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本无缘,全靠王爷肯花钱》 第1章 花魁卿娘 造孽啊! 人家穿越要么穿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要么穿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再不济也能混个高门庶女当当,怎么到自己这儿就成了待价而沽的青楼花魁了? 真是倒霉妈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沈青卿还能说什么呢?就……他奶奶个腿儿的。 沈青卿在房中对镜自怜,房门咯吱~一声被人推开,只见七岁的弟弟沈庭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 “阿姐不好了!我听说红妈妈要把阿姐许给那位盐商陈老爷作妾!” 陈老爷?那个五十来岁的糟老头? 沈青卿脑海中顿时闪现出一张肥头大耳满口黄牙的肥猪脸。 yue~ 沈青卿差点吐了。 她用帕子掩了掩唇,深深吸了口上面的香气,这才压下胃里的恶心感,随即拉过弟弟到身前细细追问起来, “怎么回事儿?你从哪里听来的?” 沈庭本以为姐姐听到这消息后定会急得哭出来,不成想她只是蹙了蹙眉便恢复了镇定。 见姐姐如此,沈庭慌乱不安的心也跟着渐渐平复下来,缓了缓气息后,小声将他听到的事和盘托出。 原是老鸨红妈妈早早就把沈青卿下个月及笄,即将开苞迎客的消息放了出去。 沈青卿艳名在外,时常流连欢场的老爷公子们皆是对其垂涎已久, 眼下得知她终于要及笄了,那群臭男人自然是争先恐后,恨不得把自家老底儿都交出来只为一夜风流。 只可惜红妈妈是个胃口大的,那些蝇头小钱她一个也瞧不上! 沈青卿打小就是红妈妈用银子堆着娇养长大的,吃穿用度皆是好物,就不算那些珠钗首饰,单单是花在她身上的银子便有二百多两。 眼下被自己捧在手心养大的娇花终于含苞待放,红妈妈自然是要钓最大的鱼,狠狠捞上一笔方肯吐口。 北平榜上有名的富豪老爷中,除去荣锦钱庄的顾家外,就属盐商陈老爷最有钱了。 陈老爷此人极其好色,醉仙楼中但凡有了模样好的新姑娘,他定是要挺着肚子来尝尝鲜的。 而有“北平第一美人”之称的卿儿姑娘,早已被他视为囊中之物。 沈庭方才听楼里别的姑娘说,只待沈青卿及笄那日,陈老爷便愿意出一千两的高价,将其纳回府中做他的第九房小妾! 沈青卿听弟弟说完,眉头就蹙了起来,抿着红唇在心头默默算着日子, 距离自己及笄的日子还剩一月有余,看来得趁这段时日赶紧想法子跑路才是。 可眼下是封建落后的古代,一个容貌出众的女子带着还未成年的弟弟根本无处可去,便是侥幸逃脱,也很快就会被红妈妈的打手给抓回来,得想个万全之策…… 沈青卿正琢磨着,门口传来红妈妈熟悉的腔调, “卿儿,我的乖女儿可醒着呢?” 话音未落,房门便被推开,红妈妈扭着腰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瞧见沈庭也在,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许, “哟,阿庭也在呢?后院儿黑子他们买了不少炒瓜子和山楂果儿回来,你也过去跟着吃些。” 沈庭现在哪肯离开姐姐,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沈青卿身边,生怕一不留神姐姐就被眼前这老虔婆给卖了! 故而他摇了摇头说不吃。 红妈妈见他不走,脸色便沉了下来,意味不明的瞥了沈青卿一眼。 沈青卿知道这老婆子让弟弟去吃零嘴儿不过是借口罢了,想来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 刚好沈青卿也想探探那个陈老爷的事,便从善如流做出一副乖顺模样,抬手摸了摸沈庭的头顶,柔声哄道: “你不是早就说想吃山楂果儿?去吧,阿姐有些女儿家的体己话要和红妈妈说,有你这个小男子汉在,姐姐难为情。” 沈庭听自家姐姐发话了,再是不放心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离开。 姐弟二人说话时,红妈妈懒洋洋的坐在对面,两眼一直盯着沈青卿端详,心头暗自满意, 不愧是她千娇百宠养大的娇花,真真是个尤物。 眼前的小姑娘从头发丝儿到脚跟底下,浑身上下就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媚。 瞧瞧这嫩豆腐似的肌肤,再瞧瞧那精致画儿一般的娇容,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 别说男人了,便是她这个见惯了各色美人的老鸨子,每每瞧见沈青卿都恨不得将人搂到怀中,狠狠疼惜宠爱,难怪陈老爷开口就出一千两。 