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马甲到横滨》 第 1 章 “呐~惠,你是为什么来的呢?” 清冷静谧的月光透过四方的玻璃洒落一地,条条框框地均匀落下光影,明晃晃的将对峙中的两人分成两个阵营。 穿着沙色大衣的青年闲散地将双手插在兜里,鸢色的眸子黑沉沉的带着迫人的威压,偏偏口吻亲昵,像是一条盘旋而上的毒蛇。 伏黑惠站在暗处,冷血动物的鳞片仿佛贴上了他的小腿环绕,一时间后颈寒毛树立,大脑皮层发出尖锐的警报。 朝鸟光年万万没想到,来到横滨的第一站,自己就惨遭滑铁卢。 …… 我的名字叫朝鸟光年,是个听起来就很阳光积极向上的名字,虽然本人和这个初印象差距较大,但是,这不重要! 现在是星期几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被不明外星生物体绑架了,如果有人能看到这封信记得帮我联系驱魔的巫女,请帮助我这个弱小无助又孤苦伶仃的少年! 我才刚成年!!快让法律制裁这个外星生物体!他会要我命的!!! “……我真不会要你命的。” 一片黑暗中,平板冷酷的机械音突然响起,震的正在趴地上写信的朝鸟光年浑身一激灵。 朝鸟光年抬起头来,五官皱成一团,眼泪糊了一脸,完全看不出原本的长相,色厉内茬地对着它怒吼:“那你放我走啊!” “很抱歉……” 让巫女直接消灭它!!! 朝鸟光年握笔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手里的笔快把纸张戳了个洞,在巨力下纸还没破,笔芯就先应声折断。 他低下的脑袋又讪讪地抬起,保持着一副伏低做小地姿态,语调婉转又低声下气,像个小狗腿子一样向着系统祈求:“您看能再给我一根笔吗……” “……” 一阵难言的寂静后,一只铅笔再次掉落。 “啊呀!您可真是个好人啊——!” 朝鸟光年故意拉长语调,像是信徒歌颂主一样真挚。掉到手边的笔被他麻利的捡了起来,再次大力地戳着纸张,企图全方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自己对系统的愤恨和怨念。 “……我能看到的。” 听到这话,朝鸟光年的动作依旧不停,吭哧吭哧地继续发力在纸张上吐着黑泥,系统见状只能再次无奈地介绍起来。 “我真没想绑你的,真的。当时你前面站着的那个等着结账付款,全身包裹严严实实的那个男人是大满贯影帝,我想绑的是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落在你身上了……” “你这意思!!难不成还是我的错啦!!”朝鸟光年喊的更加用力,仿佛一个被侮辱清白的良家少女一般声嘶力竭。 “……我不是这个意思。” 系统默不吭声,停顿了三秒后很冷淡地摆出了自己的优势:“完成任务后我会将朝鸟先生的运气值提升至正常水平,小世界内也会承包你的一切花销,以及保障宿主的人生安全。” 一连串糖衣炮弹轰了下来,朝鸟光年立刻知道了系统停顿的那三秒原来是去调查了一遍自己的生平简介,给的好处完美恰准了他的渴求。 这还真是意想不到的强大呢。 朝鸟光年喉咙里挤出气音的笑声,莫名有种慎人的危险。 在系统看来他现在完全不见拿乔时的装模作样,像是撕开了那一层讨好卖乖的表皮一般,语调轻快地接着反问:“承包花销这一项,可以等我完成后在我的世界做为奖励嘛?” “抱歉,不能给平稳的小世界带去不稳定因素。” “哇,还真是刻板呢小系统,我同意了哦。” 【交易达成,契约成立,交替系统与您绑定。】 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甚至都能听出来着急忙慌的意味,他刚答应下来就火速签约,在一阵嘈杂乱码的器械音后,一道宛如客服的听不出性别的亲切机械声音响起。 ”您好哦~亲~绑定成功了哦~根据合约我们承包您在文野世界的花销,也将保证您在双方世界的生命安全,完成任务后也会将您的运气值提升到正常水平哦。” 他还未成搭话,而后先前与朝鸟光年对接的系统再次出现,以他那平稳到听不出情绪的音调开始宣读: 【接下来将告知您具体工作内容,内容如下:】 【一、收集受到污染灵魂碎片(数量未知)】 【二、因不明原因宿主将以咒回人物形象进入文野世界。】 【三、具体细节将由绑定系统为你解答。】 【祝您好运,IC将与您同在。】 最后一句,画风突变。 不过朝鸟光年此刻没空细想这些,藏在细长黑发下的眸子流光微闪,他的视角画面霎时发生了变化,一个透明的屏幕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占据了整个屏幕中央亮眼的倒计时还在闪动。 【首任务:前往文野世界,倒计时6天23:59:59】 朝鸟光年轻眨下眼睛,末尾的59跟随着他的眼睫一起跳动。 “这就开始了啊……” 朝鸟光年长吁了口气,大脑皮层传达出的兴奋让他指尖微颤,在生存线上求生的他第一次找到了破解的方法。 纤长的指尖轻点向屏幕上的商城,硕大又华丽的光幕上,上面的物品就衬托的格外平庸。 最基础的衣物,压缩瓶干和矿泉水,标的价格还是天价。 “待补货……” “是的呢宿主!商城里货品会随机刷新的,这只是最基础的配置哦!” 朝鸟光年面色没有任何变化,轻轻敲击了下下方的价格,质问道:“这价格,你们认真的吗?” “是的哦~亲~搭配马甲食用更佳哦~” “……” 这片黑暗空间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能毁约吗?” “亲~不能哦~” “那……文野的花销包括这个吗?” “不包括呢~亲~~” “啧。” 朝鸟光年已经对“亲”这个字眼快脱敏了,很难想象高科技就是这么说话的:“那我为什么要去完成任务?” “根据IC守则第一条,是为了爱与正义呢~~亲~~” 又是一阵长久的寂静,朝鸟光年右眼狠狠跳动了两下,在寂静中喊声快把自己的耳膜给震碎: “你他妈的干人事吗!” “请不要说脏话呢~亲~亲亲~爱与正义呢~” “亲你(消音)呢!!我(消音)你这(消音)的是诈骗!” “亲~~我们有合同的呢~~” 那亲切的听不出性别的声音满含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息。 朝鸟光年伸直了双腿躺在地上,骂完系统后脚尖轻松地晃了晃。 原以为吃饭被噎,喝水被呛,走路上都能有花瓶高空坠物就已经是他衰败的运气的顶峰了,没想到被外星生物抓走才是他最大的霉运。 不过是机会还是霉运现在定论还为时尚早。 “虽然我没给耶稣祷过告,没给佛主上过香,但我此刻依旧诚心的祈祷,下辈子,请给我来个好胎。” “投完胎给我托个梦,谁有用我会去还愿的。” “您的信仰还真是灵活呢~” 朝鸟光年耷拉下眼皮,十分不待见地白了它一眼:“我在为下半生许愿的时候,请你不要开口。” “其实……也有好处的。”系统的甜美客服音和冰冷机械音无缝切换,在翻看过朝鸟光年屡屡受挫的18年人生后提出了另外一条诱饵。 “在披着他人人物形象时,您的运气将保持在和人物形象同一性上。” 朝鸟光年噌的坐起身子,立刻来了兴致:“那在这其中有无敌好运的吗?!” 系统沉默地看着马甲的过往生平,有些心虚地补充:“虽然没有,但是都是正常水平。” 锃亮的眸色陡然暗淡下来,朝鸟光年无奈地抹了把脸,认命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七天时间,系统让他研读咒回剧情,所有细节也像挤牙膏一点一点告诉他,朝鸟光年此刻才知道,被判定c马甲能力将会冷却。 “那我披着这个能力的马甲,要去的世界不会和这类似吧。” 搭在膝盖上的漫画才刚翻开序章,一系列关于咒术的设定眼花缭乱。朝鸟光年立刻意识到,这是个比自己预想还要光怪陆离的世界。 “嘿嘿——”系统幻化的光团傻笑着在他腿边滚了两圈,补充到:“两个世界危险评级差不多,所以才有了第二条的规定,不过首抽免费哦~” “……我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的…” “安啦安啦,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的!” 被绑上了这条贼船,朝鸟光年再无下船的可能。他认命地垂下脑袋,指尖翻页,仔细研读着,这个让他异世求生的漫画。 七天以后,朝鸟光年整装待发,手指轻点商场首轮免费抽取的字眼。 一阵亮眼的金光闪过,下一刻,东京某动物园内,多了一只熊猫。 “……” 朝鸟光年悲凉地垂眸,黑色的爪子在他视线里握紧松开,嗓子抖得似在秋风里瑟瑟掉落的树叶:“你是认真的吗?” “……这是你自己抽的……” “……但这个降落地点,你是认真的吗?” “吱吱吱——”系统再次切换成亲切腻人的语调,优雅地推脱责任:“跟您有关呢,不是我们决定的呢~亲~” 插入书签 第 2 章 东京某某动物园,西伯利亚大棕熊展区内,一只体格健硕的大熊猫突然出现在它们面前。 大棕熊已经察觉到了入侵者,摆出威胁的姿态试探着踱步慢慢靠近。 朝鸟光年……啊不,现在应该是熊猫了。 熊猫紧贴着墙壁,四肢紧紧靠墙站立,试图把自己变成薄薄的纸片人,内心不断呼叫着系统: “哇哇哇哇哇!你说我要是告诉它们,我是换个色的棕熊它们会信吗?” “你可以试试。” “那个……” 说出口后朝鸟光年如鲠在喉,这个雄厚的男低音让他瞬间抓狂:“他他他他他他一个熊猫!为什么说人话!” “你看剧情不是都知道的吗?其实我觉得即使不说人话,你和面前这个棕熊语言也不通。” “救命啊!!” 朝鸟光年那宛如狗屎一样的运气,切换成熊猫后还是给了他点逃命的可能。 第一个抽到的马甲自带能力,趁着月黑风高,再落入大棕熊嘴里被撕咬的前一刻,他拖着大熊猫的大肚子,身轻如燕地从大棕熊的展馆里面跳了出来,一路在大马路上飞奔。 明明是四只爪子的大熊猫,偏偏立着两个脚走路,但奔跑的速度飞快。 路边老伯头顶的帽子被他跑动带起的微风吹的起飞,他双手用锄头撑着身体,遥遥望着黑白熊猫的背影,嘴里还在长吁着感慨: “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啊!马路上跑熊猫!” 然而熊猫已经听不清老伯说了什么,一口气闷头猛冲。 途径某处,从茂林深处突然窜出来一只和他一样奔跑的大老虎。 它雪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油光顺滑,泛着微光,熊猫想也没想就搭话直接开口:“哟~兄弟你也是从动物园里逃出来的吗?” “嗷——” 雪白的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一声吼,星星点点的口水在月光下晶莹剔透,尖锐的牙齿透露出冷厉的森白,熊猫黑白的皮毛上被溅上不少它的口水。 “系统——!熊猫在不在这家伙的食谱里面啊?!” 熊猫战战兢兢,肚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心里紧张的像打鼓一样,小迈着步子向后退开。 但好在这头雪白的大老虎似乎对这熊猫肉没什么兴趣,咆哮着嗷呜了两声径直跑开了。 “他要是吃了我是会被枪毙的吧……” 熊猫伸出爪子抹了把沾满对方口水的脸,低声自言自语地吐槽,身为稀有动物的他现在还是很有自信。 “很可惜你里面是棉花。” 【主线任务:前往横滨】 突如其来的播报和系统声音前后响起,瞬间让熊猫的动作顿在原地,抬眼又看了眼光幕上明确的任务提示,再一次原地炸毛:“你还说这是我抽的降落地点!明明就是你们故意设计的吧!!” “主线任务同步更新的呢,亲~” 熊猫那毛茸茸的脸上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短毛在夜晚的晚风中随风摇摆,指责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那……有奖励吗?” “每完成一个主线任务获得一次抽奖机会,若马甲无术式将会优先赋予术式,完成主线任务会附赠若干代币的奖励。” “行吧……” 朝鸟光年和系统的交流在脑内仅仅一瞬,然而再睁眼看那只大银渐层已经遥遥领跑在前方。 没办法,朝鸟光年只能继续用这副身体赶路。 毕竟还不了解这个世界,还不清楚横滨人民的承受能力如何,是否能接受口吐人言的大熊猫。 …… 说真的,在见识过系统这种奇怪的东西后,朝鸟光年自认为已经对这个魔幻的世界有了一定的认知,不会再有什么突破想象的东西能让他虎躯一震的了。 但摆在现实的,更让他无法接受。 “这…他妈的……是人啊……?” 和他一起并肩奔跑过的挚交好虎,跑到横滨后直接成为挚交好友了,突然变成了一个白发瘦弱的孩子躺倒在地上。 熊猫就这么兀自在风中凌乱,心情像是瓶子里摇晃的碳酸饮料,只等着一打开瓶盖就原地爆炸,就连抽卡这件事都被抛在了脑后。 倒在地上的人还昏迷不醒,他穿着粗布麻衣,下摆处整齐不一,拱起的后背上骨头一根根清晰可见,看起来就像是个饱受生活折磨的可怜小孩。 朝鸟光年自认为还算是个比较有善心的人,然而此刻看到这个小孩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心里却没有任何怜惜之情,他立刻反应过来再次戳了戳系统: “喂,系统,马甲不会影响到我吧?” 熊猫不喜欢人,这让朝鸟光年立刻意识到了自己心态上的不对劲。 面对着质问,系统的回答一板一眼:“过于c的行为会导致宿主无法使用能力,这是为了协助宿主而做的设定,请宿主放心,马甲的影响不会干预到宿主的任何行动。” “啧,听起来你们更像是什么可怕的组织了好吧?” “我们是正规的组织。” “算了算了……”都到了这一步了,朝鸟光年也懒得在跟它掰扯。 熊猫轻轻点了下屏幕抽取的特效,恶气狠狠地威胁:“你之前说的最好是真的。” 炫酷的光效刺的他眼疼,转了几圈终于停下,熊猫紧闭的豆豆眼还没来及睁开看看是啥,原地的身影就已经缩小。 【马甲抽取成功,其余奖励已收入仓库】 【马甲自带咒具待解锁】 朝鸟光年不禁再次感慨———系统果然是个坑货。 四周没有什么能给他确定身份的,低下头看身上一套标致的咒术高专的制服给了他答案。 是个正常身份,运气好点说不定能赌个五条悟。 朝鸟光年高兴地在心里吹个口哨,换了个人物形象,再看地上倒着的人心里终于微微有了些波澜。 黑色的皮鞋轻踩在地上,训练有素的身体动作相当轻盈,他伸手戳了戳倒地的人的脸,朝鸟光年还饶有兴趣地吐槽:“他不会昏死过去了吧?” 被戳的少年翻了个身,挠了挠衣摆上翻露出雪白的肚皮,嘴巴大张着仰面躺倒在河边的草地上,发出了令朝鸟光年沉默的声音。 “呼——呼——” “…这竟然是睡着了……” 眼见着他还没反应,朝鸟光年停下手上的动作,下拉过视网膜的光屏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什么?” 右上角有着一个雷达一样的按钮,朝鸟光年轻轻一点就有一圈光晕绕着地图由小变大,扩散至横滨的各个角落。 “定位污染碎片的。” “嗷~那现在这意思是没有喽~” “对,……你在干嘛…?” 朝鸟光年已经站了起来,马甲细微的思想无法阻挡他的行动:“当然是去逛逛熟悉一下新环境啊。” “……你不管他了?” “我为什么要管他?” “……你不是自称善良的人吗?” “呜哇!还窥探我的内心,你是电子变态吗?” “……可以关上的…” “关关关。” 用着马甲,朝鸟光年做出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下一刻就听到有播报在他耳边响起。 【检测到c行为,能力已锁定。】 “哇,可我现在还没能力呢。” 朝鸟光年收回做怪的动作,抬脚大跨步迈过躺在地上的中岛敦,没有一丝犹豫:“看来抽到的不是五条悟啊。” 系统一噎,下意识从备份里调出朝鸟光年的生平资料。 这一看,差点让它的程序死机。 合约备份的照片上,少年的眸中一点猩红尖锐的像是能刺穿屏幕,下颌拐点收的利落且干净,清瘦苍白的皮肉牢牢紧附在一起,连眼睛下的微青都恰到好处的又添了几分倦怠和疏离。 “这……这是你?” 系统艰难维持着自己高科技产品的体面,实在很难想象长成这样,长相再成熟点就无比适合坐在办公室里天凉王破的人,会是刚刚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地痞无赖。 “诶……不像吗?” 朝鸟光年伸手捻了捻垂在眼前的发丝,他一直都还觉得自己照片和本人没差呢。 “你……顶着这张脸眼泪鼻涕糊在一起?” “啊呀,这是达成目标的小手段了,不用太在意的啦~” 无论是祈求,卖惨,将自己这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伪装成小可怜,还是装模作样显露自己的无害,都是朝鸟光年烂熟于心的技巧,流露出的性格倒是和长相如出一辙的冷漠。 热闹的街角,穿着一身深蓝衣服的少年对着橱窗玻璃的反光整理了自己的黑发。 张牙舞爪的发丝随风支愣摇摆,特征鲜明到,仅一眼就让朝鸟光年知道了首次抽到的是谁。 “正常身份没技能,有技能的不正常,统啊,你可真是个坑货啊。” 这吐槽,让系统无言以对。 顺着横滨一路参观,最高的五座大楼在这个晴朗的天气一眼就能望到头。 伏黑惠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抬脚就向着那个地方走去。 悠闲的步伐像是观光游玩,和路过这些地方步履匆匆的行人形成鲜明对比。 仅瞟了一眼门口带枪黑衣的守卫,他又掉头向着来时方向走去。 “你不去看看?”都走到这了,系统实在不明白他怎么看一眼就回去了。 “看起来就是□□吧,我是个好孩子来着。” “……你开心就好……”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伏黑惠一直没离开这五座楼附近,皮鞋轻点着地面,橙黄的夕阳给这只游走在城市里大街小巷的黑猫镀上一层光。 他锁定了自己的目标,灵巧地跟在那人身后。 幽深的长巷里一点亮光的招牌分外显眼,伏黑惠抬眸看向店名lupin,纤长的睫毛快速地扇动,转过身刻意地绕上两圈后,他才推门进入了这家酒吧。 厚重的木门刚被打开,就发出了标志着历史年代久远吱呀的声响,在屋内坐着的众人下意识瞟了一眼来人。 在这群统一的黑色西服男人对比下,伏黑惠这一身蓝到发黑的衣服不算多突兀,但也明显与这些人划上了界限。 警惕的目光灼热地盯着他的脊背,伏黑惠面色不改,坐在吧台前抬指,食指轻扣了一下桌面,泰然自若地说了声:“老板,来杯鸡尾酒。” 脑内的c播报从他踏入酒吧后第二次响起。 还在擦拭着杯子的老板隔着眼镜上下打量一番坐在面前的少年,剔透的玻璃杯轻轻放在杯架上,在这种游走在黑色产业链中间,他却有种不合时宜的温柔。 “你还未成年吧?” 伏黑惠颇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慈祥的老板弯了弯唇,声音里都带了些哄小孩般的柔和:“我在这还没见过你。” 一个非底层统一着装的少年,若是以面前人这个年纪当上高层,他也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以…… “跑错路了吗?少年。” 老板轻推了杯牛奶摆到伏黑惠的面前。 灯光打在他的头发上,连带着眼前剔透的玻璃杯上都映出浅淡的,张牙舞爪的灰黑色的阴影,伏黑惠默不作声地用指腹轻点着杯壁,抬头回答了老人家:“也不算是,我刚来横滨。” 周围人紧绷的氛围随着推上桌前的牛奶渐渐消弭,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进行着终止的话题。 伏黑惠敛眸安静地听着些细碎的内容,老板继续站在吧台前忙活:“旅游的话可以去鹤见河看看,那里风景挺好的,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对于一个无论是脸还是气质,都显露出未成年又优等生气质的少年,老板给予了他十成十的耐心和优待。 “谢谢,我会去看的。” 指尖处的杯壁上光滑如初,不沾有一点奶渍。 伏黑惠松开了这杯并没有动过的牛奶,轻轻将纸币压在了下面。 然后如同来时一样,静悄悄又惹人注意地,拉开了那扇古朴的大门。 插入书签 第 3 章 四天时间里,伏黑惠走访了不少酒吧,在碎片未出现之前充分调研了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 果不其然不愧是和咒回危险程度近乎齐平的世界。 黑手党,异能,组织,各色鱼龙混杂的人充斥在这座城市里,但除却第一天,伏黑惠再也没去过pin。 除了被老板当成小孩照顾外,在那常聚的组织港口Mafia也是当地组织里规模最大的黑手党,还没获得能力前,伏黑惠并不打算再以这种姿态在那里接着亮相。 “出现了出现了!宿主!” 咸鱼躺了几天,系统都快闲得长蘑菇了,乍一看那万年不变的地图上出现了橙点,激动地在他脑内大喊,刺的伏黑惠眉间一蹙。 抬眼轻扫了一眼了亮光所在,伏黑惠心下了然,抬脚向着目的地所在走去。 “欢迎光临。” 台前机械音的播报惹得国木田独步下意识抬眼,四目相对,那双冷淡的双眼毫不在意一般看了他们一眼就挪开了视线,随手拉开了离得近的木椅,坐下后安静地翻看着手里的菜单。 国木田独步的身侧,太宰治的哄诱还在继续。 “真的不打算吗?敦,报酬可是这个数哦?” 太宰治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本子,中岛敦的眼睛在看到上面的数字后都直了,眨都不眨。 这个报数震惊的中岛敦差点把桌子上堆叠的碗撞翻,白发像猫一样炸毛,紫金混杂的瞳孔完全暴露出,他不可置信地滚了滚喉结。 这对于前段时间一直居无定所,食不果腹的他,这一笔巨款实在是天降横财。 太宰治像是逗猫一样,移动着笔记本勾的中岛敦的脑袋像向日葵追逐太阳一样,又慢悠悠地再补上一记重炮:“还是美金哦~敦 。” “美美美美美美金!” 中岛敦的大脑彻底被轰的一片空白,只会嘴唇上下打架,不断喃喃重复着太宰治嘴里说的话。 面前的人双手撑在桌子上,更贴近一步,沙色衣摆垂在桌面,脸上的笑容像是传说中蛊惑船员的人鱼:“嗯?既然敦不去,那真是太可惜了呀。” 在金钱的蛊惑下,中岛敦猛的一拍桌子,噌地站了起来,所有的危险全都被抛之脑后,回答的铿锵有力:“我去!” 伏黑惠从菜单中抬起头来,静静打量了一番再次低下脑袋。 第一次碎片的信号就很不稳定,在闪烁了几秒后就归于了平静,在刚刚中岛敦激动地站起来后,地图上的橙色的一点再次闪耀。 混迹灰色地带收集到的消息,以及对方当他面从虎变人,都让朝鸟光年明白了过来——— 他当初没救助的这个人,必定有着重要的作用。 “你当初该劝我几遍的啊小系统~” “是自己不救的!现在别甩锅啊!” 朝鸟光年微挑了下眉继续质问道:“那这个信号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没这个情况的……” 这话一出,朝鸟光年肉疼地拧巴了五官,这一层一层buff叠下来,中岛敦的重要程度直线拉高。 他仿佛错过了一个世界。 眼看着结完账的三人离开,伏黑惠放下手里的菜单,轻手轻脚放下菜单跟在他们身后,皮鞋踏在门口发出轻微的声响,前方三人无人察觉。 一路跟着他们七拐八弯,同行的金发男人先行离开了,伏黑惠就这样远远缀在他们身后,悄无声息地跟随着。 不得不说,虽然没有抽取能力的加持,但是伏黑惠这个锻炼有素的□□也强于一般人,起码是远超朝鸟光年现在在系统空间那个瘦的肋骨嶙峋的本体。 额前搭着的几缕发丝沿着眉骨轻轻摆动,夜晚阵阵凉风里裹挟潮湿的气息,海面蒙上一层月辉不断拍击着岸边的岩石,大大的废弃仓库仍屹立在这。 伏黑惠紧贴着仓库墙面,屏息凝神,身体绷直着全身心听着里面的动静,但裹挟在风里传来的,仅仅只有些无关紧要的字眼,重要的事情像是被对方刻意放轻了一般。 他听到的信息十分有限,伏黑惠又拉出地图,那颗在慢慢熄灭的橙光,在他的凝视着中又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亮光达到极点,中心几乎是亮到发白的下一刻,仓库内陡然传出轰隆的巨响。 “嗷———” 那只大银渐层,再次出现了。 仓库内中岛敦被太宰治的言语激化成白虎,锲而不舍地对着他一阵追击,伏黑惠紧贴着墙面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里面激烈的战况。 太宰治脚步轻盈,面对着白虎的攻击节节后退,但仍游刃有余,笑着一只手伸了出来,轻点到跳跃的白虎脑门。 月光透过年久失修的仓库顶倾洒了下来,这一幕完全落入伏黑惠的眼底,他也是这场打斗的唯一观众。 一阵刺目的光带带着文字完全环绕住白虎,化身为白虎的少年在这光幕中变回了人形,力竭瘫倒。 异能者? 在底层黑手党嘴里,像是都市传说一般的异能者,朝鸟光年此刻就遇到了两个。 他估算了下双方的实力,现在从太宰治的手里抢走中岛敦好像也不太现实,尤其是对方刚刚那个不知名的手段。 脚步一点刚想远离另找机会,但身后的太宰治仿若背后幽灵一般凉凉开口:“阁下看的还开心吗?” 脚尖顿时一僵,这一句话让伏黑惠如同炸毛的猫,瞬间从头炸开了尾,骤然转身浑身紧绷地回望。 这几天无论是套情报还是踩点都进行的太过顺利,又摆脱了自己那惨淡的运气,不用在提心吊胆的求生,让朝鸟光年不免松懈了几分。 此刻的刺激就像是在他的大脑里灌上冰水,刺激的他牙齿打颤,昏昏上头的大脑此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家伙既已知道中岛敦是老虎,便也不可能没留阻拦的后手。 鞋底落地的清脆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回荡,月亮高悬静谧,太宰治微笑着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眼睛里全然是预料到的笃定。 “哦呀~少年跟了我们一路了,不知尊姓大名啊。” 亲昵的语调和全身阴沉的气质相驳,鸢色的双瞳黑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暗流隐藏其中,目光如有实质。 【开启保护模式。】 什么? 伏黑惠听到了系统的播报,但是现在也没心思探究这个播报的意义,他直直看向对方,全身心对付着眼前的男人。 伏黑惠紧抿着嘴唇,就在太宰治以为他不会说话时却突然开口了,声音是和他长相相符的少年人的清越:“伏黑惠。” “伏黑惠啊……”太宰治单指点了点下巴,意味不明地重复了一遍他说出的名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粘腻:“呐~惠,你是为什么而来的呢?还是说……” 那压迫性的视线终于从伏黑惠的身上移了下去,伏黑惠下意识跟着他的视线一起移动,看见倒地昏睡的中岛敦后,身旁人的气势瞬间变得骇人。 “是为了老虎而来的呢?惠~” 系统的光幕被朝鸟光年完全打开,在太宰治看不到的系统空间内疯狂寻找逃脱的方法。 以中岛敦的特殊身份,注定了只要挂上钩,太宰治就绝不会轻易放过。 视线从仅有的两个主线任务上滑过,而仓库内,两人的对峙还在继续。 “确实是为了老虎而来。” 伏黑惠回答地很干脆,越是这种时刻就该显得更有底气来威慑对方。 显然他面前的男人并不会因此恐惧。 “太宰!你在干什么!这位是?” 那熟悉的金发男子带着一伙人来到门口,唯一的出口被完全堵死,1v1的天平被彻底倾斜,瓮中捉鳖。 不仅抓的是老虎,还有自己这个送上门的猎物。 见此情形伏黑惠的脸色愈发阴郁,太宰治轻轻笑了笑,仿佛胜券在握,对这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而不见:“惠,有没有兴趣来侦探社坐坐啊。” 这是威胁,绝对是威胁吧! 此地不宜久留,朝鸟光年才不想刚出师就折在这里。 “系统,现在可以买个基地吧。” 【主线任务:建立据点(已开启)】 这是朝鸟光年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脱身方法,初次折戟,太宰治给他的阴影太大,现在看这些人都不像是好人。 “钱都在你那,你可以帮我代买吗?” “可以,你要建哪?” “随便随便,大一点就行!你看我现在还有一点点纠结的时间吗?!” “好。” 【主线任务——建立据点,已完成】 【咒术获取成功】 【配套咒具解锁成功】 随着这声播报,伏黑惠顿时感觉身体一轻,某些缺失的东西回来了。 肌肉紧绷的身体刚因此卸力几分,一个清亮的男声就又开口撩拨起他的神经。 “太宰,他要跑了。” 一直没说话的江户川乱步像是看透了他的动作一般突然出声,太宰治闻言立刻一动,缠满绷带的手直直伸向伏黑惠。 伏黑惠见状霎时闪身后撤几步,远离他靠近的手指,那种将白虎变人的手段谁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式神。 旋即修长的双手交握,比成了鸟的形状,嘴里吐出有力的语句。 “十种影法术——鵺。” 寂静的夜里充斥起尖锐的啼叫,空旷的仓库在它出现后都显得拥挤起来。 国木田独步的金发被这突如其来的飓风吹的乱舞,双眉死死拧紧,眼睛勉强睁开,担心地望向那个正处于风暴中心的人。 “太宰!” 带着诡异的鬼脸面具,棕红色的大鸟张开双翼,羽翼之处皆是劈哩叭啦的闪电。 伸出双爪扣住伏黑惠的双肩,硕大的羽翼撞飞了顶梁钢架构建的玻璃窗,撞碎的玻璃碎屑宛如倾洒下的星辰,巨鸟带着他一飞冲天。 强大,又年轻的异能者。 乱舞的衣摆也随着这只大鸟的离开归于平静,鬓边飘扬的发丝静静垂在耳侧,太宰治收敛起笑容,仰头注视着它破开后留下的大洞。 银白色的月光洒落一地,仍照不透那双眼睛。 “还真是有趣啊。” “让他跑了?”国木田独步皱着眉询问自己的搭档,他也认出了这就是在餐馆遇到的少年。 “不。” 太宰治施施然将双手插在口袋里,轻飘飘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中岛敦,非常笃定地回答:“还会再见面的。” 插入书签 第 4 章 “呕————” 刚刚还帅气离场,留给众人一个完美背影的朝鸟光年,在撑到落地后再也忍不住了,单手扶着墙根干呕了两声。 胃里的酸水翻涌着,然而早已将午饭消化掉的胃部,让他干呕了半天却一丝东西都没吐出来。 耳边尖锐的c播报更让他心烦,伏黑惠的脸色透明到苍白,撑起虚弱的身体单腿支撑着依靠在墙壁上。 额间还密布着密密麻麻的虚汗,萎靡的像是酷暑下快要晒蔫了的小白花。 “伏黑惠是不会晕鸟的……” “哈?!这是我想的吗?” 接连发生的意外让朝鸟光年更加暴躁,偏偏系统还在那说风凉话,他不耐地蹙起眉尖,语气像吃了炸药桶一样:“喂,我说那个碎片咋办?” 说是缴获污染碎片,但那个信号时弱时强的碎片明显不在系统规划里能简单收纳的范畴。 小系统更加唯唯诺诺,紧急提交上层处理,此刻看着拿到的汇报单更加心虚,气势上又低了朝鸟光年一头:“主系统说这是意外,那个碎片要等稳定后才能收集……” 很显然,这家伙很难指望上。 朝鸟光年按了按发酸的腹部,短暂的恢复点精神后向着系统标记的据点前进,边走边在心里询问: “据点里面有吃的吗?” “不知道。” “……要你何用啊!” “我可是刚刚还帮你开了不会被他们察觉到的保护模式啊!” “诶?” 闻言朝鸟光年立刻想到和那双鸢色眸子对视上后宛如被看穿的刺骨寒意,还有当时系统响起的提示音:“那是干什么的?” “辅助宿主完成任务的功能,能让原住民不会察觉到我们是外来者的存在。” “嗷!”朝鸟光年的右手握拳重重锤到摊开的左手上,面上故意夸大地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真——不愧是高科技啊!!” “……” “您的变脸速度和信仰一样灵活呢……” “过奖过奖!” 不愧是不缺钱的主,系统买下的据点是一座五层小楼,月光映照下门口木质的匾额上龙飞凤舞地镌刻着两个大字—— 咒高。 不用想,这肯定出自系统之手。 “这是什么?” “组织名称啊,你又没取就用默认了。” 在没用的地方,它总是意外的贴心。 “那要是我抽到不是咒高的人物,这个名称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朝鸟光年按了按隐隐绞痛的腹部,看着空空如也的大厅,仍还有心情继续和系统扯皮。 “……那你想叫什么?” “我?” 昏暗的氛围内他靠着墙壁缓缓坐下,发晕的脑袋突然间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个让他哽住的理由。 朝鸟光年的嘴唇都快咧到耳后了,近乎是报复般开口,给这个新鲜出炉的组织灌上了响当当的大名。 “当然是叫火箭队啦,和你们的立意多搭啊。” 【改名成功,扣除1W。】 “噗。” 偏哑的笑声从他喉咙里里低低溢出,在这种昏暗的氛围里竟带了几分恐怖的意味。 【主线任务已更新】 【吸收一名重要新成员即可获得新人物。(注:重要程度由系统判定,解释权归系统所有)】 这个更新内容简直像是要把朝鸟光年架在火上烤,不用多想都知道自己没有救助过的中岛敦必定是个重要人物。 “还真是的,有必要对我没大发善心反复惩罚吗?”朝鸟光年自说自话,抬指翻了翻空荡荡的系统商城。 “宿主要同开马甲吗?” 系统仓库里还有个出场没多久就被朝鸟光年压在里面吃灰的熊猫,但显然朝鸟光年依旧没有放出它的打算。 “熊猫太显眼了,开局还是先低调点吧。” 非人的外套注定引起的注意力更大,朝鸟光年打算先苟住发育,抽到人物增多时再将熊猫放出来。 “商城里的食物怎么兑换?” “直接购买即可。” 夜色逐渐加深,月亮高悬,朝鸟光年就着这点亮光,干巴巴地啃起面包,靠着角落里闭上眼睛小憩,这个空旷的据点内家具少的可怜。 翌日上午,斑驳的阳光紧挨着他伸直的右腿,清隽的面容隐藏在阴影里,阳光跳跃在纤长的睫毛上不安的微微颤动。 街边的店面人声熙攘,细小的灰尘在空气里静静漂浮。 没人知道,安静地像是在等待谁来唤醒的睡美人,脑内的警报响了一声又一声。 一大早的就扰人清梦,朝鸟光年杀气腾腾地大睁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地图上闪烁的信号不稳的橙点,后槽牙被他咬的吭哧作响。 又他妈的是这家伙! 待看清亮光地址,朝鸟光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霎时清醒过来。 亮光离他极近,地图上只隔了一条马路。 朝鸟光年站在窗边直愣愣看向对面。 他知道这是武装侦探社的住址,但不知道的是——原来系统盘下的,是他对面的楼。 这个世界,未免对他太不友好了点吧! 不过此刻朝鸟光年的干劲被彻底激发出来,这个碎片,别妄想在之后再打扰他的任何睡眠! …… 伏黑惠静静猫在窗边,蛰伏等待着自己的猎物出现,等到那个熟悉的白发人影出现,伏黑惠提步坠在他们身后。 偷鸡摸狗的事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相当熟练地避开他们的视线,走在几人的视野盲区。 “您还真是在这种不必要的地方升级技巧呢……” 四人的团伙显而易见的分成两个阵营,前方的金发小姐闷头带路,剩下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轻松聊天,伏黑惠跟在身后还要时不时注意他们的回头动作。 “你打算怎么办?” 系统突然开口,伏黑惠动作利落地紧跟着,脑海里还在跟他交流。 “碎片要怎么收集?” “接触碎片一分钟或者直接挖出来。” “哈——”短促的轻嗤从他嘴里溢出,清淡的讽刺漫上伏黑惠深蓝色的瞳孔:“手段还真是血腥啊,这就是高科技的‘爱与正义’吗?” 被呛声的系统没有接着吭声,只是安静看着伏黑惠追踪着几人来到小巷,黑暗的阴影几乎要和他身上深蓝的衣服融为一体。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由c的警报在自己耳边响起。 巷子里的情况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开始站在队头的金发小姐樋口一叶突然发难,持枪射击。 惨叫和谷崎润一郎的哀嚎声回荡,他指尖颤抖地哭叫着拥住挡在自己前面被血迹沾染全身的妹妹,极度的怒意完全充斥着他的大脑。 那抹刺目的橙色也在哭喊声中更加激动地闪耀,朝鸟光年敛眸轻靠着墙壁,一墙之隔像是隔绝了他的五感,他仿若是不知道近在咫尺的惨案。 只要中岛敦情绪激动,碎片就会有所感应,而他真正等待的,是中岛敦化身老虎的那一刻,碎片的能量才能真正达到他需要的程度。 安静又四下无人的长巷,是阳光也照不透的城市这角的阴影。 伏黑惠若有所感地望向巷子尽头,尖锐的警报在他右脚踏出墙角后猛然停止。 “玉犬!” “嘭——” 指骨匀称的双手手交握比出手影,召唤出白腹黑毛的犬状式神。 刚刚他所在的水泥地上,被黑色的像是怪物一样的黑带砸下巨坑,阵阵灰烟弥漫,又在下一刻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 脸色苍白的少年出现在巷口,张牙舞爪的怪物收敛了爪牙盘旋在他身侧,芥川龙之介单手抵住唇边轻咳了两声。 随后一步步地踏入这片战场,脚步清脆但周身气势骇人,耳边两缕黑白挑染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飞扬,目光倨傲的像是俯视着这里的所有人。 “初次见面,在下芥川。” 这个名字让中岛敦的瞳孔骤然紧缩。 被侦探社的前辈特意嘱咐过千万不要招惹的港口Mafia的恶犬,如今冰冷地宛如看货物一样扫了他一眼。 随后目光轻移,定定看着被一只白黑恶犬护在身后的伏黑惠。 “梁下小人,是想和港口Mafia抢夺人虎吗?” “罗生门!” 他并不需要伏黑惠的回答,只要出现在这的,必定是要被罗生门撕咬死亡。 翻飞的黑色衣摆像外延长,黑色的怪物从他的衣摆上孕育而出,凶厉得直冲着伏黑惠撕咬而去。 “小心!” “浑!” 黑色的玉犬张开獠牙,白色的利爪在坚固的水泥地上留下道道抓痕,它和伏黑惠近乎同时的腾空而起,避开攻击后一口反咬在黑色衣带上。 芥川龙之介立刻反攻,操纵着又一只咧嘴撕咬的怪物,从他的衣摆尽头直袭玉犬。 浑身姿灵敏的避开攻击,闪身跳跃着再回到伏黑惠的身边。 伏黑惠仰头打量了下这并不宽广的小巷,嘴唇轻抿成一条直线,这里并不适合其他的大型的式神战斗。 罗生门仍没放弃进攻,对着浑步步紧逼,伏黑惠双手再次摆出手影,召唤出蟾蜍紧跟着协助浑的进攻。 浑身披着深绿外衣的蟾蜍一左一右,吐出猩红的长舌破开长风,锁定芥川龙之介垂在身侧的双臂,破风而出。 中岛敦双手揽住谷崎直美,有些呆愣地看着面前的战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芥川前辈!” 樋口一叶睚眦欲裂地死死盯着伏黑惠,漆黑的枪管直直对准他,毫不犹豫地直接扣动扳机。 “嘭——嘭——嘭———” 像是石子丢进平静的湖面,视线所及伏黑惠的身影波澜抖动,破碎化为虚影,墙壁上只留下弹孔,所有进攻竟都落了空。 晴空万里的天边突然飘起了星星点点的雪花,樋口一叶愣愣地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漫天绿色的小雪。 “……雪?” “嘭———” 瞬间谷崎润一郎就凭空出现在她眼前,凶狠的一记手刀劈下,夺过手里的枪后又一脚狠狠踹向她的腹部,同一时刻同样被细雪掩护的伏黑惠出现在芥川龙之介身后。 蟾蜍和他同时行动,两面夹击。 “砰——” 然而,并非是拳拳到肉的闷响,伏黑惠和式神的进攻被红色的隔膜阻挡在外,芥川龙之介像是被透明的玻璃罩盖在其中。 进攻被挡下来了? 一击不成,伏黑惠立刻调转方向拉开距离,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面色苍白,像是随时要倒下去的芥川龙之介。 “在下的黑兽十分贪吃,只要断开空间,你的进攻就无法伤害我。” “想要盗取港口Mafia猎物的恶贼,在下必定拿下你的首级。” “罗生门——颚!” 黑兽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能力不逊于任何野兽,但碰击到的依旧是假体的影像。 风声灌进巷口,呼啸着仿佛要将一切抹平,他那黑色的风衣吹动得仿佛活物,全黑的瞳孔里骤然闪现出伏黑惠迎面劈下的长腿。 “异能力———人间失格。” 照不进阴影的背后是灿烂的烈阳,这一声清淡的话语在他耳边炸响,如同要夺取恶犬性命的弯刀。 插入书签 第 5 章 文字的光影浮现,在芥川龙之介身后,沙色的衣摆和他黑色的风衣交缠,太宰治双手平举,指尖碰触到老虎雪白的皮毛和黑色的凶兽。 霎时,两人的异能全部解除,准备偷袭的中岛敦力竭昏倒栽在水泥地上。 身前,伏黑惠长腿横劈,芥川龙之介双肘树立一挡,□□碰撞的闷响令人牙酸,他双脚向着后方摩擦着踉跄两步,细短几乎近无的眉毛狠压。 浑欺身而上,锐利的猛爪泛着森白的冷光。 “哦啦哦啦~惠也该收手喽~” 半空的浑触碰到太宰治的指尖,立刻就如同黑色的泥浆一样簌簌融化掉落,影子一般在地上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宰治仿佛丝毫不在意脱力倒在地上的中岛敦,很悠闲地迈过他,闲庭信步的来到伏黑惠的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蟾蜍在同一时刻化成影子消失。 “这不是惠嘛~又是为了敦来的吗?” 伏黑惠紧抿着唇没有说话,另一边对峙的芥川龙之介拦住准备还想进攻的樋口一叶,单手放在胸口,对着太宰治微微欠身。 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下属对上司的礼仪。 “太宰先生,人虎必定是港口Mafia的囊中之物,还请侦探社不要插手。” 伏黑惠还在思索太宰治和对方关系,一抬头就见芥川龙之介阴恻恻地盯着自己,伏黑惠压了压下巴,很自然地错开了视线。 “为什么呢?” 长巷里打斗的烟尘混着微风漂浮起舞,芥川龙之介右手握拳抵住双唇,喉管呛地剧烈抖动,脸色苍白如纸。 “很简单,因为他价值七十亿美金。下次见面,希望侦探社能将人虎乖乖上交,不然港口Mafia必将血洗侦探社。” 尖锐的宣战语言和看起来他虚弱的身体形成巨大的反差,但伏黑惠并不怀疑他有着和宣战言语一样的实力。 芥川龙之介半敛着眉眼,如同站在高处俯视着伏黑惠,冷厉的杀意在眸子里激荡。 伏黑惠下意识全身肌肉绷紧,双手抬起握拳摆在身前,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鸢色的眸子里划出一摸兴味,太宰治粲然咧开嘴角,在本就紧张的局势上再填一把火:“你误会了哦,这家伙可不是侦探社的人。” 因为太宰治救场而打算放他离开的芥川龙之介立刻改变了主意,黑兽再一次地从他衣角释放出来,预备再次将伏黑惠拉进硝烟弥漫的战场。 这家伙! 伏黑惠的俊脸冷冷地绷紧,嘴角紧抿的有些发白 朝鸟光年的想要收集碎片目的再次被搅黄,身处系统空间的他抬手就将自己的顺毛挠成鸡窝。 这家伙还真是每次都来搅事。 不过既然已经被两个组织盯上,他一开始低调的目的也就不可能实现,反而是如今越显的无害反而更容易受伤。 既然如此,就把局面彻底搅浑。 “系统,双开熊猫。” 【开启成功。】 朝鸟光年的视角一下子分成两半,刚被唤醒的熊猫一路从据点飞奔,向着这个目的地赶了过来。 “是熊猫啊!” “妈妈快看熊猫!” 街边小朋友兴奋地指着它欢呼,但熊猫一个都没理,闷头狂奔,在太宰治还未离开之前一路风风火火赶到巷口,雄厚的嗓音一开嗓就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惠,你怎么还没回啊?” 朝鸟光年此刻的视野相当奇妙,像是照镜子一般,但这不影响他此刻的发挥。 “熊猫学长。” “玩偶?!” “人偶?!” 刚从地上爬起醒来的中岛敦和樋口一叶同时开口,满脸震惊地看在出现在巷口等人高的熊猫。 但这种灵动性并非普通人扮演的玩偶可以媲美,熊猫爪子抓了抓自己的毛发,对着所有人开口继续说道:“不是哦,我是熊猫。” 寂静—— 灰尘静静挥舞,街角汽车隐隐传来的长鸣像是尖锐的警报。 仅是它的出现,就让气氛凝重的仿佛置身马里亚纳海沟,深海海水要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樋口一叶大脑空白地眼睁睁看着熊猫靠近。 “惠,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从咒高跑了出去啊,好歹提前说一下吧。” 熊猫边说边向着伏黑惠的方向走了过去,所有人的视线仿若实质,妄想从他那一身外在的皮毛剖析出它的内在。 “抱歉熊猫学长。”伏黑惠对着熊猫微微颔首,很干脆地道了歉,这场三方的对峙的局面顷刻间又发生了巨变。 朝鸟光年提起的心脏终于落到了原地,恨不得仰天长啸。 太宰治的能力影响不到咒骸。 不知道是他的能力本身影响不到咒骸,还是因为咒骸如果丧失咒力失去生命就会变为真正的玩偶,从而导致这一项划分到了系统的保护范畴里,所以让太宰治没有成功。 但无论哪样,这都是他收到的最好的消息。 朝鸟光年无比确定,太宰治肯定触碰过了熊猫来确定它的来历。 “啊嘞,原来是惠的同伴啊?” 太宰治笑嘻嘻地换了口风,一点不见刚刚想把伏黑惠单独推出去的模样。 眼睛瞪圆双掌一合,清脆的击掌声伴着他亲昵的语调,好像他们才是什么至亲至爱的一家人:“还真是巧啊,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回去吧!” “……这人的厚脸皮程度还真是和您旗鼓相当啊……” “过奖过奖!” 中岛敦背上背着重伤的谷崎直美,快步走在前方,恨不得瞬移找到医生,谷崎润一郎跟在他身边,脸上是同样的焦急。 从白色上衣处渗出的血水大滴大滴地打落在地上,身后几人悠闲地像是公园散步,隐隐有些声音传到中岛敦灵敏的耳朵里。 “你们是最近搬来横滨的吗?” “对。” “这样啊……”太宰治意味不明地拉长语调,上手上下搓着熊猫顺滑的毛发:“那熊猫和我们阿敦有什么关系啊?” 熊猫对于太宰治沉迷给自己顺毛的样子十分得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很自然地接话:“没什么关系,我可不是异能变出的,我就是熊猫啊。” “最近兽人出现的可真多啊,惠都可以开了动物园了吧?” 在物种方面,熊猫保持了绝对的自信:“他的式神可没有熊猫好看!” “诶?”太宰治极速扑闪了下纤长的睫毛,端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那其他人,熊猫有见过比其他像阿敦和惠这样的能召唤的人吗?” 熊猫毛茸茸的下巴微微抬起,绿豆大的眼睛直直望着湛蓝的天空,脑海里过着一个一个熟悉的同伴。 “忧太吧,但他的式神还没有惠的……” “熊猫前辈。” 伏黑惠强硬地插进话题,打断了这浅显的套话,熊猫憨笑着挠了挠后脑勺:“一不小心就说多了……” “这有什么关系~” 从指跟包裹的雪白绷带一路蔓延到手肘处的沙色袖口,太宰治姿态亲昵地揽住熊猫宽厚的肩膀:“啊啦,惠是你的后辈吗?” “这是我学弟……” “熊猫学长,我们该回去了。” 半遮半掩的对话最容易让聪明人联想众多,和太宰治透露出的情报足够让咒高被他们放在心上。 武装侦探社内,受伤的谷崎直美被送去与谢野晶子那,太宰治脱去了长长的风衣,整个人又窝回沙发里。 还在电脑前不停忙活的国木田独步额间青筋猛跳,被他这清闲的模样气的快要爆炸:“太宰!你不是说去工作了吗?!” “刚忙完回来啊,看我还把他们都救了回来哦~” 他的右手拉长,指尖勾了勾放在桌子上面的耳机:“这可是太———辛苦了。” 说完就将耳机套上,国木田独步暴躁的吐槽完全被他隔绝在外,极其富有闲心地翘着双腿,嘴里还轻哼着自己编的歌曲:“W~year~独自一人无法殉情~” “咔哒——” 耳机里细小的开门声响起,太宰治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听着里面传来的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五条老师怎么还不来啊~” 空旷的房间内仅有一张桌子,熊猫说话的声音像是自带回音一样在这里回荡,在缺乏人气的独栋小楼显得更加幽深。 伏黑惠的脸上浮现出显而易见的疑惑和微妙的嫌弃:“你想他了?” “那倒没有。不过五条老师不来谁来出这份装修的钱啊?” “他留了张卡给我。” “呜喂!那太好了!惠,趁他们没来我们去吃大餐吧!” 屋内浑在四周走来走去,被系统告知过的朝鸟光年装模作样的演完这出戏后,就让浑一口咬碎了藏在角落里的窃听器。 电流声在太宰治耳机里面回荡,他嘴里轻哼的歌曲骤停,下一刻又接着哼唱起来。 敦在黑市价值七十亿美金,而他此前调查到的伏黑惠出现在横滨的痕迹仅限于这五天。 这个时间点非常巧妙,和人虎出现的时机重合。 忧太,五条…… 太宰治在心底重复着这两个人名,看着还在工位上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不停忙活的国木田独步,内心没有任何负罪感就决定翘了明天的班。 “忘记问了。”将系统告知的窃听器全部拆除,朝鸟光年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弓着脊背靠上松软的座椅后背:“伏黑惠召唤出的玉犬为什么是浑?” 按照伏黑惠的出场设置,应该是一黑一白两条玉犬,但他召唤出来的,是已经融合诞生出来的浑。 “马甲的能力采用统一时间的能力,即涉谷事变前,已故马甲将视具体抽到时间为主。” “那携带的武器呢?” “不固定。” …… 咒高木制镌刻出的牌匾金碧辉煌,太宰治轻敲了两下大门,旋即就拉开了木门,挂在门口的招聘单被震的摇摆,颤颤巍巍地将掉未掉。 他像是走进自己家一样熟稔,太宰治站在仍然空旷的客厅内,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熊猫和伏黑惠开口。 “这里招小时工吗?” “招。” 【判定成功,奖励已放入仓库。】 好歹坏了我这么多事,还是该偿还一点吧。 朝鸟光年看着新到手的抽取机会,愉悦地弯了弯眼睛。 插入书签 第 6 章 “开启抽奖。” 朝鸟光年仅留伏黑惠一人在一楼应付太宰治,熊猫迫不及待地去了二楼召唤出系统发起抽奖。 炫目的转盘在他的视网膜里飞速旋转,原地停留的敦厚身影变得细长消瘦,西装的三件套完整穿在身上,笔挺的面料套在他身上更显社畜的气息。 【马甲抽取成功】 【马甲能力已解锁】 【马甲自带载具已解锁】 槽点多的朝鸟光年不知从何吐槽,他从鼻梁上取下细窄的黑框眼镜,观察到视野里的景色变得模糊,又慢慢推了回去。 “这是什么运气啊……” 新的人物卡,伊地知洁高。 好歹做为自己演了这么久的报酬,跟芥川龙之介打了一架后,回来还任劳任怨地做了个招聘单贴上,这样的结果只能算是小鱼苗吧…… “你要用吗?” “算了算了…” 朝鸟光年将这个人物卡再次放在仓库里吃灰,楼下仅有的沙发上,太宰治相当自然的占了一大部分。 “我都入岗了,是不是该告诉我工作内容了?惠?” 据点全称,咒高火箭队事务所,处理委托人的事物获得报酬,这也是能在商场购物的代币获取方式之一,但他们开业起还没有一个委托找上门。 “现在没有工作……” “哇!这里的工作这么清闲吗?”他佯装吃惊地说道,又从沙发背后探头探脑地看向楼梯口:“楼上是我们的工作区吗?熊猫在楼上干什么呢?” “你不知道吗?” 黑发张牙舞爪地在空气中张扬,伏黑惠的脸颊绷地极紧,眼神锐利地锁准他,不放过太宰治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嗯?” 青年神色未改的转过脑袋,一脸无辜地反问:“我该知道什么啊?” “啧。” 整栋楼四到五楼做为宿舍使用,一楼是会客的大厅,二楼堆满了空着的书柜做为档案室使用,而三楼在这个宛如毛坯房的整栋楼里,像是废墟中诞生的新生。 机械化的冷白充斥满整个房间,从头到尾有序摆放着方形双层玻璃罩,只是承放物体的机械柱上空无一物。 太宰治早在潜入这里时就将边边角角摸了个透,但此刻这并不影响他装傻,厚着脸皮继续躺回沙发上。 探索咒高的秘密在七十亿美金之后,当务之急还是找出那个悬赏这么多美金的阔佬。 这么想着,太宰治理所应当地又翘了这里的兼职,光明正大的从咒高的大门口离开,消失在了街角。 他前脚刚走,另一人就风风火火地推开了大门,长长的腰带垂下,如同他激烈跳动的心脏一样起伏不定。 “那个……” 屋内仅有的两人扭头看向他,中岛敦刚准备说出口的请求就这样卡在了喉咙里。 “抱歉!” 边说边对着两个人深深的鞠躬,掉头又跑了出去,徒留伏黑惠和熊猫面面相觑,两脸懵逼。 港口Mafia因为他打算对侦探社出手,中岛敦想要寻求帮手,但开门看见仅有的两人立刻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能再将更多的人卷进这次意外! 搬家公司将他们挑选的东西运到门口,伏黑惠站在外面指挥他们搬运,隔壁侦探社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枪响,震的他耳朵差点失聪。 工作人员此刻显的格外训练有素,迅速寻找到躲避地点,将在横滨这些年求生的本事完全发挥出来。 此前刚离开没多久的中岛敦又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没一会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被叠罗汉似的,从四楼一个一个扔了下来。 武装,侦探社啊…… 伏黑惠仰头看着四楼破裂的窗户,莫名心底对当时自己的撤退打上了明智之举。 …… “嗡嗡——” 警告的嗡鸣在他脑内响起,朝鸟光年打开一看就发现亮光还在移动。 “新碎片?” “对,并且人虎身上的那枚碎片已取消警报。” “唔,还真是意外的贴心啊~” 将门上营业中的木牌换下,刚被朝鸟光年嫌弃的马甲伊地知洁高就派上了用场。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载着三人一起向着目的地驶去。 “请万分小心。” 伊地知洁高双手垂在身前交握,身体微微佝偻地向着两人欠身。 亮光停留在电车车站,轿车无法在行一步,身为辅助监督的他停留在原地,另外两人头也不回的挤入人群。 “按理来说应该让伊地知来清场吧?” 就连在横滨异能者能成为正规组织的异能许可证,都被系统拿来放在了主线任务上,他不明白系统怎么还会明知故问的问这种问题。 朝鸟光年微一挑眉,开口道:“但我们现在还是非法组织哦。” “……” 大可不必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伏黑!” 恰巧前后踏入同一节车厢,中岛敦看见他的瞬间眼神亮了亮,兴奋地单手对着他招了招。 “你认识?” 两人的眼神都是如出一辙的激动,不过与谢野晶子看的是在伏黑惠身后的熊猫。 “上次还没来得及和你道谢……”中岛敦嘴唇轻抿,露出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不用道谢,他的目标本来也有我。” 他俩还相当客气,与谢野晶子已经上手,搓了搓熊猫柔软的毛发,更加惊叹:“好逼真的手感啊!” “哼哼~”熊猫得意地哼笑两声,握拳抬起手臂炫耀自己的肱二头肌一样,满脸的得意:“我可是熊猫啊。” “哇!” 就当熊猫以为这是常见的小女生对于毛茸茸无法拒绝的诱惑的时候,与谢野晶子一边惊叹一边拎出深蓝的工作包,轰隆一声砸在了地上,拉链应声打开,露出件件粗犷的工具。 “我能拆开看看吗?放心好啦,我一定会把你好好复原的哦~” 与谢野晶子嘴角弯起的幅度像是宣告着熊猫的死期,眼神闪烁着冰冷兴奋的光芒。 它的后脖颈僵直,立刻撤开与她之间的距离,义正言辞地拒绝:“不要!” “诶?好可惜……” “嘭———” 巨响打断了她未说话的话,整节车厢剧烈摇晃。 炸弹爆炸带来的冲击让所有人都像是被丢到了滚筒洗衣机里面搅拌,尖叫声此起彼伏,摆在座位上的礼盒散落一地,中岛敦立刻上前扶住了还没站稳的与谢野晶子。 电车广播里的电流在混乱中突然响起,轻佻恶劣的男音居高临下地宣布: “非常抱歉,出于个人原因,从现在开始……” “想要和阳葵一起玩吗?” 稚嫩的童音诡异地在车厢里回荡,刚安静下来的乘客尖叫声又猛然拔高。 “想要和阳葵一起玩吗?” 它仍不死心地重复着,伏黑惠骤然睁大眼睛,传过熙攘着报团害怕的人群,飞奔向碎片所在的包厢。 “惠!” 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孩闻声回头,耳侧两根长辫在空气中飞舞,单手紧紧握着挂在脖颈上的手机。 而她的身侧,不足她小腿高的人偶拽着和服的下摆,红色的固体黏住了半边身体,半边扎起的发丝高翘着,空洞的眼神和女孩如出一撤。 斑驳的黑色线条勾勒出的嘴角微微开线,但仿若活物一样扭曲着再次开口。 “想要和阳葵一起玩吗?” “小心——!” 以玩偶为中心,四周景色开始剧烈变化,阴冷发霉的气味顿时涌上伏黑惠的鼻腔,一节节车厢瞬间变成了一个个一模一样的房间,刚刚还抓住小女孩衣脚的玩偶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句重复地单调台词也在此刻变了样,幽幽飘荡在所有房间里,向着所有人宣告—— “100,99,98……” “这是什么?” 一系列陡然发生的巨变让中岛敦脸色煞白,他颤抖着向唯一冷静的伏黑惠问道,伏黑惠这才注意到刚刚对方跟着自己追了过来。 “躲猫猫。” “咔哒——” 像是回应伏黑惠的话语,一扇扇铁门自动关闭,一节节车厢彻底变成密闭的单人空间。 中岛敦的瞳孔骤然紧缩,一刹那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向着门口奔去。 但是已然来不及了,铁质的防盗门紧紧锁住,他双手死死锤着房门,震到双手发麻发红,仍然不停。 “与谢野前辈!” “放心,她比你安全。” 那一袋武器看起来可比他这个楞头青有危害多了。 伏黑惠静静打量四周,房间闭塞狭窄,十五平米的房子将衣食住行全部划分在一起,四周密不透风,但仍的阴暗潮湿的气息不断涌入鼻腔,悬挂在头顶的灯泡是这间房子里唯一的光源。 “快找地方藏起来吧。”伏黑惠皱着眉提醒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自己则继续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倒计时结束,它可就要来抓人了。” 【A级碎片已开启,请宿主尽快回收。】 “等级划分有什么用啊?” “A级碎片附体后有自主攻击性。” “啧。” 这种挤牙膏一样,问了才告诉你的模式,真的让朝鸟光年十分不爽。 泉镜花紧握在手里的手机嘟嘟两声挂掉,没有命令行事的她呆愣愣站在原地,即使伏黑惠催促的语气再怎么急躁,她也没用动。 紧迫的倒计时在闷热闭塞的房间回荡,中岛敦的鼻尖泛出细密的汗水,焦急地四处打量着这个闭塞的房间寻找藏起来的地方。 他快步拉开门帘,一把拉开柜门将里面的女装抱了出来,一股脑全部堆在床上,询问还在转悠地伏黑惠: “你不藏起来吗?” 房间本就狭窄闭塞,又堆砌了众多生活用品,藏下三个人如同天方夜谭。 伏黑惠打开放在桌面上的小冰箱,一股食物腐烂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他皱着眉又将柜门再次关闭。 如果用咒术回战的等级划分来看,光是这个逼真到难以复制的领域,就足够打上特级咒灵的标签了。 “你藏好了,别出来。” 身下出现黝黑的黑洞,伏黑惠双脚踏开,掏出三节棍握在手里,静静等待着秒数归零。 中岛敦刚想应话,就看见泉镜花仍事不关己一般还站在原地,眼神平淡像是听不见已经快几近归零的倒计时的紧迫,又赶忙催促另一个人: “快藏起来啊!” “11,10,9……” 泉镜花仍没动作,像是将生死都置之度外。 中岛敦咬牙跑了出来,一把拽住她窄细的手腕,将人拖到了卧室内。 泉镜花抬头愣愣地看着他,任由对方一手将自己推进衣柜。 木制的柜门关实后仍然留有一条缝隙,她还能看见那双焦急的紫金色双眸,心脏轻微泛起层层涟漪,呢喃着出声: “为什么要救我?” “别出声。” 中岛敦并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将最严密的藏身地留给她后自己抱着堆出来的衣服,躺在床上将被褥盖在了头顶。 “3,2,1。” “藏好了吗?我来喽!” 插入书签 第 7 章 “惠!” 熊猫迈动着步子刚想追过去,就被紧闭的防盗门死死锁在这一侧,不能再前进分毫。 “100,99,98……” 阴冷的童音还在有节奏地倒计时,熊猫吓得一激灵抖了抖自己浑身的毛发。 “这是什么?”与谢野晶子在一旁开口询问,垂眸淡淡地看向自己深蓝的工作包,头发一侧别着的金属蝴蝶发饰在灯光下冰冷地闪着金光。 然后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了足有半人高的大砍刀。 熊猫只觉得自己可能头都要断到这大刀之下,粗壮的身体紧贴着墙壁,弱小又无助,讪讪抬起爪子指了指近在咫尺的利刃:“能先放下吗?” 提着大砍刀的女生穿着白色衬衫,下面是及膝的半身黑裙,黑色丝袜包裹住她纤细笔直的双腿,再往下是极具妩媚的红色尖头高跟鞋。 “咔哒。” 然后穿着这一身的人十分豪迈地抬起左腿,高跟鞋重重踏在墙壁上,单手将砍刀插进熊猫身侧。 刀尖缓缓滑过墙壁,尖锐的带起阵阵火花。 熊猫被困在墙壁和与谢野晶子之间瑟瑟发抖,宛若她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你这样看我我会害羞的。” 说完那个黑圆的耳朵羞涩地动了动。 “……” 与谢野晶子无语凝噎,刀身更猛烈地插进墙壁:“所以,这是什么啊!你那个同伴看起来可不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啊!你说伏黑啊,他知道也不代表我知道啊。” “啧,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与谢野晶子一把将砍刀拽了回来,还没待熊猫松口气,又阴恻恻地补充:“不然我真的会把你卸掉。” “诶!这世界上就没有温柔的女生吗!” “哈?!” 这声气音又让黑白的毛发不禁抖了抖,耳边的倒计时还在不停继续,熊猫看了眼仍拿着刀的与谢野,豆豆眼迷茫地眨了眨:“你为什么不藏起来啊?” “你果然是知道什么吧!”与谢野晶子敏锐地捕捉到,嘴角扯开一抹笑容,垫了垫自己手里的砍刀,威胁之意尽在不言中。 “哈哈——”熊猫尬笑两声,讪笑着转移了话题:“先藏起来吧,马上时间都快结束了。” 明白此刻它这张嘴里也撬不出什么有用的内容,与谢野晶子稍有不耐地重重咋舌,弯腰从地上勾起自己的工具包,抬眼打量了下四周。 一眼望过去,厨房和客厅都融在了,单薄的透光的门帘将卧室和其他地方分开。 环顾四周,与谢野晶子撩开门帘走了进去。这个门帘离灶台,放下后她还能感觉到指尖油污粘腻的触感。 眉毛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熊猫紧跟着挪动进了这个闭塞的卧室,放眼望过去,依旧没什么藏身地点。 他俩在衣柜门前立足,熊猫盯着上面红棕的花纹微微向后挪了一步,很有绅士风度地将这个位置让出来:“这里给你藏。” 显然此刻的熊猫还没完全了解与谢野晶子的作风,这种不是要磨叽几个来回地推迟拉锯被她当场斩断,一把揪住熊猫背后,生拉硬拽将它拖进柜子里。 “诶诶诶!你干什么啊?” 各种性感的连衣裙短裤堆在它的头顶,两条粗壮的后肢扑腾着,像是被迫上岸的鱼甩动着自己的鱼尾。 “等等,等等啊!” 它好不容易从巴拉开盖在头顶的衣服喘了口气,与谢野晶子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他腿推了进去,使劲一把关上了柜门。 “嗷———” 熊猫惨叫一声,与谢野晶子肩膀抵着柜门,短发晃晃悠悠地打在她的脸庞:“给我收收肚子啊!” 闻言熊猫猛吸一口气,卯足劲憋着,柜门哐当一声彻底关上。 透过柜门仅留的缝隙,它看见与谢野晶子一把拉开对面的窗帘。 深蓝色的窗帘厚重又大,沿着天花板一直垂到地上,结结实实地遮住了一整面深褐色的墙,仅留一闪幼童都很难通过的气窗高高置于墙头。 直到拉开前,与谢野晶子都以为背后会是扇窗户,然而此刻她却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大睁开眼睛。 “这是……墙壁?” 密不透风的水泥墙立在她的面前,宛如囚禁飞鸟的铁笼。 “7,6,5……” 然而现在也没有什么时间再让她纠结原因,拖地的窗帘下她将工具包放在脚边,整个人躲在窗帘后面。 “藏好了吗?我来了哦!” 人偶脚尖落地的声音像羽毛落地一般微不可闻,诡异的寂静充斥着整个房间,呼吸声的轻微动静在此刻都显得罪大恶极。 熊猫滩成在衣柜里方块,两只爪子捂住口鼻,衣服散发的浓烈的劣质香精味和腐败的气味融合,让它生不如死,几欲作呕。 圆润的耳朵下意识扇了扇,它听见了门帘掀起又放下的声音,捂住口鼻的动作更加用力,猛吸了口气更加缩了缩自己挺圆的肚子。 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窗帘鼓起的包,心里更加为与谢野晶子担心起来,生怕对方已经看透了她这拙劣的伪装。 柜门的狭窄缝隙里,陡然间挤进了一直纽扣。 黑色纽扣上的四个洞反映在熊猫呆愣到麻木的眼睛上,轻快地弯了弯。 “阳葵找到你了哦。” “!” 熊猫惊恐地撞翻柜门,木制的厚板瞬间拍到人偶脸上,它飞快的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从柜门里钻了出来,与谢野晶子也一把掀开窗帘,提着砍刀上来援助。 阳葵不解地歪了歪脑袋,粗线的嘴巴咧到耳后,下一秒又笑嘻嘻地扑上前:“快来和阳葵一起玩啊!” “滚啊!”熊猫握成沙包大的拳头,一拳打飞它扑过来的脑袋。 棉花的脖子柔韧性极高,它的脖子向后弯了180度,后脑勺直接贴上了脊背。 与谢野晶子并不知道熊猫内里和它一样,不然此刻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放过它。 眼看着它的脑袋又一次挺起,因为熊猫的动作不能再前进分毫,但却没有一丝暴走的迹象,这让与谢野晶子松了口气。 此刻阳葵的脑袋像是熊猫的沙袋,在它左右手之间疯狂摇摆,熊猫极速地铁拳左右开弓,打的它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转个不停。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一拳,一拳,又一拳,打的它毫无反手之力。 但阳葵只是笑着伸出双手,像是想要靠近熊猫一样,轻轻说道:“你要和阳葵一起玩吗?” “喂!”这东西奈何不了熊猫,但熊猫也没法将它彻底拔出,与谢野晶子再次提起自己硕大的砍刀:“这玩意是布做的,我来给它砍了。” 熊猫停下动作,阳葵生硬地转过脑袋,无视都要抵上它头颅的利刃,笑得依旧没心没肺:“你要和阳葵一起玩吗?” “咔———” 回答它的,只有破开长风猎猎劈下的刀。 但,不是想象中棉花炸开的景象,刀刃在它头顶上抵住,碰撞出铁甲吱呀刺耳的声响,刀刃卷口,再没有前进分毫。 与谢野晶子的瞳孔骤然紧缩,握着刀柄的手掌内沁出湿濡的冷汗,更加用力地握了握。 阳葵头抵着刀,就着这个动作缓慢抬起脑袋,仅到与谢野腰腹的人偶伸出双手,一把握住她拿刀的双手。 “抓到你了哦。” “小心!” 与谢野晶子当即甩开它的手,向后撤开,砍刀也随之哐当掉在地上。 “你的手……” 她一低眸,瞳孔不禁剧烈颤动。刚刚被阳葵碰到的手背变成了冷白的麻布,惨淡地一如白墙。 “为什么……” 与谢野晶子隐约意识到,面前的熊猫不太正常。 如果说触碰到就会变成人偶,那为什么刚刚拳拳击打的熊猫并没有变化。 麻布沿着她的肌理一步步蔓延,看样子不用多久她就会彻底变成人偶。 隔壁间隐隐传来的呜咽已经没了声响,红色的高跟紧贴着墙壁,与谢野晶子将自己和在场所有人划上界限。 她防备着所有人,包括熊猫。 很明显按照构造划分,她才是在场唯一的一个局外人。 “嘭———” 熊猫骤然转身回头。 铁门被踹开,另一个车厢被同化完成的乘客一个个顶着张毫无血色惨白的脸,被操纵着一窝蜂涌了进来。 这个同化蔓延的极快,已经上升到了肩膀,却刻意避开心脏,给猎物苟且偷生的时光,慢慢折磨。 大腿已经变成棉布没了支撑的作用,与谢野晶子瘫软地靠坐在地上,锋利的视线从眼前发丝中探出,脸上的笑意几近疯狂。 快了,快了,只要濒临死亡,她就能从头再来,到时候一定要把这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熊猫夹在她和扑上来的玩偶之间,大张开了双臂,死死揽住这个狭小过道。 与谢野晶子的喉咙里慢慢呛上棉花,堵住她的器官,窒息感彻底笼罩住她,脖子上青筋暴起,让她下意识地大张开嘴巴,徒劳地想要吸取氧气。 瞳孔渐渐涣散,她游走在死亡的边缘,嘴唇翕动,无言地吐出来几个字。 “异能力,请君勿死。” 众多银色的蝴蝶环绕飞舞,梦幻地像场美梦。 她身上的同化反映纷纷褪去,惨白变成血色,刚想站起来,就又被熊猫扑倒在地。 “喂!”与谢野晶子伸手推了推,但压在她身上的人像座小山,严密地将她完全藏在了身下。 “这不是它的本体,打它是没用的。” 熊猫的四肢还在使劲,撑起自己的身躯支撑起阻拦的屏障,一个个玩偶如同闻到肉的鲨鱼,一个个扑了过来。 “你到底是什么?” “熊猫就是熊猫啊。” 熊猫咧起嘴角,看着与谢野晶子怔愣地看着自己,特别有自觉地补了句:“怎么样,是被我迷住了吗?” 刚被触动到的情绪还没蔓延两秒就被打散,与谢野晶子无语地抽了抽嘴角,透过他的肩膀看向源源不断涌进来的玩偶。 不知道几个车厢沦陷了,但看这个情况估计离全军覆没也不远了。 “那怎么办?” “放心好了,本体在惠那,他会击败的。” 与此同时,伏黑惠身处10号车厢的铁门打开,密密麻麻地人偶麻木地朝着伏黑惠扑了过来。 插入书签 第 8 章 倒计时结束后,尖锐的女童音在他耳侧响起。 伏黑惠双手抓紧三节棍的两端,下一刻松开左手,右手挥舞着,棍子的一侧带着猎猎破空声骤然击打下身前。 “哐啷——” 棍子下方仿佛触到它的表面后,如同碰上钢铁震声,它表面依旧光滑如初,游云未伤到它一丝一毫。 小人偶已经成长为一米左右,足有五岁幼童的身高,它并不躲避攻击,那张丑陋的黑线构成的嘴巴笑嘻嘻弯起,足足要咧到耳侧。 