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我在提瓦特游历那些年》 第1章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欲买桂花同载酒…只可惜故人…”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女孩手中亮起微光,屏幕里是一个文雅的男性角色,正在念着自己设定好的台词。 林思思无力的靠在枕头上,手臂再也无法支撑小小一部手机的重量,忽的跌落在床边。最近身体的情况愈发不妙,她现在已经没有太多的力气去肝自己最爱的游戏了,每天只能上号看看喜欢的角色们,听听那些早就烂熟于心的台词。 她连每日都清不完。 法洛四联症,正是林思思一家的痛苦根源。在查出这个病之前,她的父母的收入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小富,一家三口很是幸福,只是,这幸福太过短暂了。 出生6个月,她被确诊了这个病,被告知很难活过成年,但是她的父母从没有放弃过,把她带到大医院去治疗,后来还给她找了家庭教师,教她认字,传她学识。 林思思仍记得,妈妈在病房外和爸爸据理力争,只为了让她能够像正常孩子一样,去学习和感受这个世界。妈妈说,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孩子懵懂的来到这世上,却还要稀里糊涂的离开。 就这样,林思思努力的活到了现在,今年她十八岁了。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林思思能感受到身体里那个名叫生命的沙漏在飞速流逝,上面的漏斗里余下的沙子已然不多,不过她还想撑一撑,至少要看见妹妹或者弟弟出生才好。 林思思艰难的坐起身,把身旁的手机扫到一边,缓缓的下了床。她慢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抬头看向那明亮的玉盘。 “今天的月亮,好圆,好亮啊…不知道妈妈那边是否顺利…” 消瘦的身形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愈发寂寞。今天是妈妈的生产日,爸爸忙的都没有像往常一样来看她,没关系,她只希望母子平安。 “唔!” 忽如其来的剧痛,让林思思的思绪猛然断裂,身体不自主的发抖,本就冰凉的手脚,此刻更是僵硬如木,软弱无力。 林思思在地上挣扎着,她努力的呼吸着,却丝毫不见起色,她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身体撞在了床腿上发出了阵阵嘶鸣。终于,门外值班巡逻的护士听见了病房内的挣扎,推门而入。林思思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前却愈来愈黑,最终归于沉寂。 …… “…思思!…思思!你别睡,别睡!” 是…爸爸的声音… “思思!求你了,别睡,求你了…你醒醒啊!” …爸爸… 林思思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她知道自己要死了,可是她还没最后见爸爸妈妈一面,还没见到那个未出生的小孩子,她,还不想死啊… 不受控制的,她的身体里涌出了最后一丝力气,女孩嘴唇微张,虚弱的气音道出了最后的离别 “…我爱你们…” 随着最后一口气的呼出,旁边的心跳检测仪发出了最终的哀鸣,伴随着一位老父亲的悲痛,一位名叫林思思的女孩,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 [检测到宿主已死亡,传送开始] [坐标xxxxx,xxxxx] [传送中…] 一道分不清男女的机械音自林思思的脑海中响起,此时的她没有形体,只是一团混沌,甚至是否有意识都无法确认。 第2章 初遇空空 蒙德境内,一处远离人烟的山林里。 林思思看着面前躺在草地上,眼皮抖动着好像随时要醒过来的金发男孩,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他醒过来后不要打我啊… 她抬头看着头顶硕大的月亮,长长的叹了口气。 林思思在掉下来的时候,不知为何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透明的球形护罩,降落速度也稍微变缓了些许,但是依旧给周围带来了如此大的破坏,还砸晕了这个疑似游戏主角的男孩。 想到这,她又低下头继续暗戳戳的观察着。 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编成了麻花辫,棕色的短上衣,配套的棕色裤子,白色的围巾,极其俊俏的面容… 除了没有一个叽叽喳喳的白色飞行物,完全就是空的配置啊。x 啊…怎么办,一上来就把喜欢的人物砸晕了,这是什么地狱开场… 而就在林思思捂着通红的小脸自暴自弃时,一旁的男孩忽然动了一下,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之后便呻`吟着捂着肚子。 “唔!…好痛…” 林思思见人醒了,赶紧上前扶着他坐起身 “你还好吧,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疼?” 女孩清脆灵动的声音,悠悠的在空的耳畔响起,那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以及满满的关切。 空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过头,就看见一个披着洁白长发的女孩眨巴着蓝眼睛看着他,从外表看起来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 “没事,只是皮肉疼,没有伤到筋骨…等下,我想起来了,我是被一个巨大的流星砸晕了的,那你…” 话说到一半,空明显是想起来了受害的全过程,顿时看着林思思的眼神都怪异了起来。 林思思听闻这话,立刻双手合十,态度极其诚恳的开始忏悔。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砸到你的,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掉到这个世界里来…” 声音越到后面越小,最后林思思直接闭上了嘴巴,实在是没想好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来处。 没等林思思想好后面怎么编,空却直接接过了话头,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惊讶。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思思点点头 “我叫林思思,是从另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来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掉到这里,我一醒来就看见自己正在坠落。” 空默默听完,原本带着些警惕的眼神也逐渐柔和,他看着眼前懵懂可爱的少女,不可控制的想到了自己不知在何方的血亲,温柔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落寞。 “叫我空就好,我和你一样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和妹妹从世界之外漂流而来,只不过…中途出现了意外,我和妹妹失散了,而我也陷入了沉睡,一个月前才刚刚醒来。” 接着,空就将自己是如何被陌生的神明封印的事讲述了一遍,林思思虽然早就知道了这些,但是亲耳听到则又是另一番感受。她抬起手轻轻拂上空的肩膀,柔声安慰着。 “别太难过空,我相信你妹妹一定就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好好的生活着呢,你一定会找到她的。” 这可是大实话,荧现在估计就在风龙废墟附近转悠呢。 之前等待空醒来的时间里,林思思已经猜到现在处于什么时间线,毕竟空还没有把派蒙钓上来,那深渊的计划估计也才刚开始实行,特瓦林现在应该正在被深渊洗脑,而温迪…应该早就醒了,还在蒙德城里卖唱吧? 空看着安慰完他就忽然陷入沉默的林思思,以为她也想起了过去不好的回忆,连忙开口转移话题。 “话说回来,咱们也真是有缘,都是从异世而来的旅者,你对今后有什么想法吗?要不要和我一起旅行,这样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这句话,把思维飘远了的林思思瞬间拉了回来,她惊喜的看着空,没想到自己这么容易就混入主角团了! “好啊!不过…我有些没底,我在掉下来的时候有看见周围的环境,看见了一些奇怪的生物,如果以后有战斗的话,我怕我会拖累你。” 林思思看着自己的小细胳膊,觉得就算后面学习战斗,九成九也是法师吧…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元素力。 空看着林思思一会儿低着头捏着自己白嫩的胳膊,一会儿使劲握握拳,最后垂头丧气的嘀咕着咸鱼什么的,那可爱的模样让空忍俊不禁,开口安慰道 “没关系的思思,我虽然被封印了实力,但基本的战斗意识还在呢,我想我们应该暂时也遇不到太夸张的敌人,我保护你还是没有问题的。” 林思思抬起头,眼神捕捉到了空脸上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立刻收起了小动作,抬起手假装整理头发,口头上还在继续嘴硬 “我也会学习战斗的,我学东西很快的,用不了多久就能和你并肩作战了!” “好,那我等着思思。” 空和林思思又聊了一小会儿,期间两人去把周围散落的树枝收集起来,空负责生火,林思思则把周围的草地都清理干净,以防休息时伤到。就这样又折腾了好一会儿,两个人都困乏的不行,围着火堆各自睡下。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太阳才刚刚露出个金边,林思思就被耀眼的光晃醒了。她揉揉眼睛,呈大字型平躺在草地上,感受着身体下面略有些潮湿的草叶,看着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内心一片宁静。 原来她真的在提瓦特,这一切真的不是死前的幻梦。 真好。 望着天空发了好一会儿呆,这才想起来旁边的空,林思思支着胳膊坐起身,发现身旁的火堆已经快熄灭了,只剩下零星点点的火花,而空正在不远处,用自己的剑费力的拆解昨天那头被砸死的野猪。 ! 林思思见状赶紧站起身,颠颠的跑到昨天放置树枝的地方,把险些熄灭的火堆重新燃起,弄好了以后,又走到了空的身边,蹲下身目不转睛的看着空庖丁解猪。 “...咳,思思你醒了,饿不饿?再等一会儿就好了,这把剑实在不太适合处理肉。” 空被林思思认真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又不太想承认自己不会处理整头猪这件事,直接毫无怜悯的把锅扔在了剑的头上。 虽说他确实有些看不上这把剑… 而林思思却并没有在意空的辩解,而是在观察了一会儿之后,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着野猪身体的一个部位,扭头对空解释。 “这里空空,从这里刺进去,然后顺着这里转一圈,一条腿就下来了。” 空:?!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看着也不像是杀过猪的样子啊… 林思思被问的一愣,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扬起了笑。 “嘿,以前的我不能够随意出门,但是呆着又好无聊,我就会看各种各样的视频解闷,有美食有美景,还有就是各种科普,之后有一天我突然好奇,每天吃的肉菜都是怎么被加工端上餐桌的,就意外的搜到了…杀猪的教学视频。” 林思思伸手示意空把剑借给她用用,之后就慢条斯理的按照看过的视频里的手法切猪,一边还和空讲解应该从哪里入刀,听的空心一颤一颤的。 其实林思思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确实只是看过一次那个视频,可是动起手来却好像真的杀过三十年猪一样,丝滑顺畅,没一会儿功夫就把能吃的部位分好了。 空:…… “…我觉得你不该妄自菲薄的思思,这么看起来,战斗什么的你应该也会很有天赋吧…” 空看着一地猪肉,发自肺腑的对林思思的手法表示服气。 沉默了片刻后,空一招手,地上的大半猪肉全都凭空消失,只留下几块一会儿用来烤肉的肉排。 这下轮到林思思惊讶了,她没想到背包这种东西,在提瓦特原来是天生自带的。 看着空拿着肉走向火堆,林思思在后面默默呼叫出了游戏面板,试着把一块石头收进背包,之后点开背包栏,发现果然可以用!顿时开心了起来,玩的不亦乐乎。 而空在火堆旁烤着肉,看着不远处的林思思拿着一块石头收来收去,开心的像个未经世事的孩子,又想起刚才貌似无意说出的‘不能随意出门’,最后空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多嘴询问。 等等吧,等到两人熟悉了,她想说了自然会告诉他的。 …… 从林思思掉到提瓦特,又结识了空一起旅行,一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 这期间两个人把那一片树林都逛了个遍,却也仍然没能走出去,如果说游戏里这样是剧情设定,那现在在真实的提瓦特,就只能说明这片大陆是绝对的广袤无垠。 “空空!快看,那里有个宝箱!” 林思思趴在悬崖边,指着悬崖下的一处凸起大声的喊着,她本来只是想看看这边有没有下到海滩的路,结果一低头却看见了一个华丽的宝箱正在闪闪发光! 空正在把刚摘的苹果收进背包,听到呼喊赶忙向着林思思跑过去。 “思思你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他是真的很担心,毕竟这一个月来,空对于林思思真的是刷新了认知。 对什么都很好奇,大多的生活常识都不懂,但却在各种稀奇古怪的方面特别渊博,比如不会做饭但是会杀猪… 还有正常人会因为好奇史莱姆是什么味道,而去生啃活的史莱姆吗== 反正他是绝对不会! 至少也要杀了吃凝液啊… 空摇摇头,甩掉脑袋里奇怪的想法,快步走到了林思思的身边。 听到脚步声的林思思坐起身,回头看向在她身边一起往下看的空,小手拽了拽空的围巾。 “空空,我看到了藤蔓,这里应该可以顺着爬下去,但是确实太高了,咱们弄根绳子来吧,保险一点。” 空纵容的任由林思思拽着他的围巾,他伸手试了试藤蔓的强度,感觉没问题,就对着林思思嘱咐 “不用,我顺着爬下去就行,我对我的体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你就在上面乖乖等我。” 空笑着揉了揉林思思的头,翻身抓着藤蔓就往下爬。 林思思:…所以空空绝对是把她当做妹妹了对吧(╯^╰) 这何尝不是一种ntr…… “哎…还不是因为没有风之翼… 林思思趴在地上,看着身手矫捷已经顺利到达的空,嘴里有些无奈的嘀咕着。 这一个月,她完全就是被空照顾着,无论是上树摘果子还是下水抓鱼,更或者是抓小动物填饱肚子,全都被空全权包揽,而林思思只能在林子里摘摘蘑菇、捡捡松果、吓唬松鼠,活像个…某迪在逃公主。 哎… 好在,现在已经到了这片初始的海滩,一会儿顺着不远处的山坡走下去,就可以去钓应急食品啦~ 想到终于要开始剧情了,林思思难掩激动。 而空正在围着华丽宝箱啧啧称奇,这可是他两个月以来见过最大最豪华的宝箱了,之前那几个全都是普通的木宝箱,打开后里面也就是一些卷心菜胡萝卜什么的,林思思还给那些宝箱起了个菜箱子的外号。 空激动的打开了华丽的宝箱,金色的闪光险些晃瞎他的眼,而等定睛仔细一瞧,顿时发出一声惊叹 “我的天,思思你运气太好了!” 嗯? 正回忆剧情的林思思被这一声惊呼打断了幻想,她疑惑的垂下脑袋看向下面的空,而当看清楚宝箱里的东西的时候,林思思自己也被震惊了。 宝箱里金灿灿的,至少是有几万的摩拉,还有3颗晶莹剔透的自在松石摆在角落,但这些全都不是重点。 空的手此时正高高举着一把单手剑,正是常驻五星武器——风鹰剑 “乖乖…” 林思思表示,这东西是正常宝箱里能开出来的吗?空空你的手气也太好了吧!! “空空!你太棒了!!” 林思思超级开心,她的空宝终于不用拿无锋剑打天下了,泪目了啊。 而空听到这声夸奖,倒是有点纳闷,这明明是思思发现的,夸他做什么? 算啦,她开心就好。 空将宝箱里所有东西掏空,收进背包,又顺着藤蔓爬回了悬崖。 “空空,可以给我看看那把剑吗!” 林思思两眼放光的看着空,而空也很随意的就把剑递给了她,一副这武器本就应该属于她的样子。 林思思却没注意到这些,她郑重的双手接过了风鹰剑,之后迅速唤出了装备页面,看见上面显示的已装备,还有那上面的属性,顿时兴奋不已。 没有了游戏的限制,这把武器直接就显示的满精满级,那极高的白值和物伤属性都还在,真的是极品武器啊! 空看着林思思捧着剑口水都快下来了的样子,以为她很喜欢这把武器,于是拿出了那些摩拉准备两个人分一分。 “这把剑思思你收着吧,本来也是你找到的宝箱,至于这些摩拉,咱们两个一人一半怎么样?” 林思思听到这话,赶紧摇摇头,把风鹰剑又递了回去 “不空空,我就是欣赏一下这把剑,我也不会用呀,这把剑就是给你才好,你还要保护我呢不是吗。摩拉就一人一半吧,虽然咱们一直都在一块,但还是身上都揣一些比较好。” 空愣了一下,看到林思思眨巴着大眼睛满脸的诚恳,忽然就被可爱到了,他没忍住又揉了揉林思思的头,接过了风鹰剑。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谢谢思思。” 第3章 应急食品get√ 林思思和空顺着山坡一路向下,边走林思思边和空讲解风鹰剑的故事。 “这把剑叫做风鹰剑,是蒙德四风守护里西风之鹰的象征。而它的主人是一个来自异国穆纳塔族的剑斗士,数百年前为了从蒙德贵族的手中夺回族人的自由,赢下了全部十二场决斗。后又收到风神的指引,击败了魔龙,建立了西风骑士团。” 两人走的很慢,周围只有微风拂过草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海鸥的鸣叫声,而女孩声音缓缓,像是天上浮动的云。 空静静地听着故事,看着女孩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思思若有所感,她脚步轻快的跳下最后一块山石,转过身站在沙滩上,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晃了空的眼。 女孩扬起笑容,对着高处的空招手 “空空,我想吃鱼,我们钓鱼吧!” 还以为女孩要说什么,结果竟然是吃鱼,空扶着额叹了口气,认命的开始寻找合适的树枝。 过了一会儿,空弄好了工具,林思思去泥土里翻出了蚯蚓当做饵料,两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开始静静等待。 因为石头上平坦的部分不多,所以林思思其实有一半是靠在空的身上的,两个人肩膀挨着,倒也还算平稳。 就这样安静了好一会儿,林思思率先开口。 “空空,其实…我有一点点特殊的能力,只是之前我还不确定,所以一直没告诉你。” 因为两人挨得极近,空感觉林思思好像是直接贴在他的耳边说话一样,好听的声音直接穿透大脑,让他感觉有些脸热。 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打断,他知道这是林思思决定谈心了。 “我能够感知到很多东西,比如之前的几次宝箱,还有总能找到水源,总能莫名找到矿物…其实都是我感知到的。” 嗯,其实都是地图上标出来的… “那把剑也是,我在触碰到了以后,就看见了那段过去的故事,还有它的名字和属性,这把剑对于现在的空空来说非常强,但其实并不是最适合你的,等以后看看能不能再找到更好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林思思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了头,声音也变得小了些。 “还有就是…我其实,能够通过触碰到你,看到一点点你的过去…当时砸到你的时候我就不小心触发了这个能力。这也是我不敢告诉你的原因,我…害怕你会讨厌我,毕竟自己的过去被人看见总归是不好的。” 这是林思思想了很久的说辞,她觉得自己这种剧透的行为早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被误会什么的就不好了,所以还不如提前就打上预防针,以后再说些预知的话就不怕了。 空看着海面上的鱼漂,听着林思思对之前的奇怪表现的解释,心里却是挺开心的。 他倒是不怕被看见自己的过去,最多有点担心被林思思看见自己被妹妹追着打的画面,那确实是太羞耻了。 空偏了偏头,看着垂着脑袋有些紧张的林思思,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你能和我说这些,我真的很开心,谢谢你相信我思思,你不用怕,这种力量多方便啊,我也想拥有,这对我们的旅途绝对是一大助力。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生气,我的过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比较担心你,这种奇特的力量,需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林思思闻言猛地抬起头,本来就因为说谎有些良心难安,现在被空这样温柔体贴的接纳,真的是良心痛。 她突然扭过身子,张开手抱住了空,白色的脑袋还在空的肩膀处蹭了蹭。 “呜呜空空你真好,是我谢谢你才对,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之前真的很怕你会疏远我。我没事的,这个力量是天生的,没有副作用的。” 啊,空宝的怀抱好软,好暖和哦,不想起来了。 这突然的袭击让空有些措手不及,他勉强维持左手拿着鱼竿,右边的胳膊环住了林思思的腰,防止她摔下去。 “思思小心点…等下,好像钓到东西了!” 林思思一听,顿时也顾不得和空贴贴了,赶紧闪到一边给空留出空间,期待的小眼睛看着正在冒泡的海面。 空稍微用了用力,却感觉手感不太对劲,对面一点力道都没有,不像是会挣扎的鱼。 疑惑之下,空使劲一扬胳膊,就看见一只白色的不明物体啪叽的一下甩在了沙滩上。 空:…… 林:!!! 林思思看着那坨明显比鱼大上不少的白色飞行物,强压下内心的兴奋之情,装作好奇的快步走到了跟前。 戳,戳戳。 一旁的空看着好奇心又上来了的林思思,方才的疑惑和惊讶也散去了不少,也走到近处观察着自己钓上来的不明生物。 在林思思乐此不疲的戳戳下,派蒙悠悠转醒,揉着脑袋晕乎乎的飘了起来,睁开眼睛,就看见离自己超近的两个脑袋。 “唔…嗯?这里是哪里……哇!!” 看见小家伙被吓了一跳,林思思玩心大起,眯起蓝色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派蒙,话却是对着空说的。 “这是什么生物,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呀~空空,我们把她炖了吧!还是说你想烤着吃?” 派蒙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泪水瞬间就蓄满了眼眶,她磕磕巴巴的呜咽着 “呜…不要,不要吃派蒙,派蒙不好吃…真的不好吃啊。” 在一边看着林思思使坏的空,扶着额头非常无奈。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思思这么腹黑,难道现在敞开心扉了,才开始暴露本性了吗? “好啦思思,别吓唬她了。你好,我叫空,她叫林思思,她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别怕,不会吃了你的。” 空软下嗓音安慰着小派蒙,抬眼给了思思一个眼神,让她赶紧一起哄哄。 林思思眨了眨眼表示收到。 “你叫派蒙是吗,对不起啦我是开玩笑的,不要哭了好不好?你还湿着呢,一会儿生个火让你暖暖,你喜欢吃什么?烤肉排怎么样?” 派蒙看着林思思转变的表情,小手抹了抹眼泪,狐疑的看了看两个人,之后咻——的一下飞到了空的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偷偷看着林思思,声音弱弱的。 “...唔,我想吃两块…” 听到这话,林思思还是没忍住,哈哈的笑出了声,就连空被派蒙逗笑了。 之后两个人熟练的分工,林思思去捡树枝,空处理背包里的肉。派蒙看着看着,慢慢的也放下了戒心,变得没心没肺了起来,围着两个人飞来飞去。 午饭吃的是前几天打的野猪,还有昨晚掉进陷阱里的鸽子,本来这些够两个人吃三天的,但没想到派蒙真的挺能吃,已经吃了半扇排骨,却还能再塞进肚里一个鸽子腿。 “嗝~好饱啊,派蒙好久没吃的这么饱啦!谢谢你们,我决定啦,为了报答你们,我来给你们做向导!提瓦特我熟得很呢~” 方才在吃饭的时候,空和林思思就把各自的事跟派蒙讲了一遍,派蒙对二人的经历很是惊讶,尤其是听到林思思简短的故事时,更是啧啧称奇,感叹着要是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肯定会摔成肉饼。 而林思思听到这熟悉的台词,颇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终于可以见见其他的人物了,空也即将拥有第一个元素,还有风之翼!这个她真的是盼了好久了,没有风之翼去哪里都不方便,原人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空也很开心,自己的旅伴又要多一个了,特别是派蒙还对提瓦特非常熟悉,这真的是他和思思最需要的。 之后,三个人就这样顺着海滩一路走,一路上林思思还抓了好多的螃蟹,感受着上辈子非常昂贵的美味,眼泪都要鲜的掉下来了。他们一路走一路吃,花了一周的时间,终于是走出了这片海滩。 派蒙看着近在咫尺的山林,开心的在空中转了几圈,小脚在半空中激动的跺了跺。 “空,思思,就是前面啦!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说完,派蒙就快速的飞到了不远处的山崖转角处,那里正矗立着一个红色的石雕,派蒙在那里挥动着小手让他们快点。 激动的不只有派蒙,林思思也已经兴奋的不得了,她拉着空的手就冲着派蒙跑去,而空就在后面微笑着任由她撒欢,知道她这是在野外憋狠了。受了她们的感染,空的脚步也不由得快了些。 林思思拉着空一路小跑,很快就追上了派蒙,到了那座石雕的旁边。 传送锚点!终于看见你了!! 林思思在心里大声呼喊着,小脸因为兴奋而有些泛红,后面的空走到跟前,伸手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派蒙,我好像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它叫传送锚点,是通过连接地脉来传送到提瓦特各处的,对吧?” 林思思开心的询问着派蒙,而派蒙则挠挠头,很奇怪她为什么知道这个。 “思思,你怎么知道的呀?唔…我怎么觉得你们不需要我当向导呢…好没有成就感。” 林思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派蒙你忘啦,我有感知力,刚才摸了摸这个石雕,我就知道了呀。空空,你快来。” 林思思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激活锚点,果断放弃,呼叫空来帮忙。 空疑惑的将手放在了锚点上,和林思思触碰时完全不一样,锚点瞬间就亮起了蓝色的光芒,并漂了起来,而林思思也及时观察了地图,锚点确实被点亮了,以后她通过地图就可以使用锚点传送了! 派蒙有点失落的半月眼,揣着手手不知道说什么了,但是很快又振作了起来。 “没关系,之后的区域思思肯定不会了解了,我现在要带你们去的,是风神的领地,快跟我来!” 说完,再一次抢先飞到了前面。 林思思和空跟着派蒙向前走,走到了一处低矮的山崖边缘。 微风吹过二人的面颊,一片开阔的地区展现在了他们眼前。 两边是一片似被斩平的山崖,它们静默的矗立着,环抱着这片平坦开阔的绿野。向着远方眺望,能看见一座巍峨的城池坐落在巨大湖泊的中央,而近处,也有一块环形的小湖,只是中间立着一座高大的雕像。 林思思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突然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是蒙德啊,是自由与风的国度,是万千玩家最初的美好。 派蒙飞到二人身边,指着那座神像讲解着 “那就是七天神像了,神灵的造像遍布在大陆上,象征着七神守护世界。在七位元素神灵中,这一位掌控的是[风]。” 林思思静静的听着派蒙熟悉的解说,身旁的空也仔细的记着派蒙说到的神明。 “加快脚步,我们去前面看看。” 他们一路向下,空倒是紧跟着派蒙没有乱走,但林思思却心思活络,她一会儿摘个树莓,一会儿抓个蜥蜴,最后在派蒙的催促下才赶紧跑着追上去。 唔,现在一穷二白的她,真的忍不住闪亮亮的诱惑啊。 “这里需要游过来哦,思思你可以吗?” 派蒙飞到了神像旁边,看着思思的长裙有点担忧。 林思思看了看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保护的还算完整的裙子,也是有点头疼。虽然不心疼一条裙子,但是现在没有备用的衣服,湿了就没的穿了呀。 一边的空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了旁边散落的木箱子,有了主意。 于是,林思思就那样颤巍巍的坐在飘在水面的木箱上,由空一边游一边推到对岸。 还真是…聪明的呐我的空宝。 就这样,他们顺利到达了神像处,三个人只有空一个人湿透了,还好身体还不错,蒙德的气候也非常温暖舒适,才不至于冻着。 空看着面前高大的神像,缓缓上前,将手贴在了神像的底座上。 触碰到的瞬间,神像上的图案闪烁出了淡蓝色的光芒,从风神的手中飞出了一颗光球,迅速融进了空的身体。 “哇…空,你获得了风元素力呢!真是不可思议,这个世界的人想要获得力量,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呢!” 空也很惊讶,他感受着身体里充斥着的元素力,还有原本无从感受的世界中飘荡的风元素,很是惊奇。他看向了站在一边满脸惊喜的林思思,让她也去试试。 “思思,你也来试试,说不定也能获得元素力呢。” 派蒙也很好奇,毕竟他们都是世界之外的人,空都能获得力量,那林思思应该也可以吧? “我…我试试。” 林思思很紧张也很期待,虽然之前那个程序说了她没有金手指,但是总不能,让她连个元素力都没有吧? 她也学着空的样子,将手轻轻贴在了神像的底座上,可也就是这个时候,变故突生。 第4章 侦查骑士登场! 一阵强烈的风元素自神像中喷涌而出,原本只是闪烁着微光的神像,此刻宛如风神亲临一般,亮起了一座冲天光柱,派蒙被浓烈的风元素吹飞了出去,空也来不及抓住她,自己也被风吹的险些掉回水里。 而触发这异相的林思思本人,则是被风元素团团包裹,迅猛却并不凌厉,只是将她温和的包裹,甚至连她的裙子都没有被吹起来,可以说是非常体贴了。 “…好香的味道…” 林思思感受到一阵不知名的花香围绕在身周,风里还有一种清新的感觉,让人非常舒适。 这狂乱的风元素并没有暴动太久,那冲天的光柱也只是亮了一瞬,便回归沉寂,片刻后,周围的风元素便完全的消散了。 虽然短暂,但是依旧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距离最近的蒙德城,居民们原本因为风魔龙的侵扰而苦不堪言,在看见那冲天异象后一个个对着那个方向拜倒在地,口中呼唤着风神的名讳,人人都以为是风神大人回归了。 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琴,也因为在外执行公务恰好看见了这一幕,但她却没有像居民们一样放松神情,反而眉头紧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空在元素力消散后的第一时间就冲到了林思思的身边,上下打量着她,口中也关切着 “你怎么样,没有伤到哪里吧?” 林思思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元素力,还有些发懵,没能第一时间回应空。刚刚就在风元素消散的时候,她的耳边响起了一个温柔还带着些委屈的声音。 ‘虽然你坏了我的事,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不追究你的责任啦’ 难道是…温迪… 空看着还在发呆的林思思,眉宇间更增添了几分焦急,此世间的神灵他并不信赖,所以他很担心自己的好友被这陌生的神灵侵扰,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加大了音量叫着林思思。 “思思!快回神,清醒一点!” 这一声呼唤终于传进林思思的大脑,她回过神来看着面容焦急的空,顿时感到有些抱歉。 “我没事空空,刚才是正在感受元素力,所以有点失神。抱歉,让你担心了。” 她现在身体里其实并不是完全的风元素力,而是一种很奇特的力量,只是还没有试验过,没办法确定。 空听到思思的话,又上下检查了一下,发现除了一头白毛被吹的有些炸,倒是的确如她所说,没有受伤。 派蒙这个时候也终于是飞了回来,她生气的在空中跺脚,叉着腰很不开心。 “为什么只有派蒙被吹飞了呀,还飞的那——么远!好生气,这个神像怎么回事嘛!” 空听着抱怨,也对林思思身上发生的事很好奇,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我现在身体里的元素力很奇怪,感觉并不是纯粹的风元素,目前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至少现在,我也能用风元素力了!” 林思思语气里难掩兴奋之情,话音刚落,就迫不及待的伸出左手,在掌心凝聚了一颗极速旋转的风元素球,之后远远地一扔,远处的几只游荡的水史莱姆被直接绞杀,徒留一地的凝液,连一声多余的惨叫都没有。 空:…!! 派蒙:!!!! 林思思:“哇…” 派蒙吞了吞口水,悄悄地飘到空的耳边,声音有那么一点瑟缩。 “空,以后我们可不能惹思思生气啊…” 空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个破坏力和对元素掌控的天赋,比当初的荧都可怕,决不能招惹。 林思思不知道两个人的悄悄话,满目都是对自己技能成功的兴奋,她回头看向空,并没有注意到他和派蒙表情的一丝不自然。 “空空!现在的我也可以保护你啦!” 空笑着点点头,只是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点僵硬。他轻咳了一声 “咳…思思,这一招确实很强,你是怎么想到的?” 林思思闻言,脸上飞上一抹红,有些腼腆的嘿嘿笑了一声。 “是我从前看过的一个动漫作品,里面男主角的经典招式,叫螺旋丸。” 本来她想着空应该不知道这个东西,结果就看见空嘴角略微抽搐的问了个问题。 “他…是不是还有一招叫螺旋手里剑。” 林思思:?!(°Д°) 不等林思思开口,空抢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低声解释了一下知道的原因。 “以前游历其他世界的时候听说的,别问,这里离神像太近了。” 目前还不知道那个封印了他的神明是谁,还是低调行事比较稳妥。 绝——对不是回忆起了过去丢脸的回忆感到羞耻什么的… 被强制闭麦的林思思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空这才放下了手。 这时一边一直看戏的派蒙忽然飞到他们跟前,像是刚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语气很着急。 “对了空、思思,刚才我被吹到了西边的树林里,结果看见了一个绿色的怪人正在和一头龙说话!只是马上那个龙就被暴动的风元素吓到飞跑了,那个绿色的家伙也咻的一下消失了,我当时好害怕,就赶紧飞回来了。”x 空啊了一声,被派蒙一提醒,也是想起了自己在余光里看见的飞在天上的巨大生物,只是当时着急思思的状况,一时之间给忘记了。 “我也看到了,但只看见了个黑影,原来那是巨龙吗?…这个世界竟然还有龙…” 林思思看着疑惑的二人,知道自己这是蝴蝶煽动了翅膀,让空没能直接看到温迪和特瓦林,而是派蒙代替他触发了这段剧情。 所以,之前那个好听的声音,真的是温迪! 林思思心里小小的开心了一下,正想和空分享这件事,结果却看见空的表情有些凝重,她赶紧闭上了嘴,想了想,觉得空或许是又想起了自己失散的妹妹,怕她出了什么事吧。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很危险的,之前算我们运气不错,只是碰到了史莱姆,以后可要小心行事。” 林思思收起小心思,觉得现在不是说温迪的时候,差点忘了现在的空对于神是有些芥蒂的,还是回到原来的步骤一点点来吧。 而派蒙看着有些沉默的空,也有点不知所措,寻思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开口。 “我带你们去刚才的地方看看吧,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线索?” 林思思也表示赞同 “我觉得可以,正好派蒙说的蒙德城也是那个方向,我们顺路去看看吧空空。” 空收回思绪,点点头没有说话。 …… “派蒙,刚才你被吹飞,没有伤到哪里吧?” 林思思和空站在派蒙说的巨龙所在的位置,这里果然是离神像好远,派蒙这么小的体格这一路要是撞到什么,可真是够呛。 派蒙自如的飞了两圈,对林思思的关心很是开心 “嘿嘿,我没事的思思,一点伤都没有。” 空已经从担忧的状态恢复了过来,他也不想让思思和派蒙担心,所以主动地插入聊天,指着高处的那颗红色的石头询问。 “你们看那里,有个红色的东西。” 林思思和派蒙一起抬头,派蒙率先出声。 “呀,那是什么东西?我们去看看吧。” 派蒙快速的飞到了跟前,声音又远远地传了过来 “小心些,我感觉这个东西…很不好。” 林思思和空对视一眼,一起跑了过去。 爬上山坡,映入眼帘的是一颗硕大的红色石头,闪着红黑色的光,上面散发着一种让林思思很不舒服的气息,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空比林思思走得快些,所以没有发现她的异状,他本人则是凑的更近观察这个石头。 派蒙也看着红石头疑惑道 “从没见过这样的石头…没法确定是什么,只能知道它很危险,先保管起来吧。” 说罢小手一挥,石头回收完毕。 林思思也适时开口催促 “我们快些离开这吧,派蒙,一直向前走是不是就到蒙德城啦?” “嗯嗯是的,空我们走吧,我都有点饿了呢。” 空笑着点点头。 林思思一路上继续捡蘑菇,摘树莓,去水边采嘟嘟莲,还在路边看见了一些好看的野花,她摘下来给派蒙做了个小花环,哄的派蒙超开心。而空就在后面笑吟吟的看着她们嬉闹,心情也跟着愉快了不少。 忽然,一个陌生的女声自头顶传来 “喂——你们!等一下!” 一个带着像兔耳朵一样发带的女孩从旁边的山崖上一跃而下,她甩着褐色的长发,踩着白色的长靴,在地上翻滚了一下,利落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愿风神护佑你们,陌生人。我是西风骑士团侦查骑士安柏,你们不是蒙德市民吧?那么请说明身份。” 林思思没有出声,只是站在后方悄悄看着安柏。 好清秀的姑娘啊~ 咳咳咳… 派蒙着急的开口解释“请冷静一下,我们不是可疑人员——” “可疑人员都会这么说==”x2 …??? 派蒙、空还有安柏一齐扭头看向站在后面的林思思,三个人满头问号,尤其是空,半月眼里满满的都是谴责——你是哪头的( ̄ー ̄) 林思思右手握拳遮住上扬的嘴角,有些脸红的清了清嗓 “一时没忍住…咳咳,你好安柏,我是林思思,他是空,这个小不点叫派蒙。我们是在提瓦特游历的旅人,初入蒙德如果有冒犯之处,还望海涵。” 空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林思思,忍住了没有戳穿。 安柏见林思思如此有礼貌,警惕心稍微放了放,同时在心中默念着骑士守则,坚决不能在文化人面前辱没了骑士团形象。 “最近蒙德有巨龙出没,所以你们还是尽快进城比较好,前方不远处就是蒙德城了,就由身为侦查骑士的我来护送你们一程吧…额陌生而又可敬的旅人。” 派蒙有些奇怪安柏为什么突然口吻变得这么生硬,而空则是好奇安柏出城难道没有别的任务吗。 听到空的询问,安柏笑着安慰表示并不耽误执行任务,并且也不放心他们在现在危机四伏的野外独自行走,空点点头表示明白。 就这样,安柏暂时加入了他们的队伍,一行人向着前方行进。 走了没多久,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树林,就见那座高大宏伟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可没等林思思欣赏完,就听见左侧小路上传来了“呀——!”的一声,林思思的好心情瞬间无影无踪。 几人扭头看去,看到一个丘丘人举着木棒就冲着他们冲了过来,木棒还在空中不停挥舞,派蒙吓得迅速飞到了后面。 安柏和空瞬间唤出武器,空率先冲了上去,安柏则举着弓大声提醒 “小心!别放跑他!” 空没有多言,一剑挑开了丘丘人手中的木棒,左手挥出风刃将丘丘人击飞,后面的安柏一支蓄力箭收走了丘丘人的生命。 派蒙躲在林思思的身后,眼睛睁的大大的,小手拍着林思思的肩膀不停感叹 “思思思思!那个女孩也好厉害啊!她也有元素力呢,是火属性!” 林思思敷衍的点点头,她看着那边已经化成飞灰的丘丘人,有点遗憾的将手心凝聚的风元素悄然散去。她本来想试试招的,可惜他们太快了,直接秒了。 安柏收起弓,上前拍了拍空的肩膀 “不错嘛,你很强啊,合作愉快!我这次的任务就是来清理丘丘人的营地,我估计就在前面了,刚刚的那个是他们的巡逻。” 派蒙也从林思思身后飞了出来,好奇的问道 “这些丘丘人,怎么会出现在离城市这么近的地方?” 安柏想到忙疯了的骑士团,很无奈的解释了一下最近蒙德的情况。不仅天上有巨龙侵扰,就连丘丘人也一反常态的大量跑到了人类活动的范围里,甚至大白天就敢拦截商会的货运气球,破坏了附近好多个城镇要道,造成的损失极其惨重。 空听着安柏的话,也陷入了沉思。他苏醒的这两个多月一直没见过丘丘人,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几人说着话也没有耽误脚步,很快就看见了一处不小的营地,里面聚集着十多个丘丘人,甚至有一个木盾大丘丘人坐在其中。 林思思嘴角抽了抽,她记得游戏里这里只是个迷你营地,一共就三四个小丘丘人,而现在多了这么多,就以空现在的血量,够那个木盾拍一下吗…… 安柏的表情变得严肃,她没有再说话,而是眼神示意了一下空,自己跑到了旁边较高的地方架起了弓箭。 空确认了安柏已经就位,跑到营地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半空踹出一个龙卷风。 “随风而去吧!——” 就见营地里正在跳舞的一众小丘丘人瞬间被卷到了上空,一个个挣扎嚎叫着,却完全下不来。安柏顺势放了一箭,给风染上了火元素,那些丘丘人直接变成了土耳其烤肉。 “@#@¥%@%!!!!!” 大丘丘人怒吼着听不懂的话,举着木盾就冲了过来,狠狠地向着空拍了下去。 第5章 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林思思从后面一把拉过忙着闪避的空,迅速在四周立起一圈风墙,将二人完全挡在里面,只听乓!的一声,木盾狠狠地击打在了风墙上,被飓风反弹了出去。 “空空!你怎么下手那么快,我差点没跟上你,没受伤吧?” 刚刚空的一套动作实在太快,林思思的战斗经验不足,没有及时跟上节奏,而空又很莽的直接冲了上去,这才差点晚了一步。 空喘着气摇摇头,刚要说什么,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安柏的声音。 “兔兔伯爵,出击!” 两人向外看去,正好看见安柏用蓄力箭烧毁了木盾,又召唤出了一个兔子玩偶狠狠拍在了大丘丘人的脸上。 “你们先不要出来!” 林思思听话的将风墙抬高了不少,之后就和空一起看着大丘丘人炸成了烟花。 战斗结束。 撤掉风墙,林思思和空走向正在检查营地的安柏,派蒙也赶紧从安柏身边飞到了空的旁边,关心的询问他们的情况。 “空!思思!你们怎么样,没有受伤吧,呜那个丘丘人的盾牌好可怕,刚才差点就把空砸扁了。” 空捏了捏派蒙的脸,笑骂 “什么叫差点被砸扁了啊,派蒙才是,躲得超级快,一眨眼就不见了。” 太久没战斗过了,不过是个不会元素力的丘丘人,竟然让他这么狼狈,还是思思救了他,好羞耻… 林思思没看见空奇怪的表情,只是过去揉了揉派蒙的脑袋,告诉她自己没事。安柏也过来了,看见他们没受伤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呼,还好你们没受伤,让你们遇险我真是过意不去,本来这就是我的任务。这样吧,一会儿回到蒙德城,我送你们一个礼物,当做谢礼!” 派蒙听到礼物,一时也顾不上和空打闹了,赶紧凑过来 “我呢我呢,见者有份!” 安柏有些为难的挠挠脸 “额,这个东西派蒙用不上呀,不过等回城里,我请你吃蜜酱胡萝卜煎肉怎么样!” “哇,蜜酱胡萝卜煎肉!好耶!” 聊天之余,林思思和空跑到营地搜刮了一番,安柏也过来好奇的看着他们。 “嗯?你们在做什么?” 空手里拿着卷心菜和土豆,林思思捧着白萝卜和甜甜花,惆怅的看着安柏。 “在外旅行习惯了,一有机会就想囤一些吃的,不然碰上极端天气,可就要饿肚子了。” 闻言,安柏也理解了他们的行为,又觉得有点道理,以前每次清理完营地,骑士团的人都不会把这些东西带走,反而给了其他丘丘人方便了。 之后和琴汇报一下吧,她肯定有办法。 很快,整个营地被搜刮一空,收获满满的空和林思思心满意足的跟着安柏离开了这片区域。 …… 历经波折,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城市,林思思和空的表情如出一辙,满是赞叹。 和从前看的西幻类动漫里的建筑差不多呢,还有这高大的城墙,既视感真的满满。只是放眼望去,路上来往的行人匆匆忙忙,街边的商贩也没有如往常那般吆喝,反倒是紧闭着门窗,门口的守卫也是一副紧绷着的模样。 安柏带领他们进入城门,脸上也挂上了自信骄傲的笑容。 “容我正式介绍,风与蒲公英的牧歌之城,自由之都。受西风骑士团庇护的旅人们,欢迎来到蒙德城!” 派蒙开心的转圈圈 “我们终于不用在野外露宿了!不过,安柏,为什么城里的大家…精神都不太好的样子?商店都不开门了。” 安柏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轻轻叹了口气 “因为最近全城都在受风魔龙的侵扰,有很多人受伤,商家也都损失很大,大家都很烦恼。” 说到一半,安柏又强打起精神,安慰着他们 “但是没关系,有琴在的话,一切都不会有问题的!” “琴?”派蒙好奇的问出了声。 “琴是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蒙德的守护者。即便是风魔龙这种级别的灾害,只要有琴的领导,还有我们所有骑士共同努力,一定能成功战胜的!” 林思思看着安柏认真又自信的面容,也轻轻勾起了唇。 真的是很难不喜欢这里的人啊。 安柏说在去骑士团总部之前,先把礼物交给我们,之后他们就顺着长长的石阶一路向上,途中安柏还为他们介绍着路过的各种商店,毕竟日后在蒙德还要呆上很久,早点熟悉也是好的。 第6章 这只是新手副本(应该) 凯亚和安柏将三人带到了一处满是书籍的办公室,林思思和派蒙走在空的后面,悄悄打量着环境。骑士团的总部从外部看着其实不算太显眼,灰色的砖石构建出成典型的欧式建筑模样,但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是在大门的正上方有一块象征着西风骑士团的标志。 而现在进入办公室,反而要华丽不少,尤其是那一面面高大的书架,每一面木质都有精美的雕花,其中的书籍也全都是最精致的封皮,镶着金属边的那种。 “代理团长大人,人我带到咯。” 凯亚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漫不经心,只是现在琴没有多余的功夫来纠正他了。 凯亚将事情的大致经过简单的和琴说了一遍,琴听后稍微消化了一下信息,之后便上前一步,对着空和林思思他们表示问候。 “蒙德欢迎你们,随风而来的旅行者。我是代理团长,琴,这位是丽莎,骑士团的图书管理员。” 林思思看着面前的金发严肃大姐姐,还有旁边碧绿色眼眸的魔女丽莎,满目惊艳。 都是大美人啊!比曾经在游戏里见过的好看太多了,再想想还没见过的诺艾尔、砂糖、优菈、阿贝多他们,你们骑士团真的不是看颜值收人的吗! 在林思思神游天外时,空则是和诸位骑士团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背后,轻轻碰了碰她的背后。 林思思赶紧收敛了心神,仔细听着大家的对话。 “...那么,就来决定一下作战计划。”凯亚抱着胳膊在一旁说着。 林思思听到这,也想起了这里的剧情,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已经说了这么久了,客套话已经结束,空已经答应帮助骑士团了啊。 之后琴和丽莎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了众人,宣布了接下来要去的地点。 “我们的目标,是这四座废弃庙宇中的三座,只选三座的理由,我想大家应该也都明白。” 派蒙听这话,纳闷的挠了挠头,嘴巴一张刚要问出口,就被林思思抓住了小手,眼神暗示她之后再说。 琴见众人没有异议,无声的叹了口气 “那么各位西风骑士,事不宜迟。暴风正在肆虐,被动防守也没有意义,在龙灾扩大范围之前,就由我们抢先一步,向废弃遗迹的庙宇进发吧。” 林思思想了想,她看着已经要出发的众人,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我和空分开来协助你们效率会更高一些。” 空诧异的看她了一眼,有心想要拒绝,但是转念一想,他也不能一直和林思思绑定着,林思思现在已经比他要强很多了,他也应该快些变强才是。彡彡訁凊 思及此,空便没有出声,只是走过去揉了揉林思思已经变回白色的头发,嘱咐她一切小心。 琴见两人已经做出了决定,也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提议,刚好可以观察一下二人的实力。 “那好,就让凯亚和你一同行动吧,安柏,你和空一起行动。” “收到。”x2 凯亚和安柏同时应声回答,而林思思想要去丽莎那边的心思也被迫歇菜。 唔…主要是有点不会和男生相处啊…特别还是凯亚这种性格的人。 而林思思并不知道,琴本来确实是想让丽莎带她的,只是话到嘴边却临时改了注意。丽莎的身体状况琴一直是清楚的,而最近地脉和元素都很混乱,若是半路出了岔子恐怕护不住一个小姑娘。 丽莎看着已经准备就绪的几人,低笑着 “呵~那我就先去南方的那座等你们咯~不知道会是哪个小可爱先一步完成任务呢~” 优雅的嗓音婉转动听,话说完,丽莎便先一步走出了骑士团。 …… 空和安柏也已经向着西方的庙宇出发了,临走前林思思还不忘了拉着他小声的提示 “我看蒙德城里也有锚点,一会儿你路过记得摸一下。对了,我这还有几串野鸡蘑菇串,你和派蒙都还没吃饭,一会路上边走边吃,顺便给安柏也垫垫肚子。” 说话间,林思思从背包里拿出来了一把肉串,塞给了空,旁边的派蒙开心的抱着她的头撒娇说谢谢,把她的发型都弄乱了。 而之后,林思思便跟随凯亚出发前往北风之狼的庙宇。 不过嘛… 凯亚:“林思思小姐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力量着实让人大开眼界,想必一会儿的战斗也会非常顺利吧~” 林:“没有没有,我也是碰巧领悟了新的战斗方式…” 凯亚:“哈哈小姐不必谦虚,方才的一切可都被蒙德城的居民们看在眼里,你的那位同伴也是一样,你们这次可算是拯救了蒙德,大家都很感谢你们。” 林:“...嗯…”(w) ...... 类似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持续了一整路,凯亚完全没有被少言寡语的林思思影响到聊天的兴致,就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夸不完的词。 “就在前面了,那一座就是北风之狼的庙宇,我们加快脚步吧!” 林思思点点头,为了跟上凯亚而努力的迈开脚步,小脸因为长时间的行走而产生了淡淡的红晕,呼吸也稍稍变沉。 就在她前方永远一步之遥的凯亚,微微向后看了一眼努力倒腾着小短腿的女孩,嘴角翘起了一个狡猾的弧度。 …有点可爱啊… …… 两人站在庙宇的门前,看着眼前破败残旧的石门,凯亚叹了口气。 “哎…[北风之狼]的庙宇,如今竟然被这样打扰,真令人遗憾。我们进去吧,林思思小姐,虽然[西风守护]已经不再有人祭祀,但古老的风不会消散…现在,要去帮它清理一下环境咯。” 林思思点点头,看着正在推门的凯亚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那个…凯亚队长,你可以直接叫我林思思,或者思思也可以。” 她知道凯亚现在对他们的戒备,还有方才一路上的客套话也都是在博取她的好感,好在以后套话。 但是她其实对凯亚的好感度一直都是满的,而且也真的没什么信息能被称得上有价值,所以…先退让一步,示个弱吧。 主要是真的很想听凯亚用那种好听的腔调叫她的名字……咳咳 凯亚回过头,眼神里有些诧异,但是在看见女孩那双干净的眼睛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单纯的小姑娘,就这样允许一个陌生男人称呼你的名字,可是很危险的哦。” 凯亚的眼睛眯了眯,故意装出一副要做坏事的表情,殊不知这在林思思眼里简直就是狐狸精在世,蛊死个人。 这个家伙…绝对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吧! 想到这儿,她刚才一路上因为不熟悉而产生的所有羞涩全都烟消云散,大着胆子直视着凯亚,声音也稍稍的大了一点点。 “可是凯亚队长是骑士团的骑兵队长,怎么会是做坏事的人呢?” 说话时大大的蓝眼睛眨呀眨,小手握拳放在胸前,努力对着眼前的男人放电。 哼,她现在也很好看啊,这招她也会。 而凯亚完全不为所动的看着才到自己胸前的小家伙,不仅不害怕甚至还开始卖萌,不由得失笑。见吓不到小姑娘,他也不贫了,只是伸出手揉了揉林思思的发顶,直接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他是看出来了,不光是他对这次任务满不在乎,这个小姑娘也是完全没当回事儿啊~ 里面的那些东西真是可怜呢。 …… 凯亚和林思思缓步走在庙宇之中,这里面虽然因为常年没有打理而杂乱无比,但依稀能从那些残余的石雕纹样里看出从前的荣光。 “那么,就让我来展示一下骑士团的战法。” 凯亚看着面前的一群火史莱姆,悠哉的唤出剑来直接冲了上去。 林思思这次没有直接莽,她现在还只会用风元素,贸然动手结果给史莱姆打了扩散可怎么办。 她在后方看着凯亚在史莱姆只见飞快穿梭,脚步轻盈,剑法潇洒,时不时再来上一句“冻结吧!”嘲讽敌人,感觉完全不需要她动手的样子。 没一会儿,史莱姆便全都变成了凝液,而凯亚也是一副疲累的模样,喘着粗气擦了擦头上几滴也许存在的汗,笑着看着林思思。 林:所以你绝对是在演对吧== 后面的战斗倒也没什么难度,不过就是时不时蹦出来几只史莱姆,还有零散分部的一些丘丘人而已,林思思也不再闲着,主动地上前用风刃和风球绞杀了敌人,而凯亚则在后面拍着手称赞。 “哇哦,真是厉害,感觉琴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里恐怕还没有什么生物能够伤到你呢。” 凯亚走上前,看着完全不显累的林思思,言语间带上了些试探 “不过…思思,我看你好像没有[神之眼],对吧?我记得那位叫做空的旅行者也是一样。那么你们是怎么操控元素力的呢?” 林思思捋了捋刚才战斗时被吹乱的碎发,并没有隐瞒,毕竟她也是真的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原理,总之是很神奇的现象呢。” 凯亚见没有问出什么,也没有追问,依旧那样笑着招呼她向前走。 “那里,应该就是终点了,这里有风场,利用风之翼飞上去吧。” 说罢,向着林思思点头示意了一下,自己先行一步飞了上去。 林思思在下面毫不避讳的欣赏某人的翘臀,心里想着,凯亚骨子里果然很体贴绅士呢,看出她穿裙子的窘迫,也没戳穿。 啊…飞太高看不见了… 林思思摇摇头,也直接展开了风之翼。因为之前特瓦林袭击的时候已经飞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她也没有了最初拿到风之翼时候的激动了。 二人看着前方闪亮亮的任务目标,都情不自禁的长出一口气。 ‘演戏太久是真的很累人啊。’x2 林思思表示,她已经开始想念空宝了。 凯亚快步上前击碎了核心,而周围紊乱的元素力也终于回归了平静。 他转过身看着林思思 “总算是有些收获,不是么。那么接下来是我的善后工作,你可以先去和同伴回合。” 而林思思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直接离开,明明脸上写满了‘想念同伴’,却还是严肃的拒绝了凯亚的提议。 “凯亚队长,吃独食可不好。我还有战斗的余力,可不能把我撇下一个人应对敌人啊。” 没等凯亚的惊讶从脸上退去,那藏在石柱后面的深渊法师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显露了身形。 “哦呵呵呵…gohus,chisovonph!” 那只水深渊法师口中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身体周围忽然涌现了大量符号,它手中的法杖也亮起了昭示着元素充满的光辉。 而还没等两个人做出反应,一个沉重而迅速的脚步声自后方传来,林思思快速回头看去,就看见一个满头红发的男人伴随着浓郁的火元素冲了进来,只一只手,便把深渊法师锁喉丢到了空中。 林思思:…woc… 太帅了吧…已经没有言语能形容她此时的心情了,甚至因为老爷是在过于帅气,心跳都无法加快,直接平静了。 但是,就在林思思等着男人唤出大剑给深渊法师最后一击的时候,那半空中的深渊法师身上绽放出了红黑色的暗光,瞬间消失在了原处。 迪卢克见状脸色大变,迅速收起动作向后跳跃,落在了林思思的前方。另一边的凯亚也面色凝重,拿出剑来开始警戒。 林思思此刻有点懵,她从感受过这样…充满污秽的…力量?还是诅咒? 体内那股莫名的力量像自动防卫一般瞬间启动,她的头发再次出现了几缕粉红,而这一次,颜色要比之前更加深邃。只是她完全没工夫注意这些了。 那个让深渊法师消失的暗光没有消失,而是渐渐扩大成了一个传送门,一个漂浮在半空中,胸前摆放着一本展开的法术书籍,浑身弥漫着紫色的不详气息的家伙缓缓从中走出。 林思思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什么这新手秘境里,会出现深渊咏者。 紫电睥睨的看着下方警戒的三个人,最后,将视线放在了被保护在最后方的女孩。 哼…就是这个家伙惹的公主不快吗… 他没有多言,而是直接摆开招式。他不和必死的弱者浪费口舌。 “感受恩典!——” 第7章 就你叫紫电是吧! 瞬间布满整片区域的雷电自高空而落,迪卢克和凯亚迅速后撤,还顺手拉上了呆愣着的林思思。 她其实不是呆住了,而是在思考有什么方式能阻挡这片恐怖的雷暴。这可不是放个技能就歇一会儿的npc,这紫电上来就是直奔秒杀他们来的,完全没有留手和放水。 林思思被迪卢克拉着胳膊飞快后撤,旁边的凯亚躲闪中还不忘了询问。 “这什么东西?和深渊法师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你的信息网也没有这个家伙的信息吗?” 迪卢克本就阴沉的脸色,听到这句话变得更加不爽,几乎要维持不住多年的无面。 “先闭上你的嘴,等活过了今天再质疑我也不迟。” 而一直思考着的林思思此刻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已经进入尾声的雷暴,还有正在凝聚雷元素球的紫电,恨恨的咬了咬牙。 ‘空啊空,你的妹妹,这是想要我死啊。’ 她反手将正要跑开的凯亚拽住拉到近前,又将迪卢克的手臂抓的更紧了些,之后将现在能够催动的所有风全部召唤到了身前,在周围竖起了一座极其高大的风墙,牢牢地挡住了扑面而来的雷球。 “凯亚,还有这位先生你们先听我说。这个家伙是深渊教团中的深渊咏者,紫电。他的所有攻击都是雷电,但是每次释放前会有一段咏唱的时间,只要在那个时候击中他应该就能打断。” 林思思看着有些摇摇欲坠的风墙,只能加快了语速。 “我可以给你们身上包裹上一层风盾,来抵消伤害。只是这样的话我无法兼顾攻击,只能靠你们了。你们要注意,这个家伙有一招元素护盾,施展的时候身上会亮起光,那个盾比深渊法师的盾强百倍,并且火系攻击效果会大幅减弱,所以凯亚,一会儿你的元素力要省着点用。” 好在迪卢克的火还有凯亚的冰都克制雷属性,深渊这次来的是紫电,可真是天不绝我。 凯亚和迪卢克认真的听着她的方案,并没有在现在问出不合适的问题,只是两人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对视了一下,多年的默契已经让二人想好了一会儿的配合。 外面紫电持续不断的攻击,终于是击散了风墙,也是在这一瞬,林思思忽的飞到了高处,用尽全部的元素力给二人缠绕上了强力的护盾。 刚掌握的元素就要这样释放,实在是太难了。等到璃月,她就是跪着也要求帝君教教她! 迪卢克飞快的躲闪着飞来的闪电,手中的大剑燃烧着抡向了紫电,一击即中,打断了一次施法,紫电恼怒的召出了近身的护体雷环击飞了他。 但是因为林思思的盾非常给力,迪卢克下意识闪避后,发现自己完全不会受伤,于是直接放飞了自我,挥舞着大剑持续的劈砍,期间凯亚时不时的从紫电的背后出现,击中一发便撤出,恼的紫电再不复方才的傲慢,只剩下满腔的羞恼。 竟然被三只虫子这样冒犯,实在是有辱深渊的威名! “高洁的——真理!” 看着紫电的身体冒出雷元素的光,迪卢克迅速后撤,在远处对着紫电放出了一只飞翔的火焰巨鸟,直直冲向了紫电。 “至胜的恩典!” 咏者咏唱着来自深渊的嘶鸣,他蔑视凡尘间一切蝼蚁,一切只为了他的信仰。林思思在高处看着他,眼中无悲无喜,低垂的面容满是怜悯。 无论在什么背景下,为了他物而失去自我的家伙,结局只有一个。 在紫电看不见的侧后方,另一束巨大的冰花自空中绽放,凯亚踏着寒冰将一柄完全由冰元素构成的长剑狠狠地刺入了紫电的后背,贯穿了他整个胸膛。 一击破盾。 看着已经倒在地上,还有一口气的紫电,林思思叹了口气,将迪卢克和凯亚身上的护盾轻柔的撤去,身体由高空缓缓降落。 要一直维持风元素在身体表面的缠绕,真的累死她了。 迪卢克和凯亚站在紫电的身前,依旧是满满的警惕。这种危险的家伙断然不能大意。 “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迪卢克的语气及其冰冷,目含杀意。 旁边的凯亚没有做声,他也是同样的审视着紫电,只是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哼…” 紫电当然不会回答,他不屑于和这些蝼蚁对话,即便他今日败了,那也是因为自己的大意,并不代表这三个家伙就能够匹敌深渊的力量! 林思思快步走上前,脚步因为过度使用力量而有些虚浮。她不能让紫电死在这里,蒙德现在根本承受不住深渊的报复,那个深渊的公主此时也没有理性可言,看看特瓦林就知道了,她的眼里除了复仇,根本没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她走到迪卢克和凯亚的中间,声音有些虚弱 “放他离开吧…现在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不能…不能因为这个家伙而乱了我们的步调。” 林思思感到眼前有些暗,她使劲睁开眼,看着地上的紫电。 “现在,滚。离开蒙德,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若真的想要复仇,就把眼光放的长远些,别连[祂]还没掀翻,就四处树敌……别再来招惹我。” 紫电听到这话,惊疑不定的抬头看着面前毫无表情的白发女孩。 公主果然没说错,这个家伙…很危险… 紫电没有给出任何反应,直接在原地传送离开了。 旁边的迪卢克和凯亚在林思思开口之时便一直观察她,一反常态的没有阻拦紫电的逃离。 凯亚看着已经完全消失的深渊气息,终于是说了战斗以来的第一句话。他的脸上笑吟吟的,只是那笑容比平时更冷,更让人无法接近。 “真是小看了这帮家伙。” 林思思感受着身体里传来的无力,努力了很久的双腿终于是支撑不住的向前倒去,旁边的迪卢克迅速伸出胳膊将人扶住,才没有让她的脑袋直接撞击地面。 林思思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温热,眼睛仍旧闭着,嘴里却努力的蹦出词句来。 “…谢…谢…” 感谢的话说完,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旁边的凯亚听到这气若游丝的道谢之语,忍了半天,到底是没忍住笑意,他捂着嘴低低的笑着,露出的左眼都眯了起来,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乐子。 “…噗…这个小家伙…哈哈哈哈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哈哈竟然说谢谢。” 都累成这个样子了,还以为要说什么重要的话,结果就是个谢谢,这孩子,忒实诚。 迪卢克不满的看了一眼笑的过分的凯亚,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睡熟的女孩,眼中充满了不知名的情绪。 而凯亚太熟悉这个模样的他了,过了一会儿才终于停止了笑声,他看着昏睡的林思思,好心的对自家兄弟提醒道 “对于思思,我个人建议你直接问她就好。相信我,只要你问,这个小姑娘肯定会说的,你可别告诉我你要对一个孩子施加压力哦。” 迪卢克听后冷哼一声, “哼,我还不至于那么不堪,倒是骑士团,办事效率依旧是那么低,竟然连深渊渗透到了这里都不曾知晓。” 凯亚无奈举着手做投降的样子,并没有接他的话。 迪卢克看了看林思思身上因为战斗而有些破损的白裙,伸手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下来,轻轻盖在了她的身上。 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就算能有那般强大的力量,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这次倒是可以信那个家伙一回。 …… …… 深渊,一处宫殿内。 紫电狼狈的从传送门中摔落,他发誓他这辈子还从没这么落魄过,都怪那个该死的丫头,还有那两个蒙德人! 位于高座上的金发女孩看着面前重伤的紫电,面色不变。 她早猜到不会有什么结果,只是也未曾想到紫电会被伤成如此模样。 看来,那个林思思是非除不可。她决不允许哥哥身边出现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 思及此,她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伸出手按在紫电的头顶,为他治伤。 “还好么,是那个林思思将你伤成这样的?” 若是此时有旁人在场,定会知道这是荧护短的表现,本就想除掉的家伙竟然伤到了她的人,真是该死。 紫电感受着伤势的恢复,连忙起身感谢。彡彡訁凊 “多谢公主殿下。并非是那个丫头一人,还有两个蒙德的家伙帮忙,那个丫头本身不具备强劲的战力,但是……她好像很了解我们。” 紫电将林思思最后的话向荧复述了一遍,荧听后果然脸色大变,深渊的消息虽然也不至于最高级保护,但也不是随便一个谁就能知道的,那个林思思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哥哥五百年来第一次出现,她就跟在身边? 还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紫电询问着是否要借着计划将蒙德搅的更乱一些,被荧拒绝了。 虽然很不爽被一个陌生人指指点点,但她也相信哥哥的眼光,能被哥哥接纳的人,至少绝不会是庸碌之辈。那句话看似警告,实际却给荧提了个醒。 她身边人有问题。 …… …… “思思!凯亚,她怎么了,你们遇到了什么?” 早就已经和安柏丽莎一起处理完其余两座庙宇的空,因为太久没有收到林思思的消息,所以在结束任务以后连忙赶了过来,结果正巧看见了凯亚抱着披着大衣的林思思从庙宇中走出来。 空想不明白,其他两个庙宇里全都是史莱姆和丘丘人,怎么偏就这一座就出了问题? 凯亚比了个消声的手势,看了看没有惊醒的女孩,这才轻声解释。 “她没有受伤,只是过度劳累睡着了而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骑士团,正好要向代理团长汇报这件事。” 派蒙担忧的靠近了林思思,小手摸了摸她的脸,看见她确实睡得很香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可空依旧皱着眉,心里总觉得不对。思思现在的力量那样强大,身边还有凯亚跟随,能是什么样的敌人会让他们陷入苦战? 思索着,空示意凯亚将她放在自己背上,却被凯亚给婉拒了。 “你刚刚战斗完,还是我来吧,毕竟这里现在只有我一个成年人,身为骑士理应照顾你们。” 空:…你不也刚结束战斗…(`ー)你不对劲 不过他没有再坚持,主要是怕再折腾一会儿把林思思吵醒了,索性就让凯亚抱着了。回城的路可不短,他就看着凯亚能抱多久==。 只不过这次,空确实要失望了。 先不说凯亚拥有神之眼,就光是身为骑兵队长的体力,就绝不可能撑不住,于是空就一路暗自不爽的看着走的又快又稳的凯亚,而旁边的派蒙还没眼力见的夸了好几次凯亚的体力,让他更不爽了。 …啧…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从前荧被男人表白的时候… 不行不能再想了!越想越火大… 不对啊,思思身上那件大衣又是谁的?! 总之这一路空就一直在猜到底发生了什么,凯亚为什么突然态度这么好,以及那件衣服到底是谁的这三个致命问题,以至于整个人气压极其低,无论是谁都能看得出他心情不好,连派蒙都不敢说话了。 紧赶慢赶,他们可算是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城内,又一路小跑的回到了骑士团。 琴在看见林思思这般模样后也吓了一跳,凯亚先将林思思送回了休息室里,又揉着有些僵硬的肩膀回到了琴的办公室。 之后,凯亚将深渊咏者的事仔细的说了一遍,这一次他没有隐去迪卢克的存在,毕竟那个家伙把外套都留给林思思了,就是这个意思。 琴和丽莎在仔细听完有关深渊的消息后,表情都是同样的凝重,而空则不知为何,想到那个咏者,还有林思思提到的复仇,他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但又想不通是哪来的,只好先压在心底。 只是,林思思这次暴露的信息实在有些多,空也不知道该不该替她做主把特殊能力的事说出去,最后只好保持沉默。 他自动把知道深渊信息的事归在林思思能力的头上,而凯亚也恰好没有把战斗细节全部说出,而是一概而过,所以一个美妙的误会就这样诞生了。 但凡空多问一句,知道了林思思从头到尾没有接触过深渊咏者的话,这件事都不会这么容易带过。 沉睡着的林思思,就这样运气超好的躲过了一次信任危机。 第8章 风神代理人() 林思思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最后是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了,这才醒了过来。她艰难的坐起身,伸着懒腰感觉浑身哪里都不舒服。 “哈~唔…睡得好累,身上好疼…这里是...骑士团吗?” 林思思揉揉眼睛,四处望了望,发现自己正好好地躺在被窝里,房间虽然摆设简单,但胜在干净,连床铺上都有一种清新的味道。 她站起身将软乎的被子整理好,结果扭头就发现,旁边的床头柜上有一套整齐叠好的衣服,上面还有一张纸条。 ‘我拜托骑士团给你准备了衣服,如果要出门就先换上吧。——空’ 林思思看着空的笔迹笑了笑,将纸条仔细的折好,收进了背包。她开心的拎起衣服,顿时,表情僵住了。 看着手里黑白相间还点缀着蕾丝花边的可爱洛丽塔,还有放在一边的精美头饰,林思思垂下头认命的叹了口气。 算了,好歹下面还搭配着短裤。 不多时,林思思便换好了衣服,这次她没有再编辫子,而是放任头发披散开,只是把两边的鬓角用发饰拢起固定,防止乱飞。 看着镜子里可爱的少女,林思思别扭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对自己如今外表的满意和得意。仗着房间里只有自己,她叉着腰对着镜子自恋着。 哼哼~她现在也是英勇无敌美少女一枚,比空宝他们差不了什么的! 又自顾自的欣赏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肚子发出强烈抗议的林思思才终于是踏出了房门。 …… …… 因为一直想着还未醒来的林思思,空今天的委托完成的极其迅速,满脑子只想着快些回去。 在林思思睡觉的这一天里,空在安柏的监督下完成了飞行考核,虽然中间发生了些波折,他们顺路去抓了个盗贼,但好在飞行执照是拿到手了。 后来又被冒险家协会的凯瑟琳叫住,听到那丰厚的报酬,想着超能吃的派蒙和只有一件裙子的林思思,空痛快的加入了冒险家协会,开始了快乐的打工生活。 本来想直接回骑士团的,但是派蒙一直在说饿,他们就径直先去了猎鹿人餐馆。 “唔…好吃!这个也好吃!那个也好吃!” 派蒙开心的往嘴里塞着吃的,腮帮子鼓鼓的,像个小松鼠。只是在吃最后一口蜜酱胡萝卜煎肉的时候,咀嚼着肉排的她突然有些失落的样子。 “思思还没吃过呢,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醒…空,一会儿我们打包一些回去吧,说不定思思就忽然醒了呢!醒来要是饿着肚子,会好难过的。” “是呀派蒙,饿醒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听到这话,派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附和着 “嗯嗯对呀……诶…诶?!!” 派蒙和空同时扭头看向身后,就看见林思思穿着一身精致的小裙子,笑吟吟的站在空的背后。 空也就愣了两秒,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但之后的举动却和林思思预想的反应完全不一样。就看他眉头微蹙,转过身伸出手使劲揉着林思思的脸,颇有些咬牙切齿 “现在知道难受了,我看你之前睡的好香呢,完——全不顾别人的担忧,一个人在那里逞强!” 林思思被空揉捏着脸,呜咽着说不出话,只能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怪声怪调的道歉来。 “对唔七,唔自到戳了……” 她这不也是想赶紧让两人放心,这才赶紧问了骑士团的人来找他的嘛… 空目光扫视了一圈,确定林思思已经完全恢复了精神,这才罢休。后面的派蒙紧随其后,飞上前一把抱住了林思思的头。 “唔思思,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和空真的好担心你,你睡了一整天呢!对了,我们正好在吃饭,思思也来尝尝蒙德的菜吧,超好吃的!” 林思思摸着派蒙的小脑袋,感受着她的关心,心里也暖呼呼的开心。一直吊着担忧的空,看着两人抱在一起嬉闹,也终于是放松了下来,又去点了几道菜,毕竟之前的那些基本都被派蒙吃光了。 三个人开心的享用了一顿午饭,期间空也把昨天的事告诉了林思思,还问她要不要也考一个飞行执照。 林思思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就不用啦,我现在不用风之翼也可以飞了,风之翼只是个辅助。” 空点点头没有强求。 他们吃完饭后,打算回骑士团一趟。那天迪卢克将外套给了林思思后就再没有出现,而她一个小女孩,拿着男人的衣服去酒馆里蹲迪卢克也不太好,要是被人瞧见了,传出一些对迪卢克不好的名声就糟了。 但是他们也不清楚迪卢克的酒庄在哪,所以想着回骑士团找人问问路。 至于游戏地图……哎…有图也不能用,这里距离酒庄实在是有点远,再用感知力胡扯她怕会穿帮。 空走在林思思的身旁,貌似无意的询问那件外套的主人。 “思思,那天我只看见了凯亚一个人,后来在骑士团听他说起了一个叫迪卢克的人,他就是那件外套的主人吗?” 林思思闻言开心的点点头,她又想到了那天那场华丽的战斗,嘴角上扬的更加放肆。 “是啊,就是他。他拥有火属性的神之眼,使用的是大剑,那天真的还好有他,如果只有我和凯亚的话,恐怕很难获胜,只能逃命了。” 不过…那天凯亚的使出的一击必杀,也是很让人惊讶的。凯亚果然是隐藏了实力么。 空见林思思满脸笑意,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泼了冷水。 “那天你不在,没有看见凯亚提起迪卢克时其他人的反应,尤其是那位代理团长琴,在听到一个不是骑士团的人参与了战斗时,竟然是那种松了口气的表情,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我想,那个人留下外套给你,自己又消失,说不定就是在等你主动给他送回去。” 说完,空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林思思的表情,结果却看她丝毫不见懊恼沮丧,而是深深地点头表示了同意。 她还能说什么呢,迪卢克老爷这一手确实是为了让她亲自将衣服送回去,好留下她套话嘛。 ...... 很快,骑士团总部到了。空和林思思直奔向琴的办公室,却恰好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争辩的声音。 “呼…希望贵国的外交官拿出更职业的态度来。你们想[处理]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我不希望有人在西风骑士面前,说这种疯话。” 琴严肃且冷漠的话从没有关严的门缝里传来,林思思和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站在了门的两侧,等待琴处理完公务。 嗯…这算不上偷听。 “呵呵呵…也没你说的那么疯吧。很好,今天的磋商到此为止,这次的成果就是,[双方坦诚的交换了建设性的意见],对么?哼,我会…如实记录的。” 空听着话,皱起了眉头。他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从语气能听得出其态度之强硬,很让人不喜。 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女人从办公室中走出,看见站在门口的林思思眼睛一亮,不过,可不是什么好意味。 “呵呵,原来是那日驱散了暴风的少女,你好,我是安娜斯塔西亚,隶属于愚人众。我们欣赏强者,我代表愚人众随时欢迎你来至冬,我们会以最高等级来接待。” 林思思听着这个面具女突如其来的邀请,表面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而内心则是激起了千层浪。 愚人众,竟然这么快就盯上她了? …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空则是迅速站在了二人之间,冷漠的看着安娜斯塔西亚,仿佛只要她再敢冒进,空就会立刻出手。 琴也听见了门口的声音,她走出门对着面具女冷着脸警告。 “希望阁下能够明白,这里是蒙德,不是你们愚人众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面具女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快步离开了总部。 琴对着旁边一个站岗的骑士使了个眼色,那人微微点头,向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跟了出去。 她又看向门口的空和林思思,表情逐渐缓和,请二人进了屋。 …… 一进门,琴和空就稍微聊了一下关于至冬国和愚人众的事,毕竟空还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所以林思思一直等到正事谈论完才问出此行的目的。 “原来是想问迪卢克前辈的住处吗?这好办,一会儿我让人给你们一份蒙德境内的地图,上面有做好标记。” 收到答复,林思思向琴表示了谢意。派蒙这个时候却从旁边飘了过来,她在空的示意下拿出了之前收好的红色石头。 在不远处一直看书喝茶的丽莎见状也走了过来,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结晶。 空对琴表达了自己的困惑,而琴又看向丽莎。 “是蕴含某种力量的结晶…但…丽莎,你能分析它的构成吗?” “嗯…让我看看…可以看得出结晶内部有些污秽杂质,不过更进一步的研究就……很抱歉,现在还得不出有用的结论,给我一点时间,我去禁书区找些资料吧。” 琴点点头,“那么后续的研究工作就交给你了丽莎。” “嗯,如果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大家的。不过嘛,不要太期待上古的文献能有什么帮助,而且——嘶!…好痛。” 丽莎本想试探着触碰一下那块红色的结晶,却只是稍稍接近就被上面的力量刺痛, “稍微靠近就会让我感到刺痛…是了,原来是这样啊,是与[神之眼]的互斥呢。虽然想不通为什么你也能用元素力却不受影响,但总之,这个结晶还是让小可爱来保管吧,放在我们手里也只是徒增疼痛。” 空:…小可爱?(w) 因为不知道怎么接话,空索性继续保持沉默,他伸出手将红石回收,却忽然发现本来一直在自己身边的林思思,现在已经挪到了门口附近,而他们刚才太投入的讨论,竟然谁都没发现她的异状。 空赶快收起了红石,担忧的靠近脸色发白的林思思,又因为想到了什么而停住了脚步。 “思思?你怎么了,是那个东西让你不舒服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现在带着红石,会不会也让她感到不适? 林思思看着那暴虐的气息消失在空的手中,心下松了口气,她主动的靠近了空。 “现在好多了空空,收起来后就没有难受的感觉了。” 琴和丽莎也有些担心的看向林思思,想着要不要先差人把芭芭拉叫来,结果就看见女孩说话间很快恢复了活力,脸色也恢复了红润,才放下心来。 空摸了摸林思思的头,他最近总觉得这个人瞒着自己的事越来越多了,而恰好又没有时间两个人好好聊聊,每次都让林思思躲过去了。 不爽(ー`ー) 而琴也在这时适时开口 “没事就好,若是之后还有哪里不舒服,可以前去西风教堂寻找一个名叫芭芭拉的女孩,她会为你们治疗。 那么接下来,是骑士团第二次不情之请:请接收西风骑士团荣誉骑士的爵位…与代理团长的谢意。” 这句话琴是对着空说的,正陪在林思思身边的派蒙听到这儿,惊讶的声音响了起来 “西风的…荣誉骑士!” 琴点点头,“也请你们再次帮助我们,寻找这些谜团的答案。魔龙的狂乱,与怪异的结晶……我想这背后的答案一定关乎着蒙德的和平。愿风擦拭你的双眼,让你看清真相。” 空并没有拒绝,虽然仅在蒙德呆了几天,还一直跑动跑西,但是这里的环境和人文都相当迷人,况且他们已经流浪了太久,现在有些事做也是好的。只是…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只有我被授予了爵位?思思也帮了很多忙,我想她应该也配得上一声道谢。” 林思思听着空维护自己的话,心里说不开心那是假的,虽说她本人并不在意荣誉之名就是了。 不过嘛……林思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她想到了刚才在街上被风吹进耳朵的传闻,感觉她应该知道为什么她没有爵位了。 果不其然,琴接下来的话让空和派蒙都惊的合不拢嘴。 “这个…说起来也比较惭愧,事实上骑士团现在无法给林思思小姐授予任何爵位。前几天二位为蒙德作战的英姿都被城内居民看在眼里,而林思思小姐表现出的超乎常人的能力,让居民们产生了误会…现在所有的居民都一致认为,林思思小姐是…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代理人。” 林思思听到琴真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顿时脸色涨红,说不清是羞耻多一点,还是开心更多一点。 风神的代理人…四舍五入她就是温迪的…… !!不,不能再想了!! 脑子要羞的炸掉啦! 彡彡訁凊 第9章 温迪贴贴!! 空和林思思一道走出了骑士团总部,只是这期间空一直毫不掩饰的把小眼神儿瞥向林思思。 “风神代理人哦…” 林:无视,无视… “巴巴托斯的使者哦…” 林:咳咳…… “风的宠儿哦…” …… 林思思再也忍不住,她脸色涨红的捂住空的嘴,求他闭嘴。 “别说了算我求你,太羞耻了…” 社死中二算什么,重点是温迪他本神听得见啊! 那人现在就在城里唱歌呢! 空看着满脸通红的林思思,颇有种报复成功的快意。他拉下林思思并没有捂得很严实的手,有些疑惑的询问。 “既然琴团长说全城人都在传你的名字,那…刚才这一路,怎么没见到有人提?” 林思思做了几次深呼吸,这才平复了心情看向空,满是无奈 “其实不只是没人提啊空空,刚才咱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周围连人都没有哦。也很好理解,琴说我们之前触发的异象被全城人看见了,这才把我联想成了代理人。那么对于极其忠诚的信仰风神的蒙德人来说,见到我本人,可能和见到风神本神是一个概念吧?” 说到这里,林思思也是庆幸,这样的乌龙是发生在蒙德,这要是发生在璃月或者稻妻…… 嘶—— 还是不要再想了。 一直在旁边吃着林思思给的鸡肉串的派蒙,忽然眼角瞥到了一抹绿色,她睁大了眼睛,油乎乎的小手冲着还在闲聊的两人招了招。 “空,思思,你们快来!那边,那个绿色的家伙,看着和我之前说的和龙对话的怪人长得好像呢。” 林思思两只耳朵唰的立了起来,整个人迅速跑到矮墙边向下看去,正好看见了那一抹绿色消失在转角。 !!!! “空空,我们快追!” 说完,她自己先行一步冲了出去,空也紧随其后。 …… 风神雕像前,一个身披绿色斗篷的吟游诗人正在弹奏经典的乐章。 悠扬的音乐伴随着清风传遍蒙德,诗人的声音在其中飞舞,如那洁白的塞西莉亚花般芬芳,沁人心脾。 天空之龙与风之歌者的故事,从他的口中传唱,黑暗之龙与毒血的诅咒带去了阵阵哀伤。 …… 广场上围满了人,但都没有出声,全都默默地听着吟游诗人的歌,直到一曲毕。 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他们纷纷鼓掌对诗人表达了赞赏,之后便各自散去。 躲在人群后面的空和林思思这才凑上前去,想着见一见这位优秀的吟游诗人。 那些经过林思思身边的人全都屏息凝神,不敢多言,连脚步都快了许多。但这绝不是厌恶,从那些人脸上激动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他们这是努力憋着激动的情绪,怕吓着这位代理人大人。 温迪收起琴,将面前地上的摩拉盒珍重的收了起来,但却不像平时那样急着去酒馆喝酒,他早已在风中感受到了她的气息。 诶嘿,是他可爱的小使者呐。 林思思拉着空,带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走到了温迪的面前。近距离观看下才真正的发觉—— 这是多么精致的美少年啊!和空完全是不同的概念,真正的神级美少年啊!! …冷静林思思!不要丢脸!深呼吸—— 于是,现场出现了一个虽然表情还算矜持,笑容也算得体,唯独脸颊却粉红粉红的少女一只。 空看着自家没出息的旅伴,只能装作无事发生的率先问好。 “你好,我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空,同时也是一位旅行者。这位是林思思,还有派蒙,他们是我的同伴。” 温迪淡笑着看了一眼自以为镇定的女孩,这才看向了空。 “你们好,随风而来的旅者。我是吟游诗人温迪,准确的说,是连续三届[蒙德城最受喜爱吟游诗人]的蝉联冠军。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派蒙飞了过来,她看着温和的温迪,将当时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就是这样,我们来找你,是想问问风魔龙的事。” 只是听完这些话,温迪仍然在装傻,空只好拿出了那颗结晶。 “诶?被净化了?什么时候?” 派蒙惊讶的出声。就见那颗原本散发着不详气息的结晶,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纯净。 温迪看到这一幕,也无法在维持方才的表情,他面容悲伤的看着眼前的泪滴。 “这是特瓦林他,因为痛苦流出的眼泪。” 派蒙在旁边摸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特瓦林就是风魔龙真正的名字。 温迪难过的拿出了另一滴充满污秽的泪,好听的声音也变得低沉。 “它也曾经是个温柔的孩子,现在却变得这样悲伤,充满愤怒。” 又一次突然面对这种令林思思难受的力量,她立刻躲到了空的身后,甚至直接将手搭在了空的肩膀上,这才觉得好受许多。 三次了,三次都是这样,那里面的毒有这么强吗,那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真的能跟着他们一起净化特瓦林吗。 空和温迪看向皱着眉的林思思,空将她向身后仔细的护好,而温迪则有些惊讶于她的反应,之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看向林思思的眼神充满了疼惜。 其他人看不清楚,但身为风神的他能够看破这其中的问题,只是现在还不是戳破的时候。 他看向空 “我这里这枚泪滴,你能试着净化它吗?” 空没有犹豫,伸出手探向红黑色的眼泪,而随着一阵似有似无的乐声,那泪滴瞬间便完成了净化,恢复了纯净。 温迪惊讶的看着空,“你…真的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你这样的人,注定要被吟游诗人传唱,站在向阳处必能成就英雄,站在背阴处亦可引导灾难。” 林思思听到这里,想到了深渊的反主,于是悄咪咪的看了一眼温迪,却正巧看见温迪也对她眨了眨眼。 唔!你个风神不讲武德,竟然公然勾引少女…你不是在伤心吗! “只可惜我现在没有时间为你谱写新曲,特瓦林就算不被讨伐,他的生命也会飞速流逝…他会在愤怒中把自己燃尽。” 温迪尽职尽责的引导着空,原本他确实是很低落的,但是这打扰了他好事的旅行者组合都送上门来了,空的力量还如此不可思议,他也没有不用的道理呀。 嘿嘿,这可不能说他狡猾吧。 空果然被温迪失落的状态所影响,表示自己也想帮忙,可温迪婉拒了,一个人去了[蒙德英雄的象征] 林:欲拒还迎玩的很溜嘛巴巴托斯… 空看着离去的温迪,捏着下巴若有所思,林思思看着他思考的样子,猜测这是已经开始怀疑温迪的身份了。 “空空,我们也去那里看看吧,我知道那里,那是一颗巨大的树,那里也有一个七天神像呢。” 空无语的看着她, “刚才人在面前的时候你害羞的躲起来,现在人走了你却要追上去,你还真是别扭。” 林思思被空直言不讳的戳穿,感觉脸面有点挂不住。 原来空早就发现了啊…她有那么明显么… “我从前没见过这么俊俏的人,结果来了这里却到处都是,还不能让我适应适应啦╭(╯╰)╮” 空( ̄ー ̄) “怪我,怪我还不够好看,没能让咱们思思快速适应提瓦特的风土人情哦。” 林思思听到空有些吃味的话,愣了三秒,最后在看见已经偏过头去,正在后悔嘴太快的空红扑扑的脸的时候,笑出了声。 “嘿嘿,空空~你是不是吃醋了呀~我们空空也很好看的,金发美男呢!” 空:骗鬼,除了第一次见面就没见你脸红过! 不过这话他是绝对不能说的,刚才那句已经让林思思得意的尾巴甩的快起飞了,可不能让她太得意了。 想着,空一把抓住派蒙的小手,一个传送消失在了原地。 徒留林思思一个人在广场上笑的开怀,空宝太可爱了,好久没笑的这么开心了。 而无辜的派蒙则表示:神仙打架,我这个凡人只想吃好吃的,为啥也要被扯进来… …… 林思思也没让空等太久,很快也传送到了风起地的神像那里,只是一来,就和正在和狂风之核玩跳格子的空撞了个满怀。 她无语的飞到了半空,冲着狂风之核就是一个飞踹。地上的一大片草叶被吹起,那是狂风之核最后的怒吼,之后,整个区域彻底安静了。 欺负空空不会飞是吧,那就让会飞的来揍你。 林思思轻巧的落回地面,看着面前的温迪眉目含笑。 “我来了温迪。” 空说得对,她总不能一直都那么羞下去,早晚要面对的。谁让她是那么的喜爱他们呢。 温迪看她努力开朗的模样,轻笑了几声,无声的清风将女孩鬓间几丝乱发抚顺,也吹去了发顶一根沾染的草叶。 之后的对话,林思思没有过多掺和,她也一直都是这么做的。空有他自己的旅途,很多事只有让他自己亲身经历,才会有属于他自己的沉淀。 而她林思思,是一个陪伴者,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剥夺空自由前进的权利,反正她掌握着大量的信息,留着给空兜底就好。 旅行的意义从来都不是终点。 这是温迪教她的呀。 很快,谈话结束,他们现在就决定前往蒙德教堂取天空之琴。 听到这儿,林思思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虽然要实施的话非常的尴尬社死,但如果成功了,或许不仅可以拿到天空之琴,还能顺便刷一刷蒙德的声望捏。 她觊觎那个淡蓝色的风之翼很久了! 她特意没有告诉空,毕竟要是提前夸下海口,却没能取来天空之琴,那丢人的就不再是巴巴托斯,而是她林思思了。 …… 几人来到教堂里,温迪正想要大展身手,却被林思思拉了回来。 “等一下温迪,我想,我可以先试试。” 之后她给了空一个自信的眼神,整理好着装和表情,踱着步子走向前方的修女。 不用出来丢脸的温迪自然乐得自在,他拉着空向后靠了靠,完全就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而空…也很好奇林思思想怎么做,于是一起加入了看戏战线。 …… 林思思走上前,对着前方的修女轻声发出了问候。 “你好,很抱歉打扰你。” 歌特林德转过身,礼貌的回礼, “风神祝福你,年轻的少女。请问……阁下有什么事么?” 歌特林德怎么也想不到,最近城里话题最热的风神代理人竟然来到了教堂。不过她们教会的人一致认为,那位拯救了蒙德的少女虽然非常值得歌颂,但她们也不会仅凭民众的传言就认为对方是神明的使者。 临时改口不过是对陌生英雄的尊敬。 林思思看出了歌特林德眼中一闪而过的审视,所以她并没有直接开口讨要天空之琴,而是低垂眼眉,柔软的声音里满是悲伤。 “…我最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一位身披白纱,背生双翅的神明在掩面哭泣。我问他为何而哭,他说,他不配为风的神明。” 远处还在看戏的温迪,表情忽然变了一瞬。 然而林思思仍在诉说,她的语调很慢,缓缓而清脆的声音,像是清晨的第一缕风。 “风之眷属饱受诅咒之毒的腐蚀,风的子民在受黑暗势力的侵扰,而他却因为丧失了苏醒的神力,无法拯救那些信仰爱戴着自己的生灵。” “我不愿他哭泣,我询问该如何才能帮到您。” “他说…呼唤我。” 林思思忽然抬起头,蔚蓝的眼眸中泛点晶莹,她看着面前脸色开始苍白的修女,为自己的故事再填上最后一笔。 炙热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女孩看向修女,回答了那个最初的问题。 “我…听从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的召唤,前来觐见。” 话音刚落,拖延时间凝聚起来的力量骤然爆发,不过是眨眼的时间,整个蒙德城内的风全都为她所用,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蒙德大教堂的四周瞬间笼罩上一层庞大的风元素力,泛着荧光将这高大的建筑包裹。城内的居民开始还以为又是风魔龙的袭击,但是这次涌动的风实在过于温柔,里面蕴含着一种不可明说的情绪,平复了所有人的心神。 正在城内出诊的芭芭拉无法抑制的流下泪来,她感觉到了,这是风神大人的力量。 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这原本听命于温迪的元素,现在暂时被一个小姑娘给篡取了而已。 抱歉啦温迪,先把风儿借我用用吧~ 林思思此时的身上缠绕着一层布满清香的风,她睁开双眼,透过层层阻碍看向了被安放于深处的天空之琴。 这场戏演的够久了,再闹下去就不好收场了,赶紧结束吧。 林思思悄然回头,快速的看了一眼满目惊艳的温迪。 她勾起唇角,虔诚的放声吟唱, “聆听风神的指引,为您献上我永恒的信仰。” 风,停了。 庞大的风元素力如同来时的迅猛,悄然散去。 而教堂里,一把亮着神圣光芒的竖琴凭空出现在了上空,在一众修女的惊呼中,缓慢的降落在了林思思的面前。 有一位修女没有搞清发生了什么,想要上前将天空之琴收回,却被[天空]轻轻闪避。 林思思轻轻将[天空]抱在抱在怀里,心里开心极了。 终于是到手啦,不过她这么大费周章可不是单单为了一把琴。 她扭头看向本应该在后面站立的温迪,发现人不见了,心里更加开心。 也不知道今天这么一折腾,能让温迪恢复多少神力。 空可能是整个教堂里唯二还表情正常的人了,同为异世之人的他深切知道,这只是林思思做的一场秀。 借由城里的传言来演戏,念台词拖延时间用元素力寻找天空之琴,最后为了掩盖风元素的痕迹,不惜动用力量召唤出超大范围的元素浪潮,虽然他没有看见,但是刚才外面的惊呼声足以证明林思思这一招的威力。 “哎……” 空头疼的扶额,感觉乖巧可爱的林思思即将一去不复返了。 第10章 喜提风神抱枕一只 之后折腾了好一会儿,林思思向修女们表示可以等骑士团的人来交接手续,而后面匆匆赶来的一位骑士却直接带来了琴亲手签署的文件,上面明确表示对风神使者和荣誉骑士一行人放行的指示。 于是林思思抱着[天空],对着歌特林德道别致谢。 “多谢你愿意聆听我的烦恼,再会,歌特林德。” 说罢,跟在空的身后走出了教堂。 而歌特林德则对林思思知道自己的名字这件事更加惊诧,她对最初自己心里对使者的怀疑感到羞愧,于是直接加入了一众祷告的修女中,开始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忏悔。 空和林思思出了教堂之后,直接开启了传送。现在城内的居民还不清楚刚才具体是怎么回事,而等到骑士团的公告一出,想必他们三个会寸步难行。 谁说风神没有狂信徒来着。 …… 回到了熟悉的风起地,就看见温迪此时正闭着眼睛站在树下,空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周围浓郁的风元素,心下的怀疑更甚。 “你们来了。” 温迪没有回头,但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他此时正在压制着体内忽然涌上来的神力,这不知多少年都没有感受过的强大力量,让他恍惚间觉得,现在的他应该能多抗那个老爷子两拳。 说实话,林思思这一次的闹剧,着实是吓了他一跳。 他都多少年没有戴冠了,原本蒙德子民的信仰就已经足够他天天混吃混喝,可林思思这一宣扬,直接把他的子民们的信仰拔高到了温妮莎那个时代的程度。 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住啊。 不过…… 温迪睁开藏着天空的双眸,想着女孩在教堂里虔诚发愿的样子,温迪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爱意,神也不行。女孩简短的一句话,竟能胜过千年来温迪听过的所有情诗。 ——即便知道她的意思并不是那样。 哎怎么办呢,原本就很喜欢这个小姑娘,现在都有点舍不得放她走了。 但要是老爷子看见了她,会不会也来个石头开花啊?好想知道啊…… 嗯…果然还是放她旅行去好了。 …… 没人知道方才自由之神的信念动摇了一瞬,好在也只有一瞬。 林思思抱着[天空],将之交给了温迪。 “这是你要的琴,但是,你要如何救特瓦林呢?” 空也走的近了些,仔细观察着这把据说是风神弹奏过的[天空]。 可没想到温迪只是收起了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了看天边,吊儿郎当的语调响起。 “诶嘿,不着急,现在天都要黑了,不如先去喝一杯吧~我知道一家很棒的酒馆哦。” 空:…… 林:…… 派蒙:“你这个吟游诗人,成天不干正事!” 这种算不上礼貌的词语没有被温迪放在心上,他只是嘿嘿的笑了笑,连拉带拽的带着三人往回走。 …… ——天使的馈赠—— 林思思站在门口,睁着半月眼看着已经进去的温迪,叹了口气。 所以还是来了酒馆呢。 空则是满脸好奇,他早就听说了蒙德的酒非常有名,也听说了天使的馈赠这家酒馆,今天倒是第一次来。 两人这一进门,林思思就看见了吧台里正在摇晃着调酒杯的迪卢克。今天他换了一件类似大衣的外套,肩膀和袖口还点缀有精致的金属装饰,让他整个人显得更有朝气了。那刻进骨子里的帅气丝毫不减。 在看见他的一瞬间,林思思恍然大悟,温迪这是知道今天是迪卢克当班,所以特地来动员的啊。 话说温迪真是把蒙德人拿捏的死死的,游戏里就是仅凭一曲蕴藏信息的诗歌,就直接将这位明面上是酒庄老板,实际上是蒙德暗夜英雄·单手抡大剑·打遍提瓦特顺便建立地下信息网络的贵公子迪卢克,给拉入了伙。 温迪熟稔的坐在了吧台上,还招呼着林思思和空。今天酒馆里没什么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下午骑士团发布的关于风神使者的公告的缘故。 林思思坐在温迪的旁边,空和派蒙也紧挨着坐下,迪卢克看着面前明显有话要说的三个家伙,叹了口气,拿出了一瓶不含酒精的果汁给林思思和空倒了两杯。 温迪见状,讨好的笑着, “迪卢克老爷…” “有事说事,酒免谈。” 迪卢克根本没有给温迪讨要酒的机会,而温迪很不服气,他立刻嚷嚷着自己今天赚到钱了,可以买酒了。 迪卢克这才拿出了一瓶苹果酒,递给了温迪。之后转过头看向林思思和空。 “又见面了。你们和这个吟游诗人很熟么?” 空半吊着眼睛“其实不是很熟。” 温迪喝下一杯酒,满脸的不开心。 “喂喂,这样说也太伤人了吧,好歹我们也是一起t…一起去教堂见证风神使者诞生的交情嘛。” 林思思没有说话,听着温迪险些说漏嘴的那个发音,默默喝果汁压压惊。她突然有点担心,温迪的酒量能不能守住这个秘密。 应该…不会醉吧…他可是著名的酒鬼呢… 迪卢克看着空,表达了对他身为旅行者却对蒙德仗义出手的赞赏,又有些惋惜他加入了骑士团。 空听得出,这位迪卢克先生似是和骑士团有过过节。 迪卢克将视线放在了林思思的身上,他斟酌了下用词,才开口询问。 “我听人说,是风神托梦唤你帮忙,你才去取了天空之琴?” 林:……(?-? ) 这种语气,这种用词… 她总觉得,迪卢克老爷其实是明白他们是用了手段将琴偷了出来,而并非是什么神明托梦。 她清了清嗓,声音里难免失了些底气。 “可以这么说。不过取出天空之琴的的确确是要帮助风之神和蒙德,至于理由……”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转头看着完全没有醉意的温迪。诗人放下酒杯站起身,坦然的面对着吧台另一头的目标。 “如果我来演奏一个真实的故事,迪卢克老爷会相信我么?” “视情况而定,我会做出判断。” 温迪期待的笑着 “那么——你会付我演出的赏额吗?~” “报酬从5摩拉到一个人情,视你的故事而定。” 看着两人一人一句的敲定演出的报酬,林思思总觉得像是对暗号。 温迪开心的喝下最后一口酒,利落的唤出了竖琴。此时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酒馆中已经没有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一个酒客。 就这样,诗人再度唱起了远古的歌谣,讲述着巨龙的故事。 …… 一曲毕,迪卢克的表情由惊叹到愕然,再到沉思。他迟疑的发出询问, “刚才的叙事诗,究竟是……这是重要的秘密,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温迪收起竖琴,故作深沉。 “究竟是为什么呢?嗯…也许,是风的流向发生了变化吧。怎么样,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抱着臂膀做沉思状,他想到了之前击退的深渊咏者,目前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出现和他们的计划是否有关,但是只要知道,风魔龙的事是深渊做的,就足够了。 哼…真是一帮该死的家伙。 “有趣。给我些时间,我需要联络线人…最近这段时间你们可以在酒馆的二楼住下,我想应该已经有人盯上你们了。” 林思思和空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只有派蒙很是惊讶和害怕。 “诶?为什么?明明都公布了思思是风神使者,空还是荣誉骑士,还有谁会来招惹我们呀。” 关于这个,迪卢克没有明说,只说等明天晚上就知道了。 温迪倒是开心,他最喜欢酒馆了。 …… 他们来到了二楼的客房,这里从不对外开放,只是偶尔迪卢克会在这里休息。 温迪看着两个客卧,每间都只有一张大床,倒是完全睡得下两个人。 空看着温迪的背影,总觉得他在想坏主意,于是直接上去拉着温迪就去了其中一间,让派蒙和林思思住另一间。 远远地,林思思还能听见温迪不满的声音在嘟囔着,只是听不清。 林思思本想说今晚和空聊聊的,结果看这架势,又聊不成了。 …… …才怪… 空将温迪塞进房间里后,拿着摩拉去楼下拿了一些好酒一并塞了进了房间。温迪更开心了,刚才的一点点不满全都消失了,快乐的抱着酒瓶躺倒在床上。 之后空就来到了隔壁,和还没睡的林思思沟通情报。 他们坐在床的两端,空双腿盘起,而林思思靠在床头。 “空空,我必须得说,关于深渊的事我不能告诉你太多,我可以跟你讲讲他们都有哪些手下,该怎么打,但是其他的…我觉得还是以后你自己去了解更好一些。提前知道了并没有什么好处。” 之后林思思非常严肃的和空讲了一下那些讨人厌的怪,她偷偷看着游戏页面里的怪物介绍,讲的非常详细。空也仔细的听着,没有打断。 说了十多分钟,林思思有些口渴,拿着水杯咕嘟咕嘟的补充水分,躺在床尾的派蒙已经昏昏欲睡,几次醒来都是强打着精神聆听。 空低着头想了很久,还是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其实,思思的能力不只是感知力对吧。但是我也看得出,你不会告诉我真相,对吗?” 话语里,带着些几乎没有隐藏的质问,空金色的瞳孔望着对面的蔚蓝,竟是没有一丝怀疑。 林思思哑口无言,她早知道瞒不了太久,她不过是仗着空对她的信任罢了。 但是她真的不敢说啊… 大慈树王为了抵御禁忌知识,花了五百年等待纳西妲来将自己彻底抹除,这才消除了世界树的污染。 到底什么是禁忌?在她原来的世界,这里只是个游戏,但是将她投放到提瓦特的那道程序的智能和令她起死回生的能力,甚至让她怀疑,那个美丽的蓝色星球,都可能是更高维度的游乐场。 那如果告诉空,他在另一个世界不过是个电脑制作成的建模,他的过去、现在、未来,他的一切都将被否定,那个时候的空,真的不会疯吗。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禁忌? …… …… 空看着陷入长久的沉默的林思思,看见了她脸上藏不住的恐惧和痛苦,心里一时不忍,他最终放弃了逼迫,选择了妥协。 空将手掌搭在林思思的肩上,用自己的方式借给她力量。 “思思…看着我,我还在这儿呢,别怕。我不问了,如果知道这个答案会让你如此痛苦,想来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只是以后你会很辛苦,这些隐秘,我无法替你分担了。” 空的声音温柔动听,带着丝丝暖意将她紧密包裹。 林思思听着空的这番话,莫名的眼泪忽然就涌了出来,她用手胡乱的抹着脸,而空阻止了她的动作,替她擦拭眼泪。 其实她不想哭的,毕竟事情还没发生,没必要那样吓唬自己。 但是当听到空的那句辛苦了,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这个世界是她爱着的世界,这里的人也是她深深喜欢着的那些人,他们那么好,她应该尽自己所能的维护好这一切。 哪怕最终会迎来离别,她也希望自己是笑着的,毫无遗憾的和最爱的他们道别。 …… 安稳的一夜就这样过去,昨天两人的谈心和少女的眼泪仿佛都不曾存在,他们在各自的被窝里做着好梦。 换回白裙的林思思窝在枕头里,因为有窗帘的缘故,她不会像在野外那样被早早地唤醒,于是就继续以抱着娃娃的姿势甜甜的睡着。 忽然,她感觉手里的娃娃在她的前襟蹭了蹭,弄得她好痒。她皱着眉拍了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那娃娃立刻就不动了,她这才放松的回到梦中。 而被小手拍醒的温迪,正额头冒汗的窝在少女香香软软的怀里,一动都不敢动。 他最后的记忆,就是喝着空给他的酒躺在床上,可是为什么,一觉醒来,他就在林思思的床上了啊!不过好在两个人的着装都很整齐,也不怕一会儿闹出太大的事来,真是万幸… 苍天可鉴,虽然他很喜欢林思思身上传来的气息,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女孩,但是绝对,绝对没想过做这样的事啊! 他以风神巴巴托斯之名起誓! 温迪僵硬着身体慌张了一会儿,感受着林思思体内源源不断传来的舒适气息,杂乱的脑袋又开始晕晕乎乎,没多久便再次睡倒在了温柔乡中。 …… 而等到两人再一次苏醒,已经是日上三竿之时。 派蒙饿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她从旁边林思思给她准备的简易小床上伸出脑袋,迷糊着揉揉眼睛,看向了床上的两人。 …嗯? 两人?不确定,再看看… 直到派蒙整个身体都飘了起来,她才惊恐的发现,床上和林思思抱在一起的那个多余的人,正是那个酒鬼吟游诗人啊!!! “思思!——” 被吵醒的两双眼睛同时睁开,之后,又以相同的速度迅速远离。 温迪穿着白衬衫和短裤飞快的坐到了床尾,而林思思只是稍稍后退了些,捂着有点发热的脸说不出话。 怎么回事?!昨天她不是自己睡着的吗?! 为什么温迪在她…在她… 想着刚才看见的两个人的姿势,还有鼻腔中残留的一缕花香,林思思的大脑轰——的一声…宕机了。 第11章 风神喜欢我 夜晚如期而至,在天使的馈赠散客之后,迪卢克带着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或者说援军,推开门走了进来。 温迪站在吧台前抚着天空之琴,派蒙和空就坐在他不远处,而林思思……她站在门口处,就等着迪卢克带人来。 上午发生的事如今已是个秘密,后来两人又达成了什么约定,也无人知晓。至于派蒙,已经被林思思用一碗风神杂烩哄好了,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大概)。 而空,对此自然毫无知觉。他巴不得温迪离林思思远点呢,才不会多嘴问一句为什么。 琴一进门,看到门内等待的空和林思思等人,表情没有太大变化,想来迪卢克已经把事情的起因都说清楚了,空也是同样没有惊讶,唯独派蒙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琴团长?” 空轻轻拍了拍派蒙,“毕竟是团长,拯救风魔龙的事肯定要参与的。” 可迪卢克却并不赞同这句话,他看向众人。 “首先,我联系的不止一人,其次,这一位只是[琴],不是作为[团长]的琴。这可是身为荣誉骑士也没可能接触到的人。” 琴此时也开口,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些感叹的看向林思思。 “在听说天空之琴的事时,我就猜到会是你,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得到了风神的认可。那么请问,琴的净化能让风魔龙恢复正常…这也是真的吗?” 温迪在这时插入了话题 “没错哦,现在空也正在为了解决风魔龙事件,积极献身在最前线,实在不愧于骑士团超新星少年之名。” 林思思听到温迪的话,终于是看向了今晚对他的第一眼。她明白,温迪在转移视线。 空听到话,也将自己今天的遭遇讲述了一遍。 上午空照常出门去了冒险家协会,只是从出门开始,后面就有人在跟随,他们穿着蒙德的着装,融入进居民中,很难分清具体人数。 而今天的委托也很奇怪,四个地点竟然全部都在离蒙德城很远的郊外,甚至有一个委托只是要取几颗落落梅。空察觉出不对,以路途太远为由推掉了委托,没有出城。 之后他就在城里兜圈子,但奇怪的是那些人永远都能跟上他。 迪卢克赞同的点点头, “你没有冒险选择出城是正确的,最近的野外很危险,昨夜我的人报告,蒙德城附近的丘丘人聚落又多了几个。” 琴听后皱紧了眉头,最近清理丘丘人的事,真的比风魔龙带来的灾祸差不了多少,蒙德城已经半个月没有商会到达了,那些被抢了的商人也会和别人讲述这里的危险,所以后来再也没有人敢来了。 林思思今天并没有出门,她乖乖在酒馆里待着,下午的时候还下楼做了半天的见习调酒师,也并没有卖出几杯酒,只是边听温迪卖唱边打发时间罢了。 愚人众的偷琴计划被她给搅和了,那些疯狗肯定不会轻易忍下苦果,必然会想尽方法对她出手的。 事情必须尽快解决,否则迪卢克的酒馆也护不了她太久,看那个[女士]的样子,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愿意相信你们,毕竟林思思小姐已经得到了风神的认可,这件事的真实性已经不必怀疑。而且,四风守护的东风之龙,特瓦林,我一直想不到他背叛的原因,但如果是多年前为了守护蒙德而受毒血侵害,苏醒后又被深渊法师腐蚀,那确实会变得身不由己……” 说到这儿,琴轻叹口气。 “——但这些话,[代理团长]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迫于愚人众的外交压力,骑士团很难公开表示对风魔龙的善意。那会被理解为纵容和不作为,所以我只能私下里行动。” “哼,这也是我不喜欢骑士团的原因之一。不过我倒是没料到,你就这样相信来历不明的异乡人…” 迪卢克冷哼一声,表达了对骑士团的不屑。 琴扭头看向他,“前辈这样严厉又谨慎的人,不也愿意去相信他们么?” 迪卢克别扭的转过头,避开了琴坦然的视线, “都说别叫我前辈…也罢,这回就难得的合作一次吧。不过…林思思小姐,既然要合作,就不必再以风神之名遮掩什么了吧。” 琴这下真的意外了,她没想到迪卢克会说出这种猜测,在她看来,能轻而易举散去暴风,又能将风神的恩泽吹遍蒙德之举,已经足够说明少女的身份了。 不过,如今已管理蒙德很久的她并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地看向林思思,等着女孩的回答。 林思思看着迪卢克的猫猫脸,有点点不服气。 为啥迪卢克老爷就这么认定她是假的?她就那么不像会被神喜欢的人吗。 ̄へ ̄ “…我只能说,我不是具有权柄的所谓代理人,也不是替神明言语的使者,我只不过是简简单单讨风神喜欢而已。” …… 空:…快点谁来把这个人带走,我不认识她。 派蒙:思思好厚脸皮哦… 就连迪卢克和琴也有些无语,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有温迪,在背着身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好不快活。 林思思看着他们的反应,本来只是有点郁闷,现在直接变成了不服气。 “你们什么表情啊,竟然不相信我,空空你也不信我?那个吟游诗人,别笑了!” 琴清了清嗓,“咳…总之,天空之琴已经到手,我们可以直接开始对下一步进行布局了。” 温迪:(漂亮!看不出来,她还有转移话题的天赋。) 而被无视了的林思思只好在一边生闷气,决定和他们所有人绝交一分钟。 “蒙德城与至冬国的冲突,本质上是七国与七神的冲突。冰之神统帅下的愚人众,正觊觎着风神留下的神力。” 空:“所以他们才会提出那种不可理喻的要求?” 琴点点头,“没错。而如果公然杀死风魔龙的企图被骑士团阻止,那么…恐怕被你们取走的天空之琴,就是他们唯一能得到的风神之力了。” 迪卢克不爽道“蒙德城里落单的愚人众成员要多少有多少,我已经从他们嘴里撬了些情报出来…” 之后,琴将迪卢克撬出的消息共享了出来,得知愚人众在蒙德境内有一处大型据点,以及确实有个窃取天空之琴的计划,只是谁都没想到,半路杀出个风神代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天空]给拿走了。 一直悄声听着的温迪,也开口表达了自己的见解。 “刚才琴说,愚人众的目的是为冰之神取得特瓦林的力量…我觉得这说不定低估了愚人众的决心。他们的真实目的,也许是想要利用[风]的联系,来找出风之神,巴巴托斯…就好像之前丽莎姐姐寻找暴风源流,来锁定三座庙宇一样吧。” 林思思看着开始自导自演的温迪,虽然很想说点什么,但想了又想,还是忍住了。 迪卢克疑惑道“风神已经离开蒙德一千年了,除了最近风头正盛的代理人小姐,没有人知道风神的所在。你为什么觉得他们的目的是找出神灵本尊?” “诶嘿?” “啧…” 被温迪敷衍了的迪卢克有些无语有些不爽,但终究是没说他什么,而且看迪卢克的表情,好像已经有所猜测的样子。 琴看着情报已经交换差不多了,最终又看向了温迪。 “所以,温迪,我们该如何用天空之琴呼唤特瓦林?” 温迪抱着美丽的竖琴,有些遗憾, “虽然我很想直接呼唤他,但现在恐怕不行。如你们所见,历经千年的时光,[风]的力量早就枯竭了呢。这个状态的话,要去卖唱也许还行…” 派蒙有些听不下去了,她叉着腰皱着眉发表了质疑。 “喂,歌手!这可是天空之琴,你就想着弹给醉鬼听吗!” “诶嘿~” “[诶嘿]是什么意思啊!” 林思思躲在空的身后笑的不能自已,她实在没想到这个经典场面会这么好笑,温迪耍人真是可恶啊哈哈哈。 空将手伸到背后,轻轻拍了拍女孩,提醒她还在讨论重要的事。 温迪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垂目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天空] “并不是琴的问题,而是琴弦——到你出马的时候啦,异乡人。” 温迪这句话,是看着空说的,而空突然被点名也有点不知所措。 “我?我对乐器的修理没有什么心得啊。” “放心~不是要你维修,而是需要你净化的那两滴泪。将泪滴在琴上试试看吧。” 几人看着空把泪滴在了天空之琴上,而琴身也在瞬间多出了几缕微光。 之后,温迪解释了其中的原理,以及下达了收集眼泪的指令。 派蒙看着不出力气准备坐等的温迪气不打一处来,她跺着脚喊着, “啊——好生气!我要给你起一个难听的外号!就叫你…卖唱的!” 只不过嘛,这种程度的攻击,温迪表示——洒洒水啦。 …… 林思思和空因为被愚人众的人盯上,所以负责蒙德城近郊,迪卢克则主动包揽了更远一些的范围,而琴揽下了大部分的丘丘人清缴任务,来掩饰自己的行为。 温迪看着面前三滴浑浊的眼泪,心下一阵难过,他拜托空将眼泪净化。 琴:“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是难以置信…” 迪卢克也赞同的感叹,将这位少年的特殊性和林思思的奇异,一并记在了心里。 空将泪滴在了天空之琴上,看着它终于是焕发了生机,活泼的风元素在琴身上缓慢游走,这把沉寂了千年之久的琴,终于恢复了曾经的荣光。 温迪感激的看着空,“风元素已经满溢了,空,真的多亏了你呀。” 琴向温迪询问该在何处召唤特瓦林,几人一番讨论,最终决定前往能够感受海风,位于高处的——摘星崖。 …… 空和林思思通过锚点来到了摘星崖下,只是林思思此时有些心不在焉。 “思思,你怎么了?是发现了什么吗?” 空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林思思表情的凝重,有些担心的走近她,柔声询问。 只是这次,林思思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笑着说没事,而是依旧低头沉思着。 她在庙宇里已经见过了紫电,而后面这段日子的平静,也足以说明深渊反主听进去了那些话,没有派人来报复。但这不代表荧会放弃特瓦林这个计划,在袭击失败之后,被严加看管的特瓦林,还会响应温迪的召唤么… 林思思想到这儿,她看向了担忧的空。 “空空,把剑借我用用。” 空一愣,很快反映了过来,把风鹰剑递给了她,依旧追问着。 “发生了什么?” 林思思没有多言,她看着即将到达的悬崖,低沉着声音, “…我只是,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 两人脚程不慢,很快到达了目的地,迪卢克,琴还有温迪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看着眼前的夕阳,派蒙一时忘记了刚才的插曲,感叹着, “这个地方,风景真漂亮啊…” 温迪笑了笑,“和[命运的再会]这个主题很配吧?” 他拿出天空之琴,摆出的架势很是那么回事儿。 “大家都站开一些——现在,尘世间最好的吟游诗人,要开始拨动他的琴弦了。” 温迪走到崖边,手指灵动的在琴弦间飞舞,温柔的乐声随着海风飘荡,带去了陈旧的思念,和满腔的希望。 只是几段曲调,众人就感受到一阵强烈的风从下方袭来,特瓦林咆哮着煽动巨大的翅膀,停在了温迪的面前。 “是你…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 “是吗?难道是我看错了吗?你的眼神,像是在回忆这首曲子…” 温迪温和的回应着特瓦林,可就在这时,一束带着杀意的冰元素自特瓦林的背上袭向了他,这道攻击极其迅猛,站在远处的众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除了她。 一道风墙迅速立在了温迪的前方,堪堪挡住了那支冰箭。温迪惊疑不定,还没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见林思思飘着粉色的长发向着特瓦林冲了上去。 林思思将大量风元素凝聚在脚上,在悬崖边奋力一踏,甩出右腿狠狠地踹在了特瓦林那张惊讶的龙脸上。这及其强劲的一脚将整条龙踹下了天空,疼的特瓦林咆哮怒吼着要咬向少女。 林思思冷着脸看着那双浑浊的龙眼,声音已经降到了冰点。 “别以为你是他的眷属,我就不敢揍你。” 说罢,又是一拳打向龙头,将特瓦林彻底的击落,掉在了摘星崖上。 一个冰系深渊法师跳了出来,他的手杖飞快的挥舞,嘴里的不停地碎碎念着, “可怜的龙啊,你的神早就抛弃了你,现在,他带着人来再次欺骗你啦!仇恨吧,愤怒吧!你已经与蒙德为敌,再也无法回头啦!哈哈哈哈” 特瓦林挣扎着站起身,看着面前被大家护在身后的温迪, “…巴巴托斯…这些人,是跟你一起,来猎杀我的吗?!” 林思思看着冥顽不灵的特瓦林,心中的焦躁愈发难以遮掩,她瞥向还在跳脚的深渊法师,唤出风鹰剑,远远地挥出了一道风刃。 “哈哈哈,你是破不了我的盾的!” 看着风刃被完全挡在冰层之外,林思思反倒是笑了, “呵…是么…” 林思思的情绪此刻已经被愤怒给笼罩,她的理智也产生了动摇,一个闪身,左手狠狠插进了那道防护层,抓住了深渊法师的脖子。 “你!你怎么会…咳咳咳…” 被愤怒干扰了的少女没有理会弱者的悲鸣,那双蔚蓝的眼眸中浮现出了丝丝深红。 悬崖上的温迪暗道不好,他将声音用清风送到林思思的耳边, “思思…清醒一点,不要被情绪所影响…” 这声音似乎是起了作用,林思思终于是松了松手,没有在众人面前直接将深渊法师捏爆。她狠狠地将之甩在了地上,在所有人的面前,重重的踩在了冰法师的胸口。 她的眼睛此刻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方才燃烧的情绪仍未全部消散,她看着脚下因为疼痛而发抖的冰法师,毫无感情的做出最后的警告。 “回去告诉你的殿下…离我的神明,远一点!” 第12章 悠闲过渡,初遇香菱,达成第一笔交易 女孩飘逸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那抹粉红和之前的几次也已然不同,代表着强烈情绪的颜色完全将那一头洁白浸染,此时的林思思浑身散发着极其恐怖的气息。 但也只是一瞬。 温迪轻轻弹奏着天空的旋律,悠扬的琴声将所有焦虑抚平。 林思思将风鹰剑插在地上,虚脱一般的喘着粗气。空连忙上前扶住了几乎要倒下的林思思,让她可以将重心压在自己身上,好舒服些。 空没有开口询问,之前那一晚的谈话让他早就做好了面临这种情况的准备。他只是看着怀里虚弱的林思思,暗自叹了口气。 琴:“林…代理人小姐,还有…温迪阁下,还请注意保护好自己。” 温迪将视线从林思思的那边转向了琴,笑着安抚。 “别担心,她只是有些虚脱,我看中的孩子可是很强的~哈哈,其实你不是现在才猜出那个身份的吧,琴?…不过,谢谢你继续用这个名字叫我。” 林思思此时也已经恢复了些精神,只是体力还不太行,她靠在空的身上,贴近他的耳朵悄声问, “空空…我刚才,帅不帅?” 只可惜,在场都不是普通人,就连派蒙都听见她这句话了,极其给面子的抱住林思思的脑袋使劲的夸夸。 “思思刚才超级超级超——级帅!特别是踹特瓦林的那一脚,反应超快呢!” 空也被气笑了,他使劲弹了一下林思思的脑门,舒心的听到了女孩的一声痛呼后,才舍得夸一下。 “刚才还可以,就是现在累惨了的模样可一点都不帅。” 迪卢克倒是很实在,他非常认真的夸奖了林思思刚才的战斗状态,林思思小脸得意的微红,轻轻哼了一声,故作刁蛮状, “哼…迪卢克老爷之前还不信我,我不管,不贿赂我一下的话,本风神的宠儿可不会轻易原谅你,哼哼。” 