响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不愧是你的影子。】 直播间门的观众正和系统发出同样的感慨。 【???】 【乔愿的影子竟然这么聪明】 【不,影随正主的话,说明聪明的是乔愿】 【靠,只能说不愧是乔姐的影子,感觉是她本人能够做出的事情】 【听到乔姐的话之后没有生气,反而还能认真思考逃生的办法,拖住乔姐的脚步.....感觉要是我的影子,会先不管不顾的跳出来给我一拳,我俩直接进入对战模式】 【一个感染者竟然还有食用油,看样子平常没少吃油炸食品,只能说油炸食品有害身体健康】 【ls,你是会升华的,我已经把家中的食用油都藏起来了】 【现在影子不见了怎么办】 乔愿难得赞同了系统的话。 当时在发现小微的双腿和地面连在一起之后,她的脑海中也闪过了可以放火逃离的念头,不过碍于小微后来表现出了合作的倾向,因此她暂且放弃了这个想法,只是没有想到影子抱有同样的想法。 这倒符合了系统之前说的话,从某些方面来说,影子确实很了解她。 乔愿意识到了事情的棘手,毕竟她需要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了解她的对手。 而且听系统的意思,影子还很有可能取代她。不过从当时引她进入房子时,影子已经没有和她谈判的心思,而是准备借其他人之手解决她。 乔愿:“系统,要怎么让它重新变回我的影子?” 系统:【方法需要玩家自行探索】 乔愿倒是对这个答案不算意外,毕竟这很符合游戏的一贯设置。 她之前还想着抓到影子之后能够和对方促膝长谈,然后一人一影激动相拥,从此说好在一起永远分离,美美牵手绞杀被影子替代的玩家,然后人影一起离开。 然而无论是她的话还是影子放的那把火,都彻底将一人一影的情谊斩断。 乔愿决定调整方案,先寻找将影子变回来的方法,再去找对方,不然很有可能让它像是这次一样逃跑。 而且速度一定要快。 乔愿:“我真的很担心它.....” 系统没有想到乔愿竟然还有这么柔软的一面,人都快被炸飞了还担心自己的影子,和之前给影子泼脏水的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过很快它就听到乔愿紧接着说道:“在发现我难杀之后,和其他影子、感染者或者人类组成联盟,掌握领导权,然后把玩家塑造成反派杀回来,到时候我们得与整个世界为敌。” 系统:【???】 系统:【再怎么说,它也只是个影子,连话都不一定会说,怎么和感染者还有人类沟通?】 这是什么反派剧本? 要是影子能说话,也轮不到乔愿和小微心连心了。 乔愿:“可以通过电子产品或者其他办法传达意愿,而且还能趁机扶持一个傀儡上台,转移注意力,不用当可能被暗杀的出头鸟。” 系统:【.....你好懂它。】 乔愿心累的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懂它,我是懂我自己。” 一声叹息,一切尽在不言中。 系统:【.......】 反派竟在它身边。 不过这也给系统敲响警钟,毕竟要是按照乔愿的话,让对方的影子真的得逞,其他玩家面对的也是地狱级难度,说不定要重复玩家团灭的悲剧。 而且它越想越觉得对方很有可能做到,偏偏这是游戏的任务,它也不能指责对方怎么将这么危险的东西放了出来。 思及如此,系统的神色也不由得严肃起来。 乔愿还记得系统欠着自己一个愿望,她本来是想要等到危及生命的时候再用,但是现在看来也差不多了。 不过鉴于只能实现一个愿望,乔愿决定等到找到将对方变回影子的方法之后,再让系统帮她找到影子的位置,一气呵成,不给影子逃跑的机会。 小区里已经基本被她找了一遍,其他房子里已经没有活人,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因此她转而朝着别墅区的门口走去,准备去外面继续寻找线索。 游戏不可能布置完全没有任何提示的任务。 看着走累了想要休息的乔愿,系统还出声提醒:【别休息了,这个年纪,你这么睡得着?】 【其他玩家还等着你在拯救】 101. 第 101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四…… 别墅区建在山上,住起来倒是环境清幽,但是对于没有交通工具的人来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乔愿在系统的鞭策下走完了前半段路,又幸运的在半山腰找到了一辆插着钥匙没有来得及拔的车。虽然显示的油量只剩下一半,但是正好够她开到山脚。 山脚下是城区,在汽车没有油之后,乔愿放弃了车,徒步走了进去。 这个城区和乔愿在现实世界中见到的差不多,居民区与商业区规划合理。只是和别墅区一样,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不少商铺的玻璃门和窗户已经被打碎,里面的货架要么是空的,要么上面的商铺被扫落在地,地上散落着脚印,偶尔还能看到里面有血迹以及几具腐臭的尸体。 乔愿观察了几家,发现被砸的基本都是超市和药店一类。她猜测是末日来袭之后,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们砸的,她进去转了一圈,发现基本已经什么都不剩,连厨具区的菜刀和锅以及调料区的各种调料都没有了。 在其中一家药店,乔愿与宋宴迟碰头。 当时宋宴迟正抱着一堆药往外走,和乔愿相比,他就要狼狈的多,身上有多处擦伤,脸颊上还有一个显然的红印,眼角发青,眉头紧蹙,显然很是不耐烦。 但是当看到乔愿的那一刻,他的瞳孔发亮,俊美的面容瞬间焕发出了新的神采,眉宇间的不耐烦散去,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姐”之后立即朝着乔愿跑了过来。 不过在走近看清乔愿之后,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焦急地神色:“姐,你怎么受伤了,谁对你动手了?” 发现面前的宋宴迟不像是被影子取代之后,乔愿这才停下了拉开距离的步伐,一边站在原地等着对方走过来,一边回答道:“影子。” “我的没事,你怎么也受伤了?” 她的伤基本都是轻微擦伤,有些地方已经痊愈,看不出来伤口,反倒是宋宴迟明显要比她严重的多,对方抱着药品的手腕也发肿,手背同样一片红。 看着宋宴迟的模样,其实乔愿的心里已经或多或少有了答案,而宋宴迟的话也很快验证了她的想法。 宋宴迟:“我的影子打的。” 提起自己的影子时,宋宴迟的眉宇间多了几分阴翳。 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家玩偶店,还有一个蠢蠢欲动准备攻击他的影子。在听到系统颁布的任务需要抓住影子之后,宋宴迟自然选择出手,很快就和影子打成一片。 物理意义上的。 宋宴迟学过十几年的拳击,还参加过一些专业赛事,拿到过冠亚军,因此攻击力自然不容小觑。但是当一拳打在影子上,看着影子灵活回挡也一拳袭上来之后,他意识到自己碰到了对手。 很明显,他的影子也继承了会搏击这一点,并且对他的招式很熟悉。 一人一影打的有来有往,但是没有想到另外一个玩家突然追着影子窜了出来,导致他分神,被影子一拳砸在脸上,紧接着影子似乎也意识到他们难分上下,很快离开。 虽然从影子离开时踉跄的模样来看同样没有落到好,但是因为对方是第一个将他打成这样的,还是自己的影子,因此宋宴迟还是免不了生气。 当然,最生气的还是影子间接导致了他用这幅面貌面对乔愿。 即使乔愿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宋宴迟也想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现在乔愿面前。毕竟距离上一次聚餐,他们又是几天没见,没想到刚进入副本就迎来开门红—— 脸上一片红。 他本来是想要等找到绷带和药包扎一下,显得不那么狼狈之后再找乔愿,只是没有想到乔愿这么快就找了过来。 乔愿分了宋宴迟搜刮到的药品,先处理了一下各自的伤口,而后才继续朝前走去。 而宋宴迟也得以从乔愿那里听说了对方影子做的事情,他第一反应自然是替乔愿生气,但是转念意识到影子都是跟主人学的之后,他又不由得陷入了沉默之中。 乔愿很能理解,要是她们再不抓住她的影子,他们很有可能就要永远沉默了。 当又听到两人提起乔愿的影子,系统本应该没有情绪的机械音都像是在叹气:【看看人家的影子,只伤害自己人。】 不像乔愿的影子,一出手就伤害了当事人和一个感染者,而且之后还不知道要伤害多少人和不是人的东西。 乔愿拒绝pua,一针见血:“这都是你们游戏的错。” “我的影子其实同样无辜,初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它也很害怕,才会犯下这样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要是影子还在她身边就好了,这话说出去,说不定还能换得几分印象分。 系统也加入了沉默的行列之中。 在找到宋宴迟之后,乔愿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有通讯设备或书店图书馆之类的地方,亦或者是找个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询问一下。 末日来临的时候,小微就已经成了感染者,被困在别墅中,只是依靠着新闻得知了一些消息,但是对外面的世界依然了解的不够全面。乔愿对于这个世界还有不少疑问,其中就涉及到了将影子变成人的方法,因此想要先仔细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更何况按照她之前副本中积累的经验,这种方法很有可能隐藏在书籍里。 之前在别墅搜寻时,她找到的通讯设备和电子产品要么坏了,要么没有电,并没有得到多少消息,因此一直到现在,乔愿对于这个世界也只有粗浅的理解。 而宋宴迟虽然一睁开眼睛就在城区,但是碰到的也就是影子和其他玩家,知道的信息比乔愿还少。从乔愿那里,他才得知了人类和感染者的概念。 宋宴迟已经搜寻过这条街道上的商铺,并没有看到什么电子设备和书店,除了玩家之外也没有碰到本地居民,因此两人决定换一条街道寻找。 但是连续找了两条街道,别说人类,就连感染者都没有,这让乔愿和宋宴迟的心底都生出了疑惑—— 他们都去哪里了,难道是跑去其他地方了? 抱着这样的怀疑,两人继续找了下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乔愿和宋宴迟虽然没有找到具体消息,但是却在一个店里发现了一具奇怪的尸体。 从对方身上穿着的衣服来看,应该是店主,像是被人从背后袭击,因此整个人脸朝下躺在柜台之后,半个脑袋都像是被利器劈没了。 他应当死的时间并不长,因此并没有变成干尸,尸体上存在着大面积的腐烂,浓郁的腐臭味从腐烂的地方传来,招来了苍蝇和小虫子飞来飞去。 乔愿和宋宴迟起初能够注意到柜台后的尸体,除了因为闻到了臭味,还因为看到了飞来飞去的苍蝇。 不过吸引乔愿和宋宴迟注意力的还是他的手—— 对方的拳头紧紧攥着,像是握着什么。 因为店主已经死了很久,整个人彻底僵化,因此倒是很好掰开,而他们也得以看到了对方一直攥着的东西,是一张被精心叠成巴掌大小的卡片的纸,显然这个店主十分在乎这张纸,以至于最开始精心叠起,直到死了也没有松开。 展开之后,两人才发现这是一张宣传海报,排版很是精致,还带图片和鎏金字体,像是一张精美的带图书页。 而海报的第一句话就是—— 末日来袭,唯有神能够拯救我们。 102. 第 102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五…… 乔愿一目十行的看完了纸上的内容,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一个由自称是神之使者的人创办的基地,在末日来临之际,收留和庇佑被神选中的人类,提供充足的食物和安定的床铺。而这张海报就是入场券,代表着被神选中,一张入场券可以带最多三个家人。之后他们还将召唤神,让神终结这一场厄运。 海报的右下角还写了地址,写明了是在九区,时间则是在半个月之前。配图则是基地的几张照片,温馨的灯光下是一看就让人柔软放松的床铺,以及美味的食物,旁边则是基地的的图案。 基地图案也不是常见的十字,而是一只金色的眼睛,连瞳光都被悉心描绘,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有一种被注视的冰冷。 放在平常来说,这种海报肯定会被认为是什么邪/教入会宣传,但是从店主死前都要紧攥在手心里的表现来看,在末日环境中,这就相当于是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毕竟按照海报上的话,整个世界都已经沦陷成为地狱,看不如赌一把,看这个第九区的基地是否是天堂。 海报的下面还有编号1000,如果这是代表发出去的数目的话,乔愿怀疑她们之前之所以走了几条街都没有找到人类,就是因为都被这张海报吸引过去了。 宋宴迟:“姐,我们去吗?” 有乔愿在身边的时候,他总是下意识的询问乔愿的意见。 乔愿的视线从其中的“神之使者受过神的点拨,可以为大家解决一切疑惑”上收回:“如果我们还没有找到线索,就去那里看看。” 毕竟那里很有可能是人类聚集区。 宋宴迟自然是点头。 收起海报,两人走出店铺,沿着街道继续往外走。乔愿之前在别墅区里时,就已经是傍晚时分,随着时间的流逝,等她和宋宴迟走出店面,天空已经染上了些许夜色。根据路过的钟表店里显示的时间,现在才晚上六点。 乔愿注意到这个天空暗的很是奇怪,不像是整体逐渐变暗,反而像是一滴墨落入水中,而后逐渐向外扩展。按照这个趋势,乔愿估计等到晚上八点天才会全部暗下来,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毕竟晚上一向是副本里最危险的时候,出于谨慎起见,她和宋宴迟就不能再在外面了。 但是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足够让她们再四处搜寻一会儿。 不过走着走着,两人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 宋宴迟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迟疑地说道:“是我的错觉吗?天怎么越来越热了?” “不是。”乔愿虽然天生体温偏低,但是此时也因为热意,额角渗出了汗水:“温度确实在上升。” 她已经将外套脱了抱在怀里,露出里面穿的运动背心,但是热意却丝毫没有消退。原本如瀑的长发暂时梳成了马尾,几缕落在脸颊边的碎发似乎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上,而天鹅般修长的脖颈也开始沁出汗珠。 然而在这之前,她们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热意。乔愿穿着外套,宋宴迟则是宽松短袖,感觉到的都是正好的温度。 