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搞》 第一章 重生,钮钴禄.常妃妃。 郦国,端王府。 微凉的夏风吹动着窗前淡蓝的薄纱,微弱的烛火随着风明灭不定。 床上,床纱之下,两道人影交缠晃动,细弱的求饶声不断传出,“小王爷,求求您放过我吧。” 常菲菲小声啜泣,生怕引来外人。 她今日实在倒霉,王妃的侄子萧炎明明一副痴情模样,说好了会来娶她,转眼又和子桑云宁牵扯不清,她无意间撞破,反遭子桑云宁又对她一顿毒打,萧炎更是冷眼旁观。她身上遍布青紫。 她又怕又委屈,更怕被姑母发现,特意找了个无人的院落躲在屋里,独自委屈哭泣。 哪知小王爷突然闯入…… 她如今连反抗的空隙都没有…… 她越哭越求饶,他动得越快。 然而,她无比清楚,这事儿之后,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事后,她趁着月光,起身将地上的衣物,一件件捡起穿好。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这里。小院不远处,有个不大的小湖。 湖边,常菲菲闭眼,纵身跳入湖中。 半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缠着水草的女子,从水里爬了出来。乌黑的长发“糊”在脸上,露出的眼神更是冷冽的骇人。 常妃妃没想到,她竟然穿越重生到了前世! 看来她这个精神病,连阎王爷都不收。 真好,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她有“病”。 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白衣少年,月色下他的面容格外清晰。 少年清冷孤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和她对视了片刻,才迈开步子,向她走近。 常妃妃并没有起来,依旧跪坐在地上,抬眸看着眼前的少年。 少年的身影笼罩着她,明明是他做错了事情,却无比冷漠地问她:“你不想死了吗?” 死?常妃妃不由苦笑,她已经死过两次了,如今她要活! 前世的死和眼前这个小王爷逃不开关系,他玷污了她,却在她想不开自尽时,冷眼旁观。 真是冷漠无情至极。 发梢上的水,滴滴落下,在她脚边砸出一个个小水坑,指缝里还有湖底淤泥,一只绣鞋也不知道丢到哪里了,可真狼狈。 她自嘲地笑着,回答他的问题:“小王爷,常菲菲已经死了,因你而死。如今爬上来的是新生的常妃妃。” 钮钴禄.常妃妃。 复仇女神.常妃妃。 “小王爷,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明明这事因他而起,他却和没事人一样,这可真不公平。 子桑景煜冷眼睥睨着她,高高在上,施舍般地对她说:“王妃之位只能留给怜怜,本王今日给你两条路,一是将你送出云京,日后本王为你选婿。二是选择留在我身边,却只能为妾。” 男人狗起来真是都没狗啥事! 常妃妃从地上起来,站直身体,伸手扯下挂在胸前的水草,不顾子桑景煜不解的眼神,活动活动自己的四肢。 夜色下,她的身影鬼魅至极。 一个转身,瞬间来到他的身后。 趁其不备,一脚将他揣入湖中,子桑景煜立刻浮了上来。她看见他露出脑袋,脚尖一旋,几个石子精准地击在他的头上。 常妃妃笑的邪魅,不顾脚下咯人的石子,对着湖中的男子龇牙,“小王爷,我命由我,不由任何人。这选择我两个都不要!”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戏耍本王!”子桑景煜的头浮出水面,咬牙道。 “此言差矣,我这是在帮你。你余毒未清,我这是在帮你清毒。” 就是不知是谁,竟然能给小王爷下春药。前世的自己甚至不明白,为什么平时连话都不肯和她说的小王爷,却对她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事。但她作为一个医毒双修的天才,根据记忆中他刚刚地样子,便能十分肯定他中了春药。 子桑景煜武功很好,直接从水中飞了出来,落在她身边,冷声问:“你会武功?” 他飞身而落的时候,水花溅到了她的脸上,她知道子桑景煜是故意的!撸掉脸上的水珠,愤然道:“和你们飞来飞去的人比不了,我只会拳脚功夫自保而已!” 夜晚凉风阵阵,浑身湿漉漉的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算了,前世的自己曾经偷偷喜欢过他,只不过她很清醒,知道他们不可能,便把这种喜欢藏在心底。今晚这事,她也不算亏。 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常妃妃平静地说:“今晚的事情,你我便都当没发生过。以后谁也别纠缠谁。” 话落,转身潇洒离开。 子桑景煜拧着袖子上的水,对着刚走出两步的常菲菲,无所谓地说:“但愿你说到做到。” 常菲菲前后变化如此之大,若不是裸露的皮肤上,他熟悉的痕迹,他都怀疑在水中调换了人。 或许是求生本能吧。 腰间的荷包,奇异地动了动。 子桑景煜神色一慌,赶忙打开荷包。 里面的景象让他又惊又喜。 荷包里的种子发芽,肉眼可见地长了起来。 这种景象可谓诡异,但子桑景煜却小心翼翼地捧着发芽的种子,飞快地回到院子。 他将屋中盆栽里的树拔了出去,把种子放了进去。 瞬间种子长成了两掌高的绿植。 看着这神奇的景象,他激动地拿出母妃留给他的遗物——抱月玉佩。 对着玉佩道:“你还在吗?种子发芽了!” 玉佩没有任何声音。 他只能将回忆拉扯出来,不放过曾经玉佩和他说过的每一个字。 青梅竹马的怜怜,为了救他,磕到了脑子,昏迷几月不醒。 一天,他的血滴到了玉佩上,玉佩里传出了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 玉佩里的声音说:“你想她醒,吾可以帮你。” 玉佩化出了一颗种子。 “这是九色神花,用你的血滋养它三日,日后这个种子遇到命定之人,会发芽成长,她若爱你,神树便会开花,直到开满九色花朵,届时,你要想办法让她恨你,恨意可以让九色花凝成一枚九彩果实,果实可以唤醒你心爱之人。” 看来,常菲菲便是这命定之人了。 他想,让她爱上他,并不难。 ** 翌日。 “小贱蹄子,这都日上三竿了还不醒!” “贱人,就是矫情!” “是啊,小姐,奴婢这就去叫醒她!” “砰砰砰!” 常妃妃猛地惊醒,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哪一世。 脑子纷杂的画面闪过。 充满药香的药圃,整楼的医学书籍,充满血腥的训练场,残酷的训练,父母失望的眼神,冰冷的精神病院,耀眼的舞台,每部戏中的欢笑和眼泪,铺天盖地辱骂:精神病。 画面定格,常妃妃猛地睁开眼睛。 不,她现在是常菲菲。 她没有病。 听着门外的辱骂,她迅速反应过来。 水眸中闪过一丝冷意的光。没想到子桑云宁这么快就自己找来了! 暖阳下,房门打开。 子桑云宁看着门前的少女。 少女雪白的肌肤白到反光,明亮的眼眸仿佛有霞光流转,巴掌大的小脸上,娇艳的小嘴哪怕不笑,嘴角也是微微扬起的,天生的一张笑脸。 子桑云宁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可恶,又被惊艳到了。 该死的贱人,整个云京就没有一个女子不嫉妒常菲菲的美貌的! 最可恨的是,她还敢勾引萧炎哥哥! 只可惜她身份低微,有权有势的人可不会娶一个商户的养女。 子桑云宁找到了自信,双手环胸趾高气昂的道:“常菲菲,本小姐昨天说的话还记得吗?” 常菲菲以新的视角,重新审视这位“老朋友”,面色蜡黄,舌苔厚重,还口臭。 看来她脾胃不好。 不过,她才不会这么好心治一个霸凌她的人! 像这么无脑又恶毒的人,和她硬碰硬,不值得。 白莲花专治各种不服! 常菲菲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眼泪无声无息滑落,雪白的脸上满是委屈,好似求饶般问道:“宁姐姐,一定要这样吗?” 子桑云宁冷哼:“你这个野种,叫我姐姐?敢反驳我的话!你不听话,我会让母妃将你姑母卖进窑子!” 常妃妃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野种? 两世被自己亲生父母抛弃的痛楚袭来。 她压住自己心底的不甘。 很好,女人,你成功地刺痛了她。 面上,她瑟瑟发抖,一片慌张,小声啜泣,“对…对不起,宁小姐,我这就去。” “常菲菲”懦弱,子桑云宁昨日相中了养父送给“常菲菲”的发簪,张口就诬赖“常菲菲”偷了她的簪子,非说这个簪子是她的。 “常菲菲”早就习惯了,直接将簪子给她,却没想这次子桑云宁变本加厉,又招呼自己身边的下人,对“常菲菲”一阵拳打脚踢,事后竟还让“常菲菲”今日举牌游街! 牌子上要写:我是贱人,我是小偷。 这样在云京走一圈,她会彻底成为整个云京的笑话。 如此屈辱和委屈的事情,不敢向姑母诉说,只因姑母过得比她更不易。 老王爷看中了她养父的财力,一顶小轿将姑母抬到王府。 如今这半个王府都是常家在养,而她和姑母在王府连个丫鬟都不如。 甚至老王妃更拿姑母当丫鬟,每天要姑母起早贪黑地伺候她。 子桑云宁早就准备好字牌,一抬手,身后拿牌子的丫鬟走上前,趾高气扬地将手中的牌子递给她。 第二章栽赃 舞阳街。 云京最繁华的街道。 常菲菲单手捂着脸,指缝下依稀可见鲜红的巴掌印,她跌坐在地上,脸上的眼泪如珍珠般滴滴滑落,柔弱凄美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爱怜。 周围围满了吃瓜群众,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她。 “这不是云京第一美人,常菲菲吗?” 子桑云宁看见人群百姓对她指指点点,耳边又响起常菲菲趴在她耳边的嘲讽“你口特臭,你知道吗?”她抬手回了常菲菲一个巴掌。哪曾想常菲菲摆了她一道! 子桑云宁怒不可遏:“你这个贱人,究竟想搞什么把戏。” 常菲菲一副错愕的样子,瞪圆眼睛,肩膀因害怕轻颤,可还是讨好道:“宁姐姐,你在说什么,菲菲听不懂。菲菲是又做错了了什么?宁姐姐和菲菲说,菲菲一定改,求宁姐姐不要…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打菲菲。” 常菲菲小声啜泣着,立刻引起周围人的同情。 “那个女的我认识,是端王府的小姐,是李侧妃的女儿,生母早逝,自小养在王妃身边,王妃不忍她年幼丧母,对她很是娇养,没想到竟给她养成如此一副嚣张模样!” “她这哪是嚣张,这分明恶毒至极啊!瞧瞧那位脸都肿成什么样子了,啧啧,真可怜。” “这丫头可真恶毒!” …… 子桑云宁听着这话,又羞又恼,她不能对这百姓做什么,只好拿常菲菲撒气。 “贱人,你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做给谁看,你可真贱!你……” “小姐,她偷了您东西您才打她的。”丫鬟小翠突然插话道。 被丫鬟突然打断的子桑云宁立刻反应过来,纤纤玉指指着她,怒骂道:“贱人,小偷,你多次偷本小姐的东西,如今还在这装什么无辜?” 周围的百姓态度立刻转变。 “哦,原来如此,原来她是小偷啊。” “那子桑姑娘这么对她,一点也不冤。” “对对…” 常菲菲听着众人的议论,站了起来,“宁姐姐,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不好吗?” 看热闹的不嫌事大,立刻就有人呛声:“回家说做什么,说给大家听听,我们也想知道你究竟偷了多少东西。” 子桑云宁得意极了,“她啊,从小到大可偷了我不少东西,屡教不改,今日本小姐才出此下策,让大家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常菲菲闻言,哭的更加凶涌,“宁姐姐,你若想要什么和我说便是,菲菲只要有都会给你。但是下回姐姐再从我这里拿东西,能不能不要说是菲菲偷的。还有,宁姐姐能不能…将上回从菲菲这拿走的弯月玉佩还给菲菲,那、那是我的父母唯一留给我的念想。” 手中的娟帕擦着眼泪,泪水太多哭花脸可就不好看了。 对面的女子显然没听出她话意,哼声道:“哼,什么你的,到了本姑娘手,就是本姑娘的!” 真蠢。 真好。 周围百姓的反应,可比子桑云宁快多了。 “天啊,这也太恶毒了,拿了人家的东西,还反咬一口!” “太可恨了,枉我刚刚还替她说话,误会常姑娘。” “常姑娘,可真是人美心善,一直不想揭露,嚷嚷着回府在说,为她留着脸面。” …… 子桑云宁彻底慌了。 “你们不要听她胡说!是她,是她偷我的东西!”子桑云宁急迫地解释着。 周围百姓沉默。也不知是不想再随意下定论,还是想继续看热闹。 人言可畏,常菲菲看着对面恼羞成怒的女子,猛地收住眼泪,沉默一瞬,才柔声道:“宁姐姐,菲菲不曾偷过姐姐任何东西,姐姐若真有东西丢失,不妨找府衙,让他们找真正的小偷好不好?正好菲菲也有好多东西丢失了,菲菲和姐姐一起去。” 她柔柔一笑:“姐姐丢的东西可曾有名册?菲菲有,菲菲丢的东西折合白银,价值最少三万两,按照我们郦国律例,牢狱之刑起步两年呢!” 常菲菲作势就拉起子桑云宁。 子桑云宁哪见过这种阵仗,害怕之下,不断挣扎,大叫道:“你放开我,我不去,我不去!你这个贱人,回去我便让我母妃将你和你姑母都丢到青楼里去!” 子桑云宁的丫鬟立刻将她围住,伸手便要拉扯她,但是常菲菲走位灵活,丫鬟没抓到她不说,反而都抓在了她们主子身上,子桑云宁痛得吱哇乱叫,丫鬟们不敢乱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常菲菲站住,手上抓着人的力道不减,一副疑惑的样子:“宁姐姐,你怕什么?我们报官府,找回失物而已。你我都不是罪犯,官老爷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子桑云宁也哭了,常菲菲今日是怎么了? 常菲菲的养父是个富商,虽是养父,但在财物上,从不差过她。 她小时羡慕,拿了两回常菲菲的首饰,发现对方根本不敢吭声,便一直拿到现在,府里的人都知道! 她哪敢去官府?只要一查,她拿常菲菲的东西立刻暴露! “胡闹!” 人群中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常菲菲顺着声源望去。 子桑景煜并不是从人群中钻出,而是踏空而飞,直接落在了二人身边。 一袭白衣显得飘逸脱俗,黑发簇簇竖起,鬼斧神工的脸上,一双眼睛漂亮深邃,犹如夜空中闪耀的星星,神秘且魅惑。唇若三月桃花,时常挂着三分微笑。手中的折扇时不时地轻扇几下,煞是惑人。 殊不知,三分的笑,七分的冷漠。手中的折扇,更是夺命的利刃! 但也不得不说,他把好看长到了极致。 一句“胡闹”自他口中轻轻飘出,并不冷硬,反而带着一丝丝宠溺。 这宠溺自然不是对她。 子桑云宁见哥哥来了,明显雀跃,立刻指责她:“兄长,她欺负我,你快帮帮我!” 不似昨日的冷漠,子桑景煜漂亮的眸子注视着她,嘴角扬起,柔声说道:“常姑娘,此事,我们回王府说如何?” 回去说? 可笑,回去谁还会听她说。 她闹了这一出,可不想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她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样子,泣诉道:“小王爷,你可要替宁姐姐和菲菲做主啊。我们丢了很多贵重的东西……” “好了,你们回去,丢失的物品,本王会为你们找回。” 话被子桑景煜打断,他这是将自己的妹妹偏袒到底了。整个王府谁不知道是子桑云宁抢了她的东西? 她低下头,掩住变得黯淡无光的眼神,心里涌出一股淡淡的悲伤。 这个世界不也是这般荒凉无望,不说这些见风使舵的百姓,就连子桑云宁恶毒愚蠢的人都有至亲相护。 那她呢,能护着她,照耀她的“光”,在哪呢? 不,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算了。 不等她再开口,他走近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演了,再演就过了。” 常菲菲一噎。 完!看来她演得太假了,被发现了! 她再次尝试,用娇弱的嗓音,无辜的眼神,低声唤着:“小王爷?” “回府!” 很显然,她失败了。 他转身离开,都没看她。 常菲菲磨磨蹭蹭地跟上。 这种寄人篱下的日子真是过够了! 不行,要想办法带姑母离开王府! 端王府。 子桑景煜站在大厅主位,摆足了上位者的姿态。 这件事连查的必要都没有。 他直接问道:“常姑娘,你丢失的物品可有数?” 哪有什么数?她养父给她的东西都进了他妹妹房中! 好在养父是个商人,做事细致,每回送给她财物都会登记在册,拿册去找就可以。 “父亲留了册子。” “好,常姑娘放心,能找回来的本王定为你找回来,不能找回来的,王府会双倍赔偿。” 什么情况? 明明昨天还能见死不救,今天态度大变,还会帮她? 子桑云宁也没想到兄长这次帮了外人,她跑到他身边,眨着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委屈道:“兄长,我不要还给她,母妃都说了既然到我手了,就是我的!” 子桑景煜的声音戛然变冷:“云宁,既然如此,为兄也帮不了你了,便让常姑娘报官去吧。” “兄长?!” 子桑景煜叹了口气,无奈道:“云宁,你已经长大了,离嫁人也不远了,你如此任性,将来可有人愿真心娶你?” “哼!你们男人都一样!贪图美色,见色忘妹!” 子桑云宁气得跺脚,转身跑开了,经过常菲菲身边的时候,常菲菲叫住了她, “宁姐姐,还请将你脖子上的吊坠还给我。” 子桑云宁一把扯掉脖子上的玉佩,“一个破玉佩!谁稀罕!” 说着故意将玉佩摔了出去,一只嫩白纤细的手一把抓住了飞出去的玉佩,常菲菲把玩着玉佩,漫不经心地笑着:“谢谢宁姐姐了。” 这个玉佩有些问题,但以前的她胆小,反而把它当做邪物。 子桑云宁离开,屋子里如今只剩她和子桑景煜。 他带着蛊惑的笑容靠近她,溺死人的桃花眼盛满了深情,声音温柔得好似能掐出水,“常姑娘,这样可还满意?” 常菲菲有些惊恐的倒退了一步,这极致的反差,他该不会被谁夺舍了吧? “满意!”常菲菲丢下话,慌乱的逃离。 第三章 惩治刁奴 又一件瓷器砸在地上,应声而碎。 子桑云宁喘着粗气,嘴里不停地骂着“贱人,野种,你给本小姐等着”。 丫鬟小翠见小姐砸得差不多了,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小姐?别生气了,奴婢有一招,可以帮你惩治这个贱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双手奉上。 子桑云宁疑惑道:“这是什么?” “春药,无色无味,哪怕是神仙,也遭不住的。” 子桑云宁露出兴奋的目光,抓紧手中的瓷瓶,咬牙道:“常菲菲,我要你身败名裂,万人为耻!” 与此同时。 “啊切!啊切!”常菲菲猛打两个喷嚏,眼泪都打出来了。 她单手抚向自己的脉搏。 还好啊,没感冒啊。吓她一跳,还以为昨天跳湖着凉了呢! 她从小生活的芳草院不大,就她和姑母二人,也没个丫鬟仆从。 她八岁前,都是她和姑母在这小院子相依为命。八岁那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老王妃竟然开始拿姑母做丫鬟。姑母每天都要去老王妃那伺候。甚至很晚才能回来。 闲得无趣,她将桌子上的玉佩,捡起继续打量。 玉佩只有她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呈半月状,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她刚刚将这玉佩清洗了数十遍,也没发现其中的玄机。 也不知道她幼时如何触发的,竟使她短暂地进入了一个莫名的空间。 空间里色彩斑斓的光闪过,一大片奇珍异草瞬间涌入她的眼睛,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出来了。 如今她有认知,这显然是一个空间玉佩。 而这玉佩和她学过的一世医术,很有关系。她当年眼前闪过的是各种稀世药草。 当然她看过二十一世纪的小说桥段,比如什么滴血认主什么的,她一一试了,但都不好使。 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等她听到的时候,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日渐西垂,子桑景煜逆光而来,他朦胧在橘色的夕阳中,让她一时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不过,他来做什么? 她露出一抹浅笑,让自己看起来温柔又友善:“小王爷,请问有什么事吗?” 这笑容虚假,但还是让子桑景煜晃了神,少女一双鹿眼流转灵动,双唇宛若半熟的樱桃,嘴角扬起,露出莹白整齐的牙齿,明媚又张扬。 她的美恐怕整个五洲,也找不出第二个与之媲美的人。 一时,愧疚的苗头滋生。却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只是利用她的感情而已,又不是要她命!救回怜怜之后,他会好好补偿她! 一双玉笋般的嫩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回过神,手中的折扇拍开她的手,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常姑娘,本王是为了昨日之事道歉的。” 常菲菲完全愣住,昨天不是就已经翻篇了吗?二人不是说好以后不再提吗?他想干什么,是想继续敲打她,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子桑景煜看着她犹疑的神色,无奈笑说:“真的是道歉,昨夜是我不对,我不该强迫你,也不该见死不救。” 这歉道的是真心,昨夜意外中药,他强忍着从外面回府,却不想从一处荒院,听到细弱的哭声,药效下这哭声着实勾人,立刻销毁了他所有的神志。 事后,他既恨自己,恨自己背叛了怜怜,又厌她,厌她出现得不巧,看着她跳河,他竟卑劣地觉得解脱。 常菲菲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同在王府多年,但二人十多年说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今日多,更何况对她如此温柔,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她。 若不是他有青梅竹马的爱人,她都要以为他看上她了! 她打掉脑中不可能的幻想,告诫自己这人已名草有主。 不想和他有过多牵扯,对着他郑重地说:“道歉我收到了,如果你心怀歉意的话,以后离我远点就行。慢走,不送。”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又是昨天那副冷漠的样子,离开前竟还斜嘴歪笑,似在讽刺她不知好歹。 她不甘示弱,朝他背影竖起中指。 他走后不久,之前进了子桑云宁口袋的东西,陆陆续续搬回她的院子。 只不过,她指着箱子中的一堆碎片,问向管事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老嬷嬷一副轻蔑的口吻:“常姑娘,请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过是寄居王府的野丫头,还敢和我们王府千金叫嚣。东西呢,我们已经按照小王爷的吩咐,如数带来了,姑娘慢慢数吧。我们走!” 常菲菲冷声道:“站住!” 管事嬷嬷条件反射地回身,只见常菲菲的脸上,依旧是那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但莫名自她脚底,激起一阵寒意,不让她由心中一颤。 常菲菲缓缓地走向这位嬷嬷,嘴角笑意不减。 遇到刁奴怎么办,一味软弱是指定不行。 当然是要比她更强!更横! 管事嬷嬷倒退了一步,有些惊瑟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常菲菲站在她身边,吐气如兰,不疾不徐地说:“嬷嬷,在王府待了几年,你都不知道,谁才是你的主子吗?” 管事嬷嬷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她。 “嬷嬷,看来你是谁家的下人,早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这样的奴才,我们常家也没有养你的必要了!” 管事嬷嬷彻底惊醒,但多年来对她的态度早已形成,一双浑浊的老眸死死地盯着她,质问道:“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王府!我现在是老王妃的人,这里所有人,哪怕是小王爷,也要听老王妃的!你算什么东西!” 常菲菲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蓦然变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既然如此,本姑娘这就去找父亲,把你全家发卖。” 这老奴,随姑母来的王府,如今倒帮着王府的人,对付起她和姑母了。 管事嬷嬷这回真的反应过来,不敢和她硬碰硬,老老实实地唤了她一句:“小姐。” “这才乖嘛。” 后面的人也都唯唯诺诺地低下头,齐声唤着“小姐”。 这可真不是巧合,这些人都是她常府的下人,下人们也有下人们的圈子,她们在王府多年,一直没办法融入那些家生子和老奴仆的圈子。 因此,他们反而聚成一团。 “如今本姑娘长大了,容不得你们欺主叛主。给你们三天时间,你们若有本事便让老王妃,亲自为尔等赎回各自的卖身契。若不能,三天后,在这个院子里,我要看到你们的衷心!” 常菲菲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最后索在管事嬷嬷身上,“嬷嬷既然你这么爱出头,这件事就交给你通知大家了。届时,若不来的……”她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甩了出去,“便如此瓶!” 瓶子落在地上,“啪”的一声,碎裂! 众人低头,齐声应是。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 太阳刚一落山,西面的天空还映着晚霞,她的姑母常晓晓,提着青色的裙摆,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姑母的额头沁着薄汗,气息急喘,看见她的一瞬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二人虽然住在一个院子,但真的真的好久没有,好好的,面对面的,看看彼此了。 “姑母。” 姑母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菲菲。发生了什么事吗,我听说……” “姑母,我们进去说吧。” 姑母面色发白,皮肤不润,看来她的身体有些潜在的病症。 二人坐在屋里,不等姑母开口,她柔柔笑道:“姑母,我最近又看了很多医书,我颇有些心得,我帮您把把脉吧。” 八岁那年挨打生病是家常便饭,她胆小懦弱,不敢和任何人说,便开始自己照着医书学习。姑母只知道她喜欢看医书,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看。 姑母低头沉默,将手腕伸了出来。 “菲菲,你怎么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话不是责问。 是疑惑,是好奇,还带着一丝丝的羡慕。 她一边把着脉,一边听着姑母疑问。 蓦地,她面色一变,食指按着脉搏又探了探。 “菲菲,怎么了?” 常菲菲将手收回,目光幽深的看着自己的姑母,冷静地说:“姑母,我们离开王府吧!” “不行!”常晓晓反应激烈。 “为什么?老王爷已死,我们回家不好吗?” 常晓晓的头深深地低去,不让人看到她一丝神色,“对不起菲菲,我不能和你回去。” 这点常菲菲实在无法理解,好好的主子不当,非要在王府当受气包。 况且,于她们并没有任何利益可图,反而当年的老王爷老王妃图她家的财富。 “姑母,难道是老王妃不让你走?这没关系,毕竟老王爷都死了,你又不是卖身,按照律法完全可以归家的。” 姑母仍旧深埋着头,坚定地说:“不,菲菲,姑母不能回去。” 这让她不由气急,吐出刚刚把脉看出的事情,“姑母,你中毒了——绝子散。” 还好,她能治。 奇就奇在这个毒,在姑母身体里的时间并不长,也就是这两年的事儿,可老王爷都死十多年了。 她想在姑母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但她姑母在听到这个事情仅有片刻错愕,随即一副恍然大悟,最后归于平静。 姑母冷静地说:“菲菲,没关系。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那姑母,我呢?”她撸起袖子,露出昨日子桑云宁在她身上拳打脚踢的青紫。 第四章杀了他 常晓晓看着少女胳膊上的青紫,眼泪瞬间滑落,声音哽咽又颤抖:“对不起菲菲,姑母也没办法。姑母、姑母其实一直都知道她们欺负你,但即使这样姑母也不敢将你送回家。” 姑母朦胧这泪眼,打量着她:“菲菲,你美貌至此,家里虽有钱但无势,你的美貌便是罪孽。如今,我们哪怕再不如意,最起码那些男人不敢打你主意。” 常菲菲整个人都被震住,这是她完全没想过的事情,所以姑母是为了她,才在这个王府委屈求全,只为给她个容身之处。 常菲菲并不想哭,可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留下来,姑母是两世唯一真心爱护她的人,她更不能让姑母在王府受人欺凌! 夜晚,月光照在小院中,斑驳的树影投在地上,格外静寂。 常菲菲安抚过姑母,回到自己的屋中。 虽没再和姑母提及离开王府,但是她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带姑母离开。 从子桑云宁那拿回的东西,堆满了一屋子,懒得收拾,她呈“大”字躺在床上,可是她已经习惯夜生活了,这么早根本就睡不着。 只好起身,打开箱子,挨个箱子看了一遍。 这一看,她还真发现个好东西! 葡萄酒! 这在古代可真难得,不过这玩意颜色血红,这些古人真不敢喝。 常菲菲带着酒,来到窗边的小榻上,月色撩人,微风拂面,小酌怡情,有益睡眠。 这酒,味道不错。 一杯酒下肚,常菲菲终于查出了其中的不妥。 面色一片桃红,眸底一汪春色。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她咬住下唇,气得她愤恨不已,“好个子桑云宁!竟然给我下药。” 自己真是小觑了她! 她的房中虽然没有解药,但好在有银针。 银针封穴、放血,或许可缓解一二。 正在这时,她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来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小厮。 常菲菲立刻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常菲菲快速地用银针封住穴位,翻涌的气血立刻得到缓解。 她手持一把剪刀,躲在门后,猥琐的声音隔着薄门传来:“嘿嘿,今天我们哥几个可有福了,这个小姐我见过,那叫一个美若天仙!” “还是小翠够意思,这种好事都想着我们。” 小翠?小翠便是子桑云宁的得力丫鬟,这丫鬟可比她主子聪明多了,也更恶毒! 外面虽别说五个人,再来十个人,她收拾起来不在话下,不过要等他们进来,不然闹出动静太大,被姑母知晓就不好了! 脚步声停在门口,一人纠结地说道:“会不会有事?” 另一个人咬牙道:“你这个憨憨,怕什么,小翠都说了,今晚这姑娘一定会中春药,到时候她热情似火,浪荡放纵,到时候我们就说是她不甘寂寞……嘿嘿。” 声音离她极近,不由得让她一阵恶寒。 她握紧手中的剪刀,脑中浮现一片血腥,一阵恶意自她心中蔓延,心底有个冷漠的声音说: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胆敢这么做,他们今夜死有余辜!只有杀了他们,你才能活! 杀了他们! 常菲菲的手压住胸口。 暗道: 不,不能乱杀人,她已经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了,逃出来了! 她有本事杀人,可没本事处理这些尸体,再招惹上麻烦…… 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正好挡住了门后的常菲菲。 脑里的声音拉扯,让她的气血上涌,冲破了刚刚封住的血脉。 趁着理智尚存,她扔掉手中的剪刀。 “人呢?” “在门后!” 剪刀落地的声音,让几人迅速将目光锁定在她身上。 猥琐的笑声自几人口中传出,魔爪冲她抓来,“小美人,我们来了,等了好久吧,让几位爷好好疼疼你。” 常菲菲冷笑道:“你们想,也要有这个命!” 她抬脚,一个飞腿。瞬间,几人倒在地上一阵哀嚎。 这还没完,她抄起椅子,对着几人不断砸去,几人反应不及,连连求饶。 “姑娘饶命!小的不敢了。” “别打了,太疼了!救命啊!” “废物,都站起来,咱们还打不过一个弱女子吗!” “啊!王老六,你行你站啊!啊!别打了,姑奶奶!老子要吐血了!” 剧烈的动作,让她血液彻底沸腾。 杀了他们! 她捡起地上的剪刀,蹲到那个下流话最多的人身前,又邪又媚地笑着说:“就算是你死,老娘也不能让你做个完整的男人!” 剪刀狠狠地扎下去,周围惊恐的尖叫不绝于耳。 剪刀拔出,带着鲜红的血迹,血滴落在地上像一朵妖异的花,剪刀再次举起,对着男人的胸口…… 见到还未插进男人的胸腔,一个石子自门外飞了进来,击落了她手中的剪刀。 其他四人仿佛遇到了救世主,对着门口的人直呼:“小王爷,救命!” 剪刀上的血,顺着剪尖滑落,常菲菲剪刀指向子桑景煜,赤红着双眼,冷声质问道:“你要救他们?” 被她捅了一剪刀的男人已经昏了过去,其他人赶忙爬起来,跪到子桑景煜脚边,扯上他的衣摆大喊:“小王爷,饶命啊!这一切都是云宁小姐指使的,我们也只是听命行事!” 字桑景煜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他一脚踹翻身前小厮,声音冰冷,“你们若还想要自己的舌头,就管好自己的嘴!” 话落,拍拍手,立刻从房子上跳下几名暗卫。 “关入地牢。” “是,主子!” 常菲菲燥得不行,这男人站在这里,对她简直有致命的吸引! 为了以防她做出什么,她自己控制不住的事情,她指着门恼怒道:“你给我滚出去!” 子桑景煜并没理会她的无能怒吼。 直接趁常菲菲不备,一掌劈晕了她。随后将她拦腰抱起。 怀里的少女很轻,身体滚烫,和那天自己的情况一模一样。看来这药的来处…… “阿达,好好检查检查这些东西!” 一个身影上前一步,垂眸抱拳,“是,主子。” “顺着云宁这条线去查,看看究竟是谁在给本王下药!” “是,主子!” 他抱着常菲菲跳上房顶,几个跳跃回自己房中。 怀中的少女娇软极了,脸上透着红晕,淡淡地酒香袭过他的鼻尖,陌生又熟悉的身体记忆突然苏醒… 子桑景煜却固执地认为,这反应只是男人的本能。 又莫名的气恼,直接将少女扔到了书房的塌上。 常菲菲被猛地摔醒,她揉了揉发昏的头,不由暗骂,狗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还耽误她自救! “这是哪?”她银针没带在身上!! “这是我的书房。”子桑景煜边说边从一旁的格柜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放着一粒褐色的药丸。 “这个你吃了吧,这个可以解百毒。这个你吃了,昨天我们俩的事情一笔勾销,另外我还会补偿你…” 还不等他说完。已经拿起药丸闻过的常菲菲轻嗤一声,又将药丸扔回盒中。 这玩意可不是万能的解毒丸! 他可真耽误人… 不过,这月色下。少年冷着一张俊脸,却致命地吸引人。 这解药不就是现成的么? “你想我把昨天的事情一笔勾销?”她踮起脚尖,双臂死死地环住他的腰,凑到他耳边,呵气道,“这样,才公平。” 少年浑身僵硬,一时忘了挣扎。他的腰身她抱着舒服极了,她凑近他的唇畔… 马上就要贴上的时候,却被少年拽子她的领子粗鲁地拉开,提溜她的衣领,走出房间,直接给她扔到了院子中,假山旁边的泉水中。 “哦,对了。你昨日不是说,这样也能清毒吗,那你就好好在里面泡一会吧!” 常菲菲气得牙痒痒,如果不打他一顿,真的难解她心头之气!! 身上的燥热被压了下了,她憋住气,沉下水里。 泉水清澈,借着连廊上的烛光,常菲菲在水里的挣扎,子桑景煜都看到了眼里。 他的心,就和这湖面一样,莫名地漾起一圈圈涟漪。 片刻后,少女如游鱼,游到了岸边,她伸出手,清澈的泉水从她指缝流下,她示意让他拉一把。 子桑景煜没有多想,搭上她的手。 “扑通!” 他被猛地拉到了水里,常菲菲的四肢紧紧地缠住了他,像个妖精般不管不顾地拉着他沉沦…… 瞬间。 水中,他的感知无限放大,又惊又羞又怒轮番席卷着他的神志。 他伸出手再一掌劈晕了她。 环着他腰的双腿松开,水中的少女慢慢沉入泉底。 子桑景煜恨得不行,若不是她是命定之人,他一定会杀了她! 可恶。 子桑景煜站在廊下,并不想管入水沉底,这个该死的少女! 他今天就不该去找她! 转身对着房顶道:“阿弎,你把她捞上来!” 房顶上跳下一个面无表情的黑衣男子,他刚要纵身跳下去,却被身边的主子,一把拉住。 “算了,还是我下去吧。”反正他都已经湿透了,没必要在浪费阿弎干净的衣服了。 阿弎退后一步,如果是阿武在这里,一定会惊讶极了。 但阿弎不会。 水底一片漆黑,子桑景煜摸了好久才摸到人。 他抱着她,重新游了上去。 第五章收购药房 常菲菲揉着脖颈醒来,拧眉在屋子扫了一眼。发现她还在子桑景煜的书房! 身体倒是没什么异样了,就是脖颈这被接连劈了两下,疼得不行! 很好!她和子桑景煜的梁子算结下了。 若是不报这仇,就叫她遇到渣男,虐身虐心! 在心里发完誓,常菲菲自己都觉得这誓言,有些过于狠毒了。 为了避免渣男,还是像上辈子一样,不谈情也不说爱。 子桑景煜换了一身月色长袍走了进来,而她身上的湿衣这会儿都自己干了! 淦!连个衣服都不知道给她换!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常菲菲讽刺道。 子桑景煜可不理会她的嘲讽,冷着一张脸道:“醒了,就赶紧回去,别赖在我这儿。” “话说…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好么!” 话落,常菲菲猛地从床上起来,伸出拳头直接朝他的面门而去。 她倒要试试,究竟是古代武功好,还是她的搏击术好! 子桑景煜反应极快,他并没回手,站在那里未动,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只一把折扇,就阻挡了她所有攻击! 最后他似乎懒得在应付她,直接打开折扇,一扇子便将她挥退! “怎么还要打吗?再动,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虽然一下子都没打到他,但经过这一番折腾,她的怨气也消散不少。 常菲菲连忙摆手,“不打了,不过你也别得意,我早晚会有打过你的那天!”这个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量都没有,甚至连小幅度的拉伸都做不到,身子影响她的发挥! 子桑景煜也觉得少女刚刚的身法奇怪,出手很有章程。而她身体毫无练武的痕迹。自从昨夜之后,这个人明显有些奇怪,以前她可不会这样。 不对,也许以前她的胆怯羞涩都是装的。 那究竟哪一面才是她? 常菲菲被子桑景煜看得头皮发麻,总觉得他好像看透了什么。 难道是她前后反差太大,他怀疑什么? 这人可真危险,不行,得赶紧溜。 “等等。” 常菲菲提着裙摆刚走到门口,就被叫住。 “常小姐,我想和你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怎么还没完了! “小王爷,我再不回去,被我姑母发现就不好了!”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子桑景煜打开折扇,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对她说:“一会儿你回去,不妨好好看看你姑母究竟在没在房间。”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也不想管子桑景煜究竟想要和她谈什么,便匆匆离开。 此时,已是深夜。 偶尔有蝉鸣声传来,常菲菲一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院子。 院中,漆黑一片。屋子里也被人打扫清理过,似乎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她站在姑母门口,想了想还是敲了敲门,然而,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什么情况?是没有人,还是姑母发生了什么意外…… “姑母!姑母!” 常菲菲用尽力气,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被子完好地叠在那里,更没有什么打斗痕迹。 此时,寂静地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又细碎又轻盈,明显是个女子。 常菲菲回头,朦胧月色下,她的姑母正快步向她走来。 “菲菲?你怎么在这里?” 她发丝有些凌乱,眼睛红彤彤的,嘴唇甚至有些红肿。 “姑母,你去哪了?” “我…我去如厕了。”姑母眼神躲闪,语调有些慌乱地解释。 这人明显说谎了,可是她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究竟有什么要瞒着她? 常菲菲隐隐有些猜测,却又不好确定。 “菲菲,你怎么会在这里?” “没事儿了,我做噩梦,有些害怕。” “这会好了,姑母早些睡吧。” 常菲菲走了出去,关好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离开王府这件事,必须要尽快,没必要和王府这些垃圾纠缠。 至于,姑母担心的事情,在她这完全不存在。 她本就不是常家亲女,离开王府后,她可以自立门户,这样有什么问题她可以自己解决,不会连累常府。 次日,常菲菲醒来的格外晚。 这个王府是真没人管她,只要这些小姐们不找她的麻烦,她还是比较自由的。 常菲菲以前知道自己长得好,但对她来说这可并不是件好事,所有找她麻烦的女子,就没有一人不是因为嫉妒她长相的。 所以她原来只会穿得很朴素。 有两世记忆的常菲菲可不一样,她这人,一向什么好看穿什么。 昨天,从子桑云宁那里拿回来的一件石榴色襦裙,就很漂亮。只不过剪裁十分挑人,子桑云宁的身材根本就穿不进去。 常菲菲穿上大小刚刚好。 她懒得梳复杂的发型,就简单地扎了个高马尾,用红玛瑙发冠束发,打理下自己的刘海儿。 这简单的装扮,更衬得她神采飞扬,容颜绝美。 这张脸前世今生她都快用五十年了,太知道如何利用这张脸。 常菲菲对着镜子,习惯地练习下笑容,打扮的这么好看,当然要出门了。 舞阳街。还是那条最繁华的街道。 常菲菲如今财物自由,但她仍然想要更有钱,更自由! 只有赚钱才能让她更快乐! 走了一圈后,脚步停在了一个药房门口。 就这药房附近,最少七八家药房,而且都有来来往往的人,唯独这家药店,不光一个人没有,大街来往的人,甚至有意躲着这里。 常菲菲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里只有一位老者,见有人进来,头也不抬,依旧在那里打着算盘,时不时地唉声叹气。 “掌柜,方便问一下这家店是怎么情况吗?” 老掌柜面色不悦地抬头,刚想斥责一顿,把人赶出去,见到来人是个漂亮小姑娘,顿时语气一软,叹息道:“唉,老朽这家店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这几个月,接连来治病的人都死了,大家都觉得晦气,就没人来了。” 常菲菲打量了一圈,这个地方位置不错,于是问道:“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老掌柜打量一眼这家铺面,叹息道:“这铺面卖都卖不出去,没办法,老朽只好关门回老家。” 闻言,常菲菲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掌柜,我们谈谈如何?这家店铺,我想要买下来。” “什么?” “老朽没听错吧,你一个小姑娘,要买我这个店铺?小姑娘,难道你刚刚没听老朽说,这个铺子最近老死人吗?” 想法很快在常菲菲脑海里形成,她也不犹豫,娇声说道:“掌柜,这家店铺我可以盘下来,你还在这继续当掌柜,除了每个月固定给你基本酬劳外,之后赔了算我的,赚了,这家店铺的收益我分与你三层,怎么样?” 老掌柜颤抖着手,生怕她只是一时兴起,问道:“小姑娘,你确定?” 她点点头,“拿纸笔,我现在就可以和你签字据。” 听她这么说,老掌柜一时反而有些犹豫,“小姑娘,实不相瞒,这家店,是真做不起来了,要不你在和家人商量商量?” 常菲菲声音淡淡,却无比肯定,她说:“不,掌柜的,相信我,我会让它成为全上京最好的一家医馆!” 掌柜也不好再说,这对他而言实在太有利,也许这个小姑娘家里有钱,就是想自己尝试一下。他收了钱,二人也立了字据。 这掌柜并没因她是个小姑娘,就漫天要价。反而给了她一个很低的价格,这个人,可以一用。 常菲菲捡起一些药材,闻了闻,“展柜,三天时间,你把这些药材重新检查一下,有问题的药不要用。另外再帮我准备些东西。三天后,我们重新挂牌营业!” “可是,姑娘。我们哪有病患?” “没关系,这样,你在门口立块牌匾,上面写着:六月二十三日至七月二十三日,每日卯时,免费救治前三名。” “免费!” “这能行吗?” “试试就知道了。三日后,我每日卯时都回来,和你一起给人看病。” “姑娘会医术?” “当然。” 常菲菲在医馆里配好了她想要的药,带着两个瓷瓶离开这里。 一个是让人发痒的痒痒粉,一个是让人脾气变得更暴躁的狂暴粉,让她想想,她要给子桑云宁用哪个好呢? 这趟出府,收获颇丰啊。 常菲菲回到王府,其实她于这个王府而言,不过就是一个花钱借宿的旅人,而在王府这些人看来,就跟她欠了王府多大人情似的。 真是多呆一天都难受。 她刚回府不久,子桑云宁就找来了。 “常菲菲,昨晚本小姐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常菲菲袖中手里的两个,来回转了转,面上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礼物?云宁姐姐,你在说什么?菲菲什么也没收到啊。” “什么,你没收到!”自桑云宁完全没料到回事这种情况,她看着一旁的饿呀换问道:“小翠,什么情况?” 小翠也无比惊讶的看着她,“小姐,奴婢也不知道,那几个人都不见了,奴婢还以为他们事成跑路了”! 这主仆二人说话完全不避讳常菲菲,更不在意她知道会怎样。 趁着二人讨论,她假意靠近子桑云宁,单手拨开一个瓷瓶的盖子,里面的粉末偷偷撒在这两人身上。 “云宁姐姐,若没什么事,菲菲便先行离开了。” 子桑云宁一计不成,还在和小翠讨论究竟有没有被其他人发现,对于她的离开,子桑云宁根本不在意。 空瓶被她随手扔到了湖里,二十一世纪,大家对于毒一向很忌讳,但这个时代不同。这个时代毒可以害人,可以救人,也可以自保。 对付子桑云宁这样的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对付子桑景煜,就有些难办了。 她捏着手中另一瓶毒粉,有些忧愁,怎么才能不知不觉给他下毒呢…… 第六章萧炎 常菲菲觉得,自从她从湖里爬出来后,她与子桑景煜见得面,有些过于频繁。 她刚给自桑云宁下完毒不久,便被子桑景煜的人“请”了过来。 少年负手而立,背对着她,声音朗朗如清冽的泉水,“是你给云宁下的毒?”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望着那个如青竹般的背影,她说:“这就是你‘请’我来的原因?” 嗯…这才过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发现了?可惜,她没看到自桑云宁抓耳挠腮的样子…… 唉…真可惜…… 子桑景煜并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一身石榴色襦裙的少女,突兀且莫名的来了一句:“你不是常菲菲。” 常菲菲简直震惊了,这人的观察力不要太好,如果她真是一缕异魂,这会儿还不知道被吓成什么样呢! 她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无辜的问道:“我是不是常菲菲还要和你证明一下吗?”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你究竟是谁,本王不管,但你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她漂亮的眸子认真的盯着他,“你的家人?小王爷,都是聪明人何必装呢?”粉嫩的薄唇里吐出一个个血淋淋的事实, “你的母亲是子桑云宁的母亲害死的,子桑云宁的母亲又是你继母害死的,如今那个小傻子现在还不知,每天“母妃,母妃”的叫的好不亲切。你继母呢,对你一直虎视眈眈,对待子桑云宁也是捧杀。嗯…这就是你所谓的——家人?” 子桑景煜目光如炬,似乎想将眼前的少女洞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常菲菲翻了个不漂亮的白眼,“这有什么,我从小便在这里长大,只有子桑云宁那么蠢的人,才看不出来!” 少年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缩,冷声质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你都知道。我倒想知道,我知道这么多,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处理你?”少年打开折扇,身体转向一边,“你如实回答我个问题,不管答案如何,我都不会为难你。” “你说。” 少年突然转身,手中的折扇露出利刃直指着她,质问道:“你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常菲菲!” 就这个问题? 常菲菲拍拍胸脯,无比肯定且真挚的回答:“如假包换,无论是灵魂,还是皮囊,简直真的不能在真!” 折扇在少年手中转了个圈,他的眼睛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才道:“你走吧。” 可惜了,他离她有些远,要不手里这瓶毒粉,还能赏给他。也不知道他发起狂,是怎样一番情景…… 常菲菲转身,屋子里的一盆绿植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颗小树的样子,她两世都不曾见过,却给她一种莫名的感觉。 脖子上的玉佩发烫,她不知不觉便走到那个小树前,伸手便想要摸一摸。 还未碰到,却被子桑景煜一掌推开,他挡在绿植前,一双墨眸子怒视着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你离这花远点!” “花?”长得像树的花? 虽然奇怪,但她确实不好乱动他东西,转身离开。 子桑景煜伸出手指触碰眼前的绿树,这树枝繁叶茂,毫无能开花的样子。 还要让它开九朵! 还要是常菲菲!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 常菲菲回到自己的房间,摘下脖子上的弯月玉佩。 刚刚它靠近那棵树时,好像有些发烫。 难道空间的开启,和那棵树有关?还是和树有关? 白桐桐拿着玉坠,靠近院子里的树。 也没什么反应啊。 看来有机会还要靠近那棵树试一试。 如果这里面真是个空间,那这个金手指不要太大。 可是到底要如何开启它啊! 常菲菲没忍住自己的暴燥,一脚踹向旁边的石榴树。 树上的繁花纷纷落下,一袭红衣的少女一脸怒容,却格外生动,惊艳了站在房顶处偷窥的少年。 少年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转身离开。 离王府不远的地方,有一处寂静的别院。 少年从房顶跳了下来,院子里的奴仆见怪不怪。 少年走进一间卧室。 卧室里躺着一个睡不醒的女子。 这个女子便是苏怜怜。子桑景煜暗暗捏紧了拳头,这才是他要娶的人。 “怜怜,你放心。我一定会救醒你。” 一旁的丫鬟唤道:“小王爷?” “照顾好你们小姐。”子桑景煜转身离开。 常菲菲说的对,这个王府人人都心怀鬼胎,特别是他的继母,一直都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他早死或者出错,好给自己的儿子腾地方。 既然这样,就让他弟弟早些回来,给这王府添些热闹! ** 常菲菲双臂搭在窗口,与站在小院门口的男子和她遥遥相望。 男子一身紫衣锦缎长衫,腰束金色云纹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眼里是人看不懂的深沉。 不怪子桑云宁如此喜欢他,确实是个姿容不错的少年。 能在王府如在自家后院行走自如的少年,正是如今王府的当家主母,萧影的亲侄子——萧炎。 萧炎一双深沉的眼睛望了她好一会儿,才迈步走了进来。 她的头搭在手臂上,一直等到他走到石榴树下,她才淡淡开口:“萧公子,你就站在这里吧。” 萧炎脚步一顿,复杂的目光直视着她,又轻又温柔地唤道:“菲菲?” 还菲菲? 要不是怕人设反差太大,她早就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上去揍他了! 这人就是她最讨厌那种渣男! 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 不过收拾他可不是现在。 “萧公子,我们可不熟,别叫得这么亲切!” 萧炎又迈了一步,有些急切地问:“菲菲,你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生气了?” 常菲菲瞥到门口一个粉色的衣角,声线中带着一丝丝委屈,“对啊,你不和我解释吗?” “菲菲,你听我说,云宁与我而言,只是个妹妹而已,我喜欢的……” “萧炎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一身粉衣的子桑云宁跳了出来,委屈质问道:“萧炎哥哥,你不是说喜欢我的天真活泼,纯洁可爱吗!” 天真活泼,纯洁可爱? 不是愚蠢恶毒,嚣张跋扈吗? 嗯…真难为他了。 不对,也许在萧炎眼里就是这么看的呢? 看见子桑云宁那一刻,萧炎光洁的额头多了个“川”字。 看萧炎不解释,子桑云宁再一次将一腔怒火对准她,“蹬蹬蹬”几步就跑进了她的屋子。 高高地扬起手,狠狠地就要落下。 然而…… “啪!” “啪!” “啪!” 三下后,常菲菲搓了搓发红的手掌,一脸不在意地看着被她反手打懵了的粉衣少女。 子桑云宁手还没落下时,就被她一把接住,接着左右开弓,直接打她个措手不及! 打脸? 她可是专业的! 一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少女,邪魅地笑道:“嗯…不怪你爱打人脸,打人脸是真爽啊,就是…”就是有些手疼,要不她还能再来几下! “常菲菲,你在干什么!”萧炎跑了进来,将子桑云宁护在身后! 粉衣少女也反应过来,她不顾自己脸上的疼痛,双手紧紧地抓着萧炎的胳膊,崩溃道:“萧炎哥哥!你看见了,她打我!常菲菲打我!” 常菲菲看着这对情人,突然感觉自己的手又不疼了,她好像还能再打几下! “嗯?云宁姐姐,我只是看见你要打我,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打回去了!你这么天真善良,你不会怪我吧!” 善良?萧炎哥哥最喜欢善良的女子,这次正是好机会!子桑云宁看着眼前的紫衣少年,拉了拉他的胳膊,“萧炎哥哥,妹妹也许不是故意的,她说的有道理。哦,对了!我刚刚可不是要打她,只是……” “只是她头上有个飞虫!对,飞虫!我帮她赶一下,结果妹妹就误会了!” 常菲菲惊奇地看着这一幕,这恋爱脑还能让人变聪明呢? 萧炎要是真信她俩的话,那他可是真白活了。他一把抓住常菲菲的手腕,不可置信地问她:“常菲菲,你今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常菲菲冷眸盯着他,不屑的说:“萧炎,你以前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对于这一点,她确实不了解,不过男人变心快很正常。 即使她现在很厌烦萧炎,也不得不说,萧炎曾经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常菲菲。 他听说只要在身上纹上喜欢人的名字,那么他喜欢的人也会喜欢她。 萧炎的胳膊上到现在还有常菲菲的名字。 他经常在王府走动,会买许多有趣和好吃的东西带给她,会为了她学习长剑,只因她没有安全感。 他说过,只要今年科举,他考上前三甲,便可以娶她。 他对她一直呵护且小心。 就这样一个人,常菲菲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变就变了。 他看她的眼神开始带着冷漠的疏离,复杂的——恨。 他甚至开始靠近这个王府她最讨厌的子桑云宁!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如今骨子里就有些冷血的常菲菲,并不在乎。 第七章 光明正大的看 常菲菲忘不了遭受子桑云宁拳打脚踢时,萧炎冷漠地眼神。 既然忘不了,那就也让他尝尝这滋味! “今日看云宁姐姐与萧公子真是登对!二位可真是天造地设的对呢!” 听她这么说,萧炎好像带上了痛苦面具,甚至尔康手都伸了过来,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唤道:“菲菲……” “萧炎哥哥!”子桑云宁急切的唤到,生怕晚一步,眼前的男人就彻底离开。 她意识到,不能让萧炎再在她这里,一双纤细的胳膊紧紧地环住萧炎的手臂,使尽全身力气,拉着萧炎不断退出房间。 常菲菲就趴在窗口,看着退出房间外的两人摆摆手,露出真心实意的笑意,“再见啦!” 这俩人走了之后,她有些无聊,就想着出去走走。 结果,非常不巧,她又看见了这对男女。 只不过…… 子桑云宁将萧炎推到树干上,一只手抵在树干上,另一只手嚣张地抬着少年的下巴,温柔的声音好似能掐出水来,“萧炎哥哥,我喜欢你。远远比常菲菲还要喜欢,我们才是最般配的一对,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话落,一双粉嫩的薄唇就凑了上去。 壁咚啊! 树上的常菲菲看的正激动,此时寂静的小院,又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你们在干什么!” 一句带着薄怒的声音响起。 刚刚还一副女豪杰模样的子桑云宁,立刻化作一只娇俏的小鸟,将自己的小脑瓜深深地埋在萧炎怀里。 可惜萧炎的神色她始终没有看清,不过看他身姿,好似一直都波澜不惊。 “小王爷。” “沈兄。” 子桑景煜声音淡淡,目光如炬,“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子桑云宁这时候站了出来,护住身后的少年,“哥哥,我和萧炎哥哥两情相悦,一切都是发乎情而已,而且他一定会娶我的!” 不等子桑景煜开口,一直在他身后偷偷发笑的少年,突然开口说道:“唉,云宁妹妹,你哥哥可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们做这么隐秘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注意点周围的人……” 听哥哥好友的这么说,子桑云宁也是羞红了脸,她冒出头,吞吞吐吐的说:“哥哥,你…看见我们…怎么…不躲着点!” 子桑景煜:“你脸怎么了?” 想起这个,子桑云宁刚想和自己哥哥告状,一想到萧炎不喜欢告状的女子,她只好当着脸道:“没事儿,哥哥,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浑身发痒,脸不下心被自己挠成这样。” “唉,云宁妹妹,你误会了不是,你哥哥也是为你好,不是我们不躲着你。要不,你抬头看看你头上?” 一瞬间,四道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树上的红衣少女。 少女一脸灿阳般地笑意,摇摇小手,“好巧啊!” 被人识破,常菲菲没有丝毫尴尬。 再说尴尬的话也轮不到她! 她从树上一跃而下,轻轻地落在地上。 提起裙摆,“不打扰各位了,菲菲先告退了。” 常菲菲盯着四道灼热的视线,刚迈出两步,就被一脸愤怒的子桑云宁拉住. “常菲菲,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你竟然偷看……” “什么?云宁姐姐!你竟然说小王爷和沈公子不要脸!” “常菲菲!我说的是你!” “云宁姐姐!你说的不是我,说的是看见你刚刚……偷看的那个人。菲菲有没偷看,菲菲可是——光明正大的看。” “常菲菲!你……” 常菲菲柔柔一笑,唤道:“萧公子……” 子桑云宁猛然顿住。 萧炎:“菲菲,刚刚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这其中有误会。” “云宁姐姐,萧公子说你和他之间是误会?可是你刚刚不还是说,你们两厢情愿吗?唉…你们的事情,菲菲不懂,菲菲就不参与了……” 转身离开的常菲菲又回头笑道:“哦,对了。云宁姐姐,刚刚是菲菲先来的呢……” 子桑景煜也扔下句,“胡闹!马上回房间好好反省反省!”便跟着离开了。 