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老公又吃醋了》 第1章 相亲 四月的帝城,正值樱花盛开。 女孩坐在樱花树下,纤细白皙的手臂撑着下颌,缓缓抬手接一片飘落的樱花。 她垂眸看着掌心的淡粉色花瓣,纤长的羽睫在白皙娇嫩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贺暖,是吗?” 闻声,贺暖抬头,目光撞上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这就是温爷爷的大孙儿吗,感觉跟温爷爷形容的不一样啊。 “我很忙,给你五分钟时间,”男人夹着皮包坐到贺暖对面,拉椅子时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他很没礼貌地对咖啡馆服务员勾勾手指,“两杯黑咖啡,大杯。” 接着转头看着贺暖,颐指气使道,“我喜欢这个口味,既然你要嫁给我,就要随着我的口味来。” 贺暖满头问号,这特么是个傻逼吧! “你嫂子说你哭着喊着要嫁我,既然要结婚,就得先讲清楚。” “婚后第一要务是生孩子,我们家喜欢男孩,起码要生三胎。” “婚后你可以工作,但是你不能耽误做家务,我吃不惯外面的饭,一日三餐都必须在家里吃;我有轻度洁癖,家里必须一尘不染,我的袜子内裤等贴身衣物你必须手洗。” “我每个月会给你一千块钱,用于家里日常开销,剩下的钱你可以自由支配,如果超支你要自己想办法。” “听说你母亲常年瘫痪在床,结婚之后,你不许把母亲接到家……” 贺暖抄起面前的热咖啡泼到他脸上,“滚!” 这个普信男捂着脸嗷嚎,叫嚣着要弄死她。很突然的,他嚣张的气焰就灭了,缩着脖子逃似的跑了。 贺暖眉眼染着茫然转身,顿时被眼前的男人惊艳了双眸。 他身着玄色商务西装,端坐于轮椅中。 梳着三七侧分背头,五官立体深邃,一双星目幽暗深邃似沁寒冰,狂野不羁中透着几分邪魅性感。 这张脸俊逸非凡,好看到让她移不开眼,眉宇间彰显着王者霸气,又让她心生敬畏。 即便他坐在轮椅上,气场依旧强大到无法忽视。 “贺暖?” 这低沉性感的声音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摁着她的头点了点。 他伸出右手,“温棣。” 贺暖下意识跟他握手,“你好……哎?你是温爷爷的大孙儿?” 温棣没说话,右侧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算作回答。 贺暖的脚指头已经在抠鞋底了。当着相亲对象的面跟一个普信男相亲,如果眼前有个地缝,她现在就钻进去。 这个帅出天际的男人控制着智能轮椅掉头,瞥了她一眼,头微微一歪,示意她跟上。 就他歪头这一下,帅到了她心巴上。 贺暖默默跟在他身旁,时不时偷窥一眼他的侧颜,每一眼都是惊艳。 两人漫步在樱花大道,片片樱花如雪花般飘落,落在她和他的头上。从远处看,恍若白了头。 温棣在一辆别克商务车前停下,从身后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咬在嘴里,再摸出打火机点燃。他深深吸一口,薄唇微抿徐徐吐出一口白烟,“想好了吗?” 贺暖眼神微怔,什么意思? 等不到她的回答,温棣抬头看着她,“要不要跟我领证?” 贺暖三观震了一下,说好相亲的,怎么变成领证了? 温棣夹烟的手指后面,“包里有一份婚前协议,你看看,哪条不满意可以改。” 贺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这个婚前协议,反正撞上他锋利寒冽的眼神,身体就不受控制地服从他的命令。 协议内容把权利责任划分得很明确,两人婚前、婚后的财产、债务都归个人所有,婚后所有家庭开支由他承担。 领证后,隐婚同居,半年为期,如果两人合不来就离婚。 协议最后一条,如果将来离婚,会支付给她50万作为经济补偿。 半年时间净赚50万啊,天底下还有这么好的事? 这怕不是个骗子吧! 贺暖冷沉的目光打量着他,“我怎么确定你就是温爷爷的大孙儿?” 温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脸上是被噎到的表情。他默默拿出手机,拨打视频电话。 电话接通,温爷爷的声音带着怒气,“臭小子!你是不是没去跟暖暖相亲?” 温棣调转角度把摄像头对准贺暖,老爷子立马喜笑颜开,“孙媳妇儿啊,人你见过了,怎么样,还能入你眼吗?” 温棣直接挂断电话,抬眸看着她,“现在你确定了。” 贺暖还是很抗拒,跟陌生人闪婚这事太荒唐了。 温棣垂眸翻手机,亮出一张照片给她看,照片中温爷爷握着水果刀架在自己脖子。 贺暖顿时神经紧绷,看向温棣的眼神充满警惕。 “老爷子6年前受过严重外伤,”温棣修长的食指点点自己的头,“这,落下点小毛病。” “自从认识你,他就魔怔了,现在以死相逼要我跟你领证。” “老爷子心脏还不太好,我不敢拿他的命赌。” “所以,你,今天必须跟我领证。就当陪我演戏,将来离婚,那50万就是报酬。” 贺暖默默在心里权衡他舍不舍得给这个钱。 温爷爷说过,他这个大孙儿在一家上市公司上班,是部门经理,年薪50万,年底还有各种奖金福利。婚房买在帝城四环黄金地段,一套大三居,怎么也得10万一平吧,保守按100㎡计算,那套房子至少1000万。 这样的条件,在帝城怎么也算得上是中产阶级了。50万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一笔巨款。 有点心动了呢。有了这笔钱,她就可以带着妈妈永远地离开囚禁她的地狱魔窟。 可他协议里写了婚后要同居啊,夫妻生活应该避免不了吧? 她已非完璧之身,这件事要不要提前声明一下? 大约两年前,她中了兄嫂的算计,被一个陌生男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一夜,那个男人如同猛兽索取无度,那种又痛又爽的滋味至今都刻在身体里。 “脸红什么?”温棣似笑非笑地问。 贺暖神色慌乱地背过身,藏起自己的尴尬。 “刚刚在想什么?”他还是似笑非笑的语气。 贺暖悄悄掐着自己的手指,搪塞道,“我在想……你为什么坐轮椅,之前温爷爷没说过你腿有毛病。” 温棣控着轮椅转到她面前,眉梢微挑,“怕我满足不了你?” “……”贺暖微红的脸颊又刷红一遍,灿若晚霞,娇艳欲滴。 温棣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钢笔递过来,“签字。” 第2章 闪婚 贺暖垫着他宽阔的肩膀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温棣接过协议,对她摆摆手,“转过去。” 他这是怕自己看到他的窘态?贺暖很配合地转身背对着他。 他上车坐好之后,司机来到她面前,面带微笑,“贺小姐,请您上车。” 贺暖眼神怔了怔,这位司机高大威凛,西装革履,蓄着一头短发,左耳上方留有闪电刻痕。 看起来像一位温润贵公子,但黑眸却藏着锐利,给人一种亦正亦邪的感觉。 贺暖对他点头微笑,绕到另一边坐进后排。 车上就他们三个,谁都不说话,气氛尴尬又压抑。 回家拿户口本的路上,贺暖上网搜了一下温棣这辆车,别克gl8,30多万呢。 这车也没有多贵,但她买不起。 如果命里无横财,她这辈子都会被债务压身,苟延残喘到死。 再看看前面的司机,又帅又能当保镖,一年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就连温棣屁股底下那台智能轮椅,也3万多呢! 当初她想给母亲买来着,考虑到母亲绝大部分时间是躺在床上,就没舍得花那个钱。说到底,还是因为穷。 经过粗略估算,贺暖确定自己跟眼前这个帅出天际的男人贫富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同居之后合不来是注定的。 她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咔咔响,唇角勾起一抹极为浅淡的笑意。 实际上,贺暖眼中的巨额财富,在温棣这里,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温棣有多有钱?他自己也不清楚。 名门望族温家,传承两百多年长盛不衰,财富实力极其雄厚,富可敌国。 而温棣,是温氏家族正支嫡长系血脉,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尊贵太子爷,坐拥超级商业帝国。 眼前这辆别克商务,是温棣为了伪装身份刚去4s店提的,连牌子都没来得及上。 他的日常出行座驾是劳斯莱斯装甲库里南,suv中的奢侈品,售价千万级别,防弹防爆,俗称移动“堡垒”。 前往民政局的路上,贺暖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坦白两年前的事,最后还是没说。 她觉得,婚前协议里没要求她必须是完璧之身,且这位闪婚老公已经28了,不可能没经历过那事。所以,她决定不揭自己的丑事。 两人赶在民政局下班之前拿到了结婚证。 贺暖看着结婚证上闪婚老公的名字,温棣,原来他是这个“棣”。 目光移转到红底双人照上,锁定温棣这张脸,这个男人好像天生不会笑,总板着个脸冷冰冰的。 但是,是真的帅啊,放到明星圈里也能艳压群雄的那种。 忽然腰上一紧,贺暖被他搂着腰摁到大腿上坐着。 她红着脸挣扎,“你干嘛啊,周围都是人……” “别动,”他贴着她的耳朵吐出这两个字,呼出的气息熨烫着耳后的神经,耳根连带着头皮闪过一阵麻酥酥的战栗。 温棣握着她的手,举着两人的结婚证,拍一张合影给老爷子发过去。然后,毫不留情地推开她,这一推多少有点嫌弃的意味。 接着,他递来一张信用卡,“听老爷子说,你到处兼职,家政、陪诊什么的,以后都不要做了。” “我在公司大小也是个总,你抛头露面地做这些工作,会让我很没面子。” “婚房在哪你知道,你可以先搬进去布置一下。” 说完他摆摆手,贺暖配合地回避。 过了一会,她听见身后的汽车发动机响,转身看时,车子已经徐徐开动。 贺暖望着温棣的车屁股,惊讶又无语。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走了,这也太没礼貌了!连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都不懂! 贺暖翻开手里的小红本,嫌恶地瞪着温棣的大头照,“真是白瞎了这张脸!” “贺暖!” 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贺暖扭头看过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心咯噔一下! “看着就像你!”闺蜜张凝说着朝她走来。 贺暖慌乱地把结婚证塞进包里,尴尬局促地笑笑,挥手打招呼,“凝姐,你怎么在这?” 张凝马上一脸苦大仇深,向贺暖大倒婚姻苦水,一开口就委屈地哭了。 “还是因为二胎那事啊,我老公就是个妈宝,什么都听他妈的,就连吵架都帮着他妈欺负我。”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狗玩意儿!竟然跟他妈一起嫌弃我生不出儿子,说是要休了我令娶!” “暖暖啊,听姐一句劝,以后找老公首先看钱,钱最实在。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早晚会变心,但钱不会。” 张凝脸上挂着两行泪,拍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暖暖,你这么漂亮,一定要嫁个大富豪,最好嫁到首富温家当少奶奶,即便没有爱情,也可以有很多很多钱。” 贺暖扯动嘴角笑笑,“姐,你别生气了,你看你都气得说胡话了。首富那是食物链顶端的,咱踩着云梯都够不着,别说嫁给人家了,怕是咱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一面。” 张凝神秘兮兮地说,“姐给你支个招啊,你去利众集团总部应聘前台,就咱这气质形象,你往那一站,现任前台都得下岗。” “实在不行,去干保洁也行,专门往总裁脸前凑,只要他见到你,必定沦陷。” 贺暖笑着摇头,“姐,你无脑玛丽苏小说看多了吧?那种金字塔尖上的人,咱高攀不起。还是踏踏实实靠这双勤劳的手挣钱吧。” 张凝叹口气,一脸悲壮地告诫她,“总之,你记住,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女人嫁人是第二次投胎,一定擦亮眼睛!” 贺暖点头说好,摸着包里的结婚证在心里感叹: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凝姐,你还没说来这干嘛来了?” 张凝又来气了,恨恨地吐槽,“我带着小宝在娘家住半个月了,那狗东西连个电话都没有。” “昨天我带着小宝去商场游乐园,竟撞见那狗东西跟一个女同事逛街。” “这他妈能忍吗?必须离婚!” “那狗东西就是个怂包,今天没敢在民政局露面。” 贺暖叹口气,没啥可说的,只能给她一个安慰的抱抱。 张凝问,“你来这干嘛?” 贺暖搪塞道,“呃…接了个活,已经干完了,现在要去酒吧上班了。” “走,我开车送你。” 她挂心着电动车还扔在相亲的那个咖啡馆,让张凝送她去那里骑车。 分别前,张凝叮嘱她,“你注意安全,别跟着绿灯乱窜,一个红灯就那么几秒,等一等不会掉块肉。” 贺暖嘴上答应着,骑上小电驴潇洒离去。她依旧喜欢追逐绿灯,穿梭在各个路口,像风一样自由。 红灯停,绿灯行,她跟着绿灯走有什么错? 但是今天就不顺,她踩着黄灯的尾巴向左边路口冲刺时,被同样冲刺的车别了一下,她车把一晃失去平衡,撞向停在左拐等待区的劳斯莱斯! 第3章 被闪婚老公逮回家 眼看着贺暖就要撞上来了,陈廉怕她磕到脑袋,往右打方向盘。 温棣命令道,“别动。” “咣当!” 贺暖连人带车撞上劳斯莱斯,接着瘫倒在地,一动不动。 她整个左半边身子都摔麻了,脑瓜子也嗡嗡的。 陈廉转身请示温棣,“大哥,您看怎么处理?” 温棣点上一支烟,幽幽吸一口,眼神噙着几分冷漠戏谑,“事教人,一次就够。” 陈廉给后面跟车保镖打电话,“到前面来处理一下。” 保镖在车前跟贺暖交涉,陈廉趁着这个空戴上墨镜口罩把脸挡得严严实实。 贺暖好话说尽了,对方寸步不让,她必须按照车损数额赔偿。 保镖留下她的电话号码,“定损之后会通知您。” 她抬头看着车里,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碎碎骂一句,“真踏马晦气!” 此时,她的闪婚老公在车里交代陈廉,“别她的那辆车,查一下,不会开车就不用上路了。” “好,”陈廉发动车子,轰地一声扬长而去。 贺暖低头看看自己,裤子磨破了一个洞,不过膝盖有了知觉。两只手搓破了皮,额头也在火辣辣地疼。她拿手机照一下,额头有大片擦伤。 上班时间已经逼近,她来不及处理伤口,骑上电动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酒吧。 但,还是迟到了。 值班主管故意当着同事的面训斥她,好一番冷嘲热讽之后,颐指气使道,“你都破相了,没资格伺候客人,自今天起调去保洁部。” 周围有不少同事幸灾乐祸地等着看她笑话。 贺暖嗤笑一声,慢悠悠道,“罗主管,你怕不是忘了自己的职位?我在哪个部门工作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说完潇洒转身,躲开这群是非小人。 拎着双肩包快步赶到更衣室,好巧不巧,一抬头撞见了不该在这里见到的人! 眼神微怔,下意识想跑,刚转身,听见他在身后打招呼,“贺小姐,好巧。” 她无力地闭了闭眼,转身冲他尴尬一笑,“是挺巧,你也来这玩啊。” 陈廉面带微笑,“温总让我来这找个人。” 贺暖心头一惊,不能是来找我的吧?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陈廉给温棣发条信息:大哥,没找到七弟,但是遇到贺小姐了。 温棣回复:把人带过来。 “贺小姐,温总在外面等您。”陈廉抬手请她移驾。 贺暖抬手扶额,我靠,真是来找我的! 家政、陪诊的工作他都觉得丢人,绝不允许她在酒吧给三教九流的人端茶倒水。 但是这份工作薪水高,且上班时间是晚上,她非常非常需要这份工作。 这可怎么办呢? 她故意走得很慢,大脑飞速运转着,努力地编织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 出了酒吧大门,撞上温棣锋利寒冽的眼神,她的心咯噔一下,预备好的台词都给吓飞了。 温棣坐在轮椅上,神态慵懒地吸着烟,带着冰碴的目光把她从头削到脚。 待她走近了,他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了一跤,”贺暖拨弄一下头发,遮挡额头的伤。 然后,没人说话了。 三个人杵在路边,莫名其妙的。 贺暖想问: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看看温棣那张冰山臭脸,她选择闭嘴。 这时,陈廉指指身后的酒吧,给她递个眼神。 贺暖默默组织一下语言,一脸委屈地说,“温先生,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我们不常来这的。” 温棣听完没吭声,直到他那辆别克商务开到面前,他才开口,“下不为例。” 说完他摆摆手,贺暖配合地转身,心里吐槽:快走吧,别在这耽误我上班挣钱。 但是,她没等到汽车引擎的声音,等来了闪婚老公凉薄没有温度的命令,“上车。” 贺暖与他眼神对视片刻,“温先生,我妈还在医院呢,我得去陪床。” 温棣冷嘲道,“在酒吧鬼混的时候,怎么不记得陪床这事?” “……”贺暖被他怼得无话可说。 “提醒你一句,现在我是你老板,不听话是要扣报酬的。” 一听这话,贺暖立马上车。 温棣打开医药箱,“手伸过来。” 贺暖看一眼手上的伤口,迟疑着伸过去。 “呲啦~” 他从一大卷酒精棉棒中撕下十来根,开始慢条斯理地拆塑封。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右手无名指的痣,为这只手平添了一分性感。 当棉棒碰到伤口,浸在脱脂棉里的酒精像是锋利的小刀割在皮肤上,飕飕地刺痛。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轻颤。 温棣擦拭伤口的动作顿住,掀眼皮看着她,那眼神仿佛是在嫌弃她娇气。 两秒之后,他垂下眼帘继续。 她还是会颤,本能地往后躲。 温棣顿了顿,抬手捏住她的指尖往身前带一下,“忍着点。” 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不像是怜香惜玉的人,处理伤口的手法却很温柔。 处理完手上的伤口,他勾勾手指,“头。” 贺暖往他身边靠了靠,胳膊肘撑着中控扶手,微微探头等着他来包扎。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面,温棣眼神有点痴愣。 爷爷为他挑的这个老婆,人品如何有待考证,但这模样是真没得挑,气质也是一绝。 虽出身寒微,骨子里却自带仙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当然,这种气质仅限于她坐着不动的时候。 头上的伤口创面更大,每擦一下她就往后躲一下,温棣直接上手按住她的头。 处理完伤口,他很霸道地命令道,“以后不许再受伤。” 贺暖脸颊晕满绯红,“谢谢温先生关心。” 温棣甩来一记凉飕飕的眼神,“你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老爷子误会我有家暴倾向。” “……”贺暖脸更红了,又羞又恼。 回到御景苑婚房,一进门贺暖就说,“给你做好晚饭,我就去医院陪我妈。” 温棣似笑非笑,“新婚第一天,你就让我独守空房?” 贺暖下意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盯着他的眼睛,在心里权衡他是不是认真的。 温棣唇角勾起一抹坏笑,驱动轮椅前往餐厅,“过来吃饭。” 贺暖换上拖鞋往里走,这才发现这套房子变样了,大红色心型气球飘在空中,窗户、门上都贴着烫金大红囍字,连餐桌上的餐具都洋溢着喜庆。 “想不到你还挺有仪式感。” 温棣冷冷地回一句,“老爷子安排的。” 贺暖撇撇嘴,坐到他对面,拿起筷子开吃。 看着她风卷残云的吃相,温棣眉头微微蹙一下,实在不理解爷爷为什么执意要他娶这么个野丫头。 温棣食指敲敲餐桌,端起红酒,以老板的口吻说道,“希望你接下来严格遵守婚前协议,扮演好你的角色。” 贺暖嚼美食的动作戛然停住,拿筷子的手也僵在半空,怔怔地看着温棣,这话……什么意思啊? 第4章 她是谁啊? 贺暖端起酒杯闻一闻,“下药了?” 温棣嗤笑一声,“你不值药钱。” 贺暖被他噎得眼神一怔,用力跟他碰杯,“敬你嘴毒!” 吃完饭,贺暖主动收拾餐厅厨房。温棣则坐在餐桌前,静静看着她手脚麻利地干活。 他眼神透着些许困惑,爷爷这是给他找了个保姆吗? 历代温家当家主母,没有一位不是出身尊贵的世家千金,个个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 贺暖端一杯水送到温棣面前,“温先生,商量个事呗?” 温棣扫一眼她身上的围裙,“说。” “其实,我今天会跟你相亲,主要是因为我妈。她总念叨着让我找对象,所以,你能不能以相亲对象的身份陪我去医院见见我妈?” “不能。”温棣回答地干脆利落。 贺暖噎了噎,眼神透着不悦,但还是好脾气地商量道,“我就只求你这一件事,只要你肯帮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温棣又开始用那种掺杂着戏谑的眼神打量她,半晌,他开口,“再说。” 贺暖暗暗骂他一句,收拾东西准备走。 温棣点上一支烟,慵懒惬意地吸着,在她开门时,警告道,“旷工一次,扣一万。” 贺暖咬着后槽牙闭了闭眼,“嘭”地关上门,重新换上拖鞋,拎着双肩包来到沙发前。 打开背包,取出她备考的书籍资料铺到茶几上,在茶几前的地毯上盘腿而坐,开始看书学习。 温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吸完手里这支烟,坐着轮椅进了书房。 晚上十点左右,贺暖放下笔,伸个懒腰。转头望着书房,想进去跟温棣谈谈。 她进厨房热一杯牛奶端着来到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她看见温棣正在发呆。 他三七分的侧背头已不再那么一丝不苟,有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垂落在额前。 嘴里斜咬着一支烟,袅袅青烟模糊了他的脸,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冰冷了。 他的领带已经扯松,灰色衬衣解开两粒扣子,慵懒又性感。 贺暖撇着嘴摇头,就这皮相,是个女人都扛不住吧?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放轻脚步走近一点,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莫比乌斯环手链。 莫比乌斯环啊,象征着无止境的爱。 原来他心里已经有人了。 刚刚对他萌生出的那一点点好感,像个脆弱的肥皂泡,啵地一下碎了。 她忽然自嘲地笑笑,她命里跟莫比乌斯环犯冲。 两年前,她也曾对一个很好的朋友萌生出一点点邪念,暗恋才刚刚开始,就被朋友手腕上的这个手链劝退了。 那天中午一起吃饭,她没带皮筋,朋友把手链借给她绑头发,结果晚上她就被一个陌生男人吃得透透的。 那一晚,她确实体会到了无止境的“爱”。 回过神来,她把牛奶放到温棣面前,调侃道,“你没跟温爷爷说你心里有人吗?” 温棣下意识攥紧手链,空洞的眼神聚焦,“谁让你进来的?” 贺暖耸耸肩,“你又没关门。” 她一屁股坐在他书桌上,随手捡一支笔转着玩,一脸八卦地问,“哎,她是谁啊?” 温棣眼底闪过一抹狠戾,她是谁,他也不知道。 大约两年前,确切地说是659天前,他遭了商业对家的黑手,不明不白地跟一个陌生女人激战一夜。 第二天醒来时,在地毯上发现了这个手链。 可恨的是,那个女人还给他留了一枚5毛钱的硬币。 把他当成鸭子也就罢了,竟然只给5毛钱! 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 他要求查看酒店监控,却被告知酒店监控系统瘫痪了。 太子爷怒了,那家酒店被收购了,阴他的对家破产了,唯独那个女人成了漏网之鱼。 最要命的是,他那晚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 贺暖打量着他咬牙切齿的表情,暗自揣测:这是被心爱之人绿了吗? 温棣指着书房门,声音不悦道,“出去。” “我想告诉你,明天开始我就不来这了,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妈。” 温棣重复道,“出去。” “那我当你同意了啊。”贺暖把牛奶往他面前推一下,“你脸色不好,一看就是长期睡眠不足。趁热喝,助眠。”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转身,冲温棣抛个k,“我随时准备着让出温太太的位置哦~” 温棣随手摸起一本书扔过来,贺暖迅速关门,书砸到书房门上。 贺暖打开一条门缝冲他做个鬼脸,“嘭”地关上门。 温棣被她气笑了,她这调皮捣蛋的样子,确实比那些拿捏姿态的富家千金有趣多了。 贺暖回到客厅,又看了一会书,进客卧睡觉。反复确认客卧阳台玻璃门和正门锁好了,她才躺下。 她习惯穿睡衣睡觉,但是没带啊,合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她把内衣脱了,只留一层薄薄的打底衫,再躺下时就舒服多了。 凌晨三点,温棣忙完工作从书房出来,来到茶几前看了看贺暖摆着的那一摊,全是中医相关的书籍。 温棣拿起错题本翻看,想看看她的字。 第一眼就被惊艳了,就像第一眼看到她本人时一样。 她的字,线条洒脱飘逸,隽秀又豪放,暗藏锋芒。与她出尘绝艳的长相很不相称。 温棣进主卧换睡衣,脱衣服时扯到了后背的伤,火辣辣的疼。 他穿上睡裤,坐着轮椅回到客厅翻箱倒柜地找药,不小心摔了一只花瓶。 贺暖被吵醒,以为家里进贼了,想报警又怕万一不是贼。 掀开窗帘往阳台瞧一眼,客厅的灯开着,那肯定不是贼了。 她穿上外套,来到客厅,“半夜三更不睡觉,你要拆……” 撞见温棣赤裸着上身,贺暖眼睛都直了。 这身材,简直比她看过的人体肌肉模型还完美! 健硕的胸肌,面包块似的腹肌,每一块腹肌大小均匀且对称,仿佛是按照计算好的比例画上去的,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在散发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 这要是每天能摸上一会,她的医术一定会有质的飞跃! “看够了吗?”温棣冷冰冰的声音飘过来。 贺暖转身背对着他,脸颊一阵滚烫。 “那个……你翻箱倒柜的,我以为家里进贼了。” 温棣哼笑,“确实进贼了。” 贺暖神经立刻紧绷,跑到温棣身后,警惕地扫视着客厅,“哪呢?” 温棣眉梢微挑,“一个花贼,在我身后。” “……”贺暖往他宽阔的肩膀拍一巴掌,很响很脆。 “去帮我找药。” “找什么药?” “创伤膏。” “你哪不舒服?”贺暖打量着他,发现他后颈有鞭子抽过的痕迹。 顺着鞭痕往下看,天呐,整个后背全是! 密密麻麻的鞭痕纵横交错,有的地方破了皮血淋淋的。 贺暖眉头紧蹙,“……这谁打的?” 第5章 温先生,戏真好! 就他这气场,谁敢打他啊? 忽然,贺暖身子陡然一倾,被他拽进怀里。 他捏着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地说,“这都是拜你所赐!” 撞进他幽若寒渊的眸子,贺暖下意识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温棣手指抚过她的眉眼,“怕了?” 贺暖乖巧点头。 “只要你安分守己,不去老爷子面前乱说话,我不会为难你。” 贺暖秒懂,勾着他的脖子坐起身,像个好兄弟一样搭着他的肩膀,笑眯眯道,“棣哥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们的挡箭牌。” 温棣:“?” 贺暖一脸严肃地保证道,“真的,我虽然跟你领证了,但我有自知之明,温太太的位置永远属于你的白月光。你可以24小时陪在她身边,如果温爷爷查岗,我会帮你打掩护的。” 温棣很无语,不知道从哪冒出个白月光,但是她的觉悟不错,他要的就是互不打扰。 他一脸嫌弃地推开她,“帮我找药。” “你现在还肿着,得先上个冷敷。” 她到洗手间拿了一条浴巾,站在温棣面前打量着他的腿,“你应该能站起来吧?不然你自己换不了裤子。” 一提这茬,温棣又开始咬牙切齿。 他坚决不娶贺暖,爷爷罚他在祠堂跪了三天榴梿。腿都要废了,他依旧不松口,气得老爷子直接动用了家法,然后他的后背就成现在这样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两个字:不娶。 然后,就有了老爷子拿刀架脖子的场面。 贺暖指着沙发,“你得趴下,不然没法冷敷。” 温棣微微歪下头,“去卧室。” 贺暖眼神警惕地打量着他,我靠,玩套路呢? “行,我推你。” 贺暖转到他身后,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握紧轮椅扶手用力一掀。 走你! 温棣趴到了地板上。 贺暖故作夸张地惊呼,“哎呀呀,对不起对不起,没掌握好力道,怎么样,没伤着吧?” 温棣掐着她的后脖颈把人摁到地板上,“你故意的。” “没有!你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呐!我就是没用过这个轮椅,一时失误了。” “再说了,您可是我的财神爷啊,我好好供着还来不及呢。” 看着她真诚又无辜的眼神,温棣信了。 贺暖从地上爬起来,拿一个沙发抱枕扔给他,“地板挺干净的,你就趴这吧。” 温棣:“……” 她取来医药箱,把他后背出血的伤口用纱布挡起来,然后把浴巾铺在他后背。 进厨房,把冰箱里冻得硬邦邦的海鲜、各种肉等等全部拿出来,一样一样装进保鲜密封袋,再拿到客厅往温棣背上摆。 温棣剑眉微蹙,“拿走。” “放心,裹得很严实,弄不到你身上。” “你这后背宽得像马路,没那么多冰块给你冷敷,”她拿起一块四四方方的牛肉在手里掂一掂,“这些东西,不比冰块效果差。” 温棣不再说什么,摆烂似地趴在地板上任由她胡来。 贺暖给他摆完“造型”,悄悄拿出手机拍一张照片,“你先敷着,我去收拾卫生。” 就在她弯腰打扫卫生时,温棣不经意抬眸,瞥见了一抹别样的风景。 他所受过的教育教养不允许他继续偷窥,但是…… 眼前这位,是他老婆啊!看两眼怎么了? 贺暖打扫完卫生回来,发现他耳朵发红,搭手在他额头摸一下,“没发烧,那你这是过敏了?” 温棣把脸埋进抱枕,闷声辩解,“让你气的。” 贺暖失笑,“温先生,你怎么跟个小孩似的,张口就赖人呢?我刚刚忙着打扫卫生,连看都没看你一眼。” “你把我掀翻在地,又装模作样打扫卫生,灰尘全跑我嘴里来了。” 贺暖捏着他的手指摩擦地板,“你自己看,有一粒灰尘吗?这地板干净得苍蝇落下都能劈叉。” “行了,把这些东西撤了。” 贺暖看一眼墙上的钟表,“再坚持三分钟。” 她盘腿坐在他身边,痴热的目光在他身上来来回回流转,恨不得把他扒光了,认真仔细地研究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穴位。 直到温棣撑起上半身,鱼啊肉啊掉到地上,她才回过神来。 把这些食材收回冰箱里,她又坐回温棣身边,边处理他后背出血的伤口,边说,“明天中午再冷敷一次,下午上一次热敷,然后就可以上药了。” 处理完伤口,她伸个懒腰,“离天亮还早,我再去睡会。” 忽然脚上一紧,她低头看,是温棣握住了她的脚腕。 “温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 “把我扔在这,你就不管了?” 贺暖竖起大拇指,笑着调侃,“温先生,戏真好!” “你敢给我看看你的腿吗?如果你的腿真有毛病,我就陪你在这睡。” 温棣没答应,也没拒绝。 贺暖默认是他同意了,大着胆子掀开他的裤腿,一条触目惊心的大疤趴在小腿内侧,就像一只大蜈蚣一样瘆人。 这疤是陈年旧伤,但膝盖却包着厚厚的纱布。 两条腿都是如此。 贺暖心中有疑问,却不敢开口问。 这狰狞的伤口背后,必定藏着一个他不愿提及的故事。 她满含歉意地说,“我扶你起来,到卧室睡吧,地上太凉了。” 说完,扶着温棣坐起来,把轮椅推到他身后,拎着他的胳膊搭在自己单薄的肩膀,“我数到3,你要跟着我往上起哦~” “1,2,3,起…哎哎唉……”贺暖一屁股蹲在地上,“你也得使劲啊,光我自己使劲没用。” 她换了各种姿势尝试,累到满头大汗,温棣连窝都没挪。 她颓然地靠着温棣的胸膛,两手不停地扇着风,大喘着说,“温棣,你故意的吧?” “你自己连裤子都能换,我就不信你站不起来。” 温棣嗤笑,“我看你才是故意的。” 贺暖秀眉微蹙,“什么意思?” 温棣垂眸睨着她的傲人曲线,“穿成这样在我眼前晃,是想勾引我?” 注意到他的眼神,贺暖这才想起来,里面没有穿内衣! 第6章 老婆,你这么饥渴吗? 贺暖像触电似的从温棣身边弹开,两手捂着胸,眼神奶凶奶凶地瞪着他,“你看到了?” 温棣抚摸着自己的胸肌,故意在她面前抓一下,“挺软的。” “无耻!”贺暖抬脚踹在他胸口,气汹汹地回了客卧,“嘭”地关上门。 温棣抚摸着被她踹过的地方,嘴角勾着一抹坏笑,喃喃道,“小兔崽子,劲还挺大。” 他忍着膝盖的疼,慢慢站起身,坐进轮椅,回了主卧。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室内,他侧躺在床上,静静欣赏着朦胧的月色。 渐渐地,困意来袭,他坠入梦乡。 两年前的那个女人,又一次闯进了他的梦里,勾着他缠绵激战,一直到天亮。 温棣在手机铃声中醒来,摸起手机看一眼,是陈廉。 他有种被搅扰好梦的烦躁不爽,闭着眼睛接起电话。 陈廉声音略带笑意,“大哥,你们所在的楼上有密接人员,被管控了,接下来您就在家里办公吧,顺便跟贺小姐培养培养感情。” “接下来的商务会谈,我会尽量安排线上。” 温棣蹙眉不悦,“公司离了我转不了?你和三弟一个常务总裁,一个执行总裁,开个会开不了?” 陈廉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疯,不敢说话了。 总裁的行程是经过集团总裁办严密筛选才定下来的,非必须总裁出席的事务是绝不会送到总裁面前的。 一个恨不得24小时都在工作的工作狂,突然开始嫌弃工作多,什么情况? 陈廉脑海中忽然蹦出一句诗: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顿时恍然大悟! “大哥,我汇报完了,您继续。”说完他赶紧挂电话。 温棣在床上趴一会,给陈廉发信息:贺暖的母亲在医院,从庄园挑个保姆送过去。 陈廉秒回:李姐以前一直在母亲身边伺候,得母亲看重,就安排李姐去吧。 温棣:好。 安排完这事,他又睡了。 早晨八点,贺暖被闹铃叫醒,起床洗漱,然后做早饭。 她在厨房叮叮当当一阵忙,温棣都没醒。 没醒就没醒吧,省得面对面尴尬。 她自己吃完早饭,给温棣留张字条:温先生,厨房里有早饭,热热再吃。别忘了冷敷、热敷。我去医院了。 她看一遍自己留的字,喃喃道,“为什么要告诉他我去哪?” 团了这张重写,把最后一句去掉。写完贴在餐桌上,背上双肩包高高兴兴出门。 到了单元门口,她傻眼了。 单元门上了两把大锁,门上贴着:疫情管控,禁止出入。 贺暖沮丧着脸回到901,耐心在客厅等了半小时,温棣还不起,她直接杀进主卧掀了他的被子。 温棣被冰凉的空气袭击,惊醒了。 他蹙着眉头低声喝道,“出去!” “都怪你!”贺暖抬脚踹他屁股,“非要把我留在这里,现在好了,出不去……哎哎哎!” 温棣抓着她的衣领把人拎到床上,随手扯过领带把她的双手绑在脚腕上,像丢垃圾似的扔到一旁。 贺暖一脸委屈地骂他,他扯了枕巾塞进她嘴巴,并警告她,“安静点!” 然后,他倒头接着睡。 贺暖就像只小狗一样坐在他身边,眼巴巴看着他呼呼大睡,她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直到中午,温棣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被身旁的“东西”吓一跳,他盯着贺暖看了一会,不厚道地笑了。 他还笑出了声! “给我松开!”贺暖怒道。 温棣伸个懒腰,缓缓坐起身,给她松绑,调侃道,“还敢偷袭我吗?” 话音未落,贺暖跳起来扑倒他。 温棣翻身轻松将她压在身下,挑着眉梢戏谑道,“老婆,你这么饥渴吗?” 贺暖咬着后槽牙发狠,“我咬死你!” 她的唇瓣很饱满,娇嫩诱红,像一颗熟透的樱桃。 不知道她在唇上涂了什么,一股淡淡的清甜萦绕在他鼻间,勾着他想咬一口尝尝。 随着他缓缓低头,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贺暖怒瞪着他,“干嘛?!我现在很生气,没心情跟你玩暧昧!” 温棣眼神噙着戏谑继续贴近她,两人的嘴唇堪堪就要碰到一起了…… 贺暖的手机响了! 她慌乱地推开温棣,跑到客厅去接电话。 跟妈妈打完视频电话,她回到主卧,扒在门口笑眯眯地说,“温先生,谢谢你为我妈安排护工。” 温棣眉梢微挑,“不客气,钱从你的报酬里扣。” 贺暖立马变脸,“我哪有钱请护工!” “再说了,如果不是你,我能被困在这里吗?” 温棣从床头摸起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一口,冲她吐个烟圈,“这几天你好好伺候我,抵护工的佣金。” 贺暖爽快点头,“成交!” 温棣伸手弹弹烟灰,唇角勾着一抹坏笑,戏谑道,“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敢答应?” 贺暖揣着明白装糊涂,“给你当护工嘛。你乖乖趴下,给你上冷敷。” 温棣深邃的凤眸微眯,有种猛兽看猎物的虎视眈眈。半晌,他悠悠吸一口烟,移开视线。 爷爷为他挑的这个老婆,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小了,他下不去手。 他还是忘不了那一夜荒唐,那个女人娇滴滴的呻吟,香香软软的身体,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喊着哥哥,哭着求他轻点慢点…… 与她有关的一切,让他魂牵梦萦,又恨之入骨。 那个女人,到底在哪? 贺暖把凌晨用过的东西一趟一趟搬进主卧,摆到温棣背上。 “你有物业联系方式吗?我想买点东西。” “买什么?” 贺暖开始掰着手指头数,“睡衣、洗漱用品,还有内……” “发给我。” 她抱着手机编辑了一长串清单发给温棣。 他粗略扫一眼,“你三围多少?” 贺暖眼神怔了怔,“你干嘛?” “不是要买睡衣吗?” “哦,”贺暖编辑文字发给他:170,47kg,三围83-60-90。 温棣盯着这一串数字看了一会,把她的购物清单转发给陈廉,至于她的尺寸,他只转发了身高体重。 他的目光落回贺暖身上,在她的身体曲线反复打量,“你报的数据,准吗?” “准啊,这是我们上个月……” 话说到一半,贺暖赶紧刹住。 这是她们酒吧定工作服刚量的尺寸,差点嘴快说漏了。 她改口道,“这是我上个月买衣服时刚量的。” 温棣对她勾勾手指,“过来。” 第7章 总裁在会上用内裤擦汗 贺暖一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没好事,“老老实实趴着,我去煮点姜汤,预防病毒。” 温棣望着她的窈窕背影,思绪又飘回到了两年前的那晚。 他轻阖双眸努力回味那个女人的身材,可惜太缥缈了,只有一寸一寸的欲望,无法在脑海中形成一个具象。 冷敷完,贺暖端了一大杯姜汤放在他床头,“老板,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我去学习了。” 温棣心血来潮,戏道,“叫声哥哥来听听。” 哈??? 贺暖惊地瞪大眼睛,嘴角抽搐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货这么骚吗? 温棣给她发一个红包,“快点。”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满足他这点小癖好。 贺暖收下红包,大刀阔斧往床前一坐,拍着温棣的肩膀,“哥哥!中午咱吃啥?” 温棣:“……” 她这霸气的坐姿,这一声中气十足的“哥哥”,仿佛是张飞在喊刘备。 温棣无语地摆摆手,“出去。” “那我去给哥哥做午饭,”她故意端着爷们儿架势,迈着八字步离开主卧。 很快,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听菜刀撞击菜板的声音,就知道她刀工很好。 爷爷说过,她的厨艺绝佳,不比温家庄园里的五星级厨师逊色。 他觉得爷爷对贺暖的滤镜开太大了。但是尝过她的手艺之后,他心服口服。 吃完午饭,医护人员上门做核酸。 接着,物业工作人员把贺暖采购的东西送到家门。满满两大包东西。 她盘腿坐在地板上,对着购物清单点货,购物袋里竟多出很多东西,比如,护肤品、春季女款套装、情趣内衣…… 看明白手里拿的是情趣内衣,她倏地扔回袋子里,红着脸瞥一眼书房,默默拎着袋子回客卧。 锁好门,两只手拎起只有几根小细带做成的内裤,左看看右看看,她啧嘴摇头,这玩意儿能穿在身上? 也不知道是屁屁穿内裤,还是内裤穿屁屁! 她也没有别的可替换,就只能忍着羞耻暂时穿一下了。 从众多sexy内裤中挑一个相对不那么sexy的,塞进口袋里带进洗手间。 洗完澡,她站在缭绕的水雾中,研究好半天才搞明白这玩意儿怎么穿到身上。 太羞耻了! 即便浴室里只有她自己,她都羞得满脸通红,没眼看身上这条辣眼睛的内裤。 换上新买的睡衣,洗干净换下来的内裤,挂到阳台上。 穿着那么奇怪的内裤,她浑身不自在,坐立不安的。 她默认这些东西是温棣吩咐他的司机买的,他的意图很明显了。可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钻进客卧躲了整整一下午,快天黑时她才鼓起勇气出门,直接扎进厨房做晚饭。 吃完晚饭,给温棣上热敷,抹创伤膏。 用这个药给他按摩后背时,贺暖的心砰砰直跳,生怕他突然精虫上脑把自己扑倒。 虽然已经经历过了,可一想到那事,还是会慌乱。 “昨晚没睡好,我这就回去睡觉了啊。” 温棣扭头扫她一眼,“你在邀请我一起?” “不是!我就是跟老板报备一下,仅此而已。” 贺暖灰溜溜躲进客卧,锁好门钻进被窝里。 温棣这边收到好兄弟郁谨发来消息:哥们儿给你准备的情趣套装,够辣吗?[奸笑eoji] 温棣忽然明白了,小姑娘自从下午洗了个澡就心事重重的,原因在这呢。 郁谨的口味有多低俗,他再清楚不过了,小姑娘怕是已经被吓到了。 他坐着轮椅来到贺暖门前,手悬在半空终是没有敲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种事好像越描越黑,干脆大家都当做无事发生过。 这一夜,他们闯进了彼此的梦里。梦中的缠绵悱恻,不可描述。 早晨八点,温棣被陈廉的电话吵醒,被搅了“春意盎然”的美梦,他又一次阴沉着脸把人训一顿。 挂了电话起床冲个澡,换好衣服等着开会。 刚好贺暖来喊他吃早饭,看到他西装革履的,惊讶道,“能出门了?” “有个线上视频会议。” 吃完早饭,温棣来到阳台,懒洋洋地吸着烟晒太阳。 一阵微风吹过,有个东西掉落到他头顶。 他微微低头,抬手拿下来,拎在手里看看,是一条女人内裤! 宝蓝色蕾丝花边内裤! 就在这时,贺暖过来了。 他怕贺暖误会,顺手塞进西服裤兜里。 “你不是要开会吗?” 温棣耳根微红,尴尬地别开脸,“还不到时间。” “今天阳光真好啊!”贺暖坐进秋千吊椅,懒懒地倚靠着抱枕,半眯着眼睛说,“你快去书房吧,把工作往前赶,别拖到晚上熬夜,对身体不好。” 温棣本想找个机会把内裤给她挂回去,看她这架势,一时半会是不会离开阳台了。 他只能揣着这条内裤进入书房,提前进入线上会议室等着开会。 以往的任何一次会议,他都是卡点进会议室,今天这是破天荒头一次提前。 其他参会人员原本还在集团会议室里低声交谈,一看总裁就位了,个个自动闭麦。 此时,温棣正盯着书桌上热气腾腾的姜汤发愣,心里琢磨着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内裤给贺暖放回去。 集团会议室里的高管们,尤其是女同事,静静欣赏着总裁的神颜,拿出手机偷拍几张照片私存。 陈廉发信息提醒:大哥,人到齐了,可以开始了。 会议开始之后,他专注于高管们的工作汇报,把内裤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一杯热气腾腾的姜汤下肚,他热得满头大汗,扫一眼书桌上,也发现纸巾。 他听着会上的发言,抬手摸了一下左胸口袋,方巾哪去了? 这只手滑到下面,在右侧裤兜里摸到了“方巾”。 他捏着“方巾”轻轻抖一下,捂到额头上擦汗。 就在这时,会议室里没声了。 他的目光从会议ppt移转到会议室视频画面,瞥见电脑屏幕上那一抹耀眼的宝蓝色时,顿觉头顶咔嚓劈了一个响雷。 更要命的是,他手拿蕾丝内裤擦汗的画面卡住了! 这就意味着,利众集团所有高管都亲眼见识到了且正在欣赏着他的社死时刻。 第8章 原来总裁好这一口啊! 他的总裁形象顷刻间崩得粉碎,以后没脸见人了,可以提前退休了。 集团会议室里,大家心照不宣,脸上的表情很丰富,内心戏比脸上的表情还丰富。 陈廉关掉大屏幕,“大家在此稍等。” 他前脚离开会议室,里面的高管们接着安奈不住了,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宝蓝色蕾丝边,原来总裁好这一口啊!” “嗯嗯,像是总裁的品味!总裁的领带,宝蓝色的最多,很多小物件也都是宝蓝色的。” “唉……也不知道是哪位这么有福气,竟能攀上总裁这朵高岭之花!我酸了!” “呵呵,能拿下总裁,必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哎,我可是磕总裁跟陈总这对的啊。” 此话一出,噗嗤噗嗤的笑声起起伏伏。 陈廉一天到晚跟温棣黏在一起,圈里关于他俩的绯闻层出不穷,每一种版本都是一部绝佳的耽美小说。 “杨律师,你跟陈总熟络,我们众筹请你俩吃大餐,你顺便探探陈总口风,咱们也提前窥探一下总裁夫人。” 杨律师哼笑,“你跟小温总不也挺熟的么,等他出差回来,自己去问。” “小温总嘴巴那么碎,总裁不见得会告诉他。” “毕竟是亲兄弟嘛,这种事时间久了也是瞒不住的。” “嘘!陈总回来了!” 大家迅速坐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陈廉扫视全场,面带微笑,“总裁体谅大家近日工作辛苦,一点小意思,略作慰劳。” 他的助理拎着一只透明塑袋进来,里面耀眼的粉红色散发着诱人的红光。助理提着袋子现场发现金,每人2万。 封口费到手,今天会上的小插曲就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散会后,陈廉向温棣汇报这边的处理结果,他都不敢打电话了,直接发信息汇报。 温棣看完信息没给他回,已经社死的人,当自己死了就好。 贺暖端着水壶过来给他续姜汤。 内裤还在书桌上扔着呢,已经来不及收了,挪动桌上的文件遮盖。还露着一角,他摊开手掌盖住。 “你不会敲门吗?” “门开着呢,我进来你又不是看不见。” “开着门是因为这屋网络不好,不是让你随便进的!” 贺暖把水壶重重放到桌子上,“老板,喝水!” 出去时,特意把书房门给他带上。 温棣屡次从书房出来,想把内裤给她挂回去。可她一直待在阳台,仿佛已经长在那个秋千吊椅上了。 实际上,贺暖已经发现自己的内裤不见了。它不可能自己长翅膀飞了。家里总共就俩人,肯定是温棣干的。 一个大男人偷女人的内裤,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都很猥琐! 她把温棣健身用的弹簧臂力器放在手边,如果他敢硬来,那就开干。 熬到凌晨两点,贺暖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拎着臂力器回客卧,锁门睡觉。 温棣了却心事,长长吁一口气。活这么大,就没这么憋屈无语过。 翌日。 贺暖发现她的内裤又出现在阳台上,吊了空中和着微风摇曳。 “果然是他!变态!”她碎碎骂一句,把内裤丢进垃圾桶。 接下来两天,两人很有默契地躲着彼此。就像两个社恐型的合租室友,时刻留意着彼此的动向,一日三餐日常作息照旧,但从来没有打过照面。 封控的第九天,贺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自己是那辆劳斯莱斯车主,车损鉴定数额为10万,给她一周时间筹集赔偿款。 10万啊!她到哪弄这么多钱! 颓然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犯愁。 她的巨婴大哥又在这个节骨眼赶来凑热闹,一遍遍打电话。 电话接通,贺春荣骂咧咧道,“你他妈死哪去了?” “让你去相亲,你把人家脸烫伤了,长本事了?” “人家现在都找上门来了!要索赔20万,不然就去法院打官司!我告诉你啊,乖乖赔钱,别连累我们。” 贺暖冷笑,“那个傻逼嘴那么欠,怎么没烫死他呢?” “人是你老婆找来的,你们打的什么算盘,我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贺春荣,你们欠我的,我一笔一笔给你们记着,奉劝你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这时,父亲的声音传出来,“你个赔钱货!赶紧给老子死回来!” “小浪蹄子竟敢跟野男人私奔!还跟一个瘫吧小白脸私奔!老子的脸真是让你丢尽了!” “你嫁鸡嫁狗都跟老子没关系,50万彩礼,少一分都不行!” “拿不出来就赶紧给老子相亲去,你就是卖,也得把本钱换回来!” 这些难听的话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可听再多次也无法接受。 明明她也是这个家里的一员,明明她还是个孩子,比那个不成器的贺春荣要小10岁,却得不到父亲半点疼爱。 性别女,就是她的原罪。 在她的原生家庭中,女孩生来就低人一等,为家里的男人服务是女人的命。 从她记事起,贺春荣就是家里的小霸王,而她活得像旧社会的丫鬟。 但凡家里有丁点好东西,她只有眼馋的份儿,贺春荣会故意在她面前炫耀卖弄。 长大了,她瘦弱的肩膀扛着这一大家子,不仅要为父兄嫂子洗衣做饭带孩子、帮他们还高利贷房贷赌债,还要忍受他们明里暗里的算计、对母亲的凌辱虐待。 她叹口气,翻开手机看看日历,再过几天放高利贷的地痞流氓又要上门要钱了,还没着落呢。 她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想来想去只能求助隔壁的闪婚老公。 中午,她特意多做了两个菜,来到主卧敲门,“温先生,今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温棣不说话,她再次敲敲门,鼓起勇气说,“我有事跟你商量。” 里面还没动静,她贴着卧室门屏息静听。 忽然,身后传来他低沉性感的声音,“什么事?” 贺暖吓一跳,转身看着他,尴尬地笑笑,“……温先生,你没在卧室啊。” 他温凉的眼神把她从头到脚削一遍,等着她的下文。 贺暖殷勤地转到他身后,推着他往餐厅走,“你不是一直想吃牛排吗,我今天按照网上的方法做了,你尝尝怎么样。” 温棣冷冷丢出一句,“无事献殷勤。” 第9章 窒息的痛 小心思被看穿了,她索性坦白道,“我确实有求于你。” 转到他对面坐下,帮他切好牛排,恭恭敬敬端到他面前,“温先生,尝尝。” 温棣瞥一眼还没切的那盘牛排,卖相绝佳,看着就好吃。对于她的厨艺,他打心眼里认可。 捏着叉子戳一块送到嘴里,嗯,表皮酥脆,嚼起来醇香软弹,鲜嫩多汁。如果满分是10分,他愿意打12分。 贺暖端起红酒杯,笑眯眯地问,“怎么样呀?” 温棣跟她碰一下,“什么事,说吧。” 贺暖放下酒杯,正襟危坐,试探着问,“那个…,我能不能预支报酬啊?” 温棣掀眼皮看着她,寒凉的目光让她咬着嘴唇反思刚刚的话是不是太直白了。 他盯着她看了半天,接着垂下眼帘认真吃饭,全程不说一句话。 贺暖心里犯嘀咕:这是什么意思呀? 她鼓足了勇气说道,“温先生,您放心,我绝不会拿了钱跑路的。” “再说了,咱俩有结婚证,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跑路。” “啪!” 温棣握着叉子拍到餐桌上,声音冷硬不悦,“你还知道有结婚证?” “那50万,是离婚之后的报酬。你竟然预支?!你现在就打定主意,半年之后一定离婚,是吗?” 贺暖确实是这么想的,被他怼得一时无法反驳。 但是,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他不想离? 细细品味他刚才的话,好像确实有点不想离的意思。 为什么呢? 离了之后,他不就可以跟他的白月光……哦哦!温爷爷不让他跟白月光在一起,所以他需要她这个挡箭牌! 贺暖笑吟吟地来到温棣身边,在他轮椅扶手落座,搭着他的肩膀,很义气地说,“棣哥放心,如果你需要我们这段婚姻做掩护,我非常乐意配合。” “我想预支报酬,重点不是跟你离婚,是我遇到棘手的事了,急需一笔钱,我也是不得已才向你开口的。” “要多少?” 贺暖举起右手,留意着温棣的神色,按下大拇指,再放下食指,挑眉问,“三……十万?” 温棣掀眼皮扫她一眼,“遇上骗子了?” 贺暖把领证那天出事故的场景声情并茂地讲一遍,顺便把劳斯莱斯车主骂一顿。 温棣沉着脸不悦,“是你自己不遵守交通规则,活该。” 贺暖嘟嘴委屈道,“你是我老公!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老公”这个称呼戳到了温棣的耳朵,生平第一次听,感觉还不错。 如果她再喊一声,他就直接转账50万了。 结果,她却翘着二郎腿威胁道,“今天你不给我钱,我就去你们公司,把你偷我内裤的事情说出去,让你社死!” “……”温棣的脸红成了猪肝色,立马给她转账10万,掐着她的后脖颈,咬着后槽牙警告道,“再敢拿这件事威胁我,弄死你。” 贺暖点头如捣蒜,“放心,我绝不会把你偷女人内裤的事情说出去的。” 温棣蹙着眉强调道,“是你的内裤自己掉到我头上的。” “嗯嗯,假装相信。” 贺暖查看转账数额,不满道,“我要30万,这才10万!” “是吗?我只听到了10万。” 贺暖:“……” 10万就10万吧,最起码车损赔偿款有着落了。 下午,物业发通知解除封控。 贺暖像个等待歇大周的高中生,满脸兴奋地收拾了备考书籍资料,背着她的双肩包就跑了。 今天是4月10日,再到午夜,温棣就要历劫了。他顾不上贺暖,简单收拾行李赶往帝城中心医院。 晚上,以院长陆恒为首的精英医疗团队进入病房,温棣向陆恒微微点头,“陆院长,打扰了。” 陆恒加快脚步来到他面前,扶着他坐下,关切道,“您的腿,又开始疼了?” 温棣打量他的神色,想判断一下他知道多少。 陆恒点头,压低声音说,“温老先生给我打过电话,您结婚的事我听说了。” 温棣神色添了一分尴尬,“我打算先隐婚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了再公开。” 陆恒点点头,“明白。温家家大业大,考察一下结婚对象也是应该的。” 温棣在病床躺下来,眼看着墙上的钟表指针距离数字12越来越近,他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 这位令人闻风丧胆的商界大佬,只怕两件事,一是温家老爷子,二是他自己的头痛病。 他患有丛集性头痛。 这是一种罕见的头痛类型,病因尚未完全明了,目前不可治愈。 每次发作时,他的左半边脑袋仿佛有无数钢针乱窜,炸裂钻痛,眼结膜充血,浑身冒冷汗,恶心呕吐,颤抖,流泪。 每次发作,他都会疼到想死。 第一次发作时,他读高一。 一个大雪纷飞的夜里,他在睡梦中被疼醒。 此后每天,午夜一到,这个头痛就会像恶魔一样降临。 每次发作持续1小时,第二天同一时间会准时发作,周而复始,持续10天。 日复一日,这个头痛病发作的时长见长,频率也见长。 六年前,听到父母车祸身亡的噩耗时,他的头痛病立刻就发作了。 自那时起,这种窒息的痛从冬天蔓延到了四季,每个月11号00:00准时开始,每次持续3个小时,连续疼10天。 温家穷尽人脉关系,访遍国内外名医,都没能找到治疗他这个头痛病的方法。 陆恒为研究治疗他这个罕见病症,专门组建了这个精英医疗团队,已经对他跟踪治疗了14年。 可惜,一直没有取得大的进展,只能用传统治疗方法来缓解他的头痛。 而近年来,温棣已经对这些传统缓解方法免疫了。 被这个头痛折磨这么多年,温棣已经彻底屈服,扛不住了就直接让医生上麻药。 每个月10号,他会准时来医院,做好准备迎接这位“老朋友”。 温棣在病床上躺下来,医生们在病床边围一圈,有人调整各种监护仪器,有人在他腿脚绑束缚带,有人安装氧气瓶,有人负责给他扎针挂吊瓶。 最清闲的是麻醉师,他只等温棣抗不住的时候,给他上全麻。 现在已经是4月10日23:59,还有1分钟。 短短的1分钟,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等待的过程,甚是煎熬,等死都没有这个过程可怕。 温棣盼着00:00快点到来,他已经为这个时刻恐惧一天了。 同时,他也惧怕这个时刻,因为还有3个小时生不如死的时间等待着他。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着墙上的钟表。 病房里肃然寂静,只剩钟表丈量时间的声音,嗒…嗒…嗒…… 当秒针摆向数字12那一刻,温棣阖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氧气。 当秒针又在表盘上走过一圈,温棣倏然睁开眼睛,“这个表,准吗?” 第10章 她人呢? 温棣突然开口说话,让在场的医学专家们惊呆了。 他们对温棣跟踪治疗长达十四年之久,温棣这个头痛病每次都会像闹钟一样准时,从未迟到。 而那种令人绝望的痛,不是人的耐力可以忍受的,即便他是温棣,也做不到面色平和地开口说话。 陆恒满脸震惊,激动地握住温棣的手,“没来?” 温棣眼神充满欣喜,微点头。 整整十四年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在场的医学专家们,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陈廉立刻将温棣最近一个月的饮食、作息记录发给医生。 陆恒抱着笔记本坐到病床边,问了温棣各种各样的问题,边问边记录。 一个小时后,在场的专家们得出一致结论:患者的饮食、作息、常用药物没有太大变化,排除这些因素抑制丛集性头痛发作。 陆恒盯着温棣的眼睛,“您好好想想,最近身体上或者生活工作中有什么大事发生?” 最近的大事……跟贺暖领证算不算? 一想到贺暖,温棣的目光转向陈廉,刚好陈廉也看过来。 陆恒注意到他们兄弟俩的眼神交流,马上吩咐身后的医疗团队成员出去。 待病房门关上,陆恒笑呵呵地感叹,“看来,您的新婚妻子是一味良药啊~” 陈廉眼神亮了,“陆院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恒握着签字笔蹭蹭花白的头发,娓娓道来,“一切疾病起始于情绪。温总这个头痛病受情绪影响非常大。” 他转头看着温棣,“您突然跟一个陌生人闪婚,还伪装身份跟闪婚妻子一起生活,这些事情会对您的身心会产生极大刺激,对您身体内在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而这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可能就是抑制头痛发作的原因。” “建议您,就以目前这个状态继续生活一段时间看看,如果真的可以抑制头疼发作,那您不做温家这个太子爷也无妨。” 温棣微点头,表示赞同。 “哦,您腿里的钢板实在该取出来了。”陆恒撸起温棣的裤子检查他的腿,“毕竟是异物,放在身体里不好,随着日子越久,阴雨天气不适的症状会越来越明显。” “再过段时间吧,我安排一下工作。夜深了,陆院长去休息吧。” 陈廉送走陆恒,回来时难掩欣喜,“大哥,爷爷一定很担心,要不要给爷爷打个电话报喜?” 温棣默了默,“先不打了,等确定不再犯了,再说也不迟。” “也对,不能让爷爷空欢喜一场。” 温棣点上一支香烟,惬意地吸一口,目光无意识地看着病房里那颗长势旺盛的栀子花,“她人呢?” 陈廉反应了两秒,“贺小姐离开御景苑之后,就直接来医院了,一直陪在她母亲身边。” “她母亲什么病?” “李姐悄悄问过主治医生了,老人家遭遇一场严重的车祸,高位截瘫,医生说重新站起来的希望几乎为零,但贺小姐一直没放弃。” 又是车祸。 六年前,他们的父母便是命丧车祸。 温棣闷闷地吸完手里的烟,将烟蒂摁进烟灰缸,“找机会把她母亲的病历拿给陆院长看看。” 陈廉点头,“好的。” “出去转转,”温棣下床坐上轮椅。 他没说去哪,陈廉非常有默契地推着他来到贺暖母亲所在的病房。 温棣在病房门口瞧一眼,看到贺暖铺了泡沫垫子打地铺,有点看不下去。 陈廉解释道,“我想把老人家安排到病房来着,但是这里的对于贺小姐来说可能太过奢华,容易露馅。” 温棣再从门缝往里瞧一眼,“里面三张病床,把其他病人转走。” 陈廉犯难道,“大哥,医院普通病房床位本就紧张,咱们这么做不厚道。” “而且,李姐说,老人家来住院属于日常护理疗养,就要出院了。” 温棣最后看一眼蜷缩在地上的贺暖,“回病房吧。” 今夜的月色很美,温棣望着高悬的明月,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好看的弧度。 困扰他十四年之久的病痛,突然就消失了,这比他人生中取得的任何一项成就都开心。 当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时,温棣已经坐在利众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了。 上午十点,陈廉敲敲门进来,“大哥,李姐汇报说,贺小姐已经给她母亲办理完出院手续。” 温棣正在低着头批阅文件,懒懒地“嗯”一声,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批完手头的文件,他点上一支香烟,望着鱼缸里的红色锦鲤出神。 他原以为贺暖会把她母亲接到御景苑的家里,结果这都一个小时过去了,她连一条消息都没有。 看来她是不打算回御景苑了。 此时,贺暖已经把妈妈送到了张凝娘家。 她决定带妈妈在张凝娘家暂住,趁着这几天找个房子租下来,远离她的极品父兄嫂子。 以前她也这么干过,但是用不了多久,那帮极品就会找上门,强行把妈妈接回那个魔窟一样的家里。 她已经决定了,等拿到温棣给的那50万,哦不,还剩40万,就带着妈妈永远地离开帝城,到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生活。 “暖暖,想什么呢?”张凝拍拍她的手背。 “哦,没什么,”贺暖从婴儿车抱起小宝,“小寿星,今天一周岁啦~” “凝姐,咱们带着小宝出去采购吧,晚上给小宝庆祝周岁生日。” 小宝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贺暖,咧嘴笑着,露着八颗小乳牙,萌萌的可爱死了。 她含糊不清地喊着“妈么妈么”,把她的小胖手从嘴里拿出来送到贺暖嘴边。 贺暖张大嘴作势咬一口,笑着说,“这个小傻瓜整天吃自己的手,当成好吃的了,还要给我吃呢!” 下午,她们带着小宝出去玩,贺暖在一个专柜相中了一套宝宝手镯,非要给小宝买。 张凝让她带着小宝去厕所,趁机付了一半的钱,拜托服务员,“待会我朋友回来,你就说我们是幸运顾客,半价优惠,谢谢啦。” 贺暖只花半价买到了心仪的镯子,给小宝戴上,开心得不得了。 临近傍晚时,她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结果,一进门看到张凝的老公和婆婆坐在沙发上,娘俩神态嚣张,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张凝脸色很难看,“你们来干什么?” 老虔婆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看你这话说的,当然是来给我大孙女过周岁生日啊。” 贺暖冷笑,“空着手来啊?” 她婆婆边嗑瓜子边说,“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贺暖在厨房做饭时,老虔婆一趟趟往厨房蹿,每一趟都会砸吧着嘴酸道,“一个周岁的丫头过生日,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我都这岁数了,都没好好庆祝过生日。” 张凝斥责李刚,“赶紧把你妈弄走!这里不欢迎你们!” 李刚翘着二郎腿躺在沙发里,“凭什么?你买菜的钱都是我给的,我带我妈来吃饭,天经地义!” 这个渣男娘里娘气地“哼”一声,起身到厨房,凑到贺暖身边嬉皮笑脸地说,“暖暖啊,多做几个菜啊,待会我那帮哥们儿会来。” 贺暖举起菜刀,“离我远点!” 李刚撩一下贺暖的齐腰长发,猥琐地笑着,“真野蛮,小心嫁不出去哦~”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到李刚脸上。 李刚捂着脸讪讪地笑着,“暖暖,你太泼辣了,以后哪个男人敢娶你啊。” 贺暖举着菜刀架在他脖子上,“关门。” 李刚一脸猥琐,把门关上,冲她眨眨眼,“要跟姐夫说悄悄话吗?” 贺暖抬脚踹他裤裆。 李刚两手捂着命根子嗷嗷叫,张凝闻声冲进来加入战斗。 老虔婆看着自己的儿子被她们拳打脚踢,急得直跳脚,骂骂咧咧地打电话报警。 很快,警察赶来,把贺暖、张凝、李刚、老虔婆一起带走了。 在派出所做笔录时,贺暖一口咬定,“这个渣男猥亵我在先,我是正当防卫。凝姐出手,也是为了帮我。” 老虔婆直着脖子给李刚作证,“是这个小贱人先勾引我儿子的,她勾引我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张凝跟这个老虔婆争吵不休,警察被她们吵烦了,拍着桌子训斥道,“再吵,把你们都拘了!” 就在这时,贺暖眼睛余光瞥见一个熟人,转头看过去,卧槽!他怎么在这! 第11章 说!什么情况? 撞上温棣寒冽锋利的目光,贺暖下意识转头躲开,心里默默祈祷: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温棣盯着贺暖看了一会,掉头离开。他身后跟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低着头很害怕的样子。 出了派出所,温棣站起来,握着少年的肩膀,温柔警告,“回家好好学习,还有两个月,考不上帝城大学,弄死你。” 少年上了温棣的座驾,偷偷瞄他一眼,压低声音问陈廉,“二哥,大哥刚刚是认真的吗?” 陈廉拍拍他的后脑勺,“七弟啊,咱家兄弟七个,实在不差你这个不争气的。” 送走这位小少爷,陈廉给保镖打电话,吩咐他们把那辆别克商务开到派出所门口等着。 然后,他又回到派出所把贺暖和张凝领出来。 张凝悄悄打量着陈廉的背影,小声问贺暖,“这谁啊?怎么从没听你提过?” “别看了,”贺暖扯扯她的衣袖,搪塞道,“酒吧老板。” “人家一个大老板,为什么到派出所来领你?” “他来这肯定有别的事,赶巧了碰上我,就顺便认领一下。” 张凝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她啧嘴道,“真的,不骗你。” “凝姐,你先回家,免得阿姨和我妈担心,我过去跟老板打个招呼。” 目送张凝坐上公交车,贺暖来到温棣车前敲敲车玻璃。 电动侧滑门缓缓打开,温棣慵懒地靠着座椅吸烟,掀眼皮瞥看她。 贺暖拘谨地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抱在一起默默抠手指头。 “你挺能耐啊,前两天刚撞了劳斯莱斯,现在又打架打到派出所来了。” 贺暖理直气壮地说,“错不在我。” “报酬扣2万。” 她眼神怔了怔,“真的不是我找茬,不信你问陈廉。” 温棣微微摆头,“上车。” “我还要回去给小宝过生日。” “小宝?” “凝姐的女儿,今天一周岁生日。” “我送你,”温棣手指轻弹,烟蒂飞进路边垃圾桶。 前往张凝娘家的路上,陈廉在黑天鹅连锁蛋糕店前停车,进去取了一个三层的生日蛋糕回来。 黑天鹅家的蛋糕都是最顶级的食材做出来的,每一款蛋糕的造型都是专门设计的,独一无二。当然,价格也是独一无二。 贺暖很喜欢这个蛋糕,也很感激温棣为小宝订蛋糕,但是她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她欲言又止,温棣掀眼皮瞥看她,“说。” 贺暖抠抠额角,有些难为情地问,“订蛋糕的钱,谁出?” 温棣很无语地盯了她一眼,没说话。 到了张凝娘家,温棣瞥一眼车窗外的老旧楼房,剑眉微蹙,深邃的眸子满是嫌弃。 贺暖下车,从陈廉手里接过蛋糕,对他和车里的温棣微微点头,“谢谢你们送我,还有蛋糕。” 目送她拎着蛋糕走进小区,温棣吩咐陈廉,“回头对这一片做个投资分析。” 陈廉点头,“好。” 贺暖回到家里,张凝第一眼就看到了蛋糕包装上的牌子,她惊叹,“暖暖啊,你这是不打算过了么?干嘛买这么贵的蛋糕!” 贺暖搜肠刮肚地编理由,半天也没想到一套有说服力的话术,只好坦言道,“这是老板送的。” 张凝神色严肃起来,眼神里却满是八卦,“说!什么情况?” “哪有什么情况啊。上个月我业绩突出,刚好那家蛋糕店是老板朋友加盟的,算是老板给的奖励吧。”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张凝拉着她进厨房,“大厨,我给你顺菜。” 贺暖挽起袖子,穿上围裙,开始做饭,“凝姐,家里总共五口人,这么多菜吃不了,待会还要吃蛋糕,把邻居喊到家里一起热闹热闹吧。” “好主意,”张凝让小宝姥姥上门请邻居,自己留在厨房帮忙,边摘菜边旁敲侧击地打听陈廉。 邻居陆续开始上门,贺暖把张凝赶到客厅去接待客人。 这一晚,家里聚集了好多人,热热闹闹地给小宝过了周岁生日。 客人走后,张凝忙着收拾卫生,贺暖则独自坐在阳台黯然伤神。 张凝来到她身边坐下,拥她入怀,“其实,这一年来,我一直担心这一天的到来,我怕你想起孩子会伤心。” 贺暖窝在张凝怀里双肩微微颤抖,泪如泉涌。 张凝紧紧抱着她,陪着她哭。 贺暖攥着胸口衣襟,嗓子哽得难受,“她在我肚子待了十个月,我还没来得及看看她就……” 等她情绪缓和了,张凝摸摸她的头,安慰道,“都过去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小宝也是你的宝贝,你也是小宝的妈妈。” “凝姐,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好,需要我就喊一声。” 贺暖在阳台呆坐了一夜,当黎明破晓,她擦擦眼泪,做回那个没心没肺的自己。 早上,一家人正吃早饭呢,张凝的婆婆又来了。 老虔婆这次上门竟然拎了一个西瓜。真是罕见! 没有一个人待见这老虔婆,就连小宝都哭着不让她抱。 老虔婆尴尬地笑着,低声下气地求贺暖,“她小姨啊,小宝爸爸一时糊涂,冒犯你了,还请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吧,怎么说,他好歹也是小宝的爸爸啊。” 贺暖冷笑,“现在认可小宝是你们家孩子了,不嫌弃是女孩了?”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儿子尽过一天为人父的义务吗?哦,我忘了,良心是人才有的。” 老虔婆被她怼得说不出话,死死盯着她干瞪眼。 贺暖摆摆手,“滚吧,别在这影响我们食欲。” 老虔婆恨恨地剜了她一眼,转头看着张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凝凝啊,刚刚是你老公,你忍心看着他被拘留15天吗?真被拘了,会留下案底的,以后对小宝影响不好啊。” “15天?”贺暖哈哈大笑,“真是老天有眼!” “活该!直接抓进监狱才好呢!”张凝挥舞着笤帚把这老虔婆赶出去。 吃完饭,张凝把贺暖拉到厨房,审问她,“我婆婆那头在派出所有人的,即便要拘也是拘咱俩,现在竟然反过来了,是不是你老板暗中帮忙了?” 贺暖默了默,“凝姐啊,你想多了,赶紧刷碗,我出去找房子了。” “你跟阿姨住这里就行,正好我妈缺个伴儿,咱们一起照顾小宝不是很好吗?” “这里距离酒吧太远了,我上下班不方便。”贺暖随口敷衍道。 实际上,她是怕给张凝和阿姨添麻烦,贺春荣那个人渣早晚会找到这里的,追着她讨债的地痞流氓也会找到这里。 贺暖骑着电动车出了小区,拐进只有双行道的水泥板路。 在路口等着左拐时,身旁那辆车车窗突然落下来,里面的人朝她扔了一个东西,刚好砸到她头上。 第12章 你礼貌吗? 贺暖眼神满是嫌恶,转头看车里的人,“神经……” 撞上温棣透着邪魅的俊脸,贺暖及时收住了,这可是财神爷啊,不能跟钱过不去。 温棣眼神噙着戏谑,微微摆头,“上车。” 贺暖拍拍车把,“我骑电动车。” 话音未落,陈廉已经到了她面前,“我帮您放到车上。” 也不管她是否同意,直接拎起她的电动车往车尾走,幸亏她跳车及时,不然连她一起拎着走了。 贺暖望着陈廉单手拎电动车的背影,惊得瞪圆了眼睛,暗自惊叹:我的天呐!这是人的胳膊么?电动车在他手里就跟个包似的。 她转到另一边上车,刚落座,听到温棣问,“去哪?” 去哪啊,她还没想好呢,随口搪塞道,“电动车吱吱响,找个修车店上点油。” “给你买辆车代步?” 贺暖眼帘微瞠,这个闪婚老公还挺大方。 “不用,我不会开车。” “陈廉,联系驾校给她报名,明天开始学驾照。” 贺暖慌忙摆摆手,“不用,我考不了。” 她指指左耳,“我这个耳朵受过伤,完全没有听力,人家不让考。” 说完,车里陷入一片寂静,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她扯扯嘴角干巴巴地笑两声,“陈先生,再往前两个路口,有个电动车维修店,麻烦你送我过去,谢谢。” 陈廉嘴上说着好,却一路飞驰开到了帝城中心医院。 贺暖一脸懵,“来这干嘛?” 温棣戴上口罩,回她两个字,“下车。” 她跟着温棣来到住院部耳鼻喉科所在楼层,刚出电梯就有一位医生微笑着迎上来,“温总,好久不见。” 医生的视线转过来,朝她点头致意,“请贺小姐先跟护士去做检查。” “哈?”贺暖惊讶,搞半天来这是给她看病! 她俯身贴近温棣耳边,“我这个耳朵聋了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不用治了。” 温棣微微蹙眉,“钱我出,你放宽心治病。” 护士上前抱住她的胳膊,“贺小姐,请跟我来。” 这位护士姐姐实在太热情了,几乎是把她拖走的。 全套检查做完,护士直接带着她入住病房,医生已经在病房里等着她了。温棣和陈廉也在。 医生翻看着她的检查报告,询问她的病史。 10岁的时候,因为忘了给20岁的大哥洗袜子,被贺春荣一巴掌打到左耳出血。家里穷,她又是女孩,父亲不在乎她的健康,且不让母亲带她去医院。 后来,她就开始耳鸣,反复中耳炎,听力大减,渐渐地这个耳朵就完全听不见了。 说起她这个耳朵,就要揭露家丑,实在难以启齿。 温棣摆摆手,示意其他人出去。他幽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说说吧。” 贺暖眼神透着冷漠疏离,盯着他看了一会,“温先生,请不要揭我的伤疤。” 他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调侃道,“你害我被老爷子打了一身伤,揭一揭你的伤疤,就当扯平了。” 贺暖嘴角微弯,明艳的笑容里藏着一抹坏,“你得和我一样痛才算扯平,比如,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腿伤。” 闻言,温棣凤眸微眯凝视着她,摸起烟盒抖出一支香烟点上,深深吸一口。 他呼吸微停,任由饱含哀殇的白烟在肺里缭绕。 神态慵懒地靠着轮椅,夹烟的手随意搭在轮椅扶手,高冷矜贵的脸上透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寒厉。 细支的香烟在指间静静燃烧着,青烟袅袅升起萦绕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方,这一幕仿佛是一幅画。 烟蒂是幽深的宝蓝色,跟他在御景苑婚房里穿的那套睡衣撞色。 这个颜色很特别,这样纯粹优雅又透着忧郁孤独的宝蓝色,她只在温棣这里见过。 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神。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再开口。 抽完这支烟,温棣在贺暖的注视下离开病房。 贺暖趁机偷偷给酒吧人事经理打电话请假。 心里好忐忑啊,因为疫情管控她已经请过十天假,现在又请假,要做手术至少也得休一周吧? 她的生活就像一滩恶臭的沼泽,这份工作就是她手里那根救命稻草,一旦失去这份收入,万劫不复。 温棣径直来到医生办公室,询问贺暖的病情。 医生捧着贺暖的各项检查报告呈给温棣,“从检查结果来看,贺小姐耳内病变严重,需要分两期做手术,一期根治耳内病灶,二期植入人工耳蜗、修补耳膜。” 温棣认真翻看检查结果,“选用最好的材料,费用大概多少?” “两期手术下来,所有费用大概是70万。” 温棣微点头,“如果她问起来,就说二期只修补耳膜。” 医生连连点头,“普通病房人多嘈杂,需要转移到病房吗?” “就住普通病房,另外两个床位保持空置,如果实在床位紧张,就把病人安排到,费用我来出。” “好,”医生抿了抿嘴唇,实在不理解温家这位太子爷的操作。 温棣回到病房时,贺暖在打电话,听了对话内容他直皱眉头。 等贺暖挂了电话,他似笑非笑地问,“你嘴里有句实话吗?” 贺暖靠着床头微躺,双手交叉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自在又闲适。 “我这是善意的谎言,用几句谎话换家人一个安心,有何不可?” 温棣眉梢微动,“谎言早晚会被戳穿。” “我本来就没有正式工作,经常接这种临时性的家政护理。我说要照顾一个即将做耳朵手术的病人,合情合理。” “瞒得过当下就好,至于以后被戳穿,那时候我就康复了,她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看到温棣点烟,她秀眉微蹙,“你能出去抽吗?” 温棣深深吸一口香烟,双唇微眯,袅袅白雾徐徐冲进她的颈窝。 贺暖嫌弃地偏头躲开,挥手扇着这团稀薄缭绕的烟雾,“你礼貌吗?” 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低沉撩人。 “以后不要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兼职了,如果你实在闲不住,就给我做生活助理,我给你开工资。” 第13章 请你也记住,温太太 贺暖眼底划过一抹精光,在心里认真权衡他的提议。 生活助理,说白了就是全职保姆。在帝城,全职保姆的工资跟她在酒吧的工资差不多。 如果她答应下来,就意味着要辞掉酒吧这份工作,且没有机会在白天接其他兼职了。她的收入至少减半。 而且,半年之后,跟他离婚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各奔东西她就面临失业。 想到这些,她果断拒绝,“温先生,我妈那个情况离不开人,我得留在她身边照顾。” 温棣瞥看床头柜上的一次性纸杯,伸胳膊往里弹了弹烟灰。 “等出院之后,把你母亲接到御景苑,安稳在家照顾老人。” 他夹着香烟送进嘴里咬着,手探进西装内侧口袋夹出一张卡,递到她面前,“我挣的不多,但养家足够了。” 他嘴里的香烟随着他说话微微颤动,缭绕的烟雾呛得他微微眯了眼睛。 贺暖的心尖狠狠颤一下,不知道是被他的邪魅性感蛊惑了,还是被他的体贴关心戳到了。 完了,又对他萌生了不该有的念头! 香烟燃尽,温棣手指轻弹,烟蒂飞进一次性纸杯中。滚烫的烟头遇到水,碰撞出焦灼的滋啦声。 贺暖回神,慌乱地垂下眼睫,别开脸不看他。 紧接着,他低沉轻嗤飘进耳朵,打趣道,“脸红什么?” “有点热,”贺暖抬手扶额,挡住半边脸来掩藏自己的尴尬。 温棣把信用卡放到她枕边,声音噙着笑意调侃,“热就脱了吧。” 听到这话,贺暖脸更红了,侧过身背对着他,“温先生,我们好像还没熟到可以开这种玩笑。” 温棣掰着她的肩膀把人摁到平躺,“我记得,我们好像领证了。” 她盯着温棣嘴角那抹坏笑,“那又怎么样?” “请你也记住,温太太。” 这个称呼有点扎耳朵,她的耳根稍稍麻了一下,心已经跳乱了节奏。 “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病房门被打开。 “阿棣~,果然是你呀。” 轻柔娇媚的女人声音在空气中飘荡,娇娇嗲嗲的酥软勾人。 贺暖撑着身子往上起,想看看这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 温棣抓着她的肩膀把她摁回床上,扯了被子蒙住她的头,“老实待着。” 那个女人就站在门口等着温棣,贺暖扯掉被子爬起来时,只看到了她的背影。 一条宝蓝色紧身连衣裙勾勒出她的丰盈曲线,高挑纤细性感,及腰的栗棕色大波浪长发,连发梢都透着风情。 贺暖摸摸自己的腰臀,虽然身材也不差,但确实没法跟那个女人比,而且她的头发是黑长直,声音既不媚也不嗲。 她躺回床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正在啄窗台的麻雀,喃喃道,“这就是他的白月光吧。” 温棣走后就没回来。 直到她出院,温棣都没再露面。 贺暖心中那团不安分的小火苗又一次被她亲手掐灭,心态已经归于平静。 出院这天,陈廉在医院跑前跑后帮她办理出院手续。 前往张凝娘家的路上,贺暖还是没忍住,问陈廉,“温先生呢?” 陈廉面带微笑,“温总出差了,要在国外待一段时间。” 他是温棣的贴身助理啊,温棣出差他怎么可能不跟着?估计是温棣带着白月光到国外逍遥去了吧。 贺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真是多嘴问这一句。 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气氛挺尴尬的。 到了目的地,陈廉从后备箱拎出贺暖的电动车交给她,“温总让我提醒您,骑车要注意安全。” 看着擦得锃光瓦亮的电动车,贺暖眼睛都亮了,“你帮我洗车子了?” 陈廉脸上挂着绅士儒雅的微笑,声音低沉温润,“洗过了,也上过油了。” 她抬起长腿跨上电动车,绕着这辆别克转一圈,非常好骑,跟新的一样。 “谢谢啦,麻烦陈先生了。”贺暖跟他挥手再见。 “温总吩咐,要看着您进小区。” “那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拜拜~” 贺暖骑车来到2号楼5单元,听着101的喧闹嘈杂,她深深皱眉,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快速锁好电动车,冲进101,家里一片狼藉! 一群地痞流氓挤在客厅里抽烟打牌,嘴里不干不净地侃着荤段子。 张凝正屈尊卖笑给他们端茶倒水。 小宝焦躁的哭声从卧室里传出来,其中一个地痞抓起玻璃杯砸到卧室门上,烦躁地吼道,“吵死了!再哭把你卖了!” 贺暖冲过去就要扇他,被张凝抱住了。 张凝在她耳边小声劝阻,“别冲动,他们这么多人,咱打不过。” 贺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从背包里拿出2万现金扔到桌上,“滚!” 地痞头头拿了钱在手里掂一掂,“兄弟们,走。” 打发走了地痞流氓,张凝回卧室抱出小宝。 小宝已经整整一周没见贺暖了,一看到她就开心地笑了,张开小胳膊要抱抱,“妈么妈么……” “哎~乖乖宝贝,”贺暖从张凝怀里接过小宝,在小家伙软嫩的脸蛋上亲一下。 客厅里烟味太重了,贺暖给小宝戴上口罩。左手抱孩子,右手拎起笤帚扫地。 “暖暖啊,这些人渣就是欺软怕硬,每次他们上门讹钱你都这么痛快,只会让他们越来越嚣张。” “没办法啊,有欠条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贺春荣那个畜生欠的债,就该由他自己还!这些年,你给他擦屁股擦得还少吗?” “我不还,”贺暖握着笤帚指指狼藉的客厅,“这就是后果。” 张凝叹口气,碎碎骂一句。 “暖暖啊,你就听姐姐一句劝,趁着年轻貌美,找个有钱人嫁了。”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拜金的人,但为生活低头不丢人。” 贺暖苦笑,“姐啊,你真的过分抬举我了。” “我做梦都想嫁一个有钱人,一夜暴富,从此过上骄奢淫逸的生活。” “那天你说让我去利众集团刷存在感,我还真幻想过那个场景。” “但你再往后想想,即便利众总裁真的注意到我了,又能怎么样呢?哪个富豪会娶一个我这样的女人做少奶奶?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世人耻笑?” 古往今来,婚嫁都讲究一个门当户对。 嫁给温棣,她都觉得自己高攀了。 通过这段时间的短暂相处,她觉得温棣这个人还不错。可惜啊,他心中住着一位白月光。 当结婚证遇上白月光,一定会被撕得粉碎。 这时,手机响了,小宝两只小胳膊指着沙发,胖嘟嘟的小身子也往那边挣。 “温老板?”张凝拿起她的手机递过来,“这谁啊?” 第14章 跟首富温家有关系吗? 贺暖怕温棣说漏了,直接挂断电话,撒谎敷衍道,“我找到房子了,这是房东。” 温棣马上又打过来。 “那你接啊,万一找你有急事呢,”张凝伸手抱小宝,小宝却贴在贺暖身上不走。 “没事,我抱她,”贺暖抱着小宝来到阳台,接通电话,“喂。” 小家伙认真看着贺暖,默默举起小胖手捂在耳朵上,学着贺暖“喂”,但是她不会说,发出来的声音是一声稚嫩奶气的“唔”。 贺暖被这可爱的小家伙给逗笑了。 “你笑什么?”本就低沉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更性感了。 “没什么。你打电话有事吗?” 小宝学着贺暖咿咿呀呀地说话。 温棣问,“那是小宝吗?” “嗯,小宝。” 小宝的注意力从她捂耳朵的手转移到她脸上,奶声奶气地喊,“妈么妈么妈么妈……” 温棣在电话那头静默片刻,“小宝喊你妈妈?” 贺暖心虚了一下,“孩子小,分不清人脸,不管见谁都喊妈妈。” “定了两台空调,下午工人去御景苑安装,你赶紧收拾一下带着老人搬过去吧。” 贺暖眼帘微抬,“那个房子里不是已经有空调了吗?” “夏天马上到了,每个卧室里装一台。” “哦,知道了。”她却在心里吐槽:真不过日子! 贺暖抱着小宝回到客厅,张凝问,“你租的房子在哪呀?” “东四环。” “呦!市区啊,房租多钱?” 贺暖垂眸避开张凝的目光,撒谎道,“前两天不是接了个活么,这房东就是那个雇主,他腿不大好,需要一个全职保姆。” “我跟他商量好了,带着我妈住进去,照顾他饮食起居,他免我们房租,每月再给我开3000工资。” “你这个雇主人不错,姓温啊,”张凝突然神秘兮兮地笑笑,“跟首富温家有关系吗?” 贺暖笑着摇头,“姐啊,你是魔怔了吗?天底下姓温的多了去了。” 张凝捅捅她,“再说回你找对象的事啊,首先要看对方的经济实力,不要像我,傻傻地嫁给爱情。” 她说着就情不自禁地开始骂渣男老公和刁钻婆婆,骂得很难听,贺暖赶紧捂住小宝的耳朵。 骂够了,张凝叹口气,“你看看我现在,都被那个狗东西磋磨成张口爆粗的泼妇了。” “你别学我,要物质一点。人心是会变的,但钱不会。” “暖暖啊,认识你这么多年了,每次看到你,还是会被惊艳到。就你这相貌气质,妥妥的富贵相。” 张凝瞥一眼卧室,凑到她跟前,压低声音说,“还有阿姨,满腹才华,优雅又贵气,我不相信她是心甘情愿嫁给你们家那个糟老头子的。” “你有没有认真照过镜子?你跟你那个渣爹一点都不像。” “他不是整天骂你野种吗?要我说啊,你赶紧去做个亲子鉴定,如果他真不是你亲爹,那正好了,撇开这群极品人渣,你跟阿姨就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贺暖摇头苦笑,“他们就像寄生虫一样长在身上了,撇不掉的。除非我死。” 张凝蹙眉,握着笤帚使劲扫地,仿佛地上的垃圾就是那群极品人渣。 “那你更得嫁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我就不信他们敢跟权贵叫板!” 贺暖开玩笑说,“行,等搬过去安顿好了,我就去利众集团办公大楼转转,如果真遇上利众总裁了,我直接生扑!” 张凝马上拿出手机搜索「利众集团总裁」,“来来来,先看看你未来老公——温楷,长什么样。” 贺暖看着网页上的青年才俊,感叹道,“这么年轻啊!” “嗯~,年轻有为啊,才26岁,有钱有颜。”张凝啧啧嘴,“瞧瞧这脸,这身材,不输男明星啊!” 贺暖仔细端看这张脸,“怎么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呢……好像在哪见过?” “名人嘛,天天上新闻,不眼熟才怪。”张凝把手机塞给贺暖,“你慢慢欣赏,我去做午饭。” 贺暖翻看着温楷的照片,心想:长得是挺好看,但比起温棣,还是很逊色的。 她搜索帝城地图,查看御景苑的周边,惊喜地发现,御景苑周围遍布帝城各大商圈,比如最著名的cbd商圈、软件园商圈、金融街商圈等等,非常便于她白天兼职。 这时,她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是陈廉发来的:贺小姐,温总吩咐我接您和母亲去御景苑,您收拾好了就告诉我一声。 贺暖回复:你还在小区门口吗? 陈廉:现在在加油站,马上可以过去。 贺暖:那你过来吧,谢谢啦。 贺暖马上收拾东西,张凝惊讶道,“干嘛这么着急?吃了午饭,我送你和阿姨过去。” “酒吧老板刚好经过这里,说是要捎带我们一程。” 张凝眼中闪着八卦光芒,“要不请他来家里吃顿饭?顺便帮你把把关?” 不等她说什么,张凝接着道,“就这么定了,上次人家把咱们从派出所保出来,咱们还没好好感谢人家呢。” “我再出去买点菜,”张凝说着换上鞋子出门了。 贺暖叹口气,赶紧给陈廉打电话,打两遍都占线。 只好给他发信息:陈先生,凝姐说要请你来家里吃饭,要不你就别来接我了,我不是不想请你吃饭啊,主要是担心我和温先生领证的事说漏了。 陈廉一直没给她回复,她急了,如果不小心暴露了人物关系,那不得把妈妈气死么。 而且温棣在婚前协议里写了,对外隐婚,如果违反条款会面临巨额赔偿。 她抱着小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没想出办法,只好给温棣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了,她又怕打扰到他跟白月光风花雪月,马上挂断,发信息跟他汇报眼前的窘境。 温棣直接打来视频电话。 贺暖眼神微怔,打视频干嘛? 小宝的小胖手在她手机屏乱拍,电话就接通了。 温棣和小宝都愣了,谁也没想到手机屏上会蹦出这样的画面。 小宝一双大眼睛盯着屏幕里的温棣,目不转睛地看他。 温棣也在盯着小家伙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几乎占了半张脸,闪亮的黑眸透着婴幼儿天然的纯真懵懂,睫毛长长翘翘的。 这孩子五官精致到完美,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萌宝宝,简直太可爱了。 可爱到他想自己生一个的程度。 小家伙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着手机屏,含混不清地喊他,“papa,papa……” 第15章 闪婚的老公,说忘就忘了 温棣也不知道小家伙喊什么,但稚嫩的小奶音听着就开心,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小宝喊我什么?” 贺暖已经震惊了。 小宝这孩子有点懒,一周岁了,不站也不说话,到现在只会喊「妈妈」,还喊不清,一直喊「妈么」,「爸爸」更是从来都没有喊过。 小家伙第一次喊「爸爸」,竟然是喊温棣! 这让李刚那个渣男知道了,不得气得炸肺么。 想想渣男跟老虔婆暴跳如雷的场面,倒是挺解气的。 贺暖戳戳小宝肥嘟嘟的脸蛋,看着视频里的温棣,“你赚到了,头一回见,还是在电话里,小宝竟然喊你爸爸。” 温棣眉梢微挑,“爸爸?” “这可是小宝人生中的第一声「爸爸」,温先生,你赚大了!” 温棣点点屏幕,“小宝啊,再喊一声听听。” 小宝很给面子,小嘴吐着口水泡泡不停地喊「papa」。 一声声奶甜奶甜的「papa」把温棣哄开心了,他都笑出了声。 贺暖万万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温棣这样笑。 小宝还在一个劲地喊「papa」,口水都要流到手机上了。 贺暖捏着口水巾给小宝擦一擦,“宝贝,歇会吧,papa都要溺在你的口水里了。” 接着问温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不是你先打的吗?接着又挂断了。” “哦,我怕打扰你,你看信息吧,我给你发信息了。” 温棣将视频窗口最小化,垂眸查看信息。 他的睫毛是真长啊,又长又浓密,在灯底下都反光了。 贺暖看看视频中的温棣,再看看小宝,默默比较了一下谁的睫毛更长。 小宝看到温棣不动了,小胖手不停地拍打手机,碰到挂断键,温棣直接消失了。 小宝拍着手机喊「papa」,手机没反应,她忽闪着大眼睛,抓着贺暖的手放到手机上,“papa,papa……” 这时,温棣又打过来视频电话。 刚好两位老太太从卧室出来了,贺暖不方便继续跟他视频,直接挂断,给他回信息:你让陈廉回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吧,我自己打车去御景苑。 然后,给张凝发信息:凝姐,你快回来吧,老板临时有事不能顺道接我了。 张凝发来一段视频,卖生鸡的摊主正戴着橡胶手套在冒热气的水盆里薅鸡毛。 后面附文:鸡都杀了,你老板不地道啊,放你鸽子。 贺暖回复:[捂脸eoji]是你动作太快了。 吃完午饭,贺暖哄着小宝睡了,收拾了东西带着妈妈离开。 张凝把新买的鸡、鱼、排骨打包塞给贺暖,还非要开车送她们。 “凝姐,太远了,小宝一会就醒了。我打了个车,马上到了。” “那行吧。哎,你打那个车,车牌号截图发给我。” 张凝送她们娘俩上了车,边挥手边叮嘱,“路上别睡觉啊。” 前往御景苑的路上,贺暖忽然想起来,御景苑那套房子还是新婚喜房的样子,妈妈看了会起疑心的。 她发信息求助温棣:温先生,能不能请陈廉去一趟御景苑,把房子里的新婚装饰清理干净? 过了五分钟,陈廉发来信息:贺小姐,房子已经打扫干净了,工人们正在装空调,如果您对房子还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告诉我。 贺暖反复阅读这条信息,心里犯嘀咕:温棣这是嫌我打扰到他了吗? 到了御景苑,装空调的工人已经撤了,家里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贺暖暗自感叹陈廉办事干脆利落。 她推着妈妈进客卧安顿好。回客厅,拿着张凝打包好的鱼肉进厨房,冰箱里竟塞满了新鲜食材。 看一眼包装袋上的标签,都是今天的。 贺暖拍一张照片发给陈廉,附文:陈先生,这些食材是你准备的吧?谢谢啦,[抱拳eoji]。 陈廉秒回:您客气了,是温总吩咐的。 贺暖轻嗤一声,当温棣留在她身边时,陈廉也会如此周到地照顾那位白月光吗?不,应该说更加周到才是。 回到客厅,仰身倒进沙发里,轻阖双眸懒懒地躺着,琢磨怎么多赚点钱。 现在住在市区,可以再找一份兼职,不耽误她白天做家政、业务量大且时间自由的那种。 想来想去,只有送外卖满足这个要求。 她潋滟的眸子闪着欣喜,抱着手机注册外卖骑手。 兼职外卖骑手需要提交健康证,她到酒吧应聘的时候就办过,又省钱了。 但是,送外卖的箱子和工作服需要她自己出钱从平台购买。 她考虑了三秒,觉得送外卖这个兼职靠谱,值得她花钱置办这一身行头,果断下单。 看一眼时间,离酒吧上班时间还早,她从包里拿出备考资料铺在茶几上开始学习。 看书看到五点,她伸个懒腰,起身到厨房做晚饭。 陪着妈妈吃完晚饭,给妈妈换好尿不湿,保温杯里装好温水放在枕边,“妈,我去上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章凝安满脸疼惜又无奈,“去吧,不用担心我,你自己在外面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贺暖俯身在妈妈额头亲一下,“走啦。” 她今天心情特别好,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以前做梦都想在市区租一套房子,方便她找工作赚钱,同时远离她家那群极品奇葩。 今天,这个梦想实现了。 接下来的日子,贺暖开启了疯狂赚钱模式,白天送外卖、做家政,随时回御景苑看看妈妈,晚上到酒吧上班。 她的小电驴可是出大力了,为了应付这繁重的行程,她额外配了一块新的电瓶,跟原来那块旧电瓶倒换着用。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贺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把温棣忘得干干净净。 只有陈廉上门送东西时,贺暖才会想起来,哦,她还有个闪婚的老公。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温棣从国外回来了。 出差回来,首先要去公司瞧一眼,这是他的习惯。 陈廉亲自到机场接他,一路飞驰,抵达公司时正好上班点。 温棣下了车,带着满身疲惫朝着一楼大厅走去,被一位飞奔的外卖骑手撞了一下。 “对不起对不起!”骑手朝他点头道歉,转身就跑。 温棣剑眉微蹙,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第16章 送外卖偶遇总裁老公 温棣盯着骑手的背影,努力回想这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还没在脑海中寻到一丝踪迹呢,她人已经冲进了办公大楼。 “等一下等一下!”外卖骑手在电梯关门之前伸脚挡一下,电梯门打开,她成功挤进电梯。 在她之后又有一位员工挤进电梯,然后警报声响起。 电梯里静默一瞬,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气氛挺尴尬的。 “喂,你,下去。”最后进来的这位员工对外卖骑手说。 结果外卖骑手没有丝毫反应。 他戳戳外卖骑手,“喂,我们都着急上班,你先下去,等下一趟。” 她怔了怔,“凭什么?你是最后上来的,不应该你下去吗?” “你一个送外卖的,又不着急,我们马上到点了!” 此话一出,后面的人开始抱怨牢骚。 有一个男的,附和道,“就是啊,因为你耽误一堆人,有点公德心行不行?” 还有一个声音说,“就是的,最烦这种送外卖的,大清早来这凑热闹!” 她冷笑一声,“我大清早来这,还不是因为你们懒!一个个懒得早饭都要吃外卖!” “你们上班卡点,我送外卖也是有时间点的,送晚了客户会不高兴。” 电梯里的人根本不听她说什么,吵吵嚷嚷地催促她下去。 “好,成全你们。”她下电梯之前,把所有的楼层按了一遍。 电梯里的人纷纷指责她,她耸耸肩,戏谑道,“慢走,不送。” 刚好旁边的电梯徐徐打开,她跟在一个高大男人的身后进入电梯。 电梯里四面镜子,她通过镜面悄悄打量着角落里的男人。 她以自己的身高为参照目测,这位帅哥至少190吧? 他一身黑色休闲服配一双白色运动鞋,透着满满的活力。单手插在裤兜里,随意地靠着电梯镜面,又有几分慵懒性感。 头上扣一顶跟衣服同款的棒球帽,带着黑色口罩、墨镜,虽然看不到脸,但整体氛围就一个字:帅! 温棣也在悄悄打量着眼前的外卖骑手。 她的声音、高挑纤细的背影都特别像一个人——两个月来没给他发过一条信息的闪婚妻子。 眼前这人戴着头盔、口罩,眼睛被头盔上的挡风镜遮得严实,单凭声音和背影无法确定是不是贺暖。 他从口袋摸出手机,先把手机调到静音,然后拨通贺暖的电话。 果然,外卖骑手的手机响了! 温棣蹙眉不悦,怪不得两个月来连一条信息都没有,忙着送外卖呢! 堂堂温家少夫人竟然骑着电动车送外卖! 温家的颜面都让她丢尽了! 贺暖两手拎着外卖,实在腾不出手接电话,就由着手机在口袋里唱歌。 她心里却很烦躁,这一单已经送晚了,怕是要收到差评了。 8楼到了,电梯门尚未完全打开,她就冲出去了。 温棣阴沉着脸跟出去,目睹了她被自己的员工厉声呵斥的场景。 他从来都不知道利众的员工竟然如此蛮横不讲理。 今天算是开眼了。 他更加生气的是,他的妻子竟然低声下气地给别人赔礼道歉,请求对方不要给自己差评。 这位员工指着贺暖,幸灾乐祸地说,“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星差评。” 贺暖挺直了腰板,霸气道,“随你。” 然后,当着这位员工的面登录利众集团官网,拨打投诉热线。 这时,身后有人说,“总裁早上好。” 贺暖转身,电梯里那位大帅哥闯入她的视野,从他身边经过的人无一不点头问好。 她内心惊叹:我靠!这就是利众总裁温楷啊! 扭头看一眼那个叫嚣着给差评的员工,她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投诉这事,直接跟总裁说会更有效果。” 这位员工吓得脸都白了,小声求她,“我错了,刚刚是我出言不逊,我现在立马给您五星好评。” 贺暖冷嗤一声,昂首挺胸来到总裁面前,掀起头盔挡风镜,恭恭敬敬鞠一躬,开始声情并茂地诉说今早在利众集团的糟糕体验。 温棣听完什么都没说,抓着她的小细胳膊把人拽进电梯。 周围的吃瓜群众已惊呆。 总裁竟然跟一个女人发生肢体接触了! 天呐!总裁与陈总的cp不是真的?! 电梯里,温棣依旧不说话。贺暖虽看不到他的脸,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现在很、不、爽! 到了一楼,温棣直接把她推出电梯。电梯外面,已经有两名保安在等着她。 电梯门徐徐关上,温棣听到她在外面吐槽,“什么人啊!难怪手底下员工那么劣质,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乘坐电梯直升顶层,回到办公室,先进里面的休息室冲个澡,换上西服套装。 坐到办公桌前,打内线电话给陈廉,“把温楷给我叫过来。” 过了一会,陈廉敲敲门进来了,脸色尴尬又为难,“大哥,三弟他……海钓去了。” 温棣脸上的肌肉动一下,“今早上,8楼谁点外卖了?” 这个问题砸得陈廉一愣,“我去查一查。” 陈廉走到门口了,顿住脚步,“您还没吃早饭吧?” 温棣起身,“我去餐厅看看。” 陈廉又是一愣,二楼的员工餐厅他们兄弟三个几乎不去。 并非饭菜不可口,是因为只要他们三个出现在餐厅,就会被员工们偷偷盯着看,大家都不自在。 而且,他两个月没在公司,回来首先要去餐厅看看,实在令人费解。 陈廉心想:我到地下停个车的功夫,发生了什么大事? 温棣到餐厅转一圈,脸色更阴沉了。 打电话把行政总监叫到餐厅,劈头盖脸训一顿,最后下死命令,“给你一周时间整顿餐厅,员工就餐率必须达到100%。” 行政总监连连点头,心里却叫苦:100%!怎么可能?有的人就是要命不吃早饭啊…… “还有,以后禁止点外卖。” “是是是,外卖对身体不好。”行政总监立刻掏出手机,在公司大群里所有人:自今日起,禁止一切外卖! 这条消息犹如一声惊雷平地起,炸响之后的短短几秒内异常寂静。 紧接着,整个集团所有点过外卖的人开始手忙脚乱地退订单。 没点的人则悠闲自在地在群里回复:收到。 这时,温棣收到陈廉发来的消息:今早8楼共有5人点外卖,与贺小姐起争执的那位已开除;早上在电梯里为难贺小姐的共3位,已开除;其他在场看热闹的,将在工作上给予处分。 温棣回复:就这么办。你收拾一下,我们去海钓。 陈廉:大哥,您在国外待了两个月,不回御景苑看看吗? 第17章 搞不懂这个小女人 温棣看完消息没回,直接到办公大楼前面等陈廉。 距离帝城最近的海域就是北海,大约3小时50分钟车程。 温棣偶尔会约上好兄弟一起海钓、露营、烧烤。他钓鱼纯粹是工作之余的消遣。 而温楷不一样,简直把钓鱼当成了毕生的事业,一提钓鱼两眼放光,恨不得724小时住在船上。 身为公司执行总裁,一天天的不务正业,公司员工都散漫得不成样子。 今天,他非得好好治治老三这个臭毛病。 前往北海的路上,温棣调整座椅惬意地躺着,摸出手机翻看相册。 两个月之前跟贺暖视频的时候,他悄悄截屏了。在国外出差的这段时间,时不时地会翻出来看看小宝以及他的闪婚小娇妻。 他特别喜欢小孩子,尤其喜欢小宝,第一眼看到就喜欢到心坎里。 出差这段时间,他甚至梦到跟贺暖生了一个女儿,像小宝一样可爱。 爷爷也曾数次打电话询问他,跟孙媳妇儿感情进展如何,明年能不能抱上重孙女儿。 他确实认真考虑过要不要跟贺暖生一个,毕竟她的基因摆在那,他和她的孩子一定很可爱漂亮。 但是,没有感情基础就生孩子这事,他有点难以接受。万一将来离婚,受伤害的是孩子。 翻开与贺暖的聊天对话框,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两个月之前。 礼貌客气的对话,就像两人的关系,淡漠疏离,互不打扰。 温棣的手悬在键盘上,文字写了删删了写,最终他按息屏幕,把手机扔到一旁。 他不想做这个主动破冰之人,太没面子。 但是越想心里就越不爽,她不是还惦记着从他这里拿钱吗?整整两个月时间,就不知道给他这个老板发条信息问候一下? 点上一支香烟,闷闷地深吸一口,他眉眼染着烦躁,问陈廉,“这两个月,你没去过御景苑?” 陈廉顿时感觉不妙,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按您的吩咐,每周都会过去一趟,送点新鲜果蔬什么的。” 温棣冷声斥道,“她送外卖,你不知道?” 陈廉不敢说话了,温家未来的当家主母骑着电动车送了两个月外卖,他都没察觉,确实是他的疏忽。 “修车的钱,她还了吗?” “贺小姐说,手头紧张,商量分期还款。” 温棣蹙眉,已经给过她钱了,她还哭穷,是想赖账? 但是,他出差前给过她一张卡,至今没收到过任何消费提示,从这一点看她不是那种贪财的人。 难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也不应该,她的困难无非就是缺钱,刷卡就是了。 温棣烦躁地捏捏眉心,搞不懂这个小女人。 到了北海,温棣换上潜水服,亲自驾驶游艇开往海钓区。 当温棣的游艇靠近温楷时,郁谨嘴里叼着烟,幸灾乐祸道,“哎,你大哥来了。” “我大哥?”温楷满不在乎地笑笑,“这会怕是飘在太平洋上呢。” 郁谨骚骚地吐个烟圈,“不骗你,你回头看看。” 温楷偏不看,反倒是转过头看着郁谨,拎起啤酒瓶咕咚咕咚灌两口,“我信你个鬼!” 话音未落,背后挨了一脚,人就飞了。 “噗通!” 一阵浪花炸开。 温楷水性不太好,在海里扑腾着呛了两口苦咸苦咸的海水,才找到平衡摆出游泳的姿势。 他半睁着眼摸索到郁谨的鱼竿,当救命稻草抓在手里,撸一把脸上的海水,骂咧咧道,“卧槽!你他妈的……” “大、大哥,您怎么回来了?”撞上温棣阴鸷冷戾的目光,心咯噔一下,怕到腿抽筋。 温棣在温楷的位置坐下来,拿起面前的鱼竿收了鱼线,扬手抽在温楷后背。 锋利的鱼钩刮破了后背的皮肉,再来点海水冲刷一下,啊,那火辣钻痛的滋味,想流泪。 郁谨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温家太子爷发起火来六亲不认,宜远离。 温棣就像是上课查作业的老师,随便拎出公司的问题拷问温楷。 温棣的问题有点刁钻,温楷也确实不争气,一个都答不上来。 一个问题挨一杆子,当初老爷子在温棣后背抽了多少鞭子,温楷今天就挨了多少杆子。 挨完了打,温楷可怜巴巴地望着温棣,“大哥,我能上去了吗?” 温棣懒洋洋地靠着座椅,点上一支烟,悠悠吸一口,“你喜欢钓鱼,水性却不好,容易淹死。” “今天你就在海里泡着,好好学学游泳。” 郁谨没忍住笑出了声。 温楷目光转向陈廉,眼神求助二哥。 陈廉爱莫能助,只能回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温楷在海里泡到晚上九点,直到温棣离开后,他才被捞上船。 这货冻得身上都紫了,抱着毛毯缩在床上瑟瑟发抖。 “你真是没用啊,连你亲大哥的行程都不知道,连累我不得脸,”郁谨端着感冒冲剂送到他面前,“喝!” “什么?”温楷的牙齿哒哒响,连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毒药,喝完赶紧挺尸。” 温楷喝完,直接扑过去抱住郁谨。 “给我撒开!”郁谨踹他。 他死死抱住郁谨不撒手,“冻死我了……让我抱会,暖和暖和……” 郁谨眼中透着怜悯,却满脸嫌弃,招呼保镖过来,“你们上床,一边一个抱着他睡。” 保镖有点为难,但是自家少爷的命令得听。 郁谨痞笑着,拍下温楷被两个壮汉搂在中间的照片,打趣道,“温总啊,前两天跟你说的那事,尽快盖章哦~” “郁谨!你大爷的!” “你们两个好好伺候温总,”郁谨冲温楷挑挑眉梢,“晚安喽~” 他拎着珍藏的好酒去找温棣和陈廉,却发现他们不在,打电话也不接。 此时,他们正在回市区的路上。 从北海赶回御景苑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温棣两个月没来御景苑,连输两遍密码都错了。 贺暖被密码锁报错的声音吵醒,心里害怕极了。 她看一眼身旁熟睡的妈妈,从枕下摸出手机,赤着脚走出客卧。 打完报警电话,她拎着温棣健身用的弹簧臂力器,一步一步挪到大门口,两手握着臂力器举过头顶。 但凡有人敢闯进来,她直接把人放倒! 第18章 摇到他心巴上了 温棣打开门,看到贺暖这架势,怔了怔,“一别两月,你就这样欢迎我?” 贺暖愣住了。 她在惊慌中假设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想到外面的人会是温棣。 缓过神来,她尴尬一笑,“我还以为是” “哎坏了!我报警了!” 跑到沙发旁找手机,拨打110取消报警。 接警员在电话里反复确认她并非遭受威胁才突然改口的,然后告诫她以后搞清楚状况再报警。 她打电话的过程中,温棣一直盯着她看。 小娇妻的着装太火辣,他的目光不受控制了。 垂感十足的吊带睡裙,刚好遮住翘臀,随着她走动睡裙下摆轻轻摇曳,都摇到他心巴上了。 她的腿纤细修长,冷艳的皮肤白到反光! 他在极力克制,目光却悄悄上移,落在她低敞的胸口。 她平常穿衣很保守,向来裹得严严实实,即便那样依然能看得出她身材很好。 但此刻,温棣对这位小娇妻的身材有了新的认识。 她身上这条小裙子面料很薄有点透,大好春光尽收眼底,欲盖弥彰的性感勾起他汹涌的贪念。 要命了! 温棣双手交叉相扣,搁在两腿之间那个位置。 他强迫自己别开脸不看她,声音略带喑哑,“去换件衣服。” 贺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着装太暴露了,扭头跑回客卧。 温棣坐着轮椅转一圈,发现家里添了许多花花草草、挂画装饰,阳台上晾着衣服,厨房里有着烟火气。 处处透着温馨的生活气息,让他感到亲切放松。 回主卧换上睡衣,再坐着轮椅出来时,贺暖还不见人。 他驱动轮椅来到客卧,抬手敲门。 贺暖立马出来,“嘘!我妈在里面。” 温棣扫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白t恤配牛仔裤,清纯丽质,挺好看的。但……远没有那条小睡裙好看。 “怎么?嫌我拿不出手?” 贺暖捂住他的嘴,蹙眉道,“你小点声!我妈已经被你吵醒了!” 温棣轻笑,压低声音说,“你之前说要带我见家长,现在又藏着掖着,什么意思?” 贺暖推着他来到客厅里,一脸严肃地说,“我之前让你见我妈,是让你以男朋友的身份出现。” “但是现在,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咱俩就只能是房东与租客的关系,你明白吗?” 房东与租客,这个身份关系听起来还挺有趣的。温棣似笑非笑,打趣道,“想让我陪你玩身份s啊,那我能有什么好处?” 贺暖眼神怔了怔,反问道,“你想要什么好处?” 温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目光缓缓落向饱满诱人的红唇,“我想要的,你给吗?” 他色气的眼神,配上低沉撩人的话,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贺暖装听不懂,“你看起来很疲惫,赶紧去休息吧。” 他右侧眉梢微微挑一下,盯着她漂亮的锁骨,舌尖舔一下嘴角,“我饿了。” 贺暖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三更半夜的,吃什么呢?要不给你煮碗面条?” “……”温棣的兴致被彻底浇灭,懒懒地“嗯”一声。 贺暖进了厨房,他也跟进去,静静地看着她剥葱、切丝,刀工行云流水。 要开火时,她转头瞥他一眼,“关门,别吵到我妈。” “嗒嗒嗒” 随着炉灶打火的声音响起,灶头吐出一团浅蓝色的火焰。 接着是油烟机的嗡嗡声,葱丝下锅与热油碰撞的滋啦噼啪声。 这样的凡尘烟火,他真的好喜欢,百看不厌。 贺暖往锅里加完水,转身之际,他赶紧移转视线,装作不经意地打开冰箱瞧一眼,里面几乎是空的。 “你这些天在家喝西北风了?” 贺暖眼神闪过一丝紧张,因为他出差的这两个月里,陈廉送来的各种肉、菜,她都做成熟食送给朋友了。 这位朋友是医生,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吃不好睡不好,最近身体抱恙,贺暖出于这么多年的哥们情义、也为感谢他平常的帮助,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但是,如果温棣知道这事,应该会不高兴吧? 她关上冰箱门,开玩笑说,“大夏天哪来的西北风。” “陈廉每周都会送很多东西来,吃不了就坏了,我会做成熟食给凝姐送一点过去,她一个人带着小宝,还要照顾老人,不方便做饭。” 提到小宝,那个小家伙稚嫩奶气的声音开始在他耳边萦绕。他心中有个想法,憋了两个月了。 自打他父母意外去世之后,爷爷的身体一直不好,老爷子现在就想看着孙儿们赶紧结婚生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重孙女儿。 所以,他想认小宝做干女儿,抱回去让爷爷高兴高兴。 这句话徘徊在嘴边,温棣犹豫着要不要说,怕说出来被拒绝丢面子。 “你快出去吧,厨房本来就不宽敞,你坐着轮椅在里面碍事。”贺暖说着就把他推出了厨房。 十分钟后,贺暖端着一碗香喷喷的葱油面放到他面前,“小心烫啊!” 温棣从她手里接过筷子,捏着汤匙喝一口面汤,吹一吹送进嘴里,嗯……好烫! 但也是真的香,鲜美醇香! 温棣只喝了两口汤就开始流汗,瞥一眼空调,“怎么不开空调啊?” “又不热,开什么空调,浪费电。”贺暖起身到客厅找遥控器。 温棣非常不理解她的脑回路,一个空调而已,即便一天24小时开着,又能耗多少电? “你是觉得我养不起你,差这点电费?” “我是真不觉得热,”贺暖捏着衣服抖一抖,“你看我刚才在厨房做饭,都没有出汗。” “你这么容易出汗,是虚。” 温棣掀眼皮瞥她一眼,眼神噙着些许坏,“我虚不虚,试过才知道。” 贺暖不搭他话茬,仰身靠着座椅玩手机。 刚好刷到朋友一分钟前发的朋友圈,她点开他的头像,发信息:姜医生今天值班? 姜医生秒回,两人就此打开了话匣子。 从熬夜伤身掉头发,聊到她的厨艺顶呱呱,再聊到她的自考备考…… 贺暖聊嗨了,时不时会弯起嘴角笑一笑,翘着二郎腿,脚还一翘一翘地打着节奏。 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对面还坐着一个大活人。 忽然,对面的人敲敲桌子。 贺暖抬眸,温棣正左手撑着下颌,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她怔了怔,这是揍嘛呀? 温棣眉眼含笑,“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吗?” 她一脸懵逼,“……没有啊。” 温棣邪魅一笑,“那你一直在下面蹭我的腿,是什么意思?” 第19章 坏男人邪魅一笑 他的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她劈裂开了。 娇嫩白皙的小脸肉眼可见地刷红,一直红到脖子。 她低着头,抬手挡着半边脸,“……我、我一直以为那是桌腿……” 温棣猜到了会是这么个情况,但他就是非要说出来,看她害羞尴尬的样子。 她这张倾城绝艳的脸,展现出这样娇羞软萌的样子,又纯又欲。 他就是喜欢看。 “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贺暖起身想逃。 “啪!” 温棣握着筷子拍到餐桌上,“坐下。” 贺暖咬着下唇,缓缓坐回去,两手扶着额头遮挡住自己的视线,两腿并拢规规矩矩坐着,脚趾头却在疯狂抠鞋底。 温棣低头看一眼她的脚,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伸脚碰一下她的腿。 贺暖浑身一颤,奶凶的眼神瞪着他,“温棣!” 对面的坏男人邪魅一笑,深邃的眸子噙着戏谑,打趣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故意把「非礼」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有点内涵她的意思。 贺暖收了碗筷进厨房,他就跟过来堵在门口。 “温先生,请你让开。” 温棣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吸一口,骚气又邪魅地冲她吐个烟圈。 “那个车主的钱,你还了吗?” 贺暖眼神微怔,撒谎说,“还了啊,你给我钱之后,我接着就给人家转账了。” 撞上温棣锋利的眼神,她心虚地低头,“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别紧张,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温棣寒冽的目光把她从头削到脚,“最近生活上有什么难事吗?” “没有,”贺暖转身背对着他,拿起抹布擦着锃光瓦亮的灶台。 “我出差这段时间,你都忙些什么?” 贺暖心里越来越虚,“天天在家闲着啊,除了照顾我妈就是学习,再就是去凝姐那帮着带带小宝。” 温棣深深吸一口烟,这个小女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我给你的卡,为什么不花?”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日常开销手机支付很方便,用不到信用卡,待会把卡还你。” “你住在这里,每个月大概有多大开销?” 贺暖眼神亮了,竖起食指,“我记账了,你让一下,我去给你拿账本。” 温棣控着轮椅往后退,她直接推着他来到茶几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a5小本,双手交给他。 这本手账是她特意做给温棣看的,等着他报销呢。 他说过日常开支由他负责,那有便宜不赚是傻子! 她故意把每天的开支往多了写,一个月下来,凑了5000块。 温棣一页一页翻得很认真,她两手悄悄攥紧,心也提在嗓子眼,生怕温棣识破她的小伎俩。 实际上,温棣根本没有看她写的内容,只是在欣赏她的字。 翻到最后一页,温棣拿出手机给她转账,顺手输入100000。 要输密码了,瞥一眼她账本上的合计数额,10万对她来说太多了,容易暴露他身份。 多少合适呢? 他的烟是私人订制款,一条就要10万;身上的西装也是顶级服装设计师量身订做,最便宜的也要上百万。 他不太清楚社会底层老百姓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不确定一个月花多少钱才是合理的。 爷爷总说他不接地气,现在他体会到了。 认真权衡之后,他又返回去删掉一个0,给她转了1万。 “以后每个月月初我会给你转1万,如果我忘了,你提醒我一下。如果花完了,你再跟我要。” 贺暖看着「1」后面的一串「0」,心花怒放! 此刻,她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扑过去亲这位财神爷一口。 但是,理智击退了她的冲动。 这位闪婚老公心里藏着白月光,虽然她也不干净了,但她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温棣看着她闪闪发亮的眼睛,挑眉问,“喜欢钱?” “谁不喜欢钱啊?”贺暖从背包暗袋里翻出那张信用卡,递到他面前。 温棣微微抬头瞥一眼她手里的卡,目光顺着纤细白皙的手臂往上,落在她精致流畅的下颌。 他迟迟不伸手,贺暖捏着卡片往前送一点。 忽然他抬手接卡,手指在她手背轻轻划过。 微凉的指尖像是自带电流,在她手背肆意放电。 麻酥酥的刺激惊得这只小手微微颤一下。 她下意识躲开他暧昧的触碰。 他是故意的吧? 撞上温棣噙着戏谑的眼神,她确认了,他就是故意的。 下一秒,手腕被他握住。 “你……” 话未出口,人已经跌进了他的怀里,脑袋撞到他的胸肌,“咚”的一下,触感又软又硬的。 “我什么?” 他附在耳畔低语,混合着气泡音的低沉嗓音震颤着她的耳膜。 太酥了! 太撩了! 她的耳根止不住地战栗。 温棣抬手,落在她后腰轻抚。 她的腰是真细啊! 他忍不住张开手掌量了一下。 不盈一握。 莫名的,这手感有点熟悉…… 第20章 小娇妻吓跑了 温棣微微蹙眉,那个女人……腰也很细,比这还勾人。 想起那夜的女人,他忽然就没了兴致,眉宇间染上烦躁,两指夹着信用卡插进贺暖的裤腰,“收好。” 贺暖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前后反差,被他推开之后,又被他脸上的神情深深刺痛了。 那一夜的荒唐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潮水退却之后,遗留在记忆中的是不堪回首的过往,是遍体鳞伤的自己。 她如同一具行尸走肉,回到客卧,悄悄关上门,战栗的身躯贴着门板缓缓滑落,蹲在地上,抱紧自己,无声流泪。 天色蒙蒙亮时,她收到姜医生发来的信息:大厨,你给我的便当都吃完了,吃上瘾了怎么办?[狗头eoji] 做个便当是小事,但是温棣回来了,就不太方便了。 她抱着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姜医生又问:你房子找得怎么样了?不如你带着阿姨直接住到我那吧,我基本住在医院宿舍,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房租嘛,就以你的劳务抵了,以后家里的卫生、我的一日三餐就交给你了。 贺暖好好掂量一番,觉得可行。 她已经在御景苑住了两个月,说不定已经被盯上了,这个时候换换住处是好事。 而且,天天跟温棣住在一起,势必影响她正常工作。 但是以什么理由搬出去呢? 她扶着门站起来,两手揉着麻木的屁股和大腿,来到洗手间简单洗漱。 趴在镜子前看着满眼的红血丝,她忽然有了主意。 来到客厅,竟看到温棣的轮椅停在茶几旁。 车在这,人却不在! 她哼笑,喃喃道,“果然是装的。” 看一眼紧闭的主卧门,她来到茶几前,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低头看,呀,是一只手! 顺着这只手看过去,温棣躺在地板上,夹在沙发与茶几的缝隙中,睡得正酣。 他怀里还抱着一只空酒瓶子。 贺暖笑着摇头,那么高冷的一个人,竟然会醉成这个熊样。 眼底划过一抹狡黠,默默拿出手机,给他来个五连拍。 捡起酒瓶扫一眼标签,竟然是40年的麦卡伦苏格兰威士忌! 在酒吧工作这段时间,只是听过麦卡伦的传说,30年的麦卡伦一瓶近10万,手里这瓶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温棣真的只是一个部门经理吗? 她顺手拍下这只酒瓶,等有机会碰上懂行的打听一下。 视线落回温棣身上,要管他吗? 她蹲下来摸摸木地板,还是有点凉的,一直睡在地上很容易着凉。 “喂,”她拍拍温棣的肩膀,“醒醒。” 他没有任何反应。 “啪啪!” 在他脸上拍两下。 还是没反应。 她尝试着扶温棣坐起来,挤在茶几与沙发的狭小空隙施展不开,使不上劲。 转头挪动茶几,“嗯……太沉了。” 果断放弃,转回来挪温棣。 她从另一头绕进沙发与茶几的空隙,岔开两腿骑在温棣身上,左手抓着他的衣领,右手托着他的后颈,深吸一口气腰部发力。 得亏她劲大,温棣也不算太重,扶他坐起来并不难。 再把他两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使出吃奶的劲把他撸到沙发上。 他睡得跟死猪一样沉,趁机干点啥,他也不会知道。 她眉梢微挑,撸起他的睡裤,好好检查了一下他的腿。 肌肉、骨骼摸着都没什么大问题,他却天天坐轮椅,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神经受损了。 她坐到茶几前,从本子里撕一张纸,给他留字条: 「温先生,厨房里有醒酒汤,等你睡醒可能就凉了,要加热一下再喝。 我妈在这睡不好,我带她去凝姐家住一阵子。」 写完,她把字条放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压上那只酒瓶。顺便把那张信用卡也压上去。 收拾了备考资料装进背包,回客卧帮妈妈做完基础护理、换好衣服。 然后,进厨房给温棣做了醒酒汤。 临走前,她给温棣盖上一条薄毯,并给陈廉发信息:陈先生,温先生昨晚喝醉了,中午时你记得过来看看他。 温棣一觉睡到黄昏。醒来脑袋昏沉胀痛,很不爽利。 他皱着眉头,握拳捶前额。 陈廉到厨房端来醒酒汤,“这是贺小姐特意为您熬的,喝点吧。” 温棣懒懒地歪头,半睁着眼睛瞥看茶几,红色汤汁透过玻璃杯的折射,莹莹闪光。 它看起来像鲜榨的西瓜汁,透着一股诱人的清爽。 他的嘴里又干又苦,胃里也烧得难受,这时候来一杯清凉的西瓜汁,一定很舒爽。 当他指尖触碰到杯子时,才知道这是温的,他眉头微蹙,不想喝了。 陈廉适时提醒,“贺小姐叮嘱,一定要喝,喝完就舒服了。” 温棣端起杯子尝试着抿一口,嗯,口感顺滑,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仰头咕咚咕咚灌下,“还有吗?” “贺小姐做了一锅,”陈廉马上去厨房。 温棣注意到了茶几上的字条和信用卡,拿起来看看她写的内容。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三个字「一阵子」。 她这是打算在那长住。 难道他昨晚的举动太过火了,吓到她了? “陈廉,你下午去一趟张凝家,把我给小宝买的礼物送过去。” “您不去吗?” 她现在应该不想看见他。温棣端起醒酒汤灌下去,躺回沙发上,“我再睡一觉。” 下午,贺暖正送外卖呢,接到陈廉的电话,让她到小区门口接礼物。 贺暖差点惊掉下巴,万万没想到温棣竟然会从国外给小宝带礼物。 最要命的是,她现在在外面,赶不回去,又不能让张凝单独见陈廉,弄不好就露馅了。 只好硬着头皮撒谎,“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和凝姐带着老人孩子在外面玩呢,现在家里没人。” 陈廉声音温和带着笑意,“是我唐突了,没提前打招呼,你们玩,我改天再过来。” 贺暖慌忙提醒,“你把东西放在御景苑吧,改天我带小宝过去玩。” “好的。” “哦,还有啊,如果你再找我,要提前打个电话什么的,免得你白跑一趟。” “好的。” 挂了电话,贺暖长长舒一口气,碎碎念叨,“这一天天的,跟做贼似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收起手机,继续赶路送外卖。 从这天之后,温棣和陈廉都没联系过她,她也就把他们抛之脑后了。 忙忙碌碌地过了一周。 每天送完外卖回到朋友家里,陪妈妈吃晚饭。饭后,推着妈妈出去遛弯。 逛到六点半,推着妈妈回去,给妈妈换好尿不湿,保温壶里灌满温水,亲亲妈妈,然后出门去酒吧上班。 今天的行程照旧。 只是,她做梦都想不到,今天会是她最后一天在酒吧上班,还是被开除的! 第21章 偶遇闪婚老婆 酒吧 贺暖刚换好工作服,主管罗海玲火急火燎地找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贺暖,你行啊,连小吴总都能勾搭上!” 贺暖潋滟的眸子写满茫然,“罗主管,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罗海玲轻蔑一笑,“吴氏地产的小吴总点你去包厢服务。哼,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滥手段!” 贺暖不认识小吴总,但听同事们私底下议论过,这个姓吴的就是个人渣。 今晚这个包厢显然不能去。 “罗总,依照咱们酒吧的规定,我怕是没资格进包厢服务。” 值班经理冷哼,嘲讽道,“你勾搭小吴总时怎么没觉得自己不够格?!既然小吴总点了你,拿不上台面也得去。” “进去之后谨言慎行,能不说话就别开口,不要四处瞎看,低头垂眼乖顺一点。” 推脱不掉,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了,到时见机行事吧。 跟着罗海玲来到二楼包厢,正巧遇上一位英俊少年众星捧月的浩浩荡荡而来。 罗海玲立刻深鞠躬,声音颤抖着说,“温,温少爷好!” 贺暖稀里糊涂地照做,心想:这就是同事们痴迷的温家少爷吗?出行阵仗可真不小! 温少爷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在众人簇拥下进入包厢。 看到温少爷进了小吴总所在的包厢,罗海玲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贺暖有一整晚的时间在温少爷眼前晃。 求都求不来的好机会,竟砸到了她头上! 罗海玲咬着后槽牙酸溜溜道,“贺暖,你运气可真好!” “不过奉劝你一句,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收回去!像温少爷这样的贵公子,你提鞋都不配!” 罗海玲一再言语羞辱,贺暖不想再忍,怼道,“罗海玲,我看你很想给温少爷提鞋,请吧。” 贺暖眼神清冷,唇角勾着一抹轻蔑,抬手请她进包厢。 “你……”罗海玲被噎得说不上话,抬手指着贺暖的鼻子,咬牙恨怒道,“等过了今晚再收拾你!” 贺暖握着罗海玲的食指往后翻折,疼得她哇哇乱叫,身子也慢慢曲下来跪到地上。 直到她哀声求饶,贺暖才松手。 “罗海玲,我知道你嫉妒我。” “我的美貌、才华、能力,让你很有危机感是吗?” “放宽心,我早晚会成为你的上司。” “与其处心积虑遮盖别人的光芒,不如好好想想如何让自己发光发热。不然,你会很难堪。” 罗海玲抱着自己的手后退两步,怒斥道,“你疯了?!” 接着,她讥笑着挖苦道,“你该不会觉得小吴总已经是你的靠山了吧?呵呵,小吴总只是点你去陪个酒而已,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贺暖面带职业微笑,眼神却冰冷凌厉,“罗海玲,你克扣员工小费,给顾客拉皮条,这些龌龊事我都有证据。” “你……”罗海玲吃惊地瞪大眼睛,慌乱地四下看看,唯恐被旁人听到。 “……怎么可能?!你、你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贺暖确实没有证据,她只是听同事们私底下抱怨过。 酒吧明文规定禁止克扣员工小费,更不用说拉皮条了。 罗海玲的所作所为足以被酒吧开除,然后进去待几年。 “贺暖!”她逼近一步,“你敢威胁我?” 贺暖淡淡微笑,慢条斯理地说,“听出来了?” 罗海玲压低声音恐吓道,“你这是作死!” “走着瞧喽,”贺暖微挑眉梢,推开包厢门,抬手请罗海玲先进。 里面躁动的音乐传出来,罗海玲立刻换一副嘴脸。 她推搡贺暖来到小吴总面前,谄媚地笑着,“吴总,这是您要的人,我给您送来了。” 这人渣看着挺年轻,身上却弥漫着社会老油条的油腻猥琐,面带邪笑,目露淫光。 “还不快给吴总问好!”罗海玲低声提醒,顺便把贺暖往小吴总怀里猛推一把。 小吴总正贪婪地打量着贺暖,抬手欲搂她的腰,“过来陪哥喝一杯。” 贺暖不着痕迹地躲开这只咸猪手,面带职业微笑,“吴总,我酒量不好,但我调的鸡尾酒味道很不错。” “哦?”小吴总挑了挑眉毛,“小妹妹会调什么酒?” 贺暖微微低下头,好让视线避开他那张猥琐的脸,“不管吴总点什么,我都能为您调出来。” 闻言,罗海玲深深皱眉,恨恨地瞪着贺暖,在心里骂:没见识的土包子,把牛都吹到天上去了,万一小吴总点了复杂的鸡尾酒,怎么收场?! “小妹妹很有自信嘛~”小吴总呵呵一笑,“那就给哥来一杯,土星菲士吧。” 土星菲士!罗海玲吓得眼睛都直了,万一贺暖惹得小吴总不高兴了,她也要跟着遭殃。 包厢里的其他服务人员都知道,贺暖是人事经理开后门录用的,没有经过酒吧的培训直接上岗,有人故意起哄夸她调酒一绝,等着看她的笑话。 罗海玲正搜肠刮肚地想该怎么办,就听见贺暖爽快应下,“吴总,请您移驾吧台。” 罗海玲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贺暖,转头看向小吴总时又换上一副谄媚嘴脸,“吴总,土星菲士需要shake20多分钟呢,您看贺暖这么瘦弱,怕是有点吃力,要不……” 小吴总邪恶地笑着,“你觉得我为什么点土星菲士?” 贺暖也猜到了这个猥琐男是故意难为她,调土星菲士可是相当考验臂力的,每次都会摇到怀疑人生。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能离开这个包厢,哪怕是摇到天亮她都愿意。 贺暖从容淡定地朝包厢外面走,罗海玲紧随其后,在她耳边低声絮絮叨叨指导如何调制土星菲士。 贺暖忽然顿住脚步,送这只聒噪的苍蝇两个字,“闭嘴。” 这霸气侧漏的两个字,刚好被温少爷听到,他好奇地抬头看,一下就被贺暖的完美侧颜惊艳到了。 这个温少爷,是温氏家族中温老爷子这一脉的第七个孙子,也就是温棣二叔家的堂弟——温楌。 这孩子月初时刚参加完高考,今天这个party,是朋友们为他庆祝高中毕业。 温楌的目光追随着贺暖,默默跟在小吴总身侧出了包厢。 今天本是温楌的主场,他离开包厢之后,其他人也就三三两两地跟着出去。 贺暖来到吧台,扫一眼台面上陈列的工具,洗手之后开始调酒。 她的动作丝滑流畅,柔美又刚毅。吧台里的调酒器具仿佛被她施了魔法,不管她怎么抛,总会划着优美的弧线落回她手里。 温楌像个小迷弟一样被她深深吸引。 罗海玲已经呆若木鸡,她做梦都想不到贺暖竟是个王者。看到温家少爷那痴迷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那几个同事也被贺暖震撼到了,本想看笑话,结果自己成了笑话。一个个的,心里又气又酸。 酒吧里狂欢的男男女女们也渐渐安静下来,专注地欣赏着这场精彩绝伦的视觉盛宴。 当贺暖开始摇雪克壶,酒吧里的dj为她打节奏,顾客们也踩着节奏为她加油喊口号,酒吧里的气氛一下沸腾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热烈灿烂的笑容。 当贺暖两手抱着雪克壶摇到第15分钟时,温楌突然从吧台前消失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贺暖身上,只有贺暖注意到他不见了。 她以为这位少年醉酒倒地,万一被人群踩踏会是个大麻烦。对吧台前的顾客喊道,“是不是有人倒下了?” 酒吧里的音乐混杂着人声的喧闹,太吵了,没人听清她说什么。 顾客见她互动,反而更兴奋了,对着她比心呐喊。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沸腾的人群也安静下来。 有人拿着麦喊了温楌的名字,然后他默默从贺暖身旁站起来。 贺暖被他吓一跳,两手抱着的雪克壶差点脱手。 温楌跟贺暖说声对不起,神色慌张地离开吧台,快步走向酒吧门口。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跟着温楌走了。 贺暖也有点好奇,究竟是谁能让这位温家少爷怕成这样? 可惜,酒吧里光线昏暗闪烁,隔着顾客的头顶,贺暖只看见温楌站在一个大高个的身侧,其他的就看不清了。 贺暖收回视线,继续摇她的雪克壶。刚刚暂停了一会,接下来她需要更卖力才行。 温楌跟在温棣的侧后方,拘谨又胆怯地问,“大哥,您怎么来了?” 温棣垂眸睨着他,“听说你今天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了?” 温楌受宠若惊,顿时眸中盈满星辉,“大哥,您是来参加我的毕业party的吗?!” 温棣甩给他一个凉飕飕的眼神。 “……”温楌赶紧低下头回避大哥的视线。 每次撞上大哥那锋利的眼神,他都恨不得立刻蒸发掉。 相对于其他人的安静,贺暖卖力地摇雪克壶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轻松吸走温棣的注意力。 当他的目光落向她时,她的发簪突然坠落,一头乌黑秀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遮住了她半张脸。 五彩缤纷的灯光打在她身上,为她添了几分妖冶的美。 温棣被这个瞬间惊艳到了。 他眯起凤眸多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朝着角落里的卡座走去,背对着温楌说,“你玩你的。” 温楌像是得了恩赦,暗暗吁一口气,脸上漾起笑容,招呼大家继续玩,酒吧里的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却远没有之前那么热闹。 温楌来到吧台前给温棣点一杯negroni,这是大哥的最爱。 这酒喝起来一股草药味,温楌不理解大哥为什么钟爱这一款。 小吴总在吧台纠缠贺暖,温楌替她解了围,顺便想跟她闲聊几句,结果刚坐下就看见陈廉朝他招手,他只好作罢。 温棣独自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慵懒闲适地翘着二郎腿吸烟,目光穿过宽敞的包厢欣赏着贺暖调酒。 negroni调制完成,贺暖将酒放置于吧台上的托盘中,随手抽取一根吸管把头发重新盘好。 贺暖露出全脸,陈廉一眼就认出了她。他很惊讶,不由得眯了眼睛再仔细看看,确认就是她。 这会他正跟温楌坐在一起,差不多位于酒吧中间的位置。 他立刻起身,迈开长腿大步来到温棣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大哥,贺小姐。” 温棣正在琢磨工作上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掀眼皮看着陈廉。 陈廉捕捉到了他的记忆短路,贴近他耳边提醒,“贺暖,您的闪婚妻子。” “?”温棣眉梢微挑,不明白陈廉为什么突然提起她。 “……调酒师是贺小姐,”陈廉抬手指向贺暖,温棣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贺暖正端着negroni朝他走来。 第22章 霸总护妻方式真特别 “她在这上班?”温棣蹙眉,连尾音都拔高了。 陈廉抬手遮挡右半边脸,“大哥,现在该考虑怎么隐藏身份,面对面遇上就等于摊牌了。” 温棣再看一眼贺暖,她就要到跟前了,走是来不及了。 他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用手机挡住右半边脸,同时夹着香烟的左手扶额遮住上半边脸。 “大哥,不是我说啊,您这有点掩耳盗铃了。” 陈廉说着贴到温棣身边,脱下西服外套蒙在他头上,接着自己也钻到外套底下。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大哥,咱俩可是一条线上的。” “自己找个地猫着!” “来不及了。” 两人在外套底下一阵推搡,燃烧的烟头悄悄在西服的后背烫了个洞。 温棣从烟洞里窥视着贺暖,她踩着高跟鞋款款而来,到了他们面前优雅下蹲,两手端起托盘中的negroni,微笑着说,“先生,您的酒。” 她举手投足优雅端庄,再配上脱凡出尘的面容气质,堪称绝美风景。 但是,温棣非常不爽。 她是他领过证的妻子,温家少夫人,竟然穿着超短裙露着两条腿在这种地方调酒卖笑! 传出去让他的脸往哪放?!置温家的颜面于何地?! 客人不接酒,贺暖直接端着酒杯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 她往这边走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这两个大男人躲在外套底下……很激烈的样子。 这种事情在酒吧多的是,她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温家少爷说这酒是给他大哥点的,她不免要多看两眼。 面前这两位也不知道哪个是温家的,反正看着都不错,西装革履,大长腿,公狗腰。 啧……可惜是弯的。 “先生,酒给您放这里,还请尽快饮用哦,放置久了会影响口感的。” 听着她拿捏着嗓子温柔又嗲的声音,温棣更来气。 等贺暖走远了,陈廉掀开外套,抠着后背的洞,“赔我新的啊。” 温棣瞥一眼,“补一下还能穿。” 他摆摆手,吩咐道,“把温楌叫过来。” 温楌本想到吧台跟贺暖聊两句,结果陈廉又来打岔,他抱着陈廉的胳膊央求道,“二哥~,今天我毕业party,您就让我跟朋友好好玩玩呗~,好不好嘛?” 陈廉摸摸他的头,“七弟啊,这你得去问大哥。” 温楌立马怂了,躲在陈廉身后望着温棣所在的角落,“二哥~,大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陈廉送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回家之后,多穿两条裤子。” 温楌后脖颈一僵,两手捂着屁股,追问道,“刚刚大哥说了让我好好玩,为什么还要打我?” 他边说边后退,陈廉抓着他的胳膊半拖半拎地把人送到温棣面前。 正巧这时,温棣看到一个男人在缠着贺暖唱歌,而贺暖也没有拒绝的意思。 那个男人的手,眼看就要搂上贺暖的腰了! 就这场面,若是被有心之人拍下来散布出去,将成为温家永世洗不掉的污点! 温棣抄起面前的酒杯朝着那个男人砸过去。 杯中美酒全撒了,晶莹剔透的岩石杯却横穿酒吧,精准无误地砸中那个男人的肩膀。 被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小吴总。他嗷嚎一声倒地,嘴里骂咧咧地发着狠。 就在这时,警察破门而入,几乎是瞬间,整个酒吧里遍布警察。 警察命令所有人抱头蹲地,然后他们开始查验身份证件并搜身。 温楌这个未成年担心自己被警察带走,悄悄躲到温棣身后。 这时,一名看起来像领导的警察走过来,陈廉站起身往前走两步相迎。 警察跟陈廉握手时,瞥看一眼温棣和温楌,然后笑着说,“多亏陈总举报,我们才能及时赶到。” 陈廉面带微笑,“举报违法乱纪,人人有责。” 警察又看了一眼温楌,“那我先去忙,陈总请便。” 温楌低着头站到温棣面前,诚恳道歉,“大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偷偷来酒吧了。” 温棣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吸一口,悠悠吐一缕白烟,“今晚在包厢里的,都是你朋友?” 他的声音不怒自威,每一个字都敲在温楌的心上。 温楌端端正正站好,把头埋得更低,战战兢兢地回答,“不是,有几个是我朋友带过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认……” 他还没说完,温棣训斥道,“温家给你的教养,不允许你在垃圾堆里找朋友。” “哦……知道了,”温楌乖巧应下,心里却觉得委屈不服。 温棣丢给温楌一个精美礼盒,“毕业快乐。” 这位天真少年暗淡的眼神瞬间被点亮,冲温棣傻乐,“谢谢大哥!” 他迫不及待打开礼盒,里面竟是一沓资料,他诧异地挑起眉毛,“嗯~?” 当他翻开资料第一页,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这……这是什么?” 他看看温棣和陈廉,难以置信地继续往后翻,边看边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最终他不敢继续往后看,慌乱地把这烫手的资料扔到一旁。 这里面全是他朋友的黑料,吃喝嫖赌,违法乱纪。 从资料来看,他的那些朋友确实个个烂透了。 温棣命令道,“捡起来,交给警察。” 冰冷的声音像是一把利刃扎到温楌心上,森严的家规不允许他违背大哥的命令,但是当着朋友的面出卖朋友他也做不到。 正值叛逆期的少年再三纠结,还是选择违逆长辈。 他决然地跪到温棣面前,默默捡起资料,撕碎。 陈廉招招手,保镖马上过来,搀起温楌,“小少爷,时候不早了,请回吧。” 温楌像霜打的茄子,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温棣迈开长腿朝吧台走去,“今晚那个手不老实的,严惩。” 陈廉点头,“已经安排人去办了。” 此时,警察也已搜查完毕。 酒吧因容留未成年消费娱乐、扰民将面临停业整顿及罚款。 酒吧中的顾客,有人因买卖违禁药品被带走,其中就有小吴总。 警察撤离之后,酒吧所有员工被召集到一楼大堂开会。 偌大的酒吧鸦雀无声,静得仿佛连根头发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温棣却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站在吧台里,嘴里斜咬着香烟,动作娴熟地为自己调制negroni。 贺暖从人群缝隙偷瞄一眼吧台位置,因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一个不完整的剪影,心想:这谁啊?这么没眼力见! 酒吧老板怒气汹汹地刚要发火,被一个身型高大的壮汉制止。 壮汉抬手,“借一步说话。” 酒吧老板诧异地看看这位高大威猛的壮汉,吞一口唾沫,乖乖跟他走。 吧台里,温棣坐着高脚椅,左手夹着香烟,冰冷锋利的气场让酒吧老板下意识紧张,垂着眼睛不敢直视。 他不认识眼前这位大佬,但是温家少爷他认识,能让温家少爷惧怕的人,身份自然不一般。 温棣手指摩挲着岩石杯上的水晶纹路,“贺暖,是谁招进来的?” 酒吧老板愣了愣,马上把人事部经理和贺暖的顶头上司叫来。 人事部经理和这位上司详细说明招聘贺暖的过程,以及她入职一个月以来的表现,他们对贺暖的工作能力和积极态度大加赞扬。 温棣却是越听越生气。贺暖在这里度过的每一刻都可能使温家成为笑柄。 温棣看一眼陈廉,陈廉即联系集团法务总监,让她临时拟写一份酒吧转让合同。 酒吧老板看过合同之后,爽快地签字盖章。实在是合同里的转让价格太高,他生怕晚签一秒就会错失这块大蛋糕。 当天晚上,酒吧所有员工除贺暖之外,都被要求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必须把关于贺暖的一切烂在肚子里,如有违反将面临巨额赔偿。 另外,人事经理、贺暖的顶头上司,以及那些整天刁难贺暖的人全部被开除。 贺暖本人也被开除了。 她郁闷得要死,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高薪工作,莫名其妙就被开除了,还被同事们送了一个扫把星的称号。 还吹牛说要升职当罗海玲的上司,这踏马的,打脸来得真快! 她要求面见酒吧老板,要他给个说法,却被保安拿着扫把赶出酒吧。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贺暖垂头丧气地在街上晃,想开口骂人,却又不知道该骂谁,抬脚狠狠踹向身旁的路灯,然后…… 她角度没瞅好,踹偏了。 直接来了个原地劈叉,顺带着额头撞到路灯杆上,结结实实的一下,撞得她两眼冒金星。 温棣的豪华座驾远远地跟着她,他在车上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翘起嘴角,心道:好蠢! 陈廉也想笑,但毕竟外面那位是他法律上的大嫂,当着大哥的面看大嫂笑话不妥。 正憋笑呢,他抬眸瞥一眼后视镜,刚巧温棣的视线也在这个时候瞥向后视镜。 兄弟俩的目光撞上那一刻,两人下意识抿唇,迅速移转视线,分别把头转向车窗外,不能让眼睛余光看到彼此,不然真的会笑出声。 贺暖上一秒还在尴尬觉得丢人,下一秒委屈涌上心头,直接抱着路灯杆哭了,越哭越大声。 她的哭声盖过了夏夜的蝉鸣,委屈又悲壮。 似是为应和她这糟糕的境遇,夜空突然惊现一道闪电,随着一个闷雷炸响,天上下起瓢泼大雨。 温棣烦躁地蹙眉,“安排人把她弄走。” 陈廉刚拨通随行保镖的电话,一辆私家车停到贺暖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身材秀颀的男人。 第23章 温总振夫纲 这个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给贺暖披上,宁愿自己被淋湿也要站在大雨中为她撑伞。 陈廉把车往前开一点,找到合适的角度抓拍几张照片。 温棣点上一支香烟,静静看着那个陌生男人为自己的闪婚妻子遮风挡雨。 贺暖哭尽兴了,那个男人便扶她上车。 温棣的座驾一路尾随,跟着私家车来到帝城中心医院。 保镖随即出动,悄悄跟着贺暖。 一个小时之后保镖返回,打听到那个男人叫姜南青,是肿瘤科一把刀,帝城中心医院的活字招牌。 保镖还抓拍了一堆贺暖与姜南青互动的照片。 温棣唇角勾着一抹邪肆的笑,细致地翻看这些照片。 陈廉请示道,“大哥,我们回公司,还是继续留在这?” “天亮再来。” 话音未落,这辆移动堡垒缓缓驶离医院。 翌日。 温棣坐着亲民的别克商务到了医院东大门,拨通贺暖的号码。 电话快挂断了,她才接起来,懒懒地“喂”一声。 温棣明知故问,“在哪呢?”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接着传来悉悉索索收拾东西的声音,“……我那个…昨晚不太舒服,在医院呢。” “哪不舒服?” “……肚子,拉肚子了。” 温棣眼神噙着戏谑,“刚好我路过医院,住哪个病房,过去看看你。” “啊不用不用,已经好了,马上就走了。” “我到医院东大门了,赶紧过来。” “温先生,我着急回去看我妈,如果你没什么急事就……” 温棣打断她,“老爷子说,要看我们一起吃早餐,给你十分钟。” “好吧,我马上到。” 贺暖挂断电话,以最快的速度跑到餐厅买了四人份的早餐。 一份给姜南青,另外三份是她和温棣、陈廉的。 贺暖往返餐厅与办公室,又从办公室前往东大门,中间花去半个多小时。 能让温棣等上半小时,贺暖是史上第一人。 他的车停在东大门,保安已经过来驱赶五次了。 温棣眉宇间尽是烦躁,吩咐陈廉给贺暖打电话。 贺暖手里拎着早餐,腾不出手接电话。 陈廉只能继续打。 贺暖蹙着眉头吐槽,“这谁啊,大清早的一遍遍打电话,烦不烦!” 她急匆匆跑向东大门,如瀑长发垂在身后,随着她奔跑的节奏起伏跳跃。 温棣不经意一个抬眸瞥见这抹疾风一般的身影,便没再移开视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一步一步来到自己面前。 她满头大汗,额角的细发都被打湿了。 看到她额头上的乌青,温棣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一下,举起手机让她看看时间,“这就是你说的‘马上到’?” 贺暖笑着道歉,举起早餐,“不是说要一起吃早饭嘛,我先去了一趟餐厅。” 温棣扫一眼她手里用塑料袋装着的快餐,眼底满满的嫌弃,“新婚小别之后第一顿团圆饭,这么寒碜?” “大早上的,还要吃得多丰盛啊?” 温棣微微摆头,“上车。” 贺暖转到另一侧上车,边扣安全带边问,“去哪?” 温棣没吭声,贺暖默默翻他一个白眼,拿吸管戳开豆浆喝起来。 陈廉一路疾驰,载着他们来到艾尚国际酒店。 贺暖仰头看着这座地标性建筑,“来这吃早餐?” 温棣只回她两个字,“跟上。” 贺暖咂舌,不是吧!吃个早饭用得着来八星级酒店吗? 这个闪婚老公有点败家啊! 两人乘坐电梯抵达三楼餐厅。 电梯门一开,身着旗袍的迎宾小姐面带微笑领着他们入餐厅。 贺暖打量着餐厅装饰,脑海中闪过各种奢华的代名词:富丽堂皇,金碧辉煌…… 迎宾小姐把他们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贺暖很贴心地帮温棣拿走椅子,为他的轮椅腾出空隙。 落座之后,服务员开始上早餐。 一道道精致的早餐摆上桌,贺暖的眼睛都直了,忍不住舔舔嘴角。 “这顿饭很贵吧?” 温棣端起水杯抿一口温水,“我说过,婚后日常开销我来负责。”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过日子还是得勤俭。” 温棣眉梢微挑,“我有公司年会发的餐券,这顿饭不花钱。” 贺暖心里的不踏实瞬间消散,拿起筷子夹一个水晶包塞进嘴里,嗯~,真香! 她大口吃饭的样子很下饭,温棣顿时觉得饿了,拿起筷子去夹她面前的水晶包。 贺暖却把竹盘往自己跟前拉一下,“你面前那不是有么,干嘛吃我的?” 温棣眉稍微不可查地挑一下,这小女人属狗的,护食! 他把贺暖面前的所有美食都拿走,“把话说清楚再吃。” 贺暖腮帮子鼓鼓的,眼神里尽是茫然,“什么意思?” 温棣把姜南青冒雨为她撑伞的照片拿给她看。 贺暖扫一眼,再仔细看一眼,才认出来那是她和姜南青。 她神色倏然变冷,质问道,“你跟踪我?” 这个反应,在温棣看来,就是心虚恼怒。 他心头掠过一丝不爽,看来她跟那个男医生之间还真有点什么。 唇角邪肆的笑添了一抹冷厉,启唇吐出两个字,“偶遇。” 贺暖凝眉,“就这么巧?” “就这么巧。” 贺暖与他眼神对视,“所以呢?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温棣右侧眉梢微微挑一下,“你不觉得,该给你的老公一个解释吗?” “解释?”贺暖直接被无语笑了。 “你老婆受了委屈,蹲在路边大哭,你却躲在车里偷窥拍照,像话吗?” “你老婆大半夜淋了雨,会不会感冒发烧,你不知道关心一下吗?” “你老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快要饿死了!” 温棣幽幽戏道,“刚刚在车上,那杯豆浆是喂了狗了?” “……”贺暖被狠狠噎了一下,怼道,“你这种直男狗,不配有老婆!” “先生、女士,您的甜点。” 一个舒朗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贺暖转头,顿时被惊艳双眸。 眼前这位服务生身材颀长,留着钢夹碎盖,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多情又风流,右耳黑钻耳钉格外惹眼。 他身上混杂着一种矜贵又痞坏的气质,与他儒雅的声音极不相称。 服务生放下甜点,细细打量着贺暖,从左胸口袋拎出红色方巾,一双好看的手在空中眼花缭乱地摆弄一番…… 他打个响指,突然方巾就变成一朵娇艳的红玫瑰! 贺暖一双桃花眸亮晶晶的,满脸的不可思议。 服务生忽然转身面朝温棣,将这支红玫瑰递给他。 贺暖:“……” 这个翻转属实是没想到,她都准备好伸手接花了。 服务生朝着温棣抛个k,转身离开。 温棣捏着玫瑰花送到贺暖面前,“今天刚好是我们领证三个月,新婚快乐,温太太。” 贺暖眼神微颤,被这突如其来的浪漫戳到了。 她嘴角不自觉地翘起,伸手接花,“新婚快乐,温先生。” 温棣却捏着玫瑰不撒手,眼神带着警告,“我们两个闪婚,没有感情基础,但你在法律上是我的妻子,我不允许自己的妻子跟别的男人存在暧昧关系。” 贺暖总算明白了,他搞这么大阵仗是为了给她立规矩。 呵~,真是自作多情了,刚刚她竟然还有那么一瞬的欢喜。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男人送的花,谢谢你,我的闪婚老公。” 温棣松手,她捏着玫瑰放到鼻间轻嗅,“你放心,在离婚之前,你的头顶不会绿。” “哦,我对你没有这方面的要求,你可以随便玩,我这个温太太可以随时让贤。” 说完,她将这朵娇艳的玫瑰倒插进手边的水杯中。 她眼神疏离,语气淡漠,脸上每一丝微表情都彰显着她不在乎。 温棣被她怼得很不爽,没想到这小女人这么刺儿,他振夫纲振了个寂寞。 他眼神带刀睨着贺暖,她却低着头认真扒饭,吃出了风卷残云的气势。 这时,温棣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他瞥一眼,是好兄弟郁谨,也就是刚刚假扮服务生的那位。 郁谨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棣哥,新婚快乐![坏笑jpg] :有一说一,你这闪婚小娇妻模样绝了,上天入地找不出第二个! :都拿证了,直接上高速,好好放纵一下! :顶层,热水都给你放好了,直接上去,吃点别致的早餐[奸笑jpg] 第24章 这姑娘是魔,走哪哪有血光之灾 温棣抬眸看着贺暖这张脸,郁谨说得没错,这模样确实找不出第二个。 但这张脸,看着就不让人省心。 忽然,贺暖举着手机伸长手臂拍一张合影,顺手发给温棣,“一起吃早餐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她起身就走。 郁谨两手插兜,晃过来,坐到温棣对面,痞笑着问,“这就走啦?” 温棣沉着脸不爽,夹起一只烧麦送进嘴里。 郁谨一脸恨铁不成钢,“证都领了,人都带到酒店来了,你竟然还搞不定!” 他捏着一根筷子敲敲餐桌,“你就听我的,霸王硬上弓。” “小女孩脸皮薄,尝过滋味才知道哥哥的好。” 「哥哥」这两个字,就像是解除记忆封印的魔咒,将那夜的激荡热烈一下释放出来。 “疼……哥哥轻点……” “哥哥不要……求你了…哥哥我不行了……” “嗯……哥哥…呜呜呜……哥哥好坏……” …… “想什么呢?”郁谨捏着筷子戳戳他手背。 思绪回笼,温棣继续吃饭。 郁谨忽然笑出了声,指着窗外,“哎,你的小娇妻还挺接地气哈。” 温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在十字路口,贺暖正跨着一辆共享单车等红灯。 他右侧眉梢微微挑一下,知道等红灯了,长记性了,孺子可教也。 他盯着路口那抹娇小身影,幽幽道一句,“她还送外卖呢。” 郁谨一脸问号,“这是你们温家考验新媳妇儿的方式吗?” 温棣把贺暖的姓名、电话发给郁谨,“她在你们郁氏旗下外卖平台注册的,你看着办吧。” 听到这话,郁谨的心咯噔一下,我靠,这小姑奶奶哪是送外卖呀,她送的是郁氏的前程。 赶紧给温棣倒一杯水,“棣哥放心,我立刻去处理,一个小时之内给你答复。” 郁谨回酒店客房换身衣服,开着他的荧光绿法拉利直接杀到「郁达闪送」总部。 来的路上,他一肚子火。手底下这帮人办事太不利,审核材料的时候也不知道查一查,什么人都敢收。 到了办公大楼底下,他就冷静下来了。 这事儿怨不到员工头上,如果审核每一个骑手都要深挖背景资料,那办公成本太高了。 他点上一支香烟,坐在车里闷闷地抽着。 这小姑奶奶干点什么不好,非要送外卖,还跑到他这来让他受难为。烦! 她怎么不去对家呢?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似的,夹烟的手顿在半空,两眼闪着光,嘴角抑制不住地弯起。 “对啊!她怎么不去对家呢!” 他早就看对家不顺眼了,现在机会来了! 郁谨掐灭烟头,吹着口哨进了办公大楼。 他亲手封了贺暖的骑手账号,召集高管召开紧急会议,交代下去: 第一,此人永不录用。 第二,郁达闪送停服三天,集中复审骑手资料,提高骑手门槛,升级平台服务。被解约的骑手,适当给点补偿。 第三,不做公关。 散会后,郁谨专门留下总经理交代了几句。 送走郁谨,总经理一脸愁容地来到副总办公室,“少董事长八百年都不来一回,一来就扔炸弹。” “刚刚,他是说「不做公关」吧?” 副总点头,“如果我没听错,应该是。” “刚刚,少董事长还交代说,贺暖打客服电话投诉时,我要亲自处理。” “还说,外卖不止一家,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这是让咱们把贺暖送到对家去?” 副总幸灾乐祸地笑着,“先声明啊,是你,不是咱们。” 她把贺暖的照片拿给总经理看,“你瞅瞅这张脸,妥妥的富家千金。” “停服三天,损失多大啊!” “所以说,这姑娘是魔,走哪哪有血光之灾。” 此时,贺暖已换好骑手工作服准备接单,却发现帐号无法登录。 这是怎么回事? 她上网搜索无法登陆的原因,对照着网上的答案一一尝试,甚至卸载app重新安装,依然不行。 突然有条消息弹出来:小美女,你的骑手账号还能登录吗? 贺暖秀眉微蹙,嗯?这谁啊? 点开消息,往上翻翻聊天记录,她才想起来,这人是刚开始送外卖时在电梯里遇到的一个骑手。 贺暖回复:你也登不上了?怎么回事? 骑手:据说是郁达骑手里混入了对家奸细,要复审骑手资质,整顿期间停服。 :停服是真的,郁达官网已经出公告了,但没说停多久。 :群里有好多人号都被封了,但我不是奸细啊!为什么封我的号? 贺暖:还有群?拉我一下吧,谢谢。 她先登录郁达官网看了一眼公告,然后进骑手群潜水。 大家在群里说什么的都有,都是小道消息。 贺暖重新进郁达官网,拨打投诉电话。 过了好久那头才接电话,而且客服的声音听着像一个年纪挺大的男的。 贺暖开门见山,报上骑手账号,质问他无法登录的原因。 客服说,“给您带来不便,非常抱歉。” “外卖行业面临巨大市场竞争压力,各大公司会定期做出业务调整及网络升级,对骑手资质也有所提升。还请您理解。” “后续事宜将按照骑手与公司签订的合同处理,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再次向您郑重道歉。祝您生活愉快!” 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这很不客服! 贺暖好好品了品他的话,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被淘汰了。 唉……好郁闷。 在酒吧干得好好的,莫名其妙被开了。现在,竟连外卖公司也弃了她。 烦躁地想打人! 脱掉身上的骑手工作服,躺进沙发里,无聊地看着群里的骑手们聊天。 同样被封号的骑手们也很气愤,纷纷表示:等着看郁达闪送给的最终处理结果,如果不满意就集体去法院起诉。 骑手-华丽的猪猪:郁达闪送真是作死!干脆直接去「好吃外卖」做骑手! 骑手-隔壁老王:对!好吃外卖,是唯一能与郁达闪送抗衡的外卖企业,郁达闪送这波停服,好吃外卖一定会有所行动。 骑手-小王:好吃外卖搞福利活动了,顾客下单返餐费,骑手送一单双倍佣金! 骑手-隔壁老王:[仰天长啸jpg]看吧看吧,资本打起来了,哈哈哈!骑手们,上啊,拎上麻袋捡钱去! 贺暖马上注册「好吃外卖」骑手,十分钟之后就收到订单了。 这还没有工作服呢,怎么办? 她看着订单的佣金数额,双倍佣金啊,不赚是傻子啊! 去踏马的工作服吧,不穿又能怎么样,先把钱挣了再说。 十五分钟后,贺暖带着餐食停在路口等红灯。 一辆荧光绿法拉利缓缓停在斑马线前。 车里,郁谨叼着烟,痞笑着说,“哎~,那是你的小娇妻吗?” 温棣正搭着车窗弹烟灰,转头瞥向路边,果然看到了贺暖。 第25章 棣哥出手 温棣瞥着贺暖电动车后座的外卖箱子,声音沉闷不悦,“这就是你说的处理好了?” 郁谨耸耸肩,一脸无辜地说,“棣哥,你这可冤枉我了啊,我亲手封了她的骑手号,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还停服三天。” “搞不好啊,「好吃外卖」会趁机联合那帮小弟一起搞我呢!” 温棣甩他一记凉飕飕的刀眼,“长本事了,主意都打到我头上来了?” 郁谨讪讪一笑,“棣哥这是什么话,你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你当枪使啊。” “我这还是为了给你捂好马甲嘛!” “棣哥,兄弟一场,那帮鸡零狗碎联手搞我,你可得拉我一把哦~” “活该。”温棣嘴上这么说,却给陈廉发信息:通知泰鑫金融,停止对「好吃外卖」提供资金支持。 此时,「好吃外卖」的总经理正在泰鑫金融筹措借款。 泰鑫金融总经理收到集团常务总裁亲自下的指令,婉拒「好吃外卖」的借款请求。 「好吃外卖」只得转头求助银行,但是银行审核周期长,下款太慢,必然会错失此次抢占市场份额的良机。 最终「好吃外卖」高层决定兵行险招,动用账上流动资金来支持这次以福利活动为幌子的商战。 结果,活动刚刚开始,公司的资金链就出现问题了。 但订单量却与日暴增,远超预算。 而且,下单顾客与商家之间的投诉也激增,纠纷不断。 因资金周转不开,许多骑手的佣金和顾客的返单费用都没有对象,一笔笔的债务,像是压在骆驼身上的稻草。 顾客不下单了,骑手也接不到单,商铺的生意也惨淡下来。商铺、顾客、骑手纷纷往其他平台转移。 恰在此时,郁达闪送升级服务之后,为这三方提供了优厚的福利。 在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好吃外卖」成了跳梁小丑,而「郁达闪送」赢麻了! 资本在暗中厮杀时,贺暖被温棣带到医院做了二期手术。 因为住院耽搁了送外卖,没有赚到「好吃外卖」的双倍佣金,她原本心里有些不爽。 当看到群里的骑手们抱怨上了「好吃外卖」的当,她又庆幸,温棣无形中让她及时止损了。 看着「郁达闪送」给骑手开出的最新佣金标准,她蠢蠢欲动,却注册不了,只有眼馋的份儿。 好郁闷。 酒吧的工作也丢了,外卖也送不成了,还能干点什么呢? 她重重叹息一声,仰身倒在病床上, 温棣正在批复邮件,掀眼皮看她一眼,“怎么了?” “我在医院待了20天了,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着急出院?”温棣挑挑眉梢,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字。 贺暖敷衍道,“你天天在这陪着我,我这不是怕耽误你工作么。” “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工作。” “那你忙,不打扰你,我去神经外科看看我妈。” 贺暖来到妈妈的病房,推开门看到陈廉守在病床前,跟妈妈聊得正起劲。 她喃喃道,“原来陈廉这么健谈啊。” 刚要往里进,有一只粗糙的手落在她胳膊上,拖着她往楼梯间走去。 贺暖甩开这只手,低声喝道,“滚!” 贺春荣瘦得跟个风干鸡似的,黑瘦的脸上咧出一个干巴的笑,猥琐又无赖。 “病房里那男的,是你在酒吧勾搭的?” 贺暖蹙眉,“你嘴巴放干净点!” “切~,两年前跟谁睡过都不知道,孩子都生了,还装什么纯洁啊!” 贺暖扬手扇他,这个风干鸡躲了,但他反应太慢了,没完全躲开。 贺春荣摸着脸,笑得有几分阴险,手伸到她面前,“赔钱!” 她又一次扬手,贺春荣故意把脸凑过来,“你打啊,你敢动我,我现在就去告诉那个男的,你有多脏!” 如果陈廉知道了她的丑事,温棣自然也会知道。 她咬着后槽牙,强迫自己压下怒火,扬起的手掌慢慢收回变成拳头死死攥着。 贺春荣得意地挑挑眉,一身贱嗖嗖的二流子气质。 “老家伙最近胃疼得厉害,你不是有个相好的当医生么,这两天带着老家伙去查查体。” “老家伙让我给你带话,别整天在外面勾搭这个勾搭那个,赶紧选个有钱的定亲,先把彩礼钱弄到手,别傻不拉几让那些男的白嫖。” 听听,听听,这他妈是人说的话吗?! 贺暖气得想把他头给扇掉。 “彩礼50万,少一分都不行。”这风干鸡举起手在她面前晃晃,“你打了我,兄妹一场,就赔5000吧。” 贺暖给他转2000,“我妈住院20天了,我这个月没收入,只有这么多。” “那3000先欠着,给你10天时间凑钱,不然别怪我把你两年前的丑事抖搂出去。” “拖一天,10利息。”临走前,他颐指气使地提醒贺暖,“明天还房贷,别忘了。” 这种贪得无厌的人渣,就该把他踹下楼梯摔死! 贺暖抬头扫视楼梯间里,没有监控,弄死他的冲动在心里冲撞,就要压不住了。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浇灭了她的冲动。 电话是温棣打来的,她拒接,给他发信息:什么事? 温棣回复:回来做检查,没问题今天就可以出院。 贺暖在楼梯间里平复好情绪,回到自己的病房。 她一进门,主治医生微笑着点点头,“贺小姐,请跟我来。” 贺暖看一眼认真工作的温棣,转身跟着主治医生离开病房。 “刘医生,请问我还要做什么检查?” “全面检查,这是您先生要求的。” 贺暖微微蹙眉,这是有钱没处花了吗? “医生,我觉得恢复得挺好,就不麻烦了吧。” “还是查一下吧,做完这次检查,您短时间内就不用来复查了。” “那行吧。” 贺暖跟着主治医生穿梭在检查室做检查的时候,刚好被姜南青看见了。 这会导诊台没人,姜南青悄悄从电脑上查了贺暖的检查项目。 再联想到前些日子,在电梯里听一个耳鼻喉科的同事提起过,科里新收了一位病人,装了一个进口人工耳蜗,60多万。 现在可以确定,那位病人就是贺暖。 刚认识贺暖那会,他就劝她赶紧做手术,但她一直没做,就是因为缺钱。 现在她竟然装这么贵的人工耳蜗,突然哪来那么多钱? 他越想越不放心,给贺暖发信息:暖暖,我看到你了,做手术也不跟我说一声,见外了啊,[伤心eoji] :感觉你还有什么大事瞒着我,中午请你吃饭,聊聊啊。 看到这信息,贺暖有点慌,小心翼翼地藏了20天,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个节骨眼,跟姜南青见面不妥,万一温棣撞见了又要误会。 她回复:改天吧,今天就出院了,我妈今天也办出院,挺忙的。 姜南青:你的改天等于遥遥无期。我就直说了,你换的人工耳蜗价值60w+,你是中彩票了吗? 60w+?! 这个数字太吓人了。 还有,人工耳蜗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只是补了个耳膜啊! 第26章 温总吃醋了,遛媳妇 如果这次手术是安装人工耳蜗,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她要住院20天。 但问题是,自始至终就没有人提过她需要安装人工耳蜗。 住院以来的各项检查她自己也看过,从检查报告来看,她确实只做了个修补耳膜的手术。 姜南青不会凭空开这种不着边际的玩笑,那只能是温棣骗了她。 为什么呢? 60万的耳蜗啊,加上两期手术费、医药费等等,起码70万! 他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为她治病? 而且医护人员也都帮着他隐瞒,他是怎么做到让医护人员守口如瓶的? 有股强烈的冲动要去找温棣对峙。 做完最后一项检查,贺暖跑着回病房,但是温棣不在。 刚要给温棣打电话,陈廉推着妈妈进来了。 他面带微笑,“阿姨的出院手续我已经办完了,你们在这稍等。” 章凝安一脸慈祥温和的笑,目送陈廉走出病房。 她拉起贺暖的手,“暖暖啊,你这个老板是真不错。” 贺暖尴尬地笑笑,陈廉这个酒吧老板的人设立稳了。 妈妈细数着住院以来陈廉对她的关心照料,话里话外透露着对陈廉的喜欢。 贺暖开玩笑说,“恭喜章女士,您的女婿团又多了一位种子选手。” “不过,您也太见异思迁了吧?之前还天天怂恿我把姜南青拿下。” “谁要把我拿下?”姜南青突然就推门进来了。 贺暖尴尬地红了脸。 她曾经对姜南青萌生过一点点妄念,但发生过那件事之后,她就彻底断了念想。 她脏了,不配喜欢他。 看着他清秀俊朗的脸,听着他温柔含笑的声音,她又开始偷偷羡慕那个被他藏在心里的女孩。 这时,姜南青蹲下检查妈妈的腿,露出了手腕上的莫比乌斯环手链。 他是医生,多少有点洁癖,从来不戴戒指手表什么的,但是这个手链一直戴在手上。 这个手链其实是她送的,确切说,是她赔给他的。 两年前的一天中午,跟姜南青约饭,他顺手撸下手链递给她绑头发。 等她束起马尾,他说,“这手链是情侣款,女款一直没送出去,这男款就给你绑头发吧。” 她当时就从头上撸下来要还给他,刚巧他接到一个急诊电话,扭头就跑了。 当晚她遭了算计,被那个陌生男人弄得死去活来。 那晚,她弄丢了姜南青的手链,也失去了一切。 后来,她买了一个同款赔给姜南青,骗他说,“还你的手链。” 