而温度异常的变化,似乎出现在...... 乔愿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宋宴迟也发现了这一点:“天越暗,气温越高。” 这显然是违背常理的,毕竟普遍来说,晚上的气温会低一些。 两人的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虽然现在手头没有体温计,但是她们体感现在是将近三十九度。而现在天才黑了三分之一,按照这个趋势,如果等到天完全暗下来,温度至少要飙到一百摄氏度以上。 要知道温度超过35度就已经算得上是高温,很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 乔愿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透露出了脱水的前兆。 “不能再呆在外面了。”乔愿当机立断,想到刚才在店铺里毫无炙热感觉,她猜测应该呆在店面里没有事情,但是等她和宋宴迟想要往旁边的店铺躲避试试时,却发现沿路的店铺都已经悄无声息的拉上了卷闸门。 宋宴迟:“里面有人?” 两人试着朝店铺说话,但是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宋宴迟后来尝试想要破开卷闸门,直接踹了上去。宋宴迟对于自己的力气还是很有自信的,然而没想到一脚下去,卷闸门却纹丝不动。 乔愿刚才找线索时顺路搜集了几把小刀防身,她尝试想要用小刀敲开,但是同样没能成功。 乔愿和宋宴迟转身往回走,两人之前进去过已经确定没有人的店铺,现在也都拉着卷闸门,就像是已经闭门谢客一样。 这下她们已经确定并不是人在作祟,而是这些店铺本身就透露着古怪。 不过这对于两人而言并不是什么好消息,现在夜色已经又扩展里几分,气温飙升到了50度。乔愿和宋宴迟眼前的视线都已经有些模糊,汗水快要打湿衣服。虽然没有太阳,但是两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发烫的厉害,披上衣服又太热。 地面同样滚烫,乔愿很担心鞋底会化掉。 她和宋宴迟过去进店铺时,并没有找到水和食物,因此现在连水都没有。因为脱水的原因,她的喉咙已经和吞了刀片一样,连发出气音都带起一阵疼痛,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出声。 乔愿第一次体会到了肌肉组织都要融化的感觉,也理解了小微的感受。 她想就算是天道好轮回,也应该是让影子感觉到热,特别黑色还更加吸热,小微报复起来说不定更爽。 系统本来不想回复,但是奈何乔愿为了分散快要被热晕的注意力,又因为出不了声音没有办法和宋宴迟说话,只能在心里和系统吐槽。 系统:【你感觉到热,可能是因为心黑也吸热】 乔愿还没有被热傻,知道系统在讽刺她心黑,默默记在账上。 滋——滋—— 轻微的电流声响起,在安静的街道中格外明显,惹得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只见她们身后突然亮起了一个灯牌,上面的“新新旅馆”四个字在夜色的映照下格外显眼,门口还有一个同样挂着彩灯的招牌,表示提供钟点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它竟然没有拉卷闸门,虽然关着玻璃门,但是透过上面的磨砂纸,隐约能够看到里面正亮着温暖的灯光,和一左一右、严严实实拉着卷闸门的店铺形成了鲜明对比。 乔愿和宋宴迟互相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个旅馆有问题。 她们清楚的记得,刚才路过时还没有见过这个旅馆,对方是突然存在的。 但是乔愿还是虚弱的比了个“进”的手势。 毕竟她们并没有选择的权利,放眼望去,这是唯一一家还开着的店铺了。而夜色蔓延的很快,已经接近一半,再在外面呆下去是死路一条,在里面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宋宴迟看懂了,和乔愿齐齐朝着旅馆的方向走去。 因为玻璃贴着磨砂纸,从外面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因此两人进去时格外谨慎。 玻璃门很轻易就被推开,乔愿心头一松,还好没有发生推不开的情况。 随着两人踏入,头顶传来一声清脆的风铃响声,像是在欢迎她们的光临。在进去的那一刻,一直缠绕着她们的热意和高温终于褪去,两人终于有了活过来的感觉,刚才被热蔫了的宋宴迟终于能够重新挺直脊背,还清了清嗓子。 乔愿一边穿好外套一边飞快的打量着四周,这看起来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旅馆,一进门就是一个狭窄的前台,墙壁上挂着营业许可证,不过前台并没有人。再往前走几步,左边是楼梯,右边是走廊。 “没有人?那我们直接进去?”宋宴迟低声和乔愿商量。 在现实世界,他从来没有住过这样的旅馆,因此对于这简陋的环境自然是忍不住蹙眉。 乔愿有时候都怀疑这个游戏是《变形记》节目组派过来整宋宴迟的,听说对方上一个副本内容还涉及种地,几天的时间成功让宋宴迟从一个连未加工的麦子都没有见过的人,变成了种田好手,而且因为村里鸡蛋最多,对方那几天每餐都有鸡蛋,即使和乔愿聚餐时,有关鸡蛋的任何菜都没有碰过。 不过宋宴迟的话音刚落,耳边就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声音:“两位是要办理入住吗喵?”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乔愿和宋宴迟瞬间紧绷,声音传来的方向是在身边的前台,但是她们刚才并没有看到任何活物。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在这里喵~” 乔愿和宋宴迟这一次都清楚的听到了那一声“喵”,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到了同一个地方。 那是摆放在柜台上的招财猫挂件,因为店铺的前台摆着招财猫实在是太正常了,因此两人的视线虽然瞥到过,但是都没有怎么关注,现在才好好观察对方。 它的表情笑眯眯的,两个爪子都各自拿着一副对联。一只爪子举着“八方来财”,另外一只爪子举着“招财进宝”,胸前还挂着一个大铜币,上面写着“财源滚滚”。 如果单看的话,即使是乔愿都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可爱的摆件。 但是当意识到刚才是它在开口说话之后,这件事情就变得有几分恐怖了。 难道也是像小微一样,从人类变成招财猫的感染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旅馆的突然出现倒是能够解释的通了,毕竟旅馆主人压根就不是人类。 乔愿一边想着,一边和宋宴迟几乎是下意识的与前台拉开了距离,不过因为这个旅馆本来就狭窄,因此两人没有走几步就抵到了墙壁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招财猫原本笑眯眯的表情一变,湾湾的眼睛成了悲伤的八字,上扬的唇角也向下,声音中透露出了紧张:“请两位轻一些,不要撞坏墙壁,不然修缮是个大工程喵~” “还有如果再不办理入住,是要被请出去的喵~” 它的话音落下,突然从前台上跳了下来,整个身体突然膨胀了几十倍,从一个巴掌大小的挂件变成了三四米高,耳朵抵着天花板,遮住了头顶的灯光,让原本笑眯眯的表情显得有些阴森,透露着压迫感。 而它举着“招财进宝”的胳膊还在一挥一挥,显然这个“请”字充满水份,说用“抡”字可能更加合适,带起的拳风将两人的发丝吹了起来。 眼看着招财猫就要动手,乔愿抓住了重点,立即说道:“我们要办理入住。” 这话一说出口,招财猫立即变回正常大小,又回到了柜台上。 不过乔愿和宋宴迟并没有趁着这个时候下手,这个招财猫的速度明显快很多,她们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跳上跳下柜台的。 要是偷袭没有得逞,等待她们的结局显然并不会太好。 乔愿:“你是这里的老板吗?也是人类变成的感染者?” 乔愿本来想要故技重施,继续伪装人类变的感染者,没有想到招财猫却认真地回复道:“前任老板是人类,已经死了,我是这里的新老板喵~” “我应该算是感染者,可以叫我招财喵~” 乔愿听懂了,她原本以为只有人类才能变成感染者,没想到这个摆件也可以..... 乔愿:“我们想要等到外面天变凉爽之后就离开,请问是天明之后就会变凉爽吗?” “是的喵~”招财已经兢兢业业开始介绍:“我们这里有钟点房、单人间、双人间、大床房、主题情趣房等等房型喵~” “鉴于两位是等到天亮再走,我建议除了钟点房之外的其他房间都可以,更加合算喵~” “另外请注意,单人间晚上只能住一个人,双人间两个人,大床房两个人,主题情趣房按照公序良俗,也是两个人,多余的人无法呆在房间里喵~” 宋宴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尖红了,嘴里还在说道:“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主题情趣房?” 招财:“你没有情趣不代表别人没有情趣喵~” 宋宴迟:“......你说谁没有情趣?” 乔愿已经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因此自然意识到对方说的话并不是在开玩笑。她和宋宴迟之前在副本世界都是呆在一起的,因而更倾向于选择双人间或者大床房。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摆在两人面前。 乔愿:“我们没有带钱,可以用东西付房费吗?” 招财:“当然,现在现金确实很难流通,但你们用的商品要符合相应的价格喵~” 一张价目表自动跳了出来,出现在乔愿和宋宴迟的眼前。 飞快的看完后,乔愿陷入沉默,宋宴迟则是直接叫了出来:“钟点房一小时一千,单人间一夜一万,双人间和大床房一夜十万.....” “主题情趣房一百万?!” 最后一句语调很高。 招财:“毕竟现在只有我们一家旅馆还在这个环境下营业,我也是很辛苦的喵~” “建议两位快些办理入住,马上我就要下班了喵~” 乔愿:“......” 有一个竞争对手是多么重要。 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对方确实是挺聚财的。 情况很快逆转,眼下已经不是乔愿和宋宴迟选房间,而是两人身上的东西加起来能达到哪个房间的房费。 招财贴心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如果没有商品的话,手、脚和声音都是可以估价的,请不要忘记自己自身的价值喵~” 103. 第103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六)…… 要是放在现实世界,这个价格对于宋宴迟来说自然不是问题,但是偏偏这是在副本里。他也不是喜欢佩戴饰品的人,因为想着进副本更是因为担心手表碍事,所以一并摘了,因此身上除了衣服之外什么都没有。 宋宴迟的第一反应是脱下上衣,用自己的衣服抵债。他的短袖在现实世界六位数一件,而且只穿过这一次,而他自己等第二天再找其他衣服。奈何这个世界不存在这个牌子,不仅没能抵出去,还差点儿被招财当成暴/露狂罚款。 招财:“我是素食主义者,见不得肉喵~” 宋宴迟:“......这是肌肉。” 而且对方一个陶瓷吃什么东西? 招财:“肌肉也是肉喵~” 宋宴迟衣袖下的胳膊已经绷紧,肌肉线条流畅明显,他更想和招财猫大战几百回合。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和眼前的招财猫不太对付。 乔愿也熄灭了用自己外套抵债的心思,转而思考起了招财的话。 自身价值...... 手和脚当然是不可能的,毕竟副本世界本来就危机重重,失去手和脚相当于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之中。 招财还在那里说道:“脸也是可以的,我剥脸皮的速度很快喵~” 这是真·靠脸了。 乔愿当然不可能考虑,毕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我有一个信息分享给你。” 招财没有说话,显然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乔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附近有一个没有人的别墅区,你可以划分为自己的地盘.....” 招财这次终于有所回应:“富山别墅区,不过那里已经有感染者,有些难对付喵~” 乔愿知道招财说的感染者是小微,看来招财之前确实打过那片别墅区的主意。 乔愿:“原来有,但是现在没有了。” 招财原本笑眯眯的脸上浮现出了疑惑地神色:“喵?” 乔愿:“刚被我杀了。” “只要你去,那块别墅区的地就是你的了,地皮随你处置。当然,要快一些,不然很有可能被其他感染者占据。” 乔愿正在思考要怎么证明自己,就感觉到一道像是要将一切剖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紧接着是招财的声音:“我刚才用‘诚信为本’的技能看了看,你没有说谎喵~” 没想到招财竟然还有这个技能,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她也确实没有说谎,影子杀的,四舍五入也是她杀的。 “不过现在人少,听说九区有个基地,基地里的神之使者自称见过神,所以大家都跑去那里了,地皮不值钱,你这个消息只能算两万块钱喵~”招财很快又懒懒地说道。 从它的语气来听,显然并不相信这个。 乔愿的猜测成真,没想到这里居民少,真的是因为大部分都去了九区。但是她倒是没有听说对方见过神这一点,对那个基地的兴趣多了几分。 不过她面上不显,毕竟两万块钱也已经够开两个单人间了。 招财还各自给了两人两张饭票,说餐厅在二楼,提供今晚的晚餐和明天早上的早餐,顺带温馨提醒两人快些去吃晚餐,不然晚餐马上就要停止供应。 乔愿接过钥匙,本来还想继续问招财一些东西,但是招财已经迫不及待离开,占领富山别墅了。 门口无声落下的卷闸门,也昭示着她们是最后两个客人。 乔愿决定和宋宴迟去看看晚餐供应,毕竟刚才她和宋宴迟消耗了不少力气和水分,而明天还要继续搜寻,不吃点儿食物肯定是不可能的。 前提是那些食物是正常的。 旋转楼梯式的台阶狭小,只能容纳一人,乔愿和宋宴迟先后走上台阶,宋宴迟还在吐槽招财的定价太高。 刚到达二楼,就看到了走廊尽头,用红色贴纸贴着的“餐厅”二字。 还有其他人..... 也有可能是感染者。 贴着磨砂的玻璃门关着,里面似乎有几道人影走来走去。不过这个房子虽然看起来简陋,但是隔音效果是真的很不错,因此他们并没能听到里面的任何声音。