沈斯年蹦蹦跶跶地跟在后面,还不忘回头,语带调侃,“下回注意啊!” 后面的子桑景煜带着一个小尾巴,大步跟了上来。 子桑景煜:“常菲菲你怎么在这里?” “这只是个无主地小院,我哪里会想到,今天它会来着么多人。” 这个院子离她院子不远,树上的李子长得不错,还没有虫子,哪曾想她刚一上树,就看见子桑云宁拉着萧炎跑了进来。 她来这是这个院子离她近!子桑云宁也是从她那出来不久,想干见不得人的事,才选择这个院子! 那…… “小王爷,你怎么会在这?” 少年直接反问道:“这个王府还能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 小王爷霸气,她好想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 “唉,常姑娘,是我!是我要来见你!”沈斯年跳出来说。 “见我?”有什么好见的,又不是没见过。 “咳咳…我就是好奇,传说中的上京第一美人长什么样子。以前没注意……” 常菲菲脚步顿住,站到沈斯年身前,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这回见到了?” “可还满意?” 沈斯年打量了,“不错,不错,你这样貌放在整个郦国,也算数一数二。” 如此高的评价,常菲菲扬起一个大大的小脸,“谢谢。” ** 看见背影远去,子桑景煜问道:“人你看到了,有没有觉得她哪里有什么不一样?” 沈斯年挠挠头,“是有些不一样,好像长开了,有点女人的味道,变得更加漂亮了?” 这话让子桑景煜的俊脸一黑,但沈斯年并没有注意到,“不过,景煜你这么注意别的少女,可不是个好的开始。怜怜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要对不起她!” 白衣少年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景煜,你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少年没有回答,长腿一伸,离开了这里。 “唉,景煜,你等等我。你带我去看看怜怜呗,我有一段时日没见过她了!” ** 两日后。 到了和奴仆约定的时间。 一上午过去了,院子里也不见一个人影。 白桐桐整理着自己的物品,一点也不着急。 直到酉时,才有仆从在门口探头,门口脚步声越来越多,院子里却并没进人。 众人一副踌躇的样子,好似迈进这个院子是件多让人为难的事情。 他们一直踌躇在院子门口,直到一个绿衫的丫鬟来了,大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群人围上。 “小翠姑娘,我们究竟要不要进去?” 小翠:“来都来了,当然要进去会一会我们的旧主了!” “再说,她也不是我们真正主子,她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如今身在王府,不感念王府养育之情,还不让我们感念王府的知遇之恩吗?” “是啊,我们出去说自己是王府的人,外面的人都会高看我们一眼。” “对啊,她在王府孤身一人,没人相护,她能拿我们怎样?” “对对,还是小翠姑娘说的对!那小翠姑娘给我们打个头,带着我们进去呗?” 刚刚在院子里,折两枚梨树枝的常菲菲,将外面的对话听了个真切。 天真的脸上,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小翠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垂首的奴仆,如果不是小翠一身丫鬟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群人的主子呢。 常菲菲折好了树枝,也不看看这群奴仆。转身拿着鲜枝走进屋里。 窗口,她把刚刚修剪好的梨树枝,插在从子桑云宁那里拿回来的高腰青花瓷瓶。 仔细摆弄着里面的花枝。 又经过一番整理之后,她继续忙着妆点自己的房间。 这一忙就是一个时辰。 外面的仆人看着发黑的天色,面面相觑。 直到上回的那个老仆,站了出来,对着小翠问道:“小翠姑娘,她这是什么意思?还要晾着我们多久?” 小翠咬着薄唇,眼神狠厉,“既然她找我们没事儿!那我们就离开,云宁小姐还等着我回去伺候呢!” “我们这样好吗?” “这是她说的,只让我们全员到她院子!我们既然按照吩咐来了,就是已经按照她的吩咐了!” “是啊,谁手里还没活呢?老王妃的衣服我还没熨烫完呢……” 小翠:“走!” 这群人只顾着说话,却没注意到窗口的少女。 常菲菲手里拿着一个自制的衣挂大小的弓箭,从花瓶里拿出一根削尖了的花枝。 小翠走之前,刚抬头便见到这一幕。 常菲菲将花枝放在短弓上,以花枝为箭,对着刚刚迈出一步的小翠射去。 一只花枝冲着小翠飞来,她只觉得这只花枝,要射穿她的左眼,小翠被吓得傻在原地。 她只觉得头皮一紧,飞过来的花枝,就这么直直地插在她鬓间长发。 不光是小翠,其他人也都震惊于眼前一幕。 那个老仆又想到那天常菲菲摔碎的花瓶,一双老腿不受控制,“啪”的一声,傻愣愣地跪在地上。 “小姐饶命奴婢知道错了!” 常菲菲拿着自制的弓箭对准老嬷嬷,“嬷嬷,快起来,您这是做什么?” 小翠被吓得腿一软,面色木然地瘫在地上。 小翠想起自己以前作为一个丫鬟,却可以随便欺负眼前的这个少女,而这少女即使面对她,也丝毫没有任何反抗,随后抬起头,恶狠狠地看着她,“你敢这么对我,我一定会告诉小姐,让她好好教训你!” “咻——” 常菲菲手里的花枝,直接擦着小翠的脸颊,插入她的发间。 “这样才对嘛,好看多了。” “啊——” “小翠姑娘,你的脸!” 再一次吓傻的小翠条件反射的摸了摸刚刚花枝刮过的地方,看着手尖鲜红的血迹,她两眼一番,昏了过去。 第八章 惩治恶奴 常菲菲趴在窗口,含笑的眸子看着傻眼的老嬷嬷,“嬷嬷,根据你的经验,如果一个人昏倒,该如何唤醒?” 老嬷嬷目光涣散,听到话愣愣地看着窗口的少女,苍老的脸上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小姐,您说的是掐人中吗?” “果然还是嬷嬷经验更足!” 老嬷嬷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伸出带着厚茧的手,颤颤巍巍地掐小翠的人中。 鼻下传来的剧痛,让小翠猛地睁开眼睛。 一股恶心的泥臭味,充满了她整个鼻腔,目光落在那味道的来源,一只指甲盖里满是黑泥的老手,缩了回去。 “嬷嬷!你怎敢!” 常菲菲笑意漾漾,“小翠,你要好好谢谢这位嬷嬷,是她救醒了你。” 小翠愤怒的双眸对准她,“常菲菲,你怎么敢对我这样!” 笑意不剪,手里拿着花枝摇一摇,“本姑娘见你衷心护主,特意赏你两朵新摘的梨花。嗯…还别说,你这么带还挺好看。” 小翠摸着脸颊上的鲜血,目光怨毒,“你怎么这么恶毒!毁我容颜!” “放心,小伤而已,不会毁容的。” 常菲菲收了笑意,手里的花枝投到瓷瓶里,“你们来的速度,让本姑娘很不满意。” “你们在王府生活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哪位主子能为你们赎身啊?” 所有人都低下头,只有小翠一脸愤满的盯着她。 “小翠,云宁姐姐是要为你赎身吗?” 小翠也咬着唇低下了头。 “既然你们无法尽心服侍我和姑姑,那么要你们也无用。” “你们现在收拾收拾回常府吧。” 回常府! “小姐,不要!” 如果老爷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将她们全家发卖的! “小姐,我们知道错了,求求您不要赶我们离开!” “小姐,请在给我们一次机会!” 这会儿知道怕了?可是已经晚了,“机会已经给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珍惜。” “明天给你们一上午的时间,收拾好自己的物品,都给本姑娘滚回常府!如果还像今天这般,那么本姑娘会亲自回常府,将你们全部发卖为贱籍!” 小翠依旧怒视着她:“常菲菲,你这样做,大公子是不会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没关系,我父亲是一定会同意的。” 在常府待过的老人,自然是知道。 大公子和眼前的这个小姐都是老爷收养的。 只不过,大小姐虽不是亲生,却是从婴儿时,便被捡到。 大公子却是个乞丐,直到他十岁,被老爷发现十分有经商天赋,这才被老爷认作义子。 虽然大小姐没有长到老爷身边,但是老爷一直视她做亲女,平时珍玩异宝都会给常菲菲。 众人无法,只能认命般的低下头,听从常菲菲的安排。 消息传到子桑景煜耳里,他一直手拿着水壶,为九色神花浇水,一只手背在身后。 很是一副闲情模样。 听着手下给他的汇报,他把手中的水壶放到一边。 伸手碰了碰湿润的叶子。 “她要离开王府吗?” 离开王府,那他的花怎么办…… 看来,只能找她谈谈了。 半夜,一直守在窗前的常菲菲,隐在黑暗里,一直留意姑母的房间。 月色朦胧,高高地挂在天空,凉风习习,拂过少女鬓角的碎发。 姑母轻轻打开自己的房门,又蹑手蹑脚的关上。 这样的事情她好像做了很多遍。 随即,看了眼四周,转身从院门外走去。 常菲菲眯了眯眼睛。她才不会信,姑母半夜起床,半天不回来是为了上厕所。 她今天就要看看,姑母是做什么去了! 常菲菲打开半开的窗口,一跃而出。 刚在窗口站定,却从房顶轻飘飘跳下一个少年。 少年背对着她,白衣飘飘,一头墨发随风扬起。 如果不是常菲菲胆大,见过世面,一定被这鬼魅的身影吓死! “阁下是人是鬼?不至深夜来访,是路过,还是路过?” 不管是人是鬼,常菲菲都有些嫌弃他,挡道! 少年转过身,比月色还清冷的声音响起:“常菲菲,我有事找你。”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常菲菲拢了拢自己的衣领,一副防备的样子,唤道:“小王爷?” 这人半夜不睡,找她准没好事! “你若不想被一会儿回来的姑母看到,不妨我们换个地方说?” “不行,小王爷。” “你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这小王爷好像有病,半夜不睡,找她谈什么! 真耽误她事! “明天不行,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半个月才回来。” “哦,那就等你回来再说吧。”真可惜,另一瓶毒粉忘记带在身上了,要不现在下毒,刚刚好。 夜色下,她也看不出他什么表情。抬步想要离开的时候,却被子桑景煜一把拉住了手腕。 “常菲菲,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将你想知道关于你姑母的事情告诉你如何?” 常菲菲看着他,“我可以自己查。” “你今天的事情已经引起老王妃的注意,她可不会就这么算了。” “没关系,我和姑母会一起离开王府。” “你想离开容易,可是你姑母会轻易离开吗?老王妃会轻易放走你的姑母吗?” 难道,小王爷今日找她,是要她站队? “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既然跟不上姑母,就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 小王爷带着她来到附近的一处空院。 “小王爷,你看见我姑母半夜离开就不好奇吗?” “已经好奇过了,现在不好奇了。” 常菲菲:“……” “你发现什么了?” 子桑景煜眼神躲闪,“这件事情你不要再查了,不是你该知道的。” 听这话,常菲菲愈发好奇了。 她姑母的事情,她有什么不能知道的…… 唉,真烦! “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你这样老找我,一点也不好!” 她很焦躁! 这人能不能离她远远地! “你…怎么了?” “你能不能有话快说!看见你就很烦!”这人见过她最糟糕的样子,在他面前,她连装都懒得装! 子桑景煜呼吸一滞,莫名的压迫感袭来。 “常菲菲!你……”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你怎么这么粗俗!” 常菲菲转身就走,一句话也不和他纠缠! 子桑景煜看着她的背影,又羞又恼,咬咬牙还是追上了她,“我话还没说!” 少女依旧一脸不耐烦的表情,并没有停下脚步,少年一急,“常菲菲!我想娶你!” 话从子桑景煜的口中脱口而出,他一愣。 自己都很意外。 常菲菲改变了他所有计划!他原本只是想和她商量一下,让她继续留在王府! 不过,既然说出来了。 一个新的想法逐渐形成。 “你想娶我做小妾?”拔下藏在袖口的银针,他如果回答是这句话,她现在就能让他终身不能人道! 月色下他的表情看的并不清楚,但是声音似掺了月光,带着丝清冷,“我说的是娶!娶的当然是妻子,纳的才是妾!” 手里的银针收了回去,常菲菲笑了,“你娶我就要答应?” “常菲菲,我想和你谈笔交易。”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常菲菲,你想带你姑母离开,不妨听听。” “我娶你,你就是王妃。你就是这个王府的女主人。你可以行使王妃的任何权利!” 权利这个词确实很让她心动,不过做他王妃就算了。 但是…… 她还是要听听,他有什么目的! “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子桑景煜垂眸,看着矮他半头的少女,“我明天去北方赈灾,需要你父亲这样的富商,带头捐些财物……” 见少女并未拒绝,他继续道:“你做了王妃,你父亲又有王府做靠山,他也会轻松许多。” “我们立个契约,两年之后我们和离,这两年你可以在王府,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 契约? 难道她重生归来,走的是契约总裁…… 不对。 是契约王爷爱上我的剧情? “富商有的是,你去找别家千金吧。” 常菲菲扔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权利确实很诱人。 但天下可不止他一个王爷。 回到小院的时候,姑母还并未回来。 她没再等。 今晚注定发现不了什么了。 …… 次日。 子桑云宁带着一群王府的下人,怒气匆匆的来到小院。 “常菲菲,你好歹毒!不知道脸对于一个女人来讲,有多重要吗!” “你看小翠都被你毁成什么样子了!” 这话常菲菲很认同,但是,“嗯?还有比毁人清白更要命的事情吗?” 子桑云宁小脸一白,“你胡说什么!” “小翠是我的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这么对她,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 常菲菲心里有事,有些懒得应付娇纵的少女,“作为狗,她不认识自己的主人,那么它挨打,不冤。” “怎么,云宁姐姐,你是要替小翠赎身吗?” 转头看向躲在子桑云宁身后的绿衣丫鬟,“还有,小翠。你东西还没收拾好?” 小翠往后又退了退。 “今日才发现,小翠你姿色不错嘛,不如我将你送去怡红楼,应该会为我家赚些银钱。” 小翠立刻跪到地上,拉着子桑云宁的袖子,“小姐,救我!” 子桑云宁甩开小翠,骂道:“哼!废物!” 指着身后的仆人,狠厉道:“你们还在等等什么!让她有那么多废话!给本小姐往死里打,我要让她匍匐在本小姐脚下!” “是!” 常菲菲冷笑,手里的银针飞出。 众人穴位被封住,动惮不得。 子桑云宁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傻,她从未见过如此的常菲菲! 愣神的功夫,绝美的少女已经走到她身边。 纤细白嫩的手指中,夹着泛着光芒的银针。 子桑云宁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 她神色惊恐,“常菲菲!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九章想要毁她容? 对她做了什么? 真好笑! 常菲菲另一只手抬起,伸出手指轻轻一推,子桑云宁条件反射地退了两步。 少女状似惊讶道:“云宁姐姐,你不是好好的吗?不过……”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突然犀利,漂亮的眸子睥睨的看着狼狈的少女,“我这人一向报复心比较强,你那天对我做的事情,我今天也要用在你身上!” 少女一把抓住了子桑云宁的脖颈,逼着她上前一步,无辜的脸上挂着一丝讥诮,“云宁姐姐,我就不给你选五个小厮了,你看,这些人中你有没有,看着比较顺眼的?” 子桑云宁面色惊恐,“常菲菲,你敢!” 她想要挣脱少女的束缚,“我母妃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少女冷笑,抓着她衣襟,“不会放过我?那正好,我们大家鱼死网破好了!” 说着,便把她推进自己的房中,又随手拎了个小厮,解开他的定身穴,重新刺入泰阳穴。 小厮被扔进房间,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燥热,热得他只想撕掉自己的衣服。 被少女猛地推进房间的子桑宇宁,发髻微乱,她气急败坏,拍着门,恼怒道:“常菲菲!你放我出去!你敢这么对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少女依旧不屑,娇柔地声音,隔着薄门响起,“云宁姐姐,现在知道怕了?你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时候,想过它会毁了一个女子一辈子吗?” 门内传来子桑云宁的惊呼,“啊——,臭小厮!你给本小姐躲开!” 房门被猛地拍打,里面的少女发出刺耳的声喊:“常菲菲!那天的事情都是小翠做的!和我没关系!你去找她!你去找她啊!” 常菲菲看着定在地上小翠,背靠着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着里面的少女说,“云宁姐姐不用担心,小翠会有更好的归宿!” “你这个疯子!”子桑云宁重重地捶了一下门。 “来人啊!救命啊!” 少女靠在栏杆上,笑道:“云宁姐姐,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的,我这小院偏僻,平时除了你,连路过的人都没有。” “啊…你不要过来啊!” “小姐……你好香……” “你滚开!你若再靠近一步,我就让我母妃灭你全家!” “小姐,真不巧,小的全家就我一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姐,我来了!哈哈!” “啊!你不要过来呀!” 拍门声越来越急促,甚至隔着门都能听见她调教的声音。 她终究是怕了,放缓了语气,“常菲菲,我错了。我真的说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为难你!求求你放了我吧!” 常菲菲本来也只是想要吓吓子桑云宁,她虽然不是好人,但还没那么缺德到,要毁一个女子清白。 她刚要开门,一个少年如风一般跑了进来,一脚踹开她的房门。 房门打开。 里面的小厮衣衫不整,子桑云宁躲在墙角捂住头,瑟瑟发抖。 见房门打开,子桑云宁猛地抬头。随即面上一喜,眼泪更加汹涌地流了出来。 “萧炎哥哥!” 萧炎看见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抬眸阴狠地看着常菲菲。 扬手就要打常菲菲,“你怎么这么狠毒!” 话音和清脆的巴掌声同时落下。 不过,捂着脸的反而是萧炎。 萧炎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少女。 “你打我?” 常菲菲轻笑出声,“萧公子,我这只是本能的自我保护啊。” 作为演员,打脸她可是专业的。 “常菲菲!” “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常菲菲脸上挂着标准的笑容,漏出洁白的牙齿,这样的笑容她似乎天生就很会,疑惑道:“萧公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做出怎样的事情了?” “你……” 或许被她的无耻,睁眼说瞎话惊到,萧炎竟然语塞到只能蹦出一个字。 常菲菲心情无比舒畅,越演越上头,“我什么也没做,云宁姐姐只是在和她的小厮,嗯……” 伸出手指了指屋内,“在帮我整理房间。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俩。” 小厮怕得要命,如果承认他只有死路一条! “常小姐说的是!小的正和小姐收拾房间呢!” 常菲菲看着满脸震惊的少女,“云宁姐姐,你为什么帮我收拾房间,你不会不知道吧,要不我把你和小翠做的事情……” “萧炎哥哥!我是在收拾房间!”子桑宇宁急切地转头,看着身边的少年肯定道。 萧炎看着院中被定住的仆人,“那他们是什么怎么回事?” “他们?”常菲菲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信口胡来,“他们体质阴寒,我在帮助他们晒晒太阳……” 萧炎还想说什么,常菲菲笑道:“萧公子,你来这…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吗?” 子桑云宁立刻紧盯着萧炎,完全忘了刚刚地不快,“萧炎哥哥,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答应我以后再不来找她!” 萧炎眼神躲闪,“我是来找你的,我听你在这,便直接上这来找你。” “真的吗?萧炎哥哥?” “嗯…” 常菲菲的笑意加深,“既然这样,那菲菲就不打扰二位了,二位慢走不送!” 子桑云宁看着心上人,依旧满眼复杂地盯着,姿容绝世的少女,她嫉妒的要命! 抓着心上人的手臂摇了摇,娇声道:“萧炎哥哥,我们走吧!” 萧炎被拉着走了,但目光始终没离开常菲菲。 常菲菲看着院子里的仆从们,叹了口气。 “唉——” 还要给他们拔针! 麻烦! ** 到了和老掌柜约定的那天。 常菲菲换了身行动方便的男装。头发简单的竖起。 纵然是有“免费”的噱头,依旧没有人前来。 毕竟这家店铺,在其他人眼里,是一家被诅咒的店铺,会死人的那种…… 然而,这条街上医馆又很多。 一个年轻的农妇,抱着一个三岁大的孩子,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有人吗!救救我的孩子!” 一个大夫探出头,“这个小孩子怎么了?” “他不小心吃了青涩的果子,噎住了。” 大夫摇摇头,“抱歉我们救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妇人又接连问了隔壁几个医馆,但的得到的回复,不是说救不了,就是让她准备后事。 怀里的儿子因为窒息,面色通红,嘴张着,不断地想要呕出异物。 妇人跪在地上,无助地哭泣,“谁能救救我的儿子!” 常菲菲还未进医馆便看到这一幕。 她跑上前,拨开人群,指着旁边的医馆,道:“我是这家医馆的大夫,我能救他,你需要吗?” 妇人也听过这家医馆,但儿子命在旦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求求您!救救他!” 常菲菲立刻抱起孩童,用海姆立克急救的方法,孩童很快便将异物吐出。 一旁的妇人松了一口气,抱着儿子检查一番,便直接给常菲菲跪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常菲菲扶起妇人,“姐姐快起。” “恩公,请问这次诊费…怎么算?” 常菲菲指了指立在门口的牌匾,“这个时间段的前三名病患,本医馆免费救治。” 围观的百姓:“这要是生死攸关的赌一把还可以,要是小病小灾的可别去了,这家很邪门,之前治好的很多人,回头莫名其妙的又死了。” “嗯,这家店铺以前也不这样,自从……” “好了好了,别说了,晦气……” 很快大家就散开了。 常菲菲在旁边随便找了个小乞丐,这小乞丐看着就很机灵,“小兄弟,谈笔交易如何?” 小乞丐脏污的脸上,一双大而明亮的眸子好奇的看着她。 “我管你一个月三餐,你帮我盯着刚刚我救的那家人,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事情。” “如何!” “当真?” “自然!” “成交!” 小乞丐答应的欢快,转身偷偷跟上了那个妇人。 老掌柜远远地看着,看见她过来,“小姐!刚刚那个小孩子你真的就,救活了?这也太神奇了~!” “嗯,这个只是基础。以后我会教你的。” 常菲菲在这待了两个时辰,没再来人,便离开了。 在街上逛了一圈,回了趟常府。 常府雕梁画栋,假山林立。 虽然没有王府大,但奢华一点也不次于王府。 她的养父,义兄都很忙,白天来基本上见不到人。 在王府虽然没人认她是个小姐,但在常府每个下人都对她很恭敬。 常老爷妻子难产而亡,生下的女婴更是当场就夭折了。 彼时常老爷又正遇到生意危机,两相打击下,他只想一死了之。 想不开,想要跳河。 结果,就在河边发现了她,连带着还发现了一包黄灿灿地金子。 常老爷只觉得的是爱妻显灵,帮助了他。 此后,他不光解决了危机,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对待常菲菲,除了不能陪伴,物质上绝对是,什么最好就给什么! 常菲菲找到老管家,“杨叔,前几日回家的奴仆都解决了吗?” “回小姐,公子说将这些人全部发卖。” 常菲菲点点头,被发卖的仆人可没什么好去处,以后只能做最肮最累的活,勉强活着。 至于小翠,她倒不至于真送她去青楼,光是这样,就让心高气傲的她,够受的。 “杨叔,今天父亲会回来吗?”如果回来,她就等一会儿,养父对她很好,离开王府的事情,有必要和他说一声。 “还真是不巧,最近赈灾,老爷异常忙碌,今日更是带着公子出去了。您要找老爷,恐怕要等上三天。” “那好吧,三天后我再来。” “好的小姐,老奴知道了。” 王府内。 常菲菲刚回到小院,子桑云宁便找来了。 “菲菲妹妹。” 常菲菲猛地抬头,一种不好的预感徘徊。 子桑云宁拿着一个盒子,“妹妹,之前都是姐姐的错,姐姐来给你送赔罪礼来了。” 常菲菲:“……” 她怎么走她的路了?!是想让她无路可走吗? 不过,眼光扫过盒子,她立刻就猜到她想做什么。 常菲菲接过盒子,打开。 里面放了一个镶嵌着各色宝石的镯子。 这镯子…… 真不错。 很值钱。 可不是子桑云宁,能拿得出手来的。 合上盖子,收下。 常菲菲笑道:“那就谢谢云宁姐姐了。” …… 子桑云宁送完手镯,开心离开。 常菲菲拿出手镯仔细打量,直到在宝石位置看到极细的缝隙。 拔下头上的银簪,对准宝石,一用力,宝石被扣了下来。 清淡的草药味传来,她用银簪把里面的药草扣了出来。 是裂颜草。 经常戴在身上,慢慢的脸上便会布上可怖的红丝,最后甚至整张脸都会烂掉,留出血脓…… 看来是想要她毁容? 不过这个东西可不是子桑云宁能得到的。 那会是谁? 老王妃吗? 她终于要出手了吗? 第十章箭伤 常菲菲把草药清除,重新清洗干净,戴在手腕上。 她可算捡了个大便宜。 这空心的手镯里,可以放很多东西呢。 夜晚。 梦境。 常菲菲很清楚自己在做梦,不过这梦很有意思,让她很想做下去。 梦中,她站在子桑景煜的屋子里,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她那天看到的绿植…… 哦,不对。 子桑景煜说的是花,那个长得不像能开花的绿植,开花了。 还开了颜色不同的花朵。 她一查,是九朵。 脖子上的弯月玉佩发出淡淡的光芒,随后梦境消失。 怅然若失的感觉,让她清醒。 常菲菲下床,光着脚,走到窗前。 打开窗户,借着朦胧的月色,打量手中的弯月玉佩。 月色下,弯月玉佩和月亮一样,散发着清冷的淡光。 到底怎样,才能开启空间呢? 难道…… 真的和那棵“花”有关? 清晨。 常菲菲自昨夜的梦中醒来,便没再睡。 这阶段姑母越发起早贪黑,同在一个院子,她都见不到姑母的一片身影。 常菲菲顶着一双熊猫眼,敲响姑母房门时,给打开门的常晓晓吓了一跳,“菲菲,你怎么了!” 常菲菲一把抱住姑母,头埋在女人的肩膀,柔柔地哭诉,“姑母!菲菲真的受不了了,她们太欺负人了,姑母我害怕,求求你带菲菲离开吧!” 姑母一向心软,和她硬来一定不行! “菲菲,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和姑母说,姑母……”常晓晓咬着嘴唇,目光倏然坚毅,“姑母…一定会保护你的!” 意料之中,但感动如同浩瀚无垠的星空,领略星空,让她的内心,变得异常平和。 常菲菲流下真心感动的泪水,但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姑母,云宁姐姐她……” “她给我下药,派人想要玷污我……” “姑母!这个王府,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既然在王府是危险的,她相信常晓晓一定不会,让她再住下去! 常晓晓面色凝重,“菲菲,你真的想离开?” “嗯!” 常晓晓咬唇道:“既然如此,你如今也到了婚嫁年纪,你回家也好,让你父亲好好物色一个夫婿,尽快出嫁!” “尽快出嫁?”怎么就谈到出嫁了呢? “嗯!你这容貌,只有嫁人才会安全许多!” 姑母依旧忧心她的容貌,但是就她的美貌,就算嫁人也不安全! 常菲菲拉着常晓晓的手,摇了摇,撒娇说:“姑母,你和我一起回去,父兄平时都不在家,我自己一人,害怕……” “菲菲,姑母有自己的苦衷,姑母没办法和你一起回去!你安心回去吧……” 常菲菲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装不住了,她忍不住想要质问她,她不回去,是不是和她半夜出门有关! 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常晓晓听着远处打锣的声音,松开她的手,“菲菲,姑母不能和你说了!姑母要去王妃姐姐那里伺候了!” 为什么! 常晓晓甚至都没整理妆发,便匆匆小跑着离开。 常菲菲的怨气无处释放,冲到梨花树下,狠狠踹了一脚树干! 树枝上的花瓣飘飘落下,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抚平心中的躁动。 回屋换了身男装,离开王府,去医馆。 昨天救治小孩纯属意外,如果这两天还没有病人,她就要找两个“拖” 了。 ** 医馆依旧没有患者,常菲菲在外面逛了一圈,物色些“人才”,便回了王府。 刚回到王府,就见府里的下人们忙作一团。 “王太医也这么说么?” “唉,他也这么说,看来咱们小王爷……” “唉……” “王府恐怕变天了!” 小王爷? 他不是去赈灾去了吗? 常菲菲没忍住好奇,从荷包里拿了两粒碎银,给两个丫鬟问道:“发生什么了?” “唉,小王爷昨天刚出城门,便中了羽箭,在外面救治了一天一宿,也没醒过来,大夫说小王爷时日无多了。” “刚刚太医院的陆续都来了,就连王太医也摇头,让王府准备后事了!” 得知子桑景煜会死,常菲菲听说还有些高兴。 死了才好! 他当初见死不救,可真是害了她一条小命! 他死了,她说不定还能趁乱收了那树! 不对,是那花! 越想越不能等,别等一宿之后,他们在拿这花,给小王爷陪葬! 白天人多,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 夜晚。 白桐桐换了身夜行衣,包好头发,捂上脸。 听说小王爷进气多出气少,最多也就能活过今晚了。王府的人已经开始准备后事了。 大家都忙着准备后事,所有人都认准了子桑景煜活不过今晚。 没有一个亲人守在身边。 常菲菲潜入的非常顺利。 屋内就她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少年,她大着胆子,上前查看一番。 看完伤口,只能感叹古代医疗技术的落后。 这人她能救。 将人的衣服重新合上,便去找那盆“花”。 只不过…… 常菲菲走了一圈,也没看到花在哪! 真是奇了怪了! 一盆花而已,至于要藏起来吗! “你在找什么?” 一个阴冷沙哑地声音猛然响起,给做亏心事的常菲菲吓了一跳! 常菲菲缓缓回头…… 只见床上那个快死的少年,正坐在床上惨白着一张脸,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她。 这是…… 回光返照吗? 常菲菲压着声音说:“兄台!路过而已,打扰了!” 说完,就想要跑开。 “常菲菲,你在搞什么把戏!” 常菲菲一愣! 她捂得这么严实,他会怎么看出来的! 子桑景煜滴水未进,嗓子干痒,“咳咳……常菲菲你来干什么?” 常菲菲摘下捂得快让人上不来气的面罩,笑道:“我来看你死没死。” “看我?常菲菲何必要骗我一个将死之人呢……” “咳咳……” 常菲菲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呵呵。” “常菲菲,我快要死了。” 子桑景煜的头深深的低下,落寞的声音响起,“但是我不想死!” 他抬起头,目光坚毅,“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办!” 子桑景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些,大概是他死前唯一见过的人吧。 少年求生的欲望,终究是触动了冷漠地少女。 常菲菲犹豫了一瞬,看着少年的眼睛说道:“你真的不想死?我可以救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少年笑笑,靠在床架上,淡淡地回答:“好。” 常菲菲难得真心温柔,她柔声道:“你躺下吧,我再看看你的伤口。” 她将少年的衣服重新打开,露出精壮的肩膀。 箭羽是被生生挖出来的,伤口处置不当,有些感染的迹象。 “你有信得着的心腹吗?我需要些东西!” 子桑景煜手指弯曲,放在嘴边,吹了个口哨。 房门立刻被打开。 闯进来五个一脸惊喜的黑衣护卫! “小王爷,您醒了!” “常菲菲!你怎么在这里!” 声音同时响起,但没人和他们解释。 “暗衣卫听令!”子桑景煜沉声道:“这段时间,你们将听命于常菲菲!” “是!” 常菲菲对着五人探究的目光,冷声说道:“我需要你们帮我准备些东西,我写张单子,你们现在就去。清晨前一定要带回来,否则你们的小王爷……” “好!常小姐放心我们这就去!” 常菲菲快速的把要的东西写完,交给他们。 几个人的身影几乎瞬间消失。 还好常菲菲现在出门为了防身,银针随时都带在身上。 “你伤口处的血肉,我需要在处理一下,没有止痛的药物,你可以忍一下吗?” 子桑景煜点点头。 常菲菲用银针封穴止血,将手中的匕首烧红消毒,放凉后,开始她的手术。 割肉的痛,常人根本无发忍受,少年紧抿着唇,一声不吭,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常菲菲终究是于心不忍,拿银针封住他的痛穴。 疼痛瞬间止住,子桑景煜那一刻,甚至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他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画面闪过…… 昨天的一幕浮出脑海。 不知道是谁得知了怜怜的消息,他刚出京城,就有恶人抓住了怜怜,逼迫他投降。 无奈,他只好放弃挣扎,束手就擒,怜怜虽被救了回来,但他也受了重伤。 命悬一线之际,脑海中出现的竟然是…… 常菲菲。 “常菲菲,做王府的女主人不好吗?无论你是想对付云宁还是老王妃,我都不会阻拦。而且,我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常菲菲没应着他的话,而是问道:“你还记得我要你的三个条件吗?” 子桑景煜神色默然,“哦,你想要什么?” 她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想要那天看见的花。” “你竟然想要它?为什么?”子桑景煜有些惊讶,难道她知道什么…… “嗯,我就是想看看这课树,开的花是什么样的。” “你想看?” 常菲菲手上的动作未停,点点头。 “说实话,我也想看。很期待。据说,它会开出九色花朵。”开花的事情没必要瞒着,如果它能开花,那么常菲菲早晚能见到。 九色花,常菲菲手中的匕首一顿。 她以为昨晚的只是一个梦! 看来这个花,真的和她的弯月玉佩,关系匪浅! “那你送我呗!” “真不行。” “难道这盆花,比你性命还重要!我救你命,要盆花都不行?” “抱歉,实不相瞒,这盆花是要救我恩人的。我的命可以不要,恩人的命不可以不救。” “喂,我也救了你的命!我也是你恩人!”常菲菲有些气结,继续道: “要不,你恩人在哪?我医术很好,我去试一试,看能不能就他?” 子桑景煜抬眸看她:“活死人,你能救吗?” 植物人? 还别说,在现代她还真有办法。 古代么,没有医疗器械,有些事情没办法检测,她也没办法。 “活死人,唉……” 听着这声叹息,子桑景煜轻轻合上了眼皮。 第十一章要让她爱上他 子桑景煜睁开眼睛,目光烫人,“常菲菲,做我王妃吧,虽然花,我不能让你拿走,但是你随时可以看。我们可以一起见证,它开出九彩花朵。” 常菲菲手上动作不停,冷哼道:“哼。你先好好养伤吧,还没死呢,就老想着娶妻。对了,你青梅竹马的怜怜呢?你不要她了?” 子桑景煜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冷冷地说道:“她死了。”只有这么说,才会保障她的安全。 而且。 活死人,确实也可以算作是死人。 对于怜怜这个人,常菲菲是真不熟,这个结果她还真没想到。 唉,男人变心可真快。 包扎好伤口后,常菲菲打了个哈切。 眼神困得有些迷离,“你这样我走不开,今晚我睡哪?” “隔壁有房间,你去隔壁休息吧。” “那好吧。”常菲菲又打了个深深的哈欠,实在太困了,昨天就没睡好。 片刻后,拔了银针的少年,疼痛席卷而来。 无人看见的地方,少年痛得蜷缩成一团。 丑时。 阿达敲响了常菲菲的房门。 他十分客气恭敬地说道:“常小姐,您要的物品我们找来了,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再看看我家公子的伤势?” 常菲菲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手腕,“啊,来了。” 打开门,阿达一脸讨好的笑,双手奉上一个木箱,“白小姐,您要的东西全部在这里。” 常菲菲打开箱子,“嗯,不错不错,难为你们大半夜的能筹齐这些东西。” 她也不再耽搁,推开隔壁小王爷的房门。 子桑景煜这会又昏睡过去,将他的衣服重新打开。 剪开绷带。 拿出针线,用烈酒消毒。便开始缝合伤口。 缝合伤口,郦国人不是不知道做。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要消毒。 所以,这些人受伤之后,往往都是因为伤口感染死亡的。 她要的药草,也都是具有抗生和消炎作用。 古人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所以他们根据自己的经验,认为小王爷必死! 缝合了伤口,敷好药后,将箱子里的其它草药拿了出来,交给阿达,“这个需要熬一个时辰,你现在去吧,药好之后,直接给你们小王爷服下。” “哦。对了。既然你们小王爷信任你们,此事就不要在经他人之手,看好了。” “我回芳草院了,你们有事叫我。我明天再来。” 阿达还是有些犹疑,“常小姐,我们王爷真的就没问题了吗?”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问题的。”毕竟,他还欠她三个条件呢。 还有花还没到手呢。 ** 药房依旧没什么进展。 常菲菲这阶段也顾不上去策划。 她被阿达几人看的牢牢地,连王府都出不去。 常菲菲愤然去找子桑景煜,指着他咬牙道:“你都能走能跳了!他们做什么还要看着我!” 子桑景煜眸光一闪,看向阿达,“什么情况?” 阿达心领神会,“小王爷我这不是怕你没好利索吗。” “那你看见了,他现在好的很,我可以出去了吧。” 阿达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低声唤道:“小王爷……” 子桑景煜看着她,受伤之后的虚弱,让他的声音温柔极了,他的脸上挂着极淡的微笑,“你是自由的,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 常菲菲甩甩袖子,指着他,连名带姓的唤道:“子桑景煜!可别再给我整事儿,要不我能救你,也能弄死你!” 没看二人错愕的神情,常菲菲快速离开。 没想到刚走到一处假山,就听到假山里传来沉重的呼吸…… 出于该死的好奇心,她偷偷探了探头。 只见…… 萧炎将子桑云宁抵在假山上,双手…… 嘴…… 疯狂的…… 嗯…… 嗯! 说来真巧!子桑景煜正不疾不徐地向这走来…… 额…… “常菲菲!” “你在偷看什么!”子桑云宁看见了她,推开萧炎,朝她怒吼! 萧炎听到声音,也慌忙退开,隐到角落里。 被打扰好事的子桑云宁不由更加羞恼,她气得直跺脚,“怎么哪次都有你!” 常菲菲伸出手指摇了摇,“云宁姐姐你说的不对哦,不光哪次都有我,还有你的哥哥子桑景煜呦~” “你说什么?哥哥?” 常菲菲用下巴指了指,“喏,他来了!” 看着子桑云宁红肿的嘴唇,常菲菲兴奋地想尖叫! 怎么就这么巧,每回都能撞上! 听到她的话,走近的子桑景煜脚步一顿。 立刻就反应过来,里面的人是谁! 子桑景煜转身就要离开,不行,他伤还没有好,不能动怒,眼不见为净! 他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 常菲菲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可不打算放过他! “小王爷,云宁姐姐在这里,你不准备打个招呼吗?” 子桑景煜打算装听不见,赶紧离开。 这时…… “常菲菲!你是不是故意跟踪我!”整理完衣服的萧炎,走了出来,怒恨地说。 转身离去的少年放慢了脚步,他想起来了!常菲菲喜欢萧炎啊!难道这就是她拒绝他原因? 常菲菲轻哼一声,“萧炎!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子桑云宁拧着不漂亮的眉头,“常菲菲,我知道你喜欢萧炎哥哥,但也不用这么变态吧,回回看我俩亲热?” “不是…你俩都这样了,还不原地成亲啊?还有,有房间你们不去,在这……你说谁更变态?” “也就你喜欢他,我常菲菲重来没喜欢过他!” 子桑云宁面上羞红一片。 萧炎却神色木讷,面色比又回来看热闹的小王爷还要苍白。 又仿佛心里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压抑! 萧炎声音莫名有些沙哑,“菲菲,你说的不是真的对吗?” 常菲菲最看不惯这种男人,她退后一步,打量着他,“萧炎,你是怎么想的?我给你个机会,要在我俩之间选择娶一人,你选我还是她。” 萧炎一时语塞。 他答得很快,已经感觉最近菲菲对他的疏离,急切的说:“菲菲,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娶了云宁,也会纳你做妾,这样不好吗?” 想的可真美! 常菲菲捏紧袖中的拳头、 老娘好想拿枪爆他头! 常菲菲一双小手粗暴的捧着身边,子桑景煜的头,直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吻戏! 她可是专业演员,这种事情,她演戏时做多了! 她的吻带着霸道和深情。 这一举动,直接让大家都愣住。 子桑景煜从错愕中缓过神,轻轻推开她。大概是有他妹妹更莽撞的行为在前,他竟然接受了这么离谱的事情! “你们俩学会了吗?” “常菲菲!你不知羞耻!”子桑云宁指着她,满脸不甘。 “我不知羞耻?还好吧…你们俩的衣服都快脱光了……” “常菲菲,你……”萧炎又气又恼,质问道: “你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样子!” “人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我呢,只是被压迫太久了。” “好了,你们玩吧,我走了。拜拜!” 萧炎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想起之前云宁殴打常菲菲时,她对他流露失望的眼神,她是从那时候才变成现在这副样子吗? 看在她这个样子,他格外心疼。 甚至嫉妒小王爷。 这是他守护了十年的小姑娘!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要怪就怪常晓晓!如果不是她做出那样的事情,他一定会毫无负担的娶常菲菲为妻! 命运何其不公,让他们这对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子桑云宁看着自己的哥哥也相继离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常菲菲这个狐狸精,她看她失去容貌后,她还如何勾搭人! “萧炎哥哥,我们也出去逛逛街吧。” ** 子桑景煜坐在茶馆,对面坐着沈斯年。 “你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了,不用去赈灾,少了很多是非。” “嗯。” “圣上这次派你前去,一看就是没安好心,你命悬一线,他作为你的叔父,也没说看看你。” 子桑景煜轻声道:“他不来更好。” 沈斯年叹了口气,“唉,你这叔父啊,一直都在防备着你。” “他谁不防备?如今去赈灾的人不是太子吗?” 虽说着赈灾的事情,但是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多变的少女。 他隐隐有些头痛,没想到常菲菲原来是如此难以搞定! 沈斯年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怎么想到,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如今还能完好的坐在我面前。更没想到你们府上那个常菲菲竟然有这能力。竟然将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你,救活了!” 子桑景煜饮下手边的茶,“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常菲菲她好像变了个人。” 但是他问她的时候,她的回答不似作假。 那究竟是为什么? 沈斯年打开折扇,挡住下巴,试探的问道:“要不,我帮你查一查?” “嗯。” 子桑景煜喝了口茶,“斯年,你说怎么能让她喜欢上我?” 沈斯年手中的杯子“啪”的一声,掉到桌子上。 茶水顺着桌沿溜了下去。 “景煜!你说什么!” 子桑景煜微微眯了眯眼,“我办没法和你解释太多,但是我要让她喜欢上我。” “你疯了!你这样对得起怜怜吗!” “我必须要这么做,我要娶她,要让她爱上我!” 沈斯年实在搞不懂好兄弟的想法,他想自己的兄弟一定没错,那就是常菲菲! “不会是她拿救命之情威胁你吧?” “不是,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来找你了。斯年,你相信我,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但是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告诉你。” “好吧,你的事情我管不了。不过想要取得一个女子的芳心,你这点还真问对人了。” 沈斯年一直号称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想要一个女孩子喜欢你,那你对她就不能生冷,要多和她接触,你和她说话要温柔逗趣,要投其所好,要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 “温柔,投其所好,施以援手,嗯…我记住了。”子桑景煜重复了遍,暗暗记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女孩子一定是要多哄着来。”沈斯年将自己的“妙招”倾囊相授,但还是不忘提醒自己的好友, “不过。景煜,最好不要欺骗女孩子的感情,她们一旦疯起来太可怕了。” 子桑景煜面色有些难看,但他还是点点头,“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以后,我会补偿她的。” 第十二章离开王府 小乞丐等了好几日,终于等到了常菲菲。 “这位小姐!你可算来了!” 常菲菲看着拦住她去路的小乞丐,蹲下身,问道:“小兄弟,是发现了什么吗?” 小乞丐猛地点头,“前天晚上,我守在他们家小院,撞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那人往屋里吹了迷烟,我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便装鬼把他吓跑了。” 这小乞丐倒是很机灵,常菲菲点头表扬,“你做得很好,一会儿你去找掌柜,我让他给你准备好吃的。” 小乞丐一听有好吃的,满脸雀跃,“谢谢小姐!” 常菲菲笑道:“不过这几天,还要麻烦你继续盯着。” “好嘞!” 常菲菲本来想要找个拖,但眼下不妨再等一等,这件事她也没和老掌柜说,她还要再观察观察…… 常菲菲在医馆看到一个熟悉的小厮,小厮慌乱地跌进对面的医馆。 她不由站在门口望了望,对面的小厮很被推了出来。 她也听到了他求助的声音,“求求你!救救我家老爷!” 常菲菲一听这话,立刻跑了出去,“王小,父亲怎么了!” 王小一看见是她,直接跪到她身前,“小姐,昨夜老爷突然晕厥,现在还昏迷不醒,已经请了全城的大夫看过,直到现在一无进展。” “走我和你回去看看。” 常菲菲这一路上小跑,顺便问了昨天发生了什么,王小告诉她,她爹昨天就是很突然的晕倒,就连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她想起她爹圆滚滚的身材,心中多了几分猜测。 “王小,你现在回药房,抓些麦冬,生地。沙参,枸杞子,茯苓。” “小姐?” “快去!” 常菲菲回到常府,不顾周围人各异的眼光,直接对她爹进行一番查看。 她现在能确定这老头,确实是高血压,但问题也不是很严重,至于一直昏迷其实就是血液粘稠,他进入深度睡眠。 好在,高血压没引起他脑出血,要不还真有些麻烦。 看来,她有时间要想办法研制一台医用设备,有些病必须用更精准的设备进行检查。 她拿出银针,在十宣穴的位置和耳垂的位置同时扎出血。 经过一番施针之后,他的脉搏平稳下来。 最后一针扎在他的头顶。 肚子圆滚滚,一脸富态的中年男人,缓缓睁开眼睛,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怎么了?”屋子里有很多人,但是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常菲菲。 他一笑,露出了一颗金牙,“诶,菲菲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她义兄常年走上前,说道:“义父,你晕倒了,现在好些了吗?” 常父自己感叹道:“我昏倒了?我这身体真是越来越不好了。” 常菲菲看着父亲漫不经心,不在意的样子,提醒道:“爹,你以后一定要注意饮食!可不能大鱼大肉什么都吃!还有酒,更是想都不要想!” 常父肥胖的圆脸摇了摇,脸上的嫩肉也跟着颤了颤,他直起腰板,“哎哎!这可不行,这做买卖的,哪有不吃不喝的,唉,你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常菲菲眉头一皱,面色冷了下来,“不行!你现在得听我的!家里的事情就让义兄去处理好了,你以后就好好养身体。” 见她这样,常父也不禁疑惑:“菲菲,你怎么了?” 常菲菲看着周围围着的一群下人,直接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是。” 义兄常年没有走,她也不可能不给面子赶他出去,反正也没什么他不能听的。 “爹爹,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常菲菲挤出一滴眼泪,委屈地说: “我和姑母在王府过得并不好。这也是我为什么把之前那些仆人送回来的原因。” 看着委屈的女儿,常父面色不善的看向常年,“你送回来仆人,我怎么不知道?” 常年赶忙上前一步,解释道:“是我。义父,那些仆人我已经处置了,您身体最近一直不好,说了怕您担心。” “究竟怎么回事!常年你说!” 常年从袖口拿出一张纸,递上去,“义父,这是那些仆人的口供。” 常年也算提醒了常菲菲,想着现在他的身体,也怕他看了之后会控制不住动怒,只好抢过信纸,“嗯,之前发生的事情以后您慢慢了解吧,不过,我现在要打算打算和姑母离开王府。” 常父看着被抢走的信,眼底神色微变,他是一个成功的商人,最会察言观色,知道新上的内容会不简单,但面上不显,露出笑意,“离开王府?没问题啊,待着不开心,你们就回家。” “可是,姑母不愿意回来。” “你姑母毕竟也在那待了十几年,习惯那里的生活也很正常,你若不想待,就让你义兄接你回家。” 看着已经长大的少女,常父笑道:“最近正好要殿试了,到时候我们也榜下捉婿,给你带回来一个相公。” “或者你可以和你义兄一起学习经商之道,到时候我们常家就交给你,有你义兄辅佐你,这辈子不愁吃穿。” 听到这话,身后的常年捏紧了拳头,为什么,自己明明不比任何人差,为什么会输给同样什么也不是的常菲菲! 常菲菲对此并不感兴趣,她只愿意享受自己能赚钱的快感,她带着撒娇的口吻说:“爹,谢谢你对我这么好,你现在说这些干嘛,就算以后,常家就留给义兄就好,他很有天分,一定会将常家做得更好。” 常父感叹,还是女孩子好,知道哄长辈开心,脸上的笑容加深,“你说得对,以后再说,以后再说。哈哈。” “爹爹,我今天便回来,好好照顾你身体,义兄哪日有空便去王府把我们家的东西都带回来吧。” 常菲菲说完,看着身后高挑的少年,他刚来常府时,又瘦又小,还没她高。 如今少年的身高,就算放眼整个云京,也是很高的存在。 他和常父,真是一个往高了使劲长,一个往横了使劲长。 “爹爹,你好好休息,我有些话要和义兄说。” 常菲菲和常年来到屋外,不同于他面对与常父是的恭敬,此刻他一副轻浮的淡笑,“不知道妹妹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说实话,前世自己对这个义兄并不了解,但现在阅人无数的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看他憔悴的面容,王小满街找大夫的样子,义兄倒是真心不希望爹出事。 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要不伤害自己家人,她就不会对付他。 “义兄,我可以和你保证,这个家我不会和你争任何,也希望你不要把没用的心思放在自家人身上。” 常年笑意收敛,“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一家人,就要相互扶持。” ** 常菲菲不回王府的消息很快传回。 子桑景煜看着床前的九彩神花。 这都快大半个月过去了。他和她最近也没少接触,怎么就毫无进展呢。 怜怜日渐消瘦,再这样下去,也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 不行! 他要主动出击。 常菲菲在常府的日子简直不要太自在。 光每顿饭她们三个人的菜肴,便有二十八道! 听闻她喜欢葡萄酒,常父更是托人,又给她收罗了几瓶。 常父不愧是个生意人,他的脸上永远挂着一副弥勒佛的笑容,任谁看了都会多三分好感。 “菲菲,你多吃点。尝尝这个鸭掌,这是我花重金从江南请来的师父,做的拿手好菜。” 常菲菲吃饭不挑食,更没有忌口,尝过之后,真心赞叹:“不错。” 常父趁着她啃鸭掌不注意,赶忙从碟子里夹了块猪头肉。 可她是谁啊! “爹!你放下那块肉!多吃点这个!” 常菲菲将他快到嘴边的肉,抢了下来,又重新给他夹了些青菜。 常父在一旁卖可怜,“唉,这肉啊,真是一顿不吃都难受。” 常菲菲又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他碗里,哄道:“饮食清淡,是养生之道,你健健康康长命百岁,过两年我给你生个孙子玩玩。” 此话一出,桌子上的两个男人顿时沉默。 随即,常父哈哈大笑,“好好,那爹爹就等着抱大孙子!” 常菲菲还真认真想了想,相公她是真不想要,但孩子还是真可以有。 想起这个,也不知道她那次有没有可能一次中招? 子桑景煜的基因绝对没问题,真有了时候她就带球跑,过两年回来,谎报一下日期,就不会被人猜到。 常父也想起管家昨天和他说的话,“老爷,为什么不让公子和小姐在一起,这样不就是两全其美了吗?” 他看了一眼义子,又看了眼养女,“菲菲,如果我要给你招个夫婿,你想要什么样的?” 常菲菲嘴里还吃着饭,含糊道:“招婿?听话的吧。” 常父又看了一眼义子,嗯,让他听话,他还是可以保证的。 “来来来。常年也多吃些。” 还没等几人吃完饭,老管家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老爷,不好了!姑奶奶在王府受伤了!” “什么情况!” 常菲菲也不想知道什么情况,看来要让姑母回来这事一定要尽快,“爹爹,我回去看看!” 看着她凝重的表情,常爹作为一个商人,心思敏锐,“常年,你跟着你妹妹去看看什么情况,多带些人,必要时候可以直接把人带回来。” “是!” 常府门口有随时供主子出行的马车,她坐着马车很快便来到王府。 然而…… “你们当王府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话把常菲菲砸的一愣,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们这态度说明两个问题,一是,常晓晓受了很重很不合理的伤,所以拒绝他们的探望。 二是,这话是对她说的,她这个人于王府有用,他们在逼她回去! 不过这个方法如此阴毒,究竟是小王爷,还是老王妃做出来的? 那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 “你确定要我们在门口闹起来吗?你现在进去和放这话的主子说,如果不介意两家因为一个入门的事件闹僵,那我们常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门口的小厮冷笑一声,直接仰起脖子大声喊道:“大家快来看看,这个常菲菲就是个白眼狼,从小到大寄居我们王府,吃我们的用我们的,如今跑到王府门口威胁我们?” “真是太不要脸了!” 说到这义兄就派上了用场,他笑着上前,“唉,小兄弟你说这话你主子知道吗?什么就叫我妹妹这么多年吃你们用你们的,明明是我们常府在养着你们王府。” 常年打开折扇笑道:“我们常府可是第一首富,我们每年光往你们府里送的银子就有三万两,这还不算器物。” 周围人一阵哗然。 三万两! 都可以养一个县城的百姓了! 小厮也没想到对方真的敢撕破脸。 “你们,你们……我们这可是王府!有权有势,你们家小姐能在王府长大,都不知道是烧了几辈子高香了!” 常菲菲:“烧高香?那你们也要有这个钱让我们烧才行!当年……” 这时一个老嬷嬷站了出来,打断她的话,“常公子,常小姐,我们老王妃请您二人进去说。” 第十三章 图谋不轨 常菲菲回到王府直奔芳草院而去。 一进房间便看见常晓晓,身着白色的亵衣,虚弱地趴在床上,后背上的血液更是渗了出来。 这让门口的常菲菲看的目眦欲裂! “姑母!” 常晓晓看见来人,直接将脑袋藏在枕头里,隔着枕头嚷嚷道:“是谁让你们来的!菲菲你不要在过来了!” 常菲菲脚步一顿,知道姑母一向胆小,绝对不能和她对着来,她停在门后,让自己的声音语调尽量温柔,“姑母,发生了什么?” 白色的枕头晃了晃,“你不要问,你们回去吧,我没事!” 这还叫没事? 常菲菲知道她的性格,知道问她也问不出什么,“那好,我去找老王妃!” “不行!不要去找她!”常晓晓猛地露出头,惨白着脸,通红着眼。 她浅浅往前迈了两步,劝解道:“姑母,我们今天是接你回家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在王府待下去的。” 常晓晓把头埋在枕头里哭泣,哽咽着说:“不,我回不去了。” 什么叫回不去了! 常菲菲觉得自己的火气蹭蹭往上涨,都要撕裂她脸上伪善的面具,只想把直接抬走! “义兄,找个力气大的婆子,现在我们就带姑母回府!” “好。” 常晓晓往床里躲了躲,“不,菲菲你走吧,不要管我。我不能回去!” 常菲菲本想硬来,但看着她这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怕在吓到她,实在没办法,她做了个深呼吸,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这才对身边的常年道: “义兄,你先出去帮我们守在院里,我和姑母有话要说。” 常年点头,“嗯。” 看着房门合上,她静静地来到床边,“姑母,你不回去是和你半夜出去的事情有关吗?” 常晓晓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非常难看。 “你是不是知道了……” 常菲菲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继续徐徐善诱,“姑母,我不知道,但老王妃一定知道,她是不是就是以此,作为要挟?” 常晓晓紧咬下唇,不语。 心中的猜测已经证实了七八分,她真没想到看似老实的姑母,竟然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 “姑母,我还以为是多大事呢,老王爷早就死了,你难道要为那么个老头,守一辈子?” 常晓晓满脸震惊,“你……” “我猜到的。不过那个是谁啊,姑母如今你也瞒不住了,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好么?” “是萧邵……” 萧邵! 忒! 萧炎他爹! 老王妃她弟! 差点成了她公公的那个人! 