听到这话,迪卢克完全没在怕的,他坦然对几人做出承诺, “这样如何,以后只要是你来酒庄或者天使的馈赠,果汁和无酒精饮品随意喝,外加每年的限定葡萄汁做固定赠品,并且只要你来蒙德,消费一并记在我账上。你意下如何?” 林思思眼睛瞪得溜圆,靠在空身上的身体都稍微站直了些, “迪卢克老爷,你是认真的?” “当然。不过是这点开销,我还是承担得起的。” 林思思顿时开心了,她抱着空开心的跳了跳,险些把空给压倒。 “谢谢迪卢克老爷!嘿嘿空空,以后在蒙德,有人罩着我们啦~” 空:算了算了,她恢复精神了就好…… 过了一会儿,琴看着气氛缓和的差不多了,开口将话题转入了正轨。 “我们不能放任深渊势力就这样离开,必须想办法找到特瓦林的所在。如今亲眼看见东风之龙被深渊法师蛊惑,身为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决不能坐视不理。” 迪卢克也严肃的点点头,“之前我和代理人小姐也遭遇过一个深渊势力的家伙,而且比刚才的那只更加强大,我想他们的计划一定会对蒙德造成难以预料的伤害。” 林思思听到这里,赶紧打断了两人对接下来的布局,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刚才在战斗中,我触碰到了那只冰法师,已经追踪到了他们去往了何处……那里是一片被风墙禁锢之地,如今,被蒙德人称之为风龙废墟。” “风龙废墟” 温迪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但很快就释然了,想必苏醒后在痛苦中无处可去的特瓦林,也只能在那里暂时停留了。 之后几人又商定了时间,决定先回去修整一番,迪卢克表示要去把愚人众的据点挖掉,琴则在城内继续维持秩序,在愚人众的面前为迪卢克的行动进行遮掩。 温迪倒是乐得清闲,他说自己会在天使的馈赠中常驻,随时等着迪卢克的联络。 而看着几人三下五除二就表明了去处,林思思和空琢磨了一番,决定在重新汇合前,先不回城内了,这样也可以躲避掉愚人众的眼线,还可以帮骑士团清理一下附近的丘丘人。 众人一拍即合,当场就各自离去。 …… 之后的两周,林思思和空一直在城外露宿,偶尔会碰见来清缴丘丘人的骑士团成员,也会让他们帮忙带消息给琴。只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让好不容易享受了几天安逸生活的派蒙很不开心,每天吃饭的时候,都要狠狠地数落那些讨厌的愚人众。 而也是在这个期间,林思思和空遇见了那位来自璃月的大厨,香菱。 那天他们正巧路过清泉镇,林思思一眼就看见了躲在树林中的黑蓝色麻花辫,她悄悄和空打了个招呼,就跑去制造了一场偶遇。 空:已经逐渐习惯了…… 看着这位活泼的火系女孩,他们互相做了自我介绍。 “你们好,我叫香菱,来自璃月港!” 空:“你好香菱,我叫空,她是林思思。” 派蒙也开心的打招呼,“我叫派蒙!” 之后,就是喜闻乐见的应急食品环节,而空最近也跟着林思思学坏了,非常配合香菱的话点头称是,气的派蒙飞到空的头顶直用小拳头锤他。 香菱:“哈哈哈哈,你们的感情真好啊,其实我也有这样的好朋友,叫做锅巴。” 派蒙:“怎么还是吃的…” 香菱一吐舌,“哈哈~因为很可爱啊。哦对了对了,你们可以帮助我狩猎吗?就是这附近的野猪,看着又大又肥,肯定吃了不少好东西,绝对是一顶一的好食材!” 说着,香菱的两眼又开始冒出嘴馋的光芒,嘴角好像要流出口水了一样。 派蒙苦着小脸,想到了最近一直在吃的烤肉和烤串,完全提不起劲来。 “听起来感觉好麻烦…” 香菱这个时候发挥出了厨师的第六感,她感受到了派蒙对美食的渴望,及时发出了诱惑。(※并没有这种东西) “我可是璃月港最有名的餐馆万民堂的大厨的女儿,捕获到的食材我会做成美味的菜肴给你们吃!怎么样,来帮帮我吧。” 派蒙两眼放光:“诶,有好吃的!!一言为定!空最擅长抓野猪了!” 空:“…别无视我的意见啊。还有什么叫最擅长抓野猪,我明明最擅长战斗好吗( ̄ー ̄)” “诶嘿?” 空:…啧… “我觉得,还是不要捕猎这里的野猪比较好,这里是清泉镇的野猪栖息地,是受到保护的,如果贸然抓来吃的话,可能会惹来麻烦。” 林思思对跃跃欲试的香菱解释了这里的特殊,不仅仅是受到保护,其实更像散养,这里的这些野猪是被杜拉夫为首的猎人们看护的,只为了能够出品更加优质的清泉林猪肉。 先保护,再娇养,最后吃掉。想想还挺恐怖的嘞…… “这样呀…那就没办法了呢,不如和这里的人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香菱没有选择放弃,而是转头想着别的办法,今天这肉她是一定要吃到嘴里不可。 派蒙看着到嘴的肉就要飞了,也有点着急,她使出了向温迪学习的撒娇卖萌大法,眨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林思思。 “哈哈没关系的,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仅可以吃到肉,没准还能有别的惊喜呢。” 林思思看着不远处正在向着他们走来的年轻人,神秘兮兮的笑了笑,却没有告诉大家到底是什么方法。 …… 其实林思思的想法很简单,她知道原剧情里,艾伦之所以用那样严重的话把香菱哄到清泉镇去见杜拉夫,其实是为了宣传他们的猪肉,香菱他们这样不知实情的打猎根本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而这毕竟算是欺骗,白让香菱愧疚了一路,结果却还要让她给别人白白宣传,这种方式的所谓“请求”,任谁都不可能答应的吧? 香菱虽然是那种心思单纯的,一心只在追求更高厨艺的小女孩,但这并不意味她傻,卯师傅如此放心女儿独自来这么远的地方,必然是知道香菱不会被欺负拐骗,更何况还有一身防身的武艺。 但清泉镇的生活状况也确实不算好,看杜拉夫就知道了,女儿那么小就去猫尾酒馆做调酒师了,他本人虽然是猎人的头领,却也指不上完全靠打猎为生。 更遑论清泉镇的其他人了。 所以,林思思想要帮帮他们,可不能再让一帮糙老汉想那种馊主意找香菱了。 之后,林思思让艾伦在前面领路,一行人去见了杜拉夫,又由林思思在其中牵线搭桥,先是和杜拉夫讲wei清bi状li况you,让他给弄些新鲜猪肉来给香菱尝尝味道,先不要提他们的那些主意。 之后她和空还有派蒙开开心心的饱餐了一顿,香菱对清泉镇的猪肉赞不绝口,直夸不吃这肉,就是人世间的一大损失,夸的杜拉夫一众猎户开心的很。 坐在一处的林思思和空早就通了气,两人都没有掺和,而是让派蒙自由发挥。 白色飞行物:“这个实在是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香菱你好厉害啊!” 香菱:“嘿嘿,其实主要还是这里的猪肉质量非常优秀,我的脑袋里已经想到了好多种菜的配方了!真想快些回去试试看啊。” “一部分用来煎,一部分配上蘑菇炒,还有一些和史莱姆凝液试试看” 应急食品:“哇,史莱姆凝液!我也好喜欢史莱姆!” 香菱“哦哦哦!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真想让你也尝尝我之前试的那些菜啊,可惜了,我给我的朋友们尝了,他们都不喜欢呢。” 林思思看着香菱和派蒙聊的很开心的样子,这才将早就准备好的话娓娓道来。 “香菱,其实我们的下一站就是去璃月港旅行,到时候一定要去香菱你的餐馆尝一尝璃月的特色!诶对了,要不你把这里的猪肉带回去一些,正好试试你的新点子,如果成了的话,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璃月吃到清泉镇的味道啦。” 派蒙:“对呀对呀,这么好吃的东西,一定要给你的家人朋友都尝尝呀。” 香菱:“诶?可是这不太好吧,今天已经很麻烦杜拉夫先生了。” 她的表情此时有些为难,林思思这时看了一眼杜拉夫,后者连忙上前说出了经由林思思改良的台词。 大意就是,希望香菱能够带一些猪肉回去,无论如何都烦请试试做菜,做什么都好,要是觉得满意,能够登上万民堂的菜单的话,他们可以定期带着新鲜的肉送往璃月,而送货路上的成本都算清泉镇的,万民堂只需要检查肉质是否合格,再买下即可。 香菱的眼珠转了转,她明白了这话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不减,开心的答应了下来,只是给杜拉夫提了个醒。 “那就多谢杜拉夫先生的好意啦,只是我这个人对于做饭很是刁钻,我不会让材料来束缚住我的灵感,那样做出来的东西注定是无聊的。比如我会试试史莱姆凝液之类的。” 杜拉夫提前被代理人大人狠狠提醒过,绝对不要干涉香菱的任何决断,所以内心再怎么怀疑史莱姆凝液到底能不能吃,面上都是绝对的同意。 “哈哈哈当然当然,毕竟是大厨,我们这些糙汉不懂里面的门道,自然不能干涉。” 香菱点点头,这顿饭算是愉快的结束了。 而因为林思思提前拉动了流程,宣传的事宜基本敲定,香菱也就直接离开了清泉镇返回璃月了。 至于那头三百年的灭绝野猪,还有那位三百年前的猎人,林思思也不会就这样不管,她决定把这件事扔给迪卢克或者骑士团,至少她相信,喜爱收藏的迪卢克老爷是绝对不会拒绝一只灭绝了三百年的野猪的。 计划通~( ̄▽ ̄)~ …… 入夜,蒙德境内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电闪雷鸣。仓皇逃窜的三个人找了个较高的山坡,空和林思思迅速的在下面挖了个洞,在洞口用风墙拦住雨水,之后拉着派蒙就钻了进去。 派蒙因为体型小,被空抱在怀里没有淋湿,林思思就没那么好运了,一身精致的小裙子完全贴在了身上,正在散发阵阵寒意。 “阿秋!” 林思思颤抖着烤着火,吸着鼻子庆幸自己提前准备了好多的干柴,还有在杜拉夫那里买来的一些蔬菜和禽肉。 “把湿衣服脱下来吧,烤烤火,我在背包里提前放了毯子和垫子,思思你先换。” 空将在地上干爽的部分铺好了被褥,之后就转过了身背对着林思思。 林思思也没有矫情,立刻把湿哒哒的衣裙全部脱掉挂在了靠近火源的地方,又把头发拧了拧,抱着派蒙迅速缩进了被窝。 空也很快的整理好,裹上另一个被子紧紧挨着林思思。 此刻他们谁都没吐槽,只想赶紧取暖。 林思思哭丧着脸,“嘶溜——我真的没看出是要下雨的样子啊,明明上一秒还夕阳无限好,怎么就突然骤鼓轰雷霆了呢。” 游戏界面的天气那里,明明就是晴,结果忽然就下了大暴雨,她上哪找人说理去。 派蒙piu的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她其实是最不冷的,雨幕里有空抱着,被窝里有思思抱着,一直都好暖和。 “肯定不是思思的错,要我说,没准还是那帮深渊什么的搞的鬼,最近的天气一直都很古怪。” 空缩在被子里,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也不知道迪卢克他们怎么样了,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或许明天一早,我们就能收到温迪的消息了。” 林思思听着两人的声音,感受着逐渐回暖的身体,一阵困意上涌。 一夜无话。 第13章 巨龙与自由与诗歌1 天刚蒙蒙亮,下了一夜的雨也才刚刚休息,湿润的草地和泥泞的土路散发着一股潮湿的气味,直冲人的鼻腔。 挂在火堆旁的衣服已然干透,空率先从睡梦中醒来,他看了看身旁还在呼呼大睡的伙伴,笑着轻轻戳了戳女孩的脸。 空将衣服迅速的穿好,头发也重新编整齐,又把火重新燃了起来,开始准备早饭。 他抬头看着渐渐露出全貌的太阳,还有出来寻找食物的鸟儿,心中一片宁静。 今天是个好天气呢。 …… 林思思是被一阵香甜的味道熏醒的,她迷蒙着双眼,肚子比大脑醒得快些,发出了不满的叫声。 “咕——” “嗯?” 空听到声音回头看,和一个毛茸茸的鸡窝头撞了个对脸。 “你醒了,一会儿饭就好了,甜甜花酿鸡哦。哈哈,不过你还是先收拾一下吧,头发都乱了。” 听到空好听的声音,林思思的意识逐渐苏醒,她努力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换好衣服,双手一边折磨着乱糟糟的头发,一边眨巴着眼睛四处寻找着派蒙的踪迹。 “空空,派蒙去哪了?她竟然比我醒的还早哦…” 空:“她只是比你还要嘴馋,闻到了鸡肉味就醒了,起来就说想吃鸟蛋,然后飞出去找咯。” 林思思奋力的梳着一团打结的头发,“一大早就被偷走蛋的鸟儿真是可怜呢。也不知道她的小手能不能拿下三个,我也想吃煎蛋。” 又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派蒙终于是拎着什么东西回来了,看起来像是用大树叶做成的兜。 “思思,我拿不住了,快来救我呀!” 林思思快走两步接过树叶包,掀开叶子,就见到里面大大小小十多个鸟蛋,也真是亏派蒙那个小体格能拎回来了。 派蒙擦着汗,喘着粗气,向空要了水喝了好大一口,接着迫不及待的就要空给她做来吃。 林思思也凑了个热闹,三个人这顿早饭吃的非常满足。 就在他们准备将洞重新填实离开这里的时候,一阵熟悉的清风裹挟着一朵洁白的塞西莉亚花,缓缓飘落在林思思的面前。 [上午在迪卢克的酒庄集合~] 林思思和空共享了这条消息,他们算了下路程,现在出发的话时间正好,于是也来不及将洞收拾好,急匆匆赶往酒庄汇合。 …… 一路穿越树林草地,他们跟着地图,第一次来到了这片葡萄庄园。 真·名副其实的葡萄庄园。 那一片片葡萄架上,挂着或成熟或青色的小果,其中还有工人在采摘和整理,整个一片欣欣向荣。 派蒙看着那些成熟的葡萄,流着口水左飞一圈右转两圈,看的空头都要晕了,连忙拉住她让她消停一会儿。 派蒙瞪着星星眼渴望的看着林思思, “思思,你能不能让迪卢克老爷给咱们尝尝刚摘的葡萄呀~肯定好甜好好吃!” 被点到名的林思思一脸果不其然的表情,她捏住派蒙的小脸, “你这么想吃,怎么不自己去要,还让我去。” 派蒙在空的怀里不好意思的笑笑, “嘿嘿…谁让迪卢克老爷对思思最好啦,我去要,他不一定给嘛…” 看着派蒙又开始贪嘴,空刚才开口加入战局,那边早就收到通报却迟迟不见人进来的迪卢克就忽然出现在了三人面前,随手摘下一串晶莹的葡萄递给了派蒙。 “葡萄而已,这里多的是,以后想吃说一声就行了。温迪和琴已经到了,你们跟我进来吧。” 派蒙开心的抱着葡萄向迪卢克道谢,林思思和空叹了口气,赶紧跟了进去。 迪卢克和琴将这两周的成果分享了一下,愚人众的据点已经被彻底铲除,而城内的愚人众成员虽然有所怀疑,但终究是没有抓到把柄,只是最近几天他们收回了四散在外面的所有人员,闭门不出,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同时进行的深渊教团调查工作也还算有些结果,迪卢克说起此事的语气仍旧充满了不爽。 “这些与人类为敌的怪物,地下情报网也很少出现它们的消息。但虽然麻烦,终归还是被我找出一些线索了。” 温迪:“这么快就有线索了吗?不愧是消息灵通的迪卢克老爷。” 派蒙看着这个不干正事的诗人,好奇的问出了好奇很久的问题。 “说起来,风神巴巴托斯大人,为什么要借助人类的力量?” 温迪看着表现的同样好奇的琴和迪卢克,无奈的笑了笑。 “哈,怎么说呢,人们所谓的七神,更准确的称为是[尘世七执政]。划分尘世,各自统治七分之一,这是我们作为神明的责任。”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哎…履行神职,才能积累神力,但我不喜欢统治…我觉得蒙德也不会喜欢的。” 听及此处,琴尊敬又忠诚的念诵传达上千年的旨意 “[那你们建立无人称王的自由城邦罢]——巴巴托斯大人的理念,我们牢记于心。” 温迪看着这位一直尽职尽责守护蒙德的女孩,脸上不由露出了些许欣慰和慈爱。他虽然千年都不曾显圣,又沉睡了多年,但他的目光一直都注视着这个蒙德,从不曾远去。 派蒙看着琴面对温迪时的样子,也是一阵感慨, “真虔诚啊琴团长!完全没有想过,可能是某人太过自由散漫,不想管事的原因呢。” 林思思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嘴角也完全不给面子的肆意上扬,那副看戏的表情就差笑出声了。 温迪好不容易产生的一点感慨,就这样被两人给搅和了,他尴尬的清了清嗓, “咳咳…总之你们看,我都这么久没回蒙德了…所以现在的我,毫无疑问,正是七神中最弱的一个!” 林思思忍住吐槽的冲动,只是心里默默咬牙。 我就看着你装= = 空也是很不留情的打击着 “这话说得真是掷地有声啊…” 温迪:“嘿嘿,过奖过奖~” 而在一旁听的认真的迪卢克,此时也不知是追星塌房了,还是偶像幻灭了,语气莫名 “呵…我们有这样一位风神大人,该说是好是坏呢?” 他把话题从七国和七神拉回了正轨,说到最近一次发现深渊的气息,就在酒庄的附近。 于是几人动身前往了那片区域,不过这里出现的深渊法师,和那天的那只不是同一个,但身上携带的力量是同样的。 温迪仔细观瞧, “这个能量…它原本的用途应该是切断我和特瓦林之间的联系。” 接着他沉默着回味了一下其中暗藏的信息,发觉了有用的东西。 “我从深渊法师散逸的能量中,读出了编织魔力的韵律。虽然那种韵律比丘丘人合唱还要难听…但也足够让我们破除风龙废墟周围的暴风,抵达废墟的内部了。” 迪卢克和琴发表了各自的看法,琴表示,虽然很难接受,但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会承担起一切后果。温迪连忙打断了两人的探讨。 “现在还没到这一步,虽然天空之琴的声音已经无法再唤回特瓦林的神志,但我们还有另外的底牌。” 他看向站在对面的空, “真正的底牌——是我们的旅行者呀。” …… 几人商讨了最终的方案,以空的净化之力为主导,其他人作为辅助,以最无奈且暴力的方式彻底清除掉特瓦林体内的毒素。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传说中的古代遗迹,被狂风包围的风龙废墟。 这一路上他们不知道清理了多少丘丘人,迪卢克分析,这是深渊教团在四处大量的布置兵力,以防被人轻易的闯进去。虽然这里的几个人都很能打,但也难免会感到劳累。 这个时候,琴主动站出来,召出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让站在其中的众人顿时感觉浑身一轻,方才的疲惫已经完全散去,就连剐蹭出来的小伤口也都不见了。 派蒙惊讶的飞到高处观摩,对琴的能力赞不绝口 “不愧是琴团长,竟然能够做到群体恢复这种事。” 林思思坐在一块石头上,吹着身周治愈的风,舒服极了。 这可是来到这里第一次感受到元素力的治愈呢,真的好方便。 琴收起剑,神色间带上了一丝疲惫。迪卢克看见了,没有作声,只是默默地将身位靠前站了站。 温迪站在巨大的风墙前,弹奏起奇怪的调调,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围绕在最外围的暴风便消散了。 林思思站在后方,看着最前面领路的温迪,默不作声。 其实以她现在的力量,就是把整片风龙废墟的风全都化为己用都是可以的,努努力的话,甚至可以让特瓦林暂时失去对风的掌控。可是…想到之前温迪在酒馆里和她说的话,还有两人做的约定,她只能咬住下唇,忍耐着这一路的艰辛。 振作点吧,不能让空空发现呢。 …… 一路向上,他们穿越了重重暴风,又清理了一些零散的丘丘人,就像是走迷宫一样,终于是看见了终点。 温迪望着建筑高处的那个缺口, “有些距离呢,嗯,那就让我来送大家一程吧。” 说罢,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剧烈的狂风自下而上形成了冲天的风场,本来还有些心事的林思思被迫s了一把玛丽莲梦露,她压着快要盖住脸的裙摆叫骂着飞上了天。 “事先说一声啊!你个讨厌的酒鬼!——”这个巴巴托斯绝对是故意的,想要安慰她能不能换个方式,扯女生头发的小学生吗!! 温迪挠了挠头,诶嘿了一声,跟着众人飞了上去。 “唔…看起来,这里是个古老的封印呢。” 温迪四处看了看,这座建筑的中央有多层防护,可不是简单能解开的样子。 迪卢克在落地之后就一直在看某处的石雕,他听到温迪的话,也终于是想起了什么。 “这封印的样式…按我所知的考古学知识,应该是导光机关吧。把散落的部件放回本体,就能完成导光的仪式。” 空听到这里,看向了远处的那个悬浮的金色发光体,过去将部件放回了石雕。 一阵轻微的响动,他们面前的法阵pu的一声,破碎了。 知道了解题的方式,琴看向了远处能看见的一座巨大石作机关, “从这里能看见一个机关,我想周围应该也有其他的机关散落在废墟中,我们需要将所有机关解开,才能彻底解除这里的封印。” 温迪赞同的点头,而林思思看了看不远处的迪卢克,她悄悄靠近了空,在他耳边传声。 ‘空空,一会儿你和温迪还有琴团长一起行动,我有些事情需要和迪卢克老爷交换下情报。’ 空不动神色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林思思,没有多说什么,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 之后,空主动提出分成两组同时进行,这样行动会比较快。琴想了片刻觉得不妥,她认为深渊教团深不可测,还是一同前进比较好。 只是没等琴拒绝提议,迪卢克却抢先发话了。 “我和代理人小姐一道,琴你和旅行者保护温迪,我们向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解除机关,最后在第三座集合。如何?” 琴探究的看了一眼迪卢克,最终还是没有再开口拒绝。 她明白,迪卢克前辈这样做,定有他的深意。何况无论是前辈还是林思思小姐,都不需要担心自身的安全,倒是那些深渊的家伙,挺可怜的。 …… “代理人小姐是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说?要避开琴,还有你的伙伴,我想可能不是简单的信息。” 迪卢克自然随意又很是认真的开启话题,他低头看向了女孩,看见了她满目的凝重。 “是有关愚人众,以及他们的执行官。我听闻迪卢克老爷曾经独自一人闯荡提瓦特,期间就和他们交过手,甚至不落下风…所以想和迪卢克老爷交换下情报。” 林思思没有拐弯抹角的直球倒是让迪卢克更欣赏她了几分,虽然女孩的思想有时太单纯了些,但这种从未浸染世界暗面的纯净直白,对于他这种一只脚踏入黑暗的人来说,极其难得。 “既然是交换,也要拿出些诚意来。要知道,那些疯子的信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我必须确认你能够消化这些情报。虽然你也算不上普通人了。” 林思思听到最后一句话,嘴角苦涩的勾了勾, “我知道愚人众的最终目的,也知道他们之后的一系列针对神明的计划,尤其是近期即将针对蒙德的事件…迪卢克老爷担心我不能消化,我也很担心你能否接受的了这背后的真相。” 此话一出,迪卢克的表情彻底变了,他眉头紧皱,狐疑的看向也正在看着他的林思思。 “……不,你不必告诉我这些。我承认,目前的我无法承受这种等级的隐秘,但…关于蒙德,烦请你告知。” 林思思收回了视线,将愚人众之所以要杀特瓦林,还妄图插手蒙德内务的缘由说了出来,迪卢克在听到他们的目的是神之心的时候,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具现化。 他罕见的做了个深呼吸,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低沉着声音做出了自己的猜测。 “代理人小姐告诉我这些,绝不是想让我出手,而是想让我不要再参与此事,放任那帮疯子的所作所为…对么。” 这位代理人能够说出如此详细的计划,不难想象那个看着不管世事的风神到底对这一切知道多少,或许就是风神告诉她的也说不定。 神明之事,他一介凡人随有心,但却无力。想必那个他不能够承受的真相,也会是如此。 既然这样,即便他再不甘也是无用,不如好好利用这些信息,早些做出安排。 他看着沉默的林思思,询问她想要知道些什么。 女孩抬起头,看向天空。 “我想知道,关于愚人众执行官的一些信息。只需要说迪卢克老爷知道的就好。” 迪卢克沉思片刻,将自己当初遭遇并交手的几个执行官的大致信息告诉了林思思,并且对自己最后其实是垂死逃亡这件事表示惭愧。 林思思听着那些执行官的能力,心中的不安更甚。 她之前只知道公子、女士的能力,散兵她不是很熟悉,在上一世死亡之时,因为身体原因她连层岩巨渊都没能探索完,更别提后面的须弥。她也就是知道些大概剧情,详细的一无所知。 可是听迪卢克的意思,那个叫做散兵的人偶,可真是…(迪卢克不知道是人偶,思思做了稻妻剧情所以知道) 他是bug吧…手都断了还能随意接上,受了伤也完全不知道疼的样子,只知道玩命进攻,难道他没有痛觉吗? 还有那个叫博士的变态……差点把迪卢克打死,却又出于玩乐心思放过了他。 …愚人众都是什么妖魔鬼怪… 林思思头疼的扶住额头,没有掩饰的叹了口气。 “代理人小姐,你为何…对那帮家伙产生好奇?” 就因为那个真相吗。 而林思思白着脸,再也维持不住那股子高深莫测,她苦哈哈的看向迪卢克。 “我也不想和那些家伙有任何的瓜葛……但是,我已经被那帮疯子盯上了啊…” 第14章 巨龙与自由与诗歌2 在和迪卢克交换完信息后,二人没花费太多功夫就把机关成功解除了,期间还消灭了两个丘丘人营地,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两拨人在第三处机关汇合,将最后一个机关也解除后,再一次回到了高塔之上。 “等一切结束以后,我要把这些都写进歌里…我想,这首歌也会像《温妮莎传奇》一样,被蒙德的人们传唱下去吧。” 温迪感慨着望着已经没有了封印遮挡的遗迹,一旁的琴听到《温妮莎传奇》这首歌后,情不自禁的对他表示了自己对这首歌的喜爱,成功收获了温迪开心的笑容。 琴:“那么,荣誉骑士和林思思小姐现在的状态如何?我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一定能成为各位的助力。” 空看着琴认真的态度,也稍稍将精神提了起来, “放心,我也状态满满!” 派蒙敬佩的看着明明刚战斗过,却又很快调整好状态的琴, “琴团长真可靠啊。” 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的林思思看着斗志高昂的大家,之前的些许郁气也跟着消散了大半。她走回空的身边,对着望向她的空开心的眨了眨眼。空看着她终于恢复了些精神,也笑着揉了揉林思思柔软的头发。 温迪看着众人, “蒙德是一座没有[国王]统治的浪漫城邦,而蒙德的国民,是七国中最自由的国民……我希望,曾经守护蒙德的龙也一样。不该有人欺骗它,说[这座城市背叛了你],同样也不该有人告诉它,说[守护这座城市是你永恒的义务],它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 温迪一反常态的认真的话语,让众人在此刻才终于感受到了他身为神明的一面。他的表情充满神性的威严,让身为蒙德子民的琴,此刻仿佛身处千年前混乱的旧蒙德,而面前的这位神明,即将带领他的人民从黑暗中去往光明。 不过,这样的幻觉只是一瞬,琴眨眨眼,重新回到了这残破的高塔遗迹之上。她再次看向他们的神,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温迪看向空,“那么,旅行者,蒙德的千年流风与你同在,接下来我会像上次一样,为你引导[风]的元素力。” 空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我就知道,那时的声音就是你。” 林思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管是上次还是这次,我也一直都在啊,放心大胆的去吧!空空!” 空点点头,和走在前方的迪卢克一起踏入了风龙废墟。 走在最后面的温迪拍了拍前面林思思的头,“记的收着点,尤其别打脸,特瓦林那么帅的一条龙,毁容了怎么办,你赔我嘛?” 林思思没理较真儿的小气风神,直接一步踏入了传送门。 …… 此时的特瓦林已经完全没有了神志,他只是听从着深渊法师留下的任务,用尽全力击杀这些闯入者。 早就察觉到特瓦林所在的温迪和林思思,在传送发动的瞬间同时催动了流风,温迪负责空,而迪卢克和琴就由林思思带着,一起从平台飞上了万丈高空。 “看见了吗,那就是凝固在伤口上的毒血…深渊教团就是集中诅咒伤口,才腐蚀了特瓦林的精神。必须先清理掉那些紫色的毒血,旅行者,就拜托你了。” 空飞在最前方,利用温迪帮他凝聚的风元素,开始像机关枪一样的射击紫色的部位。 特瓦林痛苦的怒吼着,它在天上不停地盘旋试图甩掉背后的袭击者,但是无用,漫天的流弹自它身后聚集,恐怖的元素力让林思思护着的二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琴:“这恐怖的力量…不愧是曾经的四风守护,但这也恰恰说明了之前它并没有用全力来操控暴风,它也不想伤害自己曾守护的人民啊…” 迪卢克看着前面越飞越远的空,有些担忧, “代理人小姐,我们就这样掉队真的没问题吗?” 为了操控风元素,已经将自己完全藏匿在风中的林思思只有一道声音穿过流风吹向两人。 “目前我们还帮不上忙,只有等空将特瓦林从天上击落,我们才能帮他。” 不过他们也没有等的太久,温迪和空的联合攻击很奏效,特瓦林在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哀嚎后,终于有了降落的趋势。 林思思:“成功了,我们跟上去。” 在两位操控风元素的能手的帮助下,几人的速度完全不逊色于巨龙,紧紧跟随在特瓦林身后降落到了石台之上。 温迪:“特瓦林…很痛苦吗…对不起,再忍一忍,伤口还剩下一个!” 空的净化很有用,特瓦林此刻混沌的神志渐渐开始恢复,但也只有一点点,看着它那暴怒的状态就知道了。 迪卢克和琴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这次连温迪也唤出了他那把精致华美的弓箭,一同参与了战斗。 而被勒令限制能力的林思思,直接站在了后方给所有人套盾。 即便是此刻这狂风大作,龙鸣漫天的紧张时刻,她也不忘了在心里吐槽。 ‘她这是拿了退休喝茶老爷子的剧本吧……’ 温迪对众人提醒,“特瓦林牙尖嘴利,就算几百年没护理了仍然很危险。我们的安全可就拜托你咯思思。” 林:“放心吧,百分之二百的风抗不是吹的。” 此时的特瓦林其实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剩下本能的风元素攻击,以及巨爪的肉搏。 一连串元素光芒的闪烁中,迪卢克的火被风无限的扩散,身上受到的所有伤害都被风盾挡住,而在琴的技能范围下丝毫的疲累也都没有了。 这种毫无后顾之忧的战斗方式,激发了他心中一小部分曾经独闯大陆的激情。加上之前因为深渊势力积累的烦躁,还有听到林思思提供的消息的憋闷,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之后,迪卢克成功成为了战场上打的最猛的人,没有之一。 一片火光冲天中,特瓦林庞大的身躯趴在了石台之上,空见状立刻爬了上去,奋力的攻击着那块散发着邪恶气息的紫色晶体。 只听pang的一声,那块象征着痛苦的紫色结晶,彻底的破碎了。 伤口在空的净化之力下迅速愈合,这也是原本身为龙的自愈能力,只是被毒血和诅咒耽误了恢复。 还没等所有人松一口气,本就破败不堪的石台终于是承受不住他们这样造,伴随着轰隆隆震耳欲聋的声响,还有派蒙害怕的惊叫声,整个坍塌了。 …… 这一场战斗,无论是特瓦林还是蒙德,都等待了太久。 可如今毒血已除,诅咒也被净化,这期间的漫长等待在现在看来却是那么短暂。 特瓦林背着众人,在天上轻柔的飞着,林思思靠在空的肩上,感受着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的那一缕温柔。 温迪仰躺着望着天,他轻轻抚摸着身下巨龙的鳞片。 “我们很久没有像这样一起飞了,特瓦林。” ‘刚才,为什么…不像从前一样,要我[守护]’ “我不希望你听从深渊,但这不代表你必须听从我啊,特瓦林。” 温迪坐起身,眺望着远处再度坍塌的遗迹, “被神明命令的[自由],也算是一种不自由吧。” 说罢,温迪从手中凝聚出一团柔和的元素球,融进了特瓦林的身体里。 ‘这是…风神眷属的力量?但我已经不再是四风守护’ 温迪满不在乎的笑笑,他看着天空,看着无处不在的风, “就算没有那个身份,你不也还是守护了我们吗。 从今往后,带着我的祝福,飞的更加从容些吧。” 特瓦林没有再说话,他乘着自由的风,飞向了蒙德城。 …… 一行人最终落在了风起地的大树下,琴和迪卢克还有后续的相关事宜要处理,就先行一步离开了这里,空和林思思则是暂时留在了温迪这边。 林思思见没有了顾虑,就把温迪拜托她不要用全力战斗的事说了一遍,再三强调自己绝不是偷懒。 空听着话,无语的看着温迪 “我就说,思思那么喜欢试新技能,怎么会在这次的整个战斗里摸鱼。原来是某个护短风神,怕自己的代理人伤到自己的眷属啊= =” “嘿嘿…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也知道思思的攻击力,那一脚一拳你也看见了呀,特瓦林毕竟罪不至死,这也是给思思省力气了嘛~” 温迪不好意思的笑着,借口编的稀烂。这种不肯说实话,又从不好好瞒着的家伙最是可恶了。 谁知道他到底知道些什么,不让林思思动手绝对有隐情。 而还未飞走的特瓦林,大脑袋晃了晃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知从哪弄来一个华丽的宝箱,噗的一下撂在了林思思面前。 林思思:? 一边的派蒙亮着眼睛飞了过来,开心的围着箱子转圈圈。 “空,思思!超级华丽的宝箱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呢!里面会有什么宝贝呢~~” 温迪也好奇的看向了特瓦林,蓝色的巨龙被这个问题噎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给代理人的谢礼。’ 空:oao 林:oao 要是他们没记错,挨揍的是特瓦林吧…… 而已经猜到自家龙龙在想什么的温迪,趴在特瓦林的腿上笑的直不起腰,搞得特瓦林不爽的用鼻孔喷气。 林思思清了清嗓,她决定忽略掉理由,总之就是特瓦林送她的礼物!礼物没有不收的道理,反正龙又用不上摩拉。(远处的某龙感受到了一个喷嚏,憋了回去。) “谢谢特瓦林啦,让我看看里面会是什么捏。” 随着盖子的开启,一阵熟悉的金光闪过,两个蓝盈盈的东西伴随着整箱的摩拉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天空之卷 天空之刃 林思思保持着开启箱子的动作迟迟不动,好奇的空和温迪也凑了过来,在看见这两样东西的时候,空也跟着定住了,而温迪则是啧啧称奇。 “没看出来啊思思,你还有这种天赋,改天酒馆又出新的打折抽奖活动了,我一定要找你帮我抽。” 林思思没有理温迪的白嫖行为,她深呼吸一口气,将沉甸甸的天空法器拿在手上,透过面板一瞬间看清了上面的属性。 满级满精,这攻击力上天了啊 上辈子,她玩了一年多的游戏,保底不仅吃满,还从来没有不歪的时候,以至于她早就看淡了抽卡抽奖一类的东西。无他,脸黑尔。 结果这辈子这是欧气点满了吗! 这还要什么外挂,什么金手指有幸运值ax强啊! 她果断的收起了法书,又把天空之刃递给了空, “空空,这把剑我看了,要比风鹰剑更适合你呢,以后的战斗就用这个吧?至于风鹰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把它送给骑士团怎么样?” 空点了点头,他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都是林思思开出来的武器,原本就属于她。 远处的温迪靠在匍匐在树下的特瓦林身上,眼含笑意的看着两人。 真好啊,温妮莎的精神在千年之后也依然传承着呢。 …… 之后的几天,琴代表骑士团将特瓦林一事完美解决的消息公布了出去,整个蒙德城一片欢欣雀跃。 他们在听说特瓦林是曾经的四风守护的时候,也是自发的组织了人手前往了已经没有了魔物的四风守护庙宇前祭拜了一番,有好多个母亲带着自己的孩子来这里,跟他们讲述曾经四风守护保护蒙德的故事。 外界的商会也得到了消息,这里要尤其感谢香菱,她在返回璃月后,用清泉镇的猪肉做的菜大受好评,两边的协议很快达成,也是因为香菱帮忙传递的安全消息,才让各大商会重新开始向蒙德运送货物。 不过是短短几天功夫,原本沉闷的蒙德城就又恢复了欢声笑语,以温迪为首的吟游诗人们,将巨龙与骑士的故事悠远传唱,迪卢克的酒馆也终于是恢复了往日的喧闹,憋坏了的男人们举杯痛饮,誓要把这段时间没喝的酒全都喝回来。 空和林思思,则是在城内外来回奔波,冒险家协会多了很多委托,他们每天都在忙碌着。 同时,也是为了清理和寻找残余的深渊踪迹。 还记得事件结束的第二天,凯亚给他们带来了一个消息。 在空他们身在远方拯救特瓦林的时候,凯亚一直在城内和那些深渊势力周旋,并且获得了新的情报。 ——在集结起来的深渊教团背后,还有一位地位极高的统领者。 第15章 我竟然不是人 [半个月前] 天使的馈赠二楼的休息室里,林思思捂着通红的脸不敢看对面的温迪,而派蒙已经傻在一旁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迪看这场面,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个…我说这其实只是个小小的意外,你们信么…” 林思思捂着脸点点头。 温迪见状一愣,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么信了,派蒙也被惊的回过神,一溜烟的飞到林思思身前,使劲晃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思思你清醒一点,这个奇怪的家伙说的话不可信呀!” 而林思思只是摇摇头,脸上的红润已经开始消退,她放下手掌,悄悄地在派蒙的耳边说了什么。 旁边顺着窗外吹来的余风,将悄悄话听了个真亮的温迪挑了下眉,他没有戳穿女孩哄派蒙的谎话,对事情接下来的发展有了大概的预料。 派蒙:“……你说的是真的哦?那好吧,我就去空那边等你,要是这个怪家伙欺负你,你就大声喊,我立刻拽着空就来救你!” 说罢,小家伙三步两回头,极其不放心的出了房间。 温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托着腮笑着看向林思思。 “小派蒙要是知道你在哄她,肯定会闹脾气的哦。” 林思思整理了一下睡裙,越过大床,向温迪的方向靠近了些坐下。 “你的身份目前还不能暴露,我也是没办法啦…虽说你根本就没想好好藏就是了。” 林思思脑袋微抬,看了一眼这个不干正事的风神,在和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对上的瞬间又立刻撇开眼,在心里给自己洗脑。 不就是抱着睡了一觉,没事没事没事没事…… 只是在呼吸间,鼻子里萦绕不退的花香始终撩拨着女孩的心,让她感觉怪怪的。 温迪冷不丁的站起身,一屁股坐在了林思思的身边,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一丝丝歉意,只剩下了一身的屑。 他和林思思保持着两拳的距离,就像好朋友一样坐在一处。 “诶嘿,思思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林思思收起别扭的心思,想起来自己哄走派蒙的根本原因,扭头看向温迪, “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温迪不也是,在神像那里明明和我说了话,见面了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还有之前特瓦林来袭击的时候,我能那么快的掌握风元素,也是因为你的纵容,将风的掌控放了权。”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在教堂里,她能够那么自然的使用神明的元素力。这个风神明明应该和她不熟,却从刚认识开始就莫名的信任她,甚至将控制风的力量借给了她。 这和拥有风系神之眼的持有者不同,他们只是通过神之眼来感知元素,借由神之眼来操控元素力。 而温迪对她的放权则意味着,只要她想让一国无风,都只是努努力的事。 反之亦然。 温迪听懂了女孩的困惑,只见他伸出手掌,在手心凝聚了小小一缕清风,这缕风欢快的绕着温迪的手指转着圈,但是很快的,这缕风被一边静静坐着的林思思所吸引,径直吹向了她的脸颊。 温迪眼疾手快的将风一指打散,最终只是带起了林思思的一缕鬓角。 “你才刚刚诞生,所以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错误的认知。不过这也不能怪你错认,毕竟现在和过去已经完全不同了。 思思,你并不是人类。你应该是提瓦特自数千年前的战争结束之后,诞生的第一位,也恐怕是最后一位魔神。” 林:“……” ? 我不是人了?(?Д?)? 虽说早就对自己现在的身体有所怀疑,但林思思最多以为自己成了仙人之类的,万万没想到竟然直接成了魔神。 她也没有原型什么的啊…… 等会儿,那她一开始为什么这么弱啊,这合理吗。 …… 没有读心能力的温迪自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愣住的女孩,已经在心里说起了单口。 他笑的愈发温和,安抚的揉了揉女孩毛茸茸的发顶, “我不知道你是从何而来,但身为元素生灵,我能感觉到你和我们类似的气息,这让我想到了隔壁的那个老家伙,据说他当年就是从外面掉下来的,也是一诞生就很强大哦,和你很像吧?” 温迪笑眯眯的回忆着那位老友,还有那些喝过的好酒。只是在想到当年挨揍的场面时,笑容扭曲了一瞬。 林思思听着温迪透露出的信息,感觉脑袋又不够用了。她只能勉强猜测自己变成魔神的原因,八成就是那个程序给她落户搞出来的。 她继续看着温迪,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安静的等他说完。 “你和我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你太过纯净了。你的身上没有自带任何元素力,也没有任何权能的体现,所以才会被误认为是普通的人类。 这方面我也不是专家,没法解释的太清楚,不过有一点我是很确定的,那就是你身上有一种温和又舒适的力量,所有的元素生灵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你。 同样,纯粹的元素也会非常愿意受你驱使,所以当时你触摸神像时会产生那么夸张的反应,那是我的风在欢迎你呀。” 林思思听到后面,脸色又不自主的泛红。这时,一边的温迪站起身,慢悠悠的向前走了几步,而背对着她的脸上,带上了一点莫名的暗色。 “这样的纯净,不仅仅会给你带来操控元素的优势,也同时有很大的弊端。如果这个世界尚未划分,七个神座也尽数为空,那你这般可以使用所有元素力的魔神自然会是绝对的赢家。 但是很可惜呀,你诞生的不是时候呢,如今尘世已分七国,元素也有各自神明所属,你必须要取得神明的认可,才能自如的使用所有元素,否则对神来说,你的篡取行为等同于宣战。” 这回,林思思听懂了温迪话语中的暗示。 她现在身处的是最为自由的国家,风之神也是唯一不愿掌实权的神明,同时也乐意和她交好,所以才会放肆的让她随便使用风的力量。 林思思也很庆幸,蒙德人对风神极为忠诚,看见她那般神迹也只会尊称一声使者,而不是直接认她做神。否则就算温迪再不掌权再不管事,也都会出手惩戒她的。 想到这儿,林思思抬头看着已经转过身子,正微笑着观察她的温迪,也同样放松的笑了。 “谢谢你的提醒,温迪。放心好了,我和空约定好要一起游历七国,陪他寻找妹妹,所以我不会心急,也不想自找麻烦。毕竟我其实也算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固定的居所,等到未来空找到妹妹,我还想带着派蒙回来隐居呢。” 温迪听到这儿,再也维持不住好不容易装出来的疏离,开心的一把抱住了林思思, “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啦,好不容易有个可爱的同类,我可不想以后听到你和哪个家伙打起来的消息,尤其是隔壁的那个岩神,你一定要小心啊,他打人可疼了。” 说着,还把脑袋在林思思的肩膀上蹭了蹭。 林:!!!!! “你你你,你干嘛突然抱过来!(;≧Д≦)” 某风精灵:“哎呀~反正昨晚都抱过了嘛,你别动,再让我抱一会儿…你自己感受不到你对元素生灵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强,我之前一直忍着,忍得好辛苦。” 温迪双手环抱着林思思,只是将上半身靠了过去,并没有触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林思思感受着怀里的温热,本来就好不容易忘掉的情景,现在直接再现了一遍。她脸色涨红,毕竟上辈子别说男人了,女人她也没这么亲近过啊! 空空她也没这么抱过呢!! 看着周围因为温迪的接触而变得欢快的风元素,保持石化状态的林思思,只坚持了几秒钟就放弃了抵抗,蠢蠢欲动的手也慢慢回抱住了温迪。 她不管了,送上门来的贴贴不贴白不贴! 两人玩闹的动作幅度有些大,林思思直接面向了窗户,她眼神瞥向了窗外,看到楼下几个鬼鬼祟祟的生面孔在酒馆周围徘徊,心下一沉。 “…我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走了天空之琴,就知道愚人众的人肯定会有动作,现在外面已经有眼线盯着了。温迪…愚人众他们的计划…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第16章 [女士] 吃过饭,林思思和空在与广场上卖唱的温迪汇合后,再度来到了蒙德大教堂。 虽说之前林思思是光明正大带走的[天空],但温迪后来说,反正也已经用完了,这把天空还是放回原处最好,毕竟这也算是蒙德人的信仰托付之物,他这个闲神一直拿着也没什么用处。 众人在教堂门前站定,林思思再一次看向温迪, “你真的想好了?拿着[天空]你还能有些力量,若是还回去,下次再想拿出来可没那么容易咯?” 这个问题她问了好多次,实在是很可惜温迪的部分力量就这么被搁置在教堂深处。可温迪也很坚定,每一次都是微笑着给了肯定的答复,这次也一样。 林思思只得是叹了口气。 …… 走入教堂,琴已经在前方等候多时。 “你们来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祈礼牧师芭芭拉,是教会方面负责接收天空之琴的专员。” 林思思和空向前看去,就见那个站在正前方的扎着双马尾的可爱女孩,正脸色微粉的看着林思思。 “愿…愿风神护佑你们…虽然和代理团长比起来,我可能没资格说这句话,但,我还是替蒙德感谢各位的努力!…尤其是…代理人小姐…” 芭芭拉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低下头收起了话语。看着她这般害羞模样的温迪,在旁边挑了挑眉。 空和派蒙站在稍微靠后的地方,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牧师的表现有些奇怪。两个人凑的近了些开始悄悄话, 派蒙:“为什么她在看到思思的时候,表情立马就不对了?” 空:“小声点派蒙,你不懂…她只是有点害羞。” … 就站在两人右前方的林思思瞥了他俩一眼。 教堂如此空旷,大家全都听见了好吗= =…… 而看见芭芭拉这样的反应,也是出乎林思思的意料的。但也不难想象问题所在,芭芭拉是整个蒙德最最敬仰风神的人之一,估计也听说了那天教堂里发生的事,所以对所谓‘代理人’的存在产生了些许误解吧。 琴轻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开始有些尴尬的局面, “这次事件的和平解决,无论对蒙德还是对特瓦林都是件幸事,而且[愚人众]那边也不能再多说什么,他们失去了向骑士团施压的最佳借口。事情最终变成这样,他们一定在暗中气恼吧。这都多亏了空和林思思小姐。” 芭芭拉听着琴的话,些许的羞涩也慢慢敛去,她抬起头扬着笑容,眼睛眨也不不眨的看着林思思,眼神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我听闻了那天您在教堂发愿之事,一直很遗憾没能亲眼看见[天空]响应召唤的场景。不过现在看见了代理人小姐本人,芭芭拉真的很开心!您果然如传闻中所说,身上带着风神大人温柔的气息!” 这话倒是不假,现在的林思思,只要是拥有神之眼的人用元素视野探查一下就能发现,她浑身上下布满了充盈的风元素,而又因为这是受到神明认可的,所以只要是蒙德人,都能够在感知的瞬间明白,这是风神的力量。 而这一点,当然不会有人特意去告诉她,一直和空在一块儿的林思思也就根本无从知晓。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我早就听闻教堂里有一位擅长治疗的年轻牧师,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真的很可爱~对我不需要用敬语的,至于称呼就随你喜欢好了。” 林思思非常主动地接下了芭芭拉的话。与之前第一次见到的男性不同,温柔可爱的女性更容易让她这个社交废人放下羞涩,聊起天来自然就从容了很多。 芭芭拉被林思思的突然靠近搞得脸上又飞起了红晕,她支支吾吾的有些说不出话,没人看见她的脑袋里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代理人小姐好好看…好温柔…好近,好近好近好近…!] 空看着被林思思无形撩到的芭芭拉,又看着那个明显对思思有企图的温迪,忽然开始反思起自己。 难道他看思思看习惯了吗?确实很漂亮不假,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琴看着再次失语的芭芭拉,扶额叹了口气。 “林思思小姐,天空之琴…” 林思思一愣,随后连忙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了[天空],正色道 “差点忘了正事。[天空]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我经由风神大人所托,特此前来归还。” 芭芭拉郑重的接过了闪烁着荧光的竖琴,光芒映在她的瞳孔,闪闪发亮。 她抱住[天空],“真的和从前不一样了,它现在充满了生机。感谢巴巴托斯大人的信任,我们一定会严加看护,好好保管的!” 说着,她一路小跑的离开了。 温迪看着芭芭拉的背影,笑容有些牵强, “嘿嘿…其实,那上面的力量很快就会散尽的,不过还是不要让小姑娘知道了吧,啊,琴也不要说出去哦。我们快走吧,不然一会儿她回来了,估计又要拉着思思聊好久呢。” 说着,温迪拉着林思思抢先一步跑了出去,好像芭芭拉真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空看到林思思被拽跑了,有些气恼这个手脚不干净的风神,立刻也追了出去,徒留琴一人发蒙的看着他们远去。 …… 林思思被温迪拉着跑出了教堂,也就是在这一瞬,身后的方向传来了一阵炙热。 空:“小心!” 一束风打向了两个债务处理人,空见一击即中,立刻追了出去。 谁知,那两个玩调虎离山的愚人众迅速没入地下,一阵猛烈的寒风自温迪那边吹来。 “哇啊!——” 派蒙被整个冻成了冰球,吹到了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空极力抵抗着迅猛的寒气,这个温迪完全相反的风,让他的元素力都产生了异样,及其不适。 林思思感受着刺骨的寒意,她没有任何抵抗,放任冰雪将身体笼罩。 “哎呀,最后还是把家里的仓鼠找回来了呀。” 一个摇曳着身躯,语气满是风情的女人,拖着暗红色的裙摆踱步而来。 她看着被冻住双腿的温迪,被面具遮挡了半面的脸上充斥着不屑。 “啃啃木桩,咬咬米袋,给蒙德添了那么多麻烦……” 她伸手掐住温迪的脸,手套遮住了皮肤,让人看不见在这之下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手指。温迪感受着下巴传来的刺痛,皱着眉, “你说的不是仓鼠,是老鼠——”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向了温迪,空在后面被愚人众狠狠压着无法动弹,连元素力都不知为何无法动用。 “温迪!思思!” 他咬着牙,狠狠的看着那个女人。 女士根本没有将眼神分给空一丝一毫,她看着试图凝聚风来挣脱的温迪,伸手抚向被冻成冰雕的代理人。 “呵~放弃统御蒙德的神,就只剩这点力量了?就凭现在的你,自身都难保了,还妄图找什么代理人…这丫头的身体很有意思,放在这可真是浪费,愚人众就勉为其难的笑纳了。” “哦?你嘲笑我的资本,就是从主人那里借来的力量吗?” 温迪脸色发冷,在女士提到林思思的那一刻,他险些动用了真力,好在还是忍住了。 女士不愿再和他多费口舌,她右手掌冰,狠狠击中了温迪的胸膛,那力量之凶狠,就连大后方的空都感受到了冰元素的余波。 “这就是神之心?呵,远远比不上我珍藏的华丽棋具啊。” 温迪痛苦的趴在地上,还不忘挖苦女士的审美, “那大概是因为你的审美…真的很烂。” 女士收起棋子,回过身踏着高跟鞋猛地踹了温迪一脚,直接将温迪踹晕了过去。 “温迪!!” 空在后面焦急的挣扎着,却根本挪动不了分毫,他身后的愚人众一掌击中了他的后脑,将他击晕,一并扔到了地上。 女士冷哼一声,正准备召人离去,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意自身后而来。 “什么人!” 她立刻凝聚出元素向后方攻击,却被一束强风直接击碎。 “杀你的人。” 不知何时破冰而出的林思思,此刻正飞舞着一头粉红的头发飘在半空,她的身周围绕着一支支风凝成的箭矢,在女士看清的刹那直直冲向了她。 第17章 [权能]初显? “思思!!” 空猛地坐起身来,大喊出声,晕倒前最后的印象,就是女士将温迪踢晕,他完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林思思收起天空之卷,此时她的心情也已经平复,毕竟当时还是送了女士一点小礼物的,这一腔怒气倒也不算是全都憋在心里。 “已经没事了空空,我们现在在风起地,我和温迪都没什么事。你呢,他们下手那么重,再给孩子敲傻了。” 林思思安抚的摸了摸空的头,手掌上带着丝缕清香的风,来抚平空不安的情绪。这是她跟温迪偷学的,非常好用捏。 这个效果确实很好,刚刚从惊慌中苏醒的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然后伸出手捏着林思思的脸颊向两边扯,咬牙切齿道 “你明明能反击的是不是?平白叫人担心,你竟然还笑得出来。还有温迪,他人呢?” 林思思抓着空的手挣扎着, “唔!你晃开…” 为什么每次都是掐脸蛋啊,难道曾经荧也是这么被掐过来的吗! “哈哈哈,别生气啦空,思思可是救了我们呢,我被打的连飞的力气都没有了,多亏了思思才能回到这里。” 温迪的声音从头顶处传来,他一直坐在高处的树干上疗伤,看到空醒了,这才飞身下来解救自己的代理人。 空松开手,扭头看向温迪。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都是你拽着思思乱跑,不然怎么会被偷袭了都不知道……算了,你先和我解释一下,什么是神之心?那帮家伙来蒙德搞事这么久,恐怕就是为了这个东西吧。” 话题强行转到了正题,林思思揉着被捏痛的脸开始看戏。 “原来你注意到了啊,哎,这本来不是能和普通人谈论的话题,但,你不算是普通人,悄悄告诉你也没关系。” 接着,温迪就和空解释了一下到底什么是神之眼,它的作用是什么,还提到了[原神]这个称呼。 听到这儿,林思思也不由得专注了一些,仔细的听着。 派蒙挠挠头,“原神?以前好像从没有听过这个词…” 温迪笑了笑, “哈哈,因为这是真正的神明才知道的秘密呀,总之,我们是不需要神之眼这种外置器官的,而作为替代,神灵的魔力器官与天空岛共鸣相连,也就是空提到的神之心。” 空瞅了瞅温迪的胸前,又将视线移到腰间挂着的装饰物, “所以…你腰上这个是假的咯?” 温迪嘿嘿一笑,“只是发光的玻璃球而已,用来避免无谓的猜疑啦。” 派蒙揣着手,不开心的眯着眼, “哼,又欺骗我们的感情,这都是第几次拉你这个卖唱的!” “诶嘿” 派蒙:“唔!你这家伙,好生气!还有刚才那个家伙,把我冻成冰块吹飞,还抢走了温迪的神之心的坏女人又是谁!我看她还想带走思思,真是可恶的家伙!” 温迪收起了笑容,语气莫名。 “她是[女士],愚人众十一执行官的第八席,女士是她的代号。愚人众的每一位执行官,都像她一样,被至冬国的女皇赋予了神灵的权柄,获得了超越凡人的力量。” 空听到这个信息,脑中回忆起了派蒙和温迪曾经都说过的话。 七个神明,七个国度,七种元素。 派蒙也适时开口, “至冬国的女皇,那不就是…” 温迪:“嗯,就是七神之一,端坐于至冬的[冰之女皇],全体愚人众执行官的唯一效忠对象。” 温迪向空透露,七个神明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全都很融洽,但是他也没想到,这位冰之神居然在谋夺其他神灵的神之心。 对这句话,林思思在心里持保留态度。 毕竟空不知道温迪是装的,而目前来看,也还不能让空知道真相。 温迪清了清嗓,将话题转移到了另一边。 “有关冰之神和愚人众的事现在还不着急,以后你肯定还会遇见他们的。 你说过,你要寻找全部七位神明,旅途中恐怕还有许多艰难,我个人建议你先去往蒙德的邻国——那里的[岩]之神和我不同,亲自治理着[璃月]全境。 他每年只会正式降临一次,赐下神谕,指引这一年里经营璃月的方向。” 派蒙听到这儿,忍不住看着温迪吐槽 “即使是这样,听起来工作频率也比某位大人高多了呢。” 温迪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将眼神投向了旁边自从听到璃月,就开始心猿意马的自己的代理人。 “你怎么这么开心啊思思,距离今年的请仙典仪还有好久呢,怎么感觉你迫不及待的就要出发的样子。” 明明还在他面前呢,明明是他的代理人呢! 装都不想装了啊! 空听到了温迪的酸味儿,睁着半月眼下意识维护林思思。 “听起来璃月可比这里安全、有趣的多了啊,思思不想给某个神收拾烂摊子了也很正常吧。” 而话题的主角,则是有些怀念,有些感慨,还有点点不好意思的解释着, “其实…是因为璃月和我的故乡很像…真的非常像,所以我才有些向往…” 而且啊空空,等离开了蒙德,你会发现这里竟然是全提瓦特最安全平和的地区了,真的。 温迪听到林思思的解释,暗自在心里琢磨 ‘原来是带着全部记忆…[转生]的吗…和提瓦特本土魔神相比,还真是奇怪的诞生方式呢。’ 空则没有想太多,单纯以为林思思是想家了,还开口劝导 “要不,我陪你先去璃月看看,反正离得很近,还可以再回蒙德。” 林思思摇摇头,她虽然很想去,但是现在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蒙德的地区还没有探索完,还有好多人没有认识呢,要是现在就心急离开了,之后出点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比如因为不认识阿贝多,而错过阿贝少的剧情,导致了蒙德大灾难什么的…… 绝对不行! “没关系的空空,蒙德我还没呆够呢,而且啊,我听说璃月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为了能好好的玩,我们要先努力做委托挣钱!” 派蒙坐不住了,她在空中跺着脚,激动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什么?有好多好吃的!那还犹豫什么,空!为了美食,努力做委托吧!” 空:“为什么你吃饭,我赚钱啊= =” 派蒙:“唔,你不要那么小气嘛,我,我也很能干的呀,我可是全提瓦特最好的向导!” 温迪及时叫停, “你们先等一等,[捕风的异乡人]哟。” 空停止了和派蒙的玩闹,奇怪的发问, “是在叫我?” “是哦。旅行者…当你重新踏上旅途之后,一定要记得旅途本身的意义。提瓦特的飞鸟、诗歌和城邦,女皇、愚人和怪物…都是你旅途的一部分。” 温迪的语调变得庄重,仿佛念诵的不是对旅者的忠告,而是神明的赐福。 “终点,并不意味着一切。在抵达终点之前,用你的眼睛,多多观察这个世界吧…” 空沉默不语,他仔细的回味着温迪的话, “我明白了,温迪。” 温迪:“嗯!好啦,风神的告诫到此为止,接下来是温迪时间~有什么问题可以趁现在赶紧问哦。” 之后,空将心中最大的几个疑问统统说了出来,顺便还将凯亚得到的消息共享了出来。 关于那位深渊的[公主]。 两人聊了很久,之后派蒙忽然想到了什么,她飞到林思思的身边, “对了思思,当时你弄出那片迷雾后,又干了什么吗?我当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好像,闻到了很恶心的味道…” 派蒙说到这儿,刚刚和空结束讨论的温迪,深深地的看了林思思一眼。这一眼中并没有苛责,也不含有任何审视。 他不喜杀戮,但对林思思这种对待敌人的果断是非常欣赏的,况且,即便是生气到了那种地步,林思思也没有忘了他说过的话,不仅稳住了大局,还没有让普通人受害。 不过…他身为同类尚且能接受,但其他人…… … 坐在树干上,捧着天空之卷的林思思笑了笑。她合上书,笑容莫测的看着派蒙,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如果我说,我把那些跟了我们好多天,导致我们都不能随便进城只能风餐露宿的家伙们都杀了,派蒙会害怕吗?” 风吹起了女孩洁白的发丝,带动着摇曳的裙摆。她将书本放在膝盖上,手掌拖着下巴,笑意盈盈。 些许风景蝶在她身边缓缓飞舞,有一只还落在了女孩肩上,轻柔的依偎着。 空看着此时的林思思,有些不知说什么好。 他当然是不会在乎的,那些人想要把林思思强行带走,不知道想要做什么,还伤害了温迪抢走了神之心,这种家伙,死不足惜。林思思完全就是自我防卫的行为当然不算过分。 可是,他看着树干上甜笑着的林思思,忽然觉得很难过,这种理所应当的话语不知为何怎么都说不出口,他转头求救似的看向温迪,愕然发现就连温迪的眼中都充斥着不忍。 忽然,派蒙的哭声打破了沉默,她哭着扑进了林思思的怀里,小手抱的紧紧地,一副生怕人消失了的样子。 “思思你不要难过好不好,你一难过,我也好难过……我不怕,思思是为了保护我们,我才不会怕呢!” 这下轮到林思思愣住了。 她,很难过吗?…… 派蒙抬起头,泪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唔…思思最好了,所以思思不要难过,是那帮坏人活该!” 而一边呆愣的空终于发现了异常,他悄然动用了元素视野向着林思思看去,就见那股一直缠绕在她身上的清风,此刻竟变得有些凝滞,从无形之风变为了丝缎般,不再是轻快的模样。 原来在派蒙和温迪的眼里,此刻的思思,是在难过的。 只是他没看出来罢了。 林思思回抱住派蒙,安慰着 “派蒙也最好啦,我不难过,我很开心哦,真的!” 或许在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是有点难过的心情吧,但是当看到树下的三个伙伴都不曾露出异样的表情时,心里那股奇怪的郁结就自己消散了。 那种事,早晚要做的,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提瓦特,为了保护好朋友和自己,早晚都要面对这种事的。 不过是第一次罢了,以后她一定能做得更好。 … 温迪其实是明白林思思的情况的,但他无法言明,之前说的那些已经足够多,之后的一切都只能靠思思自己领悟,才能明白她真正的[权能]。 那是一个既恐怖,又令生灵心生向往的力量。 林思思抱着派蒙跳下树干,走到了空的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空也不要这样看着我了,我真的没有难过,小派蒙太夸张啦。”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派蒙,再也顾不上哭,使劲的从夹缝中钻了出来,大口的呼吸着。 “呼…思思你差点憋死我了,亏我还那么伤心呢!哼,我不管,我要吃三大盘甜甜花酿鸡,你请客!” 林思思从空的肩膀处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温迪, “天色将晚,我们去聚个餐怎么样?我请客,天使的馈赠随便喝!” 空挣脱了这个愈来愈有某风神的样子的代理人,和派蒙一样,觉得自己的一腔悲伤喂了狗(′-i_-`)。 温迪听到随便喝,本来准备开溜的动作立刻收了回来,主动地从空的手里接过了林思思,抱着不撒手。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啊思思!” 空无语的扯着温迪的手,试图让他松开, “你是不是忘了迪卢克只是答应了你随便喝果汁的事了思思,要请客你请哦,我可没有钱给这个酒鬼。” 林思思确实忘了,卡壳了一会儿后,不管不顾的左手拉着空右手拉着温迪,叫上派蒙回去聚餐。 她路上借由风的力量,给迪卢克凯亚琴他们统统发了个邀请,说是晚一点的时候,要去天使的馈赠聚一下,庆祝事件完美结束,三位如果有空的话就来,没空的话也没关系。 而一路上都贴着林思思不放的温迪,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再一次看向了她的身上。 在神的视野下,那股郁结成丝缎般的风,仍未散去。 第18章 快乐聚餐ing 晚8点,天使的馈赠。 “哟,你们来了,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呢。” 戴着眼罩的蓝发男人靠在吧台上,举着杯子对刚进门的林思思等人问了个好。 凯亚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其实正在进行巡逻任务,不过这个乐子人怎么会放过和代理人还有荣誉骑士一起聚会的机会呢,果断的将任务扔给了队员,自己先行一步到酒馆中等待了。 空拉着温迪,径直走向了旁边的桌子,把背包里的食物一一摆好,顺便和凯亚打了声招呼,林思思也开心的向他问了个好, “你等了很久了吗,真是不好意思,我和空空去了一趟猎鹿人,买了好多好吃的,这才耽误了些时间。诶,难道说今天就你一个?” 她四处看了看,除了几个正要离开的醉汉,并没有见到迪卢克和琴的身影,难免的有点点失落。 也是,他们可真的是有正经事要忙的,她这样临时起意的行为才有点任性了。 “抱歉,骑士团的事情有些多,我没来迟吧?” 一个成熟御姐音从身后响起,林思思开心的回过头,琴正从门外走进来。 “没有没有,我和空空也才刚到呢,凯亚倒是来的很早。” 琴眯着眼看了凯亚一眼,在后者默默流汗的紧张下,只是叹了口气,没有选择在现在和他计较。凯亚见状赶紧转移话题, “咳咳…刚才你们来之前,迪卢克其实一直在,不过后来又出去了一趟不知道干嘛去了。” 话音未落,立刻就有人将话怼了回去。 “自然是给爱喝酒的人准备更多的酒水去了,我这小小酒馆的库存恐怕是不够你们喝的。” 迪卢克带着几个拎着箱子的人走了进来,被空一直牢牢看着的温迪,闻到了箱子里飘来的浓郁酒香,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挣脱了空的制裁,跑到木箱旁边使劲的嗅着。 “哇…是最上等的苹果酒和蒲公英酒,还有葡萄汁?迪卢克老爷大气!那我就不客气啦,嘿嘿…” 说着温迪伸手就抽出一瓶苹果酒,直接对瓶吹,咕咚咕咚的一口就喝了半瓶,看的空和林思思目瞪口呆,一边的派蒙飞到地上的酒瓶旁边比量了一下自己,也同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派蒙:“温迪这一口,喝掉了半个派蒙!” 林思思默默走到迪卢克旁边,悄咪咪的问道 “迪卢克老爷,就让温迪这么喝真的没问题吗?”酒庄的酒真的够吗。 迪卢克自然地点点头, “酒庄的库存足够他再喝一次,这点酒我还不放在心上。” 林思思听闻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有点好奇今天的迪卢克为何如此大方。 她走到空的身边,将摆好的菜肴露在人前, “我和空空简单弄了点菜肴,希望能合你们的口味。这次事件大家都辛苦啦,我们今天不谈工作,就是开心的吃吃喝喝~好好的放松一下,尤其是琴团长和迪卢克老爷。” 凯亚:“喂喂喂,我也很辛苦的好吧,为什么不提我?” 琴在一旁放松的笑了笑,她接过迪卢克给大家准备的酒杯,对着林思思举了举杯。 林思思和空也同时举起酒杯(装着果汁),温迪高高的举起酒瓶,凯亚和迪卢克也浅笑着举起杯子。 “干杯!”x n 派蒙举着鸡腿嘴里含含糊糊的也凑了个热闹, “干贝!” …… 一轮酒过后,林思思和空把最近做委托时候的见闻趣事说给众人听,顺便还把那头三百年的野猪和三百年前的冻人说给了迪卢克,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急冻树,周围全是被它冻住的动植物,总觉得很危险的样子。如果迪卢克老爷有兴趣的话,一定要做足准备。” 迪卢克点点头,已经开始思考那头灭绝了的野猪的价格。而琴则是对那位冻了三百年的居民比较上心,想着到时候骑士团要去慰问一下,再记录下人口才行。 几个人聊着天喝着酒,话题的中心总是绕不开林思思和空,二人倒也开心,平时总是他们三个在旅行,像这样停留下来和朋友们分享趣事,倒也是少见。 凯亚再一次喝光了杯里的酒,他顺手就要去林思思身后的箱子里拿,结果连续拿了好几瓶,却都是空的。 他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女孩的酒杯,凑近闻了闻,随即表情不太妙的看向了林思思, “思思啊,你…一直喝的什么?” 林思思打断了和琴的聊天,疑惑的回过头, 第19章 海盗和凯亚,和新朋友 空在帮林思思取了衣服送回酒庄之后,也并没有停留,一上午的时间把委托全都做完了。 没有了灾害和愚人众的蒙德,每天的委托也都恢复了正常,没有太多的危险。 就在空和派蒙站在某个高处,准备用锚点回酒庄的时候,林思思早就通过大世界地图找到了队友的踪迹,一路跟了过来。 “空空!我来啦~看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林思思为了不影响新造型的第一天完美登场,全程都是低空飞行的赶路,半点泥土都不得近身,她飘在半空,衣裙翩翩飞舞,倒是像个仙人了。 空张开双手接住降落的林思思,之后看见了她明显增高了半个头的身高,睁着半月眼瞟了一下她脚上的新鞋,很是无语。 “原来那盒子里还有一双高跟鞋?你也不怕战斗的时候崴了脚…” 身高这种东西,有那么值得在意吗… 林思思嘿嘿笑着抱住撇嘴的伙伴, “哎呀,空空是不是嫉妒啦,要不我也给你弄个内增高?” 空将头转了回来,“好。” 派蒙反正是理解不了身高这种事,她小小的一只,连普通衣服都换不了呢。 结束了打闹,林思思拉着空直接传送回了蒙德城内,一路前往骑士团总部。 之前的事情实在太多,那把风鹰剑到现在还在林思思的背包里躺着呢,得赶紧送过去。 熟练的走到了琴的办公室门前,和守卫确认了她就在里面之后,林思思上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请进。” 三个人走进去,看见琴正在批改文件,于是林思思主动上前一步,决定长话短说,别太耽误琴的时间。 “是这样的琴,我们在来到蒙德之前,在野外的一个宝箱里意外获得了这把剑……” 她将获得风鹰剑的过程,还有使用之后的感觉,再加上这把剑流传的故事一一讲给了琴。 而在听到一半的时候,琴就已经坐不住了,她直接站起身来,面容因为激动而有点泛红。 林思思:“…事情就是这样,因为特瓦林的赠礼,我和空都不再需要这把剑,我们决定将它送还给骑士团,希望那位勇士的故事和精神,能够继续在蒙德流传下去。” 她双手捧着那把对于蒙德来说意义非凡的剑,将它递给了琴。 琴深呼吸,郑重的伸手接过了风鹰剑,仔细的瞻仰。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之前一直看到空战斗时拿着的剑,竟然就是千年前温妮莎用过的剑!时过千年竟然还是如此锋利耀眼! 很快,琴收拾好了心情,将剑暂时收了起来。 “真的非常感谢二位的赠与,我代表西风骑士团以及整个蒙德,向你们表达最崇高的敬意—— 这把剑无论对于蒙德,或是骑士团都意义非凡,我会将之妥善安置在骑士团内,请你们放心。” 空和林思思对视了一眼,着实是没有料想到琴会如此激动。他们又和琴说了几句话,表示不打扰了之后,赶紧溜出了办公室。 派蒙跟在他们的身后, “琴团长刚才的样子,真的好激动啊,那把剑真的那么厉害吗思思?” 这回是空来解答了派蒙的疑惑,毕竟得到风鹰剑是在遇见派蒙之前的事了。 他们聊着天向着大门走去,结果就突然听见了一声极其做作的叹息。 “啊,糟了…伤脑筋…这可怎么办呢……” 正在给派蒙讲故事的空,好奇的回过头,就看见了站在角落的满脸为难之色的凯亚。 林思思见状,悄悄后退了几步。 空走上前,关心的询问着, “怎么了凯亚?你好像不是会这么慌张的人。” 凯亚听到空的询问,两眼放光(确实是两眼,遮住了一个)的看着空, “感谢千风,空,你的出现一定是神对我的恩赐。风神派来拯救凡人的使者们哟,请问你们现在有空么?” 听到前半句话的林思思,就准备悄悄走远点传送遁走,却被凯亚眼尖的抓了个现行,那后半句话直接是放大了音量冲着她说的。 派蒙:“唔额…好肉麻的措辞…” 林思思同意的点点头,无奈的拍着空的肩膀 “有啊,空不就在这儿呢。” 空刚想反驳,就被开心的凯亚直接打断, “那可太好啦,其实有件事不方便让骑士团的同事知道,非你们帮忙不可。咱们借一步说话…不如就去骑士团旁边的庭院去吧,随我来。” 那个庭院就在骑士团旁边,是个非常美丽的小花园,白天平时来这边的人不多,只有晚上了才会有些小情侣会在这儿约会。 “好了,就在这里吧。” 派蒙叉着腰,“别吊胃口啦,快说到底什么事。” 之后,凯亚把自己“过往的秘密”说给了空和派蒙听,什么海盗爷爷呀,遗传的眼罩啊… 空只是觉得无语,而在他目光的死角,林思思正捂着嘴蹲在后面的空地上努力的憋笑。 不行了,凯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算了,主要是空空的反应实在是太好笑了。 如果心里话能够显示出来,空的头顶一定是一大串的省略号。 凯亚无视了笑摊在地上的林思思,继续开始自己的忽悠大法。 派蒙全程都很给面子,眼睛里满满都是宝藏两个字。 “只有财宝的宝藏,不过是三流货色而已…我爷爷的宝藏,是[剑]啊。” “噗…” ? 空和派蒙好奇的回头,只看见了林思思的侧脸。 派蒙:“刚才是什么声音?” 林思思用手按住被风吹起的鬓发,将脸向后面又侧了侧, “没事,是一只鸟撞在了树上发出的声音。” 凯亚及时的清了清嗓,唤回了二人的注意力,也成功解救了一个差点憋笑憋死的风神代理人。 “咳咳…那把剑,据说是一柄只要握住,就可以获得无敌力量的神剑!” 派蒙:“哇”憧憬的星星眼。 凯亚一本正经的给唯一的观众讲述着神剑和爷爷的故事,空的眼神则已经从有点好奇,完全变成了死鱼眼。 徒留林思思一人在后面笑得想死。 之后派蒙激动的揽下了凯亚的委托,也没管表情奇怪的林思思,拉着空就去找冒险家询问线索去了。 空这次难得的没有拉着林思思下水,想必是觉得她根本无法胜任陪派蒙玩角色扮演这个任务吧。 容易笑晕过去。 而看着二人远去的凯亚,走到了终于停下笑声的林思思跟前,声音无奈又委屈。 “思思可真是不给我面子啊,竟然笑的这么开心,你不去帮忙吗?” 林思思揉着发僵的脸,还有已经疼的不行的肚子,感觉快要笑出肌肉来了。 她斜眼看着凯亚, “我才不要去,反正你不是都计划好了,有空陪你和派蒙玩就够了,我去图书馆看书等你们凯旋啦,海盗的…传人…噗哈哈哈” 林思思不敢再多呆,她笑了几声就赶紧憋住,转身向着骑士团跑去。 凯亚就那样笑着看她跑远,也没做挽留,自顾自想着后面的步骤。 …… 整个上午,林思思都在图书馆里抄录着古代文字的注解。身在真正的提瓦特里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魔法什么的是真的要自己努力学的,天空之卷里记载了好多的法术,可是基本都带有古代文字,她这才来图书馆求助丽莎姐姐帮忙。 “…唔,这里是[天],这个是[水]…” 她喃喃着抄写着笔记,好在这具身体的记性很不错,笔记抄一遍也就记住了。在认识古代文字这方面,这还真说不好是不是身为魔神之躯的特殊性。 准备续一杯热茶的丽莎正巧经过,她仔细的检查了林思思的笔记之后很是惊讶。 “哦?思思的进度很快嘛,嗯…没有错误,记录的很准确,看来你也是个小天才呢。” 这才刚中午,天空之卷的法术就被她破译完成了,虽说这里面的古代文字年份并不久远,但对于完全没接触过古代文字的人来说,林思思这种程度的理解,真的就是天赋。 林思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可能我就是对语言类比较有天赋,平常遇到难题的时候我真的挺笨的…” 还能怎么说呢,又不能告诉别人她其实不是人,只能先接受这个称赞了。 这时,一个小不点飞快的从图书馆的大门飞了进来,一路带着委屈的哭腔,扑进了林思思的怀里。 “思思——凯亚那个大坏蛋,他竟然骗我们!根本就没有宝藏,他其实是要抓盗宝团,利用我和空给他散布消息!最后只给了我们一把破旧的剑当谢礼!哼,再也不要理他了。” 空从大门慢慢走过来,他倒是没觉得怎么样,毕竟从最开始就听出端倪了,只是也没想到凯亚为了抓个盗宝团会这么大费周章。 林思思摸着派蒙的头, “派蒙不生气啦,一会儿我们和丽莎姐姐一起去吃个午饭怎么样?听说今天猎鹿人的每日菜单是堆高高哦~” 因为堆高高这道菜很费肉和奶酪,又因为美味而过于火爆,所以猎鹿人只会在每周的随机一天售卖,而每次都需要提前预约才行。刚好,林思思上周就约了整整五人的分量。 派蒙听到这儿,直接把怒气扔到脑后去了,在空中开心的转圈圈。 林思思又看向想要说什么的丽莎,笑盈盈的开口邀请 “我还和猎鹿人提前预定了意面和蔬菜沙拉,丽莎姐姐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丽莎听着她贴心的准备,笑着同意了。 “思思可真是会讨人欢心呢,有点出乎意料呢。” 林思思嘿嘿一笑,她拉着空,和丽莎一道去往了猎鹿人。 … “肉酱意面,蔬菜沙拉,堆高高五人份,还有一份甜甜花酿鸡,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和服务员道了谢,林思思把多出来的三份堆高高和甜甜花酿鸡收进了背包,又拿出了一瓶无酒精的苹果酿。 “嘿嘿,这是我从迪卢克老爷那里拿来的苹果酿,没有酒精的,很适合吃饭的时候喝呢~” 空将沾着奶酪的肉排塞入口中,咀嚼着美味,又喝了一口苹果酿。 …突然就理解了派蒙对美食的热衷呢。 大家愉快的享用了午饭。 和丽莎分别后,林思思和空在城内慢悠悠的闲逛消食。 空:“思思,上午你在图书馆里都看了什么书?” 正在看新鲜水果的林思思头也没回, “研读那本魔法书呀,里面有好多古代文字,我拜托了丽莎帮我找到书籍破译来着。” 空点点头,顺手接过了思思递来的纸袋收进背包。 这个时候,一个薄荷般清爽的女孩突然停住了脚步,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刚刚走过去的两个人,哦不,准确的说是三个。 她整理了一下头顶的帽子,捋了捋额前的刘海,鼓起勇气快步追了上去。 “那个…前面的…二位,请等一下!” 柔弱的女声叫住了快要走远的林思思和空,他们转过身来,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浅绿色头发的女孩。 林思思观察了一下她的着装,衣服上有骑士团的图案,带着黑框眼镜,下垂的毛茸茸的耳朵…… 是砂糖啊!! 砂糖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她脸色红红的,有点不敢抬头。 怎么办,脑袋一热就把人叫住了,现在怎么说呢… 空悄悄凑到林思思的耳边, “思思,看她的样子,是骑士团的人吧?” 林思思肯定点头, “我知道她,她是骑士团的炼金术师,叫砂糖。叫住我们可能是有事相求吧。” 派蒙看着迟迟不说话的砂糖,好奇的凑的进了些, “你好,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砂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退后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下。 “那个…唐突的叫住你们真的很抱歉…我叫砂糖,请问,你们就是传说中击退了风魔龙的旅行者,还有,代理人阁下吗?” 空在心里给预判成功的林思思举了个大拇指,对砂糖说话时的语气放的更加缓和。 “[传说中]太夸张了,不过我们确实就是你说的那两个人,我叫空,她是林思思,这个小家伙叫派蒙。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砂糖听着空温柔的语气,紧张的心也渐渐平复,只是说话间还是有些对陌生人的羞涩。 “你们好,我其实是想拜托你们一件事,关于我的老师阿贝多的炼金研究。” 第20章 偶遇渣滓 “阿贝多先生是西风骑士团的首席炼金术士,也是我和蒂玛乌斯先生的老师。” 砂糖向他们解释了一下关于阿贝多和炼金术的事,空对这种神奇的力量很好奇,心里确实很想去参加实验观察一番,不过… “我对于炼金术一窍不通,只是会使用炼金台简单合成些东西,真的能帮助你的老师完成实验吗?听你的介绍,他实力很强的样子。” 砂糖两手握着小拳头摆在胸口,努力的点头。 “可以的,旅行者的见识非常广阔,在冒险中一系列的非凡经历一定会让阿贝多先生特别感兴趣。特别是这位代理人小姐,在听说了您的事迹后,我一直都很想近距离研究一下您!” 砂糖在讲到关于炼金术的事后,对陌生人的羞涩感完全不见了,只剩下了对学术的追求和强烈的好奇心。 派蒙听到研究,有点怕怕的, “研究?怎…怎么研究?” 砂糖这才回过神,低着头连声道歉。这时林思思却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指尖柔软的触感让砂糖羞的直接丧失了表情管理。 “没关系砂糖,我明白的,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和空空呀,最近我们都会在蒙德停留,只要去凯瑟琳那里留个言,我们就会知道啦。” 林思思坏心眼的偷偷捏了捏砂糖的手心。 [哇…软软的,好好奇她到底是什么亚人啊…] 站在后面看着旅伴欺负小姑娘的空,总觉得林思思跟着温迪学坏了。 他上前一招手,扯着林思思的后领就把人拽了回来,解救了险些羞死的社恐女孩。 空凑到林思思耳边,“上次的芭芭拉,这次的砂糖,你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吗思思= =。” 林:“嘿…就是好奇她是什么亚人嘛,交个朋友啦。” 她就是想和美人贴贴有什么错吗,没有! 再说了…还不是因为她不能去和迪卢克凯亚贴贴… 会被揍吧。 绝对。 …… “总之,阿贝多先生常年在雪上做研究,若是你们有兴趣的话就去雪山找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先生…就,就是这样,各位再见。” 在一阵迷之沉默后,砂糖双手紧握,没有再看对面的林思思,而是快速的将要拜托的事情说完后,直接跑远了。 派蒙没太明白砂糖为什么突然跑走了,她摊开手奇怪道,“真是个容易害羞的人呢。” 空:“人被你吓跑咯…” 林思思傻笑了一声,“下次注意,下次注意。她刚才说,阿贝多一直在雪山研究,怎么样空空,我们去看看吧!” 派蒙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苹果正啃的起劲,她皱起了小眉头, “唔,雪山啊,那里肯定超级超级冷,要是去的话一定要多穿点呢。” 空思考了片刻,同意了林思思的提议。 他也对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很感兴趣,还有,关于他身上的力量,没准可以试探出什么。 商量好后,他们兵分两路,林思思去准备能够取暖的食物,空去准备御寒的衣物和道具。他们两个目前都是风系,直接去雪山恐怕很难维持生存,好在冒险家协会里会售卖一些点火的小工具。 半个小时后,他们在城门口集合,一起传送到了距离雪山较近的一个锚点处。 …… 冒险家协会在雪山脚下有一处常年存在的大型营地,专门负责记录进入雪山的人员,还有对误入雪山遇险的人员搜救等事宜。 只是不知为何,才刚踏入这个营地,他们就发现这里的人出乎意料的少,仅有的那些人也都是很忙碌的样子。 一个女性冒险家率先看到了进入营地的三人,主动迎了上去,她向空和林思思介绍了一下这里的情况。 “愿风神护佑你们…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荣誉骑士和代理人大人,失敬,我叫莎莉雅,是营地救援队的一员。你们这是要进入雪山?” 空:“是的,我们想要进去寻找一位炼金术士,听说他常年在雪山做研究。” 林:“嗯,之后我们还会顺便再探索一下这片区域,如果你们有什么难以前往的地方也可以告诉我们,我对勘探地形很有经验。” 当然是地图作弊器啦。 莎莉雅听到林思思的话,脸上多了些欣喜的情绪, “感谢风神,为我们带来了荣誉骑士和代理人大人。很惭愧,这里现在确实出现了问题,有一位在雪山勘探的冒险家,说在雪山的中心有一片非常危险的风暴区域。 那里是通往山顶和穿过雪山的岔路口,从前就经常有人走错了路迷失其中。而最近那里的冰雪异常狂暴,已经有十多个人失踪,其中还有几位是我们营地常驻的救援队人员。带回这个消息的那个人现在还在重伤昏迷中,今天才刚送往城内的教堂治疗。” 说到这里,莎莉雅脸上那点欣喜也没了踪影,她叹了口气。 “荣誉骑士刚才说到要进入雪山寻人,现在恐怕是不行,这里最近非常危险,我们已经上报了骑士团,希望他们能再派些人来。” 林思思皱着眉头,她没有想到现在的雪山竟然如此危险,那…以空现在的实力,真不知道能不能解决那颗钉子带来的问题。 空也低头沉思着,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忽然听见了远处传来了人的争吵声, “不行了,这个人流了太多的血,他……联系一下他的家里人吧。” “不行了?什么叫不行了?他明明还有气,你这个人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 莎莉雅也听见了声音,连忙跑到一处帐篷里,林思思和空对视了一眼,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莎莉雅:“请不要吵了,这里还有伤患,请不要影响其他人休息。” 一个很壮的男人一把推开想要抓住他的男性冒险家,抓着莎莉雅的衣领咆哮着, “我要你们给我个说法!是你们把人救回来的,也是你们说能救他,现在说一句不行了就想赖?门都没有!” 刚走进来的空见状,立刻上前推开了那个壮汉,林思思反手将莎莉雅护在身后,派蒙也在后面安慰着她,帮她整理衣领。 空:“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这里还有伤患,你要是真的关心你的朋友,就闭上嘴,安静点。” 一个戴着口罩和手套的男人走了过来, “在刚进营地的时候我就说过了,他的腿冻伤太久需要赶紧截肢,否则会危及生命,是你坚决不肯,一定要保守治疗。现在你的朋友因为失血过多,加上那条坏死的腿的影响,已经无力回天了。” 那个男人听到无力回天,发了疯似的就要冲过来,空生怕他影响到其他休息的伤患,直接将人一脚踹出了帐篷。 … “莉…莉娜…” 躺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嘴里传出了细微的声音,但因为过于虚弱,在场的人都没有听到这一声呼唤。 这时,一丝风吹过林思思的耳畔,她立刻回头看向了那边。 洁白的床单的下半已经被血液浸透,那条已经紫的发黑的腿醒目的露在被褥之外,上面涂满了无济于事的药膏,满是徒劳。 林思思走到了男人身边,她蹲下身去,附耳听着。 “…莉娜…莎莎…我这就…回家” “…回去…过…生日……” …… 林思思又等了等,却没能再等来男人的话语。 她沉默着,拂上了男人的双眼。 无色的荧光点点散落,阖眼间,她看见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有漂亮的妻子、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位深爱着她们的男人。叫莎莎的女孩蹦跳着和父亲玩闹,她们约定了一定要给男人过生日,因为他经常不回家,在外面跑生意。 … 过去的影像只是一瞬,在外界看来,林思思不过是刚刚蹲下,男人就支撑不住咽气了。 那位医生将被褥盖过男人的头顶,叹息着把旁边的医疗器具收起,又放到了另一个伤患的床边。 … 林思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悲伤吗…至少没有到流泪的程度。只是再度见证一个人的离去,让她难免的想起了自己的死亡。 她当时…也是带着遗憾的吗。 帐篷外的男人还在和空对峙着,他听到了男人死亡的消息后,也只是顿了两秒,就别提眼泪那种昂贵的东西了。 林思思走出帐篷,披散在脑后的发丝不知何时已染成粉色。她拍了拍已经开始不耐烦的空,笑着揉了揉他的脑壳。 “不必和这种渣滓生气。” 接着她直接甩出一道风刃,凌厉的切断了壮汉的左腿。那个人痛苦的嚎叫着,嘴里污秽的词语不断的冒出。 林思思没有管周围人惊讶的目光,她的语气冰冷,听不出明显的喜怒。 “你不是璃月人,恩格林斯。你从至冬老家带来的恶习实在令人厌恶,为了一批货物就随便伤人性命,你死不足惜。” 身穿璃月服饰的恩格林斯被林思思的话震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粉头发的小姑娘,不明白她是如何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还说穿了那个计谋的。 本来站在帐篷里的莎莉雅快步跑到近前,她没有被林思思的果断吓退,因为她听出了林思思话中隐含的深意。 “代理人大人,您是说是这个家伙害死了他的朋友?!” 空也听明白了,他站在林思思的身旁与她并肩而立,眉头紧皱盯着那个瘫在地上的至冬人。 ——又是至冬人。 恩格林斯被剧痛刺激的回过神,他对着周围叫嚷着 “别血口喷人了,还有你们!都是瞎的吗!这个臭丫头刚刚袭击了我,我的腿啊!我快要死了,你们要见死不救吗!”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嚎,周围的几个心软的冒险家有些不忍,抬腿就要去扶他。 有个老冒险家赶紧将人都拉了回来,怒其不争的训斥 “那位是风神大人的代理人!你们没看城里的公告吗?这个至冬人绝对有问题,你们别捣乱!” 林思思没有管那么多,她将从男人记忆里看到的事实完整的陈述了一遍。 两人本来是生意上的伙伴,只因为恩格林斯错误估算了最近的行情,眼红男人手中的货物和钱财,所以骗他进入了雪山危险区,本想直接弄死他,却没料想被冒险家们救了回来。 营地的冒险家们全都对壮汉怒目而视,刚才那几个心软的年轻人更是恶心坏了,在一旁连声唾骂。 “你确实没有直接杀人,你是先伤了他一条腿,再拖延治疗时间,间接害死了他的命。” 空沉声为林思思的讲述做了结尾,他真没有想到竟然会碰到这种事,如果不是林思思在场,恐怕那些货物和财产最后都会被这个恩格林斯私吞。 也是这个时候,被林思思用风遥远传唤来的骑士团也终于到达,为首的正是凯亚。原本骑士团就有一支巡逻队,这次是琴临时指派,让凯亚带领他们前来支援。 “我可真是倒霉,休息日里都能碰到这种事。放心吧思思,这个家伙由骑士团收押,那批货物也会在审讯和清点结束以后送回受害者的家中。” 林思思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骑士团的动作很快,他们简单地包扎了一下恩格林斯的断腿,扔到推车上推回城内。 而那位可怜的受害者,也被妥善的安置在一个担架上,周围还放了些冰块和鲜花,周围人默默地摘下帽子,目送骑士团的人离去。 凯亚看着还板着脸的林思思,过去摸了摸她的发顶。林思思抬头看着他, “凯亚,你回去和琴说一下,雪山的事由我和空来处理,骑士团只要派些人手负责警戒就好。” 她回头对空眨了眨眼,空点头表示同意。 凯亚倒是开心了,本来琴是让他留在这里观察情况的,现在林思思这番话明显就是让他回去,这可真是太好了。 他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却又被林思思拽住了衣角, “别忘了我们的报酬。” 凯亚:“……知道啦…” …… 就在营地不远处,一颗大树的后面,一个穿着渔网袜的红发修女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她看着站在人群中央的林思思,眼神中多了些警惕。 不过她没有露面,只是悄然的跟在了返程的骑士团后方,向着城内而去。 第21章 [生命] 经过了这么一闹,林思思和空的心情都不太好,但是在商量了一会儿后,仍然决定按照原计划进山。 莎莉雅看怎么都劝不动他们,便也只好将失踪人员名单交给了空,说是若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没有关系。 林思思站在通向雪山的路口,给派蒙套上用围巾改的外套。 “一会儿一定跟紧我和空空,不要乱跑,雪山里的情况可能很复杂。” 派蒙使劲的点点头,她现在整个人都包裹在毛茸茸里,暖和的很。 空穿好外套,看向林思思。 “思思,你还好吗?” 林思思听后一愣,回头看着满脸关切的空,弯着眼睛笑了笑。 “哈哈,没事啦空空,我其实没有很生气…硬要说的话,只是对那个人很惋惜,对于那个渣滓,我是没有余力产生什么情绪的。所以不用担心,我很好。” 空听后,没有再说话,低下头默默整理衣服。 ——撒谎都不会的笨思思。 林思思在帮派蒙穿好保暖衣物后,也穿上了棉袜子和外套,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拉着空向山里走去。 ……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初入雪山并没有见到什么狂风和冰雪,反而一片祥和安宁,只有直线下降的温度能够证明,这里的确是雪山。 看着空开启了入口的锚点,林思思点开大世界地图,和手中莎莉雅给的雪山地图做对比后发现,的确是有很多地方在雪山地图上没有标明,那些区域大多是解谜和怪物聚集点,如今恐怕是被暴风完全笼罩了。 林思思看着走回来的空, “空空,我们顺着这条路一直向上走,应该能看到头上的一片遗迹,那里有条路可以直接通往山腰。” 希望阿贝多在这个糟糕的环境里,别再出去写生了,不然还真是猴年马月都找不到他。 三个人一路向上,避开了最大的一处风口向上前进,一路上能看到很多散落的货物和包裹,估计就是那些失踪的人丢掉的物品。 空和林思思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从这些物品所处的位置和密集程度来看,恐怕那些失踪者… 这个时候,飞的比二人稍微高一些的派蒙忽然发现了什么,她惊讶的喊起来, “快看!前面那里,有一个超级大的丘丘王!” 林思思拉回派蒙,和空一起小心的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躲藏在一处石墙后面。 他们悄悄露出头向外看去,那个浑身被冰雪覆盖的丘丘王,此刻正堵在一个山洞口,使劲儿的挥舞着手臂击打着山壁,眼看着那个洞口就撑不了多久了。 雪山寒冷的风并不是很听话,林思思艰难的驱使一缕风穿进山洞,顿时一阵温热的气息通过共感传到了林思思的脑海。 山洞里有幸存者! 而且…这个厚重的感觉…如果她没猜错,里面有一位岩属性的神之眼持有者,很大概率就是阿贝多! 将信息告诉了空,他们商量了一下对策,最终决定,一起干掉那个丘丘王。 …… 阿贝多用捡来的木板,帮一个商人固定好了断腿,在他周围是几名都带有伤处的冒险家。在他的身后,一朵美丽的人造花正死死顶着洞口,但也无法完全阻挡洞口的扩大,只能是延缓时间罢了。 最近雪山的异常情况,他是最先发现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调查清楚汇报给骑士团,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误闯进来。 这里的六个人,是他能够救下的全部。 “完了,全完了…我就要死在这里了,这个该死的雪山,该死的丘丘人!” 断腿的商人痛到麻木,他感觉到下半身已经开始冻的失去知觉,再加上洞口传来的巨大声响,绝望开始在心底蔓延。 “不要放弃,你的伤势并不重,还有生存的希望。” 阿贝多生硬的安慰着,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话太过苍白无力。 其实他完全可以自己离开,山洞外的丘丘王并不会威胁到他。只是他无法就这样抛下这些伤员不管。 就在阿贝多思考对策之时,洞口的轰隆声响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来自丘丘王愤怒的咆哮。 “洞内的人不要出来,在里面藏好!” 一个少年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接着就是一连串打斗的声音。 阿贝多一惊,他跑到洞口处向外看去,赫然看见一个粉头发的女孩,还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正在和丘丘王周旋战斗着。 二人身上并没有佩戴神之眼,却都能使用风的元素力,尤其是那个女孩,是飞在半空中的。 这时洞内的一个伤势最轻的年轻冒险家也来到洞口,当他看清了外面的情况时,开心的对洞内的人们喊着。 “是拯救了蒙德的荣誉骑士,还有代理人小姐!太好了,我们有救啦!” 其他冒险家也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只是他们伤势较重,又几日没有进食,实在虚弱的很,无法像那个年轻人一样喊出声音来。 那个商人挣扎着就要爬出山洞,他被痛楚和恐惧折磨的完全没有了理智,他只知道现在丘丘王被转移了注意,他要赶紧跑。 阿贝多见状立刻压住了那个商人,商人挣扎着抓着阿贝多的手臂,之后露出了更加恐惧的表情。 “你,你没有温度,你不是人!!你是鬼!你是来索命的吗,我们就要死了对吗!!” 后面的几个冒险家听到他的疯话,知道这是因为失血和寒冷导致的幻觉,有两个还能行动的人挪了过来,帮助阿贝多按住了商人。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阿贝多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变化了一瞬的面容。 外面的战斗很快结束了,空留在洞外警戒,林思思则快步走入山洞。 “你们还好吗?伤情如何,能行动的还有几人?” 阿贝多转过身面向女孩,他松开抓着商人的手,沉着的回答了问题。 “还能行动的只有一个,其他人因为伤势和虚弱已经无法行走。就来了你们两个吗?” 林思思点头,她看向还在挣扎的商人,想了想,用风给阿贝多传音。 ‘有办法让这个商人睡一会儿吗?’ 阿贝多浅浅的惊讶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林思思,默默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放在了商人的鼻子下面。很快,那个张牙舞爪的商人就昏死了过去。 林思思瞥了一眼地上的商人,将洞外的空叫了回来,接着在几个冒险家或惊恐或惊奇的表情下,微笑着用风将他们包裹托了起来,形成了几个风蛋。 她感受了一下元素的稳定程度, “这个样子维持到下山是没有问题的,不过雪山的风不好操控,你们几个千万不要乱动,我会用风直接在还算暖和的悬崖把你们送下去,这样最快也最方便。你们几个身上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啦~” 那个年轻的冒险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刚要张口解释可以自己走,就被林思思一挥手,送下了山。 的确是很快,很安全。因为是跳崖式运送,崖下就是冒险家营地,这几个幸运儿只是尖叫了一分多钟,就平稳的落了地。 空:“你就是不想自己下去一趟吧,思思…( ̄ー ̄)” 你说她不尊重生命吧,偏偏她嫉恶如仇。但说她尊重吧,几个伤患就直接扔下山… 一直围观的派蒙悄咪咪的向后飘了飘,暗叹着心情不好的思思好可怕… 而在旁边默默观察着的阿贝多,总觉得这一幕的既视感非常强烈。 林思思噘着嘴回怼空, “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形象,这真的是没办法的办法,这里很快就要塌了,暴风也要吹过来了,要是慢慢送他们下山,以他们的体质根本撑不住的。” 阿贝多在此时适时插入话题, “那么就请各位先到我的营地暂避一下吧,就在不远处。” 林:“好的…多谢…” 从进入山洞开始,她就没敢仔细看阿贝多的脸,她总觉得在现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被迷倒,绝对是灾难。 空看出了林思思的纠结,拉着她也对阿贝多表达了谢意。 …… 突破风雪的重重阻挠,几人跟着阿贝多来到了一处不算太大的营地。里面摆满了实验仪器,还有几个塞得满满登登的书架,一排排装着不明液体的瓶瓶罐罐。 第22章 探索雪山 林思思低头呆愣的看着自己的手,对这莫名力量的惊奇不比其他人少。 脑海里回忆着温迪之前说过的[对所有力量的亲和度极高],她不由得怀疑,难道炼金术也算力量的一种?还是说,这其实是草系元素在响应她? 派蒙围着小树苗转来转去,睁着大眼睛,惊讶的呼声一下接着一下。 “哇…思思你原来也会炼金术吗?之前从没听你说起过呢。” 她伸出小手试探着碰了碰几片嫩绿色的叶片,晶莹饱满的树叶被外力摇晃了下,抖落了几颗水珠。 而空在看到林思思神奇力量的一瞬就立刻来到了她的身边,紧张的看着她,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关切的询问, “思思,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想到之前林思思每一次使用力量都会有不同程度的衰弱,空对此很是担忧。 林思思放下手,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异常后,笑着安抚了下他。派蒙这时也飞了过来,她来到了林思思的身后,摸着她的头发惊讶着, “思思,你的头发又变成粉色了,不过这次只有发梢诶…” 听到派蒙的惊呼,林思思抓过一缕头发看了看,随即耷拉着脑袋叹了口气。 对于这一点,她也是很头疼,之前就经常听到人说她的头发会变色,只是她自己很少注意到,为此她还羞耻了好一阵子。 这马猴烧酒的既视感啊… 空摸了摸她的头,他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光蒙德城里就五花八门的什么发色都有,会变色也不算什么特殊了。 “身体没事就好。话说,之前我听温迪说起过,你的身体里有特殊的力量,对于元素力的掌握也和我有根本上的不同,难道,这就是…?” 闻言,林思思有些纳闷的看了看他,心下对温迪竟然告诉了空这件事感到意外。虽说温迪看着不干正事,但这种不确定的隐秘应该也不会到处说的吧? 唔,可能是看空和她关系密切的原因吧。倒也没事。 她索性也不再隐瞒,没有避开阿贝多,很干脆的说了关于自己力量的事。 …只除去了魔神的那部分。 阿贝多已经从最初的惊讶恢复了过来,心中对林思思的研究欲愈来愈强,脑中的设想也根本停不下来。 若是她代表着[生命],那自己是否可以… 只是空的关注点就比较歪,可能是经历的世界比较多了,对能够掌握生命这种事倒是没太大的稀奇。唯独是林思思提到的,对于元素生灵的吸引力,让他感到非常不妙。 怪不得从以前开始,像晶蝶或者史莱姆那样的生物就很乐意靠近林思思,若不是大多数史莱姆自带的元素会伤人,她怕是会养一只来当宠物。 还有,就是那个酒鬼风神… 他就说为什么那个家伙那么粘思思,完全就没有个神的样子,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还有他的那条龙!那天的宝箱就不该收! 看来以后要加倍小心,也不是什么东西的喜爱都是林思思承受的了的。 更何况还沾染了[生命]这一概念,只是接触炼金术泄露出的点滴,就能令一节枯枝化为小树,他都不敢想以后的林思思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而这种神秘又强大的力量,绝对会引来无数像愚人众那样的家伙的窥伺。 只是想想那种可能,空的表情就已经相当难看。 …… 林思思左看看沉思的阿贝多,右看看不知为何黑着脸的空,也觉得自己这一手能力可能是个大麻烦,干脆开摆,从背包里拿出了甜甜花酿鸡和一盘堆高高,招呼着派蒙准备开饭。 “空空,别臭着脸啦,来吃点东西。阿贝多也来吃一点吧,烤肉吃得惯吗?我背包里还有两条鱼,可以烤着吃哦。” 说着,又拿出了几个今天新买的水果,准备当饭后甜点。 空无语的看着心大的少女,认命的坐了回去。 阿贝多接过一盘分好的鸡腿,有些犹豫着,看向咀嚼着烤肉的林思思。 “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你却把这种应该是秘密的事情告诉了我,我不明白,你的信任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里空并没有插嘴,他心中大概有了猜测。 温暖的火堆散发着橙黄色的光,映照在林思思的脸上,她笑意盈盈的看着阿贝多, “就像你对我们的好奇一样,出于某种不为人知的私心,还有一点点…对同类的亲切吧。” 空:…他就知道。 听到同类二字,一边默默吃饭的空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来到蒙德短短两个月,先是会飞的龙,再是不像神的神;从拥有诡异力量的深渊怪物,再到抢夺神之心的愚人众。 最后是身负强大力量的旅伴。 说实话,他已经麻木了。就算之后再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有动物变成的人,或者物品成了精,他都不会再惊讶了。 话说这个提瓦特怎么回事,非人的存在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 阿贝多听到林思思的话,碧绿色的眼眸颤抖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虽然早有准备,但如此快速且直白的被看穿,还是让我很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思思:“准确的说,是刚刚才发现的。我现在对自己的能力掌握还不完全,方才那个意外让我感知到了你的不同。” 这句话半真半假,林思思垂着眸子不敢和阿贝多对视,生怕被看穿。 在树枝生长的时候,借由体内那股喷涌而出的力量,她被迫看清了阿贝多的构造。他就像一个精美又精密的工艺品,浑身上下每一处都被完美的雕琢,之后被填充了满满的生命力,又用不知道什么样的方法,使之能够在其体内循环运转,而不会溃散。 做到了这种程度,至少在她看来,阿贝多完全可以被称之为[人]了。 “希望你不要介意这有些冒犯的行为,我无意窥探你的隐私,真的很抱歉。” 阿贝多听后,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扬,精致的面容配上这难得一见的微笑,甚是撩人。就连对面正啃着鸡腿的派蒙都呆了呆。 “我明白林思思小姐的意思,我不会介意。正相反,我很感谢你对我抱有的真诚,这在人际交往中是极为难得的优秀品质。” 之后,阿贝多也将自己身为人造人的事尽数说出,空听着他的过去,难以抑制的想到了自己,还有陪伴他走过了诸多世界的荧。 身为人之子的他们,在各种程度上都和阿贝多有些相像,一样拥有强大的力量,漫长的生命…还有唯有彼此的孤独。 只是,那个曾经和他一道跨越星海的妹妹,如今又在哪里呢。 … 林思思注意到了身边人传来的淡淡悲伤,她转过头,看着这个一直以来都非常照顾自己的男孩。 是在思念他的妹妹吧…想一想,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没有派蒙的陪伴,从未和妹妹分离的空该是多么寂寞,可能就和过去的阿贝多差不多。 她伸手揉了揉空的发顶,就像一直以来空安慰她那样。 阿贝多没有开口打扰这时的气氛,他起身去重新倒了一壶热茶,又将记录研究的册子拿了过来,静静思考。 空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他冲着林思思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了。 之后他们在阿贝多的营地外围搭建了帐篷,现在的天色已经暗了,今天只能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了。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一行人吃了口早饭,就出发前往了阿贝多标记的一处异常。 他们再次经过昨天和丘丘王战斗的地方,当时的那个山洞已经不复存在,只有几块巨石立在那里,落满冰雪。 跟着林思思的地图,他们走回了距离雪山入口不远的一个区域,那里是一大块冰冻的树桩,很是巨大,让人难以想象这棵树曾经是多么巨大。 阿贝多走上前,观察着中间那颗被寒冰凝结的枝丫。 “这里,应该是导致风雪和异常降温的源流之一,看来需要想办法将这块寒冰融化。” 林思思和空点点头,果断分成两路,按照阿贝多画出的红色石头图样,寻找着那种名为赤深之石的东西。 这一路非常顺利,石头旁边围着的最多不过是史莱姆和丘丘人,想必这里最强的怪物,就是昨天被打死的那只丘丘王了。 随着寒冰的融化,一个球形机关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阿贝多上前研究了一下,迅速的画下了机关的大致样貌,之后启动了开关。 冰雪缓缓散去,死去多时的古老树桩竟然再次换发了生机。一颗粗壮挺拔的树丛土壤中生长而出,红色的枝杈在这雪白一片的环境里显得极为耀眼。 “哇,这里竟然长出了一颗红色的树!这里这么冷,它是怎么活下来的?” 派蒙尽职尽责的发出感叹声,绕着树看了看。 林思思:“嗯,这里也是莎莉雅他们记录的一处地点,想必温度的异常就是那个机关在作怪。这颗树长出来以后,这里的温度都提升了不少呢。” 空拿出放在背包里的勘探机关,按照莎莉雅讲过的步骤将这里划为了安全区域。林思思也配合着他,把那张手绘地图上的一处空白画上了标志。 稍作休整,他们继续向前进发。 这一路真的是相当艰辛,雪山的地形非常复杂,光是看着地图完全感觉不到高低落差,还有的地方原本是有路的,却因为时间和风雪,道路被阻隔,只能翻越。 林思思非常庆幸他们找了阿贝多来一起行动,他的人造花非常便利,上不去的地方当电梯,要坍塌的地方当支柱,冰冷的河面也可以连接成新的路。 就连空都被这一手操作羡慕的不行,和阿贝多探讨了很久,希望自己能学一手。 随着几人的深入,周围的环境变得愈发恶劣,呼啸的狂风几乎要把派蒙吹飞。她抓着空的围巾,再也坚持不住了, “好冷啊,怎么感觉这里越来越冷了…我不行了,我要先躲起来了。思思,你和空要加油哦!” 话音未落,她就化成了点点光芒隐在了空间中。 三人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派蒙也真的是帮不上太多忙,躲起来避寒也算好事。林思思将再度解决掉的机关处画上标志,回忆着下一个地点的位置。 空这一路开了好多个锚点,并且意外发现锚点处的温度非常舒适,就拉着林思思和阿贝多在锚点处短暂修整。 林思思看着自己的地图,有些发愁。 “下一个可能就是最后一个了,不过,我看着这机关的方位,这最后一个不会是在雪山里面吧?” 阿贝多认可的点头,他看着空手中的地图, “思思说的没错,根据现在的温度和机关的分布来看,最后一处机关应该就在山里了。我知道一个可能的地方,跟我来吧。” …… “嗯哼~~~” 两个哼着小曲儿的深渊法师,正站在一块巨大的寒冰前跳着丑陋的舞蹈,身边是一堆丘丘人,还有一个比之前那个霜铠丘丘王还要大一号的…丘丘王。 躲藏在洞窟石梁上的林思思三人,正在思考着对策。 阿贝多:“你们有破盾的方法吗?” 林思思:“我可以,不过需要近身才行。” 空:“我去吸引火力,阿贝多掩护我,思思你…抓住机会放手干吧。” 他们对视了一眼,空做了个深呼吸,唤出那把天空剑第一个冲了出去。 接着就是一片喧闹刺耳的尖叫和咆哮,还有元素技能闪过的华丽光芒。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有林思思的风盾做保障,三人也没有受伤,只是不同程度的变得有些狼狈。 虽然他们都不是火系,但阿贝多的炼金术足够神奇,利用了某些原理成功弄出了火焰,融化了丘丘王的盾。而林思思自从上次破了深渊法师的盾后,也对他们掌控的元素力有了些了解,破起来非常轻松,分分钟送他们回了地脉。 最后的机关被解除的一刻,他们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温度的回升,几人快步走到山洞外,就见那原本疯狂肆虐的风暴已经完全停止,震耳欲聋的呼啸声也已消失不见。 天空中飘落的雪花逐渐变得轻柔绵密,被风吹在脸上也不再是痛楚,只留些许冰凉的触感。 林思思转过头,期待的看着站在身后记录着这一时刻的阿贝多, “阿贝多阿贝多,这是不是你说过的,以前的样子呀!” 看到女孩激动的快要跳起来的模样,阿贝多弯了弯眉眼,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是的,围绕着雪山的风暴,已经消失了。现在的这个温度才是以前我生活了很多年的状态,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好耶!”x2 派蒙也开心的跳了出来,和林思思一起欢呼了一声。 空看着开心的两个女孩,最后还是忍住了没有泼冷水。 莎莉雅给他们的地图上明确的写明了,在雪山的山顶,有一处被封印的秘境遗迹,据说几百年来很少有人踏足那里,就因为那里被风雪笼罩着,人类极难接近。 这次的风暴灾害,恐怕还需要去一趟山顶,才能彻底解决啊。 第23章 寒天之钉 林思思当然知道还没结束,只是看着周围散去的风雪真的把持不住心中的成就感。 等把钉子升起来,雪山的危险就会大幅度降低,到那个时候,迷失在雪山的旅人也会变少很多吧。 林思思将捂的很严实的围巾松了松,抬起头看着已经完全暴露出来的各处洞口,心下给自己鼓了鼓劲。 “我们走吧,去山顶,都来到雪山了,不到山顶看看多遗憾呐,说不定有什么宝贝等着我们呢。” 派蒙听到有宝贝,一时间也顾不上肚子饿,拉着空的衣服就往前冲,搞得空只能快走两步跑了起来。 “你慢点啊派蒙,地上好滑!” “哦哦,那空你慢慢跑,我先去前面探探路!嘿嘿,宝贝我来啦!” 林思思笑呵呵的看着派蒙飞远,空在后面追着,生怕派蒙遇到危险了。 阿贝多也在林思思旁边慢慢走,这一块路特别滑,也亏空还能跑得那么快了。 林思思要不是怕冷风吹的脸疼,早就飞起来了。 “对了阿贝多,这一路我看你经常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是在记录我们吗?” 阿贝多点点头,“准确的说,主要是在观察你。我能看出空和你在操作元素力上的明显不同,我对这个现象非常感兴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这次行动结束以后,能委托你们来参与一下我的实验。” 林思思:“哈哈哈,好的呀,没问题。之前在城里,砂糖也是这么对我们说的,只是她好像不太习惯和人近距离交流,和我们说了你的位置后就跑走了。” 阿贝多:“砂糖她啊,在炼金术方面一直……” …… 爬上山顶的一路上,两个人就研究和实验的话题聊了很多很多,很多林思思不懂的地方,阿贝多会很细致的讲解,哪怕她可能听不太懂那些学术用词,阿贝多也完全没有不耐烦的情绪。 不知不觉听了好多知识的林思思相信,无论在什么世界,在什么环境背景下,阿贝多都绝对会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 时间在聊天中飞快流逝,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山洞的最顶端,那处原本被风雪围绕的空旷场地。 空早早就到了,他已经将顶端的锚点打开了,正在和派蒙一起思考着中央那几块悬浮的石块究竟该如何催动。 空:“要不,我打掉赤深石,派蒙捡起来飞上去打一下那些冰块?” 派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大声抗议着, “不可能!派蒙根本飞不了那么高的,这里怎么看都该是思思的主场吧!” 说完,小手指向了刚刚走到近前的林思思,语气非常肯定。 阿贝多也想到了昨天林思思送伤患下山的操作,也摆出了观测的架势,拿着笔记随时准备记录。 林思思叉着腰,仔细的看了看几块石头上的机关,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径直飞了上去。 她的动作很快,原本需要人一点点用箭触发的机关,在可以飞的林思思面前也就成了送分题,她还顺手解决了几个躲在角落的丘丘人。 在所有球形机关被启动的瞬间,几块巨石开始震动着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慢慢拼合在了一起。林思思反应很快,迅速的飞离了缝隙处,避免了被压瘪的危险结局。 她落回到地面,跟着众人一起仰望着缓慢飞上高空的寒天之钉。林思思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奇异的力量自钉子的内部向四周蔓延开来,最终散布在了整片雪山之上。 这种隐含着威慑意味的力量,和她体内的那一股仿佛是同性磁场。在遍布威压的雪山上,唯独她的身周是被完全避开的,也只有她能感觉得到。 自从进了雪山,林思思就对自己身体上这种不稳定的存在非常恼火。说好的没有所谓金手指呢?那个程序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就像是一个随时会闪退的bug一样,不能自控就算了,竟然还会能量溢出。 温迪是否知道这件事,是不是对她仍有所隐瞒? 林思思沉浸在思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环境的变化,以及伙伴的不对劲。 无处不在的风不知何时没了声息,那自高天飘落的雪花凝固在了半空。整座雪山,亦或者整个世界,都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一个遥远的声音自林思思的耳边响起。 […终于注意到了吗…] 林思思:?! “是谁?” 女孩惶然的看向四周,这才惊愕的发现了这一切的不对劲。她连忙看向身后的三人,空保持着抬头的姿势定在了原地,阿贝多速写的手也顿在了半空,这里的时间、空间尽数停滞,极大的恐惧感弥漫上林思思的心头。 […‘苏醒’…你…时间…不多了…] 断断续续的话语连不成通顺的句子,林思思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表达什么,她又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能力… 难道是…执政… … 就在林思思想要开口询问时,一阵强烈的晕眩感传来,她听见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醒…思思…林思思!” 遥远又模糊的声音终于穿透了虚幻的泡沫,正是空和派蒙焦急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刚才的…是幻觉吗…’ 林思思捂着发晕的头,只觉得天旋地转,完全无法正常思考。 ‘…不…她说的话…应该…’ 思绪被强行中断,林思思失去意识的向后倒去,好在空和阿贝多动作及时,将她拉住。 几个人慌慌张张的,背起林思思就向阿贝多的营地赶去。 …… 等到她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阿贝多和空都没有离开营地,他们一个给林思思做了简单的检查后就忙着调配药剂,一个则心不在焉的望着燃烧的火堆发呆,连水已经烧开了都没发现。 第一个发现林思思睁开眼睛的,是一直坐在她旁边的派蒙。 “思思,你醒啦!空,阿贝多,思思醒过来了!” 林思思在空的搀扶下坐起身来,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就像,上次喝醉了酒的时候一样。 “你怎么样,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钉子飞起来之后,你就忽然愣在那里不动了。” 听着空的问话,林思思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那个声音到底是想表达什么。 林思思想了好久,最终,只能是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我那个不稳定的能力又受到影响了吧,像是出了幻觉。” 阿贝多这时也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瓶蓝色的药剂,里面还泛着些荧光。 “这个是针对精神方面治疗的药剂,我看你的样子很像是受到了某种对精神力的攻击,喝下这个应该能好受些。放心,这个药剂在骑士团里是有备案的,临床试验效果很好。” 林思思接过药剂,闻了闻。 唔,是一股清甜的香气呢,对于炼金产物来说也许算很难得? 之后便没再犹豫,扬起头一口闷了。 很快,那种头晕的感觉就消失不见了,她大感神奇。 派蒙:“哇…阿贝多真的好厉害啊,砂糖当时说的那些都算谦虚了吧。” 空看着脸色渐渐恢复红润的林思思,心下也舒了口气。 总觉得林思思身上的问题,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派蒙坐在林思思的腿上,叽叽喳喳的跟她说着上午发生的事。 “思思你不知道,阿贝多在给你检查完身体之后,说了句没什么大问题,然后就开始搞自己的研究去了。他还问了我们好多个奇怪的问题,比如两个心脏三个胃什么的,还问派蒙是不是空的外置器官!” 阿贝多的表情倒是一如平常,甚至声音都是很自然的清冷调,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一点对你们的好奇,根据昨天的观察,空的元素力对外流动很顺畅,元素反应合理,没有其他特别的情况。”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转而看向一边聆听的林思思, “只是,思思身上的元素力流动方式,和史莱姆出奇的相似,是由内向外的催动元素力,这一点比较奇特,但也尚在合理的范围内。” 派蒙吃惊的看着他,“和史莱姆一样,这怎么想都不合理吧!” 空好奇的看向林思思,他倒是很同意这个观点,毕竟林思思很受元素生物的喜爱,也不是人类,说她是人形史莱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而阿贝多直接开口驳回了两人的想象,他拿出笔记画了个草图。 “就像这样。如果说空是像人类一样,利用某种介质由体外催动了存在于提瓦特的元素力,那么林思思就是像史莱姆一样,整具身躯都是由元素构成的,对她来说,元素力就是她本身。” 放下草图,阿贝多拖着下巴继续补充, “不过这也只是我主观上通过观察来得出的猜测,没有通过实验来论证,所以还不能定下结论。” 空和派蒙呆滞的看着还在沉思的阿贝多,而林思思则更加震撼。 这也就是阿贝多被空所说的‘世界之外’这个信息所误导,暂时没有想到她身为魔神的可能性。 这要是多待一阵子,让阿贝多多发散下思维,她的小马甲估计就捂不住了。 还有啊,能不能不要再用史莱姆来当做例子了,难怪蒂玛乌斯会有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完全就是随师傅嘛! 不过在这短暂的学术交流(?)之后,阿贝多意外的没有再提出关于林思思的猜想,而是转而向空发出请求,能否请他喝下萃取了元素力的药剂,从而观察元素力是否是储存或堆积在空的体内。 空犹豫了片刻,看着阿贝多率先喝了一口之后,这才有些颤抖的喝下了那瓶颜色怪异的药剂。 片刻之后。 “唔…感觉喉咙在灼烧…真亏你能喝的下去啊阿贝多…” 空忍耐着不适感,冲着阿贝多吐槽着。派蒙询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却得到了试验一切正常的结论。 “看来在元素力的测试上,你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之后他们又简单讨论了一下关于世界之外的能力,阿贝多在各种意义上都很离谱的猜想,让空险些招架不住。林思思就坐在一边看着他们讨论,她总觉得…阿贝多是不是在故意把实验和她分离开啊。 明明最开始还那么在意来着?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只有两种可能性,一种是你和提瓦特大陆的其他人并无差别,另一种,则是你的能力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所约束了。很可惜,只有完全没有听说过的异世界超能力,才能为我的研究提供帮助。” 两人的交流到了尾声,最终阿贝多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虽然看他的样子好像没有很失落,但那种天生对知识的向往,也许还是会让他有一些落差感吧。 “不过,这次的研究也并非完全没有收获,还记得之前在解除机关的路上我向你们提到的那颗世界之外的种子吗?” 阿贝多拿出了一颗样貌普通的种子,在手心里把玩着。 “昨天一路上对你们的观察,还有思思展露出的化腐朽为神奇的生命力,让我有了新的灵感。” 林思思一愣,她扭头看向营地中央那颗在风中摇晃枝叶的小树,又看向了阿贝多手心的那颗种子。 “…模仿你的生命,为炼金术增添一份新的可能性——” 淡金色的光芒自掌心流露,那颗神秘的种子缓缓浮起,从中间裂开一个细小的口子。 一抹紫色从中舒展开来,层层堆叠的花瓣在半空绽放出绚烂的色彩,美丽又夺目。 派蒙:“啊…是一朵好美的花呢。” 只是可惜,这朵美丽的花并没能绽放太久,或许,只是一瞬。不过在下一次眨眼的功夫,这美丽不似凡物的植物,便永远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一次,林思思并没有伸手阻拦。一个生命再次在她眼前消散,可是上次那种莫名的冲动却并未出现,这是为什么呢… 阿贝多望着空中四散的余韵,“从无到有,从萌芽到繁盛,再到终结。