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高武水浒行走江湖》 第1章 新的开始 “滚滚滚,臭要饭的,给爷死远点。”一名身着简陋的男子被店小二推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男人名为程卓,他来自另一个世界,由于不小心在给手机充电时,将水晒在接头上,触电而亡。 等他再次睁眼时,便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旧的棚子下,周围还歪歪斜斜躺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人。 长期的缺衣少食让原主在一个夜晚安详地去了,程卓在占据了原主身体后,根据原主的记忆,知道这个世界现在是政和元年,也就是那个举世闻名的书画皇帝宋徽宗,距离靖康之耻还有十六年,程卓想着既然来到这个世界,那就一定要改变历史,做出一番事业,青史留名。 程卓还在幻想着在宋朝呼风唤雨,肚子却先抗议起来,“咕咕!”程卓的肚子开始叫喊。原主是逃难过来的,每天就靠着一点补给过日子。 “出去看看吧。” 程卓从烂棚子里出来,跟着求生的人来到城里,本想找份活干,解决生活问题,眼前的客栈已经是他找的第五家了。 店小二一把将程卓推在地上,看着程卓一身打满补丁的衣服,便误以为他是乞丐。 “小哥,我不是乞丐,劳请禀告掌柜的,”还不等程卓把话说完,店小二很是凶狠地走上前,“谁管你是不是乞丐,要死死远点。” 见店小二油盐不进的样子,以程卓如今虚弱的样子实在不敢硬闯。 程卓按着肚子在街头游走,他在这个古代世界实在混不下去,原主是和一群流民一起逃到这座城里的,还没安稳地吃顿饭就挂了,他接替原主的身体后,本想找份活干,但是一个流民如何能在城里立足,连身份都没有,只能老老实实地等那一天两顿让人饿不死的米水,连粥都算不上。 “旺旺!”一只骨瘦如柴的老狗从巷子里冲出来,看见程卓便冲上去张嘴撕咬。 那老狗的模样让程卓不禁胆寒,双眼通红,口齿流涎。 他连忙后退,可那老狗竟跳着朝程卓脸上扑来,见状,程卓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直接踢在老狗胯下。 “旺” 老狗惨叫着在地上打滚,程卓连忙上去补了几脚,又从一旁的巷子里拿起一块砖头。 “砰” 程卓一砖直接爆头,血液飞溅到程卓身上,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呆愣在原地,只因他脑海中出现一句话,“恭喜宿主达成成就,“血腥屠夫”,成就系统正式启动,初次成就奖励,豹胎易筋丸。” 程卓沉浸在系统开启的喜悦中。 他就说嘛,别人穿越不是最强加点系统就是抽奖系统,自己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系统,你有什么功能?” 可惜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现实中,程卓连忙把狗捡起来,怎么说这也是几顿肉啊。 回到住的棚子里,程卓发现其他人还没回来。于是就简单处理了一下,吃了一顿香肉,给长期缺乏营养的身体注入一点能量。 程卓打开脑海中的礼包,“成就奖励,获得豹胎易筋丸一枚,是否提取。” “是。”程卓毫不犹豫的点下确认键,接着一枚黑色药丸凭空出现在程卓手上。 程卓仔细查看一番系统,方才明白,这个系统会根据宿主完成的成就给予奖励,这便是他现在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唯一助力了。 看着手里的黑色药丸,程卓不假思索地吞了下去,等待片刻,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任何变化,仿佛那只是一枚糖豆。怀着郁闷的心情,程卓沉沉睡去。 深夜,当程卓睡着后,吞入体内那枚豹胎易筋丸开始溶解,一股淡淡血色的液体在程卓身体中流动。寂静的夜空中光芒乍现,程卓身体表面竟有奇异的血光在涌动,渐渐的,程卓的呼吸变得沉重,好似打雷一般,身躯肌肉也开始压缩,整个人出现了难以理解的变化。 清晨,程卓从睡梦中醒来,昨夜他做了一个梦,他好像把一头豹子给吃了。 程卓正打算从床上起身,双手用力一撑,却听见床板咔嚓一声,就这样断成两截,程卓直接从床上掉了下来。 程卓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木屑,程卓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瘦弱的自己做出来的。 程卓急忙站起身来,对于昨晚发生了什么程卓并没有印象,但是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明白身上发生的事情必然和昨晚吃的那枚豹胎易筋丸有关。 看着脑海中系统上的词条,程卓对未来的日子不由期待起来。 “我的力量到底提升了多少?” 程卓回头看着碎裂的床板,从破旧的棚子里走出来,来到一块齐膝的石块前,双脚站立,还没怎么用力就把它提了起来。将石块抱在胸前,双手用力一推,只见石块立时飞出数米,程卓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以遏制这股喜悦心情,哈哈大笑起来。 如今他也算得上天生神力了,在这古代世界怎么也能活出点名堂吧? “咕咕!” 肚子适时发出抗议声,“昨天还有点香肉,先过个早,再去找份活干。” 生活总是充满了苦难,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前让程卓感觉充满了危机感,而现在,外面的世界对于他来说再也不是苦难,他已经拥有了活下去的资本。 程卓衣衫褴褛地走在街上,看着生活平凡的县城百姓不免心生羡慕,可惜他只是一个外来的难民。 “卖炊饼,热乎的炊饼。” 程卓循声望去,却见一个五短身材的人在街边叫卖,“阳谷县,炊饼,短小身材的男人。”这些合在一起,程卓只能想到一个词,随即脱口而出,“武大郎。” “这位小哥可认得在下。” 武大郎听见有人叫自己,连忙转头过来,也不嫌弃程卓寒酸的打扮,笑着说道,“兄弟来,吃个炊饼。” 程卓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来到的是水浒,因为真正历史中的武大郎可是县令。 听到武大郎的话,程卓这才反应过来,“哦,这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身无分文,还是不打扰大哥做生意了。” 哪曾想,武大郎立马拿着两个炊饼走了过来,说道,“兄弟,一个人在外多有不便,拿着,就当吃个早点。”将炊饼提给程卓,武大郎又回到摊位上叫喊。 看着手上两个白白的馒头,程卓五味杂陈,这还是他第一次受到古人的关怀,当即对着武大郎躬身一拜。 程卓也没想自己竟然来到水浒世界,心中不免想到,“武松、鲁智深、林冲、宋江这些江湖人物,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见见?说不定还能自己当个山大王呢?” 第2章 天生神力 程卓怀着不一样的心情走在阳谷县的街上,细细打量着两侧低矮的房屋,这是和现代高楼大厦不一样的感觉,古朴而又…“算了,还是别安慰自己了。” 程卓不禁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感到悲哀,作为一个在二十一世纪生活的青年,你要他生活在一千年前,没有wifi、手机,这不是为难他吗? 程卓游走在街头,转了个弯却看见不少人在一个棚子前拥挤着,“我。”“选我。” 好奇之下,程卓走了过去。还不等靠近人群就听见前面主事之人说道,“张家招收壮劳力。”周围的人,不管老少疯狂围着那张桌子,只为寻求一丝活命的机会。 “不知道张家是什么家族?”程卓现在急需融入这个世界,他需要一个活计,万事开头难,他听着周边的人的议论,收集了一点消息。 原来张家最近有一批货运到隔壁县城,结果半路被强人抢了,现在正在集合人力准备换条路再运批货物,为期一个月,招几个短工。 “也许我可以试试。” 程卓挤开拥挤的人群,来到最前方,看着面前的负责人,说道,“我报名。” 一位身穿长袍的老者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一缕胡须随风飘扬,等了许久终于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看见场上来报名的人不少,开口道,“谁能举起那边的石锁,就可以跟我走。” 听闻此言,人们顿时朝石锁看去,七把不一样的石锁整齐的排在一旁,众人一窝蜂地上前围着石锁打量。 程卓本想试一把,谁知有人比他更快。 “我来!” 一个高大的年轻人走上前,脸上虽然有点菜色,但是身形却给人一个力量感。年轻人走到第一个石锁前,双腿分立,蹲了个马步,双手紧握石锁,手臂用力。 “啊!” 看着他脸上青筋暴起,可以想象这个人到底有多用力。 “下一个!”老者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青年人一脸落寞地走进人群,接下来的几个人都没有拿起第一个石锁,见状,老者又如之前一般闭上双眼。 “我来。” 程卓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旁的人看程卓的样子连忙劝道,“兄弟,你这么瘦,还是算了吧!免得伤了你这细胳膊细腿。” 也不怪在这人,程卓之前的身形已经很是瘦弱了,昨晚,他的身体强化后变得更瘦了。 程卓回头朝那人笑了笑,说道,“我就试试。” 程卓走到第一个石锁前,双手抓起石锁,只是轻轻一提,就把石锁拿起来了。 “起了,起了。” 人群顿时变得嘈杂起来,程卓又去拿另外几个石锁,之前劝程卓的那人更是惊地大喊,“这汉子恁是了得。” 老者也被人群的惊呼吵醒,看着一旁正在举着第五个石锁的程卓,说道,“不错,这位小兄弟,可愿意来我张家。” 程卓放下石锁,抹了抹头上不存在的汗,回头朝老者说道,“还有几个没拿起来,要不在等等?” 老者闻言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能拿起第五个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那石锁可有三百斤呢!” “哦!” 众人皆惊呼一声,那老者继续说道,“第一个有一百斤,剩下这几个石锁一个比一个重,第七个更有五百斤。” 程卓转头看着那个五百斤的石锁,之前的几个他拿起来基本没什么感觉,正好拿它试试,随即转头对老者说道,“这位老爷有所不知,小的从小在家乡那也算天生神力,不知我能否继续试一试。” 老者听闻此言,顿时笑道,“好,小兄弟,你若是真能拿得起那块五百斤的石锁,这次招来我张家的队伍里面,我允你一个领队的职务。” 程卓来到第七个石锁前,一把抓住石锁,双腿微曲,假装很是吃力地慢慢将其抬起。 “好!”众人无不拍手叫好。 程卓放下石锁,学着电视里的那一套对围观群众拱手,老者来到程卓面前,“不知这位兄弟贵姓啊,这身手可真是了不得啊。” 又指着一旁的几个随从说道,“这个五百斤的石锁可是他们几个人一起抬过来的。” 程卓拱手道,“在下免贵姓程,单字一个卓,方才实属侥幸,还要多谢这位老爷给了在下一个机会。” 老者笑着把程卓拉到一边和他一起等其他通过考核的人,半个时辰不到,最终有十五人通过测试,最高的一人拿起了一个两百五十斤的石锁。 “程卓兄弟,现在你就是这些人头领了。”老者指着这几个人对程卓说道。 程卓连忙答道,“多谢。” 老者大手一挥,“这是你自己的本事,走,跟我回张府。”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跟着老者的轿子朝张府走去。 来到张府,看着眼前鳞次栉比的屋宇,精雕细琢的彩画,程卓才知道什么叫差距,什么叫阶级。 穿过几间院子,程卓一行人来到几排房子前,领路的下人指着前面的房子对程卓说道,“管家吩咐了,各位今后就住在这里,明天会有专人过来指导各位的训练。对了,那间大点的是留给大哥你的。” 顺着下人的手,程卓看向那间房子,其实就是一个单间,也就稍微大了一点点。 下人有继续说道,“今日午饭尚未开饭,稍候会有人通知。”说完转身离去。 待下人走远后,众人立马围着程卓七嘴八舌开始讨论,“大哥,你说我们要干什么啊?”“老大,我们一会吃什么啊?” 程卓大手一挥,开口说道,“还是先把住的问题解决吧,正好还有五间,三人一间。” 见众人散去,程卓才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说来也是奇妙,昨天程卓还住在棚子里和生活作斗争,今天就住进了院子,不由地感慨,“果然系统才是天选之子。” 清晨,程卓从睡梦中醒来,正要准备应对今天的事务,昨天那下人可是说了,今天会有人过来安排训练的。 待他收拾完,外面已是嘈杂不已,推开房门,就看到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都在聊什么呢?” 众人见程卓出来了,连忙上前说道,“哥哥,我们昨天晚上都在想东家让我们干啥呢,这有吃有住的,还给咱们新衣服?” 程卓看着这人,他有印象,昨天他举起了那个一百五十斤的石锁,是除程卓外力气最大的人,昨天穿着一身满是补丁的麻衣,略显黢黑的脸上写满了憨厚老实几个字,今天程卓倒是觉得自己看错了,这不挺机灵的吗? “不着急,你…” 话未说完,昨天那个小厮又来了,不过这次还带了一个人。 那小厮来到程卓跟前,开口道,“程卓兄弟,这位是张府的护卫李路兄弟,他会告诉各位这一个月的安排。” 程卓看向一旁的高大男子,孔武有力的身形可比他们这些难民强上不知多少。 他连忙上前抱拳道,“在下程卓,今后还请李大哥多多指教。” “客气客气,听说兄弟你昨天把那块五百斤的石锁拿起来了?”李路很是客气。 “哪里哪里,运气而已。” 两人相互客套了一下,李路随即说道,“东家有一批货物要在下旬送到隔壁县,最近这几天就辛苦各位,帮着去库里搬一下货,另外再跟我训练一下,把身体也养好点。” 看来这就是他们来张家的任务,难怪要他们搬石锁,果然是力气活。 程卓连忙答道,“好说好说。” 见程卓如此上道,李路也很是直接,“那一会我们先连些简单的,大家练练手。” 其实很简单,就是一些锻炼身体的基本动作,马步,举石,他们一个一个哼哧哼哧地在院子里练着,这些东西对于程卓来说没什么用。 程卓随手放下一个石锁,和李路说道,“李路兄弟,你看,我和他们一起练这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啊,要不兄弟你教我一些实用的。” 李路拍着额头,“你看我,怎么把这忘了,前院马教头总管全府护卫的拳脚枪棒,虽说是短工,也算是张府的人,也当前去拜见。” “多谢兄弟提醒。”听言程卓连忙抱拳谢道,“不知马教头何在,李兄弟可否引荐引荐。” “这是自然,待晌午马教头午睡醒后我与你一同前去。” “多谢多谢。”程卓见李路如此帮忙自然难掩喜悦之情,“兄弟今后但凡有事开口就是,必效全力。” 第3章 崭新世界 “马教头,小李给您带了点茶点。”这是程卓从那帮人里硬借出来的那么一丁丁点钱,外加向李路借的大部分,算是给马教头的见面礼。 “小李啊,管家不是给你安排了个小活吗?又偷懒了啊!”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主间里传出,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走了出来,径直走向小院里的躺椅,小李连忙递上刚买的茶点。 “醉春楼的?你小子上心了啊。”老头从袋子里拿出一个糕点,躺在椅子上享受着午后的休闲。 “马教头,这是这次测试的头名,就是那个举起五百斤的那个,我特地带他过来给您老请安。”李路朝一旁站着的程卓挥了挥手,程卓连忙上前,双拳一抱,身躯微躬,“程卓拜见马教头。” “你就是那个天生神力的瘦竹竿?”马教头明显对他很是感兴趣,见他来了也不客气直接问道。 程卓自然只能谦虚道,“正是在下,天生神力不敢当,就是干活有把子力气。” 老者依旧躺在椅子上,只是目光在程卓身上来回扫视,只看得程卓头皮发麻。 “按照惯例,来张府的护卫可以和我学个一招半式,刀枪棍棒,你选一个吧。” 听到这话,程卓倒是难以抉择,刀枪棍棒各有优缺,可惜只有一个月,时不我待,程卓立即开口道,“不知教头可否教我几式刀法。” 见程卓做出了选择,老头也不再躺在椅子上,站起身来问道,“你识字吗?” “认识一点。” 老头晃晃悠悠地走进房子,随后从屋子里拿了一本册子,随手扔给程卓,“拿去练吧。” 还不等程卓回话,老头就又躺回到椅子上,李路连忙拉过程卓,“还不谢过马教头。” 程卓顿时回过神来,连忙弯身一鞠,说道,“多谢马教头。” 两人离开马教头的院子,路上李路连忙道,“程卓兄弟,马教头给的册子不经允许可不能随意给别人看啊!” “还有这回事。” “私相传授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了,一会去那边给你拿把刀。” 程卓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打开册子仔细翻阅,多亏前身还是认识些字的,不然让他看着这些繁体字,可真要人命。 他看着这一页页画着小人的刀谱,手不自主的跟着挥动起来。 深夜,程卓提着刀,一个人在院子里挥舞,那本猛虎刀谱他已经牢记于心,起初施展还有些磕磕碰碰,几遍下来,一招一式已颇有大家风范。 “叮!” 程卓脑海中传来系统的提示音,“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武道初始,奖励,练气丹。” “炼气丹,什么玩意儿!” 程卓看着手中的丹丸,也没细想便吞了下去。 “奇了怪了,水浒世界要什么炼气丹啊,难道是要我学公孙胜他们练气修道。” 程卓暗暗想道,思索片刻也未曾想明白,当即又练起刀法。 一套猛虎刀法行云流水地施展完,程卓喘着粗气,看着自己双手,暗暗想道,“怎会如此之快,这才刚刚上手,我怎会有如此天赋?难道是那天晚上服用豹胎易筋丸的原因,还是刚刚的炼气丹?” 程卓也只能如此认为,又查看了一番系统,见没有刷新新的词条,也只好回房间休息了。 经过几天的休息,程卓的身体也越发强健,算起来进入张府也有七天了。 今天早上,李路如往常一般来到他们的院子,程卓早已等候于此,连忙上前说道,“李路兄弟,我有一问还要请兄弟解惑。” 李路奇道,“不知程卓兄弟有何事?” 程卓开口说道,“想必这次前往临县不是运货那么简单吧?” 看着程卓一脸笃定,李路沉吟片刻,开口道,“确实如你所想,不是运货,而是讨贼。” “果然如此。”程卓说道,“可是上次的货被抢了,所以大官人才……” 李路很是干脆,直接说道,“不错,上次让张大官人丢了脸面,这次府中庄客护卫齐出,非平了那贼窝不可。” 两人说着便来到一处大院,随处可见正在习武的护卫,只见马教头站在院子中央,偶尔指点几句。 两人默默来到一处角落练功,程卓耍起刀来,倒是虎虎生风,让一旁李路都看呆了眼。 李路不住地点头,开口道,“程卓兄弟,你这刀法练得不错啊,快来指点指点我。” 程卓连忙摇摇头,开口笑道,“我这点微末伎俩李哥就别取笑我了。” “是啊,一点微末伎俩就别丢人现眼了。” 不知从哪个旮沓里走来两人,对程卓和李路两人笑道。 “齐光!”李路当即骂道,“怎么哪都有你,上次还没打够吗?” 程卓一把将李路拉开,站在前面,说道,“哪来的野狗乱叫。” “你!”被程卓呛了一嘴,来人立马冲上前来,一时间口水四溅,场面颇为难看。 “怎么,要动手吗?” 马教头端着一个茶壶,晃悠地来到四人面前。也不等几人拒绝对下人吩咐道,“去拿两把木刀过来。”说完就朝一边走去,已有护卫搬来椅子。 见马教头安排了一场比斗,武场人越聚越多,程卓接过下人递上的木刀,就听李路小声说道,“小心。”李路又给程卓交代了几句话,便站在一旁。 接过下人递来的木刀,齐光似笑非笑地说道,“听说你天生神力,又从马教头那学得刀法,想必身手不凡,可要小心了啊!” 听着是夸赞,可看着齐光那一脸嘲讽,程卓也是颇看不惯这人的做派,既然来了,怕可不行,那就战吧! 两人各自持刀立于一侧,相互打量,谁也不曾率先动手,倒是观战的人在一旁吆喝起来,“光哥儿,动手啊。”“别站着啊。” 在声声玩笑一般的话语中,齐光渐渐没了耐心,提刀冲了上来。 “啪!” 两人木刀劈砍在一起,程卓长刀一划直取齐光首级,齐光身躯一侧,手中长刀如同虎尾一般回身一扫,两人你来我往就这样过了几招。 见齐光拿不下程卓,底下的人更是嬉笑地嘲讽齐光,“光哥儿,你行不行啊!” “闭嘴!” 齐光恼羞成怒地怒吼一声,程卓顿感打在手中木刀上的力道更沉几分,眼见齐光抬手横斩,程卓连忙躲避,身躯后仰,同时以手撑地,双腿化作长枪,直奔齐光胸口,电光火石间,齐光来不及躲避,硬受这一击,顿时朝后连退数步。 程卓得势不饶人,猛虎刀法尽数施展,齐光先落后手,顷刻间也只能持刀抵挡。 程卓刀锋如虎爪一般连续重击,刀势同猛虎下山一般不可阻挡,猛虎扑食大开大合,程卓刀法更显凶悍。 “咔嚓”一声,齐光手中木刀应声断裂,然而程卓手中木刀刀势不减,所用正是猛虎刀法最后一招,猛虎下山。 这一刀对着齐光迎头劈去,齐光正面应对程卓刀势,仿佛看见一头猛虎朝着自己扑来,竟直接被吓得跌坐在地上。 “住手!” 一声大喝,一根木棍从一旁飞射而出,刀棍碰撞之间竟是“咔嚓”一声,木棍直接击碎了木刀。 “呼呼呼!” 程卓站在一旁大口喘气,转头看见马教头已经起身站立,没想到马教头竟有如此实力,随手一根木棍竟然可以把他的木刀击得粉碎。 “罢手吧!”马教头及时阻止了程卓的斩击,看着程卓与齐光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开口道,“程卓,跟我来。” 程卓连忙跟着马教头,来到马教头的院子,只见马教头直接躺在椅子上,开口道,“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过来吗?” 程卓摇了摇头,抱拳道,“恕小的愚钝。” 马教头挥了挥手,“你可不愚钝。” 话音一转,接着说道,“且听我细细到来。原本我只是一农家稚童,家人也因一场瘟疫离世,我于各处拜师学艺,直到三十岁方才凝气于体。” “气?”程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古代真有什么真气之说吗? 见程卓目顿口呆的样子,马教头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与你一般无二,约莫五十年前,一场瘟疫夺走京畿无数百姓的性命,当朝皇帝遣殿前太尉洪信往龙虎山请天师张真人临朝,祈禳瘟疫,怎料那洪太尉东走西串竟然跑到了真君伏魔殿,其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不为我等百姓所知,只知道那日黑气临空,金虹跨宇,之后这世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气也由此而生。” 听到这里,程卓哪还不知道,这段故事明明就是自己前世所看水浒传的第一篇,“张天师祈禳瘟疫,洪太尉误走妖魔”,可马教头却说自那以后便天翻地覆,这可与自己所知大相径庭。 不待程卓深想,就听到马教头接着说道,“自那日异象现世后,似我等习武强身之人体内产生了一股能量,可以很大程度地提升我等武夫力量。虽说这气大家都可以修炼出来,却有很大的差别,一般庸者一辈子都感受不到气的存在,只有天赋卓越之人方能以此强化自身。我曾听闻京城禁军中便有人能拔山扛鼎,生撕虎豹,那河北卢俊义更是凭借一身浑厚战气,一杆长枪,单枪匹马,荡平河北大小山寨,无人能敌。” “方才我观你使刀似乎已经摸到了气的边缘。”马教头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会,看着程卓平静的面容,点了点头,接着道,“我看你天资非凡,可愿拜我为师。” “啊?”听到这句话,程卓很是震惊,思索片刻说道,“教头之言,太过突然,还望再予小的一点时间。” 无怪程卓谨慎,实在是古代的师徒关系可不是开玩笑的。 没从程卓那听到想听的话,马教头有点意兴阑珊,到底也没有强人所难,当即挥了挥手。 程卓只能告退,一直到晚上回了房间,程卓还在思考马教头说的气一事,无奈没有任何头绪,只能沉沉睡去。 第4章 踏平山寨 “前面装好了没有?”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上蹿下跳地在车队里来回奔走,经过半个月的准备,张家的货终于备齐,此时已经装满四十几辆大车,前后安排近百人护卫队,程卓就混在其中,因为打败了齐光又被马教头单独照顾的原因,管事对他颇为照顾,本想给他安排一匹马,可惜程卓不会骑,就让他跟在货车上,一路坐车去。 “哥哥!”“卓哥!”来往的弟兄都主动和程卓打着招呼。 “可有需要帮忙的?”程卓坐着也觉不好意思,便走到管事的身旁,说道,“长者,你看我就在那坐着,不知道可有什么我能做的?” “卓哥儿!”管事的回头一看,忙喊道,“你看我这忙忘了,这都是力气活,不用你出手。” 似乎因为关系的转变,他们对程卓多多少少有了一丁点尊重,在这吃人的封建时代,阶级的差距可以简单到一步登天。 “出发。” 前方骑手一声令下,百人大队浩浩荡荡地开出阳谷县。 闲来无事,程卓盘坐在车前,打量着沿路的风景。 可又哪有什么风景,宋朝虽然是出了名的富庶,可这与底层百姓又有何干。一场大灾,也只是让世间多了些孤魂野鬼,让贪官污吏多了个敛财的门路,这世界就是这样操蛋。如果不是程卓天赐机缘,走出了条活路,否则也该和这路边的乞丐一样,为了口吃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让开!”“让开!” 张家车队沿路铺开,难民见到两旁的护卫自然不敢上前,可总有不怕死的,与其说不怕死,其实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 偶有几个面黄肌瘦的老人孩子冲上前,抱着护卫的裤腿或是跪在前方只为求取一点救命的口粮。 这些护卫可都是刀口舔血过来的,自然不会心软,可程卓身旁那几个新来的几个短工就不一样了。 “住手。” 一名护卫经不住脚边骨瘦如柴的孩童的祈求,正想伸手施舍点东西,程卓一把拉住,将这名短工直接推开,大声道,“你们几个,给我站队伍里面去,再让我看见谁发善心,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可是,哥哥,他们还是孩子。” “嗯…” 在程卓冷如刀尖的目光下,几人朝后方退去。 “哼,这几个傻子!”坐在程卓一旁的护卫看着退去的几人,“程卓兄弟不像是第一次走商啊?” 程卓摇头失笑,说道,“哪里,我也是难民过来的。不过是以前有所见识过罢了,只要给了那几个孩子救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难民缠上来,如此一来还不如一开始就断了他们的念想。” 那人视线在程卓身上停留片刻,说道,“看来程卓兄弟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说完就倚在货物上,递给程卓一袋零嘴,说道,“打发打发时间。” “多谢。” …… 不过半天时间,商队便已离开县城数十里,此时已经走进山林之中,这片山林横亘在临县与阳谷县之间,此乃商队的必经之路,甫一进入山林,程卓便已开始警戒,他还记得水浒传中强人遍布各地山川大泽,而且他们来此的目的便是要剿匪的。 果然,在他的视野中,远处的山林中隐隐有人影浮现。 “警戒!” 前方骑手早已发现,连忙一声大喊,通知周遭的同伴。 在听到骑手的叫喊后,全体护卫拿出自己的武器,严阵以待。 对面的强人见商队已经摆开阵势,便知道偷袭已经不可能了,随即现出身形,呼啸着号召喽啰们一拥而上,朝程卓他们围去。 “张家?”一个身穿皮甲手拿大刀的大汉从人群中走出,或许认得几个字,看着张家车队的旗帜,说道,“俺没听说过。你们有听说过吗?” “上次我们抢的就是张家的。”身后的小弟大声呼喊,数十个山贼的声音此起彼伏。 “什么张家狗家,这是又给弟兄们送钱财来了。”山贼首领拎起手中大刀,高声喝道,“把东西留下,不然今天少不了要你几条狗命。” 身旁的小弟更是不要命地给自家大哥壮势。 见商队的人都无动于衷,山贼渐渐失去了耐心,那首领一声令下,山贼们就像脱缰的野马的一般冲杀过来。 “杀啊”。 程卓不由地紧了紧手中的长刀,迎头与朝他冲来的山贼交起了手,手起刀落,几个山贼被程卓砍倒,程卓突然明白过来,这些躲在山上的贼人怎么可能和自己这些地主豪强的护卫队相提并论,他们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这些护卫,虽未凝练战气,对付这些喽啰却也如砍瓜切菜般简单。 在近百人的护卫队手中,仅仅片刻功夫,场上还站着的山贼不过十人,那首领也知道撞上了铁板,手中大刀舞地密不透风,竟以一己之力同战三人。 “铿!”“咔!”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跑!”“快逃啊!” 果然,贼就是贼,见事不可为,老大也被对方困住,剩下不多的人丢下兵器转身逃去,一个手拿长枪的护卫躲过那光头首领的一刀,站在一旁冷嘲热讽道,“汉子,且回头看看你的弟兄吧。” “呼呼!”被几人轮番拼砍的山贼首领气喘如牛,拍着胸口,大声吼道,“今天算我倒霉,是条汉子的就出来,看你今天杀不杀得了你爷爷。” 别看他人长得五大三粗,今天这些人把他一围,不激他们一激,寻个出路,必然九死一生。 可惜天不遂人愿,车队管事见事已了,上前说道,“赶紧解决了办正事。” 听到这话,光头大汉怒目圆睁,怒吼道,“杀了我,我大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几个高手一齐上前,刀枪棍棒齐出,山贼首领顿时陷入了更加激烈的围攻,不过十招便被一枪穿喉,死不瞑目。 管家上前对周围的弟兄们说道,“留个活口,其它解决干净,这个大的就砍了脑袋,带到县衙领赏,给各位兄弟买酒吃。” 一众兄弟喝彩道,“好!” 看山下处理的差不多了,管家接着说道,“上山,踏平山寨,把货拿回来。” 第5章 凝练战气 几十个护卫集结一队,程卓他们这拨短工,跟着这些人,行不多时,张府大队便来到一处山寨下。 方才已经杀了一波山贼,从留下的活口中已经问出,此时山寨之中只剩下寥寥数人。 见已到达目的地,管事回首朝几个护卫点头示意,几人明了,径直冲向寨门,几个纵身便已跳进山寨。 待传出几声闷哼后,寨门便被打开。 管事留几个护卫和自己待在一起,便让其他人冲进山寨。 “大哥,我们怎么办?”几个人不过是拉来充壮丁的,哪见过这场面,站在程卓身边,连忙向程卓问道。 程卓看着眼前快要发抖的几人,开口道,“跟着去找货,搬货吧。” 行动很顺利,护卫们已经开始清扫战场了,就在这时,原本已经慢慢安静下来的山寨突然又喧闹起来,隐约传来惨叫声。 “不对劲。” 程卓皱了皱眉头,提着长刀赶了过去。 果不其然,只见人群之中一光头大汉拿着一根狼牙棒左右挥舞,气势逼人,已有数人躺在地上不知生死。 “哈!” 那大汉大吼一声,直朝已经向后退去的护卫追去,追上一人便是当头一棒,头骨尽裂,护卫们竟无一人是其一招之敌。 见情形危急,程卓提刀便上,如他所料不差,这大汉应该已经在体内凝练战气了。 程卓长刀一卷,抵上下锤的狼牙棒。 刚一上手,程卓顿觉一股大力袭来,好在此人只是刚刚体内凝聚了战气,不然他早跑了。 程卓体内虽然尚未凝聚战气,但经过豹胎易筋丸的加持,一身巨力也是不弱分毫。 “铿!” 刀与棒碰撞之间火花四射,程卓将一套猛虎刀法施展到极致,上撩下斩,一时之间在光头大汉身上留下道道伤疤。 那大汉见一时拿不下程卓,当即大吼一声,似乎得到什么强化,手中狼牙棒再也没有什么招式可言,完全凭借气力狂舞乱砸,程卓侧身躲过几棒,怎料却没能躲过大汉全力一扫。 程卓见势不妙,急忙举刀格挡,“砰”的一声。 贼首这一棒直接砸在程卓刀上,顿时,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直接让程卓倒飞出去,砸进远处的屋内。 既然已经摆平程卓,大汉再次举起狼牙棒朝护卫们追杀过去,见人就砸,一时之间,山寨内被这大汉搅得鸡飞狗跳。 程卓躺在屋内地上喘着粗气,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要不是豹胎易筋丸改造过身体,程卓已经被锤死了。 “呼!” 程卓放缓呼吸,静下心来,慢慢感受方才生死关头爆发全力的感觉,感受身体肌肉的律动,渐渐的,一股热力慢慢在程卓身体里涌现。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系统久违地发出响声,“恭喜宿主,凝练战气。奖励功法,乾元真诀。” 程卓连忙运转功法,这一次体内热力越发明显,程卓身上的伤势也随着功法运转缓慢恢复。 这屡战气让程卓再次拥有一战之力。 程卓慢慢从地上爬起,看着不远处大杀四方的光头大汉,程卓抄起一旁的柱子冲了上去。 方才他的长刀已经被锤弯了,程卓原本就有千斤巨力,如今再加上战气加持,一根柱子已经是小菜一碟。 “砰!” 一根柱子直接砸在大汉头上,程卓悄无声息地偷袭,一时间竟然打得大汉脑袋发晕。 程卓见机连连挥动柱子,连杵带砸。 “砰!”“轰!” 撞击声不绝于耳,方才逃跑的护卫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程卓大发神威,见程卓将大汉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立马转身来助,只是看着程卓将一根人粗的木柱舞得呼呼作响,不敢靠近。 “啊!” 程卓大吼一声,一个转身将木柱抡了个圆,直接砸在大汉脸上,只听着“咔嚓”一声,木柱应声而断,大汉也不知道飞哪去了。 等到有人找到,上前察看,才发觉大汉已经气绝身亡了。 “呼,呼!” 程卓丢掉手里的半截柱子,平息一下气息。 “这位兄弟真乃神人也。” “大哥实在是厉害,一人便制服了贼首。” 见山贼头领已经死了,护卫们立马围着程卓开始夸赞,幸好管事的来了,这才安排众人前去搬货,只留下程卓一人,说道,“真是多亏了程卓兄弟。” 程卓摆了摆手,开口道,“无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管事的见程卓如此客气,立马说道,“程卓兄弟暂且歇歇,待回府后,我立马禀告大官人,定会为兄弟你请功。” “那就多谢管事的了。” 两人就站在一旁看着护卫们运送伤员,搬运货物,有点弟兄偶尔看见还有活着的山贼,顺便上前补一刀。 程卓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脑海中却在查看系统刷新的新成就,“恭喜宿主,斩杀贼首,获得成就“生死之战”,成就奖励,铁石金身功。” 一切妥当,车队再次前行,一场大战除了留下满地尸体外犹如一场闹剧。 这一路除了这个山寨外,剩下的路程倒是一片安宁,很快便抵达临县。 待众人把货物卸在一家商铺前,管事的笑呵呵地说道,“各位兄弟且去放松放松,两日后 我们在此集合返回阳谷县。” 听到这个消息,弟兄们顿时喜出望外,纷纷吆喝着平时要好的兄弟,朝县城的各个方向散去。 “走走,程卓兄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里的青楼可是一绝,我带你去玩玩。”说话之人正是李路,打山贼时他未曾碰到那山贼首领,他带着之前和程卓一起进府的几个兄弟,一起守着山下的货物。 程卓无奈地苦笑道,“你怎么就好这口啊。” 他还想着查看一下系统奖励的功法呢?转头瞧见李路略微有点沮丧的模样,程卓上前拍了拍他都肩膀,安慰道,“走走。”这可不是他要去啊,实在是盛情难却啊。 李路一拍大腿,可终于把他给拉上了。 男人两大爱好,劝失足妇女上岸,拉纯情少男下水。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临县的青楼。 第6章 几度春风 春风楼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 不管世事如何,青楼楚馆永远不曾萧条过。更何况现如今是经济文化发展到达顶峰的宋朝,青楼更是热闹过了头。 眼前这个春风楼不愧是李路口中临县第一的青楼,只见五层木楼立于长街一旁,其上灯火阑珊,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青楼门前当有揽客的老鸨。果不其然,几位衣着暴露的妇人在门口揽着客,穷苦人家出身的几个兄弟哪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一个低眉顺目,头都快扎进地里了。 看到来客,妇人们比看到自己亲爹还热情,人未到一股脂粉香气直冲众人鼻腔,糯软的声音让人骨头都酥了,“哎呦!我说今天早上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贵客驾到。几位爷,可是许久不见,想刹人家了。” 李路那个狗东西嘴都咧到耳根子上了,一把抱住最近的姑娘,调笑道,“这不是忙吗,来来来,给我安排几个漂亮姑娘,酒菜招呼着。”说完,一锭银子就落入妇人胸口消失不见。 “哎呦,讨厌。”妇人腔调一变,笑道,“不知几位爷想要什么样的,我们这燕环肥瘦样样都有。” 李路手上欲趁机占点便宜,说道,“爷就喜欢你这样的。” 不料姑娘顺势一躲,从李路怀中溜出,那动作别提多熟练,显然是平时经常练习的。 “姑娘们,出来接客了。” 姑娘朝门内喊了一句,只见门后熙熙攘攘地出来两列姑娘,供这几个弟兄随便选。 李路也是不客气,双手互搏,左右各挑一个。程卓既然来了找个地方,自然不会装清高,也跟着李路有样学样,挑了一个看起来内向一点的姑娘。 坐在椅子上,程卓打量着这青楼的环境,果然不能低估了人的享受能力。 只见楼中巨大的中庭之上立有一个高台,数位美女伴随着舒缓的音乐翩翩起舞,周围那些看客犹如饿狼一般盯着台上,如果不是怕坏了规矩,只怕早就冲上去了。 不知从何处购来的地毯铺满大厅中央,踩在上面如同漂浮在云端,坐在实木拼接而成的案几旁,喝着身旁美女递过来的美酒,程卓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过上这样的生活。 李路搂着两个姑娘,左右开弓,不消片刻便已酒上心头,摇头晃脑的笑道,“卓哥儿,放开了玩,今天晚上都算李哥的。” 不是程卓放不开,实在是一个经过新世纪大量教育资源熏陶过的新青年,眼前这些歌乐舞女之类的,对程卓来说其实差了点意思,虽然做不到坐怀不乱,心如止水,但是最起码还不至于放浪形骸。 程卓拿过一盏瓷杯,随意喝点小酒,品尝一下不同时代精美的糕点,身旁的姑娘半跪在地毯上,见程卓只是顾着眼前美酒美食,看着舞女的眼神也不似那般露骨,也甚少如那些汉子般动手动脚,完全一幅清流模样。那姑娘见状,也不打扰程卓兴致,只是给程卓上酒,偶尔捻起一块水果放入程卓口中。 第一次,程卓彻底放松下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程卓的心一直悬着,不知道该干什么,起初只是单纯的想活着,如今自己已经凝练战气,也算衣食无忧,再加上系统的帮助,之后的路他便可以细细谋划了。 众人酒足饭饱,正在谈笑之际,突然“咔嚓”一声,二楼栏杆猛然断裂,一人直接从楼上摔下。 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安静,只余下地上之人的痛呼声,有人想去扶起地上的人,却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拉住,视线直往楼梯那看去。 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公子在仆从的簇拥下走下楼梯,原本程卓以为那位倒在地上的男人怎么也要反抗一下,却不料他在看到那男子下楼后,竟然忍着剧痛慢慢爬起,跪在地上叩头祈求道,“大官人,都怪小人无状冲撞大官人,还请饶小的一命。” 说完还想爬到那大官人跟前,怎料一旁的奴仆抬起一脚,竟然直接把男子踢飞数丈之远,这远超常人的实力显示着,这也是一位凝练战气的强者。 这场闹剧伴随着男子被像垃圾一样扔出去而告终,至少在程卓眼中是这样。 李路他们也被惊醒,醉意也淡了,见程卓一脸好奇地看着,连忙把他拉到一旁。“别看了,小心惹祸上身。” 听人劝吃饱饭,程卓连忙端起酒杯,和大家一起喝起酒来。 李路晃晃悠悠地坐到程卓身旁,“刚才那位是临县的郭举人,弱冠之年便已中举,不日便将进京赶考,这可是本县名人,府中门客如流,可不是张府能比的。” 程卓第一次开口同身旁的姑娘搭话,开口道,“姑娘,可否与我说说这位郭举人。” 姑娘闻言微微一笑,说道,“公子却是不必与小女子这般客气。” 此时李路身旁的一位女子笑道,“莲儿这怕不是动心了?” 莲儿自是不恼,与那位姑娘相视一笑,又端起酒壶给程卓杯中满上,开口道,“公子,那位郭举人是本县郭府的二公子,郭举人的父亲是本县郭县令的胞弟。” “原来如此。”程卓端起酒杯小饮一杯,又想到那位郭举人的派头,方才那两个仆从都是已经凝练战气的,想到此处,程卓不由暗道,“看来气这东西挺普遍的啊。” 说到这程卓倒是想起另一件事,有宋一朝一直以来施行的都是重文轻武的政策,文人地位到达巅峰,别说是有功名举人,就是随便一个读书人也是眼睛抬到天上。 “不对啊,武人拥有战气难道还拼不过那些文人吗?”程卓对此深感不解,这个世界就算是寻常武夫练到深处也可以以一当十,更不提那些凝练战气的强者,想那军中必然是高手如云,那些文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可以把控朝政,又不是寻常世界可以用人海战术?到底是为什么?程卓想着不由地喝了一杯酒,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李路看着程卓的模样摇了摇头,转身便拉着两个姑娘朝里屋走去。 …… 来时匆匆去也匆匆,商队集合完毕便后折返阳谷,众人带着采购的物品,疲劳尽退,说说笑笑地向着城门口走去。 经过来时的一仗,此时程卓被安排在队伍前列,和几位管事的一同前行。 再次经过来时鏖战的山坡,不过数日,这里已经大不一样,除了留下一些血迹外,基本上已经没有大战一场的痕迹了,那些尸体还有兵器都已经被人捡走,可能是路过逃难的灾民吧。 第7章 勤修苦练 回来的路畅通无阻,待商队回到阳谷县,管事的回账房交接,张大官人早已安排下人备好好了庆功宴,众人又是一番豪饮方才散去。 程卓来到马教头的院子里,马教头依旧如往常一般在躺椅上假寐,听到程卓的声音慢慢睁开眼,开口道,“回来啦?” “嗯,此次行商多亏教头指点,不然怕是一去不返。” 马教头摆了摆手,笑道,“无妨,特地来此,想必还有其他事情吧?” “教头料事如神。”程卓躬身拜了拜,说道,“我在路上遇上了一个贼首,应当是凝练战气了。” “哦?” 马教头也么没想到山寨竟然还有这样的高手,开口说道,“凝练战气之后便能气通百骸,力达千钧。想必那人也刚刚凝练战气,体内战气尚且稀薄,不然你们就难得回来了。” 马教头又接着开口说道,“炼力锻体,凝练战气,战气外放。这是如今江湖上大家公认的境界划分。” 程卓闻言倒是颇为震惊,这与前世所看武侠小说倒是颇为契合,便说道,“想必教头您就在战气外放的境界了。” 马教头点了点头道,“不错,起初大家都是在打熬身体,磨炼筋骨,日夜吸纳天地间的那股气,只盼有朝一日在体内凝聚战气,在战气的滋养下,便能进一步突破身体极限。待体内战气凝聚到一定程度之后,便能运转自如,破体外用,或赋予兵器,又或是用于拳脚,威力自然非凡。那日我之所以能一棍将你的木刀折断,便是将战气凝聚于兵器之上,你自然抵挡不住。” 程卓还在思考马教头的话,却听得马教头话音一转,语气里充满着不甘心,说道,“如今我已到尽头,你却前途光明。” 马教头走到程卓跟前拍拍的肩膀,说道,“我三十岁才凝练战气,之后几十年的积累,方才到达战气外放的境界。可如今早已气血衰败,前途已尽,哪怕全力出手,也不见得能强于那些刚刚凝气的人多少。我观你天生神力,远超常人,本想收你为徒,如今看来却是不能耽误了你。” 马教头又看了程卓一眼,接着说道,“想必你已凝聚战气吧?” 程卓抱了抱拳,欠身道,“教头眼力非凡,在下确实已经凝聚战气。” 程卓当即将那日发生在山寨中的事情详细说与马教头。 马教头沉默片刻,感叹道,“果然是天赋异禀,如今你已强于我了,真的是老了啊!” 马教头感伤了片刻接着说道,“生死之际有大机遇,你能趁此一举入境,也是你的机缘。且回去好生修炼吧!趁着在张府还有些日子,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 闻言程卓一拜而倒,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短短数日,眼前的老人已帮他许多,实在是万分感谢。 “呼!” 程卓盘膝坐在浴桶中,运转乾元真诀,慢慢感受着体内缕缕战气,此时在药物的作用下,那股热力更加清晰,自小腹处涌起,流转全身汇入头顶。 程卓缓缓睁开眼,感受着热力在自己体内涌动,“这就是战气。” 屏气凝神,意守玄关,气行百脉,如渊似海。乾元真诀是一门储蓄战气和搬运战气的功法,通过加快战气在体内的流转速度,强化身躯吸纳战气的能力。 还不待程卓细细感受,战气便已沉寂。程卓不过战气初凝,虽然服用了炼气丹,又修炼乾元真诀这样的功法,但程卓体内此时战气的量尚且不足以让他肆意挥洒。 程卓又将注意转移到自己脑海中系统奖励的另一门功法,铁石金身功。 铁石金身功讲究苦修,熬炼筋骨,行气于体。通过锻炼肉体,强健体魄。气行周身,强筋健骨,结合药浴治疗伤痛,最终达到筋骨皆硬的程度,体如金石,骨若金钢。 程卓座在床上,本想按照功法所载,行气于体,将自己身上那点微薄的战气流转全身,冲刷筋骨,却未想到竟然就这样沉沉睡去。 清晨阳光依旧,程卓在同伴的吆喝声中醒来。 “卓哥,起来了。”见程卓的房门打开,弟兄们连忙和他打招呼,神色恭敬。 程卓一如既往地进行简单训练,然后指导弟兄们一番刀法,这才开始练习“铁石金身”。 “李路兄弟,李路兄弟!”程卓向站在一旁的李路打起了招呼,说道,“帮兄弟我个忙吧。” “啊?你说。” …… “呼,呼!” 程卓站在庭院中间,举着简陋的杠铃,两个巨大的石磨通过一根铁棍连接,少说也有五百斤。 他通过这种简单的方式熬炼自己的体魄,暗中运转战气,随着战气流转于体肉,一股酥麻从筋肉中传来,程卓举着杠铃略显吃力,这种酥麻感让他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程卓只能咬紧牙关,好在很快,这种感觉就慢慢消失。 还不待他回复过来,身体中又传来细微的刺痛感,这种感觉并不强烈,却似乎来自于灵魂深处,让他难以招架,只是瞬间程卓便放下杠铃瘫坐在地。 “果然是苦修啊!” 在外人看来程卓只是累了,这正好作为程卓的掩护,这门功法显然此时是不能让人知晓的。 “大哥!”“程卓大哥!” 见程卓坐在地上,原本还在院子里练功的护卫们都跑上前来,送水的送水,有的弟兄拿来毛巾,皆是贴心地为程卓服务。 程卓自己也知道,这都是自己斩杀贼首带来的好处,这些弟兄也是想程卓能多带带他们,哪怕能教个一招半式,他们在这张府也能混得好点。 一个短工连忙递上手里的水,恭维道,“卓哥,你不知道,现在府里都在传哥哥你威武不凡,连府外都有人过来询问你呢?” 听到这些话,程卓也不甚在意,本在他意料之内,他能一个人杀了山贼首领,自然能闻名乡里。 休息片刻,程卓来到院子中央,提起长刀,人未动,劲先发,一股森寒的刀势却又夹杂的一丝威严,堂皇大气。 “噌!” 长刀划破寂寥,如同猛虎出笼。只见程卓手中长刀如同猛虎利爪前劈而下,而后回身一撩,进而前斩数刀,刀刀迅猛。 随着程卓的演练,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却无一人敢发出半点声音,皆目瞪口呆地看着程卓,程卓挥刀越来越快,此时已是演练猛虎刀法的最后一式,猛虎归山。 只见程卓长刀回斩,随后一击回风斩转身后退,后腿点地纵身前劈,这一刀集猛虎刀之大成,刀势合一,程卓体内战气自然流动,“砰”的一声,石砖地面在程卓这一击下碎裂开来。 程卓站在场上屏气宁息,却见周围人都不说话,当先开口道,“都怎么了?” 众人这才惊醒,方才都沉迷于程卓的刀法之中,如今回神,都大声叫好,掌声如雷。 程卓压了压手,开口道,“刀法重势不重招,这猛虎刀法便是要你们出刀如同猛虎,势不可挡,可千万不能耍成小猫刀法了。” “哈哈,大哥说的不是你吧?” “我看大哥说的是你吧!” 听见程卓的话众人相互之间打趣几句,为枯燥的生活也算增加一点趣味。“好了,差不多了就去接着练吧,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 不是程卓不近人情,他们这些护卫就是能靠武力讨生活了,平时多练,战时少伤,此时多流汗总比彼时流血强。 从小院到饭堂,走在石子铺成的小路上,一些仆役护卫看到程卓,无不驻足恭敬地打招呼。 七天一晃而过,今日便是程卓几人在张府的最后一天,一身穿长袍的中年管事来到程卓他们的院子,见都已经收拾妥当,几步来到程卓身前,说道,“程卓兄弟,来之前大官人特地交代,你若愿留下来,可与马教头一般做府上教头。” 程卓也料到管事的会这样,只是他有自己的考虑,便说道,“劳烦管事替我谢谢大官人,实在是我还有些事情尚未解决,不便再留。” 又抱拳道,“他日若有事,招呼一声,程某绝不推迟。” 管事的见程卓意志坚决,便不再多言,转身对站在院中的其他人说道,“诸位来我府中已有一月,可去账房领取奉银,愿意留在府中的稍候自有安排,若有其它去处我们也不强留。”说完与程卓打了个招呼便出了院子。 “卓哥,你真不留下来?”院中几个决定留下来的短工还想劝劝程卓,可惜程卓已经另有打算了。 程卓当即说道,“我会在城中做点生意,诸位有空可来照顾一下。”又抱了抱拳道,“诸位,告辞了。” 程卓东走西蹿地来到马教头院子,虽然自己并不会离开阳谷县,既然要离府,对这位颇为照顾自己的老者,程卓还是做不到不辞而别。 见程卓过来,马教头开口便问道,“真不留下来?” 程卓摇了摇头,说道,“这些日子多谢教头,他日再来与教头叙恩情,告辞。” 第8章 威武镖局 “哈,哈!” 庭院中,一赤膊男子手持长刀,肆意挥洒汗水,刀光舞成一片,强烈的劲气在狭小的庭院中盘旋,如疾风割劲草,骤雨打落叶。 随着长刀挥舞变得急促,一连串的破空声陡然炸响,一道湛蓝色战气从程卓长刀中迸发。 “哈啊!” 随着程卓一声怒吼,长刀前劈,蓝色战气激射而出,“砰”的一声竟直接将院墙击垮。 程卓站立在院中喘着粗气,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道,“终于,终于突破了。” 果然,系统随之传来声音,“恭喜宿主突破至战气外放境界,获得成就,“武道初始”。成就奖励,裂云散手。” 两个月了,程卓终于达到战气外放的境界,这两个月他没有一刻停歇,除了练功就是练体,昼夜不停,在乾元真诀和铁石金身功外加炼气丹的帮助下总算是完成了一个小目标。 “卓哥卓哥!”院外一个仆役恭敬地喊着程卓。 “何事?”程卓就这么打开院门走了出来。 仆役看着程卓的样子吓了一跳,手拿长刀,那宛如钢铁铸就的身躯蕴含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力量。 仆役越发恭敬,随即一躬到底,说道,“张大官人有请。” 程卓倒不会摆什么谱,开口道,“稍候,待我收拾一下。”说完转身进屋。 时隔数日又一次来到张府,在小厮的带领下直接前往内院。 “大官人,不知找我有何事?”程卓跟着仆役走到主院,看着坐在亭中赏花的中年人便上前询问道。 “程卓兄弟来了。”看见程卓到来张大官人非常高兴,连忙请他到一旁吃酒。程卓注意到一旁的桌上已经摆上了肥鸡美酒,连忙客套几句。 两人落座,品尝了一番美酒,张大官人才开口道,“我有一批货物要运往汴梁,还请兄弟你劳累一番,替为兄我看护看护。” “汴梁?” 程卓倒是没想到这一次要跑这么远,这两个月程卓走镖只在周边几个县城,这是他第一次接到济州之外的单。 不等程卓说完,张大官人连忙说道,“可是有何难处,你只管和哥哥我说。” “不、不!”程卓连忙摆手道,“这两个月多亏哥哥你,为弟兄我办好户籍,这才在县城中开办一家镖局,又给弟兄我介绍县城中的富户,帮我做生意,如今才算挣下了一笔家业,但有所求,兄弟我绝无二话。” “好好!”张大官人听到程卓愿意给他送货那就万事大吉,其它的事都还好说,连忙拍手道,“哥哥我也不知道你这一趟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得到。” “哥哥哪里话!”程卓连忙端起酒杯敬了一杯。一时之间宾主尽欢。 …… 这两个月程卓便是在阳谷县内开了一家镖局。 那日从张府中出来后,程卓本想靠着从张府得到的些许银子盘间铺子,可惜苦于没有户籍,难以成事,无奈又去求了马教头一次,便在马教头引荐下见到张大官人,得其相助,才成功盘了一间铺子,开了间镖局。 他之所以有这个想法并非突发奇想,而是苦思良久。 水浒世界中最吸引人的就是好汉间的兄弟情谊,可说到底真正算好汉的又有几个?还不如程卓走遍江湖,结识英雄,这样在外奔走也方便刷新成就。 索性程卓就在县城东面置办了一家两进院的房子,在门口挂上了威武镖局的名字,在程卓挂上牌匾的那一刻,脑海的系统响起了声音,“恭喜达成成就,“安身立命”,成就奖励,伏魔拳法,是否接受成就任务,“镖行天下,义走千里”。” “噼里啪啦!” 院外响起的鞭炮声唤回了程卓的意识,看着门外前来围观的人们,程卓连忙上前招呼。 “各位父老乡亲,小弟初来乍到,开办一家镖局,诸位若有大小物件,皆可托于我家,代为递送,可保安全无疑。” 程卓立下镖局后,前半个月不过是一些小物件,真正让他具备可信度的还是他在前往范县的路上铲除了三座山寨,他凭借着系统奖励的伏魔拳法大杀四方,将五个通缉犯的首级送到范县衙门领赏,这才算是一战成名。 可惜几个通缉犯只是无名小卒,其中只有两人凝练了战气,五个人一共贡献了八颗炼气丹,倒是让程卓体内战气大幅度增长,再加上两门功法的帮助,拔除嗑药带来的潜在危害,才让程卓实力突飞猛进。 此后便是在张大官人的帮助下,与阳谷县的几位富户做生意,运送真正重要的物品,不过也只是在阳谷县四周晃荡,去东京还是头一回。 回想起这两月的生活,程卓不免感叹真是时移世易。 清晨的阳光洒在程卓脸上,充当一回闹钟,待程卓在院中小练一会便看见前来的张大官人。 “大官人这么早就来了。”程卓看着呼呼喝喝的张大官人,上前打着招呼。 “不早了,你看,我把镖都带来了。”张大官人说完便挥手让人把东西抬上来。 “哐当”一声,一个黑箱子被两个人放在地上,程卓连忙抱起箱子往屋里走,顺便招呼着众人进门。 程卓与张大官人来到客厅,神色稍稍有些尴尬,开口道,“大官人,走镖的第一件事,接镖前我得先验验镖。” 张大官人也托程卓走过几趟镖了,混不太在意的说道,“验,没事,就是一些我夫人送给他兄长的一些礼物。” 程卓打开箱子,只见箱中金银,礼器,字画皆有。 验镖完毕,程卓当着张大官人的面签下契书,在箱子上贴好封条,第一单远镖也就接收完毕。 “大官人!”程卓开口道,“不妨且留下来,吃顿便饭,也好叫兄弟我聊表谢意。” “哈哈。”张大官人笑了笑道,“兄弟言重了,只是不巧,今日我与几位员外有约,就不多叨扰了。”说完便要起身离去。 程卓连忙起身,送到门外,看着张大员外的车马远去,程卓这才回镖局等候其它客人。 待事情处理妥当已到晚间,程卓见无人上门,正想关门歇业,行至门口却发现不远处有一人犹犹豫豫,其人特征明显,正是武大郎。 几个月前武大郎的两个炊饼,程卓始终记着,这段时间对这位武大也是十分客气,程卓时常光顾武大的炊饼生意,越发觉得武大此人勤奋诚恳,实是一个好汉子。 见是武大,程卓连忙上前,低声询问道,“可是武大?” 那人见程卓出门原本想就此退去,却不想被认了出来,便走了出来。 只见武大朗双手抱袖,神色拘谨,说道,“官人进来可好。” 程卓也是有段时间不曾吃过炊饼了,这下倒是碰上了,忙问道,“大郎可是有事?” 说到这武大郎神色更加难看,话到嘴边却就是张不了口,只是说道,“无事,无事”。 程卓语气略显急躁,问道,“大郎何必如此见外,有事就说,可是瞧不上兄弟我?” 见程卓这样说,武大郎终是说出了实话,说道,“我见大官人贴在外的告示,知晓官人即将远行,特地前来请您帮我问问我那弟弟。您不知道,我那弟弟犯了点小事,往外边逃了,如今那案子了了,我又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您在外行走,劳您帮忙问一声!”说完便一拜而倒。 “不必如此!”程卓连忙扶起武大,又说道,“此事简单。待我远行时,在路上为你打探一番。”程卓神色平淡,脑海中却掀起了大浪,“武松,你可终于…” 程卓把武大郎带进屋里,开口道,“大郎你不妨给我留下一封书信或是什么物件,若我真遇上你兄弟也能有个说法。” 听到程卓如此说,武大郎喜出望外,又给程卓拜了两拜,谢道,“多谢官人。” 程卓吓得连忙闪到一旁,又上前将他扶起,说道,“大郎太过见外了。大郎,这趟镖我就算接了,我去给你拿契书。” 说完转身去后面拿了一张契书,给武大郎盖了一个手印。 这时,武大郎神色有些许尴尬地开口道,“大官人,不知你那告示上写的镖银几何。” 听到武大郎这么说,程卓直接站起身来说道,“大郎你如此担忧自家兄弟,我又如何能收你的钱。莫要看不起我。” 武大郎连忙解释道,“大官人,我不是这个意思。”神色语气颇为急切。 程卓见如此也不再多言,安慰好武大郎,只笑着说道,“大郎以后给我做炊饼时烤软一些就好,有嚼劲。” 说道这些武大郎顿时有了主意,忙开口道,“以后大官人只管来,必定只有好的。” 两人又详谈一些关于武松的事,程卓便将武大郎送出门外。 站在门口,程卓打量着远去的身影,这是这个时代底层人民的缩影,也是一个为弟弟操碎了心的哥哥,对这样的人程卓充满着敬意。 第9章 镖行天下 次日清晨,程卓的护镖队伍已经准备齐全,一行五人皆骑马。 程卓是镖师,外带两个助手加两个伙计,箱子就放在程卓马背上。 这几个弟兄都是在难民里面找的,原先与程卓一起逃来的还有几个,也被程卓安排好了。 行走江湖自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一些疗伤解毒的药物是必备的,还有一些碗筷物件,这一路少不了风餐露宿,更有可能碰上黑店,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出发。”程卓大手一挥,五人朝城门方向走去。 阳谷县隶属于郓州,与东京汴梁同属于河南道,这一路从阳谷县到汴梁,走官道约有六百里,不出意外可在十五天内到达。 出了阳谷县,程卓一行人直往西南方向走,一连数日安然无恙,偶尔遇上几个流民,见队伍强壮也无人敢拦。众人只管白天奔行,晚间寻个小城,在客栈休息。 这一日,程卓一行人路过一处山林,想要去汴梁必从此过,再经韦城县、长垣县,便可抵达京畿路的封丘县,后直入汴梁。 程卓本想快马加鞭穿过山林,不曾想天气突变,原本晴空万里却突然黑云密布,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就近寻找避雨的地方。 万幸,远处的山林之中显露出建筑的一角,程卓一行人连忙上前,原来是一处山神庙。 程卓小心推门进去,只见庙中立着一尊山神像,神像下香炉之中还洒满了香灰。 程卓也没想到这荒山野岭的,香火倒是还不错。 “进来吧!既然进了山神庙,切莫惊扰神明,大家一起清扫一番。” 原本程卓也不信鬼神,可既然有了穿越再加上现如今这个世界高深莫测的力量,程卓也不得不谨慎。 大雨倾盆而下,待众人收拾一番,拾来柴火,就在庙中点燃一堆火,拿出干粮,一起应付一下。 一旁的助手孙行起身,伸了个懒腰,略带抱怨地 说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啊!” 原本以为镖局是个什么富贵活,没想到会如此辛苦,每日奔波不提,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问题,真是一言难尽啊。 程卓也站起身来,朝窗外看了看,说道,“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大家今晚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等到汴梁,我请各位到传说中的樊楼享受享受。” 没办法,这是第一趟远镖,程卓也只能安抚大家情绪,给弟兄们画画饼了。 “哦!”很显然,宋朝人第一次尝到画饼的厉害,弟兄们性情高涨起来,程卓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再说些什么,现在看来却是不用了。 屋外雨声稀里哗啦,程卓却隐约听到了脚步声。连忙转身低声喝道,“噤声,有人来了。” 见当家的神情严肃,弟兄们都收起嬉笑的面容。 “呼!” 随着大门被打开,狂风夹着暴雨卷进门廊,只见两个猎户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两个猎户吓了一跳,他们也没想到平日休息的山神庙怎么突然之间多了这么多人。连忙解释道,“各位好汉,我们是附近的猎户,过来躲个雨。” 一旁的伙计陈升连忙上前打招呼,说道,“两位勿忧,我们是过往的客商,也是来这躲雨的,相逢就是有缘,过来一起烤个火,把身上衣服烤干一下吧。”这也是程卓吩咐的,路上尽量与人为善,减少冲突。 “多谢,多谢!”两个猎户连忙走到火堆前,驱寒取暖。 陈升好心拿了一块饼分给两人,两个猎户自是连番感谢,直说自己遇上好人了。见程卓一行人吃着干粮,一个猎户想了半天,和同伴小声嘀咕了几句,还是从背后行囊中拿出了白天猎得的野兔,说道,“好汉,我这野兔还是与各位分了吧。” 陈升推距了两下,他还记得程卓说过,在外面千万不要别人给的食物,当即说道,“谢过两位大哥,我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几人你来我往推拒了几次,程卓看不过眼,开口道,“陈升,接了吧,我们一起吃。” 听到程卓的话,众人连忙一起处理起了野兔,一场野兔盛宴不知不觉间拉进几人的距离。 只听到两个猎户抱怨道,“这老天爷不给我们活路啊!好好的庄稼怎么就被野猪给糟蹋了!” 陈升一边安慰猎户老哥,一边询问道,“你们上山就是为了打野猪吗?” 猎户神色悲伤,开口道,“那野猪三天两头祸害庄稼,不除了它,我们没活路啊。我们上山找到了那野猪,可我们不是对手,这才下山找帮手。待雨停歇我们便回村。” 程卓对这些事不是很感兴趣,端坐在一旁运转乾元真诀,修炼铁石金身。 大雨下了数个时辰方才停歇,两个猎户摸黑上路回家,留下程卓一行人在山神庙中休息。 翌日午间,烈日照耀下,程卓一行人走在山林之间,恍惚之间,程卓仿佛闻到一缕血腥味,铁石金身功很大程度地提高了程卓身体各方面的能力,这血腥味虽然淡却瞒不过他,转身开口道,“孙行,你且去小心打探一番。” “好。”孙行应了一声便走进了一旁的林子。 “当家的,当家的!”只是片刻,林中传来孙行的喊叫声。 众人循声而去,只见孙行正把双手按在地上一人的胸口,正是昨天的猎户。 地上只有一人,胸口正在汩汩地流着血,那猎户看到程卓一行人,颤抖地伸出手,声音微弱,“救…救…弟” 话还没说完手就瘫在一旁,双眼无神,俨然已经去了。 这猎户应该是猎那头野猪时受了伤,最后躺在这里,昨天的另一个猎户是他的弟弟,弥留之际还在祈求程卓他们能去救救他。 看着这幅场景,程卓实在不好说什么,看着身旁几个弟兄跃跃欲试的模样,程卓拍了拍脑门,他差点忘了,这是水浒,是那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世界。 “拿好武器,我们去看看。”程卓当即决定更过去看看,那野猪是不是真那么厉害。 一行人小心摸索着地上的血迹,慢慢追踪野猪的踪迹。终于,东拐西拐,在一个小山顶上,他们看见了那个正在山谷里进食的野猪。 看到那头野猪,几人差点惊呼出声,幸好程卓及时拦下了几人。 身高近丈,一对血红色的獠牙如弯刀一般斜指苍穹,身上涂抹的泥浆让整头野猪看起来如同山丘,这恐怕已经不能算是野猪了。 如果程卓没猜错,这应该是天地大变后出现的异种,他曾听马教头闲时说起过。 几人静静地在山顶上观察,程卓似乎又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连忙朝远处望去,只见山谷一侧,数位手拿长刀弓箭的人朝野猪冲去,他们边冲边朝野猪射箭,同时嘴里不停地喊叫。 显然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它的注意,让他们有机会去救离野猪不远处一个兄弟。 果然,野猪狭小的视线里发现了几只蹦跶的蚂蚱,连忙迈开蹄子,宛如小山般的身躯竟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径直朝那拨人冲去。 几个猎户瞧见野猪追来转身就跑,又招呼另一个方向的人从野猪背后跑出来救人。不幸的是他们低估了这头异种野猪的能力。 只见那野猪四蹄骤然加速,竟转了个弯又跑了回来,径直冲向那个救人的猎户。 那如同弯刀的血色獠牙即将顶到猎户的头颅之际,程卓如同天神下凡,怒喝道,“畜生敢尔。” 第10章 斩妖除魔 程卓站在不远处山顶之上,看到这惊险的一幕,怒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长刀战气密布,一计蓝色战气直射野猪头顶。 “轰”的一声,野猪竟然没被这一刀斩伤,反而被撞到一旁,激起滚滚烟尘。 程卓悄无声息地落到地上,撇首喝道,“孙行,陈升,带人闪到一边去。”说完便神情严肃盯着正从地上爬起的野猪。 不愧是异种,程卓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只是削掉了那野猪体表的一层泥,但是强大的力量却也让这野猪也不免头脑发昏,此刻从地上爬起正甩着脑袋,鼻子一个劲吐着粗气。 孙行几人迅速带着猎户躲到一边,定睛看着空旷的山谷中,一人一猪深情对视,前提是忽略二者饱含杀气的眼神。 此时那野猪正死死地盯住刚才劈了自己一刀的程卓,血红色的眼睛满是仇恨,一双蹄子在地上不停地摩擦,跃跃欲试。 烈日下,程卓已经和野猪对峙半晌,到底是野兽,野猪奋起四蹄,顶着獠牙朝程卓冲去,隐约间,程卓仿佛看见野猪那血红的獠牙似乎更加晶莹。 程卓如斗牛士一般来回躲闪着野猪的野蛮冲撞,寻找着一击毙敌的机会。 突然,那野猪的血色獠牙竟然释放出一道血色光刃,程卓立马持刀相抗,一阵蓝色战气激发,与血色光刃撞在一起。 “轰!” 山谷之中响起阵阵轰鸣,程卓已与那野猪交手数十招,还好乾元真诀带来的浑厚战气,让程卓挥出的战气连绵不绝,偶尔还能在野猪身上砍上几刀,只是依旧未曾破开野猪那泥泞铠甲。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程卓看着又一次朝自己冲来的野猪,暗暗想道,挥刀又打出几道战气。 “砰!”程卓没有硬抗,而是转身朝后退去,让野猪直接打空,一个踉跄,獠牙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沟壑。 程卓哪会放弃这大好机会,立马欺身而上,长刀上举,一招猛虎下山骤然劈下,刀上蓝光闪耀,可见其威力。 危急时刻,野猪獠牙之上一片殷红,接着头颅微微侧动,竟然躲过了程卓致命一击,倒是一根獠牙被程卓一刀两断。 到底是经过异变的异兽,逃脱危机之后,竟直接一头顶在程卓身上,一把将程卓打出老远。 “大哥。”远处观战的几人惊呼一声,正要上前,只听到程卓开口道,“无事。” 程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想到这铁石金身功竟然把自己的身躯强化到这个地步,硬受那异兽一击,只是感到些许震荡,实在是妙啊。 既然那野猪伤不到自己,那程卓还有什么怕的。当即提刀往前冲去,长刀直取野猪首级。 野猪自以为一击成功,“嗷嗷”叫了几声,又迈开蹄子朝程卓拱来。只见那异兽怒目圆睁,身上筋肉鼓动,如同战车一般,剩下的一颗獠牙又一次泛起血光。 “砰”的一声,二者直接撞在一起,蓝色长刀与血色獠牙又纠缠在一起,可惜到底是寻常兵器,如何能抗住二者巨力。 “铿”的一声,程卓的长刀应声而断,整个人也顺势滚到一旁,远处众人看到这一幕又着急起来,连忙大喊,“大当家的。”“当家的。”“大哥。” 那野猪得势不饶人,又撅着蹄子朝程卓冲来,这一次独牙上的红光更盛。孙行他们更是心急,提刀就往前冲去,猎户也在一旁张弓搭箭。 这时,一声怒骂从突然站起的程卓口中吼出,“畜生。” “轰!” 丈高的大野猪被硬生生遏止,只见一只铁拳砸在野猪头上,连那最后剩下的獠牙也被生生折断。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眼前惊人的一幕,实在难以想象,人是如何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那野猪似乎也被吓住了,庞大身躯竟然开始一步一步往后退,全然不顾从嘴边流淌的鲜血。 “咔嚓咔嚓。”程卓捏着双手,身躯舒展,发出如同炒豆子般的声音。 看着程卓这般模样,野猪转身就走,哪还想着战斗。程卓提步就朝野猪追去,一个追一个退,戏剧性的一幕在这山谷中上演。 方才程卓用的就是伏魔拳法,力大刚猛,威力绝伦,群邪辟易。刚才他以伏魔拳法由外而内,无视野猪的防御,将战气攻入野猪内部,同时以铁石金身功熬炼的钢筋铁骨,硬刚野猪的冲击。 他的刀虽然断了,但是程卓的一双铁拳,那就是最好武器。 “轰”的一声,程卓直接在原地弹射起步,激起一阵烟尘,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拳直砸野猪。 “┗|`o′|┛ 嗷~~” 程卓这一拳直接砸在野猪背上,将其锤翻在地,紧接着欺身而上,一只手将野猪按在地上,另一只手如同暴雨一般落在野猪头上。 见程卓已经制服野猪,远处的众人连忙上前,只见野猪躺在地上翻腾,可无论如何也翻不动程卓的那只手,渐渐地气息越来越弱。 站在一旁已经看了半天的孙行看野猪已经不动,连忙上前,可不等靠近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拳风,只能站在一边喊着,“大哥。” 回过神来的程卓这才发现野猪已经没了气息,头颅都已经变形了,显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此时系统又一次给出了奖励,“恭喜宿主获得成就,“斩妖除魔”。奖励,辟魔刀法。” 见程卓停手,众人这才上前观察野猪,纷纷开口说道,“乖乖,这么大的野猪得多少斤啊?” 一旁的猎户说道,“估计不下三千斤!”说完上前跪地一拜,说道,“多谢好汉救我兄弟性命,又施雷霆手段降服此等恶兽,我等实在感激不尽。” 一旁的几个猎户也都上前来拜倒在地,以示感激之情。 程卓先将系统奖励放在一边,招呼众人把猎户扶起,开口道,“还是先把受伤的兄弟送去治伤吧!” 猎户们这才急忙起身,孙行站在一旁问道,“那这野猪咋办?” 几个猎户连忙齐声说道,“自是归于好汉们。” 倒是有一个年轻猎户听到这急忙拉住大哥问道,“村长不是说县衙通告,一定要见到野猪吗?还有悬赏呢!” 年长一点的猎户喝退年轻人,怒道,“没有几位恩人,命都不在了还要野猪干甚。”说着便吵了起来。 程卓抬手劝道,“既然是县衙的命令,几位还是把野猪拿回去吧。” 为首的猎户站出来拱手道,“我们如何也不该拿这野猪,还是请诸位拿个主意吧。” 程卓沉吟片刻,说道,“不知此处离县城多远?” “不远不远,出了这片林子再走不到十里便是县城。” “那就好办了。”程卓在众人不解的注视下走到野猪跟前,左手托脖右手抓腿。 “起!” 野猪庞大的身躯应声而起,程卓就这么把野猪给举了起来,转头对一旁呆住的猎人说道,“走,前面带路。” 几个猎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半晌才回过神来,齐声道,“真乃神人也。” 第11章 乡野闻名 “轰轰。” 城门处的守卫感到大地在微微颤动,第一反应就是地龙翻身了,不过想到县城位于在平原地带,一向安稳怎会地动?第二个念头便是骑兵。 几人忙慌朝远处看去,只见远方隐隐有一黑影,待稍近些,几个守卫便看见一只大野猪朝县城缓缓走来,每动一步就感觉大地颤动一次。 守卫见此情形连忙登上城楼向长官报告。“大人,那头野猪跑县城来了。” “什么!” 原本还在悠闲的长官眨眼间从椅子上跳起,来到城楼垛子旁眺望远方。 远处野猪的身形已经很清楚了,丈高的黝黑体魄,粗如大柱的四肢,真是让人望而生畏。 等靠的近了,城楼上的士卒方才看到,野猪尸身下的程卓和走在后面的镖局人员还有猎户,看到这前所未见的一幕,守卫长官连忙下了城楼,又派了两个守卫前去打探。 两个守卫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扛着这样大的野猪在城外行走。 这一路上全是血迹,经过一段时间的行走,野猪体内的鲜血流失了大部分,还剩一些也都已经流淌在程卓体表了,尤其是把着野猪头颅的双手,更是暗红不见肉色。 程卓看着两个守卫也不搭话,说实话,走了这一路他也有些累了。 消息已经在县城里传开了,在城外祸害许久的大野猪已经伏诛,还被人扛回来了,县城百姓顿时都跑到城门口看热闹。 待程卓走进城门,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实是程卓的模样实在可怖,与话本中的妖魔鬼怪太过相像,整个就是从血水中浸泡过一样,满身鲜血。 “大夫,快来给英雄治伤啊。”有人见程卓此时满身鲜血,还以为程卓深受重伤,大叫着找大夫,人群中也随即爆发出叫大夫的声音。 陈升连忙上前解释道,“我们当家的没事,这血都是那野猪的。不知可否先给我们当家的找个清洗的地。” “走走走,去我那。”陈升话音刚落,人群中一位中年人便回应道,“前面客栈便是我家的,各位壮士不妨稍去歇歇,等我为这位英雄安排。” 程卓迫不及待地将野猪扔在地上,实在是这满身猪血太难受了,连嘴都不敢张。 一行人一起前往前方不远处的客栈,留下野猪供那些想看热闹的人观瞻。 待程卓进屋清洗,陈升孙行还有几个猎户被人们拉着追问程卓是如何打死这野猪的。 几人拒不过就只能在客栈大厅讲起了故事,绘声绘色,将程卓杀猪讲成了金刚降世,斩妖除魔,说到精彩之处还赢得满堂宾客喝彩,掌声惊呼声接连不断。 客房中,程卓对外面的动静充耳未闻,盘膝于木桶之中,这番猪血淋头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没想到这异兽精血竟是修炼铁石金身功的大补之物。此番在桶中运功,只是片刻功夫竟已抵得数月之功,渐渐地,桶中血水也变得清澈见底。 待程卓收功起身,穿衣出门,客栈外已锣鼓喧天,就差鞭炮齐鸣了。 程卓在客栈小二的带领下走上街头,前脚才刚跨过门槛,就有人递上红花,程卓迷迷糊糊地被人请上高头大马,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县衙。 骑着高头大马,胸带红花,要是换上一身红衣,不知道还以为谁家新郎娶媳妇呢? 程卓一时间还处在恍惚之中,就被请到县衙,野猪也被县令提前派人扛到县衙院子里。 程卓踏入衙门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身上,好在之前在阳谷县也接触过不少达官贵人,程卓倒是不觉有多少压力,故此神色平淡地直面众人的审阅。 端坐台上的县令看了看程卓这般英武模样,心中自忖道,“好一位英雄,这降妖除魔的好汉就该是这般模样。”随即问道,“这位壮士,可否与我说说是如何打死那异兽的。” 程卓自是一一道来。 待程卓将与野猪搏斗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完,厅上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讲到单臂擒兽这一节,更让堂上堂下低声交谈的人瞠目结舌,整个衙门鸦雀无声,只有程卓一个人的声音。 程卓讲完之后不由看了看周围的人,见众人都沉浸其中,有的在回味打斗过程的精彩,有的惊讶于程卓神力惊人。 回过神来,不知道是谁带头叫了一声,“好!” 顿时衙门里就像炸开了锅,堂上堂下接连喝彩,“好!” “肃静、肃静。” 县令在台上敲了敲惊堂木,当即就在堂上给程卓赐酒添座,还将悬赏令上的千贯钱财给了程卓。 程卓想了想,说道,“在下托大人洪福,侥幸打死了异兽,不敢独受奖赏。听闻周边乡镇多受此寮祸害,众多猎户也苦不堪言,不如把这千贯与百姓分了,也好让大家伙感念大人的恩德。” 见程卓如此说,县令大人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派人把钱财拿出来,又派专人前往各乡,分给受灾百姓,也许每家分到的不多,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县令也感程卓实在是一个忠厚的好汉,有心想要收为己用,便问道,“不知英雄哪里人士,又因何来到长垣。” 程卓抱拳答道,“我乃阳谷县人士,受人之托前往东京。” “既如此不妨就留在长垣,今日我便可允你做我长垣县总都头。”县令有些急不可耐的说道,实在是长垣县周边不安宁,山贼、流寇、异兽,正缺这样一位武力强大之人镇守。 听到这程卓也明白了,原来是要招揽自己。便抬手抱拳,微微躬身,说道,“多谢大人抬爱,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知前路如何,只能辜负大人错爱。” 县令也是在官场浮沉多年,自然明白程卓言语中的婉拒之意,只能感慨还是自己这里庙太小,便说道,“如此说来也是你我无缘,也罢!来人啊,安排酒席,今日我等与英雄一醉方休。” “好!”厅上各官差都上前与程卓搭话,几位捕头都头与程卓谈论武艺,毕竟只是寻常县城,与阳谷县大差不差,凝练战气的武者还是少数,其中大多都是炼体的武夫,少有见识到战气外放的高手,自然是热情的讨教,毕竟还是走的武者的路子,以望学到一些。 酒席铺满县衙的院子,席间众人皆来敬酒,与程卓作贺庆喜。 接连三天的流水席,让程卓都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到后来就是来者不拒,倒头就喝。 席面主菜就是刚打的异兽野猪,让人吃的气血沸腾,三天下来,倒是让不少人体魄强健不少。 又过了两日,程卓一行人收拾完行装正准备出城,这长垣县百姓都知道了程卓不但打死了异兽,还将悬赏金补贴给受灾百姓。 北宋年间虽然文化发达,但到底不是现代的信息化时代,娱乐还是相当匮乏的,这英雄除妖的事迹越传越广,也越传越离谱,更不谈程卓散财救人的义举,热度简直高得离谱。 这不,程卓来到城门口,看着前来送行的人们围得水泄不通,怎么也挤不出去,最后还是城门值守校尉给程卓开了条路,护送他离去。 他们一行人也接受了不少好意,有家里的庄稼被野猪祸害的人送来的鸡蛋,有家人是猎户因野猪去世的人是送的皮毛,这一次,程卓好好感受到来自底层人民的真情。 出了长垣,程卓一行人上了官道,接下来的去汴京便是一路坦途。 又行了数日,一道绵延数里的城池的出现在程卓面前,这便是北宋都城,此时的世界第一大都市,汴京。 第12章 光头和尚 程卓一行人赶在城门落栓之前进了汴京城,入目皆是程卓从未见过的风景。 烟火灯光映照着城市,一片繁华,如同梦境照进现实。曾经匆匆一瞥的清明上河图之上的繁华景象,在程卓脑海中留下深刻印象。如今这一切触手可及,程卓又觉得太不真实,街头商贩的吆喝将程卓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程卓一行人穿过嘈杂的人群,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最活泼的孙行还沉醉在东京的繁华之中,进房前还吵吵着要出去玩耍,只是被程卓按住了,这人生地不熟,更何况还是在汴梁,还是谨慎点好。 对外人来说,汴梁一片繁华,正是人间梦幻处,可对张教头一家来说,帝都的夜似乎格外的凉。 听着窗外传来的行人商贩的叫卖,闻着人间烟火之气,一滴热泪从林娘子侧脸划过,当初那颗青春向往的心早已备受煎熬,想到丈夫被贬,幕后凶手逍遥法外,就连满头华发的爹娘也不堪其扰。 站在一旁的锦儿见娘子如此伤心,也跟着落下泪来,想劝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半晌,林娘子抬起头来,苍白的俏脸上流露一丝牵强的笑意,缓缓道,“锦儿,深夜我不便外出,劳你去给我爹娘送份东西。” 说完从柜子里拿出早已备好的包袱,又对锦儿叮嘱道,“早去早回。” 锦儿连忙接过包袱,又安慰了娘子几句,这才奔向门外。 张娘子见锦儿出了门,好似泄气一般瘫坐在地上,接着又缓缓轻出一口气,似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吐了出来。 林娘子把门锁了,来到铜镜前细细打扮,梳妆台上放着丈夫临行前留下的休书,张娘子最后看了眼丈夫的字迹,随即闭上了双眼,再度睁开,眼中流露出的决绝让人心神一颤。 …… 天色已近二更时分,程卓正在客栈的床上盘膝而坐,打死野猪系统奖励的辟魔刀法在脑海中已是滚瓜烂熟,只待操练几分便可得心应手。 正入佳境时,却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阵阵惊呼,“走水了,走水了。” 程卓连忙起身朝窗外看去,只见前方不过两个街坊,在火势的映照下已是一片火红。 程卓来不及细想,从窗口一跃而出,又在屋顶上几个起落,便站在起火的屋子前。 周围的住户都出来救火,屋外,一个被火熏得黑布隆冬的女子不要命似的往火海里冲,若非身旁之人竭力拉着只怕已冲进火场了。 那姑娘声嘶力竭地哭喊,只叫人听了心头发麻。 程卓见火海中人影飘忽,便从一旁拿了一条棉被,用水浸湿,往身上一裹便冲了进去。 冲进火场的瞬间,程卓只觉一股热浪袭来,幸好他有铁石金身护体,体内战气磅礴,才敢在这大火之中来去。 刚一进院,程卓便发现一侧小屋内似有人影,抬脚便踢毁房门。 果不其然,只见一女子正悬于房梁之上,也是奇怪,火势如此之大,却没能烧坏那条白绫。 来不及细想,程卓飞身取下那女子,一把抱起,正欲朝外冲去,却见院外一光头和尚冲了进来,程卓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听那和尚怒吼道,“泼贼。” 这和尚举杖便朝程卓砸来,程卓担心伤到怀中女子不敢交手,只一个劲地闪躲。 那和尚在火海中痛苦不堪,不时挥手掩住口鼻,却依旧不依不饶的朝程卓追赶。 程卓抱起女子就朝外冲去,只在瞬息之间,人便已在院外。 院外的那名女子早已哭得精疲力尽,看见程卓抱着自家娘子出了火海,连滚带爬地扑了上来,声嘶力竭地喊道,“小姐。” 程卓来不及细说,忙道,“你家小姐还活着,快叫大夫。” 女子连忙接过,匆忙道了声谢,便急忙和周围的人朝医馆跑去。 程卓已经尽力,接下来这个女子的死活就只能看命了。 还不待程卓转身,身后的院墙竟被人直接撞塌,正是那个光头和尚。 这和尚此时一身黑毛,灰头土脸地朝程卓冲来,嘴里还叫着,“直娘贼,吃洒家一杖。”说着举起手中胳膊粗的棍子朝程卓砸来。 还未等和尚近身,程卓便感到一股劲风袭来,可想而知眼前之人力量之大,必然超乎寻常,那棍子上隐约可见一抹黄色光芒。 显然,这是一位战气外放的强者。这还是程卓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二个战气外放的武者。 一时战意蓬勃,程卓躲过那和尚一杖后,便举拳朝他打去。顿时场中战气爆发,劲风席卷。 程卓将伏魔拳法发挥到极致,与和尚战到一起。那和尚手中棍棒造型奇特,粗如手臂,头留分叉,简直就是放大版的晾衣杆。 这武器在那和尚手中舞得水泼不进针扎不透,而且力道奇大,程卓虽然修炼铁石金身功,但到底还没到一定火候,此时赤手空拳,凭借伏魔拳法暂时还能招架,长此以往不是办法。 在躲过和尚凌空一击后,又朝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抬手道,“和尚,你是何人,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要拼个你死我活。” 见程卓站在一旁,和尚把武器往地上一杵,怒道,“直娘贼,害我嫂嫂还敢言无冤无仇,今日便先取你狗命,讨点利息。” 程卓正愁着这和尚如此难缠,只怕今日很难以善了。 突然,陈升孙行几人出现在远处,嘴里还喊道,“当家的”。 几人听闻动静急忙赶来,见形势不对,连忙围住和尚,却不料那和尚根本没把几人放在眼里,大眼环视一周,怒声说道,“一群泼贼,今天便为东京除了你们这一害。” 说完将手中兵器抡圆,浑身战气爆发,陈升几人连忙后撤,同时将手中长刀扔给程卓。 程卓一把接过飞来的长刀,手握刀柄,只见寒光乍现,一蓝一黄两种光芒交错,战气四射,在周边地面留下一道道痕迹。 程卓手中长刀彻底不见踪影,只余下一抹蓝色长光在程卓手中尽情挥舞,一套辟魔刀法耍的虎虎生风,一股蓝色战圈盘旋于程卓周身,与前方黄色光团较劲。 这和尚甚是了得,不仅力大无穷,杖法也颇为不凡,战气更是无边无际,此时与程卓对战,周身战气弥漫如同火球。 两人交手已过两百招,你来我往之间不分胜负,程卓见和尚越打越起劲,便趁和尚挥杖横扫之际腾空而起,同时长刀猛地劈下,蓝色战气倾泻而下。 “砰”的一声,和尚横杖以抗,战气碰撞激起了滚滚烟尘,一旁的孙行几人早已躲到一旁,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战。 烟尘四起,程卓趁势近身,施展裂云散手直袭和尚肩头。 程卓双手蓝光乍现如同热刀滚雪,径直破开和尚的护体战气,一掌砸在和尚肩头,直让那和尚连退数米,险些站立不住。 裂云散手,集拳掌擒拿之要义,取撕裂云雾之意,以柔克刚,专破护身战气,这还是程卓之前突破战气外放的系统奖励。 程卓一招打出立马见效,那和尚肩头顿时一片殷红,如火烧火燎般的灼痛直入筋骨。 正当程卓打算乘胜追击时,不远处传来女声,“住手啊,住手。” 几人朝来人看去,正是之前被火熏黑的女子,只见她跑到和尚跟前,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大和尚,你怎么与恩人打起来了?” 和尚瞪大眼睛,说道,“恩人?” 这姑娘跺了跺脚,连忙跑到程卓面前,一跪到底,拜谢道,“多谢恩人救我家小姐性命。” 那和尚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一拍脑门,朝程卓歉声道,“哎呀,洒家莫不是错怪了好人,罪过罪过。” 程卓连忙把女子从地上扶起,开口道,“不必多礼,人平安就好。” 接着又对和尚说道,“大师身手不凡,不知在何处修行。” 程卓对于这个大和尚很是好奇,一身战气之浑厚实非常人,却又力大无比,手中武器却又与程卓所知的那人大不相同,实在是疑惑的很。 那和尚闻言哈哈一笑,开口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洒家鲁达是也。” 第13章 世事无常 程卓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的大胖和尚,尚处在震惊中,不知如何搭话。 一旁的孙行却好像听过鲁达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回忆片刻,惊呼一声,“你莫不是三拳打…”。 话未说完便反应过来,这话可不能乱说,便改口道,“可是鲁提辖当面?” 那和尚闻言一笑,“正是洒家。”转头对还在震惊中的程卓问道,“不知恩人姓甚名谁,也好让洒家知晓。” 程卓这才反应过来,实在不是他没想过这一点,主要是眼前这和尚所拿兵器并非他所知的月牙铲,故此他才第一时间将鲁智深排除在外,没想到却是被上一世的作品误导。 既然认出来了,程卓自然对这花和尚大有好感,当即抱拳道,“提辖见笑了,在下程卓,山东阳谷县人士。” 却没想到那和尚竟是大喊一声,吓得一旁的女子一跳。 “哎呀,洒家这一路从沧州赶回汴京,听得最多的就是神拳镇山东,侠义荡千秋,不想今日见到真人了。” 只把程卓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程卓在长垣县的事迹被传开了。当地百姓感念程卓散财救人义举,拳毙凶兽,义援乡邻,就编了段顺口溜,“神拳镇山东,侠义荡千秋。” 不曾想在这娱乐匮乏的北宋年间掀起波澜,再加上在阳谷县周边扫荡山寨的事也传了出来,程卓也因此被山东江湖人士称为神拳太保。 鲁智深话到兴处,正要拉着程卓几人一起吃酒,眼神一转看到站立一旁的女子,霎时反应过来,连忙上前问道,“锦儿姑娘,嫂嫂如何了?” 锦儿回道,“娘子醒来了,老爷和夫人也来了。” 听到这,鲁智深急忙转头对程卓几人歉意说道,“多谢太保大恩,来日洒家再与几位一醉方休,只是如今嫂嫂抱恙,得罪了。”说完双手抱拳,转身和锦儿一起去了医馆。 程卓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远方,不禁回想起刚才与鲁智深的一战,真不愧是倒拔垂杨柳的花和尚,原本就是神力惊人,再加上这奇异世界战气的加持,其巨力到底有多大,估计只有老天爷知道了。 方才程卓与之交战,完全不敢硬接他的禅杖。 沉吟片刻,程卓对孙行几人说道,“走,我们也去看看。”程卓对那位林娘子也很是好奇。 一行人来到医馆,程卓见鲁智深正站在一旁安慰两位老人,便站在门外喊了一声,“鲁提辖。” 鲁智深见门外有人叫自己,忙回头看去,看到程卓站在门外,连忙上前问道,“太保怎么过来。” 程卓笑着说道,“我们过来看看,看有何事,我们能帮忙的。” “唉!”说到这,鲁智深一脸垂头丧气,叹气道,“进去吧,太保不妨也帮我劝劝。” 进到屋里,两位老人皆一脸疑惑地看着进门的程卓,不知眼前的年轻人为何深夜至此。 鲁智深介绍道,“张教头,这位便是方才把嫂嫂从火海里救出来的程卓兄弟。” 张教头闻言连忙从椅子上站起,一躬到底,抱拳道,“谢谢这位兄弟啊。” 程卓连忙侧身避开,可不敢受这一礼。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让程卓不住地摇头。 一场无妄之灾,让原本美满幸福的家庭支离破碎,女婿徒徙沧州,女儿也险些丧命,就余下两个老人,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 程卓连忙把张教头扶起,安慰道,“教头言重,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方才见提辖满脸惆怅,不知所为何事。” 鲁智深在一旁急切地说道,“还能为啥,还不是那高衙内。直娘贼,三天两头上门寻事,嫂嫂也被那厮逼得寻了短见,要我说…” 张教头一把拉过鲁智深,颇为无奈地说道,“提辖说得容易啊,杀得了那高衙内,可动不了那高太尉啊!” “唉!”鲁智深顿时坐在椅子上,恨声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程卓听了一会儿也明白了,当即说道,“提辖勿扰,我倒有个办法。” 鲁智深连忙追问道,“兄弟快说,真是急煞我也。” 程卓呵呵一笑,“提辖,张教头,咱们惹不起总躲得起。我听闻沧州有个小旋风柴进,为人急公好义。既然这东京待不下去了,不妨往沧州一行,就在那安家,也可就近探望林教头,岂不妙哉。” “好!” 不等两人回话,后屋便传来虚弱的女声,正是林娘子。 见女儿在锦儿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林冲岳母连忙上前,急声问道,“女儿,你怎么出来了,身子可好些?” 林娘子有气无力地安慰了母亲几句,转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要去沧州。若爹娘不允我便一人上路。” 张教头连忙劝到,“女儿啊,你说什么胡话,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去得了沧州。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去了,留我们在这东京又有何意,且待我们商议一下。” 说完便对程卓施了一礼,“多谢恩公救我家于水火,既如此,不日我们便举家搬离东京。” “好!”鲁智深把桌子一拍,站起身来大声道,“就该如此,与其窝在这东京受这窝囊气,还不如早日脱了这苦海。”却语气一转,缓缓说道,“就这么走了岂不便宜了那高家父子?” 程卓在一旁听着心惊肉跳,深怕这花和尚一时兴起跑去杀人。 鲁智深已经如此强悍,那林冲只怕更加厉害。连林冲都不能脱身,可想而知那禁军之中必然高手如云。 程卓连忙劝道,“提辖莫急,一切且先护张教头一家安全到沧州为先,那时再清算也不迟。” 听到这鲁智深也明白了,他又不是傻,只是心中窝火憋着气,开口道,“既如此,便让那厮再多活些日子。” 几人见林娘子身体并无大恙,便又待了一会,商议前往沧州的事宜,程卓后半夜方寸回到客栈歇息。 第14章 为民除害 这是程卓来到汴京的第二天,虽说昨晚后半夜才睡,这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倒是没受多大影响。 今日正是交接镖物之时,按照张大官人交代,汴京清水坊第二间便是他舅兄所在。 待晌午与孙行几人一起用过饭后,几人便抬着箱子前往清水坊。 不待片刻众人来到一处老宅前,程卓当先上前与门口护卫搭话,“劳请两位通报一声,阳谷县旧人来访。”说完递上一份心意。 那两护卫接过程卓递上的银子,也好说好话,便让程卓几人在门口稍候,转身朝院内走去。 很快便有一小厮随护卫前来,那小厮来到程卓身前站定,打量几下,便开口问道,“几位便是从阳谷县来到的?” 程卓抱拳道,“正是。” 小厮接着问道,“可有信物?” 陈升便上前递上那封张大官人所书之信,小厮接过却不敢细看,只是说着,“几位随我来。” 程卓看着这不大的三进院子,果然不同于其它地方,东京居大不易,不管哪个时代,最贵的东西永远是地,更何况是京都。 在小厮带领下众人来到主院,程卓也不着急,闭目凝神站在一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有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来,“听说是姑父派你们来的?” 程卓循声望去,一位身穿白衣的俊俏公子穿过长廊,径直来到几人面前。一旁的小厮连忙行礼,“见过大公子。” 这位大公子的语气很是轻佻,开口道,“每年这个时候姑父就派人给爹爹送来寿礼,以往都是张府的大护卫,今年怎么换人了?” 程卓答道,“在下在阳谷县开了间镖局,受了张大官人委托便走了这一趟镖,虽未见到大人,既然大公子在也是一样的。”说完从胸前拿出早已准备好镖书,“还请公子签个记。” “镖局?”大公子似乎对这个新词很感兴趣,也不接东西,只是自顾自的问道,“这镖局为何物,不妨和我说说。” 程卓也只能把镖局的一些事情和大公子简单介绍一下,最后还不忘给自己打个广告,说道,“若是以后大公子有什么物件要走也可托给在下。”听完程卓的话,大公子才明白过来。 原来不过是一帮江湖上走货的,顿时兴趣缺乏,随意在镖书上签了个字就打发了程卓。 在大公子签字的那一刻,程卓脑海响起的声音,“任务完成。” 不过他没有立即查看,而是与几人出门,一起在东京街上逛起来。 陈升还在为刚才大公子的态度而不满,低声怨道,“掌柜的,刚才为什么不和那公子哥解释一番,好歹如今您也名传山东,怎么能和一般行商相提并论。” 程卓不由地摇了摇头,笑道,“在他们这些上层人眼中,我们是镖局和还是走货的没什么区别,无非是一个新出的玩意罢了,你还真觉得我这个什么神拳太保镇得住场面啊,不过是江湖戏称罢了。” 这就是时代的悲哀,宋朝重文轻武,随便一个文臣都瞧不上一个武人,虽说江湖上对这些强大武人尊敬有加,可对那些文人来说,依然是狗肉上不了酒席。 程卓不禁扶额笑道,“这些与我们无关,左右不过一个毛头小子,我们潇洒走天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与这些腐朽之人计较这些干嘛。” 程卓几句话就把氛围重新转回来,几人在街上闲逛,偶尔遇上感兴趣的便买些,只是一会,几人便手提肩扛,大包小包的买了不少,一行人兴致勃勃地朝客栈走去。 却见客栈前站着一个胖大和尚左右张望,不是鲁智深又是谁,程卓上前打趣道,“大师何至于此啊。” “总算等到你了。”鲁智深一拍大腿,叫道,“你不是说住同福客栈吗?洒家在此等候许久,还以为走错地方了。” “大师多虑了。”程卓笑了笑说道,“方才我们一起去交接镖物去了。这不,我这几个弟兄见了汴京繁华,不免要购置些物品,也好带回家乡。” 鲁智深一把拉过程卓,着急地说道,“走走,赶紧去张教头家,你出的主意可不能当甩手掌柜啊。” “哈哈哈!” 程卓闻言哈哈大笑,让孙行从包裹中取出一盒礼物,又对几人嘱咐道,“这几日我有要事与大师商量,你们务必谨记,不可惹事,等回阳谷县再与你们论功行赏。” 孙行几人连忙答应,拿着东西回返客栈,程卓则跟着鲁智深一起去了张家。 两人来到张家时,正巧碰上教头一家用饭,张教头见程卓随鲁智深一起到来,连忙让丫鬟多拿两双碗筷,自己快步上前,说道,“两位怎么来了,快来一起吃点吧。” 程卓笑着拱手道,“上回来得仓促,此次就算是正是拜访了,张教头,小小心意。”说着递上礼品。 “这?来就来怎么还带东西了。”张教头急忙伸手推阻,开口道,“老头子我还没来的急感谢太保救命之恩,如何能再收这个?” 两人你来我往推了几下,倒是鲁智深在一旁看着着急,一拍脑袋,作势伸手要拿,嘴里说道,“推来推去还不如给洒家算了。” 张教头到底还是爽利人,便接过程卓带来了的东西,侧过身子,伸手道,“快请。” 待众人落座,先是林娘子给程卓敬了一杯酒,然后又是张教头夫妇给程卓敬酒,不待说话已是三杯酒下肚,聊表感激之情,大伙方才谈论之后的行程。 程卓当先开口道,“先前提辖已经走过一遍去沧州的路,这一次原路返回便是。提辖,这一路不知情况如何。” 鲁智深大笑一声,说道,“哈哈,从这汴京到沧州洒家已经走了两回了,这一路倒也简单,从滑州进河北,一路北上,不消一个月就可以达到沧州。” 听到自己很快便能见到丈夫,林娘子苍白的脸上展现一丝笑意,张教头看着女儿的样子也与夫人相视一笑。 几人聊得正是开心,院外却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娘子,想煞我也。” 听到这个声音,林娘子顿时大惊失色,手中碗筷也掉在地上,张教头也是神色紧张,连忙上前拦住那个正欲进门的年轻人,急声道,“衙内何来?” 这个年轻人正是高衙内,今日本在花楼吃酒听曲,心血来潮想起林娘子,这一想不要紧,心中的旖念怎么也收不住,这不,便带了几个跟班来寻林娘子。 张教头还在与高衙内拉扯,若非有所顾忌,就高衙内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如何顶得住张教头。 一旁的几个流氓也上前来帮忙,程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本来欲行之际不想多生事端,可既然送上门来岂有不受之理。 程卓与鲁智深对看一眼,随即鲁智深来到正拉扯的几人身前,只是轻轻一扯,再随手一挥,几个流氓被直接甩到院外。 再一看,高衙内正被鲁智深提在手上,一把给举了起来。 这一下彻底让高衙内散了醉意,顿时双脚扑腾起来。 许是嫌烦,鲁智深嫌弃地一把把他给丢在地上,张教头本想上前阻止,可想起自家遭受的一切便不再上前,只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提辖且住。”程卓上前对鲁智深说道。 鲁智深还以为程卓是来劝自己放过高衙内的,一下子眉头皱起,却是想不明白,这挺大的汉子怎这般畏畏缩缩了,正欲开口却听到程卓接着说,“如今却不是杀此贼之机,否则高俅必派人报仇,如此张教头一家如何脱身,且交给我。”说完便来到早已吓傻的高衙内面前。 本就是泼皮出身的高衙内如何经得起鲁智深的神威,此时跪在地上不住求饶。 程卓来到高衙内身前,低声喝道,“起来。” 高衙内只是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却又听到程卓大喝一声,“起来。” 高衙内又是一惊,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程卓一把抓住高衙内的肩膀,身后张教头和鲁智深两人齐齐看着眼前一幕,也不知程卓意欲何为。 程卓缓缓张口,说道,“想活命吗?” “想,想!”高衙内不住地点头,求道,“还请这位好汉饶我性命,以后我再也不来打扰林娘子。”说完又想下跪,只是程卓左手如同铁钳一般掐着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程卓笑了笑道,“要放你容易!” “太保!”“程卓兄弟!” 张教头和鲁智深两人站在一旁,看在眼里,顿时急地大喊,程卓微微抬手示意两人放心,转头对高衙内说道,“去,给林娘子磕头谢罪便可离去。”说完便放开了高衙内。 高衙内难以相信竟如此简单,连忙跑到林娘子跟前,一把跪下,大声说道,“林娘子,之前多有得罪。”说完就是几个响头磕在地上。 “砰!”“砰!”“砰!” 磕完头,高衙内抬起头,忐忑地看着程卓和一旁脸色不佳的二人,弱弱地问道,“不知我可否走了。” 程卓点了点头,说道“滚吧。”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二人神色越发难看,他们都知道,若让高衙内就这般离去必来生事。 高衙内听到程卓的话,向前走了两步竟又回头问道,“我真走了。” 见程卓挥了挥手,高衙内连忙迈开步子向院门跑去。 却在即将跨出院门的那一刻,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我送你一程。” 高衙内只觉一股巨力从胯下传来,随后便没了知觉。 正是程卓在高衙内即将离去时,给了他一脚,这一脚正中高衙内胯下,直将高衙内整个人踢到空中,飞到不远处的河边。 