见沈庭出去了,红妈妈脸上又恢复了和气的笑容,拉过沈青卿那白皙的柔荑握在手中,满口心疼的说道: “瞧瞧这小脸儿瘦的,还在为那出尔反尔的穷秀才伤神? 听妈妈的,日后莫要再想他,那厮除去一张脸看得过去,旁的地方一无是处,哪里就值得你这般茶饭不思的糟蹋自己?” 红妈妈口中的穷秀才名叫温珏,曾听“沈青卿”弹过几次曲后便对其倾了心,更是许诺待他考中秀才后定会来为她赎身,可惜海誓山盟大多都是用来忽悠人的。 前些日子温珏前脚中了秀才,后脚便和官家千金定了亲,早就把沈青卿这个青楼花魁忘到了九霄云外。 原主倒是也没有多喜欢那个温珏,只是视他为救自己姐弟二人出泥潭的一根救命稻草,眼下没了指望,自然是伤心欲绝郁郁寡欢。 前日夜里原主心猝至死,这才让沈青卿这个后世之人穿越而来。 想到这里沈青卿无声叹了口气,回想从前原主软弱的性子,刻意做出一副乖顺神情,懦懦道: 第2章 单身狗名单 次日一早,沈青卿戴上帷帽,同红妈妈打过招呼后拉着弟弟沈庭一起出了醉仙楼。 看着姐弟二人不紧不慢离开的背影,花娘蓉蓉上前挽住红妈妈的胳膊,阴阳怪气的问道: “妈妈就不怕他们跑了?那可是一千两白银呢!” 红妈妈闻言嗤笑出声,睨了蓉蓉一眼, “你当老娘是傻的不成?” 话落,她朝着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 蓉蓉随之看了过去,只见两个楼里的龟公正不远不近跟在沈青卿姐弟俩的身后,想来是红妈妈吩咐去盯梢的。 蓉蓉撇撇嘴, 暗道自己多嘴了,凭借红妈妈的心思和手段,又怎么会给“摇钱树”逃走的机会? 沈青卿也不是傻的,早就发现了坠在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壮汉。 她料到红妈妈定会派人盯着自己,故而压根也没打算逃,今儿不过是要见一见张媒婆罢了。 到了锦绣阁门口,沈青卿用余光瞟了眼躲在街角的龟公,不动声色的将方才在路上买的炒栗子递给沈庭,笑着道: “阿姐进去选料子试衣裳,你就在这吃栗子吧,里面都是姑娘家,你进去不大方便。” 沈庭知道姐姐是故意让自己留在门口,以此来降低那两个龟公的防备心。 他自然要配合姐姐,当即乖巧的点点头,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了起来。 沈青卿转身进了锦绣阁,挑了两匹桃红色的绸缎让掌柜包起来,随之趁其招待旁人的工夫在后门绕出去,径直去了旁边的茶楼。 雅间里张媒婆也刚到不多时,正坐在椅子上品茶。 抬眼就见门被推开,进来了位戴着帷帽的年轻姑娘。 她神情不由得一怔,颇有几分意外道: “是姑娘约了我?” 沈青卿轻声道了句是,随后关好房门,步履从容的坐到了张媒婆对面。 外头还有两个盯梢的,沈青卿也没空和她兜圈子,直接拿出十两银子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桌几上,开门见山道: “这是十两银子,只要婶子为我提供一份名单,就都是你的了。” 张媒婆看到银子的那一刻起,眼睛就立马亮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将其揣进怀里。 要知道,便是说成一桩婚事,她能拿到的赏银也不过二三两而已,眼前这瞧不见容貌的姑娘出手如此大方,真的就只是为了要一份名单? 张媒婆不敢大意,思忖片刻后踌躇着问:“不知姑娘想要什么名单?” 沈青卿微微一笑,开口道: “早就听闻城南的张媒婆是北平最有能耐的媒人,想来您对这城中人士定是极为了解,我想问问婶子,城里到了适婚年纪却尚未娶妻的男子都有哪几位?” 张媒婆被夸得晕乎乎,闻其只是问这等小事,心头不由得松了口气,脸上显出几分得意, “姑娘算是问对了人,老妪我做这牵线拉媒的营生做了十多年,城中哪家公子尚未婚娶我自然是清楚的很,只是……不知姑娘为何要问此事?” 沈青卿这次没回话,却伸手将桌几上的银子往自己跟前挪了挪。 张媒婆岂会不知这举动其中的深意?见银子要飞不由得有些着急,连忙陪笑道: “罢了罢了,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之事,姑娘且听仔细了,老妪这便告诉你都有哪些青年才俊……” 沈青卿道了声“且慢” 随后在袖间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纸和眉笔铺在桌案上, “你可以说了。” …… 赵玄是来茶楼为五爷办差的,原本取了东西正要回去,却不想走到一处雅间门口时,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出一句话来, “这几位公子之中还属燕王五子盛淮安最为英俊出挑,那姿态那气度,便是年轻时的王爷都比不上,若是想选夫婿,这位是上上之选……” 哟呵?好大的口气!挑夫婿挑到五爷头上来了?五爷可是王爷嫡子,乃圣上的亲皇孙,岂容她们这般放肆? 