培育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生命,难道不是在培育世界吗?” 空惊叹着方才震撼的景象,也是不住的惋惜。 “很漂亮…也很短暂。” 派蒙不是很开心,她撇着嘴看着面前已经空无一物的地面, “我以为阿贝多付出了那么多精力,它可以永远的开下去呢。” 阿贝多对此呈不同意见,“生命是多种多样的自由之物,不应以长短来定义优劣,哪怕只绽放一刹那…短暂的生命也未必是坏事。高效、完美,意味着不会被孤独所困扰。” 他看向空,又看了看林思思。 “所以,你们能明白吗?我刚才说的,[我们的交谈说不定是奇迹]这件事。” 空低头沉默着,再一次因为阿贝多的话语,想到了不知身在何处的妹妹。 林思思也沉浸在阿贝多的话语里,没有出声。 以前的她,并没有过多的思考关于生命的含义,她只是努力的活着,想要多活一天,再多活一天。 她也曾经幻想过,若是自己没有这生来的疾病,如果她能够长久的陪伴爱她的亲人,陪他们慢慢变老,该是多么幸福的事。 当然,被病痛折磨的痛苦不堪时,她也埋怨过。 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为什么她就不能和其他孩子一样,拥有健康的身体?从记事起就被宣告了死期,每一天都在等待死亡的感觉是多么难熬…这些凭什么要让她来承受? 她只是想活下去… 林思思的视线飘忽向不知名的远方,她透过那朵绽放了一瞬璀璨的花朵,看见了自己。 那颗世界之外的花种,或许也如过去的她一般,彷徨过,努力过,挣扎过,却还是没能改变最后必死的结局。 那么,这一次呢… 恍惚间,她好像听清了之前那段零碎的话语—— [救世之伟力尚未苏醒,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第24章 失败的新能力 和阿贝多告别之后,林思思和空回到了山脚下的冒险家营地。 他们将雪山上的情况详细的讲述给救援队的人员,收到了大家激动的感谢。 莎莉雅强忍住想哭的冲动,略带哽咽的握住了林思思的手, “感谢您,真的非常感谢…其实当初我怕会给您和您的朋友带来压力,有件事瞒着您…那些失踪的人员里,有我的亲哥哥。 还有营地里一直坚守的那些救援队人员里,也有一些是来帮忙的失踪者家属。我们早就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现在可以能进入山里将他们带回家安葬,这一切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和您的朋友…” 这些天来所有的悲伤和思念一道涌上心头,伴随着事件尘埃落定,一直忍耐的泪水再也支持不住,莎莉雅抱住身边的一位朋友嚎啕大哭,周围的那些家属们也都抹着眼泪,手头还在忙活着收拾行囊,他们要亲自进入雪山,将家人接回来。 空默默走上前,和林思思并肩站立,面色哀伤。他对这些人的悲伤非常感同身受,如若不是知道自己和妹妹不是普通人,想必他也会日夜思念他的血亲,害怕对方发生了不测。 “我们也帮帮他们吧。” “嗯。” 两人心照不宣的开始动手一起忙活,他们和救援队的人一起再度进入雪山,只是这一路上大家都非常沉默。 在某处坍塌的山洞里,他们发现了临死都抱在一起取暖的三个遇难者。 在一个结冰的水潭中,找到了一个失足落水的商人。 在当初被风暴笼罩的山崖下,看见了被风雪吹下悬崖,七零八落的冒险家。 …… 原本雪山的路是很少有人会走的,只有那些贩卖需要冷藏的货物的商人才会进入,每次也只是走最外围最遥远,同时也最安全的道路。 可是前两个月肆虐的龙灾和受深渊教团驱使的魔物怪物,将原本安全的道路变得危险至极,几番下来损失过于惨重,才让那么多人铤而走险选择进入雪山。 而又是在这个时候,雪山也发生了难以预估的危机,最终酿成了这番惨剧。 林思思看着一具又一具遗体被发现,被包裹,被抬走,只觉得荒谬又悲凉。 在深渊眼里,提瓦特的生物到底算什么。 正沉浸在思虑中的她,感觉到肩膀被拍了拍,她抬头看去。 “怎么了,空空。” 空安抚的帮她捋顺发丝,眉目柔和。 “名单上的人已经找齐了,大家准备下山了…别太难过,等以后再碰到那帮家伙,我们狠狠地把这一切都还回去。” 林思思深吸口气,重重的点了点头。 … 这次的雪山之旅,到这儿算是结束了。 来之前,林思思带着无尽向往和期盼,只因为能见到新朋友而雀跃。 可离开时,她的心中,已经多了属于自己的沉重。 这里是风的故乡,是自由的国度,是温迪掌管的蒙德,是旅行者们旅途的。 但对林思思来说,并不止如此。 昨天在听了阿贝多对生命的些许感悟后,她在冥冥中抓住了些什么,却在回过神后又忘记了。 她在和空返程的路上,一直不停地看书,试图通过天空之卷来解答自己的疑问。 派蒙:“空…你觉不觉得最近的思思,好用功啊。” 空咬着烤鱼,“可能是有些灵感了吧,你也知道的,思思很苦恼自己不能控制能力这件事。” 派蒙皱着眉头,看着废寝忘食的林思思,感觉连最爱的烤鱼沾史莱姆都变得不好吃了。 她悄悄凑近林思思的笔记本,想要看看她究竟在研究什么。 “生命的诞生与终结…世界和生命之间的联系…从甜甜花到骗骗花需要的元素力或……啊啊啊空你快来打醒她,思思病了啊!” 空一直注意着这边,在听见派蒙念出笔记内容的时候,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龟裂。 思思这是…魔怔了? 被窥探了隐私的林思思尖叫一声将笔记抱在了怀里,她脸红红的瞪着派蒙, “派蒙!偷看别人的笔记是不对的!” 派蒙叉着腰睁着半月眼无语的看着她, “虽然说确实是我不好…但是,思思你这样写究竟能写出什么呀,难道不应该像…哦对,像阿贝多说的那样,[要用实验来验证猜想]嘛。” 她后半句学着阿贝多的样子,摆出了一副学者架势教育着林思思,而后者听后眼前一亮, “你说的对呀派蒙,我也可以做实验啊!” 而来不及开口阻止的空,就那样摆着尔康手,目送着林思思迅速的飞远了。 两周后 回到蒙德城之后,林思思在迪卢克的帮助下租了个两居室的小房子,位置在城里较高的位置,离广场很近。 白天的时候她和空一起处理委托,没有委托的时候,她就去图书馆看书,或者去野外猎杀魔物。 平日里,空负责做饭,家务两个人一起做。偶尔还会有朋友上门来做客,尤其是温迪来得最勤快,每次都来蹭吃蹭喝,哪怕林思思表示只有葡萄汁和苹果酿,他也赖着不肯走,空对此颇有怨言。 “思思,你真的太惯着温迪了= =” 正在厨房里刷碗的空,对着刚送走温迪的林思思无语道。 林思思笑了两声没多解释,总觉得会越抹越黑。 她是真的忍不住啊,温迪的撒娇实在是太……总之不怪她,就算换成任何一个人都拒绝不了的! 那可是香香软软会撒娇会唱歌讲话超级温柔的风神啊!! 看着她又在傻乐,空叹了口气,总觉得他的旅伴早晚有一天会被某些不干正事的神给骗走,吃干抹净。他真是好心累。 将手里南瓜图案的盘子立在一边,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主动的换了个话题。 “对了思思,昨天我去图书馆找你没找到,之后被丽莎拉去找那些延期不还书的人来着。” 他将那个提瓦特旅行指南拿出来给林思思看, “就因为这个。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们在一处秘境,遇到了一个深渊法师,当然,已经被解决掉了。只是他很奇怪,大费周章的偷书,竟然偷了本童话书,好像是什么公主来着…” “是《白之公主与六侏儒》,派蒙记得可清楚了呢,丽莎超可怕的,她的雷电刷的一下就把那个深渊法师电死了。” 刚刚补了觉的派蒙从屋内晃悠悠的飘了出来,她揉着眼睛,也不忘了和林思思分享丽莎的恐怖。 林思思拖着下巴,在脑中搜寻关于童话的记忆。 半晌,她看了看那本艾莉丝写的旅游指南,淡然的笑了笑。 “可能是他们认为,童话里隐藏着什么东西吧…改天我再去图书馆的时候找丽莎姐姐借来看看,没准能看出什么名堂。” 她举起薄薄的小册子, “不过说起来,空空知道这个期刊的作者吗?” 少年摇摇头,他还没来得及看。 “嘿嘿,还记得当初那个一面之缘的金发小精灵吗?这个旅游指南,就是她的妈妈艾莉丝写的哦~而且啊,芭芭拉成为偶像这件事,也是艾莉丝女士一手促成的,我听说她也是个在各个世界旅行的人,虽然很久没回蒙德了,但是经常写信给可莉呢。” 听到旅行,空顿时来了兴趣,擦了擦手将围裙挂回墙上,坐到了林思思的对面,听她讲故事。 林思思一边说着,一边把泡好的红茶给他们倒上,开始了悠闲的下午茶时间。 … 第二天,林思思去图书馆借了那本童话书看了看,确认了自己果然是笨脑袋,真的看不出太多的信息。 六个暗藏祸心的侏儒,如果是指七神的话,那谁会被排除在外呢? 难道是她还没了解过的草神? 只是,如今已经是魔神的林思思,也不好说当初的几位神明究竟是因为什么而毁灭了坎瑞亚的。若真的只是天理的强制要求,那按照钟离和温迪的性格来看,是不可能在犯了滥杀无辜的错误后,还能坦率面对旅行者的吧? 除非他们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结局。 她主观上更倾向于,坎瑞亚是真的触碰到了足以毁灭提瓦特的禁忌,所以在天理号召的时候,七位神明才一起前去毁灭了那个文明,使之永远的消失在了提瓦特人的印象中。 思考了很久,最终她还是合上了书本,放弃了无用的消耗脑细胞的行为,决定暂时放下想不明白的事,先把眼前的事做好再说。 和丽莎道别后,她回到了住处。 空和派蒙今天要去帮骑士团做一个任务,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林思思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决定搞点事情。 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尝试自己的能力。比如握着将要枯死的花朵,试图让它重新开放,或者来到已经死去的树木前,感受那种生命消逝的力量。 而在这期间,她猎杀了大量的史莱姆,各种元素的都有。 从雪山回来后,她就发现自己的元素力发生了些变化。由她的元素攻击击杀的史莱姆,就能将史莱姆的部分元素保留在死亡后留下的凝液里。 这让她很兴奋,这可是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难免会想要实验更多可能性。 她仗着家里无人,拿出了之前积攒的一大堆凝液,释放能力试图把他们融合在一起。 听阿贝多的意思,还有亲眼看到的事实,她的能力基本可以确定是和生命有关。这么厉害的权能,要是实验成功了,她岂不是能创造出多元素混合的生物?! 带着激动的心情,又经过了一个下午的实验,她终于是成功的把雷元素凝液和水元素凝液合成了一块,在微量岩元素的作用下,变成了一种刺激性微弱,易融化的固体。 稍微碰了碰,林思思感到指尖一阵轻微的刺痛感,这种感觉莫名的很熟悉。 于是她小心的咬下一口。 瞬间,一阵噼里啪啦的触感在她的舌尖狂舞。 林思思双目无神的看着桌面的一大块固体。 为什么,会变成吃的… 她咽下毫无味道的[物质],那种刺激感只有刚入口的一瞬,后面就会融化成液体被很容易的咽下。 林思思认命的又做了一次,这次试着加入了大量的甜甜花蜜,还加入了一些果汁,再一次注入能量后 ——提瓦特版跳跳糖,成功出世。 林:…… (╯°Д°)╯搞我是吧! 狠狠地把工具扔在地上,林思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片伤心地,徒留满地的狼藉。 在真实的感受到智商被痛殴后,林思思觉得自己绝对是个假的魔神。 她再也不碰和炼金有关的东西了,再也不! … 等到傍晚空和派蒙带着战利品回到家,就看见了一只蹲在家门口望着天思考人生的少女。 空:“直觉告诉我,你没干好事…” 派蒙飞到林思思身边,忽然闻到了一丝香甜的气息。 “唔?…嗅…好甜的味道呀,思思你难道做了好吃的等我们回来?” 听到派蒙开心的话,林思思的自尊再度受挫,她颓丧的把头埋在了膝盖里,拒绝沟通。 空看着好像只是在耍小孩脾气的林思思,纳闷的跟在派蒙的身后走进了大门。 片刻后,在看到了家中宛如灾难现场一般的惨烈状态,空咬着牙,颤抖着对着门外试图逃跑的少女怒吼, “林思思!!!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派蒙抱着被空砸碎的跳跳糖吃的欢快,她看着正低着头努力擦地板不敢出声的林思思,暗叹着空发脾气好可怕。 空:“哎…算了,思思你别擦了…一会儿糖浆凝固在地板上,我更不好收拾。过来吃饭吧。” 林·生活废人·思思,看着手里被糖浆包裹的拖把,可怜兮兮的看着坐在餐桌前的空。 “对不起空空我会学着做家务的…” 这段时间她负责的家务,就只是晒晒被子,擦擦桌子,帮忙端菜之类的,因为其他的全都不会。 空无奈的起身跨过黏糊糊陷阱,把林思思拉到餐桌坐好,让她吃饭。 “不学也没事,反正在蒙德停留的时间也不长,以后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是风餐露宿的,现在就我来收拾吧。不过话说回来,你究竟是做了什么,竟然能把史莱姆做成跳跳糖…” 空自然是知道这个糖果的,只是很明显,正常的跳跳糖绝不是用这种方法做出来的。 林思思扒了一口饭,哭唧唧的把下午的妄想说了出来。 “我本想着,既然我能把元素留在凝液里,那也可以试试把两个凝液融合,万一能做出生命来,不就能确认我的能力了吗…” 史莱姆就是由提瓦特浓郁的元素中诞生的,留住了凝液中的元素力,就等于是留住了它们的生命,林思思的设想倒也确实没什么问题。 空看着还在忘我的吃着跳跳糖的派蒙,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也不算是失败吧…思思,你有没有想过,把跳跳糖卖出去?” 第25章 做生意,遇雷泽 在空提议的第二天。 带着空对她成果的亵渎的不满(不甘),林思思带着她那些已经粉碎了的跳跳糖,还有即将破碎的自尊心,来到了砂糖的住处。 “咚咚——我们来啦砂糖。” 派蒙敲开了砂糖的家门,林思思和空在她后面打量着这处花房一样的住宅。 虽然…透明的玻璃房里面,只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甜甜花就是了。 过了好一会儿,门内还是没有动静,派蒙又飞上前想要再敲敲门,结果被一阵噼里乓啷的声音吓得迅速躲到了林思思的身后。 半晌,带着满头五颜六色花粉的砂糖打开了房门,她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解释, “那个,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昨天在收到消息后我实在是激动的睡不着,就提前做了实验…” 彩色的粉末盖了砂糖满脸,倒是看不出脸红了。 派蒙捂着嘴,皱着小脸做痛苦状。 “好甜…好甜好甜的味道…唔我要吐了——” 眼疾手快的空,立刻把派蒙从林思思的背后拉开,让她躲到更远的地方呼吸新鲜空气,随后眯着眼没好气的说教, “谁让派蒙昨天怎么说都不听,吃了那么多的跳跳糖,现在倒是感觉恶心了…”这不是活该是什么… 派蒙小脸发绿,满心都是后悔,但为时已晚,只能是躲得远远的做着深呼吸。 林思思看着面前落魄的砂糖,表情从最开始的惊讶,变成了钦佩。她唤来清风吹散了门口浓度过高的甜味,伸出手给她拍了拍衣服。 “你不会一宿都没睡吧?…怨我,昨晚不该那么急着告诉你的。” 林思思和空打了个招呼,要先陪着砂糖回去房间里洗漱整理一番,那满身的花粉在空气里慢慢凝结成了一团,让她自己清理可能需要很久。而空就和派蒙在一楼客厅沙发上坐下等待,顺便让派蒙休息一下。 … 二楼的浴室内,满身泡泡的砂糖,正抱着膝盖坐在小板凳上,任由林思思在她头上揉揉搓搓。她的声音弱弱的, “谢谢你…代理人小姐…” 呜…好丢人…好羞耻啊… “不用叫的那么生疏,可以叫我思思,你的老师阿贝多也是这么叫的哦。” 林思思将砂糖那件脏了的衣服收进了脏衣篓,又用手指帮她梳洗着打结的毛发。 家务什么的不会做,洗澡还是很简单的。 听着耳边超近的地方传来的声音,被泡沫迷住眼睛的砂糖,脸色默默的红了红。她从来没有和人如此亲近过,这次事发突然,她自己也确实很难清理这些花粉和史莱姆凝液的混合物,也是无奈。 她小声的试探着叫了一声, “思思…小姐…” 羞涩又尴尬的情绪被很好的传达了出去,林思思眯着眼睛无奈的笑笑,觉得还是不要一步到位,慢慢来吧~ 没过多久,洗干净身上又换上新衣服的砂糖,就和林思思一起从二楼走了下来。空已经喝了三杯茶,派蒙也已经完全缓和了过来,甚至对着茶几上的小点心蠢蠢欲动。 砂糖颇有些不好意思,她连连道歉,并且让派蒙随便吃不要客气。 空:“不,派蒙还是不要再吃东西了= =,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刚才那么难受忘记了是吧。” 说着就无情的抽走了派蒙手里的小饼干,无视了泪汪汪的大眼睛,直接放进了自己嘴里。 他看向砂糖,“没关系的砂糖,做实验嘛,能够理解。只是你确定休息好了吗?昨天都没怎么睡吧?” 砂糖摇摇手,“没有没有,我其实睡了很久的,足足四个小时!所以现在完全没问题,请务必让我参与思思小姐的试验!” 戴着眼镜的小脸上满是坚定。砂糖在昨天收到林思思的飞碟传书后(特殊风晶蝶),就一直期待着今天。 砂糖的研究方向,就是希望用炼金术改造既有的生命形态的“生物炼金”。她希望能够通过炼金术,让这个世界更加的丰富多彩,这也是她毕生的梦想。之前那整整三面墙的关于甜甜花的生物实验记录,就能非常好的证明这一点。 而林思思误打误撞的实验,和她的研究方向正好撞上,又因为林思思的特殊能力让实验产生了意外的结果,这让砂糖几乎兴奋的晕厥过去。 于是整整一天里,砂糖和林思思就一直泡在实验室里没有动过地方,空则是在一旁打下手,还可以帮忙尝试新的炼金产物。 嗯,尝试。 谁都想不明白,为何经由林思思手中的材料,一律都变成了食物。 准确的说,是可食用物质。 比如硬度极高,加入了砂糖新制作的超浓度甜甜花蜜后,变成了几乎永远吃不完的硬糖——的岩属性凝液。 或者是可以拉丝,可以飘在半空中,但是入口就会化成一汪清甜的棉花糖——的风属性凝液。 林思思看着手里的成果,真的几度想要放弃,但是砂糖每次都会给她加油打气, “没关系的思思小姐!之前我也做出过好多的失败品,比如会飞的六倍大甜甜花,会结果子的甜甜花,数量疯涨的甜甜花… 但是,炼金的魅力就在于此呀,我们永远不能保证自己的努力会得到预期的结果,但是只要持续努力,这些失败终有一天会凝结成最甜的果实的。不要放弃啊!” 空站在角落里看着双眼放光的砂糖,听着这感人肺腑的话,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思索了片刻,空灵光一闪,之后汗颜的看着正紧紧相握的两双手。 所以说,你们俩都是只能做出食物的美食炼金术士吗(-w-;) 他看着好似被鼓舞了的林思思,默默叹气。 最后不还是要走向他提议的道路,只能希望思思的自尊心不要太受打击了。 …… 荒唐的实验结束了,有专业人员参与的实验就是不同,原本林思思误打误撞做出来的糖果,经由砂糖的计算和配比,变成了一份性质稳定的糖果秘方。 不过对砂糖本人来说,那一整天的实验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极端。林思思的能力非常好的融合了她过去的猜想,让很多因为条件不允许而废弃的想法拥有了新的可能。 于是她在实验结束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给阿贝多写信,分享研究成果去了。 而已经完全放弃抵抗的林思思,这次没有拉上空来作陪。她在拿到稳定成果的第三天,独自一人前往了迪卢克的酒庄。 红发绅士看了看林思思带来的部分成品,尝了其中看着最为普通的硬糖,眼神露出点点光彩。 “所以,你是想向我请教,该如何贩卖这些糖果?” 少女诚恳点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迪卢克,满是期待。 迪卢克拖着下巴沉思片刻,给予了中肯的评价。 “客观来说,这种提瓦特从未见过的糖果确实会短暂的畅销,但时间一长就会不可避免的出现仿品竞品,你的预期很可能会落空。” 林思思听后,也低头思考着。 虽然她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但…听这个意思,迪卢克担心的是配方被破解? “我不太懂生意的门道,但如果迪卢克老爷是指配方被破解的问题,我想可以不用担心。这些糖果是我做实验时的意外产物,虽然有自夸的嫌疑,但的的确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破解的。他们能够做的,也只有仿制。” 迪卢克挑了下眉, “实验产物?” 被迪卢克这一提醒,林思思赶忙拿出了几份鉴定书和安全报告。 “这是由炼金术士阿贝多出具的鉴定报告,里面不具有任何危险成分,很安全。而且在开发过程中也有炼金术士砂糖的参与,骑士团那边我也去报备过了,没有问题的。” 安全问题可不能马虎,这可是食品,她还想赚大钱呢。 而默默听着的迪卢克见状,也不知她到底是故意忽略了实验本身,还是这个女孩根本就没注意到自己好奇的重点,最后也只能是放下了心中的疑问,开始为代理人大人解忧。 谈话进行的很顺利,最终林思思没有卖掉糖果的配方,毕竟迪卢克再有本事,也是很难按照配方做出成品的。 迪卢克说,会在蒙德开一家小型糖果店来试营业,如果收入可观,就正式开始在全大陆贩卖。 也就是说,不久之后,她林思思就可以开始躺着数摩拉的生活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臆想。 未来她就会明白,摩拉这种东西,在那几个吞金兽的手里多少是够啊… …… 断绝了实验的想法后,林思思开始老老实实和空一起接委托,帮助骑士团做任务,顺便探索地图。 而今天,任务结束后,派蒙说要带他们逛逛,之后就径直来到了奔狼领。 “这里就是奔狼领啦,据说蒙德人很少踏足这里虽然就在蒙德城附近,但这里生态原始,是个自然法则至上的地方。正所谓弱肉强食,就连史莱姆都能长得很巨大哦。” 正说着,林思思和空一齐看向了派蒙的身后。 派蒙也转过头,“对对,就是这——么巨大的哦……不对不对!他们打过来啦!” 反应慢半拍的派蒙一溜烟的躲了起来,空无奈的挥剑上前,击碎了那几只快有树那么高的水史莱姆。 林思思犯困的打了个哈气, “哈~唔,我就不动手啦,之前为了囤货打了上千只,我现在看见史莱姆就头疼…” 不过,怎么总觉得这一幕特别熟悉呢… 就在空准备最后一击解决超大个史莱姆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噼啪的巨响,一道带着紫色闪电的人影从天而降,一击将史莱姆劈成了湮粉。 待烟尘散去,一个灰色长发带着兜帽的少年,杵着大剑蹲在地上。 林:?! 是雷泽啊啊啊!! 原来是第一次遇见雷泽的地方,难怪那么眼熟! 少年站起身,一挥手收起了那把看着就很沉的大剑。一双红艳似血的眼眸看向了林思思一行人。 派蒙惊叹着飞了过来,对他道谢, “谢谢你呀,不过我刚才听到狼嚎声了,是狼群来了,快逃吧!” 只见少年摇摇头,些许生涩的词语一个个蹦出口, “不用担心。狼,是朋友。可,你们是谁?” 派蒙小手放在胸前,“我们,只是普通的旅行者。” 少年再次否定了派蒙的话,他的眼睛看了看空,最后在林思思那边定格。 “不普通,你们。不过,有熟悉的气味。特别是,你。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空看了看身旁的林思思,见她这次表现的倒还正常,有点意外。 这是被温迪粘出抗性了?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萌生,一边的林思思就已经安耐不住心中的小九九,向前走了两步。 “你好,我叫林思思,旁边这位是我的伙伴,叫空。这个小家伙是派蒙。” 少年楞了楞,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主动似的,自我介绍卡在口头半天,才终于说出来。 “你们好,我叫雷泽。” 派蒙飘到林思思肩膀处,好奇的询问刚才的事。 “雷泽,你刚刚说的气味,是什么意思呀?” 雷泽又嗅了嗅,“骑士团,对吧?骑士团里有朋友。林,思思,身上有花香,是风的味道。” 只是不等几人再多聊几句,一声狼嚎突然从不远处响起,雷泽抬头仔细聆听。 “啊……狼群,是家人。将我养大,和我一起生活的家人。” 派蒙挠挠头,回头悄悄看了看空,收到了不要发问的眼神后,果断闭嘴。 雷泽的声音里,带上了微不可查的委屈, “他们 在责怪我。为了帮助你们,埋伏暴露了。没有抓到野猪。” 派蒙眼睛睁大了点,“竟然是这样吗…那就让空和思思来帮你吧,他们可是很厉害的,一定能抓到很多的野猪!” 空:……虽然被夸了,但并不是很开心是怎么回事。 雷泽摇头拒绝了派蒙的好意,说是骑士团的人每次帮忙,都会让狼群饿肚子。 派蒙再次被噎住。总觉得,今天一定是她被连续拒绝的最多的一次。 林思思噗的笑出了声, “没关系的雷泽,我有特殊的办法哦。你是为了我们才出错的,这个忙,我们必须帮。” 空也赞同的点点头,他回忆起了当初和林思思在野外露宿的日子,每次都是林思思最先抓到野猪,也每次都是她拆解的猪肉…还是不要再回忆了,那个场面真的挺刺激的。 当然,肉也是真的好吃。 林思思没有避开雷泽,直接飞了起来,她对着空示意了一下,就去准备陷阱了。 雷泽眼睛瞪得超大,他嘴巴微张,脑袋努力的运转,试图找出一个恰当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空拍了拍雷泽的肩膀, “有什么问题一会儿抓完野猪后再聊,雷泽你先通知一下附近的狼群,让他们不要靠近这附近。” 雷泽回过神,点点头迅速的离开了。 反观林思思这边,其实非常的简单粗暴。 在空中寻找野猪们的踪迹,利用风墙把周围全部堵死,之后缩小范围驱赶着野猪们一点点的聚在一起,之后再一举歼灭。 就算上辈子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玩某个打枪的游戏,但她还是知道什么是跑毒的。 这一波是降维打击啦~ 很快,林思思就带着十头野猪返回了空的身边。本来有十多只的,她特意放走了几只,良性捕猎嘛。 空佩服的看着这一地的野猪,给林思思比了个大拇指。 林思思骄傲的一甩头发,满脸得意。 去而复返的雷泽惊叹的看着她的战果,一时间说不出话。 “别看着啦雷泽,你叫上你的同伴,把这些猪带回去吧。我们是外来人,恐怕狼群会有些不适,所以就不陪着你啦。” 林思思的话语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狼嚎声,雷泽听后,也表示了告别。 “谢谢你们,你们比那个红色的,很烫的女孩子——朋友,厉害多了。她出手的话,连山都要烧起来。我也该回去了,最近这不安全,你们小心,保护好自己。” 雷泽说完,收起了部分野猪,又拖着一半跑走了。 林思思伸了个懒腰,之前被雷泽的出现搞得暂时消退的困乏,再次涌了上来。派蒙倒是不困,她好奇的和空聊着关于那个很烫的女孩子的事。 空:“可能,是安柏?毕竟她一直在外巡逻,也很可能来到这附近吧。” 派蒙:“我也觉得,不如我们去问问吧?她应该就在附近巡逻呢,让思思看看她在哪里,我们就可以去找她了。” 而被提到的林思思,揉着眼睛迷茫的看向他们。 嗯?剧情难道还没结束吗? 第26章 痛打流血狗 “诶?思思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派蒙拉着林思思的胳膊,试图让她回心转意,只是很可惜,困的迷瞪的林思思去意已决。 “我已经给你们把大概位置画出来啦,你们直接去就行了。我嘛,就先回去睡个回笼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特别困呢。” 空看了看天色,太阳还没有到正当头,让她回去睡一觉也不耽误晚上的休息,索性也就不劝了, “那思思你先回去休息吧,不过不要睡得太久了,不然晚上又该睡不着了。派蒙,我们走吧。” 林思思挥挥手,和他们向着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故意没有使用锚点,林思思悠闲的在树林间溜达着。 她的确有点犯困,但绝对算不上是必须回去补眠的程度。她在刚刚派蒙的提醒下,终于是回忆起了关于奔狼领和雷泽的故事。 尤其是,一直到最后都没能被旅行者们清理掉的那些外貌似狼,实则是猎狗的生物。 想到那些漂浮在空中的腐朽家伙,林思思的厌恶直接表露在了脸上。 那帮东西,根本称不上是活的生物吧。 支开了空和派蒙,也是害怕他们在的话会引来太多外人,容易出现她不想看见的意外。 “咔——” 一道诡异的声响,令林思思迈动的脚步停顿了半秒,复又恢复了正常的步调,缓慢前进。 随着她愈来愈接近声音的来处,那些咔嚓咔嚓的声音也逐渐变大,令人牙酸的咀嚼音透过耳膜直入大脑深处,听的人心都跟着抖动。 林思思绕过前面数根断裂的树木,一群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乌黑生物出现在她眼前。 正是那流血狗。 “嗷呜!——” 一只距离林思思最近的幼犬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嘶哑难听的呼唤声引起了所有猎犬的注意。一双双幽邃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树桩旁的林思思,它们狰狞的嘴角还在淌着血,尖锐的牙齿紧紧闭合,喉咙中发出最后的警告。 下一秒,所有猎犬都嚎叫着冲了过来,足足十五只。 “切…妄图以数量取胜吗。” 林思思感受着逐渐逼近的腐蚀之力,心中厌恶更甚,冷哼一声便操着风元素正面迎了上去。 只要不近身,应该是没问题的。 “风息!” 一片华丽的风元素呈扇形向猎犬呼啸而去,和其名完全相反,这所谓风的气息竟堪比利刃,只一招便砍掉了最前面的三只狗头,乌黑的血液从颈部喷涌而出,淋了林思思满身。 失去头颅的猎犬身体仍具有一定活力,它的巨爪狠狠抓向前方,尖利的指甲险些刮破少女的裙摆。 林思思的脸色变得更加糟糕,原本还算冷静的她愤怒的连续扔出去好多个元素球,撕碎了那几具尸体,猎犬群也被击散后退了数米。 鼻尖被腥臭的血液笼罩,林思思气恼的从一边的树上抓下一把树叶,使劲的抹脸,试图把这恶心的东西擦掉。她憎恶的看着重新围上来的魔物群,语气满含杀意, “恶心死了!你们这帮家伙——离我远点!” 林思思飞到半空,方圆百米内的所有风元素全部被集中在双手之间,一柄巨大的风剑逐渐成型。 身为魔物就要有魔物的自觉啊,没事学什么活物还流血,乌漆嘛黑的,你当你石油吗?! “都给我去死!” 随着林思思的一声咆哮,风的巨剑自高空而落,激荡的元素气浪在接触猎犬的瞬间,便将之化为了虚无。 猎犬群不知何为恐惧,也不懂进退,他们争先恐后的嚎叫着撞向敌人,换来的不过是更多能量的溢散。 不过片刻功夫,方才还叫嚣着攻击的魔物,便彻底了无痕迹。 林思思沉着脸,心中没有丝毫对胜利的喜悦,她看着身上沾染的黑色污秽,感受着体内逐渐被侵蚀的伤痕,只有一句¥要讲。 她落回地面,沉默的来到那堆被啃食的只剩半边肉身的人类尸体旁。 看服饰样貌,应该是从枫丹远道而来的商人。旁边的货车已经破碎,货物倒是有一半完好,里面是一些枫丹的布料服饰,还有机械玩具什么的。 林思思环顾了下周围,看到了一团团被“排泄”出去的肉糜,眉头深皱。据她猜测,那些猎犬是不需要进食的,只是来到蒙德后,和本地的狼群起了冲突,发现了狼群捕猎和进食的行为,于是进行了单一的模仿。 所以才会有吃了人又吐掉的诡异景象。 至于吃人…恐怕在他们看来,没有人类和动物的分别,只有猎物这一种认知。 一只美丽的风晶蝶悄然落在林思思的手中,她将一段话录入其中,抬手让风捎上晶蝶一程,把消息送回了蒙德。 林思思用一块布遮住口鼻,虽然她自己现在的味道也一样难闻,但为了避免被这场景恶心到吐出来,她还是这么掩耳盗铃了一番。 她将周围散落的骨头和部件一一收好,用背包里露宿用的被单仔细的将之和尸身包裹起来,又在外面裹上了一层帐篷布,防止渗漏。 这是之前在雪山时跟着救援队的人学会的裹尸法,没想到这么快又派上了用场。 异国他乡的客人,如此凄惨的死在蒙德已是很难过的事,林思思想着,至少要给他留些最后的体面,不要在死后还以那般惨烈的模样被人发现。 包裹好遗体,她站起身准备收拾一下那些货物,也是在这时,身后一串忙碌的脚步声跌宕而至。 凯亚看着面前浑身脏污的林思思,还有地上被包裹好的尸体,脸上一贯的从容笑容也不见了踪影。 凯亚这次是直接接到了思思的消息,听得出她的情绪很不好,以为遇到了什么情况,所以任务也没顾得上,直接带着三个人就过来了。 “思思…这里发生了什么?你有受伤吗?” 听到来人关切的询问,林思思抹了抹脸上已经干涸的血迹,无奈的咧开一个笑。 “我还好,凯亚,谢谢你的关心。我想骑士团最近应该收到了最近关于狼群袭击人的消息对吗?那不是蒙德本土的狼群做的,甚至都不是狼,不过是一帮污秽的臭狗罢了。 我刚才灭掉了十多只,不知道是否是全部,一会儿我会再在四周看看。这位遇难者,应该是枫丹人,脸部没有毁坏,你们带他回去的时候小心些,他…尸身不全。 哦对了,这里的事情不是几个人能处理的,你回去和琴汇报的时候记得说明这一点,他们身上带有腐蚀力,很危险。” 林思思一口气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以至于说完后还喘了喘,她面色尴尬的背过身去,装作整理物品。 在此期间,凯亚一直皱着眉静静听着,眼神中的担忧愈来愈重,最后,他看着还在硬撑着的女孩,深深叹了口气。 “思思,小孩子撒谎可是要打屁股的哦。你已经被那种力量侵蚀了吧,不要硬撑着了,跟我回蒙德疗伤。” 他的话语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凯亚直接迈步上前,伸手就要拉起蹲在地上的林思思。 这动作把林思思吓了一跳,看着走到面前的凯亚,她赶紧飞快的后撤躲开了。身上的污秽气息太过浓郁,她决不能误伤到友军。 而且她也不是不想飞走,若不是体内的伤势疼的她完全操控不稳,在凯亚出现的时候她就已经跑了。 林思思还在嘴硬,“凯亚别乱猜了,我真没事…总之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撤了。” 在凯亚逐渐危险的眼神里,林思思慌张的秃噜了一串话后,立刻施展了风遁,化成一团疾风贴着草丛和树林飞快离开了现场。 “啧…”戴着眼罩的男人发出了一声不爽的声音。 站在后方默默守卫四周的三名骑士,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代理人大人“逃走”了,也是一阵痛心疾首。 凯亚队长你不给力啊,怎么能放受伤的代理人大人跑了呢! 你倒是追啊!你这样还怎么把人追…… “你们几个,眼睛不想要了是吧…” 凯亚被不听话的小孩气到了,这股气正无处安置,结果转头就看见了表情扭曲眼神奇怪的三个手下,果断决定将气撒在他们身上。 三个骑士立刻挺直腰板,齐刷刷摇头,连个辩解都不敢。 凯亚眼神狡黠的看了看远处坏掉的货车,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那边的货物带回蒙德,记得在天黑前回骑士团报告,我和代理团长大人会一直——等着你们的。” 说罢,看着三张苦瓜脸后明显爽了不少的凯亚,将地上裹好的尸体收进了背包,微笑着摆摆手,无情的离开了。 …… 另一边,施展风遁离开的林思思,随着时间的流逝,体内传来的疼痛愈发强烈,这让她根本维持不住元素力的运转,整个人几乎是用砸的到了风起地。 “唔!——咳咳咳…” 林思思趴在神像的边缘,无法克制的咳出了血。 “思思!” 原本在广场演奏的温迪,在感受到远方传来的异样后,躲开人群闪身来到了林思思的面前。 温迪没有在意那满身的血污,不顾林思思无力的阻拦,直接将她抱到了大树后面的小溪中,让她整个人浸泡在冰冷的水中。 体外湿润的寒冷,与体内灼热的疼痛相互碰撞,让林思思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再次吐出一口黑红色的血。不过这一次,她的状态明显好转了许多。 温迪也和她一起泡在水中,手一直不松的抱着她,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还好吗思思,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林思思脸色苍白,她虚弱的靠在温迪的怀里,疼的话都说不利索。 “…别,靠近我…会污染…” 温迪直接无视了这句话,只当没听见。 他看着因为找到了最佳宿体而兴奋的四处破坏的污秽之物,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心头产生了一丝怒火。 手中源源不断的向林思思的体内输送纯净的风元素力,洗刷着那些恶心的污染。 风起地的元素被尽数调动,柔软的清风被温柔的神灵轻抚,编织成清冽的乐章安抚痛苦的灵魂。 林思思身上凝固的黑血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无暇的肌肤,此时的溪水已然被血液染透,恐怕要循环上个把月,才能重新恢复往日的清澈。 少女的神态逐渐安详,温迪仍抱着她,口中哼唱着轻柔的曲调,迎合着风吹草叶的沙沙声,一派祥和。 不知过了多久,等林思思再次睁开眼,感受着身下柔软的草地,偏了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累的睡着了的风神大人。 她本想着,来这棵树下试着净化体内的伤势,却没曾想来到这里,就直接被温迪抓包了。 林思思抬起手掌,轻轻握了握身旁那只不属于自己的手。 温热的触感,和他一样温柔呢。 她小心的坐起身,摸了摸身上已经被烘干的衣服。还好现在是魔神了,不用担心会感冒了呢。 “做了坏事还要偷偷跑掉的,是坏孩子哦。” 温迪突然反握住了林思思正要抽离的手,手指交叉,变为十指相扣。 他笑眯眯的看着林思思, “别想逃开哦,难道你就不该说点什么嘛思思。” 林思思挣了挣,发现无法挣脱后,就又坐回了地上。 “我没想逃走啦…谢谢你,温迪,多亏你替我治伤,我已经不疼了。” 非但不疼,对风元素的操纵都变得更加得心应手了,温迪这一手操作,直接给她拉到了满级。 温迪望着身边的少女,看着她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再没变回去过的淡粉色发尾,心下产生了些许悲伤。 他俯身靠近,像往常一样的粘在了林思思的身上,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的仿佛抱住的是个玻璃娃娃。 “思思…神灵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即便是我,也无法帮你洗刷一次又一次污秽。下次别再冲动了,好么?” 他将头抵住林思思的肩膀,不让女孩看见他此时眼中的脆弱。他的声音是那样轻,好像一阵风吹过,他就会散去似的。 “答应我…我不想再次失去…” 林思思听着温迪的话语,第一次紧紧回抱住了他,语气里满是坚定。 “嗯,我答应你。” 第27章 教训败类 林思思感受着温迪身上重新恢复活力的元素力,不禁感叹风起地这棵大树的神奇。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郁郁葱葱,好奇的询问, “温迪…关于这棵大树…你说过,这里有你很喜欢的风的气味,还可以净化你体内的诅咒。这棵树又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棵树名为苍天,是否暗喻通天之意? 温迪惬意的靠在林思思的肩上,阖着双眼,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风,兀自的吹了一会儿,林思思也没有催促,静静等待。 “关于风起地,还有苍天,时间太过久远了…我也记不太清了呢。只是依稀记得,这里的气息,好像在我还是只风精灵的时候就感受过,并且很熟悉。” 温迪慵懒着嗓音,说出的话让人捉摸不透。 林思思低下头,不小心将脑中回忆的句子念诵出口。 “风,带来了新的故事,时间使之成为神话…” 话刚说完,林思思还欲再开口时,温迪无奈的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 “真是的…思思怎么什么都知道…这句连我都没听过的诗句,倒是好听。” 林思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 ‘你没听过你还堵我的嘴,唬人都懒得找借口了是吧……’ 温迪再次糊弄的笑了一下,嘿嘿两声就不见了身影,只留一声遥远的提醒。 “要是找空的话,最好现在就去哦。” 林思思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不太明白温迪的意思。 去找空空?难道还有什么事? 思索间,她打开了大地图寻找着空的踪迹,结果就看见他已经在向着玻瑞亚斯(北风之狼)的方向前进了,都快到地方了! 看到这儿她也来不及多休息一会儿了,冲着那个方向就飞了过去。 …… 另一边,空和安柏陪着雷泽把受伤的狼送到了一处开阔的地带,一路上派蒙都在不开心的吐槽那两个傻蛋。 “我真的真的好生气!怎么会有这么不听人劝还不听话的家伙!” 她此时说的,正是只遥遥看了一眼狼,就被吓得站不起来的霍普金斯。 就那副模样,还叫嚣着要给狼群颜色瞧瞧,完全不顾骑士团的劝阻,顺便还嘲讽了一番。 派蒙飞到雷泽旁边,看着那头受伤的狼很是难过, “就是思思不在这里,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帮你教训那两个家伙的!” 空虽然不是很崇尚一切都靠武力解决问题,但这次不同,这次涉及到了两个种族之间的矛盾,而那两个不听指挥的冒失鬼直接出手伤害狼群,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加混乱和糟糕。 这时,雷泽拿出几颗小小的颗粒,对着空说道 “空,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收集这个。” 派蒙:“这不是钩钩果的种子吗?” 雷泽点点头,“是的。它碾碎了包扎,可以止血。” 安柏看着几颗种子,认同的看向空, “的确。钩钩果的种子上有层汁液,不仅能轻微麻醉痛觉,还能止血。书上是这么说的。” 派蒙好奇的凑近了看那几颗小种子“为什么会先这样哦?” 这次是雷泽回答了她的问题, “钩子让种子散布。麻醉与止血。为了不疼。我们不会察觉它,会把它带的更远。 …紫色的老师,是这么和我说的。” “哦?我猜那个人,就是丽莎姐姐吧?” 突然闯进话题的女声让雷泽一愣,他循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却被降落的林思思轻轻敲了脑壳。 “抬头看女孩的裙底,可是不礼貌的行为哦小雷泽。” 雷泽捂着被触碰到的额头,有点反应不过来,一双红色的眼睛里透露着清澈的迷茫。 “粉色的,好闻的女孩子。” 空和派蒙见到来人立刻迎了上去,派蒙甚至直接扑进了林思思的怀里,嘴里开心的嚷嚷着。 “思思来啦!唔思思你怎么才来,不对,你就不该走…不对不对,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有你身上……” 她趴在林思思肩膀仔细嗅了嗅,空则是抱着胳膊眯着眼睛捅破真相。 “是温迪对吧…说好是回去睡觉,结果又被温迪黏上了?” 派蒙抬起头,“又是那个卖唱的?思思你难道又和他sh……” 林思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一块烤肉排塞进了派蒙的嘴里,背后冒出了一层虚汗。她暗含深意的看了派蒙一眼,派蒙立刻心领神会,大口的嚼着肉排,满嘴的好吃好吃。 空狐疑的看着她俩奇怪的动作,尤其是派蒙刚才漏出的音节,sh……能是什么事呢。 林思思赶紧打了个哈哈,把话题绕回到受伤的狼身上, “空空啊,雷泽刚才不是说想然你帮忙采钩钩果嘛,你快去吧,我和安柏陪着雷泽。” 被提醒了的空也想起来了正事,拉着还在啃肉的派蒙就跑走了。 安柏看着终于能插上话了,赶紧走到了林思思的身边。 “好几天没见了啊思思,你还是这样来去如风呢,哈哈真好,可惜了我只能用风之翼,不然真想和你比试比试谁飞的更快啊。” 接着,安柏就把这一趟的事情简单的讲述了一遍,偶尔关于狼群的事,雷泽还会慢慢的补充。林思思在听完后,也将自己遇到黑狗的事说了一下,并且说凯亚应该已经汇报给琴了。 安柏惊讶的瞪大眼睛, “诶?思思你说的是真的?我在和空一起行动后,就一直没回骑士团,竟是错过了重要信息。对不起雷泽,我误解了你和奔狼领的狼群,这是我身为侦查骑士的失职。” 雷泽看着失落的安柏,颇有些慌张的表示没关系,误会解除了就是最好的。 之后雷泽和安柏还一起聊了些关于狼群的事,安柏表示大长见识。 而一旁的林思思,看着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的灰狼,心中一个念想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只是她对这种冒犯的事有些纠结,最后还是决定等空回来再说。 好在空的动作很快,他用一块布将几枚钩钩果兜住,拎了回来。 “雷泽,你看看这些够不够?” 雷泽上前,认真的向空道了谢,正要说什么,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恼人的声音。 “啧,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其他狼。” 霍普金斯烦躁的和同伴发着牢骚,他的手上还有一个带着星点血迹的网子,正大摇大摆的走入这片试炼场。 一边的约顿摊开手无奈着, “狼平时是这样的,刚才抓到的那条明显是智力有点问题。” 看到两人走近,雷泽皱紧眉头怒目而视。 霍普金斯看到这帮突然出现的人也很惊讶,胆小的他立刻摆出躲闪姿态,瞎嚷嚷着 “干…干什么!看什么看!” 雷泽的声音听不出明显的愤怒,但这并不影响他所表达的意思。 “找你算账。” 约顿仔细看了看雷泽的样貌,忽然对霍普金斯大声喊叫着, “就是他!传闻里被狼养大的人!” 听到这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给了霍普金斯勇气,他不再畏缩,而是趾高气昂的打量一下面前站着的几个人,之后冲着雷泽口出恶言, “原来就是你!我还在想那些狼怎么这么聪明了,是你在帮畜生算计人呐?! 谁给吃,谁就是父母吗?你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够了!” 安柏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生气的瞪着眼前两个恬不知耻的大人,就要和他们理论。可一旁的林思思却突然冷冷的笑了,伸手拦住了她, “哪能和您比啊,这么大个人了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到一个无处依靠的孩子面前耍起威风来了,你的教养又在哪呢?一口一个畜生叫的欢快,我看你就是连个畜生都不如,没爹妈教的无赖一个! 谁给吃谁就是爸妈这句话说的甚好,那岂不是所有被你骗了的人都得喊你一声好大儿?你又是什么东西?真以为自己批了张人皮学几句人话你就是个人了?学舌鸟听了都要哭死了。” 林思思一顿火力全开的疯狂输出,把众人都惊呆了。安柏惊的脸生气都忘了,听着林思思一套一套的词,整个人都是楞的。 就更别提根本跟不上林思思语速的雷泽了。小家伙看这个场面好像不能插话,就默默地蹲下给狼治伤了。 霍普金斯哪里见过这个阵仗,他伸手颤抖的指着林思思,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 林思思抬腿一脚把指着她的霍普金斯踹飞了出去,那个傻x倒在地上哀嚎着,喊着骑士团打人了。 旁边的约顿赶忙跑去扶起同伴,张嘴刚要还口,就也被林思思一脚踹飞,一左一右和霍普金斯一起躺在地上当蛆。 “诶唷,我还说呢,怎么最近这畜生都那么聪明了,原来是你这个捧臭脚的帮着这头畜生算计人呐?哼…活在世上都浪费空气的两个混账,也敢在这儿造次。 我已经向骑士团汇报了你们长期贩卖非法水源的事,别说在这儿踹你们一脚,就是在这把你们打个半死都算秉公执法。我多冤呐,鞋子都脏了,还没找你们要损失费呢。” 派蒙躲在空的身后,憋了好久,听到最后实在是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空本来还能忍住的,被她这么一带也受不了了,蹲在地上捂着脸笑的直抽抽。 安柏早就笑开了,她看着脸都绿了的两条蛆,边笑边琢磨,林思思到底哪学来的骂人话,她真是听都没听过,可一定要好好学学,以后没准就用得上。 而派蒙在笑的间隙,偷偷把商店买来的可短暂录像的摄影机的开关按下,这一段精彩的骂架她一定要好好收藏。 雷泽左看看笑翻了的朋友,右看看满脸[舒爽]的林思思,脑袋里努力想着刚才听到的词汇。 之后,用着不算大,但刚好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询问着, “思思。畜生是谁?” “噗——” 本来已经停下来的派蒙听到这句话不小心又喷了一下,但是在空的帮助下很快的堵住了嘴巴。 以一串肉串为代价。 林思思也笑了两声,她轻轻揉了揉雷泽有些硬的头发, “骂的就是那两个家伙。雷泽不用记住这个词,只需要知道这不是好话就行了。” 多讽刺,两个狗屎一样的大人自以为说了多恶毒的话,其实对雷泽来说只是知道不是好话,单纯的他并不觉得什么。 反而是后来玻瑞亚斯的那几句不认同他是狼的话,刚让这个孩子难过。 虽然玻瑞亚斯的本意并不是那样。 说起这个… 林思思看向一直蠢蠢欲动,却一直都没有现身的北风之狼,心下叹了口气。 玻瑞亚斯肯定是知道了上午她杀了黑狗的事,此时又维护了雷泽,反倒叫他不好出面了。 林思思向那扇大门多走了两步,接着冲着门内大喊, “北风之狼!我乃勇者,前来求教!” 只听话音刚落,大门两侧的巨大眼眸就忽的亮起蓝色的光芒,林思思见状立刻飞身后退,顺手带着安柏和两个被绑起来的犯人来到了边缘看台上。 “空空!加油!” 眼神从疑惑到震惊最后到恼怒的空,一边拍着林思思竖起的空气墙一边大喊着, “林思思!你自己喊的你自己打啊!” 谁料,林思思甜美一笑,对着金发少年眨了眨眼。一句话顺着清风飘到空的耳边。 “这儿其实就是我之前说的,可以练级的试炼场。不会有性命之忧,和他认真的打一架,对你很有好处哦空空~[笔芯]” 空看着逐步逼近的巨狼,喉头狠狠地滚动了一下。 …… 十分钟之后。 林思思抱住只受了轻伤的空的肩膀,笑呵呵的, “你看吧,我说了他不会伤你性命的。” 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空使劲的喘着气,只觉得想骂人。但是他忍住了,并且带着危险的目光瞪向林思思。 “之后的几天你就去和温迪过吧,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了!” 没心没肺林:“那可不行,租借合同上签的是我的名字呀,按理说那是我家,我才不走。” 死鱼眼空:“好,那我走。” 死皮赖脸林:“别呀别呀,我不能没有你啊空空,你难道忍心让我饿肚子吗?你看看我这么可怜,今天还受……” 话音戛然而止,林思思迅速站直身体离开了空的身边,却被反应极快的空一把抓了回来。 “今天还受什么?” 林:哦呼…… 林思思背后淌着冷汗,暗恨自己这个一对上空就没把门的嘴巴,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空就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也不说话,也不松手。 林思思在这灼热的目光里,不出三秒就败下阵来。 她瑟缩的点点手指, “就是…上午回去的路上…出了点意外…” 空:“锚点传送还能在路上出意外?” (﹁"﹁) 林思思彻底躺平任锤。 “就是遇见了那群黑狗,气不过揍了一顿,然后不小心受伤了…嘛。” 空伸出手,使劲的揉捏着林思思那张惹人生气又气不起来的可爱脸蛋,从牙缝里狠狠地流出声音, “你真的是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啊林思思啊——” 第28章 暗夜英雄 和还在打闹的二人不同,雷泽正难过的听着玻瑞亚斯的训话。 “…外来的狼群破坏了这里的规矩,他们必将受到制裁。但是你——雷泽,你不准参与讨伐。因为这是狼的问题。你使用钢铁而不是爪牙,驾驭雷电而不是利齿……你属于人类。” 雷泽听后慌了,他不乐意和刚才的那两个家伙为伍,于是努力的争辩着自己的归属。 玻瑞亚斯依旧还是那句话, “你…不是狼。这是狼之间的事情。倒是你,雷泽在人类中的卢皮卡。你倒是高尚又特殊之人,如果有心,可以再来向我寻求试炼。” 他的后半句话是对着空说的,并且是直接无视了紧挨着空的林思思,好像那里根本没有人一般。 林思思有些愣神,虽说她不是非要谁都喜欢自己,但是这明晃晃的无视也属实很奇怪。 没想到她才刚刚有些念头,那玻瑞亚斯将头转向她的方向,眼睛却好像并没有看向这里。他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迟疑, “陌生的生灵。代我向他问个好。” 林思思:??? 没给众人反应的机会,玻瑞亚斯简短的告了别,就回到了那扇大门之中。 空通过玻瑞亚斯的这句话,确认了思思果然不是人类。 陌生的生灵…后面的两个字在说出口前,好像还犹豫了半秒左右? 安柏就不一样了,她惊喜的看向了林思思,只是脸上莫名的带上了一点点红晕,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决定回去和优菈好好聊聊这个很可能是真相的八卦。 颇有些落寞的雷泽,蹲下身想要抱起受伤的灰狼离开这里。 他很迷茫,也很难过,却又不知该向谁请教。而自幼生长在狼群的他,性子里也是有些孤傲的,他想要自己解决问题,不去麻烦别人。 安柏看着难过的雷泽,出言邀请他进城来,却反过来被雷泽安抚, “我没事,你们,放心。但我不属于城市…我,也不属于这里。” 林思思看着他,心里的那种慈爱再次涌上心头。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小的时候每一次她对自己产生怀疑,都是母亲温柔呵护,细心劝导,即便是她曾经因为情绪崩溃发疯的大喊大叫,她也没有过丝毫放弃的念头。 雷泽现在可比她小时候坚强多了。 “雷泽,奔狼领的狼群自然是你的家人,而蒙德城里的我们也是你的朋友。你并不是不属于双方,正好相反,你是唯一一个可以与狼同行的人类呀。” 林思思语速缓缓,照顾着还不太能通顺讲话的雷泽。她伸出手,唤来一缕风,让它在指尖缠绕。 “就像这缕清风,它可以在我的手中围绕,也可以在花间飞舞。它可以去最辽阔的草原吹动草叶,也可以到最高的山顶俯瞰大地…它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可以选择在何处停留。 或许它永远都不会属于谁,但,谁在乎呢~ 所以,你会讨厌这样自由的它么?” 雷泽红艳的眼睛里,闪烁着那缕风的倒影。他摇摇头, “我,不讨厌。我,想变成它。” 认真的说出内心的向往,雷泽希望自己也可以成为像风一样从容的……人类。就像紫色的老师说的那样,即便他是人类,卢皮卡也接纳收养了他十几年,同样也不会因为他的成长而排斥他。 只是他的本质终究是人,可能就像狼群中那些年老过世的卢皮卡一样,他也终究会和狼群告别。 卢皮卡,也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路。 林思思没忍住,两只手揉了揉雷泽的脑袋,把他的帽子都弄掉了,之后又连忙道歉的给他戴上。 “…既然你已经有了答案,那剩下的就靠自己去努力啦。你只要记住,无论是蒙德城还是狼群还是山野,我们都会很欢迎你的。” 雷泽看着很喜欢摸他头的粉色的女孩子,平生第一次,心里产生了一种酸酸的,涩涩的,又好像有点甜,像钩钩果一样的感觉。 他抬头看着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林思思,迟疑道 “谢谢你。请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biu]的一下,一颗巨大的萌萌攻击击破了林思思的心理防线,被可爱的小狼崽萌了一脸血。 她忙不迭的点头,迫不及待的张开手。 雷泽犹豫的,又带着期待的走到了林思思的怀里,顿时,那股好闻的清香充斥了鼻腔,让本来很灵的嗅觉都短暂的失灵。 他学着幼狼向母狼撒娇的样子,把头埋在了林思思的胸前,乖巧的依偎着。这从未感受过的温暖怀抱,让记事以来再没有哭过的雷泽,眼睛泛起了酸意。 一头优秀的狼,是不可以暴露软弱的。 但是…身为人的话,应该,可以的。 安柏听着林思思所说的关于风的解释,也是开心的笑了。 思思真不愧是神灵的代理人,这番对风和自由的感悟把她说的都有些眼热。爷爷从前也讲过类似的故事呢。 雷泽的依偎也就是一小会儿,还没等林思思抱够呢,他就主动退开了。 “今天,真的很感谢。我该走了。林,思思,我们,还能再见吧?”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雷泽罕见的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他抱起受伤的灰狼,缓缓消失在了远处。 …… 空看着还意犹未尽的林思思,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雷泽会慢慢长大,他会慢慢明白自由的真正含义的,你也不要太关切忘记了该做的事啊。” 听着安慰的林思思,忽然感觉最后一句话不是很对劲。 她转头看向空,忽然想起来之前说过的受伤一事。 安柏也凑了过来,她也说到了黑狼(狗),说要赶快回骑士团确认新的任务,于是先一步离开了。 见外人都走了,空笑呵呵的拎着林思思的后领,直接传送回城。 …… 一周后。 每天按时按点的和空去做委托,之后在骑士团有丽莎看着她在图书馆里看书,外出任务时凯亚也会尽职尽责的“保护”这位金贵的代理人大人。 就这么过了非常不自由的一周生活的林思思,终于迎来了解放。 空看着穿好衣服立刻就要出去玩的林思思,没好气的敲了下她的脑袋, “这一周也没真看着你不让你出门,不就是必须有人陪同而已,至于你这样?” 其实一周前,空只是想回家好好说道说道林思思,让她注意着点。结果好巧不巧回家路上碰到了下班的骑兵队长,还拎着好酒好菜笑眯眯的要到他们家做客。 之后,空就听到了林思思“浑身是血”“非常虚弱”“都不能飞了”“非要硬撑着不让人送回城”“最后突然消失了”的光荣事迹。 消息来源正是好心的蒙德市民凯亚先生。 那一天,就连派蒙都生气了,头一次没有帮她说话。 自认理亏的林思思没有任何辩驳,她欣然接受了众人对她的审判。 于是就被看管了一周。 林思思穿着新买的小裙子,踩着新买的7公分高跟鞋,兴致盎然的和空聊着。 “空空要不要一起去?我要去天使的馈赠,我上周份额的苹果酿都没取呢,得去知会一声。” 空想了想,看着派蒙期待的小眼神,也就一起去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还能听听最近城里的八卦。 于是空带上了一小袋摩拉,戴上围巾和林思思一块走了出去。 虽然他也会沾林思思的光被酒馆免单,但路上派蒙肯定还要吃别的东西的,摩拉还是必须带的。 …… “查尔斯,我们又来啦!” 一进门,林思思就开心的和酒保查尔斯打了声招呼,她来到吧台前,拿着一张小卡片,上面规整的画着一排排小格子,前面的几个已经印上了数字印章。 查尔斯微笑着欢迎,“好久不见啊林思思小姐,上周你没来,我还纳闷发生了什么事呢。哈哈哈” 说罢,熟练的接过卡片,在第二排的中间印上了3和4的印章。 之后就把两周的份额全都交给了林思思。 “全都在这了,你清点一下。” 林思思却无所谓的摆摆手,“没事啦查尔斯,我很相信你们的。对了,我听说你们上了新的无酒精饮品哦?给我们来两杯。” 空也坐在了林思思身边,耳朵却是完全立了起来,仔细听着可能出现的八卦。 “我和你们说,我那个女儿啊……” “嘿嘿,我昨天求婚成功啦……” “听说了没,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代理人小姐……” 嗯? 空对一个年轻男人的话产生了兴趣。 他刚要仔细听听,眼前就忽然出现了林思思放大的脸,着实吓了他一跳。 “——你干嘛思思,突然靠我这么近!” 林思思叼着玻璃吸管,无语的看着空。 “还不是你,叫了你几次你都没反应的…不是你说么,想知道最近城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或者有趣的事。查尔斯说他知道哦。” 空转回身体,抱歉的冲查尔斯笑笑。 查尔斯:“哈哈哈没关系,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们也是那种爱凑热闹的性格啊。” 接着,查尔斯将城里的一个[都市传说]讲给了众人听,是关于一个只在午夜出现,默默守护蒙德城安全的神秘人的故事。他被人成为[暗夜英雄]。 喝完了好喝的饮料,故事也讲到了结尾。 林思思和空商量着要不要蹲点。 派蒙:“[暗夜英雄]啊,听起来就像是每个城市都会流传的那种英雄故事呢。只是他稍微显得有些,阴暗?” 空也来了兴趣,反正也挺无聊,所以他主动提出去广场打听一下。 林思思犯起了懒,“唔,要不,我让风告诉我……” 空果断拒绝。 “我不,你再把那个悠闲的诗人惹来= = 我们去就好了,本来也是我好奇,思思就在旁边的甜品店等我们吧。顺便排队买个蜂蜜蛋糕。” 林思思:“好哦~” 空说的蜂蜜蛋糕,是蒙德最近流行起来的甜点,味道超级甜,很受女人和孩子的喜欢。 林思思是完全吃不来那个味道,但派蒙很喜欢,空也可以稍微吃几口。 于是三个人兵分两路,各自分散。 …… 午夜。 空和林思思趴在城侧门的大门口的暗处,派蒙飘在一边抱着蜂蜜蛋糕在那里啃的超级开心。 派蒙扯下一块,递到空的嘴边,“空,你也吃。” 空是在抵不住香气的诱惑,张口吃掉了。 顿时,这处阴暗的角落里,开始散发粉红色的小花花,还有甜滋滋的香气。 林思思转过身,无语的看着吃的愈发开心的两人。 (小声)“你们俩,就不能等回去再吃吗…” 空咽下口中的香甜,同样小声到“这都等了二十多分钟了,实在饿了。” 林思思:“我也饿啊!但是这个太甜了我真的不想吃…” 正当两个人议论着要不要撤退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咒语吟唱声。 “¥¥~~~” 空和林思思同时惊呼, “是深渊法师!” 而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冰法师的身后突袭而至。 他单手挥舞着大剑,身法灵活的躲避着扑面而来的密集冰弹,宛如一只在黑夜中肆意跳跃的灵猫,用实力嘲讽着对方攻击的无力。 那漂浮着的冰法师奸笑一声,猛地挥舞法杖,一颗巨大的冰弹迅速射向了黑色的人影,夹杂在了众多冰弹之中,趁其不备将人冻结成了一朵巨大的冰花。 派蒙:“啊!” 她不小心发出的声响被冰法师听了个真切,只是等不及它再念诵咒语,一束火焰冲破了冰花,毫不留情的斩下。 随着人影落地,深渊法师在原地炸成了并不好看的烟花。 林思思和空从暗处走了出来,向着那一头火红色的头发靠拢。 派蒙惊讶的喊出了声,“原来暗夜英雄,竟然就是迪卢克老爷!” 迪卢克也并没有太惊讶,他淡然的点了下头算作打了招呼。 “尽管避开了卫兵的巡逻路线…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们。” 他看向派蒙油乎乎的小手和嘴巴, “以后潜行,不要吃带强烈味道的食物。” 他一进门就闻到了这股甜的过分的香气,又在墙边看见了一缕林思思的白粉毛,就已经知道有人躲在这里了。 林思思叉着腰,“哼哼,我早就猜到了,迪卢克老爷就是传说中的暗夜英雄!” 迪卢克看着骄傲叉腰的林思思,嘴下完全不留情面。 “这么老掉牙的俗套名字,倒是符合你的风格。” 第29章 英雄吗... 林思思嘴巴微张,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走到迪卢克的身边,眼神向上瞪着这个莫名其妙怼自己的家伙。 “迪卢克老爷…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形象?这种名字绝无可能是我起的好吧!” 空在一边低着头偷偷笑了两声,看到思思被制裁真的是他最近最大的兴趣了。 少女炸毛的样子,活像只小猫。 派蒙倒是没理解空的笑点,她更好奇迪卢克竟然不知道自己这个称号的事。 “迪卢克自己居然没听说过吗?整个蒙德城都在谈论[暗夜英雄]呢!” 迪卢克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抱着胳膊,语气平淡,好像从不在乎城内的风声似的。 “无聊的传言…哼,也罢,算是和平的证明吧。” 派蒙倒是开心, “嘿嘿,这下[暗夜英雄]之谜终于解开啦!所以说,暗夜英雄先生…” “好了,别用那个名字叫我了,感觉很不自在。” 迪卢克打断了派蒙继续折磨他心态的话,对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起名人,产生了一丝恼意。 派蒙也很同意他的话,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没错!暗夜英雄这个名字太土了!应该换一个更有罗曼蒂克的称号。嗯…唔…正…” “正?”x2 迪卢克和空一齐看着正绞尽脑汁想名字的派蒙,连话都是异口同声。 早就知道一切的林思思完全没有打断的意思,她强忍笑意没有开口。 本来还打算给迪卢克起个好听点的名字的,结果这个人竟然怼她,那她可就必须让名场面实现才行。 也就犹豫了几秒钟的功夫,就见派蒙叉着腰,得意的一抬头, “[正,义,人]!咳咳…[正义人]先生,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迪卢克:……(n-n) 空:…不愧是你,派蒙… 林思思则毫不留情面的喷笑出声, “噗…正义人先生…哈哈哈哈——” 派蒙跺着小脚,冲过去捶着林思思的头 “思思你笑的太过分了啦!” 迪卢克默默深呼吸,他直接选择了无视这个称呼,回答派蒙的问题。 “……是深渊教团。” 空听到这,收起了玩闹的心思,正色道 “又是他们?他们还没放弃蒙德?” 迪卢克没有否认,“不知道又在盘算些什么鬼主意,像是在做前期侦察的样子。明明这段时间,他们的小动作已经被我识破很多次了…居然还不放弃。” 空想到了一周前林思思遇见的那些魔物猎犬,不知道是否和深渊有关。 “一直是你一个人在对付他们吗?为什么不请骑士团帮忙呢?” 听到空的疑问,迪卢克冷笑一声, “那样的话,就不知道是谁帮谁的忙了。毕竟骑士团里大多是些派不上用场的家伙。怎么可能放心把背后交给他们。” 时隔很久,再次听到迪卢克对骑士团的反感,空也对他们的过往有一些好奇, “难道你和骑士团有什么过节?” “只是些陈年旧事,没必要再提起。倒是你,代理人小姐。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因为处理从未见过的魔物,险些丧命?” 迪卢克避开了空的问题,转而把话题转到了在一边看戏的林思思身上,让后者再次瞪大了眼睛。 看着迪卢克眼神中流露出的些许不赞同,林思思好像明白了他今天开篇就怼自己的原因了。 就和之前一周里大家默认对她的“惩罚”一样,是在关心她啊。 唔,到底还是她小人之心夺君子之腹了。 林思思沉吟片刻,对自己刚才的放肆有些小愧疚。 “没有那么夸张,应该是信息被传言夸大了。我只是受了些伤,不过伤势当天就已经完全好了,多亏了温迪呢。” 说起来,这一周的看管式禁闭里,温迪也是经常来串门的。不过自从她说了是温迪帮忙疗伤的事后,空对温迪的那种玩笑式的敌意,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和谁谈了心呢。 迪卢克在骑士团的眼线早就把关于魔物的详细都告知了他,唯独是林思思的伤势这点,对方看来是说了谎。 啧。 听到林思思没事,迪卢克索性也不再浪费时间,他拜托三人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呀!——” 几个丘丘人忽然出现在了附近,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迪卢克瞥了一眼外面,把事情推给了空, “我可不能被这些杂碎拖住了脚步,就麻烦你们处理一下了。别忘了帮我保密的事,回见。” 说完,几个闪身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林思思拿出了两个苹果,分给了派蒙一个,之后两人就退到一旁给空加油。 “空空加油~” 派蒙咔嚓咔嚓咬着苹果,唔唔的附和着。 空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刚才吃的有点多,当饭后消食了。” —这是丘丘人变成灰的分割线— “呼——等一下!几位,刚刚我听到这边有什么动静…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就在空收起剑准备和林思思他们回家的时候,一个巡逻骑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向他们询问这里的情况。 空扭头看了林思思一眼,示意该她解决问题了。 接到指令的林思思把苹果核递给派蒙,让她顺路一起扔掉。之后整理了一下发型和刚才躲藏时弄得有些乱的衣服,施施然走到骑士面前。 “愿风神护佑你,守护蒙德的骑士。我们只是委托结束路过此处,刚好撞见了几个想要闯进来的丘丘人,被我的朋友顺手解决了,并没有其他情况。” 那名骑士这才看清,面前的几位原来就是蒙德最近声望颇高的荣誉骑士和代理人大人,顿时面露羞愧之色,向林思思行了骑士礼。 “很抱歉代理人大人,是我的疏忽,竟让魔物有了可乘之机。非常感谢荣誉骑士出手相助,之后我会将排班表重新核查,绝不会再让此事发生。” 空看着因为林思思在场,而变得很拘谨的霍夫曼,一时也是有些后悔让林思思来出面解释了。 他是认识霍夫曼的,之前很多次任务都有合作,两人本来还算是朋友。但他忘了,霍夫曼可没有直接和林思思接触过啊。听这个口吻,估计是以为这次事件会被报到琴那里,从而被批评吧。 …多虑了啊。 林思思眼眉弯弯,笑的温和。 “你们才是辛苦了。如今大团长还未回来,蒙德人手不足,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也不能全怪你们。 不用担心霍夫曼,我不会向琴说起这件事的,毕竟蒙德现在有一位正义之士也在守护蒙德呢。” 派蒙:“?!思思…” 空也惊讶林思思会主动提起此事,但是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拉了下表情太夸张的派蒙,让她继续装。 霍夫曼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空:真容易啊霍夫曼) “难道,您说的是城里最近传说的[暗夜英雄]?”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只是看见了一个黑衣服的人,手里拿着武器正要击退丘丘人,结果在看到我们出手之后就迅速跑走了。” 霍夫曼思索片刻,对众人发出邀请, “有些话不太方便在这里说明,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各位之后能来骑士团一趟。那么不耽误您和荣誉骑士的时间了,二位注意安全。” 说罢,霍夫曼就离开了。 直到他走回了岗位才突然想起,他并没有自我介绍,荣誉骑士也没有说明,那代理人大人是如何直接叫出他的名字的? …… 第二天,空和林思思做完了委托,来到了骑士团寻找霍夫曼。 只是这一路上,只要是遇见了或巡逻,或出任务的骑士,他们就会停下行礼。他们大多人不会讲话,行礼后就会离开,个别人则是会简单问候一句,之后也会离开。 别说空和派蒙搞不明白,林思思本人也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奥秘。 派蒙挠挠头,看着又一个行礼后离开的骑士,终于是忍不住了。 “难不成,城里又多出了什么代理人的都市传说?” 空听闻,也觉得挺有可能,便有些许幸灾乐祸的看向无奈的林思思, “哈哈,思思,你或许是再也甩不掉代理人的称呼咯。” 林思思噘着嘴,小拳头轻锤了空一下, “还笑我…那也比家喻户晓的荣誉骑士好,至少骑士团没人叫我干活~” 空:…可恶…没法反驳。 林思思说的是实情。也不知道是不是骑士团最后的倔强,以琴为首的所有骑士,一致拒绝代理人随便参与平常的任务。 而之前她每一次参加,要么是陪空一起,要么是闲得发慌主动要求参与。 两人打闹着,终于是到了骑士团总部。 霍夫曼正在站岗,看到两人过来心头一喜,对着他们行了骑士礼。 “感谢二位前来。” 派蒙飞到一边,“所以霍夫曼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呢?” “其实,是关于最近城里传说的[暗夜骑士]。那天听代理人大人提到了一名黑衣守护者,我便立刻想到了他。 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先看看这个…” 霍夫曼说着,拿出了一张有些破损的纸张,空接过来和林思思一起仔细观瞧。 “唔哇,好丑的字啊…”派蒙伸着脖子在两人中间看着信息,直接被那张牙舞爪的线条惊到了。 林思思看了一会儿,很确定的发表了看法 “这是深渊教团发下的战书。” 空也同意她的话,他的眉头微蹙,对这个组织愈发厌烦。 简直就像思思实验失败的橡皮糖,黏住了就怎么都甩不掉。 霍夫曼也赞同这个看法,他的表情愈发严肃。 “所以可能的话,我们希望今早与他一同商议对策。毕竟这不是[暗夜英雄]一个人的事,也是整个蒙德城的事。” 空点点头,表示会多加留意的。 之后三人便和霍夫曼告别,离开了骑士团。 派蒙着急的转着圈圈, “这下糟了,迪卢克老爷有麻烦了,我们要赶快通知他。” “冷静点派蒙。我觉得以迪卢克的实力,一时半刻不会有什么危险的。”空还算镇定的安慰着派蒙。 林思思也劝道:“是啊派蒙,要我说比起担心迪卢克,还是对面那些家伙更需要担心下自己的安危。不过我们的确要去酒庄一趟,不仅是情报交换,要是能顺便帮上忙就更好了。” 呵,深渊教团的家伙,真是杀多少都不嫌多。 之后,他们利用锚点很快就来到了迪卢克的庄园,和门外的女仆长知会一声后,直接进入了别墅。 迪卢克此刻正站在客厅的桌子前看着什么,见到他们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派蒙飞得最快,急急忙忙的到他近前, “迪卢克老爷,快听我说,刚刚我们在骑士团……” “是深渊教团下的战书吧?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们特意跑一趟。” 这下派蒙彻底傻了,她摸着脑袋奇怪的诶?了一声。 迪卢克见状,轻轻笑了一声,嘴角上扬了两个像素点。 “晨曦酒庄的情报网可并不限于商业情报。” 派蒙:“那么迪卢克老爷打算怎么办呢?” 迪卢克没有直接回答,他看向空和林思思,询问他们的意见。 林思思抱着胳膊, “他们这个举动,无非就是利用骑士团来牵制不能现身的迪卢克老爷,否则那个战书怎么会偏偏扔到骑士团去?” 空接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决不能坐以待毙,否则等到骑士团的人找上门来,[暗夜英雄]的身份暴露,那么之后的行动就会被骑士团牵制住。” 空听了霍夫曼今天的说辞后,明白了所谓的商议,其实只是个掩饰。若是迪卢克的身份真的被他们知晓,之后要么是无止尽的游说,希望他加入骑士团;要么是对他的行动多加干预,甚至会派人监视。 而迪卢克不止一次的公开表示着对骑士团的不满,也从不和骑士团合作,更是让他确定了深渊教团这封战书的阴谋。 迪卢克听完两人的想法后,赞许的看着他们, “说的不错。毕竟没有哪个掌控着权利的组织,甘愿由外人来[代行正义]。” 派蒙挠挠头,“唔…深渊教团真是出了个大难题,好狡猾的家伙们。” “办法还是有的,只是需要一些情报优势…战书里的那些被刻意掩盖的情报。想必那是一种只有他们才懂的,在内部流传的[暗文]格式。” 空拖着下巴思考着那些看不懂的部分, “难道说,这封战书,其实是给他们自己人看的?” 迪卢克点点头,“所以,那不只是战书,更是他们自己的[行动通告]。当立场对立的时候,一方眼中的[英雄],便必定是另一方眼中的[恶人]。 既然,我已经做了那么久的[恶人]…深渊教团把我设立为行动目标,必然可以使内部力量更加团结。” 林思思听着迪卢克的话,在心里默默感慨着他的不易。 从那位父亲死去,一直到现在,迪卢克这一路究竟行了多少正义之事,又担当了多少[恶行]。 这条尽头满是黑暗的路,他义无反顾的前进了4年。 [立场一旦反转,正义 就会露出利齿。] 这句话是从哪听过的呢…林思思记不清了。只是现在才明白其中蕴含的悲壮。 英雄,从来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第30章 无题 在迪卢克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深渊教团的一处据点。 空看着面前的古老秘境,有些话不知该如何讲。 林思思叉着腰打量着眼前的破败,心里也有些好奇,主动替空问出了那个想问很久的事。 “隐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被找到,迪卢克老爷的情报网真的很厉害啊,总觉得提瓦特明面上的事没有你不知道的?” 迪卢克没理她的话,自顾的向前走到了大门边上, “抓紧时间进去吧。” 被无视了的林思思无奈的耸了耸肩,只能把问题搁置了。 几人走入秘境,连续走过了几处机关,遇到的全都是丘丘人。 迪卢克和空在前方对敌,打的那叫一个痛快,完全没有出手机会的林思思就只能在后方给他们缠绕上风盾,还算愉悦的划水。 很快,在秘境的最深处找到了一个深渊法师。 “桀桀桀,竟然被你们找到这里来…嗯?是你这个丫头!” 本来还打算嘲讽几句的水法师,在看见站在后方的林思思时顿时变了状态,它似是激动又或是愤恨,口中念诵着咒语,突然就开始了攻击。 不过,他这副模样也只是在众人手里坚持了半分钟而已。 “唔…可恶的骑士团…可恶的…” 迪卢克显然没什么耐性听它废话,他抱着胳膊冷漠的催促着, “我可不是什么骑士,快老实交代,你们的详细计划!” 受了重伤疼的不行的法师,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仍旧在嘴硬, “哼,原来你们也读过那封信了吗…这种秘密就别妄想我会告诉你们了!” 迪卢克彻底失去耐心,他伸出手掌,在掌心凝聚出炙热的火焰,开始对深渊法师用刑。 空和林思思就在一边看着,这种事还是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 在一片尖叫声中,空靠近林思思的耳边询问着她的情况, “你感觉如何?有没有不舒服?” 林思思立刻就反应过来,空这是想到了当初她一接触深渊就很难受的状态,当下也对自己的情况感到好奇, “一点事都没有呢,我也很意外。难道在上次被黑狗的血腐蚀过后,我对他们的力量就有抗性了?”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可真是个痛并快乐的消息了。 身体从内部被腐蚀的痛楚,她可真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但是如果她的身体能够因此而产生抗性,那以后碰到了魔神残渣什么的…… 不,还是别有什么大胆的想法了。 她现在就只是个风元素力点满的小菜鸡,等到什么时候能单杀紫电那种等级的存在之后,再去考虑那些危险的事吧。 她可是答应了温迪,要好好看住自己的小命的。 两人只是说了句话的功夫,深渊法师就再也承受不住迪卢克的酷刑,大喊着把消息全都招了。 “明天晚上10点从正门发动突袭…就,只是这样?” 派蒙对听到的话感到了无语,就连她都觉得,这个袭击是不是太潦草了些。 这又是下战书又是写暗语的,她还以为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件呢。 忽然就觉得之前思思和空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样子,有些小题大做了呢… 空见派蒙又乱说话,赶紧咳嗽一声提醒她注意身份。他们可是帮蒙德的一方,怎么还质疑起敌人的战书了。 好在迪卢克深知这三人的性格,并没有对刚才的发言做出什么反应。他利落的砍死了奄奄一息的水法师,招呼着三人离开此处。 几人重新回到天蓝风清的野外,迪卢克看着林思思和空,提出了告别, “既然情报到手,我就先去做些准备了。可以的话,希望你们能帮我留意一下骑士团对此事的动向。” 不等空做出反应,派蒙就立刻拍着胸脯保证, “好的!遵命!迪卢克老爷!” “你这是突然怎么了。”迪卢克疑惑的看着突然恭敬的派蒙。 而派蒙吞了下口水,说出的话都有些结巴, “从,从刚才开始…迪卢克老爷已经在[派蒙最不能惹到的人]的榜单上排行第一了!” 迪卢克:…… 空:…哈哈…他还说呢,刚才迪卢克解决深渊法师的时候,派蒙为什么突然飞到他身后去了… 原来是被吓到了吗。 而林思思则是有些恶趣味的凑到派蒙的耳边,挑着眉悄悄问, “怎么不叫[正义人]啦?” “唔!思思不要在这个时候提起来啊!” …… 空和林思思回到了城内,准备去找霍夫曼探探口风。 路上还顺便给饿坏了的派蒙买了份蜜酱胡萝卜煎肉,让她和林思思先回住处休息一下,由空先去找霍夫曼问下情况。 主要是为了避免霍夫曼一看见林思思就紧张。 在骑士团附近看到人时,霍夫曼正在低头苦恼着寻不到[暗夜英雄]的事。 空主动上前和他打了声招呼, “哟霍夫曼。你还在苦恼战书的事吗?骑士团现在准备如何处理?” 霍夫曼闻声抬起头,面露喜色,“啊,是你啊荣誉骑士。不瞒你说,还真是有点头疼。刚才的会议上,刚刚确定了这次事件的行动方针,你猜怎么样?” 空:“联合暗夜英雄?” 霍夫曼摇摇头,“不对,他们说那样,就等于支持了暗夜英雄的存在。鼓励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做法,有失骑士团的权威。” 空暗道果然。他们猜对了,骑士团绝不会放任这么一个流落在外的英雄在蒙德站稳脚跟。 而接下来霍夫曼转述的骑士团的态度,也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骑士团的计划是,查明暗夜英雄的真实身份,并将他保护起来。” [保护]。真是个好说辞。 也不知是看空的表情不对,还是因为今天林思思没有在场的缘故。霍夫曼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知道的实情全都告诉了空。 “[保护]只是名义上如此,其中的用意在于,骑士团准备完全接手这件事。首先是为了证明骑士团的实力,告诉民众没有所谓的[暗夜英雄],骑士团也可以摆平一切。 况且深渊教团此番来者不善,万一暗夜英雄有什么不测…那就等于助长了敌人的气焰。” 直观又明确的得到了这个答案,空一时间有些厌烦。 从前的旅行里,并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掌权者。甚至比这过分的多,他和荧已经极力忍耐,对方却依旧我行我素。结局通常是以武力收场。 而在蒙德,若不是因为认识了琴和温迪的关系,空也是绝不会接受什么荣誉骑士的头衔的。 …一个徒有虚名,只为了劳动力而存在的称号罢了。 当然了,也是因为骑士团出手很大方,摩拉每次都给的很足,这一点尤其让空满意。 谁会觉得钱少呢~ 霍夫曼没有注意到面前朋友脸上露出的不快,还在叹息着找不到暗夜英雄的事。 “没必要这么苦恼,霍夫曼。按我说的做就好了。最近每晚迪卢克老爷都在天使的馈赠代班酒保…你只要负责看住他就行,如何,是不是一份美差?” 霍夫曼对此很惊讶,听着凯亚的话,难道说… “这当然是没问题的。不过,听凯亚队长的意思,暗夜英雄就是迪卢克先生?” 凯亚微微一笑,表情多了些玩味, “嗯~?谁知道呢,可能只是我的感觉吧。” 空听到了这个信息,没有打扰两人的对话,径直离开了。 而转身离去的空也就恰好没有看到,凯亚那只一直望着他背影的眼睛。 空回到家里,将得到的信息告诉了二人。 林思思拖着下巴若有所思,一旁的派蒙反应还是那么大,她对骑士团的想法和做法也有些不认同, “没想到,骑士团竟然是这么想的…还有,为什么凯亚会知道迪卢克老爷的事?唔…总之,我们还是快点去酒庄,把骑士团的信息告诉迪卢克老爷吧!” …… 迪卢克听完空的讲述,露出了毫不意外的表情。 “哼,凯亚那家伙吗…我早该意识到了。对他来说,现在就是从我这里扳回一城的最好时机。” 派蒙:“你们好像有什么恩怨的样子?” “先不说这个,骑士团的想法倒是跟我们之前预料的差不多。现在将计就计就好。” 空看着淡定的迪卢克,询问接下来的计划。 “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安静一点,让我想想……” 空:…好吧,他不说话就是了… 林思思:总觉得以后空空说话的次数会越来越少呢… 迪卢克低头沉思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发出了一声冷笑, “既然要监视我,那就如他所愿。我们来创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吧。” 之后,迪卢克拜托他们去寻找一些冰雾花,又找来酒庄的酿酒师提纯元素力,来吸引史莱姆。 听到这儿,林思思顿时来了精神, “迪卢克老爷想要创造新口味,怎么不来找我呀?” 派蒙也赞同林思思的话。她最近特别喜欢让林思思给她加工史莱姆,味道真的超级好! 提到这个,空也不免想到了那高的惊人的食物产出量,抱着胳膊笑了起来, “哈哈哈别的不说,思思在食物炼金这方面一直很出色。她后来创作出的一些食物就连阿贝多都感到很惊讶——对美味程度的惊讶。” 迪卢克却在这件事上面无表情的发表了不同的见解。 “并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正是因为你的能力太过出色,开发到最后,很难保证我这里还叫做[酒]庄。” 听到这意外的答案,派蒙很不给面子的笑得超大声。林思思脸红红的看着也在偷笑的空,干脆扭过头去,鼓着脸颊不说话了。 她有什么办法嘛!把阿贝多拿来的冰骗骗花变成冰激凌,难道是她想的吗! …… 短暂的插曲缓解了些许紧张的氛围,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一场好戏,开演了。 夜晚,[天使的馈赠]中。 迪卢克悠闲的站在吧台内,擦拭着一个玻璃酒杯, “骑士团的霍夫曼先生,这个时间光临…是有何贵干?” “哈哈,没事没事,忙里偷闲来小酌两杯,没有别的意思。” 霍夫曼刚开口还有些生疏,不过很快就适应了酒馆的氛围,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他可不能露出破绽来。 空和派蒙自然地走入酒馆,加入了两人的对话。在这期间一直在聊着最近的委托,派蒙也在一边打着配合,逐步瓦解霍夫曼的警惕心。 另一边,蒙德城侧门口的林思思,则身穿一袭黑衣融入了夜色,悄然放下了迪卢克准备的诱饵。 大概有一斤的量,被林思思毫不犹豫的泼洒在了四周。 不消片刻,她就看见了一堆史莱姆出现在了远方,正一蹦一跳的快速接近大门。 “好家伙,迪卢克这个药劲好猛啊…以后开店没有凝液了,就找他要这个东西好了!” 躲在暗处的林思思见情况按照预期发展,也不再留恋,忽的消失在了原处。 [史莱姆开始聚集了] [收到] x3 酒馆中的三人相互交换了下眼神。 “霍夫曼先生!霍夫曼先生!侧门那边出事了,叫大家去侧门集合!” 还在聊着上司的破事的霍夫曼立刻站起身,看着气喘吁吁满脸慌张的报信人。 “什么?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是史莱姆…不,是史莱姆群!好多好多的史莱姆聚集在了侧门。那个数量,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数量加起来还多!密密麻麻的就要冲进城了!” 派蒙:“噗…” 听到了林思思的杰作,派蒙险些笑出声。 迪卢克立刻见缝插针,言语嘲讽的阴阳骑士团的办事能力。 霍夫曼脆弱的内心扛不住压力,最终成功落入套中,将凯亚的任务拜托给了披着骑士皮的旅行者。 “碍事的家伙离开了,我也要出发了,时间可并不充裕。” 空点点头,目送他从小门离开了酒馆。 …… 按照计划,迪卢克是要独自一人揽下消灭敌人的任务的。 但是林思思并不想错过那难得一见的炸裂场面,所以早早就来到了桥边,躲在草丛里等着迪卢克的到来。 她没有选择出手,只是偷偷地在迪卢克的身边留下一缕风,纯粹以防万一。 只可惜就连这点能力都没派上用场。迪卢克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对面的五只法师全部消灭,别说什么炸裂场景了,林思思光看到一堆又一堆的元素光芒疯狂闪烁,再就是上下跳跃的赤红火焰。 等到烟尘散去,地上徒留一些丘丘人的盾牌木棒,就连英雄本人都已经不见了。 林思思真的是看了个寂寞,最后也只能是遗憾的去和伙伴汇合了。 第31章 真是疯了 事件结束后的第二周,琴托人给林思思和空。 璃月一年一度的请仙典仪就要开始了。 收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刚刚从郊外回来,还说着明天要吃的菜。 林思思和那名报信的骑士告别,眼神投向旁边思索着的空。 “一会儿我去找一下迪卢克老爷,把房子退了。本来之前他也说让我去一趟酒庄,糖果店马上就开业了。空空和派蒙去准备一下行李和物资?” 空抬头看了看房子的方向,继而摇头拒绝了提案, “一起去吧,物资的事不着急,房子里也没有属于我们的东西,没什么好收拾的。倒是思思你,我记得之前还是很期待去璃月的,怎么听到消息却不见你开心呢?” 正在暗戳戳翻看游戏界面的林思思听到这话,也是无奈。 她确实很向往璃月不假。 只不过,要是没有某只搞事的鸭鸭,她可能真的会很开心。 但是现在她顶着魔神的身份,还有被愚人众盯上的忧虑,无论是去面见钟离还是处理即将发生的事件,她都相当没底。 “等从迪卢克老爷那里回来,我有个想法想征求下你们的意见。” …… 到达酒庄时,迪卢克意外的并不在庄内。 艾德琳微笑着向他们解释, “最近事务繁忙,筹办新店铺的事被一拖再拖,老爷为求进度便亲自去处理了。” 说着,她拿出了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了林思思。 里面是关于店铺的详细信息和各种证明,还有一封言语简洁干练的信。 见林思思在看店铺的事,空就把那封署名他们两个名字的信拿出来瞧了瞧。 大致意思是,迪卢克已经知道请仙典仪即将开始,空他们即将启程,但事务繁忙就不见面告别了。随信附上一枚信物,到了璃月的北国银行可以凭借信物取出最多一千万摩拉,就当做饯行礼,让空和林思思,花着玩。 “…花着玩…一直都知道迪卢克老爷很有钱,原来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派蒙在空的肩膀处一起看着信,看到最后那句话,扭曲着眉毛发出了贫穷的惊叹。 林思思听到声音,终于从文件里抬起头,疑惑的问空发生了什么。 之后,扭曲的眉毛又多了一对儿。 …… 在蒙德停留的最后一个夜晚,林思思端着茶杯,身上裹着毯子,怀里抱着已经睡意朦胧的派蒙,靠在沙发上。 灯光昏黄,她的语调悠长,讲述着自己的担忧。 “我是在想,之前在触碰风神像的时候,就引发了那样夸张的现象,就怕去了璃月也会如此。我提前打听了一下璃月的国情,那里和蒙德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状态。 岩神是契约之神,和自由散漫的温迪不一样,他最讲究规矩。我很担心我会被他所警惕,怀疑我会威胁到他的璃月。” 而且又是在摩拉克斯想要卸任的节骨眼上,一定会把所有威胁到计划的可能全都处理掉。 空坐在长沙发的另一头。他支起腿,脚后跟踩着沙发边缘,慵懒又随性的将手肘搭在扶手上,手指托着下巴看着茶几上被图画过的地图,思索着林思思的话。 “所以你才说,想要先避开璃月的主要道路,绕远路去山里?” “嗯。那一片区域叫珉林,是璃月的仙人们的隐居之处。我想着,既然无论如何都会被察觉,那倒不如避开璃月的普通人,直接去那边最高的神像处沟通元素。 这样即使是被那些高层看见了异样,他们也会觉得是仙人们做的,短时间内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但是,温迪不是说,你会被所有元素生物亲近?万一那个岩神也……” 空犹豫着,有点不想说出那个词。 听到这大胆的发言,林思思原本的认真脸瞬间破功。 她的脑中不自觉的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顿时惊恐的挥舞着双手试图用物理方式清除掉脑中的脏东西。 已经睡着的派蒙被掀飞到了空中,竟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 “绝对不要!谁都可以,他绝对不行!!!那个场景太可怕了,绝对不行啊啊啊啊——” 那是六千年坚韧的磐石啊,那是璃月的父亲,是那位武神摩拉克斯啊! 像温迪那样的绝对不可能!那是顶级的ooc,真的发生了怕不是提瓦特要提前毁灭了! 林思思咆哮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这种现实里被创的感觉是真的要死。 她跌落回沙发上,无力的向后靠着, “…总之,你没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就绕下远路。顺便开一下那边最遥远的锚点,还能去轻策庄暂住休息一下。之后如果没有发生太大的事,我们就从山路去往璃月港。” 空看到少女不太想继续话题,也就顺着她的心意点头表示同意。 他不太明白林思思为何反应这么大,在现在的空看来,那位神灵也亲近林思思的可能性明明就很大。 看看温迪就知道了。无处不在的风都忍不住为她驻足,那这承载着整个提瓦特的岩石,又如何能避的开呢? …… 一夜安眠。 因为消息就是琴递送的,所以一行三人也就没有特意向骑士团告别,只是给几位好友留下了信件。 派蒙依依不舍的向后望着已经只能看到个尖尖的蒙德城,叹出了今天上午的第三口气。 “…临走的匆忙,没能再吃一次堆高高,总感觉有些不完整。” 空伸手戳了戳派蒙圆润的脸蛋,嘴下毫不留情, “派蒙再吃下去,就要变成小猪了哦。” “派蒙才不会呢!唔哇思思你看看空!就知道欺负我!” 小家伙飞来飞去的捶着空,看起来真是气得够呛,林思思被两人的打闹逗的不行,嘴角的笑容就没降下来过。 几人的脚程很快,走过了最后的山崖,就到了蒙德与璃月交汇之地,石门。 空一边躲着派蒙的小拳头,还抽空和林思思聊着, “从昨天得到消息,到今天离开,也没见你去和温迪告个别。咱们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却见林思思一抱胳膊,“他肯定早就知道了呀,你没发现么,从早上开始,这一路的风可都是顺风哦空空~” 还好她机智,今天把头发编成了辫子,否则这大顺风可真不是哪个长发女孩能承受的了的。 空仔细感受了一下四周的风,发现的确如她所说,也是笑的开心。 这别扭的风神啊,在上次林思思说他是老人家后,就一直赌气不肯现身。不过每天被林思思供奉在窗台上的苹果酿,倒是准时准点的在第二天早上离奇失踪。 看他们要走了,也只让风来送,温迪还真是小孩心态。 “空空,快看!” 悦耳的嗓音穿过清风送至耳畔,空抬头望去。却见阳光不知何时从山崖的缝隙间倾泻而下,树叶与楼台尽数披上了金黄的纱衣。 少女站在高处,笑着和他挥手。 空看着这熟悉的一幕,也对接下来的旅途充满期待。 荧,应该也在看着这片天空吧。 稍微思念了一下不知身在何处的妹妹,空收起情绪,向前走去。 …… “石门的锚点也开了,接下来的土地,就属于璃月了。” 派蒙尽职尽责的给两人讲解着这里的风土人情,林思思也认真的听着,努力的和脑中的记忆做比对,生怕有什么不同。 “…前面就有一个神像呢,从这里就能看见神像散发的光芒了。不过,我记得思思当时说过要绕远路,那我们就不能从这里走了呢,这里是璃月通往蒙德的重要商路,普通人太多了。” 空听后,拿出了之前画好的地图, “嗯…派蒙说的没错,所以现在我们要沿着海边的这条路,走到最远的那个海边。再由思思带我们越过海水,抵达那仙人居所。” … 确定好了路线,几人在石门的茶水摊稍作休整,便出发了。 一路上,他们看见了许多为了生计而奔波的大小商人,脸上布满汗水,却也称得上是喜气洋洋。路边每隔一段就会有一处茶水摊,有些甚至无人看顾,想要饮茶便自行取用,临走前再把摩拉放进箱子里。 派蒙有些奇怪这种经营模式, “这些店家,难道不怕那些商人喝了水就跑吗?” 空思索片刻,猜测道,“可能,璃月的民风淳朴,路不拾遗?” 林思思看着那些休息饮茶的行商,又看着那些人各异的神情,语气平淡。 “不是哦空空。要知道,这里可是契约之神的领土,而买卖也是契约。若是连小小一碗茶水都不能守约,那又何谈去做更大的生意? 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遵守规矩,不过这里面的某些人,只是信仰敬畏神明,所以不敢赖账罢了。” 空了解的点头,可派蒙却又有些疑惑, “大多数?为什么是大多数?” 这次是空开拓了思维,替林思思解释着, “就像会有人选择做盗宝团,有人会选择靠努力谋生路。有的人就是会抱着侥幸的心态,觉得不会有人知道,神明也不会管他一个凡人,于是就放任贪欲肆意妄为。” 派蒙似懂非懂的闭上了嘴巴,努力消化着两人说的话。 只是他们并不知晓,此间这番谈话,其实还有第四个人在听。 那人将自己隐于行商之间,默默饮茶,只是在听闻二人的见解后,一向严肃的脸色,也放松了些许。 …… 路过了那处关键的岔路口,再向前走,人烟也越是稀少。 破败的遗迹倾倒在山野间,曾经的的人烟鼎盛,沦为了魔物的巢穴。林思思和空顺手清理掉了那些过于大型的营地,以免影响到这条路的安全。 林思思和空顺着小路,采摘了好多的竹笋,还打了几只肥美的野猪,准备之后做来吃。 派蒙抱着散发着清香的竹笋爱不释手, “哇…虽然我不爱吃蔬菜,但是这个竹笋,闻着就好好吃的样子啊。” 空把那个快比派蒙还大的竹笋拿了回来,轻轻敲了下她的头, “不能生吃,等到了璃月港,我们可以试着去找一下香菱,看看这个竹笋能做成什么菜。” 他们来到了那片最偏僻的角落,望着对岸高耸入云的山峦讨论片刻,最后决定直接飞上去。 林思思小心的御风而行,手紧紧拉着空,再由空抱着派蒙,尽量飞的又高又稳。 空看着身下缥缈的云层,渺小的房屋村落,还有色彩绚丽的山林,暗叹着璃月的美。 难怪温迪不乐意思思来璃月呢,这里和蒙德比起来,的确是好上太多了。 只是看风景的一小会儿,林思思便带着两人径直落到了庆云顶的神像旁。 而在隐藏在不远处,一直保持着警戒的众仙人也是摆开架势,只要看到林思思有异样,恐怕立刻就会展开攻击。 “属实未曾想到,在这番年月竟还会有魔神诞生。真不知是好是坏。” “哼。怕什么,若是她胆敢有恶心,除去便是。” “你们的戾气不要这么强,方才帝君施展仙法时你们也听见了,那女孩是特意避开了民众。我认为,她应该不会对璃月产生威胁。” 三个仙人你来我往的争论着,而一位少年模样的绿发仙人则安静的站在一旁,守在中间那位的后方。 一袭白衣的青年矗立在那里,身姿宛如一座不可跨越的山峰,坚毅挺拔。 他微微抬手,快要吵起来的仙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来者应是客,此番召集众仙,不过是以防万一” 而就在此时,另一头已经把手贴在神像上的林思思,顿感一股骇人的沉重自天灵而下,一种与风截然相反的力量径直压迫而来。 “唔!——” 不是痛楚,也并非多么难以承受之力。 她难以置信的感受着此身承载的[物质]。 错了,他们都错了。 怪不得摩拉克斯是武神,怪不得他 是七神最强。 也难怪,初始的七神只有他俩还在。 她的[生命]在飞速的兼容沉重的[岩],在朦胧的意识里,从无到有,一块大陆正在生成。 看着那越来越熟悉的模样,[岩神]的真相呼之欲出—— 正是支撑提瓦特存在的支柱之一。 这种程度的力量,他交出神之心真的只是为了反天理? ……不,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真是要疯了。 第32章 初入璃月港 只是一瞬,无人知晓她看见了什么,眼前的一切便已烟消云散。 林思思的神志回到身体中时,她依旧是刚刚把手贴在神像上的姿势。 ‘刚刚的…究竟是…’ 可她还来不及多想,一道由纯正的岩元素组成的石链,在派蒙的惊呼中迅速缠绕在林思思的身上。 空:…他说什么来着,这一幕多么眼熟啊… 和风给人的感觉不同,这股元素没有什么活跃的动作,只是按部就班的确认了宿体后,化为细小的光芒融进了林思思的双臂。 接着,一条和某神一模一样的岩纹缓缓浮现,淡金色的纹路在白皙的皮肤上若隐若现。林思思情不自禁的抬起胳膊,随着宽袖的滑落,仔细的观瞧。 空也走上前,他看着那条几乎和皮肤融为一体的色泽,轻轻触碰了一下。 体内才刚刚拥有的岩元素力和林思思手臂上的纹路交相辉映,竟是让整个庆云顶抖了抖。 这边三人如何惊讶暂且不论。 且看隐藏了身形的仙人们,已经是瞠目结舌不敢言语。 活了上千年了,那里见过这种阵仗? 蓝白相间的美丽仙鹤第一个化为人形,她扶着差点跌落的眼镜,话语罕见的有些结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请问帝君这是何意?” 墨绿短发的少年也很快回过神,他有些恼怒于远处那陌生魔神的僭越,又因帝君默许而感到憋闷。 岩王帝君尚且在位,岂能容忍这等宵小之辈…… 鹿形的仙人也一样难以接受,为何帝君会容忍这新生的魔神篡取了自己的神力?! 只是不等他开口,那位白衣青年却低低的笑了。 “稍安勿躁。她并非夺取,而是我主动赠与。 呵…她的能力比起神灵也是绰绰有余。无需介怀,此人是友非敌,日后见面,莫要唐突。” 众仙虽仍有满腹不解,在帝君指示下也只得按下不表,接受指示。 “是。”x n “嗯,散去吧。莫要惊扰了旅人。” 沉着话语之后,此处已空无一人。 … 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几人便向着璃月港前进着。 空:“所以,现在你还是无法自如的操控岩?” 他看着从离开庆云顶后就一直消沉的林思思,主动挑起了话题。 林思思抱着安慰她的派蒙,再次叹了口气。 其实她是在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雪山,是第一次;璃月,是第二次。这莫名其妙的信息总是会突然涌入她的脑中,每次都只有她能知晓,而这种强烈的暗示,让她根本无法和空讲明。 到底是真实的操控了时间,还是故意让她看见的幻觉? 还有就是这次的元素,岩。 空的直觉也很敏锐,林思思现在确实是空有一身元素力,却根本无法自由使用。可以改变一下地表的形态,可以召唤远处的岩石,只是这样而已。 “其实也还好,风我还是可以自如的使用的,而岩…可能,需要我见到那位岩神,得到了许可后,才能真正开始使用吧。” 想必就是还是摩拉克斯的钟离将她的力量锁了吧。 她是多可怜一魔神,自己的权能不会用,亲近的元素还必须得到神的认可才能用。 空熟练的揉揉林思思的发顶, “没关系,很快我们就有机会见到他了。请仙典仪上,岩神是会出现的,不过我从温迪那里得到了信息,岩神的形象是男性,应该不是我要找的那个神。” 派蒙从林思思的怀里探出头,好奇的问, “万一,他可以变成女性呢?” 林思思立刻抬起头反驳, “不可能!他绝无可能变成女性!我拿人格担保!” 空刚想说的话被直接堵了回去,他默默把那句话咽了回去,改了口, “我也,觉得在那个场景下,他肯定是用本尊的形象来阻拦的我和妹妹。变成女性戏弄人这种恶劣的事,恐怕温迪都不见得能做得出。” 而正在蒙德广场卖唱的风神,顺着风听到了远方提起自己的名字,微微勾唇。 ‘空这次说对了呢,毕竟要是变成女性,就没法和可爱的思思贴贴了呀……他可不想和思思变成姐妹呢。’ 危险的念头一闪而过,诗人继续吟唱着歌谣,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 在前往璃月港的路上,派蒙尽职尽责的解释了关于璃月,摩拉,摩拉克斯,还有掌权的七星。 说着说着,派蒙忽然看见了远处古朴巍峨的建筑,开心的飞到了前面。 “快来啊!思思,空!从这里就能看见璃月港啦~” 听从她的话,两人相视一笑,一道踏上了那块高耸的岩石。 巨大而美丽的建筑群,坐落在一片高耸的山峦之下。层叠的片片绿瓦,迎着阳光闪闪发亮。 空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柔软的声音忽的撞进林思思的耳中,激起一片酸楚的涟漪。 “记得思思你说过,璃月 和你的家乡非常像。如果这片风景也和那里一样就好了。” 或许之后也可以在这里住一阵子,想必思思会很开心的吧! 和他与妹妹不同,思思曾经是有家的。连家务都不会做,还能生长的这么好,一定是在充满爱意的家里长大的吧。 突如其来的温柔,最是无法忍耐。 这种软软的,生怕触及痛楚的口吻,反倒会让人绷不住泪啊。 林思思看着眼前的风景,使劲一吸鼻子,赌气的咬住下唇, “…赶紧进城吧,像不像的,进去就知道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拉着空和派蒙就跑,两条腿不停地倒腾,空在后面努力的跟着,嘴里也不停, “等…等下,思思!你慢点——” 树叶被风卷起,旋转着绕在奔跑的几人身边,盖住了藏在空中的些许晶莹。 …… 进入城中,派蒙提议去问问璃月本地人请仙典仪的具体的时间,林思思看着周围的各种小摊,各式眼熟的陌生的小玩应,眼睛亮闪闪的发光。 一边的空见状,只能笑了笑,认命的去跑腿。 “思思,要是有好吃的,记得给我们也留一份!”派蒙飞远了都不忘了吃的,还要再飞回来提醒林思思。 于是两人分头行动,空去问请仙典仪的事,林思思则在城内溜达游玩。 “这位先生,请问一下北国银行怎么走?” “哦,顺着这个台阶走到三层,右转就是了。” 林思思谢过了那位好心的千岩军,拿着迪卢克老爷的信物前去取钱。 “三楼…右转…啊,这……” 林思思认真的看着精美的红色楼梯,雕梁画栋的建筑,默数着楼层到了目的地。 然后,就被这恢弘华丽奢侈的大门震惊了。 这金灿灿的门框——这精美的木纹雕花——这美丽的迎宾小姐姐—— 嗯?! 忽然意识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林思思对自己这副没见识的样子感到脸热。 “咳咳”不自在的咳了咳,在对方的微笑中,林思思直接推门而入。 无视周围华美的装饰,无视头顶的奢华,无视周围好奇或轻视的打量,林思思目不斜视昂首阔步走到窗口处,拿出了信物。 “欢迎来到北国银行,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 “你好,我想要取两百万摩拉。”说罢,将信物递了上去。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目光顿时变了。并不是对钱财关注,也不是所谓的贪欲。 只是对这个小丫头竟然是北国银行的贵宾感到震惊。 “尊敬的贵宾,请原谅我行的失礼,还请移步至贵宾室稍作休息,这边给您清点后,会将摩拉给您送去。” 林思思欣然前往。 不得不说,愚人众虽然没一个好东西,但是这种徒有其表的服务态度着实不错。 只要你不深究,那就会得到最舒适的服务。 本来林思思只想取十万随便花花,但是一想到随时可能会遇见的败家子儿,她就心慌。 钱带少了她心里不踏实啊。 至于迪卢克的这个一千万额度的信物。哼,她自然花的舒心,当初的文件里可是写了,她的糖果深受那些富豪和家族的喜爱,所以在糖果店正式面向大众之前,迪卢克就已经提前将糖果以高价卖给了那帮有钱人,狠狠地宰了一笔。 据说是挣了几千万… 其中具体有多少富豪贵族被拉下马,她不清楚,反正这一千万给她花本就应该,说是践行礼,不过托词罢了。 毕竟地下的交易是不能见光的。 但果然还是有点气不过。利用她的糖果去搞那些家伙,真不知道她在愚人众那边已经被记录成什么存在了。 说到愚人众…冰神。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钟离把神之心交换出去,到底得到了什么承诺。 绝无可能是推翻天理。 否则大战一起,无论哪一方胜利,提瓦特都将崩溃覆灭。 温迪作为流动千年的风,恐怕不会像钟离那样被顾及。若是要出事,怕不是头一个被拿来开刀。 思及此,林思思烦躁的咂了下舌。她的权能,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若真的逆转了生死,她会不会也被抹除。 难道…就必须有牺牲吗。 … 林思思坐在贵宾室里,刚开始的游玩心思在时间的流逝下渐渐淡去。 这难得的独处,让她终于有机会思考之前一直压在心底的事,只是越想,她越烦躁。 咚咚——敲门声响起,一名身着制服的男性侍者推着小车,上面堆着几个中号钱袋。 “尊敬的贵宾您好,抱歉让您等候多时了。这是已经清点好的摩拉,请您验收。” 感受着对面传来的淡淡杀意,林思思长长呼出口气。 过了一会儿,林思思独身一人从贵宾室走出。她微笑着挥别了窗口的小姐姐,带着背包里的几大袋摩拉,开心的走出了银行。 而在暗处一直守着的那些人,惊诧万分的去往贵宾室。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辆空着的手推车,和一颗小小的血红结晶。 在现场被发现的瞬间,一丝金光闪过,把血红的结晶碾为了粉末。 …… 空和派蒙打听到了请仙典仪的所在地,可是迟迟都不见林思思回来汇合。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寻找一下的时候,就看见了一个左手糖人右手摩拉肉的人影,摇摇晃晃的来到了他们面前。 派蒙闻着空气里漂浮的香气,开心的飞去主动帮忙。 “哇~好香啊,谢谢思思!空,快来呀,思思买了好多好吃的!” 空接过了一碗热气腾腾的中原杂碎,还有两串烤鱼三个摩拉肉四个莲花酥…… 他的额头留下一滴汗,有些奇怪思思怎么买这么多吃的。 “在我的家乡,只要是大事,就要吃酒席。我想着请仙典仪也算是件大事,就买了点吃的装装样子,嘿嘿。” 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之后带着吃的满嘴流油的两人前往了目的地。 准备请仙的场地中央,摆放着各式珍馐佳肴,旁边围满了人,全都是来观看典仪的民众和游客。 三个人先是来到香炉旁,听从本地人的建议向岩神和仙人许愿。 将手放在胸前,几人合上双眼,虔诚祈祷。 空:希望能早日找到荧。 派蒙:希望空能早点找到妹妹。 林思思:希望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能永享安康,喜乐顺遂。 也包括你哦,帝君。 在两处香炉前许好愿,他们便来到了中央的场地,等待仪式开始。 林思思看着天空,正思索着要不要拉着空提前开溜,结果忽然就听到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莫要惊慌。小友,你且先离开此处。] ???? 这个磁性低沉的声音!!!! 林思思不自主的捂住了左耳,揉了揉有点发烫的耳垂。 好在,之前在蒙德被好多个美人训练出了抗性,现在她已经不会轻易的脸色爆红了。 不然真的要羞死!这里这么多人,怕不是会以为她是个迷恋帝君的狂粉。 想着刚才听到的话语,林思思来不及多想,只是匆忙的在空的耳边留下一句话,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空空,我肚子疼上个厕所,不用来找我!’ 等空反应过来想离开时,凝光已经宣布仪式开始了。 第33章 没事,我们在呢 隐藏身形飞快的离开现场,林思思也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匆忙间,她只能是先飞上了最近的一座高山之上。与此同时,典仪宣布也正式开始,时间掐的刚刚好。 缓缓落地,林思思长出一口气。不知为何,明明没人发现她,却是莫名的有种刺激感。 她转过身去,正欲向下张望典仪现场,却忽然被轻轻拍了拍肩膀,背后之人的力度不容违抗,让她整个人直接转了向。 四目相对,少女被那双直视着自己的金色眼眸晃了神。 青年身着熟悉的棕色衣袍,负手而立,眼神淡漠。本应该出现在仪式现场的神灵,数千年来第一次没有回应子民的召唤,而是默默站在山顶,俯瞰这繁华的璃月。 轰隆一声巨响,林思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巨大的龙身砸落在祭坛之上,引得四下皆惊。 领头的一位优雅女性眉头紧皱,探查片刻后直接下令封锁全场。 林思思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亲眼得见这副场景,心下却是没什么波动。 毕竟,那主角此刻就站在自己身旁,眼睛里哪里还容得下其他? 只是那曾经深埋在心底的仰慕,还有终于得见真容的喜悦,已全然不再。 “帝君…” 她望向对方,试探着想要说些什么,可一开口才发觉到声音的哽咽。 林思思想到了自己虚渺的身世,想到一直以来都无法动用的权能,想到几次三番闯入她脑海的意识…还有之前看见的,摩拉克斯这个名字所背负的一切… 眼前之人其实于她而言相当陌生,可不知为何一见到他,就有一股委屈之情涌上心头。 林思思慌乱的垂下头,将双手在身前握紧,试图强行压下这股无处安放的酸涩。 慌张间,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掌落在了林思思的头顶,略犹豫后,动作生疏而轻微的动了动。 林思思:? 见到少女含泪的迷茫眼神,青年立刻将手抬起,停在林思思的脸旁却再没有动作。他低沉的声调悠悠响起, “无需感伤,那本是我应付的责任。你尚且幼小,不必着急。” 听闻钟离话里有话,林思思的双眼瞬间睁大,她急切的一把抓住那只停在脸颊边缘的大手,大颗的泪水不断滑落,声音也带着气息不稳的颤抖, “你都知道……你连这一切的结局都想好了,是吗?可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要——” “不要着急——生之魔神,阿沙克。” 钟离没有拒绝少女越矩的亲近,手指虚握,借着力道抵住了她柔软的唇,制止了她的发问。 林思思感觉到唇上传来的触感,顾不得思考对方的亲和,只是脑中不断回响着那句隐含悲悯的话。 生之魔神…阿沙克… 这是她的…[名字]? “不必担心,在你真正的成长起来之前,我们会帮你承担这一切。” 语毕,钟离的手向上转移,温热的掌心贴在林思思的双眸之上,在一道淡淡金光闪过后,少女无力的向前倾倒,跌落在他怀中。 “现在,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那些信息对现在的她来说,实在过于庞大了。 再生的执政吗…呵… [祂],太过心急了啊…… ——这是空逃窜的分割线—— 拜别公子,被一路追赶的空根本来不及寻找至今不见踪影的林思思,只得和派蒙先去寻访仙人,来为自己讨回公道。 削月筑阳真君看着面前眼熟的旅者,又惊闻帝君之噩耗,顿时怒从心头起。他大声怒斥着, “岂有此理!!璃月七星,实在令人失望。[请仙典仪]上,如何能有人行刺帝君…帝君遇刺之后,又如何能将嫌疑推给观礼凡民?!” 派蒙被他的样子吓的飞快躲到了空的身后,削月筑阳真君让空去寻找其他几位仙人,空也只得照做。 出发前,派蒙和空又试着联络了一下林思思,还是没有任何回音,心下也难免担忧。 派蒙苦着小脸,“会不会是因为岩神陨落,所以思思也,也受到了点影响?” 空也想到了这一点,又想到了七星的奇怪行径,脚下的步伐变得更加快了。要快些找到仙人们,摆脱了追踪后他才能回去寻找林思思。 希望她只是吃多了东西,坏了肚子。 理水叠山真君、留云借风真君相继收到了空的传信,在见过了三个兽型仙人后,派蒙还偷偷的和空吐槽。 看起来最凶的削月,其实是最冷静的;而在山里设下很多琥珀牢笼的理水,其实是性格最温和的,就是听到岩神之事有些慌张。 最后那只最好看的大鸟,以为她会是个不问世事的温柔仙女,结果一张口便是直接镇压璃月接管权利,当真是把派蒙惊到了呢。 而听完派蒙不太礼貌的吐槽,空虽然心系着不知在何处的林思思,却也忍不住敲了一下派蒙的小脑壳, “按照璃月的话来说,派蒙这样不敬仙人,以后可能都抓不到好吃的野猪了哦。” “诶?!那样的事,不要啊——” 空看着当真了的派蒙,没忍住笑出了声,下意识回头想要叫林思思,结果看见了身后的一片空旷,嘴角的笑容渐渐落了下去。 “走吧,派蒙。赶紧处理掉这件事,去找思思。” 派蒙看着忽然又低落了的空,挠挠头没了主意,只能点点头飞快的跟上。 …… 此时,望舒客栈的一间客房里。 一位个子不高的少年恭敬的站在钟离的身旁,望着那个被钟离抱过来的少女,眼神中透露出不解。 “帝君…这是…” 钟离放下拖着下巴的手,思虑片刻, “只是昏睡,很快便会醒来,不用在意。” 说着,他伸出右手,在掌心用神力凝聚出一个金属的装饰,信手一挥,这闪烁着美丽光泽的环便牢牢固定在了林思思的大腿之上,并被衣裙盖住,除本人以外难以察觉。 满意的点点头,钟离便转身离去了。 魈目送着他离开,又察觉到有人带着百无禁忌箓来到了客栈顶层,于是不再停留,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而也在此时,床榻上的林思思,微微动了下眼皮。 …… 空只觉得仙人们真的一个比一个会玩。 理水在山上布满了琥珀牢,留云在仙府里设满了机关,而这位隐居在望舒客栈的仙人,直接便是拒绝沟通,要做杏仁豆腐哄他。 看着眼前终于消失的小女孩的魂魄,空呼出了一口沉重的叹息。 真是的…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 愤怒的将蔬菜沙拉摆好盘,空端着两盘食物来到了楼顶。 然后就看见了穿着不知哪里得来的华丽衣裙,正站在魈旁边和他玩木头人的林思思。 咔嚓——名为理智的弦崩出了一道缝隙。 空深呼吸,稳住了手中的菜,跟着已经忍不住迅速飞过去的派蒙的身后快步走了过去。 还未到近前,就听到派蒙抱着林思思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思思你去哪了呀!都不和我和空说一声,太过分了。你都不知道,今天发生了好多好多事啊……” 林思思抱住派蒙,揉了揉她的小脸蛋, “对不起嘛,我也不想的,我之前莫名其妙的昏倒了,一直睡到了现在。还是这位仙人救了我,把我带回客栈的呢~” 空将准备好的菜摆放在一边的桌上,也不顾还在仙人面前了,直接上手对着林思思的脸就是一顿揉搓。 “林思思啊林思思!——总是让人担心!这次直接失去联络了!以后再不许擅自分开了听到没有!” 林思思被揉的脸痛,呜咽着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这才拯救了自己被揉变形了的脸。 空还是有气,干脆不理那个没心没肺的旅伴,向魈表达了谢意。 “无须在意,我等仙家奉帝君之命守护璃月,自然不能弃人民于不顾…既然你二人已相遇,便就此离去——” 派蒙听到这话,以为魈又要唰的消失掉,赶紧把菜捧了起来,提醒空说明来意。 林思思在一边笑着看着他俩的互动,回忆着刚刚的事。 她在客房内醒来后,就发觉了腿上多出的装饰,还有床边摆放着的一套精美的衣物。下意识摸着大腿处的冰凉,一段来自钟离的留言从腿环中传入脑海。 “触发了这段信息,说明你已经苏醒了,那便好。就像我说的,你无需着急去想那些看见的事物,那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处理的,只会徒增烦恼。 那个酒鬼诗人应该和你讲过,要仔细感悟旅途中的一切,而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那件衣裳为当年一位护法夜叉所做。此物甚为精美,然不适合曾经的战场,所以一直被我收藏至今。我观你并无法衣护体,便将之转赠与你,想必弥怒若是知晓,也会开心罢。 至于此环,是便于你掌控岩元素的法器。但岩王帝君已逝,此物所展露的气息恐会惹来烦扰,为了遮掩只好出此下策,还望你不要见怪。 最后…此后若是在人间见到我,便称呼我为钟离吧。” 低沉而悠悠的语调像极了家中长辈的操劳,林思思抚摸着手边那舒适顺滑的布料,无奈的笑笑。 “这个老爷子,就是把我当小孩儿啦。腿环什么的,哼,还挺好看的,就不和你计较了。” 于是林思思利落的换上了这身颇具璃月风格的美丽衣装,镂空的金色腿环在开叉的白色长裙间若隐若现,肩膀处陌生的凉意让她忽然有些害羞。 虽说很好看…但是这布料,也太少了吧!!! 露肩、露脐,上身的衣服只有胸前一块舒适的料子遮掩了重要的部位,好在手臂上的宽大褶皱能够修饰下整体的观感,不然真的就很像曾经中东地区的女性服装了。 穿戴好所有配饰,将发簪插入盘起的发髻,林思思满脸羞红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怎么说,这放在游戏里,必定是限定五星的水准! 林思思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习惯腿上的异样触感。 她想着钟离对她的忠告,以及宁可直接击晕她也不让她问出口的话,心中的沉重又多了三分。 既然不让她想,那就干脆找点事好了,正好那个战斗疯子就在璃月呢,心里这股憋闷也算有了去处。 顺便增加些实战经验也很好。 之后她就走出了房门,却没曾想正好和天台的魈撞了个脸对脸,见对方要跑,她赶紧上前喊住了他。 “先别走,你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帝君未逝的真相吧?” 魈听后果然没再动作,而是眉头微皱看向林思思,言语间满是不快。 “何事?” 林思思看着那夕阳下的翩翩美少年,心中没来由的一疼。 “只是想统一一下口径,我知道是谁带我来的,但是这事别人暂时不能知晓。所以在外我会说是你把昏倒在野外的我救回了望舒客栈,而你只需用仙人的态度对待此事即可。如何?” “好。” 魈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下来,接着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并没有直接离去。 两人便就这么干巴巴的站在那里,吹着风,谁都不说话。 一直到空的到来。 收起回忆,林思思看着已经完成沟通的空,直接一个飞扑从背后抱住了他,突如其来的力道险些让空摔倒。 空堪堪站稳,疑惑的偏了偏头, “怎么突然扑过来?先说好,再撒娇也没用,不会再让你自己行动了。” 只是想贴贴一下的林思思顿时梗住,她不满的用自己的发顶使劲蹭着空的后脑勺,嘴里嘟囔着, “空空好过分啊——难道我就不能只是单纯的想你了吗!” 空半月眼的瞥了她一眼,“就一天没见而已,以前在蒙德动辄两三天的外出任务怎么都不见你这么‘想’我。”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并没有阻止林思思的撒泼行为,任由自己的辫子被蹭成了一团乱。 他猜想,林思思肯定还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所以感到不安了吧。 回过身抱住还在乱蹭的林思思,空轻轻用脸颊贴了贴她的,手轻轻在她的背后拍了拍。 “没事了,思思。我们在呢。” (今天作者菌过生日啦,可不可以留一句生日快乐呀,作者菌会好开心好开心的) 第34章 在下钟离 收拾好心情,空现在找到了林思思,也不急了,三人没有使用锚点,而是在夜色中慢慢走回了璃月港。 当然,还要避开有灯光的千岩军密集的地方。 派蒙代替空讲述着这一路的艰辛, “思思你都不知道,在你离开后没多久,天上就轰隆隆的掉下来一条龙,也就是那位岩王帝君。结果领头的叫凝光的女人忽然就下令封锁全场,我和空费了好大劲才跑出来的!” 气呼呼的说完,她狠狠地咬了一口上午林思思买回来的莲花酥,忙活一整天,她都还没吃饭呢。 空刚好吃完,于是接上了她的话继续说着, “后来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帮助我们离开了现场。他自称[公子],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之一,和那个[女士]是同伴。不过我听他话里的意思,好像执行官们内部并不和睦,至少不会是友好同盟的状态。” “唔!就是那个家伙,给了我们百无禁忌箓,让我们去找仙人帮忙。”派蒙来不及咽下食物,就急着插话, “(咽下)…呼,舒服多了。说到哪了来着?哦对,仙人。思思我跟你说哦,那些仙人竟然都是兽型呢,之前听璃月港的人说起过,我还有点不相信来着…不过仙人们的脾气也真的很特别,尤其是那个好看的仙鹤。” 派蒙不停的讲着路上的一切,非常遗憾林思思没有在场,没有亲眼见到那些性格古怪的仙人。 说起古怪,空也想到了一件事,他拿出干净的布擦干净了派蒙的手和脸,一边和林思思聊着。 “确实古怪。那位第一个见到的削月真君倒还好,不过那位理水真君,在看到我和派蒙的第一眼时,口误的说了句‘原来是你们’。可后来又改了口,说自己认错人了。” 这也是派蒙觉得这位仙人最慌张脾气也最好的原因之一,尤其是还会特意解答他们关于琥珀的事,意外的好说话。 林思思一直静静地听着,脸上挂着恬淡的笑。 “关于仙人们…确实会有些奇特,但也是因为他们隐居太久,身周过于清净的缘故吧。 我曾听闻,在不知几千年前,璃月的珉林可是有着很多很多仙人的。还有数量庞大的夜叉一族,一齐跟随岩王帝君征战四方,守护璃月……如今,却只余下这么几位仙人了…” 说着话,脚程一直很快的三人已经回到了璃月港内。 此时千岩军还在四处巡逻,他们闭上嘴巴,安静的在城内潜行。 很快,林思思就带着空和派蒙回到了上午刚刚来过的北国银行门口。 空有些好奇她为何这么熟悉,刚要开口询问,就被一个男性的声音打断了。 “你们终于回来了,绝云间之行成果如何?” 林思思迅速回头看向身后,就见一个身形高挑的橙发男人从黑暗的角落中缓缓走出,脸上带着熟练的微笑,黯淡无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看向空身边的她。 男人嘴角勾起一个兴奋的笑容,只有一秒便隐去了。 但也完完全全被林思思捕捉了个正着。 啧,说他是战斗疯子还真是没错,这就要忍不住了? 林思思冷漠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偏过头,选择无视。 空自然的上前一步将林思思挡在身后,从善如流的拉过男人大谈特谈起仙人之事。 公子低下头,念叨了一下几位仙人的名讳, “原来如此。这其中有些名号,在[愚人众]掌握的情报里都没出现过呢。作为回礼,我也有情报提供给你。” 他将七星的举措和面前的三人解释了一遍,将矛头直接指向了璃月的高层。 空听闻被隐匿起来的神灵躯壳,皱起了眉, “这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个很大的麻烦。” 即便是得到了温迪的消息,但总是要亲眼见一见才能彻底安心。尤其是之前林思思的离奇昏迷,恐怕也和岩王帝君的殒落有关。这两件极为重要的事加在一起,才迫使他最终选择继续和[公子]合作。 公子发下话来,“给我一点时间…用来找人。