院内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突发的一幕,鲁智深不免大声叫好,拍手道,“哈哈哈,洒家还道神拳太保也怕了那高太尉呢!却是洒家错了。”说着便抱拳给程卓赔罪。 程卓笑道,“提辖不必如此。”又转头对张教头说道,“事不宜迟,今日便走,我刚才那一脚会让那狗贼晕个几天,等他醒来时,我们已经走远了,而且刚才那一脚,我已将战气注入了他身体里,以后甭想再站起来了。” 张教头大声道,“好啊,那狗贼活该如此。” 说话间张教头夫人与女儿已经一起收东西去了,程卓便对两人说道,“还有那几个泼皮。” 三人来到院外,见几个泼皮还在地上打滚,鲁智深走上前去,三拳两脚给他们打晕了。 当然,过程中用力过度,打断个胳膊腿什么的还是很正常的。 “张教头,鲁提辖。” 程卓抱拳招呼了一声,说道,“我且先回客栈通知我那几个弟兄,半个时辰后,还是在张府,我们一起出城。” 两边各自忙活,终于在傍晚前离了城门,有鲁智深和程卓两人护卫,天下何处不可去。 第15章 挺近沧州 夜色寥寥,程卓与鲁智深二人骑着马走在前面,后面是一辆马车拉着张教头一家。 众人半个时辰前从汴京城北门出发,朝封丘县走去。 闲来无事,程卓便与鲁智深两人聊了起来。 程卓先问道,“提辖,我看您杖法了得,一身战气浑厚,不知是哪家高人传授。” 程卓倒是对鲁智深在这个高武世界的境遇颇感好奇,不知和水浒传中讲的是不是一样的。 鲁智深嘿嘿一笑,拍着大脑瓜子说道,“洒家不过是跟着经略相公帐下教师学了几手,许是天生气力超过常人,倒是颇得相公看重,传授了凝练战气的法门。后来打死了镇关西,便去了五台山出家,承蒙寺中长老厚爱,又传给了我一手降魔杖法,这才有了如今的实力。” “哦!原来如此。” 这些东西倒是和水浒传中描写的差不多,从鲁智深的这些境遇来看,也就是说这个水浒世界除了武力值高的离谱外,其它相关的事情倒是没有太大的差别,如此一来程卓便大有可为。 一旁的鲁智深见程卓发起呆来,连忙叫道,“唉,程卓兄弟,兄弟?” “昂!”程卓一下惊醒,转头看着鲁智深,见他一脸奇怪地看着自己,连忙解释道,“方才在回想当日与提辖交手时所观杖法,可见精妙,不免想起您师傅。他老人家教导出林教头和您这样这高手,实在令人敬佩,只可惜无缘相见。” “害!”鲁智深却是无所谓地很,说道,“这简单,待我林冲哥哥一家团聚,我们去寻师傅他老人家便是。” 两人谈笑间情绪颇为高涨,鲁智深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言语中多有程卓对于这个世界的答案,程卓也凭借上一世的记忆与鲁智深交流,时而口出惊人,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在慢慢拉近。 程卓视线一转,落到被鲁智深抓着的奇特武器上。 他一直没问,现下倒是一个机会,实在是这玩意儿和晾衣杆太像了。 程卓便开口问道,“提辖,你手中所握兵器甚是奇特,可否给小弟介绍一下。” 见程卓问起这个,鲁智深嘿嘿一笑,说道,“这是洒家在五台山时,着山下铁匠铺子打的,本想打个重点的禅杖,最后也是挑肥拣瘦地打成了这把水磨禅杖。” “哦,原来如此!”程卓点了点头,又略微沉吟一会儿,接着开口道,“不知提辖可知道月牙铲。” 这倒是把鲁智深问住了,忙问道,“铲子我知道,这月牙铲为何物?” 程卓当下为鲁智深讲解了一番,月牙铲的形状,又有何用处。 鲁智深听闻大感有趣,程卓接着又说道,“待我们到了封丘县城,小弟我找家铁匠铺,与提辖你打一把出来瞧瞧。” “哈哈!”鲁智深闻言哈哈大笑,“好,那就先谢过了。” 鲁智深话音一转,说道,“话说回来,程卓兄弟,前番你我交手时,你最后用的是什么招,打得我胳膊一阵灼痛。” 程卓听到这话莞尔一笑,开口道,“提辖见笑了,那是我的一手绝技,名叫破云散手。” 鲁智深回想起当日程卓一掌击退自己的画面,那一掌直接破了自己周身的护体战气。 幸好自己体内战气浑厚,骨健筋强,及时将程卓释放的战气驱逐,不然有他受得了。 想到此处,鲁智深不免摇头道,“难怪江湖人叫你神拳太保,拳脚功夫当真了得。” 程卓呵呵一笑,说道,“哪里哪里,还是提辖你技高一筹,我那独门绝技不也就是你耸耸肩的事吗!” 两人相视而笑,连后面的张教头听到笑声都掀开帘子出来看。 一连几日颠簸,终于是赶到了封丘县城,看着日头已经差不多快落了,程卓找了一家客栈,待众人安稳后,程卓才端坐在床上,查看系统这几天的收获。 “镖行千里”,这是程卓把张大官人的镖交给那位大公子时获得的成就,系统奖励了一门身法,天羽无行,既是身法也是腿法,如飞羽临空无可琢磨。 程卓点开功法,脑海中自行演绎的这一门身法,时而如疾风无行,又如暴雨疾走。 次日清晨,程卓和几人打了招呼便出门了,留下张教头一家待在客栈里。 程卓和鲁智深一起,找了一家铁匠铺。待程卓递上准备好的月牙铲图纸,纸上奇形怪状的兵器让老师傅也摸不着头脑,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做,好在程卓讲解了一番。 月牙铲,形如铁铲,铲杆两端都装有兵刃,一端是斧状的铲,另一端形如月牙,月牙外凸,铲攻月守,攻守合一,大开大合。 鲁智深看过之后大为惊喜,也觉得和他的杖法颇为契合。 铁匠铺中火光冲天,程卓特地交代,月牙铲只管往重了打,所以匠人们用上了最好的铁。 “砰砰!” 铁匠铺中火星四射,程卓和鲁智深两人在外面看地眼热,月牙铲打好还需一点时间,程卓便想着看能不能找一把好刀,转身和鲁智深说道,“提辖,你且在此等候,我去去便来。” 铁匠铺位于封丘县城坊市,这边还有几家铺子,程卓随意地在街上逛了起来。 成衣铺,书斋,药铺,还有不少商贩餐馆,可惜都没有程卓想要的兵器。 不知不觉间程卓来到了一家古朴的店铺,门前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程卓甚是好奇,抬头看去,只见牌匾上写着万宝阁三个大字,他便上前询问。 “小哥,不知你们这万宝阁做什么生意?”程卓向门口的小二问道。 见有客人来,小二很是热情,连忙介绍着万宝阁内的情况,一个劲地想把程卓引进去,程卓只是想买一把刀,便问道,“不知这万宝阁内可出售兵刃?” 哪曾想小二立马回答道,“有,只要客官您说,我们这什么都有。” 程卓便跟着小二进了万宝阁,这里面倒是和小二说的一般无二,金银玉器,字画书籍,刀枪剑戟就摆在入门大厅里,每件物品前都有不少人观望,程卓不由地感慨,这万宝阁简直就是一个小型博物馆啊。 “不知这位客官想要什么样的兵器?”小二在前面引路,不时回头与程卓交谈两句。 “刀,长刀。” 听到答案,小二也知道该把客人带哪去。在小二的带领下,程卓穿过两个小院来到一个侧院,尚未进门便听见里面传来的叫好声。 “好!” 不知何事引起众人惊呼,程卓走进屋内,便看见厅上整齐地摆放着数把长兵器,四杆大枪,两把关刀,两把大戟,还有数把刀剑。 方才便是一位江湖人在试枪时,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喝彩声,每把武器前都有不少人在看,还有的客人正拿着自己的头发、衣裳在试着。 到了这里,小二便老实地侧身站到一旁,面带笑意地看着程卓,仿佛就等着问价钱了。 程卓在几件兵器前观察许久,最后来到一把长刀面前。 这把刀刀身笔直,酷似唐横刀,却又比之大很多,约莫四指宽的刀刃长有一米,刀身漆黑如墨,刀柄为双手把握,约有半臂长。虽说这是一把刀,其长度却可与棍棒一较长短。 “小哥,这把刀作价几何?”程卓向一旁的小二招了招手。 第16章 牛刀小试 “这位客官好眼光。” 小二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连忙上前给程卓介绍道,“这把刀是以精铁锻造,数位工匠打磨数日方才成就,实在是一口宝刀。” “呵呵!”程卓可不会听他瞎掰,见小二还是那副笑脸,便开口道,“小哥,若这真是一把宝刀,为何放在这无人问津?” 这可不是程卓无理取闹,这个房间里的其它兵器前不说人声鼎沸,起码那些客人也是这看看那摸摸,只有这把,甚少人看,总是有原因的。 小二顿时收起了嘴角,低声道,“这位客官,话可不能这么说,他们只是不使刀,这把刀…” 小二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程卓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气氛一时间尴尬住了。 见程卓油盐不进,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小二只能如实告知了,“这位客官有所不知,真不是这把刀不好,恰恰是这把刀太好了,所以没人要。” “哦?仔细讲讲。”程卓还是第一次听说,这还有东西是因为太好了反倒卖不出去的? 待小二仔细将此刀来源讲明,程卓才晓得。 原来当初铸刀师父本想按照古籍记载,打造一把精铁陌刀,怎料当时所备铁料有所欠缺,无奈之下,师父就改成打造一把长剑。可剑到底要走轻巧,用不了太多铁,师父不甘心,最后便打造了这把长刀。 虽说是按照古籍中唐横刀的样子做的,削铁如泥,吹毛断发轻而易举,但是到底是用数十斤精铁锻造,又夹杂着一些其它铁料,前后重约百斤,实在是重了些。 你要说长枪关刀之类的长兵器重些也就算了,毕竟柄长可双手把握,这一把刀就那一截刀柄,握起来实在是不方便,也因此没有什么人买了。 听完这些程卓心中暗想,“我还就怕武器轻了不好用,真是天赐良机。” 程卓假装沉默,一旁小二也不敢打扰,实在是怕这顾主又不买,那这刀就真卖不出去了。 良久程卓才开口道,“小二,这刀太重了些。”说完转身要走。 “留步留步。”小二急忙开口道,“客官不急着走,这把刀可是近百斤好铁啊,就算不要刀,也可当成铁料拿回家重造嘛。” 吼,好家伙,这完全是着急出手的样子,生怕砸手里。 “嗯?”程卓假装沉思,不急不慢地开口道,“这刀,不,这铁打算多少钱卖啊。” 听到这小二就笑了,以前的客人从来不问价,这还是第一个,忙说道,“好叫客官知道,我们当家的说了,这把刀原来作价三千贯,如今既是作铁卖,那便五百贯。” 五百贯,这个叫价格程卓倒是能接受,他给张大官人走这趟镖的镖银是一百两白银,算下来大概有个一百二三十贯,之前又给阳谷县那个富户跑了那许多趟,千贯钱财还是有的。 程卓大手一挥,说道,“去,拿契书来。”小二大喜过望,忙躬身道,“客官在此稍候,稍候。” 不一会儿,小二便拿着票据赶来,待程卓签过契书,从身后包中取出五百贯的交子,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程卓一把拿过长刀,入手便已知此刀重量,起码在七八十斤,不看小二呆滞的臭脸,直接离去。 来到铁匠铺,见鲁智深不停朝里面观望,来到他身后拍了拍,叫道,“提辖。” “唉!”鲁智深惊呼一声转身,见程卓手提长刀,一脸笑意,便知道定然称心如意了,当下笑着道,“兄弟回来了,可是找到好刀了?” “是啊!”程卓笑着举起手中长刀,递给鲁智深。 鲁智深是何等巨力,直接单手接过,拔出长刀,见刀身寒光逼人,以鲁智深的眼光自然知道这是一把好刀,当即恭喜程卓找了一把趁手兵刃,两人就这把刀聊起闲话。 “好了,客官!”铁匠铺内传来一句叫喊,鲁智深连忙上前,只见两位壮汉扛着一杆古怪兵器,从铁匠铺内踱步而出。 鲁智深一看到它,顿时两眼放光,一双手在杆上摩挲,接着便一把将之握在手中,一个旋身来到铁匠铺前街,就这么舞起月牙铲来。 仿佛是天生的为他而生,月牙铲在鲁智深手中展现出强大威力,配合上鲁智深的降魔杖法,大开大合,披靡四方。 程卓看在眼里,手不自觉地就摸向了刀柄,当即对场中舞的兴起的鲁智深喊道,“提辖,我且与你助兴。”说完拔刀走向场中。 “哈哈!”闻言鲁智深放声大笑道,“兄弟快来,且让我试试这兵器。” 正如两条狂龙乱舞,一时间光芒四射,狂风肆虐。 月牙铲上黄光汹涌,与鲁智深身上战气连成一片,如同一个黄色的光球。 程卓手拿战刀,蓝色战气喷薄而出,手中刀气如同天河一般倾泻而下。 每一次黄色光球与蓝色光刃的碰撞,让周边的空气产生巨大的风潮,席卷周边,狂风让前来围观的人们连连后退。 “砰!” 金铁撞击之声不绝于耳,鲁智深的降魔杖法正到妙处,月牙铲被舞地密不透风,一次又一次暴击让程卓不得不回防。 凭借天羽无行的身法,程卓长刀接连砍在月牙铲连杆上。终于,鲁智深杖法都已经挥舞了几遍了,程卓也耍地尽兴了。 只见鲁智深一击不中,回身避过程卓一招上撩,大手前伸,月牙刃朝程卓直扑而来,黄色光芒形成如同实质一般的长龙朝程卓袭来。 程卓将猛虎刀法彻底施展,仿佛一头猛虎从长刀中奔腾而出。 两相而撞,一道光圈朝四周扩散开来,人群顿时乌压压倒了一片。 幸好程卓的刀已经是一把好刀,只见场中一把漆黑长刀与月牙刃相峙在一起,两人死死地站住,地面已是破碎不堪。 “哈哈,好好!”鲁智深收手站立,把月牙铲杵在地上,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大笑着和程卓说道,“真是一把好兵刃,多谢程卓兄弟。” 程卓爽朗一笑道,“提辖哪里话,走,且与兄弟我找个地方,你我痛饮一番。” 程卓先去铁匠铺付了打铁的钱,便拉着鲁智深回到住宿的客栈,两人点了几斤肉,又上了几个小菜,叫上张教头一家和几个兄弟,就这么喝了起来。 第17章 抵达沧州 又是一连几日穿行,真叫一行人吃了些苦头。到底还是轻视了这个时代的不便交通。 山川险阻不必多说,期间流窜的蟊贼强人更是让人不胜其烦,程卓的刀也是喝了几回血,倒是让威远镖局的名头也向北传了出去。 “教头,前面不远就到沧州城了。”鲁智深回头对马车喊道。 “总算是到了。”张教头神色疲惫的答道。 到底是年纪大了,虽有战气在身,可到底不是休生养息的法门,此刻张教头满头凌乱的白发显得更加苍老,一连数日的奔波总算到头了。 程卓也是回头说道,“等进了城,先休养一番,教头和林娘子也要有个好样子去见林教头啊。” 几人没再多说什么,一齐入了城。 没一会功夫便来到一家酒家,还不等几人下马,便有小二前来相问,“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程卓翻身下马,对小二吩咐道,“安排两桌饭菜,再给这些马喂好粮草。” 说完将缰绳递给小二。 见来人气度不凡,小二哪敢怠慢,连忙招呼伙计牵马,自己带着程卓几人走进客栈,边走边喊,“两桌上好的酒菜。” 转头对程卓几人说道,“几位客官这边请。” 几人在小二的带领下走到二楼靠窗的位置上,先安排张教头一家入座,鲁智深转头对小二说道,“有什么好酒好菜只管上,快些,洒家正是饿了。” 程卓闻言一笑道,“这一路风餐露宿,正是该好好补补。” 待饭菜上齐,程卓便说道,“今天休整一下,明日便前往牢城营。” 接着又转头对林娘子说道,“嫂嫂莫要着急,今晚且好生休息,明日也能有个好面貌不是。” 常言道女为悦己者容,如今只差这临门一脚,林娘子自然是好说话了。 “这一路多亏程卓兄弟,妇人这番只能以一杯酒水,聊表感激之情。”林娘子端过桌上的酒杯,站起身来向程卓敬了一杯酒。 见此情形,程卓连忙站起身来,开口道,“嫂嫂言重了,江湖中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乃本分,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一旁鲁智深也是大声叫道,“要不是程卓兄弟你救下嫂嫂,洒家便是万死也难赎其罪。” 说完便拿起酒碗,说道,“程卓兄弟,洒家今日和你痛饮此杯,来日兄弟但有所需无有不从。” “提辖哪里话!” “这一路多谢程兄弟。”还不待程卓回应,张教头也站起身来,端起酒杯,连一旁的张夫人也站起身来,实在是让程卓不知所措。 “大家不必如此。” 程卓端起酒杯痛饮一碗,又满上一碗,说道,“此番能结识众位也是我程卓的荣幸。来,大家再饮一碗,” 众人一番互敬,饭后回到房间各自休息,程卓也可以静下心来开始练功,这一路虽说路上也有路过不少县城,但到底心不静,如今已到沧州总算可以好好练功了,顺便总结一下系统又给他评了哪些成就。 “惩治恶衙内”。高强,仰仗义父高太尉之威,为祸一方,被百姓戏称“高衙内”。宿主成功将之废掉,如今高强瘫卧在床,口不能言,痛不欲生。奖励,炼气丹2 “名动四方”。恭喜宿主获得诨号,“神拳太保”,江湖认可度极高,如今已在京畿、河北、山东数地流传,奖励,无尽神拳。 “武道风流”。恭喜宿主与当前世界强者鲁智深交手不败,奖励,炼气丹2。 这一趟沧州之行可谓收获满满,如今程卓可谓是功法也有,丹药也有,名望也开始传播,越来越有大侠派头。 程卓打算慢慢消化这些奖励,进一步强化自身,争取达到下一境界。 随着他实力的进步,他感觉到战气外放很明显还只是初窥武道门径,难怪当初他到达这个境界时,系统给他的成就是武道初始。 旭日初升,朝阳照耀下,冬天的沧州城显得并不那么寒冷,心情激动的林娘子起了个大早,梳妆打扮,期待见到阔别已久的丈夫。 程卓打开房门,见到在外等候的张教头一家也是不免摇了摇头,他也理解别人一家着急团聚的心情,便开口道,“张教头,嫂嫂,莫要着急,此番要见林教头,恐怕还得再找一人。” 林娘子本以为来了沧州便可直接去找丈夫,哪想到还有这一遭。 见林娘子神色有异,程卓连忙开口让她安心,说道,“这沧州城有一好汉,名为柴进,江湖上称他“小旋风”,家有丹书铁券,想要林教头安然脱身,当有此人相助不可。” 话音未落,鲁智深从一旁窜出,颇大的嗓门只让门框都抖了几下。“洒家行走江湖时也曾听过此人名号,为人仗义疏财,名满天下,只是无缘拜见,既是此人那林冲哥哥当有救了。” 峰回路转,知晓柴进为人后,张教头一家悬起的心又落了下来。 众人草草用过早饭,问了小二柴进的庄子,准备了些许礼物,便一齐动身了。 几人一路走一路问,好在柴进的庄子在沧州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走了半个时辰,一个大庄园便展现在眼前。 不知是小厮还是门客,庄园门前数人直勾勾地盯着程卓几人,嘴里念念有词道,“又是来找大官人救济的。” 鲁智深可听不得这话,当即将月牙铲往地上一杵,骂道,“直娘贼,洒家…”。 张教头见势不妙一把拉住鲁智深,忙道,“提辖不必如此,息怒。” 程卓也不把这几人放在眼里,只是说话声音不免大了些,开口道,“我等自东京而来,找你们柴大官人有要事,且去通报。” 几个家伙本想再嘴硬几句,可看着眼前威势十足的花和尚,不免心底发虚,只能“哼”的一声转头进了庄园。 张教头也是好生安慰了几句鲁智深,幸好,不多时便又有数人走出。 这位才是真的小厮,开口道,“大官人方才打猎回来,诸位请进。” 想必是这样的情形见得多了了,小厮应对自如,邀请几位进了院子,以往常来人进行招待,再将众人引进一个院子后交代了一句,“大官人正在用饭,诸位稍候。”说完便走了。 几人在院子里稍作打量,果真是不同凡响,一个招待的偏院都布置得精致。 既然柴进在用饭,他们也不好打扰,便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却不料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过来说一声。 “直娘贼,洒家听闻这柴大官人如何的扶危济困,仗义疏财,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没想到这闻名天下的小旋风手底下都是这般货色。”鲁智深火爆脾气能忍到现在实属不易,此时抱怨几句众人倒是理解。 张教头也是感慨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许是这柴大官人平时疏于管教,才让底下人如此放肆也说不定。程卓兄弟,如今之计为之奈何啊?” 程卓也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当即说道,“事急从权,我们便自行去见见这柴大官人吧。” 众人刚从院子里出来还没走几步,便听到一个醉汉的声音传来,“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货色,今天就让你爷爷教教你们。” 第18章 人间太岁神 众人循声过去,只见一披头散发的年轻人满园追赶着几个仆人,抓到一人便一拳打倒在地,又或是一把将人扔出数米开外。 见此情形,鲁智深数步跨入人群,正欲将年轻人抓住,同时喝道,“何人胆敢在此逞凶?” 怎料那人虽酒气扑鼻,脚步却灵敏异常,闪转腾挪间便躲开了鲁智深的攻势,张嘴喷出一口酒气,开口道,“哪来的和尚,你也是来帮他们的?” 只是一次错身,鲁智深已发觉眼前这个醉汉身手不凡,随即开口道,“你这汉子是何人,怎地如此蛮横?” 见有人出头,那几个仆人打扮的汉子立马来到鲁智深旁边说道,“大师不知,这人来庄上多时了,每回吃多了酒就要打人。” 张教头几人晚到一步,立在一旁,唯有程卓死死地盯住眼前这个醉汉。 那汉子也不搭话,只是站在一吐着酒气,这人酒量甚好,方才一番运动,酒气就散得差不多了,微风撩起披散的头发,露出真容。 “真是一条好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以前程卓只以为是水浒传中夸大了这位英雄好汉,如今得见真容,方知何为真汉子,什么是伟丈夫。 鲁智深将身边人撒开,正要撸起袖子朝醉汉抓去,程卓站在一旁着急喊道,“提辖且慢动手。” 听到程卓的话,鲁智深正欲停手,怎料那人却上前两步,只是伸手就架住了鲁智深的胳膊,又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在鲁智深肩膀上,双手用力就想将鲁智深掀翻。 鲁智深本想就此罢休,突然感受到从肩膀上的手传来的巨力,顿时严阵以待,脚下生根,力从地起,两人僵持在一块。 小人就是小人,方才被追得满屋逃蹿的几人见醉汉被鲁智深拦住,顿时贼心大起,竟将一旁的椅子抄了起来,嘴上还说道,“大师,我来助你。” 程卓来不及阻拦,只能大喊一声,“小心身后。” “砰”的一声,椅子直接四散开来,那大汉纹丝未动,被掀起的衣角下,那醉汉身上隐约可见微光流转。 大汉怒上心头,随即大吼一声,竟一把将鲁智深推开,转身一拳朝那小人当头打出。 那人好像是被吓傻一般,一动不动。 危急关头,不远处传来一人的声音,“武松住手,莫要伤人。” “砰。” 幸好来得及时,武松将拳头停住,只是带起的拳风却将那人一把掀翻,余势不减,又打碎了几张桌椅,实在是威力惊人。 武松忍着满腔怒火,拳头捏出咔咔响声。 方才出声之人快步上前,看到厅上的骚乱模样,言语稍显严厉道,“武松,怎又酒后伤人了?” 此人正是柴进,方才他在用饭之际,听道小厮急忙来报,说是武松又喝醉了要打人,他便连忙过来阻止。 武松的本领他是知道的,这庄子里的这些门客,哪个是他一拳之敌。 “大官人,我…”武松此刻早已醉意全无,可看着满院狼藉,实在无力辩解,只是垂首站在一旁。 程卓此时和鲁智深站在一旁,见武松神色黯然,不由得为这汉子可惜,当即出声说道,“想必这位兄弟也是有苦衷的,说不定是一场误会。” 柴进听到程卓如此言语,转身看去,见是几位陌生人,不由一脸疑惑地问道,“不知几位是?” 程卓上前一步抱拳道,“在下程卓,见过柴大官人。” 又将鲁智深和其余几人一一介绍一番。 柴进听到来人介绍,名字颇为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倒是身后的门客有印象,走上前在柴进耳旁低语几句,柴进脸色大惊,大喜之下出声问道,“可是神拳太保当面。” 这一路走来,程卓的这个诨名颇有用处,一些宵小闻名而逃,只是他没想到都传来这里了。 程卓行了一礼,抱拳道,“不敢当,都是江湖好友谬赞。” 柴进也是回了一礼,拱手道,“不知是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啊。” 说着便一把抓住程卓手腕往主屋走去,边走边回头说道,“走走,今日我与太保不醉不归。” 程卓见柴进如此客气,不好相拒,便跟着来到主屋,又见柴进安排下人准备酒席,安排客房,程卓连忙上前道,“大官人不必如此,我等来此拜访,怎能让您如此破费。” 程卓没想到柴进如此好客,对江湖上有名头的人那叫一个热情,他们一行人前来,尚要请柴进帮忙,怎么好意思。 柴进倒是豁达,大手一挥,仍是让小的安排酒席。 待几人在大厅落座,柴进忙向程卓问道,“太保一路北上好不风光,何不与在下讲讲,也让小可见识见识太保威名啊?” 柴进这庄子别的不多,就是江湖好汉多,南来北往的人都知道小旋风柴进的名头,都来此拜见,久而久之这里的消息也颇为灵通。 前些日子来的客人都在传,山东一带出了一个名为程卓的好汉,江湖人称“神拳太保”,一路北上行侠仗义,打得黄河两岸强人屁滚尿流,都说“河北枪棒玉麒麟,山东拳脚神太保”,怎能不让人心生向往。 程卓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名头如今也这般响亮,他还奇怪,前些日子系统刷出的成就是如何达成的。 不一会便有人来通报说酒席已备好,柴进连忙拉着程卓前行,瞥见一旁武松仍站在那,便朝他喊了一声,“武松,快来见过太保。” “等等,你说,他叫武松?” 该装的样子程卓还是得装一下的,虽然早已知晓他的身份,可如今第一次见面还是要谨慎一点。 柴进倒是好奇了,开口问道,“太保可与他相熟?” 武松闻言走上前来,抱拳道,“见过太保,莫不是太保在哪听过这个名字罢了,既然柴大官人与太保叙情,我不便打扰,还望恕罪。” “你可是清河武松?”程卓见武松要走连忙出声,就怕这一身傲骨的年轻人转身就走。 “太保怎知我是清河人氏?”武松也想不到远在沧州还有人认得他。 程卓暗暗摇了摇头感叹一番,竟把这样的好汉逼成这样。 这才开口说道,“你这一走数月,可想煞你哥哥武大了。” 武松听到程卓提到他哥哥武大,急忙上前,抓住程卓胳膊,急声询问道,“我哥哥如何了?” 程卓见状便安慰道,“武大无事,你莫要着急。” 武松这才放开程卓,退后一步,抱拳道,“情急之下多有得罪,还请太保恕罪。” 程卓摆了摆手,说道,“武松兄弟,且与我们一同入席吧!” 柴进也在一旁说道,“太保如此相邀,便莫在推迟了,一同去吧!” 武松这才点了点头,跟随众人一同前往客厅。 待柴进坐了主位,众人方才落座。 程卓从怀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书信递给武松,见他满脸困惑便解释道,“你哥哥如今已搬到阳谷县中,听说我要远行,便托我一路找寻你的踪迹,还让我带了一份书信。” 武松连忙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拆开,细细阅读,铁打的汉子也眼眶通红。 而在武松接到信的那一刻,程卓脑海中响起声音,“叮,恭喜宿主,获得成就“义行千里”,宿主远走千里,为武松送来亲兄书信,义气深重。奖励,春秋十三刀。” “春秋十三刀,武圣关羽披靡天下,所用刀法之精华为后人铭刻,共一十三式。” 程卓面无表情地将奖励收好,与众人一起静静地看着浏览书信的武松。 片刻之后,武松放下手中书信,站立而起,向着程卓一躬到底,行了一个大礼。“多谢太保。” 这可把程卓惊住了,连忙起身伸手去扶,说道,“二郎不必如此。” 武松思兄之情渐缓,又想到自家哥哥信上说自己并没有杀人,这段时间积压在心中的负担一朝尽除,回乡之情又起,便对程卓与柴进二人抱拳道,“既然武松如今已然无事,我实在是想念我那哥哥,明日我便告辞回家。”说着便要端酒辞行。 程卓开口劝道,“二郎,不日我们也要回返阳谷县,不妨稍候几日,与我等一同返乡。” 柴进也在一旁劝道,“武松,沧州与阳谷县少说也有数百里,你和太保一路同行,不也有个照应。” 武松见几位主事都来劝自己,又瞧见程卓对自己兄弟俩很是关照,不免心中升起一丝歉意,心中暗暗道,“晚两日也无妨,我也好报答太保恩情。”随即一口答应。 第19章 阖家团圆 众人又接着举杯畅饮,席间多是程卓向柴进敬酒,又或是鲁智深和武松两位海量碰杯。 觥筹交错间,柴进便向程卓问起这一路北上之事,对程卓的拳脚功夫推崇备至,只道,“如今江湖上都知道太保您拳脚无双,小可一向对拳脚棍棒多有学习之心,可前后拜了几位师傅也没能学会什么,不妨同我们讲讲,也让在下领会些许奥妙。” 程卓忙举杯直说虚名而已,又将自己的拳法和步法说了一通,倒是让一旁的武松连连侧目。 众人吃了一番酒,只听柴进问道,“还不知太保一路北上所为何事?” 程卓与鲁智深相视一眼,暗道,“来了。” 鲁智深连忙起身,拱手道,“哥哥命在旦夕,还望柴大官人救一救。” 闻言柴进大吃一惊,忙说道,“可是太保犯了事?” 程卓连忙挥了挥手,“不是在下,是这位鲁提辖的结义兄长,原来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柴进这才放下心来,又很是困惑,便问道,“前些日子林教头还来过小可这,怎么如今却命在旦夕?” 鲁智深闻言大喜,忙问道,“柴大官人见过我家哥哥?” 柴进便把林冲棒打洪教头的事说了一通,鲁智深又是好一番感谢柴进,直教柴进抚须而笑。 见气氛已经烘托好了,程卓便开口道,“若是一切如常,林教头倒还无妨,可那高衙内如今被我等教训一番,林教头还留在此地,安有命在。故此我等前来,便是要将林教头救走,又苦于不知如何才能让教头脱离苦海,这才前来拜见大官人。” 柴进闻言沉吟一番,开口道,“不知二位想要在下做些什么?” 程卓也不遮掩,直言道,“只需柴大官人与沧州牢城营管营相谈,将林教头派往他处,其他事情皆由我等来处理。” 闻言柴进抚须大笑道,“小事而已,明日我便与管营商量,届时几位随我一同前去便是。” 鲁智深又谢了柴进一回,连敬了好几杯酒,程卓与武松又接着敬,只让这位小旋风微微醺倒,便散了酒席,让亲随将柴进扶回房间休息。 一旁的管家不敢懈怠,忙安排程卓几人住了上好的客房。 第二日众人起了个大早,柴进安排亲随备上礼品,又与程卓几人吃了早饭这才一同前往牢城营。 程卓怕鲁智深的样貌引人注意,便留张教头与鲁智深在庄子里,只一人随柴进前往。 有柴进带领众人进牢城营,一路畅通无阻,管营也是带着差拨和几位亲随亲自迎接,足以看出这位柴大官人在这沧州有多不同。 一位白须锦袍的官员疾步朝柴进走来,正是这沧州城管营,来到几人身前,开口道,“柴大官人大驾光临,下官这小小牢城营蓬荜生辉啊。” 柴进抚须大笑道,“管营大人近来可好?小可最近寻得一副好茶,特地带来与管营品鉴。” 管营闻言,脸上褶子越发明显,笑道,“大官人客气了,请进,请进,坐下叙话。” 管营带着柴进进了大厅,便挥退了随从,只留柴进、程卓二人,其余人等都被安排在外面,免得生事。 都是精明人,柴进也不废话,开口道,“小可也不欺瞒管营,在下前来是探望林冲的。” 管营闻言脸色微变,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口道,“柴大官人有所不知,如今林冲已被派去看守草料场了,柴大官人若想探望林冲,可直去。” 一旁的程卓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变了脸色,柴进眼角余光瞥见,却不动声色继续与那管营东拉西扯,两人谈了半晌,午间方才稍歇。 “你看,我这忘了时间。”管营看了看外面的阳光,叫来两个小厮,嘱咐道,“置办两桌酒席,待我款待大官人。” 柴进急忙劝住,抬手道,“前来打扰管营已是不该,我惦记林教头的紧,就不多叨扰了。”说着便抱拳示意,与程卓朝外走去。 管营也起身相送,直出营外,见柴进一行人身影消失,方才长叹一口气。 身旁一年轻人开口道,“大人,让柴进前往草料场,怕是会误了太尉大事啊!” “唉!”管营叹了口气,说道,“柴进我可得罪不起啊。”也不管年轻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只管回牢城营内。 柴进对程卓微微颔首,说了一下林教头近况,便与程卓一齐回返庄园,由鲁智深去往酒家接来林娘子,晚间便去寻林教头。 那草料场倒是不远,甚是方便,两拨人各自行事,只待时机。 此时正值初冬,天气微凉,自林冲被派来看守这草料场,已有数日。 林冲便在这草料场中辟了个草厅,潦草过活,今日闲暇去酒肆打了两壶酒,煮了点米饭,伴着从酒肆买的一点点肉食,简单应付一顿晚餐,就在草床上草草休息了一会。 何其苍凉,堂堂禁军教头竟沦落至此,极目四望皆寂寥,旷野无居心荒凉。 正当林冲酣睡之时,突觉丝丝凉意。一阵冷风将他惊醒,却见草厅大门已被风吹开,林冲起身欲关门,眼角余光却瞥见厅外似有人影。 林冲拾过长枪,大步跨门而出,大吼一声,“谁?” 来人却是充耳未闻,只是怔怔地盯着眼前人,看着眼前男人手持长枪,披头散发的模样,已是满脸泪水。 “莫不是在梦里。” 林冲仿佛被抽走了魂,手中长枪直愣愣地掉落在地上也不在意,整个人也呆愣在原地。 “官人!”来人正是林娘子。 这声直入灵魂深处的呼喊把林冲从恍惚中惊醒,哪还管他是真是假,跨步向前,一把将林娘子揽在怀里。 张教头夫妇在草场外尽皆垂泪,想当初亲送女婿徒刑,本以为再无相见之日,没想如今一家团圆,再难掩心中悲切,与夫人相拥而泣。 程卓安慰道,“张教头不必伤心,如今苦尽甘来,一家团聚,说不定什么时候再抱个孙子。” 一旁几人哈哈大笑,林娘子也与林冲携手来到程卓面前,两人却是一拜到底,“为林某家事劳众位奔波,林某拜谢。” 张教头夫妇也跟着齐齐拜下,程卓哪肯受此一拜,侧身闪过,与鲁智深武松将几人一一搀扶起,这才细细打量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 生的豹头环眼,燕领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纪。一身破旧战甲难掩英雄本色,好个豹子头林冲。 “林教头,此处寒冷,还是同我等找个地方再与夫人再绪别情吧!” 实在不是程卓着急带林冲走,实在是这情况不容他慢慢来,如他所料不差,既然林冲已来看守草料场,那陆谦想必已经来了。 “正该如此,找个地方也让兄弟我聊表感激之情。”林冲又是拱手道,“不如就去附近的酒肆吧,那里有一间小房,胜在清净。” “好。”鲁智深双手一拍,又抓着林冲的手腕,说道,“自上次与兄长一别,想煞弟弟我啦。” 林冲也是难掩脸上笑意,拍了拍鲁智深的肩膀,笑道,“为兄也甚是想念。走,那酒肆就在前面不远。” 说着便与林娘子在前方带路,一行人朝酒肆走去。 “苦寒之地,些许酒水,林冲敬众位一碗。” 众人方才落座,林冲便举起酒碗,一一敬上,尤其是程卓那里,听说是程卓闯进火海救了自家娘子性命,恨不得跪在地上。 程卓连忙上前拦住,只是林冲铁了心要跪,一是跪程卓救命之恩,二是自己心头满是悔恨,如有半点差错,自己这一生又还有什么滋味。 程卓伸手托住林冲胳膊,两人一上一下一时间僵持不下,还好程卓手上功夫了得,又修炼炼体功法,这才拦住。 “林教头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我辈自然拔刀相助。”程卓不免客套一番。 倒是一旁鲁智深见两人你推我拦的忍不住,开口叫道,“哪那么多讲究,洒家先和哥哥喝上几碗。” 说着端起酒碗,说道,“哥哥,来。” 林冲自然不会拒绝自家兄弟,两人便喝了起来,再加上武松在一旁不时敬上几碗,林冲再好的酒量也禁不住几人猛灌。 林冲今夜实在是高兴,也是一个劲地给其他人敬酒,几个人也都是喝得有点上头,最后连程卓也是晕晕乎乎地回到住处。 第20章 火烧草料场 清晨阳光依旧,宿醉导致的头痛让程卓很是不爽,按住头摇了摇,不免叹道,“嗯,不能再和他们那样喝了。” 武松和鲁智深就不说了,那就是两个酒桶,就连林冲,也是高兴起来酒量不见底的。 昨天四人喝了多少酒已经记不清了,最后还是林娘子见天色晚了才劝住几人。 程卓起身来到楼下,见到鲁智深与武松正在吃饭,不由奇道,“林教头呢?” 武松吞下手里的包子,开口道,“林教头回去看守草料场。” “什么?”程卓两步跨下楼梯,“这…,林教头怎么?” 鲁智深叹气道,“唉,洒家也劝了我那兄长,实在是没办法,他宁可去那草料场挨过刑期,再过平凡日子,也不愿与我们离去。” 这个结果其实程卓有想过,原著中对林冲的形容便是能忍,忍辱负重。 原本在野猪林就不愿与鲁智深离去,如今想着带上张教头一家,也许能劝劝,没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既然如此,程卓只能下狠药了。 “不行,林教头必须走。” 程卓语气颇为严肃,神情坚定说道,“那日我与柴进去找管营时,我便觉得那人神情有异,如今想来必不是好事。这草料场当是属边军管辖,怎会任由牢犯看守。此地不宜久留,高俅不可能就这么放过林教头。” 听着程卓斩钉截铁的话语,鲁智深和武松也意识到情况不容乐观,顿时神情严肃。话不多说,三人立马前往草料场。 此时林冲还兴致冲冲地与夫人在打扫草厅,他觉得这些日子的苦没有白受,当初便是想着,在沧州熬过刑期,再回东京与妻子团聚,如今已是苦尽甘来。 转头与夫人说说笑笑,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程卓三人骑上马,不多时便来到草料场。 程卓见林冲拿着一个扫把,连忙下马喊道,“林教头!” 程卓快步走进院里,见到里面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不免心里咯噔一下,“难劝了,只能下狠手了。” 当即大声喊道,“陆谦已至,林教头快走。” “什么!” 不说林教头夫妇,就连后脚进来的武松与鲁智深也是一脸疑惑,不知程卓从何处得来的消息。 林教头将手里的扫把往地上一扔,转身便从草厅内拿出一杆长枪。 “那狗贼在哪?”林冲脸上的怒火难以遏制,手拿长枪怒喝。 “教头息怒。”程卓连忙上前安抚,开口道,“林教头,我收到道上消息,高俅派了陆谦来,必然是想害教头。” 听到程卓这样说,林娘子脸上神情紧张,抓着林冲胳膊喊道,“官人。” 林冲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多亏了这个陆谦。 “哎呀!”鲁智深拍了拍光亮的脑袋,怒道,“哥哥,走吧。还留在这受这鸟气。” 林冲叹了口气道,“唉,走,说得容易。看守草料场,擅离职守,这可是死罪一条啊!” 听到这,鲁智深还是不明白自己这个哥哥在犹豫什么,反而武松倒是明白这位林教头的担心,当初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怕犯下死罪,这才逃出来的。 程卓明白这位林教头还抱着那一丝丝幻想,不免感到叹息,既如此,便由我来下个狠手吧。 “二郎。”程卓转头对武松说道,“与我去柴大官人庄上,看看柴大官人能否解决此事。” 又接着对鲁智深嘱咐道,“提辖,你且留在此处,陆谦既然来了,必行坏事,提辖姑且小心行事。” “放心,有洒家在这。”鲁智深拍着胸脯应道,“哼,等见到陆谦,且看洒家一禅杖铲了那泼贼脑袋。” 林冲抱了抱拳,歉声道,“劳烦程卓兄弟与武松兄弟了。” 林娘子欠身行了一礼,“有劳叔叔了。” 程卓当即与武松离了草料场,不过并未去寻柴进,而是来到街上。 武松便问道,“太保打算如何处理林教头之事。” 程卓摇了摇头,开口道,“林教头那里是一个死结,高俅老贼不会放林教头自由的,若有机会必杀林教头。” 程卓话音一转,接着说道,“林教头之事我们不须多管,此次我们只需保证林教头一家无恙,让他明白现实,放弃心中侥幸,一切自然平稳。” 武松有点好奇地问道,“太保怎地如此有信心,想那高俅派来的人必然不是酒囊饭袋,还是寻柴大官人找些助力吧。” 程卓闻言笑道,“二郎啊,有你,我还有鲁提辖相助,若非大军来缴,保他高俅派多少死多少。” 武松又问道,“太保为何对我有如此信心,想我也未曾在太保面前显露实力吧。” “哈哈!”程卓笑声越发响亮,周边行人都回头看着二人。 程卓笑道,“你的事情,你哥哥与我讲过一些。在柴大官人庄上,我见你身手与我猜测的实力相差甚远,便知你是有意藏拙,今次且宽心,放开手脚。” 两人说着便去了张教头住的店家,到底还是要安慰好两位老人,免得出了差错。 正如程卓所料,陆谦已至,林冲被派往草料场,便是陆谦与管营商量好为林冲准备的死局。 如此不过三日,这一日晚风吹得草料场草根四散,林娘子还在收拾碗筷,鲁智深就在草厅外收拾柴火,以备夜晚取暖之用。 此时林冲饭后闲暇,便出来走动一番。 正因几日前程卓的一番言语,林冲每日都要提枪在草料场周边巡视一番,见无事发生,心中不免安定几分。 “许是程兄弟想差了。” 这个念头只是在林冲心中一闪而过,忽然瞧见远处飘来黑烟,还不待他细想,就见草料场四处轰然炸响,升起如同长龙一般的火焰,在草料场中盘旋而上,形成一道夸张的火龙卷。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林冲奋起浑身战气直往火场中冲去,还没靠近便让盘旋的火势冲地倒退而去。 “娘子!”“兄弟!” 林冲撕心裂肺的声音在旷野中扩散,久久无人回应,林冲直挺挺地跪倒在地上。 “噼里啪啦”草料场刮刮杂杂地烧着,也将林冲心中的烧的干干净净。 突然,林冲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火势那边隐约闪现的人影,立即不管不顾地冲了过去,心中全是祈求,“老天爷,只佑我林冲一次。” 林冲的身形如同一道极光,竟从飘荡而起的火花中强势穿过。 待林冲细瞧,可眼前所见却让他心头满是悔恨。 不待落地,手中长枪已是电射而出,一声怒吼荡破云霄,“陆谦。” 陆谦和富安几人还在为完成任务而高兴,听到声音还未来得及回头,空中已然爆发一阵轰鸣。 到底还是教头出身,生死存亡之际,陆谦调转身形,将一旁随从拉至身前,随后就地一滚,躲过了林冲含恨一击。 “轰!” 长枪之上裹涵的战气骤然爆发,一股蓝色战气将陆谦几人又击退数步,这一次倒是无人伤亡。 林冲的含恨一击也只是第一枪造成杀伤,可见陆谦带来的几人皆是高俅身边武艺高强之人,都是战气外放的高手。 只可惜,他们遇上了彻底爆发的豹子头林冲。 第21章 神威如狱 寒风呼啸,烈火汹涌,林冲在火光的照映下,一步一步朝陆谦走去,双眼如血,战气如魔。 “狗贼,我自幼与你相识,与你只有恩情,你为何加害于我?” 陆谦早已被惊得魄消魂散,瘫坐在地,见到林冲犹如神魔般的身姿,哆哆嗦嗦地说道,“太尉有命,怎敢不来?” 转头又看见被一枪钉在地上的帮手,连忙叫道,“快上,他的枪已经脱手了。” 陆谦连忙起身,将插在那个帮手身上的长枪拔出。 七尺长枪已有近半没入地下,陆谦奋力一拔才发现,地上之人原来已被林冲一枪,在胸口炸出了一个大窟窿。 陆谦立马持枪在手,站在一旁看着剩余七个高手,朝着林冲合围而上。 此时就在远处,程卓,武松与鲁智深定睛看着这一切,林娘子昏睡在一旁。 方才大火未起时,程卓与武松便已经来到了草料场,起火之际,几人奋勇冲了出来,林娘子被大火热晕过去了,鲁智深也被熏得一身黑。 瞧见几人将林冲包围,鲁智深心急想要帮忙,却被武松一把拦住了,“提辖且慢。” 鲁智深忙问道,“武松兄弟,再不帮忙晚了。” 鲁智深还欲上前却听程卓说道,“林教头此时似乎进入了一种奇异境界,体内战气正在暴涨,我们姑且看着,如真有危险再出手不迟。” 鲁智深还想说什么,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几人立马看去。 林冲此时确实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境界,周身战气仿佛与烈火勾连,原本蓝色的战气竟然掺杂了几分橙色,渐渐地,林冲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内橙外蓝的光焰,身旁的大火也好似逊色几分。 光影闪烁之间,一把橙蓝二色交错的战气长枪出现在林冲手中。 看着这奇异的一幕,几个高手连忙朝前冲去,林冲见状,只是抬手一挥,战气长枪骤然发大,竟然直接将两个陆谦带来的帮手拦腰斩断,只余下几声凄厉的惨叫萦绕在夜空中。 “结阵,快结阵。” 陆谦带来的八人是禁军中的高手,对敌之时结成军阵,以军武煞气对敌。之前还没来得及成阵就被当场斩杀两人,虽然只剩下五人,但是其威力仍旧不可小觑。 五人连忙勾起剩余的阵势完成军阵,刹那间,道道血红煞气升起,在空中凝结为一把战刀。 五人一齐出手,只见红光闪耀,这道数米长的大刀径直劈下,可惜,如今的林冲早已不再是战气外放境界,而是一个新的境界。 随着林冲手中光枪前刺,一道蓝色枪芒直直顶住军阵大刀。刀枪相交,红蓝相叠,一声爆响。 “砰。” 荒野之上顿时烟尘四起,一旁草料场中的火焰仿佛也开始摇晃,而那五人与陆谦一起倒飞而去,场中只有如神魔般的林冲站立。 可林冲的攻势才刚刚开始,只见林冲暴喝一声,“泼贼,死。” 一道更为庞大的枪芒朝还趴在地上的陆谦射去,没有丝毫的遮掩,抬手就是一道十数米长的枪芒,枪芒四周带起的狂风让倒地的几人又飞了几米远。 “轰!” 旷野之上竟然升起了一朵蘑菇云。 程卓几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发神威的林冲,刚才那一招直接让陆谦化为飞灰。 剩余的五人也不好受,还没等站起身来就又一次被爆炸的余波掀翻,此时艰难地抬头看着林冲,在他们有限的认知中,完全不能明白,林冲为何会有如此可怕的实力,只知道眼前这家伙真就不是人。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许是难以面对林冲带来的压迫,有两人迅速爬起,转身就朝远处冲去。 林冲只是冷眼看着这几人,抬手就将手中的战气长枪狠狠地扔了过去。 这杆战枪在空中一分为二,化为两杆数米长的蓝色大枪,然后,重重的砸在那两个高手身上。 “轰!” 又是两个战气外放的高手,连话都没说,就死无全尸了。 剩余三人看着因爆炸卷起的风沙,慌乱不已。几人互相看了看,又看见林冲手中重新凝聚了一杆战气长枪,立马跪在地上,求道,“林教头饶命。” 几人磕头如捣蒜,可惜林冲充耳未闻,只是抬起手中长枪,慢慢说道,“一群奸贼,死不足惜。” 又是一杆超大长枪,只见一抹蓝光迅速划过,转眼间便吞没三人。 此刻,林冲眼前再无一人幸存,只余下遍地残肢。 林冲身上的光焰渐渐平息,又一次回头看向眼前这片火海,妻子往昔的音容浮现在脑海,一颦一笑都已无法重现。又想起那个为自己舍生忘死的兄弟,一时间悲上心头。 “世界之大,何处是我林冲的归处。”林冲正欲踏步走进火海,恍惚间,身后似乎传来呼喊。 林冲慢慢转头,却瞧见程卓三人狂奔的身影,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失去了意识。 程卓也没想林冲会晕倒,立马将他放到鲁智深背上,自己背着林娘子,和武松一起回返柴进的庄上,商量一下对策。 “柴大官人!”“柴大官人!”鲁智深粗狂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这是怎么了?”柴进抬头见到鲁智深背着一个昏睡的人,上前仔细打量,才发现原来是林冲,连忙问道,“教头发生什么事了?” 程卓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与柴进知晓,又给林冲夫妇准备客房,寻找大夫,忙了半夜方才休息。 程卓于睡梦中仿佛听到外面的说话声,便起身出来,这才发现林冲与柴进正在屋外交谈。 “林教头可好些了?”程卓问道,昨夜林冲突然昏迷,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林冲对着程卓直接一拜而下,说道,“多谢太保,又一次救我全家性命。” “言重了,教头。”程卓连忙将林冲扶起,问道,“教头今后有何打算?” “唉!”林冲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程卓还想再问一问林冲昨夜的事,就见鲁智深从外面跑过来,嘴里大声喊道,“哥哥,大事不好。” 林冲赶忙上前,说道,“你这和尚,别急,慢慢说。” 鲁智深递过手里的告示,说道,“管营那狗官,说哥哥你杀了官兵,烧了草料场,出了告示通缉你。” 几人一齐上前看着告示,只见上面写着,“林冲杀死陆虞侯等九人,放火延烧大军草料场。仰缉捕人员将带做公的,沿乡历邑,道店村坊,四处张挂,出三千贯信赏钱,捉拿正犯林冲。” 林冲当即回头对柴进说道,“大官人,林冲不便久留,恐负累大官人。多次承蒙大官人搭救,此番林冲活得性命,必当舍命相报。”说完一躬到底。 怎料柴进道,“几位放心在小可这里住着,哪个混账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我这搜查。” 程卓见柴进仍旧沉浸在先祖荣膺之中,不好泼冷水。虽然他那丹书铁券看着有用,可那不过只是皇族颁发的一个玩具罢了,平时无事,自然人人尊敬,真有事时,难道还真靠一块铁牌不成。 程卓暗暗思索一会,当即对柴进道,“我知柴大官人此处乃世上安稳之所,可林教头难免心有顾虑,还是让我等离去,今后自有相见之日。” 此情此景柴进也明白,自己留不下几人了,当下叹了口气,开口道,“既然几位好汉要行,且让小可小宴一会,与各位送行。”说罢也不等几人拒绝,便叫来下人安排。 一场小宴直让众人大疏郁气,柴进一个劲地给几人敬酒,连林娘子也喝了几杯。 第二日,几人便与柴进辞行,柴进又欲挽留,程卓好一番言辞,坚决归去,柴进无可奈何,便号起一众二三十庄客作出猎打扮,程卓、林冲一行人杂在其中,果然畅通无阻。 柴进亲自送行十里,方才与程卓几人分别,看着程卓几人往南行去。 第22章 心与意合 程卓一行人骑马往南行了不少日子,终于来到高唐州,幸好有柴进书信,众人才能进得城来。 这高唐州说起来就是柴府的后花园,在这高唐州中,建有一座元丰年间的大宅,乃是后周世宗五世孙私宅。 众人直奔柴府而去,入眼便见一座极尽富丽的豪宅,屋宇巍峨,飞檐斗拱。 程卓向门房递上书信,便受到亲切接待。虽未得见正主,却也算是能休整一番。 这些日子林冲一直待在马车里,既是照顾夫人,也算是躲避沿途官兵追捕。 今日终于得空,程卓与鲁智深拉着林冲,询问当日到底是什么情况,就连武松也是颇感兴趣坐在一边。 见众人正襟危坐,林冲缓缓开口道,“那日我以为娘子与鲁达兄弟葬身火场,本已心存死志。不曾想见到陆谦之后,心中怒火奔腾,杀意上涌,便索性将战气完全爆发出来,只求放肆一回。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战气之中似乎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东西,那一瞬间,我念头通达,随后就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听到林冲这么说,程卓皱起了眉头。如果只是将战气完全爆发出来的话,根本达不到那种地步,看来关键就在于林冲所说的,战气中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程卓开口道,“兄长,不妨去外面试一试,我对于哥哥如今的实力甚是好奇。” 见一旁的鲁智深与武松也跃跃欲试,林冲便开口道,“来。” 林冲起身来到院中,取过一根长棍,摆出起手式。 程卓不敢大意,取过自己的长刀,浑身战气爆发,只见微光一闪,程卓已经举刀下劈。 “喝。” 林冲抬起木棍信手一击,便挡住了程卓奋力一劈,反手一划,长棍之上蓝色战气爆发,虽然未曾像在沧州时那般,整个人被气焰包裹,却也非同凡响。 只见一根平平无奇的木棍在林冲手中,却像是最极品的兵器,肆意挥洒之间,地面绽开一道道裂纹。 程卓感受到碰撞间传来的力量,顿时明白林冲与自己之间的鸿沟。 