他至今都戴着这个手链,那个女款,送出去了吗? “想什么呢?”姜南青抬手在她面前挥一下。 贺暖回神,微微一笑,“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有个科室会诊,顺便过来看看你,”姜南青说话间给她递个眼神。 贺暖推着他走出病房,关好门,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姜南青敲一下她的额头,“什么事?你跟我装糊涂呢!” 他自然是问那昂贵的医疗费哪来的。 她没法跟他解释,生硬地回避,“你不是要会诊吗,快去忙吧。” 姜南青宽厚的手掌附在她头顶轻揉,话到嘴边了又改口,“那我走了。” 望着他一步步远去的背影,贺暖的眼中浸染落寞。 这一切,都被温棣目睹了。 他驱动轮椅来到贺暖身旁,阴阳怪气地说,“回到家先洗个头。” 贺暖:“???” 他说完这句话就走了,看起来还挺不高兴的。 贺暖默默抓起及腰长发闻一闻,香香的洗发水味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本来还想问问医疗费的事,他竟然走了。 也罢,就这样吧,不问了。 他既然有意隐瞒,她就当不知道,免得挑明之后他要她自己承担。 陈廉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装满西药的塑料袋,大步流星走来。 到了近前,他双手递过塑料袋,“贺小姐,您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完了,我送您和阿姨回御景苑。” 回御景苑的路上,妈妈跟陈廉天南海北地聊,亲切得像一对母子,倒是显得她像个外人。 到了御景苑,陈廉先把她和妈妈送上楼,又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搬东西,吃的用的准备得很齐全。 陈廉走的时候,妈妈催促她出去送送。 等电梯时,她问陈廉,“温先生呢?” “温总还在医院,我这就去医院接他回公司上班。” 她眸中闪过一抹机灵,不如偷偷跟着陈廉,看看温棣到底在哪上班。 温棣花钱大手大脚的,消费风格实在不像一个年薪50万的人。 电梯到了,她抬手挡着电梯门,请陈廉进去,随后她也进入电梯。 陈廉按住开门键,“贺小姐,您送到这就可以了,快回去休息吧。” 贺暖挡开他的手,按了关门键,“你忙前忙后的辛苦了,我送送你是应该的,顺便去门口便利店买点东西。” 陈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看购物清单,日常生活必需品他都买了。 他一脸认真地问,“家里还缺什么东西吗?” 贺暖随口诌道,“哦,我买点女孩子用的东西。” 电梯里的气氛突然就尴尬了。 她扯动嘴角笑笑,补上一句,“发箍,我买个发箍洗头发用。” 说完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买发箍洗头发」是什么鬼,她明明想说「洗脸用的」。 陈廉纳闷:洗头发为什么要戴发箍? 电梯到了一楼,贺暖对他挥挥手,“路上注意安全啊,拜拜。” 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陈廉心想:真的是去便利店吗? 直到他开车出了小区,发现一辆出租车紧紧尾随,他瞬间明白了贺暖的匆忙。 马上给温棣打电话汇报情况。 温棣在电话里轻嗤一声,幽幽回一句,“遛遛她。” 陈廉刻意放慢速度等着后面出租车。 到了医院,他轻松甩掉出租车,从医院南门离开。 一路飞驰到利众集团接上温棣,返回医院,只花了半个小时。 然后,他又故意从贺暖乘坐的出租车旁经过。 贺暖看到温棣伸手搭在车窗外弹烟灰,马上吩咐司机,“师傅,快,跟上去。” 陈廉问,“大哥,我们往哪开?” 温棣勾着一抹坏笑,幽幽道,“去机场转转吧,最远的那个。” 后面出租车上,贺暖盯着咔咔往上跳的里程表,肉疼! 第27章 这个歪货,又去哪浪了? 贺暖坐着出租车一路尾随温棣,来到帝城国际机场。 看着里程表上的数字,她的心在滴血。 跟到半道她想掉头回去来着,但是好奇心作祟,她还是在纠结犹豫中一路跟到底。 真踏马后悔啊! 温棣从车内后视镜看着后面的出租车,眉眼含笑。 “嗯?”陈廉转头看着车窗外,“大哥,我好像看到郁谨了。” 温棣顺着陈廉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郁谨,他嘴里叼着烟,怀里还搂着一个衣着清凉的辣妹。 温棣轻嗤一声,“这个歪货,又去哪浪了?” 陈廉鸣笛两声,郁谨被吓一跳。 这货夹走嘴里的烟指着陈廉,刚开口,忽然愣住,抠着墨镜仔细看看车里,认出司机是陈廉,马上咧嘴笑了。 他拍拍辣妹的屁股,辣妹搂着他的脖子踮脚在他脸上亲一下,然后含泪转身朝着候机大厅走去,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样子。 陈廉手指敲着方向盘感叹道,“不愧是海王啊,身边的女人就没见过第二次。” 郁谨自从被初恋甩了之后,就开启了海王之路。 他勾搭过的女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 总结一下,就两个字:不挑。 但是,每一个跟他睡过的女人都爱他,即便分手了也对他念念不忘。 不得不感叹一句:高!实在是高! 郁谨扔了烟,来到温棣这辆别克车前,弯腰坐进副驾驶。 温棣踢一脚副驾驶座椅,“从哪来啊?是不是绿码?” “放心,我是来送前任的。” 陈廉笑着问,“这就成前任了?” 郁谨冲他抛个k,痞坏痞坏地笑着,拿起手机给保镖发语音,“把我车开走。” “大哥,还继续遛吗?”陈廉发动车子徐徐往前开。 郁谨扶着墨镜推到头顶上,转过头看着温棣,一脸好奇地问,“什么时候养狗了?” 撞上温棣寒冽的眼神,他后脖颈飕地一下,默默转回去坐好。斜着眼睛看陈廉,比着口型问:怎么了? 陈廉看一眼车内后视镜,“贺小姐在后面出租车上。” 郁谨瞪了瞪眼,比着口型说:不早说! 接着讪讪地笑两声,“原来棣哥遛媳妇儿呢~” 温棣没搭理他,对陈廉说,“找个宽敞的地方别停她。” 听到这话,郁谨戴上口罩偷偷地笑,给陈廉发信息:棣哥挺会玩啊[狗头eoji]。 后面出租车上,贺暖扒着车窗盯着温棣的车,碎碎骂道,“这踏马的,老娘花了这么贵的路费,就陪他来接了个人!” 她刚骂完,司机接着停车了,“姑娘,前面那车好像发现被尾随了。” 贺暖下意识往上提了提口罩,顺便把防晒服的帽子戴上,使劲压了压帽檐。 拿起手机照一照,看看伪装效果。 结果看到了温棣发来的信息:这是你吗? 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小视频,视频里她鬼鬼祟祟地戴帽子伪装自己。 “……”贺暖抬头看向温棣的车,撞上他噙着戏谑的眼神,她心惊:他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这时车门被打开了,陈廉温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贺小姐,请您移驾。” 前面司机马上提醒,“那啥,姑娘,你车费还没付啊。” “多少啊?”贺暖扫一眼里程表,唉……肉疼,心更疼! 司机打出小票递过来,“1974,小票您收好。” “师傅,我这单跑了这么远,就不能便宜点吗?” “晚了,票都打出来了。” 贺暖蹙着眉扫码付钱。 看到她那心疼的眼神,陈廉都想替她把钱付了。 郁谨戴好墨镜,探头到车窗外,非常热情地挥手跟她打招呼。 贺暖掀眼皮打量着他,眼神清冷疏离,甚至有些凶。 她在心里暗暗吐槽:都怪你!害我白白浪费了200块钱! 上车之后,就听见温棣问,“来机场干什么?” 她看着车窗外,沉闷不悦,“送个朋友。” 温棣眉梢微挑,“谁?” “你不认识。” “我问名字。” “说了你也不认识,就别问了。” 郁谨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兴奋得眉毛乱飞,悄悄给陈廉发信息:[狗头eoji] x3,这小丫头敢这么怼棣哥,是真的猛啊!!! 陈廉秒回:你也可以试试。 郁谨:卧槽!我可不想跟着车跑回去,你别害我。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静到尴尬。 温棣本身就话少,而贺暖跟他没话说,陈廉专心开车,郁谨倒是憋了一肚子话,但他不敢吱声,怕一开口被贺暖认出来。 快到御景苑的时候,贺暖突然转头看着温棣。 他正慵懒地靠着座椅,两手交叉相握搁在腿上,阖着双眸似是睡着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凸起的喉结。每次偷窥他的侧脸,总是先被这一抹性感吸引。 他的下颌线紧致流畅,优越的侧颜像是经过设计的,比例刚刚好,每一寸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多余。 这张脸,仿佛是漫画里的男主角。 还有他的睫毛,是真长啊!跟小宝的有一拼。 毫无征兆地,他就睁开了眼睛。 她怔了怔,慌乱地转头避开他的目光。 “有事?” “……我就是想问问,你们公司在哪?” 温棣放下车窗,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悠闲地吸一口,幽幽道,“今天有事,改天带你去公司玩。” 贺暖欣然点头,“好。” 得到这个回答,心里多少有点平衡了,那200块钱花得也不算太冤枉。 车子到了单元楼下,陈廉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下车前,听到温棣提醒,“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 嗯?怎么感觉他话里有话呢? 她转身,温棣正斜咬着香烟,缭绕的烟雾为他冷峻的脸庞添了几分慵懒邪魅。 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上轻轻点戳,“月初忘记给你零花钱了,以后记得提醒我。” 嘴里的香烟随着他说话微微颤动,银白色的烟灰掉落砸到他的西裤上,跌碎成一片雪花。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一下,似是嫌弃这烟灰脏了他的衣服。 贺暖怔怔地看着他,眼神有些犯痴。 这个男人长得好看,又舍得花钱,再没有比他更适合做老公的人选了。 要不要跟他的白月光battle一下呢? 第28章 想弄死他们 一张结婚证能干得过白月光吗? 她默默在心里比较一下姜南青和温棣,如果姜南青现在向她表白,那么温棣毫无胜算。 同理,她也会被温棣的白月光秒杀。 算了,不要自取其辱了。 乖乖配合温棣演好夫妻,到时候离婚了拿钱走人。 爱情啊,她这辈子是不奢望了。 她收下温棣刚刚转的1万元,非常正式地道谢,接着转身,在三个大男人的注视下走进单元楼。 回到家里,妈妈正坐在餐桌前点钻石画。 遭遇车祸之后,妈妈就无法出去工作了,偶尔做点手工活来帮她分担点压力。 这套房子墙上的挂画,就是出自妈妈之手。 “我来康康章大师的新作品,”贺暖来到妈妈身边,两手捏着妈妈的肩膀,“锦鲤啊!” 妈妈抚摸着大红锦鲤,笑吟吟地说,“暖暖啊,自从做了第一幅锦鲤之后,咱娘俩仿佛转运了。以后啊,妈妈就只做锦鲤了。” 贺暖撇撇嘴,最近频频丢工作,这运是逆着转的吧? “还是得看人家店里需求,哪个卖得好咱就做哪个。” “歇会儿吧,”贺暖收起画布、工具,把妈妈推到厨房门口,“陪我聊聊天。” 贺暖跟妈妈有说有笑地聊着把饭做好了。 吃完饭,送妈妈回客卧休息,她回到客厅把那幅锦鲤画做完,之后把画送到店里,顺便进了一批原料。 工作没了,眼下只能宅在家里做钻石画过渡一下。 在家里做手工活的时候,把备考的课件投放到电视上,一边学习一边挣钱,也挺惬意的。 唯一的毛病就是,单纯做手工收入太低了,无法支撑她背负的债务。 确切地说,是替贺春荣背负的高利贷、赌债、房贷,以及这帮极品家人无止境地吸血索取。 时光飞逝,转眼十天过去了。 这十天里,她的备考复习相当顺利,还把小宝接到御景苑住了两天。 但温棣一直没露过面,连条消息都没有。 陈廉倒是来过一次,送了很多东西,吃的、用的,还有衣服,满满一橱子衣服。 她问过温棣在忙什么,陈廉说他出差了。她默认温棣是去陪白月光了。 翻开手机日历,数着协议到期的日子,她暗爽:五十天之后她就能拿到协议里那笔巨款了,哈哈哈! 这时,贺春荣的电话打进来,她嫌恶地蹙了眉头,犹豫一下,还是接起电话。 他在电话里骂咧咧道,“你他妈要在外面浪到啥时候?家里的活不用干吗?” “让你带老家伙查体,你是聋了?老家伙今天都吐血了,你麻利点。” “你还欠我3000块钱,算上利息5000,赶紧转账!不然老子把你跟野男人生孩子的事放到网上去。”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着急投胎似的。 贺暖恨他恨得牙根痒痒,但还是乖乖给他转了5000。 妈妈高位截瘫之后生活不能自理,这个人渣以妈妈的安危要挟她做了很多事。 两年前那件事,是她此生的污点。她的极品兄嫂握着这个把柄变本加厉地压榨剥削她。 这些年,贺暖想弄死他们的念头就没断过。 因为担心妈妈无人照料,她才强忍着,不然把他们凌迟都不解恨! 她烦躁地揉揉眉心,叹口气。 再忍一忍,等拿到温棣那笔钱,就可以带着妈妈远走高飞了。 “暖暖,谁给你打电话啊?你怎么不说话?”妈妈的声音从客卧传出来。 “哦,是工艺品店的老板,让我去送货。” 她回客卧帮妈妈换好尿不湿,俯身亲亲妈妈的额头,“我去了,中午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带上跟妈妈一起做的钻石画出门,骑着电动车前往工艺品店。 交了货收到钱,贺暖心情好了很多,回去的路上特意绕去海鲜市场买了5斤小龙虾。 妈妈最爱吃麻辣小龙虾,她也爱吃。 但是小龙虾有点贵,偶尔开荤吃一次,也不舍得多买。 她晃一下手里这沉甸甸的5斤小龙虾,眉眼尽是幸福笑意。 回到御景苑,一开门,入眼一片狼藉! 心咯噔一下。 她撇下手里的东西冲进卧室,果然妈妈不见了。 床上扔着一张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大字:死回来! 是贺春荣干的。 贺暖带着妈妈从那个地狱魔窟搬出来过无数次,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极品兄嫂盯上。 他们会趁着她外出打工,强行把妈妈劫走,逼她回去,给他们当牛做马。 贺暖立刻打车前往顺和家园,回那个嗜血吃人的地方。 顺和家园又老又破,道路狭小且堆积了很多杂物,出租车无法进入,只能停在小区门口。 贺暖以冲刺的速度跑到那个地狱,她的嫂子却堵在门口不让进。 贺春荣扶着虚弱的贺利争出来,塞给她,“咱爸胃疼,你带着去医院查查。” “嘭!” 门关上了。 贺暖刚想抬脚踹门,贺利争哇地吐了一口血。透黑的血溅到了她的小白鞋上。 她叹口气,摸出手机打120急救,然后扶着贺利争下楼,来到小区门口等救护车。 到了医院,接诊的是姜南青。 贺暖蹙着眉把他拉到一旁,小声劝阻,“你别接这个病号。” “作为朋友,我可以站在你的立场仇恨每一个你憎恶的人。但是,作为医生,我必须无差别对待每一个患者。” 姜南青摸摸她的头,“你将来也会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医者父母心,是我们的必修课。” “你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家那帮极品有多刁钻你又不是没见过,一旦你接诊,将永无宁日!” 姜南青满不在乎,“每一步都走正规流程,他们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姜医生!病人又吐血了!”护士大喊。 姜南青转身跑过去,招呼护士赶紧推着去做检查。 望着姜南青奔跑的背影,贺暖心中满是愧疚。 六年前妈妈遭遇车祸住院时,她认识了姜南青。自那之后,他就一直帮衬着她,她却无以为报。 现在,他又接诊这个老奇葩,算是一只脚踏进了泥沼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姜南青会遭遇什么,她不敢想象。 但凡跟她家这帮极品沾上边,脱层皮是轻的。 三天后,贺利争的诊断结果出来了,胃癌三期,低分化癌症,恶性程度比较高。 如果不积极治疗,生存时间是3-6个月。 如果治,各种费用加起来近20万,而且后续还要坚持化疗,2-3周化疗一次,每次花费至少1万。 还需要一个全职保姆24小时守在他身边,以及各种护理、营养、昂贵的抗癌药物…… 治,还是不治呢? 贺暖坐在楼梯台阶上,抱着双膝发呆,眼神空洞又绝望。 第29章 她的心早已凉透 从感情上来讲,贺暖不想给他治,老祸害死了才好。 但是眼睁睁看着他病死,良心上多少有点过不去,毕竟她喊他爸爸。 “考虑得怎么样了?”姜南青在她身旁坐下来。 贺暖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他握着拳头伸过来,“抓阄吧,抓到什么算什么。” 握着的拳头打开,掌心躺着两个团好小纸球。 她怔怔地看了许久,捏起位于掌心左边那个,忐忑地打开来看。 里面赫然写着:不治! 姜南青瞥一眼,宽慰道,“从我们医生的专业角度来说,也不建议手术,直接化疗。” “检查报告上写的是三期,但实际已经濒临四期。这种情况做手术,约等于拿钱买命。但手术之后,能延长多久寿命,谁也说不准。” “而且贺利争身体条件并不好,手术风险很大。” 临走前,姜南青摸摸她的头,“遵从天意吧。” 贺暖一直在楼梯台阶上坐到下午四点,决定采纳姜南青的建议。 她给贺春荣打电话说明情况,这个人渣竟说必须手术,且一切费用由她负责!不然,就把她的丑事放到网上去。 贺暖恨不得立刻提刀去剁了他! 病房里,贺利争接到了大孝子的电话。 “爸,给你看病那医生是我一哥们儿,说你胃穿孔,需要住院打吊瓶。” “咱们就趁着这个机会演一出戏,逼贺暖赶紧找婆家,多要点彩礼。” 贺利争笑了,露出一排黑黄的烟熏牙齿,“你有啥主意?” “爸,我已经跟朋友打好招呼了,咱们统一口径,就说你得的是胃癌,而且是晚期。” “你就跟贺暖说,你时日不多了,想闭眼之前看着她结婚。” “她要么把外面勾搭的野男人领回来,要么去相亲,不管怎么着,彩礼不能少于……60万?你现在重病急需医药费,60万少点,80万吧。” 贺利争点头认可,觉得儿子这个主意很不错。 贺暖平复好情绪回病房,在同屋病人及家属的注视下来到贺利争病床前。 看着贺利争瘦弱干枯的身躯,忽然觉得他好陌生,他什么时候瘦成这个样子了? 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正眼看看这个被她称作爸爸的人了。 贺利争幽幽叹息一声,开始絮絮叨叨地细数过往,感叹贺暖为这个家付出的辛劳。 听到这些,贺暖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老东西有着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她长这么大,今天是第一次感受到爸爸的体谅关心。 正感动呢,就听到他说,“你大哥刚刚给我打电话了,说我是胃癌晚期。” “前阵子你嫂子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你去看看,趁着我还没咽气,赶紧结婚。” “你找到对象之前,我是不会动手术的。” 贺暖这才明白过来,这老东西关心自己是假,估计早就跟他的好大儿商量好了,想借生病催促她结婚多要点彩礼。 从来不被父亲关爱,她的心早已凉透。但是此刻,看清了他的小算盘,她的心还是不可遏制地刺痛一下。 贺春荣,仅仅因为性别“男”,就独占了父亲所有的偏爱。 而她,因为是女孩,从一出生就不受待见。 从出生那天起,父亲就已经为她规划好了人生,她活着的价值就是为贺春荣服务。 为他洗衣做饭,为他闯的祸背锅,还要受他随意呵斥打骂。 即便她成绩优异也要退学打工供他读书,结果他连续复读三年才勉强考上一个大专。 他娶媳妇,她要帮着凑彩礼;他买房子,她要帮着还月供。 照顾瘫痪的妈妈是她一个人的活,她还要负责为这一大家子做饭洗衣打扫卫生,甚至还要帮着这对奇葩兄嫂带孩子。 …… 她的人生本可以光彩夺目,可是就这样葬送在这一地鸡毛中。 罢了,不想了,想多了气得肝疼。 贺暖摔门离去。 她在医院里逛了一圈,心情稍微不那么差了,从口袋摸出手机给温棣打电话。 连打两遍,都是无法接通。 她蹙着眉头叹口气,给他发信息:温先生,我爸确诊了胃癌,逼着我相亲结婚,不然他就不做手术。我想麻烦你作为男朋友露个脸,这样我就不用出去相亲了。 此时,温棣刚从国外回来,飞机正在降落。 落地之后,他马上查看贺暖发来的信息。 看完,他剑眉微蹙,把手机递给陈廉,“这什么时候的事?” 陈廉眼神微怔,“上个周末去御景苑送东西,贺小姐的状态看着挺好的,估计是这两天的事吧。” “我给陆伯伯打个电话问一下。” 温棣接过手机,“不用了,去趟医院。” 从机场去医院途经利众旗下的一家大型商超,陈廉提前给商超总经理打电话知会一声。 到那时,商超总经理推着购物车在路边等着,亲自把满车的礼品搬进后备箱。 快到医院时,温棣给贺暖发信息:我到医院了,你在哪? 贺暖秒回:在病房。我下去接你,住院部a座大门等你。 出了电梯,她小跑着来到住院部大门,刚好温棣和陈廉也到了。 她扫一眼陈廉手里的东西,微微蹙眉,“怎么拿这么多东西,不需要。” 温棣把玩着打火机,“第一次见面,不能太寒碜,这是给你撑场面。” 贺暖哼笑一声,“多谢,但是真的不需要。” 她从陈廉手里挑两样水果,“这些足够了,其他的都拿回去。” 接着扫一眼温棣身上的衣服,“你车上还有别的衣服吗?” 温棣眉梢微挑,“?” “你的衣服看起来太贵了。算了,就这样吧。” “待会上去之后,你不用开口说话。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反驳我。” 到了病房里,贺暖推着温棣来到贺利争病床前,“你不是想在闭眼之前看到我结婚么,现在我把人给你带来了。” “你也看到了,他双腿残疾,而且他不会说话,出去工作也挣不到什么钱。所以,彩礼你就别想了。” “哦,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我已经怀孕了,下午就去领证。” 同病房的人一个个眼中闪着八卦看热闹。 温棣扶额挡住半边脸,她的每一句话都在他意料之外,带着猝不及防的尴尬。 怪不得刚才在楼下叮嘱他,不要开口,不要反驳。 第30章 撑腰 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笑声,“呦~,原来妹妹早就有对象了啊!” 尖利的声音刺破病房里的寂静,一下就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去。 “枉我这个当嫂子的,还一个劲给妹妹介绍青年才俊呢!” 刘翠香在一屋子人的注视下,扭动着肥胖的身躯进入病房。 温棣看到刘翠香第一眼就心生厌恶。 胖人一般都很富态,自带憨厚福相,可刘翠香一脸刻薄,绝非善类。 刘翠香今天会来医院,是跟贺春荣里应外合算计贺暖来了。 这刁妇一天到晚打麻将搓牌,认识了几个老色鬼。他们垂涎贺暖的美貌,便让刘翠香从中撮合,承诺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两年前贺暖失了清白,就是刘翠香贺春荣的“杰作”,如今他们竟还妄想故技重施。 刘翠香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已经收了那几个老色鬼的定金,没成想贺暖竟带着对象来探望公公。 这时,陈廉也进来了。 刘翠香一双三角眼闪着精光,来来回回打量着温棣和陈廉,心里愤恨:这两个男人衣着光鲜,气宇不凡,关键是长得比男明星还好看,这个破鞋还真是命好啊,这么帅的男人也能看上她! 撞上温棣寒戾的眼神,她吓得赶紧移开视线不再敢直视他。 “啧啧啧,爸,咱们家暖暖可真有本事,平常看着闷不吭声的,竟一下带回两个女婿来,这回你数钱该数到手软了。” 这话听着像开玩笑,实则暗讽贺暖男女关系混乱,还有一层意思,就是告诉贺暖该考虑彩礼的事了。 一想到彩礼黄了,贺利争就来气,骂咧咧地抓起手机朝着贺暖的头砸过去。 贺暖偏头闪躲,还是被手机砸到了外眼角。 右侧半边脸瞬间就麻了,眼睛疼得睁不开,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当着一屋子人的面,这老东西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打人,可想而知在家的时候该是多么糟糕。 病房里的另外两位病人及家属都帮着贺暖说话,夸贺暖孝顺,指责贺利争不该这样对待闺女。 贺利争的举止已经触怒了温棣。 虽说贺暖是爷爷硬塞给他的,但从法律上来讲,贺暖就是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打他的妻子,那就是打他的脸! 温棣面色平静,眼神却透着冰凉刺骨的狠戾。 陈廉站在他身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刘翠香的注意力都在贺暖身上,没注意到温棣的神色,她正双臂环在胸前,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热闹。 贺利争可是面朝着温棣,撞上温棣的眼神,他吓得缩着脖子低下头。 温棣微微摆头,陈廉即迈开长腿走到墙根,捡起贺利争的手机。 陈廉来到贺利争病床前,徒手将手机掰弯,折成90°,扬手丢给贺利争。 好巧不巧,刚好砸到贺利争的右侧外眼角。 陈廉礼貌微笑,“我一直很想试试,人是否也能这样。” 贺利争吓得吞一口唾沫,额头冷汗都出来了。 刘翠香两腿一软,扶着病床栏杆慢慢蹲到地上,恨不得钻到床底下藏起来。 温棣揽着贺暖的腰把人抱到腿上坐着,蹙着眉看着她的右眼,从西服口袋里拎出方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 贺暖抬手遮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坐大腿又搂腰的,她有点尴尬,挣扎着想起身。 温棣搂她细腰的那只手臂用力箍紧,附在她耳畔低声警告,“别动。” 低沉性感的声线混合着迷人的气泡音,好听到她心尖都颤了。 在吃瓜群众的注视下,贺暖坐着温棣的大腿出了病房。 在走廊上,温棣阴沉着脸警告,“你给我记住,你现在顶着我妻子的身份,不能给我丢脸,谁敢动你,打回去!” 贺暖站起身,捂着右眼默默跟在他身后,什么都没说。 面对父兄的暴力,她何尝不想打回去,可一旦她反抗,他们就会把气撒到妈妈身上。 妈妈常年瘫痪在床,已经虚弱不堪,经不起他们虐待。 刘翠香拎着保温壶佯装出来打水,等贺暖他们转过走廊拐角,她晃着一身肉膘小跑着追上去,扒在走廊拐角偷窥。 等电梯时,贺暖非常郑重地向温棣、陈廉道歉,“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温先生,哪天得空我们再去一趟民政局吧,我的家人什么德行你也看到了,谁跟我结婚,谁就要被拖进这泥沼之中。” “今天二位肯屈尊来医院,我很感激,至于温爷爷那边,我愿意配合你演戏。” 温棣静静听她说完,微仰头看着她的脸,“把手拿开。” 贺暖眼神一愣,下意识把脸偏到一旁,“没关系,我很皮实的,这点磕磕碰碰不算什么。” 她的右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眼睛还是睁不开。 “至少现在,你在法律上还是我的妻子,你有义务保持身体健康,”温棣把先前那张信用卡塞进贺暖的裤兜里,“去眼科挂个专家号看看。” 蓦地喉咙一阵酸涩,潋滟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贺暖立刻转身背对着电梯。 再多的委屈苦难她都能忍,却没能受住这位闪婚老公的关心。 她紧紧咬着下唇,却抑制不住双肩微微颤抖。 倔强地仰起头,不让眼泪落下来,清冷单薄的背影惹人怜惜。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温棣的视线隔绝开。 陈廉站在温棣身后,只看他的背影,就知道他现在很不爽。 被一群愚昧无知的蠢货打了脸! 这些蠢货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但他们却穷得只剩一条命,总不能要他们的命吧?! 电梯到了一楼,温棣开口,“派个保镖跟着她。” “把大庆调过来保护贺小姐吧?” 温棣“嗯”一声,陈廉马上联系助理大庆。 给大庆交代完,陈廉说,“那帮蠢货,交给我来处理。” 温棣叮嘱一句,“注意分寸。” “我会的,”陈廉脑海中闪过刘翠香的丑陋嘴脸,眼底染上阴鸷狠戾。这副模样,与他平日的温润和善截然不同。 此时,刘翠香正躲在楼梯间给贺春荣打电话,汇报刚刚的所见所闻。 贺暖回到病房,同病房的人看着她肿起来的眼睛唏嘘不已,劝说她去眼科或者骨科看看。 贺暖面带微笑,向他们深深鞠一躬,“刚才的小闹剧打扰到大家了,非常抱歉。” 贺利争躺在病床上,盯着天花板抽烟,压根儿没发现她回来。 她把温棣给的信用卡放进包里,跟结婚证放到一起。 然后来到病床前,拿走贺利争手里的烟。 贺利争扬手要打她,她握着贺利争的手腕生生将他的手摁下去。 她嘴角挂着一抹凄凉的笑,心平气和地说,“贺利争,你没想到我手劲这么大吧?这些年伺候我妈练出来的。” 听到贺暖直呼他大名,这老东西瞪了瞪眼,“我日……” 贺暖拿起毛巾塞进他嘴里,“我跟你偏爱的那个儿子不一样,他是专门窝里横;而我,只是在家里装软柿子。” “以前你打我骂我,我都受着,我所有的忍耐,都是为了我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是你挂在嘴上的,现在我有靠山了,我随时可以带着我妈离开。” 她这样说,是把温爷爷和温棣当成了退路。 她内心深知这样是不对的,把陌生人当作退路不可取。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了,面对要榨干她最后一滴血才肯罢休的极品家人,她忍不下去了。 贺利争怒指贺暖,“你敢!” 贺暖直视着他浑浊的眼睛,嗤笑一声,“贺利争,我知道你偏爱儿子,恨不得把我卖上十次八次,赚足你儿子以及你孙子后半辈子的生活费。” “可你摸着良心回头看看他这32年的人生,他靠谱吗?” “读书不中用,钱也挣不到,吃喝嫖赌抽,上不敬父母,下不养子女,出过的交通事故两只手数不过来。” “这样一个人渣,你给他再多钱有什么样?一个晚上他就能输光。” “贺利争,你一个将死之人,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 “既然你的好大儿跟你坦白了,我也就不瞒你了,你确实是胃癌,介于三期和四期之间。但你身体条件太差,做手术风险太高,极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 “最保险的方法就是直接化疗,你好好考虑一下。如果想死,明天我就给你办出院手续。” 贺利争从没见过贺暖这么硬气,这一番话把他给镇住了。 贺暖离开病房,去姜南青办公室商量化疗方案。 刘翠香趁机溜进病房翻贺暖的包。 看到包里的医书,刘翠香一脸鄙夷,哼~,高中都没上还整天研究医书,打肿脸充胖子! 翻到贺暖的结婚证时,她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扭头瞄一眼病房里的人,借助宽大身躯的遮挡,偷偷将信用卡和结婚证塞进自己包里。 第31章 爆发 东西到手,刘翠香连招呼都没跟贺利争打一声就走了。 她到家时,两个孩子正在客厅打闹,本就不宽敞的客厅乱糟糟一片,贺春荣躺在沙发上专心致志打游戏,听不见孩子打闹,更听不见小卧室里的呼喊声。 这几天贺暖陪贺利争去医院不在家,章凝安就一直喝凉水吃冷饭,尿了拉了也没人管。 几天过去了,冷饭也馊了,凉水也喝完了,章凝安扯着嗓子喊人,却没有一个人进门瞧一眼。 刘翠香看到家里乱成这样,非常火大,听到章凝安的喊声就更加火大。 她鞋子都来不及换,直接冲到小卧室门口哐哐砸门,隔着门板大声呵斥,“吵死了!” 房间里面立刻安静下来,刘翠香翻着白眼恨怒地碎碎骂道,“老不死的,真晦气!” 贺春荣放下手机,巴巴地笑着扶刘翠香坐下,又是捶肩又是按腿的。 “那张信用卡呢,拿来我瞧瞧。” 刘翠香白了他一眼,先是骂章凝安老不死的,瘫了这么多年还不赶紧死,又骂贺暖有时间在外面骚浪勾搭男人,却不回家干活。 贺春荣也附和着骂,给贺暖打电话她没接,他就跟刘翠香承诺,“等她回来,你看我不打死她。” 刘翠香这才把偷来的信用卡交给贺春荣,两人抱着手机上网查半天,查到这张卡是副卡,可能额度还挺高。 贺春荣兴奋又猥琐地笑着,“密码,知道吗?” “当时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刘翠香一双眼睛闪着贼光,“一般都会用生日做密码吧?我把贺暖的结婚证也拿来了。” 贺春荣马上把茶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划拉到一旁,“快快快,拿出来看看。” 这两个蠢货趴在茶几前猜密码,一直猜到晚上十点。 贺暖为了借钱在外面奔波一天,绝望又疲惫地回到这个她厌恶透顶的“家”。 听到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刘翠香立刻把结婚证和信用卡收起来。 贺暖打开门,在门口站了三秒钟,因为家里已经乱得没法下脚了。 平常打扫卫生、收拾屋子都是她的活,去医院待了三天,这家里像是进了土匪。 刘翠香虚假地笑着,“呦,暖暖回来了呀,快关上门进来,外面有蚊子。” 刘翠香给贺春荣使眼色,贺春荣清清嗓子,“暖暖,快过来歇会,睡觉之前把屋子收拾干净。” 面对如此无礼的要求,贺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懒得跟傻逼生气。 如果傻逼有段位,这对夫妻一定是傻逼中的极品。 面对极品傻逼,无视就好了。 被公然无视,贺春荣立刻火冒三丈,随手抓起孩子的玩具飞机朝着贺暖砸过去,吼道,“你他妈聋了?!” 小飞机的翅膀刮到了贺暖的脖子,留下一道口子,滋滋渗血。 她的冷白皮跟鲜红的血液形成鲜明对比,让这伤看起来很吓人。 贺暖抬手摸一下脖子,看看手指上的血,转身面无表情地走到贺春荣面前,扬手扇他一巴掌。 狠狠的一巴掌,直接把贺春荣扇倒在地。 “我就是聋啊,十岁那年,你一巴掌打到我左耳失聪,你忘了吗?” 她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平静到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情,眼神却满是冰冷狠绝。 这样的贺暖让贺春荣有一瞬的心惊畏惧,他从没见过贺暖这一面。 以前她从来都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我日!”贺春荣淬一口,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朝着贺暖的头扔过去。 贺暖偏头闪躲,却还是被水果刀划伤了耳朵,血吧嗒吧嗒往下滴,混合着脖子那道伤口流出的血,将她的白色t血衫晕染成一片刺眼的红。 贺暖随手拎起一只啤酒瓶,狠狠砸向贺春荣的头,玻璃瓶碎裂的声音炸开,两个孩子的吵闹声戛然而止,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贺春荣这个软骨头脑壳子还挺硬,啤酒瓶都碎了,他竟还好好的。 不等贺春荣反应过来,贺暖握着酒瓶抵在贺春荣颈侧,参差锋利的玻璃碴刺破他的皮肤。 她质问贺春荣,“你是不是打着治病的名义到处跟亲戚借钱了?” 贺春荣眼神已露出惧色,却还是矢口否认。 他斜垂着眼睛死盯着贺暖手里的玻璃瓶,说话声音都颤抖了。 此刻他是想承认借过钱的,但是他不敢,因为借来的钱他拿去赌了,输得精光不说又欠了一笔赌债。 赌债用什么偿还? 这个畜生跟债主签了协议,承诺会敬上貌美如花的妹妹肉偿。 他做下的这些龌龊事是绝对不敢让贺暖知道的,不然就她现在这个疯狂劲儿真有可能杀了他。 “不承认?”贺暖打开手机翻出通话录音,随便点开一条外放。 今天贺暖把所有亲戚的电话都打了一遍,有没接的,接通的都说贺春荣已经借过了,也有亲戚确实象征性地给了贺春荣一点。 那些没接电话又住在附近的,贺暖厚着脸皮上门去借钱,有人闭门不见,有人卖惨哭穷,也有人说贺春荣已经借过了。 最后,贺暖颓丧着脸去了张凝娘家,在那吃过晚饭,临走时,张凝塞给她2万块钱。 张凝自从怀孕之后就不工作了,婆婆和老公对她又不好,日子过得也很不容易,小宝刚满一周岁,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这2万块钱贺暖说什么都不要,张凝硬给她塞进包里,“这是我婚前的积蓄,李刚那个狗东西整天惦记我这点钱,你就当帮姐姐存着了。” 贺暖含泪收下这沉甸甸的两万块,骑着电动车回顺和家园,一进家门就开战了。 录音播放完,贺暖命令贺春荣,“表舅给你的钱,交出来。” 贺春荣嘴硬道,“就那点钱,也不够咱爸的手术费,我正在凑,我哥们明天就来给我送钱。” 就他那些狐朋狗友,三天两头地进派出所,还指望他们来送钱?! 笑话! 贺暖斜睨着刘翠香,命令道,“把房产证交出来。” 刘翠香迟疑着不肯去,这套房可是她的命根子。 贺暖握着酒瓶往贺春荣的脖子压一分,贺春荣都要吓破胆了,吼着刘翠香,“去!快去拿!” 见贺暖动真格的,刘翠香害怕多过不情愿,还是乖乖把房产证取来了。 拿到房产证,贺暖径直走向母亲的卧室。 贺春荣缓缓神,听到贺暖关了门,他从地上摸起那把水果刀猫着脚朝着卧室走去。 第32章 举着菜刀砍人的少夫人 贺暖一进门看到母亲的状态,顿时火冒三丈。 章凝安看到贺暖满身血,心疼地哭了,“暖暖,我没事,别生气了,你快把伤口处理一下。” 贺暖压着怒火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你等我一下,今晚我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贺暖从卧室出来,把准备偷袭的贺春荣吓了一跳,他手里的水果刀差点滑手跌落。 他没预期到贺暖会这么快出来,慌乱地握紧水果刀,下意识往后撤一小步,吼道,“别动!把房产证拿来!” 贺暖眼神阴戾,不动声色地关上门。 “贺春荣,有种你就捅死我,”贺暖指着自己的胸口,突然大吼,“来啊!!!” 贺暖步步紧逼,贺春荣这个软骨头步步后退。 到了厨房门口,贺暖闪身进去,再出来时,她手里拎了一把菜刀。 这是她每天都要用的物件,用这个打架应该很趁手。 这对极品夫妻被贺暖拎着菜刀撵得满屋子乱窜,家里的东西被砸得稀巴烂。 大庆听见里面打起来了,怕少夫人受伤,直接翘了门锁进来,正巧撞上少夫人举着菜刀砍人。 大庆一脸错愕地举起手机,拍一张照片发给陈廉,附文:廉哥,这就是你说的,‘弱柳扶风’的少夫人吗? 陈廉秒回:看着点,不能让少夫人吃亏,但也别闹出人命。 这时,大庆才发现少夫人一身血,心倏地提到嗓子眼。 他想上前帮忙,但看少夫人这所向披靡的架势,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贺春荣和刘翠香为了逃命,躲进章凝安的房间,竟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 两个孩子吓得缩在墙角,裤子都湿了。 贺暖瞥看一眼,心中生不出半分怜悯。 这两个孩子集合了他们父母长相上所有的缺点,丑的一批。性格也是集他们的极品父母之大成,极其讨人厌。 贺暖讨厌这两个孩子,主要还是因为这俩孩子坏到让人恨得牙痒痒,比如三九天他们会把冰凌子塞进奶奶的被窝,三伏天会给奶奶关门关窗关风扇,还要给奶奶盖上棉被…… 贺暖拎着菜刀来到小卧室,房门被极品夫妻堵住了,贺暖敲敲门,“滚出来!” 刘翠香躲在贺春荣身后,壮了壮胆子威胁道,“贺暖!你,你别乱来,现在你妈在我们手里!” 妈妈,是贺暖的软肋。 只要控制了章凝安,就拿捏住了贺暖。 贺暖挥起菜刀砍到卧室门上,兴许是门的材质不好,这菜刀一下就把门给砍透了。 极品夫妻吓得腿一软,脊背闪过一阵凉风,都说沉默寡言的人疯起来很可怕,他们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刘翠香推搡着贺春荣,“你去掐着那老不死的。” 贺春荣抬手遮着口鼻,一脸嫌弃,“一身屎尿臭死了,你怎么不去!” 刘翠香发挥她的体重优势,直接把干瘦的贺春荣推到了章凝安床边,命令道,“掐脖子!” 贺春荣不情不愿地扯过床头的毛巾垫在章凝安脖子上,一脸膈应地找了找角度,才双手掐上章凝安的脖子。 章凝安从容地笑着,缓缓闭上眼睛,“春荣啊,大胆一些,掐死我吧。” 贺春荣咬着后槽牙喝道,“你想的美!” 刘翠香打开门,一脸嚣张地扬起手要打贺暖。 贺暖左手握住她的手腕,右手顺势甩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客厅里突然传来喝彩声,贺暖转头看过去,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很多邻居。 就在这时,警察也到了门口。 贺暖眸光一闪,抓着刘翠香的手硬生生按到菜刀把手上。 刘翠香白吃这么胖,敌不过贺暖的手劲,只能被迫握着这把菜刀。 贺春荣还在追问外面什么动静,民警已经来到小卧室门口。 警察同志不仅看到了刘翠香握着菜刀要砍人,还看到了贺春荣掐着章凝安的脖子。 贺暖一秒戏精上身,对着警察叔叔哭诉母女二人受到了他们夫妻二人的虐待,并向警察叔叔展示脸上、脖子和耳朵上的伤。 邻居们纷纷出来作证,说这家的男人是极品渣男,儿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联合丈夫欺负小姑子。 警察简单了解情况之后,训斥这对极品夫妻几句,“走吧,去派出所详细聊聊。” 贺暖急着送母亲去医院,现场配合警察做了笔录。警察把极品夫妻和两个孩子一并带走。 贺暖花了一个小时快速为母亲擦洗身子换衣服,又花了十分钟收拾行李,一切收拾妥当,她从手机上叫了一辆车,然后开始往下搬东西。 这时,大庆以邻居的身份出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贺暖警惕地打量着大庆,“你好,请问你哪位?” 她被讨债的追怕了,看到面前这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就联想到那些上门讨债的地痞流氓。 大庆摘掉黑色口罩,露出一个灿烂阳光的笑容,“你好,我是新搬来的邻居,住楼上。” 楼上原来的租户确实刚搬走,贺暖看着他也不像坏人,就把行李箱交给他,“那麻烦你了。” 大庆拎了一下行李箱,不是很重,“要不我来背阿姨吧。” 不等贺暖同意,大庆直接握着章凝安的轮椅扶手连人带车搬起,就像是端起一盆花那样轻松。 大庆步履稳健地一级一级下楼梯,贺暖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走出这个满是风雨的魔窟,整个世界都充满阳光。 大庆陪着贺暖一起到医院,帮她办理住院手续,甚至把钱也垫付了。做完这些,他一声不响地躲起来。 贺暖追到医院大门也没发现“邻居”的身影,便想着以后有机会再登门拜谢这位好心人吧。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三点,整座医院也陷入了沉睡。 贺暖累极了,身体累,心更累。 她在路灯下的长椅坐下来,呆呆地望着一处愣神,连温棣到了跟前她都没发现。 温棣加完班没事干,躺下又睡不着,不如来看看这个举着菜刀砍人的“弱女子”。 第33章 正宫被无视了 她还是白天见面时的那个丸子头发型,但是已经凌乱不堪,明显是经历过一场恶战。 右眼角鼓起一个大包,眼睛已经不能完全睁开,耳朵、脖子、白t恤上全是血迹,看不清到底是哪里受伤流了这么多血。 暖橘色的光从她头顶打下来,在她周围洒下一层柔美的光晕,将她与暗黑的夜隔绝开。 这一刻,她很狼狈,但也有一种支离破碎的美。犹如一块跌落泥沼的美玉,浑身写满破败与苍凉,让人怜爱也让人惊艳。 温棣摸出香烟,修长的手指在烟盒底部弹两下,捏着烟盒送到嘴边咬一支到嘴里,打火点燃。 打火机的声响惊动了这位破碎美人,她面无表情地转头看过来,眼神还空洞着没有聚焦。 温棣与她对视着,深深吸一口香烟,双唇微合缓缓吐出一缕白雾。 “怎么?不认识了?” 贺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敷衍疏离的笑容,“我只是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棣目光扫过她身上的血迹,“怎么弄的?” 贺暖低头看一眼身上血迹斑斑的t恤,一脸淡定,“蹭破点皮而已。” 她出尘绝艳的脸呈现出倔强与悲戚交织的故事感,眼神清冷疏离,一副生人勿扰的样子。 贺暖的言行举止勾起了温棣的兴趣,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觉得这个小丫头确实很特别。 温棣就这么看着她,她却无视他的关注,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温棣吸完一支烟,掐灭烟蒂随手弹进旁边绿化带,“跟我去急诊。” 贺暖没听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温棣伸手在她左耳边打个响指。 贺暖习惯性地闪躲抱头,这一看就是被打怕了。 温棣剑眉微蹙,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去急诊,把伤口处理一下。” 贺暖扶着双腿缓缓站起身,跟在温棣的轮椅后面,边走边低着头想心事,像是一个在学校打架被家长领回家的孩子。 急诊 凌晨的急诊大楼依然灯火通明,大厅内挤满了形形色色的患者及家属,医护人员在病人中穿梭忙碌着。 “贺暖?” 贺暖顺着声音看过去,姜南青摘掉口罩朝她大步走来。 他一袭白大褂,脖子上搭着听诊器,样式古板的金丝眼镜也掩盖不了他的高颜值。 这位可是帝城中心医院的招牌啊,不管是医术还是颜值。 贺暖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急诊?” 姜南青一脸倦色,“今天有群体性斗殴事件,刚好我在办公室加班,就下来帮忙了。” 他眉头微蹙,打量着她满身的血迹,“你这……也参与了?” “不是,”贺暖有些尴尬地抬手遮了右半边脸,低垂着眼睫说,“是我自己不小心划伤的,见笑了。” 姜南青眼底隐着担忧,很自然地抬手扶着贺暖的胳膊,“跟我来吧。” “其实我还好,已经不流血了,你要不先去照顾紧急病患。” “你才是最紧急的,先跟我说说,怎么伤成这样的?” 两人你一问我一答,肩并肩走了。 温棣:“……” 竟被无视了! 他很不爽! 寒厉的眼神盯着贺暖的背影,在心里琢磨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 那天夜里就是这个男人冒着大雨为贺暖撑伞,看这情形,他得有所行动了。 即便是没有感情的婚姻,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头顶一片绿。 贺暖忽然想起来后面还有个大活人,转身冲温棣敷衍一笑,“这里人多拥挤,你行动不便,就不要跟过来了。” “哦,谢谢你来看我,夜深了,快回家休息吧。” 姜南青打量着温棣,问贺暖,“这位是……?” 贺暖沉默了,婚前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有义务为这荒唐的契约婚姻保密,违反条款约定将面临巨额赔款。 她对这一条款的存在非常满意,对于领证这件事,她绝对会守口如瓶。 不过,她倒是希望温棣会违反这一条款,然后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发一笔横财。 见她不说话,姜南青开玩笑似地问,“怎么了,不方便说吗?” 贺暖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没有没有,他是我……一个朋友。” 贺暖说这话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温棣一眼,用眼神告诉他:你看,我在严格履行合同。 温棣给隐藏在病人家属中的大庆递个眼神,大庆立刻跟上去。 姜南青简单检查贺暖身上的伤,发现她耳朵软骨被利器割裂,需要缝合加固,脖子上那条血淋淋的大口子伤得也不轻。 姜南青深深皱眉,一定是贺春那个畜生又打她了。 为了保存证据,姜南青带贺暖拍了伤口外观照片和ct。 姜南青边处理伤口边跟贺暖聊,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减轻疼痛。 伤口处理完,姜南青取来冰块敷在贺暖青肿的右眼,“你这个眼睛啊,明天得去眼科好好检查一下。” 贺暖无所谓地笑笑,“没事,消肿就好了。” 姜南青沉着脸严肃道,“你现在是我的病人,必须得听我的。” “你的颧骨区已经骨折,”姜南青拿走冰块,温热的手指轻触她右眼角周围,“就是这个位置,就你这个伤情而言,很可能会出现视网膜脱落,严重了会失明,务必重视。” 贺暖点点头,“知道了,那我先走……” 她说着往上起身,被姜南青摁住肩膀坐回去。 “你以为这就完事了?伤得这么重,得挂消炎针。” 姜南青在她头顶轻揉,“乖乖在这等着,我去给你配药。” 大庆将抓拍到的照片发给陈廉,并简要汇报贺暖与姜南青对话中的要点。 刚好平板在温棣手里,他扫一眼大庆汇报的内容,开始翻看照片。 照片中,姜南青看贺暖的眼神,温柔中浸染着疼惜;而贺暖,神态自然放松,俨然一副跟老朋友相处的样子。 她在这个男医生面前,言谈举止坦然真诚,完全不似在他面前时那般疏离拘谨。 有一张照片中,她还仰头望着姜南青笑,眼神中满是崇拜。 如果说这两人之间没点什么,鬼都不信。 温棣盯着她那双浸满崇拜的潋滟桃花眸,冷笑,“这个小女人,有两下子。” 第34章 她的小心思 “见什么人做什么态,连爷爷都被她给骗了。” 陈廉凑过来看照片,眉头微蹙,“大哥,我见到贺小姐第一眼就觉得她很亲切。看这些照片,也不觉得她是在惺惺作态。” 温棣斜睨他一眼,“你也魔怔了?” “大哥,爷爷看中的人,应该不会错。” 陈廉往旁边挪了挪躲他远一些,带着两分打趣地说,“您不是挺在意这位小嫂子的么,怎么突然就……” 温棣凉飕飕来一句,“有必要让爷爷逼着你也娶一个,感受一下。” “那倒也不必,”陈廉黑眸中噙着笑意,坐回驾驶座,“天亮了,直接回公司吧?” 温棣没说话,陈廉当他默认了。 回公司的路上,温棣收到贺暖发来的信息。 这信息乍一看,像员工写的工作报告,一篇小作文段落明晰,还标注着序号。 「温先生,早上好! 有两件事,我慎重考虑了一宿,觉得还是需要向您汇报一下。 第一,我家那帮极品人渣接下来一定会要彩礼,当然我本人没有这个意思哈,我们是假结婚,您没必要给我彩礼。 我就是想问问,我们的婚前协议快到期了,您能否把约定好的报酬提前支付给我(还剩40万)? 如果不可以,请您往下看第二条。 第二,拿不到彩礼,他们肯定会逼着我筹集医疗费,所以我要拿顺和家园的房子去办抵押贷款。因为我们领证了,在法律上是夫妻,所以这事有必要跟您说一下。 您放心,这个钱我会自己还,绝不会牵连到您。」 温棣仔细阅读她这条信息,两遍。 他很困惑,这个小女人到底是想要钱,还是想离婚? 想要钱可以刷卡,那就是想离婚? 但是,看她列出的「第二」,又感觉她想公开领证的事。 他按息屏幕,手机扔到一旁,从口袋里摸烟,只摸到了打火机,烟抽完了。 巧的是,车里也没有烟了。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嘴唇,另一只手把玩着打火机,琢磨着贺暖的小心思。 到了公司,他给贺暖回复:不能提前支付。办贷款需要提供婚姻关系证明,你确定要违反婚前协议? 信息发出去之后,他忽然想起来好像忘记告诉贺暖信用卡密码了。 接着补上一条:需要钱就刷卡,密码六个零。 此时,贺暖正在急诊输液室打点滴,两手抱着手机,反复看着温棣这句:需要钱就刷卡,密码六个零。 摇头感叹,“啧~,真霸气!什么时候我也能有这种不差钱的气势啊!” 有点好奇,他的信用卡额度是多少? 以温棣的资产和薪金条件,能有20万额度吗? 她放下手机,伸手拿过背包,探进内侧暗袋,却没摸到卡片。 再好好摸一下,真的没有! 她倏地坐直身子,扒着背包仔细翻找,每个口袋都翻一遍,还是没有。 她静下来,蹙着眉头仔细回想当时把卡放哪了,忽然意识到结婚证也不见了! 心脏骤停一下。 温棣在婚前协议中写得很明确,领证的事必须保密。违反隐婚条款,她将面临着巨额违约金。 赔偿数额之大,压到她窒息。 完了! 现在怎么办? 贺暖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追踪结婚证和信用卡的下落。 包里有5000现金,不管走哪她都格外谨慎,把包看得很紧。所以,丢东西的可能性不大。 她又翻背包,忽然想到,昨天去姜南青办公室时,背包没有带在身上。而那个时间段,刘翠香也在医院。 一定是被那个刁妇偷走了! 眼下,及时止损最快捷有效的办法就是,直接告诉温棣,让他挂失信用卡。 但是,结婚证…… 唉…… 一想到婚前协议中的违约金数额,她就觉得喘不动气。 她这个衰悴的命啊,每次都能衰出新低。 结婚证这事,能瞒一天算一天吧。 刘翠香肯定已经看过结婚证了,即便她现在告诉温棣结婚证丢了,他也无法挽回领证这事已经泄露的局面。 坦白之后反而会让自己担上赔偿责任,不如趁着温棣还没发现她回家找找看。 贺暖抱着手机点开与温棣的聊天界面,心虚又惶恐,两个拇指悬在键盘上足足五分钟都没打出一个字。 温棣那冷厉寒冽的眼神一直在脑海中飘荡,她的心怦怦跳着,仿佛温棣随时会从手机里爬出来用眼神凌迟她。 闭上眼睛做个深呼吸,在对话框中敲下文字:温先生,十分抱歉,您给我的信用卡,好像……丢了。。。 反复确认没有错别字且表达准确,然后剪切。 她再次做个深呼吸,先给温棣发一个求饶的动态表情,随后附上刚才编辑好的文字。 发完,她手掌夹着手机合十于额前,默默祈祷温棣不要杀过来。 他可以打电话或发语音骂她一顿,但是千万不要露面,那锋利又窒息的气场,她承受不住。 利众集团总裁办公室 温棣刚进浴室,就听见手机连响两声。 不用想就知道是贺暖。 他的好友里,敢在大清早给他发信息的人,以前只有陈廉,现在又多了一个贺暖。 他快速冲个澡,包着浴巾出来,随意地往床上一躺,摸起床头的烟盒抖出一支点上。 慵懒惬意地吸一口香烟,拿起手机查看信息。 看着信息内容,他眉梢微挑,偏偏这个时候丢了,未免太巧合了。 一起在御景苑隔离那些天,他仔细观察过贺暖,她是一个谨慎细致的人,而且她那么爱钱,怎么可能弄丢信用卡? 他夹着香烟送进嘴里咬着,给贺暖回复:结婚证没丢吧? 过了好一会儿,贺暖才回复:没,在包里呢。 温棣:拍照片我看看。 然后,贺暖就没再回信。 她的沉默就代表着结婚证丢了。 那么信用卡丢了也是真的。 他回想大庆对贺暖行动轨迹所作的汇报,几乎可以确定,昨天在大庆赶到贺暖身边之前,东西在病房里就丢了。 大概率是那个凶恶的胖女人干的。 他眉宇间布上一层寒霜,透着对这只无耻蝼蚁的厌恶。 对付这种卑鄙无耻之徒,就该以其之道还至其身。 他翻出投资部前两天刚报上来的那个项目,确认地理位置在顺和家园附近。 马上给陈廉打内线,“先别睡,陪我去实地考察项目。” 一听这话,陈廉的困倦瞬间消散。 大哥对于工作的狂热,他深有体会。但是,熬一个通宵不睡、大清早去实地考察投资项目,还是头一回。 半个小时后 温棣的座驾停在路口等红灯,他放下车窗弹烟灰,不经意瞥见了贺暖! 她就在旁边,相隔半米的距离,只要她转头就会看到他! 第35章 在温总的坑里深陷 她骑着一辆共享单车,长腿支着地面,有几分飒爽英气。 身上还是昨天的衣服,上身套了一件银灰色防晒服,t恤上已干涸的血迹隐约可见,裤子和鞋子上也有稀稀拉拉的血点子。 清冷绝艳如她,披着一头长发,戴着黑色口罩,竟把这身脏衣服穿出了独特的味道。 温棣撤回夹着香烟的手,却没有收回视线。 贺暖莫名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往左边转头。 这一回眸,正巧撞上一个如刀似冰的眼神。 她心惊一瞬,这个眼神…… 仅匆匆一瞥,连那双眼睛都没来得及细看,车窗已经完全升起。 车里的人被不透光的车膜藏得森严,她无法确认他的长相。 但是,此刻,温棣那张脸已经在她脑海中萦绕。 贺暖赶紧转头看向右边,留给车里的人一个后脑勺。 直觉告诉她,车里那个人还在隔着玻璃看她。 她插空挤进电动车大军中,借助路人屏障遮挡那人的视线。斜着眼睛偷瞄那辆车,这不是温棣那辆别克,里面那个人应该不是他吧? 绿灯亮起,这辆黑色suv徐徐开动。 当她看到车屁股上的标志,悬着的心落下来,顺便吐槽自己一句:想太多了。 眼前这辆车是劳斯莱斯啊,一般人买不起。即便买得起,也不一定买得到。 温棣虽然条件不错,但是以他目前的经济实力养不起一辆劳斯莱斯。 目送这辆超级豪车绝尘而去,她心里困惑:刚刚那人谁啊?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我? 这个疑问就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她揣着这块石头,蹬着公共自行车前往地铁站。 等地铁时,大庆给陈廉发信息:廉哥,少夫人在等1号地铁,西行方向,应该是要去顺和家园。 陈廉马上回复:想办法拖住少夫人,半小时就够了。 这时,1号地铁列车已经呼啸而至! 大庆盯着1号地铁列车,蹙着眉头,有什么办法拖住少夫人呢?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越急越没辙。 不管了,哪怕是强行阻止也要把人拖住。 地铁车门打开,外面的乘客簇拥着往车门聚集,跃跃欲上。 大庆紧紧跟在贺暖身后,抬手护着她,将周围的拥挤挡在双臂之外。 眼看着贺暖就要到车门前了,大庆抓住她的胳膊把人拽出上车大军,并趁机顺走了她的手机。 车门上方的警示灯在闪烁,贺暖眼睁睁看着车门缓缓关闭。 她甩开这位陌生人的手,困惑中掺杂着恼怒,“你有事吗?” 这人举起手机,“我想问下,这是您丢的吗?” 这手机一看就不是她的! 她往后退一步,打量着这个男人魁梧的身材,眼神中充满警惕,“你有毛病吧?” “我并非恶意搭讪。刚刚这手机掉在您脚边,我以为是您的,”大高个低头鞠躬,“对不起,妨碍您乘车了。” 这男人疾步离开,融进忙碌奔走的人群中。 “莫名其妙!” 贺暖吐槽着摸口袋,卧槽!手机呢? 明明记得就放在左侧前面裤兜里,被那个大高个拽住之前,她还一直捂着裤兜呢。 难道是被刚刚那个大高个顺走了? 她烦躁地蹙眉,望着大高个离开的方向,这踏马的去哪找啊?人早跑了! 想来想去,只能寄希望于地铁站监控记录了。 她穿梭在人群中寻找地铁工作人员,忽然听到地铁广播系统播报,“招领启事,现有乘客捡到手机一部,请丢失手机的乘客到地铁乘务办公室认领。” 她停住脚步,支着耳朵再听一遍,广播里确实是说「手机一部」。 抱着侥幸心理,她匆匆赶到失物招领处。 经过一番核查,地铁乘务人员把手机交还给她。 贺暖还是觉得那个大高个可疑,便询问工作人员,“您好,请问我的手机是哪位好心人送过来的?” “是一对情侣,没留名字和联系方式。” 情侣?贺暖眼睫微瞠,团伙作案吗? “情侣中的男的,个头高吗?” 工作人员回忆一下,“还行吧,差不多175的样子。” 贺暖纳闷:那肯定不是了,那个男人目测190+,又高又壮。难道是我的手机被扒手偷了,大高个委婉提示我,同时震慑扒手? 她谢过工作人员,带着这个疑惑前往1号线站台。 大庆已经换了装扮,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1号线站台,刚好地铁到站,贺暖小心护着随身物品上车。 今天运气好,手机失而复得,就连地铁都有座了。 贺暖翘着嘴角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中医基础理论》,翻到放书签的那一页接着往下看。 四十分钟后,贺暖下车,小跑着出站,扫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回顺和家园。 顺和家园与帝城市中心相比,真的是很偏远。她每天进城都是跋山涉水的。 从小区出来,要先走2公里才有共享单车,骑车15分钟到达地铁站,乘坐1号线抵达市里,再骑共享单车前往帝城中心医院,到达车棚取了电动车骑着四处兼职。 幸亏有姜南青这个朋友,不然她的电动车都没地放、没地充电。 妈妈住院或者她带着妈妈逃出那个魔窟的日子,是最舒服的。她可以免去奔波劳累之苦,更重要的是不用给那帮极品做保姆。 到了顺和家园,刚好看见四个身着黑色西服戴墨镜的壮汉晃晃悠悠从小区里往外走。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蹬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确切地说,是以逃命的速度飞驰。 大庆心里纳闷:少夫人这是看见鬼了? 他也加快速度,经过小区门口时,刚好与那四个壮汉打照面,上下打量着他们,“少夫人为什么看到你们就跑?” 四位保镖面面相觑。 大庆抻着脖子往后瞧一眼,没发现温棣和陈廉,“你们干嘛来了?” 其中一个保镖亮出信用卡和结婚证。 这两样东西,就是温棣来此的主要目的。 他原本是想亲自进房子里看看的,结果门一打开…… 屋子里乱得像垃圾场,还有一股奇怪的味! 温棣扭头就走,带着陈廉实地考察投资项目去了。 这四名保镖留下来翻找信用卡和结婚证。 此时,温棣和陈廉并肩走在荒僻的砂石路上,边走边聊工作,一抬头,看到贺暖蹬着自行车飞驰而来! 第36章 已经暴露身份了吗? 他们两个马上转身背对着贺暖。 陈廉顺手把规划图盖在自己头上,因为他的闪电发型太有辨识度了,不挡一下绝对会穿帮。 贺暖慢他们半拍,只看到两个高大颀长的背影。 清一色的黑西装大高个,贺暖看到这样的人心里就打怵,催债的人里有很多都是这种打扮。 只是……左边那位,头上顶着个什么东西? 贺暖减缓车速,视线落向他们身后那辆劳斯莱斯。 车牌号是帝a·8888,她确认这就是在市中心路口遇到的那辆。 瞬间,她明白了当时车里那个男人为什么拿眼神刀她。 远处这两人跟小区里那四个壮汉是一伙的,都是催债的! 前有狼后有虎,这可怎么办? 贺暖一个急刹停住。 这自行车也不知是该上油了还是怎么的,刹车响声好大!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心里祈祷他们都没听见。 相距不过五六米,他们听得不要太清晰。 温棣剑眉微蹙,“她怎么不走了?” 陈廉疑惑,“难道认出我们了?” 此时,贺暖两手死死攥着车把,精神高度紧张,大脑飞速运转。 前进?后退? 后面有四个壮汉,而前面只有两个,且这俩看起来身材匀算不上壮汉,从视觉上来看危险程度低一些。 最重要的是,前面100米处有一个小胡同,那里面进不了车,那个胡同就是她的生机! 经过再三权衡,她选择往前冲! 她左腿撑地,右脚勾着脚踏板转到水平方向,深深呼一口浊气,猛发力蹬下。 “咔啦!” 自行车链子掉了! 贺暖:“……” 这踏马的!说好的天无绝人之路呢? 温棣和陈廉互看一眼,脸上同款疑问:什么声音? 温棣打开手机相机,点击镜像翻转,借助镜头中的画面观察贺暖。 这时,陈廉收到大庆发来的信息:廉哥,少夫人见到咱们的人就跑,我找邻居打听了,少夫人经常被催债的地痞流氓骚扰,她怕是把咱们当成催债的了。 陈廉拿着手机送到温棣面前,他扫一眼信息内容,眉梢微挑,“给她点暗示,让她走。” 站在马路内侧的陈廉故意咳嗽一声,成功引起贺暖的注意。 他立起左手朝前摆两下,怕贺暖看不清,他特意加大了动作幅度。 贺暖微微蹙眉,什么意思?要近前回话? 她推着掉链子的自行车,一步一磨蹭,同时默默打腹稿。 每次催债的来堵她,她都要声情并茂地发表一场演讲,必要时还要声泪俱下。 在距离陈廉两米的位置停下,搬着自行车横放在两人之间,然后岔开双脚随时准备跑。 “两位大哥,上次你们来过之后,我每天都在努力筹钱,没有一刻懈怠。” “本来已经给你们攒了一点钱,哪知屋漏偏逢连夜雨,我爸又生病了,还是胃癌晚期!” “咱们都是做儿女的,相信两位大哥也觉得救命更要紧,我的钱都送进医院了,现在我手里只有5000,都给你们。” 打开背包,从最底下一本书里拿出一个信封,丢进车篮子里。 “两位大哥,你们也去催催贺春荣和刘翠香,毕竟钱是他们两口子欠下的。” “贺春荣一直在赌,天天问我要钱,我妈身体不好,天天往医院跑,我一个弱女子既要照顾生病的父母,还要养活贺春荣一家四口,我是真的很难啊。” 眼见两位大哥拳头收紧,她慌忙改口,“哎哎,大哥别生气,我也没说不还啊,我只是想请两位大哥多给我点时间。” “我在酒吧上班时,认识了很多富二代,跟温家少爷的关系最好。” “两位大哥,你们觉得,等我抱上温家少爷的大腿,还会差钱吗?” 说完,她双手合十,默默在心里说:对不住了,温家少爷,危急时刻只能请出您来挡一挡了。 听到她这话,温棣的脸啊,已经阴沉得要滴水。 他本就怀疑爷爷遇到贺暖不是偶然,而是她为攀附温家刻意为之,所以才隐瞒真实身份来考察她。 领证几个月来,对她疑虑日渐消减,结果她现在亲口承认了! 温棣心中残存的那一点点怀疑的火星,瞬间被点燃。 他拳头攥得咔咔响,咬着后槽牙,怒喝,“滚!” 贺暖一脸茫然,这次这么好说话?!难道是听到温家的名头,怕了? 陈廉又一次摆摆手,示意贺暖赶紧走。 这次贺暖准确领会到了他的意思,撒腿就跑。 温棣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迈开长腿朝着自行车过去,哐当一脚踹飞自行车。 贺暖被这动静吓得缩了缩肩膀,不由地回头看。 看到倒地的自行车,她脚步慢下来,躲到路边的大树后面偷窥。 这两个人好奇怪啊! 以往那些催债的地痞流氓总是围着她转,眼神猥琐地肆意打量她,甚至还会动手动脚揩油。 而这两人一直背对着她,也没有胡搅蛮缠,而且连钱都不要! 目睹这两人上车,贺暖后知后觉地想到,今天这波催债的,最奇怪的就是这辆劳斯莱斯。 是催债公司老板亲自出动了吗? 车上,温棣阴沉着脸,“回庄园。” 陈廉从后视镜瞥一眼温棣,试探着问,“大哥,您是担心七弟跟贺小姐认识,已经暴露身份了吗?” 温棣不说话,他接着道,“这个您放心,我调查过了,七弟跟贺小姐只见过一次,都没说几句话,就是那晚在酒吧给您点了一杯negroni而已。” “那天夜里,七弟被送回庄园后,受了家法,四弟亲自掌刑,暂时下不来床了。他也警告过七弟,以后出门藏好身份,不然打断他双腿。” 听到四弟,温棣神色缓和许多,“老四休假了?” “执行任务,顺便回家瞧一眼,打完七弟接着就走了,所以没跟您提起。” 温棣点上香烟,一口下去小半支,“查清楚她所说的那几个富二代都有谁,处理一下。” 这话题跳跃有点大,陈廉一时没跟上,眼神微怔,接着反应过来,点头道,“好的。” “再查查有哪些地痞流氓找她麻烦。” 闻言,陈廉从后视镜看着温棣,眼神别有深意。 第37章 她是例外 这位太子爷对不关心的人和事向来没兴趣没耐心,若是惹他不高兴了,那绝对没有好下场。 对比之下,贺暖就显得格外特别。 陈廉回想跟在大哥身边的这些年,贺暖是唯一一个让他不爽,他却还拿她没办法的人。 抛开爷爷这个因素不谈,大哥对她确实格外的有耐心。 没得到陈廉的回应,温棣抬眸,撞上陈廉那个别有深意的眼神,他眼底划过一抹尴尬,强调道,“不能让那个女人损及温家声誉。” “好,”陈廉淡淡微笑,马上打电话安排人去查。 贺暖躲在大树后面,目送他们走远,长长舒一口气,“又躲过一劫。” 小跑着去捡起那个装满钱的信封,放进包里收好,再转身回去扶自行车。 被暴踹之后,自行车车把歪得厉害。 她面向车头站好,双腿夹紧前轮,双手握住车把左右转动,动作娴熟地将车把调正。 抬腿跨上自行车,下脚蹬时才想起来链子还没安好。 她蹲下来修车子,看着有些凹陷的车架,郁闷道,“真是脚欠,踹成这样不得扣我信用分么!” 安好链子,她两只手在地上轻轻摩擦,用尘土来擦拭手上的油渍。擦个大概,她拍打着手站起身,骑上自行车回顺和家园。 到了单元楼下,晒太阳的邻居们纷纷对着她抱怨牢骚。 这些怨言,她都听得耳朵起茧子了,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她也是深受极品所累。 没什么可说的,她只能给老头、老太太们鞠躬道歉。 老家伙们打量着她身上的伤,摇着八角蒲扇连连叹气。 贺暖也叹口气,转身上五楼。 昨晚那位好心邻居垫付了医疗费,要把钱还给人家,顺便请人家吃顿饭聊表感谢。 结果,她在西户门口敲半天,结果把对门邻居敲出来了。 五楼东户住着一位退休的老阿姨,脾气不太好,见谁都没好脸色。 但是有一点,有钱,五楼这两套房子都是她的。 “里面没住人!你敲个鬼啊!”老阿姨斥道。 贺暖眼神微怔,“这里不是搬来新邻居了吗?” 老阿姨翻个大白眼,“就你们家三天两头的招地痞流氓,我能把房子租出去才怪!” “贺暖,上一个租客就是被你们闹走的!” “我没找你要租金就是菩萨心肠了,赶紧搬走,真是碍眼!” “嘭!”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贺暖耳根一颤。 贺暖看着西户大门,纳闷:这房子没租出去,那昨晚那个帅气小伙是谁?为什么那么好心? 她蹙着眉头下楼,开锁进家门,开始翻找结婚证和信用卡。 结果,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 该不会是被那帮地痞流氓拿走了吧? 是就完蛋了! 贺暖双臂环在胸前,蹙着眉头,焦躁地踱步。 怎么办? 要跟温棣说实话吗? 说了后果会很严重。 但是继续隐瞒,后果可能会更严重。 正当她拿不定主意时,派出所打来电话。 确认她的身份之后,警察同志说,“根据当晚案件情况以及你的伤情检查报告,我们将对贺春荣和刘翠香处以行政拘留。你作为家属和受害人,需要来一趟派出所。” “好的,我马上去。” 正好到派出所见见那俩极品,确认一下结婚证和信用卡他们藏哪了。 派出所 民警将处罚决定书副本抄送贺暖,并让她在家属通知书上签字。 贺暖看过处罚决定书内容,问道,“警察同志,这上面提到的伤情报告,是你们去医院调取的吗?” 警察掀眼皮看她一眼,“这些证据,是你丈夫送来的,你不知道?” 看到贺暖惊讶的神情,警察确认了,她确实不知道。 “贺春荣是你亲哥,或许是你丈夫怕你心慈手软,就没告诉你吧。有了你丈夫提交的证据,我们才有充足的证据拘贺、刘二人15天。” 拘留15天,顶格处罚啊! 喜大普奔呐! 温棣可真是太厉害了,如果哪天他能把这俩祸害送进监狱,她一定把他当神明供奉。 “警察同志,我能见见贺春荣吗?” 警察抬手,“跟我来。” 刚巧这时,办公区的民警们惊呼,“哎!停电了!” “怎么突然停电了!” “去看看,是不是跳闸了?” …… 进入审讯室,贺暖先抬头看一眼监控,摄像头确实没亮。 她眼底伏着阴鸷,嘴角微不可查地勾着一抹邪恶,这个电停得太及时了。 见到贺暖,贺春荣就像看到了救星,两眼放光,蹭地起身,却被审讯椅卡住无法站立。 他咧嘴讪讪笑着,“好妹妹,你终于来了!” “你快去跟警察说说,昨晚不过是我们兄妹闹着玩的,让警察把我和你嫂子放了。” “哥向你保证……” “啪!” 贺暖狠狠扇他一巴掌。 贺春荣被打懵了,愣了足足半分钟才缓过神来,一脸凶恶地破口大骂,“你疯了!小贱……” “啪!啪!” 贺暖抓着他的头发,又赏他两巴掌。 “等我从这出……” “啪!” …… 直到打到他不敢吭声,贺暖才停下。 手都麻了,但是,是真解恨啊! “贺春荣,我包里的信用卡和结婚证,是不是刘翠香偷的?” 贺春荣眼神闪躲,不想承认。 贺暖扬起手那一刻,他秒怂,一五一十招认。 听完他的供述,贺暖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结婚证和信用卡绝对是被那帮催债的拿走了。 她居高临下睥睨着贺春荣,眼神冰冷噙着杀气。 贺春荣缩着脖子往后躲,“你、你想干啥?” 刚好警察推门进来,贺春荣大喊,“救命!她动手打人!还说要杀我!” 警察背着手踱到贺春荣跟前,打量一眼贺暖,“你打人了?” 贺暖一脸淡定,“没有。” 贺春荣伸着脖子让警察看自己的脸,“我脸都被她打肿了!” 警察凌厉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一圈,眼神中尽是轻蔑,“看不出来。” 贺春荣一整个愣住,能当警察眼神应该没问题吧,这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贺暖也被惊到了,他的脸肿成那样,闭着眼摸都能感觉得到,但是警察叔叔为什么站她呢? 贺春荣哭腔道,“警察同志,您要秉公执法啊,我眼睛都睁不开了,您说没肿?” 警察冷笑,“确实没种。” 贺春荣被噎一下,咬着牙道,“这里可是有监控的!” 警察抬手指了指监控,“停电了,正在抢修。” 贺暖忽然意识到,这电停得有点太是时候了!是谁在暗中给她制造机会?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观察这个审讯室,最终,目光落到墙面的镜子上。 据说,审讯室墙上的镜子是单向透视的,现在镜子另一面有人吗? 此时,温棣正在双臂抱胸,透过原子镜静静地看着她。 第38章 跌进老公怀里 自从看过她举着菜刀砍人的照片之后,温棣就惦记着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小娇妻的彪悍。 她刚刚的表现,着实惊艳到了他。 他嘴角微扬,深邃的眸子满是欣赏。 这小丫头看着柔柔弱弱的,爆发力是真的猛。 有一种人,善良起来,菩萨心肠,人畜无害;狠下心来,生人勿近,杀伐果断。 说的就是她。 审讯室中,贺春荣惊愕地瞪着贺暖,“你、你你早就知道停电了!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贺暖笑得无辜纯善,冲他挑下眉,鄙视中带着十足的挑衅。 “贺暖!你等着,看我不把你的丑事挂到网上!”贺春荣抬手打她,两只手却被审讯椅上的手铐束缚住,随着他的挣扎,手铐铛铛作响。 警察挺身将贺暖挡在身后,呵斥贺春荣,“老实点!” 接着,他抬手请贺暖出去,“刘翠香要见你。” 贺暖最后看一眼审讯室的原子镜,转身跟着警察出去。 在走廊里,警察简单问了几个关于刘翠香的问题。 到了5号审讯室,警察叮嘱道,“我们怀疑刘翠香手上沾着案子,如果你有什么线索,请随时提供给我们。” 警察打开审讯室的门,“请进吧。” 沉闷压抑的审讯室里,刘翠香被铐在审讯椅上,手里还夹着一支烟。 随着关门声传来,刘翠香晃晃手里的烟,神色嚣张地说,“贺暖,看到了吧,警察都要给我点烟。” “奉劝你跟警察说清楚,你身上的伤与我无关,不然,呵呵,等着后悔吧!” 说完,她俯身低头凑到左手去吸烟。 “这样很累吧?”贺暖拿走她指间的烟,送到她嘴边。 刘翠香颐指气使地挑看她一眼,“哼~,还算有点逼数。” 贺暖眼底尽是厉色,唇角的弧度透着邪恶,往烟头徐徐吹一口气,让明明灭灭的火光更旺。 下一秒,她右手捏着刘翠香的下颌迫使她张大嘴巴,将烧红的烟头塞进她嘴里。 刘翠香像一只被烫到嘴的胖老鼠,扭动着身躯挣扎反抗。 贺暖站在她身后,以审讯椅靠背为支点,两手锁死她的下颌,任由她呜咽呻吟着扑腾。 燃烧的烟头,表面温度可达到200-300c,而中心温度可达到700-800c。 这样的痛,母亲体会过很多次。 现在该轮到刘翠香亲自体验一下了。 直到刘翠香消停下来,贺暖才松手,嫌弃地往审讯椅上擦擦手。 贺暖面色平和,微笑着警告,“刘翠香,这只是开始,你做的一切,我会百倍奉还。” 刘翠香咬着后槽牙,大着舌头威胁道,“你就不怕丑事……” “啪!” 贺暖扬手甩她一记耳光,在她满是赘肉的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刘翠香,别忘了,你还有两个儿子。” 贺暖昨夜经历一场恶战,伤痕累累,又熬了通宵,满眼红血丝,眼神布满阴暗狠厉,这个样子确实有点不要命的既视感。 刘翠香面露惊恐,“你想干什么?” 贺暖冷笑一声,“我会做什么,取决于你。” 她恨不得立刻捅死这刁妇,抽筋扒皮再鞭尸,为她刚出生的孩子报仇。 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这么做。 她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肌肉收紧,拳头也死死攥着,强压下弄死刘翠香的冲动,离开审讯室。 她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 一出门,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热辣的太阳炫目又刺眼。 刚走两步,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的东西开始变得模糊重影,两条腿酸软无力,整个世界都在摇晃。 残留的意识在呐喊:不能倒下! 身体却不听使唤,义无反顾地砸向地面。 在失去意识之前,她感觉自己好像跌进了柔软的床垫,还听到有人在喊自己,那个声音有点熟悉。 想睁眼看看是谁,眼皮却似千斤重,怎么也抬不动。 陈廉开车过来,温棣抱着贺暖上车。 赶往医院的路上,温棣给陆院长打电话,简单说明贺暖目前的状况,让他做好准备接诊。 挂了电话,他摸着贺暖滚烫的额头在医药箱中翻找退烧贴。 可惜,没有。 他打开车载冰箱,拿出冰镇矿泉水,裹上西服方巾,先怼在自己额头试一下温度,不是特别冰,然后放在她额头。 陈廉开着车一路飞驰,快到医院了,才稍稍放松下来。瞥一眼后视镜,嘴角抑制不住上扬。 他偷偷揣测:大哥应该是喜欢这位小嫂子的,不然也不会一直把人抱在怀里,还不辞辛苦地握着矿泉水瓶为她降温,胳膊都酸了吧。 陈廉开车杀到急诊,刚停稳,陆院长就带着他的医疗团队围上来。 温棣抱着贺暖下车,把人放到担架车上,跟着陆院长的团队进了急诊。 做完基础检查,陆院长对温棣说,“放心吧,没什么大问题,少夫人就是太累了,又发烧,所以就晕倒了。” “不过啊,少夫人的眼睛,等她醒了,要立刻做全面检查,不能拖。” 温棣沉着脸微点头。 陆院长请示道,“少夫人安置在病房,还是……” “普通病房。” 贺暖被医护人员众星捧月般地转移到眼科普通病房。 给她挂上吊瓶,安置好心电监护仪,医护人员退出病房。 陈廉推着轮椅来到病床前,“大哥,贺小姐随手会醒过来,谨慎些为好。” 温棣坐上轮椅,来到贺暖病床前,垂眸睨着她的睡颜。 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大气,皮肤白皙透亮,怎么看也是一张富家千金脸。 怎么就生在了这样一个糟烂的家庭中呢? 她的右眼还微微肿着,眼周一片乌青。 目光从她的眼睛转移到包着纱布的耳朵,又落向她颈侧的伤口。 温棣的拳头暗暗收紧。 她受过的每一道伤,他都要帮她讨回来,让那帮极品人渣百倍偿还。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角忽然滑落一滴泪。 接着,她的嘴唇动了动。 温棣这才注意到,她的嘴唇有点干,不像之前那样看起来软糯糯的。 他倒了温水,用棉棒浸透温水轻轻沾湿她的嘴唇。 她像是醒了,变得很不安,眼球快速转动着,额头布了一层细汗。 嘴唇的蠕动幅度也变大了,好像在碎碎地说梦话。 温棣微微蹙眉,这是做噩梦了? 他俯身,耳朵贴在她嘴边,凝神仔细听…… 第39章 在他颈侧狠咬一口 睡梦中的人猛然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颈侧下口。 狠狠一大口! “嘶……”温棣皱眉,这小女人还咬人呢! 拍拍她的小脑袋,温柔警告,“松开。” 身下的小女人还是死命地咬着不松口。 “想挨揍吗?” 他故意压着声音低吼,并没有吓退身下这只咬人的小崽子。 她全然一副不咬死他不松口的架势,甚至还发出那种幼小狗崽打架玩命的怒吼声。 温棣只能揽着她的后背把人抱起来,找个合适的角度,钳着她的下颌,生生把她的嘴巴捏开。 这才得以脱险。 两条小细胳膊竟还是死死搂着他的脖子不松手,嘴巴又开始不安分地在他脖子上啃咬。 她贴得太紧了,那片柔软压在他的胸膛! 这酥软撩人的触感,温棣遭不住,瞬间就立起来了。 虽然领过证了,但还不是时候。 温棣强行扒开她的手,手掌附在她胸前猛推。 贺暖整个人跌回病床上。 随着一声惊呼,她醒了。 眼睛睁得很大,一双眸子被恐惧填满,蒙着一层淡淡水雾。 傲人的胸部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又厚重。 慢慢地,她缓过神来,水汪汪的眸子打量着满屋子的白色,眼神懵懂又茫然。 她喃喃道,“这是病房?” “不然呢?” 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从左耳边传来,贺暖猛地一哆嗦。 她蹙着眉头盯着他两秒钟,长长吁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下来。 小嘴一撅,不悦道,“你是鬼吗?吓我一跳。” 随着说话,下颌传来钝痛,她抚摸着下颌,“嘶~,我这个下巴像是被人捶了两拳,又麻又疼……” “是不是你?”她打量着温棣,清冷的眼神透着敌意,“趁我睡着了,偷偷捏我下巴了!是吧?” 温棣眉心不可遏制地跳了跳。 被咬伤的人还没开口,这个咬人的小崽子竟先告状了。 他凤眸微眯,斜睨着她,把颈侧的伤口亮给她看。 两排鲜亮的牙印还在渗血,把他白衬衣的衣领都染红了。 贺暖惊道,“啊呦!这…怎么了这是?” 温棣眼底伏着欲色,眉梢微挑,“你说呢?” 贺暖愣了愣,下意识捂住嘴。 刚刚她做了个憋屈的噩梦,梦见贺春荣要掐死她,为了活命她死死咬着贺春荣的手腕…… 难道温棣脖子上的伤是她咬的? 舌尖舔过齿尖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完了…… 贺暖又羞愧又害怕,默默拉起被子把头蒙住,祈祷温棣快点离开。 她躲在被窝里,支着耳朵听着。 许久,没有一点动静。 他……干嘛呢? 贺暖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扒开被子,露出眼睛…… 刚好撞上温棣那双浸沁着戏谑的邃眸! 她像被触了头的乌龟,立刻缩头躲回被子里。 下一秒,温棣抓着被角直接掀了她的被子,“躲什么?” 贺暖双手捂着脸,尴尬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棣抓着她的纤细手腕把这双小手拿开,“道歉就完事了?” 贺暖低垂着眼睫沉默好一会,红着脸喃喃道,“那总不能……你再咬我一口吧?” 温棣失笑,还笑出了声。 他不想笑的,但是没忍住。 很想敲开她的小脑瓜看看,里面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铺的。 钳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扳过来,迫使她看着自己,“你这个提议不错,可以试试。” 他说着,手指顺着她颈侧缓缓下滑。 指尖的触感细腻顺滑,软软的,弹弹的,婴儿的肌肤也不过如此吧。 他这亲昵暧昧的触碰,刺激着贺暖的神经。 她的心砰砰跳着,浑身紧绷,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他的手指在源源不断地放电,整个脖子已经麻了,没知觉了。 温热的指尖在她皮肤上肆意熨烫,从颈侧游走到锁骨,又缓缓探进衣领。 贺暖慌乱地按住他的手,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温、温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误会了……” 他的手没再动,却缓缓低头,附在她耳边,低笑一声,打趣道,“逗老公玩呢?” 贺暖无言以对,默默抓着被子蒙住脸。 温棣隔着被子敲敲她的头,“再有下次,就别怪老公当真了。” 被子里的小小一团颤了一下,没吭声。 温棣眉眼含笑,摸摸她的头,然后抓起床头的呼叫器按一下。 接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随着门被推开,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58床,怎么了?” 贺暖偷偷掀开一个被角窥探,进来的人是一位医生,正笑吟吟地盯着她看。 直觉告诉她,这位医生认识温棣,且知道她与温棣的关系。 这位医生姓刘,是陆院长医疗团队里的,在团队创立之初就加入了,为温棣治了十四年的丛集性头痛,跟温棣也算是熟人了。 为了配合温棣隐藏身份,陆院长特意让刘医生留在这里,叮嘱她说话时要格外注意,不能说漏嘴。 刘医生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温棣,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咬痕。 “哎~呀!”她长长地感叹一声。 就这两个字,已经将她的八卦之心彰显得淋漓尽致。 贺暖又默默缩进被子里,尴尬得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 刘医生看过温棣的伤口,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过了五分钟,她又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小号医药箱。 刘医生直接掀开被子,把医药箱塞给贺暖,“我这会很忙,这点小伤你们看着处理吧。” 贺暖眼神有点懵,她这是故意的? 目送刘医生走出病房,低头看看怀里的医药箱,再抬头看看温棣。 “那要不……我来?” 温棣唇角勾着一抹坏,微眯着眼睛戏道,“不然呢?” 他缓缓抬手,勾着领带扯松,修长的手指搭上衬衣纽扣。 贺暖瑟缩缩地站起身,警惕地看着他,“你…你想干什么吗?” 温棣打量着她这慌乱的模样,瞬间被勾起恶趣味,想戏弄她玩玩。 修长的手臂伸出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人带到跟前。 他邪魅一笑,眉梢微挑,“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第40章 想摸哪都可以 “啪!” 贺暖打了他的手背,推开他,“你的白月光,知道你在外面这么骚气吗?” 他眼神中添了一丝茫然,“什么白月光?” 贺暖嗤笑一声,这还演上了! “给你个提示,莫比乌斯环手链。” 温棣的脸色倏然变冷,眼底晕开阴戾之色,“不许再提这个。” 贺暖挑挑眉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又不跟她抢温太太的位子,你何必这么忌讳我。” 温棣忽然抬手钳住她的下巴,眼神如刀,警告道,“你说的白月光不存在,温太太的位子没人跟你抢。” 贺暖一脸懵,这话什么意思啊?跟白月光闹别扭了,说气话呢? 温棣沉着脸不悦,朝着医药箱微抬下巴,示意她包扎伤口。 贺暖在病床上站起来,抓着输液袋拉到床头位置,然后坐下来,两腿耷拉在病床边,对他勾勾手,“你往前点,我够不着。” 温棣抓着她两只脚腕微微分开,放在自己身体两侧,控着轮椅往前,紧紧贴着病床,挑眉问,“够近吗?” 贺暖:“……” 这个姿势……实在是一言难尽。 她抬腿,却被温棣牢牢抓着脚腕。 这个死鬼还笑幽幽地打趣她,“你要试着习惯。” 这踏马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脸颊滚烫,如同火烤。 抓起医药箱里的酒精喷瓶,“噗呲噗呲”往他嘴上喷两下。 他竟坏笑着舔舔嘴角,“味道还不错。” 贺暖:“……” 握着喷瓶往手上喷满酒精,两手握在一起搓拭消毒。 准备工作结束,她捏着棉棒蘸取碘伏为伤口消毒。 紧致的衬衣领口入目,她的手突然僵在半空。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过来,他刚才解开衬衣纽扣就是为了方便包扎伤口。 而她却以为他藏了什么龌龊想法。 唉呀……好丢人啊…… 默默低下头,食指关节蹭蹭额角,尴尬地说,“那个……你衬衣不太方便,要不解开一粒扣子?” 温棣掀眼皮看着她,深邃的凤眸噙着戏谑,“不怕我乱来?” 贺暖低着头别开脸,“刚才是我说错话了,还请温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她等了一会,估摸着温棣解开纽扣了,“行了吗?” 温棣不说话,她扭头看一眼,只见他的衬衣纽扣纹丝未动,衬衣领子还紧紧贴着他的脖子。 “你为什么不解扣子?” 温棣勾着右边唇角,笑地痞坏,取一支香烟送进嘴里,从床头摸起打火机点燃。 他深深吸一口,冲着她幽幽吐个烟圈,“为什么要背过身去?” “……”贺暖愣了愣,刚刚确实多此一举。 她为他包扎的时候,照样会看到他解完扣子的样子,那还回避个毛线! 再说了,如果他敢裸,她还不敢看吗? 她毅然转身抬头,嘴硬地说,“我是怕你不好意思。” “是吗,”温棣夹着香烟送进嘴里吸一口,右侧眉毛微抬,“要不你来?” 贺暖慌忙摆手,“大可不必!” 她的心又开始乱跳了,虽是面对着他,眼睫却一直低垂着,不好意思正眼看他。 “脸红什么?” “没有,发烧,因为发烧所以脸看起来是红的。” 这个男人缓缓抬起左手,慢条斯理地解衬衣纽扣,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解扣子的动作性张力十足。 贺暖看得眼睛都直了,果然背过身去才是对的。 纽扣已经解开了两粒,他还要继续。 “可以了!”贺暖慌的一批,赶紧按住他的手,“再耽误下去,伤口都要愈合了。” 贺暖以最快的速度为他消毒,喷药,上敷贴。 她做这些事情,有条不紊,手法娴熟,熟练得让人心疼。 及腰的长发总是不听话,一缕缕地垂下来遮挡她的视线。 温棣夹着香烟送进嘴里咬着,挑起她两鬓的秀发悬在半空。 他嘴里的香烟自顾自燃烧着,徐徐冒着青蓝色的烟。 烟卷被炙热明火亲吻过,化成银灰色,倔强又脆弱地挺在烟卷尽头,只要稍有微动,就会坠落。 贺暖抽了纸巾接着,手指在他嘴里的香烟轻弹,一大截烟灰掉落到纸巾上。 “是你把我带到医院的吗?”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派出所?” 她拿走温棣嘴里的烟,在刚才的纸巾上捻灭。 “派出所打电话说你晕倒了,刚好我在附近。” 她半信半疑,“那两个奇葩能被拘15天,多亏了你,我怎么感谢你?” “你想怎么感谢?” 贺暖抬头看着他,一脸真诚地说,“请你吃顿大餐?” 温棣勾着她耳鬓的头发别到耳后,顺势轻抚着她的下颌,“你吗?” 贺暖:“……” 处理好伤口,她急匆匆收起医药箱,蹬一脚温棣的轮椅靠背,快速撤回双腿。 还没来得及转个身,后脖颈就被温棣掐住了。 “往哪跑?” “这是医院,你别乱来…哎哎!” 他的两条胳膊宛如起重机吊臂,坐在轮椅上都能把她拎起来。 跌进他怀里那一刻,脑袋撞上硬实的胸肌,“咚”的一声。 慌乱中,两只手想要抓点什么…… 左手附在他的胸膛抓一下,可是他的衬衣面料太顺滑,胸肌这个位置又饱满紧致,慌乱的小手只抓到了胸肌,硬硬的又不失软弹。 温棣垂眸睨着胸前这只小手,声音噙着笑意打趣道,“手感怎么样?” 怀里的小东西娇躯微颤,倏地拿开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另一只手撑着身子往上起,小手往下压那一刻,温棣没受住疼,闷哼一声。 贺暖身子僵住,默默感受着掌心之下…… 他的体温灼烫着她掌心的每一寸。 苍天呐!这是什么社死时刻! 她人麻了!裂开了! 落在腰间那只手勾着她的t恤下缘,缓缓探进去。 耳边传来他低沉惑人的声音,“这次呢,是故意的吧?” 他说话时吐出来的温热气息悉数扑在她耳畔,顺着颈侧袭进领口。 这刺激遭不住啊,身子不由得颤了颤。 她微微动一下,想把身下那只手抽出来。这时,环在她腰上那只手用力箍紧,让她无法动弹。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老公是你的,想摸哪都可以。” 啊!!!!!! 他贴得太近了,说话时,嘴唇轻轻剐蹭着她的耳朵,每一下都像是带电的小毛刷轻轻扫过,麻酥酥的,痒痒的。 她红着脸闪躲,却无处可躲,只能往他怀里钻,把脸埋进他的胸膛。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手指勾着她的下巴微抬,缓缓低头…… 第41章 还疼不疼了? 贺暖心跳如鼓,甚至能看到额角的头发在随着心跳的节奏微微颤动。 这个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他为什么对她做这些?是单纯为了满足生理需求,还是…… “咚咚” 敲门声传来,犹如一盆冷水泼来,浇灭了熊熊燃烧的浴火。 温棣落吻的动作戛然而止。 贺暖下意识往他怀里躲,把脸藏起来。 陈廉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两秒。 “对不起,”他放下手里的衣服袋子,立刻退出病房。 贺暖也回过神来了,推开温棣,回到病床上躺着,扯了被子蒙住头。 好事被搅扰了,温棣眉眼间难掩烦躁,想把陈廉按头揍一顿。 驱动轮椅到门口,捡起衣服袋子放到床头,“滴完药水,把衣服换了。” 贺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一身带血的衣服。 躲在被窝里听着温棣离开了,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拎过床头的袋子抖出衣服。 这里面有她在御景苑穿过的睡衣,还有两套出行套装。 御景苑衣橱里的衣服,甜美、御姐、优雅……风格迥异,每一套她都喜欢。 唯一的毛病就是看起来太贵了。穿上那些衣服,她再骑电动车、挤地铁,就显得个格格不入。 衣服上的标签都剪掉了,没法退,也看不到价格。她拍了照片到网上查,却查不到任何信息。 衣橱里的衣服,除了睡衣,她到现在都没动过。 “咚咚” 李姐推门进来,看到她一身伤,原本布满笑容的脸立刻皱起来。 疾步来到床前,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的伤,心疼地问,“这是怎么弄的呀,还疼不疼了?” 贺暖坐起身,淡淡微笑,“李姐,我没事,蹭破点皮而已,我这边不需要人照顾,我妈就拜托给你了。” 李姐倒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陈廉在上面守着呢,放心吧,陈廉虽是男人,心细着呢。” “陈廉确实很贴心,但毕竟是个男人啊,照顾我妈不太方便。” 李姐摆摆手,“放心吧,陈廉不方便做的,会告诉我的,不过是一层楼的距离,我上去很方便。” 忽然她叹口气,“这样安排没什么不妥,只是没人照顾温总了。” 贺暖眼睫微瞠,“他怎么了?” 李姐转头看着窗外,“这天已经阴上来了,每逢阴天下雨,温总的腿就疼得厉害。” 她又叹口气,满脸遗憾地说,“温总还这么年轻,就落下这么重的毛病,一辈子那么长,且有罪受呢。” 贺暖端着水杯抿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他的腿,是怎么回事啊?” 李姐双手微微收紧,看着窗外的乌云,“不知道。” 这个小动作贺暖注意到了,拉起李姐的手央求道,“李姐,你就告诉我吧。” “我真不知道,陈廉或许知道,得空问问他吧。” 贺暖微微一笑,“李姐,你跟陈廉换一下,就说我找他有事。” “行吧,那我上去了。” 李姐走后,陈廉也没来。 滴完水,刘医生来拔针,“现在我带你去检查眼睛,你先换身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谢谢医生,不过我想先去趟,等我回来去办公室找您吧。” “那尽快回来哦,一会可能要下雨。” 贺暖送走刘医生,换好衣服,拿上手机就出门了。在医院门口的药店转了个遍,也没买到艾条。 附近还有一家药店,距离医院3公里,有那么一点点远。 她仰头看看黑压压的乌云,喃喃道,“这雨一时半会下不来吧?” 果断扫一辆共享单车,骑着朝着药店飞奔。 回来的路上,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山雨欲来势不可挡。 贺暖赶紧停下,系严实装艾条的塑料袋,然后把袋子塞进前怀藏好。 快到医院时,倾盆大雨瓢泼而下。 贺暖沐浴在夏日的暴雨中,顶着大风艰难前行。 好不容易回到病房,一抬头,撞上温棣阴沉寒厉的脸。 温棣眸中浸着冰碴,把她从头削到脚,这小崽子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头发、衣服都在吧嗒吧嗒滴水。 身上的伤口都泡发了,尤其是脖子上那道大口子,渗出来的血已经染透了纱布。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跟个三岁孩子似的,一眼看不好就跑没影了。 “去哪了?” 贺暖眼神里闪着光,拉开防晒服拉链,“我去买……” “这么大雨出去干什么?” “不知道自己发烧吗?!” “你吼什么?”贺暖把艾条掏出来,砸到他身上。 跑了好几里地去给他买艾条,结果一回来就被劈头盖脸训一顿,真是扫兴。 她气怒地瞪着他,奶凶的眼神藏着委屈。 看到这委屈巴巴的小模样,温棣的火顿时就熄,语气软了下来,“找你一下午了。” 贺暖呛道,“你是没有手机,还是没有我号码?不知道打电话吗?” “打了,你关机。” 贺暖掏出手机查看,已经黑屏了,也不知道是没电了,还是进水了。 “这是什么?”他掂着手里的艾条问道,算是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可是,贺暖并不搭理他,转身进入洗手间。 手机往洗手台一扔,穿着湿透的衣服站在花洒下。带着气抬一下花洒开关,细密的水流灌下来,透心凉。 洗到半截,她忽然想起来,洗发水、沐浴露、浴巾、换洗衣物,通通没带进来。 要出去拿吗? 即便出去,也只有一套睡衣可换,其他东西她的包里没有,还得到楼下超市去买。 看一眼堆在洗手台的衣服,湿哒哒的还在滴水,实在不想再穿到身上。 那就只能求助温棣了。 唉呀……好尴尬呀! 而且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是在对他释放某种信号。 纠结了很久,贺暖还是把脱下来的湿衣服穿上了。 打开门时,门把手上竟然挂着一个洗漱包。 贺暖:“……” 白纠结这半天! 关门落锁,脱了衣服继续洗。 洗完香香穿衣服时,她才发现洗漱包里没有衣服可换。 这踏马的! 贺暖裹着浴巾闷在洗手间里,纠结到头发半干,心一横,打开门,硬着头皮喊一声,“温先生?” 温棣不吱声,她抬高音量再喊一声,还是没动静。 难道是出去了? 她跟个贼似的探头左右看看,确实没人,便挺直了腰杆走出洗手间。 先到病房门口,把门锁了。接着,大摇大摆地回到病床前。 刚要扯浴巾,抬头看到窗帘没拉。 她赤着脚踩着冰凉的地板走到窗边,拉严窗帘。一回头,撞上一双噙着戏谑的眸子! 第42章 他的温柔 贺暖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捂紧胸口,眼神里怒气昭然,死死盯着温棣,“你没听见我叫你?” 温棣扫一眼她耳朵和脖子的伤口,微微挑眉,“什么时候?” 贺暖一噎,瞪着他,抓起床上的睡衣回洗手间换衣服。 换好出来,撞见温棣给陈廉开门。 他拿了陈廉手里的东西,顺手递过来,“吹吹头发,免得着凉。” 贺暖接过吹风机,目光掠过温棣看向陈廉,微微点头道谢。 陈廉快速瞥一眼温棣,“贺小姐客气了,这是温总吩咐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飞快,避之不及的样子。 贺暖打开吹风机故意从温棣脸前划过,强风扫过,吹得他闭了闭眼。 “陈廉好像很怕你。” 温棣夺过吹风机关掉,抬眸看着她,似笑非笑地问,“你不怕吗?” 贺暖猛然想起来,她与他之间的婚姻契约就要到期了。看在那笔巨款的份儿上,就再装一段时间吧。 眯着起眼睛假笑着敷衍道,“像温总这么好的老板,我心中很是敬畏。” “哦?”温棣唇角微勾,噙着一抹坏,“那你说说,我哪好?” 贺暖:“……” 温棣把玩着打火机,黑色小方块在他手里转着,蓝色火焰时明时灭。 贺暖盯着他的手仔细看,看了好几遍也没看清他是怎么做到的。只听见“哒”“呲”,火着了,再一声“哒”,打火机盖扣上了。 玩转打火机的手忽然顿住,他挑眉问,“说不出来?那刚才就是撒谎,扣钱。” 贺暖马上笑得浮夸又虚假,“嗨!这用得着撒谎嘛~” “我一时没说上来,是因为您的「好」太多了,不知道该说哪一点。” 他低笑一声,“不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 贺暖:“……” 温棣揽着她的腰把人捞到腿上坐着,帮她包扎被水泡发的伤口,“结痂之前不要再沾水,不然会留疤。” 包扎好伤口,温棣拿走她手里的吹风机,转换了暖风给她吹头发。 贺暖僵直着身子,感受着他的手指穿插进头发,轻轻抚摸着头皮。 耳边萦绕着吹风机的嗡嗡声,暖风像他的手指一样亲吻着头皮。 发根吹干了,温棣关掉吹风机,食指拨一下她的左耳,“手术之后,有过耳鸣的情况吗?” 贺暖像是被电到了,微微颤一下,“……没有。” 话落,吹风机的嗡嗡声又响起。 温棣拢了她的及腰长发在后背铺开,右手晃动吹风机,左手附在她后背轻轻晃头发。 吹风机的暖风很舒服,他的动作很轻柔。 贺暖渐渐放松下来,感受着他的温柔。 小女生的悸动已经压不住了。 她偷偷希望这个状态可以维持久一点。好后悔啊,没有早点从洗手间出来,头发都快干了。 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发堵。 这些事他做得这么娴熟,一定是他的白月光调教出来的。 唉……好男人都有主了。 活了二十多年,只喜欢过姜南青,可惜人家心里藏着白月光。现在又对温棣萌生了小心思,还是只能用一句可惜来为两人的关系画上句号。 吹完头发,温棣拔了插头,把吹风机电源线缠到她上身,在她背后打个结。 从背后环抱住她,贴着她的左耳轻声问,“想了这么久,还没想出我哪好吗?” 这撩人的低音炮……直接苏到心尖上! 贺暖往右边躲一下,“温先生,门没锁。” 温棣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所以呢?” 她晃动身子,“你赶紧给我解开。” 环在腰间的手臂忽然一紧,他的下巴枕在她肩头。 低沉性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警告,“别乱动。” 贺暖被身下的异物电到,触电似的从他腿上弹开,站在他面前,晃动着胳膊企图挣脱束缚。 忙活半天,没有丝毫效果。 贺暖转过身把后背留给他,“你快给我解开。” 温棣抓起吹风机,像牵小狗似的牵着她回到病床边,“说吧。” “什么?”贺暖愣一下,还惦记着听她夸他呢? 温棣不吭声,慢条斯理点上一支烟,慵懒闲适地吸一口,朝她吐个烟圈。 袅袅白烟直袭她的胸口。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你啊,”贺暖挥手驱赶烟雾,“除了吸烟这一点,其他都好。” “你人长得好看,跟你相亲之前,我都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长得又帅又漂亮,如果你混娱乐圈,顶流男星都望尘莫及。” “你温柔细致,对我这个硬塞的闪婚老婆关心体贴,也舍得为我花钱。” 这些话,温棣听着很受用,眉眼含笑,嘴角忍不住上翘。 他已经拟好了新的协议,把婚姻期限延长到了三年。等贺暖眼睛做完手术,他会安排个仪式,重新跟她签协议。 贺暖自嘲地笑笑,“说句实话,我很羡慕你那位白月光。” “我不止一次想象过,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一定被你捧在手心里宠爱吧。” 听到这话,温棣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声音冷硬不悦道,“跟你说过了,没有那个人。” 贺暖与他对视,数秒,“真的?” 温棣不说话,眼神中透着些许烦躁。 贺暖小心翼翼地问,“那之前,有个女人喊你阿棣,她是谁?” 温棣夹烟的手微顿,眉眼染上一丝困惑。 贺暖提醒道,“我耳朵第一期手术时,有个女人到病房里找你,身材很好,留着栗棕色大波浪长发,喊你阿棣,说话声音嗲嗲的。” 温棣回忆一下,一脸平淡地说,“我跟她不熟,因为母亲生前很喜欢她,所以认识。” 听完,贺暖又一次绝望,已故母亲喜欢的人,势必要在他心里占据一个位置,这跟白月光好像也差不太多。 “那……”贺暖话到嘴边了,又咽回去。 “想说什么?”温棣瞥着她,伸长胳膊弹弹烟灰。 “你让我说的啊,不准生气。” 温棣眉梢微动,难道这小崽子又要提离婚? 他吞一口烟雾进肺里,屏息,看她的眼神略略沉了些许。 贺暖往后撤一小步,试探着问,“那个莫比乌斯环手链……” 她还没说完,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很臭。 后面的话就没必要说出来了,贺暖自动闭麦。 温棣沉着脸警告道,“我最后再说一遍,不许问这个。” 这时,陈廉带着晚饭进来,撞见贺暖上半身被绑着,他尴尬了一瞬,暗自感叹:大哥平日里不苟言笑,想不到玩得还挺花! 他放下晚饭就溜了。 温棣夹着香烟送进嘴里咬着,给贺暖松绑,“吃饭。” 贺暖活动一下胳膊,拿出饭菜一一摆开,看到红烧肉时,她两眼都放光。 等不及拿筷子,打开食盒直接下手,先尝尝。 “啪!” 温棣在她手背打一下,“洗手去!” “啊!”贺暖摸着手背吐槽,“你下死手啊!你看,都给我打红了!” 温棣瞥一眼,白皙的小手确实红了。 他的目光顺着手臂往上,落在她的锁骨颈侧。 小丫头细皮嫩肉的,轻轻碰一下就红了,那要是……她扛得住吗? 第43章 帮她暖身子 贺暖趁着温棣不注意,快速从食盒里拿一大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嘿嘿~” 她腮帮子鼓鼓的,浓郁的汤汁挂在嘴角,萌萌的有点可爱。 温棣的目光落在她嘴角,喉结不受控制地滑动一下。 她像个孩子似的,光着脚哒哒哒跑去洗手间,一阵哗哗声过后,她又哒哒哒跑回来。 温棣垂眸看着她白皙的脚丫,“你整天研究中医,不知道寒从脚起吗?” “我都被雨水浇透了,不差这点凉。” 贺暖坐到床上,两只脚对在一起搓一搓脚底,下床趿拉上拖鞋,拿起筷子要开吃。 温棣把红烧肉端走,朝着床上的艾条微抬下巴,“冒着大雨出去,买这个干什么?” “熏蚊子。” 温棣扣上食盒盖,作势要将红烧肉扔进垃圾桶。 “哎哎!”贺暖伸手抢红烧肉,没抢回来,老老实实交代,“李姐说,每逢下雨阴天你就腿疼,我买这个是想着给你艾灸,缓解疼痛。” 温棣心头一暖,把红烧肉放回她面前,“知道要下雨,出门怎么不带伞?” “这雨来得又急又猛,撑伞也白搭。” “你就不会先在药店里等一下吗?”温棣看着她嘴角的汤汁,抽两张纸巾递给她。 她接过去,直接擦手了,根本没留意嘴角有东西。 温棣刚要提醒,她突然张嘴,粉红的舌尖舔一下嘴角,这下把嘴角的汤汁抹匀了。 这小崽子大大咧咧的有点不修边幅,但真实不做作,这样的女孩子,在他的圈子里已经绝迹了。 他眼底藏着温柔,把红烧排骨、烩牛肉往她面前推一下。 一起隔离在御景苑那些天,他发现这小崽子特别喜欢吃肉,只要是肉,来者不拒。 贺暖加一块红烧排骨送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医院门口的药店艾条都卖完了,我骑自行车到南边去买的。” “回来的路上,我看云彩黑压压的,骑得飞快,眼看就到医院了,开始电闪雷鸣,大雨泼下来,躲都来不及。” 她嚼得满口生香,温棣被勾起食欲。 这小崽子真的很下饭,每次跟她一起吃饭,他胃口都特别好。 吃完饭,贺暖要去刷餐盒,温棣制止,“待会陈廉会来收拾。” “陈廉真的是你的助理吗?” 温棣反问,“他不像吗?” 贺暖摇头,“不像。陈廉虽然干着助理的活,但更像漫画里的霸道总裁。” 温棣眉梢微挑,“我像吗?” 贺暖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钟,目光下移到他腿上,“如果你站起来,会更像。” 说话间,她收拾好了餐盒,拿到洗手间,到隔壁病房借了洗洁精和洗衣粉,把餐盒刷完,接着洗换下来的衣服。 温棣非常不理解,扔掉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浪费这个时间精力去洗,又不是多贵重的东西。 忙完这些,贺暖把衣服晾在落地窗护栏上,拎着病房里的香蕉到隔壁去还洗洁净和洗衣粉。 回来时,温棣正蹙着眉头捶腿。 “你腿疼吗?” 温棣懒懒地“嗯”一声。 “你躺下,我给你灸一灸。” 温棣尝试过艾灸,因为艾绒燃烧的烟味太重了,灸完不能立即洗澡,即便洗了身上的味也需要好几天才散尽。 所以,试过一次,他就把艾灸列入黑名单了。 “艾灸对我没用,你过来给我按按。” “没用?”贺暖从背包里拿出针灸针,“那是没用对方法。” 温棣瞥一眼她手里的东西,眉心跳了跳。 不是怕疼,是怕她这半吊子中医把他的腿扎坏了,那可就真残了! 贺暖指着病床,“躺下。” 温棣拍拍腿,“站不起来。” 贺暖失笑,“温棣,你当我傻啊?” “之前在御景苑,你喝醉的那晚,我检查过你的腿,你的腿很健康。” “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残?” 温棣摸着腿,一脸严肃地说,“没装,是真残。” 贺暖握拳捶向他膝盖,想看看他有没有膝跳反射。 人的大脑不能抑制膝跳反射,就像无法控制心跳一样。 他的骨骼肌肉摸着都正常,如果有膝跳反射,那就足以证明:他在说谎。 拳头落下,他的腿没有任何反应。 因为,他出手及时,大掌包住了她的拳头。 贺暖看着他的眼睛,“你信我,保证让你今晚舒舒服服睡觉。” 温棣痞笑,握着她的手把人拽到腿上坐着,“这是打算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贺暖眼神微怔,往他胸口狠狠捶一拳,“想什么呢!” 她站起身,指着病床,“把裤子脱了,躺下。” 温棣右侧眉毛挑一下,“你确定?” “温棣,我现在是以医生的身份跟你说话,虽然我还没有行医资格证,但请你相信我,我针灸的手艺不比那些有证的差。” 看着她放光的眼神,温棣更不敢让她在自己腿上尝试了。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刚拿了驾照的新手,着急上路。 温棣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一口,眼神噙着戏谑,“裤子可以脱,针灸免了,可以陪你玩点别的。” 贺暖蹙眉不悦,“你觉得我给你针灸是小孩子过家家?” “温棣,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的职业!” 说完,她愤然转身,摔门离去。 温棣双唇微抿,徐徐吐一口烟,喃喃道,“人不大,脾气不小。” 过了一会儿,温棣收到一条信息,是李姐发来的:大少爷,少夫人来章女士病房了。 温棣看完,手机扔到病床上,从轮椅后面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雨也停了。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墙上的钟表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 贺暖走后没再回来,他一心扑在工作上,也把她给忘了。 午夜,温棣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打破了病房的静谧。 李姐发来信息:大少爷,少夫人发高烧了。 温棣剑眉微蹙,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合上笔记本往床上一扔,立刻赶往章凝安的病房。 推开房门,看到贺暖睡在泡沫垫上,温棣的脸色阴沉可怖。 李姐小心翼翼地解释,“我本想给贺小姐租个折叠椅,贺小姐不让,所以就……” 温棣大步流星来到贺暖跟前,单膝蹲下打量着她,这小崽子烧得满脸潮红,皮肤滚烫。 温棣抱着她回到眼科病房,刘医生马上跟进来。 她看着墙上的钟表算一下时间,退烧药物使用间隔超过六小时了,“我去配药。” 很快,刘医生端着输液器具和输液袋回来,给贺暖挂上点滴。 “你家这丫头高烧缺水了,口干,给她喂点水。有事随时喊我。” 温棣倒了温水放到床头小柜,动作轻柔地扶贺暖坐起来。 她微微睁眼看着他,眼神已经无法聚焦,空洞涣散。嘴里还喃喃说着什么,含混不清的。 温棣坐到她身旁,胳膊环着她后背抱着她,端了水杯送到她嘴边,“喝点水。” 贺暖浑身滚烫瘫软,靠着他的胸膛,脖子好像也软到无法撑起她的头,小脑袋无力地垂在他肩膀。 温棣趁着她双唇微开赶紧灌水,结果灌多少洒多少。 温棣搂着她轻轻晃一下,“听话,就喝一口。” 话音未落,贺暖的嘴巴就像是一口泉眼,开始咕嘟咕嘟往外冒。 温棣闭着眼睛别开脸,憋气等着她吐完。 她肚子里倒出来的“精华”一点没浪费,全吐到了他身上。 他蹙着眉头,早知道晚饭时不让她吃那么多。 掐着贺暖的后脖颈,把人扔回病床上。 疾步冲进洗手间,满脸膈应地解开衬衣扣子,脱下来丢进垃圾桶。 西裤、腰带也是。 这一扔,起码一百万。 他冲完澡,在腰间围一条浴巾,拎着洗手间的笤帚来到病床前。 看着地上那一滩,他蹙着眉头站了两秒钟,接着丢下笤帚,换上睡衣出门。 随手招了一位值班护士进来,从钱包拿了一叠钱递给她,“打扫一下病房卫生。” 护士连连点头,“好的,马上。” 卫生打扫完,温棣拿着香水在病房里喷一圈,半瓶下去了。 刚坐下来,贺暖又开始发抖,越抖越厉害,连输液管都跟着微微颤动。 他守在床边寸步不敢离开,按下呼叫器,声音透着焦急,“请刘医生立刻过来!” 刘医生一进门,被病房里浓郁的香水味顶了一下,感叹道,“这是喷了几斤香水?太浓了对病人不好,开窗通通风。” 她来到贺暖跟前简单查看,一脸淡定地说,“这很正常。” “你家这丫头烧到401°,发抖是身体降温了,她现在应该很冷,想办法帮她暖暖身子。” 暖身子? 怎么暖? 温棣抬头与刘医生对视,茫然中带点尴尬。 刘医生笑着打趣,“大少爷,这就不用我教了吧?” 忽然,贺暖微微睁开眼睛,眼神迷离又涣散,有气无力地念着什么。 她抖得太厉害,上下牙齿碰得哒哒响,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 温棣俯身去听,蹙着眉听了半天,原来她说冷。 她额头全是汗,温棣捏着纸巾轻轻擦拭。 摸摸她的额头,略微发凉,再摸摸她的手,冰凉。 温棣端着杯子起身,贺暖却紧紧攥着他的小拇指,颤抖着念叨,“冷……” 第44章 单手解她睡衣扣子 温棣垂眸睨着她,尽可能地放轻动作把小拇指从她手里抽离出来。 倒一杯温水回到病床前,托起她的后脑勺,“喝点水。” 贺暖迷迷糊糊的倒是很乖,咕咚咕咚大口喝,只是喝一半洒一半。 她身上的睡衣早已被汗水湿透,刚才吐的时候沾到了睡衣上,现在又洒了水…… 这身衣服直接没法穿了。 温棣从衣橱里拎出旅行包,把陈廉带过来的衣服全抖在隔壁病床上,每一件衣服都上手摸一摸,挑一件质地最柔软的。 转身回到贺暖床前,用手背拍拍她的胳膊,“起来把衣服换了。” 贺暖除了浑身颤抖,嘴里念叨着冷,没有别的反应。 温棣伸手捏她的脸,软弹娇嫩的脸蛋,手感特别好。 贺暖浑身冰凉,他的手就像寒冽冬夜中的一团火,给了她渴望的温暖。 两只小手钻出被子紧紧抱住他的手,牙齿打着颤呢喃,“冷…冷……” 温棣低头看着她,静默足足一分钟,“这是你求我帮你换的,不准翻脸。” 他还是很绅士的,把脸转到一旁,单手解她睡衣的扣子。 从来没干过这事,手生,半天都解不开一个。 虽然有结婚证保驾护航,但眼下这情况难免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他心里还挺慌的。 在商场叱咤风云的大佬,被这几个睡衣扣子急出一头汗。 温棣想两只手一起上,贺暖却死死抱着他的右手不撒开。 只能硬生生扒开她的手,把手机塞给她抱着。 抬手擦擦汗,继续攻克剩余的扣子。 温棣拎着被子给她盖好,在被子底下把她的睡衣脱下来。 过程很顺利,只是…… 输液的那只手连着长长的输液管,就好像她的手被延长了一米多,在输液管的尽头还有一只方形输液袋。 温棣目测输液袋的大小,尺寸明显大过贺暖的睡衣袖口,只能等着药液滴完了,把输液袋叠起来掏出衣袖。 无语又尴尬。 总不能再给她穿上吧? 他沉思片刻,将病床边的护栏提起来,把睡衣系在护栏上。 然后,拎起他的新衬衣塞进被子里,直接把贺暖打包裹起来。 这时,刘医生敲敲门进来,直接把剩下的三个输液袋全部挂到吊架上。 “滴完您自己换吧,我就不进来打扰了,顺序在输液袋上写着。” 温棣点头,“多谢。” 医生抬手指一下头顶的输液袋,“这种规格,一袋大概能滴一个小时,您可以设置闹铃,然后小眯一会。” 温棣脸上没有丝毫困倦,“我还有工作要忙。” 医生默了默,提醒道,“您这个作息习惯还是改一下比较好,您的头痛病与熬夜有很大关系。” 温棣微点头,没再说话。 他被丛集性头痛折磨了整整十四年,没有一个月间断过。自从高中时第一次发作,他就过上了昼伏夜出的生活。 这个作息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他取来笔记本电脑,坐在贺暖病床前,点上香烟,继续批复邮件。 贺暖一直在抖,牙齿哒哒响,吵得他无法静心。 温棣闷闷地抽完这一支烟,干脆合上电脑,掀开被子躺到贺暖身边。 他还没想好用什么姿势来抱她,她就自己钻进他的怀里,紧紧贴着他。 像一只娇软的小猫咪,嘤嘤唧唧地在他怀里钻钻蹭蹭,想要寻求更多的温暖。 是个男人都遭不住她这样撒娇! 虽然她是无意识的,但是杀伤力依然无敌。 温棣已经受不了了。 喉结剧烈滑动着,僵直着身子不敢动,生怕自己失控。 硬挺到头顶的药水滴完,起身帮她换输液袋,她却死死抱着他的腰不撒手。 温棣给她穿衬衣时本就没有系扣子,她张开双臂搂他的腰,衬衣滑落,香肩裸露,酥胸半坦。 当她贴上来时,冰凉的肌肤透过真丝睡衣撩拨着他的神经。 他不受控制地去感受那片惑人的柔软。 脸红心跳,血脉喷张,甚至…… 温棣不敢看她,摸索到衬衣给她裹上,拍拍她的后脑勺,“该换输液袋了,手放开。” 她好像听懂了,哼唧一声,然后,纹丝未动。 温棣扒开她的手,她会立刻攀在他身上。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原来这小女人的两只手可以比章鱼腿还黏人。 “唉……” 再这么折腾下去,该鼓针了,就让她挂在身上吧。 他缓缓起身,跪在病床上为她更换输液袋。 换完了才想起来,刚刚应该先把她的睡衣脱下来的。 温棣微微起身,伸直胳膊去够那个空着的输液袋。 贺暖像是怕他跑了似的,两只手臂死死抱着他劲瘦的腰腹,挂在他身后。 温棣不经意扭头,瞥见一片大好春光。 浑身的血液又猛地喷一下,一阵微妙的眩晕袭来…… 他赶紧躺回床上,把这个惑人的小东西抱在怀里锁死,让她无法动弹。 欲望在体内疯狂叫嚣,他极力克制着。 时间仿佛停止了,每一秒都甚是难熬。 凌晨四点 贺暖烧退了,也不抖了,睡得香沉安稳。 温棣却浑身燥热,心潮澎湃。 为贺暖换完最后一个输液袋,他扎进洗手间。 往常洗澡五分钟搞定,今天这个澡洗了足足一个小时。 洗完包着浴巾出来,依然精力旺盛,他坐到贺暖病床前,继续昨晚没完成的工作。 熬了一个通宵,到这个点他依然精力旺盛。 他甚至想让陈廉召集集团高管们立刻上线开个视频会议。 抽完一支烟之后,他放弃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念头。 他莫名有些兴奋,也有些烦躁。 踱步来到窗边,对着窗外吸烟,一支接一支,不知不觉干完了一盒。 药水滴完了,他换好衬衣西裤,叫来医生为贺暖拔针,顺便问,“她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刘医生说,“发烧最好不要手术,再等一天吧,原本术前也是要输液预防感染的。” 温棣轻抚她眼角的乌青,“视力不会受影响吧?” “从目前检查结果来看,可以恢复到以前的视力水平。到下午两点再滴一轮,然后明天上午手术。” 温棣微点头,“有劳了。” 这时,贺暖微微睁开眼睛,虚弱地问,“温棣?你站起来了?” 第45章 吻 温棣耳根惊了一下,眼睛余光瞥着她,她眼神有些朦胧涣散。 他站的位置很巧,只留了半个侧面给她,以她现在这个不算清醒的状态,说她看错了,应该能糊弄过去吧? 他给刘医生递个眼神,果断离开。 “温棣……”贺暖抬了抬头,想看清楚一点。 刘医生故意挡住她的视线,“您嗓子哑了,来喝点水吧。” 她挡开刘医生递过来的水杯,追问道,“刚才那个人是温棣吧?” 刘医生摇头,“您怕是烧糊涂了,请看着我的手,咱们检查一下眼睛。” 她在贺暖脸前竖起食指,“集中注意力哦,跟着我的手走。” 她的手指像钟摆似的缓缓摆动,声音轻柔缓慢地念出“咒语”。 这是她的心理医生朋友教给她的催眠方法,百试百灵。 30秒后,贺暖缓缓阖上双眸,睡着了。 刘医生在她耳边轻声细语地说着温棣对她的关心体贴,比如昨晚得知她发烧时的焦急担心,比如被吐一身也丝毫不嫌弃且为她清理身上污秽,再比如守在床边照顾她一宿没合眼…… 转眼到了中午,贺暖在饥饿感中醒来,就只是意识醒了,身体还懒懒地不想动。 她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灼热的空腹感,忽然,温棣贴心照顾她的画面在脑海中涌现。 一帧一帧闪过,恍惚中透着真实,似梦非梦。 浓重的困惑袭上心头,她蹙了蹙眉。 枕下的手机响起短信提示音,贺暖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从枕下摸出手机查看短信。 是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有人往她卡里转了10万! 睡意顷刻消散,贺暖蹭地坐起来。 一下起猛了,身上的衣服滑落,一片凉爽袭来,裹挟着她,她禁不住缩了缩身子。 意识到自己露了,两只手本能地护在胸口挡着。 她慢了半拍似地抓起被子裹好自己,慌乱地环顾病房,确认温棣不在,她暗暗松一口气。 左手抓着被子,右手摸摸身上,嗯?好像有什么东西挂在腰间。 她拎出来,只瞥了一眼,瞳孔震颤了! 是男士衬衣! 难道昨晚跟温棣…… 她脑瓜子嗡地一下空白了,僵着身子跌回床上,扯了被子蒙住头。 躲在被子里努力回想昨晚,羞耻地追寻着温棣与她纠缠在一起的场面。 想半天,确实没有那种不可描述的画面。 但是,身体酸痛无力怎么解释? 第一次之后,就是这样的感觉。 确切地说,这次比两年前症状要轻很多。 那昨晚……到底是有没有啊? 她缩在被窝里苦恼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掀开了被子。 脸颊滚烫,红着脸粗略检查一遍,身上没有任何痕迹。 看这个样子,应该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昨晚温棣照顾她的事情肯定是真的了,那他……应该都看到了吧? 啊!!!!!! 没法见面了。 她又在被窝里闷了半个小时,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到手机再缩回被子里,抱着手机反复阅读银行发来的短信。 没错,确实是10万。 会是谁呢? 她认识的人里,能一下拿得出10万的,只有温棣和姜南青。 如果是姜南青,电话里问他,他是不会承认的。 要不,先侧面问一下温棣? 唉……好尴尬啊…… 算了,还是去找姜南青吧,当面问清楚。 她躲在被子里穿上温棣的衬衣,翻身下床。 身子酸痛无力,头也晕晕乎乎的,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 她蹲在地板上缓了缓,扶着病床慢慢站起身,到衣橱拿了衣服换上,拖着虚弱的身体前往肿瘤科。 这两条腿啊,仿佛不是自己的,软软的有些发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浑身酸痛,没有力气,脑袋也昏昏沉沉的。 她像个醉汉似的晃到姜南青办公室,从他同事那里得知,姜南青上手术了。 她又晃到三号手术室,坐在手术室外面的排椅上,望着手术室大门发呆。 大庆偷拍一张照片发给温棣,附文:温总,少夫人刚刚到姜南青办公室去了一趟,然后就来这里等人了。 三个小时后,手术室大门徐徐打开,姜南青从里面走出来。 贺暖站起身,朝他挥挥手。 姜南青疲倦的神色瞬间消散,笑着跑过来,“暖暖,你怎么在这?” 贺暖打量着他汗洇洇的额头,“等你啊。” 姜南青忽然靠过来,左手托着她的下巴微抬,右手食指轻触她右侧眼角,“还疼吗?” “嗯,有点。”贺暖纤长的羽睫不停地颤动着,微红的脸颊透着面对男神时的羞赧。 “你这眼睛啊,必须马上做手术,不能再拖了。” 贺暖翻出银行的到账短信拿给他看,“这10万,是你给我转的吗?” “不是,”姜南青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已经出卖了他。 “该吃午饭了,一起吧?” 不等贺暖点头,姜南青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等我换个衣服啊,马上就好。” 此时,温棣正坐着轮椅在她身后,目睹着两人的亲密互动。 贺暖不经意转头,眼睛余光好像瞥见了温棣,转过身仔细看看,果然是他。 温棣沉着脸不悦,眼底伏着冰冷怒意。 贺暖垂着眼睫不敢看他,他这个眼神就像冰冷的利刃,看一眼就被刺一下,心惊肉跳。 他摸出烟盒抖出一支香烟点上,瞥着贺暖深深吸一口,对她勾勾手指,“过来。” 贺暖往前挪了一小步。 他不满地蹙了蹙眉,食指朝下指着他的脚尖,“过来。” 贺暖抿了抿双唇,磨磨蹭蹭地挪到他跟前,“你别误会,他是我朋友。” 温棣冷嗤一声,“朋友?” “回病房再说,”贺暖怕被姜南青撞见,推着温棣赶紧走。 刚进电梯,姜南青打来电话,贺暖拒接,给他回复信息:我突然有急事,先走了,改天再请你吃饭。 回到眼科病房,她对温棣说,“我妈那个情况,经常来医院,姜南青帮过我很多。我自学中医,他也给过很多建议和指点。”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感激他、敬佩他,在我心里,他亦师亦友。” “请你不要把我和他的关系想得那么狭隘,而且他心里有一位很喜欢的女孩子,我跟他绝无可能。” 面对她真诚的解释,温棣回以冷嘲热讽,“你三岁吗?竟然相信男女之间存在纯洁的友谊,可笑。” 她什么都没说,直接从背包里拿出婚前协议,把「不干涉彼此私生活」画出来,拿给温棣看。 温棣瞥了一眼,唇角勾着坏笑,从她手里抽走婚前协议,嚓嚓嚓……撕碎了。 他笑得邪肆,扬手抛洒碎屑。 纸屑在空中翻飞飘落,像他与她初见时那漫天飘落的樱花。 贺暖气地噎了噎,“温棣,你什么意思?想赖账?” 温棣抓着她的手腕拽一下,轻松把人拽进怀里。 他缓缓低头,慢慢靠近她的唇瓣。 当鼻尖微微触碰,他忽然停下来,感受着两人的呼吸交织缠绕。 他眼神噙着戏谑,笑幽幽道,“离婚这事,你就别惦记了。” “什么?”贺暖惊地瞪大眼睛,潋滟的桃花眸染上茫然,“你什么意思?” 她两手伏在他的胸膛撑着,下意识偏头躲开他这暧昧的举动。 而她的反抗,瞬间激起温棣的征服欲。 温棣手上力道收紧,钳着她的小脸掰回来,夹烟的那只手扣紧她的后脑勺…… 低头落吻。 当他炙热的唇贴上来,贺暖的心漏跳一拍,脑海中似是有烟花炸开。 小鹿在胸口乱撞,如鼓如雷的心跳声震颤着耳膜。 他口中混合咖啡醇香的烟草味有点似曾相识,但他身上浸沁着香水味的荷尔蒙气息又让她意乱情迷。 温棣原本只想戏弄她而已,可尝到她软糯的唇瓣,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快,耳根也开始发烫。 她的唇瓣像刚出炉的蛋糕那样软糯,甚至还有一丝甜甜的味道。 唇齿间那酥酥麻麻的感觉,似是电流不停地蹿向四肢百骸,让他欲罢不能。 手也不受控制了,勾起她的t恤下缘,探进腰间,触摸着她娇嫩的肌肤。 第46章 她的腰,是真细! 突然,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惊醒了正沉迷的两人。 贺暖慌张地推开温棣。可她忘了自己还坐在他腿上呢,一下摔了个大屁股墩儿。 温棣唇角翘起微不可查的弧度,深邃的凤眸也添了一抹和善温柔。 贺暖小脸晕满绯红,奶凶奶凶地瞪着他,气鼓鼓的半天没说一句话。 温棣姿态慵懒,垂眸睨着她,深深吸一口香烟,冲她吐个烟圈。 看到他这痞里痞气的模样,贺暖更生气了,“你戏弄我?” 温棣微微挑一下眉梢,算是给她回应。 她本来还抱着一丝丝幻想,妄想他是因为喜欢才吻她。 可笑啊,真是太可笑了。 她不争气地红了眼圈,恼怒地低吼,“温棣你浑蛋!” 温棣痞笑,“你不也很享受吗?” “……”与温棣眼神对视数秒,她气怒地抹一把被委屈打湿的眼角。 温棣低低沉沉的笑声传入耳朵,在她听来,极致讽刺。 “温棣,半年期限马上到了,现在你亲手撕毁了协议,你该支付我报酬了,还差40万。” 温棣唇角勾着一抹邪魅,“肉偿,行吗?” 贺暖从地上抓起手机砸他,“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你好像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温太太。” 贺暖冷笑,“温先生,你好像忘记了我们为什么领证。” 温棣修长的手指蜷起,轻弹,即将燃尽的香烟划着优美弧线飞进洗手间,坠入马桶中。 炙热燃烧的烟头与冰凉的水碰撞出“呲啦”声。 他悠悠开口,声音透着慵懒,“我只记得,你看到补偿条款时,那发光的眼神。” 贺暖坦言道,“我确实冲协议里那50万才跟你领证的。” 温棣盯着她的细腰打趣道,“不给吃就想拿钱?温太太,买卖可不是这么做的。” 贺暖也不矫情,大大方方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夫妻生活我没想逃避。” “我可以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跟你翻云覆雨,但我无法接受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 她特意把“共享”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温棣剑眉蹙起,“什么意思?” 贺暖点点手腕,“你的禁忌,也是我的底线。” 温棣抓着她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另一只手落在她腰间,霸道抚摸。 她的腰,是真细! 自从第一次抱过她之后,那盈盈一握的手感一直萦绕不去。 贺暖挣扎着起身,被温棣掐着细腰强行按回腿上坐着。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透着冰冷的警告。 “温棣,我不知道你跟那个手链的主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你那个爱之深恨之切的眼神,我就知道,这一页你翻不过去。” 贺暖似笑非笑地打趣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定很和谐吧?” 男人啊,天生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们不会记得自己的感情曾经寄托在哪个女人身上,但会永远记得让他销魂蚀骨的那一个。 一旦遇上,那个女人便刻进骨髓里,如影相随,至死方休。 他宽大的手掌自下往上,停在她纤细的脖子,微微收紧,咬着后槽牙警告,“不要再提那个女人!” 贺暖身子一僵,我靠,这是想掐死灭口? 两只小手扒着他的大手,声音轻轻柔柔地说,“温棣,温爷爷口中的你,是个温柔绅士,咱们是不是先把手放下呀?” “老爷子是我的死穴,但是,不要一再戳我的死穴。” 他又恢复一贯的冰块脸,眼神阴冷锋利,声音也冷得拒人千里之外。 他这副样子,贺暖还是怕的。 她垂下眼睫不看他,调整姿势蓄力起身。 却又一次被温棣按回腿上。 贺暖叹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嘛?” 想睡你。 这三个字徘徊在他嘴边,终是没说出口。 她不愿意,硬来也没意思。 温棣眸色深沉,喉结微滚,努力压着体内的躁动。 怀里这个小东西又开始挣扎,他微微启唇,低声警告,“以后跟那个男医生保持距离,不然,别怪我不顾念夫妻情面。” 贺暖满不在乎,“婚前协议都被你撕毁了,咱俩的婚已经离了90了,现在就差一张离婚证了。” “所以,你就别来搅乱我的人际关系了,本来我就没几个朋友。” “你大可放心,走完最后一道手续之前,我绝不会绿你的。” 温棣忽然想起来,她那本结婚证还在他手里。 右侧眉梢微微一挑,“真想离婚?” 贺暖郑重点头,“好聚好散,办完手续吃个散伙饭。” “拿上你的结婚证,现在就去民政局。” 贺暖眼神微怔,心虚地低下头,完了完了…… 彻底忘了结婚证这回事了! 温棣捏着她的下巴微抬,“上次让你拍结婚证照片,你没下文了。现在也拿不出来,难不成跟信用卡一起丢了?” 她只能垂下眼帘遮挡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此刻,贺暖心思慌乱如麻,温棣却在静静欣赏她这张脸。 睫毛浓密纤长,在她白皙的脸庞投下一片阴影。 粉黛未施,就已经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这倾城绝艳的模样,纯欲如仙的气质,一如初见时那样,像罂粟一样勾着他的心神。 或许,见她第一眼,就已见色起意。 忽然,贺暖抬起眼帘,撞进温棣幽若寒潭的凤眸之中,蓦地心口微窒,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这双眼睛好像是无底深渊,不可凝视,否则会被吸进去粉身碎骨。 她偏头躲开,好好捋一下思路,坦白道,“实话告诉你吧,结婚证丢了。” “那天送走你和陈廉,我回到贺利争病房,把信用卡跟结婚证放到一起,后来就被刘翠香偷走了。” “我回顺和家园找过,结果晚了一步,被催债的地痞流氓拿走了。” 温棣钳着她的下巴轻转,迫使她看着自己,“你违约了。” 贺暖立刻炸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高声辩解,“又不是我主动泄露了我们领证这件事,怎么能算我违约?!” “如果你被狗咬一口,你能怨自己不躲开吗?” 贺暖眉头深皱,“我快被这个婚前协议折磨死了,每天为保守跟你结婚的秘密提心吊胆的。” “所以,离婚吧,现在就去民政局,我们在那登的记,他们肯定能查到我们领过证。” “离婚,这两个字不要再提!”温棣近乎咬着后槽牙说出这句话。 贺暖郁闷地拧眉,“那你先放开我!” 温棣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俯身低头,无限贴近她的唇却没有吻下去。 两人炙热的呼吸交织缠绕,他低声警告,“不要出现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否则……” 贺暖忽然仰头吻了他,哦不,是咬了他。 狠狠一口。 直到嘴里溢开一片腥甜,她才松口。 贺暖看着他嘴唇上的血,露出得意的笑。 第47章 你为什么亲我? 温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拇指附在唇上抹一下。 垂眸瞥一眼指腹上的鲜血,唇角缓缓勾起,笑得邪肆。 他低沉性感的声音懒洋洋的,噙着几分打趣,“怪我没躲开。” 贺暖还沉浸在成功报复他的喜悦之中,听到他这句话,眼神微怔。 再好好品一品他这句话,她脸色骤变。 刚才她亲口说过:如果你被狗咬一口,你能怨自己不躲开吗? 他这句话,分明是在拐着弯骂她。 这踏马的,把自己给坑了! 为表达内心的不爽,贺暖故意使劲擦嘴。 温棣被她的幼稚举动逗笑,他甚至笑出了声。 这是贺暖第一次见他发自内心地笑,不可否认,他笑起来好看极了。 满面笑容的他,温柔,阳光,深邃的眸子闪着星星,眉眼间还藏着一分痞痞的坏,跟平日里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他低低沉沉的笑声也好听,淳厚性感,惑人心弦。 见贺暖眼神犯痴,温棣抬手打个响指,故意吓唬她,“不要出现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否则……” 贺暖立刻跑到病房门口,躲得他远远的,“否则怎样?” 温棣对她勾勾手指,“你过来试试。” 贺暖打开病房门,一条腿伸出门外,抬高音量对着温棣喊话,“再跟你重申一遍,结婚证是被偷走的,不能怨我,所以我没有违约。” “你也没必要担心领证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你又不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没人认识你。” “最糟糕的情况,不过是那些催债的找你要钱,到时你就让他们来找我。” 她说这话时,豪气万丈,仿佛是社会大哥为小弟出头。 温棣勾勾手指,“过来。” 贺暖扭头就走。 “你的手机。” 贺暖接着又转身,扒着门框,“你给我扔过来。” 温棣盯着姜南青给贺暖发的信息,冷声道,“自己过来拿。” 贺暖在距离他一米的地方站定,“给我。” 温棣很配合地递上手机,在她接到手机那一刻,温棣扼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 她又被擒住了。 “我说过了,不要出现在我触手可及的范围之内,否则……” 他没继续说下去,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离他太近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他的吻汹涌霸道,野蛮地撬开她的唇齿,在她的地盘攻城略地。 她都要窒息了,他才缓缓撤出来,痴恋地吻着她的软唇,给她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温棣要卷土重来时,贺暖捂住他的嘴,娇喘着问,“你为什么亲我?” 她还是不甘心地问出了这句话。 就想听他亲口说,然后彻底死心,再也不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眉梢微挑,“馋。” 馋! 好简洁好直白的回答! 这回答,甚至有点野蛮。 贺暖两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你到底为什么亲我!” 温棣眼底藏着温柔,却违心道,“我有丛集性头痛,跟你领证之后就不疼了,所以你必须留在我身边,温太太。” 贺暖冷嗤,“好可笑的借口。” 刘医生敲敲开着的房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病号需要测个体温、血压,现在方便吗?” 贺暖脸一红,两手捂着脸要起身,却被温棣紧紧抱在怀里。 温棣对刘医生招招手,示意她进来。 到了病床前,他在贺暖腰间软肉捏一下,蹭着她的耳朵低声道,“上床。” 贺暖身子僵一下,仰头瞪着他,咬着牙凶他,“你故意的!” 温棣低笑一声,贴在她耳边喃喃道,“还不上?等我一起?” 贺暖在他腹肌狠狠捏一把,但是他的肌肉太紧实了,没捏到肉,反倒像是她故意揩油。 夫妻二人腻歪的小动作,刘医生全部看在眼里。午饭还没吃,这齁甜的狗粮被塞了一口又一口,饱了。 刘医生刚走,陈廉就拎着午饭进来了。 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上桌,贺暖扫一眼,又是四菜一汤。 温棣吃饭,这是低配。 贺暖每次动筷之前,心里都会飘弹幕: 太奢侈了! 败家老爷们儿! 当自己是首富家的太子爷呢,吃顿饭也要拿这派头! …… 但是,只要拿起筷子,脑子就只剩吃了。 看着她豪爽扒饭,温棣眉眼含笑,把她爱吃的菜换到她面前,“慢点吃,不够还有。” 贺暖嘴巴微顿,想到了姜南青,每次跟他一起吃饭,他也总是这么说。 原本这顿饭是要跟姜南青一起吃的,结果她又鸽了人家。 唉……她总干这样的事,作为朋友,她太不合格了。 她的眼神黯淡了些许,满桌子的美味也没那么香了。 温棣慢条斯理地喝一口汤,问道,“饭菜不合胃口?” 她垂着眼睫搪塞道,“不是,有点惦记我妈。” 温棣往她碗里夹一块红烧肉,“放心,李姐24小时护理,陈廉也会随时待命。” “你乖乖做手术,等眼睛康复了再去陪床,免得老人家看到你这个样子担心。” 贺暖心头涌过一阵暖流,抬头看着他,眼神充满感激,“温棣,谢谢你。” “你打算怎么谢?” “哈?”贺暖瞠了瞠眼帘,属实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 温棣嘴角噙着淡淡坏笑,“就用一句「谢谢」打发我?” “那你想怎么样?” 他右侧眉梢微微挑动,“以身相许。” 贺暖:“……” 温棣顾及到小姑娘脸皮薄,补上一句,“我会给你时间,等你愿意,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然后,两人就没话了。 贺暖尴尬到脚指头抠鞋底,狼吞虎咽吃完了午饭。 温棣看一眼腕表,“你的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我下午回公司把手头的工作处理一下。” 贺暖又没出息地心动了一下,什么意思?他明天要来陪我做手术? 正愣神呢,温棣揉揉她的头,“别乱跑,老老实实滴水。”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说话语气也有点冷硬,但她就是觉得踏实又温暖。 好不容易按下的少女心啊,又开始窜动了。 “温棣,咱俩属于强扭到一起的,但是自打领证以来,你一直对我很好。你这个闪婚闪来的老公,简直就是小说里走出来的完美老公。”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些?” 温棣深深看她一眼,没说话,驱动轮椅往外走。 贺暖追上去拦住他,“温棣,你喜欢我吗?” 第48章 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温棣抬头,与她四目相对,“见色起意而已。” 呵~,果然是这样呢。 贺暖卷翘的睫毛微颤,也好,现在可以死心了。 转身帮他打开门,“温先生,请吧。” “明天见,温太太。” “嘭!”贺暖摔了门,脸上肉眼可见的不爽。 她支起床尾的小桌子,从背包拿出她的备考书开始复习。 眼睛盯着上次看到的地方,脑子里却全是温棣霸道汹涌的吻。 啊!!!!心里乱糟糟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蹙着眉合上书,仰身跌到床上,长长叹一口气。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烦得要命。 她从枕下摸出手机,给凝姐打视频电话。 每次心情不好,跟凝姐聊聊天,看看小宝,所有的不开心就会烟消云散。 电话接通,小宝软萌的小胖脸挤满了整个屏幕。 小家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闪着星星,张开小手要抱抱,奶声奶气地喊着,“妈么妈么……” 可小家伙忽然愣住了,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转头钻进凝姐怀里大哭。 贺暖急了,“小宝怎么了这是?” 凝姐眉头紧蹙,眼眶微红,“你现在在哪?” 贺暖撒谎道,“我妈来医院做复健,我在陪床呢。” “我刚从阿姨病房出来,你在哪?我现在带小宝过去。” 贺暖戳戳眉心,“眼科病房,58床。” 不到五分钟,贺暖就听到了小宝的哭声。 她慌忙跑出病房,从凝姐怀里接过小宝,宠溺地亲亲小家伙,“宝贝不哭啦,妈妈在呢。” 小宝的哭声戛然而止,泪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贺暖,胖嘟嘟的脸蛋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张凝摸摸小宝的头,长长舒一口气,“说来也怪,这孩子超过一周见不到你,就开始闹脾气,这两天都给我急得上火了。” 贺暖攥着睡衣袖子给小宝擦擦眼泪,开玩笑说,“凝姐,以后小宝就交给我带了,你出去赚钱养活我们。” 张凝连连点头,“这主意不错。我正愁怎么给小宝断奶呢,等你出院了,孩子就交给你了。” 贺暖瞥一眼张凝硕圆饱满的胸,“姐,你奶水不是挺多的嘛,有的宝宝吃母乳吃到两岁多呢。” “唉……让李刚那个狗东西气得我都增生了,我得吃点药,如果没效果就得手术了。” 姐俩聊着,进了病房。 “姐,你解开内衣,我摸摸看。” 贺暖左手抱着小宝,右手给张凝检查。 小宝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贺暖,又看看张凝,再看看贺暖的手,小脸就拉下来了,噘着嘴不让贺暖摸她的奶瓶。 贺暖捏捏她的小咪咪,“小宝,咱们以后要喝奶粉喽~” 张凝一脸愁容,“我真得找个班上了,不然小宝连奶粉都喝不起了。” 贺暖撞一下她的肩膀,“咱们这一大家子人,还能让小宝断粮么,别想这么多,先把身体养好。” “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先吃吃看,最主要的还是得心态好,不能老生气。” “虽然我不该劝你离婚,但是李刚实在拿不出手,你那个婆婆也是极品。” “从你结婚到现在,一家老小都在吃你的老本,还天天嫌弃你生不出儿子。这样的婚姻,不要也罢。” 小宝看着两位妈妈,黑亮的大眼睛充满好奇,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贺暖抱着小宝坐到病床上,垂眸看着小家伙,“小宝有两个妈妈,两个姥姥,不需要爸爸。” 小宝或许是听懂了,居然“嗯”了一声。 举起两只小胖手抱着贺暖的脸,往她右眼角吹口气,再吧唧亲一下。 小家伙磕到碰到时,大人都是这么哄她的。 贺暖开心地笑了,眼里闪着泪花,在小宝的脸蛋狠狠亲一口。 “谢谢宝贝,妈妈不痛了,爱你,永远爱我的宝贝。”说完,贴着小宝一顿猛亲。 小家伙窝在她怀里,咯咯笑着,软萌奶甜的笑声,听着就让人开心。 凝姐却在一旁抹泪,骂贺家那帮极品禽兽不如。 刘医生过来给贺暖挂吊瓶,张凝怕被医生听见笑话,马上噤声。 刘医生一进门,眼睛就长在小宝身上了,“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宝宝,这简直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 小宝两只小手紧紧抓着贺暖的睡衣,瘪着小嘴,马上就要哭了。 贺暖揉着小家伙的小脑袋,对刘医生说,“这孩子看到穿白大褂的就害怕。” 刘医生赶紧给贺暖挂上针,离开病房。 病房里没外人了,张凝接着刚才的茬继续骂。 骂累了,她叹口气,“暖暖啊,你赶紧嫁人吧,有个男人帮你撑腰,他们也不会这么嚣张。” 贺暖心虚地垂下眼帘,“我倒是想啊,可是谁会娶我呢?” “啧!”张凝一脸恨铁不成钢,“怎么就没人娶?姜南青和陈廉,但凡你点个头,他俩立刻就带你去领证。” 贺暖失笑,“姐啊,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单方面内定,都不需要经过男方同意的吗?” 张凝急得拍床,“要我说,你在感情上就是块榆木!” “阿姨每次住院,姜南青都跑前跑后地帮忙,甚至垫付医疗费,新房子都让你和阿姨免费住,你觉得是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再说说陈廉,虽然他来得晚,但势头猛,阿姨近来住院,他只要有时间就陪在床前,陪着阿姨聊天解闷,人家一个大男人就连做护理都是一把好手!” “阿姨对陈廉的喜欢,已经超过姜南青了。” “人家陈廉,那么大一家酒吧的老板,为什么屈尊降贵来做这些伺候人的活?” “还不是因为喜欢你!” 贺暖扶额叹口气,这误会实在可太大了! 小宝有样学样,也捂着额头叹口气。 贺暖被逗笑了,戳戳小家伙的额头,“你这个小不点,还会叹气!” 小家伙忽闪着大眼睛,慢慢举起小手,在贺暖额头碰两下,嘟着小嘴咕噜半天。 小家伙说不清楚,但从她的神情和肢体动作来看,是在学贺暖说话。 贺暖哈哈笑着,宠溺地抱紧小宝,贴着小家伙的脸蛋蹭蹭亲亲。 刘医生过来换输液袋,为了亲近小宝,她特意换了休闲服。 但是,小宝看到她手里拿着针剂,小嘴一张开始哇哇哭。 刘医生连连道歉,出了病房,马上给温棣发信息:温总,实在抱歉,我把你家宝贝吓哭了。小家伙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此时,温棣正坐在办公桌前,研究顺和家园那一片土地的项目计划书。 手机响起,他瞥一眼,看到是刘医生的信息,便放下钢笔,仰身躺进座椅。 看完信息,他眉梢微挑,那小崽子吓哭了?二十多岁的人了,打个针吓哭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点开贺暖的头像,拨打视频电话。 贺暖正抱着手机给小宝找动画片,视频通话突然蹦出来,她不小心误点了接听键。 第49章 他动了强取豪夺的念头 温棣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小宝立刻不哭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贺暖惊得心脏咯噔一下,愣住了,这这这……什么情况? 温棣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贺暖会秒接,更没想到刘医生所说的「你家宝贝」竟然是小宝。 这个奶呼呼的小家伙,他一直惦记着呢。 自从上次在视频见过小宝之后,他的父爱就泛滥了。 他甚至动了强取豪夺的念头! 视频里,小宝黑宝石般的大眼睛眨一下,咧嘴笑了,露着八颗小奶牙,奶萌奶萌的,把他的心都甜化了。 温棣正期待着小宝奶声奶气的「papa」,视频界面突然就消失了,对话框里显示聊天已结束。 他再打过去,被秒挂。 连续被拒了三次,温棣的耐心耗尽,给贺暖发信息:接电话! 贺暖:凝姐在,不方便。 温棣:? 贺暖:你不是说要隐婚吗?当着凝姐的面打视频,会暴露。 温棣:没关系。 贺暖:你没关系,我有!我不想让凝姐知道你的存在。 温棣气得扔掉手机,点上一支烟,闷闷地吸着,给陈廉打内线,“下午的行程你代为出席。” 陈廉,“大哥,下午有两个内部会议,温楷能顶上。但是,霍氏集团老爷子的寿辰晚宴,我们温家表态是要去的,临时爽约怕是要落人口实。” 温棣瞥一眼桌上的日历,“七弟在家关禁闭的日子不短了,让他去。” 陈廉,“好。那您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温棣掐灭烟头,“去医院。” 前往医院的路上,陈廉的手机响个不停。 路口红灯时,他拿起手机查看消息,笑着说,“大哥,阿楌在群里晒大学录取通知书了。” 温棣放空的眼神聚焦,夹着烟送进嘴里咬着,摸起手机查看家族群消息。 看完他什么都没说,嘴角却添了许多笑意。 这时,温楌给陈廉发来信息:二哥,您和大哥在一起吗?我在群里发的消息,你们看到了吗?我就是想问问,我都考上帝大了,能不能请二哥帮我求求情,解除我的禁足啊?[卑微jpg] 陈廉给他回复语音:今晚是霍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晚宴,你代表温家出席,到了那随便玩,闯了祸大哥给你兜底。 过了好一会,温楌回复:二哥,我再确认一下,确定是要我去闯祸吗?这当真是大哥的意思? 陈廉回复:作为温家人,你不该有这样的疑问。 途经利众旗下商超时,陈廉照旧进去买东西。 温棣提醒,“买点小孩子喜欢的。” 陈廉抿着双唇,好好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大哥,咱们之前给小宝买的玩具、衣服等等,贺小姐一直放在御景苑。” “张凝可能属于虎妈类型,不想让孩子玩物丧志。贺小姐也说过好多次,不要再给小宝买东西了。” “所以,买点实用的吧。小宝现在16个月了,应该早就断奶了,奶粉开支对于张凝来说,应该有着不小的压力。” 温棣马上给贺暖发信息:小宝现在喝什么奶粉? 他抱着手机等了五分钟,没等来贺暖的回复。 打个问号发过去,又耐着性子等了一分钟,她还是不回。 他眉眼染着烦躁,直接打电话过去,结果被秒拒。 呵…,她不是没看到信息,而是故意不给他回。 “陈廉,你手机给我。” 陈廉非常贴心地帮他拨通贺暖的电话,然后递到他手里。 电话接通,贺暖恭敬客气带着笑意,“陈先生,有什么事?” 温棣脸色阴沉不悦,“为什么不回信息?”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怼道,“所以你就拿陈廉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温棣:“……” 陈廉从后视镜瞄一眼大哥的脸色,在心里感叹贺暖的无知无畏,隐隐期待着将来贺暖知晓大哥身份时会怎样。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温棣脸上的肌肉动了动,喃喃道,“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 陈廉在前面偷偷笑了,大哥的冷血狠辣是出了名的,如果有谁碍了他的眼,后果就是在物质上被诛九族。 商界的活阎王啊,竟被一个小丫头气得骂人,这不是真爱又是什么呢? 这时,贺暖给温棣发来一条消息:小宝一直喝母乳,且短时间内没有断奶的打算。 接着又跟上一条:回复完毕。 温棣气得眉心跳了跳,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进了商超,温棣跟陈廉在进口奶粉专区徘徊许久,没选到中意的。 商超的进口奶粉,从源产地运到国内,最快也得两个月。温棣对路上损耗掉的这两个月保质期不满意。 “陈廉,研究一下,开辟一条专门的奶粉供应链,把供货时间压缩到一周。” “好的,马上安排。” 回到车上,温棣给远在国的五弟发信息:老五,到奶粉源产地挑几款最接近母乳的奶粉空运过来,给16个月大的宝宝喝。 五弟秒回:好,我这就去。 紧接着,陈廉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全是老五的信息。 :[聊天截图] :[震惊eoji][震惊eoji][震惊eoji] :二哥,什么情况啊? :我不过半年没回国而已,大哥连孩子都有了?!! :是侄女吗?可爱吗?发照片我瞧瞧[期待eoji] 温棣回复:你二哥在开车。 老五秒回一个跪地求饶的动态图,附文:大哥,我错了,我这就去买奶粉。 温棣翻开手机相册,唯一一张置顶照片是跟贺暖视频时的截图。贺暖抱着小宝,跟他挤在67英寸的手机屏里,还挺像一家三口的。 爷爷的唠叨又开始在耳边回响:暖暖是个好姑娘,好好待人家,爷爷年纪大了,就盼着抱重孙女了,你和暖暖抓点紧…… 跟贺暖领证眼看就半年了,今天才亲到,这进度属实有些慢了。 经过近半年的接触,看过她的胴体,尝过她的软唇,他心中的邪念已肆意横生。 现在,他迫切想跟她更进一步,好好放纵一下这副干涸饥饿的身躯。 可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呢? 这小兔崽子跟他领证是为钱,现在天天掰着手指头倒计时,恨不得离婚那天敲锣打鼓庆祝。 温棣蹙着眉点上一支烟,苦思怎么留住贺暖。这比做生意难多了。 郁谨曾给他出过主意:都领证了,还磨叽什么!直接霸王硬上弓! 吸完这支烟,温棣给郁谨发信息:布置一下客房,晚点过去。 第50章 温总头顶绿油油 郁谨秒回:哥们儿早给你准备好了,365套情趣主题客房,每天不重样[奸笑eoji]。 温棣给贺暖打电话,又被拒接。 只好发信息:爷爷给我们安排了任务,待会到医院接你。 收到这条信息,贺暖惊得眼睛都睁圆了,以前温棣在她面前提起温爷爷时,都是称呼「老爷子」,为什么突然改口称「爷爷」了? 张凝伸长脖子看她的手机,“暖暖,你这一会电话一会短信的,谁找你啊?” 贺暖慌忙按息屏幕,“没谁,就以前的同事,还有姜南青。” “哦呦~~”张凝一脸八卦地问,“姜医生找你聊什么呢?” “你别多想,他不是贺利争主治医生嘛,找我聊正事。” 贺暖指着头顶的输液袋,“凝姐,最后一袋了,你带着小宝回去吧,不然要堵车了。” 小宝却扒在她身上不撒手,瘪着小嘴很不高兴。 这可还行,待会温棣来了,跟凝姐撞上就麻烦了。 “凝姐,你帮我把输液袋取下来,我送你们上车。” “每次跟你分开,小宝总是要哭一会儿的,”张凝硬生生抱走孩子,“你老老实实躺床上吧,改天再来看你。” 张凝抱着孩子快速离开,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在走廊回荡。贺暖真是不忍心啊,举着输液袋追出去。 追到电梯前,刚好电梯门在缓缓关闭,小宝张着嘴巴大哭,胖嘟嘟的脸蛋挂着两行泪。 贺暖皱着眉头跟凝姐挥手再见,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小宝,心一揪一揪地疼。 从见到小宝第一眼,她就对这个小家伙喜欢的不得了,时刻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疼爱,见不得小宝哭,小家伙一哭她的心里就乱糟糟的。 赶紧乘坐下一班电梯到一楼,远远地跟着凝姐,直到凝姐抱着小宝上车了,她才回住院部。 在一楼等电梯时,听两位护士在小声吐槽一个奇葩病人,贺暖越听越觉得她们口中的奇葩像贺利争。 进了电梯,其中一位护士按了数字5,贺暖心下一沉,没跑了,绝对是贺利争那个老东西又作妖了。 到了五楼,电梯门还没打开呢,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很嘈杂。 贺暖第一个冲出电梯,直奔贺利争住的病房。 走廊上挤满了病人及家属,都是看热闹的。 贺利争的病房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隔着人群就能听到他在里面撒泼。 贺暖扶额叹口气,这个老不死的真是招人恨! “警察!让一下!”贺暖高声吼着,随手拔了手背上的针,顺好细长的输液管握在手里备用。 吃瓜群众往两边退开,在中间留出一条能过人的小道。 贺暖左手抓着尚未滴完的输液袋,右手攥着输液管,大步流星进入病房。 身后的吃瓜群众纷纷嘀咕,“哎?警察呢?不是说警察来了吗?” 病房里,贺利争躺在地上,抱着姜南青的腿撒泼打滚,骂咧咧地鬼哭狼嚎。 贺暖扬手,滴了一半的输液袋砸到贺利争脸上。 贺利争被砸懵逼了,整个人静止了。 姜南青也怔了怔,转头看到是贺暖,马上把她护在身后,“你怎么来了?” “我能处理,你别在这,”他推着贺暖往外走,却又被贺利争死死抱住了腿。 贺利争仰头看一眼贺暖,骂道,“小浪蹄子!我就知道你跟这黑心医生勾搭好了,合伙骗老子的钱!” “大家伙都听着,黑心医生姜南青,跟相好的里应外合,联手骗病人的钱!” “大家都擦亮眼睛,曝光这个黑心医生,让他以后再也上不了手术台!” …… 贺暖直接踩着贺利争,用输液管把人绑了,扯了床上挂着的毛巾塞住他的臭嘴。 拎起一只凳子来到走廊,踩在凳子上环视走廊中的人,高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们,相信你们都是奔着姜医生来的。” “肿瘤科有一半的手术都是姜医生主刀,即便他不是您或者您家属的主治大夫,肿瘤科每一位病号他也会关心、跟进病情,会跟其他医生研讨疑难病例。” “刚刚这位撒泼的疯子,是我的父亲,有这样的父亲,我觉得很羞耻。” “他好吃懒做,无赖耍横,一贯奉行:不赚便宜就是吃亏。不管谁跟他打交道,但凡沾上,脱层皮是轻的。” “在此奉劝各位父老乡亲,远离这个老祸害。” “我跟姜医生确实认识,我妈六年前车祸导致高位截瘫,姜医生给过我很多帮助。他于我而言,是救命恩人,是值得敬仰的神医。” 姜南青一直仰头望着贺暖,看着她为自己出头心里甜滋滋的,他甚至开始默默策划接下来如何表白。 「救命恩人」这四个字,像一根钢针扎进了心脏。 原来,他在暖暖心里,不过是一个助人为乐的好人。 贺暖继续道,“姜医生仁心仁德,神医圣手,他的人品和医术,大家有目共睹。” “希望大家不信谣不传谣,天底下还有千千万万的患者需要姜医生。” “最后,我为那个老祸害向大家道歉,惊扰到大家了,对不起。” 说完,她九十度鞠躬。 姜南青站到贺暖身旁,扶她起身,“你没错,也没必要替贺利争道歉,他被人当枪使,是他蠢笨无知,与你无关。” 他转头看着斜后方的高医生,意有所指道,“我姜南青光明磊落,不屑蝇营狗苟,如果非要玩阴谋,我奉陪到底。” “但是,奉劝一句,不要打患者的主意。否则,后果自负。” 肿瘤科主任赶紧出来和稀泥,扯着嗓门训斥贺暖,招呼医护人员赶紧驱散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姜南青将贺暖挡在身后,沉着脸怒气昭然,“主任,今天这事,因何而起,您不会不知道吧?” 主任被怼得没话说,姜南青拉着贺暖的手腕离开。 贺暖一头雾水,“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事,不用担心我。”他满眼温柔地看着她,轻抚她眼角,“到眼科办住院了吗?” 贺暖压下他的手,“姜、医、生!你最好跟我说说,别让我浪费时间去肿瘤科打听。” 姜南青笑着摇头,“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指一下医院对面的小吃街,“中午放了我鸽子,晚饭补上。我要喝羊肉汤。” 贺暖拍拍他的肩膀,豪爽道,“管够!但是你得跟我说说到底什么事。” 姜南青故意卖个关子,“吃饱了才有力气说。” “姜医生,吊我胃口呢?”贺暖扬手打他。 姜南青在前面跑,贺暖在后面追,边跑边喊,像极了追逐打闹的小情侣。 “不闹了,都出汗了,”姜南青忽然停下,转身面朝贺暖。 惯性使然,贺暖没刹住,撞进他怀里。 此时,温棣的别克商务就停在他们旁边。 目睹了这一切,温棣顿觉头上扣着一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第51章 车窗吻 温棣眼神如刀似冰,死死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拨通了贺暖的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贺暖低头看一眼,眉头蹙起。 她这嫌弃的表情,温棣看在眼里,显然他这一通电话搅了她的好事。 “万年老冰山?”姜南青念着贺暖给温棣的备注,好奇道,“这谁啊?” 贺暖心不在焉地说,“一个朋友。” “为什么叫万年老冰山?” 贺暖点了拒接,抬头看着姜南青,淡淡一笑,“因为他就是。” 温棣脸上的肌肉动了动,生生捻灭了正在燃烧的烟头。 这个女人挂了他的电话,转头就在别的男人怀里笑! 结婚证丢了,她与他经过法律认可的婚姻就不存在了?! 陈廉从后视镜瞄一眼温棣的脸色,突然鸣笛。 四周很安静,这鸣笛声显得格外突兀刺耳。 贺暖被吓一跳,姜南青下意识抱紧她,气怒地看向旁边的商务车。 陈廉继续鸣笛。 “这人有毛病吗!”贺暖秀眉微蹙,转头看过去。 看到温棣那一刻,她心跳骤停一下,手机滑脱掉落到地上。 姜南青吃惊又茫然地看着温棣,努力回想这张似曾相识的脸在哪里见过。 温棣举起手机,拍一张贺暖被姜南青搂在怀里的照片。 贺暖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推开姜南青,跑到车跟前,“温棣,你听我解释,我……” 温棣阴戾一笑,车窗徐徐关上。 贺暖立刻追上去,姜南青抓住她的手腕,“暖暖,他是谁?” 贺暖条件反射似的甩开他的手,“姜医生,抱歉,又要放你鸽子了,改天啊,一定请你。” 姜南青眼神闪过失落,欲言又止,递过来手机,“屏幕碎了。” 贺暖接过手机道谢,几乎是同时转身去追温棣的车。 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个轮,贺暖把温棣跟丢了。 帝城中心医院有两个大型停车场,还有零零散散好多停车位,这到哪去找他! 贺暖一边大喘气,一边给温棣打电话。 一遍一遍打,他就是不接。 只好给他发信息:温先生,眼见不一定为实,您总要给个解释的机会吧?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这踏马的!温棣一定是误会她出轨了。 贺暖往马路牙子一坐,攥着衣袖擦脸上的汗,郁闷地叹气。 这下,那40万尾款,温棣铁定不给了。 贺暖哭丧着脸,仿佛丢了一个亿。 火热的大太阳尽情挥洒着高温,树上的知了滋啦滋啦叫个不停,仿佛在嘲笑她的如意算盘落空。 许久,姜南青满头大汗地追来,递给她一瓶水,撑开太阳伞为她遮挡毒辣的太阳。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到她身旁,刻意地保持着陌生人之间的社交距离。 “暖暖,天气太热了,继续待在室外会中暑的。” 贺暖仰头,看着他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心中五味杂陈。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无法言说,最终凝为一声叹息。 姜南青嘴角微弯,脸上多了些许欣慰。 他缓缓下蹲,单膝跪姿! 贺暖惊得瞪大眼睛,身子微微后仰,这……是要干嘛? 姜南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手链,莫比乌斯环的女款,他捧在掌心送到她面前。 “暖暖,你想不想知道,我一直藏在心里的女孩是谁?” 撞上他炽热温柔的目光,贺暖心狠狠颤了一下。 偏偏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是温棣打来的。 贺暖眼神闪过一抹慌乱,马上接起电话,“温先生,你在哪?” 温棣冷厉噙着怒气的声音传出来,“你抬头,往左看。” 贺暖的心又咯噔一下,僵着脖子往左看,果然又被温棣抓了现行! “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她说着起身要走。 姜南青抓住她的手腕,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暖暖,能不能听我说完再走?” 这时,温棣在电话里命令道,“过来,立刻!” 贺暖眉头紧蹙,狠下心扶着姜南青的手,心怀愧疚地向他微微鞠躬,“抱歉。” 她低着头不敢看姜南青的眼睛,快速转身逃离。 姜南青望着她跳跃的背影,眼神充满落寞孤寂。 她奔向别人的每一步,都像是钉子鞋踩在他的心上。 贺暖到了温棣跟前,扶着车门大喘气,“等我……半分钟,呼……喘口气……” 温棣慵懒地靠着座椅,夹烟的手搭在车窗边沿,凤眸半眯睨着她汗津津的脸。 娇嫩绯红的脸蛋像是刚从水里出来,在太阳光下水盈盈。 鬓边的头发被汗水浸透打绺了,发梢还追着一颗汗珠摇摇欲坠。 挂在右边发梢的汗珠承载不住重力的吸引,缓缓坠落,砸在她的t恤领口,迅速消融。 挂在她下巴的汗珠也跟着坠落,汇入那片湿哒哒的领口。 温棣的目光顺着她的领口落向她起起伏伏的胸口,喉结微微滚动。 她脱下已经湿透的防晒服系在腰间,食指勾着领口轻抖,好让热滚滚的空气产生一丝丝流动。 温棣浅浅扫一眼,刚好偏见一抹惑人春光,目光便不受控制了。 贺暖抬眸,撞见他这不轨的眼神,本能地抬手捂住胸口,“你……” 温棣掐着她的后脖颈把人拉到车窗前,霸道落吻。 这个吻来得太过迅猛,贺暖的大脑宕机了。 一双潋滟的眸子微微震颤着,怔怔地盯着温棣轻阖的双眸。 疯狂跳动的心脏唤醒了几欲沉迷的理智,她终于想起来,姜南青还在看着呢! 她两手抱着温棣的脸,用尽力气挣扎着,拒绝他的狂热亲吻。 温棣夹烟的那只手,附在她的后脑勺,死死扣住。 他甚至在她唇上报复性地咬了一口。 贺暖气怒地瞪着他,两只手伸进车窗,右手抓着他的衣领,左手在他脖子上狠狠挠一下。 温棣蹙了蹙眉,报之以更加凶猛霸道的吻,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贺暖一开始像只凶恶的小猫咪使劲挠他,呼吸困难开始缺氧了,她握起拳头砸他。 但是温棣好像特别喜欢折磨她,她越是挣扎,他兴致就越高。 她的两条腿啊,像是骨头都酥了,软软的支撑不起纤细的身躯。 落在她后颈那只手,抚着她的后背缓缓下滑,穿过腋下揽着她的身子稍稍一提,这副娇小身躯便又站直了。 远处,姜南青看着激情热吻的两人,心都要碎了。 他小心翼翼爱护了多年的白玫瑰,就这样被人折走了。 两手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挤压变形。 这双手跟死神抢过的人不计其数,却输给了一个凡人。 他带着碎了一地的深情,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直到姜南青走远了,温棣才结束这场深沉霸道的狂热激吻,离开她的唇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随着温棣的手一松,贺暖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贴着车门滑坐到地上。 身子瘫软无力地倚靠着车门,仰头大口大口喘息着,迫切地需要空气来维持生命。 温棣趴在车窗上,胳膊自然垂落,点点她的额头,坏笑着问,“你喜欢那个男医生?” 第52章 男朋友心眼小,爱吃醋 贺暖忙着呼吸,没空搭理他。 温棣瞥一眼手里的烟,已经灭了。手指轻弹,烟蒂飞进路边绿化带。 他重新点上一支,慵懒惬意地吸着,耐心等着她的回答。 许久,贺暖平静下来了,仰头望着他,“温棣,我们离婚吧。” 温棣吸烟的动作微顿,脸色变冷,藏在眼底的温柔顷刻消散。 等待的时间里,设想过她许多讨巧狡辩的模样,却没想到她会甩给他这样一个答案。 她平静温和的语气透着内心的坚定,淡漠疏离的眼神也在说着结束。 温棣嗤笑一声,“找好下家了?” 贺暖扶着车门缓缓站起身,轻轻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尘,再甩一甩及腰长发。 “温棣,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契约婚姻的游戏都玩半年了,我有点腻了。” 温棣慢徐徐地往她脸上吹一口烟,“信不信我让姜南青失业?” 贺暖心头一紧,就这半年的接触来看,温棣从没说过大话,他既然这么说了,应该是真有这个本事。 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到姜南青。 “温棣,我们两个的事,与姜南青无关。即便跟你离婚了,我跟他也绝无可能。” “我跟你领证,首先是图钱,其次是因为温爷爷待我的好。” “跟你领证之后,温爷爷对我更好了,经常打电话嘘寒问暖,而我却一直在骗他老人家,心里愧疚难当。” “咱俩也互相看不上对方,何必捆在一起消磨时光呢?” “还有哦,温爷爷不是一直想抱重孙女吗,你年纪也不小了,抓点紧跟我离了,把你心里那个人扶正,爱情孩子两手抓。” 温棣冷笑,“说半天,还是想离婚。” 贺暖用一种看无赖的眼神盯着他,发自内心地质疑道,“你不想离?” 温棣右侧眉梢微微挑一下,又痞又坏,嚣张又霸道。 贺暖气得原地转圈,近乎抓狂地质问道,“为什么?!” “当初说好了,半年为限,离婚补偿50万!协议马上到期了,你既不给钱,也不离婚,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棣冲她吐个烟圈,戏谑道,“你。” “什么?”贺暖拧着眉头好好品一品两人的对话…… 肝火蹭地蹿到头顶,扬手扇他。 温棣笑幽幽地看着她,淡定地升起车窗。 贺暖来不及收手,一巴掌拍到车窗上,手顿时就麻了。 这一巴掌,拍得整个车都跟着颤了,听声就觉得疼。 她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咬紧牙关硬挺着不吭一声,这种时候,面子大过天! 强装淡定地背手到身后,十根手指在空气中疯狂飞舞。 她完美避开了温棣的视线,但忽略了前面的陈廉。她的小动作被陈廉看得明明白白。 陈廉悄悄录了一段小视频,顺手发给温棣。 温棣看完直接笑出了声,睨着她眼角的泪花,似笑非笑地问,“疼吗?” 