双手抓起抵在自己额头上的红棍,仰望着看着伏黑惠,开心地说到:“抓到你了哦。” 伏黑惠的脸皮绷的极紧,后撤着从它手里抢回游云,俯下身从黑洞里掏出刀握在了手里。 “用刀劈用刀劈啊!”系统在他脑子里吵吵嚷嚷,一副恨不得上号代打的模样。 “吵死了,知道了。” 本来还想用特级咒具对战特级,但伏黑惠用三节棍仍不顺手,这让他首次近身作战格外不顺利。 “抓到了你了哦。” 刻在人偶那小脑袋里的,估计只有这么一两句话,它还在不停地重复,脑袋歪向一旁,笑嘻嘻地就伸直了双手向着伏黑惠扑了上去。 锋利的刀具上汇聚了蓝黑色的咒力,伏黑惠将刀横竖在眼前,在它近身扑过来的下一刻从它头顶翻身,一刀再次劈向脑门。 锋利的刀刃在它脑门上留下划痕,人偶双手抱头,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伏黑惠。诡异的等人高的的脸上,浮现出稚童般的无辜。 而它的背景音,是防盗门也阻挡不住的尖锐刺耳的惨叫。 “救命!” “别过来啊!” “滚滚滚啊!” 这里并不是唯一的游戏场地,十个包厢内平等进行着同样的游戏,就连身处驾驶室的此次恐怖炸弹事件的缔造者梶井基次郎,都被拉到了第一节车厢,此起彼伏的炸弹爆炸的轰鸣即使离这么远也能听清。 房间狭隘,不利于式神的行动,而靠触摸一分钟获取碎片在这个人偶上就更不合理了,伏黑惠并不想知道被鬼抓到会是怎样的结局。 双脚打开与肩同宽,微弯着腰腹蓄势待发地像极了猎豹,锃亮的刀身映照出他冷淡的眉眼,在人偶扑上来后再一次拉开距离,刀尖锋利的插向伸过来的手指。 但即便如此,这个人偶像是将所有点数都点进了防御,伏黑惠的进攻依旧只伤到了它的皮毛。 “来和阳葵一起玩吧!” 屋内中岛敦缩在被窝里,身体止不住发颤的颤抖。伏黑惠曾和港口有名的恶犬打的有来有回,这也是他刚刚下意识听从对方指令躲起来的原因。 但是,但是…… 穿戴着无指的漆黑手套的双手紧紧握住被褥,他嗅着其中蔓延的霉味,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都打不过的话,那我肯定也是不行的吧…… 黑色的马丁靴静悄悄落在地面,他的脸上还带着苍白的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狼藉的室内在他的身后,只有腿高的娃娃跌跌撞撞地奔跑着向伏黑惠扑了过来,脸上还带着微笑。 “小心!” 伏黑惠的瞳孔骤然紧缩,拿刀的手此刻都微微歇力。 好快! 中岛敦的双腿幻化成虎腿,猛扑着,一把将人偶抱着压了出去。 能救了他的话,是否代表我就有了活下去的权利? 这瞬间的爆发力快到惊人,救人的想法充斥着他的大脑,脸上都隐隐浮现出属于老虎的皮毛。 “小心!不能碰它!” 然而这提醒已经为时已晚,中岛敦身体大面积和人偶接触,它嘻嘻笑着,双手一把回抱住中岛敦瘦弱的腰身,稚嫩的童音拔高一截,像是稚童高兴地宣布游戏胜利。 “抓住你了哦!” 然而它胜利的惩罚,让中岛敦接触它的地方开始变成同一类的麻布,逐渐要将他同化成一样的玩偶。 当被鬼抓住后,也会加入鬼的阵营。 “该死!”伏黑惠低低咒骂了一句,而他前一节车厢所有的普通人已经被完全同化,麻布的手咚咚敲着房门。 结实的防盗门骤然向内打开,十几个人偶出现在门口,空洞的眼睛死死盯着伏黑惠,看着在场唯一的猎物。 中岛敦躺在地上,同化还没进行到他的全身,他扭过脑袋对着伏黑惠大喊:“快跑啊!!” 麻布一路向上蔓延,他脖子上暴起的青筋还特意变化成不同颜色的织布,最先接触到的四肢已经变成柔软的布料,再也抬不起来。 泉镜花呆呆地双手环住双膝,缩在衣柜里,指尖狠狠弯进手掌,在掌心留下深青的印记,头抵着膝盖喃喃自语:“为什么要救我?” 手里握着的刀具哐当扔在脚边,伏黑惠脚后跟抵住白墙,退无可退。 就在此时,看似要放弃挣扎的他双手交握, “领域展开——” 粘稠的黑色阴影自他脚下蔓延,察觉到那惊人的杀气,无意识的人偶都被震地停住了脚步。 修长的手指缓缓交握,狭窄闭塞又昏暗的房间彻底成为他领域展开的最好途径,给这至今还未完善的领域提供了最好的释放环境。 “嵌合暗翳庭!” 浓稠的,像是黑墨一样的影子密布满整个空间,骤然爬满了中岛敦赫然睁大的双瞳。 这是什么……?! 从影子里诞生的黑色蟾蜍一堆一堆爬上人偶的小腿,附骨之蛆一样要将它拖入深渊。 伏黑惠的咒力在这个领域内骤然增加,附着在刀具上的咒力成倍剧增。 这时红色的身影从室内冲了出来,做为召唤异能夜叉白雪的手机在这个空间里自动失联,她赤手空拳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空洞的眼睛此刻迸发出惊人的色彩,一眨不眨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中岛敦。 “快来和阳葵一起玩啊!” 阴冷的女音藏在宛如丧尸的人偶群身后,伏黑惠大踏步迈出第一步,脚踩着玄关的木柜一跃而起,腰腹在半空中弯出新月的幅度,翻过丧尸的人潮一跃而过。 人偶在看到泉镜花出现过,突然静静站在原地。 密布着杀气与咒力的刀刃出现在头顶,但它纽扣状的眼睛直直看着少女,对着泉镜花的方向双手摊开,嘴角勾勒出的弧度第一次放缓。 “来和阳葵一起玩啊。” 刀刃从人偶的头劈下,刀尖从头滑到尾,攀爬而上的黑色蟾蜍密密麻麻爬上全身,白色的棉花像烟花一样盛放在这片漆黑的夜幕中。 【A级碎片收集完毕。】 紫到发黑的碎片出现在它半边未炸开的脑袋里,露出的半角上清晰刻画着和它等同模样的玩偶。 伏黑惠已经收集成功的告示,但人偶像是还存着一口气一般,被刀劈下的半边身体带着手臂下降,但依旧保持着和左臂同样前伸的动作。 一左一右,高低不平地保持着向泉镜花求抱的动作。 “妈妈,来和阳葵一起玩啊。” 这句不知重复几遍的话变成了它的遗言,周围一切变换着恢复原状,麻布的人群也重新长出血肉。 “嘟——嘟———” 但就在此时,挂在泉镜花脖子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信号刚一连接那头就传来了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嗓音: “夜叉白雪,死守炸弹,所有妨碍者,杀无赦!” 芥川龙之介在电话那头说完对泉镜花下的命令,晶莹的如同幽灵般的人形式神,带着面具手拿长刀出现在她身后,和服长长的袖子垂下在她身侧,如同庇护自己的孩子一般。 刚刚被人偶阳葵召唤来的又恢复的人们瞬间尖叫着,齐齐涌出这节车厢,一时间这里又仅留下三人。 偏偏是这时候…… 领域展开对于咒力的消耗巨大,现在的伏黑惠很难在展开术士召唤式神,但刚刚砍人偶留下的刀具依旧握在手中,再一次地紧握,死死盯着对方式神的动作。 “你是谁?!” 中岛敦一时很难相信刚刚被自己护在身后的柔弱少女变成敌人,目眦欲裂地看着两条长辫随风舞动的少女。 “我的名字是泉镜花,和你一样是个孤儿,喜欢兔子和豆腐,讨厌狗和打雷,被港口Mafia收养后,六个月内杀了三十五个人。” 啊嘞? 和现场剑拔弩张的氛围不同,在听到泉镜花的自我介绍系统空间的朝鸟光年完全轻松下来,不在把现场的事情再当成一回事了。 好歹打败人偶阳葵的是伏黑惠,但泉镜花一丝一毫的注意力都没分给他,很专注地看着中岛敦,像是直视自己的太阳。 “我已经杀了三十五人了。”她又重复了遍说辞,细数了下自己的罪孽,扯开胸口的和服露出绑在上面的炸弹,另一只手拿出遥控器,轻轻按了下去。 “镜花,你按了按钮吗?” 想要遵循自己心底最真诚愿望的少女,满怀希望按停炸弹,但被这声音毫不留情地打入谷底。 炸弹急促的警报在包厢里回荡,胸腔里的心脏快要跳出喉咙,电话那边芥川龙之介冰冷的声音传来,下达了最后一条命令:“那么,带着他们,和电车一起陪葬吧。” “嘟——嘟————” “我不想,再杀人了。” 插入书签 第 9 章 “我不想,再杀人了。” 伏黑惠脱力地脊背靠在车厢上,静静看着眼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 中岛敦用着虎爪破开车厢,又解开泉镜花身上的炸弹,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将其扔了出去。 阵阵硝烟味在空气中回荡,这节车厢被爆炸留下的气流卷动着摇摆,中岛敦将人死死护在身下,黑色的火药点点砸在他白色的衬衣上。 脑内不停响起的警报刺的伏黑惠嘴唇更加泛白,系统看不下去不由地嘟囔了两句: “系统已经给c的判定很广泛了,您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挑战它的底线啊。” “原来伏黑会救她的啊。” “……您明明知道的吧?” 朝鸟光年不置可否,立刻切断了伏黑惠这边的连接。 “伏黑!” 中岛敦趴在地上刚抬起头,就看见伏黑惠头抵着墙壁,浑身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沿着车厢壁瘫软下去。 眼睫缓缓闭上,视野消失的前一秒,就看见中岛敦的右手变成虎爪,焦急地扑向他。 执拗的人不会轻易改变,她既然已经选定了中岛敦做为救赎,那么再把她拐回咒高的机率就太小了点。 既然如此,我才不做这种免费苦力的事。 眼前趴着熊猫肩头不停涌上来的人偶突然恢复成原状,周围景色也瞬间恢复成原样,与谢野晶子站起来无语地踢了踢倒在脚边的梶井基次郎。 棕色的齐刘海发丝歪歪斜斜的搭在地上,他整个人瘫在地板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你认识他?” “啊——”与谢野晶子应了声:“这家伙是个通缉犯,刚刚的爆炸就是他搞的。” 被同化又恢复的乘客都还没有醒来,唯二还有乘客的车厢被他们堆砌着成人海,系统空间的朝鸟光年用尖锐的牙齿来回磨了磨下唇。 “怎么好苗子都被侦探社捡去了啊……” 他实在眼馋对方的治疗能力,系统只保证马甲不会死亡,可不代表不会受伤,疼痛还是同步到自己身上,马甲里面的治疗兵还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抽到。 与谢野晶子轻飘飘地扫了它一样,未发一言将地上卷刃的砍刀收了回去,没有再接着问它身份的事。 熊猫用爪子挠了挠脸颊上的毛发,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这家伙当时用着广播应该在驾驶室吧,他怎么会变成人偶了……” 唯一清醒的两人顿时面面相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不好!” 与谢野晶子踩着细高跟,直冲向驾驶室的方向。熊猫眼见的从人群里找到穿着制服的男人,一把把他抗在肩上,飞快地跟在与谢野的身后。 一个暂且控制住电车,另一个物理唤醒驾驶员,这才将这辆差点脱轨的电车挽救了回来。 事后熊猫一手还拿着碎片,一手抗着伏黑惠和其他人挥挥手告别。 …… “又失败了吗?” 屋内四周全部是一片黑暗,特意为了烛光晚餐而开的灰暗灯光更是加剧了气氛中的阴霾。 橙黄的烛火在长桌上摇曳,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脖子上挂着的猩红的围巾是这片场景里最亮眼的颜色。 这里才是横滨真正的,阳光照不进的地方。 戴着白色指套的十指交叉置于脸下,半长的发丝垂在掌面,脸上的笑容仿佛是什么邻居家的和蔼老头一样开口:“虽然又一次没抓到人虎,但你们已经很努力了不是吗?” “没有调查到不知名者的来历,没有打击到侦探社,独自面对人虎时依旧没有成功,不过比起这些,你们的努力还是更为重要。” “对吧?樋口?” 细数着最近直属游击队没干成的事,上位者的威压让樋口一叶几乎要喘不上气来,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将整齐的布料扣的布满皱痕。 “已经查到伏黑惠他们的据点了。” “樋口还真是能干啊。”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歪了歪脸,动作优雅地切着餐盘里的牛排,白色指尖轻按在刀柄上,像是从他手指蔓延出去的一样灵活。 “不过芥川的事Mafia的干预到此为止了,樋口你下去吧。” 金发幼童坐在地上,鲜红的裙摆摊开如同一朵盛开在黑暗里娇鲜欲滴的玫瑰,手里的油画棒涂涂抹抹,黑白熊猫旁又画上了头发如同海胆般的小人。 “呐~爱丽丝酱~我们去买新裙子吧~好不好啊~” 樋口一叶刚一离开,刚刚还颇有威压的首领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变态大叔一样用着讨好的语气哄着小孩。 “才不要,林太郎是变态!” “骂人也好可爱啊~~爱丽丝酱★~” …… 迷蒙的白光覆盖住他的眼皮,伏黑惠的视角里仅剩白茫茫的一片,秀气的眉毛紧蹙,艰难地掀开薄薄的眼皮,大脑还处于放空中的迷茫。 “惠~” “!” 还没聚焦的双眸立刻被这张怼脸的大脸弄清醒了,伏黑惠惊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到冰冷的墙壁上紧缩的瞳孔这才缓和。 “你怎么来了?” “哦呀~”太宰治直起腰板,双手插兜,相当轻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我来上班啊,还是惠招收的我呢,这就把我忘了吗?” 俊秀精致的脸上摆出小女儿般伤心委屈的神情,看他的目光仿佛再看一个负心汉,他的脸上即使做出这副表情也相当赏心悦目,但伏黑惠嫌恶地抽了抽嘴角。 “……你指的上班就是入职坐了一会就走吗?” “嗯哼~下次这种工作也可以先告诉我哦,毕竟都是同事嘛。” 太宰治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伏黑惠明白他说的收集碎片的事。 “你有去三楼看吗?” “有啊,所以那些东西是什么?” 招聘单出现的过于巧合,甚至自己入职他们也不过多阻拦,太宰治一开始还以为对方的目的是想从自己这获取侦探社的情报,但当他从港口Mafia得到情报返回,又从中岛敦口里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咒高的存在就更显得神秘莫测。 那不是人为控制的手段,还有伏黑惠施展的技能,处处挑起了太宰治旺盛的好奇心,因此他此刻承认的毫不迟疑。 “做为同事,我应该有权利了解组织的工作内容吧?” 太宰治边说边将身体贴近对方,即使是用着反问的语气,但处处都在显露着将伏黑惠拉进自身的磁场,胁迫感铺面而来。 伏黑惠稍显不适地贴近了墙壁,脊椎停止,冰冷的墙面将他的大脑降温,单刀直入:“七十亿美金要买中岛敦的,是谁?” “宿主,您要干什么。” “七十亿诶~这难道还需要问吗?”朝鸟光年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开口。 “系统已经保证了您在文野世界的花销。” “少来了系统。”朝鸟光年直接出言打断,不想在陪它继续扮演家家酒: “这个功能涉及到大的金额根本不可能实现,甚至涉及到购□□支弹药你都不会给吧,既然是维护稳定,你又怎么可能让我真正掌握一笔能带来危害的金钱。” 系统被怼的彻底禁声。 太宰治的双眸危险的眯起,在白静的面庞上眼睛那一点红色宛如警报灯一般,手指随意拉来椅子,双腿交叠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架势。 “你的能力和那个有关吗?” 中岛敦并没有很了解异能,但太宰治从他口中的只言片语中就勾画出的场景,远远不是一般的异能者能够媲美。 “交换,不应该是公平的吗?”伏黑惠避而不答。 “嗯?我还以为前者是我这种工作人员必须知道的事情呢~” “是指来了几分钟就翘班的工作人员吗?” “哦呀哦呀~没想到惠这么关注我呢~” 太宰治的眼睛愉快地眯着一起,周围像是盛开了粉红的小花,双手抱着脸在座位上扭曲地快成海草,像是真的感到害羞一般。 真是的,这种糟糕性格的人竟然还能乘2吗? 伏黑惠眼皮狠狠抽动了两下,脸上浮现出微妙的嫌弃,手掌死死拽住被褥,一副快忍耐到极致的模样。 “是组合哦。” 就在伏黑惠以为还要和这家伙再纠缠几个回合才能套出的情报,太宰治却忽然一秒恢复正经回答了他,眼看着他还在愣神还十分好心地扩充介绍起来: “来自北美的异能者集团,超———有钱的阔佬!” “那种东西,叫咒灵。” “!” 系统一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面不改色,张嘴就开始瞎扯的朝鸟光年。 “咒灵分成一级到四级,以及特级,我们遇到的那个,应该是刚刚升级到特级的咒灵。” “诶~从没听说过呢~”交叠摇晃的脚尖在听到这一个专有名词后停止摇晃,太宰治嘴角的笑意渐渐压了下去,锐利地目光探究的凝视着他。 那种被毒蛇环绕脖颈的感觉再次漫上伏黑惠的心头。 咒高,咒灵,是光看名字都能知道的亲密连接。 “那些东西,可是在你们出现后不久,横滨才出现的呢。” 伏黑惠不退不让,直直回望进那双不见底的双眸:“其他的情报,并不在这次的交易范畴里。” “您是打算沿用咒术回战的设定吗?” 系统询问出声,毕竟咒灵这个设定一扯出来,咒高的名字也就没那么容易糊弄过去。 “咒术师是职业,异能者是身份,这并不冲突吧。” 马甲们的很多技能本来就有些水土不服,为此朝鸟光年特意给这场大戏铺了层脚本,只等演员到场层层揭开。 待亲眼看着太宰治走后,朝鸟光年又四下检查了下有没有窃听器后,放心地对系统开启了新拿到的抽奖机会。 “开启抽奖。” 【马甲抽取成功,其余奖励已放入仓库】 【提醒,此马甲首次获得力量时,将进入三分钟的不受控阶段,请宿主谨慎挑选时机。】 【再次提醒,此马甲首次获得力量时,将进入三分钟的不受控阶段,请宿主谨慎挑选时机。】 闻言朝鸟光年扭头转向桌面,镜子上赫然出现的,正是虎杖悠仁那张正派的脸。 连被系统提醒两次,还真不愧是你啊,诅咒之王。 屋外直升机搅动的轰鸣声划破了横滨的寂静,天空湛蓝如洗,风雨欲来。 插入书签 第 10 章 “你觉得那个大款愿意花多少钱买那个异能许可证?” 组合登场横滨的造势过于庞大,直升机扇叶的旋转声刺的朝鸟光年眼泪哗哗从嘴角流出,他仿佛听到了哗啦啦金币掉落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 异能许可证是内务省异能特务科发行的许可证,有了这个证异能者才能在横滨自由活动使用异能,当然获取到它的难度也宛若登天。 “不然呢?侦探社比较珍贵的,值得那个阔佬亲自登门的只有这个吧,毕竟中岛敦已经不可能卖给他们了。说到这个……” 朝鸟光年念叨着指尖敲了敲椅背: “你说我还有机会绑了中岛敦卖给他们吗?” “……他都亲自抓人了,肯定已经取消赏金了。” …… “爱丽丝酱!你在哪啊爱丽丝!快出来吧不要吓唬我了!” 颓废的中年大叔留着一头乱糟糟的半长发,下巴处还有着不修边幅的胡茬,身上穿着长长的白大褂,手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童装品牌的购物袋,像是一个落魄的医生在沿街焦急地寻找自己丢失的女儿。 “那个……”虎杖悠仁出声叫住了他:“你的女儿长什么样子?需要我们帮你找吗?” 伏黑惠臭着脸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眼睁睁看着虎杖悠仁在任务期间上前又给自己找事干。 事情的起因源自他们又收到了碎片的信号,一路顺着信号找寻过来就碰到了这个弄丢女儿的大叔。 “真的吗?!”男人高兴地握住虎杖悠仁的双手,激烈地上下摇晃,感动的眼泪花都冒出来了:“她的名字叫爱丽丝,是个像天使一样可爱的女孩子!” 这个形容怪里怪气,虎杖悠仁被他握着的手都僵硬了,但看老父亲这一副焦急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接着问:“那特征呢?走丢的时候穿了什么?” “就是非常可爱,在人群中长相最可爱的那个!” “别挡路!”谷崎润一郎突然从街角冲了出来,一把推开了这个落魄大叔,虎杖悠仁站在他对面赶紧伸手扶了一把。 “直美!你在哪!把直美还给我!” 他像是发了疯的野兽,在大马路上横冲直撞,只要想到最宝贵的妹妹可能会遭遇到危险,谷崎润一郎就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 斑马线上一个少女背影背对着他,她穿着层层叠叠漂亮的裙子,两条火红的麻花辫分开垂在两侧。 这个身影,正是谷崎润一郎之前见过的组合成员。 “终于找到你了!快把直美还给我!” 奔跑着,手指将将就要触碰到面前的人,少女就已经转过头来。 两条麻花辫被甩着在半空中滑出利落的弧度,脸上笑容咧的极大,牙齿上钢铁的牙套在雪白的牙齿上格外醒目,直刘海下一双眼睛疯狂地直勾勾看着谷崎润一郎。 霎时,猎物和猎手的身份对换,她终于等到了自己趁心的猎物。 “欢迎来到——安妮的房间!” 【C级碎片已开启,请宿主尽快收集】 与此同时,系统的播报声响起,而街边所有的行人皆被露西拉到了自己的异能空间。 入目是少女心的粉红,彩旗玩偶摆放一地,像是正在举办一场小女孩的派对一样。 然而参加聚会的,是在露西身后的门里,被巨手抓住昏迷不醒的人,以及刚刚进场茫然不解的路人。 “啊啦~好开心有这么多人来玩游戏啊!我知道大家突然被抓到这里一定会紧张的不得了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盯着露西,她像是享受这一个个人舞台一样羞涩地捂住双颊,嘴里说的还全是看似善意的话。 “我叫露西.莫德.蒙哥马利,这里是我所创造出的异能空间,外面世界的时间是静止的,大家如果想要出去的话,只要从那里出去就好喽!” 少女葱白的指尖指向他们身后的大门,一个脑袋有她三个大的玩偶像是背后灵一样出现在露西身后,嘴角稀疏的针线像是蜈蚣。 因此哪怕她的声音再甜蜜,惊慌的众人一听到能离开,立马如同鬼在身后追一样逃跑的飞快,头也不回。 “啊啦~”黑白格子铺就的地板上仅还站着五人,她状似很惊讶地捂嘴惊叹:“竟然只留下五个人吗?” 虎杖悠仁双手还在搀扶着这个丢失女儿的落魄大叔,棕红瞳打量了下他微弯佝偻的肩膀,好心地劝慰:“那个大叔,我们会帮你把女儿带回来的,你还是先和他们一起去避难吧。” “不,我不放心爱丽丝酱,我要留在这亲眼见到她。”森鸥外拒绝了他的好意,情真意切地担心女儿的模样像极了最平常的老父亲,眼角似乎有泪花闪烁。 眼见劝阻无果,虎杖悠仁只能将他保护在身后。 “这个评级有什么用?” “C级碎片有轻微的加强作用。” 系统回答的很干脆,伏黑惠也收回了打量四周的目光。 在露西开启空间才听到的碎片开启,大概率这个碎片就在她的异能空间里,但这个碎片收集不急于一时,毕竟现在排在最前面的,是一分钟失控的虎杖悠仁。 “快把大家放出来!” “诶嘿!”她笑得十分不怀好意,金灿灿的钥匙再她指尖晃晃悠悠摇摆,吸引着在场几人的目光:“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只要能拿到这把钥匙,把大门打开,就算你们赢了。” “当然要是被可爱的安妮抓到,可就输了哦~” “你是有什么癖好吗?” “?” “又是玩偶诶!”看着系统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朝鸟光年指指点点:“我第一个抽到的就是咒骸,紧接着这两个碎片都跟玩偶有关,你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宿主,系统也有名誉权的。” 露西的视线恍若实质的游走在在场几人结实的肌肉上,微凉的指腹轻轻点了点下巴,意有所指地提醒道:“在我的空间可不允许使用暴力哦。” 这话一出,朝鸟光年心弦陡然绷紧。 “……那个碎片,强化的不会是这个方面吧?” 单论互殴哪怕只有虎杖一人,即使他还没获得能力,朝鸟光年都不觉得以他的身体素质会输给露西。 毕竟他可是个3秒50米体能爆表的运动少年。 金灿灿的钥匙装在气泡里面上下悬浮,旁边还有虎视眈眈的巨型玩偶窥视着众人。 不过不能使用暴力的准则,也不过是将游戏难度稍微提高了一点。 虎杖悠仁的脸上浮现出胜券在握的微笑,彩色气泡里的钥匙和人偶一起在半空中漂浮。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他们跑动的身影宛若掀起一阵飓风。 “十种影法术——鵺!” 紧跟着伏黑惠的指尖就摆出鸟类的手影,那个带着诡异面具的红棕色大鸟又一次出现,尖锐的啼鸣瞬间在她的异能空间里阵阵回荡。 利爪扣紧伏黑惠的肩头,带着他在空中翱翔。 陆空被他俩包围,森鸥外双手插在口袋里,微眯着眼意味不明地盯着两人的背影。 安妮并不相让,操纵着巨型的手臂直锤虎杖悠仁。 极具少女心的地面被这个手臂砸的砰砰作响,虎杖悠仁身姿灵敏地避开攻击,安妮的手臂像是能无限拉长一般,他跑动的越快,它延生的就越长。 哗啦啦的手臂像是机械人一样被三根黑线提携,眼看着就要触碰到他红色的帽子时,虎杖悠仁一个滑步,顿时压下身体,让它哗啦啦地从头顶越过。 “哇!好险好险!” 说完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胸膛,惊心动魄的躲过一击后,安妮的又一只手臂又冲了上来。 刚刚还一副心有余悸的人立刻翻身,单手撑住地板接力翻身,又在刹那间拽住连接手掌的黑线,从两臂交叉拧死的空隙中,翻身来到另一块天地。 “好险好险啊!” 即使是这么说着,但虎杖悠仁的动作还是像遛狗一样,游刃有余地躲过安妮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虎杖悠仁调开防守人员,空中的伏黑惠正召唤着鵺俯身冲刺向飘摇的气泡。 噼里啪啦的花火在眼前炸开,近到仿佛要烫到她的皮肉。 黑色的玛丽珍鞋情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露西仓皇地看着配合默契的两人。 组合虽然在赏金抓捕中岛敦的时候并没有来到横滨,但是组合的团长弗朗西斯一直有远程监控这边的一举一动,几次三番破坏他们抓捕的伏黑惠他们自然也知道。 但弗朗西斯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不然也不会仅一街之隔就将他们视若空气,连去都没去他们的据点。 陡生胆怯的背后,露西忍不住兴奋起来。 将他们击败,再把这份情报带回去,这立大功的机会近在眼前。 “安妮!快抓住他们!”露西的右臂笔直的拉长,森白的牙齿激动地咧了出来,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这次任务结束后,披上她身上的荣光。 手臂伸长的速度骤然加快,虎杖悠仁几次奔跑溜玩偶,已经将它引到了边缘。 但好巧不巧,森鸥外藏身的地方,正在虎杖悠仁身后。 避无可避,粗大的手指尽数反光在他红棕色的瞳孔里。 露西的嘴角疯狂的咧大。 “咔嚓——” 机器卡死的声音骤然响起,粗笨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他大动脉时轰然倒地,拧成麻花的手臂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高空中,伏黑惠的指尖距离钥匙近在咫尺,胜利即将唾手可得。 “小心!” 然而就在此时,巨大的阴影覆盖了半个场馆,又一只安妮凭空出现,举起双手,伏黑惠如同蚊蝇一样夹在它即将合上的双掌处。 “游戏胜利!” 门前,露西阴冷的声音极其兴奋地宣告。 插入书签 第 11 章 “蟾蜍!” 伏黑惠飞快地打出手影,鵺也化做深黑的影子,簌簌掉落在玩偶深黄深绿色的蟾蜍吐着猩红的长舌降临这片空间,越过重重高大的玩偶,奇袭空间的主人。 “细雪!”与此同时,谷崎润一郎使用出能够制造幻象的细雪,帮伏黑惠隐藏起身形。 “啪嗒——” 两只大手重重的交握,依着要碾死人的力道一般重重合上,但黑影如同指尖握不住的细沙,黑色消失的无影无踪,它也只有空荡的掌心。 伏黑惠翻身落地,蟾蜍猩红的长舌左右卷起露西细窄的手腕,而她身后,破门声同步响起。 露西侧头死死瞪大眼睛,额间暴怒的青筋跌起。 不知何时,中岛敦已经摸到了她的身后,化成虎形的右手直直划上她身后关押着谷崎直美的木门。 “你干什么?!” “吱呀——” 划开木门的声音尖锐刺耳,细小的木屑飞到她大睁的双瞳里,泛起一阵刺痛。 她拼命地想要挣开手腕上的束缚,身体气到发抖,声声泣血地质问:“不准动!你快给我停下来!安妮!安妮!!” 然而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张开双手拦住它的去路,另一只安妮双手被捆住双手,跌跌撞撞地向着自己的主人挪动。 “嘭———” 乱七八糟的划痕密布木门的表面,露西愤恨地紧紧咬着后槽牙,身体抖若筛糠:“够了!够了!快给我停下来!你快给我停下来啊!” “是你解除异能放开所有人,还是让我们直接破开木门救人出来!” “不要!我不要!我才不要选。”她尖锐的声音像是粉笔摩擦黑板一样刺耳,露西直到现在仍不愿选择伏黑惠给的任何一个选项。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无论是哪种,只要完成不了派发的任务,她都逃不了被组合舍弃的局面。 在孤儿院时,不被院长喜欢的孩子要挨骂要被训斥,在组合,失败的没有价值的人就要被扔进垃圾堆。 颤抖的嗓音像是她摇摇欲坠的内心,在往后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那你要来咒高吗?” 还在跟安妮僵持的虎杖悠仁突然侧过身,像是看懂了她无处可去的处境一样,咧着八颗瓷白的牙齿,不计前嫌弯唇对着她一笑。 “如果不知道去哪的话,来咒高怎么样?我们很欢迎新人的!” 哭叫声陡然一停,露西瞳孔地震地看着虎杖悠仁,双腿像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一样,瘫软地跪坐在地上。 两条长辫死气沉沉地垂下,她耗尽了全部心力低垂下脑袋,将脸埋入阴影里,带着自嘲低声开口。 “不过……是又一个想要利用我异能的地方罢了。” “诶?”爽朗的声音破开阴霾,虎杖悠仁嗓音含着笑意:“我们工作很轻松的,现在还没接过一个委托呢!你来了也不会有什么工作的,嫌麻烦的话也可以交给我啊!钉崎也可以帮你的!” 越说越有自信,虎杖悠仁头顶的粉毛活力的乱翘着,又继续朗声说道:“再说了我们这厉害的人可多了!有五条老师在,你不想用异能都可以啊!” 越说越多,伏黑惠忍无可忍一脚踢了上去。 “啊!伏黑你干嘛!!” “没有委托这种事你说的这么自豪干什么。”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啊!”虎杖悠仁十分不服气。 系统突然冒泡,怒刷一波存在感:“宿主,你怎么知道自己能抽到谁?” 朝鸟光年使用待开马甲的名号在其他人面前刷人设剧情的时候,完全就是张嘴就来。 “管他呢。”终于抢在侦探社前招收人才,朝鸟光年此刻格外高兴:“大不了到时候有人问,我就说全去出差了。” 跪坐在地上露西抬眸静静看了一眼,眼睛里凝着泪花,下唇上斑驳的印着自己的齿痕,蟾蜍也在此时收回了长舌。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又卸力的松开,下一刻,周围景色恢复成原状,露西撑起软绵绵的身体,没有回头,径直跑开,湍急的人流彻底淹没了她翘起的裙摆。 “她怎么走了啊?” 布满泪花的双眼让虎杖悠仁踌躇着不敢上前,又想起什么立刻扭头看向森鸥外。 还没开口,中年大叔的眼睛委屈成蛋花,泪眼汪汪地看着街角站着的,金发碧眼的女孩。 “呜哇———爱丽丝酱!你去哪了啊?!我快担心死了!” “因为想看看林太郎着急的模样,就特意藏起来了啊。” 红色的裙子裙边洁白的蕾丝花圈像极了娃娃的衣服,说着恶劣话语的小女孩长相到是十分匹配森鸥外的那些溢美之词,像洋娃娃一般甜蜜又可爱。 “太过分了爱丽丝酱!”森鸥外双手一把抹掉脸上的眼泪,眉尾飞扬着兴奋地说:“不过爱丽丝酱这么可爱,当然还是原谅你啦!” 虎杖悠仁直勾勾地看着森鸥外高兴地周围小粉花环绕的模样,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父女俩交流感情。 虽然这父女俩的相处模式看起来就不正常,但是虎杖悠仁这副直勾勾的模样还是让伏黑惠忍不住恶寒。 虎杖悠仁的房间上还贴着金发女明星的性感海报,伏黑惠嘴角向下撇了撇,默默挪远了一步。 “?”虎杖悠仁头顶着大问号,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人家还是小孩。” “啊?” 爱丽丝金灿灿的发丝披在身后,在阳光下灿烂的像是金子做成的丝绸。 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睛:“我喜欢的是‘詹妮弗.劳伦斯’那种类型的啊!你把我想成什么变态了!!” “变态林太郎!” 虎杖悠仁刚想提起拳头跟伏黑惠算账,但是不远处女孩的惊呼又让他调转了目标。 从刚刚开始就觉得很怪了,森鸥外的那些形容词隐隐就有些不对,更何况父女俩的长相天壤之别,现在女孩的惊呼更是让他确定了心中的所想。 解救未成年才是首要的紧急事件,连伏黑惠的事情都往后挪。 沙包大的拳头被他攥的咯吱咯吱响,刚想上前的他就被伏黑惠一把拽住身后的连帽,像是扼住小猫的后脖颈一样又将他提溜了回来。 “伏黑!你干嘛啊!” “笨蛋。” 对于智商明显滑坡的虎杖悠仁,伏黑惠态度强硬地将他拽了回来,紧绷着下颌又看了眼路边的两人。 森鸥外若有所感转过脑袋,四目相对,他紫红色的双瞳弯成月牙,像是无声的道谢。 “走了。” “诶诶诶!”虎杖悠仁左看右看,摸不着头脑,快步跟在伏黑惠身后:“怎么了啊?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伏黑惠轻轻颔首,校服立起的衣领埋住了他一小节下巴,远离那两人他才幽幽开口道:“他应该跟港口Mafia有关。” “为什么?” “为什么?” 朝鸟光年操纵的虎杖悠仁和系统异口同声地询问。 “一副憔悴落魄的医生模样还胆子大的敢留在异能空间本就不正常了。” “万一他真是爱女心切呢?” “心切到悠哉悠哉缩在身后,将救女儿的权利完全交给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啊还有那副不慌不忙,连吃惊都懒得装出来的神情。” 朝鸟光年细数着森鸥外的疑点,但是手上的马甲都不适合深入敌营打探情报,森鸥外的具体身份他还是很难对应起来。 “那为什么是港口Mafia?” “那个啊,我猜的。”朝鸟光年回答地理直气壮,最后还无奈地感慨了句:“啧,快来个能干坏事的马甲吧!” 系统有些沉默,它发觉自己有些看不懂他。 总在其他地方试探着c的底线,视警报于无物一般自说自话,偏偏又在不需要保持的地方扮演该有的人设。 “因为我有个做影帝的梦啊~” 朝鸟光年拉长脖子感慨,轻佻的声音让系统一惊,险些以为自己把心里所想说了出去。 “您能听见我说话?!” “没有,我猜的。” “林太郎的演技也太差了,都被看出来了!”金发小女孩气哼哼地双手抱臂,站在原地剁了剁脚。 “诶?”被小自己很多岁的女孩数落,森鸥外依旧没有恼羞成怒,把自己姿态摆的很低,双手合十对着爱丽丝道歉:“才没有!我是真的担心的爱丽丝酱~” “哼——”爱丽丝别过脸,不去看他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气呼呼地抱怨:“说好去看熊猫的!都被你买衣服耽误了!” “生气的爱丽丝酱★~也超可爱!” “变态林太郎!” 小女孩越冷脸,森鸥外越发痴汉,要是虎杖悠仁此刻还在,这一定是能报警的地步了。 虽然并没有拿到露西空间里的碎片,但是…… 朝鸟光年抬指点了点系统上闪烁的光点,勾了勾唇角。 完美的定位器,弥补了他一些情报上的不足,还抢在了武装侦探社前面招聘人才,这也就不虚此行了。 与之相对的森鸥外现场观摩了几人的战斗,对于几个人的异能稍微有了些了解,也算的上收获颇丰。 唯独中岛敦迷茫地回抱住扑到他身上的泉镜花,总感觉自己明明是个当事人,然而发生的一切都将自己隔绝在外,好像还错过了很多东西。 插入书签 第 12 章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叮铃——” 大门上悬挂的铃铛清脆作响,放在桌子上金灿灿的招财猫不停地对着门口走进来的人摇摆着自己的右手。 “你好。” 留在店里的熊猫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从臂弯里抬起脑袋,小眼睛眼睛迷茫地上下眨动。 它从脚打量到头,黑色的皮鞋西装裤,稍显宽大的黑色大衣没有穿好,随意搭在双肩上,五指带着黑色手套的指尖压了压头顶的黑色礼帽。 卷曲的橘色发丝交缠垂在一边,全黑的套装上唯有他的发丝亮眼到醒目,眉骨下压让他的气势更显得迫人。 “喂,这里是咒高吧。” “对,你是有委托吗?” 熊猫坐在椅子上平视着面前的男人,再一次从头打量到尾。 “什么委托都接吗?” 男人嗓音磁性沙哑,黑色手套包裹下的指尖搭在雪白的名片上,衬托的格外刺目。 “那也不是,要看具体内容的。” 熊猫倒也没有一口应下,从中原中也的指尖接过名片上下打量着。 没有职位,只是印着一串数字以及中原中也和森氏株会社两行字,不加掩饰的自傲赤裸裸暴露在熊猫的面前。 在横滨,这两行字就该像通行证一样有着赫赫威名。 “保镖的工作,接不接?” “接。” 面对森鸥外接肘而至的试探,熊猫干净利落地回答。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已经要在横滨扎根就注定朝鸟光年不可能避开和横滨最大的地头蛇之间的交缠,既然如此也不必回让。 “这批货要运到港口。” 一切和森鸥外安排的没有太大的出入,中原中也继续按照BOSS的命令接着传递下去:“明天这个点,到港口Mafia的标志性五栋楼集合,到时候要和我们的人一起行动。” 森氏株会社是港口Mafia披的一层光鲜的表皮,也是他们在横滨的合法身份。 “运送什么货物?” 中原中也微抬着下巴,睥睨地看着面前的熊猫,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无可奉告。” “……” “信不信我不接啊!!!” 系统空间内仗着中原中也看不见,朝鸟光年伸出指尖对着他那张俊脸指指点点:“哇去!你知不知道谁才是老大啊!” “按照普遍的划分来说,他们才是甲方。” “闭嘴系统!” “好的宿主。” 朝鸟光年顶着一头鸡窝,心不甘情不愿地注视着中原中也离开的背影,门口上的金铃铛再次叮当,清脆地让他想起了上正餐打响的金铃铛。 露西的事件只能算是餐前小点,接下来才是弗朗西斯准备的正餐,就是不知道港口Mafia打算如何将置身事外的咒高拉上餐桌。 还在思索着,招财猫又摇晃起了自己的右爪。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熊猫刚刚趴下,前后脚的功夫太宰治又走了进来,非常自然地找了个舒适的沙发角落窝了起来。 “接单了啊?” 熊猫并不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毕竟他简直就像个窃听器批发商,毁掉多少他那个哆啦A梦的口袋里就能出现多少。 久而久之偶尔有些窃听器装在很难取的地方,他们都懒得在费事,有空再统一清理。 “你要接这单工作吗?” “不不不,我是来给事务所送生意的。” “?” 太宰治微微挑眉,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保镖的工作,接不接?” …… 港口Mafia标志的五座楼高高延伸到云层,阳光密布的光辉更给它添了几分机械似的冷光。 风吹着他橘色的卷发轻轻瘙痒脸颊,中原中也抬手压了压头顶的礼帽,面色冷淡地看着来人。 咒高现在满打满算的可用的人仅有四人,同时接到两单让人手调配上有些吃力,所以出现在中原中也面前的,仅有伏黑惠和熊猫两人。 看着伏黑惠那张由远及近逐渐清晰的面容,中原中也这才将对方和资料上一寸的小照片对应起来。 接到调查任务的情报处连探了几天,都没找到他们几人过往的生平。 他深知这样无法交差,只能事无巨细地将他们在横滨几日的活动全写下来,然而也不过寥寥数张。 最终交到森鸥外手里的,也仅仅只有几张纸。 “首领,你吩咐的事情已经安排下去了。” 中原中也恭敬地走到森鸥外的面前,对方将这份资料又转接递到中原中也手里。 比起那份资料右上角明显偷拍的模糊照片,伏黑惠本人要更显得清俊。 “中也,你有什么看法吗?” 森鸥外老神在在,嘴角微微上翘注视着港口Mafia的最强战力。 一时间静谧的氛围里只有纸张摩擦交错的细碎声音,中原中也翻了翻仅有的资料,越看眉间皱的越紧。 过往经历一片空白,即使是因为港口驻扎在横滨,外界的情报没有本地好获取也不该是递上来这种东西。 “首领,是政府的机关运作的吗?” “据我所知,他们还没有异能许可证哦。” 不是官方的组织,这样的情报就更显的诡异,更何况以太宰治为例,森鸥外掌握的情报来看,政府那边消除信息的手段也仅仅是消除犯罪证据,而非消除生平。 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对方有这方面才能的人员。 “所以中也注意一下对方成员的异能吧,这种人才港口Mafia自然也不能错过。” “现在可以说了吧?” 伏黑惠一句话将中原中也从回忆的思绪里拉出,他又打量了下面前仅有的两人,眉骨稍显烦躁地压了压:“就你们两个?” “对,就我们两个人也不会耽误工作的。” “算了。” 他紧皱的眉头末了又松开,能在这里试探出虎杖悠仁的异能只能说是锦上添花,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押送这批货物。 梶井基次郎站的没个正形,装扮上来看依旧是那副科学怪人的模样,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穿着底层服装的人。 “他们会和你们一起去,要送的货物已经到了港口,你们只需要保证安全装卸就可以了。” 装卸用得着还特意聘请保镖? 伏黑惠深知对方隐藏了关键信息,不过这单工作港口Mafia开出了一百万的高价,那么这单的危险程度肯定会对得起这个价格。 横滨是座港口城市,做为本市最大的组织黑手党自然掌握了不少运输港口,然而此次目的地的港口并不在此列。 海风吹动着波涛涌起降落,混泥土铺就的沿海平面上是常年不消的水痕。 玛格丽特. 米切尔伸手捋了捋鬓边的发丝,单手撑着和裙子同一色蓝色的小洋伞,指挥着其他人快点行动。 “快把这些货物搬到第三船舱,小心别磕了碰了,损害了可都要赔偿的!” “是!” 一艘巨大的钢铁架构的巨大游轮停在海面上,忙碌的上上下下搬运的工人如同勤劳的小蚂蚁一样上上下下。 灼热的日光照射在米切尔雪白的肌肤上,她有些不耐地看着其他人忙碌,这种心情一直到看到自己的队友,纳撒尼尔. 霍桑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翻看圣经时达到了顶峰。 她的脸上挂满了黑线,有些恼怒地说道:“我说啊,你还真是清闲呢。” 霍桑不理会她这夹枪带棒,满含嘲讽的话,指尖静静滑动书页,将这本他不知道看过多少遍的圣经翻来覆去的细看。 眼见他还没有动作,米切尔脸色更臭了些:“其他人都在奔走跟各个组织战斗,我们的任务就是守住组合在这的唯一据点,你忘了吗?” 两人都是组合的成员,被分配的任务就是保护这艘游轮,包括里面属于组合的物资。 霍桑神色未改,推了推鼻尖上半框的金边眼睛,继续翻开了下一页。 而另一边,伏黑惠他们几人藏在陆地掩体的后面,静静打量着这艘巨大的游轮。 “现在要怎么做?” “这种事情还要问吗?当然是想办法混进这艘游轮啊,付完钱了不该是你们想办法吗?” 梶井基次郎一屁股坐在地上,事不关己地翘了翘自己的脚丫。 黑手党是一个依靠暴力和金钱交换的组织,大部分情况下他们都是出武力的一方,难得让他体验了一下指挥其他组织的感觉。 伏黑惠虚着眼,眼睁睁看着就差哼歌的悠闲的梶井基次郎,无奈地撇开了眼。 实在是指望不上他们,伏黑惠和熊猫微微颔首,轻手轻脚地移动向那些搬运的工人的位置。 卸载的货物堆成小山,忙碌的工蚁前前后后的移动。熊猫找准时机,在被货物阻挡的视野盲区,搭上了那人的肩膀。 毛茸茸的大爪子附上他的肩头,工人双手搬运着沉重的木箱,他下意识回头,就看见贴脸一张大脸。 “嗨~” 熊猫跟一脸蒙圈的工人挥挥爪子,两双眼睛同频吧唧吧唧眨巴了两下。 “熊…熊……熊!” “嘭——” 伏黑惠在他背后一记手刀劈向脖颈,结结巴巴说了半天都没说完的工人白眼一翻,浑身软绵绵地躺了下去。 紧接着熊猫动作利落地扒下他的工作服,连用这种手段扒了几身衣服,两人提着这些东西再次回到他们的藏身地。 “哇!你们真的很适合来港口Mafia啊!” 这一系列敲人闷棍的行为行云流水,梶井基次郎睁大眼睛感慨,身后的黑衣人相当给面子,海豹一样给满载而归的两人鼓掌。 “要不要来啊,我可以直接把你们晋升到我的手下!” 科学怪人也眼馋熊猫很久了,这种生命结构在科学范畴已经属于杰作了。 伏黑惠冷着脸,压了压头顶的鸭舌帽,深蓝的发丝丝丝缕缕不服帖的从帽沿周围翘起。 “快点把衣服换上,少了这么多人一会就被他们察觉到了。” 不知是不是巧合,他们身侧堆叠的,是和组合物资装箱使用的同款木箱。 插入书签 第 13 章 “快点啊!别磨磨蹭蹭的!” 层层叠叠的华美长裙没有限制住米切尔的动作,她在烈阳下撑着小伞,指挥着其他人赶快行动。 伏黑惠跟在其他人工人身后,抬眸打量了她一眼,在米切尔察觉到之前就收回了视线,低垂下脑袋,将脸完全藏在帽沿打下的阴影里。 他手里的木箱极重,行走将还有铁器碰撞的声响。仅有的一条装卸的楼梯上,米切尔站在那里,巡视着在场的所有。 淡蓝的裙摆出现在伏黑惠的视野里,他的头压的更低,清淡的香水味混着潮湿腥味的海水涌入伏黑惠的鼻腔,他的心脏紧张到不可抑制地跳快了两分。 “喂!” 抵在箱子下的手指猛然一缩,曲指狠狠抓紧了木箱。 “后面的,都掉队了!动作快点啊!” “是是是——” 乒乒乓乓的动静惹得米切尔又皱紧了眉毛:“真是的,毛手毛脚的,里面东西很贵重的。” 脑内紧绷的弦微微放松,伏黑惠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下口腔里泛滥的口水,提步跟在其他人身后。 第一波运送的木箱被他们重重放在仓库,和组合的物资堆到一起,身旁底层黑手党忍不住长长呼了口气,僵硬的肩膀微微松懈了几分。 伏黑惠抬手又压了压头顶的帽子,将面容大部分隐藏起来,混在人群里快步离开。 “指挥搬运货物的为什么是本小姐啊?你倒是什么事也不干啊牧师!现在这时候不怕敌人来袭吗?还在虔诚的祈祷?” “制裁罪孽深重之人,是神下达给我的命令,无论来多少人,我都会用他们的性命来给一己罪业赎罪。” 霍桑轻飘飘地扫了眼米切尔,微笑着威胁这个几次三番打扰自己清净的大小姐:“还是说,你也想赎罪?” “嘁——” 米切尔双手抱胸,并不吃他这套威胁:“你连我的裙角都碰不上,牧师。” 甲板上切尔西和霍桑的动静伏黑惠全部看尽眼底,长长的木板连接着游艇和陆地之间唯一的通道。 伏黑惠匆匆看了一眼,就顺着人流往那里边移动,他头埋的更低,只专注地看着脚下的木板。 “大人!”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壮硕男人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张单薄的信封:“刚刚在那些货物里面发现了这个!!” 糟了! 伏黑惠的心弦猛然绷紧,他离下船的阶梯仅一步之遥,但被呼喊声吸引住的人们纷纷停止了脚步,他被裹挟在人群里只能被迫停住脚步。 “信?” 霍桑皱着眉从他手里接过信封,米切尔探头凑了过来看着里面的信。 “敬启——” 【此时此刻,在此由衷祝愿您身心俞益,安康愉快。】 【诸位来自广袤无垠的北美,想必在本国一定有许多难处,但两方组织此时分庭抗礼,吾自不能施以援手。虽自觉僭越无礼,但吾在此为此告知。】 【我们必将抹灭组合以下三样拥有的东西。 豪华客船,纳撒尼尔.霍桑阁下的性命,以及玛格丽特.米切尔阁下的性命。】 【为表地主之谊,以及献上港口Mafia微不足道的歉意,特意为组合献上港口Mafia的歉礼。】 “此致敬礼,港口Mafia首领森鸥外?!” 霍桑读完整封信,目眦欲裂地猛然回头。 伏黑惠站在原地没有移动,沿海陆地上,刚刚从阶梯下来的梶井基次郎蓦然转头,甩着手里的帽子,贱兮兮地对着伏黑惠招手。 森鸥外献上的歉礼,自然就是几次三番破坏组合赏金抓捕的伏黑惠。 伏黑惠忽而转身,搬运工服帖他壮硕身材的工作服,套在他身上就大了一圈,比起周围人因常年工作微微佝偻的脊梁,他挺直的脊背像鹤一样格格不入。 因此霍桑一眼就看到了伏黑惠,和他帽沿下的双眼对视上,立刻右手直指伏黑惠的方向大声怒喊:“快给我拦住他!” 周围的人惊叫着四散开来,伏黑惠依旧安稳站在原地。 这座巨大的游轮仅留他们三人,空留出了足够的战场。 “浑!” 随着他的召唤,伏黑惠的身旁凭空出现黑毛白腹的玉犬,龇牙咧嘴凶狠地看着对面的两人,大战一触即发。 “你是?……伏黑惠?” 霍桑这才想起偶然瞟到的资料,眉间紧蹙着:“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歉礼?” 咒高并不在组合的进攻目标之中,露西回去以后也没将他们的情报说了出来,霍桑此刻并不想凭生事端。 “受港口Mafia的雇佣行事而已。” 森鸥外既然已经背刺,伏黑惠报出雇主的名号并没有一点犹豫。霍桑还想开口再问些什么,但米切尔已经按耐不住。 伏黑惠必定将成为她铺就家族荣誉的基石。 “尘归尘!” 话落伏黑惠脚踩的坚硬地表变成柔软的沙石,颗颗粒粒裹挟他的腿脚,如同沼泽一般束缚住自己的猎物。 “笨蛋!不要破坏游轮啊!” 霍桑大声训斥,而伏黑惠闪身翻动离开下险的沙石,浑举起利爪扑向对方。 “您打算跟他们打架吗?” “不啊,得加钱。” 这里并没有碎片,被拖进这个陷阱还是港口Mafia干的好事,没道理让朝鸟光年来打白工。 这架打完,他必定要找港口Mafia抬抬价。 霍桑取下挂脖的十字项链,在左手腕划出一条血线,红光密布着低落的血液在他身旁摇曳。 “‘红字’是神的文字,审判有罪之徒。”他依旧保持着传教士的优雅,滴落的暗红血液看起来尤为不详,但在霍桑口中却蒙上了神性的光芒。 “愿神将恩与你。” 话落极速地像一道红色闪电,直直劈向伏黑惠的面门。 他右撤着步子刚闪身躲开,米切尔就操纵着异能,再次让他着陆的地方化为沙石。 柔软的细沙险些让伏黑惠踉跄,霍桑紧追不舍,红色的闪电直劈而来,于此同时,灵敏的浑一口咬上他的小腿。 霍桑吃痛地痛呼一声,米切尔紧张地转过脑袋,也没心思再进攻:“你怎么!没事吧!松嘴啊你这畜牲!” 此刻她完全丢失了大小姐的优雅和矜傲,操作着沙石想要解救霍桑,然而伏黑惠抓准时机,欺身上前,一记鞭腿狠狠劈向米切尔的腹部。 完全被霍桑伤势占据心神的她根本反应不过来,半空中层层叠叠蓝白的裙摆飞舞,像极了绽放的蓝色的玫瑰。 她操作的沙石随着她的怦然落地震起蒙蒙灰尘,米切尔的头部重重撞击到铁制扶手,直接昏死过去。 她也如同衰败的花朵一样,枯萎着衰败地倒在地上。 “米切尔——!!” 牧师咬牙切齿,鲜血沿着他的的裤管滴落一地,浑森白的牙齿颗颗入骨,疼痛和气愤都让他的身体簌簌颤动。 神明若是降下惩罚,也不该惩罚她。 “红字!” 操纵血液的异能者拥有了更多的猩红,红字密布着从他裤管低落的血液,赤红将湛蓝的天空一分为二。 霍桑的表情专注到有些呆愣,狞笑着看着自己的对手,以比起前几次成倍的攻击,又一次进攻。 “伏黑!” 偏偏这时,因为无法隐藏在人群里所以没上船的熊猫听到这边轰隆的动静,赶紧上来支援。 梶井基次郎两只脚不断扑棱着,被熊猫抗在肩上无法挣脱,气急败坏地怒骂:“混蛋!” “你们在搞什么鬼?!” 熊猫强硬地抓着梶井基次郎回到战场中央,此刻伏黑惠对于森鸥外的打算也隐隐有了些眉目。 森鸥外要押送的那批货里,藏的必定都是炸弹。 这也是击沉这艘游轮的最好方法,毕竟那几箱炸弹正和组合准备的武器静静待在船舱,连环引爆必定能造成足以引爆游轮的蘑菇云。 熊猫一把恶声恶气地狠狠将他摔在地上。 “哎哟喂——”梶井基次郎只觉得自己尾椎都要被摔断了,苦哈哈地揉着屁股,在地上扭曲成毛毛虫,磨磨蹭蹭不断远离熊猫。 “嘭———” 本就脆弱的尾椎受到了二次伤害,梶井基次郎痛的哀嚎一声怒气冲冲地转过脑袋:“谁这么不长眼!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待看清霍桑那张杀气腾腾的脸,梶井基次郎自觉闭嘴,讪讪又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麻溜地滚到一边。 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拳拳到肉的闷响刺激的梶井基次郎大脑皮层一阵战栗,他蜷缩了自己的手脚,紫色护目镜掩藏住他疯狂的目光。 一切按照森鸥外的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接来该做的,就是让两个组织的人,全部葬身火海! 梶井基次郎重重按下引爆器的开关。 “嘭———” 火光,炸弹,热浪,像是要摧毁一切一样惊天骇地。 霍桑格挡的动作一顿,瞳孔颤抖着看向引爆点,而离那极近的米切尔仍还昏睡不起。 “米切尔快醒醒!” 格挡住伏黑惠又一次的栖身进攻后,他义无反顾地冲进仍还在此起彼伏爆炸的火海,猩红的火舌弥漫上他的衣袍,牧师彻底消失在浓烟中。 在一片热浪的火光中,梶井基次郎一改之前的畏缩,双手插着腰,张狂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这才是这个无趣世界真正的美学!你们全都通通收好我的礼物吧!!” “果然是你们的阴谋!” “诶?诶!” 护目镜滑落到脸上,梶井基次郎目空一切的笑声陡然止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没被炸弹波及,依靠着鵺在空中躲避火海的伏黑和熊猫。 鵺低空飞行紧挨着梶井基次郎的头顶,他刚猖狂起来的姿态立刻放低,又变成不起眼的模样伏低做小:“哎呀哎呀,你们没受伤真是太好……啊!” “嘭———” 他求饶的话还没说完,熊猫宽厚的爪子一脚蹬上他的脸颊,将他狠狠踹进火光。 巨大的华美的游轮在爆炸声中彻底沉没海底,彼此交叠的时间里,伊地知洁高将轿车开成赛车,生死时速地极限大逃亡。 插入书签 第 14 章 森鸥外端坐在桌子前,桌面上整整齐齐摆上了一副国际象棋。 黑子白棋厮杀激烈,但森鸥外的对面空无一人。 整齐服帖的白色手套包裹着他的指腹,森鸥外轻轻拿起面前的黑棋咔哒落子。 王被将死,胜负已定。 “接下来,就该是武装侦探社了。” …… “呜呜呜~好可爱好可爱!小咪~小咪~你在等等,妈妈一会就来接你回家~” 春野绮罗子双手捧着脸,身体扭曲成麻花,脸色通红地兴奋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语调都荡漾成波浪。 “吱呀——” 铁制银盘在茶几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伊地知洁高好心将饮料递在春野绮罗子面前,却把她吓的浑身惊恐地掉了色。 被人抓包这副花痴的模样,她羞耻的脸上的红晕一路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手指打着颤地胡乱调出电脑界面,从中盖过上面三花猫的照片。 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睛,单薄的面皮向上皱了皱:“橙汁要喝吗?” 这是天使吗?! 他面上还是一副成熟稳重的成年人模样,背地里眼泪都流成了一个太平洋。 这种正常的人类,他有多久没接触过了啊! “抱…抱歉,好的好的…” 春野绮罗子颤巍巍双手抱了杯果汁挡住半张脸,浑身蒸腾着热气,手指紧紧贴着杯壁,完全不敢抬头看。 咒高同时接的另一个单就是武装侦探社的保护任务,保护对象是侦探社的文职人员春野绮罗子以及谷崎直美,所以伊地知洁高暂且将他们接到了咒高内。 侦探社,港口Mafia,组合三方组织正在混战,武装侦探社全员转移到了秘密基地,但社内没有什么武力值保护的普通人他们还是不想将她们拉入战斗。 春野绮罗子手指在杯壁上蜷缩,羞涩的思绪都在放空,谷崎直美和虎杖悠仁盘腿坐在地上玩飞行棋。 细密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洒,他们在难得的时光里享受这份静谧。 “嘟——嘟——” “啊,抱歉,我接个电话。” 突兀的铃声的打破了这份和谐,谷崎直美站到一旁,将耳朵附在电话上。 虎杖悠仁无聊地把玩着手里的骰子,却不知一旁的谷崎直美脸色越来越差。 “不好了!刚刚我哥给我打电话了,组合那边有敌人要过来了!” 手心的汗水浸湿了手机,谷崎直美直喘着粗气,听到这个消息后跳动的心脏依旧没有回到原地。 “快!我们快点跑吧!” 闻言虎杖悠仁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地说道:“没关系,我会保护你们的。” “虎杖同学,我建议我们还是先逃跑为好。” 阳光反光在伊地知洁高的镜片上,刺目地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 组合那边想要通过抓侦探社在意的成员来让他们不攻自破,这么重要的击溃计划自然也就会派出最得力的成员,所以现在正面对决显然不是好方法。 “对,哥哥说要我们先去汇合,再一起对付组合的异能者。” 就这样一伙人坐着伊地知洁高的小轿车,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前后脚的功夫,另外两个人就来到咒高门口,一脚踹开了吱呀的木门。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金灿灿的招财猫一无所觉地对着入侵者招手,室内空荡荡的一切完全暴露在约翰. 斯坦贝克的眼中。 “没人了吗?” “啊——,毕竟情报来源是港口Mafia嘛……” 森鸥外的礼物除了送上门的伏黑惠,还外加了一份武装侦探社文职人员的藏身位置。 洛夫克拉夫特扶了扶自己苍白歪斜的脑袋,咔嚓一声将它归于原位。 茶几上被匆忙逃难的春野绮罗子碰倒的玻璃杯落在了地上,粘腻的果汁一路滑落到他们的脚边。 “看来没走多久啊,浪费粮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对于出现在眼前的情况,斯坦贝尔早有预料,港口Mafia给的礼物情报不准确再正常不过了。 “要去追他们吗?” “好,但是用你的能力会把他们脑袋撕下来的,还是我来吧。” 说完斯坦贝尔从背带裤里掏出一包葡萄种子,没有一丝犹豫就将匕首抵上自己的脖颈扎了进去,艳丽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神色冷淡,并没有因为吃痛皱眉,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使用异能的方法,随后又掏出一枚种子按进伤口。 种子接触到鲜血立刻变成嗜血的活物,瞬间发芽成长,贴近斯坦贝尔伤口的半张脸上,皮肉下爬满了弯曲的藤蔓,顶的他半张脸可怖扭曲。 而他本人也变成葡萄架,茂盛的藤蔓已经结果,颗颗饱满的葡萄挂满了半边蜿蜒的藤蔓。 斯坦贝尔的异能可以连接周围的植物获取情报,他闭上眼睛,细致感受着植物带给他的讯息。 “找到你们了……” “伊地知小心!” 巨大的棕色藤蔓破土而出,阻挡在车辆面前,一支分叉猛然击打向挡风玻璃,破裂的碎片星星点点的闪耀,洒落一地。 “啊——!” 虎杖悠仁刚抬起手肘挡下飞舞的碎屑,就听见后排两个女生陡然发出尖叫。 “你们没事吧!” “嘭———” 又一支藤蔓将仅剩的玻璃窗户全部敲成碎片,伸长两支藤蔓裹住了两人的手腕,向外猛然一拉,想要将她们脱出车外。 破碎的碎片划出细小的血痕,两个女生单薄的身体猛地磕在车身上,谷崎直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虎杖悠仁赶紧打开车门,拿着伏黑惠留给他防身的咒具,一刀斩下。 弯曲的藤蔓失去了供给,恢复成普通的模样跌落在地。 谷崎直美揉着被藤蔓勒紫的手腕,眼前的危险让春野绮罗子哭着扑进谷崎直美的怀里,颤抖地不成样子。 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眼睁睁看着虎杖悠仁将两人手上的藤蔓全部砍下后,朗声说道:“伊地知先生,你带着她们走吧,我来断后。” 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寒毛战栗,身体里奔腾的血液瞬间凝住:“不!怎么能丢下你逃跑!” “没事哦。”虎杖悠仁不躲不闪,直视着她,像是想借此让她安心:“放心好啦,我不会有事的!伊地知先生你先带你们走吧,我一会就赶上了。” “虎杖同学请千万小心。” 伊地知洁高深知现在不是磨蹭的时候,一脚油门将轿车开的飞起。 视网膜内,碎片刺目的橙光正在逐步逼近。 谷崎直美仓皇地从破碎的车窗里探出脑袋,看着还在对她招手的人逐渐虚化成小点。 而他的身后,棕色倾斜的藤蔓像是一场巨大雪崩,即将将他压倒在风雪之下。 “怎么能让他一个去对抗组合……” 伊地知洁高抬眸从后视镜上看了眼脸色苍白的两人,出声安慰道:“组合的目标不是虎杖同学,放心他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先去找人来支援虎杖同学。” …… “痛痛痛痛痛!嘶———” 马甲的痛感同步传达到朝鸟光年身上,洛夫克拉夫特身上绿色的触手紧紧勒住虎杖悠仁的手脚,刀刃像垃圾一样丢到地上。 “诶?我们的参谋可没说还会被你挡住去路啊。” 虎杖悠仁被吊到半空,龇牙咧嘴不服气地还在扑腾:“放我下来啊!” “哈哈哈哈。”斯坦贝尔捡起地上的刀,刀身冷冰的一面贴上他倒吊充血的脑袋,促狭地拍了两下:“我说啊小鬼,她们跑哪去了?” 虎杖悠仁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让伊地知洁高的轿车开出了斯坦贝尔异能感知到的范围,要不然他也不会耗时审问这个小鬼头。 “我是不会说的!” “嗯?”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如同笑面虎一样哑着嗓子继续威胁:“既然如此,我们只能抓你回去交差了哦。” “我是不—咳咳咳——” 深色的葡萄藤蔓卷上虎杖悠仁的脖子,呼吸不畅的昏沉感布满全身。 他下意识想挣脱出双手解开脖子上缠绕的藤蔓,然而察觉到他动作的洛夫克拉夫特将他的双手绑的更加用力。 全身上下像是布满了毒蛇,粘腻的滑动着勒紧他的血肉,朝着觊觎已久的滚烫血液嘶嘶吐着自己的蛇信子,让他所有的挣扎动作化为徒劳。 脸色从红转向即将窒息的青紫,苍白干燥的嘴缝里突然沁出血液,从嘴角一直滑落到眼睛,像是一条可怖的血泪。 斯坦贝尔皱着眉松开了自己的藤蔓,不解地看着将自己舌头咬到出血的虎杖:“你在干什么?自杀吗?” 虎杖悠仁剧烈咳嗽了两声,嘴里的血沫喷了斯坦贝尔一脸,咧开的嘴巴里颗颗牙齿染成艳红,被攥紧的气管像是粗糙的砂纸上下打磨。 “你们等着吧!” 红棕的眼睛里噙满了疯狂,犀利地宛如利刃。 闪烁的橙点和虎杖悠仁如今所在地重合,处于上风的斯坦贝尔眼神回闪,下意识躲避了他这泄洪而出的情绪。 “带他走。” 插入书签 第 15 章 “疼疼疼疼——” 视角共通疼痛也在共通,朝鸟光年痛呼着仍还操纵着几个马甲飞速移动,伏黑惠他们乘着鵺直接飞回咒高。 “宿主,您现在不去解救虎杖吗?” 努力保持着清醒的虎杖悠仁,正被洛夫克拉夫特用触手裹成蝉蛹,移动到他们的临时据点。 “再等等。” 朝鸟光年摩挲着手里来自组合的警告信淡淡开口,红眸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亮光。 洛夫克拉夫特身上还带着C级碎片,他的触手砍断还会再生,现在并不是直捣他们老巢的时候。 某个躲在背后算计人的老狐狸,起码也要带给他一点点小小的震撼才行。 …… “我要吃饭!” 藤蔓从墙壁里生长出固定的长度,捆着虎杖悠仁的双手,将他死死圈定在原地一米,绑在狭窄的地下室内。 斯坦贝尔这几天被他祸害的头发都要掉光了,此刻万分不耐地拽了拽头顶的贝雷帽:“我说啊!你今天这都第五顿饭了,还没到晚上!咒高是不给你吃的吗?” 吵嚷的虎杖悠仁动了动快麻痹的双手,终于闭上了叫唤着要开饭的嘴:“那你放我下来啊,我就会自己解决的!” 听言斯坦贝尔的脸上瞬间挂满黑线,双臂抱着胸站在楼梯上,无语地俯视他: “每天都说一样的话,这都多少天了,我们怎么可能放你出去啊,别再说这种白痴问题了啊喂!” “砰——” 木门被重重撞到墙上,许久不见的洛夫克拉夫特眼神空洞,苍白的脖子上印着一个紫色的手印,从身下蔓延出的触手像是巨大的章鱼爪,无声地来到斯坦贝尔的身边。 【C级碎片已开启,请宿主尽快回收】 “你去哪了?现在才回来。” 斯坦贝尔仰着头询问他,但洛夫克拉夫特没有吭声,黑色的瞳孔上翻,此刻留下的只有白色的眼眶,更显的万分诡异。 斯坦贝尔看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 蔓延的触手收也收不回来,洛夫克拉夫特上身艰难保持成人状,惨白的脑袋以不符合人类角度歪斜着,苍白无神的眼睛看着他,木纳的回答:“他说想看我疯狂的样子。” “他?谁?” 一只粗大的绿色触手献宝一样将包裹的小孩举了出来,从虎杖悠仁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他黑白参半的发丝和头顶的小礼帽。 斯坦贝尔嫌恶地皱了皱鼻子:“你怎么带了个小孩回来?” “他说要和我玩。” “是他把你变成这副样子的?” 那张包裹在洛夫克拉夫特触手里的脸一片惨白,昏迷中仍然蹙紧了眉毛,像是沉睡在极大的噩梦之中。 “你们还绑架小孩?!” “啧。”斯坦贝尔越来越不耐烦应对虎杖悠仁,这家话嘴硬的像块石头,任何有关的情报都没能从他嘴里探了出来:“我们难道是什么慈善组织吗?!” 洛夫克拉夫特轻轻点头,黑长发丝密布在他身后,像是弯曲的海草。 朝鸟光年拉起光幕细细观察,地图上闪烁的亮光近乎重合,但确确实实是有两个。 瞌睡送来了枕头,本来还以为要来一番战斗呢,现在他们可是直接把一个碎片送到了自己面前。 朝鸟光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被丢弃在地上的的丑陋的玩偶,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接下来,就等观众到场了。 …… 一只巨大的白鲸隐藏在云层之中,它梦幻的白色肌理附上了机械的盔甲,像是在生命中建造的废土文明。 弗朗西斯手里端着红酒杯,站在白鲸内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铃——铃——铃———” 桌面上的电话急切的震动,弗朗西斯优雅地把持着高脚杯,猩红的液体沿着杯壁慢慢晃动。 他收回视线,抬手拿起电话,静静听完斯坦贝尔的汇报,对着手下昂首吩咐。 “去叫路易莎来,该制定新的作战计划了。” …… 虎杖悠仁担心地看着梦野久作,不知道他之前经历了什么至今还没有醒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斯坦贝尔操纵着藤蔓将他绑了起来。 梦野久作手臂上绑着的刀片被藤蔓更深的欠进肉里,血迹混合着滋养藤蔓更加茁壮成长。 “喂!你没看到他都流血了吗?!” 他实在看不过去他们如此欺负一个小孩,坐在地上死命挣脱,奈何活物的藤蔓发觉后绑的更紧。 斯坦贝尔冷淡地分了他一个眼神,绑好一切才蹲下身体,不理会他想手撕了自己的目光,捡起地上的刀具不咸不淡地拍了拍他的脸。 “我说啊,你是在哪长大的?横滨这座城市养不出你这种性格的吧?” 看着他一副不愿意交谈的模样,刚被挑起好奇心的斯坦贝尔立刻又失去耐心,哐当一声将刀刃扔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以你的性命为代价警告咒高不要参与组合的计划,如今寄给他们的警告信已经过去一周,也没人来救你。劝你识相点不要再耍什么幺蛾子,到时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痛……好痛……” 就在这时梦野久作气若游丝的痛呼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斯坦贝尔转头闻声看了看他:“呀~你醒了啊?” 人畜无害的脸好像他这一切伤痛都不是出于他的手笔,看着梦野久作迷茫的双眼,斯坦贝尔还装作善心地提示到: “现在这样要怪也只能怪你哦,是你没脑子先控制住洛夫克拉夫克的精神的。” 身体上蔓延开的疼痛让梦野久作彻底清醒过来,他面色狰狞着对着他大吼:“放开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都说了,这不怪我哟~” 他轻笑着操纵着藤蔓更加缩紧,让梦野久作手臂上的刀刃深深剜进小孩的手臂,刀刀入骨。 “啊啊啊啊啊啊———” 梦野久作再无法对他口吐恶言,凄厉的尖叫不断从他嘴里溢出。斯坦贝尔转了一圈,顶着两人杀人的目光,悠闲地搬了把椅子坐在两人对面。 “你的异能是无差别的诅咒自己伤害的人吧。” 而和虎杖悠仁同步视觉的朝鸟光年,此刻彻底明白了对方所想。 将斯坦贝尔的异能同梦野久作的相结合,将他的通感通过植物传向更远的地方。 “我已经将你和横滨所有树木接在一起了,一无所知的人们还在肆意对着植物踩踏伤害,这些痛苦会通通转移到你的身上。” “我要杀了你……” “诶?我可都说了不要怪我啦。”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根本不想要这种能力!” 梦野久作凄厉地泣不成声地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发出责问,苦涩的滋味完全充斥住口腔。