赵玄顿住脚步,侧身贴到了门口,竖起耳朵听着里间的谈话,心道: 我倒是要听听,你们是不是要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陷害五爷…… 一刻钟后,沈青卿拿着整理好的名单告辞,匆匆在原路返回,随后抱着方才买好的绸缎,风轻云淡的走出了锦绣阁的大门。 沈庭见状连忙迎了上去,帮姐姐拿了一匹布。 “阿姐,一切可顺利?” 小家伙人小鬼大,压低了音量问道。 沈青卿微不可寻的点点头。 知道龟公还在不远处盯梢,姐弟俩也不敢多说,有说有笑的又买了些东西,便老老实实回了醉仙楼。 赵玄悄无声息的跟了两人一路,见她们进了醉仙楼,面上神情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竟然是个花娘!这等身份竟然也敢肖想五爷?真是好大的胆子! 赵玄戒心大起,思忖了一息后咬咬牙,大步流星的跟了进去。 沈青卿进门便先去找厅前的红妈妈,亲手为其簪上一朵新买的锦纱绢花,口中称赞道: “妈妈快戴上,卿儿方才一打眼便觉着这绢花配您,瞧瞧,这便是人比花娇了~” 被如此孝敬,红妈妈自然是高兴得很,她拍了拍沈青卿的手,语气亲切道: “果真是长大了,竟也知道孝敬妈妈我了!” “妈妈将卿儿拉扯大,卿儿自然要孝敬您,再过些日子,我怕是只能被圈在后院,门都出不得,想您一面都见不到, 卿儿这心里头百般舍不得,要不……我还是留在醉仙楼孝敬妈妈吧~ 说着话,沈青卿亲密的挽住红妈妈的手臂,头靠在其肩上,俨然一副小女儿撒娇的依赖姿态。 可不是么!进了人家后院儿做了妾室,哪里还能出得了门? 怎么说也是自己养大的姑娘,红妈妈对她倒也有几分真情实意在,这会儿被沈青卿哄得飘飘然,心头一软顺嘴便道: “你这磨人的丫头,哪里是舍不得我?我看你是舍不得街上的零嘴儿吧? 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儿上,趁着这些日子多去街上转转吧!只一点,这帷帽和面纱都不能摘,及笄前,除了楼里的人,不能让外人见到你的真容。”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犹抱琵琶半遮面。 有的时候越是遮遮掩掩,越是引人遐想,勾得人心尖发痒。 红妈妈吃透了那些男人的心思,故而从来都是让沈青卿以面纱示人。 至今为止,除了楼里的姑娘外,还没谁见过她的真容,就是为了等到其及笄那日,惊艳四座,大“杀”四方! 沈青卿见红妈妈主动说起允许自己出门,心中很是满意,暗道这绢花没白买。 她又甜言蜜语的哄了其几句后转身打算回房,人刚上了二楼,便听到门口的花娘们娇滴滴的招待着谁: “公子是头一回来吧?是要听曲儿还是喝酒的?让奴家陪你吧~” 这个时辰就有人来喝花酒了? 沈青卿心头咂舌,却也没有回头看,毕竟这会儿已经摘了帷帽,不好让外人看到,便径直回了房。 赵玄被身边燕瘦环肥的花娘们围住,鼻间满是呛人的香气。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来这种地方,不由得憋得脸颊通红,偏还要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赵玄朝着楼上沈青卿的背影瞥了一眼,问道: “那是谁?为何不下来迎客?” 第3章 筛选“男嘉宾”,丑的不要 红妈妈和形形色色的男人打了几十年的交道,故而一打眼就瞧出门口这面生的公子是个雏儿。 见赵玄望着卿娘的方向发呆,红妈妈心头禁不住暗笑, 啧,又是个被那丫头迷住的愣头青。 她扭着腰肢走上前,手中帕子朝着赵玄的脸上甩了甩,语气中带有几分戏弄: “公子若是想见我们卿娘~下月十六来楼中便可一睹芳容。” 那女子叫卿娘? 赵玄本就是为了她而来,见老鸨误会自己的来意,干脆将计就计做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要了壶茶,套了会儿话后方才离开。 回到左都司卫所,赵玄直奔主子五爷的休息间。 盛淮安刚练完兵回来,正赤着上身用水清洗,卫所中条件有限无法泡浴,只能先这样简单的擦拭。 他自幼习武,身形挺拔健壮,结实有力的臂膀看着要比同龄的公子都魁梧许多。 赵玄瞥见主子健硕的身躯,心头不由得咂舌, 难怪那些女人眼巴巴的惦记,五爷这出挑的容貌和得天独厚的傲人体魄,哪个看了不眼馋? 盛淮安听到动静回头,看到赵玄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不由得面色一沉,横了他一眼后披上外衣,坐到桌案后沉默着等他回话。 “爷,东西取回来了。” 见主子不高兴,赵玄顿时一个激灵,立马停止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把取回的东西呈了上去,随后抿唇犹豫了一瞬后退到一侧,到底是没说那花娘的事。 