怪不得…… 她握住女人的手,“姑母,那你今天是因何被打?” “昨夜,你没回来,萧邵来了,被老王妃发现了。” 常晓晓垂着眼眸,声音压的低低的,不仔细听都容易听不清。 “所以老王妃,一直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折磨你,是吗?” “嗯……” “姑母,王府你是不能留了。你在这个王府已经牺牲太多了,他们就是看你好欺负,才这样对你。” 常晓晓也知道自己太过软弱,否则也不能把生活过成这个样子,“可是,我如果回去,老王妃一定会把我的事情,宣扬出去的。” 这样她不光会毁了萧邵一家,还会毁了为出嫁的常菲菲! “姑母,你不想看看江南的烟雨,大漠的孤雁,东北的风雪,西疆的辽阔吗?出去散散心吧,云京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解决。” 常菲菲的话太具有说服力,这些像一幅幅画面展现在她的眼前,那是…… 所有人都向往的自由! “可是,萧邵该怎么办?” 萧邵? 常菲菲心中冷笑。 呵呵,这么多年明知道有一个女人一直因他受着委屈,却一直任由发展,看着这个女人受苦,被自己的亲姐姐欺负!的确不是个好东西。 “姑母,你先去江南,萧邵若真心爱慕你,一定会去寻你的。” 常晓晓相信了她的话,“好。” 常菲菲这面说通了姑母,立刻便让义兄带着老嬷嬷背着姑母离开。 “你们这是做什么!”老王妃身边的潘嬷嬷,拦住他们的去路,指着他们问道。 常菲菲上前面上依旧恭敬的说,“潘嬷嬷,我们要回常府,没有哪条律例不让我们回去吧。” 潘嬷嬷一双三角眼不屑的看着他们,趾高气昂的说:“你们想回,也要请示我们老王妃才行!” “老王妃恐怕并不想见我们,不妨你去请示她?” 这肯定的话,直接说懵了老嬷嬷,她的面上闪过一丝犹疑,“怎么可能!刚刚我们老王妃还说不让你们离开呢。” 你们?看来老王妃果然有主意在她身上。 常菲菲挂起她招牌微笑,“嬷嬷,我们也不是人犯,老王妃怎么可能限制我们自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妨你再去请示老王妃?” 潘嬷嬷微微思索,她确实没有足够的理由不让他们走,老王妃也只说拦着他们,也没说拦住他们,更没说怎么拦,她一个下人也拦不住啊! “那好,你们在这等我,我去问问老王妃。” 老嬷嬷前脚刚走,常菲菲带着众人就要离开,一旁的丫鬟见状,伸手拦住去路,“老嬷嬷说了让你们等一会儿!” 常菲菲自然认识这个丫鬟,她挂着和善的笑意,继续忽悠道:“小红姐姐,刚刚潘嬷嬷那么说,只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而已,老王妃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做出圈禁之事?” 小红被“圈禁”这个词吓到,明显有些犹豫,她收了手。 常菲菲直接带着人离开。 她带着人加快脚步,她就不信,离开王府之后,老王妃还能追回他们? 只要离开这王府,以后的事情都好办了。 无论是收拾谁,他们也不会找到她身上。 眼看着门口近在眼前,小王爷的人又拦住去路。 “义兄,你先带着姑母离开吧。” 常晓晓有些担忧,“菲菲,你不会有事吧!” 她笑笑,“不会有事的,你们快回去吧。” ** 常菲菲一进到子桑景煜房间,一眼就注意到多日未见的,那什么什么花……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她无视屋里其他人,直接目光如炬的走到“花”旁边。 只不过…… 看到发黄的叶子,常菲菲这才将目光落在,屋子里少年的身上。 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叶子,嗔怪道:“你这是怎么养的?” 子桑景煜面色也是一片阴沉,“我也不知道,我看你很关注这花,就想着叫过来和你一起研究研究。”他今天看到这花,都有短暂崩溃。 就一晚,一觉想来,这绿色的叶子就枯萎了一半! 后来他左思右想,觉得倒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常菲菲昨天晚上没在王府! 所以这会不会和她有关? “是不是因为你前几天藏起来,没有见到阳光,所以才枯萎的?” “也有可能是。”那倒不是,他这几天虽然收藏起来了,但是一直都保持着晒太阳! 常菲菲眼睛一亮,“你要是没精力照顾它,我可以帮你照顾啊!到时候开花了就还给你!” “不行,我不放心!” “嗯……”倒也不用直接这么说吧! 子桑景煜伸手摸向枯黄的叶片,“常姨娘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嘿~要走了他还叫上姨娘了! 常菲菲有些好奇,“嗯,你知道多久了?” “王府有什么事情,能瞒过我吗?” “那咱俩这交情,你都不告诉我一声?” 子桑景煜:“你不会觉得她给你们常府丢脸吗?” 丢脸?他好像有那个大病! “你这种想法就有问题!”算了不和他说了,说了他这个脑子秀逗的古人,也想不明白! 子桑景煜也不想因为这事争辩,他指了指另一盆绿植,“这个是千秋一树,虽然我这花不能送你,但你要是喜欢绿植,这个就送你了。” “送我棵树?”她不喜欢,她没事养棵树干嘛! “不用了,谢谢。”真是莫名其妙。 “你不喜欢树?那你喜欢什么?你救了我,我怎么也要送你件你喜欢的东西。” “你要这样说,就帮我解决一下老王妃吧,让她没精力去找我姑母的麻烦。” “嗯。”这个简单,他的那个好弟弟就要回来了。 “既然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回去了。” “你暂时还不能走!”子桑景煜直接开口阻拦,但他没想好要找个什么借口,留下她。 常菲菲有些恼怒,“小王爷,你别有目的!” 看着陷入沉思的少年,子桑景煜竟然真的没有反驳她!那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常菲菲,你最好还在王府住一段时间,太子马上就要选妃了,如今国库空虚,他很有可能将目光放在你家。” 太子?常菲菲眼里露出兴奋地光,皇权至上的年代,如果能靠上太子这条大树,那以后就算老王妃,也不会轻易动常府。 “谢谢告知!” 子桑景煜看见她眼里的流光,莫名就有些气恼,不免语气加重,“怎么,你还真想进太子府?” 常菲菲实诚地点点头,太子的地位可比这小王爷靠谱多了,她也可以和太子谈买卖…… “你不说,你不会做妾吗!” “谁说我一定要做妾了?”她还可以做幕僚,如果太子人还不错的话,她完全有把握让他爱上她。 到时候直接做个太子妃,岂不美哉。但是,做了太子妃大概率就要做皇后,皇后虽然已经达到权力的顶峰,但相对也没了自由。小概率如果太子被废,她可能连个普通人都不如,还会连累常府。 唉…… 还是算了吧。 子桑景煜看着倏然失落的常菲菲,再次说道:“你都没见过太子,竟然就对他有这么大的期待。” 果然和其他人一样! 一样的虚荣! 常菲菲也不想和他在做什么解释,连告别的话都不想说,直接转身就要离开。 子桑景煜不免有些焦急,他伸出手唤道:“常菲菲!” 常菲菲加快了出走的步伐。 她今天来这一趟,无比确定两件事情。 第一,老王妃对她一定别有图谋!图谋的不是想利用她的美色,就是常府的钱财。 第二,子桑景煜一定对她图谋不轨! 还好就算他拿王妃之位诱惑她,她也没有上当! 这个王府真是没个好人! 嗯…… 老王妃的儿子,子桑玄。大概是这个王府最善良的一个人了。 可惜,这人已经出去游历三年。也不知道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少年。 “常菲菲!” 陌生的声音,带着莫名的惊喜,常菲菲条件反射抬起头。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啊! “子桑玄?” 第十四章 子桑玄 少年一身红衣站在树下,头顶是伞状的绿树,身后是耀眼的阳光。 少年身姿玉立,眉眼修长舒朗,笑容很深,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看向常菲菲时,眸里仿佛有霞光流转。 记忆中的那个阳光大男孩,已经是一个翩翩少年了。 少年快步朝她走来,声音中透着激动,“常菲菲,好久不见!你…”少年的脸上有淡淡红晕,“越来越漂亮了。” 少年强有力的心跳声,即使隔着几步远,常菲菲也听得真切! 这人喜欢她,常菲菲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也是她最害怕的事情,她前世最怕这样的男孩子喜欢。 他们的喜欢真挚且热烈,明媚又张扬,是真的可以抛开一切和你在一起。 又狼又奶的存在! 她前世就好悬没把持住,祸害了人家大男孩! 常菲菲客套道:“你这是刚到家?应该很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先告退了。” 也不管她是不是往外走,子桑玄追着她走,“你这是要去哪里?” “哦。我已经搬离王府了,回到常府了。” 子桑玄微愣,看着她说:“菲菲!我以后可能在云京待一段时间,没什么事情我可不可以找你去玩?” 常菲菲脚步不停,冷声拒绝,“还是不要了。” “公子,您回来了吗!”潘嬷嬷远远看见,一阵雀跃后,小步跑了过来。 潘嬷嬷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怎么不提前通报一声,好让王妃派人去接您!” 少年挠挠头,“唉,这云京的路我又不是不认识,便想着回来给母妃一个惊喜!” 潘嬷嬷高兴地拍着大腿,声音洪亮,“公子,那您快去见见王妃吧,她见了您头疼的毛病一定会立刻就好!” “头疼?母妃怎么会头疼?” 刚刚趁机溜走的常菲菲,立刻被点到。 “还不是因为她,真是个白眼狼!” 常菲菲猛地抬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嬷嬷,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平时在芳草院一直安分守己,很少踏出院门,更别提见到老王妃了,怎么就会气到老王妃呢?呜呜……” 红衣少年立刻跑到她身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哄着她,“菲菲,不要哭了,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走我带你去找母妃,一定替你解释清楚!” 她拿着手帕,擦了擦如露珠般的眼泪,“玄哥哥,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看看我的姑母,她的伤……” “不是,玄哥哥,时间不早了,我也要离开了。” 子桑玄还是听出了话意,“常姨娘怎么了?什么受伤?” 潘嬷嬷立刻上前,指着她扯开嗓子训道:“常菲菲,你在呢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老王妃刚刚说了,让你不要离开王府,你是想违抗她的命令吗?” 她低下头,一副委屈地不行的样子,“嬷嬷……” 少年立刻不满,将她护在身后,厉声道:“你怎么这么说菲菲……菲菲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嬷嬷这么指责……” “潘嬷嬷!菲菲好歹是府上的表小姐,就算现在离开,也算是王府客人,你说话确实太没轻没重了!你也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如果在让我发现一次,你便去管家哪里领罚吧!” 老嬷嬷没想到公子竟然会护着个外人,“公子……” “菲菲,你离开吧。母亲那里我去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母亲找常菲菲会有什么事情,但是他就是不想看见她受委屈。 “嬷嬷,走吧。去看看我母妃。” 老嬷嬷看了常菲菲一眼,低眉顺眼的对子桑玄说:“是。” ** “王妃,你猜猜是谁回来了!” “潘嬷嬷,你这大惊小怪的做什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身边的人都似你这般不规矩。”萧蔷嗔怪一句。 这嬷嬷奶过她,照顾她长大,后来又跟着她来到王府,为人很不聪明,但她又不能不给她,身为大嬷嬷地体面,有些事情交给潘嬷嬷办,她还十分头疼。 “让你拦住常菲菲,你拦住了吗?” 潘嬷嬷面色一僵,赶忙道:“王妃,小公子回来了。” 萧蔷一听,猛地起身,“玄儿回来了?你说的可是真的?他在哪?道王府没?快派人去接接他!” “母妃!” 一个熟悉爽朗的少年声传来。 “玄儿!” 萧蔷眼泪控住不住,决堤而出,跑过去轻轻锤了下儿子的胸口,“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也不和母妃提前说一声!要是遇到危险可要让我怎么办!” 子桑玄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母妃这是哪里话,这天下太平,哪有那么多危险!儿子这不是想着给你个惊喜吗。” “好好好,快让母妃看看” “有又长高了,皮肤有点黑了,更俊逸了,有你父亲年轻时的风范!” “潘嬷嬷,快吩咐厨房,公子回来了,让他们把自己的拿手好菜都做出来,做好有赏!” 潘嬷嬷幅身,“是,老奴这就去。” 看见潘嬷嬷走出去,子桑玄这才问向自己的母亲,“母妃,菲菲是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就搬走了?还有,母妃又为什么不让她搬走?” 萧蔷的心沉了沉,看着自己儿子提起常菲菲时,那眸子里闪闪的目光,立刻便知晓儿子的心意。 “玄儿,你看你回来就问菲菲那姑娘,也不问母亲怎么样。” 萧蔷叹了口气,“菲菲那个孩子,为什么回常府,母妃也不知道。不过,母妃,让她留在王府,确实为了保护她。” “这小姑娘从小就长得异常漂亮,长大更是不得了,常府一个商户根本就护不住她。她也是母妃看着长大的,自然不忍珍珠埋没。” “本想着她这个年纪也该寻一门好亲事,却不想她自己有想法,如今她贸然离府……” 还不等她说完,子桑玄立刻站起身,“母妃要给她说亲?说的是哪家公子?我可认识?” 萧蔷看着儿子这样,眸底一片黯然,面上却扬起一抹笑意,“你看你倒是挺关心你这个妹妹,菲菲她与你表兄萧炎两厢情悦,恐怕好事将近了。” “萧炎表兄?”子桑玄眸里的光瞬间失落,没想到两年没回来,她竟然喜欢是自己的表兄? 是了,她和表兄自小关系就比较好。 “母妃,我有些累了。我先回房间休息吧。” 萧蔷有些心疼自己的儿子,“嗯,快去吧。” 长痛不如短痛,少年慕艾早点断的干净才好。 这个常菲菲果然是个祸害,但也不得不委屈自己的侄儿,还要纳她为妾! 常家的财富,只能为她所用! ** 常菲菲刚离开王府,就又被子桑景煜“请”回去了。 说是请,实际上…… “阿达,我好歹也是你们小王爷的救命恩人,你的剑能不能离我脖子远点!” 这些暗卫贯会将面无表情,进行到底,阿达依旧冷着一张脸,“对不起常姑娘,小王爷吩咐,务必要将您“请”回去。” “他究竟还有什么事情啊,明天再说不行吗?非要这样吗!” 阿达依旧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看着就很是唬人。 他们并没有回到王府,而是来到王府隔壁的院落。 这院落清新优雅,干净异常。 地上掉片落叶,都有下人及时清理。 院子里的人也不管进来什么人,只闷头做事。 房间内。 子桑景煜看着桌子上的绿植,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半晌都没有舒展。 自从常菲菲拒绝他,离开房间。这花就急速变得枯萎,看得他心惊肉跳。 他没办法,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将人挟持回来。 常菲菲被阿达一掌推了进来,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子桑景煜抵唇轻咳,“抱歉了,常姑娘。” “呵呵……” 她冷眸怒视着他,声音带着激动和愤懑,“子桑景煜,你究竟是想干什么?你这样犯法了,你知道吗?” “常姑娘,你看看这个。” 常菲菲一愣,“这个树怎么枯萎的这么快!” 难道越是稀有的树就越不好养活? 或者这不属于这里,需要回归大自然? “我也不知道,想请你过来看看。” 常菲菲有些无语,“我虽然会医术,但是不会治疗树木啊。哪怕是药草我都可以试一试,但植物……” 真不在她专业范围之内啊。 “这个树,真的对你很重要吗?” 子桑景煜认真的回答:“很重要。” “常姑娘,我有直觉,你一定会治好它,麻烦你这几天呆在这里,帮忙照看一下它。本王必有重谢。” 常菲菲抬头望着他,“我能说不吗?” “不能。” “如果它死了,我不介意拿你们常府陪葬!” 常菲菲气到想跺脚,“子桑景煜!是我救了诶!你怎么能恩将仇报!真是天理难容!” 子桑景煜面对指责,仍旧面不改色,“那可真是抱歉了。” 常菲菲气得直接骂道:“人一旦无耻起来,那真就没有畜生什么事情了。” “常菲菲,你也别生气了。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这不就是典型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吗? 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她也就不客气了。 “火锅你知道吗?” “火锅,还真没听说过。”子桑景煜摇头。 “你要什么材料,我让阿达去给你准备,保准你能吃到。” “好啊,但是我要你们陪着我一起吃!” “可以。” 常菲菲也不客气,直接走到他旁边的书房,边坐下来拿笔写字,边说道:“帮我往常府送封平安信,在顺便帮我带些东西回来,要的东西你和我义兄说,我义兄自然会拿。” 子桑景煜的下人,办事效率就是高,所需要的材料很快就准备好了。 常菲菲将自制的火锅底料炒好,放入铜锅中。 瞬间,刺眼的辣气袭来,众人不由退后了一步。 在这五个暗卫中,唯一不面瘫的娃娃脸暗卫阿肆,直接说道:“阿达,这真的能吃吗?都是辣椒,这不明摆着就是报复我们吗?” “阿肆,你真说对了。本姑娘就是报复你们,有本事你们就不要吃。” 阿达夹起一块肉,“常小姐,这个你下毒了吗?” “这点本姑娘和你们保证,保障没下毒,保证吃不坏人!” “那就好!” 常菲菲将肉片下锅,涮了片刻后,夹起。 “唔,真香。别看了,快吃吧!” 子桑景煜也学着她的方法,涮了一块肉,拧着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好辣!”好香!子桑景煜眉目舒展,继续跟着常菲菲吃。 其他五人见状,也纷纷拿起筷子,跟着吃了起来。 刚刚还满是但心的阿迩,态度立刻大变,“嗯!真想不到,这么好吃,太适合我的胃口了!我平时就喜欢吃辣的!” 常菲菲拿着公筷,给他涮了一片羊肉,放到他碗里,“好吃你就多吃点!”火锅还是人多吃才热闹! 阿迩有些受宠若惊,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多谢常小姐,常小姐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阿迩一定在所不辞!” 常菲菲举起酒杯,“来来,喝酒喝酒。” “常小姐,这是什么……” 第十五章 洗脑 常菲菲举起手中透明的杯子,“这个是红酒,喝吧,不醉人。” 阿肆有些嫌弃的又看了一眼,“有点像……”鲜血。 “常小姐说能喝,就一定能喝,喝就完了。”阿迩直接一口喝干净。 子桑景煜涮肉的动作未停,“常菲菲,你怎么会这个?” “一本古籍上记载的。” “古籍?” 子桑景煜涮了一块肉,递到常菲菲碗里,“常姑娘,真是博学广读。” 她咽下口中的肉,“快吃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阿肆道:“小王爷,这个酒虽好,但是不够烈,我能不能喝点别的啊?” “李叔,去取桂花酿。” 常菲菲举杯,“来来,我们今天不醉不归!” “常姑娘豪爽!” ** 几个人吃喝正欢,屋子里的九彩神花,又悄悄地长出了新的绿叶。 大家都没少喝,但只有常菲菲喝多了。 子桑景煜把醉得一塌糊涂的少女,抱进屋。 坐在床边,怼了怼少女坨红的脸颊,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加深,就连眉目间都染上了喜意。 少年并不懂,单纯的只以为是自己酒醉。 少年起身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放在桌子上那盆显眼的小树,又重焕生机。 果然…… 自己这次做的,果然没错。 深夜。 常菲菲醒来。 还好,她早就吃了醒酒药。 她可是常菲菲!就凭子桑景煜也想困住她? 虽然她不会轻功内力。 但她身体灵活,翻个墙绝对没问题。 她从后面的窗户一跃而出,贴着院落的墙角,寻找最合适跳出围墙的地方。 只不过,这院落实在太干净,就连墙脚都没有堆积的杂物箱。 围墙周边更是连个能爬的梯子都没有。 最后,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找了个墙角,一只脚蹬着一面墙,柔弱的身体,吃力的往上爬。 废了好大力气,终于坐上墙头,刚准备跳下去。 却不知从哪飞出个身影,拎着她的衣领,重新给她扔了下去。 “啊。”常菲菲猛地跌坐在地,条件反射的惊呼一声。 抬头看着墙上那个黑衣护卫,不由怒骂,“好你个阿迩,你真是好狠的心,前脚说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你,和人家称兄道弟,转眼就这么对我!” 阿迩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常小姐,我这也是听命行事,要不你换个时间在逃,这个时间段我值班,你换个不是我值班的时间,就算我看见也全当没看见,怎么样?” 常菲菲认真了,“那,你们排班,哪个时间段没人?” 阿迩从墙上一跃而下,“我们五个轮流看黑天,白天是谁看,这个还真不清楚,要不,我明天打探打探?” 她冷笑,“呵呵,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嘘儿——” 空中突然传来个口哨声,阿迩面色一变,催促道:“常小姐,夜寒露重,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常菲菲没办法,只好一步三回头,可怜兮兮的往房间的方向走。 但阿迩果然不愧是子桑景煜的人,还真不吃她这一套! …… 又过了一个时辰,常菲菲这回轻车熟路的又找了一处墙角。 呵…… 他们一定想不到,她今晚还会继续逃! 有过爬墙经验后,这回她爬的贼顺,到了墙头后,特意看看有没有异动。 没有,很好。 常菲菲跳下墙,只见墙角处,背对着她,靠着一个黑衣持剑的少年。 墙角太黑,让她一时看不清这人的身影。 “阿迩,是你吗?” 阿肆揉了揉眼睛,“咦?常小姐,你还真的又逃了?” 好嘞,这回换岗了,不是阿迩,是阿肆。 “阿肆,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就当没看见我,反正我现在都出来了。” “真的很抱歉,常小姐。” 阿肆抓着她的胳膊,直接飞到了院子里。 阿肆打了个深深地哈切,“常小姐,别折腾了,也让我们睡个好觉吧。” 常菲菲怒气冲冲,囚禁她,还想睡好觉! 她回到房间,拿起铜盆,上外面随手捡了个石头, “咣咣咣!” “咣咣咣!” 还想睡好觉? 呵呵。 大家都陪着她好了! 一院子的丫鬟仆人被吵醒,纷纷打开门。 一个丫鬟揉着睁不开的睡眼,“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谁在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不管是谁,被打扰睡眠都不好受。 一时,吐槽声传开。 不过,白桐桐此刻正躲在花丛里,等着他们发现没人,她好再出来捣乱! 阿达赶忙跳了出来,“大家快回去睡吧,没事了。” 习武之人,很快发现花丛中的她,“常小姐,你怎么这么能闹呢!你这样,我们只能把你绑起来了!” 她从花丛中跳了出来,义愤填膺地说:“你们这不能这样,咱们可是吃过饭的交情! 你们现在已经非法囚禁我了,真要是绑了我,那可真就不是人干的事了。” 阿达也觉得理亏,烦躁的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常菲菲故意没话找话,“阿达,你们什么时候跟的小王爷啊?一个个武功可真好!” 看她不闹,阿达坐在花坛上,支起一条腿,手臂搭在腿上,“我们这种人,从出生起,便被人选定,自我有记忆起,不是跟着师兄弟隐藏在暗处,跟着小王爷,就是刻苦的学习武功。都习惯了。” “啧啧啧……” 这不是被人洗脑了吗? 不行!她这么善良,她要把他们洗回来! “怎么了,常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黑夜下谁的表情也看不清,“没什么意思,你们可真没什么意思。” 常菲菲随手摘了一朵花园中的花,“你看。你和这被人养在花园里的花没什么区别。” 阿达视线落在花模糊的影子上,“怎么了?” “你们和这花都一样,命运都被安排好了,无趣。” “你就没有喜欢的事情吗,男子汉当丈夫,一身本事,你就不想闯荡江湖,游历大好河山吗?你就不想进朝廷吗?闯出名堂将来子孙也不用和你一样,躲在黑暗中。” 虽然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 她继续CPU他,“人生本来就很短,少年的时光转瞬即逝,你想要以后回忆起来,只记得自己只是一个黑暗中的影子,永远见不得光吗?” 阿达听得完全愣住,夜色笼罩的脸上满是挣扎。 常菲菲越说越来劲,站了起来,一条腿支在花坛上,“知道一个人身上,最难能可贵的品质是什么?那就是不服输,不认输,不妥协,少年人!就应该有少年人的狂妄!” 阿达猛地站起身,“你说的对!今日一席话,让在下醍醐灌顶!犹如新生!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今日这席话!” 常菲菲也猛地收回腿鼓鼓掌,“阿达,我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个英雄!” 阿达抬头看着朦胧的月亮,跳上房顶,就那么一直一直地望着天上的那抹亮光。 不远处,隐在夜色下的少年,错愕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子桑景煜听得瞠目结舌。 所以。 就这么短短的一刻钟,常菲菲就成功策反了,和他从小长到大的人? 不过。 她说的真的…… 好有道理! 他摸着砰砰乱跳的心。 他也是个少年呢。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他为什么要用那些无聊的规则,束缚自己? 常菲菲,可真是个宝藏。 她…… 很有趣。 晚上折腾的太久,导致常菲菲一觉睡到了正午。 小王爷还至于太狗,专门指派了两位丫鬟照顾她。 丫鬟们很是心灵手巧,为她甚是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随便吃了些午饭,便趴在窗口,看着忙碌的下人们。 直到…… 看到她想看的身影。 “喂,阿迩!”常菲菲招招手。 阿迩低着头,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唉,别提了。阿达他不知道抽哪门子风,非要和小王爷说,他想要出去闯荡闯荡。” 常菲菲也没想到,阿达这个人办事效率这么快! “那小王爷同意了?” 阿迩一脸愁怨,“小王爷倒是同意了,但是给了他三年时间,三年之后,他若没闯出什么名堂,还要回到小王爷身边。” “这两个人心甘情愿,你愁什么?” “关键,阿达非要我们跟着一起,说什么少年不少年,改变不改变的,我们四个人愣是没一个人能听懂的。” 常菲菲明白了,阿达学她的话没学明白。 真可惜,早知道就对着阿迩说了,他一定能把自己的话更完美的转诉给大家。 对上她灼热的目光,“常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常菲菲点点头,“你有事吗?你若没事的话帮我准备些东西呗。” “什么东西?” “烧烤!” “烤肉吗?常小姐你要吃吗?太腻了,没什么意思。” 常菲菲:“按照我的准备就行,今晚带你们尝尝东北风味的大烧烤!” “那好吧,需要什么?” 常菲菲将所要的东西写给他,阿迩拿着纸便准备所需要。 “对了,烧烤必须配小酒啊!多准备些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阿迩答应的欢快,“好嘞!”让常小姐多喝些也行,省的闹人。 常菲菲含笑的眸子,看着远去的少年。 小样! 早晚喝趴你们! 不远处。 子桑景煜摇着折扇款步而来。 “怎么。今晚上又准备什么好吃的了?” 常菲菲神秘兮兮的回答:“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子桑景煜折扇一收,“哦,那介不介意我带个人?” “当然不介意,这种东西一定是,吃的人越多,越香。” 子桑景煜拿着折扇敲了敲自己的手心,他要把沈斯年请来,好好帮他看看。 看看他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对,怎么就毫无进展! 这处小院,沈斯年是知道的。 他听说这事还是有些惊讶,“你认真的?竟然还将人抓了起来?那怜怜呢?她俩现在在一个小院,常菲菲会不会看到?” 这么多问题,子桑景煜却只回答了一个,“不会,怜怜,我已经送走了,送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沈斯年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次你一定要注意。” “嗯,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人放出消息,说怜怜已经死了。这样就不会有人再伤害她!” 第十六章 情动 沈斯年靠在椅背上,“景煜,我总感觉你这样做,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子桑景煜释然一笑,“没关系,就让不好的事情冲着我来吧。” 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身边!” 子桑景煜自然很相信这好友,否则他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他。 “我们走吧。” ** 烤肉的香味远远传来。 沈斯年一跨进院子,就寻着香味跑了过去,“哇,什么这么香!” “烤肉?” “常菲菲你还真有两下子。”沈斯年毫不客气的拿了一个烤好的肉串,直接吃到肚子中,喟叹道:“嗯,真香!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个现代人人都会的烤肉方法而已,常菲菲也不藏着,“这个简单啊,一会你走的时候,我把方子写给你,一看便会。” 正说着,沈斯年那面已经直接开始喝上了酒。 “好酒。” 子桑景煜想要制止已经晚了,沈斯年已经干了一杯,几乎瞬间,他的脸上就染上了红意。 沈斯年就是那种,没有酒量但还是很爱喝的人! “常菲菲,真后悔熟悉你太晚,如果早知道你试着个性格,你一定会和她玩的很好!” “你们俩性格真的很像,都不拘小节……” “斯年,你喝多了。”子桑景煜用眼神示意阿迩,赶紧把沈斯年弄走。 阿迩会意,还没起身,就见常菲菲迅速的跑到沈斯年身边,拉着他的手臂,一脸听到八卦的惊喜,“哇,她是谁呀?听你这语气,你似乎喜欢她,还颇有些爱而不得呢?你和我说说,让我高兴高兴。” “你别胡说!我们就只是好朋友,她有喜欢的人了。”沈斯年已经醉了,说起话来,伤心和落寞外露。 常菲菲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她并不在乎那个女孩子是谁,毕竟谁年少,没有慕艾的对象呢? 她的全部注意都在八卦身上,完全没看见另外一个少年倏然变得难堪的神色。 子桑景煜是知道沈斯年,喜欢怜怜的。 不过,三人重来都是心照不宣的当做不知道。 他没想到沈斯年今日会如此失仪,更没有想过他压在心底的情绪会这么深。 阿迩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摆摆手,算了,就让他们随心所欲吧。 “她有喜欢的人,你怕什么,大胆的追求啊,失败了也没什么可怕,最起码你曾经努力过,将来也不会后悔。” “呜呜呜……” “怎么了?” “她……” “好了,常菲菲你别逗他了。” 突然被一脸阴沉的少年打断,常菲菲看着哭泣的大男孩,看来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李叔,你去送沈公子回府吧。”看来以后真不能什么都和他说,虽然不担心他会背叛,但他酒后这张嘴,可真让人担心。 常菲菲有些失望,她只好把八卦的目光放在子桑景煜身上,“你知道他喜欢的女子怎么了吗?是嫁人了?怎么会哭的那么伤心。” “我不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哦…你这个朋友当的不合格,他都知道你喜欢谁,你怎么就不知道他喜欢谁,该不会……” 常菲菲灵光一现,“你们该不会喜欢一个人吧!” “别瞎说!” 常菲菲觉得自己真相了,看着那脸色阴沉的都快滴出水的少年,“好了,我开个玩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她指着桌子,“大家吃吃喝喝啊。” 阿迩几人为了能让常菲菲,今晚消停些,都猛地和她喝酒。 常菲菲也不拒绝,就这么一杯接一杯的喝,最后直接“砰”的一声,头砸在桌子上。 阿迩松了口气,“今晚可不会在折腾了吧。” 然而…… 常菲菲半夜醒来。这次她直接抱着棉被,把它扔到院子中,倒上烈酒,点了一把火。 “着火了!” 够烧一段时间的了! 随后跑到房间,扒开门缝,看着院子中,忙碌的仆人们,幸灾乐祸。 让狗男人囚禁她! 被酒浇过的被子哪有那么好扑灭,一个小厮倒了一桶水后,火势倏地更加凶猛。 火苗直接窜到附近的树上,树上很快也顺势起了火。 “不行!这上面好像有酒!” “快用沙子!” 一群下人忙忙碌碌,阿迩坐在墙头,看着站在墙头的阿武,“我们要下去帮忙吗?” 阿武一脸高冷,“不帮,小王爷只说让我们看人。” “你说的对!换班了,轮到你了,我回去睡一觉了,祝你这个时段好运!” 阿迩伸了个懒腰,“好困,但愿今晚可别整除什么响动了。我回去睡觉了。” “不会的,我会看住她的。” 火势被扑灭,仆人们疲惫不堪的回到自己房中。 常菲菲刚拿着铜盆打开门,黑衣不苟言笑的阿武,持剑拦住她的去路。 “常姑娘,请您回去。” 常菲菲可不会和他硬碰硬,举起铜盆,直接当着他的面, “砰——”的一声敲响。 阿武夺走她手中的铜盆,倒退一步。 “常姑娘,明天我会还给你的。” “哼!”常菲菲冷哼一声,重重地关上房门。 进了屋子的常菲菲邪魅一笑,想让她服? 这不可能! 常菲菲拿着火烛,故意在屋子里走了一圈,最后停在床边。 房门被猛地打开,黑色的身影瞬间来到常菲菲身边,上来就要夺她手中的火烛。 常菲菲并没有抢,任由他抢走后吹灭。 看着突然陷入黑暗的房间,常菲菲扯开嗓子大喊:“救命啊!” 阿武一愣,脑子里跟本反应不过来什么事情,却被常菲菲直接一把抓住手腕。 “救命啊!有人想对我图谋不轨!” 阿武暗道不好,但还挣脱不了常菲菲,顿时院子里灯火通明。 “哪的声音?” “好像是昨天公子带回来的那个姑娘!” “救命啊!非礼了!快来人啊!” 阿武想要再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一群下人提着灯笼直接闯了进来。 众人进来,只见一个黑衣背影将一个绿衣少女抵在墙角,惊慌失措的看着他们。 阿武拧眉,“不是你们想到的那个样子!” 常菲菲趁机哭诉,“呜呜…我不要活了!” “阿武,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 “公子来了,快让开!” 子桑景煜阴着一张俊脸,冷声道:“都回去睡觉吧。” 仆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离开。 阿武还想解释,却直接被子桑景煜喝退,“阿武,你也回去吧!” 阿武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常菲菲,转身离开。 “他瞪我!子桑景煜,你看见没,他瞪我!” 常菲菲指着他告状,阿武一个踉跄,随后直接一跃,不知道跳到了哪里,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子桑景煜斜眼睥着她,带着点点笑意,“闹够了?” 她讨好一笑,“嘿嘿,小王爷你怎么来了?快坐我给你倒杯茶。” 他端起茶,闻了闻,“你确定你没有下毒?” “下没下毒,你喝了不就知道了吗?” 子桑景煜没有喝,把茶杯放到桌子上。 “睡不着?那我陪你下会儿棋?你会什么……” 他的腰被一把搂住,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仰着脖子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嘴角扬起的弧度就像夜空中弯弯地玄月。 身体紧绷,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 少女极其魅惑的声音响起,“玩棋多没意思,漫漫黑夜,公子不妨与我玩点别的?” 少女踮起脚尖,一张精致漂亮的不像话的小脸,离他越来越近。 她的眼神越发迷离,魅惑地勾着人深陷…… 他想…… 若能留住她,这样也不失是一种办法。 任由那只小手解开自己的腰带,随后他将人拦腰抱起,走到床边,轻轻地将人放下。 少女似乎怕他逃走,纤长笔直的腿直接环住了他的腰。 “这次可是你自愿的。” 少女也不想和他废话,直接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用行动表明,她到底是不是自愿的。 少女不是一般的少女,她花样百出,真是应了她那句话——漫漫长夜,我们不玩点别的吗…… 少年有些不服气,她怎么就那么会—— 窗外的月色越发朦胧,突然,伴随着阵阵雷声下起了来势凶猛旳急雨。 豆大的雨滴打在瓦砾上,掩盖住了屋内二人一声大过一声的…… 事后,常菲菲埋在少年的的怀里,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酣畅淋漓后,让她的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这是她两世单身狗,都没有体会的,欢愉。 而且,感情不一的渣男玩起来,更让她心里毫无负担。 常菲菲伸出手,露出白皙线条明朗的肩胛骨,她的手落在少年头上,揉了揉,说出渣女语录,“以后有什么困难和我说,我会帮助你的。” 少年闭着眼睛没有理她,把她的手放到被子里,紧紧地搂着。 少女最终沉沉睡下。 看着安静的少女,子桑景煜本想起身离开,但是却被她的双臂紧紧环住了腰身。 她窝在他的怀里,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温柔乡,英雄冢。 就算他也逃不过,贪恋哪怕片刻的温存。 雨后的清晨。 散发着清新的草木气息,进 经过一夜的洗礼后,树更绿了,花也更娇艳了。 就连子桑景煜房中,那棵九彩神花,也开的无比茂盛。 隐隐地,似乎要冒出来个,花苞。 第十七章 蝗灾 常菲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自己昨晚的努力没有白费! 她太想要属于自己的血脉亲人了。 看着刚刚站起身,穿衣服的少年,莫名的就是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景煜哥哥,昨晚玩的开心吗?” 子桑景煜穿衣的动作一顿,脑海里仿佛有粉色的花团炸开。 他转过身,弯腰。 双手撑在少女的身侧,“不太记得了,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常菲菲太喜欢他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攀上他的肩膀。 “哥哥,来呀……” ** 沈斯年一想到昨天自己有负好友所托,竟然什么忙也没帮上,还貌似把不该说的说出了。 越想越觉得对不起好友,拿着折扇便出门了。 好友的宅院一向没人拦他,大步走过去,快要到子桑景煜房间时,却倏地转了个弯。 沈斯年打开折扇,“不对,我应该去看看常菲菲,她昨晚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好在这个女人的屋子也不远,到了之后,便听见里面细细碎碎地声音。 沈斯年面色一变,几乎瞬间就判断出来,一定是常菲菲勾引的子桑景煜! 这个女人果然有两把刷子! 阿迩看见了他,直接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沈公子。” 屋里的声音蓦地停住。 不一会子桑景煜黑着一张脸,出来了。 沈斯年:“哼!” 还和他黑脸,是怪他打扰了他的好事吗! “你这样做……” “斯年,我们出去说吧。” 常菲菲听着远去的脚步声,闭上眼睛睡了个又沉又香的觉。 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到了中午。 经过一夜雨后,下人们清理着泥污的地方。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走还会不会有人阻拦。 说走就走。 常菲菲刚走到门口,就又被小院的管家请回了。 看来白天看她的是管家。 生活不易,常菲菲无奈叹气。 终于她在院子中找到熟悉的身影,“阿武!你忙吗?” 阿武听见她的声音,头都没回,嗖的一下就跳出去老远。 难道她昨天的行为得罪他了? 她又看见了阿迩,“阿迩,你在忙什么呢?” 阿迩回头一看是她,吓得竟然倒退两步,“我,我很忙的,在帮李婶找鸡,你有事就找别人!” “唉!你跑什么!” 这都干嘛,难道是她这两晚把人都吓到了? 那也太不禁吓了。 她还没放大招呢。 算了,看在他们和她一起吃饭的友谊上,今晚就不闹了。 常菲菲想闹也闹不起来了。 子桑景煜直接搬到她的房间,抱着她,睡觉。 梦中。 五岁的常菲菲,被抓到国外的一处杀手组织。 这间屋子里关的都是一样的孩子。 其他的孩子狼狈不堪。 唯独她还穿着镶着砖石的公主裙。 小小的她还没意识到危险,看着牵着她佣人阿姨,问道:“李姨,这里是哪,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原本面色和善的女人脸色倏地变得异常凶狠,“常妃妃,你回不去了!哈哈!这才是对你父母最好的报复!” 外面进来一个浑身满是肌肉的男人,对着女人呵斥道:“送完人,赶紧走!” 那个女人最后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离开后再也没回来。 她就这样被从小培养,为了能吃饱饭,为了能活命,还不到十岁的她徒手战过饿狼,亲手杀过自己的伙伴。 伪装过天真的小孩子,杀掉目标人物。 她变得越来越冷血,甚至习惯血腥的日子。 直到,她被父母找到。 梦境跳转。 是一处满是白色的疯人院。 “我不是精神病,母亲连你也要放弃我吗!” 蓦地惊醒。 子桑景煜没有睁开眼,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做噩梦了?没事的,只是噩梦而已。” 常菲菲眼神明亮,看着黑暗中朦胧的轮廓,露出淡淡地微笑。 噩梦而已。 她的手轻轻地摸着少年的脸,少年给了她一种安逸的感觉。 常菲菲重新闭上了眼睛。 ** 子桑景煜看着露出一个花苞的九彩神花,笑容在脸上绽放。 果然,每日相处还是有用的。 但是,老这么困着她也不是办法。 一直在外面刺探情报的阿戚,对着他道:“小王爷,今日太子赈灾回来了,想要和圣上要些赈灾款,但圣上以国库空虚为由拒绝了。” “我们要不要……” 阿戚的话还没说完,阿肆闯了进来,急声唤道:“小王爷。” “刚刚太子府传出消息,说太子有意要娶常家女为妻,换取以常家为首的商户支持!” 子桑景煜眉头深锁,没想到当初自己一语成谶,太子果然盯上了常家! 常菲菲只是商户养女,太子本不会考虑她,偏偏这个养女又在王府长大,地位上,甚至高了一众闺秀一等。 “给太子送个口信,就说赈灾的事情我有办法。让他想办法举荐我去。” 看来这一趟还是要去。 常菲菲没有想到,她竟然继被囚之后,又被迫和子桑景煜去赈灾! “小王爷,我不明白,你自己去就去呗,为什么要带着我!” “你一个人在云京,我不放心。” 常菲菲凑上前,精致的小脸蓦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不放心什么?” 呼吸一滞,“你好好坐着。” “你不会不舍得我吧?所以才要带着我?” 见他不语,常菲菲也不想再逗他,“这马车很是颠簸,我们还有几天能到?” “最快也要三天。” 常菲菲抱着他的胳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无聊,我睡会。” “嗯,睡吧。” 常菲菲其实也想不明白,子桑景煜为什么一定要自己跟着,他这几日对她很是放纵,简直和以前对她的态度判若两人。 似乎就像热恋中的男子一样,对她格外娇宠。 她也是十分享受这样的待遇。 马车在路上稳速行驶着。 三天后。 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费县。 常菲菲也是到了这,才知道这的情况,费县今年发生蝗虫灾害,是最严重的重灾区。 百姓一夜之间没了生存的粮食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县衙门口更是跪着长长的队伍,为首的庄稼汉在门口喊诉苦情。 “青天大老爷,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们的粮食所剩无几,满地没有一片绿叶。官府就要看着我们饿死吗?” 一个衙役拿着板子走出来,“你们嚷嚷什么,跪在这有用吗,天灾人祸又不是我们县老爷能改变的,你们有这精力,还不如看看哪个地方有野菜挖呢。” “我们不是不吃野菜啊,那也要有才是,今年本就是个旱年,整整两个月,就半个月前下了那么场雨水,如今乡下蝗虫肆虐,那虫子大的,感觉都能把人吃了!” 那老汉在声泪俱下的诉苦,子桑景煜一个没看住,便看到少女蹦蹦跳跳到老汉身边。 “蝗虫吃了你们的粮食,你们也可以把它们吃了啊。” “小姑娘你这叫什么话,那绿油油的虫子,看着就恶心,哪有人吃虫子的啊!” 她的话无疑引起了周围所有的人注意,立刻就被包围了。 “看着恶心只是你的想法而已,又不影响它能吃。” “我们重来还没听说蝗虫能吃呢,你这个小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不会特意跑过来看我们的笑话吧!” 常菲菲笑意滟滟,“没有啊,我只是告诉你们活命的方法而已,你们不信那就算了。” 人啊,总是不愿意迈开第一步。 老汉面上一急,“唉,你等等,有本事你吃个我看看!” 常菲菲停止脚步,回身,“那有什么,走吧,我带你们去吃蝗虫。” 跪着的这些人,纷纷站起,“我们走,今日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吃的!” 县里离乡下是比较近的,常菲菲依旧坐着马车,被一群百姓围着。 还未到地点,就有零星的蝗虫在天上飞来飞去。 “这群该死的蝗虫,如今我们县祸害完了,又去东面那个县了,真是拿它们一点办法也没有!” 常菲菲看着身边的少年,问道:“景煜,这就是你这次来的目的?” “那这个问题可不好解决啊。” 子桑景煜也是一脸愁容,漂亮的薄唇紧抿,“我知道,但我必须要想办法给他们搞到粮食。” 常菲菲到了的地方,很快就有一群百姓抓来两个竹笼的蝗虫。 好在他们在村长的厨房,他家一般的调料还都有。 煎炒,油炸,一番操作下来直接看呆了众人。 常菲菲,直接拿着筷子吃了起来。 很脆。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一一尝试。 “真的很好吃!”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有肉吃了!” “我们争取吃灭它们!” 这个时代的蝗虫,和他们那个时代的蝗虫不一样,他们哪个时代的蝗虫,自古代就发生了变异,当某种自然条件适合蝗虫大量繁殖的时候,他们会变成群居型。 它们身体就会变成大地一样的颜色,它们的身体会产生有毒挥发性合物苯乙腈。 但现在这个时代,蝗虫不会变异。 相反,它是高蛋白食品,味辛,性凉。 可以治疗百日咳、喉咙肿痛,还有降压滋补的好处。 “这蝗虫是能吃,不过,却也不能任由它们吃了我们的庄稼。” 少女站在他面前,一双水眸一眨一眨的看着他,“景煜,我有办法解决它们。” 第十八章 美女定律 一旁的百姓疑惑道:“你说的办法,难道是吃吗?” 其他百姓听到有办法解决,都一声不吭的听着她讲。 常菲菲:“听说蝗虫是要到附近的县了,是吗?” “是啊,我们今天早晨就见到满天的蝗虫往那个方向飞。” 常菲菲粲然一笑,“我有办法解决它们,你们愿意帮忙吗?” 百姓立刻惊喜,赶忙围上前,“你真有办法解决?” 少女抬头,伸出五指,阳光从指缝,洒在脸上,淡淡的声音响起,“不能彻底解决,需要试一试……” 百姓交头接耳一阵,村长站出来说:“有办法就行,我们愿意一试!这蝗虫每隔几年就要闹一次,如果真解决了!那我们也是为后代积福!” “姑娘你有什吩咐尽管说,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愿意带领村人听你的吩咐。” “还有我们!” 常菲菲看着渐渐西落的太阳,“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行动!” 常菲菲忙碌起来,完全就忘了子桑景煜。 子桑景煜拿着折扇,靠在一边反而闲了下来。 “小王爷,常姑娘真的会有办法吗?” 子桑景煜:“这种事情,总要有所尝试,最怕的就是什么也不做,任由其发展下去。” 阿肆真心感叹:“真没想到,常姑娘懂得可真多!” 是啊,就算他也没想到,这蝗虫到了常菲菲这里竟然能…… 吃。 而且,看她的把握似乎很有信心,消灭这些蝗虫。 “她交给你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阿肆挠了挠额头,“常姑娘让我找鸭子,我们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不过,找这么多鸭子有什么用啊?” 子桑景煜想了一瞬,笑道:“有些动物是有天敌的。” “小王爷,你是说……” 夜晚。 常菲菲带着村民来到两县交接的地方。 随后,村民按照她的吩咐,在附近点起一堆堆大火。 大火燃起,顿时火光冲天。 一刻钟后。 满空翅膀震动的声音传来。 一片片黑影顺着火光,不断地有蝗虫扑进火里。 “天啊!竟然有这等好办法,我们为什么没又想到!” “谁能想到这些虫子,竟然不知死活的扑进火堆里啊!” 百姓们围着火堆欢呼雀跃,甚甚至有人直接对着常菲菲的方向跪了下来,“这位姑娘长得在这么漂亮,一定是天上的娘娘转世,专门为我们除灾避祸!”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拉着一个年轻小伙,“孙儿,你好好记记这姑娘的长相,到时候我们也为姑娘建个庙,让后人知道有这么个弱女子,曾经帮我们度过困难。” 被人夸赞的常菲菲,这会儿面色如常,“你们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这蝗虫彻底解决还需要些时日,也需要大家配合。” “我们一定配合!” 次日。 常菲菲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那个女人是不是就住在这!” “就是住在这!我们听王老汉说了,这女人就住在这!” “快让她给我们出来。” 阿肆的声音响起,“唉唉唉,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常菲菲穿好衣服,打开门,倚在门前,漂亮的眼睛微眯,“你们是找我吗?” 为首的是个身材健壮的大汉,他的声音也最是哄亮,“昨天就是你,消灭了蝗虫!” “怎么了!”她的眼睛多了一抹亮光,难道他们是来找茬的。 这群人唰的一下,齐刷刷地给她跪下。 “这位姑娘,我们就是隔壁县的村民,今天也是听了王老汉的话,才知道是您帮我们解决了那群蝗虫!” “我们的庄稼得以保住,今天早晨更是看见成群的鸭子,在田野里捕食余下的蝗虫!” 原来不是找事儿的啊。 白…兴奋了。 看在他们这么实在的份上…… “那你们可要看好了,这鸭子可别被其他人抓去吃了!” 大汉拍着胸脯,仰着满是横肉的脸,“姑娘放心,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生,现在这群鸭子就是我们的祖宗,谁敢动它们,老子和他拼命。” 豪气冲天的话刚一说完,他的头又深深垂下,“不过,这蝗虫解决了,又过了春种的时机,我们接下来这一年该怎么办啊!” 常菲菲笑道:“有手有脚就不会被轻易饿死,现在这个时间段,你们可以多种些土豆,红薯,白菜。这些都能冬储,其他青菜你们该种也种,然后把他们晒成干,冬天也一样吃。” “晒成干了还能吃吗?” “能吃,我记得我家有一年就晒过黄瓜干,冬天也是道菜呢!” 知道努力就是好的。 常菲菲看着淳朴的村民,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人心齐,泰山移。你们如今遭到灾害的人这么多,你们可以在空地上,建一个特别大的泥瓦房。窗户做的大一些,棚顶也要做些天窗,冬天便可以集体在里面种菜,这些青菜还可以拿出去卖。” 大汉完全没听明白,但就觉得有用,他狠狠的抓了抓自己的黑发,“姑娘,你说的我们不是很明白……” 常菲菲转头看着子桑景煜,“你明白了吗?” 见他点头,她毫不客气的说:“那就交给你了,朝廷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好。”子桑景煜以为这里的问题会解决很久,没想到两天不到,竟然就凭常菲菲几个办法就解决了。 事情的顺利已经超乎他的想象,甚至连灾后的困难都解决了,而且似乎还给这些人谋了新出路。 朝廷现在需要做的,仅仅是按照她的想法,做出所说的房子。 还有那满地鸭子,鸭能生蛋,蛋能生鸭。 “敢问姑娘叫什么名字?” 常菲菲小小的替自己的父亲打了个广告,“郦国商人常有钱之女,常菲菲!” “常小姐,我们记住你了!” 众人的表扬,让她犹如站在领奖台上,接受大家的鼓掌。 这给了她莫大的满足感。 子桑景煜也伸出手,笑着拉着她回到房间。 “你懂得挺多啊,早知道,早就应该带你来了。” 这世界那么大,她哪能关心那么多,就算遇到还要看她心情呢。 “不要以为我做了善事就善良的人了,我声明啊,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千万看她别带滤镜,再爱上她。 她也确实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 来费县的第三日,一行人便回云京了。 常菲菲有些不屑,“菲菲,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这次回京你恐怕要被圣上宣召。” “召我干什么?我一个商贾之女。” “这两日的事情已经传回云京,你在百姓口中传的很神,圣上自然想见一见你。” 常菲菲拧眉,“那,你还是放我下车吧。我不回去了,等这件事风声淡了我再回去。” 这老皇帝声望可不太好,据说早年的时候,有一个爱而不得的女人。 后来这么多年,更是收了一堆这女人的周边,其中还有下臣的妻子。 这几年还专收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大有寻找初恋的感觉,那种味道。 她这么年轻貌美,可别对她起什么歪主意啊。 偏偏子桑景煜竟对她循循善诱,“你不是想替你养父打好声望吗,这真是好时机。况且你真不想进宫,一睹圣颜?” 常菲菲翻了个白眼,“一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个糟老头子可是他的亲叔叔,当他面这么说,不太好吧…… 子桑景煜叹了口气,揉了揉少女毛茸茸的发顶,“到了云京说话可要注意些了。” “呵呵……”她冷笑,却也默认了跟着回去。 “对了。你想好,怎么解释你和我在一起这事儿?” 常菲菲美目圆瞪,“我不是被你绑架了吗?被迫的,不是自愿的!” “你不怕其他人议论你吗?” “当然怕了!”不过她不会在云京待太久的,别人不管说什么,只要她听不见,就可以当做没发生。 少女的心思,子桑景煜自然猜不懂,他若是能猜懂,也不至于九彩神花的第一朵花,还是个花骨朵。 不过,他就不明白,他们俩的关系,如今都这么亲密了,怎么还毫无进展。 或许女人都这样?还是说她心里一直有别人? 是萧炎吗? 好像不是。 那她还认识谁?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究竟喜不喜欢我?”这话问出来,他心里瞬间舒畅多了。 常菲菲反问:“你喜欢我吗?” 一时,车厢中的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回去的时候,他们并不着急。 这一路拖了五天才到。 果然一道云京,圣上立刻下旨,让常菲菲皇宫觐见。 而这圣旨下的也特别耐人寻味,竟然下给了王府。 整个云京谁不知道,常菲菲已经离开王府了? ** 皇宫。 威严的声音响起:“你就是常菲菲?” “是。”常菲菲尽量把头埋的低低地。 “上前一些,抬起头来,让朕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绝色,让百姓奉为神女?” 常菲菲并不想多说话,生怕多说一句,在引起皇帝的兴趣。 好在她擅长伪装,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常菲菲抬起头,皇帝身边的皇后娘娘倒吸一口凉气。 皇帝看着她的目光更是深沉的可怕。 她就说,就应该离开云京躲一躲! 这下好了吧。 子桑景煜那个狗,不会是故意的吧! 目的是想把她献给圣上! “常菲菲,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 美人总有相似,丑人才各不相同! 果然,她也没逃过美女定律! 常菲菲依旧没有说话,任由皇帝在皇后娘娘旁边点评。 “这个女子甚像!” 皇后娘娘立刻会意,“常姑娘年方几何,可有婚配?” “小女年方十八,与小王爷子桑景煜定下亲事。” 该死的子桑景煜,该不会在这等着她吧。 虽然她对太子感兴趣,但不代表对他爹感兴趣啊。 要死也要拉着子桑景煜一起死! “煜儿。”老皇帝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对着皇后说:“既然如此就宣煜儿和端王妃进宫吧。” 第十九章 赐婚 请人的这期间,老皇帝让宫女带着常菲菲上御花园中随便逛逛。 虽说。 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巍峨的宫殿,依旧压得她喘不上来气。 御花园百花齐放,参天古树林立,雕梁画栋,处处都是皇权的象征。 宫女倒是很殷勤,“常小姐,你要吃些什么水果吗?奴婢去帮你拿。” 她挂着比宫妃还标准的微笑,“不需要了,谢谢。” “常小姐若是无聊,我帮常小姐叫两个丫鬟,陪您踢踢毽子?” “不了姐姐。菲菲喜静,只喜欢静静地待着,并不喜欢热闹的活动。” 话落。 一群半大的孩子们冲了出来,他们手里牵着一个粗粗的绳子,而绳子另一头竟然套着一个孩子! 最最可恶的是,这一群半大的孩子,拖着小男孩跑着! 常菲菲看着眼疼,但也只能和身边的这个宫女一样,装作没看见。 偏偏。 这群锦衣华服的贵族子弟,毫不避讳地对着地上的男孩说:“你不是喜欢叫吗,那就学狗叫啊!你叫两声,本皇子就放了你。” 地上六七岁的小男孩,死死地看着说话的男孩。 目光里没有不甘,没有认命,他的眼神常菲菲十分熟悉。 当年她被基地的一群大孩子欺负时,那时她打不过,却也不服输,她死死地盯着欺负她的大孩子,誓要变得更强! 终究是一模一样的经历,触动了她,她的身体已经替她作出决定。 “住手!”她直接抓住绳子的一端,猛地一用力,没有防备的的男孩子们,被带的直接摔倒。 常菲菲没有理会那些被摔倒的贵公子。而是蹲下身,把幼小孩子身上的粗绳卸了下来。 大一点的男孩子站了出来,站到她面前,“你是谁!本皇子怎么没看见过你?” 这皇宫中,可不是她能乱说话的地方,多说多错。 见她不说话,他目光放在了她身边的宫女身上,“你是父皇身边的之画?” “十一皇子,奴婢正是之画。” “那么她是谁?” “是圣上请来的贵客。” 听到圣上二字,十一皇子退后一步,“既然是父皇的人,那本皇子就不打扰了。我们走。” 看着小脸蛋上,一脸淡然的孩子,心理莫名有些酸楚,“你叫什么名字,一会儿我出宫带你回家” 她将自己的音调放低,怕吓到这个如惊弓之鸟的小孩子。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倒霉,被送到宫中,给这些憋坏了的皇子们当玩具。 “我也不知道我该姓什么,但他们都叫我殊儿。我也不知道哪里是我家。” “你也是孤儿吗?” 小小的脸上,满是失落,“我不知道,也不知道算不算是。” 一旁的宫女有些欲言又止,最终也没说出想说的话。 常菲菲只好问道:“这个孩子是什么情况?”如果他真和她一样,也是没人要,那么她要! “你对他的身世好奇?” 背后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走了过来。 常菲菲猛地抬头。随后又快速低下头,掩住眸中的惊讶。 “你好奇,朕便告诉你,他是我的小皇子。” 