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被港口Mafia终日关禁闭,为什么一出来就要面对如此残酷的事情。 被他责问的对象只是抿唇微笑,端着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样高高在上:“怀着这样的异能降临于世……” “这是你的原罪啊。” “不要!不要!!”梦野久作的精神被他打击到涣散,他只是无力地狂摇着脑袋,不断地哽咽着重复着不要的字眼,想要借此堵住他的嘴巴。 “没有人生来是带着罪孽出生的!” 虎杖悠仁紧紧拽住即将掉落崖底的梦野久作,脖子上青筋暴起,如同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雄狮冲着他龇牙咧嘴,一字一句从喉咙里挤出,带着满腔地怒意: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把这句话给收回去!拽着你和他道歉!!” “哧———” 斯坦贝尔不屑地嗤笑一声,在他眼前用双手将玩偶撕裂,炸开的棉花像是一场洗清罪恶的新雪,隔着细密的棉花中他轻轻抬了抬眼皮: “哦?那也应该是横滨先步入烈狱吧。” 这个玩偶是梦野久作的异能启动机关,整座城市也随之变成烈狱,所有被伤害过草木的人顷刻间全变成眼睛黑洞,留着血泪宛若丧尸的人形怪物。 这样的精神系异能,落在港口Mafia手里也只有永远被禁闭的可能。 斯坦贝尔拍了拍衣摆,起身走出这间狭隘的地下室,细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栏杆上,突然转身看着因虎杖悠仁一句话就怔愣着不在哭闹的梦野久作。 他大睁的瞳孔里有星星在闪烁,阳光离他似乎是触手可及,但斯坦贝尔偏偏非要轻柔又恶劣地打破这个幻想。 “你在期望什么?神不爱你的。” 木门吱呀合上最后一丝光亮,梦野的眼睛也如同易碎的玻璃,在这一刻彻底分崩离析。 “哦呀哦呀?你废话可真多呢?” “!” 朝鸟光年等待的观众,终于到场了。 斯坦贝尔瞬间睁大了眼睛,刺目的光线下眼眶泛着刺痛,四目相对,他仓皇地错开了视线。 一直依靠组合参谋路易斯的计划走在前方的他们,突然被这一手打的措手不及。 环顾四周,组合留在此守卫的所有成员四仰八叉地躺平在地上,生死不明,这里仅剩的只有他一人。 而正中央面对他的,只有两人。 这座隐藏在郊外的小木屋周围,树木茂盛,蝴蝶停留在蛛丝上无力地扇动着翅膀。 太宰治翘了翘嘴角,举爪想要分食蝴蝶的蜘蛛残忍地举起状若镰刀的前爪。 “恐吓未成年,这就是组合的待客之道吗?” 地下室内虎杖悠仁拿刀刃磨蹭掉绑手的藤蔓,听到动静刚想上去帮忙洛夫克拉夫特愣愣转身,而等待已久的虎杖悠仁突然发难,动作狠辣地提起拳头,直接偷袭他的后背。 极近极近,眼看就要得手,灵敏的触手突然卷住近在咫尺的虎杖悠仁,直接将他甩飞了出去。 这正是朝鸟光年想要的反应。 虎杖悠仁竭力遏制住身体想要保护关键部位的本能,任由他的后脑重重磕上墙壁,剧烈的疼痛从大脑传入四肢百骸。 昏迷的前一秒,他抬手碰上了身旁破碎的玩偶。 【C级碎片收集完毕】 【马甲能力已解锁】 【提醒,三分钟倒计时开启。】 插入书签 第 16 章 “首领!这里有人送来一封信!” 就在刚刚大熊猫当着所有持枪人的面,不慌不忙地将信掏了出来,递给了守在门口拿枪的守卫。 光是掏这个动作就惹的在场所有黑手党齐齐将枪口对准了它。 “别那么紧张嘛。” 熊猫憨笑一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对着接信的人说道:“这是咒高送给港口Mafia的礼物,和组合有关哦。” 这个最近常常出现在港口Mafia的两个组织名号,就已经足够让这封信层层检验,送到了森鸥外的桌上。 “BOSS,不如让我来打开。” 敌人的手段是未知的,中原中也想先替森鸥外涉险,探探这封信是否有古怪。 “不用。” 他的指尖处延伸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森鸥外轻轻划开了烤漆的信封。 单从外表来看,这份十分精美的烫金信纸十分符合礼物的说法。 【见字如晤】 【咒高初到乍到,为了感谢贵社的招待,特意为你们送上厚礼。】 张狂的字迹后面附上了一张地图,里面标记的赫然是此刻斯坦贝尔他们的临时据点。 “来自咒高最帅气的五条老师。” 同一时刻,国木田独步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在会议桌前念完了落款。 福泽谕吉环望一圈,最终视线落在了身边。 “乱步,你怎么看?” 穿着一身侦探装的青年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在福泽谕吉说话前他一直保持着头脑放空的姿态,短发完全向后扬,眯着眼晃晃悠悠,稍显不耐地听着汇报的内容。 直到福泽谕吉出声,他才坐直了起来。 “好吧,既然社长都开口了。” 说完乱步戴上黑框眼镜,睁开如翡翠般的绿瞳,仔细打量了下手里的资料。 “是真的,组织的临时据点就在这。” …… 洛夫克拉夫特转过身,脖子又一次以不正常的角度倾斜下来,都快要抵到肩膀。 他似乎是有些苦恼一般又伸出触手,想要试探虎杖悠仁是否还活着。 低垂的脑袋完全隐藏在阴影里,粉色的头发微微盖住了点他额头上骤然浮现出的黑色印记。 洛夫克拉夫特对此一无所知,绿色的触手像是蜗牛的触角,缓慢靠近。 “嚓———” 一瞬间,触手应声断裂。 空气中像是饱含着看不见的利刃,在那触手靠近时化为一道雪色,快到洛夫克拉夫特尚未察觉,那节触手像是断头的蜻蜓一样,仍在地上扭曲。 坐在地上的男人抬起脸,后仰的粉发将他的五官全部暴露出来。 额头,鼻梁,脸颊两侧皆有黑色的线条,如同某种凶兽被放出来的预兆。 “看在你是那小鬼敌人的份上,我暂且就原谅了你此次的冒犯,下不为例。”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黑色的印记像是一道鸿沟,将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泾渭分明地分割开来。 此刻站在原地的,是千年前就被冠以鬼神之名的诅咒之王。 梦野久作从疼痛中分出心神,眼睛泛着水光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被他示为太阳的人。 从他的双眼眼角下生出一双细小的眼睛,四目泛着要将猎物吞吃入腹的狠光,紧紧注视着被绑住四肢的小孩。 伸出来的手掌上,五指生出尖锐的黑色,倒映在梦野久作大大的明镜一样的眼睛里,像是在宣告他本就多舛的命运。 神不爱我的。 冥冥中,这句话和他的内心重合。 “嘭———” 然而就在这时,触手直接冲在两人中间,阻隔了宿傩在近一步的动作。 宿傩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偏偏周身一切似乎都是在嘲笑着洛夫克拉夫特的无能。 “我说过了,下不为例,蠢货。” “我答应过弗朗西斯,一定要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 两面宿傩那对小孩旺盛的杀戮欲望此刻微微转移了目标,他看着面前的长发男子,刚被断掉的触手此刻已蜿蜒长出,但这点能力他依旧不放在眼里。 “那就试试看吧。” …… “嘭———” 从地下室间突然飞出一个人影,重重砸在太宰治和斯坦贝尔的中间,周围棕色激荡起的灰尘像是未消的硝烟。 地上的人尚未爬起又一道雪色闪过,洛夫克拉夫特最大的触角应声断裂。 两面宿傩双手插兜,尸横遍野的室外让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提起右脚重重碾踏在了洛夫克拉夫特触手化的双手上。 “有点自知之明啊,杂虫。” “洛夫克拉夫特!!” 斯坦贝尔心神剧震,瞪大了眼睛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幕。 洛夫克拉夫特修长的脖子折在土地上,细小的触手几次三番想要从宿傩脚下解救出本体但又被砍断,洛夫克拉夫特的脖子几次吭哧吭哧地动了两下,却始终抬不起来。 宿傩无趣地碾了碾脚下柔弱宛若蚂蚁的他,抬手就想送上最后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洛夫克拉夫特褪去了人皮,一定要完成和弗朗西斯之间的约定宛如执念,深绿的触手交错,缠绕,变大。 【C级碎片已开启,请宿主尽快回收】 腐朽扭曲的翅膀张开,丑陋的如同西欧故事里的恶魔,触手上一个个黑色的圆孔底盘放大,交叠在身上活像是一个个的眼睛。 足有20米高的非人怪物,凭空降临在这边土地上。 斯坦贝尔脸上的惊恐还没有褪去,此刻看见洛夫克拉夫特又忍不住窃喜,惊惧和喜悦在眼底交织,他的脸上宛如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精彩。 然而离这个怪物最近的人,突然大咧了嘴角,肆意和张狂完全充斥着这张脸。 这样的洛夫克拉夫特,才能合格的充当他手底下的玩具。 “这才有意思啊!” 在高大的洛夫克拉夫特面前,宿傩的身影小到宛如蝼蚁。 但偏偏粗大的触手砸下来的那一刻,他不退不避,眼睛猩红的一点是闪烁着刺目的警告,对他人的生命告急发出最后的预警。 “嚓———” 变大了数倍的触手在他面前依旧柔弱,从根部延伸到尾端,整整齐齐切成六段,四分五裂地在他眼前炸开。 “都变成这副样子了,给我整点新花样啊。” 像是要回应宿傩的话一样,下一刻满天的触手涌动,倾泄着要将他覆盖这暴雪之下。 【倒计时:00:00:50】 虽然两面宿傩并不受控制,但朝鸟光年仍然能共享他的视觉,在这漫天触手倾泄而下之时,他明确感知到了宿傩心底涌动的暴虐。 这郊外注定要成为他个人的处刑场,朝鸟光年操纵着在外围等候多时的伏黑惠,尽全力向这边赶来,尽量缩短他的攻击范围。 两面宿傩也清晰感觉到了熟悉的咒力正向这边靠近,轻扫了眼他来的方向。 两只宽大的手掌交横,蜷缩起三指仅留食指和中指触碰,沙哑又磁性的嗓音宣告着这场对决的结束——— “领域展开——” 四眼黑色的鬼神嘶吼着出现,嘀嗒水滴落下的声音清脆又响亮。 “伏魔御厨子。” 话落一时间红云翻滚,遮天盖日,红柱绿瓦的状若寺庙的建筑凭空出现,阶梯下密布着深深白骨,蓝色的幽潭蔓延,倒映其中。 阴森诡异的气氛将所有人强势笼罩其中,让人从脚底生起的寒意一直蔓延到心口,心脏几乎冻麻。 他穿着白色的和服靠坐在其中,真真就是成了用活人血肉祭拜,白骨累积而成的鬼神。 “解。” “向后退!” 与此同时,坐观观虎斗的太宰治突然出声,脚尖一点向后远离中心,而中原中也和斯坦贝尔下意识听从了对方的指令。 细碎的冷光道道划破他遮天蔽日的触手,宿傩站在原地轻抬了下手指,就有无数划痕条条撕扯掉他的触手。 周围树木上的蛛丝被切成段段银线,停留的蝴蝶蜘蛛被切成碎块,泥土上道道留下划过的痕迹,空气中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挥舞着刀刃。 洛夫克拉夫特的触手被划掉还会在生,两面宿傩的攻击密集永不停止地继续将他的触手斩断。 杀戮与血腥齐聚的舞台上,他悠闲地观察战局。 再也没有一只触手能近他的身,然而这种无聊重复的决斗环节已经无法调动他的情绪,他抬手就将给这场胜负早已注定的战局彻底画上休止符。 “捌。” 一道更为强劲的斩击直切洛夫克拉夫特的头顶,仅一下就让他露出了深绿的内里,削去了他半个脑袋,无数道“解”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在内部将洛夫克拉夫克分食个干净。 以碾压的姿态,轻松结束了这场战斗。 “这么快就挂了啊。” “宿傩!” 在这场战斗的最后,伏黑惠终于赶了过来,召唤出的浑已经身处他的身旁。 而在他身后,斯坦贝尔浑身颤抖着看着两面宿傩。 连……洛夫克拉夫特…都…… 喉咙滚动,咽下去的口水如同利刃割喉,又被宿傩轻飘飘扫来的一眼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倒计时:00:00:03】 突然宿傩脚上的木屐重重踏在地上,眸中血腥的红点在看到伏黑惠时剧烈紧缩,整个人如同一只矫健到极致的美洲豹,骤然贴近几人所在的位置。 中原中也下意识全身肌肉紧绷,伏黑惠睁大了双眼,战斗姿态已经全额拉满。 在擦身而过的瞬间,时间结束。 两面宿傩身上的印记逐渐消失,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意识终于回神。 但进攻的姿态仍不减,提起来的拳头带着黑色的闪光,整个人重重压向斯坦贝尔。 一拳,重重砸向他的下颌。 斯坦贝尔头晕眼花,整个人飞起,身体穿透了一棵树木才在将将消除所有的势能,五脏六腑磕的酸痛,几欲呕出。 大脑被轰成一片空白。 “混蛋!给我跟他道歉啊!” 插入书签 第 17 章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斯坦贝尔鼻青脸肿,声泪俱下地对着梦野久作道歉,连洛夫克拉夫特都无法匹敌的对手,他现在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 手脚被藤蔓勒住充血暂时无法行动的梦野正趴在中原中也的肩头,仅露出一对大眼睛直勾勾看着不停道歉的斯坦贝尔。 这还是第一个,因为伤害了他而被强压着来道歉的人。 替我打抱不平的……朋友……吗? 梦野久作的视线微微上移,看到虎杖悠仁后又像是被烫着一样收回视线,早已无力的手腕软嗒嗒地搭在中原中也的肩头。 “我不该说那些话的,对不起。” 虎杖悠仁做到了对他的承诺,暴揍了斯坦贝尔一顿后,强迫他去给梦野久作道歉。 象征着释放凶兽的印记已经褪去,虎杖悠仁又变成了梦野久作安心的模样,他笑了笑,对惴惴不安的梦野久作安慰道: “没有人是带着原罪出生的,这家伙只会说些大话。” “嗯……”搭在中原中也肩膀上的手紧了紧,梦野久作抿了抿唇,踌躇犹豫着反过来安慰了回去:“你也是。” 虎杖悠仁吃惊地怔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单手摸了摸后脑勺咧开嘴笑了起来:“如果你想来咒高的话我们随时欢迎啊。” “喂!小鬼别当我不存在啊!” 被两人夹在中间,被当成空气的人形担架也就算了,如今还有有当着他面撬港口Mafia的墙角。 “抱歉抱歉。” “真是的……” 中原中也将背上的梦野久作托了托,头顶黑色的礼帽下,他的眉间拧起,钴蓝色的眼睛像是平静的海面,剧烈的暴风雨蕴含在眼底。 这家伙已经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吗? 末了又扫了眼在一片废墟中刚捡起碎片的伏黑惠,想问的问题卡在了喉咙里,背着梦野久作就要离开。 【C级碎片回收成功,其余奖励已放入仓库】 梦野久作可不敢当着港口Mafia干部的面就提自己想离开的事,因此虎杖悠仁十分自觉地当他答应了下来,把双手扩成喇叭,对着梦野久作大喊: “梦野!我会去接你的!!” 说完身后虎杖悠仁挥舞着双手,虎口拔毛,再次当着港口干部撬墙角。 中原中也脚下的步子一顿,险些踉跄,气冲冲地转过身子:“都说了我还在这啊臭小鬼!!” 朝鸟光年打算给虎杖悠仁亲封一个称号———咒高人事部经理。 让他的地位一举超过所有现在有的全部马甲。 “看到没,这就是我的HR给我招收的水嫩嫩的人才!” 朝鸟光年一挥手,这里仿佛全部都是他打下的江山。 “您真打算现在就和港口Mafia对着来?” 挖人人才不亚于当场宣战。 “再等等,等我多抽点人,就去解救我的小白菜。” 当着港口Mafia首领的面撬墙角还是等我在提升一下咒高的能力水平吧。 【提醒,检测到‘伊地知洁高’自带载具已损坏,请宿主尽快在商场购买】 听到这些话朝鸟光年这才想起那个常年落灰的商城,打开一看果然除了最开始的基础物资,一辆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出现在商城。 “……系统也要学习如何宰客的吗?” 这个价格,让朝鸟光年如鲠在喉。 按世面价格来算,足足乘上了十倍,3. 3亿日元高价的,这个黑心程度令人佩服。 买下来能直接让他现在的存款缩水一半。 “如果不修复的话将无法启动新马甲的抽奖。” 朝鸟光年眼皮忍不住跳了跳,对于这个价格,他表示拒绝。 “我觉得那车没坏,不就是玻璃碎了,修修不就好了。” 【检测完毕,横滨并无和车辆同款车窗】 “……总在没必要的地方,你的功能就意外的强大……其实我觉得没车窗也挺好的,透风。” 朝鸟光年还在垂死挣扎。 【宿主意见已收集,正在汇报回主系统,预计十个工作日内给您答复】 “修修修,别说了,扣吧扣吧!” 真等十个工作日黄花菜都凉了,高科技的办事流程竟然还能如此漫长,朝鸟光年强烈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 【扣除成功】 这话听的他牙酸,朝鸟光年泄愤地使劲戳了戳这个光幕,左点右戳下地图骤然在他眼前打开。 一个橙色的亮光飘摇着从城市中心歪曲到郊外,速度之快让伏黑惠猛地抬起脑袋。 湛蓝的天空中不见一丝云彩,从空中展开的棕色降落伞如同小小的一点,像是麻雀一般。 露西伸手紧紧拽住降落伞的两根带子,身体哆哆嗦嗦着闭着眼睛不敢看下面,强风刮的她脸生疼。 在斯坦贝尔打电话将地面上一切情报汇报给了弗朗西斯后,她隐瞒咒高实力的事情也就暴露了出来。 能一个人拖住组合两个人的实力,不该是她口中只会些小手段的存在。 令露西畏惧的男人俯视着脚下的城市,捏着高脚杯里晃晃悠悠里面的红酒。 醇厚的酒香充斥着他的鼻腔,他定定欣赏了景色,好久才偏过头,看着围裙都快要在她手里搅成麻花的露西。 “之前是你无论如何都想留在这的吧?” “是…是的,我很感激弗朗西斯大人。” 露西右手握住左手的臂弯,恐惧之下忍不住紧紧握死,这点疼痛才能让她艰难保持住一点冷静。 她的脸上完全失去血色,弗朗西斯淡淡地又拿起酒杯抿了口,享受着金钱带来的顶级美味在唇齿间流转,指尖有节奏地敲了敲桌面。 “你知道罗曼尼康帝吗?” “不…不知道……” “由工人小心翼翼地亲手采摘葡萄,再由两名顶级的酿酒师精心挑选,所有不合格的葡萄都该被剔除出去。” 弗朗西斯垂眸静静打量了一番手里的红酒:“你已经没有战术价值了,现在就离开白鲸。” “团长!我……!” 露西骤然睁大眼睛,神色里全是哀求。 “趁我没改变注意之前,你最好尽早离开,要不然可不是现在这样简简单单了。” 前不久刚被救醒的霍桑为了米切尔被炸成植物人的事离开了组合,要独自去寻找救人的方法,现在组合又少一人。 “一个好的领导者不会让团队分崩离析的,对吧路易莎?” 站在弗朗西斯身后,存在感小到不在一般的路易莎猛一听他点了自己名字,颤巍巍地像是含羞草一样从头红到脚,羞涩到嗓子抖到不成样子。 “弗朗西斯大人……就是很好……” “但我是天生的领导者!” 路易莎的安慰还没有说完,弗朗西斯就自信地打断了她的话,昂首继续安排起露西离职的事情: “将人虎转移关押房间,派人盯着蒙哥马利,不要让她救走了人虎。” “是…是!” 由弗朗西斯亲手抓到白鲸上的中岛敦,被拷上了脚镣手链,转移到了另一房间。 这世上仅有一本‘书’正被封印在横滨,一本能够改变现实的‘书’正是弗朗西斯此行来到日本的目的。 同时作为‘路标’的中岛敦已经被他抓到白鲸之上,胜利的果实近在眼前,偏偏几次三番的被横滨本土组织扰乱计划。 脚下的城市一如既往的和谐与安定,拯救梦野久作的速度过于快速,让他们的紧急计划都还没有起到效果。 “所以还是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再寻找东西更方便一点,对吧路易莎?” “是…是!但这个计划会导致横滨百分之八十的普通市民死亡,还会造成财务损失……” “路易莎!快去准备作战计划。” “是…是!” …… “安妮……!” 露西紧紧闭着眼,还不敢往下看,只隐隐觉得耳侧风声渐小,刚想开口召唤出自己的异能空间。 “啊——!” “嘭———” 虎杖悠仁快速的踏在树上,三步并两步地上的飞快,在月光矫健的身姿拉的齐长,双手一把环绕住快要落地的露西,单掌护住她的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安全降落。 “看!我的HR又开始干事了!多勤奋啊!” “……您开心就好。” ……明明都是你在操纵的。 没有睁眼的露西差点被虎杖悠仁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半死,一睁眼就猛地一把就把他推了过去。 “你干嘛啊!” “怕你受伤啊。” “笨蛋!我有异能空间的啊!!” 露西脸颊两侧的麻花辫差点被气到炸毛,身上背着的仅有的行李被虎杖悠仁刚刚的拯救动作甩在了树上。 虎杖悠仁这才想起来这事,赶紧心虚地找补,殷勤地把她的行李够了下来。 过往的经历告诉他,女生发火的时候最好不要顶嘴。 “我现在在横滨还没有地方住。” 露西抿着嘴,从他手里接过行李后别别扭扭地补了一句。 当初他邀请自己来咒高,我就直接跑了,现在他还会邀请我吗? 不对,是他害的我被组合赶了出来,再邀请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即使心里这么想着,但露西依旧不太敢看虎杖悠仁的反应,别过脸,心脏不受控制地乱蹦。 指腹泛白的掐着行李的背带,梗着脖子艰难维持自己高傲的姿态。 “哈哈,那你要来咒高吗?” HR虎杖悠仁,再次发出邀请。 【判定成功,奖励已放入仓库】 【咒高人员露西.莫德.蒙哥马利附带碎片系统已自动收集。】 “还能这么收集?!” “是的宿主。” “抽奖抽奖,先抽一个!” 【马甲抽取成功】 【马甲能力已解锁】 【马甲自带咒具已解锁】 留守咒高内部的伊地知洁高的身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个身材魁梧,肌肉线条流畅,比之健美教练都更加优越的身材。 朝鸟光年低头看了眼宽大布满厚茧的手,抬眸和镜子里的男人四目相对。 他扯了扯嘴角,牵动着上面的疤痕轻微动了下,雄性的荷尔蒙瞬间就磅礴地从他这具身体里涌动而出。 【检测到使用马甲已死亡,正在抽取该马甲存活时间段】 【抽取成功,以怀玉篇为主,已调整自带咒具】 【怀玉篇马甲附带咒灵已解锁】 【检测到该马甲和已存在血亲马甲年龄不符,已修改其年龄】 频繁的系统提示音不断响起,嘈杂中朝鸟光年颇为愉快地勾了勾唇。 正愁不知道该拿谁去找森鸥外要账呢,伏黑甚尔来的可太及时了,那就再加上修车的那笔钱吧! 插入书签 第 18 章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什么人?!快站住!!” 带着墨镜手持枪械的男人,在看到伏黑甚尔持刀逼近大门口十五米内,匆匆将手里的枪械上膛。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大迈着步子步步紧逼。 青天白日下,胆敢光明正大地挑衅港口Mafia的,他上任门口守卫的这两年来,只遇到过今天这一次。 “嘭———嘭———” 两声枪响,子弹射击到男人的脚下,这是首次的鸣枪警告。 但伏黑甚尔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直到离他十米内,男人这才看清环绕在伏黑甚尔身上的,并不是背带,而是一条棕色的长虫。 环绕一圈的丑宝从伏黑甚尔的肩头探出脑袋,丰厚嘟起的唇瓣和紧抿起的双眼构成它似人的长相。 仅一眼,彻骨的恶寒激的他后脖颈寒毛树立。 “异——!异能者?!” 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存在巨大的横沟,凡是身怀异能的在港口Mafia起码也是十人长的职位。 这是他迈不过去的名为天赋的沟壑,只要想到面对的是这样的敌人,他握枪的手就止不住地哆嗦,手心沁出的冷汗险些握不住扳机。 “啧,我不是异能者。” 然而这句话并没有让任何人感到放松,守卫在港口Mafia的位置上本就让他对危险气息格外灵敏,而面前的人的危险程度堪比亚马逊森林存在的巨蟒。 周围其他人纷纷朝着伏黑甚尔抬起枪口,似乎在下一刻就将彻底打响开战的讯号。 指腹上的冷汗浸透了扳机,他哆嗦的指尖在狭窄的空隙内不断打颤,嘴里强硬地说着警告的话,但语调抖的似在祈求。 “别过来了啊……我警告你别过来了啊!!再过来我就开枪了啊!!” 色厉内茬地如同站在老虎前狐假虎威的狐狸,只有背后高耸的建筑才能带给他一丝安全感。 “嘭———” 然后围着伏黑甚尔的一群人中,不知谁在他背后手滑扣响了扳机。 伏黑甚尔反应极其灵敏地偏过了脑袋,子弹擦过他的发丝直接没入对面人的肩胛。 “啊——!” “快开枪!快开枪啊!” 伏黑甚尔偏了偏脑袋,甩了甩手里的天逆鉾:“五条家的小少爷付的钱可只让我来讨债的,这一份钱可要另算啊!” 哪怕是训练有素的黑手党也完全赶不上他的速度,眨眼的时间伏黑甚尔就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 迅猛又轻盈,和他那魁梧的身材万分不符。 周围硝烟弥漫,刹那间刀背砍下敌人的后脖颈,在场所有人几乎是同时都没有了再开枪的机会,纷纷晕倒在地上。 大楼内的警报嗡鸣拉响,告知着所有人入侵者的到来。 伏黑甚尔单挑了下眉梢,浑身上下仍未见血,这十分气派的大楼无一不在向他展示着,港口Mafia雄厚的财力。 多么完美的,待宰的肥羊。 “快去通知中也大人!!!” “中也干部昨天就去出差了!!” “那芥川大人呢?!” “去港口围剿那批货物了!” 不断嘈杂的人声混合着惊呼,伏黑甚尔无声地勾了勾嘴角,突然仰头看了看最高层。 身处首领办公室的森鸥外并不能看清他的动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所有人在他的视野里都小若蝼蚁。 “暴力是Mafia的通用货币,被报复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了。 “对吧?爱丽丝酱?” 他身后的女孩周身泛着紫光,甜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个机械姬一般充斥着非人的气息,手持一个快和她人高的针筒静静守候在森鸥外的身旁。 港口Mafia的顶尖战力全部都被调离,这当然不是巧合。 伏黑甚尔用了港口Mafia给的一百万日元,特意买的这份情报,真真正正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杂鱼全部被伏黑甚尔清剿一空,所有人被堆成了高高的人山,各种枪械武器被扔了一地。 他高高坐在人堆砌成的圣诞树上,宛如树顶最闪亮的那颗星。 丑宝环绕在他腰上,伏黑甚尔两只脚踏在不同人的头顶,折损断裂的黑墨镜歪歪斜斜地戴在那人的鼻梁上。 “小子,港口Mafia的尊严不是你能挑衅的。” 广津柳浪慢条斯理地拽了拽手上的手套,单片金链的眼镜以及灰白向后倒的发丝都给他添了几分儒雅。 不再是底层人员的打扮,首领直属的游击队终于支援了过来。 “广津大人……” 被伏黑甚尔当做人肉坐垫的男人直直伸出右手向他求救,但下一秒就被伏黑甚尔抬脚不客气地碾在了脚底。 “我是来赚钱的。” 每多出一份力伏黑甚尔就在心里,默默将要宰的肥羊价格提上一提。 他状似好心地垫了垫手里的天逆鉾,为自己接下来的狮子大张口打下铺垫。 “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广津柳浪还想说话,但在伏黑甚尔这并不存在絮絮叨叨地闲话聊家常,热带森林里的大蟒蛇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栖身而上。 刀刃所处之地,紫色的文字光影骤然浮现。 “落椿!” 广津柳浪的异能是用斥力将物体弹飞,这样一个依靠身体素质的杀神对付起来,他还是万分自信。 “咔擦———” 然而下一秒,血色四溅。 特级咒具天逆鉾直接视他的斥力于无物,经历过万千血腥,刀下有着无数亡魂的天逆鉾在此刻发出微嗡的声响,直接捅穿了广津柳浪的手掌。 点点猩红在他眼前炸开,单片的眼镜上飞溅上了他自己的血液。 雪色一闪而过,芥川银像是一只灵巧的猫贴上了伏黑甚尔的背后,锋利的匕首直接贴上他的颈部。 在划破他涌动着血液的脖子前,伏黑甚尔更快速地一记肘击,将芥川银狠狠击飞了出去。 一片狼藉的废墟中,仅有一人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 木屐踩踏在地板上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一片红叶拖着华丽的和服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这位先生,首领有请。” 尾崎红叶把握着红伞,眼角的红色眨眼间如同花魁一样精美动人。 庄重又森严的走廊尽头,属于首领的办公室前仍有两位守卫把守。 “这里不允许带着武器进去。” 话落伏黑甚尔当着几人的面,将手里的天逆鉾塞回了丑宝的肚子,大摇大摆地直接推门。 盘旋在他身上的丑宝是个行走的武器库,象征性地收回去已经是伏黑甚尔能给他们的最大的面子。 尾崎红叶骤然冷了脸,双手间将刀刃拔出了鞘,冷光下她眉眼间一抹红闪耀其中。 “红叶,这是客人啊。” 屋内森鸥外适时开口,一唱一和,两人黑脸红脸扮演地相当流畅。 伏黑甚尔率先推开了沉重的大门。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交叠的双手摆在下颌,很和善地对着他开口问道。 “阁下尊姓大名呢?” “伏黑甚尔。” 尾崎红叶关门走到了森鸥外身后,呈保护姿态站到了他身后。 伏黑甚尔也不算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上次你们算计咒高的那件事,那可不只值一百万。” “那阁下的意思呢?” 精明打量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丑宝上,随后微微仰起了下巴,森鸥外紫红的双眼暗了暗,抬眸直视着伏黑甚尔。 “再补五十亿日元。” 开口轻描淡写地像是在说五块钱。 “呵——” 短促的气音从森鸥外喉咙溢出,他险些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手指压了压眉梢平复了下才接着说道:“这个价格未免太敢要了吧。” 自从港口Mafia坐稳了横滨龙头的位置,好久没人敢当他面这么要钱了。 伏黑甚尔扯了扯嘴角的疤痕,眼含嘲讽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多吗?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物价都在飙升,价值10亿的伏黑惠如今翻个几倍在正常不过了吧? “这么大的楼连这点钱都出不去吗?” “有是有。”森鸥外缓缓勾起一侧的唇角,将他的嘲讽原封不动地全部还了回去:“不过你们的劳动力不值这些钱吧。” 严密的房间似有风起,森鸥外垂在下颌处的发丝向后飘扬,一根黑发中部断裂落下。 伏黑甚尔近乎瞬移闪现一样出现在森鸥外的面前,手里的天逆鉾抵上了他的脖子。 身后,身侧,尾崎红叶的长刀和爱丽丝手里的针筒都抵上了他。 “这样的劳动力够了吗?老板?” 细微的刺痛感从脖颈处蔓延,这个距离伏黑甚尔把握的分毫不差,森鸥外的脖子上仅有刀刃压下的微红,没有一点划破皮肉。 这是不服管教的野兽,嘴角的疤痕都像是他荣誉的勋章。 “你的儿子还在咒高吧?” 相似的长相,一样的年龄,还有这个年龄差,即使生命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森鸥外依旧冷静,大胆的猜测了一下两人的关系。 “既然选择了中也不在的这天,想必你对他的实力也有一点了解,阁下是不怕港口Mafia的报复吗?” 森鸥外反将一军。 “哦?那你不妨猜一猜,是谁的动作更快吧?” 话落示威似的,刀刃更加贴近他的脖颈。 敢把名字大喇喇报出来,他就表明不怕对方去向自己那个同姓的儿子寻仇。 不管是不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信任,还是不在意那个血亲的死活。 无论哪样,这匹孤狼并没有任何能威胁住他的手段,与之相比,森鸥外身上需要背负的更多,踏出的每一步都需要深思熟虑。 冰凉的刀刃紧贴他的喉管,仿佛下一刻就会给它开膛。 但森鸥外偏偏再笑,抖动的喉管像是在生命线上下波动一样恶劣地挑衅。 笑声丝丝混杂在他的声音里,一开口就是位高权重者才能有的魄力。 “100亿,诚挚邀请伏黑先生来我这里应职,如何?” 为您提供大神 一口酸 的《披着马甲到横滨》最快更新 第 18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 19 章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庄重又压抑的室内,落地窗宽广明亮,灼热的阳光穿透透若水晶的玻璃窗,斑驳的亮点洒落一地。 天逆鉾的刀刃强压着森鸥外的脖颈,但被控制住的人靠坐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抬眸看着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的眉骨微不可见地蹙起,顶着身后威胁的刀刃和针筒直起了脊背,手中的天逆鉾也远离了森鸥外的命脉。 对面的男人笑了两声,嘴角的幅度是商人不变的假笑。 森鸥外微微颔首,眼看着伏黑甚尔为这比巨款心动,趁机又将自己的诚意摆了出来。 “红叶,先提五十亿送到咒高。” 闻言尾崎红叶将锃亮的刀身收入鞘中,没有疑问地转身离开了室内。 “这笔钱就当作手下不懂事对伏黑惠冒犯的赔礼,你看如何?” “至于伏黑先生的工资,马上就可以直接去财务那里提。” 伏黑甚尔微眯着眼睛定定看着他,像是想剥掉外表这层狐狸皮看清他的内在。 但既然这笔巨款送到嘴边,他自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伏黑甚尔随手掏出手机,当着森鸥外的面将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 寂静的室内手机的铃声清脆悦耳,在响了两声后,手机对面伊地知洁高的声音清晰传入森鸥外的耳朵里。 “伏黑先生,有什么事吗?” “我现在不回咒高了。” 说完挂电话的动作也十分干净利落,伏黑甚尔难得给了自己现在的金主两分颜面,手心里摊开暗灭的手机当着森鸥外的面,示意地晃了晃。 “哈哈,伏黑先生真是个爽快人啊。”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都真切点了,当着伏黑甚尔的面重重合掌称赞,下一刻随手就从抽屉抽了份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这是伏黑先生的工作内容。” 一百亿,好歹也要有些价值。 应付这种脑子里弯弯绕绕的人,伏黑甚尔略显不耐,舌尖顶了顶了腮帮子很快速地从桌子上抽出了这份资料。 纸张摩擦的声音悉悉索索,伏黑甚尔一目十行扫完纸上的内容,轻松地让人诧异,立刻抬眸看向森鸥外反问:“这我来做?” “对,不过甚尔君也知道的吧,我们港口Mafia的战力不在,刚刚还有很多底层人员负伤了,这件事恐怕只有甚尔君一人可以做了。” “知道了。” “哦对了。”老狐狸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字字重音着重强调道:“希望甚尔君能闹得越大越好啊。” 伏黑甚尔离开的动作顿了顿,蓦然转身回头凝视着对方。 时间仿若静止,未消的硝烟在两人之间蔓延,气氛似乎又紧张起来,但森鸥外对于结果十分笃定,连身边的爱丽丝都已经将针筒收了起来。 森鸥外眉眼弯弯,不惧他的任何打量。 然而这件事哪怕还有着他怎样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这笔钱都不会减少一分一毫。 伏黑甚尔甩了甩手中的天逆鉾,绿色的眼睛如同丛林深处的头狼,所含的威胁无需多言,转头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资料内容是横滨本地一个小组织,他们近期走私枪支弹药的据点,包括多少人员都清清楚楚记在了这上面。 而在他们购买的枪支在数量上明确划上红圈,这正是港口Mafia要的东西。 一个能被港口Mafia允许在横滨存在的组织,就足以看出他没有任何威胁了。 搞出点大动静啊…… 朝鸟光年边想着边蹲在高处向下看去,码头上密密麻麻的人忙碌地卸货,一箱一箱的武器正在搬运。 他正敛眸思索着,炸弹之类的大动静已经完全被排除在外,既要有大动静,还有满足金主的需求,保护住那批武器。 指尖敲击了下面前的光幕,翻了翻仓库发现了伏黑甚尔自带的另一个咒灵,蝇头。 刚一点开,系统播报又适时响起。 【提示,马甲伏黑甚尔怀玉篇时期所带四级咒灵蝇头为一次性消耗物品,补充需从商城内购买】 标价为1代币,做为基本毫无攻击性的四级咒灵,即使是这个价格朝鸟光年依旧觉得系统很黑心。 咸腥的海风涌进芥川龙之介的喉管,他忍不住面色发白的握拳咳嗽了两声。 伏黑甚尔站在他身旁,身形健硕和他这副虚弱苍白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你也要出手?” 做为港口Mafia首领直属游击队的队长,芥川龙之介的实力足以排上前列,这么个任务竟然还特意派出了他。 “在下只负责监督。” “哧——那你就躲远点吧。” 芥川龙之介短小近乎无的眉毛忍不住蹙了蹙,至今还没有和这个冒犯组织的宵小之徒动手,已经是全看在森鸥外的命令份上。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嘴唇几乎是抿成一条直线,竭力遏制住自己想要杀人的动作。 然而伏黑甚尔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斜睨了他一眼后,短哧了一声转头就从高地上跳了下去。 “你打算怎么做?” 芥川龙之介极其迅速地跟在他身旁,但伏黑甚尔没有理会他的疑问,抬手掏了掏丑宝的肚子。 同一时刻,朝鸟光年按下购买的按键。 五万只蝇头微嗡微嗡地扇动着白色的翅膀,龇着两个松鼠似的门牙,一窝蜂似的压向港口。 把守要道,紧盯着周围风吹草动的两人听到声响,抬头看向天边。 成片成片地沉沉压下,像极了饥荒年间黑云压阵肆虐的蝗虫。 翅膀碰撞的嗡鸣组合在一起如同飞机扇动的机翼,他揉了揉眼,看着一分为二,一半湛蓝一半漆黑的天幕,呆愣愣开口道: “是要下雨了吗?” 下一秒,他从未见过的长相丑陋的生物四爪紧扒上了他脸,完全覆盖住他的脸庞,类似婴儿的笑声嗡鸣地从紧贴他鼻梁的腹部里阵阵传出。 “这是什么?!滚开啊——!” 他完全被这从未见过的怪物吓慌了神,在原地脚下想被烫了一样不断蹦哒,枪械被丢了一地,两只手赶紧把贴在自己脸上的蝇头抓住。 它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转悠悠地看着他,两颗大门牙咯吱咯吱颤动着,在他手上又发出了似婴儿的笑声。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他惊慌着瞪大了眼睛,赶紧把手里的活物甩了出去,浑身鸡皮疙瘩皱起,枪声劈哩叭啦地在他身后响起,一声高过一声。 恐惧还未消退,他刚一转头,一发打偏的子弹没入他的胸膛。 “大家不要慌张!先别开枪!!” 高位的首领刚想稳定局面,一只黑色的凶兽瞬间就洞穿了他的胸膛。 还仍存有理智的成员被一个个放倒,蝇头带来的细微的酸痛,在配合上它那副怪物的模样,毫无威胁的咒灵在他们眼里直接变成了吃人的猛兽。 数以万记的蝇头覆盖住了所有人的视野,他们下意识拿出手上最有利的武器反抗,射偏的子弹不断打中同僚。 血腥味弥漫,尸横遍野,宛若人间炼狱。 “够大动静了吧?” 伏黑甚尔随手斩落几只不长眼飞过来的蝇头,侧头看向了这个监督。 芥川龙之介沉默着点头,伏黑甚尔挑了挑眉梢,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 “你不回去?” 森鸥外让他不要干涉伏黑甚尔的任何行动,但是也提到他明明还是港口Mafia的新成员。 闻言伏黑甚尔没有转头,摇摇朝他摆了摆手,男人的声音混着海风,不掩张狂地传入他的耳里:“我只接单,不任职。” “告诉你们首领,这单,一百亿,欢迎下次惠顾。” 这批货是小事,重点在于在港口Mafia门前惹事的人转身就和他们的重要成员一起围剿了敌人,充分保留了港口Mafia的颜面。 相信不过今日,伏黑甚尔和芥川龙之介合作的事就会传遍横滨。 在如今这个和组合对抗的时刻,森鸥外也没有时间和精力在此时讨伐咒高。 而中原中也此时正代表港口Mafia远赴海外洽谈生意,因此伏黑甚尔挑衅这件事,他必须妥善处置。 “首领。” 芥川龙之介将手机附上耳朵,一直通过电话远程收听的森鸥外没有吭声,曲起的食指轻扣了两下桌面,低声吩咐道:“随他去吧,他放出的东西捉几只回来。” “好的首领。” …… “嘛……这么看,卖给我情报的那个人,不太一般啊。” 复盘完一切的朝鸟光年泄力地靠在椅背上,横滨的水还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深。 不过那个情报贩子既然插手总归之后还会现身。 “不管了不管了。”他一骨碌地挺起了脊背,手指又戳了戳了光幕:“先把最后一次抽奖用掉吧!” “开启抽奖。” 【马甲抽取成功】 【马甲能力已解锁】 【马甲自带咒具已解锁】 【马甲自带咒灵已解锁】 几声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咒高室内又多出了一个新人。 身穿特殊的白色高专宽袖制服上衣,身后背着一个半人高的布袋,眼下青黑明显,像是长期睡眠不足的模样。 现存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乙骨忧太。 “呜哇,这个好!” 朝鸟光年愉悦地吹了声口哨,最近真是好事连连。 伏黑甚尔带回的一百五十亿,还有这个新来的特级咒术师,真是把咒高的实力武装的又上一个台阶。 等到森鸥外腾出手为他那大出血的一百五十亿报复时,咒高也有了保全自己的武力。 然而再打开仓库准备数钱时,看见里面的代币时好心情陡然停止,像是猛地被人兜头敲了一击蒙棒。 “啊———!系统!我的代币呢?!进贼了!!” 伏黑甚尔的那一百亿完全没进仓库,他上下翻个底朝天都没有看到那笔钱。 就在这时,系统才不慌不忙地公布。 “恭喜宿主触发‘伏黑甚尔’特殊buff。” “……什么buff?” “大额钱财消失术。” “……” 朝鸟光年的沉默震耳欲聋,他无可奈何地抹了把脸。 “这一百亿……全都要给他赌博吗?这么奢侈的吗?!他那赌一把输一把的运气也不是常人能有的吧……” “宿主请放心,我们会保证伏黑甚尔的赌博胜率!” 朝鸟光年咬牙切齿,一字一蹦:“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为您提供大神 一口酸 的《披着马甲到横滨》最快更新 第 19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 20 章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啊———!” 虎杖悠仁长哀一声,手里剩余的扑克泄气地松开散落,他苦着脸身体向后仰,完全躺倒在地板上。 异能空间内颇具少女心的粉红,如同甜美的棉花糖。 虎杖悠仁躺倒在黑白格的地板上,苦大仇深地皱着张脸,不断对着脸上的白条吹气,露西得意的笑声不停灌入他的耳朵。 “哈哈哈!又是我赢了吧!!” 伏黑惠盘腿坐在地上,抬手拢了拢地上的扑克,脸上几张白条轻微遮住他点视线。 而他的身后,白色的单眼怪物搂着和她一样高的安妮围着乙骨忧太笑得非常开心。 露西的视线不禁被她俩吸引了过去,快速瞟了一眼又立刻正襟危坐,余光都不敢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虽然虎杖悠仁说,她的名字是里香,是个女生,还是乙骨忧太的女朋友,但是他女朋友怎么长成这副样子…… 这样想着,露西又偷偷瞟了眼乙骨忧太。 他的头发完全后仰,额头完全暴露出来。他也没有参与他们几人的打牌,正仰着头笑得十分温和,连带着长相里的那份颓废都冲淡了不少。 里香那嘶哑的怪物般的笑声在他耳朵里也仿佛仙乐,偶尔她玩上头用巨大的头颅撒娇地忘他这里拱,乙骨忧太都能笑着抚摸,完全一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模样。 不对不对! 露西顿时回神,啪的用两只手打在自己的脸颊上,两颊瞬间通红一片。 不对不对!我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呢!!我怎么能是这么肤浅的人!我怎么能光看脸呢!一定是她的美好品质,隐藏在外表之下!对!一定是这样!! 虎杖悠仁迷茫的豆豆眼一眨一眨地,头一点点歪了下去。 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眼睁睁看着露西神色几经转变,变脸速度堪称国家大师,表情呆成纸片人震惊地看着她。 而就在此时,朝鸟光年灵光一线,另辟蹊径找到了一条从未设想过的道路,歪着脑袋问了问系统: “伏黑甚尔的钱不是只能用来赌博嘛,让他来跟伏黑惠玩两局,赢到惠手里不就好了。” “这属于投机取巧,您是不会成功的。” “哈?!在没用的地方你的条条框框真是多到吓人。” 新一局开始,虎杖悠仁一只手捏着牌,另一只手鬼鬼祟祟地挡住上面的号码,别扭地转着身子,生怕和里香玩闹的安妮帮助露西偷看。 “真是的,我才不会做这种事!” “果然!她是能帮你看牌的吧!” “对了,露西你有去找伊地知先生报一下尺码吗?” 早在露西答应加入咒高开始,系统商城就开始出售定制咒高的服装,不放过一丝一毫赚钱的机会。 “诶?!”还在气头上的露西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向虎杖。 “就是服装啊,你看我们身上的都是统一的。” “但他不是不一样吗?”露西弯着食指,点了点对面的乙骨忧太,统一的深蓝上衣中,他的白色格外亮眼。 “乙骨学长比较特殊,不过大家的扣子都是一样的。” 伏黑惠向她示意地点了点自己校服上黑色漩涡的金色纽扣:“这样的标志性纽扣就是咒高的标志,款式也可以向伊地知先生提,可以自己改的。” “啊,我知道了。” 露西抓牌的手指忍不住紧了紧,心底似有一阵暖流涌过,但面上强撑住一副平常的模样。 这种统一服装划分出的同伴的感觉,是她至今为止尚未感受过的温暖。 喉咙像是堵了块棉花,出气不通不上不下地堵塞着。露西敛下眸子,垂下的刘海挡住了双眸,掩饰住自己快要流泪的模样。 虎杖悠仁刻意错开了视线,目光全部集中在手中的牌上,余光都没分出去一分一毫。 在公共空间内,身体力行地给她划出自己的私人空间。 等她稍微缓和了点刚刚翻涌的情绪,伏黑惠才缓缓开口问道:“对了露西,你知道组合团长来横滨的目的是什么吗?” “听说是为了找一本能改变现实的书,据说它被封印到横滨了。” “改变现实?” “嗯。”露西瓮声瓮气地应了声,提到这兴致实在不高,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不少。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伏黑惠,不敢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语调尖锐地慌张询问:“你们不会是打算和组合作对吧?!” 虎杖悠仁曲指挠了挠下颌,不解地询问:“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不行!当然不行!!” 露西突然站了起来,扑克牌顺着她的裙摆哗啦啦掉了一地,神色仓皇地像是看到天敌的小动物: “你们没和他接触过!当然不知道团长的实力!而且,而且还有路易莎在,她的计划周全到万无一失!我们为什么要掺合这趟浑水!他们的目的仅仅只是找书而已!!” 说完她想象中的畏惧的神情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脸上,在她惊恐到快要失控的表情下,虎杖悠仁安抚地对她笑笑。 “别怕露西,如果你不想去留在咒高就好了,我们承诺过的,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任何可以逼迫你使用异能。” “什么意思?!” 露西立刻听出了虎杖悠仁的言外之意,大张着嘴巴像是被丢到陆地上快要渴死的鱼,她此刻恨不得揪着虎杖悠仁的衣领质问:“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悠闲的玩游戏时光再也持续不下去,连安妮都感觉到了自己主人的恐惧,纷纷来到她的身后保护着她。 乙骨忧太见状将地板上的布袋背在背上,站起来细细为她解释道: “据侦探社那边得到的情报,组合打算从高空发起总攻。咒高接受了对方的委托,将会和侦探社一起阻止组合的计划和解救中岛敦。” “……不可以拒绝吗?” 耳侧的嗡鸣让露西险些都要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嘴巴张张合合,面上悲伤地快要哭出来。 “我们就在横滨,躲不过的,露西。” 做为这次行动的报酬,武装侦探社给出了帮助咒高引荐政府人员的酬劳,这对于朝鸟光年来说,是获得异能许可证的必要前提。 “那你们去好了!”露西死死咬住下唇,强忍住不让眼角的泪花掉落:“我是不会和笨蛋一起去送死的!” “露西!!” 异能空间随之解除,露西捂着脸,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门口的铃铛清脆作响,她险些冲倒刚准备进来的太宰治,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抱歉”,完全不敢抬头奔了出去。 “嘛……把女孩子惹哭的行为也太不绅士了吧?” 半裹上绷带的手掌插进沙色的外套,太宰治在大战前夕仍悠哉悠哉地在双方组织间来回流窜。 “太宰先生,是又有什么情报吗?” “嗯?我们有一名侦探社成员被军警逮捕了。” 太宰治随手把玩起茶几上的扑克,未被绷带包裹的十指十分灵活地洗牌穿插,比起谈判更像是闲聊:“所以希望你们明天的计划能配合下侦探社的行动。” 乙骨忧太轻轻颔首,干脆利落地同意了这点小事:“可以,但是我还是会以咒高成员为先。” “当然,这也是学长该做的。” 太宰治没有异议,被他整齐切洗过的扑克方方正正放在桌子上,随后又接着问道: “明天将乘坐内务省的超小型强行机潜入组合空中要塞的白鲸,潜进的战斗人员由你们负责,人数越少越不容易被发现,你们打算好了派谁去吗?” “我自己去就好。” 向咒高发出委托是江户川乱步推测出的,能将横滨一切伤亡降到最低的选项,这也代表的咒高的武装实力已经足够具有威胁。 太宰治眸中情绪晦涩,翻涌的暗沉快要将其他人裹挟。 他蓦的轻笑了一声,尾音像钩子一样撩拨人心:“那弗朗西斯极大可能就在白鲸之上,你确定自己一人就可以对付吗?” “可以,只要他在白鲸之上,我一定会逮捕他。” …… “一定……啊…” 超小型强行机的螺旋桨转动着搅起风浪,吹动着虎杖悠仁火红的连帽衫顺风乱舞,鲜艳的像是旗帜。 谷崎润一郎坐在了直升机的驾驶位上,头戴着护目镜一副完全已经准备好的架势。 乙骨忧太一脚踏上了飞机内部,单手扶着飞机内壁,探出大半个身子对着下面所有人招手。 “到这就好了,不用送我了。” “忧太同学,万事小心。” “我会注意的,辛苦伊地知先生送他们回去了。” 乙骨忧太对着其他人轻轻颔首,嘴角又抿了个内敛的笑:“我真的走了,回来见。” “喂———!” 在他转身上飞机的下一刻,露西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这里,手扶着膝盖剧烈喘息着,大喘口气像机关枪一样,一连串不停歇地吐出长句: “快带上我,我来帮助你们了,我的异能……咳咳……” 说的太急,她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两口,喉管火辣辣的疼。 再一抬头,就看见所有人转身看向她。 “那要是在地面碰上弗朗西斯了,我们的安全可就交给了你了啊!露西。” 千言万语汇合成的只有她重重的点头。 “放心交给我吧!” “一定会逮捕弗朗西斯的啊……” 面前数个屏幕的蓝光阴影交错打在太宰治的脸上,透过耳麦里他将直升机那边的所有情况收入耳底,各色屏幕上闪烁着不同的风景,他又想起来乙骨忧太那句铿锵有力的承诺。 到底是少年的自命不凡,还是真切有着足够单人剿灭敌人老巢的实力,很快就要见分晓了。 为您提供大神 一口酸 的《披着马甲到横滨》最快更新 第 20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 21 章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五光十色的灯光不断闪烁着,宽松的黑色短袖穿在那人身上都像是紧身衣一般,尽显上半身流畅优越的肌肉线条。 酒吧内所有人都在暗戳戳注视着,也有些大胆地直接对着伏黑甚尔吹起了口哨,不少男人还侧过身挤到外围,不想靠近伏黑甚尔让自己反被衬托的像是小鸡崽一样。 然而伏黑甚尔并不理会这些动静,直走来到吧台前,将还在跟美女谈天说地的情报贩子单手重重压在桌上,彩色的酒水倒落纷纷灌进那人的鼻腔。 还没等他愤恨的叫骂,锃亮的刀身贴着他的脸咔擦没入木桌,他身体颤抖了下,不敢乱动,周围尖叫声四起,连动感的音乐都已停止。 “卖给我的情报,你哪来的。” “大…大人!”趴在桌子上的人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掉,祈求着掌握他命脉的人不要动手:“大人!我还有两个小孩啊,家里还有老人要养,别杀我啊大人!” “废话真多,我问你呢,情报哪来的。” “是…是一个,自称好心的俄罗斯人给我的,我们只是线上交易啊大人,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啊!” “啧。” 朝鸟光年眼看着伏黑甚尔这边的情报链已经断开,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嘛……不过既然如此,那就接着找太宰治交换吧,他肯定知道的吧。 与此同时,承载着乙骨忧太的直升机已经升天。 这架小型强行机隐藏在云层里,渺小的像是一只小虫子,很快就在几人的视野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飞机内寂静无比,谷崎润一郎颤抖着声线率先打破平静。 “那个……乙骨同学,你别紧张啊……” “我没有紧张。” 乙骨忧太从表情到动作都处处透露着干练,少年人的手上已经留下经年累月练剑形成的厚茧。 面上显露出跟之前和咒高几人告别时完全不同的神态,全身都保持着一种属于精英的专注。 在这种氛围衬托之下,谷崎润一郎本就半吊子开飞机的动作愈发慌张,生怕自己拖了乙骨忧太的后腿,此刻一个个精细的表盘看的他头昏眼涨。 “啊啊啊,这个这个,乙骨同学不要着急啊!” “没关系的,你不用紧张。” “哈哈,我不紧张我不紧张……” 谷崎润一郎心虚地重复了两遍,手底浸濡的汗水把摇杆都给打湿,嘴里嘟嘟囔囔地重复着下一步的动作。 “白鲸已进入目标范围内!好了乙骨同学!你可以下去了!” 他操纵着细雪隐藏了飞机的踪影,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使命,虚虚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水,彻底放松下来。 乙骨忧太一把拉开飞机舱门,突然灌入的狂风强烈地吹的他头发乱舞。 绳梯蔓延而下,乙骨忧太单手把持稳住身形,在肆虐的狂风中看向这个,如同空中的移动城堡的巨大的白鲸。 这时左耳耳机里滋啦响起人声,乙骨忧太单手按了按耳机,让它更贴近自己的耳道,太宰治的声音清晰的从里面传来。 “白鲸会定期接收运输直飞机,你只要在那时候跳下去就行了。” “好的。” 乌拉拉螺旋桨转动的声音就在乙骨忧太的头顶,耳膜都仿佛要被这剧烈的声响吵碎,然而乙骨忧太站在绳梯上,静静等待了一分钟都没见本该张嘴的白鲸有任何动作。 它平稳的,高乙骨忧太数倍的大小,碾压一样向他袭来。 “太宰先生,是有突发情况吗?” 监控视角内太宰治只能看到白鲸冷凝的盔甲建造的表皮,光影打下神情稍显严肃起来。 “最坏的情况的发生了,弗朗西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将原本运输物资的飞机取消了。” “这样啊。” 乙骨忧太按住耳机的手移动,将一枚素净蓝钻的戒指无名指上,强大的咒力顿时在他周身攒动。 “你有办法吗?” “对,出来吧,里香。” 太宰治敲击桌面的指腹陡然停止,全神贯注地看向显露着乙骨忧太行动的显示屏。 这么快就要见分晓了吗? “忧太。” 巨大的怪物从他身边冒出,漂浮在半空之上如同恐怖的幽灵,一出场就念叨着自己执念之人的名字。 撕裂骨肉的声音清晰传入乙骨忧太的耳朵里,祈本里香撕开了自己半边胸膛,叮叮当当件件咒具尽数挂在她的身上。 “忧太要用哪个?” 骇人的气势在碰上里香后骤消,乙骨忧太侧过脑袋对着她抿了抿唇角:“谢谢里香,不过不用这个了。” 他俩仿佛心意相通,还未明说下一秒祈本里香就张着两只巨大的爪子,直接扑向白鲸的表面。 咒力覆盖全身的祈本里香浑身坚硬,并不逊色于白鲸身上的钢筋盔甲,甚至还更胜一筹。 尖锐的爪子摩擦之下,火花四溅。 谷崎润一郎紧皱着脸,双手捂住耳朵,才堪堪减弱一点刺耳的魔音,就连平稳运行的白鲸在祈本里香的动作下都不禁颤抖起来。 “咔擦——” 她□□的为乙骨忧太撕开前路,禁闭的白鲸被迫划开口子,露出钢筋铁骨架构的内里。 “哦呀,这么直接的吗?” 破坏完的祈本里香又像小女孩一样回到乙骨忧太面前,而她讨要赞赏的人摸了摸她的脑袋:“里香,干的很好。” “别等了!” 即便白鲸豁开大口,但颤抖了两阵又继续一往无前的向着他驶来,谷崎润一郎赶忙催促起来。 闻言乙骨忧太也不在等待,纵身从绳梯一跃而下,祈本里香紧跟其后,齐齐消失在谷崎润一郎的视野中。 “没事的泽尔达,只是秘书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而已,不用担心。有客人来了,抱歉我先挂了。” “我爱你,泽尔达。” 弗朗西斯深情款款地说完告别语,伸手拽了拽脖子上的领带,眼神直直看向入侵者。 对方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等他打完电话,没有发出一丝动静。 并非乙骨忧太主动寻来,而是感受到白鲸的震动弗朗西斯就直接赶到了事故地,生怕这个莽夫直接暴力撕碎了白鲸。 “真是粗暴啊,你是为了阻止我的计划来的吗?” “你的计划是要将白鲸坠落横滨吗?” 明明都是敌人,但此刻双方的对话十分心平气和,两人都没有直接行动。 乙骨忧太的疑问让弗朗西斯忍不住笑出了声,手中的手机被他上下抛起,单手掐着腰答非所问地说道。 “你知道白鲸从两千里的高空坠落会造成什么场面吗?大地将被炸成荒芜,所有财产生命将会被一毁而尽。” “你是不忍心下手吗?少年。” “不。” 乙骨忧太双脚踏开,立起手肘摆在身前。 “只是确定一下,你应该是杀了也无可厚非的人吧。” 弗朗西斯骤然睁大眼睛,十分意外地看着乙骨忧太,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回答。 “哈——我们国家这个年龄的人,还在上高中呢,你还真是出人意料啊!少年你的名字呢?” “乙骨忧太。” “我很欣赏你,乙骨,不过很可惜,看来今天我们注定是站在对立面了。” 弗朗西斯话落,太宰治的声音就透过耳机传达出来,适时告诉了乙骨忧太自己的推断。 “忧太,白鲸的操控器就在弗朗西斯他的身上,中岛敦也在白鲸之上,破坏白鲸前麻烦先解救中岛敦。” 像弗朗西斯这种骄傲自大的人,计划中所有的重要部分必定都由自己掌握,包括白鲸的操控器,以及所求的人虎。 弗朗西斯的目光顿时落在了他的耳机上,单挑了下眉峰。 “我还以为这是我们之间单人的决斗。” 计划开始前,他几乎将组合所有成员都赶下了白鲸,然而路易莎在下白鲸之前慌张地和他汇报。 “弗朗西斯大人,这个计划的胜率正在下降,据咒高不时出现的人员来推断,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有多少后手,弗朗西斯大人不能单独留在白鲸上,太冒险了!” “你太小瞧我了,路易莎。” “不是的,弗朗西斯大人,您再考虑考虑,这个计划的胜率……” “够了路易莎!我会赢的。” 记忆回笼,弗朗西斯抬眸就看见乙骨忧太轻抚上祈本里香的下颌,一直环绕在他身边的祈本里香顺从地离开。 不用多想,弗朗西斯都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计划中所有重要的事物都该掌握在手里,友好的聊天时间在她行动时就划上了休止符。 下一瞬弗朗西斯就逼近祈本里香,白皙的皮肤上皲裂出的条纹宛若原石,破裂露出内里华丽昂贵的宝石。 快的如同乘坐疾风而来的游隼,横劈的鞭腿尚未靠近,乙骨忧太就反应迅速,单手掩住下半张脸。 圆圈和黑点的咒印附上他的脸颊,黑线连接到唇角,微微张开的唇舌里,猩红的舌尖上隐隐有黑色的咒印浮现。 “停下。”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的任何攻击性,偏偏柔软的唇舌给这几个字附上了最特殊的波动。 言语成为了最有力的武器,仅仅两字就让弗朗西斯动作顿住,不受控制的听从了乙骨忧太的命令。 言灵!!! 此刻他的脑海只有骇然的这两个大字,其余全部清扫一空,惊惧之下不由地睁圆了双眸,浑身的血液都在战栗。 此刻唯独能理解他难以置信地,恐怕只有收听现场第一手情报的太宰治。 即使外在的表现形式可以有变化,但是每个人的异能归根到底也只是同一种异能的不同开发。 他们想当然的以为他的异能是召唤式神,可是就在刚刚,一切猜测推翻重来,弗朗西斯甚至能听见计划胜率不断下跌的警告。 他到底是什么人?! 待弗朗西斯再次掌握身体,祈本里香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乙骨忧太曲臂握拳,脸上黑色的咒印已经完全消失,他的眼神冰冷,口吻清淡地向弗朗西斯告诫: “你的对手,是我。” 为您提供大神 一口酸 的《披着马甲到横滨》最快更新 第 21 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 22 章 "乙骨,你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的弗朗西斯的预期,在乙骨忧太咒言消去作用后,他终于重新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 弗朗西斯单手把握住自己另一只手的腕骨活动着,探究的神情不断打量着乙骨忧太。但此刻他仍旧觉得并非没有洽谈的可能。 "你开个价,让咒高不要再阻止组合的任何活动,如何?" 弗朗西斯莞尔一笑,双手在身侧张开,似乎是在展现他这广阔的胸襟和自己数不尽的钱财: “我还是很看好你的,乙骨。" 然而被他称赞的人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刃直指弗朗西斯的咽喉。“我完全无法理解你,为了一己私欲就肆意践踏他人生命的行为。” 锃亮的刀身反映出乙骨忧太锋利的眉眼,因为弗朗西斯的话隐隐有些火大,但面上依旧保持着自己冷静的神色。 "所以,我会逮捕你的,弗朗西斯。" “哈哈——” 这种少年人义气又简单的宣言,让弗朗西斯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数年的老狐狸不由得嗤笑出声: “我喜欢赚钱,但说到底敛财也不过是压榨弱者,而弱者,从不在我取舍的范围内。”“乙骨忧太,你还真是,白费了这种力量啊。” 他的尾音轻到低不可闻,乙骨忧太的话终结了两人交谈成功的可能。几乎是在话落的同时,弗朗西斯的肘击就已经近到乙骨忧太的面前。 浅粉的衬衫袖子整齐服帖,却丝毫没有限制住他的动作,手肘带着凛冽的风声击打向乙骨忧太的左脸,而乙骨忧太也同频抬起左掌防御。 “嘭 仿若玉石碰撞的激烈声响,坚硬的触感同时传进两人的感官。一击不成,弗朗西斯立刻提步远离,撤开了和乙骨忧太之间的距离。好坚硬。 出手拦下弗朗西斯的肘击的瞬间,乙骨忧太的手掌就向大脑传送出了这样的信号。 弗朗西斯的异能是通过消费金额从而强化身体,而刚刚他就消费了100万美金,浅浅试探了下乙骨忧太的实力。 因此,乙骨忧太触碰到的,是他坚不可摧的骨肉。 同时,操控咒力强化身体的乙骨忧太仅一 只手就拦住了他的进攻,这让弗朗西斯不禁又在心里给 他的危险程度又提升了几个等级。 但弗朗西斯依旧面不改色,气势上并不落于下风。他略显得意的勾了勾嘴角,黑色的软金属线条在指尖微微晃动,向他炫耀着自己的战利品。 就在刚刚右肘击的同时,他的左手勾走了乙骨忧太左耳的耳机。 "这场战斗,还是我们之间1V1的决斗更好吧?" 说着,就将耳机丢在了地上,抬起皮鞋毫不犹豫地将它碾碎成渣。 乙骨忧太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这本就是朝鸟光年故意让他抢过去的,毕竟要是让太宰治听到太多,凭他那个聪明的脑子能猜到的情报可就太多了。 这样下来,他手里用来和他交换的情报,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现在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后顾之忧,乙骨忧太提起刀直接砍向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身体后仰,快速闪避掉他这锐利的一击,转身刚提起拳头准备反击,蛇眼和牙的咒印又出现在了乙骨忧太的脸上。 两人离得极近,此刻弗朗西斯才看清了他舌头上竟然也有咒印。 “停下。” 哪怕有所准备,然而乙骨忧太的语言带着阵阵波动再次止住了弗朗西斯的动作。迟缓了一刹那,乙骨忧太就已经躲避了过去,同时左腿抬腿,直劈向他的下颌。 弗朗西斯顿时眼冒金星连连后推,下巴处摩擦出的红印像是玉石损伤的伤痕,他皱着眉,拇指狠狠摩擦了一下。 要不是刚刚紧急消耗了大量金钱强化了一波身体素质,刚刚这一下就足够将他踹翻。这样的力量让弗朗西斯半眯着眼,视线更加阴鸷。 有着攻击力强大的式神,又有言灵的手段,似乎还有身体素质方面的加强。 桩桩件件南辕北辙的异能表现形式融合在他身上,更显他神秘莫测,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知道乙骨忧太的具体异能是什么才好再做打算。 思绪在弗朗西斯的脑子里纷杂,他最终抓住了解题的小尾巴,率先介绍起了自己交换情报:“我的异能名为‘华丽的菲茨杰拉德’,通过花销强化身体,消费的金额和强化身体素质成正 比。” 然而手持 武士刀的少年并不像他认为的具有武士道的精神,他停下攻击报出自己异能的同时,乙骨忧太的下一道进攻就已经近在眼前。 刺目的寒光一闪而过,弗朗西斯躲避的速度依旧及时,长刀劈空后势头不减地砍入白鲸,直接深入它钢筋的内壳,力道重的仿佛要将人体骨骼直接剁碎。 他的武器卡进墙里,大好的机会近在眼前,弗朗西斯怎么可能放过。 沙包大的拳头重重来袭,乙骨忧太身体翻转半圈,双掌撑着刀身而起,两脚又是直接踹向了弗朗西斯的腹部。 一人后撤躲闪,乙骨忧太借势拔刀,转瞬间又落地调整姿态,双脚打开与肩同宽,压低着身体重心,曲臂握刀横到肩头。 又是和刚开始起势一模一样的动作,仿佛刚刚几回合的打斗一丝一毫都没有影响到他,他就连呼吸都没急促半分。 “哈哈——” 弗朗西斯拇指狠狠按在自己的伤口上,疼痛感阵阵传来。他怒极反笑,此刻全身上下处处都透露出疯狂的偏执,嘴角的笑意肆虐,周身寒意更甚。 这是他见过最年轻的强大的异能者,现在就已经成长为几乎完全体的模样站到了他的面前。体术异能无可挑剔,可偏偏不为自己所用,处处和自己作对。 "乙骨,这个世界上有比家人更重要的东西吗?" 透过刀刃破开的缝隙,外面湛蓝的天空钻进机械的建筑,他仿佛看见了此刻脚下,在自己计划里,被牺牲的无辜的芸芸众生。 但那些自己未成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又哪有自己的亲人重要。 “我要找到书,复活我的女儿,再将沉迷女儿活着的幻想中的泽尔达唤醒,将我深爱的家人从虚妄拉回现实。" "为此,我可以牺牲掉我所有的一切。" 几万的钱财根本伤害不到乙骨忧太分毫,为了自己的计划,弗朗西斯果断采取最终的手段。 他的双眸中迸发出惊人的狠厉,周身顿时迸发出比肩太阳刺目的白光,破釜沉舟地使用出自己的全部资产。 “消耗掉我所有的金钱!” 里香在若大的白鲸内转悠,牢牢记着乙骨忧太的嘱托,幽灵一样来回在这里串门寻找。赫尔曼.麦尔维尔坐在摇椅上,慢悠悠地晃悠着,嘴里叼着的烟 斗徐徐向上升起清淡的白烟。 茫茫白烟中,他似乎在其中又见到了白鲸曾经美丽圣洁的模样,那是未被科技侵蚀改造,在空中遨游的异能精灵。 他是除了弗朗西斯外唯一留在白鲸上的组合成员,但剧烈的爆炸他也如同没听见一样,没有任何援助的计划,事不关己地还坐在摇椅上晃悠。 直到懵懂的里香冲了进来。 “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 老爷子慢悠悠说完这句,就继续在回忆里品味白鲸曾经的美丽。 