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生苟成社会大佬》 第001章 医疗事故 陆玖市,救护车的警笛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一名男子被紧急送往市医院急诊大楼。 值班室里,友天赋正抱着《针灸甲乙经》看的入神,接到消息立刻做好各项准备到门口待命。 不多时,救护车到达,随行医生王义简单介绍了男子情况:“患者男性,三十五岁左右,身中七刀。初步诊断,肝、脾、胃均有损伤,还有一刀在背部刺入,情况很危险,得马上手术!我跟你爸联系过了,他已经和公安局沟通好,救人要紧,立刻手术。” 手术室里,几个人将男子从担架转移到手术床上,担架上已经完全被染红的垫子让友天赋眉头一紧。 做好初步止血工作,就等着血库送来血袋,输血做手术。 男子身上几处伤口几乎都伤及了大血管,大量失血过后脸色变的苍白如纸,旁边的小护士忍不住询问事情经过,王义应声道:“感情纠纷,这哥们和别人家老婆出轨被发现了,连衣服都没穿上就被捅了七刀。要不是那女的拼命阻拦,估计现在早都没命了……” 血库那边催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却得知伤者的血型非常稀少,目前整个血库的存量只有600毫升。 虽然三袋血都已经送到手术室,可男子的伤口仍然在流血,如果只有一处外伤还好说,但七处伤口,只靠这600毫升血液,根本支撑不到手术完成。 医院方面已经联系其他血库进行送血支援,王义也提醒友天赋必须要开始手术了。 友天赋没有动手,而是抬头看着王义:“老王,我爷爷传给我的那套‘凝神针法’,或许能延缓失血速度甚至止血,我想试试。一旦成功了,即便其他血库送不来血,有这600毫升咱们也足够用了!” “大哥,你没事吧?”王义眼珠子一瞪:“我知道你爷爷是老一辈有名的中医,可咱是西医,这是外科手术。中西结合,用针灸止血,亏你想的出来!!!这是医院,不能因为你爸是急诊科主任就随意乱搞!” “虽然没试过,但我很有把握!而且……” “别而且了,你小子别犯浑,一旦真出了问题,小心友主任打断你的腿!我再去给你爸打个电话问问血库的事,你等我回来!” 王义前脚刚走,手术床上的男子便剧烈抽搐了一下,接着各项身体数值都开始出现波动,刚送来的三袋血也只剩下了两袋。 友天赋短暂犹豫了一下,到办公室拿出了爷爷传下来的针灸包,重新消毒以后摆在了旁边,抬眼看着另外两个助理护士:“你们只管做好本职工作,一旦出了问题,我来负责任!” 脑海中闪烁着爷爷当年的教导和自己已经深记脑海的人体穴位,友天赋将一根根长针刺入男子体内,那些长针在他的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刺入穴位有深有浅,自上而下依次排列。 不多时,三十六根长针全部刺入相应穴位,望着不再继续流血的伤口,友天赋顶着前额豆大的汗珠松了口气:“情况怎么样?” 对面的护士望着面前检测仪器,声音都变的颤抖:“流血止住了,血压也没了……” 紧接着几台仪器的报警灯相继响了起来,原本安静的手术室顿时乱作一团。 友天赋也慌了神色,一边吩咐护士开始抢救一边将那些银针尽数拔了出来,王义也冲了进来,加入到抢救的行列当中。 十分钟以后,随着各项生命体征全部消失,持续的滴滴警报声宣告了这次手术失败。 王义脸色铁青,望着手术台上的针灸包,咬牙切齿道:“你特码的,真‘刑’啊!” 这一晚注定无眠,友天赋就抱着针灸包静静的坐在手术室里,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却知道自己要为这份年少轻狂而付出代价…… 不等天亮,男子家属,警方和院内各大领导三方聚齐,友天赋主动承担了所有责任,同时参加手术的王义和两个护士以及急诊科主任友志国也全部被带走调查。 这件事情没有太大出入,所有人实话实说,责任划分明显,只剩下赔偿事宜等待商议。 虽然院方肯定会承担一部分责任,但友天赋毫无疑问是主责,调查结束以后其他人都被释放,只有友天赋被刑事拘留。 友志国气的几乎发疯,临走前隔着拘留室的玻璃还在用手指头边戳边吼:“友天赋!你踏马是真有天赋!当自己是天降神医还是华佗在世呢!我告诉你,你前途没了!你人生废了!” 拘留室里,友天赋大脑一片空白,神情木讷的坐在墙角,眼睛一闭手术室里的画面就开始不停闪烁。 友天赋出生在医学世家,据说太爷爷是御医出身,后来爷爷得了真传,年轻时也是名震一方的神医。到了他父亲友志国这一辈,改革开放新时代来临,大学就选择了西医。 友天赋受家庭影响,也走上了友志国的道路,不负众望的考上大学在他的手底下参加了工作。 虽然学的是西医,可从小跟随爷爷,友天赋也学习了不少中医知识和行针手法,不过一直没有地方施展,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些在爷爷口中神乎其神的针灸医法是否真正有效。 这次偶然遇上急症患者,可以说是救人心切,也可以说是年轻鲁莽,总之患者一死,医疗事故就坐实了。 经过前后一个月的调查取证,审理宣判,最终友天赋因医疗事故致人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吊销医师资格证书,另外还附带一笔数额不小的赔偿款。 入狱的那天,已经是晚上,他和另外一个男子共同进入一号监舍,狱警分配好床位锁门离开。 两人还没等坐下,就被推到了墙角,对面的床上坐着个刀疤脸,左右则站着另外四个犯人,俨然一副老大和小弟的模样。 