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乔愿和宋宴迟已经掏出了之前搜刮到的匕首,再由走在最前面的宋宴迟推开了门。 不过等推开门看向门内之后,两人很快与几道目光相撞。 为首的那人乔愿更是再熟悉不过,赫然是前几天才见过的盛归烨。 好消息是对方的手腕上还戴着那串佛珠。 盛归烨看样子像是刚从那个商务会议上被传送出来的,西装革履,没有一丝褶皱,原本波澜不惊的黑眸在看到乔愿的那一刻流露出了一丝诧异,却又很快消散。 而在盛归烨的身边还有四人,在一片静默之中,其中一个扎着双马尾,一只眼睛裹着纱布,模样娇俏可爱的女生率先出声:“你们是乔愿和宋宴迟吧?” “我们也是玩家。” 小旅店的餐厅并不大,甚至十分简陋,只是一个长长的桌子,周围又摆放着几把椅子,有些像是流动小摊,一旁的桌子上又放着一格格的食物。 食物都是家常菜,看起来算是丰盛。 算上乔愿和宋宴迟,一共七个玩家坐在餐桌前,依次自我介绍。 最先自我介绍的是双马尾女孩,她笑嘻嘻地说道:“我叫余果,职业就不介绍了,参加过两次副本,这是第次,眼睛是因为拿来付房费了,接下来该你们了。” 她正说着话,鲜血还从包裹着纱布的右眼中渗出,从白皙的脸颊上滚落,又被她毫不在意的抹去。 一个留着一头卷发,看起来十分忧郁的男生自称叫宴一,是个大提琴手,参加过一次副本,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副本,另外一个满身肌肉、还留着一层胡茬的壮汉叫李墙,是个健身教练,参加过次副本。 乔愿注意到宴一本应该是左手的地方此时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手腕,同样包着纱布,应当也是用来付房费了。 不得不说,招财是会选的,想要她和宋宴迟的脸,又要走了宴一的左手,而余果看起来像是摩托车手,所以拿走了对方的一只眼睛。 奇怪的是,李墙身上则并没有什么伤口。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下意识的扶了一下眼镜框,而后才紧张地说道:“我、我是乐文飞,第一次参加副本.....” 声音哆哆嗦嗦的,十分符合新手特征,但是却和李墙一样毫发无伤。 乔愿原本以为这两人和自己一样,是用信息来交换,然而看乐文飞这个像是新手的样子又觉得不像是能够用信息交换的样子。 好在余果替两人解释,原来是乐文飞在一个金店里醒来,发现角落的夹缝间有一个金灿灿的东西。 对于老玩家来说,知道一般金叶子在副本里没用,因此直接忽略,但是乐文飞是个新手,在现实世界还并不算太富有,因此立即拿了揣在怀里,结果都没有来得及听任务,直接放跑了自己的影子。 他的影子虽然跑的并不快,但是等他重新听完一遍任务再出来之后,已经跑的没有踪影。 当时他还后悔自己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给他和李墙付了房费。 用余果来说,乐文飞就是一个幸运的新手。 从他看向李墙时眼中流露出的恐惧来看,显然自愿的可能性不大。且不说一个老玩家有太多方法拿捏新玩家,乐文飞这个体格就不是能和李墙硬碰硬的人。 盛归烨也是属于没有受伤的人,他绝口未提与乔愿认识的事情,就像是第一次和乔愿以及宋宴迟见面一样,做了自我介绍。 乔愿注意到原本他手腕上原本紧凑的佛珠少了几颗,应当是拿去付房费了,而事实证明也果然如此。不过招财显然贯彻了压价的性格,因此这个拿在现实世界一颗至少几十万的佛珠,最终也不过是一夜单人间的房费。 想到金叶子能顶两个单人间,乔愿只能感慨投资还是得选黄金,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保价。 乔愿和宋宴迟也介绍了自己。虽然乔愿没有说自己是第几次经历副本,但是从除了乐文飞之外其他人的表情来看,他们已经从各种渠道知道了乔愿不是新手。 当乔愿表示是用信息换了房费,余果直接大大咧咧的问是什么,在得知是地皮消息之后叹了一口气:“唉,信息差啊!” “要是我也知道消息的话,就不用拿眼睛换了。” 宋宴迟也和乔愿低声耳语,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表示这几个玩家并不是他之前在路上碰到过的,说明这次进入副本的不只有这几个玩家。 正和乔愿说着,宋宴迟感觉到有一道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一看却发现是盛归烨。 宋宴迟:? 他虽然对盛归烨不算厌恶,但是被这么盯着也觉得莫名其妙,正要说句“你看什么”,却发现对方已经收起了目光。 宋宴迟只能小声和乔愿抱怨盛归烨看起来也是个不正常的。 乔愿知道他说的是盛归烨的视线总是看过来这件事情,从他们进门起,她就感觉到盛归烨的视线看过来好几次,但是却始终没有和两人说话,因此乔愿并没有放在心上,转而将注意力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毕竟她还没有忘记系统之前说的,影子很有可能替代正主。不过除了盛归烨之外,她和其他几个玩家都是第一次见面,彼此之间并不熟悉,因此只能确定面前这几个目前表现的都很有人样。 乔愿和宋宴迟打了些饭重新坐了下来。 余果是个开朗外向的人,让乔愿想到了之前副本中碰到过的南可可。在自我介绍完之后,余果又热情的和大家聊起了天,不过除了乔愿之外,在场的没有几个人有心情回应。 从余果那里,乔愿知道了这几人之前醒来都是在不同的地方,是在追逐影子、调查线索的过程中来到了旅馆,然后在旅馆中碰到的。虽然她们比乔愿和宋宴迟来的早一些,但是同样感觉到了高温,因此哪怕知道招财猫嘴大开口也毫无选择。 大家明明来自不同的街道,但是却都是一转身就看到了这家旅馆,不过想到是末日,就连招财猫挂件都有灵魂,好像也就不是那么奇怪了。 余果摸了摸纱布:“招财老板麻药都不给打,还挺疼的,它那简直是生挖,我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视觉神经被硬生生拽断的感觉......” 她的话语画面感太强,让李墙忍不住说了一句“别说了”,乐文飞更是抱紧自己瑟瑟发抖,脸上揉杂着惊恐与庆幸。 余果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我不说挖眼了。” “不过倒是比和我一起来的那个玩家好的多,他不想付出代价,还想偷袭店老板,结果巴掌大的招财猫一下子变那么大,直接就把他吃了,连个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 听到余果的话,乔愿庆幸当时没有直接和招财动手。 宋宴迟:“.......它不是说自己素食主义者不吃肉吗?” 余果:“啊,它吃完后说那个人瘦的跟个豆芽菜似的来着。” 同样瘦的跟豆芽菜一样的乐文飞沉默了。 宋宴迟:“......” 他懂了,解释权归招财所有。 这一次出声的是李墙,他显然很不满余果总是聊些有的没的态度,因此主动开始带起话题:“好了,我们聊一些有用的,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究竟要怎么找到自己的影子,将它变回去?” 对方不愧是经历过次副本的人,几个问题都问在了点子上。 虽然被李墙几次打断,但是余果还是热情回应:“不知道啊,反正这个世界很怪。” 李墙:“......” 不过好在除了乐文飞之外,其他几人都收集到了消息。 因为刚来没有几个小时,大家掌握的信息都差不多—— 这个世界迎来了末日,分成了人类和感染者两个阵营,后者更是万物皆可成精,而且晚上的天气也很是极端。 除了乐文飞和余果之外,其他几人则是都找到了有关九区基地的宣传单。 按照盛归烨研究,他们所在的这个城区是区。 本来拿到宣传单的人也和乔愿一样,在犹豫是否要去,毕竟她们不知道影子是否还在这个城区,但是当听到乔愿提起招财说那个自称神使的人见过神之后,几人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不知道对方能否帮他们找到影子。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响起,像是钟表的声音。 余果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表,露出了恍然大悟地神色:“咱们应该回房间了,招财老板说过,要在晚上九点之前回房间。” 除了乔愿和宋宴迟之外,其他人看起来都并不惊讶,显然是被提前提醒过。 乔愿没想到自己还差点儿错过这条重要提示,从招财当时着急离开的样子,她判断对方是忘了说了。 她瞥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距离晚上九点还不到十分钟,但是因为几人还要找各自的房间,因此并没有耽搁,纷纷起身走出餐厅。 随着最后一个人踏出餐厅,餐厅的门也合上了。 小旅馆一共就层,二层是餐厅兼房间,乔愿,宋宴迟、乐文飞和李墙的房间都在同一层,相隔并不远。 不过这其实并没有什么用,毕竟从餐厅就能看出来,房间的隔音很好。 乐文飞显然并不想住单人间,在发现同伴真的被挖眼断手之后,他也意识到了副本的恐怖之处,还亦步亦趋想要跟着李墙,但是却被李墙赶了回去:“那个陶瓷说了,房间只能按照规定的人数住。” 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李墙就直接转身回了房间,不在给乐文飞跟上去的机会。乐文飞也只能独自朝着房间走去,整个人抖的好似风中残烛,短短的一段路程运动量仿佛能够消耗五千卡路里。 无论宋宴迟有多不舍,他和乔愿还是得回到各自的房间。 用钥匙打开薄如蝉翼的木门之后,房间里的景象展现在乔愿面前—— 不足十五平米的房间,头顶发黄的灯泡,一张简易木架床、一个表、一个桌子,一个衣柜,一台电视,一个卫生间,两个比刚才的宋宴迟还蔫的盆栽就是这个房间的所有东西。 窗户是关着的,乔愿试了试,倒是可以打开。她只打开了一条缝,就已经感觉到了那滚烫的热气,连忙又关上。绕是如此,去关窗户的胳膊已经一片红。 从窗户外看去,街道上除了紧闭的店铺门之外什么都没有。乔愿没有看到除了玩家之外的其他租客,因此并不知道影子是否受高温影响,已经躲在了哪里。 不过乔愿倒是并不担心影子会出事,毕竟她的任务还没有显示失败。 因为头顶有灯泡,乔愿想要找到遥控器,尝试着打开电视。随着轻微的电流声响起,电视屏幕竟然真的亮了起来,开始播放起了内容—— 出现在电视机里的是一个和她现在所在的房间一模一样的地方,就连两个盆栽蔫的角度似乎都相差无几,只是屏幕里站着的并不是她,而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同样正开着电视,只是电视里显示的是女人她自己。 有摄像头。 乔愿想道。 而中年女人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立即翻找起来。她的第一个目标是天花板,立即踩着桌子找了起来,但是一无所获,只能掉转目标又在其他地方翻找起来,一张脸上满是愠怒的表情。 104. 第 104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七…… 通过电视屏幕,乔愿能够清晰的看到中年女人越来越焦躁的表情,对方显然是气糊涂了,都在床下和衣柜翻找起来,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从这个角度无法看清衣柜的全貌,只能看到在打开衣柜之后,她整个上半身都探了进去,像是要在衣柜里仔细寻找,但是没有想到就在这个时候,衣柜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合上。 按理说衣柜门没有上锁,完全可以轻易推开,但是衣柜除了最开始时剧烈晃动了几下之后,很快又变得安静。 乔愿注意到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是半年前的晚上九点半,她猜测可能是末日来临时或者不久发生的事情。 她紧接着看了下去,却发现屏幕并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不是右下角的时间像是按了倍速一样在继续流动,乔愿还以为是卡了。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九点半,衣柜里传来中年女人恼怒地声音:“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紧接着衣柜的门自动打开,中年女人走了出来,照常寻找着摄像头,只是她的皮肤看起来异常苍白,在重复了一遍之前的寻找路径之后,她又回到了衣柜中,而衣柜门也再次合上。 第三天晚上九点半,中年女人又走了出来,只是这一次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多了几块青紫。 乔愿认出那是尸斑,显然对方已经死了,虽然可能是变成了感染者,但是她还是习惯性的称呼对方为女尸。 在找完一圈之后,女人又回到了柜子里。 第四天.... 时间一天天过去,中年女人每晚九点半都会准时从柜子里出现,找一圈之后又会回到柜子里。房间的布置一直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的模样却是在改变。密不透风的柜子虽然没有让她的尸体腐烂,但是皮肤已经显现出了干枯脱水的迹象。 到后来,中年女人整个皮肤都已经变得灰败,原本略显肥胖的身体此时却缩水了整整一大圈,还算柔顺的头发变得如同枯草,眼眶和肚腹都已经塌陷,像是干枯的树皮一样贴在骨头上,衬的四肢纤细愈发纤细。 直到她从电视屏幕里看到自己推开了门,先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圈之后才走了进来,先是打开了窗户,而后又打开了电视。 乔愿在看到自己的身影在电视屏幕上出现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问题,下意识地朝着门的方向走去,但是却没能拉开门。 不过因为这种情况之前已经遇到过,乔愿并没有太惊讶,只是在心底暗道难怪招财没有说晚上能不能出门的事情,原来是压根就没有选择。 乔愿的视线落到了衣柜,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里面传来了中年女人沙哑地声音:“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那个女人..... 或者说尸体还在衣柜里。 进门之后,她的注意力被窗户和电视吸引,想着之后再检查衣柜,现在看来也算是一个正确的选择,毕竟谁知道对方在衣柜里究竟是什么状态。 乔愿的视线落在了墙上的钟表,上面已经显示已经是9点30分。 女尸马上就要爬出来了。 