回来的路上他便想明白了,那个叫卿儿的花娘怕是不想去给陈老爷做妾,这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家主子头上。 北平惦记自家爷的女子有的是,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只要她不起什么坏心思,这等小事还是不告知主子为妙,免得惹他心烦。 盛淮安拿过东西在手中,眼也不抬的问道: “为何去了这么久?” 赵玄欲言又止,一副不知道该不该说的神情。 盛淮安向来耐心有限,蹙起眉语气冷冷, “有话直言。” 主子既然问了,赵玄也不敢再隐瞒,便将方才自己偶然听到花娘和媒婆对话的事和盘托出。 盛淮安听后脸色更不好看了,拧眉看向赵玄, “闲得没事干就去刷马!” 赵玄一缩脖,不敢再多言,灰溜溜的跑去马厩刷马。 * 沈青卿并不知道自己被赵玄跟踪的事。 回房后她便将“单身汉”名单誊写了一份,毕竟眉笔写得字迹不牢靠,叠折两次就成了黑乎乎的一团。 抄完后,等墨晾干的工夫,沈青卿将名单拿在手中细细琢磨起来。 那张媒婆不愧是北平媒人里的头一号,一口气说了二十多位公子哥出来。 只是那些人中很多是寻常百姓家的公子,出不起一千两的高价聘礼。 出不起一千两,自然就没法救她出青楼,这一关卡便淘汰掉了十一个人。 再一个,沈青卿是个地地道道的颜狗,自小就sai迷的很,誊写时她直接把那些歪瓜裂枣、品行不端的筛选掉,只将媒婆口中长相出挑的人留下。 这么一来,就只剩下六个人了。 进入到“半决赛”的六位公子都是这主城的人,倒是有利于沈青卿一一查探。 “一号男嘉宾”名叫薛礼,及冠之年,乃是薛家布行老板的孙子,薛家条件不错,据闻不少城镇都有他家的分行。 这人放到后世,妥妥的富三代啊!想来定是能出得起一千两聘礼的! 听张媒婆说,薛礼身子骨弱,前几年一直外出求医,所以才托到二十岁还没定亲。 沈青卿的目光落在他的名字上停了片刻,心道: 先看看此人品行如何,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青楼出身的女子…… 待纸上墨迹干了,沈青卿便将其收好,又把弟弟叫了进来。 沈庭虽然年纪小却十分的有眼色,这两日他总觉得阿姐变了,坚强了也乐观了,不像从前那般动不动就掉眼泪。 他更喜欢现在的阿姐。 “阿姐,可是又有什么任务交给我?” 沈庭眨眨眼,脸上满是期待,他很喜欢这种被姐姐信任差遣的感觉。 沈青卿也很喜欢这个机灵的小正太,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蛋,笑着点点头,随后在他耳旁细细叮嘱了一番。 她让沈庭去布行见见那个薛礼,看看他长得如何,再看看他接人待物的习惯,若是能过了第一关,沈青卿在亲自去“面试”他! 阿庭年纪小,旁人不会防备他,而且他出门要比自己方便多了,至少不会被盯梢。 虽说红妈妈准了自己出门,也不好出的太频繁,否则怕是会惹人怀疑,到时候出逃大计被发现可就糟了。 沈青卿将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都和弟弟分析了一遍,又教了他如何应对和试探,直到小家伙全都记牢,才放心的让他去办事。 一连几日都精神紧张,眼下终于有了逃走的希望,沈青卿这才觉得身子骨格外的疲乏。 她叫了桶热水进来,褪尽衣衫,舒舒服服的泡了起来。 沈青卿一边撩水,一边端详着自己如今的这幅身体,却不想越看越是让她惊喜。 这身体除了因为年纪小还未完全长开,旁的竟然都和后世的自己一模一样,就连右侧肩膀那颗小红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真是怪哉…… 沈青卿正暗暗称奇,忽得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她顿时一个激灵。 第4章 极品大帅批出局 男子看着年岁不大,周身上下却透着股成熟男人才会有的威压。 他此时目光锐利冰冷,盯得人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嘶哈嘶哈~ 若不是形势不对,沈青卿都要忍不住开口赞一句“哪里来的大帅批!” 这人长得也太好了吧!连头发丝儿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只可惜看样子来者不善…… 嘶哈归嘶哈,沈青卿半点不敢放松警惕。 她这会儿还没来得及穿裤子,仅有一件轻薄长衣可怜巴巴的套在身上,只要动作大点就会走光。 她一手紧紧捏着前襟,一手将剪刀藏于身后,神情防备的看着他,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女子闺房?” 那男子并未理她,只是将视线在她身上挪开,随后大步逼近。 