如果它今天注定坠亡,那么白鲸的缔造者,他会陪着一起消亡,为因它而死的人们献上自己的赔罪,也和陪伴自己数十年的白鲸,一起走向自己的终点。 似懂非懂的里香听完他的话,环顾一圈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晃晃悠悠的继续飘荡。 “喂!有人吗?!快放开我!” 铁门,镣铐,一层层的将中岛敦关在门口,呼喊声不停歇地传来。中岛敦喊的嗓子都在干哑,而里香听到这个声音后顿时兴奋起来。 “忧太…忧太…忧太…!” 庞大的身体砰然撞了上去,铁门像纸糊一样,脆弱的被她撞翻。 “你是谁?!” 中岛敦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脱困高兴,就被里香的模样吓了一跳,大脑在尖锐地向他发送危险的信号。 紫金混杂的眼睛陡然睁大,心脏乱跳的不受控制,脸上隐隐透着些些惨白。 里香挤进这间不大的房子,将中岛敦逼的连连后退,右脚绊到铁链,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尾脊骨被撞的生疼,然而他此刻完全顾及不到点疼痛,大睁着眼睛不敢眨眼,一错不错地看着贴近自己的怪物。 双臂被巨大的镣铐,从肩膀往下蔓延到腕骨,隔绝了他挣开的可能,结结实实把中岛敦捆在了原地。此刻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里香的贴近,浑身鸡皮疙瘩骤起。 “忧太…忧太!” 怪物念叨着中岛敦从没听过的名字,举起的利爪泛着森白的冷光,中岛敦下意识禁闭双眼侧过了头,然而他以为会落在脖子上的利爪快速划开了铁链。 “哐啷——” 铁链应声断裂,中岛敦愣愣睁眼,就看到那个巨大的怪物已经转头离开 ,里香急不可耐地就想要回到乙骨忧太的身边。 "你是谁啊?.谢…谢谢……?" 中岛敦没怎么搞明白情况,但是脚下的白鲸又晃了晃,瞬间他就从愣神的状况清醒过来。还背在身后被铁块框住的双臂根本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他半张脸重重磕在地上,晃动还没停止他就以这别扭的姿态强撑着站了起来。 是有人来救我了吗? 挣扎着起身,以双手背在后面的奇怪姿势,跌跌撞撞地向发出巨响的事故地奔去。要快点和他们汇报组合的计划! 里香赶到时,弗朗西斯已经使用出了全部财产,他的身影完全隐藏在刺目的亮光中,周围剧烈的飓风将他包裹其中,身上皲裂出的翡翠绿更加刺目。 层出不穷的特殊手段,让他不得不拿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这个残忍的世界让他获得了数不尽的金钱,又将自己亲人的生命放在天平另一端衡量。 “你这种没有来历,满口正义的幼稚小鬼,又怎么会理解我?!我的妻子泽尔达!我一定要让她幸福!!" 咒高所有的过去都是一片空白,唯一共有的只有同属一个组织自己的同伴。 可这种羁绊在弗朗西斯眼里怎么比得上自己对妻女的感情,节节攀升的身体素质和心中的怒火一样,临近爆发,急需一个宣泄点。 里香出现在乙骨忧太身后,做完了他安排的事来和他讨赏。 乙骨忧太笑着抚摸上她的下颌,夸奖的真心实意: “做得好啊,里香。”温柔的神色完全消失,他正过脸,认真地说道: “你的问题我也无法回答。”亲人和陌生人的重量乙骨忧太也无法权衡。 “而且我也并不是不理解你的感情。” 乙骨忧太眼神缱绻地看着这个被人人惧怕的里香,在他眼里对方依旧还是那个十一岁给自己送上戒指,许诺一生的小女孩: “我们可是纯爱啊。” 但此刻,乙骨忧太是为了保护他人而战的。 "上吧,里香,该用全力了。"一时间,两人体内蕴含的能量都在节节攀升。 里香是留在乙骨忧太身上外置的咒力储备设施,和里香连接期间,将获得五分钟的咒力持续供给时间。 翻飞的衣袂如同翩跹的蝴蝶,弗朗西斯就站在暴风重心 ,万分淡定地看向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提刀冲刺,弗朗西斯举起双手合掌,直接空手接白刃,从刀刃处一把抽出了乙骨忧太的武士刀。 他借势长腿直接踢向弗朗西斯,其中蕴涵的翻滚咒力赋予了这一击前所未有的力量。“嘭———_" 闷响至极,像是炸弹炸响的闷雷。乙骨忧太直接松开了刀柄,无借力点的弗朗西斯踉跄的连连后退,武士刀哐当掉落在他的身旁。 对面,里香将双手伸前摆平,形成了一个平台给乙骨忧太借力。 他再次蹬地而起,一拳狠狠极大力砸向他的下颌,密集如同雨点般的进攻不断落下,弗朗西斯曲肘防守,后弯过腰腹右腿横扫。 白鲸即将下落,只需要十分钟它就将彻底坠落,只需要坚持十分钟,这场战斗无论输赢那么最后的胜利者都将是我。 泽尔达,我一定要让你幸福。这层地面晃晃悠悠,咯吱咯吱不断告急。 这里并不是适合的战场,弗朗西斯一开始打算将对方引到白鲸头顶,这样一切的攻击都不会伤到白鲸分毫。 然而乙骨忧太并不买账,进入后身处的白鲸之地就是他的战场。 弗朗西斯后背重重磕在了地上,同时乙骨忧太的一拳就要击打向他的鼻骨,就在此时,地表轰隆塌陷。 烟尘铁锈味在弥漫,就像是世界末日前摧枯拉朽的情景,整片地区轰然掉落。 “小心啊——!” 中岛敦赶来时,入目的就是这般景象。 乙骨忧太刚想后撤,弗朗西斯就一把拽住了他的拳头,死死将他牵扯到他的身边,想要将他一起拖进深渊。 他撕心裂肺地呐喊,背在身后被铁块框实的双手跌跌撞撞地奔向断崖边。 以救助他人而寻找生存意义的野犬,在此刻惊人的意志。 老虎啊,再次借给我力量吧! "松手!" 咒印再次附上乙骨忧太的脸颊,咒言的威力让弗朗西斯顿了一瞬,但强烈的意志即刻将他唤醒,更加用力地死死拽住他的拳头。 “哐啷——” 雪白皮毛老虎的粗爪撞开桎梏的铁块,中岛敦从脸到脖子都显露出非人的,兽类的皮毛,双瞳变成猫系动物 的竖瞳。 "月下兽——!" 乙骨忧太腰腹弯成新月,将咒力汇集攒动,极其用力地踹向弗朗西斯。 "啊——" 中岛敦一把拽住乙骨忧太的手腕,两人向上的力量拧成一股,铁钳一样的手掌彻底被他挣开。乙骨忧太身轻如燕跳回平台,徒留弗朗西斯一人和这层地面一起坠入滚滚浓烟之中。 “轰隆———” 惊心动魄的声响不断在白鲸体内回荡,牙酸的回音阵阵激荡。中岛敦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低语:“结束了……” "不。”乙骨忧太一把捡起了地上的刀: “他还没死。" 说完,就纵身一跃而下。 碎石碎屑铺满地表,呛人的浓烟升腾旋转,早已看不出一丝还有人气的模样。 可乙骨忧太相信弗朗西斯还活着,中岛敦紧随着他的动作一起跳下,一抬眸,就看见本该粉身碎骨的弗朗西斯还直挺挺站着。 粉色的衬衣沾染了无数灰尘,早已看不到它原先光鲜亮丽的模样,这个坐拥数亿财产的男人灰头土脸的站在原地,面色扭曲,歇斯底里地狂怒: "乙骨忧太!你阻止不了我了!还有七分钟,七分钟!我就会把横滨夷为平地!" “小镜花,你是不是觉得背负了三十五条人命的自己罪无可恕,自己生来就是为了杀戮而活。” 乙骨忧太那边的声响被掐断,太宰治已经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他此刻正通过耳麦,和同样在横滨上空飞行,押送在军警飞机里面的泉镜花对话。 被中岛敦救了之后,刚想要活在阳光之下的她又被接来打击,只能蜷缩回了阴影之下。如今被军警抓获,即将要为自己过去的罪孽赎罪。 泉镜花头抵着膝盖,未发一言。 这似乎是她最好的结局,就算见识过阳光她最后也只能蜗居在阴影里,像蜗牛一样伸出触角,小心翼翼地触碰阳光却只会受伤。 但起码她已经见识过了该如何在阳光下生存。 "人该为何而活?为何活着?生存的价值又是什么?" “被生来赋予的东西框死在既定的未来,无论怎样都无法挣脱命运戏谑的 大手。”"小镜花,你是如此认为,也是如此认命的,对吧?" “是吗?” 乙骨忧太神情冷漠的甩了甩手中的长刀,长身玉立站在弗朗西斯的对面, "你真的如此确定了胜负了吗?" 为什么如此冷静?! 乙骨忧太这副模样彻底将弗朗西斯的信心击垮,彻骨的寒意将他定在原地。弗朗西斯瞪大了眼睛,灰尘迷进了眼睛,血丝密布上眼白,他却连眨都不敢眨。 不对……不对!!! 乙骨忧太的言灵在他未察觉前用,没有提高意志进行反抗,是最有效果的,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开始就直接让他交出白鲸的控制器。 对了……?那个……式神呢? 四肢百骸突然灌进了一大桶的冰水,他就像是被丢在烈日下快要烤干的小草,周身环绕出萎靡颓废的气息。 乙骨忧太从一开始就不需要操纵器!!! 无数刺耳尖锐的声音在他脑内叫嚣着快逃,但他确如同脚下生根,定在了原地。“泽尔达啊……”“咔擦——” 周密严实的白鲸寸寸断裂,盔甲异能构成的肌理在里香手里寸寸消亡,泯灭成灰。 强烈下降的狂风不断灌入,弗朗西斯彻底暴晒在阳光之下。他狼狈的穿着肮脏的衬衣,抬头直视烈阳,如同被天神审判自己的罪行。 轻柔的叹息着咏唱了遍爱人的名字,白鲸消亡,没有了在向横滨中心飞去的势能。 弗朗西斯彻底放弃了最后的反抗,合上双眼,和这钢筋铁骨一起,和组合空中要塞一起,和自己所有的财产一起,等待坠落。 "是放弃还是挣扎,小镜花,现在选择权交到你手里了。" "白鲸已经被拆散,但内部的钢架从高空坠落依旧是威力巨大的炸弹,现在正在极速掉落。" 说完最后一句话,太宰治掐断了和泉镜花那边的连接,抬手去掉了自己的耳麦,起身离开了指挥台。 接下来,该去近距离欣赏结果了。 “接下来呢?!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乌拉拉的风灌进中岛敦的口腔,他口齿不清地向乙骨忧太询问。 此刻跟随这这堆钢铁降落的,仅有他们仍在 白鲸上的四人。 而在另一架飞机上的泉镜花,下定了决心,抬手推了推操纵杆,将飞机的偏航,直直向着白鲸残留的废墟冲了过去,想以双方的爆炸泯灭一切,最终交出了自己以生命为代价反抗命运的选择。 地图上橙色的亮光一闪而过,捕捉到这的朝鸟光年蹙起了双眉。另一架钢铁巨兽搅动着巨大的螺旋桨,正迎面朝着他们撞来。 “那架飞机上有泉镜花。” “什么?!” 中岛敦顿时睁大了眼睛,两人皆不知道对方距离自己都这么近。 但此刻已经没有时间在解释了,他们脚下下降的速度越发快速,乙骨忧太言解意赅地总结道:“你去救她,然后跳的越远越好!离飞机废墟越远越好!” 闻言中岛敦虎化的小腿立刻蹬着铁架逐步靠近飞机,在件件掉落的铁块下奔跑,利爪在一件件建筑上勾出深深的爪印,直接跳到了直升机上,一把撕开了舱门。 光亮顿时照进阴暗的室内,泉镜花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来人: ".你竟然在……白鲸上?" 来不及多说,中岛敦破开困住泉镜花的锁链,双手紧紧护住她的脑袋,抱着她直接从打开的舱门里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乙骨忧太左手提着赫尔曼.麦尔维尔,右手拽着了无生气的弗朗西斯的衣领,步步向后退,纵身远离噼里啪啦掉落的修罗烈狱。 “里香!” 青天白日的天空点起火红的星光,所有人员已经在政府的组织下,离开了侦探社推测的白鲸掉落的中心地带,乙骨忧太骤然呼唤起里香的名字。 “忧太!忧太!我最喜欢忧太了!” 巨大的里香赫然张开单眼,巨大的眼球在她的脸上鼓起,张开獠牙的大嘴汇集能量的光波,朝着所有的废墟发射。 二次冲击下所有东西彻底泯灭成灰,只留下巨大的璨若烟花的星火,紫红和火混杂一片,那是比肩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美景。 可惜沿河一切居民都已经被安排撤离,河岸上沙色的衣摆飞扬,仅有太宰治一人有幸看到如此瑰丽的景象。 高空落下的宛如流星的火种尽数落入湍急的河流,一切归于平静,好像这里从未发生过史诗级的灾难。 “哈- />中岛敦深深憋了口气,从水里探出脑袋,手里还紧紧抱着泉镜花。 两个人不同色的头发被水打湿,狼狈地像落水的小狗,中岛敦看着泉镜花被水浸湿的眼睫,嘴角咧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太好了,镜花。” 另一边,乙骨忧太提着两人来到了太宰治的身边。 “还是能干啊!忧太~不过逮捕不了他俩哦,毕竟他们是有外交特权的啊。”直到这时,太宰治才提起了这事,看起来欣赏了一堆烟花的他格外开心。 "对了。"太宰治微微弯下腰,轻笑着靠近乙骨忧太,那双鸢色的瞳孔在此刻剔透又澄亮,单指点在下巴处,做出一副思考的甜美jk模样。 “忧太的能力,是‘复制’吧?嗯?” 朝鸟光年抛出了一枚金色硬币,在光幕下拇指推动翻飞翩跹,透过乙骨忧太的视角定定看着眼前的人。 没有见过狗卷棘的咒言,猜到这个答案是将咒力强化身体的结果错认为是弗朗西斯的异能了吗?所以得出的这个结论吗? 乙骨忧太微微点头,承认了太宰治的推测。 弗朗西斯仍像是被打击的没有反应过来,呆愣地坐在地上,赫尔曼.麦尔维尔站了起来,手持着烟斗,目送自己的白鲸最后一程。 然而就在此刻,那偶然显现过的亮光此刻迸发出惊人的亮度,灼灼耀眼,前所未有的播报声响起。 【B级碎片已开启】 巨大的,白色的,柔软的鲸鱼从河里一跃而出,雪白的腹部迎着日光,掀起的点点水花是宝石也难媲美的闪亮。 这是从赫尔曼愿望中诞生的,极其美丽的圣洁精灵。 “B级碎片?这个不用收集?” "从他人愿望里诞生出的碎片,根据其特性划分是否需要收集,你面前的这个会自动收集。" 绚烂的白鲸翻滚跃入河面,像是由水化成的,又在水中消失的无影无踪,破碎成万千水花,只是为了和赫尔曼再见一眼它的美丽。 赫尔曼眼角湿润,满含热泪看着曾经的白鲸又一次出现,就连一直了无生气的弗朗西斯此刻都怔愣的看着眼前奇迹的一幕,透过它如同看到了曾经的组合。 朝鸟光年眼底情绪复杂,凝视着在河岸边 环抱着泉镜花被美景惊呆的中岛敦。这为救他人迸发出无限的潜力,还真是高尚的灵魂。 如同黄粱一梦,白鲸破碎成虚幻彻底消失,系统的播报跟随响起。【B级碎片回收成功,其余奖励已放入仓库,掉落特殊奖励‘五条悟’体验卡一分钟】 翻涌的情绪立刻被打断,朝鸟光年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激动地打开了背包,一直以来抠门的系统竟然难得的大方了一回。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哇塞!那有他的能力吗?!”“是的宿主,体验卡是完整版。”“哇!” 不管怎么说,五条悟即使只使用这一分钟,也足够他搅个天翻地覆了。 这可是压箱底的宝物,朝鸟光年饱含热泪的看着它,手指上下摩擦给它擦着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自己的亲亲宝贝恨不得上去吧唧一口。 “瞧瞧,这是什么?这是我的大宝贝啊!呜呜呜呜——我一定会给你安排个很漂亮的登场的,呜呜呜——" 怎么将这张一分钟的体验卡用到极致,各种方案在朝鸟光年的小脑袋瓜里转了一圈,光是五条悟这个武力值,放在哪不是一个大杀器! 【系统商城已更新】 冰冷的机械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朝鸟光年和他刚到手的宝贝贴贴,红色暗沉沉的眸子不耐地狠压了下。 “我说啊……你什么时候播报过这种东西了?” 哪次不是等他需要,在暗戳戳地翻倍上新。 满怀愤恨的情绪,朝鸟光年咬着牙直直戳开商城,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敢打断我和宝贝的贴贴! 【特殊道具:万寿菊的花瓣】 【道具作用:待解锁】 【特殊作用:待解锁】 【售价:50亿】 "!" 朝鸟光年翻了眼自己仓库里的代币,看着上面明晃晃大头的五十亿,又切屏不可置信地看着售价上同样的价格。 "……你们是不是在励志掏空我的钱包……" 这个售价,无论怎么看,它都是故意的好吗?!"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系统顽强辩解到,但朝鸟光年此刻左脸写着奸商,右脸写着不信,将自己对系统 的怨念全部刻画在脸上。 他又伸指戳了戳上面明晃晃的待解锁,嫌弃的表情更甚: “就这么个鬼东西,你真觉得我会花那么多钱买吗?" “系统从不强制消费。” 这和奸商说自己物美价廉有什么区别?!!! "忧太,侦探社答应你们的引荐,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现在怎么样?!" “啊?” 刚刚欣赏完鲸落的美丽景象,太宰治的话题转变的极其生硬,乙骨忧太摸不着头脑,腼腆的笑着应了声,此刻已经丝毫不见那副在白鲸上强势的模样。 “可是我们的老师还没有来诶?” 摆明了要促膝长谈的架势,先不说五条悟那个一分钟能不能应付过来,就是可以,朝鸟光年也舍不得将他就用在这上面。 至于那俩唯二的成年人,一个和港口Mafia的合作过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大街小巷,版本都传成伏黑甚尔是港口Mafia新聘请来的预备干部了。 再拿伏黑甚尔去见政府人员,那就根本没有洽谈的余地了。 另一个,伊地知洁高那副有些畏缩的模样,谈判前就进入下风,显然也不是合适人选。那不如在赌一把吧?朝鸟光年蠢蠢欲动。 “开启抽奖!” 【马甲抽取成功】 【马甲能力待解锁】 【马甲自带咒具待解锁】 【提示,检测到马甲与宿主性别不符,特殊情况下马甲将进入托管功能】 熊猫宽厚的身体突然缩小,朝鸟光年视野也从高变低,一下比所有的马甲都矮了不少。“诶?好稀奇的视野。” 朝鸟光年啧啧称奇,兴奋地和镜子上的人对上了视线。 少女橙色的短发垂到下颌,女性的柔美和眉眼间的英气掺杂构成一张漂亮的脸庞。她对着镜子,食指轻柔地将一侧的头发撩到耳后。 安安静静的,不止钉崎野蔷薇,还有朝鸟光年。 系统一时无法适应朝鸟光年这副德行,代码波动了几下没忍住开了口: "……你怎么不说话?"“嘛……我想要的抽不到,不是很正常的吗?”“那……性别呢?” “啊这个你放心,梦想是做影 帝的我,怎么会没有点职业素养呢~”朝鸟光年对着镜子,咧出了一个钉崎野蔷薇豪爽的笑脸。 “小伙子们,一点红来了!” 因为没抽到自己想要的人,最后来到坂口安吾面前的,还是乙骨忧太。 “你好,乙骨忧太。” "你好,坂口先生。" 太宰治领着乙骨忧太进来后,然后就非常自然地坐在了乙骨忧太的身边。 即使不是多正式的见面,坂口安吾面前的也只有刚换完一套干净的衣服,就被太宰治推来的,据说是咒高的学生,但这间病房周围还是暂时清了场。 坂口安吾戴着眼镜,头上包裹着一层一层的纱布,手和腿绑着纱布固定着吊了起来。这副惨烈的模样像是遭受了重大车祸,宛如一个被包裹严实的木乃伊。 乙骨忧太敬佩的目光不断游走在坂口安吾这一身伤口上。这副样子还能接着工作,还真是令人佩服的劳模。 眼见两人都没有动作,太宰治笑眯了眼,一把拉过乙骨忧太的手,重重地和坂口安吾绑着纱布的手交握。 乙骨忧太瞪圆了眼睛,像是受惊扑棱翅膀的小麻雀,恨不得从太宰治的手下窜出来。 "嘶——" 果然,交握的下一秒,坂口安吾就隐秘地皱起了眉毛,悄无声息的倒吸了口冷气。太宰治手一松开,乙骨忧太慌忙撒开,害怕在他这本就遍体鳞伤的身体上再加一笔。“没关系的乙骨同学。” 坂口安吾显然对太宰治的行为有所预料,但对他极其包容地没有黑脸,两人之间的气氛熟稔又隔阂,夹在其中的乙骨忧太莫名有些手足无措。 "咒高想要找政府,是想要获得异能许可证吗?" 提及此,坂口安吾的口吻仍旧轻柔,主要是此刻乙骨身上青涩的气息更加明显,他对待乙骨忧太的态度不免柔和了点。 "对,是这样的,咒高想要在横滨合法经营下去啊。" “你们是学校吗?” 坂口安吾状似非常不经意地问了声,而他对面的人也像是没察觉一样轻轻点头。 “是的,但现在 /> 虽然现在缺少校长和老师,但他们按学长学弟相称应该也是学校,可是新来的露西并没有正式入学。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咒高。 坂口安吾倒也没有追问,用另一边方便的手扶了扶脸上的镜框:“你们的请求我知道了,但是这个还需要上报我的上司,一时半会我也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毕竟颁发这个许可证还是需要万分谨慎的。" "好的,我明白。" 重要的事情聊完,两人随意地说了两句,乙骨忧太就准备起身告辞。 太宰治坐在原位没有动,拉着坂口安吾受伤的手对着他招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忧太~那我就不送你啦,我还要和安吾叙叙旧哦。” 乙骨忧太轻轻点头,走之前还十分贴心地帮两人合上了门,下一秒太宰治就万分嫌弃地丢开了坂口安吾的手。 "你看到什么了?" 坂口安吾的异能是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太宰治特意给这个目前不能移动的伤员创造了触碰的机会,虽然方式有点粗暴。 然而在看到的那一秒,这个曾经十分优秀的三面间谍都险些失态。 断断续续像是最古老的电视机一样,画面和雪花不断闪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像是被刻意删减过的记忆。 要不是乙骨忧太展现的异能过于强大,太宰治也不会如此急迫地想要调查出咒高的生平,毕竟至今他们展现的都是无害正义的一方。 然而这样试探的结果注定要让太宰治失望了。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严谨的政府工作人员迅速整理完自己看到的东西,最终也只能轻轻摇头。 "太宰,我在他的校服上,并没看见咒高的生平。" 第 23 章 他所看到的记忆也只是短暂的浮现出了乙骨忧太在横滨出现的那段时间,连他如何到的咒高,坂口安吾都没有看到这段记忆,更别提更加久远的过往。 “和你之前调查的伏黑惠一样,都是凭空出现在横滨的。” 系统的保护模式将朝鸟光年切换马甲的片段全部模糊处理,这也是坂口安吾看到的记忆中,宛如雪花状接触不良信号的原因。 “啊……安吾还真是没用啊~” 太宰治没骨头般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右手一摆一摆的不客气地吐槽。对于这个结果,太宰治早有预感。 一丝踪迹都调查不到,显然不是科学的范畴了,肯定有人为的异能干预。 半透光的阳光跳脱地停留在太宰治的发丝上,卷曲发丝边缘近乎发黄的透着光。他支起的右脚微晃,脑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揣测着。 消除还是篡改记忆?或者是隐藏这方面的? 不过既然刚刚乙骨忧太没察觉到安吾的异能,是没触发他的‘复制’启动前置条件,还是说他当天在白鲸上用的并不是弗朗西斯的异能? 晃动的脚尖微止,太宰治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那个虎杖悠仁,身上没有印记时,好像不是斩击的异能?要想推理出正确答案,现在咒高透露出的这些东西是显然不够的。 “嗨!我走了喔安吾!” 太宰治鲤鱼打挺一样一下从板凳上站了起来,铁制的椅子吱呀摩擦,也没管身后的坂口安吾直接就起身离开。 “那名少女,通过侦探社的考验了吗?” 绑满绷带的手刚放在铁制的把守上,身后的坂口安吾突然开口。 作战时乙骨忧太乘坐的那家超小型作战机是异能特务科的,太宰治也曾特意来到医院来找坂口安吾谈过合作。 “伤患还是不用操心这种事哦~” 把手咔哒拧动,太宰治单手插回口袋,半侧过脸,一边卷曲的发丝随风凌乱地舞动: “做为报酬,很快就会有人来给你治疗的。" “咔哒——” 大门应声过门,点滴滴落的声音在此刻的医院内都清晰起来。 咒高室内,刚体验过一把与众不同视野的朝鸟光年,团吧团吧又把钉崎野蔷薇压回仓库吃灰。  4;您不是不在意这样的形象吗?" “是不在意啊~” 熊猫很没形象地趴在地上,身后的小尾巴一起垂了下来: “这也不代表我现在要让还没能力的钉崎野蔷薇去送人头啊?" 武装侦探社窗户大开,熊猫面前蓝色的纱帘微微摆动。 帘角有一搭没一搭不时擦过熊猫的鼻子,礼炮和欢声笑语不断涌了进来,它的鼻子和耳朵如同柔软的果冻一起抖动了两下。 对面正在开庆祝会吧?或者庆祝泉镜花入会? 这么想着,鼻子传来的瘙痒让朝鸟光年懒散地调转了个方向,瘫成一长条继续躺尸。现在怎么看都是刚刚解决了大麻烦,横滨又恢复了和平的模样。 “您为什么这么想?” "外在麻烦解决了,就该解决内部问题了吧?啊?也不对,咒高在他们眼里,应该还算是外在麻烦才对。" 尤其是前不久伏黑甚尔还在港口Mafia敲了一笔巨款,现在怎么看,都该是报复的好时机了。 打弗朗西斯的是他,装模作样地还要和露西一起在地面寻找的也是他,就连里香这边都需要操纵。 忙完这一通哪怕已经休息了好几天,朝鸟光年也只感觉身体脑子都被掏空,精力完全消耗殆尽,此刻只想变成熊猫虫,只要在地上没脑子地扭动就好了。 身体在重复着做着没有脑子的行为发泄,然而大脑还像个小陀螺一样滴溜溜地旋转。刚放空没多久,朝鸟光年的思维就开始胡乱发散。 本地非官方的有证经营的异能组织一共就只有两家,泉镜花被武装侦探社收为成员也不见港口Mafia的报复,那我是不是可以直接登门要梦野啊。 或许直接要中原中也也可以,我看他很适合来咒高当劳动力.…芥川…?芥川不行,他会和中岛敦打架把我屋子打穿,修理费肯定好贵…… 过劳的打工人已经开始了白日做梦。 "砰- _ 聚会刚进行到一半,武装侦探社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急慌慌地推开。 他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奔了过来,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破风箱的喘息不断从他嘴里溢出,一副慌张到极点的模样。 欢 声笑语骤然停止,其他人慌忙将待客的沙发收拾出来。先恢复淡定的国木田独步拿着笔和本子,恢复成工作中的状态坐在他的对面。 在慌张整理的一行人中,坐在靠窗桌子上的江户川乱步仍没有动,晃动着手里的饮料瓶,蓝色的玻璃珠在狭隘的瓶嘴里咯噔转动。 “请问这位先生来侦探社是为了?” “啊…啊!是这样的,我认识的一个兄弟,人突然消失了,我想请求侦探社帮忙寻找一下。” 说话的男人身上套了件崭新的黑色衣服,整个人坐在沙发里。 脊背挺地很直但仍显畏缩,宽大的肩膀处不服帖地后仰,卷了两圈的裤腿坐下后向上缩起,露出同色系的黑袜。 两腿间膝盖并在一起,肩胛骨也向里缩,似是很紧张地不敢让身体大部分贴近沙发。 “请问这位先生你叫什么呢?” “山崎风堂。” 男人答地很迅速,摸索了两下上衣口袋,利索地将名片掏出来递到了国木田独步的面前。国木田独步接过,复述了遍上面黑字印上的职位: “保险销售员?” “是的是的,我在这里工作。” 国木田独步唰唰在本子上记上信息,紧接着又提醒道: “人口失踪这种事还是报警比较好。” “哈哈——”山崎风堂尬笑了两声,双手不由自主地搓了搓自己的膝盖: “是网友见面,我们还没交换过姓名,我也不知道他长啥样。听说侦探社找人比较厉害,所以就想先来这碰碰运气。" “那山崎先生,万一对方是没有来呢?”“这个这个是不会的,他是很信守约定的,哈哈。” 边说完山崎风堂又尬笑着摸索着膝盖,刚洗完脸上奶油的中岛敦赶忙走到旁边,视线不断在两人之间徘徊,抓紧这从侦探社前辈这里学习的大好时光。 空气中漂浮着甜美的奶油,一丝干净的皂香混杂在其中,中岛敦下意识耸动了下鼻尖。 国木田独步又问了些细节,边写边记在了本子上,山崎风堂脸上的汗水冒的更密,手下还是在不断摸索着膝盖。 武装侦探社内唯一的侦探睁开漂亮的绿眸扫了他一眼,随后就收回了视线,晃了晃手里喝完汽水的玻璃瓶。 玻璃珠在里面哐啷哐啷敲 击着瓶壁,急促地像是在敲击山崎风堂的耳膜。 例行的盘问终于结束,他长舒了口气,刚站起来就发现对面的国木田独步也跟着站了起来。高他一头的身高极具压迫,阴影打下,山崎风堂连忙摆摆手: "就不用送我了。" "不是,需要去你家里看看情况。" "这样,这样的吗?" 山崎风堂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国木田独步再次开口道: “阿敦,你和我一起。" "诶?诶!" 直到几人一起挤在了电梯里下楼,中岛敦晕乎乎的脑袋才反应了过来,左右看了眼两人,还没太明白过来为什么会叫自己来。 把守在对楼第一视角的虎杖悠仁适时出现,装作巧遇的模样对着中岛敦遥声打招呼: “阿敦!真巧啊!" "虎杖!"隔着一条街,中岛敦热情地挥舞着双手叫出了他的名字。 虎杖悠仁立刻快步来到中岛敦面前并行,没走几步两人就远远坠在国木田独步的身后,脑袋凑在一起分享。 “这是你们的新工作吗?” "对,要帮山崎先生寻找他的好友。" “哇——好羡慕,你都不知道我们这接的都是些什么事务,露西这周已经接了第七个找猫的任务了!" “诶?”中岛敦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眼睛,他这才发现对方是家事务所,可惜生意冷淡,来的都是些招猫遛狗的小单。 “以后会好起来的……”中岛敦干巴巴地劝慰,理论上现在侦探社和咒高还是竞争关系?“哈哈,不用啦!清闲点也好啦!” 见识过伏黑甚尔一单一百亿的巨款,现在接其他单子都只是为了维持咒高的正常运行。 还没聊上几句,眼看虎杖悠仁还跟在他们身边,国木田独步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向他: “虎杖悠仁,这是侦探社的工作,不太方便将雇主的隐私透露给其他人。" 语气生硬又冷淡,中岛敦立刻浑身像过电一样被吓了一跳。 虎杖悠仁倒是没在意他的语气,揉搓了两下后脑勺的粉发朗笑着开口: “抱歉,是我没注意,那我先去买东 西啦。" “阿敦,回来再聊啊。” 看他这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让中岛敦长长舒了口气,也冲他摆摆手没有再过多挽留。 天边橙黄的太阳仅留最后一抹苍凉的光辉照亮,流浪的小猫都收起了自己的饭碗打算明日再进行乞讨。 虎杖悠仁弯着眼睛挥手,目送两人离开的背影。 就再转身之际,他的肩膀和另一个相撞,一个雪白的帽子在地上滚落两圈。 虎杖悠仁慌忙弯下腰拾了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满脸歉意地递了过去: “抱歉抱歉,真是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注意。" 对面的人伸出手,苍白的指腹交接碰上了虎杖的指尖,凉的虎杖悠仁下意识瞬间缩回右手。 "不用抱歉,是我也没有注意。" 费奥多尔无声地弯了弯眼角。 第 24 章 “叮铃-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木门上的铃铛叮铃作响,桌子上的金灿灿的招财猫前后晃悠起自己的单臂,对着进门的人展现出自己充沛的热情。 白净的指尖慢吞吞夹住了它晃荡的右臂。 伏黑惠停下动作,攥着手里擦拭的毛巾,冷淡地看着窝在沙发上和招财猫玩得不亦乐乎的太宰治。 “你有什么事吗?” “啊~惠也太冷漠了吧~” 太宰治从深黑的沙发靠背上探出脑袋,双手扒在椅背上,似真似假地拉长了调子抱怨了一句。 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伏黑惠对于太宰治这种类似的话已经练就出了左耳进右耳出的实力,垂下头继续擦拭着杯子。 “其他人呢?” “在楼上打扫卫生。” “噢- 身为咒高的兼职人员,太宰治并没有帮忙上手打扫卫生的觉悟,问完又低着个脑袋玩起了招财猫。 “喵呜——” "诶?" 太宰治的右手伸出指尖悬在半空,和招财猫温润的爪子嗒嗒碰爪。他一低头,就发现了声源所在的真猫。 三花猫身姿纤长地伸了下懒腰,随后悄无声息地几步跳到了伏黑惠身边,乖巧的蹲坐在他身旁。 “是老师啊。” “你认识它?” 即便这只可爱的小猫就坐在伏黑惠的身边,他都没有伸出手指逗弄一下,心脏冷地像铁块的一样。 “认识啊,这是社员的猫。” “哦,那你可以提醒他一下,这只猫已经几次跑来了。” 这样油光顺滑的模样,一看就是被好吃好喝供奉着的,并非流浪猫。 它最近已经来咒高两天了,来了就找个地方蹲坐着,也不怎么吭声,还会给大家让位置,看起来非常聪明通人性。 "老师是自由的哟~" 一旁的猫咪喉咙里呜嗡呜嗡地震动了两声,似乎是在赞同着太宰治说的话。随后又歪着脑袋瞧着伏黑惠忙活的样子,也伸出爪子给自己洗脸。 “太宰,太宰!” >熊猫头顶一个报纸折成的小船,站在楼梯上贴着墙壁伸出一只爪子,熊脸一脸严肃地低哑着嗓子呼唤他。 太宰治配合着熊猫的模样,像地下组织接头一样悄悄摸了过去。 "怎么了吗?" 气音低到近乎不可闻,熊猫附在配合弯腰的太宰治耳边,低哑着嗓子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喜欢猫还是喜欢狗啊?” "诶?!" 太宰治瞪圆了眼睛,熊猫在他面前自信满满地比划起自己的肌肉,于是刚想脱口的答案立刻被咽下。 太宰治勾了勾唇,如同海妖塞壬蛊惑一样说出了熊猫想要的答案。 "这两个想比起来,我当然是喜欢熊猫啦。" 果然,这话一出口,熊猫看太宰治的眼神更加热烈,这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怎么会有如此有眼光的人?! "熊猫学长,你不会是留露西一人在二楼打扫卫生呢吧?"“哈哈——” "虎杖去买清洁剂了,三楼也需要收拾,熊猫学长都搞好了吗?" 刚想拉着自己刚刚觅到的知己大聊特聊,还没开口就被伏黑惠这两句话打回原形,讪笑了两声迈着小碎步铛铛上楼。 伏黑惠目送着熊猫上楼,待身影彻底消失后他垂下眼,盯着仍靠在楼梯口的人。 "太宰先生,你想要问什么?" “诶诶?”被打搅套话的人也不恼,脚下十分顺滑地调转了个方向,撑着长腿怡然地坐在了伏黑惠对面的高脚凳上。 "这是又到了和惠的单独聊天时间嘛~"“只是公平交换而已。” 时至今日,依旧是年纪不大的伏黑惠操心着这一大伙人。“你想知道什么?”"和咒灵对应的,你们的职业是什么呢?" "咒术师。" “哦———” 修长的指甲沿着玻璃杯外围滑了一圈,末了指尖轻弹,清脆的声音随着它细小的振幅一起波动:“那惠是一级咒术师吧?” 喉咙瞬间像是被鱼刺卡了一下,伏黑惠没有想到他如此迅速地就将等级匹配到了咒术师的身上。“不是,我是二 级。” 拥有一级咒术师实力的伏黑惠,现在的评级还没有上升。 "啊嘞?你们的等级规划还真是严苛啊。"太宰治单挑了下眉峰,眼神示意将问答权交了出去。 纤长的睫毛轻轻翻动,伏黑惠抬起下颌,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好心的俄罗斯人’,是谁?" “哇!你是来自俄罗斯的吗!” 虎杖悠仁惊异地看着身侧的费奥多尔,嘴巴长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外表来说,费奥多尔并不符合大众对俄罗斯的印象。 长相偏精致,身穿一套白色的服装,外面还披着毛茸茸的大氅,身形也很瘦弱,只能从他的身高上看见一丝俄罗斯人的影子。 "不像吗?" "你的日语说的也太流利了吧!" 在费奥多尔开口的同时,虎杖悠仁就眼睛亮晶晶地称赞。避开了一切比较的形容,非常无比真诚地赞叹。 傍晚的凉风习习吹动着他半长的发丝,紫红色的双眸里一闪而过喜悦的神色,随后两人就如同认识多年的好友一般并肩而行。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 太宰治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微笑着看着伏黑惠: “至于其他的,也该到我了。咒高有几个特级咒术师。" 金色的硬币在他手下翩跹出金色的流光,朝鸟光年微眯着眼睛,毫不迟疑地回答。"四个,他的身份呢?" “是‘死屋之鼠’的头目哦,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太宰治如此总结。 苍凉的橙黄落日愈发西沉,海面在视野里渐渐消失。 被捏扁的易拉罐被风一吹,哐啷哐啷地转悠了两圈打在了垃圾桶上,一滴黄黑褐色的油污沿着桶壁滑落滴下,下水道里不断翻涌出阵阵恶臭。 “山崎先生是最近才来的横滨吗?” 颠簸的水泥地上,油垢和不知名垃圾混在一起,行走的每一步都黏糊糊好像有无数吸盘吸住了他的鞋底。 山崎风堂食指不断扣着裤缝,脸上支起的笑容强撑着有些僵硬。“没有……不过因为工作原因需要到处跑, 也不怎么在这里常住……”“山崎先生家里还有人吗?”“啊……”他不知怎么地磕巴了一下,才继续说道: “有的,不过这会不一定在家。” 锈迹斑斑旋转的楼梯上,每踩一步都是震天的巨响,但这十几户人大门禁闭,没有一个人出来看看情况。 “哐啷——哐啷———” 每走一步这座摇摇欲坠的楼梯似乎将要坍塌,此刻某种不详的预感突然萦绕上中岛敦的心头。“到了到了,就前面那一家。” 越靠近,国木田独步和中岛敦的脸色就越发冷凝,山崎风堂摩擦裤腿的动作愈发急促,紧张都快要蔓延不止。 他站在了门前,哗啦啦将一把钥匙甩了出来,指尖颤抖地捏着单薄的金属挑选。"不许出声。" 一把枪,抵上了他的后腰。 山崎风堂差点尖叫出声,国木田独步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一旁的中岛敦尽量放松自己的嗓子,用着最平常的声音打着掩护: “山崎先生,快开门啊。” 生怕让里面的人发现了不对。 不合身的西服,身上飘着街边澡堂里的皂香,回答自己名字时过于快速,像是排演过无数遍的模样。 光是中岛敦,就能看出山崎风堂拙劣的演技,这是不知顶替了谁身份的盗贼。 侦探社之前已经接到了东京警事的委托,一伙七人洗劫了金店,沿路逃走,据警方推测这伙人最有可能逃到了横滨。 侦探社没有打草惊蛇,就是想跟随着他一起将这六人一网打尽。 山崎风堂被吓到浑身发抖,指尖钥匙哗啦啦地晃动,他一口气提不上来,眼睛混沌着往后翻,快要窒息死亡的模样。 “别出声。” 坚硬的枪管示威地顶了顶他的后腰,国木田独步松开了捂住他的左手。山崎风堂大口喘着气,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非常惜命地听从着两人的指挥将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齿轮恰合转动的声音像计划开始的倒计时,中岛敦的心跳像是要跳到了喉咙,两只手已经幻化出老虎的白毛。 “咔哒———” 门吱扭打开,国木田独步非常快速地丢了个催眠弹进去,在白烟尚未冒出时哐当关上了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啊!" 山崎风堂害怕地全身发软,要不是国木田独步提着他的衣领,怕是早已滑倒在了地上,一点也不像是屠杀完所有店员的血腥杀手。 懦弱,胆怯,可又罪大恶极。 静等了片刻,屋内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声音,国木田独步发觉事情不对劲,一记手刀拍晕了山崎风堂,抬手又拉开了房门。 屋内各种速食垃圾堆了一地,苍蝇在上方盘旋飞翔。 国木田独步身先士卒打探起各个房间,中岛敦跟在他的身后,挤在空留出的狭隘过道内。没人,没人,没人,都没人。现在只剩下最后一间房。 “咔哒———” 扭开房门的声响和中岛敦落脚的声音重合,脚下触感不同,中岛敦愣愣挪开脚步,垂下打量的眼睫在这一刻剧烈颤动。 红色的,眼鼻处只留空洞的黑洞,似人脸的扭曲干瘪小人被丢在了他的脚下。 “阿敦!别看!” 中岛敦赫然抬眼。 人能变成多大? 眼前的景象给了他答案。 整个房间挤满了紫青的不像人的臃肿怪物,正对着门口的人五官挤满了门框,突出的眼球部位看见有人来后慢慢滑落了一滴泪。 "杀….…杀了我……" 喉间像被看不见的绳索勒紧,呼吸停住。惊吓到极点,似乎连尖叫都是种奢望。 第 25 章 "大人……" "嗯?" 伏黑甚尔将手中的筹码全部推了上去,这才抽出心神漫不经心地斜睨了对方一眼。 对方眼角的皱纹都堆成褶子,谄媚地伏下身子,将双手面朝着他摊开,雪白方巾下明晃晃放了一个紫黑的碎片。 “这是大人要的东西吗?” 烟草的味道在房间里充斥弥漫,呛鼻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但仍有赌徒在扯着嗓子呐喊。 伏黑甚尔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还没点火,刚刚还在双手供奉的男人非常识相地掏出了火机。 伏黑甚尔直接伸手接过,拒绝了那个男人继续想阿谀奉承准备直接点火的动作。 火光随着滋啦的声响跳跃,他又伏低做小地拱起身体,比坐在椅子上的伏黑甚尔还要矮一截。"大人,我听说村上那小子获得一大笔钱,哈哈——您看我这能不能……" “这东西是什么?” 男人脸上浮现出短暂的空白,木讷地搓着手解释: “这不是港口Mafia要收集的东西吗?”“港口Mafia在收集这东西?” “是的啊,怎么了大人?” “系统,他手上的这个是不是碎片?”朝鸟光年眉头紧皱,突然发觉事情好像脱离了自己的预 想。 森鸥外是打算从他要收集的东西入手调查咒高吗? "不是。" "碎片其他人也能收集?" "不是,系统判定成功的才能成功收集,其他人拿到手后碎片察觉到波动也会二次附身。"“这种事是能我问你才说的内容吗?!” 关掉中岛敦的提示后就只剩下橙光,除非碎片附体后开启能力才会收到语音提示,其余朝鸟光年收不到一点信息,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只看着地图。 只覆盖了横滨的信号提示,出了横滨他就是一点信息都没了。 他无奈地摸了把脸,暗叹一声自己的大意:"所以主线任务要求在横滨,碎片是不是也只会出现在横滨?" "……开始会。" 潜 台词是附身的人可以携带着它离开横滨。 朝鸟光年脸颊绷地极紧,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 厚重又粘稠的黑泥裹上他的心头,似有人正手拿着锃亮的铡刀不动声色地举在了咒高的头顶。这个费奥多尔,到底创造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伏黑甚尔半眯着眼,指尖捏起他递过来的东西上下打量: “你说的村上,他把碎片交给谁了?” “哈哈——交给A干部了,这不是A干部最近都没来赌场嘛……”男人搓了搓手,继续饱含暗示地对伏黑甚尔说道: “您看我这——” “哗啦—— _ 荷官开牌,伏黑甚尔堆上去的筹码又输了个精光,他也不再理会这个男人,直接起身走出了赌场。 "诶?诶!伏黑先生!伏黑先生!"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毛了这位大人,着急忙慌地在后面大喊。前方大步流星地伏黑甚尔随后向后一抛,将手里的碎片分毫不差地丢入他的怀里。 “伏黑先生!” “求你将我的罪孽洗涤净尽,并洁除我的罪。” 苍白的手指附上霍桑黑色的衣袍,一股蓝色的辫子顺势垂下,一张标志的脸突然贴近了霍桑,彻骨的冰冷瞬间附上了他的脊骨,打断了他的祷告。 “小牧师,再跟你的主赎罪吗?”"不要靠近我!" 霍桑狠狠打掉了真人的手,紧皱的眉眼间尽显对他的厌烦。 两道贯穿的伤痕割裂这张标志的脸,手臂脖颈处一段一段节节布满缝合线,本来漂亮的脸显露的愈发诡异起来。 真人也不恼,脸上依旧弯着笑,十分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这人的灵魂剧烈波动。"说好了,事成之后,你要去治疗米切尔!" “当然。” 异瞳的眼睛轻眨了两下,真人面上透露着和他诞生时间相匹配的天真无辜。然而下一秒,他就咧出了一个格外恶劣的笑容。 “牧师,是在为那个女孩祈祷吗?” 刹那间仿佛血丝漫上了他的眼白,那晚的血红近在眼前,腥味似乎都在鼻尖弥漫。 霍桑的嘴巴如同被撬开的扇贝,张合着怎么也闭不上,手心里又传来了那种滚 烫的粘稠的触感。从赫尔曼的愿望中能够诞生中的白鲸那样的美丽生灵,那倘若换个愿望呢? 霍桑操纵着红字将面前的母女戳的浑身血洞,身后还有个被剁了十指,活着和死没区别的男人。 憎恶,恐惧,害怕,所有负面情绪在这艘游轮里疯长,他的背后还有个挂脖上吊的A干部在摇晃。 在这种惊心制造的培养皿中,只轻轻投入一枚碎片,就足够一个人造的怪物出现了。 "诶?怎么不说话了小牧师?" 清脆的声音不断敲鼓着他的耳膜,霍桑刚从血色的记忆中抽离出,就看见那张令他生恶的脸近在咫尺,鼻尖都要险些触碰上。 “走开!” 霍桑双手一把推开他,又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才勉强恢复自己的冷静: “时间差不多了,你要的人应该也已经带到地点了。” “诶?不在聊聊嘛~霍桑的灵魂……”真人舔过嘴唇,半敛的异瞳交织出一副餍足的模样: “明明就很适合做实验嘛~" “嘭- 红色的光柱一下刺穿了真人的肩膀,被刺伤后他又恢复了人畜无害的模样,似乎刚刚那些挑衅的话不是出自自己口中。 被洞穿的伤口没有任何血迹渗出,破碎肩头下一秒又恢复如初,无法伤害到灵魂的伤害对真人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哈哈哈哈———” 主动攻击的人手掌里有血液渗出,被攻击的却毫发无损。 这副搞笑的场景把真人逗的双手抱着肚子,嘲讽的笑声宛如尖端摩擦着玻璃一样刺耳。真人的嘴角咧到耳根,大笑得嘴巴像是要将霍桑生吞活剥。 “真是遗憾啊小牧师。”带着缝合线的腕骨抬到眼角,轻轻抹去了渗出的泪花: “你还没发现啊?你也是费奥多尔送给我的礼物啊!" 诧异和惊惧交加,大手覆盖住了霍桑的腹部,真心实意的喜悦充斥牵动着每一处的肌理,轻柔又愉悦地声线不断跳动着。 “主才不会保佑笨蛋哦。 无为转变——— 金边眼镜的双瞳陡然变得呆滞木讷,毫无神采,像是一具被彻底碾灭了自我意识,只会仍有别人摆弄的提线玩偶。 做完这一切的咒灵还嫌不够 ,摆了摆手嘴巴下瘪着,一副还没有玩到尽兴的模样。 “嘛……算了,还是去找虎杖悠仁玩吧,他才更有趣啊。” 那可是他在近乎完全消失的记忆里,再次降临依旧刻在灵魂的,迫不及待想要杀死的人啊。 虎杖悠仁侧过脑袋,轻轻瞟了一眼身侧的男人,费奥多尔微微垂眼,正好和他对了个正着。 "怎么了吗?" "没……" “嗡嗡嗡——” 口袋里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虎杖悠仁递了个歉意的眼神,微微撤开了点距离,按通了电话。 "虎杖,快跑!!"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拔除。" “嘟———嘟———” 随着半圆的漆黑落下,笼罩完这片区域,电话那头伏黑惠焦急的话语随即被中断。人型缝合脸的咒灵,微笑着站在了费奥多尔的身边。 “好久不见啊,虎杖悠仁。” "……你最好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家伙为什么会出现?" 这张脸,这个形象,亏朝鸟光年还以为费奥多尔召唤出的会是什么新奇人物,结果出现再次的竟然是个熟面孔。 “啊……” 系统拧巴了半晌,又熟读完所有关于碎片的功能,才不确定地回答道: “有着真人同等诞生的条件,再加上碎片的加强……应该是这个原因。" 虎杖悠仁满目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咒灵,同样的,对方也在浅笑着回望他。被两人忽视的费奥多尔,做为非战斗人员施施然退出了这片战场。 如同刻画在生命组里的本能,此刻只要见到他,真人就觉得热血都在翻涌。是什么呢?为什么呢? “让我知道为什么吧!咒术师——!”"嘭 那张极其令虎杖悠仁愤怒的嘴脸,别在高高在上的说出任何话了! 这是真人只消一眼就能看出的极度波动的灵魂,对方还在剧烈颤抖。虎杖悠仁速度极快地贴近,带着咒力的拳头重重挥舞。 真人后仰弯腰躲闪,身躯肆意变化出形态,用更加适合躲避马蹄后撤 ,但虎杖悠仁步步紧逼,拳头一拳一拳地砸下。 他们之间,像是有着什么血汗深仇。 “哈———” 拳风吹的真人蓝色的发丝挥舞,他像是找到了最得心应手的玩具一样,对方的愤怒都是在对他那不为人知的过去的嘉奖。 是为什么呢? “让我看看你的灵魂吧。” 真人不避不让,迅猛而来的拳头破开长风,猎猎击打向他的面门。而他伸出手,直接触碰向虎杖悠仁的腹部。 周围的场景瞬间转换,黑黝黝密布的四周,正中央尸骨堆砌的王座上,两面宿傩依靠坐在其中,蔑视地看着这个妄想触碰自己灵魂的蝼蚁。 一无所知的真人怔愣地仰视着他,脑子里突然一闪而过一些破碎的记忆。 “黑闪———!” 但此刻黑色的闪电包裹着,连带着那份血脉喷张的愤怒一起,重重砸在了真人的脸颊,痛击他的灵魂。 在两面宿傩未出手前,虎杖悠仁一拳将人打飞了出去。 血迹混合着鼻腔嘴角滚落,前所且有的痛感蔓上了真人的神经。 他伸手摸了摸沁出的血珠,感受着痛楚麻木的脸颊,看着咒力愈发磅礴涌动的虎杖悠仁,突然神经质地扯开了笑脸。 原来是……天敌啊。 第 26 章 “哈哈哈哈哈哈——” 真人双手捂着肚子,肆意的笑声不断在这里回荡。 做为一个刚刚诞生没多久的咒灵,他对于周围的一切都十分新奇,此刻脸颊上的痛感更是在不断挑拨着自己的神经。 "好久不见啊,虎杖悠仁。" 这是他第二次说的好久不见,这次才是真正的从破碎的记忆中找到了虎杖悠仁存在的痕迹,这声好久不见才真正落到了实处。 他也在零碎的记忆里找到了虎杖悠仁的弱点。 “呕—— -1 真人张嘴就从胃袋里吐出了五个干瘪小人,一把抛下后再用咒术将这五个改造人变成丑陋的,畸形的怪物。 五个小怪物哒哒哒迈着小腿,无比听从真人的话,张着双手就要去抱虎杖悠仁。 真人知道这样的手段不能杀死虎杖悠仁,可他灵动波动的美妙幅度,才是真正可口的大餐啊!虽然这一次诞生时间过于短暂,可他偏偏遇到了教导恶最好的导师。 "真人知道吗?”费奥多尔静静看着将面前将人体肆意变化捏造的咒灵,突然开口说道: “人的灵魂是有薄弱处的。" “诶?”真人刚把两个人变大充斥满整个房间,这个试验非常顺利,他笑嘻嘻停下术式,好奇地追问了回去: "你又想教我什么呢?" 刚诞生的咒灵像一块海绵吸取着周围所有的一切,以他面前这人的智慧就是他最好的老师。 费奥多尔眼睛弯成月牙,用着轻柔地语气循循善诱:“比如,不断刺激他在意的事物,能更加事半功倍的,看见你想要的东西哦。” "虎杖悠仁,这五人当中有一个是五岁的小女孩哦。"滑腻的毒蛇嘶嘶吐着毒信子,盘旋着勒紧虎杖悠仁的全身,舔舐着他的命脉。 “她可是,至死都没有怨恨过那个生而不养的母亲哦。” 虎杖悠仁握紧的拳头在此刻忍不住泄力一松,重重击打在怪物脸庞上的拳头威力层层削弱,不痛不痒一样仅把将扑上来的怪物击打退了两步。 真人仍然嬉笑着给他补充。 “还记得你的同伴收集的那个玩偶吗?就 是她的哦~你们撕碎了她最爱的玩具,如今还要当着她的面将她的母亲给杀了吗?" 真人竖起苍白的指尖,抵在唇边做出了噤声的手势,下弯的眉眼组合成一张委屈天真的幼儿模样: “你求求我,说不定我会把哪个是她告诉你哦,其他人都是罪犯来着,你可以放心杀的。对吧?咒术师?" 在虎杖悠仁这,所有的生命都是珍贵的,真人的话将他本就快被压翻的脊背上继续加码。 此刻弱小的改造人在虎杖悠仁眼里不亚于洪水猛兽,他们挥舞着长短不齐的双手双脚,嗷嗷了扑上来。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悲伤像河流一样从他棕红色的眼睛里流淌,杀意和悲伤如同藤蔓一样攀附着节节升高,虎杖悠仁的脸上交织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见此真人笑得愈发开心,站在一旁鼓掌看着眼前的闹剧,一字一句地给虎杖悠仁描绘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女孩。 “最后她都挡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呢!可那个女人只会把她推出去求活路呢,到死我都没感受她对自己母亲的憎恶。" “我可是个大好人啊,让她死在了自己母亲前面。那现在呢,咒术师是比我还坏,要当着女儿的面杀死她的妈妈吗?呀~" “还真是可怕呢~咒术师。” “闭嘴!” 虎杖悠仁紧紧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将他那张缝合脸拧碎撕烂。 身躯像是离弦的箭矢一样提步猛冲到真人面前,裹挟着汹涌风声的拳头还未碰到真人的脸,一只改造人就挡在了他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 拳头再一次的泄力,真人笑得越发肆意,面前的场景在他眼里不亚于一场杰出的喜剧。 咒力如同海浪一样磅礴地在他身上翻滚,又在下一个改造人冲到面前时停浪。 虎杖悠仁松开的拳头紧紧握起,指甲欠进肉里,低垂下脑袋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如同一只被打湿的灰扑扑的小狗。 "…抱歉……" 他再也不犹豫,刹那间将所有改造人杀死,抬起猩红密布着杀意的眼睛,死死盯着真人。 真人仍然不知死活地大笑 着,还在拍手叫好。 在拳头迎风而来的那一刻,真人身后长出了巨大的翅膀,带着他轻盈地后退。 然而他面前完全被激怒的雄狮,比他更快地伸出自己的大手,一把拽住他幻化出的白色羽翼,狠狠拖拽到自己的方向,一拳重重击打向他的下颌。 清脆的如同骨裂的声音炸响,真人漂亮的五官瞬间扭曲,脸上整齐的缝合线在他的重击下扭曲成蜈蚣。 巨大的冲击力使真人的全身重重向后飞扬,他吃痛解除翅膀,想从虎杖悠仁的手下逃窜。虎杖悠仁又反手握住他的胳膊,将整个人再次狠狠拖拽到面前。“嚓- 真人变换成尖端的胳膊将虎杖悠仁的双手划破,鲜血和皮肉一起翻腾,他狰狞地瞪大眼睛,恶劣地又裂开嘴角。 “砰 出乎他意料的,虎杖悠仁不仅没有因为吃痛松手,反而握的更紧,另一只拳头狠辣地砸下。 真人的脑袋在这一刻嗡鸣打转,经过洗礼眼前的少年再也不见他记忆里的青涩,恶狼一样咬紧了自己的猎物,不断捶打。 "黑闪——!" “嘭- 令人战栗的黑色闪电一瞬即逝,在虎杖悠仁的重击下,真人如同坠地的飞鸟,整个个像垃圾一样重重跌进尘埃。 “我说了,闭嘴!”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涌出,像是开闸的水龙头,真人整个人匍匐在地上,吃力抬起脑袋,眼角还是微弯的高兴模样。 现在…现在……是不是可以试试看了。 在无限翻滚的记忆里,那一刻攀上术式最高奥义的感觉在他血液中战栗,未在两面宿傩那遭受过打击的真人,是最无惧的初生牛犊。 他大张开被鲜血染红的牙齿,口腔里凭空出现两双手掌。 一双手曲指相抵,一双手十指交握,有着记忆里的一点灵光,在此刻就锻炼出惊人的模样。“领域展开——” 鲜血顺着他的左手哗哗流淌,虎杖悠仁无所畏惧地站在原地,绷紧了脸颊又一次握紧双拳。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咒高其余人终于赶到。 "虎杖!" 虎杖悠仁身后正准备张开领域的真人也映入他们的眼底。 br /> “领域展开———” 白素蓝钻的戒指戴在乙骨忧太的手指上,星点蓝色在夜幕中如同最闪亮的星。同时张开的领域发生碰撞,立刻抵消了真人领域中的必中效果。 近乎被完全抽干咒力的真人就像一个靶子,只能任由虎杖悠仁当沙包一样击打。遍布鳞伤,灵魂伤痕累累,面前出现的数个咒术师完全隔绝了他逃跑的可能。 两人领域一起消失的那一刻,真人的脑子还在不停地运转,妄图压榨出最后一丝咒力,在这群人面前逃离。 “嘭- 鲜血顺着他的口鼻蔓延,星星点点飞溅到虎杖悠仁的衣服上,他拳头上早已分不清是谁的鲜血。 丧家之犬无力地被击飞在地,伏黑惠的浑张开大嘴啃食着真人的一切,其余人严密地站成一圈,冷眼俯视着这个作孽多端的恶灵。 死亡的惧怕侵蚀着真人的一切,他们完全被掐断了自己的活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如同最普通的咒灵一样被玉犬吞噬。 “哈哈哈哈——虎杖,下次,下次我带着更好的作品来找你啊!”“我下次,也一定宰了你。” 他最后狼狈的遗言没能激起虎杖悠仁一丝灵魂的波动,咒灵不会忏悔,那他将会一次次地将对方碾灭。 漆黑的帐也消失殆尽,太阳落下的最后一点余晖沿着地平线倾洒天地,所有归于平静。 虎杖悠仁的粉发被染成橘黄,他瓮声瓮气地说道: “谢谢乙骨学长。” 这是他和真人之间的仇恨,乙骨忧太用领域中和掉真人必中的术式,没有让他再次触碰到两面宿傩的灵魂,由对方解决。 凭他自己,亲手祓除了对方。 “没什么。”乙骨忧太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将自己的安慰传递了出去。“那些人在真人手下已经死亡了。” “我知道的伏黑。”他吸了吸鼻子,知道伏黑惠说的是实话,可心里还是不免有些沉重。“啊,悠仁,你的手还在流血诶!” “诶?”熊猫的惊呼才让虎杖悠仁想起这个早就被他遗忘的事,后知后觉才感受到左手的疼痛。但好在还有个会反转术式的乙骨忧太就在身边,成功避免了让熊猫抗着他回去的结局。 “没有看到他啊。” 远离战场的费奥多尔远处 监视着这里,啃着手指坐在椅子上看着屏幕里的一切。“那就下一次再见吧,两面宿傩。” 第 27 章 【A级碎片回收成功,其余奖励已放入仓库】【马甲能力已解锁】【马甲自带咒具已解锁】【提示,一次性消耗咒具可从商城购买】 几声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朝鸟光年这才动了动发麻了手臂,抬手点开了商场。 【特殊道具:万寿菊的花瓣】 【道具作用:赋予已逝之人来世好运】 【特殊作用:好运之人使用效果有机率翻倍】 【售价:50亿】 “哈——真不愧是你啊。” 还没拉到下面看见钉崎野蔷薇的咒具,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个已解锁的特殊道具作用。 刹那间他就歇了在继续看下去的心思,身体重重跌回椅背里,拉长的脖子如同一只引颈受戮的天鹅。 “拿这种‘来世’ ''''机率’虚无缥缈的东西就想骗我的钱吗?好歹也要给个能让她复活的作用吧……" 朝鸟光年后仰起脸,抬起右臂盖在自己双眼,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抱歉,这不符合IC的准则。” “我懂我懂,不就是维持世界稳定嘛。” 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轻松,只是横在双眼上的手臂始终没有拿下。沉默半晌,最后他再次一骨碌坐了起来。 “买吧买吧。” 【购买成功,物品以放入仓库】 哗啦啦金币掉落的音效让朝鸟光年忍不住为自己干瘪的钱包肉疼起来,这个花费重金的特殊道具,连作用都像是在和自己作对。 "好运啊……" 朝鸟光年看着特殊作用的提示,更是感觉到系统对自己深深的恶意。无论是他还是那些马甲,都凑不出一个能被称之为好运的存在。 “平均来看每获得一个马甲宿主就会获得两亿的代币,其实很快就会赚回来的。” 冰冷的系统音难得生出点人情味,还贴心地拉出所有代币获取的折线图给他看,虽然这个安慰听得朝鸟光年更加肉疼。 “啊啊啊对对对,很快很快……要没有森鸥外那笔钱我现在都还没凑齐。” "……那个死亡的人,并不是宿主的错。" “啊啊啊对对对。” >朝鸟光年头点地像拨浪鼓一样,无论系统说什么他一副充耳不闻敷衍点头的模样,实在是它的安慰听起来有些伪善。 为了宏大的目标牺牲一小部分是符合系统冰冷算法的最优解,即使造成了他人死亡的原因和系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它也只会许诺一个虚无缥缈的来世。 不过我也不是个好人,好像也没什么资格批判。 黑沉沉的头顶像是个不见底的深渊,心底对自己的厌烦像海啸一样铺天盖地涌来。朝鸟光年喉结上下滚动,今天出奇地没有回怼这个系统。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啊?” 虎杖悠仁转过脑袋,好奇地左顾右盼。 伏黑惠臭着张脸,不耐地敲了他一个爆栗: “不是说去买清洁剂吗?然后就跟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我这不是以为他是什么外国友人……”虎杖悠仁搓着自己的后脑勺,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越来越心虚,声音越来越低。 “咳咳,所以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是乱步先生推算的位置。” 此刻的武装侦探社内,与谢野晶子用来放人的手术台上,堆着一个臃肿膨胀的怪物,他的皮肉碰撞着垂下,眼睛还在哗哗的流泪。 与谢野晶子戴上手套,上手掀开他肿胀的眼皮,拿着个手电筒照射,她的脚边还堆着另一个没有丝毫反应肿胀的改造人。 那种只用一眼,就能将人拖进无尽恐怖深渊的战栗,至今还在深深包裹着中岛敦。 一墙之隔,中岛敦露出的五指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他正蹲坐着靠着墙壁,脸色苍白如纸。伏黑甚尔并没有出声安慰,坐在离他不远的板凳上,闭目养神。 "…伏黑先生……" 这是他身边唯一一个可能了解这种生物的人,中岛敦抬起脑袋,希冀地看着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可以救回来吗?” 中岛敦浑浑噩噩,看见改造人以后发生的事情都模糊不清起来,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打晕了过去。伏黑甚尔有些烦躁地碾了碾手指,十分干脆地打破了中岛敦地幻想: “不能。”"连与谢野前辈都做不到吗?!"“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他看中岛敦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头不成熟的幼虎,做为知晓与谢野晶 子异能的知情者,她这么长时 间还未出来很明显就是无法救治。 中岛敦隐约是明白的,他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军警那边来电话了。” 发生这一系列事情后续全是国木田独步在收场,将那两个改造人搬回武装侦探社还是伏黑甚尔帮的忙。 国木田独步对着伏黑甚尔微微颔首,又紧接着说了起来: “剩下的那个罪犯已经转交给东京警察局了。” “阿敦。” 正将脸埋进双手伪装鸵鸟的中岛敦听到国木田独步的呼唤,愣愣地抬起脑袋,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他的骨骼如同老旧机器人咯吱运转。 "刚刚乙骨打来电话了,罪魁祸首已经被他们消灭了。" 此刻他混沌的眼睛才迸发出一点色彩,中岛敦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久旱逢甘霖将希冀的目光又投向国木田独步: “那……他能恢复吗?” 面对如此的中岛敦,说出这样的的答案让国木田独步都有些不忍心,侧过脑袋错开了他的视线才勉强回答道: “这是灵魂的重伤,在变化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亡了。” 朝鸟光年轻点着仓库里剩余的东西,瞬间就拿定了主义。 "嘛……虽然没有好运的,但是有最强啊……" 买都买了,自然还是要在条件范围内做到最好吧。 朝鸟光年戳了戳体验卡,它立刻蹦出设置地点的提示,他微微挑眉,询问起系统: “体验卡不是像马甲那样切换吗?" "不是,凭空消失凭空出现,地点由您确定,但只能出现在横滨境内。" "这样啊……" 那就再好不过了。 “启动。” 海边凛冽肆虐的风吹动着他雪白的短发,迎着光勾勒出灿烂的金边。 深黑的衣服和雪色融合,手指间橙色的花瓣那是五条悟浑身上下唯一一抹的亮色。银白的睫毛像翩翩飞舞的落叶,来自最强的祝愿带着花瓣一起泯灭消失。"林太郎,林太郎!我要去吃那家的甜品啊!"“爱丽丝酱~再试一家好不好,之后都听你的啦爱丽丝酱~” 五条悟插着 兜,皮鞋后抵着栏杆,屈膝着左腿不算很正经地看着来人,确切地来说应该是等待。 森鸥外两只手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正弯着腰哄小女孩,看到那身标志性的服装,才不慌不忙地站直了起来。 任何人看到五条悟的第一眼,没人会将注意力从那双漂亮的蓝宝石眼睛上挪开,背景的大海都比不上它的美丽,眼睛的主人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他。 这一分钟的前十秒,是许愿的时间,那剩下的自然也不能浪费。 从消沉的情绪抽离出,朝鸟光年回头复盘这一切后才发觉到费奥多尔的计划过于顺利。 无论是真人的诞生还是一伙七人的罪犯从东京逃离到横滨,从侦探社那边得知的消息来看,最开始假借山崎风堂名义的罪犯,希望找的那个人最开始确实是携款私逃了。 这人最大可能的逃亡路线就是潜逃出国,制定抢完钱财逃亡路线的,恐怕也有他的手笔。 那他为什么要选横滨? 朝鸟光年抬头看向高耸入云的五座高楼。 一个黑手党格外猖狂的港口城市,贿赂他们后乘坐走私船是最好不过的逃亡方式。 那这一切森鸥外会一点都不知道吗? 只不过是他和费奥多尔的总体目标近乎相同,都是为了两面宿傩,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任事态的发展。 他不清楚虎杖悠仁是否能控制住两面宿傩,比起梦野久作还是两面宿傩更加不受控,哪怕有究极反异能的太宰治在,他也很难靠近战力爆表的两面宿傩。 以这种方式评估两面宿傩的危害,确认虎杖悠仁对他的控制能起到多少作用,而不是直接对咒高发难,是不是还要感谢他的大度啊。 确认一下这是否是个保险控制栓打牢的炸弹无可厚非,有人替他做完试探的全步骤刚刚好省时省力,森鸥外只需要控制住,不让事态扩大就好了。 就算当真是两面宿傩出来,最先要去解决的也是咒高众人,刚好可以确定他们是否有决心对同伴出手。 还真是———尽职尽责的首领。 但是如今两面宿傩并没有出现,他们说不定下次还会试探。老鼠已经钻回了下水道,目前还是光鲜亮丽的首领更好寻找。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连爱丽丝也一反常态的安静下来 。 咒高教师相似又略显不同的服装,即使有五条悟这张放在学生堆里仍旧融洽的童颜,这也足够森鸥外知道了此人并非学生。 这张无比出色的脸没做任何表情时就像毫无感情的神子,哪怕是平视他做起来都带了几分睥睨的味道。 四周唯有海浪在拍打奏响,五条悟粲然咧开嘴角,插在兜里的手都不需要结印,仅是嘴巴一张一合。 “术式顺转——苍。” 蓝色的咒力混合凝结,离着森鸥外不算远的距离,打入海平面,如同在海面上卷起一场暴风雨,炸起的浪花发散成水滴,在晴空中淅沥落下。 体验时间结束,五条悟消失在原地。 一切快到如同幻境,只有地面未成干涸的雨滴提醒着森鸥外并不是幻觉。“是威胁啊。” 以瞬移和武力值胁迫他不要对咒高的学生出手。“哈哈,还真是意外称职的老师。” 第 28 章 “嘟嘟嘟- 还未进门,熟悉的音调就已经透过房门传进室内,太宰治大念着自己的出场语,直接推门进入。盘腿坐在地上的几人甩着骰子,对于太宰治任何的出场方式所有人都适应良好,头都没抬,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 根据朝鸟光年的经验来看,根本没在咒回上过班,只挂个名字的太宰治,每当他这副样子来基本都没有好事发生。 “又来交换情报?” “不不不!” 太宰治十分自然地趴在沙发背上,翘着手指迅速地抢走熊猫手里的苹果,旋转了半圈后,顶着熊猫愤怒地目光,咔嚓咬了一口,故意吃的香甜。 “我今天是来给你们讲故事的。” "你在哄小孩吗?" “啊嘞?都还未成年的呢,原来你们不是小孩吗?” 乌鸦结群飞过,沉默振聋发聩,室内只剩下太宰治唇齿间苹果清脆作响的声音。 “惠就不要装大人的模样啦~”似乎是还嫌不够,太宰治又暗戳戳再给伏黑惠来了一击。他偏过脸挑了个会给面子的人搭话: “悠仁想不想听故事。” "想!" 还在掷骰子的人十分热情地给他捧场。 “在很久很久以前……” “好老套的开场。” 熊猫还嫉恨着对方熊嘴下夺食的事,这个多数童话格式的开局让它抓住了对方的小尾巴,很不客气地吐槽起来。 “嘛……”太宰治眉眼一弯,快速眨了两下眼皮,对着熊猫笑得狡黠: “放心,之后的故事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于是这个刚刚嘴里还念叨着他们是未成年的人,转头给这些小幼苗灌了十分钟的暗黑版童话故事。 关于白雪公主吃毒苹果自杀的黑泥版解读。 伏黑惠越听眼皮越是耷拉,倒是虎杖悠仁,连骰子都不玩了,直挺挺地盘坐起来,脊背挺地板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一个如此给面子的观众最能调动讲师的情绪,太宰治念叨着白雪公主如何对世界失望的都是用着极其高昂的语调,讲完重重一拍掌。 "好——!现在是提问时间!虎杖同学——" “是!” "白雪公主是怎么死的!" "自杀!" 听着完全被太宰治扭曲了童话故事,伏黑惠眼皮跳了跳,对于这两人实在不忍直视。 “噔——噔——噔——” 鞋底着地的声音很轻,不同于太宰治印象里咒高其他人的脚步。 又来新人了? 从二楼下来的钉崎野蔷薇蹙着眉,双手抱胸很嫌弃地看着一唱一和的太宰治和虎杖悠仁。虽然没听见那个能把小孩吓哭的暗黑故事,但光是他俩刚刚那个问答,就已经是个怪人了。 