那刀疤脸皮肤黝黑,体态魁梧,大鼻子大眼睛厚嘴唇,脸上的皮肤都挂了层老茧,一条刀疤自上而下斜着拉过鼻梁骨,看得人胆战心惊! 他歪着脑袋将两人打量一番,随即抬了抬下巴:“说说吧,都因为什么进来的?” 友天赋心里有些恐惧,攥着手心里的汗不停咽口水,身旁的男子却十分镇定,随口回应: “我叫郝正光,厨师,捅了一傻逼七刀,故意伤人,没捅死。” 这话听的友天赋一愣,转头看着他,也说了话: “我叫友天赋,医生,患者被捅了七刀,医疗事故,没救活。” 第002章 有难同当 听到两人的回答,原本一脸凶煞的刀疤脸都忍不住乐了,嘴巴咧开,脸上刀疤被拉的更长: “你们俩挺有意思,我叫吕川,你们可以叫我刀哥,一会跟王宁学学规矩,别扯淡。我这人最讲规矩,最恨不讲规矩的人!” 话毕吕川一翻身躺在床上,自顾自睡觉去了,身边的犯人也各自散去,只有其中一个瘦高个走到了两人面前:“两位好,我叫王宁,刀哥你们已经认识了,那个是马六,六哥,那个是胡继成,胡哥。既然进来了,以后日子长,自然就都熟悉了。” 王宁在这边和颜悦色的介绍着,可郝正光却一直在盯着友天赋,眼珠子瞪的溜圆:“哥们,你刚才说的是真话不,被你弄死那个患者叫啥?” 友天赋没有回应,直挺挺的坐在床边一角,完全还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和这里的人。 王宁打了个收声的手势让郝正光闭嘴,接着继续说道:“咱们这的新人规矩一共三条,第一,每天午饭的鸡腿要留给刀哥。第二,监舍的卫生要全部负责。第三,每天做工要分给刀哥百分之二十成品。你们可以把这个当成新人考察,七天以后,如果做的好,就能恢复到正常状态。” 王宁话说的很温柔,可条件却让人听的心里憋屈,友天赋踌躇半天弱弱问出了一句脑残的话:“这些规矩……是狱警定的吗?” 一句话给王宁问的有些无语,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床位,事情他已经交待清楚了,至于怎么做就全凭个人意愿了。 几分钟后,监狱熄灯,所有人上床休息。 友天赋心乱如麻,脑袋里如同装满了浆糊,直到这个时刻,他才真的开始害怕和后悔,可纵使如此,一切已经成定局,也只能接受。 正当他望着眼前漆黑胡思乱想的时候,郝正光的脑袋从隔壁床铺凑了过来,嘴里问的还是那句话:“哥们,刚才你还没告诉我呢,让你弄死那患者叫啥啊?” 关于那场医疗事故,友天赋不愿提起,也不愿意回忆,毕竟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这是人生抹不掉的污点,也是职业生涯上最大的耻辱。 他没有理会,用被子蒙住头,选择继续沉默。 这一晚,心中的恐惧,懊恼和室友的打鼾磨牙让友天赋一夜未眠。 第二天,在狱警的指导下他迷迷糊糊的正式开启了监狱生活。 在监狱里,犯人的一天是完全被安排好的,从起床洗漱到吃饭上课,开工干活,活动休息,一切一切都严格按照时间表来进行。 午饭的时候,望着餐盘里的鸡腿,友天赋思索再三还是将其分给了吕川,郝正光也没有犹豫,大大咧咧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下午的做工是扎鞋垫,技术含量不高但十分无趣,友天赋和郝正光没有什么选择,眼睁睁看着自己扎好的鞋垫被马六拿到吕川的桌上,也只能默默忍耐。 或许是看两人很守规矩,下午活动之余马宁主动坐在两人身边,望着活动场上的犯人介绍道:“在这里有两个狱霸,刀哥是一个,对面篮球场底下坐着的那人也是一个。 他叫吴飞跃,在外面跟刀哥就是死对头,两人也是因为打架同时入狱。刀哥的人脉很广,在这里吃得开。而吴飞跃没什么关系,但足够有钱,凭借着‘钞能力’也迅速笼络了一帮小弟。 既然进了我们监舍,你就是我们的人,以后尽量别惹麻烦,就算惹也别去惹吴飞跃那帮人,否则就是打了刀哥的脸,让人说了闲话,不好收场。 刀哥这个人,最守规矩,最恨不守规矩的人!” 王宁走后,友天赋仔细打量了一下远处的吴飞跃,发现那人年龄不是很大,长相也较为普通,但普通的脸面上却始终笼罩着一层傲气,不像狱霸,更像个趾高气昂的富二代。 郝正光半身躺在台阶上,眯眼看着太阳苦笑感叹:“这年头,在踏马外面处处受欺负,在这里还得看人家脸色。有钱咋了,我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 哥们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另外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弄死那个患者到底叫什么名?……” 友天赋面无表情的晒着太阳,眉宇间略微带着些苦涩。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对面的吴飞跃也在打量着他,看了片刻,对旁侧小弟轻声说道:“查查他们两个!” 每个人面对监狱这种地方都是恐惧的,但无论多么恶劣的环境,随着时间推移都会逐渐适应。 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三天,就在友天赋已经开始适应监狱生活的时候,麻烦却再一次出现,这次不是吕川,而是另一个狱霸——吴飞跃。 第四天的下午,在活动场里,两个壮汉强行将友天赋带到了吴飞跃面前,吴飞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来了几天,这里的情况应该已经大概了解。友医生,如果你能跟我交个朋友,在这里的生活将会更好。” 