直觉告诉乔愿女尸并非无害,毕竟电视屏幕上显示对方连房间里的虫子都没有放过。刚进门时乔愿还在心里想过房间的布置虽然简单,但是看起来还算干净卫生,没想到原来是因为衣柜里面藏了女尸,每天定时定点的清扫。 虽然很感谢对方对于房间卫生做出的贡献,不过乔愿并不想让她这个时候出来。 好在看过电视之后,她已经知道了女尸究竟在找些什么—— 监控摄像头。 乔愿已经大概猜到了监控摄像头在哪里,她踩着桌子,在衣柜与墙的夹角中找到了一个针型摄像头,随着摄像头被拆了下来,电视屏幕也变成了雪花状。 衣柜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只青黑枯瘦的手正要从缝隙里钻出来,乔愿眼疾手快的顺着缝隙将摄像头扔了进去。 虽然先响起的一声痛呼和仿佛马上就要脱口而出的怒骂,但是很快又转变为了满意地声音:“终于找到了。” 随着门再次合上,衣柜也没有再震动,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的氛围。 在顺带检查了一遍床底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之后,乔愿终于能够坐在床上休息一会儿。不过因为衣柜里还有女尸,她到底没有睡着,而是独自守夜。 好在这件事情她已经轻车熟路,只是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一边和系统聊天:“也不知道影子现在是不是也在休息。” 更何况影子明显比她受的限制要小的多,要是再不用休息...... 系统:【你需要休息,它当然也需要休息。】 乔愿松了半口气:“那就好,就怕自己休息的时候,竞争对手还在努力。” 系统:【.......】 在此之前,系统从来没有觉得卷起来有什么不好,但是在想到乔愿影子可能做的事情之后,它的脑海中也只剩下了一个想法: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对比。 一夜很快过去,乔愿像是往常那样趁着天亮之后又小睡了一会儿,等到第二天天彻底大亮之后醒了过来, 从窗户外看去,原本街道上拉下卷闸门的店铺,此时已经又升起了卷闸门,像是正在营业中,只是里面依然没有什么人影。 乔愿试探着推开了窗户,外面已经没有丝毫热气,反而带着清晨的凉意。如果不是切实经历过昨天蒸腾的热气,只怕会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确定外面的天气恢复正常之后,乔愿披上了衣服出门去吃早餐。 几个玩家在昨晚离开前就已经约定好早上八点在餐厅集合,乔愿到达餐厅的时间早一些,正好碰上了余果和盛归烨。 两人昨晚估计也经历了什么事情,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虽然算是一同走来的,但是彼此之间隔着距离,而余果正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盛归烨并没有回答,她依然兴致不减。 在看到乔愿之后,余果露出了解脱的表情,笑嘻嘻地和她打了个招呼,而盛归烨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就收起目光,在坐下时也照常选择了距离乔愿最远的位置,不过乔愿也并不在乎。 一旁的餐格里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早餐,在发现能吃之后,乔愿已经不再思考食物是谁做的,毕竟那样只会影响胃口。 紧接着来到餐厅的是宋宴迟,对方着着急急的走了进来,在看到乔愿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叫了一声“姐”之后随即贴了上来,直接坐在了乔愿身边。 乔愿注意到他的胳膊多了大片烫伤。 从他略带撒娇的话语中,乔愿知道了对方昨晚遭遇的事情—— 他在床下发现了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起初在发现尸体不会动之后,宋宴迟并不准备随便动那具尸体,只是没有想到天花板上突然有无数黑色的发丝垂落,径直朝他袭来。宋宴迟随即意识到了问题,这个房间里只能有一个人,死去的人也是人,因此他直接打开窗户将这具尸体扔了下去,虽然被烫伤,但是这些头发丝倒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坐在桌边的余果也听到了宋宴迟的话,虽然她的眼下也多了青黑,但是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一边用汤勺搅动着白粥一边笑嘻嘻地说道:“难怪当时招财要重复那些话。” 她的视线落在乔愿和宋宴迟之间,神色八卦:“不过你们的关系也太好了,真的只是热搜说的追星姐弟吗?我怎么觉得像是情侣.....” 宋宴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乔愿,随即又转头看向余果,不耐烦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余果吐了吐舌头,还装模作样的比了个哀求的手势:“哎呀,我是真的很好奇,反正出去也不能透露有关副本的事情,你就告诉我吧。拜托啦,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宋宴迟:“......你现实中的职业不会是娱记吧?” 乔愿觉得有些奇怪,虽然余果的表情像是开玩笑,但是对方话里话外透露出的对于这个问题的关心,似乎已经超过八卦的范畴,而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然而看起来对方也并不是她或者宋宴迟的粉丝。 奇怪的还有盛归烨。 当听到余果提起情侣时,乔愿察觉到盛归烨这次又看了过来,只是不再是用余光。就连余果都察觉到了,还调侃了一句“没想到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余果已经习惯了盛归烨没有回复,因此只是顺嘴一说,没想到这一次盛归烨倒是有了回应,只是声线依旧冰冷:“不感兴趣。” 不知道是因为惊讶还是觉得眼前的气氛太过尴尬,一向多话的余果此时都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默之中。 好在就在这时,宴一也来到了餐厅,打破了气氛。他还是那副高级厌世脸,悲欢只能看到的悲的样子,和在场的人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去拿饭了。 “很好,现在就剩下李墙和乐文飞了。”余果的视线扫过人群:“吃饭的时候不用看到李墙真的松了一口气,昨晚我每次一吃油炸食品他就皱着眉头看过来,让我想到了我的健身教练。” “还有乐文飞,感觉他是不是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哈哈哈....” 随着时间指向了二十分,余果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这两人怎么还不出来?不会是.....” 105. 第 105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八…… 虽然余果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其他几人已经理解了她话语中的意思—— 她怀疑两人已经死了。 在座的都不是新人玩家,因此对于副本中发生死人这件事情并没有多惊讶。只是乐文飞是个新手,出事并不奇怪,但是李墙算是经历过几个副本的老玩家,昨天晚上碰到的事情对于老玩家来说,也并不算难..... 余果又问和这两人同住一层的宋宴迟和乔愿在离开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在听到乔愿说没有之后,立即表示吃完饭就去察看情况。 早餐大家吃的本来就不多,再加上心头多了这件事情,因此吃饭的速度也比起之前快了不少。等吃过饭之后,四人立即抬脚朝着三楼走去。 最先到达的是李墙的房间。 门虚掩着,乔愿刚靠近就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像是已经提前揭示了结局,也让门外的几人下意识地心弦紧绷。 在即将推开门的那一刻,即使是刚才还脸上带着笑意的余果都略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而在推开门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又化为了惊讶。 不过其他人的表情此时都和乔愿差不多。 不大的房间里,房间的布置大差不差。只是此时显得有些凌乱,椅子翻倒在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地上的乐文飞,对方背着手,虽然面朝门的方向,但是不知道是因为黑框眼镜上溅到的血液遮挡了视线,还是因为整个人都已经陷入了呆滞中,即使看到有人走近也并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是镜片后时不时滚动的眼珠,只怕会让人怀疑他的活人身份。 而他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人,虽然面门朝下,但是根据那壮硕的体型,还是能够认出是李墙。 宋宴迟虽然之前也和余果一样,已经在猜测两人已经死亡,然而没有想到竟然是身为新手的乐文飞活着,反倒是李墙死了。而乐文飞出现在这里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对方之前哪怕像是因为受到李墙的胁迫替他交了房费,但是显然还存着向李墙寻求庇佑的心思,如果是正巧过来之后发现李墙被杀死之后傻了倒是也能理解,毕竟对方那一步三抖的胆小性格,让身板的瘦弱都情有可原。 而余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在惊讶过后很快就一边朝着乐文飞走过去,一边笑着说道:“怎么还坐在那儿,死个人而已,被鬼杀死的玩家.....” 她的话语在看到李墙的尸体之后戛然而止。 乔愿知道她也看了出来,面前的李墙并不像是被鬼杀死的,而像是被人杀死的。 在这个世界,应该再加个影子的选项。 对方的后脑已经陷下去几个坑,看样子像是被什么重物用力连续的砸过。 即使是没有什么经验的人也能够看出这处是致命伤,而且并不像是鬼或者说感染者的手笔。 最重要的是对方的尸体还没有任何的迹象,看样子没死多久。只是对方的一只胳膊压在身下,不知道在做什么。 在这个副本世界都不一定存在警/察,因此也没有了保护现场的必要。为了能够更加仔细的观察,乔愿走上前,想要将李墙的尸体翻过来,宋宴迟紧跟着上前,帮她翻了过来。 当看到李墙尸体的正面之后,在场的几人又是一惊。 李墙倒地时脸应当是直直摔在地上,还算高挺的鼻梁此时已经因为摔断而塌陷,流出的鼻血糊了小半张脸,还有几颗牙被摔碎,显然被从背后袭击时毫无准备。 但是他的胸口还有几个血洞,鲜血染红了衣服,致命伤则是插入胸口的水果刀,此时只留下一截刀柄和短短的刀刃在外面,而他的手还攥着刀柄。 饶是一向沉默的宴一都忍不住出声:“我捅我自己?” 盛归烨看着尸体,若有所思地说道:“这是拔出匕首的姿势。” 余果也点了点头,两个马尾顺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没错,看样子像是在拔出匕首的时候从背后遭到了袭击.....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不知道究竟对不对.....” 乔愿心念一动,余果的猜测和她分毫不差。如果说她之前只是怀疑是人或者影子杀的,那么匕首的出现更加验证了她的猜测,毕竟鬼杀人并不需要借助于工具。 不过她还没有来得及二选一,真凶就已经浮出水面。 原本呆坐着的乐文飞回过神来,正好看到了李墙狼狈的正脸,整个人尖叫一声,头随即就埋在了膝盖里,像是不想再看,只能听到有微弱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我不是故意杀他的.....” 乐文飞的话一出,宴一已经变了脸色,警惕地看了过去:“他被影子取代了?不对,你是怎么知道辨别影子和真人的方法?” “还是说.....其实你才是被影子取代的人?” 除了部分新手玩家之外,大部分玩家都会将任务和提醒记得很清楚,甚至因为有副本任务给玩家挖坑玩文字游戏的前车之鉴,会反复重读思考。 更别说这个副本的特殊—— 它放开了一半的限制,允许玩家杀死其他玩家。 但是前提是确定被影子替代,不然也是违规抹杀。 因为这个限制,乔愿之前还在餐厅观察了一番,而其他几个玩家显然也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不然玩家一见面都是大逃杀现场。 而按照系统的话,被玩家取代的影子则无此限制,可以随意杀玩家。 不过但凡聪明一些的影子在玩家人数占据多数的情况下,肯定不会直接动手。 暂不考虑乐文飞为什么突然有勇气杀人,对方能够杀了李墙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也就只剩下了宴一所说的两种情况—— 一,乐文飞被影子取代,所以能够不受不能玩家相残的限制,杀了李墙 二,李墙被影子取代,所以乐文飞杀他不算违反规则,但是这又涉及到对方是怎么区分真人和影子。难道是幸运属性发挥,碰巧杀对了? 看着这两处致命伤,乔愿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但还是想要等待乐文飞的回答。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并没有直接对乐文飞下手,而是直接询问起来。 最开始乐文飞还只知道哭,但是看样子他还没有失去基本的恐惧能力,被宋宴迟一吓之后,立即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是....是李墙的影子主动找上来我来的....” 106. 第 106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九…… 乐文飞自己都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他只记得自己正在等待电脑下载新游戏,没想到眼前一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发现金叶子的狂喜很快就被耳边的机械音打断。无论是突然有了自我意识的影子,还是空荡荡的街道,亦或者是后来碰到的能够活动的招财猫摆件,都颠覆了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世界观。 