在看见钉崎野蔷薇后,太宰治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四周像是撒起了花瓣,转悠悠起了开心的花朵。 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圆,快的近乎像窜的直接来到钉崎野蔷薇面前。 太宰治深情款款地持起钉崎野蔷薇的双手,背景仿佛变成了华丽的西餐厅,故事的男主人正在向着此生最爱的人求婚。 “美丽的小姐。” 这个开头,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近乎同时震惊地撇了下嘴。 当事人适应良好,很惊喜地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巴,惊喜的模样十分映衬这副宛若求婚的模样。嘴角强压下仍然上翘,钉崎野蔷薇十分满意眼前这个能看的见她美丽的男人。 她矜持地撩了下耳侧的短发,静静等待着他接下的赞美。 “请问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钉崎野蔷薇当场石化,摇一把都能簌簌掉灰。 虎杖悠仁咯吱咯吱,一顿一顿地转过脑袋,终于再也忍不住地狂笑出声: ".…噗哈哈哈。"“你在笑什么!” 这下咕嘟冒泡的汽水被彻底摇晃打开,太宰治还维持着深情款款的模样,然而当事人已经不会在配合他的表演。 钉崎野蔷薇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跳开离他足有十米远,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太宰治颇受打击地垂下脑袋,很伤心地蠕动到虎杖悠仁旁边,双手捂住心脏,被打击的像是朵蔫了的花。 篡改童话故事,撺掇着人自杀,这家伙一看就是连小孩都不放过的阴郁男。 钉崎野蔷薇火速给太宰治打上 了第一印象的表情。 太宰治没有回头,却好像能听到钉崎野蔷薇心声一般柔柔弱弱地开口: “这还是我第二次讲这个故事,悠仁,你们竟然都这么嫌弃吗?" 说完小白花一样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好像恶人变成这了这群不识货的人。 "诶?那第一个听到这个故事的,是太宰先生的朋友吗?"虎杖悠仁的关注点一下歪了,转过脸好奇地看着对方。他的眼神十分清澈,明晃晃地像面镜子,太宰治甚至能从其中看见自己愣神的模样。 已逝之人的音容相貌突然浮现在眼前,太宰治一下子失去了继续打趣的心思,面上挂上他最常展露的表情,一瞬间就恢复成谈正事的模样,轻轻将苹果放回桌面。 "惠,你的父亲有没有异能?" 话题转变的十分迅速,伏黑惠微微一怔,称呼就到嘴边又卡了一下,神情有些微妙地接话: “他没有异能。” “果然,不过既然如此,你们最好最近还是离开横滨吧。” 没说为什么,也没理会其他人疑惑的神情,太宰治就像是无情的传话筒,说完直接转身离开。“叮铃—— 门口悬挂的金铃铛叮当作响,阳光透过玻璃折射成七彩的微光。太宰治仰头看了看武装侦探社的方向,收回视线,紧接着脚步一转,向着不同的放向走去。 朝鸟光年此刻还一知半解,头顶着数个大大的问号。无论是童话故事还是最后的话,太宰治来这好像都是为了跟他说件大事,偏偏他又不说清楚。 没等到好心人替他解答,半夜脑内就突然传来吱呀的电流音,朝鸟光年躺在床上,如同尸变一样睁开自己猩红的双眼。 他攥紧拳头青筋凸起,咬牙切齿地警告: “你最好真有什么事!”屋里屋外一片安静,仿佛这世间仅有他一人。 "系统?"朝鸟光年察觉到不对,又唤了一声。 【请说出您的需求】 只剩下一板一眼的主系统回答了他的问话,地图,商城,一切消失在他的光幕上,仅留残存的任务提示和仓库在告诉他一切都不是幻觉。 /> 他有些慌张地侧过脑袋,刚想出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然而在脚步移动的那一刻,心脏骤然一 紧。 桌上透亮的镜子反映出他支起乱翘的粉发,红棕的双瞳,以及.…眼下光滑白皙的皮肤。 那代表着诅咒之王的印记消失了。 第 29 章 虎杖悠仁手指附上眼睛下方,有些不可置信地摩挲了两下。 本应该深入骨髓的印记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也让他立刻发觉了周围情况不太对劲。 “虎杖!” 近乎同时的,咒高内所有人都在前后醒来,大家闻声而动,一个一个涌入虎杖悠仁的房间。虎杖悠仁还按着手下光洁的皮肤,心神完全紧成一根弦,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突然窜了出来。那家伙,那家伙不会跑出去了吧?! 隔壁间的伏黑惠来的最及时,刚拉开门就看见虎杖悠仁还保持着这副动作没有动弹。 “虎杖?” “伏黑!”还没等伏黑惠问出声,虎杖悠仁就像个连环炮一样嘟嘟嘟说了出来: “你的式神还在吗?!" 虎杖悠仁放下手的那一刻,伏黑惠当即瞪大了眼睛。他是亲眼看着虎杖悠仁吞噬宿傩手指的全过程,对于他眼下印记的标志再熟悉不过。 两只手即刻摆出手影,但本该出现的玉犬消失的无影无踪,随后一个个挤进他房间的人不断尝试,最终只能得出这个结论。 大家的能力———全部消失了。“怪不得让咒高先离开横滨啊。” 这一刻朝鸟光年彻底明白了太宰治特意来提的醒是为了什么,然而从他们体内被分离出的,远比太宰治预料的还要强大。 “嘭———” 骤然的声响吓的虎杖悠仁浑身一激灵,楼下突如其来的爆炸震的他脚底下乱晃,像是身处游荡的漂浮小船,虎杖悠仁再次疾步走到窗户口往下看。 浓雾遮挡了一切,虎杖悠仁半边身子探了出去,眯着眼睛仔细打量。“锃- 细小的像是子弹划破天际的声音穿透白茫,瞄准虎杖悠仁探出的额头,全力向上。 “快躲开!” 露西猛地伸手拽住虎杖悠仁的衣角,两人同时跌坐在地上,眼前之人与生死擦肩的恐惧完全怔住她的心神。 “没事吧!” 露西揉了揉撞麻的手腕,还没回答就被前方传来了震动的声音吸引了注意, 周身泛着亮光,似人形又没有明确的五官的人蹲在了窗台上,像是人体的剪影,她的短发飒飒而动。 /> “小心!” 背对着窗户伸手想拉露西的钉崎野蔷薇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虎杖悠仁飞扑过去将她按倒,紧擦过大脑皮层而过的钉子死死定在墙上。 “大家快跑!” 突然丧失了与生俱来能力的几人一时都有些慌乱,乙骨忧太一声大喝所有人快速行动。 “后面是什么东西?!” 钉崎野蔷薇刚想回头看就被虎杖悠仁强拽着转过脑袋,他的第一反应以为对方是那种和它对视就会让本体消失的二重身。 而他们的身后,一个酷似钉崎野蔷薇的身影再次抛起钉子,咔哒垂入。“别看!千万别回头!” 即便失去了两面宿傩,虎杖悠仁的运动神经依旧发达,即使刻意放慢了脚步,钉崎野蔷薇跟上的也有点困难。 乌拉拉的浓雾呛进肺管,钉崎野蔷薇咬紧了下冲,猛冲快步跟上虎杖悠仁的脚步,还没跑两步就结结实实一头撞上了虎杖悠仁的后背被迫急刹。 “怎么了!” 一点猩红的在白茫的浓雾中闪耀,单薄的身影影影绰绰,看不清晰。虎杖悠仁喉结上下滚动,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捏紧了拳头严阵以待。一点,两点,三点。 逐渐增多的红光如同被云层遮盖住显露的星光,将所有人团团围住。咒高众人背对背围成一圈,握起武器凝神打量。 横滨在浓雾里寂静到仿佛沉睡,一声尖锐的呐喊冲破云雾。 “安妮!” 在露西的惊呼声中安妮巨大的手掌径直砸下,异常凶悍。 与此同时,额头上也带有猩红宝石的钉崎野蔷薇的人影再次抛钉而上,巨大的里香漂浮在半空,十种影法术也摆出了手影,硕大的翅膀扇开了迷雾,带着噼里啪啦的闪电空中袭击。 场面一时乱做一团,被自己能力袭击的众人奔跑逃亡,闪电和巨响构成了暴风雨的前兆。虎杖悠仁站在混乱中心,转动着脑袋焦急地四周环望。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想见到两面宿傩。如果分离出的他像其他人的异能一样只是攻击本体,那对于虎杖悠仁来说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千万不要去伤害别人啊。 环顾一圈后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脏沉沉坠入谷底。 其他人正和自己的能力 打的火热,虎杖悠仁后知后觉地发现,人数对不上。 "熊猫学长呢?!" 此时被传送出去的熊猫挠了挠肚子,继续酣睡。 这么看系统的所有功能都在起效,包括保护马甲性命安全。所有具象化的能力以杀死本体为目的步步紧逼,纷乱耀眼的进攻方式将浓雾都在照散。 "小心!" 这一声熟悉的长呼让伏黑惠骤然回头,前方迅猛的玉犬利爪近在眼前,身后,又一只猛虎扑了上来。 伏黑惠夹在在其中,支愣起的黑发挂上水汽,迎面的鶴啼叫着,扑闪着翅膀迎击。“嘭- 就在此时,一个黑色的身影融进黑暗,在伏黑惠被三面夹击之时扑倒对方,带着他翻滚两圈,躲开了对方的进攻。 伏黑惠全身上下在躲避时沾染了不少灰尘,过往能让他灵活应对的式神此刻应对也相当吃力。他还伏在地上,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地看着来人: "芥川?!" 竟然是他来帮助咒高?! 帮助曾经的对手确实不符合芥川龙之介一贯的风格,奈何首领如此安排,他也只能听命行事。与其交恶,如今的森鸥外更想和对方示好。 “在下……” “嘭- 他的话刚开了一个头,一条黑色的布条如同游蛇,毫不留情地直击芥川龙之介的命脉。随后反应过来的式神一拥而上,两人快速起身,且战且退。 这片区域的人越聚越多,反而更在下风。具象化的异能像是牧人,追赶着这群绵羊聚到一起,就等着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们全部纳入腹中。 "你有什么办法吗?" 伏黑惠姿态灵敏的穿梭在建筑中,身侧芥川龙之介双手插兜,倒退着跳跃观望着罗生门的动作。 听到他的问话,芥川龙之介微偏过头,黑白挑染的短发飘扬,言简意赅地总结: “去骸塞,太宰先生和始作俑者在那,杀了他们就能结束一切。" “太宰?!” 伏黑惠惊讶地重复了遍他嘴里的人名,很难相信此刻的一切竟然还有太宰治的手笔。 虽然他之前告诉的这些东西,都显露出他知道内情,不过伏黑惠还未将这些变故 都和他靠在一起。 房屋接连被破坏成废墟,尘土混合着飘荡。露西被虎杖悠仁强拽着,艰难躲避着安妮的又一次进攻。 于其他人相比,露西的体术要差太多了,现在完全是被虎杖悠仁保护着才没有丧命。 横滨一片混乱,四周是硝烟弥漫的战场,唯独乙骨忧太一身轻松,和里香紧靠在一起,像是一对乱世佳人。 里香头顶着猩红的宝石,撒娇地将大脑袋埋进他的脖颈,嘴里还在粗声粗气地念叨着: “忧太……忧太,最喜欢忧太了。" “嗯,我也喜欢里香。”乙骨忧太抚摸着她的头颅,在其他人以生命为猎物时,唯有里香,永远不会伤害乙骨忧太。 然而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允许他们在互说衷肠。 “我的伙伴再等我。”乙骨忧太轻哄着,伸手触上了她头顶闪亮的宝石: "谢谢你里香,我们等会见。" “咔擦———” 红色的宝石被捏成碎片,失去的咒力再次回到乙骨忧太的身上,他也不在等待,将武士刀紧握在手里,开始寻找其他人的踪迹。 街道上钉崎野蔷薇后仰闪避,躲过了迎面来的钉子后手臂猛的伸前。 最了解自己弱点的莫过于本人,她动作飞快地抢走对方挂在腰上的棕色腰带,直接切断了她的钉子供给。 “啷当——” 锤子应声砸下,毫不留情地要将她的脑壳砸个粉碎。 钉崎野蔷薇一脚踹向她的腹部,闪身远离,再次调整成作战姿态。 就在这时,乙骨忧太手持着武士刀一跃而下,刀尖准确无比地砍到对方的头颅。“咔擦———” 又一枚宝石应声破裂。 钉崎野蔷薇满目惊喜,乙骨忧太脱困的时间比她想象的还要快。"乙骨学长!你竟然这么快!" 乙骨忧太唇边抿出一个细小的幅度,毫不知情地对着她撒了一把狗粮:“嗯,里香没有伤害 我。" 这句话的攻击力比她在钉子下求生伤害力还要大。 本人没有察觉,攥了攥手底的武士刀,像是没注意到钉崎野蔷薇石化的模样接着说道: “只要破坏了头顶的宝石就好,我们快去找大 家吧。" 刹那间颓势立刻倾倒,咒高又一次掌握了局势。 恢复能力的乙骨忧太见一个秒一个,刀刃穿透又一枚咔擦的宝石后,此刻朝鸟光年听到了久违的系统音。 【C级碎片回收成功,其余奖励已放入仓库】 乙骨忧太怔愣了片刻,看着虎型式神完全消失殆尽才想起来这是一开始在中岛敦体内的碎片。 是脱离到异能身上了吗? 还没等他思索片刻,被白虎追赶的中岛敦惊喜地对着他连连感谢。乙骨忧太收刀浅笑着回应,余光看向了最后声响之地。 就只差下十种影法术了。 但是不知为何,他突然生出了不详的预感。 已经被率先赶去帮忙的人逼到绝境的十种影法术,透过了其余人等,只看向伏黑惠的方向。如他一样的剪影此刻将双手紧握,摆在身前,那是个伏黑惠在熟悉不过的姿态。他没有言语,然而伏黑惠却仿佛能听到和自己一样的声音在此刻低喃。"布瑠部由良由良——" 伏黑惠的瞳孔骤然紧缩,心脏狂跳不止,看着紧挨着十种影法术的众人声嘶力竭地大喊: “快跑!" "八握剑异戒神将魔虚罗。" 下一秒,犬吠声为它造势,头顶法阵,手绑利刃的式神强势登场,威压铺天盖地,如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这是十种影法术最强劲的底牌。 第 30 章 十种影法术能召唤驱使的式神,除了最先获得的玉犬,其余全部需要咒术师本人进行调伏。 除了咒术师本人调伏的这个途径,还可以进行多人调伏,不过这样的途径即使调伏成功也是无法驱使的。 做为以伏黑惠为本体剥离出的十种影法术,有着和他相似的外貌,以及同样的实力。 因此这不并是驱使,而是由他强制开启的调伏仪式,对象就是十种影法术以及伏黑惠本人。 “哈——— 知晓一切的朝鸟光年背靠着椅背轻哧了一声,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形容面前的场景。该说不愧是以伏黑惠为本体剥离出的十种影法术吗?还真是和他如出一辙的疯狂。“这要怎么办?!” 中岛敦和乙骨忧太同时赶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怪物。 支起外露的牙齿构筑成怪物半边的脸庞,向后卷曲类盘羊角的构造威风凛凛地盘在脑后,单手握拳一手持刀,光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黑色的衣角被卷动着翻飞,芥川龙之介眉骨向下狠压,眼神阴鸷透过面前这个怪物看下他身后的十种影法术。 "杀了他,不就结束这一切了。" "不行,伏黑被强制拉进了调伏仪式,他死了调伏仪式结束,伏黑也会跟着死去。" 疾风而去的黑兽在听到乙骨忧太的话后立刻停了下来,乖顺的再次回到芥川龙之介的身边。最简单的解决道路已经被堵死,那剩下的只有最后一条。 由他们打败魔虚罗,让这场调伏仪式失效。 历代的十种影法术师,至今没一人能调试成功这个式神。 所以即使现在手握这么多马甲,朝鸟光年也不敢托大,目前从术式上来看和魔虚罗相性最差的两面宿傩此刻也不会赶来救人。 仅剩给他能选择的路,要么解决魔虚罗,要么解决这场雾。 “开启抽奖。” 现在这样,还不如再来赌一赌。 【马甲抽取成功】 【马甲能力未解锁】 面前的魔虚罗不再等待,健硕的身体像炮弹一样冲了上来,伏黑惠和芥川龙之介闪身后撤,倒退着游走的黑布从他的风衣上蔓延出。 /> 凶恶的黑兽立刻洞穿了它的肩膀,魔虚罗被冲击着脊背后仰。就在此时夜叉白雪突然出现在了魔 虚罗的身后,挥起长刀重重砍向它的手臂。 血珠大片飞溅,被斩落的手臂直接掉在了地上,在烟尘里滚落了两圈,密集喷涌出的血珠完整切割出一片天幕。 中岛敦紫金混杂的双瞳缓缓睁大,一点喜悦清浅的漫上双眸。“咔啷啷——” 来不及展现的喜悦被魔虚罗背后法阵转动的声音打断,魔虚罗弓下去的腰腹已经直了起来,被斩断的手臂和肩胛处的血洞全部恢复如初。 “是治疗的能力吗?” 喜悦荡然无存,中岛敦惴惴不安地看着已经恢复的魔虚罗,询问地看向乙骨忧太。 他握紧了手里的武士刀,目光凝视在魔虚罗背后的法阵上,分出点心神回答他: “应该不是。”如果仅是治疗,不足够让它成为十种影法术的最强底牌。“啧,在下会把你粉身碎骨。罗生门!” 攻击又一次龇牙向前,魔虚罗挺直了自己庞大的身躯站在原地,没有任何的防御手段,和刚刚被他攻击时似乎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 “嚓———轰——” 绑着的利刃的手臂轻轻向上一挥,咧开的两排牙齿此刻像极了狞笑,罗生门在他的动作下直接落入地面砸出深坑。 "! 并非切断,而是直接弹开了芥川龙之介发进攻。不仅仅是治疗,它是对世间万象的适应力,最强的后出虫拳!!! "太宰君,你在看什么?" 清冷的月光照透琉璃,这座古朴华丽的建筑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城堡,青蓝色铺满房间,一点雪色在猩红中摇晃。 太宰治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来人。在这座符合童话故事的建筑中,居住的却是构成现在这场血色事件的罪魁祸首。 “没什么。” 身后披着的白色大衣随着他走动的动作有节奏地摇晃,太宰治随手拉开最近的座位,双腿交叠着坐下,目光看向了中心茶几上,鲜红欲滴的苹果以及摆放在上的头颅。 "还有一个人是谁?" 围着茶几摆放的四个座位上,仅有一个还整齐摆放着一 套白色的服装。 涩泽龙彦闻言转头,雪白的长发轻轻摆动,双瞳里愉快地泛起一抹喜悦: “这是个让我惊喜的发现。" “咔哒——” 黑色的长靴踏在地上,穿着和两人同一色款式略显相同的费奥多尔推门走了进来,看见两人还在聊天的模样微微勾了勾唇角。 涩泽龙彦脸上的喜悦已经消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这还是费奥多尔告诉我的情报。” “哦?” 手肘摆在茶几上,双手交叠着撑着脸颊,太宰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会是那个人吧?"没提是谁,在场的三人却宛如心有灵犀一样知道是谁。 “他是不会合作的。” "会的。”涩泽龙彦倨傲地抬了抬下巴,面上全是对自己的笃信: “既然我能找你们合作,他自然也可以,所有人皆在我的预料内。" 与此同时,从芥川龙之介那得到信息的两面宿傩,向着骸塞而去。 三个人的合作脆弱的宛如薄冰,只等一刻分崩离析。 带着黑印的大手附上冰冷的把守,上面带着的猩红宝石仍在闪着光亮。 两面宿傩垂下眼扫了眼手背上的宝石,不甚在意地一把拉开大门。 在他赶来的短短时间内,骸塞中的情况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虚假的合作已经崩裂,太宰治被刺伤倒地。 血腥味充斥满了他的鼻腔,在清明的月光下屋内犯下恶行,背上插着刀子的太宰治躺在地上,血迹染红他身上的白色西装,生死不明。 “你终于来了!” 由两种异能混合成特异点的红点如同另一轮红月,在他们头顶撒下光辉。 身上白色的礼服被反映成红色,在取得太宰治异能的最佳时刻,又一惊喜送上门来。涩泽龙彦欣喜地看着他,此时空阔的室内仅留他和倒地不起的太宰治,费奥多尔已经借故离开。 是他告诉的涩泽龙彦,横滨有个离体依旧能保持自身意识的异能,即使在他的万千藏品中,两面宿傩也足够特殊。 r /> "果然!他说的都是真的!真是让我太惊喜了!!两面宿傩,加入我一起合作怎么样!" 他行走各国犯下累累罪行,依旧没有见过如此的特殊的异能,为此还亲手为他准备了一件同样的礼服。 两面宿傩双手抱胸,身穿着日式和服睨了他一眼,从两只眼睛下方睁开的细小眼睛都带着寒芒:"加入?然后呢?变成他这样?" "只有我能让你脱离本体!" 身上的长款披风被他双手撑开,涩泽龙彦像是看到顶级美味的饿狼,目光寸寸舔舐过两面宿傩浑身的印记。 两面宿傩长眉一挑,分明是十分不屑的模样。“哧———你在威胁我吗?杂碎。 抬起的手掌上猩红的宝石仍在闪耀,拿这种事情威胁他,从一开始涩泽龙彦就打错了注意。下一刻血线漫布在了他裸露出的全部肉身上,他被摆在案板上被寸寸切割。“连自己是什么都搞不清楚,还在大言不惭说这些可笑的话。” 第一眼,两面宿傩就看出涩泽龙彦并非人类,和咒灵的存在有些许类似,但他还以人类自居。“你就这点能耐啊。” 意识消失的尽头,涩泽龙彦听到了这句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意识深处开启了大门,他亲眼见证了一遍自己的死亡,死在了一个孤儿院小鬼的手里。 他早已死去,如今活着的不过是从肉身脱离出的异能———龙彦之间。 "原来如此吗……" “咔哒———” 此刻又一枚宝石从太宰治的身体里诞生出来,两面宿傩偏过头,垂眸看着面前闪耀的宝石皱了皱眉。 始作俑者死去后,浓雾仍未散去,就连此刻的两面宿傩都没有消失。 他扫视一眼,抬头透过琉璃定定看向伏黑惠的方向。那里咒力疯涨,他感受到前所有未的涌动。 现在的伏黑惠可不能死在那。 触碰到一起的异能结晶迸发出刺目的亮光,但这些丝毫不能阻碍两面宿傩离开的步伐。宽大的和服袖口随风乱摆,两面宿傩头也没回,直接离开。 “嗷- 身后传出了巨声的龙吟,承载着所有异能者死亡形成的藏品屋破裂粉碎,各色宝石摇晃毁灭。亮如日光的光团交缠扩大,迅速环绕起骸塞,红龙环绕盘旋在楼宇之间,覆盖了整个横滨的浓雾都掩盖不住它的头颅。 这是涩泽龙彦在认识到自己死亡后,龙彦之间自己化身出的巨龙。 不过这些,对于两面宿傩来说,远比不上伏黑惠的作用。 "特异点异常值持续上升!根本停不下来!!雾还没有消失!!" 电脑屏幕上探出了一个又一个紧急的提示,他声音都拔高了一截,紧张地汇报给这里最高的指挥者。 坂口安吾单手推了推眼镜,眉毛纠结的拧成一团。 “快去联系异能者A5158!” "先生!先生!不可以进去!不可以进去!!" 门外突然响起了嘈杂的人声,一个一个守卫试图组织这个突然到访的男人,却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大门近在眼前,五条悟已经听见了里面的对话,面前的人还试图阻止他的动作,但却被他一脚踹开了大门。 带着眼罩的男人直接将视线锁定在坂口安吾身上,插在口袋里的双手仍没有拿出,将周围焦急的氛围和抬起的枪口完全视若无睹。 他扯了抹笑,轻佻的声音掩盖住不断攀升的警告。 “那条龙,我来解决。” 第 31 章 室内的警报一声高过一声,在光影交错的室内中央,五条悟闲适地站在原地。 汗水沿着守卫的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泛起刺痛,他眼睛一眨不眨,抬起的枪口仍旧对着来人。多对一,紧张的竟然还是他们。 一米九的身高足够五条悟傲视群雄,他双手插兜,直筒的裤子包裹住他的长腿,短筒皮鞋踩在地上,重重敲击着在场人的心脏。 坂口安吾推了推面上的圆框眼镜,视线不经意落在他领口的黑色漩涡的金色纽扣上。 在如今的横滨,这种标志代表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但坂口安吾还是明知故问地说道:“这位先生,你是?” “五条悟,咒高一年级班主任。” 最高指挥者被保护在外围,隔着重重人海,人群中心的五条悟和坂口安吾非常自然的交谈。 "五条先生,你擅闯异能特务科是什么意思?"坂口安吾板着张脸,声音骤然冷了一度对着他质问。 “啊啦~不是擅闯哦。” 他屈尊降贵一般从口袋里拿出手点了点坂口安吾的口袋,在整体黑色的衬托下,腕骨白到宛若玉石一样醒目。 “来之前给你打了电话哦,安吾。” 坂口安吾下意识掏出手机,打开一看果真在上面看到了一个仅响了五秒的电话。这种事情,是打个五秒的电话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过来的吗?! 内心强烈吐槽着,但坂口安吾还是暗灭了静音的手机,他摆了摆手,示意所有守卫退下。周围屏幕的亮光打在在他圆圆的镜片上,眼睛里酝酿的情绪晦暗不明。 “五条先生,你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只为了击败龙彦之间而来,他大可不必来这里在跑一趟。 "毕竟咒高要在横滨活动,一直违法还是有点难搞吧。" 五条悟蜷缩起四指,只留食指晃晃悠悠地活动,说出口的话像小孩子办家家酒一样随意: “异能许可证,是叫这个吧?我们来交换吧!" 五条悟的语气轻松,说出口的好像不是弗朗西斯曾经重金难求的稀奇物品,而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坂口安吾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之前是存在咒高学生口中的五条悟,见到后他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性格。 />“这种东西不是我一人能决定的。” “啊嘞?” 五条悟歪了歪脑袋,微微张开了嘴巴发出气音的疑惑。 毕竟他的联系方式可是某个全部知情者交给他的,五条悟并不觉得太宰治会猜不到咒高出手的条件是和异能许可证进行交换。 还没等他接着询问,坂口安吾话锋一转: "不过,我可以请示一下上司。" “好啊,快点哦,我还要去顺道去找我的学生。” 似乎是确信无论是谁都不会拒绝他请求,五条悟随意地摆了摆手便不在看他,站在原地环顾打量着四周。 果然,他的视力不会受到眼罩的影响,异能是视线这方面的吗?还是眼睛?坂口安吾收回探究的视线,走在一旁按响了电话。 做为异能特务科的成员,他的电话号码不至于如此容易获得,而五条悟获得他号码的最有效途径,就是在咒高兼职的太宰治。 如果真是太宰将电话号码给他的,这件事的结局就已经不需要在敲定了。【主线任务——获得异能许可证,已完成】 【马甲能力已解锁】 比起坂口安吾的口头通知,朝鸟光年最先听到的是系统的通报,兴奋地忍不住翘了翘嘴角。前后不过两分钟,种田山头火就同意了咒高的请求。 日本急缺一位超越者,能够在战场上一人就能改变战局的超强异能者。 涩泽龙彦因为这个能力甚至在犯下各种大案后依旧被日本政府包庇,同理如果五条悟真有能力击毙他,政府也没道理再将他拒之门外。 在听到系统提示的下一刻,朝鸟光年的脑袋都要被这些纷杂的信息挤炸,各种信息被六眼全部获取。 他的脸色白了又白,藏在口袋里的双手忍耐到紧握,额间青筋跌起,这比带眼罩还要装能看见更加令人难以忍受。 朝鸟光年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要休克的脑子又在反转术式下修复,循环往复,不断如此。 这个六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 此刻朝鸟光年不禁庆幸,还好周围昏暗,没人看清他惨白的脸色。"五条先生,这场交换异能特务科同意了,异能许可证将在您回来后交给咒高。" “好啊。” />五条悟一口答应,来这里的最大目的就是获得咒力,如今目的完成,他自然一口答应下来。做为政府,口头答应都能让系统检测到获取成功,可见他的公信力还是相当不错。 冷汗浸透了他内衬的衬衫,朝鸟光年背靠在墙壁上缓解着六眼和无下限带来的难受,努力在坂口安吾面前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呼吸保持一如既往的平缓。 “五条先生,请万分小心。” 政府没有给五条悟提供任何帮助,因为这本身也是一场对咒高能力的检测,坂口安吾能说的能做的,只有这一句干巴巴的提醒。 “哈———” 五条悟的头抵着墙壁,微微昂首,被眼罩支起的白发摇摆,如同他本人一样不加掩饰的张扬。"不用担心,我可是最强的。" “嗷- 巨大的龙吟长吼震慑住整个横滨,地表都在因它出现后激烈震动。 "怎么回事?!" 地表都带着些世界末日仿佛要断裂的波动,不停摇晃着蔓延,直至扩散到整个横滨。 红色的巨龙环绕住宛若城堡的骸塞,在浓雾中刺眼的宛若地标,他们的眼前还有个吃了数个技能依旧完好无初的魔虚罗。 “咔啷啷————” 魔虚罗身后的法阵又一次转动,身上被洞穿的伤痕再次恢复,所有人使用的技能就像雨滴落入大海,纷纷成为了这个怪物的经验包。 大雾还在弥漫,未消的恐惧逐渐爬上心头,虎杖悠仁仓皇地回头看向那头巨大的恶龙。 在他俩的手下,横滨仿佛脆弱地像豆腐一样一击即碎。 “那现在怎么办?!” 修长武士刀横在肩头,刀尖直指魔虚罗,乙骨忧太目光炯炯地看向面前的巨大式神。“五条老师在赶来了。” 此话一出,中岛敦立刻感受到周围气氛突变,厚重又粘稠的低压被这个人名轻轻揭过,在场所有咒高人员发自内心的无比信赖五条悟。 无论敌人是谁,他即代表胜利。 滚滚白烟之上,脱离眼罩束缚自然垂下的白发轻轻耷在他的眼睑。五条悟立于半空之上,垂下眼帘,透蓝的双眸没有情绪地看着面前的巨龙。 “喔,很漂 亮嘛。” 比起那些丑态百出的咒灵,五条悟近距离观赏后,还能真心实意地夸赞面前这个类似造物主奇迹神话中的生物。 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右手: “那么——该解决你喽。” 红龙像是预感到死期将至,先他一手昂起长脖,张开足以吞下高楼的大嘴。一个巨大的光团在它嘴前诞生扩大,这口龙息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长吟释放。“苍。” 橙黄的亮光将五条悟雪白的发丝照亮,然而持续时间仅在短短一刹,另一个一个巨大的,蕴含着无数能力的蓝色光团在五条悟手里诞生。 两相触碰,碰撞炸裂出的火花宛若流星,拉长脖子的巨龙已经偃旗息鼓,但这同属规格的进攻对于五条悟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这边还是简单点结束吧。 想法和起势趋同,五条悟再次抬起右手。“术式顺转——苍。” 又一同样能量的光球在他手下诞生,乱舞的白发交叠,身前两只手一手伸直一手交握。“术式逆转——赫。” 语落两个能量相反的光球一左一右的出现,交缠融合出巨大的光波。 异能化身出的巨龙完全失去了躲藏空间,巨大的目标尽在五条悟的攻击范围内。旋转,融合,扩大。 吸纳万物的紫色能量波动代替着月亮高悬,此刻没有任何事物能与它争辉。“虚式———芘。” 五条悟单手伸前,真正毁天灭地的进攻破开浓雾,超规格地重重落在龙头之上。撕裂头颅,破开盔甲,直抵筋骨。 “嗷- 最后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吟为痛楚嘶吼,无解的进攻即刻将它泯灭,半空中炸响堪比宇宙行星爆炸的余晖。 绚烂,惊人,又无可匹敌。 落在巨龙上的攻击穿透龙身依旧攻势不削,从它的头颅开始穿透落入下一段皮肉,一层一层,直至抵达地面。 “轰隆———” 余晖散尽,地面嶙峋。 烟尘弥漫,地表裂开巨大的豁口,虎杖悠仁双手抱着太宰治,心惊胆战地回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沟壑。 抱住太宰治的手紧了紧,然而身后还有人在等待需要太宰治,虎杖悠仁不在犹豫,直接抱着他奔跑回另一个战场。 “耶——!搞定!” 巨龙消散,五条悟抬手拉上自己的眼罩,柔顺的头发被束缚住向上。无一人透过浓雾看清他的身影,听到他的言语,可这超规格的进攻只需今日,就足够传遍横滨。 “五条老师还真是手下留情啊。” 森鸥外语气轻松,注视着伤痕累累的地表,但紫色的瞳孔里情绪晦暗,看不见一丝同他语气一样轻松的神采。 这样的实力一人足够让咒高屹立不倒。 “不过我可是把港口Mafia最强的战力都派去帮忙了,我们会成为盟友的,对吧,爱丽丝酱~” 此刻中岛敦彻底明白了大家的信任从何而来,这份超格的实力完全解释了为何姓名就能带来安心。 因为- 他即代表胜利。 第 32 章 浓雾之下,城市高楼被破碎成废墟,周围烟雾被打散,魔虚罗龇牙盘角的模样显得越发清晰起来。 中岛敦单手按住自己伤痕未愈的右臂,眼神焦急地不断四处观望。 这种级别的对手,目前没有恢复能力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只能退到一旁,尽量不给他们添乱。所有已经获得能力的人中,只有中岛敦是个意外。 老虎具有强大的治愈能力,但他的伤势依旧没有恢复,只有他打碎了异能结晶却似乎还没有获得能力。 “可恶!” 虎杖悠仁愤恨地看着大家交战的模样,捏紧了拳头跃跃欲试地想冲进战场,伏黑惠瞥了他一眼,提醒道: "你还不如感应一下两面宿傩在哪?" 分离出的异能能感应到本体的位置,虎杖悠仁揪了揪自己的短发,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却也只能感受到一片空白。 "啊!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 “那个……?” 中岛敦突然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他白发上沾了不少灰尘,有些狼狈地捂着受伤的手臂,仓皇地向他俩询问: "你们知道我这是什么情况吗?我的异能还要多久回来吗?"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面面相觑,对于中岛敦的情况十分茫然: “也许……再等等?” 他不确定地回答,然而现场情况突变,完全适应罗生门的魔虚罗一掌挥开了黑兽,持刀直劈他的面门。 "小心!" “嚓——— _ 刀刃碰撞的火花渲染在乙骨忧太孔雀蓝的双眸上,两相触碰身后的夜叉白雪举起了长刀,极其快速地劈向魔虚罗身后的法阵。 它一手震开了乙骨忧太的刀剑,又将身后夜叉白雪的进攻全部反弹出去。 以它的适应力,相信不需多时就能从他们提供的养料中,成长成一只巨兽。 乙骨忧太攥紧了刀刃,嘴角拉平。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次性将它粉碎,但是直接拿出最后的杀招,他有些担心对方会再次修复成功。浓雾包裹下最醒目的骸塞突然传出巨大的龙吟声,震天撼地。 脚下的土地还在晃动,中岛敦猛然揪住了自己心脏处的 布料,像虾一样弓起了自己的腰身。心脏止不住的狂跳,大脑里的疼痛如有实质。 意识深处构建起了大门,推开后过往被刻意遗忘的一切骤然显现。 这才是他迟迟不能使用异能的原因。 曾被他杀死过的涩泽龙彦,一直被他潜意识里厌弃的老虎,以及那个被他视为梦魇的院长。放弃异能,成为普通人吧。 这场遮天蔽日的浓雾,似乎给了他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选择。 "敦!" "!" 沉睡在梦魇中的中岛敦赫然睁开双眸,眼底还酝酿着止不住的后怕。 “你没事吧?” 虎杖悠仁担心地看着对方发白的脸色,炙热的掌心贴着他颤抖的手臂,将人扶了起来: “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虎杖……”中岛敦囫囵咽着口腔泛滥的口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握住他借力的手腕: “你为什么这么想找到两面宿傩?” "? 虽有些不明白他为何提到这个问题,但是虎杖悠仁稍一思索,就给了他准确的回答: “因为放任他会害死很多人啊。" “果然!果然!这种异能就不该存在的对吧!” 攥着他腕骨的手越发大力,急切的语调尖锐地刺穿耳膜,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剧烈颤抖着,两种颜色近乎要混杂在一起。 中岛敦一无所知,急切地好像找到了唯一一个能认同自己想法的人,像是身处无尽的沼泽,无数双手从深处拽着他的骨头,拉他一起共同沉沦。 “但是,阿敦的老虎,是为了救人吧。” 这句话像是拨开阴云,温柔地朝他伸出了脱离的右手。虎杖悠仁弯了弯眼,没有眼下那点黑色印记,使他更像一个普通平凡,却又热情的男生。 “遗言真是种麻烦的东西啊。”他侧过脸,没去看中岛敦弯曲快要哭出的双眸: "‘你很强,要帮助他人’这是我爷爷对我说的话,嘛……怎么说呢?" 虎杖悠仁用空闲出的手揉搓着自己的短发,看着天边盘绕的红龙沉吟了半晌才接着说道: “我觉得这句话也很适合阿敦啊,如果感到迷茫时,就 救一救眼前能救的人吧。" 攥紧的手顿时失去力气,中岛敦像是被人揍了一拳脑子一片空白,垂下的白发完全遮盖住他的双眼。 虎杖悠仁的手腕上还留有他的指痕,他吃惊地将手抬到额头上,半眯着眼仔仔细细看着眼前的浓 雾。 大雾飘散,一人型身上冒着红光,披在他肩上的大衣簌簌而动,如同英雄归来的勋章。 “有人来了?!” 虎杖悠仁惊诧地说道,而在浓雾之中,中原中也一脚踏碎了地面。 在重力的作用下这脚足有千斤重,蛛网般皲裂的花纹在他脚底蔓延,碎石飘扬在半空,在自带加速器一般,直接将魔虚罗提刀猛冲的身影撞飞。 "轰隆———" 巨大的身影死死欠进墙壁上,魔虚罗轻轻一动,就有无数碎石簌簌掉落。 身影愈发靠近,他的五官才彻底清晰起来。卷曲的橘色发丝垂在脸侧,中原中也目光精准锁定乙骨忧太,微抬起下颌。 "首领派我来帮忙。" 芥川龙之介单手放在身前,对着中原中也轻弯下腰。 乙骨忧太抿了抿嘴,还未开口说话另一个虎杖悠仁找了这么久的人也终于出现。 木屐落地咔哒的声音在另一侧响起,两面宿傩双手抱胸,眼神上下打量着中原中也,一眼就看出他的存在也相当特殊。 出场没有直接打架,对于两面宿傩来说已经是十分难得的表现。 他看了眼被强制拉进调伏仪式的伏黑惠,最后又将视线投向乙骨忧太。 “魔虚罗的能力是适应万物,大家目标一致的话,可以同时一起攻向魔虚罗。” 所有人不置可否,而魔虚罗挣扎着将欠进去的身体拔了出来。 钴蓝色的眼睛阴鸷地看向又站起来的魔虚罗,中原中也眉骨压了压,稍显麻烦地轻啧了一声。一击不成,对方就会成长为更难对付的怪物。 "小鬼。" "诶?" 虎杖悠仁懵逼地伸出手指指向自己,疑惑对方是在叫自己。 r /> “可是太宰先生不是跟涩泽龙彦在骸塞……”“你说那家伙啊。”两面宿傩微挑了下眉,饱含恶意地扯开嘴角: “那家伙已经死在骸塞了。” 这样的话也没能激起中原中也一丝情绪的变化,他轻垂下钴蓝色的眸子,指尖钻进手套内部脱下黑色的手套。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有什么目的,不过他肯定没死。” 虎杖悠仁虽然还不太明白,但似乎感受到了承载在他身上的重任,对着中原中也重重点头。“咔啷啷——” 法阵转动,魔虚罗又一次完好无初地回到战场。乙骨忧太深吸了一口气,将戒指带回指上。"全力上了,里香!" 锐利的刀片反光出他锋利的眉眼,中岛敦听清了所有的一切,挺直了腰杆,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恢复。 "人虎,纠结那些东西的你还真是无聊啊。" 中岛敦平视着芥川龙之介,声音里那份颤抖已经完全消失干净: “你的罗生门已经被他适应完了。” “闭嘴!'''' 从他衣角蔓延的罗生门一口咬上,中岛敦立起手臂,直接挡住一击。因为不知道魔虚罗的极限,未知的恐惧才能加惧人。所以——— “来合作吧,芥川。” 一口气将所有最强的进攻砸下,结束这场战斗吧!"汝,容许阴郁之污浊,勿复吾之觉醒。" 这句话像是中原中也的异能启动机关,红色如墨的点滴落入他白皙的皮肤,扩大蔓延,类似两面宿傩身上的印记。 身上的礼帽和肩上的大衣被吹动着卷上云层,眼白蔓延至整个瞳孔,他高高举起自己白皙的手臂。 “噫———呀!” 暗红的,带着不详气息的圆球在周围裹挟扩大,被压缩成的重力子弹的暗黑空间在他的指尖孕育诞生。 两面宿傩颇感兴趣地打量着他,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含糊,起势拉开开战的架势。更快的,是被黑暗布带裹挟,脸上初现虎化的中岛敦。 罗生门为他直铺了一道广阔的大路,中岛敦大步跃在其上,虎化的小腿重重踏起,积蓄了足够向上的势能。 他是为了救人化成的异能。 中岛敦一跃而起,拳头高高提 起,面部用力到近乎狰狞,黑布包裹,黑带在他身后铸就了顺风的披带。 势力带着他一起下降,重重的,重重的,不带一丝迟疑地直接击打向魔虚罗的头颅。 “轰隆——” 魔虚罗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半张脸即刻撕裂,露出的牙齿更显狰狞。 “哐啷啷——” 背后法阵又一次启动,在它还未修复成功之时,所有人的进攻都已砸下。 暗黑的重力因子炸开在他的身上,同一时刻里香凝结出的波光一起落下,刀刀割裂的雪色密布其中,血珠飞溅。 "轰隆——" “嗷———” 远处龙吟声更像是在为魔虚罗奏响的丧曲,嘶吼声交织一片。中岛敦死死盯着烟尘弥漫之地,不放过魔虚罗一丝一毫的反应。“咔哒——” 细小的碎块掉落的声音此刻在中岛敦的耳朵里都显得如此巨大,惊弓之鸟一样触动着他的神经。泛着黑色的十指合拢,拉开,旋转。 一个璀璨的赤红火焰在他手里诞生,交叠的层层叠叠的烈焰宛若最绚烂的玫瑰。两面宿傩两臂拉成弯弓的架势,灿烂的火焰如同离弓箭矢,点亮这混沌的黑夜。 “咔哒—— 调伏仪式失效,巨龙消失,十种影法术头顶的宝石破裂。 一切似乎即将恢复原样,两面宿傩不耐地轻啧,即将回归本体的最后之际,一击斩击毫不犹豫地向着目的地奔去。 “轰隆隆——” 横滨最标志的五座大楼,被两面宿傩拦腰截断,倾斜着轰隆倒塌,像是一场巨大的要湮灭一切倾覆的雪崩。 他此刻真心实意地扯开嘴角,脸上的黑印被挑动着变化。“这是合作报酬。” 愿意和这些人一起阻止调伏仪式,已经是完全看在伏黑惠性命的份上了。拉帮结派在他眼里是无聊透顶的蠢事,事情结尾给他们送上份大礼才更加符合他的做派。 “咔擦———” 两面宿傩手背上的宝石应声破裂,虎杖悠仁眼角的黑色印记再次浮现。他怀抱着太宰治,还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全速赶来。 第 33 章 “不过我可是把港口Mafia最强的战力都派去帮忙了,我们会成为盟友的,对吧,爱丽丝酱~”森鸥外探头看了看地表留下的深坑,打量的目光收了回来,笑语晏晏地对着身旁的小女孩调笑。 "轰隆隆———" 突然间如同雪崩倾覆一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森鸥外弯着腰和爱丽丝说话的脊背还未直起,透过爱丽丝碧蓝的眼睛,他彻底僵在原地。 “轰———” 那几座大楼直接坠地,他头顶一撮立起来的呆毛跟随着砸落的楼宇一起蔫了下来。 森鸥外卡顿的一点一点转过脑袋,对着爱丽丝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还在不断掉落的碎石。 一瞬间他好像苍老了十岁,被眼前一幕打击地还没有回过神来,像是将行就木的老人看着面前港口Mafia的惨案。 爱丽丝背着手,裙角翩跹地在半空中划过,语气很是天真的反问:"林太郎,你是不是要没钱了。" “呜呜呜~爱丽丝酱不要抛弃我啊!” 两方实力强劲的战斗人员皆以抵达战场,费奥多尔掂量了下手里涩泽龙彦的头颅,两指捏了捏火红的异能凝结的水晶。 虽然很遗憾,不过此刻复活涩泽龙彦让他登场,恐怕也不过是给这些人送人头,还真是浪费了他这打造出的天时地利的好机会。 费奥多尔的目光流连在他头颅上的利爪留下的痕迹,透过仅有的两个骷髅眼,却好像对视上了涩泽龙彦的灵魂。 "作为朋友,我下次会给你安排个很好的出场哦。" 历经千辛,虎杖悠仁终于在魔虚罗刚消失后就抱着太宰治回到了这里。 此刻丧失意识的中原中也还在不停释放着被压缩的重力因子,像炸弹一样不断在被他凝结释放。 如同是从生命里汲取释放的能量,虎杖悠仁忧心忡忡地望向他,血腥味混着烟雾缭绕,他呛了两声后更加用力地抱稳太宰治。 和他滚烫的体温相比,太宰治浑身冷到宛若玉石,整个人似乎是游走在生命底端试探。虎杖悠仁握住他快要跳停的脉搏,紧张地抬头询问乙骨忧太: "乙骨学长,你能救他吗?"抵在他大腿上单薄的身躯里的心脏缓慢 跳动,好像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的停止。乙骨忧太赶忙运用反转术式,但接触到太宰治的下一秒咒力顷刻消失。 究极的反异能体质,让他的治疗一时无法运转。 “嘭 炸裂的楼宇掀起阵阵灰烟,中原中也还在不断暴走。乙骨忧太紧抿着嘴唇,太宰治的心跳声在一切轰炸声里,轻又重地敲击在他耳侧。 他不敢在耽搁,反转术式的作用消失后又急忙补上,却也始终救不起太宰治那轻微的心跳。 “砰——” 跳动的闷响声后,乙骨忧太仿佛听见了心电图拉直的警报,脑子里嗡鸣的警告打转。他的瞳孔陡然睁大,一口气似乎都堵在了喉管。 鼻尖细密的汗珠凝结滴落,雨滴一样砸在了太宰治的脸上,水痕滑落。 “太宰先生……” 乙骨忧太嘴唇嗫嚅地动了两下,哑着嗓子喃喃唤了声太宰治的名字,指甲无意思攥紧了手下的白色西装。 躺下去的男人像尸变一样直挺挺地坐直了起来,背后像是装上了弹簧。 "忧太……" 太宰治故意低低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阴冷地好像是从地狱爬出的鬼怪。 “你没事了啊太宰先生!” 被他刻意营造的阴冷氛围被虎杖悠仁一声惊呼打散,太宰治长叹了一口气,一手捂住心脏一手伸直,摆出类似演讲家的架势。 低垂着眉眼真心实意地为自己复活叹息: “我都已经要实现我的理想了诶,又被你们拉了回来。" 在太宰治死亡的瞬间,他的异能失去效果,乙骨忧太这才运用反转术式将他从另一端拉了回来。 "抱歉。" "?" 太宰治很意外地看着干脆利落道歉的虎杖悠仁,快速眨了眨眼。但站在一旁的钉崎野蔷薇看着他们还在聊天,眼角抽了抽: “我说啊,你不去救一下他吗?” “诶?”他像是才发现一样,长着嘴巴格外虚假的表演了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 “是中也啊。” 钉崎野蔷薇单手扶住了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还在拆楼啊,你有没有办法解除他这种状态?" r />太宰治站了起来,双手拍了拍白色西装上的灰尘,轻松地勾了勾嘴角: “既然是美丽小姐的请求,我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啦。" 在石块堆砌搭建的废墟中,仅留一条能靠近中原中也的细窄小路。 太宰治步履悠闲地靠近他,如血色的墨珠环绕了中原中的全身,他眼白上翻举起自己的手臂,巨大的暗红重力因子即将诞生。 “一切都结束了,该休息了,中也。” 裹着绷带的右手握住他附着红印的左腕,头顶巨大的光波顷刻消失,钴蓝的瞳孔恢复神采,他力竭地将全身重量挂在了左手上。 红印消失,中原中也缓缓伏下身体,单腿极地半跪着维持自己的平衡。 他撇了太宰治一眼,橘红色的发丝垂落在脸上带来细微的瘙痒: “你这家伙,再搞什么啊?”太宰治眯了眯眼:“你该休息喽。” 钴蓝色的眼眸完全闭上,中原中也彻底力竭瘫倒在地上。 “嗨——— _ 轻佻的声音破开黑夜,他全身的黑色像是要融进夜幕,那头扎眼的发色醒目的像是探照灯。五条悟神出鬼没地出现,伸出左手突然出声。 “五条老师!” 在场所有咒高学生在看到五条悟后都吃惊地喊出声来,五条悟笑着弯了弯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诶嘿~啊呀啊呀,还真是狼狈啊~大家都遍体鳞伤啊~” 刺目的闪光灯不断闪烁,五条悟弯曲着他那一米九的身高,争取给这集邮似的黑历史拍出最佳的角度。 “不是啊!等等!别拍!” “诶嘿!诶嘿!” 钉崎野蔷薇捂住了脸,拼命遮住了自己的脸,早已习惯的伏黑惠坐在地上,任由闪光灯不断扑闪在他脸上。 “五条老师你怎么来了?” “啊……收尾的事是忙完了,剩下的都交给他们了。”五条悟含糊不清地应了句,随后又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手指一动直接点下发送。 “嗡嗡———” 每个人的手机都在同时响了几声,钉崎野蔷薇只觉得额角青筋爆起,愤愤从兜里掏出手机,映入 > 伏黑惠虚着眼,盘腿坐在地上,生无可恋地点开手机,只觉得未来生活黯淡无光。“你来横滨,夜蛾校长知道吗?” 五条悟单指挠了挠脸颊,义正辞严地回复: “当然知道。”但他这副样子,伏黑惠对他这话的信任度几近为零。 太宰治站在一旁没有吭声,竖起耳朵听了听他们在说些什么。他们的聊天内容并没有避讳,有几个关键字眼立刻被他捕捉收入脑海。 “这位就是……五条老师?” 太宰治的一缕棕发别在耳后,由涩泽龙彦设计的长款白色服装穿在他身上风度翩翩。太宰治伸出手: “我是太宰,太宰治,是咒高的新成员哦。” “哦———欢迎欢迎啊!” 五条悟一把握住他的手,不停歇运转的六眼和无下限像断电一样停闸,朝鸟光年那快烧着的大脑被陡然泼上一桶冰水,烧昏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双手一触即离,令他熟悉的获得各种信息的感觉又再次浮现。五条悟神色未变,嘴角勾勒的幅度都是不变的热情。 “阿治——” 他刻意省略了姓氏,口吻轻腻地像是含着一口奶油,长臂一把揽过他的肩膀,一边享受着六眼停止运转的清爽一边侧过脑袋:“阿治知道横滨有哪家的甜品店好吃嘛~” 这腻人的称呼让太宰治眼皮一跳,浑身鸡皮疙瘩立起,不着痕迹地想推开他揽上去的手臂,却又被五条悟强硬地揽住。 “叫我太宰就好了。” "嘛嘛…阿治有推荐吗?" 这个称呼让太宰治浑身不适,他侧过脑袋,两张脸离的极近,他盯着黑色的眼罩和五条悟沉默对峙。 就在此时虎杖悠仁突然横叉进来,默默举起左手,像是上课被提问的小学生一样。五条悟眼睛一瞟,虎杖悠仁立刻答话。 “五条老师!我们还有个成员还没到咒高!” "诶?" “阿嚏!” 毫不知情的森鸥外突然打了个喷嚏,搓了搓双臂,肉疼地看着面前残留的高楼废墟。 第 34 章 “首领!咒高有人来了!” 和通传报上来前后脚的功夫,森鸥外手里的财务报表还没有合上,五条悟就已经双手插着兜站在了门口。 大楼被削掉一半,森鸥外正着手和国外的异能者谈合作复原中,罪魁祸首就一脸无辜地出现在他面前。 “嗨- _ 五条悟十分自然地掏出手,对着森鸥外招了招。 落地的大摆钟咔哒摇晃,像极了摆动的毛线球,白猫伸出爪子上下挑拨,森鸥外被撩拨的额间青筋爆起。 捏着文件的手指紧了又紧,强撑着笑脸抬头对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知五条老师大驾光临港口Mafia是有什么事吗?" 由会客厅紧急改造出的首领办公室十分宽阔,正中央还摆着一套沙发矮脚圆桌围成的家具。五条悟相当熟练地找位置坐下,两条长腿交叠着敲在桌子上。 比起老师,这副样子森鸥外更觉得他像是地痞流氓。 “我有个学生还在港口Mafia,来找下人。”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单指揉了揉自己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你说的不会是梦野久作吧?" 虎杖悠仁曾经积极拉梦野久作加入咒高这事他也从中原中也口里听到过,但他倒也没想过和五条 悟见面的第二面,对方就直接来这里提人。 好像港口Mafia是什么幼稚园一样,他是个来接小孩放学的家长。 五条悟闲适地点点头,后背抵着沙发,直言不讳地说道: “他在你们这生活的不好啊,首领没钱到虐待小孩嘛。" 他口吻轻浮,长臂揽过沙发,但话里的意思相当直白。 森鸥外头疼地按了按自己跳动地神经,艰难维持住自己风轻云淡地表面: “五条先生,你们咒高来港口Mafia都不需要通传吗?" 上一次提刀直闯的伏黑甚尔,一来就要巨额赔偿,这一次直闯的五条悟上来就要人,港口Mafia在咒高他们眼里,怕是和自助提款机差不多。 “咦——我不喜欢这种按部就班的,反正结局都一样嘛。” 矮桌上摆着新鲜的果盘,五条悟说完弯腰从 中挑出一个提子,轻轻往高空一抛,在张大嘴巴接受自己的投食,在森鸥外面前玩的不亦乐乎。 森鸥外轻轻扫了眼戴在他双眼上的眼罩,又不免想起那双剔透的,只需一眼就无法忘记的眼睛。他指尖动了动,将手里的报表按在了桌面上。 “五条先生。” 正和青提玩的不亦乐乎的五条悟漫不经心地压了压下巴,示意他接着说。眼见他视线投了过来,森鸥外缓缓将报表推了出去。 “你们咒高学生将港口Mafia的五座楼给削平了,这事你不该管管吗?”"诶?"五条悟拿提子的手一顿,手指勾了勾眼罩边缘,单露出一只璀璨的左眼。 他盯着大楼上两面宿傩残留的咒力,噗嗤一下笑出声: “他可不是咒高的学生,这笔钱要账你可以自己找他要啊。" "不是?两面宿傩不是虎杖悠仁的异能吗?""怎么可能,那家伙可是诅咒啊。" “诅咒……?” 这两个字眼在森鸥外喉间滚动了一圈,紫色的双眸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带着白色指套的双手交握,撑在下巴处。 森鸥外眯着眼,微笑着看着他: “可是为了修复大楼这件事,中也可是都没休息直接就出国了。” 五条悟挠了挠自己脑后顺毛的头发,一只眼睛还露在外面,眼里的不耐流露的更加明显: “我对你们怎么辛苦的不感兴趣,我是来带走梦野久作的,仅此而已。" "你想白拿港口Mafia的财产?" "怎么?你们这入岗就终身的啊?" 反问的语气加重空气中的焦灼,现场只需一点火星就将当场引爆。两人的语气都很轻松,但偏偏空气都似乎要被抽干,厚重的窒息感萦绕全身。 五条悟身体后仰,全身重心都靠在椅背上,森鸥外双手支起下巴,前倾着逼问感更重。 "如果……我说是呢?" 交叠放在桌子上的腿终于着地,五条悟的腰身弯成月牙,手肘撑在膝盖上,语调里带着笑意,尾音如同钩子一样上扬。 “那我就宰了你哦~” 他脸上咧开的笑容更加灿烂,如同一朵开到极盛的 花。森鸥外像是没听到这威胁的语句,依旧保持着面上的柔和。 “带五条老师去地下室。” 目的已经达到,五条悟最后揪了颗提子扔进嘴巴里,脸上的眼罩被他勾回原处。他双手插兜,嘴里轻哼着旋律,说完如此找打的话依旧能大摇大摆地从森鸥外的视线里离开。 “哐当- 门被带上的震动符合他进来时的声响,震的挂在墙上的油画上下晃了晃。 此刻室内仅留森鸥外一人,他这才卸下面上宛若假面的微笑,阴沉着脸。 摆在桌子上的果盘青提只剩下果梗,他扫了一眼后碍眼地错开视线,心中难得的后悔没有提前给提子下毒。 “爱丽丝酱~” 穿着红裙的女孩凭空出现在森鸥外的身边,爱丽丝浑身冒着紫光,眼神空洞,完全就是一副提线木偶的状态。 森鸥外打量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睛,突然又想起了五条悟那双同色的双眸。 他心神一动,爱丽丝的双眸就跟着变化,那双惊鸿一瞥的眼睛出现在她的脸上,然而瞳孔精细程度却完全比不上那双六眼。 "五条老师的眼睛里藏着什么秘密呢?" 下一秒爱丽丝的眼睛恢复成原状,整个人也像是活了一样,气鼓鼓地抱住双臂。 “哼!林太郎!你刚刚再做什么?!” 森鸥外心虚地搓了搓手,双手合十对着她讨饶: “对不起爱丽丝酱~为了赔偿你,我们去买十条小裙子吧!" “这明明是对你的奖励吧!!” “嘿嘿——那就二十条~爱丽丝酱~” “林太郎!!!”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稀薄,潮湿腐朽的气味在四周弥漫。带领五条悟的男人战战兢兢,双腿直打颤。五见状条悟长腿一迈,直接超过了这个磨磨唧唧龟速移动的男人。 他取下了眼罩,也不用他在领路,血腥味和潮湿弥漫的室内,五条悟就像是安装了GPS导航一样,十分速度地找到了关押着梦野久作的禁闭室。 “铛铛——— 曲指两指扣了扣房门,五条悟也没管里面的人是什么心情,张了张嘴直接宣布: “喂——五条老师要进来了!" />“哐啷——” 语落抬起长腿一脚踹翻了房门。 光影落在他的肩上,修长的影子直接打在缩在角落的梦野久作的身上。 黑白发参半的孩童没有回头,躲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玩偶,紧紧勒住它的脖子,像是想以此汲取面对门口猛兽的勇气。 五条.猛兽.悟没有丝毫自觉,提起脚步一步步靠近他。 “我来接你了。” “别过来!别过来!!” 梦野久作没有回头,仓皇地将头埋进玩偶里面,对着五条悟不断嘶吼。 空荡的没有一人的禁闭室摧残着他的精神,脑内的神经紧绷地拧成一条线,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对他岌岌可危神经的压迫。 五条悟弯下腰,从背对着他的梦野久作手里一把抽出了玩偶。 瞬间脑内这根弦噼啪断裂,梦野久作满脸泪水,可爱的两只眼睛里迸发出杀人的狠意,满目狰狞地瞪大了眼睛,压抑的嘶吼不断从他嘴里涌出。 “还给我!!!” “呀~”五条悟两指夹起娃娃,和这个紫黑色五官崎岖的布偶面面相觑: “这玩意真丑啊。” “还给我!!!” 梦野久作更加愤怒地大喊了一声,伸直了手就想给抢回来。五条悟反应更加灵敏地错开他扑过来的手,完全压过梦野久作的海拔此刻完全挺直。 五条悟晃悠着手里的布偶,看了看又嫌弃地撇过眼,撇了眼正抱着他大腿伸直了手想够的梦野久作,缓缓放低了手里的玩偶。 "给我!" 梦野久作猛地蹦高,五条悟又瞬间将它放高,像猫钓鱼一样看着梦野久作不断扑腾着,脸上完全没有一丝欺负小孩的愧疚。 “混蛋!还给我!!” 眼看着他又一次蹦高,五条悟再次将鱼饵往上提了提,欠揍地对着梦野久作宣布: “这是我的了。” "混蛋!!" 一模一样的词语听的五条悟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伸手抓住梦野久作脖颈后处的衣领,还没用力就将他提了起来。 这个体重像纸片一样轻,五条悟左右晃了晃还在骂骂咧咧地梦野久作,难得大发善心地 将他抱了起来。 手里的玩偶一下塞回他的怀抱,还在哭闹的梦野久作愣住一下没了声,五条悟指尖一动,七下五 除二十分利落地解掉他手臂上绑着的绷带。 内里的刀刃随着他的动作哐当掉在地上,梦野久作攥紧了手里的玩偶。 第一次去除这些东西,让他莫名有种自己赤身裸体的羞耻感。 “放开我!快放开我!!” 他再次不安地扭动起来,抱着他的男人也没闲着,在解掉所有刀刃后提着炸毛的他直接走出了大楼,刚感受到刺目的阳光,周围场景瞬间变化,再次吓得梦野久作当场噤声。 奶油甜品的香气灌入鼻腔,关押了他数年的禁闭室一瞬间就被抛在了身后。 他像是乘坐了小哆啦的任意门一下来到仙境,被他死死刻在脑子里,粉发笑脸的虎杖悠仁正对着他招手,唤着他过去。 梦野久作又被提着后脖颈的衣服放在地上,把他救出来的男人笑嘻嘻一把抽出他手里的玩偶,当着他面晃了晃。 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梦野久作不知所措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摆,又一次垂下脑袋。 【判定成功,其余奖励已放入仓库】 第 35 章 狭窄闭塞的房间内,十几台电脑屏在黑暗里闪耀。 费奥多尔整个人窝在沙发里,灯光落下头顶,将他半长的黑色发丝蒙上一层浅淡的光晕。他的左手跟前还摆放着一个骷髅,头骨上狰狞地密布着的三道抓痕正对着他瞳孔。 “牧师,该行动了哦。” 被提名的霍桑一动不动地梗直了脖子站在他的身后,神情僵硬的宛若机器人。 此前真人受到费奥多尔的命令,改造了一下他的大脑,此刻的霍桑确实已经和只会听命令行事的机器人没什么两样。 霍桑没说话,直愣愣地拿起一个面具扣在脸上,从头到脚全身上下裹上了一体黑色的外套,完全藏匿住自己的全部身形。 费奥多尔见状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视线落回闪烁的电脑屏幕上,两指漫不经心地上下抛了抛猩红的异能结晶。 霍桑一动不动地梗直了脖子,神情僵硬的宛若机器人。 红光翩跹闪动,同一时刻一枚金色的硬币翻滚着再次落到朝鸟光年的指尖。 “开启抽奖。” 【马甲抽取成功】 【马甲能力已解锁】 咒高室内身影变换,另一道纤细的人影出现在原地。朝鸟光年对着镜子照了照,知晓身份后又把这个马甲塞回了仓库。 “宿主现在不用吗?” “暂且还是留张底牌吧。” 对比而言费奥多尔的势力遍布世界,连政府都不知道的涩泽龙彦的近况他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 这次的浓雾后并没有逮捕费奥多尔,他连两面宿傩登门的时间都掌握的分毫不差,先一步离开了骸塞。 目前咒高有了五条悟坐镇,朝鸟光年没打算将新马甲放上台面。 寂静的室内光影窜动,乱步囫囵咽下最后一口甜品,突然出声问道:“你们又来人了?” 五条悟嘴里还嚼着半块大福,指尖上沾染了点残留的□口,又被无下限阻隔在外,簌簌落在了黑色的短袖上,扎眼的如同是落入墨团的新雪。 软嫩的触感停留在指尖,江户川乱步艳羡地看了眼他干净的指尖,在自己眼皮底下张了张指尖泛白的爪子,糖粉依旧粘哒哒附着在他的指尖。 “对。” 五条悟含糊 地应了声,嘴里含着的奶油还没有全咽下去,也没在具体追问对方是如何知晓的。 屠龙事件告一段落,港口Mafia的五座大楼在一周之内又矗立在横滨的土地上,成为扎眼的地标。 一切断壁残垣恢复成原状,战斗的痕迹被全部磨灭,只留下咒高的异能许可证表明了一切曾经发生过。 啊也不对,咒高还多了一个五条悟的御用跑腿。 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在沙发上各占了一个位置,面前长茶几上从头摆到尾铺开一桌甜食,是光看着就有种要打胰岛素的程度。 被撕开的塑料包装散落一地,乱七八糟的堆满在了他俩的脚边。两人的肚子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所有装进去的甜品全都掉进了另一个次元。 这已经是他俩之间的第五次的甜品大会,两人对甜品的消耗量棋逢对手,然而这份能将人吃成大胖子的分量,以他俩身体的消耗量却完全没造成这方面的担忧。 五条悟又仔细看了看对方那双碧绿的眼睛。江户川乱步经常眯着眼睛,这就让他偶尔张开露出的绿眸更显惊人的漂亮,如同稀世的珍宝。 “我的眼睛和你不一样。” 打量的视线过于明显,都不用细猜江户川乱步就知道了五条悟心中所想。他是一个普通人,六眼只给了他这样的评价。 虽然江户川乱步表现的不像个普通人,但是他还是很相信自己六眼的判断。五条悟又躺回沙发上,将剩下的半个大福塞进嘴里。 “这家的铜锣烧挺好吃的。” 乱步低头在塑料袋里扒拉了两下,找出来个还冒着热气的铜锣烧丢到了五条悟的怀里。五条悟长臂一伸,大手直接接住。 “你不去帮你的学生吗?” 他还没剥开外包装,江户川乱步再次平静地投下一枚深水炸弹。 “还有别人在。” “本人?” “嗯。” 知晓内情的五条悟从他露出的只言片语中跟上他话里的意思,但在中岛敦的耳朵里,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他听不懂的句子。 “扣扣——” “啊!阿敦你回来了!” “乱步先生……” 中岛敦面上有些打 扰到两人的尴尬,刚伸出手想打招呼,江户川乱步就平移闪现出现在他面前。 "谢谢。" 他十分自然地拿过他手里拎着的那两盒粗点心,跟在中岛敦身边的梦野久作穿着缩小版的咒高制服,紧张兮兮地抱着手里的玩偶,江户川乱步没看他,像阿飘一样再次飘了回去。 五条悟对着门口招招手,指挥着他的幼年小跑腿撤退。 虽没对自己说但中岛敦下意识听从了他的指令,脚步一挪还没来得及离开,刚放下点心的江户川乱步似乎是又想起来什么,突然指挥起来: “敦!这个委托的地点,你去一下。” "诶?" 那张记载着密密麻麻小字的委托单在乱步指尖抖了抖。 “我…我吗?!” 中岛敦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长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毕竟他时至今日还没单独一人接受过委托,独自的第一单就要是乱步这种高难度的吗?! “对,我现在没空。” “乱步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这话刚一出口,尾音还没落下,中岛敦就见乱步十分利落地掀开两盒点心,香甜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 窝在沙发上的五条悟都坐直了起来,他俩像是两只眼睛冒着绿光的饿狼,五指波动着宛如再按钢琴一样。 眼里的渴求好像是桌子上的甜品没进他俩肚子里一样。 中岛敦讪讪止住话音,完全明白了乱步不去的原因。 “那份是你的。”乱步叼了块点心,手指点了点另一盒的点心。 虽然他俩都爱吃甜食,但是五条悟明显比他还要嗜甜,另一份点心加了平常两倍的甜度。 这双眼睛耗能还真大啊,对脑袋有什么影响吗? 想一出是一出,五条悟正弯腰着挑甜品,高了乱步快半个头的人此刻难得和他平齐,乱步还粘着碎渣的右手一下贴上了他的额头。 五条悟一愣,随后解除了术式,任由那只手真切贴上了他的额头。 “你的脑袋不烫啊。” 感受属于到正常人的体温,乱步满足了自己好奇心收回了手,两面宿傩已经展示一波非单个的异能效果,这让他对于五条悟的能力有了点猜测 。 "是因为治疗吗?" “嘛……也不全是。” 乱步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也没介意,虽然乱步的问题相当跳脱,但是只要回答一两句对方就明白的感觉还是相当轻松。 他这个脑袋,简直比多数异能者还要强大,就像他此刻知道的费奥多尔的计划一定比自己全面一样。 “说起来,太宰和惠还有个互换情报的合作诶。” 乱步忽然开口提到了侦探社和咒高最初建立的友谊桥梁,很显然五条悟身怀治疗的手段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费奥多尔的又一轮计划即将在横滨登陆,知道更多消息的侦探社又有了和咒高谈判的筹码。 “那你先问吧。” “你们的能力和异能不太一样吧?” 哪怕是被五条悟冠以诅咒之名的两面宿傩,也比他们更加贴近咒高成员的能力形式。 “差不多啊。” 关于这些细小的差异,全都写在了朝鸟光年打造的剧本里。 "因为碎片的原因,就是咒灵,你们应该大致猜到了对吧?" 有系统的保护机制在,朝鸟光年并不担心对方能看出这些都是马甲。他在编造剧本时也加入了文野世界最有可能接受的结果,虽然回答有些含糊不清。 但这样一切都有了解释的源头,包括伏黑惠曾经因领域展开而力竭之事,以及其他人身怀多个能力的原因。 乱步撑着下巴,看不出他信或没信的神色,但朝鸟光年不管这些,紧接着就提出自己的疑问。 “你知道老鼠要干什么吗?” "大概知道,不过你现在阻止肯定来不及了,有人高价收了坡的一本。" “忧太!你也在这啊!” 中岛敦顺着委托地点到达后,惊喜地发现这里还有个熟人。乙骨忧太后背背着武士刀,听到呼喊转过头对着他浅笑微微招手。"你也接到委托了吗?" “嗯。” 说来也奇怪,今天一大早咒高接到的事务便是委托他们调查这起交通事故,金钱甚至都已经塞在了信封里,唯一的要求就是请求乙骨忧 太调查。 "咒高的名声已经打出去了!!" 中岛敦十分惊喜,他一直还有些担心对方难以经营下去。 “哈哈,其实也还好啦。” 乙骨忧太揉搓了下后脑勺腼腆地勾了勾唇角,似乎是因为白鲸事件登上了报纸,独占一个板面的乙骨忧太现在已经成为了众多委托人的热门选择。 中岛敦笑了两声,在看到乙骨忧太后那颗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回实处,有个坚固的后盾跟在了自己身后。 他给中岛敦的印象过于深刻,有乙骨忧太在身边这次他单独的任务,肯定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看看……被害人是四十多岁的男人,是今天凌晨……”中岛敦正念着手里的报告,妄想直接从字里行间看出他的死亡原因。 “是报复吗?还是单纯的交通事故啊?忧太你怎么看?” 黑猫追逐着破旧报纸团成的纸团在巷角滚动,警戒线拉开的空地,执法警察正拦着路人不要靠近。 嘈杂的人声和细微的猫叫涌进中岛敦的耳膜,他却久久没听到回答。 中岛敦猛然抬头,仓皇地四周环望,声音陡然又拔高一截。 “忧太?!” “咔哒— ” 被白布裹着的尸体旁边,一本棕色厚书本翻动数页后重重合上,仅一声后就彻底泯灭了一切的声音。 警卫上前弯腰捡起书本,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你有看见刚刚和我在一起的人吗?!” 中岛敦慌张上前询问,他面前的警卫帽子压的极低,大半张脸隐入阴影,令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好像是往那个方向去了。" "好的!谢谢!" 警卫随手指明了方向,中岛敦急忙点头对着他连连道谢,抬脚就向着他指名的方向奔去。 巷口仅留他和死去的尸体,警卫抬指又压了压头顶的黑色的帽檐,愉悦地向上翘了翘嘴角,随即向后退了两步,悄无声息地融入人群。 第 36 章 刚刚还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被警卫劝阻着散开,得到警卫提示的中岛敦刚奔跑出巷口想去找乙骨忧太,又一警卫突然出现拦住他的去路。 警卫手里捏着薄薄一页的纸张,对着面前视线不断跳过他,焦急地四周环望的中岛敦慌忙汇报起来: “先生,关于被害者的信息身份出来了。” 中岛敦此刻完全来不及细看,接过后应了两声就打算直接接着去寻找乙骨忧太的身影,然而刚扫了一眼,右上角惊鸿一瞥的一寸照片就完全定住了他的视线。 照片上的男人眉宇间带着细小的皱痕,整齐的黑发搭在眉前,直视着镜头的目光十分锐利,周身透着不怒自威地威压。 这张如同梦魇般根植在自己身边,如影随形的脸突然出现在中岛敦平静的生活里。 中岛敦握着纸张的手止不住发抖,过往所有记忆里他对自己施暴的行为全部涌入脑海,清晰地好像昨日所受。 那些饱受饥饿,胃里翻涌着酸水的日子,那些钉子敲进腿骨的痛彻心扉,不受控制地,全部映在脑海。 