程卓又紧了紧手中长刀,当即施展春秋十三刀,将积蓄的战气朝林冲宣泄而去。 看着朝自己飞来的雄厚战气,林冲周身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光焰,竟然直接冲散了程卓砍来的战气。 “什么!” 站在一旁的武松与鲁智深皆惊呼出声,鲁智深更是拍了拍噌亮的脑瓜,开口叫道,“乖乖。” 程卓也没想到自己的战气竟如此不堪,却也未曾气馁,将手中长刀舞成一片光幕,刀上蓝色战气奔腾不已,口中喝道,“兄长,看刀。” 林冲看着程卓朝自己冲来,觉得还是应该让兄弟深刻体会一下自己如今这个境界的力量,便不再掩饰,身上升腾起的光焰更加汹涌,手中木棍也被战气长枪淹没,橙蓝二色交替,正是当晚火烧草料场时的模样。 随着林冲长枪刺出,一道巨大的枪影直接击中了程卓,“叮”的一声,林冲精准地击中了程卓狂舞中的长刀,喷薄而出的战气直接将程卓打飞出去。 “咳咳!” 程卓躺在地上咳了两下,放弃了继续挣扎的打算,没想到自己连三招都接不住,严格来说,如果林冲全力以赴,自己恐怕一招也接不住。 “兄弟。”“程卓兄弟。” 几人见程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以为程卓被林冲打出了个好歹,连忙上前查看。 程卓一把坐起,挥了挥手道,“无事。” 见程卓无事,林冲松了口气,一把将程卓拉了起来,问道,“如何,方才可感受清楚了?” “嗯。”程卓点了点头,示意众人落座,才感慨道,“与兄长交手一番,才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 林冲安慰道,“兄弟不必泄气,以兄弟你的境界修为,较为兄之前,也只在仿佛,相比不日便能跨境而出。” “那就借兄长吉言。”程卓笑着说道,“还是请兄长为我等讲讲吧。” 林冲思索了一会,转头对鲁智深问道,“智深,师父他老人家可与你讲过练功的精要吗?” “没有。”鲁智深仔细回忆一下,确定自己没有从师父那听过,摇头道,“师父只教了我一套杖法,和一些禅语便让我下山了。” 林冲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身与气合,气与心合,心与意合,意与神合。” 林冲说完抬头便看见三张张大嘴巴的脸,上面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林冲莞尔一笑,又说道,“当初师父说与我时我也不曾明白,今日却有了几番领悟。” 程卓笑了笑,对林冲说道,“兄长还是别卖关子了。” 林冲在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道,“习武之初便是吸纳天地灵气入体,在体内凝练自己的战气,之后慢慢磨炼,待自身战气与身体完美结合,这就是身与气合,此时动武,在战气的加持下,不仅力量大增,身体也是大为强化。再来,就是气与心合。此时战气挥洒自如,便能破体外放,此时战气已与自身彻底相连,每个人的战气也都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特点。” “特点?”武松开口问道,这是他一直没曾想过的。 “不错。”林冲点了点头,接着说,“就像几位如今的境界,释放出的战气,都拥有着各自的特点,这不同的颜色就是证明。之后便是我现在的境界,心与意合,此时,战气便带上了神威。” “还有神威?”程卓有点明白林冲所说的自身特点,马教头当时用的应该就是很普通的战气,并没有什么特点,自己的是蓝色,而鲁智深的便是黄色。 林冲又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与其说是神威,不如说是一个特性。比如我现在的战气就拥有着极高的温度。也许是那日我是在大火旁突破的,又或许是我当时心中杀意沸腾,总之,这一切皆在于自身意念。” 听到这些话,程卓思索一下,开口道,“那这一切的关键就在于意念了? ”程卓话音一转,问道“兄长,那句话最后的意与神合,又是何意?” 没想到林冲也摇了摇头,说道,“这句话我也不知是何意,如今我也只是刚刚才做到心与意合,剩下的路还得我们自己去闯。” “就是!”鲁智深一拍桌子,叫道,“洒家今后还得多向哥哥学习。” “哈哈。”程卓与武松也是哈哈大笑。 “官人。”院外传来女子的喊声,正是林娘子。 本来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被热了一下,说来也是巧了,这林娘几次三番差点死在火海里,如今自己丈夫的战气倒是高热。 林娘子几步来到几人跟前,说道,“官人,叔叔们,吃饭了。” “哦?”林冲抬头看了看时辰,歉声道,“倒是忘了这茬。” 程卓当即说道,“走,先去把饭吃了,还得接着赶路。” “走走,这几日都淡出鸟来了。”不用说,这肯定是鲁智深在抱怨。 “哈哈哈。” 院内顿时笑声一片,倒是赶走了自沧州出逃以来的怨气。 第23章 走上梁山 “过了前面那片山,再走个数里便是阳谷县了。”看着不远处掩映的山坡,程卓回头与鲁智深说道。 一旁的武松显得有些急不可耐,阔别半年不见兄长,心中甚是想念,见程卓还有话说与林冲,便候在一旁。 “兄长真要去那水泊梁山?”程卓向林冲问道。 不错,柴进还是一如既往地将林冲介绍到梁山上,可程卓深知,此时梁山之上那几个蟊贼都是草包,如何能让他们在林冲头上作威作福,可若林冲上梁山占了山头传出去,不免留下骂名。 其实他最开始的想法还是让林冲与鲁智深前往二龙山,待晁盖等人占据梁山之后,再以旧友身份夺回梁山。虽说耽误些时日,可却不免是一中策。 林冲开口道,“既然柴大官人介绍了,我便去一次,倘若那王伦真如程卓兄弟说的那般不堪,还有智深兄弟与我一起,也不会出什么事端,兄弟且放宽心。” “唉!”程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既然兄长执意如此,那小弟我与兄长一同前往,见识见识那白衣秀士,顺便也认认路,以后弟弟我也好去找哥哥们吃酒。” “哈哈。”鲁智深粗狂的笑声传来,只听他说道,“正是如此,日后程卓兄弟可要多来。” “几位兄长。”武松犹豫片刻方才说道,“我实在想念我家哥哥的紧,就……”剩下的话武松实在不好开口,还是程卓接过话,说道,“二哥,你这说的什么话。” 程卓见武松神色有异,如何不能明白他所想。 武松又怎会是胆小怕事之人,只是当初撇下哥哥远行,眼下家就在眼前,如何能再撇下亲兄。更何况此去梁山,与程卓返回便罢了,要是林冲要留两人在山寨坐把交椅又如何? 况且如今林冲已经破境,一人便可当大军,又有鲁智深与程卓相伴,天下何处不可去。 如今开口却又不想伤了情谊,故此有些许尴尬。 “唉!”鲁智深上前一把抓住武松肩膀,说道,“武松兄弟大好男儿怎做女儿姿态,你我兄弟,有话就说。” 武松当即抱拳道,“索性梁山不远,来日我也与程卓兄弟上山,找两位兄长吃酒。” 说完翻身下马,来到林冲面前,递过缰绳,开口道,“兄长,梁山还有些路程,这匹马还是给兄长您吧!哪能让哥哥一直坐在轿子里。” 林冲接过缰绳,拍了拍武松肩膀说道,“兄弟今后只管来找我们。” 武松抱了抱拳道,“哥哥,保重。” “保重!” 看着武松的身影消失在小道上,程卓与林冲、鲁智深朝一旁小道走去,梁山距此也不过数十里,一日便至。 日薄西山,一行人终于抵达梁山脚下的酒家,程卓看着眼前连绵不绝的湖面,一家小店临湖而落,不免感叹道,“好一个十里水泊。” 几人走进酒店,立马有小二来询问,“几位客官用点什么?小店这有……” 程卓拦住小二接下来的话语,说道,“先来两坛好酒。” 小二立马取来两坛酒放在桌上。 林冲问道,“有什么下酒菜?” 小二道,“猪牛羊鸡应有尽有,蔬菜果蔬取之不尽。” 鲁智深一拍桌子,说道,“先来两斤牛肉,再上几盘菜蔬。” 小二去不多时,端来一大盘牛肉,又是几盘小菜,摆了一大桌,几人小酌一番。 程卓喝酒时偶尔四下打量,发现角落处却有一人打扮不同,头戴深檐暖帽,身穿貂鼠皮袄,脚着一双獐皮窄靴。身材长大,貌相魁宏。双拳骨脸,三叉黄髯,只是沉默地朝外看着平静的湖面。 程卓叫来小二又递上一碗酒,大声问道,“小兄弟,我且问你,这梁山之上有几位好汉。” 鲁智深正想说话,被张教头拉了一把,便低头吃起酒来。 小二哈着腰接过酒碗,一饮而尽,答道,“客官有所不知,山上有三位好汉,大头领唤做白衣秀士王伦,二头领唤做摸着天杜迁,三头领唤做云里金刚宋万。” 程卓声音又大了点,说道,“哦?梁山之上只有三位好汉?” 小二应了一声,程卓站起身来,接着说道,“可我怎么听说梁山上有四位好汉啊。” 小二笑着退到一旁,倒是那穿袄汉子似乎被程卓的声音惊了一下,却又很快便恢复正常。 程卓声音越发大了,喊道,“旱地忽律朱贵可在?” 见无人回应,程卓继续坐下喝酒,鲁智深低声问道,“这旱地忽律又是哪个?怎地没听柴大官人提起。” 程卓摇了摇头,假装无事,接着与林冲闲聊,待几人吃完了酒,来到店外找寻渡船,林冲也不禁感慨道,“好一座水寨,没个万人水军如何攻的下。” 几人正商量着如何去山寨,却有一人径直上前一把抓住林冲手臂,叫道,“好你个豹子头林冲,在沧州犯下大事,却逃到这里。” 林冲倒是放得开,淡淡地开口道,“你要拿我?” 鲁智深一把举起禅杖就要冲上前来,那人笑道,“哪个要拿你。” 此人正是那个穿着皮袄的人,却听到他继续说道,“几位可是要渡河。”林冲点点头。 那皮袄汉子笑道,“几位随我来。” 鲁智深这才放下禅杖。几人随皮袄汉子来到一座水亭,众人落座,程卓开口道,“足下想必就是朱贵吧。” 朱贵抱拳道,“承蒙江湖人看得起,取了个旱地忽律的诨名,不敢在诸位好汉面前放肆,方才听闻好汉说起柴大官人,不知要作甚?” 林冲抱拳道,“如今在下的海捕公文已传遍各地,林某烦不胜烦,幸得柴大官人举荐,特来山寨入伙。” 朱贵忙行礼说道,“山寨有幸得林教头这样的好汉加入,实在是让小可面上有光,且让在下为各位准备渡船,王头领必有重用。” 说着话便取出一张弓,搭上一只响箭,对着远处芦苇荡里面射去。 林冲问道,“这是何意?” 朱贵放下弓箭,笑道,“这是山寨里的号箭,以此来传令,诸位稍作,顷刻便有船只前来。” 果然,不多时,一只快船从芦苇丛中串出,其上站立着个喽啰,待船来到水亭边,朱贵当先上船,又安排林冲一家还有程卓与鲁智深一齐上船,一行十数人直奔梁山金沙滩而去。 第24章 梁山易主 山排巨浪,水接遥天。乱芦攒万队刀枪,怪树列千层剑戟。濠边鹿角,俱将骸骨攒成;寨内碗瓢,尽使骷髅做就。剥下人皮蒙战鼓,截来头发做缰绳。阻挡官军,有无限断头港陌;遮拦盗贼,是许多绝径林峦。鹅卵石迭迭如山,苦竹枪森森似雨。断金亭上愁云起,聚义厅前杀气生。 几人随朱贵来到聚义厅,只见上首坐着白衣秀士王伦,杜迁宋万分坐两边。 朱贵上前行礼,程卓等人站在其后,只听朱贵说道,“寨主,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江湖人称豹子头林冲,因高太尉陷害,如今流落至此,有柴大官人书信一封,特来入伙。” 林冲取出怀中书信,抱拳道,“小可无处容身,举家来投,还望寨主收留,惟愿听命于寨主麾下。” 王伦看了柴进的书信,当即安排手下办了一桌酒席,请几人赴宴。 席间王伦举杯说道,“小寨微寒,承蒙各位好汉抬举,不知随林教头而来的几位尊姓大名。” 鲁智深端起酒碗,饮了一口,说道,“洒家鲁智深是也,因打死了人便出了家,如今我兄长即来此山寨逍遥,小弟自当跟随。” 程卓开口道,“在下程卓,家就在山下阳谷县,江湖人称神拳太保。”说完便观察着王伦的脸色,他在等王伦开口赶人。 果然,只是与林冲喝了几杯酒,王伦便叫喽啰拿出两个托盘,共百两白银。 只听王伦开口道,“柴大官人举荐将教头来敝寨入伙,奈何小寨粮食缺少,屋宇不整,人力寡薄,恐日后误了足下,亦不好看。略有些薄礼,望乞笑留;寻个大寨安身歇马,切勿见怪。” 林冲抱拳道,“小可如今流落江湖,只求一地安身。” 朱贵也上前劝道,“哥哥在上,莫怪小弟多言。山寨中粮食虽少,近村远镇,可以去借;山场水泊木植广有,便要盖千间房屋,却也无妨。这位是柴大官人力举荐来的人,如何教他别处去?” 王伦道,“诸位兄弟既知林冲怒了高太尉,倘若知他在此,派大军前来又如何是好?” 林冲还想说些什么,一旁鲁智深将禅杖往地上一杵,出声如雷,喝问道,“洒家还道梁上之上多英豪,怎地却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哥哥,走。”说着就要拉林冲一起走。 上首杜迁怒骂道,“哪来的野和尚,哥哥好心给你们盘缠,还敢在此胡搅蛮缠,左右,给我拿下。” 聚义厅外,喽啰听得命令呼啦啦地冲进厅里,一把将程卓几人包围。 见此情形,张教头一把护过林娘子与张夫人,来到林冲身边。 鲁智深将月牙铲抡了个圆,大喝一声,“谁来送死。” 喽啰们见鲁智深不好惹,不敢上前,厅里情形一下僵持,宋万见状,忙给喽啰叫道,“拿下。” 正当林冲准备动手时,一声大笑从一边传来。此情此景,这笑声实在不合时宜,众人目光当即集中在程卓身上。 “哈哈哈。” 程卓一把拔出长刀,直指上首王伦,骂道,“好你个落魄秀才。” 王伦一拍桌子起身叫道,“放肆。” 程卓充耳未闻,接着说道,“蒙柴大官人赏识,你这落魄书生才办起这山寨,江湖上人给柴大官人面子,叫你一声白衣秀士,你王伦还真当自己是盘菜啊。” “你!” 程卓如此言语,直教三个头领都是气的七窍生烟,王伦只把杯子往地上一扔,拔出长剑,大声怒喝道,“给我拿下这些贼子。” 几个喽啰举起长矛就向程卓几人冲来,鲁智深哈哈大笑,完全不把这点土鸡瓦狗放在眼里,随手扒开几人,守在张教头跟前,笑道,“兄弟骂得好啊,几个蟊贼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山大王了。” 见厅上这些喽啰拿不下程卓几人,王伦立马派人发了响箭。 听得远处隐约传来喽啰们的呼啸声,王伦神情大定,开口道,“林冲,我定教尔等狂徒付出代价。” 更催促手下攻破几人的防御,只可惜程卓的长刀耍地风生水起,上前的喽啰都被他砍翻,林冲与鲁智深更不用说,一群连战气都不一定凝聚的寻常喽啰如何招架得住他们,一手月牙铲之下无人可挡一招,幸好几人皆未下死手,喽啰伤而未死,等候林冲发落。 “够了。” 林冲一声大喝,周身升腾起的气焰,直接将围着的喽啰冲的倒飞而起。 王伦与几个首领哪见过这般阵势,忙向后退去。 林冲只是冷眼瞟了上首三人,转身朝门外走去。 站在门口,只见林冲身上气焰如火,手中一杆战气长枪正在慢慢凝聚。 林冲回头对王伦说道,“王首领,林冲既然来了这梁山,便不打算走了。”转身就将长枪对着远处跑来的喽啰掷去。 只见一杆十数米的蓝色长枪,狠狠地砸在喽啰们前方的地上,“轰”的一声,一团烟雾升起,跑的稍微快点的喽啰直接被爆炸掀飞,生死不知。 整个大厅再无一人说话,就连喘息声似乎也停滞了。 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几个喽啰扔下手中兵器,跪在地上直呼,“饶命,饶命”,不一会,大厅里都是喽啰跪在地上求饶。 朱贵忙上前劝道,“教头息怒。” 程卓径直走到王伦面前,“王伦,今天你若留下我哥哥,一切都好商量,如今闹到这个局面,你后悔吗?” 宋万还想挣扎一番,抬起手中长枪朝程卓刺来,口中喝道,“纳命来。” 可惜,一个凝练战气的武者如何能是程卓对手,程卓直接伸手,一把将刺过来的长枪捏在手里。 “嗯?啊!” 宋万使出浑身力气也拔不动程卓手中长枪,便弃枪朝程卓扑过来。 程卓捏着枪头,反手就用枪杆压在宋万身上,在程卓战气加持下,一杆长枪便将宋万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也不看宋万,程卓转头对王伦说道,“从今日起,我哥哥林冲就是这梁山的寨主。你,可有意见?” “好啊!”王伦呼喊一声,说道,“柴大官人举荐你等来此,便是来夺我这山寨的?我看你如何与柴大官人交代。” “交代?” 程卓“咔嚓”一声折断手中长枪,一把将枪头掷在王伦脚边,说道,“现在想起交代了,方才怎么不说交代了。我等兄弟来此,好言相劝,你却说什么寨小屋旧。” “好!” 程卓转身大喊一声,对着厅下喽啰喊道,“传出去,梁山泊寨小屋旧,聚义厅年久失修,不慎倒塌。大头领王伦及杜宋二位头领皆葬身废墟之下。” 程卓缓缓转头,对着王伦笑道,“王头领,你看如何?” “你…” 程卓看着王伦苍白的脸,又笑了笑,说道,“放松,聚义厅什么时候倒还不一定呢!” 说着便来到林冲跟前,抱拳道,“哥哥,勿怪小弟擅作主张。” 林冲拍着程卓肩膀,说道,“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剩下的交给我吧!” 林冲走到上首,缓缓开口,不见声音多大,却能声传数里,只听他开口道,“王头领今日让位于我林冲,小可愧领。今后,王伦便是我山寨二头领,鲁智深为三头领,杜迁为四头领,朱贵为五头领,宋万为六头领,望众头领各司其职,让山寨兴盛繁荣。”这番总算是大功告成。 林冲当即安排手下又办了场酒席,常言道,酒桌上好办事,有什么事说不开就上桌,一顿不行就两顿。 果然,这会儿杜迁宋万已经忘了之前的事。本来也无甚大事,他们依旧是头领,山寨换个更强的寨主,强的完全不像个人。 说到底还是林冲的实力太过强大,他们也知道,跟着林冲才有更光明的未来,倒是王伦的脸上,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一场酒席直到深夜,林冲拉着程卓与鲁智深留在聚义厅,说道,“程卓兄弟,还是留下来吧。” 鲁智深也劝道,“是啊,兄弟,留下来与我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岂不快活,再回去又能如何啊?” 程卓摇了摇头,说道,“还望两位兄长原谅,小弟尚有些事未了,况且阳谷县与梁山也隔得近,得空小弟便来叨扰,到时候可别嫌小弟烦啊。” “哪里的话!”林冲开口道,“我只愿兄弟你能常住梁山。” 三人又叙了一会话,方才各自休息。 第25章 再回阳谷 翌日,林冲为程卓又办了一场酒,席间与鲁智深二人再三挽留,程卓还是要走,林冲无奈亲送程卓下山,又送出数里地,方才惜别。 程卓骑着快马,走官道也花了半日,方才抵达阳谷县城墙下,看着记忆中的城墙,程卓不禁心有感慨,这一晃都离家数月有余了。 说来奇怪,程卓原本只想出门看看,虽然预想到会碰上几位水浒里的好汉,却没想到会遇上那些事情,还与林冲、鲁智深、武松这些,水浒传中少数算得上真好汉的英雄结下深厚情谊。 程卓心里不免感叹一句,“这都是命啊!” 进得城去,程卓径直往威武镖局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程卓只觉这阳谷县依旧繁华,甚至更胜往昔。 听着过路行人的谈话,程卓慢慢将阳谷县这数月里发生的事收入脑海,而路人说的最多的就是打虎。 “打虎?”程卓心里暗暗想道,“莫不是武松?” 不待程卓细想,就看见了不远处威武镖局的牌匾,看着自己立下的第一份基业,程卓心情难免激动。 程卓平复好心情,走到门前,拉起门环扣了扣门,只听门后传来声音,“来了。” 待门打开后,一个孩童脑袋从门缝里伸出来,孩童原本疑问的眼神在看见程卓后瞬间变成狂喜,一把拉开大门,朝院内大喊道,“老大回来了,老大回来了。” 程卓走上前,一把将孩童抱在怀中,将手放在小莫头上揉了揉,问道,“这段时间我不在,过得怎么样?” 这个孩童正是小莫,是当初那些难民中唯一还活着的孩子。 小莫从程卓怀中跳下,又围着程卓转了一圈,大叫道,“老大快进来,大家可想你了。” 程卓笑着和小莫一起进了院子,大家伙听到小莫的声音也都跑到前院来了。 程卓一一打了招呼,将提前准备的礼物分给大家,又将孙行与陈升叫来,询问这段时间镖局的业务。 程卓与鲁智深前往沧州时,便让孙行与陈升提前返回阳谷县了,此时回来还没坐下,便问道,“陈升,你们提前回来这段时间,可有人来寻我?” 陈升答的也干脆,说道,“大哥,我们回来已有月余,已经来了两拨投镖的,他们见您不在,便不敢交镖。” “是这样啊!”程卓点了点头,说道,“无妨,我既然回来了,镖局自然可以正常押镖了。” 程卓说完又吩咐后厨去准备酒席,笑着说,“今天大家一起吃好喝好,还有什么话就在酒桌说吧!” “哦,好!” 镖局里的人都大声喝彩,程卓也与他们说说笑笑,体验回家的乐趣。 晚间,程卓在酒桌上与镖局的人讲了讲后来去沧州的事,大家喝酒吃肉,好不快活。 席间,陈升倒是说了一件近日发生的大事,“大哥你不知道,昨日阳谷县来了位了不得的英雄。” “哦?”程卓心中已有猜测,面上还是露出疑问的神色,说道,“且说与我听听。” 只听陈升说道,“昨日县城外来了一帮人,说是有人打死了大虫,让县衙带人去拿。我们几个也跟去凑了个热闹,这一去可吓了一跳啊!” 孙行喝了口酒,接过话说道,“那山林里躺着一只几丈长的白毛大虫,那模样比大哥你打的那头野猪还要大得多啊。” “是啊!”之前看过程卓打死野猪的人都异口同声地说道。 小莫在旁说着,“孙行哥哥是坏人。”话里带着哭腔。 程卓连忙安慰,只见小莫揉了揉鼻子,接着说,“昨天他硬把我拉去看大虫,吓得我都哭了。” 众人闻言都笑个不停,程卓摸了摸小莫的头,给他夹了几个菜,只听到孙行说道,“哥哥,你一定想不到那打死大虫的好汉是谁?” 程卓心里虽然笑,嘴里还是问道,“谁?” “就是那街上卖炊饼的武大郎的弟弟。”孙行开了口,镖局的人也都纷纷谈论这件事。 “你说这武大郎不过五尺,怎地就有个如此英雄的弟弟。” “是啊,这真是亲兄弟啊,这不像啊。” 程卓挥了挥手,打断人群的讨论,说道,“那人可是叫武松?” 陈升忙问道,“当家的怎知?” “哈哈!”程卓大笑道,“昨日原本是我与他一同回来的,只是我还有点旁的事情耽搁了,便让他一人回来了。” 小莫忙叫道,“哥哥,哥哥,那打虎英雄是不是真有一丈高,长得三头六臂。” 众人又一次大笑,程卓也笑着说道,“小莫啊,武松也是人,自然是人样,不过倒是比常人高大威猛真,改天我带你去见见。” “好耶!”小莫拍了拍手,拿着个鸡腿跑开了。 程卓看也众人吃的差不多了,说道,“今天大家伙早点休息,明天在镖局门口放挂炮仗,要开始接活了。” “是,当家的。” 众人皆应回道,随后各回住所。 “噼里啪啦!” 威武镖局门前挂起一长串炮仗,引起周围行人驻足观看,程卓站在门口与熟人打着招呼。 “卓哥儿回来了?” “卓哥去哪了啊,这么久没见?” 程卓一一问好,等自己回来的消息传开,该来的自然也就过来了。 果然,不到晌午,便有七家上门拜访,多是城中富户派的代表,有重要物件送往他出,之所以有如此多人,还真要多亏他神拳太保的名号。 这个时代运送货物最大的风险就是路上强人多,所以他这个平山拔寨的神拳太保自然受这些富户欢迎。 程卓与各家代表约好商谈时间,具体细节那就到时候再谈,即到晌午,程卓自然安排酒席,与众人好一番觥筹交错,宾主尽欢,待程卓将其尽送出门外,已至下午。 “终于结束了。”程卓对站在一旁的孙行说道,“给我准备一份礼品,待会陪我去见个朋友。” 孙行不敢多问,道了声“诺”,便走进门内。 片刻功夫,程卓与提着礼物的孙行走在街上,听着贩夫走卒的叫卖声,两人晃晃悠悠地走着,约莫盏茶时间,程卓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卖炊饼喽。” 一个五短身材的男人站在街上叫卖,旁边放着做好的馒头,也就是炊饼,许是街上有点冷,那人搓着双手,嘴里一边叫卖,一边吐着雾气,此人正是武大。 “大郎。” 听见有人叫自己,武大连忙转头,瞧见程卓过来,脸上顿时出现笑容。 “近来可好?”程卓上前与武大叙话。 武大很是高兴,忙开口道,“大官人回来了,我弟弟回来了,实在是感谢官人帮我寻回我弟弟。”说着便要行礼拜谢程卓。 程卓一把抓住武大,阻止他行礼,说道,“武松可还在家?” “在,在。”武大说道,“如今他在知县相公那做了都头,晚上便要回家。”说着就要收拾摊位,“大官人且与我回家稍候。” “孙行。”程卓转头喊道,“帮一下。” 孙行立马会意,拿过武大的东西,扛在肩上。 武大忙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孙行哈哈一笑,说道,“无妨,我力气大,再说,给打虎英雄的哥哥拿点东西应该的。” 听到别人夸自己弟弟,武大笑得更开心。 第26章 鏖战巨兽 “大嫂开门。”武大带着程卓几人来到自家屋前,大声朝门内喊道。 门帘半敞,一妇人从屋内应道,“来了来了。大哥怎今日回来的恁早。” 妇人连忙出门,抬头却见到武大带着两个不认识的人,一个仪表堂堂,另一个虽然扛着自家丈夫的扁担,看着却也不像是穷苦人家。 只听武大开口说道,“大嫂快开门,有客人来了。” 妇人急忙开门将几人迎进来,又端来茶水,程卓与孙行两人也是与妇人见礼。 程卓这才有机会瞧一瞧这位水浒留名的妇人。 这妇人生的眉似初春柳叶,常含着雨恨云愁;脸如三月桃花,暗藏着风情月意。纤腰袅娜,拘束的燕懒莺慵;檀口轻盈,勾引得蜂狂蝶乱。玉貌妖娆花解语,芳容窈窕玉生香。虽穿着粗布麻衣,却难掩万种风情。 妇人这才转去内院,留下武大与两人说话。 武大当先开口道,“大官人且稍作会,看时候我兄弟也快回来了。” 程卓摆了摆手,笑道,“大郎啊,莫在再叫我什么大官人,我与二郎相熟,大郎只管叫我名字就行。” 武大郎呵呵笑道,“那我就和我那弟弟一样,叫您一声兄弟。” “甚好甚好。” 程卓还没与武大聊多久,便听到外面响亮的声音,“哥哥,我回来了。” 武松撩开门帘,却看到两个人与自己哥哥坐在一起,等看清来人后立马上前抱拳道,“程卓兄弟怎么来了。” 程卓站起身来,开口道,“我回来便听说兄弟你打死了大虫,这不,我这也来赶来看看打虎英雄。” “兄弟说得哪里话。”武松连忙笑道,“太保且先坐着,我去打酒,今天咱们好好喝一杯。”说完也不等程卓回话转身便出了门。 剩下屋内几人互相看着笑了笑,武大便陪着程卓说了一会话。 不过片刻功夫,武松就已回返,不仅拿着两坛酒,还带着食盒。 既然都是熟人,也就没让那妇人在内堂,几人就在屋内找了个桌子。 武松端起酒碗先敬程卓一碗,说道,“太保千里送信,兄弟铭记于心,如今幸与大哥团聚,今后太保但有所命,兄弟无不遵从。”说完将碗中白酒一饮而尽。 程卓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些好汉的情谊。一点恩情却能记一辈子,那宋江不过是在柴进庄子上给予了武松恩情,他能跟着他舍命相报。施恩在牢房中不过给武松送了几顿饱饭,他能深陷死地无怨无悔地付出。 程卓当即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先干一碗,两人就这么先喝完一坛。 武大看两人仿佛拼酒的模样,连忙劝道,“兄弟,别光顾着喝酒,吃点菜吧!” 程卓与武松两人相视一笑,坐在椅子上。程卓先开口,说道,“我这回来一路上光听到你打虎的事迹。二郎,快与我说说,那大虫是如何被你打死的?” 一旁孙行连忙开口道,“武二哥,那大虫近十米长,二哥当真有通天的本事,才能降服这样的妖魔。” 武松摆了摆手,这才徐徐道来。 前日武松与程卓几人分别后,孤身一人向阳谷县走去。 见日头高悬,武松便在不远处一家酒店随便应付了一下,只是武松是个无酒不欢的,喝了几口店家打来的几两浊酒,只觉入口醇香,滋味甚好,当即让店家多打些酒。 哪曾想到店家说道,“俺家的酒,名唤‘透瓶香’又唤‘出门倒’。虽是村酒,却比老酒的滋味。但凡客人来我店中,吃了三碗,便醉了。客官若只要吃时,莫怪小人没提醒你!” “三碗?”武松闻言哈哈大笑,说道,“你就是打三坛过来,我也能喝得干干净净。却去打酒,少不了你酒钱。”说完便掏出几个碎银子放在桌上。 店家见实在劝不过,索性拿了几坛过来,趁武松还清醒收了酒钱。 待武松酒足饭饱,一人朝岗上走去,行不多远却看见五人朝自己走来。 此时武松已经被那“透瓶香”的后劲醉的有些许迷糊。 来人见武松是个跌跌撞撞的醉汉,立马上前拦道,“那汉子,莫在往前走了,前面林子里有大虫,已经害了不少人性命。” 武松此时有些模糊,只听得那人说前面有很多虫子。这是把他武松当什么人了,几条虫子而已。当即吐了两口酒气,说道,“什么虫子,莫要唬我武松。” 推开几人便朝岗上走去。武松迷迷糊糊地走在林间,许是酒气过重,身上一时间黏糊糊的,武松便在林子里找了条小溪洗了把脸,顿时清醒不少。 正当他蹲下饮水时,忽然感到一阵冷风吹过,只让武松汗毛站起,武松立马站起身来,朝四处张望。 “吼!” 林中隐约传来的兽吼声让武松神情有些许紧张。突然,远处树林陡然分开,一道白光径直朝武松袭来,白光所到之处,树断叶落,可见其锋利,武松连忙施展身法躲避。 “挞吧!” 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白色身影,武松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凶兽,额头上的王字黑斑,浑身黑白相间的皮毛彰显着眼前巨兽的不同寻常,赫然是一头巨型白虎。 眼前出现的庞大白虎超出了武松的认知,粗如人身的长尾在其身后摇摆,如人头大小的兽瞳直勾勾地盯着武松,这条白虎体长恐怕已经超过十米了。 “呼!” 狂风乍起,武松当即闪避。果然,他之前所在地方直接被撕裂,正是从白虎口中喷吐出的白光。 一击不中,白虎纵身朝眼前的猎物扑去。 武松只觉得眼前仿佛一座大山朝自己砸来,连忙施展身法朝远处急奔。 哪曾想那白虎虽身形庞大,速度却奇快无比,几个呼吸便已出现在武松身后,一只虎爪朝武松重重砸下。 眼见避无可避,武松奋起全身战气,身躯之上闪耀着乌黑光芒,朝袭来的虎爪一拳打出。 “嗷。” 武松全力一击非同小可,巨虎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痛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一时被猎物反咬了一口,巨虎怒气升腾,又一次朝武松冲来,利爪之上闪耀着清晰可见白光。 武松当即施展连环步,整个人如同幻影一般在白虎周身游走,一拳接着一拳,砸在白虎上身。 “嗷!” 白虎一下子被武松缠住,武松一拳力道何止千斤,打在白虎身上,却并未对巨虎造成伤害,全被白虎身上的皮毛挡住,这些拳头对白虎而言只是骚扰。 武松乱打一通不见成效,正想闪身逃走,可那白虎哪能让武松得手,身后长尾如同一条巨鞭四处横扫,一时之间草木横飞,直接将武松退路截断。 武松一时陷入困境,进,不能对白虎造成伤害,退,显然已不可能。 “吼!” 白虎转身对着武松一声咆哮, 如此近的距离,武松都已经闻到虎口里的血腥味。 白虎一口朝武松咬去,恨不得直接把武松一口吞了。 武松急忙避开,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脸上被白虎巨大的犬齿划破一条伤口,整个人也被带到一旁,摔在地上,鲜血直流。 又被武松躲过一击,白虎后足猛然发力,再一次朝武松扑来。 这一次武松避无可避,只能奋力起身,半跪在地,就这么抓住白虎的下颚,死死抵住白虎,不让虎口下落。 一虎一人仿佛在角力一般,白虎死死压住,却无法彻底将武松压垮。 此时武松的状态也不太好,白虎身上的毛发如长剑一般刺在他身上,庞大的身体完全压在武松身上,能这般抵住已经是他武松力大无比。 此刻脸上的伤口已经被武松无视,身上也被刺出无数细小的伤口,鲜血随着武松用力,越发喷涌地厉害,此时武松已经是半边淌血。 “不行。” 武松又一次把下压的虎躯撑住,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出现了哥哥的面容,“我不能死,我还要回家见哥哥。” 看过水浒的都知道,武松有三个层级,醉者武松、暴怒武松以及死地武松,一层比一层强,如今武松处在生死绝境中,武松的潜能也将彻底激发。 第27章 打虎武松 “哈啊!” 平地起惊雷,武松怒吼一声,奋起双手,竟然一把将巨虎荡开。 武松周身乌黑战气陡然爆发,一股气浪将身边原本已经所剩无几的草木再一次掀飞。 变化还在继续,只见武松周身的战气仿佛到达一个顶点,不再沸腾,反而急剧收缩,原本乌黑的战气渐渐化为纯黑,隐约可见淡淡血光游走其中。 渐渐地,武松的身上再也感受不到战气,而武松的气息却显得更加凶悍。 奇异的变化似乎也惊呆了白虎,不敢再往武松身上扑去。 只是定睛看了武松一会,张口吐出一道白光,直接砸在武松身上。 武松站立的地方顿时遭了大灾。地面被白光扫过,如同被铁耙犁过一般,留下道道沟壑。 又是几道白光将武松直接淹没,身上的衣服也被白光划成布条。紧接着便是皮开肉绽,然而白光却在触碰到武松肌肉的瞬间被自动激发的黑光湮灭,只留下道道划破皮肤的浅浅伤口。 而在下一个瞬间,武松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此时武松的身体似乎已经完全与战气融为一体。 武松缓缓张开双眼,原本漆黑的瞳孔闪耀一点红光,脸上的伤口也早已复原。 不作他想,武松一记长拳直奔白虎面门。 “轰。” 实在是太快了。武松本想跳起来打白虎一拳,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腾空而起。 只在眨眼的功夫便一头撞在白虎身上,速度之快连白虎都没有反应过来。 白虎被武松一头撞飞,发出一声惨嚎。 相反,武松体表渐渐隐没的黑光显示着他本人安然无恙。 武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地将双手合上,用力捏住的那一刻仿佛空气都粘稠了。 细细感受着陡然爆增的力量与速度,武松似乎明白发生了什么,看来自己也如林教头一般进入了心与意合的境界,却又与之有所不同。 自己似乎是肉身与体内战气融合,将自身的肉体能力激发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白虎摇了摇昏昏沉沉的头,它想不明白刚刚的猎物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强大的对手,但它可不会管这些,当即张开血盆大口,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响彻山林。白虎双眼露出冷冽的光芒,探出双爪,扑向武松。 武松看着向自己扑来的猛虎,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反而死死握紧拳头,紧接着筋肉鼓起如同扎龙,对着扑面而来的巨虎狠狠挥去,一记直拳直砸虎爪。 “轰。” 一记轰鸣,以武松为中心,方圆近百米的地面尽皆粉碎,草木无存,荡起大片烟尘。 一阵狂乱的疾风刮过,断臂猛虎吐着风刃又一次朝着武松扑来。 方才武松一拳打在白虎爪上,汹涌巨力直接碾碎了白虎右前臂,同时让白虎倒飞出去。 对于兽类来说,碰到比自己强的生物本该转身便逃,可若碰上死局,也会拼死一搏,岂不闻兽穷则啮。 白虎浑身浴血,奋起全力,只愿搏一条生路。 白虎尚在空中,武松已运起连环步。这一次,武松整个人化为一道黑光,缠绕在白虎周身。 “嗷!” 白虎有气无力地惨嚎一声,掉落在地,再也无力起身,鲜血从白虎口鼻眼耳七窍流出,已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方才武松抬拳,击打在虎躯各处,已让白虎周身骨骼筋肉尽碎。 武松看着倒地的巨兽,倒是有些恍惚。先前还在拼死相搏,现下三拳两脚便以解决大敌。 其实到了林冲与武松这个境界,一招一式都威力莫大,前三种境界皆视若等闲。 待武松休息打坐片刻,远处便传来声响。 方才武松与白虎的打斗声早已传出去,只是无人敢进。待声浪平息,方才敢一探究竟。 来人看到方圆百米的废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又看见场地中央的虎尸,不禁瘫软在地。 待听到武松呼喊,才敢起身上前查看,之后又叫来许多人这才抬走虎尸,回到阳谷县,武松也因此被阳谷县县令选为都头。 …… 几人目瞪口呆地听着武松讲着打虎的经过,除了程卓关心武松实力外,其他人想法各异。 武大却是没想到自己兄弟危急关头还想着自己,又想起兄弟打虎实在危险,不免泪流满面,抓着武松的手不放开。 大嫂却是看着武松神情怏怏,心里暗暗想道,“想他武大“三寸丁谷树皮”,县中人人取笑,却有个如同天神下凡的同胞弟弟,连恁大的猛兽也能降服,真是时也命也。” 孙行却是实实在在地被武松惊住,一张嘴张得可以吞下一个拳。 程卓见桌上人人各有思量,便开口道,“今日先与兄弟痛饮一番,来日有空且来兄弟家,也好让兄弟我向你请教一番。” “兄弟这是哪里话。”武松又喝了一口酒,接过话来,说道,“如今县令充我为都头,太保在县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到时还望太保帮衬一二。” 几人在武大家中喝到晌午,武松被县令急招而去,众人方才散去。 程卓与孙行在街上晃荡,顺便醒醒酒。“到底应该如何才能做到心与意合。” 程卓看到林冲武松先后成功进阶,难免心中有些焦急。 两人回到家中,程卓再次运起铁石金身功,又练了一会刀法。 不管能不能进阶,先把自己的这些功法多练练,也算打个基础。 第28章 招贤纳士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程卓每日练功,争取早日突破,这一日,威武镖局却是来了一位客人。 “请。” 程卓看着大早上出现在门口的武松深感诧异,虽说这段时间两人互相来往,经常在外一起吃酒,可武松却从未穿着官服来过镖局。 “程卓兄弟。”武松却并未进门,反而抱拳道,“知县相公有请。” 程卓本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见武松神色如常,忽然反应过来,自家是开镖局的,想必是县令有什么东西需要自己走一趟。 “走。”程卓也不废话,当即与武松前往衙门。 待两人到达衙门,早已有专人在门前等候。 见两人过来,立马上前迎道,“武都头,程太保,相公已等候多时,两位请随我到书房。” 等两人来到书房,便见一中年人端坐堂中。两人上前见礼,“见过恩相。”“知县大人。” 知县从书册中抬起头来,见两人过来,笑道,“来了。” 又对一旁仆人说道,“奉茶。” “喏!” 知县抬手示意两人落座,又说道,“今日请太保前来实有要事。” 程卓当即接过话来,说道,“不知知县有何要事,但说无妨。” “哈哈。”那知县笑道,“早就听闻我阳谷县出了一位英豪,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大人见笑了。” “今日让武都头将太保请来,是有一批东西希望太保能帮我护送一趟。” 知县话音一转说出原由,接着道,“听闻太保在街上开了一家镖局,专司押运走货。我这边有一趟镖,不知太保肯不肯接。” “果然如此。”程卓当即说道,“开门做生意,有人来我们自然做。不知相公所运为何物?” 知县见程卓肯接立马笑道,“哈哈,听闻太保押镖前必先验镖,今日尚未处理妥当,三日后再劳烦太保走一趟。” “好说好说。” “今日让两位走这一趟,且稍候再走,也尝尝我府上新来厨子厨艺如何。”县令也不让二人离开,先是喝了几杯茶,又是看画,吃饭,闹了一早上,中午又是一顿,只把两人照顾的妥妥的。 等两人从知县府中出来已经是晌午了,程卓本想再与武松闲玩一会儿,不料武松今日午后当值,只能罢休。 “这怎么忘了,还有两个兄弟在外面呢!”程卓拍了拍脑门。 程卓先回了镖局,吩咐剩余之人看好门户,单人匹马往梁山而去。 “小二,来壶酒。”程卓想要去梁山必然得从水路走,当然要到梁山脚下的酒家。这快马跑了一路,先喝两口解解渴。 “砰!” 一坛酒放在桌上,来人笑道,“可算把太保盼来了。” 程卓抬头看去,才发现来者还是个熟人,惊道,“朱贵兄弟。” “哈哈。”朱贵笑着给程卓上了一碗酒,接着说道,“林冲哥哥特地交代,让我再次等候太保,可算把你盼来了。” 程卓抱拳谢道,“有劳兄弟再次久候。” 朱贵早已在酒店旁备好小舟,两人直往金沙滩。 不过半月未来,梁山之上早已大不一样。 不愧是禁军教头,只见梁山各处岗哨齐全,不远处还有头领领着喽啰在沙滩上训练,一招一式颇具威能,显然是军阵中演变而来的。 见程卓四处打量,朱贵忙说道,“不瞒太保说,自从大头领三头领来后,我们梁山已经不同以往。两位头领将军中方略交于我等,我等依策而行,壮我山寨。” 程卓不免感慨道,“没想到两位哥哥还真来对地方了。”说来也是好笑,两个身怀绝技的绝顶武将只能在这山寨中大展其才。 “太保,想必两位哥哥已经等候多时。” 程卓也不再逗留,与朱贵两人疾步朝聚义厅走去,才到广场中就看到两人朝他们走来,正是林冲与鲁智深。 “兄弟。”鲁智深当先喊道,“程卓兄弟,可想煞我了。” 程卓拱手道,“见过二位哥哥。” 林冲连忙把程卓扶起,拉着他的胳膊一齐往聚义厅走去。“可算把兄弟你盼来了,这一次定要留些时日。” 林冲早已无当初忧郁,如今家人齐全,自己在这山寨之中无忧无虑,偶有好友前来相伴,何其快哉。 “叔叔来了。”林娘子自厅中走出,笑道,“方才听官人说叔叔来了,特地备好酒菜。” “方才我听见朱贵兄弟发来的响箭,便猜到是兄弟你来了。”林冲开口道,“走,我们边吃边聊。” 几人自侧门来到后院,程卓看着桌上精心准备的酒菜,一时不知如何,连忙谢道,“多谢嫂嫂。” “兄弟哪里话。”林娘子说道,“如今我与官人能在这世外桃源,别无所求了。” 还是鲁智深在一旁等得着急,开口道,“好了,哥哥,还是先吃饭吧。” “哈哈。” 几人就在这小院中小聚一番,程卓开口问道,“哥哥,今日我上山见寨中步军已成气候,却未见水军训练,不知是何缘故。” “兄弟有所不知啊!”林冲喝了口酒,叹道,“如今这山寨虽说有十里水泊,也有几位水性不错的弟兄,可却没有擅长水性的头领带领弟兄们训练,实不是为兄不想训练水军,前些日子智深差点呛水,还多亏了几位水性较好的兄弟及时把他救了起来。” “哼。”鲁智深把手中酒碗往桌上一扣,恨声道,“直娘贼,那日洒家在船上巡视弟兄们训练,不料一个风吹过来,那船摇的洒家实在是没办法,本想用战气稳住舟桨,哪里想得到一下子将船给弄翻了。” “哈哈。”程卓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兄长却是着此困扰,不妨,小弟我这有三人可荐,定解哥哥之难。” “哦。”林冲奇道,“不知兄弟有何计较。” 程卓呵呵一笑,说道,“兄长初来梁山可能不知晓,在这水泊旁有一村落名叫石碣村,里面有三个好汉打渔为生,水上功夫了得,或可找他们相助一二。” 林冲笑了笑说道,“既然兄弟说了,那好,明日我便亲去拜访。” 又转头对朱贵说道,“朱贵兄弟,且去库房取点金银,备上好酒,明日与我去拜访好汉。” 程卓便留在梁山之上宿了一宿,第二日与林冲几人用过早饭,留下鲁智深看守山寨,程卓、林冲带上朱贵和几个喽啰,架一条小舟,奔石碣村而去。 第29章 阮氏三雄 待众人穿过一片芦苇荡,又往前划过数里,只见不远处依稀可见村舍排列,湖面之上不少渔人撒网捕鱼,一片怡然景象。 “船上渔夫,可否打听个路?”朱贵当先一步站在船头,朝最近的渔夫喊道。 渔夫听到动静放下手里渔网,朝这边问道,“几位客人从何处而来,到我这渔村何事?” 许是看这一行人来历不明,渔夫虽然语气恭敬,但是话语之中全是戒备。 程卓开口道,“老汉不必紧张,我们是阳谷县的客商,家中有片大湖,特来此找些渔夫前去,帮忙打鱼。” 听到程卓的话,渔夫这才答道,“几位客人且随我来。” 两艘小船向着岸边驶去,渔夫前头带路,还未靠岸,程卓几人小船一阵急晃,几个喽啰站立不稳被掀落湖中,待林冲与程卓站稳,几人就看到前边一条小船疾驰而来,一层层波浪自小舟向程卓这边涌来。 “你说的好汉莫不是这位?”林冲看向程卓,低声道,“此人已到战气外放之境。” 那船上之人竟在这寒天打着个赤膊,胸前纹了个青豹子。 以林冲如今的境界,已经可以感受外界战气。在他的感知中,眼前之人战气已经凝实,虽与程卓相比还有差距,但比起梁山上的那几个要强得多。 “二郎莫要胡来。”渔夫在船上站定,看着在水中扑腾的喽啰们,大声叫道,“这是几位阳谷县的客人,莫要冲撞了客人。” “客人?”那汉子的视线在几人脸上扫过,开口道,“莫不是那梁山上的强人吧?” 朱贵连忙叫道,“你这厮,我们来此地不过做点生意,不愿也不必冤枉我等是强人。” “哼!”那汉子冷哼一声,手中竹竿往湖中一砸,原本逐渐平静的湖面再次泛起波澜,再轻轻一挑,只见水珠如箭雨般朝朱贵脸上射去。 “啪。”似乎撞上了一层光幕,水箭顿时变成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上面,化作水流倾泻而下。 “汉子,听闻这石碣村有三位好汉,我们这有上好的美酒,可否与我引荐一二。”林冲看着眼前神情颇为严肃的汉子笑着说道。 只是一次近似玩笑的试探,汉子已经明白,来人必不简单,却也应当是无甚恶意,否则就凭刚才那一手,拿捏自己当是等闲,便开口道,“你且与我说说,有哪三位好汉。” 程卓笑了笑道,“不知足下是阮氏三雄里的哪一位?” 说话间几人上得岸来,先前的渔夫来到汉子身前,一把夺过竹竿,骂道,“小二,你又胡闹。” 程卓见状便说道,“想必好汉便是立地太岁阮小二吧。” “是又如何?” 林冲与程卓对视一眼,先由程卓开口,说道,“我兄长家中渔业生意颇大,正愁找不到几个能人前来帮衬,特来此地求助,不知二哥家住何地,可否带我们前去一观。” 见几人真是来找自己的,阮小二先将老汉支开,一人带着程卓几人前行。 “想必几位不是什么客商吧!”见四周无甚旁人,阮小二直言道。 “不错。” 林冲走在前面,与阮小二并列同行,开口道,“在下林冲,这位是我兄弟程卓,那位是我山寨的头领,唤作旱地忽律朱贵。” 阮小二顿时惊问道,“可是江湖人称豹子头的林冲?” “不才正是在下。”林冲点了点头,接着道,“如今小可在那梁山泊上做首领,特地前来拜会周边诸位好汉。” “哥哥。” 阮小二立马拜倒,说道,“小弟不知哥哥身份,冒犯哥哥虎威,还望恕罪。” 林冲连忙将其扶起,说道,“兄弟言重了。听说你们三兄弟在这湖上打渔为生,不知小五、小七何在啊?” 阮小二喜道,“哥哥有所不知,如今快要入冬了,小五小七在帮着村民捕鱼呢!” 也不怪阮小二高兴,实在是今日挣得脸面,想他阮小二一个渔夫,穷苦出身,如今有这禁军教头出身的山寨之主亲来拜访,怎不喜出望外。 几人转过几道弯便来到一处茅草屋前,阮小二说道,“寒舍简陋,哥哥且稍座,待我去寻婆娘回来做饭。” “二郎不必客气了。”林冲拉着阮小二坐下,好不容易才找到几个人才,当然不能放过。 几人说着话,却听到外面传来叫声,“二哥,今天打了条大鱼,正好孝敬老娘。” 几人闻声望去,却看见两个汉子走进来,手上拧着条一两米的大鱼,见这屋子里还坐着几个人,忙笑道,“二哥,来客人啦!。” “你们来的正好。” 阮小二见两个弟弟回来,立马站起身来,说道,“小五,小七,快来拜见哥哥。” 两人不禁好奇何人让兄长如此失礼,便齐齐抱拳道,“不知贵客尊姓大名。” 林冲起身抱拳道,“小可林冲。” 指着程卓说道,“这位是江湖上人称神拳太保的程卓。” 又指着朱贵道,“这位是我山寨的头领,旱地忽律朱贵。” 程卓也向几人抱了抱拳,兄弟三人连忙抱拳回礼。 阮小二这才看向程卓,之前一直都在与林冲说话,忽视了一旁这个高大青年,没想到此人正是这山东的英豪,连忙说道,“没想到是太保当面,我们兄弟早已听闻太保大名,只是无缘相见。” 又转头对两个弟弟说道,“今日林教头特地来寻我们三兄弟,是有要事。” 林冲笑着从喽啰手中拿过美酒,放在桌上,又亲自给众人上了酒,这才说道,“自从林冲领了这山寨首领的位置,一直忙于山寨事务,这几日操练士卒,苦于没有擅长水战的能人,多听闻三位英雄身手了得,今日特地前来,三位勿怪。” “哥哥这是哪里的话。” 阮小五接过话来,说道,“难得教头哥哥亲自来请,小弟如何推却。” 阮小七喝了口酒,说道,“哥哥说的是啊,想我们三兄弟这一身本事,却整日里在这江上打鱼,有甚意思。” 见两个弟弟都说了心里话,阮小二开口道,“不瞒几位,其实我兄弟三人早先有过投奔王伦的心思,只是听闻那白衣秀士心胸狭隘,多有那县城狗官的模样,嫉贤妒能,我们又有些许顾及,这才没去。如今这梁山之上有教头哥哥这样的英雄做主,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林冲与程卓相视一眼,没想到这三位好汉竟然早有此意,那就好办了。 林冲立马端起酒碗,说道,“蒙三位好汉看得起我林某,愿投身山寨之中,今日我便在此,邀诸位到我山寨各坐一把交椅,统领水军如何?” 三人立马站起,小七更是一拍桌子,大声道,“好,我三人在此久已,总算盼来了出路。” 阮小二也开口说道,“承蒙哥哥看得起,今后弟弟就跟在哥哥身后,牵马提蹬,无有不从。” 小五也是吐露心声,说道,“哥哥若肯收留我们,这条性命就卖于哥哥了。” 第30章 发展渔业 几人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又坐下互相敬了几杯,程卓开口说道,“既然几位兄弟如此好爽,那便收拾一番,二哥也带上家小,今日便随我们一起去吧。” 话音一转又问道,“方才见五哥七哥捕了条大鱼,不知这湖中鱼获如何啊?” “这个啊!” 阮小七拍了拍脚下的大鱼,说道,“今年的鱼获还可以,像这样几尺长的大鱼往年难得一见,今年基本上数网能捕个一两条,其它那些尺长的更不用说了。” “唉。” 阮小五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虽然打了这些鱼,可惜却卖不了什么价钱。” “这是为何?”朱贵奇道,“兄弟我是开酒家的,这些鱼应当是不愁销路才对。” “兄弟有所不知啊。” 阮小五倒是没想到,这位山寨头领竟然是个开酒家的,连忙说道,“不管是这各地村寨还是县城,这活鱼自然好卖,价钱也高。可从我们这石碣村把鱼运出去,在路上就死了一半,剩下的鱼到了县城也大都半死不活,自然卖不上什么价钱了。” “哈哈!”听到这程卓不由地笑起来,说道,“几位兄弟不必担心,我有法子让这活鱼活到县城。” “哦?” 阮家三兄弟闻言大为惊奇,他们想了无数的法子,可无论如何也只能做到,送到最近的县城鱼还算能动,再远一点就无可奈何了。 阮小二连忙追问道,“不知太保有何良策,若真能让这鱼多活些时辰,那这渔村就有好日子过了。” “二哥别着急。” 程卓端起酒碗喝了口酒,接着说,“二哥,可否带我去看看那鱼捕得如何了。” “请。” 三兄弟连忙起身带路,程卓随着他们来到湖边,果然热闹,都是打鱼回来的渔夫,一个个把船上的鱼往木桶装,看着这种粗糙的处理手法,程卓心中暗暗想道,“难怪他们的鱼活不久。” 其实鱼想要活得久就是靠水和氧气,只是程卓无法和他们解释氧气这玩意。 看程卓低头思考的样子,阮家三兄弟也不敢打扰,还是林冲看着三兄弟急切的模样,还是上前问道,“兄弟,你既然有办法还是说给阮家兄弟吧。” “啊?”程卓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开口道,“一会就按照我的法子运一些鱼去梁山,顺便也让二哥他们熟悉一下环境。” 又转头对几个喽啰吩咐道,“去找个木匠过来。” “我带他们去。”阮小七立马站出来,指了个方向就跑了过去。 程卓不禁笑道,“小七还是上心啊,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些鱼吧。” 说完便上前看着一个个渔夫将鱼倒进半人高的木桶,不时便有一条数尺长的大鱼被挑出来放在一边,放入桶中的鱼多是些一尺长的鱼,这样的大鱼,往往一户一条足已。 看着那些大鱼,程卓心里顿时浮想联翩,“剁椒鱼头”“烤鱼”“鱼糕”“全鱼宴”。 只是片刻功夫,阮小七便拉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跑来。 “太保,这就是我们村的木匠根叔,平时我们的船或者是家具都是根叔做的。”