友天赋抬了抬脑袋,不知道这个从未接触过的吴飞跃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医生的身份。 吴飞跃却把话说的更加直白:“我希望你能做我的眼睛,按时跟我汇报吕川的一切动向。不白干,三年以后出狱,会有一笔钱在门口迎接你,至于钱的数目……” 望着吴飞跃冰冷的目光,友天赋心跳加速,他并不想和这些狱霸有什么关系,更不想掺和到他们的恩怨当中。所以不等吴飞跃说完,他直接摇了摇头:“我不会当眼睛,也不想要什么钱,你找别人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吴飞跃的眼睛里寒光一闪,冷笑道:“新人就是新人,还需要一点磨炼。” 旁边五六个人瞬间领会,齐刷刷的跟了上去。 友天赋也察觉到了危险,于是加快脚步离开活动场,钻进监舍楼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卫生间里。 望着面前死路,他心里咯噔一声,正在不知所措,郝正光提着裤子从茅坑站了起来:“哥们,我都问了好几天了,咱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有啥是不能说的。你就告诉我,那个患者到底叫啥?” 友天赋满心满脑都是紧张,随口回答:“叫赵辉,以后这事别再提了!” 听到这个名字,郝正光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张着大嘴狂笑:“哈哈,果真是那个傻逼!死得好,死得妙,死的呱呱叫啊! 哥们,不对,是兄弟!你把赵辉弄死,就是帮我报了仇出了气。咱俩今天就拜把子,让这几个茅坑作证,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从今往后,咱兄弟有福同享,有难……” 话没说完,五六个人已经冲了进来,盯着友天赋满面凶煞,拳头之间骨节爆响。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几人的目标十分明显,郝正光站在厕所中间,看着友天赋微微抽了抽嘴角:“我擦,这‘难’也来的太特么快了……” 第003章 有文化,但不多 几个人气势汹汹走向友天赋,郝正光见状赶紧打圆场,笑着迎上去:“几位大哥,有什么事咱好……” 话没说完就被最前面的壮汉一拳捶在胸前,整个人趔趄着后退几步撞在厕所墙上。 不知道是真为了兄弟情义还是被打急眼了,挨了一拳的郝正光突然就暴怒起来,嘴里骂着“你个没长耳朵的老逼”脚上已经踢了过去。 两个刚入狱不久的新人,无论从胆子、体格和人数上都不占优势。那几个人压根就没想过郝正光有胆子还手,而且下的还是死手。 领头的壮汉完全没有防备,‘裆中央’结结实实的承下了这一脚,鸡飞蛋打的画面似乎在整个卫生间里呈现,只见他额前青筋暴起,脸面憋的火红,双手紧紧捂着裤裆全身都在颤抖:“妈的,整死他!” 其实不用他发话,后面几个人已经冲了上去,真正动起手来,友天赋和郝正光就彻底没便宜可占了,面对雨点般的拳脚只能护住脑袋缩成一团听天由命。 围着打了片刻,旁边的壮汉也缓了过来,叫停了几人,接着让他们把郝正光拽了起来,架在半空将双腿左右分开。 看着壮汉恼怒的眼神,郝正光也怂了,哭丧着脸向友天赋求助:“兄弟,你赶紧想想招啊,否则以后咱俩就特么只能做‘兄妹’了……” 郝正光这份打是因为自己,友天赋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观,一股狠劲从内心深处爆发出来,顺手将墙角的马桶刷捏在手里,正想起身拼死一搏,视线中却出现了另外三个人影。 那三个人分别是吕川、马六和胡继成,他们不紧不慢的走进卫生间,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几个人,站在旁侧池子一边小便一边说道:“李猛,这两个是我的人,你们不知道么?” 李猛是那壮汉的名字,见到吕川,抬起来的脚立刻放了下去:“新来的不懂规矩,你没时间教育,我帮你管管。” “你算老几?” 四个字从吕川口中说出来,仿佛四根钢钉砸在地上,他的神情和气势让友天赋都莫名有些心惊。 按当前人数算,即便接着动手,李猛这边也不会吃亏。可李猛见到吕川就好像恶狼见了老虎,身上凶煞的气息都散了大半,给另外几人使了眼色,放下郝正光就默默往外走去。 吕川也没再说什么,提上裤子看了眼狼狈不堪的友天赋和郝正光,转身离开。 晚上回到监舍,李宁问起了下午的事情,友天赋也不隐瞒,将经过如实说了一遍。 吕川听后,歪了歪脑袋:“你是个规矩人,从今往后跟我混,至少我坐牢这段时间,没人敢动你。” 友天赋还没反应过来,王宁就笑着踢了他一脚:“以后是自己人了,新人规矩结束了,还不赶紧叫刀哥。” 新人规矩结束,对于友天赋和郝正光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鸡腿可以自己吃,卫生大家轮流打扫,每天不用多做工,这让他们的身心都瞬间轻松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吕川的缘故,吴飞跃再也没主动找过麻烦,日常劳作和吃饭活动,犯人们都自觉分成两派,只有少数老弱病残持中立态度,却也是任人欺负。 在友天赋的监舍里,王宁是最好接触的,话多人随和,处处都适当照顾着他和郝正光,时间长了,两人和他的交流也就多了起来。 