中岛敦身体弯曲成虾米,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腹部,小腿都在打颤,那些痛楚此刻突破时间的缝隙,再次降临到自己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啊……为什么是他……" 那个被他极力隐藏住的过往,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他面前,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那些低语。 “你是垃圾,像你这种被抛弃的人根本没资格活在这个世上!”许是中岛敦的面色苍白的过分吓人,警卫一时慌了神,赶紧打电话给武装侦探社。 中岛敦捂着肚子蹲下身体,冷汗浸湿了他的衣服,额角的汗水大颗大颗滴落在地上,又被地表吸食只留下灰色的圆痕,如同那些刀子一样的话语在他心脏留下的伤口。 正午阳光高悬在半空,这角小巷被照的无一丝阴影,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风卷起一截,然而此刻的中岛敦完全没有回去再去看他的勇气。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啊!院长老师?!!"风声轻卷,无一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一切恍若大梦一场。 “嗡嗡嗡——” “你的电话响了。” 五条悟仰躺在沙发上,墨镜歪歪扭 扭地挂在鼻尖,他懒散地抬起指尖点了点电话的位置。 吃饱就会懒得动弹应该是人类的通病,两个人不知消灭了多少甜品堆成的小山,才难得有了饱腹的感觉。 乱步头后仰着靠在沙发上,脖颈顶住沙发眯着眼睛面朝着天花板。 他缓缓垂下脑袋,又像树懒一样慢吞吞看了眼桌子上震动的手机,立刻收回视线,也没管它,再次靠回沙发上。 "不用管吗?" “谷崎和太宰已经去了。” 支愣的黑发乱糟糟堆在颈侧,带来的细微剌痛和瘙痒令人难以忍受。乱步有些心乱地抓了抓头发,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游神。 爱伦坡的异能是将读者拉进自己执笔的世界,在书中世界无法使用异能,只能通过破解他设下的谜题,找到凶手才可以从书本中的世界里出来。 用这本书选择将乙骨忧太关进去,而非是五条悟,就已经证明了他有比五条悟更能搅局的作用,最显然的就是他曾多次作用于他人的治疗。 “你的治疗不可以给别人用吧?” "对。" 五条悟回答的迅速,听到回答后乱步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清空了脑袋发呆。 乙骨忧太被拉进世界,证明了费奥多尔的计划已经起步,他俩如今在等待的,只不过是费奥多尔下一步的行动信号。 “嗡嗡嗡——” 刚熄灭不就的电话又在此刻疯狂震动了起来,刺耳的声音不断拉紧空气中的氧气。 五条悟躺在沙发上,完全没感受到紧迫的气息,两臂伸直重重合掌,清脆地声音昭示着行动前的讯号。 "抓鼠行动———开启!" 乱步从桌子上拿起棕色的帽子,整理了一番将它完全扣在了头顶,经常眯起眼睛显着稚气的脸此刻完全绷紧,张开的眸子里透露出稳重的气息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乱步的脸色更加冷凝,应了两声便挂了电话。 微弱的焦躁因子此刻更加拔高,乱步格外冷静地偏头看向沙发上自娱自乐的五条悟,严肃地说道:“社长遇袭了。” “嗡嗡嗡———” 手机紧贴着国木田独步的大腿震 动,又在昏暗的环境里彻底暗灭。他紧抿着嘴唇,眉心间划过一丝戾气,直勾勾看着对面的少年。 长到遮眼的黑发挡住他的眼睛,桂正作满脸阴郁,眼神不善,穿着一身黑色的服装,像是夜行侠一样站在了他的对面。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轨道旁相隔密布摆放着数个炸弹,遥控器在桂正作手里上下轻抛,光是看着就让国木田独步胆战心惊。 国木田独步的身旁还站了个红发小女孩,年岁不大,为了她的安全,国木田独步还想开口劝导,让他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回到正途。 “丢到武器和笔记本,否则我就按下□口。 但这个夜行侠明显不是惩恶行善的好人,没等他开口,就精准掐到他的命脉。显然这事他筹备良久,完全了解了国木田独步的异能和武器。 被他胁迫着,此刻国木田独步没有办法,只能随了他的意,将□□笔记本丢在地上,双手举在头顶示意自己毫无威胁。 解除了威胁,但桂正作并不打算放过他,单手拿着铁管杵着地面,动作狠辣地单臂狠狠挥动。 “国木田——!!” 幸田文猛然尖叫出声,声嘶力竭地呼喊起他的名字。“哐当———!” 虎杖悠仁的耳朵动了动,透过地面似乎隐约听到了下方的声响。 "怎么了?" 钉崎野蔷薇看着突然不动的虎杖,回头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啊……没事。” 虎杖悠仁心里隐隐生出些不安,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不安从何而来。“我们都已经来到这了,怎么还没有看见碎片的影子啊。”虎杖悠仁抿了抿唇,十分疑惑地支起单手附在额头上,奇怪的眺望着四周。 这里周围的一切都十分和谐宁静,无论是形色匆匆的路人还是小贩,和往常任何一个街头没有任何区别。 明明地图上碎片的亮光已经如今接近,又怎么会毫无反应? 钉崎野蔷薇拽了拽自己的橙色短发,稍显麻烦地轻啧了一声: “显示就是在这啊,总不能……”话还没说完,三人猛然反应过来,同时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既然导航没有出错,那么此刻除了天上,碎片最有可能的位置就是地下了。 交叠的时间内, 某个装着乙骨忧太的厚本,混迹在大大小小的快递中,一起登上了前往国外的飞机。 第 37 章 “嘶- 背靠在柱子上,国木田独步不知昏睡了多久,才吃力地挣开了眼睛。 戴在鼻梁上的镜片因为磕碰破裂成蛛网状皲裂的碎片,单片镜片在左眼上迷蒙成不成样的白雾。他双手被附在身后,用麻绳搅紧捆绑在一起,额上的浓稠血水顺着他的鼻梁滑落,重击带来的震荡依旧充斥着大脑。 国木田独步吃力地动了动手腕,但身后的麻绳绞尽的不留一点空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国木田独步这副狼狈至极的模样看的桂正作心情大好,他上下抛了抛那本笔记本,封皮上大字的“理想”像一根利刃一样刺痛着他的神经。 “你凭什么能高高在上的,在另一端指责所有弱小的人?!!” 明明身处绝对优势的上方,但桂正作一开口就像他才是被逼入穷困潦倒境界,孤注一掷的饿狼。 两年前桂正作曾因非法制作炸药,想要炸毁学校之事遭到了国木田独步的逮捕,如今这个场面,是他历经两年打造的详细计划。 “是报复的话,只冲着我来就好了。” 血色侵染了国木田独步的视线,他坐在地上,抬头仰视着他: “放了文,还有那些炸弹。” “哈哈哈——” 这种向绑匪奢求的幼稚模样惹得桂正作嘲笑,他单手捂住脸,过长的半发顺着他的指缝中冒出,弯着腰快把肺腑都呕了出来。 不断狂笑着,嘲讽国木田独步幼稚的理想。 “哈哈哈哈哈——这才不是报复!”终于嘲笑够了,桂正作终于放下了挡脸的手,眉目间汹涌着快要将人吞吃入腹的凶厉。 "您在逮捕我后,那些可笑的,空口白话的幼稚想法,您的理想,我一直都不敢忘。" 铁道两旁附带的炸弹在黑暗中闪烁着猩红的亮光,同类型的炸弹绑在幸田文的脖子上,她的双手绑在身后,眼睛里还闪烁着破碎的泪光。 “轨道上的炸弹设置了震动感应装置,终止引爆只能由这里将信号发送出去,三分钟后列车就将经过这里。您无法解除炸弹,也无法拯救任何人。" "您会和您的理想一起,在这里灰飞烟灭。" 桂正作的眼睛黑如古井,眼睛里没有一丝亮光,居高临下的 审视着到手的猎物。 “国木田……” 幸田文咬着嘴唇,嗫嚅地小声喊了遍他的名字,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清。 “玉犬!” 找到地下站点的咒高几人,此刻终于赶到。 伏黑惠双手摆出手影,一只巨大的玉犬出现他的身侧,身姿十分灵敏跃起跳上了桂正作的肩头。"啊……!救命!!" 桂正作整个人被一下扑倒在地上,手里的遥控器瞬间脱手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他下意识惊呼出声,肩胛被狠狠扣进玉犬的爪子里,那张清秀的脸在此刻分外狰狞,嘴里气急败坏地狂喊着: "混蛋!快放开我啊畜牲!!" 浑的爪子像钢筋一样,桂正作的所有挣扎在他的动作下就像蚂蚁一下翻不出任何风浪。 “国木田先生!” 虎杖悠仁快步跑了过去,伸出手刚想解开绑住他的绳索,一道亮红的尖刺猛然从阴影处窜了出来,直奔着他的脖子而来。 收割性命的弯刀快如闪电,心脏处鼓动的跳声越发放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虎杖悠仁猛地下压,身体后翻着险险躲过了这一击。 "好险!!" 夺命的攻击被他躲避过去,虎杖悠仁后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翻开皮肉接触他粗糙的指尖,传来如同针刺一样密密麻麻细小的疼痛。 这微弱的痛感虎杖悠仁不太在意,低头看了看被染红的指尖随意捻了捻,就将一切抹除干净。 "谁?!" 钉崎野蔷薇手拿着锤子,将幸田文完全藏在了身后,目光炯炯地看向尖刺所发之地。 黑暗深处传来衣服布料寒寒窣窣地动静,钉崎野蔷薇攥紧了手里的锤子,重心更加下压,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人全身上下包裹在黑布中,脸上带了个大大的面具,没有搭话,僵硬地站了出来。 伏黑惠双眉微蹙,这样的攻击令他十分眼熟,总感觉似乎在哪见过。 还没等他想清楚,这短暂的中场休息就已经结束,黑衣人再次操纵着密布着亮光文字的红色袭来。 钉崎野蔷薇高高抛起 钉子,穿透一切直接钉了上去。 “咔哒——” 钻透骨肉的脆响令人牙酸,但被攻击的本人似乎对身上的伤口一无察觉,血珠融入黑布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的动作没有停顿,又一攻击直袭幸田文。 “你是组合的那个牧师?” 伏黑惠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那个冲进火海的身影。黑衣人依旧没有搭话,再一次机械地打断了虎杖悠仁的营救动作。 "蟾蜍!" 猩红的长舌破开长风,如同鞭子一样猎猎击打,霍桑不躲不避,任由它打落自己脸上的面具。 明明做了伪装又不隐瞒自己的身份,还任由钉崎野蔷薇的钉子没入身体。 朝鸟光年心里突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而被打掉面具后,露出的霍桑那双呆滞的双眸,彻底印证了他的猜测。 霍桑已经彻底被磨灭了意志,成为了一件行尸走肉的战斗武器。"……是真人吗?" 朝鸟光年沉默了半晌,突然开口问了系统。 “是。” "家入硝子能治疗吗?" “抱歉,这是属于灵魂范畴的伤害。” 令人心悸的沉默在阵阵回荡,又一红光裹挟着风声再次袭来,钉崎野蔷薇刚想拽着幸田文离开,被按在地上吃了一嘴灰的桂正作突然开口打断。 "别动,她身上的是和轨道上一样的炸弹,只要震动就会引爆。"握住幸田文的手瞬间僵住,钉崎野蔷薇抿着唇,脸色难堪地定在原地。“咔擦—— 红光刹那间穿透肩胛,钉崎野蔷薇的嘴角沁出血痕,脸上张开的笑意越发疯狂,瞳孔里闪烁着刺目的狠光。 右手一抛,锤子向上旋转几圈,再次接过,调整出更好握的姿势,另一只手拿出稻草人和钉子,重重敲击在上面。 透过稻草人的钉子,没入红光之中。"刍灵咒法——共鸣!" 一瞬间刺骨的疼痛就传到了霍桑的身上,他僵硬的如同机器人的身体像是缺少了机油,被疼痛定住了一瞬。 蟾蜍抓住机会,长舌将他绑在原地,伏黑惠欺身而上,长腿横扫他的面部。“嘭- br />伏黑惠一脚给他踹翻,一旁的虎杖悠仁抓紧去解掉绑住国木田独步的绳索,霍桑躺在地上僵直地 动了动身体,又被蟾蜍更紧地锁死。 “谢谢你们来救我!现在要快点解除炸弹才行!” 国木田独步的额头冒着冷汗,根本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势,道完谢就快步来到桂正作带的电脑上,十指灵活地点动,调出炸弹消息发送的界面。 一切都似乎即将解决,伏黑惠长长松了口气,绷紧的肌肉都松懈下来。再将霍桑带回咒高,抽到更多的马甲后也不是没有救治他的可能。 等等! 刚放松下的神经陡然绷紧,伏黑惠的瞳仁猛地颤动缩小。伏黑惠突然想起来那些被眼前紧急情况抛到脑后的事。他们来到这里的导航就是碎片,那现在碎片呢?"嚓———" 匕首的冷光在黑暗中闪烁,伏黑惠脚尖挪动,闪身躲避保护住自己的命脉。思维慢了一秒,偷袭来的刀刃划破了深蓝的制服,直接划伤了伏黑惠的手臂。 “玉……!” 犬字还没出声,伏黑惠就脸色惨白,捂住心脏半蹲在了地上。 酸楚心悸的痛感漫上他狂跳的心脏,伏黑惠死死攥住心脏处的衣料,张大了嘴巴急促地喘息。【A级碎片已开启,请宿主尽快回收】系统的话语未落,普希金手拿着枪支,狞笑着抵上了伏黑惠的额头。 第 38 章 “扑通- 一瞬间,所有人的心脏同频跳动了一下,在场所有人都捂着胸口,揪着那处的布料骤然垂下脑袋, 一个个不同色的红蓝小型法阵在所有人面前显现。 伏黑惠所有的式神融化成黑墨,星星点点的消失殆尽,此处现场仅留普希金的异能还在起着作用。被式神控制住的桂正作和霍桑刚一解放,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嘶- 桂正作刚动了一下,又倒吸了一口凉气,踉跄着半蹲了下来。刚刚跌倒后不小心崴伤的右脚踝肿大一遍,红的吓人,将行动不便的他困在了原地。 幸田文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泪花凝在眼眶,身体也不敢乱动,只能转着眼睛紧张地看着所有人。 "大家都怎么了?!!" “哈哈哈——” 少女拔高担心的语句成了普希金最好的兴奋剂,他黑漆漆的枪管还抵着伏黑惠的额头。 “嘭- 子弹射出的速度极快,伏黑惠紧抿着唇,感受着心脏处的悸动,艰难侧过脸险险躲过了这枚对着眉心的子弹。 “哟~还有力气呢!” 普希金也不恼,笑着晃了晃手里的枪。 在场所有人中,唯独他圆头圆脑的还站在中间,此刻所有强悍的异能者都对他俯首称臣,让他心情大好。 普希金脸上的肉向外堆叠,扯开的笑脸可怖又扭曲,兴奋完全点燃了他的双眸。 "怎么?你们的老大没和你们说吗?一点小伤口都不能大意啊!" 普希金的异能力名为瘟疫流行时的盛宴,产生出的病毒可以同时标记两个宿主,4时内就会将宿主吞噬。 他的病毒已经通过伤口进入其他人的身体,本因发挥高热、无力等症状的异能,在碎片的又一次强化下,病毒产生的症状更加明显,还增加了他对病毒的控制作用。 最早中招的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福泽谕吉,以及港口Mafia的首领森鸥外。 "杀死同伴就能解救一人。”普希金狞笑着,大发慈悲地告诉他们这个消息: “所以你们要不要对同伴下手啊~" 不同色的蓝红法阵为一组,在场除了幸田文外的 四人两人一组,性命被捆绑在了一起。 看似他给提供了一条道路,但其实普希金只是想站在高处,肆意欣赏着强大异能者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自相残杀的可笑场面了。 几人低着头没有吭声,国木田独步的十指还搭在电脑的键盘上,却连挪动一下都难以做到 这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极驶而来的列车一起消亡。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给他想要的反应,普希金垫了垫手里的枪,颇感无趣地准备掉头离开这个事发之地,他才没打算和这些人一起在这里死亡。 “喂!该走了牧师!” 他也没等霍桑应答直接离开,只等着霍桑僵硬地在跟过来。 "等等!!" 桂正作脖子上青筋爆起,眼球充血不甘地瞪着眼前那个圆滚滚的背影。“快救救我!带我一起啊!” “哈——?”普希金不耐地转身,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屑,开口就将桂正作所有的求救堵在了嗓子眼: “救你?你不会真以为合作一下就是‘死屋之鼠’的成员了吧?!不能走你就和他们一起在这陪葬,霍桑!快走!!" 收到命令指示的霍桑动了动脚步,从低垂着脑袋的几人中间挪动。拖地的黑色布料虚虚倒影在棕红色的眼睛里,虎杖悠仁微弱地眨了眨眼睫。 “哦啦,老大叔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这么多,竟然还想着离开吗?” "! Ⅱ 少女清越的声音在地下回荡,钉崎野蔷薇微微弓着腰,坚韧地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惨白,阴森地好像死神扛着镰刀。 普希金骤然回头,瞳孔剧烈颤动,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怎么还能站起来?!" "这点小疼痛,你是哪来的自信以为这就能困住我们。" 武装侦探社的社长中了同一类的毒素,忍耐这么久除了适应疼痛外,还想从他嘴里得到有关这个病毒的情报。 现在看来,只需要把他抓回去,一切就解决了。 > 普希金看了看她,又将视线放在了仍没抬头的三人,狂跳的心脏立刻回到原处,脸上的冷汗滑落到唇角,他的瞳孔兴奋地缩成针尖,更深地咧开了自己的唇角。 “哈哈——怎么?!小妞,你是打算用这副站都站不稳的姿态和我打吗!!” “浑!” 最先低下头的伏黑惠双掌重重合握,将化成黑影的式神又一次召唤出来。跌坐在地上的虎杖悠仁像是丝毫不受影响,眨眼间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普希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双腿下意识后退,又猛地被碎石绊倒摔在了地上。 “快!快!霍桑!快给我拦住他们!!” 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被完全打破,普希金死死拽住霍桑身上的黑布,用他给自己做盾牌。血水沿着霍桑的腕间滑落,无神的瞳孔转动着寻找虎杖悠仁的位置,像是蒙尘的琉璃。 亮红色撕开黑暗,浑的动作滞空后猛地一顿,如同红色荆棘一样的红字勒紧了浑的脖子。伏黑惠仍坐在地上,从喉咙深处翻滚的血腥又被他艰难咽下,紧紧绷住了下颌艰难地想在动一动手指。 普希金又乐地再次支起了嘴角。 "怎么样!!都尝尝这个威力吧!" 他最近才发现了自己的异能得到了加强,本人甚至能控制病毒带来的疼痛等级。 普希金奸笑着,灰土混着冷汗粘了一脸,仍在一次次给疼痛加码。 虎杖悠仁紧咬着牙,踏着四周墙壁借力猛冲,一拳重重砸下,却又被红字挡住,翻滚落地后紧捏着双拳,摆开架势,死死瞪着被霍桑密不透风保护的普希金。 他的体内有着诅咒之王,对于毒的耐抗几乎拉满,然而快要到来的列车已经没时间再让他一人独自突破霍桑的防守。 这种似曾相识的场景,让钉崎野蔷薇垂着脑袋,低低笑出了声。“你的异能,和我的相性真是很差啊!!” 钉崎野蔷薇突然出声,又一次打破了普希金即将获胜的喜悦。隔着霍桑她直直看向怔愣的,还搞不清现状的普希金,对着他微微歪了歪头。 什么意思?! 一根钉子在她的指尖散发着逼人的寒光,汇集的咒力凝聚在钉崎野蔷薇高高举起的右手。“咔擦——” 她 不带一丝犹豫,一闪而过的光芒刺痛了他的双眼,钉子被她单手重重打进了自己的手腕,尖端直接刺穿了她的血肉。 “刍灵咒法” “什么意思?!” "共鸣!!" 只一瞬间,同样的剧痛直接漫上了他的全身,普希金骤然蜷缩起身体,张大了嘴巴无力地抵抗着由内而外的疼痛。 刍灵咒法共鸣的效果,由目标□□部分价值的高低来决定。 使用前钉崎野蔷薇也不确定身体内的存在的普希金的异能病毒是否能起到作用,但无论结果怎样,这都有她值得一试的价值。 如今看来,这个效果真是再好不过了。 钉崎野蔷薇的嘴角上翘着,伸直的左臂还在顺着露出的钉子往下渗着血液。 她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看着普希金狼狈的模样嘴角幅度咧的更大,兴奋之下瞳仁缩小颤动,整个人由内到外散发着疯狂的气息。 "怎么样?还不快点哭着解除异能吗?" “呕- 普希金大口大口呕出鲜血,被疼痛打晕的大脑完全没想起来解除异能的事情。血线顺着钉崎野蔷薇的嘴角流出,她如同是从硝烟战场中盛放的夺目的蔷薇。 "共鸣!" 普希金根本来不及回答她的问题,钉崎野蔷薇又重重将钉子敲进自己的手腕,剧痛又一次袭来。 “我解!我解我解!!!” 普希金根本受不住自己的异能的疼痛,求饶似地连连说出。普希金就差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他对于疼痛的耐受程度完全比不上仍然傲然站立的钉崎野蔷 薇。 同样的法阵再次出现,钉崎野蔷薇和国木田独步眼前的法阵出现消失,普希金仅仅解除了绑定着钉崎野蔷薇的异能,国木田独步又赶紧再次检查起电脑。 还在滴血的手腕又一次挥动锤子,钉崎野蔷薇刚想上前帮忙,巨大的石块就突然从地表生了出来。 "轰隆隆——" 眨眼间就要将他们之间的空隙填平。“他要跑了!!” 两人赶紧就想要追击,却又被从天而降的巨石打断了 步伐,烟尘弥漫,钉崎野蔷薇皱着眉捂住嘴巴闷声咳嗽了两声。 "可恶!被他跑了!" 桂正作虚弱无力地坐在地上,做为合作者唯一被留在了这里,整个人还瘫软倒在地上。国木田独步大迈着步子,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如同是一头咆哮的狮子一样对着他大喊: “这到 底要怎么样才能将两处炸弹都解除!" 幸田文身上的炸弹□□和轨道上炸弹的停止装置是同一个波长,如果要停止轨道上的炸弹,幸田文脖子上的就必将引爆,强拆也只能带来一样的结局。 桂正作恍然又想了自己的目的,得意地弯起了唇角: “不可以哦,你只能救一个。” “是选择多数人还是她一个,很好做选择的吧。但只要你放弃了她,就等同于放弃了一条生命,这和你的理想不符吧?" “以‘不让任何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为理想的———国木田先生?” 第 39 章 轨道洞口呼呼灌进冷风,橙色的短发被风席卷着瘙痒着她的侧脸,钉崎野蔷薇指尖勾了勾头丝,别在了耳后。 “啧——” 桂正作这副样子,惹得她不耐地轻哧一声: “你再说什么啊!就现在这副样子,就算解除轨道上的炸弹,只要列车经过面前这堵墙,也依旧会撞个粉身碎骨。" 桂正作得意的神情僵在了脸上,策划两年他想摆给国木田独步,是由他亲手杀死幸田文的选择题,然而此刻一时之间竟没了选项。 他呆呆地,任由国木田独步松手,身体重重跌回地面,溅起的灰尘刺痛了他的双眼,桂正作不死心地不愿合眼。 "成为和我一样的人吧,国木田先生。" 这个世界冷漠残酷,国木田独步的这种理想就如同是根直在沙漠中的绿植,完全吸取不到任何一点能够长成参天大树的养分。 注定凋零,又何必在苦苦支撑。 "但就算如此,我也会追寻我的理想。" 国木田独步的金发上沾染了灰尘黯淡无光,额头上还有未干涸的血迹粘合着一缕缕发丝垂下。 他轻轻抬指取下破碎阻拦他视线的眼镜,在场所有人中,他依旧选择由自己这个成年人来做这个有关他人生命的决断。 "惠,浑的爪子可以破开这面墙吗?" “可以。” 伏黑惠体内的异能病毒仍旧没有解开,他半倚在墙上,垂下眼帘再次双手交握。“那这就拜托你了。” 国木田独步有条不紊地安排起一切,弯腰捡起被扔下的笔记本,封皮大字的“理想”粗糙的质感传递到他的指尖,失血过多导致眩晕的脑子却在此刻无比清醒。 "你们带惠和桂正作离开,这里的一切就交给我吧。" 虎杖悠仁的眼睛瞬间睁大,他决不能亲眼见着有人在他面前死去,着急忙慌地提出反对意见:“我们不能丢下你!” “我有办法解除炸弹,一回会和浑一起离开的。” 风声呼呼灌进巷口,他扎在脑后长长的金色辫子随风摆动,国木田独步板着脸,冷地像是严厉的老师在训斥学生: “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寻死吧!虎杖同学。” 身处的隧 道变成课堂,虎杖悠仁猛然愣住,单手揉搓着自己的粉发不好地意思傻笑了两声: “嘿嘿,那你快点啊,我们先上去等你了。" “好。” 这里还有伤患不利于行动,最好还是先带着伏黑惠和桂正作先行离开。 趴在地上的桂正作微弱的喘息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即将要断一般。 惊心策划了两年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他像是被人抽干了生命力,视线透过稍长的发丝,一眨不眨地看着国木田独步。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就被国木田独步锐利的视线打断。桂正作脸上扯开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被虎杖悠仁一手一个抱在了肩头。 伏黑惠的腹部抵上他的肩膀,脸侧还有个离他很近,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桂正作。伏黑惠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挣扎地动了动: “虎杖,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别啊。”虎杖悠仁又向上垫了垫: “你就别逞强了伏黑,等回去让乙骨学长看一下啊。” 能伤到特级咒灵皮肉的浑,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简单的任务,利爪扒拉着土墙,雄壮的黑色皮毛的身影完全泯灭在灰尘中。 伏黑惠虚着眼睛,冷冷绷住下颌,认命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他看着玩的快乐的玉犬,突然有种想叹气地冲动。 “啊对了。”虎杖悠仁忽然想到什么,肩上立着两个如同天线的人,还能灵活转身,看向国木田独步。 他们之间隔了一段距离,但那双棕红色眼睛里的认真和专注似乎消灭了隔阂,直达了国木田独步的心脏。 “我们在上面等你哦,国木田先生。” 漫长的注视衔接了情感,国木田独步微微晃神,嘴角抿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嗯,等我回来吧。” 这句话像是一个承诺,虎杖悠仁得到以后再次放下心来,大踏着步子走出隧道。“意外是个灵敏的孩子啊。” 国木田独步微微弯下腰,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幸田文卸了轻松的外表,郑重其事地对着她道歉:“我很抱歉,文。” 幸田文似乎对接下来的事情早已有了预料,收起了眼泪,对着国木田独步用力扬起了微笑。"没关系的,国木田也尽力了。" 解除炸弹意味着爆炸,有办法解除只是国木田独 步对虎杖悠仁许下的一个善意的谎言。希望他不会怪我。 按下电脑上选择的按钮,国木田独步最后抱着这个念头,弯腰抱住了幸田文。"滴——滴———" 所有铁轨上的炸弹,它们猩红的亮光在按下解除键后仍然没有消失,微弱跳动的声音奏响在一起,构成夺命的乐音。 三分钟倒计时即将归零,还未合上的电脑屏幕上突然跳转出另一方画面。 紫色的简单的老鼠头一个接着一个,迫不及待地持续跳出,像是想从屏幕里冲出来要将他们啃食殆尽。 “赐福予这个世界。” 光线穿透教堂斑驳五彩的破璃窗,颜色不一地打落在费奥多尔一身的雪白之上,他轻合双眼,如同最虔诚的信徒送上自己的祷告。 “地下怎么还有人!!!” 围绕着隧道的这一圈地表早已拦上一层一层的警报线,警卫拿着大喇叭,着急地对着虎杖悠仁几人大喊。 “快点过来,别在危险区了!” 隧道里有炸弹的事不知何时被人透露出来,虎杖悠仁一头雾水地抱着两个病号走了过去,将他俩放在地上,心里还在感慨横滨警力来的真快。 "炸弹已经被解除了。" 这话仍旧没让他放松下来,警卫的额头上豆大汗珠不断滑落,这种规模的恐怖袭击事件在他上任以来头一遭。 "先过来吧同学!那里依旧很危险!!" 现在还不清楚里面炸弹的威力等级,警察已经率先将周围清了场,经过隧道的列车都已经停运。 然而就在此时,一切都似乎迈入尾声之时,巨大的爆炸声穿透了地表,震的他们脚下的土地晃了又晃。 “嘭 硝烟弥漫的气味一直未曾消散,尖锐的耳鸣在虎杖悠仁的脑子里回荡,他死死瞪大了双眼,周遭的一切声响在他耳边消音。 这一秒过的宛如一辈子一样漫长,久到海枯石烂,要将他这一辈子在这里定格。 “国木田先生……” 周围景物在他视野里剧烈晃动,虎杖悠仁呢喃着喊了两声,大脑仍未反应过来。 是谁在说话? /> “国木田先生!!” “危险!!别去啊同学!” 警卫根本来不及拽住虎杖悠仁,他就已经来不及顾及所有东西,迈动着双腿极速奔了过去。 “国木田先生!! 被白雾笼罩的隧道里难闻的气息还在游荡,虎杖悠仁根本来不及顾及这些,猛地一头扎了进去。急冲冲地一头撞到了国木田独步的肩膀。 "嘶———" 好不容易刚治疗完一切的伤痕,国木田独步又遭到了虎杖悠仁的一击头槌,他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肩膀,倒退了两步猛吸了一口凉气。 “国木田先生,你没事啊!” 虎杖悠仁惊喜地睁大眼睛,兴奋地又冲到了国木田独步的面前。“咔哒——咔哒——” 浓雾深处纤细的身影牵着一个小女孩出现,与谢野晶子看着虎杖悠仁身上细小的伤口挑了挑眉。“虎杖,要治疗吗?” "好啊!谢谢与谢野医生!" 虎杖悠仁答应了相当利落,完全没注意到国木田独步给他的眼神提示。 “与谢野医生怎么过来了!” 一直到走出隧道,被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板着脸教训,虎杖悠仁才想起询问这件事。无论是拉好的警戒线,还是突然到来的与谢野晶子,一切似乎都有人预料到了,做了准备。国木田独步略显不自然地抬起右手,刚想推了推眼镜却碰了个空。 “是太宰叫我过来的。” “啊嘞?!太宰先生连这都知道啊!!” 国木田独步的习惯之一,就是在笔记本上详细记载下今天的日程,在严格按照上面分配的时间行事。 他的搭档乐趣之一,就是看他的行程安排,然后在打乱他。 他在扔掉幸田文手里的炸弹之前就已经收到了太宰治打来的电话,他特意用他的偶像,传说中的手册匠人的见面机会,来故意打乱国木田独步的计划。 最后国木田独步痛心疾首地选择了完全按照了自己的行程安排。 也正是因为他这种习惯,打给国木田独步的电话并没有被接通,就足够武装侦探社的人发现他遭遇到了危险。 br /> 桂正作双手被手铐拷在身后,两个军警压送他进入警车。桂正作艰难回头,曾送他进过一次牢狱的人现在全身狼狈,但提及理想依旧意气风发。 桂正作偏过脸,没在反驳。 "太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尘埃落定,虎杖悠仁闲适地张开双手,对着高悬的太阳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钉崎野蔷薇还在身后扶着伏黑惠,看着同样中了毒却灵活地好像没事人一样的虎杖悠仁,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你真的没感觉到疼吗?!!” 那种仿佛要将五脏六腑拧在一起,狠狠搅碎的痛苦,如今在回想起来钉崎野蔷薇都能嫌恶地咧开嘴,以至于她完全能理解伏黑惠现在这一副遭受到重伤的模样。 虎杖悠仁浑然不觉地转过来脑袋: “还好吧,是有点疼。” 钉崎野蔷薇突然厉声打断:"虎杖!!" "诶?" 虎杖悠仁骤然抬头回望,在钉崎野蔷薇剧烈颤动的双瞳里,反映出了他的脸庞。一条蜿蜒的血线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滴落。 第 40 章 “没什么大事。” 屋内其他人大气也不敢喘,直到医生宣布,他们才缓缓松了口气。 与谢野晶子抽掉戴在手里的手套,抬眸看了看还围在虎杖悠仁病床前的几人。“那他怎么吐血了。”钉崎野蔷薇还是有些不放心,接着追问道。“是胃出血,打斗的时候受的伤吧。不过你对毒的耐抗竟然这么高吗?” 她颇为好奇地又凑近打量了一下,刚刚上下给虎杖悠仁检查了一番,除了能看出他体脂率远低于一般人的超强运动员的身体素质外,其他的倒是没看出来他这超强的对毒的耐受到底是从何而来。 所有受到普希金异能影响的都已经躺在病床上了,只有他还像没事人一样生龙活虎的。 听到病症,虎杖悠仁脑子里回忆了一下事情经过,好像是在中毒后,着急对普希金下手,没有保护自己被霍桑伤到了。 他对疼痛的漫长反射弧导致虎杖悠仁当时都没反应过来。“真是的,害我吓了一跳啊!” “嘿嘿。”虎杖悠仁摩擦着后脑勺的发丝干笑了两声,侧过脸看着躺在另一张床上还没有睁眼的伏黑惠,又问道: “那伏黑咋样了。” 伏黑惠脸色惨白,脸上还贴着绷带,衬着他的状态更加不好,受绵延的疼痛影响,眉间还紧蹙着。与谢野晶子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同样躺在床上生死不明的社长,长长叹了一口气。 “和普希金说的差不多,他的生命和你绑在了一起,4时会一起死亡。” “福泽社长也中的这个毒吗?” “嗯。” 一想到此刻刻在福泽谕吉身上的生命倒计时的时钟,与谢野晶子便提不起什么性质,闷闷应了一声抬手收拾起散开的医疗器具。 “那和福泽社长绑定的是谁?” 忙昏头的脑袋骤然被虎杖悠仁一句话惊醒,与谢野晶子收拾器具的动作一顿,脑子顿时清醒起来。 据他们所知,横滨异能组织势力中的两方组织皆以遭受到病毒的侵害,那么另一名患者的身份昭然若揭。 "可恶!只有4时吗?!!" /> 起,解决方法就是找到普希金解除异能。 或者———杀了福泽谕吉。 "这是打算让我们自相残杀吗?" 尾崎红叶一眼就看出幕后之人的目的,他们想让两方组织之间开战,削弱彼此的战力。 但仅仅4时,比起找到幕后黑手,怎么看都是目标明确的福泽谕吉更好得手,这样看这个明摆着的陷阱他们不得不跳。 中原中也眉宇间的凶厉越发明显,将手里那张情报单攥地快要撕裂。 沉默在若大的会议室里回荡,中原中也压了压礼帽,嗓音低哑,一字一句像是被来回碾压: “红叶大姐,这样不行。" "某些人还真是只会破坏主人完美的计划啊。" 到达根据地,伊万.冈察洛夫直接将普希金像垃圾一样丢在了地上。 挺阔的西装面料穿在他身上,秀长的发丝披在身后,伊万.冈察洛夫挺直了脖子,如同一只高傲的鹤。 下颌收的极其利落,眉眼间的刻薄尽显。 普希金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了两句,揉了揉自己撞疼的尾椎骨,看着他的脸就想啐上一口。 “还不是你,连支援都来的这么慢!” “嗯?鄙人可不想保护除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大人之外的人。” 费奥多尔在隧道里安排了伊万.冈察洛夫前去接应普希金撤退,可惜这场能拉横滨三个组织下水的计划遭到了阻拦。 普希金承受不住自己病毒的疼痛,解除了国木田独步和钉崎野蔷薇之间绑定的异能。 想到这,伊万.冈察洛夫脸上的表情更冷,看向他的目光是毫不掩饰地看猪渣的神情。 “做好准备吧,再过不久他们都会来了,你再没完成主人的计划,鄙人会亲手收下你的性命哦。" “嘻嘻嘻,当然当然,下一步我会好好做的。” 普希金笑着重重点头,还格外对着他着重说道: “咒高那个橙毛小妞,你可要给我重点关照一下啊。” 极度的愤怒充斥着中原中也的大脑,他攥着手里的情报单深吸了一口气,在理智回笼的下一秒,就拒绝了刺杀福泽谕吉的方案。 先不论明显和咒 高关系亲近的武装侦探社会不会得到他们的援助,即使咒高袖手旁观,两个组织 彼此削弱的一战后,实力强劲的咒高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他们就能在横滨一家独大。思来想去,无论哪种都不是最优解。 “可恶!!”中原中也愤愤重锤了一下桌子,这种妥协让他更加火大。宽大的和服袖子遮住了尾崎红叶的半张脸,她眼角弯了弯,抿了个很淡的笑。“中也,先派人去找一下普希金的位置吧。” “喵— _ “喔,老师在这啊。” 太宰治手搭在把手上正想开门,听到叫声低头看了在他脚边的三花猫,笑着同它搭话。“喵———” 三花猫像是能听懂一样,叫着回了声,优雅地蹲坐在地上等着太宰治开门。 “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太宰治没有着急,手抵着门低头笑看着三花猫,请它先进去。“喵呜———-1 三花猫感谢地叫了声,灵敏地穿过太宰治,路过五条悟头也没回,跳上了高脚椅。“诶——真有趣啊。” 五条悟摸着下巴,颇有兴味地打量着三花猫。 “你说老师?” "唔,他叫老师?"一个由人变化成的猫,还真是少见啊。 “对。”太宰治没有在意五条悟此刻摸着下巴,一脸新奇地是在想什么,施施然坐下后才提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你们是知道普希金的位置吧?” “嗯。”五条悟应地很快,视线隔着眼罩依旧落在三花猫的身上。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普希金。” 闻言五条悟这才将视线转移到太宰治的脸上,笑着点了点脚: “诶?你们是打算合作吗?”“老鼠洞这么多,多加点人手也是好的吧。” 太宰治的语调十分轻松,上扬的尾音像是猫咪伸出了利爪。 三花猫端坐在高脚椅上,支着耳朵,双眼像是琉璃珠一样滴溜溜地转。 “可以啊。”五条悟倒是没有拒绝,毕竟抓普希金的事他没打算亲自出手: “不过关于老鼠的位置,记得共享给我哦。" 他没正经地侧着脑袋对着太宰治眨了 眨眼,一旁坐着的夏目漱石看着两人之间并不焦躁的氛围,这才松了口气。 夏目漱石,也就是三花猫,身为早已退休的老头子,不到万分危急的时刻,他还没打算插手这件事。 如今他的两个徒弟都已经躺在病床上,还有那个经常冷着张脸投喂他的惠,都被卷入了共噬中。他特意来听听墙角,看看这事会如何发展。 现在看来,五条悟和太宰治对于这件事处理地都十分负责。 夏目漱石心里给五条悟重重盖了个章,据他潜伏在咒高内这么多天的观察里,这些人虽然拥有强劲的武力,但也不会肆意破坏横滨的和平。 特别是拥有如此实力的五条悟,乖乖蜗居在咒高的小别墅里,简直就是可以盖棺定论的好人。不过老爷子的思想七拐八绕,完全没注意到那个高大的人影已经贴了过来。五条悟伏下身,双手支着三花猫的胳肢窝,将猫咪提了起来。 “喵!!” 三花猫凄惨地叫了一声,五条悟却毫无自觉,看了看完全被拉成一长条在空气中晃荡的猫咪,目光如有实质地放在它的一对铃铛上,特意感慨地说了句: "原来是公的啊。" 那双在空气中不断乱划的爪子彻底僵住,三花猫脸上的不可置信都要掩饰不住,愣了下更加用力地挣扎起来。 夏目漱石险些就要觉得自己晚节不保,他完全收回了脑子里对五条悟的那些赞美,此刻只想用爪子划花他的脸。 “诶?”他那点小力气在五条悟眼里完全不够看,他把猫咪更高的举了起来,被眼罩遮住的半张脸上露出的标志漂亮的唇瓣,张张合合就吐出让它浑身炸毛的语句。 “你能听懂啊?老师你是人变的吗?” 夏目漱石的愤怒都被吓得止住了,恨不得挠花五条悟那张俊脸的那只猫爪僵硬地收了收。 "喵呜?" 猫咪夹着嗓子,格外甜美地唤了一声,睁大的圆溜溜的猫瞳里全是真挚。怎么会有人怀疑一只小猫咪呢?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手上依旧没有放下猫咪,晃着他转了转身。 “老师,带你去别处转转哟。” 已经退休的夏目漱石被强制着体验了一把瞬移的刺激运动,一眨眼他就被五条悟晃荡着提到了港口Mafia的门 口。 猫咪脸上已经石化的认命表情,此刻迅速龟裂,又开始受惊地挣扎起来。 在自己的徒弟的组织上,他就这副样子被提溜着出现,夏目漱石只感觉自己今天不知道丢了多少副脸皮。 一切和在咒高没有区别,五条悟轻松按下三花猫的挣扎动作,提着个猫站,因为首领遇袭层层包围的港口Mafia的门口。 现在的港口Mafia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都难以飞进来。五条悟刚一出现,数百个枪口直直对上了他的脑袋。 五条悟丝毫没在意那些枪口,随意挑了个手下侧了侧脑袋:“我来找中也,快去告诉他,我可是大发好心的来送情报的哟~” 第 41 章 事情的发展总是难以预料的。 比如中原中也有朝一日也没想到自己会和太宰治二次合作。再比如中间商竟然是某个和他性格不是很合得来的白毛教师。再在比如这种关乎到横滨的重大会议,旁听地竟然是只猫。 额间快要掩饰不住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中原中也不忍直视地看着会议桌另一侧的人。 五条悟枕着自己的左手,右手闲适地拿了个在果梗上独留的葡萄做成的逗猫棒,在三花猫面前晃来晃去。 夏目漱石强忍着在自己徒弟下属面前的羞耻,配合着把自己当成一只真猫,伸出爪子去够葡萄。 还没等它爪子靠近,五条悟又火速把葡萄撤开,它光滑的表皮上甚至还没出现一道伤痕。 “你的意思是……”中原中也忍耐地蜷缩起手指,又整理复述了一遍五条悟的提议: “由咒高提供普希金的定位,由我们来抓住他?" "不止哦,还有我的学生和武装侦探社的成员。" 带着黑色手套的指骨闷声敲了两下桌面,中原中也微微倾下上身,礼帽帽檐打下的阴影并没有损伤那双剔透蓝眸的色彩。 中原中也眉骨下压,反问道: “那我要如何知道,咒高没有拿假消息骗我。” “惠也受伤了,身为老师我还是很想帮他解毒的。” 五条悟指尖点着果梗晃了晃,声音里还有藏不住的戏谑: “再说了,除了相信我,4时内,你们真的有情报能将普希金从老鼠洞里抓出来吗?" 五条悟说法很直白,却也没有一丝假话。 现今港口Mafia除了相信咒高,别无他法。 中原中也的脑子很清醒,也明白现在没有时间在拖延下去。 “好,我同意了。不过需要安排一下人手,把地址发我,到时我自会前去。” 五条悟抬起手清脆地打了个响指,长腿站直,拉开了椅子: “中也还真是爽快啊,那我们约定之地再见吧!" “喵呜?”三花猫还没反应过来,夹着嗓子甜美地唤了一声,却没有唤来狠心的五条悟的回头。 “喵!” 它又急急叫了一声,五条悟还是没管,三花猫着急着迈动着四条腿,手脚并用快速从桌子上跳下, 在他的身后不断追赶。 “喵!” 夏目漱石深刻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这才一个劲逗弄他玩。可是按理说他们也才见一 面,不至于就发现了他的真身吧! “喵!” 眼见五条悟还没理他,三花猫只能窜得飞快来到跟在他的脚边,还没走两步五条悟来到空地,低着头笑眯眯看了眼自己皮鞋边的猫,双掌一合,骤然消失在他面前。 港口大楼呼啸灌进的冷风像是全都吹在了三花猫的心脏,他石化一样僵在原地,半晌后颇具人性化地将爪子重重搭在脸上。 黑漆漆的枪口还在直挺挺对着蹲坐在地上的小猫,三花猫只能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垫着步子移动。 枪口随着它的身影动作,像是追逐太阳的向日葵。 这一幕看起来颇为好笑,高大健硕带着黑墨镜,穿着黑西装三件套的男人们举着武器,如临大敌地对着弱小的猫咪。 然而事件本人并不觉得搞笑,夏目漱石想拿爪子抓破五条悟脸的念头真的是越发强烈了。 费奥多尔的据点建立在废弃的煤窑里,里面洞口众多,还配备着不少防御敌人的感应器和陷阱。 郊外的树木郁郁葱葱,正午的阳光险些照的中原中也睁不开眼。 他费力地打量着面前的煤窑,不知被打了多少矿洞的大山表面密布着草皮和裸露的地表,洞口还有两名守卫持枪把守。 中原中也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影,站在茂盛的树丛中半眯着眼睛,听到动静懒散地掀了掀眼皮看向来人。 “你们终于来了。” “嗨———” 虎杖悠仁讪笑着对他挥了挥手。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视线直直看向他的身后,却并完全没有看到五条悟和太宰治。 “只有你们来?” “啊……对的。” 身后的人一个一个紧挨着站了出来,在中原中也迫人发气势下,一个个挨在一起,如同小学生一样排排站。 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中岛敦,谷崎润一郎,这四个人在中原中也的视线下缩得像鹌鹑一样,他烦躁地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喂! 我说你们老师是把你们俩这未成年全交给我了吗!” 没有一个主事的在,太宰治和五条悟全当了甩手掌柜,将这里的所有事宜都交给了中原中也。 虽然没说自己,但中岛敦比虎杖悠仁还紧张,站在一旁抖了又抖。 虎杖悠仁干笑了两声,对于自己老师的行径只能在心里暗暗吐槽,面上还在给五条悟找补: “五条老师有找个人来着,不过他还没来……" “啧,算了,你们跟上。” 中原中也没理会虎杖悠仁口中这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又一人,一马当先地率先转过头,肩上披着的黑色大衣利落地划过,迈出的左脚重重着地。 “咔擦——” 地表皲裂,红色的微光在中原中也四周浮现,脚下一个分裂的漏斗状的土块飘浮在半空。 他抬起的右腿快如鞭子,狠狠劈向了土块。在重力和攻势的双重加持下,土块如流星一般重重坠在了守卫的脑门。 “嘭- 把守门口的第一关,就这么直挺挺地躺了下来。 “唔!”虎杖悠仁发出惊叫,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武打电影,跟海豹一样双手不断给中原中也鼓掌。 中原中也羞恼地按了按头顶的礼帽,粗着嗓子又使唤了一声: “你们快点跟上。” “好!” 几个人直接正大光明地闯进了费奥多尔的据点,周遭所有遇到的守卫都被一个接一个放倒。然而矿洞里错综复杂,还没等朝鸟光年享受多久有个免费打手的悠闲时光,就被面前三个洞口的岔路给打散了。 "诶……" 顶着周围人所有人的询问目光,虎杖悠仁尴尬地挠了挠脸颊。 系统的定位向来平面,比如他只能看出普希金的碎片位置和这座煤窑重合,走哪条路能到达,这还真是为难他。 虎杖悠仁扯了抹笑,曲指在下颌处点了点,很不好意思地提议: “要不我们分开走?” 定位的只有咒高两个人,普希金万一趁乱逃跑,单独的那个也收不到信息,一时之间该如何分配人员又让场面僵持住了。 就在此时,洞口处姗姗来迟的伏黑甚尔提着把天逆鋒姗姗来迟。 看着门口七倒八歪的守卫, 伏黑甚尔微微挑了挑眉,随手将手里的天逆錦塞回丑宝的肚子里。“看来有人先行一步了。” 第 42 章 松散的泥土轻轻飘落,这个已经废弃的数百千米的煤窑里,星点的红色微光微弱的闪耀。泥土深处浸湿潮湿气味翻涌,中岛敦鼻尖动了动,嗅了嗅隐藏在其中的味道。 "怎么了吗?" 虎杖悠仁停下脚步,疑惑的抬头看向他。 “啊……没事。” 中岛敦勉强笑了笑,心脏却跳动了来,他目光沉沉看向洞口深处,总感觉其中隐藏着什么巨兽。 五个人两两分组,单独的寻找的是谷崎润一郎,就算不巧是他遇上了普希金,凭借着他的异能也能很快逃离,再来找他们援助。 战力较强的几人能适时掌握普希金的位置,方便他如果逃离出煤窑,他们也能很快地将他抓回来。 “总感觉……似乎太顺利了点。” “轰隆隆———” 虎杖悠仁呢喃着刚开口,他们身后的洞口轰隆落下巨石,如同在隧道那次的情景再现。 疯狂蔓延的岩石直接堵住了他们的来路,在宽阔的岩洞另一头,伊万.冈察洛夫噙着笑,锃亮的皮鞋踩在灰尘密布的矿洞,身姿优雅地像是资历深厚的古老贵族。 他站在从墙壁中只身歪斜的巨人头颅的掌心,石块搭建而成的巨人阴影打下,将虎杖悠仁和中岛敦完全被笼罩在黑影之下。 “鄙人将赐予你们,向陀思妥耶夫斯基大人献身的荣幸。” 他高挑单薄的身体和脚下宽大的岩石巨人毫不相符,站在它的掌心如同是要起舞的八音盒。伊万.冈察洛夫宛如狂热的信徒,在给他的主人挑选最完美的祭品。而中岛敦和虎杖悠仁不幸中奖。 “咚——咚——咚——咚———” 袅袅升起的白烟如白纱一般倾洒,咖啡特殊的香味随着白烟一起弥漫。太宰治看着那杯加了致死量放糖的咖啡,默默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五条老师为什么没去煤窑。” 明明他的眼睛更好会找到普希金的位置才对。五条悟端起了自己加糖块的咖啡,抿一口似乎是对它的味道不满意,又加了点牛奶混合。 他左手捏着铁制的小勺,专心致志地搅弄混合。 r /> 雪白的卡片上仅印着一行字体,还有一个标志性的死屋之鼠的印记。【为您奉上一场迟来的见面礼。———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维也夫斯基】 费奥多尔的全名长到占了这张卡片的主题,朝鸟光年的指尖搭在他的名字上,内心还在吐槽着怪不得所有人称呼他都是简称。 太宰治扫了眼大致信息,意味不明地抿了抿唇角: “五条老师真打算按照魔人的想法行事?” 就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就想把五条悟这个战力困住,未免太轻而易举了。 五条悟不置可否,双腿交叠着靠回靠背,半眯着眼盯着太宰治那张看不出任何信息的神情,轻巧地勾了勾唇: “但是,魔人不在那边,不是吗?” 比起普希金,费奥多尔才是大头,而三方组织人员齐聚的废弃煤窑,并不是适合费奥多尔的藏身之地。 “而且,这可是他对我的挑衅哦。” 五条悟脸上绽开的笑容比他手里的咖啡还要甜美,语调轻柔地加重说了“挑衅”二字。在他看来,这并非宣战,仅仅是这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对自己的挑衅,仅此而已。 此时距离共噬异能病毒发作,还剩30小时。 "嘿嘿。" 看清这个岩石巨人,虎杖悠仁眼里燃烧着的,并不是伊万.冈察洛夫以为的恐惧,他格外兴奋地捏紧拳头,昂着脑袋看向自己的目标。 “阿敦,我要上了哟!” “虎杖!” 虎杖悠仁的速度极其地快速,就像是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右脚大踏步踏上墙壁,脚下重重借力,起势飞到岩石搭建的巨人面前。向后拉开的右臂宛如弯弓,颈后的拳头带着蓝黑交杂的咒力,一拳重重砸向巨人手臂。 “迳庭拳!” “嘭- -1 铁拳沉沉落下,一拳就将它的手臂砸到粉碎,弥漫的烟尘重重挡住了虎杖悠仁的视线。 岩石巨人的身体左右一下不平衡起来,歪斜的身体直接倾倒,但另一侧身体已经虎化的少年利爪勾着它的身体,速度极快地攀爬起这座高山。 手臂化成虎爪,每一个指甲都在泛着森白的冷光,中岛敦直接偷袭攻击向位于顶端的开合手掌 指间的异能操纵者。 “嘭 然而伊万.冈察洛夫的反应速度更快,巨人的另一只大手重重握拳,比中岛敦高大数倍,毫不留情地直接砸向他。 "!" 类猫的瞳孔惊惧地竖成直线,迎面即将重击到的拳头贴离他的面部极近,险之又险地擦脸而过。与此同时,那凝聚着磅礴咒力的拳头,连同着本人都已经出现在了伊万.冈察洛夫的身后。 “迳庭拳!” 伊万.冈察洛夫脸上得逞的笑容还没收起,就被重击打到空白凝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重重从高处被虎杖悠仁一拳击落在地。 “咳——咳咳——” 伊万.冈察洛夫艰难从土里拔出自己的双手,撑着身体双手捂着嘴,然而还是有喷涌的鲜红顺着他的嘴角不断流出。 “还真是狼狈啊。” 他用手背重重一抹,鲜红像胭脂一样被涂抹到脸颊。 伊万.冈察洛夫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脸上的笑脸像诡异玩偶的假面: “这里都是岩石,全部都是我的战场哦。" "主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幸福,你们所有阻挡的人,会由鄙人全部处理干净!"属于岩石头颅交叠的双手重重合上,如同拍死蚊子一般想将掌心的虎杖悠仁捏到粉碎。虎杖悠仁翻身撤离,双脚踩着它自然垂下的手臂,像滑滑梯一样从高处落地。 似有火星还在摩擦,几乎在虎杖悠仁落地的同一刻,黑色的宛如淤泥一样的东西在他和中岛敦的脚下出现。 深不见底的沼泽绊住虎杖悠仁的脚步,他红色的鞋底完全陷入泥潭。 动作骤然止住,虎杖悠仁差点都要全身跌进泥潭。他的身体弯到极限,鼻尖差点够到泥潭,身后红色的大帽子一下盖在了他的头顶。 "好险好险……" 像是弯到极致的竹竿,在千钧一发之际虎杖悠仁终于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险险板直了自己的腰杆。 "虎杖你没事吧!" 中岛敦焦急地想拔出脚,但却被这方泥潭牢牢控制在了原地,在他挣扎中甚至更快速地拉着他下陷。 “现在该了断了呢。” 伊万.冈察 洛夫清脆地打了个响指,得意的假面都真实了几分。 “挣扎是没用的,你们两人就这么死于溺毙吧!最终的胜利将有我为陀思妥耶夫斯基大人送上!!" “是吗?” 比之他高挑单薄的身体要强壮无数倍的男人贴在了他的身后,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伏黑甚尔手里的刀刃贴上了他的脖颈。 夹在男人和刀具之间,伊万.冈察洛夫瘦弱地像是待宰的羔羊。 伏黑甚尔垂下眼,漫不经心地将刀身压向他的脖颈,雪白的脖子中央瞬间沁出血珠。伊万.冈察洛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长发飘舞的身体像是被魔法定了身,他动都不敢动。 声音像是被人掐到噤声,伊万.冈察洛夫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带,他不敢动脖子,眼珠微转就看见了对方嘴角处的疤痕。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带我去找普希金。” 伏黑甚尔完全不理会他的问题,刀尖更深地逼近,威胁之意全部从他身体里翻涌,像是一座快要沸腾的火山。 "不然你人头落地,我再去找也行。" 伊万.冈察洛夫都没有犹豫,就解除了两人脚底的泥潭,送上了自己投名状。“他就在这里面。 伊万.冈察洛夫抬了抬指尖,指了指他身后的洞口。伏黑甚尔松开了他,微抬着下巴扫了他一样,不容置疑地说道: “带路。” 长发男人像是被人抓到了命脉,完全不见刚刚那种疯狂的模样。但这转脸太快,总让朝鸟光年隐隐有些不安。 他又调出地图,和伊万.冈察洛夫带的方向比对,确信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虽然普希金的位置不太稳定,但大抵还是这个方向。 伊万.冈察洛夫前后的转变就像割裂一样,这种明显矛盾还是让朝鸟光年提起的心脏无法放回原处。 虎杖悠仁捏紧了拳头跟在他们身后,紧盯着伊万.冈察洛夫的一举一动。 “咔哒——咔哒——” 脚底落地的轻响在洞与洞之间回荡,几人的脚步慢慢重合,前方带路的男人脊背越发挺直,但周身又透露出了那种,站在岩石巨人高处,属于古老贵族游刃有余的优雅。 这条路快要走到尽头 ,伊万.冈察洛夫像是一个迫不及待要揭晓谜底的孩子,他的脚步越来越轻快。 层层掩盖的真相即将揭开,距离伊万.冈察洛夫最近的伏黑甚尔最先看到了眼前的情景。 堆叠的炸弹躺在洞里,猩红的亮光像是毒蛇的眼睛。 伏黑甚尔心脏猛地一紧,反应极快地冲向伊万.冈察洛夫,他又疯狂地扯开笑脸,向自己的神明最后供上祭品。 “能为主人送上性命,是鄙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嘭———” "小心!!!" 火光吞噬一切,热浪翻涌而出将一切平等的抹平。 距离洞口最近的几人被掀飞了出去,伊万.冈察洛夫的笑声混着火烧的焦味充斥着虎杖悠仁一切的感官。 第 43 章 碧蓝的天空白云微荡,直升机宽大的扇叶乌拉乌拉快速搅动着,撕碎了高空中的平静。普希金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眼睛透过护目镜,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一尘不变的景色。 "侍卫长现在怎么样了啊,计划到哪步了。" 实在无聊至极,他嘴里嘀嘀咕咕呢喃着,手上松了劲,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着方向盘。 普希金并不在煤窑之中,系统平面的定位以及煤窑门口把守的守卫,都让人下意识以为他被费奥多尔藏在了煤窑里,但其实他身在这些人头顶数千米的高空之上。 “滋啦——” 平静多时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普希金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坐直了,期待地将耳朵贴了上去。 “滋啦——” "能为主人送上性命,是鄙人至高无上的荣耀!!!" 伊万.冈察洛夫隔着些距离,但这狂放的宣言还是一字不漏地通过对讲机传进数万米的高空。 “嘭———轰!!” 爆炸的声响差点震穿了他的耳膜,普希金抖得像筛糠,差点将手里的对讲机扔了出去。一声热浪涌出的热潮以后,对面一切归于平静。 “滋啦——滋啦———” 对讲机的连接断开。 普希金咧着嘴,单指掏了掏自己被震麻的耳朵,嬉皮笑脸地抛了抛对讲机,脸上没有一点为自己同伴担心的样子。 "嘻嘻,这家伙真疯啊!" 他们俩只是同样为费奥多尔做事而已,普希金接触费奥多尔的时间还不长,没有像伊万.冈察洛夫和霍桑一样,被他忽悠的脑子都没有了。 也正因如此,普希金一点没有下去接应伊万.冈察洛夫的打算,他利落地伸手推了推操纵杆,驾驶着飞机直接远离煤窑。 "哈哈哈,一群想捉我的,全部给我掩埋在地下吧!!" “快跑! !” 橙色,红色,黄色,刺目地交叠混合在一起,火光和热浪齐涌。本就千疮百孔的煤窑经不住这一轮爆炸的冲击,摇晃着快要坍塌。 /> 开了身后吞噬的火海。 所幸聚集在洞口的,都是速度极快的人。几个人闪身的速度极快,甚至还有空捞了一把还在狂笑的伊万.冈察洛夫。 伏黑甚尔实在嫌他的笑声刺耳,黑着脸一记手刀重重拍向他伸直拉长的脖子,物理给他静音。一下伊万.冈察洛夫就彻底躺倒在中岛敦的怀里,如同一根软绵绵的面条,躺尸一样。中岛敦大惊失色地晃了晃,边跑还能气息平稳地询问: “伏黑先生……” “他没死!” 看他这副样子伏黑甚尔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绿色的眼球微转,不断打量着周围薄弱的墙壁。就在此时,猩红的亮点瞬间点亮他的瞳孔。 “滴——滴———嘭————!” 两声警报,又一枚炸弹直接当着他们的面炸裂。"快跑!!""轰隆——!" 这声拼劲全力嘶喊出的快跑,就像是混合了周围起舞的灰尘和硝烟,将虎杖悠仁原本清亮的声音含糊不清。 跳跃的火舌还在身后追赶,石块和烟尘砸下,周围的一切都宛若末日。 但,任由数点猩红在各个角落里闪烁。 “嘭———!” “什么声音!” 中原中也和钉崎野蔷薇正顺着洞口下探,轰隆的爆炸声就顺着墙壁直接传入他们的耳朵里。中原中也机警地回头,细长的眉毛搅弄在一起,目光沉沉投向声响所在之地。刚刚的声音,是爆炸吗? “不好!” 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细想,钉崎野蔷薇突然焦急地大喊,她眼睁睁看着属于普希金的亮点漂移向了别处。 "普希金逃跑了!" 这个位移速度远超一般人,且以煤窑的地形他不该行动的这么快。 脑子里的想法刚转了一圈,钉崎野蔷薇的神情越发可怖,她紧紧捏着拳头愤恨地咬牙,一想到自己的同伴因为那个人现在还躺在病床上,脑子里的怒火就烧的更加旺盛。 “那家伙根本就不在煤窑!”“什么?!” 中原中也的胸膛微微起伏,拼劲全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但那双快要燃烧起的钴蓝色双瞳完全掩盖不住。 他身为港口Mafia的干部之一,能耐下 心带着这群人是为了救自己的首领,又不是闲着没事干陪他们过家家酒。 "你们不是说有定位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没时间解释了,洞口要塌了!" 矿灯在他俩的头顶摇晃着,像黑暗中摇摆快要泯灭的微弱荧光,此起彼伏地爆炸声还在继续。 灯光明明灭灭落在他的脸上,被光影切割出的半张脸神色更加骇人,另半张脸完全掩藏在阴影里,将中原中也本就锋利的五官在此刻打磨地更加锐利。 他没有继续询问,默不吭声地压了压帽子,也明白现在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快步返回。 现在中原中也只庆幸,还好将大部分兵力都留在了港口Mafia保护首领,即使他不愿让咒高白白坐收渔翁之利,可从这里出去,让普希金跑了,最后也只剩下杀死福泽谕吉这一办法。 同样的,为了避免对方爽约,武装侦探社也只派出了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来抓人。 来之前这些东西,乱步先生就已经和自己说过了。 中岛敦面色发白,身上白色的衬衫被跳跃的火舌灼烧了几个黑洞,身上脏兮兮像是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一样。 他抱着伊万.冈察洛夫的手指越发用力,中岛敦像是溺水的人死死拽住最后一根浮木,不敢松手。 只要能将他带出去,有太宰先生在,应该还有办法能找到普希金的位置!此时距离共噬病毒生效,还有2时。 距离共噬病毒生效———30小时。 时间倒回两个小时前,咖啡杯里棕色的液体和白色尚未混合,一圈一圈缓慢晃动着花纹。 "咚咚———" 木门闷响的声响震动着奶白的花纹荡漾,五条悟尾音拉地极长,懒散地道: “进。”这份已经预告的礼物,适时送到了五条悟的面前。进门的是一对老夫妻,艰难地相互扶持着,似乎缺少一个人就即将站不住脚。 “欢迎光临——” 桌面上金碧辉煌的招财猫笑弯了脸,上下挥动着自己右爪,冰冷的装饰品体会不到他俩面上显而易见的苦难。 “请问这里是咒高吗?” 老妇人声音放的很轻,战战兢兢地双手拽着旁边丈夫的衣服,不断从他身上汲取勇气,可仍像 一只风吹草动就会吓跑的绵羊。 "是的哦。" “扑通———” 五条悟刚说完,两个人都没靠近,就在门口膝盖一下软了下去,支愣愣磕在地上。 晶莹的泪花滋润已经皱起的树皮,他们的泪水就像是开闸的水龙头,不停地哭泣着: “拜托你,拜托你,能救救我的儿子吗?" 他俩下跪的速度完全超出了五条悟的预料,那干脆的声音都让人有种怀疑,两人的膝盖都已经青紫了。 五条悟还没说话,太宰治速度更快地从沙发上起身,弯着腰将缠绕着绷带的双手递了出去。 "有什么事可以细说的,我们都会帮忙的。" 两人还跪坐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抓住太宰治的手臂,仅有皮包的手指枯干地如同沙漠里的树枝。“拜托了,拜托了,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啊!求求你们了!” 五条悟双手插着兜,高大的黑影一步步笼罩在两个老人的身体上。他的上半张脸戴上了眼罩,下半张脸没有什么表情,相比较而言太宰治的笑脸就更显得亲切好说 话。 他俩更用力地拽着太宰治的手臂,已经失控的情绪在太宰治一句一句引导中,才逐渐道明了所有的事情。 有人绑架了一个公交车,而他们的儿子正在那上面。 "这事不应该去找警察吗?" “不,不行!他说如果报警,就会直接将人质全部杀死,只要五条悟和国木田独步去!!” "礼物?" 太宰治的手臂还被两人抓着,他侧了侧头,无声地对着五条悟张了张嘴吐出了这两个字。系统空间内,朝鸟光年身上的卫衣湿透,粘哒哒贴在脊背上,至今还没有干过。病毒的疼痛作用在他身上,要不是有系统干预,他都有些害怕自己就这么疼昏了过去。一直都没松开的眉间缴地更深,一枚金色的硬币被他死死欠进掌心。 和费奥多尔交手不算太多,可凭那仅有的印象他也不觉得对方设置地会是个如此简单地陷阱,甚 至于还要牵扯上武装侦探社的另一个人。 本就疲惫的精神在思考下更是紧绷,朝鸟光年如同一个被转满发条的机器人,转动地脑 袋都快爆炸。 【马甲——家入硝子(待开启)】 最终朝鸟光年看着压仓库里的这张底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无论怎么样,有她在手,叫停这场游戏的资格权就仍在朝鸟光年的手里。 第 44 章 “你们的儿子长什么样?” 有家入硝子在,五条悟也不在意费奥多尔这请君入瓮的把戏,弯腰垂眸问了问哭泣不止的老夫妇。 两人彼此搀扶着,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泪水还在止不住的掉落。 “这是我们孩子的照片,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他啊!只有你们能救救他了!!如果还有别人,他说会直接引爆炸弹的!!" 照片上的男人极具特色的下三白的眼睛阴鸷地盯着屏幕。五条悟指尖抽走了这张被他俩紧紧护在怀里的照片,挺直起了腰板打量着照片上的人。 "有位置吗?" “有的有的!” 脸上的泪水还来不及擦,两人忙不迭地点头,慌忙从背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和公交车的班次。 被着重标识的路线在地图上十分醒目,特意准备的公交车班次和时间也在上面显示的清清楚楚。五条悟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太宰治,伸手扶起了两个老人。 “我会救下来的,这单任务咒高接下了。” 太宰治低着头翻看着薄薄的两页纸,微垂的眼帘遮盖住瞳孔里的神色,那双带笑的眼眸此刻完全冷住。 公交车行使的路线在地图上已经被清晰标注出来了,上面连带着各种铁路线条都密密麻麻地附在了图上。 重点标识出的202路线,朝着煤窑反方向移动,穿过横滨最繁华的街道,向着最中心驶去,完全想调开五条悟在参与进普希金的事件当中。 浓墨重彩描绘的地图翻涌着一股新鲜的墨味,太宰治的食指忍不住捻了捻,微烫的触感沿着圆环的指腹传递到大脑。 “怎么了?”五条悟双手插在兜里,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没事。" 太宰治的眼里闪烁着兴味的光芒,对着两位仍还止不住眼泪的老夫妻勾起一抹安抚的笑容。"放心,这件事会很快解决的。" “所以……图呢?!!” 国木田独步身后的金辫气到炸到飞起,整个人都缩简成简笔画的小人,像只大螃蟹一样气冲冲对着五条悟张来右手。 “诶?”修长的手指点了点下巴,五条悟45度抬头仰望起天空,错开了他都快气成激光的视线,非常欠 揍地拉长了语调: “没在我这哦~” 语气相当无辜,表情无比纯真,却让国木田独步的手扭曲成鸡爪,僵硬地凝固在空气中。 “那班巴士呢?” “诶?”五条悟又故技重施,摆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天真表情: “我不知道诶~” “哈?!!!” 国木田独步气愤的尖声都快磨破他的耳膜,此刻他恨不得拽着面前人的衣摆狂摇。两人已经站在了大街上,这一声盖不住的高音完全将周围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俩人身上。 国木田独步抢救地掏出手机,两只手死命地握住自己的救命稻草,赶紧翻出通讯录,嘴里还在念念有词地重复: "太宰…太宰……" “嘟———嘟———” 五条悟事不关己一样双手插着兜,鼻尖轻嗅微微动了动,好奇地转头打量起四周。 粉红的小餐车敞开了摊位,三两个小学生背着书包排成小队,新鲜欲滴色泽极好的草莓图片点缀着车身。 “诶~”这声气音婉转地丝毫不见刚才逗弄国木田独步的敷衍,光嗅着鼻尖的甜味五条悟的嘴角都忍不住翘了翘,长腿一迈迅速排在了小学生的身后。 “嘟———现在不能接电话,请在嘟声后留言。” "太宰!!!" 机械的提示音完全浇不灭国木田独步心中的怒火,事情都要火烧眉毛了,这一个两个怎么都在掉链子!! 他都快把要手机攥到粉碎,一转头,就发现某人正在排队买大福。 “五条悟!!!” 这下火山彻底爆发,国木田独步的大脑已经被愤怒的小人彻底控制住了,上手一把扯住了男人的后领。 “谢谢— ” 五条悟对现状适应良好,脚尖欠着脚后跟摩擦着地面,对着瞪大眼睛的老板愉快地招了招手,一手还提着自己的草莓大福。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有多紧急啊!!!" 快要狂暴成恐龙的男人跟在五条悟身边,一路苦口婆心地劝导着,但五条悟完全一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模样,甚至还能跳过他,从他的身后放眼观察。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 />“哦,来了。” "……啊?'''' 国木田独步前一句的爆吼才刚出声,就被五条悟这一句话打断,快要冒烟的脑子此刻已停止运转。 直到巴士的大门当着他面自动打开。 