我会为你找到,突破这僵局的人。” 话及此处,他的笑容愈发爽朗, “哈哈,真有意思。布局阶段压抑的越平静,最终爆发出的混乱就越激烈…为了亲眼目睹暗流的决堤,一定要坚持到活着与我再相见哦!” 听到这疯狂的发言,空对公子的感受愈发不适,趁此机会想要提出告别。 但没成想,刚和空结束对话的公子,将锐利的目光直接射向了一旁安安静静看风景的林思思身上,口中的话语也不再温和, “重要的话说完了,那么,该说一下我们的事了,林思思小姐。今天上午你来我们北国银行,凭借他人的信物取走了大量钱财。 但在离开时,银行负责接待你的一位侍者却离奇消失,据说现场连一根头发都不曾留下。小姐,你是否该给我方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 空脸色微变,这件事他并未听思思提起过,但也很快就反应过来,定然是愚人众在上午想要趁机动手,结果被思思给反杀了。 这帮家伙竟然还敢反咬一口,当真恶心至极。 “公子,这其中的事你真的要拿到明面上来讲明吗?” 派蒙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明明就是你们对思思欲图不轨,竟然还倒打一耙血口喷人,真的好无耻!” 而公子却故作迷茫之色,睁大的眼睛尽显无辜姿态。 “伙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今天在外忙碌了一整天,和你们见面后回到行里,就得到了这个消息。你说的事我不清楚,但北国银行的侍者可是的的确确少了一位。 不如这样,林思思小姐来行内详细聊聊,若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我们会给您丰厚的赔偿以表歉意。如何?” 空皱着眉头有些不耐,正要放弃和他理论,却因林思思的开口而停止了施法。 “公子——达达利亚。你真的很不适合玩这种阴奉阳违的活计。我且问你,北国银行可有切实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因为对方的话,她本来已经恢复的不错的心情再次变得糟糕。她想起了发生在贵宾室的那一幕,联想到了那个躲藏在幕后的[女士],顿时更加烦躁。 越忍让越会蹬鼻子上脸的东西。 不等因为被叫到名字而惊讶的达达利亚回话,林思思直接阔步上前,伸手用力推向比自己稍高些的肩膀,将男人狠狠按在了墙上。 林思思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猩红,逼视着有些愣神的达达利亚,声音诡异而低沉。 “被人当了枪使都不知道,不愧是愚人众的武夫末席。人就是我干掉的,又如何?拿一个随时可扔的炮灰钓老娘,他也配?” 达达利亚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林思思一把掐住了脸颊无法动弹。 “哦~想拿帮忙说事?哼,别忘了你的任务,用这个破理由威胁,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说罢,林思思嫌弃的甩开手准备离开,却被达达利亚反手用力抓住了手腕。男人的眼神里满是兴奋的神色,危险的气息逐渐漫起。 “真是奇了小姐,怎么我要说什么你都知道?…知道么,你真的很和我口味!” (指战斗) 空听到这危险的发言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直接一脚踹了出去。 林思思也同时伸手打开了缠人的手,一丝微弱的风元素窜入对方的袖口。她冷冷的瞪着因躲开攻击而跳远的男人, “做好你该做的,别再做多余的事。” 接着,她拉着空和派蒙,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原地,徒留淡蓝色的元素力在空中散落,而在楼梯后面,还有被声响吸引来的千岩军。 看着几人消失后留下的烂摊子,达达利亚心中的战斗欲几乎要迸发出来了。 他绷紧了上身的肌肉,用力的攥拳忍耐着。 只可惜现在还有任务,暂时不能动这些千岩军呢…… …… 林思思离开城内后,便使用了传送锚点再次回到了望舒客栈中,开了两间客房准备休息。 睡前,林思思照旧将发生的事和空叙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钟离的存在。 空也没有多想,他让林思思也别再想那个公子的事,尽快休息才好。 这一天,真是发生了太多事了,无论是他还是思思。 ——月落日升—— 两人在望舒客栈呆到了第三天中午,难得的好好休息了一番。 再次利用传送点来到了城内,而现在的街道上,已经没有那么多巡逻的千岩军了。 估计是七星为了安抚民众,怕继续高强度警戒会引起恐慌吧。 他们大摇大摆的来到了北国银行,准备询问公子的进度。 没错,即使上次的交谈是那样的不快,林思思还是直接来到了这个愚人众的据点内。没有任何掩饰,誓要以一己之力气死这里所有人。 就是喜欢他们看不惯她又不敢造次的模样,真叫一个赏心悦目。 站在一边等待空和窗口的接待交流完毕,得到了公子正巧找到了人的消息。 咳…其实是某个偷学了聆听风声的少女,利用粘在某鸭身上的元素力观察其动向,从而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来银行堵人。 这种细节…就不用被其他人知道啦。 空和林思思被派蒙领着,一路来到了琉璃亭。 而早已收到消息的达达利亚,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向他走来的三人。 “哟,你们来啦。真不愧是在蒙德声望颇高的荣誉骑士和代理人小姐,消息可真是灵通呢。” 空也已经习惯和这种人打交道了,同样不客气的回话, “不敢当,哪有愚人众第十一席的公子大人厉害啊,连七星的情报都能拿到手呢。” 达达利亚向来不喜这种无趣的口舌交战,笑了笑便揭过了话题。 “总之,我们的约定也算完成了。我找到了能帮助你们的人——能解决[岩神的仙体被七星藏匿]这个难题的人。 跟我来吧,我准备了一场…嗯,在这个国家叫做[饭局]的见面仪式。” 经过服务生恭敬的引路,一行人来到了琉璃亭最为昂贵的雅间之中,而端坐在正中位子的一个棕黑长发的青年,正在悠闲的喝着茶水。 公子自然的对那人打了个招呼,而走在最后的林思思也开心的眨眨眼,笑容开朗的朝钟离挥了挥手。 钟离见到来者,嘴角轻微的勾了勾,示意几位落座。 林思思鸡贼的坐在了紧靠钟离的位置,在她旁边的是有些疑惑的空,最后面才是本次饭局的发起者达达利亚。 不过身为外国人的他自然是不明白这里面的问题的,他扬着笑容为他们介绍。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朋友是道上人士,[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空看着那位气质非凡的青年,对这个称呼有些奇怪,当即也忘却了几人的不合,好奇的询问。 “道上人士?” “嗯,在璃月,像[往生堂]这样的产业,总是不得不接触一些[道上]的生意。而我们愚人众,一向都喜欢与这些…在阴影中行走的朋友打交道。” 空:“嗯,我看出来了。” 钟离看向空,礼貌的对第一次见面的朋友问好。 “三位,幸会。我听说过你们在蒙德的传闻。” 飘在空和林思思中间的派蒙却无暇顾及问好,她摸着脑袋,努力思考着达达利亚透露出的信息的关联。 “道上人士…阴影送人[往生]…哇!难道说,往生堂这个组织,是!——” 钟离沉着的接话,“没错,正如你所猜测。” 接着在派蒙的惊呼声后,又接上了后半句话, “往生堂是执掌葬仪的组织,旨在送人安心往生。” 坐在旁边的林思思偏过头抿住嘴,忍耐着嘴角快要漏出的笑意。 大喘气欺负小朋友啊,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钟离,哈哈~ 公子见到这一幕,倒是直爽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难道是把钟离先生认成杀手了?愚人众的朋友里确实有很多杀手,但往生堂并不是做这一行的…起码明面上不是。” 空沉默。 …明面上啊… 公子笑眯眯的看着空,“毕竟还是道上人士嘛,这就不能细说了。总之,我带你们来认识钟离,是因为…” “因为我有办法,让你们见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钟离放下茶杯,金色的瞳孔微微闪烁着。 第35章 思思不知道哦 “帝君虽是众仙之首,但说到底也算是仙人之一。纵观璃月数千年历史,仙人纷纷离去,这是不可挽回的趋势。” 钟离慢慢讲述着关于仙人的历史,言辞间是身为‘人’对漫长史诗的感叹;在林思思耳中,这亦是‘神’对自己面对生命消逝的无力和悲凉。 在说起这段话时,他的会不会不自主的想起那些好友的面容?又是否会在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那每一次相同又不同的聚会呢? 林思思看着桌上的菜肴,持续发散着思维。而钟离已经讲述到了最关键的部分。 “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有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这是璃月的传统。但这次竟连七星都无暇顾及这项传统…实在不成样子。” 空自钟离开口时便认真聆听着,过去一直是和荧一起旅行,像仙人之间那等关系密切的好友却是不曾有过。所以对钟离所说之事颇为好奇。 他放下筷子,也学着钟离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嗅闻那缥缈的清香。思虑半晌,这才开口 “毕竟是[谋杀神明的奇案]…可能七星也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仙人离世,所以才有些处置不周?” 派蒙认同的点点小脑瓜, “是啊,连真正的凶手都没抓到呢,街上的千岩军倒是已经少了很多了。” 钟离却对两人的话不置可否。看他淡然的表情,好像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只是表达了对七星没有举行送仙的仪式这件事的不满。 林思思没有出声,为了不让拙劣的表情管理暴露二人认识的真相,她卖力的吃着饭,边吃还边给派蒙夹菜。 钟离眼瞳微动,极快的瞥了她一眼,其中暗含的意味不为外人知。 只是空忽然发现,林思思原本夹的欢快的手微妙的顿住了片刻,之后就悻悻的收回了筷子,低着头嚼着碗里的菜叶子。 钟离满意的将视线投向了空, “旅者,我从公子那里听说了你们的事。既然你们和风神有些交情…那么,可否考虑与我一起,筹备一场送别岩神的仪式?” 空一愣,倒是没想到会接到这样的委托。他低头想了想,又开口询问已经放弃吃饭的林思思, “思思,你怎么看?” 忽然被拉入话题的林思思眨巴了下眼睛,她看了一眼端着架子的钟离,用只有他们能看见的小眼神,无声的控诉了对方的恶劣行径。 之后她捏着下巴对空正色道, “既然是守护璃月数千年的神明的陨落,自当是要好好送别的。更何况我们还需要靠钟离来潜入神之躯所在地,这个忙也是非帮不可了。” 达达利亚也赞同的对她笑了笑, “没错,再多思考也是一样的结果。天权星凝光正在阻止任何人瞻仰帝君的仙体,所以…如果你们想要达成寻访七神的目标,就只有这样一条路了。” 这次的交流很是成功,一顿饭的功夫几人便愉快的达成了合作,钟离示意空和林思思跟上,便先行一步走出了琉璃亭。 派蒙趁这机会,赶紧把刚才没吃完的菜迅速扒拉了几口,腮帮子塞的鼓鼓的。 达达利亚倒也不在意他们的去向,他用一个很别扭的姿势抓着筷子,朝三人挥了挥手。 “这样一来,我牵线搭桥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怎样,结果还不错吧?你们要走的话就走吧,不用管我。我可能会在这里好好喝上一杯,顺便…熟悉一下筷子的用法。” 空见结果确实达到了预期,也就没再和他斗嘴,直接叫上林思思出门找钟离去了。 …… 和等在门外的钟离汇合,林思思故意落后一个身位,走在了两人的后面。 因为有钟离在场,原本脚步一直很快的两人这次难得的缓慢前进着。 钟离询问空对璃月和蒙德的看法,空也不怯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但也和对方聊的很起劲。 走在后方的林思思,默默感受着璃月城内热闹的氛围。 路旁商贩的吆喝声,街边孩童的嬉闹声,还有从每一处窗口里传来的,家家户户炒菜时锅铲发出的叮当声…或许璃月的繁华并不只在那往来的船只上,也同样在这一声声平凡普通的吵闹里。 只是这声音中,忽然夹杂着一段让林思思猛然梦醒的话语。 “……这是公子给的第一笔垫付资金。如果用完,也可以再去找他报销后续款项…筹备仪式的第一步,是要取得品质足以匹配神灵的,最上等的夜泊石。” 猛地停住脚步的林思思 :!! 怎么忘了这茬!现在要去买东西了!! 她赶忙检查了一下背包里满满当当的摩拉,回忆了一下这一路要买的东西,确定资金足够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还好还好,这里主要花的是愚人众的钱,应该还不用担心。 …… 一行人散着步来到了[解翠行],店铺的老板石头亲自出来迎接。 “哟客官,欢迎光临解翠行!今天要不要来开两块璞石试试手气?便宜又好玩,也许一不留神就发家致富了呢?” 派蒙凑上去瞧了瞧,发现都是一些被岩石包裹起来,只留下了一个角露出了金黄色的光泽的石头,迷糊的摇摇手, “[璞石]是什么?我们不要,我们是来挑…挑…什么石来着?” 钟离抱着胳膊从容的站在她后面,替她解释着, “夜泊石,品相至少要[烛照]级。” 听到这话,石头立刻就明白了这是懂行的,当即歉意的躬了躬身,赶忙从库房里拿出了三块光泽明艳的美丽石头出来。他咧着嘴给众人介绍着, “您看这,怎么样?我们解翠行可是玉石老字号。瞧瞧这品相!绝对上佳,简直是岩王爷也难得降下的恩赐啊。您就放心随便选吧!” 林思思悄悄探头看了看那几块夜泊石,用肉眼真的完全看不出具体差别。 要不,用还没尝试过的岩元素感应一下试试? 只是还不等她做点什么,空便把挑选的问题抛给了安静站立在一边的钟离身上。后者应允的点头, “想要我来决定吗?也好。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 老板,我全要了。” 空:…(oдo;) 派蒙:…(?Д?) 这番离谱的发言,把二人惊的暂时无法言语,他们瞪大眼睛看着面不改色的钟离,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某个红发的阔佬。 林思思因为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现在反倒是在场第二冷静的人了。 如此豪言被钟离用相当平静普通的口气说出,反而给他整个老成又文绉绉的外貌增添了几分宝气。不知道的路人还以为这真是哪家商户的大老爷呢。 嗯,也的确是。他是整个璃月的大老爷… 林思思看着已经乐开了花的石头,又抬头看着还没发觉不对劲的钟离,默默点开了自己的背包。 看着那象征着财富的一长串数字,她忽然就觉得把这三个全拿下好像也不是什么问题。 一块普通的夜泊石才1千摩拉,这烛照级的顶了天一块也就1万摩拉。再加上钟离的需求只是一箱而已,大概算他一箱30块,把这三箱都买了也才90万摩拉。 也不是很贵嘛。 更何况这是给钟离花钱,是给帝君花钱啊! 别人上哪去找这种机会!(好孩子千万不要学哦,思思是笨蛋) 思及此,已经失去理智的林思思一把拉住空想要制止的手,阔气的踏步上前自信的看着老板,连说出口的话好像都带着金灿灿的光。 “没错,我们全要了。每种各来一箱,老板开价吧。” 石头乐坏了,连连答应着, “好!我早就看出这位老爷和这位小姐气宇不凡,出手果真阔气!一箱是20块夜泊石,总共10万摩拉,再给您打个折,给9万就得了,权当交个朋友,若是有机会咱们再合作,哈哈哈。” 林思思一听价格,顿时更加上头。 才9万!这种品级的夜泊石这么便宜真的好么? 于是干脆又痛快的掏出了一袋摩拉,和石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看着她瞬间付好了摩拉,空停滞的大脑终于是恢复了运转。他和派蒙一人一边,拉着笑眯眯数着夜泊石的林思思走出几步,随即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摩拉不是这么花的呀思思!如果仪式只需要一种的话,现在不就是白白浪费了三倍的摩拉了吗?”恨铁不成钢的派蒙敲着林思思的头。 空也叹息的看着那三箱子闪闪发光的夜泊石,极度后悔自己没有给林思思安排上正确的金钱观。 “是两倍啊派蒙。不过派蒙说的也没错,思思你这个花钱的方式是不是跟迪卢克学的?不要学他啊,他是大老爷,但你的糖果店才刚起步而已啊。” 林思思被一左一右的声音吵的耳朵疼,思维却也是稍微清醒了些。 她看着眼前一堆的夜泊石,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咳…我错了空空,还有派蒙。9万确实有点多了,下次我肯定砍价!” “根本不是这个问题吧!”x2 钟离一直旁观这一切,看着情绪如此激动的空和派蒙,拖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确实如此。刚才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了,倒是连累了林思思小姐。” 直接趴在了林思思头上的派蒙鄙视的看了一眼他, “啊?买东西怎么可以不考虑摩拉啊!” “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也就等同于凡事都被摩拉束缚了手脚。”钟离没有在意派蒙的语气,而是自然的接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可派蒙迷糊了,她呆滞的从林思思的头上滑了下来,疑惑的样子实在太过明显,就差头上的三个问号了。 “摩拉天然是货币,但货币天然不是摩拉。” 钟离拖着下巴继续说着,完全没考虑到在场三人的困惑。 派蒙皱着小眉头冥思苦想,空赶紧劝她放弃, “他说的是经济学。” 派蒙挠挠头,“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虽然很懂宏观经济,但不懂得省一些钱呢!” 林思思倒是没有太在意钟离的话,反正她也听不太懂。 毕竟真相是,这位璃月的大老爷习惯了随手花销,还没从岩王爷这个身份里跳脱出来而已啦。 这时,钟离却是直接看向了还在鼓捣被派蒙弄乱的头发的林思思, “这次却是让林思思小姐破费了,实在惭愧。” 派蒙飞到林思思身前,叉着腰纳闷道, “不用惭愧,钟离先生把除去公子给的资金以外的摩拉给思思就好了呀?” 这句话说出,钟离自见面以来基本保持无面的脸上,竟是出现了为难和惭愧的神色。他眼眉微垂的检查了下身上,随即叹气。 “…嗯…果然没带。” “没带什么?”派蒙有种不好的预感。 钟离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说出了自己没带摩拉的疏漏。 空看着他那副惭愧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也是对这人的金钱观念感到无语。 “居然还有不把钱放在心上的璃月人啊……” 错过了最佳插嘴时机的林思思,此时才终于有机会进入他们的话题里。毕竟这钱是她心甘情愿花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不需要钟离还她呀。 她坦然的冲着钟离扬起微笑,狡黠的眼睛弯弯的看着他,其中有着几分暗藏的心思。 “没关系钟离先生,这次就权当我为岩王帝君贡献的一点点心意,摩拉就不用给了。只是希望能和先生交个朋友,若是以后想请先生吃个饭听个曲,可万万不要拒绝呀!~” 钟离听着少女的俏皮话,心下暗自笑了笑,并没有对她言语间的调笑感到不适。只是这种话,怕不是从那个酒鬼处学来的吧。 见两人相谈甚欢,空叹了口气。他总觉得林思思今天有哪里不对劲,却又找不到证据。希望是他多想了吧。 不再思考无用之事,空看向地上放着的三箱看着没什么差别的夜泊石,有点苦恼的询问, “可是,我们买了这么多夜泊石,典仪却只需要一箱吧?该选哪个呢?” 钟离拖着下巴为众人讲解挑选夜泊石的难度和关键,甚至还说了些商家买卖的陷阱。 派蒙挠挠头,看着箱子里漂亮的夜泊石,总觉得拿去火里烧一下会很可惜。 “只能牺牲掉三块石头来用火烧一下了,不过总觉得好可惜,这是思思花大价钱买来的呢。” 空也觉得有点奢侈,“而且被火烧过了,就够不上钟离先生所说的条件了吧?” 配得上神明什么的… 林思思站在一旁,安静的看着钟离给他们科普一种能够相对保护夜泊石不受损的鉴定2方法,也是感觉很无奈。 本以为都跳出原剧情了,结果绕了一圈还是要回一趟蒙德呐。 该说是命运呢,还是某个帝君想要见老朋友的心切呢。 思思不知道哦。 第36章 要学会自省呢 ——城外一片树林中—— “那么钟离先生,准备好了吗?” 林思思有些紧张的握着这只完全能将自己的手掌包裹的大手,指尖传来的坚实触感让她久违的开始脸色发红。 而之所以这样“亲近”,是因为他们现在要赶时间去一趟蒙德的达达乌帕谷,而派蒙提议让林思思带着钟离直接飞过去,这样最快也最安全。 而钟离听闻这神奇的能力后,也表现出了期待的模样,非常谦和礼貌的向林思思请教。 这两人一唱一和的,完全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也是在真的握上手了以后,林思思才开始回忆自己当初究竟是怎么到的望舒客栈。顿时一阵久违的热意直接冲上脸颊,把她整个人都染上了红。 而见到许久都没有出现的害羞思思,空却觉得挺开心的。 自从雪山回来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脸这么红。 暗自想着,他也伸手抓住了林思思的小手,在对方的面红耳赤下紧紧握住,随即温柔的笑了。 “都抓好了,我们走吧思思。” 看着一左一右两个人的目光,林思思咬咬嘴唇,不管不顾的冲天而起。借着刚好吹来的一阵风,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向着蒙德的方向迅速飞去。 因为双手都忙着,林思思这次尝试着凭空凝聚元素。她眼神盯着面前的虚无,只一息,一片有些陌生的金色光幕便凭空出现挡在了众人身前,抵挡住了大部分迅猛如刀割的风。 或许在某个科学世界里,这样的行为只会徒增阻力吧。 但林思思管不了这些,一门心思只想借机试一下新能力。她不断在脑海里构建着,眼瞳无知觉的渐渐亮起了微光。 空很快便发现了这次飞行的不同,往常每一次被带飞,他的头发都会被吹成鸟窝。而这次只有最开始时有些风浪,之后却一路风平浪静,只有耳旁呼啸而过的风声能够证明他们还在天上。 钟离若有所思的观察着林思思操控的两种元素力,看他淡定的模样也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不过他整个像石头一样挺拔僵硬的身体,倒是让空大开眼界。 究竟是什么样的核心能力,才能让一个人在飞行途中还能保持着笔笔直的状态啊。 空不理解。 几个人各怀心思,很快的便飞到了目的地。 林思思拉着两人缓缓降落,踩在了一片柔软的草地之上。 钟离看着四周陌生又熟悉的景色,不由得发出感慨, “很久没有踏上风的国土了…我的蒙德朋友每次来璃月,都会带上几瓶地道的蒲公英酒。不得不说,牧歌之城的名酒,确实要比须弥的[冷浸蛇酒]好喝不少。” 派蒙刚好从空间里蹦了出来,她听到了酒,顿时来劲了。 “钟离也喜欢喝酒?倒是和我们认识的一个朋友有点相似呢,说起来,那家伙也总是不带摩拉,到处蹭酒喝呢。连思思的苹果酿都不放过。” 钟离听到相似二字,不知为何忽然侧过身,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之后便默默向前走着,没再说话。 空拉过又多嘴的派蒙,抱着胳膊小声地提醒, “有点没礼貌了派蒙。钟离先生可比温迪好太多了,穿着也很上档次,还特别有学问,还有正经工作…怎么越说越觉得那个家伙连个客卿都不如了……咳咳,总之,派蒙还是去道个歉比较好哦。” 派蒙懊恼的挠挠头,被这么一提醒也感到自己说的太冒犯了,赶紧飘到了钟离身后,诚恳的道歉。 “唔,对不起钟离先生,是派蒙不会说话…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一般见识。” 在一边安静走着没有说话的林思思,看着派蒙可怜的小模样,有点心疼这个无辜的宝。 毕竟她非常明确的知道钟离为何不再言语。和派蒙没多大关系,钟离还不至于因为外人一句无意的话而动怒。他纯粹是想到自己被说像温迪,而感到不爽罢了。 只是她又没法说,就只能等钟离自己解释了。哎。 不出所料,听到声音的钟离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出言安抚了快要内疚哭的派蒙。 “无碍,我只是想到了某个不做正事的好友,被回忆侵占了情绪。是我失态了,我并没有生你的气,派蒙。” “钟离先生刚才叫我派蒙了!你说的,是真的对吧?真的没生气对吧?”派蒙睁着大眼睛看着钟离,生怕对方是哄自己的。 钟离淡笑着点点头。 派蒙开心的原地转了一圈,又飞快的向前飞去。 “快看!我们到了,就是那口大锅!” 之后,空和林思思两下就清理掉了这里的原住民,掠夺了大锅的使用权。 听着派蒙的场外音,空无语的眯起眼睛看着她, “注意用词。什么叫掠夺,我们只是提前帮骑士团清理了很可能发展起来的丘丘人营地,这也是我身为荣誉骑士的职责之一嘛。” 这个时候林思思向空和钟离走了过去,将三种夜泊石留下后,便提出要暂时分开一下。 “虽说才刚离开几天,但难得回来一趟,我想去一下晨曦酒庄。很快就回来,不会耽误太久的。” 空看着已经御起风准备飞走的林思思,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让她注意安全。 望着林思思远去的背影,派蒙叉着腰将刚才的无语眼神还了回去。 “也不知道思思还需要注意哪方面的安全我觉得其他魔物倒是要小心她才对。” 空一边处理大锅下的火焰,头也不抬的提醒派蒙, “别忘了思思的体质。” 碍于钟离还在场,空就没有说的太清楚,好在派蒙理解的很快,立刻就转移话题上前帮忙做实验了。 …… 林思思飞在高空,特意略过了风起地那片区域,直接到了迪卢克的酒庄中。 只是也不知是碰巧还是有意,正好看见了被迪卢克抓到现行的风神一只。 … 站在正门口的迪卢克看了看从空中落下的林思思,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奇怪表情。 他对着正在和他眨着眼睛对暗号的温迪无奈的说到, “再有下次,您就去猫尾酒馆蹭酒喝吧。” 说完,便收起表情迎向已经走近了的林思思。 少女意外的看着不太应该在这里碰面的两人,开心的打了声招呼, “哟迪卢克老爷,还有温迪,好久不见?” 迪卢克面无表情,“满打满算也才一周,代理人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事情处理完了?” 林思思正欲回答,却被突然扑上来的温迪打断了话语。 不过这次温迪只是轻轻拥抱了她一下,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便直起身子离开了。 这和之前完全不同的状态,反倒是让林思思有点不适应。 不对不对,这种事有什么好适应的! 不似有些迷糊的少女,距离极近的温迪恍如不觉地微笑看着她, “确实好久不见了呢。见你一身岩的装扮,看样子是见到那个老爷子了?嘿嘿,怎么样,他什么反应?” 林思思回过神,有些无奈, “别提了,距离事情解决还有好久呢。我这次有点赶时间,下次回来和你好好聊~迪卢克老爷,我这次回来是想买些酒,每种都要最好的。” 迪卢克点点头,没有多话,直接转身回到了屋内去吩咐事情了。 温迪噘着嘴,左手从背后唰的一下变出了整整一捧塞西莉亚花,青绿色的彩纸包裹着洁白的花瓣,整个散发着扑鼻的香气,从鼻腔直冲林思思的天灵盖。 “这次老爷子在,我就不浪费你时间啦~拿着这个,这可都是我一朵一朵采的,说不定之后能帮上你的忙呢。” 将捧花塞进林思思的怀里,温迪对着林思思弯起好看的眼睛,眨眼一笑,便直接在半空散做点点荧光,消失在了原地。 之后,直到迪卢克带着一箱酒回来,林思思才堪堪抱着花清醒过来。 她接过箱子,将花和酒一起收入了背包,和迪卢克道别后便快速的向着空的所在飞去。 而直到她又带着空和钟离飞回璃月港的路上她都没有想明白。 刚才的那个感觉…是什么呢。 …… 林思思和空跟随钟离回到了玉京台,这里是钟离提前预定送仙典仪的场地。 空把选好的夜泊石摆放在桌子的旁边,钟离看着此时的布置,对他们说起接下来的安排。 “我已经派人去喊珠宝匠了,之后就会把它们打造成仪式所需的器物。对了,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还没来得及去见公子,珠宝匠的报酬,也……” 空听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了林思思。 而后者也果然不出意料的直接掏出了一袋摩拉,骄傲的叉着腰对钟离保证着, “放心好了,我这里摩拉管够。之后有必要的话再去找公子报销好了。”不报销更好,之后打起来的时候那点微弱的良心也就不复存在了。 派蒙好奇的四处看了看,好奇的询问钟离, “话说回来,这里就是送仙典仪的会场?” 空也看了看和之前的布设已经完全不同的玉京台,挑了下眉感到好奇, “竟然是与请仙典仪同一个地点…” “这片场地我已经租借下来,开始进行仪式的筹备了。用了相同的场地,也是璃月七星默许的情况。” 之后钟离再次开始了科普,顺嘴将岩王帝君的[仙族法蜕]暂时被安置在[黄金屋]的隐秘故意泄露了出来。 派蒙果然被吸引了,惊奇的喊出了声, “黄金屋?” 钟离抱着肩膀,像导游一样尽职尽责的继续讲解, “那是璃月唯一的铸币厂…也是全提瓦特唯一的铸币厂。人类七国所流通的摩拉,全都是在那里铸造的。” 派蒙两眼放光的感叹着,忽然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赶紧摆摆手撇清嫌疑, “不,我没在想不好的事。我是说,这很符合[摩拉克斯]的身份。” 林思思低低的笑了两声, “所以岩王帝君也被称呼为财神爷哦~那可是全提瓦特财富的象征,毕竟他就是钱本身。” 空:“好像还听街边的人说他是武神来着?哦,那人就是个开武馆的。” 钟离见话题跑远,清了清嗓把他们发散的思维拉了回来。 派蒙趁机继续发问, “那,钟离为什么知道这件事呢?” 早就想好托词的钟离完全没有停顿,语气自然词句通顺,仿佛说过很多遍了似的。 “因为送仙典仪得到了七星的默许,也算是半官方的活动了,所以我能得到一些内部消息。” 空捏着下巴,思考着这扑朔迷离的“案件”。 “七星提供场地,愚人众提供资金…他们究竟想利用这场仪式做什么…” 猜想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没有证据,而且在提瓦特这个有神的世界,过往经历的那些勾心斗角又实在拿不上台面,一时间空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可能。 钟离轻笑一声,劝慰道, “或许他们各有目的吧…不过,在这商业之都,偶尔被人利用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 这番真切的话,林思思听着却有些不是滋味。 只是在璃月吗…那若是有合理或者无理可讲的环境下,摩拉克斯是否也会接受利用呢。 况且,这次的神陨事件,明明就是他摩拉克斯利用了身边所有能用之人嘛。 发觉自己又开始乱想,林思思伸手使劲抓了下头发,强迫自己想些开心的事。 嗯。比如离干架又近了一步? 也不知道和达达利亚打近战,自己会不会被虐的太惨。 见聊的差不多了,钟离便开口提起了下一个贡品。 敬神的香膏。 …… 他们来到了处在港口的万有商铺内,派蒙上前和老板沟通着。 只不过嘛…对方的态度很迷惑,直言派蒙和空是仆人,倒是让空无语了好一阵。 生气倒是不至于,反正是个陌生人,大不了以后少来这里买东西就是了。 不过嘛… 空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正靠着栏杆看海景的林思思,心道还好她没有听见。 可是,这里的海风吹的如此肆意,又有什么话是距离并不算远的林思思听不清的呢。 只是现在她不太想和这些眼界狭窄之辈过多浪费口舌了。像之前欺负雷泽的那两个败类除外。 钟离和温迪不停地劝她放下,那她就听两位前辈的话,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才是最好的吧。 毕竟她的实力会越来越强,若是总会失控,早晚会生出祸端。 嗯…下次还是不要靠着栏杆了。 看着手底下裂开的一丝缝隙,林思思开始了新一轮反思。 第37章 成熟的大姐姐 钟离借着科普知识,高高的捧了一把方才被看低的空和派蒙,把派蒙听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钟离先生太客气了…那么这三种霓裳花,我们要选哪一种呢?” 钟离看向博来,“老板,我全要了。” 派蒙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你又来!?” 不过这次钟离却相当坦然,不似之前那番歉疚模样,倒是把曾经那股气派露在了面上。 “呵,听戏时要点最红的名伶,遛鸟时要买最名贵的画眉——此即人生。 不过,这次买三种霓裳花,倒不是出自于我的人生信条。你有所不知,根据传统,若将三种不同的霓裳花分别做成香膏,供奉在[七天神像]前,岩王帝君便会自己做出选择……” 钟离解释了这次选择三种的原因,派蒙半眯着眼睛有点不想相信他。 相貌堂堂的青年抱着胳膊沉思片刻,言语间没了方才的自信淡定,倒是有了些尴尬之意。 “…嗯…所以…嗯…你们有带钱吗?” 听到要结账了,不远处还在发呆的林思思顿时支棱了起来,连忙走到近前,对着钟离笑眯眯的, “巧了不是,我带了,钟离先生莫慌~” 派蒙已经无力再吐槽林思思的大方,她严肃的叉着腰, “你又没带钱吗——!钟离!” 空面色如常的看着那边愿打愿挨二人组,表示已经开始习惯了。 “也许哪天他带钱了,会更奇怪吧…” 不过旁边的博来听闻他们是要将花送给岩王帝君,赶忙的插了句嘴。问明情况后,叹息着表示不收钱了,只求能给岩王爷献上一份心意。 派蒙有些惊讶,“这,真的合适吗?…” 博来摆摆手,“瞧你这话说得,没有岩王爷,就没有我这种小民的栖身之地呀。若不是当年岩王爷题诗,这些珍品霓裳花的身价,哪能这么金贵…” 派蒙看着空和林思思,发自肺腑的感叹着, “哇——这一路上听到的风土人情,很多都是在某个时期,受到过神灵本人的直接关怀呢。” 林思思也笑了,她看了一眼就站在这里的某神, “岩王帝君这数千年来不止以武力守护着璃月,也同样用属于他的温柔润泽这片土地。别的不说,就光帝君他微服私访时,无意间带动经济发展的故事,就足以说上几个时辰呢。” “咳咳…总之,要谢谢老板了,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钟离单手握拳放在嘴边,颇有些掩饰的意味。 林思思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钟离的害羞,额……应该用不好意思来形容才合适? 反正觉得挺有趣的,她也就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 与钟离挥别,他们回到望舒客栈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重新开始了忙碌。 按钟离所托,今天的第一个目标,是寻找香膏的制作者呢。 这个人林思思倒是知道,不过说起那个莺儿… 她曾经在看剧情的时候就很困惑,那段台词为什么会被称作莺儿车呢? 她只是隐隐地感觉确实不太对劲,后来考虑自己的身体不能接受太强的刺激,她也就没有去搜索相关的解释。 对那时的自己来说,稍微强烈点的情绪都会很难受呢… “空空,派蒙,我知道该找谁。是一个叫做莺儿的女人,她是整个璃月港,制作香膏最好的人。” 派蒙听到这个名字,也想起来了那处商铺, “哦哦我记得,好像是一个名叫[春香窑]的店铺,那我们赶快去问问吧?” “春…” 空的额头流下了一滴不存在的虚汗,他又向派蒙确定了一下店铺的名字, “…派蒙你确定没记错?” 派蒙抱着胳膊非常肯定的表示自己绝对不会记错,之后就催促着他们赶紧跟上。 林思思拉起空的手,带着他跟上派蒙。 “走吧,去了就知道了。” … 走了几步转过街角,一栋单独的二层小楼就直接映入眼帘。没想到这个春香窑竟然就在这附近,此时门口有一个身着紫色衣裙的美丽女子正站在那里,看向了他们。 “欸,是新的客人呢,找我是要做香膏吧?是要什么样的呢?” 妩媚的声音扫过三人,林思思思考了几秒钟,试探性的回答了当初的选项。 “就是想要你用的那种。” 听闻少女可爱的发言,莺儿掩住樱唇娇笑了两声。那一双柔夷洁白如玉,引得林思思偷偷多看了两眼。 真是很漂亮的一双手呢。 “呵呵~我根本没用什么香膏哦。莫非,你迷上我的体香了?那可就让人为难了呀…” 空抿了抿嘴,忽然感受到了一阵胃痛。 派蒙飘到林思思的肩膀旁,疑惑的戳了戳她, “你们,在说什么奇怪的话?思思你快把那三种霓裳花拿出来吧!” 莺儿的纤纤玉指遮住微张的唇, “竟然要同时做三份…想不到明明这么年轻,胃口却不小呢,呵呵~是要送给心仪的目标吗?” 说到心仪的人,关注点一直在莺儿身上的林思思,小脑瓜里忽然浮现了好多个名字。 她明白莺儿的意思,心仪之人就是喜欢的人。可是她喜欢好多人啊,估计真的要送的话,必须提前预定一车霓裳花才行呢。 唔,之后赚了钱了再考虑吧。 于是,她非常诚恳的对莺儿下了未来订单, “这三份是送给同一个人的,不过以后可能还会做更多,到时候也要拜托你了。” 饶是莺儿也没见过这么坦荡的浪子,她咯咯的笑出声,这笑声没把林思思怎么着,倒是把一边的空臊的脸色微微发红。 思思的表达能力,太强了…… “好啦,我帮你做就是了。来当我的助手吧,在熬香膏的这段时间里,你可得把心思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呀…” 之后莺儿带着他们来到了里屋,屋子的最里面放着一口硕大的铁锅,正是熬香膏的器具。 空帮忙去屋外取来水,莺儿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拿着那三种霓裳花对他嘱咐道, “接下来就要请你帮忙,去合成台,从霓裳花里提炼出精油。 这和炼金的手法大不相同,我来教你吧?” 说着,她伸出玉手,在半空中虚握, “要像这样,轻轻地…温柔的握住臼杵,手掌,也要注意紧贴,这样才不容易滑脱…然后用你最顺手的节奏搅动,直到汁水……”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去合成台,你等我们一会儿。” 空实在忍不下去了,他在莺儿刚开口没多久就捂住了林思思的耳朵,现在更是连连开口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求对方别再折磨他的胃。 本来他是没什么的,但是看着林思思非常认真倾听,且困惑的表情,他胸腔里那颗摇摇欲坠的良心就开始作痛。 … 林思思其实全都听见了,她沉思着那些词语,努力的思考和车的关联性。 “空空…那个…” “我不知道——我去提炼精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空没等林思思问完,立刻撒腿跑了。 林思思见空这样激烈的反应,暗自琢磨着这个台词应该是一种让人难以启齿的含义。 或许可以问问博学的帝君? …… 费劲心血,他们终于拿到了三份香膏,记住了莺儿对三种香膏特点的说明后,空拉着林思思直接传送出城。 那一刻,空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林思思已经不再纠结那些奇怪的词语,她人一落地,眼睛便不受控制的黏在了不远处的钟离身上。 下午不算热烈的金黄,斜斜的洒在了他坚毅的背,阴影处的面庞因为角度的缘故,让人辨不明他此刻的神情。此处是距离繁华海港较远的一处山崖,没有人烟,也不是商道,颇为寂静。 微风拂过草叶,带起一片悦耳的沙沙。钟离没有动,强大如他,此刻竟像是没有察觉到有人接近一般。这副安静又寂寥的身影,倒的确像是一个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老者了。 林思思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 这些神啊…一个两个的都让她不要担心,不要多想… 可他们动不动就露出这样的神情,她真的会难过的啊。 林思思垂下眼帘,拦住了要上前叫他的派蒙。 此情此景,直接开口打扰太不浪漫。她伸出手,回忆着在风起地中自由飞舞的小小生灵,在掌心用金色的岩凝聚出了一只美丽的晶蝶。 谁叫璃月不似蒙德,到处都有晶蝶呢,她只能做一只假的咯。 林思思唤起一缕纯净的风,缠绕在了晶蝶的身上,她想利用风元素的特性,让这只假蝶“飞”起。 她看着掌心逐渐亮起微光的晶蝶,心中默念。 ‘就这样乘着风,到那人身边去吧。’ 可谁成想,下一秒出现的场景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那只闪烁着美丽晶莹的蝶,在青色元素的融入下竟是轻轻抖动了下翅膀,接着动作越来越自然,直到完全舒展开来,翩翩飞舞到了空中。 林思思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她身后的派蒙看见那只晶蝶,顿时惊讶的叫出了声, “思思做的晶蝶…飞起来了!” 空也震撼的看着这一幕,他想到了雪山上重新焕发生机的枯枝,还有之前思思每一次失败的实验。 难道这晶蝶… 钟离在派蒙的惊呼里回了神,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林思思他们的接近,只是因为思绪飘远,下意识无视了而已。 他转过身,看着那只摇摇晃晃向着自己飞来的小生命。他沉默着缓缓抬起手,替它完成了最后一段路途。 在接触手指的刹那,那只灵动活泼的小小晶蝶,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缓缓垂下了翅膀,化作点点元素,重新散于天地。 … 这短暂而美好的奇迹,让在场之人全都静默了。 林思思再度想起了阿贝多那朵只绽放了一瞬的绮丽花朵。 这只存在了半分钟的晶蝶,是因她的意志而诞生的吗? 良久,钟离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宁静。 “你们回来了,香膏可有做好?” 空看着他迟疑片刻,还是走到了神像近前,拿出了那三个装在精致盒子里的香膏。 “三份香膏都在这里了。” 钟离点点头,“辛苦三位了,我们试着依次供奉上去吧。” 派蒙看着空把[金屋藏娇]、[山阴锦簇]、[缥缈仙缘]依次摆放在神像的石台上,嘴里也一刻不停的将香膏的特点背了一遍。 只是前两种香膏放上去后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第三种。 “…第三种香膏,香气轻柔却久久不散,如雾色朦胧…什么什么的,最受成熟女性的欢迎。” 话音刚落,面前的高大雕像便瞬间亮起了光辉,虽只有一瞬,但也足以说明岩王帝君的态度。 空挑了下眉, “岩王帝君很中意这一款的样子。” 派蒙立刻接话, “那是成熟大姐姐喜欢用的款式吧?难道说…岩王帝君其实是一位大姐姐?” 可爱的发言成功逗笑了一直严肃正经的钟离,他罕见的笑的极为开心,眉眼都弯了几度。 “哈哈哈…说不定呢。” “噗…” 另一声不小心泄露出的笑声引得空和派蒙一齐回头,就看见原本有些消沉的林思思正弯着腰捂着嘴,用尽全力在忍耐着。 就是看她肩膀耸动的样子,八成是从一开始就没成功。 钟离见她情绪无恙,嘴角再度上扬了些许, “岩王帝君的化身万万千千,或许真有那么一个形象存在。” 派蒙回头看看还在笑的思思,又转头看看面含笑意的钟离,她挠挠头,抱着胳膊对空小声埋怨, “…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个在耍我呢…” 空也低头笑了两声,眯眯眼的看着派蒙, “怎么会呢,思思可能会吧,但是钟离先生那么正经,不会欺负你的。” “唔,那就可惜了,我们只见过那个巨大的龙身呢…真希望七星能够尽快抓住真正的凶手。” 简单闲聊之后,派蒙询问了接下来的任务。 钟离淡然道, “接下来…希望二位可以代我去借一下[涤尘铃]。如今,保管涤尘铃的是我的一位朋友,叫做萍姥姥。她人在玉京台附近,你们向她问,她自然知道。” 林思思揉着肚子来到了空的身边,听着钟离说这次不便出面,她也紧随着开口, “这次我也不去啦,今天一整天都在到处跑,有点累。不过我会一直在城里,空空和派蒙取到铃铛就来找我和钟离先生吧!” 空看着表情自然的林思思,拉过她的手,眼睛直直看着那双蔚蓝。 “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就算不能说,我和派蒙也可以陪着你。城内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你去散散心也好,注意安全。” 林思思听后抿唇一笑,张开双臂抱了抱空和派蒙,接着又拿出了一袋摩拉塞到空手里。 “我记住啦。哝,拿着,路上碰到喜欢的就买,别和我客气~等你联络啦。” 说完,直接走向了一旁的钟离,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询问道, “钟离先生之后有什么安排吗?” “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了,暂无其他事。”钟离明白少女的意思,便也顺着她的意回答。 林思思两眼一亮, “那敢情好,钟离先生如此博学,定然知道赏玩璃月的最佳去处。比如美食、美景,还有著名的璃月戏曲。全程花销皆由我请客,钟离先生可否赏脸,领我一观璃月?” 林思思这醉翁之意,在场人全都看的明明白白。但谁让她面前之人是著名的大家长呢,钟离低声轻笑,没有拒绝。 “林思思小姐这番盛情邀请,某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林思思扬起笑容向自家旅伴挥挥手,之后跟在钟离的身后向着城内而去。 空和派蒙感受着山间萧瑟的风,双双无语。 派蒙叉着腰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两道身影,无奈的吐槽。 “为什么总觉得思思她,期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的样子呢…” 空拎着手里沉甸甸的钱袋,沉默良久。 第38章 悠闲逛街 下午的璃月港依旧繁忙,不过因为不是饭点,所以万民堂还是有许多空位的。 香菱端着水煮黑背鲈和金丝虾球来到了林思思和钟离的桌边,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菜来咯~今天一定要好好尝尝我万民堂的手艺啊思思。不过真是没想到,思思竟然一来璃月就和钟离先生成了朋友,不愧是传说中的代理人呢!” 林思思身在璃月这么些天,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这突然听到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她低下头腼腆道, “能有缘认识钟离先生确实是件幸事,香菱就不要这么夸我啦,怪不好意思的…” “哈哈原来思思害羞起来也那么好看呢~二位的菜齐了,慢慢享用,我就先回去啦。” 因为最近是外地旅客来游玩的高峰期,所以即便不是饭点儿,后厨的事情也会比较多,香菱和他们简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钟离坐在一旁阖眼饮茶,待她们说完话才幽幽开口, “香菱当班的时候,吃饭就该直奔万民堂,而不是新月轩或者琉璃亭。今日也是凑巧。” 林思思听着话,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一瓶蒲公英酒,对着钟离摇了摇。 “哝,这是我特意带来的蒲公英酒,正好就着美味喝上一盅~” 钟离放下茶杯,侧过脸看着她不语,眼中带着些责备。林思思最是受不了他这个样子,上次吃饭的时候也是。她就是不喜欢吃胡萝卜而已… “先生别这么看着我,我早就成年啦,听空空说,我上次可是喝了整整一箱葡萄酒才醉倒呢!”说到这儿,林思思得意的小表情都快藏不住了。 钟离拿着筷子的手一顿, “醉倒?” 林:? 她嚼着虾球疑惑的看着忽然表情不对的钟离,不太理解对方的意思。 老父亲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先把这件事记着。 “无事。快些吃吧,若是凉了味道会产生变化。” 林思思鼓着腮帮子,“好~” … 不得不说香菱的厨艺真的超棒,词穷了的林思思除了好吃好吃,已经发不出别的感慨了。果然还是璃月的风味最适合她啊,真的感动到要流泪了。 就是钟离还是不肯让她喝酒,那一整瓶的蒲公英酒全都进了钟离的肚子!一口都没有分给她! 林思思狠狠嚼着某人夹给她的胡萝卜,偷偷看着那边的一马平川,再看看自己已经鼓出来些许的胃,感觉更来气了。 该说不愧是石头吗?吃那么多,还喝了一瓶酒,竟然都没有变化的。 全然没有察觉到少女心情的钟离,正规矩的用布擦拭着嘴角,即使他吃相非常好,并没有吃到别处。他看向也已经吃好的林思思, “接下来你想去何处看看?” “想去商业街,随便逛逛买点喜欢的物件。” “好。那便走吧。” 说着,钟离率先走出了万民堂。林思思默默的掏出一袋摩拉,找卯师傅结账。 “哦是香菱的朋友啊,哈哈哈那就打个折吧,只收你四千摩拉吧。以后常来啊!” 林思思轻笑答应着,赶忙出门找钟离去了。 …… 钟离走在蹦跳着的林思思身旁,刻意放缓了步伐,迎合着少女的步调。 林思思东张西望的看着路边的各色商铺,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珠宝物件两眼发直。她回头轻轻扯住钟离的袖口,期待的抬头看着那双微黄的眼眸。 “先生先生,这里的东西都好好看啊!特别是那边的首饰…你看,真的好美,先生帮我掌掌眼呗~” 钟离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发现是一对工艺极为精巧的玉石耳坠,登时也来了兴趣,领着林思思上前仔细查看。 那中年商家见是那位赫赫有名的钟离老爷,一下来了精神头,谄媚的笑着迎了上去。 “诶呦客官,您可真是好眼力,这东西的技艺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整个璃月别无二家。小店饰品的样式也全都只出品一次,买回去那就是绝版,绝不会和别人有撞配饰的可能。 再有就是上面这两颗翡翠,那是……” 这店家吹嘘的天花乱坠,林思思是完全没听进去,也听不太懂。 她看着钟离拿起的那对耳坠,只是觉得那繁密的花纹好看的紧,做工也很细致,淡绿色的玉石也被仔细的雕刻打磨,越看心中的喜爱越胜。 钟离看了片刻,对这对耳饰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这对耳饰的制作工艺极为精湛,手艺老道,根据痕迹来看应当是件很老的物件。但其上的玉石雕刻却差了些火候…” 林思思仔细听着,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她狐疑的看向了已经开始冒汗的店老板。 很老的物件…绝版… 忽然一阵灵光闪过,她上前拿起了其他首饰仔细查看,接着不可置信的询问钟离, “这个耳饰和店里其他的纹样有明显的不同,难道说,这是…” 钟离赞许的点头,接着用锐利的目光看向了对面已经吓得说不出话的店老板,嗓音中带上了严厉, “思思,去叫附近的千岩军来。” “不必了,我正巧路过看见了此处的喧闹,本想着来管理一下,没想到竟然遇见了这种事!” 一个男人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二人回头望去,就见到一个千岩军正举着长矛站在那里,表情严肃且愤怒。 那店家大呼冤枉,可是在挣扎中一个不留神,头发竟是脱落了下来,而假发下的男人根本没有那么老,就是个小年轻。 那千岩军见状,一把撕掉了对方脸上的伪装,对比了一下随身携带的一打通缉令,确认是一位逃窜的盗墓贼后,直接当场捉拿。 “这次多亏了二位,不然还不知这些赃物要流落到何处呢。在下还要将犯人缉拿归案,之后若是有需要可能会找到两位核实情况,还望理解。” 林思思愣神的点点头,就看着这位军人利落的上前拎起了店老板,身后来支援的两个千岩军上前查封了这个小店铺,接过了赃物后又对着钟离和林思思敬了一礼,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先生,璃月的军人,可真是雷厉风行啊。” 事件发生有两分钟吗?结果就这么结束了呢… 钟离带着她先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只是看着远去的千岩军,他的嘴角也带上了些许笑意。 “…神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是人的时代。不仅是千岩军,从这街上来往人群的面容里你应当也看得出,璃月早已不需要我了。” 林思思接过路边贩卖的小糖饼,吹着热气吃的满嘴亮晶晶, “我也觉得现在的璃月很好。你守着这里那么久了,早就该休息啦。不过一上来就是陨落,会不会太吓人了些?”仗着两人是加密通话,林思思愈发无所顾忌。 钟离却是乐呵呵的看着吃的开心的少女,没有回答。 之后因为有钟离陪伴,林思思扫荡了整条商业街。精致家具,典雅花瓶,好看的餐具或者成套的茶具。 一百万摩拉直接蒸发,她真是半点都没省。 看着背包里满登登的战利品,林思思餍足的和钟离回到了典仪的场地,吹着舒适的风,等待空他们回来。 …… 钟离接过空手中的涤尘铃,眼神中闪过了些许怀念。 “不错,这正是涤尘铃…嗯,保管得还真不错。我们顺便把之前做好的香膏也安放了吧。” 趁着这个功夫,林思思挎着空的胳膊,和他大谈特谈香菱的厨艺,还有街边热腾腾的小糖饼,圆滚滚的炸肉丸,说的派蒙口水快下来了。 派蒙抱着胳膊,“思思吃了那——么多的好吃的,都没给我们带一份嘛!” 林思思嘿嘿一笑,随手一招,便出现了一碗还热乎着的肉丸, “怎么会呢,我可是每样小吃都买了三份,想着你们累坏了可以垫垫肚子。” 派蒙欢呼了一声,开心的抱住丸子就啃。 空乐呵呵的看着她俩闹,也不做声。 他转头看向钟离,“你认识萍姥姥?” 钟离淡然,“自然是认识的,不然我怎么会知道,这枚铃铛在她那?” 空看着坦然自若的钟离,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他的样貌打扮。 知识异常渊博,还和仙人认识,甚至能让仙人请他叙旧喝茶,这人…… 派蒙也把怀疑的小眼神投向了钟离,她嚼着肉丸,又看了看一直和钟离在一块的林思思,最后决定放弃思考。 “嗯…疑点重重!但是你不想说的话,我们也就先不追问了吧。对了,那位婆婆让我们带句话给你。 [有空的话,和新朋友一起过来喝喝茶也是可以的。老婆子我没什么家当,但总归还是有盏茶壶的。]” 故作老成的语气再次逗笑了钟离, “哈哈哈,这语气可不太适合你。不过,她的茶壶确实很不错,用来泡茶再好不过了。” 空无语的看着钟离,真不明白这人是不是认真的。 那壶里,可是啥都有啊…… 钟离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还在投喂派蒙的林思思,眼眉低垂。 “新朋友么。等到了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带着好茶…和好友,一起去见她的。” 林思思又拿出了一碗山珍热卤面递给了空,说这是香菱听说他在忙碌后特意做的,据说很适合繁忙过后狠狠吃上一大碗。 派蒙抹了抹嘴角,“那么钟离,仪式的下一项准备该是什么?” “下一项,我们去买风筝。” …… 一路上,钟离就着和林思思方才的所见所闻,又和他们说了许多…小知识。 比如画眉鸟叫声的含义,买卖玉石珠宝的暗语,还有茶叶的选择,衣冠的奇怪规制…… 总之是各种各样看似无用的小知识,这位往生堂的客卿当真是如数家珍,权当有趣。 就连做风筝的阿山婆都觉得钟离定做这特殊的风筝,实属难得。 听着派蒙对他的吐槽,钟离勾起唇角, “哈哈…因为我更愿意把这些趣事分享给你们。” 林思思也赞同这句话,之前买家具的时候她就亲眼得见钟离把一个老板说哭,硬是哭着喊着不要收钱,要当学费。 记得好像是因为一个榻。 “那么阿山婆,我就先把这些预定的货取走了。余款的话…” 空:完了! 派蒙:思思又要掏钱包了! 只是这次没有等到林思思拿出钱袋,一个青年声音便插了进来, “余款的话,我来付吧。” 空叉腰看着不请自来的达达利亚,没好气的皱眉, “你在埋伏我们?” 达达利亚开朗的一笑, “哈哈哈,怎么会呢?只是恰好路过。钟离先生还是老样子。付账…或者喊人付账的时候,向来不看价格,也不看荷包。 不过话说回来,他其实既懂金钱的价值,也很明白人间疾苦。但他似乎不能理解[穷]也是一种可能出现在自己身上的情况…或者换句话说,只是根本不能想象一个没有钱的自己。” 派蒙无语的叉腰, “真是绝了,这种人怎么还没饿死。” “公子先生还是这么爱开玩笑。好了,买风筝一切顺利,进行下一项准备之前,就不必休息了吧。送仙典仪需要物资,也需要人。在码头附近,我们可以雇到一些不错的帮工。” 听到钟离提到物资,达达利亚了然的拿出一袋摩拉,递给了空, “把这个钱袋拿去——我不说你也明白的吧?讨价还价的事,你自己来。可千万别让钟离插手哦。” 没有再多话,一行人就此分别。 全程,林思思都离达达利亚远远地,没有说过半句话。因为对方的挑衅目光实在太过明显,她为了克制自己不生气,真的很费工夫。 难得今天这么开心,才不要被破坏掉。 … 砍价,一个非常高端的技能。 很明显,钟离和林思思没有安装这个技能,天生就一身反骨。若不是空提前打了招呼禁止她花钱,恐怕达达利亚的钱袋真的是怎么去的就怎么回来。 林思思就继续和钟离在后面摸鱼,快乐划水。时不时给空投喂点小零食,还有补充水分。 林思思看着忙来忙去的空,突然就很不道德的理解了温迪那种摸鱼的心态。 爽啊,真的爽啊! 小事从不主动出面,出了大事再兜底,这种幕后流谁懂! 这么想着想着,空把几处要讲价的地方都跑完了。 再次回到当时和达达利亚分开的小广场,却意外发现那家伙竟然还在那里站着,还和他们挥挥手,像是一直等在那里似的。 林思思:愚人众,真拼呢… “哟?事情办妥了?剩下的钱就不用还了,自己拿去吧,替愚人众办事的人是不会吃亏的。”达达利亚“亲和”的笑着对他们说到。 派蒙抱着膀子一扭头, “哼!这种嗟来之食,难道能收买我——下一笔资金你什么时候给?” 空无奈扶额,暗叹这个没出息的。 达达利亚开心一笑,“哈哈哈,有一个消息,只要你们能告诉我,我就把北国银行的金库,对你们开放半小时。” 派蒙瞬间瞪大眼睛,“什么消息?!” “不行。”空拉回见钱眼开的派蒙,警惕的看向了达达利亚。 “还记得吗?在蒙德…” 派蒙忽然就清醒了,她抓着空的手臂庆幸自己没有说什么胡话。 达达利亚见状,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只是这身周猛然散发出的杀气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一直冷眼旁观的林思思迅速将空和派蒙挡在了身后,口中的话语满是嘲讽, “公子,说出这句话前你最好想清楚。北国银行的实际掌控者要是听到你就这么卖了他的心血,怕不是会在你的女皇面前弹劾你哦~” 达达利亚顿时脸色大变,在愚人众的信息里,可从没听说过这个疑似魔神的代理人还有掌握这等情报的能力。 难道说,之前那些栽在黑市里的富商政客…… 不等继续套话,钟离便踩着沉稳的步子来到了他们身边。 他语气自然,但身上自带的那种无痕的气场只瞬间便将此处的剑拔弩张抹平消散。 “接下来为了永生香,我们要去一趟不卜庐。那是璃月港最有名的药庐——嗯?你们怎么了?” 林思思抢在达达利亚之前笑着开口, “没什么先生,就是公子和我们说剩下的钱不用还了,不过对于接下来的资金问题产生了些分歧。” 达达利亚连忙接话,还顺带瞪了林思思一眼, “没有没有,没有任何问题,一切照旧便好。我也该走了,就此别过。” 说完,他快步的消失在了街角。 第39章 继续悠闲 此时,位于璃月高空的群玉阁内。 [天权星]凝光正坐在办公桌前处理今日的文件,葱白玉手中拿着的,正是最新的对旅行者和那个小精灵的情报。 以及那位不明身份,疑似仙人的少女林思思的观察报告。 [此三人自蒙德离开后,并未走商路,而是从沿海小路绕道珉林。之后便出现了庆云顶的莫名地震,还有神像的短暂异常。 经查实古籍,的确未曾出现过和林思思相似的仙众,但其并未拥有神之眼便能运用元素力的行径,使之无法被排除仙人一党的嫌疑。 另,此人在岩王帝君逝世前便离开了仪式现场,之后频繁与往生堂的客卿钟离一同出现。二人行为举止甚为亲密,比之往生堂堂主更甚。 愚人众执行官公子近日也与林思思一行人产生了交集,并且疑似和林思思有很深过节,暂未查出林思思与愚人众之间的联系。] … 放下纸张,凝光将目光遥放在不远处柜台上的那枚法器。 帝君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她从未相信过神明已然逝去,但既然帝君将这机会抛出,七星就没有放手的道理。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些许微风带动纱幔,为这一室沉静带上一分灵动。 堆满文件的桌案边缘,正敞开着一本泛黄的古书。被压住的那一页上所讲述的,正是千年前战争时期,魔神陨落时所带来的毁灭性灾难。 如若帝君选择离去,爱民如子的他,又怎会选择在这一天,在这一时刻消亡。 那么答案就很清晰了。 思及此,凝光唤来人,将命令交代了下去。 “请她来。我要见她。” …… 跟随钟离,三人来到了位于玉京台正下方的巨大建筑前。 派蒙忍不住飞的稍微高了些,看着那精美的建筑发出感叹, “哇——这里真的是治病的地方吗?看起来好气派,特别有一种…一种武侠小说里的隐藏势力的感觉!” 正在查看告示板的林思思,转过头来满目疑惑。 空看着开始发散思维的派蒙,对她无奈的解释, “之前咱们分开的时候,派蒙在一个小贩那里买了个话本,从那以后就迷上了武侠小说。甚至还想让我去拜访一下传说中的门派,效仿话本里的主角去挑战整个山门…” 林思思忍俊不禁,捂嘴偷笑着,结果被派蒙羞恼的捶了捶后背。 “哼,不要理你们了,就知道笑话我…” 说完,白色的小家伙就快速飞了进去,看起来也不知道是害羞多些,还是生气多些。 空和林思思对视了一眼,毫不给面子的笑的开怀。目睹这小小闹剧的钟离,也微微勾起了唇角。 几人慢悠悠走入了有些阴凉的不卜庐大厅,就看见派蒙害怕的冲了出来,躲到了空的背后, “你们怎么那么慢…这里的气氛好诡异,阴森森的,还没有人…” 空无奈的看着从心的派蒙,而林思思主动接下了叫人的活。 “请问——老板在吗?” 话音刚落,一个毫无波动,冰冷冷的女童音自空无一人的柜台后空灵的响起,那声音清冽的穿过了大堂,伴着一阵凉意直入几人的脑海。 “欢迎光临” “呜啊!” 派蒙小小的惊呼了一声,将整个身体都躲在了空的背后。她有些犹豫的拍了拍空的肩膀, “你,你们听见了吗…是哪里发出的声音?是不是又是幽灵呀…” 虽然一切都了然于胸,但钟离还是配合着派蒙的问题回答着, “似乎是柜台那边。” 空稍微安慰了一下有些害怕的派蒙,率先走向了柜台,微微弯腰查看。 就见,一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就那么僵硬的站在柜台的内侧,听到了声响后又满满的抬起头,眨着紫红色的眼睛看着几人。 惊讶的派蒙:“原来在这儿!还没有柜台高!” 挑眉的空:“要说身高的话,明明派蒙更…” “喂!我是飞着的,所以身高不重要啦。话说回来,她看上去是不是有些奇怪?额头上还贴着符咒… 莫非是…[僵尸]吗?” 说到这里,柜台内的小可爱才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似的,冲着他们挥了挥手, “欢迎光临不卜庐,我是七七。七七已经,死过一次。后来,被仙人救了。所以是,僵尸。” 空麻木的看着七七,语气也变得同样毫无波动, “虽然早就预想过会出现什么…但还真没想到还会出现僵尸。该说不愧是[有神之地]么…” 那,之后是不是还会出现妖怪啊鬼啊什么的…不行,这样的脑洞一开,就再也合不上了啊! 派蒙摊开手,“在蒙德,这种事就完全无法想象呢…” 林思思听着他们的对话,对可爱的七七升起了浓浓的爱惜之情。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蛋,指尖一片冰凉。 她温和的笑着, “你好呀七七,你和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很像呢,一样的可爱!” 七七看着这个忽然触碰自己的女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胸膛里涌上了一阵热乎乎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烫,还有些痛。但她并不讨厌,甚至还想要更多。 于是她不自觉的伸出了两只小手,握上了林思思的。 “你的手,很温暖。就像天上的太阳,还有白术先生给我的小毯子。七七,喜欢。” 林思思顿时笑的更开心了,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去了, “我也很喜欢你呀七七,我叫林思思哦,记不得也没关系,以后每次见到你我都会做一遍自我介绍的!” … 空看着友好互动的两人,抿嘴轻笑。 只是在感觉温馨的同时,他这心底也有些许紧张。 思思她…应该还不至于,直接来个大变活人吧… 这时,钟离出声打断了这里暖洋洋的氛围,他上前一步靠近了柜台,不动声色的逼得林思思松开了被七七握着的手。 无视林思思撅起的嘴,忙着干正事, “这位…小朋友。敢问店内是否有卖永生香?” 七七看着打断了她和姐姐亲近的男人,有点疑惑,但还是照常回答着。 两人你来我往的答非所问了半天,在一边开心摸鱼的空和林思思就在那偷笑。 没想到啊,钟离不太擅长哄孩子嘞。 话题的最后,还是讲到了椰羊。听着钟离提到交易的对等什么的,林思思赶忙上前打断了这无用的对话, “先等等先生。小七七,请问你要椰羊是要做什么呢?” 七七看着喜欢的姐姐,手指抵在嘴边, “七七,想喝椰奶。椰奶,比普通的羊奶要好喝。” 听到这离谱的答案,饶是已经活了六千多年的钟离也大为震撼。 空和派蒙动作整齐的扶住额头,有种想笑,却笑不出的难受感觉。 七七看着他们,有些疑惑, “难道七七,说错什么了吗?” 在场唯一还算冷静的林思思给小朋友解释了一下椰奶的来源,结果把七七难住了,沉浸在了头脑风暴中无法自拔。 林思思安慰的摸摸她的头,对着已经缓过神并且开始自责的钟离说到, “反正也是要跑一趟的,先生就顺路带我们去看一下归终机如何?回来就可以给七七喝椰奶啦。” 空拉过林思思,小声问道, “你上哪去弄椰奶?璃月的海边连个椰子树都没有。” 林思思也伏在他耳边小声回答, “还记得门外的告示板吗?之前我看见上面张贴了千岩军的告示,说最近在天衡山附近有一个极其猖獗的盗宝团伙,四处伏击外国的商贩。” 空明白了,思思这是要赌其中有无运送椰奶的商贩,可真是大胆。 林思思给了钟离一个眼神,之后便告别了七七,前往天衡山。 …… 派蒙听了空的解释,感觉有些冒险。 “要是盗宝团没有抢劫椰奶怎么办呢?” 林思思哼哼一声, “不要小看了小小一瓶椰奶。这可是供应多国的跨国生意,椰奶的价格对比寻常的饮品来说,也算是价格高昂的轻奢饮料。 天衡山的盗宝团之所以迟迟没有没抓获,规模还逐渐壮大,其后必然会有一个聪明的老大。那么这样一个聪明的家伙,肯定会明白与其抢些价值一般的货物烂在手里,不如直接抢价值更高的货物去黑市出手。 这样的话,虽然犯罪的成本高了许多,但回报也同样比之前更加丰厚。” 而被抓住的小货色就算再多,也都只是一些被直接抛弃的炮灰。毕竟剩下的人越少分得的财产就越多。 嗯,记得小说里就是这么写的。 派蒙听着林思思越讲越投入的架势,默默后退了一些,飘到了空和钟离之间。 她小小声的吞了口口水, “思思她…讲起这些事来怎么那么熟练啊…” 空哈哈的尬笑一声,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 又是像杀猪一样的冷门知识呢… 怪不得思思和钟离那么聊得来。 … 说话间,他们终于是爬上了这座破败的遗迹,看到了那个超大的,坏掉的机关。 钟离看着已经落了灰的精致弩枪,不由得叹息, “毕竟经历了千年的风霜,再是仙家机关,也很难维持原样了。” 派蒙看着他那副样子,也没来由的感觉到难过。 “这机关这么大,想必曾经也是非常威猛的吧。就这么坏了还难过,钟离先生,快用你那无尽的[上流社会知识]想想办法呀!” 钟离听到这说法,面色有些纠结无奈, “唔。怎么把我说的像是…除了听戏遛鸟,别的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一样? 我想想…嗯,其实归终机建设之初,为了应对战损之类情况,是准备了备用材料的。” 见他连忙转移话题的狼狈模样,林思思捂嘴偷笑。 已经深谙摸鱼之道的林思思,无情的朝空挥挥手,就直接坐在了建筑的边缘开始看风景。 而也就在机关修好之后没多久,她就看见了一大帮盗宝团将此处围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冲为首的钟离大声叫嚷, “喂!你们几个在搞什么?!” 带着面罩的男人偏头看向了已经完好无损的归终机,顿时大怒, “这大弩枪被你们修好了?你们乱动这东西干什么!这大弩枪可恶的很,净会搅了我们的好事。上次有一个兄弟差点¥被它串成了串! 老子冒着生命危险毁掉了这破玩应儿,你就给修好了?!我看你们才是欠收拾!” 钟离见状,一双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冷然宣判, “哼。为了一己私欲,玷污仙人智慧。你们,更应该得到些教训。” 林思思坐在一边,拖着下巴隐含笑意的看着这些触怒神明的家伙,没有插手的意思。 先生动怒了,空空也生气了,她就还是别下场了。 看着那边亮起的两种金色光芒,林思思悄悄飞到不远处的营地里,悠闲的检查起了货物。 “布料…茶叶竟然还有咖啡?呀,还真有椰奶嘞!” 差不多有两三箱,其中有三分之一已经被喝掉了,林思思见状挑了下眉,一挥手收起了两瓶。 给七七拿两瓶就够了吧~ 剩下的,就等商贩重新将椰奶上架,她再去买好了。 很快,那十多个人就被空捆了个结结实实,钟离则是看着已经走回来的林思思,低声说到, “过后记着将摩拉还给商家。” 林思思欢快的脚步一顿,瞬间变得蔫哒哒的。 也是啊,有钟离在,她的小心思还是收一收吧。 …… 那一营地的货物和贼人就被他们无情的放在了原地,钟离还偷偷设下了不被察觉的仙法,防止他们逃脱。 钟离和空暂时躲在了不远处,由没有特殊身份也没被通缉过林思思去联络千岩军。 她来到一个巡逻的千岩军身旁, “你好,打扰一下。之前我在告示那里看到了关于盗宝团的公告,所以想来提供一下线索。” 之后她将地点和人员数量说了清楚,那名千岩军向她敬了一礼,感谢了她的信息,并记录了林思思的姓名。 “感谢你的信息,稍后千岩军会派人前去将贼人捉拿归案,请你放心。” … 终于是回到了不卜庐,却见到一位样貌美丽的碧绿发色的男性,站在七七身前和她说着什么。 七七率先发现了走进门的林思思,她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停在了林思思身前。 “大姐姐,你回来了。七七的,椰奶…” 林思思笑呵呵的拿出了两个瓶子,晃了晃, “已经拿到咯。” 白术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眯眯眼对众人道谢。 “多谢你们照顾我家七七了。我是不卜庐的老板,白术。” 林思思看着他的眼神,总觉的那一眼怪怪的。 她默默听着几人的对话,哦,还有那条小白蛇,一开口就把派蒙吓了一跳呢。 空倒是已经完全适应了,很自然的和长生打了个招呼。 长生红色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没说话的林思思,一样让林思思感觉怪怪的。 她没忍住又退后了几步,来到了钟离的身边。 白术听到钟离说起永生香,36°c的嘴里说出了冰点的报价, “三百万摩拉,品质上等。” 空惊愕:“三百万?!你干脆去抢黄金屋吧!” 派蒙也无语了, “黄金屋现在被七星征用,估计会比平时更难抢吧。” 钟离见到关键信息已经透露,再次开始了他的废话文学。 这次就是林思思也没法直接拿出这么多摩拉来了,之前取出来的摩拉一共才两百万,最近几天已经花掉了一大半。只能去一趟北国银行去取钱才行。 然鹅,这样一来还是会让达达利亚知道这件事,从而促成他和白术的交易。 林思思烦躁的挠挠头,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选择让空和派蒙联络达达利亚。 怎么花愚人众的钱,就这么让她不爽呢? 不行,这是坏习惯,得改。 以后要多学学钟离和温迪,要花就花别人的钱! 第40章 你们当神的心都脏! 来自于北国银行的三百万摩拉,就这样被达达利亚挥霍了出去。 至今林思思也不知道,永生香是不是真的值那么多钱,还是说…白术是故意坑某人的。 不过这种小事自然与她无关啦,成功将消息漏给了愚人众,钟离的布局也就完成了一半。 跟随钟离来到了玉京台,他们将永生香安放在了桌案上。 “好了,如此一来,帮工也雇了,永生香也已备齐。离仪式准备完成也不远了。如何?旅者。在这场向岩神辞行的旅途里,有什么收获吗?” 空听闻钟离的询问,低头沉默不语。 前些天刚来璃月的新奇和迷茫,在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已然不见。观请仙典仪,岩神遇刺,被千岩军追捕;再到碰到了愚人众执行官公子,去见传说中的仙人,最后为了见到仙祖法蜕而认识了钟离,几人一起准备送仙典仪…… 这一路,他的身边一直都有人指引着去前进,使他见遍了仙凡两种视角的璃月。然而即便忙碌到了现在,后面仍旧有着许多谜团和危机没有浮现。 硬要现在让空讲述其中的心得,他讲不出。 索性,他支起一只胳膊掐住腰,带着一丝迷茫和满溢的怀疑看着面前的钟离。 “现在的话,我只想说…真是一趟奇奇怪怪的旅途。” 钟离好奇的托住下巴, “奇奇怪怪?” 林思思倒是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似的,有些心虚的缓缓移开了视线。 空眯着眼瞪了她一下,又抬头看向钟离, “不知该说是体验了富豪的生活,还是体验了贫者的挣扎?…再或者,是某些恶劣的家伙的玩弄?” 钟离嘴角溢出的笑意被手掌遮住,看不真切。而那笑声里不知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空听不出。 “哈哈哈,答案是哪一种呢?旅途中的疑问,总是如此复杂。” 一边一直听不懂他们说话的派蒙挠挠头,决定站在空这一边, “这就是文化人的辩白吗…这种回答和没回答到底有什么区别嘛!” 钟离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转移起话题, “旅者的体验就交给旅者自己慢慢咀嚼吧。对了,作为一起筹办送仙典仪的报酬,我决定——请客。” 空:…( ̄□ ̄;) “钟离…请客?” 派蒙:“天啊…” 林思思自刚才开始就一直远离了战场,所以此刻背过身去正偷笑的欢快。 先生连续被呛的场面,绝对是千年难遇啊哈哈哈哈~ 钟离清了清嗓,面容僵硬又尴尬,还偷偷瞪了林思思一眼。 “咳…放心,这一次,我会记得带钱的。” 林思思倒是完全不在怕的,收到警告后仍然贼心不死,偷偷给钟离传音, ‘先生不带也没关系,你请客,我花钱,一样的~’ ‘你的身体尚且柔弱,事情结束以后,我会嘱咐人每天为你安排饮食。不用担心,璃月的土质很好,出产的胡萝卜很是香甜。’ 林思思:…我错了先生tt …… 到了和钟离约定的时间,林思思踏着沉重的步伐,被空牵着来到了三碗不过港。 “嗯,你们来了。不必点单,我都已经点了。” 钟离此时正坐在圆桌前默默饮茶,桌上摆着四道菜,色香味俱全,样样都有一种橘红色的蔬菜。 林思思闻着肆意的茶香,脸色发苦的被空按在了钟离旁边的凳子上。 空语气带着些奇怪的和钟离解释, “思思从玉京台离开后,不知为何就一直提不起精神的样子。我还在想她是不是不舍得和你分开?” 接着又看向脸色更苦的林思思, “思思,这下又和钟离在一块了,你总该开心些了吧?” 关于林思思之前的放肆,空并不知情。他只是单纯的以为思思是对钟离有了些对长辈的依赖。 毕竟,之前她一直想方设法粘着钟离来着。 “呵呵,小友高看在下了。想必林思思小姐只是被玉京台上的氛围所感染,对岩王帝君的逝去有些感伤罢了。” 点到即止,钟离直接转移了话题,开始介绍起三碗不过港的特色。 不多时,一位身穿长衫的男性踱步来到台前,举着扇子和台下各位问安。 而正对着戏台的那张桌上,三个“未成年”吃着美味的酒酿圆子,安静地听着说书人讲着[群玉阁]的传说。 田铁嘴举着扇子,身临其境似的将群玉阁和凝光之秘闻一一道来。 “…天权星,凝光。最近总是听到这个名字呢。” 派蒙嚼着团子含含糊糊的说着,愈发的对那天只有一面之缘的女性感到好奇。 “璃月人在谈她,愚人众讨厌她,藏仙祖法蜕的好像也是她。请仙典仪上我们还见过她一面…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只是不等空接话,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 “终于找到你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空立刻警惕的站起身,手已经拉起了林思思, “派蒙,我们走!” 那声音赶忙制止空的逃窜行为,言语间带上了几分诚恳, “请等一下,我不是千岩军,也不是前来缉拿你们的捕快。但我的确是璃月七星的使者——我是甘雨,月海亭的秘书,为见你们而来。” 林思思循声抬头看去,就见到一位淡蓝发色的女性正站在屋顶之上,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空看着这位衣着风格有些熟悉的人,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疑惑蹙眉质疑对方的话。 “使者?” 甘雨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职位,并拿出了凝光的那封邀请信,表明了来意。 派蒙接住了那封不知何种力量传送而来的邀请函,惊叹着纸张的奢华质感。 “…那么,消息已送到,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话,不等他们再开口询问,甘雨便直接消失在了屋檐之上。 派蒙将信件交给空,很疑惑, “那个自称甘雨的使者,丢下几句话就消失了呢…” 林思思笑眯眯的瞥了一眼喝茶不语的钟离,接着对空调侃着, “看来,我们的荣誉骑士在璃月也是一样的抢手捏~” 空无语的看着这个精神好起来的家伙,也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他稍稍靠近林思思,狡黠的笑了下。 “哪有你的名气大啊我的代理人大人。连风神都很喜欢你,总要贴着你呢,咱们谁也别说谁,都是工具人。” 说完,空悄悄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喝茶的钟离。在观察到对方一丝诡异的停顿后,心里的猜想愈发凝实。 哼…思思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到底谁才是她的旅伴啊。 这一句爆料,杀伤力大到直接秒杀了在场的两位魔神。林思思被狠狠噎住,半句话都吐不出。 她下意识的偏头看向钟离,却刚好撞上了他深邃的眼神。 “却是不知,林思思小姐和…风神,还有这番缘分。虽说很好奇,但你们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便等到一切结束以后再详细谈谈。 你们去吧,从群玉阁回来以后,我们下一步汇合的地点是荻花洲。” “好的,我们不会忘的,荻花洲不见不散!” 空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于是也不等林思思再解释什么,直接牵起她的手带着派蒙和钟离告辞了。 …… 林思思其实没有对空说出那件事而太过慌张。只是因为和钟离待在一起久了,总有一种被长辈管教的感觉。 与其说是烦恼,其实更多的…是羞耻。 “所以,我们该怎么上去呢?” 林思思带着空和派蒙,离开城内,直接飞到了一处高耸的山顶之上。即便已经如此之高,也仍然是对天上那个华丽的建筑望眼欲穿。 空看着故意扯开话题的某人,淡然一笑,也随她去了。 他看着远处的庞然大物, “要不,思思你直接飞上去?” 林思思苦恼的回头看着他, “不好吧…毕竟是七星最高的天权星的居所,万一被当做贼人就不好了吧?或许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空捏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提议去找千岩军问问。派蒙歪着头有点奇怪, “嗯?为什么?” 空抱着手,“上去的方法应该不是秘密,否则…” 这么一提醒,派蒙立刻就明白了, “哦哦我明白了,否则甘雨让我们自己拜访群玉阁就说不通了,对吧?”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借着高度优势,一下就注意到了之前修理归终机的那个遗迹。 “呀,原来我们已经到了归终机的附近了啊…嗯?那边的盗宝团不是已经处理掉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 林思思努力的探头看着那个方向,但除了摇晃的树叶,还是什么都看不清。最后还是动用了风元素,带来了消息。 “派蒙的眼神真好,我用肉眼什么都看不到。唔…原来如此,风儿告诉我,那里正把守着许多千岩军呢,正好呀,我们去问问吧空空。” 见空也同意,她便带上两人直接前往归终机附近。 … 降落在距离稍远的地方,空和林思思步行来到了重兵把守之处。 一位千岩军注意到了三人,立刻站出制止了他们继续前进的动作。 “站住!什么人,竟敢私闯重地!” 空疑惑,“重地?这里只是天衡山的野外。” 而林思思仔细观察了一下千岩军的样貌,眉头一挑,暗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被她拦住告知盗宝团事宜的那名巡逻。 于是她小步上前,站在空的身边。 “你好,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吧。当初就是我告知了你这里的盗宝团的事,这两位就是我当时提起的旅伴。” 名为华清的千岩军看到这一头让人记忆深刻的特殊发色,确实是一下就认出了几人。他警惕的面容稍缓,但依旧保持着严肃, “我确实记得你,林思思小姐。不过此处现在由千岩军接管守卫,无关人等暂时不得靠近,所以烦请你和你的朋友绕路而行。” 林思思闻言,叫空把邀请函拿了出来,展示给华清看, “这是天权星 凝光小姐的邀请函,我们是收邀去往群玉阁的。只是…” “只是你们走错了地方,这里并不是通往群玉阁的道路。” 一个少女声音忽然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华清看清来人,立刻站直敬礼。 空看着紫色头发的少女,又想到之前也是一样忽然出现的甘雨。他很怀疑璃月的高层是不是都是这种充满特色的出场方式。 刻晴的眼睛迅速扫过了几人,随后自然而利落的自我介绍, “打断了你们的谈话,我很抱歉。我是璃月七星之一的[玉衡星],刻晴。 我知道你们的事,旅行者,你们是凝光的客人,只是没想到会在山间偶遇。” 派蒙惊讶的小拳头放在胸前,“哇,我也没想到,在荒郊野岭还会遇见有钱的大人物!” 刻晴解释了一番自己在此处的缘由,她来调查离奇被修好的归终机,对这归终机能被凡人修好感到好奇。 空制止了差点说漏嘴的派蒙,主动提起了关于凝光邀请的事。 只是提到这个,刻晴没有如方才那般侃侃而谈,而是首先看向了站在一边装透明人的林思思。 之后再度开口,语气便带上了几分身为[人]的…该说是叛逆,还是自尊呢。 “我想,首先肯定是要确认一件事。身为[神明代理人]的林思思小姐,是以何种身份参与此次影响璃月的重大事件的。以及,希望[拯救蒙德的英雄]能够中立一些,至少…不要完全站在仙人一方。” 林思思暗道果然。到底是瞒不住七星太久的,她之前在蒙德的名气有些过高了,甚至稳稳压住了荣誉骑士一头。 这就直接导致了,她现在身处神人交接之中的璃月国土上产生的身份问题。 若是身为[人],那她便不能以[非人]之力参与这次事件。 若是身为[仙人]或别的什么,那她将来在璃月的行动,将会大幅收到限制,甚至监控。这也会直接影响到空在璃月的正常旅行,之后的很多事情上,七星或许就不会完全信任身为中立人的空,继而导致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她就在想,钟离既没有控制她在璃月的动向,也没有出言阻拦她参与‘拯救’璃月的行动,这很不符合常理。难道钟离就不怕实力远超常人的她,彻底毁掉他辛苦设计的[人治]计划么? 现在林思思明白了。这个老爷子早就将问题本身扔给了她,如果林思思不想影响空日后在璃月的处境,就必须慎而又慎的处理掉七星对她的猜忌。 啧,她就说嘛。怎么那么好说话,又陪她逛街又陪她吃喝玩乐的,敢情是提前“谢罪”吗? 第41章 思思掉马 尚未想好该如何开口,林思思便只是对着刻晴浅笑不说话,看着倒是一副高深模样。 空见她没有怯场,也同样无视了刻晴话语中微妙的敌意。而可爱的小派蒙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暗流涌动,她反驳着, “我们可没有站边!我们和那些仙人聊过,他们也是准备庇佑璃月的…” 刻晴继续反驳观点, “你说的庇佑,就是指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吗?因为你们是凡民,是他们庇佑的对象,所以他们不会把你当做[有能力杀神明的刺客]。 所以他们一定也觉得,凝光封锁现场,盘问凡民,追捕刺客…这些命令全都是无用功,甚至是在掩盖什么。 我直说了吧,这是在小看人。” 刻晴理所应当和毫不掩饰的话,令空也不住的挑眉。自从来到璃月,一直都是听到帝君如何如何好,如何英勇厉害,就连说书的都特别喜欢讲千年前岩王帝君征战四方时的故事。 偏偏这位高权重的[玉衡星],竟然是全璃月最不敬仙神的一个。 派蒙也对她这番“大逆不道”的发言很是惊讶, “你这么说,确实也有点道理…不过,像你这样不敬仙神的璃月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呢。” 刻晴听后不怒反笑, “哈…我是要敬他们时间观念淡薄,又对凡人心存傲慢,所以暂时还不会对我们[七星]出手吗?算了,我不该这样议论仙人,不敬仙神只是我个人的态度,凝光绝对不会说这种话。” 之后像是在找补什么似的,刻晴也表示,对仙人这次竟然没有直接打入璃月港很是意外,没有想到他们这么有耐心。 … 面前这位傲娇又个性的发言,林思思听的很头痛。 说实在话,在还没搞清楚面前之人身份的时候,就将璃月政客与仙人不和的信息直接暴露出来,真的是一步险棋。 倘若林思思是仙人一党,听了这番话是否会直接对七星的印象跌落至谷底? 又或者,她是别国的奸细呢? 也就是愚人众高层知道岩神未亡的事实,所以不敢大张旗鼓的直接渗透璃月港。 但凡钟离做的再绝点,真正的玩消失,愚人众绝对会最大限度的派遣人手潜入璃月,利用仙人和七星的不和来做手脚。最好是能利用仙人直接击毙七星,再使用手段拉拢璃月凡民,将听命于至冬的人推上高位。 最后,再利用民众对岩神和七星的爱戴,口诛笔伐那些对凡人大开杀戒的仙人,使璃月最后的庇护者们心灰意冷离开此地,或者设计斩杀。 这样一来,璃月就可以直接划入至冬国管辖了。 咳咳…当然,这也只是个设想,林思思也不清楚愚人众其他执行官的具体实力。但毕竟仙人就剩这么几个了,真没了帝君,恐怕他们也撑不住多久吧… 这里毕竟是拥有神明的世界,像她的故乡那种一腔热血,恐怕只会被歹人利用,变成一滩蚊子血。刻晴还是有些性急了,竟然在外人面前口不择言。 明明她自己也是铁血帝君推来着。 想到这儿,林思思也暗中感叹。要不说凝光是七星之首呢,她也一样希望将璃月的权利彻底收入麾下,脱离仙人和神明,彻底进入人治的时代。 但很明显,凝光更沉得住气一些。 …… 只是愣神的功夫,刻晴和空的聊天就结束了。 空回头看向终于回神的林思思, “不发呆了?那就走吧,派蒙说要按照璃月的习俗,去见凝光之前要准备个礼物。” 派蒙叉着腰,嘿嘿的笑着, “是糖霜史莱姆!昨天我在梦里梦到的超级尊贵的食物!我有预感,这个很适合凝光这种大富豪哦!” 空伸手呼噜了一下她的头,试图让她清醒一点, “可是这里是现实,梦里的食物该怎么做出来啊?” 派蒙扯开空的大手,飞的高了些躲避他的袭击,理所当然道, “用[噼咔]的感觉去做就好啦!” 听着这抽象的形容,林思思忽然就想起来当初刚掉下来的那几天,她还真的抓住过一只史莱姆想尝尝味道来着。 一点都不好吃!不仅黏糊糊的,还没有味道。也就是后来她给合成糖果了,才能够称之为食物。 不过…送凝光的见面礼… 她好像还真有个拿得出手的。 ————这是史莱姆变成菜的分割线———— 在明星斋的星稀那里取了两个华丽的盒子,派蒙暴殄天物的借用了一个古董陶罐来搅拌史莱姆。 林思思则是和空打了声招呼,跑到了店铺的背阴处,将自己准备的礼物也装进了盒子。 没多久,派蒙抱着模样的确很精美的甜品,催促着二人。 “我们赶紧去群玉阁吧,我们的荣华富贵可就在此一举啦!” 空想到那根本没有尝过味道的东西,发自肺腑的觉得,他们的荣华富贵彻底远去了… … 再次来到玉京台,他们按照刻晴教的,找到大门侧边的一个男性,说出暗语。 派蒙飞到步云面前, “你好,这里卖月亮吗?” 步云转头看向来者,微微愣住几秒后才笑着接话, “是的,要几个?” 派蒙:“数量不方便透露。” 得到正确的暗语,步云微微躬身向三人让开位置,露出了身后的机关。 乘坐上这个与绝云间的机关极为相似的“电梯”,林思思久违的以普通人的身份感受到机关的便利。 好像自从会飞了以后,她就再没有过曾经那种脚踏实地的感觉了呢。 他们并没有在高空的微风中等太久,就见一名女子踩着优雅的步伐缓缓来到了面前。 凝光看着终于得见的三位传说中的旅者,礼貌问好, “恭候多时了,绝云间归来之人。” 派蒙看着这位同样白发的大美人,眼睛顿时一亮, “是凝光!初次见面,我们准备了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凝光指尖轻点,语气略带惊喜的客气着, “给我的?真是多谢,我请各位来,反倒让各位费心了。” 派蒙笑眯眯的摆摆手,“不费心不费心,嘿嘿~” 空也礼貌的打招呼, “群玉阁很漂亮,第一次来到这种高空的建筑,真是让人惊叹。” “是啊,这座宫殿之精美,完全不亚于传说故事里的仙宫了。”林思思随之附和着。 凝光的嗓音婉转动听,她将这座群玉阁代指她的野心,希望有朝一日,群玉阁能够笼罩七国。 林思思不动声色的和空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这位天权星,很有野心。 凝光回眸看向了空和林思思,话语突然回转, “有资格登上群玉阁的外客不多,但西风骑士团的代理团长与我又书信往来,对你们赞赏有加。尤其是这位[代理人]小姐。” 说话间她默默观察着几人,见林思思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话音便没有停顿, “所以,从你们到璃月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散出眼线…” 派蒙倒吸口凉气,“什么?!” “只是没想到你们并没有直接前往望舒客栈,而是绕了个远路,飞往了珉林方向。” “是那些茶客?”林思思忽然开口。 凝光却只是抿唇笑着,没有回答。 “终于,在你们前往绝云间,又去往望舒客栈时,才彻底掌握了你们的动向。” 派蒙吞了下口水,“难道说,菲尔戈黛特老板,是你们的人?!” “不是的。”凝光放下手臂,红色的瞳孔闪烁着微光, “整座望舒客栈里,全都是我们的人。” 派蒙:“额唔…” 凝光没有再看向林思思,而是对空解释了此次邀请的真正目的。 她提起了千年之前的魔神战争,提起了最终胜利的尘世七执政。凝光的声音一直平静无波,唯有提到帝君逝世时才有些许浮动。 凝光的意思很明白,无论是身为凡人还是掌权者的七星,没有人能担得起行刺帝君的罪名。而真正的敌人,早已潜伏在璃月港内,她的所作所为实属无奈。 空看着注视着他的凝光,说出了心底的猜想。 “就是他吧。” 凝光嘴角勾起赞许的弧度。讲解完重要的事,双方的立场也已明了,她将手臂支在腰间,姿态显露出几分放松之意。 “正确的答案。” 派蒙鼓着脸,发出了第二声质疑的声音。 凝光见状呵呵笑出了声,随即邀请他们进入殿内一叙。 … 进入室内,凝光和空便一直在聊着重要的事。 即便空几次用眼神示意林思思加入进来,也并没有得到旅伴的回应。 林思思就只是悠闲的站在一边,用眼睛赏玩着周围其实根本看不懂的古董摆件,山水图画。 空看着她的样子,好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之后他便专心的和凝光交流着情报,也接受了凝光对七星最近举动的解释。 只是,对于凝光连告示板上的内容都提前准备好了这件事,他还是颇有微词。 为什么就不能像蒙德的骑士团那样,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直接说出来呢? 所以他才不愿意过多掺和国家政治的问题,满满的全是算计,很心累。 空在离开群玉阁之前,远远地看了林思思一眼,其中的担心之情溢于言表。林思思回以一个安心的微笑,还做了口型,表示稍后直接荻花洲见。 无声的叹了口气,空对这个越来越神秘,自己却丝毫帮不上忙的旅伴…或者说至交好友,感到愈发担心了。 提瓦特暗流涌动,就连思思都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脱身。 不知现在身在何方的荧,究竟怎样了呢… …… 见空和派蒙已经离开,凝光招呼人拿来一把椅子,向着林思思示意, “请坐。” 林思思一挥素手,归拢起飘逸的衣摆,坐在那张精美舒适的椅子上,等着对方发问。 凝光双手于桌案之上交叉相握,一双美目毫不退让的直视着林思思。 “我们不如直白些,林思思小姐。我们查阅了古往今来所有典籍,并未找到您存在过的痕迹。” 林思思点头承认,“自然,我并非仙人,更不属于璃月。” “我无心触及您的隐秘,只是烦请您告知我方——身为魔神,您的来意。” 凝光过于直白的话语直接撞进了林思思的耳朵,让她都有些诧异。 虽然她确实没太过隐藏过自己的能力,但应该也不至于直接被捅破吧? 她的确早有预感,在璃月手眼通天的凝光会根据种种情报猜出自己的身份。但她本以为对方会先试探下,没想到凝光竟然直接下了定论。 林思思没有遮掩自己的惊讶,好奇的询问对方是根据什么做出的猜测。 凝光听后莞尔一笑,从桌案下方抽出了几张纸。 “只是捉住了几只小虫,得到了些愚人众内部的情报罢了。再加上来自眼线的观察,得出这样的结论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她说的如此轻巧,好像这种吓死外人的猜想只是个小小的玩笑一样。 既然对方是聪明人,林思思自然也乐得清闲。这可是凝光自己猜到的,可不关她的事。 “你放心。我对你们的权利并无兴趣。我只是想陪着我的旅伴游历七国,帮他寻找他的血亲。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我最近一直在璃月放松游玩,这里的风土人情实在令人着迷,流连忘返。” 少女的神情逐渐变得柔软,她想起了来到这里吃到的每一样菜肴,见到的每一个人。无关身份,也不去细究身边的一切隐秘,林思思真的无法对这里产生一丝一毫的敌意。 即便是示弱也好,被人算计也罢,只要这些人背后的心思都是为了守护他们的国家,那林思思都可以接受。 “我知道,初入璃月那天,茶棚里应当有你们的眼线。而也正因为我的身边一直有人监视,所以那天和先生逛街时,千岩军才会那么快到达现场处理事件。” 她声音缓缓的,好看的蓝眼睛出神的望着不知名的远方,语气恬淡,且感伤。 “对于璃月,我只是一个…外人。不用把我和空空放在同等位置上,你们的信任,只需托付给他便好。” 凝光垂下眼眸,问了句很不符合她一贯性格的话, “看旅行者的模样,他并不知道这些事,对么?” 这句话看似在询问谁都能看出的问题,实际上却是在试探林思思心里空的地位。 良久的沉默后,林思思重新看向了凝光,嘴角扬起的笑容却并不像凝光所想那般,而是满满的信赖。 “他啊,或许早就知道了哦。” 她的旅伴,可从来不是个笨蛋呢。 第42章 契约已成,先生可不能反悔哦~ 凝光亲自送林思思出了群玉阁,又看着她当着众人的面,微笑挥手后从千米高空一跃而下,吓得几个千岩军差点也跟着跳下去救她。 回到方才谈话的桌案边,凝光看着那两个精美的盒子,犹豫片刻还是将之打开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那看着晶莹剔透,随着微弱的动作而颤抖的水蓝色物体,让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凝光都沉默了片刻。 良久,就听一声疑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史莱姆?” …… 林思思从群玉阁飞下,就没再落地,径直前往了和钟离约定的荻花洲。 不过到了地方,就看见了钟离又是自己一人等在原地。 她轻巧的落在钟离身边,抬头观察他的表情。 “先生又来的这么早?” 钟离这次没有发呆,他在林思思在空中接近的时候就发觉了,只是没有动而已。 他依旧阖眼养神着,只是嘴唇微张,询问近况。 “这次群玉阁一行,有何感想?” 林思思悠哉的坐到一边的树上,“该说不愧是先生你带出来的人吗?凝光可是一下就道破了我的身份哦。” “那孩子自幼聪慧,就算没有我每年的指点,想必也一样会很出色的掌控整个璃月。”沉着的声音带着些许宽慰响起,钟离确实是很看好凝光这个掌权者的。她不仅思想是年轻人中的代表,野心更是整个璃月无人能及。 犹还记得,当年那个在海边光着脚,以卖鱼为生的小姑娘的坚韧模样。 林思思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苹果,咔嚓的咬下一口, “哼,反正我不是那种聪明人,也就只有被算计的命咯。” 听着少女阴阳怪气的语调,钟离知道,她这是回过味来在谴责自己呢。 随即,他也笑了, “哈哈哈,可不要妄自菲薄。你若真是那愚钝之人,又怎会从群玉阁出来后,还有追究我过失的心情。” 林思思狠狠地将果壳用元素力扔了出去,砸在了一个小型丘丘人营地里,将五六个在睡觉的丘丘人炸成了灰。 “我有不爽的权利吗?又不能欺负普通人,又打不过你,我还能怎么样?” 说着,她的身形忽的闪烁了下,瞬间出现在了钟离面前。她不带任何力量,纯物理的狠狠捶了钟离一拳,结果当然是对方一点事没有,她疼的够呛。 抽着气捂住小拳头,她故意眼泪汪汪的看着钟离,开始撒泼。 “你搞你的计划跟我没关系,但是能不能和我说一声,直接告诉我该怎么做就行了啊。就知道谜语人(捶)就知道考验我(捶)欺负人你(捶)……” 钟离立刻伸出手试图制止她的自残行为。 只是,六千年都没遇到过撒泼的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思虑几秒,直接用自己的大手牢牢握住了林思思的小拳头,让她再也动弹不了半分。 之后无奈的声音响起时,倒是知道愧疚了。 “是我考虑不周。你的肉身强度不足,莫要伤到自己。” 林思思偏过头去不说话,也不理会。 钟离头一次,产生了想要让隔壁酒鬼来帮忙哄人的念头。 不过只是半秒而已,就被千年来坚毅的思想冲刷掉了。 他看着耍脾气的思思,叹了口气。 “这次是我考虑不当,害你苦恼了。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再有何事,定会告知你。” 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林思思一改之前生闷气的模样,嘴巴一咧,借着双手被抓住的姿势,扑进了钟离的怀里。 嘶——头疼,梆硬。 她胡乱的用头顶蹭了蹭钟离的胸口,笑嘻嘻的抬头, “嘿嘿,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这可是先生亲口答应的,再没机会反悔咯~哈哈哈哈” 看着少女这副笑开了的样子,钟离哪里还能不知她的小心思。但也只是无奈笑笑,他又能拿她如何呢? 正在林思思在钟离怀里耍赖不起来的时候,一个略带颤抖的声音自二人背后传来。 派蒙双手捂在嘴边,眼睛瞪得溜圆。 “思思…你,你和钟离…” 空黑着脸,抱着胳膊就那么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钟离护在林思思肩膀处的手。(实际上是想要推开的动作) “钟离先生…请问,你在做什么?” 空阴恻恻的声音冰的林思思一个激灵,终于是反应过来立刻退开两米远。 她脸红红的捋着头顶的乱毛,粉嫩的嘴巴开开合合的险些说不出话来。 “空空你别误会!是我强迫先生的!” 派蒙更加震惊了,而钟离则是低头保持沉默,唯恐越抹越黑。 空快步上前捏住林思思的脸颊开始揉捏, “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要注意分寸!不要总大大咧咧的被人吃豆腐了都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啊林思思!——” 前有一个温迪总是趁他不在粘着思思还不够,本以为是好好先生的文人雅士竟然也公然对少女出手?! 他就是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而已! 林思思果断放弃抵抗,虽说其实是她在吃别人豆腐,但空的教育不得不说也确实没错。 以后再贴贴一定要保证空不会突袭才行。 于是她很诚恳的在脸颊变形下大声道歉, “对唔起嘛——唔错了!” 空松开手,暂时放过了这个不省心的丫头。 然后,谴责的眼神直直射向了一边仍然沉默的钟离。 “咳咳…你们很准时,我们也刚到不久。怎么样旅行者,群玉阁好玩吗?” 派蒙很给面子的接下了钟离的话题,双眼亮亮的, “超——大!超华丽,超贵,是我见过最贵的建筑!” 钟离点点头,“确实。群玉阁若称第二,璃月便无人敢称第一。你们应该见过凝光了,聊的如何?” 派蒙继续自己贫瘠的感叹, “她好有钱,好慷慨,是很亲切的人!” 空抱着胳膊接话,“但亲切,也是商人的武器之一。我和派蒙的看法不同,我倒是觉得说话直白的[玉衡星]刻晴更可信一些。” 钟离听到刻晴,也忽然来了兴趣,仔细的询问了对话内容。派蒙一一的讲给他听, “她说,[仙人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连璃月七星都不敢正视这一点,那璃月的未来要怎么办啊?]” 钟离听闻,表情颇为快意。 “哈哈哈…不敬仙神。的确,比起什么话都敢说的刻晴,还是同为七星的凝光更像一位典型的商人。 虽然亲切,但你无法确定她是百分之百的真诚。” 林思思听到这儿也是深表赞同。看看凝光当时空离开之后立刻变脸的架势就知道了。 钟离又和空随意聊了聊,话题自然的提到了空刚才的发现。 “百无禁忌箓…不论愚人众在图谋什么,总之,与他们交谈时,凡事多留个心眼吧。” 钟离的提示点到即止,没有再深谈。 派蒙也在这时看了看四周,“说起来,钟离要我们来荻花洲,是要找什么东西吗?” “对,我们今天要找的是野生的琉璃百合。” 开始看戏的林思思:啊哈,空空要唱歌了~ 她这几天里听着钟离对送别自己的仪式的诸多讲究,也在心里默默记着。 [烛照级]夜泊石,霓裳花做的香膏[缥缈仙缘],涤尘铃,风筝,永生香,还有最后的野生的琉璃百合。 哦对,还要租借场地,聘请雕琢夜泊石的工匠,雇佣几名工人。 还真是及其隆重的仪式。 … 在这附近寻找了一圈,空终于是找到了几朵开在一起的淡蓝色花朵。 派蒙期待的看着空,后者却更多的是不自在。 所以说为什么他来唱?不是还有思思吗! 看着已经走到一边的看戏二人组,空只感到了深深的背叛。 “咳咳…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其实还算好听的哼唱声,被三只愤怒的骗骗花无情打断,他们冲破了唯一一朵真花,直接发动了攻击。 还在空的反应很快,直接原地踹出一个巨大的龙卷风,将几只魔物卷上了天。 林思思看着终于有点乐子了,开心的跳到半空,用岩元素唤出几支箭矢,远远射出直接将骗骗花穿成了串。 钟离看着这粗糙无比的元素用法,眉头微蹙。 看来还要给思思找个合适的老师才行。 魔物清理干净了,钟离上前拾起还能药用的花瓣,无情的告知派蒙,这个不能用。 空苦着脸,正想着继续去找琉璃百合的时候,甘雨忽然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请问…你们是在找琉璃百合吗?” “呀,是你!额,嗯…糟糕,想不起名字了…”派蒙捂着脑壳仔细的搜寻自己的记忆,无果。 空主动问好, “你好啊,甘雨。” “你好,旅行者。说起来,几位的群玉阁之行,感受如何?” 甘雨对空点点头以示友好,也如钟离一般询问着。 派蒙想起来之前兜了好大一圈的事,摊开手很无奈。 “因为你没告诉我们怎么上去,所以我们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呢。” 甘雨听后非常意外,紫粉色的眼瞳里满是迷茫和慌张,竟是连自己都没想起这件明明很重要的事。 空和善的替她解了围,之后派蒙好奇的询问着甘雨的事。 在听到甘雨落寞的说起帝君逝去的消息时,林思思到底是没忍住,谴责的看了钟离一眼。 后者直接无视了她的目光,依旧坦然自若。 他不仅坦然自若,他甚至还询问甘雨对和神明辞行一事的看法。 林思思:啧啧啧,当真是毫不怜香惜玉,甘雨都那么伤心了,你还要她来一个观后感。 不过即便她心里这样想,本人却也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依旧笑吟吟的站在空的身边。 甘雨感慨的讲述了此刻她的心境,道出了自己身为半仙的身份。 之后将经过正统民谣加持过的琉璃百合交给了钟离,就告辞离去了。 林思思默默传音, ‘甘雨都加班上千年了,你既没有告诉她事实,也不打算让她休息咯?’ 钟离垂下双目, ‘在岩神逝去的那一刻起,仙人与神明签订的契约其实就已然终结。只是…’ ‘只是甘雨和众仙从未想过帝君会选择卸任,也就从未想过自己没了契约的生活。这一点,从仙人们最开始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了。即便你不在了,他们的第一反应也是守护璃月。’ 就是方式有些极端。 林思思替钟离说出了那些无法言明的话,却也觉得钟离真是够狠的。 硬是除了魈,谁都没告诉。这还是因为魈属于不可控因素,帝君激推嘛。 …或许,也是因为那个真名的缘故? 在她思索间,听到了钟离提起了整个提瓦特最无解的东西。 [磨损]。 “…创业、开荒…万事开头难,投注的情感也多。等到一切运转如常,情感就会逐渐[磨损]。 磨损的多了,就要重新审视自己。若不小心处理,灵魂就会留下裂纹,无法挽回。” 听着某神又开始暗示,林思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了心中再次弥漫开来的恐慌感。 现在她就是连情感都无法抑制,就还是先当个快乐的小傻子,不要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吧。 嗯。 …… 璃月港,城门外,愚人众,千岩军。 一路散步走回来的几人看着这个架势,也是感到了不妙。 钟离提醒着,“气氛异常,看来又大事发生。为安全起见,最好找人打听一下。” 林思思感受着风里传来的几道强劲的气息,明白了现况。 终于是来了啊,仙人们。 钟离先是利用自己的身份,找到一位被拦在门外的愚人众士兵打听了消息。 空得知了仙人和七星已经开始对峙的消息后,想到了那个从中作梗的执行官。 看着钟离先行一步,空也回过身看向林思思。 “我们也走吧。” “好,正好我也被这些天的事搞得烦透了,需要尽快发泄一通!” 派蒙看着说完话就拉着她走的两人,在风里凌乱着。 空提醒了她那个一路给他们买单的冤大头,她这才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秘密。 他们现在的目的地,是藏有仙祖法蜕的——黄金屋。 第43章 力量苏醒—30% “哇啊——这里就是[黄金屋]?” 派蒙这里飞飞,那里看看,眼睛里的[贪财]二字都快掉出来了。 空及时提醒她这里隐藏的机关,她才放弃了偷拿点摩拉的想法。 唯独林思思却是无心观赏这里的金碧辉煌。她遥望着远处那具漂浮在半空围绕着金色光芒的巨大龙身,满心满眼都是惊叹。 棕褐色的修长体型,金色的双角傲然立于头顶。一对狭长龙目悠然阖起,仿佛只是安逸的睡着了。 林思思无意识的飞身上前,有些紧张和兴奋的停在距离极近的地方细细观赏,眼睛里的小星星都快飞出来了。 这可是大龙龙啊!! 可是还不等她靠得更近,一个没眼力见的声音就忽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作为[引路人],你们的使命明明已经完成,为什么还要来自找麻烦呢?” [公子]踏着悠闲的步伐来到了他们身边,那副轻松的姿态,仿佛只是个毫无战意的普通人。 就是说的话直接暴露了就是了。 “如果你们是愚人众,或许能够拿到一笔来自女皇的丰厚奖赏。” 他黯淡的眼神冷漠的凝视着面前的三人,表情再不复伪装时的开朗。 “但是很可惜,现在的你们,就只是毫无价值的碍事者而已。” 空站在林思思身前唤出剑来,警惕的摆开架势。 而林思思只是默然地站在后方,意外很平静的看着[公子]滔滔不绝。 尽管在她眼里全都是废话。 [公子]傲慢的看着空, “我不会杀死你的旅行者,我只是享受战斗的乐趣,所以请你陪我玩玩而已。你打不赢我,所以不用赢,只要和我一样享受战斗的乐趣就好。 倒是你,思思小姐,还请你等我一会儿,等我和你朋友结束,我们就来酣畅淋漓的打一场!” 这副毫不掩饰的轻视模样,还有言语间愈发恶劣的嘲讽,让被点名的林思思的脸上,弥漫着前所未有的肃杀的气息。 从进入璃月时的袭击,到后来越加过分的挑衅。现在,罪名还要再加上一条——侮辱了空。 多天来堆积已久的情绪被刻意放大、扩散。林思思绷紧身体,心脏狂跳着感受这种濒临失控的状态,之后,看向了那不知死活的武夫。 “聒噪。” 清冷的声音落下,那双蔚蓝的瞳孔中出现丝丝猩红,强大的元素力也开始在身周聚集。 战斗,一触即发。 林思思这一次没有选择熟悉的法师技能,而是用岩凝聚出剑,试探着和公子打近身战。这一次,她甚至连盾都没有用。 空也没有。 公子的弓箭连续不断的射出水元素箭矢,每一击都带着庞大的能量迅猛无比的攻向二人。 林思思脚步迅速且灵巧的在地面轻点,左右闪避身形灵活的躲开了射向自己的所有箭矢。 铺天盖地的水蓝色元素如倾盆之雨自高空落下,空略显狼狈的四处闪躲,目光一直追逐着那一抹粉色的身影。 元素视野下,他能清晰的‘看’到林思思身体里那一团不断压缩的能量。空不明白她为何要将元素力压制到这种地步,明明最不擅长的就是近战了。 看着那边地上星星点点的血迹,空气的直咬牙花子。 “公·子!” 随着他话音出现的,是一串高耸的地刺直直的冲向了战场中央。公子高高跃起,顺带又射出几箭。 橙发男人还不忘开嘲讽, “哈哈哈,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一直被林思思持续贴身输出的公子其实也没好到哪去,大大小小战斗他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却也是头一次碰到会越打越顺手的对手。 明明最开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就能够追上他的身形,甚至伤到他。 [公子]抬手蹭了一下脸颊的血迹,嘴角露出一个兴奋到极致的笑容。 而从未停下攻击的林思思,此时已经将心神完全沉浸在了意识海中。 她脑中不断回忆着之前在蒙德见过的大大小小所有战斗。迪卢克的身法,凯亚的骑士剑法,空的剑法… 随着思想逐渐放空,她的身形却是愈发矫健。原本还有些生疏的姿势也渐渐变得有模有样。 身体表面布满凌乱的伤痕,而从这只能算是微创的出血量来看,公子此时并没有使出全力,仍然在玩乐。 而林思思这边,却已经是用尽了全力。 就如空察觉的那样,她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在这次战斗中不用元素力。 就算亲和力再高,那也是别人的东西。明明她也是魔神,她也拥有权能,却只能傻傻的一个个去等神明的赋予,凭什么? 她到底是谁,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思维的混乱导致林思思流畅的攻击动作产生了微秒的停顿,紧接着一阵剧痛便从腹部传来,她整个人被公子踢飞了出去。 “砰——”金灿灿的钱币淹没了少女的身形,空焦急的想要跑去,却被公子一个闪身挥刀阻拦。 好在,林思思的反应也很快。一道身影冲出摩拉堆,半月形的元素剑气驳杂的将公子逼退,远离了险些招架不住的空。 她感觉心脏在狂跳,血液也好像燃烧起来了似的不断冲向头顶。 ‘不能失去意识。’ ‘必须…要控制住…’ 林思思挥出的剑愈来愈凌厉,而对面公子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殷红的血液混合着方才留下的水渍,将整个黄金屋的地面变作了水彩色盘,而画笔,就是还在不断攻击的二人。 公子后撤出一大段距离,扭头吐掉嘴里伤口流出的血。他喘着粗气,整个人仿佛一头兴奋至极的野兽,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思思小姐,你可真是太棒了。” 空也将剑插在地上喘着气,这是自苏醒以来,他打过的最恶劣最难缠的敌人。 也罢,前两次那都不是人。 而场上现在唯一没怎么大喘气的林思思,眼神毫无波澜,甚至瞳孔都没有聚焦在她的对手上。 血液的过度流逝,触发了一道极为隐秘的封印。一条条丝状能量自胸腔那颗奇异的心脏中散布开来,爬满四肢百骸,融入流淌的血液之中。 此时的她听不到公子放出的狠话,也没有发现对方已经开了邪眼。铺天盖地的雷元素借由方才的水击中了她的身躯,带起一阵剧痛和酥麻。 因为没有躲闪,那血染的身躯因为电流而产生了片刻的僵直,公子也趁此机会用双剑狠狠击中了她暴露出的腹部。 顿时,血如泉涌。 仍然没有意识的林思思晃悠了两下,带着被血染透的裙摆,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思思!!” 空惊愕又愤怒的喊着,冲到了林思思的身边。他跪在地上,双手用力捂住潺潺流血的巨大伤口,瞳孔因为惊惧而微微抖动着。 公子已然对败者失去了兴趣。他肆意的笑着,飞跃到龙身边上,一掌探入了它的胸腔。 “呵呵呵…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我就收——” 话未说完,公子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他摊开手掌,掌心却只有一片虚无。 片刻,面具之下传来了癫狂的笑声,他看向了想要抱起林思思离开的空,迅速射出一箭阻止了对方的行动。 “哼哼…哈哈哈哈——真叫人意外啊…原来,你们才是捷足先登的那个?” 令人不安的紫黑色能量自公子的身上爆发而出,黄金屋的地面被这暴虐的力量瞬间击溃,崩裂开来。 派蒙看着瞬间掉落下去的空和林思思,慌张的想要去拉,却也被石头砸到,疼的不行的掉了下去。 而在这时,原本已经“昏过去”的林思思,慢慢张开眼。 她抬起胳膊回抱住揽着自己的空,御起风将三人一并托起,降落在地面。而这个时候,她腹部那个巨大恐怖的伤口,不知何时竟是已经完全恢复,不留一丝痕迹。 林思思低下头,感受着身体里被动触发的那股能量,还有刚才完全沉浸在战斗中的舒畅,舒心的呼出一口气。 经历了这么一场苦斗,她终于是将那权能掌握了些许。 也只能掌握些许。 她抬眸看着已经丧失理智,不要命的开启了魔王武装的公子。不过眨眼间,她便看清了那股邪恶力量的源头。 无视了男人无聊的叫嚣,已经彻底厌倦这种打斗的林思思几个闪身来到了公子身边,之后便是淡然的一掌。 “你该冷静冷静了,达达利亚。” 顷刻间,紫黑色的能量被一股无形伟力直接抹除,便是一丝一毫都没能留下。 力量的余波轻柔的扩散开来,洗刷着空身上的疲惫。虽然精神上的消耗无法以外力弥补,但方才的各种擦伤和肌肉的酸痛已全然不见。 他神奇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向重新向自己走来的林思思。 少女浅笑着,即便身上满是血污也挡不住她愉悦的心情, “身体怎么样空空?” 空愣愣的说自己没事,显然还没有反应过劲儿来。 ‘刚才还看着一副要凉了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满血复活了?’ 不等林思思解释,跪倒在地上的橙发男人摇晃着站了起来, “呼…还真是…多谢思思小姐了。” 空看着已经被林思思那莫名的一掌打的毫无战力的男人,倒是一点警惕都没了。 大不了思思再来一掌。 达达利亚目光看向地板,反思着方才的自己, “刚才那身魔王武装,对身体的负担果然很大,让我没机会停下来思考…但仔细一想,你们却是没有比我抢先一步得到神之心的可能性。无论神之心去了哪里,都应该与你们无关吧。” 林思思毫无怜悯的挖苦,“你在使用邪眼的时候就已经被影响了神志,魔王武装只是让你本就很少动的脑子雪上加霜。不过确实要感谢你的陪练,我现在心情非常舒畅,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歉意。” 达达利亚苦笑了一下,对于自己的失败没有任何狡辩的想法,只是本能的询问,“你们的实力,比[女士]在蒙德对你们的评价更强。尤其是你,思思小姐,我还会再向你挑战的!” 派蒙无语的看着浑身伤口的男人(思思没给他治疗) “你还没打够吗?!我在一边看着都累了。” 达达利亚对这种问题只是付之一笑,没有正面回答。不过从他已然带着战意的眼神中能看出,他是真的完全没尽兴啊。 他对仙祖法蜕里没有神之心这件事做了简单的分析,最后众人达成了共识——岩神八成是假死。 之后达达利亚表示要启动备用方案,话语间透露了‘弱者’‘手段’的信息。 “虽然我也不想对那些弱者动手,但很可惜,身为愚人众执行官,是不可能对[手段]挑三拣四的。这就像小孩子有时也得学着去吃自己不喜欢的胡萝卜一样吧。” 听到这里,即便是对他透露的信息再感兴趣的空和派蒙,也都齐刷刷的把小眼神投向了脸色发绿的林思思。 结果当然是被狠狠瞪了回去。 也就在这时,达达利亚忽然唤出了数十张符纸围绕在身周,他对着几人言明了自己的打算,并且非常嘚瑟的表示,非常期待他们的表现。 林思思感受到那些符箓上传来的神明气息,烦躁的咂舌。 即便是仿造的东西,那也是神明的产物,她现在根本奈何不了! 达达利亚张开双手将百无禁忌箓组成一道法阵,能量被催动的顷刻间,整个璃月开始疯狂震动。不明真相的百姓纷纷跑出家门逃窜着,早就远离战争多年的他们哪里晓得这震动意味着什么。 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掀起巨大的波浪,蓝天不再,乌云遍布整个璃月港的上空。 达达利亚的身形化作一股纯净的水元素,旋转着飞起逃窜。 “呵呵…拭目以待吧,失去神明的国度,会不会被远古的恶意重新吞没!不过,如果你们也想陪璃月人一起溺死,那就祝你们玩得愉快~” “哼。”林思思冷哼一声,带着空和派蒙便追了出去。 黄金屋外狂风肆虐着,刚才的地动引发了巨大的海啸扑向满是船只的港口。来到户外的林思思和空,就看见处于低处的慌忙逃窜的人们。他们尖叫着,哭嚎着,被海水吞没。 林思思先于空一步冲向了整个璃月方位最低的港口,她驱动着风卷起海面上挣扎的人们,将他们送到高处。 她看着还有太多人要救,干脆的给空传去了消息。 “这边我来救人,你快去找凝光!” 说罢,林思思继续冲向又一波掀起的巨浪,不断散发的风元素仿佛黑夜中的灯塔,让所有还有意识还在挣扎的人全都努力的挥舞双手,冲她叫嚷着。 可是林思思动作再快,也赶不上海浪的汹涌。她眼看着有些人沉了下去再无声息,心中焦急万分。 “仙家!前面的仙家!” 忽然的,林思思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声呼喊,她回头望去,就见到十多个着装干练貌似是修行者的人,踏着海面向她所在的区域奔来。 最前面一个冰蓝色头发的少年脚踩着冰跑的飞快,嘴里大喊着, “这边就交给我们了!烦请仙家去救另一边的民众!” 林思思看着后面已经开始施展术法救人的修士们,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没有多言,飞往了另一头。 岸边有千岩军在管理秩序,有条不紊的接收着被送来的落海民众;海面上,有常年静心修行的修士尽全力的救人,还有少数几个冰属性和水属性神之眼的人在一边协助;白术带着七七在伤者之间来回忙碌,嘱咐着药房伙计去取来更多伤寒药物… 在所有璃月人的努力下,海啸袭来的十五分钟后,所有落水民众被尽数救出,无一人死亡,只有一部分呛了水需要急救的伤员。 林思思看着已经开始向高处撤离的民众,没有落地歇息,也不顾后面传来的声声感谢,径直飞向了高空的群玉阁。 而在海水的另一头,一只巨大而恐怖的巨兽,已然苏醒。 第44章 战斗结束,说漏嘴的派蒙 飞到高空,林思思看着群玉阁上那些熟悉的身影,却是没有直接降落。 她想到了那天在凝光家里看见的那些珍稀宝物和古籍历史,总觉得就这样彻底毁掉了未免太过可惜。 于是稍加思索,林思思便直接闪身进入了目前空无一人的建筑中。 早在奥赛尔出现的那一刻,凝光就直接疏散了房子里所有无关人等,包括那几名秘书。只留下了原本就在群玉阁守卫的千岩军。 林思思没有丝毫停顿的挥动衣袖,用风将所有她认得出的东西全部收进背包。好在那天她观察的仔细,否则那些被机关藏起来的部分怕是要被忽略了。 上下翻飞的收拾了好一阵,林思思看着背包里的一堆昂贵的物品,颇有种做贼的刺激感。 忽然的,她感受到了一阵恐怖的气息,气势汹汹的压过了群玉阁。 “这么快就开打了吗…” 来不及再检查,林思思立刻闪身出了去。 … 此时,凝光已经架起了三台改良过的归终机,巨大而玄离的武器明晃晃的冲着奥赛尔而去。 法阵组成的平台之上,千岩军由刻晴带领,正在和捣乱的愚人众搏斗着,空也在其中来回穿梭。 而并未出手,仍在后面旁观的萍姥姥和甘雨,突然一齐将目光移向了身后。 粉发的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了众人身后,她浅色的衣裙之上还带有斑驳的血迹,令人不难想到方才黄金屋那边的震动,是源自何人。 林思思冲着几人挥挥手,淡笑着开口, “你们好,我应该没有来晚吧?” 甘雨看着她身上的血,表情有些慌张。毕竟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在璃月港从事多年的她下意识就很担心对方的身体, “你,你还好吗?需不需要疗伤?” 林思思听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摆,这才恍然明白,刚才救人的时候那些民众怎么那么激动。 怕不是以为她是浴血奋战呢吧…忽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呢。 “哈哈…这个血迹是之前的,我现在已经没事啦,谢谢你的关心,甘雨。” 说话间,林思思抬手蹭了蹭裙子上的痕迹,有点苦恼之后能否洗干净的问题。 萍姥姥看着少女动作时无意间露出腿部的装饰,心下了然。她看着林思思轻轻笑了笑,没有搭话,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此时的战场上。 她看着快要撑不住的空,主动的将自己的仙力附在了他的身上,一时间战场上绽放着一朵朵冲击波开出的花,愚人众的人员削减速度直接加快了三四倍。 甘雨也将自己的治愈之力附在了空的身上,之后便是魈。 林思思看着他们三位运转仙力的方式,悄悄偷学。 如果这种强大的仙力非常人所能承受,那她把力量运转的方式改变一下,是否…… 就在她思考着可行性的时候,前方的二十多个千岩军开始出现伤员。而源源不断出现的数十个愚人众,每个人都拥有被赐予的元素力,这对只有少数人拥有神之眼的千岩军来说,是非常不公平的。 可这是战场,谁和你讲公平。 一个被火枪贯穿了的千岩军,口吐着鲜血也依旧拒绝后退。其他的众多千岩军也一样都受了些伤,但是没有一个选择退缩。 这次战斗实在太突然,也对璃月太不利了。他们的主力军队都在陆地。而奥赛尔又已经复苏,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支援的机会,群玉阁就已经开始了战斗。 林思思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些为了璃月而战斗的军人,她又想到了之前在海面救人时见到的那些或有能力,或平凡普通的每一个璃月人。 她轻叹一声,脚步开始向前。 “你在干什么,莫要耽误了帝君的计划。”魈在她脚步挪动的瞬间便开口阻拦。跟着岩王帝君战斗了上千年的他,深切的知道这种程度的牺牲微不足道。在魔神面前,这些凡人还能保持站立就已是值得一句夸赞了。 而若是想在脱离帝君和仙人守护下,靠凡人自己去保卫璃月,这些千岩军的牺牲恐怕只是个开始。 林思思自然也明白魈的意思,但她人都已经站在这儿了,再让她不去看不去听不去管,她做不到。 她一直都坚信着,即使失去了神明,璃月也依旧能够靠自己保卫家园。他们,只是需要些时间。 两人的谈话不过在几个呼吸便结束,林思思便重新向前走着,呼啸的风中,留下了她的答案。 “就让我,代替他,保护璃月人最后一次吧…” 高空之上,呼啸的狂风突然产生了一瞬的停滞。紧接着,这一片所有的风尽数被浮在半空的少女夺取。 她轻柔的舒展手臂,清风便沾染在她的衣角、裙摆。 战斗中的千岩军们,突然就感受到一直压在头顶的重压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拂去,一阵风忽的将他们轻柔的包裹,在这之后遇到的所有攻击全部被挡在了外面。这种柔软的安全感,仿佛是幼时母亲温柔的怀抱。 空也感觉到了身周的异样,他抬头望去,在看见那抹熟悉的粉色时轻松的勾起了唇角。他挥剑逼的一个雷锤掉到海里,又无奈的对派蒙吐槽, “思思那个家伙,仗着自己有安全裤了以后,真的就乱飞一通。”这下面还有那么多人,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啊。 派蒙深以为然的点头,“就是就是,思思明明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形象,但是喜欢她的人倒是不少呢。” 