常菲菲不明白,不理解,更不敢多问,只能低着头,当一个合格的“哑巴”。 心里更是默念,千万别和她说什么秘辛! 千万别! “他是我……” “皇叔。” 众人望去,只见一个少年自百花丛中而来,身边伴随着蝴蝶飞舞。 皇帝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煜儿,你来了。” “皇叔,你找我。” 皇帝就是牛逼,让她一个话唠不得不闭上嘴,当个哑巴。 让子桑景煜这个傲娇少年,不得不作出一副晚辈模样。 “你这次差事做的不错。” “多谢皇叔夸赞。” 皇帝直眸打量着身前的少年,“煜儿,苏家的那个小姑娘虽说已经去世了,但她还有一个妹妹,有她姐姐三分影子。知书达理温婉可人,门第配于你,不如朕做回媒人,为你赐婚如何?” 白桐桐偷偷抬眼看着子桑景煜。 他要是敢答应,她一定顺了皇帝意,进宫干翻皇后,迷惑皇帝,效仿武帝,看着他跪在她脚边,三呼万岁! “多谢皇叔美意,只不过侄儿已与常姑娘……” “好啊,既然如此,你们也算有功于世,朕亲自为你们赐婚。” 常菲菲纵然心中在不愿,也好过真进宫。 常菲菲拿着新鲜出炉的圣旨,和子桑景煜上了马车。 明明是他故意算计,现在他竟然比她还生气。 不过…… 她更好奇那个孩子,“那个殊儿,是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他冷眸看着她,“殊儿?他的母亲是于影儿。” 于影儿,那不就是大臣的妻子,后来被皇帝抢走的女人吗! “那这孩子……”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于影儿被皇帝宠幸之后,没多久便怀了孩子,但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究竟是她夫君唐善的,还是皇帝的。” “这孩子出生后,于影儿难产而死。皇帝并不觉得孩子是自己的,便把他送回来唐家。” “唐家人不敢不收,只觉得是耻辱,更不觉得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取名殊,寓意死亡。” “孩子张开,很像皇帝年轻的时候,皇帝没办法,便只能将他接进皇宫。但没名没分,也不认他,平时把他关在冷宫。” 常菲菲:“!”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子桑景煜想起今日在御花园中,见到的小身影,问,“你是怎么遇到他的?” 常菲菲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沉默了半晌,他才说:“菲菲,皇帝是故意引你前去的。” 涉及到皇宫,她的脑瓜就有些不够用,“为什么?” 他薄唇抿了抿,“抱歉菲菲,虽然我有意借此机会逼你认下婚约,但是我真没想到,你竟然和皇帝当年心心念念的人儿,长的这么像。” “那和殊儿有什么关系?”她自然看出他的算计,但她更关心那个小男孩。 “你和于影儿都像那个人,我猜皇帝可能在试探你,能不能当好一宫之主,照顾他的幼子。” 很显然,皇帝赌赢了。 常菲菲真的没有袖手旁观,护住了那个狼狈的孩子。 然而,令他意外的声音响起: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他弄出来,交给我?如果你能帮我完成这件事,那我也不和你计较你诓我的事情,安心嫁给你,并且还遵循你的协议了。” 他十分不解,“你这么想救他?” 常菲菲解释道:“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 她的影子? 是都是孤儿…… 还是都被人欺负。 他收起探究的目光,“好,我尽力。” 男人也要哄着来,常菲菲毫不吝啬地赏了他一个香吻。 少年的嘴角高高扬起,常菲菲又用两个纤细的手指帮他往上,勾一勾。 “这样才对嘛,没事就不要老装一副深沉模样。” 虽然原计划被打乱,但她竟然生不起一丝脾气。 就算真和他成亲也没什么不妥。 成个婚。 而已。 她歪着脖子看着他,“我们都要成亲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子桑景煜怎么想他都不放心,如今好不容易有个花苞,在因为她回去一夜,凋零。 “不行。” 常菲菲生气了。 子桑景煜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无比动听,“我不舍的你走,恨不得时时把你绑在我身边。” 常菲菲有些小雀跃,“真的?” “嗯。” 没有女人不喜欢小情话,就算她也不例外。 同时有有些骄傲,就好像把高不可攀的神花,拉下神坛。 “那我不回家,怎么办?王府我是一定不能回去了。旁边的小院也不行,我总不能在那里出嫁吧?” “我已经将常府隔壁的院子买了下来,我们今晚便住到那去,等你出嫁那天再回常府。” 常菲菲一脸拒绝,“不行。我不要名声我们家还要呢,你这样会让人怎么看我的家人?” “算了吧,我还是要回常府的,我还要看看姑母好些没,还有我爹,有没有管不住自己的嘴,又胡吃海喝的。” “对了,我还盘了一家药材铺子,就是舞阳街的那家天药馆,因为你,我到现在都没去上。” 也不知道老掌柜顶不顶用。 子桑景煜:“你回常府可以,但晚上你要去隔壁,我让人接你。” 常菲菲:“呵呵,你想的倒是挺美。你住在那里,就不会有人看见了吗?” “没关系,我会偷偷去的。” “不是吧……”就这么等不及,非要夜夜与她——私会? “那再说吧,你先送我回常府吧。” ** 常菲菲拿着明黄的圣旨回到常府。 大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菲菲,你说什么?圣上为你和小王爷赐婚?是给他做王妃,还是做小妾?” “王妃。”虽然她也没想到,皇帝竟然这么痛快,而不是直接让她去做妾。 但她也能猜到几分,大概皇帝也不想让小王爷娶一个有权势的夫人。 特别是云京姻亲复杂。 而商贾家没什么背景,反而更适合小王爷。 想来子桑景煜早就看出了这一点。 他啊,就是个小狐狸。 一天天地怎么就那么多心思。 常晓晓唤道:“菲菲,你在想什么?” “嗯?怎么了?” 常晓晓十分好奇,“你究竟怎么和小王爷走到一块的?” “还不是因为子桑云宁,她欺负我……”常菲菲低下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常晓晓立刻反应过来,想起当初菲菲说子桑云宁给她下药的事情,不由脑补了一切。 她怕自己的兄长在问什么不该问的事情,“能做王妃自然是好事儿,小王爷这个孩子还是不错的,就是老王妃……” 第二十章 谣言四起 白桐桐问的女子自然是阿银,作为非常合眼缘的小姐妹,她免不了有些担心。 “是因为爱上一个女子,会影响他做皇帝?” 萧少虞为她普及,“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帝王可以做到后宫只有一人。一旦成了皇帝,女人也成了维系政治的工具。” “为了稳固朝堂,后宫会有源源不断的女人。就算太子真的爱那个女子,但后宫女子太多,是非也多……” 权利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就算阿银一直阿银,萧少孜也很爱她,但其中政治牵扯实在太多,免不了勾心斗角。 但萧少孜那天说的话,还是让她有些相信的。 说不定真的可以为了阿银,放弃人人羡慕的一切。 如果她看走眼。 那只能怪她看的TV太多。相信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谎话。 “我看见她对一个女子很好,不似作假。” 萧少虞冷笑:“我也看过,以前无意,看过他为了一个女人,给自己的仇人下跪。” “那个女人叫什么?” “我不知道,只知道她是江湖中人。” 那一定是阿银了,这么一说,她更羡慕了。 “你运气真好,这都能让你看见!”也就萧少虞没遇到!他才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们走吧。” 八卦之火就这么冷不丁被他浇灭。 一队行驶的马车倏然出现在她视线。 想要忽视都不行。 马车奢华异常,雕梁画栋,就是传说中的宝马香车。 周围跟着的人训练有素,步调一致。 看着熟悉的府兵。 白桐桐直接上前拦住去路。 “大胆!敢拦我家老爷的马车!” “住手!” 一个骑马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马。 看着她深深地做了个礼,“小姐!” 白桐桐面色凝重,“英叔,马车里面的人,是我父亲吗?” 马车里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是桐儿吗?” 听着熟悉的声音,白桐桐直接冲上前,一脸惊喜,却并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爹爹!” 她在即将打开马车门时,被拦住。 “爹!”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桐儿,不要胡闹。爹爹现在的身份不便与你想见。” “阿英,看好小姐,不要由着她胡闹!” “是!” “小姐,请!” 请什么请,这是请她回流放队伍吗! 她爹怎么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 “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难到她爹车里还有女人,她爹又给她找了个小娘! 车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爹爹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这里人多眼杂,不是你我父女相认的地方。” 难道是怕有皇帝的眼线,不好与她相认? “爹爹,那你打开车帘,让我看一眼好不好?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你能不能让我看一眼?就一眼?” “好吧,你到车窗这面来。” 车窗打开前,她怀疑很多事情,包括里面是不是有女人,或者刺客,再或者他生病了,不想让她看出来。 可车窗打开,一个虽然上了年纪,但依旧俊郎中年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里面除了他,没有任何人。 从面上也看不出他生没生病。 “爹爹,你变了!” 再也不是她说一他绝不说二的好爹爹了! “桐儿也变了呢。” 这话让她一愣,猛然意识到她不是真正的白桐桐! 这不是她的亲爹!可是她为什么会这么担心他,这么在乎他? 大概是原身的情感作祟。 那他,作为一个对女儿了如指掌的父亲,是不是看出来了她的不同? 心里莫名涌上难以言说的情绪。 她默默地退到一边。 这才注意到,萧少虞复杂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马车。 前面豪华的马车并没有在为她停留,悠悠的走远。 长长的队伍后面,一顶青色的马车停到他们身边。 里面下来一位淡蓝色襦裙的少女。 “白姐姐,少虞公子。好久不见。” 看着熟悉的少女,白桐桐淡淡的瞥了眼身边的少年,这才对面前的少女讥诮道:“蒲姑娘,你很执着嘛。” 少年果断退了两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这伤他一定是好的太快了! 远离战场的意思吗? 行! 他可真行! 白桐桐笑笑,“蒲姑娘,可有带纸笔?” 莫名的一句话,让蒲宫婴微诧,“白姑娘要纸笔何用?” “写点东西。” “倒是有,白姑娘稍等。” 白桐桐拉着身边的少年,跟着来到马车边,“一会儿趴在马车上好写。” 蒲宫婴很快便拿出了纸笔,白桐桐却递给了少年。 少年也是一脸疑惑,“你要写什么?” “和离书啊!” 她也不管倏然变得面色难看的少年,继续道:“这回可别墨迹了,好几回都没写成,这回你要是在写不成,一定就是你爱上我了!不舍得离!” 少年如刀削般的俊脸紧绷,薄唇刚要抿起,却被一旁矮他一头的少女,一巴掌拍到他的头顶。 少年不敢怒更不敢言,是真怕她来真的! “桐桐,不要闹,我们关系这么好,为什么要和离?” 蒲宫婴的内心简直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白桐桐不是杀了他母亲吗!难道在美色面前,这也能原谅! 不对,云京的时候,他绝对不喜欢白桐桐! 难道是这一路,患难与共生出来的感情! 早知道,她当初赌一把就好了! “白姑娘,不用这样,我愿意与你做姐妹,共…”侍一夫。 萧少虞对着她阴冷的笑着,“蒲姑娘,请注意你的言行,我与你可并无私情!” 蒲宫婴咬咬牙,“少虞,我有话要与你说。” “蒲姑娘,我们没什么话好说的。” 蒲宫婴看着他,泪水在眼圈里不断打转,她紧咬薄唇,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从怀里拿出一块灰色的绢布。 仅仅一块毫无特色的手帕,就让萧少虞面色一变。 “你想说什么?” “少虞,那天官差把伯母的遗体,扔到了一个山沟里,我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在野兽嘴下夺回伯母的尸身。” 萧少虞面色冷厉的可怕,“你将她葬在了哪里?” 第二十一章 宫外孕 小厮一听是给他们府上,那个不受宠的二小姐看病,面色一变,问都不问,直接拒绝,“滚滚滚,我们府上没人生病。” 常菲菲猛地被拒,关在门外。她无奈笑了笑,既然对方府上这个态度,她也不想多管闲事! 转身刚一离开。 旁边的一个小门,跑出一个人影,直接跪到她身前,抓着她的裙摆,用哭哑的嗓子求道:“大夫!你不要走,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 她将地上的丫鬟拉了起来,面无表情,“你们府上的下人,不让我进去。” 丫鬟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拉着她就往里走,“大夫,我带您进去,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 救人这事,是她事先在牌匾上就写好的,而这人又是真心想让她救。 “好吧。” 她不会轻易放弃一个努力活命的人! 常菲菲被丫鬟从侧门带了进去。 走过一条隐蔽的小路,来到一个偏僻的院落。 床上,一个少女蜷缩成一团,面色惨白,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常菲菲看着少女的样子,赶忙摸向她的脉搏,感觉脉搏的跳动,她的脸色越沉重,“姑娘,你还有力气说话吗?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 “能…常姑娘,我认识你。” 常菲菲并不惊讶,毕竟她有云京第一美人的虚衔。 回头,看着身后一脸焦急的丫鬟,吩咐说:“你上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接下来的话更不能让任何人听到,你要注意好周围!” 丫鬟一时并不敢离开,直到看见自己小姐点头,这才出去,关上门。 常菲菲可并不认识她,“姑娘,我是大夫,接下来我的问题可能让你无法接受,但请你如实回答。” 见床上的少女点点头。 “你距离上回月事有多久了。” 柳叶咬着唇回答:“我月事一向不准,距离上回大约一个半月了。” 常菲菲伸手按了按她的腹部,“这个位置疼不疼。” “疼疼疼!” 常菲菲又换了地方按一下,问道:“你最近有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 “有。” “有没有和异性发生关系?” 床上的少女顿时瞪大了眼睛,神情一片慌乱,甚至没有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没有!” 少女的回答,反而更让她多了几分确定,“你不要激动,我只是个大夫,不想窥探你的隐私,如果你如实回答我,我便能救你。” “如果你不想活了,那我便要离开了,但是我还是会和你保证,今日之事我不会向任何人说出去的。” 少女咬着唇,眼角滑下两行清泪,“我不想死,你说的对,我和人发生过关系。” 白桐桐:“好,首先我和你保证,今日这事就算死,我也不会和任何人说出去。其次,对于我接下来的话,你要有个心里准备。” “好!” 常菲菲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沉稳,“你怀孕了。” 少女的眼泪更加汹涌的流出,“我就知道!” “你脉象紊乱,别的大夫看不出来,是因为你是宫外孕。” “宫外孕?什么事宫外孕?” 常菲菲指着少女的肚子中间,“正常小宝宝是在母亲身体的这个位置。而你……” 指尖移到腰部的一侧,“你的小宝宝,他在这个位置。” 这种情况,只能终止妊娠。 “这胎必须处理,否则你活不了。” 少女面如死灰,嘴里念叨句:“为什么要让我遇到这种事情。” 随后转过头看向她,“求求你,帮帮我。我只想活着。” 常菲菲进她房间,便能看的出这姑娘在府上的待遇。 知道她一定是不受待见的那一个。 “之后,我要给你做个手术,你有值得倚靠信任的人吗?让她照顾你。” 柳叶咬着薄唇,面色苍白如纸,声音更是微弱,“只有我的丫鬟青草,她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是我唯一能相信的人了。”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这件事情既然关了,就要做的完美。 “好,你的事情不能再拖,必须尽快解决。你是准备在这解决,还是去我的医馆?” 少女赶忙摇了摇头,“我不能在这,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我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了。” 这个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好。” 她们出了府,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常菲菲带人到了医馆,便开始给少女配药,这药方当年传到她手上,经过她的研究,已经没有什么副作用了。 只不过,这里有一味药草在现代并不常见。 在古代反而很常见。 事情很顺利,没在发生任何意外。 她写了张药方,以及还需要注意那些事情的方子,交给少女。 “我要提醒你,宫外孕这种问题在你身上,很容易还会发生,如果可以,我并不建议你以后要孩子。当然,养好身体是可以要的,只不过要非常小心。” 柳叶依旧白着一张脸,“我明白。不过,这辈子,我并不打算嫁人了,所以我也不会再有孩子。” “不过,今天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并愿意为我保守秘密。” 常菲菲最后叮嘱,“回去之后,注意保护好身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放平心态吧,毕竟,没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 柳叶从身上拿下块玉佩,“谢谢,我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是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作为我的谢礼。” 丫鬟见状,在一旁急红了眼睛,“小姐,这是姨娘留给你唯一的念想啊!” 她本就不打算要,将玉佩推了回去,“柳姑娘,真的不用。我们既然承诺头三名免费救治,就一定会做到。这个您自己留着就好。” 少女落下一滴清泪,眼睛却一直盯着她,感激的说:“好,常姑娘,你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常菲菲送走了柳叶,将最近总守在医馆门口的小乞丐,叫了进来。 “小兄弟,事情你做的不错。本姑娘看你很有头脑,你就留在我们医馆,从打杂开始,慢慢学起。” 小乞丐明亮的双眸,满是惊喜,“真的吗?你说话可要算数!” 常菲菲堆着笑,“我重来不骗小孩子。” 伶俐的小乞丐,直接跪到她身前,“姐姐,今日您收留我,给我饭吃,您就是我亲姐姐,我虽然人小,但也知道知恩要报!等我长大,一定会保护您!” 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这样的孩子很值得培养,“你有名字吗?” 小乞丐有些落寞,但语气却带着极大的期待说:“没有,从我有记忆起,大家都叫我小乞丐。请姐姐赐给我个名字!” “既然你叫我声姐姐,就和我一个姓吧,就叫常青誊吧。” 常青誊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青藤多谢姐姐赐名!” 她看向站在柜台里,一脸笑意的掌柜,对他道:“老掌柜,你带他洗洗澡,去买几身衣服吧。” 老掌柜无儿无女,也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孩子,“走吧,既然小姐收留了你,你就好好干!” 小乞丐开心的无以言表,他在云京大街小巷待过多年,从来没有向他这么幸运的人。 竟然能越过那么多人,直接进了许多人,挤破头都想去的医馆。 而且,他有名字了! 常青誊。 这个名字真好听! 常菲菲检查了店铺药材和账本,这个老掌柜确实不错。 可用。 她在医馆待了一会儿,没想到竟然看见子桑景煜找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了?” 子桑景煜美滋滋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就是半天没看见你了,想要见见你。” 常菲菲重来没想过他能有嘴这么甜的时候。 “你最近怎么了?” 他这样子,不会别有目的吧? “没怎么,就是看到你就止不住开心。” 常菲菲被哄得确实展露笑颜。 子桑景煜看着少女的样子,不由感叹,不枉他接连几天看了好几个话本,有学到! 果然,没有一个女孩子能拒绝甜言蜜语的攻势。 然而,他光顾看着少女的笑颜,却没注意到自己高高挂起嘴角,那种明眼人都能看出的幸福和满足。 大概,正因为如此,才让常菲菲相信了他的话。 “菲菲,你还忙吗?不忙的话,我们出去走一圈吧。” 常菲菲看着门口回来的老掌柜和常青誊。 没想到的是小乞丐,经过一番梳洗打扮,竟然也是一个十分好看的小孩子。 他穿着一身新衣服,知不足的欢喜。 “姐姐,这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穿的属于自己的新衣服!” “嗯,嗯好看。” “好好和老展柜学,我最近不会经常来,这个店就交给你们了。有问题,可以去常府找我。” “嗯!” 子桑景煜一点也不遮掩和她的关系,不管有没有人,都牢牢地牵着她的手。 丝毫也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景煜哥哥!”熟悉的声音传来。 二人一起回头。 苏柔柔提着粉色的裙摆,一脸欣喜的追了上来。 “景煜哥哥,好巧啊,你也出来逛街。” 子桑景煜拧着眉,看着她身后,“怎么没人跟着你吗?” “景煜哥哥,姐姐不在之后,都没人陪我了。你陪着我好不好,我好想姐姐。我希望有你,陪着我一起想她。” 第二十二章 纵狗行凶 苏柔柔说的伤怀,眼看着眼里的泪水就要落下来了。 子桑景煜的脸上一时看不出什么神色。 他的胳膊倏地被轻轻抓住,他低头看着身边的少女。 少女仰着脖子,轻轻咬着薄唇,一滴眼泪自眼角轻轻滑下。 子桑景煜明知道她是装的,但心里就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不该流泪的。 少女松开轻咬的唇,“景煜哥哥,柔柔妹妹实在太可怜了,是不是我打扰到了你们?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出现的……” 少女低下头,纤细弯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睑打下一片阴影。仿佛一片羽毛,轻轻地在他的心口拂过。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对着对面的女子道:“柔柔,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快回家吧。” 转身,也不看看后面女子的神色,牵着常菲菲的手离开。 苏柔柔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身后的丫鬟仆人凑近,她才反过神。 她低着头。 长长的指甲狠狠地嵌进肉里。 明明姐姐已经不在了,他为什么还看不到她! 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白费力气? 不! 她不要! 她才是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就算姐姐,她都不会让,更何况一个常菲菲? ** 常菲菲早在第一次见面,就在柔柔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不过,就像那天子桑景煜说的,她还小。 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这人小就是有小的好处。 看着追上来的柔柔,常菲菲一脸促狭的看着子桑景煜。 娇柔的声音响起:“景煜哥哥,我能和你们一起吗?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难得妹妹有自知之明,我确实很介意。” 柔柔一愣,有些接不上话。 “姐姐……” “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从小就和景煜哥哥玩,如今难道就因为长大了,我们就不能一起玩了吗?就连逛街也不可以吗?姐姐,你还没成亲呢,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常菲菲一脸委屈的回:“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妹妹也不小了,不知说没说人家,如果没说还好,如果要是说了,不知道人家会怎么想。如果没说的话……” “姐姐,有什么话直说,不用卖关子。” 常菲菲慢慢的看了一下身边的少年,慢悠悠的说:“哦,那你是想要给小王爷做妾吗?” 苏柔柔面色倏然一红,“你怎么这么说我!景煜哥哥,你知道的,我没有别的意思,她这么说我,我的名声好要不要了?” 子桑景煜也道:“柔柔,别闹了,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要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家吧。” “景煜哥哥!” “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姐姐之前本想绣个荷包给你,奈何才绣了一半就……不过,姐姐的事情我会替她完成,我已经绣好了另一半。” “景煜哥哥,你和我回家去取好不好?” 子桑景煜:“既然你绣完了,你就自己留着吧。菲菲我们走吧。” “景煜哥哥!” 子桑景煜没再回头。 走远后,常菲菲看着一脸灰色的少年,没忍住好奇,“你在生什么气?” 难道是因为那个荷包? “我没生气。” 看着少年紧抿的薄唇,她叹了口气,“算了。” 这种事情计较也计较不出什么结果。 二人确实也没有在逛下去的心情,常菲菲回到常府。 子桑景煜最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反正他也没有让人晚上接她。 她心里有点闷。 便早早睡了。 次日一早。 常菲菲便被吵醒。 她穿好衣服,问家里的丫鬟小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外面怎么这么吵。” 小艺恨恨地说:“小姐,外面一群百姓,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见到我们府上的人,出去就砸。” “为什么?” “他们说,你不配做王妃,说……” “说我是狐狸精?说我是个野种,不配做皇家之人?” 看见她这么说,小艺脸色比她还要难看。 这有什么。 这些人一半出于嫉妒,另一半必然是有人指使。 “我爹爹和义兄呢?” “老爷和公子都不在家。” “咱么府上这么多下人,还能让他门欺负了去?” “小姐……” “让府上所有小厮听令,所有人都要到我这集合!” 今天这事若不解决,之后这群百姓只会当他家好欺负,日后谁若心情不好,都上她家门口扔臭鸡蛋,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门口脏了,就应该好好打扫打扫!” 老百姓在门叫嚷着,“谁当王妃都可以,就是这个狐媚子当,我就不服!” “我儿子当初在街上,这个贱人非要抛给我儿子一个媚眼,害的我儿子现在还有相思病!” “这个常菲菲,绝对不知检点,我有个表亲,曾在王府做工,她就曾看见常菲菲和王府表少爷萧公子纠缠不清。” 这群人争吵着,常府的大门忽然被打开。 大家顿时就要把手里的鸡蛋烂菜叶石子扔过去,却没想…… 对方先了一步,直接一桶桶水,泼在他们脸上。 “呸!他们竟然破我们泔水!” “啊!这是什么啊!这不会是……” “卑鄙!” 常菲菲一愣,看着身边包裹着额头的小厮,“什么情况?” 小厮尴尬一笑,“抱歉,小姐,拿错了!” 旁边的小厮毫不客气的揭穿他,“哈哈,刚刚就是那个人,砸伤了他,他这叫公报私仇吧!” 常菲菲也没生气,“还不去,换桶干净的水,给他们清洗清洗!” “好嘞,小姐!” “唉~额头有伤就慢点跑!” 小厮跑得更快了。 这群百姓反应过来,看着门口的常菲菲,拿起篮子中的脏物就要扔过去。 “汪!” “汪!” …… 一群黑狗冲了出来,直接吓散了周围百姓! 逃远的百姓声音传来:“常菲菲,你纵容恶狗伤人,我们要去府衙告你!” 常菲菲眼神邪肆的看着声源。 好啊,正好可以看看能不能揪出幕后那个人! 人都走了,子桑景煜才摇着扇子走到她身边,“看来,你好像可以自己解决,不用我帮忙。” 常菲菲仰头望天,“我只能说,你来晚了。” “为什么?” “你在早来一步,我就让小黑们连你一起追!” 子桑景煜嘴角抽了抽。 女人果然不能得罪! 看着已经走远的的少女背影,他无奈摇摇头。 不就是昨晚没找她么。 生气的女人,该怎么哄来着? 不行,他还是先回去翻翻书吧,别像以前一样,做不对,反而适得其反! ** 常菲菲没想到府衙还真受理了她的案子,还这么快。 不过,看着那个被抬上来的男子,她好像明白了。 “大人,常菲菲纵狗伤人,我的这条腿啊,已经被狗咬废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常菲菲瞟了一眼,摇摇头,叹息道:“确实,没救了。等死吧。” 那人好悬没从担架上跳起来揍她,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指着她对着上首的大人说:“大人,你听听!她这叫什么话!好歹毒的妇人啊!” 常菲菲翻了个白眼,“真的不是我恐吓你,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发热,头疼无力,腹痛胸痛?” 担架的男子捂着胸口,“对!就是你说的这个样子,你家狗咬完我,我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常菲菲捂着嘴退后,惊恐不已,“天啊!大哥你真是太不幸了!你这是狂犬病的前兆啊!” “什么?狂犬病!”堂上的知府大人立刻站了起来,“来人,把这人给我绑了!立刻拖出去处决!” 担架上的男人,完全傻眼。 这时他才明白过来,自己一旦得上狂犬病,那只有死路一条! 知府为了保全其他人,一定会立刻将他处死! “大人!不要啊!我现在还清醒,还没发病!我上有老下有小,不想就这么死了!” “大人,这位大哥好可怜啊!不过,我倒是有法子可以治疗他,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配合?” 看见手下的官差把男人绑好,知府才松了口气,“本官,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病可以治疗。” “大人,趁着他还没病发,其实是可以治一治的,真要是神志不清了的话,那就彻底没救了。” “本官凭什么要相信你的话!” 常菲菲正了正神色,认真的说:“大人,自古以来大家面对被狗咬都束手无策,如果今天证明我的治疗方法有用,那是不是可以解救更多被狗咬的人?” 担架上的男人,眼睛倏然一亮,他哪怕有一丝希望,也要试试,他总不能为了一锭银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大人!求求你,我真的而不想死!” 坐在明镜高悬下面的官员,仔细打量了她好几眼,“好!常菲菲,那你便是试一试!” “常姑娘,你一定要救好我啊!” 常菲菲看着地上的男人,“你被狗咬了,中了狗毒,每个狗身上的狗毒都不一样,你是被那只狗咬的?我只需要那只狗身上的东西。” 担子上的男人几乎不假思索,“是萧炎少爷找的狗!拜托小姐帮我找来!” 常菲菲面上露出不解,“萧炎家的狗怎么会咬你?不是我家的狗吗?” 担架上的男人赶忙伸长脖子解释:“你家的狗根本就不知道咬人,只知道看着人乱叫,萧炎公子给了我一锭银子,承诺只要我带头让人毁了你的名声,就再给我十锭银子!” 她面露惊恐,“大哥,你可不要说谎啊!谁能给你证明?” 担架上的男人朝着外面的人一指,“他们!他们也都收了钱!不信现在就可以收,每个人身上都有同样蓝色布包裹的十两银子!” 府衙的官差直接将那群人围住,这些人见形势不好,赶忙自己主动交出。 常菲菲转身,看着坐在上首的中年男人,“大人,我家的狗没有行凶!” 第二十三章 偏执 “事情本官已经清楚,既然你是无罪的,本官自会放了你。不过这人,你还要救吗?” 常菲菲笑道:“当然,这人我当然会救!不过……” 笑意一敛,“大人我要状告萧炎纵狗行凶,栽赃嫁祸,污蔑诽谤!” 上首的官员面色一变,“什么?你确定?他可是端王妃的亲侄子。” 她小小地向前一步,神情端正,“大人,我确定!我可是未来的端王妃,他随意泼我污名,其心当诛!” 大人也不含糊,漏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人,去吧萧炎公子请过来!” 常菲菲还不忘提醒,“别忘了,要带上那只狗!” 她看着地上一脸期待的男人,“你不要高兴地太早,如果那只狗通过检查没问题,那你大概率就没问题。如果那只狗有问题,那么久要看看你能不能挺过三天了。我要做出解药,需要三天时间。” 担架上的男人,又变得紧张不安。 很快。 萧炎和狗同时被带了过来。 那只狗确实是只疯狗,它被关在铁笼子里,抬上公堂没多久便死了。 所有人都被吓得倒退一步,常菲菲直接一巴掌打在了萧炎脸上。 “萧炎,我没想到,你竟然为了对付我,做出这么阴损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发现的早,说不定担架上的男人,发起病来第一个咬的人就是她! “菲菲,你听我解释,我也不知道这狗是条疯狗,这狗是云宁给我的,我也没想到她这么阴毒!” 常菲菲早就猜到这件事必和王府有关系,她并不指着通过这次事件能扳倒谁,只是想用同样的方法,抹黑他们! 她看着大人,拱手道:“还请大人严查!” 惊堂木一拍,“好,本官自当严查!” “大人,可不要嘴上说说,回头什么也不解决,让我未婚妻受委屈。”桑景煜摇着折扇含笑走了进来。 大人立刻面色一变,起身恭敬的走到小王爷面前,“小王爷,下官自当还常姑娘一个公道!” 萧炎毫不掩饰怨恨的目光,那眼神就好像一把把刀子,撇在子桑景煜身上。 子桑景煜自是笑笑,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他早就死了。 越是这样,他越是挑衅般的挨近常菲菲。 “菲菲,听说你能治疗狂犬病?” “总要有人尝嘛。”至于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第一只实验小白鼠了。 “有什么事我可已帮到你的么?” “帮我准备些东西,和一间房间,把这个人和这条狗都帮我抬进房间。” 常菲菲也不在耽搁,有人帮她准备材料,便开始着手准备在制作狂犬疫苗。 感谢巴斯德提供了制造疫苗的方法,经过百年的精进,疫苗在现代生产的更加容易。 不过,她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准的仪器,可以直接提取疫苗抗体,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进行精进的加工。 给自己做好防护,便开始给疯狗解剖。 把狗的脊髓抽了出来,进行干燥。等狗的脊髓失去毒性,便可以把它接种在被狗咬伤的男人身上。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三天后,常菲菲为男人打了第一针疫苗。 太医院的太医也来了,看着她的操作,简直震惊,“常姑娘,这狗有毒,你放到他身体里,不是加速他死亡吗?” “他能不能活,我暂时不确定,但我手里的这个疫苗,我已经在其它动物身上试过了,没毒。” 太医既惊讶又激动,“如果真的能治疗疯狗病,那我们这个朝代一定会被载入史册!” 另一个太医也一脸祈求的看着常菲菲,“常姑娘,如果真的治好他,能将方法传授给我们吗?” 常菲菲并不吝啬,“当然。不过我这次时间紧迫,用的方法也不是很成熟,若想做的更精准,会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 刚刚接种过疫苗的男人,疼得五官扭曲,“常姑娘!你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我胳膊怎么这么疼!” 常菲菲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完!这次失败了!这人好像要发病了,赶紧通知大人,解决了吧。” 所有人面色一变,那太医“我就说着法子不可用吧!” “唉,白高兴一场。” 被狗咬伤的男人,“等等……我好像不疼了,可能是这两天被绳子绑的吧,呵呵……” 常菲菲也不得不承认,她这次方法确实不成熟。 这个方法还需要更加精进,“疯狗的唾液是有狂犬病毒的。你们可以把这个病毒投到兔子体内,让病毒进行传代。最后将经过多次传代病毒的兔子,把兔的脊髓取出,进行自然干燥减毒。” “这就制成了解毒的疫苗。” 太医惊呼:“这么神奇!” 常菲菲看着什么也没听懂的患者,“这个人你们先看好了。” 这回两个太医也支着下巴,互相对视一眼,“嗯,必须看好,我们得好好研究研究!” 狂犬病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是,萧炎依旧毫发无伤的站在常府门口。 常菲菲有些好奇,“咦?你没被抓起来吗?” 萧炎脸色一黑,“你就这么不盼着我好吗?” 常菲菲一副惊恐的样子,“萧公子,你这是哪里的话,不是你害我在先,看不得我好吗?” 萧炎快步追上,“菲菲,你对我有误会,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样的人。” “等等……” 萧炎脚步停住。 “你与我保持距离啊,我要成亲了,离你太近,不知情的人,又该说我勾引你了。” 萧炎满面痛苦,面色涨红,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委屈,“菲菲,你都忘了吗?我们的曾经你都忘了吗?” 听着这话,她只觉得好笑:“萧公子,你在说什么?什么曾经,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一直只当你是哥哥啊,你这话要是让云宁姐姐听到,她要是误会了,又该找我麻烦了。” “菲菲,我不会娶她。你也不要嫁给小王爷好吗!我等了你那么些年,我没办法接受你嫁给别人!” 常菲菲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虽然不爱,但她曾经是真心期待嫁给这个人的。 或许他也是个可怜人,自己的父亲竟然和她的姑母搞到了一起。 是谁都接受不了吧。 当年的个干净明朗的少年,早就不是现在这个阴郁的男子了。 感情一旦受到伤害,永远也无法弥补! 无论是谁,也别想利用她的感情! 前面子桑景煜远远地看着她,朝她伸出手。 呵呵…… 男人,让你继续装! 常菲菲提起裙摆,扬着脸上的笑意,小跑到他身边。 眨着一双桃花眼看着他,嘴角勾起最漂亮的弧度,“少年!你吃醋了?” 少年的假笑瞬间崩掉,“我没有!” 常菲菲心中笑笑,还是别逗他了,一个别扭的少年而已…… “菲菲,你恐怕又要被皇帝宣召了。” 她总是让人这么惊喜,早知道当初就应该想办法,不让她进宫。 如今他再不让她进宫,老皇帝一定会起疑心。 到时候,更有理由对付他。 常菲菲反而觉得无所谓了,“这次去,我能见到殊儿吗?” 子桑景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就这么想见到他?没回我一提到皇宫你就问他!” 常菲菲赶忙摇着他的胳膊,撒着娇,“你看你还说没吃醋,连个小孩子的醋你都吃!” 子桑景煜扬起微笑,学着话本中的话,“我就是想,你的眼里只能看着我,你的心里只能想着我,你只能对着我笑,也只能对着我好。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常菲菲被吓的赶忙松开抓着少年的胳膊,炸一听是挺感动,猛然一想,怎么还有些偏执呢! “菲菲,你怎么了?” 常菲菲试探道:“如果,我现在就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子桑景煜眸光深沉,露出不屑的笑容,“我会将你绑起来,锁在院子里,永远也不会放你出去!”一朵花都没开呢,她还想跑! 常菲菲瞬间僵住。 偏执男,石锤了! 快跑! 惹谁不能惹疯批女! 招谁不能招偏执男! “常菲菲!你跑什么!”难道是他吓到她了。 确实,他刚刚地语气太重了! 唉,女人。 就是麻烦,还是需要哄着来。 语气重一点,她都生气! “菲菲,你跑什么!” 子桑景煜轻功了得,几乎跳跃了几下,就追上了气喘吁吁的常菲菲! 常菲菲扶着柱子感叹,就算灵魂的体魄再强,她这没经过任何锻炼的小身板,都是个废柴! 这体格,都不如她六岁那年! 不行,她明天开始再也不能睡懒觉了,一定要坚强锻炼,就算达不到子桑景煜那种飞来飞去,也要追上前世自己以一敌十! 不过,最让她好奇的是…… “子桑景煜,你这轻功怎么练得,为什么一下子就可以跳那么高!怎么做到飞檐走壁!” 她也没看到他脚底踩着什么,更没有左脚踩右脚,怎么做到的呢? “你想学?” 常菲菲快速点点头。 “这个可不简单,你需要练习很多年,最后还需要借助工具,才能跳这么高。” “工具?什么工具?” 子桑景煜抬起自己的鞋底,厚厚地鞋底里面,竟然镶嵌着—— 弹簧! 第二十四章 算计 常菲菲的震惊简直无语言表! 所以,前世在那么多高科技的年代,他们没练成绝世轻功,竟然是输给了——弹簧? 这弹簧弹力究竟有多强啊! 子桑景煜一脸傲娇的和她说:“收起你的下巴吧,这弹簧终归只是辅助工具,真正的轻功,还是要练得。你想学,等成亲后,我教你。” 常菲菲收起了下巴,“我现在对你的轻功深感怀疑……” 少年甚是自信,“不用怀疑,我的轻功还是不错的,教你绝对绰绰有余。” “不,教我。你属实屈才了。” 她现在就是想知道,究竟是练轻功的人都有这装备,还是就他有? 子桑景煜没看出她话中的讥讽,依旧执着的吹嘘着自己,“我师父说过,我就是那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当年……” 子桑景煜不知道想起什么,突然顿住,随即一副懊恼至极的样子。 当年…… 他这是想起和他一起学武的青梅,苏怜怜了吧。 唉,真可怜。 明明放不下,怎么又对她做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 想来,苏怜怜也是个可怜人。 竹马说变心就变心。还总是做出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 真是不知道恶心了谁。 常菲菲转身就走,只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自己早该知道的啊!知道他们的情谊,为什么心里还这么别扭呢。 不,任何人都能心动。 唯独…… 她不能! 只因她的理智,并不多! “菲菲,你怎么了?” 看着扶着她肩膀,面上露着真切关心的少年,常菲菲笑着推开他两个胳膊。 “没怎么,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常菲菲匆匆回府,晚上阿肆来接她,她借口已经睡下了,硬是赖在床上不起。 阿肆现在可不敢得罪她,只好回去和子桑景煜复命。 子桑景煜听着属下的回话,俊眉紧紧地拧在了一起,阿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咦,小王爷,这个花骨朵……” 怎么没了! 花骨朵没了,最接受不了的就是子桑景煜。 这是他努力了好久,才得到的唯一进展! 说不出的失落和失望,最后只能化成心里一道叹息。 女人心,真是海底针! 次日。 圣上的口谕来的很快。 天刚亮,一个太监便来口头宣常菲菲进宫。 常家最不缺钱。 所以这过来宣话的太监,得到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太监掂了掂手里的荷,立刻换上灿烂的笑脸。 “常姑娘放心,这宫里老奴熟得很,你有什么不懂的,需要帮忙的,尽管和我说。” 听他这么一说,常菲菲立刻又掏出一个颇重的荷包。 “公公,关于殊儿的事儿,我想了解一些。” 公公掂了掂手里的荷包,“呦,你要问这位公子啊……” 常菲菲又拿了个荷包,她保证如果这位公公在和她卖关子的话,她就把他手里那三个荷包都抢回来! “您说的这位小公子,想必您也知道,他身份不明,圣上又并不不打算认他,所以他在皇宫中的处境,一定不可能好。” 常菲菲听着就有些心急,但是这个人,还真就不是她能轻易带走的人。 那太监眼眸一转,“常姑娘这是想拉这位公子一把?” 她一听,眸光顿亮,“公公有何高见?” “您不妨试试,和圣上直接说一说?” 这真是个好主意!她决定今天就试一试! 常菲菲这次进宫,坐的是宫中的轿子。 八人抬的轿子一晃一晃的走进皇宫。 到了皇宫,人只能下轿子行走。 常菲菲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多走几步路而已,就当锻炼身体了。 一是跟着他的老公公,却莫名说了一句话,“这宫规看似森严,其实也不过是圣上一句话的事情。这宫里只要讨的圣上欢心,这轿子别说只到皇宫门口,就算坐着轿子在皇宫来回行走,也是可以的。” 常菲菲也不敢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断,或许这太监真的只是无意一嘴。 她端着比贵女还端庄的架子,微微一笑:“公公所言极是。” 她的笑意不达眼底,眼底有的只是一片冰冷,端着的架子更是上位者才有的威严。 老公公看的心颤,莫明的压迫感,让沉浸深宫多年的他,本能的弓着腰。 态度无比恭敬。 这个女人,不简单! 常菲菲随着宫人缓步来到后宫,皇帝并未接见她。 想要见她的,反而成了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意。 果然,能干到皇后职位的女人,都不简单! “常姑娘,之前来本宫也没有好好看你,今日一看常姑娘果然是一个妙人。” 常菲菲将皇后的笑容学的十成十,内心却一阵吐槽。 什么叫那天没有好好看她,她和那个老皇帝,坐在上位,从她的头发丝,评到脚后跟。 眼神之细致,就连她眼角的都可以忽略到看不出来红痣,都拿出来和某代妖妃,做了比较。 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的话,皇后娘娘伸手招了招,“来吧,孩子。让本宫好好看看你。” 常菲菲脸上适时的羞红,磨磨蹭蹭的往前走了两步。 “你这孩子,有什么好害羞的。日后,你与景煜成亲,也要随着他唤本宫一声叔母呢。” 这话说得很是亲切,老王爷与当今圣上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只不过老王爷年轻的时候,爱上了没有任何身份的老王妃。 当时,甚是轰动一时,老王爷为了能娶到老王妃,不惜在他父皇面前自杀,当时皇帝心疼自己的的儿子,无奈同意。 据说,婚后老王爷更是将老王妃宠上了天。 可这样轰轰烈烈的爱,也仅仅维持了七年。 七年之后,老王妃一直一无所出。 老王爷纳了工部侍郎的女儿,也就是子桑云宁的母亲。 同年,侧妃有孕。 次年,生下老王爷长子,但可惜的是不幸夭折了。 老王爷和老王妃成亲十载,才有了子桑景煜。 但生下孩子没多久,老王妃便郁郁而去。 没过多久,老王爷便迎娶了新妇蔷薇进门。 当年闹得死去活来的爱,不过就是一场可悲的笑话。 尽管脑子里想的再多,常菲菲面上依旧让人看不出任何不妥。 皇后娘娘这时已经拉起她的手,摸了摸,感叹道:“还是年轻好啊,这皮肤吹弹可破,真让人好不羡慕。” 常菲菲依旧不接话,低头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 皇后心中叹息,姑娘虽美,但着实有些无趣,这皇宫中不缺美丽的花朵,缺的只是灵动的生命。 美丽的花朵,注定只能成为泥泞。 想起圣上交给她的差事,她心中也曾恶寒过。 如今在这吃人的皇宫,即使她身为皇后,却也不过是圣上的一枚棋子。 只要她听话,便可以保住皇后的尊严,儿子的太子之位。 “常姑娘还没用膳吧,便陪本宫一起吃个便饭吧。” 常菲菲没有拒绝,如今她身在皇宫,如果皇后娘娘想害她,就算没有这顿饭,她也走不出去。 “菲菲,多谢皇后娘娘。” “走吧,饭食应该准备好了。” 皇宫中的菜肴之丰富,坐下来吃饭的却只有她二人。 常菲菲吃的很慢,象征的吃了一些,直到皇后娘娘放下筷子,她才跟着一起放下。 皇后拿着手帕擦了擦嘴角,“这一个人吃饭果然是没有什么意思,还是要多个人吃饭才热闹。” “皇后娘娘说的是。” 桌子上饭菜被宫人一一拿走。 屋子里的宫人退去。 皇后娘娘好奇的看着她,“听说你医术不错?” 她低着头,“皇后娘娘明鉴,菲菲不过是喜欢看些医书,没什么实际经验,更谈不上不错。” 皇后站起身,“无妨,和本宫进去,帮本宫看看身体吧。” 常菲菲自从进宫,便一直小心翼翼,就算刚刚吃饭,也是一直在试探饭菜有没有毒。 这天下毒药,无色无味的多了去。 她只能看着皇后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如今,让她去内室…… 再不情愿,也老实跟上。 但愿真的只是看病,“皇后娘娘,是哪个地方不舒服吗?” 皇后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问:“你还记得,你那天帮助过得小男孩吗?” “圣上其实一直都知道这是自己的孩子。” 常菲菲控制不住疑惑,抬头看着姿容端庄的皇后。 皇后继续道:“圣上当时只是那么匆匆一瞥,便让本宫把人接进宫。” “本宫也没办法,便借着吃饭的名义,在她的饭菜里下了迷药。” 常菲菲脚步顿住,这个秘密是她能知道的吗?难道,皇后想要杀她灭口? “皇帝当时还算年轻,把人抱上了龙床。今天,可能就要委屈你了,服侍好圣上。” “不过,你放心吧。本宫既然和你说了本宫的秘密,也会替你保守好今日你的秘密,来日你与景煜大婚,本宫也会与圣上,为你备上厚礼。” 进宫时,身上的物品已经被收走,但并不代表她现在没有反抗的能力。 她倒是能挟持皇后,可是之后呢? 此时,硬取一定不可以。 但是…… 常菲菲微微一笑:“皇后娘娘,我们谈谈?” 第二十五章 常菲菲依旧挂着让人嫉妒的笑意,“皇后娘娘,刚刚您下的春药,每个盘子只下了一半,是吗?” 皇后很惊讶她的淡定,望着她看着毫无心机的眸子,惊讶之后,笑道:“我倒是小看你了,不过,我亲眼看见你吃了有药的部分。” 常菲菲也不知道自己吃没吃,但她来之前吃过控制毒素扩散的药,并且用银针封了自己的穴位,毒被控制,不会扩散,回去催吐便可以了。 不过,她不会和皇后说。 看着皇后对着她露出感兴趣的眸子,常菲菲不想大动干戈,带着撒娇讨好的意味,说:“皇后娘娘,我帮你解决一个大问题,你今天也帮帮我,好不好?” 皇后的不屑写在脸上,“你能帮本宫什么?” 常菲菲直言不讳,“我能治疗太子殿下的隐疾。” 皇后面上顿时一阵慌乱,“你胡说什么!” 随后看了眼四周,咬牙问:“你真能治得了太子的隐疾?” 自己儿子身体有问题,她做母亲的并不可能不知道,但就算知道,也不敢明目张但的给儿子治病。 如果叫圣上知道了,那依圣上的心思,绝对不会让一个,有隐疾的孩子,坐上宝座! 外人只以为太子是想好好利用太子妃的位置,拉拢人脉。 但只有他俩知道,实在是怕太子有隐疾的事情被人发现! 她现在并不想知道,常菲菲是如何看出来的。 只想知道,她怎么能治! 看着少女含笑自信的眸子,她顿了顿,沉声道:“好,我答应你!” “不过,太子身体没好之前,我不会放你离开!” 常菲菲微微福身,恭敬地说:“好的皇后娘娘,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康的太子。” 皇后自然也不敢直接违背圣上的命令。 她给常菲菲一粒药丸,药丸咬开,便是浓郁的血浆。 “快来人啊!常姑娘吐血了!” 很快,皇后宫中围上一群太医。 未来太子妃真要把小命交代这里了,那外面该如何谣传…… 皇帝很快闻声赶来,他龙威盛怒,“怎么回事!” 一群太医跪在地上,一个太医起身,低头小跑到皇帝身前:“皇上!常姑娘这是……” “这是什么!” 太医用极低的声音说:“常姑娘这是误食了太多助兴药,导致血脉翻涌!” 皇帝看着自从他进来就一直不断吐血的女子,目光落在皇后身上。 皇后一副尴尬的模样,走到他身边,耳语道:“我为了防止意外,每样菜都下了些药,没想到这姑娘每口菜,都夹在了药上……” 圣上虽然恼怒,但是真不好说什么,毕竟皇后做的没错,是他,他也会这么做! “这件事你解决吧,朕乏了!” 皇帝扔下这句话,直接离开了这里。 皇后看着地上跪着的太医,“今天的事情,不要传出去,否则本宫唯你全家是问!” “是!” 太医早就习惯后宫的尔虞我诈,他们要想好好活命,就必须做到,嘴严! 太医低着头走了出去。 皇后看着趴在床上发呆的少女,“起床吧,人都走了。” 少女拿出怀中的手绢,擦了擦嘴角,“多谢皇后娘娘。” 大概是因为一起演了戏,又或者是她能救自己的儿子,也或许是少女纯真的脸上,是她早已忘却的青春。 皇后露出一个真心地笑容,似夸似讽的说了句,“你倒是挺能装。” 常菲菲听着,咋一听是嗔怪,细一品竟然还有些宠溺。 似乎察觉到自己语气中的不妥,皇后正了正神色,“不过,本宫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救不好太子,本宫一定会秘密处决了你!” 常菲菲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裙,“那还等什么,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早点解决完,早点回家! 皇后自有她的门道,她秘密带着她出宫,直奔太子府上。 太子看着自己的母亲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面色涨红,“母妃!你能不能不要操心我的事情了!” 偷偷瞟了一眼少女。 咦? 怎么有点眼熟? 好像在端王府见过…… 怎么可能? “你是常菲菲?” 皇后没理会自己儿子的惊讶,她拢了拢自己的披风,“常姑娘,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本宫不便出来太久,这便先回去了。” 皇后急冲冲地走了,留下一双大眼瞪着美眸! 太子显然误会了,他红着脸,“常菲菲,你不是要嫁给景煜了吗?你怎么……难道传言……” 传言什么传言,她就是来治传言不还治的病的,“太子,别误会。我是奉皇后之命,来为你检查身体的。” 太子殿下一听自然知道是指什么,面色一变,“检查身体?本太子不用年检查!” 看着悄悄退后的太子,常菲菲懒得废话,“太子,你的隐疾我已经知道了,我是来为你治病的。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是先天的,我就能治好。” 太子殿下,拧着眉,目光深沉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是我母亲和你说的?” “太子,这些你都不用管,安心治病就可以。”看着他依旧红着的脸,“你也不用害羞,医患面前不分男女。” 太子的隐疾是子桑景煜告诉她的,不过他的本意可不是让她来给人治病,而是让她以此威胁皇后。 让皇后知道,一旦她受到任何危险,太子隐疾这一事情,便立刻会传遍整个云京。 那时,太子之位必定不保! 皇后一定会保住她。 而她之所以要冒险尝试,便是想治好一个人,从此多一个靠山。 对于这个还会脸红的靠山,她多了几分温柔。 把太子按到椅子上,把了下他的脉搏。 “你第一次发现自己不行是什么时候?” 太子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十六岁。” 询问以及脉象检查,她可以明确一个事情,“你身体没问题。” 太子低下头,“看过的大夫,也这么说。” 不是身体的原因,就是心理的原因。 身体的倒是还好治,心里的反而更难克服。 常菲菲坐到他对面,这虽不是她专业范畴,但多少了解一点,为了自己夸下的海口,柔声问道: “你想要这辈子就这样吗?” 太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你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如果真有问题,那么经常给太子问诊的太医,一定会发觉,必然瞒不过皇上。 “你心里为什么会抵触这件事情?” 太子怎么会和她说,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红色散去,冷着脸说:“我不知道。常姑娘,你走吧。” 常菲菲苦笑,看着门外靠着院子门口的两个皇宫中的护卫,“太子殿下,你觉得我能走的出去吗?” 太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明白了过来。 “抱歉,我也没有办法,母妃的人我也管不了。” 这秘密自然是难以启齿,但是只要交换秘密就好了。 “知道我为什么会来给你看病吗?” 少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你父皇老毛病犯了,当年的唐善妻子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今天皇帝又故技重施……” 她话还没说完,太子猛地起身,面上更是惨白一片。 他似乎陷入可怖的回忆,眼神涣散,目光变得虚无。 常菲菲不敢贸然叫他。 自古以来,音乐便有着安分人心的力量。 可她手中有没有乐器。 没办法,只能崛起难看的唇形,吹起和缓的小调。 优美的旋律,带着安定人心的作用,将子桑景离拉回到现实中。 他的目光落在背对他的少女身上,突然就释怀了。 他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常姑娘,别吹了。” 常菲菲停住。 回眸满眼泪水的看着太子。 她也不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是很想哭。 “哭什么?你走吧。我心里已经释怀,我会禀名母妃我好了的。” 怎么就这么好了?她还没有八卦…… “其实,当年父亲母亲做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当时,我还在贪玩的年纪,我便躲在母亲的衣柜中,看到了一切。” 常菲菲彻底明白了,但她知道这么多秘密是不是要被杀人灭口了? “这件事情对我打击很大,从此我只要看见女人躺在床上,脑子里就会浮现当时的画面,一个女人,她迎合着……” “停停停!太子既然还要了,就不用再说了。”说也不不用说的这么细节啊! 淦! 看的这么仔细,怪不得那么难忘! 太子起身,做了个恭敬的拱手礼,“常菲菲,谢谢你解开了我的心结。” “不用谢。”她什么都没做。 甚至,没有说什么开解的话,他就自愈了。 “反正本太子也没什么事,送你回府吧。” 常菲菲看着院子中,疾行而来的少年,“不用了,有人来接我了。” “看在今天你帮了我的份上,我送你一句忠告。” “什么?” 太子看着远处走来的人,轻声说:“永远也不要相信,爱情。” 常菲菲不用他说,她两辈子都没相信过这玩意。 子桑景煜被拦在门口,他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盯着紧闭的房门,出声唤道:“常菲菲,回家了。” 常菲菲打开门,提着裙摆朝他小跑过去。 门口的侍卫拦住她的去路,“常姑娘,主子吩咐,没有她的命令,你不能离开。” 太子负手走了出来,看见少年,唤道:“景煜来了,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太子殿下,本王接未婚妻回家。” 太子看着门口的两个男人,冷声吩咐,“清河,放常姑娘走吧,她已经解决了问题,我自会和母后禀名。” 那两人十分犹豫。 太子的声音倏然变戾,“连本太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是!” 子桑景煜拉着她,多少带着些怒气。 常菲菲:“慢点,慢点,我跟不上了!” 第二十六章 第一朵花,冲动 少年的生气点,常菲菲完全不能理解。 年纪小就是有年纪小的不好,一天天变脸贼快。 高兴就哄哄你,不高兴就给你甩脸子。 