五条悟长腿一迈,提着大福一马当先地上了车,国木田独步脑子才转变了过来,梗着脖子青着脸,强迫咽下所有哽在喉咙里的斥声。 “已经上车了。'''' 大巴车看起来平静异常,只是周围安静地快要窒息,所有乘客强装着面无表情,但眼睛里的恐惧化成丝线,丝丝缕缕缠绕住了两人。 五条悟手拿着电话,用着正常的语调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鸢色的瞳孔被照到几乎透明,方框状的亮点在他眼里闪烁。太宰治低下头,桌面上平铺摆放着两张几乎一样的地图。 巴士如同老牛一样发出气音,缓缓合上打开的车门,继续平稳地行使在街道上。102的字样提醒着所有人这辆巴士的去处。 “国木田肯定气到不行吧。” “是哦,现在还没有动,僵地像块木头哟~” 两人取笑的尾音都万分相似,这听得国木田独步的拳头瞬间硬了,额间青筋一跳一跳地,他又怕劫匪有所发现,只能全力压抑住自己想要揍人的冲动。 然而等五条悟的手机刚一放下,就有人硬是要往国木田独步的气头上撞,黑漆漆的枪口强硬地指上了国木田独步的额头。 他的带着黑色脸基尼,五官完全看不清,眼睛被勒地像上吊,瞳仁在眼眶里显得极小,声音强压到难以辨别的沙哑,粗声粗气地喊到: “抢劫!!” 一张交织着无数道路,密密麻麻摆放如同蚂蚁一样的地图握在指腹中,打从拿到手起,或者说两老人刚进门,太宰治就察觉到了不对。 浓重的油墨味以及那未消散的微烫,都说明了这份地图是才刚打印出来的,对比完整的地图,就能发现一条消失在地图中的线路。 而藏匿消失在密密麻麻地图中的,正是102路公交。 所以并不是202,应该是102才对。 巴士上,带着脸基尼的男人被国木田独步双手向后擒拿,整个人死死压在了地上。 两辆巴士仅隔了三条街道,即使登错也不至 于不能补救。 “五条悟,他还有后手!” 费奥多尔防备着五条悟的眼睛,巴士上不可能做任何手脚,五条悟放下但没有挂断的电话里,太宰治的声音焦急地传来。 闻言五条悟刹那间转头,赫然睁大的璀璨蓝眸直勾勾看向车窗。 大块铮亮的车窗玻璃外,后车灯焦急地不断闪烁,汽车鸣笛地尖锐声节节攀升。 一辆大货车突然转向,逆着车道,直冲冲像着这里莽来,像是一头如何也拉不住的斗牛。“让我看看,你的领域是什么吧。” 黑发在费奥多尔的脸侧轻挠,中午炽热的阳光都照不进他紫色的瞳孔,此时若有人直望,便会被拉进深不见底的黑渊。 蓝天白云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构筑成明亮的世界,光影打下微佝的身躯在地板上重叠出不同深浅的阴影。 他如同一个墨团,侵蚀着光明的世界。 “费奥多尔大人!!!” 五条悟有些怔住干涩的瞳孔里,他清晰看见了对方脸上扩散地狞笑,他用力蹬紧了油门。五条悟也看见了,被绑在副驾驶座位上,蒙住大半张脸,无力哭泣的孩子。“蹬——蹬——蹬——” 全身上下包裹在盔甲里的军警快步踏上楼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甚至还没有乘坐电梯。 以这辆102路公交车现在的行使地点,四周所有的高楼都在重点排查,军警正全力寻找费奥多尔。 所有汇报统一连接进太宰治的耳麦,手边另一张更加详细标注着的地图,在汇报声里接连被太宰治打上红叉。 费奥多尔不会在领域的范围之内,哪怕五条悟的领域是闭合的,他也需要观察解除领域后,事后周围一切的变化来推断他领域的作用。 高处,且以102路公交为中心,应该就是最后一个老鼠洞的位置。"报告!国贸大厦20楼,并未发现费奥多尔的踪迹!!"太宰治紧抿着唇,冷静地在地图上打上了最后一个叉。 费奥多尔身后澄蓝天空的背景板,在此刻陡然转换成机械游动的海底鱼群。虚假的景色来回转换,他坐在以这为噱头装饰的店内,在电台点上下一首歌。 “该行动了。” 此刻距离共噬病毒生效,还剩29个小时。 第 45 章 “滴滴- 冷白的灯光照应在太宰治的脸上,他面色严肃地看着手里这份被打满了红叉的地图,嘴角拉平成一条直线。 沙色风衣兜里的手机震动着提醒,两份一模一样的资料同时传到了国木田独步和太宰治的手机里。 微弱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太宰治从兜里拿出手机,指尖微动,调出了那份邮件。密密麻麻的字符谱写成一长串的信息,太宰治视线快速浏览一遍,手指一点直接暗灭了手机。来信者是田山花袋,做为武装侦探社的前职员,他的黑客技术相当高超。 而太宰治手里的这份邮件,正是国木田独步拜托他收集的情报,从老妇人提供的照片上,详细找出这个人的生平信息。 沟口新平,男,29岁,孤儿。 “快放开我!!!” 被国木田独步控制住压在地上的男人本来已经停止了挣扎,此刻看到了即将迎面撞来的大货车,瞳孔害怕地缩成针尖,怕死地颤抖着又开始撕扯起来。 "不许动!!" 他的枪支被国木田独步踢到车厢不远处,因此国木田独步根本不敢松手给对方挣脱的机会,更加用力地将他死压在地板上,男人的脸隔着脸基尼被反复摩擦。 五条悟已经反应过来,十分迅速地走到车头,一把扯过了司机的后衣领。衬衫的领子勒紧了他的皮肉,青紫的红痕瞬间显现。 司机五官扭曲成一片,死神迎面的恐惧让他手脚发软,却又不知从哪来的勇气,依旧握着方向盘不肯松开。 恐惧和泪痕交接,短暂的窒息让他的脸红肿成猪头,他和五条悟的力量对峙都没有坚持一秒,就被他提起来扔了下去。 死拽着方向盘的手指上,几片指甲断裂翻飞,十指血红一片,方向盘皮质的表面上还留着他指甲的划痕。 "救救我的女儿啊!!" 男人哭成泪人,刚被五条悟掀翻又一骨碌爬起来,完全不管身体上的疼痛,上手又想拽已经坐上驾驶位的五条悟,然而无下限又把他绝望地阻隔在外。 “吱———” 橡胶轮胎在马路中央摩擦出火星,黑色的印子在道路上拉长,五条悟刚一上手,就将已经歪斜的巴士再次拉回正道。 r />然后朝着那辆失控向前的大货车,狠狠踩下油门。 "……你在……干什么……?" 司机以为五条悟是要掉头,可当102巴士偏离自己的航道,幕后之人就说要把他的女儿杀死。 然而明明对他来说是好事,司机脸上却血色尽失,看着那张被上帝精雕细琢出的侧脸,他却如同看见了撒旦在世。 掌权生死的方向盘握在了他的手里,五条悟扯开嘴角,单手握住方向盘,一手直直伸上,肆意地将油门一踩到底。 “国木田,给我个手榴弹!!” 司机双脚全软,直愣愣跌坐在地上。 国木田独步仅愣了一下,单手按住手下的罪犯,抽出手撕下了一页手帐。出现在他手里的手榴弹穿过司机的头顶,正中靶心。 “你们要干什么!!” “当然是救你们啦!” 手持凶器的男人只有脚下依旧用力踩着油门,直筒的裤子和短筒皮鞋中间露出一截劲瘦的脚腕。 五条悟歪头笑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他,落在司机眼里,似乎是在嘲笑他明明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又何必惧怕。 “咔哒!” 五条悟不带一丝犹豫,格外利落地拔掉手榴弹的保险,如同玩笑一样昂着下巴,再次看向对面狞笑的男人。 两头气势汹汹的车辆即将相撞,整条大街都是这两头斗牛的决战场。“咚- 手榴弹被五条悟重重扔向和对方驾驶位相同的方向,直接将坚韧的车窗玻璃洞穿。 五条悟特意收了力道,磕透了一方玻璃的手榴弹,半边卡进对方面上的车窗玻璃,并没有直接爆 头。 "放开我!!" 趁着国木田独步单手控制住他,他又死心不改,再次奋力挣扎起来,撕扯间大半边脸基尼直接从他脸上扯开,又被国木田独步重重压回地上。 “咔哒——” 短跟的珠白色紧挨着他的头颅,在他眨动的眼睛中清脆地落在了地上,似有微风拂过。 他下意识抬起头颅,寻找着鞋跟的主人,却只看见身材纤细的女人包裹在长款的白色外套中,深栗色的长发垂在身后。 是 那个女医生啊,她到底是谁?! 早五条悟三站上车,表现得格外识时务的女医生,他对她姣好的脸蛋仍有印象。 “嘭——!” “轰———!” 早于汽车相撞前,爆炸的手榴弹轰开了两边的车窗,破碎的玻璃像飞舞的银蝶,在四周飘然飞舞,却只在五条悟面前乖顺地铸成一道墙壁,描绘出无下限的形状。 用快到肉眼都捕捉不到的速度将被绑架的女孩抱回巴士,男人被碎片割裂狞笑的表情甚至都来不及变化,人质就已经被解救成功。 脑子里对这奇迹的一幕来不及冒出任何想法,漫天的火光就当着他面炸开。 然而奇迹,接连上演。 “很感谢五条先生的配合行动,真是太感激了!!!” 和周围军警略显不同的服装凸现出他的等级,留着胡须的男人感动地上下楼握着五条悟的手摇晃。 周围拉上了警戒线,还有好事的群众对着已经被消防浇熄灭的残存车辆的黑色废墟拍照。 劫后余生的乘客抱着亲人痛哭,巴士司机身后还站着警察,他正抱着差点被他亲手杀死的女儿失声痛哭。 货车司机先一步被压上了警车,小军警头疼地扯着他身上的仪器,从心脏到大脑,他所有的生理特征正透过这几根颜色不一的线路,传到他们预备逮捕的费奥多尔的手里。 所有人安然无恙,身上没有一点伤痕。 家入硝子单指卷了卷发稍,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这位是……?” 军警这才想起站在一旁的人,略显歉意地朝她笑笑。"家入硝子,是咒高的校医。" 这话一出,这位高位的军警又再次失礼,都没有回答她,下意识拉长了脖子看向了国木田独步。但却并没有看到那个多次合作的熟人。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木着脸,幸亏还有这张威严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的震惊。治疗异能者向来是无比稀缺的,这种能力在咒高,是可以成双的吗…? 沟口新平被军警压着上警车,朝鸟光年瞟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的身份太好猜了,俩老人的悲伤表演很到位,但很可惜刚打印出的地图就已经出卖了他们。 那种在门 口就直接下跪的担心,是不可能拿着跑趟打印店现印地图,而不是直接拿着手机来咒高求助。 估计那个存有地图的手机是用于犯罪的吧。哦对了,差点忘了大头了。 优美的古典音乐在店里飘扬,费奥多尔垂下眼,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所有数值正常跳动,甚至比之前还要健康。 "不曾见过的医生,现在也出现了吗?看来是看不到的领域了啊。"他撑着下巴,低声自言自语道。 披在身上长款的披风晃悠着打着他的小腿,费奥多尔悠闲地伸手触碰桌子上的电脑,在他指腹刚触上电脑屏幕的瞬间,一个银色的镣铐附上了他的手腕。 熊猫的外表吸引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它憨厚地对着仰着头愣住的费奥多尔笑着说: “我抓到了哦。" 声音透过耳麦传到太宰治的耳朵里,太宰治眨了眨因为紧盯着“神之眼”干涩的眼睛,双手插在了沙色风衣的口袋。 嘴里哼起了自己自编的调子,太宰治心情大好地看着屏幕里,瞳仁完全暴露在眼眶里,大吃一惊的费奥多尔。 这是人脸识别覆盖了整个城市,以此命名的“神之眼”。 “啊,真是精彩啊……是神之眼啊。” 费奥多尔的思考不足一秒,就已经确切给出了之所以能逮捕他的答案。所有人都一步步按照了他预想的计划行事,让这只难得露头的老鼠,持续曝光在阳光之下。 店外一个个防护全身的军警包围了这里,熊猫将另一边手铐拷上自己的手腕,并没有直接将他交给了警方。 费奥多尔眯了眯眼,用另一只手合上了电脑。"怎么?熊猫阁下在等人吗?" “对啊。”它闲适地拉开椅子,毫不理会他阴鸷的目光,悠哉地晃了晃链条: “再送你进监狱之前,要让悟来看一眼啊,费奥多尔。" 五条悟若有所感,抬眼望向眼前重重的高楼。大厦之上,一个金碧的洞口缩小直至消失。 第 46 章 难言的寂静在店内回荡,激荡起阵阵看不见的涟漪抵达到心脏。 朝鸟光年看着眼前依旧闲适地靠坐在椅背上的男人,微蹙起了双眉。费奥多尔噙着笑,坐在座位上任由他打量。 "看来五条老师的眼睛还有更多的秘密啊,是能看见我的异能是什么吗?" 他的口气里带着反问,但语句里字字句句都是坚定,不需要熊猫的回答,费奥多尔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熊猫微怔,随后转过眼不在看他,努力表现出镇定,争取不给费奥多尔透露出一点情报。熊猫的脸上覆盖着皮毛,很难看出一点细小的肌肉走势推断出它强装的神情。 费奥多尔的周身洋溢着一种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淡然,他轻垂下眼,有些遗憾来抓到他的竟然是熊猫。 从两面宿傩和伏黑惠的表现来看,领域的作用应该是强化异能,那五条悟的领域对无下限的强化表现形式是什么样的? 费奥多尔轻轻垂下眼,即使手腕上拷上镣铐,他似乎也逃不过即将入狱的结局,但脑子里依旧在不停的运转,将咒高所有透露出的情报串联成线。 现在看来那双眼睛的作用应该也更加重要,是否五条悟的领域会受到那双眼睛的影响。 "不来聊聊天吗?熊猫阁下。" 费奥多尔缓缓合眼,敛去眼里的思索,带着笑轻抬眼又打量起熊猫。"熊猫阁下的存在还真是造物主的奇迹啊,你有兄弟姐妹吗?" 熊猫重重抿嘴,誓死不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理论上此时该位于下风的魔人,现在倒仍像是仍位于至高的王座,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横滨安插了多少眼线,毕竟老鼠总是无处不在。 可是他接下的一句话,还是让朝鸟光年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你们这么想收集那些碎片,不会是和咒高的人员挂钩吧?” 哪怕看起来没有什么明确的兑换比例,但随着获取碎片的增多,咒高人员也在逐渐增多。 费奥多尔看着那张毛发都炸飞震惊的熊猫脸,单手撑着下巴,微张开嘴抿了口型,从真人嘴里得知的词语在此刻,真实性得到了确认。 “是‘束缚’吧?” 在预计建立破坏通信而让人员随意流通的帐时, 费奥多尔就从他的嘴里听到了这个词语。 以束缚强制维持着平衡,如同有一只造物主的手在无形之中摆弄着天平,将所有的东西衡量达到平等。 在熊猫的反应里,费奥多尔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身体彻底放松后仰,靠坐在椅背上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周围一切又变换成蓝天白云的背景,仿若置身于苍穹之下。 费奥多尔眼里带着些许狂热的流光,近乎赞颂般语调轻柔着开口,嗓音里夹带着丝丝笑意:“咒术师还真是得到神偏爱的群体呢。” “宿主?” 许久未发声的系统在此刻突然开口,它看着俨然和熊猫一样,愣坐在椅子上的朝鸟光年,慌忙调出了那份保护条约在空间里来回播放。 “请放心宿主!我们的保护条约是万万不会让任何人察觉到是由一人扮演的马甲!!” ".…噗。" 系统这副小狗腿一样着急忙慌的样子,朝鸟光年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费奥多尔知道这么多的震惊都收了回去。 他肩膀抖动的频率逐渐加大,笑声止不住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几乎是在滚动的光屏停止,系统快要忍不住羞恼地开口时,朝鸟光年终于开口解释道: “哈哈哈哈哈,我没有很在意啊,看来他还真的老早就开始关注咒高了。" 反正他的剧本可以更改,而且即使费奥多尔知道的再多,也改变不了咒高的武力值,公开术式也只是很常见的情况。 "只是有些没想到,原来这家伙竟然信神,看来注定不合喽。" 朝鸟光年倒是格外惬意,唯一遗憾地就是,费奥多尔的这些话通过耳麦传给了太宰治,自己又少了点可以换取的情报。 “不过这家伙到现在也不着急,是还有逃跑的后手吗?”朝鸟光年机警地眯了眯眼,锐利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俄罗斯人。 是和那个空间系异能者有关吗? 朝鸟光年不免绷紧了心神,格外注意起了周围的动静。 哪怕把他移交到军警手里,有那样的异能者做同伴,也会很容易逃脱,那个大楼上的家伙,也是“死屋之鼠”的成员吗? 但可惜出乎了他的预料,直至五条悟出现,费奥 多尔都安分的待在原地,没有搞任何小动作,到真地像是束手就擒一样。 五条悟伸手勾掉眼罩,对着他明显打量的目光挑了挑眉,将手铐完整拷上了他的双腕。 “记住别碰他哦。” 五条悟轻笑着提醒,将这个国际罪犯送给了军警。 费奥多尔赫然抬眸,冷冷地看着那双尽在咫尺的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预料到是一回事,但亲身经历还是会有种全身被暴晒在阳光下的战栗感,像是被人强硬扒光了伪装的外皮。 五条悟兴味地扇动着眼睫,落锁地速度格外迅速,当着这个落网老鼠的面,对着一旁的太宰治高声宣布: “捕鼠行动,大获全胜!” 费奥多尔并不反感老鼠这个称呼,肩膀微耸,然而出于对那双眼睛小小的报复,状若好心的提醒道: “五条老师,普希金可是跑走了哦,他离开了横滨你们也就没有定位了吧。” “你说这个啊,我已经让伏黑甚尔去了抓他了哦,毕竟那家伙可是伤了惠啊,我们当然不会放过他了。” 根据直升机能最大飞行的航距进行排查,在有田山花袋的黑客技术支持,还有乱步的推理,找到普希金的落点并非难事。 "是吗?" 费奥多尔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继续安分地保持着双手被缚的动作。 他们四周还围着一圈一圈严肃的包裹严实的军警,五条悟绑好了费奥多尔,就把他交给了带头的警察。 费奥多尔围在浩浩汤汤的人群中间,没在回头跟着军警混在人海里离开。 唯独留下的政府人员,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真诚地再次致谢: “非常感谢咒高和武装侦探社的帮助。" 五条悟颇为好奇地看向他: “费奥多尔会被关在哪?” 还不知道他那个只见过一次的异能者,是否和费奥多尔有关,五条悟双手插兜,却并没有提起这事。 “请放心,会是一个非常妥帖牢固的监狱,很抱歉,其余并不方便透露。”坂口安吾的回答一板一眼,圆片眼镜反光成两片圆圆的亮光,挡住了他所有的神采。 他又猛然想到,五条悟那句对军警的提醒,顿了顿又问道: “五条先生有什么关于费奥多尔异能的情报吗? " "不方便透露。" 语气生硬又利落,他的尾音还没落下,五条悟嘴皮子相当利索地就吐出了这几个字,不给坂口安吾任何寒暄的机会,五条悟直白地将他刚刚回自己的话还了回去。 气氛一时有些生涩,太宰治突然自觉地搭上了五条悟的肩膀,俨然用肢体将两人划分一个阵营。 “嗨嗨~安吾肯定是没机会知道了。”他不嫌事大地又继续给坂口安吾插刀,但转脸向五条悟,脸上端着故作的亲昵: “但是悟,我们是朋友吧!” 周身闪亮地像是有无数LED灯在闪耀。 比起他的学生伏黑惠那个需要一条一条平等交换的性格,五条悟有种不拘小节的肆意,从没有藏着掖着任何信息。 这也许就是武力值赋予的强大自信。 但是太宰治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在五条悟这总会蹦出又一选项。 他臭着脸,迁怒都来的有些莫名其妙,伸手推开了太宰治揽上来的手,冷酷地回答: “不方便透露。" "诶?" 太宰治懵逼地眨了眨眼,抬眼就看见五条悟眼底未藏起的喜意,他乐此不疲地再次强调: "不方便透露。” 将从坂口安吾那吃到的瘪,平等地散播给每一个人。 “喂。”伏黑甚尔皱着眉,嘴角的疤痕向上提了提,嫌恶地重重咋舌: “有人捷足先登了。”他的身侧,普希金的肩胛被穿透了一把刀,整个人的重量挂在刀上,像壁画一样挂在墙上。 他的脸上透着失血的惨白,伏黑甚尔一记眼刀飞来,他就只能强硬将那些忍不住的痛呼压回喉咙里。 腹部还未愈合的伤口被撕裂开,渗红了他的衣服,求生欲促使他绷紧了脚背想抵着地面,却只能徒劳的扑腾着。 手上也有着多处血洞,看起来逃往海外后,普希金过的并不好。然而更麻烦的是,那个碎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头五条悟不知说了什么,伏黑甚尔脸色更不好,看着像条死鱼不断扑腾的普希金,一把拔下了自己咒具。 “记得把尾款打来。” 咒高室内,五条悟长腿交叠搭在桌子上,听着周围所有人的声音晃了晃脚,手里拿着挂掉电话 的手机思考地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看来那天见到的异能者,身份确实不一般。硝子治疗了所有人,去煤窑的悠仁和野蔷薇也安好的回来了,费奥多尔也被抓住了。 但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是什么事来着? “你好。” 千辛万苦终于从书里出来的乙骨忧太,被快递飘洋过海送来了英国伦敦,根本来不及和咒高汇合。 如今的乙骨.黑户.忧太抿着一个腼腆的笑,随机抓捕一个国际友人援助自己: "能借下手机让给我打个电话吗?" 第 47 章 “嗡- 巨大的华丽的白色游轮发出汽笛的嗡鸣,船顶的风帆迎着海风猎猎吹动,那抹鲜亮卷动翻飞。稍尖的船头破开层层海浪,涟漪沿着浪花一圈圈扩散,直至消失。 潮湿的海风裹着特有的海边特有的气味,吹动着五条悟顺滑的白发向后根根飞舞,露出光洁的额头。 “五条老师怎么不去宴会?” “唔,你不也没去。” 五条悟微微侧过了脑袋,他难得没有穿咒高的教师制服,休闲宽阔的白色长衫被海风侵蚀着贴紧,勾勒出手臂紧实的肌肉,白色的衣摆随风向后鼓动。 他脸上的长方圆的墨镜松松垮垮搭在脸上,那张看起来本就年轻的童颜在此刻显得更加少年。 太宰治穿了一身妥帖合身的黑色西装,款式颜色都更加沉稳,他双手撑在了栏杆上,绷带整齐地从衬衫领口探出一截雪白,漫长地注视着眼前广阔的大海。 他这一身装扮,不免让朝鸟光年想起了另一个在横滨驻扎的组织。 朝鸟光年有些好奇,这家伙为什么会来武装侦探社。聪明人的脑袋里的奇思妙想多到数不清,在他看来太宰治和费奥多尔还有些相像。 走上循规蹈矩救人正途的聪明人更是少之又少,特别他还曾经是港口Mafia的干部。 但这点好奇就像是泡沫,才刚刚升起就在阳光下消散。 长时间紧绷的神经随着普希金逮捕入狱松懈,暖洋洋的阳光普照全身,浪潮声谱写成乐谱。他微眯着眼,享受着久违的闲适,不免有些懈怠。 共噬事件告一段落,虽然还有一个碎片遗落在外,但朝鸟光年总有种预感,这枚碎片会再次主动来到自己的面前,倒也不是很着急。 横滨这座城市隔着海面,完整展开在他的面前,繁华的都市反光出冷光的刺光,听不清里面热闹的喧闹,就冰冷的有些不近人情。 太宰治侧过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周围气氛正好,正是询问的好时机。 ”‘束缚’是什么?" 正用太阳晒着自己的皮毛,五条悟懒洋洋地掀开眼帘,此刻有些懒得在跟他兜圈子讨价还价:“交换代价的誓约而已。” 这算得上是咒力战斗系统最核心的设定之一,以交换强制达到的平衡 和调和,也确实很符合人类想象中,神明该有的平等。 太宰治瞬间明白了费奥多尔所说的“偏爱”的含义。 太宰治半眯着眼,双手搭在栏杆上享受起温暖的日光,就在五条悟大脑被晒得昏昏沉沉,睡意有些浮现,他才慢悠悠开口: “五条老师,你信神吗?” 瞌睡被打断,五条悟有些怀疑他是故意挑在这时候开口,他捂着嘴,弓身依在栏杆上长长打了个哈欠: “老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信仰。 "魔人可是说,咒术师是被神偏爱的哦~"太宰治突然朗声笑着说,边说边伸出单指晃了晃,声音甜美的似要滴落的浓稠的蜂蜜。 五条悟活像是吞了一口劣质过期的糖果,这话恶心地他五官扭曲,夸张地做出了作呕的神情,捏起了鼻子好像已经嗅到了老鼠身上的恶臭。 “那家伙竟然说过这么恶心的话吗?!”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光从这句夜蛾正道告诉虎杖悠仁的话里,就足以见除实力之外,咒术师并不光鲜的内里。如果这是神的偏爱,那这神明的性格怕是比五条悟还要肆意妄为。 朝鸟光年脑子里盘旋着这些念头,五条悟倒是更加直接,一把揽过了太宰治的肩膀。知道他的雷区在哪,五条悟反而蹦哒地更加肆意。 用着以他们的关系不该有的亲昵姿态,五条悟快速眨了眨眼睫,嘴里故作亲切地换了个称呼:“治酱,你信不信呢?” 刻意捏出来的语调让人听了就鸡皮疙瘩骤起,看出五条悟的性格,本不想表现的过多在意动作亲近这件事,但太宰治还是被他从“阿治”到“治酱”的称呼转变给恶心到了。 太宰治面色不善地看着他,五条悟装傻似的依旧没拿开自己的手。 你是故意恶心我的吧? 明明是你先恶心我的。 从电光火石中,他俩都读懂了对方想说的话。 太宰治艰难让僵直的身体放松,此刻不想被五条悟占据上风,撑起的笑脸都带着些凉薄的味道:“五条老师很不受学生欢迎吧?” "怎么会呢?我可是咒高最受欢迎的麻辣教师哦!" 悄摸摸跟在太宰治后面出来,以及寻找五条悟的几人,听到五条悟对自己的评价,嘴角都不禁狠 狠抽搐了几下。 “哈哈哈,五条先生——还真是开朗啊……” 死寂在几人中间飘荡,中岛敦想说些什么终结这沉默的氛围,然而他没多想的一句话,一开口将这本就尴尬的程度持续加高。 钉崎野蔷薇一脸沉默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着笑得恣意夺目的五条悟,默默咽下了哽在喉咙里的吐槽。 这话槽点过多,但真说起来中岛敦说的也没错,就是“开朗”这词钉崎野蔷薇从来都没想过能用来形容五条悟。 【请宿主注意,检测到前方存在大量碎片】 冰冷又机械的电子音突兀地响起,在朝鸟光年的脑子里激荡,将闲适的氛围突兀地划上一道分割 线,偏偏又时间选择在了热闹的庆功宴上。 五条悟脸上的笑容顿住,咒高几人都转头看向了系统指引的所在。“咚 船身领头突兀地撞到了外物,平稳行使的游轮骤然晃动。 一座巨型的岛屿影藏在黑影之中,似有一道黑色的薄膜将这座岛屿笼罩在其中。五条悟伸出手,试探着靠近它,灼热的触感瞬间灼伤他的手掌,并将他狠狠弹开。六眼已经告诉了他,眼前这层薄膜的构成。这是他们熟悉的帐,却又有所不同,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进行了加固和稳定。 【提示,检测到前方存在大量碎片,尚未开启。】 一直以来,都只为碎片开启收集才说话的主系统都被这里面存在的碎片勾地意外说起来了提示,向看不见的朝鸟光年诉说这里面潜藏的宝藏。 碎片的使用在各大组织间算不上秘密,朝鸟光年已经预料到了,所有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都会对这座岛屿蜂拥而至。 “五条老师?” 带着笑意的嘴角已经拉平,五条悟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雕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座即将开启的大型竞技场。 太宰治疑惑地喊了声,没听到他的回答又扭头看向这座被包裹在黑色半圆帐里的岛屿。不详的黑色在帐上流转,太宰治漫长注视着,眼神闪烁,眸中有晦涩的情绪正在酝酿。 【系统提醒,请宿主万分小心。】 这片海域并未划在横滨的地图上,一向冰冷的主系统都难得说起了提示。 然而朝鸟光年并不领情,在系统空间指尖飞快运转,一封封 投诉邮件像雪花一样洒落。不就是十个工作日,比起那座不知有多少危险的岛屿,这点时间他还是等的起的。 “宿主……” "不去!" 谁都别想改变他的想法,虽然现在岛屿还没有开放登录,但明摆着的危险,傻子才会在开启后送上去找打。 “这明明就是你们又出问题了吧!别告诉我这也是正常的情况!!” 系统还想劝什么,就被朝鸟光年这一席话怼到哑然。 “你们都是高科技了,升级一点扩大点地图不行吗?你们都更新多少代了,还这么死脑筋。” 朝鸟光年信奉共情资本家就会自己倒霉,数落起系统来毫不手软: “就之前那个碎片,你但凡能定位全球,我都已经把它找回来了,升级地图只是为了我着想吗?这明明是造福大家的大好事啊!!" 此刻朝鸟光年只想穿回去打死那个之前还不着急的自己。 他现在都快急死了,那个碎片呢!那个碎片到底去哪里了!面前这个和帐差不多的鬼东西,不会就是那个碎片搞出来的吧!! 被朝鸟光年深切念叨地,碎片搞出来的成果,正穿梭在东京下水道中。 “礼物~礼物~” 一回生二回熟,在人为创造的恐惧和憎恨中,那个被祓除的咒灵,在惊心刻画的温床里再次诞生。 真人手里还握着个手机,被教会使用网络后他学习的途径又一次拓宽,语调轻柔地念着“礼物”二字,好像是在给爱人惊心挑选礼物。 然而他的屏幕上,才不是什么少女心的礼品,没打码的血腥图片正上下滚动。 真人像是回味了顶级美味,猩红的舌尖顶了顶上颚,语气里的雀跃完全掩饰不住。 “这次见面,我会带更好的礼物来找你哦,我可是很期待和你的见面呢,虎杖悠仁。”我现在可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杀死你了呢。 第 48 章 “坂口先生,请先上交通讯设备。” 站在门口的守卫缓缓开启半扇大门,一手背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另一人走到他面前检查起来。 坂口安吾对着他轻轻颔首,揉了揉因为熬夜有些发痛的额头,缓声询问: “种田长官已经进去了吗?" 将手机放进储备的箱子,里面已经零零散散摆了不少手机,向上迎着他的一面,黑色的屏幕上反光出他向下微撇的嘴角。 “已经进去了。” 坂口安吾收回和屏幕里自己对视的目光,检查设施的守卫也终于放行。这一天,还是来了,比坂口安吾预计的时间还要长。有关……横滨咒高组织的会议。“吱呀——” 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沉迷手里资料的高层没一个抬头,坂口安吾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面色不改走到了自己上司面前,直挺挺站到了他的身后。 这一桌的高层都让坂口安吾隐隐有些熟悉,曾经打过照面的高层和一些经常在电视里出现的面孔,不得不说,这里有些人坂口安吾甚至是第一次见。 所有人围坐在一张方形大桌子上,两侧坐满了政府高员,在约定时间结束前,所有人如约做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气氛有些凝重,如同黑云压城。 纸张寒寒窣窣摩擦的动静加剧了沉重,坐在最高位的男人背靠着椅背,闭目养神。直到细小的动静停下,他才睁开了眼睛。 “咒高的事,之前有人插手吗?” 所有人都有怀疑过咒高是否和政府有关,也包括他们。政府内部错综复杂,光是调查这些东西就已经耗时太久。 沉默,又是一阵迫人的沉默,没一人承认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坂口安吾垂下眼帘,视力极好地看清了摆在资料最上层的照片,拎着甜品的五条悟回头精准捕捉到了镜头。 “这件事异能特务科竟然到现在才说吗?!” 种田山火头淡淡看向说话的人,眼底的轻蔑都要掩盖不住: “你手里的这些资料可都是我们准备的,涩泽龙彦在横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佐藤竟然现在才知道咒高吗?" “我…!”男人哑言,在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里,愤愤闭上了嘴。 五条悟的个人简介上,疑似超越者的字样格外引人注意,单拎出来 的他和家入硝子简介的内容,惹得在场不少人眼热地摩挲这份薄薄的纸张。 "他们愿意加入异能特务科吗?" 有人按耐不住提了出来,说出口这明显的事实只是为了掩盖政府没有招收咒高,冠冕堂皇地扯了层咒高不为政府所用的遮羞布。 "五条先生没有加入异能特务科的意愿。" 坂口安吾说完,忍不住蹙起了双眉。 包庇涩泽龙彦的事就让他对这群人的感官很差,现在一大块肥肉摆在了他们面前,又开始想分割撕下美味,也不怕把牙给磕掉。 “那么……她呢?” 比起这份实力,年纪已经上去的高官更加眼热家入硝子。一个空有治疗能力的女性,怎么看都是一副好拿捏的模样。 “家入小姐是五条先生的好友,目前并没有退出咒高的打算。”虽然想扯下友好的假面,讽刺这群人异想天开,但坂口安吾还是严谨地加上了“目前”二字。 果然听到这话,问话的人微微泄气,手指错开指上了乙骨忧太,嘴里微张刚想说些什么,坐在高位上的男人重重用资料敲了下桌面,他才勉强收起这副贪婪的样子。 “咒高的事情一切以五条先生的意志优先。” 政府并不能与五条悟为敌,挖人墙角的事更不可能进行,除非五条悟愿意加入政府。 然而早些时候和种田山头火说的话已经基本打消了这个想法,政府的试探都必须软弱地不能触碰到五条悟的任何雷区。 他一锤定音,直接结束了这场会议的重点,不轻不重地给这些人敲了警钟。 所有想接触咒高的爪牙都必须给收回去,不管咒高加不加入政府,起码他们要提供一个舒心的生活环境,将他们留在横滨。 "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事。”看着有些人不忿的表情,他很突兀地提出另一件事: “常暗岛突然出现了,并且位置十分靠近横滨。" 这个许久未曾出现的名词陡然炸响所有人被安逸生活松懈的神经。 “嘀嗒——” 落地钟摆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氛围里无限放大,带动着所有人的心脏重重一跳。 距离那场世界大战并未过去多久,但日常琐碎的事情已经磨灭了那 时留下的阴影,然而仅这个词出现,就将他们再次拉回战争的暗影之下。 常暗岛做为世界大战的异能战场,日本曾派不死军团在那里战斗,却仍难以对抗别国的炮火。 所有人被这一手突然的情报打的措手不及,脑子转的快的人已经反应过来,骤然转头看向种田山火头对面的男人。 福地樱痴身上的兵刃被卸去,他捏了捏自己的八字胡胡稍,身上还穿着火红的,和其他人全套西装格格不入的军服。 “常暗岛目前拒绝登陆,我打算派猎犬看守,防止任何一个民众误入。” 冠冕堂皇的话像是所有高官的必修课,不会有什么民众会误登常暗岛,他们想防止的,就是明显对此有兴趣的咒高,将交换筹码握紧在自己的手里。 政府,从来没有放弃招收咒高的打算。 坂口安吾头疼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在心里默默长叹了一口气。再柔软的触手触碰到也会有感觉,显然政府上层的人打算在试探一下咒高。 工作就是狗屎。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手刚触上金铜色的把手,门就已经朝外打开。 刚准备出门的虎杖悠仁被吓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看了眼他手里捏着的东西,反应过来礼貌地收回了视线。 "你好,请问你是来咒高委托的吗?"“你好,虎杖同学。” "诶?你认识我吗?"“是的,我的名字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介绍完自己,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在看到上面“异能特务科”的字眼后,虎杖悠仁眼睛惊喜地亮了亮,欢快地让开了道,热情地给坂口安吾迎了进去。 刚经历过那些说话弯弯绕绕,心眼子多到像马蜂窝一样的人,此刻猛然和虎杖悠仁这样善良热情的男高中生相处,坂口安吾一直隐隐憋的气都散了不少。 被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影响,坂口安吾拉平的嘴角浅浅向上翘了翘。工作就是狗屎。 他再次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咒高一楼大厅此刻空无一人,坂口安吾站在中心,视线浅淡地落在屋内摆放的物品上。 有飞行棋残存的棋盘,方便他们玩耍的垫子随意铺在地上,不少娃娃丢的乱七八糟,还有一些买给梦野久作的圆 润小汽车停在大厅。 待客沙发的茶几上,一辆鲜红的消防小车停在深色的桌面,所有尖锐的角被修剪成圆润的形状。这些和咒高略古朴的装修格格不入,可一切都透露着让人情不自禁微笑的生活气息。 见到坂口安吾的视线久久落在小汽车上,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说道: “不好意思,这是久作的东西,他不太喜欢别人乱动。" “没关系的,虎杖同学。” 坂口安吾将手里的文件放在了茶几上,刻意避开了小汽车的位置。他暗暗长叹了一口气,烦燥地推了推自己的镜框。 看这里的样子,咒高就不可能加入政府,但政府也不会容易松口,被夹在中间的他已经预感到今后的麻烦生活。 "这是我的委托。" 虎杖悠仁快速浏览查看了一番,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完全没有掩饰脸上探究的神情。 "坂口先生,这是抓捕的委托?" 文件上只有小栗虫太郎的照片和姓名,简单到似乎有些刁难人。 虽然不是自己的手笔,但坂口安吾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是的,这是政府给咒高的委托。” 拥有着消除犯罪证据的手段,因此被政府七号机关强制关押,强迫他运用自己的异能,为政府工作。 坂口安吾被授予和咒高接触的工作,因此更加详细的了解这件事。 小栗虫太郎被人从外解救了出去,至今下落不明,递给虎杖悠仁的那份资料里,还给他安上了罪犯的前缀。 虎杖悠仁没有异议,对“政府”这个词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信任,没在多问什么直接答应了下来。 在他清亮未被利益侵染,充斥着信任的双眸里,坂口安吾看见了这个被政府裹挟,无力的自己。 坂口安吾眼神回躲他的视线,堵在嗓子眼想要怒吼的话,轻到零散地飘在空中消散。 “虎杖同学,请万分小心。” 第 49 章 “呜呜呜……这也太难了吧………好难啊……” 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从他嘴里溢出,爱伦坡低着脑袋,心神全部埋在手里这份他不知看过多少遍的杂志上。 爱伦坡长长的刘海已经完全盖住了自己眼睛,让人很怀疑他是否能看清上面的字体。然而这显然不用他人操心,毕竟就连他肩膀上趴着的小浣熊都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手里的杂志。 爱伦坡借力抵靠在柱子上,身侧卖报刊的店铺摆放的桌面上,正放着和他手里一样的杂志,旁边摆放的报纸上,北海道少女被害案的标题被放大做成了噱头。 近期因为笔名为金田一的知名悬疑推理作家被害,死法竟然和他中死亡手法一致的离奇案件,让这本只刊登了三话的推理顿时名声大噪。 就连最近的媒体都开始蹭热度,经常将死亡案件做为宣传噱头。 不过那本和金田一死法一致的并未放出最终章,带着一切真相的第四话原稿也被凶手带走,所以凶手是谁至今不为人知,就连警方都还没有抓获犯人。 爱伦坡正在等人,一时心痒,又从旁边买了这本杂志继续研究这个他还没有想出来的谜题。 "吾辈一定会最先找到凶手的……" 爱伦坡紧紧捏着这份,嘴里还在嘀嘀咕咕念叨着这句宣言,又立刻让他获得了成倍的热情,专心致志又研究起来,恨不得把每个字的笔画都拆开来看,里面究竟藏没藏答案。 "啪嗒—" 就在此时,一只白皙的手不轻不重地搭上了爱伦坡的肩膀。“啊——!” 爱伦坡被这突然的一下,心神瞬间从书中世界中拉了出来,身体惊吓地抖了抖,手里的书都被吓得扔在了半空中。 他手忙脚乱地慌张接住,把它紧紧抱在了怀里,这才有心思想起身后的人。“乱…乱步!你来了!!” 乱步对着身后准备回侦探社的谷崎润一郎招了招手,转身问起了爱伦坡: “保罗,你叫我来这干嘛?" “吾辈想邀请你去一场聚会。” 爱伦坡翻了翻手里的书,殷勤地将里面夹着的另一张扑克交给了对方。接近郊区的地方人烟稀少,已经可以隐隐从房屋背后窥见树木葱郁的模样。 谷崎润一郎站在公交 站台上,有些担心起被他送来的江户川乱步,不过有爱伦坡在,他应该会把乱步前辈安全送回武装侦探社。 另一边被他担心的人好奇地从爱伦坡手里借过这张硬纸扑克。 很普通,和市面上最流通的花纹没什么两样。 乱步指尖翻转,看清了上面的编号———红心K。 “啊……这是什么啊?” 乱步有些无聊地随手又把这张纸片扔给了爱伦坡,这对他而言比较起来还不如一张甜品券的魅力大。 微风一吹,这张本就薄的纸片起舞,吓得爱伦坡慌忙又接了回去,他身上的披风极速抖动,趴在他肩上的小浣熊都跳到了地上。 灰色的小浣熊抖了抖自己蓬松的尾巴,顺着人性的梯子一路爬,在乱步棕色的侦探帽上安了家,窝起大尾巴趴在了他的头顶。 "这可是时下最热门的‘金田一被杀案’最终章拍卖的入场票啊!!!" 一激动,爱伦坡藏也没藏,直接把自己的目的全部吐了出来,捏着这张宝贝纸牌的力气非常大,珍重大咧咧全部表现了出来。 然而名侦探对这依旧没有兴趣。 乱步眯着眼,承受着头顶的重量,飞快地从他怀里抽出了那本杂志。 “啊嘞?就这个吗?”乱步快速翻了两页,对着光将这本书高高举起: “那我打算现在就把真相给推理出来!!" "别啊!乱步!快住手!!" 最终,在爱伦坡的极力劝说下,乱步终于放弃了现在就推理出来的打算,并跟着他一起去了拍卖会。 因为那张红心K的入场券,是爱伦坡足足花了一千万美金从别人手里买下来的。听到这个数字,乱步在脑海里等量换算的粗点心已经堆积成山了。 该说不愧是组合里的设计组长,他们的老大菲茨杰拉德就是个阔佬,爱伦坡也是个隐藏的富豪。虽说是拍卖场,但其实只是在个近郊的小别墅,对比起爱伦坡那张入场券的价格都显得十分破败。 爱伦坡倒是没感觉到自己败家,还格外开心地掏出了自己又一张扑克——方片K。 这倒不是重金购买,而是他本就拥有的参加拍卖的资格。 看着他这副败家不自知的模样,乱步眼角抽 了抽,点了点自己手里的扑克: “你花那么多钱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爱伦坡意味不明地笑笑,谈及探案领域立刻展现出自己的锋芒: “据我推测,杀死金田一的犯人就应该在这六人之中。” 在竞价中累积竞价拍出,最终来到这里的,就是聊天群里仅有的六人。 爱伦坡和江户川乱步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坐在了位置上,只等着最后到场的人进场开始拍卖。 背着名牌包的女人等的已经不耐烦了,她的指尖陷进包包真皮的表面,秀气的眉毛搅在一起,烦躁地举起手腕,看了眼腕上的钻石镶嵌的名表。 比起爱伦坡的财不外露,她看起来就十分富有。 “真是的!到底还要等多久啊!” 她是真没想到,等在这里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到底还差谁啊!”她毫不掩饰地亮了亮自己的身份底牌,手里的扑克和爱伦坡手里的花纹不太一样,正对着几人亮了亮自己的数字: “我是方块Q,你们呢?” 一旁坐着的男人头发喷着牢固的发胶,三七分深绿的头发搭配着绿色的西服,全身色调呼应的有些明显, 他手里的扑克也像是随便从路边便利店买的品类,翻了翻也给他们看了看牌面: “我是方块 J。” 另一个男人亮了亮红心Q的底牌。 “到底还要多久啊!他怎么还不来啊!” 场上唯一缺少的红心迟迟不见踪影,她更加不耐地用手扇扇风,眉间的烦躁愈发加深。“嘭———'''' 就在此时,突兀的爆炸声不合时宜的打断了她的抱怨,方片Q的脑袋被炸的嗡嗡打转,所有的话语都变成了一声尖叫。 乱步脸色凝重地侧过头,只见他们的左侧房间火光冲天,烟雾浓绕。爱伦坡很快地反应过来,在场仅没到的红心,他不会就是金田一被杀案的凶手吧!! 火势还没有弥漫开,两人快步来到被爆炸半轰开的房门前,乱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胸膛被炸的焦黑,俨然已经死透的红心J。 而那张脸,正是他曾在虎杖悠仁那里亲眼见过的资料。 有关情报方面的专家, "死屋之鼠"的某位 成员,又或者应该叫他小栗虫太郎才对。是费奥多尔的灭口吗? “快逃啊!!” 几人只在是在一楼大厅,来这的推理迷都没放弃近在咫尺的线索,都跟着探头观察那具尸体。但眼看着几人还不走,方块Q还是焦急地招呼起他们。 乱步的眼睛快速将屋内信息揽入眼底,这场大火即使被扑灭,之后留下的信息也会少之又少。 一身绿的方块已经不等几人呼唤,惜命地早早逃到了外面。 面对着仍未逃出去的众人,方块深深咧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这场大火是他特意准备的逃生计划,当着侦探的面,小栗虫太郎已经葬身火海。 他们握有的照片只是他整容前的样子,只要等逃跑专家来接他,他就可以甩下这里的一切,从此改名换姓自由的生活。 光是想想日后的生活,就能让他乐得直不起腰。当然,在此之前,他要为自己这完美的计划画上漂亮的句号。 “完美犯罪!” 销毁所有的犯罪证据,将能被侦探看穿的所有痕迹全部泯灭,这就是他,足以改变现实,能完美克制所有侦探的异能力! 这场大火已经熄灭,向上还冒着细小的白烟,周围拦上了一圈圈的警戒线。 江户川乱步的老熟人箕蒲警官正对着在场几人询问。 小栗虫太郎对自己做的假身份无比自信,根本不畏惧警察的任何盘问,心里的洋洋得意都要压制不住。 看吧!就连费奥多尔都头疼不已的名侦探,在他的异能下,只能苦恼地找不到真凶!越想他就越美滋滋,翘起的嘴角都要压不住了。出于对乱步的信任,箕蒲警官任由对方坐在警戒线内的台阶上发呆。 “乱步有找到线索吗?”爱伦坡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哦。”乱步大脑放空,回答地倒是很利落,只是隐隐已经猜到了对手的异能。爱伦坡一惊,心脏七上八下,慌张地就想从自己的词汇里面,挑出些东西安慰他。只是他还没开口,乱步就已经抬起头,睁开的翠绿双眸里不见一点沮丧。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有更快捷的方法哦。”"诶?" 乙骨忧太的动作很快,几乎是在江户川乱步打来电话后,他就直接坐车来到了这里。 因为乱步的要求,箕蒲 警官这次的例行盘问做的格外详细,现在还没问到小栗虫太郎,将他排在了最后。 小栗虫太郎还没察觉到不对,对于自己的异能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自得,就在他又一次强压住自己翘起的嘴角时,乙骨忧太就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小栗虫太郎下意识抬头去看,正对上对方那双平静的双眸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 少年长相清俊,只是嘴角的两道咒印将他整张脸衬得略显妖治。他张了张嘴,吐出的话似乎都带着周遭的空气波动起来。 “请问你是小栗虫太郎吗?” 第 50 章 侦探抓捕犯人需要的是收集证据,找到决定性地罪证,才能给犯人定罪。 小栗虫太郎自以为在今天的事上,他已经安排的非常妥帖了,无愧于自己犯罪之王的称谓。 原稿被他藏在了外面,所有犯罪记录都被销毁,真正的红桃J在给笔名为金田一的横沟每天不断发的邮件突然停止的时候,小栗虫太郎就在北海道了她的死亡。 自己找的那个尸体,完美顶替了这个人的身份。 然而很可惜,这一切只是他基于侦探的手段做的布置,小栗虫太郎在组合进攻横滨时还在被关押在七号机关,共噬事件中乙骨忧太被费奥多尔封印送去了国外。 加上罪犯和侦探那点独特玄妙的气场,让小栗虫太郎从始至终都以为,自己的对手只是江户川乱步。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时代变了,他不巧踢到了钢板。 “是。” 小栗虫太郎重重跳动的心脏还未回到原处,心里还有些嘲笑这个少年问问题的直接和天真,可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吐出了真相。 小栗虫太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根本不相信这是自己的嘴巴,两只手重重拍在自己的嘴巴上,死死捂住。 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人!!"不……不是!!我的名字是原田久智!!" 他慌不择路地扑救,赶紧道出了自己准备的假身份。 乙骨忧太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无比放慢,他好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动物,在乙骨忧太张了张嘴,喉咙挤压地颤动,还没来得及吐出音调,小栗虫太郎又赶紧对着他摆手。 “不不不!!你是打算靠异能让人强制认罪吗?!!你这根本不能算为证据!!”小栗虫太郎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隐隐猜到了对方的异能是什么。 然而现在,他利落的嘴皮子立刻给乙骨忧太的言灵模糊了表现形式,换了个对他有利的表皮。 “你是通过说话控制别人行动吧!我告诉你!你这是强制犯罪!!你不能没有证据,就把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按!!!" 小栗虫太郎掷地有声地说道,表情坚韧地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 这就是——智慧!!! 小栗虫太郎挪动两步,往箕蒲警官那靠靠,好像在通过他的警察身份,警告乙骨忧太不要轻举妄动。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他还能在心里夸赞自己的脑子。 眼看着乙骨忧太脸颊两侧的黑色咒印消散,乙骨忧太淡淡开口,说出了不带控制意味的解释。“你误会了,小栗虫太郎先生。” 这话一出口小栗虫太郎在心里更加自得。哼哼哼,看吧?这种看起来就阴郁内向的小孩又怎么能玩得过我!!! “咔擦——” 银色镣铐落锁的声音彻底打断了他的开心。 只见他认为阴郁内向的乙骨忧太冲着他,抿了个符合他构建的人设腼腆的笑,然而他的手腕上,是明晃晃的冰凉。 “我不是侦探,不需要证据,我只是来逮捕小栗虫太郎的。”需要证据那是侦探的事,乙骨忧太又不是侦探,他只是来完成政府的委托而已。 "!" 小栗虫太郎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完全没料到这个不走寻常路的人竟然如此不讲道理!“我不是小栗虫太郎!!!” “没关系。” 把他交给政府就行了,至于其他的,并不在这次的委托中。 这哪是钢板?!!!这是火箭都拉不回的钢牛!!! 直至被送上警车,小栗虫太郎都没有从吐魂的状态中出来。 乱步站了起来,没管自己斗篷上的灰尘,问起了自己好奇的另一件事: “对了,忧太你问下那份原稿在哪。” 乙骨忧太轻轻颔首,嘴巴上的咒印还没浮现,就被小栗虫太郎打断。他真是怕了对方的手段,有这异能怎么不去当侦探放光发热!!! 不等乙骨忧太询问,他干脆地直接报了一个信箱地址,接着就自己钻进了警车。小栗虫太郎被两个警察夹在中间,愤恨地咬牙,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个自己恨不得暗杀的目标。 首先就是乙骨忧太,还有费奥多尔!这么重要的事他都不和我说!!!不会就等着我被抓吧!!!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好歹我也知道不少东西.. 他脑海里匕首插西瓜血光飞溅的场景终于被打断,盘旋 刷屏的抱怨弹幕终于停止。关于被捕入狱,小栗虫太郎其实没有太过担心。 他没杀人,就算杀了人那群闻到血腥不舍松开的政客也不可能放任他去死,只不过他又要回到以前被关押的状态而已。 反正外面世界的横沟也已经死去,在哪他都无所谓。 但是,但是!既然我被抓是他意料之中的事,北方魔人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的!! “小心!!” 小栗虫太郎突然爆起,身边的警察完全来不及按住他,他一手抓住前座的靠背,探头着急忙慌地提示:"快!快掉头!!!" 还不如回到拥有言灵手段的乙骨忧太身边,这可比这个薄薄的车厢能带给他安全感。“冷静一点!不准挣扎!!”警察慌忙制住他。 然而车辆骤然被前方出现的人逼停,小栗虫太郎立马知晓大事不妙,根本来不及阻止惨案的发生。 车辆面前穿着警服的男人轻轻弯腰,警察探寻地伸出脑袋,根本不理会后座小栗虫太郎地制止。"不要!不要!快走啊!!" "怎么了吗?" 小栗虫太郎尖锐的声音和他淡淡的询问混合在一起,而微弯腰的男人已经抬起脸。 他一边眼睛中央划出一道杠,异色的双眸抬起来轻眨,漂亮又诡异。枪支对上了司机的头颅,一切变故就发生在转瞬之间。 "抬手!" “嘭- _ 果戈里手里开枪的动作被乙骨忧太的一句话给打断,动作完全违背了本人的意愿,听从了他的指令。 子弹深入汽车的钢甲,在他跳动的心脏上重重开了一枪。至此,这个被费奥多尔刻意隐藏的存在彻底暴露在果戈里的面前。 追寻完全自由的飞鸟,在全力挣脱名为情感伦理的牢笼时,第一次遇到了名为会束缚他行动的自由。 “那么……你是谁?” 果戈里换上了自己熟悉的装扮,小礼帽,白色的披风,华丽层层叠叠的衬衫内衬,和黑白两色的马甲。 他兴味地看着已经手拿武士刀,刀尖直指自己的乙骨忧太,如同碰上了未知的难题。 第 51 章 正午的烈日阳光下,往日热闹的街道此刻格外空荡。 横滨人民对于大街上突如其来的枪响适应良好,尖叫了两声跑得飞快,迅速就近找到掩体躲藏。就连最先被乙骨忧太救下的司机,腿软地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这种级别的战斗,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这种仅配了一把□□就能掺合进来的。 “喂!快松开我啊!!” 小栗虫太郎不可置信地晃了晃手上的镣铐,叮当的声响惹得果戈里斜斜睨了他一眼,看的小栗虫太郎肩膀一缩,安静如鸡地又缩了回去。 可恶!!太可恶了!!! 没有武力值附身,小栗虫太郎只能在脑海里拿针扎小人出气。乙骨忧太紧了紧手里的刀,目光不善地望着他。而在系统空间的朝鸟光年,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 这家伙!到底是谁啊!! 按照他的推测,小栗虫太郎是死屋之鼠的人,依照当时他们出现的人员配置,他本以为前来营救小栗虫太郎的该是霍桑才对。 伊万.冈察洛夫已经入狱,目前费奥多尔能调动的战斗人员应该只有霍桑,他本想通过这次机会将霍桑给抓回去。 还是说……这就是那个惊鸿一瞥的空间系异能者? 一条细长的白色麻花辫垂到他的身侧,纷乱白发下果戈里一只眼睛附上了扑克,唯独在外的那只眼睛牵动着横贯眼睛的竖线,愉悦地弯了弯。 “嗯?你是谁呢?” 他不紧不慢地又重复了一遍,雀跃的尾音在他独特嗓音的加持下,透露出一种好像不知何时就会翻脸的反复无常。 小栗虫太郎惊吓地缩在车厢最里面。 政府需要他做事,不会拿他如何,乙骨忧太看起来也是个正派人物,唯独果戈里,光是笑容就给了他一种刀刃贴紧脖颈,如同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 这是真会要他的命啊!!! …有点……麻烦了……乙骨忧太紧抿着唇瓣,用力地有些泛白。如果是空间系异能者,抓住他的机率就太小了点。 “乙骨忧太。” 他报上了自己的名字,紧握着刀柄却迟迟没有动作。目前最重要还是先稳住他,等五条老师过来。 > 乙骨忧太愣了下,但接下来都不用他猜测,对方就自说自话报起了自己的名号: “什么?!答对了哦!我的名字是果戈里!!" 他捏了捏自己头顶白色小礼帽的帽檐,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但却无端令人脊背发凉。 “没错!我们是‘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是指欲界、□□之天人,于寿命将尽时所表现之五种异象。分别是指衣服垢秽、头上华萎、腋下流汗、身体臭秽以及不乐本座。 光是这个首次听到的组织名号,就让朝鸟光年心生不好的预感。 这个让朝鸟光年有些担心对方精神的男人站直了身体,双手绅士地行礼,如同是盛大马戏开场宣告的小丑。 “也是宣告天人之世即将结束的五指!” 锋利的刀芒和他的话语一起落下,似乎有剑气一起降下。 果戈里笑容不变,单手卷起了自己的披风,将身体本该刀刃所劈之处一起缩进自己的空间。他的披风下扭曲成一个特殊的空间,果戈里可以带着自己以及他人,共同穿梭。这样的能力,怕是交给政府也难以关押。 乙骨忧太抬眼,右手重重一甩武士刀,刀尖斜指地面,眼神凶恶地像一头饿狼。小栗虫太郎只敢用余光看了一眼,就慌忙收回视线,无比庆幸对方对自己的手下留情。 果戈里笑弯了眼,双脚结结实实重新踏在了地上,半边披风在惯性下向前扬,掩盖住他半边身体。 “哎呀哎呀!别那么凶啊!我可都没对你出手哦~”“嘭————” 疯子才不讲究道德,嘴里念叨着话和他的行动完全不一致,在乙骨忧太的脑袋后面,顿时出现一个圆圆的黑洞。 一只带着猩红手套的手握住漆黑的枪身,两种鲜明的颜色在对比下更加强烈。 小栗虫太郎用余光观察着外面的情况,毕竟这可是关乎着他之后的待遇,提醒的话根本跟不上子弹的速度,果戈里冲着乙骨忧太的头骨,重重开上一枪。 子弹的尾部似乎都带着气流推进,话语都赶不上的速度乙骨忧太却察觉到了,偏头躲开的同时,手里的刀刃又一次劈了上去。 这要感谢乙骨忧太这磅礴的仿佛取之不尽的咒力,能让他近乎挥霍地将咒力覆盖到了全身。 果戈里仅仅暴露在外的单 瞳里闪烁着疯狂的喜悦,在刀刃冲上前的同时,他又再次施展自己的异能,让那雪白的刀身没入自己的披风。 然后———近数返还。 锋利的刀头划开乙骨忧太白色的制服,半截刀突兀地出现在他腹部。刀头险些要擦到皮肉,乙骨忧太立刻收回进攻的速度,将刀收了回来。果然很难缠。 打不过也可以逃走,简直就是个滑不溜秋的泥鳅。 “哈哈哈哈哈!” 果戈里还有耐心和乙骨忧太对战,舌尖顶了顶后槽牙,他那连对着乙骨忧太汹涌的杀气都磨灭了些。 “那我就带战利品走了哦~下次见!” 果戈里大笑着,手边刚卷起披风,某种被大型食肉动物锁准的视线如有实质地落在了他的后背。 五条悟的中指弯曲搭在食指上,六眼瞥见缩在汽车里瑟瑟发抖的小栗虫太郎,还有周围零星的路人,手中领域展开的手势微变。 “术士顺转——苍。” 透蓝的咒力压缩发射,即使被五条悟有意放弱了攻击,但碧蓝的天空在苍的对比下依旧失去了颜色。 果戈里的大脑在叫嚣着危险,在死亡面前身体不可抑制地僵硬了一瞬。继续头铁的留在这的下场,恐怕和在苍下被泯灭成渣的碎屑没有两样。 “轰——— 1 “苍”轰断了房屋,掀起的灰尘在四周震荡,害怕和惊惧的视线通通落在了宛若杀神的男人身上。果戈里逃之天天。 朝鸟光年没有反应,垂下脑袋捏了捏指骨。 五条悟是个正派,翻开完咒术回战的漫画他就已经知道了。哪怕在不要命的打法下有些像个疯子,但也依旧是个实打实的正派人物。 这样的话,就算性格再恶劣,武装侦探社和政府也会和他合作,被背刺的风险也大大降低。可是坏处也很明显,需要保护的人满大街都是,太容易受制于人。 本来想用领域控制住果戈里的动作,但周围的居民又让他不得不换个打法。朝鸟光年用后脑勺一点一点锤着椅背,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有些头疼。系统给的马甲将能力控制在涉谷事变前,但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线后五条悟也曾被普通人胁迫。 或许……可以试试看他的解决方法? 在 咒术的领域,五条悟的造诣堪称最强。有这在前,或许他也可以尝试一番对方的方法。 打定主意后,朝鸟光年这才松了口气,有空打量起周围。 居民楼根基被轰开一半,在五条悟有意降低下这才没倒,没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堆叠着倒下造成更大的伤害。 平坦的地面豁开大沟,乙骨忧太神色平淡,像是习惯了这周遭的破坏,询问地看向自己的老师:“五条老师,这该怎么办?” "诶?" 被破坏以后的赔偿事宜从来没让五条悟操心过,他这才后知后觉,一脸无辜地看向自己破坏后的场面。 五条悟缓慢侧过脑袋,视线在这群残骸上流连,最终定定停在了缩在车里的小栗虫太郎。 “坂口先生,这是咒高寄来的东西。” 坂口安吾皱着眉,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他刚开完会,那群人为小栗虫太郎被关押的地点吵得不可开交。他还有用,不可能像费奥多尔一样关去默尔索监狱,其他地点又要提防那个果戈里前来救人。 有人提出交给咒高关押,毕竟他们可是全须全尾地将小栗虫太郎送了过来。 可是一个知道那么多政府机密的人又怎么能放在外人手里,更何况小栗虫太郎消除的,还全是政府犯罪的证据。 吵来吵去,最后能做地只有加强看守。 他现在的脑子像是有十几只蜜蜂在打转,这才稍加缓解就有人递来了工作。 费奥多尔能救他第一次就能救第二次,其实坂口安吾一点也不觉得现在这个防守能拦住天人五衰,还不如交给咒高,起码不至于让小栗虫太郎落到他们手里。 有了对比,现在在坂口安吾心里,咒高的靠谱程度和好感蹭蹭拔高,然而像是为了平衡,五条悟送来的东西很快给他降了火。 他将一切损害赔偿的账单通通寄了过来,在右下角还画上了一个比耶的带眼罩简笔小人,生怕他不知道这都是出自自己的手笔。 "……你去通知财务赔偿一下受害者,再把尾款打给咒高。"坂口安吾心累地吩咐下去,刚开完会又要埋头继续工作。 小栗虫太郎的身份很特殊,以至于在难得挤出来的空闲时光,他都不免又想起了这件事。天人五衰的 目的到底是政府,还是……? 在他的脑袋里,又浮现出一个有些久远的画面。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和另外两人坐在吧台前,台面上还放摆着三杯酒水。 穿着一身黑西装的太宰治没骨头似得趴在吧台上,对着不给他特调饮品的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抱怨着。 太宰治曾经在港口Mafia的犯罪记录也是交给了小栗虫太郎清洗,天人五衰的这个下手对象让他不免有些担心自己这个友人。 第 52 章 “太宰先生呢! 最近武装侦探社的事务极具增加,简直忙昏了头,直到开会要清点人数时,中岛敦这才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人没在场。 虽然说太宰先生经常翘班,但是这次消失的时间也太久了点吧,都要破了以往的记录了,更何况今天还是社长亲自主持的会议!!! 他从堆积的文件里坐直了身体,单侧垂到耳朵的白发鬓角猛地摆动,重重打到了他的脸。中岛敦睁大了眼睛,双手焦急地拍在了桌子上,梗直了脖子探头去看。 国木田独步手里还在收集着会议需要的资料,此刻听到中岛敦的话才发现了这件事,顿时捏紧了手里的文件,额头青筋猛跳。 "太宰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诶?" 中岛敦脑子里一个又一个太宰治遇到危险的想法才冒头就被掐灭,眼看着其他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准备参加会议的模样,羞恼得脸颊通红。 刚刚他都干了什么啊啊啊啊!! “走了,啊敦。” 他的表情仿佛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中岛敦站在原地捂着脸,国木田独步微蹙了下双眉,又提醒了他一句。 "这次会议可是和咒高的合作,别磨蹭了。"还是两个组合一起,接受政府的紧急的委托,这么正式的还是头一遭。 这样一想,国木田独步刚平下去的怒火又有了复燃的架势,要不是太宰治不在现场,他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猛摇。 那个翘班多日的搭档,竟然连这么重要的时刻都不来!! 透亮半开的窗户呼啸着灌进冷风,江户川乱步抬起右手,压了压自己差点被风卷起的帽子。 本该空荡的桌面上突兀地留着张卡片,却严丝合缝地贴在桌面上。 “这是?” 中岛敦视力绝佳,透过一点点空隙就看见了深色桌面上明显的雪白卡片,下意识向身边的江户川乱步救助地问道。 咒高还没人到场,此刻朝鸟光年特意找了个空旷的空地,正在尝试练习五条悟零点二秒的领域展开。 系统在一旁帮他计数,以五条悟在涉谷事变中使用出的领域对人的副作用为例,朝鸟光年根本不敢在加上一 点点的时间。 他施展领域展开的时间正在缩短,但还远没到那种精度和瞬间的地步。 五条悟在这方面的造诣和天赋,还真是让他叹为观止。 "五条悟不用去武装侦探社那边开会吗?" 系统倒是拉下他特意划出的日程表,好心地提醒了句。“让伊地知洁高去听就好啦,我在这边再练练。” 他的弱点太明显,朝鸟光年不得不武装起自己,毕竟反派可没有道德,他一点也不怀疑对方会拿普通人的性命来威胁他。 "……说起来,那个突然出现的岛怎么样了?" 距离常暗岛出现至今已经过去足足一周,但那层薄薄的帐依旧阻止着所有人的进入。朝鸟光年有些手痒,忽然发现自己很久都没抽奖了,一时又眼馋起里面存在的碎片。系统飞快地又检查一遍,但也只能遗憾地告诉他: “抱歉宿主,那里仍尚未开启。” “啊———”朝鸟光年拉长调子抱怨了一句,手里有些心不在蔫地捏出领域展开的手势,脑海里还在向系统提问: “说起来这次的碎片真的很奇怪啊,以往就算丧未开启,也不会像它这样禁止进入吧。” 或者说,从它的出现地点就已经处处透露着古怪了,所在地竟然没在横滨,系统能查询到未开启都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滋啦———” 机械的电子音卡顿地响起,系统刚强制检查了一遍暗夜岛,可惜结果不尽人意,诡异又无可奈何。 但和没有系统地图的朝鸟光年相比,政府那里通过定位,发现了更加可怕的事。那座孤零零的岛屿,像是大陆漂移一样,正缓慢飘向横滨的方向。 一封封警惕的通知像雪片一样飘来,这座岛屿的危险等级目前竟然和天人五衰提到了一个位置。谁也不知道它是否会继续前进。 但是现在的政府强压下了常暗岛的事情,透露给让武装侦探社和咒高的,只是他们抓捕“天人五衰"这个杀人结社的成员。 福泽谕吉面无表情,用带有练剑留下厚茧的手指,率先拿起了桌面上的卡片。 更准确来说,是一张名片,上面短暂写下一行地址。 “这是?” 中岛敦的脑子还没转过来,疑 惑地又重复问了遍。 国木田独步锁紧了眉头,脸上的神情是显而易见的沉重,周围人面色凝重,室内的气氛一时带着些密不透风的沉闷。 能大摇大摆地把这张卡片送进武装侦探社,他很难不怀疑这是那个自报家门,诉说自己是天人五衰成员之一的果戈里干的好事。 “乱步。” 福泽谕吉将名片递给了江户川乱步,后者带着黑框镜片,认真打量后紧抿着唇颔首。这里,确实有他们需要救的人。 "嘟———嘟— —" 领域展开极其耗费咒力,朝鸟光年尝试了几次后有些乏力,接连的失败让他此刻心情并不太好,也不想再搭理口袋里跳动的手机。 铃声紧凑地响了几声,等它自然挂断后,另一边准备出发去武装侦探社的伊地知洁高接到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伊地知洁高。” 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伊地知洁高一接通就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那边急不可待地紧接着他的话,语调又刻意放缓,像是一句很随意地通知: “伊地知先生,关于咒高和武装侦探社合作的事,需要暂且停止。" "诶?" 伊地知洁高下意识蜷了蜷小指,像是没发现对方的异常一样紧跟着问道: “请问你是?” “我是斗南次宫。”对方不急不缓地如此说道: “也是本次给你们下达紧急计划中的一员。很抱歉耽误你们的时间,但是合作这件事,恐怕需要往后推迟一点。" "好的,没关系的斗南先生。" 他听过这个名字,伊地知洁高的声音瞬间恭敬起来,毕恭毕敬地答了两声对方就挂断了电话。而在系统空间里,朝年光年按了按眉心,一手抛起了那枚金色的硬币上下翻转。不太正常了,对方明显避重就轻,不想让他发现这件事情的急迫程度。 "为什么呢……?" 他嘟囔了一句,把自己重重跌回了靠座里。 没穿越前朝鸟光年生活在一个普通的环境,虽然因为自己的幸运值过得有些不太普通。 但在没有达到如今这样随着自己年龄上涨,幸运值愈发降低甚至影响到生命的情况前,他曾 在政府拨款的孤儿院里度过了一段难得的轻松时光,也因没习惯丢钱这件事前被救济过很长时间。 “是‘天人五衰’那边又搞事了吗?可费奥多尔不是被关进去了吗?难道说对方还有一个这种级别的聪明人?" 有武装侦探社两个剧本组为例,他也不敢确定现在天人五衰的行动计划是否都出自费奥多尔之手。 “啊啊啊啊……真是太烦了啊!这群人!!” 在拥有良好社会秩序下长大下,受到过政府各种恩惠政策的普通人,潜意识里还是听从了政府的指令。 直至———被通知咒高抓捕武装侦探社全员。仅半天时间,双方的身份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朝鸟光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听着对方嘴巴一张一合,汇报着这些内容。