沈青卿连忙后退,迅速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男子无视她的小动作,径直走到浴桶旁,用手拨开水面浮着的花瓣,垂眼瞥见水中清澈见底并未藏人,这才收回手,拿起一旁的干净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起来。 沈青卿警惕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脚下小心翼翼朝着衣柜的方向挪,想着再找件厚重的衣裳穿。 这个时候却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有人说道: “五爷!外面搜过了,可疑之人都已经……” “出去!” 赵玄刚进门,就被盛淮安冷声喝止,他连忙低下头退了出去。 “卿娘!卿娘你没事吧?” 红妈妈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瞥见屋里的场景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她连忙上前将沈青卿挡在自己身后,朝着盛淮安陪笑道: “五爷,这丫头胆子小没见过世面,绝对和今儿的事没有关系……” 卿娘? 盛淮安听到这名字眉梢微挑,目光再次投向了红妈妈身后的人。 小姑娘十四五岁,周身肌肤赛雪白的晃眼,想来方才是正在沐浴,因为陡生意外没来得及穿衣,这会儿她轻薄的衣摆下露出一双白嫩的小脚,瞧着还没他的手掌大…… 沈青卿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放肆目光, 审视、探究、毫不掩饰的打量。 此举绝非君子所为,且饱含冒犯轻视之意,可对方却理直气壮,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 明明是后世之人,沈青卿在这一刻却莫名感到一丝窘迫和气恼,她瞪了男子一眼,往红妈妈身后藏了藏。 盛淮安被她瞪得一怔,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息才移开视线,冷冷看向红妈妈, “带着她下楼,我有话要问。” 说完,不待红妈妈回话便转身出了房门。 人一走,这屋里的紧迫氛围顿时消散,沈青卿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忙追问红妈妈道: “妈妈,发生什么事了?方才那人是谁?” 红妈妈擦了下额角的冷汗,也长吁了口气,一边帮着沈青卿穿衣,一边道: “也不知是哪个龟孙子,跑到楼里来杀人!碧云间的那个朱公子被杀了,看这样子是位贵人,竟引来了五爷亲自追查……” 杀人了? 沈青卿听到前面几句就变了脸色,俏脸煞白的追问: “楼里人可有事?” 阿庭被自己支出去办事,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回来,千万不要出事啊…… 红妈妈快速帮她绾了发髻,闻言叹道: “旁人无事,倒是蓉蓉亲眼瞧见了尸体,吓都吓傻了,这会儿也在楼下等着审问呢。” 碧云间是花娘蓉蓉的闺房,人死在她的屋子里,怎会不怕? 想来方才沐浴听到的那声尖叫就是她发出来得了…… 见沈青卿发愣,红妈妈拍了拍她的手, “行了,快下去吧,耽误久了怕是会惹恼了五爷,对了,把面纱戴上。” …… 屋外,赵玄跟在盛淮安身后缓步下楼,想起方才进的那间屋子,他后知后觉的记起一件事,不由得眸间发亮,追上一步到盛淮安身边小声道: “五爷,方才那屋里的姑娘便是买了您消息的那个花娘,该不会是她为了引爷来才故意杀了人吧?” 盛淮安听罢脚步一顿,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 “不该罚你去马厩,豕圈更称你。” 豕,猪也。 五爷这是拐弯抹角的说他蠢笨如猪呢。 赵玄缩缩脖子不敢再言。 默默回头看了眼二楼的方向,心道莫非只是凑巧? 方才他刷完马便陪着五爷回王府,不成想路过这醉仙楼就听到有人喊“杀人了”, 整个北平都隶属燕王掌管,五爷作为王爷之子,赶上了此等凶事自然不能无视不管。 这才有了方才五爷“闯”闺房搜犯人的一幕。 也不知方才屋里发生了什么,五爷竟然不让自己进去…… 回忆至此,赵玄咂咂舌,看了眼主子魁梧有型的背影,暗道: 这下那花娘看到了五爷真容,怕是更要朝思暮想了! 沈青卿不知道自己在旁人眼中已经成了居心不良的花痴女,她整理好衣裳下楼时,心中还在惦记着弟弟沈庭,也在红妈妈口中知道了方才那位大帅批便是自己名单上的“三号男嘉宾”。 这种世间少有的极品大帅批,馋是真的馋,怕也是真的怕啊! 一回想起他那冷峻傲慢的冰冷眼神,沈青卿就有些下头。 算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皇孙,身份尊贵的很,自己一个青楼妓女出身,还是别自找没趣了。 沈青卿在心头干脆的把盛淮安名字划掉,老老实实的跟着红妈妈去了众人被聚集审问的厅堂。 