贺暖白他一眼,“你试试。” 被她这翻白眼的小表情可爱到了,温棣又笑了,低低沉沉的笑声透着宠溺,“再翻个白眼给爷瞧瞧。” 贺暖怔了怔,蹙眉怼道,“你有病吧?” 说完,气怒地转身,小跑着离开。 回到住院部,贺暖乘坐电梯来到肿瘤科,贺利争所在的病房。 刚好姜南青从隔壁病房出来,迎面撞上,贺暖尴尬得要死,扭头跑路。 姜南青拦住她,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 贺暖也只好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低着头回应道,“……我、我进去看看贺利争。” 姜南青挡在她面前,看着她眼角的乌青,“你这个眼睛,不能再拖了,我帮你约了眼科专家,你现在跟我去眼科做检查。” “不用不用,我已经办住院了,你看,”贺暖举起左手给他看,“我都打两天吊瓶了。” 姜南青脸上写着不相信,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观察手背上的针眼儿。 贺暖慌忙躲开他的触碰。 姜南青眼神闪过一丝失落,“不好意思,我还没适应你有男朋友这件事。” 贺暖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与温棣的关系。再一想,好像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跟姜南青划清界限,免得姜南青受她连累。 她悄悄攥紧拳头,低着头违心道,“姜医生,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以后就保持距离吧,我男朋友心眼小,我们走得太近,他会吃醋。” 姜南青冷着脸沉默片刻,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医用手电筒,左手托着贺暖的下巴微抬。 “你的伤口是我包扎的,我是你的主治医生,你是我的患者,这样的距离他也吃醋?那他就不配站在你身边。” 贺暖愣神的功夫,姜南青已经检查了她的眼睛,顺便检查了她耳朵和脖子上的伤。 “暖暖,他是不是那天凌晨出现在急诊的那个人?” 贺暖没说话,他继续道,“阿姨高位截瘫这六年来,你过的什么日子,没忘吧?为什么还要喜欢一个身患残疾的人?你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非要选一条最难的路走呢?” 贺暖咬着下唇无话可说,绕开他进入贺利争病房,顺手把门反锁。 姜南青透着门上的玻璃望着她的背影,重重叹息一声。 病房里,贺利争旁若无人地吸烟,惹得同屋病人及家属相当不满。 贺暖一进门,他们就纷纷抱怨,催促贺暖赶紧给这老祸害转病房。 贺暖忙着赔礼道歉,贺利争却神色嚣张,故意使劲吸两口。 “你还知道死回来?又上哪勾搭男人去了?” 贺暖扬手扇他,他立刻躲到被子里,吼道,“你敢动我,我不会放过姜南青!” 贺暖强压着怒火,五指缓缓收紧攥成拳头,“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 贺利争掀开被子,脸上挂着贪婪猥琐的笑,竖起食指,“一百万,给你三个月时间凑齐。” 贺暖冷笑,“天还没黑呢,开始做梦了?” 贺利争双臂抱在胸前,翘起二郎腿,脚还一翘一翘的,得意得很。 “老子养了你二十多年,彩礼至少60万。” “老子是你爹,现在得了癌症,要手术,做、手、术!你明白吗?医疗费加后续化疗、保养费用,至少40万。” 贺暖恨不得把他从窗户扔下去,咬着后槽牙压着火,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着。 “呵呵,你可以不拿这个钱,到时候别怪老子认钱不认人。” 他压低声音却依旧嚣张地提醒道,“姜南青的前程,还有你两年前的丑事,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贺暖戳着眉心做个深呼吸,在心里劝自己不要冲动。 她自己的名声,她可以不在乎。但是,姜南青的前程,她耽误不起。 一百万啊,就算她卖血卖肾也凑不了这么多。 怎么办? 贺暖揉着眉心在病房里踱步,绞尽脑汁想办法。 她晃来晃去的,贺利争烦了,吼道,“你晃什么晃?就显你腿长!还不赶紧去给老子筹钱!” “你闭嘴!”贺暖瞪他一眼,从口袋摸出手机给温棣发信息,文字编辑到一半,后腰突然挨了一脚! 第53章 温棣,做个交易吧 贺暖的手机飞出去撞到对面墙上,已经碎裂的屏幕更碎了。 本人几乎也是飞着出去的,头撞到窗边护栏上,“咣当”一声巨响,还带回音的。 那动静听着都疼! 最疼的地方,是她的后腰。 旧疾未愈,又添新伤。 后腰弥漫着钻心刺骨的痛,贺暖紧锁眉头蜷缩在地上,不敢动弹分毫。 脸上没了血色,额头密布冷汗,意识也恍恍惚惚的在消失的边缘徘徊。 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及家属们都懵了,这是亲爹吗?怎么狠得下心这样对待自己的女儿! “嘭!” 病房门被踹开。 温棣三步并两步来到贺暖跟前,轻轻按了按她的腰,立刻给陆院长打电话。 贺利争没认出温棣,悄悄打量着他,在心里盘算贺暖的人际关系,猜测这位看起来像老板的男人是谁。 陈廉来到贺利争面前,摘掉口罩。 贺利争顿时倒吸一口气,缩着身子往后躲。 陈廉抬腿一脚。 贺利争飞到床下,脑袋撞到床头小柜,与不锈钢碰撞出了悦耳的声音。 陈廉轻松一跃,飞跨病床落到贺利争面前,踩着他的头,低声警告,“再敢动她一下,我弄死你儿子。” 陆院长带着一支五人的医疗小队急匆匆赶来。 医生护士忙着给贺暖做临时检查,陆院长则忙着给温棣赔礼道歉。 躺在地上这位,可是温家的少夫人,帝城的太子妃啊! 在他的地盘受了伤,不管怎么说,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如果太子爷生气了,依着他狠辣果决且喜欢株连的行事风格,后果……不堪设想,医院和陆家都承担不起。 医疗小队为贺暖做完简单检查,小心翼翼地把她抬到担架上,避重就轻道,“我们现在带病人去拍片检查。” 温棣随行,检查的过程中全程陪同。 贺暖恍恍惚惚的,好像看到了温棣疾步如风的背影。 等她神智清醒了,人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温棣坐着轮椅守在她床边,拿着带吸管的保温杯送到她嘴边,“醒了?” 贺暖朦胧的眼神慢慢聚焦,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缓缓落向他的腿,“温棣,我好像看到你走路的样子了。” 温棣低笑一声,“你连做梦都希望我站起来?” “做梦?”贺暖困惑地回忆着那个挺拔的背影,起身时扯到了腰上的伤,“嘶……” 身子一僵,她又跌回床上。 温棣从床头抽屉拿出检查报告丢给她,“老老实实躺着,不然,你以后站起来也难。” 贺暖快速翻看各项检查报告,腰部软组织拉伤、骨裂,叠加旧疾——腰椎骨质增生。 温棣微微蹙眉,“你才22岁,怎么会骨质增生呢?” 贺暖自嘲地笑笑,没说话。 生在一个糟烂的家庭,打小缺衣少食,13岁开始赚钱养家,常年遭受极品父兄的家暴…… 她这一身伤病,是生活的烙印。 刚刚做检查的时候,她身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疤痕,温棣看着都揪心。 一个女孩子,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像一位久经沙场的战士一样满身伤疤! 最要紧的,还是她的眼睛。 右眼被贺利争的手机砸过之后,眼周肿胀,皮下瘀血明显,结膜下大片出血,眼底视盘边界模糊,视网膜出现褶皱脱落。 刚刚挨那一脚,摔倒时又碰到了眼睛,现在情况只能更糟了。 温棣按下床头呼叫器,叫医生抬担架过来。 贺暖惊得睁大眼睛,环顾病房,没发现有谁倒在地上,“抬担架干什么?” “明天眼睛手术,抬你去做术前检查。” “用不着这么夸张,我还能走。” 贺暖左手扶着后腰,右手抓着病床护栏,缓缓往上起。 温棣的手落在她肩膀,她便动不了了,被牢牢地摁在床上。 “躺着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有着别样的性感,连下命令都这么好听。 贺暖甚至从他的命令里听出了一丝丝宠溺的味道。 她很困惑,是自己听错了吗? 回想领证之后的日子,虽然没有天天跟温棣腻在一起生活,但是他对她们母女的关心照顾无处不在。 为她治耳朵花了70万,他连提都不提一句。 他给的实在太多了,远超出塑料夫妻之间该有的合作关系。 她试探道,“温棣,你好像很在乎我的身体。” 温棣唇角微扬,“还没吃过,自然想尝尝。” 贺暖:“……” 他痞笑一声,补上一句,“卖相好的菜,会更香。” 贺暖与他对视数秒,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掺杂着风情和不屑,还有几分自嘲。 “温棣,做个交易吧。” 温棣凤眸微眯,睨着她,眉梢微挑,等着她的下文。 “我有你想要的,你有我想要的。” 这句话在温棣听来,就是她在释放信号。 他喉结微滚,“多少?” “很多很多。” “说个数。” 贺暖沉默片刻,伸出三根手指,“300万。” 温棣明显一噎,耳朵被闪到了。区区300万还要想这么长时间,以为她要多少亿呢。 看到他这个反应,贺暖有点慌,要多了吗?想要250万来着,但不好听啊。 温棣故意逗她,“300万可不是个小数。” 嗯?有戏! 贺暖眼睛闪着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咱俩的闪婚协议马上到期了,你还欠我40万。” “剩下260万,是服务费。” “你能提供什么服务?”温棣手指贴着她手背轻撩一下,坏笑着问。 贺暖的手微颤,反握住他的指尖,红着脸说,“只要钱到位,一切你说了算。” 他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一下,“那万一服务不到位呢,我这钱岂不是白花了?” “我可以学啊,努力提升技巧,保证温总的客户体验感。然后,我还有后续增值服务,比如温爷爷查岗什么的,即便离婚了,我也会继续配合演戏的。” 温棣眼神倏地变冷,这小兔崽子不仅惦记着离婚,还妄想办手续之前捞点钱! 呵~,竟然敢跟他玩心眼儿,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笨蛋! 第54章 温棣,你酸不酸? 温棣翻出之前的支付记录,截长图发给贺暖。 贺暖看完,明知故问,“这什么?” “前段时间你耳朵做手术的所有费用,抹个零算71万,这笔钱要从300万中扣出来。” “……”贺暖:这踏马的,早知道开口要400万了! 温棣眉眼含笑,继续道,“领证以来,你母亲在医院的所有开销,也需要扣出来。” 贺暖厚着脸皮狡辩道,“那个钱又不是我让你花的,是你自己心甘情愿花的钱,怎么能再要回去呢?” “还有治耳朵的钱,也是你自作主张就把我拉到了医院,全程所有环节都是你签的字,根本就没过问我的意见!” 温棣唇角微扬,声音噙着笑意,“我的钱,拿来哄老婆、孝敬岳母,我都心甘情愿。” “但是,离了婚就是两家人。离之前,先把账算清楚。” 贺暖:“……” 温棣抬手,食指中指并拢压在唇上,藏起他忍不住上翘的嘴角,眼神里的笑意却藏不住。 病房外面,医护人员已经恭候多时了,他招招手,刘医生带着两名护士推着担架车进来。 温棣轻轻弹一下贺暖的额头,“乖乖去做检查,我就不跟着了,给你时间好好考虑。” 贺暖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抬上了担架车。 这待遇,一般是重症病人或者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才有的。 但凡出了病房,就会被路过的人用一种好奇且怜悯的眼神注视围观。 贺暖默默拉起被子蒙住脸,“刘医生,请走快一点,太丢人了。” 温棣笑幽幽地目送贺暖离开,拿起手机给她转账1万,附文:老婆,这个月的零花钱。 接着给陈廉打电话,吩咐道,“这小兔崽子突然开口要300万,去查一下,她要钱做什么。” 半个小时之后,陈廉敲敲门进来,“大哥,我到肿瘤科打听了,贺利争又逼迫贺小姐了。” 温棣剑眉微蹙,深深吸一口烟,等着他的下文。 陈廉继续道,“当初贺小姐带贺利争来医院检查,是姜南青接诊。确诊癌症之后,姜南青曾让贺小姐抓阄决定是否为贺利争手术,姜南青写了两个「不治」,不管贺小姐抓哪个结果都是一样的。” “但是,这件事被一位姓高的医生知道了,高医生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贺利争。” “贺利争便以姜南青的前程和名誉威胁贺小姐,要她一个月内凑齐100万。” 呵~,原来她同意跟他更进一步,是为了姜南青。 温棣很不爽,手里的烟都被捏变形了。 她那么爱钱,却从来没有动过为了钱出卖身体的念头。但是,为了姜南青,她开了这个口。 温棣阴沉着脸,吩咐陈廉,“别让我再看到那个姓姜的。” 陈廉偷瞄一眼温棣的脸色,小心翼翼提醒道,“大哥,贺小姐重情重义,如果咱们搞垮了姜南青,怕是贺小姐会记恨您。” 温棣冷笑,“我怕她?” 陈廉赶紧找补,“您当然不怕,但还有爷爷啊,如果跟贺小姐闹得太僵,爷爷那边咱们不好交代。” 温棣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透过散布着灰尘的玻璃睨着地面上渺小的行人。 沉默片刻之后,他开口问,“爷爷为什么逼着我娶她,查到线索了吗?” “我正要跟您说这件事,”陈廉翻开手机相册,点开第一张照片,“这是章女士的病例首页。” “章女士于6年前遭遇车祸,车祸日期跟爸妈是同一天。” “您还记得吗,当年那起人为事故,曾波及了一辆路过的公交车。事后,我们曾对无辜受害者给予了金钱上的补偿。” “看到章女士的受伤日期,我就去查了当年的资金往来记录,确实有一笔500万的款项通过公交公司汇入了贺利争的账户。” “为了进一步确定,我派大庆去追查当年的车祸详情,现在已经查证了,6年前,章女士确实在那辆公交车上。” 陈廉说完便站到一旁静候。温棣也沉默了。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天色渐渐暗下来,病房里没有开灯,两人就这样笔挺地伫立在黑暗中,各自思虑着沉痛的往事。 门诊楼 贺暖坐在眼科候诊大厅的椅子上发呆,空洞的眼神像是被抽离了灵魂。 刚刚检查,她右眼的视力已经降到了01,面临着失明的风险,手术迫在眉睫。 做完手术起码住院7天,那她就只剩23天去筹钱。 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抱紧温棣这条大腿。 而温棣的意思很明确,想要他的钱就不能离婚。 贺暖叹口气,不然就跟他过吧,他其实也挺好的。 即便离了再找,也绝不可能找到比他更好看、更有钱、对她们母女更好的男人了。 他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她也可以偷偷喜欢别的男人啊! 感情嘛,又不能当饭吃,偶尔想一想,娱乐一下精神就算了。 关键时刻,还得是钱。 贺暖点开与温棣的聊天界面,收下他给的零花钱。 目光落在下面那行字中「老婆」二字,这是温棣第一次在聊天中称呼她「老婆」,这感觉还挺微妙的。 她抱着手机犹豫许久,最终敲下四个字「谢谢老公」,点发送。 聊天界面上方的备注立刻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贺暖微微挑眉,难道他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温棣发来文字:想好了吗? 贺暖回复:你一次性给我300万,我绝不再提离婚,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还有一点,既然我们的婚姻关系短时间内不会结束,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把领证的事告诉我妈和凝姐。 十分钟后,温棣回复:不打算告诉姜南青? 贺暖秒回:你酸不酸?[鄙视eoji] 温棣甩来五张照片: 第一张,凌晨的雨夜,姜南青冒着大雨为她撑伞; 第二张,凌晨的急诊,姜南青在为她处理伤口,而她仰头望着姜南青,满眼崇拜; 第三张,医院东大门,姜南青与她追逐打闹; 第四张,还是医院东大门,姜南青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护着; 第五张,医院停车场,姜南青单膝跪在她面前,仿佛在求婚。 看完这五张照片,贺暖心上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仰头靠着墙壁,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太迟了。 一切都太迟了。 两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过后,就已经来不及了。 走廊尽头,温棣望着贺暖伤神的模样,脸上写满了不爽。 第55章 小戏精 许久,贺暖擦擦眼泪,给温棣发信息:你来眼科候诊大厅,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接着,给姜南青发信息:姜医生,请给我一个银行卡号,我把那10万块钱还给你。 姜南青秒回:你在哪?找你半天了,打电话也不接。 贺暖:门诊楼,眼科候诊大厅。 很快,姜南青找过来了,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眼神里满是疼惜担忧。 贺暖仰头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听说贺利争又打你了,伤得重吗?”姜南青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急切地问。 贺暖摇头,“放心吧,我有靠山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姜南青愣了愣,眼神闪过失落,有些迟疑地坐到她身旁。 两人都沉默了,仿佛相爱多年的恋人要分手,谁都不忍心先开口。 “姜医生……” “暖暖……” 许久,两人竟同时开口。 又是片刻的静默,周围的空气里充斥着压抑。 “姜医生……” 姜南青忽然握着她的手,眼神震颤着,“暖暖,这次,我先说。” 贺暖的心上上下下的慌乱不安,怕他说出那句话,怕自己会动摇,更怕温棣会针对他。 她慌忙抽走自己的手,藏到身后,“姜医生,请把卡号给我。” 姜南青盯着空落落的掌心,心隐隐刺痛着,温柔的声音里透着委屈,“暖暖,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贺暖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别开脸不看他,“南哥,我的朋友不多,只有你和凝姐,失去朋友的代价我承担不起。” 姜南青来到她面前,单膝跪下,握着她的手,深情承诺,“暖暖,我永远都不会……” “别说了,”贺暖制止他,“我男朋友马上就到了。” 姜南青固执地问,“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为什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贺暖强装一副幸福微笑的模样,“确切来说,是老公,我已经跟他领证了。” 姜南青拧眉,“我不信。” “改天给你看看结婚证,”说完,她拿起手机给“万年老冰山”打语音电话。 躲在暗处偷窥的温棣,瞥一眼来电显示,眉稍微微挑了挑,没接。 贺暖在心里吐槽:死哪去了?给我接电话!真不打算接吗?这戏还怎么演…… 这通语音电话即将自动挂断了,温棣按下接通键。 贺暖已经不抱希望了,电话又突然接通,始料未及啊! 大脑卡顿一下,事先备好的台词全忘了。 温棣在电话那头也不说话,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贺暖默默在心里顺了一下台词,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唉……实在有点难以启齿。 接下来将要做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局促、羞耻。 她咬着下唇,把头埋得很低很低,眼睛一闭,拿捏着嗓子喊一声,“老公~” 温棣:“???” 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一眼来电显示,确实是贺暖。 这小兔崽子搞什么名堂? 温棣还是不说话,静静地听着,等着看她究竟要作什么妖。 贺暖悄悄掐着自己的手指头,默默在心里念叨: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温棣…… 眼睛余光瞄一眼姜南青,厚重脸皮继续做作,风情妩媚地喊一声,“老公~~~” 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娇软甜糯的声线婉转柔媚,勾人魂魄。 温棣的左耳掠过一阵酥麻,性感的喉结剧烈滑动一下。 脑海中立刻竟浮现出她那双惑人的红唇,唇瓣很软,很诱人…… 他凤眸微眯,紧紧盯着远处的那抹娇俏的身影,食指压在唇上轻轻摩挲着。 贺暖继续输出,“老公~,我的腰好疼呀,你怎么还不来呀?” “人家都等了你好久了呢,哼!” 一个「哼」字,差点给温棣送走。 贺暖自己也没能幸免,浑身的鸡皮疙瘩如海浪般翻涌。 后面还有台词没说完,就已经说不下去了,慌乱地挂掉电话。 她暗暗抠着大腿,在心里祈祷:希望温棣不会冲过来掐死我。 不远处,温棣盯着贺暖的侧影足足半分钟,缓缓收回视线,点进她主页,把备注改成:戏精。 然后,退出聊天界面,按息屏幕。 接着又唤醒屏幕,在「戏精」前加一个「小」字:小戏精。 备注好,温棣满意地挑挑眉梢,嗯,十分贴切。 抬头看向贺暖那个位置,姜南青杵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很是震惊,又掺杂着无尽的失落。 右边唇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痞坏中带点小得意。 温棣驱动轮椅上前,停在贺暖面前,温柔戏谑道,“宝贝,我来了。” 宝贝! 贺暖嘴角狂抽,身上的鸡皮疙瘩扑簌扑簌往下掉。 姜南青看向温棣的眼神浸着浓郁的敌意,心里很不甘,他究竟哪里比不上一个坐轮椅的男人? 温棣冷厉的眼神扫过姜南青,朝贺暖伸出手。 贺暖握住他的手,忍着腰上的痛缓缓站起身。 她故意当着姜南青的面,坐到温棣腿上。而温棣也很配合地搂着她的腰。 只是,她带了护腰,摸起来手感不咋滴。 温棣隔着护腰在她腰侧捏了捏,“怪我太用力了,今晚会轻一点。” 贺暖的脸刷地红了,附在温棣耳边咬着后槽牙嘀咕,“差不多行了!” 温棣掐着她的后脖颈,眸中噙着戏谑,低声呢喃,“不是你求我来配合你的吗?” “戏过了,就不真了。可以走了。” “走?”温棣眉梢微挑,噙着痞气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她软糯的唇瓣,“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 贺暖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缓缓抬手捧着他的脸,抬高音量说,“老公,我爱你。” 说完,她微微歪头,吻上他的唇。 温棣半眯着凤眸瞥一眼姜南青难看的脸色,扣紧贺暖的后脑勺,激情热吻。 姜南青怔怔地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啃,心被生生撕裂。 默默爱了贺暖六年,在这一刻,他所有的希望被击得粉碎。 偷偷藏匿了两千一百多天的深情,化作利刃捅在他的心上,好痛,真的好痛。 第56章 信息量有点大啊,展开说说 姜南青绝望地转身离开。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远,贺暖绷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豆粒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坠落,砸到温棣的胸膛,浸湿了他的黑色衬衣。 温棣恢复一贯冰冷严肃的模样,冷声道,“不许哭!” 贺暖捂住他的嘴,趴在他怀里小声啜泣。 自己的老婆竟然在他怀里为别的男人哭泣! 温棣很生气,往她屁股拍一巴掌,“别哭了。” 贺暖往他胸膛狠狠捶一拳,一脸委屈地说,“是你,让我知道了他一直暗恋的那个人就是我。也是你,逼着我跟他划清界限。现在,我跟他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温棣,你就是个浑蛋!” 她忍着腰痛猛地起身…… 嘶~,太疼了,猛不了,还是得慢慢起。 她紧紧皱眉,两手扶着腰,像个耄耋老人慢吞吞地直起身子。 这时,陈廉推着一辆轮椅来到贺暖身旁,“贺小姐,温总说您腰上有伤,不宜行走。” 贺暖对陈廉点头道谢,坐进轮椅中,接着冷下脸对温棣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陈廉看一眼温棣,马上推着他离开。 但他们也没有走很远,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只留贺暖自己在这,他们不放心。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空荡荡的门诊大楼里,只有眼科候诊大厅还亮着灯。 温棣就隐在明暗交界处的夜色中,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灯光下那抹孤单落寞的倩影。 贺暖坐在轮椅上,宛如一尊雕塑,凝望着落地窗上的倒影,默默流泪。 她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些什么,就是忍不住地流泪,仿佛这些年来受过的苦难和委屈都化成了泪水,要一股脑宣泄出来。 过了许久,凝姐打来视频电话,把她从低迷沮丧的情绪中拉回来。 她慌忙擦擦脸上的泪,清清嗓子,点下接听键,顺手开免提、关摄像头。 “哎?暖暖,我怎么看不到你人啊?” “凝姐,上次视频,小宝被我吓哭了,你们就先别看我了。” 视频里,凝姐怔了怔,“你……哭了吗?鼻音这么重。” 贺暖故意吸吸鼻子,“没有,明天不是要做手术嘛,护士过来通泪道了。” “那么长的针捅进泪道里,我都能感觉到,针管里的水从我鼻子里哗哗流过,太难受了。” 张凝叹口气,又开始骂贺利争不是东西。 贺暖笑着听着,抱着手机给她开药方。 “姐啊,你的乳腺增生还想不想好了?别生气了啊。” “你按照我开的这个方子去抓药,每天一早一晚煎了服下,别偷懒啊。” “凝姐,我闺女呢?” “回来的路上就睡着了,”张凝来到卧室,调转摄像头对着酣睡的小宝,“现在都八点了,估计一觉到天亮了。” 贺暖满眼温柔地看着软萌的小家伙,“凝姐,我突然想到个给小宝断奶的好方法。” “等我出院了,我就把小宝接过来,在外面疯玩一整天,玩的时候她肯定想不起来吃奶这回事,玩儿累了她就睡着了。” 张凝忽然两眼放光,“哎哎,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 “刚刚陈廉发信息问我,小宝断奶了没有?他说有朋友在国外,问我需不需要给小宝弄点进口奶粉。” “陈廉跟我非亲非故,为什么对小宝这么上心?那肯定是因为你呀。暖暖,陈廉人真的不错,建议你考虑一下。” 躲在她右后方偷听的温棣,脸色阴沉不悦,阴恻恻的目光把陈廉从头削到脚,仿佛在说:你何德何能? 陈廉抿了抿薄唇,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贺暖摸着下巴沉默片刻,“凝姐,你跟我妈真是一样一样的,感觉你俩才更像母女。” “以前,只要提到姜南青,你跟我妈也是激动得不行,现在又相中了陈廉。” “等哪天,我再领一个更帅、更有魅力的男人到你们面前,你们是不是又要换女婿和妹夫了?” 张凝眼神里溢满八卦,“这是有目标了?” 贺暖迟疑道,“不算是目标吧,就之前我老跟你提起的那个温爷爷,老人家一直跟我推销他大孙儿,我打算去相看一下。” 张凝眼睛闪着光,“大孙儿,比陈廉条件还好吗?” 温棣在后面蹙了蹙眉,总感觉在辈分上吃亏了。 贺暖一本正经地说瞎话,“温爷爷给我看过照片,挺帅的,工作也不错。” “多帅啊?比陈廉还帅吗?” 贺暖回想着温棣和陈廉的脸,认真比较了一下,“他和陈廉不是一种类型。陈廉属于阳刚型男,绅士又阳光;而他属于沉稳霸气的类型,气场很强大,高冷中带着一丢丢坏。” 张凝已经迫不及待了,“照片发给我看看。” “我这没有,当时是从温爷爷手机上看的。如果见面之后,有后续,你再看也不迟。” “那他做什么工作?” “听温爷爷说,在一家上市公司,是部门经理。” 张凝啧嘴,“那这工作,可比不了人家陈廉这个酒吧老板了。” 贺暖扶额,果然不能说谎啊,一旦开了头,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前面的谎。 默默打了腹稿,接着开始演。 她拍着轮椅扶手,郁闷道,“凝姐啊,实话跟你说吧,陈廉已经不是酒吧老板了,我也被酒吧开除了。” 温棣正抱着手机回复邮件,听到贺暖提「酒吧」,立刻转移注意力到贺暖身上。 贺暖被酒吧开除的原因,他最清楚,但是他想听听贺暖的见解。 张凝花了两秒钟消化贺暖的话,“信息量有点大啊,展开说说。” 贺暖左手扶额,颇有几分无奈,“这说来话长了,简单概括一下就是,我可能得罪温家人了。” 温棣和陈廉对视一眼,目光齐齐转向贺暖。 张凝愣了一下,蹭地从床上蹦起来,眸中满是惊疑,“你你…说什么?温家?” 贺暖指腹摩挲着眉心,“对,就是你说的那个首富温家。” “我被开除的那天晚上,在酒吧见过温家少爷。” 温棣幽深的瞳孔微缩,怀疑的火苗又被点燃了。 第57章 当着太子爷的面大放厥词 张凝脸上写满了疑惑,“真的假的啊?” 贺暖坐直了身子,一脸严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张凝突然开始哈哈大笑,中了彩票大奖的那种狂癫的笑。 她的笑声穿透力太强了,透过电话传出来,在大楼里都有回声。 贺暖赶紧关掉免提,等她笑够了,再重开免提,“张凝你疯了?” 张凝抽了纸巾擦着眼角,开心道,“傻丫头,被温家少爷盯上了,你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 “哎,跟姐说说,你那晚见到的,是温家哪个少爷啊?” 贺暖怔了怔,“温家少爷,不止一个?” 张凝开始兴致勃勃地给她科普首富温家,视频里她手舞足蹈的模样,像极了刚谈恋爱的小女生。 看她这么开心,贺暖也不打断她,就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还捧捧哏。 她滔滔不绝讲半天,总结一下就一句话:温家是传承了两百多年的大家族,人丁兴旺,温家少爷肯定有好多个。 贺暖顿时觉得「温家少爷」这个头衔不值钱了。 张凝神秘兮兮地问,“暖暖,那晚,有木有近距离接触温家少爷呀?” 贺暖纤长卷翘的羽睫低垂着,秀眉微挑,“跟他说过话,算近距离接触吗?” 张凝一阵唏嘘感叹,“快,说说,你那晚遇到的温家少爷,长什么样?” 贺暖轻阖双眸回想那晚的情景,唇角不自觉微微上翘,“那个公子哥留给我的印象还不错。” “长得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是个学生气息很浓郁的少年,一口一口姐姐叫着,挺可爱的一个小奶狗。” “如果有这么个弟弟,应该挺好的吧。” 张凝听得心痒痒的,“还是弟弟呢!有照片吗?给我看看真人长什么样!” “没有!跟他第一次见面,人家还是来酒吧消费的顾客,怎么好问人家要照片呐。” 听到这,温棣彻底相信了,贺暖的确不知道他的身份。关于温家,她也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忽然又想起爷爷总在他耳边念叨的话,说他每天精神绷得太紧,活得太精明太算计,总是过分解读一些善良人的纯真。 爷爷给他写过一幅字:身居高位,守望平凡。 这八个大字,就挂在他庄园别墅的书房中。 他现在多少有点懂这幅字的内涵了。 张凝继续八卦,“那你跟那个小奶狗还聊着吗?” 贺暖啧嘴,“姐啊,你魔怔了?人家还是个孩子,未成年!” “啊?这么小啊,”张凝顿了顿,疑惑道,“你跟温家少爷都搭上话了,怎么能被开除了呢?” 一提这茬,贺暖就来气,眉眼中尽是烦躁,“要不说咱们社畜卑微呢,有钱人一个不高兴,咱们就完蛋了。” “那孩子看着像个乖顺的小奶狗,交的朋友却乱七八糟的,个个抽烟喝酒。” “还有一个姓吴的,大家都称呼他小吴总,就是那个狗日的人渣,对我动手动脚的!” “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出来霍霍女孩子,踏马的,我真想把他手剁了。” 听着她爆粗口,温棣剑眉蹙了又蹙,这小女人真的好粗野,跟她那清冷不染尘俗的长相一点都不符。 “那个人渣,还在酒吧里兜售违禁药品,被抓了。” “也不知是哪位大侠给举报的,那~么多警察突然就杀进酒吧!” “凝姐你是不知道啊,那场面可震撼了,跟拍大片似的!” 喜提「大侠」称号,陈廉嘴角微微上翘,这位小嫂子挺有意思。 贺暖叹口气,接着说,“折腾了一晚上,最后酒吧被勒令停业,警察带走了好些人呢。” 她拍着轮椅扶手,强调道,“重点是,有一个大傻逼在这个节骨眼买了酒吧,然后好多同事就被开除了,我也没能幸免。” “真踏马火大!” 正在后面偷听的某「大傻逼」,也是相当火大。 某「大侠」已经在抿嘴笑了。 张凝静默片刻,“不是,暖暖,我好像没太听明白。” “我的理解是,酒吧新任老板开的你,这与温家少爷有什么关系?” 贺暖被她问得一怔,默默捋一下,“哦对了,我漏了一个细节。” “那天晚上,温家少爷跟我说话,就是为了让我给他大哥调酒,而他大哥就是买酒吧的那个大傻逼。” 温棣阴沉着脸,对陈廉勾勾手指。 陈廉俯身低头,耳朵贴过来等着听命令。 “回头把酒吧转到她名下。” 陈廉点头,“好的。” 贺暖继续道,“那个孩子未成年泡吧,惹怒了大哥,然后大哥的怒火烧到了我们身上。” 张凝激动地站起来了,举着手机在客厅里踱步,“那个大哥,应该就是利众集团的继承人,温家太子爷!” “暖暖,你这运气真是逆天了!” 贺暖一脸丧气,“呵呵,没错,我的霉运向来逆天。” “倒霉碰上那个所谓的太子爷,我连工作都丢了。” 张凝笑着安慰她,“一个酒吧服务员而已,丢了就丢了,但是温家太子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上的。” “你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抱上太子爷的大腿,你后半辈子就可以当少奶奶享清福了。” 贺暖被她这话给无语笑了,“姐啊,请把你玛丽苏的脑回路收一收,现实一点。” “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温家太子爷,你会娶我吗?” 张凝毫不犹豫地说,“会!” “你这是给我开了八百倍的滤镜,如果我有太子爷那条件,我就去当海王,不上岸的那种。” 温棣:“……” 陈廉抿嘴偷笑。 张凝发出了捧哏的感叹声,“那你先拿下太子爷练练手,顺便捞点钱,如果他非你不可了,你就勉强跟他携手到白头吧。” 贺暖竖起食指摇一摇,“不不不,这太不海王了。” “海王是没有心的,即便将来他跪下来求我不要离开,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告诉他:老娘已经玩腻了。” 说完,她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大楼里回荡。 笑着笑着,她的眼泪就出来了。 越克制,眼泪就越汹涌。 她咬着下唇,隐隐抽泣。 “暖暖你怎么了?” 回应她的,只有贺暖的哭泣声。 “你说话呀……唉急死我了,”张凝急得拧着眉头,“你哪都别去啊,我现在就去医院找你。不准挂电话啊。” 第58章 她身后有他 温棣正要上前,贺暖突然仰起头,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声。 她吸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凝姐,我没事。” 张凝已经出门了,正小跑着下楼梯,“我必须看你一眼才放心。” 贺暖马上打开摄像头,“现在你看到了。” “我真没事,你快回去吧,阿姨那么大岁数了,你留老人家跟小宝在家不行啊。” “我刚刚就是穷哭了,没有别的事。” 张凝停住脚步,“真的?” 贺暖瘪了瘪嘴,叹口气,委屈道,“就是心里堵得难受,我明明那么努力了,却依旧过得穷困潦倒。” “凝姐,我已经努力到无能为力了,可我的生活没有一点点起色。” “……我真的好累,好绝望啊。” 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张凝在电话里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暖暖,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贺暖倔强地抹一把眼泪,“就我这个糟烂家庭,哪天没有难事啊。” “凝姐,我以前很瞧不上酒吧里那些年轻女孩,为了钱卖弄姿色。但不可否认,她们真的活得很容易。” “如果有一天,我也妥协了,为了钱丢掉尊严,你会觉得我下贱吗?” 听到这话,温棣对她的心疼转化成了盛怒。 他是她领过证的合法丈夫,她竟然只把他当做一个钱色交易的金主。而且,她是为了姜南青才来求他的! 张凝心疼地落泪,“傻丫头,这是什么话。职业没有高低贵贱,生活方式更没有。” “当年我站在人生路口时,傻不拉几地选择了爱情,你看看我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人老珠黄,身材走样,要钱钱没有,要人人没有。” “如果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一定在自己年轻美貌的时候,傍个大款,可劲儿在自己身上砸钱。” “当然啦,姐这么说,不是鼓励你去乱搞。就咱这样貌气质,嫁到温家当少奶奶都是下嫁,所以那些已婚的渣男让他们滚远点。” “还有那些在外面瞎搞的富二代,也都靠边站。” “哎,我突然想起个事,前两天看过一个新闻,一个姓吴的富二代被抓了,你等我找找啊。” 张凝抱着手机一顿搜索,发来一个链接,“你看看,这是你说的那个人渣吗?” 贺暖点开链接,文章标题:吴氏地产陷入财务危机,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 直觉告诉她,小吴总那个人渣栽了。 手指滑动屏幕继续往下看,果然看到一张小吴总的照片,还是一张辣眼睛的艳照。 “凝姐,就是他。” “文章里说,有人实名举报这个人渣涉嫌强奸、聚众淫乱、贩卖违禁药品等多种犯罪,并提供了证据,人渣已经被刑事拘留,等着开庭审判了。” 张凝拍手叫好,“人贱自有天收啊!最好判他个死刑,让他永远没机会再出来作恶。” “这个实名举报的人,是真英雄!”贺暖双手于胸前合十,真诚祈愿,“愿好人一生平安。” 古往今来,实名举报者都没有好下场。 这个社会上,心中有侠义者不在少数,但付诸行动的却寥寥无几,因为恶人的坏丧心病狂。 或许只有悲愤到了极点,或者有能力自保之人,才会行此侠义之举。 贺暖希望这个实名举报之人是后者。 也确实是后者,就在她身后呢。 突然,她手里一空,手机没了! 贺暖转头,撞上温棣那张冰块脸,心咯噔一下。 她慢半拍叫了一声,拍着胸口,“你吓死我了!” “暖暖,怎么了?”张凝又急了。 贺暖捂住温棣的嘴,“没什么,是陈廉跟我闹着玩呢。” 她从温棣手里抢走手机,调转摄像头对准陈廉。 “看到了吧?所以你就放心吧,先挂了啊。”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温棣戳戳她的额头,“满口谎话!” 贺暖还他一拳,“不然呢?让你出镜,直接跟凝姐介绍,这是我闪婚老公,合适吗?” 温棣抽走她的手机,关机。 “你干嘛?”贺暖伸手抢。 温棣压着她的手,睨着她打趣道,“要当海王的人,用碎屏的手机,合适吗?” “……”贺暖人裂开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跟凝姐的闲聊,他听到了多少? 贺暖慌乱又尴尬地回想着刚刚跟凝姐聊过什么,有没有什么话题是温棣不能听的…… 啊!!!好像都是他不能听的。 贺暖愣神的功夫,温棣通过一键换机完成数据传输。 “胃口不小啊,还想拿下太子爷?”他将新手机丢给贺暖。 贺暖尴尬得要死,捂着脸转头,躲开他的视线。 温棣掐着她的后脖颈把她小脑袋转回来,“不如先拿我练练手,能拿下我,太子爷也不成问题。” 贺暖红着脸硬给自己找台阶,“那那…万一你爱上我了呢,到时候哭着求我留下,可别怪我无情。” 温棣哼笑一声,“你试试。” 这话多少有点警告的意味,贺暖眉心跳了跳,“……你什么意思?” 温棣微抬下巴,“试试新手机。” 贺暖与他眼神对视数秒,心虚地垂下眼帘,敷衍地说,“谢谢,又让你破费了。” “不是白给的,你得拿出实际行动来偿还。” 贺暖怔了怔,唇角浮起一抹轻蔑,“那300万,什么时候到账?” 温棣明知故问,“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你管我呢。” “想拿钱,就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贺暖忍着腰痛缓缓站起身,扶着轮椅来到温棣面前,坐到他腿上。 故作娇媚地依偎在他怀里,纤纤玉手覆在他健硕的胸肌轻轻抚摸,夹着嗓子撒娇道,“你给钱,我给人,棣哥想怎么玩都可以。” 这娇媚软绵的声音直戳耳根,温棣被她撩得心神荡漾。 垂眸睨着这惑人的小戏精,勾着她耳鬓的一缕秀发别到耳后,手指顺着精致的下颌线缓缓下滑,勾着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分期付款,每个月10万,月底支付。” 说完,他缓缓低头,贴近她耳畔,低声诱哄,“如果表现好,哥给你发奖金。” 第59章 撩完就想跑? 贺暖倏地变了脸,勾着他的衬衣门襟把手机塞进衬衣里,“去你的分期付款!” 冰凉的手机突然贴到皮肤上,温棣腹部的肌肉缩一下。 贺暖撑着他的肩膀欲起身,却被温棣搂着腰锁在怀里。 “放开!” 温棣轻笑,“撩完就想跑?” “温棣,我们之间的交易取消了,10月1日婚前协议到期,民政局门口等你办手续。” “你说了不算,”温棣握着她的手抚上胸肌。 坚实硬挺微弹的触感,隔着一层薄薄的丝质衬衣,碾压着她小小的掌心。 他的身体仿佛熊熊燃烧的火炉,炙热的温度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了全身,霸道地灼烧着她的脸,以及她的身心。 他的呼吸声萦绕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抚过耳畔漫过颈侧,麻酥酥触电的感觉四散开来,身子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紧接着他炙热的唇瓣贴过来,含着她的耳垂轻咬。 心尖狠狠颤一下,大脑也跟着空白一瞬。 温棣睨着她起起伏伏的胸口,感受着她的剧烈心跳,唇角那抹坏笑更加邪肆。 食指勾着她的下巴抬起,目光缓缓游曳到她诱人的红唇。 随着性感的喉结剧烈滑动一下,他低头吻下去。 贺暖偏头躲开,他炙热的唇吻在她嘴角。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音喑哑道,“欲拒还迎?” 贺暖抬手挡着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陈廉还在呢!你能不能注意点!” “他瞎了,看不见,”温棣在她小指指尖轻咬一下。 贺暖嫌弃又羞恼地捶他胸膛,“这是公共场合!到处都是摄像头!” 他眼底伏着浓烈的欲望,挑笑着问,“你的意思是,回病房?” 贺暖在心里合计:从门诊楼回眼科病房至少十分钟,等到了病房,他也就没这个兴致了。 “好啊。” 温棣从背后抱紧她,嘴唇刮蹭着她的耳朵呢喃道,“这么爽快?” 贺暖反手捂住他的嘴,“你到底走不走?” 话音未落,温棣的轮椅开始缓缓前行。 “哎,后面还有一个轮椅呢!”贺暖欲起身。 温棣抱紧她,声音噙着笑意好打趣道,“你可是要拿下太子爷的人,这种芝麻小事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贺暖:“……” 回病房的路上,贺暖忽然想起来赫赫有名的太子爷姓温,温棣也姓温! 再回想他刚刚说过的话,心中陡然生疑:难道温棣真的跟首富家有什么关系? 回到病房,温棣撩起她的长发在她颈侧亲一下。 贺暖娇躯微颤,抬手捂着脖子,“问你个事。” “什么事?”他解了她的护腰,随手丢到靠近洗手间的那张病床上。 “你跟太子爷认识吗?” “见过。” “真的?”贺暖眼神亮了,“说说,这位上过全球富豪榜的大佬长什么样?” 温棣做深思状,沉默片刻,“跟我比,不分伯仲。” 贺暖失笑,嘲讽道,“就凭一张脸,你也敢跟人家比?” 温棣眼神噙着戏谑,握着她的手顺着腹肌往下,贴在她耳畔低声撩道,“男人,都是比这个。” 硬实滚烫的触感碰到指尖,贺暖身子僵一下,手往回缩。 温棣温热的手掌包着她的小手握紧,“老婆~,你说要回病房,现在我们回来了。” 他眼底翻涌着男人的野性与霸道,犹如一头捕猎的雄狮,不吃到嘴里不罢休。 贺暖僵直着身子连呼吸都放轻了,“温棣,你冷静一下,现在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 “我腰上有伤,明天上午还要做手术。” 他的手勾起t恤边缘,探进腰间轻轻抚摸,“一天拖一天,吊着我玩呢?” 贺暖戳着他的胸膛,“我们领证时就说好了,彼此不能勉强对方做亲密之举。” “你屡次强吻我,我也就忍了,这种事你也想强迫我吗?” 她越说越来气,“当初说好了,彼此不干涉,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可你呢?” “为了迎合你,我用最残忍的方式,伤害了一个对我恩重如山的朋友。” 温棣冷笑,“你为什么迎合我?你自己不清楚吗?” “拿着老公的钱去给前任解围,你很理直气壮?” “什么前任?”贺暖怔了怔,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前任」指的是姜南青。 顿时就心虚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温棣掐着她的下巴,声音冷硬不悦,“又开始演了?” 贺暖打开他的手,猛地起身躲开他。因动作太大,扯到了后腰的伤。 炸裂的疼痛让她咬着牙直皱眉,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紧闭双眼低着头,死死抓着床尾缓了好一会。 “温棣,你听好了,我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前任。” “我着急筹钱,有一部分原因是为姜南青。因为贺利争拿他的前程威胁我。姜南青帮过我很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贺利争毁掉。” 温棣深邃的凤眸透着刺骨的寒,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烦闷地深吸一口,薄唇微抿,一股白烟直着冲出来。 他阴鸷冷厉的气场一开,病房里都不用开空调了。 贺暖像个犯错的孩子,默默掐着手指头,解释道,“温先生,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贺利争拿凝姐威胁我,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我活到这么大,朋友不多,就只有凝姐和姜南青,他们对我来说,是朋友,也是姐姐哥哥。” “哥哥?”温棣冷厉的声音拔高了尾调,冷嗤一声,“你敢说,你不喜欢他?” 说不喜欢,他肯定不信。但如果承认了,他肯定要炸。 怎么办? 贺暖灵光一闪,立起手掌发誓,“我以前是喜欢过他。但是,遇见你以后,就被你的盛世美颜俘获了。” 温棣眼底的怒意消散,微眯着眼睛睨着她,伸长胳膊弹弹烟灰。 明明知道她在撒谎,但就是没那么生气了。挺突然的。 他挑挑眉梢,“你说什么?” 贺暖被噎得一怔,又一次立起手掌,“我贺暖发誓,喜欢你,从现在开始,只喜欢你一人。” 温棣嘴角压不住了,夹住香烟送到嘴边遮挡,“空口无凭。” 第60章 这事,很大! 贺暖两手扶着腰,缓缓俯身去吻温棣的脸。 “嘭!” 病房门被踹开。 姜南青大步流星来到贺暖身边,抓着她的胳膊扶她站好。 贺暖怔怔地看着姜南青,“……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南青淡淡微笑,温文尔雅,“我都听到了。” 转头面朝温棣时,脸色已经阴沉下来,他拿走温棣手里的烟,冷声道,“病房禁止吸烟。” 当着温棣的面,徒手捻灭了正燃烧的烟头。 贺暖大惊,捧着他的手焦心道,“你的手……” 这只拿手术刀的手,被业界称为神之右手,连医院都为他的手买了巨额保险。 他温柔一笑,“没关系,我带你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说完,抱起贺暖往外走。 贺暖还没反应过来,姜南青就抱着她出了病房。 一出门,刚好遇上刘医生。 贺暖尴尬地捂脸,挣扎着要下来,姜南青抱紧她,宠溺地说,“乖,别动。” 姜南青对刘医生微微点头,绕过她离开。 刘医生已经惊呆了,没顾上跟姜南青打招呼,甚至都忘了自己来病房是要干什么。 许久,她缓过神来,低头看看手里的眼药水,摇着头轻叹一声。 姜南青一表人才,医术精湛,爱慕他的姑娘能绕医院好几圈。 可他这些年一直单着,连绯闻对象都没有。 有人说姜医生有个暗恋多年的白月光,万万没想到,这位白月光竟是温家少夫人! 这事,很大! 刘医生找个没人的地方,给陆院长打电话汇报这件事。 陆恒正悠闲地喝着茶看书,接完刘医生这通电话,坐立难安。 陆恒对温棣的丛集性头痛跟踪治疗了14年之久,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的脾气性格非常了解。 温棣自年少时就极其好面子,占有欲极强。 长大之后,这方面的个性尤为见长,已经有几分偏激疯批的倾向了。 只要是他在意的,别人就不能碰、不能惦记,连看一眼都是罪恶。 姜南青竟然敢跟他抢女人,还当面抱了他的妻子!这不是作死吗!! 陆恒痛心疾首啊,天下女人千千万,这混小子为什么不长眼去碰他不该碰的呢! 他立刻换好衣服,吩咐司机送他去医院。 当务之急,先带着姜南青到太子爷面前道歉。 前往医院的路上,陆恒一直给姜南青打电话,打了一路没人接。气得老头都开口骂人了。 下了车,陆恒一溜小跑赶到眼科病房。 他站在病房门口,擦擦额头上的汗,握着门把手,反复做深呼吸,在心里默默捋着台词。 推开门,撞上温棣阴鸷冷戾的眼神,心道:完了,太子爷这火气不小啊。 温棣睨着陆恒,吐一口烟,“陆院长,这么晚了,有事?” 陆恒尬笑,代姜南青赔礼道歉,痛骂他年轻不懂事。 然后卑微求情,“小姜医生可是帝城中心医院的招牌啊,好多患者都等着他手术呢,还请温总高抬贵手。” 温棣盯着指间缥缈缭绕的青烟,慢条斯理道,“打狗还要看主人,陆院长看着处理吧。” 陆恒连连道谢,退出病房才敢挺直腰板,吩咐司机,“姜南青死哪去了?把人给我带到办公室!” 此时,姜南青正陪在贺暖在医院对面的小吃街撸串。 姜南青剥了烤虾放到贺暖面前,“你到底从他那拿了多少钱?” 贺暖从桌子底下踢他一脚,“你烦不烦啊,一晚上问八百遍了。” 姜南青蹙眉看着她,叹口气,“你说说你,傻不傻?!为了钱去跟一个陌生男人闪婚!” 贺暖拿一串烤蒜递给他,“喏,你爱吃的。” 眯着眼睛冲他笑笑,“好兄弟,商量个事呗?” “我领证的事,你先替我保密哦,绝对不能让凝姐和我妈知道。” 姜南青敲敲桌子,“所以,你告诉我,你到底拿了他多少钱?我帮你还。” 贺暖摇头,“我跟他,不单单是钱的关系。” “其实,他人挺好的,领证半年来,他对我、对我妈都挺照顾的。” 姜南青刚喝一口水,接着喷了。 “咳咳…咳…你说什么?跟他领证半年了?” 贺暖捏着铁签拨弄着自己盘子里的吃食,自嘲地笑笑,“我跟他领证,确实是图钱。” “但他是为了尽孝。他父母都不在了,身边的亲人只剩一个年近八旬的爷爷。” “爷爷盼着他早点结婚生子,老人家心脏还不好,为了哄爷爷开心,所以就跟我领证了,演戏而已。” “很荒唐,是吗?” “我们是4月1号领的证,后来才发现那天刚好是愚人节,呵……是不是很应景?” 姜南青听了直摇头,“这一点都不像你干出来的事。” 她用铁签插起姜南青为她剥好的烤虾,塞进嘴里,“我已经穷疯了。” 姜南青蹙着眉头,满眼心疼,“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急用钱可以找我啊!” 贺暖仰起头,眨眨眼把眼泪逼回去,“我欠你的人情,下辈子也还不清了。怎么能再问你借钱呢。” 姜南青半开玩地说,“还不清了,就以身相许吧。” 贺暖装没听到,继续说,“我打算拿到钱之后,带着我妈永远地离开这里,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 姜南青怔怔地看着她,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 他声音透着委屈控诉道,“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考虑过我吗?考虑过凝姐和小宝吗?” 贺暖的视线瞬间被泪水遮挡,“我也很舍不得你们,但是我没办法了,再继续下去,我会被贺春荣拖累死。” 姜南青转到面前,单膝蹲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别怕,我帮你找律师。” 贺暖摇头,“没用的,我试过了。我们斗不过那些地痞流氓的。” 姜南青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你要相信正义。我……” “姜医生!”陆恒的司机小跑着过来,“真是让我好找,您怎么不接电话啊?” 陆恒的司机亲自找过来,姜南青有点惊讶,但是脸色很难看,像是见了仇人似的。 “什么事?” “陆院长请您去趟办公室,有很重要的事情。” 姜南青还没来得及拒绝,贺暖戳戳他的胳膊,“你快去吧,我吃饱了。” 姜南青不慌不忙地结了账,递给贺暖一块薄荷糖,“走,先送你回住院部。” “院长找你啊,你怎么不急不躁的?” “能让我着急的只有急诊和你,其他的都无所谓。” 看着贺暖进了住院部大门,姜南青才慢悠悠地晃到陆恒办公室。直接推门进去,完全没了往日的绅士谦恭。 “啪!” 姜南青一进门,就挨了一个大嘴巴。 陆恒气急败坏地指着他,呵斥道,“逆子!” 第61章 温总ko情敌 姜南青舌尖抵着后槽牙,抬腿踹翻了陆恒的茶桌,大吼道,“我姓姜,不姓陆!” 老头气得浑身颤抖,指着他怒道,“不管你姓什么,我都是你的父亲!” 姜南青冷笑,讥讽道,“你不过是贡献了一颗精子而已。” “哦,建议你好好想想,活了这把年纪,贡献过多少次,免得被爆出来晚节不保。” “你你…逆子!!!你是要气死你老子吗!”陆恒捂着胸口大喘气。 “呵,放心,下面那么多医生呢,你死不了。”姜南青转身就走。 “站住!”陆恒从办公桌拿过一个档案袋塞给他。 “今年有两个出国进修名额,进修简章和申请表都在里面了,经过院里综合考评,决定给你个提升的机会,你看看愿意去哪里?” 姜南青满脸不屑,“经过综合考评?凭实力,第一批出国进修的就是我。你用尽手段把我留在身边,为什么现在让我出国进修?” 陆恒无话可说。 姜南青扬手,想把档案袋摔到他脸上。 忽然想到,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带贺暖出国,这样就可以帮她摆脱那帮吸血鬼了。 “嘭!” 姜南青摔门而去。 回到肿瘤科办公室,他迫不及待打开档案袋,翻阅进修简章。 才刚看到第二页,有人从后面拍了他的肩膀。 他转头看一眼,是高医生。 随手合上资料,放进抽屉,“你有事?” 高医生吸溜一口咖啡,砸吧砸吧嘴,“藏什么,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高医生阴阳怪气地说,“怪不得陆院长到处找你呢,合着出国进修的名额给了你啊。” 姜南青蹙着眉头,烦躁地扣扣桌子,“还没定下来,不要声张。” “呵呵,装什么?这种事从来都是内定的。” 高医生退后一步,盯着他上下上下打量,砸吧着嘴说,“出国镀金这种好事,家庭背景是首要条件,我就纳闷了,你有什么呀?” 姜南青瞪他一眼,“我的事,你少打听。” “切~,我听说,陆院长有个女儿老大不小了,一直没对象,该不是院长相中你了吧?” 不想跟傻逼说话,姜南青锁了抽屉,拿上手机走人。 刚到电梯,手机就开始响个不停。 起因是,高医生在群里说了一句:恭喜姜医生即将出国进修! 肿瘤科的同事们炸锅了,纷纷他,吵着让他请客。 同事们哄闹不止,他只好在群里回:请客没问题,时间地点你们定。 :但是进修这事不要往外传了,这个报上去还要审核的,能不能通过还两说。 姜南青心里烦闷,乘电梯直达顶楼,来到天台透口气。 巧了,温棣正坐着轮椅,懒洋洋地吹着晚风,边吸烟边打电话。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温棣扭头看一眼,认出是姜南青,他说,“先挂了,有点事。” 姜南青来到他面前站定,主动放低姿态,“我深爱着贺暖,所以,谈谈吧。” 温棣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弹到一汪水洼中,甩给他一个阴戾又轻蔑的眼神。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就你,也配? 为了贺暖,姜南青压着火,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说,“暖暖都跟我说了,你们领证纯粹是一场交易。” “暖暖向你借了多少钱?我帮她还。” 温棣低声喝道,“滚。” 姜南青抬起胳膊拦住他,“暖暖不是那种为了钱就会出卖身体的女孩子。” “她是我见过的最纯真善良的女孩,请你不要用钱来玷污她。” “你看起来不缺钱,长得也不错,身边应该不缺女人吧?为什么一定要来祸害暖暖?” “暖暖已经活得很艰难了,她需要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去疼她爱她,需要一个强健的男人守护她,做她的避风港。” “她照顾高位截瘫的母亲已经很吃力了,你跟她在一起只会拖累她,成为她后半生的负担。” “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跟贺暖不合适。” 温棣嘴角噙着一抹嘲讽,优雅起身。 目睹温棣像个正常人一样站起身,姜南青愣住了。 温棣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右手腕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地卷起衬衣袖口,露出一截紧致流畅的小臂。 姜南青怔怔地看着这个身姿笔挺的男人,“……你,你怎么会……” 温棣挥拳打在他左脸。 姜南青趔趄两步摔倒在地,嘴里一股血腥蔓延。 “咳……”随着一声咳,嘴里的血淌出来,被打掉的牙齿吧嗒落到地上。 姜南青看着那颗带血的牙齿,忽然冷笑,“你跟贺力争贺春荣一个德行,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躁之徒。” 他缓缓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暖暖不会喜欢你的。” 话音未落,温棣抬脚踹在他胸口。 姜南青飞出去五米远,撞到天台防护墙,左肩脱臼,右半边脸擦破皮,看起来血淋淋的很吓人。 他挣扎着起身,仿佛骨头都裂开了,周身的疼痛让他深深皱眉。 温棣迈开长腿款步而行,坐回到轮椅上,警告道,“看在我老婆的面子上,饶你一次,好自为之。” 姜南青就这样狼狈地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温棣坐着轮椅离开。 紧接着,从天台四个角落走出来四名壮汉,一步一晃地来到他面前。 姜南青头皮麻了一下,这不是地痞流氓,是什么? 他悄悄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这四名壮汉,没动手也没说话,只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走了。 天台大门关上那一刻,姜南青长长吁一口气,倒在地上彻底瘫软。 天台的水泥地面还存着太阳的余温,躺在上面热乎乎的还挺舒服。 他望着稀稀落落的星星,蹙着眉头琢磨怎么帮贺暖离掉这个荒唐的婚,怎么带她出国永远地离开这里。 许久,他扶着墙坐起身,咬着牙给自己接上胳膊,抬起来活动两下,“嘶……” 也不知道是没正到位还是怎么的,一抬胳膊就生疼。 抬手擦擦额头的冷汗,拿起手机给贺暖的主治医生打电话。 电话接通,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正常,“思琪,你们科里,明天上午是不是有一台视网膜修补手术,患者叫贺暖?” 第62章 宣示主权 肖思琪在电话里静默一瞬,“是啊,怎么了?” “谁负责麻醉?” “我。” 姜南青眸中闪过惊喜,“这台手术分给你了啊。” 肖思琪声音透着不悦,“你乐什么?” “没有,想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贺暖家属的联系方式。” “查这个干什么?” 姜南青故意叹口气,“我最近不是收了个奇葩病人么,就是贺暖的父亲。患者现在又闹着做手术,有些事明天需要再确认一遍,刚好赶上贺暖手术,就不方便找她了,你把她家属联系方式给我吧。” 电话里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建议你重新编个理由,不然我不给你查。” 姜南青蹭蹭头发,有些难为情,“没骗你,肖医生,肖大美女,帮我查一下,请你吃饭。” “请我喝酒吧,咱俩好久没喝一杯了。” “没问题,时间地点你定。”姜南青爽快答应。 肖思琪拍了贺暖病历上的住院信息发过来,附文:该放下的就放下,回头看看你的身后。 老朋友的这句忠告,姜南青选择忽视。 点开照片放大来看,家属签字那一栏写着:陈廉。 字体粗犷,霸道乖张,跟刚才的那个男人很相配。 他立刻联系刑警大队的朋友,把照片转发给朋友,请朋友帮忙调查陈廉。 这时,肖思琪发来消息:陈廉,是贺暖什么人? 姜南青不想敲下那两个字,看完直接按息屏幕。 抬头仰望夜空,皎洁的月光洒下一片温柔,莫名有些凄凉,仿佛他心中的痛飘满了整个夜空。 他拍下群星环绕的明月发给贺暖,附文:今晚月色真美。 此时,贺暖正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复习人体穴位,没注意到这条信息。 复习完一遍穴位,她又开始看书。 温棣拿走她的书,“明天就做手术了,让眼睛歇会。” “现在还很早啊,一点都不困。而且我好多天都没学习了。” “不差这一时半会,”温棣把她摁到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一会就睡着了。“ 他关了灯,点开qq音乐播放舒缓的钢琴曲。 黑暗中,只有他的笔记本电脑还亮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有几分诡异,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 贺暖枕着胳膊静静地欣赏着他这张脸,他的睫毛真的好长啊,好想伸手摸一摸是真的假的。 许久,温棣忽然抬头,“还不睡?” 贺暖慌忙闭上眼睛,听着他敲键盘的声音,忍不住问,“你不睡吗?” 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片刻的安静之后,他问,“要一起吗?” 贺暖:“……” 翌日。 上午九点,贺暖马上就要进手术室了,姜南青来病房看她。 看到他那肿胀又伤痕累累的脸,贺暖大吃一惊,“你这怎么弄的,打架了?” 姜南青抬手摸了摸脸,“没什么,昨晚喝了点酒,不小心摔倒了。” “摔到人家拳头上了?”贺暖上上下下打量着他,发现他的胳膊不大对劲,“胳膊怎么了?” 姜南青强忍着疼痛大动作转一圈,“挺好的啊。” 贺暖扶着腰下床,“以前我们村里有位老中医,小时候没少看他给别人正骨。我自己研究中医这么些年,多少有点道行了。” “你这胳膊是不是脱臼了?” 姜南青向她投来钦佩的目光,竖起大拇指,“厉害!” “确实脱臼了,但我自己接上了。” 贺暖伸脚推着凳子到他跟前,“坐下,我给你看看。” 姜南青乖乖坐下来,挺直身子坐正。 贺暖右手捏捏他的肩关节,“是接上了,但没接到位。” 说话间,贺暖把他肩关节卸开,又重新接上。 三秒钟搞定。 姜南青一脸惊喜地看着贺暖,把胳膊抡圆了活动两圈,赞叹道,“暖暖,你这不是有点道行了,简直就是神医了!” 贺暖拍拍胸脯,自豪地说,“那是!要不是我在这方面有天赋,我们村那老中医也不会同意我旁观。” “可惜啊,老头走得太早了,我只学了一点点皮毛。” 她按着姜南青的头调转角度,微微低头,借着落地窗透过来的阳光观察他的脸,蹙着眉头问,“是不是贺利争打的?” 刚好温棣推门进来,撞见两人这亲昵的举动。 温棣死死盯着贺暖,寒冽的眼神比刀刃还锋利。 贺暖几乎是出于本能推开了姜南青,下手有点重了,姜南青身体失衡,直接仰面摔到地上。 温棣瞬间就不气了,甚至想笑。 姜南青很无语,想立刻原地消失。 昨晚那一拳一脚,让他作为男人的尊严碎了一地。 刚刚这一推,又把他勉强粘合好的尊严摔成了粉末。 贺暖想扶他,撞上温棣那张冰块脸,手讪讪地缩回来,硬着头皮喊一声,“老公~” 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样子,解释道,“你别误会,姜医生受伤了,我只是帮他看看伤。” 她卑微乖顺的模样,就像锋利的刀子刺进姜南青的心脏。 “暖暖,你不需要……嘶……” 他刚开口,右手被轮椅碾过。 贺暖大惊,高声呵斥温棣,“你知道他的手有多重要吗!” 忽然,腰上一紧,身子陡然倾斜,跌进了温棣怀里。 后腰的骨头像是被折断了似的,阵阵钻痛,疼得她灵魂乱颤。 温棣贴在她耳畔,低声警告,“你知道我现在有多不爽吗?” 贺暖窝在他怀里不敢动,拧着眉头呻吟,“疼……” 温棣耳根微颤,吻着她的耳朵,低声呢喃,“什么?” “疼……我的腰……” 温棣小心翼翼地托着她调整一下姿势,睨着她泛白的脸色,捏起西装口袋里的方巾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自己一身伤,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嗯?” 温棣温柔的动作,宠溺的眼神,让姜南青有些慌。 缺失父爱的女孩子最吃男人这一套,刚好贺暖就是这个情况。 他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在贺暖面前装残疾,但是他不想戳穿。 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对贺暖说,“暖暖,一会进手术室别怕,就是一个小手术。” 贺暖满不在乎地笑笑,“我连死都不怕。倒是你,记得挂个专家号看一下手,患者们还等着……” 温棣掐着她的脖子霸道热吻,将她后面的话堵回去。 贺暖挣扎,却拗不过温棣的力量,只能屈服于他的强势。 姜南青眼睁睁看着,心痛、不甘、愤怒,却没有资格上前阻止,因为这个男人在法律上是贺暖的丈夫。 只能紧紧盯着贺暖,期待她给他一个求助的信号,只要一个眼神他就可以冲上去救她。 贺暖正怒瞪着温棣,左手死死抓着他衬衣领,右手狠狠手掐着他的胸肌。 温棣深邃的眸子满布戏谑,已经把恶作剧写在了脸上。 他这是摆明了做给姜南青看的。 姜南青冲动之下很可能会动手,贺暖怕他伤到金贵的手,也怕他把温棣打坏了。 毕竟,温棣的腿不太方便,真动起手来他不占优势。 那只能再硬着头皮演一出戏了。 贺暖主动攀着温棣的脖子迎合着他的吻,另一只手摩挲着胸肌往上,解开他的衬衣纽扣,手指缓缓探进衬衣里肆意抚摸。 第63章 男人啊,这该死的占有欲! 姜南青看不下去了,扭头走人。 病房门关上那一刻,贺暖嫌弃地推开温棣。 温棣按着她的手压在胸膛,隔着衬衣捏捏她的手指,“老公的胸肌好摸吗?” 他一脸混不吝的笑,又痞又坏。 贺暖脸颊微红,在他胸肌狠狠掐一下,“温棣,我现在才发现,你好骚啊!” 温棣低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她的内衣肩带弹一下,低沉的声音噙着笑意幽幽道,“这才哪到哪。” 说完,在她微肿的红唇啄吻。 贺暖气鼓鼓地咬着后槽牙,抬起手背用力擦嘴。 温棣在她腰侧的软肉轻轻捏一下,“你这个样子,很可爱。” 一位护士敲敲门进来,“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因为临时更换麻醉医师,需要重新签一份麻醉知情同意书。” 贺暖还坐在温棣腿上,一整个大尴尬。红着脸慌乱起身,却被温棣搂着细腰摁回腿上坐着。 温棣从护士手里接过麻醉知情同意书,扫一眼麻醉医师姓名,爽快签字。 他的字迹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很是霸气。 只是不知道他名字的人,根本不认识他写的什么。 “先生,那个…我得确认一下,您与患者是什么关系?” 温棣这生人勿近的气场,让人生畏,护士说话小心翼翼的。 可能是怕温棣不高兴,她说完接着补充一句,“这是医院的规定。” 温棣启唇吐出一句,“直系亲属。” 护士指着左下角「与患者关系」那一行,“那麻烦您在这里写一下亲属关系吧。” 温棣垂眸,挥笔写下两个大字:丈夫。 贺暖瞄一眼他写下的身份,眉梢挑了挑。 也不知是因为「丈夫」这两个字笔画太过简单,潦草飞舞不起来,还是因为他刻意认真书写,总之这两个字跟他的签名比起来工整许多。 贺暖点点他写下的这两个字,“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上面的内容你看都不看一眼就签字?” 温棣似笑非笑,“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在意这点细节吗?” “我不怕死,那是我的事。但你占着我老公的位子,不在乎我的生死,你就是人品有问题。” 温棣捏着她的脸揪两下,“放心,医生为了他们的职业生涯也不会让你有事的。” 贺暖打他的手,他迅速躲开,在她另一边脸蛋揪两下。 她报复性地两手揪着他的脸,冷哼道,“温棣,你最好别有上手术台的那天。” 宽大的手掌拢了两只纤细的手腕握着,缓缓压到胸膛,被她解开纽扣的位置。 温棣忽然贴近她耳畔,声音里噙着不正经的笑意,低声撩道,“我要上手术台,那肯定是累坏了肾。” 他说话时,温热的唇瓣轻轻剐蹭着她的耳朵。 贺暖这个头皮啊,似是有阵阵电流涌过,麻酥酥地发颤。 一旁的护士被塞了满嘴狗粮,虽然有点尴尬,但还想继续看。 贺暖半遮脸,拿起签好字的麻醉知情同意书,交给护士,“麻烦了,谢谢。” “客气客气,”护士双手接过,迟疑道,“……那个,请尽快前往手术室,手术开始之前还要做一些消毒工作。” “好的,”贺暖起身,温棣竟还是不放她。 她眼神奶凶,瞪着温棣,“放开!” 温棣眉梢微挑,“你腰上有伤,行动不便。” “你……” 他食指压在她的唇瓣截断后面的话,“乖一点。” 出了病房,贺暖立刻捂着脸,挡下吃瓜群众或八卦或惊讶的目光。 温棣倒是很淡定,控着轮椅慢悠悠地往前走。 贺暖胳膊肘捅他一下,“你能不能快点走!” 温棣轻笑,“昨晚忘记充电了,这已经是最高速度了。” 贺暖:“……” 到了二号手术室,贺暖一抬头撞见姜南青迎面走来,瞬间明白过来,温棣坚持要她坐大腿,是在宣示主权。 他要向姜南青以及所有姜南青可能接触到的人宣布:她是他的女人。 贺暖默默翻个白眼,呵~,男人啊,这该死的占有欲! 姜南青带着一位清秀丽质的女医生过来,瞥一眼温棣,刻意抬高音量说,“暖暖,之前没来得及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大学同学,你的麻醉医师。” 女医生主动伸手右手,“你好,我是肖思琪,常听南青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本尊了。” 贺暖握着肖思琪的手,脸上漾起大大的微笑,“肖医生好,很高兴见到你。” “大家都在呢,”陆院长背着手走过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姜南青脸色沉了沉,他来做什么? 肖思琪拉着姜南青退到一旁,小声提醒,“小道消息啊,贺暖这台手术临时更换了麻醉医师。” 姜南青惊讶,“你被换掉了?” “不知道,我没接到正式通知。”肖思琪下巴微抬,“跟在陆院长身旁那位,是谁啊?” 姜南青仔细辨认一下,“好像是孙谦成。” 肖思琪激动地抱紧姜南青的胳膊,“真的?你没看错?” “孙医生跟我合作过三台手术,我见过他戴口罩的样子。” “og!该不会这台手术的麻醉医师换成谦神了吧!” 姜南青怕被贺暖看到误会,赶紧推开肖思琪,“不可能,一个小手术哪用得着老孙出马。” 他刚说完,就听见陆恒说,“我把麻醉界的no1给你带过来了,上了手术台别害怕,小手术,一会就完事了。” 贺暖看着面前这两位戴口罩的医生,一脸茫然,头发花白这位是谁啊?麻醉界顶级专家为什么来给她做手术? 肖思琪捅捅姜南青,“看吧,被我说中了。贺暖背景不简单啊,竟然能请得动谦神,还是陆院长亲自领过来的。” 姜南青目光转向贺暖的闪婚老公,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温棣微微转头,对上姜南青探究的眼神,唇角微勾轻蔑一笑。 两人眼神对峙,火光四溅。 贺暖在温棣眼前挥挥手,压低声音问,“这什么情况啊?” 温棣的目光依旧盯着姜南青,“有个蠢货在挑衅我。” 贺暖捧着他的脸把他脑袋转回来,“我是问,这两位医生是怎么回事。” 温棣点点嘴唇,“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第64章 吃干醋 贺暖:“……” 这时,肖思琪上前给陆恒和孙谦成深深鞠躬,“陆院长,孙医生,我是麻醉科的肖思琪。” 她快速扫一眼两位医学界大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这台手术,我能不能申请观摩学习啊?我仰慕谦神的医术很久了,真的特别特别渴望有机会跟着谦神学习。” 孙谦成知道肖思琪,很有潜力的一位后生。但是,今天这台手术的患者身份太特别了,太子爷不点头,没人敢答应肖思琪这个请求。 他只能婉拒,“下次吧。” 姜南青站到陆恒面前,眼神透着敌意,“陆院长,孙大夫的医术固然值得信赖,但术前临时更换麻醉医师,难免有些仓促。” 陆恒蹙眉看着姜南青,这个逆子是真会给他出难题啊! 贺暖现在已经确认了这两位大咖的身份,一位是神经医学领域的泰斗——陆恒,另一位是麻醉界的顶级专家——孙谦成。 她内心激动不已,如果能趁此机会结识陆院长和谦神,妈妈的病就有希望了! 正巧陆院长被姜南青怼得有些下不来台,她上前一步,故意挡在姜南青面前,咬牙忍着腰痛给两位大咖九十度鞠躬,“劳烦两位专家跑一趟,晚辈受宠若惊啊。” 说完,很自然地拉起肖思琪的手,“陆院长、谦神,我跟琪琪是好朋友,如果可以的话,可否给她这个学习进步的机会呀?” 陆恒悄悄看向温棣,等着他的指示。 温棣眨下眼睛,表示同意。 陆恒马上喜笑颜开,这个结果是最好的,既不得罪太子爷,又满足了儿子的要求。 “既然患者本人同意,老孙啊,你就让年轻人跟着学习学习吧。” 肖思琪紧紧握着贺暖的手,向两位大咖鞠躬道谢,接着推来轮椅扶贺暖坐下,附在她耳边低声道,“暖暖啊,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要怎么感谢你?” 贺暖拍拍她的手,“我跟你挺有眼缘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以后就叫你琪琪了。” “好!等你出院了,请你吃饭。” 目送贺暖进入手术室,温棣即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楼梯间打电话。 姜南青四下看看,朝着楼梯间走去。 陆恒突然拦在他面前,拉着脸呵斥道,“干什么?!跟我来。” 姜南青无视他的命令,绕开他继续往前。 陆恒追上去拦在他面前,“别忘了,你妈临终前,你答应过她什么。” 姜南青脸上的肌肉微滚,与陆恒对视,“请你以后不要再提我妈。你不配。” 陆恒叹口气,“是,我是对不起你妈,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南青啊,我真的不想看着你步我们的后尘。算我求你,不要惦记贺暖了,更不要去招惹她老公。” 姜南青挑眉,冷嘲热讽道,“这么怕他?他谁啊?” 陆恒老脸一沉,“你只需要记住,他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姜南青冷笑,转身在最靠近手术室门口的位置坐下来。 陆恒没办法,只好安排司机去给肿瘤科主任传话:急诊很忙,调个轮休的、没结婚的医生去帮忙。 这个要求定位很精准,只有姜南青符合条件。 他望着手术室大门迟疑片刻,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离开。 温棣打完电话回来,推着轮椅来到手术室门口,坐下来,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两个小时后,麻醉医师亲自推着贺暖从手术室出来,陈廉大步上前接过轮椅,对麻醉医师道谢。 贺暖两只眼睛包着厚厚的纱布,她微微侧头,问陈廉,“你们没走?” 陈廉淡淡微笑,“是的,温总不放心您,所以一直守在这里。” 贺暖冷嗤一声,说得这么好听干嘛?还不是为了满足他那该死的占有欲! 这一声轻嗤,足以彰显她心中的不屑。 温棣就在她正对面,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嘴角那一抹细微表情。 他眉眼含笑,伸手在她额头右边弹一下。 “哎呦!”贺暖捂着额头往右转,“谁?!” 温棣钳着她的下巴把小脸转回来,“在这呢。” “干嘛打我?”贺暖打在他的手背,“啪”的一声脆响。 温棣捏捏她的手背,“跟小猫小狗不都这么玩吗?” “你骂谁呢!”贺暖扬手打他,结果扑了个空。 “陈廉,他人呢?” 陈廉面带微笑,“贺小姐,该回病房了,还要挂消炎针。” 病房里,李姐已经在候着了。 陈廉推着贺暖进来,她便笑吟吟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贺暖躺下,递上带吸管的保温杯。 “谢谢,李姐啊,我要是有事就找护士,你上去照顾我妈吧。” “您放心,您的闺蜜张凝在上面陪着呢。” 主治医生敲敲门进来,交代注意事项,护士长亲自为贺暖扎针输液。 医生走后,房间里安静下来,贺暖问,“李姐,温先生也走了吗?” 李姐看向温棣,见他点头,便说,“温总刚走,我再给您叫回来?” 贺暖摆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是找他。” “李姐,你这段时间照顾我妈辛苦了。我想问一下,你的佣金是怎么算的呀?” 李姐看一眼温棣,笑着说,“温先生已经预付过了,您就不用操心这个,安心养病最重要。” “哦~,那我还是想知道一下,他预付了多少?” 温棣摆摆手,李姐悄悄离开病房。 听到有人开门,贺暖问,“李姐,谁来了?” 温棣不吱声。 贺暖伸手摸床边位置,“李姐?” 手指碰到床边的人,摸索两下,她微微蹙眉,这手感……不太对? 再摸一摸……我靠!这好像是男人的胸肌! 倏地撤回手缩在胸前,磕磕巴巴地问,“……你你谁啊?” 温棣笑得邪魅,握着她的手覆上胸肌,“好好摸摸,记住这手感。” 贺暖耳根泛红,在他胸肌掐一把,“你不是走了吗?” 温棣捏捏她的手背,“有人不知死活地惦记我老婆,我能走吗?” 贺暖烦得捶床,“温棣,你有完没完了?” “我跟姜南青什么事都没有!你就别吃干醋了行吗?” 温棣冷嗤,“我没点名没道姓,你为什么提他?” 贺暖:“……” 这时,陈廉发来信息:大哥,语音会议马上开始。 温棣戴上耳机进入线上会议室。 他还没来得及闭麦,贺暖在病床上翻个身,动作太大扯到了腰上的伤,“嗯……好疼!嘶啊……” 线上会议室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第65章 疼也忍着点 屏幕前的高管们定在原地,保持着目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们眼中闪耀着八百瓦的光芒,偷偷在心里揣测刚刚那一声声暧昧的娇嗔是从谁的麦里传出来。 隔着屏幕,大家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尴尬和八卦。 这个状态持续了足足十秒,温棣冷声命令道,“继续。” 人力资源总监继续接着刚才的茬往下说。 贺暖又出声了,“温棣!你没听见我喊疼吗?”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但是参会的高管们内心已经沸腾了。 :啊!!!!!! :竟然有个女人直呼总裁的大名! :还说了那种令人想入非非的话! :看来传闻是假的,总裁是个直的。 :难怪今天的视频会议要改成音频会议,原来如此啊! :总裁身边的女人会是谁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 屏幕前的高管们表情很一致,统一捂紧嘴巴,瞪大眼睛,头排吃大瓜的激动让他们想大声尖叫,但是总裁的威严让他们不得不压下这份狂热兴奋。 一个个都支着耳朵,等着听后续。 温棣抬手扶额,尴尬到没脸见人。 内裤擦汗的事情还没过多久,这就梅开二度了。 他在下属们心中的威严形象彻底崩了,稀碎。 “温棣~,我的腰疼死了,你……” 温棣蹭地站起身,捂住她的嘴。 高管们纷纷闭麦,扔掉手机放声尖叫。 陈廉也开始躁动,甚至想进病房偷窥一下。 温家老三——温楠,早就坐不住了,给陈廉打电话被拒接,现在正在对陈廉展开语音轰炸: “大哥床上的女人是谁??” “跟上次那个宝蓝色内裤,是同一个人吗?” “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咱们圈里的人吗?” “有照片吗?发我看看!” “哎,大哥怎么想的?玩玩,还是认真的?” …… 温棣轻咳一声,对着线上会议室里的人说,“继续。” 说完,他立即下线。 “哈?”贺暖怔了怔,“继续个毛线啊?” 温棣往她屁股拍一巴掌,“瞎叫什么?” 贺暖扶着腰,拧着眉头催促,“快,把床给我放平,我的老腰不行了。” 温棣:“……” 原来是被摇起的床板抻到腰了。 被她撩起来的邪恶念头,又被她一句话浇灭了。 温棣盯着她诱人的红唇沉默片刻,拇指压着软糯的唇瓣捻一下。 贺暖摸着嘴唇,茫然地问,“怎么了?我嘴上有东西吗?” 温棣趁着她说话,放轻脚步走到床尾,单膝蹲下给她摇床。 随着床板缓缓放平,贺暖的腰又开始阵阵刺痛,她紧锁眉头,嘴唇咬得泛白,两手也死死抓着床单。 温棣停下来,“很疼吗?” “嗯……” 娇娇软软的一声,穿过静谧的空气飘进耳朵,像是一根轻柔的羽毛扫过心尖,酥酥痒痒的。 喉结剧烈滚动,手也攥紧摇杆。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无意识去看什么东西。 稳了稳心神,收回视线,刻意地清清嗓子,“疼也忍着点。” 贺暖一整个大无语,这是什么屁话? 在床头一通摸索,抓着一包纸巾朝着床尾砸过去。 纸巾刚好擦着温棣的发梢砸到对面墙上。 温棣神色微凛,蒙着眼睛准头还这么好?纱布透光? 坐回轮椅上,他给贺暖发条信息。 提示音响起,贺暖挑了挑眉,然后就没其他反应了。 温棣继续给她发信息,一个逗号发一条。 手机叫个不停,贺暖按捺不住了,“这哪个神经病啊?你帮我看一眼。” 温棣看都没看,随口诌道,“郁谨。” “谁?”贺暖蹙眉,“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你的好友,你问我?” “这人给我发了什么?” 温棣坏笑着拿起她的手机,“显示是图片。” 贺暖眉心一跳,又该还高利贷了,该不会是催债的吧? 之前那帮催债的地痞流氓曾威胁过她,如果不及时还钱,就p她的艳照挂到网上。 “…那个,你别看了,估计是打广告的。以前做超市促销员时,我也干过这种事。” 温棣的目光落向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认真赏看她的手。 她的手好小,手指修长,白皙又纤细,只是皮肤略显粗糙,有着被生活打磨过的痕迹。 “你到底做过多少工作?” 贺暖淡淡微笑,“数不清了。我妈这个情况,我只能到处兼职。” “酒吧那个工作,是我第一份正式的长期工作,晚上上班,不耽误我白天照顾我妈,工资也高。可惜啊,被开除了。” “以后不要去做这些了,安心在家照顾老人,空闲时间就好好学习,做点自己想做的事。” 贺暖微微抬头面朝他,脖子上的筋都跳出来了。 “温棣,你是不是喜欢我?” 温棣瞳孔微缩,沉默片刻,“你是我老婆,我养你,天经地义。” 贺暖期待的嘴角微垂,跌回床上,“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这么体贴,不然我会……” “会怎样?”温棣的手下意识收紧。 真心话在嘴边徘徊,她没有勇气说出口。 在她与温棣的关系里,「交易」才是本质,其他的念头不该有。 等不到她的回答,温棣捏着她的脸蛋揪两下,“说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钱多得花不了了。既然你这么有钱,我跟你说的那300万的事,再考虑考虑呗?算我借你的,按照银行同期利率付你利息。” 温棣满含期待的眼神黯淡下来,冷嗤一声,“我差你那仨瓜俩枣?” 贺暖撇撇嘴,“你是不是拿不出那么多钱啊?” 温棣失笑,故意顺着她说,“确实,300万我要攒好多年呢。” 他划开贺暖的手机屏,翻看聊天记录。 看到她给自己的备注,脸上的笑容僵住,“万年老冰山是谁?” 贺暖:“……” 她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然后,屁股就挨了一巴掌。 温棣删掉刚刚给她发的那一堆逗号,然后把备注改成「老公」,置顶。 她置顶的还有四个人:凝姐,妈妈,姜南青,地痞流氓。 点开她与姜南青的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是昨天晚上,姜南青给她发的:今晚月色真美。 温棣这个火啊,蹭地一下就起来了。 第66章 想要你 温棣带着一身火气,继续往上翻。 翻着翻着他就没有那么气了。 因为,姜南青不止一次暗戳戳表白,但是贺暖根本看不懂,t不到他的点。 比如,他说:今天很幸运遇见了彩虹,就像看到了你。她回:你观察得好仔细啊,我今天穿得确实有点花,身上不止七个色。 比如,他说:暖暖,你的爱心早餐太棒了,好想每天都能吃到。她回:[狗头eoji]那你觉得,我这手艺卖盒饭,能赚钱吗? 再比如,今年情人节他也发过一次:今晚月色真美。她回:嗯,月亮又大又圆,走夜路都不害怕了。 温棣掀眼皮瞥看贺暖,嘴角微翘,还好这小崽子迟钝。 删掉她与姜南青的聊天记录,把姜南青拉黑、删除。电话号码也不放过。 做完这些,顿时心情舒畅。 他眉眼透着得意,翻看她与地痞流氓的聊天记录。 那些找她麻烦的地痞流氓,陈廉已经去警告过了。现在就等一个契机,让她自己亲手解决掉这些地痞流氓。 手刃仇人,方能解心头之恨。 包括她的极品兄嫂,温棣都留给她自己去“杀”。 他只需要在台下当个观众,欣赏她大杀四方。必要的时候,搭把手,不能让这群疯狗伤了自家的崽。 温棣继续往上翻聊天记录,看到对方以曝光裸照威胁贺暖,便开玩笑吓唬她,“这个地痞流氓是谁?为什么有你的艳照?” 贺暖静止了一瞬,慌忙阻拦他,“你别看了,那都是假的,他们p的。” 她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 温棣不忍心再吓唬她,握着她的手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他掌心的温度让她觉得很踏实,满满的安全感环绕着她,忽然心里就有底气了。 “温棣,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 “你说。” “这群地痞流氓,每三个月就问我要一次钱,这次破天荒地拖了很久,肯定又要出幺蛾子。” “明天拆了纱布,我到顺和家园去还钱,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啊?” 贺暖怕他拒绝,马上补充道,“结婚证和信用卡就是被他们偷走的。” “为了保全你的利益,咱也得把结婚证和信用卡拿回来,是不是?” 温棣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温柔中透着淡淡的宠溺,“结婚证和信用卡是你丢的,出现任何损失,我可以找你赔啊。” 贺暖咬着嘴唇沉默片刻,硬着头皮撒娇道,“哎呀温先生~,就当是我求你啦,帮帮我,好不好嘛~” “而且你刚刚说过,有你在,我不用害怕他们的。” 温棣被她娇滴滴的声音勾得心痒,喉结微滚,“给你擦屁股,我有什么好处?” 有戏!贺暖粲然一笑,捻捻手指,“给你钱?” 她的眉毛都在飞,温棣很想揭开她的纱布,看看她满眼的星星。 温棣唇角微扬,捏着她的脸蛋揪两下,“我差你那点钱?” 贺暖立起手掌发誓,“我视金钱为生命,我愿意出钱,就相当于我愿意把命给你。” 另一只手抠抠他的掌心,“棣哥,这够有诚意了吧?” 温棣忽然贴过来,炙热的唇瓣轻吻着她的耳朵,“我不要你的命,只想要你。” 他低沉淳厚的嗓音混合着喑哑气泡,性感到了极致。 炙热的气息扑在她耳畔,熨烫着她的神经。 她羞羞地往旁边躲一下,手指攥紧床单。 他的气息依然滚烫,那句「只想要你」在耳边萦绕不去。 突然好热啊,仿佛身体在燃烧。 “……空空调坏了吗,有点……” 他的唇贴了上来,抵着她的唇,不像之前那样霸道强势,只是轻柔地吻着亲着,似在品尝美味的冰激凌。 思绪跟着他的吻沉迷,理智正在一点点溃散。 她的双唇微动,回吻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地、没有目的地吻他。 温棣吻她的动作微顿,倏地睁开眼睛,又一次想揭开她的纱布,确认一下她的眼神。 他突然停下来,贺暖的理智便回来了,推开他,拉起被子蒙住脸。 温棣深邃的眸子溢满星辉,唇角扬起,点点她的眉心,“刚刚为什么亲我?” 贺暖狡辩道,“我哪有!明明是你在亲我!” “是,我在亲你,但你回应我了。” “礼尚往来而已,你别多想。” 温棣扯开被子,捏着她的下巴微抬,“这种往来,多多益善。” “来什么来!你走唔……” 这一次,温棣霸道入侵,不给她任何逃离的机会。 炙热的呼吸交织缠绕,厚重的喘息声撩人惑心,声声叩击着理智。 他的手抚着她纤细的胳膊缓缓下移,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他掌心的温度。 这只手停留在她手背温柔爱抚,与她手指紧紧相扣。 这时,有脚步声传来。 贺暖像是受惊的小鹿慌地颤一下,迅速拉起被子把自己藏起来。 被搅扰了好事,温棣很不爽,沉着脸斜睨着护士,“不知道敲门?” 护士尴尬又惶恐,连连道歉,扔下输液袋就跑了。 温棣抽了纸巾帮贺暖擦擦嘴角的口水,意犹未尽地说,“下次记得提醒我关门。” 贺暖:“……” 他站起身挂上输液袋,瞥一眼她一直僵着未动的腰,“还疼吗?” 贺暖懵了,“什么?” “腰上的伤。” “哦,我这是经年累月的陈年旧疾,一旦刺激到就要疼上一阵子。” 温棣眉宇间染上一抹凌厉,对贺家那帮人渣的厌恶又加重许多。 “就没有什么方法缓解疼痛?” 贺暖抬手指向窗外,“外面药店有卖暖腰温灸贴的,贴那个可以作用。” 温棣拿起手机给陈廉发消息:暖腰温…… “温什么贴?” 贺暖挑眉,“你要出去帮我买啊?” “不用,你坐着轮椅出行不方便,等明天拆了纱布,我自己出去买。” 温棣直接给陈廉发:暖腰温久贴,去药店多买点。 “内个……”贺暖食指抠抠额角,“我想去下洗手间,能帮我叫下护士吗?” 看着她尴尬的样子,温棣突然萌生恶趣味,捏着她的输液管晃晃,故意逗她,“我陪你去?” 第67章 乖,别动 “我谢谢你!”贺暖伸手在床头摸索呼叫器。 温棣低笑一声,握着她的手按了呼叫器。 等了半分钟护士都没过来,他只好亲自跑一趟。 他一出门,刚才那个小护士立刻缩头躲进护士站。 他到办公室叫了刘医生去帮贺暖,自己则在病房门口等着。 贺暖的病房距离护士站很近,他听到那个小护士低声问同事,“哎,姐,这帅哥跟58床什么关系啊?” “恋人吧,58床从住院开始,他就一直陪在这。” “58床什么身份哪?连院长科研室的刘医生都被调过来了,专门为她服务?” “没人知道,你也少打听,好好干活!” 小护士冒头偷偷瞄一眼温棣,“可是他好帅啊!为什么已经脱单了,呜呜呜……” “确实帅,可惜啊坐轮椅。他身边还有个助理,也很帅,貌似单身。” “哎哎,是那个吗?” “对对对,就是他,他微笑的样子太迷人了。” 温棣眼底闪过一抹笑意,陈廉可是典型的面善心狠,狠起来连他都惊叹。 这家伙一天到晚顶着这张微笑脸在外面晃,也不知迷惑了多少人。 陈廉拎着一个大塑料袋到了近前,与他对视一眼,“大哥,心情不错啊。” 温棣朝后面护士站微微摆头,“护士夸你笑起来好看。” 陈廉马上抬头看着两位护士,微笑着点头。 他拎着塑料袋放到温棣腿上,从里面拿出一瓶红花油,“我去问问医生,这个跟贺小姐现在用的药有没有相冲的。” 温棣抱着一大袋子暖腰温灸贴进入病房。 刚好,刘医生扶着贺暖躺回病床上。 温棣示意刘医生不要跟他打招呼,摆摆手让她出去。 刘医生拍拍贺暖,“那我先出去了啊,有事随时喊我。” “好的,谢谢。” 贺暖微笑着挥手,听到门关上时,立刻收起笑容,叹口气。 她揉着眉心碎碎念叨,“我要怎么凑齐一百万呢……” “唉!姜南青这个傻子,当初就该听我的,不接贺利争这个病号。” 从她嘴里听到姜南青的名字,温棣满脸阴郁,撕开一张暖腰温灸贴直接糊到贺暖嘴上,简单又粗暴。 “唔!唔唔唔……”贺暖一边发泄不满,一边往下撕,腿也在空中乱舞,但是没有一下踢到温棣。 “你谁啊?有病唔唔……” 她刚说一句,又被封了嘴,手也被控制住了。 气得她竖起中指。 温棣握着她的手腕,就着她这个手势用暖腰贴把她的手缠起来。 “另一只手,想要什么姿势?” 冰冷寒冽的声音响起,贺暖缩了缩脖子,我靠,刚刚自言自语一定被他听到了! 温棣掰着她的手指头比个剪刀手,拿暖腰贴缠起来。 “……”贺暖心里很火大,但是没有反抗,因为打不过。 温棣蜷起手指敲敲她的脑袋,“以后还敢提那个姓姜的吗?” 贺暖很配合地摇头。 “如果再犯呢?” 贺暖指指他,又指指自己,做个抹脖子的动作。 温棣轻轻掐着她的脖子,附在她耳边低语,“我怎么舍得弄死你呢?至多弄你。” 他故意把「弄你」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满满的色气。 说完,还故意往她耳朵呼一口热气。 贺暖娇躯微颤,半边身子都麻了。 陈廉从外面进来,看到这场面愣一下。 接着,他抿嘴笑了,大哥这人看着无欲无求的,没想到还挺有情趣! 默默放下红花油,退出病房,并贴心地在门外站岗,以防别人进去打搅大哥的好事。 温棣捏着输液管微抬,对贺暖说,“趴下。” “唔?唔唔?” 温棣直接抱着她翻个面,一点都不温柔,几乎是把她扔到床上的。 挺翘的鼻子撞到了枕头,腰也刺拉拉地疼,贺暖忍不住呻吟。 温棣警告她,“不要发出这种声音,否则……” 贺暖屏息静止不动,支起耳朵听着。 她没等来温棣的下文,只是病号服的裤子被扯了一下。 “唔!!!” 贺暖抗议着挣扎,却被温棣牢牢摁在床上。 “乖,别动。” 她的后腰已经青了,温棣勾着她的上衣撩起,想看看这片乌青到底有多大。 目光触及她背上密密麻麻的伤疤,他眉头皱起,到底是什么样的畜生,会对一个女孩子下这样重的手! 贺暖背手到身后压下被撩起的上衣。 她不想被别人看到她身上的伤。 这些伤是她被家暴的痕迹,是她原生家庭的烙印,更是她此生无法释怀的痛。 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有着这样的父兄,是她不愿提及的耻辱。 当温棣撩起她上衣那一刻,她的伤疤就被揭开了。 此刻,她心中那份源自原生家庭的耻辱,远胜过被温棣看光身子的羞耻感。 温棣揭开她手上的暖腰贴,“你趴好,给你腰上抹点红花油,消肿止痛。” 贺暖纹丝未动,也不吭声。 温棣静静看着她,觉得她这个反应不太对。 然后,他就看到她的双肩在微微颤动。 这一刻,他的心像是被针刺到了,倏地疼一下。 他抬手捂着胸口,又心绞痛么? 不过,这次的疼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 他闭上眼睛好好感受刚才那心疼的感觉,结果,再也没有出现。 只是,心中隐隐发堵,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微微蹙眉,把贺暖另一只手上的暖腰贴也揭开。 希望她自己揭掉脸上的暖腰贴,不然趴着哭容易把人给憋坏了。 贺暖还是一滩烂泥似的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任由自己默默流泪,越哭越汹涌。 她的委屈带动着整个身体在颤抖。 温棣怕她憋死,跨一步到床头,为她的嘴巴松绑。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时,贺暖立刻转头回避。 “又不是没见过你哭的丑样子,还躲什么?”温棣直接摁着她的小脑袋,揭开她嘴巴上的暖腰贴。 她正咬着下唇,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温棣揉揉她的后脑勺,“刚做完手术不能流泪,象征性地掉两滴就行了。” 前半句还挺感动,后半句直接被戳中笑点。 贺暖破涕为笑,“你怎么这么讨厌!” 温棣眼神添了一抹戏谑,“哎,你刚吹了个大鼻涕泡。” 贺暖慌忙抬手遮挡,却发现鼻子是干干净净的。 “你耍我!”贺暖挥拳头打过去。 温棣没有躲,就让她的小拳头捶在他胸口。 这小小的拳头有魔力啊,一拳捶散了他心中那隐隐发堵的窒息感。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到她脸上,痴看三秒,恍然回神,发现她眼睛上的纱布已经被泪水打湿。 “陈廉!快叫刘医生!” 刘医生以冲刺的速度跑进来,陈廉拎着医药箱紧随其后。 为贺暖换好纱布,刘医生叮嘱道,“刚做完手术,尽量不要流泪,要保持情绪平稳,不然会感染的。” 陈廉和刘医生离开后,温棣拿起红花油,碰一下贺暖的胳膊,“趴下。” “不用,你给我几个暖腰贴。” 说完,她伸出手去等着。 温棣还是像之前那样直接把她抱起来翻个面,不过这次动作稍微温柔了一点点。 然后,顺手抓着她的裤子往下扯。 第68章 致命的诱惑啊! “温棣!”贺暖又羞又恼,两手死死抓着裤腰。 就她这点力气,再来十个她也不敌温棣一只手的力量。 温棣眸中噙着一抹坏,吓唬她,“我数到三,再不放手,我就……” 话音未落,歘地一下…… 不小心用力过猛,扯得有点太靠下了,露出半个浑圆山峰。 小内内是很艳的粉红色,配上性感的蕾丝边,欲感爆棚。 这附赠的风景很抓眼球,温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贺暖怒喝,“温棣!!!” 两手捂在身后,有点慌乱不知所措。 “又没让你献身,激动什么?”温棣捏着她的裤腰往上提一点,故意留一截蕾丝边在外面。 贺暖拍着床强调,“你说会数到三的!” 温棣眉眼含笑,“在心里默数了。” 目光从那抹娇媚的粉红色移转到她后腰,他顿时怔住了。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发着光,纤细的小腰不堪一握,绝美的腰臀点缀着两颗性感的腰窝。 致命的诱惑啊!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一下,那里也给了最直接的反应。 欲念肆起,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猛烈攻击着他的理智,怂恿他做点什么。 就连病房里的空气好像也燥热起来了。 他闭上眼睛做个深呼吸,告诫自己:忍住,还不是时候。 “温棣,你把空调关一下,太凉了。” 身后的人没反应,贺暖两只手捂着后腰,“你该不是趁机偷看我吧?” 温棣清清嗓子,拿开她的手,“持证上岗,我有必要偷着看吗?” 他打开红花油,直接往她后腰倒。 冰凉的液体落到后腰,很刺激,惊得她身体一颤。 温棣眼帘微抬,“疼吗?” “不疼,太凉了。” 温棣手掌附在她后腰轻轻揉搓,“如果疼就说。” “嗯……疼……” 温棣故意在她后腰戳一下,“真疼假疼?” “啊嗯…你轻点!是真疼…嘶啊……” 这娇娇软软的控诉,夹杂着暧昧的呻吟,撩得温棣心尖乱颤。 他扔下红花油,冲进洗手间,用凉水洗把脸。 低头瞥一眼那抹风景,蹙着眉摇头,对自己这敏感的反应有些许不满。 从口袋摸出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一口,吞进肺里屏息,任由这团烟雾在身体里穿梭萦绕。 随着他微微启唇,被拘禁的白烟争相拥挤着跑出来。 灰白的烟雾在他脸前弥漫晕染开来,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 垂落额前的头发悬着一滴水珠,摇摇欲坠,与挂在脸上的晶莹遥遥相望。 他斜靠着洗手台,半垂着眼帘吞云吐雾,清冷禁欲的模样真的很欲! 平复好之后,温棣从洗手间出来,放轻脚步回到病床前。 “温棣,你去洗手间了?” 温棣“嗯”一声,懒洋洋的鼻音透着一股喑哑性感。 “你走着去的?” “飞着去的。” 贺暖忽然抬起上身,质问道,“你是不是站起来了?” “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我都听见你走路了!” “有个陌生人进来过。” “我才不信呢!” 温棣在她后腰摁一下,疼得贺暖嗷嗷叫。 “你轻点!我很疼的!” 他的声音喑哑透着克制,“疼也忍着吧,我已经很温柔了。” “我严重怀疑你在吃我豆腐!” 温棣在她的翘臀捏一下,“这才叫吃豆腐。” 软软弹弹的,手感很不错,他又捏了一下。 贺暖:“……” 温棣两掌合在一起摩擦,掌心搓热了,倒一点红花油在掌心,按在贺暖的后腰轻轻按摩。 “温棣?” “嗯?” “你刚刚去洗手间抽烟了?” “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不在我面前抽烟了?” 温棣轻笑,“想吸二手烟?” 贺暖抬脚蹬一下他的轮椅扶手,“以前你总在我面前抽烟,为什么突然不了?” “你刚做完手术,重点保护对象。” 贺暖竖起食指摇一摇,“我做手术之前,你就不在我面前吸……” 温棣捧着她的脸,霸道亲吻,结束时在她唇瓣轻咬一下,戏道,“二手烟的味道怎么样?” 贺暖大喘着说,“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会憋死人的!” 温棣捏捏她的脸蛋,笑着说,“好,下次提前跟你打招呼。” 他往掌心倒点红花油,继续给她按摩后腰。 “嘶……”贺暖突然倒吸一口气。 温棣停手,“怎么了?” “火辣辣的疼啊,你在我腰上点火了?” 温棣勾唇笑得邪魅,食指戳一下她性感的腰窝,“我确实在点火。” 贺暖啧嘴,“跟你说正事呢,严肃点!” 温棣拿开手掌,发现她腰上的皮肤通红一片,“你对红花油过敏?” “不知道啊,以前没用过这东西。” “没用过你不早说。” “我皮糙肉厚的,哪想到这身皮这么娇气啊。” 温棣在她腰间轻撩抚摸,戏道,“你的皮很娇嫩,跟皮糙肉厚扯不上边,以后得娇养。” 贺暖自嘲地笑笑,没说话。 一个在社会最底层挣扎的社畜,有什么资格娇气? 温棣取来湿巾帮她擦皮肤上的红花油,湿巾一碰到她的皮肤,她的身子就抖一下,随着叫一声。 娇软带点羞涩的呻吟声,温棣是真扛不住。 干脆直接把一整张湿巾呼到她的腰上。 “嘶…啊!!!太凉了!快拿走!” 温棣不理会她,捏着湿巾像是洗澡搓肥皂似的擦掉她皮肤上的红花油,然后给她贴上暖腰温灸贴。 裤子还没提上呢,贺暖的手机响了。 “谁啊?” 温棣拔下手机充电插头,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顺手就帮她接了,点开免提。 张凝悦耳的声音传出来,“喂~,暖暖啊。” 贺暖愣一下,“啊…凝姐啊,怎么了?” “你是哪个病房来着?刚刚问李姐了,我可能听错了,去了18床,结果不是你。” 贺暖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像只无头苍蝇在床上不知所措。 她把手机藏到被子底下,命令温棣,“你你…快!躲起来!” “凝姐马上到门口了!” 温棣不紧不慢,“你腰不疼了?” “你管我!躲起来!快点!” 温棣悠哉悠哉地,“往哪躲?” 这时,张凝敲敲门进来,“暖暖?你在这吗?” 第69章 暖暖,这谁啊? 贺暖压低声音叮嘱温棣,“记住,从现在起,咱俩不认识!” 说完,使劲蹬一下他的轮椅,把人送到了落地窗前。 温棣的膝盖撞到不锈钢护栏,“咣当”一声响。 他两手揉着膝盖,眉头微蹙咬牙切齿,这个小兔崽属实是欠揍了! 张凝被这动静吓一跳,原地站住,观察一下病房里的情形,认出病床上那位确实是贺暖,这才迈步上前。 她看着温棣的背影,眼神充满疑惑,坐到贺暖床前,低声问,“暖暖,这谁啊?” 贺暖撒谎说,“隔壁床的。” “也是看眼睛的?” “……啊,是。” 张凝扭头看着温棣,疑惑道,“但是,他在窗前看风景啊。” 贺暖抠抠额角,“他…近视眼,来做那个飞秒激光手术。” 温棣:“……” “嘶…啊啊……”贺暖一动,后腰就疼得不行了。 刚才一着急忘了,也不觉得疼,现在感觉到了。 张凝小心翼翼地扶着贺暖躺下,“你冷汗都出来了,需要叫医生吗?” 贺暖软哼哼地说,“没事,我躺一会就好。” 张凝抽了纸巾帮她擦着额头的汗,叹口气,蹙着眉抱怨道,“贺利争就不配为人父,你干嘛还要给他治病!” “他不是有儿子养老送终吗?贺春荣都不给他治病,你为什么要浪费这个钱?” 贺暖叹气,“儿子跟女儿能一样么?儿子不给治是有千万种不得已,女儿不给治就是不孝,是大逆不道!” “如果我不拿这个钱,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还有姜……”贺暖马上收住,不能往下说了,不然温棣听到又该不高兴了。 “你是要说姜南青吧?”张凝翻个白眼,“我就知道那个老祸害一定拿姜医生的前程威胁你了!” 她骂咧咧道,“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事!” 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塞到贺暖手里,“暖暖,这卡里有2万块钱,给你应急的。” 贺暖推辞,“凝姐,我现在手里有钱,你不用担心我。” “你在家带孩子没有收入,手里不能没钱,不然你婆婆又要给你脸色看了。” 张凝使劲握着她的手推回去,“你被那一家子吸血鬼拖累,能攒下什么钱?” “拿着!就当是替姐保管了,不然李刚那个狗东西也是偷我的钱去乱花。” “上个月,那个狗东西贱嗖嗖地给女主播打赏,扔出去一万多,真是气死我了!” “确实贱!”贺暖气愤地说,“那这钱就先放我这,你需要用的时候来我这拿。” “行,”张凝瞥见了贺暖的手机,眼神一亮,“哎,我来医院的时候,遇见姜南青了。” “他上来就问我,你为什么把他拉黑了,给我问得一脸懵。你把他拉黑了?” 贺暖也懵了,“没有啊……” “你用我手机给他发个信息,”贺暖边说边摸索手机。 “在这呢,”张凝拿着她的手机端看,“你换手机了?” 贺暖猛地想起来,一定是温棣干的! 手机是温棣给的,她还没来得及设置密码,刚刚就是他拿着手机翻看她聊天记录来着。 “凝姐,不用了,”贺暖伸手要手机,“我想起来了,我确实把他拉黑了。” 张凝眼神微怔,“为什么呀?” “就…做样子给贺利争看嘛。” 张凝恍然大悟,“哦~,那以后我给你俩传话。” “……”贺暖裂开了。 当着温棣的面聊这些,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温棣眼睛里迸射出来的杀气! 慌忙找补,“不用不用,我跟他平常也没什么联系。因为贺利争这个老祸害,以后得少跟姜医生打交道,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而且,我不是有个相亲对象么,聊着还不错,打算谈谈试试。” 张凝两眼放光,“确定关系了?” 贺暖摸着额头,尴尬道,“也不是,就是挺聊得来的,先当朋友处处看嘛~” 张凝一脸八卦地问,“那你住院,他不来看看你吗?” 贺暖抿了抿嘴唇,撒谎道,“他来过了,工作忙,接着走了。” 落地窗前的温棣故意清清嗓子,刷一刷存在感。 贺暖耳根一颤,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好怕他接下来会自爆身份。 张凝扭头看一眼温棣的背影,接着问贺暖,“你那个相亲对象,叫什么?” 贺暖犹豫一下,还是如实告知,“温棣。” “温帝?名字起这么大啊,八字不硬的话很难压住这个名字啊。” 贺暖敷衍地附和道,“啊,是呢。” “长得帅吗?” 贺暖脑海中浮现出温棣那张脸,他帅吗? 毫无疑问,帅炸了。 温棣是她见过的长得最好看的人,不管样貌还是身材,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但她不能跟凝姐说实话,不然凝姐会一直追着要照片。 “就……还行吧,大众脸。” 听到这话,温棣挑眉,就他这颜值,叫大众脸? 张凝又问,“你之前说他在上市公司上班,具体负责什么的?工资怎么样?” “这个嘛……没具体问呢。” 张凝蹙眉,“你看你,你这是要找老公啊!你怎么能这么迷糊呢?什么都不问你就敢跟他谈恋爱?” 贺暖抿了抿嘴唇,内心喟叹:唉……我确实勇啊,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直接一步到位领证了。 “你这样不行啊,你就直接问,别怕伤面子。” “工作单位在哪,工资多少,房产存款,家庭情况,都要一一问清楚。” “他如果是个好人,真心实意想跟你谈,也不怕你知道他的情况。” “结婚对一个女人来说,风险太大了,堪比一场赌博。” “我跟你说啊,现在的渣男太多了,就专门骗你这种好看又善良的小姑娘。” 贺暖摸索到张凝的手握紧,“凝姐放心啦,他人还不错。” “这才几天啊,你就知道他人不错了?”张凝点点她的额头,“日久见人心!傻丫头!” 贺暖唇角扬起恬淡微笑,“凝姐,你就相信我的眼光吧。”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第70章 我是你老公,你只能喜欢我 贺暖抓紧张凝的手,“凝姐,我跟你说了之后,你得保证,不能告诉我妈啊。” 温棣有点好奇,她到底要说什么。 张凝也全神贯注听着。 贺暖咬着下唇有点为难的样子,磨叽半天,终于开口,“凝姐,其实温棣腿有点不太好。” 张凝当即蹙眉,“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贺暖挠挠额角,“就……坐轮椅。” “那肯定不行啊,”张凝脸色倏然沉下来,“你照顾阿姨,已经够辛苦的了。再找一个拖油瓶,你这日子还怎么过?” “你照顾阿姨那是尽孝,是天经地义。但是老公你可以选啊!” “多少好男人等着你去挑,你为什么非要选一个身体有残疾的?” 贺暖自嘲地笑笑,“姐,你可真是抬举我,就我这情况,我哪有资格去挑别人。” “没学历,一身病,身后还拖着一家子极品奇葩,谁跟我沾边儿谁倒霉。” 张凝拧眉,拍着床高声道,“咱差哪了?咱只是没学历,不代表没文化。” “就问谁能养着一大家子,还能挤时间啃书自学中医?放眼天地间,只有你!” “再说了,就咱这相貌身材、气质人品,哪个男人见了不臣服?” 张凝宠溺地捏捏她的脸,“我们暖暖集才华美貌于一身,即便是嫁到首富家做少奶奶,那也是首富家祖坟冒青烟了。” 贺暖哈哈笑,“凝姐,你再说下去,首富家祖宗都要从下面爬出来打你了。” “我跟你说啊,”张凝忽然严肃起来,“你赶紧跟这个相亲对象断了,从陈廉和姜南青里面选一个。” “说实话哈,相比之下,阿姨和我都更倾向于陈廉。” 贺暖扶额,“姐啊,咱能换个话题吗?屋里还有别人在呢。” 张凝扭头看一眼窗边的温棣,压低声音说,“陈廉的情况,我都给你打听清楚了。” “年龄27,没谈过恋爱。身高184,体重150,这体格棒棒的。而且人长得帅,看着像个富家少爷。” “在帝城有好几套房子,有车,有存款,即便他以后不工作了,养你和阿姨也不成问题。” “这些日子,他在阿姨跟前照料,很细致体贴,是个知冷知热的人。” “关键是,家里七个兄弟,他排行老二,全家上下就稀罕女儿,如果你嫁到这样的人家,那就是他们捧在掌心的小公主啊!” 贺暖惊讶,“哇去!这么多孩子!” “他上边大哥跟他是一家,还有二叔、三叔家的堂弟,因为家庭和睦,都像亲兄弟一样。” “你看,这样的家庭,多好啊!” “陈廉这小伙,真是越看越喜欢,他总是面带微笑,说话也慢条斯理的,看着很稳重很和善。” 贺暖噗嗤一笑,“姐,我感觉啊,你跟陈廉挺合适的,正好同岁,有共同话题。” 躲在一旁偷听的温棣眉梢微挑,同岁才有共同话题吗? 张凝啧啧嘴,开玩笑说,“如果我是你,我肯定追陈廉。” 贺暖嘴角噙着一抹坏笑,“现在也行啊,赶紧跟李刚离了,追求你的第二春。” “别瞎说!”张凝在贺暖手背打一下,“你抓紧机会啊,好男人太稀有,很抢手的。” 贺暖质疑道,“既然这么抢手,陈廉为什么恋爱都没谈过呢?你确定调查来的信息属实?” 张凝微怔,“应该没错吧,陈廉亲口说的,他看着可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听到这话,温棣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陈廉确实没谈过恋爱,但是陈廉撒过的谎,如果可以用来填海,那能填出一个新大陆。 这时,小宝的姥姥打来电话,小宝焦躁的哭声从电话里传出来。 姥姥说,“凝凝啊,快赶紧回来,小宝想吃奶了,都馋哭了,喂啥辅食都不吃。” 挂了电话,张凝叹口气,“得给小宝加奶粉了,我的奶水已经不够她吃了,营养跟不上,小家伙头发都黄了。” “我先走了啊,改天再来看你。” 贺暖拉着张凝的手,叮嘱道,“路上开车慢点啊,注意安全。” “嗯嗯,放心吧。” 温棣调转轮椅,目送张凝离开,给陈廉发信息:小宝的奶粉到哪了? 陈廉秒回:五弟说,明天就能送到。 温棣来到病床边,拿起床头的保温杯送到贺暖嘴边,“嘴唇都干了,喝点水。” 被吸管戳到嘴唇,贺暖怔了怔,“谢谢。” 她咬着吸管咕咚咕咚喝水的样子,很可爱,透着一点点性感。 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不小心打了个饱嗝。 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喝得太急了。” 温棣也口渴了,直接拧开杯盖,喝完了她剩下的小半杯。 贺暖支着耳朵听着,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用的是我刚刚喝水的杯子吗?” “怎么?亲都亲过了,喝同一杯水有什么问题?” 贺暖:“……” 温棣盯着贺暖看了许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摸出烟盒抽一支香烟送进嘴里咬着,没点燃,就是闻闻味缓解一下烟瘾。 他沉吟着开口,“你刚刚说的话,是真的吗?” 贺暖微怔,“我刚刚说了很多呢,你指哪句?” 温棣舔了舔唇角,有些难为情,“觉得我还不错,想跟我谈谈试试。” 贺暖静止了三秒钟,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我我骗凝姐的,你别…别当真。” 温棣捏着她的下巴,声音噙着警告,“给你机会,重新说一遍。” 贺暖嘟着嘴不满道,“你又不喜欢,我跟你谈个毛线啊?” “我允许你喜欢我。” 贺暖嘴角抽搐一下,“你好油哦~” 温棣捏住她的嘴唇,警告道,“我是你老公,你只能喜欢我,明白吗?” 贺暖拿开他的手,揉揉被他捏到酸胀的嘴唇,“哎,我问你,陈廉真的单身吗?” 温棣往她额头弹一下,“惦记上我的助理了?” “不是,我是觉得凝姐挺喜欢陈廉的,将来凝姐肯定是要离婚的,如果陈廉单身,是不是可以……” “不行。”温棣严词拒绝。 “为什么?” “一个已婚妇女,生过孩子,怎么配得上陈廉。” 贺暖的心倏地一阵刺痛,她又何尝不是呢,跟温棣领证之前,她也是生养过的。按照温棣这个想法,她也是配不上他的。 如果温棣知道了两年前在她身上发生过的事,一定会觉得她很脏吧。 她不说话了,气氛开始尴尬起来。 温棣想了想,觉得刚才的话说得太过直白了,又补充道,“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方方面面都要考虑。不能因为聊得来,就单方面地认定两个人合适。” 贺暖品了品他的话,点头认可,“你说得很对,咱俩就非常不合适。等十一的时候,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嘭!” 巨大的响声吓得贺暖浑身一颤。 第71章 这是老公送的 “离婚离婚!” “一天到晚就知道离婚!”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到底要怎样,你才愿意留在我身边?” 听着温棣充满怨气的低吼,贺暖吓得在床上缩成一团,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极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温棣发完火,就走了。 听到关门声,贺暖才敢放松下来,拍着胸口安慰自己,“不怕不怕,不跟神经病一般见识。” 温棣刚走没多久,有人推门进来。 贺暖支着耳朵听脚步声,不急不缓的步伐踩着地面,每一脚都带着橡胶鞋底摩擦大理石地板的咯吱声。 “姜医生?” 姜南青微翘的嘴角扬起更大的弧度,“耳朵很灵嘛~”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姜南青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放到床头柜。 “你拿的什么?” “等你拆了纱布,自己看吧。” 贺暖怕被温棣看到,催促道,“我这什么都不缺,你快带上回去忙工作吧。” 姜南青脸上的笑容僵住,又气又心疼,“你怕被他知道?” 贺暖挺为难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南青质问道,“你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贺暖揉着眉心叹口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打电话把他叫来,我们三个当面谈一谈。” 姜南青拿起贺暖的手机,忽然眼神怔住了。 他拿着手机上下左右看看,“你什么时候换的手机?从哪买的?” “这是……老公送的。” 姜南青转头看一眼精心包装的礼盒,眼底晕染开浓浓的失落,神色尽显郁闷。 贺暖手机摔坏的当天,他就从网上挑了一款适合女孩子用的手机,花了一万多。 可惜啊,这份礼物还是来迟了。 姜南青问,“我能欣赏一下你的新手机吗?” 贺暖点头,“行啊,看吧。” “你对科技产品感兴趣,顺便帮我看看这手机是什么牌子的,大概值多少钱。” 姜南青也是这么想的,通过一部手机可以窥测一下那位的消费水平。 他拿着手机反复端看,简单试用一下拍照、导航、网络检索等常用功能,效果出奇地好。 这部手机,设计风格简约大气,科技感十足,通体采用克莱因蓝色,尽显高贵。 尤其是背面的品牌logo,优雅又霸气,他从未见过,几乎可以确定这是一款专属定制机。 专属定制机的价钱,没法估量。 姜南青默默叹口气,那个男人很懂如何讨女孩子欢心,且舍得下血本,暖暖怕是扛不住他这糖衣炮弹吧。 “你叹什么气啊?”贺暖问。 姜南青蹙眉看着她,半晌,闷声道,“暖暖,你是打算接受他了吗?” 贺暖忍着后腰的疼坐起身,伸手摸索床边。 “你找手机?”姜南青递给来手机。 贺暖接过手机,顺便握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她语重心长道,“南哥啊,不管我跟他会有怎样的结局,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朋友。” “你和凝姐,在我生命里的分量,跟我妈一样。” 她又一次划清界限,姜南青难过得想哭。 他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 贺暖长长叹口气,喃喃道,“对不起……” “对不起谁啊?” 一个清丽悦耳的声音传入耳朵,贺暖仔细辨认了一下,笑着问,“是肖医生吗?” 肖思琪坐到她床边,跟她握手,强调道,“我是琪琪。” 贺暖t到了她的点,回握着她,笑道,“琪琪你好,我是暖暖。你怎么有空过来?” 肖思琪伸个懒腰,“早就想过来了,主任临时给我排了个小手术,忙到现在。” 她凑近了看看贺暖眼睛上的纱布,“你这纱布换过了?” 贺暖不好意思说自己哭过,就敷衍说,“喝水的时候,不小心弄湿了。” “眼睛没进水吧?” “没事,放心吧。” “你刚做完手术,尽量躺着,”肖思琪扶着她慢慢躺下,“感觉怎么样啊?” “没什么感觉,就是看不见挺不方便的。” 肖思琪帮她捋顺着长发,“再坚持一下,明天下午就可以拆纱布了。” “哎琪琪,你跟姜医生是同学吗?” “嗯,高中三年同班同学;大学四年不是一个班,但同专业,天天一起上课;研究生划分专业,原本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巧的是,我俩的导师是夫妻,所以研究生三年,我俩基本上一日三餐都在导师家里吃。” “后来工作了,又在一个单位。” “这些年啊,除了我俩出国读博士的那两年,好像天天在彼此眼前晃。” 听到这些,贺暖内心触动很大。 一个占据了姜南青一半生命的人,他却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过。 这绝不是偶然。 就像她现在不会在温棣面前主动提起姜南青一样,他知道肖思琪喜欢他,所以刻意不在她面前提起。 贺暖忽然有点心疼肖思琪。 她默默喜欢了姜南青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贺暖默了默,试探道,“你俩这缘分真是空前绝后了,这么多年,就没擦出点火花?” 肖思琪嘴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可能,月老把我遗忘了。” 贺暖握着她的手鼓励道,“月老糊涂了,不管他。红线攥在自己手里,姻缘自己说了算。” 肖思琪眸中闪着泪光,“暖暖,你真的这样想吗?” 贺暖郑重点头,“他刚来过,心情不太好,你去找他吧。” “好,”肖思琪仰起头抹抹眼角的泪,起身要走。 “琪琪啊,姜医生落下东西了,”贺暖指一下床头柜,“你给他带回去。” 看着这礼物盒,肖思琪的心隐隐作痛。 这是姜南青对着视频学了两个小时才包好的礼物,他的这份温柔深情,从来就不属于她。 肖思琪站着不动,贺暖便伸手摸索到礼物盒,递给她,“琪琪,有些事情,不能犹豫。勇敢一点,不要让自己后悔。” 肖思琪红着眼眶拥抱贺暖,哽咽着说,“暖暖,谢谢你。” 贺暖拍拍她的背,“等你好消息。” 肖思琪的脚步声渐远,贺暖躺在床上开始放空自己。 心里好苦啊,忽然想哭。 肖思琪这么优秀,这么认真地爱着,在喜欢的人面前都这么卑微。 那么,她呢?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情吧。 病房里好安静,仿佛能听见她的灵魂在孤独地抽泣。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渴求一束光,给她一点点生的希望。 忽然,有人拉起她的手,柔声询问,“怎么又哭了?” 第72章 想让我用嘴喂你? 思绪回笼,贺暖摸一下眼睛上的纱布,果然湿了。 “你是想下半辈子都在黑暗中度过吗?”温棣敲一下她的脑门,按下呼叫器喊刘医生过来。 刘医生给贺暖换完纱布,抬手请温棣借一步说话。 出了病房,刘医生压低声音说,“温总,我跟陈总简单聊过少夫人的病史及生活状况,少夫人遭受的苛待以及背负的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长期处在这种环境当中,出现抑郁的概率非常大。所以,建议带少夫人看一下心理医生。” 温棣微点头,转身回病房。 “饿了吗?”温棣慢条斯理地打开晚饭。 浓郁的饭菜香味勾动了贺暖肚子里的馋虫,“咕噜噜……” 贺暖摸着肚子舔舔嘴角,“我看不见,你就给我点粥喝吧,麻烦给我放上吸管。” 温棣抓着她双肩把人拎起来坐好,细致地拢起她的长发放到背后,“我喂你。” 他端起雪莲燕窝粥,捏着汤匙盛满,轻轻吹一吹,喂到贺暖嘴边。 贺暖沉迷于脑补他吹粥的画面,忘了张嘴。 温棣碰一下她的唇瓣,“想让我用嘴喂你?” 贺暖立即大口吞下,回味一番,“这什么呀?” “燕…银耳粉丝羹。” “嗯?口感不像啊……”她微微怔一下,“为什么做完手术要吃这个?” 温棣盛了燕窝塞到她嘴里,“食不语。” 喂她吃完燕窝粥,温棣就着这只汤匙喝了自己那碗。 桌上的菜都是贺暖平日里爱吃的,温棣喂她一口,自己接着吃一口。 吃到一半,贺暖突然顿住,鼓着腮帮子问,“你是不是没换筷子?” 温棣倾身向前,在她唇瓣亲一下,“有必要吗?” 贺暖:“!!!” 她满嘴油光啊,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亲她! 心脏砰砰跳着,有一点点小兴奋,还有些许的慌乱。 “快吃,菜要凉了。” 她的意识像是离家出走了,不管温棣给她塞什么,只管大口大口地吃。 吃得小肚滚圆,都打饱嗝了。 温棣摁着她的头,在她嘴巴糊一张湿巾,擦擦嘴上的油光。 “公司里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这两天我就不来医院了,你乖一点,听医生的话。” 忽然,下巴被他勾着抬起,他清冷的声音透着警告,“记住你的身份,别给温家丢脸。” 贺暖内心吐槽:还温家,真当自己是温家少爷呢! 嘴上却乖乖应承,“我是你老婆,誓死捍卫你们温家的脸面,行了吗?” 温棣拍拍她的后脑勺,“走了。” 他离开之后,就没再出现。 到了第二天下午,刘医生为她拆除眼睛上的纱布,叮嘱道,“术后眼睛会出现畏光,尽量避免强光刺激,手机电脑什么的能不看就不看。” “记住了,谢谢医生。” 陈廉双手递上一副墨镜,“贺小姐,这是温总为您准备的。” 贺暖第一眼就被镜腿镌刻的logo吸引,香奈儿的经典双c标识。 她接过墨镜什么都没说,先上网搜索这款眼镜的价格。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一副墨镜而已,竟然要5000块! 她这个反应,温棣早有预料,都给陈廉交代好了。 陈廉淡淡微笑着说,“贺小姐,这墨镜有什么问题吗?” 贺暖食指点点眼镜腿上的logo,“你知道这个牌子吗?” 陈廉很认真地回答,“我对女孩子的东西没有很关注,昨天傍晚我推着温总出去遛弯时,温总在夜市地摊上买的。” “地摊?”贺暖难以置信。 这精细的做工,典雅的气质,细腻的手感,怎么可能是地摊货! 陈廉微点头,“是的,花了9块9。” “看您这表情,是对这墨镜不太满意?” 贺暖勾动唇角扯出一抹笑,“那倒不是,这是香奈儿的经典款,如果是真货,很贵的。” “那您的意思是,希望温总为您买一副真正的香奈儿经典款?” 贺暖慌忙摆手,“不是不是,9块9我就收下了,如果是正品我不敢收的,太贵重了。” 陈廉微笑着说,“如果您觉得那个logo太显眼,可以抠下来。” “不用,就这样吧,”贺暖拇指在双c标识轻轻抚摸,嘴角噙着浅浅笑意。 陈廉趁她不注意,偷拍一张照片给温棣发过去。 此时,温棣正在集团会议室开会。 消息提示音打破了严肃的会议气氛,在场所有人都不自己屏息。 五年前,一位刚从子公司提拔上来的高管,有点自负,总部的员工对他意见很大,刚巧开会时他手机响了,当场就被温棣开除了。 自那之后,利众集团的会议上,从未有过手机铃声,哪怕是一条消息提示音。 大家都坐着不敢动,惶恐地等待着总裁的雷霆怒火,心里闷闷不忿:哪个不长眼没带脑子?这么重要的会议不调静音! 然后,他们就看到总裁拿起了手机。 众人目瞪口呆。 更惊爆的是,总裁看完消息,那张生人勿近的脸竟然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大家默不作声地偷偷交换眼神,在心里八卦:是谁给总裁发的消息? :是四月份那次视频会议,宝蓝色内裤的主人? :还是前几天语音会议,娇滴滴喊疼的那位? 温棣放下手机时,所有人立刻进入状态。刚刚讲话的大区经理接着停下的地方继续。 温棣却悄悄在电脑端登录帐号,跟贺暖发信息聊了起来。 正做汇报的大区经理听着总裁不停地打字,吓得汗都出来了。 但是,看着总裁眉眼含笑的样子,他又很费解,如果业绩差到需要总裁一条条记录了,为什么总裁会是这种表情?不应该直接让滚吗? 他心惊胆战地做完了汇报,都不敢坐下。 会议主持人也拿捏不准到底是该不该继续走下面的流程。 所有人都抻头等着总裁发话。 温棣眼皮都没抬一下,“今天先到这。” 众人:“嗯???” 按照会议流程,今天这个会要开到晚上十点半。 总裁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只有加班加点往前赶工作,绝不会把今天的工作拖到明天。 今天反常!不是一般的反常! 见大家都不走,温棣扫一眼会场,“看来大家都想加班,那会议继续,我转语音方式。” 众人:“……” 温棣合上电脑,大步流星离开。 贺暖刚刚在聊天中说,她要把小宝接到身边帮张凝带一下。所以,他要去看看那个可爱的小家伙。 前往医院的路上,温棣一边用平板参加线上会议,一边给贺暖打视频电话。 打了好多遍,直到他快到医院了,电话才接通。 视频里,小宝在她怀里,忽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奶声奶气地喊着,“papa……” 温棣的心都要甜化了,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抱一抱这个可爱的小不点。 他忽然收敛笑容,看着贺暖很认真地说,“我们也生一个吧?” 第73章 小宝喜提爸爸和舅舅 贺暖翻个白眼,挂断电话。 小宝哇地哭了,哭着也不忘喊「papa」。 她指指前面,温温柔柔地哄道,“小宝你看,papa在这呢,你喊一声,看看是不是。” 小宝的哭声戛然而止,扒着驾驶座喊道,“papa…papa……” 奶奶糯糯的一声「papa」,把陈廉的心都甜化了。 他靠边停车,转身看着小宝,小宝马上就笑了。 这软萌治愈的笑容,陈廉扛不住,把小宝抱过去放在方向盘上。一大一小四目相对,小的咯咯笑,大的像个新手奶爸一样笑得很幸福。 忽然,小宝眼神一亮,抓着陈廉的领带,非常地开心地喊,“啾啾,啾啾……” 小家伙伸着小胳膊要贺暖一起看,“妈么妈么,啾啾,嗯嗯,啾啾……” 陈廉有些茫然,“小家伙说什么呢?” 贺暖下车坐到副驾驶,摸摸小宝的小脑袋,“宝贝,哪里有啾啾?” 小宝抓着她的手靠近陈廉的胸口。 贺暖尴尬地笑笑,“小宝,没礼貌了啊。” “啾啾,啾啾……”小宝陈廉的领带一个劲地喊,都急了。 贺暖的注意力落到陈廉的领带,瞬间恍然大悟,笑着说,“小宝喊你舅舅呢!” 陈廉眉梢微挑,“舅舅?” “小家伙最近迷上了一个动画片,讲的是一个小女孩跟舅舅一起生活的故事。” “小宝的语言系统刚刚上线,天天跟着动画片里的小女孩喊舅舅,口齿不清,喊出来就是「啾啾」。” 陈廉摸着小宝的头,十分宠溺地看着她,“为什么这小家伙喊我舅舅,喊温总爸爸?” 贺暖哈哈一笑,指指他的领带,“要不说小孩子的洞察力强呢!” “你这条蓝底碎花领带,跟动画片里舅舅的领带,不能说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是吗?”陈廉笑着挡起领带,“小宝?我是谁?” 小宝忽闪着大眼睛,仰头看看他的脸,再低头看看胸口位置,一双小胖手抱着陈廉的手拿开,开心地笑着喊,“啾啾!” “哎!”陈廉大笑着,笑声温润爽朗,洋溢着满满的舅舅情怀。 小宝不知疲倦地喊「啾啾」,陈廉乐此不疲地「哎」。 半个小时之后,这一大一小还没有厌倦这个游戏。 贺暖拍拍手,提醒道,“你们差不多行了啊,这还在路上呢。” 陈廉不舍得把小宝交给贺暖,小宝也不舍得啾啾,扒在陈廉身上不走。 贺暖只好打电话叫代驾,陈廉抱着小宝坐到后排。 一路上,贺暖被这爷俩的一声声「啾啾」「哎」洗脑了。直到小宝趴在陈廉怀里睡着了,那魔性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 回到病房时,温棣已经在等着了。 自从陈廉抱着小宝进了病房,温棣的眼睛就长在小宝身上了。 他伸出双手接着,“给我看看。” 陈廉依依不舍地交出小宝,小家伙突然就醒了,张开着小胳膊非要陈廉抱抱。 “小宝?” 温棣喊她一声,她仰头看着温棣,萌萌傻傻的,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填满了茫然。 温棣戳戳小宝肉嘟嘟的脸蛋,“不认识我了” 她的小嘴肉眼可见地瘪下来,一双大眼睛被泪水淹没。 温棣懵了,这是怎么了? 小宝嘴巴一张,“哇……” 陈廉赶紧抱起小家伙离开病房。 温棣纳闷,“为什么陈廉抱她就可以,我抱她就哭?” 贺暖耸耸肩,“可能小宝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吧。” 温棣挑眉,“我不好看吗?” “好看,但是太严肃了,小孩子不喜欢。” “那小孩子喜欢什么样的?” “陈廉那样的,面带笑容,温柔和善的。” 温棣冷嗤一声,拍拍她的屁股,“小孩子啊,看人的眼光还差得远呢。” 贺暖反手在他后背拍一巴掌,“别动手动脚的!” 她打开母婴便携包,拿出尿不湿,朝病房门口喊一声,“陈廉?小宝刚睡醒,估计尿了。” 陈廉抱着小家伙进来,贺暖拍拍手张开手臂,笑着说,“宝贝~,咱们换个新裤裤,然后再跟舅舅出去玩,好不好?” “啊!”小宝使劲点头,肥嘟嘟的脸蛋微微颤动。 小胖手拍拍自己的肚子,“啊啊…啊……” 温棣与陈廉互看一眼,表示不懂。 贺暖笑着摸摸小宝的脑袋,“又跑哗哗了呀,那咱们可有机会穿新裤裤喽~” 温棣和陈廉凑到近前,目不转睛看着贺暖给小宝换纸尿裤。 贺暖忽然停手,转头看着他俩,“你们两个大男人,围观小女孩换纸尿裤,礼貌吗?” 温棣摸着小宝的小脚丫,“我很喜欢这小家伙,认她做干女儿吧。” 陈廉马上说,“既然小宝喊我舅舅,那我就当孩子的舅舅。” 这个提议,贺暖心里一百个愿意。温棣和陈廉的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小宝多一个这样的干爹和舅舅,只有好处没坏处。 但是,小宝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她不能替凝姐做这个主。 “谢谢你对小宝的喜爱,小宝有没有这个福分,明天还得问问凝姐的意思。” 陈廉点头,“那还要请您在凝姐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 贺暖打量着他俩,“你们真这么喜欢孩子?” 陈廉很认真地说,“我们家往上数三代都没有女孩,兄弟们长辈们做梦都想家里添一位小公主。” “之前听凝姐说,你家兄弟七个,是真的吗?” “是真的,不过不全是亲兄弟,因为家风好,堂兄弟们也跟同胞亲兄弟一样。” 贺暖一脸羡慕地说,“真好。” 陈廉一时不知该回她什么了,好想直接告诉她,你就是这些长辈们弟弟们期待的小公主。 贺暖目光转向温棣,“那你呢?你为什么喜欢孩子?” 温棣一边逗小宝,一边说,“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为什么。” 他说得没毛病,无法反驳。 贺暖从母婴袋里拿出奶粉和奶瓶,准备给小宝冲奶粉。 陈廉上前,“贺小姐,我来吧。” 贺暖塞给他奶粉桶,“孩子他舅舅啊,贺小姐这个称呼太别扭了。你比我年长,以后就叫我暖暖吧。” 陈廉有点犯难,虽然这嫂子年龄有点小,但是直呼嫂子大名不太好啊。 他扭头看温棣。 温棣忙着逗小宝,没关注这边。 听到小宝咯咯笑,贺暖也转头看过去,第一眼就愣住了。 温棣抱着小宝坐在腿上,垂眸看着小宝,小宝低头玩他的手机。 这一大一小的神态,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第74章 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尤其是浓密的长睫毛,特别像! 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真要怀疑温棣是小宝的亲生父亲了。 陈廉也注意到了,眼底闪过一抹沉戾,一下就想到了两年前那件事。 如果小宝真是大哥的孩子,倒是一件喜事,只是依着大哥的性子,未必会放过小宝的生母。 当务之急,是先确定小宝是不是大哥的血脉。 他默默给这爷俩拍张照片,然后上前摸着小宝的脑袋,伺机取头发。 小宝仰起头,萌萌的大眼睛望着他,肥嘟嘟的小脸蛋洋溢着天真无邪。 忽然,小家伙咧嘴笑了,露着八颗碎玉似的小奶牙,笑声像一串银铃透着清脆的甜。 这天使般的笑容,有着如沐春风的美好。 陈廉沉浸在这份治愈当中,一时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贺暖冲好奶粉,拿着奶瓶塞给小宝,“来宝贝,干饭!” 小宝马上跟着学,虽然口齿不清,但神态很到位,逗得温棣和陈廉哈哈笑。 小宝仰头看看,大眼睛里尽是茫然,不懂大人们在笑什么。环顾一圈,小家伙也很附和地哈哈笑起来。 这人情世故拿捏得很到位! 大人们笑得更嗨了。 冷不防地,温棣和陈廉的目光撞上了,笑声戛然而止。 他们俩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开怀大笑了,突然看到彼此这一面,莫名有点尴尬。 贺暖打量着他俩的神色,好奇心泛滥了,这两人怎么回事? 陈廉轻笑一声缓解尴尬,摸着小宝的头,亲昵地说,“小宝,喝完舅舅带你出去玩。” 小宝立刻丢下奶瓶,张开小胳膊,“啾啾,啾啾……” 温棣摁下她的小手,拿着奶瓶送到她嘴边,“乖宝,先喝奶,吃饱了才有力气玩。” 小宝摇头抗拒,温棣非要让她喝。 小家伙急得脸都红了,手脚齐上使出浑身的力气抗拒,小手吧唧呼到温棣嘴巴上。 温棣:“……” 他一冷脸,小宝就吓哭了。 贺暖气得往他后背呼一巴掌,“你怎么这么烦人!小宝要吃饭了,你非弄哭她,待会要吐奶了!” 她抱走小宝,哄着出了病房。 温棣阴沉着脸瞪陈廉,陈廉低头认错,“是我不好,下次不会了。” “小宝为什么跟你亲近?”温棣冷硬的语气里透着一丝酸酸的羡慕。 陈廉指指领带,“小家伙喜欢的一个动画片,里面有个角色是舅舅,戴这样的领带。” “摘下来。” 陈廉抿着嘴摘下领带,捋顺了双手交给他。 “大哥,有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出去。” 陈廉微微叹口气,转身离开。 五分钟后,温棣正倒换领带呢,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打开查看,是他抱着小宝的照片。 温棣唇角微扬,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细细端看这张照片。 忽然,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嘴角的笑容僵住。 他蹙着眉算一下日子,如果是两年那次中的,刚好跟小宝的年龄吻合! 瞳孔倏地缩紧,眸中寒光四溢。 他辛辛苦苦找了两年都没能找到的女人,竟然自己出现了! 想起那个女人,他就恨得牙根痒痒。 不仅在他的酒里动手脚,临走时,还留下一个五毛的硬币羞辱他! 是嘲讽他不够持久,还是次数太少? 这两年来,那个女人不止一次走进他的梦里,与他交缠不舍,激情荡漾。 可每当他醒来,就更加恼火,恨不得把那个女人囚禁起来,日夜折磨! 可她怎么会是张凝呢? 那个女人细腰娇软,声音也娇滴滴的,跟张凝没有半点相像。 温棣的目光落回照片上,如果小宝是他的骨肉,张凝就是他找了两年的那个女人,到时候他该怎么面对贺暖? 贺暖已经入了他的心。 这个小奶娃,他也是真的喜欢。 他满脸烦躁,起身来到窗边,点上一支香烟。 淡淡的白烟在他面前晕染成一团烟雾,缭绕飘摇,不解他心头半分愁。 闷闷地抽完这支烟,他做了个决定:先确认小宝是不是他的崽,然后再烦恼其他的事情。 他掐灭烟蒂,给陈廉发信息:在哪? 陈廉马上推门进来,“大哥。” 兄弟俩一个眼神对视,就已经心照不宣。 陈廉关门落锁,快步来到窗边,压低声音说,“郁谨之前做个亲子鉴定,取头发的话,至少15根,需要带毛囊。” “小宝这么一点儿大,拔15根头发太残忍了。也不好操作,很容易就会被贺小姐发现。” “所以,我觉得,取血液样本最快最安全。” 温棣沉思片刻,“就这么办。” “我拖住暖暖,你带着小宝去采血。”温棣说着坐回轮椅上。 陈廉眼神微怔,大哥改口喊「暖暖」了,以后他是不是也得改口喊大嫂了? 见他站着不懂,温棣眼帘微抬,“还不走?” 陈廉指一下他脖子系了一半的领带,有些尴尬地说,“大哥,小宝亲近我,是因为这条领带。戴上它,我才是舅舅。” 温棣眼神闪过尴尬,抓着领带往下扯。 “大哥,我这领带是拉链款的,不是这么解。”陈廉站到温棣跟前,弯下腰帮他解领带。 这时,贺暖抱着小宝回来了,正要开门,不经意瞥见了病房里的情景。 她愣了两秒,接着撒开门把手,捂住小宝的眼睛。 满脸震惊,潋滟的眸子闪着八卦光芒,喃喃感叹,“我的天呐!这是什么惊天大秘密!” 她本意不想围观两个大男人恩爱缠绵,奈何好奇心栓住了她的脚步,让她寸步难行。 贴到玻璃上仔细瞧瞧,温棣微扬着的脸被陈廉挡住了半边,而陈廉好像正两手捧着他的脸,歪头亲吻…… 哎呀呀,简直震碎三观啊! 小宝抱着她的手往门上按。 贺暖摸摸小宝的脑袋,“宝贝啊,怪不得你干爹和舅舅那么喜欢你,原来如此啊~”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温爷爷逼着温棣结婚,是因为知道了他的取向?温棣心中的白月光是陈廉?! 嗯……好像也不全对,温棣撩拨她的时候,身体各方面的反应都挺真实的。 难道他男女通吃? 小宝开始拍打门上的玻璃,“妈么妈么,啊啊……” 温棣和陈廉齐齐转头看过来,正巧撞上她震惊又八卦的眼神。 第75章 亲子鉴定 温棣脸上闪过尴尬,迅速推开陈廉。 然后,贺暖就看到了他微敞的领口,以及凌乱到变形的领带。 贺暖意味深长地笑着,朝他摆摆手,然后摸着小宝肥嘟嘟的脸蛋,“宝贝啊,咱们在走廊里逛逛,不打扰他们。” 刚转身,陈廉打开门,“贺小姐……” 贺暖笑吟吟地打量着他,“她舅舅啊,怎么这么见外。” 陈廉脸上透着尴尬局促,“…我跟温总刚才……” “哎呀,我懂!”贺暖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和小宝不会乱说的。” 陈廉:“……” 说完,她握着小家伙的小胖手摇一摇,“是不是呀,宝贝。” 小宝像是听懂了似的,仰起小脑袋使劲点一下,“嗯!” 贺暖抱着小宝走进病房,噙着笑意的目光扫过温棣的头发、脸、脖子,着重看了一下颈侧有没有令人遐想的痕迹。 认出他胸前的领带是陈廉的,她的心躁动了! 哇~去!还能这么玩啊! 目光下移,扫一眼他的腰带,嗯,裤子很平整,应该是还没来得及。 啧~搅扰了温总的好事了。 撞上她别有深意的眼神,温棣沉下脸,收紧领口,顺便系上扣子。 “推我出去走走,有事跟你说。” 小宝张着胳膊往温棣怀里挣,小胖手指着他的领带,“啾啾,啾啾……” “什么事?”贺暖把小宝交给温棣,重新冲泡奶粉。 温棣给陈廉递个眼神,陈廉心领神会,来到贺暖身边,“我学一下怎么冲泡奶粉。” “小宝,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小宝马上撇下领带,眼神里闪着星星,小胖手指着外面,“啊啊啊…啊啊……” “你这不是找事吗!”贺暖轻捶温棣后背,拿着奶瓶在小宝脸前晃晃,“宝贝,咱们还没干饭饭呢~” 温棣挡开她的手,“我们就在走廊上玩,冲好拿出来。” 不等贺暖同意,他就抱着小宝出了病房。 小宝被他的轮椅控制器吸引,探着身子去抓。 温棣握着她的小胖手放在控制器上,声音透着老父亲般的宠溺温柔,“哎,往前推,咱们去乘电梯。” 小宝像是得了新玩具,兴奋得手舞足蹈,一直嘟噜嘟噜说话。 温棣也听不懂,但是嘴角翘着就没下来过。 父女俩前往医院实验楼的路上,与一位医生擦身而过。 这位医生不是别人,正是姜南青。 姜南青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温棣没认出他。 但他却一眼就认出了温棣。 见温棣抱着小宝,他立刻掉头跟上去。 悄悄尾随温棣来到陆恒的办公室,他躲进楼梯间,注视着办公室门口。 五分钟后,陆恒从办公室出来,急色匆匆地进了电梯。 直觉告诉姜南青,有大事要发生! 过了一会儿,陆恒拎着一只小号医药箱,疾步赶回办公室。 紧接着,办公室传来小宝惊恐又嘹亮的哭声。 按照经验来看,小孩子一般在打针或者采血的时候,才会哭成这样。 姜南青很困惑,如果小宝生病了,张凝和暖暖一定会陪在小家伙身边的。 而且,小宝看起来状态很好,来的路上一直咯咯笑,还嘟噜嘟噜说话。 那么,就只剩采血这一种可能了。 他为什么要采集小宝的血液样本? 姜南青走出楼梯间,往走廊左右两边看看,确认没人,放轻脚步来到陆恒办公室门口。 他背对着门口站立,戴上听诊器,握着听头悄悄放到门上,一边窃听里面的动静,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办公室里,小宝还在张着嘴巴大哭,大眼睛紧闭着挤成了一条缝,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一双小胖手紧紧攥着,小脸憋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接不上气了。 温棣又心疼又焦躁,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抱她,急得额头冒汗。 陆恒从医药箱取出听诊器给小宝玩,小宝忙着专心致志地哭,什么玩具都不入眼。 “离开这个环境,小家伙就不哭了,要不先给您采血吧?”陆恒边说,边拆新的采血针。 温棣换了右手抱着小宝,伸出左臂握拳,“多久能出结果。” 陆恒慎重地回答道,“一般情况下,dna亲子鉴定大概需要3至5天左右,最快6个小时能出结果。” “为了确保结果准确无误,我们就按照正常程序来做鉴定。” “血液样本分成两份,由两组检测人员进行检测实验,5天后,给您结果。” 姜南青听到这些,如遭雷劈,双手下意识地攥紧听诊器。 为什么这个男人要跟小宝做亲子鉴定? 张凝是小宝的妈妈,如果鉴定结果出来,这个男人当真是小宝的生父,那暖暖该怎么办? 如果这个男人跟张凝发生关系了,他为什么要跟暖暖领证? 一个眉眼都浸着戾气的狠角色,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对暖暖、小宝、张凝的伤害,都是致命的。 姜南青脸色凝重,眼神布满忧虑,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堵得难受。 必须想个办法…… 陆恒跟他又是什么关系?这么隐秘的事情,他竟然交给陆恒来做! 一旦血液样本进了陆恒的实验室,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他必须在血液样本送检之前,悄无声息地替换掉。 要怎么做,才能不被察觉呢? 听到里面的人要出来了,姜南青迅速躲进楼梯间。 看到陆恒毕恭毕敬的模样,姜南青更加困惑了,那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到了电梯前,陆恒殷勤地帮忙按下电梯,并侯在一旁陪着等电梯。 姜南青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机会来了! 他做个深呼吸,昂首挺胸走出楼梯间,警惕着电梯门前背对着他的人,一步一步朝着陆恒办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踩着暖暖和小宝的未来,无比沉重。 好在小宝的哭声足够大,可以帮他打打掩护。 还差一步就到办公室门口了,手机铃声从办公室传出来。 办公室门开着,这突如其来的铃声格外惊人,吓得姜南青心咯噔一下。 他立刻冲到对面墙根,贴着墙壁快步折返,重新躲进楼梯间。 第一次补救,以失败告终。 目睹陆恒回到办公室,姜南青心急如焚。 紧急时刻,他只能使出杀手锏了。 第76章 坑爹 姜南青调整好状态,从楼梯间走出来,若无其事地来到陆恒办公室,敲敲门。 这是他第一次自发地主动地来找陆恒。 陆恒非常惊讶,“你怎么会主动来我这?” 姜南青拉着脸,“今天是我妈祭日。” 陆恒愣了片刻,眼角微垂的双眸布满歉疚,试探着确认,“你是……让我去拜祭?” 姜南青没说话,眼睛余光瞥着他办公桌上的血液样本。 陆恒激动到手颤抖,像是在笑,眼里却含着泪。 “南青,你终于肯原谅爸爸了,是吗?” 姜南青满眼嫌恶,转身背对着他,“去不去?” “去,我去。”陆恒擦擦眼角的泪,拿上外套就要跟他走。 突然,他顿住脚步,“你稍等我一下,我去趟实验室,马上回来。” “时间不早了,”姜南青说完就走。 “五分钟,只需要五分钟。” 姜南青冷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 “昨晚,梦见我妈了,她说很多年没见你了。” “其实,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妈墓前。以后,也不要再奢望我会认你这个父亲。” 姜南青说完,“嘭”地摔门离开。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祈祷陆恒会追出来。 这是他唯一仅有的机会了。 果然,他是了解陆恒的。 陆恒急匆匆追出来,喊着,“南青,你等等我,我没说不去啊。” 等待电梯的过程中,陆恒时不时要偷瞄一眼姜南青,想搭话,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进了电梯,姜南青直接按下f1,语气冷硬地命令道,“你坐我车。” 陆恒开心地抿嘴笑,脸上的褶皱又多了好几条。 到了地下停车场,姜南青故意带着他七拐八拐的。 陆恒紧紧跟在他身后,没话找话,“你方向感真好,随你妈,我就不行,一到地下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姜南青不搭理他,只管大步往前走。 到了车前,他摸口袋,“忘拿车钥匙了,你在这等我一下。” 姜南青走了两步,转身叮嘱,“你别乱跑,免得迷路。” 陆恒心头一暖,又感动了。血脉是骗不了人的,儿子再讨厌他,心里也还有他的。 姜南青在陆恒的注视下进入电梯。 为了不引起陆恒的怀疑,姜南青先乘电梯到了肿瘤科,然后乘货梯到地下,再从住院部a座的地下区域跑到实验楼地下区域,乘坐电梯回到陆恒办公室。 他以最快的速度抽了自己的血液样本,把温棣的换出来。 做完这些,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慢悠悠回到地下车库,装模作样地带着陆恒去拜祭母亲。 他还着急送血液样本做dna检测,就从地图上搜了一个最近的墓地开过去。 到了墓地,姜南青对陆恒说,“你等我一下,我去跟管理员打个招呼。” 姜南青从后备箱拎了一箱草莓,小跑着来到墓地管理处,“您好,我带朋友来拜祭过世的长辈,不太记得墓碑在哪里了,麻烦您帮忙查一下。” 管理员是个小姑娘,看到姜南青瞬间羞红了脸,“…叫什么名字呀?” 姜南青微怔,“我吗?” “不是,您要拜祭的人的名字。” “没有名字,无名碑。” 小姑娘从电脑里调出记录,“无名碑有好多的,您能说一下您朋友的名字吗?” 姜南青扫一眼她的电脑屏幕,“我突然想起来,麻烦了啊。谢谢,这个是我朋友的一点心意。” 姜南青放下东西就跑了。 带着陆恒来到b区2排第17号墓碑,恭恭敬敬放下鲜花。 陆恒愣愣地看着空无一字的墓碑,“为什么没有字?” 姜南青阴沉着脸,讥讽道,“我妈含恨而终,不想入土之后还被人追着骂。” 陆恒没话说了,缓缓跪下来,抱着空白的墓碑道歉,说着说着就哭了。 姜南青冷眼瞧着他,呵~,虚伪、矫情! 他转身回到车上,直接驱车离开。 回医院的路上,顺便去了趟市刑警大队,把偷出来的血液样本交给朋友,请他帮忙保存好。 接着马不停蹄赶回医院,去取小宝的血液样本。 怎么才能够合理又隐秘地拿到小宝的血液样本呢? 他蹙着眉头琢磨了一路,也没想出一个想办法。 路过医院门口便利店时,不经意往橱窗瞥一眼,他眼神闪过一抹惊讶。 再仔细看看,确实是那个男人,在喂小宝吃冰激凌! 他的火蹭地一下就起来了,小宝才多大啊,那个蠢货竟然给她吃冰激凌! 便利店里,小宝就像等着喂食的幼鸟,张着嘴等着温棣喂。 温棣捏着冰棒棍在小宝头顶转圈,小宝就仰头跟着转,小嘴急得一撅一撅地,可爱死了。 采完血之后,小宝一直哭,怎么都哄不好。温棣不敢带小家伙回病房。 贺暖一直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敢接,吓得直接关机了。 抱着小宝在医院瞎转的时候,小宝看到一个小朋友吃冰激凌,哭声戛然而止,指着人家的冰激凌,“啊,要要,啊啊,要要……” 温棣起初还有点担心,小宝这么点大,吃冰激凌会不会拉肚子? 打开手机上网查了查,网上说,一岁半的宝宝可以吃一点点冰激凌。 温棣想带着小宝到郁谨家的酒店去吃,那里有帝城最好吃的冰激凌。 但是小宝等不及,非要立刻马上就吃到,不然就哭。 温棣只好带着小家伙到对面便利店,花十块钱买了一盒冰激凌。 他先尝了一口,能吃。 但是,太凉了。 他想了想,把冰激凌抠出一大半,倒上热水搅匀。 这样不就不凉了么! “来,宝贝,尝尝,”他捏着棒棒沾了掺水的冰激凌,给小宝舔舔。 前所未有的味蕾刺激,直接让小宝贡献出了表情包。 逗孩子的游戏已经玩了一个多小时了,温棣乐此不疲。 目睹他跟小宝相处这么融洽,姜南青心中酸涩不服。 他守护了暖暖六年,结果被这个男人横插一脚抢走了,就连小宝也跟他这么亲! 他存着打报告的心思,拿起手机给贺暖打电话,结果打不通。 这才想起来,他还在黑名单里呢。 驱车进入医院,借了门卫的手机,熟练地输入贺暖的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姜南青开门见山,“暖暖,是我。我好像看见某人在给小宝喂冰激凌。” “什么?!!”贺暖瞬间炸毛,“他在哪?” “医院东大门便利店。” 贺暖挂断电话,骂咧咧道,“温棣这个脑残!看我今天不扒了他的皮!” 第77章 情敌见面 向贺暖打完小报告,姜南青开车泊进路边的停车位,等着看热闹。 温棣还在逗着小宝玩,不意抬头,看到贺暖气势汹汹杀过来! 第一反应:跑! 但是,他还坐着轮椅呢,逃跑不方便。如果丢下轮椅,他装残这事就暴露了。 贺暖像踩着风火轮似的,旋进了便利店,周身的火气比酷夏的太阳还猛烈。 她掐着腰站在便利店门口环看店内,最终锁定橱窗位置。 撞上她冒火的眼神,温棣有点慌,开始默默在心里组织语言,等下好解释。 贺暖瞪着温棣,一步一步来到他面前,从他怀里抱走小宝。 小宝还在张着嘴,“啊啊啊……”等着温棣喂。 贺暖抄起冰激凌杯子泼到温棣脸上。 小宝还没吃够呢,一看好吃的没了,“哇”地哭了。 温棣抹一把脸,捏着冰激凌棒棒刮刮杯壁上的残余,送到小宝嘴边。 小宝立马不哭了,咬着棒棒嘬得啧啧响。 肥嘟嘟的脸蛋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睫毛湿哒哒的,小小微翘的鼻头还红着,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又萌又甜。 嘬到没味了,小宝攥着棒棒给温棣,“要要…要要,啊啊……” 温棣抬头看着贺暖,小心翼翼地说,“这个不凉,我掺过热水了。” 贺暖被狠狠噎到了,张了张嘴,几欲训斥,实在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抓起冰激凌杯子砸到他胸膛,怒斥道,“你,离小宝远点!” 小宝在贺暖怀里爆哭,脸憋得通红,嗓子有点沙哑的迹象。 贺暖又气又心疼,狠狠凶了温棣一眼,转身离开。 温棣赶紧驱动轮椅跟上去,姜南青也发动车子跟上。 进了医院东大门,姜南青鸣笛,故意别了温棣一下,停在贺暖面前。 他下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摸着小宝的头说,“小宝,怎么了这是?叔叔带你坐车车好不好?” 小宝扭头埋进贺暖怀里,哭声却小了。 姜南青揽着贺暖的肩膀,“快上车,瞧把孩子热的,待会要中暑了。” 贺暖在犹豫,温棣眼瞅着呢,她实在不想他误会进而针对姜南青。 “到住院部还要走好长一段路,今天这大太阳挺晒的,你眼睛刚做完手术,受不了强光刺激,快上车。” 姜南青说着,推着贺暖坐进了副驾驶,贴心地帮她扣好安全带。 他上车之前,还故意扭头看了温棣一眼,挑衅意味十足。 车子轰的一声走了,温棣吸了好大一口尾气。 他脸上的肌肉微动,拍下姜南青的车牌号发给郁谨。 郁谨秒回:几个意思啊? 温棣:那个姓姜的医生。 郁谨:ok[奸笑eoji] 温棣抬手擦擦额头的汗,躲到树荫下,点上一支香烟,给陈廉打电话。 电话接通,陈廉声音透着两分急,“大哥,您带着小宝去哪了?大嫂找您都找疯了。” 「大嫂」这个称呼,特别顺耳,温棣心头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一阵微风裹挟着热浪拂过,偷偷吸了一口他指间的香烟。 银白色的烟灰在空气中毫无章法地浮动飘摇,就像他面对贺暖时的心情。 “大哥,您在听吗?” 温棣眯了眯眼睛,吸两口烟,“小宝被暖暖抱走了,她现在很生气。我到车上忙会工作,等她气消了,告诉我一声。” 这一等就到了晚上。 温棣按奈不住了,给陈廉打电话。 陈廉拒绝,回复信息:大哥,小宝拉肚子了,大嫂咬牙切齿地说要,要扒了您的皮。 温棣剑眉蹙起,吃冰激凌导致的? 他立刻下车前往住院部,疾步如风。 在一楼等电梯时,电梯迟迟不来,好不容易等来一班,周围的人一窝蜂涌进去,根本没有他立足之地。 这是他有生之年,第一次坐不上电梯。 他很不爽,阴沉着脸转到楼梯间,准备爬楼梯。 正巧,这时货梯到了一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姜南青斯文儒雅的脸闯入视野,温棣眼神中的烦躁又添了几分阴戾。 姜南青脸上的温和笑意也顷刻消散,微微蹙着眉,眼神不悦。 贺暖一心扑在小宝身上,没注意到周围的刀光剑影。 陈廉也在电梯里,看到温棣在外面,他立刻跨一步走出电梯,挡在温棣面前。 贺暖抬头看一眼数字楼显,一楼到了,目光顺势落向电梯外面的人。 姜南青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没有坐轮椅,不能让暖暖知道他腿残是装的! 马上侧身挡住贺暖的视线,摸着小宝的头,意有所指道,“小宝,还敢乱吃东西吗?” 陈廉搂着温棣的肩膀进入步梯,压低声音问,“大哥,您就这样来了?轮椅呢?” 温棣微怔,“一着急忘了。” “刚刚好险,差点就被贺小姐看到了。” 温棣探头往电梯那瞧一眼,贺暖已经不见人了,“那个姓姜的怎么阴魂不散的。” 陈廉蹙着眉头叹口气,“大哥,小宝上吐下泻的,现在开始发烧了,姜南青帮忙联系了儿科主任。” 温棣甩他一记刀眼,“你干什么吃的?” 言外之意:温家的人脉放着不用,用得着一个外人来帮忙? 陈廉垂着眼帘不敢看他,“贺小姐很生气,不允许我插手。” “小宝不舒服,是因为吃了冰激凌?” 温棣阴鸷的低压气场一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了,让人透不过气来。 陈廉不敢说话。 温棣烦躁地按按眉心,“你去东门便利店,买个杯装冰激凌,把所有参与生产、销售的,都给我查一遍。” “好的,”陈廉走出楼梯间,如释重负。 温棣一边往儿科赶,一边给保镖打电话,让他们立刻把轮椅送到儿科。 温棣坐着轮椅出现在贺暖面前时,小宝已经看完医生了,正趴在贺暖怀里委屈地抽泣。 小家伙一个下午被抽了两次血,着实受了大委屈了。 姜南青故意当着温棣的面,摸摸小宝的头,“不哭了啊,以后可不敢乱吃东西了。” 贺暖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挑衅,低头扶额,真是愁死,为什么非要做这种无意义的口舌之争呢? 温棣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迸射出阴鸷寒光,冰冷又锋利。 第78章 一下弄死没劲,慢慢玩死他 贺暖推搡着姜南青,“耽误你很久了,你快回去忙工作吧。” 姜南青着急去市刑警大队送小宝的血液样本,把装药的塑料袋挂到贺暖手指上,细致地叮嘱注意事项。 临走前,他习惯性地摸贺暖的头。 贺暖防备地躲开,催促道,“赶紧走!” 温棣驱动轮椅上前,摸摸小宝的脚丫,“医生怎么说?” 贺暖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温棣追上去挡在她面前,“我又不是医生,不知道吃一点冰激凌会这么严重。” 贺暖顿时火冒三丈,“你就是个人,你也不能干出这么蠢的事!” “小宝本就肠胃虚弱,平常连水果都不敢多吃,刚开始喝奶粉,你就给她喂冰激凌!” “你脑子进水了!” 贺暖越说越气,沉着脸呵斥道,“别跟着我!不想看见你!” 温棣就真的没跟过去,目送贺暖抱着小宝消失在人群中。 重回停车场,郁谨已经等他了。 这个歪货今天换了一辆粉紫色法拉利,头发也染成了这个色。 他斜靠着车门,嘴里叼着烟,抬手蹭蹭这一头粉紫,“怎么样,好看吗?” 温棣挑看一眼,调侃道,“你要是我儿子,我扒了你的皮。” 郁谨蹭地站起身,吐掉嘴里的烟,骂咧咧道,“怎么说话呢!” “交代你的事,办了吗?”温棣问。 郁谨笑嘻嘻地晃过来,“走,哥们儿带你看热闹去。” 温棣跟着郁谨来到医院地下车库,在姜南青的车位斜对面隐蔽。 郁谨一边望着姜南青那边,一边兴奋地在温棣耳边嘀咕,“棣哥,我跟你说啊,一下弄死没劲!你就得跟我似的,看谁不顺眼,慢慢玩死他。” 姜南青正围着他的爱车拍照片。 白色奔驰被喷满了红色油漆,乍一看血淋淋的,挺瘆人。 拍完照片,他四下看看,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空无一人。 他犹豫着要不要报警,报警之后,就得在这等着警察来。 摸摸口袋里的血液样本,还是先不追究这事了,送样本最要紧。 他坐进驾驶座,一边扣安全带一边发动车子,发动机却哑火了。 继续尝试,还是这样。 他警惕地看看四周,拔了钥匙要下车,打开引擎盖观察一下发动机,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这车子上周刚送去4s店保养过,肯定不是发动机内部的问题。 他蹙眉琢磨着绕到车后面,发现排气管坠着一个绳子头。 蹲下身子,捏着这个细小的绳子头往外拽…… “啪叽……” 一只体型硕大的灰老鼠掉到他的鞋子上。 冷不丁的见到这东西还挺瘆人的,姜南青蹭地站起来,使劲跺脚。 郁谨躲在隐蔽处嗤笑着嘲讽道,“切~就这点胆量,还想跟我棣哥抢女人!” 温棣甩给郁谨一记刀眼,“就他,也配?” 郁谨疯狂摇头又点头,“是是是,他不配。” 姜南青打开车门,拿出酒精消毒液对着自己的手一顿猛喷,然后带上一次性橡胶手套,拎着死老鼠的尾巴扔进垃圾桶。 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出发。 车子刚动,“嘭嘭!嘭!” 爆胎了! 四只轮胎爆了三个。 巨大的响声震彻整个车库,其他车辆的报警声此起彼伏。 这么大的动静必然会引来保安,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姜南青惊魂未定,便下车跑了。 郁谨站出来,看着姜南青奔跑的背影,“呸!” “怂货!” 温棣以前特别看不上郁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今天他这事办的,甚合心意。 “听陈廉说,你看上城南大金湾那块地了?” “嘿嘿,”郁谨笑嘻嘻地过来递上一支烟,殷勤地帮他点上,“确实有想法。” “但是,霍氏的实力不容小觑,有点悬。” 温棣慢悠悠吐一口烟,“你别管了。” 郁谨一双桃花眼闪着光,抱拳道,“不愧是我棣哥!” “棣哥,你放心,那个姓姜的,就交给我了,我保证他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温棣搭上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一天天浪歪歪的泡在女人堆里,有什么哄女孩子的办法?” “哦呦~”郁谨嘴巴都笑歪了,“温家大少爷终于开窍了!” 郁谨那个嘴就像机关枪似的,从地下车库一直突突到露天停车场的车里,给温棣出了一堆泡妹的馊主意。 陈廉也在车上,听着郁谨那些画面感十足的描述,尴尬到想下车。 “哎!”陈廉团了纸巾砸郁谨,“别瞎嘚嘚了,说点小孩子喜欢玩的。” 郁谨骚骚地吐个烟圈,“你家小嫂子不就是个小孩子么。” 陈廉翻开手机相册,点开温棣抱着小宝的那张照片给他看。 “嗯?哪来的小宝宝?”郁谨仔细看了看小家伙的长相,“卧曹!” 郁谨惊地睁大眼睛,“……这小不点…跟棣哥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片刻的沉默之后,郁谨看看温棣,又看看陈廉,欲言又止。 想问问两年前那个女人是不是找到了?但是他不敢。 两年前那件事,是无人敢触及的雷区。 他努力压下好奇心,收起眼中的八卦,笑着说,“要带这个小宝贝出去玩是吗?” “游乐园就很好啊,女孩子喜欢,小家伙也喜欢。” 陈廉马上给助理打电话,郁谨夺下他的手机,啧嘴道,“又想包场是不是?” “你们不懂,女孩子就喜欢热闹。在喧闹的人群中,翩然回眸,有一双温柔深情的眼睛注视着她,那才是恋爱的感觉。” 郁谨扫一眼温棣的腿,“再说了,棣哥又装残又装穷的,哪有那闲钱包下一整座游乐园啊!” 陈廉点头,“郁谨说得对,包场太刻意了,容易暴露身份。” “大哥,您现在约大嫂,我帮你们订票。” 郁谨听到「大嫂」这个称呼,眼神闪过八卦,偷瞄着温棣给陈廉发信息:廉哥,什么情况啊?你怎么突然改口喊大嫂了?棣哥走心了是不? 陈廉忙着在网上订票,没查看信息。 郁谨好奇地要死,恨不得扭头问问正主。 温棣给贺暖打电话,里面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点开聊天界面给她发信息,系统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温棣眉眼染上烦躁,这个小兔崽子竟然把他拉黑了! 陈廉贴心地递上自己的手机,郁谨慌忙拦下,“棣哥,你用我的,陌生号大嫂说不定会接呢。” 温棣接过郁谨的手机,熟练地输入贺暖的号码,又递还给他,“你来打电话,约不出来,南城大金湾那块地也别惦记了。” 郁谨:“……” 他认认真真打了腹稿,小心翼翼按下拨号键。 等待电话接通的过程中,温棣和陈廉的目光聚在他的手机上,他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连手机都有点烫手了。 第79章 等一颗真心 郁谨挺直腰板坐好,舔舔嘴唇清清嗓子,做好准备说台词。 直到系统自动挂断,贺暖也没有接这个电话。 郁谨看一眼温棣,接着再打。 刚拨通,就被挂断了。 郁谨请示温棣,“棣哥,还打吗?” 温棣夹着香烟的手指微抬,示意他继续。 郁谨再次拨出贺暖的号码。 这一次,秒通! “谁啊?你踏马脑子有毛病啊?” 贺暖怒气冲冲的声音混合着小宝的哭声,透着十足的焦躁。 “给你挂断了还非要打,不打这个电话就能死?” “有病打120!别来烦我!”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三个大男人沉默了。 郁瑾一脸错愕,这小丫头看着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这么泼辣啊! 温棣朝着郁谨吐一口白烟,“大金湾……” 不等他说完,郁谨马上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棣哥放心,我保证让嫂子心甘情愿赴约!” 温棣下车,坐上他的轮椅,前往住院部。 郁谨望着温棣的背影,搭上陈廉的肩膀,“哎,你说棣哥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陈廉面带微笑,“大哥是在等一颗真心吧。” 郁谨收回视线看着陈廉,“收起你的微笑面具,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陈廉使劲rua着他这一头粉紫色的毛,“你一个资深海王,不懂。” 郁谨嘴角漾起一抹苦笑,眼底晕染开孤寂落寞,“她也喜欢这样。” 陈廉马上拿开手,嫌弃地往他花里胡哨的衬衣上擦一擦,“别煽情,好好当你的海王。” 郁谨眼帘低垂,点上一支香烟,眼神忧郁地盯着砖缝里的校草,吞一口寂寞情愁。 再抬眸时,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又装满了浪荡不羁。 他挑挑眉梢,调侃道,“晚上喝点?带你下海摸鱼。” 陈廉抬腿踹他,“滚!” 郁谨欠欠地笑着,揉着屁股追问,“哎,去哪啊?” 陈廉脚步没停,挤兑道,“刚刚是哪个孙子惦记大金湾来着?” 郁谨粲然一笑,俊逸的脸上添了些许孩子气,“你要真把大金湾给我弄来,我喊你爷爷都行!” 陈廉背对着他摇摇手,“那爷爷等着了。” 住院部 温棣来到眼科病房,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瞧一眼,整理好领带推门进病房。 贺暖正在给小宝推拿按摩,温温柔柔地说着话哄小宝。 小家伙蔫蔫的没有精神,一双大眼睛没有半点神采。 温棣心疼又自责,驱动轮椅上前,声音轻柔地问,“我能做点什么?” 贺暖眼皮都没抬,“出去!” 温棣微微叹口气,拿了纸巾递过来,“你出汗了,歇会吧,我来给小宝按摩。” 贺暖刚要发火,小宝糯糯地喊一声,“啾啾……” 温棣捏着领带晃晃,“宝贝,抱抱好吗?” 小宝黑亮的眸子添了一抹星光,举起小胖手,“啾啾,啾啾……” 温棣暗暗松了一口气,眉眼含笑,温柔道,“暖暖,你歇会,我来。” 暖暖?贺暖耳朵被扎了一下,蹙着眉头,一脸嫌恶,“温先生,请你注意言辞,我跟你没那么熟。” “老婆,”温棣马上改口,“你坐那,喝点水。” 贺暖:“……” 温棣拎起床上的粉色小毛毯,裹着小家伙抱起来,亲亲她肥嘟嘟的小脸蛋,喃喃道,“是爸爸不好,宝贝快快好起来,我们带妈咪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一双小胖手从毛毯里钻出来,抓着他的领带,“啾啾,去去啊啊…啾啾……” “啪!” 贺暖在他后背拍一巴掌,“又找事是吧?” 温棣笑了,捏着小宝的手手放到嘴边,“吧唧”亲一口,“宝贝,你妈咪打人好疼哦。” 小宝扬起小手指着窗外,身子也往外挣,一心想出去玩。 温棣抱着小家伙放到腿上坐着,握着她的小手放到轮椅控制器,“宝贝,爸爸带你玩车车,好不好?” 轮椅开始后退,左转,前进,转圈…… 小宝开心地手舞足蹈,咯咯笑起来。 看着小家伙天真无邪的笑容,贺暖也跟着笑了。 