阮小七拉着根叔到众人面前说道。 “见过大王。”根叔喘了几口气,“小七啊,老头子我可跑不动了。” “老人家。”程卓在地上简单画了几笔,问道,“不知道您能否做出这个东西。” 两个小的木桶,其中一个上面放置一个风车,另一个木桶接一个管子,这样两个小木桶就组成了一个简易的供氧机,摇动那个风车就能把水引入另一个桶中,这样原本装鱼的木桶里面静止的水就可以流动起来,活水自然可以养鱼。 “这个东西倒是简单。” 根叔蹲在地上看了片刻,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就是不明白用来干嘛。不过他也没多问,说道,“几位且等老头子一会。”说完便去干活。 “太保。”阮小二也看了半天地上的图,没能明白怎么回事,满脸疑问的说道,“这东西真的可以让鱼活那么久吗?” 不仅是他,就连其他人也是满脸不解。 程卓笑道,“一会等根叔把东西做出来,我们用用不就知道了。走,先去挑几天鱼一会带回去。” 又对着林冲说道,“兄长,今天晚上不如就做个全鱼宴来庆祝一番可好。” 几人左挑右选,选了二十几条尺长的鱼,刚好根叔也回来了。 虽然只是一个渔村的普通老木匠,好在那东西并不复杂,几块木头也就够了。 众人挑了两个大桶,将鱼分别放入其中,选一个木桶与那个风车相连,只待回梁山之后再观察。 阮小五见事情差不多了,向着林冲抱拳,开口道,“哥哥,我先回家给老娘说一声,我们这仨个都出去了,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林冲上前扶起小五,说道,“去吧!顺便代我向老人家问个好。” 阮小二也喊了一声,“和你嫂嫂也说一声。” 程卓说道,“几位兄弟不必如此,若是这保鱼的法子管用,明天还得再回来一趟呢!” 众人大笑,待小五回来,几人便乘着小舟一起回了梁山。 第31章 三阮显威 几人站在舟上,听阮家兄弟介绍湖上情形,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蓝色水面,程卓不免畅想着今后在渔业上的发展。 程卓开口道,“哥哥,山下十里水泊当有大用。” 林冲问道,“贤弟所言正是,这水泊用来训练水军再好不过,山寨中并无大型战船,却正是我等小舟畅行之所,兄弟们也多适应这种战法。” “兄长所说的是这山寨之后水军的出路。” 程卓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我这些日子在这山东四处走镖,见山东、河北、河南各处州府虽有河道,但多有禁捕的规定,县城之中也因此缺乏鱼类。南方两湖平原地区虽然渔业发达,却也并未深入北方,这正是我们在这北方发展的好时机。” “哦?”林冲原本只以为这水泊用来训练水军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能有这作用,当即追问道,“贤弟有什么打算?” 程卓笑道,“现下有阮家兄弟前来相助,若是他们能拉来百十来个渔夫相帮,再有朱贵兄弟于四处宣扬,我梁山水泊之中多有肥鱼,各地酒家与县城富户多吃肉食,听闻有新鲜活鱼,到时候只会供不应求。” 几人接连大笑,没想到此番还多了一个生意路子。 阮家兄弟连忙应承,说道,“哥哥放心,小弟们行走江湖也有些朋友。您也看到了,我那村中渔夫个个赤贫,这有一条好路,怕是要冲破哥哥的门槛。” 朱贵也是连连笑道,“小弟我愧领一把交椅,无有寸功,只恨不能效死。哥哥放心,小弟定然让这各处州府都有我梁山的酒店,都吃咱家的鱼。” “哈哈。” 本是一路欢声笑语,沿途观风看景的归途,怎料前方陡然炸起一道水花,水中隐约划过一道黑影。 “哥哥。” 阮家兄弟立马警戒,站在船头张望,却又不见水下有什么波动。 “鱼?”程卓与林冲异口同声道。 程卓目力惊人,方才只是刹那,他隐约看见几片鱼鳞,而林冲更不必说,他已感知到水下一道青色气流,正在不远处。 众人跟随林冲的目光朝远处看去,水面之上一片平静。 只是片刻,许是察觉到水上的危机,水下生物急速逃亡之际又激起一阵水花。 “哪走?” 阮小七冲入湖中,身形如同游鱼一般在水下急行,直朝那道黑影冲去。 船上朱贵连忙喊道,“小七哥。”又着急地对林冲和程卓说道,“哥哥,前方情况不明,小七哥就这样冲上去…” “无妨。” 阮小二开口道,“朱贵兄弟不知,我们兄弟三常年在这湖上打鱼,水上水下的功夫还是说得过去的。” 话音未落,湖面又一次炸响,阮小七冲天而起,浮在水中喊道,“哥哥,好大一条黑鱼。” 说完又一次潜入水中,顿时湖面开始翻涌起来,连带着程卓他们乘坐的小舟也开始摇晃起来。 “砰。”湖面接连炸起水花,偶尔还有道道青光闪烁。 迟迟不见小七上来,阮家兄弟难免有点着急,如今刚投奔梁山,未立寸功先折一人,传出去阮氏三雄如何立足。 “哥哥,我去瞧瞧。” 阮小五说完一把跃入湖中,急速赶往湖中翻涌处。 “小七不是湖中异兽的对手。” 林冲低声和程卓交谈,他已感觉到阮家兄弟小二小五都已经是战气外放的高手,小七稍微差了点。 果然,小五赶到场中,湖中央顿时平静下去,只余下阵阵波纹向四周扩散。 突然,一道水纹朝船边涌来,阮小七从湖中跃起,大喊道,“哥哥小心。” 只见一道黑影径直朝小船冲来,程卓早已注意,手中蓝光乍起,一道蓝色战气朝着湖中劈去。 “砰!” 这一次水花炸起两丈高后下落,只剩下一条身长丈许的大黑鱼飘在水中,却是已经翻肚。 小五小七连忙游过去,将大鱼拖到船边,“好大一条鱼。” 朱贵正想伸手去捞,只听一旁林冲喊道,“小心。” 一道水箭直扑朱贵面容而去,危急关头,一道蓝色光罩亮起,正是林冲。 林冲见情况紧急,周身战气瞬发,将小船彻底包裹。 程卓也想救援来着,只是他们这些战气外放境界的武夫,虽然可以将体内战气打出去,却做不到如林冲那般信手拈来,更不谈如林冲这般将战气凝为实质。 瞧见这蓝色光幕的那一刻,程卓更加深刻的明白此时他与林冲的差距,他也没想到,这高武水浒中好汉的差距会这么明显。 也是,同等条件下,只会是强者更强,弱者更弱。 阮家兄弟都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蓝色的光幕,待其慢慢消散方才缓过神来。 林冲拍了拍朱贵肩膀,问道,“兄弟可还好?” 朱贵惊魂未定,方才那道水箭要是射中自己,自己还有命在? 忙向林冲道,“谢哥哥救命之恩。” “言重了。”林冲将朱贵拉起来,转头看向彻底死去的大黑鱼。 方才不过是的大鱼回光返照,临死反扑罢了,此时耗尽最后一点气力,自然是活不了了。 几人这才上前细细打量这大黑鱼。约莫两丈,身躯看起来和这脚下小舟差不多大,一身宛如生铁的黑鳞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辉,那张闭合的大嘴上几根尖锐的胡须似乎还闪着寒光。 “哥哥。” 小五小七连忙上船,齐齐跪下,说道,“小弟疏忽,惊扰哥哥。” 林冲快步上前,将两人扶起,说道,“两位兄弟客气了,方才见二位兄弟水上功夫,真是大开眼界。” 阮小二上前道,“没想到他们二人上阵还拿不下那条鱼,让几位见笑了。” “二哥哪里的话。” 程卓开口道,“那条鱼在水中,若非五哥和小七动手,我们可那它没法。” “就是。”林冲拍着两个人肩膀,说道,“还望两位兄弟回山寨教教那些不成器的弟兄,让他们也能在这水中如鱼得水。” 两人当即抱拳道,“必不教哥哥失望。” 在这耽误片刻,几个喽啰再次摇着船朝梁山划去,只是后面拖着一条大鱼,显得稍慢些。 第32章 前路未知 待几人回到金沙滩时,已是火烧半边天,林冲当先与程卓两人走在前面,阮家兄弟扛着一条大鱼走在后面。 本来是该让几个喽啰一起搬的,三兄弟非要显摆一下,林冲也由得他们。 果然,这一路上山,引得那些兄弟们连连侧目,三兄弟也是颇为高兴。 “首领回来了!” 一身着白衫的中年人来到一行人面前站定,向林冲施礼道,“听三头领说首领下山去了,在下在此等候多时了。” 此人正是白衣秀士王伦,如今梁山泊的二当家。 林冲开口道,“王头领可是有何要事?” “正是!” 王伦拱手道,“首领,这些时日清点库中存粮、金银,如今还剩下五千余贯,粮食只有不到三百石,现下年关将至,不知首领作何打算?” 林冲闻言脸色有些许难看,山寨情况他有所了解,可没想到竟到如此地步。 况且他今日刚拉三人入伙,却让人知晓寨中缺粮少食,这如何能行。 当即说道,“王头领,去寻其它头领前往聚义厅议事。” 见王伦转身去往他处,林冲便带着几人继续往聚义厅前去。 程卓看着前方埋头苦思的林冲,心中却是有了计较。 少顷,林冲见山寨几位头领齐聚聚义厅,见杜迁不在,便问道,“杜迁兄弟怎地不在?” 宋万正要开口,王伦抢先一步,拉了一把宋万,说道,“杜迁手上还有点小事。” 见无要事,林冲将阮氏三雄拉到前面,开口道,“这三位是我今日下山特地寻来的三位好汉。” 阮家兄弟一齐拱手,向着几位头领见礼。 林冲接着说道,“这三位将是我山寨将来的水军头领,今后还望诸位同心协力以旺山寨。” 鲁智深上前大声说道,“想必这三位便是程卓兄弟说的阮氏三雄吧。” “不敢当。” 阮小二抱拳道,“我们兄弟三人得林冲哥哥抬举,初来乍到,还望诸位多多帮衬。” 林冲抬了抬手,见厅上众人皆不再言语,接着说道,“王头领,且将如今山上的情况说与弟兄们听听。” 待王伦将如今山寨的真实情况说出,林冲当即说道,“诸位可有办法解山寨之围。” 几位思索片刻,王伦上前说道,“头领,不妨前往山下各村借粮。” 林冲略带迟疑,说道,“山下不知是何情况。” 王伦见林冲问询,便说道,“哥哥有所不知,如今已到年关,山下村民大多备有余粮,只需派几位兄弟前往,当能度过此关。” 见林冲似有心动,程卓连忙问道,“不知王头领去借粮是找寻常百姓还是那村中富户?” “自然是百姓。” 王伦脱口而出,接着说道,“前些年倒是多找山下富户借粮,只是他们如今大都在家中备上了几十护卫,实难下手。这几年便都是找一些百姓借粮。太保,可问这有何不可?” 程卓大声喝道,“当然不可。” 向着林冲拱手道,“敢问哥哥,如今大宋各处山寨靠的是什么在生存?” 林冲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打家劫舍,劫富济贫。” “不错。” 程卓接着说道,“兄弟我并非山寨中人,见此还是不免想多几句嘴,还望哥哥勿怪。” 林冲摆了摆手,说道,“兄弟这说得哪里话,你要愿意,我把这头把交椅让与你座。” “哥哥玩笑了。” 程卓笑了笑,接着说道,“我行走江湖,常听人说哪位好汉在何处聚义,打家劫舍,好不快话。” 说完环顾四周,看了一眼厅上群雄一眼,接着说道,“不知诸位可知道,这样的人在旁人眼中是什么?” 厅中众人相互看看,没人愿意说出那个话。 “土匪。” 程卓开口道,“兄长难道想山寨的兄弟成为别人口中的土匪强盗,甚至连土匪都不如?” 王伦开口说道,“那太保有何高见,难不成还想杀人放火受招安不成。” “兄弟休要胡言。”林冲陡然起身,大声道,“我好不容易才从高俅老贼那逃得性命,怎可再受招安。” 鲁智深冷哼一声,说道,“兄弟不可乱说,哪个要受招安了。” 阮家兄弟也是连连摇头,“谁要招安?” 王伦目光躲闪,犹豫片刻才说道,“不知太保有什么打算?” 程卓瞧见了几人反应,心中自然有了计较,便接着说道,“山寨中的粮食钱财问题其实不难解决。如今有阮氏兄弟入伙,从湖中多打些鱼,前往周边县城售卖即可,有那个活鱼工具,想要卖得高价也是容易。真正难的是,兄长可考虑过山寨今后到底走哪条路没有?” 这个问题直教林冲无言以对,愣愣地坐回去,叹了口气说道,“兄弟有所不知。自哥哥我做了这山寨之主,没有一日不曾想过这个问题,可除了做这打打杀杀的活,哥哥我实在不会其它。” 程卓连忙说道,“哥哥何必伤心,如今便是一个好时机。先由几位阮家兄弟和朱贵兄弟开拓,在这周边打响我梁山旗号。之后,扩大山寨规模,扩大成为一方豪雄。” 林冲低头思索,沉默不语,程卓接着说道,“山寨今后不能以抢掠作为主业,而是应当以武力护梁山周全。广积粮,缓称王。待我梁山壮大,便能石破天惊,在这昏暗的世道建立人间乐土,而不是让我梁山成为别人口中的贼窝。让今后来投我梁山的皆是壮志难酬的英雄好汉,是群雄聚义,而不是蛇鼠一窝。” 程卓的话实在是难听,却是将这一切说的明明白白,为梁山以后的发展定下了基本的调子。 “哥哥。” 程卓再次开口道,“如往常那般打家劫舍,可万万不能做了。” 林冲还未开口,这边王伦正准备说话,只见外面传来喊声,“报。” 朱贵上前拦住喽啰,骂道,“何事如此惊慌?” “杜头领…”喽啰喘着气说道,“杜头领陷了。” 第33章 龙争虎斗 “什么?” “哪来的泼贼?” 聚义厅上几人皆出声怒骂。 程卓见王伦神情有异,连忙问道,“杜迁头领去了哪边,快带我等前去营救。” “东山头。” 几人连忙前去,林冲走在前面,后面是程卓与鲁智深,三阮紧跟其后,其它几位头领带着几个喽啰在后退追赶。 待众人赶到东山时,只见十数个喽啰躺在地上打滚,山下有一人手拿一把扑刀,将杜迁按在地上,还有几个喽啰围着两人。 那人面上带着大片的青记,头戴毡帽,眉目之间怒火腾腾,手下微微用力,杜迁顿时惨叫连连。 林冲正欲上前,程卓连忙拉着,说道,“此人非比寻常,却又不下杀手,这些弟兄也只是皮外伤,哥哥或可试着拉拢一番。” 听得程卓的话,鲁智深在一旁说道,“先救下杜迁兄弟再说,既是好汉,且先让洒家试试他的斤两。” 当即从山顶跃下,在山坡之上急行,嘴里喊道,“汉子,且放开洒家兄弟。” 青脸汉子感到山坡之上似有强敌出现,顿时将扑刀收拢,口中问道,“前面可是这山里的大王,在下路过宝地,这几人偷我行李,还望大王行个方便。” 鲁智深哈哈笑道,“洒家可不是什么大王,你要行李,先问洒家手中这禅杖肯不肯给。” 说话间鲁智深已快到山脚,随后一跃而起,禅杖当头砸下。 青脸汉子也是好手,如何不知遇上对手了,当即不敢硬接,谨慎的闪到一边。 鲁智深一击不中,并未追赶,先看了一下杜迁伤势,见其无甚大恙,便示意几个喽啰将杜迁抬走,场面一下拉开。 鲁智深撸起月牙铲,向青面汉子杀去,手中禅杖左右挥舞,土黄色战气在鲁智深身侧画成两个大圆,直朝对手抡去。 “你这恶和尚,我好话说尽,别怪我不客气。” 青面汉子将扑刀置于胸前,只见一道青光绽放,扑刀精准斩向月牙铲,“砰”的一声,两种兵器碰撞,两种战气纠缠,顿时一股劲风向四周扩散。 青面汉子怒上心头,本来好好派人在前面给自己担行李,哪想到从这荒山野岭杀出几个蟊贼,抢了行李,他今后的盼头都在那行李里,如何能放手。 便出手降服了那几个蟊贼,又怕山上还有强人,便手下留情,谁曾想到现下又来个恶和尚,直叫人心头火起。 看着两个高手在山下打斗,山头之上程卓与林冲时时点评,林冲开口道,“瞧那汉子虽手拿扑刀,却不难看出手上枪法的影子。” 程卓说道,“哥哥不知,这青面汉子应是江湖上人称青面兽的杨志。此人原是殿帅府制使,乃是杨家后人,因失陷花石纲丢了官,不想竟到了此地。” “竟是此人。”林冲不免想到自己的情况,叹道,“又一个被朝廷坑害的好汉。” 又看见山下两人又交手数十招不分上下,林冲忙说道,“这杨志好生了得,使得不是擅长的长枪,还能与智深兄弟战到这般地步。” “不错。” 程卓也是感叹道,“智深哥哥只怕也快要破境了。”看着那越发凝实的黄色战气,程卓也是好生羡慕。 “不妨让智深兄弟好好磨练一番?” 林冲看着程卓问道,“自打来了梁山,还未曾真正动手,这大好机会可不能错过。” “合该如此。”两人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林冲将手中长枪掷出,大声喊道,“杨制使,那扑刀使来不顺手,不妨试试这杆枪。” 闻得耳边风声一紧,场中二人兵器交错,皆闪身到一旁。 杨志听得林冲话语,本不想理,又听见程卓在一旁喊道,“杨制使,你若要用扑刀可不是我哥哥对手,且使枪一看,让我等瞧瞧杨家枪的风采。” “原来你还是个会使枪的。” 鲁智深站在一旁,把月牙铲往地上一杵,开口道,“快快把枪拾起来,再与洒家大战三百回合。” 好不容易寻得一个对手,鲁智深哪肯放过。 看着眼下这个情形,杨志哪里还不知道,这几人分明知晓自己的底细。山上两人不知深浅,但眼前这个大和尚已经稳稳将自己压制,就是用了长枪怕是也只在伯仲之间。 “哼。” 杨志将手中扑刀往地上一插,甩了甩手中的汗水,将插在地上的长枪拔出,耍了个枪花,直直地看着这个大和尚,暗暗想道,“今天难得善了了。” 长枪如龙,直探苍穹。 杨志率先出手,一道青光直奔鲁智深面门而来,鲁智深手中月牙铲挥荡,土黄色战气喷发,一道黄色光圈将两人缠绕,偶尔青光突击,意图冲破封锁,青黄交错,一时难分高低。 一次次交手让原本已达顶峰的鲁智深周身升腾的战气越发凝实,渐渐地竟有了几分人形。 鲁智深大喝一声,身上爆发出一团更猛烈的黄光,随后月牙铲重重砸在杨志枪杆上。 一股巨力袭来,杨志身上的青色战气更加汹涌,只觉握在手中的枪杆一阵震颤,虎口发麻。 杨志当即回身撤退,卸去砸下来的巨力,手中长枪轮转,杨志大喝一声,“看枪。” 杨志这一记回马枪妙到毫巅,鲁智深显然已经躲避不及,此时山顶之上林冲正欲救援,却听到一声爆喝。 电光火石间,鲁智深福临心至,当初智真长老的几句禅语在脑海中回响,鲁智深周身战气逐渐升腾起丝丝金色。 随着鲁智深一声爆喝,战气金身彻底凝聚,长枪难进分毫。 杨志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但他也不是轻言放弃的人,手上青光越发浓郁,想要突破眼前的金黄色巨人。 长枪在两人角力之下已然弯曲,枪杆之上青色战气宛如火焰一般飘荡。 “咔嚓”一声,长枪应声而断,鲁智深及时收拢战气,这才未伤到杨志。 鲁智深抱拳站定,说道,“好汉枪法了得。” 林冲已赶下山来,来到二人身前,抓住鲁智深问道,“兄弟如何?” 鲁智深摆了摆手,说道,“无事无事。” 林冲这才向着杨志拱手道,“还望杨制使恕罪,在下林冲,听闻杨制使大名,特地前来相见。” 杨志才从长枪折断的落寞中回过神来,连忙回礼道,“原来是林教头,方才在山顶未曾看清,哥哥恕罪。” 林冲指着鲁智深说道,“这位是花和尚鲁智深,原是经略相公帐下提辖,现已出家,如今与我一同住在这梁山之上。” 杨志感叹道,“我曾听闻教头烧了草料场后不见踪影,却不想在此处相见。” “既是相见,那就是缘分。” 程卓慢了一步,这才下山,开口道,“杨制使不妨与林冲哥哥上山喝杯酒水,在赶路不迟。” “这…”杨志有些犹豫,眼前之人皆已落草,自己若是上山他们强留自己入伙,那可如何是好? 见杨志这般犹豫不决,程卓倒是明白他的苦衷,当即开口道,“只是要制使上山喝杯酒水,明日与我一同下山。” “正是。” 林冲也开口道,“既然制使来到我梁山,林冲自当尽地主之谊,明日再请制使赶路。” 见林冲如此说,杨志也不好再拒绝,抱拳道,“那就多有叨扰。”又去拿了担子。 林冲见状笑了笑,便上前与杨志聊着,几人一齐上了山。 程卓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走着,他在思考为何自己迟迟不能突破,至今为止,他已经刷了不知道多少成就,得了不知多少门功法,养气丹之类的丹药也不知磕了多少,可就是摸不着破境的边。 看着前面龙行虎步的三人,程卓有点怀疑人生,不禁暗暗想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想着想着眼神就飘到林冲身上,过一会又看看鲁智深,心中暗暗想道,“林冲是在火烧草料场时破境,武松是在打虎时做到的,而鲁智深是今天与杨志交手时突破的,三者并没有什么共同点。不对,一定还有我不知道深层联系。” 程卓摇了摇头,正欲上前询问林冲一些事情,却听到杨志说道,“真是时也命也,想我衷心朝廷,在官家眼里还比不上几块石头,唉。” 杨志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让程卓难以接受,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想道自己迟迟无法破境,不由得也叹了口气。 三人瞧见程卓的模样都回头观望,林冲开口问道,“程卓兄弟,你何故叹气?” “无事无事。”程卓连忙摇头,赶上前说道,“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又转头对着杨志说道,“杨制使,如今林冲哥哥上山自然不会是落草为寇,只是寻个安身立命之所,今日你能来此,正要与林冲哥哥多喝几杯。” 林冲开口道,“杨制使既然非要离去,我不便久留,今后若是有什么不便之处,只管来寻兄弟喝酒。” 几人说话间已然看见不远处的瞭望塔,林冲说道,“前面便是我梁山的大寨了。走,杨制使,今日你我好好喝几杯。” 几人上山来,厅上已然摆满酒席,林冲当先举杯道,“今日山寨大喜,先有三位好汉加入我梁山,又迎来杨制使这般人物光临,来,大家举杯共饮。” 看见众人举杯,杨志也跟着一起喝了起来,林冲与程卓先后带领三阮与杨志和山寨头领及部下见面,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好不尽兴。 众人先与三阮喝一轮,等林冲介绍杨志再与他喝一轮,只让杨志心中郁气皆消,大口与兄弟们喝着酒。 第34章 青州贺寿 “兄弟真不再留一留?” 看着将要靠岸的船,林冲抓着程卓的手不放开,叹了口气道,“我实在想留你多住几日,既然兄弟你还有要事在身,那便去吧。” 程卓拍了拍林冲的手,笑着说道,“兄长,大可放心,梁山如今已今非昔比,且山上也有我的位置,还怕我跑了不成。” 见状两人相视一笑,杨志在一旁看着不是滋味。 昨日大家趁着酒兴在山上又排了一次座次,这一次把程卓也排了进去。 既然已为梁山的未来做了规划,如何能再脱身而出。 有林冲与鲁智深生拉硬拽,阮氏兄弟也在一旁插科打诨,没奈何,只能坐了第三把交椅。 本来是要坐第二位的,程卓死活不干,将二把手留给了鲁智深,王伦排在第四,再来就是三阮和其它几位弟兄。 看着几人兄弟情深,杨志站在一旁思绪万千。 原本只是觉着这一伙人在这山上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没想到还真有远大抱负,说不定真能拼出一份前程。 可惜自己已经拒绝,而且祖上荣光也不允许自己干这些行当,不然倒是真想和这些好汉一起干番事业。 待小舟靠岸,程卓先一步上岸,说道,“哥哥,不必再送,我自回返即可。” 杨志也向着送行的人拱手说道,“感谢林教头与诸位的盛情款待,待他日再见,杨志再来拜谢。” 林冲也是拱手道,“杨制使客气了。” 又转头对程卓说道,“兄弟在外奔走当多小心,一路保重,遇到难处只管来封信,哥哥我在山寨之中,便是远在万里,我也必当前往。” 程卓朝林冲拱手道,“兄长之情小弟铭感五内,只是事急从权,兄长勿忧,只管稳坐山寨,待我归来再与兄长还有几位兄弟痛饮一番。” 说完也不再儿女情长,朝几人拱手道,“诸位,来日相见。” 待程卓与杨志身影消失,一众梁山人士方才离去,留下朱贵看管各处酒家,三阮训练水军,一切都在向上发展。 程卓与杨志分开,便回了阳谷县威武镖局,稍作休整,换了一身新衣,往县令府上去。 “太保。” 一位小厮早已在县令府门前候着,见程卓走来连忙上前迎接,躬身说道,“县令已在偏厅等候,请。” 跟着小厮穿过几个院子就来到偏厅,程卓见院中放着几个箱子,自然明白这是县令让自己押运的镖。 “太保来啦!” 程卓转身便看见一个中年人从屋里走出来,正是阳谷县令。 程卓抱拳说道,“大人,想必这些就是此次的镖物吧!” 县令轻抚胡须笑道,“正是,太保先看看,这些都是一些财物,还望太保能送到青州慕容知府处。” “青州?” 程卓倒是有点好奇,这水浒传中没有说过阳谷县令与那慕容知府有瓜葛啊? 只听县令说道,“不日便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生辰,他乃宫中贵妃兄长,这山东各地州府县城,只要有心都会前去送上一份贺礼。阳谷县与青州府只有两州之隔,我这一份就有劳太保护送。” 原来如此,这世上总有人先你一步,不怕你不会,就怕你真不做。 程卓当即开口道,“这些东西交予我,大人只管放心,我自会安然送到。” 又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契书,说道,“还请县令签下这份契书,如此我前往青州也有话说。” “好。” 县令一把接过,大致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差错,便签下名字,又盖上私印,交还程卓,说道,“待太保回返,我自当另有感谢。” “在下先谢过县令。”程卓抱拳道,“如此我便先去准备,也好早日前往青州。” 县令也没有多留程卓,伸手道,“太保请,愿太保一路顺遂。” 又朝外喊道,“来人。” 话音刚落,立马有一个仆役从角落窜出,恭敬地说道,“大人。” 县令大手一挥,吩咐道,“派几个人,将院里的几个箱子送到太保家中。” “是。” …… “大哥,这就是县令要送的东西?” 待几人将东西搬到程卓院中,陈升立马上前问道,“大哥,这会要去哪?” 程卓说道,“陈升,孙行,再叫上几人,清点镖物,做好准备,明日出发前往青州。” “是” 几人也不细问,只管各自去忙。 第二日一早,以程卓为首的十数人便已行装齐备,几个武艺强些的镖师与程卓一般骑着马,剩下的人便坐在马车上,整整齐齐地的往青州进发。 为了赶上慕容彦达的寿宴,程卓一行人日夜兼程总算是赶到青州了。 程卓开口道,“先进城找个酒家,弟兄们也都辛苦了。” 镖师们皆应声回答,快马先走,后行马车,一行十数人一齐进城。 青州到底是大城,繁华虽不及汴京却也远胜于那阳谷县城,一行人牵着马在大街上行走,两侧商贩叫卖颇为热闹。 未行多远,只见前方茶馆酒家交错,门前客商食客应接不暇。 “几位客官,住店还是用饭,小店可是青州最好的酒楼。” 店小二见程卓一行人人数众多,正是一单不能错过的大生意,立马上前弯腰喊道。 看着眼前的小二,程卓将手中缰绳递去,小二立马接过,腰弯的更低了。 程卓接着道,“给我这几位兄弟安排几间上好的客房,再给我布置几桌饭菜,好酒好菜只管上,少不了你银钱。” 留下几个兄弟安置车马,程卓走进这家名为云水楼的酒家,程卓上下打量着这家酒楼,刚才小二的话虽有夸大,却可说明此店不凡。 只见,入门之处斗拱掩映,黄瓦盖顶,雕梁画栋,足可见富丽堂皇。 直通上层的巨大中庭之上正表演着一出歌舞,几位丽人正在上方展现着婀娜身姿,厅上乐器交响,好一出雅俗共赏。 程卓被小二带到上方一处临窗的雅座,陈升、孙行分座两侧,两个小伙子的注意力早已被楼下乐舞吸引,此时无暇他顾。 程卓挥手招来小二,说道,“把这酒楼的吃食且上来几份,再拿上两壶好酒。” 小二忙慌去往后堂,程卓也与几人一齐看楼下妙境。 待几人酒足饭饱,过足眼瘾,这才给掌柜付了定钱。 掌柜的见几人出手豪爽,很是殷勤,给程卓安排了几间上好的客房,又送上几份小食做宵夜,方才离去。 第35章 府衙难进 翌日清晨几人再次备好行装,这一次直接前往知州府。 几人左拐右拐来到一处宅院,门前两座硕大的石狮坐镇门宅,一块鎏金牌匾上书“知州府衙”四个大字。 孙行看着府衙内进出的人不免有些愣神,朝程卓问道,“大哥,我们怎么来衙门了?” 程卓回头看了一眼说道,“你可知道青州是何等要地?” 孙行摇了摇头,说道,“小弟哪知道这些!” 程卓看着身边之人皆一脸疑惑,这才徐徐道出。 这青州是京东东路治所,统管周边各处州府,是真正意义上的京东政治中心,这正是为何堂堂贵妃之兄做这小小知州,也是因此青州知州大寿,这周边各处大小官员都送来寿礼。 程卓带着一行人向前走去,还没进门就被拦了下来。 两个跨刀大汉站在门口,伸手一拦,说道,“府衙重地,闲人勿进。” 程卓见状连忙从怀中拿出阳谷县令的信物,递给大汉。 大汉伸手接过,粗略看了一番,又在程卓一行人身上打量片刻,这才开口道,“原来是过来送寿礼的,东西放下,人可以走了。”说完昂首看着前方。 程卓又从怀中取出契书,说道,“不知可否留下印记,如此,在下回去也有个交代!” “哼。”另一个大汉跨出一步,哼道,“府衙门前不可逗留,留下寿礼,其余人等哪来回哪去。” “你…” 陈升看不过眼,正欲上前交涉,只听“铿”的一声,两个大汉竟然拔刀喝道,“退后。” “既然如此,我等不便久留。”程卓道了一声,挥了挥手,径直离去。 “东西留下。” 大汉见几人就这么走了,当即伸手朝程卓抓去,只是还未伸手便已呆愣在原地。 看着眼前回头的男人,大汉不禁后退了两步。 只是刹那的恍惚,大汉只觉眼前竟有一头猛兽在凝视着自己,气势逼人。 大汉连忙站定,不知是给自己打气还是想吓唬程卓一行人,大声喊道,“府衙门前,我看谁敢放肆。” 可惜,程卓并不将眼前的蝼蚁放在眼中,自顾自地说道,“走吧。” “我看谁敢!” 大汉见无人理会自己,立马抽刀怒喝,又招呼同伴冲到前面,作势欲拦下几人。 看着前方蹦跶的两人,程卓眉头紧皱,青州不是小地方,惹出事端不好解决。 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可看着两个门卫在自己眼前放肆,程卓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激发一股无形气浪,直接将两个门卫淹没。 只听见“扑通”两声,两个门卫直接被气浪掀了个狗朝天,两人连忙大叫,“哎哟。”“谁敢动你爷爷。” 两人四处观望也不见人影,又见眼前哈哈大笑的陈升、孙行几人,怒道,“是不是你们。” 许是平时在青州作威作福惯了,恼怒之下,竟然举起长刀对着孙行劈了下去。 程卓如何能再忍,当即骂道,“好狗胆,我看你是活腻歪了。”说着就是一脚踹去。 一个才凝练战气的武夫如何受得了程卓一脚,当即飞出老远。 程卓正欲解决另一个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吼,“住手。” 众人望去,只见一身披盔甲的将军龙行虎步而来。其身着一身重甲,气势摄人。 只见盔上红缨飘烈焰,锦袍血染猩猩,狮蛮宝带束金鞓。云根靴抹绿,龟背铠堆银。 程卓也不免赞道,“真是一位猛将。”随即想到,“此乃青州地界,莫不是他。” 这位将军数步来到程卓身前,看着躺在地上不远处,嗷嗷叫的府衙门卫,皱着眉头问道,“何人在此闹事。” 不等那个剩下的门卫开口,陈升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容禀。” 接着又说道,“我等奉阳谷县令之请,前来为慕容知府送来一份贺礼。怎料这两位非但不然我们进去,还拔刀相向,大哥情急之下这才出手阻止。” “哦?有这等事?”这位将军回身看向两位门卫。 方才趾高气昂的两个人此时已经垂头丧气,如丧妣考。 这位将军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做派,只是平时不想理会罢了,今日遭此一难想必日后会收敛一番。 他更好奇的是这位敢在府衙门前动手的人。 当即开口朝程卓问道,“方才见好汉身手不凡,不知哪里人士,又在何处高就。” 程卓看着眼前的带甲将军,抱拳道,“小可程卓,舔居郓州阳谷县,开一家镖局,干的是跑江湖营生。” “原来是你啊!” 带甲将军似乎听过这个名字,说道,“我听手下说起过,山东出了个新行当,专门和绿林好汉交手,当家的叫什么神拳太保,不想今日在这里见到。” 眼前将军的平淡反应在程卓的意料之中。自己不过一商人,了不起算得上江湖有名,这堂堂将军如何瞧得上自己,能认识自己已经算是自己的名号传的响亮。 程卓当即抱拳口称不敢,将军脸上带着笑意,问道,“方才听说你等也是过来与慕容相公贺寿的?” “正是。” 程卓开口道,“阳谷县令所托,小弟又是干这一行的,自然要接这一大单。” “哈哈。” 将军大笑两声,又转头对两个门卫喝道,“你们两个泼皮,还不过来。” 两个门卫吓了一跳,互相搀扶着来到几人身前,低声道,“秦将军,小的…” 他们两个哪想到今天碰上硬茬了,往日自己吓唬一番,怎么着也能弄到几两银子,不曾想今日反倒弄得一身伤,还惹得这位知府帐下红人不快。 只听见秦将军骂道,“去唤两个人过来,赶紧收拾一番,再让我看见,少不了一顿拳脚。” 两人忙慌跑走,程卓这才上前抱拳道,“将军可是人称霹雳火的秦明秦将军。” 秦明哈哈大笑,说道,“都是大家抬举,兄弟却与我一同去见恩相,正好祝寿一番。” “多谢将军。” 程卓自不会辜负别人一番美意,立马让手下几人抬起礼箱,一齐进入府衙。 几人才进院内,却听见院内传来怒骂,“大胆。”又是一阵瓶盏破碎的声音传来。 秦明当即加快脚步,程卓不好入内,本想与几位兄弟在外等候,秦明却是不理,只拉着程卓一起进去,还说道,“既是祝寿,且与我一同进去。” 秦明几步跨上堂,朝上首的慕容知府行礼道,“不知恩相唤末将前来所为何事?” 见秦明前来,慕容彦达怒火似乎也消了大半,笑道,“秦将军来了。” 又看见还有一生人随秦明而来,疑惑问道,“这位是?” 秦明抬手引荐,说道,“这位是从郓州来的程卓,奉阳谷县令所托前来贺寿。” “在下程卓,拜见知州大人。” 程卓当即拜道,“阳谷县令周大人事务缠身,不便离开,便托威武镖局送来贺礼一份,书信一封,还望大人笑纳。” “好好。”慕容彦达抚须笑道,“周大人有心了。” 接过程卓手上书信,浏览片刻,抬头向程卓问道,“贺礼何在?” 程卓开口道,“就在门外。” 程卓转身出门,让孙行几人将几个箱子搬来厅上。 慕容彦达这才起身,来到几个箱子前看了看,指着脚边的一个箱子说道,“来啊,且把这个箱子打开。” 程卓自然遵从,便让陈升上前开箱,只听“哐当”一声,木箱应声而开,露出里面金银器物,果然是好贺礼。 第36章 发兵清风山 慕容彦达看着眼前的宝物脸上绽放一抹笑容,却又不知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变了脸色。 秦明瞧见慕容彦达脸色变化,立马拱手询问道,“恩相可有何难处?” “秦将军有所不知。”慕容彦达转身在厅中走了几步,这才接着说道,“某得陛下看重,将这青州知州重任托于我手,这些年来我也算尽职尽责。此次大寿,周边同僚皆欲前来于我祝寿,虽然被我阻拦,怎料他们人不来,倒是都送了一份礼来。唉!” 这一声叹息,程卓就知道重点来了,要不是看过水浒,他还真地以为这慕容知府是个什么好人。 只听慕容彦达接着说道,“这一路已经有好几位同僚所托之物在半路遭了强人黑手,只有几个亲信逃得性命,这才来府上报信,” 秦明听得这话,一时怒目圆睁地吼道,“哪里来的泼贼,敢在青州犯事。” 慕容彦达看着秦明怒不可遏的样子,移步来到其身前,笑道,“将军莫恼。” 示意几人先坐,自己回到上首,缓缓坐下,接着说道,“将军,我们青州下辖的临朐县内有一座清风山,近日那山上的贼人截了几批货,都是沂州各地同僚送与我的寿礼,只可惜害了那些运送的弟兄。唉!都是我的过失才害了这些义士。” “哼。”秦明哪里听得了这些话,“啪”的一声将桌子拍得粉碎,站起身来怒声道,“大人,且等我点上几百兵卒,平了他清风山。” “好。” 慕容彦达就等着秦明放话,当即说道,“将军既有此意,那本官便把一切交由将军,我在此恭候,为将军备好庆功酒。” “遵命。”秦明抱拳应命,转身便去门排军去了。 看着站在台下的程卓,慕容彦达就显得意兴阑珊了些,挥了挥手道,“周县令所说我已知晓,稍候且替我带封信回去。” “谢大人,在下告退。”程卓见事已毕,也不想与这位慕容大人多说,当即退走。 待程卓出了府衙,三步并做两步直追前方急行的秦明,喊道,“将军留步。” 秦明未料到程卓送完寿礼竟会追着自己,转头看见跑来的程卓,便问道,“兄弟怎么还留在这?” 程卓只是笑了笑说道,“将军可知那清风山底细?” 秦明想了想,说道,“清风山不过一小小山寨,听闻山上有着三个强人,带了一帮喽啰,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正是。”程卓接着说道,“小弟行走江湖,多与这些绿林中人打交道,不知此番可否与将军一同前往。” 秦明还以为程卓会说什么,这不过是一件小事。便应承道,“既然兄弟你想来,便跟着吧,不过有言在先,刀剑无眼,自己小心。” 程卓笑道,“自不劳烦将军。” 说着又朝陈升几人挥手,让几人回客栈休息,静待自己归来。 之所以程卓在意这次剿匪,便是因为那清风山上的三个贼头。 如果这次前往清风山发现山上的那三个家伙是自己所知的那三个,那便说明在水浒原本的轨迹中,这一次剿匪,秦明并未将那三人斩杀,不然后来他也就不会糟了宋江的黑手,害了一家老小的性命,因而走上一条歧路。 这一次既然程卓碰上了,定然要送那三个挫鸟一程。 秦明带着程卓来到兵马指挥司,点了一百步军,正要出发时,却有一黄脸将军前来问询,正是他的徒弟黄信。 只听黄信问道,“不知上官带这许多兵马作甚?可是有什么战事?” 秦明点了点头,说道,“你来的正好,此番正好与我往清风山走一遭。” “清风山?” 黄信未曾想自家将军堂堂兵马统制,怎会管这区区山寨小事,平日都是交由自己打发了事,不由奇道,“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事。”秦明也不想说那么多,只是说道,“知州方才说与我听,清风山有几个贼人近日大胆害人,你且与我过去,路上细说。” 黄信闻言不再迟疑,回身拿了兵器,挑了一匹好马,一齐百人士卒,直奔清风山而去。 …… 那清风山正在青州东南,一行军士在山间穿行,却正让清风山上放风的喽啰发现,立马回到清风山寨汇报。 清风山上,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白面郎君郑天顺正在上山庆贺,这几日洗劫的财宝估计也有万贯上下,正准备大宴一场,只听到外面传来喽啰呼喊声,“报。” 几人侧目,喽啰来到大厅一把跪倒,喊道,“大王,山下大军来袭。” “什么!” 三人惊叫而起,面面相觑,脸上的惊色怎么也掩盖不住。 燕顺先问道,“何人带队,又有多少人马?” 喽啰恭敬地说道,“山下约有百余人,带队的是个不认识的将军,后面跟着那个黄脸正是前番打了二龙山的那个黄信。” 燕顺又问道,“是那个镇三山黄信?” 喽啰答道,“是的。” 王英按捺不住,走上前问道,“那领头的是谁?” 还是一旁的郑天寿问道,“来人穿着如何?” 喽啰一五一十答出,郑天寿迟疑片刻方才开口道,“来人莫非是秦明?” “秦明?”燕顺不识得秦明,连忙问道,“贤弟知道这人?” “知道。”郑天寿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之前我在青州做生意时便听过他的名号,他是那黄信的师父,人称霹雳火,武艺实在非凡,实非我等能敌。” 燕顺如何不明白郑天寿的意思,一把坐在椅子上,叹道,“这可如何是好。” 倒是那矮脚虎王英,见大哥燕顺的模样,大叫道,“管他来的什么人,我这山寨喽啰数百,你我三人也算好汉,且与他拼杀一番,也让他知道我清风山的厉害。”说着从一旁提起一杆长枪,就要出门厮杀。 “哥哥且慢。” 郑天寿连忙拉住,又劝道,“如今尚不知秦明所来为何,哥哥且慢厮杀,待探明来路,再打不迟。” “三弟说得在理。”燕顺此时也知道窝在山寨里干等不是办法,站起身来说道,“兄弟们,同我一同前去会会那个霹雳火秦明。” 第37章 刀斩矮虎 待秦明与程卓并百十来将士来到关前,摆开人马。 黄信单人独骑,直奔山寨,只见他立于关前,叫骂道,“清风山贼寇给我听着,你们扰乱青州,劫掠财物,致使百姓民不聊生。今日我大军前来,尔等开门请降,或可保一条生路。” 黄信话音刚落,清风山寨门大开,三条大汉领着几百喽啰杀将出来,朝着黄信一拥而上。 那领头的矮脚虎王英大喊道,“黄信,你可还认得我王英否?” 那王英挺着一杆长枪,张着一张大嘴,眼珠通红,不顾身旁几人阻拦,朝黄信挺枪便刺。 黄信见状急忙拔出丧门剑,慌忙格挡几招,见四周围过来的喽啰越来越多,连忙用剑侧锯齿卡住王英刺过来的大枪,反手用力将王英朝燕顺郑天寿方向推去,又砍了几个喽啰,便朝程卓这边跑来。 黄信虽自诩“镇三山”,可本事实属平常,别说三山,就连清风山的几个山贼,他也不是对手。 王英站住脚步,瞧见黄信狼狈逃窜的模样,大声笑道,“官军都是你这般模样,名号响亮,哪有什么真材实料,留下马匹衣甲,顺便为我山寨添份口粮吧!” 秦明如何能受此羞辱,瞬间怒火熊熊,周身赤红战气如同一团烈火燃起。 只听秦明大喝一声,“驾。” 秦明倒提狼牙棒,如同一道赤红火线直奔清风山前,怒吼一声,“死。” 只见秦明将手中狼牙棒如天火下坠,一道红光重重砸在前方清风寨喽啰身上,又是提棒一扫,赤红战气朝着王英几人扑去。 “咚!” 一声轰鸣,王英与燕顺郑天寿三人后退数步,只感觉虎口一阵发热,双臂发麻。 方才瞧见秦明一棒干飞一片喽啰,几个头领如何不知道这秦明可不像黄信那般好收拾,当即三人合力,共抗秦明,没想到还是被逼退了。 秦明见三人还有战力,立马举棒狂舞,又是几道战气挥出,可惜,这一次未能建功。 那三人不是傻子,忙往寨内退去,秦明只砸死了几个喽啰,正想往上冲之时,只见关上大石滚木如雨般倾泻,秦明只好退去。 程卓看着回返的秦明不禁感慨,“真是好一员猛将。” 朝着秦明拱手道,“将军威武。” 秦明只是挥了挥手,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众将士听令,与我平了这座山寨。” 秦明拨马回转,百人大队直朝清风寨冲去。 程卓看得分明,这百人大队军士战气勾连,似乎结成了一股强大军阵,以秦明战气为领,形虽浅薄,意却浑厚。 这股阵势径直顶在清风山寨门前,在连环战气加持下,士卒都被强化不少,滚木巨石皆不可伤,秦明也被军阵强化,实力陡增。 只见秦明一棒轰击在清风寨的城门上,那实木混铁铸就的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留下一个大洞。 眼见形势不妙,燕顺站在门后喊道,“将军留情,我等降了。” 黄信听到这话,连忙劝住自己这个每战必狂的师父,大声喊道,“上官,他们降了。” 秦明这才停手,挥手示意将士后退。 待三个贼首出来后,秦明翻身下马,将手中狼牙棒杵在地上,喝道,“我乃青州兵马统制秦明,奉知州之命前来剿灭这些时日劫道害命的强人,今日也教尔等知晓我秦明的厉害。” 燕顺连忙躬身说道,“将军容禀。小弟三人在这清风山过日子,平日里虽然干些事情,却也规矩。前些时日手下几位弟兄耐不住寂寞,看见山下过路的商人财帛颇丰,一时鬼迷心窍,不想冒犯了将军虎威,我等立即将一应所得皆还于将军。” 秦明哪里肯听他说这些,倒是一旁的黄信见王英躲在后面蠢蠢欲动,看着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生怕误了慕容知府的事。 黄信连忙上前劝住了正要开口的秦明,低声说道,“上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既能拿回失物,弟兄们也无甚伤亡,还是早些离去吧。” 秦明看着这个平日一向谨慎的徒弟,倒也觉着可行,嘴里即将说出口的喝骂也改成了劝诫,“尔等即已知错,日后当真心悔改,速将劫掠的财物还有那几个贼人都交于本将,也好让我回去复命。” 燕顺见状哪有不依之理,忙答应道,“将军稍候。”转头低声交代郑天寿几句,便站在城门口候着。 只是片刻功夫,就看见郑天寿领着一帮人,抬着七八口大箱子,又推搡着几个捆绑着的喽啰。 燕顺将这些东西交于秦明,拱手歉声道,“将军,此番手下弟兄不懂事,劳烦将军跑这一趟,若不嫌弃不妨留在蔽寨,吃杯酒水。” 秦明与黄信又不是傻子,蠢货才去这山寨吃酒。两人也不再说什么,拱了拱手,便吆喝着军士回返。 程卓虽然早已知道秦明这一趟不会拿这几个山贼怎么样,可眼看着这几个人就这样躲过一劫心里不是滋味,也是对着大宋军士的惫懒有所认识,可他又怎会让这几人如意。 程卓从人群中走出,开口说道,“秦将军稍等。” 黄信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一路跟着秦明的青年,不知此时开口有何意图。 秦明倒是无妨,笑着开口问道,“程卓兄弟还有何事?” 程卓只是淡淡笑道,“小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几位大王。” 燕顺见程卓从军阵中出来,忙笑道,“兄弟有话直说无妨。” “好。” 程卓大声笑了笑,可随机嘴角收拢,传出犹如万年寒冰一般的声音,“燕顺,人,好吃吗?” 燕顺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场合说这样的话,立马开口否认道,“这位兄弟说的哪里话。” 若是平时,燕顺早就一枪捅死眼前这个混账。如今在秦明面前,他不敢太过放肆,只是嘴里的话开始有些不客气。 燕顺开口道,“这位兄弟无缘无故地跑来我清风山造谣生事,秦将军,你可要给小弟做主啊。” 秦明也连忙拉过程卓,问道,“兄弟为何说这样的话,我在青州已久,也不曾听过这样的事。” 程卓语不惊人死不休,既然已经开口自然不会就这么结束。 于是他拉开秦明的手,又向前走了两步,对一直躲在后面的王英喊道,“矮脚虎,这些年路过的姑娘滋味如何啊!” 黄信怕程卓再引出什么事端,正想上前劝住他,只听到后面王英阴恻恻的声音响起,“那肯定是妙不可言啊!只可惜放走了几个。” 真是平地一声惊雷,场中众人直愣愣地看着这人,燕顺和郑天寿怎么也想不到王英会不按事先准备好的话说,而秦明与黄信也没想到这个王英这么大胆。 “好!” 程卓轻笑一声,缓缓道,“你承认了就好。” 黄信知道再不阻止就要出事了,立马喊道,“程卓兄弟,待我们回去再说。” 程卓回头看了黄信一眼,开口说道,“将军想走,在下不阻拦。” 说完便转头看着王英那张挫脸,开口道,“准备好受死吧。” 话音未落,只见王英挺枪刺向程卓,口中喝道,“我先杀了你。” “小心。”秦明黄信皆惊呼一声。 只见蓝光一闪,程卓已拔刀出鞘。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只一个瞬间,就让秦明感叹道,“没想到程卓兄弟也是高手。” “刷刷”几道蓝色战气从程卓长刀之中飞出,径直劈向王英。 王英也是吓了一跳,本以为这个穿长衫的是个文弱书生,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 王英挥枪抵挡,身上渐渐升起如黑烟般的战气。见程卓冲来,连忙将手中长枪舞成一片,只见枪影如叶,又有道道黑烟向程卓袭来。 程卓视若无物,手提长刀,脚踏身法,如一道幻影一般从王英身前划过,速度之快竟激起音爆,场中顿时一阵轰鸣,让周遭的喽啰不住后退。 程卓缓缓站起,将手中长刀归鞘。此时,他已在数米之外,所用正是春秋十三刀之过关斩将。 王英好似失神般站立当场,意识中渐渐传来缕缕疼痛感,猛地低头才看见胸前一道从肩到腰的巨大伤口,顿时惨嚎一声,跪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 “兄弟。”“二首领。” 燕顺、郑天寿没想到程卓突然发难,更没想到王英竟然在程卓手下一招都走不了。此时燕顺早已满头大汗,他可没忘记程卓刚刚的话语。 果然,那杀神此刻正回头盯着自己。 第38章 荡平清风山 程卓单手提刀,面色淡然如水,缓缓开口道,“燕顺,我听闻你最喜欢喝心肝汤,不知道那滋味如何?” 燕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不明白这些事情程卓是怎么知道的。但是他晓得,恐怕眼前这人是特地来对付自己这伙人的。 如今王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看刚才那个架势,自己和郑天顺显然不是程卓对手,恐怕活路还得从秦明那边找寻。 不止燕顺晓得,郑天寿又如何不懂? 郑天顺慌忙向着秦明求道,“将军,这凶人不分好坏,在您面前随意杀人,害我兄弟性命,您可要为我们兄弟做主啊。” “这…”秦明也是进退两难,若是放任程卓在自己眼前大开杀戒,那自己的脸还有地方放吗?可若要他去救那几个山贼,那就是对他秦明的侮辱。 黄信也瞧见了秦明眼中的迟疑之意,而且程卓轻描淡写就解决了王英,如此时机自己怎能不抓住? 黄信也不再犹豫,当即奋起丧门剑,口中大喊道,“诸位,且随秦将军一起,踏破山寨,为民除害。” 秦明闻言也反应了过来,看来自己这徒弟又给自己带了一番功劳,也不再多想,举起狼牙棒朝前方砸去。 事情急转直下,好在燕顺与郑天寿及时反应过来,在黄信喊话时,已转身挤入人群,跑入山寨内部,沿山道向上跑去。 程卓大喊一声,“哪里走!”挥舞长刀杀入人群,直追逃窜的两人。 秦明见状也向黄信吩咐道,“你带人解决这些喽啰,我去帮程卓兄弟。” 秦明提起狼牙棒,将前方的喽啰砸地稀巴烂,又舞动战气掀翻一批,纵身朝几人追去。 黄信也只能对付这些喽啰,当即带领百人士卒与这些喽啰拼杀。 燕顺看着后面追来的两个杀神,只吓得亡魂丧胆,连忙和郑天寿说道,“你我分开跑,生死各安天命。” 说完便朝一边闪去,直让郑天寿骂娘,却又不敢耽搁,赶紧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看着前方分开奔行的两个贼首,程卓朝后面喊道,“秦将军,那郑天寿就交给你了,我且去杀那吃人的大虫。”也不等秦明搭话,加速朝燕顺逃窜的方向冲去。 程卓施展起天羽无形,在树林中闪转腾挪,眼看距离燕顺越来越近,却见燕顺突然朝前方跳去,待程卓赶到,只看见一个陡坡,燕顺却已消失无踪。 程卓站在坡顶观望片刻,翻身跃下,仔细在坡底查看一番却无甚异常。 程卓不敢大意,将长刀横于胸前,慢慢在林中探寻,同时将自己的感知放到最大。可惜却并未有所收获,仿佛燕顺真的消失了一般。 “不对。”程卓暗暗想着,“燕顺不可能凭空消失,周围并无痕迹,连脚印都没有留下。脚印!” 程卓瞬间想到什么,忙抬头向上看,只见一道乌光朝程卓脑袋点射而来。 燕顺这厮果然躲在树上,见程卓在地上搜寻,本想就此躲过,没想到程卓竟然想到此处,抬头上望。 燕顺当即不作他想,挺枪直刺,只愿一招中地,将程卓毙于枪下,也作拼死一搏。 “去死吧!”燕顺爆喝一声,长枪猛地爆发出一团乌光重重刺在刺在脑袋上。 “咚”地一声爆响,燕顺只觉自己一枪刺在铁块之上,虎口一阵发热。 燕顺见状顿时激发更强烈的战气,身上乌光更胜,眼中的更是暴起红光,大喝一声,“死。” “轰。”树林之中烟尘四起,这一直接把程卓钉入土里。 待烟雾慢慢散去,只见燕顺拿着弯曲的长枪喘着粗气,又看看被自己一枪干入地里的程卓,发出一阵肆意的笑声。 “哈哈哈!天不绝我!哈哈哈!” 可惜,还不待燕顺笑几声,从地里传来一阵闷声。 “笑够了吗?” 沉闷的声音从土里传出来,燕顺难以置信地看着慢慢将头从地里抬起的程卓,害怕地退了几步,颤颤巍巍地说道,“你还没死?” “呸!”程卓吐出一口泥土,要不是修炼铁石金身功,还真给燕顺这阴货捅个窟窿。 看燕顺居然还没跑,程卓直接一跃而起,大喝道,“想杀我,你还不够格。” 程卓凌空一击,直取燕顺首级,蓝色刀光倾泻而下。 燕顺见程卓飞起已觉不妙,速度之快自己实难躲避,已只能勉力举起弯曲的长枪,鼓起全身战气,以作抵抗。 “轰。” 两种战气相撞,产生巨大轰鸣,巨大的力量直接让燕顺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阵血雾。 “噗。” 落地的瞬间,燕顺又吐出一口血,手中长枪已断成两截,若非紧要关头,自己的战气护住了要害,只怕自己也要断成两截了。 燕顺又咳出两口血,看着一步一步走来的程卓,用尽最后的气力骂道,“老子吃人关你何事,这天下吃人的多了去了,你要有本事,就把这天下所有的贼都杀光,老子看你杀不杀的完。” “我想你想错了。” 程卓将刀慢慢放到燕顺脖子上,开口道,“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我也杀不了那么多人。” 程卓轻吐一口气,开口道,“但你,我杀定了。” 说完手上一划,“咚”的一声,燕顺还没闭眼就已人头落地。 程卓把刀上的血迹在燕顺的尸体擦了擦,随后转身离去,将燕顺的尸身丢弃在这山林里。 