一打眼,她就看到了弟弟沈庭缩在一个花娘身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家伙正挤眉弄眼的朝着自己做鬼脸,一副精神十足的模样,沈青卿被他逗得发笑,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沈青卿和红妈妈到时,堂中正热闹着,盛淮安坐在主位,面无表情的听蓉蓉回话。 第5章 五爷看上你了! 沈青卿正听得聚精会神,见盛淮安忽然点到自己,当即收起了看热闹的神情,摆出应有的乖顺姿态,垂下眼缓步上前,朝着主位的方向屈膝一礼,柔声道: “奴家卿娘见过诸位大人。” 小姑娘袅袅婷婷走到厅堂中央,整个人已收拾妥当,再无方才的狼狈窘态。 她青丝半散,发顶绾了流云髻,脸上的面纱遮去了大半娇颜,仅仅露出那双勾人的凤眼。 这会儿她低眉敛目,黑密长睫微微颤动着,端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撩人模样。 即便是戴着面纱看不清容貌,来办案的官差们也都看直了眼,若是没有眼皮拦着,怕是早就眼珠子掉一地。 盛淮安的目光一直落在沈青卿身上,意味不明,迟迟未语。 倒是他身旁负责查案的官爷率先回过神,开口斥责: “面见五公子还戴着面纱?好没规矩!” 沈青卿微不可寻的哆嗦了下,随之睫毛轻颤,无助的瞥向红妈妈,眼中满是惶恐不安。 红妈妈见状立刻赔着笑脸上前帮她回话, “大人有所不知,卿娘还未及笄,在这么多男子面前抛头露面实属不妥,奴家这才让她戴上面纱。” 官爷听罢冷笑出声, 一个青楼妓女,还讲究这些闺阁女子才有的礼数,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沉着脸刚准备再训斥两句,盛淮安却在这时站起身,踱步走到沈青卿面前站定,开口问道: “未时三刻,你可听到了什么?” 沈青卿身形本就娇小,而盛淮安又过于高大魁梧,两人相对而立,她发现自己还没人家肩膀高! 男子独有的凛冽气息混着慑人的威压扑面而来,震得沈青卿莫名紧张,原本装出来的怯懦这会儿也落实了些许。 她抿了抿唇,垂眼回忆了一番才回话道: “小女子那时在房中沐浴,除了一声尖叫外,并未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听到尖叫为何不出门查看?”他又问。 为何不出门查看?老娘我来得及吗?衣服都没穿完你就闯进来了! 沈青卿心头腹诽,嘴上却不敢如此回答,只是做出一副羞涩模样,欲语还休的看了他一眼。 赵玄就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后惊得瞪圆了眼, 这花娘好厚的脸皮!众目睽睽之下就朝着五爷抛媚眼,果然不怀好意! 赵玄那边胡思乱想暗自着急, 盛淮安这边却神情寡淡,没什么情绪。 他又不紧不慢的追问了几句,沈青卿皆是如实回答。 见再问不出什么,盛淮安摆摆手让其退下,随后回到太师椅前坐下。 接下来的人都是由官差逐一问话,盛淮安偶尔也会开口问上一句,却并未再起身。 这么一来,众人就察觉出不同之处了。 这位身份尊贵的五爷对卿娘与众不同啊!不然为何单单对她亲自审问,且还特意走到她面前去?还不是为了近距离观赏美貌? 看来皇孙也和寻常男子没什么不同,都是难逃北平第一美人的魅力! 老鸨红妈妈也品出了这些,她目光在主位上的尊贵男子和卿娘之间来回扫了几次,心思微动…… 官差问了足足有大半个时辰,直到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才让人抬着尸首离开,还带走了两个案件的目击证人。 官差临走时下令封了醉仙楼,说是凶手捉到之前,楼里的人无要事不得离开,更不许开门迎客。 红妈妈没想到会如此严重,虽心有不甘面上也不敢露出丝毫不满,只能毕恭毕敬的将人送走。 楼里的姑娘们见大门被封顿时慌了神,一个个面如菜色,慌里慌张的围住红妈妈,无措道: “妈妈赶紧想个法子吧!难道他们一日捉不到凶犯,咱们就一日不能开门? 三两日倒是无妨,若是一直捉不到,咱们岂不是都要饿死?” “就是~去年北巷死的那个人至今还没捉到凶犯呢!” “快想个主意吧!过些日子赵郎就回来了,我和他约好了见面的……” 花娘们叽叽喳喳,你一言她一语的闹个不停。 酒楼受牵连被封,最急的是红妈妈,她本就恼火不已,眼下被众人这么一吵更是心烦意乱,当即沉下脸高喝一声: “行了!都给老娘闭嘴!” 见老鸨发了怒,花娘们这才安静下来,一个个苦着脸看向红妈妈,等她发话。 红妈妈也是愁得很,她每年都会往衙门送不少封红,按理说今儿这事不至于封楼才是。 前几年楼里也发生过类似之事,但每次都是装模作样的关上半日便可照常迎客,向今天这般直接贴封条倒是头一遭。 想来都是因为那位五公子在场的缘故,五公子知道了就代表王爷也知道了,王爷都知道的事,衙门的人又怎么有胆子开后门? 