忽然,温棣回眸,望着她的眼睛,“暖暖,别生气了,以后再给小宝吃东西,我会先请示你。” 撞上他眸中的温柔深情,贺暖有一瞬的晃神,默默提醒自己:不要被他骗了。 她转身,避开他的惑人目光。 “听陈廉说,小宝的奶粉和奶瓶什么的,都是你托朋友从国外带过来的,谢了啊。”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温棣俯身亲亲小宝的后脑勺。 贺暖扭头瞥他一眼,揶揄道,“还真把自己当亲爸了?” “你想当小宝干爹这事,我还没跟凝姐说呢。”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认干亲是要看生辰八字的,如果八字不合,你和小宝就没这个缘分。” 温棣轻轻剥开小宝的细细软软的头发,看着头皮上那个针眼,意味深长道,“我只相信科学。” 贺暖冲泡好奶粉,拿着奶瓶来到温棣身边,摸着小宝的脑袋,“宝贝,干饭喽~” 小宝还沉浸在玩车车的欢乐中,听不见她说什么,也顾不上喝奶。 温棣拿走奶瓶,“我来吧。” “吃饭就专心吃饭。别给她养成边吃边玩的坏习惯。” 贺暖伸手抱小宝,小宝两手抱着轮椅控制器不撒手,瘪着小脸一副要哭的模样。 贺暖沉了沉脸色,“小宝,要乖。” 小宝仰头望着她,一双大眼睛慢慢晕起水雾。 贺暖心已经软了,只要小宝一哭,她一点辙都没有。 忽然腰上一紧,她被温棣搂着坐到腿上。 温棣左手搂着她,右手抱着小宝,贴着她的脸亲一下,“我们也生一个吧?” 一想到这张嘴也亲过陈廉,贺暖浑身起鸡皮疙瘩。 僵硬地坐直身子,满脸嫌恶地怼着他的脸推开,“你爱跟谁生跟谁生,别来恶心我。” 温棣眼神噙着笑意,在她掌心深吻。 贺暖嘴角微抽,嫌弃地在他身上蹭蹭手心,“孩子在呢,注意点,行吗?” “已经很注意了,”温棣捏着奶瓶送到小宝嘴边,“宝贝,吃完睡觉觉,爸爸和妈咪有重要的事要做。” 第80章 装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小宝咬着奶嘴咕咚咕咚喝起来,喝一会停下来大喘气,玩会轮椅控制器,接着再继续喝。 贺暖无奈摇头,“小孩子养成一个好习惯有多难!你看看现在,全让你给毁了。” 温棣眼神里满是宠溺,摸着小宝的脑袋,笑着说,“小宝才这么点大,别要求太高。” 贺暖哼一声,“果然不是自己的孩子。” “我可是把小宝当成亲生女儿来疼的,以后小宝的所有开销都由我来承担。” 贺暖眉梢微挑,“你这是要做慈善,还是想抢孩子?” 温棣抬眸,与她四目相对,认真道,“如果张凝愿意,我们温家可以接纳小宝。” 贺暖冷笑,“你想都别想!” 温棣半开玩笑地试探道,“那你愿意接纳我的孩子吗?” 贺暖眼神微怔,“什么?” 温棣眼底藏着紧张和期待,“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发现我在外面竟然有一个孩子,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贺暖反应了两秒钟,嗤笑道,“我们在一起过吗?” 温棣挑笑,戏谑道,“你指的是哪种在一起?床上的吗?” 贺暖扬手,奶凶奶凶地瞪着他,“你给我严肃点!” 温棣拉起她的左手,轻轻揉捏着无名指,“证都领了,亲也亲过了,就差最后一步了,怎么不算在一起?” 贺暖看着他的手沉默片刻,缓缓抬眸,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温棣,你是真的很渣。” 说完,甩开他的手,“你愿意当海王,那是你的事。但请记住,我不是你的鱼。” “还有小宝……”贺暖愣住了。 小家伙已经醉奶了,抱着奶瓶躺在温棣臂弯里,眼帘被长长的睫毛压着往下垂,眼神迷离困倦,嘴角还挂着一丝销魂的微笑,沉醉又享受。 “嘘~,宝贝睡着了,”温棣小心翼翼抱起小宝往腿上平放。 “哎不行,”贺暖两手托一下,“小宝刚吃完奶,现在躺下容易呛奶。” 温棣很认真地问,“那怎么办?” 贺暖伸手,“把孩子给我。” “你就说怎么办。”温棣右手托着小宝的小屁屁,左手护着小宝的后脑勺和颈背部,把小家伙紧紧护在怀里,生怕被抢走了似的。 贺暖打量着他抱孩子的姿势,调侃道,“不愧是有孩子的人,挺标准的。” 温棣听出了她话里的深意,但不打算解释。 即便小宝不是他的孩子,也说不准哪天两年前那个女人会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与其等到那个时候被动暴雷,不如趁着现在先给暖暖做个心理建设。 温棣看一眼小宝酣睡的萌态,抬眸看着贺暖的眼睛,“你愿意做我孩子的妈咪吗?” “想让我当后妈?”贺暖眸中划过一抹狡黠,“给钱吗?” 温棣笑问,“你想要多少?” 贺暖伸出三根手指,“一次性付清。” 温棣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区区3块钱,我还用不着分期。” “你少来!”贺暖在他肩膀捶一拳,“还是之前说的,300万,一次性付清。” “只要钱到位,我会把你的孩子当成亲生的来看待,而且,”她挑挑眉梢,眼神里噙着几分得意,“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秘密?”温棣眉眼染上困惑,“我有什么秘密,需要你来保守?” 贺暖意味深长地笑着,目光缓缓落向他的领带,“既然是秘密,自然不能宣之于口。” 她勾勾手指,“奶瓶,递一下。” 温棣垂眸瞥一眼,奶瓶刚好落在他两腿之间,位置挺巧妙。 随即往后仰身,“我抱着孩子呢,自己拿。” 贺暖:“……” “孩子给我,你去刷奶瓶。” 温棣抱紧小宝,打趣道,“装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贺暖脸颊滚烫,下意识背手到身后,掌心那炙热滚烫的触感却萦绕不去。 她心一横,眼一闭,弯腰捡奶瓶。 后腰一阵刺痛,她身子僵住,摁着小宝的奶瓶做支撑。 温棣没受住疼闷哼一声,“你就不能换个位置?嗯?” “是你非要我自己拿的,快扶我一下。” 这时,肖思琪推门进来,撞见这场面,当场愣住。 三秒之后,她反应过来,尴尬地道歉,“…打,打扰了,对不起。” 贺暖抓着温棣的领带,咬着牙站直身子,两手扶着腰追出去,“琪琪,等等我!” 肖思琪转身回眸,接着快步走过来,扶着她,“我听南青说你腰上有旧疾,刚刚是不是又扯到腰伤了?” 贺暖想解释刚才那一幕,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索性就不解释了,她打量着肖思琪焦急的神色,“琪琪,发生什么事了?” 肖思琪细长的弯眉微蹙,“不知道你听说了没,南青的车被喷了红油漆,车胎爆了三个。” 贺暖怔了怔,“谁干的?” 肖思琪摇头,满面愁容,“不知道啊,医院的监控系统出故障了。” 贺暖猛地一惊,“姜南青人呢?” 肖思琪叹口气,“我就是担心他啊,电话一直打不通。要不你给他打一个试试?” 贺暖马上跑回病房拿手机,像暴风一样迅猛,腰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她点开通讯录,置顶号码里也没有姜南青的电话,她这才想起来,温棣把姜南青从她的联系方式中删除了。 直接手动输入姜南青的号码,拨出去之后,咬着手指焦躁地等着电话接通。 她这一连串的举动,温棣看了非常不爽。 他自己的老婆,连他的电话尾号都记不住,却对姜南青的号码烂熟于心。 可笑他还自作主张,删了她手机中有关姜南青的所有联系方式,搞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内心的真情,从来不会为他流露。 贺暖连打两遍都没人接,慌了。 贺利争给出的十天期限就要到了,她还没筹到钱,或许老祸害等不及了,跟那些地痞流氓联手了。 她揉着眉心在病房里焦躁地踱步,为钱发愁。 看着自己的老婆为了别的男人焦躁忧心成这样,温棣心中的不爽已经变成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第81章 是不是我太宠你了 顾及到小宝在睡觉,温棣还是压下了心里的火。 他捂着小宝的耳朵,低声斥责道,“当着老公的面,为别的男人忧心焦虑,合适吗?” 贺暖抬头瞪他一眼,眼神凶厉又嫌恶。 温棣被她这个眼神刺到了。 扪心自问,领证这么久以来,对她实在是足够纵容爱护了,她竟然对他这个态度! 说翻脸就翻脸,简直就是一只小白眼狼! 温棣驱动轮椅上前,扼住她的手腕,“是不是我太宠你了,让你误会我脾气很好?” “奉劝你,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一再挑战我的耐心。” 他的脸上仿佛压了万重乌云,阴沉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眼神阴鸷锋利,目光所及之处皆被刺穿。 贺暖静止了,只有心在怦怦跳。 恍然意识到,领证以来,她确实有些忘形了,正慢慢在他的糖衣炮弹中沉溺,甚至反复动着不切实际的念头。 饱含盛怒的冷冽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宛如掺了冰块的凉水兜头泼下,伏天的闷热瞬间消散。 她仿佛赤裸着身体站在冰雪之中,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切割她的尊严。 这一刻,她彻底清醒了。 于他而言,她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玩物。 这就是她需要记住的身份。 作为金主的玩物,唯命是从就是她该守的本分。 呵……,可笑啊,她曾妄想与他会有别的可能。 “叮叮~” 消息提示音打破了这压抑窒息的气氛。 贺暖甩开温棣的手,查看消息。 刚解锁,手里一空,手机被温棣夺走了。 “你还我!”贺暖伸手抢。 温棣握着手机左右闪躲,跟逗小猫咪似的。 “我现在很着急,你能不能别添乱!” 温棣唇角微弯,勾起一抹坏笑,握着手机塞到大腿底下,然后把小宝平放到腿上躺着,双手探进领带脖环握紧。 “叭”的一声,他的领带断了。 贺暖惊得瞪大眼睛,我靠,领带都能硬生生撕断吗?!这手劲得有多大啊! 温棣慢条斯理地撕掉领带上的拉链,对贺暖勾勾手。 贺暖下意识后撤,“手机还我!” 温棣探身抓住她的手腕,把人拽到跟前,扯过领带非常丝滑地在她手腕打个布林结。握着她的手绕到身后,跟另一只手绑到一起。 贺暖挣扎着,“你有病啊!” 温棣轻笑一声,拎起另外半截领带,“我不介意把你的嘴也堵起来。” 贺暖气急了,抬脚踹他,要落脚了,看到小宝睡得那么香,又默默放下脚。 双手被绑在身后,也没法打他,气得她咬牙切齿。 温棣抚着她的秀发缓缓下移,最终停在她的后腰伤处,轻轻按揉着问,“不疼了?” 贺暖满脸倔强,一声不吭。 她的沉默刺激到了温棣,随着他手上力道加重,后腰锋利的刺痛直冲天灵盖。 两腿一软,身子开始往下坠。 温棣揽着她的腰捞起,将她打横抱在怀里。 贺暖倒吸一口气,神经紧绷着,“你放开我,压到小宝怎么办!” “你别乱动,小宝就是安全的,”他的手臂收紧,反而抱得更紧了。 “求你了,把小宝放回床上,行吗?” 温棣故意放松一点,贺暖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气急了,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一口。 “嘶……”温棣挑了挑眉梢,低笑一声,“你数狗的吗?还咬人。” “小宝是凝姐的命根子,是我们捧在掌心的宝贝疙瘩,请你不要拿小宝的安危开玩笑!” 温棣眼底伏着阴鸷,两只手又松了一点,质问道,“张凝什么时候怀孕的?” 贺暖拧眉,潋滟的眸子填满惊疑,“凝姐怀孕了?……不是,我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温棣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我是问,她什么时候怀的小宝?” 贺暖打量着他的神色,“你有病吧?问这个做什么?” “回答我!” 贺暖默了默,“两年前的7月份。” 温棣瞳孔微缩,时间对得上了。 “张凝原来做什么工作?” “你有完没完?”贺暖实在不想提及两年前的事,任何与那个夜晚相关的信息都会勾起回忆。 温棣佯装撒手,呵斥道,“说!” 贺暖闭上眼睛,叹口气,“凝姐结婚之前在美嘉酒店上班,后来她就辞职了。” 美嘉酒店!地点也吻合。 种种线索都指向张凝,温棣虽不愿意承认,但心里几乎已经认定,两年前那个女人就是张凝! 为什么偏偏就是她呢?! “喂!你愣什么?放开我!” 温棣拥着她抱紧,牢牢锁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飞走了似的。 “嗯……温棣,你是要勒死我吗?” 贺暖往病房门口瞥一眼,正好看到肖思琪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瞧。 她尴尬地红了脸,“温棣,你放开,肖医生看……” 温棣低头落吻,堵住了她后面的话。 小宝还在他腿上躺着,贺暖一动不敢动,也不敢反抗,生怕他不高兴了一松手,小家伙就变成小肉饼了。 他吻得很投入,痴恋又缠绵。 贺暖却全程怒瞪着他,只当自己被狗啃了。 她的冷漠僵硬确实很扫兴,疾风骤雨般的深情骤然斩停。 温棣沉着脸不悦,直接扬手把她丢出去。 贺暖惊恐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划着不算优美的弧线,精准落到靠窗的那张病床上。 脸撞到枕头那一刻,鼻子仿佛被折断了,酸溜溜地疼刺激着泪腺,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来。 右侧膝盖撞到了病床护栏,又麻又疼。 腰也在疼,动不了了。 不等她缓过劲来,有人进来了。 匆忙又杂乱的脚步声,让她忍不住抬头,但是视线被她浓密的长发挡得严严实实。 她从头发缝隙里看到,有人在收拾东西,小宝的奶粉、纸尿裤……一一被收走。 同时,有一个人站在病床右侧,在为她的手松绑。 一双手刚恢复自由,身后的人说,“贺小姐,得罪了。” 紧接着,床头有人抱住她的双腿,身后这人托着她的后背,两人齐用力把她翻个面。 然后,她们用束缚带将她的手固定在病床护栏上。 贺暖炸了! 搞什么啊?人身监禁? 第82章 温棣,你踏马真变态! “温棣!你浑蛋!” 贺暖怒吼着,踹弯了病床右边护栏。 这刚猛的爆发力震惊到了在场的护士们,她们怯怯地看向温棣,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 温棣下巴微抬,两名护士即上前为贺暖的腿绑上束缚带。 贺暖咬着后槽牙,骂道,“温棣,你踏马真变态!” 温棣抱着小宝来到病床前,剥开挡在她脸上秀发,轻轻别到耳后,笑幽幽道,“你腰上有伤,不要乱跑,安稳躺在床上休息,顺便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贺暖手脚发力,挣扎着发泄心中怒火。 直到满头大汗,浑身的力气耗尽,她还是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温棣抽了纸巾帮她擦着额头的汗,“乖一点,伤才能好得快。” 贺暖扭头躲开他的手,眼神凶巴巴的透着委屈,“打一巴掌再给一块糖,是吗?” “温棣,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你对我做过的一切,我都会记在心里,不要妄想pua我。” 温棣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什么意思?” 贺暖回他一个大白眼,“真能装。” 温棣马上打开手机问百度。 查完,他嘴角噙着浅浅笑意,亲昵地捏捏她的脸,“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试试。” 他瞥一眼床头柜上的晚饭,笑幽幽道,“就从这顿晚饭开始吧。” 贺暖抬眼看向饭盒,“你在饭里下毒了?” 他低笑一声,磁性淳厚的声线好听极了。 “主要没毒可下。” 贺暖晃晃被束缚的双手,“要吃饭了,给我解开。” 温棣眉梢微挑,“晚饭就别吃了,免得吃多了撑着,又要出去多管闲事。” 贺暖攥紧了拳头,“你踏马的是不是人?” 温棣摸着小宝的脑袋,“小家伙我带走了,你好好反省。” “你要带小宝去哪?” “你把孩子给我放下!” 眼睁睁看着温棣带走小宝,贺暖却无能为力,急得在床上拼命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 “温棣!我报警了!” “嘭!” 回应她的是关门声。 温棣走了,带走了小宝,以及她的手机。 贺暖陷入了焦虑恐慌之中,他带着小宝去哪了,想做什么?万一凝姐打电话被他接到了怎么办?万一姜南青回过电话来怎么办?姜南青到底去哪了,会不会被那些地痞流氓绑架了…… 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犹如狂风卷着巨浪将她淹没,压得她透过不气来。 她歪头望向窗外,幽暗的黑夜成了落地窗的底色,倒映着她被束缚的模样,狼狈又无助。 望着那个可怜的自己,两年前的耻辱冲破封印席卷而来,将她拖入幽暗的海底。 那一晚,她被那个陌生男人压在身下反复吞噬…… 天蒙蒙亮时,男人躺在她身边睡了,她拖着酸痛的身体艰难地挪到客房门口,小心翼翼打开房门,逃了。 但是,刚进电梯,后颈挨了一击,她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时,就像现在这样,手脚被绑在床上,无法动弹。 她的嫂子刘翠香扭动着肥胖的身体来到床前,脸上挂着狡猾又刻薄的笑,“昨晚那个金主啊,看上了你这身好皮囊,打算借你的肚子生个孩子。” “金主给的酬劳不少呢,你就安心坐胎,不用惦记着出去打工了。” 贺暖怒吼,“刘翠香!你卑鄙无耻!” 刘翠香掐着腰得意地笑,威胁道,“你最好顺利怀上,不然,呵呵,想睡你的男人很多。” “我这个当嫂子的,会替你安排的,直到你怀上为止。” 她被贺春荣和刘翠香这两个畜生囚禁了四个月,已经能感受到胎动了。 她舍不得这个鲜活的小生命,顶着邻里街坊的冷眼嘲讽,经历十月怀胎的艰辛,生下一个女儿。 孩子生下来没有哭,医生告诉她,是个死胎。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直接跳下产床去看自己的孩子,孩子血淋淋的一团,一动不动。 “不可能,不可能……”她喃喃地重复着,眼泪已经决堤。 这两年来,那个血淋淋的小肉团不止一次入梦,追着她喊,“妈妈,救命!……” 沉溺的窒息感环绕着她,无休无止,无边无际。 她双肩颤抖着,哭到不能自已。 漫长的夜晚,就像她糟糕透顶的人生,仿佛永远看不到光明。 她哭着,心痛着,焦虑着,一分一秒地挨着时间。 终于熬到了天亮。 可惜,太阳的光芒还是不够亮,无法驱散她人生的黑暗底色。 有时候她会想,生命就到此为止,该多好啊。 那些放不下的,也不必操心了,那些恨和仇,也就此放手。 可天不遂人愿啊,她的心脏还在跳动。 做个深呼吸,默默安抚着自己,将生活带给她的伤痛重新封印。 再睁开眼睛时,又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为生活积极努力的暖暖。 贺暖蓄力大喊一声,“护士!” 等了一会儿没人进来,她又喊,“医生!你们都死了?” “救命啊~~~~” “着火了~~~~” …… 喊得嗓子都劈音了,终于有人推门进来了。 她舔着干涩的嘴唇,挺着脖子看向门口。 看到温棣时,愠怒的小脸瞬间填满嫌恶。 温棣在她脚心弹一下,“看样子,你还需要继续反省。” “我要上厕所,给我解开!” “就地解决也不是不可以,”温棣打趣道,打开保温杯送到她嘴边。 实在太渴了,她舔舔嘴角含着吸管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不敢喝太多。 温棣抚着她的眉眼,神色晦暗不明,“这眼睛,是为谁肿的?” 贺暖歪头躲开他的触碰,“快给我解开,我手脚都麻了。” 话音未落,就被他掐着下巴掰回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贺暖闭上眼睛做个深呼吸,逼着自己对他笑脸相迎,夹着嗓子说道,“老公~,人家想去洗手间,憋一晚上了。” 这一声娇滴滴拖着尾音的身份认证,如春风拂过温棣的脸庞,化开了郁结的冰霜,在他眉眼铺开一片温柔。 卸了束缚带,贺暖舒展一下筋骨,缓缓坐起身下床。 她转动着手腕脚腕,斜眼睨着温棣,伺机而动。 突然飞身扑向温棣,抓着他的领带勒紧,“小宝呢?” 温棣唇角噙着淡淡笑意,凤眸微眯,直视着她的眼睛。 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温棣的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一点点涨红,连眼睛都开始充血了。 贺暖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冒着汗,咬着后槽牙喝道,“说话呀!小宝在哪?!” 第83章 小兔崽子,老公的味道怎么样? 温棣的笑容已经明显有些吃力,但他仍旧不吐一个字。 最终,贺暖放手了。 怕把他勒死。 温棣仰头靠着轮椅,勾着领带扯松,大口喘息着,凸起的喉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上下颤动。 急促厚重的喘息声撞击耳膜,贺暖两腿有些发软,后怕了。 可能再晚松手两秒,他就噶过去了。 贺暖有些心虚地说,“……你软禁我一晚,我勒你一下,扯平了。” 温棣笑着咳两下,声音干涩喑哑,“你刚刚差点勒死我,你说扯平就扯平?” 贺暖两手扶着后腰伤处,抬头挺胸,硬气道,“那不然,我软禁你一晚上,你再勒我一下?” 温棣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缓缓下移,落在那片傲人风景。 他低笑一声,揽着她的细腰把人带进怀里。 “啊疼…我的腰!” 温棣拖着她的后腰调整一下姿势,勾着她的下巴微抬,“以牙还牙,应该是这样的。” 贺暖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撞到了牙齿。 他眼神里的戏谑,在叫嚣挑衅。 这个吻来势汹汹,霸道狂野,她几乎没有喘息的机会。 她的挣扎反抗惹来他更加肆虐的亲吻,任她怎么下力气都无法挣脱他的困囿。 他用这种方式来宣示男人的占有欲。 贺暖被动承受着他的疯狂,大脑已经缺氧,空白一片。 眼看就要窒息了,温棣才放开她。 她软软地瘫在他的怀里,像一条被扔到岸上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息。 胸口剧烈起伏着,口中还弥留着他的烟草香味。 因为缺氧,她的脸和脖子涨得通红。 温棣垂眸,望着她迷离的神色,深情又痴恋。 缓缓抬手抚在她颈侧,感受着颈动脉在指尖的跳动。 他微微勾唇,邪魅一笑,“老婆,我欠你的捆绑游戏,你是想现在玩,还是留到晚上呢?” 贺暖握拳打在他胸膛,却软绵无力,像是小夫妻之间的撩拨。 温棣握着她的手抚过胸肌,开始解衬衣扣子。 贺暖突然张嘴,在他的胸膛下口。 “嘶……”温棣微微蹙眉,宠溺地拍拍她的后脑勺,“你都多大了,还学小宝。” 贺暖狠狠咬着不松口,含混不清地问,“小宝呢?”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听铃声,就知道是凝姐打来的视频电话。 贺暖两手伸到温棣后腰摸手机,依旧没有松口。 温棣攥住她的两条小细胳膊,“小兔崽子,老公的肉好吃吗?” 贺暖松开他,“呸!一股人渣味!” “我看你吃得很香,”他眉梢一挑,笑得像个妖孽,贴近她耳畔低声呢喃,“老公身上还有更香的地方,想不想尝尝?” 他说话呼出来的热气洒在耳侧,像是朵朵轻柔的羽绒扫过,酥酥痒痒的,撩人难耐。 “别浪了,我接电话,”贺暖忍不住眯了双眸,说话的语气也软了许多。 宽厚的手掌松了力道,还她的胳膊自由。 这两只手抚过她的双肩锁骨,一只停留在她的后颈,另一只顺着她纤细的后背滑到腰部停留。 如此的亲昵暧昧,贺暖拿到手机了也不敢接听。 她推搡着温棣,“起开,我接电话。”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 “……”贺暖蹙着眉头,无奈道,“你天天耗在医院里,不用上班吗?” 温棣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最近有市场调研项目,可以不用去公司。” “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温棣扫一眼她的手机,糊弄道,“我们公司做电子产品,我负责销售。” 贺暖失笑,“温爷爷说你是经理,搞半天,你就一业务员啊?” 温棣眼帘微抬,打量着她惊讶中透着些微轻蔑的眼神,“业务经理也是经理,看不上啊?” “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但是你刻意隐瞒,吹牛造势,就有点搞笑了。” 温棣瞥着她手机背面的独特logo,即温家的族徽,笑幽幽地问,“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还有其他身份?” “身份?”贺暖斜眼睨着他打量,“什么身份?” 温棣摸一下他的三七侧分大背头,“展开你的想象大胆猜一下。” 贺暖眉梢挑起,揶揄道,“你被老板包养了?” 温棣明显被噎了一下,“有没有可能,我就是老板?” 贺暖嗤笑道,“你怎么不直接说你是温家首富啊?” 温棣神色微凛,盯着她的眼睛看,想确认一下,她是瞎说的,还是真的识破他的身份了。 贺暖接着道,“还老板呢!但凡是个认真上班的人,都不会像你这么闲!” “一天天的没事干,脑子里除了那点事就是拈酸吃醋,有没有点男人的风骨?!” 温棣搂紧她,隔着t恤勾着她的肩带弹一下,“那点事,是什么事?” “你松开,刘医生进来了!” 贺暖趁着温棣扭头,推开他站起身,尴尬地笑笑向刘医生点头问好。 这时,张凝又打来视频电话。 贺暖拿着手机来到洗手间,坐在马桶上,按下接通键,小宝肥嘟嘟的小脸出现在屏幕上。 小家伙咧嘴笑着,露着八颗小奶牙,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妈么…” “哎,宝贝乖~”贺暖暗暗松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了,“凝姐,小宝姥姥怎么样了?” “血压降下来了,没事了,放心吧。”张凝忽然一怔,低头看着小宝。 小宝仰头望着她,笑得天真无邪。 张凝贴着小宝闻一闻,撇撇嘴,“暖暖啊,小宝拉臭臭了,先挂了啊。” “哎…等等!” “怎么了?” 贺暖有些为难地说,“昨天小宝拉肚子了,是我没照顾好小家伙。” 张凝笑着说,“没事,陈廉今早来送小宝都跟我说了,小孩子抵抗力差,头疼脑热的很正常,别放心上。” “你今天还要挂水吧?快躺下,安稳打针,等你出院了,小宝还得托给你照顾呢。” 贺暖回到病床躺下,问刘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 刘医生边扎针边说,“两天后,再检查一下视力,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眼睛怎么肿了?”刘医生从口袋摸出医用手电检查她的眼睛,“可不能再流泪了啊,刚做完手术,你的眼睛现在很脆弱。” “知道了,谢谢医生。” 刘医生交给温棣一瓶眼药水,“家属辛苦一下,这个隔一个小时滴一次,不能偷懒。” “谢了,”温棣接过眼药水,目送刘医生离开。 贺暖趁机把输液流速调到最大。 “这么着急,是想去哪?”温棣冷着脸质问道,接着给她调回正常流速。 “要你管!你赶紧走,做你的市场调研去。” 贺暖想再调快点,温棣便拿了束缚带把她绑起来。 这时,姜南青推门进来,看到贺暖被这样虐待,当即火冒三丈。 他气势汹汹走过来,抬脚踹在温棣的轮椅靠背! 第84章 是男人,就堂堂正正打一架 温棣连人带车翻了! 他本可以不用这么狼狈的,为了在老婆面前维持腿残的人设,他选择做个弱者。 这个损货甚至还呻吟了一声,趴在地上满眼委屈地望着贺暖。 他这么卖力地演,贺暖却没分给他半点注意力。 温棣的脸色就像夏日雷雨前的天空,闷雷阵阵压着乌云滚滚袭来。 贺暖已经惊呆了,眼睛睁得很大,眼白都露出来了,嘴巴微张,愣愣地看着姜南青。 认识姜南青六年了,他从来都是斯斯文文的,就连生气的时候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 刚刚姜南青这一脚,属实是震惊到了她。 姜南青来到病床前,摸摸她的头,“怎么变成肿眼泡儿了?” 他微微蹙眉,眼底晕染着心疼,解开她手脚的束缚带。 贺暖终于注意到了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慌忙推开姜南青,翻身下床去扶温棣。 姜南青当着温棣的面抱起贺暖,轻轻放回病床上,揉着她的头发说,“这是我与他的事,你不要插手。” “啧,别添乱了好吗,快赶紧扶他起来。”贺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蹙着眉头催促道。 姜南青转身面朝温棣,冷嘲道,“你挺能装啊。” 他伸出手,“是男人,就堂堂正正打一架。” 温棣凤眸微眯,睨着贺暖,握住姜南青的手。 贺暖又一次被震惊到了,这这……这是她认识的温棣吗? 随着温棣缓缓坐起身,姜南青也缓缓曲膝跪下来。 贺暖懵了,这怎么还拜上了?! 温棣右边唇角微扬,眼神阴鸷狠厉。 姜南青脸色惨白,额头已经冒了冷汗。 他微微转身背对着贺暖,做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保持语气平稳,“暖暖,我待会要手术,就先回去了。” 说完,扶着温棣的肩膀缓缓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暖目送他走出病房,收回视线看向温棣,“刚刚发生了什么?” 温棣从口袋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咬在嘴里,但没有点燃。 他抱着自己的腿故作笨拙地摆出盘腿姿势,然后,抬手夹烟,习惯性地嘬着烟蒂吸一口。 贺暖与他对视片刻,“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温棣一脸真诚地问,“解释什么?” “……”贺暖瞪他一眼,背过身去,“出去。” 过了一会儿,她猛地转头看向温棣,“你怎么还在地上坐着?” 温棣手肘撑着膝盖,单手托着下颌,斜咬着香烟,懒洋洋地说,“等你来扶我。” 贺暖质疑道,“你真的站不起来?” “你希望我能站起来?” “你的腿是怎么伤的?” “你这个问题很伤人。” “行吧,我不问了。”贺暖拿起手机给陈廉发信息:你家温总摔地上了,快来弄走他。 紧接着,温棣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他按下指纹解锁,点开消息中的截图,看完给陈廉回复:过来吧。 刚点下发送,外面即传来敲门声。 陈廉英姿笔挺地走进来,微笑着跟贺暖点头打招呼。 贺暖回以真诚的微笑,潋滟的眸子藏着八卦,期待着陈廉要怎么把温棣弄上轮椅。 “嚓~” 陈廉顺手拉上医用隔断帘,将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贺暖忍着腰痛尽可能麻利地起床,拉开隔断帘时,温棣已经坐在轮椅上了。 而陈廉就站在他右前方,手还搭在他肩膀上,看这架势像是陈廉扶他坐上轮椅的。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温棣腿上,呵~,找个机会再试试他。 温棣手指轻弹,指间的香烟飞过来砸在她的眉心。 “乖乖躺下打针,不然……”他忽然邪魅一笑,“晚上继续。” 贺暖一脸茫然,什么意思?这货怎么笑得这么骚气? 陈廉尴尬地低下了头,默默走出病房。 温棣随后驱动轮椅离开。 他出了病房,陈廉便问,“大哥,我看您右腿好像不太吃劲,今天阴天啊,腿疼吗?” 温棣摸着右膝感受一下,“不是往常那种疼,拍个片看看吧。” 陈廉眼底划过一抹狠戾,“是刚刚摔的吗?” 温棣轻笑,“大概是那个小崽子一脚踹出来的。” “什么?”陈廉微微蹙眉,有些茫然。 “那天张凝来病房,暖暖害怕露馅,一脚把我蹬到窗前,双膝撞到了护栏。” 陈廉微微叹口气,“大哥,不是我说啊,您跟大嫂什么时候摊牌啊?” “大嫂这边瞒着家人闺蜜,您这边装残又装穷,我夹在中间两头演戏,心累啊。” 温棣眉梢微挑,揶揄道,“你不是很会撒谎吗?人尽其用。” 陈廉:“……” 他默默拿出手机给院长陆恒打个电话,然后推着温棣前往ct室做检查。 陆恒早早在ct区域候着了,看到温棣和陈廉,马上笑着相迎。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高个子医生,正看着这边,眼神充满敌意。 温棣定睛细看,呵,是姜南青。 他左手拿着一张手骨ct胶片,右手举在身前,小拇指已经严重变形了。 陆恒意识到温棣在看姜南青,马上转头对姜南青使眼色,示意他回避一下。 姜南青满脸不屑,大摇大摆地从温棣面前经过。 陆恒心里慌的一批,对温棣赔着笑脸,推他进ct室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温棣右侧膝盖有两处细微的裂缝。 陈廉拍着温棣的轮椅,有些无奈道,“这下不用装了。” 温棣眸中渲染着笑意,这个小小的骨伤来得挺是时候。 “陆院长,麻烦给我安排骨科的普通病房,贺暖也转过去。” 陆恒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十分钟后,温棣住进了骨科病房。 随后,刘医生带着两位护士推着一张病床进来。 病床上,贺暖窝在被子里睡得酣甜。 陈廉非常贴心地把两张病床并到一起,拼成了双人床。 温棣歪头看着贺暖的睡颜,轻抚她的眉眼,这小崽子眼睛肿成这样,哭了一夜吧…… 陈廉打着哈欠伸个懒腰,“大哥,昨晚让小家伙闹得一宿没合眼,您也睡会吧。” 他说完摆摆手,找地方补觉去了。 温棣静静地看着对面的睡美人,深沉温柔的眼神里透着些许愁思。 距离dna鉴定结果越来越近了,到时候该如何跟她说呢? 随着时间流过,睡意渐浓,温棣缓缓阖上双眸,握着贺暖的手进入梦乡。 第85章 日久生情终究还是敌不过一见钟情 一晃到了中午,窗外黑云压顶,闷雷阵阵,大雨即将倾盆。 贺暖在饥饿中转醒,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 一张人脸突兀地跃入眼帘,她顿时清醒了,心怦怦直跳。 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温棣,心中的恐慌忽然就消散了。 她轻阖双眸,长长吁一口气。 再睁眼时,赏心悦目的美感扑面而来。 贺暖忍不住细细观察这张脸,原来他的眉毛并没有远看时那么整齐有型,也有几根不听话的长歪了。 近看,他的睫毛好像更加浓密修长了,好想摸一摸,感受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赏看这张脸,心里藏着有一丝窃喜,也有一点点忐忑,害怕他突然睁开眼睛。 抬手时,感觉有点沉,她垂眸看过去,是温棣的手正握着她的手。 她的心尖微颤,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涟漪。 他为什么要握着她的手睡觉? 神思恍惚间,一个念头忽然闯进脑海:或许,他只是认错人了,把她当成了他孩子的妈咪或者陈廉。 稍微有些跑偏的理智马上归位,贺暖眉眼晕染着嫌恶,抽走自己的手。 她甚至从床头柜取了湿巾使劲擦了手,又喷了酒精揉搓消毒。 看一眼时间,已经12:30了,出去吃点东西吧。 拿上手机转身时,她又忍不住看着温棣这张脸,喃喃感叹,“唉……这么好看的男人,竟然是个海王,还男女通吃,真是可惜……” 出走病房,贺暖懵了,这是眼科吗? 转头看看病房编号,确实不是她原来住的眼科病房。 她茫然地四处张望,最终目光锁定在走廊的文化墙,捕捉到了两个关键字:骨科。 嗯?睡觉之前明明是在眼科的,这不是做梦吧? 她抓一个路过的护士,“护士姐姐,麻烦问一下,这是骨科吗?” 护士一怔,“是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呵呵,您去忙。” 问完,更困惑了,怎么会跑到骨科来了呢? 贺暖蹙着眉,一步三回头地来到电梯这里,边等电梯边给姜南青打电话。 电话没人接,她直接来到肿瘤科办公室。 一推开门,姜南青吊着胳膊的形象闯入视野,她惊得一怔,冲到他面前,“你……怎么了这是?” 姜南青温柔地笑笑,“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小指骨折了。” 贺暖小心翼翼地捧着他打了石膏的手,惋惜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你这手可金贵着呢。” “放心啦,不影响我拿手术刀。” 贺暖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担忧道,“我听琪琪说,你的车被喷了红漆,车胎也爆了,怎么回事啊?” “已经交给警察处理了,你不用担心。” 姜南青忽然拥她入怀,紧紧抱住,“暖暖,我拿到了出国进修的名额,可以带家属一起。你跟他离婚吧,我带你和阿姨远走高飞。” 出国,无疑是她摆脱原生家庭的最佳途径。 但是,她不能拖累姜南青。 贺暖拍了拍他的后背,感激道,“南哥,谢谢你。” “我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出国怕是会水土不服。” “我欠你的太多了,下辈子也还不清了,你就……” 姜南青打断她,“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可以慢慢考虑。” 他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你只需要点个头,其他的都交给我。” 肖思琪买饭回来,站在门口目睹这场面,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感情真的是不讲道理,天长日久的陪伴终究是敌不过一见钟情。 从高中入学见到姜南青那一刻开始,她就拼尽了全力想要跟他在一起。 高中三年,姜南青是全学校女生的偶像,她只敢偷偷地看他,在笔记本上画下他的样子。 她逼着自己努力啃书,如愿跟姜南青考入同一所大学。 大学四年,有姜南青的地方,必然有她。 姜南青保研,她为了跟他在一起,放弃保研资格,考到他导师的妻子名下,学了她并不喜欢的麻醉专业。 研究生毕业,姜南青保读博士,肖思琪又要放弃保送资格跟他一起,被导师劝阻了。 读完博士回国,姜南青在帝城中心医院就职,她便放弃家里给安排的工作,考进帝城中心医院做了一名普普通通的麻醉医师。 身边的朋友同学都知道她爱姜南青胜过爱自己,只有姜南青看不见她的爱有多么汹涌深沉。 她的暗恋啊,让她尝尽了心酸苦楚。 即便卑微到尘埃里,她却还是不甘心地幻想着,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他会回头看看自己呢? 肖思琪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平复一下心情,换上笑脸,敲敲门,“暖暖来啦,正好一起吃饭吧。” 贺暖微怔,琪琪什么时候来的,不会误会吧? “听南青说你爱吃红烧肉,巧了,今中午刚好有这个菜,快来尝尝。”肖思琪笑着说。 “我吃过了,”贺暖拉起肖思琪的手,“琪琪,你跟我来一下,帮我从网上选个东西。” 她拉着肖思琪来到楼梯间,关上门,压低声音解释道,“琪琪,刚刚我跟姜医生……” “你不用跟我解释,”肖思琪紧紧握着她的手,唇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苦笑,“如果你有意,南青早就是你的了。” “那……”贺暖为难地蹙眉,“我能帮你什么吗?” “不用,”肖思琪神色有些慌,“暖暖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告诉南青。” “唉呀……那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 “为什么不能呢,”肖思琪忍不住红了眼眶,“我喜欢谁,是我自己的事。” 贺暖叹口气,轻抚着她的后背,“你的眼泪已经出卖了你。” 肖思琪仰起头,眼泪从眼角滑落。 片刻之后,她哽着嗓子说,“暖暖,其实……你不妨试试跟南青在一起,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伴侣。” 贺暖也红了眼眶,转身抱住她,“琪琪你好伟大啊,竟然愿意把心头挚爱拱手让人。” “姜医生确实很好,你也很好,如果你们能走到一起,我会真心祝福你们。” “至于我,我相信爱情,但不相信爱情会降临到我身上。” “能遇到你们两个,跟你们这么优秀的人成为朋友,我已经很知足了,不敢奢求更多。” 肖思琪的眼泪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砸到贺暖肩头,在她的白t恤晕染开一片泪渍。 贺暖仗着身高优势,摸着肖思琪的头安慰道,“好啦好啦,我又不跟你抢,你该笑才对。” 肖思琪擦擦眼泪,“见笑了,我比你大那么多岁,竟还要小妹妹来安慰我。” 贺暖按着她的头顶比划一下,“按身高来算,我比你大。” 肖思琪破涕为笑,吸吸鼻子,“暖暖啊,我能求你件事吗?” 第86章 发飙 贺暖拍拍胸脯,“你说,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给你办到。” 肖思琪笑着说,“倒也不必这么壮烈。” “就是……贺利争一天到晚找茬,闹得医院鸡犬不宁,现在他自己住着一个三人的病房,还不消停。” “你看看能不能,好好跟贺利争说说啊,让他同意签字出院啊?说实话哈,他这个病治不治的,没什么区别。” “你家的情况,我听南青说过。如果手术了,巨额医疗费就得你来承担,何苦呢?” 贺暖暗暗攥紧拳头,沉着脸问,“姜医生的车,是贺利争找人做的吗?” 肖思琪摇头,“不好说,监控坏了,现场也没留下任何痕迹。” “也有可能,是你那个闪婚的老公做的。” “南青脸上的伤、手骨折,他说是自己不小心,但是他这些伤都是见过你老公之后才添的。” “总之,贺利争和你那个老公,都不是什么善茬,你还是尽早远离吧。对你好,对我们大家都好。” 贺暖默了默,“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吃饭吧。” 她直接走楼梯回到骨科病房,抬脚踹开门,气势汹汹杀到温棣面前。 “正要给你打电话,”温棣放下手机,拿起筷子,“过来吃饭。” 贺暖夺下他手里的筷子,大声质问道,“姜南青的手,是不是你伤的?” 温棣和悦的脸色倏地布了一层寒霜,“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不问?” 贺暖瞥一眼他包着护膝的腿,冷嘲道,“摔一跤都要住院,你也太弱了吧?” “你知道姜南青的手有多重要吗?那是一双外科医生的手,有多少患者等着那双手去拯救!” “嘭!” 温棣握拳砸在床头柜。 贺暖吓得狠狠抖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一步。 温棣垂着眼眸,厉声呵斥,“滚!” 贺暖被他吼得眼睛眨了眨,转身快步逃离病房。 关门那一刻,里面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惊得她又是一哆嗦。 捂着胸口吐一口浊气,喃喃道,“妈呀,吓死我了……刚刚他要是一巴掌拍过来,头都能给我打掉喽……” 此地不宜久留! 贺暖走楼梯又回到肿瘤科,来到贺利争的病房。 刚进门,一盒米饭就朝着她的脸飞过来。 她闪身的同时抬手护着脸,饭盒擦着她的手背划过,留下一道细长的划痕。 贺利争站在病床上,歇斯底里地吼着,“你个小浪蹄子!不知道你老子在住院吗!一天到晚在外面勾搭男人,你老子躺在病床上都他妈要饿死了!” 贺暖随手抄起凳子高举,“闭嘴!” 贺利争吓得抱头,“你你…你敢打我,我我就把你的丑事散布到网上,我就让姜南青做不了医生!” 贺暖气得摔了凳子,按着眉心在病房里踱步。 贺利争趁机插言道,“钱准备得怎么样了?拿到钱,老子才出院。” 贺暖咬了咬后槽牙,“我先给你10万,你把出院声明签了。” 贺利争苍老憔悴的脸上闪着精明的笑,“你当老子傻啊?老子要100万!差一分都不行!” 贺暖肺都要气炸了,薅着他的衣领把人从床上拖到落地窗前,把他的头按到窗外,咬着牙警告道:“你给我消停点!” “不然,把你从这扔下去!你的儿子、孙子,休想再从我这拿一分钱!” 贺利争吓得两腿打颤,却还是理直气壮,“你妈背着老子跟野男人上床,生下你这个野种!害老子被别人嘲笑了一辈子!” “老子替别人养了孩子,你长大了勾搭男人了,老子还不能要点彩礼了?” “啪!” 贺暖狠狠扇他一巴掌,掐着他的脖子发狠道,“贺利争,你给我听好了!” “我做梦都希望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生在你们贺家,是我这辈子的耻辱!” “念你救过我妈,我给你100万,从此两不相欠。” “你胆敢再作妖,我弄死你儿子,还有你那两个孙子!” 贺暖实在气到了极点,脖子青筋暴起,双眼充血赤红。 贺利争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吓得气都不敢喘。 贺暖忽然觉得好可笑啊,只因为她性别女,自出生起就不受待见,这个糟烂的家庭生生把她逼成了一个糙汉。 这些年,她活得比家里任何一个带把的都爷们儿。 要说家里的男人是谁,非她莫属。 她撇开贺利争这个垃圾,一脸嫌弃地拍打着手,走到床头按两下酒精,使劲搓手消毒。 “嘭!” 贺暖摔门离开,走步梯下楼。 天上的乌云已经压得很低很低,仿佛触手可及。 墨青色的云团里闪着电光,闷雷滚滚。 医院里的人们行色匆匆,无一例外地都往大楼里面跑。 唯独贺暖,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慢悠悠地晃着。 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好像她去哪里都是多余的。 疾风骤起,吹散了空气里的闷热。 豆粒大的雨滴争先恐后落下来,砸得地面啪嗒啪嗒响。 厚重的云层闪过一道明晃晃的电光,随后一声脆裂的惊雷在云团中炸响。 密密麻麻的冰雹砸下来,贺暖无处可躲,干脆就不躲了,站在原地接受大自然的暴击。 忽然,双肩一沉,她的头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本能地想摘掉头上的罩子。 “待会再摘,”一个男人从背后护着她,“冰雹砸人很疼的。” 贺暖仔细辨认着他的声音,这人谁啊? 抬手摸摸头上的罩子,好像是个玩偶的脑袋,尖尖的鼻子,大大的眼睛,还有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这手感……有点像玲娜贝儿? 冰雹停了,头上的罩子被拿走,贺暖重获光明。 她眼神怔了怔,缓缓抬头往上看,哇去!这个玲娜贝儿有两米高吧? 替她遮挡冰雹的男人藏在玲娜贝儿的脑袋里,完全不见真容。 里面的人比玩偶高出太多了,玲娜贝儿的脑袋跟身子都分开了,玩偶裤子穿在这个人身上也像是九分裤。 贺暖伸手掀他的头套,他迅速躲开,“小丫头,你要相信童话。” 贺暖仔细品着他的声音,说道,“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我只想知道,你是谁?” 第87章 直接把头摔飞了! “我是天使,来给你送快乐的天使!” 玲娜贝儿拍拍她的头,塞给她一沓迪士尼游乐园的门票,然后扭着屁股走了。 贺暖看看手里的门票,再看看玲娜贝儿得意摇晃的尾巴,大喝一声,“站住!” 玲娜贝儿顿住脚步,扭头看过来,确认过眼神,他故意扭扭屁股,招着手挑衅道,“你来抓我呀!来呀来呀!” 贺暖秀眉微蹙,这到底谁啊?贱兮兮的…… “我允许你先跑39米,”贺暖甩一下被雨水打湿的长发,活动着脚腕,准备抓人。 玲娜贝儿微微歪头,双臂举过头顶,对她比个心心,“小丫头,你有40米长的大刀吗?” 贺暖摆出起跑姿势,心中默念:三,二,一! 轻盈的身姿就像出膛的子弹,嗖地弹射出去。 “我靠!你还没说开始呢!”玲娜贝儿扭头就跑。 贺暖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的尾巴…… 但,还是让他跑了。 就差一点,她就能知道他是谁了。 玲娜贝儿在前面狂奔,贺暖在后面穷追不舍,边追边喊。 大雨渐渐停了,厚重的乌云消散,天空一片湛蓝。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纱投射下来,打在这两道追逐的身影上,泛着七彩光晕。 这场面,像是童话剧场搞砸了。 住院部楼上的一个个窗户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甚至有人开始呐喊助威。 两米高的玲娜贝儿跑不动了,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法桐大喘气,“……你呼……别追了,求你了…跑不动了……” 贺暖也慢下来,掐着腰,托着沉重的步子慢慢靠近他。 她舔舔嘴角,努力搜刮点口水吞下去,润一润干涩的喉咙。 抬手指着这个山寨版的玲娜贝儿,“你,把头套…摘了,呼……快点。” 他两手一摊,“这是一套,没有这个头,这身衣服像什么啊,不伦不类的。” “你现在也不伦不类,”贺暖突然起跑,朝他飞奔过去。 “哎哎!又搞突袭!”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忽然,踩到一个水坑,脚下一滑,就摔倒了。 这一摔,直接把头摔飞了! 楼上围观的群众哄堂大笑,巨浪般的笑声震颤了整座大楼。 贺暖看着他的头套在地上轱辘轱辘滚,没忍住笑了,笑得好大声。 他本人尴尬想原地去世,活了近三十年就没这么丢脸过。 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躲进住院部大楼。 正巧撞见温棣和陈廉,两人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他气喘吁吁的,拍着温棣的肩膀,“你说的没错,你家这小丫头,就是个小兔崽子!” “哪有她这样的啊!我给她送个门票,她追着我玩命跑!” 温棣嫌弃地打开他的手,瞥着他的头发,“你这一头紫毛太扎眼了,赶紧换个色,别让暖暖认出来。” 郁谨亮出手背送到温棣面前,“你看,为了护着你家小崽子,我这双娇贵的钢琴手都被冰雹砸成这样了!” “啪!” 温棣抬手在他手背呼一巴掌。 “哦~~~靠!”郁谨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人……” 陈廉捂住他的嘴,直接拖走。 贺暖冲进住院部大门,四处张望着往里跑。 一抬头,撞见温棣端坐在轮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贺暖顿住脚步,凝神打量着他的神色,该不会玲娜贝儿是他假扮的吧? 但是,声音也不像啊…… 她目光下移,打量着温棣的裤脚和鞋子,干干净净的,没沾半点污渍。 显然他不是藏在玩偶服里那个人。 温棣看着她滴水的衣服,像个长辈似的嗔怪道,“刚做完手术,又去玩水。赶紧回病房把衣服换了。” 贺暖没搭理他,绕开他,继续寻找玲娜贝儿。 在一楼找遍了,都没见他的踪影,最终她锁定男厕所。 贺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往里走。 刚从里面出来的一位男士顿时懵逼,难以置信地回头确认洗手间门上的标志,摸着后脑勺纳闷,“没错啊,是男厕所啊……” 贺暖站在男厕门口,敲敲门,“里面有人吗?保洁打扫卫生。” 闻声,郁谨立刻开始脱衣服。 陈廉微怔,掐着他的脖子把人按到隔断墙上,低声斥问,“干什么?” “不脱等着被发现吗?”郁谨背过身去,“快,帮我拉开拉链。” 陈廉满脸嫌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少出这些花里胡哨的馊主意!” 郁谨碎碎吐槽,“哦,我劳心费力的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帮你们家大少爷拿下小娇妻么!” “本来今天筹划得很完美,谁知道半道下冰雹啊。你看,我头都被砸出大包……” 陈廉捂住他的嘴,下巴微抬,示意他看门底下投过来的黑影。 贺暖已经站在小隔间外面了。 郁谨蹭地跳到陈廉身上,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两腿像蛇一样盘在他腰上。 陈廉往下撕扒他,咬着牙以口型警告,“你给我撒开!” “嘘~”郁谨抓起卫衣上的帽子扣到头上,藏起扎眼的粉紫色头发。 贺暖敲敲门,“玲娜贝儿?” “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 她俯身,耳朵贴在门上屏息静听,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不应该啊! 刚刚还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好像还有嘁嘁喳喳说话的声音。 贺暖握着门把手晃了晃,“你不出来,我可要进去了啊!” 她两手护着后腰,原地起跳。呃……不够高,看不到里面。 左右看看,直接进入隔壁,踩着马桶扒着隔断墙瞧过去…… 唉呀呀! 光天化日的,两个大男人,以这样的姿势,抱在一起啃! 而且还滋、滋、响! 啧~ 辣眼睛! 毁三观! 贺暖默默缩回脑袋,小心翼翼跳下马桶,走出小隔间。 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敲敲隔壁的门,非常诚恳地道歉,“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你们在里面……,打扰了。” 说完,她迈着小碎步快速离开。 刚出迈出洗手间的门,里面传来手机铃声。 贺暖耳根微颤,这铃声……有点耳熟啊! 她转身望着那个小隔间,一步一步靠近。 第88章 在温总的套路里深陷 陈廉赶紧挂断电话,调成静音模式。 郁谨则给温棣发信息:棣哥,江湖救急!速来男厕! 贺暖又一次踩着马桶,扒着隔断墙围观,一脸八卦地问,“陈廉?是你吧?” 陈廉咬牙切齿地瞪着郁谨,拧着他大腿内侧的肉转圈。 郁谨咬牙忍着,终是没忍住,叫出了声。 这隐忍的呻吟,暧昧十足。 贺暖惊得张开了嘴巴,蛙趣!这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嘛? 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刚开始录,温棣打来电话。 “唉呀,凑什么热闹啊!”贺暖吐槽着挂断电话。 温棣接着又打进来。 她不情愿地接通,“干什么?” “您好,这里是急救中心,您丈夫晕倒了,请立即赶过来!” 护士急切的声音紧紧抓着她的心,她没多想立刻跑出洗手间,以冲刺的速度赶往急救中心。 郁谨支着耳朵听着外面,“走了吗?” 陈廉掐着他的脖子,冷声命令道,“下去!” 这个骚货邪魅一笑,捧着他的脸,吧唧亲一口。 陈廉忍无可忍,踹开门,扬手丢出去,“滚!” 郁谨爬起来,颠颠跟在陈廉身后,捂着屁股抱怨,“你们这一家子什么人呐!” 急诊室 贺暖冲到导诊台,抓住一名护士问,“刚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老公晕倒了,他现在在哪?” “叫什么名字?” “温棣,木字旁一个隶,坐轮椅。” 护士装模作样查看电脑,“温棣是吧?在抢救室。” 贺暖懵了一瞬,“……他…他怎么了?” 这时,导诊台上的电话响起,护士忙着接电话顾不上她了。 她等不及了,扭头直奔抢救室,边跑边给陈廉打电话。 陈廉一直不接,急得她心头蹿火。 她盯着抢救室的大门,焦躁地踱步。 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同样的问题:他到底怎么了,有生命危险吗? 漫长又煎熬的等待,消磨掉了她对温棣的成见,她甚至开始后悔今天跟温棣吵架。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大门终于开了,贺暖第一个冲上去。 出来的人却不是温棣,她抓着医生的胳膊追问,“医生,我是温棣的家属,他怎么样了?” 医生一脸茫然,“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个人不是我的病人。” 贺暖眼睁睁看着抢救室的大门徐徐关闭,再度陷入焦虑。 不经意回眸,她瞥见了一个坐轮椅的人。 定睛细看,确实是温棣! 贺暖心头一喜,冲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没事了?” 说完,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倏然变冷,质问道,“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没进去?” 温棣眉眼含笑,眼底满是温柔,“你在担心我?” “你耍我?” 温棣唇角带笑,牵起她的手,“以后不会了。” 贺暖甩开他的手,“你有病啊!三岁小孩子吗?还玩儿这种把戏!” 说完,她气鼓鼓地走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抬脚踹他膝盖,“幼稚!” 这一脚正中伤处,疼得温棣直蹙眉,但他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贺暖从急诊回到妈妈的病房,刚好陈廉也在。 他坐在病床前,边削苹果边陪妈妈聊家常,这画面母慈子孝的,看着很像母子。 贺暖疑惑,他从一楼过来的? 她礼节性地跟李姐打个招呼,目光锁定陈廉,意有所指地问,“陈廉也在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陈廉看一眼墙上的表,“时候不短了,午饭时就在这了。” 李姐点头,“可不是嘛,有你在,我这护工都成摆设了。” 章凝安笑呵呵地说,“人多热闹,你们都在才好呢。” 贺暖:“???” 他好像没说谎,不然,妈妈和李姐总不至于帮着他一起撒谎吧? “好,那只要我有时间就来陪您,”陈廉微笑着说。 他一贯微笑示人,但眼前这温和浅淡的笑容跟往常有几分不同,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 贺暖有点困惑,总感觉陈廉在妈妈面前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从橱柜里拿了衣服进洗手间,换下身上被雨水浇透的这身,顺手把脏衣服洗了。 晾好衣服,她来到床头跟妈妈闲聊几句,拎起保温壶,“你们聊着,我去打壶水。” 她特意给陈廉递了个眼神,暗示他跟出来。 打完水,她就在水房等着。 陈廉不紧不慢地晃到水房,“暖暖,找我有事吗?” 贺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在一楼洗手间那个人,是你吧?”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微笑着回答,“你这没头没脑的,说的什么话。” 她拨通陈廉的号码,想确认一下他的手机铃声。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了,他的手机也没响。 看来他早有防备。 “这个是怎么回事?”她拿出迪士尼游乐园的门票给他看。 陈廉表情闪过惊讶,“你从哪弄了这么多门票?迪士尼的票很难买的。” 贺暖:“……” 他的反应太自然了,完全看不出表演痕迹。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了 如果不是温棣安排的,那给她送票的那个紫毛又是谁? 温棣又为什么恰好在那个关键时刻跟她玩那种把戏,明显有调虎离山的嫌疑啊! 啊……有点晕。 总感觉这帮老男人在耍她玩。 陈廉拎起水壶,抬手请她先行。 他跟在身后,声音温和地说,“这里有我和李姐,你去温总病房吧。他膝盖骨折了,疼得厉害,头也不舒服,需要你的陪伴。” 贺暖心头一跳,她刚刚还踹过他的膝盖…… “他……怎么骨折的?” 陈廉意味深长地笑笑,“听温总说,那天不小心撞到落地窗护栏上了,一开始没当回事,实在太疼了,就去拍了个ct,结果右膝两处骨裂。” 两处骨裂! 陈廉的话就像是带刺的鞭子,抽打着她的良心。 她戳着眉心懊悔,都是她干的好事啊! “你不用太担心,一点小伤而已,很快就能康复。主要还是温总那个丛集性头痛,你去陪陪他吧,他心情好了,头就不痛了。” 陈廉的声音温和噙着笑意,听之如沐春风,但并没有缓解她心里的自责愧疚。 带着忏悔的心情来到骨科,贺暖在温棣病房门口徘徊,纠结着进去之后该说什么。 忽然,门开了。 温棣冷眸瞧着她,“进来。” 贺暖尴尬地抠抠额角,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温棣突然停下,抬头看着她,“有话直说。” 贺暖低着头抠手指,乖巧又胆怯,像个犯了错害怕被家长打骂的孩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棣牵起她的手,“可是我很疼,怎么办呢?” 第89章 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 贺暖转到他身后,搓着双手说,“我研究中医好些年了,给你按按头吧,说不定会管用。” 温棣眉梢微挑,“腿疼按头?” “陈廉说你头疼啊,不疼了吗?” 温棣抓着她的手按到后脑勺,“确实有点不舒服。” “让你体验体验我的独门秘法哈,效果好记得给我宣传一下。” 贺暖继续搓手,掌心搓热了,两手附在他后颈。 瞬间有一股滚烫的暖流自她掌心散开,蔓延至头顶,仿佛毛孔都被打开了,有种汗蒸的错觉。 他轻阖双眸,感受着这股热量带来的舒爽。 待掌心的温度降下来,附在他后颈的那双小手开始按揉他的皮肤。 每一下都很温柔却又冲劲十足,他暗暗攥紧了拳头忍着,免得叫出声被这小崽子笑话。 忽然她停下来,“你这个颈椎啊,劳损严重,以后得多注意了。” 说着,两手捏着他后颈的大筋使劲扥一下。 这一下疼得他灵魂微颤,还是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贺暖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故意加重力道再来一下。 温棣疼得脚趾都在抠鞋底。 缓了一会,他靠着轮椅后仰望着贺暖,抬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下压。 两人吻到一起时,他轻咬她的唇瓣,软糯湿润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吮着嘬一口。 “嗯唔……”贺暖握拳捶他胸口,“疼……” 他唇角微扬,透着宠溺的低沉笑声荡起。 惑人心弦的笑声伴着唇瓣麻酥酥的肿胀感,就像是8度的柠檬伏特加,而他声音里的喑哑气泡,就是掺杂酒里的气泡水,刺激又醉人。 贺暖摸着嘴唇,暗暗骂自己:你可太没出息了!又被这个妖孽蛊惑了! 温棣打量着她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我送你的衣服,为什么不穿?” 贺暖冷嗤一声,“温总不高兴了就让我滚,那你买的衣服,是不是也可以随时命令我脱掉?” 温棣睨着她的小细腰,微微挑眉,“你有这么听话?” “我不是你的玩物,为什么要听你的?”贺暖两手抱着他的头转到前面,继续按摩。 “你的腿,医生怎么说?” 温棣笑幽幽回答,“后半辈子要在轮椅上度过了,你会嫌弃我吗?” “十一马上到了,麻烦温总预留出时间,跟我去趟民政局。” 贺暖面无表情,眼神疏离淡漠,仿佛离职前的工作汇报。 温棣仰头,在她额头弹一下,“我说过了,不要再提离婚。” “行啊,300万,算我借你的,给你3分利,我可以给你写借条。” 温棣剑眉微蹙,神色不悦,“你还在为姜南青筹钱?” 贺暖往他肩膀呼一巴掌,“什么叫为姜南青筹钱?” “姜南青近来的遭遇,都是因我而起。我这是在赎罪,好吗?” “你不借我就算了,别在这拈酸吃飞醋没事找事!” 温棣有些恨铁不成钢,“贺利争就是个无底洞,金钱填不满他的欲望。” 贺暖自嘲地笑笑,“这就是我的原生家庭,我摆脱不了的。所以,你赶紧跟我离婚吧,不然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哦,跟你说个事,我打算用顺和家园的房子办抵押贷款。” 温棣冷声道,“不行。” “温总,你想多了,我并非征求你的意见。我只是看在结婚证的份上,通知你一声而已。” 说着,她顺手拔了温棣的头发,瞥一眼,哎呦,是三根! “嘶……”温棣食指按着头皮轻揉,甩来一记刀眼。 “温总,你有白头发了,”贺暖眯着眼睛笑得人畜无害。 温棣微微后仰,凤眸微眯,仔细看看她手里的头发,“黑的,三根!” “啊呀呀,不好意思,看错了。都怪你的发质太好,在阳光底下都反光了,我还以为是银发呢!” “我看你就是皮痒痒了!”温棣扬手打她屁股。 贺暖跳着躲开,跑到病房门口时,转身冲他做个鬼脸。 “小兔崽子!”温棣被她气笑了,勾勾手指,“过来吃饭,不打你。” “我信你个鬼!”贺暖学着玲娜贝儿的样子扭扭屁股,摔门走人。 走廊里安静得像是时间停滞了一样,巨大的摔门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忙碌的护士们齐刷刷抬头看过来,贺暖尴尬地笑笑,快步溜进楼梯间。 随便往台阶一坐,靠着墙壁叹口气,愁眉不展。 要想短时间被凑齐100万,只能贷款。 但是,房产证上写着贺春荣的名字,如果抵押房产贷款,就得那个畜生签字。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那就只能去那些不正规的小额贷款公司借钱了。 贺暖翻开手机通讯录,输入「贷款」,下面一串小额贷款公司的电话。 这都是平常积攒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她从第一个挨着打电话,觉得靠点谱、可以到公司实地考察的,就单独标记出来。 忽然,屏幕上蹦出一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片刻,还是接通了。 电话那头是一位男士,声音听起来浑厚庄重,“女士您好,我是泰鑫金融的业务经理徐睿,我司推出一款金融理财产品,想问您是否有……” 贺暖直接挂断电话。 她穷得叮当响,兜比脸还干净,哪有财可理? 刚要拨出下一个贷款公司的电话,她忽然顿住,哎?刚刚那个公司……是泰鑫金融? 金融界的龙头啊! 怎么会给她打电话?! 好奇心作祟,贺暖又给那个号打回去。 电话里响起彩铃播报,“尊敬的顾客您好,欢迎致电泰鑫金融,我们以诚信为本……” 电话接通,刚才那位业务经理客气又礼貌地说,“您好,泰鑫金融徐睿为您服务。” 贺暖又惊又喜,我的妈呀!真的是泰鑫金融啊! “呃……您好…”她有些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徐睿又开始推销刚才那款理财产品。 贺暖耳朵在听,心思却不在上面。 提到泰鑫金融,就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好吃外卖」。 前段时间,两大外卖平台火拼资本,泰鑫金融忽然切断了「好吃外卖」的融资途径,间接导致「好吃外卖」败得很惨烈。 据说,泰鑫金融是温家的产业,首富家的金库啊,为什么要给她打电话,还推销理财产品?! 等徐睿说完,她蹙着眉头问,“徐经理,麻烦问下,您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第90章 小崽子又上套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女士,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会定期安排市场调研员出去做调研,您以前填过我们公司的调查问卷。” 贺暖恍然明白过来,心中的疑惑随之消散,“我没有财可理,你们公司给散户做贷款吗?” “做的,我们这里有小额贷款业务的,您有需要吗?” 贺暖眼神亮了,“那您什么时间方便,我去你们公司了解下情况。” “顾客是上帝,看您方便,我随时恭候尊驾。” 贺暖马上起身,“麻烦您给我发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这么好的机会,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一刻都不能耽误。 贺暖跑回妈妈病房拿了背包,等电梯的时候,从滴滴叫了个快车。搁在平常,她可不舍得打车出行。 上了车,贺暖叮嘱司机,“师傅,我们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可能快一点,我有急事。” 司机不负所托,四十分钟的路程,只用了半个小时。 泰鑫金融的办公大楼庄严巍峨,气势恢宏。 贺暖站在大楼喷泉前面,抬头仰望,打了退堂鼓。 这可是屹立在金融界最顶端的巨头啊,怎么会给她这种小蚂蚁放贷呢? 该不是那个姓徐的诓她吧? 她在泰鑫金融门口徘徊纠结许久,又一次拨通那个电话。 几乎是同时,一位男士从大楼转门中走出来。 隔着老远,他鞠躬点头,面带微笑挥手打招呼。 她转头往后看一圈,没有别人。 于是,她也笑着挥手打招呼,朝着他走去。 随着两人距离近了,贺暖心中的疑虑越来越重。 这男人约莫四十出头,西装革履,气宇轩昂,一点都不像业务经理,倒像是公司的领导。 这人……当真是那个姓徐的业务经理吗? “女士您好,我是徐睿,很荣幸能为您服务。”徐睿说着双手递上名片。 “您好,我是贺暖。”贺暖双手接过名片认真看看。 名片上印着泰鑫金融的公司全名、logo,以及徐睿的职位和联系方式。 只是,这名片有点太新了,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油墨气息,像是刚刚印出来。 贺暖收起名片,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徐经理,我有个疑问,想请您先解答一下。” 徐睿面带微笑,“您请讲。” 贺暖指一下他身后的办公大楼,“你们这么大的公司,为什么会接我这种不起眼的小散户?” 他从容儒雅地笑着,“对我们来说,客户就是天,每一位客户都值得我们竭诚服务。” “就我们的客户画像来看,散户并非重点业务,但是今年有所侧重。” “这两年疫情反复,许多企业就此倒下,放出去的资金无法回笼。” “那些还活着的企业也是处境艰难,基本处于暂停或者半经营状态,贷款意愿不强。” “所以,我们只能调整市场战略。” “原来如此啊,”贺暖点点头,“您能带我参观一下你们公司吗?” “荣幸之至,”徐睿往旁边退一步,抬手请她移驾。 徐睿带着她从二楼开始挨个部门参观,每到一个部门,都会有相熟的同事跟他打招呼。 一圈逛下来,贺暖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跟随徐睿来到会客室签合同。 贺暖从包里拿出房产证和身份证,简单说明自己的情况,说完等着徐睿的答复。 徐睿翻开房产证查看,然后拿起平板电脑一顿操作。 贺暖暗暗攥紧双手,心虚极了。 她这个情况到那些不正规的小额贷款公司都不见得能贷款,更别说泰鑫金融这个金融巨头了。 十分钟后,徐睿抬起头,“贺小姐,我刚刚查了您的征信以及这套房子的相关信息,以您目前的状况,我们最多可以给您500万的贷款额度。” 贺暖微怔,潋滟的眸子亮起星光,“真的吗?” 徐睿微笑着点头。 贺暖有些难以置信,“泰鑫金融这么厉害的公司,发放贷款这么随意的吗?” 徐睿微微摇头,“我们也是看客户具体情况的,您征信3a级,银行账户活跃,且您已婚,即便将来您无法偿还贷款,我们还可以找您丈夫追偿。” 所以,还是会牵扯到温棣吗?贺暖犹豫了,要不要继续呢? “贺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吗?我们对小微散户的贷款政策随时可能会变,您可要抓住机会啊。” 听到这话,贺暖当即决定:签! 回头跟温棣签个协议,如果将来连累他了,他反过来找她追偿就是了。 “没有问题了,麻烦徐总打合同吧。” “贺小姐,我们的签约流程是,先网签,5个工作日内送达纸质合同。”徐睿捧着平板放到她面前,“您看下电子合同,没问题就可以签字了。” 贺暖划着屏幕翻看电子合同,密密麻麻的文字让她头大。 再三斟酌,还是决定找人帮忙看看这个贷款合同。 她抬头看着徐睿,礼貌微笑,“徐总,这合同内容挺多的,我可能需要花点时间才能看完,要不您先去忙?” “不着急,您慢慢看,有事随时喊我。” 徐睿退出会客室,立刻给老板发信息汇报:温总,目前一切进展顺利,少夫人正在看合同。 温棣回复:辛苦了。 徐睿暗暗松了一口气,在泰鑫金融做了这么多年总经理,还是第一次接这么棘手的活。 里面那位可是温家少妇人啊,利众商业帝国的女主人! 他抓着领带擦擦额头的汗,站在门口候着。 会客室里面,贺暖正在苦恼能找谁帮她看合同。 她一个穷屌丝,人脉贫乏,在脑子里搜索一圈,能帮她看合同的人只有肖思琪和姜南青。 这事显然不能麻烦姜南青,但是麻烦肖思琪,就等于告诉了姜南青。 无奈之下,只能寄希望于温棣。 她点开与温棣的聊天界面,好好想了想措辞,编辑文字: 「温总,非常抱歉打扰您,有一点小事不得已要麻烦您。 我不是要办抵押贷款嘛,想请您帮我看看贷款合同,把把关。 不会耽误您太久的,非常感谢![抱拳eoji]」 这段文字她反复阅读三遍,确认没问题,点击发送。 发完,捧着手机轻轻放到桌上,眼巴巴地盯着,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第91章 温总甘愿束手就擒,毁得肠子都清了 贺暖等了足足十分钟,都没等到回信,拿起手机给温棣打电话。 温棣接得很快,但是在那头不说话。 贺暖刻意地清清嗓子,面带微笑地请示道,“温总,我给您发信息,您看到了吗?” “看到了。” “那~您能不能帮我看一眼合同呀?” “没空。” 贺暖:“……” 暗戳戳在心里骂他,挂断电话,顺手把他的备注改回「万年老冰山」。 目光触及平板,密密麻麻的文字入眼,她就禁不住蹙眉。 唉……那只能找姜南青帮忙了。 翻回合同第一页,开始拍照,然后发给姜南青,附文:南哥,帮我看下这个合同,[比心eoji]。 结果,信息发出去许久,姜南青都没有回复。 贺暖挠挠头,“早知道平日里学点法律知识了。” 硬着头皮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看,看到第三页时,接连收到两条短信。 她不经意瞥一眼手机,顿时瞠高眼帘,到账提醒?!谁给她卡里转账了? 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查看短信,一共两笔转账,合计100万。 100万啊! 哪位大佬出手这么大方? 难道是温棣? 她带着激动又好奇的心情,打开手机银行查看交易明细,“啧……怎么是姜南青呢!” 这时,姜南青的电话打进来了。 她迟疑片刻,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南青满是焦急的声音冲出来,“你立刻给我回医院!” “你去贷款无异于饮鸩止渴!需要多少钱,直接跟我说。” “我的卡转账日限额只有100万,明天接着给你转。” “有台手术需要我做指导,先不说了。你听话啊,马上回来。” 100万啊,姜南青说给就给了。如果温棣知道了,肯定又要误会了。 这一刻,贺暖对贷款合同的犹疑瞬间消散,打电话请徐睿过来走签约流程。 合同签完,贺暖再三感谢徐睿。 徐睿也特别热情,亲自送她到路边,替她拦了一辆出租车并预先支付了车费。 回医院的路上,贷款就到账了。 贺暖一整个被惊讶到了。 这泰鑫金融,简直不要太给力啊! 她顿时萌生出到泰鑫金融做业务员的想法,就凭泰鑫金融低门槛、宽审核、秒放款,冲上销冠那是分分钟的事。 到时候,提成会拿到手软吧? 越想越开心,她唇角微翘,给姜南青发信息:姜大医生,方便了给我个卡号,兄弟我有钱了。[狗头eoji] 一直没得到回复,她默认姜南青是在手术室里。抵达医院,她就直接回了温棣的病房。 温棣的右腿已经打了石膏,直楞楞地吊在半空,让本就修长的腿看起来更长了。 贺暖有些不解,“你这条腿只是膝盖伤了,为什么要吊起来?” 温棣放下手里的文件,掀眼皮瞥着她,“你是医生,你问我?” 贺暖摸着他的腿细细打量,“多谢温总抬举,我还没证呢。” 温棣轻笑,“你有结婚证,可以先试着做点这个证允许你做的事。” 贺暖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红唇微弯,“好啊。” 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描摹着他的唇形来到下巴,又辗转撩拨着滑到喉结,轻轻捏一下,“等我一下。” 她快步离开,接着又回来了,怀里抱着束缚带。 温棣蜷起胳膊枕在脑后,笑幽幽地问,“要继续捆绑游戏吗?” 贺暖笑而不语,动作麻利点地给他系上束缚带。 就差最后一条胳膊了,她勾勾手指,“温总,配合一下。” 温棣深邃的眸子噙着色气,慵懒邪魅地笑着,甘愿束手就擒。 他甚至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让医生打石膏了,等下行动起来不方便了。 冲着贺暖吹一声口哨,挑笑着问,“老婆,是不是先把门关一下?” 贺暖眯着眼睛笑笑,竖起食指摇一摇,“温总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也无所谓,毕竟我们是夫妻嘛~” 说完,冲温棣抛个闪电k,转身从背包里拿出她备考复习用的红、蓝、黑签字笔以及荧光笔。 温棣眸中的欲色瞬间溃散,沉着脸问,“你要干什么?” 她得意的笑容里透着些许阴险,挑挑眉梢,“做点结婚证允许做的事喽~” 她慢条斯理地拔掉笔帽,歪头端看温棣这张帅到没有边际的俊脸,“温总,您是想先画眉毛,眼线,还是红唇呢?” “你试试。”温棣甩来一记刀眼,锋利仿佛要把她刺穿。 贺暖后脖颈紧了紧,有那么一瞬间想退缩。 但是…… 管他呢! 机会难得,先整了他再说。 “亲爱的温总,给你来一个张飞的大刀眉,怎么样?” 温棣紧紧盯着悬在脸上的签字笔,极力摇头躲闪。 贺暖掐着他的下巴,挑眉道,“温总,你刚刚不是很期待捆绑游戏吗,配合一下。” “奉劝你适可而止,”温棣猛地摆头甩开她的手,拳头都攥出了响声。 贺暖哼哼一笑,“温总的小心眼我领教过多次了,即便我现在停下,你也不会放过我。所以……” 她直接爬上床,骑在温棣身上,“今天这个妆,你画也得画,不画也得画!” 话落,她开始摁着温棣的脸作画。 “嗯?手感不错哦~”上手捏捏他的脸,她惊讶道,“呦~,温总啊,你这皮肤还挺好的呢,怎么保养的呀?” 温棣凤眸微眯,死死盯着她,“你给我住手。” “嗯?刚刚你不是说让我试试吗?我在试了。” 温棣被她气得闭上眼睛,脸上的肌肉微滚。 贺暖立马换了蓝色签字笔,扒着温棣的眼皮开始画眼线。 平日里针灸的时候,她的手四平八稳,画个眼线,手抖成了筛子。 温棣怕她戳到自己的眼睛,只好乖乖待着不动,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肆意妄为。 “哎~,这就对喽~,要乖乖的,不动哦~” 一条短短的眼线,拐了八百个弯,总算画完了。 “哎?这里要长一点,”她特意将眼尾拉长,“我们温总是典型的丹凤眼,眼尾要上翘才更魅。” 接着换了荧光笔,在他眼皮画上夸张且厚重的眼影。 荧光绿色带着金属闪粉! 温棣躺着不动,都blgblg的。 他咬着后槽牙,厉声喝道,“小兔崽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第92章 想让我弄你? “哎呦~我好怕怕哦~” 贺暖嘴上说着怕,手却不耽误画,捏着红色签字笔给温棣画了烈焰红唇。 “啧啧啧,美死了!” 贺暖抱着手机各个角度抓拍,笑眯眯地威胁道,“温总,你说这些靓照发到网上,会不会上热搜啊?” “你敢!”温棣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贺暖耸耸肩,拿起黑笔在他嘴唇右上方画个大痦子,“给你改个媒婆妆哈。” “再来点腮红,”她笑着自言自语,拿起红笔在温棣颧骨位置大面积涂抹。 画完,又抱着手机各种拍照。 就在这时,陈廉敲敲门进来,抬头撞见贺暖骑在温棣身上,立刻转身回避。 “陈廉!”温棣喝道。 简短的两个字,盛怒凛然。 “抱歉,打扰了。”陈廉加快脚步往外走。 “站住!过来给我松绑!”温棣挺着脖子喊话。 “不是的陈廉,你…你别误会!”贺暖慌忙解释。 两人同时说话,陈廉什么都没听清。 但是,他停下了,慢慢转过身。 看到温棣那张大花脸时,他哧地笑了,又马上收敛笑容一脸严肃。 他牙关咬紧,嘴唇紧抿,在很努力地憋着。 仅仅憋了三秒就破功了,转身扶着墙吭哧吭哧笑到双肩颤抖。 看到陈廉笑成这样,贺暖也开始哈哈大笑。 温棣已经气炸了,吼道,“陈廉!把这个小兔崽子给我扔出去!” 陈廉强忍着不笑,抓着贺暖的两条小细胳膊把人拎到门外,小声叮嘱,“温总是真生气了,好好想想怎么跟温总道歉。” “我有护身符,”贺暖得意地挑挑眉梢,给他看相册里的照片。 “暖暖啊,要听劝。”陈廉语重心长道。 贺暖哼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你告诉温棣,他敢动我,或者我的朋友,我就把这些照片挂到网上去。” 陈廉看她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丝同情,“电子数据会丢的。” “丢?”贺暖马上将照片同步到云相册,“不存在的!” 陈廉送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身回病房。 温棣这个媒婆妆喜感莫名,即便他眼神寒冽阴鸷,陈廉也是忍不住想笑。 只好紧抿嘴唇,使劲低着头避开温棣的脸,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松绑。 温棣重获自由,第一时间冲进洗手间,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咬牙切齿。 陈廉敲敲门,从门缝递进来一瓶酒精,“大哥,据说洗面奶掺点酒精比较容易洗掉墨水污渍。” 温棣阴沉着脸瞥一眼,一把夺过来,扔到洗手台上。 “大哥,用郁谨的话来说,这叫夫妻情趣,您就别生气了。” “小嫂子说到底还是个孩子,难免调皮些。” “我倒觉得这是个好兆头,说明她愿意亲近您了,您可千万别冲她发火啊,不然又要把她推远了。” “您要的鲜花礼物、烛光晚餐都安排好了,快消消气,别误了今晚的约会。” 陈廉一边劝说温棣,一边给贺暖发信息,劝说她找个时机过来道歉。 贺暖回过来一个「头铁」表情包,陈廉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 洗手间里,水龙头哗哗作响,温棣洗了五遍才把媒婆妆卸干净。 他对着镜子左右看看,整理一下略微有几分凌乱的发型,吩咐陈廉,“去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抓回来。” 陈廉出了病房,给贺暖发信息:暖暖,温总找你。 贺暖秒回:不去。 陈廉:那我只好过去请你了。 贺暖:大帅哥,小宝舅舅,一定要这样吗? 陈廉:抱歉,温总是我老板。 十分钟后,贺暖被陈廉半拎半拖地送进了病房。 温棣阴沉着脸,对她勾勾手指,“手机,拿来。” “想删照片是吧?随便删。”贺暖神情坦荡且硬气,抬手扔过去。 “我在所有社交账号里都存了一遍,即便你删了相册里的,我还是有你的黑料。” “人不大,心眼不少。” 温棣瞥她一眼,翻着手机删除丑照,顺便把她和小宝的照片转发给自己。 翻完相册,他又去翻她的社交软件,结果都需要输入密码。 输入她的生日,密码错误;输入小宝的生日,还是不对。 他直接给郁谨发信息:扒一下我老婆的社交账号。 郁谨秒回:万一扒到黑料怎么办?[狗头eoji] 温棣:你只管扒。 占有欲作祟,他又拿起贺暖的手机,翻看贺暖的聊天记录。 果然不出所料,她又把姜南青加回好友了。 而且,他从聊天记录从发现,姜南青给她转了100万! 100万对他来说,根本不叫钱,但是对姜南青一个医生来说,攒下100万没那么容易。 温棣冷笑,这个姓姜的蠢货,挖墙脚还真下血本。 他截图聊天记录,发给陈廉,附文:弄他。 贺暖伸脖子看一眼,一把夺过手机,“偷看别人聊天记录,你礼貌吗?” “别人?”他微挑眉梢,低沉磁性的声线拔高了尾音,透着不容置疑。 修长的手臂微伸,从床头柜摸起烟盒,抖出一支香烟咬在嘴里。 “是不是我们进展太慢了,你对结婚这件事没有实感?” 贺暖怔了怔,没搭他话茬,而是举着手机质问他,“你什么意思?又想对姜南青做什么?” 温棣盯着她看了一会,摸起打火机点燃香烟,深深吸一口。 “温棣,你都30岁的人了,能别这么幼稚吗?” “28。” “很严谨,”贺暖竖起大拇指,“即便你不到30岁,你的举止也很幼稚!” “能不能用一个正常成年男人的思维,去看待人与人之间正常的社交关系?” “我跟你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亲朋,ok?” 温棣邪魅一笑,冲她吐个烟圈,“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弄你?” 贺暖蹙眉,“请注意你的措辞!” 温棣右侧眉梢微挑,深邃的眸子噙着戏谑,“我的措辞,有什么问题?” 她夺了温棣手里的烟,扔进床头柜上的纸杯中,“贷款已经到账了,我现在就去找姜南青还钱。” “啊!” 贺暖身子陡然一倾,天旋地转之间,她已经躺在床上了,而且是被温棣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她努力挣扎着,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连腿也被他压制得死死的。 “温棣,你就实话实说吧,你天天坐轮椅都是装!” 压在她身上的妖孽薄唇微启,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老婆放心,那条腿,非常坚挺,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93章 暖宝,我想要你 贺暖反应了两秒,才领会到他话里的深意,顿时神经紧绷,“你要干什么?” 他缓缓低头,贴近她耳畔,低声呢喃,“你啊~” 拖长的尾音如蛊惑人,勾着她的心弦微荡。 神思恍惚间,他的吻就落下来了。 宛如下午那场冰雹,迅猛又热烈,让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躺平接受。 她放弃反抗松懈下来,这个反应就像一支兴奋剂注入了温棣体内,让他躁动的身体更加狂热。 托着她后颈的那只手缓缓下移探进衣领,贪婪地抚摸着她的肌肤,霸道扯开她的衣衫露出香肩。 她娇躯微颤,惊呼一声,红着脸嗔怪道,“你干什么啊,门还开着呢……” “不会有人进来的。” 密密麻麻的湿吻伴着他惑人的声音落下,撩动着她的每一寸神经,理智正在一点点迷失。 她甚至萌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他长得这么好看,如果真睡了,她也不算吃亏…… 妄念一闪而过,惊醒了正在沉迷的理智。 差点忘了他是个海王,很滥情的那种,男女通吃,来者不拒! 贺暖摆头躲开他的亲吻,冷声警告道,“温棣,我不想进你的后宫。” 温棣在她耳珠轻咬,低声呢喃,“暖宝,我想要你……” 贺暖倏地睁大眼睛,水光潋滟的眸子迷离中透着震惊,宛如静谧清澈的湖中落入一枚石子,顿时溅起阵阵涟漪。 暖宝! 他竟然叫她暖宝! “可以给我吗?” 他的声音喑哑低沉噙着欲色,手指勾着她的肩带滑下香肩。 “不可以!”贺暖缩了肩膀,慌乱地喝止。 熊熊燃烧的浴火被她一句话浇灭,温棣的吻戛然而止。 握着她肩膀的那只手缓缓收紧力道,浸润着不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为什么?” 贺暖不说话。 温棣钳着她的下巴扳正她的脸,“如果,我非要呢?” 他眼底的欲色尚未散去,掺杂着男人的狂野霸道,宛如一头追逐猎物的猛兽那般凶悍。 贺暖有点慌,下意识攥紧了双手,垂着眼睫小声说,“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我不愿意,你就不能硬来,就算……有结婚证…也也不可以……” 她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底气,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心虚什么。 温棣冷嗤一声,“你还记得自己结婚了?” 他忽然低头,在她左侧锁骨下口。 “嗯……疼!”贺暖微微蹙眉,在他身下挣扎,想推开他。 他却丝毫不怜惜,发泄怨气似的加重力道狠咬。 平整的牙齿在这个时候变得锋利起来,毫不留情地刺破她的皮肤,扎进她的肉里,仿佛还要一寸一寸深入,非要啃到她的骨头才肯罢休。 直到她左侧锁骨那一片痛到麻木,他才松口。 贺暖疼得眸中晕染了一层水雾,奶凶奶凶地盯着温棣。 温棣却勾唇邪笑,舌尖舔过牙齿,细细回味着口中的腥甜。 她锁骨上的牙印还在渗血,鲜红诱人,让他莫名兴奋。 他努力克制着躁动的欲望,勾着她的下巴冷声警告,“你是我的人,乖乖守好本分,不要逼我囚禁你。” 撞上他寒冽的眼神,贺暖心头一震,暗骂:疯批! 趁他不留神,猛地推开他,逃命似的跑了。 她慌里慌张地跑回妈妈病房,关门落锁。 章凝安打量着她的神色,关切道,“暖暖啊,这是怎么了?” 贺暖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搪塞道,“没什么,刚刚遇到一个病人毫无征兆就倒地上了,抢救过程很惊险,看得我心惊胆战的。” 章凝安拉起她的手,抚摸着她的纤细手指,“医生嘛,总是要面对生死的,要不,你就别走这条路了,咱们换个……” “妈,哪能半途而废啊,”她顺手搭上妈妈的腕脉,一脸自豪地说,“我还要看着您重新站起来呢!” 章凝安欣慰地笑着点头,“好,妈妈就靠你了。我的宝贝女儿必将成为一代名医,带领我们中医文化走向全世界!” 贺暖钻进妈妈怀里蹭蹭,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妈~,我的功课落下好多了,你说十月份的考试,我能不能过啊?” “能,我女儿是最棒的,逢考必过!” 妈妈摸着她的头,温柔慈祥的声音在她耳边萦绕,将她心中那一点点自我怀疑击溃。 “你眼睛刚做完手术,暂时不要看书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妈妈轻抚她眼角,“看你这大黑眼圈,昨晚又熬夜了吧?” 贺暖贴着妈妈的掌心蹭蹭,“不在妈妈身边,总是睡不好。” “傻丫头,不用总是记挂着妈妈,你长大了,也该为自己打算一下了。” “暖暖啊,妈妈替你考察过了,陈廉是真的不错,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贺暖扶额,“妈,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妈妈点点她的额头,“你这傻丫头就是不开窍!” “陈廉跟我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天天来病床前伺候啊?那还不是因为你啊。” “好男人不好找啊,暖暖,妈妈希望你余生过得幸福,不要步妈妈的后尘。” 贺暖笑着摇头,“妈,您跟凝姐都看走眼了。” “陈廉待在您身边时,那画面就是四个字:母慈子孝。” 贺暖冲妈妈挤挤眼,“妈,您好好想想,是不是多年前走失过一个儿子啊?” 听到这话,章凝安眼底漫过哀殇,那段痛彻心扉的记忆冲破封印涌入脑海。 二十七年前,她遭小三设计陷害,被霍家扫地出门。 一夜之间,她从豪门贵妇沦为人人耻笑的风流荡妇。 可登堂入室的小三胃口大得很,远不满足这样的结果,雇了杀手对她赶尽杀绝。 她带着一双龙凤胎儿女东躲西藏,日夜担惊受怕。 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哪受得住这样奔波,她只能忍痛把孩子丢到孤儿院。 自那之后,便再也没了两个孩子音信。 如果她的思凝和立安还活着,也该二十七岁了。 痛心往事如幻灯片一帧一帧闪过,化作利箭,狠狠刺进她的心脏,痛到无法呼吸。 第94章 他们的温柔体贴 看着妈妈呼吸越来越急促,面色变得青紫,贺暖的心狠狠坠了一下。 “妈!您怎么了?” 贺暖按下呼叫器,近乎嘶哑地呼叫着医生。 这时,妈妈的大动脉已经消失,心脏骤停。 她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出于本能直接跳上床,开始为妈妈做心肺复苏。 医护人员赶过来时,被紧锁的房门堵在了外面。 听着外面砸门的声音,贺暖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要锁门?! 妈妈命悬一线,她疯狂地做着胸腔按压,一刻都不敢停歇。 气喘吁吁地对外面的人喊,“求你们,快进来,救救我妈!”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陈廉踹开大门,医护人员呼啦啦冲进来,接替她继续抢救。 贺暖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着,眼神里尽是自责愧疚,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陈廉在她身旁蹲下来,摸着她的头安慰道,“不要担心,阿姨会没事的。” 一番惊心动魄的抢救之后,章凝安终于恢复了心跳呼吸。 吊在嗓子眼的心落下来,贺暖扭头扎进陈廉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陈廉迟疑一下,缓缓抬手落在她后背,轻轻拍着安抚。 待她情绪缓和了,陈廉柔声安慰,“好啦,没事了。” 贺暖微怔,接着像触电似的从他怀里弹开,背过身去尴尬道歉,“不好意思,一时情绪失控了,见笑了。”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陈廉舒润的声音噙着浅浅笑意,像个温柔的大哥哥。 贺暖倏地转头看着他,微红的眸子满是震惊,“什么意思?” 陈廉面带微笑,从容应答,“我是小宝的舅舅啊,你是小宝的姨妈,单论年龄,你得喊我一声哥。” “哦……” 贺暖心中闪过一瞬失落,妈妈因为她一句无心的玩笑而心脏骤停,她差点以为妈妈确实有个走失的孩子,而那个孩子又刚好是陈廉。 如果有陈廉这样一个哥哥,一定很幸福,很有安全感。 可惜啊,他不是。 陈廉搀着她的胳膊扶她起身,起到一半,她就不敢动了。 “腰疼吗?”陈廉一脸严肃地问。 贺暖扶着后腰点点头,“我稍微缓一会就好了。” “你待着别动,”陈廉大步流星出去,马上推着一辆轮椅进来,小心翼翼搀扶着她坐上轮椅。 “你这个腰伤,最好卧床休息,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 贺暖扯扯嘴角,“等忙完眼前这些事吧。” “谁是章凝安家属?”一位护士拿着缴费单子进来,“病人转移到重症监护室了,请家属去一楼预缴费用。” 陈廉伸手接过缴费单子,“我去交。” “不用,我现在手里有钱。” “都说了是一家人,”陈廉挡开她的手,“你去看看阿姨,其他的不用操心。” 望着陈廉的高大背影,贺暖心里莫名的踏实,暗暗期许,如果妈妈开口认他做干儿子,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需要我送您去重症监护室吗?”护士问。 “那麻烦护士姐姐了,谢谢。” 贺暖被护士推着来到重症监护区域,一抬头,看到温棣守在病房外面。 “你怎么会在这?”贺暖惊讶道。 温棣转头看过来,冷沉的目光扫过她脸上的狼狈,“饿了吗?” 贺暖这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微微摇头,“没胃口。” “我问过医生了,岳母是突然心率失常引起心脏骤停,没有大碍。” 贺暖扶着后腰起身,动作迟缓地来到病房门前,透过小小的玻璃窗窥探着里面的情形。 许久,她转过身,靠着房门缓缓蹲下,脸埋进双膝,自责道,“我差点害死妈妈……” 温棣驱动轮椅上前,手掌落在她头顶轻揉,“你这小兔崽子,确实没心没肺。” 贺暖抬头望着他,微红的眸子闪着泪花,有些委屈地说,“你会不会安慰人?” “早上差点勒死我,刚刚又差点害死岳母,你说,你是不是没心没肺?” 贺暖鼻翼微微扇动,两颗豆粒大的眼泪蹦出眼眶。她红唇微嘟,委屈巴巴地瞪着温棣。 温棣捏捏她的嘴巴,宠溺道,“小哭包,刚做完手术,眼泪先收着,等康复了一次性哭个够。” “你怎么这么讨厌!”贺暖被他气笑了,又啪嗒啪嗒掉了几滴眼泪。 温棣捏着西装口袋里的方巾给她擦眼泪,“听说附近有家牛排不错,想不想尝尝?” 贺暖吸吸鼻子,“晚饭凑合一口得了,没必要这么奢侈。” “我请客,”温棣抓着她的胳膊把人拎起来,抱到腿上坐着,“你只管带着肚子去吃。” “远不远?我不放心我妈自己在这。” “陈廉会在这里守着,”温棣敲敲她的头,开玩笑说,“你才是危险源,以后离岳母远点。” 贺暖抓紧他的领口,“小心我勒死你。” “这不是夫妻情趣吗?”温棣低低沉沉地笑着,贴近她耳畔轻吻,“老公很喜欢。” 贺暖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捂着被他吻过的地方偏头躲开,却又被他抱得更紧。 他的手掌附在她后腰轻轻按揉,掌心的温度缓解了锋利的刺痛。 贺暖轻阖双眸,放松身体靠进他的怀里。 面对这样的温柔体贴,她真的很难拒绝。 直觉告诉她,早晚有一天她会爱上这个男人,被他吃得死死的。 或许,他后宫那些佳丽们,也是被他这疯批缠人的攻势拿下的。 这就是海王的厉害之处吧,明知道他风流多情,还是不可遏制地沉迷沦陷。 她也渴望有个人陪她三餐四季,但又觉得她不值得被爱。 既然这样,放纵一回陪温棣玩玩,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的心思还在神游,温棣已经带着她到了停车场,拍拍她的后脑勺,“帮我拿瓶水。” “嗯?”贺暖有些茫然,“从哪拿?” 温棣朝着后备箱微抬下巴。 贺暖扶着他的肩膀缓缓站起身,走到车尾要开后备箱了,脑海中忽然警铃大震。 他为什么突然让她过来拿水呢? 温棣这个人很讲究,沾地的东西绝不会跟入口的东西放一起,比如后备箱是用来放轮椅的,他绝不可能在后面放矿泉水。 该不是有什么惊吓等着她吧? 第95章 这叫夫妻情趣! 贺暖扶着后备箱犹豫,这黑灯瞎火的,一开箱蹦出个什么东西来,那不得吓到灵魂出窍啊。 还是算了,刚刚已经被妈妈吓到半死,如果再来点惊吓,心脏受不了。 “不是要去吃饭么,你等会再喝吧,”她说。 “我现在就要喝。” “三伏天喝凉水对身体不好,别喝了。” 温棣脸色微沉,“快点!” 愠怒的声音砸进昏暗朦胧的路灯光晕里,刺破了夏夜的和谐,氛围突然紧张起来,就连绿化从中的蛐蛐都不叫了。 贺暖秀眉微蹙,烦躁写在脸上。 狗男人啊,说翻脸就翻脸,什么玩意儿! 她往后退一步,伸长胳膊按下后备箱开锁键,按完扭头就跑。躲到相邻的车后面,探头往后备箱瞧,顿时惊艳了双眸。 五颜六色的小彩灯闪烁着,像是夜空里的星星在眨眼睛。七彩霓虹映照着她,在她潋滟的眸中绽放出绚烂烟花。 贺暖怔愣片刻,好奇又惊喜地来到车前。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幽香醉人。 定睛细看,她这才发现后备箱铺满了红玫瑰,娇艳欲滴。 她伸手轻轻抚摸,感受着玫瑰花瓣触碰指尖时的细腻柔软,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了。 这一刻,她满心欢喜。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实意做这些,都无所谓,这一刻的惊喜已经足够了。 “谢谢你温……哎?人呢?” 贺暖四处看看,不见温棣的身影。她疑惑地打开车门,温棣已经坐在车里了。 两人对视片刻,贺暖的目光缓缓落向他的双腿,“温棣,你就是装的!” 温棣轻轻弹她额头,“我倒是希望如此。” “你敢跟我打个赌吗?”贺暖揉着额头放话。 “赌什么?” “赌你是装的。如果让我抓到你站起来了,你就输了。” 黑暗中,他低笑一声,“赌注呢?” 贺暖笑眯眯地捻捻手指。 “玩钱?”温棣挑眉,“违法的事不干。” “这怎么能算是违法的事呢!这叫夫、妻、情、趣!” 温棣忽然抬手勾着她的后颈下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你输了呢?” 贺暖怔住,她从未考虑过她会输这种可能性。她是抱着必胜的信心来坑温棣钱的。 温棣贴着她的额头轻摇,“嗯?” 简简单单的一声轻哼,像是羽毛扫过心尖,撩得她心颤。 微薄的唇贴上来,贺暖偏头躲开。 忽然腰上一紧,她就被温棣揽着抱进车里,锁在怀中。 温棣捏着她的下巴微抬,强势落吻。 热烈又绵长的深吻结束,车子已经停在了西堤牛排门口。 贺暖瘫软在他的怀里喘息,一双眸子水雾朦胧,娇柔的宛若一汪春水。 这迷离缠绕的眼神,夺魂摄魄,温棣不敢看第二眼。 腹下的硬物却越发张扬,肆无忌惮地卖弄着雄伟,倔强地顶着她。 司机已经下车了,静谧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 如果这个时候发生点什么…… 温棣仰头靠着座椅,喉结微滚,压下身体里窜动的欲念,艰难地推开她,“到了。” 他的声音很轻,有点喑哑,低沉温柔却难掩情欲。 或许大脑缺氧了,贺暖脑袋有些懵,听到他说「到了」,就自然而然地下车了。 服务生上前相迎,请她进门,她也茫然不知地跟着往里走。 直到坐到预定的位子上,贺暖才反应过来错失机会了!刚刚应该等温棣一起,就可以看到他怎么下车了! 好奇心压过了内心的羞涩悸动,催使她离开座位去偷窥温棣。 出了主题包厢,贺暖被典雅奢华的环境惊艳到了,不自觉顿住脚步环看四周。 厅堂里,有很多用餐的客人,每一桌的女宾都身着礼服,珠宝加身,漂亮又明艳。 贺暖低头看看自己,万年不变的白t配牛仔裤,些许泛黄的小白鞋透着一股寒酸。 剧烈的视觉冲击勾起了小心藏好的自卑,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只丑小鸭,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温棣出现了。 他旁边站着一位漂亮女人,一袭宝蓝色低胸拽地长裙,白皙的大长腿透过高开叉的裙摆露出些许,惹人遐想,如海藻般飘逸的栗棕色大波浪长发妖娆妩媚。 那个女人微微侧脸看着温棣,深情又专注,脸上挂着优雅迷人的微笑。 贺暖一眼就认出来了,她就是在医院喊温棣「阿棣」的那个女人。 也不知道怎么的,心口忽然有些发堵,不想继续看这场面。 她转身回包厢,刚刚那一幕却萦绕在脑海挥之不去。 五分钟后,温棣进来了。 贺暖掀眼皮瞥他,顺便往外瞧一眼,“这就打发了?叫过来一起吧,人多更热闹。” 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话,温棣暗爽,“你看到了?” “我又不瞎。” “吃醋了?” 贺暖嗤笑一声,“温总,拿钱演戏的合同工而已,犯不上。” 面前的刀叉在橘色顶灯照耀下,散发着柔和的光,她拿起牛排刀,拇指摸着刀刃轻轻抚过,“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温棣端起高脚杯抿一口开胃雪梨酒。 贺暖手里转着牛排刀,从桌子底下踢温棣的轮椅,“车上跟你说的那个赌约,你敢不敢应?” 温棣眉眼含笑,拿起刀叉慢条斯理地吃完鱼子酱沙拉,擦擦嘴,抬眸看着贺暖。 “既然是赌约,总要加个期限吧,我一辈子站不起来,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他眼里藏着温柔,说得情真意切。 贺暖啧嘴摇头,“温总,你不去演戏可惜了,我都要信了。” 她仰身往后,惬意慵懒地靠着座椅,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子。 与温棣对视片刻,她提议道,“这样吧,到十一咱们的合约就到期了,咱们就把截止日期定为十一。” 温棣唇角微扬,“现在八月底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一个月足够了,”贺暖端起酒杯,“如果我赢了,你给我300万,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温棣右侧眉梢微抬,坏笑着问,“吃掉你也可以吗?” 第96章 这样的男人,谁不馋呢? 第96章这样的男人,谁不馋呢? 贺暖自信微笑,“我不会输。” 话音未落,他低低沉沉的笑声响起,回荡在温馨浪漫的包厢里,宛若低沉悠扬的大提琴音,与舒缓优美的音乐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温柔,有种看小孩子的宠溺感,性感的喉结随着笑声微微颤动,简直不要太鲨人。 这样的男人,谁不馋呢? 贺暖不自觉吞了口水,看他的眼神添了几分痴暧,“你笑什么?” “祝你好运。”温棣声音含笑,眼底却藏着暗芒,那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眼神。 两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 赌约正式达成。 放下酒杯,贺暖吃一口鱼子酱沙拉,“嗯~,味道还不错。这里很贵吧?” “为什么这么问?” 这时,服务员进来上第二道菜:牛尾清汤。 贺暖等服务员走了,回答道,“外面就餐的女客人,没有一个不穿礼服的。” 温棣看着她的眼睛,勾着领带扯松,解开衬衣最上面两粒扣子。 他还故意勾着车衣领口扯了一下,性感的锁骨藏在衬衣里若隐若现。 “吃饭而已,穿什么不能吃?即便不穿,照样吃得很香。” 贺暖:“……” 狗男人啊! 初见时,还以为温棣是朵冷峻不苟言笑的高岭之花,现在看清了,他就是个骚断腿的浪货! 吃完副菜,贺暖收到肖思琪打来的电话。她立刻挂断,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谁的电话,不能在这接?”温棣阴阳怪气。 贺暖端着桌上的鲜榨柠檬汁重重放到他面前,“尝尝,是你酸,还是柠檬酸。” 出了包厢,她环看四周,稀稀拉拉的哪哪都是人。 她在大厅里边走边看,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回电话,走着走着就到了洗手间。 跟肖思琪打完电话,她眉眼染了一丝愁闷。 倚靠着墙壁静一会,转身进入洗手间,正巧撞见那个大波浪对着镜子补妆。 贺暖若无其事地往里走,随便进了一个小隔间。 再出来时,那个大波浪竟然在等她。 大波浪笑吟吟地上前,伸出右手,“你好,我是霍潇潇。” 贺暖回以微笑,摊着双手说,“不好意思,我没洗手。” “没关系,”霍潇潇捏着她的指尖浅握一下,她赞叹道,“你好漂亮啊!” 贺暖淡淡微笑,“谢谢,你不介意我洗个手吧?” 霍潇潇眼底闪过一抹尴尬,抬手示意她自便。 她洗手的时候,从镜子里瞥见霍潇潇在打量她。 来而不往,非礼也。 她也开始从镜子里打量霍潇潇,光明正大地看。 眼神相撞那一瞬间,两人都笑了。 洁净明亮的镜子见证了她们的笑容有多么虚假。 霍潇潇感慨道,“你笑起来更漂亮,纯欲娇萌,难怪阿棣会喜欢。” 贺暖轻甩及腰长发,“霍小姐过奖了,我不过是沾了年轻的光。” 霍潇潇被噎地一怔,暗暗攥紧拳头,面上依旧保持微笑。 “过谦了,你这张脸换身体面的衣服,一定艳压群芳。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请叫我,温太太。”贺暖手腕轻抖,擦手的纸巾画着优美的弧线飞进垃圾桶。 霍潇潇噗嗤笑了,眼神里堆满嘲讽,“你胃口好大啊!” “不可否认,阿棣身边的女人中,你确实是最年轻的。但年轻算什么资本,门当户对才能走到最后。” 贺暖回她一个怜悯的眼神,笑着怼道,“总好过某些人连个机会都没有。” “……”霍潇潇气得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贺暖留给她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潇洒转身。 回到包厢时,温棣正在切牛排,专注又严肃,就像他工作时一样。 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的手上,注视着这双手拿着刀叉轻柔切割。 长满锯齿的牛排刀在他手里,就像笔一样柔韧丝滑,轻轻划过,散发着香味的牛排便被切成了大小均匀的菱形方块。 温棣端着切好的牛排放到她面前,换走没切的,“尝尝看。” 这牛排外焦里嫩,深红色切面挂着浓郁的酱汁,散发出的香味简直让人垂涎三尺。 贺暖吞了口水,捏着叉子戳一块牛排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嗯~~~表皮酥脆,质地韧嫩,鲜香味浓。 温棣看着她一脸享受的表情,唇角微扬,“好吃吗?” 贺暖满足地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一块牛排。 忽然他勾勾手,贺暖茫然又好奇地凑过去,“干嘛?” 他捏着她的下巴拉近一点,拇指在她唇角轻轻蹭一下。 “沾到嘴上了吗?”贺暖下意识抬手擦嘴。 手还没碰到嘴唇呢,她就看到温棣舌尖舔过指腹,吃掉了她嘴角的酱汁。 啊!!!!! 这个动作太欲了! 贺暖不受控制地红了脸,心也跟着躁动起来。 温棣若无其事地拿起刀叉接着切牛排,还不忘提醒她,“快吃,切开的牛排接触空气久了,口感会变差。” 他的温柔体贴,让贺暖忽然想起霍潇潇的话,他带别人来这里吃饭时,也是这样的吧? 贺暖端起红酒抿一口,装作不经意地问,“你经常来这里?” “偶尔。” “跟谁?” 温棣停下切肉的动作,抬眸看着贺暖,故意逗她,“你觉得呢?” 这个答案在她的预料之中,但真的从温棣嘴里听到,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有种吃别人剩饭的不爽堵在心口。 同时,她也意识到自己对这场儿戏似的婚姻有点当真了。 她暗自叹息,何必呢?一场交易而已。 吃饭吃饭!美食不可辜负。 看着她赌气似的狼吞虎咽,温棣心里暗爽。 用餐结束,贺暖贴心地推着温棣离开。 从今晚开始,温棣于她而言,就是移动的300万。只要她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一定能抓到他站起来。 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机会,就看他怎么上车。 餐厅门口,停着那辆别克商务,代驾已经打开车门候着了。 贺暖脸上有几分得意,揶揄道,“温棣,从认识到现在,你每次上下车都让我回避。现在起,我要亲眼看着你上车、下车。” “老婆,你一定要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吗?”温棣微微后仰,在她手背轻轻捏一下。 “想不狼狈也很简单啊,你直接站起来就好了。”贺暖推着他怼到车门口,“上吧。” 第97章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骚气? “女士,请等一下!” 一位服务员追出来,双手捧着一部手机呈给贺暖,“女士,这是您的手机吗?” 贺暖微怔,下意识摸口袋,“不是我的。” 服务员接着道,“落在您与先生就餐的包厢里了。” 贺暖接过手机,转头看温棣,顿时感觉自己被耍了。 “你怎么上去的?” 温棣慵懒地靠着座椅,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香烟,笑幽幽道,“代驾和门童抬我上来的。” “温棣!”贺暖蹙着眉头有些恼羞。 原来她那点小心思早被看透了,她却不自知,傻傻地上了他的钩,还洋洋得意地以为她这把必胜。 这种被戏弄的感觉很不爽! 她握着手机砸向温棣,却被他轻松接住。 他唇角那一抹坏笑,让她更加确定,他就是故意把手机落在包厢里的。 心头燃起一股火,烧得她眼神都变凶了,她瞪着温棣,“你这是耍赖!” 温棣微微仰头,冲她吐个烟圈,语重心长道,“小崽子,成年人的世界没有耍赖一说,各凭本事。” 说完,他微微摆头,“上车。” 回去的路上,贺暖靠着车窗发呆,琢磨着能凭什么「本事」让温棣输。 想着想着,酒劲上来了,似醉非醉,似醒非醒。 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有些重,模糊的视线里只剩温棣在车窗上的倒影。 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她好像躺下了,但温棣的脸还在眼前。 她缓缓抬手,抚着他的眉眼,轻声呢喃,“这张脸,是真的好看。” 甜美带有沙粒感的嗓音沾染了醉意,多了几分惑人的性感。 温棣喉结微滚,握着她的手压在胸口,低声道,“你老公,可不止这张脸好看。” 贺暖仗着醉意,在他胸肌抓两下,餍足地笑着,“手感这么好,品相肯定不会差。” “所以……”温棣捏着她的手指抚上衬衣纽扣,“想看吗?”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骚气?” 贺暖小拳头捶在他胸口,软绵绵的,卷翘的羽睫似是很重,坠着她的眼皮缓缓阖上,藏起潋滟迷离的眸子。 温棣捏捏她肉肉的脸蛋,喃喃道,“酒量这么差。” 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脑勺帮她调整姿势,好让她更舒服一些。 然后,他压低声音提醒前面开车的保镖,“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贺暖枕着温棣的腿睡了一路,到医院了也没醒。 温棣抱着她下车,保镖赶紧推着轮椅上前,“温总,您膝盖的伤还是稍微注意下,免得加重。” “一点小伤,不要紧。” 看着老板大步流星朝着住院部走去,保镖唏嘘感叹,“自打老板闪婚,头也不疼了,腿也有劲了,少夫人还是真神啊!” 翌日。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病房,夏天的风裹挟着高温钻进窗户,浮动着窗帘微微飘荡,就连阳光也有了形状。 贺暖被晃动的光线叫醒了,眯着眼睛懒懒地翻个身,手伸到枕头底下摸索手机。 “您醒了?” 柔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耳朵,贺暖睁开眼睛,撞上李姐温厚慈祥的笑脸。 “李姐?”她微怔,“……你怎么在这?我妈…” “放心,陈廉守着呢。”李姐递过来一杯温水,“待会刘医生会过来带您去做检查,各项指标没有问题就可以办理出院了。” 贺暖接过水杯,扭头看看旁边两张病床,“温棣呢?” “公司有急事,温总回去处理了。”李姐回答道。 贺暖秀眉微蹙,“他膝盖都裂了,还到处乱跑,不怕留下后遗症吗?” 李姐有些无奈地摇头,“温总就是这样,一忙工作其他事都要往后靠。” “温总腿里的钢板早就该拆了,医生催过好几次了,可温总不当回事,天天忙得不见人。” “您可得好好说说他啊,没个好身体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贺暖给温棣打电话,连打两遍没人接,转而给他发信息:你为了赢我,腿都不要了吗?赶紧回医院! 等了三分钟,温棣都没回信息,她气鼓鼓地给他发:[鄙视eoji][鄙视eoji][鄙视eoji] 李姐递过来一碗燕窝粥,“来,把早饭吃了,咱们就去做检查了。” “谢谢,”贺暖接过来,捏着汤匙搅动里面的燕窝,燕窝的分量很足,品质也好,这一碗粥可不便宜。 回想领证以来这段日子,温棣的衣食住行以及给予她的物质帮助,实在跟他打工人的身份不符。 等打发走了贺利争这个老祸害,偷偷跟踪温棣几天,看看他到底在哪上班、做什么工作。 办完出院手续,贺暖首先到银行开了两个账户,每个账户存五十万。 回到医院,贺暖直奔贺利争病房。 老祸害正躺在病床上边喝酒边抽烟,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哼着黄调子,很是得意。 贺暖“哐”一脚踹开门,吓得他狠狠哆嗦一下,手里的酒瓶子掉到了地上。 贺利争从床上蹦起来,指着贺暖开骂,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贺暖把出院声明和五十万存折摔到他脸上,“签字,拿着钱滚!” 看到存折,贺利争顿时两眼放光,狂笑着捡起来,两手颤抖着翻开确认里面的数额。 “1,2,3,4,5……”贺利争瞪着眼睛仔细数存折上那一串数字,连数三遍。 这个老祸害突然暴怒,跳起来扑向贺暖。 贺暖被他扑倒在地,身下是锋利的玻璃碴,混合着酒精扎进她的皮肉,热辣的刺痛在后背急速蔓延。 贺利争两手掐着贺暖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吼道,“艹你妈!你个死丫头!不是让你拿一百万吗?你他妈拿五十万来糊弄老子!那五十万在哪?交出来!” 贺暖咬着后槽牙放狠话,“有种你就掐死我,一分钱你也拿不到!” 贺利争死死掐着她,威胁道,“说!钱在哪?剩下的五十万在哪?!不然老子掐死你!”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血管高高鼓起,眼白快速充血变红。 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的意识也开始流失,已经感觉不到后背的疼了。 第98章 这应该是真爱吧 命悬一线之际,温棣冲进来,抬腿踹在贺利争肋骨。 这个老祸害横飞出去,砸弯了落地窗护栏,趴在地上咳血。 温棣抱起贺暖冲出病房。 陈廉关门落锁,一步一步逼近贺利争。 贺利争瑟缩缩地往后退,磕磕巴巴说,“…别别过来,我咳咳我喊人了,救命!咳咳咳……救!” 陈廉掐着他的脖子,拎起这具枯瘦的身躯怼到窗户外。 贺利争吓得小便失禁,哀嚎着求饶。 陈廉警告道,“立刻滚出医院!” 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说话声音也没有多少怒意,眼神却像是在看死人。 贺利争怕得要死,哆哆嗦嗦地使劲点头。 陈廉拎着他从窗外拖进来,像扔垃圾一样丢掉。 贺利争连滚带爬地逃出病房,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串血点子。 陈廉收回视线,看着病床旁边的两滩血,满是玻璃碴的那滩是贺暖的,靠近窗户那滩是贺利争的。 他暗暗握紧拳头,等了这么久,机会终于来了! 看一眼门外,他以最快的速度收集了两人的血液样本。然后,亲自将现场打扫干净。 做完这些,他又恢复了往日温和慈善的模样。护士进来,他微笑着主动打招呼并为贺利争的行为向医院道歉。 温润舒朗的声音,听着如沐春风,护士小姐姐痴痴地看着他,红着脸欲言又止。 这样的场面,陈廉见怪不怪了。他若无其事地走出病房,坐上温棣的轮椅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骨科病房时,刘医生正在为贺暖处理背部的伤口。 陈廉下意识回避,但又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 贺暖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纤薄白皙的后背血淋淋一片,令人触目惊心。 陈廉眼底腾起一片杀意,在温棣看过来时,瞬间消散,“大哥。” 温棣身上也全是血,白衬衣都染红了。 陈廉打开衣橱,拿一套衣服放到洗手间,“大哥,先把衣服换了吧。” 温棣垂眸瞥一眼他鞋上的血迹,冷声问,“还活着?” 陈廉眼底伏着阴戾,“伤得不轻,该是比死还难受。” 温棣从口袋摸出香烟点上,一口下去半支。 吐了口中烟雾,他叮嘱陈廉,“郁谨说得对,一下弄死没意思,慢慢玩死才有趣。” “您放心,他们会‘好好’活着。” 陈廉交给温棣一本沾血的存折,转身离开。 温棣翻开存折看一眼,气得心口狠狠堵了一下,这个傻丫头为了区区五十万,差点把自己的命搭上! “啪”的一声,打火机吐出青蓝色火焰,灼烧着存折的外皮。 温棣忽然想到待会暖暖醒了,一定要问存折哪去了,看不到这五十万,她会心急吧? 他蹙着眉挥动存折熄灭明火,顺手丢到洗手台上,给陈廉发信息:去银行补办个存折。 陈廉秒回:我已经在去银行的路上了。 温棣换下带血的衣服,直接扔进垃圾桶。 当他拎着厕所垃圾袋走出洗手间,刘医生刚好帮贺暖处理完伤口。 看到温棣手里的垃圾袋,刘医生愣住了。 温棣垂眸扫一眼自己,“怎么了?” “没什么,”刘医生摇头,默默在心里感慨:出门带保镖的尊贵少爷竟然会亲自扔垃圾!长见识了。只是……那么名贵的衣服,就这么扔了,未免太可惜了吧?据说这一套西服保养一次要十多万呢! 刘医生跟在温棣身后,边走边交代贺暖的伤情状况和注意事项。 温棣扔掉垃圾,转身对刘医生微点头,郑重道一句,“多谢。” 刘医生忽然笑了。 温棣面无表情,看着她,等着她做个解释。 刘医生掰着手指头数,“4月11,5月,6月,7月,8月,整整五个月了,温总没有头疼过。” “都说爱情的力量无坚不摧,我总算是见识到了。我们一支精英团队研究了十多年的疑难杂症,被一个小姑娘轻松攻克,这应该是真爱吧,温总?” 温棣没说话,转身走了。但他眼底晕染着淡淡笑意,嘴角也悄悄微扬。 回到病房,一进门,贺暖委屈的哭声便传进耳朵。 温棣的脸色骤然变冷,心里的火又燃烧起来,想立刻去剁了贺利争那个畜生。 他坐着轮椅来到贺暖身边,静静地看着她趴在床上哭。 等她哭声停了,温棣摸摸她的头,故意逗她,“你看,荞麦枕头都让你哭发芽了。” 贺暖没忍住笑了。 温棣拿过隔壁床的枕头,“给你换个没发芽的,接着哭。” 贺暖抬手打他,胳膊还没挥出去已经疼得不敢动了。 温棣扫过她整条手臂,“是胳膊疼,还是扯到背上的伤了?” “你说呢,哎呦呦……”贺暖慢慢轻轻地放下胳膊,老老实实趴着。 温棣眸中浸染着疼惜,戳着她的头温柔训诫道,“你是不是傻?钱比命重要吗?” 他下手好重啊,后脑勺好像被他戳出了好几个窟窿。 贺暖摆头躲开他的金刚指,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没有钱,哪来的命。” 穷,比癌症更可怕。 穷人的每一天都很苦,苦到窒息,苦到无所遁形。 被贺利争死死掐住的那会,她曾有过放弃的念头,就这样结束吧,闭上眼睛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视线朦胧中,她好像看到温棣闯进了视野,天神一般的男人踩着春风朝她奔来,宛如梦境。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忽然,后脑勺又挨了一下,温棣略带愠怒的声音传进耳朵,“是不是我必须24小时待在你身边,你才会安全无虞?” 贺暖小心翼翼抬手摸着后脑勺,扭头斜眼看他。 也不知是因为被掐脖子缺氧死了太多脑细胞,还是刚才没死成胆子变大了,忽然觉得温棣生气的样子也没那么可怕了。 两人对视良久,贺暖开口,“你怎么来了?” 温棣微微抬眉,“不是你叫我回医院吗?” “我叫你回,你就回?温总这么听话?” 话音未落,后脑勺又挨了一记暴栗。 “疼!”贺暖皱着鼻子抱怨道,斜眼打量着他,“温棣,刚刚,是你救我的吧?” 第99章 叫声老公,给你补办一个 温棣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贺暖闭上眼睛回想失去意识之前那模糊的身影,非常笃定地说,“我看见你了,朝我飞奔而来。” “有没有可能是陈廉呢?” 贺暖哼笑,“你又耍赖!” “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下次你小心点,再被我抓到,你就等着掏钱吧。” 温棣宠溺地拍拍她的后脑勺,“掉钱眼里了。” “我的钱!”贺暖忽然僵住,“温棣,你有没有在贺利争的病房里发现一个存折?蓝色的。” “扔了。” “扔了?!”贺暖忍着腰背的疼痛爬起来,“扔哪了?” 温棣指一下洗手间,贺暖立刻下床,赤着脚跑去洗手间。 “温棣!”贺暖拿着存折冲出来,指着角上的烧痕质问道,“你给我解释一下!” 温棣做出抽烟的动作,打趣道,“想尝尝五十万点的烟什么味道。” 贺暖:“……” 她白了温棣一眼,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存折,然后听到温棣说,“磁条已经损坏,擦得再干净也取不出钱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贺暖扬手摔出存折砸到温棣胸口。 温棣低低沉沉地笑着,捏着存折放到床头柜抽屉里,“叫声老公,给你补办一个。” 贺暖又送他一个大白眼。 温棣抚着阵痛连绵的膝盖,微抬下巴说,“赶紧趴下,养好伤给我陪床。” “很疼吗?”贺暖有点心虚内疚,“要不你趁这个机会,顺便把腿里的钢板拆了吧。” 温棣不说话,脸色沉闷透着些许冰冷,眼神阴鸷得像是在看仇人。 贺暖的心咯噔一下,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她说错话了? 下意识垂眸避开他的脸,不自觉放低了声音说,“…那个…我听陈廉说的。如果,如果你觉得这钢板在身体里待久了,有感情了,也可以不取。” 温棣差点笑出来,眸中的阴鸷悄然散去,“岳母的腿,是怎么伤的?” 贺暖怔了怔,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个话题来了? “不方便讲?”温棣问。 “也不是,”贺暖微微叹口气,“就是说起来有点沉重。” “六年前,在锦江大桥发生过一起非常惨烈的交通事故,你听说过吗?” “嗯,”温棣暗暗攥紧拳头,别开脸看向窗外。 “那起事故中有一辆公交车,我妈就在车上。” 温棣沉默片刻,“公交公司没有赔偿吗?” “赔了,200万,钱刚到手就被贺春荣和刘翠香拿去赌了,剩了一点点用来交了顺和家园那套房子的首付。” 500万的赔偿款,那群吸血鬼昧下300万,即便拿到明面上这200万,也是没给暖暖母女一分钱! 贺家这群畜生,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温棣忽然转头看着贺暖,“你要不要换身份证?” “哈?”贺暖一脸懵。 “改姓温。” “哈???” 之前,温棣为了销毁贺暖手里的他的丑照,让郁谨扒过贺暖的社交账号。 贺暖有个微博账号,昵称:温暖。 为此,温棣破天荒地下载了微博。这位微博新用户,耐着心思花了五分钟研究微博怎么玩,成功搜索到「温暖」并关注。 虽然知道贺暖注册微博早在认识他之前,但只要看到「温暖」这个名字,他就莫名欢喜,有种暖暖冠夫姓的感觉。 从那一刻起,他就萌生了给暖暖改姓的念头。 温棣眉眼含笑,自顾自地说,“就这么定了,等你伤好了先去换身份证。” “你哪根筋搭错了?”贺暖秀眉微蹙,“莫名其妙地换什么身份证?” 温棣脸色微沉,“记得你之前说过,姓贺是你的耻辱。” 贺暖默了默,“我十月份还要考试呢,改了名字,我就进不了考场。” “等你考完再改。” “新名字我还没想好呢,”贺暖摸着下巴想了想,“叫章暖?好像有点太普通了。” 温棣微微一笑,眉眼温柔宠溺,“这个不用你操心,我来搞定。” 这时,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敲门声响起,陆恒带着他的医疗团队陆续进来。 贺暖愣在原地,眼神有点懵,这是要干什么?这么大阵仗! 陆恒笑呵呵地来到温棣面前,“我来看看温总的腿。” 他推着温棣走到病床前,两名男医生抬着温棣小心翼翼平放到床上。 贺暖已经没有心思观察温棣的腿到底能不能动了,她的大脑在急速运转,该用什么方法说服陆院长出诊为妈妈看病呢? 她目光灼灼,紧紧盯着陆院长,生怕一眨眼他就会飞走。心扑通扑通跳着,焦虑地等待着上前搭话的时机。 等陆院长为温棣检查完,贺暖加快脚步来到他面前,强忍着腰背的伤痛深深鞠躬,“陆院长您好。” 陆恒温厚和善地笑着,“认识我?” 贺暖点头,娓娓讲述陆恒的生平履历、医学成就,连陆恒发表的医学论文都能信手拈来。 这让在场的人大为震惊。 她侃侃而谈的样子自信从容,仿佛是在诉说她自己的人生经历,言语间又充满对陆恒的崇敬之情。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忠粉。 陆恒开心得合不拢嘴,“学的哪个方向啊?师从何人?” 贺暖遗憾地笑笑,“陆院长,说出来不怕您笑话,我没有上过大学。” “我知道这些,只是因为我母亲遭遇车祸高位截瘫,我一心想为她治病,就不停地打听各种医学专家。” “挂不到专家的号,我就去搜集专家的医学著作或者论文,日积月累的,对我帮助还挺大的。” 话点到这已经可以了。 陆院长意味深长地看温棣一眼,接着转头对贺暖说,“令慈这个病号我们团队收治了,不用挂号。” 贺暖怔住,有点不敢相信。 陆院长是神经医学界泰斗级人物,她连续挂了他六年的号都没能挂上!刚刚,是她幻听了吗? 陆恒微笑着点点头,“等令慈出了重症监护室,即安排面诊。” 夙愿突然达成,贺暖高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强忍着泪水,对陆院长深深鞠躬致谢。 温棣心疼她的腰伤,提醒道,“快起来吧,人都走了。” 贺暖一屁股蹲到地上,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 第100章 火气不小啊,怎么了? 温棣见识到了什么叫「眼泪横飞」。 她蹲在地上哭得好大声,像个丢了糖果的孩子。 温棣躺在床上歪头看着她,又心疼又想笑,“小兔崽子,你转个身,别在我床前哭。” 贺暖瘪着嘴抽泣两声,边哭边说,“我又没哭你,你怕什么。” 温棣抽了纸巾递过来,“地上凉,快起来。” 贺暖盘腿而坐,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温棣,谢谢你。” 温棣枕着胳膊,似笑非笑,“谢我什么?” “多亏了你,我才能请到陆院长。” “难道不是你的才华打动了那老头?” 贺暖自嘲地笑了笑,“医学界泰斗的身边可不缺医学天才。再说了,我这点雕虫小技实在算不上才华。” 温棣坐起身,摸着她的头说,“你要承认自己的优秀。” 这句话像是一阵春风,融化了心中那座冰山,自信的种子破土而出,乘着这股春风蓬勃生长。 “……还是要谢谢你。”她垂眸,两颗豆粒大的珍珠滚落脸颊。 “要谢我,”温棣点点嘴角说,“就来点实际的。” “你闭上眼睛。” 温棣很配合地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贺暖盯着他,小心翼翼脱掉鞋子,扶着床慢慢站起来,猫着脚跑了。 关门声传来,温棣睁开眼睛,笑着念叨一句,“小兔崽子!” 贺暖迫不及待想把陆院长接诊的好消息告诉妈妈,一路小跑着来到重症监护室。 只是,妈妈还在昏迷之中,她不能进去探视,只能隔着玻璃远远地看着,喃喃道,“妈,别睡了,好不容易才请到陆院长,您再睡下去,陆院长可就要变卦了。” 忽然,头顶落了一只手,轻轻地揉了一下。 贺暖回头,撞进一双温柔深情的眸子。她怔了怔,“你怎么来了?” 姜南青目光落向她满是淤青的脖子,瞬间红了眼眶,拥她入怀紧紧抱住,“暖暖,让我带你走吧。”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乞求,满载着心疼。 贺暖挣扎一下没能推得动他,蹙着眉头说,“姜医生,我后背有伤,很疼啊。” 姜南青立刻松手,眼神里尽是不知所措的慌张,“伤得很重吗?” “没什么大碍,你的手怎么样了?”贺暖朝着他的右手小拇指微抬下巴。 姜南青忍着痛活动一下小指,“已经好了。” 贺暖赶紧抱住这只手制止他的动作,“伤筋动骨一百天,尤其是你,这手金贵着呢!” 姜南青很享受被她抱着手的状态,有种两人牵手的错觉。 他眼神里满是温柔,低声商量道,“暖暖,陆院长又催促我尽快提交出国进修材料了,你跟我一起走吧?” 贺暖摇摇头,笑着说,“姜医生,该跟你一起走的人,在你身后。” 姜南青回头,楼道尽头一抹宝蓝色闪过,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没人啊,这不只有你吗。” 贺暖一脸恨铁不成钢,拍了他的后脑勺,“榆木脑袋!” 姜南青笑着拉她的手,她后退一步,非常严肃地说,“姜南青,我警告你啊,离我这个已婚妇女远一点。万一被有心之人拍到上了热搜,这就是你职业生涯中的污点。” 姜南青半开玩笑地说,“如果能跟你绑在一起,那将是我的无上荣光。” 贺暖长长叹口气,“姜大神医,不要自毁前程,好吗?” 姜南青刚要开口,贺暖抬手制止他,“我老公喊我回去吃饭,先走了。” 姜南青:“……” 贺暖回到骨科,正好撞见霍潇潇从温棣病房里出来。 她一身宝蓝色冰丝运动装,配一双小白鞋,青春活力透着张扬。 贺暖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是真的不好看,甚至有点丑。 这踏马的!感觉这一局输了呢。 抬头时,人已经到了她面前。这个时候,身高优势就体现出来了,实力碾压霍潇潇。 霍潇潇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眼神里满是嘲讽,“马上换季了,阿棣又开始往我衣帽间塞衣服了,要不要匀给你点?” 贺暖冷笑,原来送衣服是温棣撩女人的惯用手段,真是可笑,御景苑衣橱里的那些漂亮衣服她一直不舍得穿呢。 找个时间把那些衣服扔了!全部扔掉! 她垂眸看着霍潇潇,“多谢霍小姐美意,你这个身材,啧~,跟我相差太远。所以啊,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 说着,她往前一步靠近霍潇潇,嗤笑道,“仰着头跟我说话很累吧?霍小姐下次出门,记得穿高跟鞋。” 霍潇潇被怼得说不出话来,盯着贺暖的背影,暗暗发狠:你给我等着! 这一局,贺暖虽赢了,但还是觉得心里隐隐发堵。 到了病房门口,她没急着进去,稍微反思了一下,摇摇头念叨一句,“没必要。你是奔着钱来的。” 贺暖推门进去,刚好一阵风吹来,房门脱手“嘭”地关上。 温棣被这动静震得眨了下眼睛,抬头看见贺暖,马上熄灭手里的烟。 “火气不小啊,怎么了?” 贺暖耸耸肩,“风刮的。” 温棣盯着她的脸来来回回地看,想找出一丝她生气或者吃醋的痕迹。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贺暖摸着脸问。 冷清茫然的眼神、平淡的语气都在说着她不在意。 温棣很失望,很不爽。 为了姜南青,她差点被贺利争那个畜生掐死!她可以为姜南青去死! 到他这,怎么就变了呢? 他到底哪点比不上姜南青?! 贺暖动作轻缓地趴到床上,抱着枕头找个舒服的姿势,懒懒地说,“温棣,你取钢板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那赌约期限怎么算?” 温棣阴沉着脸,冷声问,“你想怎么算?” “当然是扣出来了!从你手术那天起到你康复为止,这段时间得扣出来。” 温棣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可以。” 这时,陈廉拿着一个文件夹进来,朝着贺暖微笑点头,然后对温棣说,“温总,请签一下住院手续。” 贺暖盯着那一沓手续文件最底下那个棕色密封袋,那是什么? “嚓~” 中间的隔帘拉上了,将贺暖的视线阻断。 陈廉抽出那个棕色密封袋交给温棣。 第101章 还不是让您给宠的啊! 温棣抬头看着他,“?” 陈廉在手机上打字:您与小宝的dna鉴定结果。 温棣瞳孔倏地缩紧,这几天心里一直惶惶不安,终于等到结果了。 但是,有点不敢看呢。 他第一眼看到小宝就很喜欢,没来由地亲切,心里期许小宝就是他的女儿,但又怕贺暖不接受这个事实。 两难啊! 温棣微抬下巴,示意陈廉打开密封袋。 陈廉刚打开密封袋,他接着夺过来塞到枕头底下,摆摆手示意陈廉出去。 米黄色隔帘因为他们的动作在颤动,贺暖眼神里闪着八卦,乐滋滋地看戏,脑补了许多少儿不宜的画面。 她忽然蹙眉,为什么一见到霍潇潇,心里就来气!看到温棣跟陈廉在一起心里一点都不堵,甚至想磕他俩cp? “嚓~” 帘子毫无征兆地拉开了,贺暖慌忙闭上眼睛装睡。 “中午想吃什么,我去订。” 温润舒朗的声音飘进耳朵,贺暖右边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陈廉正站在床前看着她。 “我想吃红烧排骨,糖醋……” “叮咚~” 消息提示音打断了她点菜的声音。 看完消息,贺暖对陈廉摆摆手,“不用了,有人要请我吃饭,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陈廉:“……” “谁?”温棣沉着脸问。 “管这么宽!想知道自己跟来。” 贺暖换好衣服从洗手间出来,故意挤兑温棣,“温总,记得伪装好哦,别让我抓到你。” 温棣气笑了,“这个小兔崽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陈廉面带微笑,“还不是让您给宠的啊!” 温棣摆摆手,“跟着她。” 陈廉尾随贺暖来到医院东门,看到她跟肖思琪手拉手一起走,且周围没有姜南青的身影,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姜南青请暖暖吃饭,怎么都好办。 贺暖跟着肖思琪穿过马路,进入小吃街,“肖大医生,请我吃什么呀?” “你这一身的伤,喝点鸽子汤吧,利于伤口愈合。” “好啊,那就让你破费了。” 肖思琪突然转身抱住贺暖,“暖暖啊,对不起……” 贺暖愣住,“……怎么了…突然这是?” “昨天晚上贺利争威胁南青,我是不得以才给你打电话的,就是想让你去劝劝贺利争,我真的没想到他会……” 肖思琪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趴在她肩头吧嗒吧嗒掉眼泪,打湿了她的t恤衫。 贺暖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嗐呀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嘛。” “我跟贺利争之间的恩怨,不会因为你们任何人增加或者减少。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我的命。” 肖思琪哭得更汹了,哽着嗓子说,“虎毒还不食子呢,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禽兽不如!” 贺暖眼圈微红,“好啦好啦,你压到我背上的伤口了。” 肖思琪立刻弹开,惶恐地扶着她的胳膊,“很疼吗?压到哪了?” “哎呦呦,好疼哦~”贺暖故意嚎着搭上肖思琪的肩膀,“多喝两碗鸽子汤就好了。” “别说两碗,只要你想喝,姐姐天天给你买。”肖思琪捏捏她的脸蛋,眼神里满是宠溺心疼。 “哇~~,这么豪气!你们麻醉科很有钱啊!” “应该说帝城中心医院有钱,等你读完了硕士也来这里,我们做同事。” 这话宛如一剂肾上腺素,让贺暖心跳加快,眼睛里闪着星星。 “我真的能考帝城大学的医学硕士吗?” “放心吧,给你问过了,等你拿到自考本科证就可以报名了。” 贺暖抱住肖思琪,长长松一口气,“谢天谢地啊,我一直担心自考学历考不了帝大。” “你放一百个心,能考。如果你学西医方向,导师也是现成的。” “哇~听起来好诱人啊,但是我一直研究中医啊。” “那你就学中医。下次我和南青去导师家里的时候,带上你一起,老人家一定会喜欢你的。等你拿到本科证,让两位导师给你引荐帝大的中医泰斗。” 贺暖对她抱拳,“多谢学姐学长提携!” “姜医生呢?要不叫他出来,请你俩吃大餐,我这个学妹先表示一下。” “好像是找朋友吃饭去了,他有个朋友在刑警队,顺便问问破坏他车的贼抓到了没。”肖思琪说道。 刑警队 姜南青独自一人坐在朋友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亲子关系鉴定报告。 鉴定意见:依据dna检测结果,待测父系样本无法排除是待测子女样本亲生父系的可能。基于15个不同基因位点结果的分析,这种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的可能为999999。 姜南青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心情异常焦躁沉重。 小宝怎么可能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为什么偏偏就是小宝呢? 暖暖跟张凝情同姐妹,暖暖该怎么面对这个事实? 那个男人跟张凝有了孩子,为什么又跟暖暖领证? …… 朋友推门进来,晃晃车钥匙,“下午休班,喝点去?” 姜南青按按眉心,“之前拜托你查的那个人,查怎么样了?” 朋友蹭蹭寸头,坐下来点上一支烟,“说来也怪,这个陈廉的信息好像被刻意隐藏了,什么都扒出来。再给我点时间。” 他闷了两口烟,拧眉看着姜南青,“我问一句,陈廉是谁啊?你为什么查他?” 姜南青看着窗外不说话,脸上一片阴郁。 朋友提醒道,“但凡这样的人,都不简单,咱惹不起,尽量绕着走。” 姜南青点点桌上的dna检测报告,“已经搅在一起了,绕不开的。” 他收起检测报告,站起身拍拍朋友的肩膀,“谢了啊,还有事,改天再陪你喝酒。” 回医院的路上,姜南青开车心不在焉的,闯了一个红灯,还差点追尾。 到了医院东门,碰巧赶上一个新手司机撞了道闸杆,后面堵了一大串。 撞杆的车主在跟保安大吵,后面的车主骂咧咧下车,纷纷指责这个新手司机。 场面混乱又嘈杂。 但是这杂乱的程度,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 他不经意抬头,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转头看过去,果然是贺暖。 她正慌里慌张地过马路,边躲车边打电话,像是有什么急事。 第102章 就是…有点吓人 姜南青下车,跑到人行道张开双臂横在路中间帮她挡车。 “哎!你怎么在这!”贺暖眼神闪着光,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 姜南青被她眼中的光芒照亮了,心中的烦乱一扫而光,笑着摸摸她的头,“以后不要这么莽撞了,太危险了。” 此时,肖思琪正站在马路对面。 这温柔的摸头杀,在她的眼里,就是冰冷的利刃,毫不留情地扎进她的心脏。 世界仿佛静止了,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在滴血,还有灵魂深处那个卑微又不甘的声音。 贺暖瞥见了姜南青的车,立刻拉着他上车,“快,跟我去小宝姥姥家!” “怎么了?” 贺暖叹口气,“贺利争带人去小宝姥姥家闹事,逼我现身。” “报警了吗?”姜南青问。 “报警没用。等警察走了,他们还会再去的。” 贺暖烦得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尽是焦躁。 “你别急啊,这个地方有点堵,等我挪出去咱们就可以走了。”姜南青看着导航和后视镜在前后车中间一点点挪动。 这时,出口车道驶出一辆黑色商务,车窗缓缓落下,司机鸣笛,喊一声,“暖暖!” 贺暖寻声看过去,是陈廉。 “去哪?我送你。”陈廉对她招招手。 “你别挪车了,我跟陈廉一起去。”贺暖拍拍姜南青的肩膀,说着下了车。 姜南青转头看着那辆黑色商务的后座车窗,眼神里满是敌意,既然陈廉的信息查不到,或许可以从他的助理入手。 于是,他问,“暖暖,陈廉那个助理叫什么?” “哈?”贺暖一脸茫然,“没懂你说什么,我先走了啊,你忙你的吧。” 贺暖坐上商务车,惊讶道,“温棣呢?” 陈廉面带微笑,“温总腿疼得厉害,打了止疼针睡了。” “这么严重吗?”贺暖半信半疑,“午饭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男人嘛,都好面子。温总不想让你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如果可以,你也关心他一下,他会很开心的。” 贺暖嗤笑着摇头,“温总这么有魅力,关心他的人很多,不差我这一个。” “哎,前面左拐,去小宝姥姥家。咱们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尽量快点。” “系上安全带,”陈廉提醒道。 随着“哒”一声响,车子猛然提速,开始飞驰。 贺暖死死抓着安全带,全身神经紧绷,生怕稍微一松手就会飞出去。 车窗两边的一辆辆车急速闪过,就像坐火车时窗外模糊到连成片的风景。 贺暖闭上眼睛不敢看前面,总觉得随时会撞上前面的车。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下。 陈廉说,“我们到了。” 贺暖身体都僵了,手心全是汗,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着车窗外确认一下,果然到了。 再看一眼时间,我去!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被压缩到了半个小时! “……还还挺快,就是…有点吓人。”贺暖下车的时候腿还在颤抖。 陈廉上前扶着她,笑着说,“我这车速跟温总比起来,差远了。” 贺暖微怔,接着眼神里晕开胜利的喜悦,“温棣果然是装残!” 陈廉微微摇头,“我说的是以前,温总腿受伤之前是赛车手。” “哈?”贺暖顿住脚步,两只手不自觉地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崇拜,“真的吗?” 陈廉微点头,“温总存着很多比赛时的照片,有时间你可以看看。” 贺暖好奇地问,“他的腿,是比赛时受伤的吗?” 陈廉笑而不语,抬手请她进小区。 贺暖打量他一眼,“说话说一半,以后没老伴。” 陈廉哧地笑了。 两人并肩来到小宝姥姥家,一进门就看到三个老不死的斜躺在沙发上,抽烟嗑瓜子。 客厅里乌烟瘴气,瓜子皮扔的到处都是。 贺暖心里的火蹭地蹿到头顶,抄起鞋柜上的雨伞就要干仗。 陈廉拦住她,柔声宽慰,“这里交给我,你先去卧室陪她们待会。” 贺暖扔下雨伞,直奔卧室。 推门进去,小宝一看见她就咧嘴笑了,露着八颗小奶牙,奶甜奶甜的笑容治愈了她所有的不开心。 “哎呦我的小宝贝儿呀,好几天没见着,可想死妈妈了,来亲亲……” 贺暖抱着小家伙一顿猛亲。 张凝扒着门往外瞧一眼,“陈廉也来了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陈廉?就是给小宝买奶粉的那个人吗?我瞧瞧。” 小宝姥姥说着颤巍巍起身,起到一半便僵着身子不敢动了。 “阿姨您怎么了?”贺暖慌忙搀扶着老人家。 张凝从贺暖怀里接过小宝,蹙着眉头说,“贺利争带着贺春荣的岳父岳母闯进来时,我妈上去阻拦,被贺利争推倒了,摔了一下。” 贺暖的心咯噔一下,“阿姨,您慢慢趴到床上,我给您检查一下。” 她上手摸了摸老人家的腰椎、尾椎、胯骨,直接打了急救电话。 张凝吓坏了,“很严重吗?” 贺暖满怀歉意,“能摸得到尾椎骨折,可能别处也有骨折,需要拍片进一步确认。” 她跪坐到老人家身旁,“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您遭罪了。” 老人家笑着摆摆手,“傻孩子,不关你的事。我这是老毛病了,早前就一直疼,歇两天就好了。” 贺暖仰头逼回眼泪,带着一身杀气冲出去,张凝拦都拦不住。 “哎?人呢?”贺暖惊讶道。 那三个老不死的已经不见了,只剩陈廉在不慌不忙地打扫卫生。 陈廉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微笑,“走了。” “走了?你说了什么,他们这么听话?” 陈廉两个手指捏在一起比划一下,“就稍微威胁了一下,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找麻烦了。” 张凝抱着小宝从卧室出来,小宝一看到陈廉,就指着他的领带喊,“啾啾,啾啾……” 陈廉开心地笑着上前,忽然又转身去洗手间,“舅舅先洗个手啊,稍等。” 小宝交给陈廉看着,贺暖和张凝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在医院长住。 去医院的路上,贺暖抱着小宝跟张凝坐陈廉的车,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 贺暖怕凝姐担心,就扯东扯西地闲聊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忽然,凝姐指了指驾驶座,悄兮兮地说,“暖暖啊,陈廉是真的不错,真不考虑一下吗?” 贺暖握着小宝的小短腿打她胳膊一下,“我这还怕你担心,拼了命地找话题,你倒好!” 她对张凝勾勾手指,“凝姐,跟你说个秘密。” 第103章 你的内裤不分前后吗? 凝姐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伸长耳朵等着听。 贺暖怕陈廉听见,怪不好意思的,摸出手机打字给凝姐看。 凝姐盯着她的手机念,“你还记得……” “啧!”贺暖捂住凝姐的嘴,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你傻啊?干嘛念出来!” 凝姐尴尬地笑笑,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给她递个眼神。 贺暖:我那个相亲对象,你还记得吗? 张凝:温帝? 贺暖:温棣,是这个棣。 张凝:哦,他怎么了? 贺暖:陈廉,是温棣的助理。 张凝倏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贺暖:所以,别惦记了,陈廉是人家的人,咱们用完了再挖走,不地道。 “你不是……”张凝情急之下又开口了,收到贺暖眼神警告,接着低头打字:你不是说,陈廉是酒吧老板吗? 贺暖:当时没打算跟温棣发展,所以陈廉的身份我也不好跟你坦白,就随口编了一个。 张凝:[震惊eoji]现在打算跟他发展了?!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他双腿残疾! 贺暖:今天陈廉说了,温棣以前是赛车手,他的腿大概就是比赛的时候伤的。 张凝:所以呢? :不管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他现在腿残是事实!你干嘛给自己捡个大油瓶? 贺暖:他的腿确实受过伤,但没有到那种生活不能自理的程度。而且有陈廉在他身边,什么事也不耽误呀。 张凝看了看陈廉,想到陈廉对小宝的喜爱、对暖暖母女的悉心照顾,对温棣的抵触情绪就没有那么强烈了。 这时,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低头在对话框敲字:一般人可玩不起赛车,他姓温啊,你确定他跟首富家没点关系吗? 贺暖笑着摇头,回复:全天下姓温的多了去了,也不全是首富家的啊。 :再说了,温棣跟咱们比,肯定算是有钱人,但跟真正的有钱人比起来,还是一般般吧。 张凝: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首富家的? 贺暖:如果,他真的是首富家那一脉的,人家找什么样的富家千金找不到,还用得着出来相亲?还相看我这种糟烂家庭出身的穷鬼? 张凝啧嘴道,“说的也是。” 陈廉从后视镜瞥一眼,微笑着问,“你们在后面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贺暖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调侃道,“夸你呢,又帅又体贴,怎么就没女朋友呢?” 陈廉不紧不慢地说,“因为……说话说一半啊。” 贺暖:“……” 张凝哈哈笑,“又发现你一个优点,幽默!” “我的这些优点,我们温总都有。凝姐啊,你觉得温总做小宝的干爹,够不够格?” 张凝微怔,转头看看贺暖,“你说的温总我没见过。如果你认小宝做干女儿,我倒是挺满意的。” 陈廉开心地笑了,“小宝喊我舅舅,我就是舅舅了,不跟温总抢。凝姐放心,温总比我更疼小宝。” 贺暖挑挑眉梢,“喊什么姐呀,你俩同岁。” 张凝身子前倾,抱着副驾驶座椅看着陈廉,“我3月21日生日,你呢?” 陈廉眼神闪过一抹光亮,“这么巧啊,我也是。” 张凝惊喜地感叹道,“是啊,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跟我同一天生日的人呢!” 张凝的声音稍微大了些,惊动了熟睡的小宝。 贺暖轻轻拍着小家伙,跟他俩开玩笑,“你俩结拜吧,这样小宝有舅舅了,我也有哥哥了。” 张凝举双手赞成,“陈廉,我都结婚生孩子了,你喊我一声姐,不过分吧?” 陈廉笑着点头,“嗯,大姐说得对。” 贺暖调皮道,“我也想当大姐,怎么办呢?” 陈廉从后视镜瞥她一眼,半开玩笑地说,“等你跟温总结婚了,我就得改口喊大嫂了。” 贺暖:“……” 张凝惊得瞪大眼睛,抓着她的肩膀质问道,“都到谈婚论嫁了?” 贺暖心虚地垂下眼帘,“没有的事,你别听陈廉瞎说。” 到了医院,医护人员直接送小宝姥姥进手术室。 贺暖抱着小宝在手术室外面候着,陈廉陪着张凝去办住院手续。 他们还没回来,小宝就醒了。小家伙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先张开嘴巴哭,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手术室大厅。 怎么哄都哄不好,贺暖急得额头冒汗。实在没办法,她只好给护士留了电话号码,抱着小宝先回温棣的病房。 温棣正在批阅邮件,看着下属提交的工作汇报,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楼道里传来孩子的哭声,他更是心烦。 下一秒,贺暖抱着小宝进来,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眉眼间尽是老父亲般的慈祥。 他立刻合上电脑,张开双臂等着抱小家伙,“怎么了这是?” 贺暖把孩子塞给他,立刻放下孕婴包往外掏奶粉、奶瓶…… “小宝今天受了惊吓,刚刚在车上睡了一路,睡得不舒服,现在肯定又饿了。唉……我真是受不了这小家伙哭,她一哭我就着急上火。” 她说着丢给温棣一片尿不湿,“给小宝换了,我冲奶粉。” 温棣回忆着贺暖给小宝换尿不湿的情景,笨拙地效仿着。小宝嘶哑的哭声闹得他也是额头冒了汗。 好不容易换完了,他两手托举着小宝给贺暖看,“这个东西,是这么穿吗?” 贺暖匆匆瞥一眼,接着再仔细看一眼,蹙起眉头,“反了!” “这个还分前后?”温棣深邃的眸子燃起一丝茫然,看着有几分澄澈的愚蠢。 贺暖怼道,“你的内裤不分前后吗?” 温棣右侧眉梢微挑,坏笑着问,“你要看看吗?” 贺暖怔了怔,眼神奶凶地瞪着他,“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没跟你开玩笑啊。”他低低沉沉地笑着,喉结微微颤动,带着声音添了几分撩人的性感。 贺暖抓起一片尿不湿砸向温棣,“一天天浪歪歪的没点正事!能不能看看场合!” 温棣单手接住尿不湿,慢条斯理地拆开,摸着小宝的头说,“宝贝啊,你妈咪太凶了,要不是爸爸好心收留她,估计她都嫁不出去了。” “温总入戏挺快啊,”贺暖搓着奶瓶看过去,接着蹙眉,“哎哎!干嘛呢?” 第104章 新手奶爸 “不是说穿反了吗。” “你正过来就是了,干嘛浪费新的?这都是花钱买的!一片一块多呢!” 温棣蹙眉,拎着尿不湿前后看看,一脸嫌弃地丢进垃圾桶。 贺暖惊讶地打量他,很是费解,“你抽什么疯?” 他边发信息边说,“直接接触皮肤的东西,要用质量好的。” 贺暖翻个白眼,“毛病真多!” “小宝从出生起就一直用这个牌子,没出现过任何问题,到你这怎么就成了劣质产品了?还真把自己当豪门少爷了?” 温棣发完信息,抬起头看着她,笑幽幽地问,“我像吗?” 贺暖与他对视两秒,塞给他奶瓶,“老少爷,麻烦你有点眼力见,孩子还在哭呢!” 温棣失笑,“老少爷?我老吗?” “那不然呢?28岁的小少爷?麻烦您,用您尊贵的手把奶粉摇匀。” 贺暖说着,脱了小宝身上的纸尿裤,翻个面,重新给小家伙穿上。 眼睛余光瞥见温棣在摇晃奶瓶,她的眉头接着又拧了起来,一把夺过奶瓶,咬牙切齿道,“我真想打死你!” 温棣茫然地看着她,“又怎么了?” “你这样摇晃奶瓶,会产生很多气泡,小宝喝了会腹胀,甚至吐奶!” 温棣接着又给陈廉发信息:你买完东西顺便给我报个,新手奶爸培训班。 陈廉看着信息都笑了,从来没上过培训班的学霸,如今也要上了。 “那该怎么摇?你教教我。”温棣伸手等着接奶瓶。 小宝实在是饿狠了,两只小胖手抱着奶瓶往嘴里塞,喝得太急了,第一口就呛了。 贺暖立刻翻转小宝呈俯卧姿势,轻轻拍着小家伙的后背,心疼地念叨,“哎呦我的宝儿啊,慢点喝,舅舅给你买了好多呢。” 温棣一着急都下床了,幸亏贺暖背对着他,不然那个赌约就结束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又默默坐回病床上,“需要叫医生吗?” “不用,”贺暖把手机丢给温棣,“你打开爱奇艺,点开最近播放那个动画片,图图和舅舅。” 温棣点开动画片,手指悬在屏幕上,“哪一集?” “随便哪一集都行,”贺暖把小宝竖起来抱着,给她擦着眼泪安抚道,“宝贝猜猜啾啾现在在干什么呢?图图又在干什么呢?” 动画片音乐一出来,小宝的哭声戛然而止,探着身子抓手机,奶声奶气地喊着,“啾啾,啾啾……” 贺暖抱着小宝坐到温棣对面,吩咐道,“举高点。” 温棣举着手机慢慢抬高,小宝的脑袋也跟着往上抬。 “停,”贺暖拿起奶瓶送到小宝嘴边,“宝贝,干饭啦!” 小宝咬住奶嘴咕咚咕咚喝一阵,停下来喘口气,接着再喝。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已经进入忘我境界了。 温棣心甘情愿地为小宝当人形支架,目不转睛看着小家伙,眼里的父爱都溢出来了。 奶瓶很快就见底了,贺暖抱着小宝塞给温棣,“陪小家伙看会动画片,我去刷奶瓶。” 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温棣小心翼翼把小家伙抱在怀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哭。 就在这时,小宝仰头跟他对眼了。 小家伙盯着他看了一会,小嘴一瘪,泪水就盈满了眼眶。 温棣心头一紧,赶紧拿起贺暖的手机,“舅舅,快看舅舅。” 小家伙要哭的架势瞬间收住,所有注意力转移到动画片上。 温棣暗暗松一口气,宠溺地摸着小宝圆溜溜的小脑袋,“这么好看吗?爸爸给你换个大屏好不好?”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小手抱着手机回应道,“啊!” 温棣马上给陈廉打电话,号码刚拨出去就听见了陈廉的手机铃声。 陈廉推门进来,一看到小宝脸上即漾起宠溺温柔的笑容,“小宝~” 小家伙全神贯注看动画片,已经与外界隔绝了。 陈廉拎起领带在小家伙脸前晃动来吸引她的注意力,温棣立刻挡开他的手,“去安排一下转病房。” 陈廉看一眼洗手间,压低声音说,“容易暴露身份啊。” 温棣眉梢微动,“这丫头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即便直说她也不会相信的。” 陈廉摸摸小家伙的脑袋,“那小宝姥姥也一并安排到病房吧,老人家骨折了,要在医院住很久。” 温棣眼底闪过一抹幽暗,“那些垃圾怎么处理的?” 陈廉唇角的笑意透着阴鸷,“您还记得勒索大嫂的那些地痞流氓吗?他们把那三个老祸害带走了。” “贺春荣什么时候放出来?”温棣习惯性地伸手摸烟,看到小宝又放下了。 “马上拘留期满。到时,那些地痞流氓会到拘留所门口接贺春荣和刘翠香。”陈廉说。 温棣摆摆手,瞥着他的蓝底圆点印花领带,命令道,“把领带留下。” 陈廉捂紧领带,“车上还有,待会给您拿条新的。” 他探头看看洗手间,俯身贴近耳边,“大哥,不建议您用领带来拉近与小宝的距离,时间长了小宝就真把您当舅舅了。” “您趁着住院这段时间,多跟小宝培养培养感情,从现在开始弥补小宝这一年多来缺失的父爱。” 他说着目光转向枕头下面,“检测结果,您看了吗?” 温棣脸色沉了沉,静默不语。 陈廉心下了然,从枕下摸出档案袋,“等我看完告诉您。” 这时,贺暖从洗手间出来,瞥着陈廉手里的档案袋问,“拿着什么呀?” 陈廉微笑着回应,“一份合同。” “哦~”贺暖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在陈廉擦肩而过时,她一把夺过档案袋,迅速塞进t恤衫里。 陈廉抓着她的小细胳膊,低声道,“暖暖,合同里涉及商业机密,你不能看。” 她无所畏惧地耸耸肩,冲着温棣挑挑眉,嚣张道,“谁家合同用档案袋装啊?还是医院专用的档案袋!你俩当我是傻子吗?” “那不好意思了,”陈廉拎着她塞给温棣,顺便抱走小宝,“我带小家伙出去逛逛。” 钢铁一般的手臂环在她腰上,让她无法动弹分毫,同时耳边响起低沉冷冽的声音,“给我。” 贺暖心跳如鼓,试探道,“不给呢?” 温棣低头贴过来,炙热的唇瓣轻轻剐蹭着她的耳朵,“你这衣服,应该很好撕。” 第105章 你腿都不行了,那方面能行吗? 他说着,手指探进t恤下摆,轻轻划过她腰间的皮肤。 蜻蜓点水的撩拨暧昧醉人,痒痒酥酥的感觉让她禁不住战栗一下。 “温棣!” “嗯?” 贺暖看一眼房门,“你注意点!” 温棣轻笑,“不会有人进来。” 他的手指抚着她后背的美人沟缓缓上移,炙热的吻落在她耳畔,“老婆~” 耳根泛起阵阵酥麻,贺暖红着脸躲开他的亲近,“温棣,你说实话,这里面是不是诊断书?关于你腿的。” 温棣低笑一声,呼出的温热气息扑在她耳侧,化作一阵电流刺激着她的神经。 “嗯。”他轻轻哼出一个鼻音,低沉醇厚的嗓音透着惑人的蛊。 贺暖立刻收紧双臂,把档案袋抱得更紧了。 她仰头看着温棣,“你就这么怕输吗?” “嗯?”温棣眉梢微挑。 “医生说你还能站起来,所以你不敢给我看。” 温棣低头与她对视,眼底藏着戏谑,“我是怕你失望啊,我这腿没救了,陆院长亲自下的诊断。”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 温棣托着她的后腰扶她坐好,“看吧。” “真的?”贺暖警惕地打量着他,“你不会趁机抢吧?” 他唇角扬起浅浅微笑,“这个东西本就是给你看的。” 贺暖还是不敢相信他,两只手伸进t恤衫摸索着打开档案袋。 温棣突然低头,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耳边提醒道,“你看完结果,赌约就结束了。输了要接受惩罚。” “愿赌服输!” 温棣抬手捂在她胸口,隔着薄薄的棉质布料按住她的手,“还记得你承诺过什么吗?” 贺暖心头一紧,曾经放过的狠话开始在耳边萦绕: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你该不会请陆院长出个假的诊断书来骗我吧?”贺暖质疑道。 “我倒是想,可惜是真的,我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了。” 温棣捏捏她的手,“快拆开看吧,看完了好认罚。” 他沉稳淡定已经把「必胜」写在了脸上,贺暖不由紧张起来。 看他势在必得的样子,她严重怀疑这是个坑。 她羽睫微颤,“…如果,万一,我输了,你想怎样?” 他低笑,声音噙着戏谑道,“当然是做爱做的事了。” 贺暖:“……” 心脏漏跳一拍,脸颊仿佛有热浪扫过,火烤似的滚烫。 “害羞了?”温棣歪头在她颈侧轻吻。 突然其来的刺激惊得她娇躯微颤,身子本能地往后仰,却更贴近他怀里了。 她几乎可以确定这就是个坑,但就这么放弃有点太没面子! 为了扳回一局,她故意怼道,“你腿都不行了,那方面能行吗?” 话音未落,左侧领口即被扯下,白皙香肩裸露在外。 略带警告的喑哑嗓音飘进耳朵,“永远不要质疑一个男人行不行。” 贺暖呼吸微窒,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咽了口水,默默将档案袋从t恤里抽出来,放到床上。 “我还是相信你能站起来,你的钱我一定会拿到的。”她撂下这句话就跑了。 温棣暗暗松一口气,总算把这小崽子打发了。 他幽沉的目光落在档案袋上,纠结着要不要现在打开看看。 在看与不看中纠结着,他缓缓伸手拿起档案袋。就在这时,门突然打开了,惊得他眼帘微颤。 陈廉大步来到病床前,“刚刚好险,这个我先拿走了,看完告诉您结果。” 手里一空,档案袋被陈廉抽走,但他心头那股伴着紧张的期待感并没有丝毫减弱。 他点上一支香烟,一口闷去小半支,叮嘱陈廉,“暂时别让暖暖知道这事。” “您放心。” 陈廉出了病房直奔停车场。好巧不巧,贺暖抱着小宝在这看夕阳。 贺暖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陈廉,以及他手里那个档案袋。 “宝贝~”她摸着小宝的脑袋说,“别出声哦,咱们去看看舅舅藏了什么秘密。” 目睹陈廉上了那辆别克商务,她抱着小宝悄么悄靠近,找个合适的角度猫起来。 只见陈廉坐在驾驶座,神色凝重地盯着那个档案袋,仿佛在做思想斗争:到底看还是不看? 许久,他终于打开了档案袋。 里面的文件有好几页,他快速地翻到最后一页。忽然他眉头皱起,似是结果出乎意料。 他盯着最后一页的末尾看了许久,突然不甘心似的将文件翻回到第一页,从头认真往下看。 仔仔细细看完一遍之后,他有些颓然地仰身靠着座椅,文件随手扔到一旁。 贺暖微微蹙眉,他这个样子一定是对诊断结果很失望,难道温棣真的站不起来了? 但是,诊断书为什么这么多页呢?她见过的诊断书都是一页。 “啾啾……” 小宝突然出声,吓得贺暖心头一跳。她赶紧捂住小宝的嘴巴,灰溜溜跑了。 跑出停车场,贺暖脚步慢下来,气喘吁吁地回望陈廉所在的方向。 怀里的小家伙竟学着她的样子回头,连大喘气的细节都学得很到位。 贺暖被小家伙逗笑了,摸着她的小脑袋宠溺道,“宝贝啊,咱们要找个机会坐上那个车车,看看那个诊断书上到底写了什么。” “到时候你给妈妈打掩护好不好?” 小宝咿咿呀呀地学着她说话,听到「好不好」这三个字,马上点头,“啊!” “宝贝真乖~”贺暖亲亲小宝肥嘟嘟的脸蛋,“我们怎么才能坐上车车呢?” 这时,一位男人抱着自家宝宝迎面走来,贺暖一下就想到了温棣。 “宝贝啊,妈妈要打个视频电话,待会屏幕上出现那个帅哥的时候,你喊爸爸好不好?” “啊!”小宝拍着手机屏应道。 视频电话拨出去,响了好久温棣都没接。 贺暖给温棣发信息:你车在医院吗?小宝想坐车车。 温棣没回信,但是陈廉马上打来电话。 她按下接听键,“喂~” 陈廉,“温总说小宝想坐车,你们在哪里,我去接你们。” “哦,我抱着小宝逛到停车场这,她看着人家的车就不走了。你不用开过来,我抱着她过去,小家伙坐不了三分钟就要挪地方了。” 说话间,陈廉已经开着车过来了。 车子缓缓停到她面前,陈廉下车打开后座车门,“带你们出去兜兜风?” “好啊,”贺暖心虚地垂下眼帘,“那你先上去把小宝的奶瓶和尿不湿拿下来,我们在这等你。” 陈廉迟疑一下,“行,我马上下来。” 目送陈廉的身影走远了,贺暖立刻开始翻找那个档案袋。 第106章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表白吗? 贺暖抱着小宝翻遍了车里所有可能藏文件的地方,包括坐垫、脚垫底下,还是没找到。 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后座新添的宝宝座椅,难道藏在这里面? “宝贝,你自己坐一会好不好?” “啊!” “宝贝真乖~”贺暖把小宝放到旁边坐着,然后扒着宝宝座椅抠搜半天,连一片纸屑都没找到。 她抬手擦擦额头的汗,跟小宝说,“宝儿啊,你说,舅舅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呢?” 小家伙拍打着座椅喊,“啾啾!” 贺暖瞧一眼住院部的方向,陈廉还没回来,还有机会。 但是,藏在哪了呢? 她仰头扫看车内顶,随手探摸,“嗯……不像是藏了东西。” 小宝扶着座椅站起来,伸着小胖手咿咿呀呀地想去最后排。 贺暖顺着她的小手看向后面,脑海中蹦出三个字:后备箱! “对!只有后备箱没找了。” 她打开后备箱,抱着小宝去查看。车厢里一片红灿灿的玫瑰花裹挟着馥郁香气扑面而来。 原来那晚的花还在,刚刚开后备箱时她还在想那些花也不知温棣弄哪去了。 虽然花有点蔫了,但是收到惊喜时的那份激动欢喜没有丝毫减弱。 “啊啊…啊……”小宝探着身子要拿花。 贺暖抱着小宝送进后备箱里,“自己拿吧,相中哪个就拿哪个。” 小胖手猛地抓一把,薅了一手花瓣。 “啊呀呀,你这小家伙真是辣手摧花啊!” 贺暖从她小手里摘一片花瓣贴到她额头,再从后备箱挑一朵相对不蔫的插到她小裙子胸前的口袋里。 相比这一朵花,小家伙更喜欢大片的花海,她还是探着身子往后备箱里挣。 随着小家伙不停地扭动,口袋里的花朵不慎掉落,贺暖蹲下来捡,抬头时不经意瞥见后备箱内顶,她弯唇笑了。 哼哼~,原来陈廉把档案袋藏在这里了! “宝贝,你自己玩会儿啊,”她把小宝放到玫瑰花上,转头看看住院部的方向,快速取下档案袋打开来看。 文件抽到一半,瞥见最上面醒目的标题,贺暖就僵住了。 dna亲子检测报告! 怪不得一开始温棣和陈廉都躲躲闪闪的。呵…,刚刚在病房里,又被温棣的心理战术给骗了! 她扫一眼报告抬头,呵…竟然没写检测者的名字。 “啧,也对,这种事写了名字就等于向全世界宣告,我温棣,有个孩子。” 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往后翻,还没看到最后结果,就听见小宝喊,“啾啾…啾啾……” 她慌得手一抖,检测报告掉落到地上。 也不知小家伙从哪扒拉出一条蓝底印花领带,小小的手指抠着上面的点点喊,“啾啾,啾啾……” 贺暖叹口气,“小宝,不带这么吓唬人的啊!” 她不经意转头瞥一眼,心头一惊! 再看一眼,迎面走来的男人,确实是陈廉! 心慌慌啊…… 她迅速捡起报告塞进档案袋,再把档案袋放回原处,然后装模作样跟小宝一起撕花瓣。 陈廉到了跟前,小宝攥着玫瑰花瓣往他嘴里送,“啊啾啾,啊啊……” 陈廉也不嫌弃,张嘴吃下小家伙送来的花瓣,还故意砸咂嘴,“嗯~好香啊!” 他弯腰抱起小宝,顺便瞄了一眼藏在内顶的档案袋,东西还在他就放心了。 “暖暖,上车,咱们去兜风。” 陈廉抱着小宝放进宝宝座椅,还没开始扣安全带,小宝就哭了。 他赶紧抱起小宝,轻轻拍着后背安抚,“不喜欢坐这个吗?那咱们就先不坐,舅舅抱着好不好?” 小宝马上不哭了,乖巧点头,“啊!” 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肥嘟嘟的小脸蛋微微颤动一下,简直萌翻了! 陈廉忍不住戳戳这肉乎乎的脸蛋,感叹道,“我家宝贝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他抱着小宝迎着夕阳散步,时不时停下来举着手机自拍,满满的幸福洋溢在脸上。 贺暖望着这场景,脑海中却是温棣抱孩子的样子。 原来他之前的试探不是开玩笑,他真的有孩子了。 啊……为什么心口隐隐发堵呢?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贪婪的。 原本冲着他的钱而来,现在却想要更多。 她两手拍拍脸,奉劝自己:清醒点!不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 望一眼陈廉渐远的背影,贺暖转身,踏着夕阳余晖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到了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 在充满窒息压抑的医院里,唯有这里让她感受到片刻的宁静美好。 