唯一令乐文飞松了口气的大概就是碰到了和他一样被卷入游戏中的人。他最先碰到的就是李墙,对方在发现他带了金子之后,半是威胁半是诱哄的让他付了房费。且不说看着李墙高壮的体格,对方表现出的对游戏的了解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服从,希望李墙能够保护他。 初到陌生的地方,他就像是有雏鸟情节一样,恨不得能够一直跟着对方。特别是在几个或断手挖眼还能谈笑风声,或一看虽然眼熟但要么不好接近,要么已经抱团的玩家中,李墙就显得正常多了。 但是让乐文飞失望的是,因为房间限制人数的原因,他无法继续跟在李墙的身边,只能单独一个人在房间里。因为惊恐,乐文飞毫无睡意,在床上翻来覆去。但是没有想到却听到隔壁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询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吵,还让不让别人睡了。 乐文飞刚想要道歉,就意识到了问题—— 他记得之前那几个玩家还讨论过,这个旅馆的隔音很不错,那么他为什么能够听到这个声音?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乐文飞再仔细听,就发现这声音不是来自隔壁,而是来自于..... 墙壁。 虽然当时面对的是能说话的招财,但是身边还有李墙陪同,现在却只有他一个人..... 当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乐文飞没忍住,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而面前多了一个黑漆漆的东西,衬得手中的匕首雪亮。如果不是因为刚醒来,乐文飞还能再晕过去一次。 好在一张纸已经塞到了他眼前,让他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这是李墙的影子。 按照李墙影子的话,如果不是它出现救了乐文飞,解决了墙中的东西,乐文飞早就死了,而对方救他也是有原因的,想要找他合作。 乐文飞之前已经听李墙说过,对方和影子交过手,只是打了个平手。 乐文飞知道李墙说话很直接,而对方的影子显然更直接,说已经偷偷观察了他们好一会儿,发现只有乐文飞这个新手接近李墙时,他才不会心生警惕,影子也可以趁此机会偷袭。 乐文飞并没有拒绝的权利,毕竟李墙的影子虽然不一定能够单独杀了李墙,但是杀了他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对方还承诺帮助他找到自己的影子。 在估计同层的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之后,他按照影子教的敲开了李墙的门。李墙还没有离开,在看到是他之后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显然是没有想到他还活着,不过在听到对方又是靠幸运过关之后,脸上流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因为已经是白天,李墙也对乐文飞的哀求很是厌烦,因此最终还是让对方进来李。 李墙的影子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偷袭,但是李墙的反应同样不算慢,连忙侧身躲避,一人一影很快就缠斗在一起。李墙看向乐文飞,不知道是没有看出对方和影子站在一边,还是知道这个时候只能装作不知道,还在让他快来帮自己。 在一人一影形成平衡的情况下,乐文飞这个微小的力量终于被看到李。 乐文飞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影子这一边,帮着影子按住了李墙的手脚,杀了对方。因为李墙挣扎的太厉害,影子捅了好几刀,直到最后一刀才终于毙命。 乐文飞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随着匕首没入胸口,对方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抽搐着,直到最终归于平静,只是直到临死前都死死瞪着乐文飞,像是在指责他是个帮凶。 这个眼神深深烙印在了乐文飞的心中,他在现实世界连鸡鸭鱼都没有杀过,但是现在却眼睁睁一个活人在自己面前断气。他其实并没有直接动刀,但是低头看自己双手的时候,仿佛看到上面已经沾满鲜血。 但是随着影子与地上的尸体交叠在一起,那双原本充满怨气的眼睛在眨了眨之后又恢复了生气。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当看到原本死亡结果现在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时,乐文飞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大脑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就想要跑,还是听到对方说自己是影子之后,他这才明白并不是诈尸。 虽然这个过程在乐文飞看来和诈尸差不多。 乐文飞也记得杀死替代玩家的影子有奖励,但是他并没有这个胆子,只能在一旁期期艾艾的表示自己会隐瞒这件事情,问现在这个李墙什么时候能够帮他找到影子,他只想快些脱离副本。 但是已经获得李墙身体的影子还得处理伤口,因此一边拔出水果刀,一边回答的很是敷衍,即使是乐文飞都能够听得出敷衍。连续的重压让乐文飞不堪重负,下意识地指责对方在骗他,然而就连这带着愤怒的话语,落在李墙影子的耳边也像是在搞笑。 目的已经达成,李墙的影子也懒得再和乐文飞周旋,承认之后又是一阵讽刺,说他说话声音细的像是女生,说他胆小、怯懦、怂,当它进去看到晕倒在地上的乐文飞时,还以为对方直接被吓死了,说碰到过他的影子,和他本人一样胆小,只知道躲起来,而不知道占据身体.... 在现实世界,乐文飞就常常因为胆子太小和大家格格不入,还受到一些混混的欺凌。而此时此刻,那些混混的身影仿佛与面前的李墙重合在一起,尖锐的嘲笑声仿佛要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脑海中的弦在某一刻绷断,又和其他神经扭成一团。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李墙,疑惑的想对方之前不是死了,为什么现在又站在他面前..... 他随手抄起了一把椅子。 影子说李墙不会对他设防,但是它自己又何尝不是,像是李墙一样忽视了乐文飞的愤怒。 他不知道李墙是什么时候倒在地上不动的,只知道累了就丢下手中的东西坐在地上,眼镜框上沾着的东西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不用面对眼前这一切。 直到看到李墙的正脸,乐文飞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想要逃避,但是其他玩家却并不会让他这么做。 乐文飞说完,又缩成一团。 在确定他没有说谎之后,大家没再管他,表情各异,若有所思。 对方说的倒是和乔愿心里猜的差不多,只是乐文飞的话还是解答了她心中的一个疑惑。 影子究竟怎么替代原主。 因为乔愿本人就属于能够斩草除根绝对铲草除根,能补刀就绝对补刀的人,因此对于自己的影子选择炸自己这件事情虽然不赞成,但是能够理解。 只不过从李墙的影子杀了原主来看,想要替代还是得杀了本人。而替代了原主的影子,也可以像是正常人一样被杀死。 乔愿觉得对方身上是否有致命伤,也能够当作评判是否是影子的标准。 而且李墙的影子竟然一直潜伏在她们身边,但是她们却并没有发现。而且看样子影子并不算是客人,招财都没有让它付钱。 对方之前究竟藏在哪里已经随着影子的死亡无法求证,不过乔愿猜测估计是在阴影里。 只能说李墙的影子虽然想到了和玩家合作,但是还是太自以为是了。 其他几人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影子和其他玩家合作,余果看了一眼地上李墙的尸体,耸了耸肩,而后叹了一口气:“昨天他还在问要去那里找自己的影子,没想到对方一直就在身边,还是不了解自己啊。” “当然,我也不了解我。” 宴一紧接着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我就先走了。” 虽然之前经历的几次副本,他都是和其他玩家一起行动,但是显然这个副本已经不合适。虽然和玩家合作只是李墙影子的行为,但是谁知道自己的影子会不会效仿。在宴一看来,现在和其他玩家呆在一起反而更加危险。 其他人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余果甚至还和宴一道了一声再见。 在宴一离开之后,乔愿等人也准备离开,毕竟白天的时间有限。 乐文飞依然缩在墙角,即使听到几人说要离开也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自己抱的更紧,看样子像是完全丧失了求生意志。 余果看向乔愿:“没救了,咱们走吧。” 在离开前,余果本来还想要去餐厅拿些食物再走,但是等下到二楼之后,她遗憾的发现餐厅的门锁了:“唉,看来只能在路上随便找些食物了。” 乔愿摸了摸衣服口袋里早就用塑料袋装好的食物,没有说话。当时就是因为想到可能出了餐厅就没有办法再进来,她才特意带了些食物。 几人经过前台时,前台已经多了招财的身影。 对方的表情依然是笑眯眯的,乔愿等人也并没有询问它为什么房间里会有那些东西的心思,在办理完退房的手续之后,就在它“欢迎下次光临喵~”的话语中起身离开。 宋宴迟很想和盛归烨以及余果分道扬镳,继续和乔愿两个人一起寻找。 但是奈何余果却笑着表示想要跟着乔愿,看着快要炸毛的宋宴迟,还疑惑地说道:“哎呀,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是不是我打扰你和乔愿的二人世界啦?” 宋宴迟听到对方直白的说出“二人世界”这个称呼时还有些脸红,但是很快又回过神来,他刚要生气,就听到乔愿说了一声“可以”,显然是同意了余果的加入。 乔愿开口之后,宋宴迟就算是再生气,也只能忍着。 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余果就算了,盛归烨竟然也跟在他们身边,显然是要和他们一起行动。 宋宴迟:“......” 在这两人的映衬下,他才发现之前率先离开的宴一是多么识时务。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继续寻找让影子恢复原状的方法。 从旅馆出来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另外一条陌生的街道。虽然他们努力寻找,但是依然没有任何线索,而且店铺里的东西都被洗劫的差不多。 眼看着已经到了下午,乔愿不再浪费时间在这里,而是决定去传单上说的九区看看。 在乔愿等人寻找线索时,直播间的弹幕还在议论纷纷: 【没想到李墙的影子竟然会和玩家合作】 【看来还是不要轻易和玩家合作的好】 【乐文飞真的太可惜了,算是我目前见过最幸运的新手,阴差阳错拿到金叶子不用断手断脚,还成功杀死了被影子替代的玩家,可惜心理素质太差了】 【是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不过李墙也是,太看轻新手了,起码表面工夫要做好,难道他面前的乔愿不是一个例子吗】 【我觉得李墙估计是只看了论坛,没有看过乔姐直播吧,反正自从看过乔姐直播,我已经不再看轻新手了,万一又是像乔姐一样的怪物新人】 【哈哈哈哈哈,俺也一样】 【.....竟然是余果,和她合作过,人是真的很疯,乔愿选择和她走,我只能说祝乔愿好运了】 【在副本里哪有不疯的,如果你说的是还能笑着说挖眼这件事情的话,我觉得你认识的人太少了,反正离开副本就恢复了,就是影响在副本中的行动而已】 【我说的当然不是这件事情.....那是论坛正好坏了,你们没看到她在上个副本做的事情,不然放出来早就引起讨论了】 【所以究竟是什么事情啊】 【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喂,说余果很疯的那个人呢,怎么这么快就跑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所以直播间里有和余果合作过的其他人出来说一下吗】 【没有?那看过她直播的观众呢】 【最近都在看乔姐,哪有空看别人】 【ls我也是】 【呃,打扰一下,你们有人看论坛了吗】 【?论坛又恢复了?终于....没有论坛我感觉我的信息来源都闭塞很多】 【这语气.....难道是论坛又有瓜了?】 107. 第 107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十…… 【好耶,飞速赶往论坛,你知道没有论坛的日子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上一次看论坛是什么时候来着】 【讲真,要不是系统说是论坛出了故障,我真的会以为是乔姐导致论坛崩溃的】 【毕竟是一己之力推动玩家下载反诈app的人】 【去论坛看了一眼,大家都很激动哈哈哈,光庆祝论坛回归那个帖子现在就已经被顶了快一千楼了】 【所以和余果有关吗,我还是想吃余果的瓜,有没有好心人可以喂我一口】 【等等家人,你别只看一眼啊,倒是再往下看一眼,下面还有几个帖子好像就是讨论这个副本的,讨论的人还并不少】 【?有什么好讨论的,这种全末日的副本也不少吧,之前不是有个丧尸副本来着,把玩家咬的嗷嗷叫,允许玩家自相残杀的副本也不是没有,难道是因为参与的玩家吗】 【我也看到了,自己总结了一下是因为两点原因:一是因为这个副本进来的玩家不少,目前已知的就已经有五十多个人了,而且放开了一半的限制,二是因为这个副本不是被划分成了各个区,然后玩家降临点在三到六区吗,结果刚才有人在四区玩家的直播间里,发现四区一些影子已经和感染者联合了,一直在阻挠玩家】 【感染者就是其他世界的鬼吧,玩家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人类,吸引鬼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等等,影子和感染者联合?!】 