王宁告诉他们,吕川和吴飞跃其实是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两年前吕川和一个客户谈好了生意,到码头交货付款,可就在交易即将完成的时候,吴飞跃却凭空冒了出来,一样的货物,但价格却是吕川的百分之九十。 作为购买方,在货品相同的情况下,肯定价廉优先,于是那客户就中断交易转向了吴飞跃。 吕川见状,直接把价格降到百分之八十五,而吴飞跃步步紧逼,再次降价到了百分之八十,吕川也立刻跟到百分之七十五。 百分之七十五,已经是利润冰点,也超出了吴飞跃的控制权限。眼看这单生意就这么丢了,他怒上心头,居然直接动起了手,一拳抡过去准备来个鱼死网破,搅黄这单生意。 两人虽然各有千秋,但论打架吴飞跃远不及吕川厉害,相反动手打人也正中吕川之意,给了他还手的机会。轻松闪身躲过,接着一拳重重怼在吴飞跃面门。 这一拳直接打的吴飞跃鼻血横飞,门牙都掉了一颗,同时也拉响了双方的战斗,两边加起来四五十人瞬间混战在一起。 正当吕川想要好好教训吴飞跃一顿的时候,刺耳的警笛声却响彻码头,接着七八辆警车瞬间将众人围了起来。 是谁报的警一直到现在都没人承认,但一众人全部都被抓了进来,经过一番调查审理,其中三分之一的人被法律制裁。 吕川和吴飞跃作为领头人判的最严重,都是五年。 更多细节王宁没说,可友天赋心里明白,单纯的打架斗殴,而且还是在没出人命甚至连重伤害都没有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会判五年这么严重。 唯一的可能,打架是一方面,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量刑因素。 例如他们所交易的货物,具体是什么,王宁始终避而不谈。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友天赋和郝正光也彻底熟络起来,说起故意伤人这事,郝正光眼中都是恨意,牙齿磨的咯咯作响:“我跟我媳妇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就一块出来打工,苦辣酸甜一路相伴,辗转几年最后到了王辉手下。 王辉是开饭店的,很有钱,单是陆玖市各个区里就有七家分店。 我当厨师,我媳妇当服务员,一干就是两年。 本以为能有个美好的未来,谁成想这对狗男女,晚上我在店里值班,他俩在我家厮混。 我媳妇二十三,王辉都踏马三十五了!他有老婆有孩子,在家非打即骂,就跟我媳妇这事,他老婆早就发现了也不敢言语! 他俩为啥能混到一起,说白了就一个字:钱! 等出去以后,我也要挣钱!啥挣钱干啥,必须做个有钱人!” 听闻王辉是个人渣,友天赋心中那份负罪感顿时少了许多:“你之前不说,最讨厌的就是有钱人吗?” “爱因斯坦说过,人总要活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友天赋叹了口气,满面惆怅:“以前没发现吧,其实咱也是个文化人。” 友天赋抽了抽嘴角,微微点头:“有文化……但不多……” 第004章 都是人才 彻底混在吕川手下,友天赋和郝正光的日子也趋于安稳,每日在监狱里劳作学习,渐渐接受了狱中生活。 很快一个月过去,和友天赋同监舍的两个狱友迎来了出狱的曙光。 他们也是吕川的手下,两年前因为码头那场群架被判刑入狱,但因为不是主谋,情节较轻,所以只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这两个人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看身份地位连王宁都不如,应该只是个小角色。 临走前吕川将两人叫到面前,沉声交待:“出去以后告诉二爷,监狱里边一切安好。这几年我不在他身边,必须要处处提防着吴文山。那老小子属屎壳郎的,天天在背地里搓粪球,满脑子阴招!” 三天以后,到了探视的日子,不少囚犯都坐在监舍里等待着狱警喊出自己的名字,服刑许久,能和家人见上一面,哪怕只有几分钟,但那份精神支柱也是巨大的。 一号监舍里的几个人并不奢求有人探视,纷纷躺在床铺上眯眼打盹。 没过多久,狱警却打开了房门,喊出了两个人的名字:“吕川,友天赋,有人探访!” 被叫到名字的两人均是一愣,吕川更是直接从床铺上跳了下去,口中疑声呢喃:“探视我?难道是二爷!” 跟随狱警走出监舍一路来到探视区,两人被分别带进了两个探视房间,隔着厚厚的玻璃,友天赋望着后面熟悉的身影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来人是他的母亲方爱华,望着一月未见的儿子,她的情绪也瞬间崩溃,手掌抵住玻璃颤声说道:“天赋,监狱里的日子不好过吧,看看你,人都瘦了……” 探视时间只有三十分钟,方爱华告诉友天赋,他父亲也是刀子嘴豆腐心,判决下来以后第一时间将赔偿款送到赵辉家属手中,并且诚挚道歉。 现在事情已经彻底告一段落,提起友天赋,友志国依然满面怒火,口口声声说让他自生自灭,并且不让方爱华过来探视。但背地里,仍然独自唉声叹气的抹眼泪。 友天赋也说了自己的在狱中的情况,让方爱华尽管放心,三年时间说慢也慢,说快也快,一眨眼就过去了。 另一边,吕川拧着眉毛走进探视房间,只见对面是个打扮时尚的年轻姑娘,远远看到他就俏皮的挥手笑了起来:“吕大叔,我来看你啦!” “秦语儿!?” 吕川的犀利的眼神瞬间多了几分柔软,走到近前坐在椅子上:“二小姐,最近集团上上下下还好吗,二爷怎么样,和文山商贸没起什么摩擦吧?” 秦语儿一呶嘴:“张口二爷闭口二爷,你就不知道问问本小姐最近过的好不好?” 