她抬步迈入花廊,一抬头,撞见了温棣。 他是真的好看啊,每次不经意看到,第一眼总是很惊艳。 他坐在轮椅上,半垂着眼帘盯着前面的蔷薇花愣神,指间的香烟被空气偷吸了大半,烟灰堆积成一寸愁思悬在半空。 这么出神,是在想他的孩子吗? 但他神色冰冷肃杀,看起来心情并不好。 为什么呢? 他那么喜欢孩子,现在确认了孩子的身份,不应该高兴吗? 此时,温棣正微微蹙着眉头不爽,为什么小宝不是他的女儿?明明长得那么像! 同时,他又有点庆幸,不是也好,这样就不会让暖暖为难了。 一阵微风吹过,拂走了他指间那一寸愁思。 他夹着香烟送到嘴边吸完最后一口,随手将烟蒂弹进蔷薇花丛中。 “禁止乱扔烟头!” 温棣寻着声音转头,眉眼间添了一抹温柔,“没去兜风吗?” “我得24小时盯着你,这辈子能不能暴富就看你这双腿了。” 贺暖踱步来到温棣身后,推着他在花廊下漫步。 花廊两旁,五颜六色的蔷薇簇拥着盛开,淡淡的清香弥漫在微湿的空气中。 空中偶尔会飘落一片花瓣,为这沉闷的夏日黄昏添了一丝浪漫。 走到花廊尽头了,温棣忽然问,“为什么想要钱?” 贺暖被他问得一怔,“有人不喜欢钱吗?这还需要理由?” 温棣眉梢微挑,半开玩笑似地说,“那你要我不是更好吗?” “哈?”贺暖有点懵。 “有一个会赚钱的老公,就等于抱了一颗摇钱树。” 贺暖怔住,暗暗思量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没理出个头绪,就听见他说,“老公也好,摇钱树也好,没有比我更好的选择了。” 这话怎么听都是在表白啊! 心尖微微颤动,刚刚压下去的妄念又被撩起。 贺暖下意识握紧轮椅扶手,试探着问,“……我可以理解成,你在表白吗?” 第107章 你来帮我挠啊? 温棣自认为这样说已经够直白了,正等着她点头。 万万没想到啊,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句。 但凡她对他有那么一丁点喜欢,就不至于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傲娇的自尊心不允许他继续往前,哪怕一小步都不行。 他挑着眉梢轻笑一声,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戏谑道,“表什么白啊,陈述事实而已。” 贺暖:“……” 果然…… 又自作多情了呢! 期待落空,因挫败而生的羞耻感席卷而来,烧红了她的脸。 她握紧拳头做个深呼吸,气闷地怼道,“温总,你有没听过,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你就是再好,也得我喜欢才行。” 温棣气得太阳穴直突突,这个小兔崽子果然心里只有那个姓姜的! “温太太,提醒你一句,至少现在我还是你老公。” “温先生,我也提醒你一句,我是你花钱雇来演戏的。” 说完,贺暖推着他下花廊,故意走台阶。 剧烈的颠簸震得脑子都在晃,温棣扶着额头不满道,“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病号?” 贺暖眯着眼睛笑得人畜无害,“怎么了?我这不是在照顾病号吗?” 温棣:“……” 紧挨着花廊旁边是一条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路,再往左是宽阔的柏油大路,贺暖偏就推着他走这条小路。 轮椅碾过崎岖不平的鹅卵石,每一块石头对车轮的抗议,他都感受的很真切。 温棣切换到智能模式刹车,“你皮痒痒了?” 贺暖绕到他面前,摊着双手耸耸肩,故意挑衅道,“是啊,你来帮我挠啊?” 温棣抬手,她马上跳开。 跑到一个安全距离,她转身对他勾勾手指,“来啊,有本事站起来啊,来抓我呀!” 温棣直接气笑了,“小兔崽子!” “老色胚子!” 贺暖怼完温棣就跑了。一路小跑着来到三号手术室,却不见凝姐的身影。给张凝打电话,语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打听了好几位护士才知道,小宝姥姥已经入住病房了。而且是病房! 难道是温棣安排的? 想给温棣打电话确认一下,她抱着手机犹豫半天,还是打给了陈廉。 陈廉没接,直接发来一张陪护证照片。 陪护证上赫然写着: 房号:b座1208 姓名:温棣 陪护:贺暖 关系:妻子 贺暖微微蹙眉,这什么时候办的?温棣也转到病房了? 据说,帝城中心医院的病房堪比酒店客房,进门还要查验陪护证并安检! 这六年来,医院的门槛都要被她踩烂了,她也没能见识一下上流人士的客房。今天就去开开眼吧。 贺暖带着好奇来到住院部b座。 大门左右各站着一名身材魁梧的保安,或者说保镖更贴切。他们看了一眼她的陪护证,接着鞠躬问好。 迈进大门,淡雅熏香扑鼻而来,空旷的大厅里漂浮着低沉悠扬的萨克斯旋律,可以媲美酒店的装潢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贺暖啧啧嘴,在这住一天得多钱啊! 一位面容较好的护士迎面走来,向她鞠躬问好,然后带她乘坐电梯来到1208。 病房空间大到超乎想象,进门是客厅,客厅两边分布着两个卧室,南卧对面是洗手间和浴室。 这哪是病房啊?这就是两室一厅嘛!比顺和家园那套房子还要大! 里面的装饰可以用奢华来形容,华丽的水晶吊灯,欧式真皮沙发,沙发对面墙上是巨幅投影幕布。 贺暖踱步在病房里参观,低头闻一闻窗边的兰花,摸一摸墙上看着就很贵的画,啧嘴感叹,“有钱人的世界啊,理解不了。” 她仰身倒进沙发里,轻轻抚摸着皮面,感受着真皮擦过指尖的柔软触感。 小宝姥姥的房间应该也是这样的布局和装潢吧? 住在这样的病房里自然很惬意,但是,该怎么向凝姐解释呢? 她揉着眉心叹气,温棣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正碎碎吐槽呢,有人进来了。 她蹭地坐起身,看到是温棣,接着又倒进沙发里。 “这环境怎么样?”温棣问。 贺暖抓起抱枕砸过去,“你到底想干什么?” 温棣接住抱枕压在腿上,拿起手机一顿操作,然后《图图和舅舅》就出现在投影幕布上了。 “小宝喜欢这个,用手机看太伤眼睛。” 贺暖歪头看着他,质疑道,“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小宝?” 温棣眸中闪过一抹失落,“小宝那么可爱,有谁会不喜欢?” “但你这份喜欢有点过头了,对待亲生女儿也不过如此吧。” 说完,她被自己这话吓一跳。 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在脑海中蹦出来,就像一只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 该不会…… “爱屋及乌。” 温棣薄唇微启吐出这一句,打断了她的猜疑。 “什么?”贺暖蹙眉。 “我想要个女儿,而小宝满足了我对女儿的所有幻想。” 她花了五秒钟来理解他的话,随即嗤笑道,“温棣,你是不是对「爱屋及乌」有什么误解?” 温棣眉梢微抬,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坏笑说道,“可能吧,我读书不多。” 贺暖:“……” 温棣指一下堆在墙根的礼品,“老人家在1201,你跟我过去打个招呼。” 贺暖惊地从沙发上蹦起来,“你想干嘛?” “既然要认小宝做干女儿,总要先留个好印象。”他说着驱动轮椅往外走。 贺暖慌了,冲到他面前拦着,“你想认,凝姐还不一定愿意呢。” 温棣轻抚他的大背头,“有谁会拒绝我这样又帅又有钱的干爹?” 贺暖嘴角微抽,瞅准时机在他头上揉搓两下,弄乱了他的发型。 “哈哈…这样也挺帅…哎!哎哎……” 身子陡然一轻,她就跌进了温棣怀里。小细腰被他牢牢掐着,她没有丝毫挣扎的余地。 另一只手霸道地闯进她的t恤衫,在她后腰流连轻抚,“想让我给你挠痒痒?” 贺暖干干地笑一声,“谢谢,我不需要。” 温棣忽然贴过来,吻着她的耳垂低声戏道,“你想要?” 第108章 我们也可以亲自生一个 贺暖反手捂住他的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严肃点,说正事。” “认干亲,不光是你情我愿就行,还要看八字生辰八字的。” 温棣垂眸与她对视,眉眼间浸满温柔,手指勾着她秀发别到耳后,轻轻捏一下她的耳垂,“算过了。” “嗯?”贺暖微怔,“什么时候算的?” 温棣随口诌瞎话,“上次你说过之后就去算了。” 贺暖脸色微沉,打量着他,“你不是有孩子吗?为什么还惦记小宝?” 温棣瞳孔倏地缩紧,“听谁瞎说的?” 贺暖冷笑,“是谁问我能不能接受他外面的孩子来着?” 温棣暗暗松了一口气,“跟你开玩笑的。” “呵……”贺暖点点头,“假装相信。” 然后,房间里就陷入了寂静,气氛忽然有点尴尬。 温棣摸摸眉梢,转移话题说,“我确实喜欢小宝,只要张凝同意小宝做我的干女儿,我会把小家伙当亲生女儿来疼。” “当然了,”他忽然顿住,眼底浮现出若隐若现的欲色,“我们也可以亲自生一个。” 贺暖盯着他看了一会,“温棣,这是你第三次跟我提生孩子了,你就那么喜欢孩子?” 他坏笑着说,“其实,我更喜欢造娃的过程。” 贺暖往他胸口狠狠捶一拳,“滚!” 他低低沉沉地笑着,握着她的小拳头在胸口轻揉,“爷爷总催我赶紧给他生个重孙女,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所以……” “你想都别想!”贺暖瞪着他厉声打断。 温棣开玩笑说,“你不是喜欢钱吗?只要你愿意生,想要多少都行。” 这话仿佛穿心利箭,刺破了她心底封印的记忆。 两年前,贺春荣和刘翠香用她的肚子换了30万,挥霍一空。 她躺在产床上拼命生下揣了十个月的宝贝,却被医生告知是个死胎。 孩子没了,金主追要酬金,贺春荣和刘翠香把债务全部推给她。这对畜生甚至还把她的孩子像垃圾一样丢到荒郊,喂了流浪狗。 耳边又响起婴儿的啼哭,那个血淋淋的小肉团好像就在眼前,凄厉地啜泣着喊,“妈妈救命……” 她眼神变得空洞,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着。 温棣有些慌了,紧紧握着她的手,轻声问,“暖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医生!”温棣朝门口喊一声。 可这是病房,隔音太好了,外面根本听不见。 贺暖被他这一嗓子喊醒了,猛地哆嗦一下,倒吸一口气。潋滟的眸子蒙了一层水雾,眼神里浸染着沉痛。 她死死攥着温棣的领口,咬牙质问道,“你以前,有没有找代孕生过孩子?” 温棣被这没头没脑的话问地一怔,“没有,怎么突然这么问?” 贺暖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往他怀里钻了钻,像只受伤的小猫似的寻求着安慰。 温棣迎合着抱紧她,摸着她的脑袋柔声询问,“怎么了?” 她回以沉默。 许久,她窝在他怀里低声呢喃,“低血糖了,一会儿就好。” 温棣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你太瘦了,得多吃饭,长点肉才好看。” “我基因好,干吃不胖。” 温棣捏着她的脸蛋揪两下,“你这是代谢有问题。” 她捶了温棣的胸肌,扶着他的肩膀坐直,然后慢慢起身,一脸严肃地问,“你真的找人看过八字吗?” “我跟小宝,命里相合,天生是彼此的贵人。” “那行,我去跟凝姐说一声。”她低头整理略微有些凌乱的衣服,“如果凝姐问起你的工作,我怎么说?” 温棣举着手机晃晃,“业务经理啊。” “你少来!”贺暖轻踢他的车轮,“你卖一个月手机,能抵这一天的花销吗?” “我谈的都是大订单,提成高。” 贺暖直视他的眼睛,“你之前说过,要带我去你们公司玩,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等我出院的时候。” “我等着了。”贺暖握拳碰一下他的肩头,转身离开病房。 1201病房就在走廊的尽头,她磨磨蹭蹭地挪步,纠结着该怎么跟凝姐解释她与温棣的关系。 半分钟的距离,她磨叽了十分钟,还是到了1201门前。 她握着门把手犹豫再犹豫,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推开门。 转身之际,门忽然开了。 “暖暖?我正要出去找你,快进来。” 凝姐几乎是把她拽进病房的,直接摁到沙发上,严肃又八卦地问,“说说吧,什么情况啊?” 贺暖摆烂似地倒进沙发里,抬手半遮脸,“陈廉怎么跟你说的?” “陈廉说,这是他老板温总的意思。” “嗯,就是温棣安排的。” 张凝拍着大腿质问道,“为什么呀?” “你看看这病房的装修布置,我跟李刚度蜜月时住过的酒店都没这么好。” “抛开环境不说,咱就说这服务哈,”凝姐掰着手指头数,“专业护士24小时陪护,医生随叫随到,病人饮食由营养师一对一配置,就连陪护家属的饮食起居也照顾到了。” “太、奢、侈、啦!这服务,咱们穷屌丝可消费不起。” 贺暖扫一眼室内装潢,除了没有那个投影幕布,其他的跟温棣病房里的大差不差。 “凝姐,宽心住着,不用咱们花钱。” 张凝急得拧起眉头,“不是啊,暖暖,你跟人家八字还没一撇呢,哪能这么造人家的钱啊。” “等结婚之后,这些事都会成为夫妻矛盾的导火索!” “当年小宝姥爷脑溢血住院,急用钱,李刚帮忙垫付了1万,后来每次吵架李刚和我婆婆都会拿这个说事。” “用了他们家1万块钱,我们全家这辈子都还不完这1万的人情了。” 贺暖摆摆手,“姐你放心吧,温棣不差这点钱。” “这点钱?”张凝两眼闪着800瓦的光芒,“温棣真的是个款儿吗?” 贺暖点头,“有这个可能。” “温棣…温棣……温……啧!”凝姐又拍大腿了,“他姓温啊,在帝城,又是个款儿,十有八九跟首富家有点关系!” 贺暖失笑,“姐啊,你就别做白日梦了。” “利众总裁叫啥来着?记得好像跟温棣这个名字很相近来着。”张凝抱着手机搜索「利众集团总裁」。 第109章 该不会两年前抱错孩子了吧? “利众总裁温楷!”张凝兴奋地拍着贺暖,“暖暖你看,跟温棣,名字长得就像亲兄弟。” “你再看看温楷的照片,跟温棣长得像吗?” 贺暖盯着温楷的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摇头道,“不能说一点都不像,简直就是毫无关系。” 张凝啧嘴,“那你干嘛皱着眉头端详半天,一副似曾相识的样子。” “我确实看他眼熟啊,”贺暖轻阖双眸,食指揉着眉心努力回想,“我记忆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看到这个温楷,那个影子就浮现出来,啊……我是在哪里见过这么一个人呢?”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她一个打挺坐起身,搂着凝姐的腰,“凝姐,你要不要看看温棣的照片?” “这还用问吗?早就想看了!”张凝盯着她的手机说道。 她冲凝姐抛个k,“凝姐,温棣跟小宝倒是有几分像。” 看到温棣抱小宝的照片,张凝惊得眼帘瞠高,感叹道,“还真是呢,比李刚都像小宝的亲爸!” 贺暖心头一惊,“凝姐,该不会两年前抱错孩子了吧?” 张凝微怔,两只手下意识攥紧。 她拧着眉头回想当时在产房的情景,非常坚定地说,“不可能!我两眼瞅着呢,孩子生下来就没离过我的视线。” “哦,那就行。”贺暖嘴上这么说,心中疑虑却萦绕不去。 温棣跟小宝的长相,他对小宝的疼爱,以及那个亲子鉴定报告,这些串联在一起实在太惊人了! “暖暖啊,陈廉提过一嘴,说是温棣想认小宝做干女儿,真的吗?” “……”贺暖怔了怔,“陈廉嘴还挺快。” 凝姐眼神亮了,“这么说是真的!” “哦,温棣确实很喜欢小宝,托我来征求你的意见。” 凝姐高兴地拍手,“好啊!” “姐啊,你都不给小宝算算生辰八字这就应下了?” “又帅又有钱的干爹上哪找啊!光看面相就知道,小宝跟温棣命里相合。” 贺暖:“……” 凝姐抬起胳膊肘捅捅她,八卦地问,“哎,你跟温棣,进展到哪一步了?” 贺暖扶额,“姐啊,你的底线呢?之前不是还极力反对我跟温棣处对象?” 凝姐在她脸前捻捻手指,“金钱,可以弥补一切短板。” “……”贺暖摇摇头,轻手轻脚来到卧室,拿起小宝姥姥的病历和各项检查结果翻看。 越看心里就越是自责,老人家会造此灾祸,都是因为她啊。 凝姐从她手里拿走病历资料,拉着她来到客厅,宽慰道,“暖暖啊,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放在心上。” 贺暖叹气,“贺春荣和刘翠香马上拘留期满了,等那两个畜生放出来,只怕是又要作妖。” 张凝笑着说,“放心吧,贺春荣的岳父岳母,还有贺利争那个老祸害,被放高利贷的那帮地痞流氓追着打,各断了一条胳膊。短时间内他们不敢再作妖了。” “哈?”贺暖惊讶,“你听谁说的?” “他们挨打的照片在业主群里都传疯了,”张凝点开业主群,“你看,这不是以前总骚扰你的那些地痞流氓吗?” 贺暖放大照片,仔细辨认里面每一张脸,确实是那帮地痞流氓。 一群垃圾! 竟然直接略过她找到了凝姐娘家门上,真是太过分了! 肯定是贺利争出的馊主意。 但是,为什么闹事的内讧了呢? 她仔细捋一捋今天下午的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是陈廉的功劳。 “凝姐,小宝该吃饭了,也不知道陈廉抱着小家伙去哪玩了,我去找找。” 出了病房,贺暖给陈廉打电话,又被挂断了。发信息,他也不回。 她只好先回温棣病房。一进门,就看到温棣和陈廉围着小宝喂饭。 温棣有些笨拙地抱着小家伙,陈廉一边捏着小汤匙喂辅食,一边录视频。 “呵……怪不得不接电话不回信息呢。”贺暖摇摇头,来到近前,“小宝自己会吃,你们能不能给孩子留点施展空间?” 温棣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老父亲笑,“不着急,小宝还小。” 贺暖伸脚点点地上的辅食渣,“瞧瞧你们都喂哪去了!” 温棣马上凶陈廉,“你看你怎么喂的。” 小宝懵懵地看看温棣,再看看陈廉,忽然扬起小胖手拍到温棣脸上。 “叭”一声脆响。 温棣:“……” 陈廉强忍着不敢笑,贺暖却笑弯了腰。 或许是受到了贺暖的感染,小宝也开始哈哈大笑。 小宝的举动击溃了陈廉最后的坚持,他转身,扶着宝宝餐椅笑得双肩颤抖。 他们笑得停不下来,温棣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陈廉默默走出病房,贺暖瞄一眼温棣,也闪人了。 到了走廊上,两人也不能直视彼此,一对眼就笑。 贺暖转身背对着陈廉,“哎,听说贺利争被放高利贷那些人打了,是你安排的吗?” “我哪有那本事啊,就只是把那三个老东西赶出了小宝姥姥家。” 他温润舒朗的声音透着真诚,要是不相信都觉得对不起他。 贺暖拍拍他的肩膀,“多亏有你,今天辛苦啦。” 陈廉面带微笑,淡淡道,“小事。” 贺暖抬头看着他的闪电发型,“陈廉,冒昧问下,你的头……受过伤吗?” 陈廉抚过左耳上方的瘢痕,微笑着说,“看出来了?” “嗯~,有点好奇,你小时候是有多调皮捣蛋,才能留下这么长的疤痕。” 贺暖边说边给地痞头子发信息:拿上贺春荣所有的借据、我的结婚证和信用卡,来帝城中心医院西门。今天,把所有账都清了。 信息刚发出去,陈廉就收到了地痞头子的截图,后面附文:陈总,小的们该怎么做啊?求您赐教。 陈廉看完没回,抬手点点贺暖的头,“这个说来话长了,以后再说吧。” “是不方便说吗?”贺暖对他眯眼笑笑,“我看你胳膊上也有一道很长的疤,你给温棣当助理之前,是干什么…哎哎!”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陈廉拎着胳膊扔进了病房! 第110章 小宝,叫太爷爷 病房外面,陈廉疾步走到电梯,“爷爷,您来了。” 温老爷子笑呵呵地说,“我和阿楌来看看你大哥。” 陈廉扶着老爷子来到1208门前,“爷爷,里面有超大惊喜等着您,做好心理准备哦。” “二哥,什么惊喜啊?”温楌抢着开门。 陈廉抬手挡开他,“我找你有事,你去一楼大厅等着。” 温楌有些慌,“……我又犯错了吗?” 陈廉扫一眼他稚嫩的脸,这张脸跟温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旦他进了病房,大哥的身份就暴露了。 而且暖暖曾在酒吧见过阿楌,只要他进了这个门,暖暖就会知道当初开除她的人是大哥。 “你长得太像你三哥了。” “哈?”温楌满头问号,“这也有错吗?” “即便有错那也是我爸妈的错啊!二哥,您帮我跟大哥说说,这不能赖我啊,这……” “嘭!”门关上了。 温楌吃了闭门羹,蹙着眉头碎碎念叨,“一定是三哥那个不争气的又惹大哥不高兴了。真是的!每次都会连累我!” 温老爷子进了病房,看到那抹高挑纤细的背影就笑得合不拢嘴了,“暖暖也在呢。” 贺暖抱着小宝转身,看到这个慈祥的可爱老头,也开心地笑了,“温……爷爷您来了。” 老爷子跟她怀里那个小家伙对眼了,又惊又喜,手里的拐杖都扔了。 陈廉赶紧上前搀扶着,老爷子的手都在颤抖。进温家这么多年,他从未见爷爷这样失态过。 “…这是……”老爷子想问,又不敢直接问。 “哦,这是我一个姐姐家的孩子。”贺暖戳戳小宝的脸蛋,“小宝,叫太爷爷。” 老爷子激动得双眸泪花闪动,“好啊,我老头子有重孙女了,小宝啊,来,太爷爷抱抱。” 贺暖抱着小宝交给老爷子,心里担忧着小宝会哭,驳了老人家的面子。 小宝第一次见老爷子,竟破天荒地没有哭。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盯着老爷子看呀看呀,懵懂纯真的眼神好像在说:咦~这个和蔼的老爷爷是谁呀? 老爷子也在盯着小家伙看,捏着她的小胖手,宠溺地说,“宝贝啊,太爷爷今天来得匆忙,没给你准备见面礼呢,太爷爷改天给你补上,好不好?” 小宝马上点头,“啊!” 老爷子被小家伙逗得哈哈大笑,爽朗开怀的笑声响彻客厅。 小宝见老人家笑,她也跟着笑。 贺暖摸着她的小脑袋说,“这小家伙是个小人精儿啊。” 老爷子看一眼温棣,意味深长地说,“这孩子情商高啊,也不知是随了谁。” 贺暖伸手,“爷爷,我来抱吧,小家伙挺沉的。” “没事,再来两个小宝,爷爷也抱得动。” 老爷子是真稀罕小家伙啊,一双眼睛扎在小宝身上就没挪开过。直到小宝睡着了,老爷子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小宝。 临走前,老爷子还反复叮嘱多拍照片、视频给他。 贺暖连连点头应着,送老爷子进了电梯,她刚要跟进去,却被陈廉推了一把。 看着徐徐关闭的电梯门,贺暖纳闷:陈廉今天好奇怪啊……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老爷子激动地握着陈廉的手,“阿杞,小宝是温家血脉吗?” 陈廉不想让爷爷失望,就撒谎说,“还没确定呢,正在找机会取样本做亲子鉴定。” “不着急不着急,一定不能伤了孩子。”老爷子自顾自笑起来,“哎呀呀,我有重孙女啦!哈哈哈……” 陈廉忧心地看着爷爷,唉……等过阵子该怎么坦白结果呢? 送爷爷上了车,陈廉收到温楷发来的信息:二哥,我想去医院探望大哥,给大哥打电话他没接。所以,我能去吗? 陈廉回复:七弟来了也没见着。 温楷:阿楌都把这事赖我头上了!我又哪里让大哥看不顺眼了吗?[卑微eoji] 陈廉看了没回复。 吃过晚饭后,温棣和陈廉在客厅餐桌上办公,贺暖盘腿坐在茶几前学习,小宝躺在沙发上睡觉。 贺暖学累了就回头看看小宝,再看看温棣和陈廉,这一家四口的氛围挺和谐美满的。 如果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很好。 陈廉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惊醒了贺暖,也惊动熟睡的小宝。 贺暖轻轻拍着小宝哄她继续睡。 陈廉歉意地笑笑,接起电话,拿给温棣看。 屏幕上,远在海外的五弟和六弟正挥手打招呼。 因为时差影响,五弟很少打视频电话。六弟忙于比赛和训练,不是在训练场上,就是在赛场上,打视频的机会更少。 难得他俩能凑到一块,得喊上老三、老四、小七一起上线聊聊。 温棣驱动轮椅进入卧室,陈廉紧随其后关上门。 贺暖眨眨眼,起了好奇心,干嘛呀这是,接个电话搞得这么神秘? 小宝睡安稳了,她猫着脚来到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只能听见两个男人低沉的嗓音,根本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是从说话节奏上能感觉出来,温棣和陈廉是在跟他们共同的朋友聊天,聊得还挺开心。 贺暖嘴角漾起八卦的笑容,果然啊,陈廉不单纯是温棣的助理。 好奇心作祟,催使她壮着胆子小心翼翼转动门把手。 只要打开一点点门缝,就能听清他们聊什么了! 毫无征兆的,门就开了! 贺暖身体失衡,摔了个大马趴。 啊……好丢人! 陈廉面带微笑从她身边走过,顺便把门带上了。 温棣驱动轮椅来到她跟前,伸出手,“偷听了多少?” “这房间隔音太好了,什么都没听到。”贺暖打一下他的手心,自己站起来。 温棣微微摆头,“到床上,我慢慢给你讲。” 贺暖扬手吓唬他,“别浪了!明天手术,早点休息。” 她来到客厅,小宝不见了,茶几上有陈廉的字条:今晚我带小宝。 另一间卧室大门紧闭,陈廉的用意很明显了。 这时,温棣给她发来信息:过来。 贺暖摇摇头,男人啊,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到茶几上,拿起笔继续学习。 刚看了没两页,手里的笔被抽走。 她抬头,温棣健硕紧致的胸肌闯入视野…… 这冲击有点大啊,大脑空白了一瞬。 第111章 男色当前,你还能学得下去?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她有着强烈的冲动想扑上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卵虫上脑吗? 贪婪的目光已经失去了控制,顺着他的肌肉线条缓缓下移,痴痴地欣赏着他的腹肌。 啊……怎么可以有这么完美的身材! 斯哈…… 温棣握着她的手压在腹肌,“你流口水了。” 贺暖触电似的抽回手,低头擦嘴。 温棣闷哧哧地笑了,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傻崽崽~” 贺暖红着脸在他胳膊呼一巴掌,“不要打扰我学习!” “男色当前,你还能学得下去?”温棣拍着腹肌说道。 贺暖捂着耳朵开始念书,故意念得很大声。 温棣拿走她的书,坏笑着说,“病床太高了,我自己上不去。” “我听你扯淡!”贺暖瞪他一眼,起身来到另一间卧室门前敲敲门。 没等陈廉应声,她就推门进去了,“陪你家温总睡去,这是我的房间。” 赶走陈廉,她坐在宝宝床边欣赏小宝憨萌的睡颜。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脑袋,心中百感交集。 温爷爷看小宝的眼神,宠溺到可以融化南极的冰雪,摘下九天的月亮。 温棣也好,温爷爷也好,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的孩子喜爱到这种程度?只能是…… 因为有血脉相连吧! 温棣说认小宝做干女儿,是想从凝姐身边夺走小宝吗? 难道跟她领证也是有预谋的? 细思极恐啊…… 贺暖越琢磨越清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直到天亮,她也没睡着,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抱着小宝来到客厅。 陈廉和温棣已经在工作了。他俩竟然都戴了蓝底圆点印花领带! 见她出来,陈廉马上起身接过小宝,跟温棣一起给小宝换了尿不湿,擦脸脸,冲奶粉。 贺暖懒懒地靠着门框,目睹着他们笨拙又细致的动作,心里的警戒消除大半。 不管温棣和陈廉出于什么目的接近小宝,他们对小宝的疼爱是真实的。 如果温棣一直以干爹的身份待在小宝身边,那凝姐一家和他将是皆大欢喜。 只是…… 温棣占有欲那么重,他甘心自己的女儿跟别人姓吗? 唉……等时机合适了,跟温棣聊聊吧。 吃过早饭,陆院长亲自过来接温棣去手术室。 温棣将手术需要签署的文件递过来,“签字。” 贺暖微怔,换了黑色签字笔在「家属签字」那一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她在「与患者关系」那一栏犹豫了两秒钟,落笔写下:妻子。 进手术室之前,温棣握着她的手,深情又温柔地说,“如果……” 贺暖立刻捂住他的嘴,“不要说丧气话。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我还等着你的300万呢。” 温棣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宠溺地捏捏她的脸,“我是想说,如果你困了就去睡会,看你这大黑眼圈,昨晚没睡?” 贺暖两手撑开眼睛,“我年轻,能熬。” 温棣轻弹她额头,“少年不知身体贵,老来得病空流泪。小朋友,得听劝。” 贺暖转身坐进旁边的候诊椅,对温棣摆摆手,“别让医生护士等你。” 目送温棣进了手术室,贺暖给姜南青发信息:姜医生,能帮我做个亲子鉴定吗?隐秘点,不能在医院做。 过了好久,姜南青才回复:可以。检测对象是谁? 贺暖抱着手机犹豫,虽说姜南青不是那种大嘴巴的人,但既然是秘密,还是烂在她自己的肚子里比较安全。 她回复:贺利争总骂我是野种,我想检验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姜南青:ok。但是贺利争出院了,你怎么拿检测样本? 贺暖:我有办法。 姜南青开始了信息轰炸,苦口婆心劝她不要擅自行动,等他一起。 贺暖只给他回了一句:放心,他会陪我一起。 这句话就像电源开关,一弹出去,热闹的聊天界面静止了。 她的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姜南青那么好,她也曾把他奉为遥不可及的白月光,可这才几天呀,她就迷上了温棣。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清醒着沉沦,她会输得一塌糊涂吧? 手术室旁边的电子时钟在跳动,转眼三个小时过去了。 医生说两个小时就可以出来,已经超了一小时了,温棣怎么还不出来? 贺暖坐不住了,起身四下扫看,在稀稀拉拉的病人家属中寻找陈廉的身影。 陈廉正站在窗边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 那个男人个头与他相仿,但身材比他稍稍精壮一些。留着寸头,皮肤黝黑,侧脸轮廓跟温棣有几分相似。 走近些,他的长相更清晰了,脸上透着饱经风霜的厚重感,便不觉得他像温棣了。他的鼻梁线条更显锋利,气场一样的强大霸道。 跟温棣相比,他的气场里多了几分浩然正气,与温棣那种雄鹰翱翔天际的桀骜不驯截然不同。 陈廉介绍说,“这是温总的弟弟,温楠。” 温楠点头,面无表情地说,“大嫂好。” 贺暖有点懵,从来没听说温棣还有个弟弟啊!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笑,“你好你好。” “那个,陈廉,温棣怎么还不出来啊?” 他探头看一眼手术室上面的指示灯,再看看腕表,“再等等吧,应该快了。” “哦,那你们聊。” 贺暖回到手术室门口,踱步徘徊,目光却一直盯着温楠和陈廉。 温爷爷亲口说过温棣是独生子,这打哪蹦出个弟弟来啊? 这一家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指示灯熄灭,手术室大门缓缓打开,温棣被医护人员簇拥着出来。 陈廉和温楠马上跑过来。 陆院长看看他们俩,再看看贺暖,有些无奈地说,“你们家这位太倔了,坚决不插尿管,好好劝劝。”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谁都不想接这个艰巨的任务。 等医护人员安置好温棣,给他挂上点滴,温楠便说,“我该归队了,先走了。大哥就辛苦大嫂和…廉哥照顾了。” “我送送你,”陈廉搭着温楠的肩膀出去了。 直到温棣醒过来,他也没回来。 温棣的眼神慢慢聚焦,嘴唇微动,发出一声嘶哑。 “你现在不能喝水,忍忍吧。”贺暖捏着棉棒沾了温水轻轻擦拭他干燥的嘴唇。 温棣舔了舔嘴唇,声音有些干哑虚弱,“陈廉呢?” “出去了。” 温棣剑眉蹙起,“叫他回来。” 贺暖给陈廉打电话,“他关机了。你找他干嘛?我帮你。” 温棣扶额,“你帮不了。去把他给我找回来,快点!” 第112章 一生要强的男人啊 贺暖微怔,随即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你要嘘嘘吗?” 温棣扶额的手下移挡住半边脸,“有必要说得这么直白吗?” 贺暖拿开他的手,坏笑着说,“你为什么不插尿管呢?” 温棣拉起被子蒙住脸,声音透着不耐烦,“去找陈廉!” “陆院长说了,你至少七天不能下床,这两条腿不能动。如果你不遵医嘱,恢复不理想,以后想下床就难了。” 贺暖隔着被子摸摸他的头,学着他的语气说,“小朋友,要听劝。乖乖把尿管插上。” 温棣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喝道,“去!把陈廉给我找来!” “你弄疼我了……”贺暖蹙着眉扒开他的手,“陈廉来了又能怎样?他能替你上厕所吗?” 温棣抓起床头的水杯摔到地上,怒喝,“陈廉!” 贺暖被吓得一哆嗦,退后一步,胆怯又硬气地说,“再吼你会失禁,劝你冷静点。” “去!!!”温棣暴躁如猛兽,握拳捶得床头柜咣咣响。 贺暖缩着脖子跑出卧室,扒着门框偷窥温棣发疯。我的妈呀,怪不得陈廉和他弟弟都不敢劝他插尿管。 眼看他要挣扎着下床,贺暖慌忙安抚道,“我去找!立刻出去找!你躺着别动。” 她找遍了12楼的每一个病房,包括步梯、护士站、医生办公室,连一楼大厅都找了,没见着陈廉的影。 “啧…真是急死个人!” 贺暖赶回病房,猫在卧室门口瞧一眼。温棣的火气丝毫未减,怒火在眼中翻腾,如同压力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 她不敢出声,在心里碎碎吐槽:这臭脾气!不管他了,让他尿床上算了! 温棣那么爱面子,会杀她灭口吧? 她咬着大拇指在客厅踱步,暗骂陈廉奸诈。 忽然,她瞥见了小宝的奶瓶。 对啊!还有小宝这张王牌呢! 她跑到1201抱来小宝,躲在卧室门口握着小宝的手摇一摇,用小宝的口吻说,“爸爸在干嘛呢?小宝要进来玩喽~” 一看到那只软乎乎的小胖手,温棣心里的火就消了,拍拍病床,“过来,爸爸抱抱。” 贺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抱着小宝放到他臂弯里。 温棣摸着小宝的脑袋,满含歉意地说,“刚刚吓到了你了吧,我不是针对你,只是……” “我懂,”贺暖连连点头,“一生要强的男人,怎么能输给一泡尿呢。” “……”温棣闭上眼睛,太阳穴又开始突突了。 贺暖掐着腰很气愤地说,“陈廉不知道死哪去了,我猜他是故意躲着你。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 她停下来,护着小宝,“先说好啊,小宝在,你有火也压着点,别吓着孩子。” “两个选择,要么插尿管,要么用便盆。你选吧。” 温棣脸上的肌肉微滚,拳头攥得叭叭响。 贺暖蹙着眉摇头,“真是搞不懂,生病了有什么丢人的?人吃五谷杂粮,有谁能一辈子不生病啊?你不必一直那么强悍。” “你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并不是暴露你的无能脆弱,而是给了爱你的人照顾你的机会。” 这时,小宝趴在床上,抱着他打点滴的手亲一亲,再吹一吹,摇着头说,“痛痛,痛痛……” 温棣心头涌过一阵暖流,鼻头有点酸涩。 “你看,连一岁宝宝都懂。等着啊,我去找护士拿便盆。” 当她拿着医用便盆回到病床前,温棣不忍直视。理智上接受了,心理上还是十分抗拒。 贺暖抱起小家伙放到宝宝椅上,然后拉上隔帘,“你自己能行吧?” 温棣手挡半边脸,一声不吭。 贺暖拿开他的手,打趣道,“平日里撩拨我的时候,不是很行吗,怎么这会儿怂了?” “你带着小宝出去。”温棣命令道。 “切~,就是你掀开被子给我看,我也不会看一眼!”她拍拍胸脯,“我是大夫,在我眼里,没有男女之分,所见皆为器官。” 温棣作势要掀被子,贺暖立刻转身钻出隔帘。 她抱起小宝,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宝贝咱们得回避一下,因为爸爸要哗哗啦~” 温棣咬着后槽牙说,“你欠揍了?!” “哎呦~啧,爸爸一定是憋坏了,都放狠话了呢~” 温棣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小兔崽子都敢上房揭瓦了!非得好好收拾一顿不可! 关门声传来,温棣拨开隔帘检查。 确认贺暖真的出去了,他拉好隔帘,忍着强烈的羞耻心掀开被子。 放完水,他又遇到难题了。 刚才掀被子的时候没考虑太长远,现在够不着了! 他很窝火,想摔东西。 就在他尽最大努力给自己盖被子时,贺暖推门进来,有些俏皮地问,“温先森,完事了嘛~” 温棣惊地手一抖,差点洒了便盆。 “出去!” “都十分钟了,还没完事?你当自己的膀胱是水库吗?” 贺暖说着来到病床前,手伸进隔帘,“把你的回龙汤给我。” 羞耻心如海啸般席卷而来,温棣尴尬地要死,恨不得手撕陈廉。 贺暖打个响指,“其实,回龙汤是童子尿,一味中药,你孩子都生过了,不能……” 温棣端着便盆塞到她手里,“出去!” 贺暖已经做好准备接一大盆了,结果出乎意料地轻,手被闪到了。 “怎么这么少?”她自然而然地拨开隔帘,“你该不会尿床……” 那里的风景太过扎眼,实在难以忽略。 当目光触及禁区,她的大脑宕机了。 第113章 呦呵!温总~,射程挺远啊!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尴尬就像地壳中积攒的巨大能量,一瞬间冲破岩层喷涌而出,脑海中响起大地皲裂的声音。 温棣扯了隔帘拉严,切断了某人痴愣的视线。 贺暖终于回过神,红着脸跑出卧室,冲进洗手间。 密闭的空间里仿佛环绕着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 不知过了多久,兴奋的心脏总算恢复了正常节奏。 她来到洗漱台前洗刷便盆,不经意瞥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里面那个她,脸颊绯红,娇俏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两个她目光撞上那一刻,都慌乱地垂下眼睫避开彼此的凝视。 贺暖扶额叹气,太羞耻了……连自己都无法直视了。 看了不该看的,会不会长针眼啊? 她趴在洗漱台前一顿猛冲,冰凉的清水无法洗刷她思绪里的污浊,那抹雄伟的风景一直在脑海中萦绕,就像电脑病毒一样顽固。 她缓缓抬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道,“你中了他的毒,已经无可救药。” 客厅传来玻璃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小宝的哭声。 “坏了坏了!” 贺暖冲到客厅,抱起小宝,仔细检查她小手小脚,确认没有受伤,心里总算踏实了。 温棣在卧室里喊,“怎么了?” 一听到他的声音,贺暖顿时脸颊发烫。她不吭声,温棣就一直问。 贺暖闭了闭眼,“没事,摔了个杯子,小宝被这响声吓哭了。” “你过来,我看一眼才放心。” 贺暖没说话,他又说,“要我亲自出去确认吗?” “唉……”贺暖从包里翻出温棣送的那个香奈儿墨镜戴上,抱着小宝站到卧室门口。 米白色的隔帘被他拨开一道空隙,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手,雪白的薄被,以及吊在上方的输液袋。 “大白天戴墨镜?”他干哑慵懒的声音语调微扬,噙着几分揶揄。 贺暖怼道,“你还不是一样?藏在隔帘后面不敢露脸!” 温棣抬起另一只手,食指勾一勾,“走近点。” “近你个头!赶紧把陈廉叫回来!” 贺暖抱着小宝转身,小家伙却指着隔帘咿咿呀呀地说话。 “怎么了宝贝?”贺暖顺着小家伙的目光看过去。 靠近床尾方向的隔帘上有一片巴掌大的水渍,贺暖蹙着眉头端看,忽然唇角浮起坏笑! “呦呵!温总~,射程挺远啊!” “什么?” 贺暖迈着嚣张的步伐来到床前,晃一晃隔帘,“喏~,看看你的战绩。” “……”温棣人已裂开,一世英名毁了! 水龙头打开那一瞬间,没掌控好力道,不小心滋出去一点。 真的只是一点点! 为什么就变成了巴掌大?! 隔帘外面,小宝还在咿咿呀呀地说着,听起来有点兴奋。 “宝贝,这是爸爸画的地图。但是,没你画得好。” “要说这画地图的本领,还是得咱们小宝数第一。” 贺暖温软的声音充斥着调侃,每个字都狠狠戳着他的尊严,以及羞耻心。 温棣扯了被子蒙住头,毁灭吧…… “温总,被子没湿吧?”贺暖调侃道。 温棣抓起床头的抽纸砸向隔帘,“出去!” “哎呦嗨!宝贝啊,爸爸画地图输给你了,不高兴了呢!哼,小气鬼,咱们不跟他玩了。走,找妈妈和姥姥去。” 温棣:“……” 贺暖把小宝送回1201,接着返回1208,收拾了地上的碎玻璃茬,然后给陈廉打电话。 听着关机提示音,贺暖使劲戳下挂断键,“陈廉这个损货!就是故意的!” 到了晚上,陈廉也没有露面。 贺暖只好硬着头皮进卧室给温棣喂饭,温棣死活不肯拉开隔帘,饭一口没吃,只是用吸管喝了一点水。 这怎么能行呢? 贺暖去找医护人员,他们竟然跟商量好了似的,都说喂饭不在他们的服务范围。 显然,这是陈廉的馊主意。 贺暖在护士站徘徊片刻,对护士说,“麻烦你们派人到1208守着,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她一路小跑来到医院东门小吃街,给温棣买了一份鸽子汤,在店里凉温了,打包带回病房。 “饿了吧?”她拿着杯装鸽子汤送进隔帘里。 温棣迟迟不接,她唬道,“快点!不然,我就把你尿床的事说出去!” 温棣一把夺过去,“这什么?” “绝命毒药。” 温棣浅尝一口,嗯~,味道鲜美,还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嘬着吸管又喝了两口。 “毒死我,你图什么?” 贺暖坐到床边,食指伸进隔帘缝隙指着温棣,“我要把你制成干尸标本。” 温棣被呛到了,轻咳两声,“说到底,你还是馋我的身子。” “又开始满嘴骚话了!”贺暖对他竖了中指。 “不瞒你说哈,我确实相中了你的身材,你身上的每一组肌肉都是对称着长的,比例、线条堪称完美,就连血管走向都深得我心呐!” 贺暖摸索到温棣的手,食指抠抠他的掌心,“温总,您能不能做我的御用人体模型,为弘扬中医文化贡献一份力量?” 温棣甩开她的手,指着门口方向,“出去。” “ok~,我明天再来问一遍。”贺暖走到门口了,停下来补充道,“哦,如果你想嘘嘘,随时喊我哦~” “滚!” “温棣,你最好对我客气点,不然我把你尿床……” 一个烟盒从隔帘里飞出来,贺暖秒闪,“嘭”地关上门。 “我去看看我妈,你有事按床头呼叫器,或者给我打电话。” 贺暖带着《中医理论基础》来到重症监护区,隔着玻璃看了妈妈一会,然后靠着房门坐下来开始看书。 她的手机定了闹铃,每二十分钟响一次。闹铃响了,她就停下来给温棣发条信息。 一直到夜里十二点,温棣也没回过信息。 她带着书回到1208,放轻脚步来到卧室,小心翼翼拉开隔帘。 温棣已经睡了。按理说,他实在该排尿了。 贺暖怕他起夜,就拿了个枕头躺进他床边的沙发里。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了一室银白,温棣歪头,看着蜷缩在沙发里那一小团,听着她碎碎念叨着背人体穴位,腿上的疼痛忽然轻了很多。 月光打底,她做点缀,术后第一晚添了许多温馨美好。这一夜,温棣睡得很香。 只是天刚蒙蒙亮,他就被尿憋醒了。 第114章 中途温棣闷哼了好几次 他按下呼叫器,低声说,“来个男医生。” 贺暖像被按了开关似的弹坐起来,闭着眼睛问,“你要嘘嘘?” 温棣被惊得一激灵,差点开了水龙头。 “你也够能憋的,”贺暖半眯着眼睛拿了便盆丢给他,转身倒进沙发里接着睡。 温棣看看手里的便盆,看看窗外泛起鱼肚白的天色,在看看沙发上的她可以,扶额叹口气。 “能不能帮我拉一下隔帘?” 贺暖懒懒地哼唧两声,人却躺着没动。 温棣抬高音量又问一遍。 贺暖有些不耐烦,“你尿呗,谁爱看你呀……” 温棣只好等医生进来。结果,半天都不来人。他实在扛不住了,只能屈服。 他解决完了,医生反而进来了。 温棣很窝火,利众集团每年都要往帝城中心医院砸钱,结果就砸出来这样的服务水准。 他马上给温楷打电话,想到接下来的话不能让贺暖听到,转而发信息:停掉对帝城中心医院的捐赠。 温楷回一条语音,声音里充斥着浓浓的困倦。 温棣刚听完,他就撤回了,马上发来文字:大哥对不起,我想语音转文字的。 温棣回复:只停医院这边的,陆恒那个实验室的赞助,暂时保留。 温楷秒回:收到,马上执行。 温棣刚要放下手机,又想起陈廉,给郁谨发信息:给陈廉带个话,一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面前。 此时,郁谨正横躺在梵安俱乐部客房的大床上,睡得醉生梦死。 陈廉帮他回复:廉哥昨晚喝大了,起码得睡到下午。 温棣:那你来! 陈廉:棣哥,一个人心里有没有你,生一场病就知道了。机会难得,还是留给你家小崽去表现吧。 :当然,兄弟们都爱你,么么哒! 温棣:有病! 放下手机,他歪头看着沙发。沙发上,贺暖正抱着毛毯睡得香甜。 她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一向浅眠,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吗? 之前刘医生说她有抑郁倾向,他已经找了最好的心理医生,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 夏日清晨的潮湿随着太阳升起慢慢退去,晨曦透过窗户洒满房间,贺暖沐浴着晨光醒来。 她伸个大大的懒腰,枕着胳膊侧躺,掀眼皮望向病床,“早啊,温先生。” “睡得好吗?” 贺暖打个哈欠,“嗯……沙发太软了,睡得我腰疼。” 温棣拍拍身边的位置,“病床足够大,你可以睡在我身边。” 贺暖闭着眼睛,懒懒地说,“你那两条腿,现在比文物还珍贵,我得躲远点。” 温棣挑眉问,“你的意思是,等我出院了,就可以同床共枕了?” 贺暖蹭地坐起身,抓起枕头砸过去。 这时,护士拎着一只小型医药箱过来,“病人卧床期间需要会阴抹洗,清理方法在里面有说明书。” “……”贺暖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回过神来,她跑到护士站找护士询问。 护士说,“抱歉温太太,温先生手术之前曾特别申请,此项护理由家属代劳。” 贺暖健步如飞,杀回到卧室,“温棣,你故意是吧?” 温棣扶额,很无奈地说,“是我申请的,但没想让你来做这件事。” 她拿起温棣的手机给陈廉打电话,还是关机。 温棣摆摆手,“你出去,我自己来。” “你要是能自己来,陈廉还用得着躲着不露面吗?” 贺暖扔掉手机,打开医药箱,麻利得戴上口罩、医用手套。 温棣捂着半边脸,“你没必要做这些,我也不接受。” 贺暖勾着薄被微抬,温棣条件反射似的立刻压住。 “陈廉费尽心思给我挖了这个坑,我不跳,岂不是辜负了他的美意。” “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不高兴是因为陈廉坑我,并非不想给你做护理。” “声明哈,不反感给你洗……”贺暖指他小弟,“那里,单纯因为我是大夫,没有别的意思哈。” “正好我也欠缺这方面的实操,就拿你练手了,所以……” 温棣拉起被子蒙住脸,“行了,别解释了,有点多余。” 贺暖暗暗攥紧拳头,站在病床前做个深呼吸,心一横,歘地掀开被子! 病床上这个颀长的身躯明显抖了一下。 贺暖的目光左右飘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但是眼睛余光总是不受控制地瞥向那里。 她用镊子夹起浸过碘伏的棉球,再次做个深呼吸,睁开眼睛直视着待清洗区域。 她的手还没碰到,小棣棣就像烤箱里的香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 这…… 贺暖痴愣地盯着这位兄弟,被他的体型深深震撼到了。 温棣藏在被子底下闷声道,“能快点吗?” 贺暖恍恍惚惚地忙活起来,学的理论知识全忘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完的。 反正,中途温棣闷哼了好几次,大概是……下手太重了? 自这之后,温棣像是解除了封印,彻底放开了。 贺暖却尴尬得要死,每次进他的卧室,都是墨镜口罩全副武装,把脸捂得严严实实。 七天之后,陈廉终于露面了! 贺暖二话不说,直接用便盆接了满满一盆水,呼哧泼到他脸上。 “陈廉,我把你当亲哥看待,你特么竟然阴我!” 陈廉抹一把脸上的水,面带微笑说,“是吗?我可从没听你喊过一声哥哥。” 贺暖扬起便盆作势要打他,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眼神里却还盛满了温柔。 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贺暖蹙着眉头,目送他迈步走进卧室。 陈廉刚进门,迎面飞来一包纸巾砸到脑门。 温棣沉着脸没好气,“你特么死哪去了这些天?” 陈廉关上门,笑吟吟地说,“大哥,不地道了啊。为了给您送助攻,我可是绞尽了脑汁。” 温棣缓缓坐起身,朝着轮椅微抬下巴。 陈廉马上推过轮椅,扶着温棣下床,“陆院长说,您可以拄着拐杖稍微活动一下了。接下来,还要继续装残吗?” 温棣默了默,没吭声,驱动轮椅往外走。 贺暖见到他,就像老鼠见了猫,逃命似的跑了。 她躲进隔壁找妈妈。今天,妈妈刚出重症监护室,住进了1207。 妈妈打量着病房问,“暖暖,这是哪啊?看着像酒店。” “就是一个稍微安静点的病房。”贺暖握着妈妈的手,“妈,跟您说个好消息,陆院长同意收治您这个病号了!” 可是,妈妈听完并没有很激动,握着她的手问,“是姜南青帮忙挂的号吗?” 贺暖摇头,犹豫着要不要跟妈妈提温棣。 章凝安一向倦怠苍白的脸上添了些许神采,“连姜医生办不到的事都做到了,是谁这么有能耐呀?” 第115章 小宝神助攻 女儿的心思,做妈妈的一眼就能看穿。 章凝安看着暖暖娇羞的模样,心下了然。 她捏捏暖暖的脸,“哎呦,我的宝贝女儿这是谈恋爱了吗?” 贺暖脸颊滚烫,低着头说,“……没有啦,就一个普通朋友。” “妈妈还不知道你吗?快跟妈说说,这个‘普通朋友’是怎么认识的?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 贺暖红着脸说,“相亲认识的,28岁,做销售的。” 妈妈期待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做销售的普遍油嘴滑舌,得好好考察考察。这个年龄,跟你差8岁啊,有点大了。妈妈还盼着陈廉能给我当女婿呢。” 贺暖扶额,“妈啊~,实话跟您说了吧,陈廉是我那个相亲对象的助理。” “啊???” “陈廉是人家的人,咱不能用完了再撬走,不地道。您就别惦记了。” 章凝安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接受这个震惊的消息,满脸遗憾地问,“那你什么时候把人带来,让妈瞧瞧?” 贺暖搪塞道,“八字还没一撇呢,见什么呀。” “啪!”她手背挨了一下。 妈妈沉着脸说教,“你这孩子有点不懂事了!人家陈廉在我跟前伺候好几月了,亲儿子孝敬妈也不过如此。咱们已经欠下好大人情了。” “如果你一开始就不想跟人家有后续,就该跟人家说清楚。到现在了,你说八字没一撇,这不是白眼狼吗?” 贺暖嘿嘿一笑,“那您的意思是,同意我跟他谈谈试试?” “你先让我见见人,我也当面谢谢人家照顾咱们的这份心意。” 额……这个要求让她很犯难。 妈妈饱受高位截瘫的折磨,也一直觉得自己拖累了她。所以,温棣的腿,在妈妈这里是个致命的毒点。 现在见面不妥。再等等吧,等温棣能站起来的时候再说。 她还没想到怎么推脱,妈妈忽然问,“你那个相亲对象,叫什么?” “温棣。” “叫什么?”章凝安下意识攥紧床单。 “温棣,”贺暖在手机上打字,“是这个棣。” 章凝安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跟首富温家,有关系吗?” 贺暖失笑,“妈啊~,您怎么跟凝姐似的,总想着一夜暴富呢?” “首富家的少爷们身边缺女人吗?怎么会在大街上跟我相亲?要不您睡会吧,在梦里让温家太子爷做您女婿。” 章凝安暗暗松一口气,喃喃道,“不是就好……” “嗯?您说什么?” “哦没什么。”章凝安握着女儿的手,“暂时不让我见也行,你让凝凝帮你掌掌眼。” “咱们女人啊,嫁人就是投胎,妈妈希望你能遇上个知冷知热的人,别再走妈妈的老路。” “妈妈……对不起你啊……”她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眼泪夺眶而出。 “妈~”贺暖帮妈妈擦擦眼泪,“咱们不说这些。” “开心一点嘛~,咱们请到了陆院长,在不远的将来,您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到时候,我们和凝姐带上小宝,去广场放风筝,吃棉花糖。” “我们还要一起去玄武大街看樱花,那里的麻辣鱿鱼最好吃了。” …… 贺暖兴致勃勃地说着,幻想着美好未来。 章凝安迎合地笑着,眼里闪着泪光。她的身体状况她自己最清楚,过一天少一天了。 她只盼着暖暖能遇上个知冷知热的好人,这样她走得也能心安些。如果可以,也想在临死前见见那一双儿女,哪怕只是看看他们长大成人的照片也行。 这时,张凝抱着小宝进来了。 章凝安赶紧擦擦眼泪,张开胳膊笑着说,“小宝贝来了,快来快来,姥姥抱抱。” 小宝太多天没见这个姥姥了,不认识了,哭着不肯让章凝安抱。 “熟络一会就好了。”贺暖接过小宝,抱着她在房间里踱步。 张凝坐到病床前,握着章凝安的手开启聊天模式。 聊着聊着,章凝安忽然问,“凝凝啊,暖暖的相亲对象,你见过吗?” 凝姐看一眼贺暖,点点头,“长得很帅,工作也好,对您和暖暖也特别上心,就连我妈和小宝都跟着沾光了。总之,我看行。” 章凝安笑了,“暖暖啊,找个时间,见一面吧。” 贺暖搪塞道,“他挺忙的,我先问问吧。” 妈妈和凝姐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她有点懵,“怎么了?” 章凝安拍拍床,“你倒是问啊!” “哎呀,急什么呀?” “快问!婚姻大事,能不急吗?”妈妈催促道。 贺暖眉眼染上一丝无奈,点开与温棣的对话框,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随便敲下一个「我」,输入法立刻帮她联想出一句:我的小宝贝儿,在干嘛呢? 她挑挑眉梢,哎呦我去,这输入法好骚气哦!这条信息要是发过去,那不得把温棣雷死啊! 这时,小宝也过来凑热闹,小胖手在屏幕上一顿乱戳。 那句充满暧昧的骚话,嗖地一下,就飞进了对话框里。 贺暖:啊!!!!!!! 不等温棣被雷死,她先社死了。 光速撤回! 心在颤抖,手在哆嗦,默默祈祷温棣没有看到。 凝姐满脸八卦地跟妈妈说悄悄话,“阿姨,暖暖果然是恋爱了,刚刚还在偷笑,突然又慌乱得六神无主了。” “我都听见了,”贺暖红着脸说道。 凝姐和妈妈在笑,小宝也跟着笑,她却尴尬地要死。 “今天太阳挺好,我带小宝出去玩玩。”贺暖抱着小家伙快步离开病房。 要出去玩了,小宝兴奋地咕噜咕噜说话,贺暖用同样的方式回应着小家伙。 但她的心思却一直在手机上,好怕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但它还是亮了。 她忐忑地瞥一眼屏幕,是温棣的消息:? 没错,就只有一个问号。 贺暖一脸费解,发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看过信息,质问她为什么发那么一句话? 还是没来得及看,问她撤回了什么? 她不打算回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五分钟后,温棣又发来一条信息: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贺暖扶额叹气,很明显,他已看到了。 啊……丢死人了! 可是,明明马上就撤回了啊,他不可能看到的呀! 他是在诈她? 贺暖厚着脸皮回复:温总,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温棣直接甩来一张截图。 啊!!!没法见人了! 贺暖久不回复,温棣在聊天中拍了拍她。 她干脆直接关机,免得待会他会打电话。 到了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贺暖一抬头,温棣正笑幽幽地看着她。 第116章 过来,给你揉揉腰 她立刻抱着小宝转身,躲进电梯角落。 自从见识过小棣棣的雄伟之后,贺暖就一直不敢面对温棣。现在被堵在电梯里,她的脸宛若红玫瑰,娇艳欲滴。 小宝趴在她的肩头,望着陈廉胸前的蓝底印花领带两眼放光,“啾啾,啾啾……” 陈廉进入电梯,抱走小宝。 贺暖捂着脸缩在电梯角落,默默祈祷:快走吧,你们都走吧。 温棣驱动轮椅进入电梯,按下数字12。 听到电梯门正在关闭,贺暖从手指缝里窥探,目光扫到温棣的轮椅扶手,立刻又转回头缩起来。 温棣抓着她的裤腰把人拽进怀里,勾着她的下巴微抬,“你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她逃不掉,只能两手捂着脸埋进他的怀里,闷不吭声。 回到1208,温棣又一次问她,“打算躲到什么时候?嗯?” 她抚上温棣的胸肌,狠狠抓一把。 温棣的手附上来,捏着她的指尖轻揉,“这只小手,抓我……抓上瘾了?” 这七天来,每天早晨一次会阴抹洗。他话里的深意,简直不要太明显。 简直就是把她的羞耻心拎出来当众鞭笞! 温棣却勾着她的头发别到耳后,坏笑着欣赏她面红耳赤的窘态。 “刚刚,给我发那条信息,是什么意思?” 她羽睫微颤,难为情地说,“我妈想见你,非让我问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就随便打了个我,然后……” “你跟岳母提起我了?”温棣声音透着一丝惊喜。 “我只说了咱俩相过亲,其他的没说。” “其他的,是指…”温棣突然贴过来,在她唇瓣啄吻,“这个?还是你看光我的事?” 贺暖握拳捶他胸口,“当然是领证的事了。” 温棣捏着她的下巴微抬,“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贺暖抬眸,与他眼神对视数秒,“温棣,我们最终还是要离…” 温棣强势落吻,霸道入侵,将她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 压抑了许多天的欲望,如山呼海啸般宣泄而出。 耳边萦绕着他厚重的喘息声,她在恍惚中沉沦,软塌塌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近乎疯狂地索吻。 “叮铃~”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惊得贺暖娇躯一颤,温棣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继续。 贺暖趁机推开他,捂着肿胀麻木的嘴唇去开门。 敲门的是刘医生,一看贺暖绯红的脸颊秒懂,意味深长地笑着说,“温总今天拆线,不宜做剧烈运动哦。” “哦……”贺暖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请收拾一下,来一号手术室,医生在等着了。”刘医生笑着摆摆手,“待会见哦。” 关上门,贺暖仰头做个深呼吸,背对着温棣说,“医生叫你拆线,你要不要先上个厕所?” 温棣打趣道,“你不来帮我吗?” 贺暖秀眉微蹙,撸起袖子四下看。 “你找什么?”温棣问。 贺暖咬着后槽牙说,“找个趁手的工具,打死你!” 他低低沉沉地笑着,驱动轮椅转到她面前,把轮椅扶手留给她,“走吧。” 她推着温棣来到一号手术室,陈廉也抱着小宝赶过来了。 小家伙盯着温棣看了好一会,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看他的病号服,再看看他的轮椅,然后举起小手掏出嘴里的棒棒糖塞到温棣嘴里,“啊糖糖,痛痛。” 温棣有点懵,心里却已经甜翻了。 贺暖摸摸小宝的头,“宝贝可真贴心,爸爸吃了你的糖糖就不痛痛了。” 一听这话,温棣心里更美了,脸上洋溢着老父亲满足又幸福的微笑,捏着小家伙的小手手晃晃,“谢谢宝贝。” 目送温棣被护士推进手术室,贺暖问陈廉,“他的腿,会好的吧?” 陈廉微笑着说,“想要恢复到以前是不可能了。” 贺暖打量着他的神色,“你说的以前,是多久的以前?” “这次手术之前。” 贺暖愣了愣,好好理解一下他这话的意思,反应过来即扬手在他肩膀呼一巴掌,“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陈廉笑而不语。 贺暖双臂环在胸前,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温棣一直在装残,对吗?” 陈廉没有任何微表情变化,绅士儒雅地说,“你在温总身边照顾了这么多天,应该最清楚他的状况。” “……”贺暖从他怀里抱回小宝,扭头走人。 中午,贺暖躺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困意来袭,她就抱着书睡了。 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怀里的书本在一点点滑落…… 最终,这本书还是逃离了她的怀抱,坠向地板。 温棣及时伸手接住,但是,贺暖还是惊醒了。 视野中毫无征兆地闯入一个人,贺暖吓了一跳。 她捂着胸口怔了两秒钟,缓过神来,长吁一口气,“你怎么会在这?” 温棣递过来一个黑色塑料袋。 “什么啊?”贺暖打开看了看,是两盒包装极其普通甚至简陋的药:舒筋活络油和疤痕凝胶。 “你这从哪弄的啊?看着跟假冒伪劣似的。” “军队附属医院自主研制的特效药,温楠从队里带回来的。” “哦~你弟弟是军人啊,怪不得看着一身正气呢!”贺暖拎着塑料袋丢回去,“你还在恢复期,不能用这些药。” “这是给你的。” “什么?”贺暖微怔,“这是你特意让你弟带过来给我的吗?” 温棣没说话,打开舒筋活络油的包装,“过来,给你揉揉腰。” 贺暖赶紧捂住他的嘴,“这是1207!我妈在里面,你小点声!” “我就这么拿不出手?”温棣眉梢微挑,直接抱起她朝着卧室去了。 贺暖两手扒着卧室门框,“不劳温总大驾,请你快点回自己病房!” 温棣轻松扒开她的手,驱动轮椅进了卧室。 “脱了衣服,趴到床上。” 贺暖本能地抱胸,“…你你想干嘛?” 看她这慌乱羞涩的样子,温棣萌生了恶趣味,坏笑着说,“你看光了我,也摸了我,总要补偿一下吧?” 贺暖想跑,却被他困在怀里。 “温棣!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 “呲啦~~” 温棣撕开了她的t恤衫。 恰好张凝抱着小宝推门进来,目睹了这一切。 第117章 别忍着,疼就喊出来 贺暖僵住,不敢相信这呲啦声是她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忽然,身后传来宝宝的咿呀声,贺暖顿觉头顶炸开一个惊雷。 她僵着脖子慢慢转头,撞上凝姐震惊的眼神,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凝姐后知后觉地捂住小宝的眼睛,尴尬局促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你们继续。” “嘭!”门关上了。 “都怪你!”贺暖气急败坏地捶打温棣,“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温棣脸上的尴尬尚未退去,任由这双小拳头捶着自己胸口。 等她安静下来,温棣低头贴着她的耳畔说,“我们本就是夫妻,有什么好洗的?” 说着,拍拍她的屁股,“去床上趴着。” 贺暖拿走他手里的药,“我自己来!” 温棣直接抱着她扔到床上,沉着脸说,“乖一点。” 贺暖趴在床上不敢动了,刚刚摔这一下扭到腰了。 温棣撩起她后背开了中缝的白t恤,将舒筋活络油倒在掌心揉搓,“这件白t恤,你穿一周了。” 她埋在枕头里闷声道,“三件一模一样的,替换着穿。” “我给你买的衣服,都不喜欢吗?” “不是。” “为什么不穿?” “我天天在医院里,用不着穿那么好的衣服。” 温棣搓油的手微顿,这是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他与贺暖在物质金钱观念上的分歧。 “衣服再好,也只是陪衬,能穿在你身上,是设计师的荣幸。” 贺暖歪头瞥他一眼,“你该不是为了这个撕我衣服吧?” 温棣右侧眉梢微抬,坏笑着说,“我是男人,就不能为点别的?” 宽大的手掌附在她后腰,掌心的温热裹挟着药油的清凉沁入皮肤,又疼又舒爽的刺激感在骨缝里蔓延。 她忍不住轻嘤一声。 温棣的手顿住,喉结微滚,“疼吗?” “嗯还行,能接受。” “我还没开始呢。” 话音未落,后腰那双手按揉的力道忽然加重。 她死死抓着枕头,咬着牙不让自己出声。 温棣本想听她娇软的呻吟声,她却极力忍着,这怎么行? “疼就叫出来,我才能知道轻重。”他说着,故意在她腰椎伤处戳一下。 “啊!!!” “温棣!你故意的!” 她眼尾泛着泪花,委屈地控诉道。 温棣轻轻按揉着,噙着笑意说,“所以,别忍着,疼就喊出来。” 贺暖抬腿踢他,“刚认识那会,你打眼一看挺高冷的,跟漫画里的霸道总裁似的。现在怎么这样了呢?” “哪样?” “骚话连篇,色里色气的。” “日久见人心,”他噙着笑意说,顺手撕了她上半截t恤衫。 贺暖惊叫一声,慌乱地摸索被子。 纤细的后背袒露在面前,密密麻麻的伤疤交织在上面,温棣看了心疼,恨不得把扒了贺利争父子的皮。 “别动,给你涂疤痕凝胶。” 贺暖给他一脚,“涂药就涂药,干嘛这么粗暴?” “过去这一周,你也没多温柔啊,每次都弄得我很疼。” 贺暖:“……” “这个稍微有点凉,”他用指腹沾了凝胶在她伤疤处轻轻涂抹。 大大小小纵横交错的伤疤,渲染着原生家庭的风霜,一点一滴积攒成了她心里的殇。 忽然,她问,“我的背,很丑吧?” 温棣怔了怔,俯身吻在她后背最狰狞的那道伤疤,温柔地说,“这是生活赠与你的功勋章。” “如果你愿意,可以给我讲讲,你经历过怎样的风雨。” 贺暖没再说话,回应他的是颤抖的双肩,还有隐忍的啜泣声。 温棣忍着立刻弄死贺利争父子的冲动,为暖暖抹完药。然后,帮她盖上薄被,亲昵地摸摸她的头,“这房间隔音很好,大声哭吧。” 温棣打开卧室门,等了五秒钟,又关上。 房门关上那一瞬间,贺暖爆哭。 悲壮又委屈的哭声,声声刺在温棣的心上。 等贺暖哭累了,沉沉睡去,温棣才小心翼翼打开门,离开卧室。 他交代李姐照顾好暖暖母女,然后跟陈廉驱车离开医院。 一个小时后,陈廉载着温棣来到一片烂尾楼。 两人并肩走进昏暗的楼宇,一股潮湿和霉味扑鼻而来,空气中弥漫着尘沙和铁锈的味道。 地面的钢筋纵横交织,板结的混凝土散落各处。 陈廉扶着温棣,低声提醒,“大哥,小心脚下。” 一楼正中,贺春荣被吊在半空。风吹过,他像个幽灵一样飘荡。 等温棣靠近了,陈廉对二楼打个手势,贺春荣即被放下来,脚尖堪堪着地。 温棣抬手,陈廉捧着铁链鞭子放到他掌心。 温棣扬手甩开,铁鞭悠长的响声回荡在空旷的楼宇中。 贺春荣吓得瑟瑟发抖,连连求饶,“老板饶命啊,钱都在我妹妹那,她就在帝城医院,您可以去找她,哦不不不,我去,我去找那个死丫头…啊!” 温棣扬起铁鞭抽在他嘴上。 贺春荣的嘴被抽裂了,血淋淋的,依旧妄图求饶。 温棣挥鞭狠狠抽在他身上,暖暖身上有多少伤疤,他就抽了贺春荣多少下。 温棣和陈廉走后,放高利贷那帮人从二楼下来,地痞头子骂咧咧地就要打贺春荣。 其中一个小弟慌忙拦着,“刀哥,不行啊,陈总说了,不能让这狗玩意儿死了。” 刀哥暴躁地飞踹贺春荣,“妈的!欠了老子的钱,还得老子给你治病!” “送帝城中心医院?” 刀哥扬手扇他后脑勺,“你他妈脑子被驴踢了?那个小姑奶奶就在帝城医院,你偏往枪口撞?活腻歪了?” “那送…送哪?”小弟怯生生地问。 “畜生,当然是看兽医!” 回医院的路上,温棣靠着车窗吸烟,幽深的眸子凝望着夜色。 对付商场上的敌人,他得心应手。可面对贺利争父子这种猪狗不如又穷的叮当响的畜生,他真没想出好的方法。 只有饱受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他们才能真正地生不如死。 他们必须生不如死! 快到医院时,手机响了。温棣垂眸,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刚接通,贺暖满是焦急的唠叨声传出来,“刚拆完线,不老老实实在病房待着,又跑哪去了?” 温棣心里美滋滋的,“你担心我?” 第118章 你亲我一口,效果会更好 “你想多了。我担心我的300万!赶紧回来,吃完饭吃药。”贺暖说完就挂了电话。 温棣翻开手机录音,反复听着刚才的通话内容,开心地嘴角都飞起来了。 回到病房时,暖暖正坐在茶几前看书,小宝在她怀里抱着奶瓶喝奶。 有人等着回家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温馨爱意充盈在心间,令他心驰神往。 他想拍下这一幕,小宝却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抬起小手指着他,咿咿呀呀说话。 暖暖先低头看小宝,然后顺着她的小手看过来,眼神亮起星光,“回来了。” “陈廉呢?”暖暖抱着小宝起身,倒了两杯温水放到餐桌上。 陈廉马上进来了,身后跟着营养师。 小宝看到陈廉,开心地奶瓶都扔了,张开小胳膊喊,“啾啾啾啾啾啾……” 温棣在一旁酸得直皱眉头。 贺暖帮营养师一起将饭菜摆上餐桌,拉开椅子坐到温棣对面。 温棣给她递个眼神,示意她坐到身旁。 贺暖装没看见,“我开动了啊,饿死了。” 吃饭的时候,小宝一直在撕餐巾纸,还自带音效。每撕一下就会“啊”一声。 陈廉看不懂是怎么回事,笑着问,“小家伙这是又从哪学的?什么意思?” 贺暖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呢,凝姐说她玩一下午了。” “凝姐呢?”陈廉问。 贺暖叹气,“小宝爸爸在外面应酬,喝到胃出血,住院了,凝姐陪床去了。” 温棣摸摸小宝的头,“让她放心,小宝交给我们。” 贺暖从他的微表情中捕捉到了一丝幸灾乐祸,这很难不怀疑他的动机。 亲子鉴定还是得尽快安排,早知道结果才能做好应对措施。 但是,怎么取样本呢? 抽血肯定不行,温棣会起疑心。 要不……拔头发? 贺暖快速瞄一眼温棣的头发,他头上零星有几根白发,假装给他找白头发时薅几根下来。 但是,小宝不适用啊,年龄太小了,也不舍得拔小家伙的头发。 e…… “想什么呢?”温棣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她碗里。 贺暖忽然灵光一闪,对啊,可以从口腔入手啊! 他用过的筷子、抽过的烟、嚼过的口香糖,都可以拿来做样本。 “谢谢!”贺暖心满意足地低头扒饭。 一口气炫完,她擦着嘴起身,“你俩照顾好小宝,我去看看凝姐。” 出了病房,贺暖给姜南青发信息:姜医生,你能弄到dna口腔拭子采样套盒吗? 姜南青秒回:半小时后来我办公室拿。 贺暖趁着这个空来到李刚病房,正巧碰见李刚拉着凝姐的手絮絮叨叨忏悔,承诺以后好好待她们母女。 贺暖听得直翻白眼,怼道,“你的承诺有屁用?” “小宝的奶粉、尿不湿、衣服,哪个不花钱?凝姐带孩子的艰辛,谁来替?凝姐为家庭所做的牺牲,谁来补偿?” “你要真有那份儿心,就拿钱。钱都不舍得给,说再多都是屁话。” 李刚恼羞成怒,直接从床上蹦起来,指着贺暖骂道,“你他妈的少管闲事!我们家的事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掺和?” “我老丈母娘住院是因为谁?你先管好你们自己家的事!” “闭嘴!”张凝指着李刚呵斥道,“小宝一岁半了,你抱过她几次?你知道小宝为什么到现在都不会叫爸爸吗?因为在宝宝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爸爸!” 李刚突然捂着脸哭了,委屈地说,“我这么辛苦在外面打拼,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吗?你竟然看不到我的付出,连孩子也不认我…呜呜呜……” 张凝叹口气,拉着贺暖走出病房,“暖暖啊,他现在还醉着,嘴上没个把门的,刚刚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清醒时照样没把门的。”贺暖紧紧握着她的手,“凝姐啊,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 张凝点头,“放心吧,婚后的磋磨已经把我脑子里的水挤干净了。” 贺暖拍了拍凝姐的肩膀,转身离开。 她找姜南青拿了dna口腔拭子采样套盒,先回1207把东西藏好,然后到1208抱回小宝,等小家伙睡了她悄悄取了口腔黏膜细胞样本。 又以失眠为幌子来到温棣病房,没话找话地聊天,还殷勤地为他点烟。 温棣诧异地打量着她,“谁说不让我吸烟来着?” 贺暖心虚地垂下眼帘,“我这不是怕你闷在屋子里心情不好嘛,抽根烟缓解一下。” 温棣眉梢微挑,“你亲我一口,效果会更好。” “……”贺暖从口袋拿出一包口香糖,剥开一片往他嘴里塞,“你干脆戒烟得了。” 温棣挡开她的手,诧异地打量着她,“事出反常必有妖。你想干什么?” 贺暖心虚地垂下眼帘,“你这人真无趣,不吃拉倒。” 第一次尝试,以失败告终。 贺暖郁闷地回1207,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又是一夜未眠。 天刚亮,温棣就过来抱小宝,叮嘱她,“时间还早,你再睡会。” 一整夜的焦虑被这一句暖心的话抚平了。 温棣小心翼翼抱着小宝的样子,仿佛手里捧着稀世珍宝,这份疼爱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小宝当真是他的孩子,将来他也不至于不让她和凝姐见孩子吧? 要不……直接跟温棣摊牌,开诚布公地说说那份亲子鉴定的事? 困意来袭,她的意识开始飘忽,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 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她洗漱完,到隔壁卧室看一眼妈妈,然后来到1208。 小宝一看见她,就手舞足蹈地兴奋起来。 “我的小宝贝呀,看见妈妈这么开心吗?” 她笑盈盈地上前,伸手抱小家伙,温棣却不给。 小宝咿咿呀呀说着,抱着温棣的手放到她后背靠近腰的位置。 正当大人们都在纳闷的时候,小宝两只小手抓着她的白t恤撕一下,“啊!” 贺暖恍然大悟,小家伙是想让温棣重现昨天撕衣服的情景! 也明白了,这小家伙撕卫餐巾纸,实际上是在模仿温棣撕衣服! 小宝着急地拍着温棣的手,咕噜咕噜说着话。 温棣唇角勾着坏笑,两手捏住她的t恤,问小宝,“宝贝,是这样吗?” 第119章 棣哥对女儿的执着 “啊!”小宝使劲点头,小脸上的肉肉跟着颤动。 “……”贺暖扶额,真是个好孩子啊! 好的学不会,坏的不用教。 “衣服上有什么脏东西吗?”陈廉有一点好奇,凑过来看。 贺暖不想说话。 温棣笑幽幽地摸着小宝的脑袋,“这孩子聪明啊,一看就会。” “什么意思?”陈廉问。 贺暖慌忙推着他出去,“我妈总念叨你,去陪她聊聊天吧。” 房间里没有外人了,温棣开玩笑说,“过来,我们再给小宝演示一遍。” 贺暖冲到他跟前,在他后背拍一巴掌,“好的也不教!” 温棣脸上挂着幸福微笑,摸着小宝的脑袋,“今天教会小家伙喊爸爸。” 然后,他就开始教了。 小宝吐字不清,喊出来的「爸爸」千奇百怪,唯独听着不像爸爸。 温棣依旧笑得很不值钱,一遍一遍又一遍地教,乐此不疲。 这爷俩就像复读机似的,从上午一直循环到晚上。 贺暖都被这声音洗脑了,一坐下来看书,耳边就开始魔性环绕。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温棣就开工了。 这魔性的声音太干扰学习了,贺暖只好把学习的摊子搬到1207。 学累了就到1208去转转,打着收拾房间的幌子检查一下烟灰缸。 只可惜,温棣不在病房里抽烟了,根本没有烟蒂可偷。 吃完午饭,贺暖抢着收拾餐桌,偷偷藏了温棣用过的筷子。 回到餐桌前,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口香糖,分给温棣和陈廉。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她自己也吃了一片。 她平常是不吃口香糖这种东西的,吃了胃不舒服。 温棣一脸嫌弃地看着手里的口香糖,明显是在怀疑这东西能不能入口。 贺暖夺过来,剥开纸包,硬生生塞进温棣嘴里,“没毒,放心吃。” 温棣剑眉微蹙,“一股工业香精味,嚼起来像木头。” 说着他就往外吐,贺暖立刻捂住他的嘴,“你再嚼两口。” 温棣还是吐了,“你也吐出来,以后少吃这些垃圾。” “我偏不!”贺暖故意当着他的面吹个大泡泡。 泡泡太大了,“叭”一声破了,糊在她的鼻子上。 温棣和陈廉都笑了。 小宝却兴奋地尖叫着,在温棣怀里手舞足蹈,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她的嘴巴,期待着她再来一个。 贺暖灵机一动,拿了一片口香糖塞到小宝手里,“给爸爸,爸爸比妈妈更会吹!” 小宝马上攥着口香糖往温棣嘴里塞。 温棣拒绝,小家伙马上瘪嘴,眼泪说来就来。 见不得小宝的眼泪,他只好乖乖吃下,笨拙地学着吹泡泡。 陈廉偷偷拿出手机开启视频录制,在商界叱咤风云的神啊,终究坠入了这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他静静看着这一家三口,满眼的欣慰羡慕。 最终,温棣也没能学会吹泡泡,但他们收获了很多欢乐。 重要的是,贺暖如愿拿到了温棣嚼过的口香糖! 她假装接了个电话,对温棣说,“肖思琪找我,我去看看。” 她前脚刚走,温棣马上吩咐陈廉,“这小崽子反常,你跟着她,看看她搞什么名堂。” 半个小时后,陈廉回来了,脸色凝重。 “怎么了?”温棣问。 “大嫂去找姜南青了,交给他两枚烟蒂、嚼过的口香糖和一双筷子,估计是要给您和小宝做亲子鉴定。” 温棣瞳孔倏地缩紧,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最后汇成一句无奈,“由她去吧。” “大哥,我倒觉得可以再做一次鉴定。爷爷说,小宝跟您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我不相信小宝不是您的孩子。” 温棣垂眸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宠溺地捏捏她的小手,“我也不信。” 贺暖回来后,大家很有默契地当作无事发生过,但心里都隐隐期待着新的鉴定结果早一点出来。 接下来,教小宝喊爸爸成了温棣的主要工作。 只要小宝醒着,他就变着法地教。小宝睡了,他就偷偷锻炼身体。 公司那边,他当起了甩手掌柜,陈廉和温楷累到心力交瘁。 贺暖则埋头读书,顺便照顾妈妈和小宝姥姥。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 小宝终于学会了喊爸爸。 温棣录了好多小视频,想发到家族群里炫耀一番,又怕爷爷太过激动心脏承受不了,就只能先按下这份兴奋。 但是没人分享实在憋得难受,他想来想去,发给了郁谨。 郁谨立刻打来电话。 电话里,他气喘吁吁的。 温棣,“在忙什么?” 郁谨嘿嘿一笑,“正在享受造娃的过程。哎,我就说这小不点是你的。” 温棣没说话,现在还没有确切证据表明小宝是他的血脉,但他不想说小宝不是他的女儿。 郁谨又问,“孩儿她妈呢?谁啊?” 温棣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吸一口,“重新帮我查查,两年前那事。” 郁谨在电话那头默了默,“行吧,我只能是尽力啊。先说好啊,达不到预期,不能发火。” 温棣挂断电话,吸完这支烟,来到1207找贺暖。 巧的是,这时贺暖开门出来,抬头撞见他,吓得惊叫一声。 温棣打量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你慌什么?” “被你吓的!”贺暖绕过他离开。 “去哪?” 贺暖搪塞道,“凝姐找我。” 直觉告诉温棣,她在撒谎。 于是,他乘坐下一班电梯,尾随她来到住院部后面的小花园。 花廊下站着一位身材颀长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贺暖小跑着朝他奔去。 待距离稍近些,温棣仔细看看那男人的脸,心里开始窝火。 贺暖忐忑不安地来到姜南青面前,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这个就是吗?” “都不跟我打招呼,就直奔主题吗?”姜南青捏着文件袋送到她面前,“如果你需要跟贺利争做亲子鉴定,可以再来找我。” 贺暖愣了愣,“你怎么知道,受检样本不是贺利争……” 姜南青笑着说,“你给我的烟蒂是私人订制香烟,贺利争抽不起那么贵的烟。” “……”贺暖扶额,好尴尬。 “结果你自己看吧,待会有手术,我先去忙了。”姜南青说着抬手摸她的头。 忽然,不知从哪飞来一块石子砸在他手背,痛得他倒吸一口气。 “你怎么了?”贺暖慌乱地捧起他的手,不经意瞥见地上的石子,她抬头四下察看。 不远处,温棣正在盯着这边,手里还掂着几块石子。 第120章 忽然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亲他 贺暖推搡着姜南青催促道,“你的手肿了,赶紧回去处理一下。” 温棣坐着轮椅缓缓驶来,头顶跟着黑压压的乌云,所到之处,一片阴暗。 姜南青面朝温棣站立,将贺暖护在身后。 “姜南青!帝城医院一把刀,你的手是肩负使命的!” “可是,暖暖……” “你不用担心我,他人其实挺好的,只是心眼小,爱吃醋而已。”贺暖推着他从花廊另一头离开。 目送姜南青离开,贺暖无视温棣,直接绕过他。 忽然手里一空,文件袋被他夺走。 “你还我!” 两人撕扯中,文件袋被撕破,鉴定报告还是落到了温棣手里。 温棣直接翻看到最后一页,结论处写着:检验标本之间dna不匹配程度较高,不支持其生物学亲子关系。 竟然还是这个结果! 殷切的期盼终成泡影,心中失落混杂着不爽,温棣怒撕这份鉴定报告。 乌云像是窥探到了他的内心,越聚越沉,仿佛要将矗立的大楼压垮。 厚厚的云层里闷雷阵阵,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温棣给陈廉发信息:姜南青在市局刑侦大队做的亲子鉴定,去给我查! 贺暖蹲在地上捡报告碎片,温棣抓着她的胳膊把人拎起来,“要下雨了,回病房。” 贺暖用力甩开他的手,“要你管!” 这时,天空炸开一个响雷,震得她一哆嗦。 鹌鹑蛋那么大的冰雹混合着雨水落下来,砸到脸上,不亚于被扇了一巴掌。 “别捡了!”温棣喝道。 贺暖不搭理他,躲开他,继续捡。 温棣蹙眉看着她,心有不甘地说,“小宝不是我的女儿。” “真的?”贺暖眸中噙着一抹欣喜。 忽然她怔住,“…你怎么会知道……” 温棣把人拽进怀里,两手护着她的头,“你是不是傻!” 贺暖伸手摸索轮椅控制杆,温棣马上抓着她的手藏到胸前。 温棣像一只霸气凛然的雄鹰,张开翅膀护着怀里的幼崽,任由密密麻麻的冰雹砸在自己身上。 贺暖缩在他的怀里,听着冰雹打在他身上的声音,忽然有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亲他。 但是,温棣把她抱得太紧了,她根本就动不了。 五分钟后,冰雹停了。 温棣缓缓松开她,抬手摸眼睛。 “打到眼睛了吗?”贺暖抓住他的手,“不能揉啊,我马上送你去眼科。” “打到眼眶了。”他淡淡说一句,好像被打的人不是他。 贺暖拿开他的手,看着微微肿起来的眼周,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愧疚,“刚刚我们去花廊里躲一下就好了。” 温棣捏着她的手,在指尖轻吻,“这双手将来还要治病救人的,不能有任何闪失。” 贺暖微微叹气,“我的手是手,姜医生的手就不是手了吗?” 温棣脸色阴沉下来,“手欠自然该打。” “你知道全国各地,有多少病人是冲着姜医生这双手来的吗?” “关我什么事,你的手没事就好。” 贺暖被这孩子气的回答气笑了,“温棣,我只是跟你领了个证而已,你就见不得我有异性朋友,那如果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呢,是不是要把我囚禁起来?” 温棣抬眸盯着她,幽深的眸子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干嘛啊那么看着我……”贺暖被盯得脸颊微微发烫。 她扶着温棣的肩膀缓缓起身,拂去落在他头上的冰雹,勾着他的下巴抬起,“别动啊。” 温棣凤眸微眯,喉结滚了一下。 结果,他没等来她的吻,只等来了一把冰雹。 贺暖从他腿缝里抓一把冰雹捂在他眼周,“冰雹也是冰,上冷敷没问题。” 话音未落,屁股挨了一巴掌。 “脏死了,”温棣抱起她,驱动轮椅往回走。 “哎!报告还没……”贺暖朝着地上的纸屑伸手。 “你已经知道结果了。” “可是,万一被别人捡到怎么办?” “上面没名字。” 是呢,那份报告于她而言,已经是废纸了,不如就交给保洁阿姨去打扫吧。 贺暖暗暗抠着手指头,偷偷瞥一眼温棣,再抬眸瞥一眼,欲言又止。 “说。” 贺暖咬着嘴唇犹豫一下,“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偷偷给你和小宝做了亲子鉴定?” 温棣轻弹她额头,“你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啊……”贺暖尴尬地捂脸,“有那么明显吗?” “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直接跟我说,不用绕那么多弯子。”温棣说着忽然瞪了她一眼,阴阳怪气道,“免得还要麻烦一个外人!” 听着他酸溜溜的话,她心里美滋滋的,他这是因为喜欢而吃醋吗? “温棣?” 温棣垂眸睨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嘿嘿,没什么。”贺暖红着脸低下了头。 温棣抬起她的下巴,“说。” “哎呀,你走快点啦,”贺暖站起身,背对着他说,“你眼周都肿了,赶紧回去上热…冷敷。” 说完,她就跑了。 晚上 温棣正坐在餐桌前批复邮件,陈廉从外面回来。 “大哥,查清楚了,姜南青在刑侦大队有个朋友,局里已经对他做了处分。” “至于那份鉴定报告,所有相关记录都被删除了,无法查证是否被篡改了结果。” 温棣深深吸一口,闷在肺里许久,徐徐吐出一片郁闷,“是我一时钻牛角尖了,小宝是不是温家血脉都无所谓。” 温棣伸长胳膊弹弹烟灰,“那个姜南青,实在碍眼。” “其实,大嫂对姜南青只是心怀感激,毕竟这六年来,是他一直在帮着她们母女。” “咱们要拿捏一个小小的医生,那实在是太容易了。但是吧,我觉得,只要他没有太过火,暂时不要动他,免得大嫂记恨您。” 这时,贺暖抱着小宝进来。 小宝一看见温棣就兴奋了,挥舞着小胳膊,“爸爸爸爸爸爸……” “舅舅已经失宠了吗?”陈廉失落地拎着领带晃晃。 贺暖拍拍他的肩膀,“你在我妈那还是香饽饽,去吧。” 目送陈廉走出病房,贺暖拉开椅子坐到温棣对面,拿起桌上的烟盒仔细端看。 然后学着温棣的样子抖出一支香烟,咬进嘴里,摸打火机点燃。 温棣沉下脸色,夺走她嘴里的烟摁进烟灰缸,“二十多了,还叛逆呢?” 第121章 我们暖宝也有份 贺暖闭着眼睛回味一番,“我尝尝你这私人订制的香烟什么味道。” 温棣掀眼皮瞥她一眼,“那个姓姜的告诉你的?” 小宝站起来伸手拿烟,温棣两个手指捏着她的小手,摇摇头,“不可以。” 小宝不高兴了,瘪嘴要哭。 “宝贝,这个不能吃,”贺暖摸摸她圆滚滚的小肚,“肚肚会痛痛。” 温棣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糖纸塞到小宝手里,“糖糖。” 贺暖眉梢微挑,“你这个爸爸当的,有模有样啊。” 温棣摸摸她的头,“我们暖宝也有份。” 接着,他又摸出一根棒棒糖打开,送到她嘴边。 “你占我便宜啊,”贺暖眼神奶凶,嘴角却藏不住笑。 她张嘴,温棣却拿着棒棒糖后撤,吃了个寂寞。 她两手抱住温棣的手,猛地扑过去。 糖没吃到,却亲到了温棣的脸。 小宝仰头望着这两个大人,傻傻地笑着,大眼睛里的懵懂纯真似在说:啊……今天的糖糖好甜呀~ 温棣笑幽幽地把糖塞进自己嘴里,“我在戒烟了。” “之前不说不戒么?”贺暖红着脸问。 温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摸着小宝的脑袋说,“突然就想戒了。” 这一刻,贺暖竟有点羡慕小宝。 她坐回对面,一脸严肃地说,“温棣,咱们今天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聊什么?”温棣斜咬着棒棒糖,慵懒地靠着座椅,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贺暖与他对视数秒,忽然蹙起眉头,“啊…有点混乱,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首先,姜南青不管作为朋友还是医生,都对我们母女恩重如山,你不要再针对他了,他那双手是要拿手术刀的,真的伤不起。” “然后,再说你,”贺暖推着烟盒送到他面前,“抽订制香烟,玩赛车,住,看起来跟陆院长很熟,为我治耳朵花了70多万,每月给我1万零花钱,吃饭最次也得四菜一汤……” “温棣,”她往前凑凑,神神秘秘地问,“你究竟做什么工作的?” 温棣瞥一眼桌上的手机。 “别拿这个糊弄我。”贺暖蹙眉盯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马甲?” “嗯?”温棣眼神闪过茫然。 “马甲,就是你,有没有什么隐藏身份?” 温棣微挑眉梢,似笑非笑,“你老公,这层身份算不算?” “啧,说点我不知道的。”她蜷起手指扣扣桌子。 温棣勾勾手指,她马上倾身向前,把耳朵伸过去。 等了半天,耳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斜着眼睛看温棣,“说不说啊?” 后脖颈忽然落了一只手,掐着她往前拽,炙热的唇畔贴着她的耳朵说,“没了。” 贺暖翻个白眼,推开他,“不说是吧?我自己去扒。” 温棣宠溺地看着她,“去吧,扒到了给你奖励。” “承诺太虚了,来点实际的。你先帮我问问陆院长,什么时候能来给我妈面诊。” 温棣马上跟陆恒发信息:陆院长,可以面诊了。 自打章凝安出了重症监护室,陆恒一天一问,上赶着来面诊。 温棣想趁机混在陆恒的医疗团队里,先单方面见见岳母。所以,他就一直让陆恒等着,等他的腿能下床走路。 陆恒这些天寝食难安,唯恐伺候不好温家这位太子爷。利众集团每年的捐赠好大一笔钱呢,说停就给停了。如果太子爷再把实验室的赞助经费给撤了,那他的实验室可以关门了。 陆恒甚至到庙里烧香拜佛,祈求佛祖保佑他有机会为太子爷的岳母治病。 如今太子爷终于发话了,陆恒激动到热泪盈眶,秒回:好的,我马上带着团队过去。 温棣:下午吧,两点左右过来。 陆恒:好的好的。 下午 陆院长带着他的精英医疗团队来到1207,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里面有一个大高个,显得格外突兀。 贺暖隔着人群望着那位大高个,以病房门为参照物目测他的身高,这至少得一米九吧? 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蓝色口罩,头发还挺长的,刘海都遮住了眉毛,跟团队里的其他医生风格差别太大了。 光看这个头,就知道,这是个大帅哥! 又帅又年轻,还能跟这么多医学专家做同事。 唉……人跟人,真的不能比啊。 她心中燃起复杂的情愫,又崇拜,又羡慕,还有点自卑。 陆院长的科研实验室在医学界名声很响亮,年纪轻轻就能进去搞科研,家境优渥是一方面,自身实力肯定也是相当过硬的。 她这个自学成材的半吊子中医,将来在医学领域能有一席之地吗? 温棣感受到了贺暖的炙热目光,一直低着头不敢抬眼,怕两人对上眼之后会被她认出来。 他故意绕到团队里个子最高的人身旁,以此来挡住贺暖的视线,这才敢抬头看岳母。 老人家虽然上了年纪,皮肤松弛老态尽显,但骨相犹在,想必年轻时的容貌不比女儿逊色多少。 而且老人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贵气,即便落魄至此,言谈举止仍旧有着富贵人家的矜贵。 看到岳母,他忽然懂了暖暖身上的天仙气质。当然,这气质仅限于她静止不动时。 他隔着人群悄悄打量着岳母,想不通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嫁给贺利争那种恶棍。 贺暖看不到大帅哥了,一边听着陆院长跟妈妈寒暄,一边小碎步挪动位置,继续偷窥大帅哥。 突然,她发现,这位医生的喉结很眼熟! 有点像……温棣! 她默默掏出手机,偷拍了他的侧脸。 将照片放大来看,看到大帅哥的睫毛时,她惊得睁大眼睛! 这乌黑浓密的大长睫毛,都戳到眼镜片了! 跟温棣是同款啊! 这人不会是温棣吧? 贺暖抬头看一眼大帅哥,给陈廉发信息:温棣多高? 陈廉回复:188,据说情侣最佳身高差就是18,你跟温总契合度100。 身高188,穿上鞋差不多就是190了,呵~,这个人就是温棣! 哈哈,让我抓到你了吧!温棣,你输了! 她得意地挑挑眉,拨通了温棣的电话。 第122章 刚好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可是,他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难道温棣手机调静音了? 贺暖正准备杀过去揭穿他,就听见陆院长笑呵呵地说,“我看看您的腿。” 刘医生掀开被子,露出章凝安的膝盖以下。 陆院长亲自检查双腿,感叹道,“您这双腿养护得很好,平常都做哪些护理啊?” 章凝安含泪夸赞道,“都是我女儿的功劳,她每天都会为我按摩针灸,自从我瘫痪以来,我的宝贝女儿太辛苦了。” 贺暖握着妈妈的手,“妈~,说这些干嘛。” 陆恒惊讶地看着她,“你会针灸?” 贺暖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这野路子在正统学派面前有点拿不出手。 “以前我们村里有位老中医,我们那帮孩子经常观察老人家为别人看诊,耳濡目染地学了点皮毛。” “后来长大了,老中医也去世了,我就自己照着书学,也不知道对不对,就乱扎一通,反正我妈这情况也不会更坏了。” 陆恒连连点头,眸中满是赞赏,“你都看过哪些关于中医的书?” 说到这个,她就很自信了,“市面上所有能买到的书,我都看过。” 陆恒两手一抄,笑呵呵地说,“考考你啊。嗯……从中医角度,聊一聊心脏病症?” 贺暖微微鞠躬,“那我就在各位专家面前献丑了。” “心脏病症有很多,随便举个例子吧,如果患者出现胸闷,从闷痛的具体症状可以判定问题出在外部结构还是内部血管。” “如果患者的痛像有虫子在胸腔里面跑,从前面痛到后面,再从后面穿到前面,这是痰湿的表现。” “痰湿患者的舌头会比较白,比较厚,这一点可以辅助判断。” “心包出现痰湿,可以用栝蒌实、枳实,去心包周围的湿;用薤[xiè]白去痰,这一味药涤痰的力量很强。” “如果患者的痛集中在一点,痛如刀刺,且持续强烈,那么一定是心脏内部的问题,比如血管堵塞。” “这个时候就需要活血化瘀、通脉止痛,常用的方剂是血府逐瘀汤,当归、桃仁、红花、枳壳、赤芍、柴胡、甘草……” 她还没说完,在场的医生们已经开始鼓掌喝彩。 “在大师们面前班门弄斧啦,”贺暖脸颊微微泛红,双手合在胸前微微鞠躬自谦。 温棣躲在人群后面跟着鼓掌,望着她的眼神里满是欣赏自豪。 他越来越觉得闪婚闪来的这个老婆,是个宝藏盲盒。开箱有惊喜,每天不重样。 陆恒拍了拍章凝安的手,“羡慕您有这么优秀的女儿啊。” 接着转头对贺暖说,“令慈的检查资料都给我,我们拿回去集体研究一下。” 贺暖高兴的眼泪夺眶而出,给陆院长和诸位专家鞠躬致谢。 陆恒赶紧把人扶起来,“这就见外了,以后欢迎你来实验室参与讨论。” 温棣眉梢微挑,呵,这老东西,挺会给自己找靠山。 贺暖没领会到陆院长的深意,只当是他要她作为熟悉病情的家属参与治疗。 陆恒扭头看一眼温棣,又问贺暖,“怎么样,愿不愿意来实验室?” 贺暖点头如捣蒜,“愿意啊,为了给我妈治病,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温棣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一下,这个小兔崽子,不知深浅就敢往上凑。 贺暖抬手指一下靠近病房门口的壁橱,“陆院长,检查资料在橱子里,我去拿。” 诸位医生让开一条道,她大步流星走向壁橱。 与大帅哥擦肩而过时,刚好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 嗯??? 这个味道,在温棣身上闻到过! 她停住脚步,仰头看他。 这位帅哥一直盯着手里的文件,好像在刻意回避她的目光。 这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啊! 忽然想起温棣的颈侧曾被她咬伤过,留了一圈浅浅的牙龈,她看向这位帅哥的右颈侧。 就在这时,这位帅哥往前一步,拿着手里的文件给另一位男医生看。两人肩并肩挨在一起,身后还有其他医生挡着,贺暖完全看不到他的脖子了。 满屋子的人都在等着检查资料,贺暖也不好继续耽搁,打开橱门。 借着翻找东西的空,她又给温棣打电话,同时眼睛余光留意着那个大帅哥。 结果,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贺暖纳闷:难道是我想多了? 她从橱子里拎出一只大号手工帆布包,“这个交给谁呢?” 不等陆院长发话,她两手托着来到温棣面前,“这位医生,您个头最高,就由您来拿吧,谢谢。” 说完,她微微鞠躬,借机再闻闻他身上的香水味。 极为清淡的雅致幽香,这个香味很特别,她只在温棣身上闻到过。 这时,陆院长笑呵呵道,“小刘啊,快接着。” 大帅哥接过帆布包,微微点头。 贺暖想让他开口说话,这时,刘医生走过来,抬手抚摸着帆布包上的向日葵刺绣,“这包是你自己做的吗?” “是啊,”贺暖点头。 “很漂亮,手艺不错,”刘医生夸赞道。 陆恒对章凝安微微点头,“您这个病需从长计议,好好养着,我们就先走了。” 大高个紧跟在陆院长身后,她也不好上去拦住他。 等这一行人陆续走出病房,贺暖急匆匆跟出去。 大家在等电梯,但是人群中已经不见了大高个的踪影。 她冲进1208,只有陈廉在! 她立刻跑楼梯去追陆院长那一行人。 温棣躲在通往天台的楼梯上,听着贺暖急促下楼的脚步声,勾着唇角喃喃道,“这小崽子还挺精,差点被她认出来。” 回到1208,温棣吩咐陈廉,“把我的香水、所有换洗衣物都带走,再去买几套符合我目前人设的衣服来。” 说完,温棣一头扎进洗手间去洗澡了。 陈廉有点懵,之前跟他说过,他要假扮普通工薪阶层,以前的衣服太华贵了,穿在身上容易穿帮。 他的原话:那个女人自己穿衣都没品味,足见她是个不识货的。 现在呢,张口闭口「小崽子」「暖暖」「暖宝」…… 陈廉从衣橱里拎出旅行包走人。 温棣洗完澡出来,发现陈廉连一条内裤都没给他留。 他扭头望着洗手间垃圾桶中的内裤,“……” 第123章 这型男出浴的诱惑,谁扛得住? 再捡起来穿上? 不可能! 他高傲的自尊不允许! 还好身上还有一条浴巾,不然他真是要光着了。 温棣给好兄弟发语音,“陈廉你脑子被驴踢了?不知道给我留条内裤吗?” 陈廉秒回,“大哥,我想来着。但是,您的内裤带品牌logo,这要是被大嫂看到了,容易暴露。” 温棣看着被他丢掉的内裤,嗯也对。 忽然,又觉得不对。 她怎么可能看到他的内裤! 这个陈廉跟郁谨学坏了,也开始跟他开这种玩笑了。 他迈开长腿晃到窗边,坐进轮椅中,瞥着窗外的飞鸟,点上一支香烟。 “嘭!” 病房门像是被撞开了,紧接着贺暖就冲进来了。 她两手扶着腰,气喘吁吁的,两鬓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挂在下巴的汗珠摇摇欲坠。 薄透的白色t恤也已经被汗水浸透,黑色bra的轮廓朦胧又清晰,随着她剧烈的呼吸,胸前那片饱满浑圆的风景跟着起起伏伏。 小棣棣倏地一紧,开始自我膨胀了。 搁在轮椅扶手上的手转移到腹下遮挡。 这个真空状态,温棣多少有点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 贺暖愣在原地,痴痴地望着他。 这型男出浴的诱惑,谁扛得住? 湿漉漉的头发慵懒随性地堆积着,有几缕不听话的垂在额前。刚巧发尖的水珠承受不住重量坠落,跌落到他的锁骨上。 这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很贪婪,顺着健硕的胸肌滚滚下落,一直奔跑到腹肌。 他的腹肌啊,在那一周的时间里她每天都有机会看到全貌,但是她太怂了,错失了大好时机。 每次会阴抹洗时,她都是半眯着眼睛,慌乱又快速地擦洗完,根本无暇欣赏他的腹肌。 他的腹肌堪称完美! 大小均匀,线条流畅清晰,就像是按照黄金比例画出来的。 即便他慵懒地坐着,小腹也不见丝毫赘肉。 温棣掀眼皮瞥着她,“哎,口水擦一擦。” 贺暖抬手抹一把嘴,嘿嘿一笑,“没有。” 温棣摆摆手,“出去。” 贺暖往前走两步,盯着他上下左右地看,打趣道,“温总,您脸红了。” “……”温棣夹着香烟的手举起,指向病房门口。 贺暖眯着眼睛笑笑,“我有几个疑问,问完就走。” 温棣扶额,这小崽子真是胆肥了!得吓唬吓唬才知道收敛。 “我没穿衣服,你看到了吗?” 贺暖点点头,双手竖起大拇指,一脸真诚地夸赞道,“身材很棒!很an!” “像你这种情况,能保持这样的身材,一定做了很多的努力吧,非常厉害!佩服!” 温棣转头看着窗外,连吸两口烟,妄图压下身体里躁动的欲念。 贺暖又往前一小步,还未开口,温棣满含警告的声音飘进耳朵,“你湿成这样,再往前一步,我会默认你是主动送上门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我去!内衣都透出来了!就九块九的t恤衫以后不能买了。 她红着脸默默往后退一步,扯过搭在床头的毛巾挡在胸前,清清嗓子说,“你转过来,看着我。” 温棣微微转头,留给她一个侧脸。 “温棣,你刚刚,是不是扮成医生去我妈病房了?” 说话时,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温棣的眼睛,生怕错过一丝微妙的神色变化。 温棣眉梢微挑,“老婆,你这话,是暗示我,接下来要跟我玩情趣s?” “……”贺暖忍不住翻个白眼,“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温棣吸一口烟,低沉性感的声音裹挟着白烟飘出来,“什么时候?” 贺暖又被噎了一下,气怒地上前夺走他手里的烟,“不是要戒烟吗!” 温棣故意冲她吐了一口白烟,“你气喘吁吁跑来,就为质问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而来!”贺暖挥舞着手臂驱散面前的烟雾。 温棣挑着眉梢,坏笑着说,“知道我饿了,来给我解馋?” 贺暖:“……” 这个大色批又开始满嘴骚话了! “我再问你,你的香水,是什么牌子的?” 温棣随口敷衍道,“网上20一瓶淘的,没看什么牌子。” 贺暖:“……” 那个香水的味道,但凡闻过的都知道不便宜。 他说这话,这不是明摆着把她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么! 她故作夸张地感叹道,“哇哦~~,这么好闻的香水竟然才20块钱!那你也给我买一瓶,我给你40!” 说着,很豪气地给温棣发一个红包。 温棣盯着聊天记录中的红包,觉得很新奇,从来没有人在聊天软件中给他发过红包。 他甚至花了两秒钟来思考这个红包要怎么打开。 然后,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抬起手指戳了红包。红包突然变大了,他又盯着看了两秒钟,戳一下那个「開」。 明晃晃的40块钱! 温棣打趣道,“果然是贷款了,花钱大手大脚的。” 她轻挑眉梢,笑着说,“20块钱的香水,以我目前的经济实力,能全款。” 这个漫不经心的小表情,配上幽默的自嘲,戳到了他的心巴上。 “什么时候能到货?”贺暖问。 他给陈廉发信息:去商场买瓶女士香水,买平价的。 “暂时没货,等等。” 她突然跑过来,抱着他的头好一顿梳理摆弄发型,接着后退一步,蹙着眉头端看他。 “温棣,刚刚出现在我妈病房的那个大高个,就是你!” 温棣摆摆手,“我要工作了。” 贺暖眼神闪着兴奋,指着他,不依不饶地说,“你这是默认了!” 若隐若现的黑色bra勾着温棣的目光,他克制不住内心的躁动,喉结剧烈滚动。 他在做与不做之间纠结,手不受控地伸出去,抓着她的手腕把人拽进怀里,轻抚盈盈一握的小细腰,“你在勾引我?” “什么?” 温棣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呢喃,“你要么走,要么满足我。” 喑哑低沉的嗓音混合着麻酥酥的醉感自耳畔扩散,就像一根轻盈的羽毛在身上撩拨,所到之处皆是蛊惑。 这时,他惑人的嗓音又在耳边响起,“提醒你一句,浴巾底下什么都没穿。” 第124章 摸了我,就要负责 贺暖大着胆子在他腹肌摸一把,“吓唬谁啊!我又不是没见过。” 微凉的小手贴在腹肌上,惊动了周围的神经,肌肉群倏地缩紧,小棣棣更兴奋了。 温棣握住这只放肆的小手,缓缓下移,“你不仅见过,还摸过。” 贺暖低着头想原地消失,啊……羞死人了,脸火辣辣的。 当指尖探进浴巾时,她慌乱地蜷起手指,剧烈的心跳声震颤着耳膜,扑通扑通扑通…… 他勾唇邪笑着,戏谑道,“摸了我,就要负责。” 贺暖慌乱地从他身上跳开,“……你…我那是正常护理流程,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而且,你也摸过我啊,给我涂药的时候!咱俩扯平了。” “能一样吗?”温棣抚摸着硬实的腹肌,低沉的声音噙着笑意懒洋洋地说,“你把我全身上下都看光了,我只不过看了你的背而已。” “……”贺暖奶凶地瞪着他,腹诽。 温棣轻挑眉梢,“还不走?等我把你吃掉?” “我会盯着你的,”贺暖两个手指戳在眼前又指向温棣,“我一定会赢的!” 到了病房门口,她又停下来,“刚刚在我妈病房里,陆院长说让我去他的实验室参与讨论,这你听到了吧?” 温棣撩起湿漉漉的头发背到脑后,“还在诈我?” 贺暖冷嗤一声,“我知道是你!早晚有一天我会拿到实打实的证据,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哎,再说回实验室这事,你说,我去还不去呢?” 温棣微微歪头看着她,想说不要去,但又怕扫她的兴。 实验室里的专家们都是西医领域的,即便有温家做靠山,他们也未必会真心教暖暖医学方面的知识技能。而且,她一个中医领域的草根新手,跟这些人混在一起,可能每天都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你想去吗?”温棣问。 贺暖激动地拍手,“这还用问嘛!就是进去打扫卫生,都可以吹一辈子牛皮了!” “那就去。” 贺暖抠抠额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刚刚我已经应下陆院长的邀请了。” “但是,我现在回过味来了。可能,陆院长不只是让我参与我妈这个病例,而是让我作为一个实习生进去学习。” “你想啊,医学泰斗的实验室,想招什么样的人才招不到?陆院长为什么会邀请我进实验室呢?” 她忽然抬眸,盯着温棣的眼睛,“是不是因为你?” 温棣眼底闪过一抹欣慰,这小崽子还不算笨。 陆恒无非就是想抱着温家少夫人这个靠山,为自己的实验室找个经费金库。 温家不差这点钱,既然这小崽子愿意,就让她进去涨涨见识吧,也算是给她的医学背景镀金了。 温棣懒懒“嗯”了一声。 “真的?”贺暖眼神亮了,八卦地问,“你是怎么说服陆院长的?” “塞钱。” “塞了多少?” 温棣竖起食指。 贺暖心想:陆院长不差钱,塞一万肯定是搞不定的。 她微挑眉梢,猜道,“十万?” 温棣摇摇手指。 贺暖震惊道,“不能是一百万吧?” “一个亿。” 贺暖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消失,“呵……一个亿?你怎么不直接说实验室是你家开的啊?” 温棣扶着额角微微摇头,这孩子有点傻。 贺暖扭头走人。 温棣打趣道,“陆院长的实验室相当于一个大毒库,你去了别把自己毒死,还拉上专家们陪葬。” 贺暖回怼,“我看你才有毒!嘴巴一张,横尸遍野!” 说完,她摔门走人。 温棣暗暗松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缠人的小崽子打发走了。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刚点开一封邮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不要一再挑战我的底线,”他敲着键盘批复邮件,掀眼皮瞥一眼,“海王怎么有空来这?” “啧!少阴阳怪气的,是谁一直不让我来的?” 郁谨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捧着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温棣扫一眼他手里的菊花,“你特么是来探病,还是来扫墓?” 郁谨欠欠地笑着,“我要是捧一束玫瑰来看你,合适吗?” “我倒是无所谓,你这位太子爷不是向来面子大过天嘛~,万一让外人误会你性取向有问题可就不好了。” “哎?”郁谨忽然摸着下巴审视他,“刚刚在走廊,看见你家小崽了,脸颊绯红,双手扶腰,这是刚办完事?” 温棣抓起烟盒砸他。 郁谨风骚走位,堪堪躲过,得意地挑着眉梢问,“陈廉呢?” 话音未落,陈廉推门进来。 郁谨扭头看着他,“你还真是不经念叨啊,刚说你,你就到了。” 陈廉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微笑,“半小时之前就到了,在停车场看了一场小电影。” 郁谨好好品一品他的话,还有他脸上那个笑,猛地拍大腿,“卧槽!停我旁边那辆别克是你啊!” “郁少爷真是越来越快了!得补充点营养了。” 温棣扫一眼他的下半身,调侃道,“半个小时都不到?” 郁谨抬手指着他们两个,“你们温家这群和尚,一个个的嘴巴是真毒!” “来来来,给你们看个更毒的,杀杀你们的毒。” 郁谨从手机翻出一张艳照,故意把女人的脸遮挡,指着左边的男人说,“这孙子到处炫耀新泡的妹子,你们看看这妹子像谁?” 当女人的脸露出来,陈廉看一眼,立刻转身回避,“我什么都没看见。” 温棣本不感兴趣,看到陈廉这个反应,心里大概有数了。一把夺过手机,扫一眼女人的脸,瞎子都能看出来这是贺暖。 再看看她身上的性感黑丝情趣套装,他拳头攥得吧吧响,声音冷厉愠怒,“这照片哪来的?” 郁谨像个吃瓜群众似的吃个葡萄,指指照片上的男人,“源头是这孙子。” “我花了两天两夜,追踪这张照片的流向,成功锁定每一个收到这张照片的人,让他们把照片删了。” “收买他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啊,你得请我喝酒。” “恶意传播的那几个杂碎,我帮你教训过了。” “照片里这孙子,是你们利众集团华南区总经理的儿子,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自己处理吧。” “至于这照片的真伪,是你的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 第125章 总裁怒了 话音未落,手机飞到了墙上。 郁谨愣了愣,“哥,那是我的手机。” “陈廉,下午的会议,我出席。” “好,我马上安排,”陈廉推着郁谨走出卧室。 门关上了,郁谨撞一下陈廉的肩膀,“哎,棣哥真的走心了?” 陈廉搭着他的肩膀说,“p图的这孙子,交给你了。” 郁谨笑着问,“你怎么知道这图,是p的?” 陈廉瞬间冷脸,“暖暖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郁谨不由得紧张起来,他最怕陈廉变脸了,这家伙一变脸比温棣还狠。还有啊,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温家最讲究辈分,陈廉怎么会喊大嫂的小名呢? 陈廉拍拍他的肩膀,“办好了,城南大金湾那块地就是你的了。” 郁谨蹙眉,“你们兄弟俩耍我玩呢?上回不就说让给我吗?” “送你。” “送我?”郁谨挑挑眉梢,“这个送,是白送的意思?” 陈廉点头。 郁谨笑得很不值钱,“好咧,这小子犯过的事不少,进去至少十年。” 温棣换好衣服出来,跟他俩一起前往停车场。 半个小时后,陈廉载着温棣抵达利众集团总部。 温棣先回办公室,到里面休息室换上工作场合穿的商务套装。 会议室里,该参会的集团高管们已经就位,个个正襟危坐,精神高度紧张。原本这场会议是定在线上开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裁突然心血来潮要亲自到场。 于他们而言,线上与现场的唯一区别是,总裁从前面的大屏幕中空降到会议室的椅子上。 人还是那个人,但是大屏幕里的总裁,整体上会感觉稍微不那么锋利。 温棣一出现,高管们齐刷刷站起来,待他落座之后,大家静悄悄坐下,动作整齐划一。 只要是温棣亲临现场的会议,气氛总是格外严肃压抑。 温棣看一眼温楷。 温楷立刻接收到信号,宣布会议开始。 他花一分钟做个例行开场,然后按照会议流程由各大区经理轮流汇报本年第一季度工作。 温楷这个执行总裁,已经很久没有主持过会议了,坐在大哥身旁,紧张到手心出汗。一般这种会议是由总裁办的人来主持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点名要他主持。 自从申请到医院探望被拒之后,他就一直犯嘀咕,到底是哪里又让大哥看不顺眼了? 就连七弟也埋怨他,嫌弃跟他共用一张脸。 他每天醒来,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到公司上班。他很有自知之明,不是经商的料。 奈何大哥一直被那个丛集性头痛折磨,这些年来,二哥就像大哥的分身一样,在大哥犯病的日子,扛起总裁的重担,但比起大哥的逆天商业头脑,二哥还是差了很多。 家里他排行老三,老四投身军旅,老五独自撑着海外市场,老六热衷网球,老七,唉……还不如他呢。 家里这么多兄弟,竟一个也指望不上,真是心烦。 他偷偷瞄一眼旁边,大哥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大哥痊愈之日,就是他重获自由之时。 哎!今天几号? 他瞥一眼腕表,12号! 每个月的11-20日是大哥的渡劫日,夜夜遭罪,即便第二天有精神,他也不绝会离开医院。 今天竟然亲临现场来参加一个并没有那么重要的季度汇报,着实有些反常。 温楷偷偷瞥着身旁,见温棣精神饱满,状态相当不错,忍不住给陈廉发信息:二哥,大哥今天怎么看着这么反常? 陈廉秒回:开会。下一个点华南区汇报。 这次季度汇报的顺序是按照第一季度销售业绩来排的,华南区原本是排在倒数第三个汇报,突然就被调到第二个做汇报,华南区总经理高兴坏了。 从后往前调,这是被总裁重视的信号! 华南区总经理站在投影纱幕前,激情澎湃地做着汇报,甚至向排在他前面的大区经理们投去得意的目光。 突然,温棣食指扣扣桌面。 华南区总经理高亢的演讲戛然而止,卑躬屈膝地来到温棣面前,小心翼翼地请示道,“总裁,您有什么指示?” 温棣抬手,华南区总经理立刻双手捧着激光笔送到他手上。 激光笔一到温棣手里,就开始花式旋转。 温棣抬眸,阴鸷寒冽的目光吓得华南区总经理脖子一缩。 会场其他人也都凝神屏息,仿佛头顶悬了一颗炸弹,随时会爆炸,但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炸。 飞速旋转的激光笔忽然停下来,温棣开口,“给你个机会,自己说数据有什么问题。” 华南区总经理心咯噔一下,顿时脊背直冒冷汗。 华南区近来经营状况每况愈下,迫于集团内外强大的竞争压力,他提交到集团的财务数据有水分。 为了确保不被审计团队发现问题,他在财务数据上下了很大功夫,从最基础的数据源头作假。 那么,总部这边收到的财务数据,就相当于原始数据,经过审计出来财务报表,再跟集团报表合并,那点水分就被稀释没了。 专业审计团队看原始数据都发现不了的问题,总裁看他的工作报告能看出什么问题? 华南区总经理抱着侥幸心理,挺直腰杆,向温棣保证,“总裁,华南区确实利润低了些,愧对总裁的期望。” “我向您保证,我们华南区一定迎难而上,下个季度至少提高三个百分点!” 温棣冷笑,“你挺厉害,连提几个点都能说得准。” “市场听你的?” 温棣捏着激光笔在华南区总经理的总结报告中翻页,每指出一处数据,陈廉就随手截屏。 最后,大屏幕上摆了九宫格,温棣捏着激光笔敲敲会议桌。 “房地产行业的平均利润率为 126,我们利众集团的利润率大约30,而你的数据,自己算过吗?” 华南区总经理吓得满头大汗,抱着手机哆哆嗦嗦算利润率。 一长串的数字他还没输完,总裁已经说出了结果,“3987。” “你这尊佛太大,利众集团装不下。” 听到这话,华南区总经理两腿一软,瘫倒在地。 温楷前排吃到了大瓜,躁动的心已经安奈不住了,抱着手机给陈廉发信息:二哥二哥! :大哥早就知道华南区数据有问题,为什么要在这个场合公开处刑? 第126章 给小崽做一个硅胶版老公 陈廉没搭理温楷。 温楷偷瞄一眼大哥,悄悄从桌子底下踢陈廉的脚。 陈廉给他回复:别问,问就是不知道。 温楷这八卦的劲儿一下就上来了,对着陈廉疯狂挤眼,指着手机提示他赶紧回复。 陈廉默默转动手中签字笔指向温棣。 温楷僵着脖子转回头,撞上温棣阴恻恻的木工,心倏地一紧,正襟危坐,瞄一眼电脑上的会议流程,宣布道,“接下来由江北区总经理做汇报。” 接下来进行汇报的总经理们,心一直卡在嗓子眼,言辞举止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说错被总裁拎出来公开处决。 今天到场汇报工作的这几个大区经理,多多少少都存在问题。 温棣到现场参会,就是要杀个鸡给猴子们看。 而华南区总经理会中奖,主要还是因为那张黑丝情趣照片。 散会之后,众人目送总裁离开,不约而同地松一口气。 因为常务副总裁和执行总裁还在,大家也不好退场,只能安静又尴尬地坐在座位上,等着。 温楷摆摆手,“散会了,大家都去忙吧。” 华南区总经理却没走,卑微地站在温楷身旁,欲言又止。 陈廉给人力资源总监发一封邮件,要求立即调查华南区总经理的失职行为,三天之内看到处罚结果。 邮件发出去一分钟后,华南区总经理即收到停职调查通知。 陈廉合上笔记本电脑,像拿手机似的拎着电脑起身离开。 温楷跟在陈廉身后走出会议室,抬手搂着他的肩膀,一脸八卦地问,“二哥,大哥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陈廉微微侧脸,送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大哥在办公室等你,自己去问吧。” 温楷神色一紧,“怎么?连我一起处罚?” 陈廉拍拍他的肩膀,“你天天耗在公司里,手底下的兵调教不好,你没有责任?” 温楷很不服气,也很委屈,“是你们非要把我按到执行总裁这个位子的。” “我也想和二哥一样,整天跟着大哥在外面逍遥。” “三弟啊,做常务,”陈廉食指点点温楷的脑门,“是需要脑子的。” 温楷噎了一下,对着陈廉抱拳,“不愧是724小时跟大哥黏在一起的人,真是把大哥的嘴毒学到了精髓!” 陈廉淡淡微笑,“实话难免有些刺耳。” 温楷:“……” 总裁办公室 温棣嘴里斜咬着香烟,慵懒惬意地躺在办公椅中,两条大长腿交叠搭在办公桌上,通过手机投影翻阅投资部门新递交的投资计划方案。 温楷跟在陈廉身后,默默打着腹稿,准备做一番深刻的检讨。 他站在大哥面前,两只冒汗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内心极度忐忑。偷偷打量着大哥的神色,站直身子开始检讨。 刚说两句,投影纱幕上突然蹦出一个视频通话界面。 来电显示:小戏精! 温楷瞬间直了眼,大哥的交际圈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这满是宠溺味道的昵称是肿么肥四? 陈廉也是吃了一惊,万万没想到啊,大哥给暖暖的备注竟然是小戏精! 温楷和陈廉互看一眼,难得有默契地都想留下来听听。 然后,他们就看到大哥摆了摆手。 温楷推搡着陈廉离开,刚出办公室门,熊抱住陈廉,一脸八卦地问,“哎,那个小戏精,谁啊?” “不知道。”陈廉嫌弃地推开他。 温楷又贴上去,“二哥~,说说呗,我这个月工资全给你!” 陈廉眼神流露出不屑,“我差你那点儿钱啊?干活去!” 赶走了温楷,陈廉四下看看,确认没人,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偷听。 温棣换了轮椅来到书架前,按下接听键。 镜头里却没有他的小崽,只有一瓶香水和一个存折。 “人呢?”温棣戳戳屏幕。 贺暖露出半张脸,“两样东西是你放在我包里的吗?” 温棣懒懒地“嗯”一声。 贺暖马上躲出镜头外,手伸进镜头里对他比个心,“蟹蟹~,香水味道挺好闻的,我很喜欢。” 这娇娇软软的声音有点甜,甜到了温棣心坎上。 温棣美滋滋地说,“叫声老公来听听。” 贺暖突然拿起存折怼到镜头前,“存折必须本人办理,你是怎么在我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替我换了存折?” 温棣敷衍道,“陈廉去办的,你可以问问他。” 贺暖仔细看了看他身后的背景墙,“你这是在哪啊?” “来拜访客户,这是客户办公室。” “啊那你先忙,拜拜。”她说完就挂了,非常干脆利落。 温棣仿佛吃了闭门羹。 傍晚 温棣回到1208,贺暖正全神贯注地研究人体穴位图。 她用一支筷子将及腰长发挽在脑后,随性慵懒又不失性感。 温棣忽然想起那晚在酒吧,她的发簪突然滑落,如瀑青丝倾泻而下的那个瞬间。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吧台里的调酒师就是她,单纯就是被炫丽灯光下那抹妖冶的风情吸引了。 那一瞬的惊艳,在那一刻,深深镌刻进他的心里。 现在回想起来,就挺邪门的。 以前的他,从未留意过任何一个女人。但自从跟她相亲领证之后,他就频频被她吸引。 或许,也是在那一刻,他就被她勾走了魂魄。 温棣静静地欣赏着她的侧颜,她认真看书的样子真美,宛若画中仙子。 忽然,她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啊……好想要一个温棣那样的模型啊,一比一定制的那种。” “啧啧~那逆天大长腿,那胸肌腹肌,那血管,还有…啊……好羞羞……” 她捂着脸仰身倒向沙发,对着天花板说,“你思想不纯正了,有违医德啊!” 温棣暗爽,嘴角都压不住了。 他给郁谨发信息: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做医用人体硅胶模型的,等比例真人定制的那种。 郁谨秒回:要给你家小崽做一个硅胶版老公? 温棣:抓紧安排,越快越好。 郁谨:[捂脸eoji]不是我说啊,要什么硅胶啊,直接摸真人不香吗?手感真实,37°的体温,感觉来了直接上高速! 第127章 会脸红,是因为亲的少了 温棣驱动轮椅往前,轮椅电机的嗡嗡声惊动了贺暖。 她歪头看过来,潋滟双眸亮起星星,笑着说,“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没有。” “我也没有,那我们一起吧?” 温棣偷偷高兴,“你是在等我吃饭吗?” 贺暖垂下眼睫,否认道,“我哪有,我刚刚忙着学习,没顾上吃而已。” 吃饭的时候,温棣在想该怎么让那张黑丝情趣照片发挥最大价值。 “你出去上班了,是不是腿已经好了?”贺暖问。 温棣随口敷衍,“客户催得急,我去安抚一下。” “哎,待会吃完饭,我能坐坐你的轮椅吗?” 温棣眼底晕开一抹狐疑,“又想诈我?” 贺暖给他夹一块糖醋排骨,“我妈那个轮椅坏了,我想给她换个新的。” “哎,你这个在哪买的?老带新有优惠吗?能分期吗?” “小富婆,你的贷款呢?区区一辆轮椅还用得着分期?” 温棣说着给陈廉发信息:之前订的那辆新轮椅,送上来。 “是负婆!负债300万的大负婆。”贺暖放下筷子,转到温棣身旁,开始摸索他的轮椅。 “你起开,让我坐坐,体验一下这三万多的轮椅。” 温棣揽着她的腰把人按到腿上坐着,捏着汤匙盛了桂圆莲子汤送到她嘴边,“吃完饭再玩。” “我吃饱了。” 贺暖推了推温棣的手,这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汤匙纹丝不动,她只好喝下他喂到嘴边的汤。 汤还没咽下去呢,他又夹了一朵西蓝花送到嘴边。 贺暖往旁边歪头,“我真的吃饱了。” 温棣摸着她尚未鼓起的肚子,打趣道,“每次吃饭,都怕你不小心把盘子吃了,今天没有那个气势。” 贺暖:“……” 在温棣的投喂下,贺暖干完了桌上红烧排骨,什锦炒虾仁,秋葵海鲜菇。 贺暖懒懒地靠在温棣怀里,摸着滚圆的小肚打个饱嗝,“再这么吃下去,我要长胖了。” “你长点肉会更好看。” 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附赠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贺暖轻阖双眸感受着这亲昵暧昧的氛围,嘴角挂着浅浅笑意,心间的幸福缓缓流淌。 就让时间定格在这一刻吧,把这份她从来不敢奢望的幸福永久地保留。 温棣的手突然附上来,握着她的手放在轮椅控制器,“这个电源开关,按一下就能开机。我们现在是关机状态,你按一下。” 贺暖伸出食指戳一下电源开关,电源灯亮起。 “看这个电量灯,出门前记得检查电量。” 他握着她的手抚上万向控制杆,“这个很灵敏,前后左右都可以,你试试。” 贺暖像是得了心仪玩具车的孩子,在客厅里放开了玩起来,还自带配音。 她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这笑声,听了都会跟着开心起来。 温棣歪头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爷爷说得很对,她笑起来很甜,乖乖的很可爱。 等她玩尽兴了,温棣拍拍她的后脑勺,“现在,说点正事。” 贺暖卷翘的睫毛眨一下,“什么事?” 看到他面色冷沉一脸严肃,贺暖下意识收敛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 她起身,却被温棣箍着腰锁在怀中。 “看看,这谁?”温棣握着手机送到她面前。 她带着好奇瞥一眼手机屏,“哎呀!辣眼!” 照片中,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穿着黑丝情趣套装,隐私部位若隐若现,搔首弄姿尽显浪荡。 女人的腰上有一只手,男人的手!看样子旁边还有一个男人,被截掉了。 再扫一眼女人身上这套黑丝,啊……没眼看没眼看! 贺暖抬手捂眼,温棣这个大色批!自己看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就罢了,竟还拉着她一起看! 温棣拿开她的手,“好好看看,这是谁?” 她半眯着眼睛仔细端看女人的脸,这……这照片里的人不是她吗!!! 羞恼拱起了心里的火,她握拳捶在温棣胸口,“你特么怎么这么不要脸!竟然给我p这种照片!” 温棣眉宇间那抹阴沉不爽瞬间消散,“p的?” “你装什么蒜!”贺暖满脸通红,又狠狠捶他一拳。 温棣抬手轻抚被她捶过的地方,小兔崽子手劲还挺大。 他低头,宠溺地看着她,“你怎么证明,照片中的女人不是你?” “我连跟你亲个嘴都会脸红,怎么会穿那种衣服拍那种照片!” 温棣捏着她的下巴微抬,在她软糯的唇瓣狠狠亲一下,“会脸红,是因为亲的少了。” 贺暖故意擦擦嘴,“温棣,你这个玩笑很恶俗,我生气了!” “照片的源头不在我这,从社交群里看到的。现在,我给你机会解释。” 温棣明显感觉到她浑身一颤,两只小手下意识抓紧他的衣服,眼中满是惶恐无措。 “怎么了?”温棣摸着她的头柔声问。 她频繁地眨眼,眼球慌乱地来回转动,“一定是那些催债的地痞流氓!” “他曾经威胁过我,说如果我不赶紧还钱,就p我的裸照挂到网上,这张照片就是对我的警告,怎么办……” 她是真的害怕,身体下意识往他怀里缩紧,连声音都在微微颤动。 温棣抱紧她,轻吻她额头,“别怕,有我在。” “那这张照片怎么办呢?估计已经在各种群里疯传了……”她都要急哭了。 “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温棣不紧不慢地说,“你只需要证明,照片上的女人不是你。”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我证明!最要紧的是赶紧处理照片啊!”她又急又气,眼泪不争气地跑出来了。 温棣看着她不说话,她只好妥协,目光落回照片,“这一看就不是我,我的胸、屁股都没有那么……大。” 温棣垂眸扫一眼她的胸,嗯,有待开发。 她又指着照片中女人的胸口,“而且你看,她这有一颗黑痣,我没有。” 温棣右侧眉梢微抬,眼神噙着戏谑打趣道,“你说没有,就没有吗?” 贺暖双手交叉护在胸前,警惕地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第128章 我喜欢你 温棣握着她的手抚上胸肌,“你觉得呢?” 随着他手掌用力压紧,健硕的胸肌更显坚实硬挺,微妙的触感碾压着她的手。 灼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黑丝衬衣传递到她掌心,又顺着她的肌肤蔓延到全身,霸道地灼烧着她的身心。 她低着头,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另一只手不知所措地攥紧,“你真的能帮我彻底摆平吗?” “嗯。” “你怎么对付那些地痞流氓?他们在帝城这一片算得上地头蛇,黑白两道关系都很硬。” “这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贺暖犹豫片刻,捧着他的脸深深一吻,“这是我的诚意,如果你帮我摆平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温棣勾着她的下巴开玩笑说,“需要立个字据吗?” 贺暖剥开他衬衣领口,目光锁定那个浅浅的牙印,狠狠咬一口,“以此为证。” 温棣透过她的眼睛,看着锁骨上冒血的牙印,嘴角都笑歪了。 这时,门铃响了。 贺暖慌忙起身,红着脸躲进隔壁卧室。 房门被推开,陈廉站在门口提醒,“温总,线上会议要开始了。” 温棣驱动轮椅回卧室,打开笔记本电脑上线开会。 会议刚刚开始,他就看到窗帘上出现一个纤细的人影。 不用猜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小崽子在偷听。 贺暖在赤着脚猫在阳台,耳朵贴着温棣卧室的玻璃门,屏息凝神听温棣说话。 听着了两句,她蹙起眉头,说的什么呀?外语吗?一句都听不懂。 但听起来很享受。 低沉性感的声音像是缓缓流动的大提琴音符,他独有的说话节奏听起来舒缓又优雅。 温棣驱动轮椅来到阳台玻璃门前,轻轻掀起窗帘。看到她像只壁虎一样扒在玻璃门上,他失笑摇头,这小崽子太可爱了。 语音会议中,需要他开口讲话了,他怕吓到贺暖,顺手点了闭麦,在线上会议室中发送文字:你们继续。 许久,贺暖维持这个姿势累了,算了不听了,反正也听不懂。 她睁开眼睛,起身时忽然僵住。 好…好像看到温棣了! 她僵着不动,缓缓转动眼球往左看…… 卧槽!真是温棣!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窗帘不是放下来的吗? 啊……好丢人啊…… 尴尬如同天边晚霞漫过天际,瞬间染红了她的脸和脖子。 她想假装没看见他,转身跑路。 就在这时,温棣扣响玻璃门,轻轻的两下,像是扣在她的神经上,封印了她的四肢。 温棣打开玻璃门,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贺暖尴尬地笑笑,随口瞎说,“本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喝水,听到你在说外语,就忍不住偷听了一会。” “哦?都听到什么了?” 贺暖摇头,“没听懂,你刚刚说的什么语呀?” 温棣眉梢轻挑,用法语说,“想要你的晚安吻。” “嗯?”贺暖眨眨眼睛,“世界上有一种语言的名字,这么长吗?” “翻译过来,我说的是法语。” “哇哦~~”贺暖眸中亮起崇拜的光芒,双手竖起大拇指,“温棣你好厉害啊!闪闪发光!” 她这个崇拜的眼神,温棣很受用,心里涌过一阵打了胜仗的舒爽自豪。 她忽然凑过来,笑咪咪地说,“我喜欢你……” 温棣瞳孔倏地缩紧,心脏漏跳一拍。 他刚想确认,就听见她说,“用法语怎么说?你教教我。” 这话犹如一盆冷水,哗一下浇灭了他内心的期许激动。 他脸色沉下来,“问这个做什么?” “哎呀,你别管,你教教我嘛~”贺暖晃着他的胳膊说。 温棣垂眸睨着她,“je t"ai bien” “哎?什…什么?你说慢一点。” 温棣放慢语速重复一遍。 贺暖撅着嘴比划半天也没发出半个音,“你再说一遍。” “笨死了!”温棣弹她额头,“je t"ai bien” “嗨呀好难啊,不学了。”她摆摆手,转身走了。 “……”温棣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莫名有种被套路的感觉。 贺暖从阳台回到隔壁卧室,扑进软床里,拉了被子蒙住头,心扑通扑通跳着,久久不能平静。 这算是他亲口说过喜欢她了吧? 啊……他的声音好苏啊,好性感啊…… 如果他心里真的喜欢就好了。 她忽然拍自己两巴掌,在心里告诫自己:清醒点,他可是个海王,玩归玩,别当真。 唉……好像真的动心了,怎么办呢? …… 辗转反侧,又是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贺暖就起了,绕着医院转了一圈。 温棣晨练回来,刚好在医院东大门遇见贺暖,立刻转身回避。 这小崽子正低着头看手机,应该没看见他吧? 他正这么想着,手机就响了。 贺暖打来的! 他迅速挂断,但还是晚了。手机铃声已经将贺暖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贺暖原本没注意到他,只是想打电话问问温棣吃不吃水煎包。 她盯着两米开外的这个男人,背影高大英挺,两条逆天大长腿。速干衣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可以窥见他劲瘦流畅的背部线条。 只是他突然步伐加快了是怎么回事? “温棣!”贺暖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一声。 温棣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逃跑,贺暖紧追不舍,但还是被他越拉越远。 他故意跑进住院部a座,从后门溜出去,跑步回住院部b座。 回到1208,直接锁门,脱衣服扎进洗手间洗澡,结果…… 陈廉在里面! 兄弟俩第一次赤裸相见,尴尬到天崩地裂啊!连空气里浮动的雾气都充满着尴尬。 温棣扫一眼陈廉满身的泡沫,也不好赶他出去,沉声道,“洗快点。” 他刚打开洗手间的门,就听见贺暖在外面砸门,高声喊道,“温棣!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没敢吱声,抬手抹一把额头上的汗,心道:小兔崽子!跑得还挺快。 外面,那个小兔崽子喊了两声就安静下来。 温棣疑惑:走了?不像她的行事风格啊。 紧接着,门口传来钥匙串哗啦哗啦响动的声音,还有她对护士说的话:“护士姐姐麻烦快点,我敢断定他一定在骗我,我今天一定要抓他个现行!” 第129章 不可描述 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下一秒她就进来了! 温棣扭头重回洗手间。 病房门锁打开那一刻,贺暖几乎是破门而入。 护士站在病房门口,往里探头瞧瞧,再往里走两步,一副坐等吃大瓜的样子。 贺暖凌厉的目光在病房里扫视一圈,竟没发现他人! 那只能是在洗手间里了。 轮椅在床边,人却在洗手间,这足以说明温棣的腿没毛病! 贺暖眼神闪耀着得意,拍拍洗手间门,嚣张喊话,“温棣,出来吧,别装了。” 洗手间这狭小空间里,一个全裸,另一个比全裸只多一条内裤。 这兄弟俩啊,尴尬到没眼看,各自转身背对着彼此。 温棣推了陈廉,示意他去应付一下。 陈廉打开花洒,借助水流声掩盖说话声音。 “大哥,您不能让我光着出去吧?” 陈廉扯过置物架上的毛巾,护在身下关键部位。 这毛巾实在有点小,不够遮羞蔽体的。 温棣眉宇间尽是烦躁,“谁让你洗澡不爱用浴巾的!” 陈廉无奈,“就现在这场面,谁能预料到啊。” “少废话,”温棣把陈廉推到洗手间门口。 陈廉握着门把手,想了想措辞,正要开口,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扭头看着温棣,面色为难道,“大哥,您有没想过,咱俩现在这情况,在别人看来会有……那个的嫌疑。” 温棣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闪过一丝茫然,“什么?” 陈廉默了默,做出防卫姿势,“先说好,我说了您不能生气。” 温棣把双手背到身后,等着他的下文。 “外界传您……取向与众不同,如果今天这情况被外人知道了,那岂不是坐实了咱们温家男儿真有这个倾向。” 温棣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这时,洗手间门外面传来钥匙碰撞的响声。 贺暖握着门把手晃晃,放狠话,“温棣,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进去了。” 温棣给陈廉递个眼神,陈廉尴尬又为难,慢吞吞打开门,探头出去,“有事吗?” 看到他赤裸的上身,贺暖立刻背过身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也在里面……哎?哎??你怎么会在里面呢?” 这……什么情况?! 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极具浓重内涵的赐予,贺暖惊得捂住嘴巴,意味深长地感叹道,“哇哦~~~” 陈廉扶额,解释道,“暖暖,不是你想的那样,温总他腿不方便,所以我进来帮他洗……” 额……好像越描越黑。 贺暖似笑非笑,猛点头,“我懂,我都懂。” “那个……我走了,不打扰你们,呵呵,你们继续。” 温棣:“……” 陈廉:“……” 贺暖咂舌,脑补两个身材超级棒的大男人脱光了一起…… 啊~呀,那画面不可描述! 不可描述! 贺暖离开病房去买水煎包的路上,兴奋得几度想杀回去看现场。 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失落。刚刚目睹的一切,再次证明,温棣跟陈廉之间确实不清不楚。 她在心里劝诫自己:封心吧,不管爱,还是喜欢,对你来说都太奢侈了。 她叹口气,仰头望一眼太阳,被阳光刺得眯了眯眼睛。 温棣于她而言,就像天边的太阳,温暖又耀眼,连看一眼都会头晕目眩。 就放开了玩玩吧,来一场不走心的暧昧游戏,为这糟烂的人生留住一丝温暖阳光。 一个小时后,贺暖拎着新鲜热乎的水煎包和小米粥送到温棣病房,刚好陈廉守在病床边。 她眯着眼睛笑,向他们挥手打招呼,“你们慢慢吃,我就不在这打扰了。” 温棣扶额,“……” 陈廉追着贺暖解释,贺暖却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我懂,快回去陪你的温总吃饭,水煎包要凉了。” 陈廉:“……” 温棣的眼神,恨不得把陈廉活剐了。 陈廉下手拿一个水煎包两口吃完,“唉……这事您不能赖我。是我洗澡在先,您冲进来在后。” 他还想再吃一个,温棣直接把包子拿走,“听说杨律师喜欢你很久了?” 陈廉蹙眉,“谁造的谣?” 温棣拎着水煎包砸他,“下午把你女朋友带过来。” 陈廉两手接住,“换个人行吗?” 温棣抬手指病房门口。 “只要不是杨律师,换个男的也行。”陈廉做最后的妥协。 温棣直接拨通杨律师的电话,陈廉马上抢过手机挂断电话,“要不晚上吧,我安排个晚餐,这样显得自然一些。” 温棣摆摆手,陈廉拎着水煎包走人。 “把东西放下。” “这水煎包很好吃,我带走了。” 傍晚 前往餐厅的路上,贺暖盯着前面的代驾,凑到温棣耳边问,“这代驾又高又壮,像个保镖。上次去吃牛排时找的那个代驾也是这种类型的。你都是从哪找的?” 温棣敷衍道,“陈廉找的。” 贺暖撇着嘴打量他,“感觉你又在骗我。” “陈廉呢?你俩天天跟连体婴似的,”贺暖挑挑眉梢,故意揶揄道,“连洗澡都要一起!他人呢?” 温棣扶额,“我腿不方便,他仅仅是帮忙而已。” 贺暖连连点头,“嗯呐,帮忙也要一起脱光才可以。” 温棣:“……” 五分钟后,保镖开车停在渔夫码头门口,“温总,到了。” 贺暖透过车窗看着豪华的门面装饰,“为什么突然来这里吃饭?” 这时,陈廉从里面迎出来,身旁还跟着一位跟他年纪相仿的女士。 这位女士身着米白色西服套装,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知性优雅,飒爽干练,很像电视剧中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忽然,陈廉的手就楼上了美女姐姐的腰。 贺暖差点惊掉下巴,哈?!这什么情况? “暖暖,这是我女朋友杨鑫。”陈廉面带微笑介绍道。 杨鑫笑着挥手打招呼,“暖暖你好呀,总听陈廉提起你。” 贺暖微微歪着头,眨眨眼,早上撞见温棣跟陈廉共浴,陈廉这就把女朋友带过来了,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哦。 陈廉上前打开车门,“下车吧。” 贺暖笑眯眯地摆摆手,“我要看着温棣先下。” 第130章 总裁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话音未落,温棣就坐着轮椅出现在她面前了。 她微怔,“你什么时候下车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棣微挑眉梢,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坏笑,“饿了吧,进去吃饭。” 杨鑫戳戳陈廉,压低声说,“刚刚,我好像,看到总裁,挑眉坏笑!” 陈廉垂眸睨着她,“你眼花了,挂眼科看看吧。” 杨鑫摇头,“不,律师的洞察力很敏锐,我不会看错的。总裁这是恋爱了叭?” 陈廉抬步往里走,杨鑫拉住他,“陈总,之前咱们开会的时候,出现在温总麦里的那个声音,就是这位吧?” 陈廉甩给她一个凉飕飕的眼神,“杨律师,知道太多容易被灭口。” 杨鑫上前一步挽着他的胳膊,莞尔一笑,“陈总,如果真是这样,你被灭口的可能性更大。” 陈廉低头睨着胳膊上的纤纤玉手,冷声道,“杨律师,今天这个局,是温总亲自安排的,希望你不要当真。” 杨鑫隔着衣服捏了捏陈廉胳膊上的肌肉,“陈总别害怕,在我这里,上了床都当不得真。” 陈廉:“……” 杨鑫打开手机,调出收款码,“说好的出场费,先结算一下。” 陈廉爽快扫码付款。 杨鑫美滋滋收下10万酬劳,挽着陈廉的胳膊,故意夹着嗓子说,“亲爱的陈先生,我们进去秀恩爱吧?” 陈廉沉着脸,“好好说话。” 落座之后,贺暖跟杨鑫一见如故,聊得很投机。 温棣脸色不太好,甩给陈廉一记刀眼。 陈廉马上给杨鑫夹菜,剥虾,连生蚝都蘸好酱汁喂到她嘴里。 杨鑫一边享受着陈廉疯狂的投喂,一边跟他甜蜜互动,旁若无人地撒狗粮。 贺暖原本还怀疑这是假情侣演戏,但是他们太甜了,简直比小宝的棒棒糖还要甜!且没有丝毫做作痕迹,如果不是真爱,那这一对的演技可以封神了。 主菜吃完,服务员开始上餐后水果。 杨鑫离席去洗手间,贺暖跟着起身,“鑫姐,等等我,我也去。” 看着两人手拉手的背影,温棣隐隐担忧,“杨鑫嘴严不严?” 陈廉微抿嘴唇,隐隐担忧杨鑫这匹不受约束的野马会脱缰。 听不到他的回答,温棣扣扣餐桌。 陈廉垂下眼睫,端起水杯抿一口,“您放心。”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担忧,杨鑫这个嘴严不严实,全凭她的心情。 洗手间里,贺暖一脸羡慕地说,“鑫姐,今天的海鲜大餐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你跟陈廉的狗粮是真的甜啊!能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杨鑫捏捏她软软的脸蛋,笑着说,“这个说来话长了,一天都说不完。” “咱们改天再约,到时候我好好给你讲讲,我们曲折的爱情故事。” 看她的眼神不像是撒谎,贺暖又问,“鑫姐,你跟陈廉认识多久了?” “很久了,久到需要好好算算到底是多久。” 身后传来陈廉的声音,杨鑫马上对着镜子里的他甜美一笑,“14年3个月零87天。” 陈廉瞳孔微微震颤。 冷不防地被塞了一口狗粮,贺暖羡慕地目瞪口呆。 按照偶像剧剧情走向,接下来两人该打啵了,陈廉却拉着杨鑫走了。 贺暖微微蹙眉,后面剧情不能看了吗? 想跟上去偷窥一下,这时,温棣发来信息:走了,车上等你。 贺暖啧嘴,“又让他钻了空子。” 回去的路上,她对温棣放狠话,“从现在起,我会盯死你!” 可惜,还没到医院,她酒劲上头,睡着了。 温棣收起中控扶手,小心翼翼扶着她横躺下来,拖着她的后脑勺枕在自己腿上。 “空调温度调高一点。”他轻声对前面的保镖说。 夜色已浓,车里一片昏暗,路边一闪而过的路灯光线不足以看清她的脸,他想打开车内顶灯,好好看看她红扑扑的小脸,又怕灯光太刺眼打扰她休息,难得她能睡得这样香甜。 他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心想:这小崽子酒量不好,如果每天晚饭喝点红酒,就能解决她睡眠不好的问题。 想到这,他马上给陈廉发信息:庄园里珍藏的红酒,明天带点过来。 第二天,贺暖在明媚的阳光下醒来,微微睁开眼睛,被阳光刺了一下,她立刻拉起被子蒙住头。 迷迷糊糊中,思绪飘回到昨天晚上。 陈廉跟杨鑫应该是真爱吧?所以……温棣跟陈廉是单纯的老板与助理的关系? 唉……没有了陈廉,还有那个霍潇潇呢。 “啊……我真是疯了!”她有些懊恼地挠挠头发,说好了就是玩玩的,干嘛要计较这些。 这时,温棣的声音从客厅传进来。 她凝神仔细听,一口流利的外语,配上他低沉性感的嗓音好听极了。 今天这外语听起来,不是法语。温棣啊,又一次惊艳她的耳朵。 她翻身下床,赤着脚来到客厅,潋滟的眸子溢满了星辉,闪闪发亮。 她崇拜的目光,温棣感受到了,心里暗爽。 今天的线上会议并非正式商务会谈,为了在她面前多说几句外语,温棣跟外商中的老大攀谈起来。 参会的高管们以及外商们都懵了。 了解温棣的人:总裁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不了解温棣的人:利众总裁这不是很和善健谈嘛,哪有传闻中那么高冷不近人情。 开完会,温棣抬头打量她一眼,“怎么不穿鞋子?” 贺暖赤着脚来到他身旁坐下,“你刚刚说的,那是什么语言?” “意大利语,公司有那边的客户。” “哦~”贺暖竖起大拇指,“温棣,你真的好厉害。” 温棣望着她的眼睛,深情地说,“ti ao” “嗯?什么意思?”贺暖一脸茫然。 温棣拍拍她的脑袋,“傻瓜。” 贺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奶凶的眼神瞪着他,“ti ao!” 温棣忍着不笑,“你再说一遍。” “ti ao!ti ao!你个大ti ao!” “你挺有语言天赋的,为什么那句法语学不会?” “学外语的捷径,从脏话学起。”贺暖对他扮个鬼脸,“ti ao!” 他低低沉沉地笑着,对她勾勾手,拿出一沓文件放到桌上,“签字。” 贺暖扫一眼最上面的文件,惊喜道,“起诉状!你帮我找律师了?” 她快速翻看文件,在文件最后有一份律师执业证复印件,“这……” 她抬头看看温棣,再低头看看复印件,“你是律师啊?” 第131章 温总又醋了 温棣把律师执业证丢给她,“副业而已。” 轻描淡写一句,贺暖已经崇拜到五体投地。她摸着律师执业证,“温先生,你还有多少马甲啊?” “等你亲自来扒。” “我更喜欢你自己掉马。” 温棣递过来一支签字笔,“签字。” 各种文件上的内容她看都没看一眼,刷刷刷签完字交给温棣。 温棣当着她的面,登上法院电子诉讼平台立案。 她质疑道,“你连证据都没有怎么立案?” 温棣挑挑眉梢,这小崽子懂得还挺多。随口敷衍道,“可以立案之后再补充,这是法院推出的便民政策。” 贺暖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温棣在立案界面留联系方式时,贺暖问,“为什么不留我的电话?” “我是你的代理律师,当然要留我的。” “哦~,那把我的一块写上,是不是更好啊?万一你工作忙,接不到法院的电话怎么办?” “不会。” 贺暖还想再争取一下,话还没说出口,温棣就点了提交。 当天下午,温棣收到短信提示,立案被驳回。法院给出的理由:没有提交证据,请收集证据后重新提交立案申请。 温棣瞥一眼埋头读书的暖暖,给陈廉发信息:弄一份立案通知书,p完内容发给我。 五分钟后,温棣转发这份伪造的立案通知书给贺暖。 反复看过内容以及法院的大红章之后,贺暖眼角微湿,“温棣,谢谢你。” “只是口头感谢?” “你还想怎么样?” 温棣勾着衬衣领口露出锁骨处的牙印,“想抵赖?” 贺暖笑了,捏着他的衬衣领子轻轻提一下,慢条斯理地帮他系上扣子。 “你不过是网上立个案而已,证据都没有提交。糊弄我不懂吗?” “我告诉你,为了对付这些地痞流氓,我请过律师,”她竖起两根手指,“两次。” “第一次,因为没有证据,上午立案下午就被驳回了,律师直接退钱,不接我这个案子了。” “第二次,地痞流氓上门要钱时我偷偷录了音,立案了,也收到传票了。但是开庭前,律师突然出了车祸,人当场就没了。” “我只能自己去开庭。开庭那天,我都到法院门口了,地痞流氓在我家,用我妈手机给我打电话,警告我好自为之。” “从那之后,我就放弃反抗了,一直像条狗一样为他们赚钱。” 她说起这些糟心经历云淡风轻的,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眼神却盈满落败绝望。 温棣拥她入怀,轻轻揉着她的头发,柔声问,“你想怎么惩罚那些人渣?” 贺暖摇头,“他们势力太大了,惹不起,只要他们以后不再纠缠,我就很满足了。” 她忽然扬起头,眼神里满是担忧,“你掺和进这件事,会不会有危险?” 温棣点头,“确实很危险。” “那怎么办啊?” “你已经是我老婆了,还能怎么办呢?” 她蹙着眉头想了想,一脸严肃地说,“不行。你还是别插手了。” “我之前贷款,是给他们预留了100万的,如果他们逼得急,我就一次性多给点。等我妈出院之后,我就带着她远走高飞。” 温棣眉头一紧,打量着她问,“你想飞哪去?” “离开帝城,永远不再回来。” 话音未落,屁股挨了一巴掌,还挺疼的。 她捂着火辣辣的屁股,蹙着眉头不满道,“你干嘛打我?” 撞上温棣愠怒的眼神,她心头一跳,又怎么了这是? 回想一遍前面说过的话,她承诺道,“放心啦,临走之前会跟你离……” “啪!” 温棣拍了桌子,吓得她浑身一颤。 接着,他坐着轮椅进卧室,嘭地关上门。响声之大,脚下的地板都跟着颤动了。 贺暖望着紧闭的房门摇头,“这臭脾气!” 她从病房出来,刚好遇见姜南青,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南青习惯性地抬手摸她的头,抬到半空顿一下,顺势插进白大褂口袋里,“来看看阿姨。” 贺暖扭头瞥一眼1208,拉着姜南青进了楼梯间。 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姜南青心里有些失落,却依旧笑着。 贺暖抓着他的胳膊拎起来,检查他的手,“伤得怎么样?会影响你拿手术刀吗?” 姜南青还是没忍住摸了她的头,“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贺暖退后一步,“姜医生,以后你得离我这个已婚妇女远一点,但凡靠近我的人都会倒霉。” 姜南青故意上前,把她堵在墙角,“之前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姜医生,麻烦你待会给我发个银行卡号,我欠你的110万该还了。” “暖暖,”姜南青又逼近一小步,蹙着眉头质问,“你会跟他离婚的,对吗?” 这时,上面楼梯闪过一个人影。 “谁在上面?”贺暖吼一声,推开姜南青爬楼梯追上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该不是温棣吧?她立刻杀回1208。 她突然闯进门,温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坐在轮椅中闷闷地抽烟。 “刚刚躲在楼梯偷听的人,是不是你?”贺暖质问道。 温棣盯着保镖刚刚发过来的照片,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这个样子,贺暖心里还是有点怕的。得有点眼力见儿,不能往枪口上撞。 她默默退出卧室,轻轻关上门。仰头环看这奢华的病房,如果这里有摄像头就好了。 时间还早,不如去一趟科技市场吧,让专业人士帮她推荐一款隐形高清的。 查完公交路线,她拎上背包出门,门却打不开了! 第132章 报复性地狠狠亲她 贺暖重回卧室,命令温棣,“把门打开!” 温棣充耳不闻。 “把门打开!你听见了吗?” 温棣还是一声不吭。 贺暖怒摔背包,大步流星来到他面前,“你到底……” 看到他手机中的照片,她顿时哑口无言。 照片中,她被姜南青堵在墙角,壁咚了! 这个拍摄角度太刁钻,以至于她这个当事人都为之一愣。 也难怪温棣会生气了。 “你别误会,这是拍摄角度的问题,我跟姜……” “哐!” 温棣的手机飞出去,砸到阳台玻璃门,偌大的一扇玻璃像冬天结冰的湖面炸裂开来。 贺暖吓得僵在原地,下意识屏住呼吸,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她用眼睛余光偷偷瞄一眼温棣,他此刻就像一头即将发怒的猛兽,眼神凶狠得能杀死人。 现在转身走人还来得及吗? 她抿着嘴唇,悄悄挪动脚尖…… 忽然手腕一紧,被他拽到怀里。 紧接着,他驱动轮椅来到病床边,拿过床头的酒精喷壶对准她的嘴一顿猛喷。 喷嘴喷射出来的酒精雾气跑进眼睛里,刺得她眼睛火辣辣地疼。 这个疯批喷完酒精还不算完,抽了湿巾反复用力擦她的嘴,直到擦破皮流血了,他才肯罢休。 然后,他报复性地狠狠亲她,似是要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 贺暖也报复性地回应着他,只要逮到机会就狠狠咬他,不管是咬到了他的嘴唇还是舌头。手也在他身上抓挠,每一下都留下一道红痕。 她这个反应似乎让他更加兴奋了,他眼底藏着凶戾的兴奋,就像猛兽玩弄猎物时的眼神。 嘴唇从火辣辣的疼,直到变得肿胀麻木没有知觉。 她只能感觉到嘴里一片腥甜,也不知道是谁的血,或许是两个人的混在一起了吧。 热乎乎的血流过下巴,顺着颈侧缓缓往下流进锁骨窝。 缺氧的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意识渐渐混沌不清,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意识回来时,耳边正响着手机铃声。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下意识抬头看墙上的钟表,啊……竟然已经昏睡一个多小时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找到手机。 屏幕上的8个未接来电、6条信息透着浓重的紧急。她来不及阅读信息,立刻给肖思琪回拨电话。 电话接通,肖思琪焦急地说,“暖暖,南青被警察带走了!” “怎么…啊好疼……”贺暖强忍着嘴唇的疼痛,尽量让自己发音清楚些,“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哪个浑蛋举报南青受贿,卫生局、医药监督管理局、帝城医疗协会都接到举报了,就连公安局也收到了举报信!” “警察在南青的办公桌抽屉里发现了一封感谢信,根据信里的线索在他车里发现了110万现金,这样南青的罪名就坐实了。” 贺暖心惊,做得太绝了! “暖暖啊,南青从医这么多年,口碑一直很好,唯一算得上医患纠纷的,就只有贺利争了。” “这个黑锅实在太大了,南青承受不起啊!暖暖啊,只要你出面作证,南青就会没事的。求你了。” 肖思琪都要急哭了,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琪琪你别急,姜南青现在在哪?” “市公安局。” “好,我立刻赶过去!” 她急匆匆跑出卧室,又折返回来拿一只口罩戴上,遮挡嘴唇的红肿狼狈。 可是,病房大门还是打不开! 心里这个火啊,蹭的一下窜到头顶。 她气势汹汹来到温棣卧室,抬腿踹开门,“把门打开!” 温棣正在批复邮件,噼里啪啦敲字的手根本就没停,只是掀眼皮瞥了她一眼。 “举报姜南青的那个浑蛋,是不是你?” “是我,举报了浑蛋。”温棣坦坦荡荡承认。 贺暖被噎得一怔,“……你诬告陷害,还理直气壮!” 温棣故意掏掏耳朵,“你说什么?” “……”贺暖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气得说不出话。 “嘭!” 贺暖摔门回到客厅,蹙着眉头焦躁地踱步。 还没想到解决办法,肖思琪打来电话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手机变得烫手。 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得去这个门,该怎么跟琪琪交代呢? 忽然她想起来,之前拍过温棣很多黑照,这个时候派上用场了。 她坏笑着翻开相册,翻到底了也没找到一张温棣的黑照! “怎么会没有了呢?”她碎碎念着打开网盘翻找备份。 巧的是,网盘里的也没了。就连存在社交软件里的备份也消失了! 她困惑地蹙起眉头,喃喃道,“真是见鬼了,明明存了好几份的……” 当肖思琪打第二遍时,手机电量过低,自动关机了。 “唉……”贺暖拍额头,充电器在背包里,而背包在温棣卧室。 一眼都不想看见他!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手机没电,她无法跟外界联系、坐不了车、付不了钱…… 总之,寸步难行。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她终于说服自己进去拿充电器。 她拉着脸进门,从地上捡起背包立刻出来,还故意使劲关门! 打开背包,她傻眼了。 充电器不见了! “啊!!!”她大吼一声,又一次冲进卧室,“温棣!还我充电器!” 温棣挑挑眉梢,慢条斯理道,“口齿不清就不要说话了。” “……”贺暖握着手机砸过去,被他躲开了。不解气,又抓起枕头砸他。 这一下,他没有躲,枕头砸到他头上,凌乱了他一丝不苟的发型,反倒显得他的气场没有那么凌厉了。 贺暖瞪着他,半晌,气头也过了,语气缓和下来,商量道,“温棣,我要出去,你把门打开行吗?” 温棣冲着阳台落地窗微抬下巴。 贺暖冷笑,“你觉得我不敢跳?” 她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打开最外围的窗户,探头往下看看,“温棣,我数到三,你把门打开,不然我就跳下去!” “一!” “二!” 温棣完全没搭理她,低着头敲字批复邮件。 “温棣,是你逼我的!我摔死了,一定变成厉鬼回来索命!” 说完,她纵身一跃。 第133章 他一个滑跪冲到她面前 这个小兔崽子竟然真跳! 温棣完全没有预料到她这么猛!原本只想让她知道:想出去门都没有,就乖乖待在病房里。 虽然外面还有半米宽的连廊,但是他的心依旧吊在嗓子眼。 万一这小兔崽子用力过猛,跳过头了,那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他丢下电脑,一个箭步冲到阳台。 看到扒着窗沿的手,他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来。接着转头回去坐下,继续批复邮件,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贺暖两手死死扒着窗沿,腿打着哆嗦站不起来了。望一眼下面,妈呀……太高了……眼晕,两腿嗖嗖地发冷。 同样的高度,少了这一墙之隔,感觉是真不一样啊! 这连廊从里面看的时候,很宽敞啊,怎么站在上面就这么窄了呢? 她瑟缩缩地猫着不敢动,期待着温棣会过来拉自己一把。 等啊,等啊,等啊…… 等到腿都麻了,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不愧是闪婚闪来的老公啊,她都跳楼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还是得靠自己啊! 她闭上眼睛,试图减弱高空带来的恐惧感,蓄足了力量往上起……嗯!?? 要不……还是先坐下揉揉腿吧。 蹲了这么久,腿麻到没知觉了。万一抽筋摔下去,就嘎这儿了。 她抓着窗沿,小心翼翼地从半蹲姿势切换坐姿,好害怕忽然疾风骤起把她带走。 好不容易坐下来,刚开始揉腿,眼前突然飘落一个带状物体,脑海中第一反应:蛇! 她惊慌失措地往旁边躲,半个身子已经悬在空中,摇摇欲坠! “啊!!!救命!救……” “别喊了。” 她试探着睁开眼睛,眼前还是熟悉的景物,她的屁股还紧贴着连廊地面。 而温棣正攥着她的右手腕,同时,他另一只手上缠绕着领带,领带的另一头套着她的脖子。 原来刚刚眼前飘落的“蛇”是他的领带! 她抬起左手摸摸脖子,顺着领带看向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脖子忽然一紧,她就被温棣牵着领带拽到了窗边,“抱紧我。” 他的命令一出,她的身体就像被施了魔咒,自动环上他的脖子,抱紧。 紧接着,温棣的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抓着她的牛仔裤裤腰上提。 一晃之间,她就被拎到了窗户里面。 还没从刚刚的惊惧中缓过神来呢,温棣拿着她的两只手放在下巴摆出托脸姿势,顺手用领带绑起来。 “……你干嘛!给我解开!” 温棣沉着脸锁上阳台玻璃门,“趁着有太阳,好好晒晒你脑子里的水。” 贺暖:“……” 毒辣的太阳光线透过玻璃的折射好像更烫了,恣意地抚摸她的每一寸肌肤。 一个小时后,她被太阳的热情烤得满脸通红,汗顺着脸颊汇集在下巴,又顺着胳膊往下淌。 温棣眼睁睁看着她后背的汗渍越晕越大,心里急躁啊,这个小兔崽子怎么这么倔,低头认个错有这么难吗? 他低头看着腕表,狠了狠心,再等十分钟。 抬头时,看着她微微摇晃的身影,他立刻撇开电脑冲过去。 情急之下,他忘了阳台玻璃门上了锁,用力过猛掰断了门把手。 扭头火速跑到另一间卧室的阳台,在她堪堪倒下时,他一个滑跪冲到她面前稳稳接住。 摸着她滚烫的额头,温棣深深自责,抱起她安置到病床上,叫来医生为她检查。 还好中暑不是很严重。 温棣亲自给她喂下藿香正气水,守在床边反复用湿毛巾给她擦拭额头、手心。 两个小时后,贺暖缓缓睁开眼睛,撞进一双温柔深情的眸子。 看到她醒来,这双深邃的眼睛立刻燃起欣喜。 “醒了,喝点水。”温棣端起水杯,捏着吸管送到她嘴边。 她白了温棣一眼,扭头躲开。下一秒,就被温棣托着后背扶起来。 “你中暑了,需要补充水分。乖,喝一点。” 伴着他温柔的低哄,吸管又一次送到嘴边。 这要再不喝,是不是就有点儿不知好歹了? 她艰难地张开几乎没有皮的嘴,咬着吸管喝一口,接着又吐了,“好咸!” 温棣马上尝一口,“我按照比例调的,不是很咸。医生说要补充淡盐水,忍一忍吧。” 灌下这一大杯淡盐水,贺暖躺回床上,转个身背对着温棣,“我要睡觉,你可以出去了。” 温棣沉默片刻,摸摸她的头,“我在客厅工作,有事喊我。” “我要出去,你把门打开。” “不行。” 贺暖抓起枕头砸过去,“那还说什么有事喊你!喊你有什么用?” 温棣把枕头轻轻丢回床上,出去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焦躁啊,姜南青还等着她的证据,该怎么出去呢? 在床上躺不住了,她跳下床赤着脚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要想从这出去,首先得离病房门口近一点儿! 她立刻来到客厅,盘腿坐到茶几前,盯着那张人体穴位图继续苦恼怎么逃出去。 温棣抬眸,见她盘腿而坐,两手扶着茶几,目光如炬盯着桌上的人体穴位图,颇有古代将军对着地图研究军事战略的风姿。 只是,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像是在愣神。 温棣眸色沉了沉,这个小兔崽子一定又在憋什么鬼主意。 许久,贺暖突然站起来,“我去一趟楼下便利店。” 温棣停下手头工作,抬头看着她,“要买什么?” “卫生巾。” 温棣微怔,接着拿起手机,边发信息边说,“我让陈廉带过来。” “陈廉一个大男人,怎么知道买什么样的?” 温棣花了两秒钟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开口问,“你想要什么样的?” 贺暖扶额,“这种私人物品你让我自己买行吗?实在不行,你陪我去一趟也行。” 温棣转两圈手中的笔,“你写下来,让护士帮你买。” “……”贺暖默默翻个白眼,逃跑计划又泡汤了! 她正琢磨该怎么办,就听见温棣说,“卫生用品,药店准入门槛更高,更加安全健康。” 药店?她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不让老娘出去是吧,哼哼~,老娘整死你! 第134章 这大色批还是个情种呢! 贺暖勾勾手指,“手机拿来,我叫个跑腿送过来,顺便买点儿别的东西。” “还买什么?”温棣随口问。 贺暖怼道,“女人的事儿你少管。” 温棣:“……” 贺暖抱着手机点开外卖,随便勾选一堆卫生巾、一次性内裤,然后点一瓶甘露醇,希望这瓶甘露醇可以淹没在卫生巾内裤中不被温棣发现。 刚付完款,收到系统短信提示,甘露醇是处方药,需要提供医院处方。 贺暖秀眉微蹙,以前是可以直接买的,这会她上哪弄处方啊。 退了这一单,重新下单,把甘露醇替换成番泻叶。 番泻叶属于刺激性泻药,其性烈而药猛,唯一的问题是味苦,可能会被温棣尝出来。 试一试吧,被他发现了再说。 付完款,她删掉下单记录,懒懒地靠着沙发查看聊天信息。 忽然手里一空,手机被温棣抢走了。 “你还我!待会跑腿小哥还要打电话的!” “我帮你接,”温棣朝着茶几微抬下巴,“你继续学习。” 学习?她现在浮躁得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考试在即,她的备考复习一再往后推迟,本科阶段的自考科目还有最后三门,考完这三门她就可以申请参加今年的论文答辩了,然后明年6月份就能申请毕业,接着趁热打铁参加12月份的考研。 但凡挂掉一科,所有的计划都得往后顺延至少1年。 她今年已经22了,耗不起啊! 想到这些,她无力地趴到茶几上,两手抱头,烦躁地吼一声。 “肚子疼吗?”温棣问。 贺暖怼道,“肝疼。” “肝疼?” “让你气的。出去溜一圈就好了。” “那你疼着吧。”他说完,在网上搜索:女孩子生理期注意事项。 浏览了十几个网页,概括一下,应该注意保暖、调整饮食、保证休息以及禁止性生活等。 “地板凉,到沙发上躺会吧。”他瞥着她白皙的脚丫说,顺便把空调温度调高,接着给保镖发信息:准备红糖姜水送过来。 当红糖姜水送到面前,贺暖被这份体贴戳到了心窝窝,开始纠结要不要继续整他? 她很讨厌喝红糖水,中暑之后也不适合喝这东西,但她还是决定喝下去,以此来抵消心中的愧疚感。 端起水杯咕咚咕咚两大口,还没咽下去呢,跑腿小哥拎着一大包东西推门进来。 “噗……咳咳…咳咳咳……” 跑腿小哥打个招呼,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温棣撕下购物小票,贺暖一把夺过来,拎起那一大包东西冲进卧室。 她从一堆卫生巾内裤里扒拉出番泻叶,悄悄藏在客卧阳台花盆后面。得意地挑挑眉,东西到手了,今晚必须让他一泻千里。 晚饭后,温棣坐在餐桌前盯着电脑沉思。他微微蹙着眉,似是工作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香烟就在手边放着,他习惯性地摸烟点上。这已经是他连抽第三支了。 他对香烟的依赖,已经到了不可分割的程度,沉溺到他都意识不到自己在工作的时候吸烟了。 贺暖清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今晚还加班吗?” 温棣懒懒地“嗯”一声。 “加到几点?” “忙完就睡。” 贺暖敷衍地关心道,“你的丛集性头痛,与你天天熬夜有很大关系,改改这个作息习惯吧。” 温棣歪头看她一眼,深深吸一口香烟。 贺暖补充道,“与你吸烟也有很大关系。” 温棣沉吟道,“十四年前,我第一次头疼,从那时起,我的作息渐渐黑白颠倒。” “吸烟,是因为失去了生命中重要的人而开始。” 贺暖打量着他哀殇的神色,这是为爱燃烧生命吗?啧啧……这大色批还是个情种呢! 哎?该不会是因为痛失所爱,所以才变得这么渣吧? “行吧,那你忙吧,忙完早休息。” 温棣却像是突然灵魂出窍了,坐着一动不动,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她,眼神却异常空洞。 他指间的香烟在静悄悄地燃烧着,一缕青蓝色的烟盈盈袅袅地飘入空气中,就像他孤寂的灵魂书写着落寞。 透过这双空洞幽深的眸子,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悲痛和浓烈的恨意。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又爱又恨呢? 这时,她的脑海中蹦出那个莫比乌斯环手链,应该是那个手链的主人吧? 忽然心头涌过一阵酸涩,有点羡慕那个女人呢。 贺暖瞥他一眼,身体上的疼痛可以缓解心里的痛苦,所以,今天晚上必须让他窜稀! 趁着温棣愣神,她到阳台拿了足量的番泻叶折回客厅,悄悄放进茶壶中,又装模作样取了茶叶放进去。 她装模作样伸个懒腰,“温棣,要来点茶提提神吗?” “不用了,你洗漱睡觉吧。” 她招招手,“给你展示一下我的茶艺。” 温棣挑眉,“你懂茶艺?” “我妈教的,不过家里条件不允许,我只有理论没有实践。” 她莞尔一笑,“换句话说,你是第一个见识我茶艺的人。” 温棣眉眼藏着温柔,声音噙着笑意,“那我很幸运。” 贺暖仰头拢起长发,随手挽在脑后,拿起檀木茶针簪住秀发。 这行云流水的挽发,温棣总是扛不住的,每次看到都会怦然心动。 她用清洁湿巾擦了手,再用温水冲洗一遍,擦干之后拍拍手,“我要开始啦~” 做茶艺的她,高贵优雅,清冷不食烟火,宛如坠落人间的仙子。说话语调柔和中透着刚毅,语气温软恬淡,尾音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嗲。 温棣痴痴地看着她,眼神都拉丝了。 一套茶艺流程走完,贺暖右手持杯,左手托杯底,双手奉上茶,“请温先生品尝。” 温棣猛地回神,尴尬地清清嗓子夸一句,“茶艺很精彩。” 他接过茶盏,带着很高的期望浅抿一口,剑眉轻蹙,“……有点苦。” 贺暖低着头偷笑,苦就对了。 “就放了一点茶叶而已,”她煞有介事地说,“上火可能会引起口苦,你伸舌头我看看,是不是上火了?” 温棣眼神泛着坏,倾身压过来,勾着她的内衣肩带弹一下,“确实有火,能帮忙泄吗?” 第135章 我的火,只能你来泄 贺暖蹙眉不悦,打开他的手,“喝茶,这茶泄火。” 