常菲菲挣开了被握着的手腕,“你又怎么了?” 子桑景煜重新拉回她的手腕,“我们回去说!” 回去说什么?这句话说的就像是回去就要打你一样! 常菲菲也不想在别人的院子,闹脾气只好任由少年拉着她,快速离开。 少年离开王府,单手将她抱上马车,随后也跟着进来。 一路上,她们俩都背对着生闷气。 谁也没说话。 到了他又不知道是哪一处私宅,子桑景煜跳下马车,直接抱着她进了院子。 “放我下来!”常菲菲挣脱怀抱,跳了下来。 “子桑景煜,你这次最好和我说明白,你再给我什么脸色瞧!” 子桑景煜被她这么一冲,原本一肚子火气瞬间熄灭,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听到她去了太子府,就莫名心慌。 他还记得她当初对太子妃之位有意。 也知道太子曾动过念头想要娶她,虽然说娶她不是为她这个人,只是为了常家的帮助。 但是他就莫名担心,担心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 “菲菲,我解释,你别生气了。” 常菲菲看着他的眼睛,“你说!我听着!”她倒要看看他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菲菲,我就是吃醋了……” “我就是见不得你和其他男人离得太近!” 他…… 吃醋了? 常菲菲莫名竟然有些小骄傲,索性也就不和他计较了。 她大人有大量! 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你的院子?” 子桑景煜点点头,解释说:“我母妃虽然没有嫁妆,但她尤擅经营,她自己做了些买卖,赚了不少钱。”而且,自己子小时候经手,这些财产在他手中越变越多。 所以,穷的只是王府的萧蔷。 和他没有关系。 少女松了口气,“是你院子,我就放心了。” 子桑景煜好奇,“怎么了?” 常菲菲还是要说一声的,“刚刚吃的药还在我肚子里封着呢,我得将它吐出来。” 一听说皇宫中的药,他的面色倏地变得紧张,“什么药?是不是什么毒?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用不用让我再找一个人看看?” 常菲菲摆摆手,“没事儿,这个药咱俩都吃过。” 子桑景煜瞬间就明白过来,直接打横抱起她,一张俊脸上,满是促狭的笑意,“吐了干什么?又不是没有解药……” 脸上的笑容绽开,他就是她的解药啊…… 常菲菲环着他的脖子,一脸打趣的看着他。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重重关上,传来里面浊重地呼吸。 ** 一个月后。 大婚之事终于敲定下来,定在了两个月后的十月初七。 早晨,常菲菲看着被子桑景煜牵着而来的小孩子。 满心惊喜无语言表,她如果不是还有孩子,她一定会跑过去,挂在他身上! “景煜!你真的将他带出来了!” “给圣上办了件事情,事情办得的很圆满,我便和他说,这个孩子,我帮他教养,圣上便答应了。” 怪不得最近怎么经常看不见他,他以前很少参与朝堂之事的,这次是为了她吗? 秋风轻轻吹起少年衣摆,沐浴在暖阳下的少年,嘴角是柔和的微笑,眼底是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但他就这样望着她,似乎要将她刻到自己的心里。 常菲菲的心,再也不受自己控制,剧烈的撞击着自己的胸膛。 面对新的环境,小男孩依旧阴沉的打量着周围的的环境和对面的少女。 “我记得你,你是那天那个姐姐。” 常菲菲从少年身上错开视线。 目光露在过分阴沉的小男孩身上。 “是啊,是我。一后你就要和我一起生活了,你开心吗?” 小男孩的声音平静,“没什么开不开心的,在哪里都一样。” 常菲菲走到他身前蹲下,“姐姐不能保证别的,但是可以保证你,过一个正常小朋友该有的童年。” 然而,她这句话终究是说早了。 “殊儿,出去和同龄小朋友玩一会儿,不好吗?” 殊儿把手里的书微微一挪,“小孩子就要多学习。” “可是你就是小孩子呀,都学了好久了,可以歇息一会儿了。” 小男孩把书挪了回去,挡在脸上,“我不累,不需要休息。” 小男孩好像很不好哄,但她要多些耐心,“不行,小孩不能总是坐在一个地方不动,否则会长不高的!你把书放下,我带你去找景煜哥哥好不好。” 小孩子放下手中的书,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我不想去找他,你自己去吧,我不看书了,出去走会儿总行了吧?” 作为过来人,她知道这个时候,会是人最是想要变强的时候,她提出一个诱人的建议,“殊儿,找景煜哥哥,让他教教我们武功怎么样?” 小男孩这才正色,“你确定他能教我吗?” “走吧,试试呗。” 自从殊儿被送了过来,常菲菲已经三天没有看到子桑景煜了。 她十分好奇,这人又在忙什么? 常菲菲早就打听好了,子桑景煜就在王府隔壁的那个小院子。 她牵着殊儿的手,从后门进入。 府里的下人看见她,也没有多奇怪,依旧做着手里的事情。 子桑景煜在小院的书房,这间书房她也没少来过,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她敲了敲门。 “景煜,你在吗?” “菲菲?” 里面传来拉凳子的声音,很快脚步声逼近。 少年打开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 秋日的暑尾巴更热,她用手遮挡着头顶的阳光,“能进去说吗?” 少年侧身,“进来吧。” 她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一丝不情愿。 外面这么热,连窗户的都没开的书房,却意外很凉爽。 不过,就是有点黑。 手边小孩子,从进来便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边,一声也不吱,眼睛也不乱瞟。 常菲菲正好相反。 她打脸了一圈,看见了…… 九彩神花。 常菲菲松开殊儿的手,走了过去。 “景煜!这个花竟然没死!还开花了?” 是一朵橙色的小花。 常菲菲手一痒,差点没将这朵漂亮的小花摘下来。 子桑景煜眼疾手快,一把折扇直接扔出,打在她的手腕上。 这力道都可以杀人了! 她揉着手腕,恼怒的看着他,质问道:“你干什么!” 子桑景煜捡起地上的折扇,也没问伤没伤到她,反而警告道:“没事儿不要动这朵花。” 子桑景煜已经呆坐在这里,看着这朵花两天了。 他的心重来就没这般复杂过。 从一开始看到的惊讶,震惊,喜悦,到后来的迷茫,无措。 这明明是一个好的开始,明明是他期待景象。 可是他却彷徨起来。 真的有一天,怜怜醒来。 这两个女人,她该如何面对。 他重来都不是一个好人,但他好像不应该欺骗一个女孩子的感情。 他对不起怜怜。 更对不起菲菲。 他把自己关在这间屋子整整两天,只想明白一件事。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必须继续走下去。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地行为,这才捧起少女的手,少女的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一条红痕深深刺痛了他,他猛地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他震惊地看着她受伤的红痕,嘴角有些哑然,“对不起,我刚刚脑子里再想事情,我不是故意的!” 常菲菲自然看出了他心事重重,收回手把红痕用袖子盖住,有些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子桑景煜一副懊恼地神色,“对不起菲菲,刚刚真不是故意的。” 她说:“我没事儿,你确定你没事儿吗?” “我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事情想的入迷,我领你去上药去吧。” “不用上药,一会儿就好了。” “菲菲……”子桑景煜唤得又软又酥,让人听着不由心头一颤。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咳咳,打扰一下两位。我在这还方便吗?” 子桑景煜回身,看着门口的小萝卜头,这娃终究市长得太小了,让他没注意到。 “他怎么来了?” 常菲菲叹了口气,看来子桑景煜刚刚是真想事情入迷了,“你忙吗?你不答应要教给我武功吗?我想学武功。” 他点点头,“今天就要学吗?我这两天精神不太好,你今天要是学的话,我找阿肆教给你,他轻功不错。” 她还记得自己答应小孩子的事情,“我倒是不急,就是不知道阿肆能不能教一教殊儿?他这个年纪学武功正合适。” “好啊,就让阿肆教他吧。” 少年走到门外,唤来阿肆,把殊儿交给他,“殊儿,学武功可是很累的,既然你有心要学,就要坚持。” 小男孩目光坚毅的点点头。 碍事的人走了,他重新进屋把门关上。 他整个人紧紧地抱住了少女,对于刚刚自己的行为,还是后悔不已,“真对不起,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常菲菲尝试推开他,看着一直自责的少年,她心里一点脾气都没有,“景煜你心里是不是有事儿?要不要说给我听听?总是一个人承担太辛苦了,我帮帮你如何?” 子桑景煜眼眸一亮,“你要帮我?” 常菲菲很确定的点点头。 她正等着少年诉说自己的心事,却不想他直接拦腰抱起了她。 轻轻地把她放到桌子上。 轻声在她耳边细语,“这可是你说的,要帮帮我,可要说话算话。” 常菲菲目瞪口呆,怎么是这样,男人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吗? 呵呵! 她为数不多的善良,都喂给了狗! 腰带被轻轻扯开,含着星星地眸子,带着迷人的醉意悄悄朝她靠近。 第二十七章 第十任主人 妖孽! 这男人妖孽起来就没有女人什么事情了! 常菲菲恨恨的穿好自己的衣服,就要开门走出去。 少年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头搭在她的肩膀上朝她哈气,“你要去哪里?” “找阿肆学武功去!” 子桑景煜惊讶,“你还有精力学武功吗?” 这话要说给其他人,只怕别人早就羞红了脸。 但她是一般人吗?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啧~,你最近好像心事太重,体力不太好……” 子桑景煜面色倏然一黑,松开了她的腰。 拉住了她的手腕,“你是想试试我的体力吗?” “当然!” 片刻后。 “九百九十五。” “九百九十六。” “九百九十七。” “加油啊!还差三个就到一千了!”常菲菲看着做完九百九十七个俯卧撑就再也起不来的少年,叹息道:“真是可惜了,你还要多锻炼锻炼,这才多些。” 子桑景煜趴在地上,喘着粗气,“你这是什么折磨人的办法!太累了!” “唉~,多练练就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去看看殊儿练得怎么样了。” 子桑景煜从地上爬了起来,“菲菲,别去了,你在这陪陪我好吗?” 看着可怜兮兮的少年,常菲菲这步子没迈出去。 算了。 自己选的少年,自己养。 “你坐这,我帮你按按摩缓解一下。” 子桑景煜坐在凳子上,肩膀上适宜的力道一轻一重,缓解着满身疲惫。 不知不觉,靠在椅子上深深地睡下。 常菲菲看着睡着了的少年,支着下巴看着桌子上橙色小花。 回头看了一眼睡着了地少年,回过头伸手轻轻碰下花朵…… 脑海中白光一闪,她直接来到一处—— 空间! 难道这朵小花,才是开启它空间的钥匙! 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东西。 弯月玉佩自半空中,飞到她眼前。 “恭喜弯月玉佩第十任主人,成功打开神器!” 常菲菲震惊的看着发出声音的弯月玉佩,“你是系统吗?” 弯月玉佩在她眼前晃动了一下,“系统?” “系统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我是万年前,神女遗落凡间的弯月玉佩!这是个储物空间,你是这里的第十任主人!” 第十任主人,那前面岂不是还有九任? 对这里的好奇充斥着她的脑海,她看着泛着光的玉佩道:“我看这里这么多草药,难到这是个草药空间?” 弯月玉佩围着她转了个圈,“并不是只有草药空间,这里目前有九层,其它八层没有打开,我也不记得里面是什么东西了。” 常菲菲想起那朵橙色小花,“为什么打开这处空间的,竟然是一朵花?” 弯月玉佩回答:“并不是,那朵花并不是钥匙,真正的钥匙是你的眼泪。只不过你的能量太弱,不足以打开,那朵九彩神花,给了你能量。所以你才能进来。” 眼泪? 难道是,刚刚她敷衍的哭着求饶时,泪水滑落在玉佩上了? “那,我小时候,那次为什么会闪进一下?” “我不记得了,距离上任主人离开后,我也是刚刚感受到能量,才清醒过来。借助这九彩神花的力量把你的灵魂拉了进来。” 常菲菲心中实在太多好奇,“那我下次怎么进来?还要碰着花吗?花期都是有限的,枯萎了怎么办?” 弯月玉佩解释道:“你的能量已经够打开空间的,不过,你要是想打开其它八层,正好可以借助九彩神花,每朵花的力量。不过,这一层也够用了,之前的每个主人,也只有一层。” 常菲菲刚想拿起空间里的草药看一看,耳边就传来了子桑景煜的声音。 “菲菲?” 常菲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腿上。 少年一双灿若星辰对我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刚刚睡醒的声音,更是充满了让人意乱情迷的磁性,“菲菲,你怎么也睡着了?你要是太困了,就去隔壁睡一会吧。” 常菲菲伸了个腰,“我不困了。我先回去了。” 子桑景煜看着欢快离去的少女。 她就这一会儿,能梦到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常菲菲独自一人回到常府。殊儿她到不担心,子桑景煜会送他回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始查看自己的空间了。 空间里到处都是绝世草药。 但这并不是空间自己产的,而是上一任主人收集的。 不过,通过弯月玉佩透露给他的信息,她竟然发现和自己身世有关的线索。 玉佩的每一任主人,都是来自一个叫抱月族。 空间非抱月族人不能打开。 所以,她有可能是这个抱月族的后人。 而且在弯月玉佩模糊的记忆中,好像有一层空间是来自现代的医疗设备! 本来开到这一层,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想到竟然还会有现代化的医疗设备! 心情实在太好,一连几天都在空间里,不怎么出来。 子桑景煜第三天登门的时候,发现常菲菲还在睡觉,一叫她醒来,她一肚子起床气就都发在他身上。 “你又来干什么!睡得正香呢!” 他被吼得有些不知所措,“你都好几天没有找我了,找你你也不出去,成天在屋子里睡觉,都快睡傻了吧。” “而且,我听说…你没有绣嫁衣!这怎么能行。我们都快要成亲了!” 常菲菲无所谓的说:“为什么要自己绣?我早就和我爹爹说好了,让他找绣娘绣!” 还让她绣?简直做梦,她的时间比金钱还金贵,怎么能浪费在这么无聊的事情上! 少年打量着她,轻蔑的说:“找绣娘?常菲菲,我可真羡慕你有一个好爹爹。” 这话眉头没脑,她不由问:“怎么了?我爹做什么事情让你羡慕了?”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常菲菲自然真的去看了,她说自己爹爹这几天怎么看不见人影! 常有钱坐在窗前的小榻上,他肥胖的身躯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座小山一样,他的脸上挂着的是极其幸福的笑容。 左手手里拿着特别显眼的红色,另一只手拿着在他手里显得极其细小的银针。 常年就守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义父,满脸都是孺慕之情。 “义父,剩下的就交给绣娘吧,您也该歇一歇了。” 常有钱脸上笑的自信,“年儿,这群绣娘还真不如我绣的好……” “爹爹!”常菲菲擦掉眼泪,重新换上脸上的笑意,像风一般冲进去,抱着常有钱圆润的胳膊,撒娇道:“爹爹,你对我太好了!我都不舍得出嫁了。” 常有钱看着面色不太好看的未来女婿,推开抱着他的少女,“离爹爹远些,你一来带着好大热气!” 她拿起榻上的嫁衣,惊喜道:“爹爹,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常有钱也忍不住在爱女面前骄傲,“唉,爹爹起家就算靠着绣活做起的,只不过是你娘拿出去卖的,你娘其实比我更有经商天赋,她卖的又快又多,我就在家偷偷绣。” 说到这他眼圈都红了,“爹爹年轻的时候不似现在这般胖,也是个英俊是少年。你娘亲时常开玩笑,说我俩就应该掉换个性别……” 常菲菲不想让他陷入回忆继续伤心,抱起嫁衣,“爹爹,剩下的我就自己绣吧,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常菲菲无奈,只好自己拿起针线,不过常父对她实在大方,拿的竟然是金线给她绣的! 她用着都不免有些心疼。 “你这个义兄不错,不过,他好像不喜欢你。” 子桑景煜自然注意到,常菲菲进去时,少年眼神的嫉妒与怨怼。 他提醒她,不想让她在不知不觉中,被亲人利用。 常菲菲看着嫁衣叹气,然后才回答,“你说的我知道,不过他确实是个不错的接班人,对待爹爹也是真心地。她不喜欢我,我能也是理解。” 她就是二胎家庭,两个孩子中,比较受宠的那个。 如果是她,她也会嫉妒的。 子桑景煜眸光微闪,“你知道就好。” 常菲菲把嫁衣铺开,哀嚎道:“怎么办啊,我现在不自己绣,好像有些下不来台。要不你偷偷找人帮我绣?” “你就绣吧,能绣多些算多些,我先走了。” 常菲菲看着急匆匆跑远的少年。冷哼一声: 哼! 一让他办事他就跑! 常菲菲拿着针磨了半个时辰。 便又逼着眼睛上空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像常有钱一样。 而她,是真不擅长绣这东西。 有那时间她还不如熟悉熟悉空间里的药材。有些药材她也不认识,也需要查阅一些古籍。 她这面认的正起劲,突然又被一个人吵醒。 常菲菲看着哭成泪人的子桑云宁。 “谁放你进来的!” 子桑云宁面色一变,“本姑娘,想要进来没人能拦得住我!” 这倒是确实,常府的下人可不敢管王府千金! 她冷声道:“你来干什么?” 子桑云宁恨恨的说:“常菲菲,我今日来便是要和你正式宣战,以后只要我一天还在云京,就觉不能让你好过!” 常菲菲冷笑道:“怎么。你这是在萧炎那里受到刺激,找我发泄来了?” “是!因为萧炎哥哥和我说,他之前只是利用我报复你!但是他现在后悔了,不要我了!” 常菲菲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你真可怜,你都这么可怜了,他还在利用你……” “你没看出来吗?他这是在用你的嘴,在和我解释,他当初的无可奈何。” 少女好似恍然大悟,又有些受不了打击,自欺欺人的喊道:“不,你说的不是真的!” 第二十八章 她受伤了 子桑云宁恨得要命。 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剪刀,对着常菲菲就扎了下去,完全都没经过思考。 常菲菲也没想到她直接来了这一下子,一时没有防备,只能伸手去挡! 剪刀划破她的袖子,直接刺进她的肉里! 她没有尖叫,不管血淋淋的胳膊,反手就将子桑云宁一巴掌扇倒在地。 子桑云宁也反应过来,她捂着脸,看着面无表情,想着冷血怪物的少女。 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 “你想做什么!” 常菲菲往前走着,地上的少女不断后退。 “你不要过来!你敢欺负我,我让母妃扒了你的皮!” 常菲菲突然就笑了,她蹲下身,胳膊上不断有鲜血滴在地上,“扒皮?这可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虽然我真没扒过人皮,但我不介意试一下,第一次尝试,可能会有些疼,你也不要太害怕。”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抵在惊恐的少女脸上,仔细打量了一下这张脸,“从哪下手呢?” 常菲菲可并不是吓唬她,她拿着簪子,真的要划开少女脸的时候,萧炎跑了进来。 “常菲菲你住手!” 常菲菲收回簪子,猛然有些惊住。 对啊,她为什么要自己动手呢? 萧炎这时也看到了她受伤的胳膊,“菲菲,你的胳膊?” 常菲菲捂着胳膊泫然欲泣的样子看着就很让人心疼。 “萧炎哥哥,她扎伤了我的胳膊,好疼……” 萧炎似要喷火的眸子,恶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少女,“子桑云宁,你怎么可以这么做!” 子桑云宁的惊喜还没维持片刻,听到萧炎这么说,眼泪不受控制的滴滴滑落。 但并不是谁哭都好看的。 也不是睡得眼泪都值钱的。 萧炎看着哭着的子桑云宁,内心说不出的厌烦,反而是在一旁默默流泪的白桐桐,更让他心疼! 这可是他从小守护到大的女孩子! 他一脸担忧,紧张地说,“菲菲,你过来。你的伤口需要包扎,我帮你。” 常菲菲走了过去,水润的眸子,委屈巴巴的看着他,“萧炎哥哥,我这条胳膊已经废了。我没办法原谅云宁姐姐,你会帮我解决她是吗?” 萧炎仿佛受到蛊惑般,点点头,“菲菲,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菲菲,你愿意原谅我吗?我很后悔。” 她笑着,笑的又美又凄凉,“萧炎哥哥,只要你帮我报仇,我就原谅你。” 萧炎无比肯定的点点头,只要她能原谅他,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萧炎哥哥,等你解决了她,再来找我吧。” “好。” 萧炎直接敲晕了子桑云宁,带着她从窗户跳了出去。 ** 夜。 子桑景煜来了。 他的脸阴沉的可怕,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可怕的怪物。 “你把云宁弄哪里去了?” 常菲菲靠在摇椅上,摇啊摇,不在意的问:“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的眉间拧成一个川子,“菲菲,不要胡闹。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不要再生出事端。你告诉我云宁在哪里,我去找她,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可笑。” 她冷着脸,不屑的直言,“景煜,你来晚了。我已经和萧炎说了,只要他解决了子桑云宁,我便原谅他。” “估摸着,她的尸体应该在某处乱葬岗。” 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充满指责,“我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能拿一个人的生命开玩笑!” 少年说完,转身离开,估么着应该是找萧炎去了。 看吧,她就这么坏。 看着窗前塌上的嫁衣,格外刺眼。 看来这嫁衣也没必要绣了。 她这样的人,就连她自己也讨厌呢。 王府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常菲菲并不知道,更不想关心。 不过这两天,倒是没有人打扰他。 她也躲个清静,安心养伤。 整个云京风平浪静。 似乎在酝酿着更大的风雨。 她的胳膊伤倒了筋骨,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好过来。 以后也不知道那只拿刀的手,会不会抖…… 子桑景煜在她受伤的第五天又来了。 她平静得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菲菲,抱歉。我那天没有注意到你受伤。你现在好些了吗?” 他对她的态度很让她奇怪。 这是想要找她和好吗? 她丑陋的嘴脸,他既然都已经见到过了,为什么还会站在这里? 他解释,“菲菲,萧炎只是弄断了她一条胳膊,养一养就好了。我也是后来才听说事情的而经过,这件事情起因并不在你。” “云宁竟然没有死?那我还真挺失望的,看来,萧炎还是对她有些感情,没真的对她下死手。” 子桑景煜对于她的态度,还是有些错愕。 但他还是收了表情,朝她走了过来,“菲菲,你不要这个样子,以后有什么事,我替你解决好不好?” “为什么需要你?我觉得我自己解决起来会更爽。” 子桑景煜被怼的哑口无言,看着她,最后只能生生将无奈化作叹息。 “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 视线落在大红嫁衣上,走了过去,抱起嫁衣,离开。 她没有读心术,自然猜不透男人想什么。 反正他这人,一直喜欢变脸。 ** 子桑云宁跪到萧蔷面前,声泪俱下,哭诉:“母妃,你一定要帮帮我,常菲菲实在是太歹毒了,我们不能让她嫁进我们家!” 常菲菲能嫁进她家,她虽然有意瞬间错愕,但还是很欢喜过。 她真怕,常菲菲如果随便嫁了一个商户,萧炎真的会纠缠不清。 但是嫁到王府就不一样了,萧炎一定不敢乱来。 但如今…… 看着坐的依旧稳如泰山的母亲,面上不为所动的女人,她咬着唇继续道:“母妃,你一定有办法的是吗?” 萧蔷刚想说什么,站在外面的子桑玄迈了进来,“母妃,这件事情我们就不要参与了,云宁本就做的不对,常家没来找我们算账,就不错了。” 萧蔷看着明显瘦了的儿子,心如刀绞。 知道不好与他对着来,再伤了他的心,只好对着地上的少女说:“云宁,你已经长大了,不可在像小时候那般胡闹了,不过你放心,母妃会让萧炎娶你的。” 听说能嫁给自己心爱的人,子桑云宁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欣喜,直接站了起来,“真的?萧炎哥哥,真的能娶我吗?” 她的手臂依旧隐隐作痛,但她似乎完全感知不到了,也忘了那个拿着木棍,打折她胳膊的男子。 直到王妃笑着回道:“嗯,放心吧。这件事情,自有长辈做主。” 对啊。 只要她能嫁给萧炎哥哥,日久生情,萧炎哥哥一定会喜欢上,天真活泼的她。 看着站起身,露出幸福微笑,就跑远地子桑云宁,老王妃的嘴角依旧挂着慈爱的笑容,但眼底依旧是深渊。 如果常菲菲像她这么蠢该多好,这样会让她少花很多心思。 她看着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什么的儿子。 扬起嘴角,“玄儿,等你大哥的婚事忙完,母亲自会好好为你挑选一个大家闺秀,你若有中意的女子,就和母亲说。” 子桑玄抬头,“母妃,孩儿不急。等大哥成亲后,我还要出去游历一番。” “也好。” 子桑玄站前身,“母妃,我去看看大哥。” “嗯。” 自从他回来之后,他大哥一般时候也不在王府。 大哥行踪他不好打探,也就今天,他看到了回府的大哥。 明明小时候他们也是很要好的兄弟,可自从他出去游历后,再回来,兄长就变得而似乎不太喜欢他。 他走进格兰院。 看着紧闭的书房,以及靠在门口的阿肆。 阿肆看见他,站直身体。 敲了敲门,“小王爷,公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 子桑玄推门而入,看着在桌子前专心作画的少年,唤道:“大哥。” 子桑景煜放下手中的画笔,“玄儿,你怎么有空过来。” “大哥,我们兄弟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子桑景煜走到茶桌前,倒了杯茶水,“玄儿,坐下说吧。” 子桑玄坐下,半晌只说了一句话,“大哥,好好对待菲菲。” 少年到嘴边的茶顿住,放下杯子,直视着自己的弟弟。 仅凭这一句话,他无比确定,自己的这个弟弟喜欢上了菲菲。 这件事以前他并没注意到,若是知道,也不可能设计让他回来。 给老王妃没找成麻烦,给他自己倒是找了个麻烦。 他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她应该不会喜欢这样的少年吧。 嗯。 一定不是。 九彩神花已经开花,那便表明,她对他心动了。 对上子桑玄认真的眸子,他笑道:“她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好好待她。” 或许多年未见,两人隔阂太深。 子桑玄听到满意答案,起身离开。 大概是接连两个男人惦记她的未婚妻,这让子桑景煜产生了危机。 夜晚。 子桑景煜翻墙来到常菲菲的房间,看着熟睡的少女。 他和衣静静地躺在少女背后,悄悄环上她的柳腰,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下。 常菲菲自然知道身后之人是谁,但她没有回头。 第二十九章 生意 天还没亮,子桑景煜就悄悄的离开了。 常菲菲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了无睡意。 意念转动,直接来到玉佩空间。 里面的药草已经被她重新归了类,找起来方便多了。 这里面还有很多医书,她边看边做着笔记。 时不时的看看这些草药,她开心多了,这才从空间里退出来。 心情恢复的常菲菲,吃过早餐,便去看住在隔壁院子的殊儿。 殊儿一如既往,起的很早。 她到的时候,个头还不到她腰的孩子,已经练习过一套拳法了。 看见她走过来,挺住手里的动作,只是淡淡地唤了句:“姐姐。” 一直都被抛弃的小孩子,早就不敢敞开心扉,重新接纳其他人。 就和她一样。 在这个世界,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和她究竟有多像。 对他的心疼似乎就是在挽救曾经的自己。 她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这种过于早熟的孩子,就不能当做孩子,她商量道:“殊儿,今天先不学了好吗?我带着你出去逛一逛。” 殊儿轻轻瞟了她一眼,小大人的口气说:“你若是想逛街,会有很多人陪着你,不要找我,我很忙,我还要学习。” 被这么大的小孩子拒绝,这让她很恼火! 她不顾地上的沙尘,直接一屁股做了下去,抱着他的胳膊耍赖,“诶呀,殊儿,求求你了,就你最好了,他们其它人一天老变脸,我看着好怕怕,只有你,一天天只一个表情~~。” 殊儿一下子愣住,他的小脸腾的就是一红,看着抱着自己胳膊撒娇的女子,就想着赶紧抽出自己的胳膊。 但他一个小孩子,怎么挣得过大人! 他不由语塞,紧张地说:“你、你、你能不能、先松开……” 常菲菲无赖极了,坐下地上,直视着他,不顾形象,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耍赖,“不要!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而且还要哭给你看!” “呜……” 小小男子无奈叹了口气,红着脸说道:“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真没必要这个样子。” 常菲菲满意了,站起身,扑了扑裙摆上的灰尘。 扬言:“不会让你白陪我去的,我请你吃大餐!” 殊儿看着高兴的女子无奈的说:“好吧。”内心无语,倒也不必,他一个小孩子,真吃不了什么。 不过,看着洋溢着快乐的女子…… 算了,就当他,哄小孩子了。 女子朝他伸出手掌,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常菲菲看着一脸害羞的小孩子,“走吧,我领着你去云京最最豪华的锦食府!” 她受伤的手,依旧打着膏药挂在脖子上,但一点也不影响她出门的心情。 小孩子也忍不住关切的问,“你的手,好些了吗?” 她骄傲的说:“好多了,别忘了我可还是医生,我缝合地针法都是美容针,以后不会做疤的!” “哦。那你很厉害嘛。” 常菲菲仰头望天,这天她是没办法再聊下去了。 这小孩,都这么难聊的吗? 看着他眼神在风车上停留一瞬,常菲菲硬是将他拉到一个小摊面前,“殊儿,这儿里的风车,你喜欢哪一个?” 殊儿有些愣愣的看着眼前一排风车,紧抿着唇,一声不吱。 常菲菲也不知道是不是勾起他什么不好的回忆,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和她还是不一样的,她曾经是享受过短暂的温暖。 而他,从出生便被所有人,遗弃。 他的小手,拿起上面的一个比较大的风车,“我要这个。” 见状,常菲菲赶忙拿出荷包付款。 小孩子的脸上又短暂迷茫,但是走在路上,风车随着微风转了起来,他的脸上,也终于有了属于小孩子的笑容。 他扬起笑脸,“姐姐,不管将来如何,今日我都要和你说声谢谢。” 常菲菲笑得眉眼弯弯,“不用谢。” 可惜,开心实在太短暂了。 常菲菲看着迎面走过来,和她一样伤了一条胳膊的子桑云宁。 牵着孩子,转头就想走。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在小孩子面前建立起来的好感,消失殆尽。 “常菲菲,你站住!” 常菲菲只当自己没有听见,她总不至于跑过来追她吧。 “小河,不能让她走!” 一袭黑衣的护卫,拦住了她的去路。 常菲菲回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云宁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子桑云宁走到她面前,突然就出声警告,“常菲菲!我警告你,我马上就要和萧炎哥哥成亲了,你以后不要再出现萧炎哥哥面前!” “恭喜云宁姐姐得偿所愿,但这云京就这么大……” 她总不能不出门吧。 “我不管,以后你嫁进王府,就不要出门了,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我母妃,好好磋磨你!” 子桑云宁真是一如既往的——蠢。 这话,是能在大街上说的吗? 不过她既然说了,她就要好好利用利用,舆论的威力了。 “这……恐怕有些难吧。毕竟萧炎哥哥可是老王妃的亲侄儿,将来你嫁给他,也要经常带他回来不是?” “就算我不出门,也做不到看不见啊。” 子桑云宁趾高气扬的说:“哼!这点本姑娘自然能想到,为了不让你这个贱人,出去继续勾搭人,母妃说,会找理由罚你禁足!” 子桑云宁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就很爽,她已经习惯了有什么说什么,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又道:“王府可不是那么好进的,你进了王府,如果不好好侍奉姑婆,我母妃就能让你成为人人嫌弃的弃妇!” 常菲菲掩住眸底的惊喜,还好她当初没有手快,一下子要了她的命。 这么蠢…… 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可真是个——宝藏! 即使周围人都窃窃私语,说着王府仗势欺人。 但是,子桑云宁依旧没觉得自己说的不对。 “常菲菲!咱们走着瞧!” 子桑云宁带着一众便衣护卫,直接嚣张的离开。 常菲菲也心满意足,她牵着面无表情,但眼底满是探究的小男孩,她笑嘻嘻的说:“虽然不想让你发现,但还是被你发现了。你会为我保守秘密的对吗?” 小男孩点点头,这个女子,为什么和他认识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样? 想想后宫中的女人,一定是他见识的太少了。 难得遇到子桑云宁让她更加开心。 子桑景煜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她坐在酒楼里,饭菜刚上来,他便来了。 “你是来蹭饭的吗?” 子桑景煜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尴尬,“碰巧而已,你很介意多我一双筷子吗?” 常菲菲说不出拒绝的话,任由店小二给他多添了双筷子。 还没等他们动筷。 又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景煜好巧啊,呦,常小姐,你也在。吃饭呢?不介意再加个我吧。” 拒绝的话还没等常菲菲说出口,沈斯年直接夺过子桑景煜手中的筷子,夹了他附近的一口青菜。 真心夸赞:“嗯,他家做菜一如既往,不错不错。” 随后,他将“真诚”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常姑娘,我没记错这应该是常伯父的产业吧。” 常菲菲立刻就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要优惠?” 沈斯年疯狂的点头,这家饭菜绝对是一流,平时他也不是经常能来消费的。 他和景煜关系这么好,说不定常菲菲为了讨好景煜,给他极大的优惠呢!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看着子桑景煜不善的眼神。 牺牲兄弟也要占! 常菲菲想都没想,问道:“沈公子,你觉得五折优惠怎么样?” “五折?”沈斯年眼前一亮,“真的?你说的可算?” 此话一出,二楼所在的客人都竖起了耳朵。 “当然算,不过有个前提。” 沈斯年放下筷子,正色道:“什么前提?” “我可以给你一张独属于本店的一张——贵客卡。但要,先充钱。” 沈斯年一听,来了兴趣,“充多少?” “看你是景煜的朋友份上,给你个友情价,一百两银票。” “一百两?” “嗯,充值的前,之后每次消费便在这和里面扣,你可以想一想,就比如……” “我们今天的饭菜,这一顿下来,也要十两银票,一百两也就够你吃十回的,但是,五折,你就可以在多吃十回。” “怎么样?够划算的吧。” 沈斯年还在那快速盘算,子桑景煜暗惊不语,乍一听对于她并不划算。 可是…… 一旦沈斯年交了这一百两银钱,为了消费这些钱,他之后一定会经常来这里,自然也不会是他自己一个人。 沈斯年能带来的人,都是达官显贵…… 沈斯年算了一下,只觉得十分划算,这个钱虽多,但他是家中独子,完全能拿出来,“可以,一会儿我便交钱,你能确定你说的算数就行。” “沈公子放心,在常家我说话,自然还是有些分量的。” 周围人见状,立刻就有人大着胆子,带着笑容对她拱手道:“常姑娘大方一回,既然我们都听到了,听着有份,就给我么些优惠吧。我愿意交钱!” “可以啊,不过沈公子这是友情价。你们我最多能给到一百两,八折。” 那人一拍腿,咧嘴笑道:“没问题!” 另一个一看就是富贵公子打扮的少年,打开折扇,“那要多少钱,可以像沈公子一样打个五折?” “一万两。” 富家公子笑道:“一万两?好,常姑娘。我就交一万两。” 沈斯年一听,更高兴了,他确实是最划算的那个。 常菲菲这顿饭注定没有吃成,一时要交钱的太多,掌柜忙不过来,她只好去帮忙。 第三十章 金元宝 沈斯年看着楼下忙碌的少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景煜,她这么与众不同,你不会就此沦陷了吧!” 子桑景煜面色一变,语气不善,“不要乱说,这里还有个人呢。” 沈斯年打量了一眼默默吃饭的孩子,当着小孩子的面直言,“一个小孩子,他能明白什么?” 看着面色明显不虞的少年,他后知后觉的干咳了两声。 “开个玩笑……” 看着少年站起身,他好奇的问道:“你要干什么去?” “交钱。” “你也要交钱?你不都是人家府上的女婿了吗?” 子桑景煜回头冷笑着看着他,沈斯年缩了缩脖子,他又没说错。 “等等我,我一起去和你交钱!” 在老掌柜手里,手忙脚乱的事情,在常菲菲这里变得异常简单。 她首先拿了个牌子在上面写下规则,之后直接喊了一声:“请大家自觉排队!” 大家也都知道蜂拥而上解决不了问题,这有人能管,他们也就静下心来,重新排队。 常菲菲拿着账本,记录着办卡人的信息,每一页她只写了一个人的信息,并在上面快速的画出对方的样貌。 以免有人冒用。 虽然一直受伤,即使是需要多画一个人,她的速度依旧很快。 很快就到了最后一个人。 常菲菲没有抬头,一连说了好长时间的话,她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沉,“姓名年龄,家庭住址。” 回她的声音低沉悦耳,“子桑景煜,二十,住在靖和街的端王府。” 常菲菲猛然抬头,看见少年含笑的眸子。 一直在旁边给她打下手的掌柜看见,不解的问:“小姐,这未来姑爷咱还要钱吗?” “当然。” “要!”万一以后和离了呢?不能给他开先例。 常菲菲刷刷的在纸上写下信息,“你准备存多少钱啊?” “一万两吧,就是不知道作为未来夫婿,你能给我打几折?”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必须多给点折扣,“给你打四点五折吧。” “好。”子桑景煜并没有计较。 “不过,你怎么不给我画?” 这云京还有不认识小王爷的吗?她家下人还能不认识自己女婿的? 知道他是在调侃她,“回去单独给你画!” 子桑景煜记住了,他的笑容有些复杂,“好吧。” “王掌柜,明天如果还有在办卡的人,让他们等一个月。我们每个月只开放一天办卡日。” 老展柜还没反应过来,还好一旁小王爷提醒一句:“物以稀为贵。” 什么东西太好得到就没什么意思了,人也是一样。 常菲菲做这件事情,本来是无心。 却没想到在云京掀起一段“办卡”的热潮。 其中受益最大的,自然是拥有店铺最多,最会做生意的常府了。 常有钱最不缺的就是钱,但是他依然很享受赚钱的快感。 他坐在美玉镶嵌的金丝楠木上,笑的和一旁供的财神爷一模一样,“早知道菲菲这么有赚钱的头脑,爹爹早就将你接回来了,光自己一个人赚钱一点也不快乐,还是有人陪着赚钱更快乐!” 常有钱闲得无聊,有钱没处花,特意做了一个巨大的金元宝。 这一个金元宝足足八十八斤重,常有钱没事儿就会叫人抬出来,擦一擦。 常菲菲被迫看着黄灿灿的金元宝,晃着眼睛。 几乎出于人类本能,每次看到这么大个的金元宝,屋子里的下人们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走到元宝旁边。 跟着常有钱一起摸。 常有钱从来不阻止,眼下他又给自己立下个目标,“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再赚到十个这么大的金元宝!” 周围人一顿奉承,“老爷你一定能行!” “咱们家可是有财神爷罩着的!” 常有钱乐的胖手一挥,“赏!一会儿,每个人都赏二两银子,每个人这个月多一天假!” “多谢老爷!” “老爷一定是财神转世,常家一定会越来越旺!” “菲菲,快过来!”常有钱摆了摆胖乎乎的小手,朝着常菲菲唤道。 她不情不愿的走进近,“爹,怎么了?” “快来摸一摸!招招财气!” 常菲菲看着泛着油光的金元宝,目露嫌弃。 她爹当然看出来了,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们别摸了!都给摸脏了。” “菲菲,爹爹给你擦一擦。”边擦还边劝她,“别嫌弃金子脏啊,这可是金子!” 常菲菲本来不屑于顾,但是摸上的那一刻…… 哇哦…… 这种好奇妙的感觉! 好踏实! 感觉自己拥有了全世界! “怎么样?” 常菲菲点点头,完了。她血脉觉醒,也要入金坑了。 “满意就好!给你了!等你出嫁那天,爹爹单独给你出个轿子抬它!” 常菲菲赶忙制止,“不要。” “不要给我带到王府去!就给我放在这!” 常菲菲觉得她的手放下去,就没办法拿下来了。 太幸福了! 这个金子就算常年也别想和她抢! “抬着吧,让云京的人都看一看,我们常家,虽然没有权,但是有钱啊!这样你嫁过去,人家也不会觉得你低嫁。” “不要,这么大的金元宝,我怕老王妃惦记!” 这么大的金元宝,并不好偷,一个人根本就抱不走。就算来了几个人,也不可能不弄出动静。 常有钱有钱了之后,找了一圈江湖高手看家护院,一直以来也都相安无事。 相反。 王府就是个贼窝。 常菲菲才不舍得,这个元宝被贼惦记。 大概是这个金元宝给了她,这事儿传了出去。常年下午再见她时,脸色就有些不太好。 语气中也带着点尖酸,“妹妹真是有经商天赋,早早出嫁可真是有些可惜了。如果再多待几年,常家一定会更上一个辉煌。” “怎么,嫉妒我得到那么大金字了?” 常年面色一变,抬头看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人之后,大着胆子说:“常菲菲,我很不理解,明明是我陪他的时间更长,为什么他有好东西,总是要给你?” 常菲菲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大概是我命好吧。” 越想越好,“我本来只是一个没人要的孤儿,却被爹爹捡到,爹爹无儿无女,我变成了掌上明珠。爹爹成了首富,我变成了首福千金。” “本来和小王爷毫无交集,却偏偏被姑母接进王府,和小王爷相识,如今又要做小王妃了。” “关键长得还好!有个第一美人的虚衔。” “医术也不错,能救人!就算一无所有,靠它也能吃上饭。” “还很聪明,为郦国献过两条妙计!” 常年简直被她的自恋惊到,也生不起来气了,仔细一想想…… 也是! 如果,这是他亲妹妹,他一定也会把最好的一切给她! 可惜,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的羁绊,终究是多了隔阂。 而她的亲妹妹又怎么会屈尊在这? 他并不是在意那个金子给她! 在意的是她不劳而获,在意的是常父的宠爱! 但…… 他的命何尝又不好呢? 他在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救他于水火的常有钱。 他亲自把他戴在身边教导,给了他不输于贵公子的一切! 常菲菲最后劝解道:“你也别多想了,想那些没用的,还不如多搞些钱。你爹最近又有新的目标了,目标十个那么大的金元宝,你要跟着努力了。” 常年冷笑:“你这是,惦记上那还没着落的九个金元宝了?” 常菲菲捂着嘴惊讶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常年:“你不说,你不会和我抢钱吗?” “义兄……” “看在你是我兄长的份上,我告诉你啊…我一向言而无信……” “哼!”常年冷哼一声离开。 但嘴角却多了笑意。 有个妹妹其实也挺好的。 常年走了,子桑景煜过来笑话她来了。 “没想到你这么庸俗?见到金子据说眼睛都挪不开了?” 常菲菲直接一把将他撂倒,把他手背后,按住了他,“你说,你在我身边安排的眼线是谁?敢在我家安排眼线,你挺勇啊!” “菲菲,快起来,我的胳膊要被你拧断了!” 手上的力道加重,“你说不说!不说我就不起来!” 子桑景煜没做任何反抗,连声求饶,“我说我说!” 常菲菲这才放了他,少年揉了揉胳膊,毫不犹豫出卖了,“常年!” “常年路上偶遇我,和我说的!” 哦,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以为是子桑景煜在她身边安排眼线了呢。 不过,看任由着她闹的少年,心情大好! “走!必须要让你见识见识,郦国第一首富的实力!”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子桑景煜也没想到,常有钱竟然真的打造一个这么大的金子! 全天下,估么着也就他独一份。 常菲菲看着那熟悉的不屑的表情,催促道:“你摸一摸!” 他“歘”的一下打开折扇,笑道:“能一饱眼福就已经是三生有幸了,摸就不必。” 常菲菲可不想和他做思想斗争,拉着他的手按了上去。 子桑景煜:“!!!” 这种奇妙得感觉! 救命! 他好想拥有它! 内心不管多波涛汹涌,面上一片平静,“伯父是不是说要将它给你当嫁妆?” “是啊,不过被我拒绝了!怎么,你想让我带走?” 难得,一向矜傲的少年…… 猛地点头! 第三十一章 成亲VS和离 常菲菲漂亮的眸子,含着狡黠的笑意,“你想多了,我才不会带走!让你看看过把瘾就不错了!” 子桑景煜:“常菲菲……” “嗯?” “你怎么这样!” 她笑出声,鼓励他,“嘿嘿,少年,你还年轻,只要肯努力,别说一个了,就算十个,你也会拥有的!” 没事儿就要给他多洗洗脑,发家致富指日可待。 被洗脑成功的少年,“你说的对!” 她鼓励,“那…你快回去研究赚钱方案吧!” 子桑景煜摇着折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真好! 又多了一个给她赚钱钱的人! 常菲菲又摸了两把金黄的大金元宝,以前是她肤浅了。 竟然会嫌弃钱财! 摸着这么大的金元宝,她都要笑发财了! 太快乐啦! ** 成亲那天。 她的婚服是提前一天才被子桑景煜送回来的。 看着裙摆被拆了缝,缝了拆的痕迹,总感觉是某个少年,在拿她的嫁衣练手。 少女坐在镜子前,古红色的嫁衣,衬得镜中的少女,娇妍绝世。 最后一根镂空金簪插进如墨的秀发,常菲菲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 大红喜服她穿了不知多少次,但唯有这次,是属于她真正意义上的婚礼。 婚礼繁琐多事,但她参与的很开心。 就算是隔着头纱,给老王妃深深鞠了个躬,也没有影响她心情。 以后,就要和她经常见面了呢! 她…… 很期待! 夜晚。 子桑景煜推开婚房的门,迈了进去。 婚房中的新娘果然没有老实坐那里等着他。 少女坐在桌子旁边,漂亮的手拿着金色的狼毫笔,在那里奋笔疾书,也不知道在写着什么。 新婚之夜,这样的情景也让他很是惊奇。 “菲菲,你在写什么呢?” 常菲菲抬起头,喜服的映衬下,显得她更是肤如凝脂,美艳的不可方物。 又问了一遍:“你在写什么?” “和离书。” 子桑景煜面色一变,每个字都仿佛从齿缝中蹦出,“大婚当天,你要和我写,和离书?” 常菲菲笑容灿烂,和他解释,“好聚好散么,有了这个,以后有什么矛盾,直接离开就好了,避免了无意义的争吵和麻烦。” “再说了,你原本也没打算和我过一辈子,之前你说的应该是和我过两年?” 子桑景煜下颌线紧绷,俊逸的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这话他当初说过不假,也确实没想过和她过一辈子。她这样的态度很好,日后少了纠缠,于大家都好。 可是她为什么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这是不是表明,她的心很难打动! 常菲菲伸出纤细的手指,抚平他皱起的额纹。 “别老皱眉头吗,这样可不好,以后你这里。”她手指轻点这他的额心,“会提前长出皱纹的。” 听到她语气中的嫌弃,“不是都说执之之手,与子偕老。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应该爱我吗?” 常菲菲的手,猛地收回。 他在CPU她?一定不能给他惯出这样毛病!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看你,除了美貌一无是处。如果,你连这张脸都保护不好,那你还有什么优点?” “都不如嫁给老皇帝,等他死了,我就继承他的财富权利和美人儿!说不定还能效仿前朝赵太后,垂帘听政!” 少年…… 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你可真敢想。” 捡起桌子上的薄纸一看,“常菲菲,我真是小瞧你了。你说和离的话自己的嫁妆自己带走,这个没问题。那孩子呢?我的孩子你凭什么带走?” 常菲菲佯装可怜,“你看,你不管怎样,还有那么多血脉亲人。我就不一样了。也许,这个世界上,我的孩子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我有血脉牵连的人。” “而且,我有钱又聪明,你也不用担心孩子会和我受苦。” “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我就是想要一个血脉上的亲人。” 子桑景煜并不觉得有个孩子是个坏事,不管哪个时代,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有了牵挂。 他并不介意她有他的孩子。 如果九色花齐开,救醒怜怜。 那么,这个孩子就当给她的补偿。 “好,这点我同意。” 大手一挥,他在和离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姓名。 子桑景煜。 常菲菲很满意,当着她的面吹干了墨迹,叠好放到一个香樟木盒子里。 锁上锁。 将钥匙挂在脖子上。 他们原则上现在并不能算夫妻了。 但他们二人都不在意。 子桑景煜捡起桌子上的盖头,递给她,“盖头还是要掀的,你坐过去,把盖头盖上,我要亲自掀。” 她倒是觉得没必要,毕竟早就…… 不过他都已经大方的给她和离书了,她也不会在这小事上和他争辩。 红色的盖头重新蒙上。 她的眼神只能下瞥,一双红色的鞋子出现在她眼前。 红鞋的主人拿着喜杆,将她头上的红绸挑起。 一双多情的眼睛,毫不掩饰眼中的情欲。 “菲菲,我保证只要你在王府一天,便是我的王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站在你身边。” 男人的保证,常菲菲重来不信。 但是她面上还是一片惊喜,站起身,环住男人的脖子。 在他耳边问:“子桑云宁和老王妃与我发生冲突,怎么办?” “干什么受她们的气,我之前就说过,你是王府的女主人,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如果,你不开心,或者懒得应付她们。我们就搬出去住,不要因为她们,影响你的心情。” 这样的回答,常菲菲才是真的惊喜,能这样回答的男人,绝对是少数。 虽然,他能这么说,也是因为那两人和他本就不亲近。 “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红烛熄灭。 秋日的微风,卷起窗前的薄纱。 床上的红帘放下,挡住里面欢愉的男女。 次日。 老王妃一脸不虞,昨日宾客多。 她不好弄出事端,在客人面前失了颜面。 婚礼上,她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并不代表着她不想做,好不容易憋到了今天,她没想到这两人,到真是敢明目张胆的赖床不起! 这可是新婚第一天,需要敬茶啊! 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只可惜子桑景煜的院子她根本安排不进去人,让她毫无下手之地! 即使她心里在恼,面上依旧让人看不出一丝恼意。 她笑着催促:“潘嬷嬷,你去看看,小王爷和小王妃起没起,如果没起的话,就让下人传一声,不用着急,我们等得。” “是。” 常菲菲和子桑景煜睡到自然醒。 但他们都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 原本子桑景煜还是有规矩的人,但自从遇到常菲菲后,那些束缚人的规矩,他也就在外人面前装一装。 现在,他也懒得装了。 看着高高挂起的红日,已经吃过早餐的常菲菲,伸了个懒腰。 “我们还要去吗?” “走吧,怎么也要去一趟啊。” 常菲菲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直接挽着男人的胳膊。 她的行为举止并不规矩,但一举一动看着就让人心生喜欢和向往。 她在王府也生活了十多年,自然对这王府的一切非常熟细。 包括府里的每一个下人。 以前欺负过她的仆人,都深深地低着头,生怕引起她的注意,再回想起以前糟糕的过往。 常菲菲自然没那么善良,可以当做以前的事情没发生过。 真好。 看着神色慌张的下人们,她带着一抹高高扬起的微笑,“景煜,你说我要给王府来个大换血,怎么样啊?” “你开心就好。” 就算他不这么说,她该干也干,但他这么说,却让她心理异常舒服。 虽然他曾经喜欢过青梅,青梅已死,成为了他难忘的朱砂痣。 但她又不是奔着爱情来的,只要他符合她的预期,那她也会好好经营这段关系。 不过,他远远比预期还要好呀! 老王妃住在蔷薇院,这是她生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曾踏足过的地方。 老王妃曾经对她的嫌弃,从不加掩饰。 如今很好,她光明正大的走进这间院子。 “小王爷,小王妃。两位来得可真不巧,老王妃刚刚睡下,不如您二位过会儿再来?” 这婆婆不收儿媳的敬茶,就说明不认可这个儿媳妇。 这在其他人看来是下马威的行为,常菲菲却淡淡一笑,看着同样敛着笑意的男人,“景煜,既然母妃未醒,我们先回去吧,就不要打扰母妃的休息了。” 男人很配合她,一副认可的点头:“好。” 潘嬷嬷傻眼了,“小王爷,你们,就这么走了好吗?” 常菲菲替男人回答:“不是嬷嬷你说的,老王妃休息,不便打扰吗?” 潘嬷嬷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她只能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子桑玄走了出来,“潘嬷嬷,还不让大哥,大嫂进去?” “是。小王爷,小王妃。请。” 常菲菲看见子桑玄,就有些莫名的心虚。 子桑景煜自然感受到了她紧绷的身体。 面色顿时就有些不太好看。 他打量了一眼更加青春洋溢的少年。 大家都是自小认识。 难道,她也喜欢他? 第三十二章 新婚第一天搞事 这两个人好不容易出现在她面前,萧蔷可并不打算让他们好过。 听见二人近在门口的声音,头或真或假的还真有些痛。 “是煜儿和菲菲到了吧,快快进来吧,让母妃好好看看你们,母妃真的也有好段时间没见到你们了。” 常菲菲一进来,便听到这控诉的话。 屋子里当然不止老王妃一人,其他人她也都认识。 虽然他们这一大家,不光有王府一家人。 还有老王爷后纳的好几个妾室,以及投奔而来的好几个表小姐,和表少爷。 只不过这些人以前看不上她,所以她们并没太多走动。 偶尔也会跟着子桑云宁一起欺负她,也有袖手旁观的。 如今,回来在看见她们,真的不要太好。 这王府里的人呀,谁还不了解谁呀。 至于老王妃的那句话,不搭理她,就够让她吃瘪的了。 子桑景煜进来之后,站的是更加笔直,脸上的笑意定型,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母妃。” “母妃。” “好孩子,真难为你们,今天还能起得来。” “嘻嘻…” 老王妃的话一说完,旁边就传来了嬉笑的声音。 这有什么好笑的呢…… “咳咳,母妃,都是菲菲不好,前两日因为恶狗之事受惊,身体一直都没有好转,昨天听见府中的犬吠,一夜都没有又睡好。” 老王妃面色一变,这件事情当初并没有瞒住,若不是动用些人脉关系,只怕她现在也要面圣受审了。 “菲菲,一段时间不见,你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呢,” “母妃,这是说的哪里话,菲菲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啊,只不过是母妃,之前一直没有注意过菲菲而已。” 常菲菲笑的别提多灿烂了,看着就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乖巧当然是不可能真乖巧的,当常菲菲把敬茶的茶水直接敬到地上的时候,就连萧少虞也都惊呆了。 老王妃怒目而视,“常菲菲,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菲菲佯装一愣,“母妃,这第一杯不是应该敬给父王吗?” 这样说倒也不是不可以,萧蔷的面色很难看,但真是说不出不对的话,只能目光沉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你有心了。” 常菲菲一脸娇羞,“母妃,这是哪里的话,菲菲这么做都是应该的。” 既然如此…… 子桑景煜也跟着敬了一杯。 第二杯茶端了上来,即使是夏天,也能看在茶上方氤氲的热气。 这手段当真是无趣极了,常菲菲笑着拿起茶杯,手都不抖。 笑容依旧端庄。 子桑景煜面露不虞,伸手便要接过,可哪曾想少女直接将手中的茶敬到地上。 她的神情变得端庄,“这杯敬先王妃,少虞的生母。” 不可置信的心情达到极致,心里莫名悸动的厉害,敬他的母亲! 萧蔷面色一变,直接站起身,“常菲菲,你什么意思!你竟敢如此辱我!” 常菲菲无辜极了,满眼无辜,“敬了仙去的父亲,母亲有什么不对吗?” “哦!是不是失了皇家礼教?母妃…,菲菲真不知道,还请母妃日后好好教我。” 萧蔷心中怒火难消,恨的咬牙切齿,那个女人都死了,却还要压她一头,真是可恨! 周围的人都深深地低着头,眼神却不自觉偷偷往他们身上扫。 萧蔷紧咬牙关,半响,才找到为长为尊的感觉,她仰着脖子,睥睨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 “菲菲,你做的没错,母妃怎么会说你呢?不过,你这规矩,确实差强人意,日后免不了会经常进宫,出了差错可就不好了,母妃会好好教你的。” 常菲菲低着头,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母妃说的是。” 第三杯茶水依旧滚烫,常菲菲稳稳接过,“母妃,请喝茶。” 老王妃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菲菲,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本以为……” 常菲菲自然不会听她长篇大论的说完,手一抖,一杯茶水尽数洒在老王妃大腿根部。 不等老王妃尖叫,常菲菲猛地跳了起来,“啊——!” “母妃,你有没有受伤!对不起,都是菲菲不好,茶水实在太烫了,您看我的手都烫红了。我没拿住,不小心就洒了。” 常菲菲的手确实被烫的通红,甚至还烫出了水泡。 “呜呜……,母妃,你不会因此就记恨上我吧!菲菲真的不是故意的!” “都是菲菲的错,菲菲这就去,圣上面前,主动负荆请罪!” “但是,母妃,菲菲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您能不能原谅我!” 白桐桐一通话说下来,早就把老王妃想说的话,打岔打没了。 老王妃强忍着站起来,一只手指着她:“你你你…” 话都被她说完了,老王妃一时说不出任何词。 最后一咬牙一跺脚,唤着身边的人,“我们走!” “母妃!菲菲和你一起去,这茶水太烫,你伤的位置太医也不方便看,菲菲学过医术,菲菲去看看!” 老王妃双腿打颤,回头又羞又怒看着她,“本王妃,不需要你看!” 