吕川苦笑道:“你有什么不好的,天天除了玩就是疯。别怪我没提醒,这几年最好收敛着点,否则惹了麻烦我可没法给你擦屁股!” “行了行了,两年了,每次都是这几句话,没意思!”说完,秦语儿略微压低声音:“我哥让我告诉你,最近在监狱里要处处小心,吴文山可能要对你下黑手!” “对我下黑手?”吕川并不惊讶,相反还略带嘲讽:“这两年他们下的黑手还少么,别把老子逼急了,否则我先把吴飞跃给收拾了!” 吕川心里明白,吴文山想要动他,肯定要通过吴飞跃下手。而吴飞跃在他眼中连个屁都算不上,所以根本没什么可担心的。但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隔壁房间里,吴飞跃正在被一名男子探视,整个过程时间很短,只说了几句话,传达的主要信息,就是‘做掉吕川’! 探视结束,友天赋和吕川相继回到牢房,却发现监舍内多了一张新面孔。 那是个皮肤黝黑,身体精瘦的男子,细长眉毛菱形眼,三道抬头纹深深凹进额头里面,嘴巴一圈都是宽厚浓密的胡须,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老头一样。 他被分配在里侧上铺,靠着墙壁盘膝而坐,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友天赋凑到郝正光旁边悄声打听:“这老爷子是新来的?” 郝正光偷笑着解释:“什么老爷子,这哥们才三十多岁,长的有点显老而已。刚进来的,进来就这样,身上戾气很重,估计不是个善茬!” 两人还在议论,马六和胡继成就已经动了手,直接将那人从上铺给拽了下来,推到吕川面前‘学规矩’。 和以前一样,吕川让他做个自我介绍。那人也不犹豫,沙哑着嗓音说了七个字:“林立东,故意杀人。” 虽然能进监狱的,没几个省油的灯,可这几个字从林立东口中说出来,搭配着他沙哑的嗓音和身上戾气,竟听的友天赋心里阵阵发寒。 吕川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些,但这里是他的地盘,无论什么牛鬼蛇神进来也得按规矩办事。 于是王宁再次出面,将所谓的‘新人规矩’说了一遍。 林立东面色冷淡,没有理会王宁,而是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吕川:“这些都无所谓,我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给我一根烟!” 这个要求让原本已经躺下的吕川又重新坐了起来,目光也变的凌厉:“进来第一天就提要求的你还是头一个,你怎么知道我有烟?” “你身上有烟气,但床铺上烟气更浓。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搞来的烟,但你一定有,就在枕套里!” 一番话说的吕川瞪了瞪眼睛,与之对视几秒,忽的笑了:“你这鼻子不错,是个人才!只要懂规矩,以后我罩你!” 说着话,他将枕头拿起来,从侧边枕套的缝隙里摸了根烟卷扔到了林立东怀里:“烟给你,但没有火,想抽自己想办法。” 林立东也不客气,拿在手中就收了起来:“我不用火。”说完转身回了床铺。 他这一招靠鼻子寻烟把友天赋都看愣了,郝正光也伸着鼻子用力吸了几下,除了汗臭味和脚臭味却什么都没嗅到:“听人说能进监狱的都是人才,以前我不信,现在真特码信了……” 第005章 黑手 自从收到了秦语儿的提醒,吕川见到吴飞跃越看越不顺眼,而吴飞跃看吕川也是火药味浓郁,两人谁也不服谁,但谁也不敢轻易发作。 探视过后的第二天中午,众人到食堂排队打饭,马六和李猛碰巧排成了一队。跟随着队伍走走停停,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找别扭,李猛一脚就踩在了马六的后脚跟上。 马六摔了个趔趄,鞋也掉了一只,李猛则咧开大嘴哈哈大笑。 马六平日里不说话,却是个不好惹的角色,上去一把就掐住了李猛的喉咙,食指和拇指抠住喉结,直接让李猛的笑容僵在脸上,整个人无法呼吸,手舞足蹈的剧烈挣扎。 两人这么一动手,周围的犯人纷纷围了上来,两股势力犹如两道海浪,眼看就要撞击到一起。 吴飞跃也走到近前,抓着马六的手臂想要将他推开,但发了几次力都没能成功,于是将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坐在桌前吃饭的吕川:“吕老八,能不能管好自己的狗?放出来随意咬人,不怕被吃了狗肉?” 吕川正看吴飞跃不爽,一听这话也起身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一直站到和吴飞跃鼻尖碰鼻尖的地步,这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有些野狗,就得教训教训!你想玩,我陪你!” 两人四目相视,针锋相对,食堂里的气氛也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两位狱霸的身上。 与此同时,吴飞跃的另一个手下刘忠在远处露面,不紧不慢的走到吕川吃饭的桌前,袖口微微抖动,将一包粉末洒进了水杯当中…… 很快食堂的躁动就引起了狱警的注意,随着几声警示,四名值班狱警来到近前将众人遣散。马六也松了手转身继续打饭,留下李猛满脸通红的剧烈咳嗽。 吕川回到座位又狠狠瞪了一眼吴飞跃,吴飞跃却回应了一抹讥笑,意味深长。 吕川没有多想,照常吃完了饭菜将杯中清水一饮而尽…… 饭后回到监舍进行午休,吕川在床铺上躺了不到五分钟,双眼突然一瞪,额前青筋暴起,紧接着整个人就捂着肚子摔到了地上! 