温棣睨着她性感的锁骨,挑笑,“我的火,只能你来泄。” 手指轻轻抚着她的下颌线滑到颈侧,探进衣领。 贺暖摁着这只不安分的手,“温棣,你直接改名叫泰迪得了。” 温棣抬眸,“?” 贺暖意有所指道,“泰迪,狗的一种,喜欢到处留情,到处留种。” 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凑过来贴着她的耳边说,“那你岂不是要被狗?” “……”贺暖噎了噎,一脸嫌弃地推开他,“温棣,那个赌约,你没忘吧?” “要恢复倒计时吗?那一个月之后,你就是我的了,现在摸一下也没什么。”他说着,手指抚着她的手背轻轻划过。 她眸中厌恶掺杂着嘲讽,嗤笑道,“你想多了,从现在开始筹钱吧。” 他挑挑眉梢,一副不在乎输赢的样子。 “那我更要抓紧时间摸两下了,不然到时折了老婆又赔钱,我多亏啊。” 贺暖翻个白眼,一想到他刚刚那深情又痛恨的眼神,这个油腻的调调就格外恶心。 不陪他玩儿了,现在就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 她咬了咬后槽牙,抽了簪发的茶针朝着他的腿狠狠扎下去。 针尖还没碰到他的腿,手腕即被扼住。接着,她的额头挨了一记暴栗。 “啊!!!”贺暖捂着额头蜷缩起来。 温棣嚣张地抬脚碰了碰她的胳膊肘,“小兔崽子!下死手啊?” 贺暖委屈抱怨,“你还好意思说我!头都要被你敲裂开了。” 温棣又蹬了一下她的屁股,“起来,倒茶。” 贺暖蹭地抬起头,警惕地上下打量他,“……你刚刚,用脚碰我了?” “是这样吗?”温棣双手抱起右腿,借助手臂的力量又蹬了她一下。 “你有病啊?”贺暖蹙着眉头像看神经病一样,嫌弃地拍打着被他碰过的地方。 “嗯,”温棣伸手到她面前,“温大夫,帮忙把个脉。” “我不姓温!” “温暖,比贺暖好听。” “你确实病得不轻,”贺暖打开他的手,满上茶水,重重放到他面前,“喝!此茶,专治滥情。” 温棣扫一眼茶水的颜色,凤眸微眯盯着她。 这茶色不对,且味道又苦又涩,实在难喝。而抽屉里的茶叶是他从庄园带过来顶级毛峰,即便全煮了也不至于这么苦。 这小兔崽子偷偷换掉了原来的茶,又上赶着泡茶展示茶艺,憋了什么坏屁? 难道是今晚逼着她吃香菜记仇了,以这种方式来报复他? 温棣唇角勾起一抹坏,下巴微抬,“你也尝尝。” 为了配合演戏,贺暖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番泻叶茶水,抿一口进嘴里,不由得直了直眼睛。 这茶水……苦得舌头发涩。 他喝第一口时,竟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有点苦”,看来耐受力很高啊。 下一壶再多放点番泻叶。 温棣似笑非笑,“怎么了?” 她故意指着伤痕累累的嘴唇,委屈埋怨道,“太烫了,嘴疼!” 温棣端起茶杯喝一口,蹙着眉头艰难咽下,“你给我讲讲这个茶。” 贺暖:“……” 这踏马的怎么讲?讲出来不就穿帮了么! “我这半吊子不是很懂茶,”她端着优雅贤淑的姿态给温棣续茶,“聊点别的吧,比如怎么对付那些地痞流氓。” 温棣正好也想听听那些地痞流氓怎么为难过她,懒懒地“嗯”一声。 他伸手摸烟,贺暖抢先一步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扔进垃圾桶,“吸烟有害健康。” “吃糖吧。”她麻利地剥开一根棒棒糖塞进他嘴里,开始骂那些放高利贷的地痞。 从贺春荣借高利贷还赌债开始说起,一边说一边灌温棣苦茶水。 正常人喝番泻叶大约在2-4小时会引发腹泻,她在这茶壶里加大了番泻叶的剂量,保守估计温棣在1个小时之后就会窜稀。 可是,这苦茶水喝了一壶又一壶,他的肚子丝毫没有动静,而且连嘘嘘的意思都没有。 贺暖纳闷了,这家伙是人么,水都灌到哪里去了? 忽然温棣蹙了蹙眉,“夜深了,你该睡觉了。” 她看一眼墙上的钟表,呀,快十二点半了!时间过得好快呀。 偷偷观察温棣的脸色,这家伙肚子这么抗造吗?实在该蹲在马桶上一泻千里了。 “茶还喝吗?” 温棣倾身压过来,盯着她的眼睛,“这茶有问题?” 她心虚地垂眸,眼睫微颤,“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以后再也不给你泡茶了。” 温棣挑着眉梢坏笑,“你可以泡我。” 听着他这不正经的调调,贺暖翻个白眼,猛推轮椅把他卡餐桌前。 他低低沉沉的笑声传入耳朵,接着侧腰被他捏一下。 贺暖反手在他肩膀呼一巴掌,“啪”地一声脆响。 温棣摸着被她打过的地方,噙着坏笑幽幽道,“我可是记仇的。” 接着,他在裸露的胳膊上“啪~啪~啪”拍了三下,不紧不慢地带着节奏感。 贺暖打量着他的神色,总感觉他这三下别有深意。 温棣微微摆头,“进去睡觉。” “你不睡?” “还有工作。” “那我陪你加班,”她拿过复习资料坐到他对面,“你几点睡,我就几点睡。” 温棣微微眯眼看着她,食指压在下唇轻抚,“你的意思是,要跟我一起睡?” 贺暖:“……” 温棣驱动轮椅来到她身旁,楼上她的腰,“我们现在就睡。” 她睨着腰间的手,“把你爪子拿开!” 此话一出,这只手反而搂得更紧了。 “你不工作了?” “春宵一刻值千金。” 贺暖抬头与他对视,算时间他这个肚子实在该有反应了,如果在床上他憋不住了,就有好戏看了! 她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抬手抚着他的胸肌轻轻撩拨,“你这腿,行吗?上床都费劲吧?” 他抚着胸前这只小手,顺着纤细的手臂缓缓上移,勾着她的t恤领口轻轻扯下,露出白嫩的香肩。 他低头在她香肩落吻,“上床这事,在哪都可以。” 第136章 温先生,我们来玩捆绑游戏吧? 贺暖强装镇定地坐着不动,赌温棣的肚子撑不了多久了,因为她已经听见了他的肠鸣音。 而温棣赌贺暖会怂,咬牙强撑着。腹部阵阵绞痛翻涌,欲将里面的“精华”倾泻而出。 眼看就要达到临界点了,贺暖忽然捧起他的脸,笑眯眯地说,“温先生,我们来玩捆绑游戏吧?” 一看她这个不怀好意的眼神,温棣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好啊。” 贺暖嘴角噙着坏笑,盯着温棣的眼睛,手指抚着他的下颌线,划过喉结,落在他的领口处。 “你还真是挺讲究的,在病房里也总是西装革履。”说话间,她勾着温棣的领带扯开。 “你中暑昏睡的时候,我参加了一个视频会议。” 她挑挑眉梢,故意夹着嗓子说,“温先森~,你想绑哪里?” “手吧,”温棣轻抚她双手,“教你打个布林结,简单又牢固,绝对解不开。” 她在掂量这话是否可信时,双手即被他握着绕到餐椅靠背绑死。 “你……温棣你使诈!” 温棣勾着她的下巴微抬,宠溺地点点她的鼻尖,“捆绑游戏,没说绑我。” 她欲起身,温棣推着餐椅往前,把她卡在餐桌和椅子中间,让她无法脱身。 接着,他迅速解开衬衣扣子当着她的面脱掉,扬起衬衣蒙住她的头。 瞬间她的眼前一片黑暗,黑色丝质衬衣还带着他的体温,淡雅的香水味萦绕在鼻间,恍惚有种被他拥入怀中的错觉。 她凝神支着耳朵听温棣的动静,只听到了洗手间门关上的声音。 紧接着,一声异响传来,炸裂且悠长! 她唇角扬起得意的笑,高声喊,“温棣,你拉肚子了?” 没得到回应,她继续喊,“我都听见了!你不用不好意思,我好歹也是预备医生,出来我给你诊诊脉啊!” 这嚣张的喊话,温棣在洗手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他蹙眉忍着肚子痛以及出糗的恼怒,咬着后槽牙喃喃道,“小兔崽子!真是欠收拾!” 半个小时后,温棣捂着肚子从洗手间出来,小兔崽子正在摇头晃脑,蒙在头上的衬衣快被晃掉了。 他回卧室拿了点东西,坐回轮椅来到她身旁,抬手给她一记暴栗,“你又皮痒痒了?” 透过衬衣下摆看到他腿上的情趣套具,贺暖心头一惊,这踏马的!狼还没套着呢,先把自己折进去了? “温棣!我警告你,你不要…唔!” 温棣往她嘴里塞一个口球,堵住她后面的话。 复古玫瑰花口球,妖艳的大红色,撩人的蕾丝边,单单是看着就已经邪念横生。 贺暖在骂他,却只能发出撩人的呜呜声,口衔玫瑰,玉液垂流,除了羞耻,她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你给我下药的惩罚,”温棣轻抚她口中的娇艳玫瑰,食指沾着她下巴的口水缓缓往下,直到抵达她的裤腰。 她红着眼圈抗议,却没能阻止他扯掉她的睡裤。 歘地一下,干脆利落。 两条纤细的大长腿跃然眼前,白得晃眼,理智命令温棣犯痴的目光挪开,心中的贪念却又忍不住偷瞟。 贺暖紧紧闭着眼睛,想死的心都有了,太羞耻了! 温棣钳着下巴把她的脸正过来,“预备医生,那茶到底是什么东西?” 贺暖摆头躲开他的手。 嘴上的口球被拿走,她扭头吐他一脸口水,骂了一句很粗野的脏话。 温棣邪笑着,俯身贴在她胸前蹭蹭,擦掉了脸上的口水。 “温棣!你浑蛋!”她凶巴巴地瞪着他,气得咬牙切齿。 温棣勾着她的下巴轻抬,眼神里尽是玩味,“玩不起吗?你用你的方式对付我,而我用我的方式回应你,礼尚往来。” “我呸!仗着男人的力量优势欺负弱小而已!” 他痞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欺负。” 明晃晃的两条长腿摆在眼前,温棣心跳加速,耳根泛红。胸前那片春光在剧烈起伏,勾着他的喉结滚了又滚。 如果不是现在身体不适,他现在就吃了她。捡起地上的衬衣蒙住她的头,起身走进洗手间。 一蹲就是半个小时。 刚从里面出来,还没坐下呢,又来感觉了! …… 如此反复,转眼到了凌晨三点。 贺暖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温棣给她松绑,抱她回卧室床上,俯身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晚安。” 莹白的月光透过窗户洒下一片清明,为这幅温馨画面留下一抹剪影。 随着夜色褪去,月亮悄悄下班了,换了火热的太阳悬在空中站岗。 贺暖在晃眼的阳光中醒来,本能地拉起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昨晚那尴尬羞耻的场面忽然涌进脑海,驱散了朦胧睡意,霸道地敲打她的羞耻心。 “啊……要死了!” 她恼羞地踢了被子,两条腿在空中乱踢一通颓然落下,大咧咧地岔开着,“温棣你个大色批!这个仇我记下了!” 忽然,屁股被拍了一下,那个熟悉的声音飘进耳朵,“别记了,现在就报仇吧。” 她惊得身子一颤,慌忙扯了被子盖住光溜溜的下半身。 这时,他笑着说,“都看过了,藏什么?” “……”贺暖缩在被子里骂自己,恨不得当场去世。 “起床吃饭,”温棣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头,“给你五分钟时间,不然我过来帮你穿裤子。” 听到房门关上了,贺暖麻溜起床,从门缝里偷窥着客厅里,瞅准时机打开门,冲进洗手间。 洗完澡出来,抬头撞上温棣这张脸,她愣了愣。 他脸色有点黄,精气神不足,眼神变化最明显,那股子凌厉的锋芒不见了,这样倒是看起来好相处了些。 贺暖心里暗爽,看来昨晚窜稀窜得不轻,活该! 这时,陈廉推门进来。 看到温棣疲倦颓靡的样子,陈廉匆匆来到近前,“您昨晚又头疼了?” 贺暖心虚地低下头,擦着头发溜进卧室。 陈廉有点困惑,感觉这个气氛不太对。不经意瞥见了挂在餐椅靠背的领带,还打着结呢! 他秒懂,意味深长地笑着,“大哥,来日方长,悠着点。” 面对这样的误会,温棣也不好解释,就当没听见,摸起香烟点上,“那边什么情况了?” 陈廉看一眼贺暖的卧室,压低声音说,“发信息说。” 第137章 大少爷,得罪了 贺暖猫在卧室门后面,从门缝里偷窥着他俩,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陈廉放下从庄园带过来的红酒,给温棣发信息:姜南青还在公安局,如果没有证据洗白,下午送看守所。 温棣摆摆手让他走。 陈廉欲言又止。 温棣抬头扫他一眼,“还有事?” 徘徊在嘴边的话被这凌厉的眼神堵住,他马上转身离开。 十分钟后,温棣的手机又响起消息提示音。刚好他不在客厅,贺暖溜出来偷看。 屏幕上显示:大哥,姜南青确实是一位好医生。 她盯着发信人的名字蹙眉,喃喃道,“阿杞?喊温棣大哥,难道他弟弟小名叫阿杞?” “但是,他弟弟怎么会知道姜南青?姜南青…唉……我得赶紧出去才行。” 她抬头看一眼温棣的卧室,为什么不趁现在逃跑呢? 睡衣都来不及换,她拎上背包穿着拖鞋就往外跑。 可是,门像是被焊死了,怎么都打不开! 这怎么办呢? 她咬着大拇指在客厅里踱步,思来想去,只能请温爷爷出面了。 可是手机被温棣没收了,怎么联系温爷爷呢? 她默默转头,看着温棣的手机,他的解锁秘密是什么? 抱着侥幸心理,她一遍又一遍盲猜解锁手势,直到手机被锁定。 唉……不行。 她泄气地扔掉手机,趴在餐桌上苦恼,怎么才能拿到自己的手机呢? 绝食?e……行不通,跳楼他都不在乎,不吃饭算什么。 色诱?她搓着胳膊打个冷战,昨晚试过了,不是温棣的对手。 “啊……那怎么办呢……”她的脑袋一下一下撞着餐桌,希望磕出一个妙计。 客厅里很安静,钟表丈量时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她心里的焦躁就像倒计时的炸弹,随着秒针的哒哒声越来越临近爆炸。 她蹭地站起来,气势汹汹闯进温棣的卧室。 他正坐在轮椅上愣神,右手握着打火机,左手夹着一支香烟,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 这样子,莫名有点可爱。 贺暖心里的火瞬间消了大半,骂他的话也咽了回去。 温棣抬眸看着她,“有事?” 她理直气壮又委屈地说,“我想出去。” “出去干什么?”他问。 “出去……我妈见不着我该担心了,你要么放我出去,要么给我手机也行,我给妈妈打个视频。” 温棣从身后摸出手机递过来,盯着她满是伤痕的嘴唇说,“先不要打视频了,免得岳母担心。” 贺暖回他一个白眼,从通讯录中找到温爷爷,默默打腹稿酝酿情绪。 温棣忽然凑过来,“你是给岳母打电话吗?” “啊吓死我了!”贺暖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机扔了,“好几天没露面,我不得想点说辞糊弄我妈吗?” 她捂着胸口做个深呼吸,给温爷爷打视频电话。 老爷子秒接,“哎呦,是我的宝贝孙媳妇儿啊,吃饭了吗?” 老爷子笑呵呵的声音传出来,温棣神经立刻紧绷起来。 贺暖慌忙抱着手机跑出去,对着老爷子委屈哭诉,“爷爷,温棣打我,您看我的嘴!他还软禁我,爷爷救命……” 温棣辩解道,“爷爷您别听她瞎说,我疼她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她。” “臭小子!”老爷子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 一个小时后,老爷子带着鞭子杀到医院。 看着贺暖红肿破皮的嘴唇,老爷子满眼心疼,转头看温棣时,眼神倏地凌厉愠怒。 温棣很自觉,打开卧室门请老爷子进去。 贺暖也想跟进去,解释一下事情原委,结果吃了闭门羹。 马上里面就传来鞭子抽打的声音,每一下都很响,听着就疼。 卧室里,温棣光着上半身跪在地板上,咬牙受着家法。 老爷子抽了五鞭,鞭子丢给管家,“老于,你来。我年纪大了,打不动了。” 老于向温棣微微鞠躬,“大少爷,得罪了。” 老于拿捏着力道抽了两鞭子,低声提醒道,“大少爷,您跟老爷子低头认个错。” 温棣一声不吭。 “这个倔脾气!”老爷子气呼呼开门。 贺暖慌忙站直身子假装敲门。 老爷子出来,她小心搀扶着,“爷爷您消消气,其实…我撒谎了,您听我解释一下行吗?” 不等老爷子点头,贺暖开始嘟噜嘟噜解释这前前后后的事情。 听完她的解释,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摸摸她的头宠溺道,“丫头啊,阿棣确实做得不对,爷爷替你教训他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爷爷说,爷爷给你撑腰。” “不过呢,你们夫妻之间的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误会积攒下来会伤感情的。” “爷爷,这个先不急,我得先去趟公安局……” 老爷子拍拍她的手,“放心,你朋友会没事的,一场误会而已。你就留在这里,爷爷帮你把人接回来。” 送走老爷子,贺暖来到卧室。 温棣正伸着两条长腿蹲在地上,赤裸着上半身吸烟,后背添了许多鞭痕,凌乱交错,红肿渗血。 内疚油然而生,贺暖抠着手指喃喃道,“对不起啊,害你被爷爷打了。” “不过是你有错在先,心眼比针鼻还小。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一位优秀的医生吃牢饭!你这种行为,叫诬告陷害,也该进去。” 温棣蹙眉不爽,“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无法反驳。 温棣勾勾手指,“过来给我上药。” “你这个得先冷敷,等我去拿冰块。” “让医生送过来,”温棣张开双臂,“你过来扶我。” 贺暖冷眼瞧着他,“别装了,我都替你累。” 顺手拿走他的香烟,微微摆头,“趴到床…啊!!” 两脚忽然离地,身体不可遏制地倒下去。她惊叫着跌进了他的怀抱。 “你吓死我了!”她握拳捶温棣胸口。 温棣霸道地帮她调整坐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想看我站起来,你得努力才行。” 贺暖掐着他的下巴,霸气质问,“什么意思?” 他痞笑,勾着她的肩带轻弹,“都是成年人,有些话用行动来表达会更好。” 第138章 你的眼里有我,心里也有吗? 贺暖与他四目相对,透过他深邃的眸子看着自己,喃喃道,“你的眼里有我,心里也有吗?” 他幽深的瞳孔微缩,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沉默片刻,他问,“为什么这么问?” 贺暖微怔,天呐,她刚刚说了什么!玩玩而已,干嘛说这么酸的话! 她尴尬一笑,垂眸搪塞道,“没什么,就是顺嘴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 温棣钳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说实话。”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移到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温棣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 “刚刚就是实话,肺腑之言。”她拿开温棣的手,起身离开卧室。 温棣马上给陈廉打电话。 陈廉挂断,回复信息:大哥,爷爷在我旁边。 :姜南青放出来了,爷爷亲自给局长打了招呼。而且爷爷说,「姜南青这小伙子不错,让他以后多到暖暖跟前晃晃,这样阿棣才会有危机感。」 温棣看完摔了手机。 外面那个小兔崽子却笑得没心没肺,越听越来气! 他蹭地站起身,把自己扔到床上,按下呼叫器喊医生送冰块过来。 医生请示道,“温总,要给您敷上吗?” 他抬手指客厅。 医生抿了抿嘴,“温总,刚刚我进来的时候,少夫人出去了。” 他蹙眉,门口的保镖干什么吃的?连个女孩子都看不住! 接着,保镖进来了,低着头战战兢兢汇报,“温总,老太爷说了,以后我们都得听少夫人的,而且特别叮嘱,姜医生是少夫人的好朋友。” “哦,刚刚少夫人出门的时候,我躲起来了,少夫人并未发现我。” 温棣心里这个气啊,今天不发顿火是难以消解了。 他午饭都没吃,通知陈廉召集高管召开紧急会议。 大家一脸懵逼地放下手里的筷子,呼啦啦聚集到会议室,面面相觑。 杨鑫落座之后,大家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她身上。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总裁。” 温楷瞄她一眼,悄悄发信息:杨总监,我二哥私下里没跟你说会议内容吗? 杨鑫看完直接拉黑。 下一秒,总裁那张英俊的冰块脸出现在大屏幕上,高管们下意识屏住呼吸,等着总裁的雷霆之怒。 按照以往惯例,每一次紧急会议总裁都会发火。与这次不同的是,以往他们能猜到总裁为什么发火。这次的紧急会议,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总裁还是那个总裁,永远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但就是莫名感觉今天的火气格外大。 “大家总结一下上周的工作成果。”温棣命令道。 此话一出,大家面上目瞪口呆,心里波涛汹涌,仿佛大家脸上都写了一行字:总裁吃错药了? “温楷,从你开始。” 第一个被点名,温楷后脖颈倏地绷紧,有种上断头台的紧迫感。 他清清嗓子,从周一开始汇报,才说到周三,就被温棣劈头盖脸训斥一顿。 接下来,从温楷依次往右转,每一位都受到了总裁犀利的点评。 温棣发完疯就下线了,留下高管们杵在会议室里怀疑人生。 开完这个会,他心里的火更旺了,手底下一堆青铜,直接带不动!也就陈廉还能入眼。 陈廉的信息马上过来了:大哥,您消消气。恕我直言啊,是您自身能力太强了,所以显得大家能力不足。就咱们集团这些高管,随便拎一个出去,都能在其他公司挑大梁。 与此同时,贺暖也收到了陈廉的信息:暖暖,温总心情不好,你去安抚一下。 贺暖秒回:那个大炮仗谁敢去点?要去你去。 陈廉:温总好几天没见小宝了,看到小宝肯定会很开心。 贺暖:我怕他发疯吓着孩子,爱生气就让他气吧,炸了才好。 此后,贺暖就在温棣的世界里消失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温棣到1207堵人,她要么在里面闭门不见,要么就是不在病房里。 耐心耗尽了,温棣命令陈廉把她抓回1208,又软禁起来。 贺暖也没脾气了,就把温棣当空气,安安稳稳吃饭睡觉学习,每晚睡前跟妈妈、凝姐小宝视频。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十天,温棣受不了了,让陈廉联系那帮放高利贷的地痞流氓上门送钱。 这一招果然奏效,贺暖接完地痞的电话就慌了,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 温棣趁机给她个台阶下,“怎么了?” 贺暖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惧,“那帮放高利贷的,说要见一面,让我到医院停尸房等着。” “别怕,我陪你去。” 她点头,接着又摇头,“不行,你坐着轮椅不方便逃跑,你不能去。陈廉呢?让他陪我去。” “陈廉忙着。” 她打量温棣的腿,要不就让他陪着吧,万一起了冲突,危急时刻,说不定他就站起来了! “那行,走吧。” 温棣抬手指衣橱,“换身衣服。” “我又不是去走红毯,换什么衣服。” “去!” “事真多!”贺暖打开衣橱,惊讶地发现里面好多崭新的衣服,衣橱底下还摞着好多鞋盒,每一双鞋子都是她的尺码。 “哇~~,这什么时候买的?” 温棣酸溜溜地说,“某人对我施展冷暴力的时候。” 贺暖扭头瞋他一眼,开始挑选今天的出行战袍。 每、一、套衣服都很!好!看! 她对温棣的品位心服口服。他自己很会穿搭,给她准备的衣服也都是简约时尚,衣服材质摸着就很舒适。 有点选择困难了,闭眼拿一套吧。 “稍等哦,”她拎着衣服往卧室走。 温棣歪头看着她,食指摸着嘴唇痞笑,“你可以在这换。” “嘭!” 贺暖以关门声回应他。 当卧室门打开,她从里面走出来那一瞬,温棣的眼睛直了,炙热的目光扎在她身上痴痴地打量。 及腰长发绑成一个低丸子,慵懒随性;一字肩雪纺碎花小衫,香肩半裸,俏皮又性感;及地阔腿裤将她的腿部比例拉得更长了,气场两米八。 宽阔的裤腿搭配紧俏的碎花小衫,显得她的腰更加纤细,裤腰与小衫中间那一寸莹白的小腰若隐若现,透着极致的诱惑。 她站到温棣面前,摊开双手,满眼期待地问,“怎么样?” 温棣喉结微滚,勾勾手指,“过来。” 第139章 别怕,有我在 “干嘛?”贺暖往前一步。 温棣抓着她的衣服下摆往下拽了拽。 “再往下就露太多了!”贺暖拎着领口往上提。 温棣蹙着眉上上下下打量她,半晌,沉着脸道,“换一身。” 贺暖摊手,低头看身上的衣服,“这衣服有什么问题?不挺好看的吗?” 温棣盯着她腰间那抹莹白,命令道,“换一件长裙。” 她冷嗤,就知道这个大色批喜欢女人穿裙子。 “我没有打底裤,穿裙子会走光的。” 温棣眉梢微挑,打底裤? “那你换个长点的上衣。”他边说边抱着手机搜索「打底裤」,看完恍然大悟,马上安排。 贺暖换一件藕粉色ovsizet恤,回到他面前,“行吗?” 温棣打量着她上宽下宽的搭配,眉眼舒展开来,虽没有那个碎花小衫惊艳,但这样正好,她的美他自己欣赏就好。 “走吧,”温棣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推轮椅。 前往停尸房的路上,温棣问,“怕吗?” 她伸手到他面前,“你摸摸,全是汗。” 温棣捏着西服口袋里的方巾轻轻擦拭她的手心,“给他们打电话,换个地方。” 贺暖怔了怔,“你以为我怕停尸房的尸体吗?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活人才最可怕,没有什么比人心更恶毒。” 温棣揉着她冰凉的指尖,开玩笑似地说,“万一待会他们动手,你会丢下我自己逃跑吗?” 话音未落,贺暖整个人紧绷起来,张开胳膊把他护在身后,声音颤抖着提醒道,“你快走!记得报警。” 那帮地痞流氓正迎面走来,浩浩荡荡的,难怪她会如此紧张。 她明明怕得要死,却在第一时间保护他。温棣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已经美上天了。 刀哥带着他手下的小弟们停在两米之外,齐刷刷跪下,向贺暖磕头道歉。 贺暖:“!!!” 吓傻了! 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珠子都要掉到地上了。 其中三个动手揩过油的小混混,手上包着厚厚的绷带,跪着爬到贺暖脚边,一边扇自己嘴巴,一边磕头,嘴里含混不清地喊着,“求姑奶奶给条活路……” 她吓得倒退两步,躲到温棣身后,两只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 温棣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 刀哥抱着一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跪着爬到她面前,虔诚地放到她脚边。 “贺小姐,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现在给您赔罪了,请您大人大量,给条活路吧。” 温棣眸中透着鹰隼一般的阴鸷之色,低喝一声,“滚!” 这群地痞流氓马上灰溜溜逃命似的跑了。 她后怕的腿软了,身体前倾靠着温棣的轮椅,亮泽的秀发垂在他胸前,随着心脏的节奏微微颤动。 温棣抬手摸摸她的头,“别怕,他们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麻烦了。” “……他们这是抽什么疯?” 温棣开玩笑说,“你老公这业务能力还行吧?” 贺暖愣了两秒,“是…是因为你把他们告了,所以……不可能啊,之前那两次起诉……” 温棣抬起食指压住她的唇瓣,“承认你老公能力强,有这么难吗?” 贺暖与他对视,眸中闪过惊讶、困惑、畏惧,下意识往后退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你领过证的合法丈夫。” 她摇头,“那些放高利贷的,杀人放火都不怕,如果你单纯是个有点钱的律师,律师还是副业,他们怎么可能怕成这样?”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温棣两手一摊,准备摊牌。 贺暖摸着下巴打量他半天,“你以前不会是道上的吧?” “……”温棣扶额,这小兔崽子脑回路真是清奇。 “哎?”贺暖伸长胳膊戳戳他宽阔的肩膀,“你说自己是卖手机的,是金盆洗手了,还是挂羊头卖狗肉?” 温棣扬手在她屁股呼一巴掌,“道上的事少打听。” 见他弯腰提黑色塑料袋,贺暖慌忙阻止,“小心有诈!” 她推着温棣藏到一棵大树后面,“在这等我。” 然后从绿化带里折一根冬青树枝,拎着回到那个黑色塑料袋前,握着树枝伸长胳膊,小心翼翼地戳一下,再戳一下。 确认它不会炸,里面也没有活物,她走近一点,用树枝挑开塑料袋。 一片红艳艳的钞票映入眼帘,她怔住,再眯眼看看,这是钱吗?不会眼花了吧? 她几乎是飞扑到过去,撑开袋子仔细看,确实是钱! 歘地合上塑料袋,像个贼一样四下看看,确认没人发现,拎起塑料袋就跑。 刚跑两步,塑料袋提手断了! 她慌得手在颤抖,蹲到地上哆哆嗦嗦打个死结,抱起这堆钱跑回温棣身边,塞到他怀里,“嘘!别说话!” 然后推着他逃命似地往回跑,仿佛这些钱是抢来的。 等电梯时,她心里祈祷着:电梯快来电梯快来,在我回病房之前谁都不要遇见…… 终于,电梯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从里面蹿出来一个小男孩,吓得她心咯噔一下。 进了电梯,周围变得异常安静,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忽然,温棣转头看着她,“你慌什么?” 贺暖捂住他的嘴,看一眼电梯里的摄像头,悄兮兮地说,“嘘!回病房再说。” 进了1208,她立刻把门反锁,长长吁一口气。 她抱起温棣腿上的黑色塑料袋,跑到客厅中间,把里面的现金一股脑抖出来。 一捆捆崭新的红票子堆成一座小山,滑落到她脚边。 潋滟的双眸被这座票山映衬成了红色,微微颤动着,袒露着她内心的兴奋、激动。 人生极乐,也不过如此了叭! 她大刀阔斧地坐下来,开始数钱,乐颠颠的样子透着几分憨憨的可爱。 数着数着,从票山里扒拉出一个小塑料袋,她正着急数钱呢,随手把东西扔到一旁。 反反复复把这一堆红票子数了三遍,足足100万! “我的妈呀,100万啊!他们为什么给我钱?还给这么多?” 温棣朝着那个小塑料袋微抬下巴,“看看那里面有什么?” 第140章 想摸?去床上 贺暖拎过塑料袋打开看,里面有她丢失的结婚证、信用卡,“呵~,之前回家遇上的那帮壮汉,果然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塑料袋里还有一沓纸,最上面是法院出具的民事调解书,背面落款处的大红章看着心里就踏实。 民事调解书中详细记载着这群地痞流氓从她这里敲诈勒索现金的时间、地点、数额,合计高达50万元。 贺暖咋舌,这几年要给妈妈治病,还供着那帮吸血鬼,竟还攒了这么多钱?! 在民事调解书的协议部分,那群地痞流氓承诺承担利息补偿和贺暖的精神损失费,共计赔付50万元。 民事调解书下面,是地痞流氓手写的道歉信,他们在信中真诚忏悔自己的过错,为这些年给她带来的困扰诚挚道歉,并承诺这100万现金是干净的。 她把和民事调解书拿给温棣看,“你帮我看看,这靠谱吗?” 温棣装模作样地看一遍,“盖着法院的章,没问题。” “哈哈哈……”她狂笑着仰身躺进钞票堆里,拆开一沓现金,扬手挥洒在空中,“呜呼~~老娘发财啦!” 温棣笑幽幽道,“小富婆,我可以在家吃软饭了吗?” 贺暖扬手甩给他三沓红票子,“拿去,买糖吃。” 温棣挑着眉梢坏笑,他这出戏做得天衣无缝。至此,她的大麻烦解决了,而他偷偷潜入顺和家园拿走结婚证和信用卡这件事被完美掩盖。 她笑着笑着就哭了,无声地笑着哭泣,眼泪像洪水一样奔涌不息。 被高利贷压迫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以后再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温棣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她哭,心被她的眼泪冲刷着,隐隐有些疼。 她哭够了,就像魔怔了似的,开始一遍遍地数钱。 坐着数,躺着数,趴着数…… 时不时地抓起来一把钱扬洒到空中,她仰头望着一张张红票子如雪花般飘落,嘿嘿傻乐。 温棣悄悄把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录下来,等以后坦白身份了拿给她看。 贺暖忽然一个打挺坐起来,很严肃地说,“温棣,问你个事。” 温棣注视着她亮晶晶的眸子,等着她的下文。 她盘腿坐好,握着一沓红票子强调道,“你想好了再回答,只给你一次机会。” 温棣凤眸微眯,“那你别问了。” “不行!你必须得听!”贺暖爬起来抱住他的腿,“我耳朵、眼睛手术花的钱,还有这段时间,我妈和小宝姥姥住院的花费,都是你垫付的,这些钱,还用还吗?” 最后这四个字,她说得声音极小,理不直气不壮。 “当然要还。” 她期待的眼神黯淡下来,嘟着嘴不满道,“既然要还,当初干嘛自作主张地替我们做决定,就是为了显摆你有钱吗?” “必须还,不过,”温棣勾着她的下巴微抬,“我只接受肉偿。” 贺暖:“……” 他右侧眉毛微抬,“现在地痞流氓彻底帮你解决了,你的承诺也该兑现了。” “什么承诺?兑现什么?”贺暖红着脸装失忆。 温棣抓着她的胳膊把人拎到腿上坐着,宽厚的手掌掐着盈盈一握的小细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跟我玩欲擒故纵?嗯?” 她暗暗抠着手指,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着,“那…要不…我拍张照片给你看,行吗?” 落在后腰那只手缓缓上移,抚着她的后背攀延到香肩,勾着她的领口轻轻扯一下。 他低沉惑人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忽然他贴上来,唇瓣剐蹭着她的耳朵说,“网上的图没意思,我只想要你的。” 她心一横,低头埋进他颈窝,握着他的手指探进衣服下摆,缓缓上移,在胸口正中位置一点一点抚过。 他指腹的温度熨烫着肌肤,留下一片酥酥痒痒的余温。 胸前那一点平坦之地已经检阅完毕,她握着他的手往外撤离时,这只手却按在胸口不动了。 她的手微顿,红着脸说,“温棣,我已经向你证明了,你还想做什么?” 温棣眼底伏着欲色,挑眉坏笑,“你觉得呢?” 她抬眸,性感的喉结跃入眼帘。再抬手,食指轻轻搭着喉结的尖尖。 刚好,这座小山峰在她指腹下微滚,顺便把贪婪的吞咽声送进了她的耳朵。 她枕着宽阔的肩膀仰头,望着他浓密的睫毛,喃喃道,“温棣,我允许你这么做只为兑现承诺,不掺杂任何感情,不代表你以后可以……” 温棣掐着她的下巴抬起,吻上她的唇,霸道凶狠又缠绵。 掌心盈满一片柔软,像是一桶油浇在烈火上,熊熊燃烧的贪欲正在一点一点吞噬他的理智。 他身体的变化,贺暖清晰地感受到了。 都到这了,再矜持就过于做作了。 可就这么交代了,他就会发现她并非清白之身,后续会怎么发展呢? 心中猛然生出许多忧心焦虑,怕他误会她是一个不检点的女人,怕他得到之后就对她没了兴趣,更怕自己玩不起。 她慌乱地摁住他的手,挣扎着,企图躲开他的吻。 这举动引来他的不满,他报复性地揉捏一下,疼得她轻嘤一声。 另一只手抚着她的后背,徜徉到bra卡扣,试图解开。可这只手太笨了,摸索半天都没能成功。 贺暖困惑了,不应该啊……一个海王,对这种事情应该驾轻就熟,为什么他连内衣扣子都解不开? 茫然地睁开眼睛,温棣沉醉的模样落入眸中,她更加困惑了。 他这深情痴恋的样子,完全是在吻心爱之人啊!难道是把她当成别人了? 忽然眼睛被他捂住,更加猛烈的缠吻席卷而来。 她恍恍惚惚的,理智已经飞了,身子也软得像是没了骨头。 眼看就要窒息了,他才艰难地离开她的唇,细细密密地吻着她的脸,最后落在她耳畔,似是请求地问,“可以给我吗?” 低沉的声线添了几分压抑的喑哑,伴着温热气息撩拨着她的神经。 她大口喘息着说,“你站起来啊,只要你站起来就可以。” 温棣握着她的手摸着腹肌下移,“已经站起来了。” “我说的是你走路的那两条腿!”她用力攥紧,疼得他闷哼一声。 他低低地笑着,呢喃道,“宝贝轻点,疼。” “温棣,你敢让我摸摸你的腿吗?” 他痞笑,咬着她的耳朵说,“想摸?去床上。” 第141章 他的温柔藏在细节里 贺暖仰头吻在他的喉结,还故意用舌尖撩拨他,“那你抱我,走、过、去。” 温棣痞笑,掐着她的后脖颈霸道落吻。 他的手在乱动,她没有阻止,就放纵一次吧。 随着这只手徜徉到腹下轻轻按揉,她不受控制地娇软嘤哼,手臂环抱他的脖子,本能地回应着他的热吻。 忽然他顿住,缓缓抽出手,有些慌乱地盯着指尖,“……你流血了?” 她微怔,抬眸瞥一眼他沾了血的手指,默默在心里算一下日子,“啊……我好像…来那个了。” 温棣明显一噎,蹙眉不爽,“前几天不是刚来过吗?” 贺暖抠抠额角,“上次是骗你的,为了买番泻叶让你拉肚子,才谎称来大姨妈了。” “……”温棣沉默着帮她整理好衣服,驱动轮椅回到卧室,到了床前直接抱起她丢到床上。 贺暖被他满含怨气的举动逗笑了,枕着胳膊侧躺,笑眯眯地问,“温先生,能麻烦你帮我买点姨妈巾吗?” 微微蹙起的眉毛泄露了他内心的抗拒,但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问,“上次买了那么多,都扔了?” “我习惯用abc的,药店里不卖那个牌子。你能帮我买吗?”她对温棣比个心心,故意夹着嗓子喊一声,“老公~” 甜甜的一声老公,瞬间ko温棣的小傲娇情绪。 他抽了湿巾擦着手,“去哪买?” “楼下便利店应该卖,如果没有就只能去超市了。” “等着,”温棣丢下这两个字就走了。 过了一会,护士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进来,“您好,这是您先生交代我们送过来的。” 她心头一暖,鼻子就酸了。 跟温棣领证以来的点点滴滴一下子涌进脑海中,她捧着水杯,盯着红糖水中的倒影愣神。 许久,她喃喃道,“你惨了,陷进去了……” 此时,让她沦陷的男人正抱着小宝在便利店挑选卫生巾。 找了一圈没发现abc产品,他马上抱着小宝走人,吩咐陈廉,“去开车,带小宝出去玩玩。”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利众集团旗下的大型商超。 两人优越的身高,一下车就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吊打娱乐圈男明星的颜值,更是让路人暗暗惊叹。 温棣把小宝护在怀里,撑开太阳伞挡下热辣的太阳,同时也阻断了路人艳羡的目光。 进了超市,温棣抱着小宝在前面走,陈廉推着购物车跟在后面,这温馨场面羡煞一大片独自带娃的宝妈。 温棣径直来到个护专区,目光紧紧盯着货架上的产品,搜寻abc。 小宝被货架上花花绿绿的包装吸引,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咿咿呀呀说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语言,张开小胖手抓着卫生巾往温棣怀里塞。 温棣脸上挂着老父亲微笑,摸着她的小脑袋说,“妈咪习惯用abc,宝贝找找看,在哪呢?” 小宝自顾自地说着,小手不停地抓货架上的产品,忙的不亦乐乎。 “宝贝,你现在还太小了,用不着这些。等你长大了,爸爸给你买。” 他抱着小家伙后撤一小步,她够不着了,急得伸着小胳膊喊,“爸爸要要,要要,啊爸爸爸爸……” 一声声奶里奶气的爸爸,甜得他心都要化了。 抱着小家伙举高高,再亲亲她胖嘟嘟的小脸蛋,宠溺道,“拿吧,把车车装满。” 陈廉接过小宝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拉过购物车,“宝贝~,我们开始进货了。” 温棣站在货架前一一扫过陈列的商品,终于在货架尽头最下面发现了abc。 放在这么不起眼的地方,这款产品卖得不好吗? 他蹲下来拿一包,拍照片发给暖暖,附文:是这种吗? 暖暖秒回:是,谢谢温先生[抱拳eoji] 他翻开手机里截图保存的卫生巾购买指南,对照产品包装上的信息检查。 首先,确认产品合格,执行标准编号:gb15979;卫生标准编号:gb/t8939。 其次,带香味的不行,里面都是防腐剂和香精。 第三,材料中不能有绒毛浆,因为大部分都是二次回收的漂白垃圾棉,很容易滋生虫卵。 确认没问题,他手腕轻抖,这包卫生巾划着弧线落进购物车中。 abc系列所有产品他拿了一整套,包括安心裤、超长夜用、日用、迷你日用、护垫、护理湿巾…… 然后又挑了货架上最贵的三种品牌,各拿了一整套。 硕大的购物车已经填满了,小宝站在车里,被花花绿绿的小方块埋到了胸口。 小家伙兴奋地挥舞着小手拍打着这些彩色方块,时不时抓起一包咬一口。 温棣拍一段视频发给暖暖。 暖暖回复:[流汗eoji]你们这样会惯坏小宝的!带着她把东西放回原处,别给人家售货员添麻烦。 一个小时后,他们满载而归。 温棣先坐上轮椅,然后推着满满一车卫生巾以及小宝进入1208。 暖暖正在客厅复习,抬头看到这场面,扶额无语。 小宝张开胳膊兴奋地跳着,“妈妈妈妈妈妈……” “我的宝贝回来啦~~”她起身来到购物车旁,抱起小宝,“你们这是打算开店吗?” 温棣捏着小宝的手晃晃,“保质期挺长的,慢慢用。” “那这车子呢?” “小宝不肯下来,就一块买了。” “钱多了烧得慌吗?”她抓起一包卫生巾砸温棣。 温棣抬手接住,看一眼包装上的牌子,在手里掂着说,“这是超市里最贵的,你试试这个。” “贵的不一定好,合适才最重要。”她扒拉着车里的东西说道。 忽然,她眸光一闪,笑眯眯地说,“温棣,我有个主意,你帮我参谋一下呗?” 第142章 这门亲事妈不同意 温棣抬眸看着她,深邃的眸子染着淡淡疑惑。 但凡她眯着眼睛笑的时候,不是憋了鬼点子,就是有求于他。 她抱着小宝塞进他怀里,打开手机翻照片,“你听说过「月经贫困」吗?” 温棣微微蹙眉,有些困惑,“什么意思?” “你先看看这些新闻截图,”暖暖递给他手机,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本贴了很多标签的笔记本。 “狭义的月经贫困,指因为经济和观念原因无法负担或获得生理期卫生用品。” “根据调查,我国边远农村地区有5%的女孩在生理期不使用卫生用品,13%的女孩羞于向父母开口要钱购买卫生巾。” “新闻曾报道,目前我国贫困儿童数量约为4500万,其中12至16岁、面临生理期的女孩约占10%。据此估算,我国约有450万女孩面临「月经贫困」。” 温棣翻看她的笔记本,里面收集了近10年的调查报告,密密麻麻的笔记,手画柱状图、扇形图、表格来对比分析数据。 这份认真努力让他侧目。 “想让我帮你参谋什么?” 她潋滟的眸子亮起星星,殷勤地给温棣捶肩膀,“等十月份考完这三门,我就能申请毕业了,自考毕业设计中,要求组织或参加一项社会公益活动,我想做这个项目。” 温棣抬眸,“有实施方案吗?” “有啊!”她拿过笔记本翻到后面,“还不是很成熟,就是写了个大概思路。” “概括一下就是,借助网络自媒体宣传引起「月经贫困」的社会关注度,然后出去拉赞助,在学校、公共厕所、公交站等场所设立「卫生巾互助盒」。” “温总,您觉得我这个想法,可行吗?” 温棣点头,“立意很好,但是实施起来很难。” “事在人为嘛!这件事,意义重大,如果条件允许,我打算一直做下去,先在城市试点,然后推广到农村。”她笑眯眯地看着温棣,冲他挑挑眉梢,“温总,您要不要加入?” 温棣眸中溢出笑意,这小崽子绕半天就是想要钱啊。 得不到回答,她抱着他的胳膊轻轻摇晃着撒娇,“哎呀温先生,你就支持我一下嘛~” 温棣微微挑眉,“你叫我什么?” “温…老公?”她打量着温棣的神色,嗯,奏效!马上拖着长调喊道,“老公~~” 小宝学着她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脑公~~” 暖暖失笑,摸着小家伙的脑袋,“你不能喊老公,这是爸爸。” 温棣马上摸着她的头说,“乖女儿,再叫一声听听。” 暖暖握住他的手腕,“只要钱到位,别说喊爸爸,喊爷爷都行。” 温棣眼神都要拉丝了,手指轻轻划过她的手背,“你先拿个具体方案出来。” “没问题!”暖暖以商务礼仪与他握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暖暖开始废寝忘食地复习备考,做项目计划,完全把温棣当成了空气。 好不容易熬到她身体方便了,她却无暇顾及风花雪月。温棣受不了了,让陈廉安排跟小宝的认亲仪式。 陈廉请大师帮忙算了一个吉日。农历九月十六这天,他带着小宝一家、暖暖母女来到爱尚国际酒店。 步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一位目测190的巨帅服务生迎上来,面带微笑微微鞠躬,“欢迎光临。” 暖暖仔细端看这张脸,嗯??这不是……刚跟温棣领完证那会,在餐厅徒手变玫瑰花的那个帅哥吗? 出于好奇,她靠近帅哥低声问,“你之前好像在餐厅服务,怎么来这里了?” 郁谨与陈廉对视一眼,笑着说,“因为工作出色,调到宴会厅了。” “哦~,”她点点头,叮嘱道,“哎,我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跟你没见过,待会别说漏了啊。” 郁谨笑着反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她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果然很出色。” 大家落座之后,温棣姗姗来迟。 他望向热闹的席位,第一眼锁定章凝安,恰好捕捉到她眸中的慌乱。 暖暖走过来推着他上前,介绍道,“妈,这就是温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从岳母的目光中感受到了恨意。 作为晚辈,又是第一次见面,他坐在轮椅上俯身鞠躬,“阿姨好。” 见此情景,郁瑾差点惊掉下巴,堂堂温家大少爷,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大佬啊,除了温家老爷子,没有向任何人低过头,从来没有! 章凝安稳了稳心神,“温总折煞我了,这大礼我受不起。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温棣尴尬又礼貌地微笑,“阿姨您客气了,都是分内之事。” 章凝安一脸冷漠地说,“现在说分内有点太早了。” 这充满疏离感的寒暄,相当于说:这个准女婿没相中。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郁谨露出了前排吃大瓜的震惊表情。 张凝马上站起来打圆场,笑呵呵地说,“温总快入座吧,来晚了,待会罚酒啊!” 暖暖悄悄给张凝发信息:凝姐,我妈来之前还一个劲夸温棣好,突然这是怎么了? 张凝:我就说得提前跟阿姨打招呼,说说温棣腿不好,你偏不听,这下尴尬了吧。[流汗eoji] 接下来的认亲仪式,章凝安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提前离场,暖暖不放心就跟着一起走了。 陈廉要开车送她们,章凝安坚持不用,暖暖只好打车回医院。 回去的路上,章凝安望着车窗外,那些惨痛的陈年旧事就像开了闸门的洪水,肆无忌惮地翻涌奔腾。 暖暖悄悄打量着妈妈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妈,温棣的腿刚取了钢板,还在恢复期,他会站起来的。” 章凝安不想提及上一辈的恩怨,随口说,“即便他能站起来,也是有后遗症的,这门亲事妈不同意。” “妈,您不是总说让我找个知冷知热的人嘛,他人真挺好的,而且他有钱,也舍得为我花钱,对我身边的人也很……” “不行!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陆院长也是他帮忙联系的是吗?不治了!回去办出院!” 面对妈妈的怒火,她有些不知所措,长这么大以来,这是妈妈第一次对她发火。 她不敢再说什么,默默转个身假装看窗外,偷偷拿出手机给温棣发信息。 第143章 她与贵族圈有着不为人知的交集 暖暖抱着手机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跟温棣沟通了,刚刚在宴会厅里,妈妈那些话实在让人尴尬。 今天已经是10月11日了,按照闪婚时签的那个协议,她跟温棣的合约婚姻已经超期11天了。 温棣没提离婚的事,她也默契地没提。 温棣心里怎么想,她不清楚,但她是真得不想离了,已经沉溺在他的温柔体贴中了。 温棣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刚刚被当中驳了面子,说不定待会就要跟她提离婚的事了。 唉……算了,就这样吧。 本就是各取所需,合同到期了大家好聚好散,皆大欢喜。 下午,陈廉送小宝姥姥回病房,习惯性地到1207陪章凝安说话。结果,刚进门就被赶出来了。 他回到1208,温棣正躺在沙发上吸烟,修长的双腿慵懒交叠,领带扯松了耷拉在一旁,连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有了几分凌乱。 郁谨骚骚地吐个烟圈,一双桃花眸噙着八卦笑意,幸灾乐祸道,“被赶出来的?” 陈廉蹭蹭左耳上方的闪电刻痕,看着温棣说,“大哥,要不您就别玩这逗小孩的把戏了,现在就去隔壁,重新打个招呼。” 温棣闷闷地吸一大口烟,薄唇微抿徐徐吐出白雾,“不是腿的原因。” 陈廉瞳孔倏地缩紧,默了默,“那是什么原因?” 温棣手指轻弹,烟蒂飞进烟灰缸。他蜷起胳膊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说,“陆恒第一次见暖暖母亲时,曾说过,他看到章女士第一眼就觉得眼熟。” “陆恒出身医学世家,交际圈子就那么大,他觉得章女士眼熟绝非偶然。” 陈廉垂下眼帘不敢直视他,插在西裤兜里那只手悄悄攥紧。 “陈廉?” 陈廉眉心一跳,稳了稳心神,抬眸面带微笑,“要去查一下吗?” 郁谨咬着烟吊儿郎当地笑,故意吸吸鼻子,“好大的瓜味啊,要我帮忙…唔!” 陈廉抓起一根香蕉塞进他嘴里,微笑着说,“大哥,有没有可能,陆恒是故意这么说的,卖弄故旧情怀?” 郁谨干呕着从嘴里掏出香蕉,怒砸陈廉屁股,“你踏马能不能温柔点!” 温棣面无表情地看着郁谨被陈廉摁在地板上暴揍,脑海中回放着在酒店跟岳母见面时的场景。 许久,他沉声道,“今天暖暖母亲看我的眼神,带着恨意,或许她知道六年前那场交通事故是受了爸妈的连累,也或许她与帝城贵族圈有着不为人知的交集。” 郁谨躺在地板上梗着脖子说,“自信点,把或许去掉,不然你家老爷子为什么逼着你娶…啊!!!棣哥救命啊!” 陈廉捂住郁谨嘴,抬头看着温棣,“大哥,我倒是觉得陆恒跟姜南青关系非同一般。” 温棣起身,整理好领带西装,“郁谨,交给你了,查得仔细点。” 陈廉刚要开口,温棣摆头,“跟我回趟庄园。” 经过一个小时车程,温棣的库里南座驾抵达温家庄园。 听佣人说大少爷回来了,温老爷子是不信的。 每个月11-20日是大孙儿的受难日,老爷子每个月都为这几天提心吊胆,忧心得吃不好睡不好。 想到医院守在大孙儿身边陪他一起渡过难关,尝试过几次之后,老爷子就放弃了。 眼睁睁看着孙儿疼得死去活来,他的心都要跟着疼死了。 每个月这几天,他总是期盼着医院里的消息,又害怕收到不好的消息。 当温棣站在面前时,他还是恍惚的,怔怔地看着温棣,一时分不清这是幻觉还是孙儿真的回来了。 温棣张开双臂,“爷爷,我回来了。” 老爷子矍铄的眸子聚起神采,震惊地打量着他,“……你怎么回来了?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医院吗?” “如您所见,我的头不疼了。” 老爷子激动地上前抱着他上下摸索打量,难以置信地问,“你没犯病?真的不疼了吗?” 温棣扶着老爷子坐下,“爷爷,跟暖暖领证之后就没再疼过,早就想告诉您了,但是又怕让您空欢喜一场,所以抻了半年才告诉您这个好消息。放心吧,我好了。” 老爷子低头,双手掩面,无声哭泣。 陈廉摆摆手,示意客厅里的佣人退下。 温棣眼眶微湿,拥着老爷子入怀,安慰道,“爷爷,这是好事,怎么还哭上了呢。” 他怀里这个慈祥又可爱的老头哽咽道,“爷爷是高兴啊,十四年了,你为这个该死的头疼病受尽折磨,总算是……” 温棣抚拍着老爷子的后背担忧道,“爷爷,差不多就行了,您心脏不好,情绪不能太激动。” 老爷子捂着脸缓了好一会儿,长长舒一口气,“记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爸妈。” “嗯,待会就跟阿杞去墓园。” 他给爷爷递上纸巾,似是无心地问,“爷爷,您早就知道暖暖能治我的头疼,所以才逼着我娶她?” 老爷子立马收住悲伤情绪,粗犷地擦着眼泪,“那倒不是,我就是单纯喜欢那丫头。” 忽然老爷子顿住,转头看着温棣,有些惊讶地问,“你…刚刚说什么?” “你头不疼了是因为暖暖?”老爷子眼里闪着光,看看陈廉,再看看温棣,“快,跟爷爷说说是怎么回事?” 温棣悄悄打量着爷爷的神色,看不出任何破绽,随口搪塞道,“暖暖懂按摩,每天晚上都给我按摩头皮,我的头痛就没再犯。” 老爷子又惊又喜,不停地点头说好。 “暖暖神医圣手啊,那你得给暖暖支付医疗费。” “陆恒那个庸医带着他的医疗团队跟踪治疗14年,还不及暖暖一双手。白白害我大孙儿吃了这么多苦!” “即日起,停掉对陆恒医疗团队的研究经费支持,加双倍支付给暖暖。” 温棣双手端起茶杯敬给老爷子,“爷爷,陆恒已经邀请暖暖加入他的医疗团队了。” 老爷子哼笑,“陆恒还挺有先见之明!” 他浅浅抿一口红茶,感叹道,“单看这一点,陆恒比你有眼光。” “是,爷爷说得对。”温棣敷衍地点着头,盯着老爷子的眼睛问,“爷爷,您认识暖暖的母亲?” 许是被这话刺到了,老爷子瞳孔微缩,杯中茶水微微波动。 第144章 藏在心底的秘密 目睹爷爷的异常反应,温棣确定,爷爷与章凝安之间不仅仅是认识的关系。 “怎么突然这么问?”老爷子问。 温棣懒散地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就是好奇,您为什么非要我娶暖暖?” 陈廉暗暗攥紧拳头,卡在嗓子眼的心又紧了紧,如果爷爷现在道出实情,那他筹谋了十多年的计划将会功亏一篑。 老爷子用眼睛余光瞥着大孙儿的神色,抿一口浓茶,沉吟道,“六年前那场事故波及了许多无辜之人,暖暖的母亲受伤最为严重,我一直心存愧疚。恰好暖暖这丫头我喜欢,就逼着你娶了。” “你别怪爷爷自私,爷爷年纪大了,活一天少一天。”老爷子看一眼陈廉,“爷爷啊,就盼着家里这些光棍儿早点成家,等见到你们爸妈时也好有个交代。” “爷爷您说什么呢,”陈廉坐到老爷子身旁,接过茶杯斟茶,“阿楌总念叨将来要给您生一堆重孙女,您可得使劲活,好好活。” 老爷子哈哈笑,抬头望一眼二楼温楌的房间,“别看阿楌年纪小,比你们这几个大的懂事多了!” 温棣冷嗤,“您就惯着他吧,等哪天真抱回来个孩子,家里就鸡飞狗跳了。” 老爷子眼睛一瞪,抓起龙头拐杖作势要打温棣,“你还好意思说!小宝都到你跟前了,你都抱不回来!” “爷爷想要一个和暖暖一样漂亮可爱的重孙女,快去给我生!” 老爷子挥舞着龙头拐杖将温棣赶出客厅,“暖暖怀孕之前,不要来见我!” 陈廉跟在温棣身后抿嘴偷笑,突然就被爷爷的龙头拐杖怼了屁股。 他捂着屁股转过身面朝老爷子,“爷爷,我都27了,可不兴打屁股了。再说了,我没犯错吧?” 老爷子扬起龙头拐杖吓唬他,“没犯错?你都27了,不结婚就是犯罪!” “爷爷给你一年时间自己谈女朋友,到明年这个时候,爷爷要看到你的结婚证。否则,爷爷给你安排。” 陈廉:“……” 温棣幸灾乐祸地看着陈廉,挑挑眉梢。 陈廉叹口气,跟在温棣身后走出别墅大门。 温棣眸中噙着笑意,打量着陈廉郁闷的神情,不厚道地笑了。 他拍着陈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也不小了,身边该有个女人了。我看杨鑫就不错。” 陈廉蹭蹭左耳上方的闪电刻痕,故意岔开话题,“回医院吗?” 保镖上前打开车门,等着两位少爷上车。 回去的路上,陈廉一言不发,神色凝重。 看到他这个样子,温棣心里隐隐有一丝担忧。 一年前,陈廉曾半开玩笑地试探他说,“如果将来我出于不得已的原因离开温家,您和爷爷会不会怪我不念恩情?” 当时,他非常坚定地告诉陈廉,“阿杞,陈廉的人生在12岁那年就终止了,你既入了温家族谱,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到死都是温家二少爷。” 听完他的话,陈廉眼眶泛红,抿嘴笑着点点头。 但是自那之后,他的心里仿佛扎了一根刺,时不时就会担心这个二弟会闷声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回到医院,刚进1208,陆恒匆匆赶来,着急忙慌地汇报,“温总,少夫人非要给章女士办出院,我们拦不住了。” 温棣摆手,陆恒茫然地望着陈廉,求一个明示。 陈廉送他出门,交代道,“辛苦陆院长在章女士出院这段时间继续跟踪治疗。” “好!啊?”陆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确认道,“真的要为章女士办理出院手续吗?” 陈廉没再回应,直接关上门,向温棣请示道,“大哥,要不先把她们安置到御景苑?” 温棣点上一支香烟,闷闷地吸一口,“暂时先这样吧,加派保镖暗中保护。” 陈廉马上给助理打电话,“大庆,你把温总御景苑那套房子里的家具全换一遍,相邻房产都买下来,安排咱们的人住进去。” 他打着电话到了病房门口,温棣忽然问,“你信吗?” 陈廉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温棣,“什么?” 温棣凤眸微眯盯着陈廉的眼睛,“爷爷只是因为6年前的事故,才逼着我娶暖暖的吗?” 陈廉下意识垂眸避开他凌厉的眼神,“主要还是因为大嫂招人喜欢吧。” 说完,他假装继续打电话离开病房。房门关上那一刻,他暗暗松一口气。 这时,暖暖推着智能轮椅从1207出来,略带尴尬地说,“陈廉,麻烦你把这个还给温棣。” 陈廉微微蹙眉,“阿姨对温总成见这么大吗?” 暖暖耸耸肩,“这样也好,反正我跟温棣的协议已经到期了。” 陈廉微怔,“你要跟温总离婚?” 暖暖欲言又止,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叹,“谢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们母女的照顾。” 她微微鞠躬,转身离开。 陈廉跨一步上前拦住她,“离开医院,你和阿姨住哪里?” “先去小宝姥姥家借住几天,然后找房子。” “御景苑的家具全部换了新的,阿姨认不出那是温总的房子,你们先住那里。” “可是……” “你不是把我当哥哥吗?”陈廉摸着她的头,温润的声音里带着宠溺,“听哥哥的话。马上就要考试了,你只管好好复习,其他的不用操心,一切有我。” 她抬头,撞上他温柔又深沉的眼神,心里一下就踏实了。 住进御景苑之后,暖暖即开启考前冲刺计划,每天废寝忘食,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温棣在公司里一天看八百遍手机,每次都是带着很大期望打开手机,又带着巨大失望退出来。 他一度怀疑手机坏了,在电话里吐槽郁谨家开发的手机质量不行,扬言要收购安信集团。 郁谨吓得不轻,连夜从国外赶回来给他出主意,帮他追媳妇。 郁谨陪他在梵安俱乐部喝酒喝到半夜,亲自把这位死傲娇的太子爷送回御景苑。 临走前,郁谨拍着他的肩膀说,“棣哥,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 第145章 掐着她的脖子狠狠亲吻 温棣站在门口犹豫,这个点她应该睡了吧? 他低头看腕表,第八百次确认时间。嗯,已经凌晨两点了,她肯定睡了。 他小心翼翼输入密码,轻手轻脚迈进家门。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下一片清明,他心心念念的丫头正举杯望明月。 这…… 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温棣?” 娇软浸着醉意的声音飘进耳朵,像是无形的镣铐锁住了他的腿。 “真的是你吗?”她扶着茶几站起身,摇摇晃晃走过来。 她的睡裙吊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香肩,酥胸半袒春光大泄。 忽然,她一脚没踩稳,整个人朝着地板栽下去。 温棣又是一个滑跪冲过去,稳稳接住她,揪着她的脸蛋宠溺道,“这么晚了不睡觉,偷偷喝酒。嗯?” 暖暖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他怀里,懒懒地哼笑,“棣~哥哥~” 娇娇软软的一声棣哥哥,温棣人没了。 一双小手探进他的领口,肆意抚摸着他的锁骨和喉结。 “棣哥?”她坏笑着往他耳边吹一口热气,醉醺醺地呢喃,“这些天有没有想我呀?” 她娇嫩的小嘴不是嘴,是发电的小马达,吹出来的不是热气,而是撩动浴火的电流。 小棣棣一下就站起来了! 温棣喉结剧烈滑动,掐着她的脖子狠狠亲吻。 他甚至等不及回卧室,直接抱着她压进沙发里。 喘息声越来越厚重,吸吮的啧啧声,在朦胧月色和酒精催使下将身体的欲望无限放大。 此时此刻,身上的衣服真的很多余。 他跪在沙发上解腰带时,暖暖艰难地撑着沙发爬起来。 “点了火还想跑?”温棣掐着她的脖子按回沙发里,欺身压下来,在她软糯的唇瓣咬一口。 她抗拒地摆头,捂着嘴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温棣悉悉索索地吻着她的脸颊颈侧,低声呢喃,“宝贝,别急,哥哥很快就好了。” “…我…我要吐……呕~~~” 温棣:“……” 暖暖吐完推开他,跌跌撞撞跑进洗手间接着吐。 他仰身靠着沙发,扶着额头慢慢消化突然刹车带来的不爽。现在就像坐云霄飞车突然发生机械故障,挂在半空中不上不下,挺不是滋味的。 焚身欲火在煎熬的克制中慢慢消减,他起身打开客厅的灯,把暖暖造的“精华”打扫干净。然后,端着一杯温水来到洗手间。 这个煞风景小兔崽子已经抱着马桶睡着了。 温棣摇摇头,捞起这只小兔崽子三两下剥干净身上的睡裙和小内内。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仅仅是一瞥,小棣棣又直愣愣地挺拔起来。 “真是要命……” 他低喃着叹口气,微微仰头避开这勾人的小妖精。以最快的速度把这只小妖精洗干净,抱回卧室床上。 而他折回洗手间,沐浴着冷水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 想到床上抱着她一起睡,又怕自己克制不住。 他站在卧室门口犹豫。 许久,他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毕竟新婚初夜还在呢,如果就这么发生了,少了点情趣浪漫。 他轻轻关上卧室门,迈开长腿来到沙发躺下。 墙上的钟表不紧不慢的“哒…哒…哒…”,吵得他心烦,躁动的贪念搅得他辗转难眠。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他回卧室给她留下一个早安吻,恋恋不舍地离开。 早晨九点,暖暖在闹铃声中醒来,“嗯……好疼……” 她蜷缩在被窝里按揉太阳穴,炸裂的头痛却丝毫不减。 “啊……不该喝那么多……” 她撑着沉重的身子爬起来,身上的蚕丝薄被滑落。 一片清凉袭来,她愣住。 缓缓垂眸,瞥见挺拔的酥胸,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再低头往下看,竟然连小内内也不见了! 怎么回事? 她没有裸睡的习惯啊! 扯了被子裹好自己,探头看床下,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她的睡裙。 欧式真皮软包床头闯入视野,她后脖颈一紧,大脑懵了一瞬。 这……是主卧? 她僵着脖子打量着房间,里面的摆设布置在叫嚣着:这是主卧!这是主卧!…… “啊……”她捂着额头倒回床上,“真是疯了……” 跟温棣缠绵的片段开始在脑海中浮现,零零散散的有些模糊,但又好像很真实。 她掀开被子打量自己的身体,没有丝毫暧昧的痕迹,难道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那我是怎么睡到主卧来的?”她两手抱头努力回想,脑子像一团浆糊,越想越头疼。 “啊……不管了!” 她猛地坐起身,裹着蚕丝被来到洗手间。 睡裙搭在洗漱台上摇摇欲坠,小内内却不见了! 它还能自己长翅膀飞了不成? 扫视一圈,她发现垃圾桶里的垃圾袋也不见了! 她从来都是吃过早饭之后打扫卫生,然后下楼扔垃圾! “……”她倒吸一口气,难道温棣真的来过? 那昨晚究竟有没有…… 她靠着洗漱台抱头苦恼,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要不……还是买个药紧急补救一下吧?两年前的悲剧不能再重演了。 但如果没做过呢?那些事后补救的药物都伤身体,能不吃还是不吃为好。 她揉着眉心纠结,是直接去药店,还是想办法确认一下温棣有没有来过? “暖暖?你起了吗?” 妈妈的喊声吓了她一跳,她捂着胸口缓缓神,“哎,今天睡过头了。” 她迅速换好衣服,简单洗漱之后来到客卧帮妈妈收拾个人卫生。 “妈,待会吃完早饭,我要出去一趟,您自己在家行吗?” 妈妈脸色微沉,“偷偷见温棣吗?” 她心虚地垂下眼帘,“自从您出院之后,我跟他就不联系了。” 妈妈蹙着眉头打量她,不放心地叮嘱道,“暖暖啊,你跟温棣不合适。” 她敷衍地点头,“放心吧,我要去趟书店,考前押题卷出来了,刷刷题做最后冲刺了。” 吃过早饭,安置好妈妈,她从家里出来,直奔小区物业办公室。 她一进门,工作人员马上起身微微鞠躬,“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 暖暖佯装生气,抱怨道,“我要查监控!昨晚大半夜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一遍一遍地开我家锁!” 第146章 老婆,你还欠我一个新婚之夜 工作人员赶忙端茶倒水,柔声安抚,把昨天的监控记录调出来给她看。 监控显示,昨天陈廉来送过蔬菜水果之后,901门前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他人。 暖暖揉着眉心回想昨晚,难道真的是喝多了出现幻觉了? 她恍恍惚惚地从物业出来,仰起头,任由热辣的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真的是疯了,她竟然想馋温棣的身子馋到出现幻觉,还那么真实! 脑子里乱糟糟的,心里也乱糟糟的。 她绕着小区走了一圈,回到家里,坐到书桌前,还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温棣,好像书本里也写满了他的名字。 昨晚醉酒之后的旖旎画面又开始在脑海中回放。 温棣霸道地掐着她的脖子狂野热烈的吻,她真的好喜欢。 还有他吻着她的肩颈,低沉惑人的嗓音在她耳边呢喃,“宝贝……” “啊……”她瘫在座椅里,扶着额头呢喃,“你真是没救了……”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三天,暖暖迎来了自考课程的最后三门考试。 周六上午下午各考一场,周日上午一场。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她拎着背包从考场出来,一抬头,看到温棣手捧鲜花含情脉脉地望着她。 蓦地鼻头一酸,眼眶就红了。 与他对视许久,她赌气似的转身,朝着反方向大步离开。 很快,那辆别克商务就追上来了。 温棣伸手,抓着她的胳膊把人逮进车里。 她还来不及说话,他炙热的吻落下来。 几番缠绵,她身子软得像没了骨头,一双潋滟的眸子蒙了一层水雾,眼神迷离惑人。 温棣在她唇瓣轻咬一口,埋怨似的质问道,“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联系我?连条信息都没有!” 她大口大口喘息着,红着眼睛委屈道,“你不也是一样嘛。” 温棣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拇指压在她诱红的唇瓣轻捻,“你是在等我先主动?” “我没有!”她歪头躲开他亲昵的撩拨。 “我一直都很主动,是你一直在逃避。” 温棣咬着她的耳朵呢喃,宽大的手掌探进她的上衣肆意抚摸,“老婆,你还欠我一个新婚之夜。” 他的手指在她敏感处挑弄,她忍不住轻嘤呻吟。接着,便迎来了他铺天盖地的湿吻。 “嗯……不要!”她推搡着他,抗拒道,“还在车里呢,你别这样……” 温棣挑眉,坏笑着说,“车里不是更刺激吗?” 她敲一下中间的隔板,“陈廉还在前面呢。” “让他下去?” 她红着脸蹙眉,在他胸肌掐一把,“你脑子里就这点事吗?” “跟你说啊,我妈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反正咱俩的协议也到期了,找个时间我们去民政局……” 温棣捏住她的嘴唇,沉着脸警告道,“再多说一个字,现在就办了你!” 她瞄一眼温棣的双腿,“你这腿,行吗?” “啪!” 温棣抬手拍在前面隔板,盯着她的眼睛命令道,“陈廉,你下车。” 陈廉提醒道,“温总,别忘了还要赶飞机。” “你要出差吗?”暖暖仰头看着他,眼底藏着些许不舍。 “舍不得我走?” 她忽然转头咬他锁骨,狠狠一口。 直到嘴里溢出丝丝腥甜,她才松口。看着冒血的牙印,她露出满足的笑容。 温棣掐着她的下巴微抬,舔了她唇瓣上的血,“小兔崽子,这是什么意思?” 她微挑眉梢,“送你的出差礼物。” “不去了,”温棣抱着她调换姿势,让她两腿岔开骑在自己腿上。 她有些羞涩地低头,“我今天穿了裙子。” “我看见了。” 他的手啊,贴着后腰很自然地摸进去,轻轻揉捏。 她心跳如鼓,捧起他的脸,真诚又严肃地问,“温棣,我们这算是什么?” “需要把结婚证拿出来让你确认一下吗?” 他眼底翻涌着凶猛欲色,撩起她的裙摆,摸着她的腿缓缓上移,“宝贝,叫声老公听听。” 暖暖忽然僵直了身子,捂住他的嘴,“别说话!我妈打电话。” 温棣夺过她的手机,“我跟岳母说两句。” “你说什么说!我妈明令禁止我跟你来往!” “我到底差哪了?岳母这么看不上我?” “你拿来!”暖暖跪在座椅上直起身子抢过手机,眼神奶凶奶凶地瞪着他,警告道,“别出声!” 她坐回温棣腿上,清清嗓子,接通电话,“妈~” “考得怎么样啊?” “感觉还行,就是最后那道大题…嗯……” 被温棣触到了敏感点,她忍不住嘤吟一声。 “怎么了?暖暖,什么声音?”妈妈在电话里有些急了。 “没事,被小飞虫迷了眼。” 温棣接下来就更过分了,直接拉开她半身裙的侧腰拉链。 她眼神闪过慌乱,“妈,公交车来了,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她扬起小拳头狠狠捶在温棣胸口,“你成心的是吧!” 他握着她的手放到嘴边轻吻,“明明领过证的,却搞得跟偷情一样,你老公心里委屈啊。” 她翻个白眼,“交易而已,你委屈什么?” 话音未落,屁股挨了一巴掌。她捂着屁股哼唧,“疼!” 温棣揪着她的脸蛋,“你个小兔崽子,真是没心没肺啊!” 她默默翻个白眼,跟你玩,怎么敢掏心掏肺? “我妈还等我……咦?这什么呀?” 温棣双手托着一个漂亮的礼盒,像她背包那么大的盒子,也不知道他从哪变出来的。 盒子的底色是宝蓝色,像夜空一样幽蓝深邃,表面散落着大小不一的星星,盒子左上角贴着粉色心形便笺:祝贺暖宝顺利毕业! “给我的吗?”她心头涌过阵阵暖意,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潋滟的眸子闪着星星,比这精美的礼盒还要璀璨。 温棣摸摸她的头,宠溺道,“打开看看。” 她有些受宠若惊,抚摸着礼盒确认道,“真的是礼物吗?不会是恶作剧吧?” 她长这么大,从没收到过这么正式的礼物,光是这个礼盒就够她珍藏一辈子了。 温棣满脸宠溺,看着她小心翼翼拆开礼盒又惊喜地捂嘴尖叫。 第147章 满眼星星的小笨蛋 “喜欢吗?”温棣笑着问,低沉性感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暖暖连连点头,满眼星星地回答,“喜欢。” 温棣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都说女孩子喜欢衣服,原来你喜欢电子产品啊。” 她摇头,“我只是喜欢贵的而已。” 温棣眉梢微挑,“小笨蛋。” “嗯?”她忽闪着大眼睛,眼神茫然地看着他。 “没什么,”温棣托起她调换坐姿,从身后环抱着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教她怎么用,“你接下来再做那个公益项目的计划,就不用手写了。” 她转头看着他冷峻的侧脸,“刚考完就送我毕业礼物,万一我不过呢?” 温棣微微歪头亲她一下,“犒赏你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结果不重要。但是,我相信你逢考必过,因为你真的努力了。” 这柔声暖语直戳心坎,她忍不住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一口。 温棣挑着眉梢坏笑,“爱上我了吗?” “你的飞机要晚点了,”她红着脸跳下车,抢过笔记本跑了。 望着她奔跑的背影,温棣嘴角上扬,直到她消失在人群中,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陈廉上车,发动车子前往机场。保镖的车紧随其后。 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帝城国际机场。 陈廉拥抱温棣,“大哥宽心出差,家里一切有我。” 温棣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两名保镖对陈廉微微鞠躬,接着转身跟上温棣,一左一右如影相随。 飞机起飞前,温棣正要关掉手机,这时收到微博推送的消息。 他的唯一关注发微博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好奇点开这条推送。 空姐优雅地走过来,缓缓蹲下,“您好温总,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哟~,您现在可以关闭手机,享受休息时间……” 温棣抬手示意空姐不要说话。看完暖暖的微博,他对空姐说,“天黑之后叫醒我。” 坐在过道对面的温楷惊讶地打量着他,“大哥,以前您都是一觉睡到飞机落地,今天这是要干嘛啊?” 温棣微微侧脸,甩给他一记刀眼。 温楷立刻闭紧嘴巴,躺下睡觉。 晚上八点,空姐过来叫醒温棣并送上晚餐,“温总晚上好,祝您用餐愉快。” 温棣打开遮光板,透过舷窗看夜空,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漆黑透着幽蓝的夜空宛如一张无边画布,缀满璀璨繁星,神秘,优雅,美不胜收。 他坐过无数次飞机,在这片浩瀚的星空徜徉过无数次,却从未留意过这片星空的美。 暖暖说得没错,在飞机上看星空如入仙境,梦幻绚烂,美不胜收。 他举起手机调整角度,开启视频录制。 突然,一颗流星从夜空中划过! 美妙又惊艳的幸运感充盈在心里,他有点遗憾暖暖没在身边一起见证这惊鸿一瞬,也庆幸把这个瞬间记录下来了。 在接下来的飞行过程当中,他躺在座椅中欣赏夜景的同时,时不时抓拍一段小视频。 快要落地时,他抱着手机翻看自己拍下的作品,选来选去还是觉得有流星闪过的那条最好。 飞机落地之后,他点开微博,发送他人生中第一条微博,并温暖。 暖暖几乎是秒回:[星星眼eoji]我的天呐!这也太美了叭!这绝美的星空是真实存在的嘛? 收到暖暖的回复,温棣剑眉微微蹙起,此时在国内是凌晨,这小崽子还没睡吗? 他急行的脚步顿住,抱着手机回复:这么晚了还不睡? 过了好一会,她回复:你这个视频是回应我上一条微博吧?你是谁啊?认识我吗? 温棣盯着手机迟疑,暂时没想好怎么回复。 温楷忽然凑过来,“大哥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温棣按息屏幕,握着手机拍了他的脸,“工作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温楷丧着脸跟在他身后,表情夸张且不敢出声地学着他说话:工作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坐上回酒店的车,温棣打开手机,微博底下新增两条评论,都是暖暖留下的。 第一条:你镜头里的星空好美好梦幻,漫天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第二条:我已经向你视频中的流星许愿了,谢谢你把流星带给我,但愿那一闪而过的流星可以帮我实现我的愿望 温棣回复:你有什么愿望?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虚幻的流星传说上,不如向他许愿,只要她说出来,他就可以帮她实现。 他盯着手机等了足足五分钟,刷新了八百遍,终于评论区蹦出一条回复:我的愿望就是,想知道你是谁?不要骗我。 他犹豫许久,终于下定决心给她回复: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人。 点击发送之后,他下意识握紧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开始焦虑。 一分钟过去了,她没有回复。 五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回复。 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好像不会回复了。 他颓然地靠着座椅,肉眼可见的失落。 温楷在旁边偷偷瞄着大哥的举止神情,眼里的八卦光芒都藏不住了。他抱着手机给陈廉发信息:二哥二哥,睡了吗?大哥是被上回那个小戏精甩了吗?怎么感觉他魂不守舍的? 消息发出去,温棣的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 温楷吓出一身冷汗,不会发错人了吧? 确认完没发错,他捂着胸口暗自庆幸。只是,一口气还没松完呢,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 他抱着头委屈道,“干嘛打我?我又怎么了?我……” 看到他跟陈廉的聊天记录截屏,温楷瘪了,惊恐地缩着脖子咽口水。 大哥向来面子大过天,说他被女人甩了,那相当于找死。 “停车。”温棣命令道。 保镖立刻减速靠边停车,车门“哒”地一声解锁。 温棣刚抬腿,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是一张图片,暖暖发来的。 他眼底闪过惊喜,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故作淡定地点开查看。 暖暖把微博上的评论互动截图发过来了,紧接着后面跟上一句话。 看完,温棣顿时火冒三丈。 第148章 有惊喜在等着你 温楷又好死不死地凑过来看。 图片上面的字太小了,他没看清,但跟在图片后面那句话他看得明明白白:温棣,微博上这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人,会不会是姜南青? 温楷惊得嘴巴都张开了,这谁啊?竟然直呼大哥名讳!这个姜南青又是谁? 抬眼往上看,想看看大哥在跟谁聊天,还没看到呢,屁股挨了一脚,他直接从车里飞出去。 前面两位保镖屏息凝神,恨不得自己变成透明人。老板发火比外在危险可怕多了,他们宁愿面对敌人的枪林弹雨,也不想被老板的怒火烧得焦心煎熬。 话说老板自打跟少夫人领证之后,人变得正常了,很少发火,突然这是怎么了?分离焦虑症吗? 温棣扫一眼车内后视镜,保镖立刻接收到信号,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这时,暖暖又发来信息:难道这个人是陈廉?他看我的眼神一直不太对,充满温柔,甚至有点宠溺。[狗头eoji] 后面这个狗头表情明摆着就是挑衅,温棣被她气得直皱眉头。 这个小兔崽子就是成心气他! 说句喜欢他有那么难吗? 要么就是她心里根本没有他,就像她嘴上说的那样,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而已。 这样一想更气了!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艾尚国际酒店。这家酒店是郁谨家在国的连锁酒店之一。 郁谨家的酒店遍布全球,每一家酒店都有温棣的专属总统套房。 温棣黑着脸入住他的专属客房,洗完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现在当地时间是下午4点,而国内是凌晨,时差对温棣这个夜猫子没有丝毫影响,他在国内的作息习惯正好符合当地作息规律。 看一眼行程,晚上没有工作安排,上街散散步吧。 他换上运动套装出门,悠闲惬意地在街上晃,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想,感受着夏日热辣的太阳,以及空气中那淡淡的大海味道。 晃到一条古朴的街道,他的目光被一家古董店——uncle"s anties吸引。 确切来说,他是被古董店里那静谧的幽蓝星空吸引。 迈步进入这家古董店,环顾四周,店内陈列的昂贵艺术品,广阔的展示空间,与它质朴的门面很不符。 温棣仰头欣赏这满室的璀璨星空,忽然就想到了那个气人的小兔崽子。 柜台里站着一位年迈的白人,抬头看温棣一眼,用带着乡音的英语跟他打招呼,抬手指了指橱窗里的星空投影灯。 温棣转头,看着这款别致的投影灯,心中萌生一个念头:买下来。 他用英语问这位白人老大爷,“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老大爷微笑着点头,一边夸赞他英语发音很地道,一边挪动着肥胖的身体走到橱窗前,输入指纹解锁,打开防弹橱窗,小心翼翼地捧着星空投影灯放到咖啡桌上。 老大爷笑呵呵地招呼他过去,并递上一本说明书。 翻开说明书第一页就是这款艺术品的设计理念及历史传承,温棣直接略过,翻到构造部分阅读。 这款星空投影灯通体采用蓝色水晶,外观看似一个蓝色水晶球。 水晶球内镶嵌1314颗大小不一的钻石,是货真价实的钻石,所以投射出来的星星才会那么闪耀。 水晶球底座铺设一层蓝宝石,当灯光打在这些宝石上,投影出来的夜空会更加真实。 白人老大爷打开投影灯,非常自豪地告诉他,“有惊喜在等着你。” 温棣仰头望着这片璀璨星空,忽然一颗流星划过,就仿佛他在飞机上欣赏到的夜景。 他禁不住赞叹道,“这颗流星设计很出彩。” “这颗流星只是意外,真正的惊喜不在此处。”老大爷摇着头把说明书翻回第一页。 里面写到: 这款星空投影灯名为“爱的宣言”,是19世纪著名珠宝设计师hoover sean送给爱妻的结婚七周年礼物。 从他们结婚那天起,hoover sean就开始画手稿,定稿之后开始选材制作,历时七年为爱妻打造了这款星空投影灯。 水晶球里面的每一颗钻石都肩负着使命,随着水晶球的转动,里面的钻石也会发生细微位移,投射出来的光芒会组成不一样的句子向爱妻表白。 看完这些,温棣再次仰头,努力在星空中寻找说明书中所说的表白话术,脖子都酸了也没找到。 他揉着脖子说,“没看出来,但是这灯很漂亮,我买了。” 老大爷却满脸遗憾,摇着头说,“你心中没有爱,所以看不到爱,你不是有缘人,爱的宣言注定不属于你。” 温棣眼神微怔,心中没有爱? 他就差把心掏出来给那个小兔崽子了,这都不算爱吗? 一想到那个小兔崽子的信息,他就来气。 什么狗屁爱的宣言!不买了。 出了古董店,温棣沿着来时的路回到酒店。 吃过晚饭,他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前批阅邮件。一直工作到午夜,他伸个懒腰舒展一下酸胀的后背,上床睡觉。 钟表的指针在表盘上一圈一圈走过,他却翻来翻去地睡不着,满脑子全是那款星空投影灯。 不过是一个破灯而已,他何至于失眠啊? 就好像有一只小猫爪子时不时在心上挠一下,痒痒的很难耐,恨不得马上杀到那家古董店把东西抱回来。 即便错失巨额投资项目他都不曾这样过。 “唉……”他闷闷地叹口气,拿着手机和香烟来到露天阳台,斜倚着护栏,点上一支香烟,深深吸一口。 他仰头,望着浩瀚星空徐徐吐出白烟,闪耀的星星在他眼前变得模糊,就像他与暖暖之间的感情。 星空之下,他的身上只挂着一条宝蓝色丝质睡裤,赤裸的上身被夜色衬得格外白皙。 夏夜的风裹挟着丝丝凉爽抚过他的身体,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烦躁。 他夹着香烟的手垂在半空,凉爽的风丝丝吹过,指尖的香烟忽明忽暗。 香烟一支接一支,直到一包烟抽完,他的眉头还是微微蹙着。 他拿起手机看时间,刚好有一条微博消息推送,那个小兔崽子又发微博了,还他来看。 第149章 暖宝,我爱你 暖暖转发了他有且仅有的那条微博,附文:你是姜医生,还是廉哥?[狗头eoji]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被她一句话又撩起来了。 温棣气得眉头拧成了疙瘩,嘴里的烟蒂都咬扁了。 他盯着自己的微博昵称,许久,把那一串数字夹杂字母的原始昵称删掉,改成:d。 系统却提示昵称字数限制是4-20个字符,他随便输入:d888,点确定。 这样足够明显了吧? 如果她再想不明白,那就是真的没心没肺,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他强迫自己回床上躺着,闭着眼睛尝试各种催眠方法:逆向导眠法,松笑导眠法,属羊…… 都不奏效。 他再次点开贺暖的微博,一直往下翻,翻到一年前她发过的一个音频。 点开音频,蝉鸣昆虫的叫声混合着小河流水声传出来,他杂乱的心顿时就静下来。 听着听着困意来袭,牵着他踏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见那个小兔崽子趴在古董店的橱窗上,眼巴巴望着星空投影灯,都快馋哭了。 忽然,她跑过来跳进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老公~,给我买嘛给我买嘛~” 他不答应,她就捧着他的脸猛亲。 买下星空投影灯之后,他们手拉手回到酒店,酣畅淋漓地做到天亮…… 清晨,温棣在大自然的召唤中醒来,浑身湿漉漉的非常不爽,尤其是那里,肿胀得难受。 他抬手扶额,轻轻叹息,“真是魔怔了……” 自打领证之后,他这方面的需求与日俱增,都快憋出毛病了。 他起床扎进洗手间待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换上商务套装,乘坐酒店贵宾礼车前往古董店。 结果来得太早了,古董店还没开门。 他踱步来到梦中贺暖站过的地方,往橱窗里看,惊讶地发现那款星空投影灯不见了! 倾身向前趴到橱窗上,一一看过视野范围中能看得到的陈列架,确实没有那款灯。 难道是被别人买走了? 他眉眼染上烦躁,带着一身不爽回到酒店。 下车时,他瞥见一个熟人,转头看过去,嘴角浮起笑意,“五弟来了。” “大哥,好久不见。” 温杉张开双臂与他浅浅拥抱一下。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杉,“半年多没见,瘦了也黑了。” 温杉笑着说,“这半年经常去海上冲浪,大哥这是在点我吗?” “这边海域有鲨鱼,还是少去冲浪,在泳池里扑腾两下得了。” 温杉哈哈笑,“有大哥在,哪只不长眼的鲨鱼敢咬我?” 特助开车停到他们面前,温杉打开车门,“大哥请。” 温棣往后酒店大堂瞧一眼,“老三呢?” 温杉耸耸肩,“三哥去海钓了,他不敢跟您说,让我帮忙转达。他保证,绝对误不了下午的商务会谈。” 温棣一脸恨铁不成钢,“这个老三,缺一顿毒打。” 温杉点头,“得让四哥亲自动手,像七弟那样下不了床,准保消停一阵子。” 此时,温楷正在游艇上向保镖炫耀他钓上来的金枪鱼。突然猛地一个大喷嚏,浑身一哆嗦,80斤重的蓝鳍金枪鱼掉进了海里。 今天的快乐没有了。 幸运也没有了。 自从丢了这条金枪鱼,他这一天就没钓上来第二条鱼。 下午的商务会谈,他丧着个脸心不在焉的,只盼着枯燥的会议快点结束,免得耽误他出海夜钓。 会谈很顺利,客户当场签了大订单,温棣心情不错,温楷也因此躲过一劫。 晚上,温杉和温楷负责招待客户,温棣则直接从利众集团海外总部赶回古董店。 站柜台的人竟换成了一个年轻白人女孩,温棣心里有点不踏实。 他上前询问情况,女孩说,“先生您好,昨天那位老人是老板,老板心血来潮就会客串一下店员。” 她递过来一封信,“这是我们老板留给您的。” 温棣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不要追求不属于你的东西。 “请给我你们老板的联系方式,谢谢。” 店员笑着摇头,“对不起。” 温棣马上给五弟打电话,“帮我打听一下uncle"s anties老板的联系方式。” 温杉诧异道,“大哥,您怎么突然对古董感兴趣了?” 温棣微挑眉梢,敷衍道,“就是看上店里一件艺术品,算不上感兴趣。” 五分钟后,古董店老板从二楼下来,亲自为他冲一杯咖啡,“您是温杉先生的大哥?” “没错,现在我可以买那款投影灯了吗?” 老板面露为难,“这样吧,您现在给心爱之人打个电话,对她说「我爱你」,这件艺术品您就可以带走了。” 温棣:“……” 这太难为人了。比他以往尝试过的任何一项挑战都艰难。 为了买个灯,要给那个气人的小崽子打电话,还要说“我爱你”? 呵……不可能! 不买了! 买个破灯这么多事! 他刚站起身,古董店老板说,“温先生,这是您最后的机会了。” “昨天看您的眼神,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回来,所以我把那款艺术品收起来了。” “直觉告诉我,您心里一定有一个人,只是您还不清楚她爱不爱你,或者您连自己的感情也没搞清楚。” “感情啊,总要有个人先往前走一步,才不至于让这段感情消亡在双方的等待试探之中。” 温棣犹豫了。 此刻,他有点讨厌自己,优柔寡断不是他的风格。 但……他还是坐下了,胳膊肘撑着桌面,扶额纠结。 最终,他拿起手机,拨通暖暖的电话。 电话接通,暖暖惺忪带着喑哑的声音传出来,“喂……” “暖暖……” “嗯?” “我……”温棣紧抿嘴唇,后面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太尴尬了! 直到手机自动黑屏,他也没能说出后面那两个字。 一万五千公里之外的暖暖,半睁着惺忪的睡眼看一眼手机,确实还在通话中。 再看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确实是温棣。 她闭上眼睛,慵懒的声音里多了些许烦躁,怼道,“大清早打过来,又不说话,让我听你喘气吗?” 说完她顺手挂断电话。 五秒钟后,电话又响了。 昨晚做项目计划做到凌晨,现在困得要死,他偏挑这个时候打电话,真是好烦呐! 她紧皱着眉头按下接听键,还来不及开口骂他,就听见他说,“暖宝,我爱你。” 第150章 表白后遗症 暖暖倏地睁开眼,瞬间清醒,下意识扔了手机。 她窝在被子里身体都僵硬了,疑惑又震惊,刚刚是幻听了? 温棣竟然说「暖宝,我爱你」!!! 他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定是因为刚睡醒,脑子还迷糊着,所以出现幻觉了! 可是,温棣那句带着气泡音的「暖宝,我爱你」一直萦绕在耳边,就仿佛他此刻贴在她的耳边低语。 她缩进被窝里蒙住头,紧紧捂着耳朵,却无法阻止那个声音。 “啊……” 她一个打挺坐起来,抓起手机给温棣发信息,文字编辑好了,却迟迟不敢点击发送。 万一真的是幻听了,这句话发出去,岂不是让温棣笑话?! 她按着眉心努力回想,越想越觉得那声音真真假假的变得虚幻起来。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浪费时间。 她放空自己跌回床上,抱着被子打滚儿,“啊……可是明明就是听到了……” 如果他真的是在表白,不能只说一句「暖宝,我爱你」就完事儿了吧? 他还会再打过来的吧? 暖暖眼巴巴地盯着手机,等啊等啊等…… 等到日上三竿了,温棣也没再打过来,连条信息都没有! 期待落空,因激动而加速的心跳渐渐慢下来,满心的欢喜转变成了夹杂着不甘的怨气,突然看什么都不顺眼了。 她把温棣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起床洗漱。 正刷着牙呢,忽然想到万一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怎么办?还是想再听听他说什么。 她含着牙刷跑回卧室把温棣从黑名单放出来,然后把手机调成震动加响铃模式,塞进裤兜里继续等待温棣的后续。 吃过午饭,她为妈妈做完个人护理,把水杯、手机等等必需品摆放到妈妈触手可及的位置,“妈,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出去兼职了。” 自今天起,她开始到陆院长的实验室上班,下午先去参观,了解一下实验室的概况。 御景苑距离帝城中心医院很近,她骑电动车半小时就到了。 陆院长昨天在电话里跟她说好了,实验室缺一个懂医理的基层助理,这个职位她正好能顶上,实习期工资5000元,交五险一金,双休、法定节假日及节日福利,转正后工资7000起。 她本科文凭还没拿到呢,就进了专家云集的顶尖医学实验室,还给开这么高的工资! 这样的工作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自从跟温棣领证,她的生活质量有了质的飞跃,任何麻烦事他都能摆平,连泰斗的医学实验室他都能往里塞人…… 她微微蹙眉,喃喃自语,“这个闪婚闪来的老公,到底什么来头啊?” 温棣曾说过,给陆院长的实验室塞了一个亿,那肯定是骗人的。像陆院长这个阶层的人,小钱肯定是不缺。温棣如果给陆院长塞钱,那怎么也得百万起步吧? 可是,温棣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给她谋取一份工作呢? 难道他真的走心了? 那句表白是真的? …… 暖暖在期待与自我否定中煎熬了一下午,始终没等到心中期待的结果。 回到家里,依旧魂不守舍的,晚饭都没胃口了。搁在以前,天塌下来都不影响她吃饭。 吃完饭推着妈妈下楼遛弯,听到一个小女孩喊弟弟,她会想起温棣,看到一身西装的上班族,她也会想起温棣,来条信息,她首先想到还是温棣…… 妈妈看出她有心事,摸着她的手问,“我的宝贝女儿这是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暖暖扯动嘴角笑笑,“昨晚没睡好,又干了一下午活,有点累了。” “那咱们回家吧,你赶紧洗个澡睡觉。” 暖暖指着天边的晚霞,“太阳还老高呢,这么早哪能睡得着。” “睡不着,你躺着也是休息。回家吧,妈妈也累了。” 回到家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房间里越是安静心里越烦躁。 躺不住了,她起床到书房继续研究她的毕业项目。 打开电脑,点开文件,两手放在键盘上,然后就开始神游了。 温棣在忙什么? 为什么出差之后就没信了,早上又突然说那样的话? 是彻夜宿醉打错了? 他身边有别的女人吗? …… 她在清醒与神游之间切换,熬到凌晨回妈妈卧室打地铺睡了。 似醒非醒地睡到天亮,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洗漱,然后做早饭。 全程心不在焉的,切山药时不小心蹭到了手。她眉头都没皱一下,打开水龙头冲洗伤口。 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擦干手,故意捏着伤口挤出很多血,然后拍张照片发朋友圈,附文:今日不宜开火。 此时,温棣正躺在温杉办公室的沙发上,抱着手机等暖暖主动联系他。 自从昨晚打完那个电话他就巴巴地等,等了一夜又一天啊,连条信息都没等到。 女孩子被表白之后,怎么会这么平静呢? 那个气人的小兔崽子平日里分享欲极强,在街上看到一片好看的树叶都要发个朋友圈或者微博。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给出明确的回应,就是委婉的拒绝。 但是就这么算了吗?不甘心啊。 漫长的等待中,他有过无数次冲动要打电话过去正式确认一下,可又怕被拒绝。 暖暖的朋友圈、微博他都要刷烂了,竟然没刷到任何新的。他甚至怀疑那个小崽子把他屏蔽了。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他倏地睁开眼睛,看到是陈廉打来的,他又满眼失望地挂断。 陈廉第二遍打过来,他不耐烦地接起电话,“大清早的,什么事?” “大哥,您没看朋友圈吗?大嫂受伤了。” 温棣蹭地坐起身,“伤得重吗?怎么回事?” 在旁边围观的温楷和温杉齐刷刷望着他,脸上洋溢着八卦微笑。 等他挂断电话,温楷笑嘻嘻地问,“大哥,谁受伤了呀?” 温棣一记刀眼甩过去,温楷立刻闭嘴,灰溜溜跑出办公室。 温杉冲了一杯咖啡送过来,拿起桌上的香烟弹出一根点上,“大哥,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大嫂啊?” 第151章 我是你祖宗! 温棣凤眸微眯,“你怎么会知道?” 温杉舔舔嘴角,伸手弹弹烟灰,“爷爷告诉我的。” 温棣扶额不语。 温杉笑着说,“爷爷知道我嘴巴严,所以才会跟我分享这件天大的喜事,您不能让老爷子憋死吧?” “我可是一直替您保密呢,三哥一天八百遍电话,问我‘小戏精’是谁,我快被他烦死了。” “所以,快让我看看嫂子长什么样,不然我可能就顶不住三哥的软磨硬泡了哦。” “威胁我?”温棣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摁到沙发里。 温杉怕烧坏昂贵的沙发,夹着香烟的手高高举起,笑着说,“我怎么敢,我这是在用生命请求。” 温棣松开他,点上一支香烟,闷闷地吸一口,“人,是爷爷挑的,证,是爷爷逼着领的。” 温杉在他脸上来回打量,伸手摸摸桌上的星空投影灯,“大哥,您费尽心思花一千万买这个,不是送给大嫂的?” 温棣打开星空投影灯,躺进沙发里,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仰望着满室的星辉,幽幽吐出一句,“我买给自己的。” 温杉被噎得眼神一怔,看看星空投影灯,再看看温棣,“行吧,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明天晚上三哥要出海夜钓,一起吧?我们钓鱼,您看星星。” “晕船,不去。”温棣望着头顶的幽蓝星空,发挥想象力在繁星中寻找「爱的宣言」。 温杉捏着烟蒂摁进烟灰缸,“我们要在海边露营,您不上船就是了。” 没再得到大哥的回应,他站起身伸个懒腰,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身,“大哥,海边的星空不比这个投影灯差,女孩子都喜欢。” 温棣充耳不闻,握着手机抵在下巴,犹豫要不要给那个玩失踪的小崽子打个电话。 想了想去,他决定还是先请教一下郁谨这个情场高手。 他翻出郁谨的电话,手指悬在屏幕上迟疑,说这种事打电话好像有点难为情。 于是,他发信息:男方表白之后,女孩子什么反应都没有,代表什么? 郁谨秒回电话,他点拒接。郁谨马上发来信息:[狗头eoji]跟你家小崽表白被拒了? :不能够啊!你家小崽眼神不太好啊,要不再去看看眼科? 温棣不耐烦,回复:少废话! 郁谨:放心吧,集财富、地位、美貌、身材、智慧、才华于一身的太子爷,哪个女孩子能拒绝? :连我都要臣服了呢,棣哥哥~ 温棣:别恶心我! 郁谨:嘿嘿……距离产生美,就先晾着你家小崽,等回国之后再补上一个隆重的表白仪式,轻松拿下! 温棣听取了这个浪子的建议,压着想要联系暖暖的冲动又忍了一天一夜。 为了给暖暖拍下海边的星空,他跟着两个弟弟来到国最负盛名的hewlett海滩。 等待太阳落山的时候,温棣抱着手机翻暖暖的朋友圈。 结果,他只看到一条线。 盯着这条灰白线,他眉梢微挑,海边网络不好吗? 退出去,重新点进来,还是这样。 他截图发给陈廉,非常顺畅地发过去了。随后附文:这怎么回事? 过来好一会,陈廉才回过来:有可能……大嫂把您拉黑了。 温棣点进与暖暖的聊天界面,发一个问号,果然系统提示不是对方好友。 “呵……这个小兔崽子。” 用国外的号打给她,被秒拒。国外这个号她并不知道,难道是因为陌生号而拒接? 他抬手将指间的香烟送进嘴里咬着,腾出手来给她发短信:我是温棣。 敲完字,他眼底闪过一抹戏谑,删掉「温棣」,添上「你老公」。 我是你老公。 点完发送,他就盯着手机等回信。两瓶啤酒都喝完了,终于等来了暖暖的信息。 看完,他被气笑了。 他给她发:我是你老公。 她竟然回:我是你祖宗! 温棣轻扶额角,无名指摸着眉梢,宠溺呢喃,“这个小兔崽子,欠收拾!” 他抬眼望着浩瀚无际的大海,希望太阳快点落下,然后就可以拍下美丽的夕阳海景发个微博,去一下他的小崽。 沙滩上的欢笑声引得他转头看过去,温杉他们正在玩飞盘,一个个开心地像傻子,温楷尤其像。 有时候真挺羡慕温楷的,没心没肺没愁事,二十六岁的人了活得像三岁。 他咬着香烟躺进沙滩椅,眯着眼睛看那群开心的傻子,心思却早已经飘到了大洋彼岸。 太阳为亲吻大海而坠落,而他的心早已坠落在她的海洋里。 手机响起提示音,他歪头瞥看,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他的小崽又发微博了! 但只有一行文字:一无所有时无所畏惧,一旦尝过甜头就开始患得患失。 他困惑了,什么意思? 再品,还是看不懂。 一阵晚风吹过,夹杂着海水的潮湿抚过他的脸庞,吹皱了他的眉头。 海浪恣意地拍打着沙滩,低沉有节奏的哗哗声掺杂着海鸥的叫声和人群的喧闹。 夕阳将大海染成橘红色,海面洒满细碎的阳光,仿佛在辽阔的海面铺了一层钻石。 如此美景,他无心赏看,专注地思考暖暖这话有什么深意。 温杉无意间发现大哥在盯着手机发呆,放轻脚步摸到他身后,偷窥他的手机屏。 这一看,温杉惊呆了! 天呐,大哥竟然下载微博了! 再看一眼博主,名叫「温暖」,头像是一颗太阳底下的棒棒糖,感觉应该是个女孩子。 这个「温暖」,是真名,还是昵称? 大哥为什么关注她?难道这是大嫂? 温杉偷窥得太投入,没留意脸上的汗滴到温棣肩膀上。 温棣扭头看着他,阴恻恻的目光让他回神。 他笑着问,“大哥,咱们家,谁叫温暖?” 温棣按息屏幕,把手机反扣在腹肌,拿起啤酒咕咚咕咚灌下。 温杉拿一瓶啤酒,跟他碰一下,“大哥,大嫂这是冠夫姓了?” “以我之姓,冠你之名。啊呦啧啧~~,好大一口盆狗粮啊!” 温杉跟他碰一下,仰头吹瓶,“啊…爽!” “大哥,还说当初领证不情不愿,这狗粮都甜掉牙了!” 温杉撞他肩膀,笑着问,“大哥,跟老弟透个实底,是不是动心了?” 第152章 巧到家了 温棣随手抓起一把沙子扬他,“一边去!” 温杉哈哈笑,“大哥,别玩不起啊!” 他跑出五米远,大声喊,“大哥,听爷爷说,您的头痛病没再犯,都是大嫂的功劳!就冲这一点,这个大嫂我们认定了!” 温棣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脑海中浮现出暖暖的脸,恨不得立刻飞越大洋带她回温家。 许久,他缓缓抬头,放眼海上的落日美景,低声呢喃,“这景色,她应该会喜欢吧?” 全景模式拍下这片璀璨风景,他发到微博,特意温暖,坐等她的评论。 身边的空酒瓶越来越多,星星也挂满了夜空,手机却始终黑着屏。 他忍不住点开她的微博,惊讶地发现她微博多了一个好友——杉杉来迟。 这昵称一看就是温杉,再看ip属地,是他无疑了。 这家伙特意注册了小号关注暖暖。 他给温杉发发私信:注意不要暴露身份。 温杉秒回:收到[satejpg] 后面跟上一张星空照片,附文:大哥,我帐篷里有相机,高感光度,在极暗环境下自动对焦能力超强,配合超广角大光圈镜头,特别适合拍星空。 :成片效果绝对震撼,主要是大嫂一定喜欢![狗头jpg] 他掐灭烟蒂,起身取来温杉的相机,开始严肃又认真地拍照。 拍完挑几张满意的倒进手机,再发到微博温暖。 刚放下手机,消息提示就来了,他翘着嘴角拿起手机查看消息。 竟然是温杉给他点赞留言。 他嘴角的笑意顿时冷却,心中的愉悦化作失落烦躁,直接将温杉屏蔽。 此时,大洋彼岸的暖暖正盯着微博蹙眉,这个人竟然改了昵称,d888,这个「d」是不是「棣」的谐音? 她说飞机上的星空很美,这个d888就拍给她看,她曾对温棣说没见过大海,d888又拍了海上的夕阳美景给她看…… 这总不能是巧合吧? 而且他每一条微博都特意她,如果是陌生人,这么做未免太过殷勤了吧? 这个账号刚注册没多久,且只关注了她,这个d888看起来真的有点随温棣。 但是,d888的ip属地是国,温棣没说他去国外出差啊…… 暖暖眨眼,给d888最新一条微博留言:[星星眼eoji]好漂亮哦~,我也想去领略这美景,你那天坐的哪班飞机啊,我马上订票! 刚要点发送,眼睛被人蒙住了。 她摸摸这双手,“你已经暴露了。” “我这双手这么有辨识度吗?”肖思琪打量着修长的十指问。 她戳戳肖思琪白大褂上的一片水渍,“有消毒水的味道。” “你鼻子还挺灵的,”肖思琪递过来一杯奶茶,“暖暖啊,刚刚跟谁在微博上聊天呢?” “你都看到了?”暖暖耳根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肖思琪坐到她身旁,嘴角挂着淡淡微笑,娓娓道来,“我和南青有个很好的朋友,低我们两级的校友,叫唐迪。” “三年前,有一次唐迪跟南青一起吃饭,恰好你给南青送东西,就在那个时候,他对你一见钟情。” 暖暖失笑,“肖大医生,你写小说呢?” 肖思琪没搭她的话,继续道,“你可能压根就没注意他,但是他对你,一眼万年啊。” “这三年来,唐迪一直跟我打听你的消息,我笑话他又怂又痴情,他说我五十步笑百步。” “几天前,我在朋友圈发了跟你的合照,唐迪立刻信息轰炸我,追问你交男朋友了吗。” “我知道你跟现任老公是协议婚姻,而且协议已经到期了,就对唐迪撒谎了,说你目前单身。” 暖暖抗拒地摇头,“这怎么能行呢,你这不是坑朋友么。就算我离了,我也不能去霍霍人家单身小伙啊。” 肖思琪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暖暖啊,你值得被爱,值得一切美好。” 她鼻头一酸,眸中泛起泪光,“谢谢你,琪琪。” 肖思琪握着奶茶跟她碰一下,“勇敢去爱,这是你教我的。” 她含泪点头,这一刻下定决心跟温棣表明心意,不管他对她有没有感情,她都要迈出这一步,不留遗憾。 肖思琪忽然冲她抛个电眼,“告诉你个秘密哦~,唐迪,1998年8月8日出生。” 暖暖微怔,眉头蹙起,“你的意思是……d888是唐迪?” 肖思琪笑着点头。 暖暖却觉得心里发堵,有些不甘心地说,“也不一定吧?” “你打开微博,”肖思琪边说边翻朋友圈,“喏~,你对比一下唐迪朋友圈里的照片,和d888微博里的,仔细看看照片右下角的水印。” “每一张照片同样的位置,都留着同样相机型号的水印。” “唐迪是我们学校导演系的,业余爱好画画、摄影,他最近刚入手一款新相机,就是照片右下角那个型号。” “而且,唐迪此刻就在hewlett海滩!!!” “同样的相机型号,同一片海,同一片星空!没跑了,d888绝对是他!” 暖暖只觉得胸口更堵了。 肖思琪脸上挂着姨母笑,砸砸嘴,“我的妈呀!太甜了!” “暖暖啊,你就当不知道他是谁,把他当个网友聊聊看,如果对他有好感,等他表白的时候就答应吧。” “行了,不耽误你们甜蜜了,拜拜,么么!” 暖暖像丢了魂似地盯着地上一片落叶发呆,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会埋怨温棣故意诱她动心,一会又骂自己太傻。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倔强的仰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明明说过爱她,明明那么细致温柔地照顾她,明明那么想要她…… 即便如此,也只是她一厢情愿吗?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来招惹她,诱她步步沦陷? 她摇头苦笑,喃喃自语,“早就说了,你玩不起的,还是怪你自己没管住心。” 这个d888出现的真是时候啊,差点就把他当成温棣了,差点就要脑子一热对温棣表白了。 还好,琪琪及时提醒,阻止了她社死的进程。 可是,胸口很闷,隐隐的有点痛。 就在这时,手机亮起,温棣的头像在屏幕上跳动。 第153章 劝你节制一点 等系统自动挂断,暖暖又一次拉黑了温棣所有联系方式。 温棣没办法了,只能求助陈廉。 当天晚上,陈廉推了商务应酬,接上张凝和小宝一起到御景苑吃饭。 在厨房帮忙时,陈廉委婉试探两人到底怎么了。 暖暖握着菜刀“咔”剁在菜板上,直接放狠话,“陈廉,我拿你当哥哥,你就别向着外人,就算是你老板也不行。” “你跟温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要不给温总个解释的机……” 暖暖沉着脸剁肉馅,菜板被剁得铛铛响。 陈廉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是哥哥不好,不问了。你小心手。” 她剁肉的力道更重了,仿佛菜板上躺着的是温棣。 陈廉悄悄录一段视频发给温棣,附文:大哥,这可不是一般的生气啊,您好好想想,怎么惹到小姑娘了? 温棣秒回:我马上回去。 陈廉:大哥,我觉得您还是好好反省一下,不然您回来了见不着人也白搭。 温棣立刻招呼温楷、温杉回公司加班,把接下来一周的行程压缩到三天。 温楷原本已经计划好接下来一周去哪海钓,突然被安排加班,他生无可恋。 接到这个命令,温杉也很头疼,大半夜的打电话让高管们从被窝里爬起来到公司加班,属实不像话。 经过三天不眠不休的奋战,温棣此次出差行程仓促画上句号。 利众集团海外总部的同事们都在默默祈祷:上帝啊,让这位变态总裁赶紧回国,以后不要再出现。 温杉亲自送温棣、温楷到机场,在他们进闸机前,他搂着温棣的肩膀悄悄说,“大哥,喜酒赶紧安排,来年给咱们家添位小公主。” 飞机准点起航,经过13个小时的飞行,在帝城国际机场降落。 陈廉已经在机场外面候着了。 温棣撇下温楷,坐上他的库里南,穿越大半个帝城来到帝城中心医院。 陈廉刚停稳车,旁边停进一辆翠绿色法拉利。他笑,“郁谨又骑着他的蚂蚱出来浪了。” 温棣下车,靠着那辆蚂蚱点烟,疲惫又慵懒地问,“干嘛来了?” 蝶翼车门缓缓打开,郁谨从车里出来,吊儿郎当地笑着,“腰疼,来查个肾。” 他扫一眼郁谨的下半身,“劝你节制一点。” 郁谨挑挑眉梢,笑得更欠了,“等你体验过,就知道其中乐趣了。” “哎,哥们儿给你准备了礼物,最新款全套情趣s,”郁谨挑眉邪笑,“今晚跟你家……” 忽然郁谨顿住,拍拍他的肩膀,“哎,那是你家小崽吗?” 他顺着郁谨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她! “陈廉,轮椅,快!” 郁谨蹙着眉头啧嘴,“不是,你还装呢?演戏上瘾了?” 温棣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待会再跟你算账。” 郁谨震惊且不解,“我…我又怎么了?” 温棣坐上轮椅,捧着那颗价值千万的投影灯,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他的小崽。 可是,暖暖就像没看见他一样,直接略过他走了。 温棣:“……” 郁谨眨眨眼,一脸八卦地问陈廉,“这是什么情况啊?” 陈廉望着暖暖的背影,微微蹙眉,“你不是情场高手吗,来问我?” 温棣驱动轮椅追上暖暖,拉她的手,被嫌弃地甩开。 “小兔崽子,为什么不高兴啊?” 暖暖不吭声,他拍拍手中的礼盒,“哥哥出差给你带的礼物,不想看看吗?” 她还是不吭声,他就默默跟在她身侧。 到了实验楼门口,暖暖顿住脚步,背对着他说,“明天八点,民政局等你。” 他脸色沉下来,摸摸眉梢,气怒地抱怨,“你是没心没肺吗?领证这么久,你就只记得那份婚前协议是吗?” “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跟你离婚,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他抱着礼盒摔到地上,气势汹汹地走了。 暖暖转身,望着他渐行渐远。 直到他消失在视野尽头,她缓缓收回视线,幽幽叹口气,喃喃自语,“我想要的太多了,你给不了,何必再多一些牵绊呢?徒增烦扰。” 她垂眸看着地上的礼盒,缓缓蹲下身捡起来,拍打干净盒子表面的尘土。 这个盒子精致漂亮透着奢华,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温棣在送女人东西这方面,一向舍得花钱。 这里面会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拿出手机给陈廉发信息:廉哥,你过来,把你老板的东西拿走。 过了好一会,陈廉回复:东西是给你的,你不要就扔了。 嗯??暖暖微微蹙眉,这说话口气不像是陈廉啊。 接着又收到一条语音,她点开,温棣噙着怒意的声音从听筒钻出来:谁允许你喊陈廉哥哥的?! 暖暖翻个白眼,管得真宽! “啊……”她挠挠头发,“好烦!” 心里乱糟糟的一团,刚刚路过停车场遇到温棣那一刻,她就没心思工作了。 纠结好半天,她鼓起勇气给陆院长打电话请假,陆院长笑呵呵地准了,且准了一周、带薪、假期! 这属实有点不合常理。 这几天在实验室上班,那些医学专家们对她这个空降的半吊子中医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有丝毫嫌弃排挤。 这也不符合职场惯例。 暖暖抱着温棣送的礼物边走边纳闷,想来想去,问题还是出在温棣身上。 温棣到底有什么身份,能让赫赫有名的医学大拿们这样讨好? 她加快脚步来到停车场,刚好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迎面驶来。 嗯??这辆车有点眼熟啊! 确认一下车牌号,果然是被她骑电动车剐蹭到的那辆! 轻轻一下,剐掉了她10万啊!!!分期付款,上个月刚还完。 库里南经过她面前时,她不经意瞥见了搭在车窗边缘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弹烟灰的动作像极了温棣。 那只手慵懒抬起,夹着香烟送到嘴边,她的目光紧紧跟随,却没能看到主人的脸。 温棣那张脸开始在脑海中浮现萦绕,她说不清为什么会觉得里面那个人像温棣,但又好像十分确定他就是温棣。 她追着车子跑,出了医院大门,拦下出租车,“师傅,麻烦跟上前面那辆库里南!” 第154章 小兔崽子,家暴吗? 温棣转头看着后面那辆出租车,心头的烦躁不爽减了大半,“陈廉,绕道御景苑。” “好,”陈廉故意放慢车速,免得出租车司机跟丢了。 随着库里南越来越靠近御景苑,暖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仿佛即将开彩,且中奖的概率非常非常大! 她紧紧盯着前面的库里南,兴奋又忐忑,时不时叮嘱司机,“师傅,咱们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一定跟紧!” 在距离御景苑还有一个路口时,库里南还是消失了。 暖暖泄气地抱着温棣送的礼物回了御景苑。 刚进家门,鞋子还没来得及换,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陌生号,她直接挂断。 过了一会儿,这个号又打进来。 她迟疑片刻,按下接通键,“你好,请问是哪位?” “贺春荣,你亲哥!” 她怔住,手中的礼盒跌落,脊背掠过阵阵凉风。 妈妈!难道他又把妈妈劫走了? 她冲进客卧,看到妈妈躺在床上安然无恙,长长地舒一口气。 “暖暖啊,最近怎么样?”贺春荣在电话里问。 暖暖蹙眉,“又想要钱?” 贺春荣带着哭腔说,“咱爸得了重病,你总不能一分钱都不出吧?我的朋友、你嫂子的亲朋都借遍了,还差好多呢。再说了,你嫁人的彩礼钱,妹夫还没给呢,老丈人都病成这样了,他还不打算给吗?” “贺春荣,需要看病的是你,看看脑子!” 暖暖说完挂断电话,气得掐着腰在客厅里踱步,浑身不爽。 刚过了几天舒心日子,这个畜生又蹦出来作妖了。 按照以往的路数,他打电话开口要钱之前就已经行动了,这次他又做了什么? 妈妈的安危是她的软肋,现在妈妈是安全的,那他就只能用两年前的丑事威胁她了。 他一直扬言曝光她的丑事,却没有真正那么做,大概就是想留到她结婚之后敲诈一笔大的吧。 现在该怎么办呢? 网络这么发达,一旦丑事曝光,不仅她会遭到全网唾骂,就连温棣也会受牵连。 如果温棣得知她跟别的男人睡过,还生养过,连看她一眼都觉得脏吧? 她坐到餐桌前,两手抱头,苦恼焦虑。 客厅里安静到窒息,她的心却躁得要爆炸。 急火攻心,到天黑时,她的嘴唇起了一串火泡,又疼又丑。 她取了针灸用的银针,扎破嘴上的火泡,蹙着眉头挤出里面的水,再抹上罗红霉素软膏。 “嘶……有点疼…”她两手在嘴前微微扇着风,来缓解刺拉拉的灼痛感。 这时,那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短信。 她心头一惊,有点不敢看。 先到厨房倒一杯凉水,咕咚咕咚灌下,紧张的喘息声混合着心跳叩击着耳膜。 她闭上眼睛做个深呼吸,坐回餐桌前,打开手机查看短信。 竟然是个链接! 网络诈骗?贺春荣这个畜生不会进了诈骗团伙吧? 她盯着这个链接迟疑,要不要直接报警。 这时,对方又发来一张截图。 点开截图,只一眼,她差点吐血。 贺春荣这个畜生竟然带着贺利争进了《家长里短》栏目直播间! 截图里,贺利争躺在担架上,破衣褴褛的。贺春荣哭得眼睛都红了。她的一寸照片赫然挂在他们身后的大屏幕上,胸前还盖着大红章:不孝女! 这期节目标题:悲哀!患癌老父亲跪求不孝女讨要医疗费! 这个链接一定是这期节目的回放了。 她点开链接,不出所料,贺春荣下午那通电话,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弹幕里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无一例外的都在骂她和温棣。甚至有人扬言要人肉「不孝女夫妻」。 果然还是连累温棣了,该怎么办才能伤害降到最低呢? 她咬着手指在客厅里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 即便现在给贺春荣钱,也无法消除网络上的负面消息,唯有她站出来澄清事实。 但是,这样又会牵扯到姜南青。 而且,一旦贺春荣拿不到钱,接下来就会在网上曝光她两年前的事,温棣就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 再妥协一次? …… 她的焦躁快把地板磨穿了,喉咙也开始上火了,又干又疼。 一次次的妥协只能换来贺春荣和刘翠香变本加厉的勒索敲诈。 还是得正面硬刚。 两年前那事是一颗炸弹,早晚都会爆。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爆出来,温棣就会受牵连。那不如早点爆吧,以后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至于她跟温棣,两个有着云泥之别的人,以这样难堪的结局收场,算是彻底切断心中那不该有的妄念了。 她给这个陌生号码发信息:贺春荣,你想要多少,说个数。 那畜生秒回:200万!房产证给老子送回来! 暖暖:明天上午,《家长里短》直播间,我带上东西,你澄清事实。 贺春荣:老子现在就要!给老子送过来! 暖暖:你去死! 发完信息,她拉黑这个号码,连夜整理贺利争当初住院时作妖发疯的证据,以及这些年来贺利争父子对她们母女家暴的证据。 天亮时,大门密码锁有异响。 暖暖一个激灵从地上蹦起来,抓起温棣健身用的弹力棒举着来到门口。 刚好这时门开了,暖暖挥棒砸过去。 “小兔崽子,家暴吗?” 熟悉的声音飘进耳朵,她心里瞬间踏实了。 第155章 别动,让我抱会儿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温棣,她就不行了,喉咙涌上酸涩,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慌乱地转身,仰起头逼回眼泪,故意赌气似地问,“你怎么来了?” 温棣握着弹力棒戳她屁股,“你把我拉黑了,我只能来这里抓你。” 她抬脚想跑,被温棣抓着手腕拽进怀里。 “门还开着……”她挣扎着要关门。 他却抱得更紧,吻着她的额头,“别动,让我抱会儿。”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她的眼泪啊顷刻奔涌。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却抑制不住身体微微颤抖。 温棣摸摸她的头,低声呢喃,“傻丫头,干嘛这么难为自己。” 这句宠溺的低语,击溃了最后的防线,她再也压不住情绪,崩溃大哭。 这哭声就像刀子,声声扎在温棣心上,他恨不得把贺家那帮畜生扒皮抽筋再鞭尸! 她哭着哭着,忽然哽咽着说,“能带我去书房吗,我怕被我妈听见。” 温棣又心疼又想笑,驱动轮椅进了书房,“这房子隔音还行,你可以放开点。” 她往他怀里蹭了蹭,没再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浸湿了他的西装。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室内,暖暖吸吸鼻子,“我该走了。” 温棣垂眸看着她,手指骨节亲昵地蹭着她的脸蛋,“去哪?” 她握紧拳头,决绝地说,“跟我的原生家庭做个了断。” “要我陪你吗?”温棣吻着她的额头问。 她摇头。 “你打算怎么了断?” 还能怎么了断呢,面对一群吸血鬼,只能一起毁灭。 她再度哽咽,环着温棣劲瘦的腰抱紧。再抱抱他吧,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难得她这么主动,温棣很享受,亲昵地摸着她的头发,宠溺温柔地问,“昨晚没睡吧,要不要去睡一觉?” 许久,怀里的小崽软糯糯地低语,“温棣……” “嗯?” “咱俩的赌约,还作数吗?” “嗯~” “可以让我看看,你站起来的样子吗?” 他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噙着浅浅笑意,“小兔崽子,想要我认输就直说。” “那你会认输吗?” “看你表现,”温棣勾着她的下巴抬起。 他眼神微怔,眸中情愫散尽,目光缓缓下移,“嘴怎么了?” 暖暖这才想起来嘴上起了一圈火泡,丑得要命。 “……上火了。” 她慌忙捂着嘴从他身上跳开,跑进洗手间。 一抬头,被镜子里的人吓一跳。 这个疯女人是谁?头发凌乱,肿眼泡,黑眼圈,红鼻头,香肠嘴! 这副鬼样子,不忍直视啊! 刚刚温棣那个怔愣的眼神,是被她吓到了吧? 啊……最后一面了,竟然顶着这张丑脸! 她懊恼地抓头发,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好了。 为了挽回在温棣心中的形象,她闷在洗手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收拾干净利索,又化了个淡妆。 回房间换上香槟色一字领连衣裙,戴上口罩,重新站到温棣面前。 看到他痴怔的眼神,她暗暗松一口气,“我们好像没一起拍过照片,要不拍点?” 温棣揽着她的腰把人捞进怀里,低头在她白皙的香肩落吻,“拍婚纱照吗?” 她耳根微颤,怀疑自己听错了。 接着又听到他说,“最近没好好健身,给我三个月时间。” 她惊讶地仰头,盯着他的眼睛,想确认他是不是认真的。 深邃的眸子里满溢着缱绻柔情,看不出丝毫戏谑神色。 他轻抚着她脸颊,勾着垂在侧脸的秀发别到耳后,顺便摘了她的口罩。 “可以亲吗?”他缓缓低头,唇瓣快要碰到一起时,他低语呢喃,“我会轻一点。” 暖暖抓着他的衣领,微微抬头,吻上他的唇。 这轻轻一吻,犹如勾魂符咒,落在后腰那只手扣紧她的细腰。 分别多日积攒的思念和情欲瞬间压不住了,理智溃散,一双唇舌用力地纠缠在一起。 唇周的伤口被反复碾压,刺拉拉的疼让她忍不住嘤吟。 温棣心疼她,想停,但是听到她娇媚的呻吟声又控制不住地继续缠绵。 衣服脱到一半,手机铃声响起,暧昧的举止戛然停住。 暖暖红着脸起身,捂着半袒酥胸跑出书房。 她躲进洗手间,羞涩地回味着刚才的缠绵激吻,要好好记住这个感觉。 镜子里的她,脸颊潮红,连脖子都是红的,颈侧那颗猩红的草莓尤为扎眼。 还不等她平静下来,外面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 她隐隐有些失落,他走了吗? 时间不早了,她也该出发了。或者说,该上路了。 回卧室换一件高领丝质衬衣,搭一条阔腿裤,特意换上高跟鞋,本就优越的身高更加修长,气场两米八,女王既视感。 为了搭配这身行头,她破天荒取出温棣送的包包,挑了一款容量最大的,把证据都塞进去,戴上口罩出门,奔赴“刑场”。 前往栏目组的路上,偶然间刷到姜南青和肖思琪在直播,帮她澄清事实。她愁得直皱眉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事,她百思不得其解。 昨天《家长里短》的现场直播把她送上了热搜,只要打开手机,铺天盖地全是她的一寸证件照。但是现在,所有能刷到的视频中,她的照片、名字都被打了马赛克。 是谁在默默帮她? 一个小时后,她抵达《家长里短》直播现场。 她一出现,聒噪的直播间立刻鸦雀无声。现场的人齐刷刷看过来,个个目瞪口呆,眼神犯痴,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 贺春荣、贺利争也不例外。 主持人最先回过神来,打量着她的衣着,恭恭敬敬地问,“请问您是…?” 暖暖凉凉抬眼,扫过贺利争贺春荣,淡定开口,“你们口中的,不孝女。” 贺利争也不装羸弱了,惊地直接坐起来。 贺春荣扶着椅子站起身,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难以置信地问,“你…你谁?不可能吧,你怎么可能是……” 暖暖捏着口罩微微下拉,露出挺巧的鼻尖,“你们已经瞎了这么多年,认不出我很正常。” 摄影师立刻扛着机器对准她,主持人介绍道,“亲爱的朋友们,我们期待的女主角空降直播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万万没想到啊,竟是个大美女!” “那么,「不孝女」事件后续如何发展,敬请期待!” 第156章 贵妇空降直播间砸场子 摄影师对准暖暖的脸切近景,来个眼部特写。 一双极致惊艳的美眸跃上大屏幕,现场观众发出阵阵惊呼,纷纷议论,“这也太漂亮了吧,这眉眼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 “是呢是呢,这睫毛是种的吗?浓密又卷翘,真的像蝴蝶的翅膀哎!但是好自然啊,想要同款!” 《家长里短》网络同步直播间粉丝开始暴增,短短一分钟涨到了百万粉丝! 评论区也是炸锅了,十条里面有八条在喊着不孝女露脸,礼物飘满了屏幕,前所未有的壮观。 【闲走天涯】送上一个奢华别墅:不孝女摘口罩,再打赏十个奢华别墅! 【坐板凳吃烧烤】:我看行! 【desty】:不孝女身上的衬衣,是dior秋季新款,裤子是prada早秋系列,手里的包包更扎眼! 【你在说】:对!爱马仕专柜顶级喜马拉雅铂金包! 【desty】:这不孝女爱慕虚荣啊,一身a货! 【东莞之星】:即便是a货也不便宜,也得大几万 【坐在风中笑】:舍得为自己花钱,却没钱给老父亲看病,果然是不孝女! 【浪里白条】:这不孝女背后有金主,昨天的直播很多平台不能看了 【隔壁老王】还能刷到视频片段,不孝女的脸和名字都打了马赛克,你们品,仔细品,呵呵 …… 主持人握着话筒怼到暖暖面前,“作为不孝女事件的焦点人物,请您对观众朋友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暖暖冷嗤一声,“你们给我贴了不孝女的标签,我还有必要介绍吗?” 主持人一时接不上话,只能尬笑。 暖暖环看容量不大的演播厅,背景板上写着两行大字:倾听民声,回应民情,千方百计为老百姓排忧解难。 “为老百姓排忧解难?呵……,无非就是玩噱头博眼球,引导并传播负能量,这种脑残节目该取缔!” 她抬步绕过主持人,坐到主持位子,包包随手一扔。 直播间评论区又炸了! 【小妖精】:姐姐好飒!我好爱! 【desty】:这爱马仕绝对是假的!正品没人会舍得这么扔! 【东莞之星】:有没有可能,贵妇拎爱马仕跟塑料袋没区别? 【哇塞哇塞】:姐姐眼神犀利,气场强大,妥妥的贵妇! 【desty】:贵妇?她亲爹亲哥一看就是底层贫民,她还能贵到哪里去? 【浪子】:顶级奢侈品在姐姐面前都黯然失色,你这等贱货哪来的勇气说话?滚! …… 暖暖从包里拿出两大包证据,在镜头前展示,“接下来,我将用事实说明贺利争确诊胃癌到出院的全部细节,以及贺利争、贺春荣这些年的家暴行为。” 贺春荣立刻冲过来,按下麦克风,抓着她纤细的胳膊低声威胁,“你敢!” “信不信我把你两年前的丑事说出来!” 暖暖淡定起身,扬手扇他一巴掌。 现场观众一片哗然。 直播间的看客兴奋地狂刷评论。 暖暖眼神锋利,盯着他那双猥琐的眼睛,“随便。” “这是现场直播,只要我开口,你就会成为全网唾骂的荡妇!” “啪!” 暖暖又赏他一巴掌,“贺春荣,你心里很清楚,只要说出去了,你就没了要挟我的筹码,而你也就相当于亲口承认了犯罪事实。” 贺春荣眼珠子轱辘轱辘转,心一横夺过话筒,“各位观众,你们注意录像,接下来我要曝光一个惊天大秘密!” 他说完,转头看着暖暖,“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暖暖面如平湖,实际上,心已经卡在嗓子眼了。她强装淡定,优雅抬手,示意他继续。 台下的观众翘首以待,人人脸上写着两个大字:吃瓜! 直播间的粉丝更躁动,疯狂刷礼物、评论,跟风呼吁快点说别磨叽! 直播间的粉丝直接飙升到五百万! 导播pd接到上级命令,马上转达给主持人,“让贺春荣歇会,秘密留到节目最后曝光。” 主持人疾步走到贺春荣面前,面带职业微笑,“贺先生,请您稍事休息,让我们先听听您的妹妹怎么说。” “不行!”贺春荣蛮力推开主持人,指着暖暖,大声说,“这个女人,两年前,就已经……放开我!让我说……” 两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人将贺春荣拖走了。同时,还有一名保安守在贺利争声旁,以防他捣乱。 秘密暂时安全,暖暖暗暗松一口气,能拖到她澄清完事实就好。到时贺春荣再说什么,她可以选择不听不看。 暖暖打开第一包证据,一边对着镜头展示,一边讲述当初贺利争从入院体检到出院的全过程。 最后,她说,“还有一件事,贺利争住院期间,屡次向我勒索钱财,还差点掐死我。” 贺利争抓起手边的矿泉水瓶砸过来,歇斯底里地嘶吼,“贺暖!你个白眼狼!老子拿血汗钱把你养大,你就这样孝敬你亲爹?” 暖暖冷笑,“我是你亲生的吗?野种,是你对我的称呼,我从小听到大!” “你养过我吗?” “自我记事起,我和我妈就给你和你的巨婴儿子洗衣做饭,我妈起早贪黑打好几份工,都没钱给自己买一件衣服。而我被迫辍学打工,供你抽烟喝酒,供你儿子游手好闲、吃喝嫖赌、买房买车、娶妻生子!”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到底是谁在养谁?” “哦,我忘了,你没有良心。” “贺利争,实话告诉你,我做梦都希望,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贺利争气急败坏地到处找东西,骂咧咧道,“我日!连你亲爹都不认了?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台下的执行导演示意保安赶紧按住贺利争,保安很无奈地说,“这老头干瘦干瘦的,又重病,碰坏了赔不起啊!” 主持人小声催促保安,“快带他下去,有节目组给你兜底,怕什么!” 就在这时,贺利争夺了主持人的话筒,骂咧咧地朝着暖暖砸过去。 主持人愣一下,惊叫道,“小心!” 观众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齐刷刷盯着台上,聚光灯下那个话筒打着旋飞向暖暖的头。 第157章 神秘嘉宾 暖暖闪身躲过,话筒砸到了她身后的摄像机,镜头碎裂。 至此,舆论风向已经反转,网上主流声音都在为暖暖叫屈,指责贺利争父子故意歪曲事实栽赃丑化女儿,呼吁警方介入,详细调查这对奇葩父子有没有家暴行为。 也有网友在评论区质疑,后台工作人员归集之后转给主持人。 主持人做好表情管理,微笑开口,“刚刚呢,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插曲哈,现在咱们把注意力转回来~” “我看到许多网友在直播间评论区留言说,一个差点被亲生父亲掐死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地说出这段糟糕的经历?” “贺小姐,对此,您有什么要说的?” 暖暖转头看一眼干瘦憔悴的贺利争,抱起另一包沉甸甸的证据,“本来看你年纪大了又得了重病,不想追究了,但是你跟那个畜生儿子实在逼人太甚。” 她打开包裹,拿出第一份证据。 主持人在旁边问,“这张纸已经泛黄了,是承载着很久远的故事吗?” 暖暖甩她一记刀眼,“你闭嘴。” 主持人被怼得表情管理失控,现场观众哄堂大笑。 “别拍我,”暖暖抬眸扫一眼摄影师,点点桌面上的证据,“来个特写镜头。” 摄影师马上切镜头,证据内容出现在大屏幕上。 暖暖调整话筒角度,清清嗓子开口,“我十岁那年,贺春荣十七岁,因为我没给他洗袜子,他一巴掌打到我左耳失聪。贺利争重男轻女,不给我医治。这是当年村里老中医给我开的方子。” “药方是老中医免费开的,贺利争却不舍得给我花钱抓药。自那之后,我的左耳不仅听不见了,还会经常流血流脓。” “在这之前,贺利争、贺春荣也会经常对我和我妈大打出手,只是都没有留下证据。” 接着,她拿出第二份证据,“这是我妈被贺利争打断肋骨的住院资料。因为我妈偷偷拿了家里的钱要带我去医院治耳朵,贺利争对我妈拳打脚踢。声明一下,我妈拿的钱,都是她辛苦打工赚来的。” 第三份证据,妈妈怀孕四个月,因为怀的是女孩,被贺利争打到流产,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第四份证据,贺春荣要挖她的肾卖钱还赌债,妈妈以命相护伤到了贺春荣,贺利争打断了妈妈的胳膊。 第五份证据,妈妈第一次提出离婚,招来贺利争一顿毒打。他用狗链子拴着妈妈锁在地下室不给饭吃,她偷偷送饭,被贺利争发现又是一顿毒打。 …… 台下的观众潸然泪下,有人甚至冲上台要打死贺利争。 直播间评论区都在喊打喊杀,枪毙已经不足以泄愤,要把古代所有极刑都在这对禽兽父子身上用一遍才行。 贺利争宛若一只被掐住命门的老鼠,蹲在地上耍赖发疯,哭天抢地的唾骂暖暖,“你个不孝女!家丑啊家丑!” “章凝安幸亏是跟了我,换了别的男人,早被打死了!水性杨花的,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了多少男人!你就是她跟奸夫偷情生下的野种!” 暖暖含泪冷笑,“现在又承认我不是你亲生的了?” “贺利争,跟你扯在一起,是我人生的污点。这些年,我和我妈像牲口一样为你们父子赚钱卖命,任由你们父子殴打虐待,你们够本儿了。”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郑重澄清一下,我跟贺力争没有血缘关系,跟贺家那帮极品奇葩不是一家人!” 说完,她擦擦眼泪,开始收拾摆在桌上的证据。 后台导播pd又开始喊话主持人,“直播间粉丝还在上涨,制造噱头让话题继续!” 主持人急得满头大汗,绞尽脑汁地想。现场观众闹哄哄的,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好像短路了。 这时,贺利争又开始鬼哭狼嚎,“不孝女啊!我老贺家的耻辱啊!” 主持人忽然两眼放光,握着话筒怼到暖暖面前,“贺小姐,血浓于水啊,有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嘴上说说就能认定的。” “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你们一起生活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了养父与养女的关系,养女对养父的赡养义务是丢不掉的。” 暖暖抬眸,眼神充满鄙夷,嘲讽道,“节目组为了博眼球,就这么没有下限吗?”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你的老师同学,知道你在这种脑残节目做主持吗?” 主持人被怼的无话可说,台下的观众欢呼着往台上扔矿泉水瓶。 工作人员也顾不上录制节目了,有人扛着机器跑了,有人站出来维持秩序。 突然,演播厅大门被打开,喧闹吵嚷声平息下来。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现场所有的人目光聚集到演播大厅入口处。 后台导播pd喊话工作人员,“各就各位,继续录制!领导发话了,做完这期节目,全员发奖金!” 工作人员立即回到各自岗位,主持人捡起话筒,做个深呼吸,“芜湖~~我们的神秘嘉宾即将登场,大家热烈欢迎!” 节目组灯光师调整灯光,摄影师也将镜头对准入口。 暖暖凝神仔细听,这脚步声好熟悉…… 炽白的光晕里闯入一道颀长身影,西装革履,身姿挺拔,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贺利争像被按了开关似的闭嘴了,凹陷的眼睛流露出恐惧,缩着脖子爬到椅子后面躲起来。 果然是他,也只有他出现,贺利争才会怕成这个样子。 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她的唇角浮起淡淡笑意。 现场观众纷纷站起身,伸长脖子望向入口处,纷纷猜测这位突然出现的大高个是谁。 直播间里的画面是另一个机位的,粉丝们刚好看到他的侧面特写镜头,紧致贴合的黑色口罩遮挡不住他的优越侧颜,帅得简直让人流口水啊! 评论区再次炸锅,甚至磕起了他和暖暖的cp。 后台导播pd在耳返里疯狂喊话主持人,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来,端出一副雀跃的神态欢呼道,“亲爱的家人们朋友们,大家猜一猜,我们的神秘嘉宾会是谁呢?” 第158章 她的神明 神秘嘉宾踏光而来,宛若神明。 暖暖微微歪头看着他,摇手笑问,“廉哥,你怎么来了?” “有些不长眼的畜生欺负我家小妹,当哥哥的怎么能不来呢?” 主持人仰头盯着陈廉的脸犯花痴,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 陈廉经过她身旁时,面带微笑,“你可以滚了。” “……什么?”主持人扯动嘴角笑笑,“先生不好意思,您刚刚说……” “滚!” 陈廉眼神中布满戾气,吓得主持人两腿一软,踉跄着后退时摔倒在地。 他转头看向暖暖时,又是一副温柔大哥哥的模样。 “那什么呀?”暖暖看着他手里的文件袋,微抬下巴。 他递过来,“打开看看。” “什么啊?神神秘秘的……”她接过文件袋打开,扫一眼文件标题,顿时愣住。 亲子鉴定报告! 再往下看,送检者姓名:贺利争、贺暖! 这什么时候做的? 她抬头,茫然地看着陈廉,眼神询问。 陈廉递过来话筒,低声道,“先澄清,这个后面再跟你解释。” 她恍然大悟,这份鉴定报告一定是假的,临时救场用的。 鉴定报告在镜头前一页一页翻过,鉴定结果定格在大屏幕上时,贺利争又开始哭天抢地,骂章凝安绿了他一辈子,让他在乡亲邻里抬不起头。 陈廉的拳头在响,暖暖拦住他,“廉哥,他一个将死之人,算了。” 她拿着报告丢给贺利争,转身离开。 出了演播大厅,她不经意抬头,撞见温棣逆光而来。 或许是受了玻璃折射,太阳光线打在他身上投出七彩光晕。此刻的他,比刚刚的陈廉更像神明。 如果,他能丢掉轮椅站起来,就完美了。 她还在幻想温棣站起来的样子,他就已经到了跟前,揽着她的腰拥她入怀,吻着她额头宠溺道,“我家小崽很勇敢,真的很棒。” 所有的隐忍坚持在这一刻崩塌,她哇地一声哭了,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汹涌浩瀚。 等情绪平复下来,她和温棣已经在车上了。 她仰头看着温棣,抽噎着问,“你怎么上来的?” 温棣垂眸,捏着西服口袋里的方巾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笑吟吟地说,“因为哭得太专注,连怎么上的车都没注意吗?” “你的腿一点毛病都没有,为什么一直在我面前坐轮椅?”暖暖摸到他大腿,狠狠掐一把。 温棣闷哼一声,“你个小兔崽子,下死手啊!” 礼尚往来,一双大手在她胸前肆意揉捏。 她瞪他一眼,奶凶奶凶的,“注意点!” “怎么了?”他微挑眉梢,笑得痞里痞气的。 前面的陈廉自觉把中间隔板升起来,安安静静当一个好司机。行驶过程中,他会时不时来一个急刹,给后面的人送个助攻。 暖暖的牙都要被磕掉了,她捂着嘴躲开温棣的亲吻,“我们这是有去哪?” “公安局。” “哈?”暖暖惊得睁大眼睛,“去那干嘛?” 温棣揉着她的头发,“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与他眼神对视,“你该不会……要给我改名字吧?” 温棣眉梢微抬,默认。 “不能改啊!我马上毕业了,之前通过的那些科目,成绩单上的名字都是贺暖,现在改了,后面论文答辩怎么弄?” “陈廉会办妥,不耽误你拿毕业证。” 她眨眨眼,“那也不行。” 温棣:“?” 她捂着嘴尴尬道,“换身份证要采集信息,我的嘴都肿成香肠了,那不得丑死啊!” “可以用你原来身份证上的照片。” “真的?” 温棣打开保温杯,递过来,“大人从不骗小孩。” “那就改吧,”她抱着水杯转头看车窗外,精致的侧脸透着些许惆怅。 “不舍得改吗?”温棣问。 她咬着吸管,漫无目的地望着车窗外一闪即逝的风景,喃喃开口,“看到贺字就觉得恶心,早就想改了。” “只是,丢了姓氏,也丢不掉那层血缘关系。我永远无法摆脱我的出身,无法切断与原生家庭的联系。” 温棣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你不是看过鉴定报告了吗?” “是看过了,那又怎样?”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转头看着温棣,打量着他的神色,“该不会,那个报告……是真的吧?” 温棣的沉默让她确定,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确实是真的! “怎么可能啊?你们怎么拿到检测样本的?” “这你得问陈廉。”温棣慵懒地靠着座椅,一副不知情的样子。 暖暖拍拍前面的隔板,大声喊,“廉哥!把这个放下…唔!” 温棣掐着她的下巴警告道,“不许你喊他哥!” “唉呀!”暖暖打开他的手,“一个礼貌称呼而已。” 温棣蹙眉,“那也不行。” 暖暖回他一个白眼。 温棣宠溺地拍拍她后脑勺,“你有什么打算?” 暖暖微怔,“……什么意思?” “你的生父另有其人,需要我帮忙调查吗?” “不用,”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万一查到了,也是跟贺利争一样的烂人,那不是给自己添堵么。” “万一是个富豪呢?” 她失笑,“那又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跟妈妈这些年,过着地狱般的生活,我时常幻想自己不是亲生的,幻想我的爸爸一定在满世界找我们,总有一天他会来拯救我们。” “我今年22岁了,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未出现过,以后也没必要出现。” 她抬眸,看着温棣的眼睛,默默在心里说:因为,我已经等到我的神明了。我的神明啊,明媚的耀眼,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贼,不声不响地就把我的心偷走了。 好想偷他的心啊,会很难吗? 第159章 温棣,你是有什么怪癖吗? 温棣忽然欺身压过来,唇角勾着坏笑,“你的意思是,在你往后的人生里,我可以充当爸爸的角色,是吗?” 暖暖无语地瞪着他,气怒道,“滚!” “我家宝贝女儿生气了?来,爸爸抱!”温棣说着抱起她放到腿上坐着,亲昵地揉揉她的头发,“宝贝乖~,改完名字,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 暖暖直接气笑了,“不改了,我饿了,从昨天晚上就没吃东西。” “马上到了。” “我还没想好改成什么,叫章暖又没什么特点。” 温棣捏捏她的脸蛋,“当然是跟我姓。” “温棣,你是有什么怪癖吗?”她说着目光在他脸上扫一圈,“虽说你是老了点,但还不至于老到能当我爸爸。” 温棣沉着脸弹她额头,“我老吗?” 暖暖略带嫌弃的目光又打量他一圈,撇撇嘴没吭声,转头看着车窗外。 车子开进公安局大门,中间的隔板缓缓落下来,陈廉看一眼后视镜,“我提前问好流程了,很快就能办完,吃饭的地方也很近。” “……”暖暖尴尬扶额,这隔板也太不隔音了吧?! 陈廉驾着车子丝滑地停进车位,下车帮她打开车门。 她摆摆手,紧紧盯着温棣,“我要看他先下车。” 温棣慵懒地靠着座椅,拿出笔记本电脑,“客户等我回信息。” 暖暖:“……” 这时,警笛响起,警车闪着红蓝色的光驶入大门,陆续进来五辆。 嗯???暖暖顿住脚步,刚刚好像看到贺春荣了! 她转身,目光仅仅追随着第二辆车。车门打开时,果然,贺春荣从车上下来了。 紧接着,《家长里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陆续从警车上下来。 她惊讶道,“这怎么回事啊?” 陈廉儒雅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据说,这个节目组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偷税漏税。” “那贺利争、贺春荣呢?”她问。 陈廉抬手请她进办公大厅,边走边说,“这两个畜生涉嫌故意伤害、虐待,已经满足逮捕条件。” “接下来,我会帮你找律师,代理阿姨的离婚诉讼,以及这些年你和阿姨的人身、精神损害赔偿诉讼。” 暖暖转身,站在巍峨的台阶上居高临下望着贺春荣、贺利争,五味杂陈涌上心头。 她红着眼圈喃喃道,“这样,就可以彻底切断与他们的牵绊了吗?” 陈廉摸摸她的头,“你跟他们,从来都不是一家人。” 她扑进陈廉怀里,放声大哭。 陈廉下示意抬手,理智让他克制。最终,他还是选择拥抱,紧紧抱住。 温棣在车里看到这一幕,受了不小的震动。 他蹙着眉头观察陈廉的神色,越看越不对劲,马上给郁谨打电话。 电话接通,郁谨懒洋洋的声音传出来,“温大少,该我出场了吗?” “直播视频按原计划处理,先查查我老婆的身世,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他顿了顿,叮嘱道,“不能让陈廉知道。” 电话那头没声,温棣看一眼手机屏,还在通话中。 “你这个碎嘴子,怎么不吭声?” “e……”郁谨有些犯难地沉吟道,“棣哥,实不相瞒,廉哥刚拿到鉴定结果的时候就来找我了,让我调查你家小崽的生父,还叮嘱我,先别告诉你。” 温棣默了默,“听我的。” 说完,他挂断电话下车。 贺春荣看到他,吓得浑身哆嗦,扭头就跑。 巧的是,警察竟然没发现贺春荣跑了。 温棣慢悠悠点上一支香烟,单手插裤兜,迈开长腿出了公安局大门。 办公大厅里,陈廉拿出崭新的户口本、房产证交给暖暖,“等改好名字,我再去把这些上面的名字换一下。” 暖暖翻开房产证,权利人那一栏赫然写着:贺暖! 御景苑那套大三居,价值千万的房子啊,送她了?! 她和妈妈的户口也迁到这套房子上来了。 “这房子,什么时候过户到我名下的?” “前不久,”陈廉将证件交给户籍专员。 暖暖追问,“为什么?” “嗯?” “为什么要过户房产,迁户口?” “这是温总的意思,”陈廉推过来一堆文件,“签字。” 文件上的各项条款她没看一眼,陈廉让她签哪她就签哪。 签完,她抬头看着陈廉的眼睛,非常严肃地问,“我的意思是,温棣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你得问温总,”陈廉微笑着说。 暖暖扶额,“感觉你俩在跟我打太极。” “那鉴定报告的事呢,你总该知道吧?” “过程不重要,你知道结果就好。”陈廉亲昵地拍拍她的后脑勺,“走了,去吃饭。” “哎呀我就是好奇嘛,你跟我说说,什么时候拿的检测样本啊?” “还有温棣跟小宝那次鉴定,你们是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偷偷拿到样本的?” 暖暖碎碎念叨着,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他偷偷欢喜,心里的喜悦已经飞到了眉梢。 出来办公大厅,暖暖不经意看到台阶下躺着一个人,脸被打得血肉模糊,身上也是血呼啦的。 他旁边还跪着一个老头,抱着他呜呜咽咽地哭。 仔细看看,暖暖愣住,“这……这不是贺利争么!” 她下意识躲在陈廉身后,“地上躺着那个,是贺春荣?” 陈廉看都没看一眼,“嗯。” “刚刚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活该吧。” “谁敢在公安局动手打人啊?” “谁知道呢。” 陈廉护着她回到车旁,打开车门,“上车吧。” 暖暖最后看一眼贺春荣、贺利争,弯腰坐进车里。 “温棣,你有没有看到是谁打……”她愣住,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棣。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型略显凌乱,额头汗津津的,领带也松了,衬衣领口开着两粒扣子,袖口卷到手肘以上,两只手骨节泛红。 再仔细看看,他的左手食指与中指关节凹陷处还沾着血迹,像是没清理干净残留下的。 她下意识微微后仰,吞了口水,喃喃地问,“……贺春荣……是你打的?” 第160章 你也过十八了,是不是可以吃了? 她后知后觉地观察车窗外,眼神里满是慌张,“你在哪动的手?有没有被摄像头拍到?” 温棣不动声色,“我一个坐轮椅的人,下车都困难。” 暖暖回他一个白眼,“你到底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温棣挑着眉梢痞笑,“宝贝,爸爸怎么会骗你呢?” “有毛病!”暖暖在他腿上呼一巴掌,从包里拿出舒筋活络油,倒在掌心搓热了,托起他的手按揉关节。 “三十岁的人了,不是小孩儿了,竟然在公安局动手打人!你的脑子呢?” 温棣懒懒地靠着座椅,垂眸看着纤细的手指在红肿处轻轻打圈按揉。 “我二十八,”他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声音懒洋洋的。 “啪!” 暖暖拍他手背,“只要过了十八,二十八跟三十有什么区别?该抓你还是抓你!” 温棣忽然凑过来,嘴唇蹭着她的耳朵说,“你也过十八了,是不是可以吃了?” 他说话呼出来的热气,像软软的绒毛挠着她颈侧的肌肤,酥酥痒痒的挠到了心上。 “自己揉吧!”她红着脸撇开他的手,转头看着车窗外。 “中午想吃什么?”温棣歪头看着她的侧脸,声音噙着笑意问道。 “送我回御景苑吧,我妈也该吃饭了。” 陈廉接话说,“李姐陪着阿姨呢,以后李姐会住在御景苑,帮你一起照顾阿姨。” 暖暖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不要浪费钱。” 温棣握住她的手,轻吻指尖,“爷爷说,这是神医圣手。这么金贵的手,用来做家务可惜了。” “以后,你专心忙你的事情,不是还要考研吗?” 暖暖心虚地垂下眼帘,喃喃道,“都不一定能考得上,不用这么兴师动众……” 温棣弹她脑壳,沉着脸严肃道,“要么认真备考一次上岸,要么断了这个念头。” 暖暖:“……” 这下更心虚了,他这话说得,就好像帝大医硕想上就能上,考不上是因为没认真备考。 她软糯糯地“哦”一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给你报了考研全程班,下个月开始上课,你加一下助教。” “哈?”看着温棣推来的名片,她有些懵,“那实验室的工作怎么办?” “自己规划时间,实在排不开就放弃。” “陆院长的实验室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哪能说放弃就放弃啊。” 申请加助教好友,助教就像是专门等着她似的,秒通过并回复:温暖同学您好,我是助教小艾,接下来我将陪伴您复习备考。 “你用这个名字给我报的名?” “温暖同学,”温棣笑吟吟地喊一声,递过来一沓资料,“这是一部分预科班课程资料,你先大致了解一下。” 暖暖翻开课表浏览,“我去!瑞博教育啊!这么贵!退了吧?” 温棣扫一眼课表,“哪里写价格了?” “我在网上看过,瑞博教育这个全程班,三万八!还不保过!” 温棣摸着她的头,温柔又宠溺地说,“傻丫头,承诺保过,培训机构不得赔死?” 陈廉瞄一眼后视镜,偷偷抿嘴笑。半年之前,阿楌备战高考也说过培训班不保过,被大哥暴揍一顿。 暖暖翻着课表碎碎念叨,“这个课怎么能值三万八?难道这些讲师,比陆院长实验室的医学专家们还厉害?” “这就是智商税!退了退了。” 温棣耐心开导,“术业有专攻,你考试就得跟着懂考试的人学习。” 她眨眨眼,“那我就跟着姜南青学,他考试可厉害了,还有琪琪,他俩都是本硕博连读,有他们指导……” 撞上温棣阴鸷寒冽的眼神,她心头一跳,乖乖闭嘴。 车里温馨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冷得能冻死个人。 她咬着嘴唇,暗暗骂自己:怎么就一秃噜嘴提了姜南青呢!真是欠! 终于熬到了目的地,暖暖抬眼看车窗外。 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视野,她不由得坐直身子。 他怎么会在这? 这会儿温棣正在气头上,两人碰上就麻烦了! 她转身面朝温棣坐着,为了挡住他的视线,还故意挺直上身打开肩膀,“吃个午饭而已,用得着来八星级酒店吗?太奢侈了,咱们换个地方吃吧?” 温棣欺身过来,贴着她的耳畔说,“人是我请来的。” 她怔了怔,下意识地问,“你想干什么?” “姜医生和肖医生,冒着被网暴的风险,开直播帮你澄清事实,这份人情得还。” 暖暖打量着他,半信半疑。 “我欠的人情,我来还,你可以走了。” 她说完下车,挥手打招呼,“姜医生,琪琪呢?” 肖思琪从柱子后面跳出来,“这儿呢!” 服务员迎上来鞠躬问好,“温太太您好,请您和朋友跟我来,温先生预定了位子。” 当着朋友的面被叫温太太,暖暖尴尬地脚趾抓地。 姜南青蹙着眉头,脸色很难堪,仿佛服务员再叫一次「温太太」他会立马转身走人。 肖思琪拉着暖暖的手,边走边欣赏酒店里的奢华装潢。 进了月圆厅,肖思琪忍不住感叹道,“暖暖啊,你这个闪婚老公什么来头啊?” 暖暖茫然地看着她,“怎么了?” “这可是爱尚国际酒店啊!没点人脉关系,下面餐厅里的自助都抢不到位子。你老公竟然能预订包厢,你品,你细品。” “还有哦,你今天这身行头,保守估计200万。” 暖暖差点惊掉下巴,“……你是认真的吗?” “你手里拎的,是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市场价一般是80万左右。”肖思琪双手接过暖暖的包包,小心翼翼地观察,“但是你这款,市面上没有,可能是特别定制款,价格嘛,就不好说了。” 听到这话,暖暖看这个包包的眼神多了几分郑重严肃,狐疑道,“有没有可能,这个包是高仿,但没仿好?” “倒也不是没这种可能,只是……”肖思琪摸着包包皮面,沉吟道,“这手感绝对是鳄鱼皮。” “而且你想想啊,能来八星级酒店吃饭的人,会送你假货吗?” 姜南青不想听这些,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出了包厢,他不经意抬头,与温棣撞了个对眼。 第161章 醋溜修罗场 姜南青确认包厢门关好了,走到温棣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谈谈吧。” 温棣懒洋洋地靠着轮椅,对他不屑一顾。 姜南青又逼近一小步,严肃质问,“你接近暖暖,到底有什么目的?” 温棣冷嗤一声,把玩着打火机翘起二郎腿,“姜医生,这话该我问你。” “你三番五次接近我老婆,有何居心?” 姜南青握紧拳头,“你们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而且早已经到期了。” “暖暖需要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陪伴她,照顾她,给她安全感,抚慰她童年受过的创伤,与她一同分担余生即将面对的风风雨雨。” “这个人,不是你。” “我托朋友调查过,你12岁之前,辗转多个孤儿院,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派出所的常客。” 姜南青后撤一小步,打量着他的着装,“你现在看起来,好像混得不错,你的钱,是干净的吗?” 温棣凉凉抬眸,扫他一眼,“你确定,没查错人?” 姜南青冷笑,“陈廉,你该不会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吧?” 温棣笑了,没忍住笑出了声,低沉的笑声里满满的嘲讽。 陈廉上前,面带微笑地说,“姜医生,你说的人是我。” “……”姜南青看看陈廉,再看看温棣,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到尴尬囧错。 这时,包厢门开了。 温棣迅速放下腿,端正身子坐好。 暖暖从里面出来,看到三人面对面离得那么近,心头一惊,这仨人怎么回事? e……气氛貌似还挺尴尬的。 她狐疑地蹙眉,“你们在聊什么?” 温棣驱动轮椅来到她身旁,抬手揽着她的细腰,笑幽幽道,“刚刚,姜医生给我们讲了个笑话。” 姜南青:“……” 陈廉单手插在裤兜里,一如既往的面带微笑。 暖暖一一审视他们脸上的表情,目光锁定温棣,“我认识姜医生六年多了,从来不知道他会讲笑话。” 温棣抚着她的后腰轻轻捏一下,“姜医生,麻烦你把刚才的笑话再讲一遍,我老婆想听。” 暖暖尴尬扶额,低头瞪着温棣,咬着后槽牙小声说,“有必要这样吗?” 姜南青干笑两声,“就是我认错人了,闹了个乌龙。” 他说着走到暖暖身旁,拍拍她的胳膊,“进去吧,平常这个点你早就喊饿了。” “……”暖暖再度扶额,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心虚地瞄一眼温棣,“我白天在实验室上班,中午会跟琪琪吃饭,姜医生只是偶尔加入我们。” 话音未落,温棣压着她的后脑勺在她天鹅颈落吻,用力吮吸。 她受不住疼,轻哼一声,握拳捶他胸口。 姜南青下意识想上前阻止,脑海中却响起一个声音: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他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不甘,转身进了包厢。 陈廉则越过月圆厅,进了隔壁包厢。 暖暖有些不解,“陈廉不跟我们一起吗?” 温棣慵懒地“嗯”一声,唇角勾着一抹坏笑,欣赏着他新种的草莓。 暖暖张开手掌怼着他的脸推开,“这是公众场合,你不要脸,我还要。” 温棣右侧眉梢微挑,笑得邪魅横生,牵起她的手一起进包厢。 肖思琪出于礼貌,起身打招呼。她起到一半,愣住了。灼灼目光盯着暖暖脖子上的吻痕,露出八卦的笑容。 姜南青刻意低垂着眼帘回避,但是那抹猩红极为艳丽妖娆,实在太过扎眼,想看不见都难。 服务员推门进来,身着不同制服的服务生端着菜品跟在她身后,她微笑点头,“欧洲鳇鱼子酱,请诸位慢用。” 肖思琪看着法式面包上那一撮撮灰不拉几的小颗粒,惊得睁大眼睛,这就是传说中的欧洲鳇鱼子酱吗?18万一斤的顶级鱼子酱啊,这一口下去,该是满满的金钱味道吧? 姜南青的目光从鱼子酱移转到温棣脸上,眼神里满是敌意。 包厢里泛起一股子掺杂着火药气息的醋味,气氛越来越压抑。 暖暖看看这两个大男人,对服务员说,“麻烦给我们来杯冰水,加点碱。” 服务员愣了愣,微笑着确认道,“请问,是加碱吗?” “嗯,多加点。”她点头说着,直接下手拿起面前的小面包塞进嘴里。 嚼一口,她怔住。 饱满圆润的鱼子酱划过舌尖,浓厚的黄油香味在爆汁那一刻绽放,极致的鲜香伴着柔软温情在口中蔓延。 一口入魂,回味悠长! “嗯~~,这个好好吃啊,你们快尝尝。”暖暖鼓着腮帮子催促他们赶紧吃。 姜南青端起面前的头盘,“那你多吃……” 刚好温棣把自己那份推到了暖暖面前,接着对服务员说,“来一盒鱼子酱。” 姜南青端着盘子僵在半空,尴尬到脚趾抓鞋底,仿佛空气里都有皲裂的声音。 肖思琪及时接过他手里的盘子,若无其事地笑着说,“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暖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开心地摇头晃脑,“嗯~~天呐,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温棣侧身看着她,眼神里的宠溺齁甜齁甜的。 他抬手,拇指轻轻抚过她嘴角沾着的那粒鱼子酱,很自然地送到自己嘴里吃掉。 暖暖抹一下嘴巴,像个傻憨憨似的转头看着温棣,“怎么了?” 温棣抓着她的椅子拖到自己身边,在她软糯的唇瓣啄吻,“小傻瓜,慢点吃。” 当着朋友的面呢,暖暖觉得很社死,尴尬又羞涩地转头,刚好躲进温棣怀里。 看到这一幕,姜南青心口堵到窒息,恨自己当初没有抓住机会。 肖思琪眼神闪着八卦光芒,“哇~~饭还没吃呢,被你们的狗粮喂饱了。”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份三文鱼回来了,每一片三文鱼都抹了足量的欧鳇鱼子酱。 “温先生您好,欧鳇鱼子酱搭配新西兰的帝王鲑最可口,温太太一定喜欢。” 暖暖也顾不上难为情了,凑到温棣耳边问,“只要鱼子酱,她附带……” 她抬头瞄一眼盘中的美食,“呃……看着像三文鱼,这个鱼算谁的?” 第162章 大醋坛子,又要秀他的占有欲了 温棣接过三文鱼放到暖暖面前,“都是你的,管够。” “不是!”她瞥一眼服务员,贴着温棣耳畔悄兮兮地问,“我是说,这个三文鱼算酒店送的,还是需要我们自己买单?” 温棣故意逗她,“你不是刚贷的款吗,小富婆,还差这点钱吗?” 暖暖对肖思琪、姜南青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接着转头,奶凶奶凶地瞪着温棣,低声问,“这顿饭,我请?” 温棣唇角勾着一抹坏,“你欠的人情,你还。你说的。” 她翻个白眼,咬着后槽牙吐槽,“我请,用得着你选地方点菜吗?” “作为你的老公,总要为你分担一些,像选址点菜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暖暖只觉得一股子火直冲脑门,顾及到对面还坐着两位朋友,她努力压下心中的火,“这顿饭,要花多少?” 温棣夹一片三文鱼送到她嘴边,“你尝尝,值多少?” 淡粉色的细腻肉质,散发着鲜美香味,上面覆着一层厚厚的鱼子酱,勾得她垂涎欲滴。 她已经迫不及待了,恨不得一口吞下。 但是,这道菜光看品相,就是她吃不起的样子,有点儿不敢下口。 她舔舔嘴角,偷偷吞了口水。菜已经上了,不管吃不吃,都是要买单的吧? 想到这,她张嘴吞下。 满满一大口,哇~~好满足,哈哈! 柔软而饱满的质感充盈着口腔,鱼子酱颗粒噗噗爆开,丰富的口感层次冲击着味蕾。 “嗯~~”暖暖轻阖双眸,细细感受口中的美味。 这感觉太美妙了,好吃到灵魂出窍,仿佛头顶开出了花朵。 等她咽下去了,温棣笑幽幽道,“你刚刚这一口,一万。” “咳咳…咳咳咳……” 暖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捂着胸口好一顿咳。 平静下来,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二,三,四,五……十九万! “现在退回去,还来得及吗?” 温棣咬着她的耳朵说,“你好好表现,老公帮你买单。” 她微微后仰,目光在他脸上流转,“怎么表现?” 温棣微微歪头看着她,宠溺的眼神里噙着些许浪荡,“你说呢?” 她扶额,唉……这该死的大醋坛子,又要秀他的占有欲了。 姜南青和肖思琪还在看着呢,在他俩面前秀恩爱,跟在大街上拉粑粑有什么区别? 她看看桌上这盘二十万,看看温棣,再用眼睛余光瞥看对面的朋友,在心里劝慰自己:在金钱面前,社死又算什么! 心一横,捧着温棣的脸,吧唧亲一口,矫揉造作地说,“谢谢老公~~,这个确实很对我口味,我很喜欢。” 姜南青看不下去了,借口打电话,出了包厢。 他垂头丧气的,漫无目的地晃着。不经意抬头,嗯?眼前这个背影有点熟悉…… 刚好,她在这时转身。 姜南青马上抬头挺胸站好,“学姐,好久不见。” 杨鑫笑容灿烂明媚,摇着手说,“大神医,我可是经常在网上看到你啊,我们公司好多小姑娘想要你的签名!” 姜南青笑着摇头,“学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帝大鑫姐,才是真正的神,”他双手竖起大拇指,“yyds!” 这时,陈廉迎面走来,在杨鑫身边驻足。 姜南青打量着两人的表情和氛围,诧异道,“你们……认识?” 杨鑫微微点头,笑着说,“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集团常务总裁,陈廉陈总。” “……”姜南青震惊到忘了基本的社交礼仪。 怪不得他的身份信息那么难扒,原来是背靠利众集团这座大山。 一个常务总裁,竟然天天开车当助理,那么,里面那个人就只能是…… 陈廉伸手,“姜医生,正式认识一下,我是陈廉,利众集团常务总裁,同时也是总裁特助。” 姜南青迟疑地抬手,握住陈廉的手时,力道却失了分寸。 他看着陈廉的眼睛,不死心地确认道,“利众集团总裁,温楷,跟他是什么关系?” 陈廉面带微笑,缓缓开口,“温楷是执行总裁,抛头露面的场面事都是他的。里面那位,才是集团总裁,温棣。也是温楷的大哥。” 姜南青挺拔的精气神瞬间跨下来,没机会了。对手过于强大,他永远都没机会了。 陈廉对他微微鞠躬,郑重严肃地说,“姜医生,感谢你这些年对暖暖母女的照拂,往后,我和温总会照顾好她们。” 姜南青失魂落魄地转身,杨鑫追上来,拍着他的肩膀说,“南青啊,同窗一场,提醒你一句,不要招惹温总。温家这位太子爷,疯起来很可怕。” 他苦笑着道一声谢,落寞离开。 回到车上,过往的琐碎记忆在脑海中涌现,慢慢拼凑成完整的逻辑链条,那些困扰他的疑惑也有了答案。 因为那个男人是利众总裁,所以高傲的陆恒会对他毕恭毕敬。 连他这个亲儿子都挂不上的号,温棣能轻而易举帮暖暖搞定。 因为温棣,陆恒才会邀请暖暖进实验室。 也是因为温棣,欠债的地痞流氓才会给暖暖下跪求饶,主动送上勒索的欠款并赔偿。 …… 温棣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这么看来,温棣才是更适合暖暖的人。 可是,为什么? 首富家的太子爷啊,为什么要跟张凝生下小宝,又跟暖暖闪婚? 这到底是为什么?!! 姜南青怒吼一声,疯狂捶打方向盘。手骨断裂的疼痛无法消减半分心中的悔恨。 两年前那个傍晚,如果他鼓起勇气表白就好了…… 就差一点点,她就能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可是,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她是别人的了,他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他顶着一只断手,开着方向盘变形的车来到酒吧,找个昏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桌子烈酒。 空着肚子往死里喝,吐了喝喝了吐…… 晚上十点,肖思琪急匆匆赶来,看到他喝得烂醉如泥,又心疼又生气。 姜南青半睁着眼睛望着她,眼神迷离又涣散,傻傻地笑着,“暖暖啊,你来了。” 肖思琪拍拍他的脸,“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姜南青使劲睁了睁眼睛,接着又耷拉下眼皮,“老肖啊,来,陪我喝一杯。” “别喝了!”肖思琪夺下他的酒杯,恨铁不成地看着他,“有必要这样要死要活的吗?做朋友也很好啊。” 姜南青苦笑,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第一眼就喜欢的人,怎么甘心只做朋友?” 第163章 这是我不花钱可以听的吗? 肖思琪心如刀绞,端起酒杯仰头灌下。 她又何尝不是呢? 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他,一见钟情。十五年的感情啊,毫无保留地给了他,却不曾得到过半点回应。 她心里的痛,比他要重千倍万倍。 “是啊,怎么会甘心只做朋友呢?”她抚摸着水晶杯的纹路喃喃道,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吧嗒吧嗒落进酒杯中。 酒吧里人声鼎沸,吵闹喧嚣伴着dj有节奏地律动,她的心在这嘈杂的欢乐里一抽一抽地疼。 漫漫无尽的黑夜,就像她没有尽头的暗恋,让她沉迷又想逃离。 姜南青已经趴在酒桌上不省人事,她抬手轻轻拨弄着他额前的头发,偷偷在他额头印上一吻,喃喃道,“我也说不出你哪里好,心就总是跟着你走,该怎么办呢?” 次日,姜南青在刺鼻的消毒水中醒来。身体尚未完全苏醒,炸裂的头疼却异常清晰,源源不断的裂痛让他深深皱眉。 “醒了?”肖思琪摇起病床,拿着戳了吸管的葡萄糖送到他面前,“喝点葡萄糖,醒醒酒。” “谢谢,”姜南青半睁着眼睛无精打采的,伸手接葡萄糖,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打了厚厚的石膏。 他抬眼看看四周,雪白的墙壁映入眼帘,“怎么来医院了?” “昨晚你醉成了一滩烂泥,我自己弄不动你,就叫了同事帮忙。无意中发现你手骨折了,顺道把你送了急诊。” 肖思琪敲敲他的石膏,“还好发现及时,不然你的手就废了!” “谢谢,”姜南青咬着吸管喝两口葡萄糖。 平日里有着淡淡甜味的葡萄糖,今天喝起来却无比难喝,又酸又涩,就像他现在的心情。 他无力地闭上眼睛,重重叹息一声。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姜南青立刻满血复活,挺直身子坐好,就连眼睛里也有了光。 “怎么回事啊?昨天一起吃饭时不还好好的吗?” 暖暖拎着果篮进来,顺手递给肖思琪,悄悄说,“琪琪,都是你爱吃的水果。” 姜南青举着打石膏的手晃晃,“一点小伤,不要紧。” 暖暖撇撇嘴,“大神医,你这双手可是牵动着万千患者的性命啊,拜托你珍重点。” 姜南青抬起右手敬个礼,“暖大夫教训的是。中午想吃什么?” 暖暖摆手,“中午约了律师,商量离婚和赔偿的事,不跟你俩一起吃了。” “你要离婚?”姜南青眼神闪着光,心思已经写在了脸上。 肖思琪正在削苹果,听到这话,手微微一抖割破了拇指。 暖暖笑着摇头,“不是我,是我妈。你好好养伤,我走了啊。” 姜南青眼神暗淡下来,肖思琪嘴角却浮起淡淡微笑。 暖暖来到医院旁边的咖啡厅,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杨鑫。 她开心地挥手打招呼,“鑫姐!你怎么会在这?” 杨鑫张开双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啊?” “有一点点思念,”她伸进口袋里掏半天,突然比个心,“大概有这么多。” 杨鑫被她逗得哈哈笑,拉着她的手坐下。 这时,服务员端着一杯热牛奶送过来。 杨鑫推着牛奶送到她面前,“听陈廉说,你喝咖啡失眠,我给你点了牛奶。” 暖暖有些茫然地看着她,“鑫姐,你知道我要来这里?” “你不是来见我的吗?”