空劈砍的动作突然一顿,随即不敢置信的看向派蒙, “你说什么?”他怎么不知道还有‘不少’?! 不知是因为战场上太过紧张的缘故,导致派蒙忘记了要保密的事,她躲在空的身边,一边警惕的四处张望一边嘴里不停的碎碎念, “对啊,那个不干正事的卖唱的不就是一个嘛,之前那家伙喝醉了还跑到了思思的房间里去,吓了我好大一跳!还有还有,我听骑士团的守卫们聊天,好像凯亚那家伙也要追思思呢,之前还特意申请了和思思一起出外勤。 还有迪卢克老爷,他给思思花了好多钱!不是喜欢她还能是什么?再说阿贝多,我听砂糖讲了,他从前可是好几个月才会来蒙德城里一次,每次去骑士团汇报完就走,最多留下和自己的学生交流下炼金术。 可是自从咱们和思思去见过他了以后,他一个月要回来两次!我还听说蒙德城里已经有[风神代理人后援会]了,里面全都是喜欢思思的家伙……” 派蒙嘴巴一刻不停的输出着自己在蒙德听到的八卦,而这虚虚实实的消息经过派蒙这个大嘴巴的传出,按理说正常人都会觉得她在胡扯,或者夸大事实。但是自很久之前就是资深妹控的空—— 他信了。 … 且不论这边的悄悄话小剧场,在林思思加入战斗后,千岩军们顿时斗志高昂,一举将场上所有的愚人众全部歼灭。 “干扰已除,终于无需分心,可以全力施为!” 三位仙人“全力”催动仙力发动归终机,三座弩枪的能量汇聚在了一起,化作一束巨大的金色光芒射向了奥赛尔。 正当众人想要一鼓作气继续压制时,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片水色能量弹,宛如璀璨流星一般自高天落下。 刻晴见状不妙,呼喊着“快撤!”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凝光组成的法阵平台被流弹一击毁掉,三座归终机无一幸免,全部损毁。 林思思信手一挥,将所有千岩军用风托起,带回了群玉阁之上。 待她落地时,魈已三段闪身,带回了空。 林思思眼神玩味的偷看了他们一眼。 哦~还顺便摸了摸小手~看来魈是真的对旅行者不一般呢,嘿嘿。 不过她哪里知道,自己的那些八卦已经全部被派蒙透露给了空,否则绝对不会这么悠哉的吃别人的瓜。 与她的悠闲不同,凝光和众仙商议着对策。凝光看着那还在凝聚力量的奥赛尔,又垂目凝视着自己的空中楼阁,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要,放弃群玉阁。” 坚定的声音,已然昭示了此次战役的最终结果。群仙围聚在一起,共同施展仙力,空站在正中央,和他们一起,击落了这座宏伟的建筑。 随着一声巨响,一朵巨大的黑色烟云笼罩了海面。 …… 林思思在中途就已经跑路了,毕竟之后就是璃月的仙民之间的对话,有空来见证便足够,她一个外人,就不去掺和啦。 她隐匿身形,跑到一处荒野的山泉中清洗身上的污渍。 “唔,不愧是法衣呢,一点点都没破。” 清凉的泉水浸润着她因为战斗而有些黏腻的皮肤,林思思在泉水里简单梳洗了一番,用风吹干了衣裙后,再次飞回了璃月港。 … 林思思跟着地图上的标识,直接来到了北国银行。马上空就要知道钟离的身份了,她这个帮凶,还真是有点紧张。 万一,哄不好空空了怎么办… 思索间,她直接推门而入。 然后就看见一屋子的人大眼瞪小眼的齐刷刷看着她,而根据这个站位…林思思盲猜,现在正是钟离解释自己行为的时候。 她略显尴尬的看着钟离, “额…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没等钟离回答,一边的空皱着眉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拉过她的手又走回了方才的位置。随即,谴责的半月眼凉凉的看着她,不出声。 看着这一幕的钟离对着林思思笑了笑,此举却是让旁边的[女士]有些心惊。 情报里可从未听说那个代理人和岩神之间的关系如此密切…看来捕获[神明实验体]的事,只能留到稻妻再进行了。 真是可惜。 “所以,你们聊到哪了?怎么我一进来就都不说话了?” 林思思顶着空的眼神,实在有些良心难安,于是主动挑起话题希望有谁能说点什么。 知晓她心思的钟离接过了话头,“只是向旅者解释了一下我的计划。只是对于强制林思思替我保密这件事,还望你不要介怀。” 后半句话是对着空说的,钟离将林思思的隐瞒全部揽在了自己头上,把她的责任全部摘去。而这番话也同样印证了[女士]的猜测,达达利亚也是这个时候才发觉到钟离对林思思的与众不同。 想到全程自己被戏耍,他颇有些来气, “喂,那我呢?你们把我耍的团团转,就不向我表达一下歉意吗?” [女士]嘲讽的哼笑了一声,“不如对你说声谢谢吧?你的搅局其实也是[局]中的一部分,岩神应该感谢你的精彩演出才是。若不是你创造了仙凡与魔神一战的巨大压力…那么岩之神手中这块把玩了千年的石炭——璃月,也无法变成熠熠发光的钻石。” 达达利亚不爽的挑眉,“哈?为什么你站在别国的角度,嘲讽自己的同僚?想打架吗?” “那是因为你们都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罢了。” 林思思适时插话,成功的将二人的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这边。[女士]听到这充满蔑视的话语,冷哼一声, “你是算么东西,也敢这样和我说话!” 达达利亚倒是知道林思思怒气的来源,他对着少女坦然一笑,没有解释。之后便冷漠的看着[女士]发疯。 林思思紧了紧空一直抓着自己的手,示意他别动。她向前跨出一步,没好脸色的看着对面那个傲人身材的女性。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话的?你怕不是忘了前阵子在这里发生的‘那件事’了,一条拴着链子的疯狗,也敢和我提配不配?” 一想到打向温迪的那一巴掌,林思思心中的怒火就蹭蹭的窜。 说话间,一阵无形的力量迅猛的压在了[女士]的头顶,致使她忽然弯下腰,险些跪了下去。 沉重又震人心神的威压无关提瓦特的任何一种元素,这种肉眼无法得见的力量,让[女士]久违的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不知多少年前的那场大火中。即使已经无法辨认模糊的记忆,她也依旧察觉了这种恐惧的来源——那是[生命]的威胁。 从林思思放出威慑到[女士]出现异样,不过短短几秒钟。可是看着女人惊惧又愤怒的表情,她怕不是想直接开大反击。 不等林思思更进一步摧毁[女士]的根基,一只大手一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接着又揉了揉。不过这一次,那人的动作明显熟练了许多。 “饶她一次吧。下次,我不拦你。” 随着钟离的话语和岩元素的洗刷,空间里弥漫的恐怖氛围被缓缓拂去。终于能够喘气的女士身形狼狈的快步离开了银行,达达利亚也拧着眉跟了出去。 空看着林思思一直牵着自己的右手,感受着掌心泌出的点点汗水,感觉他自己方才的些许愤怒被林思思这一怒给抵消掉了。 …就算生气到了想杀人的地步,她都没有放开拉着他的手。 第45章 崩溃的代理人 第二天上午,送仙典仪当天。 因为昨晚被迫放走了女士,林思思直到现在都闷闷不乐的。她其实也没想要了那个女人的命,就只是想惩罚她一下而已… 比如,让她的外貌变得和真实年龄一样之类的。 用吃的哄了派蒙,她跟着空来到玉京台。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凝光此时正巧来到了场地中央,对璃月民众公布了岩王帝君仙逝的悲痛消息。与此同时,提前准备好的千岩军也在大街小巷间贴上了告示,将帝君仙逝的消息正式对外公布。 等观赏完送仙典仪,他们此次的璃月之行也算告一段落了。仪式现场的民众纷纷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悲痛,有几个甚至伤心的哭晕了过去,满口喊着帝君的倒在地上。 林思思和空对了下眼神,让他放心的去问想问的事,不用担心这边。 就在她想要凑近仪式台观摩一下用具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这位…小姐,请您留步!” 堪称可爱的少年音让林思思挑了下眉。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她停住脚步转身看去,果然就看见了那个在海面踩着冰救人的小男孩。 是乖乖重云呀。 林思思看着软乎乎的少年,感觉心情都好了不少,微笑地看着重云。“你好啊少年,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是。我只是想代表我自己,感谢您昨天的出手相救。若不是您,仅凭我们可能不会毫无损失的挽救所有落水者。” 林思思听着少年热振的发言,有些欣慰,也有些无奈的笑了。 “我也只是碰巧在现场,算不得什么的。若只有我独自施救,结果恐怕也是一样。而要是没有岸上的千岩军接收伤员,那些需要急救的人也可能会失去得救的机会。你们才是最大的功臣。” 她想起了昨日被那些民众一直唤作仙家,应该是误以为她是仙人了。重云会特意来此感谢,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璃月的仙凡,割裂的未免有些太重了。 重云看着忽然面色惆怅的少女,又想起昨天看见的那一大片骇人的血迹。有一句话一直憋在心里,因为昨天没能问出来导致他一晚都没睡好。白皙的皮肤泛起一阵显眼的红晕,少年犹犹豫豫的开口, “那个…请问,您昨天的伤势怎么样了?”出了那么多血还在海上救人,家里长辈后来提起此事都是满面唏嘘,觉得他们到现在这个年月了还在让仙家操心,实属不该。 想到这儿,重云的蓝色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林思思,里面满满的都是真挚的关心。 林:…不是官方的问候…而是他自己的关心么… 感觉还不赖~ 这样想着,她也笑着回望向那双眼眸。只是她看着看着突然脸庞微低,肩膀轻颤,嘴唇扭曲的忍耐了几秒,最终还是被可爱的喷笑出声。 “噗…哈哈哈~…咳咳…抱歉抱歉,不是在笑话你。” 她看着面色发窘的重云,眼睛微眯着伸出魔爪揉了揉对方手感超——级好的头发,感觉像在摸一只软乎乎的小兔子。再次开口时,声音也不由得变得更加柔软了些,生怕吓到小动物似的。 “谢谢你的关心哦,不过放心吧,伤口早就好了。昨天看见那么多血,吓坏了吧?”啊这个手感,比空空的摸着还舒服! 被迫被呼噜毛的重云脸色更加涨红,情绪上涨间,皮肤也有些发烫。他连忙从挎包里拿出一根冰棍啃了起来,生怕自己情绪失控在仙人面前出丑。 林思思看着那特质的冰棒,好奇的上下看了看重云的体质。 嚯,这就是纯阳之体?这不纯纯小火炉吗?身体里全是阳气,这孩子没被烧糊涂已经算是万幸了吧? 只是来不及让她多研究,重云那边就说自己还有除妖的委托,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林思思在后面笑着摆摆手,之后也忘了自己本来想观摩仪式道具的事,带着一副被小男孩治愈的好心情去和空汇合。 … “所以,钟离也什么都没告诉你?” 林思思夹着一块水煮鱼盖在米饭上,一边还给派蒙夹了个虾球。 三人此时已经来到了万民堂,吃着香菱做的菜。钟离本来是想来的,结果忽然来了一个往生堂的人,给他传话说“为了缅怀帝君仙逝,以及庆祝钟离这次给往生堂接了个大单子,堂主表示要亲自做饭,并且禁止客卿爽约。” 钟离哀叹一声,这才没来蹭饭。 空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没想到接连找到两个神明,却都没有妹妹的任何消息。虽然有拜托凝光帮忙在璃月境内张贴告示,但他自己也清楚,这样的方式一样希望不大。 他缓慢地咀嚼着口中美味的食物,却无法产生多少愉快的情绪。 林思思看着这样沮丧的空,垂目思索了一会儿,轻轻放下了筷子。 她拂上空的肩膀,低声说道, “别担心空空。我向你保证,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妹妹了。” 看着空瞬间瞪大的双眼,林思思及时的拿起一只虾球堵住了他的嘴,无声无形的气浪瞬间包裹了三人,形成了绝对隔音且淡化凡人注意力的透明墙壁。她沉声解释着,言语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 “你就当做我看见了片刻的未来,我也解释不清这方面的事,但是我向你保证——你终将和妹妹重逢。就算期间会有各种艰难险阻,我也一定会完成你们的愿望。” 在林思思的话语落地的一刹,她手臂上一直以来都保持沉寂的岩元素印记忽然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两人心头一动,同时发现了那刻印在灵魂中的痕迹。 [契约] 派蒙也慌忙吞下口中的食物,惊讶的看看林思思的手臂, “这是,岩神的印记?!这怎么可能!” 他们之前也好奇过这个印记会是什么东西,可是因为它无论怎样都没有反应,所以就默认是岩神承认她的意思。 结果就在岩神正式被宣布“仙逝”的这天,这痕迹竟然以岩神印记的形式亮了起来。 派蒙见他俩还在愣神,过去摇了摇林思思的头, “思思!你什么时候答应钟离接他的班啦?不对不对,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这么随意的呀,派蒙脑子都糊涂了…” 空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他本来想问清楚思思那句话的意思,现在又和派蒙一样更想知道钟离这是什么意思。这两番下来,方才对找不到妹妹的难过心情反倒是无处安放,只得不了了之了。 而事件的中心,林思思本人,倒是还算平静。 想来也是,连死而复生、人变魔神这种事都经历过了,再被某神暗算当个接班人好像也不算什么了… …个鬼啊! 钟离什么意思?她可从来没答应过这种事啊!把岩神象征的印记烙在她胳膊上就想着甩锅这种事是不可能的!! 她拉住了快要飞出结界的派蒙,又按住了凌乱的空。 “先冷静一下。冷静…钟离不一定是这个意思,也许只是个意外…” 慌张间,他们火速吃完饭就去往生堂堵人,结果却被告知客卿和堂主临时出差,去办理一个棘手的事情了,不知几天才能回来。 三人带着满腔的愤慨,气冲冲的回了住处。 …… 一周后。 已经摸清了印记用法的林思思,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力气了。派蒙真的是很好的向导,她说是神明印记,那就的确是。 她平常使用岩元素,只会通过腿上的环来控制,否则以她的亲和度去控制岩元素的话,轻则发生地震,重则板块运动。(支柱的力量) 而只有在她想要做下约定,还有要帮助凡人的时候,这个印记才会产生响应。 为了做实验,她这几天天天跑出去做好人好事。比如帮忙找小猫小狗,帮忙驱虫…她在做这些小事的时候,常常会想起钟离挨家挨户去抓海洋生物的事。每次想到这个,便也不觉得自己丢脸了。 而现在,她和空已经走在了回蒙德的路上。特意没有使用锚点,而是从望舒客栈出发,通过商路一路溜达回去。 不过… 最近这几天,空虽然不再纠结找妹妹的事了,但总感觉还有些心事似的。还总和派蒙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她一问起,空就笑着说什么都没有。 有古怪。 … 再次回到蒙德境内,感受着空气里熟悉的元素,还有树木花草传来的清香,林思思伸着懒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棒呢~蒙德的空气。在一切都规规矩矩的璃月呆久了,总感觉还是自由散漫的蒙德更舒服些。”派蒙也学着她的样子活动了一下身体,口中懒洋洋的说着。 空看着她们俩,笑了笑。 终于回来了啊…这个,浪·漫的国家。他想到了之前和派蒙讨论过的事,决定这次一定要严防死守,不给那些家伙一点可乘之机! 不过思思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明白男人的那些小把戏。所以空路上一直和派蒙强调,不要把事情透露给思思知道。最好是能在思思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那些家伙摆平。 思思才多大啊,那些家伙都活多久了!也好意思下手!无耻! 思想已经被派蒙扭曲了的空,在脑内预演着将来可能发生的事,却没有注意到空气里荡漾而来的熟悉气息。 眨眼的功夫,一只香香的温迪就冲着林思思扑了过来。 “思思~你们终于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璃月好玩吗?那个老爷子没有为难你吧?有没有给我带好酒?” 他抱住林思思的肩膀,舒适的清香顿时围绕在了林思思的身边。 只是还不等林思思说什么,空就黑着脸看着温迪,对这个自己暂时无可奈何的家伙很是头疼。因此语气也就带上了些情绪, “你来的真快啊温迪…我们才刚进蒙德没多久吧?” 温迪了然的看着炸毛的空猫猫,故意的和林思思更亲近了些, “我实在太想你们了嘛,空可真是醋坛子,就这么想要风神大人的拥抱吗?~” 空瞪大眼睛:“什…?” 话未说出口,温迪便变出了一只巨大的风史莱姆丢到了空的怀里,压的他直接倒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温迪得意的勾起唇,暗戳戳的给空传音。 ‘嘿嘿~小孩子就抱着玩偶吧~’ 而被压住动弹不得的空,也不甘示弱的开始拱火, ‘你一直在城里卖唱,难道没听过城里的传闻?你的情敌可多的是!’ ‘你也说了只是传闻呀。’温迪无动于衷。 空冷哼一声,‘传闻?那你看到他们出来澄清了吗?身为骑兵队长的凯亚,他难道不知道维护骑士团的形象?’ 温迪顿时哽住,不再言语。 被抱着看着他们眉飞色舞的林思思,真的很想表示自己真的不瞎,傻子都能看出他们在说悄悄话好吧。 而刚刚吃完一串蘑菇肉串的派蒙擦擦嘴巴,疑惑的看着地上的空。 “嗯?空你怎么不反抗?你不是说要好好惩戒一下那些喜欢思思的家伙嘛。”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连一直吹动的风都停滞了。 林思思呆楞的看着派蒙,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温迪和地上的空,忽然一个闪身挣脱开来,退出了五米之外。 她脸色爆红,蓝色的大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 谁?谁喜欢她?还‘那些’?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被挣脱怀抱的温迪眼睛半阖着,噘着嘴不满地看向大嘴巴派蒙, “小派蒙知道的真多呢。” 而派蒙见林思思反应这么大,这才想起之前空提醒的事,表情突然就尴尬了。 “额…那个,思思我乱说的…”派蒙慌忙的想要找补,但为时已晚。 林思思已经在惊愕之下彻底打开了蒙德境内的“悄悄话”,顿时,整个蒙德所有人的声音都充斥在她的脑海。 排除掉那些日常生活的,其中有十多个声音正在说着关于她的事。 ‘唔,最近代理人大人都不在蒙德,凯亚队长看起来都没什么精神呢。’骑士团守卫a。 ‘确实,昨天我还看他去了最近很火的糖果店去买了些糖,就因为那些糖果是代理人大人开发的。风神在上,在骑士团好几年了,我可从没见到凯亚队长吃糖。’骑士团守卫b。 ‘哎,凯亚队长这是…那什么来着,睹物思人?’守卫a … ‘你听说了吗?最近天使的馈赠的老板迪卢克老爷,常常去那家糖果店里忙活呢。’妇女a ‘我看见了!那天孩子哭着闹着要吃,我就带她去了那家店里,结果正好碰到了迪卢克老爷在店里清点,哎哟他可真帅啊。要是我能年轻几岁……’妇女b ‘算了吧,你忘了那家糖果是谁研究的了?是代理人小姐呀,我曾经近距离见过代理人小姐一面,那可真是美人啊。我看迪卢克老爷这么尽力帮忙,肯定有那个意思!’妇女a … ‘嗯?你这是在做什么?’居民a ‘我在给代理人大人写情书!’居民b ‘啊?你认真的吗?你难道没听说骑士团的凯亚队长正在追求那位代理人吗?我听说因为最近代理人大人不在,那位凯亚队长都思念过度瘦了好几圈。’居民a ‘那又怎么了!我相信我的爱不比那个什么队长差!’居民b ‘你那是爱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再说了你看看人家凯亚队长英俊潇洒的长相,再看看你!你也真好意思拿自己跟人家比!’居民a … ‘你知道吗优菈,之前我特别想介绍你们认识的代理人思思,她好像…咳咳,就是之前的黑狼事件,我们意外见到了那位守护在森林中的北风之狼。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对思思的态度非常特别,我很怀疑…思思她,其实是风神大人选中的新娘!’安柏用很肯定的语气说出了惊人的话,吓得对面的人狠狠地呛着了,疯狂咳嗽。 而听到熟悉的人用熟悉的声音说出这离大谱的话,从刚才开始就处于呆滞状态的林思思可算是被震的回了神。之后狠狠地关闭了能力,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崩溃了。 第46章 未归的...... “所以…你们是来避难的?” 迪卢克看着表情异样的空和派蒙,轻叹了口气, “最近城里的流言是多了些,不过仍是小范围传播而已,影响并不大…她倒也不至于连面都不敢露。在你们回来之前,我已经在着手准备惩戒一下某些过分清闲的人了。” 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之后一齐看向了两人中间的位置, “迪卢克是这样说的哦,思思你出来吧。” 随着空话音的落下,林思思俏丽的身影便缓缓浮现在了那处本空无一物的空间。因为对帮了自己忙的迪卢克感到很愧疚,她在进入酒庄范围之前,就用元素隐匿了自己的身形,默默的跟进了屋。 少女低垂着头,眼睛一直看着脚尖,脸色尴尬的泛起红润。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迪卢克道歉。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影响到你的名声了…” 迪卢克略微惊讶之后,对已经羞愧的语无伦次的林思思感到无奈, “这里不应该用名声这个词…算了,你也是受害者之一,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不过你这次回来的正好,糖果店已经完整的运转起来了,等事情解决后你就可以直接接手了。” 林思思听见这成熟的话语,之前提起来的一口气忽的就松懈下来了,她用小手顺了顺胸口,后又抬起头,脸上红晕未退的感激地看着迪卢克, “不愧是迪卢克老爷,无论是商业还是别的方面,永远都游刃有余呢!” 而空则是狐疑的小眼神看向对面的红发男人,却发现对方也快速的瞥了自己一眼,那其中的韵味… 他给派蒙使了个眼色,后者一摆手表示明白,之后就去缠着林思思,要喝葡萄汁。之后两人就在女仆的带领下,走进了迪卢克为他们开放的酒库。 空见此处已没了外人,也就不再遮掩,直视着迪卢克询问, “城内的流言应该很早就出现了吧?但怎么你和凯亚都不曾解释,而是看着这些谣言日益发酵?” 迪卢克偏过头,淡然的眼睛扫过关紧的酒库大门,答非所问。 “我记得她能够通过风听见所有声音?” 空抱着胳膊无所谓的回答,“因为之前进入蒙德时用过一次,城中的流言把她吓坏了,恐怕短时间内她是不会使用这个能力了。别转移话题。” 知晓这段对话不会被听到,迪卢克的内心才稍稍松了口气。他向这位“监护人”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你们是旅者,不明白城里那些闲着没事做的人有多无聊。我每夜在城里隐蔽的行动,都会被捕风捉影的变成都市传说,若是直接公开解释我和代理人小姐之间的合作关系,反而会让那帮人觉得是欲盖弥彰。” 接着,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略微有些不自然, “只是我也未曾想到,城里流言中的“追求者”…会那么多。这是个意外,我的确准备在最近处理一下这些散播流言的人。给她造成了烦恼,我也感到很抱歉。” 空闻言,也放松了肩膀。归根到底,他只是需要身为流言主角之一的迪卢克做出一个表态,言明他的立场。而不是一直那样暧昧不明的任由城里人瞎说乱说,那对林思思来讲是非常不尊重的行为。 反而像温迪那种毫不掩饰的直白,才是最好提防的。 暧昧什么的统统灭杀! 两人的对话至此也告一段落,因为他们同时听见了酒库那边传来的脚步声,还有派蒙开心的声音。 “这种高级的葡萄汁,味道果然不一样啊~~隔着瓶子都能闻到超级香的葡萄味。” 派蒙抱着葡萄汁不撒手的憨态,让一边引路的女仆不由得捂嘴偷笑。 林思思无奈的揉了揉她的脸,收起了那瓶高级葡萄汁。随后就意外的发现了还站在客厅里玩木头人的二人。 “咦?我还以为迪卢克老爷肯定已经出去办事了呢。” 整理完今天的任务的爱德琳刚好在这时从二楼走了下来,她笑吟吟的看着林思思,那表情好像看着自家小姐似的。 “呵呵~小姐此言差矣,庄中贵客还未离去,老爷他怎么能弃之不顾去办事呢?” 迪卢克懊恼的扶额,“爱德琳…” 被轻声警告了的爱德琳笑容依旧不减,她俯了俯身,手里带着一袋东西施然走了出去。 迪卢克也在此时提出了离去之意,他将三人送出了庄园后,转身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而也在这时,温迪的消息也顺着风飘了回来。他替担心的林思思回城里探听了一下,目前城里的气氛依旧和谐,那些讨论八卦的人也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聊(ke)着,现在进城的话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得知消息的林思思可算是放下心来。她是真的很担心自己会成为第二个芭芭拉,连上街都困难。这么说来真的好心疼那个可爱的女孩啊。 以后有机会,想想办法,帮她一下吧? …… 一路顺畅的回到了蒙德城,不过刚进门的功夫,他们就和五六个骑士打了招呼。那些巡逻的、守卫的骑士们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看见林思思的瞬间立刻绷直了身体,敬礼问好。 林思思之前余下的些许羞涩,也被这帮家伙的憨样彻底磨没了。她不过是进个门逛个街,结果搞得像领导视察似的= =。 他们本想着先去猎鹿人久违的吃个饭,却在经过凯瑟琳的时候,被她遥遥的叫住了。 派蒙疑惑的问着,“凯瑟琳,出什么事了吗?” “是的,发生了一件不得不请冒险家们出手相助的大事。有非常紧急的任务要委托给你,旅行者。” 凯瑟琳面露难色的讲述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昨晚天空忽然出现了漫天的流星雨,覆盖范围从蒙德一直到璃月周边都有影响。可落地之后的陨石,散发出了古怪的力量,能让接触者陷入莫名的昏睡。协会认为这非常危险。 派蒙感叹的睁大眼睛,感觉这次的事好危险好严重的样子。 凯瑟琳诚恳的拜托空帮忙,和其他在外游历的冒险家们齐心协力探查这件事。 空听着‘流星’,忽然响起了几个月前林思思出现在提瓦特的时候,也是像流星一般划过了整个提瓦特的天空。最后砸在了他的身上。 不知道,那些陨石和林思思有没有什么关联呢。 想到这里,他点头接下了凯瑟琳的委托,“谢谢你告诉我,我马上动身。” “请稍等,安全起见……”凯瑟琳的话还未说完,一个优雅而娇嫩的声音忽然自身旁响起,打断了她。 “凯瑟琳!幽夜净土的子民啊,莫非是你在虔诚的高呼本皇女之尊名?” 一名身穿奇异礼服的金发少女出现在林思思的身边。一席黑紫色的小裙子勾勒出了还有些稚嫩的身形,浅紫色的丝袜给她增添了一份别样的…好像不能说是风情呢。 林思思一边悄悄打量着一眼就知道是谁的女孩,一边在心里默默道着旁白。 而菲谢尔的身边,正飞着一只完全由雷元素组成的乌鸦。他开口向凯瑟琳问好。 “又见面了,凯瑟琳女士。” 派蒙吓了一跳,“呀!这只乌鸦会说话?” 奥兹没有介意的低声笑了笑,“哈哈,何必为这等小事惊讶呢,我的朋友。” 空也半月眼的看着派蒙,“之前在璃月不是见过那几位仙人了嘛,还有香菱那只会做饭的熊…你怎么还是那么惊讶?” 派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一时忘了嘛。” 一直观察他们的菲谢尔忽然开口了,只是说出的话嘛… “我忠诚的臣民,看你一脸忧虑想必是那些罪恶邪佞又一次妄图染指蒙德的安宁吧。” 凯瑟琳为他们介绍着,“旅行者,这位是蒙德冒险家协会的资深冒险家菲谢尔。菲谢尔,奥兹,这位就是我提起过的旅行者。” 她没有提起林思思,也是因为林思思确实不是注册在籍的冒险家,只是经常帮着空做委托而已。 再说,风神代理人的称呼,整个蒙德谁人不知,看菲谢尔忽然瞪大的双眼就明白了。这个小姑娘激动的都快不会说话了。 “代…咳…千风之神的使者啊,吾乃降临此界的断罪之皇女,惜此身不在辉煌幽夜行宫,否则必将以至上之礼款待。” 奥兹尽职尽责的开始翻译,“小姐的意思是,向代理人小姐致以最更高的敬意。她一直期待和您见上一面。” 菲谢尔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涨红,她羞恼的看向伙伴。 “奥兹!” 她小心翼翼的看向依旧笑眯眯看着她的林思思,见对方没有异样的表情,心下的畏缩稍缓。她清了清嗓,在凯瑟琳对空他们解释完组队的用意后对空开口, “咳咳…既然是忠诚的凯瑟琳的请求,本皇女也只能允诺了。雀跃吧旅人!能与断罪之皇女菲谢尔一同踏上征途,你之余生应为此感到骄傲!” 派蒙奇怪的看着顽强的坚持自己设定的菲谢尔,特别小声地在空和林思思的耳边吐槽, “这个,是不是就是之前你们说过的,人设啊。” 林思思憋笑,空却认真的回答了她,“千万别戳破,这样的小孩子的内心最柔软了。我们配合她就好了。” 派蒙懵懂的点点头,对着菲谢尔做了熟练的自我介绍。 之后,他们一行人就出发,去了距离蒙德最近的事发地点,清泉镇。 …… 来到骑士团支起的伤患帐篷,映入众人眼帘的许多昏睡的人,让林思思皱了皱眉头。 在来的路上,她特意打开了许久未动的游戏页面,看了一下这段剧情的文案。因为她入坑的晚,没有经历过这段剧情,她甚至是看了文案才知道,这里竟然有散兵的戏份。 也不知道现在的她能否克制那个人偶…若是对方和之前愚人众一样,执意要对她动手…那就只能用那一招,彻底废掉那个无心之偶了。 ‘散兵…你最好别逼我到这一步。’ 而在观看文案的时候,她也试着想看看自己并没玩到的“未来”。那个无缘得见的须弥,会是什么样的剧情,又会有什么人物出现。可这个念头不过是刚刚闪过心头,一阵庞大的威慑感劈头盖脸的把她砸懵了。 等再次回过神,她还在和空一道走着,面前的屏幕也依旧闪烁着微光,好像那股压力只是个幻想。 又是那种力量…这次是在阻止她吗? 不过这次,林思思没有过多纠结。反正无论须弥会有什么,她都绝对大大的改变了剧情的走向,就算看了也意义不大。 时间回到现在。菲谢尔照旧说着那些听起来很高大上的话语,领着几人来到了一名负责守卫的骑士面前。 “凡人,本皇女恩许你免却礼节,就这样将机要线索悉数禀报吧。” 不过那名骑士却直接略过了她,看向了位居后方的林思思和旁边的空,一脸喜色。 “竟然是代理人大人和荣誉骑士!太好了,这次的事件有二位在,一定很快就能结束了。” 菲谢尔被无视,很是气恼,“无礼之人!哼。” 奥兹安抚道,“您请息怒,在此狭小世间,还是那位神明的使者要更受爱戴些。毕竟是凡民,从未见过幽夜净土的伟岸。” 这台阶一给,菲谢尔舒心的就走了下来。和那位代理人大人相比较,就算输了也是正常。 林思思和空带着不再多言的菲谢尔问遍了这里的骑士和修女,得到了差不多的信息。 空捏着下巴思考着,“昏睡后还会说梦话…他们究竟梦到了什么呢?” 即便是被叫醒,也会重新陷入睡梦中,听着倒确实很像菲谢尔猜测的诅咒。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杜拉夫忽然跑了过来,说村中那个年轻的艾伦为了长见识,冲进了落有陨石的山林里。 派蒙皱着眉头忍不住批评,“都这么危险了,他还去凑什么热闹呀!” “就是!等这小子回来,一定要狠狠骂他一顿!”杜拉夫也很是气愤,提起来就是满腔怒气。 之后,几人便由杜拉夫带着向山里而去。 第47章 散兵 还好,还是个弱鸡的艾伦并没能成功的接近那块陨石,而是被一些狂躁的史莱姆给围了起来。 菲谢尔利落的唤出那把华丽幽暗的弓箭,奥兹也进入了战斗状态。 “呵呵~到本皇女出手的时候了!你的命运,已成为我掌间之丝——” 空回头看了林思思一眼,对了眼神后也挥剑冲了上去。虽然只是史莱姆,但这次的数量和魔物的状态都不太对劲,需得尽快解决才是。 林思思就和派蒙位于后方,防止周围再有魔物聚集。 … 等到最后一只史莱姆也溃散消失,杜拉夫气愤的冲到艾伦跟前,手指用力点在他的脑门上,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数落。 “你个臭小子!非常时期还敢惹麻烦!回去关禁闭!给我好好反省!” 艾伦赶忙求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杜拉夫又说了他两句,赶忙对空和菲谢尔道歉,“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派蒙也叉着腰提醒艾伦,“下次可别乱跑了哦!” 空见四周暂时没有危险了,便收起剑,舒了口气。 “最好是别有下次。我刚才好像看见了,陨石就在那边。” 林思思也注意到了风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只是这次并不是难受或者别的,反而还很…亲切。 就在她思索着的时候,派蒙忽然看着菲谢尔腰间忽明忽暗的神之眼,惊讶道, “皇女,你的神之眼在闪哦!” 空和林思思的目光一时也都聚焦在了那枚雷元素神之眼上,菲谢尔自如的一甩头发,开始讲些旁人听不太懂的话。 林思思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她循着风中吹来的浓郁气息,踱步向着陨石的方向而去。 正在聊着神之眼的几人也第一时间察觉了她的异样,空伸手拦住了想要开口询问的菲谢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默默跟上。 不过也并没有走多远,他们就见林思思在一块闪着光的石头前站定不动了。随后她缓缓蹲下身,伸手抚摸了上去。 空和菲谢尔同时开口阻拦,“小心!”“等等!” 一阵幻彩的光芒闪过,几人预想中的糟糕情况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林思思回头对他们疑惑的眨眨眼。 “怎么了么?空空?菲谢尔?” 随着她的转身,空也看清了那块陨石最后的结局。 经过少女轻柔的触碰,那块原本不断散发着元素力的石头,竟是彻底化成了飞灰,消失无踪了。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视野里,一缕精纯的力量自林思思接触陨石的指尖运送向身体深处,最后融入进了胸腔不断跳动的心脏中。 林思思也自然是知道的。 在接触到陨石的那一刻,她的眼前忽然出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因为陨石太过零碎,画面也无法拼接成一块完整流畅的剧情。 人影、事物、风景。 战斗、伙伴、死亡。 画面里的那个人,最终是死在了某个战斗中吗?谁都不清楚。 但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所谓的星空的谎言… 那天上的每一颗星,都是诞生在提瓦特,又在提瓦特永远逝去之人的记忆。或许也不只是人。 提瓦特究竟存在了多久,在魔神们诞生之前,是否存在其他高智慧文明。魔神的存在和死亡,究竟是不是早已谱写好的乐章。坎瑞亚的灭亡,无法死亡的轮回诅咒,又代表了什么…… 林思思在脑海里沉默着将一切疑问书写,后又擦掉。 因为没有意义。 于她而言,这些问题的答案都不重要。她的使命恐并不在此。 林思思感受着胸膛那一阵凉意,突然有种梦回前世患病时候的幻觉。那个时候,她也总是感觉胸腔里凉凉的。 她看向满目担忧的空,心虚的笑了笑。 “我没事啦空空,那石头被我毁掉啦~轻轻松松!” 抱歉啦…这些事,没办法告诉你呢。 …… 之后一切如常,他们回到了帐篷所在的地方,发现方才一直被修女照顾的那个人已经苏醒,就是精神状态还有些不好。 派蒙关心的询问他梦境的事,他也只说,梦里自己一直在山中行走,周围很冷很冷,但是动作却不受控制。 空默默记下了他的话,又紧了紧拉着林思思的手。 没错,在发现了林思思撒谎的那一刻开始,空就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他并没有询问到底的打算,但他也是有脾气的。 既然不说,那就谁都别说了,锁死。 于是从山里回帐篷区的路上,再到他们回镇子里找寻杜拉夫。空一直都牢牢牵着林思思的手,明明距离极近,却是半句话都不说,一个劲的赶路。 只有在他们各自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才会恢复正常的笑容和礼貌。然后说完话再次陷入独属于他俩的沉默。 两人这奇怪又幼稚的氛围,让菲谢尔都有些不自在了。她看着派蒙, “汝友人之间羁绊实乃历乱。” 奥兹:“小姐的意思是,这二位之间的关系实在让人摸不清头脑。” 空的耳朵听到这话,忽然动了动。 派蒙也无奈的揣起手,“就是说嘛,他们两个闹起脾气来就像小孩儿似的。明明一路以来都没翻过脸呢。” 奥兹沉吟片刻,看向努力斟酌词句的菲谢尔,最后还是自己先开了口。 “所以冒昧的询问一下,您二位…是正在交往之中吗?” 空:!!? 林:?!! 被惊到脸红的两人同时扭头对视了一眼,林思思第一时间就想甩开手,却被空反手握的死死的就是不松。 空按住挣扎的少女,拒绝她的反抗。之后佯装镇定的解释道。 “并不是,我只是这个家伙名义上的监护人,你们可以认为她是我的义妹。” 少女做吃鲸状,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我怎么记得我只答应了做你的旅伴?[监护人]是谁册封的位份啊!” 空笑眯眯的看着她,额角出现了一个井字纹,“自封的,你有意见?” 拒绝沟通的林思思把小脸一扭。不过脸色还是红彤彤的,她被之前的那些八卦流言搞得都快有阴影了,可不能再传出一个男主角是空的全新版本了!! 不过很明显,奥兹和菲谢尔谁都没信空的话,看着他俩那“难舍难分”的架势,也就没有再“不开眼”的过度打扰。 菲谢尔在心里暗暗决定,回去就把这件事记录在自己的日记里,以后交到新朋友了一定要把这么有趣的事分享出去。 在聊天玩闹期间,他们在杜拉夫那边收到了爱德琳的邀请信息,说是要请他们去晨曦酒庄喝下午茶。 派蒙表示了强烈的期待之情,“哇正好我们还没吃东西呢,我肚子都饿憋了。不知道爱德琳有没有准备好吃的点心呢~” 空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看向小派蒙,言语无奈,“你不是路上还吃了思思给的一块蛋糕?这么快又饿了…” 派蒙被怼的气不过,在空中跺了跺脚,不开心的哼唧了几声。 “哼,怎么样嘛,不行吗?那也比你跟思思耍小孩脾气强!” 她可是看出来了,思思根本没做什么,就是空在闹脾气。欺负思思可不行,就算是空也不可以,她不让! 而被狠狠反击了的空眼睛登时睁圆了,支支吾吾半天没能反驳。 “噗…” 一旁的林思思被他们的样子逗的笑出了声,菲谢尔和奥兹还是那副“非礼勿听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的架势,只管向前走。 就是那时不时动一下的耳朵,能够证明她也并不是真的无视。 …… 到了晨曦酒庄,他们收到了爱德琳的亲切招待,尤其是林思思。 大家的红茶都一样,但唯独林思思的茶具是别具一格的花型样式,精美异常。还有美味的小点心,也贴心的准备了甜度很低的甜品,摆在了靠近林思思的一侧。 这副架势,很难不让人多想。 于是在说完了委托的正事后,林思思和她说了会儿悄悄话。 “爱德琳,你是不是听了城里的那些流言,所以…误会了些什么?” 谁知爱德琳听后笑容更加灿烂了,她也配合着林思思的语调,小声的回应着, “上午老爷的解释就是他本人的意思,对于那些不负责任的谣言我们晨曦酒庄绝不会坐视不理,定会为小姐讨回清净。 而之后的事,只是我个人的意思…如果可能的话,希望小姐能够考虑考虑我们老爷。” 看着爱德琳满面的认真笑意,peng——的一下,林思思心里的那只小鹿因为过于激动,撞死在了墙壁上。 …(无语的分割线)… 根据爱德琳的嘱托,一行人沿着商路向前探寻着。 “那之后你和爱德琳又说什么了呀思思?”派蒙吃着一块带出来的点心,飘在林思思身边疑惑的问着,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林思思沉默片刻,还是把那句话复述了出来。 之后,满场寂静。 菲谢尔震惊地看着林思思,幼小的皇女暂时不太能理解成年人的[肮脏]。 不过他们也没法再闲聊下去了,前方有一个被狂躁的骗骗花包围的人,需要他们立刻去营救。 林思思这次主动担起了战斗的任务,泄愤一般的用风刃凶狠的劈砍着,还不忘给战场中央的[本]套上护盾。 菲谢尔看着场上华丽的风元素以及那熟悉的飞在半空的身影,眼睛亮晶晶的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落下了什么细节。 “奥兹!留影机!”菲谢尔激动的使劲挥手。 “是,小姐,已经在拍了。” 不到片刻功夫,人就被林思思救下了。 而在本这里他们得知,另一个名叫弗里茨的人被困在了石门附近,他的货车被陨石砸坏了,无法前进。 派蒙自信的拍拍胸脯,“放心好啦,我们可是很强的。” 嘱咐了本回去的路上要注意的地方,一行人再次踏上了找人的路途。 … 派蒙飞在队伍前面,第一个发现了坏掉的货车,以及,一个衣着怪异带着大帽子的少年。 “咦?前面好像不止一个人?” 等到终于走近了,眼前之人的样貌才算是完整的暴露在了人前。 秀气而精致的五官正露出一片愁容,蓝紫色的短发被宽大的帽檐盖住了顶,让少年本就纤细的体型显得更加瘦弱。 空看着地上貌似陷入昏睡的男人,抬头向少年询问, “请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人躺在这里的?” 少年清澈稚嫩的声音自帽檐下传出,眼神却没有看向空。 “我来了好一会儿了,一来就看见他躺在这里,用了很多办法也无法叫醒。” 派蒙看着地上应该就是弗里茨的男人,有点难过,“看来,他也摸了掉在这里的陨石…” 美丽的少年这才转过身来,正视着他们。“是说车上的那块石头?不必担心,我用法术处理掉了。你刚才说[也]的意思是,你们见过其他陷入沉睡的人?” 林思思淡然的看着这位演技不错的执行官,并没有出言打扰对方的雅兴。在敌方不了解己方信息的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优解。 几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下信息,散兵一直都是那副[天然]的样子,完全没有任何属于[执行官]的一面流露。这很让林思思意外。 怎么,愚人众的考核里也包含演戏?想当初的达达利亚也是装的还不错,就是心急了点,杀气都没藏好。 …所以才是末席吗…(?+?)? 和她这边的脑内剧场风格不同,空和菲谢尔全都被散兵出色的演技骗到了,包括小派蒙。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地上的人的着装, “看打扮,这个人就是晨曦酒庄的工人…我们已经见过本了,那他就是弗里茨吧!” 奥兹对她的观察力表示了惊讶。 “工人的衣着可没有太多特征,派蒙阁下眼力真好。” 派蒙骄傲的一抬头,“那当然~不过我的记忆比眼力更好!虽说他确实是没什么特征…尤其对比身旁这位。” 散兵听闻,阳光的笑了。 “哈哈,是在说我吗?” 派蒙点头,“是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你这种打扮呢。” 空也附和:“帽子很大,很有个性。” 林思思此时也忍不住插了句嘴,“衣裳很特别,很漂亮哦。” 只是散兵却没有将眼神分给见面以来第一次开口的林思思,而是看着空自我介绍着。 “我是来自稻妻的浮浪人,蒙德距离稻妻非常遥远,所以各位没有见过这样的服饰也很正常。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实在调查陨石事件吗?” 派蒙捂着胸脯,“我们是受人所托。” 菲谢尔也不甘示弱,“吾乃断罪的皇女菲谢尔,应民众的呼唤挺身而出!” 奥兹和派蒙也立刻开始这特殊的自我介绍。唯独林思思没有说话,只是表情玩味的看着对面仍然不敢将眼神投过来的散兵,浅笑着不知在想什么。 而散兵那边,虽然嘴上仍然在配合这帮弱智的过家家游戏,但心里已经烦躁的不行,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名巡逻的千岩军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情绪被干扰到的散兵借此机会提出了告辞,转身离开了此处。 林思思看着逐渐消失在远处的身影,暗暗想着。 ‘看来这个小人偶…发现自己被我克制的这件事了呢。’ 第48章 压散兵 略显仓皇的离开了那人的视线之后,散兵闪身回到了愚人众的临时营地。 “砰——” 因身体中莫名悸动的感觉而感到反胃和气愤的散兵,将一个挡路的士兵一脚踹出了老远,直到撞上了后备资源箱才堪堪停下。 那名肥硕的冰系士兵纳闷又委屈的揉揉肚子,愣是怕的一声都不敢吭。 独属于执行官的帐篷门帘被过强的力道掀飞,又死板的落回原处。少年邪魅的红色眼尾被愤怒浸染,尽显妖娆。 “该死的!那两个蠢货只会扔下烂摊子,还要我给他们擦屁股!…多托雷那个家伙定是知道些什么,才故意让我来接近她,真¥&” 散兵暴躁的吐出了一大串至冬脏话,之后如宕机一般忽然坐在卧榻上,陷入了安静。 此处的僻静,让他不由得再次回忆起了方才感知到的那种…令人作呕的亲切感。 那女人身上传来的磅礴生命力,让他只是稍稍靠近便会情难自已的想要更多。他体内的那处空缺在叫嚣着、咆哮着在哭喊着。 这份祈求绝非他本意,那是一种,从主观上他根本控制不了的本能。 甚至是无法与她视线相交,哪怕只是将目光轻轻挪动,都会激起一片痛苦的涟漪,那几乎让他发疯。 在这处无人的帐篷里,独身一人的散兵默默将手掌贴近胸口。永恒的空荡 时隔百年再次泛起一阵酸胀的痛楚。他知道这是什么,现在经历了无数折磨的他自然也明白那是什么。 …如同新生的孩童对母亲的喂养本能的追寻,那是这世上每一个生命在诞生之时便会拥有的天赋。 ——那是他对她的渴求。 是身为神造物、身为人偶的他对生命的渴求。 “呵…哈哈哈哈——” 胸口处白皙的手掌死死攥紧,散兵悲戚又充满嘲讽的狂笑着。 宽大的帽檐下,因低垂的角度而过长的刘海之后,是一双空洞而麻木的眼。 跨越几百年的时间,如今旁人的怜悯只会让他厌烦想吐。 他认定今日所感皆为人之劣性,终将成神的他再无需神明的施舍,他将摒弃一切杂质,一切软弱的根源。 少年直起身,美丽的面庞恢复了平日的冷漠。刺耳的雷鸣闪过,那被几滴清澈的污浊沾染的卧榻,在强劲的元素下化为飞灰。 他不再留恋,也没有回头。不过是今日的风儿太过惹人烦躁,徒留恼人的伤感罢了。 “真是恶心。” 少年如是说着。 …… …… 在散兵遁了之后,那名千岩军便把弗里茨带回了望舒客栈的临时收容点。而林思思一行人便一路跟随回到了璃月境内,现在正在帮助淮安清理客栈附近的陨石。 而林思思也在此时提议分头行动。 “菲谢尔和空空一组,我和派蒙一组。分头行动清理的会更快。” 虽说可能会因此失去得到更多记忆的机会,但那些陨石散落的实在太多了,想把记忆全都找回本就不现实。真不知道高天之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会让充当星空的命座碎成这副德行。 空没有拒绝提议,只是认真的嘱咐了派蒙一定要看紧林思思的动向,之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一只握着的手,放她走了。 林思思看着忧心忡忡离开的空,无语的和派蒙吐槽, “天可怜见,我就是想快点休息而已…空空真的越来越像我妈妈了。” 尤其是紧紧拉着手这一点。上辈子她的妈妈害怕她走丢,或者身体不舒服晕倒,所以只要出门,就一定拉着手,无论如何都不放开呢。 她也并不厌烦,只是感觉现在空也这个样子,实在有点小题大做啦。 派蒙看着她说话间就轻松解决了陨石的架势,也是放下心来的跟着附和,“我也觉得,空最近越来越小气了呢。不过他也是担心你嘛,可能就是有些…关心则乱?” “哈哈哈,派蒙还会用成语啦?”林思思笑着戳了戳派蒙的小脸蛋,惹来派蒙不开心的挥挥手。 他们这边清理的陨石是比较大块的,所以这次林思思接收到的记忆也很多,并且许多都是连贯的。 只是她们在去找空和菲谢尔汇合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那边各种元素力光芒齐飞,随之还带着打斗的声音。 派蒙担心的催促着,“思思我们快去帮忙!” “嗯!” 不过可惜的是,等林思思飞到近前,空也利落的挥剑逼退了最后一个愚人众。 被打伤的火枪手气恼的放着狠话,“可恶别以为就这么算了,我们的执行官也在附近,大家走着瞧!” 说完,便快速的利用传送逃离了现场。 空眉头微蹙,“执行官?愚人众也在调查陨石?” 林思思自然的接话,“肯定的,毕竟在提瓦特大陆上,最多的不是随处可见的薄荷,也不是满地都是的甜甜花,而是那帮人数众多又吃饱了撑的没事干的愚人众啊。” 菲谢尔没忍住,捂嘴笑了几声。可派蒙却对这番话持保留态度, “不对吧,我觉得满地都是的应该是丘丘人!” 闲聊打趣了一会儿,众人便开始讨论关于这坠落的陨石。菲谢尔觉得这邪恶黑暗的力量是对人的诅咒,空思考了很久,却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可能,只能先保留态度。 他们讨论来讨论去,最后还是派蒙脑瓜疼的拍板——去求助凯瑟琳小姐! … 回到蒙德的冒险家协会,林思思颇有些疲倦的跟在空的身旁。 空关切的摸了摸她的脸,“还好吗?是不是处理陨石太累了,要不先休息一下?” 林思思扶着额,微微摇头。 事实上,她只是被那个逝去之人的记忆短暂而快速的充满了大脑,一时间难以消化而已。 只是精神上的些许疲劳,算不得什么的。之后的陨石还要继续处理才行,而且散兵不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光凭现在的空他们的战力,怕是给他送菜都嫌多。 空拿出一把椅子,让思思在一边坐下稍微休息一下,至少缓缓神。趁这会儿功夫,凯瑟琳差人叫来了一位帮手。一位天才占星术士。 身着性感连体衣,头戴着美丽而神圣的女巫帽的双马尾少女缓缓走到近前,淡漠的语气透露出她的高贵。 “有人找我吗?哪位?” 派蒙一脸喜色的冲她挥挥手,“呀,是莫娜!好久不见啦。” 莫娜看清了来人模样,也惊讶的微笑问好, “诶,竟然是你们?还有派蒙,我们也才一周不见而已啦。说吧,找我什么事?” 派蒙主动担当起了解说的责任,和她解释着天降陨石和不明原因的昏睡症状。 莫娜听完沉吟道,“陨石雨竟然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真没想到。” 菲谢尔看着这位初次见面的朋友,庄严而认真的发出邀请, “黑暗无处不在,唯有皇女与她的伙伴在光影交汇处行走。” 奥兹:“莫娜女士,你的力量很重要。” 莫娜好奇的将目光转向了他们,注意力却立刻被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神的林思思吸引了去。 “这…你们,都是一起的吗?” 菲谢尔骄傲的一挺胸,“我乃断罪之皇女菲谢尔·冯·露弗施洛斯·那菲多特,你将得到与我同行的殊荣。” 林思思也同时抬起双眸,蓝色的眼珠透着水灵的光泽看莫娜。 “你好莫娜,我是空和派蒙的旅伴林思思,也许你曾听他说起过。” 莫娜点点头,同意了她的说法。 “的确如此,之前和他初次见面的时候你并不在场,空一路上都在念叨你的名字呢。派蒙也是。” 莫娜和菲谢尔也简单的对答了几句,不过一个照面的功夫,就险些让菲谢尔的人设崩塌。还好空及时打断了她们的辩论,开始讨论正事。 莫娜带着他们到了远离城内的郊外,利用水占盘占卜了出了陨石雨的真相。 这碎落的陨石,其实是属于某个人的命座。 林思思心中赞叹着莫娜的占卜技术,她抬头仰望着天空之上,在那一片肉眼不可及的地方,是整个提瓦特所有高智慧生命的命座。同时,也是一份记录历史的原件。 只可惜,这个人的原件已因为坠落而永远损毁,也不知道地脉中是否还存有备份。 派蒙好奇的发问,“命之座?可是,命之座不是占星学上的概念吗?” “一般来说,普通人都会这么想。但我研究占星术已久,知道一些你们不曾知道的事。[命之座]上的[命星],是真实存在于天空深处的星体,并不是仅存于概念中的东西。 只是很奇怪,不知为何,这个命座化作陨石坠落了…原因暂时还不清楚,给我一点时间。” 而听到莫娜提起命座,也让林思思忽然产生了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 她走到一边打开面板,身为队友的空的命座,的确是[旅人座](伪)。而记忆里,温迪的命座是[歌仙座],雷电将军的命座是[天下人座]。唯独钟离,他的命座是[岩王帝君座]。 这难道也是意味着,钟离是所谓的从天外降落在提瓦特的陨石? 林思思思索着,目光死死定在属于她的面板之上。 许久未曾查看,她这才发现个人面板竟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姓名[林思思],变成了[阿沙克],而其他所有的数据统统变成了[???]。 而最重要的也是从未去看过的命座,竟是一片虚无。 ‘为什么…既然我是魔神,又为何没有命座?’ 等等…是谁,说她是魔神来着… 第一个提出的是温迪,他说能感受到和他一样的气息,因此判断林思思是魔神。第二个是钟离,只是一个照面,就把她的[真名]说了出来,还说她是生之魔神。 可如果,他们是在骗她,或者是他们说错了呢?按理来说她也应该和空一样,有一个虚假的命座护身才对。可事实是她根本就没有命座。 这时一段记忆忽然在她的脑海中闪过,那是她刚刚苏醒时,那程序所说的话。 [宿主目前属于不存在,若擅自观测,会被抹除。] 那个自称程序的声音只是说了[目前]不存在,可并没有说,什么时候会[存在]。 林思思头疼的捂住脑袋,拒绝再往深思考。 她可没学过什么哲学,请某些东西不要再给她出这么难的题行么… … 在林思思陷入怪圈的时候,众人已经讨论结束了。 之后,就是一阵忙碌的清理陨石之旅。 菲谢尔自发的揽下了一片区域,空就和林思思一道前往轻策庄清理陨石、寻找线索。 在此期间,林思思还拿出了几份甜甜花酿鸡分给大家当午饭。派蒙吃的满嘴油花花的,感动的快哭了。 “呜呜,忙活了这么久,我都快饿的丧失感觉了,感谢代理人大人恩赐美食——” 这番夸张之语,羞臊的林思思口中的肉都差点咽不下去,空也只顾着偷乐,也不插话。 在帮忙的也不只他们,其他拥有神之眼的冒险家们也都在努力的清理着四周碍事的陨石。很快,璃月的区域也大致清理完毕了。 而随着记忆的拼图逐渐增多,一个人的样貌逐渐变得清晰,他的故事也还算完整的展现在了林思思的脑海。 莱纳德…就是这个可怜的倒霉蛋吗… 莫娜也根据派蒙和菲谢尔提供的[雪山]线索,推算出了命座主人的名字。 派蒙看着她用水占盘左右转转就说出了答案,惊讶的合不拢嘴。 “诶?!这么快就算到了?!” 莫娜骄傲的揣手,“早就告诉过你了,我是天才啊!” 派蒙疑惑的挠挠头,“可是…莱纳德,是没听过的名字呢。” 就在莫娜准备继续解释的时候,一个悠闲的少年音自远处缓缓接近。散兵踱着步子,甜笑着和他们挥手, “嗨!在闲聊?方便带我一个吗?” 菲谢尔看清了他的面容,刚要上前打招呼,却被察觉到杀意的莫娜一把拉住,空也被迅速拉住了手,只是眨眼间一个巨大的水球笼罩了此处的三人,噗的一声,消失在了原地。 而林思思,却是在莫娜行动的瞬间,向后跃出了一大步,跳出了传送范围。 她瞬时隐蔽了身形,自高处俯瞰着那位并未察觉到不对的人偶。 散兵并没有因为对方的遁逃而感到恼怒,只是有些无趣。他本想顺手解决掉那个旅者的,真是可惜… “可惜什么?” 头顶忽然传来的女声惊的散兵一个跳跃离开了方才站立的位置,随即立刻抬头探寻那人的身影。 而林思思,此时就在他的背后。 她自风中悄然露出身形,将已经漫上粉色的脑袋搁在对方肩上,薄唇轻启, “你在看哪儿?” 散兵的眼睛登时睁大,刹那间一道雷击袭向身后。却是打了个空。 林思思并不打算和他在这里打一场,她可不是那个战斗狂。当然是瞬秒最合她心意。 她的身影闪烁着躲避来自散兵的攻击,指尖微动,一缕强劲的风掀掉了散兵的斗笠。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散兵的身法远不及爆发权能的林思思,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两段肆意着能量的光芒快速冲撞了几下,那名蓝紫发色的少年便被少女按在了地上。 林思思左手抓住散兵的双手,将之举过头顶。她之前就很好奇,雷神所做的人偶,究竟是什么构造呢。 她无视了散兵的挣扎怒骂,将右手轻轻地,贴在了他胸膛之上。 一段带着强烈情绪的画面顿时充斥了她的脑海。 记忆里的视角正在喝茶,一杯接一杯。他身旁的人们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视角的主人显得有些无聊。 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痛楚,昏黄的视野里一片死寂和不详,视角的主人正在蒙受着凡人无法忍受的痛苦。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忽然一阵猛烈的挣扎让林思思脱离了那片虚幻的回忆,她再次握紧按住散兵的左手,可是这次,她眼中的小人偶仿佛变了模样。 恍惚的,她好像看见了一个抱着娃娃哭泣的孩童。 林思思抚摸着散兵胸膛处的空洞,眼神却再不复之前的厉色。她看着那个,被藏在最深处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小小人儿。 “这里,不是空无一物的。”她的指尖轻轻点在那处,对散兵柔和的说着。 “你的心…在哭呢…” 原本一直在挣扎的散兵动作猛地一顿,紧接着一阵强大的元素力被快速积蓄在身体表面,就要炸裂开来。 散兵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目露怜悯的林思思,眼神里满是疯狂和愤怒, “收起你让人恶心的怜悯!去死!——” 林思思没有再强制的压制正在爆发的散兵,表情听话的转为平淡。 “时机未到…下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小人偶。” 说罢,她掌间运起一阵柔和之力,直接打入了散兵不断凝聚元素的躯体之内,如同击溃了魔王武装的达达利亚一般,轻描淡写的化去了那雷霆之力。之后无视了赶来的愚人众,径直飞向空的所在。 与此同时,跨越海洋的遥远国度中,正盘膝端坐在一心净土之中的雷电影忽然张开双眸,‘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她感觉到了一丝雷元素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第49章 试探,以及表白 莫娜这传送范围着实大,林思思跟着地图上不断移动的小点飞行了几分钟才看到熟悉的金色麻花辫。 空此时正准备传送回去找她,结果就见少女自己飞了回来。空快步走到她身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才长长舒了口气。 “你早就知道对方是执行官,所以才独自一人留在那里迎战,我说的没错吧?…好在你没受伤,难道他比达达利亚还要弱?” 林思思摸了摸扑过来关心她的派蒙的小脑袋,忍俊不禁的回答, “哈哈哈~那个家伙要是知道你把他和末席比,一定会大发雷霆。他实力很强的,是愚人众执行官的第六席——散兵。刚才若不是莫娜带你们跑,恐怕他能秒杀你们全部。” 后半句话没了最初的调笑,林思思的表情异常认真。之前虽然看起来她是全程压制了散兵,实际上她自己非常清楚。若是抛去权能纯用元素力打,十个现在的她也打不过一个散兵。 她不过是,卑劣的使用了自己的[生],压制了对方让他无法动用全部的力量而已。所以她只是压制,并没有利用这种优势来对散兵做什么。 人偶的维生核心就是最大的软肋,林思思的权能对他来说就是天克,稍微动用一下就可以收走散兵体内全部的[生机],留下一个躯壳。 这么说来,雷神到底是怎么做到,让人偶产生生命的。散兵的材料到底是什么呢? 在林思思沉浸在思考中时,菲谢尔和莫娜在讨论战力的问题。 派蒙也好奇的加入讨论, “我觉莫娜和菲谢尔都很厉害啦,尤其是莫娜这一手传送,救了我们大家呢。诶?话说,既然思思你回来了,那…” 经由她的提醒,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在了林思思的身上,莫娜高深莫测的发表感想, “之前就很想说了,在初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有种感觉,林思思…一定是什么大人物,很高级别的那种存在。因为完全看不清你的实力,可是却有一种绝对不能招惹的直觉呢。” 菲谢尔一听,得意的小表情立刻就浮现在了脸上, “群星的使者啊,这就是信息的偏差。这位可是蒙德千风之神的使者,巴巴托斯大人在人间的代理人。是此世间难得能与我断罪之皇女菲谢尔相媲美的存在啊。” 莫娜眼神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加上了最后这个后缀,这个称号反而没什么含金量了。” 派蒙抢在羞恼的菲谢尔之前问出了真正有用的问题,激动的小脚在空中连续跺了跺。 “所以说,思思你打败了那个超强的第六席,对不对!” 林思思见空也期待的看着她,笑眯眯的开口, “没有哦。” “(⊙_⊙)诶?”x 5 满意的看着众人呆滞的眼神,林思思坏笑着接着补充, “就是压着他欺负了一下就回来了而已~( ̄▽ ̄)~” 空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说话别大喘气啊!” …… 回到城内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众人在次汇合,菲谢尔却是要提出告别了。 因为陨石碎落的实在有点多,她必须去支援其他人手不足的地方了。临走之前特意来和大家辞行,小姑娘也因为第一次交到了真心待她的朋友而很开心,也很伤感。 林思思微笑着走上前,给了可爱少女一个拥抱。 “别难过皇女殿下。人生没有不散的宴席,但这只是一次短暂的告别,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再见的。你可是幽夜净土的领导者,这种小事情肯定难不倒我们断罪之皇女菲谢尔的。对吗?” 空也笑着看着她们,派蒙开心的附和着林思思的话, “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呀,以后有空了还可以约出来一起探险!做委托!” 菲谢尔自长大以后再没有被如此温柔温暖的拥抱过,如今听到自己敬仰的人如此说,反倒是眼睛有些酸酸的。 她想到了之前每一次被忽略、被无视,被异样的眼光看着的经历。每一次她都对自己说,‘你是断罪之皇女,生来就是不会被人理解的存在。’如此自我安慰,加上身边有奥兹的陪伴,她才能一直快乐的做自己。 但这次原以为只是普通的合作,却一次认识了四个愿意理解她的朋友… 奥兹的鸦眼透出感激的神色,这次却是没有再为小姐解释什么,静静地飞在一旁。 菲谢尔伸出手回抱了一下林思思,嘴角扬起了一个独属于小艾咪的甜甜笑容。 … 挥别了皇女,林思思竟也提出要分头行动。 “我要去找个‘老朋友’打听些事情,之后会再去找你们汇合的。” 说起老朋友,林思思对空和派蒙悄悄的眨了眨眼,后者顿时心领神会。 蒙德的老朋友,还能是谁? 当然是此次事件里全程划水的风神大人。 空嘱咐了她一路小心,林思思也给他留下了一只粉色的晶蝶用以联络,之后就一飞冲天消失在了远方。 莫娜看着绕着空乖巧飞行的淡粉色晶蝶,惊讶的发现,这可不是什么道具机关,而是真正的活物。 … 循着风中传来的淡淡苹果香,林思思在山林间的一棵大树上找到了醉倒在树杈上,睡得超香的风神。 林思思眯着眼睛看着这个疑似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家伙,落在树枝的另一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温迪原本舒适的阖起的双眼立刻睁开了,他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舒服气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哈——呼,原来是思思呀~还以为又是哪个追着我不放的猫来袭击我了…” 散漫的声线带着微弱的黏腻传进林思思的耳朵,惹的她耳朵痒痒的,有点发烫。 “你…坐起来好好说话。”少女仿佛遮掩着什么似的,眼神也从对方毫无防备露出的腹部移开。 温迪眨眨眼,听话的坐直身体靠在树干上,从包里拿出一个苹果扔了林思思,自己也拿着一个红艳的苹果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就是那眼神一直粘在少女那边不肯挪动。 “哝,我今天刚摘的,很甜的哟。” 林思思闻言扭过头,一双蓝色的眼珠凝视着那颗红色的果子。 ——苹果在半空中瞬间停滞,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凝固在了那片空间里。接着在温迪骤变的眼神下,那代表着成熟的红色开始缓缓褪却,稚嫩的青涩再次回到了果皮之上。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而已,林思思却已经接近了极限。她的额头出现了点点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 然,果实的转变还在继续。 “快停下!” 从未对思思说过重话的温迪第一次因为慌张大喊出声,他一招手唤来清风,把已经变小了两圈的果实打落在地。 温迪一把扶住险些落下枝头的林思思,眉头皱的死紧,声音也不复从前的轻佻。 “你恢复力量了?什么时候?” 林思思虚脱的喘着气,身体本能的开始从外界汲取能量来恢复。 “哈…就在不久之前…和执行官公子战斗的时候…” 温迪一把抱起她,一个闪身来到风起地的大树之上。即便知道自己的心意已经被少女知道,他本不应该再借着吸引的名义靠近她触碰她,却还是抱着她不肯撒手。 温迪抚摸着林思思逐渐恢复红润的脸颊,沉声问道, “那个老爷子,一定和你说了很多事吧…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瞒着你的真名。” 林思思双目微启,靠在温迪的肩上的脑袋微微摇了摇。 “我只是,想知道所谓的我的使命究竟是什么…这次的陨石,也在你们的计划之内吗。” 听到女孩的问题,温迪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周围本就轻柔的风变得几乎无法感受到的薄弱。 林思思伸出手,那颗原本被温迪打飞的小果子清晰的出现在了掌心。她按住又要发作的温迪,固执的将苹果重新变得饱满香甜。这一次,她倒是很轻松的做到了。 少女朱唇微启,道出了风神不肯面对的事实。 “你不肯告诉我,是不愿意让我以自己为代价,去完成那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对吗…可即便如此,我也还是苏醒了力量。就是现在掌握的还不够好,只能[前进],还不太会[后退]。” 其实这段话有一半都是林思思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任何根据。但她还是煞有介事的说了出来,只是想看看温迪的态度。 身穿绿色披风的少年微微笑了笑,耐人寻味的表情让人根本看不透林思思到底猜对了没有。温迪低着头,沉声开口, “我没有能力阻止,只不过一厢情愿的想要你的苏醒慢一些,再慢一些…毕竟,在见到[目标]前,我也未曾想过我会对这个等待了五百年的[目标]一见钟情。” 就如林思思毫不掩饰的利用温迪对自己的关心来套话一样,温迪明知她是在行苦肉计,却也乐得入套。 顺便还表了个白。 林思思忽然被提起这茬,顿时气恼的就要从温迪身边离开。 这个不干正事的风神占了她多少便宜了!她,她都被认为是风神的…的… 温迪也纵容的撒开手,看着林思思起身准备飞去的架势,还有那再次涨红的脸颊,笑的眉眼弯弯。 他一手拖着脸颊,目送着她远去。他用清风给已经飞远的少女送去了话语。 “没关系思思,我会一直等你的。” 远处的林思思听到这句话,懒得再回他,只得恨恨的咬着苹果泄愤。 讨厌的谜语人!哼… ……真甜。 …… 林思思耽搁的这些时间,空和莫娜已经开始寻找坠落的命座的核心了。 她看着地图上已经身处马斯克礁的空,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等她落地之时,空和莫娜才刚刚结束了和愚人众小兵的战斗。 派蒙开心的冲林思思挥挥手,那只粉色的晶蝶也从空的头顶漏出了小脑袋。“思思来啦!我们才刚结束了一场战斗呢,对了对了,刚才那个执行官也在这里来着,他…” “他好像对陨石核心做了什么,提到了虚假的星空。”空接过派蒙的话对走过来的林思思解释着。 莫娜还在记恨刚才被散兵称为菜鸟的事,语气自然就非常不好。“看来,愚人众那边掌握了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信息。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称霸提瓦特吗?” 说话间,他们一起来到了那块闪烁着荧光的蓝色石头前。派蒙左右看了看,有点犹豫的形容这块核心, “唔,这个核心和其他的陨石的确不一样呢!有种…明亮的感觉?” 林思思感受着上面传来的阵阵意念,同意了这个说法。 “因为这是那个冒险者一生的执念和追求,是最崇高的人的梦想啊…自然会是这样清澈透亮的。” 空有些不忍,“我们…应该破坏它吗?” 莫娜点头,声音也变得严肃而认真,“嗯,不把它清理掉,人们就不会醒来…这块核心是一切事件的根源。” 林思思看着他们表情那样难过,笑着伸手牵起空的手,安抚道 “也不用这么伤感啦空空,派蒙。莫娜,这块核心就交给我来处理吧…冒险家的意志,不能被辜负呢。” 说着,她运起权能,和空一起探向了这块跨越了两千年光阴的意志。 光芒璀璨间,最后一块重要的拼图终于回到了原位。 [攀登高山,越过海洋,征服无人之境…即便冒险家终其一生都未能跨越那座高耸的雪山,却也只是败给了岁月。他将自己一生的所见所闻融入心血,将这份馈赠留给了千年之后所有为了梦想而勇敢前进的冒险者。] 这位勇敢之人的生平终于尽数展现在林思思的眼前。她从那片永恒的雪山中脱离出来,而那枚核心也应声而碎。千年的意志化为了点点星光,再无痕迹。 林思思和空对视了一眼,确认了两人看见的是同样的记忆。她转过头看着莫娜和派蒙,将看见的景象为二人转述了一番。 “所以,这位莱纳德先生…就是风之翼最初的设计者。” 莫娜满目惊叹之色,“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空也发出了一阵感叹。 “攀爬的人,试图抵达未知的高峰。执着的人,愿将意志传递给未来。” 那位莱纳德先生虽然没能抵达那座高峰,他的设计图却让后世的人们有了更多的可能。 林思思听着空的话,陷入了沉思。 第50章 坦诚 距离陨石事件结束,已经过去了一周。 这几天林思思一直在糖果店里忙活,和迪卢克派来的人做交接工作,还要简单学习一下店铺的运营,以防之后开璃月分店的时候两眼一抹黑。 空在林思思忙碌店铺事情的时候,就一直在做蒙德的委托。而派蒙就好像那个被托管的孩子,一跟着空,二四六跟着林思思,也是乐得奔波。 终于在周末的晚上,他们三个可算是聚在了一起,在郊外搭了个帐篷野炊。林思思负责切肉,空来烤熟,派蒙就不停地吃吃吃。期间他们将最近的见闻当做下饭的谈资,聊的好不快活。 空伸着夹子给肉翻面,面含笑意的和林思思说着话, “所以你的套话不仅没什么结果,反而还被温迪趁机表白了?…嗯,的确是他能做得事。” “我是不太懂他的想法…一见钟情什么的…真的是可以随便说的吗?”林思思眼神盯着手中的肉,没有太大表情的回答着。以曾经的玩家身份来说,她的确很喜欢温迪没错。但是… “但是你也并不讨厌他不是么?你想好怎么回复他了吗?” 空漫不经心的询问,让林思思陷入了沉默。金发的少年抬起头,看着拿着刀又在出神的旅伴,决定还是自己来开这个头。 他将烤熟的肉装进盘子,把夹子放在了一边。空挪动了下地方,到了离林思思很近的位置坐好。 他轻柔的伸手拿掉了她手中的危险用具, “拿着刀愣神可是很危险的啊…嗯,不过也可以理解为什么你总是记不住——毕竟思思,不是人呢。” 林思思偏过头,脸上的神情不含任何意外和惊讶,只有淡淡的笑意, “我可以当做这是在骂我吗?” 空也浅笑着接梗, “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林:“什么时候确定的?” 空:“在和钟离最后对话的时候。” 林:“不会吧?先生他竟然会暴露我的身份吗?” 空:“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没有说…我只是问了,请仙典仪时是不是他把你叫走的。” 听到这里,林思思扭头看向了身边的少年,满头的大问号。 空见她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哈哈,至于这么惊讶吗?那个时候你毫无征兆的就离开了现场,之后那具假身就掉下来了,这样的巧合也就派蒙会忽略了。” 正在安静吃肉却忽然被提到的白色飞行物对空怒目而视。 “喂!说话就说话,干嘛非要提我一嘴。” “这不是让你也有些参与感嘛。”少年笑道。 看着空和派蒙又开始斗嘴,林思思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她破罐子破摔的伸了个懒腰,靠在了一边的卧榻上。 “真不愧是空空啊~” 用烤肉堵住了派蒙的嘴,空回过身单手拖着侧脸,做作的冲她一笑, “彼此彼此。所以,你究竟是仙人一类的存在,还是…” 林思思上半身向后靠着,双手向空中轻飘飘的一招。权能的波动自空中溢散开来,一只只晶莹剔透的美丽晶蝶凭空凝聚了身形,粉色的蝶翼带着点点晶莹,飞舞在四周。 林思思抬眸向上望着,那双蔚蓝的眼睛,此时竟是渐变为了一抹淡紫色。 “…最开始,温迪和我说我是魔神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来着。我就在想,怎么会有我这么弱的魔神啊……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下深渊,是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让我接触到了那种阴暗的力量,虽然很痛苦,但很大程度的刺激了我的肉身。” 听及此处,空收起了方才的轻松姿态,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林思思,认真听着她久违的倾诉。 “你也听温迪说过,我的身体对所有的力量来说都是最好的宿体,所以我会比任何人都能够接纳那些东西。 还记得雷泽吗?被狼养大的孩子。那次黑狼事件里,我被那些猎犬的血液侵蚀了。真的很痛很痛,比我曾经手术时还要痛。多亏了温迪,他用自己的神力为我洗去了那些脏东西,不过还是有一部分成功寄生了我。” 眼瞳无声的亮起,少女轻动手指,一阵令空感到恶寒的恐怖力量自林思思的手中溢出。原本还在四处飘荡的晶蝶应声而碎,她凝眸远视,看见了距离最近的两只水鸟。 “呲——” 微弱的电流声划破宁静的湖面,原本在水面休息的水鸟不知何时消失在了原处,只有波荡的水面还记得它们的温度。 几颗微小的淡红色结晶施然飘落掌心,林思思托着腮,没有触碰那不详之物。她的语气充满冰冷与淡漠,从前那种少女特有的温和——完全消失了。 “最初,是深渊的污染,让我掌握了这种[死亡]的能力。但弊端是,我必须亲手撕碎猎物。而后来猎犬之血的寄宿,让我完善了这部分能力,只要一点点——就可以致活物抵达[死亡]的永恒。” 一把闪烁着淡淡蓝光的剑“啪!”的一声击飞了那几颗小小的红宝石,空抬手扔出风弹,将之利落地打碎。 接着他不管不顾的伸出手,将面无表情的林思思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双手环绕,抱的很紧。他的手略带颤抖的抚摸着少女柔顺的发丝,强迫自己忽视怀中的冰冷。 “…够了思思,已经足够了。” 他想起许久之前酒馆里少女的喃喃低语,想起了当时温迪莫名悲伤的眼神,当初的疑问都有了答案。 林思思感受着面前之人温暖舒适的怀抱,因为动用力量而不太清醒的思维也逐渐回温运转。 她眨眨眼睛,想起了自己刚才做的事,又看着满脸害怕和担心的派蒙和空,感到了极大的愧疚。 “对不起…空空,派蒙。”还是吓到你们了 派蒙使劲的摇摇头,虽然刚才确实被那种恐怖的感觉吓到了,但在派蒙心里,还是思思更为重要。 “思思不用道歉!该道歉的是那些可恶的家伙!害的你那么痛…” 在林思思拍背示意下,空这才慢慢的松开了怀抱,担忧的看着她, “你的权能是[生命]才对,是因为那些东西的污染,才异变成了[死亡]吗?会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林思思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的秘密,只能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钟离先生有说过我的[真名],按他的话来说,我的确是[生之魔神]没错…所以目前我也不太清楚这完全相反的力量的隐秘。” 林思思没有再详谈那劳什子的[使命]。她怕,她怕那种神明都无法抗衡的存在会威胁到空。索性这种事也不是朝夕之间就能处理的,所以她也不必着急。 “空空,蒙德的事最近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这个月的摩拉也已经拿到了,咱们最近再回璃月一趟吧。我想去请教一下先生,教教我力量的运用方法。” 空自然同意。不过派蒙倒是没有忘了之前林思思没有说完的话,好奇的飞过来询问, “所以思思,你的魔神名是什么呀?风神是巴巴托斯,岩神是摩拉克斯,都是四个字呢!” 林思思笑呵呵的点了点派蒙的鼻子, “很可惜,我的魔神名还是三个字。记住咯,我是生之魔神——阿沙克。” 话音刚落,在众人都望不可即的高空深处,一颗灿烂夺目的星星忽然在漆黑之中点亮。一座缺憾了数千年的命座终于被成功唤醒,它自一片残破废墟之中缓慢升起,直到与日月同高,俯瞰着整个大陆。 在林思思收起的面板上,一只衔着美丽花朵的乌鸦,悄然出现在了命座的那一页。 …… …… 知道林思思他们又要离开,不知怎么得到了消息的骑士们积极的将消息传给了他们的凯亚队长。 所以在离开的前一晚,林思思和空因为突然收到了迪卢克的邀请,前往天使的馈赠参与由琴请客的小聚会。 空看着屋内的大大小小满屋子人的壮观场景,只想关上门仔细看看这里究竟是不是骑士团分部。 林思思则是接受良好,她惊喜的看着在场的大家, “这就是琴说的‘小’聚会?那我希望这样的小聚会能更多一些!” 迪卢克正站在他的老位置,手里三个杯子已经倒满了果汁;凯亚就坐在吧台前,斜着身子笑眯眯地和林思思招手;琴和丽莎坐在距离吧台较近的位置微笑着;砂糖和阿贝多则是跟安柏优菈一道围在靠近门边的地方坐着,都在和门口的三人打招呼。 这等壮观的场面,林思思何曾见识过!她开心的拉过空,坐在阿贝多旁边刻意留下的两个位置。目光扫了一圈,她有些疑惑, “诺艾尔怎么没来?” 安柏的语气很是惋惜, “思思你认识诺艾尔的呀?说来真的不巧,她昨天为了一个清理魔物的任务,不顾队友的劝阻硬是忙活了一天一夜,今天琴团长勒令她必须休息,所以聚会才没来。” 丽莎微微摇头,“那孩子太过拼命了,傍晚时我去看她,她还在睡着,估计是累坏了。” 迪卢克端着三杯果汁送到林思思和空的面前。林思思谢过之后噘着嘴嘟囔着, “明明我酒量那么好来着…” 琴看着她,有些犹豫的开了口。 “实际上,这次聚会不仅是为你们饯别…也是想代表骑士团向你道歉。是我管理不周,让城内出现了太多关于你的流言蜚语。甚至有相当一部分是骑士团内部人员传出来的,真的非常抱歉。” 被[内部人员]四个字烫到的安柏和凯亚等人立刻表情变得不自在了起来。脸皮薄的安柏第一个站起来向林思思道歉。 “对不起思思!我,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猜测就乱说的…” 优菈有些不忍,安柏其实只是和自己一人说过而已,却运气极差的被路过的琴听了个正着。之后知道了这件事的琴就开始彻查城内逐渐四起的流言,发现了骑士团内部的“八卦团体”。 据说,最大的几个“主犯”被惩罚去郊外巡逻三个月,还被取消了一个月的薪资。 杀鸡儆猴不过如此。 不过凯亚因为有自己的恰当理由,只是被免了半个月的薪资而已。这直接导致了他不敢再频繁翘班,也极大的减少了去天使的馈赠的喝酒次数。 这一点让迪卢克甚是爽快,他直接答应了之后的骑士团资助事宜。 林思思懵懵的看着安柏憋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慌乱的伸手摆了摆, “没事没事安柏,我没有生你的气,真的!…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知道这件事了的?” 凯亚出声替琴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我提醒了他们,[风神的代理人,自然会通过风感知到一切]这回事。思思难道没有发现?城里的守卫们全部换掉了,之前的那一批都换去守城墙了~” 空听到这儿也有点好奇了,“他们是被惩罚了吗?” 凯亚捂嘴偷乐,“不是,是因为怕自己背后说坏话的事被代理人大人知道了,会受到神明的惩戒。所以自告奋勇的去替班了,估计半年内是不会换回来了。” 迪卢克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满, “你的道歉呢?” 被怼了的凯亚投降的举起手,眼睛略带无奈的眯起, “对不起思思大人,我其实和迪卢克那家伙的理由差不多,想着要是直接解释,反而会越抹越黑。但是没想到惹了这么大麻烦,竟然传到城里去了,真的很抱歉。” 听着他越说越委屈的架势,林思思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但空可没那么好对付,他发出质疑。 “那你去买糖?” “给可莉买的,你可不知道哄小女孩有多难。” “那你相思成疾,茶不思饭不想的瘦脱了相……” 不等他说完,凯亚求饶似的合起双手举过头顶,“停停停!求你饶了我吧,别提前面那部分…我那几天不过是出了个很远的任务,几天几夜没睡好没吃好,谁都会瘦啊。” 空看着他苦大仇深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的火还是下不去。 怎么就怕成这样?思思又不是洪水猛兽… 而在空盘问可怜的骑兵队长的时候,林思思已经和阿贝多攀谈了起来。 “说起来,阿贝多竟然会来聚会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呢!” 阿贝多放下酒杯,看向林思思, “虽说我的确不太参与这类过于热闹的社交聚会,但这次是为你送行,意义不同,我的选择自然不同。” 他停顿片刻,似是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语, “不过,我也是这次来到城里才得知,自己也成了一部分人的谈资。若是从前我自不会放在心上,但这次涉及到了你,我想我应该为这件事担当起一些责任才是。” 阿贝多平淡的话语逐渐取缔了酒馆大部分的声音,直到尾音落下,他才注意到在场的众人都在看着自己。 他疑惑的望了望,“我的表达有何处不对吗?” 安柏“额”了半天,没能吐出完整的话来。迪卢克和凯亚则是齐刷刷的揣着胳膊看向这边,没有出声的打算。琴本想开口,但被丽莎暗暗阻止了。 林思思看着他们的样子,心里默默唾弃了一把成年人的心思。 有些人在看戏,是谁她不说= =。 最后还是派蒙替所有人开了口。她摊开手疑惑道, “所以…阿贝多想怎么负责呢?” 阿贝多像是还没想好似的,捏着下巴思考了片刻,随即抬眸看向林思思。 “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们可以先交往试试看?” 第51章 盐花 阿贝多对[负责]的新式理解让在场的所有人陷入了争论的战争。以丽莎和凯亚为首的乐子人,不嫌事大的双手支持阿贝多的决定。虽然这俩人都揣着自己的心思,但的确也是切身的给局面浇了油。 而琴和安柏优菈难得的统一战线,加上砂糖时不时脸红的点头表示同意下,一口否定了阿贝多对人与人之间关系的错误理解。她们主张让阿贝多先促进两人之间的交流,互相了解之后才可以提出交往请求。 而早就看出这位炼金术士只是开了个玩笑的迪卢克,拒绝加入这种无意义的交锋,默默的给爱聊天的人加酒。当然,全都要记录进骑士团的报销账单里。 林思思无奈的看着眯眼笑的很好看的少年,扶额询问, “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阿贝多满意的看着热闹起来的场子, “抱歉,无意冒犯。只是觉得方才的气氛有些紧张,给他们一些可聊的话题而已。…不过,我的确对那些传闻感到好奇。原来男女之间的正常来往,也会被人有意无意的曲解成对人有所图谋。这是个很有趣的现象。” 坐在林思思旁边的空,已经无力再掺和上头了的人们的激烈探讨,转而加入了还算正常的贝思组。 “这的确是人类社会里的一个最显著的缺点,如果阿贝多你在城里多住一阵子的话就能明白了。” 话说完,他吨吨了两口果汁压下愁苦,不过眼尖的林思思一眼就发现了他嘴角流下的“果汁”颜色不对。她立刻看向了同样发觉异常放在酒杯的琴,两人的视线竟是在空中相遇了。 琴立刻放弃给安柏科普恋爱观,转而看向了忽然开始脸红的空。 “先别喝!…哎…”说晚了一步,少年人已经把整杯蒲公英酒尽数喝下,整个人晃晃悠悠的连杯子都拿不稳了。 林思思赶忙叫来派蒙,一左一右扶住了醉倒的空。她看着喝醉酒后异常乖巧的旅伴,那嘴巴还一张一合的好像在说些什么。 “不会…让…你们…思…我的…” 空大着舌头喃喃着,只能零星的蹦出几个单字来,让人听不真切。 可惜,即便酒馆现在的声音太过嘈杂,林思思也没想着动用能力去探听一个小醉鬼的胡话。她只是让空靠在了自己肩上,想着能舒服些。 “…蒲公英酒是烈酒,空还直接喝下了那么大一杯,肯定要醉到明天才能醒了。”安柏贴心的解释着。 凯亚还是那副看戏的模样,他饮下杯底的酒液,语气颇有些调笑意味, “哈哈哈~还真是和思思完全相反呢,看他那毫不犹豫就倒下的样子,估计就是普通的酒也不太行哦。” 林思思听着众人和善的调侃,“慈爱”的呼噜了一把空的头发,对自家旅伴的酒量很是惋惜。 就这,还每次都念叨自己成年了可以喝酒了呐。难道是男人的倔强吗? 思思不明白。 …… 第二天,艳阳高照,正当晌午。 此时蒙德城的大门口正站着三个无精打采的人儿,准备启程去璃月。 派蒙困倦的揉揉眼睛,“我们一定要现在走吗?” 空沉重的点点脑袋,眼神里充满疲惫。 因为昨天空的醉酒,加上直到凌晨才回住处好好休息的双重加持,他们三个的精神样貌自然会很糟糕。 即便林思思现在是魔神躯体,也有点受不了这样熬夜。她困的不停打哈切,主动提议放弃徒步旅行,直接用锚点。 可在地脉传送结束之后,派蒙和林思思没什么异常,倒是弯着腰捂着嘴的空,当着几个巡逻千岩军的面狂奔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扶着墙狂吐。 “我给你开了些醒酒汤,喝了以后会舒服很多,至少不会头疼反胃。不过以你朋友所说的情况,我还是建议你以后不要再接触酒精比较好。” 白术温柔的语调对空建议着,后者连连点头,发誓再也不要喝酒了。 别的不说,先是被千岩军误以为是敌袭,后又被围观了自己的惨状,热心的千岩军主动把空扶上担架,在满是人的大街上招摇过境直奔不卜庐的悲惨社死经历——让空觉得以后再看见酒都会有心理阴影。 七七慢慢地从后屋端来煮好的汤药,为了防烫,白术还给七七准备了一双紫色的小棉手套。她将热腾腾的汤递给了空, “给你,汤,要小心烫伤。” “谢谢你七七。”空勉强打起精神来向她道谢,却在喝药的时候看见了小姑娘疑惑的表情。 “你,认识,七七吗?…对不起,七七不记得你了…” 而在空想要安抚她几句的时候,原本还疑惑着的七七突然抬起头,快速的转过身看向了拎着东西进来的少女。 林思思刚才把空的事和不卜庐的伙计说了一下之后,就谢过了帮忙抬人的千岩军,出门去给空和饿了的派蒙买糖油饼了。 她看着蹦着跑来的七七,笑着弯腰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也变成温和可爱的小孩子语气, “你好呀七七~我是思思,谢谢你照顾空空哦~” 派蒙在门口咬着糖饼,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 ‘怎么感觉自己好不合群…他们都是叠字诶…’ 空这时已经喝光了汤药,苦的直皱眉头。不过也确实特别有效,不过眨眼的功夫,头痛的症状就基本消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体质的原因,哪有药好的这么快的。 感受着舌头上传开的阵阵苦涩,他赶紧站起来,扭曲着脸上前讨要甜食, “拜托请给空空一个糖油饼饼,要苦死我了。” “哈哈哈哈~你自己这么说好奇怪啊!” 闻言,林思思被他的配合逗的不行,笑的花枝乱颤差点拿不稳手里的糖饼。 空主动替她解决了这个问题,他狼吞虎咽的嚼着饼,让口腔中的苦涩被甜腻替代。 七七抬头看着笑的很好看很温暖的大姐姐,还有金色头发的、闪闪发亮的哥哥,默默拿出随身的小本本,一笔一划的记下了 ‘思思’和‘空空’两个名字。 还粗略的画上了两个小人,代表是两个朋友。这是另一个朋友教她的。 因为和钟离有约,林思思和空不得不放弃了和七七继续交流的想法,赶忙的向海面上那条花船而去。 … 沾了空的光,林思思也一并坐在了那条贵客专属的摆渡船上。还记得当初空是做委托时意外跑到那条船上的,结果差点被赶下去,来回奔波了好一阵儿才拿到了最后主人家给的邀请函。 之所以林思思可以沾光,还是那个传话的女人特意交代的。 [若是你的那位友人也愿意光顾,只要由您带着便可以直接登船。] 不过比起这件事,还是空给林思思转述的那个无敌渣男更让人印象深刻些。 思虑交织间,目的地已然映入眼帘。 不过刚上船几步路,他们就看见了正在和人侃侃而谈的长发男子。 不待他们唤人,钟离早早便察觉到了身后人的到来,竟是主动起身迎接。 “你们来了。” 圆桌边的一位女子也主动搭话,“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吗?” 钟离点头,为各位介绍着空和林思思。 “嗯,前段时间有幸识得,这位是空,这位是林思思,他们二位是游历世间的旅者,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与之相处,倍感投缘。” 派蒙也完全同意的揣起手,那副得意的样子,是根本没在乎钟离没介绍自己的事。 “刚刚我们聊到[历史上的岩王帝君]这个话题,你们有兴趣听一听吗?” 林思思和空面色不变的快速对视了一眼,心里异口同声, ‘还是先生会玩啊。’ 考古学家翰学,对二人解释着刚才辩论的内容, “这位先生好像轻看了岩王爷的神力。作为专业的考古学家,我想纠正他的一些观点。” 空默默吐槽,“好像,也没人能比他更懂了…” 不过这句话被非常自然的忽视了,那位考古学家说起了所谓[历史上第一枚摩拉]的下落。 他的观点是,岩王爷建立了璃月,用最初的货物展开了贸易。摩拉身为触媒,直到今天也流传着利用摩拉在神秘学中的功效。而这第一枚摩拉一定蕴藏着最强的力量。 而另一边的叫做宛烟的女子则是认为那一枚摩拉说不定是什么隐秘的象征,由历任七星传承保管着。 林思思和空一左一右像护法一样站立在钟离两侧,脸上都是同样的无语和迷茫。 尤其是林思思,她当时隔着屏幕都快要尬穿地心,现在却必须直面这一幕,真的很胃疼。 好在钟离很快就压制了那位考古学家一头,结束掉了这段折磨人的对话。就在林思思和钟离提出一道离开的时候,那位叫宛烟的女孩还是追了上来,请求单独聊聊。 林思思眼看跳剧情失败,对那个盐神的信徒额外又增添了一分厌恶。 在宛烟大谈特谈[摩拉克斯暗杀赫乌莉亚]的“秘闻”时,林思思的掌心悄然多出了一只晶蝶。 … 从孤云阁折腾到了秘境所在之处,林思思感觉真的身心俱疲。一路上听那个贪心鬼和洗脑包两个人的争吵,烦的她连生气的念头都快没了。 钟离在退一种很新的休。 “在进入遗迹之前,我有个提议,可以以避免在孤云阁那样无谓的争吵。请你们二位签订契约,内容是:[顺次取物,每次一件]。” 听到这里,林思思突然心念一动,背后的手指在空中轻点。而在众人看不见的背后,一块小巧的岩石点了点钟离的背。 金色的眼眸不动声色的挪动了一瞬,默许了少女接下来的报复行径。 于是,在钟离和二人交涉的时候,空用余光看见了林思思逐渐亮起微光的神纹。 早就看出这二人名堂的空微微勾起了唇角,为之后他们的结局感到了一丝悲哀。 也就一丝。 … “…不行!我不同意!钱是我出的,这场探索也是我组织的,凭什么要我吃亏!” 名为克列门特的至冬人愤怒的喊着,眼神里满是对魔神遗物的贪婪和对阻止自己的人的杀意。 派蒙毫不意外的抱起胳膊,目露鄙视, “他果然还是这么做了…” 空:“哎…既然说了这种话…” 钟离的眼神带上了些许锐利,“那也就是,你想要破坏契约了?” “破坏又怎样?这里的机关我也差不多明白了,所以你已经没用了。说到底我才是雇佣你的人,凭什么我要按照你的规矩来做事?” 看着钟离也只是微弱动怒,林思思决定还是自己来痛快一把。 “岩王帝君曾说,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你当真要在这片土地上背弃自己签下的契约吗?” 她向前踏出一步,没有温度的话语中怒气并不算多,主要是烦透了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 岂料男人并没有丝毫畏惧,看着一个全程什么忙都没帮上的小丫头都敢和自己叫嚣,愤怒之情更甚, “我是至冬人,管你们璃月的什么规矩!再说了,你们的岩神都死了,用一个死了的神来压我,小丫头在开玩笑吗?哈哈哈哈” 听着他张狂的声音,空和派蒙默契的向后退了几步。 而钟离抬眸瞥了男人一眼,也默默让开了空间。徒留在一旁听的甚至有点爽的宛烟一人在原地没动。 在克列门特还在狂笑的时候,林思思默默的解放了腿环上的权限。 ‘碰!’的一声巨响。一阵带着强大岩属性的能量自少女白嫩的脚传递致男人的腹部,击碎了四周站立着的所有盐塑后直冲向遗迹残破的墙壁。 “嗷!——” 杀猪般的惨叫从远处传来,不过也只响了一声,就被无数震落的食盐重重的压在了下面。 在整个遗迹抖动了大概一分多钟后,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四肢瘫软靠在墙上的宛烟被这突然的一脚吓的魂不附体,她使劲吞了下口水,没敢说话。 林思思淡漠的收回抬起的右腿,秀气的手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裙摆,随后回过头对着剩余的几人甜美一笑,眼神天然。 “不好意思,脚滑了一下。” 宛烟还是没敢回应,倒是空走过来看了看远处那座盐包,心里暗道活该。 在岩神本神面前搞事已经够惨了,还非要嘚瑟… 林思思舒爽的捡起地上的盐盏,对钟离笑道, “契约已毁,物品自然没收。我先替先生保管一下~” 钟离点头同意。随后,对克列门特背弃契约一事对宛烟做出了提醒。 他点名了宛烟身为[银原厅]人的事实。 林思思听着他们的对话,总感觉这意思是,璃月现在有一支随时可能造反的小团体,并且还是七星八门中的一门。但凝光不可能不知道吧… 宛烟虽然还有些刚才被吓到的余韵,但仍旧走过来坚定的道出了自己的身份,以及祖辈是盐神子民的事。 空在此刻插进话题, “说起来,从没有听你喊过[帝君]…” 宛烟眉头紧皱,听到那个可笑的称呼,她忘却了方才产生的恐惧,面含怒意的正面回答了这个问题。 “在战争中,摩拉克斯暗杀了我们的神!他嫉妒[盐之魔神]的权能,让我们流离失所!我…我们恨他! 璃月是摩拉克斯建造的璃月,历史一定是任由他粉饰的…所以我想要证明!摩拉克斯也有罪恶!他手上沾着血,他有残忍无情的一面!” 不等她说完,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位姑娘你真的有自己思考过吗?” 林思思嘲讽的打断了宛烟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动作,顺便还反握住了钟离想要安抚阻止的手掌,落在身侧。或许是这一路已经气够了,她现在反倒可以冷静些了。 “你的观点非常矛盾。一路走来你自己也看见了,岩王帝君的实力可以用巨大的岩枪封印漩涡之魔神,甚至历经千年还留有部分残余。这样强大的魔神需要去暗杀一个只会造盐的魔神吗? 再者,你自己也说了整个璃月都是帝君创造的,他又何必要去嫉妒一个只拥有这么一点点大土地的魔神?” 和曾经只会对这段台词感到愤怒不同。林思思现在亲自面对这个洗脑包脑袋的宛烟后,忽然就感觉到一种恶寒。 一个被璃月吸收接纳了千余年的他国子民,竟然一直以来都没有放弃过虚假宣传自己神明的丑事,还给一代又一代的孩子讲故事洗脑。看都给人洗成什么样了,最基本的逻辑都捋不顺。 与其对这么一个小人物宛烟生气,她觉得这背后的[银原厅]更需要惩戒才是。 宛烟对林思思侮辱自家神明的说辞搞得气愤异常,却因为方才的那一脚,咬了咬牙还是没有在此时和人争论。 她的目的还没达成,还不能死在这里。 林思思见对方一脸固执,也放弃了继续做思想觉悟。对过于愚蠢固执的人,还是省省力气直接去解决根源比较实际。 钟离见她们放弃了争论,看了看情绪平和的林思思,开口提议继续前进。 “跟我走吧,一切的答案就在前方。” 说着,非常自然的就着林思思握着手的动作,牵着她抬腿向前走去。 第52章 思思累了。思思拒绝思考。 遗迹后续的机关在刚刚林思思那一脚下,已经尽数毁坏。所以这一行人顺顺当当的来到了遗迹的尽头,那位过于善良软弱的魔神的消亡之地。 神明之力凡人皆不可视,钟离暗中撤掉了包裹在这里的屏障,露出了房间内剩下的那些盐塑像。 派蒙跟在空的身边,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咦?为什么这里的塑像还在?明明机关都被思思弄坏了…” 宛烟没有放过这个吹嘘盐神的机会,她斩钉截铁的认定这是赫乌莉亚留下的力量,保护了这一片区域不受到外界的伤害。 从之前那个屋子开始就一直呆在钟离身侧的林思思,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懒得再和她争辩。 跟在最后面的空,飘忽的小眼神挪到了两人依旧握在一起的手。他暗自思量着从钟离手里抢人的可能性。 一马当先的宛烟第一个发现了那断掉的古剑,她急忙跑过去,惊喜的扬言这就是赫乌莉亚的兵器。女人欣喜若狂的仿若找到了无上至宝,甚至连怀里的盐尺都转移不了她的视线。 宛烟不顾之前那个贪婪之人的下场,也无视了之前钟离的种种警告,依然选择了破坏契约。 林思思看着她的眼神满是淡漠。 钟离在明知这断剑只是个平凡凶器的情况下,依旧对宛烟说出“断剑为两个物品”的话来,恐怕就是在引诱这个狂热的盐神信徒选择毁约吧。 这样想来…从在遗迹入口立下契约开始,钟离就没想让这两人拿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姜还是老的辣,真不愧是先生~ 林思思想通这点,表情也逐渐恢复了轻松模样。 而正在以[真相]对宛烟施以惩罚的钟离,余光中见少女由阴转晴的面容,心下明白她终于看透,这才放开了手任她来去。 与此同时,宛烟被事实击破了心理防御,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林思思悠哉的走到门前看着那个慌乱的背影,心情彻底恢复了愉悦。她低头看着亮着金光的手臂,感受着冥冥之中传来的契约之力,回头对钟离笑道, “今日真是受教了,先生这一手玩的真厉害!不过…我觉得只是这样恐怕不够——” 说着,在林思思刻意引导下,一道意念自神纹之中肆意开来,分成两股向着两个方向而去。那上面带着契约之神的部分权柄,将会对食言者实施惩戒。 空抬头看着钟离颇为无奈的表情, “钟离说的,的确是真相吧。” 后者点点头, “嗯,不然我也不会把真相当做惩罚了。我也不想讲出这么残酷的事。” 一边在空中结印的林思思不赞同的加入话题, “先生就是太温柔了。宛烟若只是无知孩童还则罢了,可她如今是一个成年人,还是一个从小到大蒙受璃月恩惠的子民。 但她却完全没有过自己的思考,只是一味地认定所有璃月史实都是虚构,但又坚信自己听到的毫无根据的流传就是真相。恕我直言,她不配被温和对待。” 说到这里林思思难免有些激动。她想到了曾经生活的世界,外国的那些被自己国家欺骗了的国民,就等同于如今的宛烟。他们以无知为荣,将所有自己不相信的事实全部打为虚假,再一步步把明明属于华的东西偷窃掠夺为己用。简直无耻至极。 钟离闻言出声安抚, “但你也惩戒他们了,想必之后的日子里,他们的生活不会那么如意。” 空看着打哑谜的两人,不解的向林思思寻求解答, “所以究竟是什么惩罚?还有…那个男人还活着??” 竟然能在那种力道下活着…该说不愧是至冬人吗? 派蒙表情难以言喻的猜测,“不会是,真的要吃石头吧!” “哈哈哈,怎么会呢,石头多可怜啊老老实实的还要被人吃?之前先生的惩罚其实也是作数的,我不过是对他们施加了一点点诅咒,让他们之后的一年里会非常倒霉而已。” 毕竟这两个家伙可是和神明立下了契约,然后又毁约了,所以神纹会应允她对其使用诅咒。 而空看着林思思法术完成后爽歪歪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 … 之后的事无需再叙述,不过就是一个信仰到痴狂的女人被魔神死亡的现场吓到崩溃,又被钟离说出的真相毁掉了心中的信仰,整个人疯疯癫癫的跑出去了。 林思思捡起地上的盐尺,又看向场地中央的那一片盐花。 这里的气息是那样干净,不掺杂一丝怨气,也没有任何遗留的力量围绕。这和她之前经历过的几次死亡大不相同。 想必真的就如钟离所说,那位善良到懦弱的魔神赫乌莉亚,直至临死都没有产生过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就那样,被自己最爱的子民杀害了。 她最后再看了一眼这片隐藏在海面之下的遗迹,跟随在空的身旁,追着钟离远去的脚步离开了。 在回到地面之前,林思思还不忘把被埋在盐堆中的人挖了出来,用风送到了早就等候在距离遗迹很远的女人面前。 身着皮质连体衣的女子看着脚下满身淤青满口灌盐的倒霉蛋,轻笑一声,将人捆起带走了。 而另一边的林思思,正带着空和派蒙向着孤云阁最顶端飞去。 待他们落地,钟离早已静默的站在那里,眺望着辽阔的海域。 “之前对你们说过,孤云阁之下镇压了很多旧日的魔神。如今仙众已将璃月交给凡人,而赫乌莉亚的时代,是更久远的过去。她留下的[盐盏]与[盐尺],不应该回到璃月港。让他们留在这里,既是沉眠,也是返乡…” 林思思和空各自拿着一个器物,有些明白钟离想要做什么了。 只是空有些不懂,这次的事件完全可以只有钟离自己去做,或者加上一个思思,又为何在最初叫上自己呢?难道有什么只有他才能做的事吗。 思及此,空抬头重新看向钟离,与他对视。 “所以,钟离想要我做些什么?” 钟离的眼中出现了一丝怀念,还有一点让林思思也捉摸不透的意味。 “我亲手终结了一个时代。我一直在想,如何记录那些…被我终结的历史。历史可以记录,但历史并不可靠,这次的事也证明了这点。时间拥有强大的力量,历史会在岁月中扭曲… 我需要找到更好的[记录],才能铭刻真实的历史。” 林思思听着钟离的这番话,脑中自然的联想到了雪山上看见的那一幕。 历史…时间…记录…备份… “把历史刻在你的记忆里,就可以在未来某日,随你一同前往别的世界。身为旅行者的你,只要能够记录,那么,提瓦特的时代与历史,就获得了一种[存在的备份]。” 派蒙摊开手,“真是任重而道远啊。” 钟离没有再耽搁,他提出要将两个神器镇压在海洋深处。金色的伟力围绕在几人身周,两个旧时代的器具,从此再无痕迹。 …… …… 至冬国 几个行色匆匆的士兵脚步飞快的来往于情报所与各处之间。 他们从小便被愚人众收养,锻炼成了一个又一个杀戮兵器。而这里的人虽然掌握的全都是情报工作,但手上沾染的血腥并不会比其他出外勤的士兵少。 一封封从璃月和蒙德送回的密信送达此处,而其中的内容却大都和同一人有关。 [目标对象——林思思] [其人和降临者空一起出现,在当天引起了七天神像异常,后在阻止风魔龙袭击蒙德城时初次展露风神权能。后在教堂公然宣称信仰风神,召唤天空之琴,阻挠了愚人众掠夺计划。] [西风骑士团承认了其神明代理人的身份,并对外发布了公章。] [目标在与深渊教团接触时情绪受到影响,疑似被污染。] [信息有误,目标吸收了深渊的力量,击败风魔龙后以陌生能力瞬间击杀了城内分布的所有人手,总共24人。] [目标自雪山回到城里后,使用炼金术制造了大量a药糖果,经由迪卢克售卖至黑市,借此抄了五位富豪的家。暂不清楚是否为目标背后操控。] [目标前往璃月。] [璃月神之心回收成功,目标与岩神关系密切。] 【执行官公子大人传回情报,目标在战斗中掌握了他无法抵抗的权能,与女皇陛下的伟力相抵消。目标为魔神的假说成立。】 [璃月方近日对我方潜入者展开了清洗,针对目标的一切行动暂时延缓。另,天权星凝光疑似知晓目标身份,双方恐达成合作关系。] 【执行官博士大人终止了抓捕命令。之后在和目标进行接触时尽快逃离,将目标准确位置实时传达回总部。】 … 情报所的消息全都是精简和确认过后装订在册,关于林思思的消息目前还在不断的增加中。而最后一条执行官的消息,距离上一条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因为这期间一直没能掌握到林思思的信息。 不过在刚刚传回来的信息里,有一条还未被确认,就已经被不知名人士揉烂扔进废物桶的信件。那是最近从蒙德送回来的,而送信回来的那位士兵,据说已经失踪。 皱巴巴的纸张上端正的写着: [目标今日回到了蒙德,疑似与多人存在情感关系…人数…名…] 后面的字迹已然分辨不清,包括人数和名字都已经被污渍染花,唯有第一句离奇的话语还得以留存。 怪哉。 …… …… 空知道林思思有事和钟离说,而他现在还不算很累,要趁着天黑之前把今天的委托处理掉。所以他带着派蒙和留在山顶的林思思挥挥手,急忙忙的就传送离开了 。 “哎…”林思思看着消失的空,叹了口气。 钟离还在眺望,听闻这声叹息倒是回过头来了。 “何事烦扰?” 林思思见他乐意给台阶下,连忙就顺着坡跳到了钟离身边, “第一个问题,先生既说要终结与神同行的时代,又为何将神纹给了我?我可不信你是想让我接班…” 钟离微微一笑,回忆往昔的眼神里带上了些玩笑, “倒也不无不可。” 接着,在林思思瞪大眼睛就要开口耍赖之时他又连忙接话, “开玩笑的。实际上是为了以后做些准备,以防到那时我若不在了,无人能够教你契约之法。” “什…什么叫你不在了!”林思思不等他说完,一把拽住钟离的胳膊质问着。 钟离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低沉磁性的声音柔软了几度,安抚受惊的少女。 “只是以防万一…你也应该有所察觉,此世恐怕无法再维持多久了。若是我们失败,你就是最后的机会。 风神赋予千风之力,我身为支柱却是无法将全部的岩交付与你。那饰物是释放权限的钥匙,神纹是契约的权能,这是我能给你的极限。 不过,稻妻的雷之神,可能会让你花费些心思吧。那孩子陷入了死穴中无法脱身,恐怕还要麻烦你和旅者来助她解脱。” 庞大的信息量冲爆了林思思的大脑,她不敢相信这种惊世骇俗的话就这么被钟离如此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可能会让人崩溃,但数个事实只会让林思思想摆烂。她抓着钟离的胳膊勉强维持站立的身形,说出口的声音无力且迷茫, “你们…这是在托孤吗?把你们的力量都给我,然后呢?你们就…就…欣然赴死吗?为什么就不能大家一起活着?为什么把失败提前当做了结果啊!” 钟离听着少女一声声的质问,却是没有丝毫动摇。他伸出双手扶住了林思思,见她神情慌张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便又将人揽在了怀里,安抚的揉了揉她的头。 “这些原本都不应该在此时让你得知。但,你我曾立下契约,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他金色的双眸融进少女的蔚蓝,像是要在其中寻到那一抹希望。 “阿沙克。你象征着新生,是万物的开始。所以只要你还记得,提瓦特的一切就都还[存在]。” [存在] 又是[存在]。 林思思抬头看着钟离,眼神已经恢复了从前的平静。只是这份平静下到底隐藏着的是何种¥的心情…不得而知。 “所以才让我来到空的时间点,和他见面,自然而然的开始旅行…” 旅行,然后记录。 如果空只是备份,那她是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钟离看着冷静下来的林思思,心里暗舒了口气。 “之前不曾说明,是怕你无法承受,情绪崩溃。你也无需过度担心,距离那一天还有着不短的距离,你还有很多的时间去成长…甚至最后你选择拒绝,也不会有任何人会怪罪你。这也是我们传递给你那些事物的原因。” 就算最后少女无法做到[祂]计划的那般拯救,拥有了众神权柄的她也可以安然的逃离这里。 所以,与其说不会有人怪罪,不如说他们不允许有人怪罪她。 林思思看着表情认真,还带着点窘迫的钟离,忽然笑出了声。 她缓缓将自己埋进了钟离的怀里,放弃了再去思考复杂的事。毛茸茸的脑袋还蹭了蹭。 “先生,你教我打架吧。” 钟离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不过还是欣然答应了。 “自然可以…你还好吗?” 林思思没有抬头,闷声的点点脑袋。 什么计划啊什么毁灭啊…之后再说吧… 她累了。 第53章 某个公告栏上的留言:意外的,算初吻吗? 钟离带着没精打采的林思思来到了奥藏山上,提前收到消息的留云借风真君早已在此等候。只是这次,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白色长发的美丽女子。 “帝君,这就是那位…”留云看着被帝君揽着仿若无骨的林思思,这话到了嘴边却是不知该如何说出。 怎么几日不见,那天的那个受帝君恩惠的少女竟变得如此不成体统。窝在别人身上像什么话! 林思思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低垂的脑袋这才勉强抬起。她半阖的双眼看了前方的二人一眼,并没有看清面前人的面容,只是敷衍的正着身子鞠了一礼,又窝回钟离身上去了。 林·自闭·思思jpg 钟离轻咳一声,也不好将实情道出,他深知林思思这是像之前那次一样在撒泼。但因为这次的确对她来讲打击很大,钟离也就随她去了。 总归她还有些分寸,不过只是抱着罢了。并不惹人嫌。 “是我害她没了兴致,如此埋怨倒也在情理之中,随她吧。” 留云闻言一双狭长鸟眼登时就瞪圆了,别说是惊讶,说是惊恐都不为过。 她磕巴了半天,眼神在最敬重的帝君和最看不上眼的少女之间快速划过,有些话非常想说,但不敢说。最后留云只好叹息一声,放弃了这个话题。 一阵云雾缥缈而过,一位身形窈窕的美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竟是留云化为人形。 她请帝君入座,桌上已经备齐了茶水点心。 “…帝君今日前来,是为何事?” 因为钟离坐下而只能坐在另一边的林思思,没精神的抬头看向了发出陌生御姐音的方向。 只见那人一头飘逸的黑发高高束起,偶有几缕青色掺杂其间;红色的眼镜搭在了挺翘的鼻梁之上,狭长双眸隐含锐利之色;白皙的皮肤被修身的墨色连体衣衬托的更为精妙,单边耳坠愈随着动作微微摇动,甚至勾人心神…… 林思思愣神的看着这位陌生的大美人,疑惑的歪歪头, “…你是…留云借风真君?” 那美人瞥了她那副傻样子一眼,模样十分高冷的开口回答, “正是本仙。” 呆呆的林思思这边刚要问钟离,结果一扭头又看见了站在一边极其安静的申鹤。 她试探着挥了挥手,申鹤对她这样的表现微微愣住,随后也学着她的样子举起手摇了摇。 即便她并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得到回应的林思思回头看向钟离,眼神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先生带我来这儿…看美女?”这是什么哄人的新姿势?务必多来一些! 正在喝茶的钟离动作一顿,接着不动声色的将口中茶液咽下。 他抬眸凝视着一脸蠢萌的少女,总觉得对方是根本把那些想不通的事抛到脑后去了。嗯,一时的逃避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反正最后是逃不掉的。 于是他没有接林思思的话茬,将话题转移。 “你不是说,想要学打架?但我观你并没有趁手的兵器,所以到留云这里来取一把武器。” 在场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了留云,这次连申鹤都好奇的看向了师父,心中奇怪她不是机关大师吗,怎么会造武器。 被帝君点到的留云也楞了几秒,又看了看一边的林思思,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带着不确定的口吻询问钟离, “帝君…是说,那把武器?” 后者点头。 留云微不可查的吸了口气,说了句去拿武器,便起身离开了石桌。 林思思狐疑的看了看钟离, “我怎么感觉,留云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钟离避开了她的视线,默默喝茶。好在林思思没有等多久,不过吃了几块点心喝了两壶茶水的功夫,留云就额头带汗的回到了石桌前。 此刻她的身后,还飘着一个长达三米的精致木盒。 她没有多言,只是把盒子挪到了林思思的面前, “这边是帝君所说的兵器…要我说你真是好运,这可是帝君千年前征战时打造的,除了众位仙家,可从没人见过实物…” 听到这里林思思再也忍不住,她从用手帕擦了擦手,满怀期待的打开了这个封存了上千年的盒子。 咔哒一声,盒子便开了。没有华丽的特效,没有闪烁着金光,就只是非常朴素的打开了。 林思思将盖子彻底翻开,一把造型奇特的长弓映入眼帘。弓身长约两米,其上并没有太过繁杂的装饰,不过在两端尖锐处镶嵌了不知名的金色金属。整个弓身触感微凉,温润如玉,不像是用木头做的。 钟离看着她欢喜的目光,唇角微勾, “此弓名为[创生]。弓身为一种具有坚韧骨骼的野兽身上取得,加以天外矿石融合打造。其表面覆盖有龙鳞,弓弦亦为龙筋,其上覆写了我能记住的所有防御类法术,外加部分我的能力。” 小手正摸着弓身的林思思再次被震惊到了,就连拿出武器的留云都意外的看向了钟离。 “这竟是帝君之鳞所打造?!” “这上面的是龙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关注的重点却不在同一处。留云顿时看向林思思, “你这丫头,小脑袋里真是什么都敢想。那怎么可能是帝君的…真是不敬!” 林思思噘着嘴不服输的看了回去, “我可没说是帝君的…咳咳,我就是震惊一下,那话可是你说出口的!” “你…” 留云瞪着眼睛刚发出了一声,就被钟离的嗓音制止了。 “思思不要闹。千年之前的提瓦特,龙类野兽还是很多的,这一条是他们首领的筋。弓身镶嵌的水晶,是深海之物,可避水。” 林思思果断放弃和留云斗嘴,目光灼灼的看向钟离。 “先生的意思是,有这把弓在手,便不用再修习武艺了?” 钟离抬手敲了一下想要偷懒的林思思的头, “非也。武器乃身外之物,此兵赠与你是希望你妥善使用,而不是妄图依赖它去保护你。之后在璃月的这段时间,你需得每天都来此处修行半日,我会在这里等你。” 林思思吞了下口水,点头表示明白了。她试着把弓从盒子中拿出,发现手感虽重,但自己完全可以使用自如,就开心的将弓拿起来比划着。就是那动作有些过于不堪入目,钟离放下茶杯,起身纠正她的姿态。 感受着身后人有力的臂膀,还有耳边不断传来的沉稳磁性的声音,林思思在努力改正手臂姿势的同时,悄悄抬眼看向那讲述着要领时严肃的侧颜。 ‘…先生认真的样子,好帅啊…’ …… …… 今日天色已晚,所以她只是简单的修习了一下便被告知可以放学了。和钟离道别,飞离奥藏山的林思思看着地图上正在荻花洲一带移动的空,准备去找他汇合。 顺路可以去望舒吃个饭,休息一晚。反正她是再也折腾不动了。 真正意义上的身心俱疲。 她通过锚点来到了望舒的楼顶,决定先去开好房间再带空回来。结果却在刚迈出脚步时和正巧传送而来的空撞了个满怀。 “唔哇——好痛…思思你是不是带着什么东西?硌死我了…” 派蒙看着这一幕慌乱的绕着两人转圈飞,也不知道该先扶哪一个。林思思感受着身体下面柔软滑嫩的触感,一个激灵迅速站了起来,还不忘把因为太喜欢而背在身上的[创生]捡起来。 空扭头正好撞见这一幕,顿时无语凝噎。 “那把弓,不会是钟离送你的吧…” 林思思开心的点点头,“是啊是啊!空空好聪明!” 空认命的自己坐了起来,坐在地板上眨巴着眼睛委屈的看着她, “你和钟离有事说,我就自己去做委托。结果我因为你受伤了,你却不扶我,扶弓?!没爱了,毁灭吧。” 林思思卡巴卡巴眼睛,下意识松手收起了创生,把白嫩的手掌贴在了空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呢。” 空做作的小眼神立刻收了起来,一把抓住摸着额头的小手控诉着, “你就没有一点点想对我说的话吗?” 林思思闻言一乐,笑眯眯的反握住空的手, “有啊,我刚想去开个房间来着,这位金发小帅哥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共度良宵如何?~” 她的话刚说完,一边的派蒙突然脸色刷的一下变了。她默默飞远了些许,不敢掺和这三个人的战争。 就在林思思想要继续调戏空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此处的诡异氛围。 “你们,太吵。” 听到这熟悉的清冷声音,林思思神色一凛,立刻收起不正经的表情,拢了拢因为摔跤而凌乱的头发,伸手将空拉了起来。 之后她转身,面对了这位之前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见的翩翩美少年——魈。 “不好意思,打扰你清修了。我们正要去吃饭,要一起吗?” “不必了,你们尽快离去。”魈说完,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嗯…意料之中的拒绝,以及意料之中的风轮两立。 林思思有点沮丧。 真实地面对魈,她还真是不好把握那个度啊。不过应该也有机会的…她记得,好像再过两个月就是海灯节了? 很好,实在不行就牺牲下空,让他去培养好感度好了。 她顺手拉过空,“走吧空空,我好饿好困好累哦。” 空也任由她拉着,开始的愁容早已不见,开心的眯着眼看着两人牵着的手。 他悄悄捏了捏。好软。 正在和老板点菜的林思思疑惑的也反过来捏了捏他的手, “怎么啦?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没有,这些就挺好的。” 被抓包了的空尴尬的拜了拜另一只手,笑容差点维持不住。而一边将一切了然在胸的派蒙嫌弃的眯着半月眼,揣着手没有戳穿他。 空这个样子不行的啊,完全被思思拿捏了。 这个样子下去,怎么斗得过卖唱的… “…莲花酥,金丝虾球,仙跳墙,水晶虾,松鼠鱼,香嫩椒椒鸡,杏仁豆腐三份,还要两间上房。一共是十八万三千摩拉,看您是老顾客给您抹个零,十八万摩拉就行。” “嗯好,麻烦一会儿把餐点送到我的房间。” 菲尔戈黛特老板笑容满面的接过了林思思递过来的钱袋,点头应下。 空跟在林思思的身后向楼上走着,总有种自己在吃软饭的感觉。 “话说,今天怎么点了那么多?是不是钟离又和你说什么了,让你不开心了?” 林思思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而是飞身扑到柔软的床铺之上,将脸埋了进去。 她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和空解释,自己从一个平平无奇的魔神变成了救世的希望这件事。 因为就连她自己,现在也是一种云里雾里的状态,那些过于沉重的事情,被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隐藏在了深处。所以她还能这样自如的行动,说话。 但只要稍微想一想钟离说的事,她就会烦的头疼。 空看着忽然颓丧的林思思,熟练的摘下了围巾挂在衣架上,然后坐在了装鸵鸟的少女旁边。 “要抱抱吗?” 一边默默存在着的派蒙:…(⊙▽⊙)? 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少女音, “要。” 接着一个庞然…不是,一个沉重的…咳咳。 一个小巧玲珑的少女便一个飞扑将空压倒在床头,空被迫靠在床头感受这甜蜜的负担。 他的手不算安分的放在了怀中人的腰间,触感并不是话本中的纤细,而是充满力量感的柔韧。少女的头安逸的搁在空的肩上,发丝便扫弄着少年人微红的脸颊。 只是这鼻尖充斥着的熟悉的花香,让空原本还有些旖旎的心思瞬间化为了乌有。 啧。那个可恶的卖唱的… “空空…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妹妹了,是不是就要离开这里了?” 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他认真的想了一会儿, “如果和平的找到了荧,我们可能会再停留一阵…但在经历了这些事后,我总有种…不会那么轻易结束的预感。所以,若是真的找到了荧,我可能会立刻带着她离开吧…” 林思思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但并没有非常多的悲伤,反而多了些坚毅。 空的话还未说完,他正想补充,却被林思思亮起的神纹吓了一跳。 林思思从他的肩上离开,眼睛亮着微光, “还记得之前我向你保证过的吗?我一定会让你和妹妹团聚,之后两人一起离开这里,继续你们的旅行…契约已成,食言者当受…” “等等思思!可是我想,我想带你一起…!”终究,他的话还是迟了一步。林思思的契约在之前那份约定之上再填了一笔——送兄妹离开。 契约结束,神纹也恢复了暗淡。 林思思笑着摸了摸空有些慌张的脸,安抚着 “旅程总会有终点,不必慌张。我是你的旅伴,亦是你保驾护航之友。先生今天告诉我的,是我诞生的意义。虽然现在的我依旧有好多想不明白的事,但…为了你们,我还是可以拼一拼的~” 空看着面前微笑的旅伴,忽然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憋闷。 因为之前的醉酒他才刚刚觉悟。可是就在他想要奋起直追的时候,就被心仪的人判了无期? 正要起身要去门口接餐食的林思思突然感到手臂被一阵力道拉扯住,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却被一边因为开不开门而弹飞的派蒙猛地撞击了后背。她原本就没稳住的身形彻底失去了重心,直直的倒向了也同样被惯性再次带倒的空的身上。 一阵听着就痛的闷响后,是一室的宁静。 两人的目光以极近的距离相互凝望着,唇间的柔软触感让他们的大脑同时停转。 不过短短接触三秒,两个红透了的人儿便迅速分离,各自呆在一处墙角面壁。 空捂着狂跳的心脏,手指轻轻触碰着嘴唇。 他知道,他完了。 第54章 洗清业障 派蒙捂着脑袋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并没有看到刚才的乌龙一幕。她看了看身在两边角落里的空和林思思,纳闷道, “诶?你们…怎么啦?思思是被我撞疼了吗?对不起,我没想到那个门那么难开。” 但这番道歉并没有被目标对象听见。林思思此刻大脑还处于宕机状态,手指要碰不碰的在嘴边颤抖着,脸色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 ‘亲…刚刚…亲到了…狠狠地…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空的清白没了!我我我竟然强吻了空!呜…我干了什么啊——’ ‘——干脆用物理方式灭掉这段记忆好了…’ 林思思捂着烧透的脸颊,不断的谴责着自己的恶劣行径。她从指缝间偷偷向后看了一眼,发现空已经打开了门将等待了很久的美食们迎接了进来,摆放在桌上,接着便向自己走了过来。 林思思:!!! 她浑身一个激灵,立刻回过身去,生怕空会给自己一个爆锤。 只是她抱着脑袋在角落种了好一会儿蘑菇,却也没等来想象中的拳头。最后落在头上的,是一个熟悉且温柔的摸摸。 “好啦思思——只是个意外,我没有怪你,别在这儿面壁思过了,一会儿菜都凉了。你不是肚子饿了?” 空一如既往的温和话语,有效的安抚了刚献出初吻的慌张的少女。林思思的背停止了颤抖,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身后之人淡笑的面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之后,可算是放下了窘迫和懊悔,选择抓着空伸出的手起身去吃饭。 看着她肯坐回饭桌而不是逃跑,空一直没有安分下来的心脏终于慢慢恢复了正常。 就算刚才被判了“无期”又怎样,他也不是不可以“逃狱”。 他依恋的将手指点在自己方才接触过柔软的唇边,在林思思看不见的角度笑容愈发张扬。 便是觉悟的晚又如何…目前进度还是他最快,那个卖唱的没机会的! 已经沉浸在美食中的林思思忽然感觉背后凉凉的,她不太确定的慢慢转头,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着满脸若无其事的空。 “…空空?你,不吃吗?” “这就来,好吃吗?虾球没有凉吧?凉了就让他们再热一下。”空一边和声细语的说着,一边坐到餐桌对面,喜滋滋的开始吃饭。 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派蒙,决定放弃无意义的思考,及时享受美食才是最重要的。 … 虽然发生了这样那样的小小插曲,但这顿饭还是吃的很开心的。 空再也没有提起那个小“意外”,态度和样子也一如从前,这让林思思无比放松,心里暗道还好空没有追究,以后她一定要注意脚下,决不能再有这种乌龙发生! 于是乎,在空回自己房间之后,她便舒心的和派蒙一起睡在了柔软的被窝里。 是夜。望舒客栈中无比安静。 宾客们已经尽数安歇,只有走廊中还留有灯光为巡夜人和服务的侍者擦亮黑暗。 而在这片安宁之外,是一片涌动着不详之力的漆黑夜晚。 一个少年模样的非凡之人挥舞着长枪,游走在荻花洲的水泽之间。 夜晚是魔物最活跃的时候,从千年前便随岩王帝君一同征战的夜叉依旧在守护着这片土地,奋战在魔物和邪祟之间,以己之力,度化愚妄众生。 “哈——” 墨绿的发丝因汗水而黏在脸颊之上,疲惫与痛苦又被傩面隐藏。 “唔…终究…还是,无法再坚持了吗…” 无人的野外只有孤鸟作伴,少年的低语消逝在无边的黑暗里。他感受着体内日夜煎熬他灵魂的业障在黑夜的滋养下愈发强大,无尽的痛楚几乎将他淹没。 眼前满是血色,他恍惚间又置身于尸山血海之中,无涯噩梦将他缠绕,他必须搏杀,将一切撕毁! “额啊!——” 一声再难抑制的低吼自灵魂深处传出,少年的身周涌动着数不尽的怨念恶意,粘稠如油,无数只手将他束缚,禁止他挣扎逃离。 ‘就这样…消失吧…’ 少年的眼神逐渐黯淡,纯净的生机被污秽浸染,逐渐消散。 “?~——” 一声清脆的笛音刺穿寂静的夜空,紧接着一阵如连绵秋水般柔和清凉的乐声,缓缓流淌至游荡之人的心田。 原本已经在消散的意识逐步回笼,魈的耳畔响起了这悠扬美妙的乐曲。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快速接近,只是身体尚未恢复,他只能堪堪握住枪杆。 “——别担心,你的伤还没好,再躺一会儿吧。” 自远处飞来的林思思,看着满身脏污血渍的魈很是不忍,她配合着温迪的笛音,缓慢地将[生机]布满他身周,洗刷掉那惹魈痛苦的秽物。 魈回眸看了她一眼,没再挣扎。 温迪遥遥的吹完一曲,自远处对林思思送出一个飞吻,随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思思没理那个不正经的神,而是关切的看着坐在地上恢复仙力的魈。 “你还好吧?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多点?” 说着她还张开双手,肆无忌惮的释放着属于她的[生之力]。柔和的光芒自林思思的体内无尽的涌现,如波涛一般冲刷着这片土壤,浸润着被瘴气污染的植被。 魈看着周围因为她的能力而疯狂生长的植物,都快要将他淹没了,赶忙带着慌张的开口阻止, “足够了!烦请…收手。” 林思思听话的停止了输出,她跪坐在已经高出了坐着的魈一头的草叶里,有点害羞的捂着脸,想笑又不太敢笑。 “嘿嘿…不好意思…我刚才还在睡觉来着,脑袋有点迷糊。毕竟你这边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太着急了…” 魈闻言面露疑惑,林思思见状便简单解释了一下。 “我对你身上的那种被称作业障的[死气]很敏感,刚才在睡梦中就感觉到了这个方向的能量非常强烈,把我刺激醒了,我就赶来了。 之前好几次想要叫住你,但你走的太快了,我这边的事也很多,给耽搁了…我想帮你,洗掉身上的业障。” “…是帝君…?”魈怀疑的试探了一下。 林思思摇头,“不是。先生他从没有要求过我去做什么…这件事是我自己想做,是我自己想帮你。 因为我也受了先生的恩惠,我想帮你们做点什么,作为回报。所以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只需要当做是治疗就好了。但我得说实话…[生之力]确实可以洗掉你身上的[业障],但…可能会非常,非常的痛…” 林思思生怕魈会拒绝,也怕自己出于私心的举动会给对方带来心里压力,索性干脆的把锅甩到钟离身上,只当是自己要报恩,并不需要魈来承接这份人情。 她只希望,这个受尽苦难的鸟儿,能稍微,稍微快活那么一点 但林思思没有想到的是,魈竟是很利落的点点头,答应了她的治疗方案。 “…痛楚,于我而言早已是习惯,你不必留手。”依旧是淡漠的话语,只是这次却能听出些许…放松。 跟随帝君千余年,魈又怎会看不出少女的窘迫。这种小心翼翼的呵护,让他想起了从前自己的那几位兄弟姐妹。 …一样的单纯,善良,满是热心。也会好笑的担心他的心情,生怕他又做噩梦。 这份业障带来的苦难,带走了他们,只留下他自己。魈不是没想过就这样死在野外,追随亲友而去。但他始终放不下当初与帝君的契约,放不下这片即便扫除千年也扫不净的荻花洲。 这里只剩下他,也只有他了。 他如何能甘愿放下。 只是从前这一身业障无法去除,他只能认命罢了。如今既有解决之法,他自然不会拒绝。 魈干脆的盘起腿,淡然的眼眸看向对面之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急不可耐。 “你是帝君接纳认可之人,亦是岩之传承者。我乃三眼五显仙人,自千年前便追随在帝君左右,帝君信任的人,我亦信任。来吧。” 闻言,林思思站起身来,没有再多话,只是默默抬手掐诀。她回忆着在群玉阁之战中偷学的仙法输送的法门,将仙力替换为生之力,将之覆盖在了魈的身上。 一双素手不断在空中变换,一根飘逸的丝线连接在了二人之间。林思思终究是不敢托大,只是将一部分能量覆盖了上去。 两股完全相反的能量在魈的体内相互碰撞,生机以压倒性的强势驱赶着那些黏腻。 痛苦的低吼自魈的喉间溢出,他浑身颤抖着几乎要稳不住修行的状态。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林思思的能量输送也一直持续着。直到远处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最后的一点业障才去除完毕。 而此时草地中的两人,皆已大汗淋漓,疲不可支。魈更是直接晕倒在了地上,带着浑身的晨露和早间的清凉,沉沉的睡了过去。 林思思瘫坐在地上,只觉困的不行。她看了看睡的很香的魈,扶着额笑的格外开怀。 这满身的疲惫,终究是换来了她最期望的结果。 是了。就算明知道这片天地会覆灭,这些苦工不过徒劳,她也还是像个傻子一样的去做了。 便是只能争得朝夕,她也甘之如饴。 傻子就傻子吧,谁让她善良呢~ 林思思用风轻柔的托起魈,带着他从高空飞回了望舒客栈的楼顶。她把魈安置在了那处独为他准备的阁楼上,让他睡在了从没睡过的软床之上。 之后自己也带着无穷困意,重新悄悄的回到了房间里,抱着还在睡的派蒙进入了甜甜的梦。 …… “——思思!起来啦!!” 第二天中午,派蒙拽着还在被窝里赖着不肯出来的少女的胳膊,试图把她拎出来。 “唔…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五分钟…” 早早就起来去接了委托的空,拎着午饭来到了她们的房间。一进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无奈的将餐食放在桌上,和派蒙一起蹂躏着不肯起床的林思思。 “别睡啦思思,你昨天不是还说了,最近几天都要去和钟离练武?再不起来,你连午饭都没得吃咯…” 听到关键字:钟离、练武、午饭! 林思思禁闭的双眼唰的一下睁的溜圆,她扑棱一下坐起身,脑门撞到了空的下巴,发出了“咚——”的一声。 “嗷!”x2 但是林思思来不及感受痛意,匆匆忙忙的整理好衣服和头发,坐在餐桌前狂炫午饭。 “唔!谢谢你们叫我起来,还有空空的午饭~” 她口齿不清的说着,空痛苦的揉着下巴,暂时还无法回应她。派蒙倒是闲的很,她一会儿给思思吹吹额头,一会儿学着思思的模样揉揉空的脑袋安慰他。最后还是成功把空的头发揉成了鸡窝,被空追杀。 林思思看了看时间,还有点空闲,便赶紧把最近的日程和空分享了一下。 “咱们大概在璃月呆一周半到两周左右,我每天下午都要去找先生修行,空空的话,可以在城内转转哦。之前我碰到了两个有趣的小可爱,有纯阳之体的凡人修行者,还有习武天才的富家二少爷,你可以去结识一下。” 她熟练的将头发编成蝎尾辫,还在发尾系上了一根不知拿来的青色丝带。 “等过完这几天,还要回蒙德一趟,我要处理下糖果店的事情。好啦,我走咯,晚上见!” 派蒙吃着林思思丢给她的糖果,朝她挥了挥手。目送林思思传送离开后,她奇怪的看着笑的灿烂的空。 “空…你干嘛笑的那么恶心…” 空没理她,收拾好了行囊,招呼上派蒙便去做委托了。 …… …… 林思思一下午的练武结束后,坐在一边是石桌前休息。 “你的悟性很高,之前观你拳脚功夫还算一般,但在使用兵器方面着实有天赋。” 钟离还是老样子的喝着茶水,言语间对林思思的修习成果大为赞赏。 昨日还是第一次接触弓箭的新手,今天不过半日的修行,便可以姿态顺畅的使用弓箭进行战斗了,甚至准头也相当厉害。 林思思被夸的有点脸热,只得一个劲儿的喝茶。 她想起来曾经空对她杀猪的技法非常震惊,也表示了她很有天赋这回事。现在被钟离这位武神盖了章,她着实可以骄傲一下了。 “那还不是帝君教导有方,不然这丫头还不知何时才能觉悟。”一个略显刻薄的声音自远处传来,留云带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原型物件走到了石桌前。 “这就是你说的,能够收音的机关。不过区区收音,实在配不上我等仙人智慧,我在里面加入了符咒,可以将施术者的视野短暂的收录其中,大概两刻钟。” 这是今天修行开始前她们打的赌,若是林思思能够在第一次射靶时命中靶心,留云就要给林思思做个物件出来。 很幼稚的赌约,但留云答应了。也输了。 林思思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水,喜滋滋的接过了那个机关球。她把之前在处理盐神遗物时全程用晶蝶收录的声音,尽数刻印进了机关里,而那只一直用生机维持形态的晶蝶,也终于是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碎裂消散在了空中。 钟离见状,对那录音兴趣不大,倒是被那只晶蝶吸引了。 “那是…用你的权能创造的生物,我记得之前只能维持片刻…” 林思思没有抬头,专心的鼓捣她的机关, “嗯,之前我的能力还不稳定,不会用,所以只能存在半分钟。现在用生之力维持的话,可以坚持很久…但是因为和此世间的元素力不相容,所以它们不能单独存在,只能依附于我。” 她漫不经心的说着,听在钟离的耳中却是另外一种意味。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中想想,没有多言。 林思思终于弄明白了机关,她谢过了留云,和钟离挥别后,径直飞往了另一处高空——群玉阁。 晶蝶的存在太短了,所以她迟迟没能将那宛烟的造反证据交给凝光,想必对方最近一直在等她吧。 嗯,顺便还要把那些名贵古董什么的还回去,还能收一波好感度~ 她可真能干~ 第55章 大锤80 林思思来到了玉京台,念出了凝光给她的特殊暗语,在那人暗含惊讶的眼神里进入了一个秘密通道。 这里通向的,是凝光在地面的一处隐秘办公场所,是寻常人不能得知的“传说”之地。 不过让林思思感到意外的是,这条全封闭的羊肠小路并不似想象中的那般幽暗隐晦,反而是一片灯火通明。脚下踩着的是平整舒适的赤色地毯,两边墙壁上挂着精美的卷轴字画,古朴装饰。 林思思看着这里的装修摆设,越看越熟悉,最后终于想起来当初的群玉阁里也是类似的奢华风格。 想必,这里就是凝光在拥有群玉阁之前的居所了吧。真不愧是全璃月最顶级的商人,特别会享受啊。 在她四处张望的时候,名为[百晓]的秘书迎面向她走来,为她引路。 “是林思思小姐吧,凝光大人在前方等候您多时了,请您跟我来。” 林思思跟在她身后,拐了几个弯便到达了一处开阔大厅。这里的摆设和群玉阁凝光办公的方厅如出一辙,倒是熟悉的很。 位居主位的优雅女子见到来人,支着烟斗的手在桌台轻磕,随后递给了身旁的百识。她笑容淡雅的发起问候, “林思思小姐,许久不见,近来一切可好?” 百晓将林思思引到桌案前的座椅处后,便自觉地和百识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林思思也如凝光一般闲适地坐在椅子上,也冲她一笑, “我在璃月的近况你也都知道,何必多此一问。最近我的日子过得还算可以,不过你们的事倒是越来越多了,还能撑得住?” 凝光对这番暗示回以微笑, “自然。” 得到意料之中的自信和肯定的回答,林思思也不再浪费时间,将那个精巧的圆球机关递给了凝光。 “有你这番话便好。这就是那天的录音。不过我得事先说一句,最初我可是一·点都不想管这档子事的,所以录音没有开头,中间也有部分残缺。但我想这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对吧?” 她隔空操作了一下,球形机关咔哒咔哒的转动几下后,一段声音清晰无比的传了出来。 “摩拉克斯暗杀了我们的神!他嫉妒[盐之魔神]的权能,让我们流离失所!我…我们恨他!!…我想要证明,摩拉克斯也有罪恶!他手上沾着血,他也有残忍无情的一面!” 林思思手指微动,机关快速滑动着,将另一句关键的话传了出来, “无论如何,为了我对她的信仰,即使是破坏契约,我也在所不惜……[盐之魔神]为保护她的信徒,连生命都愿意付出。我的牺牲,微不足道。你要怎样惩罚都没关系,只要让我带回,我信仰的证明!” 信誓旦旦的话语响彻在大厅上空,久久不散。林思思收回伸出的手掌,将机关落回了桌案之上。 她看向对面那位已然陷入死寂的天权星,心里简直不能用一个好字来形容。一想到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很快就要不好过,她真是太舒服了。 此时的凝光低垂着眼眉,这些年来经历的风雨让她养成了不把情绪表露在外的习惯。但这次不同,她的手紧紧抓握着身侧的木椅,直到指尖都被过强的力道捏至泛白也不曾停下。 她微张着唇,呼出了一口浊气。随后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某处,其中蕴含的怒火已不是言语能够形容。 “夜兰。” 一个身影突然浮现在房间的角落,这位特殊身份的美人自最开始便一直站在屋内,并没有同两个秘书离开。 林思思没有丝毫意外,她看着那位表情同样凝重的女子站直了身体,走到了明处。 既然直接被点了名字,那即是不用隐藏的意思。 “是调查,还是直接…” 凝光冷漠的看着桌案上的机关,思虑片刻, “把那枚诱饵扔出去,暗线同步行动。” 夜兰得到命令,也明白了接下来的计划。她没再耽搁,隐去身形离开了此处。 林思思看着两个聪明人的一来一回,暗中又嫌弃了自己一把。 就算全都听到了又如何,她还是什么都分析不出来…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这次要多谢林思思小姐提供的证据了,否则真要抓住那些逆贼的把柄,还是很费功夫的。” 凝光收起了机关,方才的怒容全然消失,整个人再度恢复了从容。 “今后若是您有任何需要,七星定会鼎力相助。” 林思思眼睛一亮,“此话当真?那可真是巧了,我的确有一事想询问凝光小姐。” “叫我凝光便可。您且将问题说来听听?” 于是林思思拿出了背包里的几包装饰着彩色可爱包装的糖果,和凝光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在蒙德开的糖果店的情况。 她的[思念]糖果店,自开张以来销量与日俱增,并且没有减弱的趋势,所以她想要继续在其他国家开店。但因为不太了解璃月的规矩手续,就一直还没有开分店。 凝光听后眼神微妙的楞了一秒,随后不知为何,掩唇笑了起来。 林思思疑惑的歪歪头,不懂她在笑什么。 好在凝光只是轻笑了几声便停了下来,她歉意的看着林思思, “抱歉,失礼了。只是没有想到,一位高不可攀的魔神,竟也会有凡民的苦恼,一时间有些感慨。原来如此,那家[思念]糖果店竟是你开的。 我有所耳闻,璃月有些商贩已经在琢磨跨国倒卖你的糖果了。因为无论他们怎么实验,花了多么大的精力和成本,都无法复现出那家糖果奇异的口感和特殊的美味。” 虽然听到前半句话让林思思有些腹诽,但之后凝光变相的认可也实打实的让她这位创始人感到小小的骄傲。 她得意的抱着胳膊, “那是自然,且不论配方,光是原材料就不是随便谁都能得到的。” 她可是每个月都给砂糖提供近千的凝液,而这个数量的凝液可以制造出让蒙德所有人吃一年都吃不完的糖。 凝光看着这位行为举止都异常像[人]的[魔神],心中的几分警惕逐渐弱了三分。她将对方店铺的漏洞和管理上的欠缺一一讲述,仿佛面前坐着的是一个学生。 小学生-林思思也听的格外认真,把凝光提出的重点全都铭记在心,好为开分店做准备。 “大概就是这些,我也很期待你的店铺入驻璃月,到时一定也会给璃月带来更多的机遇。” 林思思满足的点点头,之后在凝光震惊的眼神里,把背包里当初扫荡来的珍品古玩摆满了方厅的地面。顿时,整个房间都变得更加闪耀了几分。 她站起身,笑着对凝光提出告辞, “这些是群玉阁坠毁之前我收起来的,现在物归原主。今日多谢你的教诲,等到店铺正式开业那天我会通知你的!回见啦。” 说完也不等人再说什么,几缕清风将她的身形包裹,忽的消失在了原地。 其后的凝光张口欲挽留,伸出的手却也只是触碰到了清凉的风,徒留满地的金银。她看着那些失而复得的珍宝,眼中却没见太多欢喜,反多了几分惆怅。 怪不得前去打捞的人员并没能收回什么物件,她原以为已经随那奥赛尔一道损毁在深海之中了。结果却是被那人早早收起,仿佛预料到了她之后的选择一样。 “哎…终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 即便知道自己的行为于璃月而言没有任何错误,凝光还是不住的反思着。 随后,她将守在门外的百识和百晓唤进门来,看着她们脸上同样的震惊,下达了指令。 “今日起,收回监视林思思动向的人手,保留最低限度的观察即可。” “是。”x 2 …… …… 每天上午和空一起做一点委托,下午和钟离练武,晚上再会望舒客栈休息,林思思的生活莫名的平静了很长一段日子。 琥牢山与庆云顶之间,高耸的山崖下,一个粉发的少女正在追捕今天的猎物。 “嘿!看这边!” 随着话语而至的,是几支绚烂的元素箭矢。它们直直射向了慌乱逃窜的火系深渊法师。 林思思不紧不慢的飞在它身后,时不时还故意放它跑远,待它疲劳的准备在隐蔽处休息时再忽然出现,吓它个措手不及。 “哈哈~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嘛。” 林思思再一次利用风找到了它的藏身之处,言语嘲讽的看着气喘吁吁已经连护盾都没力气释放的深渊法师。她的弓箭始终握在手里,但就是迟迟不肯给个痛快。 “唔——可恶的臭丫头!”那法师终于是破防了,它放弃了逃走的念头,转而呼唤起了周围距离最近的丘丘人们。他跳起奇怪的舞蹈,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不知名的咒语。 十多个丘丘人不知从哪忽然冒了出来,在出现的瞬间,便群情激奋的挥着武器冲向了林思思。后面还跟着两个大丘丘人,举着雷斧和岩盾。 “——给我上!”深渊法师挥舞着法杖,在下达了命令后便传送消失在了原地。 身陷包围圈的少女却并未有丝毫慌张,她的双眸忽的亮起,风与岩的元素即刻缠绕在了躯体之上。 林思思高高跃起,举弓向着地上的敌人射出了一支威力极大的羽箭, “魂归!” 只见羽箭直插入地面,将所有丘丘人击飞在半空中,后又在箭尖落地处形成了一个吸力超强的漩涡,把在元素攻击下还活着的残血丘丘一网打尽。 即便如此,也还是落下了一个堪堪被破盾的大丘丘。 一直端坐在琥牢山上默默观看的钟离和三位仙家也一同目睹了这一幕。留云率先对这一招做出了评价, “虽然元素的运用仍有些凝滞,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创造自己的战斗方式,已是不易…” 理水偏头看了她一眼,“我怎么记得,之前你是最看不上这个小家伙的?” 留云傲气的哼了一声, “我还不至于因为个人恩怨说谎。她的确很有天赋,就是修炼的时间太短了,否则…”之后的话语并未说出,但在场的众人皆心知肚明。 站在钟离身旁的削月没有加入他们的聊天,他认真的观看了林思思的攻击后,不住的夸赞。 可唯独主位的钟离,只是安静的看着,并未发表什么评价。 而在这时… 林思思看着那个仍未放弃争斗的光杆司令,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她迫不及待的收起弓箭,双手于胸前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岩锤,狠狠地冲着前面砸了下去。 “安息吧!——” 狠厉而张狂的声音伴随着巨锤的压迫,将最后的大丘丘狠狠镶在了地里,又在第二第三锤下化为了灰烬。 林思思举着岩锤,没有停止脚步。她运起风穿行在山间,最后在一处山洞中找到了那个逃离的深渊法师。 那法师不解的发出最后的怒吼,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林思思目光冷漠,岩锤猛然落下,送它入了地脉。巨大的轰鸣震慑了周围游荡的魔物,它们慌忙的躲进藏身之处,生怕那个杀神又忽然出现。 “…放过?…在你召集魔物,致它们侵扰凡民,劫掠财物,甚至害人性命之时——你可曾有放过那些可怜的弱小的人类?” 林思思散去了岩锤,看着地上残留的痕迹。 这个法师是她从轻策庄附近的水泽一路追至珉林的。在此之前,轻策庄外围零散的居民已经尽数撤离,由千岩军接往轻策庄范围内,保护他们安康。 千岩军的人手也不是无尽的,若不撤离废弃那处小小的家园,那些人早晚会死在魔物手里。 而那个法师,也没有主动害人的心思。他不过是无止境的聚集魔物和丘丘人而已。 就如迪卢克曾说的。于深渊和魔物而言,她就是[恶]。立场不同,她没必要去同情那些和自己目的不同的东西。 之后或许会有猛烈的报复吧。她也不是很在乎。 林思思整理了一下战斗时弄乱的头发,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径直飞向琥牢山。 而在那里,身为教导者的钟离,对她的“狠厉”表达了最高的赞赏。 足足笑了十秒。 第56章 温迪赢麻了(?) “你们…能不能别笑了!” 林思思脸红红的咬着牙,看着用翅膀捂住鸟嘴掩饰笑声的两只仙人,还有低着头闷笑的鹿仙人。 以及默默捧着空杯子,装作喝茶实际阖眼没有直视她的钟某人! 谁知道他们在看呀!要是早知道,她才不会放飞自我呐!! 钟离放下杯子,单手握拳在唇边挡住嘴角的笑意, “咳…元素力的使用已经很熟练,你的悟性很高,日后只需勤加练习即可。” 留云丝毫不给面子的噗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确实很熟练,我从未见过如此标致的锤子!” 理水和削月同时背过身去,颇有风度的没有继续折磨可爱的后辈的小心灵。 林思思噘着嘴,轻哼一声表示不和留云一般见识。锤子怎么了,多方便有效又有力度的武器啊! 就是不够灵活… 林思思冲着几位仙家和端坐的钟离摆了个臭脸,打开地图准备传送到空的身边去。 “合起来欺负我一个,不和你们说了,我走了!” 说完也不等钟离回应,便直接通过地脉离开了此地。直到这时留云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好像是有点说的过了。 …… …… 林思思其实也并没有多气恼,这一点从她的食量就能看出来了。 空看着吃的非常开心的少女,自己也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最近和钟离修行的还算顺利?” 少女鼓着腮帮子点点头, “嗯,已经掌握了那把弓和元素的配合使用了,我今天还灭掉了一只深渊法师,技能很好用。以后的战斗我就再也不用意识流打法了。” 从前是随心所欲毫无章法,现在虽然被武器束缚了自由度,却可以更有效的发出攻击。不得不说钟离教人很有一手! 唯一苦恼的是,她无论如何都学不会钟离那种无坚不摧的盾。 使用岩元素创造的盾,其强度和风遁的差别并不大,依然很费心神,无法完美地兼顾战斗。或许,她是生来就不适合固守一方,只能不断游走的类型吧。 “你呢空空,最近在城里有没有碰到我说的那两个奇人?” 说到这里一边的派蒙坐不住了, “碰到了碰到了!思思你当时云淡风轻的说起了什么武学天才富家二少爷,我们遇见他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呢…结果没想到,行秋家里那——么有钱,为了教训茂才公,竟然把整个璃月的石珀都买来了。 那个家丁是怎么说的来着…哦哦,想起来了——[哈哈,像这样的事以前也有过几次,已经习惯了。]” 空看着派蒙怪模怪样的学人说话,不由得笑出了声, “哈哈哈,派蒙学的真像。那个行秋的剑术的确很厉害,是个痴迷武侠江湖的富家子弟。和他结识的过程的确很有趣,顺便还教训了几个愚人众。不过…那个茂才公…” 林思思将勺子中的杏仁豆腐吸入口中,感受到那番甜蜜滋味后,漫不经心的说起了自己知道的事。 “那个茂才公是个人渣哦。不只是和愚人众做那种生意,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应该也碰见他那个跟班护卫了吧?他的上一任是一位古华派的武者,擅长腿上功夫。 他在茂才公面前吹嘘自己的跑的有多快,茂才公就让他抬着轿子哄孩子。之后就被茂才公家的小儿子命令一直跑,跑了三天三夜,不让休息。最后就变为了废人。” 派蒙被这离谱的操作震惊的连手里的虾球都忘了吃了,她不可置信的发出质疑, “那个家伙,为什么那么听话的真就一直跑啊?” 空回忆起和行秋一路走来看见的那些对古华派的嘲讽和嫌弃,再到那个仗势欺人的手下对他的雇主那惧怕的模样,多少也能猜到几分。 那位可怜人自己的武艺修习不精,只能下山当护卫赚钱糊口,又因为自身的门派名声不好,当然会怕雇主辞退他所以不敢拒绝。 其次就是茂才公的为人,非常自私自利,不把他人的命当命。想必私下里还有更阴暗的一面,让那些家丁不敢不从。 …不过也的确是那人自身短视,竟是活生生跑成了废人,也都没想过停下来。 吃饱喝足的林思思擦了擦嘴,笑眯眯的安慰着派蒙, “放心吧,那家伙没几天好日子过了。他的账目可全都是问题,做的生意也不干净,大好人思思已经帮他把证据交给负责人了。虽然不一定会让他受牢狱之灾,但怎么都能剥下他一层皮。” 派蒙抱着胳膊嫌弃的看向林思思, “虽然你做的的确是好事…但哪有人自己说自己是大好人的啊。” 空叫来侍者,把剩下的两个没吃完的菜打包放进背包。之后看向也已经收拾妥当的林思思, “休息好了,准备回蒙德?话说…最近一直在这两个地方来回跑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稻妻的消息。” 他们已经在这边逗留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得到能够前去稻妻的消息。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急切的。 林思思看着有些惆怅的空,伸手呼噜了一下他金色的头发。 “我估算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个多月就是璃月的海灯节了,而海灯节后就是蒙德的风花节,我们估计还会再来回跑一阵子。空空就放宽心先享受一下难得的悠闲时光吧,我们还有的等呢。” 派蒙有点不理解的挠挠头, “为什么思思不能带我们直接飞过去呢?” 林思思无语的看着她, “你是有多恨我啊…那里可是雷暴封锁了全境,飞在天上那就是闪电的活靶子,绝对会变成烤肉的。再说了,万一…万一我打不过那个雷神,被劈成两半了怎么办。” 空尴尬的笑了笑,没敢说出自己也和派蒙想的一样的事。 几人说话间,便已经通过地脉回到了蒙德城内。林思思和空暂时分开行动,她要去店里安排些事情,过会儿再来找空汇合。 …… 大概一个小时的功夫,林思思终于是彻底做成了甩手掌柜,将一切事情都分配妥当了。精神非常疲惫的她出了店门正要去找空汇合,就看见了一行熟悉的人刚好来到了她的店门前。 “嗨思思,好久不见呐。”温迪眯着眼睛笑的很是开心,和她打着招呼。 林思思左看看温迪,右看看带着单边眼镜的空,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在看幻想朋友? “确实是好久不见了温迪,上次在酒馆聚会的时候怎么都联系不上你,是又醉到哪里去了?” 温迪嘿嘿的挠了挠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头提起了他和空正在试验丽莎的试验品。 也在同时,空也对着林思思使用了一下单边眼镜,结果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什么都没看见。 “看来思思的确是成年人了啊,身边并没有幻想朋友呢。” 成年了好啊…成年了就好。 空的语气莫名有些意味深长,让林思思有些摸不着头脑,也让温迪在这一瞬发觉了异样。他眼神怪异的和空对视了一下,二人又默契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同时转开了头。 成功和林思思汇合,他们来到了目的地——天使的馈赠。 远远地就看见了那一桌显眼的酒客,一个红艳似火,一个深蓝似海。 他们没有打扰,而是在靠在最边缘的桌子坐下,聊起了幻想朋友。 林思思看着他们好奇的目光,微微一笑, “其实,我也是有过幻想朋友的…而且有很多个。小时候是小猫小狗,稍微大了些就变成了各种影视作品的角色。而在我…来到这里之前,我的幻想朋友已经多的快数不清了。” 嗯…该说幸好没被看见吗?这要是忽然被看见了一大堆认识的不认识的或者马上就认识的人出现在身边,就麻烦了啊… 还好还好。 之后他们为了印证猜想,还去找了艾琳。之后一路跑到了废弃的庙宇,寻找斯坦利和杰克、带着杰克寻找传说中的两样冒险家的神器。 全程,林思思就只是像观众一样,没有阻挠假斯坦利的谎话,没有戳穿温迪善意的谎言。就只是跟在一旁静静注视着一切。 直到他们又回到了天使的馈赠,偷听了假斯坦利醉酒后的真言。 “这些年,我为他的故事而活。但他的性格、他的生活,我都已经记不清了。哈哈…哈哈哈——” 男人悲痛的嘲讽着自己的一生,单纯的杰克让这位已经年老的[扮演者]再也承受不住心里积压多年的负罪感,借着醉酒全部的发泄了出来。 “我唯一不能忘记的,是他死在了无风的烬寂海,风带不走他的灵魂!” 空看着面前颓丧的男人,明白他此时已经濒临崩溃了。 “他的人生被负罪感淹没了…已经只剩下[幻想朋友]了。” 温迪面露悲伤,看向男人的目光好似穿过了层层时间的迷雾,看透了内里的真实。 “嗯,没错…真正的斯坦利,在他的记忆力,甚至已经不再是那个鲜活的友人。而是永远定格在伤痕累累的战士模样,束缚着他所有的人生。” 男人无奈又悲戚的叹息一声, “我老了…再怎么放不下,也留不住多少东西…我真没用!没用!但冒险家不能以那种方式死去,不能啊!” 悲痛的声音响彻整间酒馆,便是再怎么努力无视,迪卢克的目光也还是免不了的挪动到了这边。 一个温柔的声音呼唤着男人许久不曾被提起的名字。 “汉斯·亚齐博尔德?” 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下,温迪召来了千年的流风,为这位停滞了半生的蒲公英送去了最后的一次启航。 汉斯颤抖着起身伸出手去,却在半空停下,他的声音满是虔诚,那是他的信仰。 “我,我一直…都相信您的存在啊——” 温迪轻柔的伸出手,从汉斯的手中,接过了那位迷失在归途的灵魂。一阵清风吹过,样貌年轻的男人短暂的出现了一瞬,便随着千风回归了高天。 汉斯感谢着巴巴托斯大人,后又回到了酒桌前,不断地自言自语着。 温迪畅快的叉着腰,对旁边一直保持安静的林思思和空表达了愉悦的心情。 可神明却忘记了,这里还有着一位[领域外的信徒]。 见到他在难过,身为“使者”,又怎么高兴的起来呢。 “杰克欠我的那瓶珍贵名酒,还记得吗?我先去找他要那瓶酒,一会儿就在[老地方]汇合吧?” 一如既往的清澈嗓音,带着特有的柔软声调。的确是温迪最平常的样子。 派蒙看着放下话就忽然跑走的温迪,在后面大声询问到底老地方是指哪里。 空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接着笑着扭头看着派蒙, “老地方,就是那里呀。是吧思思?”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身边人的声音,空这才发觉到林思思的异常。他连忙收起笑意,关切的看着她, “怎么了思思?哪里不舒服了?” 林思思摇摇头没有出声。她想了一会儿,直接牵着空走到了一直在偷听的迪卢克的面前。 “迪卢克老爷,外带一瓶…普通的苹果酒。” 这次,迪卢克难得的没有拒绝她。 … 走出酒馆,林思思带着空和派蒙直接乘着风飞向了蒙德城高处的风神雕像处。 他们缓缓落在了雕像张开的手心之中,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其上的风神本神。 “可算来了。”温迪微微侧过头,只是将侧脸露在了他们视线之下。 派蒙仍然没发觉到问题,好奇的问道, “卖唱的,你拿到酒了吗?是什么酒呀?” 温迪无奈的声音悠悠响起, “拿到了…杰克这家伙,说是什么[珍藏又珍贵的好酒]…结果,只不过是半瓶苹果酿而已嘛。” 话语间,几只粉色的晶蝶忽然飞舞着来到了温迪的身旁,它们抖动着翅膀,仿佛在向他诉说着什么。 温迪沉默的看着那些轻盈的小家伙,又将视线投向了整片蒙德的土地。 “真怀念啊。第一次在这儿看风景的时候,我还不是[这副模样]。” 空有些疑惑的悄声开口, “不是…这副模样?” “大约两千六百年前,尘世尚未划归七神所有。那时,[旧蒙德]被暴君吹起的飓风包围,连飞鸟也不得通行。”温迪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浓重的悲伤与怀念。 派蒙:“就是风龙废墟吧?以前听你提起过呢。” “是的。曾经通知那座高塔的风之暴君,是[龙卷的魔神]迭卡拉庇安。而那时的我,只是千风中的一缕。并无神灵之格,也不成人形…只是风中细微的元素精灵,是一缕[能够带来细小的转机与希望之风]。 我现在的样子,其实也和那位假斯坦利先生一样,是借用朋友的哦。” 温迪沉声叙述着过往的诗篇,高塔之王的飓风,风之精灵与少年。 派蒙期待的询问后面那位少年的故事,却被林思思抬起手阻止了。而也已经猜到结局的空,开口让派蒙去弄几个苹果来。 即使有一肚子不愿,派蒙为了空的肚子着想,还是认命的飞走了。 温迪垂下眼眉,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伤感, “有时候我真觉得,你有些过于聪明了。不过朋友之间,也许就是要心知肚明才好。” 空单手叉在腰间,一时间也有些不知该如何安慰的好。 旁边的林思思直接拿出了那瓶苹果酒,一屁股坐在了温迪的旁边,在另外两人诧异的表情里,主动侧身抱住了她的小风神。 “仅限今天哦…” 没办法,实在是受不住他这副可怜的模样。 略微惊讶后,温迪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试探着把手覆在了林思思的手上,没有被甩开。 空看着在自己面前依偎着的两人,酸的额头的青筋都快要爆了。可就在他想要悲桑离去的时候,林思思扭头看向了他,眼神透露出疑惑, “空空你干嘛呢?怎么还不过来?” 原以为今天自己赢麻了的温迪:??? 不知为何更加胃痛了的空:……谢邀,大可不必了。 他明白思思只是想安慰一下温迪,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于是干脆利落的坐在了两人身后,誓要用眼神盯穿温迪的背。 但温迪何许人也?这种程度他才不会在乎。 虽然今天被迫回忆了起了那件难以跨越的往事,但没想到还能得到美人的安抚,心里再痛也觉得值了。 …要不,以后再试几次? 第57章 阿贝多 第二天早晨,林思思和空在凯瑟琳那里领取了一个来自雪山的指定委托,是阿贝多寄来的,说是有要事需要他们帮忙。 于是在去猎鹿人准备了些必备的食物后,他们便传送到了雪山脚下的营地处。 派蒙飞在空中,最为直观的感受到了从山上吹来的一丝冰凉。 “唔哇…这里还是那么冷呢。明明上次我们已经解决掉了那些异常的机关,这雪山的温度还真是不留情面。” 空接过林思思拿出的围巾给派蒙戴上, “所以你一会儿要是实在受不了了,记得要赶紧回你的空间里。不然被寒风吹飞了我和思思还得去追。” “那难道是我的错吗!哼,不理你了,我跟着思思走。”派蒙小拳头无效的捶了几下空的头,气呼呼的到林思思身旁去了。 林思思笑着看了一眼满脸屑的空,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只薄荷色的毛茸茸,她开心的冲着正在低头思考着什么的砂糖打招呼, “砂糖!这边这边!” 她拉着空快步跑到了砂糖身边,却见对方脸上还带着一点被吓到的红晕。 “请…请不要在我思考研究报告的时候突然吓唬我!呼——” “嘿嘿,抱歉抱歉…不过砂糖怎么也在雪山呀?是在做什么新的研究吗?”林思思期待的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星星。 虽然林思思自己在炼金术方面一塌糊涂,但砂糖的天分可是受到了阿贝多的认可的,之前的糖果研究也很有成效,据说砂糖还为此写了几篇论文。 “我在为新研发的四倍大种子甜甜花取名。”砂糖如是说着。 空的脸上露出了果然会是这样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好奇, “这是,可以吃的东西吗?” 话说她们两个,真的可以成为甜食炼金组合了啊… 砂糖一听有人感兴趣,表情也变得明媚了起来,开心的介绍着自己研究的结果,只是在最后提到成品时,可惜的表示自己因为来雪山,并没有随身带着新品。 派蒙从围巾里露出小脸,“所以你来雪山是有什么事吗?” 砂糖将自己和蒂玛乌斯最近帮助阿贝多整理资料的事说给他们听,还说蒂玛乌斯因为觉得自己学术不精,已经回到城里了,就在刚刚。 “实际上,我总觉得,阿贝多先生有事瞒着我和蒂玛乌斯。” 派蒙疑惑的挠头,“可是阿贝多不是你们的老师吗?老师能有什么事瞒着学生呀?” “我也这么觉得,可他的确一直在隐藏某件东西…我猜,一定是与炼金术有关的厉害东西!因为我和蒂玛乌斯都是炼金术的狂热研究者,若是别的东西,阿贝多先生没必要瞒着我们才对。” 林思思和空听到此处,对视了一眼,同时想到了阿贝多的委托。空扯了扯差点说漏嘴的派蒙,暗示她先不要把委托的事告诉砂糖。 林思思也借机转移话题, “砂糖真是个好学生呢,真的很熟悉阿贝多,连这么细微的事都发现了。”她眼神调笑的看着砂糖,脑中不由得回忆起了过去看到的同人。 可她话音刚落,就见砂糖像被烫到了似的,连连摇头,手掌也不停摆动, “不不不,我,我只是因为常年受阿贝多先生指导,这些事蒂玛乌斯也是能看出来的,思思千万别误会,阿贝多先生他其实——” “咳咳…那个,时间紧迫,我们这次来雪山其实是有个委托,就不多聊了。不过关于砂糖你在意的事,我和思思会帮你试探一下阿贝多的。再见啦~” 在听到砂糖说出[误会]两个字时,空的雷达突然滴答滴答的响了起来,于是也顾不上礼貌的问题,和砂糖说了几句就拉着林思思飞快的向山里跑去。 懵懵的林思思还没搞清楚状况,她顺势御风带起了空和派蒙,疑惑的皱起小眉头, “你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呀空空?…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空瞥了一眼已经看透一切的派蒙,清了清嗓, “咳…你没发现砂糖的表现很奇怪吗?她或许——” “——或许喜欢阿贝多?!” 抢答的林思思震惊的看向了空,得到了后者犹豫着的“肯定”的眼神。她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过去的种种细节,还有刚才的特别反应…天…同人竟然是真的?! 这可真是…be美学啊… 空见林思思的想法成功的偏离了轨道,于是干脆利落的把喉咙里即将说出的“或许是害怕影响老师的名声”收了回去。 这可不是他说的啊,这是思思自己误会的。嗯! 飞行远比步行快得多,只是聊天的功夫,林思思便带他们降落在了阿贝多的营地外。 她和空提前同意了口径,决定不把“砂糖暗恋”的事暴露出去,还让派蒙也千万不要说漏嘴。但事实上,派蒙早就看明白了空的套路,但是在阿贝多和空之间选择,她是肯定支持空的。 “阿贝多——我们来啦。”派蒙负责的担当起了传话员,隔着老远就喊着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阿贝多。 空也和他和善的打了招呼, “哟阿贝多,我们又来了。” 阿贝多并不意外的转过身,对着他们笑了笑,“好久不见。我一直在等你们。” 林思思将刚才的八卦扔到脑后,提起了砂糖说的[秘密]。 阿贝多低头思考了一下,却没有接下话题,而是拿出了一把模样怪异周身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剑。 派蒙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她捏着下巴好奇的问, “这是什么?” “如你所见,一把单手剑。”阿贝多式废话文学。 “炼金术士也要兼职铁匠吗?”屑旅行者发言。 阿贝多开门见山的将这次的实验内容给他们概述了一遍,总结来说即使需要空来使用这把剑,作为研究对象。 “根据我的研究,这把剑情况特殊,只有你能使用。但我现在迫切需要它的数据,麻烦你拿着它多多战斗。” 空奇怪的看着这把泛着紫色荧光的剑, “该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 林思思和阿贝多异口同声,“有啊,是诅咒哦。”“的确,有诅咒。” 空:??? “思思你是哪头的啊…`Д′” 林思思看了一眼保持微笑的阿贝多,不好意思的摇了摇空的胳膊, “当然是你这头的啦。这不是,嘴太快了嘛…不过你放心啦,阿贝多又怎么会害你呢,这把剑上的诅咒对你是无效的哦。” 空: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不过玩笑归玩笑,他还是拿起了那把剑,一行人前往了一处魔物的聚集处。 如今已经恢复了些许力量的空再击杀魔物,已经不会再有最初闯荡雪山时的费力了。他三下五除二的解决了魔物群,却又忽然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恶意。 “找到了!就是那个小兔崽子拿着!把东西交出来,小偷!” 穿着一看就是盗宝团的男人愤怒的指着空,又看着阿贝多在那里贼喊捉贼。 派蒙还在惊讶这里竟然有盗宝团,对方带着五六个人忽然发起了攻击。 阿贝多:“小心!” 可空和派蒙却一把拉过了准备战斗的阿贝多,向后躲出了几米远。 就在阿贝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熟悉的岩元素忽然在前方炸裂开来,随之就是一阵轰隆的巨响。 林思思握着锤柄,飘在半空好似在玩打地鼠,凌厉的挥舞着大锤,一下一个小朋友。 把那几个盗宝团吓得连连逃窜,口中还尖叫着“怪物啊”。 眼睁睁的看着这凶残一幕,阿贝多平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呆滞的神情。 “思思她…” 空已经习惯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招数,他安慰似的拍了拍阿贝多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骄傲,嘴角微翘。 “思思一直都这样,和她旅行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换了好多种攻击方式了。上次在一处遗迹里,还把一个贪婪的家伙踹的就剩一口气,溢出的元素还把整个遗迹的机关毁掉了。” “不…我不是指这个。”阿贝多眼睛一直看着那边已经收起锤子,正拎着刚才叫嚣之人的脖领子的林思思。 他没有对空过多解释,而是看见战斗结束后便直接走向了少女的方向。 林思思将那人丢在地上,用绳子捆绑的严严实实,嘴巴也塞了起来,把他绑在了一处非常显眼的木桩上。 “你就在这儿好好反思一下吧。”她故意的把旁边的火堆熄灭,言语狠厉的吓唬着这个坏家伙。 阿贝多和空也没有拆穿她,自顾自的聊起了所谓“小偷”的事。 空故意看着阿贝多提起了这件事, “阿贝多,你是小偷吗?” “怎么可能(?_?)” 派蒙则是盯着刚才暂放在阿贝多手里的那把剑, “他们说的东西,好像就是这把剑。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听闻此话,做作的低下眉毛,失望的看着阿贝多。 后者无语的直视了回去,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当然不可能去偷剑了。不久前,骑士团在蒙德城外抓捕了一批盗宝团,他们非法搬运的赃物也被全数收缴。这把剑就是其中之一。说是赃物,也不知从哪来的,一直丢在仓库里。 我去仓库拿东西的时候意外注意到了它。说真的,旧成这样的剑除了拿来做炼金材料恐怕别无他用。” 阿贝多将魔剑的故事和诅咒缓缓道来,期间又提起了毒龙[杜林],还有巴巴托斯和特瓦林。 “将死去的龙德眼睛、指甲、鳞片…磨成粉末涂抹在剑身上。这样一来,杜林的污秽与毒便能融入剑中,成为剑的威力来源。这是非常高超的工艺,铁匠在铸剑成功后一定会因为喜悦而亲自试剑。 只要他使用这把剑来战斗,剑上的污秽之力就会顺着剑传入他的体内。” 听着阿贝多的讲述,林思思不可抑制的想到了之前钟离送她的那把弓。 野兽之骨、龙兽之筋,还有他自己的鳞片。以及上面刻画的法阵… 林思思懊恼的低下头,暗恨那个岩神过于负责的行径。 …钟离,把自己能给的东西全都给了她,还大言不惭的说她可以逃跑——这让林思思怎么可能舍得。 已经将正事说完的两人忽然发觉了林思思的异样,他们第一时间就怀疑是不是腐蚀之剑的诅咒对她产生了影响。 空将剑迅速收起,阿贝多也关切的询问她的情况, “还好吗?先回我的营地休息一下吧?” 林思思不知怎么解释自己的忽如其来的沮丧心情,勉强的对空笑了下, “我没事,我没有触碰那把剑。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不过她没有拒绝阿贝多的提议,她也的确想坐下来休息一下。 …… 篝火摇晃下,整个不大的营地里,只有林思思和阿贝多两个人。 而空则是想到了雪山的那种好吃的猪,想给林思思做点好吃的,安慰一下。于是带着腐蚀之剑,说了声去做实验,便跑出去了。 如今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天色已经见晚,却还是没见他回来。林思思望着洞穴外被风吹落的雪花,风里传来了熟悉的气息。 空原来是被雪猪王困在了一处洞窟里,外面又被猪撞出了小型雪崩,把洞口堵了个八成,彻底出不去了。好在里面有一个废弃的小型营地,至少今晚他是没什么安全问题了。 林思思没忍住,低声笑了好久。她指尖在空中轻点,一条信息随着风飘向了远方的倒霉蛋那里。 [空空,你向深处挖一下,那里有一处冒险家的补给,是肉干和奶酪。今天时间太晚了,你将就一下,明天我和阿贝多去救你。 ——你亲爱的旅伴思思] 远处得到消息的空,被她的懒样子气笑了,又拿她毫无办法。只能招呼一声派蒙,开始享用背包里的美食。 林思思说的奶酪和肉干,不过是故意气他罢了。出门在外怎么可能不带吃的呢? 就在林思思隔空取笑空的时候,一边本来在记录着试验资料的阿贝多,默默将眼神投向了她的方向。 少女懒洋洋地靠在阿贝多给她准备的柔软靠垫上,温暖的火堆将她白皙的皮肤染上了金黄。在她身前,营地的正中间,是当初的那棵被复生的树苗。 阿贝多将那一块区域重新规划了一下,把树苗当做了观察对象,用几个栅栏将之围了起来。他每天都会抽出些时间,坐在这颗翠绿的树下,观察这个[生命]的奇迹。 而现在,他目光凝滞之处——是创造奇迹之人。 第58章 直球选手 “思思。” 正和空说晚安的林思思疑惑转头,看向了走到自己身边的阿贝多。奶金色的卷发仔细的梳到脑后,与少女一道被染上了暖黄。他手里抱着一个画本,下面垫着一张记录了什么文字的纸张,只是被手挡住让人看不真切。 “怎么了阿贝多?” 见他走到跟前后就迟迟不说话,林思思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有什么事。 阿贝多这才回神一般,低下头看了眼手里的画,再又保持了十秒的沉默后,将纸张递给了林思思。随后自己也在距离她不算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一棵摇曳着生机的小树旁,一位长发少女正轻柔的伸出手去,似触非触的在绿叶间穿过。精妙的线条与色彩共舞,绘制出了一幅美丽的景象。 正是当初林思思的能力自主复苏树苗的情景。 在林思思惊讶的看着画作之时,阿贝多青色的眼眸定在那双蔚蓝之上, “在上一次和你们一起探讨了[生命]这一概念之后,我每天都会观察这棵树。我试图在它身上找到一个答案,一个最近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的答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请你来解答。” 阿贝多这认真又诚恳的态度,让林思思有点不知如何接话。好在对方没有也没有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提出了疑问。 “接下来我的话可能有些冒犯,还请见谅。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思思你应该不是人类,而是类似元素生物的存在吧。” 林思思点点头,没有意外阿贝多能研究猜想到这一步。但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突然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那么,如果是因为你身上的某种力量,对我产生了某种不可控的吸引力,也属于正常现象了吧。” 林思思:???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阿贝多不是人造人吗?不是白垩之土吗?也不是元素生物啊!! “等…等一下——阿贝多你是…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 阿贝多看着瞬间绷紧了身体的林思思,握着笔的手又在本上快速写了些什么,随后面容镇定的解释着, “对不起,是我的言辞还过于直白,让你产生了困扰。事实上,最初见到你时我并无异常,但在这棵树被催生之后,我在你身上感到了一阵熟悉又舒适的气息。但我回忆了自己目前所有的经历,并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之后我便想到了你所展现出的力量。我开始每日观想这棵树,发现每次都会有新的启发、新的灵感…这太不可思议了,完全是一个奇迹。” 阿贝多说到最后,平淡的语气产生了一阵波动,他手中一直没被人看见的笔记里,记载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感悟和猜测,以及心中那一阵愈来愈令他情绪不稳的悸动。 林思思看着这一幕,默默吞了下口水,不知所措的往后挪了挪屁股。然而阿贝多仍在说着。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察觉到自己貌似出了问题,但我反复做了几次检查,却是查不出问题所在。 我将这种从未感知到的心情和砂糖蒂玛乌斯他们分享了一下,结果他们面面相觑,模样明显已经知道了问题的所在。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这是只有人才会拥有的东西,是我一直有所缺欠的部分。” 他的眼睛里充斥着迷茫与好奇,身体不由自主的向林思思靠近了一点。而后者连连摆手试图遮挡对方俊美的外貌带来的重击, “阿贝多你先冷静一下!” 手掌另一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一直很冷静。” 林思思从手缝中看见了不知何时已经回归原位的阿贝多,她脸上带着微弱的红润,倒没有多少害羞,反而更多是愧疚和惶恐。 她从未想过,自己身上的力量会给别人带去如此大的变化,更甚至是直接影响到了人的情感。这和操控了对方的人生有什么区别? 这不应该,就算她再喜欢大家,也根本不想用这种方式。 营地内寂静无声,只有篝火处传来火焰灼烧木柴的噼啪声。 林思思低头想了很久,最后还是伸出手指拉住了阿贝多的衣袖,示意他看向自己。她坐直身体,认真的看着少年。 她将自己的身份,以及掌握的[生命]权能告诉了阿贝多,并在对方震惊的目光里凭空制造出了五六只美丽的晶蝶。 “——所以,阿贝多只是被我的体质和[生命]的伟力影响了。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林思思解释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尴尬又羞恼的抱住了双膝,不敢看阿贝多现在的表情。 但和她想象的不同,阿贝多对这个解释接受的非常良好,甚至拿出了笔记,一边观察那些粉红色的晶蝶,一边翻开新的一页开始了记录。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最合理的解释。不过对于思思的道歉,我觉得大可不必。这种新奇的体验并没有给我造成多么大的困扰,方才那样说,也只是想诈一下你,我才是需要感到抱歉的那一方。” 还沉浸在羞耻中的林思思:“?” 可阿贝多没有理会少女困惑的表情,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情感、爱欲,一直是[人]独有的浪漫,于我而言则是[赤成]。在炼金术中是情感的炼化。这种情感联系也是一个全新的命题,值得花费些时间去研究。 我对你产生了好感是既定的事实,我本人并没有对此感到冒犯。所以如果思思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这份情感能够得到[保留]。” 阿贝多平静的看着林思思,仿佛这番话真的只是学术领域的研究。 林思思被他三言两语哄的有点迷糊,很怀疑阿贝多怕不是根本就在套她的话,和当初的温迪根本不是一个意思,他就是想要做研究! 跟天才说话,真的好痛苦。 ——空空不在的第一个夜晚,想他。 林思思耷拉着脑袋,放弃了再思考阿贝多的用意,在对方真诚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既然阿贝多自己都不介意,那她就不用介意了吧。就是忽然感觉好对不起砂糖…过一阵子给她送些新的魔物骨头和实验材料吧。 而站在一旁看似在观察晶蝶的阿贝多,眼睛仍旧注视着准备进帐篷休息的林思思。 他很庆幸,自己说服了这位心软的魔神,保留了这份奇异的情感。 阿贝多伸出右手,按在了胸膛。他感受着那里传来的阵阵暖意,以及因为得到少女的许可,而倍感欢愉的心。 …他第一次,对自己身为[人造人]而感到庆幸。 …… …… 这一夜,林思思睡的不算安稳。且不论睡前和阿贝多关于生命的讨论给她带来了多大的震撼。就是这个空荡荡的帐篷,和唯有自己的卧榻,就让一直和空还有派蒙在一起的林思思倍感不适应。 于是今天一大早,太阳才刚刚升起,林思思就收拾好了行囊和一夜没睡的阿贝多前往空的所在。 林思思担忧的看着貌似无恙的阿贝多,“你真的没事吗?一夜没睡,还是留在营地里休息更好一些吧?” “没有大碍,只是一夜而已,曾经有一个很重要的实验,我做了三个晚上才勉强成功,那一次我的状态也还算不错。” 阿贝多对林思思的关心付之一笑,淡淡的将自己过去的事讲起。林思思默默听着,不时的还会发出感叹。 在一处山崖,林思思带着阿贝多飞了下去,正巧落在了一只死掉的巨大雪猪身上。 “呀!是思思和阿贝多!”派蒙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接着就是一个白色的炮弹飞快的冲进了林思思怀里。 派蒙抱着思思,好像分开了好久似的, “思思你怎么才来呀,我和空被这头坏猪堵在了山洞里,直到现在才出来!”说完,她还气呼呼的指了指他们脚底下的猪。 阿贝多略带惊讶的看着这头猪王, “这是…冻在山里很久的那头猪王?” 听到声音爬了上来的空点了点头, “是啊,就是它。本来一切都很顺利,这头猪王就是皮厚了些,猎杀并不难。但坏就坏在昨天它撞击山体造成了雪崩,我和派蒙连忙跑到山洞里躲避,又被这个大块头堵在了里面。” 他们说话的功夫,林思思已经从背包里拿出了那把最初空捡到的铁剑。她将袖子绑在了胳膊上,久违的做起了杀猪的行当。 且不论阿贝多是怎么又被震惊到的,这一顿饭他们吃的很是开心。林思思还给阿贝多单独做了小份的肉排,还有一份甜品。这种特殊的待遇让派蒙眼红了,吵嚷着也要思思给做好吃的。 … 之后,空和林思思在雪山里使用腐蚀之剑击败魔物,努力的忙活了一整天。 阿贝多看着紫色光芒已经非常旺盛的剑,对他们的努力给出了很高的评价。 “这把剑果然会随着战斗而成长。感谢你们的努力,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 他将营地里进了外人的事和空他们讲明,一行人跟随着雪地里的痕迹,一路调查着。 第59章 人,通常是不会那么大度的 “哇,真的有人活动的痕迹呢。”派蒙看着眼前的营地,惊讶又好奇。 林思思摸了摸在外套里依然有些凉的胳膊,虽然不会感觉到很冷,但这种冰凉的触感还是很不舒服的。 “他们还真是不嫌冷。”空看着一贫如洗的营地,以及破旧的帐篷,“不会这里的人就是之前我们碰到的那些吧?” 派蒙嫌弃的看着营地,“他们偷了那么多东西,还抢劫路过的冒险家,却还是这么穷,真够寒碜的…” 而就在他们准备继续调查的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众人立刻回头看向了不知从哪里出现的一群盗宝团,还有远处的几个愚人众。 林思思和空对了个眼神,自己没有上场战斗,而是操控岩元素为二人套上了护盾。之后和派蒙一起飞到了高处,围观他和阿贝多的战斗。 这也是她和空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了。只要遇到了拥有元素力的敌人,数量不多的情况下林思思都不会出手,而是丢给空让他练手。 这也有助于空力量的恢复。 阿贝多的战斗力也不弱,他的人造花和空的岩打出了共鸣,又借了身上林思思护盾的强力,分分钟就解决掉了敌人。 嗯,确切地说,有一半愚人众在看见了飞在天上的林思思之后,直接放弃了抵抗,慌忙的逃走了,只留下了一些冲的太快的。 阿贝多看着那些士兵的背影,有些奇怪。 “居然有愚人众?而且还选在盗宝团的营地里袭击我们…莫非他们是跟着我们来的?” “还有那些逃走的,很奇怪,从前遇到的愚人众全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今天竟然逃走了这么多?”空也捏着下巴狐疑的望着那个方向,想不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文章。 派蒙也来凑了热闹,她从林思思身边飞到了空那里,怀疑的看着他, “可是他们为什么跟着我们呢?该不会,是你背着我们去犯了什么事吧!” 闻言,阿贝多嘴唇微微翘起,青色的眼睛调笑的眯起了一半,语气也满是诙谐。 “你犯事了吗?” 林思思也配合着他的语调,坏笑的站在阿贝多旁边看着空, “空空呀,要是犯了事一定要和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哒~” 空翻起一个死鱼眼瞪了他们一眼,抱着胳膊反驳,“怎么可能!思思你也学坏了。”真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林思思熟练的一吐舌,“诶嘿~” 空:…啧… …… 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后,阿贝多和他们再次分开。空和林思思在之后的两天也依旧忙碌在雪山上,顺便还驱逐了几波闻讯过来凑热闹的盗宝团。 不过林思思的兴趣却是逐渐变得薄弱,到最后已经彻底想摆烂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魔物,为什么到处都是丘丘人。做研究好难…阿贝多真厉害啊…能做几百年的研究… 就在她和空行走在已经看的眼睛疼的白茫茫雪地里的时候,眼尖的派蒙第一个发现了正在和塞琉斯“聊天”的阿贝多。 “看,阿贝多在那边呢…唔,阿贝多老毛病又犯了,对不感兴趣的东西好冷淡…” 林思思听着顺着风吹来的话语,没忍住笑了几声。空也无奈的回应着派蒙, “看来他对冒险家的兴趣实在不怎么大…” 派蒙疑惑的扭头,“是吗?可是我看他对你就很有兴趣啊?” 空和林思思同时瞪大眼睛看着口出狂言的派蒙,有种想说点什么,却不知怎么反驳的无力感。 脑内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后,林思思最终决定,还是不要继续延伸话题了。不然空恐怕要哭了。 于是林思思主动地参与进了二人的话题,解救了处于无语中的阿贝多。 “你们好啊,阿贝多,还有塞琉斯先生。” 被提到名字的塞琉斯激动的看向了款款走来的林思思,眼睛都快亮成灯泡了。 “风神在上!竟然是代理人大人和荣誉骑士!真高兴能在这里遇见你们!希望这片山脉没有给你们造成太多麻烦。” 空也笑着和这位熟人问了好,派蒙骄傲的叉着腰, “能应付的都不是麻烦!” 塞琉斯哈哈笑着夸赞了她的自信,又带着期待和好奇的看着一直保持营业状态微笑的林思思, “不知代理人大人来到雪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如果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还有其他的冒险家们都可以帮忙的。” 林思思正欲回答,却被一直保持安静的阿贝多抢了先。 “我来这里采集丘丘人的最新数据,委托空来做我的助手。”他眼睛都不眨的迅速编好了谎言,顺便还给了空一个眼神。 空迅速反应,“对,我来雪山做委托,思思只是陪我过来,顺便看看风景而已。” 塞琉斯看他们的认真模样,对这番说辞很是信服。毕竟,全蒙德的人都知道,这位荣誉骑士很受代理人大人青睐,是非常要好的旅伴,无论去哪都在一起。 “那就祝各位顺利完成计划,我得先去看看那帮新人,告辞了。” 壮汉脚步很快,不过眨眼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雪山的小路上。派蒙见人走远了,小眼神在几人之间来回转。 “哼哼,我好像发现了什么哦!” 阿贝多和空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同时转移了话题。 林思思听着阿贝多又发现了新的研究对象,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还是躲不过去啊。 她深吸一口气,“阿贝多对实验的兴趣可真不小…” “实验本就是需要毅力才能做成的事。对炼金术士而言,坚持是最基础的素养。不过思思并不在这个范围内,如果累了的话可以先去我的营地里休息。毕竟,我的委托只是请了空来帮忙。” 空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笑吟吟的同意了这个说法, “确实,为了实验数据思思最近一直跟着我到处跑,的确该去休息一下了。” 林思思听到两人的话,如闻天籁。她开心的把前天做好的食物从背包里拿了出来,一共三份不同的盒子。 “空空和派蒙的是肉菜组合,阿贝多的是煎鱼还有沙拉土豆泥,你们在外面好好努力,我在营地等你们凯旋!” 说完就对着他们挥挥手,迫不及待的回去营地里歇着了。 其实硬要说她很累,倒不至于,只是这种重复性太强的委托很是消磨心神,林思思只是想偷懒罢了。 …… …… 漆黑的天空,没有一颗星星。一个身形模糊的[人]蹒跚的走在荒芜之中。这里没有土壤,没有清风,更不存在任何活物。 “…w…d…” [人]的口中念叨着无法辨认的音节,混合着此处永恒的死寂,更添一份绝望。 没有死亡,亦没有生命。 时间与空间于此处糅杂在一起,无法区分。 [此身已无法再产生任何反馈,唯独记忆还在不断触动着那即将逝去的灵魂。] … 带着一阵猛烈的窒息,沉入梦境的少女忽的睁开双眼。她剧烈的喘息着,脑袋也一阵抽痛。 “刚才…好像梦到了什么…”林思思皱着眉头,轻揉着额头。 “不愧是炼金术士,心灵手巧呀。要是本子损坏严重的话,阿贝多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刚刚苏醒的林思思听到了帐篷外派蒙的声音,她顶着睡着凌乱的发型从帐篷里探出头,迷糊且迷茫的看着围在一处的三人, “…阿贝多,大发雷霆?谁惹小王子生气了吗?…” 沉睡的大脑还没回家,她迷糊的揉了揉眼睛,浑然不觉自己刚说了什么。 “小王子?谁呀?”派蒙没有发觉此时异常安静的气氛,好奇的飞到林思思身边询问着。 依然没有清醒的林思思将派蒙抱到怀里,揉着她的小脑袋,嘴里嘟囔着, “就是阿贝多啊,你不觉得他的模样很像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吗?长得又好看,能力又强,还是个天才。” “承蒙夸奖,不过我还是觉得炼金术士这个职位比较适合我。”沉稳的声音自远处响起,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笑意。 嗯? 林思思好奇的抬起头,一眼便看见了站在画板前的阿贝多。 还有眯着眼睛的空。 出门遛弯的理智瞬间回笼,林思思脸色尴尬的将派蒙放回空中,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理了理头发, “啊哈哈…我是说,我刚才做梦梦到看过的童话故事了…” 空表情平静的看着她,对她的日常迷糊已经习惯了。反正之前已经把思思对阿贝多的想法扭歪了,索性空也不在乎这一时的得失,很给面子的帮她转移了话题。 “之前阿贝多的素描本被丘丘人偷走了,我们刚帮他把画抢回来。” 派蒙也帮忙解释,“但是上面沾了丘丘人的口水,还在冰天雪地里冻了好久,阿贝多可是抢救了好半天呢。反正如果是我,绝对会很生气的。” “虽然这个素描本一直被我带在身边,不过也不至于为这种事太过生气。如果真的抢救不回来,重新画过就好。” 空看着那副堪堪被抢救回原本模样的画作,不太赞同, “我倒觉得,这种时候是应该生气一点。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用心绘制的画,画作承载的是记忆。” 派蒙煞有介事的晃晃脑袋, “正是如此!哎呀空说的真不错,其实我想说的也是这些。” 阿贝多捏着下巴思考着空的话,又看向了营地中央那棵缓慢摇曳的小树。最后他也同意了这个说法。 “也是,重画很麻烦,我不喜欢这样。” 林思思走到他们身旁,笑着看着在情感方面仍有些呆愣的阿贝多, “不喜欢的事可以适当的提出来,花费了心血和时间创造的东西被夺走、毁坏,也是值得为之生气一下的。在很多时候,人是不会那么大度的哦。” 阿贝多看着笑意盈盈的林思思,再联想到之前空的那些奇怪的话,突然有些明白了。 随后他不动声色的,将画板背后原本没有任何遮挡的其他画作,用特殊能力隐藏了起来。而在无人注视的角落,一沓涂满了色彩的画纸凭空出现在了文件之中,每张都是同一位美丽的模特。 阿贝多若无其事的将话题转移到了今天剿灭的丘丘人营地上,而其他人也都完全没有注意到。 第60章 来自过去的阴影 “那么,换个话题。之前听塞琉斯说,雪山丘丘人会袭击冒险家,抢夺物资。我们去的,应该就是这群丘丘人的据点之一。” 空听着阿贝多的猜测,也表示了赞同。“这里的丘丘人很强,和蒙德其他地方的明显不是一个级别。” 派蒙:“比山脚下那些就强上不少了。” 林思思在旁边没有插话,默默地听着。阿贝多给她单独解释了一下之前他们的想法,这些丘丘人和魔物们应该都是受到了异常地脉,以及毒龙[杜林]留下的影响。 “杜林亡骸中的污秽之力会强化怪物,再加上严寒气候,一些雪山区域便成了无人区。空,能把剑拿出来吗?” 空闻言唤出了那把因为战斗而能量愈加肆意的魔剑,经过几天的努力,以及刚才剿灭了那些被强化的魔物之后,这把剑的紫色光芒已经到了刺眼的地步。 “在雪山的每一次战斗,这把剑都会吸收力量,储存在剑身内。并且由于你的净化,那些原本被龙血污染的力量,似乎都被提纯了。这是很有意思的现象。” 林思思也稍微凑近了些,通过身体的反应确认了阿贝多的话。这把原本充满令她厌恶的力量的剑,现在少了许多粘稠恶心的气息,多了不少清澈单纯的能量。 都是空的功劳呢。 林思思走到空的身边,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上面那种讨厌的东西的确少了很多,空空辛苦了,很棒哦!” 派蒙骄傲的抱着胳膊,“哼哼,这种事我们可擅长了,非常拿手的哦!” “明明派蒙只是在一边加油打气而已…”空斜眼看了她一眼,其中的笑意毫无掩饰。 被揭了底的派蒙不服气的跺跺脚,腮帮子都气的鼓了起来, “什么话嘛!打气也是很重要的呀,而且我可是最最重要的向导,夸你就等于在夸我了,一样的!” 阿贝多看着打闹的二人,还有捂嘴偷笑的林思思,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情绪。为了缓解,他开口将偏移的话题再次扭转回来, “虽然早有耳闻你的力量,但…原来这就是净化,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和我过去的猜想有些出入。” 空也看回了那把飘在半空的剑,“能储存力量的剑,很危险吧?” “的确不能说是非常安全的武器。”阿贝多收起记录的笔记,承认了腐蚀之剑的危险性。 派蒙扶着胸口,语气有些许夸张,“幸好没被那些丘丘人抢走,否则我们就完了!那群雪山丘丘人会变得多强啊……” 空不解:“愚人众更强吧?” 派蒙很是认真的反驳,“丘丘人也很危险啊!万一它们得到能量,变成…超级,不,究极丘丘人!” 空:“丘丘魔人!” 派蒙:“丘丘恶魔人!” 林思思:“究极丘丘恶魔人2号雪山异化版。” …… 她一个没忍住加入了这场幼稚的起名会,只是话音刚落时忽然发现,在场众人全都不再说话了。唯有营地外呼啸而过的风,和几片应景的枯叶在沙沙的为她鼓掌。 本来只是开玩笑的空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羞耻感,这种感觉不亚于当初自己偷偷学话本中的技能,结果被荧撞见时的社死。他不由自主的搓了搓发冷的胳膊。 一边呆住的派蒙也回过神来,她无措的挠挠头看着已经开始后悔的林思思, “额……你是认真的吗,思思?” 林思思小脸一红,“咳咳…你们当做没听见吧…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派蒙明白的点点头,负责任的转移了话题。她看向一边不知为何将头扭到一边的阿贝多, “说起来,这把剑这么厉害的话,是不是也能吸收阿贝多的力量?” 林思思:?原来是这么转移话题的吗?大可不必牺牲自己啊派蒙! 果不其然,阿贝多摆出了那张千年冰山的脸,眼神毫无温度的看向了派蒙, “哼…想试试吗?” 派蒙连连后退到林思思背后,小手捂着嘴巴害怕的嘟囔着, “唔哇!眼神一下就变得冰凉了!” 林思思安抚的摸摸她的头,笑着看着立刻就恢复正常的阿贝多, “派蒙没有恶意的。” “不,我只是开个玩笑。总之,希望空能够继续使用这把剑。” 派蒙好奇的看着他,“就算这把剑那么危险,你仍然信任我们吗?好意外呢。阿贝多看起来是这样,心里却好像是那样的!” 阿贝多面无表情,“这样,那样…是怎么样。说起我信任你们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异类]之间的,某种共识吧。”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派蒙移到空的身上,期间并没有在中间停留哪怕一秒。但不知为何,林思思总觉得他是话里有话。联想到之前两人的谈话,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放过自己的小心脏。 唔…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再保护它了呢。 空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只是对阿贝多的话感到疑惑。 “你说,异类?” 阿贝多青色的眼瞳看向对面这位金色的异乡人, “孤独的个体…与普通人不同的个体,就像…你和我。” 在空思索阿贝多话语中蕴含的深意时,林思思却对这番话很是赞同。 她如今的身份已经被挑明,身为魔神她也拥有许多同类。但阿贝多和空却不同,他们独立存在于此世,和这里的任何生灵都只相似不想通。 …不 那位至今还没能见到的深渊公主…应当也算在其中。 …… …… 最后结尾的试验林思思并没有参与,她和阿贝多还有空告别之后,就独自一人来到了上次看到异象的雪山之顶。 那颗巨大的钉子的所在。 “嘶…这里果然还是那么冷啊…” 因为寒冷,林思思并没有直接飞行到山顶,而是徒步穿行了洞窟,走到了上次失去意识的地方。 一如从前数百年的沉寂,这里在消除了狂风暴雪之后,也只是重新驻扎了一些魔物,并没有冒险家前来的迹象。 林思思踱步在冰天雪地之间,脚下新落的积雪被踩的咯吱做响。她抬头向上望去,漂浮在高处的天钉正散发着淡蓝色的微光,俯瞰着这片被覆盖的土地。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异常的力量了。 再次来到这里,林思思非常确定,当时的那个声音是直接出现在她脑海里,而并非是触碰到了什么媒介。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如果是触碰了媒介导致她接收到了信息,这次她带着苏醒了的力量回到这里,理应发现些痕迹。这是她在用古代文字书写的书上看见的一小段记载。 “是独留给我的信息吗…” 少女自言自语着,随后用力踏出一步,借着风不断跳跃在山壁之间,飞跃到了那最高的地方。 和雪山给人的感觉不同。在这常人不可及之处,空气里传来的感觉是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清冷。头顶一片虚无的威压,试图让此间所有生灵都向它臣服。 在触碰到那一丝伟力的同时,林思思的身上迸发出汹涌的生命之力,那从未让人见过真容的淡粉色光华将整个山顶笼罩。 她尝试着让生机重现于此地,让树木的枝杈重新挂满翠绿,让冰雪覆盖的冻土再次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生之力]不断向下扩散,冲刷着千年不散的寒冰。林思思几乎要将此身拥有的全部都释放而出。 但,一切皆为徒劳。 她的力量在浩瀚伟力之下不过沧海一粟,落进这座雪山,连片雪花都没能抹除。 林思思略感疲惫的盘膝坐下,吐纳着恢复方才耗费的力量。 足足十分钟后,消耗掉的空缺才重新被填满。 她低垂着头,任由风吹乱发丝。被遮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阴郁和沮丧之情。 什么希望,什么救世。她连这么一个山顶都拯救不了。 这段时间一直被大脑压制封闭的情绪,随着方才力量的释放而一并解放。钟离的话不断在脑中闪烁,迟来的恐慌感将她包围。 如果她也失败了怎么办,如果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忽然间,那个模糊的梦境被记忆一并带了出来,林思思惊恐的抬起头,瞳孔不断颤抖着,丝丝鲜红浮现在其中。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又好像就在她身体之中。 ‘是啊你能做到什么呢?你不过是个早就死去的可怜人,这一切都不属于你——’ “谁!是谁在说话?” 林思思带着颤抖的询问声音的身份,眼神也犀利的四处张望着。可那人却是呵呵的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尖锐刻薄的语调刺进林思思的耳畔,一个模糊的黑影渐渐露出实体。 ‘哈哈哈~别找了,我一直在你身边——林思思,你不是什么魔神,你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可怜虫!瞧瞧你自己,那双手——’ 林思思随着声音向下看去,原本白嫩细软的手指逐渐模糊。她慌张的用手掌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却见自己的指尖变得肿大、丑陋,手背上满是枯瘦的皮褶,上面密密麻麻满是针眼。 “——!” 无法言语的少女颤抖着将手反复的放在眼前查看,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眼中的红丝越来越多,蔚蓝之色逐渐被淹没,就如她的理智。 ‘呵呵~看清你自己,你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思思?” 就在林思思的意识快要窒息在过往的阴影中时,熟悉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聒噪阴郁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林思思猛地回神,焦急的抬眸看向声音的来处,便看见了满脸关切的的空。 熟悉的金色长发随风飘动,就连漂浮在一边的派蒙也关心的看着她。 方才的一切恐惧都恍若梦境,林思思颤抖着站起身来,蹒跚着拥住了那人。 第61章 可以吗可以吗? “发生什么事了?” 空伸手抱住怀里还在微微颤抖的人儿,眉头微皱。 因为寒冷而躲在空间里的派蒙也跳了出来,关心的用小手摸了摸林思思的脸蛋, “思思,是谁欺负你了吗?你和我们说,我…空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还没能从那种恐慌感中走出来的林思思无法平静的回答,她努力的控制身体的抖动,不断地深呼吸。 空就那么沉默地抱着她,脸色深沉晦暗。他记得很清楚,在循着力量波动找到这里,看向思思的第一眼。他看到有一个黑色烟雾状的影子趴匐在她的背上,巨大锋利的爪子勾进她的胸膛,像是在汲取什么似的蠕动着。 只是一瞬,那个东西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当即消散于无形。而林思思抬头的那一刹,那双猩红的眼眸着实吓到了他。仿佛面前的不是熟悉的少女,而是一个堕入黑暗的魔物…… 即便在扑进怀里之时,她眼中的红色已经褪去,但那种震慑人心的感觉让空到现在还没能放松下来。 空想到了那种思思无法自如操控的[死亡]的力量,心情万分沉重。 … 过了好一会儿,林思思终于从恐惧中走了出来。她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依着抱着空的姿势,拉过派蒙,飞下了山顶。 一路上他们全都保持着静默,派蒙对他们的状态很着急,可也没什么办法。 林思思慢悠悠的操控着风,心思却仍旧沉浸在刚才发生的事里。 现在恢复了理智的她已经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就是在利用她对过去的排斥和恐惧,想要混乱她的神志。具体目的暂时不清楚,但… 它说…它一直在她的身边… 这句话不一定是在挑拨,很有可能是那个东西说出的唯一的实话。 “上一次,也是在雪山。” 空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他没有看向任何人,目光只是遥遥的投在不知名的远处,这番话便也像是自言自语般。 林思思的手掌被空不自主的握的很紧,甚至有点疼。她并没有出声,但一直观察着他们的派蒙及时注意到了这点,连忙用小手拍了拍空的胳膊, “呀,空你快松手!思思的手都被你抓红了!” 空闻声一愣,低下头连忙收回了手,自责的向林思思道歉, “对不起思思…是我的疏忽” 林思思看着空落落的手掌,手背和手腕处有着明显的不自然的红。她定定的看着自己白皙普通的手指,微微笑着安抚, “没事,不疼的。是我该道歉才对…又让你们担心了。” 派蒙忍不住了,她一个飞扑从后面抱住了林思思的头,不开心的揉搓这一头都快彻底变粉的头发。 “我要给思思起一个绰号!就叫[道歉仙人]!为什么总是思思在道歉呀?明明让思思难受的是其他人,但是思思总是和我们说对不起! 派蒙不喜欢思思这样!思思就要是最开心的,最自由的,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吃好吃的就去吃,有人惹你生气了就直接揍他一顿,想偷懒了还会和空撒娇的样子才对呀!” 这一番话派蒙不知道是憋了多久,可能很早之前就想说了,所以这次才会说的那么顺畅。 林思思被派蒙的新绰号搞的呆住了,而空这时也重新握住了她的手,接着派蒙的话继续说着, “思思总喜欢把很多事咽进肚子里,不想别人担心,但谎话又说的很烂。说实话,我们都习惯了。 还记得温迪那家伙被掏走神之心的当天晚上,其实大家早就看出来你在强撑着了。所以温迪换了你的果汁,迪卢克和琴也放下了手头的事过来陪你。凯亚也是。” 派蒙立刻想起了之前的事,也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应和空的话, “就是就是,刚来蒙德的时候,废弃的庙宇那里还是凯亚一路抱着你回来的呢。那个人说话总是半真半假的,但其实还挺温柔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林思思并不知道的细节讲述着。比如是凯亚告诉了迪卢克她被猎犬伤到的事,安柏在之后还特意去那边巡逻了几圈,生怕有漏网之鱼。雷泽后来也到城里了几次,还想要找林思思来着,不过他们那时候在璃月,没能碰面。 迪卢克把城里的传谣传的最凶最过分的几个人抓了个现行。据说当时那几个人一边喝酒一边吹嘘自己,有多么受到代理人大人青睐。结果正好被当天值班的迪卢克听见了,以“污蔑代理人大人”的罪名把那几个人赶走了,之后又派了人去揍了他们一顿。 空听到这儿有点无语,他疑惑的看着派蒙,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 谁料派蒙得意的小表情顿时尬住,吞了下口水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嘿嘿…是,陪思思在糖果店忙活的时候,听店里迪卢克安排的人的聊天知道的。” 空默了。随后立刻把这件事扔到了脑后,转而看向已经带着他们落地的林思思。 “总之,其实大家都很关心你,知道你想要隐瞒的事,也都很配合的偷偷帮忙。如果思思有任何事想要大家帮忙,我想,没有人会拒绝的哦。” 他说着话,又抬手轻轻揉了揉少女的头。 林思思一直安静的听着他们转述,不知不觉的便回到了蒙德城的桥边。她抬眼看着面前温和笑着的空,抽了抽酸涩的鼻子。 她想起了那个东西对她说的话。又想到了那件一直以来都被她隐藏起来的苦痛的过往。 曾经的阴影,总该是要迈过去的。 于是林思思看着面前的二人,扬起了微笑。 “谢谢,空、派蒙。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 她自以为只要将过去埋在记忆深处,便算是渡了过去。可是今天那个声音轻而易举的利用幻觉和诱导,让她回忆起了曾经那种徘徊在身边的恐惧。 逃避是没用的。 听到少女不同以往的悦耳声音,空和派蒙愣住了一瞬。随后派蒙率先惊讶的喊着, “思思你怎么只叫了一个字?!” 还在微笑的林思思:“?” 派蒙捂住小脸:“完了完了,思思变得奇怪了!” 微笑凝固了的林思思:“…” 空也神情古怪的按住了她的肩膀,语气温柔中带着虚弱的请求, “思思你,还是叫我空空吧。” 忽然之间正常的叫他的名字,总觉得好怪。心里痒痒的只想让她再那样柔柔的小小声的叫一次他的名字! 这样不行啊! 林思思搞不懂这两人怎么就忽然变了风格,把刚才的那点忧伤感人的氛围打的稀碎。不过话语的重点她还是听明白了,她无奈的拍掉空放在肩膀上的手,看着还在耍宝的两人一人给了个脑瓜崩。 “空空空空,叫了四次这样正常了吧。真是的好不容易感动一次,你们就这样搅黄了…” 说完,她大步流星的向城里走去,没有管身后捂着脑袋蹲在地上的两只小可怜。 派蒙捂着头泪眼婆娑的回头看着蹦跳着走在桥上的林思思, “这回她是真的开心了吧…呜,头好痛。回头你必须请我吃三只甜甜花酿鸡!” 空捂着头给派蒙比了个ok的手势,之后赶紧叫上她追赶林思思的步伐。 …… ——天使的馈赠—— 林思思开心的推开大门,毫不意外的看见了担任酒保的迪卢克,还有下班喝酒的凯亚,以及正在卖唱的温迪。 “哟!迪卢克老爷,凯亚,好巧呀。” 凯亚闻声回头向着他们举起杯子,“这不是我们的代理人小姐和荣誉骑士吗?听说你们最近一直在雪山忙活,怎么样,委托完成了?” 林思思走到他身边点点头,“完成了,不过后半部分都是空去做的,我去偷懒啦。”说完,她对凯亚俏皮的眨了下眼。 凯亚闻言立刻对她投出一个知音的眼神, “懂我者,思思也。哈哈哈~” 迪卢克没好气的将他伸向酒瓶的手打掉,嫌弃的眯着眼睛, “我怎么不知道西风骑士团最近对职员开放了璃月文化课程。还是说最近骑士团很闲?让你这个骑兵队长都有空去看璃月的话本了?” 三人坐在了吧台的另一端,和凯亚相邻。不过这次凯亚没能和林思思坐在一处,他们之间隔着一个空。 林思思笑眯眯的接过了迪卢克递给她的特调苹果汁,好奇的四处张望了一圈。 “今天的酒馆人不算多呢,明明都这个时间了,真意外。” “是啊,今天的人太少了,唱了半天都没有一个赏酒喝的,可真难过。”熟悉的柔软声线自林思思的右侧传来,温迪不知何时结束了唱词,来到了她的身边。 少年模样的神明丝毫不觉得丢脸,他睁着眼睛看着林思思, “嘿嘿,思思你看我今天这么可怜,连赏钱都那么少,能不能…” 听到他这熟悉的话术,空、派蒙、迪卢克一齐嫌弃的看着这位没正行的风神。派蒙叉着腰很是无语, “你直说想要思思请你喝酒就好了嘛。” 温迪挺直腰板对他们的眼神很不服气。 “吟游诗人也是需要人扶持的呀,今天的酒客少,老天不赏饭吃,就算我是再好的诗人也没办法嘛。” 空语气平淡的看着他,“哦,所以说白了还是想吃软饭。” 温迪被连环噎的不行,干脆也不演了,他整理了一下发型和着装,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枝玫瑰横着咬在口中,做作的对林思思挑了下眉。 “不知这位小姐,觉得我怎么样?会唱歌会跳舞会做饭,还会哄你开心哦~” “哈哈哈哈~”林思思实在是没能忍住,明明应该是油腻的表情,怎么换在温迪脸上会那么可爱啊! 谁料温迪见她笑了,动作愈发夸张,他双手捧在胸前,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林思思, “所以能给可怜的诗人一杯苹果酒吗?可以吗可以吗?” 林思思再也承受不住了,她连忙掏出一小袋摩拉递给迪卢克,并且把脸直接扭到了一边,生怕自己被温迪可爱到流鼻血。 “好好,给你买,别这么看着我了温迪!”太可爱了要疯了。 “了解~感谢小姐捧场!” 温迪开心的冲着后面的空比了个耶,宣告自己的胜利。 而旁边黑着脸接过摩拉的迪卢克,还有同样阴着脸的空,只觉得三观都要裂了。 派蒙也脸色奇怪的飞的靠后了些,不敢再掺和进去。 不要脸的凡人见得多了,这厚脸皮的神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思思啊,你…加油。 温迪快乐的接过酒瓶,坐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开始品尝美酒。 ‘嗯~哄好了小姑娘,还得到了美酒,我可真是个天才!哈哈~’ 第62章 悲伤什么的不存在的 在温迪的闹剧之后,难得聚在一起的几人愉快的聊着天。空和林思思把璃月的见闻说与他们听,期间派蒙也不时的插话,把话题引向欢乐。 “说起来,今天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少呢?难道蒙德最近有什么特殊日子?” 派蒙坐在吧台边上,抱着果汁杯满脸好奇。不过回答这个问题的不是熟悉的面孔,而是一个酒客。 那个男人刚刚只是在酒馆里坐了坐,并没有喝酒。许是方才众人的欢笑刺痛了某处,他的表情带着浓重的落寞。他身着正装,站在门口正欲离开。 “是那个总会来酒馆催她爸爸回家的莉莉…前不久忽然生了病,时好时坏的。就在前天,那孩子睡着觉就没了。也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教堂的牧师也说不上来。今天大伙儿就是去参加她的葬礼去了。 哎,抱歉,我不该说这些的。” 男人说完,冲着吧台的众人弯了弯腰,推门离开了。 整个酒吧安静了许久,直到一声轻响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是沉浸在思绪中的林思思不小心碰倒了杯子,杯口正朝着空。不过好在里面只剩下少许冰块,并未弄脏他的衣服,只有几块调皮的冰顺着桌面一路划到了凯亚的裤腿上。 林思思慌张的立起杯子,不好意思的起身掏出手帕想给凯亚擦擦。 “抱歉凯亚!我刚刚走神了…” 凯亚不在意的一笑,随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点滴水渍,满不在乎的看着她,“不碍事,就是几滴水罢了…思思还在想刚才那个孩子的事?” 林思思握着手帕的右手一僵,之后缓慢的点了下头,声音也降了下来。 “嗯…我在想那个孩子,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凯亚放下酒杯,眼神凝在杯中融化滚动的冰块上,灯光微凉,纤长的睫毛盖住了大半的眼瞳,让人看不清里面藏着的情绪。 “是内脏出了问题。这种病症,目前还没有任何治疗的手段,牧师也只能让那孩子睡的舒服点,不那么疼。刚刚那个人可能有几天没去过莉莉家了,牧师在莉莉走的前一天就告诉了她家人这个事。” “就没有任何办法吗?”听凯亚如此说,空忍不住插嘴询问。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曾经旅行过的世界中有很多治疗的方法。 迪卢克将林思思方才打翻的杯子洗刷干净,又给她调了一杯果味牛奶。他的表情一如往常,看不出对此事的态度, “目前提瓦特大陆上,可能存在治疗这种疾病的地方,就只有枫丹和至冬。但…那个女孩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这么遥远的路途。” “说是这么说,但迪卢克老爷不还是帮忙联络了两国的医疗组织,前后忙活了三四天呢…”凯亚毫不给面子的戳穿了他[无]面下的热心肠,得到了迪卢克一个眼刀。 派蒙带着难过的表情,向凯亚询问了关于那个女孩莉莉的事。 其实她也没多大特别的,就是一个喜欢穿红裙子的6岁小姑娘,经常在晚上来酒馆找她爸爸。时间长了,酒馆的常客就都熟悉她了。莉莉很懂事,她出生时妈妈就不在了,只有她爸爸一人带她。从记事起就学着做家务,给忙碌了一整天的爸爸做饭吃,还会自己看书识字。 城里也有挺多人知道她,偶尔她爸爸不在家,还会帮忙照看。 派蒙听后很是唏嘘,空的神情也多添了一份不忍。 回到座位上的林思思握着杯子,手指微微用力捏到指尖发白。她是清楚的,那个孩子连损伤的是哪个器官都无法知晓,就算是真的到了枫丹,在医疗技术方面点歪了科技树的提瓦特,也可能只会迎来更大的绝望。 所以在听到那个孩子已经逝去的消息时,她其实并没有很难过。 “或许…那个孩子能够安然睡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少女平静的说出内心的想法,没有去看身边人不解的眼神。派蒙有点不懂她的话,连忙问着为什么。 林思思默默喝了一口甜甜的牛奶,双手十指于桌面交叉,表情看不出喜怒。 “她是单亲家庭,她的父亲光是养她一个就已经繁忙不堪,更遑论要养一个患重病的孩子。最初可能一切都还算好,或许还能保持一段时间的乐观。但患病的身体终究是会垮掉的…” 凯亚闻言眉头微蹙,却是没有出声打断。迪卢克也将注意力放在了面前人的身上。 林思思将身体靠在吧台之上,手指无意识的搅紧。 “…她会逐步消瘦、虚弱,甚至连下地走路都会疲累不堪。吃不下饭,吃了也会吐。之后便一直躺在床上,每天定时吃药,打针,治疗…浑身插满管子,没人协助甚至无法自己上厕所……” 脑中不断闪过曾经的那些日子,林思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撑了那么久的。她无视了空和派蒙阻止的声音,不断地将过去吐露。 “之后的一段时间,她会不断的陷入昏睡、昏迷,经历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手术,打药疼到哭泣也不能停,预留针就像长在了身上似的,几天一换,不停穿刺… 治疗的医生护士换了又换,身边的病友也更替了一茬又一茬。没有朋友,不能出门,每天就只能看着窗外的风景,看着医院外面缤纷的世界,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痊愈后的生活……就这么坚持着,坚持了十八年。” 酒馆中寂静无声,唯有少女平缓的声音低低的传颂。 在周围人或震惊或痛惜的眼神里,林思思莞尔一笑。那笑容里可能有些对过去的缅怀吧,但更多地,是解脱了的放松。 “…上辈子,我只坚持了十八年。” 空看着身边淡笑着的人,迟迟不能从那段“故事”中缓过神来。他曾经猜测过林思思的过去,觉得可能是被关在家里的小姐,或者身处不算太平的世界。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这样…这样悲惨的人生。 派蒙被惊的有些回不过神,还保持着抱着杯子的模样。而凯亚皱起的眉头依旧,只是其中的意味已经变为了怜悯。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开口, “思思…你的意思是…” 林思思明白他的顾虑,她放松的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粉嫩的舌头卷掉了嘴唇上的奶渍。 “我是带着上辈子记忆转生的,不是复活,而是的的确确的[死亡]。” 这等难以置信的消息从她的口中说出,凯亚和迪卢克却是毫不怀疑的相信了。 林思思一直都是很特殊的存在,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直到今天他们才真的了解了这个少女的存在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而一直默不作声独自饮酒的温迪,那清澈的眼神聚焦在林思思的身上,也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空无声的握住了林思思的手,温暖的手掌传递着独属于他的安慰。 “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些事”是因为太难过了吗。 林思思弯着眉眼,嘴角的弧度预示着她此刻轻松的心情。她轻轻揉了揉旁边和她贴贴的派蒙的头,又揉了一把空的脸蛋, “因为不想让你们听到我那些难过的事嘛,你看你看,你也难过了,派蒙也不说话了,连凯亚都不那样坏笑了。” 原本还带着些悲伤的氛围立刻就变了模样。本来还想着安慰可怜少女的凯亚,无语的伸长胳膊使劲搓了搓林思思的头,口中笑骂着, “就不能太同情你,坏笑?那这样算坏吗?嗯?嗯?”说着,感觉手感还不错的使劲呼撸了一把。 “唔哇迪卢克你快管管他,头发都乱了!可恶,小心我让迪卢克不给你酒喝!” 隔空和凯亚打闹的林思思顶着一头乱毛,什么都看不清,只得胡乱的把空紧紧抱住维持身体平衡。而“被迫”体验了一把温柔乡的空放开双手任由林思思胡闹,一点都不想挣扎。 凯亚伸手抵着林思思的头,轻松的阻止了对方的靠近,顺便还得意的扬起笑容, “你就那么自信迪卢克会听你的?我可是客人,酒保怎么能赶客呢?” 谁料他话音刚落,迪卢克就垮着脸丝毫不带犹豫的回怼, “明天开始天使的馈赠停业一周。” 凯亚愣了几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被取悦到了的林思思开心的笑出了声,在凯亚愣神的功夫迅速挣脱了对方的钳制,松开空跑掉了。 她两三步来到了温迪的身旁,在他的对面坐下,遥遥的向凯亚投出一个胜利的小表情。 凯亚无所谓的笑了笑,喝完杯底最后的酒后和他们招招手算是告别,之后迈着步子离开了酒馆。 林思思笑着挥别了凯亚,看向了一直没有做声的温迪,悄声道 “怎么了我的风神大人?怎么不说话?” 玩撒欢了的林思思暂时忘却了之前不敢面对温迪的事,笑嘻嘻的看着他。 而温迪眼睛微眯,也将身子前倾靠在了桌上,离林思思只有一拳的距离,深吸气甚至可以互换彼此的呼吸。 “你的?我怎么不记得我是你的了?还是说,思思你愿意…” “不!那只是个语气词!抱歉冒犯了我这就走!”林思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连忙后撤身体准备逃向空的身边。 只是温迪没给她这个机会,从背后将少女拉回怀里,当着空和迪卢克的面附在她的耳边说着悄悄话。那动作亲昵的仿佛在亲吻她的脸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小莉莉的灵魂已经送回该去的地方,放心吧~” 说完,在空赶来之前松开了林思思,微风在酒馆内吹过,温迪的身形消失无踪。 第63章 戴因斯雷布 第二天,林思思陪着空来到冒险家协会接取今天的委托。 不过今天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天。 “这就是今日的委托了。旅行者,您加入冒险家协会也有一段时间了,冒险活动开展的还顺利吗?” 空想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林思思, “还好,就是有时委托的地点相距太远,耗费的时间也很长。若不是有思思在,真的很费功夫。” 凯瑟琳也赞同他的想法,说起了关于招募伙伴的事。 林思思一直静静听着,直到这里她才恍然发觉现在进行的对话意味着什么,随即表情也古怪了起来。 戴因斯雷布…凯瑞亚受诅咒的遗民。 她记得这个人非常仇视神明,或者说凯瑞亚人应该都憎恨神明。 而她现在已经是拥有权能的魔神,又是出名的风神代理人,恐怕在之后的碰面时会非常尴尬。 并且…从之前那个深渊的紫电态度中能看出,可能那位公主殿下,此时也对她抱有敌意。 林思思默默看向还在和凯瑟琳沟通的空,心底倒也能理解荧的心情。 ——一个立场未定,拥有强大权能的魔神,一直跟在自己哥哥的身边和他一道旅行。就连林思思自己都觉得很可疑,何况别人了。 哎…之后看看能不能和荧单独谈谈,至少别上来就要搞死她。 …或者等她能力变强了再打也行… “…嗯,我看看记录…有了,最近蒙德城里来了一位陌生人,那位陌生人和您一样是金发,但衣着十分不同寻常。” 凯瑟琳的声音打断了林思思的神游,派蒙托着下巴喃喃道, “金发…衣着不同的陌生人。总感觉这样的形容之前就听过一次了…等等,等一下!难道说…” 空也微微瞪大了双眼,“难道!…” 派蒙着急的询问那个人的细节, “那个人的脸,和,和他的样子像不像?!” 凯瑟琳被她的慌张吓了一跳,仔细回忆了一下后摇了摇头, “差别还挺大的呢,是一个高大的男性,还戴着一个眼罩…” 听到‘高大的男性’时,空就已经明白结果了。不过他也不算很失望,毕竟蒙德城里到处都是金色黄色头发的人。 他摊开手,“看来只是凯亚的远亲…” 林思思被逗的笑了两声,派蒙也无语的吐槽着空关注的重点。 凯瑟琳告知他们可以去找守门的劳伦斯先生,他应该知道一些关于那位陌生人的事。 于是他们离开了冒险家协会,来到了城门口。 “啊,是荣誉骑士和代理人大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劳伦斯是唯一一个在八卦事件里没有受影响的骑士,所以守门的骑士仍然是他。他向林思思和空行了骑士礼,认真的询问他们有何要事。 空提起了那位带着眼罩的陌生人,劳伦斯仔细回忆了一会儿, “…我想起来了,最开始他在蒙德城里到处走动,因为看起来就很可疑嘛,我就想稍微观察一下。但我的跟踪很快就被他甩掉了…不过,这种小事,应该也不至于拜托侦查骑士。从空中去追踪吧。 有琴团长在,应该也不用担心一个只是外表可疑的人,会影响蒙德城的安危。” 林思思对他最后的话很是无语,她抱着胳膊没好气的看着劳伦斯, “虽然的确不至于对一个陌生人下太大的功夫,但你们也太依赖琴了,我可是听说了琴每天加班到深夜的事哦。” 劳伦斯尴尬的笑了一下, “哈哈,这已经是大家下意识的反应了,代理人大人教训的是。哦对了,我听人说他在瓦格纳的铁匠铺待了一会,不知道和瓦格纳说了什么,您可以去问一下瓦格纳,说不定他能知道些事情。” 几人离开城门口,又赶往铁匠铺。 在路上林思思还是没有忍住,她满目奇怪的和空聊起那个神秘人。 “话说,不管是凯瑟琳还是劳伦斯,再或者一会儿见面的瓦格纳。这个神秘的家伙真的在蒙德呆了好多天,而且还天天到处逛的样子…可是我们却完全没有遇见呢。” 空也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几天经历,“或许,是我们前往雪山的时候,他刚好进入了蒙德吧。时间上正好错开了。” 派蒙听着他们的分析,也摸着脑袋思考着, “…听你们这么一说…怎么总感觉这个人,好像是故意在等什么人的样子?你们想啊,他来蒙德那么多天,拒绝了冒险家协会的邀请,又故意在城里到处走,不就是要留下线索让人找嘛。” 林思思赞许的看了派蒙一眼, “不错嘛,派蒙最近越来越聪明了啊。” 派蒙不服气的叉着腰, “什么话,我一直都很聪明的呀!” 几人聊天的功夫便走到了铁匠铺,空上前询问了一下,却得到了对方每天都会去天使的馈赠的消息。 空眉头微蹙,越发感觉奇怪。 明明他们昨天也在酒馆里,并且待了很久,却根本没见到那个神秘的金发男人。 真的会有那么多巧合? 多想无益,空和林思思还是决定回到天使的馈赠里问一下详情。 … 还好,昨天迪卢克说的“停业一周”只是配合林思思的玩笑话。不然他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男人了。 查尔斯看见这熟悉的组合,抢先打了个招呼, “上午好,葡萄汁还是苹果酿?” 空无奈的叉着腰,“对我们完全没有酒的选项啊…” 听到这不算服气的话,林思思在他身旁露出坏笑, “怎么,[一杯倒]先生还想喝酒呀?” 派蒙捂着嘴笑个不停,“哈哈哈,一杯倒先生,思思的绰号起的真好!” 连对面的查尔斯也露出了一个善意的微笑。 空眯着眼看了身后的林思思一眼,最后还是放弃了斗嘴,继续干正事。 查尔斯透露,那个金发的男人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只喝酒不吃东西。偶尔还会自己调制一下。迪卢克对他的评价是,[一位对酒颇有品味的先生]。 派蒙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不愧是迪卢克,果然只有他已经全都调查完了…” 查尔斯想了一下,“如果您想找那位先生的话…他昨天白天刚刚订了一瓶新酒,今天应该也会光顾。一楼的客人太多,声音太嘈杂,您要等的话,就去二楼等一下吧。” 空点点头,和林思思一起来到了二楼。 派蒙怀疑的向楼下张望,“那个人什么时候会来啊,不会要在这儿等上一整天吧?今天的委托还没做呢…” 空却让派蒙放下心来吃点东西, “不会特别快,但绝对在中午之前就会出现。” 派蒙嚼着堆高高的肉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 “哇,那个人真的来了,我们快下去看看吧!”派蒙看着楼下那个金发的男人,激动的对空和林思思说着。 空应声走下楼梯,而林思思则带着一点点忐忑的跟在后面。 “你好,我是冒险家协会的冒险家。” 对方无应答。 “你好,我是西风骑士团的荣誉骑士。” 对方无响应。 林思思站在空的身后已经开始尴尬了,派蒙也纳闷的摊开手。 空想了一下,再度开口。 “你好,我是旅行者…” 这一次,那个背对着他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气息的男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冷哼一声, “旅行者…哼,你为什么要旅行?” 空这次毫不犹豫,“为了寻找失散的亲人。” 男人听闻此言,抬起头看了一眼身后站立的两人,沉默了几秒。 “…这个理由还算不错…坐吧,坐对面。” 空应声走到了桌子对面,却发现林思思还在原地傻站着,便又走回去拉过她一起坐在了男人对面。 林思思表面很是镇静,但内心已经开始流汗了。 为什么,总觉得…有种见家长的奇怪感觉呢?不不不,这种思维发散还是不兴有啊。 和林思思猜想的不同,戴因斯雷布并没有率先将目光投向她,而是看向了飘在一边的派蒙。 “你旁边这个小东西…” 空看着派蒙期待的眼神,想到了刚才进酒馆时的情景。于是他轻轻笑了一下, “是应急食品。” 派蒙震惊的看着一脸正经的空,不敢相信的气的直跺脚, “喂!完全不对啊!” 戴因斯雷布又看向了林思思,只是这次并没有说话,不过就是看了一眼。之后不知看出了什么,极轻的吐了口气, “…旅行的时候有人陪着,倒也不错。” 林思思:? 戴因又看向空,“我的名字是戴因斯雷布。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空犹豫了一下,把冒险家活动的事当做借口扔了出去。 戴因:“好。” 空:“…啊?” 空的脸上写满了懵,只觉得自己被人演了。 ‘一秒都不带犹豫的,所以你果然是早就等着了吧!’ 而派蒙在旁边不安的挠挠头,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林思思选择保持沉默。 “不过你要提前支付我报酬。” 空看着戴因一本正经的样子,已经不知槽从何处吐起。 之后的几分钟里,林思思一直旁观着他们之间的对话。空对戴因知道那么多事感到震惊,因此非常认真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戴因斯雷布听了空的回答,沉默了片刻。 “…果然…你和她非常相似。” 空立刻追问,“什么意思?你说的[她]是在说谁?” 可是戴因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提起了委托的事。 戴因很直白的说明了自己只接受和[深渊教团]有关的委托,并且提到来到蒙德的意图,是追踪深渊使徒。 派蒙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眼睛立刻瞪大了, “深渊使徒!那不就是我们刚来蒙德的时候,袭击了思思和凯亚他们的家伙吗!” 空点头,“对,当时的那个,叫紫电。” 戴因沉稳的表情顿住了片刻,很明显是对他们知道深渊使徒的事而感到不解。 空看出了他的疑惑,对他解释, “在龙灾时,那个叫紫电的家伙不知受了谁的命令,袭击了我的旅伴。”说完,视线也移到了林思思那边。 戴因这才终于将目光挪到一边,看向了林思思。 “…这么说来,你也是他们的敌人…或者说,目标。” 林思思听着他的话,不太明白这是在确认她的立场,还是单纯的感叹。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回应了。 “的确。那人是冲着杀我来的。” 戴因听后没有多言,几乎保持不变的僵硬面容让人无法猜测他的想法。 空在这时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些奇怪的开口, “这么说来,在龙灾之后,好像一直都没有他们的行踪…” 派蒙也回忆了一下最近的事,发现的确没有任何深渊的消息。 “恐怕,这其中也是有什么原因的吧。或许…它们是被某人命令,可以绕开了你的行进路线。” 派蒙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总觉得很危险。不过空倒是没什么感觉,相反的因为想到了它们做的恶事,还有些愤愤不平。 “不用怕派蒙,我们会打败它们的。” 派蒙叉着腰,“嗯!我们可是很厉害的。” 戴因看着空的模样,不由得回忆起了那位曾经的旅伴。 之后他提起了去实地探查一番,就在西风之鹰的庙宇处汇合。 “在那里汇合吧。你对深渊的疑惑,或许在那里会有解答。” 第64章 一吓双雕 戴因先行一步去往了庙宇,而空和林思思并没有着急。 空看着已经推门离开的男人的背影,低头思考着, “这个戴因斯雷布到底是什么人…知道温迪的身份就算了,但他甚至连钟离和愚人众的契约都有所了解,实在是…” 派蒙也努力的跟随他的思路,小脑袋都要想破了, “而且他明明拒绝了凯瑟琳的协会邀请,却在你发出邀请之后立刻就同意了呢!难道说,他之前一直在等的人…就是我们吗?” “准确的说,他是在等空空。咱们两个只是附带的啊。” 在戴因走后放松了姿态的林思思,纠正了派蒙的猜测,语气也从之前的紧绷缓和了不少。她没有从戴因身上感受到敌意,至少现在没有。这一点就已经很让人开心了。 “听他对空空的那几个指向性非常强的问题,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空听了她的说法,也很同意, “思思说的没错。走吧,先去找他汇合,之后的路上再多试探试探。” 林思思和派蒙熟练的拉上了空的胳膊,在意识连接到地脉的瞬间,消失在了酒馆中。 … 几个呼吸间,三人的身形出现在了神庙前的空地上。 戴因斯雷布已经站在了那里,看起来等了有一会儿了。 “这座无人供奉的庙宇里,确实有[深渊]的痕迹。西风之鹰…最能凭风飞翔,但始终也只是能徘徊在神明的光芒之下…” 沉稳的低吟在几人走近时传入耳畔,空不太能理解戴因所说的话, “你在说什么?” 戴因回眸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我们快点进去吧。” … 因为之前为了解决龙灾来到过这里,庙宇里现存的魔物并不算多,只是有些被深渊法师召集来的丘丘人而已。 全程戴因都没有过多的参与战斗,一直都是空在林思思的辅助下击败敌人。而戴因也并未对他们这种奇怪的打法提出质疑,仿佛除了深渊,其他的一切于他而言都不重要。 在击败了最后一只深渊法师后,空轻松的收起剑,和飞来的派蒙击掌。 “总感觉最近的修行很有成果呢!空现在打这些家伙轻轻松松!~” 因为在干正事,所以派蒙只是稍微开心了一下,没有提出吃好吃的庆祝这件事。 此处已是秘境深处,戴因见不再有敌人出现,总结了收获。 “只发现了那些深渊法师,看来深渊使徒已经离开了。” 空听他说不上沮丧还是无感的声音,决定趁现在询问下信息。 “能多说说深渊教团的事吗?既然是冒险合作的关系,那么互通下情报也更方便之后的行动。” 戴因看了发问的空一眼,没有过度隐瞒, “[深渊]…是混乱,也是毁灭,是一团不可捉摸的癫狂混沌,侵蚀这个世界的根基。这就是身为神灵眷属的东风之龙,也无法抵挡深渊力量侵蚀的理由。 而深渊中的怪物别无他求,只为颠覆神灵治下的世界…” 派蒙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害怕的捂住小嘴, “侵蚀…!那不就是之前伤害了思思的东西吗?!害的思思好痛好痛…” 空:[派蒙…!] 派蒙听见空的传音,立刻意识到了自己透露了重要的信息,懊悔的闭上了嘴巴降低了飞行高度,灰溜溜躲到空和林思思之间去了。 但话已说出,戴因斯雷布闻声看向了林思思。 “…单凭刚刚诞生的魔神之力,便能抵挡深渊的污秽吗?你的确非同寻常,难怪它们会想要除掉你。” 听着他这种淡漠的语气,不知为何林思思也丧失了原先紧张的情绪,语气和表情也一如平常,好像在聊的只是明天的晚饭。 “可不是说起来那么轻松的事,我那时可是差点痛死。” “但你的躯体还是成功接纳了它,不是么?你的身上虽然生命的气息更为浓重,但我也不会因此忽视掉其中的杂质。” 林思思被戴因的直白噎住,不知如何作答。要是继续说下去,温迪给她治伤的事就要暴露了。就算戴因很可能也知道这件事,但在信息彻底暴露前,还是有隐瞒的必要的。 两人的话让一边的空和派蒙陷入了更深的迷茫。戴因又是从哪里知道思思的事的?像迪卢克那样审问抓到的深渊怪物吗? 派蒙飞在空的肩膀处,对戴因的渊博发出了感叹, “戴因…对深渊还真是了解。” “呵呵,我与深渊…缘分不浅。”戴因对派蒙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付之冷笑。 林思思看着在场唯一还能保留秘密的戴因,心态很不平衡,果断的开口, “确实,孽缘也是缘嘛。作为同样被深渊憎恶的‘人’,该说是同病相怜呢,还是…” 戴因没有理她的话,将目光投向了空,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我们该往奔狼领去了。根据我的追查,深渊教团出现过的另一个地点,可能就在那头老狼的领土上。” “啧。”林思思不爽的咂舌,心里认定他就是硬转话题,于是气呼呼的跟在空的身后不再讲话。 空也熟练的拉起她的手,拇指轻轻蹭了蹭对方手背的肌肤,以作安慰。 …… ——前往老狼的巢穴—— …… 戴因看着空荡的试炼场,发出了感叹。跟随其后的空听到这熟稔的语气,好奇的询问, “你认识它吗?” 只可惜对方否定了他的猜测,表示这只是因为曾经的旅伴想要听它的故事,所以才知道这些。 派蒙悄悄到林思思耳边说悄悄话, ‘这个戴因斯雷布,提到了好几次他的旅伴呢。听他这个态度,好像很宠对方?’ 林思思闻言也迅速观察了一下戴因的表情,确实有一丝丝怀念在眼神里闪过,但很快就重新恢复了黯淡。她是不敢胡乱猜测戴因和荧之间的关系的,不过戴因很关心荧,这是绝对的事实。 ‘不要乱用词啦派蒙,说不定只是恰当的关心而已。’ 派蒙听她这么说,也觉得自己好像最近被带偏了,稍微亲近些的人都会往别处想。她赶紧摇摇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出脑海,决心改掉这种坏习惯。 一旁谈事情的戴因和空并没有察觉到这边两个人的小九九,戴因已经提出分开行动,查找附近深渊教团活动的痕迹。 空走回林思思身边,对她迅速眨了眨眼, “思思,你就在这附近找吧,我去稍微远点的地方看看。” 派蒙也注意到了空的暗示,立刻飞到了他的身边跟随着离开了。于是,这里就留下了颇为安静的两尊雕塑。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林思思在吹了两分钟的风后,终于是忍不了对方的沉默,率先开口。 戴因闻声收回了眺望的视线,思索了片刻才看向了林思思, “我以为你会先帮你的旅伴查找线索。” 林思思叹了口气,同样所答非所问, “那你呢,你的旅伴又是因为什么,和你分道扬镳的?” “……” 林思思的头上冒出一个井字,感觉这种互相试探的活真的不太适合她。于是干脆利落的放弃了挣扎,她催动风绕在身周,凭空坐在了空气上。 “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记住你们的事。你的部分肉体已经开始僵硬无力,尤其是面部。我不想说什么施舍性质或者可怜同情的话,只是单纯以我个人的私愿询问你——愿不愿意接受[生之力]。” 她的眼眸微亮,看向面前之人的内在。某种恐怖的东西束缚住了男人的灵魂,使之不能脱离肉体。而这肉身也已经被浓厚的诅咒融合包裹,让他既不能获得生之乐,亦不能感受死亡的祥和。 即便她还没有强大到能够抵御诅咒,但…钻钻空子还是可以的。 戴因定定的看着已经运起伟力的少女,四周的植物疯狂生长着将她包围。 “接受你的赠与,变成你的附庸活着吗?哼…不必了…如果可以,我宁愿死去。” “也可以啊。” 说着,不等戴因回神,林思思身上原本柔和弥漫的生机瞬间化为死寂。疯涨的植物迅速萎靡枯焦,脚下嫩绿的草地变为一片荒芜。 戴因自露面以来一直没有变化的眼神顿时变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是,[死亡]的权能…这怎么可能,明明那个存在已经——” 就在他震撼的间隙,林思思蔚蓝的眼瞳逐渐被[死之气]调和,化为黛紫。温婉活泼的粉色长发此刻却带不来一丝暖意,无力的垂着,连风都带不起任何一缕。 少女脚步微动,身形闪烁着来到了戴因面前,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前, “我也从没有试过,一个被诅咒无法死亡的家伙能否承受我的力量。既然你不想活,我便帮帮你…” 那一根手指被点在身上犹如千斤重,戴因一时间无法挣脱,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施展能力。 忽然一阵破空声响起,林思思眯眼微笑的面容一顿,挥手将一把红黑色的重剑击落。一颗无辜的树被巨大的力道撞倒断裂,倒在了草地上。 “你,不是思思。把思思,还回来!” 灰发的少年拔出被打飞的剑,声音虽有些磕绊,但能听出其中的坚毅和认真。 空也跟在他的后面跑的气喘吁吁,“雷泽别冲动!” 反应过来自己吓到了狼崽,林思思立刻收起了身上肆意的恐怖伟力,并重新唤出生机把此处的植被恢复了原样。 她此时也顾不上吓唬戴因斯雷布了,只想着去安慰一下炸毛的雷泽。 “没事了雷泽,我回来了。不信你闻,真的是我。” 林思思没敢直接上前,柔声安慰着。雷泽原本紧皱的眉头忽的松散了下来,眼神迷茫的看着突然就变了样子的少女。他鼻尖微动,空气里传来的味道,的确是他熟悉的人。 雷泽缓缓放下大剑,将之收了起来。随后快走了几步,一头扎进了林思思的怀里。 少年依赖的抱住找了许久的人,头微微蹭了一下她的肩膀。这种感觉,师傅说,叫做思念。 “刚刚,思思的身上,有生病的,老狼的味道。” 一下就听懂了话中的意思,林思思的心顿时柔软的一塌糊涂。她轻轻摸着雷泽的头,安慰着受惊了的少年。 “对不起雷泽,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我没事哦,非常健康,不会…不会像老狼那样离开你们的。” 林思思隔空和空对视了一下,示意空先和戴因离开。 空无奈的点点头,没有先去追究她又搞事的事情,转身走到了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好心情,并且准备离开的戴因斯雷布身边,和他一道前往了风龙废墟。 第65章 海灯节前夕(魈篇 上) “雷泽,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思思和雷泽坐在试炼场的围墙上,和戴因折腾的时间其实没多久,现在也才刚到傍晚。夕阳西斜,橙黄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 雷泽还有些消沉,他低着头将最近的事缓缓说与林思思。 “上次,思思你,说了有用的话。我就,回狼群,和卢皮卡道别。我想,努力,靠自己,在森林中生活。也,慢慢的,回到,城市里。” 雷泽的语速很慢,但他很认真努力的将自己的意图表达清楚的样子,真的让林思思很欣慰。 雷泽也不是完全脱离了狼群,他只是在适应生活的变化。他说起自己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一个像安柏一样热情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也是独自一个人,被火元素史莱姆群追着跑,雷泽出手救了他。 之后那个男孩子就和雷泽成为了朋友,还带他进城了一次。不过运气不是很好,那天的猎鹿人非常忙,他们没能吃上饭。最后是吃的男孩做的烧焦的鸡蛋,很好吃。 今天是雷泽刚巧路过这边,采集钩钩果。结果碰见了和魔物战斗的空,还嗅到了这边很可怕的气息。 说到这里,雷泽原本因为谈起朋友而抬起的头再次落了回去, “对不起,思思。我,刚才,打扰了你的事。” 他看见那个高高的男人了,被他闯进去后立刻退远了些。肯定是思思在“捕猎”,被他搅合了。 林思思揉了揉雷泽摘下帽子后依旧支棱的头发, “没事的雷泽,刚才我也没在干正事啦。你都已经道歉三回了,口渴不渴?我这里有果汁,还有水,喝哪个?” 雷泽抬头看着她手里的两个彩色的瓶子,眼神微微对那个黑紫色的“水”挪了一下,最后看向了淡红色的那瓶。 “想喝,果汁。谢谢思思。” “嗯嗯~不客气不客气。对了,我听说,你之前还去城里找过我?那时候我和空空去璃月了,离开了好久呢。”把果汁递给雷泽,林思思不动声色的把拿错的魔物血收回去,又拿出了一瓶纯净的水自己喝了一口。 哈~仙人洞府的水味道就是好!(之前修行时从留云那里薅来的清泉,同时还薅了些灵性的花花草草,以回敬留云的损嘴。) 林思思和雷泽又坐了一会儿,她把璃月的有趣见闻和雷泽说了一遍,还拿出了几块璃月特色的石珀和夜泊石。 “你等一下哦。我给你做一个能够联系到我的小玩意!” 她回忆着留云在洞府里研究机关时候的操作,把石头捏碎成小块,用岩元素打磨光滑。再弄出几只晶蝶封进石头里,鼓捣了好一会儿。 几分钟后,一颗融合了两种矿石的传讯机关就做成了。林思思把这个还没手心大的球形机关递给了雷泽。 “喏,这个给你。你之后到城里一下,找到丽莎,把这个球直接交给她就好了。我在里面留了些信息,她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其实就是和丽莎说明了机关的用途,以及拜托她给雷泽做一个能随身携带这个球的物件。相信到时候丽莎会负责的教会雷泽使用方法的。 接过东西,雷泽的眼睛一直盯着这个小小的球。他虽然不太理解这个东西的作用,但,这是思思给他的。 他很开心。 两人谈话的这会儿功夫,太阳早就落下去了。月亮高悬在黑夜之中,周围是数不清的星星。 林思思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和雷泽提出了告别。 “天色不早了,雷泽也赶紧回营地吧,要注意安全哦,最近这里有些很强的魔物。” “嗯,放心吧,我能,保护好自己的。思思,也注意。再见。” 雷泽向林思思挥挥手,目送着她高高的飞起,像一颗粉色的蒲公英一样飘远了。 他看着掌心的那颗晶莹的小球,嘴角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 … 风龙废墟。 等到林思思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只剩下空和派蒙两人。 空感觉到了她的气息,眼神落寞的看向了身后, “思思…” 见到他这副模样的林思思吓了一跳,连忙落地走向他们。派蒙这次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兴奋的说什么,只是小眼神飘忽的看了下空。 空的身形没有动,等到林思思来到身边后,才又开口。 他把和戴因来到风龙废墟后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但在最后的那部分,空的声音里带上了强烈的不解和忧郁的思念。 “在和戴因谈事情的时候…我忽然有一瞬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一路追寻到了这里,在这株蒲公英上。那是我的妹妹,荧的气息。” 林思思眼睛微微睁大,回忆起了这里的情况。可还不等她说些什么,空就继续说了下去,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深渊法师,没有丘丘人,没有魔物…只有这株蒲公英,还有那一连串的遗迹守卫的脚印。思思,你说…这意味着什么呢。 戴因斯雷布告诉我,‘烦恼与焦虑是心智之敌,我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他说的很对,我也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现在知道了荧还好好的生活在这里,已经足够了。” 空话说到一半,忽然自我安慰了起来,脸上那些不安的情绪逐渐消退,他又恢复成了那个镇静、沉稳,还有些搞怪的哥哥。 在一旁静静聆听的林思思,愈发沉默了。 她从没想过自己去告诉空这一切的答案。首先她并不知道这里的所有还是否和记忆里的相同,其次是…她觉得自己不应该过度的掺和进他们兄妹之间的故事。 一厢情愿的拉近他们明面上的距离没有任何用处。她的身份只是陪伴者,而不应该是操控者。 但是这一瞬间,她看着空那种带着怀念的眼神,突然犹豫了。 就告诉他一点点…只告诉他关于妹妹现在的身份… “思思?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影响了。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刚才只是被黑夜影响了心情,夜晚总会让人伤感嘛。” 空突然关心的话打断了林思思犹豫的思绪,她有些无措的揉揉脸,把方才涌起的冲动压了下去。 手掌下,林思思闷着声音询问戴因的情况。而空听到这个眼神古怪了一瞬, “他…说来很奇怪,他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无论我和派蒙怎么问,他都说只是和你正常交流了一番。” 林思思听后心道果不其然。戴因没有在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当时并没想着真的把死气放进戴因的身体,只是因为这人什么都不说,所以想激他一下。 其实是想趁机把生机放进去来着… 戴因的身体已经拖不了太久了。她估算了一下诅咒消磨他的时间,大概过个三四十年,他就会彻底遗忘过去的一切,之后再过五十年,如行尸走肉一般的他就会消散于无形。 林思思没有再说什么,带起空和派蒙,回到了蒙德。 …… …… 又在蒙德停留了两天,林思思把这个月的摩拉收入囊中,带着几箱子酒和空一起,踏上了回璃月的路途。 他们这次回去,是为了参加璃月一年一度的海灯节。 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了,他们迫切的需要一个放松玩乐的机会,所以一大早便出发了,现在已经进入了璃月的境内。 “哇,离得这么远都能看见装饰一新的璃月港呢!” 空笑着用日落果堵住了派蒙的嘴,“太夸张了吧,这还没到望舒客栈呢。” 派蒙咬着果子呜呜的不知道想说什么,但从表情上也能看出她的不服气。 而林思思此时正坐在半空,腰上拴着一根绳子被空拽着向前走。她用风将自己托起,只是由空来掌握方向,实际上没什么重量。 她笑着把吃完的果核扔进了旁边的土堆里, “哈哈哈,估计是派蒙太想念璃月的好吃的了吧。” 被点名的小家伙开心的点点头,嘴里塞的鼓鼓的,全是果肉。空无奈的看着飞在空中的两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 又走了十几分钟,眼见着就要到望舒客栈了,他们却被路边聚集的五六个欢呼的人群吸引了目光。 林思思见到有凡民在,立刻落下身形解开了绳子。这点形象还是要有的。 不过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在搞什么把戏了,挥手让正在看着她的空和派蒙先去看看热闹, “空空你们先去看下情况,我去望舒客栈定下房间。之后再汇合吧~” 说完,扔给空一袋摩拉,便闪身消失在了原地。 派蒙好奇的凑过来瞧着袋子里,发出了好大一声惊呼, “天哪…这么多摩拉?!” 空也因为派蒙的动作而看清了袋子里面额极大的满满一兜金灿灿。估计得有三百万。 他看着被派蒙的声音吸引来的许多目光,迅速的将袋子收回了背包里。 俗话说得好——思思给钱,必有事端。小事花钱消灾,大则倾家荡产啊。 也不知道思思这么急着跑路是又看出什么了,反正肯定不是好事就对了。 空看着已经去凑热闹的派蒙,发出了一声叹息。 (求大家多多的评论互动还有评分,打赏就随意啦~作者菌会更有动力的!还可以给作者菌提意见,每条都会看的!提前谢谢亲爱的们~) 第66章 魈篇 中 (求评论求互动求评分~正文字数已满这段话不占用字数)(爱你们~) —————————— 到了望舒客栈,菲尔戈黛特老板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头发有点粉色的少女。 “是思思小姐啊,这次还是老样子?” 