马六和胡继成见状赶忙冲过去搀扶,可吕川根本坐不起来,腹中剧烈疼痛让他的五官都开始扭曲,张大了嘴巴口水横流。 王宁立刻冲到门口,拍打着房门招呼狱警,其余几人也纷纷围了上去。 从吕川当前的状态,友天赋一眼就看出来是腹部剧痛引起,并且恶心、流涎,明显是中毒的迹象。于是让马六和胡继成强行按着他平躺在地面,接着弓起食指,用关节去刺激身体几处可以让人迅速呕吐的穴位。 在强烈的穴位刺激下,仅仅过了几秒钟,吕川就‘呜哇’一声吐了起来,将中午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大半。 与此同时狱警也来查看,见到当下场景立刻向上级汇报,直接把吕川送到了医务室。 吕川被送走后,马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回忆起中午在食堂里发生的种种,把拳头狠狠的锤在床铺上:“肯定是吴飞跃搞的鬼!刀哥要是有什么三张两短,我第一个弄死他!” 吕川情况未知,几个人又担心至极,于是一切问题就全都砸在了友天赋身上。 问起详细情况,友天赋也只能分析个大概:“看刀哥的样子应该是中毒,但食物中毒又不会发作这么快,可能还有其他因素。如果真的有人投毒,那简单的呕吐根本起不到太大作用,必须马上到医院洗胃,做更进一步的化验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根据中毒原因用药治疗。” 紧张的等待了一个中午,直到午休结束王宁去跟狱警打听,这才得知吕川已经被送到医院里洗胃治疗,具体情况还得等过后才能知道。 一直到第二天,终于有了吕川的最新消息,的确是中毒所致。因为友天赋及时进行催吐,他只是吸收了少量毒药,洗胃抢救过后命已经保住了,只是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同时监狱里也成立了调查组,专门针对吕川中毒事件进行了调查,但调查结果如何,尚且未知。 得知吕川没事,一号监舍的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而另一边的吴飞跃却是咬牙切齿,让人仔细打听了一番,得知在抢救吕川的过程中是友天赋发挥了重要作用,眼神顿时凶狠起来:“友-天-赋!” 因为吕川这件事,导致监狱里两股势力之间的火药味更浓,马六等人看吴飞跃的眼神里都带着杀气。 原本以为监狱里出了下毒事件,又有调查组介入,吴飞跃不会再搞什么猫腻。可吴飞跃却已经开始酝酿下一个计划,而计划的目标就是友天赋! 当天晚上,熄灯前的洗漱时间,友天赋和郝正光刚刚回到监舍,就听到外面有人低声喊道:“快去看啊,胡继成和刘忠在厕所干起来了!” 一听这话,马六整个人直接从床铺上弹了起来,低声吼了句:“你麻痹!”接着便飞也似的冲了出去,王宁和郝正光也紧随其后,跟上去帮忙。 友天赋睡在上铺,相对于其他人慢了一步,跳下来穿上鞋子刚冲出门口,恍惚间就看到一只大脚迎面而来,又将他给硬生生踹回了监舍! 这一脚用力很猛,踹的友天赋半天没缓过气来,抬头细看才发现来人竟是李猛! 李猛脸上横肉骤现,手上还反拿着牙刷,盯着友天赋满面煞气:“猛爷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小医生,上路吧!” 这次李猛已经动了杀心,没有太多废话,冲到近前举起牙刷,对准友天赋的脖子就扎了下去! 友天赋心中大骇,没想到李猛居然会对他下了杀手,而且还是如此毫不犹豫。急忙翻身躲过,爬起来还想在逃,却已经被李猛用膝盖抵住后背给压在了地上。 李猛身宽体胖,二百多斤的重量将友天赋压的动弹不得,膝盖顶在脊椎上疼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牙刷呼啸而下…… 第006章 越狱 面对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李猛,友天赋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同一时刻,旁侧的林立东正坐在上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从袖口里将吕川给的那根香烟拿了出来,掐掉烟嘴,撕开烟纸,露出里面细碎的烟丝,用两个手指头一撮撮捏起来塞进了嘴里。 友天赋挨打的时候,林立东一口一口咀嚼着烟丝,脸上露出一丝惬意的神情。 随着烟丝全部咽下去,他就像是机器人充满了电,忽的抬起脑袋,眼睛里凶气弥漫,直接飞身而起,将李猛踹翻在地! 李猛也没想到头顶上还有一个人呢,翻身爬起来望着精瘦的林立冬顿时爆了粗口:“哪里来的小瘪三,找死!” 话毕再次举着牙刷冲上去,林立冬也迎面而上,闪身躲过牙刷用胳膊锁住李猛手臂,翻过来用力一压,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李猛疼的惨叫起来,接着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林立冬趁机骑在他背上,一拳一拳专打脊椎骨节,短短几秒钟出拳十几次,最后双手猛挥,狠狠拍在李猛的太阳穴上,直接打的他昏死了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友天赋都看傻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林立冬居然如此能打,而且出手干脆毒辣,简直比四两拨千斤还要夸张,直接将体态魁梧的李猛给打的不省人事! 