杨鑫抿一口咖啡,冲她抛个k。 她怔了怔,大眼睛眨了眨,迟疑地确认道,“你就是廉哥为我找的律师?” 杨鑫微笑着点头。 暖暖两手抱头,一时有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怎么了?”杨鑫摊手,笑着问,“我看起来很不像律师吗?” “不是,就是……太出乎预料了。”暖暖困惑地蹙眉,“鑫姐,你为什么会喜欢陈廉呢?” “陈廉不好吗?长得好看,温柔体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一身腱子肉,力量感爆棚,姐姐我就好这口。” 暖暖喝口热牛奶压压惊,“这是我不花钱可以听的吗?” 杨鑫咂咂嘴,唉,只不是过嘴瘾罢了,那块肉她是吃不到了。 “鑫姐啊,陈廉说他是安信护理公司的护工,因为工作出色被温棣留在身边做了助理。你是律师哎,不觉得与陈廉的身份差距悬殊吗?” 杨鑫轻轻抚着咖啡盘托边缘,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确实挺悬殊,不过我也没想跟他结婚啊,只是馋他身子罢了。” “咳…咳咳……”暖暖被呛了一口,喃喃道,“姐姐,你这虎狼之词,跟温棣有的一拼。” 杨鑫诧异道,“温总还会说这样的话?” “哈哈哈,看着无欲无求的,原来是闷骚型的。暖暖啊,下次你给我录下来啊,让姐姐见识见识。” 暖暖心头一惊,“鑫姐,你很了解温棣吗?” “呃……他以前做律师的时候,跟他接触过,感觉他挺闷的一个人,冷酷又刻薄。后来,他业务侧重点不在法律这块了,接触就少了。” “那温棣现在做什么工作?”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呢,陈廉不怎么跟我提工作上的事。”杨鑫端起咖啡掩饰尴尬心虚。 暖暖追问道,“那他跟陈廉在哪个公司上班,你总知道吧?” “他们公司名可长了,我问问啊。” 杨鑫说着给陈廉发信息:暖暖问你们在哪个公司上班,速回!!! “暖暖啊,咱们先聊正事。”她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是起诉需要的诉状、委托手续等等材料。” “你的那份,你签名摁手印,阿姨的那份,需要阿姨亲自签名摁手印。签好了交给陈廉就行。” 暖暖抬头看着杨鑫的眼睛,真诚地问,“姐姐,我可以送到你单位去吗?我想看看律所长什么样子。” 杨鑫眼底划过一抹惊异,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她还是捕捉到了。 她眯着眼睛笑笑,“姐姐,我开玩笑的,你还是告诉我陈廉的公司名称吧,我送到他们公司去。” 她说着,默默伸手拿过杨鑫的手机,“姐姐,你记不住全名,简称总该记得吧?” 第164章 果然是温家人啊,出手真阔绰! 杨鑫点点额角,“姐姐上年纪了,记性不大好了。” 暖暖笑得人畜无害,不依不饶地说,“姐姐,别人说记性不好,我信。可你是律师哎!” “律师也是人啊,大脑内存有限。” 暖暖默默起身,坐到她身旁,摇着她的胳膊开始撒娇,“姐姐~~,你就告诉我嘛~” “我知道温棣和陈廉一直在隐瞒什么,我可是把你当亲姐哦,难道你也要和他们一起骗我吗?” 她像只猫儿似的黏在身上软软糯糯地哼唧,搁谁都顶不住啊。 杨鑫垂眸,看着这只软萌可爱的小猫儿,不,应该是小狐狸,她这清冷绝艳的长相有着白狐的高贵柔媚,难怪禁欲自持的太子爷会为她倾倒。 既然喜欢就摊牌啊,堂堂大总裁竟然吊着小孩子玩角色s,真是无语……害得一堆人跟着演戏! 暖暖忽然熊抱她,用撒娇的语气警告道,“姐姐,你要是不告诉我,今天就别想走了!” 杨鑫无奈地笑笑,转头看向窗外。 刚好咖啡厅外面路过两个学生,其中一个拎着手提袋,上面印着公司logo:科兴电子。 杨鑫随口道,“科兴电子。” “嗯?”暖暖仰头,“什么?” “科兴电子啊,陈廉在那上班。” 这时,陈廉打来电话,杨鑫抢过手机挂断,回信息:你早干嘛了!我刚跟暖暖说了,科兴电子,你看着办吧。 陈廉:你想办法拖住暖暖,给我一个小时。 杨鑫:没空陪你们演戏。 “姐姐,你在跟廉哥发信息吗?”暖暖伸长脖子偷看。 杨鑫按息屏幕,哄骗道,“暖暖啊,陈廉和温总见客户去了,今天不在公司,你去了也进不了门。其实啊……” 她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陈廉的劳动关系还在安信护理,他跟在温总身边属于劳务派遣。安信护理的管理制度很严谨,对员工和客户的记录都非常详细。” 暖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晓得啦!姐姐放心,你今天什么都没跟我说。” 她说着抛个k,拿着诉讼材料起身,跑到前台结完账,对杨鑫挥挥手,“姐姐,我回去上班啦,拜拜~” 杨鑫笑着挥手,目送暖暖出了咖啡厅,马上给陈廉发信息:暖暖可能会先去安信护理,查你档案。 陈廉秒回:谢了。再麻烦杨律师拟一份股份收购协议,收购对象科兴电子,价格我去谈。 杨鑫看着这条信息直摇头,喃喃道,“有钱人啊,真豪横。” 她抱着手机打字:不属于本职工作,这是另外的价…… 还没编辑完,屏幕上弹出一条到账短信提示。 她带着好奇点开,100万到账! “啧啧……果然是温家人啊,出手真阔绰!” 她重返聊天界面,给陈廉回复:拟个合同而已,100万多了点,陈总不会是想用金钱诱惑我吧? 陈廉:这次诉讼的律师代理费,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杨鑫:我把暖暖当自家小妹,代理费就免了。至于重谢嘛,你来点实在的。 陈廉:钱最实在。 杨鑫气得摔手机,这个榆木疙瘩真是不解风情! 暖暖猫在咖啡厅落地窗外面偷窥,看到这一幕,她困惑地蹙眉,鑫姐这是跟谁生气呢? 她趴在窗户上蹲到腿都麻了,终于等到鑫姐驱车离开,赶紧跑到街边拦一辆出租车跟踪。 尾随了半个多小时,她跟着鑫姐的车来到帝城正同律师事务所。 望着律所办公大楼,她微微叹气,有点失望,原以为鑫姐会直接去温棣工作的地方。 “师傅,麻烦去一趟科兴电子。” 司机愣了愣,“你说的是,科兴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吗?” 暖暖也是一愣,“呃……应该…是吧?” 司机抬手指马路对面,“那不就是么。” 她顺着司机的手看过去,果然,好大好显眼的logo! 原来这家公司就在正同律所对面!那这么看来鑫姐没有骗人。 她付了车费,兴高采烈地跑到路口等着过马路。 随着红灯倒计时,她的心跳越来越快。 温棣的真面目马上就要揭晓了,她激动兴奋,又有些忐忑。 他会不会已经见完客户回公司了?这次能不能看到他挺拔站立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踩着红灯的尾巴冲过路口。 暖暖凝神看着车牌号,帝a·8888! “呵……这辆库里南跟我还真是有缘分啊,跟我的小电炉擦出火花了?” 她喃喃自语,跟着人群过马路,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辆库里南。 好巧不巧! 那辆库里南,停在了科兴电子所在的办公大楼前! 暖暖几乎是弹射起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杀过去。 第165章 少夫人见过我,会不会穿帮? 第165章少夫人见过我,会不会穿帮 库里南的车门徐徐打开,陈廉刚迈出一条腿,接到了杨鑫的电话。 “喂~”他启唇,温柔舒朗的男中音沁人心脾。 电话那头静默数秒,不紧不慢的声音传出来,“陈总,暖暖这小丫头不好糊弄,跟了我一路。” 陈廉眼帘微瞠,“你回公司了?” “没有,我发现她在后面跟着,就来律所了。” “那没事,挂了。” “哎哎!你往对面看看。” 陈廉透过车窗看向马路对面,正同律师事务所办公大楼赫然耸立。 再转头看看身后的科兴电子,陈廉脸色沉了沉,“杨鑫,你故意的?” “陈总,这你可冤枉我了。我一年365天耗在利众集团,像驴一样拉磨,真不知道科兴电子在律所对面。抱歉哈~” 她嘴上说着抱歉,声音却噙着笑意,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意味。 陈廉看一眼后视镜,暖暖马上就要到跟前了。 他挂断电话,吩咐助理,“大庆,你去应付一下。” “少夫人见过我,会不会穿帮?”大庆问。 “都过去半年多了,应该不记得了,”陈廉微抬下巴,“你戴上我的墨镜。” 大庆脱掉西装外套,摘了领带,挽起袖口,戴上墨镜下车。 暖暖急刹停住,两手掐腰气喘吁吁地打量着车上下来的人。 这人又高又壮,仿佛一堵墙迎面走来。这体型绝不是温棣,也不是陈廉。 她微微歪头,确认一下车牌号,是那辆车没错啊。 再看看四周,没有温棣和陈廉的身影。 她绕过这堵肉墙,径直走向库里南。 大庆怕陈总暴露,上前拦住她,“你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暖暖仰头,仔细端看他的脸,迟疑道,“确实有点眼熟,你摘掉墨镜我看看。” 大庆随口诌道,“我刚做完激光手术,眼睛畏光。” “哦……”暖暖微微点头,“4月1日,我骑着电动车蹭了这辆车。” 大庆假装回忆,再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看着眼熟呢。” 他随意地指一下车,“司机跟我说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暖暖又一次打量他,看样子他是车主……难道之前偶遇那几次,坐在后座吸烟的那个人真不是温棣? 她透过挡风玻璃看向车内,里面确实没有人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近距离看看蹭掉我10万的豪车。” 大庆面带微笑,打开副驾驶车门,“要坐坐吗?” 暖暖警惕地扫他一眼,直觉上没有危险,便笑着点头,“好啊。” 大庆站在她身后,抬手挡在车顶防止她碰头,顺便给后座的人递个眼神。 陈廉趁着这个空迅速下车,藏在隔壁奥迪车后面。 暖暖上车第一时间扭头看后面,空空如也。 她释然一笑,真是魔怔了,想想也觉得不可能嘛~,温棣如果能开得起库里南,怎么会跟她这种挣扎在社会底层的人闪婚呢? 她抱着敬畏的心态欣赏着车内饰,顶级豪车就是顶级豪车啊,连内饰都是有气质的,主打的就是一个奢华。 每一处细节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想摸一摸,可又怕给人家摸坏了。 她拘谨地坐着,束手束脚地有点子尴尬。 车主还挺和善的,微笑着给她展示车里各种功能。 突然,她发现了一盒香烟,跟温棣的一模一样! 车主也微微一愣,默默拿起香烟塞进裤兜里,“男人嘛,难免有点不太好的小习惯。” 暖暖追问,“请问,这个香烟是……” 他抬手制止,“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说完,他就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她也不好继续在人家的车上坐着,就下了车。 本想等他打完电话再接着问,谁知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不见人了。 车还没锁呢,车主不见了,这…… 暖暖四下看看,有些无奈,喃喃道,“我走,还是不走呢?” 站在车旁等了五分钟,忽然想起来有这个车主的联系方式。她给车主打电话,连打两遍没人接,只好发信息:你好,你的车没锁。 紧接着,身后这辆豪车响起锁车的声音。 暖暖被这突然的响声惊了一下,转身看看车,再四下看看。没看到人,她迈步走进办公大楼。 刚进门,一名保安上前拦住她,“你好,有什么事?” “呃……我找…我老公,我老公在这上班。” 保安非常硬气地说,“打电话,叫他下来接你。” 暖暖脸上堆满假笑,“这位大哥,我老公正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 保安辞色严厉,“那不行,物业有规定,外人不得擅入。” 这死脑筋的保安,暖暖斜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回头琢磨个好计策混进去,打温棣个措手不及! 在公交站等车时,她收到凝姐发来的信息:暖暖啊,我想去安信护理请个护工,你有时间陪我去吗? 她嘴角微扬,回复:巧了,我正要去,你来接我吧。 紧接着文字后面附上位置。 十五分钟后,张凝开着车停到她面前。 “这么快啊!”暖暖有点惊喜,笑着上车。 “我去美容院面试了,从那边过来的。”张凝说。 “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一定是通过了!” 张凝点头,“嗯~,下周正式上岗。所以,我得请个护工,照顾我妈和小宝。” 暖暖把背包放到脚底下,拉过安全带扣好,“凝姐,小宝还小,等她上幼儿园了你再出来工作也不迟啊。” 张凝叹气,“李刚那个狗东西是指望不上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不上班也不行啊。” 暖暖从背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姐,这是你之前给我的,我往里面转了20万,你就安心……” “不是,暖暖,我说这些不是暗示你还钱,我……” “姐姐,我知道,咱俩这么多年了,我当然知道你的心思。” 她把银行卡放进凝姐包里,“我把你当亲姐,你也别跟我见外。阿姨和小宝也是我的家人。” “以前都是你接济我,现在我手头宽裕了,终于有机会表现一下了,你就成全我嘛~” 张凝狐疑地扫她一眼,“你哪来的钱?” 暖暖挑着眉梢笑,“这不是相亲抱上大腿了嘛~” 张凝怔了怔,“你说温棣啊?这是打算跟他进一步发展了?” 第166章 小娇妻是真的猛啊! 暖暖转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窗,“可是我妈不同意啊。” “温棣人是不错,可惜腿有残疾,阿姨也是担心你受他拖累啊。” “如果他的腿好好的呢?你觉得我妈会同意吗?” 张凝笑了,“你这傻孩子,腿好不好就明摆着呢,有什么好假设的。” “一个男人,腿不行,他连正常的性生活都满足不了你。” “李刚这狗东西干啥啥不行,只一点,就是那方面,我们挺和谐的。这大概就是我跟他分分合合,最终还是走进了婚姻的原因吧。” “性,这个东西吧,一旦尝过了,就忘不了。” “人的这个生理需求啊,真的控制不了,时不时就想要,尤其是生理期前后那几天,我甚至会被激素控制。” 说起这个,暖暖深有体会,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特别有欲望,时常梦回两年前那个激荡缠绵的夜晚。 梦见那个陌生的男人把她从头吻到脚,在她的秘密花园痴缠吮吸,在她耳边低语呢喃…… 自打跟温棣领证之后,梦里那个男人就有了脸。 暖暖默不作声,张凝瞥一眼她绯红的脸颊,笑着说,“你看你,还是小女孩儿心态,这没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性生活在琐碎的生活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那方面合拍了,可以抵消很多夫妻矛盾。” “我跟李刚,要不是那方面和谐,早离八百回了。” 红灯亮了,凝姐停稳车子,拉着她的手悄兮兮地说,“哎,要不你先跟温棣试试?他要是行,你再考虑要不要跟他结婚。” “凝姐你说什么呢!”她有点不大好意思,扭头看着车窗外,脸颊有些烫。 凝姐哈哈笑,又开始絮絮叨叨说那些小嫂子之间的荤腥八卦。 暖暖指一下前面,“凝姐,绿灯了。” 这时,后面的车鸣笛催促,张凝盯着后视镜骂一句,故意慢腾腾发动车子。 暖暖失笑,“姐啊,你以前也是温婉优雅那一挂的,看看你现在,都被婚姻摧残成这样了,干嘛还催促我找对象结婚?” 凝姐拍着方向盘说,“我是心盲眼瞎嫁了条狗!所以你要吸取我的教训,不要步我后尘。” “如果能遇到个好男人,两人相扶到老,也很美好啊。” “我看温棣就不错,只是他那个腿……啧,你就按我说的,先验货,然后再决定要不要。” 暖暖点点头,岔开话题说,“凝姐,你就没打算离婚吗?” 张凝立刻火冒三丈,骂咧咧道,“昨晚那个狗东西跟一个女的聊天,那女的还夹着嗓子喊他哥哥!卧槽,直接给我瘆得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是一天都不想跟这狗玩意儿耗了,就差他出轨的证据了。” “他妈的那个老虔婆极其不讲理!让我净身出户不说,还妄想让我倒贴她儿子续弦的彩礼!” “呵~,你说可笑不可笑!” 暖暖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姐,别生气。你暂时别去上班了,我陪你跟踪李刚一段时间,抓到他出轨的证据咱们就去起诉离婚。” “也行,那咱们不用去安信了。”她说着打了转向灯就要掉头。 “哎哎!”暖暖赶紧把转向灯给她关了,“马上到了,去看看呗。” 张凝抬头,安信护理的办公大楼就在眼前了。 暖暖望着巍峨高楼感叹,“安信真有钱啊,办公楼这么气派!” 张凝点点头,“这只是安信位于市区的办公地点,主要产业在郊区,像养老院什么的,啧,那环境堪比度假酒店啊。” “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老了可以住进安信养老。” 暖暖竖起食指摇一摇,“姐,你的目标太小了,咱们将来要买下安信。” 张凝失笑,竖起大拇指,“暖暖啊,你这个志向很宏大,给你点赞。” “你知道安信护理,是谁家的产业吗?” 暖暖眉梢微挑,“安信护理,上面还有老大?” “粗略给你普及一下啊,安信护理,是安信集团旗下的产业之一,而安信集团是帝城郁氏的产业之一。” “郁氏是服务行业的龙头老大,产业遍布全球,艾尚国际酒店就是他们家的。” “所以啊,”张凝拍拍她的肩膀,“想收购安信护理,除非你嫁到温家做少奶奶,给温家太子爷吹吹耳边风,不然这事是没可能了。” 暖暖默了默,“那确实没这个可能。” 她拎着背包下车,“姐,我包里装了点现金,你打开后背箱。” 张凝摆摆手,“后备箱坏了,带身上吧。” 暖暖绕到车尾,拍一拍后备箱盖,“这不看着挺好的么。” 张凝笑,“你踹一脚试试。” 暖暖抬起大长腿,“咣”一脚,后备箱盖就撅起来了。 刚好郁谨开车路过停车场,目睹这一幕。 他嘴里叼着烟,痞痞地笑着截取行车记录仪中的片段发给温棣,附文:你家小娇妻是真的猛啊!一脚把后备箱给干废了! 温棣几乎是秒回:这是哪? 郁谨发个位置,打趣他:我算是看明白你了,但凡跟你家这小丫头沾点边,你踏马一准秒回! 温棣:她去那干什么? 郁谨:我还想问你呢,你家的崽,跑我的地盘上来干嘛? 刚好这时,他收到科技公司那边紧急汇报,得知利众集团正在收购科兴电子。 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马上给温棣打电话。 温棣这次倒是接得快,只是声音有点喘。 郁谨愣了愣,笑歪歪地说,“棣哥,干嘛呢?” 温棣没搭他话,直接问,“打电话有事?”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想问问,利众集团为什么要收购科兴电子?” 温棣:“有这事?” 郁谨被噎得一怔,“棣哥,兄弟一场,不带这么玩我的啊!” 电话那头,温棣拨通了陈廉的电话,通话内容郁谨一字不落地听到了。 了解完事情原委,郁谨心里就踏实了,“你们要哄小孩玩,干嘛要花钱买个公司啊,来我这就是了,全力配合你们演戏。” 温棣:“郁氏的科技产业名声太大了,容易穿帮。小家伙起疑心了,去安信估计是调查我和陈廉。” 郁谨对着镜子摆弄他新染的头发,欠欠地笑着,“棣哥,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扒掉你的马甲吧,别藏了。” 温棣:“在她的身世查清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你查得怎么样了?” 第167章 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 说到这个,郁谨脸色微沉,“你家小崽的身世,得从你岳母身上查,但你岳母这个人……就挺神秘的。” “章凝安嫁给贺利争之前的任何信息都查不到,就仿佛这个人是凭空出现的。” “她一定是改名字了。而且,有人刻意隐藏了她改名之前的身份信息。” “之前,陆恒说过他见到章凝安第一眼觉得眼熟,我去扒了陆恒的人际关系,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但是……” 郁谨骚骚地笑了,“我发现啊,陆恒年轻时曾有过一段婚外情,还生了一个儿子,叫姜南青。” 说完期待着温棣的感叹,电话里却没有任何声音,他看看手机,还在通话中,“喂~,你听见我说的了吗?” 温棣懒懒地“嗯”一声。 郁谨蹙着眉头追问,“这么大的八卦,你就这反应?” 温棣笑幽幽道,“建议你扒一扒自己的人际关系,说不定也能收获个一儿半女的。” 郁谨被噎得一怔,骂咧咧道,“温大少,嘴毒是病,得治!”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紧接着是温棣吐烟的气息声,随后就是他漫不经心的警告,“暖暖的身世赶紧查,不然,我会考虑好好经营科兴电子。” 郁谨嘿嘿一笑,“又吓唬我!在哪啊?我去找你。” 那头挂断电话,给他发来一组杠铃照片。 他咂咂嘴,自言自语道,“肯定是还没拿下小娇妻,不然哪还有闲心举铁,啧……真是磨叽死个人。” 回复:晚上玩玩啊?梵安等你们。 他发完信息,转头望一眼暖暖的背影,照照镜子,喃喃道,“就见过两面,而且过去这么久了,穿的衣服也不一样,认不出我来吧?” 他摘掉右耳的黑钻耳钉,戴上墨镜下车,迈开大长腿疾步如风朝着办公大楼走去。 暖暖和张凝一进大厅,不约而同地,“哇~~~~” 一楼的装饰简约温馨,像家一样。 偌大的空间里,各种各样的机器人在穿梭忙碌,他们还会相互聊天! 忽然,一个很萌很萌的大头机器人来到她们面前,声音奶奶地问,“欢迎两位美女小姐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 暖暖摸摸机器人的大脑袋,“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机器人弧形屏幕脸上的大眼睛忽闪一下,“小姐姐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女孩。” 机器人通体立刻变成粉色,还穿上了小花裙子,造作地在她们面前扭扭屁股,“姐姐,我好看吗?” 暖暖撇着嘴摇摇头,“女孩子可不一定都喜欢粉色,花裙子。” 机器人竟学着她的样子也摇摇头,“既然姐姐不喜欢,那我换一套喽~” 眨眼之间,机器人完美复制了暖暖今天的着装,傲娇地仰起头,“姐姐,我们撞衫了哦~” 张凝惊得目瞪口呆。 “哇~~”暖暖惊喜地摸着机器人的大脑袋感叹,“你也太厉害了叭!” 机器人优雅地行公主礼,“能博姐姐欢心是我的荣幸。” 暖暖拉着机器人的小手,“姐姐问你哦,要请护工,应该去几楼?” 机器人的脸马上变成显示屏,“姐姐,请选择服务类别。” 暖暖从众多服务项目中选择“护理服务”,点确定。 机器人嘴里马上吐出一张预约单,“两位小姐姐,请移驾6楼,会有帅气的客户经理接待你们呦~” 暖暖接过预约单,亲昵地摸着她的大脑袋,“拜拜喽~” 她牵着凝姐朝着电梯走去,一步三回头,对这可爱的机器人恋恋不舍。 “凝姐,我听说安信的智能家居很厉害,这机器人是他们自己的产品吗?” “应该是吧,上网搜搜看,”张凝抱着手机搜索安信集团官方网站,“安信旗下还有个科技公司,专门做这种高科技产品。” 暖暖凑过去看,“能搜到刚刚那款机器人吗?” 张凝在众多产品找到一款外形相似的,“这个长得最像!我的妈呀,竟然要99万!” “唉……果然是有钱人的玩具。”暖暖转头望向机器人,却看到一位大高个疾步而来,胳膊肘碰一下凝姐,递个眼神示意她看后面。 张凝茫然地转头,顿时睁大双眼,凑到她耳边嘀咕,“我的妈呀,这也太帅了吧!” 郁谨来到她俩身后站定,默默等电梯,心里纳闷:为什么我一来,她们就不聊了,该不是认出我了吧? 电梯到了,暖暖抱着背包直接走进最里面,张凝按下楼层与暖暖并排站着。 郁谨随后进入电梯,按下关门键。 张凝用手机打字给暖暖看:这帅哥也去6楼,他真的好帅啊!简直就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霸道总裁! 她挤着凝姐往轿厢角落挪动,偷偷窥视帅哥的侧颜,莫名地觉得很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电梯门开了,帅哥按下5楼,然后按着开门键等着她们出去。 暖暖对他点头道谢,他唇角微翘,抬手比个ok。 出了电梯,张凝激动地抱住她的胳膊,在她耳边小声念叨,“啊!!!我的妈呀,这种痞痞的帅哥,我直接没有抵抗力啊!” 暖暖回头看一眼帅哥嘴角那抹坏笑,嗯……要说痞这一块气质,可能还是温棣更胜一筹。 温棣工作的时候,看着像个禁欲系高冷霸总,一旦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就会立刻放出身体里那个痞坏邪魅的大色批。 “欢迎两位女士,我是为您服务的客户经理,”一位巨帅小奶狗面带微笑,朝她们鞠躬,“请两位随我前往接待室。” 进了接待室,暖暖开门见山,“你好,我朋友说这两位护工口碑非常好,我来贵公司了解一下。” 说着,她交给客户经理两张名片。 张凝看一眼名片,小声说,“原来你是来调查陈廉和李姐的。” 暖暖微挑眉梢,有点小得意。 “请二位稍等,我去拿两位护工的档案资料。” 客户经理刚走,接待室门被推开,进来一个身材火辣的妖艳美女。 她身着低胸超短裙,背着小挎包,踩着恨天高,身姿摇曳地走来,眼神轻蔑地打量着暖暖这一身高定,尖酸刻薄道,“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第168章 温家少夫人如此彪悍 暖暖盯着她科技感满满的脸,眼神有些茫然,“你谁啊?” 迎面走来的女人撩一下金色大波浪长发,冷嘲热讽道,“贺暖,都能来安信请保姆了,看来你的金主很舍得往你身上砸钱啊。” 暖暖仔细回想这个声音,恍然大悟,“我去,你是罗海玲?!” 张凝小声问,“罗海玲是谁?” 暖暖丝毫不掩饰地说,“之前在酒吧,不是有个傻逼主管老找我麻烦么,就她。” 张凝脸色阴沉下来,撸起防晒衣的袖子,一副准备干架的样子。 “哎哎,不至于不至于,”暖暖把她袖子放下来,“姐,你只管好好坐着,看戏。” 暖暖凉凉抬眼,目光扫过罗海玲的胸,讥讽道,“你这胸太假了,严重比例失调,还容易下垂。” “脸也花了不少钱吧?在酒吧攒的那点积蓄都花完了吧?啧啧,有一说一,你这个钱花得太、不、值了。” 罗海玲咬牙切齿,“你还好意思说!我会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扫把星!贱人!” “罗海玲,听说你被抓进去了,什么时候放出来的?”暖暖佯装回忆,“哦~~,我想起来了,有小道消息说,你进监狱之前卡着点怀孕了,所以现在是监外执行?” 她扫一眼罗海玲的清凉着装,嘲讽道,“罗海玲,你应该先花钱整整脑子。一个罪犯,穿成这样出来勾搭金主,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已经流产了吗?” 罗海玲怒指她,咬牙切齿地说,“贺暖!别以为有金主护着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不过是有钱人的玩物而已!” “哪来的野鸡在这乱叫!”张凝蹭地站起来,冲过去要扇她。 暖暖熊抱凝姐,“淡定淡定,我还有事问她。” 她扶着凝姐坐下,来到罗海玲面前,似笑非笑地问,“请问罗小姐,我的金主是谁?” 罗海玲双臂环在胸前,冷笑道,“贺暖,你装什么蒜?” “酒吧被你的金主买走了,被开除的那些同事,都记着你的仇呢!” 暖暖回想那晚在酒吧发生的事,摸着下巴琢磨罗海玲口中的“金主”。 罗海玲趁她愣神,绕过她抢走沙发上的背包。 “放下!”张凝大喝一声,站起来抢背包。 罗海玲狠狠推了张凝,张凝趔趄两步摔倒在地。 暖暖一个箭步冲过去,“凝姐,你没事吧?” 张凝摇摇头,“没事,快,包!” 罗海玲已经拉开了背包,把里面的东西全抖出来,红灿灿的现金洒了一地。 她羡慕又嫉妒,酸道,“呦,钱不少啊!看来床上功夫了得啊,把金主哄得服服帖帖!” 暖暖活动一下手腕,扬手甩她一个大嘴巴。 罗海玲被打懵逼了,半天才回神,捂着脸怒斥道,“你个小贱人!敢打我!” 暖暖扬手往她左脸再来一巴掌。 罗海玲骂咧咧地撕扯暖暖,暖暖仗着身高优势薅着她的头发猛扇耳光。 郁谨寻着鬼哭狼嚎赶过来,看到暖暖如此彪悍,乐颠颠地倚着门框看热闹。 等暖暖打累了,他抬手,保安进入接待室把罗海玲拖走。 安信总经理亲自进来,向暖暖和张凝鞠躬道歉。 随后一位女护工拎着医药箱进来,单膝蹲在暖暖面前,“女士,您的胳膊受伤了,我帮您处理一下伤口吧。” 张凝蹙着眉惊道,“呀!这么严重!” 暖暖看一眼胳膊,确实有好几道口子,刚才扇耳光扇得太嗨了,丝毫没有察觉。 郁谨回到董事长办公室,给温棣打电话,被拒接。 他发信息:抱歉,一个疯女人冲撞了你家小崽,你看怎么办吧。 温棣马上回电话,冷沉的语气带着质问,“怎么回事?” 郁谨捏着右侧耳垂,有些忐忑,“那个疯女人把你家小崽的胳膊抓伤了,你家小崽把她打得亲妈都认不出了。” “严重吗?” 郁谨嘴角扬起混不吝的笑,“我看着就是皮外伤,但你看着可能会心疼。” 温棣声音不悦,“哪来的疯女人?” “就之前在酒吧,那个总找你家崽麻烦的那个女人,监外执行了,打着请保姆的幌子来这钓金主了。” 郁谨说完等半天,电话那头没声。 他有点慌了,“不是,你沉默是几个意思呢?” “棣哥,你的人在我地盘受伤了,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啊。” 温棣:“行啊,你禁欲一个月。” “卧槽,你这不是要我命么!” “棣哥放心,我会把那个疯女人以及她背后的金主都送进去。” “你家小崽虽然彪悍了点,但终归是个女孩子,身边得有个保镖啊,待会让她从这挑一个,也方便你掌握她的行踪。” 电话里没声,郁谨看看手机,“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哎,我看她挺喜欢公司新研发的机器人,送她一个?” 温棣:“你看着办吧。” 挂断电话,郁谨从抽屉拿出之前预备好的档案材料,交给客户经理,叮嘱道,“这是那两名护工的资料,拿去给她们看,注意别露出破绽。” 小奶狗带着艰巨的使命回到接待室,把陈廉、李姐在安信的档案资料交给暖暖。 档案里,关于他们的从业资质、经验、客户评价、进修考核等等非常全面。 看完,暖暖有点失望。 来这之前,她笃定陈廉的护工身份是假的,但是现在,她的猜想又被推翻了。 她指着客户评价板块,“我能看下这些客户的资料吗?” 小奶狗摇头,“抱歉,我们不能泄露客户的信息。” 这时,总经理推门进来,面色沉重地鞠躬道歉,“两位女士,给您带来这么大麻烦,非常抱歉,公司决定补偿您……” 暖暖抬手打断他,“那个女人被我打得更惨,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还是好好应付她,我这点小伤就不追究了。” 总经理连连鞠躬,“多谢您体谅!但错在我们,这关系到我们安信的声誉,还请您务必收下我们的歉意。” 话音未落,一位壮汉扛着一只大箱子进来,这大箱子差不多一米五吧。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小帅哥,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皮箱。 张凝凑过了,小声嘀咕,“这都什么呀?” 第169章 天上又又又掉馅饼了?! 总经理介绍道,“我们少董事长特批,送您安信t10智能机器人,就是在大厅跟您聊天的那一款。” 暖暖跟张凝对视,二脸震惊。 我靠!随便一送,就是一百万呐! 天上掉馅饼了?! 暖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总经理抬手,那位小帅哥来到近前,咔咔打开皮箱。 满满一箱现金啊!红灿灿的耀眼! 总经理面带微笑说,“刚刚场面混乱,您包里的现金被弄脏了,我们拿去清点并置换了新的,请您收好。” 凝姐激动地抓她胳膊,在她耳边嘀咕,“暖暖啊,这不是在做梦吧?” 暖暖在她手背掐一下,“疼吗?” 凝姐点头如捣蒜,“你包里,原来有多少?” 暖暖伸出三根手指,“只有这些。” 总经理马上接话,“多出来的部分,是我们对您的补偿。” 暖暖看看箱子里的现金,再看看未拆封的机器人,最后目光落回总经理脸上,“就我这点皮外伤,不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吧?” 总经理恭恭敬敬地解释道,“您有所不知,我们安信做安保业务起家,如今顾客在我们公司本部遭受了这样的伤害,若是传出去,对我们公司将产生致命的打击。” 他深深鞠一躬,“我代表公司全体员工,向您诚挚道歉,希望您原谅我们的工作疏忽。我们会谨记教训,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暖暖很想收下这些东西,但是,这赔偿太过贵重了,拿着不踏实。 “你们的道歉我接受,东西我就不要了。”她从皮箱里拿了三沓现金,“这是我的那三万。” 总经理给小帅哥递个眼神,小帅哥马上拎过暖暖的背包往里面装钱。 “请您务必收下这些,不然今天在场的所有员工都会被开除。”总经理说完九十度鞠躬。 暖暖受不起这么大的礼,慌忙起身把人扶起来,“行吧,我收下。但我还有一件事,您看能否……” 总经理点头,“您说。” 暖暖拿起陈廉的档案,指着温棣给出的客户评价,压低声音说,“我想看看这个人的信息。” 总经理故作为难地说,“请借一步说话。” 出了接待室,总经理往走廊左右看看,确认没人,他压低声音说,“我电脑上有客户信息,您可以自行查阅,但是不能外传。” “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 总经理带着暖暖回到办公室,翻出事先准备好的资料,“您慢慢看,我出去一下。” 暖暖比个ok手势,迫不及待查看温棣的资料。 资料中登记的信息很有限,跟她已知的没差别,除了温棣在公司的身份。 他确实在科兴电子工作,但是,是老板! 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代入老板的身份回头去看之前的事情,那些困扰她的疑惑一下就解开了。 只是,温棣这么年轻就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长得又好看,身边一定不缺女人,温爷爷为什么要逼着他跟她闪婚呢? 她怅然若失地回到接待室。 一进门,凝姐迎上来,“怎么了这是?没看到吗?” “看到了,温棣是科兴电子的老板。” “哦……”张凝忽然一怔,惊喜又疑惑地问,“什么?” “你没听错。” 张凝抬起胳膊肘捅她一下,“这不是好事嘛,怎么闷闷不乐的?” 暖暖叹口气,“贫富差距悬殊的两个人,大概是没法一起过日子的吧。” 张凝安慰道,“那也不一定,天下夫妻都是要经历磨合的。” 这时,总经理带着一队保镖进来。 他们个个西装革履,身型高大,模样帅气,堪比男模。 总经理说,“关于今天这场意外的赔偿,还有最后一项,我司承诺向您提供终生免费安保服务,请您选一位中意的保镖。” 张凝已经看痴了。 暖暖两眼闪着光,感叹道,“贵公司的保镖都这么好看吗?” 男模保镖们马上鞠躬,齐声道,“多谢老板赏识,希望有机会为老板服务。” 她心花怒放啊,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古代皇帝选妃的快乐,也不过如此吧! 总经理笑着点头,“保镖会陪同雇主出席很多场合,所以员工的外形条件是我们优先考虑的。” 暖暖从最左边帅哥开始,一个挨着一个细细打量。 她已经忘记了是在选保镖,就单纯地欣赏这群好看又阳光的男人,感受他们的青春荷尔蒙气息。 目光在他们身上来来回回扫了许多遍,唉……太难选了,每个都看着很不错。 她转头看身旁,凝姐正一脸花痴地看着这些男人。 “姐,选哪个?”她戳戳凝姐的胳膊。 张凝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都想要。” 暖暖又从头看一遍,确实,每一个都很有特点,哪个也不舍得丢下。 “这样吧,你们pk,最后胜出者跟我走。” 话音未落,大家自动靠墙站立,两两分组轮流到中间空地过招。 暖暖闲适地靠着沙发,坐姿霸气豪放,颇有帝王选妃的豪迈气势。 董事长办公室里,郁谨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接待室监控画面,笑得嘴里的烟都掉了。 他截取暖暖“选妃”的片段发给温棣,附文调侃:看来你家小崽喜欢嫩的[奸笑eoji] 一个小时后,最后胜出的保镖向暖暖鞠躬,“老板好,我叫方块,很高兴为您服务。” 暖暖指旁边,“我不需要保镖,这位才是你老板。” 方块立刻对张凝鞠躬,“老板好,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 张凝拘谨地站起身,两手无措地摆着,“没有没有,我不是,你别听她瞎说。” 暖暖推搡着她,在她耳边低语,“来得时候不就说要找保姆嘛,现在有免费的,正好了。” 总经理笑呵呵地过来提着背包,方块轻松扛起机器人包装箱退到一旁候着。 她俩在前面走,总经理像个助理似的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停车场,帮着把东西装上车才微笑着挥手离开。 凝姐狐疑地问,“暖暖,你有没有受宠若惊的感觉?” 暖暖看一眼鼓胀的背包,“何止啊,白捡了47万,外加一个百万机器人和无价大帅哥,今天的馅饼掉得有点多!” 这待遇,绝对是走了后门的。 想来想去,也只有温棣能办到了。 她看着车窗外犹豫良久,终于下定决心给温棣发信息,抱着手机编辑文字,写了删,删了写…… 忽然,聊天界面蹦出一行字:晚上,玩玩? 第170章 我的神明啊,遥不可及 这行字仿佛长了刺,有点扎眼,暖暖慌忙按息屏幕,心里却好奇的要死。 他什么意思啊? 晚上,玩玩? 是要一起吃饭聊天,还是要…… 这骚气骚气的话,总觉得他没什么正经心思。 方块请示道,“两位老板,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暖暖默了默,“先去帝城中心医院吧。” 方块提醒道,“好,请两位系上安全带,我们出发了。” 张凝茫然地问,“去那干嘛?” “姜南青手骨折了,琪琪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他,忙不过来。”暖暖从车内后视镜看一眼保镖,“方块啊,你懂护理吗?” 方块点头,“懂,我们公司培训过。” 张凝看着方块的侧脸,啧嘴感叹,“安信的服务真是没的说啊!” 她转头看着暖暖胳膊上一条条的创可贴,“罗海玲被你打成那样,也不知道安信会送她什么。” 暖暖冷嗤,“恶人多作怪!罗海玲在酒吧拉皮条,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送她无期徒刑比较合适。” 刚好遇到人行道,方块停车等着行人过去。 人群里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子,手拉手说说笑笑地从车前经过。 暖暖下巴微抬,“喏,就是这样的花季少女,被那个老妖婆拉下水了,你说可恨不可恨。” 张凝恨道,“那该直接拉去枪毙!” 暖暖勾唇坏笑,“报警吧,她已经不满足监外执行条件了。” 她刚拿起手机,方块笑着说,“老板放心,那个疯女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张凝鼓掌叫好。 暖暖却心生疑惑,她痛痛快快打了一架,不仅没被警察带走,还白捡一大堆便宜!温棣到底是有多么大的权势啊? 她抱着手机搜索科兴电子,凝姐也凑过来看。 “呀!科兴电子还是上市公司呢!”凝姐戳戳她,“你搜搜,这公司值多少钱?” 暖暖在百度搜索框敲下:科兴电子市值,然后点搜索。 页面跳转,网络竟然出现迟延了! 暖暖眼巴巴盯着屏幕,好奇,期待,也有点慌。 “我的妈呀!”凝姐抓着她的胳膊惊叫,“市值632亿!” “暖暖啊,仅仅是这个零头,你和阿姨这辈子都可以吃香喝辣滋润享福了!” “别犹豫了,今晚就去拿下他!这样的金龟婿,没有第二个了!” 暖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觉得温棣更加遥不可及了。 温棣未及而立就已经这么成功了,平常混迹的圈子一定都是社会上的名流。 比如医学泰斗陆院长,再比如……安信的老板,温棣肯定也是相熟的。 这样的人脉圈子,像她这种出身的人即便挤进去了,也是格格不入。 更何况,《家长里短》栏目的直播,让全网见识了她原生家庭的丑陋,以及她的粗鲁彪悍。 这样的她,跟在温棣身边,只能给他招黑。 她摇头苦笑,真是疯了,究竟在苦恼什么? 温棣那么会哄人,身边一定不缺女人,又怎么会看得上她呢? 说到底,他跟她领证纯粹是受了爷爷的逼迫,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或者他厌倦了闪婚带来的新鲜感,就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的。 凝姐转头看着她,蹙眉问,“这是什么表情?你该不是觉得配不上温棣吧?” 暖暖转头看着车窗外,默不作声。 张凝一脸恨铁不成钢,啧嘴道,“多少年轻的漂亮姑娘上赶着抱大腿,你倒好,金主贴到脸前了,你竟往后退!” 暖暖自嘲地笑笑,“金主哪是说抱就能抱的,也得人家愿意啊。” 张凝急得拍大腿,“你想想看,如果温棣对你没有感情,为什么愿意花那么多钱为你治耳朵呢?为什么要把御景苑的房子过户给你?” 蓦地心头涌上一阵酸涩,暖暖的视线模糊了,她沉默片刻缓和一下情绪,故作轻松地说,“1000多万,对咱们来说是天文数字,但在温棣眼里,恐怕跟1000块差不多。” “啧唉~呀!真是让你急死了!”张凝抓着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劝慰道,“那你就不要考虑这些外在的东西,问问你自己的心。” “在你知道他是大老板之前,你不就知道他挺有钱的吗?你俩的差距本来就有,只不过现在更大了一点而已。我就问你,0分跟59分,有什么区别?” 暖暖回眸看着她,真诚又无奈地说,“姐,确实有,咱不能睁着眼说瞎话。” “那你就当不知道,就像以前那样跟他相处就是了。”凝姐晃晃手机,“你上网搜一下,那个垃圾节目的直播片段已经完全找不到了。” “铺天盖地的视频啊,一夜之间凭空消失!除了温棣,还有谁能办到?” “网络的力量多么可怕啊,这些东西流传的越久,越广,对你的伤害就越大。” “他心里真的有你,怕你受到伤害,所以才会为你做这些。” 暖暖暗自伤感,如果真的有情,为什么从来不说喜欢? 到了医院,暖暖交代方块,“你自己上去吧。啊对了,你不用一直守在病房里,只要肖医生出现,你就要回避,给他们创造独处空间,懂我意思不?” 方块点头,“您放心,我会及时送助攻的。” 暖暖竖起大拇指,“他俩要是成了,你功德无量。” 目送方块离开,她看一眼时间,“凝姐,咱们去一趟泰鑫金融。” 张凝笑着问,“真要去应聘业务经理啊?” 暖暖笑,“去还钱~,之前不是从那贷款了么,顺便用手里的闲置资金买点理财产品。” 张凝神色严肃,“安全吗?” 暖暖坐进副驾驶,开始给她讲解泰鑫金融的理财产品,从万份收益、七日年化收益率、业绩比较基准、历史业绩,到泰鑫管理实力、基金经理资质…… 张凝听得目瞪口呆,惊叹道,“认识你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你还懂这些!” 暖暖耸耸肩,“凝姐,这都是因为‘穷’啊。是附在我身上的穷鬼,逼我练就了一身才华。” 正好遇到红灯,张凝停下车,转头看着她,眸中的钦佩赞赏满溢出来,“暖暖,你知道吗,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不一样。” “在我的世界里,你一直都是闪闪发光的,当我对生活感到绝望时,想想你,我就有动力了。” “是嘛?”暖暖大咧咧地说,“你怎不早说呢,打今晚起我就不开灯了,能省不少电费呢!” “臭贫嘴!”张凝宠溺地挠她肋骨。 “哎呀痒…哈哈……”她笑着躲闪时,不经意瞥见了一个熟人。 她转头确认,果然是温棣,正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慵懒闲适地吸烟。 这时,温棣抬眸,刚好与她撞个对眼。 让她意外的是,他眼神里满是慌乱。 第171章 温棣!你站住! 暖暖读不懂他眼神里的慌乱,只觉得车轮毂上的劳斯莱斯车标刺眼。 第一次见这辆车时,车后座那个人阴鸷锋利的目光,依旧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中。 这也是相亲领证那天,初见他时的印象。 半年多来,渐渐习惯了他的温柔体贴,差点忘了他原本的模样。 之前的那几次偶遇,她没有看错,那些一晃而过的侧影,都是温棣。 一直都是! 他是高高在上的权贵名流,而她是被圈养在笼中的鸟儿。他兴致来了,逗一逗,哄一哄。这大概就是留她在身边的价值。 “暖暖,你听我……” 暖暖转头看前面,“凝姐,绿灯了。” 张凝狐疑地看后视镜,“好像有人在喊你哎?” “你幻听了。”暖暖打开车载音乐,调大音量。 温棣打来电话,暖暖秒挂。再打进来,直接拉黑。 张凝看一眼导航,“暖暖啊,快到了吧,是不是给之前那个业务经理打个电话?” 暖暖清清嗓子,拨通徐睿的电话。 泰鑫金融总经理徐睿接到暖暖的电话,眉头瞬间拧成疙瘩,这小祖宗果然还是要来这应聘业务经理了吗? 手机变成了烫手山芋,他捧着放到一旁,不敢接通,也不敢挂断。 屏幕上那个备注随着铃声有节奏地跳动,每一下都踩踏着他的神经。 终于熬到这通电话自动挂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她又打进来了。 徐睿焦躁地在办公桌前踱步,时不时瞟一眼震动的手机。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请示陈廉最靠谱,心提在嗓子眼用公司座机联系陈廉。 陈廉瞥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开免提。 电话里,徐睿战战兢兢说明来电目的,陈廉轻描淡写地说,“这点小事,徐总一定能处理好。” 挂了电话,陈廉请示道,“大哥,要不去泰鑫坐坐?” 温棣靠着座椅歪头看着车窗外,目光紧紧追随张凝那辆车,脸色沉厉冰冷,闷闷地“嗯”一声。 陈廉加速冲过路口,一下就甩开了张凝。 暖暖还是不死心地看向劳斯莱斯的屁股,想确认是不是蹭掉她10万的那辆。但是它速度太快了,像子弹一样飞出去,她连车牌都没看到。 又过了两个路口,张凝载着暖暖进入泰鑫金融地下停车场。 她慢徐徐开着找停车位时,感叹道,“果然是搞金融的,一路过来全是豪车,这竟然还有一辆劳斯莱斯!” 暖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扫一眼车牌号。果然,帝a·8888! 她不由得攥紧拳头,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更加汹涌,相当火大! 张凝打量着她,担忧道,“刚刚在路口就看你脸色不对,突然怎么了这是?” 暖暖扯动嘴角笑笑,“没事,我们上去吧。” 她拎着背包下车,张凝一脸错愕地跟上去,“暖暖,你看起来真的不像没事哦~” 暖暖按了电梯,低头看着脚尖,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地说,“就是突然有点挂心小宝,小家伙这两天不舒服,你今天在外面很久了,要不你先回去?” 张凝摆摆手,“都出来一整天了,不差这一会儿了,顺便跟你学学理财,涨涨见识。” 两人乘坐电梯上楼,来到前台询问,“请问徐睿徐经理在吗?” 前台面带微笑,声音甜美,“请问两位女士有预约吗?” 暖暖微怔,一个跑业务的客户经理还需要预约吗? “呃……我给徐经理打过电话。” 前台笑着说,“女士您好,我这边没有收到预约提示呢。请您稍等,我打电话确认一下。” 前台打电话时,暖暖直接给徐睿发信息:徐经理您好,我今天来还贷款,顺便购买理财产品,您在公司吗?如果不在公司,麻烦您为我推荐一位客户经理。 收到暖暖的信息,徐睿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只要她不是来应聘就行。 挂了电话,他急匆匆赶到前台,热情又恭敬地说,“您好,身边这位是朋友吧?有失远迎,两位快请进接待室。” 徐睿带着她俩进入接待室,倒上茶水,取来公司的理财产品宣传册,非常细致耐心地为她们讲解产品特色。 暖暖挑出五款短期理财产品,“徐经理,我琢磨一下买哪个,您先去忙。” “那好,您考虑好了电话通知我。” 徐睿回到办公室刚坐下,陈廉推门进来。 他蹭地站起身,“陈总,您怎么来……” 当看到陈廉身后的温棣时,他吓得舌头打结了,“……总,总裁您…您也来了……” 温棣有一年多没来泰鑫金融了,突然空降,必然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或者说,泰鑫金融犯大错了! 徐睿立刻从最近开始往前追溯,反省工作中有什么失误。 陈廉面带微笑,“徐总,别紧张,温总刚好路过,顺便上来看看。” 这下徐睿更紧张了,总裁的行程里没有顺便,每一项事务都是经过总裁办严密计划筛选过的。 “温总,陈总,您二位请坐。”他坐到两位总裁对面,战战兢兢地泡茶,心里紧张得要命,额头都出汗了。 陈廉面带微笑跟他闲聊,温棣一直阴沉着脸。 喝完一壶茶,温棣站起身,“我出去转转。” “我陪您,”徐睿刚要起身,被陈廉拦下。 他问,“徐总,少夫人的事情处理好了?” 徐睿取来平板电脑,翻出暖暖选中的理财产品交给陈廉,“请陈总过目,如果少夫人买了,是否需要提高合同约定收益率?” “不用,按照惯例签订即可。” 这时,暖暖发来信息:徐经理,我选好了,麻烦您过来一趟。 陈廉拍拍徐睿的肩膀,“徐总辛苦了。” 徐睿回到接待室,帮暖暖签完合同,带她到财务部清点现金。 办完业务,暖暖拎着空瘪的背包从财务部出来,徐睿笑着问,“您朋友去洗手间还没回来,您回接待室等吧。” “多谢徐经理,不耽误您时间了,我去趟洗手间,顺便找我朋友。” “那好,您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暖暖晃着往洗手间走,不经意抬眸,瞥见一个大高个从男厕出来,侧脸像极了温棣! “温棣?” 那抹颀长身影微怔,接着加快脚步离开。 暖暖追上去,“温棣!你站住!” 第172章 看你往哪跑! “温棣!我知道是你!是男人你就转过身来!” 温棣只能加快脚步,到了步梯,推门进去,直接往上走,躲在楼梯拐角处听着下面的动静。 暖暖马上追进来,哒哒哒下了三个台阶,忽然停下。 三秒钟后,她上楼的脚步声传来。 他勾唇邪笑,这小崽子还挺机灵。 迈开大长腿一步三个台阶往上跑,再开楼梯门时,门锁了! 温棣:“……” 暖暖一边爬楼一边抓着护栏透过楼梯缝隙往上瞧,却不见温棣的身影。 她大喊,“温棣!你以为贴着墙根我就看不见你吗!有本事你别出声啊!” 温棣唇角带笑又往上一层,打开楼梯门却没出去,故意用力关上,然后转身继续往上爬楼梯。 暖暖这次上当了,打开楼梯门进了走廊。 温棣扶着楼梯护栏纵身一跃,跳到下一楼层。他身轻如燕,连跳两层,悠哉悠哉地出了楼梯间。 暖暖还在“追捕”温棣,静悄悄的走廊里就她一个人。 她精神高度紧张,支着耳朵听着周遭的动静,拿出手机给温棣打电话。 号码还没拨出去,突然,一个办公室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 看背影跟温棣很像,就连发型也一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衣服不一样。 难道进去换了套衣服? 暖暖目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能触手可及,如果电话拨出去又会被他逃掉。 她果断把手机塞进裤兜里,整理一下身上的背包,蓄力起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上去抱住他,“看你往哪跑!” 被她抱住的人身子僵住,低头看看环在腹部这一双纤细的手臂,刷得红了脸。 暖暖环看走廊两边的办公室,眸中划过一抹狡黠,如果有观众在场,温棣就不好抵赖了。 她故意高声喊,“你以为换身皮我就认不出你了吗?告诉你,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你在外面做的那些丑事,我都知道!” 小伙子羞涩又紧张,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姑娘…你你认错人了,请放手。” 暖暖怕“温棣”跑了忙着造势,根本没听见小伙说话,死死抱着不撒手,两条腿还盘在小伙子腿上。 小伙子脸皮薄,不好意思碰暖暖的手臂,身上挂了这么大个人,他也走不掉。 他不停地重复着“你认错人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完全被暖暖的声音盖过了。 办公室里面的人纷纷出来看热闹,一个个的眼睛里闪着八卦光芒。 小伙子还在红着脸碎碎念,一边念叨一边挣扎。见同事们出来,他把头埋得更低了。 暖暖一脸兴奋地招呼看热闹的群众,“来来来,大家围成一个圈,今天我要跟这个渣男做个了断!” 看到暖暖这张脸时,吃瓜群众脸上的表情都变了,个个变花痴。 暖暖怔了怔,“怎么了?” 在场仅有的三位小姐姐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支持你!” 她们上前七手八脚地抓着小伙子,甚至有人往小伙腿弯处踢一脚,小伙直接跪了。 小伙子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委屈得红了眼眶,怒吼一声,“你认错人了!” 暖暖耳根颤了颤,这个声音……好像不是温棣。 她探头看一眼小伙的脸,倒吸一口气,完了,真认错人了…… 眼睛余光偷偷瞥看周围的吃瓜群众,尴尬到原地裂开。 啊!!!!! 她两手捂着脸,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来个雷劈死她算了。 小伙子推开女同事站起来,愤怒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哎你等等我……”暖暖追上去道歉。 想到她刚刚的言行有辱人家的名声,又马上转身,朝着吃瓜群众鞠躬点头,半遮着脸说,“各位,刚刚是我的错,我认错人了,我说的那些事都是我老公干的,跟这个帅哥没关系。” 说完她转身,觉得解释得不够到位,又补充道,“我跟这个帅哥真的不认识,碰巧他跟我老公撞型了,所以就认错了。” 她追到洗手间,站在男厕门口大声向小伙道歉。 小伙不吭声,暖暖叹口气,今天这事错在她,她有义务为人家消除不良影响。 她厚着脸皮向吃瓜群众打听总经理办公室在哪里,直接杀到总经理办公室。 此时,徐睿正在招待温棣和陈廉喝茶,听到敲门声,他先看向温棣。 温棣点头,徐睿坐直身子,朝办公室门喊一声,“请进。” 暖暖握着门把手做个深呼吸,推门进去,与徐睿撞个对眼! “徐经理?!这……”她后退一步,抬头看一眼门牌,“这不是总经理办公室吗?” 温棣和陈廉背对着门口,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拿起手机假装打电话来挡住脸。 “啊……是,是。我…来跟总经理汇报工作,”徐睿马上站起身,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挡在她面前,“您怎么来这了?” 暖暖伸着脖子找角度,视线越过徐睿看向温棣,“那是总经理吗?” “总经理不在,”徐睿推搡着她离开办公室,“那两位是我的直属上司。” “您有什么事,不妨跟我说说,我看看能否帮得上忙?” 暖暖食指抠抠额角,一脸尴尬地坦白她干的蠢事。 徐睿努力保持严肃,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 “您放心,”徐睿抬手请暖暖移驾电梯,“我一定将此事转达给总经理。” “总经理人很好的,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您就不必担心了。” 徐睿帮她叫了电梯,说着总经理的好话陪她等电梯,直到她进了电梯,他还站在电梯外微笑着挥手。 暖暖摸着下巴回想总经理办公室那个人,虽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一看到他就能想起温棣。 她闭上眼睛回想温棣坐轮椅时的背影,越想越觉得办公室那个人就是温棣! 她按下f1,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确认那辆劳斯莱斯还在,又乘电梯回到顶楼。 电梯门徐徐打开,她做贼似的探头往电梯两旁瞧瞧。 走廊里空无一人,她放轻脚步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蹲点。 哼~,老娘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天非抓到你不可! 第173章 我的天哪!总裁结婚了? 暖暖贴着门板凝神偷听,只能听得到低沉的男人嗓音嗡嗡嗡。 只要现在冲进去,一定能抓他个现行! 她紧紧盯着门把手,犹豫要不要闯进去。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吓得她狠狠哆嗦一下。 她捂着裤兜跑进楼梯间,拍着胸口碎碎念,“妈呀…吓死我了……” 看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哎凝姐。” 凝姐焦急的声音传出来,“暖暖,小宝发烧了,我们得赶紧走,你在哪?” “呃……我也说不上来,咱们车库碰头吧。” “那你直接到大厅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出车库。” 暖暖从楼梯间出来,望着总经理办公室犹豫一下,转身跑去乘坐电梯。 此时,温棣正在办公室里查看监控录像。 监控画面中,暖暖像个挂件似的挂在一个年轻小伙身上。 看着这情景,温棣又想起郁谨说的那句:你家小崽喜欢嫩的! 心里很不爽! 年龄是硬伤! 任何她不满意的地方,他都可以改变,唯独年龄,这是岁月的馈赠,拒绝不了的。 “监控记录销毁,”温棣扔下这么一句,迈步离开。 徐睿战战兢兢追出来,压低声音问陈廉,“陈总,监控里的员工,怎么处理?您能稍微给点提示吗?” 陈廉面带微笑,“既然能被少夫人错认成总裁,自然有他的长处,徐总看着办就好。” 送走这两位总裁,徐睿吩咐助理召集所有知情人到会议室紧急开会。 徐睿严肃明令,“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胆敢走漏半点风声,所有人一律开除!” 他说完,助理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红票子。 徐睿拍拍手,“总裁今天空降泰鑫,说最近大家工作比较辛苦,要给予奖励。” “既然总裁发话了,必须严格执行。” 助理现场给他们发现金,每人一万。 这奖金拿到手里,就仿佛是拿到了集团总裁的结婚请柬。 大家开心的眉梢都飞起来了,内心戏相当丰富。 金融一部老李:总裁啥时候空降的?这得有一年多没露面了吧? 金融一部王姐:我的天哪!总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不都传他跟常务陈总是一对嘛! 金融一部小陈:呜呜呜……总裁有主了,说好的不近女色呢?入职以来,连总裁的面都没见着,就已经失恋了。 金融二部小李:万万没想到啊,吃瓜吃到总裁夫人身上了。刚刚那个女孩看着年纪不大啊,总裁老牛吃嫩草吗? 金融二部小刘:嘿嘿嘿……有生之年还能因为看热闹发奖金的,这样的热闹可以多来点。 …… 被暖暖熊抱的小伙子吓出一身冷汗,总裁的雷厉手腕他是有所耳闻的,今天他被总裁夫人抱了,那总裁不得灭他九族啊! 散会后,徐睿叫小伙子到办公室单独谈话,叮嘱道,“总裁很看好你,好好干,就有机会调到集团总部去。” 小伙子瞪大眼睛看着徐睿,难以置信地问,“徐总,您……没骗我吧?” 利众集团总部,可是顶尖人才云集的地方,不夸张的说,想进利众集团总部,比登天还难! 徐睿点头,“总裁金口玉言,你只管努力,利众集团最看重实力。” 温棣乘坐电梯抵达一楼,刚好看到暖暖飞奔着跑出大厅。 “走得这么匆忙,你问问有什么事?” 陈廉面带忧虑地说,“小宝这几天不舒服,可能是又发烧了。” 温棣蹙眉,“小宝生病了?” “哦,您出差的第二天,小宝就低烧拉肚子,前天才好转。” “去看看小家伙。” 陈廉电话还没拨出去,接着收起手机,“我去开车。” 一路上,陈廉远远地跟着张凝的车,讲起小宝的成长趣事滔滔不绝。 温棣边听边翻看小宝的照片、视频,看到小宝喊着“啾啾”飞奔进陈廉怀里的视频,他不爽道,“从今天起,公司的事你多上上心。” 陈廉:“……” 前面车里,暖暖也是无语状态。 而张凝快疯了,被李刚那个傻逼气的。 小宝反反复复发烧拉肚子,前天刚见好,也不知道李刚那个蠢货抽什么疯,突然跑到小宝姥姥家秀父爱。 从小宝出生到现在,李刚都没抱过她几回。在小宝眼里,李刚就是讨嫌的陌生人。 小宝一见李刚就哭,小宝姥姥也不同意他把小宝带出去玩,那个狗玩意儿仗着老幼势弱,强行带走小宝。 他竟然带着小宝玩水,已经10月下旬了,小家伙浑身都湿透了! 小宝饿了,他就喂零食、奶茶,还给小宝吃了一整只雪糕! 孩子发烧了,他也不去医院,竟然随便找个沿街诊所挂吊瓶! 小宝血管太细,不好扎针,诊所的医生技术又不行,那么点的小娃娃遭老罪了。 那个狗玩意儿竟然还有闲心拍视频发朋友圈! 张凝和暖暖赶到诊所时,小宝正被医生和李刚摁着扎得嗷嗷哭,涨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 张凝第一眼就心疼哭了,冲上去抢孩子。 暖暖抓着李刚的衣领,扬手狠狠扇他一巴掌,“滚!” 李刚被打蒙了,捂着脸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接着暴跳如雷,指着暖暖骂道,“你个庸医!我闺女生病就是因为你!” 暖暖抄起医生桌上的血压计砸他,这孙子吓得灰溜溜跑出诊所。 张凝抱着小宝塞过来,“先去医院,改天再跟这个狗东西算账!” 这时,陈廉走过来,脱下西装外套裹住小宝,“上温总的车吧。” 暖暖微怔,抬头撞见温棣坐在车上看着她。 “还等什么?快上来。”温棣手里搓着奶瓶命令道。 纵然对他心存怨念不满,在看到他手里的奶瓶时,所有不好的情绪一哄而散。 她抱着小宝上车,坐到温棣身旁,客套地道一句,“谢谢。” 温棣歪头瞥着她,“小宝,也是我女儿。” 暖暖抬眸,跌进一双盛满了心疼的眸子。 这一刻,她又恍惚了。 温棣抬手,摸摸小宝滚烫的额头,指尖轻抚她胳膊上的伤,在她额头轻吻,“怪我,没保护好你们。” 第174章 夫妻之间,不就是你玩我,我玩你吗? 张凝转身看孩子,冷不防被塞了一口狗粮。 被凝姐撞个正着,暖暖不好意思了,推开温棣。 她轻轻拍着小宝安抚,对陈廉说,“廉哥,先等下,孕婴包还在凝姐车上。” “啊对!”凝姐解了安全带,“我去拿!” 温棣从脚底下拎起母婴包,“这有。” 暖暖微怔,“你车上怎么会有这个?” “一直备着,”温棣从里面拿出淡粉色的小绒毯,“温度上来了,给小家伙脱了身上的衣服吧。” 暖暖这才意识到车里有点热,她后背都出汗了。 扒掉湿漉漉的衣服,小宝的哭声就缓和了许多。 脱掉穿了一整天的尿不湿,小宝就不哭了。 温棣正捏着纸巾给小宝擦眼泪,看到小家伙红肿的小屁屁,心疼得要命。 暖暖抬眸,扫一眼他额角暴起的青筋,低声呢喃,“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女儿。” 温棣没吭声,拿了湿巾递过来。 她边给小宝清理小屁屁,边说,“如果小宝是你亲生的,你会怎么做?” 他似笑非笑,“弄死他。” 这三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性感的嗓音低沉中透着慵懒,却莫名让人不寒而栗。 虽是一句玩笑话,她却听到了行动力。 贺春荣被打到半死的画面跃入脑海中,她有点担心温棣真的会弄死李刚。 那个狗东西死不足惜,但是温棣因为收拾垃圾弄脏了手,不值得。 “看小宝的面子,教训一下就行了。” 暖暖刚说完,怀里的小家伙“嗯”了一声。 温棣被逗笑了,捏着宝宝的小手手晃晃,宠溺地说,“好,就听宝贝的。” 暖暖耳根颤了颤,话是她说的,那他这句是说给谁听的? 唉……真是魔怔了。 他随意的一句话都能牵动她的心绪,她的心已经被他蛊惑了。而他却披着层层伪装跟她玩暧昧,让她琢摸不透。 温棣于她,是镜中花,水中月。 看似触手可及,实则远在天边。 她垂眸,继续给小家伙收拾卫生。 温棣时刻关注着,及时递上湿巾、纸巾、尿不湿…… 收拾完,她用小毯子裹好小宝,抬手擦一把额头的汗,“好热,空调可以调低一点了。” “先抱一下,”她抱着小宝交给温棣。 不等温棣伸手,小家伙嘴巴一撅就要哭。 暖暖亲亲小家伙的脸蛋,“宝贝,妈妈热出汗了,脱个外套,马上就抱你,好不好呀?” “好!”小宝习惯性地应承,却哼唧着摇头,抓着她的外套不撒手。 被小宝嫌弃了,温棣眼神里有些失落。 暖暖看着他,小声问,“奶瓶呢?” 温棣从恒温器中拿出泡好的奶,在小宝脸前轻摇,“小宝~” 一看到奶瓶,小家伙两眼放光,张开小手去抓。 “来,爸爸抱~”温棣顺势接过小宝,右手抱娃,左手捏着奶瓶喂宝宝,老父亲的慈爱漫了一脸。 暖暖欣慰地笑了,小宝命好啊,遇上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爱的干爹,往后的日子都会顺遂的。 张凝又感动,又悔恨,坐在前面默默流泪。 陈廉悄悄递一包纸巾给她,选一首舒缓的钢琴曲播放,然后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 张凝绷不住了,捂着脸放声大哭。 有了隔板的阻挡,前后座成了独立的私密空间,暖暖完全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 她随手挽起及腰长发,脱了外套,伸手从中控扶手拿纸巾擦汗。 温棣瞥见她胳膊上的伤,眼神微怔,额角的青筋再次鼓起。 暖暖瞥他一眼,伸长胳膊展示她的功勋章,“多亏了你,我才能打下一堆战利品。” 温棣托着她的手腕,在她手背轻吻,“江山我来打,你只管开口,指哪打哪。” 他的温柔嗓音直戳心窝,她的心不可遏制地微颤。 完了完了,又沦陷了! 她有些慌乱地抽回手,转头看着车窗外,注意力却还停留在他身上,无心看风景。 温棣递过来保温杯,故意找话题说,“那个垃圾,为什么说小宝生病是因为你?” 暖暖眉头微蹙,缓缓开口,“小宝七个月的时候突然开始拉肚子,大大小小的医院都看遍了,一直不见好。” “持续了一个月,小家伙瘦得只剩皮包骨头,看着可怜得让人心疼。” “我翻遍了医书,根据小宝的症状写了个方子,为了确保安全,我先拿自己试过药的。确认没问题,我拿给凝姐看。” “凝姐非常信任我,马上熬药给小宝喝。配合着我的经络推拿,两副药下去,小宝开始见好。” “但是中药太苦了,小宝每次喝药都是拼了命地反抗。那段时间,小家伙脾气非常暴躁,易哭易怒。凝姐的婆婆到处说,我想害死小宝,李刚那个蠢货也跟着造谣。” “再后来,只要小宝一生病,那娘俩就埋怨我把孩子给治坏了。” “那个老虔婆更过分,每次都指着鼻子骂我庸医,扬言要告我非法行医。” 她抚着车窗叹口气,“凝姐真是不值啊,曾经那么多追求者,偏偏踩了这么一坨大粪。” 温棣轻笑,“确实有点瞎。” 暖暖脸色倏地变冷,转头盯着他,“你会不会说话?” 温棣眼神无辜,“我说的不对吗?” 暖暖张了张嘴,无法反驳,气怒地转头看着车窗外。 过了三秒钟,她突然转身,一巴掌拍在温棣肩膀,“你跟踪我!” 温棣与她对视数秒,勾唇一笑,“以前没有,今天跟了。” “领证那天呢?如果你没跟踪我,”她拍拍座椅,“我怎么会撞到你的车!” 温棣眉梢微挑,“纯属巧合。” “你还问我要修车钱!十万!” 他懒散地笑着,漫不经心道,“修车钱,不是我给你的吗?” 暖暖气怒地捶他肩膀,“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骗我!你一直在玩我!” 这个妖孽邪魅一笑,“夫妻之间,不就是你玩我,我玩你吗?嗯?” 暖暖:“……” 密闭的空间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小宝喝奶的滋滋声,伴着小家伙使劲的嗯嗯声以及奶奶的喘息声,这气氛…… 莫名的就有点子暧昧! 温棣低头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忽然对他笑,抱着奶瓶给他,“爸爸啊爸爸……” 温棣亲亲她的小手手,宠溺地笑着,“宝贝,你喝你的,爸爸的奶瓶在妈妈身上。” 第175章 我的骚,只给你看 暖暖花了两秒钟来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爸爸的奶瓶,在妈妈身上! 反应过来之后,一股血液上涌,瞬间涨红了脸。 “啪!” 暖暖抬手在他肩膀呼一巴掌,恼羞地说,“当着孩子的面,胡说八道什么!” 温棣抚着肩膀坏笑,邪肆的目光扫过她胸前,“难道不是我的吗?” “……”暖暖扯过外套挡在胸前,嫌弃地瞥着他,“你的员工知道你这么骚吗?” 温棣贴心地捏着她的外套衣领往上提一提,手往回撤时,指尖故意贴着她的手臂轻轻划过。 “我的骚,只给你看。” 暖暖打开他的手,“别以为小宝什么都不懂,以后注意点。” 他却反握住她的手,“老婆~,不生气了吧?” 她往回抽手,却迎来他的掌心相对,手指紧扣。 拗不过他的力气,她只好放弃,赌气地说,“我一个社会底层的社畜,怎么敢生温总的气。” “难道你生气是因为我钱多?” 暖暖沉着脸不吭声。 他又问,“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暖暖:“……” 温棣握着她的手举到嘴边,吧唧亲一下,“当初爷爷逼着我跟你闪婚,我确实有过顾虑。” “爷爷年纪大了,又天天念叨着抱重孙女,我也是怕爷爷被骗。不得已,才伪装身份出现在你面前。” 暖暖扫一眼他的腿,“装残也是试探我吗?” “没装。你不是亲眼看过吗,我的腿,除了第三条,其余的都不太好。” 暖暖红着脸捂住他的嘴,奶凶奶凶地瞪着他,“能不能有个当爸爸的样!” 温棣眉眼含笑,吻她掌心,“所以,能不能看在我有钱又好看的份上,喜欢我一下?” 她故意在他衣服上蹭蹭掌心,嫌弃道,“喜欢你的人不少吧?” “别人的喜欢,我不稀罕。” 暖暖嗤笑,“温总,你确实很会撩人。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了,我不吃这一套。” 这时,车子稳稳停在急诊门口,中间的隔板也缓缓收起。 “宝贝~,咱们下车车喽~”暖暖从温棣怀里抱过小宝,直接下车。 温棣望着她的背影蹙眉,虽然这小崽子在感情方面有点迟钝,但也不至于这么迟钝吧? 女孩子喜欢的东西他都送过了,仅有的温柔耐心也都给了她,连“我爱你”都说过了,为什么她还是无动于衷呢? 他拿起手机照照自己,有那么差劲吗? 目送陈廉陪她们进了急诊,温棣给方块打电话。 不出一分钟,方块就到了他面前,气喘呼呼地鞠躬问好。 温棣抬腿就是一脚。 方块飞出去五米远,从地上爬起来,跑回他面前站好。 “大少爷放心,以后我会寸步不离地跟着少夫人。” 温棣摸烟盒抖出一支香烟咬进嘴里,凉凉抬眸扫他一眼,“既然少夫人让你照顾病人,你就好好照顾。” 方块提着心琢磨这个“好好照顾”是什么意思,很困惑,但是不敢问。 “啪”一声脆响,打火机吐出蓝色火焰,灼烧着香烟冒出袅袅青烟。 温棣深深吸一口香烟,薄唇微抿,徐徐吐出烟雾,“肖思琪,见过?” 方块连连点头,“见过。” 温棣微抬下巴,“叫她去咖啡厅。” “好。”方块往这位太子爷抬下巴的方向望一眼,没看到有咖啡厅啊…… 他跑进住院部大楼,打开手机导航搜索,锁定医院旁边那家咖啡厅,默默祈祷:但愿太子爷说的是这家。 半个小时后,肖思琪来到咖啡厅,路过落地窗时,被临窗而坐的英俊男人吸引了目光。 她定睛细看,啊~,原来是暖暖的闪婚老公。 这个男人光是坐在那里,就已经光芒万丈,难怪南青那晚醉酒会失态,遇上这样的对手,他真的毫无胜算。 她抬步进入咖啡厅,来到温棣对面落座,“温总,您好。” 温棣抬眸,面无表情地扫一眼她的白大褂,“肖医生,喝点什么?” “不用麻烦,我待会有手术,不喝饮品。温总找我来,也不是为了请我喝咖啡吧?” 温棣对旁边的服务生说,“给肖医生来一杯清水。” “不用了,”肖思琪摆摆手,“温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听说你喜欢姜南青。” 肖思琪微怔,接着礼貌微笑,“我的暗恋有这么明显吗?连帝城首富都知道了。” 温棣眼底闪过一抹沉厉,“你知道我?” 她摇头,“也不算知道,那晚南青醉酒,说了几句胡话。从他的话里我推测,您就是传说中的温家太子爷。” 温棣拿出一张空白支票递过去,“封口费,顺便请你拿下姜南青。” 肖思琪拿起支票正面反面看看,嗤笑一声,“怎么没填数额?” “随便你填。” 肖思琪笑,从口袋里拿出笔,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 “这个价格,温总接受吗?” 温棣扫一眼,“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肖思琪轻笑着摇头,“想不到叱咤商界的大佬,竟然是个恋爱脑。” “看到您为了追到暖暖这么下本,我挺欣慰的。” “但是,温总,我提醒您一句:金钱在感情面前,一文不值。” “我爱南青,所以接受他不爱我,也接受他爱别人。” “您想留住暖暖,就请放下身份财富,用心去爱她。” “如果继续像现在这样,遇到什么问题都用钱来摆平,只会把暖暖推远。” 好巧不巧,这时暖暖从咖啡厅路过,撞见两位面对面坐着交谈,一副熟人相聚的样子。 她惊得嘴巴都张开了,琪琪什么时候跟温棣这么熟了? 桌面上放着一张纸,她想走近一点看看清楚。 忽然,琪琪站起身,她慌忙躲起来。 等琪琪走远了,她走进咖啡厅,直接杀到温棣面前。 看到桌上的支票,她脑海中闪过一个很糟糕的想法。 “你找琪琪干什么?”她质问道。 温棣正不爽呢,蹙眉不悦,反问道,“你觉得呢?” 暖暖冷笑,“温棣,是不是天底下所有漂亮姑娘,你都要撩一遍?” 温棣眉梢微挑,“你吃醋了?” 第176章 老公~~你看,我美吗? 暖暖撕了支票,扔到温棣脸上,“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离我朋友远点!” 温棣看着她气汹汹的背影,蹙眉喃喃道,“这小暴脾气,有点随我。” 过了一会儿,陈廉在对面坐下来,微笑着说,“大哥,小姑娘好像又不高兴了。” 温棣想吸烟,手伸进裤兜里,看到禁止吸烟警示牌,就只摸了打火机出来在手里把玩。 “小宝怎么样?” 陈廉脸色沉了沉,“挂上水就睡了。小家伙高烧拉肚子,起码得在医院待10天。” “住哪间病房?” “安排到您的专属病房了。” 温棣起身离开。 陈廉跟着站起身,临走前,望了一眼那天杨鑫坐过的地方。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咖啡厅,陈廉迈开长腿走到路边,从后备箱取出轮椅,“电脑在后边包里,晚上就不过来接您了。” 温棣坐上轮椅,以最快的速度赶到1208。 暖暖正在跟张凝聊天,看到他时,脸色倏地变冷,嫌恶地问,“你来干什么?” 张凝茫然地看看温棣,再看看暖暖,困惑地蹙眉,这充满火药味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温棣不说话,驱动轮椅来到病床前,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捏着小被子掖了掖被角。 暖暖拎起张凝的包递给她,“凝姐,你放心回去照顾小宝姥姥,这里有我。” 张凝有些不放心,打量着两人的神色,压低声音问,“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他天生臭脸,”暖暖推搡着她出了病房,“路上注意安全啊,快走吧。” 回到病房,暖暖立马拉下脸,抱着考研资料复习。 温棣静静地盯着她,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一个大活人坐在对面,暖暖心烦意乱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但是心里堵着那口气,就硬着头皮装。 在这压抑冷漠的气氛中浸泡了半个小时,温棣扛不住了,揉着腿说,“能把空调关一下吗,我腿疼。” 暖暖用眼睛余光瞥他一眼,装没听见。 “我腿疼。”温棣抬高音量重复一遍。 暖暖眼皮都没抬,“空调没开。” 温棣:“……” 他想了想,找补道,“那能打开吗?有点冷。” 暖暖起身,打开房门,“请。” 温棣没了耐心,眉头微微蹙起,“能好好聊一聊吗?” 暖暖冷笑,“你有时间吗?还是说,你翻到我的牌子了?” “温总日理万机,还要到处撩女人,”她说着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时间管理大师!” 温棣揉着眉心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请肖思琪到咖啡厅是……” “你不用解释,我也不想听。”暖暖走到他身后,把他推出病房。 “嘭!” 她关门扇起来的风抽到温棣脸上,这一记闭门羹吃下去,晚饭都省了。 温棣郁闷地叹口气,到护士站询问小宝的情况,顺便叫来护士打开房门。 这次,他没敢到暖暖面前晃,就在客厅里安安稳稳工作。 该吃晚饭了,温棣为她点了营养餐,悄悄躲进隔壁卧室,然后给她发信息:我走了,你记得吃晚饭。 暖暖没给他回,也没到客厅吃饭。 温棣想到隔壁看看,却发现房门锁着。 他摇摇头,回隔壁继续工作。 不知不觉,天就亮了。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小家伙醒了,奶奶地哼唧着往暖暖怀里钻。 暖暖抱着小家伙亲了亲,顺手拿过床头的额温枪测一下,378度。 她蹙着眉头忧心道,“怎么还没降下来呢?” 小家伙躺在床上,两条小短腿蹬着她,奶奶地喊一声,“妈妈……” “哎~宝贝早呀~” 小家伙学着她说,“贝贝找呀~” “宝~贝~” “贝~贝!” 暖暖笑着亲亲她,“我的乖宝贝呀,快点好起来吧。” 小宝指着微微浮动的幻影纱帘,“街街,街街,街街……” “宝贝想出去玩啊?” 小家伙拍拍自己的小脑袋,“太太,街街。” “宝贝要上街晒太阳呀?” 小家伙开心地手舞足蹈。 “那咱们可要穿上漂亮的小裙裙,做这条街最靓的小公主。” 小家伙开始“妈妈妈妈”地叫不停,暖暖每一声都开心地答应着。 她边跟小家伙互动,边换尿不湿,擦洗小屁屁。做完日常清洁,她用小毛巾沾着温水给小家伙擦身子,物理降温。 当她抱着小宝来到客厅,温棣已经冲好奶粉等着了。 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就此结束冷战,温棣从她怀里抱走小宝,“饿了吧?昨晚你就没吃饭,多吃点。” 暖暖抬头看餐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都是她爱吃的。 就在这一瞬间,她竟萌生出了愧疚感。 像温棣这样有钱有颜又体贴的老公,到哪去找啊? 钱最实在,有钱就够了,要感情干什么? 他喜欢撩骚风流,就随他去吧。她只管端好正室夫人的架子,跟着他吃香喝辣! 等哪天他玩腻了,想离婚了,她也够本了。 想到这些,她温婉一笑,“谢谢老公。” 温棣愣住,像不认识了似的看着她,这是饿出毛病来了? 吃饭的时候,温棣负责抱孩子,暖暖只管吃饭。 但是,她今早的吃相格外优雅矜持,温棣忍不住问,“你是哪不舒服吗?” 暖暖翘着兰花指抽一张纸巾擦擦嘴,慢条斯理道,“没有,就是想配合你演戏。” 温棣蹙着眉,食指扣扣餐桌,“那个撅上天的小拇指,放下,看着瘆得慌。” “瘆得慌?”暖暖瞬间两眼放光,两只手都翘起兰花指,故意在温棣面前搔首弄姿地比划,“瘆得慌吗?我觉得很美啊!老公~~你看,我美吗?” 确实很美,还很诱人,温棣忍不住吞口水。 她穿着跟他同款的真丝睡衣,但上衣扣子从领口就系错位了。第一粒扣子空着没扣,第二粒扣子系了对襟第三粒扣眼,原本保守的上衣成了大开领低胸样式。 随着她矫揉造作地扭动身体,顺滑的真丝面料贴着她的皮肤滑动,性感的锁骨明晃晃地勾人,胸前傲人春光若隐若现…… 她还一直不停地夹着嗓子娇滴滴地说话,温棣快要扛不住了。 第177章 要不,我们亲自生一个? 柔软的真丝睡衣禁不住她大动作摇晃,领口贴着她的皮肤滑落,白皙香肩跃入眼帘。 温棣眼底翻涌着汹涌欲色,喉结剧烈滚动。 她怔住,慌忙抓着衣领往上提,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戏有点过了。” “小兔崽子,撩完又想跑?” 温棣遮住小宝那双好奇的大眼睛,直接上手掐住暖暖的脖子,霸道亲吻。 他掐的是前面,不舍得太用力,被她轻松逃脱。 暖暖反过来掐着他的脖子使劲摇晃,“你怎么回事!天天当着孩子的面做这些,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 温棣笑着说,“爸爸妈妈恩爱,有助于孩子健康成长。” “就你这尺度,扫黄大队都能给你抓走!放过别人家的孩子吧!” 温棣挑着眉梢问,“要不,我们亲自生一个?” 暖暖哼笑,“跟你的后宫佳丽生去吧,我没兴趣,只想做一个没用的花瓶。” 她从温棣怀里抱过小宝,“宝贝~,咱们上街晒太阳去喽~” 温棣驱动轮椅跟在她身后,“我陪你们一起。” 暖暖并没有拒绝,但等到电梯来了,她嗖地一下进去,疯狂按关门键。 温棣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她在里面握着小宝的手轻轻挥动,“拜~拜~~” 温棣被气笑了,“这个小兔崽子。” 暖暖抱着小宝出了住院部大楼,闲庭信步,悠哉悠哉。 逛着逛着,小家伙忽然攥紧拳头,一顿噗噗…… 暖暖抱着小家伙从急诊抄近道回病房,刚好遇上医护人员从救护车往下抬人。 担架车上的人浑身血呼啦的,一条胳膊耷拉在担架车外,随着担架车微微晃动,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暖暖捂着小宝的眼睛,目送伤者被推进急诊。 紧接着,护士喊,“李刚家属?” 暖暖微怔,李刚?是她认识的那个李刚吗? “这!我在这!” 暖暖寻着声音看过去,老虔婆!刚刚被送进去的那个确实是李刚! 这时,她又想到了贺春荣,李刚看起来比贺春荣还要严重。 该不会又是温棣干的吧? 啧……好像也不对,他昨晚应该一直在病房里没出过门。 那会是谁呢? 她抱着小宝回病房的路上,给凝姐打电话。 凝姐在电话里骂咧咧地说,“!那个狗东西昨晚去吃烧烤,喝点马尿就不知道姓什么好了,跟邻桌一帮混混起了争执,差点被打死。” “!怎么不直接打死他算了!那个老虔婆刚打电话问我要钱,还妄想让我去陪床!做梦吧!” 暖暖安抚道,“姐你别生气了,小宝有我照顾,你就安心在家照顾阿姨,关机啊。” 回到病房,刚好陈廉也在。 小宝一看见他就开心得像只小兔子,在怀里兴奋地蹿跳,都快抱不住了。 “啾啾抱抱,啾啾……” 温棣在旁边看着,已经酸了。 陈廉接过小家伙,抱着举高高。 暖暖笑着说,“小宝又噗噗了,得先给她换个尿不湿。” “我来,”陈廉左手抱着小宝,右手拎过孕婴包,熟练地翻出尿不湿、湿巾、纸巾、防污油布。 暖暖看着他手背上的伤,问道,“你手怎么了?” 陈廉随口搪塞道,“不小心砸了一下。” “怎么砸的?” “路上车胎坏了,换车胎时弄的。” 她不会开车,更不懂车,不确定换车胎能不能砸出这样的伤,反正他这伤来得挺凑巧。 等陈廉给小宝换完尿不湿,她拿了冰块给他上冷敷,趁机检查他手上的伤,“你这伤可不像是一下砸出来的。” 陈廉微微握拳,“其实,我最近在练拳击。” 暖暖心下了然,李刚是他打的。 “下次再练,记得带手套,这么好看的手,留疤多可惜。” 温棣凉凉抬眸,扫一眼陈廉的手。 陈廉马上找补道,“说起手,还是温总的好看。曾经因为手,上过热搜。” 暖暖转头看过去,正好温棣夹着没点燃的香烟搭在嘴边,慵懒的姿态散漫不羁,好看得有点犯规。 这个男人啊,不光手好看,脸也好看,身材更绝! 如果他再站起来,那就完美了。 忽然温棣抬眸,视线撞上那一刻,她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接着便乱了节奏。 她慌乱地垂眸,躲开他的目光。 “刚刚在想什么?”温棣似笑非笑,忽然贴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少儿不宜的事情吗?” 她没搭理,转身背着他,对陈廉说,“冷敷半个小时,休息半小时,再敷一次。” “小宝交给你们了,我去睡一觉,昨晚一宿没睡。” 陈廉点头,“放心吧,你可以睡一整天。” 她进卧室之前,扒着门框对温棣说,“你也睡会吧,满眼红血丝了。” 温棣勾唇坏笑,“你是邀请我一起?” “嘭!” 暖暖用巨大的关门声回应他。 她把自己扔到床上,身体累极了,脑子却清醒着,甚至有点头痛。 她的包里有安眠药,但实在懒得出去拿。 不经意瞥见了床头的洋酒,这应该是温棣的,他有睡前小酌的习惯。 她拿过来,对瓶咕咚咕咚灌两口,“嘶啊……好辣!” 再躺回床上,头痛居然轻了,或许是烈酒的灼烧感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很快酒劲上头,困意来袭,她倒在软床里像一滩泥。 啊……还没来得及换睡衣呢,紧俏的牛仔裤捆在身上很不舒服,但是她懒得起来换,太累了,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突然好想嘘嘘,啊……真的不想起。 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温棣进来了。 她使劲撑着沉重的眼皮,看一看眼前的人,是温棣,而且是站着的温棣。 “抓到你了!”她傻笑着抓住他的衣角,“温棣,你跑不掉了!” 温棣坐到床边,放下手里的睡衣,捏着她的脸蛋宠溺道,“嗯,我跑不掉了,快睡吧。” 等她沉沉睡去,温棣动作轻柔地褪去她身上的衣服,再帮她换上睡衣。 折腾完,累出一身汗。 他去洗手间冲个澡,回到她床前,犹豫要不要躺到她身边。 真的好想抱着她睡啊,香香软软的小家伙抱着很舒服,还有助眠功效。 低头看看雄起的小棣棣,又怕自己失控。 他扶额,几百亿的项目闭着眼都敢签,抱着自己老婆睡个觉竟做不了决定! 心一横,翻身上床。 正纠结用什么姿势抱她呢,她的腿就搭上了他的腰…… 第178章 你在暗示我,可以做了? 他吻着她的额头,努力克制着身体的欲望,双臂紧紧抱住她,不让她乱动。 许是他抱得太紧,让她不舒服了。这只香香软软的小猫儿钻到他怀里蹭蹭,娇娇地哼唧两声,又安稳了。 他僵直着身子抱着她,纹丝不敢动,这种美味在嘴边却吃不到的感觉太煎熬了,稍有懈怠就克制不住了。 “唉……” 不管在商界,还是温家,他都是顶天立地的爷们儿,却对这个小丫头无计可施。 呵……真是栽到这个小兔崽子手里了。 困倦伴着时间渐浓,贪婪的欲望渐渐平息,他听着清浅均匀的呼吸声踏入梦乡。 中午,明媚的阳光跑进房间,叫醒了暖暖。 她懒懒地哼唧着拉起被子蒙住头,继续睡。 迷迷糊糊中想到了温棣,她猛地清醒了。 昨晚……啊不对,应该是早上,温棣站到了床前,是站着的! 不是做梦吧? 她努力回想,那个颀长身影却越来越模糊,虚幻得像是梦境。 “这个脑子,怎么跟喝高了似的……”她拍拍脑袋,蹙着眉头继续回想。 胸前的柔软触到了掌心,她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吧…… 她僵着脖子抓一下,确实没穿bra! 默默掀开被子,低头瞧一眼,身上穿的果然是睡衣! 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睡觉之前明明是穿着牛仔t恤的,什么时候换的? “!!!”她一个激灵抱住自己,好像还跟温棣亲热来着…… 这难道不是梦吗? 模糊的记忆,在现实与梦境之间穿梭,串成了一团浆糊。 “滴滴~” 手机提示音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 她在枕下摸索半天,没摸到手机,撑着身子爬起来找手机。 看到手机在床头放着,她愣住,这可不是她的习惯。 她从来都是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而且睡觉之前,好像没带手机进来吧? 她困惑地蹙眉,拿过手机查看,屏幕上亮着温棣的头像,下面一行字:醒了吗? 发什么信息啊,他没在病房吗? 她翻身下床,打开房门往客厅瞧瞧,只有陈廉和小宝在。 陈廉摇着小宝的小手说,“起了?清醒一下吃饭了。” “哦……”她迟疑地问,“廉哥,温棣呢?” “温总去公司了。” “他什么时候走的?” “你进屋睡了,他就走了。” 暖暖满头问号,那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想问陈廉,又觉得问他不合适,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她缩回脑袋关上门,换完衣服来到客厅,抱着小宝在偌大的病房里转转,温棣果然不在。 “宝贝~,爸爸呢?” 小宝扬起小手指窗外,“爸爸,街街,街街。” “哦~爸爸上街啦?宝贝怎么没跟着呢?” 小宝拍拍扎了留针的脑袋,“哎呦哎呦,哇……” 小家伙演示着打针时爆哭的样子,逗得暖暖哈哈笑。 陈廉拿着奶瓶过来,抱走小家伙,“我们小宝最乖了,打针都不哭了。” 暖暖惊讶,“真没哭?” 陈廉笑着摇头,“跟上刑场似的,差点没摁住。” “哦呦~~宝贝辛苦啦~”暖暖摸着小宝的脑袋心疼道。 吃饭时,陈廉跟她聊起委托给杨鑫的案子,她顺便问,“廉哥,你跟鑫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陈廉握着筷子的手微顿,“再说吧,没想那么远。” “廉哥,你跟鑫姐也这么多年了,如果再不用行动,鑫姐会失望的,等失望攒够了,她会离开的。” 陈廉夹一块香嫩的红烧排骨放进她碗里,“你就不用操心我们了,你跟温总好好的就好。” 吃完饭,陈廉抱着小宝下楼遛弯,暖暖还记挂着上午那笔糊涂账,就没跟着一起。 她抱着手机纠结半个多小时,终于下定决心给温棣发信息。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场,磨叽半天,发两个字:在吗? 对话框上面的备注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她抻着头等了半天,什么都没等到。 敲字:看完信息为什么不回? 温棣:在等你的下文。 暖暖又纠结半天,终于敲下心中的疑问:我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吗? 温棣:嗯。 承认的倒是挺爽快,他轻描淡写一个“嗯”字,在她心中荡起层层涟漪。 在床上缠绕疯狂的感觉弥漫开来,羞涩涌上心头,她脸颊滚烫,跟温棣的第一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发生了? 好像也不对,如果真的发生了,她的身体不该是现在这个状态。 她把脸埋在被子里,过了许久,鼓起勇气问温棣:然后呢? 温棣:? 暖暖:别装!你懂我在说什么。 温棣:做没做,你感觉不出来吗? 嗯???这话的意思是……什么都没发生? 温棣又发来一句:还是说,你在暗示我,可以做了? 暖暖扶额,这个大色批又开始骚话连篇了! 温棣给她发个位置,附文:你来,还是我去找你? 暖暖:“……” 这时,肖思琪打来电话。 暖暖清清嗓子,接起电话,“哎琪琪~” “暖暖啊,你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肖思琪叹口气,“还没呢,估计一时半会是吃不着了。” 暖暖坐直了身子,“怎么了?” “南青又进手术室了。”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暖暖说着起身往外跑。 “暖暖啊,你帮南青找护工是好心,但是那个护工不大行啊。态度倒是挺好的,就是笨手笨脚的。” “早上,他非要给南青喂饭,结果洒了南青一身热粥,胸前都烫起泡了。” “烫伤刚处理好,他又献殷勤扶着南青去洗手间,结果把南青反锁在洗手间里,他去天台打了一上午的游戏。” “打完游戏回来,一屁股坐到南青手上,刚接上的手骨又断了。” “这样的护工,用不起啊。” 暖暖咬了咬后槽牙,方块会有这样的表现,怕是受了温棣的指使! “行,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马上过去。” “哎暖暖,你还是别过来了,免得你那位闪婚老公误会。” 暖暖怔住,“方块这么做,真的跟温棣有关?”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那你还是来一号手术室吧,有件事,我得当面跟你说。” 第179章 晋升总裁夫人了,庆祝个三天三夜不过分吧? 挂断电话,暖暖匆匆赶到一号手术室,冲到肖思琪面前,“进去多久了?姜医生的手会不会……” 肖思琪凝重的脸色有了一丝笑意,“放心吧,院里的顶级专家都在里面了,陆院长亲自指导手术。” 暖暖长长吁一口气,“那就好,不然我得愧疚一辈子。” “该愧疚的是他才对。”肖思琪说着微抬下巴。 暖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方块竟然也在! 她沉着脸上前,质问方块,“你伤害姜医生,是受了谁的指使? 方块九十度鞠躬,“抱歉,是我学艺不精,给大家添麻烦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保镖,不如不用。你被解雇了。” 方块再度鞠躬,退到一旁候着。 暖暖蹙眉,气道,“还要继续帮温棣监视我,是吗?” 方块像一堵墙似的站在她身旁,低着头不说话。 肖思琪拉着她在候诊椅坐下,“暖暖啊,这个咱们不好妄加揣测。但是有一点,你老公是真的在意你。” 暖暖眼睫微瞠,“为什么这么说?” “昨天,你老公约我到医院旁边的咖啡厅见面。你猜他找我干什么?” 暖暖下意识握紧手机,心里有点慌,害怕她的猜想得到证实。 肖思琪噗嗤一笑,“你老公啊,看着像个霸道总裁,实际是个恋爱脑。” “只要发现你跟南青有来往,他就会翻醋坛子。为了消除情敌的威胁,他竟然砸钱让我拿下南青。” 暖暖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还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她挑着眉梢调侃道,“那你收下了吗?” 肖思琪摇头,满脸懊悔地说,“我现在后悔了,错失了暴富的机会。” 暖暖眨眨眼,好奇地问,“他花多少钱贿赂你呀?” 肖思琪郑重其事地伸出食指。 暖暖挑眉,“十万?” 肖思琪摇头,暖暖又猜,“一百万?” 肖思琪还是摇头,暖暖震惊,“总不能是一千万吧?” “差一分,不到十个亿!” “!!!”暖暖倒吸一口气,惊得目瞪口呆,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肖思琪托着她的下巴帮她合上嘴巴,笑着说,“其实他给了我一张空白支票,数额我自己填的。” “我就是瞎写的,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 肖思琪握着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暖暖啊,温总长得又帅又有钱,关键是舍得为你花钱,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暖暖眼睫微颤,强行埋葬的念头,又破土发芽了。 十个亿啊!他公司市值的六分之一啊!肯为她下血本,心里应该是有她的吧? 唉……没钱的时候想要钱,有了钱又想要感情,怎么能这么贪婪呢? “暖暖啊,我之前还想撮合你跟唐迪,现在看来,真是多此一举啊,你就跟温总相亲相爱好好过日子吧。” 暖暖怔了怔,“为什么你也喊他温总?难道你早就知道,他是科兴电子的老板?” 肖思琪愣住,怎么又冒出个科兴电子?难道这是太子爷的马甲? 随即笑着打哈哈,“呃……我也是刚刚听同事们提起,温总不是因为丛集性头痛经常住院嘛,长得那么好看,难免女同事们会多关注一些。” “哦……” “哦就完事了?这反应也太平淡了吧?” “不然呢?还要放礼炮庆祝吗?” 肖思琪打趣道,“你这都晋升总裁夫人了,庆祝个三天三夜不过分吧?” 暖暖自嘲地笑笑,“什么总裁夫人啊,说不定哪天就被扫地出门了。” 肖思琪不解,“你跟温总闹别扭了?” “其实……”暖暖叹口气,“温棣可能就是一时兴起,等这股热乎劲过了,我跟他也就到头了。” 肖思琪惊讶,“愿意为你花十个亿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一时兴起?” 暖暖撇撇嘴,“他从没说过喜欢我。” “男人嘛,本来就不擅长表达。温总看起来不苟言笑,大概是不好意思说那些吧。” 暖暖嘴角微抽,“他还会不好意思?你是不知道,他骚话可多了。” 肖思琪亲昵地撞她肩膀,眼神里闪着八卦光芒,“他在你面前展现出了不同的一面,是不是说明,你在他心里与众不同呢?” 这话戳到了暖暖的心窝窝,她猛地想起温棣那句:我的骚,只给你看。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是这样。温棣的骚话张口即来,一看就是说习惯了的。 他的风流浪荡,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见识过呢。 “暖暖啊,虽然你跟温总是出于合作才闪婚,但是协议到期了,温总没提离婚的事,这已经说明他的态度了。” “温总这样的老公,真的是可遇不可求啊,你好好抱紧这条大腿吧。” 暖暖瞥一眼身旁的方块,拉着琪琪挪个地儿,压低声音说,“琪琪啊,如果,我说如果哈,我表现得很殷勤主动,温棣却只是想跟我玩玩,那会不会很可笑?” 肖思琪沉默了。 “果然……”暖暖失落地垂眸。 肖思琪拉起她的手,语重心长道,“暖暖啊,那你觉得,我偷偷喜欢南青这么多年,可笑吗?” 她怔住,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可以假装不喜欢,但骗不了自己的心。既然喜欢,就毫无保留地对他好,即便输了也不后悔。” “我对南青一见钟情,算起来已经十五年了,也曾期待过他的回应,那段日子我过得可痛苦了。” “后来我就想通了,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只要我愿意,就可以一直守在他身边。” 暖暖歪头靠在琪琪肩膀,叹口气,“我达不到你的境界啊,怎么办呢?” “我当初跟温棣闪婚,就是想捡个便宜捞点钱,可是温棣真的太好了,他满足了我对男人所有的幻想。”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患得患失,看到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就会胡思乱想。” “得知他是科兴电子老板之后,我就更不踏实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配站到他身边呢?” 肖思琪握着她的双肩扶她坐好,严肃又真诚地说,“你也很优秀啊!你可是未来的国医大师,肩负着传统医学的传承重任!” 暖暖摇头,“说这些没有用,恋爱脑已经长出来了,温棣不喜欢我,我就各种难受。” 肖思琪盯着她看了一会,笑着说,“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试探一下温总?” 第180章 暖暖,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说来听听,”暖暖一下来了精神头,潋滟的眸子闪着光。 肖思琪看一眼站如松的方块,“你为南青找个护工,温总都吃醋,如果你亲自照顾南青,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会……”暖暖嘴角微抽,“那我们可能要给姜医生办后事了。” 肖思琪啧嘴,“严肃点。为了南青的安全,你得寸步不离地守着他,等温总翻了醋坛子,你就打直球。” “啊?”暖暖仰头望着天花板,幻想跟温棣表白的场面,忧虑道,“如果他拒绝我呢,那不得尴尬死啊?” “放心好啦,你就等着被宠上天吧。”肖思琪忽然站起身,“出来了!” 暖暖转头看向手术室大门,马上起身,跟在肖思琪身后冲过去。 陆院长亲自推着姜南青从手术室出来。 看到她们时,陆院长怔了怔,也不知道那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 随即,他扫一眼围观群众,笑呵呵地说,“大家久等了,手术很成功,我们帝城中心医院的招牌算是保住了。” 暖暖与肖思琪并肩上前,鞠躬问好,“陆院长辛苦了。” 陆院长慌忙扶起她,“言重了,职责所在。” 他这一扶,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碍于这么多人看着,他拍拍肖思琪的肩膀,找补道,“治病救人本就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呵呵……” 他身后的医护人员纷纷笑着附和。 姜南青微微蹙眉,似是不喜欢这哄闹的欢声笑语。 暖暖扶着轮椅问,“现在可以回病房了吗?” 陆院长马上给助理递个眼神,助理上前接过轮椅,“交给我就可以了。” 暖暖跟在助理身后,对肖思琪小声嘀咕,“陆院长好像很避讳我接近姜医生。” 肖思琪点头,“温总肯定打过招呼了。这样也好,有这么多人形摄像头,你的一举一动都会传到温总耳朵里。” 暖暖转头看身后,方块正远远地跟着。 她冷哼道,“摄像头这一个就足够了,360度无死角。” “唉……我真是太迟钝了,早怎没想到他是温棣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呢?害得姜医生受这么多罪。” 肖思琪满眼羡慕地说,“温总怕是爱惨了你,才会时刻盯着你,生怕你被别的男人抢走。” “爱?呵……没感觉到。倒是感觉像被握住了喉咙,挺窒息的。” “你呀,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如果我心中的那个他,这么紧张我在乎我,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她推搡肖思琪上前,“你怂恿我直球,你干嘛藏着掖着啊?” “我跟他相识十五年了,早已看清了,我跟他没有可能。”肖思琪眼神里晕染开落寞,嘴角牵起一丝苦笑,“爱情啊,从来都是突然降临的,没有日久生情这回事。” 温温柔柔的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却似穿心利箭直直地刺进胸口,好疼啊。 看到琪琪这个样子,她对爱情的胆怯自卑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到了病房里,她还是恍恍惚惚的,像丢了魂儿似的。 方块躲在病房门口偷窥,偷拍一张照片发给温棣,附文:大少爷,少夫人在给姜南青陪床。 温棣正在办公室忙得飞起,看到这信息,他眼神微怔,接着目光落回电脑屏幕继续忙工作。 又看了两行字,他突然起身,抱着电脑狠狠摔到地上。 暴躁地扯松领带,身子微斜靠着办公桌,摸起烟盒抖出一支香烟点上。 闷闷地吸一口,再吸一口。 两口下去,一支香烟燃尽了。 两指捏着烟蒂掐灭,拿起手机给陆恒打电话。 那头秒接,恭维又客气地问候,“温总下午好,您……” “给你三天时间,送你儿子出国。” 温棣说完就挂了。 陆恒站在办公桌前,人已裂开。 这位太子爷怎么会知道他有儿子?难道姜南青的身份暴露了? 陆恒两腿一软,蹲坐进椅子,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与懊悔。 一旦姜南青的身份公之于众,他积攒了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 当务之急,必须按照太子爷说的做!排除万难也要送姜南青出国! 他立刻杀到姜南青病房,当着暖暖的面说,“你的手伤成这样,短时间内不能上手术台,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出国进修去吧。出国手续我来安排,三天后启程。” 暖暖不解,“陆院长,姜医生刚做完手术,现在出国进修是不是仓促了些?” 陆院长意味深长道,“时间不等人啊。” 目送他出了病房,姜南青问,“暖暖,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暖暖毫不犹豫地摇头,“我会到机场送你。” 姜南青也没有表现出尴尬,笑着问,“已经决定跟他走下去了吗?” 暖暖沉默片刻,抬眸看着他,“嗯。” 姜南青抬手摸摸她的头,“那哥哥祝福你。” 暖暖立刻转身,背对着他,喉咙的酸涩还是染红了眼眶。 沉默许久,姜南青清清嗓子开口,“他也算是个好归宿,有他护着你,我也放心了。” “往后,你可以放手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再没有什么可以牵绊你。” “暖暖啊,你很优秀,将来一定能闯出一番事业,撑起自己的一片天。” 暖暖的眼泪控制不住了,双肩也跟着颤抖。 姜南青坐起身,拥她入怀,温柔呢喃,“傻丫头,我是出国进修,又不是去赴死,哭什么?” 暖暖抽噎着说,“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住…呜呜呜……” “认识你这么多年,我总给你添麻烦,欠下的人情还没还呢,又害你受伤,真的很对不起你……” 姜南青不经意抬眸,撞上一双熟悉的眼睛,清澈的眸子淹没在泪水中,颤动的眸光透过玻璃诉说着内心的痛与不舍。 他心口一窒,也红了眼眶。 要说亏欠,他才是真的负债累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了。 或许他就此离开,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才能让她解脱。 暖暖擦擦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你马上要走了,后面这三天让琪琪来陪你吧。” “她这几天手术排满了,顾不上我。” “可是……” 她刚开口,姜南青抬手制止,“暖暖啊,你帮我个忙吧?” 第181章 百转千回绕指柔,终遇良人常相守 暖暖坐直身子,真诚又严肃地点头,“你说。” “事还挺多的,我列个清单发你,你帮我去跑一跑吧。” “好。” 收到事项清单,暖暖浏览一遍,惊讶道,“你这是……” “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了。”姜南青抬眸看着窗外,满是愧疚地说。 暖暖叹气,“行吧,我这就去办。” 暖暖走后,姜南青吊着胳膊来到陆恒办公室。 他一进门,陆恒的脸就拉下来,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他训斥道,“让我说你什么好!温家少夫人也是你能招惹的?!” “三天后,你必须给我离开!” “这次出去,暂时就别回来了,在国外涨涨见识,开阔视野。男子汉大丈夫,该有一番大作为,怎么能拘泥于儿女私情!” 姜南青冷笑,“陆恒,我不是来听你说教的。” “想要我离开可以,两个条件,一、把肖思琪调到心内科;二、邀请她进你的医学实验室。” “你……”陆恒气得瞪眼。 “什么时候看到聘任证书,我什么时候走。” “嘭!” 姜南青摔门离去。 陆恒气得捂着心口直皱眉,“逆子啊逆子!” 他边骂边给助理打电话,交代他办理肖思琪的调任事宜。 姜南青从陆恒的办公室出来,直接来到医院东大门,拦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利众集团总部。” 半个小时后,他抵达利众集团总部办公大楼,仰头望着巍峨的高楼,心中生出些许压迫感。 他稍微整理身上的病号服,迈开步子进入一楼大厅。 前台小姐甜甜微笑,微微鞠躬问候,“先生您好,很荣幸为您服务。” 姜南青微微点头,“我约了你们总裁。” “先生请稍等,我确认一下。”前台查看电脑预约记录,抬起头微笑,“抱歉先生,并没有查到这个时间段的预约记录。” “我要见的人是温棣,你现在打电话,就说姜南青找他。” 前台迟疑片刻,“好的,您稍等。” 她打电话给总裁办,转达姜南青的话,线上等了一分钟。挂断电话,她笑得甜美带着歉意,“抱歉让您久等了,麻烦您在这里做个登记。” 她说着双手递上登记簿。 姜南青刷刷填完,由前台领着进入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入目便是一片广阔空间,柔和的线性灯映在大理石瓷砖上,低调中透着奢华。 “姜南青?” 姜南青寻着声音转头,杨鑫正抱着一摞文件夹踩着高跟鞋朝他走来。 他微微点头,“学姐好。” 杨鑫打量着他,“手怎么了?” 姜南青晃晃打了石膏的手,“一点小伤。” “你怎么会在这?”杨鑫问。 “我约了你们总裁,办公室在哪?麻烦学姐给我指个路。” 杨鑫眼帘瞠了瞠,“原来是你约了温总啊!你面子不小啊,竟然能让温总推了行程来见你。” “不过,你这……”她又开始上上下下打量他,“也太不讲究了。如果你是我们的员工,直接开除。” 姜南青无所谓地笑笑,“病号嘛,就该有病号的样子。” 杨鑫带着他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帮他敲敲门,“你踩的点不好,太子爷今天又发疯了,祝你好运。” 姜南青推门进去,一抬头,迎上一双深邃阴戾的眸子,上位者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寒冽的目光甚是锋利,仿佛要把他切割解剖。 传闻中的温家太子爷,杀伐果断,手腕狠辣。如今在这个场合见面,果然不虚。 姜南青下意识地屏息凝神,连走路的步子都变小了。 温棣慵懒地靠着座椅,慢悠悠点上一支香烟,凤眸半眯,把他从头到脚削一遍,噙着笑意开口,“姜医生,有个词叫,穿着得体,了解一下。” 姜南青举起打着石膏的手,“拜温总所赐,实在没法穿着得体。” 他赏看着偌大办公室里的装潢布置,踱步来到沙发坐下。 这时,秘书端着咖啡进来,送到他面前,礼貌微笑,“请慢用。” “谢谢,”他端起精致的咖啡杯浅浅抿一口,“嗯,咖啡不错,顶级上品。” 温棣好整以暇地看着姜南青,慢徐徐吐一口白烟,等着他的下文。 直到咖啡喝完,姜南青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温棣眉梢微挑,大老远跑过来就为了喝杯咖啡? 到了门口,姜南青顿住脚步,背对着他说,“暖暖是个好女孩,你对她好点。如果你敢让她受委屈,我会跟你拼命的。” 随着办公室门关上,温棣右边嘴角扬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时,暖暖发来信息:我的新身份证办出来了吗?我要办护照和签证。 温棣蹙眉,点上一支烟斜咬在嘴里,回复:? 暖暖:姜医生要出国进修,可以带家属随同,我想跟着出去涨涨见识。 温棣盯着这条信息反复看,再结合姜南青刚才的话,猜透了她的心思。 他勾着唇角喃喃道,“小兔崽子,会使计谋了,道行见长。” 此时,暖暖正在地铁上,抱着手机等啊等,等到坐过了站点,也没等到温棣的回复。 从地铁站出来,夕阳伴着霞光扑面而来,暖暖本能地眯了眯眼。 她站在街边稍稍辨别方向,欢喜地跑上天桥,欣赏这夕阳美景。 “姑娘,菩提子,看一下吗?” 暖暖转头,看到一位摆地摊的老婆婆,脸上挂着和蔼慈祥的笑容,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菩提子。 她一眼就看到了底布角落里的那颗白玉菩提。 温棣的生日马上就到了,她正发愁送他点什么好。 他什么都不缺,不管送什么,都好像有点小气且多余。 不如就送他一个菩提戒指吧,她亲手打磨的菩提戒指,他应该会喜欢吧? 菩提戒指,百转千回绕指柔,终遇良人常相守。 如果温棣对她有情,应该能懂她的心意。 她买下这颗白玉菩提,幻想着打磨成戒指戴在温棣手上的样子。沐浴着夕阳霞光,走在喧嚣的街道上,连背影都写满了开心。 忽然,她顿住脚步! 第182章 她唇上啄吻,“嗯~,甜的。” “我要怎么拿到温棣的尺寸,还不被他发现呢?”暖暖盯着自己的无名指喃喃道。 要不问问百度? 她抱着手机打开百度,输入:如何确定戒指尺寸? 网页跳转,搜索框下面罗列的词条,都在教如何精准测量。 她咬着嘴唇想了想,又输入:如何根据身高体重确认戒圈大小? 百度为她找到一个计算公式:戒指内径()=[身高()+体重(kg)]÷25+11。 “哈哈太好啦!”她笑着打开计算器,碎碎念叨着,“括号,身高188,体重75,除以25,再加上个11,等于1162。” “嗯??这么粗的吗?” 她抱着手机又算了两遍,还是这个数。 “啧……”她摇头喃喃道,还是精准测量来得靠谱,要怎么悄悄地把尺寸给量了呢? 心事重重地回到医院,她打算先到1208看一眼小宝,再去给姜南青陪床。 一进门,看见温棣抱着小宝举高高,小家伙开心地咯咯笑。 小家伙生病了还能这么好的状态,从出生到现在,还是头一次呢。有一说一,这得归功于陈廉和温棣。 这半路捡来的舅舅和爸爸,是真心疼爱小宝啊,就连温爷爷也是天天念叨小宝,恨不得把小家伙抱回家去亲自带。 她不禁想起那份dna检测报告,心中疑虑肆起,该不会……温棣给她看的那份报告是假的,而事实上,小宝真的是温棣的亲骨肉吧? 温棣抬眸看过来,眼神相撞的瞬间,她心头一跳,心虚地垂下眼帘,慌不择言地说,“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温棣挑眉瞥着她,调侃道,“你上赶着当别人家属,难道我还要鼓掌叫好?” 她打量着温棣的神色,试探道,“你吃醋了?” “不要再试探我的底线,耐心有限。” 她撇撇嘴表示不屑,却暗暗窃喜,这是不是说明他是在乎她的? “宝贝~~,来,妈妈抱。” 小宝却转头扑进温棣怀里,奶奶地说,“爸爸抱,爸爸抱。” 暖暖亲亲小宝的脸蛋,“你给小家伙灌什么迷魂汤了?” 温棣托着小家伙的小手手吧唧亲一口,“全靠父爱。” 他张开胳膊,对暖暖说,“宝贝,你也要爸爸抱吗?” 暖暖打开他的手,“没正经。” 温棣挑眉痞笑,中指勾着衬衣领口,露出一截性感锁骨,“难道你想要这个?” 暖暖盯着他的无名指,目测手指尺寸。 忽然,温棣把手伸过来,怼在她脸前,“馋我的手?” 暖暖抱着他的手啃一口,“呸~,好咸!” 温棣笑幽幽道,“给小宝擦完屁屁忘洗手了。” “……”暖暖盯着他,眼神变得奶凶起来。 趁着温棣不备,抱起他的手往他嘴里怼。 可惜啊,温棣的力气太大了,轻轻松松就把她制服了。 双手被控制住,她挣扎无果,凑过去亲了他的嘴。 正当她洋洋得意时,温棣低低沉沉地笑着,“咸吗?我倒是觉得挺甜呢~” 这一刻,周围仿佛有粉色的泡泡暧昧漂浮,暖暖只觉得脸颊滚烫,眼睫低垂着微颤,不好意思看他的眼睛。 温棣贴过来在她唇上啄吻,“嗯~,甜的。” 小宝踩着温棣的大腿在他怀里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贴过来亲一下,吧嗒吧嗒嘴,“嗯~,糖糖~” 这甜甜的小奶音,简直萌翻了! 温棣开心地笑着,在小家伙额头亲一下,又转头亲亲暖暖,左拥右抱的,眉梢都飞起来了。 此刻,她嘴边徘徊着一句话,却不敢说出口。 怕一开口,这打破了这和谐幸福的气氛。 怕说了之后,就没了留在他身边的勇气。 “想什么呢?”温棣捏捏她腰间的软肉,“去洗手换衣服,待会吃饭了。” 等暖暖进了卧室,温棣偷偷打开她的背包翻看。因为半个小时前,方块跟他汇报说:少夫人在天桥买了一颗白玉菩提,准备打磨戒指。 里面确实有一袋鼓鼓囊囊的东西,有砂纸、小钢锯、短尺、美工刀…… 一堆他看不懂的东西,就是没看到那颗白玉菩提。 卧室房门打开,温棣迅速合上背包拉链放回原处。 小宝却不干了,急得挥舞着小手,“妈妈,爸爸,包包,包包,爸爸……” 暖暖警惕地看向背包。 “宝贝啊,”温棣握着小家伙的手放到轮椅万向杆,“爸爸带你玩车车,不能碰妈妈的包包,里面都是妈妈考试的笔记。” 暖暖摸着小宝的脑袋娇娇地说,“爸爸说得对,宝贝乖哦~” 这时温棣来了个电话,她接过小家伙抱着回卧室,故意留了一道缝想窥探一下他的工作内容。 结果,温棣说的是她听不懂的外语。听着他流畅的口语,她崇拜得两眼冒星星。 吃饭的时候,暖暖试探道,“今晚要留这吗?” 温棣夹一片糯米藕放进她碗里,“你希望我留下吗?” “工作狂热爱好者,待在公司比较合适。” “其实,我更爱睡觉,”温棣勾唇,笑得散漫不羁,“要一起吗?” 暖暖瞪他一眼,“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吃饭不耽误说话,”温棣给小宝喂一只小饺子,“是不是啊,宝贝?” 小宝挥舞着小手猛点头,“嗯嗯嗯!” 暖暖悄悄盯着他的左手无名指,鬼点子袭上心头,“你留这也可以,但是不准加班工作。” “我工作是因为失眠,不让我工作,你陪我睡吗?” 他说得真挚又诚恳,仿佛真的深受失眠所困。 如果不是捕捉到了他眸中那抹一闪而过的邪魅,差点儿就要信了他的鬼话。 暖暖起身,进卧室拿出那瓶洋酒,再拿一只岩石杯放到温棣面前,给他满上,“这酒治失眠,效果不错。” “你不陪我喝?” 暖暖垂眸,在心里合计:这酒太烈了,我肯定喝不过他。今晚必须把他喝趴下! “这样,咱们划拳,输了喝酒。”她自信满满地说。 温棣深邃的眸子噙着笑意,笑幽幽道,“我不太会,能稍微放放水吗?” 暖暖窃喜,那你可输定了! 第183章 嗓音低低缠上来,撩拨得她耳根发麻 暖暖眯着眼睛笑笑,“放心啦,我一定会让着你的。” 温棣捏着小宝的小手手晃晃,“宝贝,给爸爸妈妈当裁判,好不好?” “好!”小宝习惯性地应承,抓着小勺子往温棣嘴里戳。 小孩子没轻没重的,戳到了温棣的眼睛,还碰翻了汤碗,洒了他一身汤汁。 他也不生气,眯着右眼,抽了纸巾随意擦两下衣服,亲亲小家伙的脑袋,“好宝儿,你吃,爸爸要跟妈妈玩游戏。” 暖暖看着他的眼睛,担忧道,“你眼睛没事吧?” 温棣眨一眨右眼,“好像进米糊渣渣了。” “我看看,”暖暖隔着餐桌探身,两手捧着他的脸观察,“别动啊,我给你吹吹。” 刚刚嘟起嘴巴,温棣忽然仰头,在她唇上啄吻。 她微怔,眼神里晕染开羞涩,“你偷袭我!” 温棣宠溺地笑着,右手搁在宝宝椅上护着小家伙,左手握着她的手,“你说,怎么玩?” “什么?” “不是要划拳吗?” 暖暖抠着他的掌心,笑眯眯地说,“就玩最简单的吧,神形合一。” 温棣眉眼带笑,“怎么个玩法?” “就是喊数伸手指,嘴上的数要比手小三,咱俩轮流喊,谁错谁喝。” “好,开始吧。” 暖暖挑眉,“不需要先练习一下吗?” 温棣靠着餐椅,懒懒地“嗯”一声。 “那咱们一开始可以慢一点,七!”暖暖说着抬手比划出四。 “八,”温棣伸出一只手。 “九!”暖暖右手比个“六”。 “八。”他还是那只手,根本就没动过。 “十,”暖暖比个七。 “八。” “啪!” 暖暖一巴掌呼他手背,“你这不是耍赖么!” 温棣唇角噙着笑意,无辜道,“你也没说这样不行啊。” “我现在说了!重来。” “四,”暖暖竖起食指。 “四,”温棣也竖起食指。 暖暖瞪着他,“六!” 温棣,“六。” 暖暖气得拍桌子,“你老玩赖!这游戏还怎么继续?!” 他笑了,低沉浑厚的声线带着情懒的气泡颗粒,就如大提琴音符散落在空气中,好听到让人着迷。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懒散的声音带着些吊儿郎当,嗓音低低缠上来,撩拨得她耳根发麻。 暖暖戳戳他的手背,“那你先出。” “十三,”温棣五指收拢,亮出拳头。 “十!” “三。” “八!” …… 连开三把,暖暖输得毫无悬念。 她拍着餐桌抱怨,“温棣!你这不挺会玩么!” 温棣笑着说,“运气,纯粹是运气。” 他端着酒杯送到她嘴边。 暖暖摆摆手,“能攒着吗?两大口下去,我已经开始上头了。” “愿赌服输,喝。” 暖暖咬着酒杯呷一口,拍拍脸,“来!我还偏不信这个邪了!” …… 又连输三局。 温棣左手撑着下颌,笑幽幽地看着她,“再简单点吧,你喊几就出几根手指,好不好?” “好!”小宝举着小勺子喊道。 温棣被这可爱的小家伙萌了一脸,把她从宝宝椅中抱出来,拿走她手里的小勺子,抽了湿巾慢条斯理地给她擦小手手。 他弯腰亲亲小宝的脑袋,低声说,“宝贝啊,妈妈已经醉了,你给妈妈比个耶看看。” 小家伙扬起小手,摆出一个奇特的造型,“ye~~” 暖暖眯了眯眼睛,“切~,你们爷俩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白皙的脸颊微红,桃花似的眸子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柔和的灯光落进她眼中,像是星星洒满了夜空。 迷离的眼神有些涣散,看向他时仿佛跌入梦境,昧丝缠绕甚是勾人。 温棣举着小家伙的手摇一摇,“这就不行了?” “稍等,喝口水稀释一下。”暖暖举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一大杯水。 “啊~~~来!”暖暖伸出两根手指,豪气万丈地喊话,“耶!” 等温棣出手时,暖暖的眼睛就长在他手上了。 她两手捧着他的左手,像捧着绝顶美食似的,舔舔唇角,“这手真好看啊!” 温棣活动一下无名指,“可惜还缺个戒指。” “啊对,戒指!”她起身,摇摇晃晃走两步,又猛地转头看着温棣,“你怎么会……你知道,我要给你做戒指?” “有这回事?”温棣耸耸肩,“你没跟我说啊。” “嘘~保密哦!”暖暖眯着眼睛笑得有些猥琐,食指压在嘴唇的动作因为醉酒很不协调,添了几分笨拙的可爱。 “你是不是要量一下戒圈尺寸?”温棣问。 “没错!”暖暖恍然大悟似的拍大腿,摇摇晃晃朝着卧室走去。 温棣抱着小宝起身,扶着她坐下,“坐好,我给你拿工具。” “谢谢棣哥哥~~”暖暖拖着长调喊一声,还摸了他的屁股。 温棣笑着摇头,这小兔崽子,发起酒疯来真是可爱死了。 等他拎着背包从卧室出来,暖暖像发现新大陆似的,蹭地站起身,瞪大眼睛感叹,“温棣,你站起来了!” 说完,扑到他跟前,抱着他的腿上上下下摸索。 “哈哈哈……” 突然暖暖仰天大笑,吓得怀里的小家伙打个哆嗦。 温棣安抚好怀里的小宝贝,拎着地上那只大宝贝放到沙发上,“笑什么?” 暖暖得意地挑眉,伸出三个手指。 温棣装看不懂,“什么意思?” “三百万!你在我面前站起来了,愿赌服输,给钱!”暖暖伸手等着。 温棣宠溺地笑着,点点她的鼻尖,“等你做完戒指,再追加三百万。” 暖暖跟他拉钩,“成交!” 话音未落,她倒进他怀里,睡着了。 温棣叫来护士帮忙照看小宝,他抱着暖暖送进卧室,帮她换好睡衣。接着出来抱小宝进卧室,一家三口整整齐齐躺在床上。 莹白的月光洒满病房,小宝的咿呀声萦绕在耳旁,旁边还躺着他放在心尖儿的姑娘,他幸福得心花怒放。 夜里,温棣起床为小宝换了两次尿不湿。凌晨五点,又起来给小家伙冲奶粉。 虽然困倦疲累,他依然很乐意承受这份辛苦。 当太阳高悬,窗外的世界恢复喧嚣热闹,暖暖在小宝甜甜小奶音中醒来。 她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撞进小宝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 小宝吃着手指,奶奶地喊一声,“妈妈~” “哎~乖宝儿,早呀~~”暖暖搂着小家伙,在她额头吧唧亲一口。 “爸爸,”小宝扬起小手指着她身后,“爸爸,爸爸……” 第184章 温总送了个硅胶分身给老婆 暖暖怔住,温棣躺在后面? 残余的困倦消失殆尽,混沌的大脑瞬间变得清醒。 她僵着脖子转头,“!!!” 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她抬腿就是一脚,把“温棣”踹到床下。 缓了缓神,她下床,扶起躺在地板上的“温棣”,摸着模特身上的硅胶材质,“手感不错,跟真人一样。” 这脸,这胸肌,这腹肌……完全就是一比一复刻的! 她绕着模特转一圈,目光落到“温棣”的平角裤上。 犹豫片刻,她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勾着平角裤边缘拉开,快速偷瞄一眼,“!!!” 太变态了! 一个模特竟然做得这么逼真! 小家伙从床上爬过来,小手指着,“看看,看看……” “这你可不能看!少儿不宜!”暖暖拎起枕巾蒙到“温棣”头上,抱着小宝跑出卧室。 给小家伙换尿不湿的时候,她发现考试用的错题本丢在茶几上了。 这可不像她的习惯。 昨晚跟温棣划拳喝酒来着,想把他灌醉了,偷偷给他量戒指尺寸。 但是,她开场连输三把,再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她扶着额头努力回想,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脑一片空白。 就好像,她的昨天只进行到跟温棣喝酒那。 恍恍惚惚地翻开笔错题本,里面掉出一条红线。 嗯?这什么时候夹在本子里的?怎么没有印象呢? 仔细看看,竟发现这段红线的中间部分,有两处用黑笔涂抹的标记。 她捏着这条红线沉思半天,没有丝毫头绪,顺手丢进垃圾桶。 “啊……”她靠着沙发仰头躺下,摸着小宝的小脚丫,“宝贝啊,醉酒误事啊~~~” 小宝凑过来,把奶瓶怼到她嘴边,“妈妈嘎。” 暖暖假装喝两口,推着奶瓶送到小家伙嘴里,“快喝,喝完长高高。” 不经意瞥见小宝手腕上戴的红绳手链,她怔住,目光缓缓落向垃圾桶那段红绳。 难道……昨晚已经给温棣量过戒指尺寸了? 她从垃圾桶捡起红绳,绕到手指上看一看,两处标记对在一起形成的圆环,目测就是温棣无名指的尺寸。 “呵……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啊,”她摸摸头,纳闷道,“断片断成这样,竟然一点都不头痛,这酒也真是神了。” 她拍下酒瓶到网上搜,竟然搜不到这款酒! “又是限量版定制款吗?” 这时,陈廉推门进来。 小宝立刻丢掉奶瓶,张开小胳膊,两眼闪着光,兴奋地喊,“啾啾,啾啾,啾啾啾……” 陈廉脸上的笑一下就不值钱了,大步过来抱起小宝举个高高。 暖暖对他摇摇手,“廉哥,早啊~” 陈廉看一眼腕表,“好像不早了。” “哈?”暖暖抬头看墙上的钟表,10:38,不确定,再看一眼。 “确实不早了,”她尴尬地笑笑,“温棣呢?” “温总在公司开会呢,昨晚宿醉,误了今天的会议,有史以来头一次啊。” 暖暖诧异,“你说……温棣醉了?” 陈廉微点头,“你昨晚跟温总划拳,温总可是输惨了。” 暖暖:“???” 难以置信啊!如果温棣输了一整晚,那她是怎么醉的? 陈廉温和地笑着,“饿了吗?” 暖暖的肚子适时的“咕噜~~咕~咕噜~~~”。 “稍等一下,我安排营养师准备午餐。” 暖暖从陈廉怀里接过小宝,捏着她的小手手说,“宝贝,昨晚,你是唯一的目击证人,能告诉妈妈发生了什么吗?” 小宝自顾自吃手指,咿咿呀呀说只有她自己能听懂的语言。 “唉……算了,不想了,尺寸到手了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暖暖问陈廉,“廉哥,卧室里那个硅胶模特,是什么情况啊?” 陈廉咽下嘴里的东西,放下筷子,擦擦嘴,慢条斯理的动作里藏着他的优雅绅士。 “温总说,你需要一款那样的人体模特,来辅助钻研医术。” 暖暖有些不大好意思,低头扒饭。 之前就一直想有一个温棣那样的模特,只是这实物过于逼真了,天天盯着那个,哪还有心思学习?! 狼吞虎咽地吃完,她回卧室欣赏着健硕的模特,给温棣发信息:谢谢温总送的分身。这个什么时候做的? 温棣秒回:半年前就定制了,工序繁杂,紧赶慢赶就到了现在。 半年前?暖暖心头一震,埋在心底偷偷发芽的那颗种子,开始疯长。 温棣:这款模特内藏玄机,晚上一起体验。 “……”暖暖盯着这行字红了脸,都不好意思再看这个模特了。 她拎着背包到窗边盘腿而坐,打开背包,取出打磨菩提戒指的工具,在地板上一一摆开。 戴上手套,按照昨晚老婆婆教的方法开始打磨。 一口气磨到下午三点,陈廉来敲门,“暖暖,饿了吗?要不要来点下午茶?” “哦~,好!” 她火速收拾现场,塞进包里装好。 草草吃一块榴梿千层,她亲亲小宝,拎着背包出门,“廉哥,我去看看姜医生,你不许跟温棣通风报信哦~” 到了姜南青的病房,刚好肖思琪也在,暖暖匆匆打个招呼,蹲到落地窗前,铺开摊子继续打磨。 肖思琪好奇地上前瞧瞧,“哇~~,菩提戒指!这是打算表白了?” 姜南青怔了怔,眼神里浸满失落。 看着暖暖认真打磨戒指的样子,肖思琪暗暗攥紧拳头,想借着这个机会,勇敢地往前迈一步。 当她转头,撞上姜南青那个落寞的眼神,忽然聚起来的勇气一下就没了。 “我下午还有手术,先走了。” 暖暖沉浸在给温棣准备惊喜的快乐之中,完全没有听见。 而姜南青专注地望着暖暖,没有给她回应。 肖思琪孤独地转身离开。 眨眼间,三天过去了。 经过上千次打磨,专属于温棣的菩提戒指终于做好了,暖暖爱不释手。 送姜南青去机场的路上,她手捧着戒指盒欣赏了一路。 姜南青又心酸又羡慕,开玩笑说,“在偷偷演练向他表白的流程吗?” 被看穿心思,暖暖不好意思了,合上戒指盒,转头看着车窗外,“没有。” 姜南青宠溺地摸着她的头,“他会来机场吗?” 暖暖下意识握紧戒指盒,“……应该会吧。” 第185章 狗粮没吃着,狗血喷一脸! 姜南青调侃道,“他来不来,取决于你怎么说。如果你说,要在机场向我表白,那他这会儿已经在机场等着抓你了。” “别闹!”暖暖拍他肩膀,“琪琪呢?不来送你吗?” “她今天有手术,日程排得很满。” “多大的手术啊?非得她上场?” 姜南青笑了笑,“琪琪身边没有亲人了,我走以后,麻烦你多陪陪她。” 暖暖看着他叹口气,“真是搞不懂你们俩。” 到了机场,暖暖陪着姜南青办好登机手续,送他到安检通道。 姜南青张开双臂,“你只能送到这了,抱一个吧。” 暖暖熊抱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姜南青望着人来人往的大厅,喃喃道,“不好说呢。你和琪琪都要好好的。” 说完,他毅然转身。 “南哥!再等等吧,或许琪琪在来的路上了。” 姜南青微微一笑,托着行李箱朝着安检通道走去。 暖暖看着他过完安检,举起胳膊摇手,“南哥!一路顺风!保重!” 姜南青红着眼眶对她挥手,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她望着攒动的人群,心里空落落的,大抵分别就是如此吧。 与姜南青做了六年朋友的她尚且如此,默默爱了他十五年的琪琪该更失落难过吧? 或许这就是她不来送别的原因。 此时,在暖暖身后的人群中,有位头戴棒球帽的女孩,正哭得不能自已。 她很清楚,这一别,或许就是永远。 十五年的光阴啊,她见证了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长成阳光温暖大男孩,陪他一起从默默无闻走到事业巅峰。 从此以后,她连陪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 刚刚,她用尽所有毅力才克制住了冲动,没有上前拥抱他。 她怕自己会失态,会把苦涩的暗恋化成眼泪宣泄出来。 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那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了。 暖暖寻着哭声看过去,望着蹲在地上抱膝痛哭的女孩幽幽叹口气。 从背包里拿出便利贴,写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放肆地哭一场,哭完了记得对着镜子笑一笑。 暖暖写完撕下来贴到纸巾包装上,哒哒跑过去塞到女孩手里,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满心惆怅地走出机场大厅,暖暖站在路边,望着来往穿梭的车辆出神。 温棣今天会来吗? 如果他来了,自己能说出已经演练了上千遍的话吗? 大庭广众之下被拒绝,会很社死吧? 她暗暗握紧戒指盒,忐忑又焦虑。 温棣那么优秀,那么有钱,对她做的一切是出于真心吗? 毕竟跟温棣身份差距悬殊,就这么贸然地表露心意,会不会让他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 她低头看看时间,温棣也该来了。 还要继续等吗? 她背着双肩包在路边徘徊,又怂又不甘心。 就这么纠结着等呀等呀…… 等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温棣也没有出现。 她站在路边失魂落魄的,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上午她说过要给他惊喜,以他的聪明才智一定心里有数,不出现就是他的回答。 她自嘲地笑了,转身把戒指丢进垃圾桶。 迎着漫天霞光走到出租车站点,上车对师傅说,“去帝城中心医院。” 司机看她红着眼圈,关心道,“姑娘,怎么了?” “没事,阳光太刺眼了。”说完,她歪头靠向车窗,眼角的泪滑落,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落下来。 就在这时,一辆库里南与出租车擦身而过。司机笑着嘀咕,“这车是迷路了吗?一会儿的功夫,看见三次了。” 库里南座驾上,温棣手捧娇艳的玫瑰花,紧紧盯着车窗外的行人,眼神里满是焦急。 陈廉边开边打电话,“大哥,还是关机,估计是手机没电了。” 郁谨急得拍大腿,“我真是服了!狗粮没吃着,狗血喷一脸!你家那小崽子是不是路痴啊?” 温棣揉揉眉心,“下去找找吧。” “你们俩在这找,我去t1航站楼。”陈廉说着靠边停车。 温棣和郁谨下车,分头找人。 找了一圈两人又回到原点,郁谨看看腕表,“你几点的飞机来着?” 温棣勾着领带扯松,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上,顺手丢给郁谨。 郁谨也点上一支,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该不是要取消行程吧?” 温棣闷闷地吸烟不说话。 郁谨拍着他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吧,那么大的人了,丢不了。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到家啦。” 这时,一位街头画家抱着画板上前,“两位先生打扰一下,请问能当我的模特吗?” 郁谨蹙着眉头摆摆手,“去去去,烦着呢!” 画家歉意地笑笑,“那我给你们拍张照片吧,我摄影技术非常好的。” 他说着举起相机,“咔咔咔……”一顿连拍。 “找死啊!”郁谨指着他呵斥道,嘴里咬着烟上前夺过相机删照片。 “啧~别说,拍得还真挺不错!主要是人长得帅,怎么拍都好看。”郁谨一边删照片一边啧嘴感叹。 忽然,他顿住,一脸兴奋地说,“棣哥!你看,这谁!” 相机里有暖暖的照片,很多张! 这些照片,记录了她从中午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的样子。 这个傻丫头,就这么杵在街边傻等,也不知道给他打个电话。 温棣问画家,“请问这个女孩,去哪了?” “半个小时之前,她乘坐出租车走了。”画家微微蹙起眉头,“走的时候可伤心了。哦!对了!” 画家指着他身旁的垃圾桶,“她走之前丢了个东西,红色的小盒子,看着像戒指盒。” 温棣扔下相机,撸起袖子开始翻垃圾桶,丝毫不顾及形象。 郁谨慌忙拦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棣哥,咱好歹注意下身份形象,如果让媒体拍到你翻垃圾桶,股市会炸的!” “你在边上看着,我给你找。”郁谨扶他站起身,脱了花里胡哨的外套丢给他,撸起卫衣袖子,“扒东西,是我擅长的。” 第186章 你玩得很野啊! 画家抱着摔坏的相机心疼,想商量赔偿的事。但是,一看到面前这位大佬生人勿近的模样就吓得不敢开口了。 温棣勾勾手指,画家两手捧着相机交到他手里。 他抠出内存卡,相机丢回去,“留个联系方式,稍后会有人联系你。” 画家不确定是真是假,也不敢问,在画纸上刷刷写下电话号码,撕下来,双手捧着交给面前的大佬。 “嗨!找到了!”郁瑾举着方寸大的红盒摇手,咧嘴笑得开心。 温棣伸手,他握着红盒在胸前蹭蹭,“还行,没弄脏。” “你脸脏,”温棣抬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脸上蹭蹭。 “棣哥,这要是被媒体拍下来,可比你翻垃圾桶还要震撼!”郁谨欠欠地笑着,风流又骚气。 温棣反手拍他嘴巴,“闭嘴。” 郁谨捂着嘴,满眼期待地盯着他手里的小盒子,“快,打开瞧瞧啊,哥们儿好奇死了。” “打电话叫陈廉过来,”温棣手里掂着小小的戒指盒,眉眼间晕染开笑意。 “啧~就看看,又不会给你看没了,小气吧啦的!”郁谨碎碎吐槽着给陈廉打电话。 五分钟后,库里南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郁谨想坐后面,温棣一个眼神他就怂了,乖乖坐进副驾驶。安全带都顾不上系,他转身看着温棣,“棣哥,快打开看看啊!” 这时,中间隔板缓缓升起。 “槽!太不够意思了!”郁谨委屈地骂一句。 “还是我从垃圾桶里给你翻出来的呢!”他抬手怼到陈廉鼻子底下,“你闻闻,我亲手翻的垃圾桶啊!” 陈廉嫌弃地躲开,丢给他一包湿巾,“系上安全带。” 郁谨边擦手边说,“你们家这位太子爷算是栽了,以前天塌下来都不影响他工作,你瞧瞧现在,因为这点小事儿,他都把行程取消了!” 陈廉瞥他一眼,调侃道,“某人当海王之前,不也是个情种吗?” “你们这帮人啊,最坏了,总喜欢揭我伤疤,还顺带撒盐。”郁谨欠欠地笑着,点上一支香烟,猛地吸一大口,朝着窗外吐个烟圈,丝丝袅袅的烟雾带不走他眼中的殇寂。 隔板后面,温棣轻轻打开戒指盒,一枚白玉似的戒指跃入眼帘。 入眼便是惊艳! 他万万没想到菩提戒指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圆润饱满,晶莹剔透,触感水润冰凉,有着和田玉的质地手感。 从坚硬的菩提原籽打磨成这样一枚戒指,她一定花了很多心血。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戴进左手无名指,近看,远看,正面看,反面看…… 这一路,他都在反复欣赏观摩老婆亲手做的这枚戒指,心里的幸福流露在嘴角眉梢。 回到医院,发现暖暖不在1208,他这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又开始到处找人。 这时,暖暖已经跟肖思琪到了酒吧。 今晚是失恋局。 两人刚落座,就听见有人喊,“暖暖!” 暖暖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位身姿高挑身材火辣的飒美人朝她挥手。 “这谁啊?”肖思琪问。 五彩灯光昏暗闪烁,看得很不真切,暖暖微微蹙眉,“我也没认出来。” “才几天不见啊,你就不认识我了?”飒美人来到近前,拍拍她的屁股。 暖暖盯着这张脸好好看了看,恍然大悟地惊叹,“鑫姐!天呐!你的夜店风格,跟平常工作风真的很不一样!” “上班丑关我下班什么事!”杨鑫抛个k,烟熏浓妆电眼魅力四射。 肖思琪捂着嘴惊讶道,“这位该不会是……杨鑫学姐吧?” 杨鑫拍拍她的肩膀,“肖医生,好久不见。” 肖思琪微微后撤一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杨鑫的着装,眼神里溢出羡慕,“学姐,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打扮,真的好~辣呀!” “下次咱们定团服!走,进包厢。”肖思琪左拥右抱的带着她们上二楼。 推开包厢门,里面有三个风格迥异的男人在候着了。 一个皮肤白皙有点腼腆的小奶狗,一个有着成熟男人韵味的斯文绅士,还有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朋克帅哥。 共同之处就是,都是男的,很帅,很嫩! 杨鑫像个大姐头似的倒进沙发里,“你俩先挑,剩下的给我。” 暖暖咋舌,“鑫姐,你玩得很野啊!” 杨鑫端起桌上的鸡尾酒一口闷,嗷嚎一嗓子,“姐今天要放纵潇洒一回!” “鑫姐,你是受什么刺激了吗?”暖暖端起酒杯抿一口,辣得直皱眉头,“咳咳,这调酒师技术不行啊,太呛了。” 肖思琪坐在角落里,默默干一杯。 杨鑫朝她微抬下巴,“我跟她一样的毛病。” 暖暖满头问号,再问,杨鑫就不吭声了,只顾着闷头喝酒。 肖思琪也是。 暖暖叹口气,端起酒杯跟她俩碰一下,仰头干了。 酒过三巡,杨鑫开始搂着帅哥唱歌,有点五音不全,难听的一批。 肖思琪窝在沙发角落里,抱着膝盖埋头大哭。 暖暖心中烦闷无处发泄,从包厢出来到天台透气。 没成想遇见了霍潇潇! 虽然她不喜欢霍潇潇,但无法忽视霍潇潇与生俱来的富家女气质。 只有像霍潇潇这样的女人,才配站在温棣身边吧。 “呦~,这不是贺暖吗!” 随着霍潇潇一句带着讥讽的话出口,趴在天台抽烟喝酒的男男女女齐刷刷看过来。 “这就是《家长里短》那个…她叫什么来着?” “贺暖,她那个奇葩爹叫贺利争,哥哥叫贺春荣,呵呵,一家子奇葩!” 有个男的叼着烟来到近前,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这姿色确实不错,但是想跟我们霍大小姐抢男人,呵,自不量力!” ……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暖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想转身离开,腿却僵在原地不听使唤了。 “阿棣是高高在上的权贵名流,而你,是他圈养在笼中的鸟儿。他兴致来了,就逗一逗哄一哄。” “说到底啊,你不过是有钱人的玩物而已。” 霍潇潇踩着恨天高,扭着腰肢过来,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她。 “这张脸,真是生得美艳脱俗,让我嫉妒到失眠。”霍潇潇哼笑一声,长长的指甲划过她脸颊,“可那又怎么样呢?你的美貌并不能改写你低贱的出身。”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响彻夜空。 第187章 我心中的最佳女主角,从一开始就是你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他们不敢相信这个出身农村毫无背景的女人竟敢对霍家大小姐动手,而且是打脸! 霍潇潇本人直接被打蒙了。 她捂着脸缓了好一会,震惊又愤怒,“…你…敢打我?!” 暖暖活动着震麻了的手,“我承认,投胎是门技术活。” “你自诩出身好,”暖暖上下打量她,“呵~,以后还是别开口了,免得暴露你没教养。” “……”霍潇潇气得说不出话来,转头求助朋友们。 她的狐朋狗友呼啦啦涌上来,七手八脚地摁住暖暖。 “贱人!今天本小姐就打烂你这张脸!”霍潇潇骂咧咧扬起手。 看她狰狞的表情就知道,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 这狠狠的一巴掌若是落到脸上,只怕是耳朵也要跟着受伤。 暖暖挣扎,却被这群乌合之众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她只好闭上眼睛,认命接着这一巴掌。 “啪!” 很响! 但不疼。 摁着她的那些人也慌忙松了手。 嗯??怎么回事? 暖暖睁开眼睛,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缓缓抬头往上看,原来是有人挡在她面前啊!她心头闪过惊喜,一把抱住男人的腰。 他的身子明显一僵,接着拍拍她的手,“别怕,她们不敢动你。” 暖暖耳根颤了颤,这声音……听着不像温棣啊! 接着,她听到霍潇潇慌乱地解释,“呃……唐导,您别误会啊,我们都是朋友,呵呵,朋友,一起排戏呢。” “!!!”暖暖仿佛被雷直击头顶,人麻了。 唐导扫一眼霍潇潇,眼神里的嫌恶不加掩饰,“霍小姐,看来你比较适合恶毒泼妇的角色,你刚才呈现出来的,比你在片场的演技好太多了。” “建议往后多往这个方向发展,本色出演就好,看谁还敢说你演技拉垮。” “多谢唐导建议,失陪了。”霍潇潇脸上挂不住了,扭头走人。 她的狐朋狗友也呼啦啦跟上。 唐导转过身,看着暖暖,关切道,“你没事吧?” 暖暖尴尬的脚指头抠鞋底,低着头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刚是我认错人了,冒犯了。” 唐导伸出右手,笑着说,“正式认识一下,我是唐迪。” 暖暖怔住,唐迪?是她知道的那个唐迪吗? 他像是看懂了她眼里的困惑,微微点头,“没错,就是我。我们很久之前见过的,你可能不记得了。” “呃……你好你好,”暖暖有些尴尬局促,跟他浅浅握个手。 “刚刚怎么回事啊?”唐迪问。 暖暖礼貌微笑,搪塞道,“朋友嘛,闹着玩的。” 唐迪跟在她身侧,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的侧脸,笑着说,“我这人喜欢凑热闹,下次叫上我一起。” 暖暖转头看他一眼,接着收回视线。 “我听琪琪说,你在国外,怎么突然就空降了?” “之前在国外取景来着,取完就回来了。” “霍潇潇为什么喊你唐导?” “哦,我是剧组执行导演,偶尔会客串一下摄影师、艺术指导什么的。” “哇~~好厉害啊!” “你也很厉害哦~,中医多玄妙啊,你竟然能自学。在这个西医横行的时代,你能沉下心来研究中医,弘扬我们传统中医文化,值得敬佩!” “这帽子戴得太高了,我都不好意思了,”暖暖低头,抬手拢一下耳边的长发。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们公司正在筹备拍一部中医题材的剧,可以请你出演吗?” 暖暖惊讶,抬手自己,“我?” 唐迪郑重点头,严肃道,“来试戏的女演员很多,但是目前还没有中意的。我心中的最佳女主角,从一开始就是你。” 暖暖失笑,“你别开玩笑了,我可不懂演戏。如果你需要理论方面的知识,我倒是能帮上忙。” 唐迪微微仰头,望着夜空着的明月,笑着说,“你不用急着答复我,筹备期还很长。” 暖暖也仰起头,望着闪烁的星星,半开玩笑地问,“霍潇潇也会出演这部剧吗?” 唐迪眸中闪过嫌恶,“资本力捧都红不起来的花瓶,演技拉垮,她一个人足以毁掉整部剧。” 他顿了顿,笑着说,“不过可以考虑让她出演反派,刚才的游戏,多来几场。” 一阵冷风吹过,暖暖缩着肩膀打个寒颤。 唐迪立刻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你穿得太单薄了,回去喝点姜汤,预防感冒。” “这里确实有点冷,走吧。”暖暖说着转身,忽然愣住。 唐迪下意识扶她,“怎么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怔怔地看着前面。 唐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在天台入口处,有一位坐轮椅的男人正在盯着这边,嘴里还叼着烟,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 唐迪往前跨一步将她挡在身后,低声询问,“这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她故意当着温棣的面挽起唐迪的胳膊,“我们走。” 可是,天台的门只有一个,温棣横在这里很碍事。 暖暖微抬着下巴,刻意地不看他,“麻烦让一下。” 温棣驱动轮椅往回后退,彻底堵死这道门。 暖暖压不住火了,吼道,“温棣!你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认识我了?”温棣微抬下巴,沉着脸质问,“他是谁?” 唐迪拉着暖暖挡在身后,“这位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 温棣凉凉抬眸,轻蔑地睨着他,“夫妻之间谈话,轮不到你插嘴。” 唐迪震惊又茫然,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暖暖转到轮椅后面把温棣推到一旁,打开大门,“唐先生,请。” 唐迪看看温棣,再看看她,迈步离开。与她擦肩而过时,小声提醒,“我就在门后守着,有需要喊我。” 随着大门关闭,温棣调转轮椅,盯着她身上的西装外套,冷声质问,“他是谁?” “关你屁事?!”暖暖扯下外套摔到他脸上。 “我是你老公。” 暖暖冷笑,“温棣,提醒你一句,老公这个词是有感情的。我跟你领证,只是交、易!” 温棣托着戒指盒送到她面前,“你对我,真的没感情吗?” 第188章 他一句软话,她就红了眼 “怎么会在你手里?”暖暖惊讶道,伸手去抢。 温棣握着戒指盒微微后撤,让她扑了个空。 他斜咬着香烟,笑幽幽地说,“听说,你为了打磨这个花了三天三夜,心里一定爱惨了我吧?” 暖暖气鼓鼓地瞪着他,在机场空等一下午的失望恼羞,刚刚被霍潇潇当众羞辱的愤怒,在心里充斥膨胀,马上就要炸了! “温棣,我跟你领证是图钱,一直拖着没离婚也是图钱。钱,是你在我这唯一的价值。” “如果你想要感情,不好意思,离婚吧。” 她说完就走,温棣握着她的手腕,把戒指盒塞进她手里,举起左手,“老婆,我喜欢这个戒指,帮我戴上。” 他一句软话,她就红了眼。 真的很想看看戒指戴在他手上的样子,大声告诉他:我喜欢你! 可霍潇潇说的那些话依旧萦绕在耳边,就像尖利的刺扎进心脏。 阵阵刺痛伴着窒息感弥漫开来,她却越来越清醒,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何必踩着自己尊严硬往他的世界里面挤呢? 她死死攥着戒指盒,微微颤抖着转身,扬手抛向夜空。 这时,天台大门缓缓打开,唐迪站在灯光里朝她伸出了手。 暖暖捡起地上的外套大步离开。 温棣气得踹翻了轮椅,迈开长腿来到天台边沿抽烟。 郁谨正站在楼下,捂着右眼骂咧咧地吼,“妈的哪个孙子!给老子滚下来!” 看到他时,郁谨秒熄火,低头四下找找,捡起那个戒指盒。重新仰头看着他,委屈巴巴地牢骚,“棣哥,你们两口子吵架,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 他说着掂一掂手里的戒指盒,“我去医院了,记得来看我。” 温棣烦着呢,懒得搭理他,斜倚着天台护栏闷头抽烟。 初冬的冷风大概也有许多烦心事,萦绕在周围伺机抢他的烟,连燃尽的烟灰也一并卷走。 香烟抽了一支接一支,他心头的愁闷却只增不减。 刚走了个姜南青,又来一个!刚刚那个简直就是姜的翻版! 难道小兔崽子喜欢戴金丝眼镜又娘里娘气的小男人?! 包厢里,暖暖打了好大一个喷嚏。 唐迪紧张地关心道,“冷吗?是不是要感冒?” “没事,有人骂我呢。”暖暖闷一口烈酒,蹙着眉头感受辛辣的灼烧感滚落喉咙,一路燃烧落进胃里。 杨鑫凑过来搂着暖暖,盯着唐迪上上下下打量,“我是喝醉了吗,好像看到了姜南青?” 暖暖也抬头打量唐迪,“除了脸不一样,其他都挺像。” 唐迪自谦地笑笑,“青哥的风采,我不及万一。” 杨鑫给他倒上酒,“走一个。” 喝完这杯酒,两人熟络起来,越来越投机。 正聊着呢,杨鑫收到一条信息,温棣发来的,就两个字:清场。 杨鑫蹙着眉头在心里骂,真踏马变态,下班了都不消停! 她仰头干了杯中酒,拍拍唐迪的肩膀,“琪琪醉了,麻烦你送她回家。” 唐迪下意识看向暖暖,杨鑫探身挡住他的视线,“唐导,以你在娱乐圈的知名度,会有狗仔跟拍吧?注意保护圈外的朋友哦~” 唐迪礼貌微笑,“好吧,那你们也别太晚,早点回去休息。” 送走唐迪和肖思琪,杨鑫坐回暖暖身边,抢走她的酒杯,“再喝明早会头痛的,今天就到这吧。” “我没醉!”暖暖推开杨鑫,指着肖思琪躺过的地方,含混不清地说,“醉的是琪琪,麻烦鑫姐送她回家。” 杨鑫笑着摇头,拿起酒瓶给她倒满,“喝吧,反正都这样了,记得吐温总一身哦~,吐他头上更好。” “哎帅哥们,你们可以撤了,”杨鑫给三位帅哥发了小费,左拥右抱地往外走。 一出门,撞上温棣,吓得她一激灵差点骂人。 温棣扫一眼她搂着的两位小鲜肉,沉着脸提醒道,“杨鑫,注意点,别给集团抹黑。” 杨鑫翻着白眼给他敬个礼,“收到!” 目送温棣进了包厢,她摇摇晃晃地来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呕哇一阵狂吐。吐完洗把脸,又是那个妖艳尤物,性感火辣透着惑人的娇媚。 只是酒精上头了,醉意朦胧的两腿有些飘,她扶着墙晃晃悠悠来到天台。一抬头,那个熟悉的背影闯入视野。 她站在原地怔了怔,一步一晃地来到他身旁。 他竟然在抽烟! “你不是戒烟了吗?”杨鑫说着,顺手摸起他手边的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支。 刚送到嘴里,被他夺下,他沉着脸质问,“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杨鑫又抖出一支咬在嘴里,凑到他脸前,借着他嘴里那支烟的火点燃了自己嘴里这支。 她深深吸一口,微抿着红唇朝他脸上吐一口白烟,“你为我戒烟那天。” 他不动声色,瞳孔却在微微震颤,“我戒烟,不是因为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的背影刺痛了她的心。 “陈廉,承认你喜欢我,很难吗?”杨鑫气得家乡话都出来了。 陈廉没有停留,像没听见似的消失在天台入口处的光晕里。 “怂货!”杨鑫骂一句,靠着天台护栏缓缓坐到水泥地上,仰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长长地叹息一声。 她吹着冷风抽完了一包烟,腿也麻了。起身时,一脚没踩稳摔倒在地,额头咣当磕到水泥地面。 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上缓一缓神,她爬起来,脱了高跟鞋拎在手里,赤着脚乘坐电梯下楼。 她故意没叫车,就站在路边等。 冷风阵阵,她冻得瑟瑟发抖。 陈廉看不下去了,帮她叫了一辆专享座驾,可她偏不上。 他只好开车停到她面前。 杨鑫瑟缩缩地上车,不满道,“怎么才来?冻死我了!” 虽是牢骚抱怨,她的声音里却透着幸福,嘴角也藏不住笑意。 到了她家楼下,陈廉停下车,“到了。” 她却装睡。 陈廉叫不醒她,只好抱她上楼。 “你家密码多少?”陈廉晃晃她。 她还是不吱声。 陈廉犹豫片刻,输入自己的生日,果然开了。 他直接把这个装睡的女人扔到沙发上,转身走人。 杨鑫蹦起来,从背后环抱住他,“别走,好不好?” 陈廉僵在原地,“杨律师,你喝醉了。” 杨鑫贴着他宽阔的后背蹭蹭,“我很清醒,我喜欢你,从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 “你明明也喜欢我的,为什么要这么拧巴?” “陈廉,我不要名分,只想要你,做我的男人,好不好?” 陈廉的喉结剧烈滚动,扛起她,朝着卧室大步走去。 第189章 宝贝~,爱,是要做的 杨鑫欣喜若狂,总算啃到这块禁欲的硬骨头了。 陈廉踹开卧室门,直接把她扔到床上,野蛮又霸道。 杨鑫在床上摆个妖娆的姿势,勾着一缕头发笑看着他,等着欣赏禁欲系猛男宽衣解带,露出八块腹肌。 陈廉却整理了衬衣领带,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眸中尽是凉薄无情,“杨鑫,让你误会这么久很抱歉,今天我就把话挑明了说,你听好了。” “我不喜欢你。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不管我是陈廉,还是温杞,我都不喜欢你。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入不了我的眼。” 杨鑫抓起枕头砸向他,红着眼眶委屈道,“你撒谎!你就是喜欢我!” 陈廉轻松抓住枕头,丢回床上,转身离开。 “陈廉!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别想再见到我!” 陈廉脚步顿一下,还是走了。 杨鑫像散了架似的跌进软床里,望着天花板爆哭,眼泪涌出眼角顺进耳朵里,为她的哭声添了一层混响。 哭累了,她伸手摸索到床头的纸巾,抽两张塞进耳朵里。 越想越气,她摸起手机给暖暖打电话。 电话接通,不等暖暖开口,她开始机关枪似的输出,“暖暖啊,我告诉你个天大的秘密!” “温棣,他不是什么科兴电子的老板,他的真实身份是,呃……温家太子爷你听说过吗?” “温棣就是传说中的温家太子爷,温家嫡系长子,利众集团的总裁!” “你记住哦,这是陈廉跟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说完等半天,电话那头都没动静,她拿起手机看看,“喂~暖暖,你在听吗?” “杨鑫,明天起,你可以不用上班了。” 来自地狱般的声音冲进耳朵,她瞬间就清醒了,蹭地坐起身,尴尬地脚指头抠出一栋别墅。 “……呃呵呵…温总,我跟陈廉玩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没办法才说的,反正电话是您接的,暖暖她……” 温棣直接挂断电话,顺便把暖暖联系人列表中,杨鑫、姜南青、所有姓唐的联系方式通通删掉。 他把手机丢到一旁,注意力落回暖暖身上。 这个傻丫头还在对着一个酒瓶骂他,边骂边哭。 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他都能倒着背了。 他探身,拿走她面前的酒瓶,握着她的手指自己,“老色批在这呢。” 暖暖慢半拍似的转头,脸上挂着两行泪,目光呆滞地看着他。 她哭得眼睛红红的,挺翘的鼻头也红红的,可爱俏皮又性感妩媚。 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惹得温棣心疼又心痒。 他勾着暖暖的下巴微抬,俯身亲吻她脸上的泪。 她却抗拒地别开脸,嫌弃地擦擦被他亲过的地方。 温棣抱紧她,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喃喃道,“老婆~,你是不打算理我了吗?” “谁是你老婆!”她气怒道。 “可以给我戴上吗?”温棣又一次把戒指盒塞进她手里,伸出左手等着。 暖暖鼻头一酸,握拳捶打他胸口,委屈地眼泪扑簌扑簌掉。 “是你先招惹我的!对我体贴照顾无微不至,让我喜欢上你,可你却总是忽近忽远!” “我也想只喜欢你的钱,可我做不到,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呜呜呜……” “我在机场等到天黑,你都没有来,我从早上都没有吃东西。” “为了给你做戒指,我的手都磨破了…呜呜呜……” “……我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她是真的醉了,说起话来有些大舌头,还磕磕巴巴的。 但是,温棣听清了,她呜呜咽咽的告白里藏着齁甜的蜜糖,他嘴角都甜歪了。 他把她圈在怀里紧紧抱着,低头亲吻着她的头发,温柔安慰,“是我不好,让宝贝受委屈了。” 暖暖委屈地抽噎着,碎碎念叨,“我不想被你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不想被你身边的人耻笑。” 温棣微怔,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是有谁说过什么吗?” 暖暖像是没听见似的,自顾自地嘀咕,“温棣,你不要再给我希望了,好不好?我们离婚吧?” “你想都别想!”温棣扯开她的领口,在她锁骨咬一口,留下一圈青白牙印,“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女人。” 锁骨的刺痛让她清醒了一点,她仰头望着他深邃的眸子,“你也是这样撩别的女人的吗?” “我只撩过你,也只会撩你。” 温棣低头吻上她的唇,贪婪索取,分享着她口中的酒香,也贪恋着她的娇软。 他霸道地攻城略地,呼吸缠绕,唇舌缠绵。 荷尔蒙拉着欲望在欢呼雀跃,碰撞出来的火花灼烧着包厢里的暧昧气氛,把交缠的两人烤得燥热难耐。 忽然,暖暖推开他,靠着他的肩膀大口喘息。 温棣握着她的手搭在腰带卡扣,“要陪老公玩玩吗?” “玩什么?”暖暖卷翘的眼睫微垂,潋滟的眸子添了许多魅惑。 温棣捏着她的手解开腰带,抱起她放到腿上坐着,左手攀上她的细腰,贴着她的耳边呢喃,“你懂的。” 灼热的唇瓣贴着她的耳朵轻吻,缓缓往下,含着娇嫩的耳珠吮吸亲吻,滋滋作响。 滚烫的鼻息喷在耳侧,听起来格外厚重急切,温柔又狂野的亲吻,酥酥麻麻的醉感让她抗拒又着迷。 她一边偏头闪躲他的亲吻,一边软弱无骨地往靠他的怀里钻。 怀里这小东西欲拒还迎的反应,伴着娇媚的嘤吟声,将他的欲望无限放大。 他往后倒,半躺姿势靠着沙发,抱着她调转半圈,让她岔开腿面朝自己坐着,按着她的翘臀往自己身前压了压。 一双手抚摸着往上,勾起打底衫下缘,探进后腰徘徊。 暖暖捧着他的脸,与他四目相对,她的眼神迷离恍惚中透着真诚渴望,“温棣,能不能再说一次?” “什么?” “你说过爱我,可以再说一次吗?” 温棣在她唇上啄吻,“爱,一定要说出来吗?” “嗯!”暖暖像小宝似的使劲点头,又乖又萌。 温棣唇角勾笑,悉悉索索吻着她的脸颊颈侧,喑哑着嗓子呢喃道,“宝贝~,爱,是要做的。” 第190章 老婆,你是不想给吗 温棣抚摸着她的肌肤攀延往上,指尖触碰到bra下缘时,她的身子明显僵住。 他停下来,在她耳边低语呢喃,“还是不愿意给我吗?” 她没有回答。 包厢里的气氛凝固了,安静得只剩两人厚重的喘息声。 温棣亲亲她的额头,“是我太心急了,你不要有负担,我愿意等。” “不是,我肚子疼。”暖暖皱着眉头说道。 “来那个了?”温棣下示意看向她的小腹。 “胃疼。” 温棣拎过外套给她披上,“忍一忍,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我喝点热水,躺会就好。” 温棣扶着她躺到沙发上,按下桌上的服务铃。 服务生马上进来,鞠躬问候,请示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温棣命令道,“一杯温水,一杯热水,快点!” 转头看向她时,又是满眼温柔,连说话的语气都软软的,“哪疼?我给你揉揉。” 胃里阵阵绞痛,像有无数根针裹在胃里搅动,她疼得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热水还没送到,她就开始呼吸急促,浑身颤抖,额头冒冷汗。 她捂着胃部蜷缩在沙发上,痛苦地呻吟。 温棣直接抱起她,冲出包厢,命令守在门口的服务生,“备车!快!” 服务生边跑边抱着对讲机喊话,冲到备用电梯打开门候着客人。 温棣抱着暖暖冲进去,总共就两层,眨眼即到一楼。 可他还是觉得慢了。 冲出酒吧大门时,车子已经在候着了。 温棣抱着暖暖放进副驾驶,低头为她扣安全带时,头顶传来一声“呕~~~” 紧接着,头顶一沉,四周开始哗啦哗啦“下雨”。 他蹙着眉头屏息,这味道……够顶! 温棣顾不上清理,绕到驾驶座拎着司机撇到一边,弯腰坐进车里,左手关车门,右手扣安全带。 随着发动机轰鸣,车子嗖地一下飞出去。 现场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车子的尾灯已经看不见了。 温棣一路飞驰,每闯一个红灯,屁股后面就多一辆警车,只是他们都追不上他。 他直接开着车杀到医院急诊门口,转到副驾驶抱起暖暖时,一位警察骑着摩托车停到他面前。 “情况紧急,添麻烦了。”温棣抬手把车钥匙丢给他,“这里是急救车道,麻烦警察同志把车开到旁边,谢谢。” 说完,他抱着暖暖冲进急诊室。 “医生!医生!” 温棣急切的呼喊,加上他奔跑的速度,让原本忙碌而有序的急诊室一下紧张起来。 医生护士们立刻进入紧急状态,扔下手头不紧急的活,抓起急救设备冲过来。 一位年长的男医生拍拍担架车,“怎么回事?” 温棣把暖暖这一天的活动轨迹简要概括,最后点明,“她肠胃本就虚弱,可能是空着肚子喝酒引起来的。” 围在四周的医护人员都松了一口气,各自散去。 医生翻着眼皮从眼镜框上面打量温棣,“一个胃痉挛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刚结婚吧?” 温棣:“?” “也就是新婚小夫妻才会因为一点小毛病大惊小怪的,要记住今时今日的慌乱担忧,希望你们永远保持这份热情。” 医生捏着听诊器听了听暖暖的肚子,“你媳妇儿疼得厉害,先打个止疼针。你去便利店买个热水袋,给她捂在胃部热敷一下,很快就好了。” 暖暖疼得抱着肚子在床上翻滚,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煞白透着青,身子抖成了筛子。 如果没人守在旁边,她会掉下去的。 护士过来给暖暖打止疼针时,温棣翻出付款码亮给护士,“麻烦你帮我跑一趟,买个热水袋,想要多少,你自己写。” 护士懵了,愣在原地。 温棣蹙眉,“你先去,回来结算。” 护士还是一脸懵,但是乖乖点头,飞奔着去了急诊大楼。 看着暖暖疼得打滚,温棣急得额头冒汗,转头看一眼急诊大门方向,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每一秒都是煎熬! 等护士拿着热水袋赶回来,止疼针起作用了,暖暖躺在床上安静了。 温棣俯身贴近她耳边,柔声问,“我带你回病房,好不好?” 暖暖软软地“嗯”一声。 刚好陈廉也到了,温棣接过护士手里的热水袋,交代陈廉,“后面的事情交给你了。” “好。”陈廉点头,递过来戒指盒,“郁谨无大碍,就是眼睛要肿几天。” 温棣抱着暖暖回到1208,一开门,张凝满脸焦急地迎上来,“暖暖怎么了这是?” “胃痉挛,已经没事了。” 张凝长长舒一口气,“那就好。” 她打量着温棣身上的污秽,下意识往后撤了一小步,“温总,要不……你去洗手间收拾一下?” “等会。”温棣抱着暖暖朝着次卧走去。 张凝望着他颀长挺拔的背影,微微蹙眉,看着有点儿不对劲,是哪不对呢? 哦!轮椅! 他没坐轮椅! 张凝惊地嘴巴能塞下一颗鸡蛋,他怎么突然就站起来了? 她猫着脚来到卧室门口,偷窥温棣帮暖暖擦脸、换睡衣,他在床前来回走动,弯腰、曲腿、下蹲……毫无障碍! 原来温棣的腿没毛病啊! 她露出姨母笑,温总这么大的老板还怪有情趣的,暖暖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温棣帮暖暖收拾完,拎着睡衣到洗手间冲个澡,马上回到卧室给暖暖上热敷。 他守在床边,耐心温柔地给暖暖热敷揉肚子,一宿没合眼。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暖暖醒了。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眉眼染上茫然。 “醒了?” 低沉性感的声音飘进耳朵,她转头,温棣那张脸跃入眼帘。 她更懵了,“你怎么在这?” “……”温棣扶额,这小兔崽子又断片了。 “以后不许喝酒了。”温棣揉揉她的头发,下达温柔的警告。 温棣扶她坐起来,打开那个小小的红色戒指盒,伸出左手等着。 暖暖垂眸看着那枚菩提戒指,半晌,开口道,“不过是一块木头磨出来的,你这么大的老板,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温棣手往前伸一点,“老婆,你是不想给吗?” 第191章 表白 抬眸撞上他温柔深情的目光,暖暖瞬间就心软了,取出戒指帮他戴上,“不能沾水。” 温棣在她唇上狠狠亲一下,“谢谢老婆。” 他翘着嘴角反复欣赏无名指的戒指,忽然正襟危坐,摆出拍宣传照的姿势,“帅不帅?” 暖暖禁不住问,“你真的喜欢吗?” 温棣点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暖暖缓缓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温棣,你心里有我吗?” 他笑得散漫,“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暖暖面无表情,伸手摸过床头的水果刀递给他。 温棣接在手里,指腹轻轻抚着刀刃,“那我可要挖了哦,场面可能有点血腥,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暖暖冷嗤一声,“你忘了我学什么的了?” 温棣歪头一笑,忽然扬起手,握刀刺向自己的胸口。 “!!!” 暖暖惊恐地扑过去,两手死死捂在他胸口。 温棣笑了,暖暖却吓得脸都白了。 缓了好一会,她抡起拳头捶他,“你疯了!这个能随便开玩笑吗!” 温棣一把抱住她,深深一吻,“暖宝,我爱你。” “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可以反复确认我爱你这件事。” 暖暖的心砰砰跳,眸光剧烈颤动着,渐渐的视线就模糊了。 温棣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太仓促了,连花都没来得及准备,等我出差回来给你补上,好不好?” 暖暖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呜咽着连连点头。 温棣揉着她的头发,喃喃道,“这次要出差很久,想不想跟我一起走?” 暖暖吸吸鼻子,“要多久?” “三个月。” 她犹豫片刻,不舍道,“太久了,我放心不下妈妈,小宝和凝姐也需要我。我还要准备毕业设计和论文了。” “行吧,”温棣微抬下巴,“我出差这段时间,就让他陪着你吧。” 暖暖转头看向那个一比一定制模特,潋滟的眸子亮起星星,“你之前说内藏玄机,是什么呀?” 温棣拿起手机,点开ann-app,捏着她的手指点一下。 模特全身皮肤立刻变得透亮,人体血管、肌肉、组织器官清晰可见。 “天呐!这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模啊!”暖暖惊喜地跳下床,抚摸着模特的身体,爱不释手。 对这款模特的喜爱让她忘记了时间,等回过神来,温棣已经躺在床上睡了。 轻轻躺到他身边,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鼻子、嘴唇,他的下巴冒出了青青的胡茬,很男人很性感,她忍不住抬手抚摸。 温棣掐着她的腰把她塞进怀里抱紧,长腿也压在她的腿上。 暖暖费力从他怀里钻出来,仰头盯着他的脸,“你的腿一点毛病都没有!你到底要在我面前演到什么时候?” 温棣故意用胡茬蹭蹭她的脸,嘴角隐着淡淡笑意,“好困,睡会。” 暖暖搂上他劲瘦的腰,往他怀里蹭蹭,脸贴着他的胸肌,美滋滋地感受他的体温、心跳、呼吸…… 再睁眼时,温棣已经走了。 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好想给他打电话,听听他那迷人的声音。 她从枕下摸出手机,忽然又犹豫了,这样会不会让温棣觉得她很粘人? 这时,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凝姐:暖暖啊,李刚他妈跑到我娘家闹事,我先回去了啊。 暖暖蹙眉,拨通凝姐电话。 电话接通,凝姐带着鼻音的声音传出来,“暖暖啊,这几天我都没法去医院了,小宝就交给你和陈廉了。” “怎么回事啊?”暖暖问。 “李刚那个狗东西不是吃烧烤被人打了么,老虔婆让我到医院陪床,还让我出医药费。” “我不搭理她,她就到我娘家门上闹事,真是丢人现眼!” 暖暖叹气,“你们干脆搬家吧,今天就开始收拾打包,御景苑有出租的房子,我找到房子你们马上搬。” “行。” 刚挂断电话,隔壁传来小宝的哭声。 暖暖跳下床,赤着脚冲到隔壁。 医生要给小家伙换头上的留针,还没开始呢,小家伙就开始哭了。 暖暖上前,从陈廉怀里抱过小家伙,“廉哥,你去冲个奶粉吧。” 听见“奶粉”这俩字,小家伙的哭声戛然而止,咂咂嘴唇,委屈巴巴地说,“neei,喝neei。” 一双大眼睛噙着汪汪泪水,陈廉心疼坏了,捏着她的小胖手安慰道,“等着啊,舅舅马上给你拿。” 