老王妃走了,但戏还是要继续的,她拉了拉子桑景煜的袖子,不知所措的问:“景煜,我是不是做错事情了?母妃一定会记恨我吧,以后会不会借机为难我,我好害怕……” 子桑景煜陪着她一块演戏,“菲菲,你误会母妃了,我了解她的,母妃不是那种人。再说……” 子桑景煜面色倏然一变,对着刚刚端茶的丫鬟,直接怒道:“你这丫鬟,看你做的好事!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竟然给主子上烫茶,是想让我母妃……”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丫鬟,完全呆住。 子桑云宁立刻站了出来,声泪俱下的指控,“大哥!你怎么能向着常菲菲说话!我们才是一家人,常菲菲就是故意的!” 子桑景煜直接训道:“云宁!这件事情非常严重。往小了说,这仆人只是别有居心,往大了说,这个丫鬟就是对圣上的赐婚不满,说不定是她是想借此诬陷圣上!” “来人,把这丫鬟的全家老小,抓进监狱里询问,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图谋不轨!” 丫鬟这时候也不敢装傻,直接跪到二人面前,哭哭啼啼的说:“小王爷,小王妃,这件事情可真的和奴婢无关啊,都是老王妃身边的潘嬷嬷吩咐我这么做的!小王爷,您明察秋毫,千万不要抓奴婢啊,要抓就抓潘嬷嬷!” 潘嬷嬷正巧进来,本打算让白桐桐这个新婚儿媳去伺候老王妃,却没想到听到这样一番话。 “什么?抓老奴做什么?” 子桑景煜看着丫鬟,冷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可有什么证据?” 丫鬟还真没什么证据,她咬咬牙,“小王爷,这个刁奴房里有很多毒药,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潘嬷嬷别的没听见,这话听见了面色大变,“小王爷,老奴冤枉!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这夏草姑娘了,她竟然会这般诬陷我,小王爷一定要对这个小贱人,严惩不贷!” “你叫夏草?如果你说的是实话,那本王自然会放过你,你确定你说的是事实?” 夏草跪着,仰起头,“小王爷!我知道毒药在哪,我带您去找!” “来人,带着夏草姑娘去潘嬷嬷房间!” 潘嬷嬷满目惊恐,“小王爷,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老王妃的人!” 常菲菲直接训斥,“潘嬷嬷你可不要诬赖母妃,毒药这种东西可是为世家所不齿,你这么说,岂不是指责这是我母妃教给你做的!” 这一句话提醒了潘嬷嬷,她面色一变,不敢说话了。 常菲菲老王妃一时可是搬不倒的,先把她身边的人弄走就行。 夏草很快带着人,将毒药翻了出来。 “潘嬷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老王妃刚刚自己处理好伤口,便听见丫鬟急匆匆的来报,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只说潘嬷嬷要完了! 潘嬷嬷跟她身边这么长时间,就算是狗,也容不得让其他人欺负了去。 她赶到的时候,便听见子桑景煜质问,“潘嬷嬷,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解释什么!” 一直沉默不语的子桑玄,走到自己的母亲身边,“母妃,潘嬷嬷私藏毒药这事儿,您知道吗?” 老王妃当然知道,但看着地上被收出来的毒药,“本王妃可不清楚这毒药和潘嬷嬷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有人故意陷害的呢。” “母妃说的是,既然如此,整个王府的人都要查,能提供和这次相关线索的,多赏五十两银子。但凡可疑的如果不能自证清白,定不轻饶。” 老王妃身形一晃,这不是借此机会,清除所有她的人吗?如果光是这样还好,但如果这些人真的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她深深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老嬷嬷,“潘嬷嬷是本王妃身边的老人,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应该本王妃亲自处理,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辈。” 她看着老嬷嬷,眼中流露出不舍,咬牙说道:“潘嬷嬷东西既然是从你的房间中收出来的,你便认了吧。看在你服侍本王妃多年的份上,便回老家颐养天年去吧。” 常菲菲还想在吓吓她,“母妃,您的做法我们不敢有异议。但既然从潘嬷嬷那里翻到了毒药,不如就将王府彻查一番吧。” “常菲菲!” 第三十三章 重生的子桑云宁 萧蔷的眸子带着沁人的寒意,“常菲菲,你才嫁进王府,就要替本王妃当家做主吗!” 常菲菲面上一片惶恐,赶忙解释:“母妃,误会菲菲了。今日之事,本就是偶然。但确实也让我们惊醒!” 她轻飘飘的看了眼俯首在地的老嬷嬷,“就连潘嬷嬷这样的老人,都能做出来私自藏毒之事,可见人心不古。” “如果,不趁着此次严查,揪出心怀不轨之人,那让我们这些主子们,如何能安枕无忧。” 此话一出,难得大家都跟着附和,“小王妃说的对呀,这王府死的不明不白的人太多,谁知道下一个谁是谁!” “对,心思不正的这些下人,就应该严查,严惩!” “对对,李姨娘说的对。” 常菲菲依旧笑意滟滟,脸上丝毫不见任何畏惧不安,眸里的色彩就仿佛天边的流光,让人不自觉的将目光落在她绝美的脸上。 子桑景煜只觉得自己好似废了好大力气,才将目光收回来。 只见常菲菲笑语晏晏,十分恭敬地额提醒老王妃:“今日之事,多是这刁奴从中作祟,母亲先进屋,菲菲还要敬您茶水呢。” 萧蔷面色铁青,“今日发生太多事,本王妃累了,改日再喝吧。” 众人哗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打量着这两个王府的新女主人。 究竟是谁道高一尺呢? “母妃说的是啊,今日却实是诸事繁多,不过,菲菲已经为先王爷,先王妃敬过茶了,母妃您确定,改日再喝吗?” 萧蔷当然不会愿意,她本就是继妃嫁进的王府,低了原来那个不知身份的原王妃一头。 如果真的日后再喝这个茶,虽说能让常菲菲落了面子,但也会让她被人时时提起,她只是一个继妃的事情。 “夏花,还不快去,把茶准备好。” “走吧啊,我们进去吧。” 常菲菲笑着挑眉看着身边的小王爷,那意思好像似乎在求表扬? 萧蔷看着火起,“煜儿,菲菲。等喝完茶,你们回去在眉目传情吧,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常菲菲面上低眉顺眼,“母妃教训的是,只不过情之所至,情非得已。菲菲和小王爷,日后一定会注意的。” 老王妃重新回到座位,新的茶很快就端了进来,这回倒是没有什么意外。 常菲菲双手恭敬地将茶水,举过头顶,“母妃请喝茶。” 老王妃接过,“好,愿你们夫妻和睦,友爱恭顺,多子多孙。” 一旁的丫鬟站了出来,拿着事先早就准备好的一副头面。 “菲菲,这个是当年老太妃送给先王妃的新婚贺礼,如今母妃做主,将这副头面送给你。” 常菲菲看着身边小王爷变得算是难看的脸,脸上笑意不改,“多谢母妃。” 她接过头面,不等老王妃说起,站起身直接将头面,放到身后的丫鬟手里。 这头面就是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也不知道这其中究竟是有什么故事。 看着好像是当年太妃对子桑景煜母亲的一种嘲讽? 不过看着子桑景煜眼神里的警告,她更不能在这一副头面上大做文章。 常菲菲本想将小王爷拉起来,找个借口离开,但转念一想…… 常菲菲重新跪了下来,看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的女人,“多谢母妃,先王妃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不知道母妃送我的是什么礼物啊?” 看着老王妃得意的笑容僵住,常菲菲心中大爽。 她沉着一张脸,吩咐身边的大丫鬟,“诗情,去把那套粉色珠翠的那套头面拿过来。” 粉色? 大新婚的,这位是说她配不上那个红色吗? “多谢母妃割爱,将这么珍爱的头面送给菲菲。” 周围又有人控制不住笑出声。 老王妃今天惨败。 老王妃头痛极了,她已经控制不住捂着额头,对她摆手,“菲菲,你在王府长大,这些人就不一一和你介绍了。” 其他人,不过是一些姨娘,叫个人就好了。 唯独,还有两个子桑姓的小主子。 “小叔,这个玉佩是送给你的,愿你以后幸福安康。”玉佩是她在库房随手捡的,没费她任何心思。 红衣少年接过,眼神并没有放在她身上,他的眼神有些涣散的虚无。 “谢谢大嫂,祝大哥大嫂百年好合,子孙满堂。” 她走到子桑云宁面前,她带的丫鬟又举过一套头面,“云宁,这个头面是送给你的。” 子桑云宁不知道想着什么,神情木然,连站在她眼前说话,她都没意识过来。 “云宁?” “小姐?小王妃在和您说话。” 子桑云宁眼神蓦地一直,惊呼道:“常菲菲,你竟然没死?” 一句话,让所有人脸色大变。 只听她继续道:“我这是在哪?是在做梦吗?我怎么还在这里?” 子桑玄不悦训斥,“云宁,不要胡闹。今天是大哥大嫂新婚第一天。” 子桑云宁诧异的目光落在她大哥身上,“大哥?你怎么和常菲菲成亲了?不,这个女人一定不是常菲菲,她不是早就死在后院的湖里吗?” 常菲菲听到这话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丫头和她一样,重生了。 那可有趣多了,她是不是知道很多还未发生的事情,然后试图改变呢? 子桑景煜听着这话面色大变,心脏莫名一紧,这让他想起那个夜晚,他冷漠的任由今日的新婚妻子,沉入湖底。 子桑云宁抓住他的手臂,“不对,你也不是我大哥。我大哥已经被人砍断手脚,在一处院子里自生自灭!” 子桑云宁又在发疯,“二哥,你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是不是继承了王位,当上了王爷?” 子桑玄面色难看,“云宁,你怎么了,在胡说什么?” 这信息量可真够大的,常菲菲看着即使是重生了的子桑云宁,依旧不是什么聪明的样子。 常菲菲放心了,这不就是老天爷给她加了个金手指吗? 不过,看着面色阴沉的小王爷…… 靠!这厮…… 不会猜出了什么吧! 老王妃本来就头疼,看着胡闹的子桑云宁脑子更痛,“都别在我这吵了,各回各自的院子吧!” 子桑云宁也清醒了过来,复杂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萧蔷,道:“母妃说的是,都是云宁不好,刚刚竟然睡着了,还做了噩梦。” 萧蔷捂着额头,“嗯,云宁。快回去好好休息吧。” 常菲菲轻轻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袖,“景煜,我们也走吧。” “母妃,我们告退了。” “都走吧。” 前面的子桑云宁走到很快,怕是想回去确认什么吧。 难道,她有什么金手指? 这个世界给她的惊喜还很多么,不光能让人重生,还有弯月玉佩这样的神物。 嗯? 不对,她们都曾佩戴过弯月玉佩,难道是和玉佩有关? 不行,回去需要问问。 不过,弯月玉佩,可不知道她是重生的。 奇怪…… “菲菲,你在想什么呢?” 常菲菲一脸促狭的看着身边的…… 结了婚的男人,“和你想的一样。” “走吧,我们回去再说。” 子桑景煜的院子,自然不是一般人能窥视的了的。 “你先派个人,以后跟着子桑云宁吧。” 子桑景煜直接唤道:“阿玖。” 一个女子自房顶一跃而下,“主子。” 常菲菲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暗卫,只听小王爷对着她说:“以后,你就负责跟着云宁。她做任何事情,你都不要插手。一举一动都要整理好,交给我。” “是,主子!” 阿玖离去,小王爷挥退众人,把门关上。 看着笑的诡异的常菲菲,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是谁?知道些什么?可有什么目的?” 常菲菲伸出手指,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勾着嘴角说道:“我可以保证我就是常菲菲,至于我的目的一直在变。” “本来是想远离王府,不和这里的任何人有牵扯,但你非要给我拉回来。” “我现在的目的,还真不好说,也许只是想生个孩子?” “我确实有秘密,你不也有吗?我现在也没办法相信你,等日后你值得我相信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子桑景煜也知道,自己的秘密并不比常菲菲的小。 其实她现在是谁并不重要,只要能让九彩神花开花的人是她就行。 不过,“你不是什么妖精鬼怪吧?” “想什么呢!我就是人精常菲菲!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子桑景煜笑笑:“你好像知道云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确实好像猜到了。” “但跟你也解释不明白,她应该是有了类似预知的能力。”常菲菲道。 “预知?” “对,提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她说你未来会被砍断手脚这事儿,是真实发生过的。” 子桑景煜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子桑云宁不是说,你死在那个湖里了吗?” “对啊,这就是我的秘密,正常那天我确实应该死了,我没有死,不就证明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吗?” 子桑景煜面色一白,如果她那天真死了,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无形之中,他竟然也害了怜怜。 常菲菲没死,或许都是老天都在帮他。 至于她的小秘密,说不定就像他的圆月玉佩的秘密一样。 玉佩? 她身上经常带的玉佩,好像是弯月形状…… 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看来今晚,他要好好看一看了。 第三十四章 玉佩 子桑景煜心事重重的离开了,常菲菲借口需要休息,让房间的下人们都出去。 自己躺在床上假装睡觉,实则进入玉佩空间。 空间里弯月玉佩闪闪发光。 “弯月,我想知道你作为神物,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吗?” “起死回生?这个真没有。” 没有就好,这她就放心了。 “不过,被遗落的神物也许并不止我一个,我曾经有个主人,她手中就有两样神物,不过另一样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还有,那个九色神花也是神物,但它有什么能力,我是不记得了。” “你可以去月族打听打听。” 经常被提起的月族,让常菲菲很是好奇,“月族,究竟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我没听过?” “很久前是在南方。四周都是高耸的大山,茂密的丛林,至于怎么进,我就想不太起来了。” “弯月,你到底属于什么?” 常菲菲觉得,它就应该属于电脑那一类,怎么能那么好忘记呢? “我就是一个有灵识的空间玉佩,我的记忆不全,应该是受到了某种限制,不过,你也不要探究了,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件好事。” 说的很有道理,不愧是活了上万年的“灵识”。 “还想请教一个问题。我今天看见一个女子带着记忆重生了,根据你上万年的经验,这会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好吧,常菲菲感觉也问不出什么,只好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常菲菲不是很开心,只能将答案放在子桑云宁身上。 看来还要哄一哄子桑景煜,让他把资源共享。 子桑景煜是晚上才回来的。 常菲菲心中好奇,却也忍着没有直接问,而是问:“你今天都忙些什么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说呢?” 常菲菲无语的看着解开她腰带的手,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和她动手动脚算什么事情? “子桑云宁那里有什么发现吗?” 小王爷手上动作未停,“她回去便睡觉了,一直睡到现在也没醒,如果再有什么事,那也只能是明天才知道了。” 常菲菲看着已经被对方脱下的衣衫,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就这么急?” 新婚第一天她穿的还是大红的肚兜,子桑景煜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在往哪看?” 子桑景煜拿起她脖子上的玉佩,好奇的问:“你这玉佩?” 常菲菲忍不住皱眉,“这玉佩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子桑景煜似乎认真看了看,“没什么,这个玉佩,就是你从云宁身上拿回来的?” 她嘟囔道:“有什么问题吗?这个玉佩当年我爹捡到我的时候就有,只不过后来被子桑云宁抢了去,又不是真的是她的。” “嗯,那这个玉佩是不是和你亲生父母有关?” 常菲菲冷声说道:“是又怎么样?他们最好别出现,出现我也不会原谅他们当初的抛弃。” “说的这么绝,你就不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不接受,所以说,他们最好别出现。” 子桑景煜起身,“你先睡吧,我还有其它的事情。” 嘿! 衣服都给她脱了,他还有别的事情了! 狗男人! 害得她自作多情! 反正脱都脱了她直接钻进被窝,闷闷不乐。 子桑景煜头也不回的走了,也不知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算了,不管了,自己睡吧。 子桑景煜来到旁边书房,拿起笔直接在白纸上,画出刚刚那枚玉佩的样子。 是一枚弯月形的玉佩,上面有着古老且复杂的纹路。 画完之后,从书架上一个暗格里,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 里面放着同样复杂纹路缠绕的圆月玉佩。 和着画像对比,颜色虽然不一样,但这纹路如出一辙。 究竟是巧合,还是这两个玉佩,源于一个出处? 那么是不是那个玉佩也有什么不简单的地方。 常菲菲的与众不同是不是和那个玉佩有关系! 不知道为何,他有些没办法相信,也许真的是巧合…… 次日。 常菲菲昨夜睡得早,今天便也早早起来,在院子里晨练一会儿。 没想到,子桑云宁却急匆匆的求见。 她自然求之不得,丫鬟便把人引了进来。 唉,以前她还要唤子桑云宁一声姐姐,现在一副温柔大嫂的模样,轻声唤道:“云宁。” 子桑云宁与昨天那副样子不同,她此刻非常淡定唤了句:“大嫂。” “大嫂,我过来看看你,我知道以前在王府多有得罪,现在特意过来和你说声对不起。” 常菲菲笑笑,看来她还没有这一世自己投湖后和她闹矛盾的记忆。 “嗯,云宁看之前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 子桑云宁都没思考,直接脱口而出,“既然如此,你做为我的新嫂,送我件礼物吧。” “云宁想要什么?” 子桑云宁毫不客气的说道:“之前你送我的玉佩,我带着很有感情,将它送给我吧。” “抱歉了,云宁妹妹,那块玉佩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唯一念想,真的不能给你。” 子桑云宁看着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知道你不是常菲菲。常菲菲已经死了,况且只要她活着,她就不可能拒绝我的要求。” 她自以为是的说:“我不管你是谁,但是常菲菲的东西都是我的,你若不听话,别怪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你。” 常菲菲捂着自己的嘴巴,惊呼道:“云宁?你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说什么胡话呢?我真的就是菲菲呀……云宁,你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你还好吧?” 子桑云宁面色一僵,心里闪过懊恼和惊奇。 她昨天猛然重生,只有前世记忆,并不清楚今生是发生了改变。 最让她奇怪的就是常菲菲,一个原本就应该死去的女人,不光没有死,怎么还嫁到他们王府了? 而且,那个前世她抢来的,一直跟着她的玉佩,竟然也被常菲菲要回去了。 难道她知道什么?不应该啊,她要是知道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大嫂,你可知道这个玉佩的来历?” “来历?这个我还真不清楚,但有可能是和我父母有关吧。” 话音一落,子桑云宁眉头拧的更深了。 看来,她知道关于她父母的消息?那可真不是个好消息,可别想不开告诉她呀。 “大嫂,你就不好奇你的母亲,究竟是谁吗?” “她还活着吗?” “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呀?” 子桑云宁也不好多说,只好继续要道:“大嫂,究竟怎样才能将玉佩给我。” 常菲菲无语,“云宁,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 “你……” “常菲菲!你不要不知好歹!” 子桑云宁越想越气,想着自己枕边的男人,竟然日日夜夜想着一个死去的女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挠花了她的脸! 既然好说好商量她不给,就不要怪她耍手段了,正好她也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妖孽! 子桑云宁急匆匆的来,怒气匆匆的离开。 等人走了,书房的们才被打开,子桑景煜才跟着出来。 男人太能躲,挺烦人的,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以表示自己深深地不满。 子桑景煜去还好意思问她,“你看出了什么?” “什么?我看她想霸占我的家产。” “她要的玉佩,可是你脖子上挂的那个?” “是啊。” 子桑景煜坐到她身边,“你觉得能是什么原因?” “我猜她一定是预知了,这个玉佩是某个大佬的信物,拿着它可以有人为她做什么事情。” “什么叫大佬?” “嗯……就是非常强大的人!” 非常强大的人,什么人这么强大,能越过皇室,让子桑云宁惦记? “常菲菲,她知道的事情,你知道吗?” 常菲菲翻了个白眼,这是怀疑她什么吗? “你问题还挺多,我都没问过你这么多问题。” “她知道的问题我还真不知道,但我早晚会知道。”但她知道的事情,子桑云宁恐怕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子桑景煜,这回我该问你了,如果子桑云宁对我不利,我失手杀了她,你会怎样?” 子桑景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沉静的说:“你想杀了她?还是不要了,怎么说也是我妹妹,还是留她一命吧。” 这意思就是说,只要弄不死就行?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只要弄不死,就可以往死里弄! 皇室之人果然凉薄的可以,“子桑景煜,究竟有没有一个人,是绝对不能动的存在?你说出来,我以后离她远点。” “这个问题,我现在还真没有答案,以后有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下午。 距离她成亲不过二日,萧蔷便派了身边的大丫鬟,找她过去谈话。 一看就没有好事。 到了老王妃的屋子,座位上的女人,依旧用手抵着额头,“菲菲来了。” “母妃。” 她刚站定,内室里缓缓走出几个姿容不俗的女子,老王妃眼也不抬的说:“景煜也老大不小了,母妃也先不给你安排侧妃小妾,你便先将这几个丫鬟领回去,安排做通房丫鬟,照顾你们小夫妻,替你分忧,早点为我们家开枝散叶。” 第三十五章 丫鬟 老王妃动作可真快,这才新婚第二天,就来给她添堵? 这就是老王爷不在了,否则她一定会有办法把这几个美人,送给老王爷。 不过…… “菲菲就替小王爷谢过母妃了。” 几个经过训练貌美会伺候人的丫鬟而已,正巧她还缺几个可心的丫鬟呢。 老王妃看着她这么顺从,反而觉的有什么不对劲,不由放下扶额的手,抬起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常菲菲挨个打量了几眼丫鬟们,摇摇头。 老王妃面色一喜,难道她要拒绝?这可太好了,她有理由找麻烦了。 “菲菲!你有什么不满吗!” “母妃,这几个妹妹脸生得很,小王爷有些认熟人。”常菲菲眼眸一转,将目光放在她身边的诗情画意身上。 “母妃,不如你把身边的诗情画意这两个丫鬟给夫君?这俩姐姐一看就是好生养的,而且在王府多年,就算是小王爷也是认得的。” “母妃,你看怎么样?” 老王妃拍着桌子直接怒道:“常菲菲!我身边的人你也敢要!” 常菲菲看着满脸期待的两个丫鬟,真诚的说:“母妃,有什么不妥吗?都是为了开枝散叶,为了咱们王府好呀!” 萧蔷怎么会真的把自己的大丫鬟送出去,她已经失去潘嬷嬷了,像她们这些大户人家,培养一个信服大丫鬟,得需要多少年! 她咬牙道:“既然如此,那这几个丫鬟,便先放在我身边,调教调教。等过几日煜儿熟悉熟悉,你再带走吧。” 常菲菲有些失望的说:“那好吧。” 常菲菲回去,便和自己的队友说了。 队友显然很意外,对她的评价就一句,“可真有你的。” “怎么你真想要?我倒不是怕别的,就是怕他们是谁谁谁的眼线,那就有些烦人了。”每天都会有人打小报告。 子桑景煜笑着看她:“当然,这些人一定是老王妃的眼线,以前都是我自己应付,现在有你在我终于可以躲个轻松。” “呵呵……” 子桑景煜一副悠哉的样子,但好景不长,没过多大一会儿,这几个美人,便自己来了。 几个貌美的女子,站在院子门口,哭哭啼啼,“小王爷,求求你留下我们吧。” 常菲菲一愣,“怎么回事?老王妃怎么说话不算话!” 子桑景煜也没有动,懒洋洋的吩咐着阿肆,“去将他们都请远些。本王和王妃正新婚燕尔,不要让她们影响了我们的好兴致。” 阿肆刚走到门口,老王妃姗姗而来。 她和子桑景煜互相对视一眼,男人被迫起身。 拱手道:“母妃。” 老王妃颔首,“我来看看你们小夫妻还有什么缺的吗,这院子还是太冷清了。母妃今日做主,给你们添几个人。” “这几个丫鬟资质都不错,会照顾好人的。” 人都送来了,常菲菲也不再拒绝,“好的母妃,她们交给我解决吧。” 几人面色由悲转喜,“多谢小王妃。” 老王妃给了一个算她识相的眼神,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常菲菲坐在椅子上,一眼扫去,看着五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点点头。 “你们都自我介绍一下,说下姓名,和擅长。” “奴婢晴雯,擅长唱歌。” “奴婢水月,擅长跳舞。” “奴婢秋秋,擅长画画。” “奴婢茵茵,擅长美食。” “奴婢柔柔,擅长…擅长,哭。呜呜……” 常菲菲看着直接现场表演个哭的丫鬟,对着身边的子桑景煜点评道:“母妃真是有心了。” 回应她的是他的冷笑,那意思好像是在嘲讽她,看看你也不是没有办法… 怎么可能…… “你们的名字,我和夫君一时也记不住,你们便按照自己擅长的本领,在这个院子里改下名字吧。” 常菲菲伸出手指,边吃西瓜边说:“小歌。” “小舞。” “小画。” “小食。” “小哭…” 小哭:“呜呜…” 嘴里吃着西瓜,一点也不耽误她说话:“这样就好办多了,以后我们有什么需要,就能根据名字找到你们。” “呜呜呜…” 小哭是真会哭,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可真惹人怜爱。 “既然,进了我的院子,就是我的人了。我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老王妃都交代你们什么话了?” 子桑景煜:“咳咳…” 问的这么直接,几个姑娘都傻眼了。 “怎么,没听过鸟择良木而栖?跟对主子,可是大事儿,你们确定不选有钱有权的我?” 小歌反应的最快,“小王妃!奴婢并不是心甘情愿来这的,我是被继母骗到府上做丫鬟,赚钱补贴家用,但被老王妃相中了,把我带出去,秘密教养了一段时间!” “小王妃,我有青梅竹马,不想做什么通房丫鬟呀!” 小食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小王妃,奴婢和老王妃也不熟啊,我就是在厨房的丫鬟,老王妃莫名其妙就把我要走了,说要给小王爷做通房丫鬟!” 最后小舞和小画也述说自己的遭遇,表明忠心,和老王妃绝对没有关系。 被这架势吓傻的小哭,打了个哭嗝。 “奴婢…奴婢,老王妃让奴婢把这院子的一举一动都交代给她。” 常菲菲冷笑:“她拿什么威胁的你?” “卖身契。我的卖身契在她手里,如果我不听话,就将我卖入青楼。” “你们的卖身契可在她手里。” 其他人摇头,“我们没有。” 会哭的姑娘果然最可怜,“卖身契,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就看你能不能忠心。” 小哭直接磕了个响头,“小王妃,奴婢保证自己,以后尽心侍奉您!”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真好我身边还没有大丫鬟,你们几个也应该经过一番调教,就补了大丫鬟的空缺吧。” “做我的大丫鬟,你们自然就要守好我身边的规矩,绝对的一条,就是不可以背叛!” “至于你们的月例,我自然也不会让你们比一个姨娘差。” “你们每个月的基本月例就按照姨娘的发放,另外每个月在单独有一笔奖金,奖金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发放不等的数额。之后还有季度福利,年终奖。” 几个丫鬟都瞪大了眼睛,这可不比他们做个,只会给人添堵的通房丫鬟强! “多谢小王妃!” 为了以表自己的忠心,小食站了出来,“小王妃,小食有一事相告。” 常菲菲很有兴致,她漂亮的眸子眨了眨,“你说吧。” “王妃,奴婢娘亲也是这个府上的老人,她前几天无意间听过,老王妃本意是要为让我们为她侄女萧窕开路,让小王爷和小王妃感情不和,那个女人好趁虚而入,我和母亲本想离开,但老王妃威胁我们,如果不为她做事,她就说我们偷主家的财物,我们只是普通人,根本就与她斗不了!”小食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才松了一口气。 常菲菲并不觉得意外,她把自己的荷包递了过去,“小食,你做的很好,这是赏给你的。” 收到荷包的小食,口号喊的更加响亮,“谢谢小王妃!小王妃放心,能在你身边伺候,是奴婢莫大的福分,奴婢别得不能保证,但忠心绝对有,奴婢保证至死不背叛小王妃!” 这话她听着是能感受到真心的,也非常满意她的识时务,“你娘也在府上做活?既然如此,你便问问她,是愿意进本王妃的院子,还是想去常府的院子?” 所有人都知道,常府富得流油,光是沾点边的仆人,手里都不缺银子。 小食爽快的说:“我替我母亲做决定了!就让她去常府!” “行,明日我回门,便让你娘跟着回去吧,我会给她安排的。” “多谢小王妃!” 其他四个人见状,竟然绞尽脑汁的在想她们有什么发现。 一时,只恨自己关注的太少!不约而同的都下定决心,以后在王府一定要仔细观察! 常菲菲吃着西瓜,长臂一摆,“不过,还要委屈你们暂时先要用着通房丫鬟的身份,你们日后只要不背叛我,你们成亲时,我自会为你们准备丰厚的嫁妆。” “是小王妃,我们明白,一定不背叛!” 她放下西瓜,认真的说:“不,我常菲菲要的,是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是美是丑,是善是恶,都不可以有的背叛!” 几个人深深地低着头声音无比肯定,“小王妃,我们几人本就是通房丫鬟进来的,这已经不是秘密了。至于…” 她们把目光放在小唱身上。 小唱自然知道什么意思,直言道:“他要是敢为此抛弃我,我就找一个更好的气死他!” 子桑景煜见她说完了,便伸手招了个丫鬟:“你带着这几个丫鬟,去找屋子住下吧。” 人都走了,他无奈叹口气,本意可并不想把些危险且麻烦的人留在身边。 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三言两语,就策反了敌人的人。 甚至给出的条件还真是诱人,这点他也可以学一学。 他看着坐在木凳上发呆的少女,“你想什么呢?” 第三十六章 妖孽 “我在想,这样闹来闹去的有意识吗?”常菲菲对着身后的人问道。 子桑景煜有片刻无措,“菲菲,你是不是也讨厌这样的生活?其实我们可以不用非要生活在王府。” 常菲菲转身笑道:“你想什么呢?不知道你觉得有没有意思,我是觉得有意思极了!” 生活一层不变才可怕,哪里有意外,哪里就有惊喜。 “子桑景煜,我看你这么闲,不如教教我轻功吧。” 话题转移的太快,子桑景煜都没有转过来。 他看着头上的大太阳,打开折扇挡在眼前,“晚上再教你吧,这太阳怪毒的,再把你晒黑了。” “当然,现在你进屋里,腿上绑两个沙袋,蹲马步也行。” 常菲菲也觉得太阳有些毒辣,便接受了他第二条建议,“走吧,进屋蹲马步去!” 她也不能摆烂太久,平淡注定不能是她的生活。 期待已久的学武,便正是开始了,不得不说名师有名师的作用,他有很多多到的方法和技巧,让她领悟的很快。 子桑景煜也很佩服她的毅力,满意道:“不错不错,你很聪明,剩下的就是坚持不懈的练习。” 日幕降临,很快这一天就过去了。 新婚第三日。 回门。 常菲菲生怕老王妃搞什么幺蛾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看好,回门准备好的物品。 还好一切顺利,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直到了常府,常菲菲才知道,意外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萧炎他爹非要求见,常父怕今天女儿回门,在门口闹起来不好看,这才将人放了进来。 常菲菲看着眼前还算俊朗的中年男人,若不是一副好皮相,常晓晓这么柔弱的人,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但他能今天来,不管有意无意准没好事。 常父还不明所以,以为对方是为自己儿子来的,哪想到萧父直接开口。 “常兄,我今日来是想纳晓晓为妾。” 常晓晓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郎情妾意的,常父就算从震惊缓过来,也没法直接拒绝! “这……这……”常父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了。 常菲菲心中冷呲,他可真敢说! “萧伯父,这件事情,你想好了就要在今天说吗?” “是!” 念着毕竟是姑母的心上人,她礼貌的说:“那好,我们便坐下来好好谈谈。” 看他坐下,她才问道:“常伯父,你要是纳妾,府里的伯母可会同意?毕竟你们一直相传是恩爱夫妻,家里连个妾室同房都没有。” 萧父拧眉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我不同意姑母去给你做小妾。” 萧父有些薄怒,但并没有出声指责。 “既然你不同意,那原因是什么?” “那要看看,你非要纳姑母是什么原因,是因为常家的钱财,还是因为只是为我母妃?” 常父眉头紧锁,竟然很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就不能是因为我们真心相爱吗?” “你们真心相爱?”常菲菲本想讽刺,但看见姑母委屈的神情,话锋一转,“真心相爱,你可以为她做到那种程度?” 萧父面色一变,半晌才回答:“我可以为她去死。” 常晓晓听着自然感动,两行清泪滑下,如果不是顾忌这人太多,估摸着就已经扑到对方怀里了。 “伯父,如果是真爱,死到是用不上,不用死,让你休妻另娶不过分吧。” 萧父有些不悦,“抱歉,这我还真是的做不到。我与萧炎娘两府牵扯太深,你一个小孩子怎么明白。” “伯父,你也知道你和妻子之间牵扯太多,那我姑母凭什么要参与进去呢?我们如今什么也不缺,为什么还要给你做妾?上你们家去受委屈?” “我不会委屈她的。” 屋子里人多,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该说出的话,只能提点,“姑母在王府过得是什么日子,我是知道的。至于她为什么会受到这待遇,你我都应该知道什么原因。” 萧父有些震惊的话看着她,随即焕然大悟,竟然直接给她转移话题,“怪不得,你能让炎儿……” 似乎意识到子桑景煜还在场,声音倏然收住。 她评价,“你的不作为,怪不来任何人。” 萧父不可能不明白,只能干巴巴的解释说:“我也没办法。” 他转过头看晓晓,“晓晓,我只想听你说什么。” 常晓晓紧咬薄唇,这几天回到娘家的待遇太好,让她也想起,自己是一个金尊玉贵,锦衣玉食的小姐。 她为什么要跑去伺候别人呢。 小妾的日子她真是做够了,委屈了这么多年,在别人眼里,只不过就是个笑话。 王府的日子,回头看看也真是过够了,她还要继续给人做妾,受主母磋磨? 常菲菲看着姑母犹豫不觉得神情,“姑母,第一次,你没的选择。但这一次,选择权在你手上。” “但你要真选择他,那我不会祝福你的,因为你将踏上原来的老路。” “我……” “晓晓……” 常晓晓看着眼前的男人,难得坚毅的表情,出现在她的脸上,“萧郎,菲菲说的对,如今我过的很好,不想在踏上原来的老路。” “晓晓……” “走吧,我有些话单独与你说。” 常晓晓回头看他们,“你们放心,我不会再做出傻事的。” 常菲菲目送着他们离开,这才幽幽叹口气。 感情永远是把双刃剑。 常父有些好奇,“这是什么情况,这人怎么就突然……突然……” “爹爹,我们不要管了,快吃饭了吧,我都饿了……” 刚吃上饭,管家一脸纠结的站了出来,“老爷,有人要找小姐,听说是小姐身边新收的丫鬟,小唱。” 小唱,莫不是王府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她进来。” 小唱穿着一身普通丫鬟的衣裳,“小王妃,府里的云宁小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群道士,非说咱们院子里有妖怪。” 常菲菲看着身边的小王爷,“她要收,能随便收你的院子吗?” 子桑景煜非常肯定的告诉她:“不能,会有人拦着她的。” “那就好,我们吃饭,吃完没事儿再回去。” 小唱也被王府的其他丫鬟拉走,今日姑爷回门,他们府上就算下人,吃的也非常不错。 午后,吃完饭便有些犯困,本应该回府的她们,又赖在娘家有睡了一觉。 这才起身,慢悠悠的跟着子桑景煜回府。 行使的极慢的马车上,坐着子桑景煜和常菲菲。 “你就不担心云宁真看出点什么吗?” 能看出什么呀。 有什么可担心的,她又不是真的妖怪。 不过,“你说,我若是真的是妖怪,你还敢和我在一起吗?” 子桑景煜漂亮的眸子,泛着点点笑意,“那要看你是什么妖怪了,要真身是个癞蛤蟆,那我可真接受不了。” “不过,我看你就算是妖怪的话,一定就是个狐狸精。” “呵呵……,想的还挺美。” 常菲菲翻了翻眼睛,手指摸着自己的鬓角,娇柔造作的说:“放心吧,这辈子我就是个凡人,争取下辈子努力,投胎狐狸,早日修成正果,成为你口中的狐狸精。” 不知道这男人又想起什么,竟然笑出声,“那你下辈子还要遇到我吗?” “那当然是要看你这辈子的表现了。” 马车终于到达了王府。 穿着道服的道士,已经靠在月亮门睡着了,子桑云宁看见他们回来,赶忙踢了踢脚边的一位道士。 “起来,她回来了,快看看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几个人揉着惺忪的睡眼,看见她顿时一惊。 “此乃天人吧!人间怎会有如此绝色。” “你说的甚是有道理,前几日三清像,金光大盛,难道是预示着我们即将遇到贵人!” 子桑云宁看着他们说的话一急,“你们在说什么!本姑娘不是说我们府上有些妖异,请你们来看看,你们看出来了什么!” 道士这一番话,就连常菲菲都愣住了,这些人不是子桑云宁花钱雇的吗? 哦,想起来了,子桑云宁可没这些钱真雇这些人,她找的是云京颇为盛名的三清观。 道观也是要吃人间香火的,她解下自己的荷包,当着子桑云宁的面,把钱交给了那个夸她的道士:“道长,不知道您今日会来,实在是有失远迎,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这是本王妃为三清观奉上的一点香火钱。” “多谢小王妃!” 子桑云宁看的很眼急,“本姑娘是来请你们做事的,你们在干什么!” 常菲菲嗔怒说:“云宁,你这是在做什么?” 子桑云宁指着她,“道长,你快看看,这个人太诡异了,你们快看看她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道长闻言,不耐烦的从袖子中拿出一个符纸,嘴中念念有词,符纸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这是什么原理?! 符纸直接飞起,常菲菲满眼兴奋,看来一定是她对这个世界知道的太少了! 符纸在她头上停顿了一下,子桑云宁刚要开口说话,符纸一下子又飞到她头上,在她头上上上下下。 好像在告诉大家,就是她! 子桑云宁惊呆了,因为她确实有问题! 她抬手就想要撕了它,却不想这纸直接化作灰烬,洒了她一脸。 道长们面色一变,拿着浮尘,直接将子桑云宁围住,“妖孽!” 第三十七章 杀夫证道 事情的反转让常菲菲始料未及。 怎么就这么神奇! 看着子桑云宁越来越害怕的神色,她上前一步,“道长,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道长面色确实不是很好看,“小王妃说的不错,但如果云京真的有邪祟,我们三清观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他对身后的一个小道童说:“竹清,你去回观里请云凤道长出山。” “小王妃,抱歉,子桑小姐在没查明原因之前,我们恐怕不能放她离开。” 子桑云宁不由怒道:“你们这群臭道士,竟敢这么对我,我可是王府千金!” “大哥!你快救救我!” “大哥!你不要相信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定是假的,真正的常菲菲一定死了!” 子桑景煜见此,对道长说:“几位道长,还请你们前厅先休息,云宁我会先看管起来的。放心,道长没来之前,我们不会放她离开。” 子桑云宁面露笑容,自以为自己的哥哥一定是在帮自己。 她前世活了四十岁,一直获得云里雾里,她的大哥也更是凄惨无比。 但她大哥虽然被砍了手脚,但能力绝对不容小觑。不如,她提前帮助他,改变他前世凄惨的命运? 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子桑景煜将她带到书房,她眼圈一红,“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子桑景煜温和笑笑,一如既往,“我自己的妹妹,我怎么会不认识呢?只不过你这两天确实有些过分奇怪,只怕一会儿道长来……” 子桑云宁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大哥,你一定要帮我啊!我可是你亲妹妹!” “云宁,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就变了?” “大哥,我……我也说不清楚,我好像多出来一部分记忆,是现在还没发生过的事情。” “你多出来的记忆,就是常菲菲真的死了?” “是,她应该于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子桑云宁回答的肯定,“下人们找到的时候,发现她应该时遭遇了什么不测。” “后来,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情况,你一直以来给人心事重重的感觉。偏偏又赶上各地灾祸不断,圣上命你去个什么地方,你刚出云京,就遇到埋伏刺杀。” “命悬一线,本来都准备后事了,没想到自己挺过来了,但身体却废了……” “最后,你又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对方没有杀你,只是砍掉你的手脚。” 听着自己的惨状,子桑景煜面上虽然无动于衷,但手脚冰凉一片。 “我听菲菲说,你想要她那块玉佩?” 子桑云宁想了想,“大哥这件事情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 “不过大哥,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可不要被常菲菲那个妖女迷惑!” 子桑景煜:“想什么呢?我是那种会被女人迷惑的人吗?” 子桑云宁好奇的问道:“大哥,你为什么会娶常菲菲?” “一些利益牵扯。” “云宁,你说的话,太过匪夷所思,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呢?” 现在这个时间于她而言,已经过了二十多年,她不可能什么都记得。 镜离三十二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来着? 常菲菲死的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子桑云宁灵光炸现,“大哥,最近外国使团会进京,找寻多年前失散的皇子。” 失散的皇子在他们郦国,这可真是件大事件。 “你可知道这个人是谁?” 子桑云宁眼神躲闪,“我不知道,这个人最后并没有回到他们国家。所以,并没有人知道。” 她这话他只能信一半,看来这个皇子她认识,不说一定是别有目的。 子桑景煜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放心吧,之后道长来了,让他也看看你这是什么情况,别对你真的有什么伤害,不过你可以放心,他不能对你做什么的。” “嗯。”正好她也想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一身灰衣的道长,面色红润,长须发白,肌肤却如婴儿般光滑,右手拿着一个浮尘,白色的浮尘搭在左臂上,人是子桑景煜亲自迎接的。 他并没让任何人进去,就连常菲菲也在外面招待其他道长。 常菲菲此时也不好奇这位重生的女人,因为她很快就和几位道长聊熟,了解到这位道长的丰功伟绩。 “当年,就是我们道长预言了现在的圣上继位。” “预言我们国家会出现一位治病救人的活菩萨,结果那年就出现一个医女,医术举世无双,救了不少百姓,更是在一场鼠疫中,研究了解药!不求回报可真是一位活菩萨?” “研制出治疗鼠疫的解药?”那可真了不得,会不会也是异世界来的人?“她是哪里来的,你们知道吗?又到哪里去了?” 她这么一问,对方几个道长,就开始有些神秘的交头接耳,最后说道:“姑娘,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那个姑娘其实是从南面一个望月族的女子,据说是找什么人和东西。这个女子就是圣上当初念念不忘的人。” “至于,后来去哪了,有人说她没找到要找的东西,被族人带了回去,也有人说她爱上了景国的男子,去了景国。” 常菲菲没想到一次简单的闲聊,竟然发现这么大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这个人和她有关! “望月族?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知道在哪吗?” 一个道长想了想,和她说道:“这个还真没听说过,传说那个族特别注重血脉,只有自己的族人才能进去。” 常菲菲跟着连连惊叹,“这么神奇,莫不是仙境?”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们这个世界这么神秘! 有神物弯月玉佩。 有神花九色神花! 现在还有神秘的种族? 几人对她的问题连连摇头。 常菲菲对他们感到很大的兴趣,“你们还收不收徒,你看我有没有这个资质?” “我们不收俗家弟子。如入我门,必须斩断凡尘,我们道长就是杀妻证道,才走到如今的地位。” 杀妻证道?那可算了吧,这人比她还疯,远离。 而且这人说不定真能看出点什么呢,远离。 一定要远离,不要好奇。 “认识几位道长,是常菲菲今日之幸,日后若有什么需求,可以来这找我。” “小王妃真是客气了。我们今日有缘,日后有什么需求,来三清观找我们,我们必定相助!” 常菲菲真心觉得,如果不是那个杀妻证道的道长,这些人可比她身边任何人都有趣。 嗯,最主要是八卦知道的多! 看那面谈的也似乎差不多,常菲菲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但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趴在一个窗缝处,偷偷探看,这个道长究竟是怎样一副神貌。 窗缝终究只能看个大概,她轻轻地又推开些,没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这时,里面的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来,声音空旷神秘,“外面的小友,今日你与我道有缘,进来一见吧。” 偷窥被发现的尴尬,她还是有的,特别是自己刚刚找的离开理由,也不知道这几位道长会怎样想她。 不过,看她出来,几人都没意外,甚至还有个道长和云风道长说:“师祖,这事儿不怪小王妃,估么这刚刚是我们说的事情吓到了她。” “你们说的事儿?”老道长很是了然,却依旧没有责怪他们。 看着倒是个好相处的人,常菲菲站在老道长身前,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礼,“道长安好。” 道长看着她,笑的意味深长,“姑娘,我关你与道有缘,你可愿入我道门呢?” 梦幻的声音响起,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人一定是在开玩笑。 怎么可能有人当着一个王爷的面,问他的王妃要不要“出家”? 不过,她竟然感谢的是,这人还好没说,你长的像极了我一位故人! “不是不收俗家弟子吗?” 老道士笑得灿烂:“有缘人除外。” 子桑景煜好笑的看着她,“俗家弟子而已,又不用真的让你上山,别人都求之不得呢。” 好想扶额,她原本也想求来着,就是不清楚子桑景煜知不知道,这人杀妻证道? “不是要斩断情缘,断情绝爱,六根清净吗?” 老道士颇为肯定的点点头,“说的不错,确实如此。姑娘你也不用急于一时,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只有好好感悟,经历过大彻大非,你自己便会悟得,届时你自会找我。” 这话让子桑景煜面色很不爽,他也不在多说,便请了几位道长离开。 等到子桑景煜回来,她才开始追问:“你那头怎么样?子桑云宁怎么说?老道士又说了什么?” “云宁确实交代了她有一番机遇,但除了我们大婚那天听到的,也只说了,最近会有景国来寻他们流落在外的皇子。” “皇子?皇子怎么会流落在外!” 子桑景煜仔细观察女子神色,女子的神色不似作假,那么就可以排除她和云宁相同的际遇。 “不清楚。老道士倒是没有说什么。” “不过,你可不要轻信他的鬼话,人生一定是这个烟火人间更好,可不要想不开和他上山修行。”子桑景煜道。 常菲菲神秘一笑,“怎么可能?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就拒绝吗?” “为什么?” “因为他是杀妻证道,你想让我杀夫证道吗?” 第三十八章 遇刺 “杀妻证道?” 子桑景煜也惊讶了,一想起自己妻子差点被他收为徒弟,甚至忍不住吐槽,“这种人,他竟然还能好好活着?” 说完又觉得哑口无言。 他的行为,好像也没好到哪去。 一时有些尴尬的开口,“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他最后那些话你一定不要在意,因为这话他也和子桑云宁说过。” “啊?他也要收子桑云宁?”那可见,他眼光真不咋地。 幸好她拒绝的干脆。 “那倒没有,除了要收她为徒,也说过类似,珍惜人生,如果哪天她有什么疑惑,便可以去找他。”还有就是告诫子桑云宁勿生恶念,只不过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 ** 几日后。 王府。 一个消息突然在王府炸开。 “小王妃,云宁小姐竟然在和萧公子定亲当日,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和他退婚了!” 这个消息确实挺炸的,当初萧炎打断这姑娘胳膊,都没阻挡住她的恋爱脑,依旧执着的想嫁与他为妻。 看来,这姑娘前世一定是积攒了太多失望,才毅然要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 好解心头之气。 这件事与她而言,并不算大事。 来传消息的是小唱,她不光擅长唱歌,交际也是把好手。 几个丫鬟各有各的本事,老王妃这个礼物,送的还真不错。 这些丫鬟拿着两份月银,干的很是起劲。 照顾人照顾的就更是周到。 子桑景煜有些羡慕。 羡慕常菲菲管人有方,明明从来没说任何要让人远离他的话,但这几个他名义上的通房丫鬟,愣是一个多余的眼神,也不看向他。 这个女人绝不容小觑,不光有心智有谋虑,还有一身本事。 只可惜生而女儿身,束缚太多…… 不过,他到不是那种思想狭隘的人,如果她自己愿意,他只会帮她。 然而…… 常府的丫鬟,急急忙忙寻到王府。 门房自然知道,他不敢得罪如今的小王妃,赶忙将人引了进去。 常菲菲看见进到院子中的丫鬟,让身边服侍的其他丫鬟离开。 看着丫鬟,“常府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个丫鬟名叫常欢,是个家生子,是她留在常府的眼线。 丫鬟道:“小姐,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事,今天公子上街与子桑小姐撞了满怀,子桑小姐就在大街上和我们公子拉扯,非让他请客吃饭什么的。” 哦?这倒是挺稀奇的。 难道,重生一世,觉得钱比权更有用? 还是,进入常家内部,目的还是要对付她? 唉~,要不把她毒傻吧,这样大家就都不知道未来的事情了。 * 子桑景煜看着九彩神花,这都成亲了,怎么还止步于一朵花。 问题出在什么事情上?他最近的表现也没问题啊。 不能这样耗下去,他决定出去观察观察。 子桑景煜在云京街道上逛了一圈,观察了一圈夫妻商贩。 这些商贩或打闹,或扶持,或相敬如宾,过得就是很平淡的日子。 他买了个面具,戴上面具,去了云京最大的青楼。 白天的青楼,冷清多了,他找来老鸨,拿出张银票,“给我找一位,你们这最会谈情的女人。” 老鸨欢喜接过,很快带来一位怎么看都很普通的姑娘,“公子可别小看这位姑娘,这位姑娘的回头客最多,且待在这里和她谈心的时间最长。” 子桑景煜点点头,“你出去吧,我有些事情要问这位姑娘。” 老鸨扭着老腰笑着出去,关上门。 见女子坐下,他直接问道:“姑娘,本公子今日来,只是想请教一个问题。” 女子笑得温柔,“公子请说。” “我想让一个姑娘爱上我,有什么直接有效的办法吗?” 女子大概没想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笑容僵住一瞬,才正色道:“公子,你虽带着面具,但看身材就仪表不凡,看衣着也是富贵人家。这两点一般都是女子都看中的点,那个女子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子桑景煜脑海浮现那个女子,即使带笑却依旧清冷的眸子,“不清楚,但她好像就是不爱我。” 对面的女子嘴角抽了抽,“好吧公子,我虽多取悦的是男子。但道理应该是殊途同归的。” “男子女子都一样,他们爱的,其实一直都是那些不好得到的东西。” “就比如男子,如果家里不顺,他就喜欢喜欢找温柔小意的姑娘。如果他家庭幸福美满,那他骨子里其实渴望新鲜,刺激的东西,那么他就会找风格浓重的女子。” “至于女子么,如果她单纯不谙世事,你就多带着她领略人间烟火。如果她涉世太深,她的心早已就经过千锤百炼……” 女子的话到这里顿住,又继续道: “不管怎样,都要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就是真心爱上她,这样她才能爱上你。” …… “真心爱上她?”子桑景煜喃喃道。 ** 夜晚。 端王府。 “云宁今天去了一家酒肆,专门打听了里面的老板娘。” 常菲菲听着子桑景煜的声音,摆弄药草的手未停,“那个老板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子桑景煜走到她身边,“这件事情或许和望月族有关。” 这她就不得不放下手中的药草了,一天之内接连两次都听到了这个,望月族。 子桑景煜眉头微不可查的颦了颦,扬起嘴角笑道:“你似乎对这个望月族很有兴趣?” 常菲菲不懂他眼中的深沉,解释道: “今天道长们和我谈论起,一个望月族的奇女子,印象比较深刻。特别是这个奇女子,就是圣上那个初恋。” 这下子桑景煜也不由好奇了,“那看来,我是要好好查一查这位奇女子了。” 常菲菲也想知道,但她也没什么人脉,于是说:“你查到什么,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就长得两个相似的人,况且她是十八年前来这的,这个人或许和我的身世有关系。” 子桑景煜也想到这个可能,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可以这么平淡的接受这一切。 “你不怪她吗?” 常菲菲无语的看着他,“废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怪她了?” “不管她当年有任何苦衷,我都不会原谅她。” 夜幕,掩盖了一切黑暗。 半夜,常菲菲被外面的打斗声惊醒。 “谁呀!搞刺杀就不能白天来吗?大晚上真是吵死了!” 子桑景煜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继续睡吧,他们会解决的。” 常菲菲老实趴下,用枕头挡住了自己的耳朵。 感觉到身边的人起床,她放下枕头,担忧的问道:“你也要去吗了?” “是啊,好久没有遇到刺客了,今天抓个活的好好审问一下。” 这下常菲菲想睡的心,彻底消散。 叮嘱道:“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了。” 直到子桑景煜出门,她才拿了一把匕首,站到窗前。看着在院子中打斗的几人。 对方的人很多,王府的士兵和暗卫都出动了。 但显然王府的侍卫,并不是真心想帮忙,也不知道站在院子中拿着剑四处比划着什么。 这些暗卫对付起黑衣人,就显得力不从心。 很快两个人越过“重重阻碍”拿着剑,杀进屋里。 常菲菲不慌不忙,直接飞出两个银针,还记挂着子桑景煜说的要留活口的话,特意封住这两个人的穴位。 两个黑衣人,轰然倒地,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后面的同伙见状,发现了站在窗口的她。 直接奔着窗户而来,一掌劈开窗户,直接跳了进来。 常菲菲在飞银针,对方早有准备,直接拿剑打落。 对方显然不想杀她,步步紧逼,常菲菲本能后退。 亮出手中的匕首,直接冲了上去。 老娘也不是好惹的! 显然对方有些措手不及,慌乱之下险些真被她伤到。 反应过来,长剑直刺而来,她闪身躲过。 但几招下来,她明显招架不了习惯使用长剑的刺客,对方显然也不想要她的性命,长剑对着她的右臂,刺了过来。 危急时刻,只听耳边一声急切的,“菲菲!” 一个黑影挡在她身前。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景煜!” 眼前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子桑景煜直接回身,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外面的黑衣人,听到里面的情况,大喊了一声,“撤!” 黑衣人瞬间消失在夜色,几个暗卫便想去追,子桑景煜咬牙道:“别追了!保护好小王妃。” 暗卫们不敢不听从主子的吩咐,把门口两个唯二的活口带了出去。 屋子里的蜡烛被点亮。 子桑景煜惨白着一张脸,薄唇泛着淡淡的青色。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月白色长袍。 看见她安然无恙,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再也坚持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常菲菲心中蓦地一紧,一种酸涩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多年的医生生涯让她足够冷静,看着屋子里一脸关切的几个暗卫吩咐,“阿迩,你帮我上隔壁把我的医药箱取来,再去多拿些蜡烛,把屋子照的更亮些,阿肆你去帮我取热水,阿武,你就在院子里生活烧水,随时准备熬药。” 