【反反复复看了楼上上发的三遍,才终于明白了你在说些什么,感染者就相当于其他世界的鬼吧,影子怎么劝说的啊】 【不知道,反正现在有影子给感染者指认哪些是玩家,已经有玩家中招被影子替代,还去找其他不知情的玩家了】 【刚才还在感慨李墙的影子联合其他玩家,没想到四区的影子更聪明,直接和感染者联合】 【看了一眼论坛列举的几个四区疑似和感染者合作的名单,怎么还有我碰到过的那个坑比队友,这小子我记得不聪明啊,全靠我带,怎么影子还挺灵光的】 【不是,怎么连感染者都能拿下啊,这些影子真的没有被强化吗,呆滞.jpg】 【听说四区一些原住民也盯上了玩家,毕竟这个世界有的感染者和玩家是对立的,有玩家在就不用担心被感染者骚扰】 【啊这,四区玩家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只能说降临点挺看幸运值的,以后还是要多做好事】 【还好只是四区】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九区,乔愿自然思考起了去九区的办法。 走路过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乔愿首先思考的是汽车,只是很快她又排除了这个想法,毕竟街道上仅有的几辆汽车都是因为各种问题被弃用,而城市中的地铁站和火车站也都空空荡荡,并不像是还在运营的样子。 乔愿还在兀自沉思,而在她的身边,一场无形的充满硝烟的战争却已经打响。 宋宴迟在余果刚加入进来时就十分担心对方会抢走自己的位置,现在看来他的担心不无道理。找线索时还好,但是一旦赶路,对方就仗着性别话的机会却凑的那么近,虽然只剩下一只眼睛,但是视线依然紧紧黏在乔愿身上:“哇,你的皮肤真的很好,这就叫吹弹可破吗.....” “这个泪痣我可以摸一下吗?” 还好乔愿有两个胳膊,宋宴迟得以占据另外一个地形反击:“纸都不会吹弹可破。” “摸什么摸,知道人手上有多少细菌吗?” 余果:“乔愿你看他.....” 宋宴迟:“姐你看她.....” 乔愿:“所以究竟看谁?” 一句话,成功让余果和宋宴迟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看着注意力暂时从自己身上离开的余果,乔愿垂眸敛去眼底的沉思。 她答应余果一起跟过来的原因很简单,乔愿怎么想都觉得余果有些奇怪,因此还是决定放在眼皮底下观察。她能够感觉到余果对于自己过于亲近,好在还有宋宴迟维持着平衡,吸引着余果的一半火力。 走在最前面的盛归烨也听到了动静,蹙眉瞥了一眼,又飞快的收起目光。 乔愿对此也已经习惯了,盛归烨虽然是和她们同行,但是在余果和宋宴迟一左一右占据了她两边的位置还争吵不休之后,就直接走在了她们前面,几次回头也只是冷淡的看她们是否跟在身后,只是唯独这一次紧蹙着眉头。 余果和宋宴迟自然也感受到了这道目光,让盛归烨成为了余果和宋宴迟互相攻击、让对方学习的例子。 不过看到盛归烨的反应,宋宴迟悄悄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有余果这个前车之鉴在先,当时他还担心盛归烨跟上来同样心怀不轨,好在现在看来,对方要比余果正常的多,特别和乔愿保持距离这一点,让他很是满意。 好在就在这时,盛归烨发现了一个公交车站,终于让余果和宋宴迟暂时停下了争吵。 乔愿之前在其他街道上寻找时,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公交车站,但是都已经废弃,等待的座椅上积着灰,上面黏贴的小广告也仿佛很长时间没有清理。 而盛归烨发现的那个公交车站则截然不同,等待的座椅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公交车站牌上也并没有乱七八糟的广告,只有一张简洁的公交车路线图。 乔愿注意到上面写的运营日期,竟然是在末日开始之后,也就是说现在依然在运营中。 余果看完之后转过了头,笑着朝乔愿说道:“竟然只有一条路线,每天就只有两班,早上六点一班,晚上六点一班,不过最终能到九区。” “反正这个时间里运营的公交车肯定有问题,就和那个新新旅店差不多,就看我们坐不坐了,我听我姐的。”在余果开口之后,宋宴迟也不甘示弱地说道。 余果:“我也听乔愿的。” 乔愿:“我选择坐。” 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个可以去九区的交通工具,乔愿当然不可能放弃。 虽然已经提前说过跟着乔愿的选择走,但是在听到对方的话之后,余果和宋宴迟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也坐。” 盛归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从他没有离开公交车站这一点,显然也是决定了要坐车。 余果眉头轻蹙,一副无奈地模样:“所以要付车费吗? “虽然我还有一只眼,但是还想留着看乔愿。” 本来听到余果的前半句话,宋宴迟还准备当作没听到,但是在听到对方的后半句话之后,他还是没忍住出了声:“.....要不还是付吧,听起来没有也一样。”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架,就在这时,传来了引擎轰鸣的声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车来了。 一辆黑色的公交车像是一头喘着粗气的巨兽卧在他们面前。 从外表来看,这是一辆再普通不过的公交车,侧面贴着红色的纹路,从车窗玻璃向内看去,里面并没有坐满,看样子还空了几个位置,除了没有写明是几路之外倒是一切正常。 在乔愿观察的时候,伴随着一声像是泄气一般的声音,公交车的车门也朝着她们缓缓打开。 公交车一共两个门,乔愿她们站的是前门,靠近驾驶室。 但是随着公交车车门打开,乔愿却发现被单独隔离出来的驾驶室空空荡荡,并没有司机的身影。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点,虽然早就对公交车的异常有所预感,但是看到空着的驾驶位置,还是不□□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而余果则是直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乔愿也在心底赞同,还好已经知道这是末日世界,不然她会觉得是这个世界的科技已经进步到有了完善的无人驾驶技术。 驾驶室的旁边挂着红色的时钟,乔愿看了一眼,发现是下午五点五十五分。 车提早来了五分钟,显然是在等人,紧接着应该是六点出发。 等上车之后,大家终于看到了并不心心念念的鬼影。 一排排还算新的座椅整齐排列,零零散散分布着几道身影,仿佛是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有的已经抬头看了过来。乔愿从窗户往里看的时候觉得像人,等上来才发现真的只是像而已。 有的五官像是随机组合,每一个都不在它本应该在的地方,还有一个男人戴着墨镜,表情不苟言笑,看起来倒是一切正常,但是直到对方偶然摘下墨镜,乔愿才发现对方的眼睛旁边还长着一串小眼睛,都滴溜溜的看向乔愿等人,以一己之力看出了万众瞩目的感。 还有一个老人闭着眼睛坐在座位上,但是细看就会发现她只有上半身,从腰部开始,整个下半身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则是像是血丝一般的东西。 很显然,这些都是感染者,而且有几个感染者已经开始讨论起来:“啧啧啧,又是人类吧,老远就闻到人肉味道了。” “上一次吃是什么时候来着?” “可以将那两个女生留给我吗,我喜欢吃细皮嫩肉的。” “啊,要是这些人能够成为我的收藏就好了.....” 声音中充满恶意。 当然,还有一些听起来颇为友善的声音:“坐我这里吧,我这里安全。” “我这里也空着....” 不过在发现这些感染者看起来暂时并没有攻击她们的意思之后,乔愿对这些话语充耳不闻,而是用目光在公交车里搜寻起来,终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乘车规则: 一、乘客免费乘坐,可以通过座椅旁的按钮停车 二、核载乘客45名,请一名乘客一个座位,为了您的安全,请勿在行驶途中随意离开座位,请勿在停车时攻击其他乘客 三、请勿坐在司机的位置上 ...... 虽然后面还有十几条,但是对于四人而言,前三条已经足够让她们了解各自想要的东西了。 余果看到第一条,就已经欢快的甩了甩双马尾,她先是拽了拽乔愿的衣角,又故意朝宋宴迟说道:“快看,是免费乘车的哎!看清楚了吗?” 宋宴迟“嘁”了一声:“幼稚。” 盛归烨垂眸:“看起来确实很有可能是无人驾驶,要是能够拆开研究一下就好了。” 乔愿:“不能坐在司机的位置上.....” “那站在司机的位置上行吗?” 108. 第 108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十…… 在看到迎面驶来的公交车之后,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歪了方向: 【原来乔愿也准备去九区,我看论坛上说这个副本的一些玩家也在赶过去的路上】 【我感觉真的很像邪/教宣传单,人类怎么可能召唤的出神,不过免费包吃住这一点确实很爽】 【但是我看有玩家已经调查出这个基地的创始人之前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后来因为见过神才转而信神吗】 【这话也信,我还说我也见过神呢,虽然是在直播里=。=】 【哈哈哈哈哈,对,那我见过邪神,虽然是人类形态】 【我见过颜神(直播里】 【我还以为是线下,一句羡慕差点儿脱口而出】 【颜神线下挺神秘的,没查到过相关资料,不然我就直接线下抱大腿,求对方带着我躺赢了】 【颜神真的是我见过最接近神的人类,我身边好多追随他的人】 【那我的神就是乔姐了,我是乔姐的粉丝】 【这就没必要了吧,知道乔愿很厉害,但是说神确实有点儿....】 【?我说的是我,你急什么急】 【一进直播间就发现有主播在碰瓷颜神,斩杀十面阎罗,血洗天堂镇,还导致相关副本的入口都被关停,还吃下过恶鬼的血肉.....哪一个拎出来不是甩其他玩家一万条街?!】 【说实话,我觉得要是颜神进入祂的副本,真的没有乔愿什么事情了。当然,她也很厉害啦,如果玩家有梯队的话,她能算二三梯队,第一梯队真的只有颜神一个人】 【呵呵,把你们颜神粉丝急的,怎么连叫别的玩家神都要管】 【这是管吗,这只是不想给主播招黑啊】 眼看着弹幕又要吵架,还是有人站了出来,终于将话题转开—— 【这个公交刚才论坛还有人在讨论,听说是能够去往其他区域唯一的交通工具,但是感染者很多】 【?一个感染者就已经够头疼了】 【我也看到了,虽然应该不是同一班,但是看线路都一样,其他乘客和乘车规则都很坑】 【坑在哪里,只针对人类吗】 【当然不是,人类和感染者都适用。规则有十几条,有什么一个乘客一个座位,然后停车时不能相互攻击,行驶途中不能离开座位,有个感染者中途违反规则,直接被从车上扔出去,然后当时外面是那种狂风天气,直接把它撕成一条一条的了】 【嘶,我正在吃牛肉条,不过这不是挺保护玩家的吗】 【但是这里面的坑也针对玩家,感染者也不是离开座位才能攻击,而且还会故意刁难人类,乘车途中,有个玩家直接被一个看起来和善的玩家咬掉了头,还有一个专门挑了旁边没有感染者的座位,结果坐在前排的感染者脖子直接伸长绕到了他面前,把他弄死了】 【?规则不管?】 【当然,又不是行车途中,而且也没有说车上禁止吃喝】 【[脏话][脏话]】 【骂完公交车骂游戏】 【所以那要怎么办啊,这岂不是感染者的移动餐车】 【按照论坛总结出来的,只能时刻保持警惕,千万不要休息,风吹草动都要注意,不然很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一个小时的路程还好,要是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甚至几天怎么办.....有可靠的同伴还好,没有的话那不是熬鹰吗,而且没有休息好的话,下车之后有其他危险情况也很难反应过来啊】 【没有办法】 【祝乔愿好运了】 乔愿的话语一出,刚才还纷纷出声的感染者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 偏偏乔愿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在各个乘客还在怔愣的时候,她已经试探着拽开了驾驶室的门,发现真的能够打开之后,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之后才走了进去。 驾驶室是由几块玻璃搭成的,下面则是由铁皮围住,有点儿像个小亭子。 虽然空间并不算大,但是胜在有独立空间,而且座椅比起后面的乘客座椅也要柔软舒适的多。 发动机并没有停,汽车钥匙还插在孔里,不过看着上面线路像是被血染红的,行车导航,乔愿怀疑这可能真的是什么无人无鬼驾驶技术,但是和科技的结晶无关,更像是因为末日,整辆公交车都发生变异,类似于招财的性质。 在乔愿进去的那一刻,之前还端坐在位置上的感染者们坐不住了,几个脾气急躁的感染者已经站了起来。虽然碍于公交车上的乘坐规则,他们无法攻击乔愿,但是对于怎样恐吓一个人还是再清楚不过,毕竟自从成为感染者之后,它们已经习惯了人类看到它们之后战战兢兢、恨不得退避三舍的态度。 这四个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处于什么样的处境之中,在听到它们出声之后竟然还在那里旁若无鬼的讨论着。 不过它们很快就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叫做恐惧。 其他三人也察觉到了这些感染者不善的气氛,视线警惕的望了过来,站着的位置正好挡住了这些感染者前进的路线。 公交车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 为首的是一个长着三个头的感染者,一个理着莫西干头,高颧骨,眉毛上还有一道疤癞,看起来凶神恶煞,还有一个头发盖住脖颈,脸窄小眼,透露着几分阴险狡诈,第三个头则是满脸横肉,比起前两个头显得不聪明一些。这三个头共用的身体则很是魁梧,站起来像是一堵墙。 莫西干头率先粗暴出声:“老子只说一次,让你们那个人类同伴出来,不然....” 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公交车的突然转向打断。 猝不及防的车动,让原本还站着的乘客都下意识地摇晃了一下身体,整齐划一的动作秒杀一半偶像团体的打歌台,要是再放一首bg,大概更有那个氛围。 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砰”地声音,像是什么重重撞到了玻璃上。 宋宴迟等人也听到了这道声音,下意识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小孩大小的感染者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驾驶室外,只是正倒在驾驶室的门旁边。 