红妈妈想明白问题关键,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 花娘中有个叫月娘的,平日里便机敏伶俐,红妈妈能想到的事她也很快就想到了。 月娘瞥了不远处半晌没说话的沈青卿一眼,语调好奇的问道: “方才瞧着那位五爷对卿儿妹妹格外不同,卿儿莫不是认识他?” 这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纷纷将目光投向沈青卿,皆是一副等着她回话的模样, 沈青卿摇摇头,茫然的回道, “今儿是头一次见,我并不认识他。” 月娘听后笑了,走到近前挽住沈青卿的臂弯,调侃道: “头一次见就如此另眼相看?我猜呀~那位定是看上你了,要我说,我们旁人出不去,你却是能出得去的, 不如你去找那位五爷撒撒娇求求情,求他快些扯了咱们醉仙楼的封条如何?” 月娘说完,姑娘们眼中皆是一亮,立马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就连方才还愁云惨淡的红妈妈也露出了笑容。 她颇为赞赏的看了月娘一眼, “还是你机灵。” 话落又看向沈青卿道: “月娘说得没错,明日你好好打扮打扮,去找五爷求求情。” 沈青卿没说话,淡淡看了月娘一眼,心头怒骂: 我求你姥姥个大头鬼! 第6章 薛礼+10分 醉仙楼被封,沈青卿心头也是有几分急躁的。 出不得门,她就无法去和那些钻石单身汉接触,不接触又怎么能勾得他们为自己赎身? 可急躁归急躁,也不代表她愿意出头去求那个冷脸的五爷啊! 沈青卿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她见惯了追求者看着自己的炙热眼神,那位五爷虽说今日对她确实与旁人有些不同,但也绝对不是众人说的那样被自己迷住了。 他看着自己时,目光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倾慕,有的只是审视、探究,还有属于上位者的漫不经心。 沈青卿甚至能想象的到,自己若是真的去找他去求他,对方会用怎样鄙视的目光看自己。 思及此处,沈青卿摇了摇头,委屈巴巴的看着红妈妈道: “妈妈,那五爷看起来好凶,卿儿害怕。” 她这么一说,花娘中有个胆子小的也开了口,帮腔道: “是呀,那位五爷看着忒吓人,眼神冷冰冰的,长得又高又壮,卿娘这小身板儿哪里能受得住他……再说了,妈妈不是已经答应了陈大老爷吗?” 红妈妈闻言瞪了那花娘一眼, “你懂什么?古来士农工商,商在最下头!陈老爷再有钱也只是个商人,也没比平头百姓高贵到哪去,五爷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整个北地最尊贵的主儿! 听闻王爷最器重他这位幺子,卿娘若是进了他的后院儿,这辈子就一步登天,什么都不用愁了!” 卿娘若能成功攀高枝儿,醉仙楼也能借光靠上五爷这棵大树! 红妈妈越想越是激动,铁了心的让沈青卿去找盛淮安,不论她如何扮可怜也没能推脱的掉。 沈青卿见她如此坚持,只好无奈应下。 心道如此也好,自己可以打着去找盛淮安的由头光明正大的出去,至于去做什么,红妈妈就管不了了,反正她也出不去…… 应下了此事,沈青卿总算被放回房休息,她立马拉着弟弟沈庭一起回去,迫不及待的问他有关薛礼的事。 燕王府。 盛淮安刚回府就被下人引去了燕王的议事堂,说是王爷有要事相商。 进了门,发现几位兄长都已经到了,他拱拱手,算是见过了礼。 他一向话少,兄弟几个早已习惯,便也没人挑他。 “醉仙楼那边如何了?”世子盛淮庆开口问道。 盛淮安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茶连着饮了两盏,这才开口道: 第7章 又见五爷 醉仙楼大门口贴着封条出不去,后门也有两个差爷腰带佩刀把守着。 出门时,红妈妈费了好一番口舌,又给每人塞了二两银子,他们才同意放沈青卿出去。 红妈妈原本想再安排个盯梢的,但那差爷说什么也不同意,红妈妈只好作了罢。 看着要独自出门的沈青卿,红妈妈有些不放心,拉着她的手看似叮嘱实则警告道: “见到五爷后最好想法子和他单独相处,到时候扑到他怀里撒撒娇掉掉金豆子,五爷心一软就肯帮忙了,等五爷答应后便早些回,免得阿庭那小子惦记你。” 沈青卿又不是傻子,岂会听不出她言语中暗藏的威胁? 若是她敢趁机逃跑,弟弟沈庭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沈青卿心头暗恨,面上却不显分毫,只乖顺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盛五爷在城北的左都司卫所当差,那里可是军事要地,普通百姓是进不去的,更何况沈青卿一个青楼女子? 但她也准备去一趟,这样回来应付红妈妈时也能理直气壮一些。 卫所离得远,沈青卿雇了辆马车,晃悠了两刻钟总算是到了地儿。 卫所里都是兵将,极少会有女人过来,马车在门口那么一停,门口的守卫便拧了拧眉,抬眼看了过去。 