一屋子人在她的安排下很快动了起来 第三十九章 中毒 子桑景煜中的毒虽然难解,但是不会立刻要了他的命。 常菲菲看着晕过去少年,裸露的后背,血肉外翻的伤口,几乎要穿透了他一个胸膛。 也许是急于救她,让他忘记要避开要害,这剑哪怕在偏一寸,都会要了他的性命。 几个暗卫在送进东西后,便退了出去。 她让他们拿的那医药箱,只是为了做掩护。 银针封穴止血。 从空间取来她特意用空间珍惜药材,制作出来的极品金疮药。又拿出千年难遇的天池碧莲,百年的参果,从药箱里拿出几个药草,出门交给阿武。 “阿武,这些药同时放锅里,小火煮半个时辰。看好锅,这里的药我也只有一份。” 一瞬间,几个暗卫都围了过来,“小王妃放心,我们几个人一起看着。” “好。” 常菲菲进屋给床上的男人包扎好伤口,这才专心研究起剑上的毒素。 是醉心毒! 中毒之人,短期之内不会有性命之忧,只是会一直沉睡,在睡梦中经历自己最在意,最害怕的一切。 一直循环。 常菲菲并不清楚黑衣人,是什么目的。 还好空间里有解药。 但眼下要用的解药刚好与天池碧莲相克,必须等十二时辰之后,才能服用。 她只好耐心守在一边,不断的擦拭他额头上的汗水。 男人鼻梁高挺,一双骄阳似的眸子闭着,睫毛纤长,眼窝深邃。 即使闭着眼睛,依旧帅气逼人。 她轻轻地捅了捅他的鼻尖,也不知道这小子做了个什么梦。 ** 子桑景煜在睡梦中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但母亲只是他记忆中的一道剪影,连句话都没有交代给他,就消散了。 随即出现的,是年幼的自己,因为感受到了父亲的冷漠,继母的别有用心,躲在角落里独自哭泣。 年幼的沈斯年和苏怜怜一起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怜怜童真的脸上满是友善,“你长得好漂亮,我们以后一起玩吧。” 从此,他们成为了无所不谈,相依相伴的好朋友。 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很自然就喜欢上了眼光明媚,活泼大方,心地善良的好友,苏怜怜。 很快确定了情谊,刚准备定下婚约时,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 两人很难敌众,他受了重伤,站都站不起来。 少女直接一掌将他劈晕,将他藏在草丛之中,随后自己引开敌人。 最后他醒来,找了很久,才在在悬崖下发现昏迷不醒的少女。 这成了他一辈子,无法言说的愧疚。 少女的身影逐渐消失。 常菲菲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眼前,她看着他,笑的别提有多好看了,可她歪着头,一副娇憨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欺骗我?” 她的眸子中仿佛闪着星星,她并没有声嘶力竭的指控,而是那种极为单纯的叙述,“子桑景煜,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背叛了。” 他想张嘴说,不,我没有。 可是,这种事确实就是他做出来的。 他害怕,他紧张,他不知道想要解释什么。 画面流转。 少女或嗔或笑,或哭或闹。 她的模样是那样鲜活。 却一遍一遍的诉说着他的欺骗。 最后两个少女,竟然都站在他身边,控诉说:“你不该这样做的。” 不该这样做,可是他已经做了。 子桑景煜陷入无尽的黑暗,又周而复始的出现两个女人对他的责怪。 ** 常菲菲知道一个人困在明知道是梦境,明知道看见的都是假的环境中,是十分痛苦的。 所以这十二个时辰,她一直紧紧盯着时间。就等时间一到,她便可以立刻给他喂解药。 这十二个时辰一到,又是一天半夜。从昨夜到今天,她一眼都没闭上睡觉。 即使困得不行,也一直守在床上的男人身边。 然而…… 床上的男人,口中不断呓语: 菲菲,不要离开我。 菲菲,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常菲菲听着不可能不高兴,刚想给他擦擦额头上的薄汗。 “怜怜……” 手在半空中顿住,她一时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她的手不自觉的垂下。 “对不起。” 是怜怜,对不起吗? 她也说不清楚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 这个怜怜就是少年永远不可能得到的白月光吧。 对不起,是因为她吗?因为她,让他背叛了自己的白月光吗? 她给他擦了擦脸上细密的汗水,等时间一到,就把解药喂给他。 床上的男人醒的很快,看见她的第一眼是惊喜,是庆幸,是幸福…… 常菲菲相信他自然而然流露处的情绪,几乎认定了这个男人真心喜欢上了她。 这个认知,竟然让她开心好久,也就不去计较白月光的存在。 “好了好了,我一直都在,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看看?” 子桑景煜也清醒过来,笑道:“我没事,只想让你陪着我。” “好,没问题。你安心睡吧。” 睡了一天一夜地男人睡不下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我不困,你在这陪着我,我就想一直看着你。” 常菲菲打了个哈气,“你看吧,我要睡了。” 说完便准备趴在床头睡一觉。 子桑景煜拍了拍自己的旁边,“你上来吧,这床够大,容得下我俩。” 常菲菲想起了男人的劣根性,摇了摇头,“不了。我睡觉不老实,再碰到你的伤口。” “菲菲,我会离你远些的。” 如此,她也挪上床了,十二个时辰不睡,她此刻放下心,沾到枕头立刻就睡着了。 然而她终归是相信了男人的鬼话。 她睡得迷迷糊糊地发话,“你要是再敢乱动,我就把你扎的半身不遂!” 身后的人老实了,她才继续沉沉睡下。 太阳还没爬出上头,但它的光晕已经洒满大地。 子桑景煜慢慢地从床上下来,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女子,缓步来到自己的书房。 他有种预感,神花会再度开花。 房门打开。 九彩神花果然开出了一朵,粉色的花。 虽然非常难搞,但还是很有希望。 书房的门,被轻轻扣响。 “进来。” 阿肆看见他好转,“小王爷,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好,计划不变。” ** 次日。 常菲菲是被脖子上的玉佩烫醒的,紧接着她便被拉如玉佩空间。 “主人,我闻到神花的香味了,是不是神花开了第二朵花?” “嗯?我去瞧瞧?” 常菲菲也很好奇,这花是不是真的能开九朵,不同颜色的花。 床上,子桑景煜依旧睡得安稳。 她轻轻起身,穿好衣服。 神花她自然知道在哪,子桑景煜并没有藏起来它。 她直接来到书房,只见桌子上的神花,多出来一朵粉色的花朵。 常菲菲带着玉佩走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下粉花,粉花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开的灿烂。 但她的空间却由此多了一层。 她直接趴在桌子上,闭眼进入玉佩空间。 空间多出来一层,里面依旧和医术有关,竟然是一个空间医疗站。 难道上一任主人,是来自未来的世界? 这里有好多都是,连她都没见过的医疗设备!甚至还有未完成的实验! 惊喜已经说麻木了,原来还想过子桑云宁,她能重生,是不是什么天命之女。 现在看来,她才是有逆天金手指的人啊。 这不是妥妥爽文女主吗? 正当她熟练地摆弄这些设备,耳边又传来熟悉的声音,“菲菲,你怎么睡在这里了?” 是子桑景煜,怎么每次都是他,就不能晚一会儿吗? 常菲菲睁开眼睛,无能狂怒,“还不是怕打扰你睡觉吗!我这出来心里才安稳!” 子桑景煜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甚至还磕磕巴巴的说:“对……对不起。” 一听这三个字,她迟到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直接怼道:“这话你还是留给苏怜怜说吧。” 子桑景煜面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是不是我昨晚说什么,梦话?” 常菲菲说完就后悔了,他又不是真的计较这个事情,说出来就太没品了。 “抱歉,是我胡说。” 子桑景煜明显没有相信,但这并不重要,他俩任谁都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的新婚夫妻俩,更是尴尬。 常菲菲看着挺精神的他,“你醒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那我去睡了,吃饭不要叫我,天塌下来也不要叫我,让我睡到自然醒。” 子桑景煜点点头,“嗯,你去睡吧。” 有他这句话,她安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遨游这第二层的秘密空间了。 有了这第二层的意外惊喜,她对接下来的几层空间更加期待了。 但是她还是有些好奇,“弯月,为什么其他人都有独立空间,他们自己把货填满?到我这就可以直接使用?” 弯月玉佩的光影在空间晃来晃去,像极了天空中的半轮明月。 “因为有神花的力量,太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可能和上一任主人有关系。” “上一任主人,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会不那个人是我的母亲?” “不记得了。” 回答太过简单明了,常菲菲放弃追问了。 行啊,光这样就已经很强大了。 子桑景煜看着床上熟睡的女人,她这一觉睡得太久,已经一天一宿的都去了,比他昏睡的时间都长。 而他危在旦夕的伤口,仅凭两副药,就迅速好转,伤口愈合的奇快,他都不敢让人看见。 这让他想起,曾经读过的诡异怪谈。 一个花妖与凡人相恋,结果凡人有次受伤,生命危机。 花妖为了救自己的相公,不惜牺牲自己千年功力,救活相公,自己却也因此寿命所剩无几。 常菲菲莫不是什么精怪,牺牲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救得他? 不由一阵内疚心疼了。 第四十章 寻人 常菲菲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想来便看见病号子桑景煜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她内急,一觉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想上WC,看见少年这么看着自己,免不了要寒暄一下。 “身体好些没?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留下的药有没有按时吃呀?” 子桑景煜突然拉起她的手,眸中仿佛压抑了很深的情绪,“我很好,菲菲你是不是为我这次受伤,牺牲了很大?” 牺牲?她的绝世稀有神草吗? “如果你这么问,那确实牺牲上很大。不过,你安好,那么一切都值得。” 毕竟是他救了她。 子桑景煜看了她半晌,又莫名对她说了句:“对不起。” 这“”对不起”三字,他最近着实说的着实有点多啊。 这让她,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背叛了她。 她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冷声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什么事情了?” 子桑景煜一愣,难道是他的愧疚心出卖了他,让她看出来了? 子桑景煜惨笑说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劳心劳力的照顾了一天一夜,如今将你累倒,沉睡了十三个时辰。” “十三个时辰?”那不怪他会担心,正常人确实睡不了这么久。 常菲菲起身穿鞋,“先不说了,我先去个茅厕。你让人给我准备点吃的。” 来不及换身衣服,她确实急于上个厕所。 还是现代好啊,屋子里就有卫生间。 这古代,子桑景煜听她说,上茅厕这句话,都羞红了俊脸。 不过看他面色,他应该恢复的不错。 药草真好,她应该也出去一趟,多寻些药草,放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回来洗了手,换身衣服,那面饭菜也准备好了。 摸了摸肚子,憋憋的。 行啊,就当减肥了。 美餐了一顿,子桑景煜并没有问她,他的身体为什么好的这么神速,反而莫名其妙提醒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一句话。 出于作贼心虚,她一瞬间就想到,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转瞬便听见他说,“菲菲,云宁这两天非常反常,她经常有意无意的去找你大哥。” 这事儿她也听到过,只能静静期待子桑云宁接下来的动作。 子桑景煜和她分析,“菲菲,你兄长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家的?” 这话问的她一愣,“好像是他十岁那年,我以前不怎么回家的,真没见过几次面。”常有钱认了个义子好久,她才听说了这个事情。 她是养女,他是义子。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没有资格说什么。 看见常菲菲还没有明白自己的话,子桑景煜直接说道:“我查过,那个皇子失踪一年后,你父亲才收养的常年。而且常年的年纪和那个皇子一样大。” 常菲菲静的猛地站起,“什么!” 随后恍然坐下,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还真有道理。” 哪有那么巧,那么多小乞丐中,就有那么一个资质不凡的人,被她爹遇到。 看来常年早就不凡,这才被她爹发现,带回家中。 子桑景煜这么一说,确实提醒了她。 那这件事情就很有意思了。 子桑云宁这是想要,提前抱未来大佬大腿吗? 她并不了解景国的事情,只能向子桑景煜求教,“景国什么情况。” “我知道的是国主有为,膝下唯一皇子,多年前走散。还听说十年前在我们国家,景国国主认回一个女儿,捧在手里如珠似宝的长大。” 如珠似宝?那这个姑娘还挺幸运的。 相对之下流落街头的常年,确实可怜多了。 那常年是怎么回事,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也没听说他失过忆啊。 难道是别有目的? 那也不应该啊,十年前常家一定没有现在有钱。就算再怎么有钱,也不至于让一个皇子委曲求全。 或许皇帝是故意丢的人,常年心灰意冷,才愿意放弃一切。 但…… 就这么一个皇子,皇帝怎会故意丢弃? ** 景国。 皇宫。 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面容娇美的女子,摔碎了一整套琉璃盏。 破碎的琉璃盏上,跪着半室的宫人。 女子指着地上跪着的宫人,美丽的容颜满是怨毒,“不是都说,父皇有意要立我为皇太女吗,为什么又突然去找我那个见都没见过的哥哥?为什么父皇拒绝见我!” 她目光凶狠,随便指了个宫人,“你说,难道是父皇讨厌我了?” 宫人不顾地上的碎片,惶恐的磕着头,“公主,奴婢不知!求公主饶命!” 女人攥紧了手中的帕子,跌坐在椅子。 不,不会的! 她可是父皇唯一的女儿!是他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 父皇一定会将这个国家交给她的! 即使她这面这么闹,皇宫的最高统治者依旧没有任何表示。 皇帝看着地上的暗卫,“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听到了她的消息?” “主子,那个地方闹了蝗灾,小主子仅凭几句,出谋划策,化解了这次危机。村民感念于心,特意建了神女庙,侍奉香火。神女像与女主的画像十分相似,属下顺着查下去,便查到了小主子的消息。” 皇帝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急急地走到暗卫面前,“真的?她在哪,可还好,有没有和她娘亲在一起?” 暗卫深深地埋着头,回答:“属下经过一番查探,小主子的事儿说起来有些过于复杂,现在看不出来好坏,但小时候过的并不好。” “这次可没有找错人?你确定一定是她吗?” “她长的和女主子有八分相似,年龄也差不多……” 皇帝顿时由喜转怒,“所以,你还是不能确定!”她怎么这么狠心,究竟把他们的孩子丢到了哪里。 那也是她的孩子啊! 暗卫抬头,试探的问道:“主子,要不您亲自去一下,父女之间也许会有奇妙的感应,属下觉得,这回一定没错。” 皇帝沉默半晌,才道:“好。” 他的目光飘向远处,虽然上次的暗卫也这么说,结果就带回来个假货。 但他绝不能放弃,他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孩子必须金樽玉贵的长在蜜罐里! ** 对于常菲菲来说,谜团越来越大,越有吸引力。 在该死的好奇心驱使下,她来到子桑云宁来过的酒馆。 原本只是想远远地,偷偷地看一眼。 万一这个女人真是她娘,她一定夺得远远地,她可不想认! 结果她越是偷偷摸摸,越是引起了店里的人注意。 店小二走到她身边,“这位姑娘,你也是找我们老板娘的吗?” 嗯? 这么聪明吗,这都能看出来。 店小二露出狡黠一笑,“实不相瞒,最近天天有好多人找我们老板娘。所以,只要你不是买酒,就是找老板娘。” 哦,这样啊。 要是真是那么聪明,她就要挖人了。 “我买酒,就来你们这最贵的酒吧。” 店小二眼睛一亮,“最贵的酒,姑娘你可确定?” 常菲菲傻眼,不会是酒中刺客吧!不会让她倾家荡产吧! “我们最贵的酒,是我们老板娘亲自调制的酒,名曰忘情酒。喝了三日忘情,价钱么,黄金五十两。” 黄金! 五十两! 怎么不去抢! “对不起啊,我不买了。我买别的。” 店小二立刻就将不满挂在脸上,常菲菲只想快点离开,直接拿出两张银票,“小二,来两壶桂花酿就好,多的就是你的赏钱。” 店小二又乐了,“好嘞,您稍等。马上就来。” 马上确实够快,小二进去没多久就拎出两壶酒,“姑娘,我们老板娘马上就会回来了,您要不要等一会儿?” “不了,我真是买个酒而已。” “好嘞,姑娘慢走。” 万万没想到,她刚拎着酒,走到门口,就遇到一个带着头纱的黑衣女人。 那人直接伸手将她拦住,“站住!” “老板娘!您回来了!” 常菲菲看着拦住她的女人,打量了她的装扮问道:“不知女侠,拦住我有何事情?” 女人摘下头纱,“看你有些眼熟。” 眼熟?难道…… 不是她娘,但认识她娘? 女人突然捂住自己脑袋,“抱歉,我曾经失忆过,有些事情想不起来了。” 失忆好啊,“我能走了吗?” “嗯。” 老板娘看着离去的背影,问向身边的人,“你们知道她是谁吗?” “长的这么好看,莫不是云京第一美人,常菲菲?” 店小二也没见过真人,只是感觉长相有可能。 另一个店小二好奇道:“不过,人家都嫁给小王爷了,怎么会上我们酒馆买酒?” “最近,好多人都在打听老板娘的事情,可能她也是来找老板娘的?” 老板娘拧眉不解,“找我,最近为什么这么多打听我?” “不清楚,或许和您的来历有关?” 老板娘眼中闪过片刻迷茫,她的来历? 她的来历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们好奇这个做什么? 常菲菲并没觉得自己对这女人有什么特别感觉。更不觉得这个人会是她娘。 她拎着两壶酒,回到王府,子桑景煜在院中看见她,轻飘飘的问了句,“回来了?” 这语气怎么听着,好想是埋怨她,出去太久呢? “我就买了两壶酒……” “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 “见到了。没感觉她有什么特别的,也许只是我想多了。” 此事便也算了了。 上回遇刺时,府中负责任的护卫,给她的感觉非常不好。 那时,她便有了管家的想法。 正好如今,她也有时间,便对悠哉喝茶的男人问道:“我想要管家权,正好清理一下王府,你看怎么样?” 第四十一章 与人斗其乐无穷 子桑景煜确实很意外。 他笑得眉眼弯弯,声音温柔带着沁人的醉意,“你不会觉得累吗?如果你不觉得累,那么你随意。” 常菲菲眉眼微挑,笑笑,“怎么会。” 与人斗其乐无穷。 常菲菲说干就干,背着自己自制的医药箱,直接去向老王妃请安。 老王妃院中。 萧蔷看着不请自来的女子,满心疑惑,总觉得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面上没有丝毫不悦,“难得,菲菲今日竟然来了,也不知道找母妃所为何事?” 常菲菲拍了拍自己的医药箱,笑得真心又实意,“母妃,儿媳有些私话要和您说,您身边能只留下,信得过的人吗?” 萧蔷不知道常菲菲要耍什么花样,但也清楚,常菲菲不会在这对她,明目张胆的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遂挥了挥手,其他人见状都退了出去。 常菲菲看着老王妃的面色,直言道:“母妃,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头痛?失眠多梦?五心烦热?盗汗自汗,畏寒肢冷?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这些症状她确实有,萧蔷不解,“你说这些做什么?” 常菲菲:“母妃,你月事,是不是最近不正常?” 萧蔷面色一变,莫名的竟然觉得她这是暗示自己怀孕了。不由一激,“常菲菲,你到底想干什么?” “母妃,你看,你现在是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您以前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吧。” 萧蔷一愣,她以前惯于擅长伪装,为什么感觉最近装不下去了呢? 见萧蔷听了进去,常菲菲这才说:“母妃,实不相瞒,我今天就是为您看病的。” 萧蔷不可置信,轻声呲笑,“你,给我治病?” “母妃,我医术不说的,您最近不会没听说过吧?” 萧蔷冷笑,看着没有其他人,直接讽刺道:“你给我看病,怎么看都是没安好心。别在趁机给我下毒!” 常菲菲低头笑笑,抬起头认真的说:“母妃,你想多了。我是个医者,治病的时候不会害人。” 治病的时候不害人,不代表她不治病的时候不害人。 萧蔷还是十分不解,她站起身侧身与她说道:“你能什给我看什么病?怕不是别有目的!” 她低眉顺眼的回答:“母妃说的这是哪里话,我给你看病,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想和你搞好关系,以后日子顺心些。” 萧蔷转身看着前面的女子,得意的笑了,看来那几个同房丫鬟,确实送的不错! “你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看出什么来!” 常菲菲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到老王妃的身前,老王妃伸出手腕。 常菲菲认真探了探脉搏,不由面色一变,“母妃,你现在身体里存在两个问题。” 萧蔷不以为意,十分不屑,“我能有什么问题,我自己地身体什么样,我自己还能不知道?” “母妃,之前我只是以为你有更年期,但现在看来,你的头部,似乎问题更大!” 萧蔷一听,只觉得的头疼更甚,不由扶着额头,“你什么意思?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咱们谁也不要装了,你直说就行。” 常菲菲拿出银针,扎在老王妃额头上的几个穴位上,“母妃,好些没?” 确实感觉神清气爽,萧蔷难得真心夸赞,“嗯?没想到你还真有两下子,竟然不疼了!” 常菲菲面色凝重,在老王妃额叶上扎下,顿时渗出一滴黑血。 萧蔷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常菲菲拿着手帕,把黑血擦在手帕上,送到萧蔷面前。 “母妃,你看。” 看到一滴新鲜的黑血,萧蔷只觉不好。赶忙将求助的眼神望向常菲菲。 她紧张的问:“菲菲,什么情况?” “母妃,你的脑部,有问题。你有多久没看大夫了?” “一年多。”这一年多事情比较多,她自己并未觉得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妥,所以也没想着平时看个平安脉。 “母妃,你可以找个太医看看,他们应该都能看出你脑袋有些问题。” 萧蔷彻底慌了,“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病的很严重?” 常菲菲神色认真的点了点头,“非常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你三个月后,每天都会头痛欲裂,苦不堪言。那时候就算再治疗,最多也就能活三年。” “三年?怎么可能!我平时身体好的很!” “母妃,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现在可以请您信得过的太医,来为您仔细看一看,听听他们怎么说。” 她拔下老王妃头顶的银针,面色沉重的说道:“之后你需要我,我再来。” 老王妃目光深沉的看着她离开,可能现在还在想着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常菲菲确实别有目的,但是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本以为老王妃只是单纯的更年期,她准备忽悠一番,让她专心养病。 没想到这一番查看,却发现更加严重的事情。 她的脑子中,估摸着是长肿瘤了! 这萧蔷真是命好,还好这病被她发现的早,偏偏她又刚好开启了现代医疗空间。 如果没有这些,老王妃真是命不久矣。 如果她没看见就算了,可如今碰上…… 她真的是好久没有动手术刀,好久没有上手术台了呢。 常菲菲回到院子,不多会儿,整个王府便传遍了,老王妃看过太医之后,疯狂在屋子里砸了很多东西。 还命令什么人也不能进去。 常菲菲以为,老王妃很快就会来找她,但没想到最先来找她的,竟然是子桑云宁。 子桑云宁每一次见,都比上一次沉稳不少,看来她也在努力改变。 子桑云宁不吵不闹,站在她面前,笑的一脸端庄,“大嫂,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常菲菲也十分好奇,这个时候子桑云宁想说什么。 子桑云宁自顾自的到了杯茶水,动作优雅简直与从前判若两人。 看来她后来嫁人后成熟了不少,当然也有可能是被人管教的好。 常菲菲也端庄优雅的笑着,便如一个知心大嫂一般,“云宁所来何事?” 子桑云宁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我不管你是谁,但你顶着她这张脸,我姑且就当你是常菲菲吧。” “我今日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听说,你想救老王妃?” 仅凭着短短一句话,常菲菲听出了三件事情。 第一件,子桑云宁短短几天,便已经在老王妃那里安排好了眼线。 第二件,子桑云宁知道了老王妃杀了她母亲。 第三件,子桑云宁想让老王妃死! 常菲菲依旧装着听不懂,“云宁,我什么为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有什么不对吗?” “治病救人?”子桑云宁嗤笑道:“那也要看看,她配不配。” 常菲菲说的真诚,“我会做好作为一位医者,该做好的事情。” 当然,她这么说是为了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子桑云宁神色高傲,冷笑道:“常菲菲,你看你怎么能是真的常菲菲?你若真是常菲菲,怎么会忘了你的姑母,这么多年受了她多少磋磨?” 忘了?她当然不会忘记,但她依旧笑的淡然,重复道:“我是个医者。” 子桑云宁显然被她气到了,直接站了起来,冰冷的语气说:“常菲菲,我不管你多么医者仁心,但是她绝对不能救,她不光害死我母亲,还暗害大哥……” 常菲菲掩住自尽倏然变戾的眸子,一副因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变得小心翼翼的神情,“云宁,你可别胡说。虽然他们母子二人并不亲近,但母妃不可能这么狠心……” “她还不够狠心?常菲菲,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天真,也没比原来那个常菲菲好到哪去。” “呵呵……” “我现在倒是想看看你,怎么救她!” 说完,怒气匆匆,甩门而去。 子桑云宁离开不久,子桑景煜就回来了。 府里的事情必然瞒不住他。 子桑景煜看着她,眼含笑意,笑的就像只狡诈的狐狸。 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又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什么。”子桑景煜本来是想问,老王妃突如起来的病是不是她,自己设计出来的。 但最终这句话还是没有问出口,会让她误会自己不够信任她。 不管是不是,他也无所谓。 这么多年,老王妃对他也没少下手。 看着眼前满身药香地女子,“想做什么就大胆去做,背后有我呢。” 这话说得豪放,却引来女子一阵不屑,“就你?你的小命都是我捡回来的!” 这么一说,他一想还真就是如此。 常菲菲看着突然心虚的男人冷笑。 老王妃最终接受了自己病的很严重的事实。 亲自来找她。 坐在她的屋子里,老王妃呆滞了很久,常菲菲一直边喝着茶,边等着老王妃回神。 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一番心理历程,老王妃缓过来,看向她,“你说,你能救我?” “母妃,我能救你,但是有风险,救好了能活到老死,意外是就此命丧黄泉。” 萧蔷低着头,自言自语说:“我不能死,最起码我的玄儿还没娶妻生子呢。就算要死,也要看着他有子,我才能安心。” 随后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有几层把握?” “七层。”本来有十层把握,但那没把握的三层是因,她多年没上手术台。 但她依旧有足够的信心救她。 “好,我萧蔷请你救救我,如果我活下来,我便欠你一条命!” 常菲菲客套句,“母妃言重了。”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第四十二章 手术 常菲菲看着平静得老王妃,一时竟然有些唏嘘。 没想到这一病,竟然让萧蔷情绪稳定了下来,短时间接受了这个现实。 “母妃,明天开始随时都可以。不过,您之后不能动怒,费神。更不能操劳,必须好好将养。” “好,那就后天吧。只是这管家之事……”萧蔷在认真思索。 常菲菲提醒道:“让云宁试一试?” “云宁?不行。”萧蔷很肯定的回答。 老王妃思索了一瞬,看着她,“菲菲,这个偌大的王府一日不能没人管,不如你来管吧。这样说出去,也避免别人说我们婆媳不和。” 这句话对常菲菲触动很大,让她有种错觉,对方是将她归纳为自己人。 但她知道,这不过实在利用她,使出来的虚情假意而已。 她笑的端庄,“母妃说的对,确实不能让人看了我们笑话。” 老王妃说完便离开了,没多久她身边的大丫鬟,便把王府的账本都给她送了过来。 常菲菲简单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他们在这上面,做什么手脚。 看着账本这么累的事情,她才不会做,果断地交给了看着就很无聊的王府主人,子桑景煜。 她画了个表格,绝不客气的指挥,“景煜,你来。” 子桑景煜懒洋洋的起身,无奈的拿着扇子走到她身边,“怎么,有什么不懂的吗?” 她手指指着自己画的表格,教道:“没什么不懂的,你也别闲着了,帮我把这账本,按照我这表格的内容,记录一下。” “看见没,竖着的这个,是年份月份。横着的这个是出项。” “出项就是我们花在这个项目的钱。比如说,厨房这一块,八月份花了这些钱,你记录在这里。” 子桑景煜自然听明白了,不由感叹这个办法真是简单明了。 这样一看,很容易归纳出,哪一个地方出了问题。 “行,交给我吧。”他正好也好好看看,这个王府都哪里有问题。 常菲菲交代完,随便在院子里活动活动,趁机抓了一只蝴蝶,去自己的药房了。 她必须确定一下,她的空间究竟能不能带进去活物。 毕竟之前进去的都是自己的意识形态,也就是灵魂。 她本人都没进去过。还是拿一只小动物,做实验比较安全。 之后的手术,她也要提前准备。 为了避免老王妃从手术中醒来,麻药地计量一定要掌握好。 真要是在她空间醒来,她真怕这个手术只能以失败,告终了。 在她的药房中,她成功的将蝴蝶带了进去。 不过,蝴蝶飞着飞着,就不知道哪去了。 “弯月玉佩,蝴蝶呢?”她可不想过几天,满空间找蝴蝶的尸体啊! “蝴蝶啊,主人不用担心,活物在这里最多能待三个时辰。” “人也一样吗?” “人也一样,不过,这个空间里最多能同时出现九个人。当然主人除外。” “没关系,三个时辰就够用了。” 她来到二层的手术室,又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最新的设备。 明天就用它了! 正好试一试手。 她在手术台上记录,这次案例。 病人萧蔷,脑部肿瘤。 手术方法:鼻内微创。 这个新机械就是好,画面清晰,还能微创治疗,精准度和灵活度也非常好。 至于萧蔷脑部具体有多大肿瘤,在什么位置,她并不清楚。只能在手术台上具体查看了。 常菲菲从空间出来,回到自己的屋子里。 子桑景煜依旧在茶桌上,奋笔疾书,越算越兴奋。 她也没去看,脱了衣裳,便趴在床上沉沉睡下。 夜里,一只蝴蝶,突然出现在屋子中,落在常菲菲的发间。 子桑景煜一直将账本都算完,才放下手中的笔。 一走到床边,便看见驻足在女子发件的彩蝶。 屋子里什么时候带进蝴蝶了? 不过蝴蝶停留在沉睡女子的发间,仿佛是一幅画,别提多好看了。 蝴蝶与美女,神秘又魅惑。 这让他想起那个花妖的故事。 子桑景煜索性也不睡了,重新回到桌子上,拿起画笔在纸上作画。 即使一眼也不用看,她也将少女与彩蝶的样子记在脑海里。 一幅画,画的又快又好。 子桑景煜对自己的画作非常满意。 但是他并不准备给少女看,小心珍藏了起来。 等他收好画,回来之后。床上的女子已经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那只彩蝶也飞走了,落在窗台上的花朵上面。 子桑景煜小心翼翼将窗户打开,蝴蝶感受外面更多的花香,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窗户小心关上,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就怕那个女子睡不好,发脾气。 ** 翌日。 常菲菲起来的时候,守在院子门口的诗情得到消息,赶忙回去告诉老王妃。 常菲菲知道,这是老王妃等不及了。 她命人收拾好自己的药房,她的药房经过改装,有一个密闭的空间。 可以防止一切人偷窥。 不过,守门的人,她还是安排了子桑景煜。 老王妃很快就来了,她还带来了子桑玄。 子桑玄本来打算今天离开,没想到母亲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母亲竟然还想瞒着他! 要不是昨天听说母亲摔碎了东西,他多留意了一下。 只怕…… 老王妃进了常菲菲的药房。 常菲菲看着门口的两个男子,叮嘱道:“你们一会儿,一定要看好门,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开门。” 她强调道:“你们要知道,她有问题的可是脑子,一旦出差错了轻则痴呆变傻,重则老命就交代这里了!” 子桑玄面色满是担忧,他点点头,声音带着丝哑意,“放心吧,我们一定看好门。” 时间慢慢流逝。 常菲菲给老王妃打了麻药后,直到确认了老王妃真的昏迷过去,才将人带进去。 常菲菲在空间里进行的很顺利。 外面却蓦地闯进一群人。 带人的不是别人,而是子桑云宁。 子桑景煜打开手中的折扇,依旧笑着问道:“云宁,你这是做什么?” 子桑云宁脸上是掩饰不住的仇怨,“大哥,二哥!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就连太医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常菲菲凭什么说,她可以!” “她一定是心怀不轨,怕不是想用什么妖法迷惑大家!那里面的女人,可是我们的母亲!” 听着子桑云宁一声高过一声的声音,子桑景煜眉头紧皱,不悦道:“云宁!不要胡闹,现在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赶紧给我回去!” 子桑云宁不在和两个哥哥解释,扯着脖子喊道:“常菲菲!有本事你给我出来!你现在要是能出来,我立刻就走!” 子桑景煜面色一变,对着院子里的护卫,“来人,把小姐带走!” 子桑云宁也不知道从哪找来一群百姓,那群人跟着喊道:“小王爷,云宁姑娘说小王妃是妖怪!” “胡说!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妖怪,本王还不知道吗?你们赶快离开这里,否则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子桑云宁:“大哥,一定是那个妖女,蒙蔽了你的心智!我找了个太医,让太医重新查看一下母亲的情况,这样才能放心啊!” “云宁,这件事情,你又没参与过,你在这里胡说什么!” 子桑云宁:“你们看呀,我们这么说话,里面都没有人出来!她一定是有问题!” 不明真相的百姓,跟着附和:“对啊!就让小王妃出来,我们看一眼就知道了!” 子桑景煜冷笑,“来人!将这些人围起来,不要放跑任何一个人!等一会儿小王妃出来,将他们全部送到官府严查,究竟是谁先图谋不轨!” 一听去官府,这些不知道来的百姓顿时就慌了神,“小王爷,你不能仗势欺人!我们就是一群普通的老百姓,没办法见妖怪祸害人间啊!” 另一个百姓,“对呀,我们家的好几只鸡丢了,说不定就和这个妖怪有关!” “对呀!我说我媳妇最近怎么老和我吵架,一定也是和这妖怪有关!” 还有一个百姓若有所思,他更是意有所指,“对对!老王妃不是一向身体挺好么,怎么就突然就病的这么严重,我们也不相信这其中没什么猫腻。” 子桑景煜也不在和他们废话,“有没有问题,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清河,你把小姐带下去,好好看管起来。” 话音刚落,没想到子桑云宁竟然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管家这时迎来一身官服的男人,她立刻换上一副哭泣的样子,远远地喊道:“外祖父,救救我!” 来人穿着一身文官的官服,显然是才下朝,就匆匆而来。 看见这种情况不由面色一变,等着眼睛将子桑云宁护在身后,“你们在做什么!” 子桑景煜打开折扇,客气道:“原来是王大人。不知道今日过府所为何事?” 王大人看了少女一眼,对着子桑景煜行礼,“小王爷,下官是来看外孙女的。” “王大人,这可是本王的院子!” 王大人头低的更深,“小王爷,下官知错。只不过是听到外孙女在这,一时情急。” “好,既然如此,你便把带着云宁离开吧。” “小王爷。下官刚刚听说咱们府上,有妖怪。这是什么情况?” 第四十三章 子桑景煜嘴角带笑,打开折扇,一副风度翩翩,“怎么,王大人也相信鬼怪之事?” 王俊深深作揖,无比恭顺的态度中带着一丝倔强,“下官为官清廉一生,自然由不得这等妖孽作祟。既然听见有这说法,必须查看一番,才能做到心中无愧!” 他抬起头,丝毫不退让,“如果,小王爷非要阻拦,那…本官只能向圣上求圣旨,奉旨行事了。” 子桑景煜面上笑意加深,“你在威胁本王?” 随即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起,“既然如此,本王倒要和你走一趟了。” 子桑玄依旧护着门口,“大哥,你尽管去,这里交给我!” 正在这时。 房门蓦地被打开。 常菲菲冷眸看着众人,她一出来便给大家带了一顶罪恶的高帽,“要不是本王妃医术不错,今天害死我母妃的就是你们这群人了。” 一听说差点摊上人命官司,百姓们后退两步。 “妖…妖女出来了!” 妖女。 哦,原来是因为她呀。她也才从空间出来,空间不隔音,但手术室是隔音的,她还真不知道。 才出来,就听见这一院子的吵吵闹闹。 常菲菲指了指自己,“你们说我是妖怪?真要是妖怪,早就逃走了!” 子桑玄看见她出来,紧张的探着头,问道:“我母妃怎么样了?” 有她在,手术当然会成功,常菲菲看着他笑道:“没有大碍了,你可以多情几个太医,一起来看一看。” 子桑云宁闻言立刻拉出一个太医,“李太医,你去看看,我母妃怎么样了!” 李太医拱拱手,“小王爷,小王妃。那,属下进去看看了?” 常菲菲打量了他一眼,侧了身,“进去吧。” 大家都跟着进去了,李太医查看一番,只能如实说:“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老王妃除了身体弱,没有任何问题。小王妃确实乃神医啊!” 老王妃麻药劲还没过,一时还沉浸在混沌中,没有清醒过来。 直到听到耳边熙熙攘攘色声音,才逐渐反应过来。 她听到了自己儿子的声音:“母亲,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萧蔷转过头,“玄儿?” 随后一屋子人也映入她的眼中。 萧蔷松了口气,看来她的病根去除了,她不会轻易死了。 感激的目光看向常菲菲,不管怎样,都是这个孩子救了她的命。 常菲菲站着面向众人,“你们都看见了吧?人没问题,大家该干干么就干什么去吧,母妃还需要休息。” 大家都反应过来,便想要离开。 这回子桑景煜却不让了,“等一下,将这群人带入官府,好好询问询问,他们究竟听从何人,目的何在?竟敢污蔑王妃是是妖怪!” 子桑云宁蓦地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拿着折扇的男子,“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你这是要对付我吗!” “云宁,事到如此你还不知错,今天胆大到带着百姓来王府闹,你觉得如今还能息事宁人吗!” 然而,错的人怎么会认为自己错了,子桑云宁笑道:“大哥,我看你一定也是被妖术迷惑了。才会围着妖女说话!” 萧蔷这时候,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气得咳出声:“咳咳…,云宁想我平日待你不薄,你竟然会在我治病之际大闹,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还有菲菲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是不是妖怪我们都清楚!” 这话说完之后,子桑云宁直接将怨毒的目光对上老王妃,她拉着自己的外祖父,指着她直言道:“外祖父,就是她,就是她杀害了我的母亲!” 王大人面色倏地一白,“云宁你说什么!你说你母亲……” “外祖父,就是她!我怎么会骗你!她设计陷害我母亲,害得她怀胎难产而死!” 老王妃惨白的面色一变,“你胡说!子桑云宁,想不到我这么多年竟让养了一个弑母的白眼狼!” 事情似乎越闹越大,大家都想看热闹。 常菲菲不想在任由大家闹下去,站了出来,“今天不管怎样,母妃如今都是需要好好养着的时候,有什么话,我们之后再说。”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她当年就是看见我外祖父官职越做越大,母亲又怀了双胎,她怕影响她的地位,这才下的狠手,所有证据我都有,外祖父一定不要就这样算了!” 常菲菲本不欲多管,因为她知道子桑云宁说的都是事实。但这个人现在毕竟是她的患者。 对待这些人,多说废话绝对没用,她直接吩咐护卫,“你们把这群百姓带到官府,一一审问。记录好名字家庭住址,日后若听到什么不好的流言,直接去找他们!” “将云宁也带下去,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这里现在是你一个小辈该闹的吗!” 王大人直接挺身而出,“那是我女儿的命!杀人偿命,今天这事儿解释不清楚,本官不会离开!” 常菲菲冷笑,这王大人确实为官清正廉洁,在百姓的声望中也着实不错,这也是老王妃能亲自抚养子桑云宁的原因。 但,今天绝对不行! “云宁既然说有证据,你们便去准备证据吧,证据准备好了,请直接送到宗仁府或者圣上面前。今天,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在本王妃这里闹!” 老王妃即使是夫君去世,但依旧是皇家中人,最起码王大人不得不忌惮。 只能愤愤而去。 老王妃刚刚动了怒,更是虚弱,子桑玄扶着自己的母妃,一脸阴沉,不知道想着什么。 “菲菲,谢谢你,想不到我这么多年不光看错了云宁,也错看了你。你是个好孩子……” 这误会可真大了。 她连好人都不算,更何谈什么好孩子? 子桑玄扶着自己的母亲离开,一场手术下来,她难免心力憔悴,便谁也没理,自顾回到房中,趴下休息。 很快,她能治疗不治之症的消息传遍云京。 但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医馆火了,她也火了。 每天医馆都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她解决。 王府的事情她只能交给子桑景煜。 她便只能驻在医馆,简单的钱大夫自己解决,复杂的她解决。 短短数日,她便成了从阎王爷手下抢人的女神医。 “王大夫,明天关门,我们暂停营业。” 王大夫完全想不通,“我们不应该趁着现在,多招揽医者,多进些草药吗?为什么要突然关店?” “王大夫,这两天接触了不少病人,但今天的病人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 “有些人,似乎来试探我们的,恐怕这些人有什么大计划。我们现在关店,打乱他们的计划。” 王大夫不理解,“有必要吗?为了这不确定的事情,我们关店?” “没必要,我们关店还有我们要做的事情,王大夫,这个医馆只有我们确实人手不够,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你暗自找些医术,品德比较好的医者。再找些伶俐的学徒。人找好,我们在进行一个短期培训,之后等人员齐了之后,我们在开店。” “姑娘?你确定要这样?” “确定。”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她莫名有些心情不好,不想在面对这些病人。 她怕,再这样烦躁下去,她的病就要犯了。 老掌柜估计还想劝她,估么着又在心里吐槽,她这种只是玩票性质的富二代吧。 情绪来的实在莫名。她没有回王府,反而回了常府。 这可将她爹吓了一跳。常有钱肚子一顶,两手一摊。 “菲菲!是不是子桑景煜欺负你了!” “没有,这两天医馆太忙了,好累。就不想回王府,只想在咱家歇歇脚。” “好好好,没吵架就好。在家多住两天,爹让厨子给你做好吃的。” “要是实在不开心,爹爹就让人把那个金元宝,给你抬屋里。看着它,什么烦恼都没了!” “而且啊,前两天常年又抬回来一个,你去挑一个,带走藏起来,也别告诉你夫婿。这两个金元宝,你们兄妹一人一个。等以后多了再分!” 这么一说,常菲菲立刻就来了精神,“行!让人给我搬一个吧!” 一会儿,就姑且放到她空间吧。 反正在常府,也不会有人问她,她是怎么拿走的。只会当她自己找人运走的。 也不知道,常年知道会不会气得抓狂? 常晓晓被她说动,带着一群护卫丫鬟出去游山玩水了。 希望她走这一遭,性格能开朗些。 常菲菲回到屋子,下人们很快将金子抬了进来。 摸了摸金黄的元宝,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等下人们都走后,便将金元宝放到自己的空间里。 她趴在自己的床上,进入自己的空间,躺在金元宝旁边,舒舒服服的眯了一会儿。 然后出来,便睡着了。等一觉醒来,她便看见子桑景煜站在她床边,一脸幽怨的看着她。 这是…… 怎么了? “景煜?你怎么站在这?” “菲菲,你来岳丈家,也不派人回府和我说一声,我等了好久,发现你还没回来,这才一路找来。” 常菲菲笑的有些尴尬,“对不起啊,我还在真忘了。” 是真忘了,还真不是假的。 第四十四章 神女 常菲菲身心俱疲,简单的解释:“我就是太累了,顺道就会常府休息休息。” 子桑景煜也不管她同不同意,直接脱了鞋子,就躺在她身边,“时间还早,我陪你在睡一会儿。” 子桑景煜在担忧什么她不知道,她往里挪了一挪,给他让了些位置,便又睡下了。 躺在女子身后的男子,却没有办法入睡,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心中无数害怕的情绪,喷涌而出。 今天,他去看了怜怜,怜怜生命迹象越来越淡,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要加快进程。 然而…… 他还没从难解的情绪中缓过来,他回到府中,半宿都未等到常菲菲。 一个可怕的念头就这么突然冒了出来,她是不是知道什么,离开他了…… 莫名的情绪迅猛的朝他涌来。 不管夜色多黑,他便带着人,急急出来寻找。 好在这人只是回到常府了而已。 他不由松了口气。 但…… 他该怎么样做,才能让剩下的神话花,尽快开放。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女子的话,若想让她爱上你,你便要先爱上她。 …… 翌日。 王府。 常菲菲在医馆忙了几日,回到王府一看,没想到子桑景煜竟然把王府的问题都解决了。 这哪还有她下手的地方。 “我特意为了解决王府的问题,把医馆门都关了。没想到事情竟然都被你解决了。” 子桑景煜打开折扇,“你确定医馆关门,是因为要回王府收拾烂摊子?我怎么听说……” 常菲菲尴尬笑笑:“哈哈,哪个原因都有些啊。不重要,不重要……” 真的闲下来是不可能的。 小哭哭着跑了进来,哭哭啼啼地说:“小王妃,大事不好了,老王妃被宗人府带走了!” 这件事在她意料之中,子桑云宁必然会下手的。 让她意料之外的事情,是这件事把她子桑景煜都牵扯进来了。 他们二人都被请到了宗人府。 王大人直挺挺的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为自己的女儿请愿,“如今老王妃害我女儿惨死,证据确凿!我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应该追封我女儿为王妃!” 这话一出大家将目光都落在老王妃身上,但是萧蔷并未辩解,气定神闲的说:“你以为你女儿就真的干净无辜了吗?当年先王妃,可是你女儿害死的。” 王大人一愣,根本就不相信,他站了起来,指控道:“你胡说!我女儿一向单纯善良,柔弱不能自理,她怎么会害人!” 常菲菲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倒不是她掌握了什么证据。 当年先王妃病的蹊跷,细查之下查到了侧妃王氏身上。 偏偏那时老王爷真心爱慕娇小可人,柔弱不能自理的王氏,随便几句话便糊弄过去了。 府里的老人都知道。但这些人会和她说些八卦,却不会和子桑云宁说。 所有女人都是宅院斗争下的牺牲品,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也没有一个人获胜。 子桑云宁不可置信,声嘶力竭的喊道:“你就是在胡说,我的母亲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老王妃将目光落在一侧的男子身上,“不信,你可以问你大哥。” 子桑云宁跑到男子身边,认真的问道:“大哥,你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是这个女人在说谎!” 说着他母亲的事情,但并未在子桑景煜身上看到一丝波澜,反而劝道:“云宁,这件事情是真的,但这件事情过去多年,与你这个小辈也没什么关系,你也不要为了前尘所困。” “大哥!所以你一直道知道!但你并没有跟着怪我?还对我这么好……” 子桑景煜柔声说道:“你还小,失去母亲已经很无辜了,我怎么还会怪你?再说,你看看你二哥,你会将怨气撒在你二哥身上吗?” 大家闻言,不由更钦佩男子的豁达。 但只有常菲菲知道,男人放纵子桑云宁的行为,与老王妃的捧杀无异。 子桑云宁也不知道,但她现在唯一清楚一件事,她这个哥哥是护着她的。 …… 事情过去多年,老王妃有过,却也有功。 因为是她将老王爷的三个孩子养大成人。 功过相抵,在皇城的皇帝最后亲自下令,王妃之位废除,发配宁远塔带发修行。 她们几个人还没离开宗人府,不肯消停的子桑云宁又将矛头对准了她。 “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我想奏请圣上,好好查一查她的底细!” 常菲菲:“……” 她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好在,她的外公没她这般糊涂,他直接训斥道:“胡闹!这是什么地方,赶快给我回家去!好好反省!” 王大人对着她拱手,满脸歉意:“王妃,真是对不住,还要麻烦您带她回家。” “王大人,不必客气,她毕竟也是本王妃的妹妹。” ** 然而,她是妖怪这一说,也不知道是谁传到了皇帝耳中。 她再一次,被传进了皇宫。 子桑景煜是和她一起来的,只不过到了皇宫就被人请走了。 常菲菲预感大事不好,只能兵来将挡,走一步看一步了。 果然,引荐的太监直接将她带到一处八卦阵中。 一群道士瞬间将她团团围住,其中还有她上回见过的几位道长。 什么情况! 到底想干什么! 看着他们围着她转,她只觉得好烦啊! 但现在可不是她发疯的时候,她闭上眼睛沉住气。 灵魂直接闪进空间玉佩,听着这群人念念有词,也不出去。 不过,也不知道这些人做了什么,只听见有人说: “你们看天空!” 天空?怎么了? 她并不准备出去,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声音。 “天有异象啊!此乃福瑞降世,乃是我国之福啊。” 怎么就异象了? “咦,小王妃好像站着睡着了……” 常菲菲赶忙出去,伸了个懒腰,“唔,完事儿了?” “竟然…真的睡着了!” 常菲菲抬头,看着天上的祥瑞。 万里晴空上,太阳被一圈七彩的光环所环绕。 七彩霞光。 其实就是环地平弧。 确实挺少见的,怪不得一个个这么激动。 但…… 真不至于跪下一片。 只听为首的道长看着彩云,双手托举,高呼:“祥瑞出,神女现!看来我们必将迎来百年昌盛,吾皇万岁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听了心情大悦,高声对着众人说道:“好,神女恩泽降世,朕心甚悦,封神女常菲菲为七彩神女,享朕之尊荣!” 等等…… “你们说谁?谁是神女?”常菲菲打断他的话。 皇帝没有丝毫不悦,笑着解释:“神女刚刚一定是睡着了,没有见到神光照在身上的奇景,你……便是天选神女。” 她? 神女! 这可真不好,一旦给她戴上这么高的帽子,以后若真是向她求雨,求子,求仙,求命! 她该如何实现啊! 她不得不开口解释:“大家别误会,这只是自然现象。神仙很忙的,没空管我们。大家还要自食其力,自力更生啊!” “神女不用谦虚,祥瑞既出,不可能问题。神女治病救人,化灾解难,当之无愧。” 莫名其妙,真的不需要! “这真的只是自然现象,不信,我给大家演示一下,只要条件允许,这些现象都可以做出来。” “好。” “给我拿壶水就好。” 他们这个时代有水壶,却没有喷壶。 但也简单。 宫女恭敬的递上水壶,常菲菲直接灌满口腔,背对着明媚的太阳,口中的水喷雾而出。 她知道这样很不好看,但紧急之下也没什么其他办法。 这一幕所有人都看呆了。 自以为很丑的常菲菲,在其他人眼中,沐浴在霞光之下,灵活又唯美。 “神女,展现神迹了!” 这话一处出,常菲菲好悬没被嘴里的半口水呛死。 怎么就成神迹了。 “谁都可以的,大家都可以试一试!” “神女赐予了我们神迹!” 什么! 真是,没事可多读点书吧。 无可救药! “我真不是什么神女,以后有事千万别找我,我什么也解决不了。” 道长会意,“陛下,神女只是祥瑞,她转世不知,如今确实也只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神力。但祥瑞在,纵观有小王妃在,常府富贵,王府沉冤得雪,确实有福气所在!”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信了。 就连站在远处观望的子桑景煜也相信了。 他还比别人多个理由,九彩神花,因她而生。 常菲菲无语望天。 这道长怕不是她亲爹吧,这么帮她说话,连后续会发生的意外,都帮她出言解决了。 她这进一趟宫,什么都没做,就破了妖女的局,反而还被奉为神女。 正当她接受了这个称呼,却没想到皇帝突然说:“既然是神女,就不能被凡尘所扰。朕立刻命工部设计草图,为神女修建神女宫。享百姓供奉,福泽天下。” 常菲菲赶忙胡说:“圣上,真的不用。我如今只是一届凡人,想必下凡一定……历劫!”对就是历劫! “想必,在神女宫一定会影响这次历劫的,倒时说不定人间会苦难加重,那才真是一种罪过。” 她说的真诚,但皇帝显然主意已定,就连道长们都看出来了,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神女,不必担忧,也许你所要历的劫难,恰巧可以因为此次避开呢。” 狗皇帝! 果然名不虚传的,狗。 第四十五章 子桑景煜如沐春风般走了过来,对着明黄龙袍的男子拱手道:“皇叔,恐怕不妥。” 皇帝霎时面色一变,一种上位者的姿态显露出来,“煜儿,朕可以另给你赐婚。” 子桑景煜面上一片喜色,“皇上,菲菲有喜了,恐怕不能去神女宫了。” 他的脸上满是初为人父的喜悦,任谁也看不出来他在说谎。 作为“怀孕”当事人,常菲菲恍然大悟,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招数,想要制造怀孕的假脉,与她而言轻而易举,她自己就能办到。 果然,老皇帝冷眸盯着笑得一脸幸福的男人,唤道:“来人,宣太医!” 常菲菲被请到了内室,太医很快就到了,太医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连声恭喜,“恭喜小王爷小王妃,小王妃这确实是喜脉!” 皇后站了出来,轻飘飘的看了眼坐在一边的少女,柔声说道:“皇上,既然如此,就让菲菲回去好好养胎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既然如此,煜儿便好好照顾神女吧,可不要有什么意外!” 但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子桑景煜低着头,恭顺的说:“是。” 常菲菲回到家,好奇的问:“景煜,你怎么敢这么说,我们瞒得了一时,之后肚子大起来,要怎么办?” 子桑景煜轻笑道:“菲菲,你就不怀疑,你真的怀孕了吗?” “怎么可能,我怀孕你还能比我先知道?” “医者不自医,你最近又很忙,自然没有关注到。不信你回想一下,你的月事多久没来了?” 常菲菲沉思一瞬,猛然一惊,真的好像有快两个月了。 她解开自己的假脉,仔细摸了一摸。 好像…… 真怀孕了? 怪不得这两天心情这么烦闷,抑郁的受不了。 每个人怀孕的症状,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同,而她表现得大概就是情绪上的。 不过子桑景煜竟然先比她知道!这让她很不服气。 子桑景煜走过来牵住她的手,“菲菲,我看你好像不是很开心,所以究竟是什么结果。” 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由问道:“若果我没有怀孕,之后我们怎么办?” “挺简单的,脉象上作假,肚子上作假,足月后找个孩子抱回来,就可以了。” 常菲菲没想到这么大的事,他能说的这么随意。 “你不重视,自己的血脉吗?” 他揽着她的肩膀,靠近她的耳朵,“走一步看一步,也许孩子‘早夭’了呢。” 她眨着眼睛看着他,“你说的对,我有可能怀孕了,今天没有把脉的感觉。我明天在看看确认一下。” 主要是上空间里,用仪器检查一下,她才能安心。 听说她怀孕,他的脑子里甚至浮出一个干干净净的婴儿,子桑景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傻乐良久,才发现另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闷闷不乐的女人,“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开心?我记得你说过,你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常菲菲感觉自己烦躁的控制不了自己,直接怼道:“不要和我说话,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会儿!” 子桑景煜吓了一跳,不由慌张道:“好,你别激动,我这就出去。” 她直接上了床,床幔放下。自己整个人都进入空间。 给自己验了血,检测HCG水平。 结果拿到手,她心情无比复杂。 她真的怀孕了。 有自己看了眼B超。也在子宫内看到了孕囊。 本在意料之中,期待之内。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是她还没有做好一个当妈妈的准备吗? 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没问题,孩子很健康。 情绪上来,她就是很想哭。 反正空间里也不会有别人,她蜷起双腿,捂着脸失声痛哭。 弯月玉佩出现在她的眼前,“主人,你怎么了?”