看到老板已经如此熟悉他们的习惯,林思思也真实的感受到了最近来往两国的频繁。想到之后可能还会再折腾好几次,她干脆拿出了一袋摩拉放在了老板面前, “这样吧老板,那两间客房我包下一年,以后我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来办理入住,那两间房平时只要没人在就简单清理一下就可以了。如何?” 摸着沉甸甸一大袋摩拉的菲尔戈黛特,开心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的弧度是林思思认识她以来角度最大的一次。 “非常荣幸能得您的青睐,那么这两间房的钥匙您请收好。之后只要您住在本客栈时和服务人员招呼一声,我们会免费给您提供三餐菜肴,不限分量。” 林思思对她的安排也很满意,本来嘛那些摩拉就算是包下三年都可以的。她的意思就是把两间房永远给她留着,而老板也很上道,双方皆大欢喜。 林思思办完事就转身离开了,她很担心空和派蒙会不会被那个骗子骗到。 而在她走后不久,菲尔戈黛特便将事情嘱咐了下去,让人把那两间客房收拾干净,标记好。 她看着被妥善收好的那巨大的钱袋,低声叹息。 “这或许是客栈经营的千年时间里,第一位给摩拉的仙人呢…” …… 林思思飞身离开客栈,不过刚刚落地便看见了正朝着这里快步走来的空和派蒙。 她向前迎了两步,“怎么样?看你们的样子,应该没被骗到吧?” 派蒙听她这么说,这才反应过来, “什么?思思你是说,那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家伙,其实是假仙人?!” 空也略带尴尬的笑了, “确实…有点奇怪,不过思思你的摩拉我们没有乱花,派蒙提议给那家伙做个好吃的来着…” 见他那被戳破的囧样,林思思抿嘴笑了一下,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头, “好啦,那么怕做什么。摩拉给你就是让你花的,我只是担心你们被骗了还没有钱给人家。我知道那个人去哪了,走吧,跟着风走。” 说着,她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拉起两人,传送至璃月城内。 一路来到万文集社,空跟在林思思身后,亲眼看见了那个所谓的仙人极其阔绰的买了一本书,名叫《护法仙众夜叉录》。 他们也跟着好奇的买了一本拿在手上观看,仔细品读。 … “最终,最为强大的五位[仙众夜叉],三位死于非命,一位走火入魔不知踪迹,历经千年劫数,唯有一位[降魔大圣]尚存尘世…” 派蒙跟着空翻页的动作,念出了这本薄薄的史料书籍的最后一页。她的语气从最初的兴奋,转为了悲伤。 “总觉得,好难过…长期忍受折磨,伙伴也离开了他,可他还要继续守护璃月。” 空看着书中的傩面插图,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妖邪]和[业障]…书里写着,魔神战争时期战败魔神的怨念,可能会产生瘟疫、鬼怪与异变。而与魔神怨念斗争了千年的[夜叉]们,也会被[业障]所困,会陷入难以言喻的恐惧、狂怒和痛苦之中…” 空将书中的信息简化的复述了一遍,试图从中找到些线索。派蒙看着书页的最后几句话,捂着胸口眉头蹙起, “哎…辛苦守护璃月上千年,不仅没有回报,还要忍受这样的折磨,真是太可怜啦。” “不过现在不用再担心了。那位降魔大圣,最近难得能轻松些啦。” 一想到自己帮到了魈解除痛苦,林思思的心情瞬间昂扬了不少,口吻都是一副得意的样子。 “之前在璃月接受先生教导的时候,我抽空给他治疗了一下。效果很好,我离开的时候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任何污秽了。” 可是她这番话并没有迎来从前那种或惊讶或不可思议的声音,林思思睁开因为开心而眯起的眼睛,就看见空和派蒙也是一脸的轻松样。 林思思:? 空看到林思思没有得到夸奖而疑惑的眼神,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思思真的很厉害。不过,我和派蒙已经习惯你的操作了,已经惊讶不起来了。” 派蒙也一脸平静的抱着胳膊,“没错,思思很厉害这件事我们早就知道了,能治好那位夜叉也是很正常的嘛。不过那位夜叉可真的要好好谢谢你呢,被折磨了上千年,可算能好好睡一觉了。” 林思思得意的劲儿被两人平淡的反应搞没了,她摇摇头, “我并不是以私人的愿望去治疗他的,毕竟我们不是很熟,我担心他会拒绝,或者因为无法偿还人情而苦恼。所以和他说是因为得了先生的恩惠,所以用这种方式报恩而已。我也不用他很感激我啦,就是想着,要是能成为朋友就好了。” 话语间,少女将鬓角被微风吹散的发丝收回耳后,却是没能注意到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走近。 沉稳的嗓音忽然参与进了他们之间的谈话, “原来如此。前些日子我去给魈送药时便发觉了他的变化,原是你为他解了业障之痛。” 林思思被这声音吓了一跳,随即惊喜的转身看向身后,看见了站在走廊上身披阳光的高大男性。 她开心的三步并做两步,一下跳到了钟离的怀里,熟练地没有让头撞上那坚硬的胸膛,而是高高扬起看着那人, “先生!——哈哈哈,竟然在这里碰见了,是巧合还是你特意来看我的?我记得现在可是说书的午间场呢。” 钟离失笑的用小臂揽着少女的腰,防止她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跌倒,随后先是看向了空,和他问好, “旅行者,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空愣神的看着扑进钟离怀里的林思思,神奇的是他此时并没有产生多大的酸意,只是被阳光下笑容灿烂的少女吸引了全部的视线。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发觉刚刚钟离和他打了招呼的事,连忙点头问好, “一切都挺好的,钟离先生怎么在这里?” “只是饭后闲逛罢了…嗯,也是想来见一下好友。” 钟离原本的话被不满他略过自己的林思思强行打断,少女撒气一般的把头在他身上蹭了又蹭,直到把自己的发型蹭成一团鸡窝。 一边的空看着钟离也没有撒手的意思,又被派蒙怼了怼肩膀后这才终于反映过味儿来了,连忙上前拉了下林思思的衣摆,提起了那个假冒仙人的家伙。 “我们该去抓那个假仙人了思思,去晚了万一有更多民众被骗了钱财就不好了。” 钟离听闻眉头一皱,“假仙人?竟有此事。” 还不愿起来的林思思顿感不妙,她连忙起身,又抓着钟离的手晃了晃, “别担心,我和空空现在就去处理。”可不能让那家伙被帝君亲自处理,她还计划着利用那人修庙的动作给璃月百姓科普历史呢。 就算仙神已成过去,但历史也是绝对不能遗忘的啊。 林思思反手拉过拽着自己衣摆的空的手,和钟离告了别就离开了。 …… 而等他们赶到那骗子的所在,就发现那些原本被赶走的异化丘丘人再次出现在了那片草地上,正在疯狂的追逐四散跑开的凡民。 “你左我右,全干掉。” “嗯。” 林思思淡定的和空分头行动,因为周围还有很多普通人,所以两人没有使用太过夸张的元素能力,用普普通通的单手剑干掉了敌人。 一分多钟过去,怪物已经被全部清除。林思思和空走回刚才的场地安抚着受惊的群众,却听见了那个骗子的自言自语。 “怎么会的…百无禁忌箓怎么会没有效果呢…” 派蒙听着他的话,恍然大悟道, “原来是用百无禁忌箓吓跑了那些丘丘人吗?怪不得呢…” 空为派蒙补充记忆,“就是那个可以自由出入绝云间的符箓。那上面应该还留有仙人力量,所以让这个人短暂的拥有了驱魔的能力。” 明白了这一点,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打着配合的向那位“掇星攫辰天君”寻求帮助。果不其然的被用借口拒绝了。 他们走回林思思的身边, “那个骗子的事稍后再说,我们还是先去把逃走的几个丘丘人追回来吧。这附近的行人很多,让他们跑到别处去害人就糟了。” 空和林思思说完,就一起向着刚才看见的方向追了出去。 … 向前找了很长一段距离,终于在海边的一个山脚下发现了一些倒下还未消散的丘丘人。不远处还有一个熟悉的墨绿色身影,正举着闪烁着光芒的长枪解决掉最后一只丘丘人。 “呀,是那位降魔大圣呢,怪不得这一路都是死掉的丘丘人,原来是都被他解决了!” 派蒙眼尖的发出了感叹,空和林思思也加快脚步走到了魈的面前。 “是你们…我记得你,旅行者。还有这位——” 林思思微笑着帮他介绍自己, “叫我思思就行,不习惯的话叫我仙女也可以呀~” 魈顿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前者, “——还有思思。我正在这一代清理沾染了[妖邪]的生物,看来,是妨碍到你们了。” 派蒙有点奇怪,不懂他为什么如此客气。 “你在这里降妖除魔,怎么能说是妨碍我们呢?” 魈看着那些仍然在散发怨念之气的丘丘人,低声解释, “因为这些魔物的异变,也是由我而起——是沾染我的[业障]所致。” “是…我帮你治疗之前的事吗?”林思思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她总觉得魈在避开自己的视线。 她再度用魔神视野看向魈的身体,却惊愕的发现了一丝丝重新凝聚起的怨念在蚕食她给魈留下的生机。 林思思瞪着眼睛看向地上死掉的丘丘人,果然看见了一丝丝微弱的怨念在向着魈的身体而去。 为什么会这样…是她的能力太弱了吗,甚至连几个月都坚持不了,就开始被怨气消磨了? 一阵汹涌的生命力自林思思的手掌蔓延向四周,逐步包裹了整片被异化丘丘人污染的区域。她强迫自己冷静,先把这里的污秽抹掉再说。 空和派蒙本来在讨论关于书本上的夜叉就是魈的问题,派蒙还在替魈开心被思思治好的事,结果就被身边突然暴涨的力量冲的翻了个跟头。 “唔哇!——怎,怎么了!” 看到林思思果断又迅速的动作,魈的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轻轻叹了口气,却没有阻拦对方的举动。 大概是在林思思为他消除了业障的一个月后。原本难得感受到安逸夜晚,突然再次出现了梦魇。虽然远远不及从前那般汹涌,但仍旧将他惊醒。 之后他请帝君帮他查看了一番,得出了和他猜测相同的答案。 [生机]无法彻底抹消璃月大地上留存的怨气。只要他还在不停的斩除魔物,那[业障]也终会再度充斥全身。 而蚕食了生机的怨气也会变成更强的污秽,若是被这种程度的业障侵蚀,他恐怕连一刻钟都撑不住,便会自毁灭亡。 于魈自己而言,他是感激林思思的。即便这种闲适的感觉并不能留存多久,但这期间争取来的时间已是难得。他不敢再奢求其他。 知道了这件事后,帝君也沉默了许久。最后在离开前将药物再次递给了他,什么话都没说。 简短的回忆结束,林思思也将这里的污秽尽数清理干净。 只是从她的表情来看,心情并没有好上多少。 空和派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林思思爆发的生之力,这一片的植物此刻已经生长到了四五米。位于山崖边上的一颗小树,也已经成长到了几乎和风起地的大树差不多高,就是覆盖的面积比较小而已。 毕竟不是同一个树种。 林思思看着表情难以言喻的魈,坚定的向他保证, “你放心,魈,回头我会先找留云研制一种能留存生之力的随身装置,保证你体内生机的流转。之后我会定期回来为你补充能量,一直到找到根治的办法为止!” 她就不信了。就算现在能力还未全部解放,她就不能用别的方法帮助魈了吗? “…其实你不必在意。诸行无常,一切皆苦。夜叉的意志从不与同情和泪水为伴。” 魈明白林思思的好意并无掺杂任何私心,只是她天性良善,身为生之魔神见不得世间疾苦。但他能再残喘数百年已是幸事,实在不必旁人再费心劳力。 可林思思也同样了解这位独留世间不与人接近的夜叉,她没有在言语上和他过多争辩,只是眼神中透露出的坚定没有丝毫退却。 魈无奈叹息,也没再多言, “我正要去一处妖邪气息浓厚的洞天,先就此别过了。” 已经听懂了他们对话的空和派蒙也提出可以一起去帮忙,派蒙甚至搬出了为方才的不礼貌赔罪的理由。 魈无奈,只好让他们跟上。 第67章 魈篇 终 赶往洞府的路上,派蒙还是很担心魈的模样,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魈…你都一直在忍受业障的痛苦吗?” 魈没有回头,目不斜视, “痛苦是代价,是累世杀业的报偿…我早有觉悟。只是不料这些年,业障竟会满溢而出,沾染生灵…我自当反省。” 空跟在他身后,心中同样对这位辛苦奔波在璃月的夜叉感到不平。 这件事…钟离肯定是知道的,可是竟然连他也没有办法吗?就只能让魈这样挺着…直到灭亡… 许是觉察到身后三人的心情,魈再次叹出今天不知第几声叹息。 “但在之前——思思,为我净化了全部的业障,让我得享数月安宁。这已是极为幸运之事。还望…不要再介怀。” 他这般磕绊的话语很明显是说给林思思听的,那个对他来讲还是很难接受的称呼,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习惯。 林思思在魈看不见的地方撅起嘴,无视了后面那句劝慰。空看出了她的执拗,便拉过她的手随她捏来撒气。 但林思思没有捏,只是用手指拨弄掌间空的食指,权当转移注意力。 于是乎她的注意转移了,空的注意力却无法保持稳定了。 说话间时间看似很长,实则也就数分钟而已。几人在魈的引领下来到了一处狭窄洞穴的外围。 魈站定脚步,看向身后的三人, “做好准备就进去吧,不要放任那些妖魔太久。” 听到这里,空赶紧把手从林思思的手中抽出,唤出剑来表示随时可以战斗。林思思也将天空之卷拿了出来,决定一会儿就用法术攻击。 一番简单整顿后,他们进入了那片被魔物和魔神怨念侵扰的遗迹之中。 漆黑的树干上挂满鲜红的叶片,此间遗迹被一片神秘的迷雾遮掩,空气里漂浮着令人鼻尖瘙痒的潮湿气息。 林思思一进入遗迹中,便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浓厚血腥气。 那并非是化作实质的[气味],而是一种来自压抑千年的怨气引发的幻觉。 四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派蒙四处看了看,瑟缩的飞回空的背后,声音带着些颤抖, “这里邪恶的气息,让人汗毛直立呢!” 魈唤出和璞鸢,朝身旁二人提醒着, “我会用[靖妖傩舞]之仪,断除此地的业障。你们要尽量平心静气,当心不要被魔神邪念所扰。” 说罢,率先使用仙法瞬移而去。 空眼瞅着深不可测的迷雾,无辜的眼神看向了林思思。 后者本来严肃的表情瞬间破功,无奈的笑笑,将二人带起跟随魈的方向快速飞去。 只是也不知魈是不是故意的,等他们落地准备战斗的时候,魈的靖妖傩舞已经把这一片区域的异化魔物全都灭掉了。 干净的像新的一样。 林思思无语的抱着胳膊,对魈的做法虽然不赞同但也毫无办法。谁让人家的风轮两立飞的比她快嘞。 她只得尽职尽责的开启能力开关,用生机洗刷这片被“光盘”了的区域。 派蒙和空躲在林思思的领域里舒畅的长出口气,因为唯有这里,不会被这里的怨念侵扰。 之后的除魔路上,派蒙看着魈的仙法不时地发出赞叹,同时狠狠谴责了那个骗人的[掇星攫辰天君]。 在一段不费什么力气的除魔之后,魈站在空旷的遗迹中,感受着林思思特意扩大到他脚下的领域范围。随后看着派蒙询问那个从未听过的仙名的事。 派蒙一五一十毫无添油加醋的,把那个利用仙人之名骗取凡民钱财的家伙的事说给了魈听。魈的脸上带上了一丝愠怒。 “那些人…居然会被[实现愿望的仙人]这种诳语所骗…” 派蒙有点好奇的歪歪头,“那么,作为仙人的魈,会有实现愿望的能力吗?” 听到这里,魈的语气难免带上了些对那些所谓“信众”的嘲讽, “曾经的璃月,可不会对我们提出这种不劳而获的要求。数千年前璃月先民需要的,是可以守护这片栖身之地的力量。” 林思思对此也非常赞同。今日的所见所闻,还有魈的话语都不免会让她忆起过去。她目光凝视在虚空之中,虽身处璃月,却依旧怀念着那片赤色的土地。 “现在的璃月过于安逸,人民不用再担惊受怕,不需要担心明天会不会被魔物袭击,也不用担心这片土地会不会被魔神的战斗所影响,遍布疾病和地动天灾,连庄稼都会毁掉… 现在有太多太多的人忘记了曾经那段充斥着苦难的历史,还有无数为了吃饱穿暖而奋不顾身的先辈们。他们只觉得仙神无所不能,任何问题都手到擒来。却忽视了其中所有为璃月而牺牲的人的血汗。 所以我一直觉得先生做的很对。神明离去,仙人归隐。璃月早就该断奶,靠着自己的双腿在世界行走了。” 话音未落,她不放弃的看向魈, “所以说,魈你不必过度自责,也不用为了无法控制的事去苛责反省自己。真正应该反省的,是璃月现在的人民。” 一边脑筋没能跟上的派蒙纠结的挠挠头, “额…也不用说的这么严重吧,思思。我觉得现在的璃月很好啊,人们安居乐业,孩子们也有吃有穿,外面还有千岩军在日夜巡逻…” 空低声咳了一下,打断了派蒙, “思思只是想说服魈接受她的治疗方案啊,派蒙。” “诶…”派蒙呆滞了。 刚刚深情演讲结束却被队友揭穿的林思思很是无语, “两只耳朵都听见啦…” 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人说这么多话的魈,其实接受的还算良好。他也不是不明白林思思的话,但…很多事,不是说几句批判的话就能够放下的。 他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不论这个时代有多软弱,都与我无关。我只会尊奉帝君最初的意旨。” 派蒙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对魈补充着信息, “对了!那个假仙人身上可是带着百无禁忌箓的,还用那个来驱魔!” 魈确实被这个信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他不屑的半眯着眼睛,言语也更加犀利, “有这种事?哼…蠢材。驱魔而不除魔,怪不得妖异都来此处聚集。如此下去,恐怕会超出我掌控的范围…必须从他手中回收百无禁忌箓。” 空叉着腰,“只是回收还不够吧?我想给他点教训。” 那个人可是收了不少贵重物品,就这么简单处置可不够解气的。 派蒙也扬起了笑容,“不愧是我的好伙伴!派蒙也是这么想的,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骗了好多人的家伙!” 派蒙提到让魈这位真正的仙人来惩戒那人,魈本欲拒绝,但仔细思索此事的确对璃月有益,于是便提出了[梦游诸境法]的法门。 他让空去寻来一座香炉,七盏灯,还有能降温之物。 在魈离开之后,派蒙坏笑着看着空, “嘿嘿,魈本就是冲着你说的嘛,看来空到哪里都免不了到处跑的命运呢。” 空也配合她的打趣,双手一摊,面色无奈, “这就是我的命数,我了解~” 林思思在一边乐不可支,藏在背后的手却迅速的拢起一片魔神的残念,吸入体内。 …… 派蒙看着有些迷糊的林思思,有些担心, “你真的没事吗思思?是不是刚才的遗迹里的什么脏东西又伤到你了?” 林思思捂着头勉强的笑笑,“没事啦,估计是使用力量太多了,有点困而已。” 她承认自己冲动了。为了尝试真正的魔神怨念的威力,她刚刚吸入了不少的污秽。这种和深渊有些许相似,却也有很多不同的[业障],果然也是一种能融合的力量。 林思思能看见,她体内那一块儿代表死亡的力量又壮大了不少。明明从前只是巴掌大的一块儿就足够强大了,而现在力量增长为满背,她必须无时无刻用生之力去压制。 好在,现在还算是轻松的,就是精神上还不太习惯这种满负荷运转。 空让林思思飞着走,反正这里也没有什么人活动的迹象,不会吓到普通人。然后自己则是拉着她的手,带着她向前走。 很快,他们就到了魈所说的那个破败的庙宇。 “青山碧水魂飘飘,浮生得闲把扇摇…” 一位身着古朴璃月服饰的儒雅男子施然站在破庙前的土坡上,看着山水念诵诗篇。林思思飞的较高,能够很清楚的看清那人的样貌。 及腰长发的上半用祥云发饰束起,下半随意的编成长辫。水蓝色长袖被洁白披帛缠绕,并不适宜战斗的下摆随风舞动,为这位先生更添一分潇洒快意。 本还有些晕眩的林思思瞬间被美色俘虏了。 你们夜叉怎么回事!一个个长得那么好看,上战场不得气死那些反正没人看所以随便长长的妖魔鬼怪啊! 派蒙和空也看清了那人的样貌,前者甚至吞了下口水。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的雅兴了…”这人也太好看了,和目前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是那种,那种… 反正是空绝对比不过的那种! 空清了清嗓,压下那惊鸿一瞥带来的惊艳,默念三遍这是男的。之后才开口说明来意。 而那男子听到三人来这里是要取香炉,不知是自嘲还是落寞,笑了几声。随后摆摆手,让他们随意取用。 林思思连忙落了下来,几步小跑的来到雕像前。 且不论这是魈的故人,就是看铜雀的脸,她今天都必须把人留下。 “嗯,原来如此。” 铜雀留在这里的并非一段没有根源的意念,而是还留存不少的残魂!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如果只是一段无根的意念,那就算是把林思思的生命力抽光,她也留不下这位夜叉了。 空一边搬动着香炉,和那位美丽的先生一起好奇的看着林思思的动作。 就见她这里摸摸那里碰碰,随后开心的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回头朝着他们明媚的笑了。 “这样就好啦,只要能恢复香火,铜雀先生就不必消散了。” 直接用生机暂时补全残魂,然后使用岩的力量封锁雕像,让魂魄无法散去,物理意义以上的让铜雀无法散去。 只要之后恢复了香火,铜雀在人们的信仰中修养个一两年,就可以稳定显性了。 她就说嘛,多看看小说,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而对林思思这操作目瞪口呆的铜雀,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还有她在使用岩元素时露出的神纹和腿环,顿时明白了她的身份。 空收集好了全部的七星灯,在铜雀和林思思的一同讲解下,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派蒙开心的围着铜雀转了一圈,对他能够留下表示特别开心! “等到之后,我们可以告诉魈这个好消息!他还有一个伙伴在世间,并不是只有他自己。” 铜雀看着明明和他并不相熟,却真心为他开心的小家伙,心中的喜悦不知该往何处去了。派蒙还说了魈身上的业障可以消除的事,让铜雀更加感激。 他看向一边默默微笑的林思思,竟是深深地拘了一礼。 “铜雀身为夜叉中一介小仙,数千年前蒙受帝君赐名之恩。后因实力不济,战死沙场。 今天原是我的忌日,我本想在看看今日的璃月后便就此散去…没曾想,竟能够得见帝君认定之人,区区残魂还能继得您的垂怜,是铜雀之幸。” 林思思无措的强忍住走开的冲动,硬着头皮受了铜雀的礼。 她明白,自己的确受的起这一礼。而且若不让这位已经逝去无法再报恩的残魂做点什么,恐怕他心里也会难安。 只是骨子里那种尊老的信念实在很难改掉,于是铜雀刚要拜第二次的时候,她连忙把他扶了起来。在铜雀讶异的眼神里笑着开口, “不用这样谢我的,这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之后你还需要修养,以后能不出来尽量就还是不要显形。” 空看着这边满身不自在的林思思,捂着嘴偷笑着。他看着林思思好像已经没事了的样子,心里也是松了口气。 他们告别了铜雀,在带着希望与怀念的念诵声里,踩着山坡上的晚霞前往和魈汇合的地点。 “惊涛入海觅螭虎,风雪归山斩妖邪…” …… “这香炉和七星灯的式样很完美,简直像是为仙法特制的…你们从哪里弄到的?” 魈仔细观察那些设计精美质量非凡的器具,发出了疑问。 派蒙激动的抢先回答了问题,“魈你听我说听我说哦!刚刚我们在庙宇那里……” 她把铜雀还未消散的事说与魈听,后者的表情因为回忆起了过去,而变得稍稍温和,眉眼的锐利软化了许多,嘴角甚至扬起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微笑。 “…原来是他啊,确实有他的风格。果然,铜雀也放不下璃月吧…但愿璃月今日的光景可以让他放心。” 他没有刻意提起林思思帮助铜雀固魂的事,只是眼神在看向她时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随后魈教了空如何摆放器具,施展仙法。又将其中细节一一言明,让空和派蒙忽然有点紧张。 林思思盘膝坐在半空,调息着体内略微紊乱的能量。她给空投去了一个爱莫能助的调笑眼神,随后直接闭上双眼,彻底进入了修行的模式。 魈一边看着空施展仙法,又默默关注着气息紊乱的过于明显的林思思。 也就是空不懂仙法,也因为净化的力量没有切身的感受过污秽之力。所以一路上都没有发现。 其实林思思此刻的气息,和那些被污染了的丘丘人极其相似。只是被更多的生机包裹,防止外泄罢了。 魈没有戳穿她,林思思是非常感激的。 之后的流程很简单,他们唤来了那骗子的魂魄,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又狠狠揍了一顿,魈最后出面言语威慑了他,得到了承诺,此事便算了结。 空没有打扰还在修行状态的林思思,轻轻抓着她的手,开启了传送。 …然后就被林思思狠狠赏赐了两个爆栗。 “你还不如打扰我呢!吓死我了,我以为魂魄要飞出去了!” 空捂着额头,这次是真的疼到了,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也不知道修行状态传送地脉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啊…虽说的确是有点好奇的。 林思思抚着胸口缓了一阵,她刚才精神完全沉浸在意识海中,对外界只有着最基础的触摸感知。结果空直接连接了地脉,意识形态的她忽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吸引力,整个魂直接飞了起来。 差点,就掉进地脉里去了。 好在空连接的时间很短,否则真的会有非常严重的后果。 她看着还在捂着头的空,也有些后悔自己因为害怕下手太重了,就主动过去帮他把头上的小肿包消除了。 “对不起啦,下手太重了。不过以后再有不知道的事,你可得谨慎啊。” 空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再被敲。以后思思和荧肯定会有共同话题,毕竟发脾气都会直接动手〒▽〒 最后在回收了来自菲尔戈黛特老板转交的信件后,空和林思思来到了坐在角落桌子前的魈那里。 魈点了铜雀最爱吃的烤螭虎鱼,并且表示习惯一个人吃饭。 林思思和空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离开了此处,为魈留下了怀念的空间。 但林思思还是倔强的偷偷给魈加了一份杏仁豆腐,反正不浪费食物的魈肯定会吃完哒~ 第68章 海灯节 上 吃了晚饭后,林思思和空带着满身的疲惫进入了梦乡。 晚饭吃的有点多于是在楼顶守夜的魈,守望着今夜安宁的璃月。 第二天 一大早就被外面喧闹的声音吵醒,林思思伸着懒腰和派蒙一起走出了房门,来到了走廊中,正和空遇上。 “早啊空空,哈~唔…你每天都起的很早呢,好羡慕。” 空闻言,笑着揉了揉眯缝着眼还有点没睡醒的林思思的脸蛋,帮她清醒一点。 “被吵醒了吧?老板他们今天就开始筹备海灯节了,现在正在装饰客栈,还有招待外地来的客人。” 派蒙听到海灯节,迷糊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她和空在之前就听人说过。海灯节是一个纪念英雄的节日,在夜里人们会放出[霄灯]和[明霄灯]。 最重要的是,海灯节期间的各大餐馆都会有海灯节特色菜! “哇,原来这么早就开始过节了吗?我还以为只有当天才是海灯节呢!” 林思思的精神头也被拉起来了,她把脸从空的手里拔出来,拉着两人跑去菲尔戈黛特那里。 老板听说他们要参加海灯节,也是很欢迎的样子,亲切的和他们介绍了最近几日的活动安排。只是在最后有点面露难色的提出了一个请求,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嗯…你们要试试邀请魈一起去吗?他和我们的关系不近,我也不太好意思去问他。但我看你们好像已经有点混熟了,不如…” 三人对视了一眼,空和派蒙有点拿不准主意,毕竟看魈的性格好像不是很想参与的样子。但林思思思索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老板的请求。 “最近这几天的确不太方便邀请他,不过等我们准备一下,绝对会让魈也一起过节的!” 顺便还要去看一下留云他们,准备点礼物。毕竟还要去求那个嘴碎的仙鸟帮忙做机关呢。 菲尔戈黛特听到她答应下来,也是很开心, “那你们准备好了就赶快去璃月港吧,若是去晚了,城里就全都是人了,想要逛逛玩玩也就很费劲了。快去吧,祝你们海灯节玩得开心!” “嗯!也祝你生意兴隆!”派蒙开心的和老板挥手。 … 这次林思思和空依然没有选择直接传送到城中,而是自城外慢慢进入。 明明昨天睡前还是普通的港口,此时却已经人声鼎沸,遍布游客。彩色的布带自高处倾落,红色木质的灯架上挂满十六盏金黄的灯笼,待到夜晚亮起时,明亮而温暖的灯光足以照亮百步之地。 在长长街道的两段,还放置的同款红色木质灯架。只是这种放在街头巷尾之处呈门型的灯盏,是为在海灯节当天来赏灯游玩的家庭带去和美的寓意。 最为繁华的街道两边,是商贩们为了迎合节日气氛所搭建的特殊棚屋。木质框架装饰红色的顶棚和幕布。而商贩们吆喝着的通常都是璃月独有的各式纪念品和赠人的礼物。 在有着登门赠礼传统的璃月,每到海灯节前后这种商铺都会被客人围的水泄不通,常常需要很多千岩军在场维持秩序。 三小只这边悄悄那边看看,满眼都是亮晶晶的小星星。派蒙激动的摇着空的胳膊,小手指着一个卖红果串的小贩吵嚷着要吃。 而在这个时候,一个离谱的家伙叫住了三人,对着走在最前面的林思思笑的谄媚, “老妹儿!冒昧问一下,你身边飘着的这个小东西,多少钱可以卖?” 林思思微笑着揣起手,“我想你出不起我心中的价位。” 空和派蒙一齐看向林思思:“你这话听着怪怪的…”x 2 而派蒙还认真的低着头思考着, “我还真有点好奇,思思心中的价位具体是多少…哼,我就当你是在说[多少钱都不卖]好了!” 博来尴尬的笑笑,言道最近的确手头有点紧,出不起价。 “毕竟我只是个普通商人,也不倒腾奇珍异宝。” 林思思对他这种自说自话的样子很无语,也不知道璃月有没有那个经典的讽刺寓言故事。 “听你的语气感觉很可疑啊。”派蒙也觉得他怪怪的。 博来笑着拿糖给派蒙吃,后者瞬间倒戈。 空鄙视的看了一眼拿糖诱惑小朋友的大人,顺便还吐槽了一下贪嘴的派蒙。 博来笑容满面的和他们说起了璃月的霄灯,最后笑着和他们拱手, “哈哈哈,有缘再见吧,欢迎你们来璃月——这话代表不了璃月港,但我的小店永远欢迎你们。” “嗯!也祝你生意兴隆,海灯节快乐。”林思思很快就适应了这种热情的交流,和博来告辞离开。 空去给爱派蒙买来了红果串,外表薄薄的甜脆包裹着内里沙软微酸的果肉,吃的派蒙瞬间开胃了,感觉旁边的小吃都能吃的下。 林思思咬下了一颗空伸过来的果串,品尝了一下有些熟悉的味道,脑海深处的记忆顿时被口中的酸甜引了出来。 有一年她身体情况最好的时候,难得是回家过的年。父亲给她买了一串红艳艳的圆形果子,但是冻的特别硬她咬不动,母亲就给她用刀切开来吃。 那种先甜后酸的倒牙感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林思思将口中的红果咽下,舌尖残留的丝丝甜意传入心扉,她看着空也吃的很开心的模样,好像看见了第一次感受到年味的自己。 “糖葫芦啊…”她吃的出来,这个果子其实不如山楂酸,只带着微微的酸味而已。甚至连日落果的香味都比不上。但这熟悉的样貌实在是令人动容。 这一声叹息正巧被那小贩听了去,那壮实汉子眼睛一亮,只觉得这名字太好听了。他见林思思等人衣着不凡,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拍了拍衣服,忐忑的走上前, “海灯节快乐,小姐,还有这位老爷。方才小子无意听见了您说到的名字,实在好听有趣,就想冒昧的问您一下…能不能” 听着这人紧张又卑微的词句,林思思和空都楞了一下,派蒙也赶忙冲他摆摆手, “你不用这么紧张啦,我们只是来璃月过节的旅人,不是什么小姐老爷的。” 林思思也反应过来,笑容和善的走上前扶起了男人略微弯下的腰。 “只是个名字,你随意拿去用就是,不用谢啦。不过刚才尝了一下你的果串,我觉得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 她拿出了一小袋芝麻,是之前买来野炊用剩下的一点。 “你在给果实裹上糖浆的时候,撒上一点这种炒熟脱皮的芝麻,味道会更好哦。还有就是,球形会不太适合老人孩子入口,你还可以做一些被压扁了的形状,这样买的人肯定会更多的。” 那个男人听到这话,连忙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没人注意后又连连朝林思思鞠躬拜谢。 原来他是轻策庄人,以前是在矿场做工的,但现在璃月层岩巨渊的矿场出了问题,迟迟不能开工,他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揭不开锅了。这才想到卖点山果来赚钱养家。 林思思这么简单的几句提点,他脑筋转得快一下就发现了其中的商机,所以对林思思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男人和他们说完,马不停蹄的就跑走了,临走前还大声的和他们说着海灯节快乐的吉祥话。 派蒙缓缓飘到林思思身边,有点感慨, “就算是家家欢庆的日子,也有这种为了糊口而奔波的人呢…不愧是思思,随便几句话就点拨了那个人,说不定以后的璃月又会出现一个[糖葫芦世家]什么的。” 林思思被说的脸色漫上红意,“派蒙别夸了,这哪是我厉害…糖葫芦只是我家乡的小吃而已,我这…也算是偷窃名声了吧…” 空却摇摇头,“这倒不必担忧,因为思思并未因此谋取利益,顶多算是给家乡小吃进行了宣传啦。” 几人离开那处空地,又向前逛了逛。有一个叫做畅畅的小女孩和他们说起了布娃娃的事,因为做了一个梦,所以把娃娃捐献给了明霄灯旁的姐姐。 空也不知该如何回答畅畅的问题,只是和林思思一样夸奖了她。 又逛了一会儿,在一处观赏明霄灯最好的景观台上,他们看见了仰望着还在建造中的霄灯的萍姥姥。 林思思这还是第一次单独和这位在尘世“隐居”的仙人沟通,她主动走上前想和她问个好,却被并未转身的萍姥姥抢先一步。 “你们来啦,呵呵。” 派蒙笑着点点头,“嗯嗯,我们来过海灯节啦萍姥姥!” 萍姥姥和他们讲述了关于今年明霄灯造型的故事。[移霄导天真君]为了不让高耸的天衡山倒下造成更大的伤亡,让同僚生生挖下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角,作为支点撑起了整座山岳。而他自己也拼尽了最后一滴血。如今,天衡山已然巍然矗立,他死战之中流出的鲜血则汇聚成了[碧水河]。 “呵呵,不论你们是否相信我讲的,能有人愿意听这些陈年旧事,就已经是很大的安慰了。海灯节之所以存在,也是因为那些老朋友们不甘寂寞吧。 再见。愿薪火相传,美德不灭。” 见萍姥姥还沉浸在回忆之中,林思思也并没有出声打扰,和空一起离开了此处。 之后他们三个在港口的集市里边逛边玩,吃了铜雀最爱吃的烤螭虎鱼,还买了一大堆好玩的小玩意。只是最后,林思思看着即便到了海灯节也逃不过忙碌的空,无奈的跟了上去。 发现了可疑人员,上报给了总务司,又接受委托去山里找还未回来的千岩军,最后因为他们人手不足,三人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事发地。 来自曾经开荒的痛苦记忆再次袭击了她。林思思已经快要习惯这种奔波的感觉了。 “咦?那个是,魈?!” 眼尖的派蒙拉住了想要追可疑人员的空,让他看向前方。 而魈也注意到了向这边走来的三人,疑惑抬眸, “怎么是你们?” 派蒙好奇歪头:“魈是来海灯节玩的吗?” 魈抱着胳膊面无表情, “我对海灯节没有兴趣。本以为是妖物作祟我才过来看看。如果再仙与魔的世界,有什么东西失去桎梏,那就是我的责任。但这次威胁,来自人类的世界——你们的世界。所以这是你的责任,人类旅者。” 空听着他后半句指向性明显的话,心里暗自嘀咕。 ‘所以果然是不敢麻烦思思吗之前那个铜雀也是,现在魈也是这样…怎么总觉得思思那个腿环有点问题…’ “必要时,也希望你能自觉一些,下手果断。不要让斩妖之枪的枪缨,沾染凡间之血。” 魈再次提醒着空,并且说明了脚下那块巨大的原型符号就是那人留下的记号。 空捏着下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派蒙知道这个图案吗?” 派蒙摊开手,“并没有什么印象呢。” 林思思在一边默默微笑,她决定趁这机会跑路,所以就没有告诉他们这个符号的意思。 魈看着空:“努力向我展示,你们能做到哪一步吧。如果换我来,导向的结局多少会有[红色海灯节]的可能性。”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思思:“颜色还挺喜庆的嘛~” 空:“喂喂…”还是别了吧… 派蒙也连忙表示他们可以胜任这个任务,并且在冥思苦想绞尽脑汁后,叉着腰坚定的说到, “嗯!隐隐约约,有一种[凯亚也许知道]的感觉!” 林思思:??? 空也被无语住了,就在他想要拉过林思思传送的时候,伸出的手却是扑了个空。他纳闷的看向身侧,就发现了已经高高飞起的少女。 林思思开心的一挥手, “人类的旅者——加油哦~我要去一趟绝云间,等你回来我再来找你,拜拜~” 说完,一阵风卷起她的身形,整个人消失了。 空看着她离开时产生的气旋,还有魈同样消失在原地的仙法气息,恨恨的踩在了那个白色的图案上。 啧。你们风系真是够了。 第69章 海灯节 下 林思思在城里又转了转,买了些可能会用的到的稀有矿石和晶核什么的。因为她最近不愁摩拉,又赶上海灯节,所以连价格都没有讲,只要老板的价格还算合理,她就会直接掏钱。 不过正因如此,她在城里的高端奢侈品店铺之间小小出名了一把。好多商家之间互相联络,统统把自己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只求这位阔绰的小姐能光临他们的店铺。 就在林思思准备进入一家珠宝店的时候,却被一个声音叫住。 “林思思小姐,冒昧打扰了。” 优雅清澈的声音引得林思思回眸望去,就见一位身着精致衣物,深蓝短发的少年礼貌的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静静注视着她。 她反应了一下,有点不确定的询问出声, “你是…行秋?” “正是在下,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林思思小姐竟会认识在下这等小人物,实乃行秋之幸。之前和您的旅伴有过一段结伴的经历,有听他提起过您的特征,这才失礼前来叨扰。” 林思思余光看见了旁边几家商铺异样的眼神,心中有所推断。她笑着以熟稔的语气和行秋问好, “你好啊行秋,不用对我用敬称啦,叫思思就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我正在四处寻访奇珍…哎,说来苦恼,逛了几家店都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行秋顺着她的意思接话,“真是巧了,最近我飞云商会有入手一批不错的货,思思小姐不妨和我前去观赏一番。若是有你看得上眼的只管拿去便是。” 两人随后便有说有笑的离开了那条商业街,让后面的商家眼看着到嘴边的肉飞走了,气的是捶胸顿足,又没什么办法。 谁让那飞云商会的二少爷有机缘呢。 … “哈哈,多谢你啦行秋。” 林思思抱着一个无比精美的盒子,里面码放着工艺精湛的典雅茶具。最重要的是,茶杯是方形的。 她还挑了几个好看的饰品,有花型的发簪、弯月的发钗,还有一匹绣着华美纹样的绫罗。林思思准备找留云订制一件穿在外面的长衫。 林思思坚持要付钱,行秋却用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她,终究是白嫖了一堆好东西。 行秋送别了飞走的林思思,和身旁目瞪口呆的家丁严肃的告诫了一番, “这位思思小姐是停留尘世的仙家,以后在璃月看见,不要去贸然打扰。你就将这些告诉父亲,他自不会追究那些亏损。” “是,是…” … 林思思计算着时间,估摸空应该现在正在回璃月找盗宝团的路上,于是赶忙加快了飞行的速度。 她提前给留云送去了消息,说明了自己会前去拜访。 “希望她别小心眼的还在生气,连门都不让我进…” “哼,我要是真的小心眼,在你进入绝云间的时候就会被阵法弹出去。” 林思思的自言自语被早就等候在石桌边上的留云听了个真切。少女嘿嘿一笑,没有意外的看向石桌边围着的几位仙人。 “好久不见啦留云,削月,理水~嗯?先生他刚刚离开吗?” 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沉稳气息,林思思有点遗憾没能来的更早些。 理水看着她拎着的一堆东西,替她解惑的同时,也提出了疑问, “帝君他刚走,说是什么堂主设宴,不得不去。不过小思思,你这是带了什么?这么多。” 林思思轻巧的落在地上,开心的给他们分自己提前准备的礼物。 “这个发簪,是给理水的,上次我看到你尝试了一下挽发,我觉得很好看呢,所以准备了这个~还有这个高档的茶叶,是翘英庄里每年限量出产的,连先生都赞不绝口哦~这个是削月的。而留云的是这个——” 林思思分发着细心挑选的礼物,理水看着那精美的花型发簪,虽然很不愿承认自己的喜好,但还是感激的收下了。削月则是很开心的接过了那罐茶叶,也不知是真的很爱喝,还是因为那句[帝君都夸赞]。 而林思思专门为留云准备的,则是一大盒精致的点心。不止外貌好看,味道也是一顶一的棒。 林思思将礼物分发完,又掏着一会儿准备给留云的材料。她看着有些沉默的三位仙人,自己的声调也慢慢降了下来。 “我从萍姥姥那里听说,海灯节,原本的寓意是为了纪念在战争中牺牲的战士们。放出霄灯,只为引游荡的灵魂归家…今年的明霄灯,是[移霄导天真君]哦。 我想着,若是那位真君看见了如今祥和的璃月,一定会很开心吧…之类的,所以给你们带了些礼物,想让你们也沾染一下节日气氛。” “呵…那个家伙啊…最喜欢耍威风了,如果知道了自己的形象被做成了明霄灯,一定会非常骄傲的到处炫耀,特别是那对角。” 削月带着怀念的语气,也冲淡了此处弥漫的静寂。留云看着那盒点心,难得没有损林思思,而是正常的道了谢。 不过林思思的事情还没完,她主动说起了关于可以随身携带的,不会影响战斗,还能储存[生之力]的机关器具。 她拿出了一堆稀有矿物,真诚的看向了留云借风真君。 “为了魈能睡得舒服,就拜托你了呀留云。我会给你准备谢礼的,在你做好之前绝对不会和你拌嘴!好不好?好不好嘛——” “行了行了别这么恶心,答应你就是了。本来也是好事,我还能拒绝你不成。” 留云还能说什么呢?她认命的收起林思思准备的那一袋子可能会用到的东西,答应了下来。 …… …… 林思思看着空的去向,暗道还是去晚了,空都已经在望舒客栈了。 她飞快的传送到目的地,飞速的跑上了顶楼天台。 然后正好看见了准备下楼的空,两人跑步的势头根本来不及停下,狠狠撞在了一起。 “哇啊——”“哎哟——” 两声痛苦的叫喊同时响起,把魈都惊扰的赶来查看。 因为林思思是向上走的,屁股落在地上后彻底失去了重心,所以被迫被压在了下面。而空的头因为从上面摔下来,一连串撞上了几次扶手,头快撞掉了。 两个明明拥有神之眼,甚至还会飞的家伙,就这么傻憨憨的叠在了一起。 “——。”魈偏过头,面色一如往常。 但派蒙眼尖的发现了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然后又迅速落了下去。她超级惊讶的想让他们来看,却忽然发觉好像更应该先关心一下两个旅伴受伤的心。 “思思,空!你们还好吧?” “不太好——”x2 林思思的头发被空的手压住无法动弹,而空的腿也被林思思钳制没法挣扎。两个人都看见了魈微微勾起的嘴角,心里尴尬的要死,恨不得删档重来。 最后还是林思思吹起风,让空先飞了起来,两人这才成功脱困。 魈已经消失在了走廊,派蒙飞到两人身边说起刚才没说完的话题, “思思你回来的好晚啦,我们都决定了要把海灯节搬过来给魈看了,淮安还特意做了个小吃车,还做了霄灯!他可真是多才多艺。” 林思思帮空捂着摔肿的头,给他疗伤。 “那你直接飞下去不就好啦…跑楼梯跑的那么快…” 空抬眸,“你也没资格说我…我没事了,还是赶紧下去吧,思思你应该也饿了吧?” 他拉过林思思放在他头上的手,熟稔的带着她到了客栈楼下。 他们和已经到楼下的魈一同享用了美食,期间空和派蒙还和林思思说了那个符号的事。 “那个笨家伙真的很让人无语呢…”派蒙嚼着螭虎鱼眯眼吐槽,空也点点头同意这一点。 全程,魈都保持着安静,只是默默吃着饭,那乖巧(?)的模样让那个林思思完全舍不得挪开视线,时不时就要看两眼。 魈只感觉压力倍增。 终于,一顿饭吃完了。魈再一次表示对霄灯不感兴趣。但是空和林思思相当默契的同时看向了他,眼睛眨呀眨的, 空“不然你送送我们也行。” 林“拜托了,护法夜叉大人。” 魈:“…” 派蒙也努力的说服着,“从这里去璃月港很远哦,野外也很危险的…对吧,很危险的!” 做作的两人疯狂点头。 魈实在无法理解他们在这件事上的坚持,但…也拒绝了太多次,反正都已经吃了饭,干脆送到底。 “那好,我便送你们到城外。” … 几人来到了当初第一次到璃月港的那处山崖之上,这里视野非常好,人们放飞的霄灯与夜空中闪烁的星辰作伴,月亮高悬于天,洒下无尽银白。 璃月港的金色灯火明亮异常,映入众人眼中,带去了点滴暖意。 “到这里为止吧。我就不陪你们进城了。” 派蒙看着叉着腰站在树下的魈,有些不懂, “明明海灯节纪念的英雄里也包括你…为什么你却不想去看灯呢?” “我…不喜欢人群。无忧无虑的,安详的人群…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和杀戮并存太久,已经习惯了那种苦行。和幸福的人一起,只会让我…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 空抱着胳膊眉头微蹙,在见识过了那么多事情后,他真心希望魈能够放松一些,至少一天,或者哪怕一次。 林思思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再回顾这一路走来的黑夜浮沉。 一个人在冰冷黑暗中行走了太久太久,他早就放弃了追寻温暖和阳光,越是靠近热闹的人群,越是会令他的内心灼烧。 就如同深海中孤独游动的小鱼,哪怕人再温柔的轻抚,也会将他烫伤。 就像她曾经看过的那些文学作品一样,这些孤独的人,通常是拒绝走向幸福的。 因为害怕失去。 嗯?这么说来,那个很快就会碰面的雷电影…… 在她思维发散的时候,空也放弃了劝说,准备和魈道别。 魈看着面前一直试图陪伴自己的三人,将他们的样貌牢牢记在心中。 “去看你们的灯吧。但注意安全,遇到任何危险,就直呼我名吧。” 林思思的注意力被这句话勾了回来,在空身后笑眯眯的和魈对视了一眼。随后成功看见了对方转移的视线。 空好奇的问他,“你又不在城里,赶得过来吗?” “随时随地。不论是你,还是璃月。所有的灯火,所有祈求平安的愿望,我都已经听到了。” 林思思和空挥别了魈,带着派蒙走入城内。 … 在万众瞩目之下,移霄导天真君的身形忽然灵动起来,他先是踏出了前肢,后整个身躯一跃而起。真君仙体在夜空之中踏着微光带着希望,他头顶一对巨大傲人的角为迷途的人儿带来明亮。 仙君踢踏着脚步自山脉奔跑至璃月港的街巷之间,身后随之升腾起万家制作的灯火,带着祈愿,带着对未来的向往飞上高空。 无数盏霄灯升腾向高空,和空中原本的那些相聚。仙君的身形越跳越高,直至冲入云霄与圆月相伴,最终,散尽天下花火。 林思思沉浸在这一片美好中,蔚蓝的眼眸被数不清的金色光辉点亮。她默默的拉起身旁空的手,没有说话。 原本一直在欣赏美景的空被手中传来的温热触动,他微微扭头看向身旁被焰火映照的少女,定睛在她那双灿烂的眼眸中,还有那小巧的,带着肉粉色的唇。 他恍然回神,发觉自己的心跳无比快。还好此刻漫天花火,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窘迫。 空不敢再看向身旁,只得将目光胡乱的看向夜空。 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还要找到荧。 而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才是他表明心迹之时。 第70章 被钟离吓跑的思思 一周后—— “你是说,装置做好了,就差储存能量了?” 林思思看着留云手中的那个精巧的环形饰品,怎么都没看出其中的关键。 留云摆弄了一下那个金属环,上面镶嵌着一块暗色的石头。左右扭动之后,里面露出了一个很宽的凹槽。 “我模拟了一下你力量流动的形态,尝试了几种不同的方案,最后发现这种流动的状态最为适合。既不会泄露,还能散发出气息抵挡魔神遗留的怨念。但是……” “但是这样的话,就必须保证[生之力]的浓度到达一定程度,否则就无法在装置内流动,是这个意思吧?” 林思思把留云没有说出口的话替她说了出来。留云其实还准备了另一个装置,是一个戒指。只是弊端很明显,那个戒指一次只能储存大概一个月左右的量,一旦林思思返回的不及时,就会导致装置失效。 留云也有点尴尬,她在制作时只觉得那个环形装置真的天衣无缝,结果实验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巨大的缺点。 “要不,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再研究一下……” “没关系留云,这样就很好。我有办法。” 两人现在正在留云的洞府中研究机关,此处除了一个默不作声站在一边的申鹤外,没有旁人。 留云看着林思思拿起手环的动作有些不解,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林思思用岩唤出一根长针,顺着手腕处的血管径直插入了手臂之内。 “丫头!你在干什么?!”留云伸手欲阻止,却忽然感觉到一阵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自那逐渐滴落的血液中传来。 林思思面不改色的将岩针刺入的更深了些,很快死气的血便被一阵舒适的生机笼罩。 她将岩针的另一端抵在环形装置内侧的凹槽上,不多时,带着浓郁生之力的血液便逐渐填满了整个凹槽。 岩针顷刻消散,林思思将装置扭回原状。原本那颗黯淡的宝石在生机的满盈下终于亮起微光,呈现出一种清澈而单纯的绿色。 少女看着已经充盈的装置,莞尔一笑 “这个绿色,还真适合他。” 留云一把抢过那个装置放在一边,动作慌忙中带着些小心的查看着林思思的手臂。 只见那失去了太多血液的肌肤有点发灰,少女的脸色却一如往常的红润。唯有那手臂上的暗色和寻常生灵的苍白有着很大的区别。 那是死亡的颜色。 留云看着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声音前所未有的低沉, “帝君曾说过…你是生之魔神。但又为何会有这种死气在你的体内?” 林思思摇摇头,声音有些许虚弱,但仍清晰可辨, “暂时还不清楚。先生可能也不知道吧…你若是要告诉他,我不拦你。但是,不要让魈知道。” 留云气恼的推开她的胳膊,将头偏向一边, “哼,你现在知道害怕了。降魔大圣若是知道,绝无可能会佩戴这个东西。” “嗯,我知道。” 林思思的声音很是轻柔,她注视着那个圆环,怜惜的神情几乎溢出眼眶。 “我绝非是那种默默牺牲去成全他人的圣者。生命,是最可贵的东西。若是为了拯救一个生灵,而去牺牲掉另一个生命作为代价的话,那便是本末倒置了。 而接受了这份所谓[善念]的生灵,今生也都将背负着这份[不安]而活。 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不让魈知道,只是为了让他安心。而我会在这段时间里,去寻找一劳永逸的办法,寻找一个不需要牺牲任何人的办法。” 这是林思思一直在思考的问题。她该如何去拯救,如何去挽留。该用什么样的办法去完成钟离他们所托付的希望。 如果只要牺牲就能做到,那便是再简单不过了。 可她不甘。她不能接受[生死]被当做玩具肆意玩弄。 留云被林思思的话所震慑,她看着面前满目慈悲的少女,忽然感觉无比的荒唐。 ——看啊,无数魔神争得你死我活的东西,在一个新生儿眼里却那么通透。 难怪是生之魔神。这份领悟是她与生俱来的意识,而不需要后天去参悟。 林思思拿起那装置,和还在愣神的留云俏皮一笑,那种慈悲的神情仿佛只是在场之人的错觉罢了。 “好了,既然东西到手,我就走啦。拜拜留云,还有申鹤~下次再见可能要很久之后了。” 说完,不等留云再开口,少女欢快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 林思思没有直接去望舒客栈找空汇合,而是循着气息来到了街上,大概走了几步,便看见了在那边逛街的钟离。 她隔空给钟离递去意念,之后便看到那人离开了店铺,走到了一处茶楼。 林思思紧跟着走了进去,在钟离挑选的雅间落座。 “先生可真会挑啊,这可是这间茶楼景致最好的地方了。” 嗯,价格也最高… 钟离点了一壶茶,眉眼含笑看着林思思, “你提出选择一处僻静之地,我不过应了你的要求罢了。找我有何要事?” 林思思伸手拿出装饰环,轻轻搁在桌上。 她脑袋微低,不敢去看钟离此刻的表情, “这是我托留云做的装置,只要补充一次能量,就能保证魈一年的平安,但我怕他不收,所以想托先生转…交…” 话说到一半,一种巨大的压迫感猛然降临了一瞬。那是一种远古时间的洪流对小小魔神的冲刷,哪怕只有一秒,林思思也险些被吓出泪来。 ——她可能,是六千年来,唯一一个真正触怒了岩石却没有消逝的存在吧。 “……思思。” 从未有过的沉重嗓音让林思思猛地直起背, “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是先生请先听我解——” 正欲解释的少女突然被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大手抬起了下巴,强迫她看向前方之人。 钟离此刻的眼瞳里,几种复杂的情绪在不断交织。对她伤害自己的恼怒、对自己没能尽到责任的自责、对那些被封印还不消停的魔神的厌恶…还有,对这种无法控制也不能去掌控的命数的悲哀。 因为头被强制抬起,这使得少女只能看向这位自己一直很敬重的男人。 可是对方这种纠结的神情却也吓到了她。林思思不懂钟离此时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想说什么。 但她本能的想要逃跑。 于是她第一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从钟离的身边逃开了。 她把那圆环留在了桌上,不管不顾的冲出茶楼,传送到了空的身边。 而在少女夺门而出后,那座位上的男人才终于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却也为时已晚。 钟离默默收回欲追的视线,拿起了那个装置。 他看见了少女压在下面的纸条,上面规整地写着装置的名字——[永生] 钟离默默将永生之环和那少女娟秀的字迹一并收起,他起身沉默地离开茶楼,空留满壶清茶,和一室的孤寂。 终究是…吓到她了。 …… …… 匆忙回到望舒客栈,林思思找到了已经整装待发的空。在离开了钟离身边后,她反而恢复了正常。 好像那种紧张感,是钟离独对她有的似的。 晃晃脑袋,林思思清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和空还有派蒙一起买了些璃月的吃食,传送回了蒙德。 只是一进蒙德城,他们就被这里和璃月完全不同的装饰氛围吸引了目光。 派蒙一会儿看看地上淡蓝色的地毯,一会儿又去看到处都挂满的鲜花,开心的跺跺脚, “哇!——蒙德的节日和璃月果然有很大不同呢!刚过完璃月的海灯节,紧接着就是蒙德的风花节!太幸福啦!” 空也四处张望了一下,感叹着这里轻松的氛围。 他们习惯性的想要去凯瑟琳那里接委托,可是却被告知因为是风花节,所以最近根本没什么人来委托事情。 “还真是少见…蒙德的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并且拒绝帮忙呢。”空好奇的说着。 林思思阖目感受着空气里传来的芬芳,突然想到了那个被自己一直放在背包里没有动过的花束。 那是温迪当时送她的好大一束塞西莉亚花,至少有20来朵。还说什么以后可能会用到…她上哪去用呢? 风花节期间的蒙德并不像璃月那样,有很多的小摊和游客。城内只是多了许许多多的鲜花装点,还有各个商铺的特色产品。 空看着一家正在售卖美味的风花节限定鲜花蛋糕,好奇的看向完全放松的林思思, “话说思思,你的思念糖果店没有出新品吗?” 结果就见林思思得意的一叉腰,手上多出了几颗非常好看可爱的风史莱姆形状的夹心软糖,还有几块草史莱姆琥珀糖。 “这些是之前我和砂糖改良研究的哦~早就做好了,就等着风花节上架呢。之前咱们在璃月过节的时候,我就收到了店里的信件,准备的非常妥当,完全没问题~” 而且这几种糖的配方,特意被做成了可以被普通人复制出来的那种。 林思思并不想真的一家独大做糖果,这种好吃可爱的东西就应该让全提瓦特的孩子都吃到才好。 空看着派蒙吃的特别开心的样子,狐疑的捏了捏那颗风史莱姆软糖。放进嘴里尝了尝,之后就被这种微甜中带着酸味,夹心还有果味的糖果俘虏了。 “就像恋爱一样的味道!” 嗯?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应景的感叹,三人回头看向身后,却发现是两个半大的孩子在争论那种糖果最好吃。 双马尾的女孩举着草史莱姆琥珀糖否定着男孩的话, “胡说,明明恋爱的感觉是像琥珀糖这样的甜美。风史莱姆软糖的确好吃,但我不承认这种带着酸味的味道是恋爱的味道!” 男孩有口难辩,只得把那包软糖拿了回来,自己一个人吃去了。 “哈哈哈,真是青春呐~”林思思看着跑远的两个孩子,感觉像是看到了某种小说的开头。 嗯…或许是结尾也说不定? 他们带着期待来到了芙罗拉的花店,派蒙向她询问着关于风花节的传统。 “呼呼~风花节是蒙德城的传统节日,也是属于自由和爱情的节日哦。风花节庆典,更是蒙德城的狂欢。每年的这个时候,人们会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献上[风之花]以示崇敬与爱意。除此之外,也有送花给心爱、重要的人的传统哦…” 心爱…重要的人…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不同的人。 空偷偷看向了林思思,而林思思却想着背包里的那一大束塞西莉亚花。派蒙则是再考虑自己要不要也给最重要的思思和空摘些花。 芙罗拉默默观察着三位的表情,不过几眼就看出了事情的本质。她叹息着这位金发小哥哥的漫长追爱路。 “咳咳…每到风花节,店里就忙得要命…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幸福的烦恼啦。呼呼~” 派蒙有点搞不懂了,她挠挠头, “那风之花,具体是什么花呢?” 芙罗拉表示,自己的祖母说这大概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他们一家都认为风之花是蒲公英,送礼时也都会把蒲公英当做风之花。 一边的昆恩却表示了不同的意见。他没忍住加入了话题,并且表示连芙罗拉的店里都会卖掉许多的风车菊,所以风之花绝对是风车菊。 在空和派蒙迷惑的表情里,第三个人也加入了争辩。贝雅特丽奇表示,她认为风之花是塞西莉亚花。可是昆恩却直愣愣的否决了这个答案。 芙罗拉看着被气跑的贝雅特丽奇,犹豫了一下,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思思。 “不知道代理人小姐,您的看法是什么呢?” 话音未落,无论是还在场的昆恩还是两位旅伴,再或者一直八卦的伸长耳朵听着这边争辩的所有路人和商贩们,全都好奇又期待的看向了他们敬重的代理人大人。 林思思感受着周围灼热的视线,心底默默汗了一下,但明面上还是立刻摆出了营业模式,笑容恬淡且温和, “嗯,大家的想法我都已经听到了。至于风之花嘛……” 众人继续盯 林思思眨眨眼,“——我想无论大家献上什么花,巴巴托斯大人都会开心的收下的哦。” 众人的好奇心忽然就被她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消磨掉了。人们继续做着手头的事情,心里默认了代理人小姐也不知道这件事。 空:哈,哈。他怎么会对这位一脉相承的屑代理人抱有期待呢。 不过他确实也很好奇林思思自己会喜欢什么花,于是待他们离开店铺门口之后,他和派蒙颇有些急切的询问出声, “所以思思喜欢的是什么花呢?”x2 林思思被他俩这幅样子吓了一跳,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给出了一个答案。 第71章 温迪情诗速成班——又称旅行者跑腿计划 “百合?是琉璃百合吗?”空和派蒙持续好奇中。 “哈哈,虽然琉璃百合也很好看,但不对哦。” 林思思腼腆的笑了一下,随后走到蒙德一个商铺放在门外的留言墙前,拿起笔在上面生动形象的画出了几朵美丽的百合花。 只是派蒙仔细看了又看,还是觉得眼熟。 “可是…思思,这不就是…” “是和塞西莉亚花非常相似的花朵呢。”空接过话头,表情肯定的看向林思思。 后者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确实很像。这种百合花的花语,是纯洁的爱恋,也有百年好合的美好寓意。而塞西莉亚花的花语,是浪子的真情。据说蒙德人在风花节都会给喜欢的人送上一朵塞西莉亚花,代表自己的心意。” 空了然的点点头。 三人继续向广场走去,不过才刚踏上这里,就被场地中央聚集的人群吸引了注意。 派蒙飞的高了些仔细看着,之后惊喜的喊出声, “是卖唱的!我们快去看看吧,看他在干什么?” 说完,她自己抢先飞了过去。 “卖唱的,你在干什么呀?周围居然围了这么多人!” 温迪见他们慢腾腾的终于来了,脸上洋溢着笑容和他们炫耀自己的临时班, “来到正好,看看我的众多学生,怎么样?厉害吧?” 空疑惑,“学生?…教他们卖唱吗?” 派蒙也摸着头看向周围, “额…你是说周围那些抓耳挠腮的人吗?” 温迪没有理空的吐槽,同时反驳了派蒙的形容, “怎么能说是抓耳挠腮呢?人家正在积极开动脑筋构思爱的辞藻啊~” 派蒙表示不明白。 温迪的笑容依旧开朗,他看着表情很放松的林思思, “你们应该听说风花节的事了吧?怎么样,像这样沉浸在节日氛围中的蒙德,你们喜欢吗?” 已经被温迪长时间的浸润而练就出厚脸皮的林思思,非常自如的接受了对方的微笑, “很喜欢哦~尤其是遍布大街小巷的花朵和装饰,好看极了!” 空也点点头表示同意,“就是还不太明白节日该怎么过。” 温迪又看向派蒙,后者鸡贼的回答,“要是你用好吃的贿赂我,我就回答喜欢!” “嗯~那就是喜欢的意思咯。说起来,最近你们在蒙德可是无事可做?大白天到处闲逛,既没有委托也没有可以帮助的人…哈哈哈,认识到这一点,你们才算是初步了解风花节嘛!” 派蒙揣着手眯着眼,“什么嘛,很得意的样子!” 温迪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减少,他故意将视线分给了空一点点,又笑眯眯的看向了林思思, “风花节可不属于风神,也属于渴望爱情的蒙德人。想要收获爱情的话,节日期间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哦。这就是风花节的传统,你们接不到委托很正常。” 空听到这里,又看到对方的眼神,心下明白了这个节日的中心思想。 ——就是情人节啊。 早知道就不带思思来广场了…为了得到爱情就要亲力亲为,那说明这段时间是难得温迪不会频繁出现的时间。 难得的独处约会的时间啊!结果他都干了什么!哎… 温迪看出了此刻空的绝望,嘴角得意的笑容愈发灿烂了, “不用担心哦,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感到寂寞的~” 空:呵… “而且,也是时候带领你们深入了解蒙德的人文风格了。所以来吧,成为我的助手!” 派蒙有点怀疑的看着他,“什么…什么助手?” 温迪把收取学费教人写情诗的事简单说了一下,并且高高的捧了空一把, “你走过那么多地方,见多识广,这些经验千万不要浪费啊,还请帮帮他们吧!” 林思思深以为然的点头,如果不细看她快要憋不住的嘴角的笑意的话。 空不敢置信的看向瞬间倒戈的林思思,眼睛瞪得老大, “思思,你要抛下我一个吗?” “咳咳…不要说的那么奇怪嘛空空…你别忘了,我的身份是代理人啊,要是去帮忙处理情感问题,你觉得那些蒙德居民能放松下来说出心里话嘛…咳…所以,就,麻烦你啦~~哈哈哈” 林思思躲到了温迪的身旁,只顾着逗弄可爱的空,而忽略了身旁之人得意的小眼神。 空现在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温迪故意的和林思思靠得近了些,对着空道 “当然啦,我也会陪着你的,我会在一边提示你,你可以根据我的提示给出建议,哈哈,是不是简单又轻松?~” 派蒙也终于看出了此刻两人暗地里的交锋,叉着腰帮着空说话, “可真是自说自话的家伙呀。” 温迪诶嘿一笑,和他们交代了一下情况,就拉着林思思跑到旁边不远处等候空他们的消息去了。 而空看着玩的很开心的思思,心中的气闷之情也淡去了不少,决定还是尽快搞定事情,赶紧带思思离开才是正道。 第一个烦恼的人是玛文,他和心爱的人家境差距太大,家里不太同意他们之间的事。但是他们约好了,只要想见面,就会去摘星崖看星星。 他想要趁着风花节,向父亲献上风之花,正式请求他的同意。 空悄悄看向旁边,温迪温柔一笑,叉着腰表示赞同。 林思思也觉得这位青年非常有想法,而且并不是头脑一热的冲动,他说不定真的会成功呢。 她看向全身心投入在解决情感问题的温迪,看着他脸上可爱又温和的笑容,忽然感觉心乱跳了一下。 林思思赶紧摇摇头,把不该有的想法甩出去。 第二个烦恼的人是艾伯特。这个全蒙德最出名的芭芭拉的粉丝会会长,真的让人很无语。 林思思看着温迪已经快绷不住了的表情,深感同情。 这次空甚至都没用上和温迪的暗号,就直白的否定了艾伯特他们的离谱想法。 林思思看着温迪眯着眼睛的表情,感觉那种想揉揉脸的冲动快要控制不住了。于是赶紧转过头去深呼吸,却完全没发现已经被温迪全部看在了眼里。 第三个人就是大家都认识的艾琳了。她很向往变为琴那样正直、努力、真诚、善良,同时又很温柔的人。 林思思听到这种评价,脑袋忽然一抽,悄悄在温迪耳边询问出心里那个想问了很久的问题, “温迪…你说,艾琳她是不是…对琴…” 感觉到耳边吹来的热风,温迪突然转过头,嘴唇堪堪在林思思正要离开的脸庞上擦过,惹得她猛地退后了几步。 林思思此时在心里疯狂抽自己耳光,怎么就那么好奇,怎么就不长记性!现在好了吧,又差点轻薄了别人! 还是个喜欢她的人! 温迪故意弯着眼眉对她笑笑,“诶,思思你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清。” 林思思自知理亏,赶紧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有。 成功解决了大家的烦恼,几人又在广场中央集合。正在他们聊着天时,一个熟悉的男性声音加入了进来。 “在聊什么?方便带我一个吗?” 林思思:?谁拿了散兵台词? 回头看去,正是凯亚。他三言两语便把来意说明,和温迪两人一来一回高手过招,便敲定了情书作业的事宜。 林思思和空在一旁听着温迪对班尼特等人的情诗课程,心里突然也痒痒的,想要写一个玩玩。 到时候混进温迪收的作业里,还能听听老师的评价呢! 她还从来没写过这种要交的作业,想想还有点小激动。 …… 为了凯亚的作业,林思思几人忙活着给人哄老婆。 “风花节也不忘出门喝酒,还喝醉了。礼物都没办法搞定,还需要别人帮忙。这个宁禄可真是…也就是仗着有个爱他的老婆。” 林思思无语的看着手忙脚乱开始制作手工工艺品的男人,完全无法对他报以丝毫同情。 温迪和空同时看向了中间的少女,默默记下了她的话。 尤其是某个爱喝酒的。 派蒙也很同意林思思的想法,觉得这个宁禄真的该好好对待他的老婆,否则真的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他哭都没处哭去。 回到了骑士团,温迪向凯亚收取情诗作业。 林思思和空好奇的朝温迪看去,却只能看到他微蹙的眉头,并不能看到任何字迹。 温迪向凯亚征求意见后,念出了那张纸上的所谓情诗, “i uhe ye 在丘丘人的语言里 是我爱你” 派蒙:“嗯?嗯??” 温迪收起纸张:“读完了。” 林思思嘴唇微张,对这封…奇特的情诗,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语。 她觉得自己的诗至少可以排在凯亚前面… 而空则是似笑非笑的抱着胳膊,对凯亚的诗报以崇高的敬意, “写的太棒了,学到了很多呢。” 之后不知凯亚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将他们引去了大教堂,继续跑腿。 也就是凯亚敢这样差遣别人帮忙了,谁叫他不是蒙德人呢。 之后又经过了一大串的故事,比如丽莎帮有特殊癖好的醉汉做雷电理疗;某个狂热粉丝对芭芭拉使用了恐吓信,只为了引起注意之类的离谱事件。 又是奔波的一天,林思思疲惫的和空回到了旅店,睡了个昏天黑地。 ……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来到了温迪说起过的蒂玛乌斯的炼金铺。 但是因为和砂糖一起研究了很久的配方,一点成果没有不说,甚至连情书也没时间写。 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已经猜到接下来剧情的走向了。 哎,他就是这个命,他了解。 不过林思思倒是挺开心的,毕竟又要见到阿贝多了嘛。 和温迪不同,阿贝多虽然也和她摊了牌,但和理性至上的炼金术天才相处,完全不会担心尴尬的问题捏。 反正也都是为了研究嘛,她还是能接受的。 在砂糖的指引,以及两位用风的行家的带领下,空和派蒙真·一阵风就到了雪山脚下。 派蒙开心的和正在看着什么的阿贝多打招呼, “嗨阿贝多——” “嗯?空和派蒙,还有思思?这位是…”阿贝多依次看过面前的几人,目光在温迪处定格。 “叫我温迪就好啦,我是个吟游诗人。”温迪和善的向阿贝多介绍着自己。 阿贝多也礼貌的对他自我介绍了一番。派蒙看着他还在研究什么的桌面,有点无奈, “大好的风花节,人人都在庆祝,你却一个人在这里。” 空也看着他,“一个人不寂寞吗?” 阿贝多不动声色的将问题抛回给他们,询问他们的目的。 派蒙尽职的把蒂玛乌斯和砂糖的烦恼说了一遍,又在阿贝多的提醒下去收集了些材料。最近这几天因为温迪一直跟在身边的缘故,林思思自己飞行的时候越来越少,几乎都是靠着温迪来移动的。 和温迪的舒适风速比起来,她每次的飞行简直就是高铁和自行车的差距。 带着阿贝多炼制催生的巨大甜甜花,温迪号列车再次发车,目的地——蒙德城。 “不行了…这几天一直在飞来飞去的,我要吐了…唔” 派蒙一落地,便脸色发绿晃晃悠悠的靠在了空的背后。看起来真是有些吃不消了。 空帮她拍拍背,但嘴上还是好奇道, “你不是一直都飞着的,怎么还会晕?” 派蒙没有力气和他斗嘴,只是小拳头抵在空的脸上,表示着不满。 温迪和林思思率先走到了炼金铺,把那朵巨大的甜甜花交给了她。开心的砂糖简直要抱着甜甜花不撒手了,激动的本就红润的脸蛋更加粉红。 告别砂糖,温迪接过了蒂玛乌斯的情诗。 “我和你在炼金炉前手拉手 火焰没有升起 因为爱火燃烧在我心中。” 派蒙对蒂玛乌斯这匹黑马表示了赞叹,连温迪也夸奖了他。 林思思偷偷地拿出了自己一直藏在身上的纸张,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诗。感觉,好像有点长… “你在看什么呢?思思?”空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耳边响起,吓的她立刻收起了小秘密,支吾着说就是饿了想看看有什么吃的。 空有点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但还是去给她买了甜甜花酿鸡。 而温迪却笑着眯起了眼,一直看着还低着头有点后怕的林思思,心里暗自思量着什么。 最后清点人数的时候,他们仔细回忆了很久,终于是想起来了昨天白天就不见了人影的班尼特。 一路来到千风神殿,击败了机械,终于发现了被关在了两层牢房的班尼特和雷泽。 “思思!是我,雷泽。” 雷泽的声音迫不及待的想起,听语气,感觉像是饿坏了。而派蒙看着这奇特的牢房,震惊了好久。 林思思隔着铁栅栏,和最里面的雷泽打着招呼, “我听到咯雷泽,一会儿你们出来了,就有好吃的啦。还有班尼特,我也留了你的份哦。” 还好空空买的比较多,四个人吃都刚好呢。 之后他们把两小只解救出来,一行人在林思思拿出的毯子上席地而坐,边吃边聊着他们俩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雷泽是因为奔狼领有太多猎人,很吵,就出来露宿了。班尼特是偶然看见他,想要救他结果自己也被困住了。 “对不起…”雷泽自责的垂下头,感觉很抱歉。 …不过面前的鸡倒是吃完了。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都说了不要道歉啦,这不是你的错。” 班尼特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安慰着雷泽。温迪也开口索要作业,班尼特就把早就写好的情诗拿了出来,还说让雷泽点评过。 派蒙好奇的问雷泽,“他写的怎么样?” “额…嗯…不懂。但是…暖暖的,麻麻的…像被…钩钩果…刺到” 雷泽努力的想着词汇,尽力描述那首情诗的感觉。 温迪照例询问了班尼特的意见,朗诵出了他的诗, “你和烬寂海 很近又很远 一个在大陆的另一边 一个在我心里 钩钩果和蒲公英 我的风之花献给你” 空见派蒙的评价很高,也表达了自己的赞赏, “是踏实又饱满的爱意呢。” 温迪收起作业,“很不错的作品呢,朴实中透着真心,既亲切又有代入感。” 班尼特开心的向温迪老师道谢,终于,情诗班情诗速成班圆满结束—— 了吗? “不过说起来…还有一位偷学的孩子没有交作业哦。” 温迪笑着看向了预感不妙想要溜走的林思思,只一瞬间便禁锢了她身周所有的风,让她无处可逃。 派蒙瞪大眼睛,“什么什么?思思也偷偷写了情书?!” 空立刻打起了精神,“什么时候?给谁写的?快交作业!” 雷泽和班尼特也凑热闹的看了过来,尤其是雷泽,满目期待。 温迪的指尖勾起清风,将林思思藏在怀里的纸张灵活的吹了出来,飘飘忽忽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定睛看着那张包含情意的短诗,嘴角的笑意完全隐藏不住。 “那么思思,我可以将你的情诗朗诵给大家听吗?” “不可以!” “不,她说可以!”空和派蒙统一战线,立刻按住了想要反抗的林思思,暂时顾不上事后会不会被算账了,他现在只想听听那首情诗。 “如蜜糖甘甜,如花朵芬芳 清风肆起,带去蒲公英的爱意 穿过森林,越过山川 旅途遥远,亦如我的思念 若你愿意,可否给我捎带一份清晨的阳光 让我触碰你一瞬的温暖 拥有那一刻的光阴。” 温迪柔和的声调伴随着神殿吹拂的微风,将这份灼热而真挚的情感带去人们的心田。 班尼特和雷泽虽然还不到懂这些的年纪,但依旧被这首诗感染的脸红红。 派蒙也捂着脸不可置信的来回看着林思思,好像第一天认识她一样。这眼神让本来就羞愤欲死的林思思更加害臊,直接用岩石把自己包裹起来,拒绝沟通。 而空,早就因为过度脑补心脏狂跳到快歇菜了。 在场唯一还算正常的,就是念诗的温迪。这纯净质朴到卑微的爱恋,也算是他多少年来看到的独一首。 值得好好珍藏呢。 于是趁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他便把这张纸条收藏进了自己的宝库之中。 以后的日子里,这首诗值得他反复回味。 第72章 风花节 完 “没想到思思竟然这么会写诗…所以到底是写给谁的呀?” 派蒙看着从“壳”里露出脑袋的林思思,赶忙上前追问。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叹和好奇,小手也紧紧拉住了对方的衣领,生怕再躲进去。 空也在派蒙的大喊中回过了神,他看着已经不在温迪手上的纸张,此时也回想起了在蒂玛乌斯的炼金台那时里,林思思藏起来的估计正是这个。于是愈发后悔自己的迟钝。 他又在心底默念了几遍那些词句,越念越喜欢。尤其是,最后一句…… 默默咀嚼着诗句,空看着羞涩异常的少女,努力的压下心中的意动。他以最平常的语气安慰着她, “思思写的真的很好,不用听派蒙起哄啦,肯定是试着写着玩的,对吧?” 派蒙:呵…男人=_= 而已经把岩壳卸掉的林思思听到空给的台阶,立刻疯狂点头,忙不迭的解释 “嗯嗯嗯!我就是,听了温迪的课,随便写写的…” 班尼特顿时佩服的看着她,“哇——不愧是风神大人的代理人!随手就能写的那么好!对吧雷泽!” 被点到的狼崽肯定的点了点头, “听着,心里,痒痒的…但,和班尼特的,不一样。” 温迪也凑上前来,身姿灵活的躲开了挡在前面的空。他伸手揉了揉还有点害羞的少女的头发,笑容依旧。 “你看,大家都在夸你呢。所以不要害羞啦思思,抬起头,为自己感到自豪吧!~” 林思思通红着脸,缓慢的将头从胸前抬起,软着嗓音和大家道了声谢谢。 之后大家又随便聊了些话,温迪和空难得统一了阵线,把话题从情诗上转移,引走了林思思的注意力。 …… 在回到蒙德之后,空和派蒙不知为何同时提出了要分开一会儿,说是想要去看看风花节特色的小吃和礼品。而温迪也暂时和他们分开,不知去做什么了。 恍然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周围,就留下了林思思一个人。 她也没有多想,而是蹦跳着一会儿看看纪念品,一会儿又走到了自己的糖果店带走了些新出的糖果。 这一路上她看见了很多老熟人。比如正要去天使的馈赠喝酒的罗莎莉亚和凯亚,还有正在和人说着什么的莫娜;菲谢尔正在花店里购买鲜花,看起来是要回家送给父母吧。 安柏和优菈在猎鹿人吃着饭,聊着最近和那位遥远国度的朋友的信;还有陪着可莉在街上玩的诺艾尔,看起来因为最近无事可做无忙可帮,终于是有休息的时间了。 林思思有点奇怪,空和派蒙到底去了哪里呢?竟然满城都没碰到。 她看着空中不断飞舞的蒲公英,伸手想接过一朵,却被它利用微风轻巧躲过。 少女望着飞向远方高空的小小白花,嘴角流露出一丝甘甜的笑意。 … 到了约定的时间,林思思踱步来到了风神雕像下。 “思思!你可算来啦。”派蒙举着一个花环向她招手,小脸上满是迫不及待。 空接过派蒙手里的花环,为走上前的林思思戴在了头上。 那花环五颜六色,竟是把璃月和蒙德的花全都编织在了一起。 蓝色色的琉璃百合和白色的塞西莉亚花构建了花环的主体,红色的霓裳花和风车菊零星的点缀在其中。后脑几朵可爱的小灯草和垂头的琉璃袋一起在风中摇曳。 林思思摸着头上这色彩纷呈的花环,笑的愈发开心, “哈哈哈,怎么忽然做了这个?空空的手挺巧的嘛。” 派蒙挺起胸膛,“这是我们两个一起送你的风之花!感谢思思一直以来的陪伴哦。” 空看着面前睁大眼睛的少女,笑容宠溺的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这是包含我们心意的风之花,感谢你的陪伴,感谢你成为我的旅伴。目前还只是两个国家,但等到之后,这个花环里的种类会越来越多,直到我们一起把七国走遍。 到那时,我们再回蒙德,我会为你献上一顶由七国之花编织的,最棒的[风之花]。” 空气花朵带来的甜美芬芳,配上这段少年发自肺腑的真切之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林思思脸色微红,看着面前笑容温和的美少年。 少女慌乱的移开视线,总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她微微扭头不去看对面热切的眼神,干涩的喉咙不自主的滚动,薄唇微启,别扭的嗓音被吐露出来, “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肉麻啦…我也,很感谢你们的…还有啊,七个国家的花,我的头哪里支撑得住啦!” “哈哈哈,思思说的对,那就像蒙德的小女孩们一样,把花编进头发里吧。”空被她的话语逗的笑个不停,弯起的眼眸看着她粉色的发尾,像是在幻想未来给她编发时的模样。 在旁边默默飘着的派蒙,看着两人状况不错的样子,捂着嘴巴偷偷笑了下。 他们并没有等候多久,琴便来到了仪式的现场。 她对着林思思点头致意,之后看向了空, “荣誉骑士,想必你已经听说了,你是本届的[风花节之星]。将代表全蒙德人向风神巴巴托斯献上[风之花]。” 不知何时出现在现场的温迪从人群中走了过来,微笑着和他们挥手。 空听着琴说起选择要献上的风之花,又回忆着这两天听到见到的所有选项,很犹豫。他思考了一会儿,最后偷偷朝温迪偏了偏头,低声询问, “温迪,你喜欢什么花?” “呵~好狡猾呀,居然直接问我?”温迪坏笑着看着空,并没有正面回答。 “咳…”琴提醒的清了下嗓,还算给面子的没有出声。 林思思看着被抓包的两人,躲在后面乐的不行。派蒙也恨铁不成钢的跺跺脚, “不要在这种场合说悄悄话啦你们两个!”要说也去和思思说啊笨蛋空! 温迪满不在乎的笑着摊手,“哈哈,被训了呢。你们不用在意我,选喜欢的就好。我相信你的品位哦。” 空闻言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从背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放在了祭台上。 林思思也好奇空最后的选择,伸着脖子向前看。 “嗯?和贝雅特丽奇选择的一样,是塞西莉亚花呢!”派蒙率先看清了花的样子,说给了林思思听。 林思思也没想到,她已经没有剧透和插手了,可是空还是选择了温迪最喜欢的花呢。该说是旅行者的直觉吗?哈哈哈~ 待到空回到台下,琴抬头看着那朵在风中摇曳的洁白花朵,缓缓上前, “感谢你,风花节之星。我们已向风神巴巴托斯献上饱含敬爱的风之花,愿风护佑蒙德。” 周围观礼的人们也都一齐对神像恭敬的祈祷着。受到情绪感染的林思思也将手放于胸前,在神像下阖目祈祷, “愿风永远陪伴在蒙德人左右。愿巴巴托斯大人永享安康,喜乐顺遂。” 温迪的笑容在听见这声祈祷后愈发得意,看向林思思的眼神也更加柔软。 只是还没看几眼,一个金色麻花辫就挡在了两人之间。 温迪看着若无其事的空,并没在意他的小心思,笑容依然亲切, “真是不错的选择呀。稍后有事吗?我想邀请你们去风龙废墟。” 短暂营业结束的林思思,将脑袋从空的身后歪了出来,粉色的发尾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没事没事,我们这就走吧!~” 温迪先行一步离开了广场,而林思思和空为了照顾最近晕机的派蒙,选择了地脉传送。 温迪自己一人飞行的速度更加快了,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几人一起把最近又回来驻扎的史莱姆和丘丘人清理掉,乘着风场来到了风龙废墟的高处。 他们来到温迪所在的石台上,与他并肩站立。 蒙德的神明静静地看着四周已经不再熟悉的风景,笑意不减 “还是这里的景色最好啊。” 派蒙看着他的模样,难得的保持了安静。 “和上次来这里不一样了,好漂亮的风景。”空也静下心来享受着此处的景色。 林思思则没有出声。 “我很喜欢这个地方,闲暇时总会过来坐一会儿,看看风景。哎,如此美景,手里要是有杯苹果酒该多好…(嗅)嗯?” 温迪的叹息不过才刚落下,便闻到空气里出现一阵香浓又熟悉的味道。他和空同时回头,便无奈的看见了眯着眼举着酒瓶的林思思。 她开心的扬起手,红色的酒液便在瓶内摇晃着甜香, “巧了不是,我也想喝~一会儿一起吗?” 空叉着腰,笑着叹了口气,不知该吐槽什么好了。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小使者呐,一会儿一起喝吧!”温迪当然不会拒绝,开心的决定了之后的计划。 随后他转过身,面对着身旁的两人正色道, “空,思思,蒙德的风花节你们喜欢吗?” 空淡笑着回答,“充满人情味,又很热闹。” 林思思也开心点头,“嗯嗯,跟大家在一起,非常开心呀~” “但还是有所疑问,对不对?”温迪替他们讲出了疑问,随后看向了天空。 风的神明将所谓[风之花]的意义讲述给旅者,将从前那些为了明天和自由而抗争的人们的精神,由风吹向远方,亦铭刻在二人的心中。 “要我说的话,它并不存在,也无处不在。它向往自由的灵魂,是追逐风向的勇气…一切美好,值得被祝福的事物,都可以是[风之花]。” 派蒙明悟的总结,“看似不存在,却又无处不在的东西,就像风一样!” 温迪赞赏的看着她, “哈哈,小派蒙说的没错。所以,风神巴巴托斯不会定义何为风之花。祝福之花、敬爱之花、深爱之花…” 蕴藏天空的眼眸随着话语转向心爱之所在,毫无掩饰的倾慕以最热切的方式侵袭着林思思的心海。 “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风之花],每个人都有自由定义它的权利。” 派蒙歪歪头,“自由之都蒙德献给风神的花,果然非常自由呢。” 空感受着周围舒适的风,平心而论,他也的确很喜欢蒙德这种舒适轻松的氛围。 微风带动起发丝,林思思单手抚着胸口,回忆着来到蒙德的点点滴滴。 她认真的看向温迪,不带丝毫羞怯,也没有半点迟疑, “我也很喜欢风与自由的感觉,喜欢蒙德城的大家,喜欢这里的风情,喜欢这里的一切……” 温迪欣慰的笑了,他真正想要传达的东西,被很好的接收了呢。 “我知道哦。人们会因为共同的意志走到一起,牵引你我相遇的,想必是自由之风。它来自旅途的尽头,世界的边缘。来自你我心中,永不停歇。” 风儿吹拂在少年少女们青涩的面庞,带来相遇,带去希望。 或许多年以后,今时今日的人儿已不在,但这一刻的心情,能够流传至永恒。 第73章 黑影 在蒙德休息了几天后,空因为实在是待不住了,于是和林思思说了一声,先行一步去往璃月找委托。 林思思看着风风火火传送走的两人,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 唔,应该不是什么要紧事,吃完这顿饭再说吧~ “咦?思思你还在这里呀?” 安柏忽然出现在了林思思的面前,身旁是被抓住逃班的凯亚,还有一起参与巡逻的可莉。 可莉看着好久不见的大姐姐,非常开心的凑上去问好, “你好呀代理人姐姐!好久不见,可莉好想你呀。” 林思思看着一边说话一边晃着背包的小精灵,连忙放下了刀叉,拿出了一包装饰精美的糖果,透明的瓶子中是宝石一样的七彩糖块。 “姐姐也很想你呀~拿着,这可是姐姐新做的糖果哦,现在只有这么一小包,都给乖乖可莉啦!” “哇——可莉好开心!谢谢代理人姐姐!~” 林思思看着抱着糖罐开心的转圈的小可莉,忽然就有点想派蒙了。这么一会儿没听到她的声音还真有点不习惯。 哄好了小朋友,林思思又好奇的抬头看向安柏, “发生了什么吗安柏?” 安柏犹豫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这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凑近了些,声音也压低了很多, “实际上…刚才我在城外巡逻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和荣誉骑士长得很像的女孩,她也是金色头发,就是有点短。我当时就想着帮荣誉骑士问下情况,结果…” 似是想到了什么,安柏犹豫着没有说下去。 “结果?”林思思有些焦急的询问着后续,但接话的却变成了凯亚。 “我们告知了关于荣誉骑士的事,那个少女却说她正准备去见哥哥,然后忽然就不见了。那种突然消失的样子和你们平时消失的模样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所以你们以为我和空一起去见他妹妹了?”林思思替他们作了解答。 安柏和凯亚一齐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林思思再不复方才悠闲的心情,她急匆匆的结了账,问明了刚才发现少女的地点后,直接传送消失在了城里。 安柏见林思思离开了,脑袋低垂嘴巴抿的很紧,有些不理解凯亚隐瞒信息的做法。她的声音难得有些低落,头上的发带也好似被心事压弯了腰, “为什么不告诉思思,那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呢。” 她看着坐在椅子上开心吃糖的可莉,完全不觉得林思思会对蒙德造成任何危害。所以对凯亚这种无端的警惕不太能接受。那可是他们风神选定的代理人啊…怎么会… 听着身旁骑士的话语,凯亚嘴角的弧度微微落下些许,脸色是难得一见的严肃与认真。他回忆着在那片草地上看见的漆黑人影,并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任何错误, “总之这件事我会上报给琴,这件事安柏你就先不要参与了。我也并非对代理人小姐不信任,只是……嗯,我先走一步,你带着可莉好好玩。” 凯亚没有将话说完,便径直向骑士团总部而去。 … 琴听着凯亚的报告,眉头紧皱。 “你是说,在那个金发少女的身边,有一个…身形外貌与林思思极其相似的存在?” 凯亚点头,“只不过是浑身漆黑,根本看不清脸。身上的气息和林思思也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说是…相反。” 旁边不知为何站在角落的迪卢克,在凯亚说完之后紧跟着开口, “林思思的确和我们不同,不仅不是普通人,连是否是[人]都无法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绝无可能会伤害蒙德。” 凯亚挑了下眉,对这位很是熟悉的严谨之人的评价很意外, “呵,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迪卢克老爷竟然会对一个外人做出如此评价?今天的意外还真是多,先是你竟然来了骑士团,后是说出了这番话…” “凯亚…迪卢克前辈说的的确没错,林思思是不可能会伤害蒙德的。但你的汇报也很重要,那个人影——” 不等琴说完,一阵狂风忽然刮开了办公室内紧闭的窗户,带进了满室清凉。无形之力缓缓吹拂着,朵朵蒲公英如同春雨般由窗外洒落,或挂在三人肩上,或流落于地板。 明白了什么的琴立刻站起身,目瞪口呆的看着窗外阳光下一闪而过的幻影。几片洁白的羽毛飘飘忽忽落在三人掌心,似是在印证那身影的身份,又让人猜不透这其中深意。 触碰着那根羽毛,凯亚心中的震惊不比琴少上几分。他自幼来到蒙德,听过太多关于风神指引的传闻,但他本人却从未见过任何神迹。如今却… 这是警告,还是 唯一还算冷静的迪卢克,用指尖捏着那片轻到不可思议的羽毛。上面真实的附着着浓厚的风元素,和他曾买过的那些劣质品完全不是一个层次。 三人各自怀揣着想法,都没有再做言语。没多久,迪卢克的身形消失在了房间角落,而凯亚也恢复了往常的微笑,走出了办公室。 唯独琴,一直看着那根意义不明的神赐,久久不能回神。 …… …… 焦急之间林思思直接御风而起,飞向了安柏所说的风起地前的平原。 她不知道荧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但至少能想起来现在是倒立神像和兄妹重逢的剧情。 在探查之后,她还要立刻赶往空的所在。 好在,至少不用担心那些深渊怪物会伤到空。 迅速落在那片草地之上,林思思将视野感知放到最大,地毯式搜索附近可能留存的蛛丝马迹。 一无所获间,她想要再扩大些范围之时,一个巨大的黑影自天儿降,从林思思的背后轻柔的拥住了她。 洁白的双翼相互交叠,戴着兜帽的神明呼出一口气—— “思思,我好累哦…” 林思思感受着身后之人不同以往的澎湃神力,还有话语间完全不似掩饰的疲惫。她没有挣扎,而是站直身体供那人依靠。 “发生什麽事了,温迪?” 好端端的怎么还穿上神装了…不是才刚过了风花节吗?前几天还好好地呢。 温迪摇摇头,没有说话。他毛茸茸的发丝蹭在林思思的耳边,惹来一阵瘙痒。 神力缓缓褪去,翅膀消散在空中。温迪再度变回了吟游诗人的装扮,并带着林思思闪身回到了树上。 全程林思思都没有挣扎,她更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少年阖起双目,令风不断在身周围绕。他柔和的声线依旧带着尚在的神性,并未直白的告知答案。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变为神话——思思,你要牢牢记得这句话,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忘记。” “…安柏和凯亚没有说出全部的信息,对吗。我实在想不出,究竟是看到了什么,能让安柏那么慌张…” 温迪张开双眼,对林思思反应的迅速没有任何意外。他又沉默了片刻,倏而吐出一个陌生的词汇,让林思思更加困惑。 “…是时间的旅者。” 林思思正欲追问,温迪却留下一句‘好困’后就直接睡倒在地,让她满腹疑问留在肚里好不难受。 她把小拳头在身前晃了晃,最后还是没舍得落下去。 算了…先去空那边吧。已经耽搁了太多时间了。 第74章 保持中立 匆忙离开蒙德,林思思以最快的速度前往空的所在。 不知为何出现在风起地的荧,安柏和凯亚隐瞒的信息,温迪莫名的疲惫和昏睡… 林思思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和温迪所说的[时间旅者]有何关系。还有那句让她一定要记住的话。 她能听得出温迪并不是像从前那样做谜语人,而是因为真实的规则而不可言说。说完那两句话他就睡着了,难道也是磨损的一种? “啊啊啊好烦!” 林思思使劲的捶打自己的脑袋,恨自己不够聪明,连个猜想都说不出。 ‘难不成那个是几百年前的荧?时空错乱?算了吧要是真的时空错乱了提瓦特恐怕直接就无了。’ 少女一路腹诽着,飞快向璃月山上的三人靠近。 … “[坎瑞亚],那可真是一个非常久远的名字了。咦,思思来了!” 正在和戴因斯雷布聊着什么的派蒙忽然指着天空呼喊着,小手一摇一晃的冲林思思招手。 戴因没有回头去看,不过是稍稍偏头注意着后方之人。 空看着姗姗来迟的林思思,有些无措。因为接下来他要说的话,是一直隐瞒着派蒙和思思的事。 派蒙主动给林思思讲述了这一路上的遭遇。接下了甘雨的委托,找到那处秘境,却在里面发现了那个已经死去很久的大盗宝家。 还有倒立的神像,恐怖邪恶的力量,从没见过的深渊使徒… 说到现在遗迹守卫的事时,派蒙终于发现了面前知人状态的不对劲,她皱着眉头飞过去轻轻摸了摸林思思的脸, “怎么了思思?是不是你那边也发生了什么?” 轻柔握住派蒙的手,林思思微弱的点了下头,随即看向了空, “在你们离开后没多久,我遇到了安柏和凯亚…他们说,在风起地,看见了一个长得和你很像的金发女孩。上前搭话后,那个女孩却说,正要去找哥哥,然后就不见了。” 空听后脸色果然大变,焦急的询问着细节。“她是不是穿着白色的裙子,头上还戴着两朵奇异的花?” 林思思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后来去现场探查过,可是我没有发现任何力量的痕迹。可能就像上次在风龙废墟一样,只有你才能感知到她。” 她并不能确定那个人一定就是荧,或者说,是现在这个世界的荧。温迪的话暂时还不能透露,戴因还在这里,他与七神之间有着很大过节,若是将信息透露,有可能会被曲解。 就当空想要去风起地时,在一旁安静了许久的戴因开口阻止了他, “在你的旅伴去往那里时,你的血亲便已经离开了。即使你现在过去也是无用,不如把眼下的疑问先处理掉再说。” 派蒙也点点头同意这一点, “不要着急,那个女孩不是说了要去见哥哥,你若是回了蒙德,却刚好和她错过了怎么办?戴因斯雷布说的还是有道理的,等到深渊的事处理完,我们再陪你去看看也是一样的呀。” 空听着他们的劝阻,心情也稍微平复了些。他歉意的帮林思思整理好衣领,一边诉说着方才被打断的话。 他将自己上一次苏醒时见到的场景,还有拉着他要和他一起离开提瓦特世界的荧的事从头至尾讲了个明白。 派蒙这才了解了事件的完整顺序,戴因也若有所思。 空眼神有些躲闪的面向林思思,嘴唇抿了抿。淡色的唇上因为情绪的不稳而干涩起皮,后又被紧张的主人咬了下去。 “对不起…一直瞒着你和派蒙这件事。” 林思思叹了口气,总觉得空被自己带歪了,总喜欢道歉呢。她学着空的样子,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蛋,感受着指尖柔软的触感,林思思好像明白为什么空总喜欢捏自己了。 “一半一半啦。之前我不是也有瞒着你们的事嘛…朋友之间就算有隐瞒也很正常,只要我们彼此之间是抱着好意,那就无所谓,不是么?” 戴因斯雷布打断了两人的交流,提起了那个已经覆灭的国度,坎瑞亚。 “关于坎瑞亚的事,我知道的应该比你们多。坎瑞亚是没有神明的国度——神明并非死亡或离开,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坎瑞亚的历史。 那是单纯由人类建起的强大国度,人类以它空前的繁荣与辉煌文明而自傲。而随后的事都一如你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毁于神灵。” 派蒙疑惑着,“你的意思是…” 戴因严肃的看着空,视线却有意无意的扫向了一边并未很认真去听讲的林思思身上。 “五百年前,是众神一同降临,覆灭了坎瑞亚。将人类的骄傲,如同杂草一般从神明的花园中铲除。” 派蒙对此很是惊讶和愤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这样…历史书上都没有提过!” 空也皱起了眉头,脑中不由自主闪过了两位神明的脸,同样难以相信他们曾经的所作所为。 “危险的世界…得赶快找到荧才行。” 他抬起眼眸,却发现戴因斯雷布正在看着他身旁之人。于是空也扭头看向一边沉默的林思思,结果非常意外的发现对方貌似对这段历史很不感冒的样子,竟然在把玩手中的晶蝶。 戴因看着林思思,美丽的蓝色眼睛微微眯起。他本就没有信任这位亲近七神的魔神,现在见到对方的态度,话语间难免带上了些许不快。 “看来这里有一位并不赞同这段历史的人在。” 林思思见他们终于停止了交流,便放飞了手中的小生灵,面无表情的与戴因对视。她的语气里不含有任何歧视或偏见,只有一种莫名的冷漠。 “怎么,难道这个世界不允许中立者的存在吗?我一定要发表什么看法,然后站在特定的队伍中么?” 派蒙看着他们忽然剑拔弩张起来的架势,有些慌张的摆了摆手, “不,不要吵架呀…有话好好说。” 林思思从鼻腔里轻哼一声,没有理会戴因斯雷布眼神中的意味。她笑着看着派蒙, “没有要吵架,只是某个情绪不定的老人家在闹别扭。” 戴因听到这句意有所指的话,虽然没有再反驳,但心中对林思思更加警惕。 而派蒙也并没有被安慰到,更加纠结的把小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转,生怕他们会打起来的样子。 空看着假笑的林思思,决定在之后戴因不在的时候仔细追问。 … 几人继续向前行进,在碰到两只围在遗迹守卫身边的深渊法师时,戴因为空解释了现在被称为[遗迹守卫]的机器的由来。 听闻这东西曾经叫做[耕地机],着实让空和派蒙惊讶了好一阵。戴因继续说明着所谓耕地机的代号,实际上是指军事兵器。 [土地不是用农具去犁的,而是用铁与血去争夺的。]——这是创造耕地机的理念。 自打开始行动后就保持着安静的林思思,看着因为这句话而开始思考的空,很是欣慰。 身为旅行者,时刻要注意的是保持立场的坚定。空不能为任何东西所牵绊,否则恐怕就会像荧一样,被种种因果束缚,再无法靠自己去挣脱、逃离。 目前还不清楚荧是受了深渊力量的蛊惑,还是被什么信息什么人给误导了。 林思思一直认为,就算要向[天理]复仇,为坎瑞亚的人民复仇,那也决不应该与深渊为伍。 在游戏里她曾经作为荧的“旅伴”,见证了那么多是与非,她真的很难相信那么善良可爱的荧会做出无视其他生灵性命的事。 应该说,双子都是一样的。他们的心灵都是纯净的,无论是哪一位,她都不相信会做出那种种恶行。 …真不知道,空看到妹妹是那位神秘的公主殿下时,会是什么心情… 在林思思思考着事情时,那边的空已经三两下的解决了那些深渊法师,并且身上一点伤都没受。这让林思思和派蒙更加开心和放心了。 看来封印的力量在渐渐回来了呢。 他们凑上前去查看深渊法师身上漂浮的信息,戴因替众人解读着, “嗯,这股气息,无疑与深渊使徒有关。[将敌人的信仰作为薪柴,为高贵的公主殿下献上荣光…]” 他们从信息中得知了深渊最近一直在积极执行的计划,还有针对魔神奥赛尔的机械改造计划,以及计划的关键点——世上第一个耕地机的眼睛。 “结果研究了半天,我们还是要回蒙德一趟嘛…要不顺便也去风起地看看好了?”派蒙抱着胳膊对事件的巡回曲折表示了无奈,最后看着空询问他的想法。 而空却回绝了她的提议,决定先去教堂询问一下神像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阻止深渊的计划,风起地的事可以之后再去。对了思思,你知道卖唱的在哪吗?” 为了不引起戴因的反感,空也学派蒙的样子说着温迪的外号。林思思当然明白,只是她很遗憾的摇摇头, “那个家伙不知道干了什么大事,困倦的不行,已经在老地方睡着了。我估计短时间内是不会醒了哦。” “诶?睡着了?真是的,怎么每到关键的时刻都会掉链子啊,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派蒙在空中跺跺脚。 队伍里多了个戴因,几人只好连接地脉传送至蒙德城。至于戴因为何能连接地脉,这一点谁都没有问,默契的保持着沉默。 第75章 我们终将重逢 终于来到了大教堂外,戴因看着巨大的神明塑像,还有巍峨的教堂,对其淡淡的嘲讽了一番。 他拒绝进入教堂,表示自己并不能控制对神明的不敬言论, “就像小家伙说的一样,我随时…都可能会说出教会不想听到的话。[拒信者]踏入[虔诚之地],从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过去从未受过神明的恩惠,现在和未来也没有必要。” 他同样劝说了空不要透露出污秽逆位神像的事,并催促他尽快前往获取信息。 林思思看到空扭头而来的询问视线,唇角微勾, “我也不进去啦。我的名头在蒙德过于响亮,进去可能会引起反效果,耽误太多时间可就不好了。我和戴因斯雷布在外面等你们带回好消息。” 空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和派蒙一起走进了教堂之中。 此处安静的氛围也并没有持续多久,戴因冷冷的看向了一旁一直盯着神像看的林思思。 “哼…身为权能强大的魔神,竟会愿意被当做风神的信徒。你的监视毫无意义,因为我并不会对蒙德做任何事。” 他的话语中满是对林思思刻意的留下感到的不满,以及她此刻混乱身份的嘲讽。 但林思思却并没有理会这些充满误解的话,她明白戴因厌恶七神的心理,所以对戴因的一切偏见都可以无视。 不过同样的,既然对方在话语上从没留情面,她也没必要假惺惺的去和他辩解。 “随你怎么想,反正无论我如何解释,你都会认为我属于七神那一边。不过有件事我的确很好奇你的想法…” 说罢,林思思将目光凝视在戴因斯雷布的眼中,企图在里面寻找出除了厌恶之外的情绪。 “如果我告诉你,这座伟岸巨大的雕像,实际上雕刻的是一位人类少年的面容,并且被蒙德人民敬仰祭拜了上千年…你会作何感想?” 心中认定七神为恶,认定七神心中对人类只有践踏和蔑视的坎瑞亚人,若是看到了神爱人的一面,是会信念崩塌,还是罔顾事实继续蒙骗自己呢。 林思思很好奇。 以她的视角来看,整个坎瑞亚事件里,可能唯一值得可怜的生命,就只有被坎瑞亚那些无辜的子民。其他无论是上层的领导还是一手策划侵略和召唤深渊的高层,全都死有余辜。 而七神,也并不值得歌颂。说到底,天上那位的制裁太过狠辣,对那些无辜人民的诅咒堪称是愤怒的发泄。 于是,七神,惩戒错了人,坎瑞亚恨错了神, 这一切都是孽。无论从哪方的角度。 少女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悲天悯人的色彩,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蔚蓝与深红在虚幻中相互交织、融合,处在不平衡中的灵魂被两股力量来回拉扯。 一株嫩芽,在一片荒芜之地上破开土壤,在干裂的大地中展露着挺拔傲人的身姿。 戴因淡然的眼眸中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但也仅为一丝。他抬眸看向那座神像,并未对那个神明的做法产生什么触动。 “呵,或许,这就是这位风神几千年来对自我的安慰吧。” 明明并不知晓其中内情,戴因却精准的猜想到了其中可能蕴藏的深意。 林思思被他的敏锐逗笑了,先是轻声,后转为乐不可支。 她算是看透了这个国家的性子,果然是不需要被同情的[人]的文明。 这样也挺好,至少以后她再遇到什么事,都不必要再因为些没必要的良心而犹豫了。 双方都是一样的偏执自傲,真是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凯瑞亚人是天上来的呢。 …嗯? …… 很快,空带着一个重要的消息回到了教堂下的拐角处,之后有点困惑的发现,两人之间的气氛竟然是变得融洽了些许。 来不及多想,他把从芭芭拉和罗莎莉亚出得来的消息告知了两人。深渊此时正聚集在奔狼领,召唤了大批的魔物,恐怕是要对那位北风之狼做些什么手脚。 几人没有耽搁时间,匆忙赶往了奔狼领。 不过才刚进入奔狼领的范围,他们就看见了一大批被召集来的丘丘人,还有领头的几只深渊法师。 戴因这次也加入了战斗,和空一起将那些魔物清理干净。 而因为技能全都是大范围杀伤,此处却全都是不能轻易破坏的树木花草,林思思郁闷的和派蒙一起在一边观战。 别问为什么不给套盾,某个别扭的老家伙不让!(蹲着画圈圈) 大概十分钟过去,外围数量惊人的魔物便被清理干净,徒留一地的破碎面具。 “唔,这一带的敌人可真不少!”派蒙擦了擦脑袋上不存在的汗,好像真的累得不轻似的。 戴因和他们解释,“越靠近目标敌人就越多,哼,很符合教团的作风。” “我们得赶快到王狼那里去。”空收起剑,气息还算稳定。 可当众人准备前往目的地时,戴因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就不去了。” 派蒙:“嗯?为什么呀,难道你害怕毛茸茸的生物?” “哈哈…我觉得可能不是那个原因。”空对派蒙大条的神经感到一丝丝无奈。 戴因抱着胳膊,毫不在意在场的人中就有一位魔神,直接扬言自己无法接受北风之狼身为昔日的魔神,如今却为七神效力。 他眉头紧皱,面容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对空解释缘由, “我无法认可它的行为,更不想和它打交道。再说,讨人喜欢是你的本事,我可做不到。” 一边静静呆着却无辜躺枪的林思思,忍无可忍的发出了“啧”的一声,气恼的背过身去。 就算知道戴因讨厌神明的理由,她果然还是很难忍受这家伙动不动就表露厌恶的做派。索性不要再听了,否则也是自找烦恼。她还不能骂他什么。 戴因又对空做出了一番警告。虽不要对神明抱有太多的信任,但…亦不要[推翻],或者[猎杀]。即便是对当初的仇敌。 他还透露了深渊教团想要覆灭七国的原因,就是因为当初七神覆灭坎瑞亚的事件。 说完话,戴因便先行一步离开了。 林思思见人走了,便重新回到了空的身边,但也没有说什么,留给了空自己思考的空间。 “戴因斯雷布,真是个怪人呢。”派蒙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有些感慨。 空此时抬起头,看向了身边的两人, “其实,我稍微能理解他一点。当初在璃月…请仙典仪的现场,因为缺乏信任。无从交涉,只能回避。” 派蒙也认同他的做法,还回忆了一下当时的事。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不知何时到来的琴忽然插入了话题。简单沟通后,空和林思思快步赶往了玻瑞亚斯的试炼场。 只是在那里,他们看到了已经被深渊力量困住的王狼,和举着剑和深渊使徒对峙的雷泽。 “是深渊使徒!”派蒙第一时间惊呼出声,林思思和空迅速来到了雷泽的身旁。 这也是林思思第一次看到这个深渊使徒,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不详的气息。她的生之力虽然还不够强大,但和这种层次的东西打上一架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面那使徒还在不断说着诱惑人心的话语,王狼痛苦的坚持着自己的精神,但恐怕也维持不了太久了。 “狼,不会屈服。但,不能,太久。”雷泽难得眉头紧皱的看着敌人,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 空和林思思同时行动了起来,没有过多废话的开始了战斗。 林思思展开一片巨大的领域,包裹在玻瑞亚斯的周围,帮他抑制深渊力量的侵蚀。顺手释放了风元素缠绕在空的身上,让他能够安心的战斗。 雷泽也没有半分怯懦,在风的护佑下冲了上去,用雷为空助战,让他的风染上暴怒的紫。 战斗还算顺利,在双方都有盾的情况下,显然是空这边更为得利。 那个深渊使徒看着被打断了仪式的狼,还有破坏了仪式的林思思,愤恨的留下了句狠话,便迅速的使用传送离开了。 “哼,说的倒是好听,还不是跑了。”派蒙对着那个方向做了个鬼脸,言语满是嫌弃。 雷泽见敌人消失,就将剑收起,和空还有林思思道谢。 “谢谢你们,来的,及时。” “不客气啦小雷泽~”林思思亲昵的揉了揉他的头发,雷泽也熟练地将头微微侧过去,方便她摸。 玻瑞亚斯声音略带虚弱的表达了谢意,同时也蔑视了那个不守规矩的使徒。 雷泽也抱着胳膊,向林思思和空解释了那怪物的计谋, “王狼,不拒绝,试炼。但阴森的外来者,不遵守,试炼的规矩。 我也…注意不到,布下的陷阱。” 派蒙看着他愧疚的样子,把整件事穿起来总结了一遍,脸上的小表情愈发愤怒,整个人气呼呼的。 “这不是你的错,雷泽,不必沮丧。”空柔声安慰着少年。 雷泽点点头,对空的安慰表示了感谢。他将手抬起捏着下巴,决定之后就找师傅进行更强的技能学习。 林思思站在一旁,眼尖的发现了雷泽手套上镶嵌着的彩色小石头,心下了然,决定以后找机会好好感谢一下丽莎。 空和派蒙向玻瑞亚斯请教了关于机械的事,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复。 之后他们挥别了雷泽和玻瑞亚斯,提醒他们最近深渊的势力还在聚集,一切小心。 … 一路周折,他们先是和戴因汇合,又去风龙废墟回收了那座世上第一座耕地机的[眼睛]。戴因收起了那枚核心,提出要处理掉那个污秽的逆位神像。 林思思听到这里,忽然心思活络了起来。 反正都要被处理掉…那她能不能,留下做个手办什么的… 反正记忆里这次处理也没成功,但这次她在,怎么说也能尝试一下吧? 嘿嘿。 神游了一会儿,怀揣着别样的心思,林思思和空一起,向着神像所在的遗迹而去。 至于戴因,早就传送消失了。 … “没想到,这一路上兜兜转转的,竟然又回到这里了呢。”派蒙紧挨着空,略带不安的嘀咕着。 这里遍布危险的机关,墙壁和地板是连成一片的漆黑。石板断裂处的下方,是看不清深度的虚无。 “好不容易逃出来,现在又要钻进去!哎…像我们这样勇敢的冒险家,整个提瓦特大陆都找不出多少啦。” 俗话说人害怕的时候就会多话,派蒙生动的体现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一路返回的过程中,不管是遇到机关还是要跨越悬崖,派蒙都在众人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但也幸亏有她,才不至于让这破碎遗迹中的无尽死寂吞噬掉人们的心神。 历尽波折,他们终于是回到了那处逆位神像处。 “怪异、枯萎…令人不快的房间。我理解你们说的那种恶质气氛了。” 林思思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这里和之前跟着魈清理的魔神怨念所充斥的秘境,可以说是两种不同层次的污秽。但都同样令人感到不适。 亲自站在逆位神像前,林思思并没有感受到任何异样。是丝毫,一点点都感觉不到。 她感到非常困惑,为何这里明明应该是深渊力量浓度最高的地方了,却反而让她感觉不到痛楚了呢? 戴因提醒着空提高警戒,深渊使徒就在附近。 而话音刚落,那位使徒就现身在了他们身后,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一般。 林思思抱着胳膊,看着这个已经被打败了两次的家伙,完全提不起丝毫紧张的情绪。 倒不如说,希望深渊的形式主义能多点花样。听听,又在吟唱什么奇怪的咏调了。战斗前对敌人开嘲讽是你们的企业文化吗? 她斜目看着明显被激怒了的戴因(怒气值30%),心底叹了口气。 空在这次的战斗里,因为对敌人实在是过于熟悉,甚至连护盾都没让林思思给他放,直接挥剑和深渊使徒压着打。 就在那使徒准备像从前几次一样施展传送离开时,一条暗色的纽带牢牢困住了它的脖子,将它滞于空中,奋力挣扎着。 戴因伸着手,使用着和取出耕地机[眼睛]时相同的力量,阻止了使徒的逃脱。 可就在这时,一个靓丽的身影挥舞着缠绕深渊之力的剑逼退了戴因斯雷布,让痛苦挣扎的使徒有了呼吸的余地。 洁白的裙摆无风自动,和空如出一辙的俊美面容之上,是一对冷漠的褐色眼瞳。 使徒跪倒在地,对着面前救下自己的少女恭敬的俯下身体, “…[公主]殿下。” 而站在戴因身侧的空,满面的震惊之情已经无法抑制,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护在深渊前方的荧,不理解此时发生的一切。 “荧!” 面无表情的少女垂眸看着自己的哥哥,许是间隔了数百年的相遇使她的心动摇了一瞬,她柔声的回应了这声呼唤, “哥哥…” “终于…终于找到你了,荧!这里很危险,快跟我离开!” 空焦急的想要前进,却无论双腿如何用力都挪动不了半分。他瞪大眼睛看着荧,其中甚至带着几分祈求。 或许空早就对这一切有所察觉,或许他只是在亲眼看见前一直欺骗着自己。他没有询问任何无关紧要的事,只想带着妹妹离开。 “等一下…她刚刚,挡住了对深渊使徒的攻击…你的妹妹,好像和深渊…”派蒙焦急的飞到了空的身旁,提醒着他刚才的细节。 而荧也同时开口,质问哥哥为何会和戴因在一起。 空迷茫的看着她,不懂这句话的含义。他们明明分离了那么久,为什么在说无关紧要的事? 戴因此刻也不再掩饰,他低声叹了口气, “我们又见面了…荧。” 荧看着哥哥,声音无比低沉,其中还蕴藏着让人捉摸不清的怨怼和仇恨, “哥哥,你不该与他同行…这个人,是我的[敌人]。” “等一下,别再说我不明白的话了,荧!”空大喊着阻止对方的话语,似是不愿再听。 荧却坚持的说了下去。她将戴因的身份,还有五百年前坎瑞亚灭亡后那些被诅咒沦为怪物的人民的事和空讲明,让他不要阻止深渊,不要阻止她。 “这些事以后再讲给我听,我们回家吧!”空依旧在坚持,他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妹妹为何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他忘记了自己力量尚未恢复的事实,即便想要离开,也走不了。 林思思在荧出现之时便默不作声,她也无法打扰兄妹两人的谈话。 她只能默默地观察着那位已经成为深渊的[公主]殿下的少女,期望着她的身体里没有那种污秽的存在。 可惜…林思思的视野被一种无形之力所干扰,无法窥探太多。 而已经将话告知给哥哥的荧,只是淡淡的看了那位一直站在后方的陌生魔神,没有多浪费口舌。 深渊使徒挥掌打开了传送的通道,而同时一直阻拦着空的能量障壁也一同消散。荧再度回眸看向了哥哥,随后毫不留恋的转身走进了紫黑色的漩涡之中。 “我们终将重逢。但不用急,哥哥,我有足够的时间来等你。我们的时间…从来都是足够的。” 空不管不顾的冲上去,试图跟随着妹妹的脚步进入那道漆黑之门,只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没有赶上,伸出的手只是空荡的抓取了一团孤寂的空气。 而戴因却施展着陌生的力量,抢先一步冲入了传送门,与他们一同消失在了这座秘境之内。 但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身在远处的林思思正举着手中的[创生]之弓,看着三支无形羽箭带着一丝[死气]没入了门中。 她感受着箭的那段传来的熟悉触感,淡漠的收回了武器。 “正中…靶心。” 第76章 尘歌壶终于来力 派蒙努力的哄着因为妹妹的离去有些低落的空,安慰他至少掌握了新的线索。 空抬起头看着身旁的伙伴,“我…没有伤心…派蒙说的没错,希望已经出现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妹妹,而不是一直担忧着对方的安危而忐忑不安。 “诶?真的吗?唔…总之,以现在的情形而言,寻找亲人的突破口,除了[七神]之外,增加了一个[戴因],对吧?” 派蒙的脑筋此时转的很快,一下就明白了空的意思。而空将视线下挪,思考着未来的方向, “我们去稻妻以后也要多留心,[旅行]的意义又多了一个。” 两人之后又总结了一下刚才听到的信息,尽可能的不遗漏任何细节。派蒙皱着小眉头提出了几点猜测,还有疑问。 “情报不太多,现在多想也没有意义了。”空也不清楚这背后到底隐藏了什么,只能先将一切搁置在脑后。 派蒙扬起声调鼓励着他,决定先回到地面上再说。空点点头,之后这才发觉到自妹妹出现以后,林思思就一直没有过声响。 想到这点,空懊恼的抓了下头发,谴责自己怎么就忘了这里还有她在,竟然就和派蒙两个人单独聊了这么久。 太不像样了。 随即空将目光投向远处,想要探寻林思思的身影。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见粉发的少女缓缓地走向那污秽的逆位神像,手中没有武器,身上也不带有任何力量。就那样抬着头,仰望着神像速度极慢的走着。 空的脑中,忽然浮现出了当时那个跪拜着死在神像前的盗宝家的身影。看着面前如出一辙的场景,他来不及和派蒙解释,也没有张口无意义的阻拦,而是直接冲了上去。 脚下用力的踏出,空焦急的身影瞬间便来到了林思思的身后,一个虎扑将人拉进怀里,向后闪躲而去。 而被空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满头问号的林思思,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就被空紧紧箍在了怀里。 “思思!”派蒙也被刚才惊险的一幕吓到了,赶忙飞到了坐在地上的两人身旁。 空抱着林思思的手略微的颤抖,气息也有些不稳。 和派蒙说什么不难过,不过是坚强的外壳…在看到好像也要奔着那深邃力量而去的林思思时,那种[被夺走]的恐慌感才如期而至。 他必须把荧从那个危险的地方带回来,即便会因此和她打上一架也在所不惜。 思思也是一样。深渊已经从他面前带走了亲人,决不能再勾引走他的…旅伴。 已经明白过来伙伴的担忧,林思思此时也放弃了抵抗,任由空那么抱着。只是下面硬邦邦的地板,实在是有点凉屁股… “我没事的,空…我刚才,咳…刚才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处理掉那个力量。毕竟戴因不是说过么,那个逆位神像很危险的。” 在空如此惊疑不定的状态下,还是先别告诉他,实际上她只是想试着拥有一个手办了吧… 怪丢人的… 空还是不放心,紧紧拉着林思思的手,和派蒙一起快速的离开了这处遗迹。 …… 在神像事件过去了一周后,空已经彻底放平了心态,决定稳扎稳打,一步一步来。 而在这一周里,也不知是上次的事情让钟离对林思思心存愧疚,还是纯属巧合,总之他们在璃月转了好几天了,都没有碰见那位到处闲逛的客卿。 于是在这天中午,林思思带着两人久违的去找了香菱,吃了顿大餐。 派蒙努力的吃完最后一块笋,撑的再也走不动了,靠在林思思的怀里眯着眼睛打着嗝。 “嗝~唔,香菱的菜实在是人间难得的美味,一日不见如隔三年啊。” 空也已经吃好了,他右手撑着下巴,坏笑的看着小贪吃鬼, 第77章 温馨日常 萍姥姥看人已经走远了,便乐呵呵的转过身,又给林思思倒了些茶。 “你这个小家伙,光留云他们还不够你折腾的,就这么想和老婆子聊天?” “嘿嘿,这不是来到璃月之后就差和您认识了嘛。之前几次都没有机会不是?”林思思双手捧着脸,眼睛弯弯的,笑容很甜。 “哈哈哈,你这个小丫头,怪不得留云总是言语上不待见你。她那个性格啊,最是别扭。其实心里有万般的喜欢,到了口头上,也只剩下三分。” 萍姥姥毫无顾忌的和林思思说着留云的事,脸上的笑容也是丝毫不减。林思思放下茶杯也说起了自己之前修行时的事来, “就是就是,之前我修行的那阵子,留云每天都要损我几句,我听得出她的本意,但是就是想和她斗斗嘴,哈哈哈~” 两人愉快的聊着天,仿佛面对面坐着的是一对年龄相仿的姐妹,而不是一老一少的在旁人看来有些奇怪的组合。 聊了十几分钟后,她们又忽然同时的安静了下来。林思思喝茶浸润着嗓子,萍姥姥默默的煮茶。 随后,一声叹息悠悠的响起, “哎…许久没有和人聊的如此欢快了…都快让我忘了,自己已经是个老婆子了。” 萍姥姥面色带着些许落寞,却不算很明显。可能这么多年来在尘世中[隐居],让她也看开了不少吧。 林思思默默放下已经空了的茶杯。旧的茶水已经饮尽,新的水还在壶中不断滚动、翻新,持续加温。 她垂下眼,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安慰这种事已经不是萍姥姥所需要的,她今天留在这,也只是单纯的想和这位心已经衰老的仙人说说话。 林思思在很早之前,就隐约察觉到了萍姥姥的躲避。之前好几次明明可以沟通,可却每次都被回避。就连海灯节那次也是一样。 而这次的聊天很是愉快,让她更为不解。不明白自己的存在触碰到了这位仙女尘封的心弦,惹她悲伤。 她看着对面已经侧过身躯看着下面熙攘街道的仙人,决定之后和留云探探底。 这种沉默的氛围也并没有持续很久,林思思主动地提起了和空在旅行时的种种趣事奇闻。少女的声音如春风般吹过耳畔,将平凡的委托讲的动人非常。 她说起不知原因变得特别大的水史莱姆,把馋嘴的派蒙吞进肚子里的糗事;还有蒙德的风花节,天上到处飞满了蒲公英,人们为了爱情事事亲力亲为,让她和空好一阵子无事可做,只好去学着给人调酒,还去给餐厅打杂;她还提到了雪山的冰冷,雪景的凄美… 虽然多数都是她一人自言自语,但从萍姥姥偏过头的模样来看,她其实一直在听。 看,她嘴角还露着笑呢。 这样一人讲一人听的状态,持续了就一个多时辰吧,空和烟绯就带着崔珏岩回来了。 萍姥姥带着笑意看向了他们,“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找到崔珏岩了吗?” 空将岩石递给了萍姥姥,说着多亏了烟绯才能拿到。 烟绯因为还有客人在等待,便匆忙的跑走了。萍姥姥拿着所有的材料,不过眨眼的功夫就造出了一盏胖肚子的棕黄色茶壶来。 派蒙左看看右瞧瞧,惊奇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谢谢婆婆。”空乖巧的和萍姥姥道谢,林思思也跟着道了谢。 萍姥姥看着已经期待的不行的三个孩子,随意的挥了挥手, “哈哈,快进去看看吧,我已经叫了个小家伙在里面帮你看管一切事宜,有什么不懂的,就去问她好了。” 林思思走到了空的身边,几人迫不及待的就进入了尘歌壶中。 在一阵轻微的晕眩后,一片广袤的草地映入了眼帘。林思思赶忙四处看了看,发现这里正是翠黛峰。 “哇——这里好大啊,比萍姥姥的那个壶还要大!哦哦看那边,还有一栋好高好大的房子!!” 派蒙抬着头,看着草地中央那个高有三层的璃月风格住宅,惊喜的原地转了几圈。 林思思也被那房子的精美震惊到了。这谁能想到呢?游戏里也就是个豪华住宅的尺寸,结果亲眼所见的,可以堪称宫殿了。 三人在短暂的惊讶过后,就是一阵狂喜。他们快步走到那座[宫殿]前,空甚至吞了下口水,不敢相信这是属于他们的,以后常住的[家]。 派蒙飘啊飘的,不知觉就撞在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身上。 “哇!好大的团雀!空,思思,你们快来!” 他们先认识了一下名为阿圆的[壶灵],明白了这里的构造。之后他们就开心的开始在壶里装点着。 不需要详细的图纸,只需要简约的图样就可以创造自己想要的家具。他们首先用林思思拥有的家具,把住宅内部全部装饰了一遍。 还好思思最初买的就全是璃月风格的家具,摆放在这栋璃月风的宫殿里一点都不违和。 派蒙还吵嚷着要把大厅弄得和凝光的住宅一样好看,于是把林思思的所有珍藏全都摆了出来,按照记忆中见过的模式进行了摆放。 几人从屋内忙活到屋外,最后实在是累的动不了了,就在各自的卧室里,休息了第一个夜晚。 …… 第二天,林思思因为周围过于安静的环境,有些不自在的早早醒了过来。 现在的尘歌壶还是太安静太空旷了。让一直在外居住,随时能感受到自然与生命的林思思有些不适。 她锤了下脑袋,暗叹自己的不知足。 看了看时间,估摸现在也就凌晨5点左右,林思思认命的从舒适的大床上起来,整理好了床铺和衣物,出门准备给空和派蒙做个早餐。 可谁成想,刚从二楼走下楼梯,便闻到了餐厅传来的阵阵香气。 竟是空在厨房做饭。 洞天里的人造太阳散发着真实的光芒,从天空的一侧缓缓升起。暖黄的颜色擦过昏暗的房屋,洒在了那忙碌之人金色的辫子上。 也不知是林思思步伐太轻,还是空忙的太专注,让他半天了都没发现门口有个人。 少女低声笑了一下,拿过门边挂着的围裙,边套在身上边在那人惊讶的眼神里接过了待洗的蔬菜。 “你去处理肉,我来洗菜。米饭感觉快好了,别烧糊了啊。” 少女自顾自的开始了忙活,用的都是从少年那里学来的干活技巧。 空也淡淡一笑,跑到蒸饭的锅前准备灭火。 等到派蒙终于睡够了醒来,便发现饭菜都已经做好了,并且极其丰盛。 她原本眯着的小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口水不自主的开始分泌, “仙跳墙、金丝虾球、莱莱菜、水煮黑背鲈…呜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空竟然做了那么多好吃的!好耶!” 林思思招呼着让她慢点吃, “是空空说,今天是在尘歌壶醒来的第一天,按照璃月风俗应该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派蒙可要好好品尝哦,我们可是很早就起来忙活啦。” 空嘴角含笑的吃着菜,看着桌对面两人的互动,感受着这一刻的温馨。 第78章 论千年磐石开花那点事 “[我和派蒙接了个矿工的委托,可能会很奔波,你到处玩玩等我们回来。 ——你亲爱的旅伴空和最好的伙伴派蒙留]” 林思思一大早就兴冲冲的去尘歌壶里装修去了,到了中午才回屋里。结果就看见了疑似由派蒙代笔的留言。 少女小嘴一噘,轻哼一声, “什么嘛…有事却不带我。那正好,我就去把关碟发给朋友们好了。” 之前林思思就和空说过这个问题,她觉得壶里太空旷太安静了,她不太适应。希望能养点小动物,种点花草,再专门划分一块地方养葡萄… 而空虽然表情有一些不知为何的扭曲,但还是同意了。毕竟这个壶是他们共有的,再加上空也觉得只有三个人住太寂寞了,他舍不得思思孤独。 想好了之后的路线,林思思立刻出了壶,直接传送到了望舒客栈。 她到楼顶站了好久,左等右等魈都没回来,最后一狠心,两手放在嘴边喊了一声, “魈——” “来了。” 在林思思的声音发出后不到三秒,熟悉的清冷声调便在她身旁响起。她开心的一扭头,就看见了身上还带着些许草叶的少年。 