根据现场,三个玩家很容易就推测出这个感染者想要趁它们不备打开驾驶室的门,只是没能成功还一头撞到了玻璃上。从对方脸上浮现出的痛苦来看,玻璃的质量显然很好,所以这个感染者撞的并不轻。 紧接着整个公交车里的乘客都听到了从驾驶室传来的声音:“咦,可以手动驾驶。” 在场所有乘客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驾驶室里。 乔愿也感觉到了大家的视线,一边将手从方向盘上拿开,一边转头安抚大家:“没事,我就是试试这车能不能开。” 听到乔愿的话,余果看向乔愿的视线多了几分惊讶:“没想到你还会开公交,拿过a3驾照?” 她显然对车很有研究,因此连公交车需要的是a3驾照都知道的很是清楚。 盛归烨也罕见的流露出了错愕的情绪。 乔愿:“在短视频里学过,不过还没有考证和实践过。” 她并没有说谎,之前在一个短视频里看到了教怎么开车,在看过两遍之后就已经记的差不多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实践机会。 莫西干头:“......这不就是自学?” “等等,还没有上过路你就敢试?!” 乔愿理直气壮:“这不是马上就有机会了吗?” “谁不是从零开始?” 然而除了三个玩家流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之外,其他乘客们的神色称得上是一言难尽,三头人的另外两个头也都一脸惊慌,失去表情管理,那个看起来不聪明的人头喊出了众位乘客的心声:“你从零开始,为什么要带上我们?!” 看着对方的紧张,乔愿神色无辜:“没有啊,你们也可以下车。” 乘客:“.....” 还是那个看起来阴险狡诈的人头最先反应过来,勾了勾唇角,努力换上了和善的笑容:“等等,人....这位女士,车马上就要开了,还是赶紧入座吧,一路站在座位上,也不舒服啊.....” 它一边说一边朝倒在驾驶室旁边的那个感染者使眼色,想要让对方打开驾驶室的门将对方直接带出来,但是却发现那个感染者已经被宋宴迟拎着扔了回来。 而那个感染者看向阴险人头,无能为力的回应—— 她锁门了。 公交车里的东西都是特制的,因此仅凭这个感染者自然无法破坏。 阴险人头:“......” 它建议推广公交车自动落锁设置,不要允许乘客随意进去。 而这两个感染者的互动自然逃不过乔愿的眼睛,她状似感动地看向它:“你说的对,不过我还能躺、卧.....” 阴险人头神色一僵,显然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有那么多姿势。 要是制定公交车规则的时候有乔愿,规则何止十几条? 与此同时,它的心底也涌现出了浓重的后悔。要是早点儿想到这一点,驾驶室也就轮不到乔愿坐了。 凶狠人头则是紧咬牙关,听出了乔愿话语中的挑衅,操纵着身体想要上前,但是还没有动身被其他感染者按住:“你做什么?!没看到人家的手在方向盘上吗?” 阴险人头也很快回过神来,温声说道:“大家在火车上碰到也是有缘,你一个人坐在驾驶室内多无聊啊,和我们一起坐下来聊聊天不好吗?” 宋宴迟不耐烦地说道:“被你们吃?” 阴险人头:“怎么可能,我们不习惯坐车时用餐....啊不是,你看公交车上的规则,我们也不可能伤害你们啊。” 这话当然是假的,它们虽然现在没有办法攻击,但是按照规则,等到车辆启动之后就不受这一条规则的限制,即使无法离开座椅,对于一个感染者来说,想要不离开椅子解决掉一个人类也是易如反掌。 然而这些话语当然骗不了四人。 看着这些感染者紧张的模样,他们也意识到要是发生车祸,这些感染者似乎也会受伤。 有阴险人头出声,其他感染者也纷纷出声表示自己刚才就是开个玩笑,希望人类不要丢失最原始的幽默细胞。 还有一个感染者泪眼婆娑的表示自己还带着一家子在车上,希望乔愿能够放过它们。 乔愿进去就没有准备出来,她认出了这一家子就是讨论要拿她和余果哪个更好吃的感染者,因此只是微微一笑:“那不更好了,无论怎样都是一家团聚。” 感染者:“.......” 在看了一眼时间之后,她顺带友情提醒:“还有两分钟就要发车了。” “放心,我刚才赶了一阵路,还正困着,想要休息一会儿,目前还并不准备开车。” 听到乔愿的话,其他感染者才松了半口气,不过它们并没有错过乔愿所说的是“目前”,因此只能先劝乔愿好好休息。 而这一句显然格外发自肺腑。 乔愿选择了驾驶室,其余三人则选了个空座位落下。 那些感染者在估算了一下是抓住这些同伴威胁乔愿快,还是乔愿手放在方向盘上的速度快,一番思量,它们成功放弃了前者。 或许是因为都清楚乔愿掌握的不只是简单的方向盘,而是它们命运的方向,因此之前那些还嚷嚷着要拿几个玩家煲汤的感染者已经一改嚣张的态度,无比恭顺的对待着三个玩家,生怕因此惹怒乔愿,顺带也打听着乔愿的信息:“她平常睡眠质量怎么样,一觉睡多长时间?” “对开车的兴趣大吗?” 109. 第 109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十…… 随着车门自动关闭,车辆启动,乔愿也蜷缩着躺在了座椅上。 她对感染者所说的话并非全然说谎,虽然她会开公交车,但是还并不想将精力浪费在这方面。在有自动驾驶的功能下,她当然是选择储存体力,抓紧时间养精蓄锐。 乔愿其实并没有睡着,但是因为有座椅挡着和角度的原因,落在后排的乘客眼里,则是她想要休息的证明。 这也让感染者意识到乔愿说的是真的,只要她休息,就不会想着开公交车这件事情,眼下对于感染者而言,当务之急就是让乔愿睡着。 此时此刻,它们无比关心乔愿的睡眠情况。 有个感染者主动出声:“这位女士,您睡觉需要摇篮曲吗?我会美声、流行音乐、民乐三种唱法。” 另外一个感染者出声:“我可以伴奏。” 还有一个感染表示自己的一十根手指的感染者做asr的敲击音,之前那个拥有三个脑袋的乘客自然是最好的素材,根据它之前挖开头骨的经验,三个脑袋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一定很是催眠。 当然,还有感染者担心乔愿思虑过重,影响睡眠,还贴心的表示不用她选择,它们可以轮流表演。 在乔愿懒懒的应了一声之后,这些感染者立即忙碌起来。 或许是因为还保留着生前技能的原因,这些感染者表演的确实有模有样。 虽然已经知道乔愿经常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行为,但是这并不妨碍直播间的观众们震惊—— 【乔姐当年语文究竟多少分,这不高低得是个单科状元】 【本来感觉这些感染者的脸已经够白了,没想到还能被吓得再白一个色号】 【我愿称之为乔愿色】 【草哈哈哈哈哈哈,加入色卡】 【感觉这些感染者的惊恐都已经具象了】 【谁说的应该祝乔愿好运,我觉得应该祝这些感染者好运】 【它竟然真的用三种形式唱了摇篮曲,美声竟然唱出了一种不畏强权、正义凛然的感觉】 【因为乔姐刚开始说感觉它唱的不情不愿,没有投入感情哈哈哈】 【宋宴迟的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感觉要是有个扶手有个按钮,他就要按下去转过去了】 【公交好声音,请宋导师转身】 【宋宴迟:s属性爆发,sger】 【余果已经开始点歌了哈哈哈】 【感觉几个玩家中只有盛归烨还安安静静的,其他几个玩家都快要玩疯了】 【这个asr真的好有感觉,本来都免疫了,没有想到听这个有了睡意】 【正一边吃饭一边看呢,结果睡碗里了】 【我都听着这个睡了一觉起来了,乔愿竟然还没有睡着】 虽然说是让感染者开始它们的表演,但是实际上乔愿只是想要让它们找个事情做分散注意力。 在听的差不多之后,她伸了个懒腰,而后告诉它们自己想要安静一会儿。 乔愿的话一出,感染者们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安静的气氛在车厢内蔓延。中途有个眼球突出,长着一口锋利牙齿的小孩还想像是之前那样大喊大叫,结果刚发哭叫了一声,就被一道像是长指甲划过玻璃一般尖锐的声音盖过。 紧接着响起的就是乔愿慵懒的声音:“本来都要睡着了,没想到突然听到什么声响....” “不错,这个车喇叭还能按响。” 一众感染者恼怒的看向了那个小孩,而小孩更是被父母直接捏住了嘴。它正是最活泼好动的年纪,也无法理解大家刚才的事情。 刚才还好,因为有感染者们表演才艺,它还能当作一场演出观看。现在突然安静下来,这种事情让它很不习惯,因此想要像之前那样大喊大叫。但是没想到过去经常和它说“小孩子叫的越大声越表示有力气”、“我们家孩子这样就是活泼”的父母,现在却捏住了它的嘴。它委屈又不解,还想要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但是这一次却是直接被父母打了一巴掌,而后在耳边威胁表示安静一些,不然就不要它了。 这还是父母第一次打它,而且力气还不小,让它下意识想要反击。 但是听到父母的话,它只能泪眼汪汪的抿紧嘴。看到小孩这副模样,这对父母也很是痛心。在它们看来,小孩子吵闹一些压根就没有什么问题,虽然末日之前也有人提起过它们孩子在公共场合太大声了,但是它们知道那都是没有包容心的人才能提出来的,因此依然我行我素。反正它们买了票,其他乘客也没有权利要求它们下车。 但是现在不一样,要是它们不听话,是真的有可能因此受伤送命,只能在心里和孩子说了一声抱歉,谁让它们现在命在别人手里。 解决完小孩的吵闹问题之后,公交车内终于再一次陷入了安静之中。 公交车只有在进站和出站时速度很快,在开到路上之后反倒平稳了许多,轻微摇晃的车体也给车上的乘客们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余果已经半阖着眼眸靠在了椅背上,而盛归烨和宋宴迟虽然没有睡着,但是偶尔也流露出一丝倦意。 这些自然都落在了一直盯着他们的几个感染者眼里。 对于被迫向人类献媚、还要给对方表演才艺这件事情,感染者们都恨得牙根痒痒,只想等着乔愿睡着之后想办法报复。 现在看着乔愿几个同伴都流露出了困意,它们猜测乔愿估计也差不多睡着了。 很好。 感染者们强忍着激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抓住乔愿的同伴,然后利用同伴半是威胁半利诱的让对方叫开乔愿的门。 然而它们的心中刚生出了这个想法,那尖锐的喇叭声再次响起。 乔愿:“不好意思,本来想要摸一下方向盘,没想到碰到车喇叭了。” 乘客们:“......” 它们不说没关系可以吗? 不过这喇叭声也让它们意识到乔愿并没有睡着,快要成型的想法像是被锋利的匕首搅散。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旦它们升起想要动手的想法,要么是喇叭声响起,要么是乔愿的声音响起,随机点名抽取感染者表演节目,而抽到的都是正跃跃欲试先挂哦动手的感染者。 不得不承认,乔愿的声音无论是在人类世界还是在感染者们的评价体系中都算是清脆悦耳,但是当在它们脑海中思考着怎么对付对方时响起,可就不那么美妙了,特别是那随机点名,让它们有一种久违的紧张刺激,好似回到了课堂上。 几次下来,在座的感染者们已经身心俱疲,彻底熄灭了对付乔愿的心思,只想安安稳稳的坐到自己的那一站,或者乔愿一行人能够早些下车。有些感染者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乔愿并不是人类,或者现在人类都已经进化了,不然为什么对方连头都没有转,就能轻而易举地猜到它们心里在想些什么。 躺在座椅上的乔愿则是兴致盎然地从公交车的后视镜里看几个感染者的脸色,还在心底和系统分析:“你看,它的表情那么奇怪,肯定是在心里想着怎么对付我。” “这个感染者虽然没有头,但是身体前倾紧绷,是一个准备动手的状态。” “这个感染者竟然是一条狗,这个品种的狗,只能说一旦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系统已经陷入了沉默中,不知道是不是在庆幸自己没有实体,不用面对乔愿的分析。 不过乔愿也并不需要系统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所以说它们落到现在这个局面,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不相信我会开公交车,对我实在太没有信任了。” “系统,你相信我吗?” 系统:【.....相信。】 有了前车之鉴,它怎么敢说不信,有些人需要哄就哄着吧。 一路的风景从车窗玻璃掠过,在不用自己走路之后,乔愿也有了更多的时间观察窗外。 和之前在街道上找线索时看到的一样,两边的店铺开维持着开业,但是却空无一人。 公交车显然只在刚才那个站点停靠,虽然中间经过了几个公交车站,然而却都并没有停留的意思。 乔愿瞥了一眼行车路线,猜测下一个区域应该是四区。 从导航上来看,三区与四区之间相隔并不远,但是还是开了半天时间,从下午一直开到了晚上。 和乔愿想的一样,因为这辆公交车的特别,因此即使到了晚上,也并没有发生像是昨天那样的高温情况,车厢内依然维持着适宜温度。 在那些感染者明显安分许多之后,乔愿也抽空吃了之前打包的饭,又补了一觉。因为这几个小时一直坐在座椅上,不用像是之前那样赶路,因而她这次休息的质量倒是不错,一觉醒来比起之前神清气爽了不少。 等她醒来时,天已经再次亮起,车辆也已经驶入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从导航上来看,她们已经进入了四区。 和三区相比,四区则显得热闹一些,两旁的街道上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正在仓皇躲藏的人类,看样子像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还有几个光明正大走在街道上,长得奇形怪状的感染者。而面对这辆车道上唯一行驶的公交车,它们则表现的并不惊讶,甚至目露垂涎。然而很快在看到驾驶座上的乔愿之后,这种忌惮转化为了明晃晃的震惊和疑惑。 但是还没有等它们看个清楚,公交车已经带着乔愿消失在它们的视野之中。 趁着看着天气不错,乔愿还打开自己这边的车窗透了一会儿气。看着窗外的天气,她不禁思考如果这不是末日世界的话,倒是个适合郊游的好天气。 可惜..... 同一辆车上,感染者们也在忧郁的望着窗外。如果没有乔愿,这应该是一场充满美食与欢乐的旅行。 公交车不知道又驶过了几条街道,最终在早上五点五十五分时准时停在了一个公交车站门口,这个公交车站也和三区之前那个一样,座椅一尘不染,车牌上贴着路线图。 随着车门自动开启,乔愿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响动。有几个感染者不知道是因为受不了这提心吊胆的氛围,但是因为真的到站了,已经陆陆续续下车,车上瞬间空出了一片位置。 透过车窗,乔愿还看到了这些感染者在下车之后似乎都明显松了一口气,有腰背的甚至腰背都比之前挺直了不少。 而余果和宋宴迟也从座椅上起身,趁着这个时间来找乔愿说话。因为车上那些感染者,乔愿并没有打开驾驶室的门。 