待程卓回到山寨之中,黄信已经将山寨扫平,见程卓一人回返,还以为秦明遭遇不测,急忙上前问道,“兄弟,我们将军呢?” 程卓示意黄信不用担心,开口道,“我与秦将军分别追赶两个贼人,想必秦将军也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远处秦明扛着郑天寿往这边赶,待来到二人身前,将郑天寿一把扔在地上,向程卓问道,“那燕顺如何了?” 程卓笑了笑说道,“我已将其斩首,尸身就留在那边山林里,他身前既然喜好吃人,如今死后也该被野兽分尸。” “你,你不得好死。”郑天寿破口大骂,自己三人到此地步全是眼前之人所害,只恨不得生啖其肉。 “闭嘴!”秦明上前一脚,将郑天寿踢了个圈,又说道,“还是程卓兄弟跑得快些,我险些就让这小子跑了。” 说来也是命,秦明虽然力大,速度却是不快。而郑天寿实力虽然弱于燕顺,速度却是三人中最快的。 郑天寿眼见秦明被自己越拉越远,只觉是上天保佑,不免对着秦明骂了几句,直教秦明目眦尽裂,牙都要咬碎了。 当即燃起雷霆之怒,就把手中狼牙棒奋力朝郑天寿掷去。 郑天寿只顾往前,哪料到秦明会出这招,直接被那狼牙棒擂在后心,立时就喷出一大口血,能活下来已经是大幸,秦明也就把郑天寿给捡了回来。 几人收拾一下,带领士卒回了青州,这一趟清风山之行可谓完美,既拿回了财物,又将贼窝扫荡干净,一时间三人脸上皆有笑意。 第39章 人肉饭店 “大人,此次功成还要多谢程卓兄弟。” 秦明带人把几个箱子往慕容彦达眼前一放,将这一趟剿灭清风山的过程简单汇报了一下,又把程卓的所作所为挑好的说了一番。 只可惜慕容彦达此时的关注点都在这些箱子上,只听慕容开口说道,“将士们的功劳老夫且先记在功劳簿上,将军且带他们去庆贺,一应所用府衙承担。” 又接着说道,“都下去吧,去账房支五百贯,赏给这位兄弟。” 秦明自无不可,这也是一贯以来的做法,便与众人一齐告退,留下慕容一人在厅里赏金观银。 “程卓兄弟,这次还是要多谢你,且随我们一同前去吃杯酒吧。”秦明与程卓走在街上,黄信和几位士卒跟在后面。 程卓摇了摇,说道,“将军与弟兄们庆功,小弟就不参与了。” 又想了想接着说道,“恕小弟逾越,不知道那两个山贼您打算如何处置?” 是的,王英居然还没死,那家伙胸前虽然被程卓劈了一刀,可到底还是入了战气外放之境的武者,体魄超出常人远已。 不过此时此刻也还是和郑天寿一起,老老实实地被扔在青州大牢里。 “兄弟放心。”秦明大笑着说道,“有我在这看着,那两个泼贼翻不起什么浪花了,乖乖等着来年问斩吧。” 程卓倒是忘了,已经快过年了,向着秦明抱拳道,“将军辛苦,如今年关将近,小弟先行回家,珍重。” 又与后面的黄信打了声招呼,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上官。”黄信来到秦明身边,问道,“程卓既有如此实力,将军您为何不将他留在军中,也给您寻个帮手。” 秦明瞟了黄信一眼,摇了摇头,开口道,“各人自有各自的缘法,日后自有再见的机会。” …… 程卓缓步走向客栈,心中却在想着刚刚获得的成就。 “斩杀燕顺(魔化)(地煞命格未激活)。锦毛虎燕顺,顺天应命而生,对应天罡地煞之地强星,因煞气入魂已至魔化,。成就奖励,地强星命格。” “伐山破寨系列成就之扫荡清风山。绞杀贼首燕顺,抓获头领王英及郑天寿,荡平山寨,成就奖励,擎天掌。” 这次获得了两个成就,对于这个地强星命格程卓尚不明确,但那燕顺竟然是煞气入体,已然魔化。以后他也得小心些,万一染上这什么煞气,被魔化了怎么办。 这个擎天掌就很好,这样的功法自然多多益善。镖局正在壮大,程卓也把获得的部分功法传授给镖局的人。 如今陈升与孙行已经成功凝练战气,还有几个小的也感受到了气感。镖局蒸蒸日上,正是缺少这样的东西,只可惜养气丹产出有限,都被程卓吃了用来增长战气,不然怎么着也得给镖局再添两个战气外放的高手。 程卓走进客栈,将镖局的人召集过来,说道,“这一趟走镖很是成功,明日我等便返回阳谷县,看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东西想要带回去的,只管去买,我包了。” 手下们一阵欢呼,只让客栈其他人侧目,待弟兄们外出采买,程卓一人回到房间,收拾起来。 …… “大哥,前面有个酒家。” 几人离开青州已经数日,尽管是原路返回,可到底还是出了错,一行人在一条岔路口走错了方向。 看着日头升的老高,陈升本想着找片树林歇歇,却看见了远处屋舍,没想到在这荒山野岭竟然还有一家酒家。 程卓自然也看见了,皱着眉头说道,“江湖多险恶,大家还是小心些,免得进了黑店。” 听了程卓的话,其余人自然小心,谨慎地朝着酒家赶去。 程卓骑在马上仔细查看,只见不远处土坡之上数间茅草屋并列,屋后有一株巨大的柳树,大冬天居然挑着碧绿的枝条,与周边枯黄的树木大相径庭。这场景程卓怎么看都觉得别扭。 待几人走进看那酒店,门前有一妇人坐在窗前,把玩着手上的饰品,看到程卓一行人来到店前,忙将饰品收好,起身迎接。 寒冬腊月,这妇人居然穿着一袭罗衫,下面系一条长裤,脸上抹着胭脂铅粉,肩上虽然披着裘袄,却又敞开胸膛,直让镖局的几个小伙连连侧目。 妇人上前说道,“各位客官可是要歇脚,本店上好酒菜,好酒好肉,米饭馒头。” 镖局里面几个口花花的跑腿笑道,“先来两个大白馒头。” “咳咳!”陈升见程卓面色不愉,连忙止住几人胡言,说道,“先来几分肉,酒两坛。” 那妇人也不在意方才几人的话语,只是笑着点头,又转身入里,很快便端来两坛酒,又殷勤地给大家倒酒,偶尔还与几位说笑两句。 妇人见给所有人都上了酒,又躬身说道,“几位稍候,待我与各位取来肉食。” 待妇人入内,程卓悄无声息地将酒水用战气蒸发,镖局里的聪明人自然晓得缘何,也都有样学样,不动声色地让碗里的消失。 当然,也有些不聪明的,端着酒碗,大口喝着。 这时,妇人从内堂走出,后面跟着四五个伙计,端着做好的饭菜。 那妇人见后面几个兄弟喝的畅快,脸上笑意更浓。 妇人一一上菜,又让几个伙计分散在厅内,好看顾几位客人。 “客官,我家的酒滋味如何。” 妇人又端起酒坛想要给几人上酒,后面的几个伙计叫道,“好酒,只是怎么晕晕的。”话还没说完就倒在桌上。 程卓看在眼里,只是朝妇人笑道,“掌柜的莫要取笑,我这几位兄弟见识浅薄,没喝过什么好酒。” “哪里哪里。”妇人却是在心里笑道,“一帮蠢货。” 又见桌上几人不动筷,连忙说道,“几位客官,这可是今天刚杀的肥猪,上好的肉,诸位且尝尝。” 程卓拿过筷子,漫不经心地在一个盘子里翻了翻,陡然叫道,“呀,这莫不是手指!” “什么。”剩下的几人都惊叫一声,一齐朝那盘中看去。 妇人忙笑道,“这位客官说笑了,那是猪尾巴,哪来的手指。” 程卓笑道,“玩笑,玩笑。掌柜的…” 程卓话还未说完,好似感到一阵眩晕,就用手按了按头,随后直挺挺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其余人见到老大这个样子也是跟着有样学样,有的趴在桌上,有的朝后倒下,趴在地上。 “好好。” 妇人见人都倒下,拍手叫好,说道,“有你们这些莽汉,老娘怕是十天半月不用开张了。” 说完朝几个伙计招手,骂道,“站一边是死人吗?还不过来帮忙?” 散开的几个伙计连忙笑着过来,那妇人将行囊收完,站在一边看着几人抬人,轮到程卓时,几个伙计怎么也抬不动,忙说道,“当家的,这汉子忒沉了,我们抬不动啊。” “一群废物,身上的劲都用在女人身上了,连个人都抬不动。” 那妇人走上前来大声喝骂道,“都闪开,老娘亲自来。” 说着把皮袄一脱,露出两条白胳膊,双手抓住程卓的肩膀,用力往上一抬,轻而易举地就将程卓给举了起来。 “几个憨货。”妇人先骂了一句,又给几个人说道,“先把那几个瘦的做狗肉卖,这个沉,却好做牛肉卖。” 第40章 恶魔俯首 那妇人正想着将程卓几人做成明天的肉馅,突然觉得手上的程卓变得如山岳般沉重,再也举不起来。 “哎呦”,妇人惨叫一声,却是再也支撑不起,让程卓直接砸在妇人身上。 那妇人连忙喊道,“还看什么,快来帮忙啊。” 几个伙计连忙上前,几人抓住程卓的手脚,妇人在程卓身下用力上举,合数人之力,这才将程卓抬起。 妇人喘了口气,开口道,“真是恁地奇怪,这汉子这般沉重,却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 可这妇人到底只是个屠夫,却是没有多想,接着说道,“大树底下十字坡,往来客人不敢过。既然你们命不好闯了进来,进了阎王殿也莫要怪我。” “那你也不要怪我。” 原本应该昏睡的人此时竟然开了口,几个伙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从手上抓着的人身上传来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几人尽皆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随手打飞几个伙计,程卓又在空中一个旋身,稳稳地站在地上。 听到伙计的惨叫,镖局的弟兄接连起身,拿上自己的兵器,凝神望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妇人。 看着几人玩味的眼神,妇人如何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往日自己在这店中,把那些人耍了个遍,就是再好的高手也是在自己手上揉圆搓扁,何曾有人敢戏弄自己,一时心中大怒,拍着桌子喊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出来帮忙。” 妇人话音刚落,门帘后便又窜出十几个人,手拿菜刀,钩子,恶狠狠地盯着程卓一行人。 场面顿时紧张起来。 忽然,店外传来喊声,“娘子,来客人了?” 一个汉子推开房门门走了进来,见着这样的情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急忙来到那妇人身前,说道,“你怎么又胡来!” 说完转身向着程卓拜道,“好汉息怒,可否听小人言语。” 程卓看着面前的老实男人,一身白衫上粘着几个泥点,脚下一双麻鞋,怎么看都是一副农夫模样。 可惜程卓却不会被他的样子迷惑,转身坐在椅子上,将长刀杵在地上,说道,“你们夫妇在这黑店害了多少人,可是都让你们做成那狗肉牛肉了?” 那汉子说道,“好汉误会了。我那妇人只是说笑,怎敢卖人肉,只是这些年多有客人从此过,我们夫妇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我多次叮嘱过我浑家,三类人我们不可动。” “哦?”陈升听得此言倒是奇道,“哪三类?” 汉子见几人不似江湖上那等莽汉,又肯听自己言语,忙笑道,“一是云游僧道,出家之人不可亲动。二是江湖上行院妓女之类,这些人多是苦命之人。三是各路英雄豪杰,此类人情意深重,重情重义,自是不可伤害。” 这汉子语气真诚,神情真切,双眼炯炯直视几人,不卑不亢的模样倒是让人觉得此人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好汉。 镖局的几个弟兄听到这番言语,倒是觉得眼前这对夫妇还是有点江湖道义,都不由地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长刀。 那妇人见机也站出来说道,“此番与几位弟兄不打不相识,方才多有得罪,我且去与各位弄新的酒菜赔罪。”说罢就要招呼伙计离去。 程卓听了一番废话,不由地冷笑起来,喊道,“张青、孙二娘。” 两人连忙答应,看向这个主事人。 二人不曾想这位竟然知道他们夫妻姓名,张青正想拱手赔礼,与程卓叙话。 却听得程卓冷哼一声,说道,“真是鬼话连篇。” 镖局的弟兄一脸惊诧的望着自家大哥,张青夫妇更是诧异,以往他说出这番话,都是无往不利。 这番话一说出来,多大的事都解决了,最后再上一顿酒菜,多敬几杯酒,也就化干戈为玉帛了。 看着两人的反应,程卓笑了出来,嘲弄道,“怎么?我是不是应该听了你的这几句假仁假义的话,然后和你称兄道弟?你糊弄鬼呢?” 程卓也是真没想到,原著之中,武松就是听了这两个混账的什么三不杀狗规矩,居然和这两个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魔鬼称兄道弟。 如今程卓听得这些话,只觉得怒火焚心,恨不得把这两混账大卸八块。 程卓声音越来越高,起身直冲到张青面前怒道,“两个杀人如同儿戏的挫鸟,一个杀人如麻,一个人面兽心,还口称什么三不杀,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说道急处,程卓抬手拍向身旁的桌子,这桌子在程卓的怒火下直接化为齑粉。 镖局几个还清醒的弟兄这才明白,自己被这两人哄骗了,纷纷怒吼着拔刀,就要砍死这几个混账东西。 “你们…”张青没想到这群人会这样,嘴里连连嚎道,“你们都是江湖好汉,怎能如此不讲江湖道义。” 还是孙二娘反应过来,拉着张青退到一旁,连忙招呼几个伙计拿起家伙,与镖局的人对峙。 “哼。”程卓再也不想看到这对狗男女,走到一旁坐下,开口道,“陈升、孙行,这俩王八蛋就交给你们了,放跑一个,我拿你们是问。” “是。” 两人见状对视一眼,拿起手中长刀就向人群杀去,镖局的弟兄紧跟其后。 一边是紧张火热的拼杀,一边又是悠然自得的休息。 程卓坐在一边,翘着腿看着这场厮杀。 程卓之所以放手让他们拼杀,自然是程卓已经看出了这店里人的实力。 那些店里的伙计只是寻常武夫,那对夫妇稍微强点,凝练了战气,与孙行陈升两人只在伯仲之间。 果然,战斗呈现一边倒的态势,偶尔有几张桌椅,被战斗余波打飞,只是还没到程卓面前,就被程卓挥手打发。 几个伙计先后被镖局的弟兄砍到在地,只剩下张青,孙二娘还在陈升与孙行的攻势下苟延残喘。 在孙二娘的惨叫声中,陈升一刀将孙二娘枭首。 孙二娘怒目圆睁的头颅滚到张青脚边,张青原本在孙行刀下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用来抵挡孙行长刀的招式也渐渐凌乱起来。 可看见孙二娘的头颅,张青突然如疯了般大叫起来,将手中短刀挥舞起来,手上再无招式可言。 孙行暗道,“好机会。” 只见孙行低身躲过张青一刀,顺势一刀斩在张青腰间,直接让张青躺倒在地,再无力起身。 陈升与孙行对视一眼,直觉得这样的战斗才畅快。 也不等张青说话,孙行直接上前,一刀扎进在地上挣扎的张青脖子上,结束了他的痛苦。 见几人解决了战斗,程卓上前开口道,“不错,没有手软,这次回去,每人多加二十贯。” “谢大哥。” 程卓摆了摆手,说道,“再去四周看看,还有没有被坑害的人,若无事,我便一把火把这烧了。” 弟兄们点了点头,立即四散开来,在店内各处搜寻。 “啊啊啊!” 忽然听到一位兄弟在院内惨叫,程卓立马起身朝着院内冲去。 程卓刚穿过内堂,便看见一弟兄瘫坐在地。 程卓连忙上前将那位弟兄扶起,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这弟兄还没有缓过神来,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口齿不清地说道,“血,血。” 只是片刻,弟兄们都来到这个院子。 程卓看着这个兄弟的模样不由地皱了皱眉头,他似乎也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顺着那位弟兄的目光,程卓上前一脚,踢碎了半掩的房门,宛如地狱的场景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简直就是一个人肉作坊。一个血色房间,墙壁上挂着几张人皮,房梁上还吊着七八条躺着鲜血的人腿,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放在桌子上,两个血窟窿直勾勾盯着大门,还有一些肉块和剔完的骨头零星扔在几个角落,鲜血更是浸满地面。 第41章 惊魂时刻 “哇!” 映入眼前的一幕让几个弟兄一个接一个吐了出来,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干净,勉强撑住的几个弟兄也是面色惨白。 陈升擦了擦嘴,整理了一下一片狼藉的衣衫,恨声说道,“真是两个畜生。” “大哥。” 孙行稍微好一点,也是脸色惨白地说道,“我们四处找过,再无别的活人。” 程卓强忍着心中的恶心,此时他的肚子里又何尝不是翻江倒海。 他缓缓开口道,“尽快离开,等我一把火把这烧了,也算让这些枉死的受难人有个解脱。” 听得程卓命令,众人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逃也似地离开这个鬼地方。 程卓拿着火把,在四下点起火来,片刻功夫,几个草屋便燃起熊熊烈火。 几人站在火前看着燃烧的草屋,心中渐渐平复下来。 陈升开口道,“大哥,你说像这样黑店江湖上多吗?” 程卓转过头看了陈升一眼,说道,“不多,寻常黑店不会像张青他们这般贩卖人肉,最多谋人钱财,再添几条人命罢了。” 听程卓说地这么简单,几个弟兄不由地咽了咽口水。 程卓接着说道,“走吧!这里离阳谷县其实也没有多远了。” “是!” 一行人拿过行李,正要离去,孙行却站在火前一动不动。 陈升上前拍了一下,说道,“发什么愣呢?赶紧收拾东西。” “不是!” 孙行耸了耸肩膀,缓缓说道,“你们看,这棵柳树在这大火中怎么也能安然无恙,连树叶都没有掉几片。” 程卓闻言也朝那棵柳树看过去,在火光的照耀下,那株柳树显得有些妖异。 突然,程卓觉察到脚下大地似有轻微颤动,连忙静下心来仔细查看。 “警戒。” 程卓猛地张开眼,朝陈升那边嘶吼,那几人还在那说着话,如何能察觉到危机降临。 程卓拔出长刀,快速朝周边地下斩出几道战气,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沟壑,那沟壑之中隐约可见有红色的根系在蠕动。 镖局的弟兄也反应过来,连忙朝程卓这边退来。 程卓看着这地下的血根,又抬头看着不远处的柳树,想都没想,抬手就朝那棵柳树斩出几道战气,这个距离已经是程卓如今的极限。 “翁。” 程卓斩出的蓝色战气荡开柳条,劈在树干之上,可惜未立寸功,直接消散开来。 见程卓并未伤到那棵树,镖局的兄弟纷纷拔出长刀,凝神看着前方柳树。 谁都不是傻子,哪还会不知道眼前的柳树不同寻常。 此时却异变骤生,那地里的血色树根陡然从裂缝中窜出,如同毒蛇一般将几个弟兄穿胸而过,挑在半空。 “啊!” 几人一时间惨嚎不断,紧接着便看见那血色树根飞速蠕动,那几个弟兄伤口之中流出的血液被迅速吸收,而扭动的身体也在瞬间就开始萎缩。 活下来的几个弟兄不免慌了神,连连后退。 程卓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几人被树根刺穿,眨眼间就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尸体,显然身体里面的血肉已经被彻底吸收。 “刷!” 燎原的火势之下,陡然传来阵阵破空声。 几人连忙侧目,竟然是数根柳条竟然穿过汹涌的火焰,朝程卓几人刺来。 来不及思考,程卓涌起全身战气,长刀之上裹涵的蓝色战气几近化为实质。 程卓施展天羽无行,身形闪动,接连斩断几根从地里刺出的血色树根,又将刺向一旁几个弟兄的枝条荡开。 如同受惊的毒蛇,那几根断裂树根迅速收回地面。 而被程卓荡开的枝条竟然舞动起来,如同数条长鞭在这片空间里疯狂抽打。 “啪啪啪!” “啊!” 虽然有程卓挡在前面,后面的弟兄偶尔提刀砍在枝条上,或是四处躲避枝条。 可时有躲闪不急的弟兄被枝条刮伤,顿时鲜血淋漓。 “升哥。” 却是陈升没能躲过一击,虽然及时用长刀挡在胸口,却是被枝条直接抽飞。几个弟兄见状连忙上前查看。 陈升跌跌撞撞地爬起,挥手示意无事。 见状程卓将自身所学用到极致,身法,刀法,拳法,无所不用其极。 “哈!” 程卓一声怒喝,周身战气爆发,一股浓烈的蓝色战气将攻来的枝条全部击退。 可紧接着,那柳树又伸出数条柳枝,许是知道程卓的厉害,这一次,这七八根柳条只攻击程卓一人。 瞬间,程卓便迎来了如同疾风般的攻击。 这些如同鞭子的柳条在空中疾速抽打,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程卓接连挥刀抵挡,好在程卓身法了得,不然还真应付不了这么多枝条。 那些弟兄们看着程卓忙于招架的模样,急忙上前来帮忙,可惜还未近身,便有两位兄弟被一根柳枝一抽两段,还有几个弟兄也被柳叶挂到,又在身上留下数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赶紧离开。” 程卓看见这一幕连忙吼道,“有多远滚多远,别上来添乱。” 程卓将手上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勉强将柳条抵挡在外,也将抽向几个弟兄的枝条全部拦回来。 他知道这几个弟兄颇为讲义气,可此时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他已分身乏术,无力救援,他们在这只是平白消耗程卓精力。 见大哥发话,孙行握着流血的胳膊,转身怒吼道,“走。” “可是…”几个弟兄还想说什么,陈升直接抱起伤得较重的兄弟,开口道,“留在这只是害了大哥,那怪物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说完便转身离开,几个弟兄见状也只能跟着踉跄地逃了,只是偶尔回头,看着那又拦住一根柳条的身影,眼中满含泪水,不知日后能否再见。 第42章 血战妖柳 火势已经渐渐小了下来,程卓此时单手撑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也被肆虐的柳叶割成布条。 好在程卓的铁石金身功已有一定火候,不然就真被这柳树切成碎片了。 看着在空中飘荡的柳枝,程卓心中万分郁闷,本想在几个兄弟逃走后找个机会离开,没想到那柳树竟然用树根把周边的路彻底围死。 那妖树竟然还不停地舞动柳条在程卓身上抽打,将程卓困在这狭小空间,让程卓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程卓也只是休息片刻,平息一下体内有些许躁动的战气,长时间爆发对他造成了不小的负担。 看着跃跃欲试的柳条,程卓知道下一波攻击就要到了,可是到现在为止,程卓的对手都是眼前的柳条或者脚下的树根,连妖树本体都还没有碰到。 况且他还并未对妖树造成有效伤害,他偶尔斩出的战气还没劈在柳树主干上,就被交错的柳枝拍散,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而且那些飘荡的柳条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其柔韧度恐怕到了极点。 程卓的长刀用战气包裹,连百炼精钢都能斩断,却完全奈何不得这区区几根柳条。 “嗖,嗖!” 连续的破空声让程卓惊起,不由地握紧了手中长刀,再次鼓起身体内的战气, 朝袭来的柳枝挥砍。顿时,金铁碰撞之声再次响彻山岗。 程卓将自己所会的刀法施展了一遍又一遍,同时不停闪身躲避从地下刺出来的血根。 “呲呲。” 又是几条柳枝在程卓身上留下一道道火花。 此时柳树所有的枝条已经尽数挥出,简直就是群魔乱舞,程卓能躲避的空间已经少得可怜。 程卓又一次用力劈出,同时想着破局的办法。 然而刹那间的变化却让程卓来不及反应,只能暗恨一声,“要遭。” 那柳枝竟在程卓劈砍时退去,转眼又如同毒蛇一般扑上来,两根枝条猛地缠住程卓用刀的那只手,将程卓带入空中,朝树干上拉去。 程卓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柳树,那隐约透露出的红光让程卓灵机一动,也不再挣扎,反而身躯暗暗蓄力。 只是几个呼吸,程卓已经被吊在柳树面前。 程卓此时终于看清的这株柳树的真面目。 干枯的草垛和枯树后面,数丈宽的身躯从山坡上凸起,一块块干皱的树皮之间的缝隙,隐约透出一抹红色,足可见这是一株以血肉为食的妖树。 那张青夫妇不知在此囤积了多少年,又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才让眼前这株柳树有了如今的造化。 程卓已经来不及惊讶,看着越来越近的妖树,程卓将自己全身涌动的战气一瞬间凝聚在长刀之上,蓝色光芒在这夜空中闪耀。 程卓反手一绞,满是战气的长刀终于斩断了两条柳枝。 紧接着程卓在空中一个旋身,怒喝一声,“青龙探首。” 这正是春秋十三刀之五,青龙探首,也是迄今为止,程卓斩出的最强一击,深蓝色长刀带着绚丽的光辉朝着柳树飞卷而去。 “呜。” 长刀卷起狂风,在这寂静的夜晚传出呼啸声。 蓝色长刀直接插进柳树躯干之中,从那血色缝隙之中插入。 程卓从空中落下,方才站稳,就听见一声震耳欲聋的凄厉惨叫从柳树中传出。 “唧!” 程卓猛地捂住耳朵,将这鬼哭狼嚎一般的声音隔绝,程卓这才定睛仔细观察这妖树。 只见妖树身上的树皮飞速脱落,露出里面宛如血肉之躯的主体,根根枝条犹如白骨拼接而成,而柳叶掉落,只留下一根根闪耀着寒光的树刺,这才是妖树的真面目。 显然,程卓这一刀造成的效果非凡,长刀刺入的地方正闪耀着妖异的红光,同时汩汩地流着殷红血液,妖树的本体如同抖筛子一般疯狂颤动,好像下一刻就要亡于刀下。 程卓正欣喜地看着这变化,可突如其来的震动让程卓再次紧张起来。 突然,从程卓长刀刺入的地方又发出一声尖啸,鲜血直接喷出丈高。紧接着,柳树周身都开始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下一刻,所有的枝条和树根朝着程卓疯狂席卷而来,仿佛犁地一般,树根全部破土而出,和那些细小的根须一起,形成了一个囚笼,程卓在这个狭小的封闭空间再也无法闪避,彻底成了树怪的玩偶。 “糟了!”程卓看着还插在妖树上的长刀,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嗖!” 妖树的枝条再次袭来,程卓只能举起自己的拳头,狠狠地砸在树枝上! 原本柔韧的枝条如何能用拳头抵挡,程卓也只能看着这些尖锐的长刺在自己身上划过,留下一道道血痕。程卓的铁石金身也快坚持不住了。 “嗖!” 又是一根枝条袭来,程卓已无力再抗。 “呲啦”一声,枝条划破程卓肩膀,将程卓击倒在地。 眼看还没有将程卓击毙,妖树的意识似乎也烦躁起来,那长刀刺入的地方让妖树疼痛难忍,复仇的火焰就要将程卓吞没。 “刷刷刷!” 连串的破空声如同鞭炮一般在夜空中响起,数不清的枝条尽数向程卓袭来。 程卓只能本能地抬起双臂,护住头颅。 “砰砰砰” 这已经不知道是程卓第几次被树怪的枝条抽飞,重重地砸在树根上。 程卓吐了口鲜血,疲惫地仰天躺倒,透过缝隙,看着夜空中点点星光,不禁心生苍凉,“没想到,我竟然会死在一棵柳树手中。” 许是玩腻了,又或许是怒火已消,树怪的根须缓缓收拢,程卓眼前的光亮越来越稀少,渐渐地,血根将程卓笼罩。 几根血根将程卓包裹成一个大茧,随后与程卓一起埋入地底,静静地等待,程卓化为树妖成长的养料。 第43章 心意合一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卓再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 而黑暗却是他此时的第一感觉,程卓似乎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空间,没有一丝光亮。 “这是哪?” 没有发出声音,程卓这才明白,此时所感恐怕只是他的意识。 此时的程卓只留下了一个念头,身体已经在血根的缠绕下开始枯萎,那些细小的根须已经钻进程卓身体之中,此时正在缓慢吸食他的血肉。 程卓的意识打量着周边环境,好似在这黑暗中存在着点点亮光。 程卓控制着自己的意识,缓缓靠近。在这微光的指引下,程卓的意识似乎越来越清晰。 待程卓看清,那竟是一团星光。 程卓忽然明白过来,这就是那“系统” 蓦然间,从那星光之上响起一道声音,“恭喜宿主,心灵力量成功进入意识深处,成功融合地强星。” 见到如此情景,程卓哪里不明白,自己的意识就是被系统保护,这才逃过一劫,也正是因为系统的存在,自己才能灵肉分离,从而让意识进入心灵深处,达到心与意合的境界。 程卓这才打量起周围的空间来,一直以来受到系统的照顾,此时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定要看到系统的真面目。 可惜,似乎是陷入了认知障,程卓总在关键时刻就看不清楚了。 但是此刻,原本灰暗的词条“地强星”却在熠烨闪烁,词条也变成了“地强星(可激活)” 从自己获得地强星的那一刻起,意识就已经与它融为一体,此刻,程卓的意识进入到心灵深处,这才将其唤醒。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地强星,激活。” 现实中,程卓枯瘦的身躯开始闪耀着梦幻的光华,一道蓝色光辉从头顶处蔓延至全身。 同时,在夜空中,遥远的天际,某处星辰骤然闪烁,随即迸发出一道光辉。 “轰。” 蓝光从天而降,而地底的程卓也随之产生巨变,周身缠绕着一股蓝白战气。 “轰。” 在光芒冲击下,血根与黄土一举崩毁,随后程卓腾空而起,与蓝色光辉合而为一体。 妖柳似乎也被这奇异的一幕镇住,原本摇晃的枝条悉数静止。 可看着逃出生天的程卓,妖树似是心有不甘,伸出数根枝条进行试探。 “铮!” 程卓于半空之中睁开双眼,一股凌厉至极的蓝色刀罡四散而开,点点蓝光朝着柳树飘荡而去,所过之处无物不断,同时一抹寒气随之而来,竟让这片山岗之上的植物带上了几片霜花。 感受着此刻身体内浩荡的战气,程卓终于明白,为什么林冲当初一招一式有那么大的威力,那便是心意合一,炼气成罡。 只见程卓轻轻抬手,五指微握,将插在树怪身上的长刀摄来,那树怪伤口之处立时喷涌出一股鲜血。 程卓长刀在手,心随意转,摄天地以为己用,纳天地灵气于己身。 程卓体内无边战气涌动,随后转身,将长刀径直劈下,同时大喝一声,“力劈华山。” 浩荡的蓝光照亮了黑夜,只见一道数十丈的巨大刀罡朝着树怪倾泻而下。 “轰!” 树怪倾起枝条根须,只为抵挡这势若奔雷的一刀,那树怪枝条上泛起诡异的血色光华,与程卓的蓝色刀罡相抗。 可惜,在程卓这天倾一击之下,无可阻挡。 这一刀将柳树所有的枝条根须尽皆粉碎,径直斩在树怪身躯之上。 那血色妖柳还未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被这一刀斩成两半,随后变成两块冰晶。 接着,“咔嚓”破碎声响彻夜空,冰块渐渐碎裂开来,那柳树彻底粉碎,化为无数细小的冰晶,飘荡在这夜空之中。 程卓也是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这一击造成的效果,本来只想试试破境之后的力量,没想到只此一击就便解决了战斗。 “叮,恭喜宿主击败强敌,获得成就‘喋血斩妖’,成就奖励,万道森罗。” “万道森罗,包罗万象,可将各式武学融汇相合,功能莫大。万道,世间万法尽在其中,吸取天地万象之力化为己用。森罗,力之妙用无穷,以念为刃,无所不破,以气为罡,万法不浸。” “这也太夸张了。” 程卓看着脑海中出现的功法介绍,不由地心驰神往,当即开始运功。 程卓盘膝而坐,随着他心意合一,气归百脉,周身渐起道道光旋,方圆近里的灵气,不论是寒冰之气,还是柳树残余的血气之力,尽皆汇聚于光旋之上,围绕着程卓旋转。 随后,所有的灵气光旋化为无数道蓝色细线汇入程卓身体。 程卓张开双眼,意念所至,一道湛蓝的刀罡从程卓身上飞射而去。 “铿!”“轰!” 前面的一片山岗如同遭到神罚一般,尽皆崩毁,一道数百米的甬道出现在程卓眼前。 程卓微张着嘴巴,被眼前破碎的山石彻底惊住。 程卓咽了口口水,缓缓回过神来,回忆刚刚身体里战气流转的情况。 方才程卓运转万道森罗,只觉天地都在自己心中,感受灵气开始在自己身体里汇集。 待灵气聚集到一定程度后,程卓下意识地睁开双眼,将体内的力量悉数释放,没想到竟然斩出了如此威力惊人的巨刃。 程卓收拢心思,在山岗之上查看一番,见此地早已被自己搞得面目全非,程卓也就不在此久留,转身前去追赶镖局的人。 第44章 寻医问药 “孙哥,我们真就这么走了?”一个弟兄捂着滴血的手臂,抬头看着孙行问道。 “不然呢?”孙行喘了口气,红着眼睛接着说道,“大哥拼了性命救我们出来,我们不能辜负!” “不错。” 陈升看了一下手中的弟兄,见胸口鲜血已经止住,这才说道,“大哥一人在那与妖树拼死一搏,还有生机。我们留在那,除了给大哥添麻烦,什么也做不了。” “直娘贼!” 几个兄弟受着这样的窝囊气,不免骂娘,一个弟兄咒骂道,“狗娘养的妖怪,要是武都头在就好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孙行与陈升立马跳起,相视一眼都大声叫道,“对啊,武都头。” 陈升说道,“此地离阳谷县不远,我们去寻武都头求救,他与我们大哥相交莫逆,必然来救。” “是啊!武都头连巨虎都能打死,那妖树肯定不在话下。” 孙行大喜,哪还顾得上胳膊上的伤,连忙拉起几个弟兄,对陈升说道,“兄弟你此时无恙,脚程快些,且速去。” “对,对。”“升哥快去。” 见几个弟兄都如此急切,陈升不再迟疑,拿起长刀就要走,周遭突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不必了。” “谁?” “大哥?” 看着从天而降的身影,一行人看了又看,孙行率先反应过来,哪还管手上的伤,直接扑了上去,大喊道,“大哥。” 来人正是程卓。 在进入炼气成罡境界后,程卓与天地灵气交感。 再次施展起天羽无行来,整个人却好似被空气托举,以近乎飞行的程度在路上疾驰,也没耗费多少时间,便追赶上了几人。 程卓将扑来的孙行扶住,抬手示意几人休息。 见程卓归来,几人大喜过望,孙行先问道,“大哥,情况如何?” 程卓笑着摆了摆手,说道,“那怪树已被我斩杀,弟兄们伤势如何?” 几个人里面也只有陈升看起来没什么事。 陈升将刀放下,直接坐在地上,开口道,“除了没逃出来的几个弟兄,剩下的几个都在这,好在这些兄弟都只是轻伤。” 程卓一一上前查看,确认无误后继续说道,“你们几个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些车马,过来接你们。” “大哥不必费心了。” 一个伤了肩膀的弟兄起身说道,“我们都是些轻伤,不碍事。” “是啊。大哥你既然回来了,我们也不着急赶路。” 程卓见几个弟兄都如此坚持也就不说什么了,又给他们简单包扎了一番,这才继续朝阳谷县走去。 “大哥。” 陈升走到程卓旁边,问道,“大哥你是怎么脱身的?” 不只是他这般好奇,走在后面的弟兄一样用疑问的眼光看着程卓,他们逃跑的时候可都看见程卓相形见绌的模样,如今安然无恙,自然是要询问一番的。 “可是和武都头一般。”孙行想到了什么,忙说道,“大哥可是和那怪物交手时如武都头那般突破了?” 其余人闻言更是一脸疑惑,程卓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也是机缘巧合。” 程卓这才将与妖树的战斗过程讲了出来,虽然将一些重点隐去,但是剩下的情节依旧让这些弟兄如痴如醉。 程卓看着这些兄弟吃惊的神情,笑道,“好了,前面不远就是阳谷县,回去后好好休息一番。” 众人收拢心思,几个伤员互相搀扶,一起向远处的县城走去。 …… 程卓没有先回镖局,而是先将这些弟兄带到了城中一处医馆,看着大夫将这些弟兄的伤势处理好,又交代了一番,这才回了镖局。 程卓回到镖局,上前敲了门,门内便传来小莫的声音。 “咚,咚!” “来了。” 待门打开,小莫的小脑袋从门缝中伸出,程卓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给抱了起来。 “啊!”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小莫慌了神,连忙大叫,待看清眼前人,不由得湿了眼眶。 “好了,不哭了。” 程卓看见小莫这个模样,连忙把他放下来,安慰道,“叔叔跟你闹着玩呢!” “嗯。”小莫摸了眼睛,转身朝院内喊道,“当家的回来了。” 顿时,院内一片闹腾,程卓听着动静,笑着揉了揉小莫如今圆润的脸庞,抬脚跨进门内。 “当家的回来了!”“大哥回来了。” 这些被程卓收留的人都来与程卓打招呼,程卓也是一一回礼,来到院子中央,开口道,“这次押镖出了一些事情,伤了一些弟兄,不必惊慌,并没有什么大事。” 又转身和后院的仆人说道,“大姐,帮我烧点热水,另外再准备些饭食,我 一会带去给那几位弟兄。” 众人这才注意到程卓身上的破烂衣裳,听到程卓说伤了几个弟兄,顿时叽叽喳喳地商量起来。 程卓简单收拾一番,换了衣裳,这才带着食盒去医馆给那几个弟兄送饭。 程卓来到医馆,见大夫正在给病人诊脉,便站在一旁等候。 只是片刻,那医者轻抚长须,笑着给眼前的病人写下药方,又叮嘱吃药,可见医术精湛。 程卓这才上前说道,“长者医术高明。” “太保说笑了。”医者合上布袋,看着程卓笑道,“太保这边请。” 程卓跟着医者来到后院,一路上不少学徒正在治疗各种病人。 医者扭头朝程卓说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那位兄弟虽然体内脏器有损,好在有您及时照料,多休息些时日就行。” 程卓点了点头谢道,“还要劳烦长者多多上心。” 第45章 另辟副业 “太保。” 县令府前的小厮见到程卓,连忙躬身行礼,说道,“今日老爷与武都头在偏厅谈话,老爷传话给小的,让太保您自去便是。” “好。”程卓笑了笑,拿出一枚银子,递给小厮说道,“几次有劳小哥带路,一点意思,小哥且去吃酒。” 小厮连忙接过,语气更加客气,忙笑着说道,“太保您请。” 程卓之后少不得要与这县令打交道,自然要与其身边的人打好交道。 程卓如往常一般来到偏厅,隐约已经听到里面的声音,程卓便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 “咿呀”一声,门被拉开,一个仆人开门来看,见是程卓忙侧身将程卓引进。 “大人。” 程卓抱拳朝上首之人行礼,县令见程卓前来自是喜不自胜,忙说道,“太保回来了?此行可否顺利?” 程卓开口道,“托大人洪福,一路顺利。”说着从怀中取出书信递上,“大人,这是慕容知府托在下带回的书信,还请过目。” 县令大喜过望,连忙从书桌后出来,几步上前,从程卓手中接过书信,当即便看了起来。 武松来到程卓身边,轻声问道,“此行可有发生什么意外?” 程卓笑着摇了摇头。 县令看过书信,脸上笑意更加灿烂,见两人还在这里,立马说道,“太保,这次有劳你了,待会请去账房支取五百两,就当做这次的镖银吧!” “这…”程卓眉头一皱,五百两已经远超这次的镖银,连忙说道,“县令,这是不是太多了?” “唉!”县令大手一挥,说道,“这次还要多谢太保在慕容知府面前为我争光,助青州剿灭匪患,慕容知府在信中对你大为赞赏,这五百两是应该的,只是太保莫要嫌少。” “岂敢岂敢。”程卓抱拳谢道。 既无要事,程卓自不久留,正欲离去,却听得武松说道,“县令,我与太保先行告退。” “好。”县令点了点头,开口道,“往都头牢记,定要放在心上。” 武松抱拳回道,“是。”程卓也跟着抱拳,随后一齐离去。 “此次青州之行,程卓兄弟声名远扬,与那秦明一起,剿灭山寨,好不威风啊!”武松转头与程卓说笑,这些绿林里的消息本就传得快,加上阳谷县令本就留心,故此这些事情早就传到武松耳中。 “唉!二哥可别说了。” 程卓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次如果不是我运气好,只怕回不来了。” “什么?”武松大为惊讶,问道,“那几个山贼竟有这般本事?” “非也!”程卓摇了摇头,说道,“那清风山上的几个蟊贼,本事稀松平常,倒是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一桩奇事。” “哦?”武松不曾想过程卓回来时还遇到了事情,忙说道,“说来听听。” 程卓这才将那十字坡上发生的事情说与武松听,张青夫妇的事情已是世间罕见,那株妖柳就更是闻所未闻。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武松听了程卓的话也是呆愣了半晌,他遇到的那头巨大猛虎已是少见,未曾想还有这种怪树,又想到程卓死里逃生,便开口问道,“那想必兄弟你如今也已破境了吧?” 程卓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也算是死里逃生,侥幸破关,这才诛了那妖柳。” 两人说话间已来到大街上,武松抬头见天色还早,便提议道,“走,你我也有些日子不见,一起吃酒去。” 程卓一口答应,说道,“正好,我也有些事情要与你商量,不妨就到狮子楼吧!” 武松点了点头,两人向狮子楼走去。 两人来到酒楼,定了一间雅间,又叫上几壶好酒,几碟好菜,两人先吃上一顿,再说话。 看着满满一桌菜肴,程卓这才开口道,“二哥可有做生意的打算?” “做生意?”武松拿起筷子,摇头笑道,“兄弟怕不是在说笑呢?我一粗人,哪懂得做什么生意!” 程卓开口道,“二哥说笑了,这阳谷县哪个听闻你打虎英雄的名号,莫说是做生意,就算是你随便找个什么活计,也是一笔大进项。” 看武松并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扫荡着桌上的菜肴,程卓接着说道,“二哥,我这里有个生意,不如让大郎参一股?” “嗯?”武松放下筷子,神色这才正经起来。 程卓将武松的反应收入眼底,又说道,“大郎平日出摊,辛苦不说,也挣不了多少钱,二哥想必也不想大郎这般操劳吧?” 听闻此言,武松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都不知道劝了多少会了,你说我一个都头,家中虽谈不上富裕,可怎么也还算过得去,我这兄长非要出去卖这炊饼,我武松也不是怕旁人笑话,我是真的不想我这兄长再辛苦了。” “理解理解。”程卓端起酒杯与武松共饮一杯,说道,“家里的这些长辈都是这样,闲不住。” 说着又吃了几口眼前的鱼,说道,“大郎既然想要做点事,不妨来我这里。” 武松沉吟片刻,开口道,“不知道程卓兄弟你想干的是什么生意,我那哥哥会的东西就那么多。” 程卓笑道,“二哥多虑了,小弟我最近想在阳谷县开一家专门做餐饮的酒楼。” 武松抬手指了指这狮子楼,说道,“就像这样的?” “不不不。”程卓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说道,“这酒楼不说菜式简单,味道更是一般,我要开,那自然是阳谷县头份,甚至是济州的头份。” “这…”见程卓要做这么大的生意,武松反而犹豫起来,缓缓开口道,“兄弟做这样的生意,我哥哥实在帮不上什么忙啊?” “唉,此言差矣。”程卓摆了摆手道,“大郎做的炊饼我尝过,味道品相都是好的,我这里有一份面点谱子,等我回去给你,你再带给大郎瞧瞧,想必他一看便懂。” 武松这才晓得,程卓已有安排,便不再多言,端起酒杯与程卓共饮。 两人好一番痛饮,到了傍晚才分开,程卓看着武松开口道,“二哥,回去且先与大郎说一声,改日我们再好好聚聚。” 武松抱拳道,“我先代我哥哥谢过兄弟的好意。”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武松离去的背影,程卓陷入沉思。 其实开个店这个想法程卓是一直有的,自从招募了阮家三兄弟后,梁山之上必然不缺鱼获,若是能开上一家店,那自然可以将那一条条活鱼变成钱财,有了钱财,自然就有了发展,而且他自己也需要一些别的发展。 “这店开在哪好呢?”程卓看着街上鳞次栉比的屋舍,不免摇头叹息,这阳谷县到底还是小地方,这里的建筑都不在程卓参考范围之类,太过小气,程卓又是一声叹息,“说不定,还得再盖一栋楼啊!” 第46章 逆天改命 “大哥。” 程卓隔了几天来到医馆,看着几个弟兄在地上活蹦乱跳,不免笑了出来,“你们几个刚好点,也不晓得安分点!” 说着拍了拍孙行肩膀,又问道,“陈升怎么样了?” 孙行笑道,“大哥放心,他前两天就醒了,大夫说他还不能下地,这不,还在床上躺着呢!” “走。”程卓拿起手上的食盒,笑道,“美酒,好肉,这段时间忍得辛苦吧?” “啊哈!”一个弟兄连忙大叫着从程卓手中接过,笑着打开,拿出一壶酒,在周围兄弟眼前晃了晃,几个人打闹起来。 看着几人兴奋的样子,程卓笑着朝几人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先吃饭,我去看看陈升。” 程卓推开门,陈升就躺在那床上,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看去,见是程卓,连忙起身。 “别动。”程卓看着陈升的样子,赶忙上前将陈升按住,嘱咐道,“先好好休息。” 又给他掖好被子,接着说道,“这次是辛苦你们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不然你可有的受了。” 陈升笑了笑,说道,“还好,大夫说了,我这很快就好了,到时候再和大哥一起走江湖。” 程卓也是笑着说道,“你啊,这几天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叫说,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还等着你吃年夜饭呢!” “呵呵!”陈升一时憨憨地笑着。 “大哥。”适时孙行走了进来,程卓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嗯…” 孙行欲言又止,看着程卓也慢慢严肃的神情,缓缓问道,“那几个兄弟的尸首…” 听闻此言,程卓上前拍了孙行的肩膀,说道,“那几个弟兄的尸首都已经被我安葬了,你放心,我已经挨家挨户上门通知了。” 陈升躺在床上,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仰天叹息道,“没想到啊,这次会损了这么多兄弟。” “唉!”程卓也叹了口气,虽然他知道,走镖必然是风险的,可看着一个个弟兄就那么折了,心底也是不好受。 几人相顾无言,渐渐沉默下来,还是程卓开口打破沉寂,说道,“那些战死的兄弟,每人都有抚恤,他们的家人我也会妥善照顾。” “大哥,小弟代他们谢过。”孙行拜倒在地,他们跟着程卓走江湖,本就是讨个生计,如今连身后事也妥当处理,已是再好不过。 “言重了。”程卓将孙行扶起,说道,“我看这些兄弟都好得差不多了,再留两个弟兄在这里照顾陈升,其他人跟我回镖局吧!” “是。”孙行自去安排,留程卓与陈升说话。 程卓带着几个伤员回了镖局,自然少不了一场宴席,让这些安养许久的弟兄将心中的郁气排出,一时之间,威武镖局内笑声不绝。 …… “程卓兄弟。” “二哥,大郎?”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两人,程卓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快请进。” 武大郎拱手道,“兄弟,打扰了。” “哪里的话。”程卓将两人迎进门,朝武松说道,“二哥可是想好了?” 武松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让我这哥哥在外奔波劳累,还不如将他交给兄弟你,也算为我了却一番心事。” 武大郎的生活一直是武松困扰的难题,武大郎的身体虽然多是天生的原因才导致的侏儒,可在武松看来,却是兄长幼时照顾自己才落下的病痛,一直放在心上。 程卓将两人带到书房,武大郎从怀中掏出那本面点食谱,说道,“前几天兄弟给我的这本册子我仔细看了看,虽然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但是大体的弟兄我还是能明白的。” 武大郎停了停,又喝了口茶,才接着慢慢说道,“我兄弟说,您要带着我开一家酒楼,我实在是欢喜,可我这模样,实在是不行啊。” 说完将手中册子放在桌上,起身朝程卓拜了一拜,又说道,“程卓兄弟还是另找一个人吧。”转身便要离去。 这可把武松急坏了,连忙抓着武大的手,说道,“哥哥,来的时候不是说好的吗?” “这这……”武大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实在是他的这模样实在是不行,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程卓是看在武松的面子上,可他自己是真的没有这个自信。 程卓看在眼里,连忙说道,“大郎不必多虑,这酒楼开起来并不需要你出面,你只需要在后厨指点那些学徒做糕点就行。而且你这身体我也有办法。” “当真。”武松大喊一声,瞬间来到程卓面前,激起一股劲风,在狭小的屋内席卷,一时间书页翻卷,衣裳挥舞。 武松抓着程卓肩膀,双眼之上血丝骤起,看见情绪之激烈。 程卓轻轻一晃便挣脱开来,随后大手一挥,体内无边战气涌动,转瞬便让室内风平浪静。 程卓安抚了武松激荡的心情,说道,“大郎的身体是因为体内缺少一种东西,这才导致身体在幼年发育时未能成功张开。既然是病,自然是有办法的。” “好好。”武松紧握双拳,转身将武大抱起,大笑几声,“大哥,有救了。” “是啊,有救了。”武大郎的声音明显在颤抖,眼角似有泪水。 程卓就静静地待在一边,看着两兄弟发泄心中的郁气。 好在武松反应过来,将武大放下,来到程卓面前,双手抱拳,一拜到底,歉声道,“方才一时情急,还望恕罪。” “二哥言重了。” 程卓伸手扶起武松,转身来到后面,打开一个柜子,乘机从系统中取出一枚健体丹。 这还是程卓不知道什么时候刷新的哪个成就奖励的,反正这些丹药他有不少。 “这是健体丹。” 程卓将这枚丹药递给武松,说道,“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强化身体的药丸,可以刺激身体成长,正是大郎如今需要的丹药。” 武松如获至宝,双手将这枚丹药捧在手中,来到武大面前说道,“哥哥,先服用丹药。” 武大郎自无不可,连忙接过,放入嘴中,顿时觉得好似吞入一枚火炭,不禁喊道,“水水。” 武松连忙端起一杯茶,武大郎这才好些。 武松连忙问道,“哥哥,可有何感觉?” 武大郎低头看了看,并未感觉有甚异常,摇了摇头。 看到这一幕,程卓不禁笑道,“两位莫要着急,大郎体内并没有战气,这丹药起效起码得要十天半月才行,不用着急。” “武松先行谢过。”武松连忙抱拳朝程卓谢道。武大自然有样学样。 程卓将桌上的册子拿起来,交到武大手中,说道,“大郎不必灰心,好日子还在后面。” “是啊,哥哥。”武松也跟着说道,“有太保帮衬,你可以的。” 两人这般规劝,况且程卓又解决了自己的最大问题,武大郎如何不允,连忙说道,“程卓兄弟今后只管安排,我这里没有一个不字。” “好好。”程卓笑道,“这才像是打虎英雄的哥哥。”几人相视而笑。 第47章 世风日下 程卓已经在这阳谷县正街上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了,可惜就是没有找到一个好地方可以用来做酒楼的。 “大哥。”孙行快步走来,来到程卓面前,说道,“大哥,东巷那边有一家酒楼正在出售,就是地方有些…” “有什么?”程卓眉头一皱,开口道,“有什么就说什么。在我面前还犹犹豫豫的。” 