他的世界好像有飞机轰然掉落,嗡鸣地让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政府已经获得了天人五衰组织的情报,对方的成员正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 “你没搞错吧!!” 虎杖悠仁一把抓住了那人手臂,强硬地像是钢爪一样,鼻尖焦急地泛出细密的汗珠。 柔弱的文职人员脸色痛苦地挣了挣,艰难地又继续说道: “是这样的虎杖同学,有人亲眼所见,还有监控画面为证。他们不仅袭击了种田山长官,还制造了恐怖袭击,现在需要咒高和我们一起……" 他的一字一句,都让虎杖悠仁脸色白了又白,手指不断用力,让他痛到静音。 一旁通知的另一个人市侩地笑了笑,脸上堆砌着讨好又谄媚的假笑,将手里的另一份监控资料递了上来。 画面里,一抹沙色的人影穿过了帐,登陆了常暗岛。朝鸟光年顿时心脏猛然一紧,下意识询问起系统这段画面的真假。 “报告宿主,并没有造假的痕迹。” 哪怕没露出人脸,能视帐的效果为无物的,也就只有太宰治。 但是,为什么呢? “哈哈哈,五条先生。” 对方将视频摆到五条悟的眼前,嘴里还吐出“先生”这种看似双方平等的称呼,可神情里处处透露着伏低做小的奴隶感。 若不是怕五条悟反感,估计对方张口就该是“五 条大人”这样的称呼。 他没有拿武装侦探社犯罪的证据,而是自以为是的掏出了一份,武装侦探社触碰到咒高利益的证据。 “猎犬正在把守这里,确保对方还没有出来,不过日夜不休无死角的监控一直都有在工作。”这是他的礼物,更准确的来说是政府送过来的礼物。 朝鸟光年紧紧攥紧了拳头,呼吸声陡然加重。 是了,他早该想到的,政府怎么可能放任武装侦探社和咒高的亲近,这样的智力和武力结合,谁 又能保证不会有一天就爬上了他们的头上。 毕竟人心这东西,是最多变的了。 怕是斗南次宫打来电话时,政府就已经收到了武装侦探社疑似天人五衰的举报。不需要证据,只要有,他们甚至就会打断两方组织的联手。 那么现在,他们又是否会高兴,终于这两个组织彻底走上了对立面,毕竟可是连一点都不怀疑,仅隔了一条街的咒高成员里,同样有没有天人五衰的成员。 只怕是有也无所谓吧,毕竟连真正的罪犯涩泽龙彦他们都包庇,也不差这了。 铺天的恶意向他涌来,此刻朝鸟光年不吝啬于用任何恶意揣测政府。 “呵——'''' 朝鸟光年单手掩面,靠在椅背上,胃里恶心呕吐的感觉不断翻涌,几个带着恶意的词语不断上涌。 白皙手下,颜色浅淡的嘴巴张了张,最终给他们冠上了一个他较为熟稔的称谓。“都是……烂橘子啊。” 倒是他天真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和任何一方合作,更不该对这样的政府还移情于同等的信任。 既然如此,倒不如单干,只不过是稍微麻烦点罢了。五条悟指尖推开了电脑,不顾眼前人的诧异,双手插着兜勾起了嘴角。 “让我猜猜,不会是打算拿这么点东西就让我们来做事吧?” “五条……先生……” 关于五条悟的能力,政府给这些要来谈判的人做了详细的科普,生怕他们不知深浅,触碰到对方的逆鳞。 然而这些算计打从一开始,就反复在雷点上蹦迪。 男人颤抖着身上久坐办公室留下的赘肉,像是被巨鳄咬死,浑身泄力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瞳孔剧烈颤抖,仰视着五条悟 。 跌在地上的电脑还在不断回放着太宰治进入常暗岛的这一幕,五条悟的短筒皮鞋狠狠践踏在电脑上。 无下限阻隔了飞溅的金属碎片,火花四溅,男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杀猪似地又尖叫了一声。难以言说地威压深深裹挟着他,五条悟甚至都没有抬手勾掉眼罩,只如同任何一个日常的画面。"告诉你们的首领,那个常暗岛老子去定了!" 权衡也好,交易也罢,都给老子去死吧,老子管你们这么多弯弯绕绕! “现在,滚。” "是是是……" 男人被吓得连连点头,手脚并用在地上打滑狼狈地跌了两下,两个人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全身都在战战兢兢打着冷颤,直到被温暖的阳光照耀,那种死里逃生的庆幸完全充斥着两人的大脑,让他们感动地热泪盈眶。 “宿主……” “我打算去常暗岛拿个十连抽回来。”“宿主……”"等再抽到个特级,老子就杀进监狱去找那个魔人!" “宿主……”“哼哼,看我马上就去手撕了那个帐。” "宿主!" 系统猛地拔高了声音,朝鸟光年被吓得一抖,那热血上头的脑子这才清醒过来,有些羞恼地大声反问了回去。 "怎么了啊!" "……不应该是首领……" 小系统唯唯诺诺地解释,他说让那人回去告诉自己的首领,可是政府哪来的首领一说。"……不要打断我的宏图霸业。"朝鸟光年选择性不听,疏解完自己的心情,继续美美规划自己的未来。 第 53 章 曾经打死不愿意提前去常暗岛的朝鸟光年,格外积极地飞到了它所在的半空。五条悟勾掉面上的眼罩,仔仔细细打量起脚底下黑色的半圆的帐。 上次只是浅浅看了一眼,没打算直接莽进去,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想做的是把这个帐撕开。 在他的记忆里见过类似的帐,通过将咒文附着的钉子敲进土里,用这样的方法将帐的进出效果更加精巧的划分。 但是脚底下这个帐的效果,要比他记忆里地更加坚不可摧。 “诶?”短音里微带了些好奇的语调,五条悟单手撑着下巴,眼睛里划过一丝兴味: “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还真是精妙啊。" 一层套着一层,作用完全混浊在一起。六眼将它们分别归类,发现在这层帐下还有一层,效果名为阻止五条悟进入的帐。 下一层的帐,坚固等级更加升级,但是此刻朝鸟光年并不着急,只要破开外表这层,把他们送进去就行。 毕竟以他们的能力,收集碎片也不是什么难事。 海面被风吹起的层层波浪轻拍着岛屿,狂风吹得他雪白的发丝飞舞,柔顺地像是新生的羽毛。说是日夜坚守在这的猎犬,他到了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不会都被派去抓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了吧? 关于这点朝鸟光年倒是没有想错,就算是政府异能者也是稀缺的战力,本来就已经人手不足,咒高还完全不听从指令。 现在的政府还抱着微弱的希望,想顺着五条悟的毛捋,连夜撤掉了所有看守人员,只有冰冷的监控还在运转。 五条悟随手捏掉这些设备,只身立在半空上。 里面的咒力比之一周前,已经充分地活跃起来,就这几乎要冲破结界的浓厚咒力,已经让他有些怀疑起来,要是在等下去,里面会孕育出一个怎样的怪物? 外表的这一层帐,更准确地来说是将“里面出不去”和“外面进不来”两厢平衡达到的束缚,里层的帐则是更准确一点的“五条悟进不去”和“其他人自由进出”的条件。 只要等他打破这一层帐,里面的东西会不会出来都是个未知数。 虽然不喜政府,但是横滨的民众都是无辜的。朝鸟光年抿了抿嘴,把某个放任在赌场的马甲捞了出来。 有他在外保护咒高的其他人,五条悟斩杀所有跑出来的漏网之 鱼,其余马甲进入常暗岛,计划通。 “我要去找帮手!” 和其他人冲散,和泉镜花在一起的中岛敦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眼神都亮了起来: “去找虎杖!他 们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没用的。”经过一轮逃亡,两人现在浑身狼狈。泉镜花将随身的匕首塞回刀鞘,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如今回去那个位置,不亚于自投罗网。更何况变成现在这个局面,政府那里存有他们犯罪的证据,甚至于就连他们的记忆里,都有这段回忆,咒高又凭什么帮助他们。 改变现实,将武装侦探社逼入这等局面的,就是那个传说级道具———“书”。只要在空白的页面上写上内容,就会变为现实。 天人五衰掌握了一张空白的书页,更改了现实,让武装侦探社成为了罪犯。 “他们应该已经见过了证据,去找他们也是没用的。” 泉镜花紧紧握住了中岛敦的手腕,她决不能放任他在陷入危险当中! 中岛敦微垂下头,头顶的白发都暗淡了下来,脑海里又突然浮现曾在武装侦探社那些温暖的日常,紧紧咬住了嘴唇。 "不,虎杖会信我的!" 那双炙热的棕红色眼瞳点亮黑夜,中岛敦直视着泉镜花的眼睛,将这份信任传递了出去。"镜花,我要去试试!" 哪怕谁也不知道结局,只要有微小的希望,就不能放弃! “咔擦——” 锋芒的刀刃划开了墙壁,在原地破开了一个能让人钻过的圈。家入硝子靠着对面的墙壁,指尖夹着一根半燃的香烟,闲适地支着手,燃尽的烟灰星点落下。 墙壁破裂的动静不算大,但是咒高周围空无一人,中岛敦躲避了追击,心惊胆战地刚从洞里钻了出来,意外地在眼前看见了那双珠白的高跟鞋。 家入硝子没有出声也没有离开,指尖轻轻点了点烟身。她眼下的青紫印记消散了不少,目前的咒高给了她充足的休息时间。 "…家入小姐……" 他喃喃唤了声她的名字,对于这个没怎么相处过的医生,中岛敦有些本能的畏惧。 “有事吗?” >家入硝子平淡地询问,就好像仍然不知武装侦探社目前的处境。伏黑甚尔听到了动静,敲了敲门。 “没事。” 她随手将手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对着门外的人敷衍地说道。 一侧头,就看见中岛敦好像一只落水的小狗,正用湿漉漉的眼睛感激地看着她。 以虎杖悠仁的性格,中岛敦出事以后竟然迟迟没找来,这让中岛敦心里七上八下,心惊胆跳了一路。 现在一看家入硝子的反应,才终于放下心来: “家入小姐,请问虎杖在吗?” “都不在,他们都去常暗岛了。” 家入硝子解释了一句,看着眼神一亮,连连道谢的中岛敦,轻轻垂下眼帘: “你最好别去那里。" "诶?" 中岛敦刚想转动脚尖,听清了家入硝子的话后动作顿住,下意识地抬头疑问地望向了她。 “那里比横滨还要危险。” 提示到此为止,中岛敦怕在把她牵扯进来,不再停留转身又步入白夜。家入硝子双手插进衣兜,将力气散在墙壁上,抬头仰望着天花板,视线涣散着没有焦点。 “希望一切顺利……” 喉咙深处的话语滚动,语句粘连在一起,轻飘的话消散在风里,裹挟着带着点祝愿的味道飘向远方。 “嘭- 黑色的帐在声响中消散成灰,像套娃一样露出更里的一层帐。在外层帐消散的同时,乙骨忧太带着咒高所有学生,踏进了常暗岛。 孕育,成长,在常暗岛诞生的咒灵一被放生,就兴奋不已,幽牙咧嘴的咒灵高兴地怪叫,蹬着两条腿就想穿梭帐逃脱。 刀剑的速度快到肉眼难以看清,猛扑上来的咒灵被乙骨忧太拦腰一刀斩断,腥臭的血水飞溅一地。 【S级碎片“常暗岛”已开启,请宿主尽快收集。】 诡异的怪叫连成一片哀嚎,系统的提示到此为止,带着其余碎片的咒灵隐藏在深处占山为王,还有数不尽的小喽喽隐藏其中,谁也不知下一步是否就踏上了他们的领域。 能形容眼前这种荒诞景象的,朝鸟光年搜肠刮肚找到了一个最贴切的形容一百鬼夜行。 第 54 章 铮亮的刀身拔出刀鞘,收入刀鞘的那抹亮色折射出绚烂的光丝。 像是被那一刀给震慑住了,低级咒灵踌躇犹豫着,焦虑地在地上磨了磨爪牙。 就算在没脑子,那一刀斩杀了自己同类的气场也让人心凉,畏惧地打量着乙骨忧太。 不过低级咒灵也确实没有智商,这样的犹豫都没坚持一分钟,就被这些人的血肉吸引,急不可耐地蜂拥而上。 钉崎野蔷薇从挎包里掏出钉子,刚想进攻就被乙骨忧太抬手叫停。 "乙骨学长?" 她困惑地问了一句,站在她面前的少年转过脑袋,对于她的疑问只是嘴角边轻抿了个微笑。“岛上不知道还有多少咒灵,你们先储备一下咒力吧,这里就交给我吧。”钉崎野蔷薇讷讷握紧了锤子,嘴角不自在地抽了抽。虽然说的是事实,乙骨前辈也不是这样的人,但为什么总给人一种炫耀的感觉…… “去死吧。” 乙骨忧太不知身后后辈的想法,嘴唇翕动,唇齿间留露出的舌尖带着黑色的印记,说出口的阵阵声波带着强劲的实力,一拥而上的咒灵都被定格在半空中。 粉碎,剿灭,血肉飞溅。 天地间仿佛下了一场红色的大雨,在密布的血珠前,乙骨忧太身上白色的制服未染分毫。 后仰的发丝下暴露出他饱满的额头,乙骨忧太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分外和善,嗓音有些发哑。 “我们走吧。” 伏黑惠微微睁大眼睛,应答般微微颔首。 虽然很久未见,但是乙骨学长的靠谱程度还真是令人安心。 这样的想法不约而同出现在其他人的脑子里,在场所有人跟随着乙骨忧太的动作,踏过那条血水分割出的分界上,正式踏上了这座处处隐藏着杀机的常暗岛。 尖头的皮鞋踏上并不平坦的土地,有令人安心的学长在场,伏黑惠难得放下了点防备,浑都没有被他放了出来。 “滋啦———” 这音波轻而小,和脚尖整齐落地的声音相比,轻到几不可闻,但在伏黑惠的耳边,无比放大。心脏猛然一缩,伏黑惠骤然回头,支起的黑发在空气中招摇,然而他的身侧,空无一人。 硝烟的气味随着骤起的白烟层层激荡,土地上残留着重型机 甲滚过的履带残痕,松散的泥土地被践踏到紧实,周围一切真实又虚幻。 这是战场? 伏黑惠迅速判断到,双手重重合掌,脚下的影子蔓延凝结,浑长啸一声,利爪结实踏上了这片沉寂多时又喧闹起的土地。 骤然分散的人群可能是受“常暗岛”的影响,朝鸟光年还没有忘记,系统那个有关的提示。但还有另一种可能,是此方领域的咒灵,主动将他拉进来的。 本已荒凉的战场又被一比一复刻了出当时的战火,鼻尖缠绕不去的铁锈味和硝烟混合搅弄,头骨从泥土地里透露出星点雪白。 广阔的大片土地上不存在一点绿植,死神的镰刀在这片土地上大肆收割,炮火的热量都消散不了此刻久久不去的阴冷。 伏黑惠紧抿着唇,扫了一眼半露出的头骨,对于战场上消散的生命有了更明确的认知。浑在他身侧长啸,伏黑惠顺着它的指引,视线尖锐地锁定望向西侧。 天边的夕阳苍凉残照,沉静燃烧着最后的余热。 半边残阳成为这天地间的背景,平阔的土地上伫立着守卫的堡垒,敦厚的石块间仅露出一条缝隙。 士兵探出脑袋,被伏黑惠的动作一吓,下意识惊恐地后撤了一步。离这么远也能看到吗? “哈哈哈哈哈!” 然而他们的首领见此却很兴奋,重重拍手,好像等到了命中注定的人。 这里的所有人都穿着整齐的军服,稍微有些不同,区别出地位的男人留着一头白色的长发,发尾扎在一起,垂到身侧。 猩红的眼睛内燃烧着执着,他看着快要融在一起的黑点,愉快地拍手。希望这个人,能以军人的身份,送自己去达彼岸。 等待了这么久,安德烈.纪德仍然还有耐心。他本以为和织田作之助那一战后自己就会在世间解放,可没想当一睁眼,自己又回到了战场。 身穿着军服,还能以军人的身份再次死去吗?这难道就是恩赐?!! 不主动出现吗? 浑已经感受到了浓厚的咒力就在那个堡垒里,以这种构建领域的能力,恐怕也是特级的实力。伏黑惠皱着眉,探究的视线紧紧落在堡垒上,昏黄的日光将他支起的黑发蒙上一层光晕。那里的环境,肯定不适合德的行动,但是禁闭的环境又格外适合开展领域。 脚底下的黑影浮现,伏黑惠半蹲在地上,从里面掏出趁手的咒具,他垫了垫手里的刀,找回了点熟悉的手感,抬脚向着堡垒走去。 几乎是在他步入射击范围的同时,无数子弹像雨点一般,遮天盖日地兜头袭来。 能使用热武器的咒灵.. 朝鸟光年眼皮跳了跳,颇有种魔幻现实的感觉,让他无力吐槽。 鶴长声啼鸣,棕红色的羽翼在伏黑惠面前大大张开,如同钢筋铁骨一样抵挡住所有的子弹。“叮当——叮当———” 数不清的子弹在触碰到它的翅膀后都乒哩乓啷地掉落到地上,浅积累了层钢壳的地表。 “这是什么怪物!!” 士兵胆怯地大喊着,手里的动作仍不停还在射击,丝毫不曾后退。 在象棋上,卒跨越楚河汉界前只能前进,哪怕死亡,哪怕将死敌军的希望过分渺小。"加大火力——!!"“砰砰砰——” 机关枪奏起火热的旋律,从不停歇。鶴俯身冲刺,像一块巨大的黑云般降临在他们的头顶,根根羽翼带来分明的死亡气息。 "继续射击!" "噼啪!" 闪光的羽翼所处之地,将所有的士兵带倒在地,刺目的冷光还在他们体内流窜。 顷刻间所有人跌倒在地上,哀嚎遍野。 伏黑惠冷静地从人海里穿梭,脚步不停。 身上还带着闪电的男人看见视野里那节蓝黑色的裤管,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死死拽住了那节裤脚。 伏黑惠轻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扇动,深蓝色的眼睛如同一座深井,就连微小的疑问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谢……谢谢您。” 被杀死之人向着凶手道谢,脸上的表情是解脱的快乐,脏污的手指在他整齐的衣服上留下一点皱痕。 电流在他身体里流传,喉咙里还想说出口的话颤抖地不成调子,还没来得及说明白,就彻底倒地不起。 “请您……”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伏黑惠被这轻到不可查的动作止住了离开的动作,耐心等待着他的后文。 r /> 身影节节消失泯灭,如同不存在一般。 咒灵的领域一般都是最合适他们作战的场景,而现在这个地点服饰还有细节,明明白白将对方的身份展露在他眼前。 哪怕伏黑惠不了解安德烈.纪德之后做过的事,但这样的身份并不足以让他改变自己的想法。这并不是在战争负面情绪中诞生出的咒灵,应该是某个困在战场的士兵魂魄。 然而无论是什么身份也改变不了他屠戮的事实,有着在苦痛的执念对方也是咒灵。安德烈.纪德不是善人,对战祓除的伏黑惠也不会有心里负担。 他凝视着敌人手里紧紧握住了咒具,漆黑的刀身横在伏黑惠的眉间,浑半伏下身体,利爪勾住地表的石块,做好战斗的准备。 最后一抹落日恋恋不舍收回了最后的残照,微弱的光亮透过缝隙,在两人面前切割出不明显的分界。 尽快,祓除他吧。 第 55 章 "少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有智慧,还是能交谈的咒灵吗? 额间一滴冷汗轻划到嘴角,伏黑惠颇感意外,一时间和安德烈对峙僵持在原地。这样级别的咒灵,让他不免想到真人。 是有着像对方那样的实力,还是碎片给他的特殊加持……? 伏黑惠愣了半晌,紧握住咒具的手连带手臂上的肌肉都有些发僵,像是试探一样报出来了自己的名字。 “伏黑惠。” “伏黑惠啊……”安德烈单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个在他看来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少年。 这是否是他等待已久的命定之人。 安德烈高兴地扬起双臂,这身整齐庄严的制服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曾经的潦倒,辗转于各个国家寻求解脱的模样。 “伏黑!你的异能非常强大!”他高兴地称赞了一句,眸子里闪烁着有些痴迷的癫狂: “那么!你能否强大到足以将吾的灵魂解放!!” “我并不是为了让你解放而来的。” 晶莹的汗珠滚落到下颌,带着细小的微痒摇摇欲坠。 清秀的眉眼浓结成战栗的战意,伏黑惠突然开口,否定了这似乎将两人绑上特殊意味的话。 “我是来———祓除你的。” “祓除”二字还未落下,已经静悄悄来到安德烈身后的浑张开了大嘴,利齿和爪牙在暗淡的堡垒里宛若荧光。 卡着他视线的死角,伏黑惠率先出手进攻。【A级碎片已开启,请宿主尽快收集。】 突然响起的机械音让伏黑惠提刀上前的速度愣住半秒,支起的黑发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是要使用能力了吗? 安德烈反应的速度近乎超越人类的极限,闪身后仰躲避高跳而来的浑的同时,右手掏出□口,对着伏黑惠的面门按动扳手。 “嘭——” 子弹破出枪管,打碎一切的屏障,在伏黑惠的双眼中化成橙色的小点逐步逼近。 这短短的不足一秒的速度在他的感官里无限放慢,额前的碎发尖锐地戳向伏黑惠薄薄的眼皮。 他手里进攻的势头猛收,刀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 漂亮的刀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短短一寸的刀身被他横到眉心,磅礴的咒力被伏黑惠汇聚到持刀的右手。 “哐当- 铁具触碰发出尖锐的啼鸣,伏黑惠提步后撤,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生死交接的冷汗浸透了他的脊背。 伏黑惠的呼吸加重,垂下眼帘甩了甩自己被震麻的右手,浑还在和安德烈争斗,给伏黑惠争取了少许调整的时间。 不太对劲? 从他枪管里发出的子弹都带着蓝黑的咒力,伏黑惠眼尖地发现对方手里的枪是个咒具。然而横滨的咒具都只在咒高的手里,伏黑惠并不觉得这是对方能天赋异禀搞出来的东西。所以……碎片是在他的枪上,那安德烈.纪德又是如何诞生的? 伏黑惠反射性踏了踏这块土地,粗粒的土块在他的鞋底磨成更细的粉尘,他的眼中有亮光一闪而过。 "系统,S级碎片有什么作用?" 这个从没遇到过的等级,朝鸟光年起初只是单纯地在A级上加强了一点,然而如今看来,这似乎强大的不止一点。 系统支支吾吾,有些遮掩地回答: "………你知道的,现在的情况很特殊……"“所以?”朝鸟光年挑了挑眉,语气相当不善。"就……就……比A级强的统一划到了S级……"强度不限,加强方向未知,能力不一定。 系统话一落,朝鸟光年的脑海里就飘过了这几行大字。“哈——这种程度的碎片,可别告诉我也就只是一次抽奖的机会啊!” 以往这种很快地聊天时间在现在看来都有些奢侈,在进入到常暗岛之后所有马甲分散,各个都遇到了等级不一的咒灵。 他的视角被掰成碎片来用,精神高度紧绷对抗着所有的敌人。 “嘭——!” 又一发子弹钻出枪膛,正对着威风凛凛跳跃在半空的浑,伏黑惠迅速解除了术式。子弹穿透了簌簌融化掉落的影子,重重定格在后方的墙壁上。 安德烈的兴味收了不少,伏黑惠的式神完全不能奈他如何,还未完全成长起的异能者根本没有送他去彼岸的实力。 那种完全能看出敌人攻击手段的异能…… 伏黑惠的双脚踏出与肩同宽的长度,身体重心压低,蓄势待发地如从一只猎豹 。被安德烈认为缺少成长的他却是从数不清的战场里走出来的,他万万没有在此止步的理由。 “十种影法术是以影子为媒介,以手影召唤出对应式神的术式。” 冷淡的声音平铺直叙地道出自己的能力,术式公开,这是属于咒术师独特的对战手段。在安德烈不理解的目光中,伏黑惠的左手附在了右手之上,抬起的两指化为影子的象牙。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稿的行动,但却格外适合做成另一只式神的战场。 就在这紧张对垒的时刻,安德烈的脑袋里突然闪烁出即将发生的片段,这种提示让他立刻后跳触上门把。 “你的异能是预知吧。” 伏黑惠冷不丁开口,做成大象的手影抬前,竖起的指尖像是他背负的枪管,安德烈.纪德骤然回首。 "满象!" “轰隆!!!” 狭隘的室内骤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象,粗重的四肢就像是要将地面都给踏穿。 脑海里自己被淹没的记忆闪烁浮现,安德烈吃惊地看着对比起满象要纤细很多的身影。看他这副表情,是猜对了吧! “嗡- 满象卷起自己的粗鼻,巨大的水注铺天盖地地强压向他,似在他的视野里卷起了一场蔚蓝的大火。 相似的疯狂点燃了伏黑惠的双眸,他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光影切割出明亮的半脸上,高高翘起了嘴角。 “轰———!” 水流穿过了大开的大门,在被淹没前安德烈.纪德终于逃了出去。 浑身湿透的军装贴紧了他的肌肉,有些鼓起的伤痕密布在他紧实的肌肉上。“啁———!” 安德烈才刚一站稳,鶴就从室外广阔天地俯冲,电流在它的羽翼间流窜,他猛地回望,脑海里又闪现出自己被它电倒的场景。 屋外广阔的天地并不适合做为安德烈.纪德的战斗的场地,在这里他渺小的宛若一粒浮沉。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即刻反应过来,再次冲回了堡垒。就算在这里面被淹死,也能拉伏黑惠同归于尽! 伏黑惠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单人背靠在墙壁上,脸上流露出笃定的雀跃。他终于捉住了安德烈.纪德能看到的短暂未来的时间! "宿主……?" 系统突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同样兴奋起来的朝鸟光年。 这场战斗持续的时间越长,对于安德烈.纪德来说就越有利,毕竟他的预知取之不尽,但伏黑惠的咒力终有尽头。 更保险的方法是拖到其余的马甲脱离来救他。“宿主,你想做什么?” 召唤满象需要的庞大的咒力,让他甚至只能单一召唤,现在哪怕解除,丢失的咒力一时半会还没有回来。 但是——— “我要!大获全胜!!” 伏黑惠的十指重重合上,从四肢百骸榨尽所有的咒力。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好像一个久病未愈的患者,然而他手里的能量,又岂是一个病患能有的。 明白刻画在漫画纸页上的能力尽头,并不是标准答案,也只不过是一种可能罢了。 “领域展开———嵌合暗翳庭!!” "嘀嗒——" 漆黑的夜幕在安德烈的双眼里彻底凝结,将他完整包裹在伏黑惠惊心为他打造的牢笼之中。 “这是什么?!!” 黑影化成的蟾蜍缠绕住安德烈的双腿,浑又再次在他的领域中诞生延展,安德烈吃惊地垂下头,想迈动着自己的双腿突破桎梏,但却纹丝未动。 “滋啦——” 利爪开膛破肚的画面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安德烈愣住刚想后仰,又一段记忆再次出现。少年单刀劈下,血肉纷飞。 死亡将他所有的生路堵死,在短暂的时间里他见识了自己无数种死法,心脏跳动地乱成一片,眼睛充血瞪得快要掉出来。 负面情绪层层累积,在死亡前他陡然爆发,那些被按压在身体里的咒力突然自转的运转起来。似乎是老天也不让他就此死亡,在无数条思路中,给他破开了一条光明大道。 仅一刹那,脚上的蟾蜍就被咒力捻灭成沙,恢复自如的同时,伏黑惠和浑已经前后来到他的面前,所有攻击对准他的命门。 “嘭——!” 他的手臂根本来不及抬起,在无数场战斗里磨练出的体魄,让安德烈在缝隙中,险险将子弹打出,正对着浑腹部的皮毛。 在伏黑惠完全兴奋起的的双眸里,安德烈裹带着咒力的长腿劈向身后的黑影。顷 刻间,又一抹记忆再次浮现。 身后化成黑影消失的伏黑惠,面前转体猛冲的利爪,以及另一道再次出现的伏黑惠。他脱离桎梏的时间过于紧急,密布来的攻击让他完全没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身后伏黑惠人形的黑影簌簌掉落,身侧又一伏黑惠提刀出现,思考不过一刹,安德烈就转动身体,用肩胛换动自己心脏的位置,以伤换命。 “咔擦——” 刀身没入血肉,刺骨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安德烈.纪德脸上灿烈咧开笑容,仅伏黑惠这快要到头的状态就已经宣告了他的胜利。 然而两人脸上的笑容近乎是一比一的复制,领域里的黑暗将伏黑惠的笑容渲染到阴鸷,他重重将天逆鋒穿透了他的肩胛。 第 56 章 眼前两人这副拿命相拼的架势,吓得小系统不知所措,又瑟缩地躲回了角落。以前的那些场战斗中,多多少少都是带着必赢的底气和事实,和现在的这种情况截然不同。 “宿主……? “干嘛。” 几乎全身的咒力都被抽干的感觉并不好受,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个飘飘欲炸的气球。朝鸟光年难受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瞟了一眼怂成球的系统,不耐地重重啧了下舌。“又不是你上,你这副样子是干嘛?” "哈哈——" 机械的声音都藏不住小系统的尴尬,它从角落里刨了出来,后知后觉才想起来系统那个马甲不会死亡的条约。 系统猛然就松了口气,要真是拿命拼,这样的宿主它反而有点不敢认了,遥想当初签约时朝鸟光年还一副无赖的模样,在系统空间撒泼打滚。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说不定当初最合适的绑定人选,就是朝鸟光年。 系统莫名就有了这样的想法,但这些朝鸟光年并不知道,他没好气地扫了眼它,抱臂没有吭声。不会死亡这件事,才是真正不能暴露出的底牌,因此他都不敢让伊地知洁高在横滨晃。这件事一旦被暴露出,他很难不怀疑咒高会成为全世界的公敌。 “哈哈——还是宿主有远见啊。” 那样的后怕并没有消失,系统像小狗腿一样围着朝鸟光年拍马屁,一点也不见当时它看着伏黑甚尔把天逆鋒递给伏黑惠时的不解,满心满眼都是这一下的奇招。 朝鸟光年嫌弃地撇了撇嘴,系统这彩虹屁吹得也太生硬了吧。 天逆鋒的作用效果是强制解开一切术式,是非常强的特级咒具,在伏黑甚尔所有的咒具藏品里也是上乘。 由于伏黑惠使用游云并不顺畅,朝鸟光年就把他存在影子里的东西进行了替换。 想到这,朝鸟光年略微心虚地别过眼。 说起来游云几经辗转,最后落在了禅院真希的手里,理论来说,这游云还是她的东西来着。但是为了防备常暗岛未知的意外,伏黑惠用游云做为抵押在伏黑甚尔那淘了不少咒具。虽然嘛……游云之前也是伏黑甚尔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交换的时候系统连c的播报都没响! 朝鸟光年强制打断自己的心虚,将自己的注意力又转 移到安德烈的身上。 现在就是不知道,天逆鋒的效果能不能打断他那被动异能的预知危险了。 天逆鋒不是长刀,刀身的长度和把手近乎等长,刀身分叉成长短两处利刃,为了将它的作用发挥到极致,伏黑惠和安德烈贴地极近,将所有刀身近数扎进他的血肉。 “噗呲——” 长头的一端带着鲜血,从安德烈的背后露出头来,短的卡死在他的肉里,皮肉裂开的声响令人脊背发凉。 安德烈倒吸了一口凉气,吃痛地皱紧了眉毛,再次抬起了手里的枪正对着伏黑惠。“嘭———!” 子弹即刻射出,伏黑惠松手闪身后撤,手中的天逆錦还稳稳留在安德烈.纪德的身体里。 濒临极限的伏黑惠不断爆发自己的潜能,已经酸软到无力的手被他强制抬起握拳,身体里存有的咒力还在维持着领域。 像是难以维持式神一般,伏黑惠抬手摸了摸浑的头顶,让这只式神解除,继续艰难地用仅存的咒力维持自己的领域。 伏黑惠的眼神黑到浓稠,口腔里翻涌着因体力濒临极限泛出的铁锈味,大脑还在不停运转,思考着策略。 咒灵的行动并不具备合理性,有思想的咒灵更是少之又少,没有给他参考的范本。但是这些从和安德烈战斗过程中透露出的细小线索,都让伏黑惠隐隐有了些推测。 安德烈并没有把自己当成咒灵,或许直至如今他仍觉得自己是人类。 人类的行为逻辑相比咒灵就好推太多了,比如为了防止自己大出血而亡,那把天逆鋒,他就不会拔下。 现在看的,就是看它能不能打断他被动异能的时候了! “砰!” 裹着蓝黑色制服的长腿像极了另一把刀刃,汗水在不停歇的动作下风干又再次浸湿,伏黑惠的攻击丝毫不敢停下来。 然而即使身上插着天逆鋒,安德烈的防御依旧滴水不漏,手中的枪支还能伺机补上。安德烈探究地看着伏黑惠轻微手抖的双拳,猩红的眼眸若有所思地闪了闪。 他的军衔并不全部仰仗自己的异能,拳脚功夫也相当不错,如今伏黑惠这缺少咒力强度下降的攻击,竟然连他的异能作用都没逼出来。 他并不想用这种熬鹰的方式熬死这个天才,但是 目前看来这竟然是最好的办法。 在强烈的进攻下,伏黑惠的动作逐渐放缓,急促的攻击在安德烈看来更像是蚂蚱无用的垂死挣扎。 伏黑惠的长腿重重踢到了他的手肘上,却被安德烈用力反推,伏黑惠大口喘气,呼吸乱成一片, 脚跟极速杀停,足足滑有一米才将将停止。 胜利正在向他招手致意,安德烈抬起枪支,在他重度疲劳时送上致死的一击。 "砰!" 子弹钻出枪膛,这声音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伏黑惠死死盯着子弹屏气凝神,神情有些认真到可怕的地步。有些肌肉记忆,是安德烈再次回到世上也更改不了的。 哪怕这个咒具不用换弹,但在本该枪管里子弹打完的那刻,他还是会下意识停顿。这微不足道的瞬间,正是伏黑惠蛰伏等待的时机。 子弹正中心脏,伏黑惠的身影化成黑浆融化掉落尽他们脚底的黑海,在安德烈本以为他已经耗尽咒力的时刻,另一道早已消失的式神用利爪洞穿了他的心脏。 "噗呲——" 安德烈的眼睛空洞到失焦,握住枪柄的手指泄力的松开,不甘地死死瞪着伏黑惠的方向。 "你……" 他无力地张开唇齿,身体机能似乎还不相信自己的死亡,直愣愣地站立在原地。他信以为赖的异能背叛了主人。 安德烈后知后觉看向左肩上的天逆鋒,又眼睁睁看着那只白皙的手指握上了深色的把柄。 伏黑惠不带一丝犹豫地冲破微弱的阻碍,动作狠辣地像右重重一划,天逆鋒近乎直接贯穿了他的身体。 领域完全解开,已挂上天际的高洁弯轮撒下月华,半伏下的身体背对着如水的月光,星点血珠飞溅在伏黑惠的脸颊,滑落到下颌的血珠蒙上一层朦胧的光辉。 安德烈.纪德失焦的眼神透过堡垒的缝隙,蒙蒙落在弯月上,干涩地让他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他缓缓垂下眼皮,视线下滑落在了伏黑惠干净认真的眉眼上,视线逐渐模糊,他就只能看到审判者黑白的色块。 好累啊…… 完全,完全,没有一丝力气了..… 伏黑惠眼神发飘, 如今就算是眨眼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消耗,脚尖踉跄了一步,脸正对着土地无力地倒下。 脸贴着土地,他的脑海里最后浮现的画面是那张和自己相似又更显狂野的面容。回去应该要谢谢他……. "啪嗒——" 伏黑惠的意识彻底沉入深海,另一只短筒皮鞋重重踏在了掉落在地上的枪。【A级碎片收集成功,其余奖励已放入仓库】 【马甲能力已解锁】 【马甲自带咒灵已解锁】 他在伏黑惠的身边半蹲下,过肩的长发微微垂下,垂下眼帘看着呼吸略沉,已经完全睡死过去的伏黑惠,以及旁边那个即将消散的咒灵,稍微弯了下眼角。 “看来我来还的还不算太迟。” 大手对着即将消散的安德烈.纪德,对着伏黑惠柔和的神色只剩下冷凝和厌恶,将以为能再次解放的安德烈旋转凝结成球。 夏油杰三指捏着带着不详气息的黑色咒灵球,稍一迟疑后张开了嘴巴,将这枚咒灵球近数咽下。舌根泛起无比恶心的味道,他喉结下意识滚动,淡然地侧身看了眼咒力暴涨的位置。 宽阔的阔腿制服在他站起时不断摩挲出细碎的声响,与五条悟同一色黑色的教师制服在这样更显不良的版型下褪去了沉稳。 夏油杰随手放了一个咒灵看守伏黑惠,看着持刀已经破开领域碾死咒灵的乙骨忧太,将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些吃的递给了他。 “夏油老师……?'''' 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乙骨忧太身上带着些狼狈的灰尘,手指有些紧张地握了握背带。夏油杰弯了弯眼,语气柔和地在这个唯一尊重五条悟的学生面前上眼药。“吃点东西吧,悟肯定没给你们准备吃的吧。”“啊……”乙骨忧太感激地接过这一包压缩饼干: "真是谢谢夏油老师了。" 第 57 章 在脚步踏过那条明显分界线时,超过咒高所有人半身的乙骨忧太最先进入了咒灵的领域。 常暗岛里的咒灵并不像咒术回战一样等级刻画明显,朝鸟光年透过不同人的视野看到大家的对手后深刻认知到了这点。 很多人面对的咒灵都并没有到达特级的水平,但是都张开了领域。由此看来,这个幕后之人的主事必然不可能是构造这个帐的人,他没那么了解咒术等级的划分。 但面对着现在频频对打的局面,朝鸟光年只能先按下自己的怀疑,专心对付起面前的咒灵。 长的奇形怪状的咒灵没脑子一样向他冲了过来,虽然有自己的领域,但在乙骨忧太看来,他更像是个刚诞生不久,恐怕是刚脱离咒胎形态的特级咒灵。 乙骨忧太并没有因此松懈,飞快地取下背后背包里的长刀,紧握着刀刃召唤出里香,十分快速地解决了这里的麻烦,毕竟他还需要去找自己的同伴。 【A级碎片收集成功,其余奖励已放入仓库】 咒灵泯灭,系统响起来播报,朝鸟光年弯腰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碎片,十分期待地搓了搓手。他描绘的未来伟大蓝图里,可是要武力值平推的! "在下愿用系统的十年寿命,换取一个特级咒术师。" “宿主!” 朝鸟光年的祈祷完全不避着它,系统被这祈祷的祝词气得炸毛。亏它刚刚还觉得对方是适合穿着咒高马甲的人选,现在就算朝鸟光年没听到,它也要撤回那些 话! "嘿嘿哩 朝鸟光年欠打地嘲笑了两声,背靠着椅子短暂了休息了一会,在和安德烈打斗的途中,还要分出心来准备抽奖。 登录地点他选择在了咒高室内,此时伏黑甚尔后仰靠在沙发上,痞里痞气地敲着二郎腿,独自占据了整个沙发。 客厅里露西和梦野久作在他这时不时扫过的锐利视线中,根本不敢乱动,就连搭块积木都心惊胆战地不敢发出声响。 为什么伏黑惠的老爸这么吓人! 露西外表怂成一团,内心正在极度炸毛,她和梦野久作充分诠释了何为弱小无助又可怜。 /> 这些东西久作是会玩的,但是!我都十九岁了!十!九!岁!了! 露西的愤怒都快溢出天灵盖,她低着脑袋手里死死握住了和她头发颜色一样鲜红的方形积木,边边角角硫的她手疼,可是现在露西已经无暇注意这些了。 她气愤后加重的呼吸声伏黑甚尔当然全都听见了,也知道这小姑娘对自己的怨言。 但伏黑甚尔并不在意,小指扣了扣耳朵,抬手按了按遥控器上加声音的按键,如同一只正在懒洋洋休息的猎豹。 这还是为他解闷特意买来的电视。 梦野久作眼巴巴望了一眼,瘪瘪嘴抱紧了自己的玩偶。 “嗤——” 就在露西还沉浸在愤怒当中,伏黑甚尔不知何时突然走到了她的面前。他垂眸看着她火红的头顶,对她敢怒不敢言嘲笑地轻哧一声。 这种人!这种人!!! “露西姐姐。” 梦野久作软乎乎的小手搭在她的手臂上,很有眼色地打断了她即将发作的怒火。露西重重地吸气,强撑着笑把手里的积木搭了上去。所以说!为什么他会是惠的爸爸啊!! 城 朝鸟光年退到了卫生间,刚一关上门就迫不及待地点开抽奖的界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开启抽奖。 【马甲抽取成功】【马甲能力待解锁】【马甲自带咒灵待解锁】 【检测到使用马甲已死亡,正在抽取该马甲存活时间段】【抽取成功,以怀玉篇为主,已调整自带咒灵】 【检测到该马甲与已存在挚友马甲年龄不符,已修改其年龄】【检测到初始穿着与年龄不符,已修改其着装】 叮叮当当一连串的播报接连响起,朝鸟光年被吵得脑仁有点痛。 然而现在这点小事完全阻碍不了他的高兴,朝鸟光年的眉尾飞得高高的,迫不及待地看了看桌子上的镜子。 虽说早有准备,但是真正看到这个人,他还是激动得转圈圈。 镜子上的人影左额上搭了一截刘海,身后的长发半扎在头顶,另一半头发散乱地披下,耳朵上带着两个黑色的耳扩。 耳垂稍大,有点让人联想到被朝拜的佛祖,他的脸上也端着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然而细究之下又带了几分冷漠和隔阂 。 朝鸟光年照着记忆里的模样向上勾了勾嘴角,眼睛里的那份冰冷才彻底融化。 夏油杰,四大特级咒术师之一,其术式名为咒灵操术,能将降伏的咒灵收为己用,当代的宝可梦大师。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系统看到这个人影代码都吓得抖动起来。不会吧,真的被他抽到了吗?! 还没等系统震惊完,朝鸟光年就收了兴奋,单手撑着下巴,半边脸上布满了黑线,肉眼可见的阴沉。 “宿主……? 系统小声打断,朝鸟光年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他用低沉的嗓音反问系统。“话说,这个杰是几年级的?” 系统只说了以怀玉篇为主,可是在高专二年级时,夏油杰还是个一级咒术师。 "没关系的宿主,无论是哪个年龄,您都可以继续调伏咒灵。" 而且夏油杰的能力在提到特级前,并没有像五条悟一样得到一次大幅度的提升,系统并不明白宿主在沉思什么。 朝鸟光年此刻的心态和夏油杰微妙地一致,他沉重地开口道: “不一样,一级的话可就输给五条悟了。" 好不容易获得能力,朝鸟光年在派咒灵看守伏黑惠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看到了,看到了那条被伏黑甚尔杀死的虹龙!果然现在的夏油杰还是一级吗!! 不,不行!我说他是几级!他就是几级!! 舌根泛出的恶心味让朝鸟光年脸色铁青,只有亲身体验,才能知道夏油杰形容出的“擦拭过呕吐物的抹布”有多贴切。 朝鸟光年舌尖顶了顶苦到发麻的腮帮,眼睛开始去捕捉那些暴涨的咒力,那里虎杖他们正在和其他咒灵对战。 “你想干什么?” “提升实力啊。” 夏油杰把吃的递给了乙骨忧太,也没在问他还要干什么,向着即将泯灭的领域抬了抬脚。正位于帐的正上方,五条悟睁开了他剔透的蓝眸,笃定地捏了捏指骨。这个帐若是能有思想,能拦住最强这么长时间,已经足够它狂吹了。“咔擦——” 面前搭建的领域在夏油杰面前寸寸破裂,一只半张脸都长着大嘴,一颗牙齿足有成人脑袋大小的咒灵,牙缝里向外渗着鲜血往高处逃。 和它这 体型相差巨大的短小的白色翅膀努力扇动地只剩残影,吊着自己逃命。 “别让它跑了!” 虎杖悠仁的脸颊上渗着血丝,袖子上的制服破了一层,脖子上青筋跌起,声嘶力竭地大喊。又一经验包在夏油杰还没有出手,就已经主动出现。 然而别看这个咒灵背后的翅膀过分短小,但是扇动地速度极快,一眨眼它那庞大的身体就已经在虎杖悠仁的视野里缩小了数倍。 虎杖悠仁并没有放弃,还在奔跑着向着它的方向追赶。 就在此时,一道长啸的龙吟震碎天地,身体雪白的盘旋在夏油杰的身侧,金碧的瞳孔里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夏油老师!" 飘荡的顺滑的毛发扫过它支起的龙角,优越的线条勾勒出它的身形,在漆黑的夜空中拉开的身体像是飘舞的彩带,这被造物主一笔一画认真打造的生物,丝毫不负“龙”的名号。 强大,威武,它张开大嘴,向着那已经逐渐消失,朝着帐不断飞走想要逃离的咒灵迅猛地追击。夏油杰只身坐在龙上,猎猎呼啸的风声将他的长发吹舞着后摆,表情闲适地如同碾死一只蚂蚁。 【嘀嘀——】 夏油杰伸出的大手已经逐渐靠近帐搭建的天幕,系统的播报音也在此刻突然响起,他还未触碰那张地图就已自动展开,上面不断闪烁着橙色的亮光,如同生生不息的萤火。 常暗岛破开第一层帐后漂移的速度持续加快,如今已经进入了横滨的海域。 愣神不过一瞬,狂风顺着他伸出的手臂灌进窄小的袖口,额前飘荡的碎发下透出他相比高专时期加深的眼窝,描绘出他已成熟俊美的长相。 “嘭———!” 就在此时,人为漆黑的帐被完全粉碎,星点的黑色印记寸寸消散。透蓝的苍穹构造成宏大的背景,轻飘的云彩像极了五条悟乱舞的白发。他精准锁定虹龙背上的人,微抬着的下巴还带着些傲慢,但脸上已经咧开了一个爽朗的笑容。 笑意弥漫到他的六眼深处,两人同频勾出一个和少年时期别无二致,肆意张扬的笑脸,夏油杰褪去所有的沉稳柔和,脸上带着熟稔又意气风发。 咒灵凝结成黑色的咒灵球被夏油杰紧紧握在手里,又伸出了另一只手正对着五条悟。 "太 慢了吧悟!" “哈?!杰是再说你自己吗?!” 远道而来旷野的风将这副油画一样的场景吹得灵动,过去的回忆同散乱的发丝交织,并成一个无羁无绊的美梦。 这同一缕乖张的风穿越过人潮人海,洋洋洒洒盖了家入硝子满面,勾着她的发梢轻巧的转动。 家入硝子的手扶着窗口,正对着那条冲上云层的虹龙,成为这副天地为卷的油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她给这场蔚为壮观的重逢画上了个老套的结尾。 “真是好久不见啊。” 第 58 章 【身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从出生起就带着能够改变世界的才能。】 “咚咚咚——” 伏黑甚尔急促地敲了两下门板,家入硝子闻声侧身,天幕上神话中的造物已经降落回了常暗岛。她的声音里还含着再次重逢的喜悦,语调都柔和了不少: “有什么事吗?”名为丑宝的咒灵已经盘在了伏黑甚尔的腰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大张着嘴。伏黑甚尔半眯着眼,身上莫名带着点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人要过来了。" 天与咒缚的身体赋予他灵敏的感官,身处在嘈杂的环境里,可他已经注意到某个正在逐渐逼近的气息。 伏黑甚尔没有细说,双手闲散地垂下,对着面前的门板囫囵说完自己的推测: “是咒灵,应该是个特级。” 屋里的烟味在细细灌进来的风中飘散,家入硝子最后望了眼常暗岛的方向,含糊地应了一声。 高跟鞋敲地的声响在伏黑甚尔的耳边无限放大,隔着门板他都感受到对方逐渐靠近,他安静地等在门口,给这个算是自己救命恩人极大的耐心。 “吱呀——” 木门朝里拉开,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藏在楼梯拐角不知听到多少的露西像个小炮仗一样,风风火火地冲了上来。 伏黑甚尔一把拽住她的后衣领,将差点扑到家入硝子身上的露西手动刹停。他的指背触到她汗津津的脖颈,伏黑甚尔微不可查地挑了挑眉。 露西脸上的着急根本掩饰不住,此刻完全顾不得伏黑甚尔提她衣领的动作。 她好歹在咒高待了这么久,关于特级的划定她早就已经知道了,正因清楚它们的可怕,让她此刻身上泛冷,冷到她的牙齿都在打颤。 “藏起来吧!硝子姐姐,藏进我的异能空间吧!” 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即使特级咒灵会在外面肆虐,他们都可以安全待到五条老师回来,外面的所有人加起来也没有咒高的伙伴重要! 伏黑甚尔攥着她后领的手指松了松,有些不耐地重重咋舌,眉心泛起一抹明显的烦躁。虽然他很少接保镖的工作,但是露西的这种反应完全就是对他的能力的不信任。“小鬼,你在怕什么?” “啊……” 露西差点咬到自己舌头,结结巴巴地说了几个字,根本不敢触伏黑甚尔的 霉头。 倒是家入硝子不赞同地看了眼伏黑甚尔,抬起双手捋了捋她被伏黑甚尔弄皱的衣领。 她眼下的青紫淡到就像特意抹上的眼影,之前略显消极的脸褪去了疲劳,身上的白大衣上带着点微弱的消毒水的味道。 扑面而来的温柔让露西不自抑的红了脸,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头像个快要烧开的茶壶。 “好。” “诶?诶?!”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露西惊到合不拢嘴,她还以为对方也会是个不避战的性格。家入硝子对着后辈弯了弯眼,放在衣兜里的电话就在此时打断了她还没出口的道谢。她递过去一个稍等的眼色,打开电话在一旁又接了起来。 常暗岛这边破开帐后,这里所有的咒灵都像是提款机一样,被他们平推解决,朝鸟光年赚地盆满钵满。 这边有夏油杰和五条悟在,也掀不起什么大风浪,他想了想就找了个理由给家入硝子这边在增点保镖。 她刚按通,那边的五条悟嘴巴像装了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开始念叨起来。 “硝子,有人去你们那边了!” 家入硝子垂着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发梢。 那边轰隆的声响不用多想,她都知道对方在搞不亚于拆迁的大动作,她倒是不怎么担心两人的生命安全,垂下的眼睛闪了闪,开口问道: “你们放帐了吗?” 那边一下没了声响,就连爆破的声音都停止了。 五条悟的指尖还凝着苍蓝的咒力,在听到家入硝子的话,像是被勒紧后脖颈的猫,侧过脑袋看向另一个搞破坏的人。 "…是杰没放啊……" 夏油杰若有所觉看了眼五条悟的方向,挚友之间的了解让他立刻发觉了对方没在干好事。"悟,你在干什么?" 将手里的咒灵凝结成球,夏油杰没有第一时间咽下,手指捏着它的表面,笑眯眯地格外友好地问他。 像一只大狐狸一样拍动着自己的尾巴。 “再说你没有放帐的事啊!” 这个说法已经走过一遭,第一次说时还有点迟疑,但是现在五条悟说得格外快,好像已经是盖章的事实。 夏油 杰对着五条悟的方向微侧过脸,大手附在耳朵上,做出一副没有听清地模样。 听不见就不是我做的,少让我背锅。 五条悟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气得一下子攥紧了手机,瞬移到他面前开始就“到底是谁没放帐”辩论起来。 家入硝子听到那头喋喋不休的吵嚷,话题越来越偏,无耐地终止了这个话题。 “回头你们跟夜蛾校长解释吧。” “哈?!” "嘟——" 家入硝子格外利落地挂了电话,一点也不想再听他俩那无聊地推卸。 虽然横滨的这种环境放不放帐都差不多,但是夜蛾校长肯定是不允许他们这么放肆的,尤其这俩如今还是老师,凑一起简直就是给学生示范了个错误典型。 对于这两人的日常家入硝子已经很习惯了,但是这里还有另一个完全不知情的人。露西好像是才知道这种不得了的事情,五条悟这种性格的老师,竟然还会乘2吗!! 被“特级”惊到镇住的神经因为五条悟的这些话松散,和伊地知先生教导的可怕完全不同,特级咒灵似乎真的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过在五条悟面前,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同为特级,但是他和那些不起眼的小咒灵之间,实力划上了鸿沟。 五条悟之所以是特级,是因为最高只是特级而已。这边伏黑甚尔已经悄无声息地下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正对着镜子继续开启了抽奖。 【马甲抽取成功】 【马甲能力已解锁】 【马甲自带咒具已解锁】 系统音落,伏黑甚尔这一身休闲的服装变成了一身笔挺的白色西服,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散漫的气质一扫而尽。 他穿着和伊地知洁高相似的社畜装扮,却穿着自带了一种精英的气质。 面容正对着镜子,七海建人松了松自己的领带,灿烂的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相比起日本人更加立体深邃的五官隐隐透露着他混血的事实。 “是他啊……” 朝鸟光年喟叹地拉长了语调,他的面前打开的系统地图上,有一点橙色的亮光正朝着咒高的方向逐步靠近。 这不可能是从常暗岛那里逃出来的, 必定是普希金当时身体里的那个碎片造出的咒灵。 而这个咒灵的人选,朝鸟光年其实心里有了点推测,只不过出于某种原因,朝鸟光年一直刻意回避了对于它身份的猜测。 有思想的咒灵毕竟只是极少数的,哪怕在常暗岛宛如百鬼夜行的场面,遇到的也只有安德烈.纪德那一例。 加上又会使用帐的,几乎就锁定在了咒术回战里的那几个有思想的特级咒灵上。 比起那两个咒灵更难诞生的条件,真人几乎就是板上定钉的人选。 就是因为要对付它,所以出现的是七海建人吗? 正对着镜子的半张脸棱角分明,锋利的五官里透着点点冷漠。 朝鸟光年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要想攻击到真人必须需要灵魂上的伤害,哪怕有伏黑甚尔在,它对战他们依旧天然占优。但是- 脑子的想法灵光一现,朝鸟光年搭在把手上敲动的指尖停止,二指微微滞空。伏黑甚尔的武器库里,有一把能够直接攻击魂魄的特级咒具吧。 释魂刀。 朝鸟光年在心暗叹默念了这把特级咒具的名字,眼睛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得找个理由让他借给七海建人用用啊。 “轰隆———” 被常暗岛强制束缚着,这里的每个咒灵被分配到彼此的领域。 在最靠近沿海边角,狭小到只有一间带院子别墅大小的领域,幸运地逃脱了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拆迁活动。 太宰治站在院子里,海风将他的衣摆吹得乱舞,面上散乱的黑发微微盖住了他的双眸,掩盖住其中阴郁到快要浓稠滴落的神色。 五条悟登陆常暗岛的速度,比他预想还要快。在他身后别墅的二楼,外面爆炸的声响完全没引起屋里人的注意。 坐在靠窗书桌前的男人垂着脑袋,背后波涛的海浪不断拍击着岩石,桌面上摆着的稿纸上却空无一字。 第 59 章 【... 只受自己欲望操纵的咒灵,想为自己认定的天敌精心准备好礼物,而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就是牺牲天敌同伴的生命,用他们所做的改造人。 就在此时,果戈里带着他的礼物登陆常暗岛。】 "嘻嘻~" 真人戏谑地轻笑了声,从自己的胃袋里吐出了几个干瘪的小人欣赏起来。 “嘛……哪个是给虎杖的呢?” 他用苍白的手指戳了戳手心里干瘪的小人,脸上的笑容甜美得好像馥郁的蜂蜜,正往下滴落着浓稠的汁水。 他的指腹单独拎起一个改造人晃了晃,昂起的头颅带着几缕思索的含义,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个好像是那个大善人?嘛……这个特别准备的东西还是留给虎杖吧。" 与上次相比,真人竟然保留了自己被费奥多尔教导的记忆,包括那些如何用言语加深对虎杖悠仁的刺激。 他在东京可是准备了不少大礼,不过再怎么想,也还是同伴的改造人能更加刺激虎杖悠仁的灵魂。 怕是只需要看到,再轻轻一推,虎杖悠仁就会像碎纸片一样纷纷洒洒,灵魂破败成一片荒芜。 那双异色的瞳孔弯了弯,牵动着上面的缝合线上下移动,宛如无机制义眼的浅眸里迸发出惊人的愉快的神采。 “我会带着礼物和新的灵感来找你的,虎杖悠仁。” 他伸出猩红的舌尖舔舐了自己无血色的唇瓣,口吻粘腻地好像已经品尝到了梦寐以求的大餐。 以虎杖悠仁的灵魂做为正餐,他现在正在寻找搭配主事的餐前甜点。真人的成长速度过于惊人,在杀戮和改造中,他已经成长为新的模样。 在咒术创新这方面的造诣,朝鸟光年适应成长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真人这个出类拔萃的天才。朝鸟光年此刻并不知道真人的成长情况,此刻他更烦心的是另一件事。 一个“大额钱财消失术”的狂赌徒,除了赌唯一大额用钱的就是购置咒具,朝鸟光年还真没找到能让对方把释魂刀借七海建人一用的借口。 “伏黑先生。”七海建人长身依靠在墙壁上,出声提醒道: “不能触碰那个咒灵的双手。” 真人的“无为转变”需要用手触发,真正能攻击到他的技法又只有灵魂上的伤害 。他们俩的攻击,从理论上来说只是无效的攻击。 “啧。”伏黑甚尔对着七海.男性.不是金主.还是咒术师.建人,明显更没什么好脸色。 他毫不在意地用小指掏了掏耳廓,撇了对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 “不如你也和他们一起躲进异能空间好了。" 他没说七海建人的名字,男人的名字,他向来是记不住的。不过某个经常给他打钱的金主是个例外。 此时他俩背靠着两方不同的墙壁,中间距离地上相隔的木板如同一条明显的楚河汉界,将两人划出两方不同的场地。 七海建人没理他隐隐有些贬低的话,对付这种人,从他在五条悟那吸取的经验,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果然他不吭声回答,伏黑甚尔也没了和男人搭腔的兴致。 紧身黑T包裹着肌肉线条优越的上身,下半身穿着极其宽松的白色裤子,又在裤脚那收紧,显示出一身十分干练的着装。 伏黑甚尔侧过头,落地钟大大的表盘半边反光不清,但他的视力依旧捕捉到了细小秒针的跳动。 “嘀嗒—” 秒针拨动,伏黑甚尔眼睫快速扇动了一下,偏过头正对着大门。不用他提醒,七海建人就已经站直了身体,完全进入了工作状态。 真人一把推开咒高的木门,不避不让直接从大门走了进来,看见这两个人稍微吃惊了一下。哪怕正对面,他都没有感受到伏黑甚尔的咒力,完全没有察觉到屋内还有一人。真人慢吞吞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这是个没有一丝咒力的普通人。 理所应当地,他把重心完全放在了七海建人的身上。 “果然是你。” 真人还没有开口寒喧,倒是七海建人一副熟稔的口吻让他吃了一惊。在上次死亡前的记忆中,他对于这人应该是没印象的才对。 真人的眸光闪了闪,追寻自己似乎也刻进了所有生物的基因,他下意识地追问: “你认识我吗?" “噗呲——!” 刀身快到像是一道闪电,多嘴地问候根本没将伏黑甚尔划进聊天的人选里,这个本以为只是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猎物,他手上挥舞着长刀不知何时贴近到了真人的背后。 伏 黑甚尔紧咬着后槽牙,将手里的长刀更深地送进他的腹部。 划破肠肉,搅动着他并不存在的器官,一刀直接挑上了他的喉管。没关系的,只要没伤害到灵魂,我就能立刻复原! 真人那眼瞳颜色宛如无机质的义眼在此刻显露出类似盲人的混浊,惊骇和错愕如同滔天巨浪,将他拍死在海岸之上。 不对!不对!! 他的灵魂重伤累累,肚子上破开的伤口正在淅沥地往下滴着鲜血,无法愈合。 七海建人的攻击立刻补上,真人的身体在此刻骤然分裂成无数大小长着五官的圆球,将自己的身体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存在,逃脱了那致命的一击。 喂喂喂——也太乱来了吧!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真人的视线根本捕捉不到伏黑甚尔矫健的身影,只能从和自己同样的分裂小人留下的刀伤里推断。 那把刚刚刺穿他腹部的刀的模样,在他的脑内描绘出无比清晰的模样。 那把刀的刀柄上坠着数不清的毛发,上面透露出的咒力都让真人无比肯定了自己的推测。原来是那个咒具啊! 带着他本人灵魂的切割体外逃两步即刻成长为本体的模样,真人将双手捧在嘴前,干呕了一声又吐出了几个干瘪的小人。 此刻的真人将数个改造人杂糅,咒力在他的双手之间剧烈涌动。 两个球体在他手里碰撞,真人上翻着眼珠,下三白透露着刺骨的寒意。 这是他新找的灵感。 融合,爆发,汇聚成灵魂崭新的模样! "多重魂———拔体!!!" 圆滚地像巨虫一般地改造人竟突然出现,张开它的血盆大口,瘦弱的前肢支着它的身体朝着伏黑甚尔仰起,头顶上无数个眼睛大大地睁着,似乎都在诠释着逝者的死不瞑目。 “噗呲——!” /> 鲜血点燃了伏黑甚尔战斗的狼烟。 要不是他丢出的那个改造人阻挡,此刻该尸首分离地就是还在雀跃的真人了。 “嘿嘿!” 真人粲然咧开嘴角,完全不见对死亡的惧怕,他已经想象到对方这种身体素质做为自己的实验对象,该是怎样一种绝佳的素材了! 伏黑甚尔甩了甩刀上的鲜血,真人逃命时甩出去的分身都被七海建人清理干净。三人再次呈三角形站立,同初见时一模一样。 不过此刻的咒高室内已经一片狼藉,几人站在废墟里,真人逃命的脚步刹闸,面上依旧带着笑。三人看起来都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但朝鸟光年看着眼前的场景,僵硬地拉平了嘴角。真人的这个多重魂的技术,是在涉谷事变中才使用出的招数。 那他有另一种形态吗?果然还是尽快解决吧! 把他们全部解决!!! 真人的心声和朝鸟光年有了微妙的重合,他自然也知道第一次的死亡其中费奥多尔也没少出力,因此关于咒术的方面,他隐藏了不少信息。 比起那些根据自己内心期望构建的,对战力有弱小加持的领域,生得领域的具现化要比他们以为的,要更加强大! 而真人的领域,更是能够达到将人拉进领域即胜利,无论这个嘴角带疤的大猩猩速度如何快,只要他展开领域,必中的效果打出,就是他的胜利! "不好!他要展开领域了!" 七海建人立刻发现了它的企图,一向平稳的声音都拔高一截。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真人大张开的嘴巴里张开两双手,合拢交握出领域展开的手势,位于瞳孔中央,被眼白包裹着,缩小着的瞳孔还在雀跃地战栗着。 “领域展开!” 代表着他发动术式的无数只大手交横交握,以无数大手为支架构成了它封闭的空间,所有拉进领域的人都困在他的股掌之间。 “自闭圆顿里!” 必中!必杀!!必胜!!!在领域的对抗上,唯有领域才能获胜!! 但是——! 窄细的脖子像是承受不住真人的脑袋,他脸上狰狞的笑容还没褪去,带着三辫股蓝色头发的脑袋像个溜溜球一样在半空中转个不停。 br />他的肢体还保持着直立的姿势,在他不断旋转的视野中,伏黑甚尔手持着释魂刀,一刀砍下了它的脑袋。 必中,必杀,必胜的领域,在毫无咒力的天与暴君面前,也只是个景色不同的结界术罢了。 “你就这么点能耐吗?” 头颅重重跌倒在地上,真人的眼球还保持着战栗的模样,视野极其狭隘,能看到的只有伏黑甚尔踩中他头的脚底。 还有那句————狂妄至极的话。 第 60 章 “滋啦- 耳边突想的嗡鸣声响像是他临死之前最后的哀鸣,然而生命却被人吊着一口气还存在于世上。真人的脑袋打转着跌进尘埃,溅起的灰尘飘在他死睁着的眼球上。 死亡的恐惧如同附骨之蛆,他大睁着不动的瞳孔里还保持着恐惧到空白的神色。 他本以为自己会无惧死亡,毕竟被祓除也不是他的终点,一点相同的负面情绪再加上一点机遇,百年后他都能在继续在旷野上放声大笑。 而无论是虎杖悠仁,还是身为最强咒术师的五条悟,都只会在时间的流逝下磨灭成灰。 本该如此,就该如此! 在他零碎的记忆中,有个貌似是自己同伴的咒灵再不停地叽叽喳喳,他认为咒灵就该处于人之上,咒灵才是真正的人类。 殒命不会成为咒灵终止的符号,他们会在一层层敌人的坟头枯骨上,放声大笑。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真人的眼球微不可查地转动。 伏黑甚尔轻哧一声,脚底更加用力地捻了捻。 他知道这个咒灵还能听见他说话,人首分离后象征着碎片的亮点掉落到他身体的位置,他也还没到系统播报碎片收集成功。 砍首没死是出自碎片的功劳,以及那一点真人察觉到碎片的存在,多数的灵魂都附着在自己心脏上的碎片上,此刻被斩落的头颅更像是他的另一具分身。 五条大少爷把奖金翻了三倍,让他留真人一命等待着夏油杰过去,不然刚刚释魂刀就该搅碎真人的心脏了。 “宿主是还想救霍桑吗?” 明白更多的系统一下就看出了朝鸟光年还留着真人一命的原因,这更让它吃惊地是宿主的心慈手软,它怕那个生命消散的阴影还在宿主心头飘着。 “那又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 朝鸟光年也没有负罪到折磨自己,给自己强加罪行。光影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向下打下一片阴影。 “这也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能救一个就救一个吧。” 朝鸟光年的视线微转,看向那个被一砍成两半的改造人。他并不清楚其中逝者的名字,也无法给他们送去安息。 真人半晌也没有反应,好像已经失去了生命。 跟这 么个木头对话着实无趣,伏黑甚尔走到吱呀大开的门前,依靠在破烂的门框上,抬头看向常 暗岛的方向。 他隐隐察觉到那里的状态不太对劲。 伏黑甚尔的眼睛半眯,像是蛰伏的猎豹,手里的刀随意地握在手里,身上的白色裤子沾染上了点星点的红色血腥,像是随意泼上去的油漆。 “咯吱——” 四肢完全爬在地上的真人突然像丧尸一下扭曲了下身体,脖子上长出了像蜗牛一样的触角,不断被他灌入的能量扭曲扩大,最终长成了和地上的头颅一模一样的形状。 真人的双手撑着膝盖,嘴里的鲜血就像是开闸的水龙头,不停地干呕流淌。 来自灵魂的重击还在摧残着他的身体,鲜血染红了他瓷白的牙齿,真人半弯下身体,带着鲜血的笑就像是刚食完生肉的野兽。 他的四肢带着细小的颤抖,真人发自内心地赞美自己的天赋。 无论是分身还是才能,这是属于真人的成长,是在生死时刻陡然爆发的灵感。比起咒灵这个已经在横滨流通的形容,或许另一个称呼更符合他的身份。速度,速度,只要能提高自己的速度,又何愁不能将这两人斩杀!展开想象吧!成为这场战争的主宰!我才是真正的诅咒!! "小心!" 真人的咒力节节拔高,睁大的双眼死死看着背对着,仿若一无所觉的伏黑甚尔。 经过一轮领域展开的消耗,真人已经达不到当初的满血状态,可七海建人还是觉得他不太对劲。“咔哒——” 秒针跳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轻轻一跳,真人的拳头已经重重锤在了七海建人的腹部,他突然调转了自己的攻击目标。 攻击落下的时间甚至连一秒都没有达到,黑色的闪电重重搭在真人的拳头上,真人咬紧牙关的脸庞骤然出现在七海建人的视野里。 灵感和咒力的碰撞,在历经生死真人从虎杖悠仁的攻击里学习到的技巧此刻在他的双拳间绽放。 攻击和咒力在0.000001秒的延迟下相继爆发,超常的技巧赋予他翻越咒力几倍的爆发! 真人右拳重锤,左手却在此时搭上了七海建人的肩膀。 这转瞬间的攻击来得太快,这几乎就是在无数战斗中练就的本能,七海建人 调动起近乎全部的咒力,错开自己的本能附在了肩膀上,任由腹部狠狠挨了真人一拳。 七海建人的身体被真人的力量重重裹挟,身体狠狠摔在了墙壁上。 在“无法感知到自己灵魂”这点上却能无意识用咒力覆盖住自己的灵魂,抵抗住真人的无为转 变。 并在此的基础上错开汹涌的攻击,将防御点满肩膀。 "很灵巧嘛,咒术师。" 黑色的闪电一闪而过,真人轻笑着半斜过身体,被带起来的辫子又安稳垂在身侧。就按他双手爆发的咒力相较而言,腹部的重拳更显得威胁极大。 但真人的无为转变对于七海建人来说才是必死的杀招,看起来弱小的左手才是他的死路。 “我并不需要咒灵的夸奖。” 七海建人的右手上在摩擦时划破出长长的血痕,他咽了咽喉咙深处涌出的血液,一手扯开领结将右手掌心包扎起来。 “我的术式是用手里的咒具将目标长度等份划分成7:3,并在这点上强行制造出弱点。” “咔哒——” 时针轻巧转动,在七海建人话落的同时他的咒力也在猛加。 在以时间为“束缚”,在规定上班的时间外就可以大幅度提高咒力。搭配着术式公开的威力,七海建人手持着咒具,真正站在了真人的眼里。 “嘿嘿!你可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猩红的舌尖舔食着他无血色的唇瓣,真人的双眼因为战栗大大睁开,这可比他改造的那些普通人有趣太多了! “那么,你还能承受几次呢?” 阴冷地毒蛇盘旋上他的双腿,真人仍站在优势的上风,即便是咒术师也无法保护自己的灵魂。 "咔擦!" 伏黑甚尔再一次提刀冲进战场,地板在他重重地一击下破开巨大的沟壑。 真人的脊背生出巨大的翅膀,脸上还带着雀跃的笑容往门口寸寸靠近。 有趣!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那些改造人根本比不上眼前两人的优质,真人的眼睛中迸发出惊人的喜悦,恨不得再此就将两人寸寸剥离血肉。 "哈哈哈 !" 这个嘴角带疤的大猩猩,只要到了外面,哪怕他速度再快,拥有着变型技巧的自己才是真正占优! 然而真人万万没想到,在还没见到自己的天敌前就被逼上了绝路。 凛冽的寒风吹动着他苍蓝的发色,阵阵高昂上涨的情绪连带着咒力开始疯涨,在以命相搏中抵达最后的诅咒拼杀! “呕!” 真人边退边一口气吐出数个改造人,他尖锐的笑声像是用刀尖划破玻璃,回荡激烈地好像是在狂喊。 "多重魂!拔体!!" 他再次召唤出怪物,怪物庞大地宛如无懈可击。但在七海建人的视野里,这嘶吼的怪物全身被平等地等量划分,在他的咒术下凝成特殊的弱点。 “噗呲!” 一刹那,鲜血纷飞。 巨怪的头颅瘫倒在地毫无声息,已经逃离到门口的真人背对着不知何时出现在此的伏黑甚尔。释魂刀再次抵入真人的腹部,直到深入灵魂的阵痛穿来,真人才后知后觉地又吐出一口鲜血。他颤抖地垂下眼睫,愣愣看着又一次穿透腹部的刀刃,灵魂都在抑制不住地抖动。就在此时,梦野久作突然凭空出现。 刀片被他反握在手里,重重握上真人的手臂。 鲜血滴落到真人的皮肤上,梦野久作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弯了弯眼,张开嘴巴轻声说道: “你要陪我玩吗?" "系统!!" 梦野久作的突然出现让朝鸟光年大吃一惊,他完全没想到在家入硝子的眼皮底下,他和露西不知是什么时候就达成了合作。 代表异能发动的玩偶被露西撕毁,在真人还在愣神之际,紫色的手掌印就附上了他的半张脸颊。真人痛苦地双手捂脸,深深弓下了腰,灵魂发出受痛的嘶吼,精神错乱地开始狂叫。伏黑甚尔皱着眉,抽出了自己的长刀,提着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孩,扔到了七海真人的怀里。痛苦地嚎叫夹带着他好像精神错乱地狂笑,场面一时变得诡异又阴冷。 作用在灵魂上的疼痛,和那份黑闪爆发的灵感,都在此刻成为了真人的养料,他终于触碰到自己灵魂的最深处。 真人抬起冷汗涔涔的脸,紫色的印记浮在他的半张脸上,他勾起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刻入在灵魂深处,以本质的形 态真正的出现吧。“无为转变—— 伏黑甚尔反手将释魂刀再次刺入,但他避开致命位置的攻击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 真人那张精致的脸变成狰狞的怪物模样,强壮的身体密布着和原形类似的缝合线,以强大的新生模样再次降临。 朝鸟光年预感成真,此刻的真人已经彻底披上了涉谷事变中的最终形态,以魂之姿态现行。 “遍杀即灵体!!” 那宛若被上帝精心刻画出的肉身,带着血与力的凝结。真人身后的尾巴高昂地上摆,往耳侧上提的缝合线像极了他的笑脸。 “或许我该谢谢你。” 在梦野久作扭曲惊恐到已经泛上水花的双瞳里,诅咒再向他不走心地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