更让友天赋没想到的是,从李猛身上爬起来,林立冬居然转头‘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我想越狱,你得帮我!” 越狱! 这是友天赋想都没想过的,这不是旧社会,也不是以前的老监狱,想要越狱,根本是不可能的。 然而林立冬心里却已经有了计划,继续说道:“你是医生,只要你能让我像吕川一样外出就医,我就有办法脱身。这次你帮了我,以后如果有机会,我拿命报答你!” 最后几个字林立冬咬的很重,他看起来不像是渴望自由的人,这么急切的想出去肯定也是遇到了某些事情。友天赋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可看着地上的李猛,他知道林立冬这次是救了自己的命,于是点了点头。 想要外出就医,就得生病,而且还得是大病。这其中程度非常不好衡量,受伤轻了,狱中的医务室就能处理。受伤重了,即便去了医院,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越狱。 自从之前友天赋救吕川的时候林立冬就已经看出来,他不只是个普通的外科医生,身上的本领也不止如此,自己想要越狱,非得他出手帮忙不可! 不得不承认,林立冬不仅鼻子好使,眼睛也尖。友天赋只是短暂思索了一下,心中立刻就有了方案,在他后颈、胸口,腰腹和侧腰四处穴位上比划了一下:“这几处是人体死穴,适当刺激可以让你进入‘假死’状态,血压和心跳都会降低和减慢。但恢复过程十分缓慢,如果你想在医院里越狱,苏醒后就得想办法刺激自己,让身体保持活性!恢复行动能力!” 林立冬听后点点头,随即说道:“假死还不够!” 说话间他将李猛手里的牙刷拿了过来,横在自己身前:“给我一个位置!” 林立冬所走的每一步都出乎友天赋的意料,于是颤抖着手指点了点腹部:“这里不会致命,但不能太深,否则伤及肠道和器官造成大出血,一样很危险……” 话还没说完,林立冬身体紧绷单手用力,牙刷已经狠狠的刺了下去! 他看似刺的生猛,实则拇指抵在牙刷中段,控制好了刺入的深度。 随着牙刷一进一出,一个血洞顿时出现,林立冬面色紧绷,一声未吭。 友天赋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点头,接着弓起手指,逐一刺激他身上那几处死穴。很快林立冬的眼神就迷离起来,接着脑袋一歪躺在了李猛的身上…… 卫生间里,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冲了进去,却看到胡继成正蹲在茅坑上攥着拳头使劲。马六眼珠子瞪的血红,怒气冲冲道:“老胡,刘忠呢!?” 胡继成一愣:“不知道啊,咋,他来找咱们麻烦了?” 王宁也一愣:“刘忠不是跟你干起来了么?” 大眼瞪小眼看了几秒,郝正光环顾四周,发现友天赋并没有跟上来,顿时一拍大腿:“卧槽!不好!” 等几个人跑回监舍,刚好撞上友天赋冲出来找人,望着屋内场景,众人也懵了,完全没想到李猛能和林立冬打起来,而且还打到了拼命的地步…… 很快狱警到达现场,将两人全部送去了医务室,狱医检查过后直接汇报上级提交了外出就医的申请。 林立冬外出就医,在友天赋的意料之中,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猛居然能被林立冬打进医院! 晚上躺在床铺,友天赋久久难眠,闭上眼睛脑海中都是李猛凶狠的面孔,胸口还在隐隐作痛。 这是第一次,友天赋感觉到了自己的弱小,在监狱这个小世界里,法律法规是规则,弱肉强食也是规则。今天若不是林立冬出手相救,他现在躺的就不是监舍,而是太平间了…… 这一晚,友天赋做了一个决定,也下了一个决心。他想要变强,不能说做到吕川马六和胡继成那样,至少也得混到能自保的地步。否则吴飞跃手下众多,今天一个李猛,明天还不知道是谁。 但是,要怎么变强呢?友天赋沉沉叹了口气,却没想到郝正光也没睡觉,一张大脸凑过来悄声问道:“今天李猛和林立冬干仗这事,林立冬为啥要救你?” 友天赋抬起脑袋:“你怎么知道林立冬是为了救我?” 郝正光凑近了一些:“现在这形势多明显,吴飞跃想弄死吕川,你偏偏救了吕川,所以吴飞跃就想把你弄死。今天在厕所我就反应过来了,林立冬刚进来几天,和这些人无冤无仇,能跟李猛打起来,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你。 说句心里话,咱现在虽然是跟吕川混的,可他们这两帮人背景都不简单。今天王宁才跟我透漏,你知道吕川和吴飞跃在码头打架,他们交易的‘货’是什么吗?” 郝正光凑的更近,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枪!” 第007章 误会了 听到郝正光的话,友天赋也皱起了眉毛,但心中却并不吃惊。因为他之前就有过分析,能因为打架被判入狱五年,那么原因肯定不止一个! 说完了八卦,郝正光‘嘘’了一声:“人家做什么生意跟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也就是听个热闹,你可别往外乱说,那吕川跟个没主的藏獒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翻脸咬人了!这整个监狱里边,我可就把你给当成真兄弟了!” 友天赋点点头,轻声笑了笑:“放心,我也拿你当真兄弟。” 