孙行这才开口道,“我这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您还是先和我去看看吧!” 两人一前一后朝东巷走去。 不来不知道,只见这东巷之上人声鼎沸,正是在阳谷县的菜市场,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孙行说的那栋酒楼就在前方。 “上好的猪肉啊!”“这位客官来二两?” 听着一旁传来的喧哗,闻着那些肉铺上传来的血腥味,程卓不由地皱起眉头。 “大哥。”孙行跟在后面,小小翼翼地躲避着地上流淌的血水,说道,“前面那家万丰楼开了有些年头了,只是最近几年东巷这边成了菜市场,那酒楼生意就凋零了。” 程卓点了点头,这才打量起出现在眼前这座四层高楼。 在这北宋年间,一间四层楼房已经是很高的了,在这小小阳谷县能超过这栋楼的也不过双手之数。 看着这环境,程卓自然晓得这酒楼为何如此萧条,可是按道理来讲这菜市场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就算是有,那这肉铺和屠宰场也应该是在集市中,而这集市也该在桥头,河边这样开阔的地方才对。 程卓便回头问道,“孙行,这阳谷县只有这一条集市吗?” “自然不是。”孙行答道,“在城边那里有一条大的集市,这里的这些都是后来搬来的。” 程卓不由地沉吟片刻,暗想道,“想必事有蹊跷,这不合常理,只能先去问问酒楼老板了。” 当即与孙行说道,“去找老板过来,我们与他商量一下。” “是。” 程卓与孙行一同进楼,只见堂上零星几个小二坐着,一个掌柜趴在桌子上睡觉。 一个小二看见程卓两人进门,有气无力地招呼道,“两位客官。”就没有然后了,自顾自地坐在一旁。 程卓与孙行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这酒楼经营的如此差劲,孙行开口喊道,“你们老板呢?我家大哥有话与你们老板说。” 许是孙行的声音颇大,将那掌柜惊醒,掌柜左右看了看,这才注意到两人,便上前来问询,“不知二位找我们老板有何贵干?” “你做不了主的,还是将你们老板出来吧。”程卓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在酒楼四处打量起来。 忽略外面的环境,这酒楼里面确实不错,雕梁画栋,独具匠心。 这样的酒楼会出现经营问题,要么是老板是个昏庸无能的混账,要么就是被人针对了。 约莫半炷香的时间,一个长须老者在那掌柜的带领下走进来。 老者来到程卓面前,语气颇为不悦地说道,“我还倒是个什么大人物来了,原来是个毛头小子。” “你。”孙行听得老者言语,便要上前。 程卓挥了挥手,示意老者坐下,开口道,“老人家,你这酒楼做成这样子,亏了不少吧?” “你。” 程卓无视老者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接着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就是要盘下这酒楼,你开个价吧?” “什么?” 不止是老者,就连那几个跑腿的也没想到程卓会这样说。 老者这才坐在程卓面前,端起茶水轻抿一口,平复一下心情,开口道,“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程卓笑了笑道,“我自然清楚我说的话,老人家,你这酒楼盘给我吧!” “我也不欺瞒你。”老者叹了口气,“这酒楼原本在阳谷县虽然比不上狮子楼那般,也算得上是个好去处。只是家门不幸,小儿得罪了人,被人盯上,门口那些贩子接二连三的过来,赶也赶不走,这一来二去,也就没人再来这家酒楼了。” “原来如此。”程卓点了点头,果然不出他所料,还真是让人给针对了。 “既然你想要这酒楼,那我就出个价。”老者抬头看了一下程卓,底气不足地说道,“一千两?” “成交。”程卓二话没说就拍了桌子。 “这?”早知道程卓这么干脆就多要点了。 老者开口道,“年轻人,这酒楼我就交给你了,你…” 老者四下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你好自为之。” 谈好了价钱,其它一切好说。 那老者将酒楼的房契以及一应所有的东西全交给程卓,程卓也递上早已备好的银两,好在这些日子走镖赚了些,县令又赏了程卓五百两,不然还真拿不下这酒楼。 程卓看着老者忧郁的模样,开口道,“长者,我多问一句,你儿子得罪的是何人?” “啊?”老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顺着程卓的目光看向门外,这才反应过来,慢慢问道,“你是说外面那些贩子啊?” “嗯。”程卓点了点头。 老者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唉!还能有谁,自然是这阳谷县的西门大官人。” “西门庆?”程卓惊讶一声。 孙行忙问道,“大哥,西门庆是何人?” 老者接过话来,说道,“那西门庆原来只是阳谷县一个破落户财主,就开着个生药铺。从小也是一个奸诈的人,使得些好拳棒;前些年暴发迹,专在县里管些公事,与人放刁把滥,说事过钱,排陷官吏。因此,满县人都饶让他些个。” 程卓皱起眉头,西门庆如何会与这老头子一家有仇怨,便问道,“是何冤仇,让那西门庆如此对待你家?” “还能是何事!”一旁掌柜的开口道,“还不是那西门庆好色。” “住口。”老者大骂一声,起身就要抽那掌柜的。 孙行伸手要拦,掌柜的却避也不避,只是昂着头说道,“只由得那对奸人,害得主家。” “唉!”老者又叹了口气,跌坐在椅子上,嘴里直说,“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掌柜的正想接着说话,那老者大手一挥,说道,“还是我来说吧!”老者这才细细道来。 原来老者家中颇有资产,家中长子也有才华,娶了一个美娇娘,在这阳谷县过着好日子。 本是阖家安宁的幸福生活,却不料一日,长子与儿媳去城外上香,正巧遇上了那西门庆,这一碰不要紧,却是让那西门庆瞧上了他家儿媳。 自此,那西门庆就借口生意上的事时常上门,又假借衙门上的事情与老者儿子相熟,这一来二去,还真让那西门庆成了好事,勾上了老者儿媳。 如此也便罢了,老者便让儿子休妻另娶。 那儿媳见自己被休,却是不肯罢休,撺掇那西门庆,不依不饶地谋夺老者家产。 这两三年来,那西门庆依仗衙门身份,除了这家酒楼,其它的都已经抢的差不多了,如今这酒楼也快经营不下去了。 “唉!”说到这,老者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酒楼也卖出去了,不日老头子就举家搬迁。” 程卓当即站起身来,说道,“既如此,我便接手这家酒楼。”说着便起身送老者离开。 程卓也不会管别人的恩怨,只是门前这些摊贩必然需要处理一番。 程卓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杂乱的环境,暗道,“看来还真要去会会这位西门大官人。” 第48章 以理服人 冬日暖阳,风光正好,正适合出门访友。 不管西门庆风评如何,在程卓未见到其人之前,自不会失了礼数。 江湖中人上门自然不会向那些文人雅士一样先送拜帖,却是相差不多。因此程卓便提前给西门庆送了封信。 程卓来到西门府前,后面跟着提担的孙行,如今孙行倒是越来越有跟班的派头,不管去哪里都跟着程卓。 “可是太保当面?” 一个老者恭敬地在程卓面前拜道,“大官人已为太保准备好酒席,请。” 。 “好。”程卓点了点头,问道,“长者是?” “老朽是大官人的管家,前日太保来信,大官人今日特命老朽再次恭候。”说完又是拱手相拜。 有管家在前面引路,程卓与孙行二人直达主厅,便瞧见一人站立厅上。 但见:西门庆头上戴着缨子帽儿,金铃珑簪儿,金井玉栏杆圈儿;长腰才,身穿绿罗褶儿;脚下细结底陈桥鞋儿,清水布袜儿;张生般庞儿,潘安的貌儿。 不愧是能成为奇书金瓶梅主角的男人,程卓看着这派头也不免在心中为西门庆叫好。 “太保大驾光临,真是让小可面上有光啊。” 西门庆面带笑意,拱手走下台阶,向着程卓迎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程卓并不是过来找茬的,立马展颜笑道,“有劳大官人破费,程某不请自来,多有叨扰。” “哪里哪里。”西门庆侧身抬手道,“太保天下扬名,在下没有前去拜访多有不该。太保请。” 程卓拱手笑道,“大官人言重了,请。” …… “来来,太保尝尝这府上厨子的厨艺。” 程卓与西门庆各怀心思,你来我往的试探一番,见这酒桌氛围不错,程卓挥手示意,孙行便将一旁的礼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 “这是?”西门庆看着眼前的金雕人参,明知故问地说道。 “小小心意,大官人权且收下。” 程卓轻笑道,“今日在下前来算是为一位故人与大官人说项。” “哦?”西门庆看着眼前的金人参自是欢喜,毕竟是做药材生意的。 见程卓说出自己的意图,西门庆也不由奇怪,到底是何人请动这位如今阳谷县的红人。 程卓端起酒杯,说道,“前些日子,万丰楼的老板将这酒楼盘给在下,也与我说了一番大官人的风流往事。” 西门庆好似记得有这码子事,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只笑着与程卓碰杯。 程卓一杯饮下,接着说道,“那酒楼前的贩子在那做些生意也无妨,只是闹得鸡飞狗跳,让我这酒楼的客人难以安心。” 程卓话没有说尽,他相信西门庆应该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果然,西门庆听得程卓的话,思索片刻,这才记起是何缘故。 当初自己为了哄那小娘子开心,确实往那酒楼前安排了些摊贩,还有那几家屠猪宰羊的屠户也是自己安排的。 后来听说那里生意不好,自己也就没有再管过了,如今程卓提起,那自己也不妨做个顺水人情。 西门庆开口道,“原来是这个事,确实让一些宵小扰了太保清净。我请几个衙门里的公差去那驱赶一番,自然让太保安心做生意。” 程卓闻言一笑,举杯说道,“如此甚好。来日我那酒楼开张,再宴请大官人。” 西门庆亦举起酒杯,说道,“客气客气。另外小可却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哦?”程卓一杯饮下,开口道,“大官人帮了在下如此大事,只管开口。” 却是在心中暗暗想道,“就知道没怎么简单。” 西门庆笑道,“听闻太保拳脚威震山东,小可一向在公门当差,对于拳脚功夫颇为向往,不知可否向太保请教一二?” “这?”闻言程卓呆了呆,没想到这西门大官人竟然提了这个要求,怕是想要试一下自己这个神拳太保的真假。 程卓慢慢开口道,“大官人,拳脚无眼,若是不小心伤到你,可不好!” 西门庆直视程卓,大笑着说道,“无妨。真有损伤,那是技不如人。” “也好。”程卓点了点头,看来不露点本事是不行了,不过得换一下。 程卓便开口道,“我的拳下少有活命,我这伴当学得我几分,不如让他与大官人玩闹一下,如何?”说着看向一边胡吃海喝的孙行。 看程卓如此说,西门庆不好再说,便向孙行开口道,“这位兄弟既得太保夸赞,那自是极好的,不知可愿指点在下几招。” 孙行连忙起身,说道,“大官人抬举了。” 几人便来到后院,找了块空地,孙行与西门庆各站一方,程卓站在一旁观看。 只待西门庆站定,孙行行了一礼,这才摆开架势,正是程卓的伏魔拳法。 “看招。” 西门庆当先抢攻,一记长拳直攻孙行面门,之后连续冲拳,回身抬脚击首。 程卓看在眼里,倒是觉得这西门庆还真不是绣花枕头,境界与孙行相差仿佛,都是在凝练战气的境界,只是孙行的战气要浑厚一些。 不过到底还是孙行强些,两人交手数十回合,西门庆眼看已经招架不住。 孙行体内战气涌动,伏魔拳法用得更加刚猛,只见院中劲风扫荡,树叶翻飞。 “哈。”却是孙行转身飞踹,将西门庆踢出老远,紧跟着的一击冲拳,西门庆显然已经避不开了。 看着迎面而来的重拳,西门庆只能用脸硬接了。 危急关头,只听院中响起一声,“够了。” 只一声,便是万籁俱静。 西门庆瞪大双眼,看着悬在半空的孙行和周围宛如禁止的一切,很自然地咽了口口水。 程卓挥了挥手,孙行这才缓缓掉在地上,周遭也恢复如常。 看着衣裳尽湿的西门庆,程卓笑道,“大官人可还好?” “无妨无妨。”西门庆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连忙向着程卓行礼,“太保果然神威。” “哈哈!” …… 程卓两人回到镖局已经是傍晚,在那西门府,程卓确实感觉到了不一样的生活体验。 “大哥。”孙行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开口说道,“那西门庆一幅浪荡模样,他说的话能信吗?” “放心好了。”程卓笑了笑,说道,“那西门庆今日与我相谈甚欢,那酒楼对他而言无足轻重,而且你我也在他面前展示了手段,他自然会放在心上。” 还有半句程卓没有明说,若是西门庆蛇鼠两端,那他自然就是先礼后兵。 翌日清晨,程卓再次与孙行两人一起前往万丰楼。 果然,此时已到辰时,正是早起上工或是上街买菜的时刻,万丰楼前却是一片安宁,除了那几个肉铺,再无旁的商贩。 程卓细细打量那几个肉铺,却见里面并未营业,相反正在收拾案台,看来也要搬走。 “这西门大官人果然了得啊!”孙行跟在后面不由得感叹道,“这办事果然迅速啊。” “那是自然。”程卓也笑了笑,接着说道,“好了,该去商议万丰楼的事了。” 两人缓步走进酒楼,昨日那些帮工都已经离去,就剩下一个空壳,却是方便程卓将其进行修整。 “孙行。” 程卓回头对着在一旁思考的孙行说道,“明日去找些泥瓦匠还有木工,这酒楼需要大改。” 还没等孙行回话,程卓接着说道,“另外,在阳谷县正街上给我贴上几个告示,逍遥阁高薪招工,先来先得。争取在明年元宵节,咱们这逍遥阁要开张。” “逍遥阁?”孙行瞪大双眼,不明所以。 程卓指了指万丰楼的牌匾,说道,“去找个裱画铺子,给我订个逍遥阁的牌匾。” 程卓转身看着远处升起的朝阳,说道,“以后这里就叫逍遥阁。” 第49章 欢度新年 “噼里啪啦!”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这是程卓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除夕,看着在院子里奔跑的小孩,听着院外传来的鞭炮声,程卓的脸上自然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大哥。” 程卓转头看去,只见陈升缓步走来,手中拿着一对对联。 程卓走上前去,将对联拿在手里,“新春富旺鸿运开,佳节吉祥如意来。” “好兆头啊!” 几人都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程卓没有什么当家的派头,大家一起忙着晚上的团年饭,府中很是热闹。 “开饭啦。” 后厨一声大喊,这些人都嬉笑地往后院赶去。 程卓一把将小莫抱起,跟在后面。 看着几桌丰盛的晚餐,程卓笑着朝后厨的几位说道,“辛苦了。” “哪里的话。”欢姐笑着说道,“今年过个好年,这些都是应该的。” 程卓走到上首,举起酒杯笑道,“今天是除夕,大家长久以来多有辛劳,我以一杯薄酒,略表感激。望今后各位同心同德,互帮互助,让以后的日子更加红火。” 看着台下那几位活过大灾的几个老人眼角含泪,还有侥幸留得性命的年轻人脸庞通红,程卓也不再多言,开口道,“大家吃好喝好,共度新年。”说完将杯中酒一口喝下。 “动筷。” “来来,尝尝姐做的红烧肉。” “那个,还有那个排骨。” 程卓看着桌子上激烈的竞争,自是觉得好笑,桌上这许多菜肴都是程卓带来的新菜式,经过欢姐的手,自然是让这些家伙恨不得吞掉舌头。 吃过晚饭,众人聚集在一起守着岁,院中燃起的火盆为众人提供着热量。 “铛、铛、铛。” 外面响起更声,意味着新的一年已经到来,程卓站起身来,叫醒已经睡着的人,道了声好,便让众人回去安歇。 “叮,恭喜宿主,获得成就,欢度新年,奖励丹药10。” 程卓听着熟悉的系统通知,摇头失笑,回到房间,将一切外念抛之脑后,沉沉睡去。 意识再次回归已是清晨,程卓听着外面传来的鞭炮声,还有不时传来的恭贺声,程卓缓缓睁开双眼。 “叮,宿主新年大吉,送上新年大礼一份,请查收。” “嘿。这系统还挺有意思的。” 程卓推门而出,院内已经有人在打扫,见程卓出来,急忙行礼,“当家的,新年大吉。” “好好。” 程卓一路来到街上,逢人说声新年好。 新年新气象,只愿今年有个好灶头。 “孙行。”程卓回头对着后面嬉笑的几人喊道,“提前准备几份贺礼,初三随我去拜访几个友人。” 又看到外面街上的孩子,说道,“再备上一些一些铜钱,找一些红封。算是给这街坊邻居孩子们的压岁钱。” “是。” 众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喜庆当中,孩子尤为开心,又听说还有压岁钱,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初一初二不合适去别人家拜访,初三正是时候,不论是今后镖局的发展还是梁山的开拓,更何况酒楼也要开张,这些都需要走动。 程卓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年,就有了这份家业,更是要稳扎稳打。 两天一晃而过,程卓带着一车礼品,让孙行随行,往梁山而去。 来到熟悉的店家,还是朱贵待在酒店之中。 “朱贵兄弟。”程卓先打声招呼,抱拳说道,“新年好啊!” “太保新年好。”朱贵不曾想程卓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梁山,忙问道,“太保怎这时候来山上了?” “哈哈。”程卓笑道,“这不是新年了吗?我来山上给弟兄们添点新衣,送点给养。” 闻言朱贵不由笑道,“往年我们却是不在意这些,太保请。”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金沙滩,程卓便察觉到隐蔽之处躲藏的探子看来的目光,不由地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程卓身怀万道森罗这样奇特的功法,还真发现不了。 聚义厅上,林冲正在安排最近鱼市的份额。 还真让程卓算准了,有了那奇特的工具,梁山已经可以将济州一带的小县城甚至乡村的活鱼市场握在手中,加上有三阮出面,鲁智深镇场,更是将像鱼帮这样暗中挤兑的黑手随意拿捏,这年前所获渔利怕是已达万贯。 “报。” 厅上首领正高兴时,一喽啰走入厅中,抱拳说道,“程卓头领和朱贵头领回山。” “哦?”林冲听闻此言当即笑道,“我这正想派人去请程卓兄弟上山一聚,没想到他倒是来得及时。” 又对厅上的几个头领说道,“走,诸位且与我一起去迎迎我们的功臣。” “走走,我们还没谢过太保给我们留下的小风车。”说话的正是三阮中的小七,只听他接着道,“最近我家里的门都要给村上的人踏破了。” “哈哈。”宋万笑道,“小七哥,这谁不知道跟着你打鱼有钱赚。你看看先前那些跟着你的渔夫,哪个不是带着几贯钱财回家过年,你这让别人哪个不羡慕啊。” “嘿嘿。”小七摸着头笑了笑,就跟着众人一起出了聚义厅。 “哎呀,兄弟啊,可想死洒家啦。”鲁智深几步胯下台阶,来到程卓面前,说道,“哈哈,兄弟来的正好,今天跟我们痛饮一番,正要给你庆功呢!” “哦?”程卓不免感到好奇,他这十天半月不在梁山,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问道,“小弟这寸功未立,何谈庆功之说啊?” “太保啊。”小五摩挲着双手走上前来,笑道,“咱们挣大钱了。兄弟我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这江边打鱼的还能挣着这许多钱。” “可是鱼市获利了?”程卓闻言自然想到关键之处,立马问道。 “正是。”林冲缓缓而来,与程卓说道,“兄弟来的正是时候,今次我们正要开宴。”说完便将程卓拉走,两人同上台阶。 “来。”林冲站在上首,举起酒碗,大声说道,“今年山寨欣欣向荣,少不得诸位辛苦!还望诸位再接再厉,让山寨更上一层楼。” 众人无不庆贺,程卓喝了一番,这才与林冲说道,“此番新年,小弟备了些许薄礼,望哥哥转交嫂嫂还有张叔父。” “你一向是这般客气。”林冲拍了拍程卓肩膀,又举起酒碗,看着这礼数周全的兄弟,万般言语尽在酒盅。 一场小宴却是闹到下午,程卓见时候不早,当即向林冲还有一众兄弟辞行。 “怎么这就要走?”林冲如何肯放,与几位兄弟上前来劝。 程卓这才说道,“哥哥宽心,此番我上山来一是与各位兄弟庆贺新年,另外还有一事,便是想请几位元宵佳节来我阳谷县一聚,到时我酒楼开张,几位可要来捧场啊!” “啊哈哈!”“好。”一众兄弟无不应承,只是林冲略有顾虑。 程卓看在眼里,上前来与林冲低声说道,“哥哥,此番下山大可不用担心,如今干的可都是正经生意。” 话音一转,程卓接着说道,“哥哥也要给嫂嫂过元宵不是,这一直待在山上也不是回事。” 林冲这才点头,又与几个弟兄一齐送程卓下山。 孙行这小子还没缓过神来,他也没想到,自己哥哥居然还有一重身份。 “大哥,这真无事吗?” 看着孙行这般模样,程卓笑道,“这梁山一不打家劫舍,二不谋财害命,又不是 什么贼窝,只是一些渔夫在这在山上歇脚,有何不可?” “这…”孙行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大哥,这么荒唐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放宽心。”程卓拍了拍孙行肩膀,直言道,“梁山走上正轨,是不须担忧的,只要与官府报备一声。只是如今尚且没有让我们坦白的实力,且过些日子,我等便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天下各地。” 也不再看孙行瞠目结舌的模样,毕竟自己心中所想他并不知道,只是说道,“我在梁山上的事先不必说与他人知晓。走,随我赶下一站。” 第50章 寻亲访友 “哎呀呀,贵客驾到。” 中年锦衣男子看着来访的程卓笑道,“今天早上就听见喜鹊在屋檐上叫,原来是太保驾临。” “大官人哪里话。”程卓笑着拱手,又从孙行手中接过礼盒,说道,“前番多次受大官人照顾,今日特来拜访,薄礼一份,还望笑纳。” “哎!”这中年男人一脸笑意,将程卓引入厅堂,说道,“如今太保在江湖上声名远扬,我张家这些人出去,哪个不面上有光。” 这正是当初程卓初来乍到时来到的张家,只是不过数月,程卓已经不再是当初的身份。 程卓笑道,“当初还是大官人多番照顾,不然我这一穷二白的小子如何立得了家业。” “哈哈。”张大官人很是高兴,忙向一旁侍立的仆人说道,“快去准备酒席,今晚我和太保痛饮一番。” “不必如此。” 程卓连忙起身相劝,开口道,“大官人何必破费?我还有事务,不知马教头近况如何?” 张大官人闻言一愣,接着说道,“马教头还是住在那处小院,每日教些枪棒,闲暇时便出去打些小酒。” 程卓摇头笑道,“还是他老人家这日子过得自在。” 又拱手说道,“大官人,我且先去拜访他老人家。” 张大官人起身相送,说道,“好,那太保自便。” 程卓又带着孙行前往马教头的住处,说来也只是数月未曾来过,一路的景象却还是当初熟悉的模样。 “马教头。”程卓站在门口,朝着院内凝神的老者喊道。 “嗯?” 马教头疑惑地转头,却是看见阔别已久的程卓,当即快步走来。 “你怎么来了?”马教头很是高兴,笑着说道,“你这一走数月,江湖上可把你的名声传得沸沸扬扬,让我老头子耳朵都听出茧了。” “哪里!”程卓连忙笑着解释道,“这段时间事忙,忘了来看您老人家,这不,趁着过年来给您送好酒来了。”说着从孙行手中拿过准备好的美酒。 “快进来。”马教头忙把程卓拉进院子,又说道,“你出了张府以后,老头子我基本上就不怎么管事了,其实养养老也挺好的。” 程卓这才仔细打量眼前的老者。他只记得马教头战气外放的境界,却忘了他的年纪。 程卓连忙说道,“我这一路颇有奇遇,您坐着,我给您好好说道说道。” 程卓将这一路见闻与自身境界说与马教头听,只让这老人家坐立不安。 只听着马教头拍着大腿大喊一声,“好!” 只把程卓吓得一跳。 马教头感叹道,“这才是生活啊。” 程卓接过话来,安慰道,“教头若是愿意,不妨来我们镖局吧!也给我们镖局里那些毛头小子上上课,给他们讲讲,什么才是江湖。” 这是程卓想了很久的,俗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经过十字坡黑店的事件后,程卓便想着给镖局的那些伙计增加一些走江湖的常识,不然,怕是连什么时候丢了性命都不知道。 “你小子啊!”马教头指着程卓摇头失笑,“这算盘打得天王老子都知道了。”说完便起身在院子来回晃悠。 孙行想要开口,可看着程卓的眼神又畏畏缩缩地退了回去。 “好!”马教头停下脚步,喊了一声,又接着说道,“老头子我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跟着你小子再胡闹一会。” 这时,却有一仆人来到马教头院子,躬身说道,“主人已备好酒席,特来请太保和教头赴宴。” 两人相视一眼,程卓笑道,“那就谢过大官人美意。走,教头与我再去尝尝大官人藏得美酒。” “哈哈哈!” 宴是好宴,酒更是佳酿。 张大官人听闻马教头要投威武镖局,也不免感到诧异,却是并未阻拦,当即端起酒杯为马教头送行。 只听张大官人举杯说道,“劳教头在我张家劳累数年,今日一杯薄酒聊表谢意,日后但有所需,在下无有不从。”说完饮下杯中酒。 “大官人言重了。”马教头也是颇有感触,开口道,“这些年老头子在张家享了几年清福,大官人也不嫌我老头子岁数大,往日恩情不以言说,请。” 几人一番痛饮,程卓这才与马教头一起前往威武镖局。 只是路上,程卓另有要事,提着一份礼品拐个弯溜走了。 只是他特地交代孙行,将马教头带回,就歇在他主卧旁边。 …… 程卓来到一小屋前,站在门外喊道,“大郎,武二哥,可在家否?” “来了。”屋内传来声音,正是武松。 武松走出门来瞧见程卓,很是高兴,连忙上前来开门,说道,“兄弟怎么来了这里?” 程卓笑道,“我忙完回家,路过此处前来看看。小小意思。”说着递上手中礼品。 “兄弟太客套了。”武松连忙侧身,邀请程卓入内。 程卓前脚踏入,却是感觉屋内烟雾弥漫,忙问道,“二哥,这是怎么了?” 武松忙笑道,“我那哥哥闲不住,整日拿着兄弟你那个册子做面点,这些日子不曾停过,却是让兄弟看了笑话了。” “哪里哪里。” 两人说话间,却是从里间出来一位中年人,约莫三四十岁年纪,生的七尺有余,面容憨厚。 程卓不由奇道,“这位是?” “哈哈哈!” 武松与这位汉子相视一眼,放声大笑,就连一旁从侧门进来的潘金莲也是掩嘴轻笑,一时教程卓摸不着头脑。 看着那汉子眉眼之间与武松有些相视,程卓这才反应过来,迟疑地开口道,“你莫不是大郎?” “哈哈。” 武大笑着说道,“那日我与兄弟分别后,回到家中吸收丹药药力。之后每日便长几寸,这才半月由于,我便成了这般模样。那些街坊邻居要不是每日都瞧见我,这般变化,哪个敢信。” 一旁潘金莲盈盈下拜,对着程卓拜道,“感谢兄弟的一颗丹药,让我相公重焕新生。” 程卓连忙侧身避过,又伸手虚扶,说道,“嫂嫂言重了。” 武大这才上前来,让程卓落座,说道,“这些日子我依照兄弟的册子,将那些点心大致都做了出来,只是不知有何用途?” 程卓笑道,“我今日正是为此事而来。” 说着起身拜道,“有劳大郎在元宵节前为我将那册子上的点心一样做五十份,我有大用。” “好说好说。” 武大忙将程卓拦住,拉着他坐下,只说道,“兄弟给我换了条命,这些小事只管交给我。” “好好。” 程卓这才与几人又聊了几个时辰,走时还带走了几个武大做的点心。 第51章 欢乐今宵 阳谷县虽然只是一小小县城,可在这元宵佳节,其势不可谓不盛大。 各家自初七起开始筹备,点灯挂笼,霎时间“灯山上彩,锦绣交辉。” 程卓看着前院立着的两个彩狮,不由笑道,“今天便要靠几位为我逍遥阁争光了。” “不敢辜负太保。” 这几个程卓找来的江湖客,自是 …… “噼里啪啦。” 在鞭炮声中,两只彩狮一前一后从门内蹿出,二狮分立左右,在一旁的锣鼓声中,开始舞动。 程卓看着围拢的人群不禁笑道,“孙行,去把准备好的糖果拿出来,再派人一路撒过去。” 程卓知道宋朝虽然经济繁荣,可是生产力还是低些,他便提前备好了一粒粒米粒大小的冰糖,再有红纸包裹,自然有一番喜庆的派头。 “逍遥阁新店开张,诚邀各位前来品尝。” 几个伙计将手中的糖果撒出,如同红雨一般的糖果落在前方,起初行人见不是铜钱,还以为只是抛洒的红纸,等到几个顽童将纸团捡起,取出里面米粒大小的糖块,叫道,“糖。” 又放入口里,一边捡地上的糖果,一边大叫,“好甜。”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地上纸团捡起,自己稍微品尝一下,就加入捡纸队伍。 糖在这个时代,可是稀罕物,虽然甘蔗已经普遍种植,可是制糖技术并不发达,这还是程卓将另一个世界的技术运用出来,招来工匠,这才有了这略黄的冰糖。 看着热闹的人群,陈升跟在程卓后面,心疼地开口道,“大哥,这么好的糖就这么撒出去了?” 孙行笑嘻嘻地说道,“嘿嘿,后院还有一大箩筐,你要多少有多少!” 这些糖就是孙行带着人弄出来的,此时正要嘚瑟一番。 程卓边走边说道,“这次给孙行你记一功,没想到你真的十天就制出这些糖来。” “嘿嘿。”孙行摸着头傻笑。 几人这才跟着人群一起朝逍遥阁缓缓走去。 如今的逍遥阁已经大不同于之前,短短二三十天,如此仓促之下,这些匠人真的将程卓的设想改造出来。 程卓将前唐的天下第一楼,“花萼相辉楼”仿造了出来。 虽然只是山寨版,可是在这小小阳谷县,甚至在这济州,都是独一份。 只见四层木楼之上灯火相映,长笼点缀。鱼鳞片瓦,在灯光照耀下显现点点微光。两侧日字长廊与临栋小楼相连,在这长街之上舒展两翼,气势恢宏。 程卓来到楼下,新来的掌柜连忙出门迎接,来到程卓身前,躬身拜道,“当家的。” “嗯。”程卓点了点头,说道,“你照顾好楼下,我的那些客人呢?” “在三楼的朝辉阁。” 程卓闻言一笑,先去楼下的客房与几位员外财主打招呼,这才走上三楼。 还未开门,程卓就已经听到里面的吆喝声,似乎是阮小七,只听他喊道,“武二哥,来,小弟再敬您一碗。” 程卓摇头一笑,推门走进,笑着说道,“这么热闹,怎么也不等等我?” “哥哥。”“太保!”“程卓兄弟!” 包房之内,众人起身与程卓说话,还好这个包厢够大,这才容得下梁上之上的几位头领,外带还加上武松。 林冲走上前来,将程卓拉到上首,说道,“兄弟这酒楼办的气派,倒是我们几人长了见识。” 程卓笑了笑,端起酒杯说道,“感谢诸位赏脸,来,今晚不醉不归。” “来!” 众人一番畅饮,在这包房内说着笑话,正当气氛正欢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有小厮上前开门,很快来到程卓面前,低声说道,“当家的,掌柜的有要事禀告。” 程卓眉头皱起,来到房外。只见掌柜的低声说道,“当家的,县令来了。” “嗯?”这倒是出乎程卓意料,当初他确实给县令送上了一份请帖,只是被很随意地丢在一边,他也没放在心上。 毕竟他还没到只是一家酒楼开张,就能邀请一地最高领导的地步。 既然来了,程卓自然要去看看。 当即问道,“县令在哪?” 掌柜的说道,“县令正在四楼露台,此时正在观景。” 程卓点了点头,走进包房,先与林冲说道,“哥哥,方才下面来报,县令来了,我先去照看一下。” 林冲听闻县令前来,先是本能的站起,随后才反应过来,开口道,“兄弟且去,我等在此无忧。” “嗯。”程卓点了点头,又朝几位兄弟说道,“无需担忧,接着喝酒。” 程卓这才向着四楼走去。 逍遥阁的四楼被程卓给改了,只留下三间客房以作招待,其它地方都改为看台,正好可以一览县城景色。 程卓看着在楼边的阳谷县令,轻声开口道,“周大人好雅兴。” “呵呵。”周大人缓缓转身,看着走来的程卓,开口笑道,“太保这酒楼开得好啊!不管是楼下的点心还是这标新立异的装饰,本官都前所未见。” 程卓抱拳谢道,“大人谬赞。今日周大人赏脸来到小店,让小店蓬荜生辉。”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程卓本以为县令来此只是过来尝尝点心,看看风景,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元宵佳节,可看他那模样,实在不像。 见晚风吹得县令抖了抖衣裳,程卓便说道,“大人,请。” 两人又走进包房内聊了半天,酒也喝了不少,只听那县令缓缓开口道,“太保,不知楼下那个房间内都是些什么人啊?” 程卓神色不变,缓缓开口道,“哦,都是在下的几个朋友。” 他又不怕什么,虽然林冲确实在被通缉,王伦几个也是以前的山贼,可是三阮还有鲁智深却是不惧官府的,况且这个县令也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哪会管这些事,这些人他恐怕也不认识。 周县令开口道,“可本官怎么听说,来的几个有不少都是梁山的贼人?” 程卓笑道,“大人有所不知,那梁山早已换了主人,如今是一些渔民在那里歇歇脚。我这就叫我那朋友过来,大人稍候。” 程卓拱了拱手,转身出门,来到三楼房间,推门而入,喊道,“阮二哥,朱贵兄弟,劳两位与我前去见见那县令。” 又转身与武松说道,“二哥,也劳你走一遭。” 几人闻声而动,林冲忙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无妨。”程卓笑了笑,说道,“我自能应付。” 几人一齐前去四楼,只是路上程卓从掌柜的手中拿过一个东西,让阮小二拿着。 四人进了房间,先是与县令行礼,武松更是直接走到县令身前,拱手道,“不知恩相前来,未曾相迎,还望恕罪。” “哈哈!”周县令笑道,“原来都头也在此处,正好,劳烦都头与我介绍一下这二位。”程卓闻言倒是一惊,这老家伙竟然防着自己,让武松来说,若是有不妥,只怕就要出些差错。 好在,程卓早已与武松都说清楚了。 只听武松说道,“这位是阮小二,是石碣村的村民,如今梁山上的渔夫都是他号召的。这位是朱贵兄弟,他是先前山寨上的伙计,如今负责这些鱼获得售卖。” 县令这才点头,说道,“原来是几位在那山上讨些活计,却是要劳烦诸位多为我县百姓多捕一些鱼。” 几人这才落座,程卓暗中示意两人。 朱贵连忙起身端起一杯酒,说道,“弟兄们在这水泊上打些鱼讨活,却是今日有幸得见上官,我们兄弟来得匆忙不曾准备,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阮小二适时递上手中的礼盒,说道,“大人见笑了。”说着便打开了盒子。 只见盒子中整齐的摆放着一金一银两条鲤鱼,鱼目鱼鳞清晰可见。 县令接在手中,说道,“本官未有寸功,却收二位如此厚礼,这可如何是好?” 程卓这才开口道,“此乃山上渔夫兄弟的一片心意,他们如今好不容易才讨得一份好伙计,也是希望能年年有鱼。” “好好。”周县令抚须大笑,“年年有鱼,年年有余。好,本官就收下这对鲤鱼。” 又端起酒杯,说道,“望诸位谨守本分,今后各有收获。” 几人这才饮下美酒,其中深意大家心知肚明,既然一片和谐,也就无人伸指戳破。 等送走县令,程卓才与几人又回到三楼包房,又是一番豪饮,也是欢度元宵。 第52章 生辰纲来了 如此这般风平浪静地度过了几个月,程卓偶尔接些小单打发时间,或是去逍遥阁吃酒。 这天程卓从酒楼回到镖局,却见孙行在门口张望。 孙行看到程卓回来,便疾步上前,说道,“大哥,来了两个客人。” “客人?”程卓不由奇道,什么客人会让孙行如此紧张,便说道,“来人是谁?他们在哪?” 孙行开口道,“他们并未说明身份,一个是长须老者,另一人黑布蒙面,他们两人上门就问大哥所在。我便让那两位前往客房稍座,已等候盏茶时间,陈升去找您去了。” “嗯。”程卓点了点头,没想到来人竟如此小心,便说道,“走,去见见。” 程卓推门而入,大声说道,“两位远道而来,程某要事在身,多有得罪啊!” “太保。”蒙面人朝着程卓拜道。 熟悉的声音让程卓皱起眉头,便问道,“你是?” “是我。”来人摘下面罩,露出脸上大片青记,还有那囚犯的刺字。 “杨制使!”程卓连忙关上门,走上前说道,“制使怎这般打扮?” “唉!”杨志叹了口气,说道,“说来话长。” 又指着一旁的老者说道,“这位是中书大人府上奶公,谢都管。” “谢都管。”程卓闻言便向老者行礼。 老者也是十分客气地与程卓互拜,说道,“此番打搅太保多有不该,实有要事。” “哦?” 杨志缓缓说道,“在下如今是大名府管军提辖使,受恩相所命,前来请太保押运一些物品。” 程卓此时方知两人所来为何,原来是那生辰纲的差事,只是这差事原来是杨志负责,只是如今不知杨志是为求稳妥还是为何,竟然将这差事送到这里。 程卓当即问道,“不知所运为何?” 杨志与谢都管相视一眼,只听谢都管缓缓说道,“不知太保可知生辰纲?” “生辰纲?可是大名府的梁中书送于东京蔡太师的生辰纲?听闻去年为强人所夺,至今无踪。” “不错,恩相为此颇为伤心,故此今年的生辰纲特来请太保押运!” 杨志缓缓朝着程卓拜道,“这一路去往东京,路途之上多有强人盗匪,唯有如太保这般江湖人物,方能办成此事。” 那谢都管也在一旁说道,“大人交代在下,此事若成,酬金由太保做主,无有不可。” 程卓走到一旁缓缓坐下,趁着喝水的功夫考虑了一下。 按照水浒原著中的走向,这一趟生辰纲最大的危险便是在黄泥冈上。 以晁盖为首的几人,如今三阮被自己提前拉上梁山队伍,应该不会再去干那劫道的行当,也就是说晁盖,吴用,公孙胜,刘唐,白胜,可能还有另外几个未知的强人,以自己如今的实力,应当可以试一试。 程卓当即放下杯子,问道,“不知是将生辰纲尽数托于在下押运还是让在下派人加入到大人押送的队伍中。” “自是托于太保。”杨志立马答道,“只是我等几人需要一同前往东京。” 有杨志作伴,程卓胜算大增,当即拍桌而起,开口道,“这单我威武镖局接了。” “好。”谢都管忙在一旁喝彩,又说道,“此番劳动太保,不知有何安排,我也好回禀大人。” 程卓略微思考,开口道,“若能有杨制使与我一同押运,当无甚宵小敢觊觎。此番我与两位一同去往大名府,随便带上我的队伍,也让制使一观我威武镖局的风采。另外,此次押镖,我威武镖局要镖银三千两。” “三千两?” 谢都管轻抚长须,开口道,“好,我便替我家大人应承下来。” “好。”程卓又说道,“如此我便集合队伍,今日前往大名府。” 说完便来到院中,大喝一声,“集合。” 呼啦啦一片,这些弟兄飞速集合,由陈升孙行各领一队,分站两边。 杨志看着院中眨眼间便集合完毕的队伍,又看着那整齐的行装,不禁心有感叹,“想我大宋万千军士,又有何人能这般快速集合,还能这般整齐。唉!” 程卓将“令行禁止”的精神灌输给镖局的弟兄,又有马教头带他们训练,仅仅数月月,便让这些人焕然一新。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孙行陈升二人上个月先后突破,达到战气外放的境界,又各自从程卓这里学得两门绝学。 程卓大声喊道,“孙行,陈升,各领十五人出列,其余人等,留在镖局。” 没有多余的话语,两人各行指令,在队伍中挑选出最强的人员,再次集合。 程卓回头朝着杨志说道,“制使,今日我等便出发吧!” 杨志点点头,赞道,“没想到太保还有练兵的本事,此番押运,我更有把握了。” …一行三十几人昼夜疾驰,第二日便到了大名府。 在谢都管的带领下,一行人直入知府府衙。 程卓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名府梁中书梁世杰。 梁世杰,曾任中书省中书侍郎,故此人称梁中书,当朝太师蔡京之婿,如今留任大名府知府。 梁中书在后堂接见众人,只听那谢都管上前拜倒,说道,“老爷,小人将太保请来了。” “嗯。”梁中书随意挥了挥手,看向程卓,问道,“你便是杨志力荐的神拳太保,程卓?” 程卓立即上前抱拳道,“正是在下。听闻大人所托,在下星夜兼程赶来。” “好。”梁中书拍掌大喜,说道,“此番你若能安然地将生辰纲送到太师手上,我自有奖赏。” 又问道,“如今那些东西就在偏厅之上,你待几时上路?” 程卓开口道,“若一切准备妥当,明日便可起行。” 此时杨志又上前说道,“太保,先前我已与恩相商量,可作客商打扮,将那些礼物装成担子,点起几个壮士,一行挑着前去。” 程卓却是笑道,“杨志小弟却是太过想当然了。那真要劫道的强人早已准备妥当,不管兄弟你是扮作客商,还是什么其他的,只要你等去了,自是少不了做上一场。” 谢都管忙说道,“那可如何是好?”也不怪他急,毕竟他是要跟着去的,他一个老人家,真要动手怕是要有个好歹。 程卓开口道,“也不必忧心,只要打上我镖局旗号,我与杨志兄弟打头,再让大人派些军士于暗中跟随,管教他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听得这般杀气腾腾的话语,厅上之人不由得冒出冷汗。 杨志咽了咽口水,说道,“太保是要一路杀上东京啊?” “也不必太过紧张。”程卓开口道,“只需要在路上干些大事,自然会让前头的宵小之辈闻风丧胆,他们求财而已,可不敢丢命。” “好。”不等杨志拒绝,梁中书拍案叫好,这才符合他进京给老丈人贺寿的派头。 梁中书越看程卓越顺眼,便笑着说道,“一切就按太保的要求来办。” 程卓这才从怀中取出契书,说道,“大人,按照行规,这份契书还有劳大人签下,这样我也有凭证进京。” “甚好。”梁中书抚须大笑,“我这还有一封书信,明日予你,待你进京后面呈太师。” “是。” 当日程卓一行人便与杨志在这府上商议,又吃了一顿。 第二日,待程卓从梁中书那领来书信,一行三四十人,用几驾马车拖着行李,出城而去。 第53章 押运生辰纲 话说程卓与杨志出城之后一路朝北边赶去,两人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后面威武镖局的旗帜迎风招展,孙行与陈升驾着马车,拖着行李,后面还跟着谢都管和一些兄弟。 杨志还是有些担心,看着这大张旗鼓的队伍,皱着眉头说道,“太保,就这样押着东西,不是相当于在请那些强人过来抢劫吗?这?” “呵呵。”程卓哈哈大笑道,“杨制使,你这身修为可不是吃干饭的啊!要是像你说的那般,偷偷摸摸地运,谁还知道我镖局的威风。放心好了。有我在……” 程卓话音未落,前方山林陡然响起一片啸声,只见数百喽啰从林中蹿出,挥舞着手中枪棒朝着车队冲来。 杨志连忙提起手中长枪,浑身战气升腾,青光熠熠。 后面的谢都管更是吓得瑟瑟发抖。 只有镖局的兄弟们将手按在刀柄上,严阵以待。 只见山贼之中走出一个高大汉子,手提大斧,口中大声喊道,“留下钱财,爷爷……” “轰!”一声巨响,一道湛蓝色刀罡一闪划过,大汉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程卓一刀砍得灰飞烟灭了,只在地上留下一道沟壑。 程卓挠了挠耳朵,说道,“你谁啊!这钱财是你的吗?上来就套近乎,我可没你这样的孙子。” 在场之人无不大惊,镖局的弟兄还好点,毕竟部分都听过身边的人吹嘘程卓的实力。 杨志与谢都管这些人,都是震惊地张大嘴巴,“这也太凶悍了。” 那些山上的喽啰更不必说,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在刀罡划过的地方,侥幸逃得性命的喽啰,更是吓得哭爹喊娘。 程卓刚才还没有拔刀,只是随手挥出的一记刀罡。 程卓甩了甩手,开口道,“除恶务尽。弟兄们,杀。” 镖局的弟兄自然好说,立即拔刀上场,只留下几个人看守车马。 而暗中跟着的军士也从震惊中醒转,连忙跟着上场,毕竟是跟着来护卫的,虽然看情况,一些大事自己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是像这样欺软怕硬的事,他们再擅长不过。 杨志反应过来,朝着程卓拱了拱手,这才挺着长枪,加入杀贼的队伍。 只见杨志长枪所指,必定有数人丧命,时而绽放一道战气,串起一条长龙。 而陈升与孙行也不逊色多少,陈升施展起辟魔刀法,大开大合,长刀之上黄色战气四溢,难有一合之敌,而孙行却是使用的伏魔拳法,施展起来,铁拳上的红色战气,砸得那些喽啰身塌头裂。 只是片刻就将这些喽啰扫荡干净,程卓看着这些人的表现点了点头。 车队很快再次行进,只是此时,杨志不再担忧。毕竟也是晓得程卓是有放肆的实力的。 车队又行进了两天,这一路车马,逢店就住,逢城就进,自然不会出现像水浒传原著中那般,杨志对手下士卒非打即骂的场景。 程卓正是不想像那般高压手下弟兄,如此行径,就是没有强人也要逼出两个歹人来。 车队又一次走进山林,预想中山贼拦路的场景再次出现。 正如他们预料的那般,这般大张旗鼓地赶路,这一路上盗匪强人自然眼馋这块肥肉,掂量着自己的实力,觉得自己有这牙口的就来试试。 这是第几波程卓也不在乎,只当是在这路上打发时间。 看着前方站着的喽啰,杨志拨马上前,大声喊道,“前方贼人,岂不闻威武镖局的名头。何人敢来送死?” “哈哈!”为首的大汉大笑道,“我乃紫金山千手佛杜胜,今日正好瞧瞧你爷爷的手段。”说完便要上前来战。 杨志想着还是不必要程卓出手,在这林中马战不便,当即翻身下马,冲上前去,对着杜胜挺枪便刺,青色战气朝杜胜席卷而去。 杜胜也不是酒囊饭袋,只见他举起手中长刀,一股红色战气爆发,与杨志战在一起,赫然也是一个战气外放的好手。 两人在场上你来我往,杨志到底还是杨志,不过十招,杨志一击拨云见日,横扫而去。 那杜胜见避无可避,立即横刀而挡,却是被杨志一枪抽飞。 杨志正想上前结果了他,却见杜胜踉跄着爬起,随后跪倒在地,口中喊道,“好汉饶命。” 杨志闻言便停下了前刺的长枪,却是这一停,差点惹出祸端。 “小心。” 只见那杜胜就地一滚,随后竟然从手中射出无数银针,只见万千细如牛毛的银针朝着杨志飞射而去。 杨志听得程卓惊呼,连忙激发战气,这些银针却只是被杨志战气阻挡瞬间,便继续朝杨志射来。 好在这短暂的机会却是被杨志抓住,转身躲避的同时耍了个枪花,将这些银针拨飞,同时长枪直刺,将那杜胜穿胸而过,随后一把挑起。 程卓见杨志摆脱危机,手上绽放的蓝光也黯淡下来,挥了挥手道,“杀。” 这一路不说杀人盈野,也算得上满手鲜血,那谢都管一个老头子,毕竟只是一个高门大院的奶公。 看着这些四处逃窜的喽啰被尽数斩杀,许是看不过眼了,便上前劝道,“太保,要不还是算了吧!” 程卓只是冷眼瞟了谢都管一眼,开口道,“他们来杀我,自然做好了被我所杀的准备。” 如果这是他镖局的人,程卓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只是冷冷一瞥,谢都管仿佛浑身的血液都被冻结,再也不敢言其它,忙向后退去。 杨志扫荡完山贼,看着闭目养神的程卓,问道,“太保,这是第几伙人了?” 程卓摇了摇头,说道,“不记得了?” 杨志犹豫片刻,开口说道,“太保,真要这般杀过去吗?” 程卓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这才出门几天,自然会有人过来劫道,待风声传出去,这事自然也就不会这样了。” 车队又行进了一会,程卓看了看前面,开口问道,“杨制使,前面是何地?” “黄泥冈。” 第54章 大戏开幕 “黄泥冈?” 程卓暗暗想道,“没想到竟是到了。” 程卓当即挥手道,“酷热难耐,且到前面树荫下歇息片刻,再行不迟。” 弟兄们抬头看天,却见万里无云,热气升腾,确实叫人汗流浃背。 一众兄弟赶着马车向着前面那片树林走去,待到树下,顿觉一片阴凉,当即躺下休息。 只是躺下片刻,杨志一路上都是神情紧张,此时见程卓在这黄泥冈上休息,不免心生担忧,便四下探查一番。 杨志手拿长枪,在这四周游走,忽然,眼角余光瞥见树林深处人影闪烁,顿时警觉,大喝一声,“何人窥探?” 弟兄们听得杨志喝声,忙起身警戒。 林子里的人见这外面有人虎视眈眈,不敢耽搁,高声道,“好汉饶命!” 只见这林中慢慢走出七个汉子,皆打着赤膊。 只听为首的鬓边大汉,高声道,“我等是路过的行商,在这林中歇脚,不想惊扰诸位,恕罪恕罪。”说着便和几人一起稽首。 杨志不敢马虎,当即走进林中,看见一个马车之上堆放着许多枣子,边上还放着几把扑刀。 杨志举起长枪,喝道,“哪个行商似你们这般带着这许多兵器,我看是强人!”说着就要刺下去。 几人连忙躬身躲避,四散而开,皆口中惊呼道,“好汉饶命。” 那鬓边汉子见杨志收手,这才说道,“我等听闻这一路上却有些强人,这才带着几把兵刃防身。” 杨志这才罢休,见几人那般慌张模样,实在不像是劫道的歹人,开口道,“既然是行商,那便继续在这里歇脚吧!”说完便朝程卓那边走去。 谢都管上前来问道,“可有何异动?” 这一路走来,让这位老人家知道,如今可不是什么清平盛世。 杨志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几个贩枣的行商,无须担忧。” 程卓缓缓坐起,朝那树林中的几人看去,虽然瞒过了杨志,却是瞒不了程卓。 在程卓的感知中,那七人中有五个是战气外放的武者,另外两个虽然不是武者,可在程卓感知中,一个好似被雾笼罩,另一个好似溪流一般,静水流深。 程卓如果所料不差,那里面那个络腮胡子应该就是晁盖,一身战气外放的实力在程卓感知中格外明显。另一个赤发汉子,想必就是刘唐,那两个分别是吴用和公孙胜,那剩下的三人程卓暂且分别不出,但那三人是战气外放的境界,比之三阮还要强一些,真不知道吴用在哪找的。 程卓低声喝道,“噤声!” 转头和杨志说道,“杨制使,听我一言,那几人是歹人!” “什么?”杨志也是神色大变,那谢都管险些叫出来,还是孙行一把抓住这老家伙。 谢都管忙说道,“太保快快出手。” 程卓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孙行,叫两个腿脚快的兄弟,速叫后面的军士过来。” 看着程卓这般模样,杨志越发紧张,忙问道,“太保,可是认识来人?” 程卓点了点头,说道,“那里面有两人我颇为忌惮。” 而就在几人说话的同时,那边树林之中也在商谈。 那白皙汉子低声说道,“有四个战气外放境界的高手,还有三十几人,都是寻常武夫。” “嗯。”另有一人皱眉说道,“那四个战气外放的我们这边倒是有办法缠住,这许多武夫却是个麻烦。” 而那个白皙的汉子却是笑道,“无妨,一切尽在吾手中。那些汉子无关紧要,那位神拳太保和青面兽杨志,还有那两个押货的,这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到时还要麻烦天王哥哥与刘唐兄弟,还有公孙道长挡住他们。” “嗯。”络腮胡子,也就是晁盖点了点头,又握了握拳头,说道,“方才上前查看,那两人不愧是扬名江湖的好汉,学究,千万看好。等我与刘唐兄弟缠住他二人,你们要尽快来帮。” 那白皙汉子正是吴用,却听他说道,“哥哥却是不急,若是那计策未能功成,再动武不迟。” 几人相视一眼,起身推车朝程卓一行走去。 见这几人从树林之中出来,镖局的弟兄连忙起身,方才已听程卓言语,顿时严阵以待。 却是听其中一人喊道,“好汉,这天气实在太热,小人不忍看着这些弟兄在这冈上受苦。小人这里有一些要贩去东京的枣子,特地拿来给予好汉解渴用。” 另一人便举起手中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把枣子。 杨志站起身来,想着等后面军士赶来,便推脱道,“多谢几位好意,却是不必。” 那位络腮胡子却是问道,“我看诸位这多人马,这马车上的旗帜上面写着威武镖局,不知可是山东来的神拳太保?” 程卓站起身来,持刀在手,接过话说道,“我就是程卓。” 大汉忙行礼道,“不想竟是太保当面,多有得罪。” 