小家伙眼巴巴瞅着陈廉冲奶粉,暖暖示意医生趁机换留针,等小家伙回过神来,今天份的点滴已经挂上了。 陈廉竖起大拇指,“还是你有办法。” 他亲亲小宝的手,拿起车钥匙要走。 “廉哥,凝姐那边遇到点麻烦,我想去看看,你能不能先别走?” “我就是要去小宝姥姥家。” 暖暖诧异,“你……知道?” “凝姐刚走。” “哈?” “先不说了啊,走了。” 去小宝姥姥家的路上,陈廉满脑子都是杨鑫,怅然若失的。 到了小区门口,陈廉收到助理发来的信息:廉哥,杨律师辞职了,速回公司! 他瞳孔倏地缩紧,怎么突然辞职? 想起昨晚杨鑫说过的狠话,他慌了,立刻掉头。 一路狂飙,回到公司。 停车时,他特意看了一眼杨鑫的车位,看到她的车还停在那里,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 当他迈进电梯时,刚好杨鑫从隔壁电梯走出来。他低头看腕表,琢磨着待会见到杨鑫要说点什么。 杨鑫昂首挺胸从他面前走过。 电梯门缓缓关闭,他抬眸,只看到了她的裙角。 出了电梯,陈廉几乎是小跑着回到办公室。 他站在门前整理一下衬衣领带,做个深呼吸,推门进去。 结果,空无一人! 陈廉踱步来到办公桌前,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礼盒,盒子右上角贴着一张便利签。 上面写着:软哥,多补补! 张牙舞爪的五个大字,像极了杨鑫本人。 陈廉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对鹿茸,鹿茸底下压着杨鑫的辞职信。 他蹙着眉头拆开信,又是张牙舞爪的五个大字:老娘不干了! “酒还没醒呢。”他笑着摇头,打内线给助理大庆,“叫杨鑫过来一趟。” 大庆遗憾地说,“廉哥,您晚了一步,杨律师已经走了。” 第192章 谁说doi必须谈恋爱了? 第192章 陈廉微怔,“刚刚我还看到她的车了。” 大庆静默片刻,“杨律师让我给您带句话:不要找她,她说到做到。” 陈廉扔下听筒,给杨鑫打电话,只有一串忙音,发信息,不是好友。 她把他拉黑了。 陈廉跑到温楷办公室,“你给杨鑫打电话,问她在哪。” 温楷茫然地看着他,“二哥,你该不会跟拽姐闹别扭了吧?” 陈廉:“?” 温楷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拽姐辞职了,临走前,跟我说,嘿嘿……你那方面不行,让你去这家男科看看。” “……”陈廉拿过温楷的手机,输入杨鑫的号码,“问她在哪。” 温楷抗拒地后退,两手藏在腋窝下,“杨鑫说了,不许给她打电话。” “她是你的下属,你听她的?” 温楷委屈道,“杨鑫天天在公司横着走,除了你和大哥,她就是老大,什么时候把我这个执行总裁放在眼里过?” “反正我不打,那个女人疯起来跟大哥有的一拼,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 陈廉把辞职信拍在桌子上,“问不到杨鑫在哪,你以后也不用钓鱼了。” “二哥,你为什么不找郁谨,他半分钟就能锁定杨鑫的位置。” 陈廉瞪他,“叫你问就问,哪那么多废话!” 温楷碎碎嘟囔,“就知道欺负我,我容易么我。” 他做个深呼吸,忐忑地拨通杨鑫的电话,结果是一串忙音。 “嘿嘿,看吧,她把我拉黑了。” 陈廉蹙着眉头想想,给暖暖发信息:暖暖啊,你问问杨鑫在哪,我找她有事。 上面的备注立刻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足足五分钟,陈廉等来一张截图。 截图里面,杨鑫对暖暖说:暖暖啊,姐姐我自由了!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出去走走看看,会给你寄明信片的。 :阿姨和你的案子交给律所同事了,我会跟进。 :走啦,记得想我。 :哦对了,陈廉阳痿不举,你得空给他把个脉,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暖暖给她回:你俩到底有没有在谈啊?搞得我云山雾罩的。[晕eoji] 杨鑫:谁说doi必须谈恋爱了?陈廉不中用,也就脸能看。以后他改名了,叫陈软软。 陈廉看完,心里这个火大啊。 暖暖发来信息:你俩是不是吵架了?鑫姐这会在去机场的路上,你快一点,还能追上她。 陈廉火急火燎跑出办公室,焦躁地等电梯。 电梯迟迟不来,他转头跑楼梯。 马上到地下车库了,一脚踏空,顺着楼梯滚下去。 脑袋撞到墙上,两眼冒金星。 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缓了一会,忽然苦笑。 真是疯了!这是在做什么? 即便追上她又能怎样? 心中装着仇恨,跟她在一起,只会连累她。 罢了,她走了也好,免得将来看到他狰狞丑陋的一面。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打拍打身上的灰尘,整理好衣服,一瘸一拐地上车。 半个小时后,陈廉回到医院病房。 小宝扔掉玩具,开心地挥舞着小胳膊,“啾啾,抱抱!” “你没去追鑫姐?”暖暖诧异地问,上下打量他一圈,“你额头怎么起了个大包?” 陈廉抬手摸一下,“健身摔倒了,不要紧。” “那鑫姐……” 陈廉打断她,“来的路上,我在御景苑找了套房子,你现在去帮凝姐收拾行李吧,收拾好了给我打电话。” “那行吧。”暖暖回隔壁卧室换衣服,顺便给杨鑫打电话。 里面传出冷冰冰的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暖暖摇头叹气,想想身边这几对cp的感情波折,禁不住感叹,“感情真的好磨人啊。” 抬眸看着温棣的分身,她喃喃道,“我们也会这样吗?” 她拎上背包,怅然若失地出门。 一路上,她都在忧愁跟温棣的将来,没有注意周围的情况。出了地铁站,她猛然发现有个黑衣人好像在跟踪自己。 他个头很高,一身黑色紧身衣,身材很健硕,戴着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完全看不到脸。 暖暖心慌慌,加快脚步跑到公交车站。这里人多,会安全一些。 来了一辆公交车,她也不管哪一路了,直接上车。 她紧张地攥紧背包,眼巴巴盯着公交车右侧后视镜,默默祈祷那个黑衣人别上车。 车门缓缓关闭,车内语音播报: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前方到站石子河,下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暖暖暗暗松一口气,找一个老幼病残孕专座坐下,再低下头,这样外面的人就完全看不到她了。 她缩在两个座位中间,打开手机导航查看去小宝姥姥家的路线。 公交车行驶了两站,暖暖抬头看外面公交站牌,再低头看地图。 忽然,眼睛余光瞥见左边杵着的两腿有点眼熟,她僵着脖子缓缓抬眸往上看。 心咯噔一下! 是那个黑衣人! 暖暖脊背掠过冷风,被吓出一身冷汗。 他什么时候上车的? 想对她做什么? 她想跑,却腿软了,站不起来了。 他目前还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即便说他是坏人,也不会有人相信。 不如就先在车上吧,虽然车上人不多,总好过她自己面对这个高大的黑衣人。 冷静之后,暖暖抱着手机调转角度,防止黑衣人窥屏。 她提心吊胆地点开与温棣的聊天界面,想到他马上要出差了,又退出来。 转而给陈廉发信息:廉哥,我在82路公交车上,有个黑衣人跟踪我,怎么办? 陈廉秒回:别怕,不要下车,我马上去找你。如果有机会就站到司机旁边,首先注意安全。 暖暖斜着眼睛偷看一眼旁边的黑衣人,不偏不倚地堵在两个座位中间,这就是成心堵着她! 他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骑行背包,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什么,有个地方凸出来一个印,看形状像是一把枪。 暖暖颤颤地收回目光,老老实实蹲在座位上等着陈廉来救援。 公交车距离终点站越来越近,车上的乘客越来越少,她也越来越害怕。 第193章 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暖暖心里怕得要死,还是忍不住瞥看他的包。 临近终点站,车上除了她和黑衣人,已经没有其他乘客了。即便黑衣人动手,也不会伤及太多无辜。 她双手微微颤抖着点开手机:廉哥,他包里可能有枪,报警,不要…… 字还没打完,公交突然急刹车,她的手机飞了! 身边的黑衣人竟扑过来抱住她,护着她的头! 紧接着,公交车前门“呲”的一声打开。 下一秒,黑衣人也飞了。 暖暖还在懵逼,陈廉过来摸摸她的头,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没事了。” 这时,黑衣人蜷缩在地上咳了一口血,伸手摸索背包。 “他包里有枪!”暖暖下意识抱住陈廉,用纤细的身躯挡在他身前。 “枪?”陈廉冷笑,往黑衣人脚心踢一脚。 黑衣人疼得抱着脚嗷嗷叫,“廉哥是我,是我!” 陈廉歪头盯着他,蹲下来摘了他头上的棒球帽,恨铁不成钢地把帽子砸到他脸上,“你特么有病啊!” 暖暖一脸懵,“廉哥,你们真的认识啊?” “小妹你好呀~”黑衣人举起右手无力地摇一摇,“我是郁谨,我们见过的,在……” 陈廉一个眼神,他就闭嘴了。 “这什么?”陈廉从包里翻出那只枪,怼在他额头。 暖暖吓得神经一颤,下意识抓紧扶杆,小心翼翼地说,“廉哥,要不……咱把他交给警察?” 陈廉扣动扳机,她吓得双手抱头紧闭双眼。 “唉呀疼!大哥你别滋我眼睛啊!” 暖暖慢慢睁开眼睛,从指缝里偷偷看一眼,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陈廉正拿水枪滋郁谨眼睛,“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这是给小宝买的。” 陈廉敲他的头,“不在医院待着,穿成这样出来吓唬人!” “我的衣服都太花哨了,穿出来太扎眼。” 暖暖打量着他这一身黑,“你穿成这样更像坏人。” 郁谨捂着右眼委屈巴巴地牢骚,“哥哥内伤了,快送我去医院。” “疼死你算了。”陈廉把水枪怼在郁谨嘴里,抓着他的衣领把人拎起来。 暖暖捡了郁谨的骑行包跟上。 到了车旁,暖暖打开后座车门,“廉哥,他应该伤得不轻,坐后面吧,我帮他检查一下。” 郁谨欠欠地笑着,“谢谢小…哎!” 陈廉把他扔进车里,嘭地关上车门。 “廉哥,这人,谁啊?” “艾尚国际酒店,他给你和温总上过菜。还记得吗?” 暖暖恍然大悟,“哦~,我说呢,确实看他有点眼熟。” “你跟他,是朋友?”暖暖疑惑地问。 “先上车,别让他死路上。” 暖暖:“……” 上了车,暖暖打量着郁谨这张妖里妖气的脸,“你眼睛怎么了?” 郁谨笑眯眯地回看她,“被一个可爱的小兔崽子误伤了。” “收起你猥琐的笑!”暖暖在他左侧肋骨区轻触。 “啊!疼疼疼!轻点轻点,哎呦呦吼……” 暖暖翻他白眼,“咋呼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娇气!” “哎,把你座椅放平,你肋骨断了。” 郁谨一脸惊恐,“会死吗?” 暖暖嫌弃的蹙眉,“如果你闭嘴,还有的救。” 郁谨做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噤声了。 “手给我,”暖暖从背包拿出酒精棉棒。 当他的手伸过来,暖暖怔了怔。 他的手很好看,但是左手小指短了一截,手背上也有一道很长的疤。 这疤痕,跟他刚才那股咋呼劲很不搭。 暖暖禁不住抬眸看他,却跌进一双温柔又宠溺的桃花眼。 恍惚一瞬,暖暖打开他的手,捏着酒精棉棒丢给他,“自己擦。” 他却捂着肋骨哼唧,“哎呦呦,我肋骨断了,好疼啊,动不了了。” 暖暖瞪他一眼,继续给他处理伤口。 到了医院,暖暖赶回病房照顾小宝,陈廉留在急诊陪郁谨做手术。 等郁谨被推进手术室,陈廉叫住医生问,“我朋友刚刚吐血了,伤得很严重吗?” 医生点头,“肋骨断了两根,但是他吐血不是因为这个。” 陈廉挑眉,有点困惑。 医生说,“病人头部遭受撞击,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陈廉扶额,郁谨这混球活着就是搞笑的。 两个小时后,郁谨被医护人员推出来。看到陈廉时,他涣散的眼神有了一丝光亮,拉着陈廉的手喃喃道,“淼淼,放心,我没事。” 陈廉蹙眉,问医生,“他脑袋撞坏了?” “给患者做过脑ct了,并无异常。患者出现呓语,是正常术后反应,等麻药作用消除就会恢复正常。” 郁谨还在握着他的手碎碎念,嘴角挂着幸福的笑意。自从跟苏淼分手之后,他就没这样笑过了。 时隔多年,再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笑容,陈廉心里五味杂陈。 当年郁家少爷与苏家千金的爱情轰轰烈烈,羡煞旁人,最终却分道扬镳,令人扼腕叹息。 自此,帝城再也不见那位鲜衣怒马少年郎,多了一位日夜流连烟花巷的海王。而风华绝代的苏家大小姐也销声匿迹,仿佛一夜之间蒸发了。 傍晚,郁谨自己坐着轮椅跑到1208,找陈廉和暖暖蹭饭。 桌上没有他的筷子,他就用小宝的练习筷吃饭。 小宝当然不愿意了,握着小勺子戳他的脸,叽里咕噜地说着大人都听不懂的话。 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眼神奶凶奶凶的。 “舅舅饿了,借用一下,乖宝儿啊。” 小宝眼睁睁看着他用小筷子夹着菜送进嘴里,气得“哇”哭了。 “你怎么这么烦人!赶紧走,这里不欢迎你。”暖暖恨恨地瞪他一眼,把小宝从宝宝椅抱出来。 陈廉往他轮椅踹一脚,“你贱不贱?” 郁谨欠欠地笑着,“这小家伙不识逗。” 陈廉沉着脸质问道,“你为什么跟踪暖暖?” “嘿嘿,廉哥,说这个之前,有个事,我得先跟你说一下。” 陈廉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一副没兴趣听的样子。 郁谨转头看着暖暖,开心又纠结,想说又有点不敢说。 第194章 暖暖的豪门渣爹 陈廉眼皮都没抬一下,“有屁就放。” 郁谨搓着手清清嗓子,“嘿嘿,我最近发现哈,我们家那个老不死的,还给我生了个可爱的妹妹。” 陈廉哼笑,“这不稀奇,说不定你现在也是儿女成群了。” 郁瑾抽一张纸巾丢到他脸上,“哎你说,这个小妹,我认还是不认呢?” “我又不是你爹,问我干嘛?” 郁瑾朝着暖暖微抬下巴。 陈廉:“?” 郁瑾挑着眉梢问,“你们真的不干涉吗?” 陈廉怔住,反应了足足五秒钟,瞳孔倏地缩紧,“你没弄错?” 郁谨收敛吊儿郎当的神态,郑重严肃地点头,“我反复确认过了。” 陈廉蹭地站起来,薅着郁瑾的衣领拎进卧室,把他怼在门上,“怎么可能?!” 郁谨捂着肋骨痛得面容扭曲,“廉哥,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嘛。” “你说!你都查过什么?怎么就确认她是你妹妹了?” 郁瑾小心翼翼问,“廉哥,咱俩好歹也做了这么多年兄弟,你就这么看不上我吗?” “在感情方面,我是个实打实的渣男,但是做哥哥,我也是实打实的妹控,只要我活着一天,绝不会让暖暖受半点委屈的!” 陈廉一拳捶在他脸侧,墙面凹进去半个拳头。 他低声怒喝,“说!你怎么确定的!” 郁谨缩了缩脖子,抬手指门外,“我那个骑行包,里面有证据。” 陈廉把他扒拉到一旁,开门出去拿包。 郁谨小声提醒,“黑色的哦。” 陈廉面无表情,但是看起来却是很生气的样子。 暖暖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问,“廉哥,发生什么事了?” 他扯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你带小宝出去玩玩。” 他说着,直接把她推出病房外,关门落锁。 找到郁谨的骑行包,拎着回到卧室,“嘭”地关上门。 目睹陈廉暴力撕开骑行包,郁谨不由得吞了口水,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往门口挪动。 陈廉看着散落一地的照片、资料,拳头渐渐收紧。 “这些照片,你是从哪弄来的?” “从郁正宏京郊别墅地下室翻出……” 还没说完,郁谨的心咯噔一下。 郁正宏风流成性,在帝城京海区郊外盖了一栋山林别墅,专门用来开party纵欲享乐。 凡是走进那栋别墅的女性,都会沦为郁正宏以及他那帮狐朋狗友随意玩弄的工具。 郁谨刚跟陈廉认识那年,带着他到这里玩,正巧遇上那个老不死的带着一帮狐朋狗友开party。 那场面,就是一堆老男人搂着一群年轻姑娘在泳池里群炮。 郁谨当场就吐了。 自那之后,郁谨就不喊他爸爸了,对他的事也不闻不问。 算起来,这爷俩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新闻上倒是经常看到彼此,都是花边八卦。 为了调查暖暖的身世,郁谨忍着恶心又去了一趟郁正宏的京郊别墅。果然,秘密就藏在那里! 郁谨慌忙解释,“廉哥,你别误会啊,暖暖的母亲没有去过京郊别墅,郁正宏亲口说的。” 陈廉抡起拳头打在他脸上,“人渣的话能信吗?!” 郁谨吐一口血,咳两声,颤巍巍地捡起地板上的照片塞给陈廉。 “廉哥,你好好看看,这些照片记录了暖暖母亲怀孕的过程,记录了暖暖从一个婴儿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暖暖母女在郁正宏心里是不一样的,他对暖暖母女是有感情的,跟那些别墅里的女人不……” 话未说完,又挨了一记重拳。 郁谨趔趄两步摔倒,脑袋咣当撞到墙上,嘴里掉出一颗牙齿。 陈廉把照片摔到他脸上,“郁谨,自今日起,我陈廉跟郁家势不两立,如果你袒护郁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郁谨躺在地板上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说,“廉哥,你想对付郁家,随便,千万别手下留情。但是……” “能不能先缓缓再动手,容我把手里的股份卖一卖。不然,下半辈子靠你养。” 陈廉盯着他好一会儿,拎起他拖出卧室,塞进轮椅中,“滚回你的病房。” 郁谨欲哭无泪,“我都快疼死了,走不动了。” 陈廉推着他回1207,警告道,“暖暖的身世,烂在肚子里。” 郁谨抓着他的衣角,惶恐又可怜地说,“其实,棣哥也让我调查暖暖的身世了,如果棣哥问起,我怎么说?” 陈廉握拳在他脸前晃晃,“敢说,打死你。” “如果不说,棣哥也会打死我的,他还会让我的资产一夜之间蒸发。” 陈廉凉薄地怼一句,“人都死了,还要钱干什么?” 郁谨:“……” 这时,温棣打来电话。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名字实在太刺激心脏,郁谨抓起被子蒙住头,“廉哥,你接你接!” 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陈廉重拨回去。 电话刚接通,温棣散漫不羁的声音飘出来,“又在哪浪?” “大哥,是我。” 温棣静默一瞬,调侃道,“郁谨那个歪货死了?” 陈廉扫一眼床上躺尸的郁谨,“还没死透,再打一顿就可以入土了。” 温棣哼笑一声,“怎么了?” “他尾随一个姑娘,被姑娘的哥哥暴揍,肋骨断了两根,牙打掉一颗。”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紧接着是温棣吐烟的气息声。 “你问他,安信是不是想破产,明天就能帮他实现这个愿望。” 陈廉笑,“比起这个,说阉了他更有威慑力。” 郁谨嘴角抽搐两下,悄悄捂紧老二。 “他在你旁边吗?” “在,我开着免提,他能听到。” 郁谨赶紧打招呼,“棣哥,你上飞机了?” “再给你一个月时间,如果还查不到暖暖的身世,我让你连飞机都打不了。” 郁谨:“……” 如果现在说,廉哥现在就会打死他。晚点说,就是晚点被打死。 唉……好难啊。 早知道当初跟廉哥学两招了,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被动。 郁谨从被子里冒出个头,观察着陈廉的脸色,试探着问,“廉哥,我能问你个事吗?” 陈廉掀眼皮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们之前早就猜到了,暖暖一定是暖妈跟某个男人的私生女,那她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家的孩子呢?” 第195章 你又犯贱了? “咔嚓!” 陈廉握着病床护栏生生掰断了,脸上的肌肉微滚,眼神阴戾冷鸷,“知道太多,容易被灭口。” 郁谨缩进被子里,留一只手在外面,颤巍巍地摇一摇,“拜拜。” “嘭!” 门关上了,郁谨掀开被子一角,露出眼睛扫视病房,嗯,人走了。 他长长地舒一口气,按下呼叫器喊护士拿冰块过来。 五分钟后,暖暖抱着小宝进来了。 郁谨开心地咧嘴笑,一笑腮帮子也疼,肚子也疼。 暖暖来到床边坐下,打量着他肿成猪头的脸,忍不住笑了,“你又犯贱了?” 郁谨蹙眉,“你嫁进温家才几天,怎么说话风格跟他们一样了?” 暖暖哼笑,“你了解我吗?我以前什么样,你知道?” “跟哥哥讲讲你以前的事,让哥哥了解一下你。” “你在撩我?”暖暖把冰袋丢到他脸上,“小心我揍你!” “不是!纯纯的就是想听你喊我一声哥哥,你认我做哥哥,好不好?” 小宝正忙着玩暖暖的衣服扣子,听到“好不好”这三个字,头都没抬,奶声奶气地喊,“好!” 郁谨愣一下,旋即捂着腮帮子笑,“你看,小家伙都同意了!” 暖暖甩给他一个冷漠又凉薄的眼神,“我问你,你为什么跟踪我?” 郁谨想了想,委婉地说,“因为认定你这个小妹了,所以想多看看你。” “有病!”暖暖白他一眼,抱着小宝扭头走人。 “哎哎别走啊!你认陈廉当哥哥,为什么就不能再多一个我?” “嘭!” 暖暖以摔门声回应他。 “啧~这小暴脾气!”郁谨捧着妹妹亲自送来的冰袋敷在肿脸上,“嘶~哈……” 脸上的火热肿胀感被这片冰凉抚平,他心里美滋滋的,也有着淡淡的遗憾。 如果能光明正大地跟她相认就好了。 小妹已经22岁了,流落在外这些年,吃尽了苦头,郁家欠她的一切,他要用余生来弥补。 可是,像现在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算什么呢? 郁谨拿起手机,点开与陈廉的聊天界面,抱着手机编辑好半天,又放下了。 他蹙着眉头琢磨,暖暖嫁给棣哥之后,廉哥就是暖暖的小叔子,实在不该跟暖暖以兄妹相称。 即便是暖暖上赶着喊他哥哥,以廉哥那个性子,也不会允许的。所以…… 廉哥绝对有问题! 回想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他猛然意识到,廉哥对暖暖的事情好像就是格外的上心! “卧曹!”郁谨心头一惊,该不会廉哥也是…… 他兴奋地两眼放光,撑着身子艰难地坐起来,喃喃自语,“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廉哥跟暖暖就只能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他悔恨地拍着大腿,“怪不得廉哥刚才那么生气!换作是我,会立刻去剁了郁正宏那个人渣喂狗。” “……廉哥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他的生父会是谁呢?”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从加密硬盘中调出陈廉、章凝安、暖暖的身份信息,进行对比分析。 陈廉比暖暖大5岁,那么在陈廉4岁时,章凝安就怀了暖暖。而且,章凝安在怀暖暖之前,就已经嫁给了贺利争那个畜生。 郁谨困惑地蹙眉,是什么原因,导致章凝安抛弃年幼的儿子,嫁给一个畜生,然后又跟郁正宏那个人渣生孩子呢? 章凝安也挺神秘的,至今都查不到关于她的任何有用信息,而且她能让郁正宏持久关注,身份一定不简单。 那么,能跟章凝安生下陈廉的男人,身份必定不简单! 郁谨食指扣着键盘,喃喃道,“对,就顺着这个方向去查,把帝城的权贵全扒一遍,一定能找到答案!” 这时,助理打来电话,声音听着有些慌,“郁总,老郁总位于京郊的别墅炸了。” 郁谨愣了两秒,“那个老不死的,死了?” “没有,别墅里没人,但是老郁总的狗死了。” 郁谨笑出了声,“廉哥动作真快。” “郁总,您说什么?” “没事,你订一桌狗肉全宴,送到老宅去。” 郁谨挂断电话,艰难下床,坐上轮椅来到1208。 刚好小宝在门后面玩水枪,他一开门,把小家伙给撞倒了。 小家伙哇哇大哭,白皙的额头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大包。 暖暖又心疼又生气,踹了郁谨一脚,“滚!这里不欢迎你!” 郁谨不知所措地挠头,“抱歉啊,我不知道小家伙在门后。” 暖暖抱起小宝出去看医生,郁谨一脸愧疚地跟在身后。 医生给小宝开了脑ct检查,郁谨吓坏了,轮椅也不坐了,寸步不离地跟着暖暖。 小宝因为年幼,做ct之前需要口服镇定剂,睡着之后才能做。可这孩子精力旺盛得惊人,喝完药半个多小时了,丝毫没有困倦的迹象。 放射科人来人往的,小宝待不住了,扬着小手指外面,“街街,街街……” 暖暖只好抱着小家伙出去散步。 刚从放射科出来,她们就遇上了张凝的婆婆。 老虔婆灰头土脸的,看样子在凝姐那没讨到好。 暖暖无视这老虔婆,抱着小宝与她擦肩而过。 这老虔婆却突然转身抢孩子,死死抓着小宝的胳膊哭丧似地喊,“哎呀我命苦啊,人贩子抢我孙女啊,大家快来搭把手啊,救救我的孩子吧……” 路过的群众纷纷看过来,迟疑地往这边聚集。 小宝哭得涨红了脸,暖暖担心这老虔婆撕扯伤到小宝,只好松手。 这下老虔婆更来劲了,“大家伙瞧瞧啊,这个人贩子看见人多,就怕了撒手了!要不是我追出来及时,这个贱人就把我大孙女拐走了!” 暖暖懒得跟她费口舌,直接打电话报警。 “快拦住她!这个贱人要打电话叫她的同伙!”老虔婆吼道。 这时,人群里冲出个傻逼,扑过来摁住暖暖,抢走她的手机。 老虔婆跳着脚煽风点火,扯着嗓子吆喝,“哎呦老天爷啊,这些天杀的人贩子,太嚣张了,竟然跑到医院来明抢!” 紧接着,有人往暖暖身上砸鸡蛋,泼菜汤…… 小宝的哭声越大,周围的人就越气愤,砸得也越狠。 第196章 好疼啊,陪我一会,好不好? “嘭!” 一声巨响,躁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滚开!” 一声怒喝传来,拥挤的人群自动退到两旁。 郁谨大步来到暖暖身旁,“哥哥来晚了。” 他脱下外套蒙在她头上,遮住她满身的狼狈,接着掀眼皮看向老虔婆。 老虔婆吓得抱着小宝扭头就跑,郁谨一步杀过去薅住她的头发。 老虔婆嗷嚎着撒手抱头,郁谨接住小宝,顺势踹在老虔婆腿弯处,这老东西扑通跪下。 郁谨扫看四周,“瞪起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有谁会扔掉自己的孩子?” “到底谁是人贩子?看不出来?你们瞎吗?” 这帮见风倒的“热心群众”又开始对老虔婆指指点点。 老虔婆见势不妙,跪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诉,“哎呀老天爷呀,求您开开眼吧,这天底下哪有这样当儿媳妇的啊,竟然带着奸夫当街殴打老婆婆啊,还有没有天理了?” 暖暖上前呼她两个大嘴巴。 老虔婆被打蒙了,捂着脸愣了好一会儿,缓过神来又作势开始演。 暖暖扬手,吓得她立刻闭嘴。 “老虔婆,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她抬手指小宝,“你说这是你孙女,我就问你,小宝几岁了?哪天生日?你抱过她几回?” 老虔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那个蠢儿子,一天天的不着家,想问凝姐要钱了,拿小宝当幌子献殷勤,不顾姥姥反对,大冬天的带着小宝出去玩水,还给小宝吃冰激凌,把孩子折腾到发高烧了还不送医院!” “小宝住院一周了,你跟李刚连个电话都没有!为了逼凝姐拿钱,竟然又打小宝的主意!” 郁谨拥她入怀,摸着她的头宽慰道,“傻丫头,跟这种垃圾生什么气,来,抱着小家伙。” 郁谨腾出手,给助理打电话,“准备一百万,我打算撞死个人。” 老虔婆吓得瘫坐到地上,惊恐得瞪大眼睛。 周围的人一阵低呼,开始窃窃私语。 暖暖禁不住打量郁谨,这个服务生挺能吹啊,不过很解气! 她轻蔑一笑,配合着演戏,“要不五十万吧,贱命一条,不值钱。” 这时,警察到了。 老虔婆连滚带爬地抱着警察的腿,“警察同志,救命啊!那个人,说要撞死我!你们可要为老百姓做主啊!” 郁谨扶着暖暖来到一棵大树底下,“你们在这等我,我去做个笔录马上回来。” 暖暖望着郁谨高大颀长的背影,忽然心里很踏实。 也不知道他对警察说了什么,老虔婆被赏了银镯子,凑热闹的人里面,也有好几位被带上了警车。那个抢她手机的男人也在其中。 郁谨捂着左侧肋骨,蹙着眉头走过来,伸手抱小宝。 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泪,见他伸手,吓得钻进暖暖怀里又开始哭。 暖暖轻轻抚着小家伙,对郁谨说,“你先顾好自己吧。” “你这丫头是不是傻,”郁谨摘了粘在她头发上的鸡蛋壳,捏着在她眼前晃晃,“那些杂碎欺负你,你就老老实实任由它们欺负吗?” 暖暖拢一下乱七八糟的头发,笑一笑,“我是怕伤着小宝,结果失了先机。” “走,回病房,哥哥要疼死了。” “你轮椅呢?”暖暖打量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紧张。 郁谨顺势搭上她的肩膀,“哥哥我没那么弱,你扶我一下就好。” 暖暖意识到了他的小心机,却没推开他,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 “你断了两根肋骨,术后至少卧床三天,不然会落下病根的。” 郁谨脸上扬起不值钱的笑,“那帮杂碎欺负我家小妹,我能不管吗?别说落下病根了,就算豁上这条命,我也不在乎。” 暖暖笑着摇头,这人真奇怪。 回到病房,暖暖看着郁谨躺回病床上,叮嘱道,“你好好休息,别再乱跑了。” 他却抓着小宝的腿不撒手,眼神满是期许地问,“暖暖,能陪我说说话吗?” 见暖暖迟疑,他马上捂肋骨,“啊……好疼啊,陪我一会,好不好?” 小宝马上点头,“好!” “你个不点听得懂吗?”暖暖捏捏小宝的脸蛋,把她交给郁谨,“好好看着小宝,我去冲个澡。” 郁谨嘴巴咧到了耳朵根,握着小宝的手摇一摇,“你去你去,我陪小家伙玩会。” 半小时后,暖暖带着张凝一起进来。 张凝上前鞠躬致谢,“多谢您帮暖暖解围,给您添麻烦了。” 郁谨打量着张凝微胖的身材以,再看看她憔悴的脸,“你是在垃圾堆里捡的老公吗?” 张凝被噎得说不出话。 郁谨接着说,“是垃圾,就该还给垃圾场!赶紧离婚。” 张凝瞬间泪崩,背过身去哭得双肩颤抖。 暖暖狠狠瞪了郁谨一眼,抱着张凝低声安慰道,“虽然他说话难听,但是也没说错。凝姐,我也支持你离婚。” 张凝仰起头,擦擦眼泪,哽咽着说,“我也想离啊,可我已经好几年没工作了,婚前的积蓄都花光了,想要抚养权很难啊。” “我也没有李刚出轨的证据,如果现在离,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郁谨惊讶道,“你捡来的垃圾竟然还出轨?!你要不先去眼科看看?” 暖暖瞪他,“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接着缓和了语气安慰张凝,“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明天就去温棣的公司办入职,看谁敢说你没工作!” “至于房子,尽量争取吧,我问问鑫姐有没有胜算。” 郁谨嗤笑一声,“一套巴掌大的小产权,有什么好争的。小宝姥姥家那边马上就要拆迁了,到时候补偿款拿到手软。赶紧离,免得你那个垃圾老公惦记你家的拆迁款。” 暖暖狐疑地盯着他,“你怎么会知道凝姐的婚房是小产权?怎么会知道小宝姥姥家住哪?” 郁谨嘿嘿一笑,“我听陈廉说的。” 张凝眼底藏着惊喜,“真的要拆迁吗?” “陈廉说的,你可以问问他,从哪听来的消息。”郁谨摸着小宝的胖脚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老公出轨的证据,我帮你搞定,你只需要下定决心离婚就行。” 暖暖联系不上杨鑫,忽然想到了温棣,翘着嘴角给他发信息:棣哥,下飞机了吗?如果要起诉离婚,应该怎么做? 第197章 见你第一面,我就已经起了贪念 温棣乘坐的飞机已达巡航高度,广播提示可以打开电子设备了。 他翘着嘴角打开手机,想趁着这个时间跟暖暖聊聊天。 结果,一开机就收到了一条扎心的消息。 他盯着手机屏幕蹙眉,这小兔崽子又想离婚? 短短两行字,他反反复复看了五遍! 这小兔崽子喊他“棣哥”,如果她真的想离婚,不会喊得这么亲切。 他回复:问这个做什么? 暖暖秒回:[叹气eoji]凝姐的婆婆今天来医院闹事,场面挺难堪的,凝姐受够了,要起诉离婚。 温棣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回复:这些交给陈廉去办,他懂。 消息发出去,他就看到上面“对方正在输入……”,等了半天,没等到半个字。 他问:你想说什么? 暖暖:鑫姐和陈廉是不是吵架了? :鑫姐好像辞职了,还说什么“她自由了”。 :廉哥否认跟鑫姐是恋人,但鑫姐不辞而别,他也挺慌的。 :但是……我给你看个截图啊。 暖暖把她跟杨鑫聊天记录截图发过来,附文:这俩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温棣看着截图中内容,失笑,给陈廉发信息:你跟杨鑫睡过了? 陈廉:。。。。。。大哥您别听杨鑫瞎说!没有那回事! 温棣:那看来是真不行,找暖暖开点中药调理一下。 陈廉一条接一条信息甩过来,极力地解释。 温棣没再回复,专心跟暖暖聊天。 沉浸在小别的思念中,她发来的每一个字都是甜的,连标点符号都是爱心的形状。 直到空姐过来送晚餐,温棣看一眼时间,给她回复:你先去吃饭,吃完再聊。 暖暖:凝姐明天要搬到御景苑,待会我要帮她收拾行李,先不聊了。 温棣:好。晚上给你拍星星。 看到这条信息,暖暖心头一震,激动地打开微博,点进d888的主页,给他发私信:是你吗? 三秒钟后,对话框中弹出一句:你说呢?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像是小猫爪子挠在心上,痒痒的很急人。 曾经怀疑d888是温棣时的那种期盼,当琪琪告知d888是唐迪时的失落,以及此刻的激动兴奋交织在一起,让她心里乱糟糟的很忐忑。 就再确认一下吧。 她抱着手机犹豫许久,回复:我不信。 温棣直接拍了左手照片发过来。 看着无名指那枚菩提戒指,暖暖红了眼眶,真的是他,当初她没有会错意。 她问:你当时拍下流星发微博,是在暗戳戳表白吧? 他回:你这小兔崽子,终于发现了,真够迟钝的。 暖暖: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动心了吗? 温棣:更早之前。 暖暖:更早? 温棣:见你第一面,我就已经起了贪念。 暖暖美滋滋地笑了,一不小心把挂在眼角的泪挤了出来。 忽然,眼前多出一张纸巾,有个酸溜溜的声音在耳边说,“啧啧啧,看来我家小妹是真的坠入爱河了,一会笑一会哭的。” 郁谨说着撸起袖子,“说,是哪个浑蛋惹你不开心了,哥哥去揍他!” “你安稳养伤吧。”暖暖瞥团了纸巾扔他。 她四下看看,“凝姐呢?” “带着小宝去做ct了。” 她刚站起身,被郁谨拽住衣角,“她们马上回来了,你留在这陪哥哥吃晚饭呗?” “我们好像没这么熟,”暖暖拂开他的手,扭头走人。 暖暖来到放射科陪小宝做完ct,确认小家伙脑袋没问题,她带着凝姐、小宝回御景苑看未来的新家。 路过小区大门时,不经意瞥见一个熟悉面孔。她放下车窗,看着保安室里的小伙,“你怎么在这?” 方块立刻从保安室出来,鞠躬问好,“好巧啊,您住这里啊。” 暖暖狐疑地打量着他,“你不知道我住这?” 方块摇头又摆手,“刚刚您说我才知道的。” 暖暖扫一眼身上的保安制服,“不当保镖,改当保安了?” 方块微微低头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地说,“安信的规定很严格,被雇主辞退的保镖,一律开除。一时也没有好的去处,就先找个保安工作凑合一下吧。” 暖暖心中闪过歉意,“这么说,是我害你失业了?” “您千万别这么说,是我工作有失,怨不到您头上。”方块惶恐地解释道。 凝姐探看看他一眼,“暖暖啊,我觉得这小伙子挺好的,要不你改天到安信去解释一下吧。” 暖暖解了安全带下车,“方块啊,凝姐身边有老人有孩子,你愿意帮忙照顾吗?” 方块微怔,马上咧嘴笑着,连连点头,“当然愿意,不管保镖还是保姆,我都能干!” 暖暖拍拍他的肩膀,“凝姐明天搬家,麻烦你现在跟我们到新家打扫卫生去。” “暖暖啊,他在班上呢,擅自离岗,会被扣工资的吧?”张凝担忧道。 “凝姐啊,你还是单纯了,他怎么就跑这来当保安了呢?是不是太巧了?” “难道……他一直都是温棣安排在你身边的人?” 暖暖耸耸肩,“管他呢,反正现在你身边需要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就他了。李刚那个妈宝儿再敢找麻烦,一脚踹飞!” 方块果然不负众望,接下来的日子,他就像家里的男主人一样,里里外外打点得井井有条。 凝姐一家有他照顾,妈妈有李姐照顾,暖暖可以心无旁骛地到医院实验室上班,业余时间准备毕业设计和论文。 每天过得充实又忙碌,偶尔会很想念温棣,抱着日历倒数他回来的日子。 这样惬意美好的日子,她过得很珍惜,认真地享受每一分每一秒。 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郁谨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着她。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送她到医院上班,中午会在实验室楼下等她一起吃饭,下班会送她回家。 周末,她到商场、学校宣传她的毕业设计项目,他也会陪着一起拉横幅、发传单、做演讲,风雨无阻。 一晃,三个月过去了。 温棣不在的日子,陈廉好像也格外的忙。今天,温棣出差回国,陈廉忙到没空去接机。 暖暖只好搭郁谨的车,带着小宝去机场接“爸爸”。 暖暖抱着小宝等啊等,从上午等到下午,也没见温棣的影。给他打电话,始终是关机状态。 恰好这时,微博推送一条飞机失事新闻! 暖暖的心咯噔一下,盯着标题上的航班号不敢点开。 “郁谨,廉哥说温棣的航班号,是多少来着?” 郁谨斜靠着车门,嘴里咬着烟,吊儿郎当地哼道,“好像是……ha7599。” 暖暖两腿一软,瘫坐倒地。 第198章 棣哥求婚 郁谨扔掉香烟,一个箭步冲过来扶起暖暖,“怎么了?” 她泪如雨下,双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小宝被她这个样子吓哭了,郁谨想接过来,暖暖却紧紧抱着小家伙不撒手。 郁谨急得不行,扒拉着她上上下下检查,“是突然哪疼吗?” “哎呀急死了!我也不懂,还是打120吧!” 郁谨从口袋摸出手机,刚解锁就看到了微博推送的消息。 他愣住,回想刚刚暖暖说过的话。 ha7599! 他盯着标题上的航班号反复确认,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 他的瞳孔在剧烈震颤,手也微微颤抖,碎碎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给温棣打电话,关机! 给陈廉打电话,占线! 打温楷的电话,也占线! 打利众集团总裁办电话,还是占线! 他抱头冷静一下,叮嘱暖暖,“哪都别去,在这等我!” 说完,他冲撞着人群跑进航站楼。 阴郁的天空忽然下起雨,细细密密的春雨落下来,滋养着大地万物,却带走了她的心头挚爱。 她仰头望天,歇斯底里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下雨!为什么要把他从我身边抢走!为什么……” 雨水无情地打在脸上,混进她绝望的泪水里,顺着脸颊滚落。 路过的旅客也放慢了脚步,抬头望天,又低头看她,虽不懂她的悲伤,却依旧对她和怀里嚎啕大哭的宝宝生出怜悯。 有好心人上前为她和小宝撑伞,捡起地上的手机塞进她手里,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忽然,小宝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胖手指着手机喊,“爸爸电话,妈妈看。” 暖暖呆愣愣地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不敢接,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海中疯狂涌现。 会不会是搜救现场打来的电话,通知遇难者家属? 那万一是医护人员打来的,温棣只是受伤了,现在急需做手术,需要征求她这个妻子的同意呢? 不可能不可能!空难从来就没有看生还的先例。 那万一温棣因为某种原因误了航班,没上飞机呢? 或许,这就是温棣打来的! 她做个深呼吸,鼓足勇气按下接听键。 那边却挂断了。 他一定还会再打过来的! 暖暖紧紧握着手机,心提在嗓子眼,两眼死死盯着手机,期待着他的电话。 一秒,两秒,三秒…… 半分钟过去了,手机安静得让人抓狂。 暖暖忍不住重拨回去。 那头占线! 小宝不懂电话有没有接通,看到温棣的头像就以为在打电话了,对着手机喊“爸爸”。 暖暖的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砸到小家伙手背上。 “温总没事,不要担心了。” “舅舅!”小宝转身扑进陈廉怀里。 暖暖迟钝地抬眸,看到陈廉时怔了怔,“……你说什么?” 陈廉递过来手机,“温总让你接电话。” 暖暖像接圣旨似的双手接过手机捧着,看一眼屏幕上的备注,举着手机放到耳边。 “我的暖宝啊,一定吓坏了吧?” 熟悉的声音飘进耳朵,直戳心窝,她的眼泪又决堤了。 还来不及开口,她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 电话里那个声音温柔带着歉意,“原本确实定了ha7599,因为临时有事,改签了。” “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没有及时通知你,吓到你了。对不起宝贝,以后我的任何行程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暖暖哭着点头,哽咽着问,“你在哪?我想见你。” “陈廉会带你来,我等你。” 挂断电话,陈廉左手抱着小宝,右手牵着她步入机场。 暖暖不解地问,“我们要去哪?” 陈廉面带微笑,“去见你朝思暮想的人。” “郁谨还在机场呢,不等他吗?” “来不及了,不管他了。” 暖暖稀里糊涂地跟着陈廉上了私人飞机,经过一个小时的飞行,抵达一座海岛。 从飞机上俯瞰,这座岛屿是一颗完整的心! 在点缀在蔚蓝的大海中,犹如一颗碧绿的翡翠,耀眼夺目。 “廉哥,这岛屿可以随便上吗?不需要什么许可之类的么?” 陈廉捏着小宝头顶的小辫子,笑着说,“放心,在这里,你就是主人。” 暖暖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到了你就知道了。” 飞机落地,一辆加长林肯已经在候着了。 这辆豪车把他们带到一栋豪华别墅。别墅外面,整整齐齐站着两排身着统一制服的佣人。 陈廉打开车门,暖暖抱着小宝下车。 佣人们马上鞠躬,齐声喊道,“欢迎夫人小姐回家!” 小宝扭头钻进暖暖怀里,“妈妈,不要怪叔叔。” 暖暖抚拍着小宝,安慰道,“宝贝不怕,叔叔阿姨们这是在spy,就像游乐园里的玩偶一样。” 陈廉带着她们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复古浮雕红木门前,“造型师在里面恭候多时了,待会见。” 说完,他打开门,推她进去。 “哎廉哥,廉……” 一位干练优雅的姐姐上前,鞠躬问好,“温太太您好,很荣幸为您服务。” 接着迎上来四位年轻漂亮的姑娘,拉着她到梳妆台前坐下,摁着她和小宝一顿捯饬。 三个小时后,她看着镜子里这个妆容精致,身着宝蓝色一字领拽地轻纱鎏金礼服的优雅贵妇,不敢跟自己相认。 小宝一头可爱的卷发,穿着跟她同款的公主裙,从镜子角落冒出来,“妈妈?” 暖暖欣喜地打量着小宝,抚摸着她这一头可爱的卷毛,“天呐!我家宝贝是全世界最美最可爱的宝宝!” 造型师抬手,恭敬又客气地说,“温太太,时间到了,请您带着小宝贝移驾。” 暖暖带着好奇跟着她来到海边。 太阳已经西沉,染红了半边天。 淬了一层金色的晚霞洒在海面上,微风拂过,波光粼粼,像洒满了细碎的钻石。 温棣站在夕阳霞光里,手捧鲜花,幸福地笑着。 “爸爸!”小宝开心地蹦蹦跳跳,扭动着小小的身躯笨拙地跑着奔向温棣。 温棣蹲下来,张开双臂,等着小宝扑进怀里。 他抱起小家伙举高高,握着小家伙的手摇一摇,一起等着她。 幸福的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暖暖提着裙摆,踩着花路红毯,一步一步迈向她的幸福。 温棣弯腰放下小宝,“宝贝,爸爸想问妈妈要一个承诺,你做个见证好不好?” 小宝拍着手说,“好!” 温棣单膝跪地,捧着一张崭新的身份,仰头望着暖暖的眼睛,郑重深情地说,“时间为媒,余生为聘,以你之名,冠我之姓。温暖,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199章 今晚你是我的 他说过满心满眼都是她,这一刻她真切体会到了。 深情的告白萦绕在耳边,像阵阵春风抚过心田,爱意弥漫,万物生长。 她惊喜又激动,潋滟的眸子闪着水光,边点头边说,“感觉好吃亏哦,哪有求婚用身份证的。” 话音未落,温棣翻转身份证,一枚硕大的星星钻戒跃入眼帘,暖暖惊得张大嘴巴。 温棣望着她惊喜的表情,笑了,“为了尽快拿到戒指,我在国外待了三个月,还好,没让你失望。” 暖暖伸出手,“我很喜欢,就像喜欢你一样。” 温棣托着她的手,将戒指套进她左手无名指。 忽然,周围炸开欢呼声,好多人自鲜花丛中蹦出来,拍着手喊,“亲一个!亲一个!……” 暖暖抬头望着温棣的眼睛,红着脸喃喃道,“好多人啊……” 温棣捧着她的脸,深情拥吻。 霞光褪去,暮色降临,绚烂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乐队奏响欢快的乐曲,温棣握着她的手,在一片欢呼声中开启香槟。 大家举杯畅饮,一片欢乐。 暖暖在人群中捕捉到了杨鑫的身影,她提着裙摆要过去,却被温棣抱起。 “干嘛呀?我去跟鑫姐打个招呼。” “一别三个月,今晚你是我的,谁都不许见。” 温棣抱着她离开宴会场地,朝着海边走去。 暖暖环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一下,“我们每天都在视频呀。” “但是鑫姐就不一样了,她突然消失了三个月,杳无音信,现在又突然出现。我作为朋友,理应去关心一下。” 温棣捏捏她屁股上的肉肉,“你看看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吗?” 暖暖伏在他肩头往后瞧瞧,“没有。” “你想想,这是为什么?” 暖暖很认真地想了想,“是不是不想打扰我们?” 温棣眉梢挑了挑,“所以啊,你也不要去打扰别人。” “哈?我打扰谁了?” 温棣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他把她放下来,蹲下身子帮她脱掉高跟鞋,拎起她的裙摆,牵着她在沙滩散步。 刚走两步,暖暖恍然大悟,“该不会是廉哥通知鑫姐……” 温棣掐着她的下巴,霸道落吻,惩罚似的在她软糯的唇瓣轻咬,“现在,是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哦~”暖暖垫脚回吻他,“从此刻起,专心陪我亲爱的老公。” 暖暖掀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温棣,谢谢你。” 温棣嘴角噙着笑意,“谢我什么?” “谢谢你突然闯进我的世界,像神明一样照亮我的余生。”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让我相信,我是值得被爱的。” “谢谢你为我准备这场浪漫的求婚仪式,我真的太开心了,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就像做梦一样。” 温棣亲吻她额头,“我也是。” “嗯?”暖暖诧异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受?” 温棣轻笑,帮她整理着被海风吹起的发丝。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栽到一个小丫头手里。” “暖宝,谢谢你,让我的生活恢复正常,让我有机会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哎?”暖暖茫然地问,“你以前不正常的时候,什么样?” 温棣抬头仰望星空,释怀地说,“我从没跟你聊过我的父母吧?” 暖暖微怔,“听爷爷提过,说他们的离开对你影响很大,你一直走不出来。” “六年前,我有一场很重的车赛,爸妈在来看比赛的路上出了车祸。比赛开始前,我接到这个噩耗,直接开着赛车出了赛场,路上也出了车祸。” “那一天,我断了双腿,爸妈却丢了性命。” “此后的每一天,我都活在自责愧疚中,脾气越来越差,丛集性头痛发作时的样子更可怕。” “公司里的人都很怕我,私下里说,我正常时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发起疯来像精神病院在逃重症患者。” 暖暖哈哈笑,“谁这么大胆,敢这么编排自己老板?” “杨鑫。” “哇~~鑫姐是真的勇…哎?!鑫姐不是律师吗,怎么会是你公司的员工呢?” “兼职法务,劳动关系不在公司。” “哦~,这挺好的,可以在多个公司挂职,拿好几份薪水。” “以后,她也是你的员工了。” “嗯?什么意思呀?” 温棣打开手机,翻出一份股权登记记录给她看,“温总,以后请多关照了。” “天呐!”暖暖瞪大眼睛,双手捂着嘴巴惊叹,“科兴电子的股份,你全转给我了?” “聘礼之一。” “之一?”暖暖低头看看占满了半只手的求婚钻戒,再看看股权登记记录,“难道还有别的?” 温棣凑过来,贴着她的耳朵说,“还有我啊。” 低沉性感的声线飘进耳朵,化作羽毛在心尖轻轻扫过,挠得她心痒痒。 暖暖抬手,摸着他的腹肌,打趣道,“你这聘礼也太贵重了,我都没有什么好给你。” “你啊。” “嗯?” “你知道的,我想要你。” “在这吗?” 温棣环上她的细腰,坏笑着说,“也不是不可以。” “别闹!”暖暖推开他,提着裙摆跑开,“这要是被其他游客拍下来,咱俩就出名了。” “这是私人海岛,没有游客。” “别骗我了,没有游客,咱俩算什么?还有鑫姐廉哥他们,不都是来岛上玩的游客嘛!” 温棣抬手指她,“是主人,和她的朋友们。” “你该不会为了求婚包场了吧?”暖暖惊讶地问,“哇~~,温棣你这有点败家了哦,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这么挥霍。” 温棣点头,“老婆说的是,以后你管钱。” “温棣,你的股票房子都给我了,就不怕我卷钱跑路吗?” 温棣凑过来,剐蹭着她的耳朵说,“难道我不如股票房子有魅力?我不信。” 暖暖在他腹肌捏一把,“说的也是。” 温棣抓着她的手搭在腰带,坏笑着问,“老婆,我这份大礼,你打算什么时候拆开享用?” 第200章 倒数30秒,给你个惊喜 一阵夜风袭来,暖暖打个冷颤,“有点冷哎,我们回去吧?” “你又想逃避?”温棣脱下西装外套给她披上,拥她入怀。 暖暖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不管从感情上还是生理需求上,她都想跟他更进一步。可是,她生养过的事情不曾向他坦白,他知道后会嫌弃她吗? 没有哪个男人会接受自己的老婆被别的男人沾染过。 温棣那么爱她,把她捧在心尖上宠,如果知道了她以前的事,会更失望的吧? 他忽然低笑一声,掐着她的细腰轻轻揉捏,“老婆,你不会是跟我玩欲擒故纵,等着霸王硬上弓吧?” “你真想在这啊?”暖暖推开他,“我可不想社死。” “去哪啊?” “冷,回酒店。” 温棣追上来从背后环抱住她,抬手蒙住她的眼睛,“倒数30秒,给你个惊喜。” “还有惊喜?!” “你一定喜欢的。” 暖暖听着海浪的冲刷着沙滩的声音,在心里默默倒数。 数着数着她就走神了,期许着接下来的惊喜会是什么? 她喜欢星空和大海,也喜欢他。 现在,她被星空大海环绕,更被他紧紧拥抱,这已经足够了。 忽然,左侧肩膀微微一沉,他的下巴枕过来,“想什么呢?” 暖暖歪头在他脸颊吧唧亲一下,“在感受你怀抱的温度。” “要脱了才能感受的更真切。” “你又来!” 他低低沉沉的笑声散落在海风里,与海浪声交织成一片。 随着他的手拿开,惊喜呈现在眼前! 顺着海岸线望去,翻涌的海浪尖处不时闪烁着一道道深蓝色的幽光,随着海水浮动,美丽而梦幻。 “我的天呐!这是什么?” 暖暖提着裙摆跑到沙滩与海水交界处,伸出脚试探着踩一下,再踩一下。 她兴奋地蹦蹦跳跳,看看左边,再转身看看右边,“为什么突然就出现了一条蓝色的荧光带?刚才没有的,对不对?” “当海水涨潮,使得很多夜光藻向岸边聚集,夜光藻受外部刺激就会发光,然后就呈现出了你看到的样子。” 暖暖满眼崇拜地望着他,“哇~~不愧是我棣哥,你懂的好多哦!” “我只是比你早知道而已,现在你也知道了。” “哇~~又博学又谦虚,长得好看还会赚钱!棣哥,你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完美的男人,没有之一!” 温棣摆个pose,抬手蹭蹭大背头,“这么完美的男人,你还不赶紧拿下吗?” “哦,等会再拿,”暖暖俯身掬一捧闪着蓝光的海水泼过去,“这个惊喜,我非常非常喜欢!谢谢你,亲爱的老公。” 温棣没有躲闪,任由海水洒在身上,留下一片幽兰荧光。 “小兔崽子,别让我抓到你哦!” 暖暖掐着腰扭扭屁股,“来呀!来抓我呀!” “等我抓到你,可要认罚的。” 暖暖抓一把闪着荧光的沙子扬他,“你打赌输了,还欠我三百万呢!” “老婆,我已经没钱了,肉偿可以吗?” “哎,你看那是谁!” 温棣转身,却发现后面什么都没有。再转回来时,那个小兔崽子已经提着裙子跑了。 温棣捡起她落荒而逃丢下的外套,还有她的高跟鞋,慢悠悠地走回别墅。 二楼主卧中,暖暖正在浴室里洗澡。 细密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让她有些透不过气,就像压在心里那件事,每每想起都让她感到窒息。 她颓然地贴着墙壁,冰凉的触感刺激地打个冷颤。 气氛已经到这了,实在不该再扫他的兴致,但是顺了他的意,可能就没有以后了。 唉……好烦! 为什么一直这件事情上反复纠结? 大概是因为太怕失去吧。 她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来,埋头在双膝之间,咬嘴嘴唇流泪。 直到她的指腹泡到干瘪了,温棣在外面敲门,“暖宝?你洗很久了,再不出来,我要进去捞你了。” “哦,马上。” 暖暖匆匆洗个头发,披上浴袍出去。 温棣盯着她的眼睛,“你哭了?” “没有。” “眼睛怎么肿了?” “洗发水进眼睛里了。” 温棣抱起她放到沙发上坐着,拿了吹风机过来。 “我自己来,你去洗澡吧。” “又想披着一头湿发睡觉吗?”温棣坐到沙发扶手上帮她吹头发。 “你洗澡那么费劲吗?慢到我会睡着?” 温棣关掉吹风机,“你在暗示我?” 暖暖仰头,勾着他的脖子吻他喉结,“我这是在赤裸裸地勾引。” “那辛苦夫人自己动手,我去去就来。”温棣把吹风机塞给她,拎着浴巾进了洗手间。 暖暖马上给凝姐发信息:你们住哪个房间? 凝姐回复:应该是你们隔壁吧。 暖暖猫着脚出门,来到隔壁敲门。 房门微微打开一条缝,她还没看到凝姐的人,就已经听到凝姐唠叨,“如此良辰美景,你不去风花雪月,跑我这来干嘛?” 暖暖推门进去,“小宝呢?温棣三个月没见小宝,想孩子了。” 凝姐拦着她往外推,“这么喜欢孩子,自己造去。” “哎呀,生孩子又不像买馒头,说来就来。先借用一下小宝,稀罕一会。” 凝姐看一眼时间,“五分钟啊,待会我过去抱孩子。” 当温棣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小宝那一刻,脸色都变了。 他一只脚在门外,一只脚在门内,就这样卡在门中间定了足足五秒钟。 “把浴袍给我送进来。” 说完,他撤一步回到洗手间。 暖暖怕进去就出不来了,直接把浴袍挂到门把手上,“快点出来,小宝想你了。” 温棣出来,抱起小宝就往外走,“宝贝,明天爸爸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小宝使劲点头,“好!” “那宝贝得赶紧睡觉了,不然明天没精神玩。” 这时,凝姐过来抱走小宝,“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休息了。” 暖暖还未开口,凝姐疯狂使眼色,压低声音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快赶紧的!” 凝姐说完,贴心地帮她带上门。 她刚一转身,被温棣怼在门上。 温棣勾着她的下巴抬起,炙热的目光泛着欲色,在她红唇流连,“你还有什么招数?” 暖暖直视着他的眼睛,真诚道,“明天上午,我得参加论文答辩。” “放心,我会在你答辩前结束。” “可是,这里距离帝城太远了,再有三个小时我们就得往回……” 温棣霸道落吻,扯掉浴袍底下的浴巾,贴过来抵着她。 “等不及了,今晚,老子要定你了。” 第201章 宝贝,第一次,就这么生猛? 也不知是他生气了,还是太想要了,每一下都吻得很野蛮。 颈部传来阵阵刺痛,暖暖禁不住轻嘤,推搡着他,娇娇软软地商量道,“温棣,我明天真的要答辩,能不能换个地方亲?” 话音未落,温棣抓着她的手举过头顶压在门上,吻得更用力了。 “……嗯…轻点,你弄疼我了。” 他轻笑一声,“这就疼了?” 另一只手从她后腰滑到前面,勾着腰间的束带扯开。 浴袍没了束缚,大门中开,一片娇艳春光大泄。 暖暖只觉得脸颊滚烫,慌忙拉扯浴袍。 温棣偏偏喜欢看她衣服凌乱的样子,一把将浴袍扯开,松松垮垮地挂在香肩。 暖暖低着头,软糯糯地问,“能关灯吗?” 温棣没回应,一下抱起她,把她压在门上,继续他霸道的亲吻。 热烈痴缠的吻让她的意识渐渐游离,身体也酥酥软软的没了力气。 温棣倒是挺有耐心,从门口抱着她回了床上,把她从头到脚吻了个遍。 这粗暴又漫长的前戏,弄得她反而有点急不可耐了。 什么第一次不第一次的,她都不想了,只想要他。 温棣摸着盘在腰间的腿,吻着她的耳朵呢喃,“宝贝,准备好了吗?” 暖橙色的灯光下,暖暖脸颊绯红,连周身白皙的皮肤都透着淡淡的粉。 一双桃花眸水光潋滟,迷离的眼神藏着妖魅,甚是勾人。 他吻着她的唇,低声诱哄,“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的。” 暖暖抬手遮住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还没有戴那个?” “什么?” “讨厌!明知故问。” 温棣握着她的手下移,亲吻她掌心,“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吧?” “生宝宝要提前备孕的,怎么能想生就生呢。” 温棣俯身,在她胸前狠狠亲一下,伸手摸枕下。 忽然,他身子微僵,摸索的力道更重了。 “你找什么?” 温棣托着她的后脑勺微抬,掀开枕头看一眼,接着放下她,又打开床头柜抽屉翻看。 暖暖抱着被子坐起身,“没准备吗?” 温棣扶额。 “要不……” 刚说出两个字,温棣马上扑过来把她压在身下,食指压着她的唇瓣警告道,“你想都别想。” 暖暖咬住他的手指,舌尖扫过他指腹,“我想说,要不这样?” 温棣眸中闪过震惊,挑着眉梢问,“你是认真的?” 暖暖低垂着眼眸,娇娇软软地“嗯”一声。 温棣喜不自胜,“宝贝,第一次,就这么生猛?” “第一次”这三个字有点扎耳朵,她心里不舒服。他竟然还用“生猛”来形容她! 瞬间兴致全无。 她扯了被子蒙住头,不再理他。 温棣钻进被子里,从背后环抱住她,亲吻她的后颈,呢喃道,“怎么了,宝贝?” 她越挣扎,他抱得就越紧。 “再乱动,他咬你了哦。” “不玩了,睡觉!”暖暖恼羞道。 温棣握着她的小手抚过雄风,“宝贝乖,就浅尝一口,好不好?” 暖暖傲娇地别开脸,“你求我。” “老婆~,我爱你。” 温棣抱着她翻个身,双手枕在脑后,舒展地躺平等着享受老婆的服务。 暖暖在他唇上狠狠咬一口,羞赧地低语,“其实我没有经验。” “很荣幸做你的实验品。” “如果弄疼你了,你就告诉我。” 温棣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压在胸前,他的掌心还有一股往下推的力量。 暖暖不好意思,钻进被子里摸着黑自由发挥。 温棣悄悄掀开被子偷窥,那小小一团跪在他两腿之间卖力的样子让他血脉涌动。 但是,这小崽子技术是真的不行,弄得他很疼。 他全程抓紧床单,有好几次差点哼出声。 还好忍不住了,不然就没脸见她了。 凌晨四点,温棣用被子裹了睡梦中的暖暖,抱着她坐车到海岛机场,搭乘私人飞机赶到帝城国际机场,又转车前往学校考点。 颠簸一路,暖暖都没醒。 温棣低头看一眼腕表,时间还很宽裕,再让她睡会。 突然,暖暖猛地一哆嗦,醒了。 她眼神茫然又清醒,“几点……” 啊……嗓子好疼!舌头也有些麻酥酥的不利索。 “八点十分。” “什么?!”暖暖蹭地坐起身,“你怎么不叫我?” 温棣垂眸睨着她胸前惑人的春光,笑幽幽道,“昨晚那么辛苦,想让你多睡会。” 她捂着嗓子瞪他,气怒地红了眼眶,“错过了今天的答辩,我还要等一年!” 温棣微抬下巴,“你现在穿衣服,还来得及。” 她转头看车窗外,竟然是考场! “这……不是做梦吧?” 温棣丢给她一个衣服袋,“点名到八点半,你还有十分钟。” 暖暖看看衣服,看看他,再低头看看光溜溜的自己,红着脸说,“……你转过去。” 温棣转个身,与她面对面。 “哎呀你快点,没时间了!” 温棣抬起腕表给她看,“还有九分钟。” 暖暖也顾不上害羞了,慌慌张张套上衣服,用手扒拉一下头发,“怎么样?” 温棣慢条斯理地说,“挺好,就是衬衣穿反了。” “……”暖暖瞪着他,气怨写在脸上。 温棣摸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宠溺,“放心,只有我看得出来。” 接着,他递过来考试包,推她下车,“祝你抽到一号,答完快出来,带你去吃早餐。” 下了车,暖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教学楼报到。 签下名字那一刻,警戒铃声响起。她长长舒一口气,万幸啊,踩着点赶上了。 站在楼道里等着抽签时,周围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来,暖暖很不自在地摸摸衬衣领口,难道一眼就能看出穿反了? 这时,旁边有个声音冷嘲热讽道,“切~,跟这种人一起考试,真是掉价!” 暖暖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男的正直直地盯着她。 这丑男谁啊?这话是在针对她吗? 她转头看身后,那个丑男又说,“看什么看,就是说你!” 暖暖转回来看着丑男,“你认识我?” “我呸!”丑男往旁边吐一口痰,“还好我不认识你,不然我的人生得有多脏!” “大家伙瞧瞧,看看她脖子上的吻痕!刚从哪个监考老师床上下来吧?” “没本事就别来考!区区一个本科毕业证,还得靠出卖色相来换!你他妈low爆了!” 周围的考生也开始瞄着暖暖窃窃私语。 第202章 需要金主爸爸了,说一声 见周围的人有反应,那个丑男说得更起劲了。 暖暖面不改色,转身把考试包交给身旁的考生,“同学,麻烦你帮我拿一下,谢谢。” 她撸起衣袖,活动着手腕来到丑男面前,扬手甩他一巴掌。 “啪!” 一声脆响,引来一阵低呼。 紧接着,丑男叫嚣着跳起来要打暖暖。 暖暖摆好架势准备跟他干到底,忽然身子一倾,她跌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温棣抱着她转一圈,顺带着把那个丑男踹飞。 围观群众阵阵惊呼。 周围的女生更夸张,望着温棣这张脸犯花痴,有的甚至凑过来要跟他合影。 暖暖拉着他躲进楼梯间,“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跟过来看看。”温棣拎着她的胳膊上下左右打量她,“有没有受伤?” 暖暖举起右手,“手麻了。” 温棣抬眸,扫一眼她泛红的掌心,“待会好好消毒。” “都怪你!”暖暖勾着衬衣领口,气怒道,“你看看,你给我弄成这样,大家都在看我。” “她们有没有流下羡慕的泪水?”温棣调侃道,解下环着她纤细的天鹅颈绕两圈,打个蝴蝶结。 “走吧,”温棣打开楼梯间的门,等着她出去。 “去哪?” “答辩。” “还没到我。” “我家宝贝平白受了这么大委屈,插个队答辩不过分吧?” “我还没准备好,得捋一遍论文内容才能进。”暖暖扒着楼梯间的门死活不走。 “快点结束,别耽误吃早餐。”温棣直接拎起她,大步走进距离最近的考场。 暖暖小声提醒道,“不是这个,我在第二考场。” 温棣不管这些,进了第七考场,像个大爷似的往那一坐,“把你们校长叫来。” 在场的三位监考老师面面相觑。 暖暖差点裂开。 她迈着小碎步挪到温棣身旁,悄悄抠着他的肩膀,低声问,“你要干嘛?” 温棣伸长胳膊从旁边拖一把凳子过来,“坐。” 暖暖尴尬扶额,“温棣,这是考场!扰乱考场纪律,是要被行政处罚的!” 主考老师想说点什么,但是对上温棣锋利阴鸷的气场,便吓得不敢开口了,只好悄悄拿出手机给校长发条信息。 不出两分钟,校长呼哧带喘地跑进来,向温棣鞠躬道歉,恭敬且诚恳地说,“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 紧接着,第二考场的三名监考老师进来,针对暖暖的毕业论文每人提了两个问题。 第七考场的三名老师一起参与打分,给暖暖评了个优秀。 暖暖谢过老师,闷闷不乐地走出考场。 温棣牵起她的手,“不高兴?” “我原本很有信心的,但是你横插一杠,就好像我这个优秀论文是走后门得来的。” “傻丫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突然有个垃圾跳出来诋毁你?” “即便你的内心足够强大,扛过了这一关,成功走进考场,你又怎么确定监考老师中没有垃圾?” 暖暖怔住,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喃喃道,“有道理。会是谁恶意针对我呢?” “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上车,吃完早餐去游乐园陪小宝玩。” “哎!之前有人送过我两张迪士尼的票,”暖暖惋惜地拍大腿,“可惜没带。” “先留着吧,今天人多,两张不够。” “还有谁?” “去了就知道,”温棣递过来保温杯,坏笑着说,“嗓子还疼吧?先别说话了,喝点水。” 暖暖在他腹肌掐一把,“都怪你,戳得我好疼。” “下次我轻点。”说着,他贴过来吻着她耳畔说,“你也轻点,昨晚差点给我咬坏了。” 一个小时后,温棣开车载着暖暖来到帝城最大最豪华的游乐园。 游乐园门口,凝姐和方块聊得火热,杨鑫带着小宝追蝴蝶,陈廉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而郁谨像个怨妇似的苦大仇深地盯着这边。 暖暖噗嗤笑了,“昨天把他一个人丢在机场,他一定很生气。” “你待会好好安慰安慰他,他昨天也很担心你来着。” 温棣下车,转到副驾驶为暖暖打开车门,“你先去玩吧。” 郁瑾单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烟,吊儿郎当地走过来,一把抱住温棣,哽着嗓子埋怨道,“是不是兄弟啊?!求婚那么重要的场合竟然不叫我!打电话也不接,我特么还以为你真嘎了!” 温棣粗暴地揉着他的后脑勺,“祸害遗千年,你这个祸害还没死,我走了谁管你?” 郁瑾抹一把眼泪仰起头,“为了补偿我,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温棣点上一支烟,等着他的下文。 郁瑾快速瞄一眼他的神色,后撤一小步,“我要认暖暖做妹妹。” 温棣薄唇微抿,徐徐吐出肺里的烟雾,“你查到暖暖的身世了?” “没有。”郁瑾矢口否认。 温棣抓着他的衣领拽到跟前,“阿瑾啊,你真的不会撒谎,那点小心思全写脸上,跟暖暖一样。” 郁瑾怔了怔,“棣哥,你早就知道暖暖是我的妹妹?” 温棣舌尖舔过后槽牙,“在你说这句话之前,我还不确定。” 他忽然蹙眉,“就你这脑子,安信离破产不远了吧?需要金主爸爸了,说一声。” 郁瑾:“……” 温棣搭着他的肩膀,吩咐道,“查一查最近有谁在针对暖暖。” 郁瑾嘿嘿一笑,“棣哥,你这是同意我跟暖暖相认了吗?” 温棣甩他一记刀眼,“想都别想。” 郁瑾:“……” “爸爸!爸爸抱!”小宝一看见温棣就开心地跑过来,举着小手要抱抱。 温棣抱起小家伙举高高。 这时,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吆喝着经过,小宝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糖葫芦,口水都流出来了。 温棣问小宝,“想要吗?” 小宝指着一块拔丝西瓜,“要!西八!” 温棣微微蹙眉,“什么?” 小宝奶声奶气地说,“西八,糖糖。” 温棣纠正道,“西瓜。” 小宝点头,“西八!” “gua,瓜。不是八。” 小宝懵懵地看着他,一脸无辜地说,“爸爸,西八,糖糖。” 温棣放弃了,“嗯,西八,吃吧。” 张凝给温棣送一瓶水,笑着说,“小宝就是这么个口茬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 这一幕刚好被李刚撞见,他咬牙切齿地说,“这个死娘们儿,怪不得急着跟我离婚,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他的狐朋狗友添油加醋地说,“呦!你老婆挺有市场啊,那男的看着就挺有钱。哎?我怎么瞧着,你闺女跟他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你最好做个鉴定,看看是不是你亲生的。” 第203章 暖宝啊,你就是我的福星 李刚咬牙切齿地说,“我腿脚不灵便,你帮我跟着他们,多拍点照片。改天上了法庭,老子讹不死他!” “好嘞!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的好处。” 大家进园,暖暖特意站到鑫姐旁边,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鑫姐,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你和阿姨的案子下周要开庭了,还有张凝那个离婚的案子,后天开庭。等忙完这些事,我继续去世界各地打卡。” “那你跟廉哥……”暖暖欲言又止。 鑫姐抬头瞥看陈廉的后脑勺,故意抬高音量说,“他不中用,你给他开药了吗?” 陈廉转过头来,盯着她的眼睛说,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毛病。” 杨鑫耸耸肩,“我说你了吗?干嘛着急对号入座?” 暖暖尴尬地捂脸,小声嘀咕,“你俩到底在别扭什么呀?” “自从你走以后,廉哥就经常发呆,每天像丢了魂儿似的。” 杨鑫冷笑,“我天天在他眼前晃的时候,也没见他多稀罕我呀。可见,他这魂儿不是为我丢的。” 这时,温棣抱着小宝过来,猛地推了杨鑫一把。 杨鑫身体失衡,扑向陈廉。 温棣勾着唇角牵起暖暖的手,“想不想坐摩天轮?” 暖暖回头看看,“大家不是要一起玩魔幻城堡吗?” “跟一群电灯泡有什么好玩的?”温棣拉着她直奔摩天轮。 郁谨紧紧跟在后面,酸溜溜地嘀咕,“今天这个电灯泡,我当定了!” 上轿厢时,郁谨欲上前搀扶暖暖,温棣眼神警告。 暖暖戳戳温棣,“多个人正好啊,待会给我们拍照。” 郁谨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暖暖说得对。” 轿厢缓缓上升过程中,暖暖收到一条通知。 她蹙着眉头看完,喃喃道,“这该不是诈骗的吧?” 温棣和郁谨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异口同声,“怎么了?” 暖暖拿着手机给他们看,“这短信说什么,有个捐赠协议要签字,后面还有个链接,这不就是电信诈骗常用的手段吗?” 郁谨看完,抱着小宝坐回对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温棣什么也没说,抬手点链接。 “哎哎!干嘛?”暖暖抓住他的手,“你上赶着给骗子送钱啊!” 温棣含情脉脉地盯着她的眼睛,凑过来吧唧亲一下,顺便点了链接。 郁瑾抬手遮住小宝的眼睛,“少儿不宜少儿不宜。” 暖暖尴尬地低头,却发现手机页面在跳转。 “温棣你脑子坏了?我所有的银行卡都绑定了手机银行!这要是……嗯??” 暖暖怔住,蹙眉翻看赠与协议,这是科兴电子为ha7599遇难者家属捐赠的慰问金。 从内容信息来看,这份捐赠合同不像是诈骗的。而且,合同末尾处,总经理、法务总监都签字了。 她着重看了一下法务总监的签名,确实是鑫姐的字迹。 “鑫姐什么时候变成科兴电子的法务总监了?” 温棣淡淡微笑,“你成为科兴电子老板的那天。” 他点一下“负责人(签字)”那里,马上跳出一个空白方框,“温总,请签字。” 暖暖捻捻手指,写下三点水,顿住,“捐多少啊?” “五百万。” 暖暖眨眨眼睛,“五百万有点少吧?” “我看新闻上说,遇难者共计三百人,五百万分到家属手里就一点点啊。” 温棣静静看着她,“每人五百万。” “每人……”暖暖瞪大眼睛,“五百万?!” “嗯。” 暖暖愣愣地反应了好半天,抱着手机按计算器。 连算三遍,她僵着脖子抬起头,“十五个亿啊!” “嗯。” “呵呵……是不是有一点点过于慷慨了?” 温棣拥她入怀,亲吻她额头。 “为了赶回来给你送惊喜,我错过了ha7599,幸运地躲过一劫。” “暖宝啊,你就是我的福星。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还会再赚千千万万个十五亿。” “好吧,”暖暖忍痛签字,“十五个亿呀,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棣哥,你跟我说说,十五个亿是什么概念?” 温棣抬眸看着郁谨,“这个游乐园造价多少?” 郁谨回忆一下,“不到四百亿吧。” 温棣接着对暖暖说,“大概就是这个游乐园的二十五分之一。” 暖暖倒吸一口气,“这个游乐园竟然值四百亿,忽然觉得大几千的门票不贵了。” 郁谨笑眯眯地说,“你要是喜欢,哥哥送……” 温棣一记刀眼甩过去,郁谨马上闭嘴。 暖暖好奇地问,“送什么呀?” “门票,”郁谨幽怨地看着温棣,扯扯嘴角,“我还能送你什么呀,只能送几张门票。” 暖暖透过轿厢玻璃俯瞰整个游乐园,默默在心里把游乐园划分了二十五份,就在刚刚,她把游乐园的一角捐出去了。 啊……十五个亿呐!温棣这格局也太大了叭! 忽然,她灵光一闪,笑眯眯地看着温棣,“棣哥?” 温棣垂眸睨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我那个毕业设计项目,就差钱了,温总您看您有没有兴趣投点?” “花不了多少钱的,只需要在公共场所设置一个女性互助站,定期投放卫生巾就行。” “我统计了一下,帝城市中心一共19008座公厕,407个公交站,567个地铁站,互助站设立加首期投放预计花费30万。” “如果可以的话,在公司里设置一个孕婴室,可以帮宝妈们分担一点职场压力。” 温棣满是赞赏地看着她,“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谢谢棣哥支持!”暖暖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一口。 接下来一整天,她都没心思玩了,一直在盘算怎么洛氏互助站的事。 回到家也是废寝忘食地钻研这个事。 三天后,她终于出门了,跟凝姐一起去法院参加庭审。 法庭上,张凝坐在原告位置,杨鑫作为代理律师坐她身旁,暖暖坐在观众席上旁听。 对面是被告李刚和他的代理律师。 庭审刚开始,李刚就迫不及待地甩出一堆照片,一口咬定张凝出轨。 照片中,照片中全是温棣抱着小宝与张凝同框的画面,俨然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张凝冷笑,“李刚,你现在是狗急跳墙,开始乱咬人了?” “法官,照片里那位先生,是我闺蜜的男朋友,也是我女儿的义父。” “那天我们好多人一起去的游乐园,我的律师和闺蜜也在场。” 暖暖举手,“法官,她说的没错,我们特别喜欢小宝,就认小宝做了干女儿。” 李刚怒拍桌子,指着张凝骂咧咧道,“小宝跟他长得那么像,一定是你出轨跟他生下的野种!叫那个男的来做亲子鉴定!” 张凝坚决不同意,两人在法庭上吵起来。 法官握着法槌一顿敲,“别吵了!再吵出去吵!” 这时,李刚的律师大声说,“原告,如果你没有出轨,心虚什么?极力反对,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第204章 真相 张凝被这个律师噎得说不上话。 杨鑫掀眼皮瞥看着他,冷笑道,“法官,原告同意做亲子鉴定,但孩子的生父是他。” 被告律师脸都绿了,急赤白脸地说,“说话要讲证据,不然我告你诽谤。” 杨鑫嫌弃地蹙眉,“法官,建议先看下被告代理人的证件,看着不像律师。” 书记员翻看电脑文件,“被告代理人,把你的代理手续提交一下。” 被告律师支支吾吾地没说出个所以然,法官烦了,呵斥道,“你有没有代理手续?” 被告律师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小本本交给法官,谄媚地笑着,“法官,我已经通过实习考核了,马上就拿执业证了。” 杨鑫直接笑出了声,“实习就是实习,差一天你也不是执业律师。” “你哪个律所的?捣什么乱?”法官扣下他的实习证,招呼法警把他带出法庭。 法官看一眼张凝,开始翻看李刚提交的照片。 “被告,仅凭这几张照片无法证明你的主张,是否还有其他证据提交?” 李刚急得站起来,“法官,你要相信我!她绝对跟那个男的有一腿!” “三个月之前,我带着孩子出去玩,孩子发烧拉肚子住院了,那个男的就找人把我打了一顿。” 他一瘸一拐地走两步,“看见没,当时我的胳膊腿全给我打断了,我在医院躺了足足三个月。” “法官,你想想看,如果孩子不是那个奸夫的,他为什么要对我动手?” 张凝骂咧咧道,“活该!打死你才好!” 杨鑫按着她的肩膀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李刚更来劲了,“法官你看见没?这就盼着跟我离了去趴那个男人的床了。” “我住院期间,这个狗日的死娘们儿面都没露!还不知道跟那个野男人在哪鬼混呢!” 法官怒敲法槌,“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想不想离?” 李刚犹豫片刻,咬着后槽牙说,“离!但是她绿了我,我要她赔偿精神损失。” 法官翻个白眼,“你主张原告婚内出轨,有证据吗?” “小宝就是他跟那个奸夫生的,只要做了亲子鉴定,就能证明我说的没错!” 法官蹙着眉头解释道,“从你提交的证据来看,照片中的男子与本案并无关联。” 李刚拍着桌子吆喝,“那我做鉴定,这总行吧,小宝肯定不是我生的!” 法官看向张凝,“原告,你同意吗?” 张凝摇头,“不同意。” 杨鑫小声提醒道,“这种情况下,你必须同意。否则,就代表你认可被告的主张。” 无奈之下,张凝只好同意。 在法官主持下,原被告双方选了鉴定机构。 休庭后,杨鑫把法庭上的事转告陈廉,陈廉马上通知温棣。 下午,暖暖和张凝带着小宝前往鉴定机构,温棣也到了。 看到他那一刻,暖暖的心狠狠坠了一下。 这件事,他完全可以不闻不问,他居然亲自来了!他一定还对小宝抱有期待。 难道,小宝真是他的骨肉? 她转头看着窗外,不敢看他和凝姐。 老天爷啊,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他孩子的母亲怎么可能是凝姐呢? 张凝诧异地问,“温总,你怎么会在这?” 温棣从她怀里接过小宝,“法庭上的事我听说了。” 说完,他抱着小宝去采集血液样本。 张凝尴尬到无地自容,握着暖暖的手,“暖暖啊,回头你帮我跟温总道个歉,因为我这点破事,让他被扣了屎盆子,实在不好意思。” 暖暖扯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 等待鉴定结果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暖暖寝食难安,魂不守舍的。 苦苦熬了一周,人都瘦了一圈。 当她重新坐在法庭旁听席上,看着第三人席位上的温棣,心情异常复杂。 鉴定结果即将揭晓,她的心就像法官手里那份鉴定报告,被死死捏住,压抑又窒息。 随着法官宣读出鉴定结果,真相揭晓。 暖暖的胸口像是插了一把刀子,心脏每跳动一下,抽搐炸裂的疼痛便席卷一次。 温棣坐在那里面如平湖,实则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确认小宝是他的血脉,他非常开心,但是又很纠结,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暖暖。 张凝已经彻底懵逼了。 李刚竟开心地蹦起来,“看吧!我就说孩子是他的!” 一瞬间,他又安静下来,愣在原地缓了缓神,骂咧咧道,“张凝!你他妈真的绿了老子!” 他一瘸一拐要过去打张凝,温棣起身挡在原告席前。 在这样的场合,他挺身而出的样子好刺眼。 暖暖像一个败北的将军,落荒而逃。 “暖暖!”温棣慌忙追出去。 暖暖躲进洗手间,直到温棣的脚步声消失了,她从步梯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离开法院。 司机问,“姑娘,去哪?” “不知道,往前开吧。” 暖暖关了手机,歪头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法庭里的一切却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当初那份亲子鉴定报告果然是假的。 那温棣对她的好,浪漫深情的求婚,又有几分真? 为什么偏偏就是凝姐呢? 老天爷为什么要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停住。 紧接着,车门被打开。 第205章 暖妈的身世 温棣伸出手等着她。 暖暖无视,对司机说,“师傅,开车。” 温棣直接把她从车里拎出来,抗到肩上,大步走到座驾前,把她塞进副驾驶。 她挣扎反抗,温棣直接放倒座椅,欺身压下来。 他霸道的吻极具侵略性,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疯狂席卷。 一瞬间,她的情绪崩溃,眼泪成灾。 霸道狂野的吻温柔起来,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唇瓣,嘴角,脸颊,眼睛。 “对不起……” “听我解释,好不好?” 暖暖故意别开脸,推搡着他。 “给个机会,行吗?”温棣埋进她颈窝,低沉温柔的声音满是愧疚。 暖暖抻了抻脖子,气闷地说,“你压死我了……” 温棣慌忙撑起上半身,垂眸细细打量着她,好像是在检查他的宝贝有没有被压坏。 暖暖别开脸不看他,心里却满满的都是他。既想听他解释,又怕听到更扎心的话。 “你……” “我……” 两人齐声开口,撞出了片刻的沉默。 温棣轻抚她脸颊,“你先说。” 暖暖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我想说,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 温棣马上锁死车门,霸道地说,“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要说。” “小宝是我的女儿,这是事实。但是,我并不知道小宝的生母是张凝。” “这不是借口。我曾被商业对手算计,发生过一夜情。”他说着竖起三根手指,“我以性命发誓,就只有那一次。” “事后我调查过,但是那个女人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在认识你之前,我真的不知道有张凝这个人,也不知道我有个女儿。” “见到小宝第一眼,我就没来由地喜欢,而且小家伙跟我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所以,我偷偷做过一次亲子鉴定。” “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份鉴定报告,现在看来,陆恒拿了一份假报告来糊弄我。” “现在真相摆在眼前了,我们不能逃避。” “老婆,我是真的爱你,原谅我的过失,好不好?” 暖暖抬起胳膊挡住脸,“我想静一静。” 温棣默了默,叹口气,抬起长腿跨过中控,翻身坐进驾驶座。 习惯性地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咬进嘴里,摸打火机时,他顿了顿,伸出去的手转个弯落到方向盘上。 他瞥一眼后视镜,发动车子汇入车道。 半个小时后,温棣载着暖暖回到御景苑。 他拉起暖暖的手,“老婆,我还欠你一个婚礼,你跟岳母商量一下,找个时间我们两家坐一起,聊聊婚礼的事。” 暖暖自始至终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许久,她抽回手,解开安全带下车。 温棣望着她纤细又倔强的背影,悠悠叹口气。 暖暖回到家里,不似如此往常那样面带笑容,甚至都没有跟妈妈打声招呼就回了房间。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闷了整整一下午。 到饭点了,李姐喊她出来吃饭,她也不吭声。 章凝安不放心,守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一守,就是一夜。 天刚蒙蒙亮时,章凝安吩咐李姐,“小李啊,你现在砸门,说我发烧了,得去医院。” 这一招果然奏效。 李姐戏才演到一半,暖暖慌慌张张地从房间跑出来,“妈!您没事……你们骗我呢?” 章凝安拉起她的手,转头跟李姐说,“小李啊,海鲜这个时候的最新鲜,你去多买点,咱们中午吃海鲜大餐。” 目送李姐走出大门,章凝安张开双臂,“过来,妈妈抱抱。” 暖暖缓缓坐到地板上,歪头枕在妈妈双膝。 妈妈摸着她的头问,“你是不是偷偷跟温棣在一起了?” 暖暖不说话。 “傻孩子,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一个眼神,妈妈就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结婚过日子,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摩擦碰撞。为什么老话说,结婚要门当户对?根源就在这里。” “我的女儿很优秀,但是咱们这样的家庭,跟你喜欢的这个人,真的不合适。” “我只希望,你能嫁一个知冷知热的普通男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一直在眼里打转的泪从眼角滑落,她哽着嗓子说,“可是我真的喜欢他,怎么办呢?” 妈妈微微叹口气,语重心长道,“我的宝贝啊,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就是用来错过的。” “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富豪们,私下里有多肮脏狠辣,超乎想象。” “温棣,跟你真的不合适。” “暖暖啊,其实你上面还有一对龙凤胎哥哥姐姐。” 暖暖反应了好几秒,难以置信地问,“妈,您没开玩笑吧?” 妈妈扯动嘴角笑笑,牵强的笑容里饱含沧桑。 “你老妈我啊,原是豪门千金来的,可惜家道中落,相恋多年的爱人立刻抛弃我,转头跟别的女人联姻。” “这偌大的帝城,豪门多了去了,一气之下,我随便找了男人闪婚。” “可惜啊,妈妈看男人的眼光太差,爱一个负心汉八年,闪婚闪了个人渣。” “那个人渣在我怀孕期间,直接把情人带到家里,睡在我们的婚床上。” “后来,小三怀孕了,想借肚子里的孩子上位。为了孩子,我忍气吞声与她周旋。” “小三耐心耗尽了,用那个人渣的手机发信息骗我到酒店,让小混混强奸了我,并拍下视频拿给他看。他坚信我出轨,对我拳打脚踢,把我和孩子赶出家门。”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抱着一双未满百日的儿女,走在漆黑的夜里,有过无数次想自杀的念头,是孩子的哭声提醒我,还不能死,得活着。” “自那之后,小三对我和孩子赶尽杀绝,我带着你的哥哥姐姐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 “为了保全孩子,我偷偷把他们藏到孤儿院。然后,约小三到锦江大桥见面。” “我故意当着小三的面,抱着两个塞了旧衣服的襁褓从锦江大桥跳下去。只要她亲眼看到我和孩子死了,她也就不用担心我们会威胁到她的地位了。” “本想一死了之,可是,贺利争救了我。” 第206章 这个秘密,就让它一直埋在心里吧 “那个时候,我已经万念俱灰,只想死。” “暖暖啊,你还记得咱们村里那个老中医吗?他告诉我说,我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老天爷不让我死,所以派了一个小天使来拯救我。” “我心一软就打消了自杀的念头。那个时候,贺利争每天嘘寒问暖地待我很好,当他拿着仅有的五万块钱问我愿不愿意跟他搭伙过日子时,我点了头。” “可是,结婚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经常发酒疯家暴,那个孩子被他打流产了。” “再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妈妈捧起她的脸,含泪说道,“暖暖啊,妈妈跟你说这些,就想告诉你,豪门水深,人心狠辣,咱们能离多远就离多远。还有就是,不要相信男人结婚之前那些嘘寒问暖,这些低成本的关怀,很有可能是一时的伪装。” “你现在看温棣,怎么看怎么好,十全十美的好男人。但是你转换角度想一想,从你与他的关系中跳出来,客观地看待你俩的关系。” “你就会发现,他给予你的一切,不过是施舍。” “妈妈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事实如此啊,忠言向来逆耳。” 暖暖仰起头,抹一把眼泪,“妈,跟您生下我的那个人,是谁?” 妈妈两手捂着脸,哽咽道,“暖暖啊,这个秘密,就让它一直埋在心里吧,永远不要揭开答案,好不好?” 暖暖起身拥抱妈妈,母女俩抱在一起大哭一场。 李姐买完海鲜回来,听到家里如雷般的哭声,没敢进门打扰。 母女俩哭得尽兴了,擦干眼泪又聊起以前的事。 暖暖问,“妈,我的哥哥姐姐,叫什么名字?” 妈妈苦笑,“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就遭了变故。我把他们送到孤儿院时,留了乳名在他们的襁褓里。” “姐姐叫思凝,哥哥叫立安。你的姐姐,比哥哥早出生两分钟,个头却比哥哥小一圈。” 说到这,妈妈满眼惆怅地叹口气,“这些年,我一直在悄悄打听你哥哥姐姐的下落,却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有没有平安长大。” “你和哥哥姐姐平白遭受这些,都是受了妈妈的连累,妈妈对不起你们啊。” “妈您说什么呢!”暖暖红着眼眶帮妈妈擦眼泪,“您放心,哥哥姐姐一定生活得很好,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们,咱们一家人团聚。” 这时,妈妈的手机响了,是张凝打来的。 暖暖还没想好接不接这个电话,妈妈就按下了接听键。 紧接着,妈妈递过来手机,“凝凝找你。” 暖暖犹豫片刻,接过手机来到洗手间,“喂……” 凝姐像是刚哭过,声音混着浓重的鼻音,“暖暖,你关机了,我只好给阿姨打电话。” “我知道,这个结果你接受不了,我也接受不了。” “我张凝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只跟李刚睡过,一定是鉴定结果出错了,你给我一周时间,绝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暖暖默了默,“凝姐,别折腾小宝了。我……相信你。” “真的吗?那我们能见一面吗?” 暖暖沉默了。 电话那头也沉默了。 两人就这样静默着。 许久,张凝挂了电话。 暖暖靠着洗手间门缓缓滑坐到地上,抱着双膝苦恼。 中午,陆院长打来电话,绕来绕去地说些有的没的。 暖暖直截了当地问,“陆院长,您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陆院长长长叹口气,“温总以后不再对实验室投资了,咱们的实验室开不下去了。” 暖暖忽然想起来,温棣曾经开玩笑似的说过,给陆院长的实验室砸了一个亿。 “陆院长,温总往实验室投了多少?” “每年一个亿。” 暖暖眼帘微抬,原来是每年一个亿! “陆院长,我刚好想跟您说,我接下来忙着考研,没时间去实验室上班了。” 陆院长急了,苦口婆心劝她不要辞职。 “陆院长,温棣做这个决定,并不是因为我要辞掉这份工作,而是因为您之前出具了假的鉴定报告。” 陆院长非常笃定地说,“不可能!” “陆院长,温棣这个人虽然不讲情面,但向来赏罚分明。您不如好好查一查,鉴定过程中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挂断电话,暖暖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姜南青。 她心头微微一阵,该不会这份假报告跟姜南青有关吧? 如果是,那温棣肯定不会放过姜南青。 越想这心里越不踏实,她拨通了姜南青的电话。 那头秒接,缠着惺忪睡意的声音传来,“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暖暖怔了怔,“不好意思,我忽略了时差,我也没什么事,你接着睡吧。”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姜南青却不罢休,一遍遍打过来。她不接,他就发信息追问怎么了。 妈妈看到之后,又打起了姜南青的主意,一天到晚念叨姜南青的好。 像老和尚念经似的,在她耳边念叨了七天。 暖暖实在受不了了,打算出门透透气。 谁知一开门,一个人扑通跪到她面前,泣不成声。 暖暖下意识后撤一步,低头打量面前这人。这不是…… “凝姐!”暖暖慌忙蹲下来搀扶她,“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凝姐抱着她的腿不撒手,哭着哀求,“暖暖啊,求求你,让温棣把孩子还给我好不好?” 暖暖一头雾水,“你先别哭,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凝姐抹一把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开完庭那天,温棣逼着我跟小宝做了亲子鉴定,小宝不是我亲生的。” “小宝怎么可能不是我生的?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宝贝,他弄一个假报告就把孩子抢走了!” “暖暖,求求你,跟温棣说说,让他把小宝还给我好不好?” “暖暖,你知道的,小宝是我的命啊,我求你了,给温棣打个电话行吗,姐姐给你磕头了。” “姐你别这样,我打,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你先起来。” 张凝立马起身,躬着身子,眼巴巴地盯着手机。 电话号码拨出去,那头立马接通,却传出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娇滴滴地说,“讨厌~,阿棣你压到我头发了。” 第207章 这个画面真是刺眼! 这暧昧的声音着实刺耳,暖暖的心梗了一下。 她稳了稳心神,“叫温棣接电话。” 电话那个女人颐指气使地嘲讽道,“自己什么货色没数吗?别再惦记阿棣了,你不配。” 暖暖冷笑,“一只来路不明的野鸡,竟敢在正室面前乱叫,谁给你的脸?” “正室?”那女人气急败坏地说,“你现在就过来,亲眼看看谁才是温家认可的女主人!” “温太太这个位子,我并不稀罕。但是,在我离开之前,你永远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那女人气得咬牙切齿,“帝城中心医院,有胆量你就来。看你到时候还怎么死鸭子嘴硬!” “花鸟虫鱼不好看吗?我为什么要去看一只野鸡?” “你…!”电话那头气噎。 “你给温棣捎个话,立刻把小宝给我送回来。” “赶紧过来把那个死孩子接走!都是因为这个死孩子,她一出现温爷爷就病了,都住院了!扫把星!” 这些话信息量太大,暖暖怔了怔,接着警告电话里那个女人,“我现在就过去,如果小宝有什么闪失,我弄死你!” 去医院的路上,暖暖给陈廉打电话,连打两遍没人接。 她想了想,拨通肖思琪的电话。 “喂,暖暖。” 她的声音透着疲惫,暖暖秀眉微蹙,“你不舒服吗?” “没有,刚做完一台大手术,有点累。我正犹豫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上午这台手术的患者,是温棣的爷爷。” 暖暖的心倏地提到嗓子眼,“很严重吗?” “突发心脏病,好在抢救及时,现在人已经转移到重症监护室了。” 想到刚刚那个女人说的那句“阿棣你压到我头发了”,暖暖肝火肆起。 疼他爱他的爷爷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他竟然有闲心去勾搭野鸡! 他不检点也就罢了,竟还从凝姐身边抢走小宝,又纵容那只野鸡骂小宝! “暖暖,有个事,我拿不准该不该跟你说。”肖思琪欲言又止。 “琪琪,有话直说,咱们之间不用考虑那么多。” “……温家老爷子是一位叫霍潇潇的女人送到医院的,因为情况紧急,她在手术同意书上签的字,与患者关系那一栏,她写的是孙媳妇。” 暖暖无所谓地笑笑,“管她干什么,你在医院看到小宝了吗?” “刚出手术室时,陈廉抱着小宝在外面等着来着。” “好,我知道了。你赶紧去休息吧。” 挂断电话,暖暖紧紧握住张凝的手,“凝姐,小宝确实在医院,待会我负责拖住温棣和陈廉,你趁机把小宝抢过来。” 张凝扑过来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 暖暖拍着她的后背叹口气,“凝姐啊,小宝即便不是你亲生的,在法律上她依然是你的女儿,温棣再厉害还能大过法律吗?” “再说了,温棣是真的疼爱小宝,即便他想把小宝带在自己身边,也不会不顾及孩子的感受的。” “我倒觉得咱们眼前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查查当时生孩子的事,找找那个孩子的下落。” 张凝泣不成声。 暖暖特别理解凝姐现在的心情,失去孩子的痛苦她真切地体会过。 那种彻骨的痛至今都困扰着她,每每想起来,心脏都会一抽一抽地疼。 她抱紧凝姐,默默祈祷那个孩子平安无事。 到了医院,暖暖拉着张凝一路小跑来到重症监护区。 正要打听温爷爷住在哪间病房,转头便看到了温棣。 他坐在走廊座椅上,颓然地靠着墙壁,闭着眼睛,眉宇间尽是忧愁。 看到他这副样子,暖暖在心里冷嘲,半个小时之前不是还忙着压女人的头发吗?这会是怎么了,累着了? 他的右侧,坐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 想必接电话的人就是她。 暖暖仔细看看那张脸,呵……是霍潇潇啊。 霍潇潇亲昵地依偎着温棣,手搭在他小臂,像极了一对恋人相互安慰。 这个画面真是刺眼! 暖暖面无表情地看着,心里却堵得难受。 凝姐二话不说就要往前冲,暖暖抱住她,“凝姐,我去跟他说。” 暖暖做个深呼吸,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走到温棣面前,“小宝呢?” 温棣维持那个姿势不动,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一样。 暖暖刚伸出手,霍潇潇站起来挡在温棣身前,压低声音说,“阿棣累着呢,别打扰他。你跟我来。” 温棣对她的漠视,化成利箭,穿透曾经的温柔深情,狠狠刺进她的心脏。 她决然转身,跟着霍潇潇去接小宝。 结果,霍潇潇带着她来到天台,轻蔑地嘲讽道,“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从这跳下去。” 暖暖在天台转一圈,没发现小宝,转身走人。 霍潇潇拦住她,“想不想知道当年撞你妈的人是谁?” 暖暖顿住脚步,掀眼皮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霍潇潇撩一下波浪长发,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她,“温太太的位子,本来就是我的。” “阿棣的母亲非常喜欢我,把我当亲生女一样疼爱。而阿棣很爱他母亲,你知道吧?” “如果不是未来公婆遭遇车祸,我和阿棣早就结婚了,我们的孩子也该上幼儿园了。” 孩子?暖暖暗暗攥紧拳头,原来温棣和她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 霍潇潇继续道,“六年前,锦江大桥上那起惨烈的交通事故,你没忘吧?” “呵呵……你这辈子都忘不了吧?毕竟你妈就是在那起事故中高位截瘫的。” “换句话说,你妈,是被阿棣的父母撞残的。” 暖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耳朵开始蜂鸣。 她下意识倒退两步,扶着天台护栏做倚靠。 温棣亲口说过六年前父母车祸身亡,却没有提及是锦江大桥那起事故。他是不知道受害者有她的妈妈,还是在刻意隐瞒? 霍潇潇冷嘲道,“事故发生后,温家给了你们五百万作为赔偿,可你还不满足,竟妄想嫁进温家!” “温爷爷就是太善良了,你一天到晚像保姆一样伺候他,他就心软了,竟然动了让温棣娶你过门的心思。呵……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第208章 你说气人不气人! “外面的人不知道你的出身也就罢了,可你的家人贪得无厌,为了捞钱去那个《家长里短》节目丢人现眼!” “你自己掂量掂量,像你这种出身的人,哪里配得上阿棣?” “且不说温家,就说帝城最不起眼的富贵人家,也是你这下贱出身的贫民高攀不起的!” 霍潇潇这些轻薄话语,字字戳心。 暖暖低着头不说话,脸色惨白。 霍潇潇得意地笑着,乘胜追击道,“在我们富人圈子里,我是阿棣的未婚妻,温家公认的儿媳妇。如果你继续对阿棣死缠烂打,我不介意带你见识一下上层社会的圈子,让你切身体会你与上等人的差距。” “看在你跟了阿棣这么久的份上,奉劝你识相点,立刻离开阿棣,不要自取欺辱。” 暖暖强忍着不适,压下心中怒火,努力让自己保持泰然自若。 她冷笑一声,“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温棣已经领证了。” 霍潇潇怔了怔,不屑嗤笑,“贺暖,这就是你挽回面子的方式吗?也对,穷人嘛,也就只能靠吹牛了。” 暖暖从包里翻出结婚证,亮给她看,“我跟温棣,是经过法律认可的合法夫妻。你才是那个横插一脚的小三,奉劝你,不要自取其辱。” 霍潇潇一脸错愕。 暖暖耸耸肩,故意挑衅道,“你爱慕了多年的男人,见我第一面就跟我闪婚了呢。你说气人不气人!” 霍潇潇气得脸都绿了。 暖暖不再理会她,慢条斯理地收好结婚证,给陈廉打电话。 电话接通,暖暖没好气地问,“小宝在哪?” 陈廉语重心长道,“暖暖啊,你听我解释。” “凝姐误会了,我们带走小宝并非不让她见孩子了,实则是为了保护小宝,也是保护凝姐。” “那天在法庭上,李刚得知小宝是温总的孩子,马上改口说坚决不离婚,而且他拒绝让小宝回到温总身边。” “事后,我代表温总跟李刚协商过,李刚比贺春荣还要贪婪,而且他比贺春荣有脑子。” “协商不成,我就直接把小宝带走了。你放心,我和温总会照顾好小宝的。” “你也劝劝凝姐,凝姐现在很不理智,说不通道理。她甚至同意跟李刚继续过下去,一起守住小宝的抚养权。” “凝姐是真心疼爱小宝,但李刚只是把小宝当成摇钱树了。跟这种垃圾有什么好日子过?你劝劝凝姐,及时止损。” “等凝姐离婚了,小宝就会回到她身边,我们就像以前那样,一起抚养小宝。” 暖暖默了默,“廉哥,我可以相信你吗?” “暖暖,哥哥不会骗你,不管发生什么,永远站在你这边。” 这一声“哥哥”听着莫名的安心踏实,她打消疑虑,挂断电话。 这时,霍潇潇抓住她的胳膊,“你知道阿棣为什么跟你领证吗?” “我没兴趣听你编瞎话。”暖暖甩开她的手,转身走人。 霍潇潇横到她面前拦着,幸灾乐祸地笑着,“因为他早就知道那孩子是他的!” “贺暖,你的老公,跟你闺蜜生了孩子!哈哈……被闺蜜和老公双双背叛的滋味怎么样?” 暖暖抓着她的头发,扬手甩她两巴掌。 “霍潇潇,你把我引到医院来,无非就是想在我面前秀一下出身带给你的优越感。再顺便拿六年前那起交通事故挑拨我跟温棣的关系。” 暖暖薅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霍小姐,你算盘打错了。” “既然你这么想坐温太太的位子,那我就跟温棣甜蜜恩爱地走下去,让你永远没有机会。” “你……”霍潇潇气得跺脚。 暖暖轻蔑的目光把她从头削到脚,嗤笑道,“你一直强调出身,我倒是好奇了,你是哪个豪门的千金?” “哼!”霍潇潇高傲地抬起下巴,鼻孔看人,“说出来吓死你!我背后是霍家,仅次于温家的名门世家。” 暖暖掏掏耳朵,“哪家?” “……”霍潇潇被噎得一怔。 “不好意思,帝城的豪门,我只听说过温家。”暖暖再次打量霍潇潇,“能养出你这么没教养的千金,可见这霍家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你家的钱,是干净的吗?” “听说,你进娱乐圈有金主力捧,你背后的资本就是霍家吧?利用你这个花瓶在娱乐圈洗钱是吗?” 霍潇潇气急败坏地指着她,吼道,“贺暖!你别胡说八道!” 暖暖冷笑,“不是要拼金主秀优越感吗?你秀完了,也该我秀一下了。” “温棣已经把科兴电子的股份全部转到了我的名下,现在我的身价至少60亿。” 说到60亿,暖暖心虚了一下,几天前刚捐出去15个亿,资产已经大幅缩水了。 “据我所知,你的片酬达只是在百万级别徘徊。你自己算算,想要达到我的身价,你这个资本硬捧都不红的花瓶,需要拍几辈子戏?” “哦对了,听说你为了拿到唐导新剧的女一号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投怀送抱,还是被拒绝了。啧啧……真丢人!我要是你,马上从这跳下去。” 霍潇潇气鼓鼓地转身,跺着脚走人。 暖暖笑着说,“想不想知道,唐导内定的女一号是谁?” 霍潇潇转身,眼神嫉妒到冒火,“是谁?” 暖暖抬手指自己,冲她挑挑眉梢。 “你放心,看在你对温棣一片深情的份上,我会让唐导给你安排个女配。” 一听这话,霍潇潇眼中的嫉妒瞬间消失,抱着胳膊打量着她,嘲讽道,“你会演戏吗?” “呵呵,还女一号,龙套都轮不到你!” 暖暖马上给唐迪打电话,直接开免提。 “暖暖,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你不会让我失望吧?”唐迪声音里透着惊喜。 “哦,我决定出演女一号。”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接着传来唐迪的鼓掌叫好。 暖暖掀眼皮睨着霍潇潇,说道,“多谢唐导认可。另外,能不能麻烦唐导给霍小姐安排一个女配,就那种符合她气质、能让她直接本色出演的角色,免得上映时再被观众骂演技拉垮。” 霍潇潇被彻底激怒了,疯了似的扑过来,掐着暖暖的脖子按在天台边缘。 她咬牙切齿地说,“贺暖,这天台没有摄像头,就算我把你推下去,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暖暖的上半身已经悬空了,她歪头看一眼下面,眩晕感袭来,头皮阵阵发麻。 第209章 暖暖坠楼 此时,郁谨路过,正一脸得意地给温棣发信息:棣哥,我查到最近找暖暖麻烦的是谁了!v我50,马上发你! “郁谨!”暖暖大吼一声。 霍潇潇猛地一哆嗦,松了手。 “啊!!!”暖暖拼命地想抓住点什么,但是两手空空,身子急速坠向地面。 郁谨想都没想,冲上去给暖暖当肉垫。 霍潇潇猫在楼顶偷偷往下瞧一眼,看到两人倒在血泊里,吓得浑身哆嗦。 她双手颤抖着拨通妈妈的电话,声音颤抖着说,“……妈,我,我好像杀人了……” “赶紧离开现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该干什么干什么,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楼下的人越聚越多,看热闹的群众开始吵嚷起来,医护人员忙忙碌碌地救人,谁也没有注意楼顶天台。 暖暖和郁谨都昏迷不醒,医护人员一时联系不到家属,直接开绿色通道送手术室进行抢救。 当护士把郁谨脸上的血清理干净,肖思琪盯着这张脸仔细辨认,“这人我认识。” 她对巡回护士报出暖暖的电话,“打这个号码,我朋友会帮忙联系患者家属。” 过了两分钟,巡回护士回来说,“肖医生,很遗憾地告诉你,这位患者救下的人,就是你那位朋友。” 肖思琪怔了怔,马上抬步往外走,“哪个手术室?” 巡回护士拦住她,“你朋友头部略微出血,多处软组织损伤,右臂粉碎性骨折。并无大碍,你可以放心。” “眼前这位伤得这么重,这台手术必须你担任麻醉师。” 肖思琪做个深呼吸马上冷静下来,“麻烦陈姐让外面的同事跑一趟重症监护室,告诉温家人,就说:暖暖受伤了,在手术。” 巡回护士一愣,“是……那个温家?” 肖思琪点头。 巡回护士倒吸一口气,“天呐!温家人在医院伤成这样,咱们不会失业吧?” 肖思琪沉着脸说,“人能救回来,应该就没事。” 温棣接到通知后,匆匆跑到二号手术室,逮住一位护士就问,“我老婆在里面,她情况怎么样?” 护士一脸懵地摇摇头。 温棣四下看看,抓住一位路过的医生重复刚才的问题。 医生带着他到办公室详细说明情况并补签手续。 办公桌上摆着两部碎屏的手机,分别装在透明塑料袋里。这手机是安信的私人定制机,温棣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暖暖和郁谨的。 原来舍命接住暖暖的那个人是郁谨! 温棣伸手,医生马上制止,“抱歉,这是坠楼现场的证据,您暂时不能带走。警察同志正在天台勘察现场,过会儿,所有物证都会转交给他们。” 温棣不理会他,直接把医生扒拉到一旁,拿走两人的手机。 他一边往手术室走,一边给陈廉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叮嘱道,“你立刻盯着安信那边,一旦有异常,马上行动。” 陈廉有些懵,“大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郁谨为救暖暖内脏损伤,多处骨折,包括颅骨,脑出血严重,现在正在抢救。即便手术成功,也有很大可能醒不过来。郁家那些人一定会趁机作妖。” 陈廉沉默了,信息量太大、太有冲击力,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温棣说,“你先稳住郁谨的场子,回头再给你细说。” 陈廉问,“暖暖呢?伤得重吗” “多亏了郁谨,暖暖无大碍。” 温棣望着手术室大门挂断电话,心中疑虑重重。 爷爷近来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犯了心脏病?紧接着暖暖又从天台跌下来,还正好被郁谨接住了。 爷爷犯病的诱因,暖暖和郁谨来医院的原因,以及暖暖为什么会出现在天台,都值得深究。 他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公司里的事情,他倒不担心,再大的事他也能应付。但是,手术室里的事情…… 从不信神明的他,此刻双手合十在胸前,默默祈求神明保佑暖暖和郁谨能转危为安。 三个小时后,医护人员推着暖暖从手术室推出来。 温棣一个箭步冲过去,“医生,怎么样?” “患者右臂的骨折已经修复了,脑ct显示稍微有点出血,如果三天之内能醒过来就没事了。” 温棣怔住,那如果…… 医生拍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担心,问题不大。” “辛苦了,麻烦把我老婆送到1208。” 医生诧异地打量温棣,“这位家属,病房得申请,而且,1208有大人物常驻,申请不到的。” 温棣扒拉开这位医生,亲自推着暖暖朝电梯走去。 当电梯门打开,陆院长从里面走出来,卑微虔诚地鞠躬道歉。 这位医生直接傻掉。 安顿好暖暖,温棣在病房外面对陆恒说,“陆院长,我兄弟郁瑾还在手术室,如果他有什么闪失,你知道后果。” “是是是,您放心,我会尽全力。”陆恒低着头擦汗,心里很没底。 温棣从庄园调了多名保镖到医院,全方位守护暖暖和爷爷。 他亲自到天台转一圈,然后到刑侦大队了解情况。 大队长亲自负责这个案子,他很遗憾地告诉温棣,“从现场的证据来看,您妻子确实是跳楼自杀。” 温棣冷厉的眼神陡然添了许多戾气,揪着大队长的衣领警告道,“注意你的言辞!” “温先生,要袭警吗?就算您是首富,也要受法律管束。”大队长拿开他的手,丢给他一沓现场照片,“我为自己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温棣蹙着眉头翻看现场照片,里面有一张天台护栏的照片,两掌宽的台面上有一双脚印,看大小确实像暖暖的。 “仅凭几张照片,你们就断定是自杀?!”温棣把照片摔到桌子上。 “你看看这个,”大队长从电脑调出一段视频。 视频中,暖暖颓丧着脸一步一步走上天台,天台门关上之后,传来关插销的声音。 “我们赶到现场时,天台的门是反锁的,您妻子上了天台之后,没有人再上去过。” “天台上没有监控,但您妻子上天台之前的监控,我们也看了。那个时间段,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天台上。” “荒唐!”温棣抬腿踹翻大队长的办公桌,“我了解她,就算天塌下来,她也绝不会自杀!” 第210章 别在这恶心我! 温棣走后,大队长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你都听见了吧?我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一个造作妩媚的中年女人声音笑道,“多谢吴队长配合,哦不,应该喊您吴局了。” “吴局,这些年来,咱们一直合作挺愉快的,希望我们会一直愉快下去。” 吴队长搓着眉心郁闷道,“我绝不会出卖你们。但是,你们也收敛点,温家的人你们也敢动,活腻了?” “呵呵,吴局放心~,不过是个出身寒微的下贱女人,温家那位也是一时兴起玩玩而已,不会把她放心上的。” 温棣从刑侦大队出来,直接来到公安局局长办公室。 局长受宠若惊,盛情迎接。 得知温棣的来意,局长顿时为自己的仕途感到担忧,立刻把自己的亲信喊过来。 他当着温棣的面承诺,“温总您放心,这是局里最厉害的刑侦专家,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您太太这个案子就交给我这徒弟悄悄去查,我暗中督导协助,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温棣起身,“辛苦两位警官。” 出了公安局,温棣交代保镖,“刚刚这三位,给我盯仔细了,随时向我汇报。” 保镖颔首,“是!” 温棣亲自开车返回医院,绕到一号手术室瞧一眼。郁谨已经进去六个小时了,指示灯仍旧显示:正在手术中。 他在手术室门前驻足片刻,回到1208。 暖暖戴着氧气罩躺在病床上,安静得像是一尊蜡像,看到心电监护室上的曲线和数字,温棣才确信她还有呼吸和心跳。 他懊恼地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握起她的手,自责道,“应该多派几个保镖跟着你的,我真是太蠢了……” 傍晚时分,陈廉带着晚餐进来,“大哥,吃点东西吧。” 温棣坐着不动,“郁谨,出来了吗?” 陈廉叹气,“刚刚去问过了,不确定还要多久才能结束手术。” “爷爷呢?” “还是老样子。阿楌来了,寸步不离地守着爷爷。” 陈廉看着暖暖苍白的脸色,暗暗攥紧拳头,“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 温棣把目前了解到的情况全部告诉他,叮嘱他,“你平常出门不带保镖,这个习惯不太好,越是紧要关头越要打起精神来。” “医院这边,你不用操心。公司的事,你跟温楷、杨鑫商量着来,随时给我打电话。” 陈廉点头,“好,我回公司加班了,晚饭记得吃。” 丰盛的晚餐,温棣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这样坐在暖暖身旁熬了一夜。 又过了一天。 又过了一夜。 …… 四天过去了,暖暖还没醒,温棣已经瘦了一大圈。 他像往常一样,握着暖暖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呢喃,诉说着与她相识以来的趣事琐事。 忽然,他顿住,屏息凝神感受掌心的微动。 确实是暖暖的手指在动! 再看她的脸,眼球在微微转动。 “万幸啊万幸……”温棣吻着她的掌心呢喃,浓密的睫毛瞬间被打湿。 暖暖想抽回手,却没多少力气,手上动作软绵绵的,就好像是在摸他的胡子。 他面容憔悴,胡子拉碴的,看起来老了好几岁。但是,有了这胡子的点缀,这张痞气的脸看起来更an了。 心已经千疮百孔,这张脸再好看也蛊惑不到她了。 “你扎到我的手了,”暖暖哑着嗓子说。 温棣故意在她掌心蹭蹭,“怎么这么贪睡?吓到我了。” 暖暖翻个白眼,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 温棣按下呼叫器,喊医生过来。 陆恒亲自带着医疗团队进来,对暖暖嘘寒问暖,恭敬又客气。 暖暖很不耐烦地蹙眉,“吵死了,都出去。” 一群白大褂呼啦啦出去了,床边却留下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暖暖仔细看看,呵……是霍潇潇! 她下意识攥紧床单,本能地警戒起来。 注意到她的目光,霍潇潇立马开演,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说,“暖妹妹,你终于醒了,阿棣都担心坏了。” 暖暖冷笑,“这不挺会演戏么,眼泪说来就来。” “暖妹妹,我这是喜极而泣啊。你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般人都……唉不说了,醒了就好。” 她说着搭上温棣的肩膀,“阿棣,这几天你守着暖妹妹实在太辛苦了,你去休息一会,我在这守着。” 暖暖死死盯着霍潇潇的手,那双把她推到楼下的手啊,竟然亲昵地搭在温棣的肩膀! 她胃里一阵翻涌,“呕~~” 温棣慌了,马上叫陆恒进来。 暖暖一阵干呕,挣扎着坐起身,“报警!是霍潇潇把我推下楼的!赶紧把这个脏东西抓走,别在这恶心我!” “阿棣,我没有!”霍潇潇抱着温棣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你要相信我,那天我一直陪你守在爷爷病房外面,这你是知道的。” 温棣推开她,保持正常社交距离,“霍小姐,这里不需要你陪护,我太太需要安静,请你出去。” 霍潇潇哭着摇头,“阿棣,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是知道我的,我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怎么可能作出那种事呢?” 霍潇潇突然扑过来握着她的手,“暖妹妹,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你说出来,我可以解释的!” 听起来这个心机婊委屈的不行了,实则眼神里满是挑衅。 暖暖抬脚踹开她,“跟警察解释去!” 霍潇潇动作夸张地趔趄两步,摔倒在地,委屈地抬头望着温棣。 温棣给陆恒递个眼神,陆恒马上扶起霍潇潇拖着她出去。 “暖暖……” “出去!”暖暖抬手指门口,“我不想看见你。” “爷爷这次突发心脏病,多亏霍潇潇发现及时,算起来,她是爷爷的救命恩人。你别误会。” “误会?”暖暖沙哑的嗓音突然尖锐起来,“温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诬陷她?” 差点被霍潇潇害死,到头来她这个受害者却成了诬陷! 暖暖气得肺都要炸了! 她四下看看,抄起床头柜上的热粥泼到温棣脸上,“滚!” 第211章 小兔崽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他蹙着眉头擦一下眼睛,拿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浇到脸上。 这张好看的脸上一片红,右眼微微眯着有些睁不开。 他会不会很疼? 暖暖心中生出自责愧疚,刚刚在气头上太冲动了,没注意这碗粥的温度。 道歉的话徘徊在嘴边,她微微抬手,想帮他递湿巾。 想到这两天的糟心事,她又放下手,在心里气怒道:这是他自己赚的!活该! 温棣拿起保温盒盖子,慢条斯理地扇着风,给自己的脸降温。 “小兔崽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吗?” 暖暖翻他一眼躺回床上,扯了被子蒙住脸。 温棣隔着被子摸摸她的头,耐心解释道,“我说的误会,意思是你不要误会我。我跟霍潇潇就只是认识而已,连熟悉都算不上。” 暖暖闷在被子里冷嘲道,“不熟悉的人可以随便勾肩搭背?” 温棣轻笑一声,“我是故意没躲开的。我在这守了你四天,人都瘦了一大圈,你醒来之后却对我很冷漠,我想看看你心里有没有我。” 暖暖气怒道,“没有!你可以滚了!” 温棣握住她的手,温柔又严肃地问,“你刚刚说,是霍潇潇把你推到楼下的,是怎么回事?” 暖暖别扭着不想说。 温棣起身,掀开被子一角亲亲她的额头,“等你想说了就喊我,我去看看郁瑾,马上回来。” 暖暖呼哧掀开被子,“他还好吗?” 温棣摇头,“在重症监护室,人还没醒。” 暖暖红着眼眶低下头,“是他救了我吗?” 温棣拥她入怀,轻轻揉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别难过,他不会有事的。你能为他做的,就是把当天的事发经过告诉我。” 暖暖迟疑道,“你相信我吗?” “信。”温棣毫不犹豫地说。 “可我不相信你。” 温棣坐下来,捧起她的脸,真诚又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暖暖的眼泪不争气地滑落脸颊,她咬着嘴唇倔强地别开脸不看他。 温棣亲昵地捏捏她的耳朵,“刑侦那边认定你是跳楼自杀,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刑侦做出这样的定论没毛病。” “我不相信你会做这样的事,这些证据一定被动过手脚。” “能在刑侦眼皮子底下伪造证据,要么刑侦跟嫌疑人串通一气,要么伪造证据的人技术了得。” 暖暖眼神警觉起来,往旁边躲了躲,“难道不是你在帮着霍潇潇掩盖罪行吗?” 温棣诧异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暖暖有些恐惧地摇头,“那天的事,我只跟警察说。” “好,我帮你叫警察过来。” 温棣离开病房,吩咐保镖出去弄身警服换上,假扮警察进到病房里找暖暖做笔录。 暖暖打量着两位身材高大的警察,质疑道,“你们真的是警察?” 两位保镖出示警员证,暖暖仔细查看过后,抬手指门口,“把门关上。” 这门原本是给温棣留的,方便他偷听。现在不得不关上,保镖只好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将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录下来。 听完少夫人的陈述,保镖眉头紧锁,叮嘱道,“现在局势不明朗,还请您暂时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暖暖蹙眉,“你们什么意思?任由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吗?” 保镖摆摆手,“不是的,逮捕是需要证据的,仅凭您的口头证词无法坐实霍潇潇就是凶手。我们只能把她列为嫌疑人,暗中跟踪调查。” “在她被正式批捕之前,如果您高调追究她的责任,很可能会刺激她继续加害您。所以,您可以暂时装作失忆,毕竟您伤到头了,说失忆是可信的。” “这只是保护您人身安全的一种策略,加害您的凶手我们一定会追究到底。” 暖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两位保镖出了病房,两手捧着手机交给温棣。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欲言又止的。 温棣刀他们一眼,“说。” 保镖心惊胆战,“大少爷,都在录音里了,您还是亲自听听吧。” 温棣蹙着眉头听完录音,第一时间查看通话记录,里面并没有暖暖提到的那通电话。 难道是霍潇潇偷偷接了暖暖打给他的电话,然后把通话记录删掉了? 他盯着手机日历回想事发当天的细节,那天早晨他突然接到管家电话,说爷爷突发心脏病,幸好霍潇潇及时发现并送往医院救治。 然后,他拖着熬了48个小时的身体赶到医院,爷爷已经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他稍稍放心了,靠着墙壁小憩片刻。 大概就是他打盹的这个时间,暖暖打来电话,霍潇潇趁他睡觉接了电话,把暖暖引到医院来,然后上天台把暖暖推到了楼下? 但是,证据呢? 医院的监控显示,那个时间段里霍潇潇没碰过他的手机,且从未离开过他的身边! 他把录音和医院的监控记录转发给陈廉,附文:你怎么看? 一个小时后,陈廉回复:我相信暖暖。 :霍潇潇在我们面前,一直维持矜贵优雅的形象,但我听说她在剧组的风评很不好。而且她一直喜欢您,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很有可能会做出对暖暖不利的举动。 :至于医院的监控,肯定被动过了。如果郁谨能快点醒过来就好了,他一定能将监控还原。 温棣:他的师父呢? 陈廉:大哥,您是不是忘了,郁谨这一身本事是苏淼教的。如果能找到苏淼,他也不至于混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温棣蹙着眉头点上一支香烟,无意识地盯着地面瓷砖缝隙,琢磨破局策略。 把这几天的事情重新梳理一遍,温棣越发觉得爷爷突发心脏病、暖暖坠楼、郁谨被砸太过巧合! 巧合的像是精心设计过! 就像六年前,他与父母遭遇那两起交通事故。 越想脑袋越昏沉,两边太阳穴一股一股地疼。 这感觉,像极了丛集性头痛发作的前兆。 他掐着两边太阳穴用力按揉,心里隐隐担忧,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犯病,不然麻烦就大了。 第212章 温家少夫人的名讳不是你能提的 “阿棣,你怎么了?又头痛吗?” 温棣寻着声音抬头,霍潇潇正踩着高跟鞋款款走来。 “最近没拍戏?”温棣冷着脸问。 这是温棣第一次关心霍潇潇的工作,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喜出望外地说,“爷爷这不是病了么,我也没心思拍戏,有几个综艺就给推了。” 温棣抬眸盯着她看,他已经好多年没有正眼看过这张脸了。如果在街上偶遇,他一定认不出来。 霍潇潇被他看得小鹿乱撞,红着脸低垂着眼睫拢一下波浪长发,“怎么了呀?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你是哪年被爷爷捡回温家的?” 霍潇潇嘟起嘴巴,食指戳着下巴,美滋滋回想被养在温家的日子。 “大概是5岁的时候吧,我记得跟你去幼稚园,别的小朋友欺负我,你总是第一时间冲出来护着我。那时候,小小的你,真的好勇敢啊。” 霍潇潇说着攀上温棣的胳膊。 温棣很不给面子,直接抽走,“就算是条狗,我也会打抱不平。” 霍潇潇被噎得一怔,眼神闪过失落,勉强地笑着说,“可惜啊,只跟你们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就被霍家接走了。” “我还是更喜欢咱们家的氛围,虽然我是爷爷捡回家的,但是爸爸妈妈都把我当亲生女儿疼,爷爷还一直说要让我做他孙媳妇儿呢。” 温棣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结婚了,不用在我身上花心思,也不要打我太太的主意。我这没有你的位置,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霍潇潇暗暗攥紧连衣裙,咬着嘴唇挤出两滴眼泪,娇滴滴地说,“阿棣,是不是暖妹妹跟你说了什么?” 温棣甩给她一个冷戾的眼神,“温家少夫人的名讳不是你能提的。” 霍潇潇掐着手指委屈道,“阿棣!即便我跟你没有夫妻缘分,我好歹也是爸爸妈妈认可的女儿啊,你娶了她,她喊我一声姐姐不过分吧?我这个当姐姐的,连她的名字都不能喊吗?” 温棣不再跟她废话,起身走人。 进了电梯,他交代两位保镖,“加派人手盯紧霍潇潇,顺便给她透个风,说我这段时间忙工作,没时间来医院。” “大少爷,您这一计,霍潇潇必然上钩,到时少夫人会不会有危险?”保镖问。 “如果少夫人伤到一根汗毛,你们都给我去死。” 温棣轻描淡写一句,两位保镖吓得一声不吭。他们都知道,大少爷没有开玩笑。 送走大少爷,其中一位保镖困惑地问,“大少爷之前安排我们叮嘱少夫人装失忆,怎么又故意刺激霍小姐” “杀人和爱而不得是一个范畴的事吗?大少爷是在教少夫人自保,而他刚刚这是在给霍潇潇挖坑,也算是给霍潇潇一个机会吧,毕竟老爷子挺喜欢她的。” 提问的保镖更加困惑了,“其实,我一直觉得霍小姐人还不错啊,真的是她把少夫人推下天台的吗?” 另一位保镖冷嗤一声,“霍潇潇的演技都用在温家这边了。以前我也觉得她挺不错,直到有一次我休班,跟朋友开车兜风,朋友不小心蹭了她的车,她的真实嘴脸暴露无遗。” “本想搬出温家保镖这个身份请她高抬贵手,可笑的是,她根本不认识我。” “平常霍潇潇到温家庄园时,对咱们这些保镖、保姆客客气气,都是装出来的。在温家看不到的地方,霍潇潇的人品真是不敢恭维。” “那我们赶快调人吧,万一少夫人有什么闪失,我们罪过就大了。” 温家庄园那边接到消息,立马派来十位保镖,他们扮成病人及家属入住病房,也有人伪装成重症监护室病人的家属,一天到晚在重症监护区徘徊。 温棣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接下来一周都待在公司。 令他失望的是,霍潇潇没有任何行动。 暖暖被困在病房里七天,实在憋坏了,拿刀架脖子上逼着保镖放行。 保镖只好照办,偷偷地远远地跟着她。到了重症监护室,他们就放心了,因为这一层全是温家庄园的同事们。 暖暖朝着温爷爷的病房走去,看到霍潇潇守在病房外面,她顿住脚步。 霍潇潇身旁还坐着一个人,猛地一看像温棣。转身之际,暖暖又看了一眼,哦…这人是温棣的弟弟,温楠。 霍潇潇跟温楠聊得很热络,比起她,霍潇潇跟他们更像一家人。 她拐个弯来到郁瑾的病房,透过玻璃望着病床上那个插满管子的瘦削身躯,她陷入深深的愧疚自责。 十一天了,他已经昏迷十一天零八个小时了。 原本颀长健硕的身躯,瘦得只剩那么一点点了,还不醒吗? “姐姐!” 暖暖转头,一位阳光少年笑得明媚灿烂,张开着双臂朝她跑过来。 她有点懵,这位小帅哥是谁啊? 小帅哥一把抱住她,惊喜地说,“姐姐,我找了你一年啊!没想到在这遇上了!真是太开心了!” “我们……认识吗?” 温楌松开她,后退一步,“姐姐你不记得我了?你好好看看我。” 暖暖盯着这个学生气息满满的小奶狗仔细打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啊~~,酒吧,对吧?” “对!当时姐姐在调酒,我还找你帮大哥调酒来着。” 暖暖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你怎么在这呀?” 温楌马上难过起来,“爷爷突发心脏病,在重症监护室呢。” 暖暖微怔,“是特护1号病房那位爷爷吗?” 温楌点头,“姐姐,你胳膊怎么了?” “就摔了一下,没事。我刚刚从那边过来,病房外面那位就是你大哥吗?” 温楌摇头,“那是我四哥。” “四哥?”暖暖诧异道。 温楌乖巧点头,“我们家孩子多,我排行老七。” 暖暖莫名就想到了陈廉,当初跟陈廉还不熟的时候,凝姐曾说过陈廉家里兄弟七个。 “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温楌,姐姐叫我阿楌就行。” 姓温?暖暖眉心微跳,“哪个yan?” “姐姐,加个好友吧,我发你。” 加上好友,看到他的名字,暖暖脑海中迅速闪过温棣那张脸。 她抬眸,看着温楌的眼睛,“阿楌,你大哥叫什么?” 第213章 暖暖:传说中的温家太子爷,是你吗? 温楌摸着后脑勺犯难,“我…我不敢说。大哥脾气不好,不喜欢别人喊他名字。” 暖暖挑着眉梢问,“是温棣吗?” 温楌瞳孔都地震了,慌忙捂着她的嘴四下看看,悄兮兮地说,“姐姐,小点声!” 暖暖也探头看看,“怕什么?咱们又没说他坏话。” “姐姐,你怎么会认识我大哥?” “他不是有丛集性头痛么,我有朋友在医院,所以知道他。” “哦~~”温楌点点头,低头看着她的胳膊,“姐姐,你跑重症监护区来干什么?” 暖暖指郁谨病房,“来看朋友。” “瑾哥?!”温楌诧异地瞪大眼睛,“姐姐你认识瑾哥!” 暖暖茫然地看着他,“你也认识?” 温楌点头如捣蒜,“何止认识啊,我小时候,瑾哥天天把我抗肩上。” “谨哥跟我大哥、二哥、三哥,都是很要好的兄弟。” 暖暖愣住,郁谨跟温棣是好兄弟,以温棣这个身家来看,郁谨也是富家子弟吧? 所以,之前在艾尚国际酒店遇见他当服务员,都是假的! 好想问问郁谨家是做什么的,但是太直白地问又不太好。暖暖低垂着眼眸想了想,“阿楌,你二哥、三哥叫什么?” 温楌蹙眉不解地问,“姐姐,你跟瑾哥是朋友,怎么可能不认识我的哥哥们?” “呃……呵呵,朋友的朋友之间也不一定都认识吧?就像你的朋友,你的哥哥们都认识吗?” 温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探头看看不远处的保镖,压低声音说,“我二哥叫温杞,三哥的名字不能说,说了四哥会打断我的腿。” “温杞?阿杞……”暖暖蹙着眉头回想这个名字在哪里见过,莫名有点熟悉呢。 啊~对! “阿杞”这个名字,她曾经在温棣好友列表里见过,当时她误以为“阿杞”是温楠的小名。 “姐姐,我二哥你应该认识吧?他跟大哥几乎24小时待在一起。” 跟温棣形影不离的,好像只有一个人! 暖暖眼帘瞠高,惊讶中带着疑惑,“你说的是……陈廉?” 温楌点头,“温杞是二哥在族谱上的名字,在外面大家都喊他陈廉。” 原来如此! 怪不得当初“阿杞”会跟温棣聊起姜南青。他是陈廉,一切就说得通了。 但是,陈廉为什么是温杞呢?他怎么就成了温棣的二弟? 说好的保镖兼助理呢? 这些人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 “阿楌,干嘛呢?” 身后传来一个噙着笑意的声音,暖暖转头,一位西装革履的先生微笑着走过来。 他这张脸啊,跟温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他的皮肤比温楌要黑很多。 温楌在她耳边小声说,“这就是我三哥。” 暖暖打量一眼他的奶白肤色,再看看黝黑的老三,“是亲哥吗?他怎么这么黑?” “三哥喜欢钓鱼,晒黑的。我们兄弟七个,以前数他最白。” 温楷到了跟前,打量着暖暖,宠溺地摸摸温楌的头,“这是你在大学新交的女朋友?” “三哥!什么叫新交的?我从来就没交过女朋友好不好?而且,我现在也没谈!” 他气怒地说完,慌忙转头跟暖暖解释,“姐姐,我三哥就喜欢拿这事调侃我,你别听他胡说。” 温楷笑吟吟地伸出右手,“弟妹你好,我是温楷,阿楌的三哥,欢迎你到家里做客。” 暖暖尴尬地笑笑,托着打了石膏的手碰一下他的指尖,“温先生,你好。” “哎,不用这么客气,跟着阿楌喊三哥就行。” 暖暖:“……” 温楌红着脸躲到温楷身后,戳着他的后背尴尬抱怨,“三哥你干嘛啊!” 暖暖的注意力全在温楷身上,她盯着这张黝黑的脸在心里默念他的名字。 忽然,她心头一震,难以置信地问,“你该不会就是……利众集团那个……” 温楷笑着点头,“正是。” 看着暖暖两眼发懵,他像个大哥哥似的揉揉她的头发,“走走走,三哥带你们去见爷爷。” 温楌拉着他的西服衣角问,“三哥,你不是来看谨哥的吗?” 温楷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刚看了一眼,没醒。” 温楌偏个身,搀扶着暖暖的胳膊,“姐姐,带你去见见爷爷吧,他老人家一定会喜欢你的。” 暖暖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这兄弟俩带着来到温爷爷的病房外。 温楌突然蹦起来,张开双臂朝着霍潇潇跑过去,“潇潇姐姐!好久不见!” 霍潇潇也开心地拥抱他,亲昵地摸着他的头。 温楷在旁边清清嗓子,解释道,“弟妹啊,你别误会,潇潇姐是大哥的未婚妻,阿楌这孩子比较活泼外向,跟家里人都这样。” 未婚妻?! 暖暖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温楷后面的话她就听不清了。 她仓惶转身,跌跌撞撞地回病房。 刚进电梯,眩晕感袭来,两眼一黑,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睛时,她躺在病床上,温棣就守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醒了?”看到她醒来,他深邃的眸子马上填满欣喜。 “要不要喝点水?”他拿起保温杯,贴心地打开杯盖,把吸管送到她嘴边。 他一如往常那般温柔细致,眸子里的深情真挚诚恳,看不出丝毫伪装。 暖暖偏头躲开他送来的吸管,却发现温楌和温楷跪在病床前。 她怔了怔,“你们干什么呢?” 温楷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大嫂对不起,我最近眼神不太好,竟然没认出大嫂。还请大嫂原谅我的鲁莽冒失。” 接着又在左脸补一巴掌,“大哥从来就没跟哪个女人订过婚。霍潇潇只是被爷爷捡回家的孤儿,在温家养了一年就被亲生父母接走了,这是霍潇潇与温家唯一仅有的联系。” 说完他抬起胳膊肘碰一下旁边的温楌。 温楌却低着头,紧咬着嘴唇,倔强地不肯说一句话。 温棣微微摆头,温楷立马拉着温楌起身,“大哥大嫂慢慢聊,我和七弟先退下了。” 房门关上了,暖暖和温棣谁也没再开口。 房间里安静到窒息。 许久,温棣憋不住了,抬眸看着暖暖的眼睛,“聊聊吧。” 暖暖回看他,面无表情地问,“传说中的温家太子爷,是你吗?” 第214章 糟心 “嗯,”温棣低垂着眼睫,像个犯错的孩子。 然后……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 确切说,是一片死寂。 温棣悄悄挪动手掌,试探着勾了勾她的小拇指。她没有闪躲,他立刻握住她的手。 “老婆,你说句话好不好,哪怕骂我两句也行。” 暖暖闭着眼睛不吭声,身体却紧绷着有些戒备。 温棣按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老婆,其实,我很早就想跟你坦白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暖暖抽回手,“我…我累了。” “累了是……什么意思?身体累,还是心累?” “都累,我要睡觉,请你出去。” “你不会又想跟我离婚吧?” 暖暖背对着他不说话,他直接跳上床,环着她的腰抱紧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被帝城最有权势的男人抱在怀里,暖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之前凝姐跟她总开玩笑说,要傍大款,最好是抱上温家太子爷的大腿,嫁进温家做少奶奶。 这宏大又不切实际的幻想,居然悄无声息地就实现了! 确认温棣身份那一刻,她只有惊,没有喜,心中的敬畏感比第一次见到他时更甚。 现在被他这样抱着,心也是砰砰乱跳。不是小鹿乱撞那种跳,是生命遭到威胁的那种慌张。 她曾经扇过大佬耳光,往他脸上泼过热粥…… 想起那些事,她就觉得脖子嗖嗖发凉。 唉……如果能撤回就好了。 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睡着了? 暖暖小心翼翼地转头,鼻尖刚好到擦到他下巴的胡茬。 他又没刮胡子。 以前的他,总是清清爽爽的,最近却时不时就胡子拉碴的。 脸色苍白透着乌青,两个大黑眼圈扣在眼睛周围,这是几天没睡觉了,把脸熬成了这样? 她缓缓抬手,想抚平他微蹙的眉宇,却不经意发现他额前生了一撮白发。 这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一周之前还没有的。 是公司里出了什么大事吗?愁得他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她想给陈廉发信息问问,但是想到他的身份又犹豫了。 这时,杨鑫打来电话。 暖暖赶紧挂断,轻轻拿开温棣的胳膊,猫着脚来到客厅。 她回拨杨鑫的电话,“鑫姐,有事吗?” 杨鑫气呼呼地说,“张凝那个离婚案子撤诉了,我真是服了,好说歹说就非要撤诉!” “李刚就瞅准了小宝那棵摇钱树,张凝瞪着俩大眼看不明白。说两句好话就哄得五迷三道,张凝脑子里装的浆糊吗,就李刚那种渣男,不赶紧离还留着干嘛?” 暖暖微微叹口气,“鑫姐你别生气,我问问凝姐是怎么回事。” “你不用费口舌了。李刚跪下求她不要离婚,为以前的事忏悔道歉,并承诺跟她一起找回被抱错的孩子,然后张凝就原谅那个垃圾了。” “鑫姐,凝姐的孩子,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找回来吗?”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法律是讲证据的。这事,你不如请温总帮忙。” “哦,谢谢鑫姐。” “这就见外了啊。你怎么样了?你受伤的事,我听陈廉说了,这几天实在太忙了,没得空去看看你。” “就是骨折了,不用担心。你先忙吧。” “嗯,你和阿姨的案子也下判决了,待会发你判决书。” 暖暖刚挂断电话,接着收到三份判决书。 第一份中,贺春荣因故意伤害罪、虐待罪、赌博罪、容留吸毒罪,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10万元。 第二份中,贺利争因虐待罪,被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刑3年,赔偿受害人精神损害2万元。 第三份中,准予原告章凝安与被告贺利争离婚。 看着这些严肃的文字,暖暖的心里五味杂陈,大颗大颗的眼泪砸着手机屏幕,模糊了她的前半生。 想到楼下走走散散心,保镖却不近不远地跟着她。 她绕来绕去地也没甩掉他们,只好明话告诉他们,“别再跟着我!” 保镖只好假装撤,等少夫人走远了,再偷偷跟上去,但又不敢跟得太近。 暖暖晃到住院部后面的花廊,欣赏着初春的花朵来到长椅坐下。 “哼~,跑这偷着乐!你是觉得已经坐稳了温家少夫人的位置,是吗?” 暖暖眼皮都没抬,冷嗤一声,“你羡慕嫉妒?” “呵!我羡慕你?温家少夫人本来就是我的!”霍潇潇丢过来一台平板,“看看吧。” 暖暖点开视频,一位明艳动人的姑娘出现在屏幕上,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候的妈妈! 紧接着,妈妈被一个男人扑到撕扯掉衣服,粗暴蹂躏。 妈妈撕心裂肺地喊着救命,却喊来了更多的禽兽。 …… 视频只看了一分钟,暖暖就吐了。 霍潇潇抓着她的头发,幸灾乐祸道,“贺暖,这就是你那个不知检点的母亲,章凝安!” “而你,就是章凝安跟这群野男人生下的。” “哦,也或许还有其他人。毕竟,你母亲每天都要伺候不同的男人。” 暖暖死死盯着霍潇潇,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她咬着后槽牙问,“你想干什么?” 霍潇潇推倒她,踩着她打了石膏的胳膊,阴笑着警告道,“我手里呢,这样的视频还很多。” “限你三天之内离开阿棣,不然,本小姐就把这些视频公布出去。” “到时候,全国人民就会知道,你妈是一只被无数男人穿过的破鞋。而你,就是一个荡妇生的野种,连生父是谁都无法确定!” “你想想,到时候,世人会怎么看你妈,怎么看你,怎么看温家?” “你也喜欢阿棣吧?你不想让阿棣被世人戳着脊梁吧?” 暖暖想反抗,但是胳膊太疼了,她完全使不上力气。 霍潇潇蹲下来,长长的指甲划过她的脸蛋,“再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妈原名叫章熙玥,是福禄珠宝集团千金,也是我爸的结发妻子,但是没斗过我妈。” “呵呵,你也斗不过我。” “如果你不想落得你妈那样的下场,就识相点,趁我还有耐心之前永远离开我的阿棣!” 第215章 温太太,你是暗示我上交财政大权吗? 眼见保镖赶过来,霍潇潇立刻扶起暖暖,矫揉造作地关心道,“哎呀,暖妹妹,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少夫人,您没事吧?”保镖冲过来将暖暖挡在身后,眼神凶戾地打量着霍潇潇。 暖暖强忍着胳膊上的疼痛,扯动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没事。不小心摔了一下,幸好有霍小姐在。” 鲜血顺着她的指尖吧嗒吧嗒滴落,保镖惊道,“少夫人,您的手……” 霍潇潇得意地笑着,“暖妹妹,你这双手将来可是要给人看病的,可不能再伤着碰着了。” 剧烈的疼痛顺着手臂蔓延,整个左半边身子都僵了。暖暖脸色苍白,努力保持淡定,意有所指道,“霍小姐放心,我这双手专治毒瘤,没那么娇弱。” 保镖却说,“少夫人,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抱起暖暖一路飞奔。 另一位保镖紧随其后,边跑边打电话联系陆院长准备手术。 二次手术比第一次手术多花了一倍的时间,而暖暖遭的罪却不止一倍。 等麻药劲过了,暖暖醒过来时,温棣守在病床边,蹙着眉头,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看到她睁开眼睛,他阴郁的神色添了一丝松弛。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温棣,我想出去走走。” 温棣想说“不行”,撞上她期待的眼神,嘴边的话又转个弯咽回去了。 “等我叫个轮椅。” 暖暖抓住他的衣角,“我伤了胳膊,又不是腿残了。” “你现在太虚弱了,我抱你。” 暖暖摇头,“我想和你手牵手,散散步。” 温棣与她眼神对视,数秒之后,他单膝蹲下来,帮她穿好鞋子。 温棣左手帮她举着输液袋,右手牵着她出了病房。 暖暖径直往电梯走去,温棣却顿住脚步,“你想下楼?” 她不说话,拖着他来到电梯前。 等电梯时,温棣垂眸看着她的侧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哦~,”暖暖扯动嘴角笑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她故作轻松的神情让他隐隐不安。 他下意识握紧她的手,“什么事情在这不能说?” “走啦~,”暖暖推搡着他进入电梯,按下1楼。 电梯下降过程中,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仿佛又能听见彼此杂乱的思绪。 他们手牵手慢悠悠地走出住院部大楼,又晃到医院东大门。 温棣揽上暖暖的腰把她抱进怀里,“今天的活动量够了,可以回去了。” 暖暖仰头在他唇上啄吻,“再陪我走走。” 她的唇角微翘,笑容甜甜的很美,但是她眼底却藏着悲伤。 温棣心里越发不踏实了,低头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小兔崽子,你又憋了什么坏心思?” “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就像跟帝城最有权势的男人体验一下手牵手压马路的感觉。” 这话温棣很受用,任由她牵着出了医院大门,在围观群众羡慕又八卦的眼神中过了马路。 暖暖带着他来到一家生意火爆的火烧铺,“他家的火烧非常地道,帝城一绝。” 温棣微微蹙眉,“你刚做完手术,不能吃这种油腻的东西。” “给你点,”暖暖扫码点餐,“慰劳你这些日子的辛苦。” 温棣扫一眼泛着油光的桌子,脸上写着两个大字:嫌弃! “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顿饭了,你就请我吃这个?” “哎~热腾腾的豆腐脑来喽~”火烧铺老板一手端着一碗豆腐脑送过来。 温棣看着他油光闪闪的手,再看看油黑发亮的围裙,一脸膈应地扯扯嘴角。 贺暖微挑眉梢,笑盈盈地说,“怎么?看不上路边摊啊?” “这环境,确实不怎么样。”他说着挥手赶走眼前的苍蝇。 暖暖轻笑,“你看吧,我就说咱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这个穷鬼每天吃糠咽菜,偶尔来火烧铺,吃顿肉火烧,再要一碗豆腐脑,就相当于过年那顿年夜饭了。” “我用年夜饭的规格款待你,够有诚意了。” 温棣指着对面的羊汤馆,“你好歹请我喝碗羊汤。” 贺暖砸吧砸吧嘴,“太奢侈了,请不起。” 温棣狭长的眸子微眯,右边唇角微翘,“温太太,你是暗示我上交财政大权吗?” 暖暖拨弄着筷子桶里的一次性筷子,低垂着眼帘,偷偷盯着温棣那双好看的手,心不在焉地问,“太子爷有多少财产?” 温棣看着她卷翘浓密的睫毛,眼神里满是宠溺,笑着说,“不清楚。” 温棣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现在,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了。” 暖暖喉咙涌上一阵酸涩,冲湿了眼眶。 她仰起头,频繁眨眼。 “怎么了?”温棣起身来到她身旁。 “没事,刚刚一阵风,灰尘进眼睛了。” 温棣捧着她的脸,沉着脸问,“你有事瞒着我?” 这话就像是催泪弹,直戳泪腺。大颗的眼泪似断了线珠子,轱辘轱辘滚落脸颊。 温棣伸手拿纸巾,看到纸巾盒表面斑驳的污渍,又撤回手。 他蹲下来,捏着领带给她擦眼泪。 暖暖扑过来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肩头嚎啕大哭。 等她哭累了,温棣扶着她坐好,严肃又温柔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暖暖吸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温棣,我们真的不合适,还是分开吧。” 温棣蹙眉,沉默。 半晌,他问,“你再说一遍?” “温棣,于我而言,你就是九天明月,我踩着天梯都够不着。所以,离婚吧。” 温棣盯着她不说话。 “我知道,在帝城,你只手遮天,如果你不想离,这个婚我离不了。所以,看在我们做了一年协议夫妻的份上,放我走吧。” 温棣脸上的肌肉微滚,“为什么?” “都是成年人,何必追问为什么?我们领证本就是各取所需,现在我的目的达到了,也玩够了。” 话音未落,温棣直接掀了桌子。 周围的就餐客人被吓一跳,齐声低呼。 暖暖也缩着脖子不敢动。 温棣迈开长腿走人。可他刚走两步,毫无征兆地就倒下了。 第216章 脚腕多了一个纹身 “温棣!”暖暖本能地冲过去。 但是保镖比她快一步,扛起温棣就跑了。 暖暖扯掉碍事的输液管,托着打了石膏的胳膊追过去。 她已经慌得六神无主,过马路的时候都忘记了看信号灯这回事,差点被车撞到。 紧赶慢赶,他们还是跑没影了。 她气喘吁吁地跑到电梯,刚好陆院长带着他的精英团队浩浩荡荡过来。 他们个个病情凝重,似是在讨论紧急又重大的患者病情。 直觉告诉她,陆院长他们在讨论温棣。 她上前打招呼,想问问温棣的病情,却被无视了。 电梯门一打开,这些曾经有过短暂共事经历的同事们簇拥着陆院长进入电梯,她直接被挤到一旁。 直到最后一位医生进入电梯,暖暖抬步迈入电梯。 眼前忽然多出一只手,将她推出电梯,“再上就超载了,暖妹妹还是坐下一趟吧。” 暖暖抬头,竟然是霍潇潇!她竟然穿了医生才可以穿的白大褂。 霍潇潇脸上挂着得意又嚣张的笑,“暖妹妹,唐导新戏的女主角找我好几次了,我实在不好驳他面子,就勉为其难接下了。” “虽说这部戏不是我计划之内的,但是既然接了,就得好好准备,所以我来实验室体验医生工作了。演员嘛,得有敬业精神不是吗?” “哦对了,听说你也在实验室上班,以后……” 暖暖直接薅着她的头发把人拖出来,转身进电梯,按死关门键。 霍潇潇歇斯底里地吼着,也没能阻止电梯门关上。 电梯上升过程中,一群医学大佬都屏息凝神,恨不得原地消失。 一位是霍氏的千金,一位是温家少夫人,哪个他们也惹不起。 到了12楼,暖暖率先走出电梯,抬手挡着电梯门,向他们微微鞠躬,“温棣就拜托给各位专家了。” 陆院长慌忙扶起她,“言重了,都是职责所在。” 大家呼呼啦啦涌进病房,各就各位负责自己的工作。 一群白大褂围着病床站了一圈,一个个紧绷神经盯着仪器上的数据,观察了半个多小时。 眼压、脑电图有轻微异常,心率偏快,是丛集性头痛发作的前兆了。 暖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眉头拧成了疙瘩,脸上写满了担忧。 陆院长背着手走过来,劝慰道,“你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这里有我们,放心吧。” 暖暖不死心地问,“难道就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减轻他的痛苦吗?” 陆院长只是叹了口气。 这时,病床那边传来砸床的声音,暖暖的心狠狠坠一下,那该死的头痛还是来了。 “快快,按住,上束缚带!” 医生们七手八脚地按住温棣的四肢,捆绑束缚带。 隔着人群缝隙,暖暖看得到温棣的腿在颤抖,听着他咬牙呻吟的声音,心脏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实在看不下去了,她转身出去,靠着墙壁发愁。 忽然,头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暖暖都不用抬眼看,光凭那双超细跟的恨天高就知道,那个毒瘤又来找茬了。 “贺暖!”霍潇潇咬着后槽牙低声怒道。 她凉凉抬眸,直视霍潇潇的眼睛,“每次都是你找茬,每次都是你占下风,你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霍潇潇冷笑,“我占下风?贺暖,你是不是忘了我手上有你妈被一群男人玩弄的视频?” “啪!” 暖暖扬手扇她一巴掌。 “霍潇潇,你怎么对付我都没关系,但我绝不允许你诋毁我妈。” “你长得很漂亮,家世也好,但是嫉妒已经让你面目全非。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还要维持矜贵千金人设,所以你处处输给我。” “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我妈更重要。我会离开温棣,前提是,你销毁所有视频。” “胆敢泄露出去,我会拼上性命弄死你们全家。” 霍潇潇颤巍巍倒退两步,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暖暖步步紧逼,把她怼在门上,勾着唇角邪笑着说,“霍小姐,你把我推下天台的时候,不是很猛吗?这会怎么怂了?” “我没有!你有什么证据?你胡说!”霍潇潇吓得额头冒了冷汗。 暖暖冷笑,“是啊,我没有证据。你们霍家确实厉害,把你的屁股擦得干干净净,连温家都找不出一丝破绽。” “医生说我摔坏了脑子,记忆出现了偏差,我觉得医生说得对。所以,你不用紧张。” “霍潇潇,只要你不触碰我的底线,一切好商量。”暖暖握着门把手轻轻下压,推开门,“你不是喜欢温棣吗?进去吧,看看他现在有多痛苦。” 她故作轻松地把温棣让出去,胸口却似万箭穿心。 为什么老天爷总跟她开这种玩笑呢?不期待的时候硬塞给她,得到了又逼着她舍弃。 她靠着墙壁缓缓蹲下,低头埋进双膝,咬着嘴唇无声哭泣。 心痛让她忘记了时间,眼泪打湿了她的衣衫,她在心里默默祈求了一万遍。 终于,陆院长从病房里出来,蹲下来轻声说,“温总的头痛暂时停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谢谢陆院长。”暖暖哽着嗓子道谢,擦擦眼泪,扶着墙站起身,跌跌撞撞跑进病房。 霍潇潇正在解温棣的衬衣扣子,看见她进来,还故意翘着小指在温棣的胸肌抚摸撩拨。 暖暖微微蹙眉,“麻烦你尊重一下昏迷中的病人。” 霍潇潇哼笑,“我是演员,又不是真的医生。拍戏时,剧情就该这么走,这样观众才喜欢看。” 说完,她拿着毛巾给温棣擦拭胸膛,扭头白她一眼,颐指气使道,“出去!不要杵在那打扰我们。” 暖暖冷笑,“霍小姐,你未免也太心急了。等我跟温棣离婚了,你有的是时间跟他缠绵。” 暖暖扫一眼仪器上的数据指标,目光落到温棣的双脚。男人最怕脚肿。 他的脚没肿,右脚脚腕倒是多了一个纹身,像脚链似的绕着脚腕一圈。 之前他双腿动手术取钢板的时候还没有的。什么时候纹的? 她凝眸仔细辨认,这是纹了个什么东西? 第217章 为什么对我手下留情? “别看了,”霍潇潇抚摸着温棣脚腕上纹身,阴阳怪气地说,“这是我的名字。” 暖暖嫌恶地蹙眉,这飘逸惊艳的纹身瞬间变得刺眼。 不管霍潇潇这话是真是假,这抹刺青都变成了碍眼的存在。 霍潇潇在她耳边得意地说,“年前,阿棣曾到国出差三个月,你还记得吗?” “那三月的时间,阿棣每一天都跟我在一起。” 暖暖不想再听下去,转身走人。 温棣出差那三个月,一日三餐都会准时打电话,嘘寒问暖,晚上睡觉之前还要视频互道晚安。 理智告诉她,不要相信霍潇潇的鬼话,心里却忍不住气恼,大脑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温棣与霍潇潇在一起的画面。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交织缠绕,误会就这样一点一点蔓延开来,离开他的决心也比之前更硬了一点。 医护人员又开始频繁出入1208,新一轮的头痛又开始折磨他了吗? 暖暖蹲在楼道里,眼巴巴望着医护人员进进出出,想到他疼到抽搐的模样,她的心也开始闷闷地绞痛。 陈廉急匆匆赶来,看到她蹲在地上,径直过来扶起她,安慰道,“别担心,温总会挺过去的。” 暖暖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应该喊,大哥吧?” 陈廉怔了怔,审视着她眸中的神色,“你……都知道了?” “为什么一直骗我?” 陈廉摸摸左耳上方的闪电刻痕,欲言又止。 “从法律层面上来讲,你是我的小叔子。可你竟然成了我妈的干儿子,认我当妹妹!你是小宝的亲叔叔,竟然让小宝喊你舅舅!” 暖暖说着就气笑了,“你这是人的脑回路吗?” 陈廉摸摸她的头,眼神里带着宠溺,温柔地笑着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脑回路。” 暖暖气怒地挡开他的手,“我把你当亲哥看待!你却跟他们一样,把我当傻子耍着玩!” “我和大哥一直没坦白身份,是有逗你玩的成分,但是,大家都把你当公主捧在心尖上,完全没有取消你的意思。” 陈廉抓着她的小细胳膊往1208进,“大哥的头痛病,只有你能治,这几天要辛苦你带病陪床了。” 暖暖失笑,“医学泰斗都治不了的病,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就是大哥的良药,只要待在他身边就可以了。” 一听这话,暖暖就来气了,“这是什么屁话?!温棣离了女人活不了是吗?” 她转身进了1207,“嘭”地关上门。 陈廉满头问号,明明刚刚她还担忧得像是天塌了,怎么突然就炸毛了? 进了病房,看到霍潇潇第一眼,陈廉瞬间懂了暖暖生气的原因。 他抓着霍潇潇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把她塞进电梯,沉着脸警告道,“霍小姐,你在大哥和爷爷面前伪装的很好,但你的所作所为我都知道,不要再来挑战我的耐心。” 霍潇潇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他,“陈廉,你不过是温家捡回去的丧家犬,即便改名换姓上了温家族谱,也掩盖不了你骨子里的寒酸。” “呵呵,要我说啊,你跟那个贺暖凑一对倒是挺般配。” 陈廉暗暗握紧拳头,遗憾地说,“当初爷爷再强硬一点,把你留在温家就好了。” 霍潇潇得意地笑了,“我很快就回温家了,以温家少夫人的身份回去。” 她上前一步逼近陈廉,搭着他的肩膀警告道,“陈廉,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安稳做好你的温家二少爷,不然……” 陈廉抬眸,凌厉的眼神透着寒光。 霍潇潇讪讪地撤回手,壮着胆子继续道,“郁家少爷跟苏家小姐的故事,相信你一定很了解。” 陈廉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咬着牙质问,“你做的?” 霍潇潇惊恐地瞪大眼睛,挣扎半天却发现陈廉根本就没用力。 “呵……陈廉,你该不会暗恋我吧?” 陈廉嫌恶地蹙眉,“说什么疯话?” “外面都传温家太子爷狠辣无情,杀人都不眨眼。其实,很多不见光的事情都是你做的。” “你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心比谁都狠。这样的你,为什么对我手下留情?” “陈廉,喜欢我你就直说。”她缓缓抬手,指尖抚上他的唇边。 “啪!” 陈廉赏了她一记耳光,干脆的响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电梯到了一楼,陈廉把她扔出去。 霍潇潇捂着脸趴在地上,狼狈又逞强地发狠,“陈廉,如果你敢坏我好事,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陈廉悔不当初,握拳捶在电梯门,坚硬的金属面凹进去一个大坑。 他乘坐电梯来到天台,想一个人抽支烟,静一静。 刚点上火,听到西北角有人在呜呜咽咽地哭。他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抽烟。 可是,越听越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 他幽幽转身,竟然是温楌躲在角落哭! 他掐灭香烟,踱步来到温楌跟前,蹲下来摸着他的头,“我们家老七怎么了这是?都男子汉了,还哭鼻子?” 温楌抬头,奶白的脸蛋挂着泪珠,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又红又肿,“二哥,我失恋了,唔哇呜呜呜呜呜……” 陈廉拥他入怀,像安抚小宝一样拍着他的后背,“哭吧,哭够了去给你大嫂请安,请她到1208给大哥陪床。” 听完这话,温楌哭得更汹了。 这孩子哭起来没完,陈廉直接拎着他来到1207门前,“十分钟,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把人请到大哥病床前。” 暖暖正在病房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 突然,门开了,温楌肿着眼睛进来。 暖暖微怔,“阿楌,你这是怎么了?” 温楌直勾勾望着她,来到她面前,扑通跪下。 暖暖吓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双手交叉抱紧自己,“……你你…这是干嘛?” “姐姐,我这一跪,算是给我的初恋画上句号了。” 暖暖懵逼了,这是失恋了?所以,跪我干嘛? 温楌低头擦干眼泪,再仰起头时,眼神变得刚毅坚定,“大嫂,我温楌这辈子没有求过人,现在我求您,去看看大哥吧,好不好?” 第218章 温棣这头骨长得挺好,光头一定很漂亮 “你起来,我本来就是要过去的,你这一跪,倒显得我刻薄无情了。” 温楌纯澈的眼睛里有了光,马上站起身搀扶着她来到1208。 陈廉拉着她来到病床边,把温棣的手塞给她,“这样就好。” 暖暖看看周围的医生,略显尴尬,“这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神仙,又不能给他输送元气。” 紧张的气氛被她的话消解了大半,医生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点。 暖暖嘴上吐槽着,还是握住了温棣的手。 就这样,一群人围着温棣,安静尴尬又紧张地熬着时间。 温棣躺在床上,浑身打着哆嗦,一直冒冷汗,身上的病号服都浸透了。脸色煞白,眉头紧蹙,咬着牙一抽一抽地倒吸气,时不时地从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吟。 他痛苦的呻吟声直直地戳在暖暖心上。暖暖守在病床边,硬生生抗了半个小时,看不下去了。 她从医生堆里钻出来,严肃又郑重地问陈廉,“你信我吗?” 陈廉毫不犹豫地点头,“信。” 她又转头看向陆恒,“陆院长,可以让我试试吗?” 陆恒犹豫片刻,目光转向陈廉。 陈廉点头。 在场的所有医生立刻后退一步,分列病床两边,人人脸上藏着一种解脱或者可以甩锅的轻松。 这帮人拿了温家长达十四年的研究经费,却没有半点成果,每当这位太子爷犯病时,他们会觉得自己拥有一个健康的体魄都是一种罪过。 暖暖扫一眼附加在温棣身上的各种昂贵仪器,抬手一挥,“除了氧气、心电图、束缚带,其余仪器全部撤掉。” “陆院长,我需要中医针灸用的银针,麻烦您给我弄250套。” 250套! 这个数字惊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但是没人敢质疑温家少夫人的指令。 陆院长马上打发身边的助理医生到医疗耗材库去取。 暖暖抬手招呼助理医生,“还有纸和笔,签字笔和红色记号笔,纸要多一点。” 助理医生空手跑出去,推着一辆医用推车回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汗如雨下。 暖暖打量着比她年纪相仿的助理医生,半开玩笑地说,“小伙子有点虚啊,平常不锻炼吧?早睡早起,喝点生脉饮。” 东西齐备了,所有人都抢着上前帮忙,都想在未来的温家女主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再就是好奇她到底要干什么。 在场各位都是医学界的精英,在各自领域里或大或小都有着亮眼的成就。他们都没有头绪的疑难杂症,一个野路子出身的半吊子中医能做什么? 暖暖冷沉的目光扫过他们,“各位专家,你们谁会下针?” 大家相互看看,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 暖暖礼貌微笑,朝着病房门口抬手,“大家忙活好半天了,还请回去歇着吧。” 在场的各位面面相觑,神色犹豫,都不想走。 陆院长摆摆手,助理医生第一个走出病房,其他人也陆续跟着出去。 陈廉接收到暖暖的眼神提示,马上搀着陆院长的胳膊把人送出病房,顺便锁门。 他三步并作两步回到病床前,恭敬地请示,“我可以做什么?” 暖暖丢给他三套银针,“放到碘伏药水里泡着。” 陈廉瞥一眼医用推车上的那一堆银针套盒,笑着问,“为什么要这么多银针?” “你觉得呢?” “该不是在骂人吧?” 暖暖挑眉,“这是你说的啊。不过他们确实该骂。” “这么多专家,跟踪治疗十四年之久,就只会在他犯病的时候干巴巴看着?” 暖暖接过陈廉递来的一次性纸杯,里面倒了半杯碘伏消毒液,泡上三套银针。 她走到门口关掉空调,“把他衣服脱了。” 陈廉麻利地脱掉温棣的衬衣,裤子却放着不动。 暖暖扫过温棣健硕的胸肌,目光顺着滑到面包块似的腹肌,“裤子不是衣服吗?” 陈廉面露尴尬,再脱就露了。 “我记得你说过,温棣这个头痛都是在午夜发作,是吗?” “是的。以前只是冬天疼,父母去世后,每个月的11-20号,准时发作。如果压力过大的时候,也会发作。” “他最近压力很大吗?”暖暖问。 “爷爷突发心脏病,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爷爷刚脱离生命危险,你和郁谨又出事了,公司里还有一堆棘手的事等着他去处理。最近,大哥真的很累,每天睡眠不足3个小时。” 暖暖的手颤一下,捏着棉签沾了碘伏在温棣的足少阳胆经外眦部支脉消毒,然后开始下针。 顺着胆经一路往下,扎到腰间带脉穴时,发现温棣的裤子还在身上,她顺手往下扯。 “!!!” 动作太大,不小心把小棣棣放出来了! 暖暖尴尬到裂开。 陈廉捂着脸背过身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时候他应该消失! 刚抬脚,暖暖抓着他的衣角,“你得留下帮忙,我一只手忙不过来。” 陈廉背着身问,“需要我做什么?” “把裤子给他脱了,拿浴巾盖上。” 陈廉马上进洗手间拿来浴巾给温棣盖上,然后脱掉他的裤子。 扎完足少阳胆经外眦部支脉,暖暖抬手擦一把汗,“有剃须刀吗?” 陈廉到洗手间取来剃须刀,“要帮大哥刮胡子?” 暖暖扫一眼温棣下巴的胡茬,又忍不住回眸多看一眼。他留胡子看起来更爷们儿了,有一种狂野的成熟。 “头上也该下针的,但是我怕自己本事不到家,把他扎废了,所以头上就不扎了,我用记号笔画出穴位,你给他按摩。” 陈廉大惊,“你要给大哥剃光头?” 暖暖理所当然地点头,“他头发这么浓密,不剃头,画了穴位你能看出来吗?” “绝对不可这么做,大哥醒了会炸的。” 暖暖蹙眉,“命重要,还是形象重要?” 陈廉扶额,“在大哥这里,形象跟命一样重要。” 暖暖抽一张纸巾帮温棣擦擦额头的冷汗,似笑非笑,“都躺这了,还说什么形象。” 夺过陈廉手里的剃须刀,在温棣头上比划两下,“他头发太长了,这种电动剃须刀不好剃。有剪刀吗?先给他剪短一点。” 陈廉点点眉心,“暖暖啊,你还是直接画记号吧,我能看得见。” 暖暖随意撩起温棣一缕头发,忽然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廉哥,把床摇起来一点,拿医用胶带过来。” 她摁着温棣的头,像在菜市场挑西瓜似的一阵摸索,“温棣这头骨长得挺好,光头一定很漂亮。” 陈廉:“……” 她摸索到前额,食指勾起一缕头发转几圈,“胶带,缠起来,扎个小辫。” 陈廉扯开了胶布,却不绑头发,“一定要这样吗?” 暖暖勾勾手指,笑眯眯地说,“每一个小辫根部就是一个穴位,有了小辫你就能精准找到穴位。” 陈廉神色为难,犹豫着要不要听她的。 暖暖抬脚踢踢他的脚后跟,“快点的!再不赶紧行动,你大哥就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