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我有小生命了。” 弯月玉佩突然就像卡bug一样,一晃也不晃,蓦地,“怀孕了!我好像想起一件事情!孕妇在这里好像会对胎儿有伤害!” “啊,是的。胎儿在天地法则之外,你快出去,否则空间的法则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将胎儿打出去!” 常菲菲一愣,完全来不及细问,直接退了出来。 摸着胸前的玉佩,呆愣了好久。 天地法则。 她好像窥探到了什么。 子桑景煜在书房,看着冒出来一抹绿色的花,这话步子细看,掩藏在绿叶中,还真不已让人察觉。 就好像新生的生命。 她对他好像还没有之前态度好,这花突然地冒出,或许和新的生命有关。 女人或许真的是有了孩子,对家和男人就会产生依赖。 感情的事情,真的让人探究不清楚。 他有孩子了,如今做了爸爸。 想后悔…… 还可以吗? ** 常菲菲用一夜的时间,接受了新生命的到来。 看着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和她开口的男子说:“我确实怀孕呢,我们也要为人父母了呢。你做好这个准备,迎接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吗?” 子桑景煜认真的看着她,“嗯。菲菲,我很开心。” 他本想说:我会保护你们母子的,但他现在就知道,将来也许伤她最深的,就是他。 “对了,昨夜我在书房,看见神花又开了一朵绿色的花,很新奇,我领你去看看。” “绿色的花?”可惜,能吸收能量,也没办法去看空间第三层是什么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感受到玉佩一热,便收了回来。 这花,子桑景煜可宝贝的不得了,别再给他碰坏了。 不过,“你对这花了解多少?它花期多长?开花有什么规律吗?” “不清楚。就是挺神奇的。” 怀孕的消息,在他们的有意之下,很快传遍了王府。 子桑景煜暗中加了不少人手,直至把王府围得密不透风。 他看的出来,怀孕的女子,最近情绪很不稳定。 他本就亏心,所以最近越发小心翼翼。 也研究了不少,关于孕妇方面的医书。 了解了她这是孕期才有的情绪。 不由更上心,眼睛就不敢离开常菲菲。 子桑景煜也曾上过战场,当过统领万军的小将军。 但他自小便知道,有些事情不可太过出头,所以战事停歇。 他便回云京,做一个闲散的小王爷。 他坐在院子中,透过窗户就静静地看着依旧在药房忙碌的身影。 看见她不小心把药草碰到地上,内心猛地一颤,跟着就想起身去帮忙。 但想想还是算了,靠得太近,她好像有些心烦。 看着她拿着一本医术,手中的书迟迟未翻动一页,眼神也没落在书上,而是有些虚无和空洞。 他的心蓦地一紧。 她在想什么?又因为什么不开心? 终于坐不下去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轻轻叩了叩门。 常菲菲抬头,看着笑的欠欠的男子,忍住心中莫名的不悦。 这不悦没有由来,她最近看谁都这样,也知道是自己不对。 她自然感受的到,子桑景煜从没离开她身上的眼神。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幸福。 被幸福包围,她今天心情比以前也好了不少。 子桑景煜凑了过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也当回师父,教教我,好不好?” “嗯。那就先和我认识草药。” 子桑景煜天资聪颖,认个草药而已,他学的很快。 常菲菲将屋子里的药草,讲完大部分,考他:“这个你还记得是什么吗?” 子桑景煜只扫了眼,脱口而出,“这个是苍耳子。性温,味辛、苦。属于肺经。可以干燥果实,亦可以炒苍耳子。功效是散风寒,通鼻窍,祛风湿痹。” 常菲菲眼睛有些惊喜,“你不会是原来就知道吧?” “不曾接触过。” “难道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没有,你想多了。” “你看书也记得这么快吗?” “我没注意过,有什么问题吗,大家应该都差不多吧。” 记忆力这一块,子桑景煜一定是比她好,希望自己的孩子,以后的小脑瓜一定要像他爹。 和他生孩子好处是很多的,比如样貌,智商,地位,都不会太差。 这么一想,心里莫名的不快,又消失了很多。 子桑景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牵起她的手,直接将她领到沈斯年府上。 沈斯年此刻正在读书,看见他们进来,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书,“你们是来解救我的吧?” “解救你?你现在还在看书,难道伯父是想让你参加秋季的科考?” 沈斯年仰天长叹,“我那老爹,非说让我走科考的路子,证明自己。之后好给我安排进官场!” “你说!就不能在等两年吗?我还没有玩够呢!” 这话说完,才有看向他们,“你们怎么来了?” 子桑景煜直接说道:“来请你帮个忙。” “请我帮忙?什么忙?” “为我和菲菲画幅画。” 沈斯年震惊之后,直接不客气的说:“你自己画呗,画完小王妃,在对着镜子画自己!” “自己画自己,能有什么感觉?还要有第三个人帮画才好。” 沈斯年也就嘴上说说,不可能真的拒绝,“好吧,你们自己找好姿势,我去找两张画纸。” 子桑景煜这才和身边的女子解释,“我们以后每个月都来找他,记录我们一家三口。” 沈斯年手一顿,“每个月都来?我很忙的,我还要科考呢!” 子桑景煜握着拳头抵唇,“你要真心想好要科考,我可以送你几本书,保管有用!” “这还差不多。” 常菲菲:“你怎么突然有这想法?” “记录你每个月的变化。” 他看着她,“斯年画画你放心,他的画技还是不错的。” 第四十六章 情茶公主 子桑景煜拿着画像,紧紧地牵着常菲菲的手,后面跟着一群府兵。 暗处也有不少暗卫。 突然,一只冷箭突然划破空气,奔着子桑景煜急速而来,闻声他牵着少女,后退一步,徒手接住冷箭,反方向一扔,只听一声闷哼,一个黑衣人从茶馆二楼落了下来。 “菲菲,我们走!这里交给他们!” 常菲菲握紧手中的银针,快步跟上他的步伐,“看来这些人盯着我们很久了。” 子桑景煜很是自责,“都怪我,今天就不应该带你出门,让你受着惊吓。” 这话她可并不认同,“不,我们总不能因为这些人,以后再也不出门了吧。” 她咬牙冷声道:“只是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在云京行动,看来对方势在必得,目的不纯。” 黑衣人很快追了上来,周围百姓见状,四处尖叫乱窜。 男人怕这些人不小心撞到她,直接抱起她跳到房子上。 她毕竟怀孕了,他不敢太快,放慢的速度,却让后面的黑衣人追的更紧。 见甩不快,子桑景煜跳下屋顶,将她护在身后,“菲菲,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来对付他们。” 子桑景煜抽出腰间折扇,站在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常菲菲也知道,她和对方硬碰一定不行。 只能退到后面,手里拿着银针,随时准备出击。 对方跟过来六个人,子桑景煜一开始拿着折扇也算游刃有余。 但暗处又射过来一箭,子桑景煜这回没有躲开,箭划伤他的胳膊。 他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常菲菲见此,手里的银针飞出,对方直接拿箭挡掉。 却不想她又扔了一包粉末,对方躲闪不急,一时都昏倒在地。 她借机扶着他离开 新的一波黑衣人也跟了上来,将她们团团围住。 箭上抹了迷药,刚刚地箭看着也是故意射偏,这些人显然不想要他们的命。 子桑景煜在迷药的作用下,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眼看着支持不住,他咬破自己的嘴唇。 只可惜她刚刚已经将银针全部扔了出去。 一个黑衣人站了出来,弓着腰对她恭敬的说:“姑娘,我们无意伤你,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这么客气? “你们是谁的人,有什么目的!” “姑娘,我们绝无恶意,只想带你走一趟。” 子桑景煜最终没挺住,昏了过去,眼下已经容不得她说不了。 她被黑衣人带走了,子桑景煜倒在地上,她离开时看见从房上跑过来的阿武,奔着子桑景煜而去,这才放下心。 她被带到郊外一处宅院。 在门口迎她的是一个美颜的女子,女子一身红衣,站在她对面,对她微微福身,“常姑娘,今日多有冒犯,先请原谅。” 常菲菲虽然依旧被挟持,面上依旧是不屑的神情,“抱歉,原谅不了,因为你们,我夫君都受伤了,凭什么原谅?” 女子微微一笑,笑着走到她身边,“姑娘莫急,今日实在情非得已,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们抓我来所为何事?” “听闻姑娘医术了得,我们远道而来,只想请姑娘救一个人。” “救人?” 常菲菲认真打量着女子,“你们是赵国皇室之人?” 女子一愣,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即面色一变,也不在温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听闻赵国女子善舞,见你身姿轻盈,姿态甚美,一定便是从小便练舞蹈。” 女子很是意外,“那又怎样?很多富家女,自小便会学习才艺,练舞蹈的不在少数。你凭什么认定我是赵国人,还是皇室?” 她很肯定的说,“因为你不自觉翘起的无名指,一看就是多年养成的,这个指形,只有皇室女子在用。再加上你们今日的行为,显然是不想暴露行踪,足以见你们身份非同一般。” 特别是对方带了这么多人,依旧不敢伤她们的人,就算是子桑景煜,也只是轻微擦伤,可见对方并不想引起事端。 如果只是普通人,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一点。 “你们此次前来,是想让我救谁?” 女子也不在隐瞒,“你说的对,我确实是国皇室的公主,情茶。今日冒险将你抓过来,是想让你救我的弟弟。” 她没有拒绝,“我不能保障一定能救,先让我看看吧。” 坐在屋子里面的男子,面色无比苍白,他坐在屋子里将他们的对话听个清楚。 看见他们进来,主动起身拱手道:“小王妃,今日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常菲菲没和他们废话,粗略把下脉,便问道:“能救,有什么好处?” “小王妃想要什么好处?” “你要是这么问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一个八十八斤重的金元宝。” “八十八!” “有问题吗?堂堂一个皇子,不会拿不出来吧?还是说你的命不值这个钱?” 情茶笑笑:“是值这个钱的,不过我们离的实在太远,这个钱确实不好拿出来。也确实没想过,你能要这么多。” “多吗?我爹就有两个,哦不对,他现在分了我一个,还剩一个。” 对面无奈笑笑,“我们目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公主。一时还真拿不出来这么些。要不小王妃在选个别的?” “真的没有别的,不过看在你人比较和我眼缘的份上,可以让你先欠着。” 情茶苦笑:“就算先欠着,我们也不知道几时给上这些。” “那就欠我一个人情吧,我也是什么也不缺,将来有钱还钱,没钱等等我需要你们自然会找你们的。” “那多不好意思。” “来吧,坐下,我好好给你看一眼。” “小王妃,有劳了。” 常菲菲看了看,“你这是娘胎里带的毒素,你母亲能生下你,实实属不容易,你母亲还活着吗?” 皇子不由有些激动,“姑娘你的意思,是你能治?” “不错。” 他急急地和她说:“她还活着,只不过身体太弱,已经是油灯枯尽之态了。” “你们我都能救,你的问题好办,解了毒之后,温补个一年也就好了。不过,解药你们要自己找。” 虽然解药她空间有,但是一时拿不出来。 “至于你母亲,一会儿,你们来个人和我去趟王府,我那里有瓶药,可以让你母亲多活一年。” “你们亲的病,需要等我八个月后生完孩子,才能看。” 还不等二人开口她解释道:“你们就算带你母亲来也没用,有些药我现在孕期碰不得。” 情茶虽然有些失落,但对方已经主动说救了,她只能感激的说:“好!谢谢。” 她找来笔墨纸张,放到桌子上,“姑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写。” 常菲菲把所需要的解药写完,把药方交给了女子,“其它的,我想凭你们皇室之力,找起来应该不太麻烦,唯独这个青阳草,是景国的国花,据说举国也就三颗,且都在皇室之中。” 皇子站了起来,双手拱了拱,“多谢小王妃告知,只要有就行,我们会想办法的。” “你们找到,给留下一半晒干了之后,十个月后,你们母亲也会用到的。” “嗯!” 情茶感叹道:“没想到常姑娘这么好说话,本以为会很麻烦……” 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柔和的说道:“我是孕妇,不宜动气。就算我真不答应,你们可能根本就不会放我回去吧。” “姑娘真是伶俐,真可惜你生在郦国。如果在我们国家,我一定会让你做我最好的朋友。”情茶看着她的肚子说道。 “时候不早了,你们派个人和我回去一趟吧,我给你们拿药。” “那,我和你去一趟吧。正好见一见一位老朋友。” “你确定?你进云京,不怕惹什么是非?或者就不怕我,不放你回来?” “没关系,他会放过我的。” 回去的时候,她们做了马车,知道她怀孕,马车铺着弱软的垫子,且行驶的也不快。 城门口多了很多官兵,只许人进,不许人出。 到了城门口,她主动打开车帘,官差一看见她,面色一喜,“王妃,您没事吧?” “我没事儿,遇到了一位朋友。” “小王妃,快回去吧,小王爷已经快把云京翻个遍了!” “嗯。” 常菲菲进了城,看着依旧坐着稳如泰山的女子,“你不是去见老朋友吗?怎么还要送我回去?” 情茶笑而不语。 这毕竟是人家的马车,她也不好说什么。 一直到了王府,她看着门口皱着眉头的男子。 看着先她一步跳出马车的女子。 才反应过来,情茶说的这位老朋友是谁了。 “小将军,好久不见。” 然而子桑景煜并没有看她一眼,直接看着车里的她,急切的问道:“菲菲,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 子桑景煜将她抱了下来。 情茶脸上闪过片刻尴尬,拦在他们面前,“小将军,你是不认识我了吗?” 子桑景煜沉着脸,像是压抑着某种怒气,“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如果被人发现了,可不好了。” 情茶顿时开心了,“呦,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我倒是有些好奇,之前一直和你并肩作战的女子哪儿去了?你不是喜欢她吗?怎么这么快……” 子桑景煜不为所动,冷声吩咐道:“来人将这个女子送出城外。” 第四十七章 怀孕 情茶公主貌似白来了这一趟。 常菲菲看见子昂景煜这么怼这个女子,还是很开心的。 不过,他这也是很够意思了,没有直接戳穿她的身份,要不被有心人知道,这姑娘真就走不出云京了! 她也看得出来,这个姑娘一定是对子桑景煜有好感。怪不得那个病弱的弟弟叫她小王妃,这姑娘却叫她“常姑娘”。 不过,她还是很好奇,看着满身风华的少年,“你怎么会认识她?她怎么会认识怜怜?” 子桑景煜将她放到床上,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才解释说:“那都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了,带兵和赵国打仗,她女扮男装上的战场,被同样女版男装的怜怜识破,我们几人便都认识了。” 这么精彩的经历,常菲菲心里听得发酸,“看来你们有一个相当不错的经历。” 不由掩饰自己心底的酸涩,嘲讽道:“你带兵那年,我还不大。六年前,我才十二岁。你们都上战场了?” 子桑景煜抽了抽嘴角,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什么呢,就像我有多大似的,那年我也就十七!” 大概是他对她实在太好,让她多年未动的心,猛烈的跳动。 她知道,她或许有些喜欢上这个多情的少年,所以才开始在意他的曾经。 在意他心里曾经装着别人。 子桑景煜并没有问她,情茶找她何事,或许是已经猜出来了。 等等…… 她好像忘了什么事! “情茶走远没,我忘给她一瓶药了。” 她说着正事,他却在她脸颊亲亲,“没事儿,一会儿让人把药给她送到城门口。她会在哪里等着的。” “那好吧。” 她撸起他的袖子,检查被箭擦伤的地方,心疼道:“你胳膊伤口没事吧?” 他放下自己的袖子,“没什么大事,皮外伤而已。” 常菲菲已经看到,虽然是皮外伤,不过刚刚因为抱她,鲜血又渗了出来,染红了包扎的棉布。 她自然是很心疼。 将浸血的棉布拆下,拿来药房之前自己配制的金疮药,上好之后,重新包扎。 子桑景煜不知道为什么,盯着她满是开心幸福的笑容。 受他的笑意传染,她跟着笑道:“怎么了?自己受个伤,怎么还开心上了?” 他凑近她,挑起她胸前一缕秀发,“菲菲,我感受到了,你如今是真心关心我。我很开心。” 这话说得。 她确实无法反驳。 这时,外面的小歌敲了敲门,站在门口说:“小王妃,云宁小姐想要见你。” 子桑景煜想也不想的回答:“不见,她要是有什么话,一会我去找她,让她和我说。” 常菲菲有些疑问,“她之前不是说,景国很快就会有人来,寻找自己国家的皇子了吗?” 他看着窗外,凝眸思索,“也许,是因为她预知了某些事情,所以改变了原本事情运行的轨迹吧。” 常菲菲一愣:“你竟然懂得这么多?” 一个古代人,竟然能分析到问题这种程度? 不过,她却认为,可能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这个世界的轨迹。 子桑景煜目光流转,轻声说道:“不过,改变的应该不大,这件事情既然发生过,那么最起码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真的有皇子在我们郦国。”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沉地说:“看她最近这殷勤劲,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常年,就算不是他,常年也不可能只是普通商户。” 常菲菲也跟着沉思,“确实,常年一身贵气,还真不像我爹养出来的。” 子桑景煜:“不过,你现在还是安心养胎比较重要,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 云京。 好来客栈。 一黑衣劲装男子单膝跪地,“主子。我们是先找公子,还是先找小姐。” 铺着挂满流苏的凳子上的男子扶额,“明着找公子,暗着看小姐。” 玉满楼眯着眸,他怕突然出现,在打乱原本自己女儿的生活。 他看向跪着的男人,“公子的消息,你们可以有?” “回主子,云鸦已经出去打探多日了,应该很快就会带回来消息了。” 皇帝玉满楼点点头。 “主子,公主好像也跟着我们出来了。我们是要带着她,还是要将她送回国都?” 玉满楼声音不大,却透着狠厉,“不用管她。还有你们认清谁才是真正的公主。不要乱叫。” “那她,我们要怎么处理?” “总不能白养她这么多年,自然是还有用处的。”玉满楼站起身,走到一身黑衣的男人面前,“她现在怎么样?” 这个“她”指的是谁,黑衣男人自然知道,“听说怀孕了,如今被保护起来,我们去了几回,都没有打探出什么消息。” 中年皇帝一怒,“怀孕!她才多大!” …… “咚咚咚。” “主子,是云鸦回来了。” “进来吧。” 云鸦跪在地上,看着衣着华服而立的男人,“主子,公子的消息,我们打探到了。” 玉满楼漫不经心的问:“哦,在哪?” “郦国第一首富,常有钱的义子,常年!” “什么!”玉满楼眼里的深沉更浓。 “将他立刻给孤请过来!” “是。” 常年刚从一家铺面出来,被几个面无表情的人拦住。 “公子,请您和我们走一趟。” 常年看见他们,立刻就猜出来他们的身份,自然知道躲是躲不过的。 不由冷哼:“怎么,他现在终于想起我这个儿子了?” “公子,主子急着见你。” 常年被人带着走了,一直跟着他的阿肆和阿迩见状,一人继续跟上,一人回去复命。 常年很快被带到客栈,客栈的掌柜看见他,赶忙迎了过来,“公子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这是我的朋友,在这期间,他们的一切花销全免,你们可要好吃好喝的伺候好了。” 后面跟着的人也没想到,请人竟然请到人家产业里了。 很快他便见到了多年未曾见到的父亲。 看着坐在中间位置,打量他的男人,他冷嘲道:“真是好几不见,您还是和当年一样,英俊潇洒,岁月没在您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啊。” 玉满楼并不介意自己的儿子这么和他说话,他的脸上也没有见到失散多年的儿子的喜悦,“戬儿,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么多年为什么不会去?” 常年却控制不住心中的恼怒,“回去?哈哈……你们将我丢弃,却问我为什么不回去?不要告诉我,你其实一直再找我,只不过今日才找到。” 一旁边的下属们,都深深低着头。 皇帝面色不变,冷哼道:“这些年,你真是成长了不少。” 常年满脸不屑:“怎么?你的宝贝女儿,不会是快不行了吧?你才想着要接我回去?” 玉满楼冷眸看着他,“戬儿,你不想回去吗?回去,你便是未来的帝王!” “说这话,你自己相信吗?你本不是打算让传皇位于你的掌上明珠吗?” “你毕竟是皇子,一切由你为优先,皇位自然也会由你先选。” 看着冷面的父亲,他一直以来的怨气,突然就没那么大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现在过得挺好,不会和你回去的。” “听说,你在这认了个义父,还多了个妹妹?” 常年面色一变,“你想做什么?这里可是郦国!容不得你胡来。” “看来你很在乎他们,听说你的妹妹嫁给了端王?老端王我也认得,当年专情过,也多情过,在这,你就不怕她受到伤害了?” 常年一时听不出他什么意思,沉默不语。 “这样如何?将他们一家都接进我们国家,封你义父为异姓王,封你妹妹为公主,你可愿带着他们和我回去啊?” 常年退后,“我们在这过得都很好,不劳你操心。这里反倒不适合你,你早些回去吧。” “你倒是挺关心他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同样关心你,你说,你若是失踪了,你的父亲和妹妹会不会来找你?” “你想做什么?不要胡来,这里是郦国,只要我大喊一声,你就真的离不开这里了。” “你可以试一试,到时候自然有你们常府这一大家子给我陪葬,可也不算冤枉。” 常年被气得不行,“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玉满楼:“既然你问,那么告诉你也无妨。” “久闻端王王妃盛名,自然只是想见一见。” 常年:“那你可要失望了,我与和两人关系并不好,他们并不会来的。” “试一试就知道了。”玉满楼转动手上的扳指,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男人,“云鸦,给端王传个信,就说常年在我们手上,务必请他和王妃,到云京十里外的破庙,一叙。” 常年气的咬牙,“哼!随便你怎么折腾,王妃现在可是有孕之身,小王爷是不会和你们冒这个险的。” “云鸦,去吧。” 子桑景煜收到消息之后,不敢和常菲菲隐瞒,直接告诉她,“阿肆说,常年被不明身份的人请走了。” “难道,是他们来了?” 他还没想好这件事要不要参与,只见一只箭羽嗖的一声,钉在了院子的地上。 阿武拿起箭上的信,交给了子桑景煜。 他打开信一看,面色一变。 白桐桐凝眸:“怎么了?” “他们让我们去一趟。” “让我们去?”白桐桐虽然意外,但也同样期待,“那好,我们就去一趟,正好我也挺好奇的,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小心行事是对的,但对方如果一直在找你麻烦,你想躲也躲不过,只能迎面对上,教训到他们服气为止! 看着子桑景煜担忧的眼神,“不用担心我,我又不可能因为这位危险,以后就闭门不出了?” “走吧,我们准备准备去看看。” 不知道对方什么情况,就不可能一点准备也没有。 与她来讲,银针和药粉出门必不可少。 她倒要看看,能抛弃儿子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 第四十八章 身世 郊外。 常年看着不断往云京方向张望的父亲,不由有些好奇。 他在期待些什么?是在看他们会不会来。 那恐怕是要失望了,子桑景煜他们怎么会冒险前来? “咚咚咚。” 破庙的大门被扣响。 守在门口的护卫立刻打开了门。 子桑景煜和常菲菲一人一身黑色的斗篷,出现在大家面前。 竟然真的来了…… 常年的注意力都放在二人身上,自然没注意他父亲突然怔愣的神情。 玉满楼仅凭这一面,便无比确定,这个女子一定自己的女儿。 但如今,他终究来晚了,已经到了不好相认的地步了。 他收了脸上不该出现的表情,看着他们,佯装轻蔑的语气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来了?” 子桑景煜打开折扇,一双桃花眼打量着对面的男人,“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目的?” 男人嘴角勾起笑意,看着亲切又和蔼,“没什么目的,就是想看看老朋友的孩子。” 男人看着子桑景煜感叹道:“老端王端王妃可和我有一段颇深的渊源,只可惜他们去的早,如今再来云京,却已是物是人非。” 子桑景煜听着对方和他讨论交情,也不好奇,倒是老老实实的行了个晚辈礼,扫了眼常年,“既然前辈见到人,那这人,我们就带走了?” 男人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怎么能那么容易?想要带走他,就要破了我的棋局。” 子桑景煜也注意到桌子上的残局,“好,那我们开始吧。” 虽然是在破庙,但豪华的桌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搬来的。 这两个气度不凡的男人,就坐在破庙里下起了棋。 常年并没有被绑着控制着,他走到常菲菲面前,自然也听说了她孕期脾气不太好,看在人家来接自己的份上,也不想刺激她。 “你还好吧。真没想到,你会来。” 常菲菲暼了他一眼,“你可别误会,我们最主要的就是看热闹而已。” 常年笑道:“行,你这个理由,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走啊?我们去看看他们下的棋怎么样。” “你去吧。我看不懂,也不想看,在被里面的杀气,杀到。” 她看着那面还有多余的凳子,指着问道:“我可以坐吗?” 常年刚想告诉她,那个带着厚厚软点的凳子,他都没有坐到,更别提她了。 却不想站在凳子旁边的护卫,直接把凳子搬了过来,讨好的笑道:“小姐,您坐。” 常年有些意外,突然就觉得这个椅子怎么就是给常菲菲准备的呢。 常菲菲没多想,此时已是深秋,多少有些寒凉。 一个护卫,便在破庙中生起了火。 一时烟味缭绕,呛得的她直接起身,去了外面。 皇帝恼怒的白了那人一眼,却也不敢多做什么,引起其他怀疑。 最先注意到不对的,自然是坐在对面的子桑景煜。 他的眉头微不可查的颦了颦。 玉满楼转动手上的扳指,看着和他下棋的俊美青年,“你这小子,就不好奇我是谁吗?” 子桑景煜手执棋子,“嗯,你要是不带这个扳指,我还真猜不出来你是谁。但这个代表身份的扳指,就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 男人打量他良久,突然大小出声,“哈哈……,你比你父亲那一辈的人可强多了,只可惜当年你父亲为了你母亲放弃了皇位,但最后还是与你母亲情淡,你可认同你的父亲?” “没什么认不认同的,时间会证明一切。最起码,他最开始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对面肉眼可见的又不乐意了,子桑景煜也猜不到原因,手中的黑色棋子落下,“你输了。” “不错,愿赌服输,今日便送你个礼物吧。” 语音一落,身后手捧一紫檀木盒子的护卫上前,皇帝接过。 送给子桑景煜。 这让少年一时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皇帝可不管他的纠结,把东西放到他面前,直接站起身。 走到常年面前,再次问道:“你确定不回去是吗?” 常年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回去。” “好,既然如此,你就好好做你的常家公子吧。日后可不要后悔。” “放心,我不会的。” 老皇帝就这么带人出去了,路过门口女子的面前时,语气放低了很多,提醒道:“深秋寒凉,还是要多注意保暖才是。” 莫名其妙的关心,常菲菲拧着眉,不悦的的退后两步。 冷冷地说:“多谢关心。” 皇帝负手离开。 常年意外极了,这人千里迢迢就是过来问他回不回去的吗? 常菲菲做为一个怀孕女人的只觉,“总感觉哪里不对。” 子桑景煜拿着盒子走了出来,将盒子交给了她,“给你的。” “给我的?”她接过,直接打开。 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个彩簪。 还真是给她的。 “义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常年也看了一眼,有些复杂的说,“这是景国,泾河长公主曾经的配饰。” “义兄,我问的不是这个。事到如今,我想你已经瞒不住了。” 常年握拳抵唇干咳,“确实,瞒不住了。刚刚那个人是我的父亲,他想要接我回家。” 子桑景煜:“所以说,你真的是皇子了。” “曾经是过,但现在不是了。我只是常年。” “感觉你好像受了很重的情伤,所以当年发生了什么?”常菲菲好奇的问道。 常年望着蓝色的天空,长输一口气,“看在你们今天来就我的份上,说给你们也无妨。” “十年前,父亲带着我找到了他遗落民间,最爱的人生的女儿。开心之下,就把我这个儿子忘了。之后我便被人拐到了这里,被人几次发卖之后,逃了出来。” 想起以往,他心中不由发沉。他爹是真将他忘记了,看见爱女之后,完全就顾不上他。 那个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骗他带她上街,最后将他交给了人贩子。 他还记得那时不过七岁的少女,恶狠狠地对他说:“哥哥,同样是父亲的孩子,我也要让你尝尝在外流落的日子。” 但这件事情已经没必要对他爹说了。 既然他领回去一个披着人皮的狼,那么他就要接受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难得常菲菲前世今生遭遇都和她这哥哥相似,此刻同仇敌忾的骂道:“渣爹!竟然遗弃自己的孩子,一点人性也没有。” 越说越来气,手中的簪子啪的一声,扔在了地上,“这种人的东西,我才不屑于要呢!” “咱们走!放心吧,看咱俩都是一个养父的份上,下回见到他,我一定替你报仇!” 常年有些傻眼,看着地上摔出来的发簪,“不至于,我和他也没什么感情,只要他以后别来打扰我的生活就行。你也不要做什么傻事,毕竟他身份在那摆着呢,没必要得罪他。” 子桑景煜也没看到地上的簪子,对于送自己娘子簪子的男人,他并无什么好感。 “我们走吧。” 三人迈过地上的盒子,直接离开这座破庙。 一直躲在暗处的云鸦,见所有人包括子桑景煜的暗卫,走了之后,才心疼的捡起地上的簪子。 这可是当年长公主的簪子啊,当年长公主临朝听政,地位堪比君王,这可是权利的象征啊。 皇宫里的那位假公主,惦记很久了,主子都没动一下。 他重新将簪子装进盒子里,回去他还要一字不差的和主子说呢。 马车悠悠晃晃,常菲菲坐回云京,成功的孕吐了。 她以为自己不会来孕吐,没想到她也没躲过。 子桑景煜一副紧张的要命,又手足无措的样子,成功将她逗笑了。 他看见的她笑,也不由傻笑说:“你终于笑了,都好久没真心笑了。” 但这傻笑,仅仅一瞬便消失了。 他又开始担心的问:“之前都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吐了呢?” “你不用担心,别忘了我是医生,我知道该怎么做。回去吃点药就好了。” 常年闪过一丝内疚,“是不是因为今天出城一路颠簸,诱发出来的?” 这种事情就算常菲菲也不知道,看在他今天见到童年噩梦的份上,她还是劝了,“别多想,和这没关系。一天天少想些没用的,多挣点钱吧。” 常年:“……”他想什么了? “你还惦记那几个金元宝呢?别做梦了,剩下的都是我的。” 常菲菲:“……”怎么就扯到金元宝上了? “我爹说了,不管多些有我一半!” 一提这个常年又生气了,直接掉头离开,连句再见也不说! 真是,他这该死的嫉妒心,真是没救了! 还好子桑景煜说话越发温柔。 要不她一定会讨厌死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这种生物的。 剩下的路程她没在坐马车,平时真没觉得马车这么逛! 一路子桑景煜跟着她的步伐,慢慢走回王府。 这刚到舞阳街,就遇到一脸幽怨的苏柔柔了。 子桑景煜聪明多了,直接装作看不见,就这样大刺啦啦的从她身边走过。 但,少女直接伸出胳膊拦住去路。 “景煜哥哥,你真的没看见我吗?” 子桑景煜直言:“苏柔柔,你挡住我们回家的路了。” 苏柔柔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随后追了上来。 第四十九章 拟娩综合征 苏柔柔追上二人,不知道有意无意,伸手就要拉扯常菲菲。 子桑景煜面色一变,直接抱起身边的女子,冷着眉眼,不客气警告道:“柔柔,不要让我去找你的父亲,让他将你看管起来!” 说完,直接迈开长腿,抱着常菲菲离开。 常菲菲被抱的并不舒服,这路上这么多人看着,她还有些尴尬。 挣扎一下,子桑景煜便将她放了下来。 甚至贴心的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如若样样优秀的男人,处处对你温柔小意,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蜜罐里,幸福又甜蜜。 苏柔柔显然还不想放弃,但好在,这个人并不需要她出手。 子桑景煜也不在废话,直接招来了阿肆,“阿肆,将苏小姐送回苏府,和苏伯父说一声,小孩子长大了,不能任性,该好好管一管了。” 苏柔柔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她颤抖着双唇,眼含泪水,“景煜哥哥,你怎么可以这般对我,如今这样,对得起我姐姐吗?” 子桑景煜下颌线紧绷,双眸深邃,他的声音更是充满距离感:“对不对得起,本王不需要向你交代。” 苏柔柔被阿肆拦着,彻底跟不上了。 常菲菲和她不熟,并没有太多感触。虽然几次接触,这个姑娘都表现的,很无辜柔弱。 但她早从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这个姑娘不简单,是个面善心狠的姑娘。 只不过可惜的是一个恋爱脑。眼睛里心里,有一个不属于他的男人。 趁着这次出门,子桑景煜并没有直接带她回府。 舞阳街上,商铺林立。 子桑景煜心血来潮,直接就带她进了一家,新生儿用品的店铺。 他大手一挥,不管什么,都让掌柜挑最好的送到王府。 掌柜自然笑的乐不开支,赶忙应是。 她看着那个小木剑,看着那个三岁小孩子穿都嫌弃大的衣服,实在忍不住,小声提醒道:“景煜,我觉得你现在买这些有些太早。” 男人也不看她,只顾着研究小孩子的这些东西,但不耽误他回答:“不早,早晚都能用上。再说咱们又不是没地方放,回去把旁边的书房重新装一下,做个婴儿房。” 婴儿房?他想的还挺周全。 不过自从她搬来,旁边的房子除了他的书房,基本上都被她改造成药房了。 如今院子里他的书房我也没有了…… 男人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好意思,自顾说道:“还有稳婆,我们也得提前找好,好的稳婆得提前看着。” 这懂得还挺多。 总之,他这么周全,她确实轻松很多。 “不过,他那个婴儿床,还是比较一般。王府的库房里,有一个上好的海南黄花梨木的床,还没用过,回去我给拆了,亲自给未来宝宝,做个婴儿床。” 常菲菲:“海南黄花梨木的?那就不用拆了,等他大一点就能用上了。” “没事儿,大一点还会有别的。” 消费痛快的男子,很是满意,这才带着她,慢悠悠的回到王府。 他一回到王府,就记挂这着,自己刚刚说过的要拆书房。 邃忙忙活活的吩咐人,准备换书房。 把书房先空出来。 书房那个最贵重的九彩神花,也被子桑景煜搬到他们的卧室。 才几天没看,九彩神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一朵蓝色的花。 蓝色的花朵开的特别漂亮,就像是蓝色妖姬,带着神秘的魅惑,她碰了碰蓝色的花朵,“这朵是什么时候开的呀?” “今天,昨天是没有的。以后这话就放在我们屋子中吧,剩下的花应该也快开了,你看这,已经有一个花骨朵了。” 树叶太茂盛,真要不仔细看,还真看不见。 他将花放到了窗口的位置,不管在这个房间那个位置,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它。 旁边的书房时不时传来物品碰撞的声音,管家小声的在旁边训斥道:“王爷刚刚是不是强调了!让你们轻点轻点,怎么还不知道注意?若谁再发出太响的声音,我就扣你们这个月工钱!” 老管家这么一说完,下人们立刻就更加小心,太响的声音也没再出现。 常菲菲坐在窗口,支着下巴,看着出来的管家,唤道:“管家,今晚吩咐厨房,给大家做顿好吃的,标准就按过年的来。” 一时院子里的下人都很机灵的,齐声唤道:“多谢王妃。” 常菲菲看着热闹的院子,子桑景煜坐在椅子上,就这么看着她。 实在被盯得的受不了了,羞恼的瞪了他一眼,“你就没什么事儿吗?要不你去忙吧。” 子桑景煜好像并没听见她说话,在那依旧看着她傻乐,也不知道他在歪歪些什么。 她只好下了榻,走到他面前,摇了摇小手,“嘿?” 子桑景煜反应过来,“我没事儿,也不想找什么事儿,就想在家天天这么陪着你。” “那,你去帮我看看我的药材晒得怎么样?别人看我不放心。” 子桑景煜很痛快的答应了。 不多会儿,小唱端了一壶水进来,她轻扫了眼院中摆弄草药的男子,回头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对她说:“小王妃,喝点温水吧。这秋天干燥,多喝点水。” “小唱,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自从上回收服了这几个丫鬟,她们几个表现得一直很好。 也会给她打探些消息。 见她开口,小唱没有犹豫,直接问道:“小王妃,你不担心小王爷,会有其他女人吗?” 女人怀孕的时候,确实是丈夫出轨的最多的时候。 不过现在看来,子桑景煜眼睛都不离开她,想要他出轨也挺难的。 当然将来她就不能保证了。 “怎么,你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小王妃,之前那个老王妃的侄女,最近和云宁小姐走动的比较频繁。那天无意听到,云宁小姐,要让那个姑娘勾引小王爷。” “这还不算,王府的其他表小姐也纯纯欲动。” “小唱,不用担心,男人若真想有别人,你是拦不住的。” 不过,拦不住的那是别的男人。如果是她的男人…… 她不由冷笑,她会让他知道,活着为什么会比死更难受! 她看着院子墙角下忙碌的子桑景煜,他会吗,他会真的背叛她么? 苏怜怜…… 究竟在他心里占了多大位置,现在还有吗? 还好苏怜怜是不在了,若她在,他会守的住自己吗? 她呢?在他心里,她又是怎样的存在? 眼下的,又都是真的吗?是昙花一现吗? 他的感情会像他父亲一样,爱得时候是真爱,不爱的时候便弃之如履……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越想心里越不舒服。 大概是她面色越想越凝重,一直关注她的子桑景煜,放下手中的药草,急急地向她走来。 “菲菲,你是又不舒服了吗?是不是想吐?你说的药是哪个,我去给你找来。” 见他这样,她刚刚紧揪的心一松,“我没事儿,现在也并不想吐。” 子桑景煜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他看着泛黄的落叶,“我还要找管家一趟,今年的冬衣要早些做出来。还要根据你身材的变化,多做几件。” 还不等她说什么,他便自言自语的走了,“这天气真是一天一样,也不知道哪天就突然降温了。” 常菲菲一时有些哑然,她知道一孕傻三年,也知道“拟娩综合征”。 她这个变傻的症状,不会应到他身上了吧。 不会吧…… 他要是孕傻,她还能接受吗。 脑海里浮现他傻傻的样子…… 咦~,好可怕。 看来得给他配点药,治治脑了。 孕吐这事儿,果然一开始,就不好停止。 晚上看着一桌丰盛的晚餐,她还没走到桌子前,子桑景煜直接扶着墙壁就吐了。 她面上一皱,大脑跟着来不及反应,也吐了出来。 这一吐,只感觉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而且,还不能看子桑景煜。 一看他,更想吐。 围着的下人,赶忙处理。 对于她吐,大家还能理解。 他吐,大家都不明所以,一旁的管家关切的问,“小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小王妃给您看看?” 子桑景煜摆摆手,“不行了,我要出去透口气,这饭菜的味道怎么这么难闻,真受不了!呕~” yue~,常菲菲见状,赶忙先一步离开。 她实在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了,好嫌弃,喜欢都喜欢不起来了。 子桑景煜是彻底吃不了东西了,闻着什么味道都想吐。 虚弱的模样,都快赶上当初一箭差点要他命的伤。 常菲菲只能给他开药,但吃了好像也不见太好,只是能对付吃口饭,还是那种吃多些吐多些。 她比他强点,他只要不吐,她就能不吐,他只要一吐,她也跟着吐。 甚至这半天,只要一看见他,就想吐。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景煜,我回常府待一段时间,也许咱俩的症状就都好了。” 子桑景煜惨白着一张脸,拒绝的干脆:“不行,我看不见你不放心。别说吃不好了,恐怕难以安睡。” 常菲菲非常相信他睡不得是真的,但她为数不多的爱,真的会伴随着他一次次呕吐消失的。 她真心不想看见他。 子桑景煜看着她不情愿的模样,咬了咬牙,“不行我就住旁边的院子,这两天不让你见我!” 常菲菲没有办法,毕竟他真是因为她,才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 第五十章 常菲菲对那个,整天吐的气若柔丝的男人嫌弃的不行。 听说有个老方子,可以治疗孕吐,便按照这个方子给子桑景煜配药。 只不过这个方子的药引,是血余炭。 也就是头发烧成灰。 医生配药并不需要向患者解释她都用了什么药。 这药熬好后,便叫下人端了过去。 但没多一会,下人又端回来了。 “王妃,我们尽力了。王爷说什么也不喝,非说这里掉了什么烧焦的头发。” 呵~ 鼻子还挺好使。 “随便吧,我已经尽力了。” 她也不能保证,他喝了以后会好使。 古代无聊,如今怀孕更是无聊,无聊的她又发现了九彩神花,开了一朵黄色的小花。 如今已经开了五朵小花了,空间也跟着开了五层。 但她也不知道其它三层是什么样子。 真的,很好奇。 子桑云宁从院门处进来,看见窗口处的她,面色一喜,远远的便唤到:“大嫂!” 她怎么进来的?“你有什么事情吗?” 子桑云宁并没有进来,站在窗外,走到她面前。 她笑得真诚,和那个愚蠢脾气又差的少女简直判若两人,“大嫂,我有一事相求。” 知道这姑娘准没好事,她现在整个人都犯懒,更是懒得操心,直言道:“有事儿找你大哥,我最近身体不舒服,帮不了你任何事情。” 听她这么说,子桑云宁脸色变得很快,可能是还接受不了她这么冰冷的语气,曾经高高在上的少女,如今却还要低声下气的求她。 “常菲菲,你不要给脸不要,想想你自己是什么身份,如今真当上王妃了,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还以为她能坚持多久,这姑娘真是一如既往的讨人厌,“云宁妹妹,恭喜你呀,马上就要嫁人了。” 子桑云宁蓦地一副娇羞的样子,“什么,难道大哥都已经是知道了,所以他一定会帮我的是吗?” “是啊,大家都知道了。你嫁人心切,我们这就为你选了夫婿,早日成婚。” “选夫婿?是他…吗?” “是谁?妹妹你是说丞相家庶子吗?那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的。” 子桑云宁的手指指着她的鼻子,“什么!丞相家的那个庶子!你怎敢,他怎么能配得上我!” 常菲菲墨玉般的眸底,泛着一层看不见的寒意,“他哪里配不上你了?身份地位样貌学识,他也是样样不错的,妹妹是哪里还不满意?” 子桑云宁羞怒道:“他可是一个庶子!” “妹妹,难道你就不是庶女了吗?” “我的父亲可是圣上的亲兄长!” “可惜,老王爷早就不在了。如今当家的可是我们夫妻……” “常菲菲!你这样,信不信我上圣上面前告你!” “云宁,以你的身份,想要进宫面圣都难。就算真进了宫,你说我要是以神女的名义,说你和某个乞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猜圣上会不会给自己亲封的神女面子,为你和那个乞丐赐婚啊?” 她笑着眨眨眼睛,“说起来,还要感谢妹妹你呢,如果不是你,我还不会多出来一个神女称呼呢。” 子桑云宁被吓得退后了一步,“你怎么这么恶毒!” “是你来招惹我的。” “子桑云宁,如果你再在我面前无理取闹,别怪我做出让你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子桑云宁看着眼前目光的女子,她竟然今天才发现,这个女子并不简单。 但她能重生,一定是天命之女,自从重生后,她遇到多次危险,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常菲菲说的不假,王府之女的身份还不够,要做就做身份最高的女人! “大嫂,你看我们也是老相识了,不如我们亲上加亲如何?” 常菲菲当然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佯装惊讶的问:“亲上加亲?你是想要和我们常府的……” 看着子桑云宁的笑意加深,“你看上我爹了?” 子桑云宁面色一变,刚想要说什么。 却被她打断,“真可惜,你还真配不上我爹。” 子桑云宁蓦地就十分恼怒,扬起手就要打她。 “啪”的一声。 子桑云宁捂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竟然敢打我?” 又不是第一次打了,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哦,她想起来了,这姑娘不记得这一世的自己了。 子桑景煜急急地进了院子。 子桑云宁捂着半张红肿的脸,直接扑到他身边,“哥哥,她竟然敢打我!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常菲菲直接捂住肚子,“诶呦,我肚子好疼。” 子桑景煜面色一变,直接跑到她身前,“菲菲,你还好吗?是不是因为动气才肚子痛的?” “嗯!云宁妹妹好气人,我当她是妹妹,她竟然想当我后娘!这还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 “呜呜……,可怜我爹,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被人惦记。” “大哥!你别听她胡说!我说的人是常……”子桑云宁急急地想要解释。 “来人!小姐关回她的院子,去请王大人来!” 子桑景煜怎么会看不出来现在的情况,但他还是护住怀孕的女子,“菲菲,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太医?” 常菲菲捂着头,“不看见她就能好,一看见她,就忍不住生气。” “好好好,我想办法。” 常菲菲也不明白,这人明知道她是演戏,这么配合她? 男人看着自己的妹妹,语气微软,“云宁,你不小了。请王大人来,我们好好谈论谈论你的婚事。” 子桑云宁一听更急了,她直言不讳,“大哥,我喜欢常年,你帮帮我好吗?” 男人拧眉,“你喜欢常年?那也要问问常年喜不喜欢你。” “王叔,你去常府帮她问一问常年,他喜欢不喜欢她。如果喜欢,就来府上和我们商量商量婚事吧。” 子桑云宁并没有看出其中的讽刺,“大哥!能不能你亲自去?这样能显得我们有诚意。” 话音刚落,便见院门口进了一个人。 来人正是常年。 常年看着大家都看着他,“怎么了。我是不能来吗?” “义兄,你怎么来了?” 常年:“义父说你最近食欲不振,特意让我把咱家的厨子送来,给你换换口味。” 她想她爹是不是听错了?目光落在日渐消瘦的子桑景煜身上,给换换口味的人是他吧。 不过她家厨子确实不错,“多谢义兄了。” 子桑云宁见状,赶忙挣脱下人,跑到常年身边,“年哥哥,你还忙吗,不忙忙的话,我带你参观参观我们王府呀?” 常年眉头一皱,不悦道:“云宁小姐,我们好像不熟吧,没必要这么叫。” 子桑云宁立刻指着她质问道:“是不是她和你说过我的坏话!你不要相信她,这个女人很奇怪,来历不明,你以后你要远离她。” “诶呦诶呦,景煜……肚子好痛,头也痛……”常菲菲捂着肚子哀嚎。 子桑景煜对着刚刚的下人,“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快将小姐送回院子!” 子桑云宁被毫无形象的拖走了,关键都这样了她还不忘喊,“常年哥哥,你记得过来看我呀!” 人被拖走,常年忍不住问,“她怎么了?最近总是纠缠我,让我都自我怀疑,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 常菲菲非常肯定的告诉他,“得罪她的不是你,是我。她为了报复我,故意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然后接近爹爹。最后嫁给咱爹,做我后娘!” 常年面色一变,冷的要命,“就她,也配。” “对!我刚刚就是因为这个打了她一巴掌,你没看见她肿着的半张脸吗?太可恨了,竟然敢贪图我爹!” 常年看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却眼含笑意的子桑景煜,知道这事儿,人家相公也是默许了,不由添油加醋的说:“我说她最近怎么这么殷勤,总往常府跑,我都偶遇她好几次了!” “你们最好关注自己的妹妹,若下回在我我家跑,别怪我直接让下人将她扔出去!” 常菲菲心满意足,绝的对得起刚刚子桑云宁诬赖她,说她坏话的话。 常年又打量了他俩一眼,“你俩怎么回事,一个胖了不少,一个瘦了很多。” 瘦了很多的当然是子桑景煜。 那胖的岂不是她! “我胖了?我真的胖了?” 这一句话说的她悲从心起,果然怀孕就会变胖变丑, 这个身材是很难恢复的。 多少美人就是因为怀孕才变丑的。 她的第一美人的地位也要保不住了。 呜呜…… 还保住什么,美不美和她一个孩子妈有什么关系! “呜呜…这孩子我不想要了。” 子桑景煜面色更白,怒瞪了一眼不知所措,又有些无辜的常年。 常年赶忙磕磕巴巴的说:“人…人我已经给你们送来…来了,我就…就先走了。”说完这话,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还是商场上舌战群家的常家大公子吗! 常年走了,烂摊子留给了孕反严重,还要哄自己的妻子的子桑景煜。 他抱着真真假假哭泣的女子,柔声哄道:“别听常年胡说,你现在一样光艳照人,一点也不胖。” 甚至不顾形象的骂道:“常年眼瞎嘴欠,他说的是我,是我太瘦了,才把你显胖的。” “呜呜……。可是我现在不胖,早晚有一天也会胖的……” “真要有那么一天,我就和你一起变胖,就胖胖的像你爹一样。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了。” 第五十一章 嫉妒 子桑景煜的话成功逗乐了常菲菲。 她笑过之后,有些感伤,“你说最近我是不是太矫情了,感觉什么事情都能引起情绪波动。” 他摸着她的头,漂亮的墨眸里,仿佛又星光流转,轻声细语哄道:“这可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个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捣乱,才影响你的心情。” 他的目光倏然深邃,声音略微哽咽,“若你心情实在不好,这个宝宝我们不要也罢。” 常菲菲不由愣住,她的眼神飘向隔壁,那里装着的都是他的满心期待。 他竟然能说出不要的话? 她赶忙抱住自己平坦的肚皮,嗔怪道:“你别这样说,这样说孩子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温柔的和还未出世的孩子解释:“宝宝,爹爹开玩笑哦,他很期待你的到来呢。” 子桑景煜闻言,咧嘴笑笑,他摸了摸她平坦的肚子,“听见好,听见了就老老实实,不要闹你父母。” 常菲菲被哄得很开心。 他看见她开心,不由舔着脸问道:“菲菲,我已经好多了,就算再吐,也保证不再你面前吐,你能让我回来住吗?” 想起他吐的样子,她的太阳穴一跳,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总就还是有些心软,但应道:“好吧。” 子桑景煜开心了,高兴地像个傻子。 要不是脸还能看,真不想要了。 大概可能是心情好的缘故,也可能是她家的厨子确实很给力。 子桑景煜没有吐,吃的还很香。 然而,她看见又有些莫名的郁闷,他是不是不爱她了,只有真的在意,他才会有孕反的毛病。 如今,他一定是不在意了。 但她并不想闹,因为这样真的就是她很过分。 她不说,子桑景煜自然猜不透她的想法。 常菲菲没忍住:“你爱不爱我,说实话。” 她也不想这么矫情,问这般掉份的事情。 男人目光幽深,如寒潭般迷人深邃,声音清冽,“爱,常菲菲我很爱你。我也重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爱一个人。”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神色,听着对方肯定的话语,常菲菲相信了。 她便在这种小情小爱中,一步一步沦陷。 半个月后。 常菲菲坐在窗前看着又开了一朵的九彩神花。 伸手碰了碰。 如今九彩神花开了六朵,她的空间也开了六层。 就算没有空间她的日子,一样过的不错。 只不过…… 最近一直紧盯她的子桑景煜,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不见人影。 想起之前小唱说过的话,她换了件衣服,带着几个熟悉的暗卫,便跟了出去。 暗卫也不能说是暗卫了,自从遇到她之后,成功变成了她的护卫,偶尔还要给她跑个腿,打探消息。 常菲菲带着几个暗卫出去,表面是看着闲逛,其实她一直在搜寻子桑景煜的身影。 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他的身影时,她也不免有些焦虑。 一个念头倏然闪过,她佯装无意的走到苏府门前。 阿迩的话一向比较多,这几个暗卫中,也就他敢和她说话,他似有些不安的问道:“小王妃,我们怎么走到这里了?这里都是些权贵的府邸,您是要找什么人么?” 常菲菲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刚好就看到了上回宫外孕的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看见她,主动过来打了个招呼,“小王妃?你怎么么来了?”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女子姿容更盛了几分,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志得意满的喜气。 “路过,想要看看你。” 女子淡笑回答:“谢谢小王妃,我最近很好。” “嗯,那就好。” “小王妃,要进去坐坐吗?” “不了,你忙吧。” 女子优雅的行了个礼,离开了。 这时,苏府的大门打开。 子桑景煜果然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面上挂着笑意,看着对面的兄妹说着什么。 距离有些远,她听不清。 最先注意到她的还是苏柔柔。 她只看了她一眼,立刻收回目光,直接扑到子桑景煜怀里。 子桑景煜背对着她,让她看不清表情。 阿迩赶忙在旁边喊道:“小王爷!” 子桑景煜回头,看见她的那一刻,神情异常慌乱,赶忙推开怀中的女子,向她快步走来。 苏柔柔冲她挑衅的笑着。 她也回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子桑景煜站到她身前,语气中带着紧张,“你怎么来了?” “随便逛一逛。你忙吧,我一会儿转一圈就回去了。” 苏怜怜的弟弟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小王妃,不会是故意过来找景煜哥哥的吧。” 常菲菲没有搭理他,看着他就那么莫名的笑笑。 少年鬼使神差的愣住,又倏的羞红了脸,她的笑容太美,一笑起来,眉眼弯弯,仿佛带着自愈人心的力量。他竟然语无伦次的说:“要不要进去坐坐?” “好啊,正好有些累了。” 话落,她便直接越过两个神色各异的男子,直接走到苏府门口,和苏柔柔对上。 “苏姑娘,你是要帮我带路吗?” 苏柔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扬起一抹微笑,看着就只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姑娘,“小王妃,里面请。” 少女边走边娇俏的说道:“小王妃,我母亲生病没办法招待你,就由我来吧,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 苏柔柔眉眼一挑,“那,就去我的房间坐一坐?” “好啊。” 常菲菲对苏府了解不多,只知道苏家一共三个儿女。 苏怜怜是这几个姐妹中最大的孩子,其次就是她的弟弟,最小的就是苏柔柔。 苏柔柔的院子很是简单,院子里没有那些奇花异草,有的只是简单的一个场地。 苏柔柔一副大家闺秀端庄的姿态,看着自己的院子对她说:“这个原本是我姐姐的院子,姐姐不在后,我太过思念姐姐,便搬到了她的院子,这里的一切我都未曾动过。包括,屋子里的一切。” 她这话意有所指,常菲菲怎么会听不出来。 毕竟是女孩子的院子,子桑景煜并没有跟进来。 房门打开,苏柔柔指了指墙上的仕女图,“这个是景煜哥哥为我姐姐画过的。景煜哥哥画技很好的,怎么样在他笔下,我的姐姐很美吧。” 常菲菲呼吸一滞,但面上却装作无意的夸道:“是挺美,你姐姐确实比你美多了,不过比起本王妃还差远了。” 苏柔柔的眼中是一闪而逝的嫉妒。 “一个人光美有什么用,还要有趣一些才好,我姐姐活泼开朗,善良大义,认识我姐姐的人,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 “哦,那你确实应该好好学习学习,你就无趣极了,怪不得没人喜欢你。” 来吧,互相伤害吧。 反正都是和一个死人争,看她们能不能争过一个死人。 “你看看这个架子上的东西没?这里所有东西都是景煜哥哥从小到大送给我姐姐的礼物。景煜哥哥可曾送过你什么礼物吗?” 他确实没送过她什么礼物,“他现在人都是我的了,王府都在我的掌控之内,这些东西王府不要太多。” “那可不一样。”苏柔柔拿起一个九连环,“这个九连环,你玩过吗?当时景煜哥哥仅用一个时辰就解开了,我姐姐解了一个月都没解开。我姐姐一气之下三天没有理会景煜哥哥。” “最后景煜哥哥为了讨好我姐姐,就坐在我家凉亭,整整教了我姐姐一天,我姐姐学会之后,才和他和好。” “那你姐姐挺笨的。”她伸手拿过九连环,眼睛连看都没看,手上翻转,一眨眼,九连环就被她解开了。 “这辈子第一次玩,不知道速度有没有快过你的景煜哥哥?” 苏柔柔的表情从惊呆到震怒,她眉眼中透着一丝狠厉,“这算什么!你看到这把剑没有!这把剑可是景煜哥哥亲手打磨的,还有这把簪子,也是他亲自画的图,亲手去做的,只为哄我姐姐开心!” 常菲菲哑口无言。 “你听说过一个七夕那天,只要一个男人为心爱的女孩子,捉一千只萤火虫,那么他们就会幸福的一辈子。” “景煜哥哥就曾捉过整整一千只萤火虫,放满了整个屋子。甚至怕意外,一千只萤火虫,他整整查了五遍。” “一千只萤火虫,将整个屋子照亮,你知道那有多美吗?” 苏柔柔的话,让她异常不舒服,就好像被人抓住了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看着沉默不言的怀孕女子,她哂笑道:“你知道吗?其实他是会做饭的,因为我姐姐有一段时间胃痛,他便特意找了位厨子,他学什么都快,学好之后,天天来我家给我姐姐做饭。” “他可曾告诉你,他会做饭?” “常菲菲,你是不是觉得景煜哥哥现在对你很好?但你不会知道他曾经,对我姐姐有多好,就算你怀孕了又怎么样?你永远永远也比不过她。” “你知道吗,为什么子桑云宁总是欺负你,景煜哥哥一直会无动于衷吗?因为在他眼里,你甚至都没有子桑云宁重要。” “而我姐姐,子桑云宁有一次仅仅是撞了她一下,便被景煜哥哥派人扔进了湖里。” “常菲菲,你信不信,就算我真的伤害你,景煜哥哥就算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一定不会伤害我。” 苏柔柔每一句话都如同银针般,扎在她的心口。 她嫉妒的发狂。 虽然努力的克制,让自己保持平静,但子桑云宁的话语如同刻入她的脑海般,时时回放。 让她锥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