几人说话间,却是又一人从远处而来,挑着一副担桶,口中唱着歌谣,“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 程卓知道却是不能再等了,若是等这白胜赶来还不知有何变故。 却是正好,树林不远传来一阵呼和,镖局的弟兄已经将那些墨迹的军士叫来。 看着呼啸而来的军士,几人如何不知已经上当,连忙从那车上拿出各自的兵器,严阵以待。 见此情形,程卓笑道,“几位这般模样,可不像是进京贩枣的啊!” 看着围拢的弟兄和军士,这六人忙将那手拿蒲扇的汉子围在中间。 络腮胡子拿着一根古怪兵器,却是说道,“太保好本事,和我们讲这许多,怕不是就在等我们进套吧!” 第55章 短兵相接 程卓不由笑道,“却是几位贪心作祟,不然怎会落入套中。你说是不是,晁天王?” “哼!”晁盖只是冷哼一声,也不多说,只是看着身后的吴用,与周身的人一齐作防守态势。 杨志不禁后怕,若是没有程卓,就算他再怎么假装也没有用,这么多高手一拥而上,任他杨志再有办法也无用。 杨志举起手中长枪,恨声道,“束手就擒。” 程卓不想再说,挥手道,“动手。” “杀!” 弟兄们直接一拥而上,约莫百人,其中大半皆已凝练战气,一齐出手,朝七人杀去。 眼见危机,那吴用却大喊一声,“起。” 瞬间,在这冈上已遍布浓雾。 一时之间,弟兄们视线受扰,不敢乱动,怕伤到自己人。 程卓连忙喝道,“各自警戒。” 随后催动战气,渐渐吹散浓雾。 镖局的弟兄有程卓管束,令行禁止早已刻入脑海,自然不会被这浓雾干扰,个个手拿兵器,严防死守。 而后面来的几个军汉却是不怎么受管控,一时有些慌乱。 杨志听得喧声,正要开口怒喝,却是程卓当先一步,周身战气翻涌,直接在这浓雾中开辟出一大片空地。 可是场中只有这些镖局的弟兄还有官军,中央那七人却是消失不见,只余下一辆推车在场中央。 “大哥。”孙行连忙大声喝道,“那些人呢?” “看,那有一个。” 众人望去,只见那白胜畏畏缩缩地想要打开酒桶。 “你敢!” 程卓大喝一声,罡气透体而出,直接将那白胜打得灰飞烟灭。 看着程卓这般模样,孙行与陈升却是明白,程卓动了真怒。 程卓皱着眉头,那七人竟然就这么消失了,虽然有着浓雾作为掩护,可再怎么着也不会凭空消失。 “找。”程卓喊了一声,随后运用自己的感知,四处搜寻。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升,这些弟兄竟然开始摇头晃脑,那谢都管更是不堪,直接倒在地上。 只有杨志这几个战气外放境界的还算无恙。 “倒也倒也。”从远处浓雾各处中传来嬉笑的声音,完全让人无法分辨所在,只听其言道,“学究哥哥料事如神,这些汉子都逃不过哥哥手心。” 杨志闻言,急忙四处张望,怒喝一声,“躲在暗处,算什么好汉?” “哈哈。”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杨制使稍安勿躁,且看看身旁的弟兄。” 杨志正要去查看弟兄们状况,身后却响起程卓的声音,只听到说道,“晁盖,莫要在藏了。” “哼。”程卓冷哼一声,万道森罗悄然运转,更加汹涌的战气一次性喷发而出,直接将这黄泥冈上的浓雾彻底扫荡干净,露出那七人。 “好。”为首的汉子鼓掌叫好,正是晁盖。 只听晁盖说道,“太保果然厉害,随手便能驱散学究的迷雾。” 说着看向一旁的青衫汉子,正是吴用。 吴用手拿一把蒲扇,笑道,“微末伎俩,倒是让太保见笑了。” 程卓神情严肃,看着眼前的吴用。 他已经对这吴用严防,可他怎么也不会知道吴用竟然拥有这种类似于法术的能力,简直就是神鬼莫测。 杨志与两位弟兄也是大为吃惊,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凭空制造如此庞大的浓雾。 杨志紧了紧手中长枪,看着这几个骗了自己的贼人,恨声道,“你们也是为这生辰纲而来?” “正是。”晁盖把玩着手中的奇特兵器,说道,“杨制使还是束手就擒的好,我们拿了钱财便走,绝不害人。你们已经闻了我们特制的软骨散,仗着实力确实能抗一阵。但是,我们几人也不是吃素的。”说着就领人冲了过来。 晁盖手中那兵器,似锏非锏,似鞭非鞭,长约三四尺,形似宝塔,通体青黑。 程卓想起晁盖托塔天王的称号,连忙蹿到杨志身前,提刀挡住了晁盖砸下的兵器。 “轰。” 程卓就想骂一句,“我干。” 这些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程卓只觉万斤巨石砸在自己刀刃上,这种强大的力量冲击,让程卓都不由地感到手上发麻。 “好讨厌这样天生神力的家伙。”武松如此,鲁智深如此,又来了一个晁盖。 “太保好力气。”晁盖看着程卓轻而易举地挡住自己一击,晃都没晃,连忙赞道,“太保果然名不虚传,再来试试在下这招。”说着就将手中奇特武器抡出一团幻影。 只是短暂的交手,程卓便发现晁盖虽然力大无比,武艺却是一般,根本奈何不得自己,全是凭借一身巨力在硬撑。 尽管程卓没有晁盖那般巨力,可他的铁石金身功不是废物,炼气成罡境界的实力更不是玩笑。 转瞬之间,两人交手不到五个回合,晁盖已经撑不住了,看看晁盖额头冒出的豆大汗珠,就知道此刻他有多难受。 “哥哥!我来助你。” 刘唐稍慢一步,终于赶来了,说着就将手中扑刀斩向程卓,一道红色刀气席卷而来。 程卓挥舞长刀,猛地爆发一团巨大刀罡,朝着两人斩下。 如此近的距离,晁盖与刘唐无论如何也躲闪不了,只能凭借手中兵器抵挡。 然而危机关头,一道流光击在程卓刀刃之上,让这道巨大刀光与那两人错身而过,径直劈在地上。 轰隆一声,冈上烟尘四起,程卓的一刀在地上劈出巨大沟壑。 程卓顺着那道流光看向远处的长须大汉,如果他没有看错,刚才那应该是一把飞剑。 “公孙胜!” 第56章 鏖战黄泥冈 见程卓一击斩在地上,晁盖只觉捡回一条命来,连忙叫上刘唐,朝公孙胜那里退去。 “想走?” 程卓自然不会让两人如此轻易退去,正欲出刀阻拦,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华光,又是公孙胜。 程卓抬手便击飞了射来的长剑,看着三人会合,不禁笑道,“公孙胜,你这手飞剑,端的是好本领啊!” 公孙胜朝着晁盖点头示意,紧张地回头对程卓说道,“承蒙太保夸赞,小可学得皮毛功夫,如今正要请太保品鉴。” “呼!” 程卓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站在一起的三人,说道,“晁天王,你倒是看得起我程某,留下这最强的三人与我交手。” 此时杨志与孙行还有陈升已经与另外三个战气外放的人战成一团,只留下程卓面对晁盖刘唐和公孙胜,至于白胜之流早已不知躺在哪里。 晁盖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的巨大裂缝,神情严肃的看着程卓说道,“太保神威在下早有耳闻,这一路尸山血海的闯过来,随手一刀便是雷霆一击,在下可不能大意,不然岂不是徒做太保刀下亡魂。” “哈哈。”程卓放声大笑,说道,“晁天王如此盛情,那在下就不推拒了。”话音未落便又斩出一道刀罡。 程卓这一刀真的是雷霆一击,这直击天空的百米巨刃谁看了不犯怵。 “三才大阵。” 公孙胜一声大喝,将晁盖与刘唐的惊魂叫回,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涌动战气,与公孙胜连成一片。 以晁盖为前,公孙胜与刘唐在后,只见一道道战气涌入晁盖体内,让晁盖境界虽然并未突破,但是实力却是大增。 只见晁盖举起手中那形如宝塔的兵器,战气缓缓凝聚,进而缠绕盘旋其上。 而在遥远的天际,三颗星辰与地上三人呼应,闪耀着奇异光辉,组成一道奇特的三角符号。 突然,这三人阵法之上,一道巨大的红色宝塔猛地凝聚成形,与程卓的百米大刀撞在一起。 “轰!” 刀塔碰撞之下产生的巨大,这一次碰撞激起的狂风,直接让这黄泥冈上的泥土都被刮飞了一层。 周边的浓雾早就被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滚滚的烟尘。 程卓也没想到这三人居然用出了一道阵法,借用天地灵气,让这晁盖竟然能以战气外放的境界与自己相抗。 “呜。” 程卓还来不及思考,抬头就看见一座巨型宝塔从烟尘中冲出,呼啸着朝着自己砸来。 而那阵法之中,以晁盖为首的三人早已大汗淋漓。 “我还怕你不成。” 看着砸下来的宝塔,程卓大喊一声,周身燃起熊熊银蓝色战气光焰,光华流转,举着长刀就冲了上去。 春秋十三刀被程卓一式一式施展,一道道绚丽的光辉从程卓长刀之中绽放,化为百米光刃,冲击在宝塔之上。 “轰。” 高空之中爆发阵阵轰鸣,百米长刀在宝塔周身切割,红蓝战气摩擦,激发道道闪电,在这黄泥冈上,宛如上天降下一场雷暴。 程卓到底是炼气成罡境界,战气无边无际,在他的大刀之下,晁盖等人渐显颓势,宝塔之上已经开始出现道道裂痕,连形状都开始模糊。 程卓挥刀横扫,一刀削去宝塔顶盖,随后凌空而立,双手举过头顶,一道更加灿烂的刀罡出现在长刀之上,黄泥冈上更是气温骤降,盛夏酷暑之际,竟然飘荡起霜花。 程卓缓缓开口,说道,“晁天王,你是第一个与我战到如此地步的战气外放境界的好汉,你若此时一人离去,我留你一条性命。” 话音一转,语气森寒的开口道,“接下来这一招凭你们三人可接不下来。” 看着天空中仿佛要划破天际的巨大刀刃,晁盖要说心中不慌那是假的,可要他舍弃兄弟而逃,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干脆。 晁盖神情坚韧,缓缓开口道,“太保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在下既与几位弟兄来了此处,就看没想过独自离开。” “哥哥。”一旁的刘唐擦拭着从嘴边溢出的鲜血,说道,“我刘唐今生能跟着天王哥哥大干一场,是我的福分,今日便让我为哥哥奋力一搏。”说着就将自身战气开到最大,嘴角的鲜血更是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一旁的公孙胜也开口说道,“哥哥既不愿舍弃我等,我当舍命跟随。哈。”只听公孙胜怒吼一声,双眼圆挣,周身气血翻涌,缓缓战气注入晁盖体内。 看着两位兄弟的模样,又感受着体内再次暴涨的雄浑战气,晁盖心神交感,大喝一声道,“好,今日我等兄弟同生共死。” “哈。” 三人奋力涌动体内仅剩下的战气,让原本濒临破碎的宝塔再次凝聚。 而在远处艰难抵挡风沙的吴用却是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其实从程卓斩出百米刀刃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看着三人同生共死的情谊,他吴用如何不动容,便高声喝道,“哥哥,我来助你。” 吴用话音刚落便吐出一口鲜血,而天空之中的红色宝塔却陡然变大,竟与程卓的光刃也只在仿佛。 “学究。”看着吴用的情况,晁盖大急。 程卓却很是好奇吴用的手段,吴用既没有像他这般如渊似海的战气,也没有公孙胜那样的纯正灵气,却能做到这般。 “算了,不和你们废话了。”程卓大喝一声,双手猛地下拉,巨大光刃缓缓朝着几人斩下。 “哈。”晁盖几人也奋力祭出宝塔,与光刃撞在一起。 程卓站在高空,看着被一点点往下压的宝塔,伸出左手,又一次注入战气。 而随着程卓战气的注入,光刃之上的光华飞速流转,将那宝塔从头缓缓劈开。 地上三人都已经是穷途末路,个个口吐鲜血,勉力支撑,刘唐和公孙胜都已经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而在远处交战的六人也早已停手,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场大战。 吴用缓缓起身,看着晁盖三人的惨状,鲜红的嘴角强行扭出一缕笑意,再次朝着几人喊道,“各位弟兄,却是小弟害得诸位落此死局,且让兄弟再助你们一臂之力。”说着便又吐出一口鲜血。 “天旋地转。” 程卓皱着眉头看着面如金纸的吴用,不明白他到底有何意图。 还没等程卓细想,他眼前的东西竟然真的开始旋转起来。 “啊!”程卓惨叫一声,竟然从天上直直栽倒,重重地砸在地上。 还未散去的刀罡一刀斩碎宝塔,随后重重斜劈在地上。 “太保。” 杨志几人急忙奔来,只见程卓七窍流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孙行连忙把程卓抱开,而晁盖三人虽然逃过一劫,可阵法已被程卓砍得稀烂,三人情况也不容乐观。 见情况急转直下,跟着晁盖的那三个人相视一眼,却是突然出手,对着杨志劈刀乱砍。 晁盖连忙大喊,“住手。”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一下子趴在地上,再也撑不起来。 “混账。” 杨志可不是弱手,立马挺枪来战,还说道,“照顾好太保。” 只见杨志手中青光腾腾,时而如毒蛇出洞,时而如神龙摆尾,一杆长枪耍地炉火纯青,一时间,以一敌三竟然不落下风。 孙行见状,忙说道,“你照顾好大哥,我去助杨制使。”说着就将手中长刀举起,施展起辟魔刀法,加入战圈。 有孙行相助,杨志压力骤减,手中长枪更加凌厉。 而躺在陈升怀中的程卓却是沉浸在自己的心神中,他的意识似乎被纠缠住了。 在他的感知中,一切都是似动非动,如同跳跃一般。更苦恼的是,只要程卓想要集中精神时,脑海中就如同插入一根钢钉一般,剧痛无比。 “啊!” 随着程卓意识逐渐清晰,痛苦也在加剧,他的身体不自觉的惨叫出声来。 “大哥。” 看到程卓这般模样,陈升不由大急,连忙将程卓身体扶正,一手抵住程卓后背,试图将体内战气导入程卓身体,恰恰是这一缕战气,却正是程卓醒转的关键。 第57章 文人之力 随着陈升这屡战气的注入,程卓体内万道森罗陡然运转,一道气旋出现在程卓体内,疯狂吞噬一切外来之物,包括程卓脑海中的那道奇异灵气。 而这缕异气的拔除,终于让程卓的意识稳定下来,感知也逐渐清晰。 程卓缓缓睁开双眼,终于又一次清晰的看见这个世界。 程卓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而原本站在程卓身后的陈升却是疲软地倒在地上。 “陈升!” 程卓连忙将他扶起,见其脸色苍白,这才反应过来,万道森罗不仅吸收了那道异气,同时也将陈升体内的战气尽数吸取了过来,好在程卓醒转及时,不然陈升怕是要遭。 程卓连忙反向运转气旋,将雄厚的纯正灵气输入陈升体内,助其恢复。 看着得到大量灵气,脸色总算好看一点的陈升,程卓呼出一口气,而远处传来的金铁交击之声,却是吸引了程卓的注意。 到底是三打二,杨志虽然厉害,但是孙行却是要差一点,原本杨志一打二勉强还行,但是孙行却是渐渐地打不赢那个家伙,累得杨志不仅要面对来袭的歹人,还要抽出空挡来救援孙行。 程卓自然不会让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当即飞身过去。 似乎是眼角余光看到程卓过来,那个歹人大惊失色,一击荡开杨志的长枪,转身就要走,也顾不得几个同伴。 程卓哪会让他如意,大喊一声,“哪走!” 挥手就是一刀,光刃从几人战圈之中划过,将那人一分为二,掉在地上,留下一地碎冰。 “大哥。” “太保。” 见程卓醒转,孙行与杨志大为振奋,而那两位却是吓得不轻,手中兵刃都有些许晃荡。 “罢手吧!”远处,晁盖似乎还有一口气,看着程卓挥手干掉一个兄弟,急忙出声。 “晚了。” 程卓冷哼一声,又是两道刀罡凌空劈下,那两人还未惨叫一声就被劈倒在地,倒是反抗了一下,可惜还是难逃被劈死的命运。 杨志与孙行连忙来到程卓身边,杨志开口问道,“太保,情况如何?” “无事。”程卓摇了摇头,歉声说道,“怪我太过大意了,被他们阴了一下,现在已经无恙了。”说完,转头就朝着晁盖走去。 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程卓,晁盖挣扎着爬起来,而身后只留下一口气的公孙胜和刘唐更是躺在地上颤抖,都想着勉力起身一搏。 “嗬!嗬!”晁盖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的额程卓,开口道,“还望太保手下留情,饶过我这帮兄弟,他们只是听命行事,若要杀,太保只管杀了我便是。” “嗯!” 听得晁盖的话,地上的两人更是挣扎得厉害,两人已是口不能言,全然凭着一口气硬撑。 程卓看着这一幕,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抬手便将远处的吴用摄了过来。 “太保!” 晁盖连忙大喊,想要阻拦已是无力起身,只能眼看着吴用被程卓掐住脖颈。 “咳咳!”吴用又咳出几口血来,本已是风中残烛,程卓的这一下,差点就让他吹灯拔蜡了。 “说。”程卓单手将吴用拧起,冷声喝问道,“方才你是怎么做到的?” “咳!”吴用面如金纸,看着程卓低声道,“我说出来,太保可能放过我等性命?” 也不等程卓说话,吴用自嘲地笑道,“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吴用好像更加虚弱了,喘着气说道,“我等落此地步无话可说,可太保既然想从我口中知道些东西,不妨饶了我哥哥一条性命。至于我,听凭太保处置。” “哼!”程卓冷哼一声,说道,“尔等性命皆在我一念之间,你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说完便一把将吴用扔在地上,冷眼看着四人濒死的模样。 “嘶!”吴用倒吸一口凉气,强行打起定点精神,缓缓开口说道,“太保可是觉得我等书生手无缚鸡之力?” “不是吗?”程卓笑道,“你这样子,别说鸡了,你能踩死一只蚂蚁吗?” 吴用嘴角强行扯出一抹笑意,说道,“世人愚笨,总以为唯有武人才能称雄一方,却不知我等书生亦有改天换地之能。” 吴用又看了看地上出气远比进气多的晁盖三人,继续说道,“你们武人靠着战气横行四方,却不知我等文人仰赖文中真意,觉醒真魂,却能先尔等一步,化天地灵气为己用,虽不能强身健体,却也妙用无穷。” 程卓不由想起那时突然升起的大雾,还有吴用对于阵法的加持,以及那瞬间让自己头疼欲裂的手段,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着实让人防不胜防。 程卓不由感叹道,“吴用,你既有这般本事,却也是天纵奇才。” 哪知道吴用却是笑道,“我曾经也是这般以为,我也曾见过不少人觉醒真魂,可他们不过初晓妙用,不如我远已。”说完便低下头来,急促地喘着。 程卓看着吴用这般模样,皱着眉头,正想问话,不曾想吴用竟再次抬起头来,眼珠泛起血丝,嘶吼道,“那些庸才如何能与我吴用相提并论,可他们一朝金榜题名,竟然得国运加持,敢将我视如草芥。” 听得吴用的话,程卓却是恍然大悟。 看来这国运就是那些文官能把持朝政,凌驾于战气加身的武人之上的原因。 所谓猛虎架不住群狼,有这样的人辅助,数位战气初凝的人便能鏖战战气外放的武者,若是再加上军阵,以成千上万人之力,就算是程卓这样炼气成罡的人也不一定架得住。 程卓已然知晓想知道的一切,看着奄奄一息的四人,开口说道,“你们倒是还讲点义气。” 只听程卓缓缓说道,“晁盖,吴用既然告诉了我这许多事情,我本该给你们弟兄一个机会。” 还不等几人高兴,程卓话音一转,接着说道,“可既然你们来杀我,也就该做好被我杀的准备,受死吧!”说着便举起长刀。 “哈哈哈。”晁盖放声大笑,开口道,“好,能死在太保刀下,我晁盖也算不枉此生。” 程卓也不再言语,将战气灌入长刀之上,挥手下劈。 晁盖看着巨大刀刃缓缓下落,转头与几位弟兄笑道,“能与诸位兄弟一同赴死,是我晁盖的荣幸。”说着便闭上了眼睛。 突然,一道声音似乎从天际传来,“太保手下留情。” “哼!”程卓冷哼一声,手中长刀依旧斩下。 而就在此时,天边一抹流光划过,眨眼睛,一把长剑竟然出现在程卓刀下。 第58章 安然无恙 这把剑挡在晁盖几人身前,滴溜溜地旋转着。 程卓皱着眉头看着这突兀出现的长剑,手上却毫不停留,狠狠地劈了下来。 “轰隆”一声巨响,一把小剑竟然将百米巨刃彻底粉碎。 刀剑相撞之间,四散而开的战气在黄泥冈上卷起烟尘,让杨志等人不由得抬手遮挡,只有程卓周身亮起光罩,无视一切,反而凝神看着这悬于自己身前不远的长剑。 “太保好本领。”从这长剑之中传出一老者声音。 程卓急忙抬起长刀,喝问道,“谁?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长剑依旧悬于空中,接着传出一阵声音,“贫道二仙山罗澄。我那徒儿好不醒事,怎敢冒犯太保虎威。” “罗真人?”程卓虽然有点不敢相信,却不敢放肆,立马收刀。 无怪程卓紧张,在这水浒原著之中,罗澄就是得道高人,号罗真人,正是公孙胜的师父,怎会这般可怕。 如今这千里一剑,却是让程卓明白何为真人,他也相信,这位真人肯定不止这点手段,这头顶的滚滚阴云就是明证。 长剑之中又传出声响,“还望太保手下留情,饶我徒儿性命,我当严加看管,绝不让此事再现。” 程卓哪敢不从,当即抱拳道,“既然真人有命,在下自当遵从。” 却又有所不甘,便开口道,“若是饶过公孙胜,在下无话可说。可晁盖吴用这几人留有何用?还不如我一刀砍了干脆。” “太保莫要着急。”老者声音又起,言道,“太保除魔在先,可这些天命之人总要有所作为。今日暂请太保收手,来日当有福报。” 听这位真人言语,程卓也只能罢手,拱手说道,“罢了。” “如此甚好。”长剑滴溜溜地转着,继续传出话来,“太保改日有空,或可来访,贫道扫榻以待。”随后直上云霄,连带着雷云一起,消失不见。 看着这般奇景,程卓抹了抹额头汗水,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感叹道,“真是井底之蛙,以为有点功夫就无法无天了。” 罗真人一把长剑挡住了程卓斩下的巨刃,也止住了程卓狂妄的心。 程卓摇头道,“还是小觑了天下英雄,这水浒世界的水,看来还深得很啊!”说着便转头看向被吹远的晁盖四人。 程卓的一刀虽然被罗真人的千里一剑挡住,并未落到几人身上,但是四散的战气带起的狂风也让几人伤得更重,如今都已不醒人事。 “哼。”程卓冷哼一声,也不再管晁盖几人,转身去寻杨志还有一干兄弟。 杨志与孙行几人还没缓过神来,方才所见太过惊世骇俗。 程卓缓缓开口道,“杨制使。” “啊!”几人回过神来,杨志说道,“太保,那罗真人?” 程卓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多说。”又问道,“去看看弟兄们怎么样了?” 待几人查看一番,好在只是被迷晕了,都无甚大碍。 程卓开口道,“如此便在此处休息,等大家醒过来再说。” 杨志也只能点了点头,前去扶正被掀翻的马车,孙行与陈升连忙上前帮忙。 倒是等了片刻,等来那些迟来的军士,看到这黄泥冈上一片狼藉,反而吓了一跳。 约莫半个时辰后,这些弟兄才陆陆续续醒转,众人不在停留,赶着车马,继续朝汴京走去。 …… 众人又朝南走了几天,这几天风平浪静,再无山贼歹人拦路,倒是让杨志有些不习惯了,朝着程卓说道,“太保,你说我们这几日行走,竟然无人拦路,实在是奇怪啊!” 程卓闻言不由一笑,说道,“杨制使,你太过紧张,这些山贼不是傻子,我们这许多人又不是吃干饭的,或许我们之前的事情已经传过来了,所有也就无人敢阻拦了。” 杨志长出一口气,叹道,“总算安宁了。”可惜话还没说完,就从一旁蹿出一人来。 杨志吓了一跳,忙问道,“你这厮哪来的,端的跑出来吓人。” 那人却是躬身说道,“我家大王听闻威武镖局的神威太保要从这白沙坞下穿过,特命小的前来送行。” “哦?”车队的几人这下倒是奇了,这一路只有抢劫,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前来送行。 程卓策马走出,说道,“你家大王却不是认错了人,这里没有神威太保。” 那人挠了挠头,说道,“几位可是威武镖局的?” “不错。” “那就错不了。”那人笑道,“我家大王特地交代小的,威武镖局当家的神威太保,一路南下,大展神威,就是神威太保。” 说完躬身让在一旁,说道,“诸位好走,我家大王尚有要事在身,不能来送,还请原谅。” 陈升走上前来,低声说道,“大哥,不会有诈吧?” 程卓也是皱起眉头,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拜访你家大王了。后会有期。”说完策马前行。 那人只是点头,也不敢多看这边的人几眼,等程卓一行走后,连忙朝一边跑去。 程卓也注意到这人的动作,见他朝远处跑开,也就将暗中运起的战气放下。 只是这人怎么回事,把别人的诨号都搞错了,不过神威却是比神拳要好听一点。 程卓继续朝前方走去,这一次连走三日,来到一处大河边,车队停了下来,正当程卓准备让孙行与陈升前去联系渡船,准备过河时,几条船竟然停在程卓一行人面前。 程卓走到岸边,大声问道,“前方何人?” 不料一人从船舱中走出,对着程卓躬身拜道,“在下在此等候许久,总算等到太保您了!” 来人如此客气,倒是让程卓摸不着头脑,便开口问道,“尊驾何许人也,为何在此等候程某。” 那人大笑道,“在下是这野云渡的船家,有些许本事,这些河上跑船的都听在下差遣。前些时日听得神威太保拳打山东群豪,刀镇河南诸杰,好不潇洒。我等好汉谁不喝彩。” 又朝程卓拱手道,“太保能从在下这小小渡口经过,却是在下的荣幸。还请上船,我亲送太保渡河。” 程卓微微一愣,反应过来,这怕不是遇到古代的粉丝了吧? 程卓又看了看对岸,那对岸不过百米,真要有问题,他倒是可以反应过来。 程卓便朝来人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又朝后面几人喊道,“搬东西,上船。” 有这人帮助,只是一炷香功法,程卓便已渡河成功。 看着眼前的汉子,程卓拱手道,“有劳好汉相助,却是不知好汉姓甚名谁?” 那人哈哈大笑,“小人只是这河边一船夫,贱名不足挂齿,祝太保早日功成。”说着就跳上船去,朝程卓拱手道,“太保后会有期。” 杨志到此时还没反应过来,看着远处的小舟,开口道,“太保,你以前押镖都是这般吗?” 孙行与陈升连连大笑,程卓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拍了拍杨志肩膀,说道,“杨制使,还是赶路吧!” 众人再次出发,前行不过十里,却是遇上一片松林,还不待车队走进,已有人在林外等候。 来人上前拱手,刚要开口,“太保……” “行了。” 程卓挥了挥手,说道,“你也是来带路的?” “太保料事如神。”那人弯腰说道,“这片赤松林弯弯绕绕,外人不好穿行,我家大王让小的在此等候,好为太保带路。” 程卓开口道,“替我谢谢你家大王。前面带路吧!” 又是小半个时辰,众人穿过赤松林,看着蹿入林中的小喽啰,谢都管走上前来,恭敬地说道,“太保果然神威。” 杨志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从没想过运送财宝还有山贼带路的。 程卓也只好笑笑,再次领着车队朝汴京行去。 第59章 面见太师 时隔多日,程卓再一次来到汴京城,看着前方巍峨的城墙,程卓心中似乎产生了某种压抑,这是上一次来汴京完全没有的感受。 程卓压抑着内心的悸动,缓缓开口道,“进城。” 可就在程卓后脚踏入城门的那一刻,程卓猛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体内战气完全被压制。 程卓心中不由一慌,可看着身旁杨志还有几位兄弟全然无察的样子,又想起吴用所说,瞬间明白过来,这恐怕就是国运。 程卓看向压迫最强的方向,果然,就是皇宫。 程卓暗暗想到,只有到了他这个境界才能感受到国运的强大,战气外放恐怕还没入一朝国运的眼。 到了汴京城,引路的就变成了谢都管,毕竟是从高门大户里出来的。 谢都管轻车熟路,领着众人直往太师府去。 待几人来到一处宅院,程卓看着门前坐镇的两尊巨大石兽,站在门外守卫的两位凝练战气境界的好手,不禁自嘲道,“假太保却是遇上真太师了。” 谢都管上前与守卫说话,见他笑容满面,像是回到了家。 只是片刻,谢都管就已返回,来到几人身前说道,“程卓兄弟,杨制使,今日圣上下旨,邀蔡太师进宫赏花看月,却是明日才能回返。”到了汴京城,却是无人再言太保。 杨志闻言感叹道,“蔡太师几次起复,如今却是圣眷正隆。” 谢都管只是笑着说道,“太师已留下命令,几位且随我前往府中,已有专人为我等安排好房间,这些东西自有人看管。” 程卓上前拱手说道,“还请都管前方带路。” 谢都管终于感觉到自己被人尊重,忙笑道,“好说好说。” 几人在府前卫士的注视下依次进府,无人敢有丝毫懈怠。 程卓看着眼前豪华的园林,却是开了眼界。这般奇思妙想,却不知出于哪位大家之手。 满园华丽的锦翠植株,一派花繁草茂景象。错落有致的落英山石,凸显雅致。绿波杨柳,出水芙蓉,鱼水之欢尽显。既有江南园林的小巧玲珑,又有北方合院的气势磅礴。 一行人穿过如同公园的一般的太师府,来到某处偏院。 只听谢都管说道,“有劳程卓兄弟,此处不比其它,还请诸位谨守本分,切莫随意乱闯,不然……” 程卓也只能点头回应道,“知道,我等都是精明能干之人,不是莽汉。” 谢都管走到院中坐下,说道,“还请几位在这院中找寻房屋休息,明日请程卓弟兄与杨制使与我一同向太师复命。” 程卓却是走上前去,来到谢都管身前坐下,开口说道,“不知都管可否与我说说这太师府的情况,不然明日若是无意,冲撞太师,这可如何是好。” 这谢都管看着牛逼轰轰,此时却是说道,“小老儿不过区区一奶公,如何感言太师,程卓兄弟不要开玩笑。” 事关前途,杨志不敢马虎,连忙上前求情道,“都管,看在这一路护持的份上,还是与我等说说吧!” 程卓看着三缄其口的老家伙,暗暗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个玉佩,递给谢都管,说道,“老都管老当益壮,这一路风沙不减,万分辛苦,在下却是不曾送上一个见面礼,此时补上,还望笑纳。” 谢都管看着程卓语气诚恳,便接下了玉佩,又四下看看,这才轻声说道,“太师当世英杰,平生功绩无数,与府中之人多有恩惠。然切莫提及大公子。” 杨志还想问为什么,却被谢都管拦住。 老家伙又转头四处瞧瞧,接着说道,“两位切记不可提大公子就是,那位公子也不在相府,平时都是二公子在府中。另外平素太师最喜食蟹。” 之后便紧闭老嘴,再也不言,起身进屋休息,只留下杨志与程卓大眼瞪小眼,还有镖局的弟兄。 程卓沉思片刻,却是抬头说道,“弟兄们,各自方便,找好居舍,没有命令,切记不要出这个院子。” 孙行见程卓神情严肃,忙说道,“我会约束好弟兄们的。”说着便带着众人分房间。 程卓见状起身说道,“杨制使,请自便。” 杨志起身抱拳道,“还没多谢兄弟一路护持,如今功成,改日杨志定当厚谢。” “杨制使客气了。”程卓将杨志扶起,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找了个房间,休息去了。 …… 待程卓起身出门,已是第二日。 院中虽然已有弟兄,却也不曾高声,程卓随意摆了摆手,众人这才放松下来。 待到正午时分,才有人来。只见一个小厮走进院内说道,“诸位请到前厅一叙。” …… 又是穿行片刻,程卓与杨志还有谢都管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程卓在这相府只能谨言慎行,此时的蔡太师已经算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定然国运加身,这可不是那什么慕容知府之类能比的。 那小厮带程卓几人来到一处空荡院中,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三人在这院子里。 片刻功夫,从院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三人连忙看去,只见七八个侍女簇拥着一位老者走来,其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人,两人有说有笑。 只见老者一袭华服,须发皆白,修长的身躯微微前倾,展现出不一样的气势。面上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显示着丰富的阅历。其后的中年人两鬓些许微白,同样锦衣傍身,相貌与老者有几分相似。 见到来人,谢都管连忙跪倒,口中直呼,“拜见太师,公子。” 杨志与程卓也是跟着拜道,“见过太师,公子。” 老者也不做声,只是走到一边的桌旁坐下,待那位公子落座后,便有人端来美酒佳肴。 只见两人旁的一位体态略胖的人说道,“今日太师与公子游园,路过此地。太师深感几位劳苦功高,但有何求,畅所欲言。” 谢都管连忙说道,“却是打扰太师雅兴,只是我家老爷特命小的为太师带来寿礼,为太师祝寿,小人不敢马虎。” 蔡京轻抿一口美酒,缓缓说道,“这一路可太平?” “太平盛世,一路坦途。”谢都管恭敬拜道,“路上些许毛贼,也都被这两位打发了。” “哦?”那蔡京之子却是奇道,“不曾想,两位颇有本事。” 程卓缓缓开口道,“微末伎俩,让贵人见笑了。” 说着便从怀中取出梁中书的信件,道,“临行前,知府大人特命在下送来书信一封,还请太师过目。” “好。”蔡京张口大笑,说道,“我这女婿倒是惦记我这丈人。” 下人连忙将信件取走,恭敬地递给蔡京。 而在蔡京接过信件的那一刻,程卓接到了脑海中系统的提示。“恭喜宿主,押运生辰纲成功。” 第60章 诸事已毕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强运生辰纲”。宿主凭借武力,过关斩将,将生辰纲送与蔡京。奖励,先天混元罡气。无招胜有招之强诀,任你千招万式,我自一气破之。” “恭喜宿主,获得成就,“神威太保”。宿主阴差阳错被人叫错称号,其名传播甚远,由于交好当朝太师,自动获得白道青睐。叠加“强运生辰纲”成就,黑道威势效果翻倍。成就奖励,威震八方袍。增加宿主威势,可避风火雷电。” 程卓还没来得及查看奖励,却被蔡京的言语惊醒。 蔡京只是浏览片刻,便开口说道,“我这女婿在信中说道,你们两位本领不俗。我且问你,比那河北卢俊义如何?” 程卓只能在心中暗道,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程卓虽然已到炼气成罡境界,可他知道,面对这个原著中几乎可算武力天下第一的玉麒麟卢俊义,他恐怕毫无胜算。 程卓当即开口道,“差之远矣。” 杨志也是说道,“未曾交手,但听闻其河北枪棒第一的名头,怕是多有不如。” 蔡京又问道,“你二人实力如何?在那个境界?” 杨志开口道,“小人苦于战气外放境界久矣。” 程卓也没有遮掩,直说道,“在下侥幸突破战气外放境界,如今已是炼气成罡。” “不错。”蔡京点了点头,说道,“两位也算有为。我这有些小事却要麻烦两位。” 程卓与杨志皆面上不动声色,异口同声地说道,“太师有命,在下自当尽力。” 蔡京抚须大笑道,“好,想必你们也曾听闻去年生辰纲被劫之事吧?” 两人又是一齐答道,“略有耳闻。” 蔡京接着说道,“你们两位若是能帮老夫把那生辰纲找回,自有厚报。” 程卓想了片刻,便抱拳问道,“可有期限?” 蔡京又喝了一杯茶水,“无。” “干。”程卓心中暗骂一声,没有要求就是最大的要求。 程卓还没说话,杨志却是直接开口道,“太师容禀,前番生辰纲失窃,至今未有线索,我等却是在哪找寻?” 一旁蔡京之子闻言大笑,说道,“你们此番押运,何人在路上拦劫?” 杨志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程卓却是反应过来,忙说道,“可是上次那些贼人走漏了风声,这才引来这次路上的贼人。” “不错。”那蔡京之子接着说道,“若不再运一次,这些贼人如何才能露出马脚。你们且将这一路所遇尽皆写下,之后的事,会有人安排的。”说完便与蔡京赏花去了。 一旁奴仆立马递来三份纸笔,程卓与杨志还有谢都管三人各执一份,也算互相比对,查漏补缺。 无奈,程卓也只能耽搁了一点时间,写了大概半天功法就完事了,还被请去用餐,也算品尝了一番相府美食,果然,蔡京还真喜欢吃蟹。 第二日,程卓一行人便被请出相府,走时有人给程卓留言,“还请留意,到时自会有人予您一封书信。另外,太师有言,高太尉那里已无事。” 而与杨志说的却又是另一番话,“还请提辖回中书大人处,当有大任。” 杨志自然喜出望外,这般拼命送来生辰纲,不就为了有机会恢复祖上荣光。 程卓也是没想到,当时蔡京问他与杨志想要什么奖赏,他只是随口说了自己这边与高太尉的仇怨,他也没想蔡京竟然真给他解决了。 其实也是,那高衙内不过一假子,有太师出面,自然将一切解决。 看着杨志欣喜的模样,程卓也笑道,“杨制使,何时出城,与我等一同返回吧!” 这汴京城还是少留得好,江湖人还是处江湖之远吧。 “嗯。”杨志也是点了点头,毕竟他也想知道,梁中书会给他什么职务。 来时车马繁重,去时却是轻车简行,一路畅通无阻,威武镖局的旗号一亮,好像真的无人敢阻拦,来时近二十天的路程,返回不过十日。 众人来到大名府,依旧是谢都管带路,来到梁中书府邸,面见梁中书。 程卓看着上首眉开眼笑的梁中书,上前说道,“大人,幸不辱命。” 梁中书也是笑着说道,“却是有劳太保,来人啊。”梁中书朝外喊道。 只见门外走来四个奴仆,几人提着两口大箱子。 梁中书笑道,“太保,这是镖银,三千两,还请笑纳。” 程卓连忙抱拳道,“谢过中书大人。” 几人又是一番言语,梁中书还为几人设下宴席,众人痛饮一番,方才各自回家。 …… 自生辰纲一事已过一月,程卓回到镖局,每日把自己关在房中,习练先天混元罡气。 程卓将以往所学刀法、拳法、腿法等等招式尽数舍弃,返璞归真,周身时常爆发滚滚罡气,如雷鸣一般。 程卓运行几个周天,缓缓守势,之后来到院中,运起法诀。 程卓摊开手掌,微向前推,随着战气涌动,只见前方一道罡气大手缓缓前推,在这小院中卷起狂风。 程卓意念一动,手掌消散无形,看着纯粹罡气产生的效果,程卓不禁面生笑意,可转瞬就消散了。 “这可比那日罗真人的千里一剑差远了啊!”程卓只能感叹一声,转身回屋继续修炼。 而在院外看着这一切的一个兄弟,回头和身旁的弟兄说道,“哎,你说大哥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啊?这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押镖都交给孙哥和陈哥了。” 另一个兄弟不明所以,只是说道,“大哥自由安排,我等听命行事即可。”说完两人便转身离去。 第61章 走火入魔 程卓自那日见识了罗真人的千里一剑和雷云滚滚之后,便时常回想起来,心中倍感压力,却又无比向往。 如他所料不差,那罗真人应该就是意与神合或者在此之上的境界,可是程卓对此全无想法,不免萌生前去请教罗真人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刚冒出点苗头就被程卓掐灭。 程卓摇了摇头,这前脚把人家徒弟打成重伤,后脚上门就上门拜访。虽然人家确实是得道真人,可泥人也有三分火,还是再过段时间吧! 程卓低头沉思,却又想起一人,当即起身,直奔梁山而去。 …… “大哥。” 程卓来到梁山,直接冲来到聚义厅,见厅上只有林冲一人坐在上首,连忙大喊,“大哥。” 林冲急忙起身,见程卓如此匆忙还以为出了何事,开口道,“兄弟莫慌。可有危难?” 程卓闻言一愣,却是明白林冲想岔了,忙说道,“多谢大哥忧心,小弟并无危难,只是有事困扰,实难想通,却是来找哥哥,看看能不能寻个答案。” “哦?”林冲不由奇道,“还有何事竟能难住兄弟你?” “哈哈。”此时厅外却是传来大笑之声。 程卓连忙看去,却是走来一个和尚,正是鲁智深。 “智深哥哥也来了。”程卓连忙抱拳道,“小弟一时心急,却是忘了哥哥。” “哈哈。”鲁智深走进大厅,说道,“这段时间江湖上都传遍了兄弟你押运生辰纲的事,洒家倒是想像你一般行走江湖。” 程卓摆了摆手,“哥哥莫要玩笑。” 却见鲁智深又接着说道,“只是兄弟如此为那些大官奔走,却是不免被江湖上一些宵小小视,也有些不好的言语传出。” 鲁智深坐在一旁,开口道,“他们说这生辰纲本是不义之财,江湖好汉就应该劫富济贫。又说你是那奸相的走狗,这才替他跑腿,送生辰纲。” 程卓闻言大笑道,“不过一群蝇营狗苟的泼贼,只会在那逞口舌之利。那生辰纲本就是梁中书搜刮民脂民膏送于蔡京的,被那些贼人抢去,梁中书只会再刮一次,再盘剥百姓一层。说是劫富济贫,可又有何人将抢来的钱财散于百姓,不还是进了自己的口袋。” 程卓说着站起来,道,“这群人若真有本事,怎么不去杀了那梁中书,冲上汴京,去拿蔡京人头。” “哼!”程卓冷哼一声,说道,“那些人不过眼馋这桩子事,便想这些腌臜话语来污了我们的耳。” 林冲也是说道,“兄弟不必上火。此番上山,所为何事。” 程卓拍了拍脑袋,笑道,“我这着急上火,却是有一事忘了告诉哥哥。” 林冲只是在笑,说道,“何事?” “高俅不会再对我们出手了。” 程卓看到林冲变了脸色,开口道,“此次押送生辰纲,面见蔡京后,我便提了一嘴我们与高俅的事,他老人家却是帮我们解决了这个麻烦。” 林冲阴沉着脸,看着聚义厅上大大的义字,想着被那高俅害得落到这般田地,开口道,“就这般?” 程卓缓缓说道,“也不怕哥哥生气,那高俅早已把我们忘记,对他来说,我们这些人不过蝼蚁。就连高强那厮被我废了之后,也早已被高俅抛弃。” “哼!”鲁智深却是不忿道,“让他害得哥哥如此,就这般饶过他?” “自然不是。” 程卓开口道,“只是如今我们也没有资格去动他。待到他日,那老贼落于我等手中,自然由得哥哥炮制。” “唉!”林冲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又如何动得了他。那日在白虎节堂,堂上官兵能人众多,叫我难以抵抗。如今我等虽有点人马,可又如何挡得住朝廷。唉!罢了,罢了。他不来害我就好。” 看着林冲垂头丧气的模样,程卓与鲁智深都过来劝说,才算让林冲打起精神。 林冲说道,“兄弟前来可是为这事?” “不不。”程卓连忙摇头,说道,“只是如今我破境后,实力虽然与日俱增,可对于下一境界全然无知,只有哥哥留下的那句意与神合。可兄弟实在不解,今日特点前来请哥哥解惑。” “不止你不解。”林冲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兄弟也不曾参透,你为何如此急切。” 程卓这才将那罗真人之事缓缓说出,却是让二人大吃一惊。 “诶呀。”鲁智深摸着自己光滑的脑袋,说道,“洒家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世上还有这般本领,怕是俺们师父怕是也没有这般本事!” 林冲也说道,“这般本领怕是只有那传说中张天师可以媲美了。” 又转头与程卓说道,“你想要进入意与神合境界,恐怕要先找到何为神。” 听到林冲的话,程卓又开始思考,竟然在这聚义厅上盘膝而坐,林冲与鲁智深也不打扰,静静站在一旁等候。 可还没过多久,程卓就站起身来,一脸的急不可耐,向着林冲追问道,“哥哥,再与我说说。” 林冲看着程卓的反应不由得皱起眉头,这很不对劲。 鲁智深也察觉不对,连忙上前想要劝住程卓,可在手触碰到程卓肩膀的那一瞬间,程卓竟然转身就是一拳,口中还吼道,“别打扰我。” 林冲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抓住程卓,鲁智深也伸出手,抓住程卓打来的拳头,三人竟然在这聚义厅上动起手来。 程卓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身上的战气竟然开始翻腾,猛地爆发开来,林鲁二人连忙激发战气,将程卓牢牢困住。 三个炼气成罡境界的强者就在这聚义厅上角力,战气四溢让这聚义厅都开始摇晃。 好在来得快去得也快,程卓在二人包夹下很快偃旗息鼓,直直向后倒去。 林冲连忙将程卓扶住,看着程卓还有意识,忙问道,“兄弟,情况如何?” 程卓点了点头,说道,“还行,就是有点脱力。” 程卓在两人搀扶下缓缓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鲁智深忙拿来一碗茶水递给程卓,说道,“方才你突然出手,可把洒家吓坏了。” 一碗凉茶下肚,程卓好了点,开口道,“我也不知为何,说来奇怪,自从押完生辰纲回来后,这段时间总是会不自觉的陷入沉思,可又想不到什么东西。” 鲁智深惊叫一声,喊道,“兄弟,你不会是陷入知见障了吧?” “知见障?”程卓一头雾水。 鲁智深接着说道,“在我们佛门,凡是对于正理的有限认知或是无知而导致无法证知真法的实相,因而导致的无法证得佛道,便称之为知见障。更有甚者,知道的越多,想得越多,却造成了错误的认知,因而走上歧路。也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 程卓冷汗直流,想起的那燕顺走火入魔的下场,连忙问道,“哥哥,可有解救的法门?” 鲁智深上下打量了一下程卓,说道,“兄弟,似你这般却是不用紧张。你这很像是见了真人的通天实力,心生向往,求道心切,以自身有限的实力强行闯关,因而气走偏门,日后去寻些静心的经书看看,当可无恙。” 程卓长出一口气,他还就怕是自己杀人多了走火入魔,忙向鲁智深谢道,“还是哥哥厉害啊,小弟这番谢过。” 林冲在一旁笑道,“兄弟你可不要小瞧了智深啊。” 又拍了拍鲁智深肩膀,接着说道,“他自从破境之后,便在后山布了法堂,时常过去礼佛。” “哦?”程卓大吃一惊,忙说道,“如今哥哥真可谓在世罗汉。” 鲁智深先是一愣,随即与几人大笑起来。 第62章 心平气和 程卓没有留宿在山上,而是趁夜赶回镖局,正欲回房休息,走到院中却看着马教头在自己门前徘徊,便上前问道,“马叔,可是有何事?” 马教头吃了一惊,连忙回头说道,“几个弟兄说你老是不出门,我还以为你有什么事呢!这不,过来瞧瞧。” 程卓也是笑了笑道,“倒是让马叔操心了!” “你无事便好。”马教头摇头说道,“你是这一家之主,是这镖局的定海神针,只要你无事,那便一切安好。” 程卓点了点头,这才送马教头回房休息。 程卓一人在院中行走,心中突然又浮想连篇,便连忙转身往书房走去,拿出以往收集的经书,仔细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程卓在书房待了一晚,看着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却一点也不觉得累,反而心中万分轻松,好像他浮躁的心真的平静下来。 程卓慢慢合上经书,起身打开房门,让阳光照耀在脸上。 笑容在程卓脸上绽放,而院内的仆人看着程卓的模样很是不解,却也不敢打扰,只是各自做事。 程卓心情很是平静,在院中洗漱后,便去了逍遥阁。 还别说,这回来这么久了还没去尝尝自家的店,真有点说不过去。 程卓走在大街上,与来往的熟面孔亲切地打着招呼。 “哎,叔,这么早就起来了!” “婶子,这是又来摆摊啊?” 生活的气息让程卓的心更加安定,也让他走向逍遥阁的身形更加自然。 “当家的!” 逍遥阁前的小二瞧见程卓的身影,连忙上来招呼,“当家的回来了,快快请进。” 程卓点了点头,就在大厅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说道,“来几个包子,再来一碗鱼面。” 这是程卓之前的规划,将这酒楼的一层当做公共用餐的地方,早上就是早点,晚上就是宵夜。 北宋的面食就是各种饼,烤的叫烧饼,蒸的是炊饼,煮的叫面饼,程卓很不喜欢。 他将后世的各种面点汇集成册,交给武大郎,就在这逍遥阁办起早点铺子,为阳谷县的美食增色不少,而且还有不少小的摊贩有样学样,也算多赚了点钱。 程卓细细品尝的桌上的乌鳢鱼面,再尝几个莲藕包子,很是舒服。 程卓本想起身结账,桌子上又送来了一叠小馒头。 “兄弟不再吃点?”程卓闻声转头,笑道,“哦,大郎来了。” 程卓连忙招呼来人坐下,说道,“大郎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武大郎如今已有七尺五六,因为常在伙房,身躯颇为壮硕,怎么看都是一个好汉子。 只听武大郎笑着说道,“大兄弟将这面点生意交给我,我这自然是要亲自看着啊。”两人就在厅上聊了起来。 等程卓再次回到镖局已近午间,还没等程卓站稳,就有一个弟兄跑来,递上一封书信,抱拳道,“大哥,有人送来一封书信。” 程卓将书信接过,看着空白的封面不禁皱了皱眉头,随即想到,“怕不是蔡京!” 程卓连忙将信取出,只见信中写道,“元凶或为南方摩尼教,汝可暗中自行查探。另,为便汝行事,将契索晁盖一行。” 程卓思索片刻,将书信揉作一团,随后用战气粉碎。 程卓却是看明白了,蔡京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就是南边的方腊。 而蔡京为了方便程卓调查,不让别人怀疑,就将晁盖几人定为上次打劫生辰纲的劫匪。 “唉!这命运倒是奇妙。”程卓不由感慨,那几人没能劫了这一趟生辰纲,却是背了去年的锅,倒是不亏。 只是让程卓更疑惑的是,上一次生辰纲到底丢的什么? 堂堂太师之尊,会稀罕这十万贯?肯定有什么其它的东西混在其中,那十万贯钱财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去吧。” 程卓挥手退了来送信的弟兄,一个人回到书房,将昨夜未曾看完的经书继续翻阅。 “大哥!” 还没有看几页,门外传来的急呼之声让程卓皱起了眉头,程卓便推门而出,却见一个兄弟双手鲜血。 程卓连忙问道,“发生何事了?” 这个兄弟急声道,“孙哥受伤了!” “什么?”程卓一把将来人肩膀抓住,问道,“孙行在哪?” “在,在侧院!” 程卓放下来人,闪身便朝侧院冲去,还未靠近,便已瞧见聚拢的人群,程卓来不及思考,直接一跃而起,跳入院内,推门而入。 床前一人已在为躺在床上的孙行止血,程卓急忙上前,拿出一枚丹药,喂进孙行口中,再用战气为其化开药力。 只是片刻,孙行的伤口就已不再流血,呼吸也顺畅许多。 程卓连忙问道,“找大夫了没有?” “找了。”先前为孙行包扎的弟兄说道,“孙哥回来时就已经有兄弟去医馆了,想必已经快了。” 还没等程卓说话,外面就传来声响,“大夫来了。” 两人回头就看见一人拉着一个中年人跑进来。 程卓看来者提着一个药箱,连忙将其带到孙行身边,又好言以说,便与几位弟兄出了房间。 站在门外,看着围拢的弟兄们,程卓问道,“孙行可有交代为何受伤?” 一个兄弟上前说道,“没有,孙哥回来还没有说话就晕过去了。” 程卓点了点头,说道,“都散去吧。我会照顾好孙行的,他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等弟兄们散去,程卓才阴着脸转身,等着大夫出门。 还不过一炷香功夫,只见房门“咿呀”一声,大夫应声而出。 程卓连忙上前问道,“大夫,我那兄弟如何?” “无妨。”大夫喘了口气,说道,“病患所受为刀伤,一刀正中前胸,好在似乎服用了灵丹妙药,体内气血充足。我已为他上药,此时正在昏睡,日后静养即可。” 程卓连忙谢道,“有劳大夫了。”说完便让几个弟兄送大夫出门。 程卓看着大夫离去,转身走进屋内,看着床上面如金纸的孙行,程卓不禁担心起去往另一地的陈升。 程卓本以为两人已经可以独挡一面,往日也曾押过镖,这次程卓修炼入神,又正巧来了两单生意,程卓便让两人各领一镖,没想到出了意外。 “唉!”程卓叹了口气,暗暗想道,“郓州怎会这般凶险?何人会伤我镖局之人?” 此时暂且不知道孙行是被人劫镖还是交镖时被人所伤,又或是回来的路上被人劫财。 程卓也不多想,一切等孙行醒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