虽然隔着驾驶室,但是这依然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特别是在余果抢在宋宴迟之前和乔愿说了“早安”之后,宋宴迟心中的胜负欲已经被彻底激发。 宋宴迟:“姐,你昨天休息好了吗?它们唱的也太难听了,我给你唱。” 余果:“哇,这个座椅看起来比我坐的那个舒服多了.....” 宋宴迟和余果一人一句,虽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明晃晃的吵起来,但是已经又隐约闻到了硝烟的气息。 盛归烨坐在角落,冷淡的瞥了一眼,继而指腹摩挲着手上带着的佛珠。 就在这时,外面的车站着着急急跑过来了几个人,他们看起来像是被人追赶一样,在匆匆看了一眼车站、简单商讨了几句就你推我、我推你的上了车。 乔愿猜测这几个人是玩家,不过看到这些人像是被什么追赶的样子,她的心底浮现出了几分不详的预感。 事实也果然如此,宋宴迟和余果也听到了动静,看到了正上车的几人。 而那几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在惊讶之后很快转为了警惕,特别是在看到旁边座位上坐着的基本都是感染者之后,他们的身体明显紧绷。 那些坐着的感染者同样紧张,虽然闻到了人类的味道,但是在经历过乔愿之后,不知道上来的究竟是食粮还是祖宗。 余果率先出声,像是和乔愿初见时那样笑着说道:“不用怕它们,你们是玩.....” 和乔愿一样,余果也看出了面前的几人和她一样是玩家,只是这一次还没有等她说完话,其中一人像是受惊一般颤抖了一下,飞快的挥着手说自己“不是”,另外一个则是冲上前,看样子是想要捂她的嘴。 不过这人没能成功,在看到对方朝着自己扑过来的那一刻,余果就已经下意识地避了一下,躲开了这人的手,因此没能说完“玩家”这个词。 而那几个人则是在看了一旁坐着不动的感染者之后长舒一口气,明显到让余果怀疑是自己错觉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几个人在害怕“玩家”这个词汇,但是他们明明本身就是玩家。 难道玩家这个词有什么问题? 余果忍不住在心里想道。 一旁的乔愿也目睹了这一幕。 系统没有什么情感地声音突然响起:【不会是.....】 乔愿:“.....” 虽然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乔愿知道它应当同样嗅到了不详的气息。 不知道是认出了宋宴迟,已经知道同为玩家,还是生怕余果再随意说出什么,其中一个人看起来沉稳可靠的青年终于出声,用只有几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飞快说道:“在这里还是别提那个词了,会被感染者攻击的。” “停车时,禁止互相攻击。”余果指了指一旁的乘车规则。 几人受到指引,立即跑过去看规则,直到确定对方所说的是真的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宋宴迟则是直接出声问道:“我是是来自三区,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个玩家先看了一眼感染者的方向,确定对方没有什么动静之后,才终于压低声音,将一切缓缓道来。 盛归烨也已经察觉到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正好将一切听得清清楚楚,而后总结道:“所以现在是影子和一些感染者在围剿玩家。” 余果也罕见的收起笑容,蹙眉说道:“它们竟然有玩家这个概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知道这个名词,而是已经意识到了她们的异常。 当然,现在看来应该是那些影子告的密,没想到这几个玩家的影子竟然会想到和感染者合作。 其中一个女玩家点了点头:“对,还有原住民,这里晚上超级冷,我们昨晚本来都要冻死了,结果突然有一户人家好心收留我们.....” 说着说着,她的脸色不免又有些苍白,她的几个同伴也都露出了“不想再回忆”的表情。 当时的她们还以为是遇到了好心人,直到进屋休息之后,有玩家听到了原住民讨论着她们究竟是不是玩家,要不要送给那些感染者看看,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们都一直心惊胆战,等到天明之后终于能够找机会溜走,又东躲西藏躲避了影子和其他感染者之后来到了这个公交车站。 虽然这其中不乏有人经历过七八次副本,但还是头一次受到这么明显的针对,以至于现在她们和影子的地位翻转,不是她们找影子,而是影子找她们。 她们并不知道九区基地的事情,选择乘坐公交车的原因很简单—— 她们不想再呆在四区了。 这边系统和乔愿已经在心底展开交流。 系统:【是你的影子做的。】 都已经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毕竟这和乔愿之前和它讲过的计划一模一样。 110. 第 110 章 末日来临的那一天(十…… 乔愿安慰道:“没事,它现在应该都不在四区了。” 系统:【?】 这听起来不像是没事..... 这不是问题更大了吗?! 就在这时,车门口传来了响动,几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只见这一次上车的却是几个感染者。 和玩家上车时左顾右盼的谨慎相比,它们就要轻松许多。它们自然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四区的几个玩家,目露兴奋地看向了对方的身后,显然是在他们有没有影子。 不过还没有等它们看到对方没有影子之后露出激动的神色,就看到了驾驶室内的人影。 和这些玩家不同,其中有些感染者并不是第一次坐公交车,因此自然知道驾驶室内本应该是空的,但是现在怎么..... 它们第一反应是初次登车、不知道乘车规则的感染者,但是等仔细一看之后,才发现似乎是人类。 感染者:??? 它们下意识地看向了在座的其他乘客:“......她怎么会在驾驶室里?” 在座的乘客们却并没有回答它们的问题,一是因为看着这些新上来的感染者们懵懂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怀念着那回不去的时光,二则是因为幸灾乐祸的心理,他们尝过的事情,也想要让对方也经历一遍。 听到这几个感染者的话,四区玩家们也意识到了问题,然而他们并没有被给太多思考时间门,随着车门关闭,大家也知道车辆马上就要启动,哪怕心里有再多疑惑,上了车也必须要遵循公交车的乘车规则,因此还是纷纷找了座位坐下。 四区玩家们也无比谨慎的找了个空位置坐下,还特意选的是离感染者比较远的位置。 有些四区感染者看到这一幕,还不禁露出了嘲笑的神色,毕竟它们知道这些感染者的谨小慎微并没有什么用,只要一开车,这些玩家就是待宰的羔羊。 就是这几个之前就在车上的人类.... 四区感染者的视线们落在了宋宴迟、余果还有盛归烨身上,这三个玩家仿佛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一般神色镇静,还有驾驶室的那个也是,到现在都不出来。 还有四区感染者专门坐在了离驾驶室近的前排位置上,就是为了等着一会儿车开之后想办法伺机下手。它们还奇怪为什么这些其他区的感染者都挤在后排,而四区玩家也是同样的疑惑,他们更倾向于是这些感染者觉得在后面更方便动手。 不过在车辆开启不久之后,四区的感染者和玩家们就知道了原因。 等到达五区时,车上又有不少感染者落荒而逃。 然而相同的场景还在轮番上演,依然有感染者和玩家上车,从起初的疑惑与自信满满,再到后来几乎是一刻不停的落荒而逃。 有些玩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中途下车,但是也有玩家和乔愿她们的目标一样,因此选择了一直坐下去。 而随着公交车开到其他区域,感染者、原住民与玩家之间门的矛盾也日益渐深,玩家们看起来也越来越狼狈。 甚至还有感染者和原住民不管不顾的想要袭击玩家们,据它们说,这是神的旨意,玩家们是最好的祭品,只要抓回去献给神,让神选中其中一个当作躯壳,就能被奖励获得强大的力量,而影子则是神的分身,被影子选中的躯壳则是失败的祭品,任由影子处置。从它们脸上那狂热的表情来看,明显是对此深信不疑。 到最后就连有些玩家都有些被洗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被神看上。 与此同时,直播间门的观众们也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这一天,感染者和玩家们都被上了一课】 【怎么还有感染者主动上供食物,求乔愿别点名了】 【每一次乔愿休息的时候,感觉大家车厢内都无比安静】 【不过能够获得力量,难怪这些感染者这么疯狂,感觉公交车的行驶速度都变慢了】 【真的,这几天我都生怕公交车上的人全军覆没,这些感染者有的疯起来真的很可怕,还有的原住民是带着枪上来的,还好乔愿和几个玩家都很可靠】 【末日世界,已经没有秩序了】 【不过没关系,这枪被乔姐想办法骗来了哈哈哈】 【还有取代玩家混进来的影子,我都看到好几个了,一直在那里搅浑水,还道德绑架乔愿,让她交出驾驶室的位置,说要让给另外一个受伤的玩家】 【对,那段真的气死我了,感觉宋宴迟已经要动手了】 【我的拳头也已经捏紧了,唯一高的只有血压】 【这就是它们的目的啊,正好能够刺激玩家们破坏公交车上的规则然后动手】 【我靠,我没有看到这段,然后呢】 【然后乔愿被揭穿影子身份,一时间门成为玩家眼中的众矢之的,被好几个玩家虎视眈眈盯了一路,就等着对方下车后直接弄死,现在那些影子恨不得尽力缩小存在感,哪还有心情在那里继续搅浑水】 【哈哈哈哈哈,不过后来这些影子还是在下车时被乔愿开枪杀了】 【说起来乔愿的枪法竟然这么好,十发十中,就是每次开枪前都要真诚的来一句:“其实我心里一直将你们当作同伴”,要不是一路看过来,我还以为她也被影子替代了,所以才用同伴这个词】 【这个枪法真的就像是经过训练一样,在游戏里打出来我都感觉开了挂】 【有些人表面是明星,背地里是特种兵】 【还记得之前看过乔愿的综艺,射箭基本全都命中队友,原来是演的啊】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所以乔愿说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应该是嘲讽吧,感觉那些影子死前脸都要气歪了】 【我怎么觉得也像是自言自语,像是在洗脑自己哈哈哈哈】 【一定是你的错觉吧,这种洗脑自己做什么】 【不过乔愿现在算是杀影子最多的玩家吗,不是说杀影子最多的玩家可以免除一次副本】 【对,我也记得这一茬,目前应该是,毕竟现在影子和感染者联合,有的玩家也拼不过】 【免除一次副本啊啊啊,好羡慕】 【羡慕什么,这种末日世界,给我免除两次我都不想去,而且还得找到影子、将对方变回原来的样子才作数,现在杀的多也不代表什么】 有关这话题的讨论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门,很快又有人讨论起了神的问题—— 【所以和九区那个神是同一个吗】 【应该不是,那个听起来可以终结末日,代表正义,而这个煽动感染者和原住民围猎玩家,代表邪恶】 【不会是有的影子在装神弄鬼吧,怎么可能有神】 【我觉得不是,要想让大家都这么相信也不容易,不像是一个影子可以办到的】 【不是影子,论坛里也在讨论这件事情,说其他区当时有个玩家躲藏时,听到过有接触那个神的感染者和另外一个感染者讨论,说神目前只能附身在一个人类身上,最开始有感染者觉得那个人类很好欺负,想要吃了对方,结果没有等人类出手,就已经被影子解决】 【对,我也看到那个帖子了,听说那个人类被神附身,所以有两道声音,一道是对方自己的,另外一道是类似ai那样的机械音,听说后者是神的真谕,所以有反心的感染者和影子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会被直接处理】 【c,鸡皮疙瘩起来了,难道是外置系统】 【比系统有用】 【哈哈哈哈哈,说这种大实话,你不要命了你,指指点点.jpg】 【接神附身我身,帮我扫除障碍】 【我也接】 【.....这个一眼辨衷心与背叛的设定怎么这么眼熟,让我想到了乔愿,不会是乔愿的影子】 【?不可能吧,现在影子的角色不都是神的使者吗,不过乔愿的影子很有可能投靠了感染者这边吧,说真的感觉影子在我眼里也就能分得出男女,也认不出谁是谁】 【所以说这个世界目前已经有一个神了?那九区那个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话,岂不是说明这个世界有两个神,不敢相信】 【赶紧投放颜神,这个末日世界可能还有的救】 【所以就没有讨论九区基地究竟怎么样的帖子吗,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骗局还是真的是人类最后的绿洲】 【有啊,有玩家已经到了,还没有看到神,但是e,评论两极分化,有的玩家觉得很好,有的玩家已经疯了】 【?疯了?】 【没错,是真的疯了,现在为了不威胁九区基地其他人的人身安全,所以已经被关了起来】 【反正帖子里单靠文字也描述不出来,等乔愿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因为感染者和影子的阻挠,经过五天的车程,车辆终于到达了八区。 系统最开始还会“这是你的影子做的”、“这又是你的影子做的”、“这又又又是你的影子做的”,到最后已经化为了一声叹息:【我应该往好处想,说不定是神做的】 乔愿并不准备戳穿系统的自欺欺统。 在八区时,所有感染者都默契下车,对方憔悴的神色看样子除了是因为乔愿的这么之外,还有的像是在惧怕些什么。 而八区的原住民则更加疯狂,透过车窗,乔愿已经看到过好几个原住民为了争抢一张海报大打出手,从海报的颜色上来看,像是九区基地的入场券。 整个八区宛若一个巨大的斗兽场,而奖券则是九区基地的入场券。 在公交车站旁边,乔愿还看到两个原住民为了入场券争的头破血流,一个眼睛都快要被戳烂了也不放手,死死抓着传单的样子像是抓住了自己最后的希望,直到将另外一个人彻底杀死,看着对方咽了气,他才捏着传单摇摇晃晃的上了公交车,流着血的脸上满是胜利者的微笑:“终于....终于.....” 鲜血和一些破碎的眼珠顺着他脸上的沟壑落下,再配上他唇角激动的笑容,倒显得比感染者还恐怖,但是他却浑然不觉,自顾自的找了个座位坐下,和一旁的玩家搭话:“你们也是去九区吗?获得入场券了吗?” “真好,我们都是被神选中的人,可以去往乐园。” “你知道我等这一刻等了有多久吗,刚才那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明明拿到入场券进了乐园,结果又跑了出来,现在后悔又想去进去了,但是哪有那么多后悔的机会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