只见那马车上下来一位姑娘,身形窈窕,举止优雅,即便头上戴着帷帽看不清容貌,却也瞧得出是位不可多得的美人。 美人腰肢纤细,步履款款,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门卫立马回过神,站直身体拦住她,只是语气放的格外温和,生怕吓到了美人, “这里是卫所,姑娘怎么跑到这来了?” 沈青卿朝着二人屈膝一礼,笑眯眯的说道: “两位官爷,奴家是醉仙楼的卿儿,受楼中管事的吩咐,来求见五公子,不知他现在有没有空?” 沈青卿就是来打个卡,压根没打算进去,便直接爆出了自己青楼女子的身份,接下来就等着他们拒绝了。 可惜她小看了盛淮安此人在卫所中的震慑力。 两个守卫一听这仙女似的姑娘是竟是来找五爷的,脸上先是闪过意外,随后便只剩为难。 沈青卿不动声色,只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等着他们拒绝。 却不想那二人踌躇片刻后又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同自己说道: “卿儿姑娘且稍等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啊?这么容易就给通报了? 沈青卿有些意外,但也只能点点头,道了句“有劳。” 让她更意外的事还在后头。 不到半刻钟,那守卫便回来了,还态度十分恭敬的请她进去。 沈青卿这下彻底傻了眼, 不是吧!这老哥搞什么名堂?你可是皇孙诶,这么容易见的吗? 守卫见她迟迟未动,疑惑的唤了句“姑娘?” 沈青卿连忙扶起险些惊掉的下巴,跟着他进了卫所。 毕竟是军事重地,沈青卿不敢四处乱看,一路上低着头走得格外老实。 很快,她被带到了一间厅堂门口,那守卫做了个请的姿势, “姑娘请进,五公子在里头等你。” 沈青卿这会儿已经淡定下来,笑着道谢后大大方方进了门。 一进去,她就看到了站在桌案后擦手的英俊男人。 即便已经是第二次见面,沈青卿仍是禁不住在心中赞叹, 这位爷真是男人中的极品! 不仅长得俊,周身气场也慑人的很。 看看那宽肩窄腰,再看看那魁梧的臂弯,结实又充满了力量感,这完美的胸膛不就是用来抱女票的嘛! 沈青卿此时十分幸亏自己头上戴着帷帽,要不然就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绿光了! 盛淮安擦完了手,转身打量了呆住的沈青卿一眼,随后走到椅子上坐下,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见我何事?” 沈青卿压下了心头的嘶哈嘶哈,微微屈膝蹲了个礼,开门见山道: “见过五爷,奴家是受管事妈妈的吩咐来找五爷求情的。” 她一边说话,一边暗暗打量着盛淮安,越看越是欣赏。 这位爷一看便是个端正坚毅的主儿,看他挺拔规矩的坐姿就知道了。 她这厢借着帷帽的方便,视线放肆的欣赏着极品美颜, 盛淮安却面无表情的问道: “什么情?” 沈青卿还从没见过话这么少的人,不免有些尴尬,但眼下见都见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回话, “妈妈说,醉仙楼里有老有小,还有几十位姑娘都等着吃饭呢,生意实在是耽误不得,请五爷开开恩,早日让衙门撕了封条吧~” 小姑娘嗓音轻轻柔柔,语调中带着些许央求,听在耳中像是在和熟悉的人撒娇。 明明才第二次见面,就用这般娇滴滴的语气同自己说话,这女子究竟是如赵玄说的那般,对自己心存肖想,还是金人使出来的美人计呢? 盛淮安不动声色看着眼前人,忽然觉得那帷帽有些碍眼。 求人就是这般姿态?连帷帽都不摘? 盛淮安收回视线,沉着脸道: “你回去吧,待案子查明,若是与醉仙楼无关,衙门的人自然会去拆了封条。” 沈青卿闻言一怔,呆呆的看着盛淮安。 她料想到这位爷不会答应,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怎么觉得他忽然间就不高兴了?虽然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现在和方才明显有些不一样,莫非自己说错话了? 沈青卿发愣的工夫,盛淮安站起身,横了她一眼后大步离开。 守卫这会儿也进来了,引着被瞪得满头雾水的沈青卿出了卫所。 任务没能完成,沈青卿也没当回事,坐上马车返回城中直奔薛家的布行。 什么封条不封条的,撩小哥哥才是正事儿! 沈青卿前脚出了卫所,后脚就有人找到了盛淮安,那人挤眉弄眼笑嘻嘻的问他道: “五爷好福气啊!方才那小姑娘一看就是人间极品,不知姓甚名谁,改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盛淮安瞥了眼嬉皮笑脸的张良,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