林思思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咦?魈,你…刚睡醒呀?” 魈闻言偏过头去,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尴尬的不耐, “没事我走了。” 见他说到就要做到,林思思一把拉住了魈的手腕防止他逃跑,结果意外的硌到了手。她顺着面前纤细但紧实的肌肉线条向下看去,就看到了当初留云所做,钟离转交的[永生]之环正很好的套在魈的手腕上,还在微微发着光。 林思思顿时开心了,她笑呵呵的看着扭过头的魈, “嘿嘿,原来你已经带上了,那就好。等到半年后我会再来给你充能。对了,我今天叫你的确有事…” 说着,她从手掌一翻,掌心出现了一枚令牌样式的法器, “这是洞天关碟,我和空在里面准备了住所。要是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去里面休息,我准备了客房,除了住宅外还有树屋和草屋,你随便住。” 魈这才转过头,低眉看向她的掌心。随后轻轻将林思思的手掌向后推,“不必。” 林思思眉眼一皱,在魈无奈的神色下坚持的把令牌给了魈。并且在对方接过后立刻点了传送,离开了望舒客栈。 魈可以不来,但这份邀请她必须给。之前听留云说起过,魈会为了追查魔物,几天几夜没有踪影。最高记录是一个多月找不到人,最后是帝君召唤,才终于返回。 虽然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了,但谁知道这个小鸟哪天又跑到哪里去了,万一飞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回不来了怎么办。 有尘歌壶在,至少他可以联络到林思思他们。 而在林思思消失后,魈手中轻握着那枚令牌,抬头看着天上的云。不多时,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 一阵熟悉的黑暗过后,林思思出现在了风起地的神像处。 她借由风感受着树上那人,发现对方竟然还没有醒来,心下也有点慌张。 过长的裙摆随着微风浮动,少女怀揣着思虑飞上枝头,看向那熟睡的精灵。 温迪的姿势还是她当时离开时的模样,上半身随意的向后躺下,绿色的斗篷被风吹的一摇一晃。往常一直挂在嘴角的温和笑意好像还在眼前,那张略红的唇微微张开,有些可爱。 林思思轻手轻脚的蹲在温迪身旁,即便知道就算动静再大他都醒不过来。 她没有替睡相不好的某人改正姿势,心里默默吐槽着对方的隐瞒,手指还轻轻点了几下柔软的脸颊。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啊…温迪…’ 林思思把令牌压在了温迪置于腹部的右手之中。她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身形倏而消失在原地。 而在那枚被压住的令牌之上,一朵洁白美丽的白色花朵被一股生之力包裹,安静的躺在神明的胸前。 … 之后林思思又把令牌给迪卢克送了一块,并表示非常希望得到关于葡萄种植的指导,结果得来了迪卢克无语的凝视。 骑士团的大家倒是并没有都给,毕竟他们工作很忙,林思思只是给了安柏和琴,并且交代一次可以带两个人共同前往。 阿贝多正巧在城内和砂糖一同探讨最近的研究成果,林思思也给了他们一人一块。 就这样一个中午的时间过去了,林思思都回到璃月分发令牌了,结果空还是没有回来的迹象。这让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矿工的委托…有什么任务是和矿工有关的呢… 这么想着,林思思默默点开了地图,查看空现在的位置。 瞬间,她就明白了一切。 …… 另一边。空正和钟离他们行走在山间,遇到了一颗巨大的古树。 派蒙看着树顶端的奇妙结晶,感叹着这里的神奇, “哇…好奇妙!要是思思在就好了,她一下子就可以飞上去,然后帮我敲掉一块看看是不是什么宝贝!” 空先是习惯性的点头同意,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叹一声, “还不是钟离先生神神秘秘的,不让我们叫思思来。” 两人的交流声并不算小,但前方背对着他们的钟离却似是完全没有听见一样,提出分头查看的事。 空看着若无其事的钟离,对着派蒙摊了摊手。心里嘀咕着,反正最后被追究起来,还不是钟离的锅?而且他也乐得让思思多清闲一阵子。 空和昆钧向着树下走去,钟离则选择了另一个方向。 他沉稳的走出几步后,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叹息, “嗯…既然来了,便下来吧,树上风大。” “哼…还不是某人,不让空空告诉我你们这边的事。既然这么不想我来,我干嘛还出来热脸贴冷屁股。”这番阴阳怪气的声音足以证明了林思思的不开心。她也是凑巧,刚刚飞到这边,就听到空和派蒙的对话。 谁都别想给某神说好话,这次的委托对她又没什么危险性,她也没自不量力到觉得自己可以抚平若坨的磨损。顶多就是想看看能不能让那抹残魂多留一阵子罢了… 树上的少女摆动着双足,精美的绣花纹样爬满锦缎布料。熟悉的长裙之上,一件霞色的长衫半挂在身上,尽显慵懒。 钟离见人不肯下来,环绕在胸前的双手微动,指尖露出了点星金光。 一直装饰在林思思腿上的金属环忽的亮起微光,随后她整个人被一阵强大的力道所控,满脸茫然的出现在了钟离的怀里。 她眨巴着眼睛愣神的看看自己,再看看钟离。发现自己被对方打横抱着后立刻开始挣扎。 “哪有你这样的!那个东西怎么还受你控制?你,你放我下来!钟离!” 可惜历经千年岁月冲刷的磐石坚固异常,她就是使劲了浑身力气,也是没能挪动分毫。 反而把自己累得够呛。 见她终于不折腾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钟离才缓缓开口,只是那沉稳的嗓音中,好似多了些别样的情绪, “思思…还在生我的气?” 听到这话,本来还在生气的林思思再度愣住。几秒种后,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手边坚硬的胸膛,发出了闷闷的碰碰声, “嗯,确实是先生没错啊?”怎么今天感觉怪怪的呢… 随着她的动作,头顶那张俊俏的过分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呵,无事。只是想要纠正你的措辞。并不是不想见你,只是…觉得最近你或许过于疲累了些,也不必事事都扰你心神。” “就只是这样?”少女看着他。 见钟离脑袋微点,林思思胸腔里那股郁闷顿时烟消云散。她快速的拍了拍抱着自己的手, “那就快放我下去吧,我有东西给你。” 被拍的那人略微犹豫了下,这才缓慢的将少女从怀中放回了地上。之后空无一物的双手不自在的虚握了一下,复又归于沉寂。 就在林思思询问着此处发生了何事的时候,一个白色的小炮弹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她冲了过来, “思思!——” 林思思感受到背后袭来的一阵强劲力道,准备回身接住,却被一双大手拦在了身前。将一边叫喊着一边飞过来的派蒙以一掌挡住了去路。 派蒙捂着脑袋,委屈巴巴的扑进了林思思张开的怀里。 后面快步走来的空和昆钧也走到了这边,几人互相寒暄了一番后,钟离引着他们去往了刚刚发现的山洞。 “山洞是新挖的,看来答案就在前方。” 钟离见人都齐了,便没有再耽搁时间,直言他来打头阵。 林思思抱着有些害怕的派蒙,身边是紧跟着的空和昆钧。几人慢步走近了那条幽暗深邃的隧道之中。 没走多久,他们便走到了尽头。 几名失踪的矿工正拿着镐头奋力的挖着,哪怕身体已经出现了不正常的颤抖和虚汗也不曾停下。他们背后那巨大的封印已经显露了大半,正散发着阵阵威压,和周围散落的红绸符箓相辉映。 三名矿工身上忽然开始散发出阵阵黑气,步履蹒跚的将身体转向了闯入者。就在派蒙好奇的看着那封印之际,那三人突然发狂,举着镐就冲了过来。 “唔哇!——”派蒙迅速的飞舞躲闪,躲在了钟离的身后。 钟离脚步轻踏,双手于身前交叉,后带着浓郁岩之力展开一圈坚实的金黄壁垒,将那三人牢牢挡在了外面。 他伸出手去,泛起微光的眼眸中,浮现出线条坚直的岩纹。神性自周身弥漫,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逐步逼退前方被蛊惑了心智的凡民。 林思思在护盾的包围下也同时展开了权能,生命的领域与岩石的壁垒同步、融合,温柔的浸润三个矿工消耗极大的身体。 就在这时,一串黑雾不知从何处跑到了他们身后,一个小孩模样的家伙邪笑着对他们发出了攻击。 一旁正惊叹于两人的合作的昆钧反应迅速的挡在了钟离身后,使用着力量抵挡了那孩童的攻击。可也因为几道力量相互的碰撞,破除封印最后的力量也终于到齐。 一阵强有力的吸力从那封印之中传来,派蒙第一个飞了出去。空双手努力的在地面扒拉了两下,最后在钟离故意跳进去之后,也被吸了进去。 整个隧道里顿时安静无比,能被吸进去的都进去了。 唯独林思思站在原地满脸的问号。 第79章 哦胖坨,你怎么辣么大 “让我进去!” 林思思用拳头使劲砸着封印的洞口,就不明白了那个胖龙龙是歧视还是怎么样,偏偏放了她一个。 她想着,可能是那个昆钧苏醒了记忆后做的手脚吧,让她不被牵连进去。可是为什么? 把她当做新生的仙人了? 林思思蹲在洞口前大概有两分钟,还是有点不甘心。 她默默在掌心凝聚了一点点的死气,轻轻触碰了一下洞口的气墙,在出现破口的瞬间钻了进去。 不过是刚刚进去,就非常倒霉的赶上了若坨踩地板。她没来得及飞起来的身形跟随着地面一上一下的险些被震的吐出来。 和普通的地震不同,若坨所造成的震动是纵波,也就是危害最强对人影响最大的那种痛苦的波动。 林思思赶忙摇晃着飞了起来,只是没法飞的太高,这里的风不够多,全是金灿灿的岩元素。 身形像座山一样的龙王愤怒的咆哮着,他痛骂着摩拉克斯,怒斥他的背弃。布满岩刺的背高高隆起,脚下被呼唤而来的地刺不断地向外蔓延。 林思思慌忙的躲闪着攻击,不过没多久,钟离的盾便也给她套上了。少女一下子就安心的任由胖坨锤,她自巍然不动。 她看着空在钟离的盾下艰苦的给若坨修脚,不小心笑出了声。 这声不符合这焦灼氛围的笑声引来了数道视线,尤其是空。他挥舞着剑对林思思大喊着, “别笑了快来帮忙啊!” “哈哈哈哈,来了来了,我的空宝真努力呀。记得躲开哦!” 林思思略过了几人的身形,借着地面向上喷涌的元素力用力跳跃到高空之上。腿环闪烁间,双手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锤子,比从前做出的任何一个都要大,几乎有若坨半个身子。 少女粉色的长发高高的飘扬,脸上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兴奋的疯狂和被力量充斥全身的肆意。此处澎湃的岩元素正巧助长了她的气力,林思思将锤子完全举过头顶, “我还从没使用过这么强的岩之力呢!哈哈哈,胖坨坨,咱们俩单独玩玩——” 说着,不管下面的队友是否躲开,也不顾若坨对她喷射出的元素弹,巨大的锤子bang bang bang 的快速向下锤击着。 混杂着风岩两种元素的攻击一下比一下猛烈的击打在若坨的身上,让他连攻击都释放不出,脑袋都被砸的昏昏沉沉。 因为跑步速度慢了点而硬扛了几下锤头的空,浑身冷汗的躲在钟离身边,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疯狂的少女,喉头不自主的滚动了一下。 派蒙也哆嗦着从钟离的另一侧探出头来,捂着小脸不敢置信, “天…天哪…思思她,思思她从前原来一直在隐藏实力吗…” 空清了清嗓,默默拽了一下钟离的袖子, “咳…那个,钟离先生…就这样,不管思思,真的好吗…” 方才因为是挚友的缘故,钟离都没舍得下狠手。可思思一来就… 他原以为钟离会保持沉默,或者感慨些什么。可万万没想到,围观的三人最后等来的却是钟离低沉的笑声。 连昆钧都忍不住侧目,对钟离投去了一个难以言喻的眼神。 只见钟离低着头笑了几秒,之后再度抬起头,脸上的那种郁结之气已然不见。他看着因为若坨失去反抗能力所以已经停手的林思思,眼中满是赞许。 瘫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若坨,双目怒瞪着缓缓落地的林思思,还有在一旁默默矗立的钟离,神情是说不出的仇恨。 “唔!…摩拉克斯…你背叛了我,如今又要再次背叛我吗?!” 钟离赞扬的摸了摸林思思的头,后向着若坨走了几步。他的声音里并不带有过多的感伤,倒像是放下了些什么似的, “你若这么想…便这么认为吧。承载记忆之人,注定背负真相的重量。本应如此。” 语毕,被攻破的重重壁垒再度由神明降下。钟离将石柱重建,巨大的锁链缠绕其间。沉重的封印将若坨再度压制,力量不再,他又化身成了那副小女孩的模样。 林思思没有多话,她静默的看着若坨散布着仇恨,言语间甚至带上了和戴因如出一辙的对神明的嘲讽和贬低。看不下去的昆钧将真实的过往一一展现。 “岩石的记忆并不很长,能留存其中的只有极为强烈的情感。时间越久,记忆便越模糊。[磨损],正是世界加诸其身的导火索。” [磨损]更是让我们如同野兽。无论怎么挣扎,[我们]依然不断失去与人类共处的能力…失去理性。” “天动万象,山海化形…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两位若坨的对话牢牢印在了林思思的脑中,她看着封印之中的小女孩消散于世间,又看着附在昆钧身上的残魂,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实际上…在刚刚战斗的时候,林思思有尝试着向那如山的躯体中打入生机。 可结果,却是加速了若坨身形的虚弱。 如今她看着快要撑不住的残魂,心中念头微动,却有些退缩。 几人从山洞中出来,和那位下委托的人说明了失踪者的去向。派蒙看着若坨,歪头疑惑, “你也要回璃月港吗?” 若坨笑道,“不是我,而是这具身体。” 林思思对着空眨了眨眼,后者便心领神会的拉着派蒙跑进了山洞中帮助那些矿工去了。 她微微笑着,走到正在说着话的两位身后。听到若坨提到未来在时间的尽头重逢的话语,她的心中却没有提起半分难过和不舍。 不知何时,生的领域悄然展开,默默将周围的空间封锁。 正要说出最后告别的若坨察觉到了异样,他微微叹息着回眸看去。 “你还是想要尝试么?陌生的朋友。” 他早就察觉到这位少女模样的魔神的力量,是那最不可捉摸的生命。所以为了防止女孩因为一时的情绪而浪费力量,他才会阻拦对方进入封印。 林思思听到他的疑问,摇了摇头 “不是哦,龙王。我知道自己的能耐,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挽回你们的命运,但…弱小的我仍有可以选择的余地。我会背负起你们的记忆、生命,背负起一切。” 她回忆着当初在蒙德所见的一幕,伸出手掌,于若坨的身前展开, “若坨龙王。要试着,信任一下我吗?” 若坨被少女胆大的发言震惊到了,今天在这位少女身上得到了太多的震惊。他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身旁淡笑着的钟离,而后者不负所望的回答了他眸中的疑问。 “思思是我信任之人,若你愿意,可以将一切托付于她。” 若坨又沉默了片刻,之后便叹息着,将手搭在了少女递来的希望之上。 他感受着自身的能量在迅速的流逝,旋即明白了为何需要得到信任。 无法在开口言语的他,将最后的道别之语交给了林思思。意念消逝之前,他向这位带来转机的少女表达了真诚的感想, “一切,都要辛苦你了。另外,下次再见时,可不要叫我胖坨了…” 林思思低头笑了一下,紧闭着双眼接收着脑中所有的信息。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略带疲惫的笑着看向了钟离, “全都,接纳了哦。不过上千年的记忆,还真是有些沉重呢。” 她说完,蹲下身看着地上趴着的昆钧, “哇,先生可真绝情,不是好友了连扶都不扶,昆钧真可怜~” 正当她笑着抬头想要继续和钟离说什么的时候,一张俊美到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脸忽然出现在极近的地方,一个温热又柔软的东西在她抬起的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了下。 那一触即离的轻柔,让人恍惚间以为是芬芳的幻觉,叫人琢磨不透,也无法追问。 面容正常的钟离将少女拉起,替她整理着因为之前的战斗而凌乱的头发。 “辛苦你了,思思。” 第80章 一觉睡到稻妻? 眼前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光亮。身体不能动,边上也没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生灵。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有一天,一位神灵般的存在降临在[我]的头顶。 [便是你在不断呼唤么] 那人如此说着,声音如洪钟穿透大地,传进[我]的耳朵。[我]恳求那人将[我]解放,[我]愿以毕生之力辅佐在他左右以作报答。 […便应你所求。今我予你双目,允你与人同行。但需约法三章…] 那人说话的声音明明很是淡漠,[我]却听见了其中满含的慈悲。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那简单的要求,在亲眼看清这世界的那一刹,[我]便认定了面前之人为[主],用[我]毕生之力,侍其左右。 其后,便是长达数千年的护佑…… …… 千番记忆如海水将林思思的意识淹没。她沉在这片海的最深处,在那里将一切记录。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终于看完了那龙王的辉煌璀璨的一生,缓缓从梦境苏醒,张开了双眸。 “唔…” 被子里侧着蜷缩起身体的少女微微蛄蛹了一下,随后慵懒的伸出了一条白嫩的手臂,试探着将头探出了被子。 因为长久的睡眠导致的头脑发昏还未消退,她迷茫的揉揉眼睛,缓慢的从舒适的床上坐起身。 哗啦—— 一阵响动把她惊扰,下意识扭头看去,蔚蓝的双眼中顿时反映出了一大片各式的物品和礼盒。那些东西从床头柜一直漫溢到了地面,随后又堆在了床尾。 刚才就是因为她的动作,脚边的几束鲜花被滑落到一旁,歪扭着诉说着想念。 林思思看着这一片狼藉,吞了下口水。 “我…不会睡了几年了吧…” 想到这儿她慌忙的点开了屏幕,仔细的看了一眼时间。 “还好,只睡了一个月而已…” … 三秒钟后,一声大呼穿破了整座住宅,把楼下正在做饭的香菱和空吓了一跳,随后又惊又喜的匆匆跑上了楼。 空跑的尤其快,他焦急的推开房门,看到正抱着膝盖缩在床上怀疑人生的少女时,激动的眼泪差点下来(并没有)。 “思思!你终于醒了!” 他快步跑到了林思思身边,脸上的惊喜让林思思更加惶恐。她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睡前最后的记忆,还是钟离那张艳压群芳的脸。 在空和香菱的解释下,林思思逐渐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原来在吸收了若坨残魂后,她在钟离的怀里毫无征兆的睡倒了。之后便被空抱回了尘歌壶的卧室里。之后便开始了去论如何都叫不醒的状态。 屋子里那些东西是受了她邀请而来到壶里做客的朋友们送的。比如琴的慰问信,丽莎的新品茶具,雷泽给她定期送来的果子,安柏诺艾尔还有优菈一起送的鲜花和清扫魔物的战利品。 砂糖给他们住宅外面的花园里种上了许多花,阿贝多给她带来了新的炼金材料,以及一朵不会凋谢的人造花。迪卢克应约来指导了空怎么合理摆放葡萄架,顺带还将这个月思念糖果店的收入帮她取了回来。 空还提起了她错过的海岛度假,可莉很可惜她没能去玩,特意和阿贝多一起画了画册送给她。 他不停的和林思思说着那些她没能参与的事,香菱在中途就借口去做饭离开了,没有再打扰他们。 林思思静静听着,看着空拿来的一个又一个小物件,嘴角的笑容就没落下去过。而空说到最后,颇感口干舌燥,拿起旁边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呼…总之,思思你睡的太久了。我今天都得到了消息,那艘可以到达稻妻的船已经回璃月了,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国家了。” 空的语气里带了些许怨念,小眼神不停的扫在林思思身上。虽然这表情很有故意装可怜的嫌疑,但林思思还是歉意的给了空一个抱抱。 “让你们等了那么久,抱歉啦。不过我也的确没能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嘛…对了,派蒙呢?怎么一直没见她出来?” 空安逸的摸了摸面前少女的头顶,“她还在外面给你准备惊喜呢,走吧,躺了那么久,也该动弹动弹了。” 说着他一把拉起床上的林思思,拉着她向楼下走去。 厨房里香菱还在做着菜,据空说本来是被邀请来教学的,结果正巧赶上她醒来,所以估计现在已经开心的忘了这码事了。 林思思跟随空一路走出了住宅的大门,随后便被外面绮丽的景色迷乱了眼眸。 各色的植物被略微修理之后,规律的摆放整齐。彩色的花朵与点点绿叶谱成乐章,在中央巨大喷泉周围随风摇动。 水流潺潺,高大的树木也清脆作响。一个小小的白色精灵正在一片密集的花丛中飞来飞去,忙个不停。 派蒙本来正捧着一盆花,犹豫着放在哪里比较好。却在这时听见了房门打开的声音,于是抱着东西飞向了那边。 “空,你快来帮我看看,这盆花放在哪比较好看呀?” 显然,个子太小的她还没看到面前的人到底是谁。林思思被她的可爱逗笑出声,顺手接过了那盆紫色的植物, “我觉得,这盆花放在我卧室里比较好看哦~” 派蒙呆滞的看着接过自己手中物品的人,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疑惑了一下。之后惊喜的大脑终于连接上了神经,那双装满星辰的大眼睛一下布满了泪水,小家伙呜咽一声扑进了林思思的怀里。 “你怎么,怎么才醒呀!呜呜…” 林思思伸手摸着怀里的人儿,眼神愈发柔和,还带着些酸楚。她不停的安慰着派蒙,不停地夸赞她弄得花园。 被哄好的小派蒙骄傲的拉着她在花园里转来转去的介绍着,而空早在她们跑进花园的时候,就笑着回到了屋内,和香菱一起准备午饭去了。 就在林思思和派蒙躺在草坪上聊着天,说着最近发生的事的时候,一个小小的东西啪叽一下,砸在了林思思的脸上。 她伸手抓起那只小小的柔软的生物,发现是一只小兔子。 “你醒了呀思思,怎么样,睡的还不赖?” 嗯?兔子会说话? 不对,这声音是… 林思思移开小白兔,看见了上方露出头的绿色帽子。 她一下子坐起身,脸色惊喜的向着身后的温迪扑了过去。 “温迪!——” 绿色的斗篷才刚落地,便又被惯性带的扬起,林思思整个人压在了温迪的身上。她蓝色的大眼睛直视着对面的苍翠,一副生怕对方跑了的架势, “你什么时候醒的?是在海岛的时候吗?你什么时候来的?空空和派蒙怎么没和我说起呢?所以你之前到底去做什么了啊。” 接连的几个疑问,让原本享受着少女怀抱的温迪略微尴尬了一下。他沉默片刻,笑着捏了下林思思的脸。 “我要是说,我也不记得了。思思会相信我吗?” 林思思抿着嘴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最后直起上半身,抱起双臂, “…我除了相信也没别的办法了呀。” 她就算不信,难道还能把温迪捆起来拷问一顿吗? 温迪嘿嘿笑了一声,正要开口继续说什么,一边的派蒙却不开心的看着又抢走思思的人,不服输的也扑到了林思思的头上,抱着不肯撒手。 “你又和我们抢思思!我不管,我不放,思思刚刚明明在陪我的!” 林思思有些无奈的笑了下。‘抢’是什么形容词啦… 就在温迪乐呵呵的看着两个女孩打闹时,远处的香菱和眯着眼的空呼喊着叫他们吃饭。 林思思一把拉过想要溜的温迪,带着背上还没撒手的派蒙一起走进了屋子,吃了一顿美美的午饭。(派蒙:反正思思是挺美的…) 温迪在吃饭期间一直不肯说自己是怎么知道林思思醒来的事的,只是打着哈哈说是风的感应,但没一个人信。 也不知是因为被逼问后的报复,还是为某些原因的嫉妒。温迪在吃过饭后快速在林思思脸颊使劲的亲了一口,发出了“啵”的一声,生怕她没反应过来似的。 最后在林思思恼羞成怒的祭出大锤疯狂在后面追赶下,他笑着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尘歌壶里。 林思思看着他消失的空地,愤怒的举着锤子凭空挥舞了几下,脸色涨红好像是气得不行。 一旁表情呆滞的香菱,汗颜的看着她的背影,还有身边微笑着握断了精雕筷子的空,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要常来比较好。 思思的魅力,还真是…令人有些害怕呀…哈哈。 …… 感谢的送了香菱好多珍惜食材,再与她挥别后。早已平复了心情的林思思,和看起来心情还可以的空,动身前往了北斗的死兆星号。 一路直飞向地图上的位置,林思思一行人自天空缓慢降落到了甲板之上,出现在了那位名叫北斗的船长,和一名身穿稻妻服饰,袖口纹样为橘红枫叶的少年面前。 北斗睁大眼睛,意外的看着这翩翩而至如同谪仙的人, “你们是…我对你们有印象,一位是对抗了奥赛尔和愚人众的旅行者,另一位,是那位救起了无数落水民众的伙伴,对吧?” 空一愣,这还是第一次碰到见陌生人却不用自我介绍的情况,难免有些意外。 “我的名声,已经这么响亮了吗?” 林思思淡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这件事毋庸置疑哦,说不准稻妻还有迷恋你的富家小姐什么的呢~” 怎么能只有自己受这单相思(反)之苦,到了稻妻,必让旅行者感受一下648之舞的威力! 空哈哈一声,当她又在开玩笑。 而北斗看着他们俩有趣的互动,也是爽朗的一笑, “哈哈哈!这位小姐说的可不算错,旅行者的名头现在可是很响亮的。我是在凝光那里听到的,旅行者拯救了璃月,见识卓越,身手不凡。她那么挑剔一个人能给出这么高的评价,相当不容易了。 我当时就在想,究竟是何等英才,我也想亲自结交一下。而看你的穿着,还有身旁的少女旅伴和会飞的小东西,我就猜是你。” 派蒙不服气的跺着脚强调,“不是小东西,是派蒙!” “派蒙,嗯…着实有趣的生物。在三位身上不仅能感受到强烈的风和大地的气息,还带着些许…是星空的味道?而且…” 忽然加入话题的那位稻妻服饰的少年话说到一半,温柔眼眸看向了站在距离较远处的林思思。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形容道, “这位小姐身上,除了风与岩之外,还有很丰富的自然气息…恕在下词汇匮乏见识短浅,尚无法用合适的形容来描述。不过,风儿告诉我,它很喜欢您,想必您定是一位亲切温和之人。” 发间带着红色挑染的少年笑容和煦,不带丝毫驳杂的情绪。只不过他却并不知道这句话的内藏深意。 就见林思思的脸登时涨红起来,少年的话让她再度想起来中午发生的事,左侧脸部仿佛再次出现了那种温热的触感。 空看她满脸羞涩的样子,深吸口气在心里再度给温迪记上了一笔,随后微笑着转移了话题。 “这位是船上的御用诗人?” 北斗尴尬笑着,“哈哈,怎么看我也不是有那种雅兴的人吧。这位是枫原万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暂时留在我船上,时不时就要冒出两句文辞。” 万叶绯红的眼睛迎着海风微微眯起,对北斗大姐头的话作出反对。他们和空提起了北斗组织的武斗会,说明了参赛规则,以无主的神之眼和去往稻妻的船票为奖品,诚切邀请他和林思思参加。 可像是回想起了什么的派蒙咽了下口水,连连摆手, “不不不,这种比试空一个人就足够了,对吧?” 她说着话,和空对了下眼神。而后者反应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也是连忙颔首, “对,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思思她不太喜欢打架的。”放过那些可怜的参赛者吧 北斗看了一眼还有些神游的林思思,也没意见,反正能拉来一位强者就是最好的事了,她也不会吝啬一张船票。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万叶先去会场准备一下,你们一会再过来就行。” “好。”空没有意见。 而万叶在离开前,又看了一眼在自己说话后就一直在想着什么的少女,之前听过的传闻在脑中回想了一圈。最后在北斗的催促下,才迈步走了出去。 第81章 真挚的愿望与坚定的信念,没有任何存在可以否定 林思思被空拉着前往了场地,她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只是… 她跟在空的身后,对那些参赛者的自吹自擂很无奈。 其实他们在普通人里,也可以说是挺厉害的人物了。只是北斗这次纯粹为了拉高自己武斗会的水准——嗯也可能是一时兴起,总之是拉了空来参赛的这个举动,简直就是让满级大佬回新手村。 她以十分尊敬的目光看着[轻策庄扳手腕冠军]、拥有崇高武学理想的两位年轻人,还有一个骚包普信男。 希望这次的比赛能够让他们中的某些人认清现实,好好地去提升实力,而不是靠嘴。 她偷笑的轻推了一把空的后背,看他还在愣神中,差点错过报名排队。 负责报名统计的人听到空的名字,顿时惊呼出声。周围的众多参赛者也都议论纷纷,不敢置信的看向这边。 林思思和派蒙一人一边,在空的两边骄傲的叉着腰,和那位统计的人数着空目前的成就。 空本来还觉得有些许骄傲,结果被她们俩一掺和,骄傲瞬间变成了羞耻,连忙伸手堵住了林思思还想说的嘴, “求放过,别说了思思。” 即便被手掌挡住,林思思还是张着嘴巴不满的说着,只是因为被遮挡而有些听不清。 “现在可是让英勇无敌旅行者出名的大好机会啊,你看后面的人听得多兴奋啊…好吧好吧,不说就是了。” 嘴唇不停开合,难免会蹭到空的手掌心。就见他像被烫到了似的,忽的收回了手,故作无事的抓了抓头发。 预选赛毫无悬念,空甚至剑都没用,三两下就把那个普信男打趴下了。但北斗还是那么爽朗,看的特别开心,还让万叶也夸两句。 只见万叶故作凝眉思虑状,然后郑重的看向了空,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了弧度, “打得不错。” 空:哈…他的确没抱有什么期待。 北斗也无奈看了万叶一眼,后又说明了直接将空升至半决赛的事。 派蒙惊叹的嘴巴微张,“刚刚还是预选赛诶,现在直接到半决赛,也太随意了吧…” 万叶微笑摊手,安抚着她, “大姐头性格如此,你劝不住她的。而且就算凭实力,大英雄也绝对会走进半决赛的。” 空见连刚认识的人也如此给面子的称呼,老脸微红。 林思思默然的看着场上一位位战斗的非常卖力的参赛者,忽然就觉得和他们格格不入。 凡人都是这样一步步,一点点,挥洒无尽的汗水和不断感受肌肉的酸痛,才终于能小有所成。 可她…在钟离的教导下,只用了一周就完全熟练了弓箭,并且研究了自己的武技。 林思思平淡的看着场上即将决出的空的对手,深刻的感受到了如今的自己和人类的不同。 忽然,北斗激动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带着兴奋的激昂语调大声的呼唤着半决赛的人选。 林思思看着这略显滑稽的一幕,垂下头笑出了声。 她在这里感悟个什么劲儿呢,现在身处这种热闹的氛围,就安心的看乐子就好了嘛。 肯定是和钟离待久了的缘故,想法都变得老气了。 很快,空就上场和那匹北斗看中的黑马斗在了一起。不过很可惜,因为之前一直和林思思在一起做委托,打魔物的缘故,空的身法比起从前又迅捷了不少。 无他,为了躲开思思打上头后的无差别地震锤击,练出来的。 当时碰到那个璃月境内唯一还存在的古岩龙蜥的时候,那个大家伙忽然对无意走进去的他们发动了攻击,林思思那时因为又没追上一批愚人众正恼火着,就没停住手。 空一边对敌,一边回忆着过往,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在战斗无悬念的胜利之后,林思思和派蒙笑着迎接他们的大英雄,北斗和万叶也夸赞了空的战斗技巧。可这时,场地内却多了些议论的声音。 “那个姑娘是谁啊?怎么和大英雄那么亲近?” “是啊,看她瘦弱的样子,穿着也是大小姐的打扮,估计是英雄标配的美人吧?” “你们别胡说了,那也是璃月的英雄啊,她那天救了好多落水的民众呢,大伙都看见了。” “算了吧,就她?就那个小胳膊,我一个能折断仨。” … 他们自以为声音很小,却不想这边的哪有普通人啊,全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尤其是有几个一上场就输了的家伙,叫的最大声,还发赌咒说她绝对不是那位海面救人的仙子。 北斗和万叶眉头微皱,身为举办武斗会的东家有责任管理这边的秩序,可就在北斗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身边的万叶叫住了。 “大姐头。静观其变即可,那位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人哦。”风告诉他,这位小姐生气起来很恐怖呢。 “哦?”北斗闻声转头看向了正一步步走向场地中央的林思思,看着她唤出的巨锤,口中顿时“嚯”了一声,眼睛都睁大了。 而身为队友的空和派蒙齐刷刷抱着胳膊,满脸无所谓的乐呵看戏。 你说好端端的,干嘛自讨苦吃呢。 刚刚发了赌咒的男人见一边微笑一边在空中挥舞着恐怖锤子的少女,吓的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嘴唇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利索。 林思思见状,笑容愈发甜美可人,仿佛下一秒就会用手里的小玩具让面前之人好好放松一下筋骨一般。 砰—— 不带丝毫元素力的物理锤被轻柔落在地面,坚实的土地顿时裂出蛛网状的纹路,并持续扩散至十米开外。 周围的人慌忙的逃开,除了那个摊在地面的男人。 林思思的开叉长裙随风摇动,洁白的美腿间一个金属的装饰若隐若现,可现在没人敢去看这道亮丽的风景。 她眼眸盯着地上的孬种,其中迅速闪过了一丝猩红。 男人吓得连连跪拜求饶,最后见少女还是那副模样后,竟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林思思轻哼一声,抬腿将锤子踹飞了出去,在老远的一处海面落出了一道水花。周围原本还有点躁动的人群顿时寂静无声。 她抱着胳膊回到了空的身边,笑着和派蒙击了个掌。 “哈哈哈哈!好!这位林思思小姐也是武道大家啊,有机会真想和你切磋一下,就用你那个锤子怎么样?” 北斗笑的特别开心,她还真从未见过这般对她胃口的女孩,璃月港的姑娘们都太含蓄,也就那个爱玩摇滚的丫头和她有话题。 万叶也笑着看着林思思, “这位林思思小姐当真是女中豪杰,无论是气势还是出腿的寸劲,都无可挑剔。想必这还是您有所收敛的情况吧?” 不然最初旅行者怎么会不让她参与呢?哈哈,真是善解人意的旅行者啊。 看着万叶温和友善的笑容,林思思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万叶看着正在和北斗打听决赛对手的空,笑着参与了进去,并且用一个很巧妙的借口,将他们约了出来。 北斗看着有些疑惑的空,笑着解释, “自打你们来,万叶就一直在关注你们,快去吧,有什么好奇的事也可以趁机问清楚。” 空似懂非懂的颔首,之后和林思思一道,以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步行前往万叶的所在。 而万叶也没有兜圈子,直白的提出了他们两人都能够使用元素力的事。 他还向空解释了自己最初相遇时说的话,并非诗意,而是对世间自然的通感。 “我很小的时候就能够理解大自然的气息,听到风的呼吸,树叶的低语…从你们的身上听到了相似的东西,仅此而已。” 林思思没有参与万叶和空的交谈,旁观了空用元素力击败史莱姆的全过程。直到最后万叶回答着派蒙的问题,说起神之眼与神明的关系时,她才低吟着开口。 “作为被自然宠幸的孩子,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空和万叶一齐看着林思思,眼神中是同样的探究。 “神之眼…其实并不是七神派发的哦——嗯,准确的说,是[不全是]。” 万叶枫色的眼瞳倏而瞪大,不可置信自己听到的隐秘。林思思看着面前身上缠绕着淡淡青色元素的少年,笑的悠闲, “肯定不是啊,就算七神拥有无可比拟的实力,但又不是拥有上千双眼睛,无时无刻的注视人间。凡人太多了,一个个检查是否符合条件,怎么看的过来?” 空忍不住插话,“就因为这个?” 林思思摇头, “神之眼,是由人心底的愿望诞生的。只有拥有最真挚单纯的信念,并且坚定的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实现的时候,神之眼才会从愿望中诞生。而诞生之后,才会根据人们各自的特征,被赋予和七神有关的元素属性。 简而言之,神之眼和七神,几乎毫无关系。” 这一点,是林思思从若坨的记忆中确定下来的猜测。在尘世七执政还未划分之时,就已经有非凡者拥有神之眼了。 她的这番言论直接打破了万叶一直以来对神明的固有印象。他反复斟酌着林思思的话语,即便知道对方没理由欺骗自己,但仍是很难相信。 但想到那位完全不在意民众心声的雷之神,一切又好像变得合理了起来。 派蒙却不能理解,她摸着脑袋疑惑的询问, “可是,刚才万叶说,稻妻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雷神之眼了…” “是啊,在奉行层层剥削,民众苦不堪言的时候,还有谁能够去坚定信念的寻求梦想?连糊口都是问题,何谈愿望?现在的稻妻,人民对神明的信仰,究竟是爱戴更多一些,还是恐惧更多一点呢?” 仗着本神听不见,在场也没外人,林思思毫不掩饰的对雷神的治理方法表达了强烈的不满。 万叶看着面前充满神秘的林思思,眉宇间满是不解。 “为何,要将这等隐秘告知于我…明明我们只是刚刚相识…” 这种信任…或者说,解惑的体贴,究竟从何而来。 林思思嘴角的笑意淡下些许,她蔚蓝的眼睛看向万叶的胸前。 那里有一抹至今没有褪色的雷,紧密又温柔的缠绕在这位如风般和煦的少年心间。 只有她能看的到。 想必,这就是后来万叶能够使用两种元素力挡下那一刀的原因吧。 这样想着,口中的话却也没有停下, “为什么呢?哈哈,万叶要不要听一听风儿是怎么说的?” 她笑着卖了个关子,又提到马上就要开始决斗了,一手一个小男孩,原地腾空而起,乘着风,在万叶惊叹的目光里飞向了决斗场。 而也在这一刻,万叶的耳边、鼻尖,统统被一阵清冽的花香围绕。风在低语,轻柔的告知他答案。 …… 避开场地的人群,林思思将人放了下来。 可事件依旧照常的发展着,因为有人偷走了空白的神之眼,万叶带路,他们一路追寻着那个盗宝团的行踪。 万叶因为有林思思之前的话语铺垫,所以对那个盗宝团的实验转变了思路。即便过程依旧是空揍了一顿那个家伙,结果也是神之眼毫无反应。 他看着掌心的那枚空白的神之眼,眉眼低落的深深弯下,悲伤的情绪也在此时才终于流露出了一丝。 他将这枚神之眼的由来,以一种无法再过多表露的悲情缓缓道来。一个向往着[无想的一刀]的挚友,一名为了心中信念,敢于用生命向神明觐见的大义之人。 “放心吧,万叶。” 林思思走到万叶身前,素白手指轻轻在那枚神之眼上点了点,那一抹黯淡的雷纹忽而闪烁了一秒。 似是幻觉,万叶却肯定自己抓住了那一闪而过的奇迹。 “我说过,神之眼是由人的愿望诞生的。你的好友的确没有了形体,但他的愿望并没有被神明否定,也没有哪位神明有资格去否定。他的存在,他的精神,会永远在你的记忆里闪耀。” 林思思柔声低语,努力宽慰着面前背负了太多的少年。 忽然的,手捧着神之眼的万叶,眼中滑落了一颗晶莹的水珠。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明明决定要坚强的,泪水什么的早就不会再流了。可解脱的液体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滚滚而落。 林思思被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双手慌张的在面前挥舞着。 派蒙抱着胳膊,“思思把万叶弄哭了哦。” 空点头附和,“弄哭了呢。” “啊啊啊怎么办!我我我我是不是干了件蠢事!”林思思慌张的抓着头发,对事态的发展有些麻爪。 看着他们这幅样子,好不容易积蓄起感情的万叶突然就被逗笑了。他单手捂住双目,擦拭着不断滚落的眼泪,嘴上却扬着欢快的笑。 ‘太好了…你的心,没有被否定啊。’ 第82章 装x一时爽 那天在弄哭了万叶后,几人的关系就迅速拉近了许多。因为死兆星号上需要补给,索性北斗大手一挥,让万叶跟着林思思他们回到璃月玩去了。 听说万叶喜欢吃鱼,他们就带着万叶去尝了烤螭虎鱼,随后还去听了说书。 林思思毫不意外的在圆桌间看见那一缕棕黄色的发尾,她和空一起走到钟离的身旁,笑着弯腰在他耳边问好。 “好久不见了,先生。” 叮的一声,杯盖与杯沿发出了清脆声响,而端着它们的那只手非常明显的一顿,继而恢复了平静。 钟离头部微偏,含着笑意的看向了身旁欢快的少女, “的确是,许久不见了,思思。” 之后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几位坐下,一同观看说书人的表演。 空对钟离介绍了一下新朋友万叶,钟离自是颔首问候,熟练的念着自我介绍的腹稿。 因为表演还未开始,几人一边吃着小食,边闲聊着。 钟离主动担当起了为新朋友介绍璃月文化的任务,清晰而充满年代感的嗓音,缓缓将说书的千年文化道来。万叶从未见过知识如此渊博的儒雅先生,一时也把持不住,和其攀谈请教了起来。 空和林思思则是相视一笑,很开心万叶现在的状态。 一场听书结束,空带着万叶先一步去了望舒客栈,说是带他看看荻花洲那片宜人的风景。林思思落后一步,笑着和钟离说着话, “先生。之前的事,要谢谢先生为我隐瞒。” 她指的是吸收了若坨残魂,拥有了他的记忆的事。不过钟离听到这番话,深棕的眼眸微抬,看向面前之人。 “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许是被若坨的记忆影响,你说话的样子,倒是有了几分他当年的假客套。” “哈哈哈,先生不要多想嘛,只是因为现在先生在我的记忆里,凭空多了数千年的亲近。胖坨的确很喜欢客气,以前他无论是出任务还是回应民众祈愿,真的事事都要向你请示。” 林思思回忆着过去那些点滴,再看向钟离时,总会有种已经陪伴在他身边很久了的错觉。 钟离被她的话引出了那些无奈的回忆,当即也是勾起了几分笑意。 “贫嘴这种功夫,你倒是无师自通。他若是又听见你说他胖,定会和你约战,直到输服气了为止,哈哈……好了,过往已逝,说说现在吧。你们应该已经准备动身,前往稻妻了吧。” 林思思收敛笑意,抿着唇点了点头。 “北斗船长三天后就会启航,到那时我们就会登船出发。虽说我和空空能用地脉传送,但…为了尽快适应那片区域,我们可能很久都不会回来这边了。” 她几乎已经预见到未来的艰险,还有那位偏执的雷神的阻挠。 钟离同样想到了这一点,他阖目微叹一声,掌心凝聚出一块小小的琥珀样半透明宝石,其中还浮现着一枚精致清晰的岩纹。 “我也不知,如今的雷之神是否会将元素力应允于你。但之后你们之间的一战,在所难免。我不会阻止你,如今卸任的我也无权掺和他国内治和神明决断。这块符,是我为你准备的下下策。” 他说着,将那块宝石以微弱的力量镶嵌在了林思思的腿环之上,整个金属环被新的力量涌入,产生了一丝波动。 “无需你主动触发,在你需要的时候,它自会出现给予帮助。稻妻路途遥远,其间隔着汪洋海域,我无法陪同,亦不能守护…出门行事,皆当万分小心。” 关切的话语让林思思内心产生了些许动容,她看着这位如师如父的男人,看着那双无论何时都坚毅的眼瞳。原本有些浮躁忐忑的内心,逐渐被无形大手安抚平整,再无一丝畏缩。 她告别了钟离,走出两步后,转过身对那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人露出了一张灿烂的笑脸,随即传送离开了。 …… 他们带着万叶逛了璃月的大好山川,险些迟了约定的时间。 北斗看着他们踩着点飞了回来,扬起笑容看着玩的有些乐不思蜀的万叶, “看来这二位果真见多识广,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万叶如此开心的笑容呢!哈哈哈。” 打完招呼,北斗单手叉腰,看着那些等候她发号施令的伙计们,朗声宣布了启航。 声音降下十几秒,一阵咯啦咯啦的机关声音适时响起,船身两侧的沉重金属锚被快速拉起,印着花纹的深红船帆被释放开,被风吹至鼓胀。十数米长的船桨连成一排,律动着带起沉重的船体,向前挺进。 万叶早在宣布启航的一瞬,飞身跳到了高处,悠哉的坐下吹着略带咸腥的海风。 空和派蒙惊叹着看着船上来往忙碌的人们,身体也跟随着船身的摇晃而左右摇摆着。 林思思手掌遮掩刺眼的阳光,抬头认真看了一会儿并不算完全鼓起的船帆。心念一转,她见死兆星号已经平稳航行了起来,便飞到空中,在众人惊喜的目光里,唤来无尽风儿自船后吹拂向帆布。 “哈哈哈哈,思思不愧是被称作仙女啊,要是可以的话我都想把你召上船了!”北斗抬头看着与快速前进的船并行飞翔的林思思,笑着喊道。 空看着同时身处高位的思思、北斗、万叶,揉着脖子喊着, “思思!我也想看高处的风景!” 派蒙瞬间微张着嘴,眼睛半眯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空的脸皮,已经被折磨到如此厚的程度了吗? 万叶和林思思同时坏笑,眼神对视了下,一起在空的脚底召唤了风场。 空就感觉脚下一股大力传来,下一瞬就被高高的吹到了天上,甚至比林思思的位置还要高。 “哈哈哈哈——”派蒙在下面一点都不给面子的笑的开怀,一些休息的船员也都在笑。 空无语的放松四肢,任由林思思撒欢的将他吹上吹下,最后玩够了,才将人抱在怀里,一起在天上飞着。 而“可怜”的金发少年,在少女看不见的角度,露出了计划通的微笑。 不过这种欢快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不过一个午饭的功夫,稻妻超大范围的雷暴云便出现在了遥远的天边。 林思思和空跟随着万叶回到船舱内,其他的船员则在北斗的指挥下按部就班的到各自岗位。 万叶安慰他们,死兆星号的防火防雷性能是绝对的一流水准,无须担心。之后他们便在船舱里像空气中漂浮的小垃圾似的,完全无法控制自身的走向,只能随着船身摇摆而不断乱窜。 震耳欲聋的雷电声声入耳,狂风骤雨也不断洗刷着这位英勇的闯入者。 不知过了多久,几人终于感受到了一阵平静。 派蒙捂着嘴巴,脸色发绿的呜咽着, “唔…还好之前…思思没有听我的直接飞过来…” 空也苦着脸点点头,显然也折腾的够呛。 唯有姿态还保持的比较有风度的万叶,表情却有些凝重。 他之前跟随北斗的船逃出稻妻时,也没遇到过这么夸张的风暴,虽然也是一样的雷声轰鸣,但船身从没有这样夸张的摇晃过。 平静了一阵后,他们的船舱门被敲响,一个水手扬声说着已经安全了。稻妻,已近在咫尺。 空和派蒙在刚上甲板后就疯狂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随后快步的跑到了边上,对正缓缓接近的码头发出了声声赞叹。 火红的枫叶密集生长在层叠房屋之上,在微斜的阳光照射下如同火焰般灼烧着这片土地。 “呵,残阳的余晖…” 在空和派蒙看着风景感叹着时,一个意外的清冷声音自身后传来。那声音的主人大家明明都很熟悉,可此刻看到她的模样,却忽然有些陌生了。 林思思双足踏着泛着金光的金属高跟走出船舱,身上那身十分喜爱的衣裙被一件毛皮大衣所笼罩;一直披散着的粉白头发高高束起,银月伴星的发簪从其中穿插固定。 她眼眸如水,精致的五官透露出一股高贵而风雅的气质。 珠光宝气jpg 派蒙整个人都呆住了,好半天才犹结巴的询问,“思思?你是思思对吧?可是你…你怎么…打扮的像凝光一样了?” 北斗也低声笑了几下,她也想到了那个女人,随即立刻明白了林思思此举的意图。 “思思这副打扮,难道是想…哈哈哈,有意思,你很有脑筋嘛。” 林思思满意的看着身边众人被惊艳了的目光,顺势拿出了一把小巧玉扇,在掌间把玩着。 她看向还在愣神的空,对他k了一下。 “一会儿从下船开始,我们就要以全新的身份和状态示人了哦,空空。” 另一头被直接命中心靶的空一下捂住胸口,低着头用右手比了个大拇指。徒留派蒙一个人迷茫不知所措的左顾右盼着,直到林思思用传音说出了计划。 空也大概明白思思的意思了…不过这身衣服…杀伤力太强了! 周围所有男女船员都看呆了啊! 不多时,准备完全的他们和万叶遥遥的挥了下手,跟在北斗的身后走下了船。 … 刚下来没多久,一位黄色头发头戴护额的男人,便笑着迎了过来。 “终于来啦,[璃月的大姐头],可让我好等。还有三位偷渡客…哦不,贵客。” 他笑眯眯的看向了北斗身后露出身形的空和林思思三人,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一开场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林思思对此只是轻笑一声。 北斗抱着胳膊对男人抱怨了一番最近愈发夸张的雷暴,又对空他们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托马,算是我最近才熟络的商业伙伴。托马,这三位是…” 没等北斗介绍完,托马笑着打断了她, “哈哈,不用介绍了,异乡旅人的名望,可是外海的暴风雨都拦不住的,早就如雷贯耳了。” 空平静的微笑,“过奖过奖。” 派蒙最喜欢听人夸思思和空了,于是也开心的笑着问了好。 北斗也乐得方便,随后和他们简单说了一下托马的事,并且表示如果对方欲图不轨,那么等下次她来稻妻,她会替他们出头的。 林思思用扇子半掩樱唇,眉眼弯曲的恰到好处,声音也令人如沐春风。 “那便提前谢过北斗船长了。” 北斗却最是受不了她这种[凝光做派],连连招手,提出不方便久留后就告辞离开了。 托马见他们道别结束,便利落的开口引路, “那么就先去监察站登记一下吧。可别小看了[锁国令],查验身份的事,躲是躲不过的。” 派蒙刚想问出声就被托马抢先解释了,倒也无话可说了。 他们一路向前,来到了守在码头的棚屋前。那里的一位女性监管者皮笑肉不笑的对他们打了声招呼,略过了托马,直接看向了林思思三人。 “你好,几位请告知登岛目的。你们…是完全陌生的面孔呢。”女人的目光在三人间来回打转,最后在林思思的身上停了下来。 “你好,我们是做酒和矿石生意的商人。这是我们三人的详细信息,还有万国商会许可文书、商品生产许可、货物清单……” 林思思从容的走向女子,手中举着一整摞盖盖章文书和各种许可证件,以及伪造的三份身份证明。 这些当然全部都是凝光提前为她准备的,盖的章全都是真的,文件嘛…也不能说是假的了,对吧? 她微笑着以最得体的样貌将对方所需的所有证件一一放在桌案,在对方诧异的目光里甜美一笑, “贵国所需的证件我们已经提前备齐,我们身旁这位先生也有最后需要的登岛手续文件——” 她眼眸转向托马,后者及时反应了过来,抱歉的笑了一下后就将最后的文书递交了上去。 对面那女子也并没有一一检查手续文件,直接看了托马递上去的文件后便认可的点了下头。 “嗯…文件没什么问题,欢迎来到离岛。不过这位小姐,您清单上所说的货物此刻在何处?如此庞大的数量若是安置在离岛仓库内,需要缴纳监管费用,这些所有的话…大概需要300万摩拉。” “呵呵~您不必担心,这点小事怎能劳烦贵国费心费力呢?” 林思思表情不变,看着对方明显刁难的神情,抓着玉扇的左手轻轻扬起,如山的货物瞬时堆积满了整条木质码头。 身旁的空强忍住心中的尴尬,努力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思思装x。 确认大家都看清了,林思思再度扬手收起了全部的东西,在女人呆滞的眼神里,微笑挥手和她说再见。 第83章 有些惹人厌的地方 在肩膀被轻柔推动了一下后,托马这才看向了身前微笑的少女,随后带着他们向离岛内部走去。 都不用派蒙询问,托马直接和他们说起下一目的地, “我们现在要去的是[远国监司],这里只是查验登岛许可,要想在离岛停留,还要到那里去办驻留手续。” 派蒙摇摇头,“果然好严格啊…”还是思思厉害,提前就准备好了一切呢。 托马好似已经忘记了刚才的震撼,乐呵呵的和他们说起离岛的规矩。 “毕竟在稻妻,外国人都会被叫做异人,从字面上也能看得出,外国人在本国可不怎么受欢迎。即便是异人很多的离岛,也同样如此。” 空扭着眉毛,不太理解这个国家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不外交,也不欢迎外国商人。难道这里粮食物产非常丰富,本国人自己就够吃,根本不需要从外购买? 可就算是地大物博的璃月,据和钟离闲聊时所说,每年还是要向外购买不少的粮食,还有其他的东西。 他没有将疑问说出,而是回应了托马前面的说法, “不受欢迎也没办法,旅途还是要前进的。” “哈哈哈,我喜欢你的觉悟,我们肯定会合得来。还有这位林思思小姐,你真的很有个性,是位很和善且优雅风趣的人。” 林思思并没有对这种场面话有什么反应,而是持续微笑着对他暗暗提醒, “托马先生过奖了,先生也是同样气宇非凡,人脉广阔办事也极为利落,我看北斗是所言有虚,托马先生定然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我们毕竟是第一次来到稻妻,人生地不熟,各种规矩也不懂,还要指着托马先生你多加提点才是。 对了,方才听你说起驻留手续,我听说驻留离岛是需要缴纳手续费的,请问…我们三人一共需要多少摩拉呢?” 托马这次毫不犹豫的拍着胸脯,笑着说不用担心,包在他身上了。 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空和派蒙看着前面和托马谈笑风生的林思思,总觉得对方睡了一个月后,怎么忽然就变得这么会会… …忘了怎么形容了。 … 之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有了托马的帮忙手续很快就办下来了。 不过,从来到离岛后就非常高调的林思思,也察觉到了这附近或明或暗的,凝聚向她的目光。 她无视了全部,也提醒空不要管,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呵…贪婪啊。 托马也在离开那处院落后,向疑惑的空和派蒙解释了这里高昂手续费的真相。 “[手续费]本就是私立项目,无论交多少,最后都是进了远国监司的口袋。” “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位非常有钱的富豪,并且性格软弱的话…”林思思看着两位伙伴,接过托马的话题引导着伙伴的思路。 派蒙立刻就明白了, “这样,就可以敲诈他好大一笔钱!实在是太可恶了!” 空想着那笔300万摩拉的仓库监管费,还有刚才因为托马才没有追究的100万摩拉,心中对这里的官方政府非常不满。 他看向托马“纯粹就是在欺负外国人,难道没人反抗吗?” 托马也无奈的解释了如今的现状,即便有反抗的人,在锁国令的限制下也别无他法。他说起了之前提到的万国商会,后又听到空提起了要面见神明的事。 林思思见托马将话题引到了自己有门路这件事上,又看着一心只想见神而没有察觉到这里问题的空,轻叹口气。 不过她并不打算直接揭露神里家所谓利用一事。 在社会上的人际交往间,通常就是互相利用来维持联络,以及明面上的友好。这并不全是坏事,有价值才会被利用而真的能跳出这种社会怪圈的人并不多。 反正空早晚会反应过来的,她现在更愿意装作一个有些心眼但不多的富商小姐~ 就在她思索的间隙,托马已经和空他们解释清楚,派蒙和空无语的看着这位地头蛇,吐槽着他的人情买卖。 之后就是一阵跑来跑去,可这次空却主动提出不用林思思跟着,她就努力扮演好养尊处优的富豪就行,忙活的事他来干。 “我总觉得稻妻很古怪,而我们最大的底牌就是你,思思。在见到神明之前,你还是继续在暗处最好。” 这是空的原话。 于是乎,林思思开心的在离岛逛起了街,无视本地人异样的眼光,在小吃摊和酒馆里到处花销。她在商会里也买了不少东西,算作对他们的一种帮助了。 空一直忙碌到了太阳西下,才终于是把那个贪婪的家伙抓了个现行。 林思思坐在不远处看着那边的喧闹,还有那两个二话不说就要压人的渣滓,茶杯后掩住的嘴角缓缓落了下去。 见空和托马走向远处,林思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长椅之上。 托马不断的和空说着神里家和白露公主神里小姐,说尽了好话。最后说的兴奋了些,直言虽然[考验]中途虽然有些失误,但最后还是抓住了转机。 空面无表情的在对方说到眼狩令时直接拒绝了。不仅是因为明白了对方也只是一个以高高在上姿态利用旁人的家伙,还因为他对稻妻并没有任何好感,短短一天就能把他的好感全部败光,不得不说稻妻人有一手的。 见托马连声道歉都没有,并且留下邀请函后就笑呵呵的快步离去,空对这里的厌烦更添了几分。 第84章 偷渡×横行√ 空提醒了派蒙还不知道怎么离开离岛的事,不知何时来到此处的林思思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的来到了他们身边,安抚的摸了摸他们的头。 “没关系空空,派蒙,有我在还用担心关卡吗?”她露出了一抹属于自己的笑容,显然是已经脱离了之前的状态。 “哇是久违的思思本思!唔,这里的人真的太奇怪太讨厌了,空说得对,思思你这样遮掩是最好的。” 林思思见派蒙本来想飞进怀里的动作在半路停了下来,还在那谨慎的左顾右盼的,立刻就被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了,捏了捏小家伙的脸以作安抚。 而空听她如此说,也是略懊恼的拍了下额头,对自己迟钝的脑袋无奈一笑。 “哎,我真是被这里的气氛感染了,都忘了我们有一位会飞的仙女姐姐了。那我们是现在就走,还是…” 他眼珠微转,示意了一下周围的眼线。无视了对方调侃的林思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在短暂休息了一下后重新摆起了谱。 雕花玉扇刷的一下打在手心,蕴含威严的蔚蓝眸子明着向周围扫视了一圈,把那些暗中探查的人吓了一跳,立刻隐藏了起来。 林思思冷哼一声,懒得计较, “哼,不用那么麻烦。这出戏本来就不是给他们看的,区区勘定奉行的走狗,不必放在眼里。” 她这一整天都在到处闲逛,早就摸透了这里的建筑和街道,于是便大步流星的带着空和派蒙向勘定奉行的宅邸而去。 估计是因为提前有人通报了的缘故,三人并没有被门口的守卫刁难,反而是被恭敬的请了进去。 “我是柊慎介,勘定奉行柊家的家主,很荣幸见到三位。” 空没有搭话,身位也是故意落后于林思思半步。这在任何国家都是地位区分的意思,显然,他现在已经不想和离岛的官方有任何沟通了,宁愿被当做林思思的下属。 难得被伙伴依赖的林思思,在心里偷笑一声,主动担起了和人周旋的责任。 柊老头一顿天花乱坠的夸赞,将旅行者和飞行伙伴的事迹通通说了一遍。但话题的主人却并没有太大反应,只是一味地微笑颔首,极为客气。 他浑浊的眼球在几人之间快速闪过,随即明白了面前这位打扮贵气,模样可人的富家小姐才是正主。这倒是和情报有些不符,璃月那边可从未听说过名叫[林思思]的大人物。 柊老头又改为向林思思试探,称赞她的容貌与才华,还有敢独自来稻妻经商的胆识。 这种令人作呕的偏见式夸奖,让林思思在心里对其又厌恶了几分,明面上依旧笑容和煦,与人周旋。 空是不能理解这种有话不能直说的做作,但感觉,思思好像还挺享受? 真不知道她睡了一个月是又觉醒了什么奇怪东西啊… “什么?!300株刚摘的清心?”派蒙震惊的大喊出声,看着老头的眼睛里全是愤慨和质疑。 正神游的空闻声嗤笑着, “就算是现在去璃月采摘,等送回来也不能叫刚摘的了,对吧?” 柊老头捋着胡子,下意识把方才林思思话语中对身份的暗示当做了自吹,料定他们毫无办法, “哈哈,这确实太难了些,那不如帮老朽将城中的信件派发了如何?不多,一共709封。” “呵,柊家主若有难处不妨直说,难为些孩子算什么本领?” 林思思也放下了扇子,语气态度由晴转阴,眉头皱起脸色相当难看。 见她这副模样,柊家主更是断定了对方没什么大本事,就是个有点钱的臭丫头罢了。他仍旧是那种乐呵呵的模样,只是言语上分毫不肯让步。 这时,等待了许久终于出现的柊小姐在廊间露出了清秀面容,眼神看向林思思,似是暗示着什么。 林思思长舒口气,故作恼怒却无法的表示他们还要再考虑,之后在宅院里所有人的注视下,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他们离开不久,便收到的柊小姐托人给他们传递的信,让他们晚上偷偷进来,她有办法让他们离开离岛。 林思思含笑的收下信件,在离开勘定奉行宅邸不久,周围那些如跗骨之蛆的视线便全都消失了。 她踏着欢快的步伐,拉着空准备去神像那边试试手气。 可派蒙已经忍耐了太久,实在是好奇的不行了,她飞到林思思前面拦住了她,问出了自己早就想知道的事。 “明明思思可以直接带我们飞过去的吧?为什么,还要去和那个怪老头阴阳怪气的交流呢?” 林思思回过身冲他们笑了笑, “你们觉得,如果只是靠锁国令这一道雷神下的令,这里的贪污现象会这么严重吗?很显然,不只是这里一个勘定奉行开始作乱,稻妻城内由神明直接管辖的天领奉行,怕是也有了逆反的心思。 这心思不一定是要将国权尽数收进囊中,八成是觉得可以利用一下现在执拗的神明,为自己谋利而已。” 林思思边说着,边走到了位于离岛高处的那座七天神像前,抬眸注视着那位手捧宝珠背绕愿力之环的女性塑像。 “三奉行之二选择了背叛,不顾家国大义,不顾子民安危,一心只为自己的利益。你们觉得,他们会任由声名海外的旅行者,来阻挠他们的计划吗? 离岛的这些三脚猫的眼线不过是个开始,之后一路上还会有更多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们。我只是想让那个柊家的自大老头认为我们没有威胁,且不会深究我们的动向罢了。 虽然这只是缓兵之计,但只要能拖延个一两天,局面就会大不一样。” 空看着少女的背影,听着这番话后也是低头捏着下巴思索着, “所以你才会在身为社奉行家仆的托马面前,装作是一个不太好说话的有个性的富家小姐。之后又在离岛各种玩,也是为了加深这个印象吧?” 林思思回眸一笑,“bgo~这也多亏了凝光呢,是她全面封锁了我的消息,而蒙德那边也只是有[代理人]这个名头,没什么人知道其中的含金量。所以说在稻妻的绝大部分人眼里,我是绝对的陌生人。” 派蒙挠挠头,勉强听明白了思思的想法。可很快又抓住了她话里的疑点。 “你说绝大多数?难道还有消息那么灵通的人在吗?” “嗯,就三奉行中唯一的脸面,社奉行。神里家可是有着难以估计的信息来源,恐怕早就听说了我的某些事迹。 只是从那天和托马的交流来看,他们对那些传言还是有很大怀疑,所以才会那样折腾,只为了看看我们的办事能力。所以空空当时的选择很正确,兵分两路,同时遮掩了两方势力的视线。” 这一段话说的派蒙晕晕乎乎,已经想要放弃思考了。但林思思还没说完, “据我猜测,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可不一定有那个脑子和胆量,去做违背祖宗的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动这一切,而那个势力也同样知道我们,所以才会命令柊老头阻拦我们出离岛。 而这第三股势力,极大可能就是我们的老朋友——愚人众。” 空这时也在林思思的推动下,想起了之前的细节, “的确是这样,你们想,在北斗大姐头的武斗会上,派蒙说出我们击败过愚人众执行官的时候,周围人明显是很惊讶的完全没想到的呼声,就连那位记录报名的女子也是一样。 这说明,哪怕在璃月,知道我们击败了愚人众的都少之又少,可那个柊老头,怎么一下就能将这件事和之前广为流传的事迹一同说出呢?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林思思笑着点头同意了空的想法,随后还提出,为了遮掩的计划,一会儿需要空去关卡那边装模作样的闯卡和询问一番,之后再买一堆吃的喝的,回到离岛的住处去。 只有尽力隐藏身形,不让愚人众那么快的知道他们的行踪,林思思才有机会去将派发给海祇岛邪眼的愚人众士兵一举剿灭,把那一批邪眼也全部毁掉。 这样一来…那些因为力量诱惑而消亡的人们,也许就可以安然度过此劫了吧。 “空空,我们是一起,还是分着来?” 林思思和空并肩站在神像面前,有些紧张的询问着。 空没有犹豫,一把拉过她的手,一起按在了神像的底座花纹之上。 ——随后,一切风平浪静,除了已经获得了雷元素的两人之外,天空和大地皆无异样。 林思思怔楞的看着正跳跃着电流的双手,感受着这种奇异的能量。 她无声走到一旁低矮的崖边,左手扬起唤出了[创生],右手利落的虚空抓握,一支滋滋作响的雷元素羽矢迅速架在了弓弦之上。 深呼吸、拉弦、发射。 灿烂的紫色电弧划破长空,带着和风岩两属性不同的迅猛,急射向远处海面之上。 不多时,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在那箭矢消失处响起,无数的鱼儿伴随着洁白的浪花炸出了巨大的一朵,吓的守在码头的看守们以为是遇到了什么袭击,纷纷呼唤着集合躲避。 空看着身周因为林思思的技能而聚集的丰富雷元素,也试着感悟了一番,决定之后就去试一下招数。 他们看着已经开始向这边赶来的众多士兵,连忙乘着林思思的风,隐藏身形离开了此处。 第85章 你怎么可以舔思思!! 当天晚上,林思思和空悄然出现在了无人的柊家宅院里。 小心的观察了周围,确定了没有巡逻,没有看守,也没有陷阱后,他们这才快步的来到了信中约定之处。 柊小姐已经在这里等待了。 她见三人果然来了,脸上的焦急慌张也稍微放松了些。她先是向他们问了声好,随后迫不及待的将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 柊小姐希望他们能帮忙送信去鸣神岛,天领奉行的二少爷廉治手中。她一直倾慕着廉治,可父亲却一直不同意他们来往,只好出此下策。 “但与此相对的,我有办法送你们出离岛的,请相信我!” 林思思没有任何犹豫,微笑着接过了那封信,又塞进了空的怀里。 “没关系柊小姐。我们会把信送到你的情郎手中的,并且也无需你冒险送我们出岛,不过是几个士兵而已,拦不住我们的。不过,这里也需要柊小姐帮一些小忙…” 林思思示意柊小姐附耳过来,最后低声的和她说了些什么,惹得这情窦初开少女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派蒙眉头皱起,好奇的问空, “空你能猜到思思在说什么吗?” “大概能猜到一点吧。”空叉着腰,对思思最近变聪明了这件事有些骄傲,还有点无奈。 无非就是让柊小姐帮忙掩饰下他们离开的事,能拖多久算多久吧。 两个女孩的耳语也就一会儿,林思思笑着退后了几步回到空的身边,而柊小姐先是眼神犹豫的抖了抖,最后慢慢变得坚定。 “请放心,我会好好考虑的。” 之后,林思思和空便不再耽搁,来到无人之处便使用从钟离那里学来的仙法,隐匿了三人的形体,甚至连影子都消失了。 被迫闭麦的派蒙惊讶的在月光下转了几圈,眼睛亮晶晶的。 使用这个仙法,不能说话,不能和人触碰,否则都会失效。 而为了保险,等过了那道关卡,他们就会乘着林思思的风一路直飞到鸣神岛。 … 他们来到看守密集的关卡,看着这里明显多了许多的士兵,林思思不由在心里赞叹着空的努力。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闯卡和询问的,竟然能让柊老头舍弃了宅院中的看守,全都派来守着这里了。 林思思让空和派蒙原地等待,自己则是去海边弄出了几块小石头,零散的扔进了海水中。 扑通——哗啦—— 别说,还真有点像人跳进水里时的声音。 “有声音!有人跳水闯卡!”一个士兵不负所望的误会了声音的来源,带着大部分的人前去海边查看。 林思思三人便大摇大摆的跟随着路口的货车,一路走出了离岛。 就在空眼神询问何时起飞的时候,林思思却敏锐的发现了这批货物的不对劲。她悄悄来到一个箱子边上,赫然感受到了一阵令她头痛的力量。 ‘那些晶化骨髓…有问题!’ 她捂着刺痛的脑袋,将信息传递给了空和派蒙。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呼唤起一阵磅礴之风,旋转着将三人的身形托起。 那运货气球也被吹到了高空之上,只是因为其中的石头太过沉重,没多久便气球破裂,晶化骨髓散落在了远海之中。 待到用双手抵御着狂风袭击的几名护卫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 “呼…好可怕,那些矿物差点砸到我了。”派蒙心有余悸的躲在空的身边。 林思思此时的头痛,也在晶化骨髓的坠落后逐渐停止。刚才体内一直被生机压制的死气险些反扑,这种被侵蚀的痛楚真的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那些晶化骨髓…她记得货单上写着目的地,是海祇岛。 海祇岛,污秽的矿石,愚人众…这几条信息加在一起,答案呼之欲出—— 正是邪眼的原材料。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本来还想着寻觅愚人众的踪迹,再去一锅端了那些带着邪眼的家伙。结果现在直接毁掉了一大批原材料,真是件大好事。 不过根据万国商会的人所说,晶化骨髓已经收缴了好一阵子,恐怕并不能完全放心。 至于邪眼工厂…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真不好找。 林思思趁着还在天上飞行的功夫,点开屏幕看了一眼地图,果不其然的完全没有想起来工厂的具体位置。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林思思这一路上特意飞的慢了些,三个人一起在高空欣赏着这片风景。随后在人渐渐多起来的城内,他们隐匿身形撤去风场,降落在了传送锚点处。 “哇…这里和离岛完全不同呢,好多好多人啊!(嗅)好香的味道,唔,肚子饿了…”派蒙捧着小脸四处张望,最后又直白的表示了需求。 空好笑的拿出了一盒打包的三彩团子,“这是稻妻的特产,思思说太甜了她不喜欢,不过派蒙肯定是不挑食的。” 小家伙开心的拿起一串,美滋滋的吃了起来。不过她看着盒子里仅剩的一串团子,好奇的看着空, “既然思思不爱吃,那一串难道扔掉了吗?好浪费!” 林思思接过话,戳了戳她, “怎么可能,我只是吃掉了一个团子,剩下的两个空空吃掉啦。” 派蒙顿时眯着眼,无语的看向了空。后者有恃无恐的拿起最后一串小吃,张嘴咬下一个。 “思思吃不了嘛,没办法的事。” 嗯,就是这样。 派蒙懒得理他,默默飘到了林思思身边,一同向木漏茶室走去。 他们向守在门外的女子出示了邀请函,之后便被让开了道路,走入了这处[安全屋]。 小巧精致的房屋内,摆设却是非常讲究。不过三人都没去仔细观赏,眼睛直看着那只可爱的黄色柴犬。 派蒙拎着已经吃完的小木棍,好奇的左右看了看, “咦?托马那家伙,难道没有守约吗?” “谁说没有守约,还在为你们忘了我的事而伤心呢!” 声音从那只狗的方向传了过来,派蒙和空毫无防备的被吓了个半死,连后退了两大步,睁大眼睛看着那只涂着舌头的狗。 派蒙抓着空的头发,还没缓过劲来, “狗…狗说话了!!!” 林思思笑着正想说什么,吧台之上的那只黄色的狗狗忽然就跳了下来,将惊讶的少女扑倒在了地上,随后甩着舌头就是一顿狂舔。它的后爪踩住了裙摆,让林思思连起身的动作都做不到,否则就会被迫走光。 派蒙更加震惊了,只是声音里愤怒要更多一些。 “托马!你怎么可以舔思思!” “等等等等,这个玩笑有些开的过头了!”已经意识到不对的托马快步从墙后走出,低头看到了还在和太郎丸玩的很开心的少女。 他挠挠头,眼神避开了林思思因为动作而有些凌乱的裙摆,还有那双美丽修长的腿。 他清了清嗓, “咳咳…无论是在离岛还是在茶室,等待你们的时间实在有些过于漫长了,这才想着弄一个惊喜的接待方式…” 林思思在他解释的期间,终于是推开了太郎丸,有些狼狈的坐了起来。 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回尘歌壶。 第86章 这不是久违的小yu可ren爱zhong吗 回到住宅里,林思思一头扎进了浴室。 她虽然很喜欢小狗狗,但真的很受不了它们那过于热情的样子,尤其是与之相并的口水! 她让阿圆帮忙迅速清理一下衣物,自己洗澡的速度也在加快。 哎…她果然还是更喜欢猫猫啊… …… 等到林思思从壶中出来时,空和托马才刚到千手百眼神像处,正讨论着雷之神对[永恒]的执着。 “思思,你收拾好啦?那能不能再给我点吃的,在去见那位白鹭公主的时候,可不能让肚子叽里咕噜的呀。” 派蒙委屈巴巴的飞到林思思的身边,边要吃的边捂着小肚子。比起神明的事,她还是更关心一会儿的面子。 已经恢复之前优雅装扮的林思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拿出了一个摩拉肉, “吃这个吧,管饱还方便吃。话说回来,你们怎么到这儿来了?” 托马见她的注意力终于放到了自己这边,连忙继续之前的话题。 他说到了稻妻现在实行的[眼狩令],还有空提问的为何要颁布这个命令的原因。 “或许是雷电将军认为神之眼能够提供给人民[变革]的力量,而将军眼中的[永恒]无法准许这样的[不稳定]存在。 于是,雷电将军便派遣天领奉行的手下四处收缴,并一颗又一颗地,将神之眼嵌入这座神像之中。所以,这尊千手百眼神像,便可以视作稻妻[永恒]的象征。” 派蒙腮帮子鼓鼓的嚼着,声音有着不同程度的混沌, “唔…那这么说来,这位雷电将军还真是有点自私呢。” 林思思和空同时点头表示认同。 托马低声笑了,“哈哈,也只有你们这些外乡人敢直言不讳的说批评雷电将军的做法。不过,我也认同。眼狩令的确是不该存在的东西,神里小姐从眼狩令颁布的那一天起,就下定了抗争的决心。” 林思思眼眉弯弯看了他一眼,清透的嗓音缓慢而微小的传入托马的耳朵,没有被周围其他人听见丝毫。 “外乡人?可我记得,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仍旧是风神的子民吧?” 托马:“?!” 被直言身份来历的男人眼睛瞪得老大,不过这种神情没有带来什么令人害怕的情绪,反而愈发觉得他可爱。 林思思展开扇面,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了忽然捂住脑袋露出痛苦神情的空。 “怎么了空空?”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紧张,眼瞳布满厉色。 她迅速感知了一圈,发现周围并没有任何异常,暗中盯梢的人也只有神里家的那几个。看来勘定奉行的柊老头,还没有向外汇报他们三人消失的事。 快速来到空的身边,派蒙也在关心的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刚刚…那是什么声音…”空略带痛苦的捂着脑袋,无法准确形容自己刚刚听见的声音。 那像是人的梦魇,在脑海深处低喃诉说着什么… 林思思听他这样形容,立刻抬眸看向了身旁那座矗立的阖目神像。在她的视野里,那些被迫离开主人的神之眼们仍在熠熠发亮,甚至有几枚还在微微颤动着不甘。 想必,就是那些人不愿屈服的信念和愿望传递出了一瞬,被空捕捉到了吧。 念头在脑中快速闪过,空也反应了过来。 “我刚刚,触碰到了神像。那些声音,似乎是人们的[愿望]。” 托马拖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随即说起了关于神之眼的由来,以及人们的愿望被神明所注视的事。 已经被林思思科普过了的空和派蒙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对这番话提出质疑。 毕竟他们和万叶到底还是不同。万叶是急需一个真相来宽慰,而现在稻妻正常生活的人…就算和他们说了所谓的[事实],也不会有谁信的。 “好了,鸣神岛的游客们,是时候跟我前往下一站——神里府了。” 托马活像个导游似的在前面引路,就是手里差个小旗子,头上也没有那顶帽子。 林思思在心里腹诽了下,老实的跟随在了队伍最后方。 …… “这就是稻妻大户人家的宅子吗?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夸张?”填饱了肚子的派蒙,老实的跟在空的身边,只有眼睛在四处打量着。 空也注意了一下屋内的摆设, “毕竟已经见识过群玉阁了,和那里的金碧辉煌相比,神里家的装修显得尤为朴素呢。” 之前去交代事情的托马,姗姗来迟的走到三人面前,笑容还是那样灿烂, “欢迎来到神里府,三位贵客,小姐已经等候二位多时了。” 听到这儿,一直期待着亲眼见到那位白鹭公主的林思思,立刻提起了精神,那副样子倒是比一般男性还要激动三分。 空看她这幅样子,莫名的想到了之前在蒙德遇到砂糖,还有在璃月见到烟绯的时候,思思好像也都是这种精神振奋的模样。 若不是许久之前她还是个见到美男就会羞涩到不敢说话的少女,空还真有点担心思思的取向问题。 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现象呢…回头问问吧… 思绪百转,不过数秒之间。 就在派蒙疑惑的询问白鹭公主在哪里的时候,对面的屏风后,传来了一声娇柔的轻咳。 托马见他们一脸诧异,开口解释, “作为社奉行的大小姐,神里小姐一直都是这样待客的。可以说是社奉行家百年以来的传统,请各位谅解。” 空神色不变,微微颔首,“似乎可以理解。” “毕竟是高贵的[白鹭公主]嘛。”派蒙也笑眯眯的表示理解。 在短暂的交流过后,清澈动听如空谷幽兰般的女子声音自凭风后悠然响起,客气的话语里还带着些许令人心生不忍的愧疚之意。 “三位漂洋过海,旅途劳顿,到府上却又只能这番相见,请恕礼数不周。” 林思思嘴唇微抿,露出一个温婉和善的笑容, “哪里,我们三人不过是无牵无挂游历世间的闲散人士,今番能够得神里小姐召见已是莫大荣幸,怎敢言饶恕。” 屏风后那人愣住几秒,似是没想到林思思会用如此谦卑的态度,着实惊讶了一下。等再张口时,却是严谨间带上了几丝难以察觉的慌张。 “[代理人]小姐过谦了,您这等人物若为‘闲散人士’,怕是天下没几位能称得一声‘正经’了。” 听到神里这番有些失态的言语,用扇遮掩唇角的林思思觉得这气也算出够了,便不再开口为难。 屏风后的神里绫华和外面的托马,见她没有再度开口后,同时在心里长出一口气。 之后绫华便诉说了自己对旅行者的期待,以及稻妻如今人民的疾苦。她恳请旅行者能够将力量借给她,一起对抗眼狩令。 林思思没有插话,任由空自行决断。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空直接拒绝了绫华的请求。 “我只是来见雷电将军的,不是来造反的。” 绫华难为的低叹一声,托马也摊开手,“我说了吧小姐,那样行不通的。” 空最后看了眼屏风,“我准备走了。” 林思思便也跟随在空的身形一道转身准备离开。 “啊,等,等一下!请…请先别走…” 少女柔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阻止了他们离开的步伐。 空·冷漠·旅行者淡淡开口, “怎么了。” “我会帮你引荐雷电将军,但前提是…你要帮我完成三个小心愿。”绫华的声音有些低落。 派蒙歪头好奇,“什么心愿?” 绫华提起了三位失去神之眼的人,希望空能够去见见那三人,或许在这之后他便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她将三个人的大致情况说了一遍,记性很好的派蒙又复述了一次以求准确。 绫华轻笑一声,“没错,请尽可能的帮助他们,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空这次没有再拒绝,点头答应了。 不过在临走前,他再次将林思思留在了这里, “跑腿折腾的事我来吧,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或者直接回家等我消息。” 明白他意思的林思思没有意见,笑着目送他离去。 绫华也有对她的挽留之意,但她拒绝了好意,径直走出了神里府。 她决定现在就去搜寻一下邪眼工厂,虽然只记得大概的位置,但只要能逮住几个愚人众士兵拷问一下,八成就能找到具体的位置了。 虽说…她也不是很懂怎么拷问,但这种事以前看过的书籍和影视剧里有很多,大不了一个个试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没有遮掩自己的形体,而是就在神里屋敷的大门口,唤起千风腾空而起,消失在了天边。 这番故意之举也成功得到了预期的效果,暗中观察的眼线,守卫在神里屋敷的侍卫,还有正追出门想要说几句话的托马,全都不敢置信的看向那高空之上。 …… 飞行的速度远比在陆地走快得多,不过眨眼的功夫,方向感很差的林思思便误闯进了那片雷暴环绕的岛屿。 “嘶——疼死了…” 只不过后退的慢了几秒,一道雷光便毫不留情的劈在了她的身上。无情的高温和一瞬的酥麻遍布全身,使得林思思在空中飞的踉跄,随便找了个山林落了下去。 生之力在体内循环流转,不断修复着损伤的肉身。 即便如此,该疼还是t的疼。 和体内被污秽侵蚀的感觉不同,皮肤表面被电流的高温焦化发黑,只是稍微一动都会产生龟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软肉。 林思思几次被疼的爆出脏话来,这可是史无前例的事情。 等之后反映过来,她一万个不承认那是自己说的,一心给自己洗脑——都是若坨记忆的锅! “太过分了…绝对是那个雷电将军对我的‘偏爱’,正常人被劈到哪会这么严重…” 林思思嘟囔着,感受着退掉坏死的皮层重新恢复光滑白皙的身体,不停的嘟囔着。还好没有留下痕迹,不然让空知道了… 而就在她起身准备四下转转的时候,一个紫色拎着大锤的身影忽然从林子的拐角露了出来。他的身边还有拿着火枪的、举着法杖的、捧着雷莹笼子的…总共十来个人,簇拥着两个货运气球向前缓慢前进着。 林思思登时兴奋了起来,双眼露出了丝丝红光,身影缓缓消失在了明朗的阳光之下。 第87章 杀疯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屏息凝神。 林思思彷如野兽般的狩猎直觉,让她没有选择打草惊蛇一举歼灭,而是隐藏了身形,默默跟随在队伍后面。 也许这支小队,就是要押送货物回工厂呢?这都说不准。 而愚人众这边,许是护送的任务太过枯燥,亦或者目前的两位上司一齐施压让他们苦不堪言罢。这些家伙忽然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了天。 火枪手长叹一声打破了宁静, “哎…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岩杖看了他一眼,“我劝你放弃无谓的抵抗,在稻妻老老实实的祈祷大人们的事情顺利。或许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离开这个破地方。” 雷莹没说话,自顾自的玩着手指头。而最后面的冰胖呜咽了几声, “女皇在上,请保佑任务顺利结束吧,我的肚子再也承受不住打击了,这实在是太痛苦了。” 雷锤低头看了他的大肚子一眼,鄙视道, “这里什么时候断过你吃?队伍里的鸡腿每次都是你吃得最多,看看你的大肚子,都能装下两个卡莎了。” “嘿大个子,别拿我举例行么?”玩手指头的雷莹不满的指责着队友。 冰胖一甩手,“才不是那个问题,你们一个个的都装糊涂是吧,谁不知道那位大人脾气大的很,动不动就踹人出气!之前在蒙德的时候就是,现在来了稻妻,本以为换了个好点的差事,结果我前天听说那位又要来了!” 他捂着肚子愤慨又憋屈的闷声说着,肚子上的青紫才刚好没多久,那种三天被踹四次的感觉就又漫上了心头。 岩杖和火枪噗嗤的笑出了声,丝毫不给面子,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 林思思就那样默默的跟在后面,憋笑憋的特别痛苦,快要疯了。 那位大人,不会是散兵吧?哈哈哈~ 不过…听冰胖的说法,如果真的是散兵,那为何会是[又要来了]。邪眼工厂不就是散兵在控制吗? 等等…是她先入为主了。要知道执行官之间的关系可并不好,散兵真的会愿意给女士做嫁衣,自己身为第六席在后方搞事,而区区第八席在前面夺神之心??? 不对劲,怎么想都不对劲况且散兵又不可能提前预言到旅行者会愤怒之下闯进工厂,也就无法知道最后会是自己从八重神子手里拿到神之心。 那他又为何会去工厂… 林思思继续跟在队伍后方,耳畔是愚人众士兵们的插科打诨,脑海里,却全都是散兵。 思考了好一会儿后,她大胆的做出了两种假设。 其一,就是散兵接到的任务就是看管邪眼工厂,负责在后方向海祇岛输送邪眼,还有将收取晶化骨髓的任务发布给离岛的勘定奉行。女士则是和他兵分两路,前去收取神之心。而最后他拿到神之心就纯粹是个意外之喜。 而第二个猜测…她本人是觉得很离谱的。 那就是散兵根本就是天降上司。无论是稻妻的邪眼工厂,还是撺掇天领奉行向雷电将军举荐[眼狩令],这些事全部都是女士一个人接到的任务。 在这之后散兵接到命令从某处赶来稻妻,来到了邪眼工厂接手最后的擦屁股任务。意外的面见了旅行者,又从来救人的八重神子手里拿到了神之心… 低头思虑着的林思思,眼眸变成了许久不见的死鱼眼,满心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合着散兵拿到神之心,无论怎么解释,都是个意外?? 还有,他也太听话了点?让干嘛就干嘛…这真的是那个动辄就要和她打的你死我活的小人偶吗…… 不敢相信啊… 而就在她想要放弃思考继续窃听消息的时候,前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水胖,貌似是负责接应的。 “你们太慢了![女士]大人可是吩咐过了,这批货物要是再出问题,就要了我们所有人的脑袋!” 听到这粗狂声音的林思思,顿时怔楞在原地,连前面的人开始改变路线了都没发觉。 她第二个思路竟然是对的? 散兵真就那么听话? 最后还背上了被旅行者记恨的帽子?? 啊这… 过了半晌,林思思才收回了被震惊到离家出走的大脑,连忙跟上了前面快要消失的队伍。 … 跟随小队进入了一处山体的深处,这里的建筑看起来是久远的过去遗留下来的。 灰暗无光的地底,愚人众的士兵们也全部闭上了嘴巴,严肃认真的将满车的晶化骨髓放置在一个个高大格栅围挡的房间之中。几名守卫就站在仓库门前,禁止任何没有令牌的人出入。 而从深入这里开始,林思思便再度感觉到了那种头晕目眩的胀痛感。这种氛围,和曾经与魈同去的那个秘境很是相像。 眼前一片朦胧,她逐渐听不清四周士兵们的暗号交流,身体摇晃间,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抱着箱子的人。 顿时,仙法消散,林思思俏丽的身形暴露在了十多个士兵之中。 “啊!她是怎么进来的!她,她是那个!——” “最高程度警戒!快去把消息通知给[女士]大人!” “可是这些东西怎么办!没了这些晶化骨髓,工厂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开工!我们会被处死的!” “但上头的命令说了,见到她就要立刻逃命,并将线索传递给上层!” “老子早就想说了,这是哪门子的命令!逃命也叫命令?!” …… 周遭混乱嘈杂的声音纷乱的闯入耳朵,刺进大脑。林思思从那断断续续的声音里,捕捉到了关键的词汇。 通知…骨髓…逃命… 这帮人…想要将她的信息告诉女士,还要逃走… 林思思的双目倏而睁开,猩红之色遍布整个眼球,看不到一丝瞳孔。扎起的头发似是被环境污染了一样,由白变粉,最后变为了浓重的黑红。 不能让消息传递出去不能留着那些材料 [不 能 让 他 们 活 着 离 开] 这一念头刚起,地下浑浊晦暗的空气突然激荡开来,一阵无形的波动以林思思为圆心向外扩散,无死角的袭击着密闭环境内的所有活物。 原本已经逃开的士兵们,姿势永远定格在了挣扎的那一秒;想要反击的那个士兵,锤子举起的一瞬间,便化为了乌有。 还在地下深处看守机械的守卫们,在毫不知情的状况下被力量击杀、碾碎,还有部分当做肉食而留存的牲畜,也都尽数消亡。 借由地下封闭的天然优势,整座工厂内所有留守人员无一幸免,全部死亡。 而林思思本人,甚至连动都还没动一下。 眼中的红意仍未消散,她面无表情的抬起双手,把仓库内所有晶化骨髓收入背包之中。念头回转间,林思思的是身影闪烁着出现在了远海的上空,看着那片布满雷暴之地,将那数不尽的矿物丢了进去。 一呼一吸中,户外清新的空气涌入血液蒸腾的身体,带去了丝丝清凉,将过于暴躁的情绪缓缓冷却。 少女立在空中的身影晃了晃,浑身的墨色被清风吹去,蔚蓝再度回到了那双明亮的眼眸。 力量耗尽失去意识的林思思再也无法掌控任何一缕清风,直直的坠入了汪洋大海中。 … 十多分钟后。在外或巡逻或执行任务后归来的愚人众大部队,没有在门前发现任何一个守卫,只在原本存放淡紫色矿物的仓库内,看见了满满一地的深红色结晶。 第88章 属于她的,磨损。 [很久,没有杀过人了…… 无论是盗宝团,还是愚人众。很久都没有杀过了…] … 意识仍未恢复,沉浸在深沉的虚无空间之中。 无法‘看见’,也无法‘听到’。这里好安静,就像…从前在地底深处的龙王一样。 只是这里好冷好冷,冰冷到肌肉都开始战栗,皮肤也被激起一片疙瘩。 少女放松肢体,被海水重重压在一片白沙之上。周围的鱼儿好奇的在她手臂间穿梭,还会调皮的啃咬她缓慢飘扬的裙摆。 忽而,她睁开了紧闭的双眸,与海水同色的眼眸,无神的看向那遥远的,被阳光照耀波光粼粼的海面。 [这次的杀孽,已经不能用被迫来当做借口了。] 生命终止的寂静,还有血肉被撕裂时的湿润感,全都在脑中不断回响。那些家伙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被她无情的夺走了生的权利,赋予死亡的真实。 思虑到这一点,林思思的内心再不像从前那般柔弱。她甚至感觉不到任何一丝愧疚。 这不像她。 [使用死亡的力量,会丢失情感吗。或许…这便是,属于她的磨损?] 林思思轻巧有力的双臂忽而摆动,带动波纹的同时,身体也在快速上浮。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不然,空和派蒙会担心的。 这样想着,她的身形迅速浮出海面,好在已经恢复了些许的体力足够支撑她御风飞起。在确认过地图上伙伴的位置后,林思思迅速的赶往了那坐落于山顶的樱花盛开之地。 … 待她乘着风紧赶慢赶来到鸣神大社,那个因为被夺走了愿望而陷入疯狂的男人已经和弟子们离去,在场只剩下了空和派蒙,还有那位与林思思同样拥有粉色头发的美丽巫女。 “是思思!我感觉到她啦!” 派蒙感受到来自上空缥缈的风,以及其中夹杂着的舒适感觉,开心的抬头朝林思思挥手呼喊着。 空也意外的看向了正款款落下的少女,有点疑惑对方怎么现在就来汇合了。不过再多疑问也都无关紧要,他款步上前拉过了林思思的手,这久违的柔软触感让他心里倍感安逸。 从登陆离岛开始,为了隐藏思思的实力,他可是很久没有拉思思的手了。真是很不习惯。 空目光柔和的看着风尘仆仆的少女,帮她理了理额角凌乱的发丝,一齐收拢回后面的发髻中。随后他悄声的询问着,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小声)事情办完了?” 看着伙伴熟悉的面容,林思思从方才开始就被海水冻的冰凉的心脏突然回了暖流,这股温暖从胸腔起快速的感染了全身的经络,将她从那种无悲无喜的状态中解脱了出来。 似水的双眸被眼前的阳光点亮,干涩的喉咙缓慢滚动了一下,唇瓣开合,吐出了心声。 “没什么,就是…忽然有点想你…” 接着在空瞬间睁大的眼神中,和后面派蒙满脸被辜负的委屈模样里,林思思赶忙又在话语的末端补充了一下。 “你们。” 她忽然像是找回了自己,反应比大脑快的嘴巴,不听话的说出了心里话。这种近乎依赖和撒娇的句子让林思思止不住的脸部发烧,红粉如同甜美的苹果般诱人。 就在空正压抑内心激动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声轻咳打断了这边莫名热切起来的氛围,顺带还笑了几声。 “咳…呵呵~两位还真是青春呢,不过现在貌似不是暧昧的时候哦?” 林思思迅速抽回了放在空掌心的手,尴尬的低声咳嗽了几下。 空收回空落的手,在心里啧了一声。但奈何这次的确是有正经事,只得重新看回了那位留下自己的八重宫司。 八重神子玉手娇俏的遮掩嘴角,似是对空的小小怨念完全不以为意,直接说回了正题。 “来自异乡的风,将会为这片海域迎来新的生机…我们的相遇虽然为时过早,但你们踏上这片岛屿的时机,却刚合适。” 她快步走到了那颗巨大的狐形神樱树前,樱粉色的长发得体的垂落于身后,只随着动作而得体的微微摆动。和头发融为一体的一对耳朵柔顺的贴在两侧,金属的装饰轻轻摇动,带去了几分悸动。 紫色的眼瞳转动,似是又想起了什么。她没有回头,只余声音遥远的传来, “呵~为了不辜负我的期待而努力吧,小家伙。” 空在后面满头问号,不懂这个女人说这番话的意义。 林思思也没有说话,她还在回味刚刚愚人众的事,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空。而派蒙没想那么多,提议着赶快回去找绫华说一下这件事。 空询问的看向林思思,后者回以一个放心的微笑,抓住空和派蒙的手,从鸣神大社边缘的悬崖跳了下去。 …… 一如之前离开时的招摇,三个人乘着风迅速的降落在了神里屋敷的大门口,带起的风吹乱了守在门口的几个侍卫,吓得他们还以为是敌袭,纷纷拿出了武器严阵以待。 而等到云雾散去,看清林思思三人的身影时,那些侍卫立刻收起了武器,半点都没有犹豫的躬身请几位进门。 派蒙叹为观止的捂着小嘴,“哇…思思的威能,已经感染到神里家啦!” 空得意一笑,“那是当然,会飞的仙女可不是哪里都有的。” 林思思好笑的拿出了玉扇,在二人脑袋上轻轻敲打了一下,又得到了他们做作的痛苦反馈,顿时笑的停不下来,险些维持不住优雅的形象。 在来的路上,她明显感觉到了暗中的窥视减少了许多,想必那些终末番的人被那位家主大人收走了,余下的…很难说是不是那个爱打瞌睡的小狸猫。 哦不,是貉。 他们三人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熟悉的宅邸,又走入了前厅。 “绫华,你的最后一个愿望也已经实现啦,哼哼~” 派蒙得意的叉着腰,诉说着任务的圆满完成。只是说完了好一会儿,凭风后面都没有出现那婉转的声音。 空也有点奇怪,正想要上前查看时,背后一只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回眸望去,正是微笑的托马。 而林思思的眼睛却没有被阳光开朗大男孩吸引走,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踱步从屏风之后走出的清秀少女。 淡蓝色马尾规矩的扎在脑后,柔顺发丝随着绫华俯身问候的动作灵动滑落,仿佛能隔空嗅闻到那一丝沐浴时的芳香… 神里家的妹妹真不愧[白鹭公主]之名,一举一动皆有风雅,一眸一笑尽是柔情。 那,那和妹妹很相像的神里家主… 此刻确实是回到了人间的林思思猛然回神,玉扇刷——的一下打开,遮掩自己因为发散的思维而感到羞耻的面颊。她那个摇摇欲坠的良心啊… 空却不似她这般羞捏,不仅大大方方的看向绫华,还在心里极其不礼貌的和林思思比较了一番。 随后非常肯定的认为——林思思完胜! “这样见面还是第一次,旅行者,派蒙,还有…林思思小姐。”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迅速整理了状态,默默在心里斥责了自己后,正视着绫华。 林思思看向仍有些不自在的绫华和托马,忽然好像知道了些什么,不免温和的安抚着, “在稻妻,我只是旅行者的同伴,林思思。所以不必在意我曾经的身份,我很乐意你们叫我思思。” 绫华抚着胸脯清舒口气,仪态动作依旧那样自然典雅, “那便多谢思思了。你们帮助那几位朋友的事,我已经听说了,真是辛苦你们了。” “但失去神之眼的伤害,无法弥补。”空正色道。 派蒙也同样觉得,除非拿回神之眼,不然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她还好奇的问绫华怎么不隔着屏风了,于是便得到了绫华认可为朋友的答复。 空在亲眼见证了那三个可怜人的遭遇,说心疼倒也谈不上。只是这段经历再加上之前离岛上被歧视被欺负的各国商人,他对那个雷之神愈发的反感。 在看了温迪和钟离的治国理念和方式后,这个雷电将军的做派实在称不上一声合格,也难怪身为社奉行的神里家会想要终止这几乎会倾覆国家的[眼狩令]。 绫华和他们讨论着关于眼狩令的想法,眉宇间满是忧愁。 “在作为神明的将军大人眼里,众生也许只是一个个[生命]而已…雷鸣、凄光、狂风、骤雨…它们的到来也从不会在乎凡人的感受。但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能体会的到吧?” 空垂眸沉默着,没有回答。 林思思抱起胳膊,眼眸看向面前一直在计谋抗争的少女, “我们曾去过自由的蒙德,也到过遵守契约的璃月。两个国度的神明对国家的治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向。可是依旧能从某些地方看出,祂们对于凡民,是抱有同等的关爱的。 但恕我直言,从登陆稻妻的那天开始,我就没能在稻妻感受到哪怕半点关怀。上有官僚贪腐,下有苦难的人民,而已经千疮百孔的制度里又牵扯了别国的势力…说实话,这个神明,她做的极其失败。” 她的声音里满是对神明的不满,完全没有掩饰。 绫华对于神与凡人的解读深深刺痛了林思思的心。尤其是那句[一个个的生命],她只是稍微想象一下死在饥荒和污染中的脆弱生命,都会感觉到一阵痛彻心扉。 并不是对某些群体的怜悯,也不是对单独个人的同情。 而是这种对[生命]的无情践踏,是林思思唯独不能接受的。 凡人的生老病死是命中有数,她自不会出手干预。但身为尘世执政之一,身为一个国家的人民的信仰,却主动的实行自己独断的[永恒],无视了民众的祈愿,亦没有把那些在凡尘挣扎的弱小生命放在眼里。 哪怕雷电影是像温迪那般不去治理,林思思都不会觉得什么。 可恨就恨在,稻妻如今的一切惨剧,恰恰就是这个神明自己造成的。 多可笑啊…神明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和权利,他们犯的错,却只有凡人来承受。 绫华和托马看着目露凶光的林思思,相互对视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语。 不如说,此番话正是他们心中所想,只是由于此身蒙受神明恩惠,实在不能将不敬之语言明。 空也完全认同林思思的态度,确定了想法后,他对绫华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我们愿意帮你,对抗眼狩令。” 而且这样一来,也可以直接见到那个雷之神。 绫华非常开心,她看向了对她表示了赞叹的托马,两人都对旅行者的加入很是开心。 之后在绫华的建议下,他们移步前往了木漏茶室。 第89章 恐吓失败反被撩(并不) 来到木漏茶室,托马说了声去门外守着,于是就离开了屋内。 绫华连续回答了空的几个问题,提到了[如同无情的只会执行永恒这个命令的状态]以及[海祇岛有珊瑚宫带领的反抗军在对抗眼狩令]这两件事。 同时,她也对将军忽然做出这个决定感到疑惑,不明来由。 “之前我也提到了,是因为别国参与了你们稻妻的政治啊。” 一直沉默聆听信息的林思思忽然开口,解答了绫华的疑问。而空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所以…你之前去办的事,办成了吗?” 实际上空连具体是什么事都不知道,但通过他对思思的了解,既然能猜到愚人众的存在,那她就不可能会坐以待毙。 绫华没有出声,只是目含疑惑的看向了坐在窗边较远处的林思思,等待她的回答。 端坐在一旁的林思思没有急着开口,将手中的茶杯置于桌案,左手不断把玩着那把质感温润,四季清凉的玉扇。 半晌,她唇角微勾,抬眸与众人对望。 “此事的确有愚人众的参与,据我观察和窃听到的情报来看,[眼狩令],还有坚持推行此令的天领奉行和勘定奉行,全都是有愚人众在背后助推的。” 淡漠的话语停顿片刻,她回味着那处隐秘山洞中的一切,直到那片猩红之色再度浮现于记忆中才再度开口。 “只可惜…你们怕是找不到那里的证据了…虽然建筑他们拆不走,但人,已经消失了。” 愚人众的其余人等发现那里的惨案之后,定会把遗留在那处的结晶汇报给不知在何处的[女士]。之后为了计划的顺利进行,他们会举家搬迁,把那里的所有证据全部销毁。 这也是林思思后来产生悔意的原因。她的冲动,把一切又推向了不可捉摸的地步。果然啊,她这种脑子,还是放弃搞计谋吧。 唯一还能庆幸的,就是直到方才来的路上,城里才多了些陌生的视线在或远或近处监视。他们的拖延计策还是有效的,从当时悠哉悠哉运送货物的愚人众士兵就能看出来了。 勘定奉行的那个饭桶老头,估计已经恼羞成怒气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吧。 … 听了林思思的话,绫华神色微怔,先是有些错愕对方掌握的信息,其余更多的,是对最后那句隐晦话语的不解。 “请问…消失了是什么意思?是指那些人逃走离开了吗?若是这样的话,我派些人手或许还能——” “不是哦,小绫华。”林思思无情的打断了少女的猜测,蔚蓝色的眼瞳随着微笑的表情而眯起,形似弯月。 “那些人,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世界上了哦。” 微凉上翘的声线飘荡在只有四人的小屋内,清晰的传进了银蓝少女的耳中。一直呆在稻妻,且有兄长保护和托马看护的绫华,生平第一次,从一位女子和善微笑的眼神里,感受到了令她遍体生寒的恐惧。 一旁的空有些不忍思思此时的状态,出言想阻止 “思思,别说了。” “不,我认为有必要让我们的合作伙伴知晓的更多。这对你,或者他们,都是更好的。” 林思思这次没有再听话的合上嘴巴,而是继续看向绫华, “这就是我通常的行事作风,若你无法接受,那我可以退出这次合作。空空比我可靠的多,他沉稳冷静,脑筋也好,一定能带领你们结束这一切的。” “思思!”为什么要故意说这样的话,为什么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不堪。 空的声音没有动摇林思思的想法,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因为害怕而垂下头坐立不安的绫华。 [没错。恐惧我,畏惧我…不要轻易的靠近我。无论是生还是死,都不是你们可以承受的…] 她看着绫华的眼神柔软且冰冷。那淡雅俏丽的面容,那双曾诉尽温柔的眼睛。 没有半分恶意,无论是善还是“恶”,都是那般纯粹。 看清了这些的绫华将双手于身前交握,她在心底给自己加油鼓劲。 ‘你可以的绫华,说出你的想法,思思小姐她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一阵轻柔隐晦的深呼吸后,神里家大小姐-神里绫华端坐于中央,她露出一同之前的高雅面容,方才那一瞬的恐惧已然被压制心底。 “首先我要纠正一点,思思。在神里府上我说过的。三位从今以后便是我的朋友,这也是旅行者首肯的事,所以我们并不是所谓的合作伙伴,而是好友。” 林思思神色不变,浅笑依旧。 “其次…思思你,绝不是那凶恶血腥之辈。你也不必担忧我对那些歹徒的想法,不如说,我的想法并不那么重要。 只要能够惩戒那些扰乱稻妻的逆贼,停止如今的[眼狩令],那即便是把那些家伙都处以死刑,也在所不惜。” 三言两语便把林思思私下屠杀愚人众的事定义成了处以死刑,当真是豪言壮语。 毕竟是三奉行之一,竟然丝毫不怕林思思的举动会构成两国之间的外交问题,可能也是背后有所依仗。 就在林思思无奈的低笑一声,准备放弃劝说时,绫华忽又开口了。 只是这次,她的神情莫名有些扭捏,甚至是用折扇遮掩了面容,叫人看不清那背后泛红的脸颊。 “刚才,都是些场面话…但从私心上来说,我也不想和思思小姐你变得疏远…更不想因此而,而被厌恶。” 呆滞的林思思:“诶…” 空&派蒙:“诶?!——” 绫华她竟然…竟然… “请不要误会!只是听闻诸位的事迹已久,早就心生向往…可惜我身为神里家的小姐,是不可以随意离开稻妻的。就只是,想交个朋友…” 话语说到最后,绫华还是觉得有些羞怯,再度用扇子遮住了面容,徒留空和派蒙对林思思那诧异、不敢置信的目光。 同样震惊的林思思看着空投来的怨念视线,也有点无奈的挠了挠头。 明明是想故意疏远的…这到底是什么奇特的展开啊… 第90章 火锅游戏 绫华短短几句话,便把房间里郁结的气氛打散,变得欢乐起来。 林思思也暂时放弃了打算,将之前的想法按置心底。 在喝过一杯茶后,绫华也找回了正题,对空说起了给人做假神之眼的正胜师傅,这位帮助了许多人的老人家前些天被天领奉行的人给抓走了。 背靠神里家,平常有多少好处,在这种时候就有多么不便。绫华对自己不能主动插手救人这件事很无奈,恳请空帮忙。 “他救过很多人,所以一定要将他救出来,不能辜负了他。”空单手叉腰,面色严肃的接受了绫华的请求。 绫华感激的一笑,“当然,我们也不会把事情完全甩给你一个人。做好准备了的话,就到花见坂去吧,那里有一家叫长野原的烟花店,你会找到能够帮助你的人的。” 林思思默默听着饮下最后一口茶,刚要提出同去的事,结果就被空给堵了回去, “思思你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就回来,所以这次,不要乱跑,好吗?”暗示:等我回来咱们俩好好唠唠 听到那语气里明显有些生气的意思,本来还有点不乐意的林思思,忽的就有些不知来处的慌张。就好像被钟离看着吃胡萝卜一样。 她放下茶杯,无奈的看着空, “我就在这里喝茶,和绫华小姐聊天,绝·对不会出去的,你放心。” 空担忧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是否在说谎一样,之后在派蒙的催促下才终于三步两回头的离开了木漏茶室。 被伙伴关心的少女长叹一声,哀叹自己好像被拿捏了的事实。 “呵呵~之前听托马说起时,我还以为思思和旅行者是招募关系,现在看来是我们误解了,二位的关系比我和托马的之间还要亲切几分。” 绫华见空离开了茶室,低笑了几声和林思思半调侃似的说着,话尾还带上了些许羡慕的语气。 林思思见绫华已经把之前的事翻了篇,也缓缓放松了精神,让自己不要那么紧绷。 她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实在是我太不省心,空空才会那么担忧。不过他从前可不是这样的,真是的我也想见见宵宫啊。” 绫华微愣,“思思知道那位宵宫小姐?” 林思思将目光从茶杯移向了身旁被灯光披上纱衣的少女, “只是一点点。不仅是宵宫,还有天领奉行的九条裟罗我也有所耳闻。哦对,还有你的兄长…神里家的现任家主。” 许是太久没有和人聊过天,林思思的声音逐渐变得柔软。此时恢复了从容的她,心底泛起了一丝迟来的胀痛。那是对吓到了绫华这个普通女孩子的亏欠,是对之前种种行径而感到的谴责。 “你的兄长是一位了不起的人,年纪轻轻就扛起了家族。” 绫华听到有人夸赞自己的哥哥,心情顿时阳光了起来。她开心的和林思思谈了好多,从稻妻的现状到过去的旅行。 两个少女畅谈着璃月的美食和美景,蒙德的美酒与节日。提到冰冷凶险的雪山,绫华被那里的艰险紧张到直拍胸脯,在听到岩神殒落的消息后又会发出感叹。 可能是良心还在胸膛里挂着,林思思不知不觉的打开了话匣子,给绫华讲起了过往的一切,顺带自己也回忆了一番。 从外面回来的托马,在门口听见了室内的欢声笑语后,也扬起了安心的笑容,没有进去打扰少女们的话题。 悠闲的时间,就这样欢乐又飞速的飞过。 … 当空成功解救了正胜师傅,回木漏茶室和众人探讨的时候,便毫不意外的发现了林思思的心境恢复了正常值。 虽然身上还是有着浓重的雾气,但可算是稳定了。 这么想着,空长舒口气的关闭了最近经常打开的元素视野。 他走到房屋中央,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和三人讲了一遍。尤其在九条裟罗放过了他们这件事上着重提了一下。 托马站在窗前呈面壁思过状,仔细思考着空带回来的信息。 “原来如此,九条裟罗没有没有对你们出手,看来她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不知道能不能试着和她接触,从她手上套到更多情报。” 绫华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对九条裟罗的行为猜测了一番后,否定了他的提议。 不过这件事毕竟是“反叛”党的一次胜利,托马由衷的夸赞了空和派蒙的可靠。 派蒙略微谦虚的晃了晃身子,“嘿嘿…我们也没那么厉害啦。” 绫华对现状有些紧张,觉得应该赶快进行之后的计划才行。可托马却觉得此时不必那么慌张,可以适当放松一些。他提到了最近天领奉行好像在筹备什么[仪式],连街上巡逻的人都少了很多,所以可以稍微放心一阵子。 林思思在一旁偷笑腹诽:那个庆典的主人公,就是你啊,乖乖托马哟。 不过她一点都不打算提醒他们这件事。这可是让神里家以及托马本人都彻底接纳空的大好时机,她才不会放过。 再说,托马只是被捆绑了一下,也没有受伤,无伤大雅。 认真听了托马建议的绫华,轻轻点头, “也对,一直紧绷着神经反倒徒增疲劳,倒不如好好放松一下。托马,你有什么提议吗?” 早有预谋的托马开朗一笑,“哈哈,我早就准备好了,庆功宴就吃火锅怎么样?实不相瞒,我最近才学到了一种[火锅游戏],非常有趣。” 听到吃的,派蒙的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立刻从林思思的怀里探出脑袋好奇的问道, “那是什么游戏?听上去和吃的有关…” 托马有些兴奋的和他们讲解了游戏方法,空总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忽然有点不想参加了。 不料,林思思在这时及时开口阻拦了他的想法, “听起来很有趣的样子,空空,我们也准备些稻妻没有的特色食材吧?” 不让她出去溜达,那谁都别跑,哼哼。 看着少女不灵不灵的大眼睛,即便明知她是故意撒娇,空也还是舍不得让对方难过,沉重的点了点头。 不过在派蒙低声询问两人准备什么食材好的时候,空和林思思两个同样坏心眼的你一言我一语的把绫华和托马安排了, “放点超级辣绝云椒椒!” “还有上次做失败的超级咸火腿。” “再来几个酸笋吧?” “哇好狠…那我再来一点中原杂碎…” 派蒙在旁边有点害怕的看着越说越兴奋的两人,总觉得他们好像忘了点什么。 这火锅,到底还是要大家一起吃的啊… ——惊险刺激的火锅游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唔…璃月的美食…还真是,博大精深…我,我不行了。” 托马捂着肚子苦着脸,半靠在桌上发表着退场“遗言”。 绫华在吃到杂碎的那一刻,就直接宣布了投降,幸运的没有吃到后面的酸笋和超级咸火腿。 空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趴在桌上有些怀疑人生,他眼神迷茫的看向旁边甚至还在不停地吃食材的林思思,发自内心的吐出了疑问。 “思思你…没有味觉的吗?…”那么大块的奶油团子,还有在众多食材之后下进去的果酱面包,就那么美味的吃下去了?? 派蒙也捂着嘴巴,痛苦的提到还好大部分都被托马吃掉了,不然她就要受苦了。 还在啃着杂碎和酸笋的林思思爽朗以笑,那模样颇有几分北斗的风采, “哈哈哈,这才哪到哪,我觉得味道还可以呀。” 实际上偷偷封闭了自己大部分味觉的林思思是屑。 不过她对食材的接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吸满了又咸又辣又酸又甜的火锅汤汁的面包,让她想起了故国的火锅油条。 嗯,抛去那些奇怪的部分,还是挺好吃的。 大家又休息了好一阵子,敬重的看着一直在吃的林思思。那些食材是一点都没浪费的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托马和绫华在这一刻,同时在心里腹诽着: ‘思思/思思小姐这样的好胃口,一定会很受兄长/家主大人的欢迎吧。’ …… 在离开木漏茶室后,绫华追了上来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空和林思思。 她略有些难为情的提起了一个私人委托,无关神里家和社奉行。她将自己找到的母亲遗物中的信件的事说给了三人,提出想要按照特定的地址去寻找那位叫做[椿]的人。 林思思和空对视了一眼,没有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 之后他们前去小仓屋准备定做衣裳,又因为没有了丝绸,所以要跑回离岛一趟。 派蒙摸着脑袋有点担忧, “我们可是偷偷跑出来的,万一,万一回去被勘定奉行的人抓住怎么办?” 林思思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放心吧,我们这次可是有绫华一起呢。” 绫华很开心能听到这种依靠朋友的话语,也笑着安慰着派蒙, “这次有我和你们同行,不会有人阻拦的。” 派蒙这才放下心,抓着林思思的手预备着待会儿的起飞。 绫华懵懵的看着空和派蒙抓住了林思思的手,又看到自己也被林思思拉了过去,手拉的很紧。 林思思微笑的看着她,有点坏心思的开口, “绫华应该不恐高的吧?” 之后不等少女有所反应,直接拔地而起,御风飞到了高空之上,与云彩和飞鸟为伴。 “啊!”绫华良好的家教让她只是发出了短暂的惊呼,之后便在林思思和空两人的看护下,渐渐放松了下来,安心的看着这从未见过的稻妻之景。 第91章 请,好好的看着我 经过了几番波折,高级的丝绸终于买到了手,林思思带着众人返回了小仓屋。 绫华的适应能力很强,这才第二次高空飞行,就已经能熟练的掌控身体姿态,开心的欣赏风景了。 “这真的是…无论看几次,都依旧觉得绮丽的景色。谢谢思思,我从未想过还能如飘荡的樱花般飞舞于天际,这种与风同行的感觉…真不愧是风神的代理人啊!” “啊哈哈,连这种事都知道的啊,绫华…”林思思没想到能从绫华口中听到这个称号,多少是有些羞涩和尴尬。 因为现在只要一想起蒙德,想起风神,她的脸颊就会幻触那柔软的亲昵。 聊着天,几人就到达了目的地。 看着绫华将布料交予制作衣物的女子手中,派蒙又开始嚷嚷肚子饿了。 “还不是那个火锅实在是太可怕了,我都没吃几口…” 听着小家伙阵阵抱怨,空好笑的拿出了几串炸物,哄着派蒙吃掉了。 绫华走回他们身边,微笑着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说起来,思思,旅行者,我一直想给你们也添置一套新衣服,只是,不知道你们习不习惯稻妻的特色服饰…” 空没想到对方会有这样的好意,不过还是淡笑着拒绝了。 “谢谢你,不过我就这一身就好了。这身衣服对我具有特别的意义。” 绫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转而又看向了林思思。后者咽下口中的炸物,开心的扬起笑容, “好啊,正巧我也想有一套游玩时的备用衣服,而且还可以当做旅行的纪念呢。” 绫华身为大小姐,审美一定很棒。看她自己的行头就知道了,搭配的真的又好看又有特点。 听林思思答应了,绫华开心的合住手掌,十指虚握,眉眼弯弯。 “那真的太好了,老实说,我脑海中已经有些想法了,思思的话一定非常适合樱花的颜色,裙摆用和我一样的长度应该就可以了…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派蒙见他们聊的那么开心,也有些心痒痒的开口, “我也很想试试稻妻的特色服装呢!” 空故意半眯眼睛逗她,“没有这么小的尺寸吧?” 派蒙不开心的揣起手,“哼,什么嘛,想做的话还是可以做的吧!” “哈哈~你们的交流真可爱…咳,不,我是说,如果派蒙想要,我可以找人帮你定做衣服。” 绫华被二人的对话逗笑了,不过下一刻就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迅速收拢了过于放肆的笑容,改为抿唇微笑。 空看着绫华,“你太客气了绫华,派蒙的愿望满不满足都可以的。” 派蒙实在忍不了了,冲上去抱住空的头就开始揉弄他的头发,把金色顺滑的发丝揉起了静电,变成了鸡窝。 “噗…”x2 林思思和绫华在旁边齐刷刷挡住嘴角,但笑弯了的眼睛还是暴露了她们的表情。 在小仓屋的老板清点完材料后,绫华说起附近的一家味道很不错,环境也很放松的临街餐馆[木南料亭]。准备邀请林思思他们前去那边享用美食。 派蒙一下飞的老高,如同鲤鱼出水般活跃, “好耶!” 林思思戳了戳她,“可是派蒙刚刚才吃过吧?还能吃进去嘛?” 派蒙骄傲的抬起小脑袋,“哼哼,当然没有问题。”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向着餐馆而去。 … 在料亭享用了美食,为绫华制作了异国料理[披萨],还把菜谱留给了老板。想必用不了很久,他们家的特色披萨就会扬名稻妻了吧。 之后他们去取走了按照设计图样做好的衣装,按照绫华母亲留下的线索,找到了那处所谓的住处。 林思思和空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绫华有些低落和意外的神情,还有默念笔记时微动的唇。 许久,她将那本薄薄的册子翻到了最后一页,复又合起。 简短又清秀的字迹,诉说了名为神里华代的女子在嫁入神里家后被迫藏匿起小心思的一生。 绫华踱步走向了安静等待的林思思三人,将笔记的内容以及母亲曾经的心愿转述。 她说起了母亲作为[椿]时的自在,又说到身为社奉行,要有大家风范,要撑起家族。时间一长,普通的民众也会在心底对他们畏惧三分,哪怕是欢乐的庆典上,若是看到了社奉行的人,都会猜测是原何来此。 “当我看到了这本笔记,就意识到了…她和我完全一样,无论我们背负着怎样的指责,也都是一介普通人。 喜欢漂亮的着物,想要尝试各个地区的美食,渴望不曾见过的美景…” 林思思听着绫华从母亲遗留的笔记中体会到对自身的醒悟,心境也跟随着那潺潺流水声逐渐归于宁静。山洞外夕阳的余晖穿透狭窄的洞窟,为这片隐匿的天地泼洒出橙黄的色泽。 就在她欣赏着美景,准备就这么慢慢退出这片空间,为空和绫华创造二人世界的时候,一个略带犹豫的声线叫住了她。 “那个…思思,空…我——呼,放松,放松…” 派蒙好像知道了什么,小眼神来回在他们之间流窜,那副表情简直就差笑出声了。 林思思和空同时看向了有些扭捏的绫华,这副熟悉的样子,二人好像也猜到了些什么。 “你们对这里的祭典,感兴趣吗?我打算真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完成这个同时也属于我的愿望。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不会责怪我的任性…我想请你们一起去祭典!” 见绫华终于鼓起勇气发出了邀请,林思思和空在心里替她高兴的同时,笑着点头 “非常荣幸。”x2 派蒙也开心的跺着脚,“要去要去!祭典一定有好多好吃的,还有好玩的!嘿嘿~” 绫华见他们答应了,胸口因为紧张而提起的那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心跳还有点快,导致她脸颊微红。 “太好了,谢谢你们!” 林思思见天色即将完全暗下来,赶忙招呼了一声,带着众人朝着最后一天的祭典乘风而去。 为了不惊扰游玩的民众,他们在距离祭典还有些距离的海边缓缓降落。 “呀,看来来的很及时,祭典里还有不少游客呢!我已经闻到串串的香气啦!” 派蒙开心的向着祭典张望,满脸的迫不及待。 他们一路向前,路上的行人几乎都认识这位神里家的大小姐,要么下意识退让,要么亲切的打着招呼。 “您好啊神里小姐,这次是出来执行公务吗?” “神里小姐是和家人来祭典玩的吗?那一定要来尝尝我的拿手菜,这可是每次祭典上最有名的呢!” “神里小姐…” … 派蒙举着一个纯白画着花纹的狐狸面具,嘴巴微张的看着那边微笑和众人说话的绫华, “哇,真的有好多人都认识绫华呢,不愧是神里家的大小姐!” 短暂的惊叹后,她纠结的看着手里的面具,很是喜欢,却实在太大了不符合她的小脑袋。 林思思好笑的接过了面具,替她付了钱。之后两手在面具上轻柔拂过,一阵缥缈烟雾之后,那张普通大小的狐狸面具顿时变得只有手掌大小,就像是娃娃的尺寸。 她给惊喜的派蒙带上了小小面具,看着她开心的去找买小吃的空去炫耀,嘴角也勾起了柔和的弧度。 一行四人都带上了喜欢的面具,也算是有了祭典的氛围了。他们又去了一家抽签的小摊前,那位摊主因为家中长辈受了神里家上任家主的帮助,所以坚决不肯收钱,请他们随意消遣。 绫华有些犹豫的看向了身旁的三人,空和林思思开心的表示,今天就沾定她的光啦。 四人每人抽了一签,林思思看着派蒙甚至还闭着眼睛煞有介事的祈祷了一番,低头笑了笑,随意的从签筒中摇了一签。 派蒙看着签文,开心的扬起手,“我的是中吉!还不错呢~” 绫华也附和,“我也是中吉,那空和思思呢?” 林思思低头看着签文,淡笑着没有立刻回话,而空先一步扬起了手, “我的是大吉·天。” 派蒙顿时星星眼的看着他,“哇竟然是这么好的签!真是个好兆头!” 那位摊主也为众人讲解了这个签文的预兆,的确是个非常好的预示。 林思思在他们的注意力都聚集在摊位上时,右手从背后在签上偷偷一抹,上面的文字顿时变化,变成了完全不同的意思。 随即她扬起手,微笑道,“我的差了些,是末吉。不过也已经是很好的预示了。” 那摊主立刻点点头,“您可别小看了末吉,虽然大多人解读出的意思是好事多磨之类的不太好的话,但在我看来啊,这末吉才是最为稳妥的签,这意味着无论您遇到了什么艰难险阻,都能化险为夷,获得成功啊。” 林思思笑着道谢, “那就借你吉言,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啦。” 派蒙叉着腰肯定道:“绝对会顺利的,思思那么厉害那么好,还特别招人喜欢,一定会化险为夷的!” 本欲安慰的空听到这话,也是笑出了声, “派蒙今天的嘴可真甜啊。” 林思思也揉了揉派蒙的小脸蛋,“感谢小派蒙的吉言,一会儿奖励你多吃几个好吃的!” “好诶!”派蒙开心的比划着。 他们去小吃摊购买了几份从没尝过的点心,还有串串。那位摊主因为是木南料亭的老板的朋友,因为听说了白天的事,所以决定把绯樱饼的配方写给他们。 林思思也收下了一份菜谱,她看着那张记载详细的纸张,决定之后找机会做给蒙德和璃月的朋友们试试。 时间已经不早,祭典也走到了尾声。他们在摆设绘马的架子前驻足停留,由绫华解释了绘马文化后,他们纷纷拿过一个空白的木板,开始在上面画画。 林思思看着掌心的小木板,思考了很久后,在上面画上了自己,还有只有轮廓的整片提瓦特大陆。 若说心愿的话…拯救世界什么的,也算心愿的一种吧。 哈哈哈,记得上一次有这种心愿,还是五六岁的时候看了奥特曼,天天幻想着自己也能拯救世界打跑小怪兽。 空画的是自己和妹妹手牵手,绫华画的是几个小人围绕着天守阁。 他们互相诉说着心中愿望,又对彼此送上了祝福,祈求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派蒙看林思思没有将绘马正面挂在架子上,好奇的想要飞到后面看,却被一把抱住不能动弹。 “我的愿望是秘密哦,看了就不灵了!” 林思思俏皮的对派蒙眨了眨眼,后者虽然好奇,但为了让愿望实现,所以没有再想着去看。 … 快乐的祭典时光结束了,林思思和空步行着将绫华送到了神里屋敷的山脚下。 看着周围高耸的树木,流动的溪水,还有抖动翅膀散发光芒的萤火。绫华由衷的表示了感谢。 她安慰着因为想起了妹妹而情绪有些低落的空,又看向了旁边安静注视的林思思。 “你们在稻妻的旅途才刚刚开始,作为朋友,作为伙伴,我会一直守望、支持着你们。” “谢谢你,绫华。”空对那番亲缘的话语很是触动。 林思思也表示了自己今天的开心,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能一起出来玩。 绫华听着他们的话,心中又开心,又产生了些许无法挽留的寂寞。 她快步的行走在前方,蹦跳着好似一位普通的少女。淡灰色的瞳孔反射出森林中萤火的微光,就像水纹在波动。 绫华余光看向身后快步跟随的三位好友,脑海闪过了今日一整天的欢快时光,神情顿时有了一丝不舍和难过。 她立刻闭了闭眼,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倏而开口, “对了,我其实,还有一件想做的事,想再借用你一点时间。” 空和派蒙露出疑惑的神情,不知道绫华还有什么心愿。 只见银蓝色的少女踏着轻快的步伐,如萤火,似彩蝶,翩翩落入了溪水浅滩之间。 她感受着淹没脚踝的冰冷溪水,转身,看向了岸边的三人。 手持折扇与身侧,少女灰蓝色的眼眸泛起光芒, “请,好好地看着我。” 少女的身姿在溪水中优美舞动着,轻声的吟唱在这寂静无声的夜晚。 风儿啊,听听话。帮忙带去我的一缕思念,莫要饶了旅人的安梦。 或许在不知多远的将来,我们还会相见。但此刻的我,彼时恐已不再。 第92章 奶香的一刀 在与绫华游玩的一天结束后,林思思和空就开始了从锄地的日子。 但因为不知何时就会有绫华那边的消息,所以他们没有离开鸣神岛很远,始终就在这一片探索。 路上他们遇到了正在和孩子们玩的宵宫,后来一起帮助一对挚友重归于好,还看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林思思也拜托了宵宫,想要一个超级大的烟花。形状要花形的,还特意画了简易图纸给她。而宵宫也很开心的接下了这一单,并说还从未做过这样的烟花,很有挑战性,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空有些好奇,“所以这个烟花,只是想买来玩的吗?” 林思思笑着的仰望着被星海点缀的夜空,感受着身下草地传来的柔软触感,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我想把宵宫做的烟花,还有璃月的烟花拿去给蒙德的朋友们看看,还想学会稻妻的菜,做给先生和温迪他们尝尝。当然啦,最重要的是,想和一直在一起旅行的你,留下更多的,相同的回忆。” 在旁边抓萤火虫的派蒙也不甘寂寞,“还有我还有我,思思可不能忘了我呀!” “哈哈哈,肯定不会忘的呀~我们的好伙伴、应急食品、外置器官神之嘴——小派蒙是也!”林思思说着说着,自己却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身体在草地上翻转,侧着身面向了放松坐在旁边的空。 派蒙对这些外号很不满意,追着林思思挠她的痒痒,惹得少女笑声根本停不下来,不断翻滚躲闪,直到一把抱住了毫无防备的空的腰,把他也拉下了水。 被强行躺倒的空闭着眼拿掉脸上的几片草叶,看着折腾的满面桃红气喘吁吁的少女,笑容中有几分无奈,与惬意。 … 从卧室里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林思思没精打采的拉开了窗帘,刺眼的阳光险些把她晃瞎。 等待消息的这几天里,她和空几乎跑遍了整个鸣神岛,无论是久远的秘境还是散落在野外的解谜开关,统统扫荡了一遍。 不过成果还是很可观的,在鸣神大社下面一个隐藏的山洞里,空发现了一个被草丛遮的非常严实的珍贵宝箱,之后说什么都要让她来开。 之后,她在宝箱里掏出了几块元素晶石,几万的摩拉,还有一把奇怪的纸伞。 那纸伞林思思没有见过,而且也破破烂烂的无法再承担挡雨的功能,索性就当做了摆件被放在了卧室西面的陈列架上。 那些是之前昏睡期间朋友们送来的各式礼物,能吃掉的都吃了,鲜花被她制作成了干花插进了花瓶,和阿贝多可莉画给她的画作放在一块。派蒙那天捧着的花盆,也如她所说的摆在了窗台上,每天都能沐浴阳光,生长的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