两天以后,吕川被送回了监狱,他的身体已经彻底康复,看起来一切正常。回来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王宁询问下毒事件的前因后果,得知自己获救多亏了友天赋帮忙,友天赋还因此差点被李猛给弄死,眼神瞬间犀利起来,看了看友天赋,接着将目光望向了监舍门口。 他眼神如刀,目光带着阵阵寒气,仿佛能透过监舍的铁门看到八号监舍里的吴飞跃。 面对友天赋,吕川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但眼神中那份注重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记着这份人情,也会更好的罩着友天赋,让他在以后的日子里平平安安。 接下来几天里,虽然吕川和吴飞跃依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状态,但谁也没有再故意挑起争端。两个人就像是一头狮子和一只猛虎在相互打量,伺机而动。 李猛和林立东始终没有被送回监狱,王宁跟狱警打听,只知道李猛头部受伤,估计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被送回来,关于林立东,狱警只字未提。 友天赋心里明白,林立东应该是越狱成功了,但他究竟承受了多大痛楚,又是以何种方式越狱,难以想象。 监狱的生活也分苦辣酸甜,犯人们每天的工作花样百出,缝个鞋垫做个裤脚算是轻松的,种地铸造等体力劳动也是家常便饭。 友天赋体格偏瘦,每到体力劳作的时候进度总会偏后,郝正光则会腾出力气来接着他。友天赋看在眼里,心中感激,嘴上却还不忘开他玩笑:“省点力气,小心累窜了稀。” 郝正光咧着大嘴满不在乎:“你忘了咱是干啥的了,厨师做久了,饭菜新不新鲜一闻就知道,能让人窜稀的东西我是一口不吃!” 也不知道是友天赋嘴巴开了光,还是郝正光禁不住念叨,当天中午他下盘就来了劲,一个小时跑四五趟厕所,报告打的狱警都不耐烦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一群人收工回去洗澡,郝正光拎着毛巾走进澡堂子,水龙头还没拧开肚子又是咕噜噜一阵叫唤,只能对友天赋摆了摆手,转头又奔向了厕所。 郝正光整整拉了小半天,厕所跑了十几趟,肚子里那点东西早就干净了,只是那股劲翻来覆去折腾个不停。 他蹲在厕所里,龇牙咧嘴使了半天劲,最后才勉强放了个屁出来,肚子上的痛感也随之减轻。他沉沉松了口气,擦完了屁股正想提裤子走人,一抬头,却看到几个人影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吴飞跃和刘忠! 吴飞跃胳膊搂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晃晃悠悠走进厕所,从身上摸了根香烟点上。满面陶醉的狠吸了一口,将烟雾吐到了那老头脸上:“外面我已经打好了招呼,下午两点,钱会准时到账,你还有什么疑问?” 那老头脑袋秃的厉害,即便进来之前已经剃了光头,却还是能看到反光的脑瓜皮。 他满面沧桑,眼神中情绪复杂,有紧张,有犹豫,有害怕,有彷徨。整个人佝偻着后背站在原地,半天不敢活动一下:“吴老板,我昨天想了很久,要不……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我想别的办法筹钱……” “想别的办法?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姑娘什么情况你这个当爹的比我清楚,你有时间想,她可没有时间等了!”吴飞跃歪着脑袋,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你今年五十一,无期徒刑,就算表现良好,减刑改判,至少也得二十年才能出去。二十年以后,你七十一,老婆没了,女儿没了,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头脸上的沧桑变成了沮丧,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澡堂子里水气浓,声音大,完事你就走,狱警也未必知道谁干的。有了钱,治好了病,过后你再好好表现一样能减刑,到时候直接出狱让姑娘养老,不好么?” 听到这话,郝正光心里一紧,在这所监狱里,和吴飞跃有恩怨的人屈指可数,除了吕川就是友天赋。吕川身边有马六和胡继成保护,安全性很高。友天赋之前抹了吴飞跃面子,又救了吕川还让李猛在医院躺倒了现在,所以吴飞跃口中的‘目标’有很大概率就是友天赋! 监狱的厕所属于半开放式,虽然每个茅坑都被隔开,但面前只有个一米高度的挡板,即便是蹲下,一抬头也能将脑袋直接探出来。 吴飞跃的这番谈话被郝正光意外听见,他知道自己如果被发现是什么后果,于是只好屏住呼吸压低脑袋,不敢活动分毫! 好在吴飞跃几人的注意力都在那老头身上,看见老头的心理防线终于被攻破,他将一把一字改锥递了过去,抽剩下的半支烟也塞到了老头的嘴上,晃晃悠悠转身离开。 那老头在原地愣了几秒,似乎是做好了最后决策,猛的一口吸掉了半支烟,随即紧握改锥步伐沉重的走了出去…… 郝正光没有马上起来,因为他不确定吴飞跃是真的走了,还是在外面等着老头。 耐心等了两分钟,眼见外面真的没了动静,他这才扶着挡板站起来,顾不上蹲的酸麻的双腿,赶忙一瘸一拐冲向澡堂! 澡堂里,马六胡继成吕川和友天赋正站在一排喷头下洗澡,那老头将改锥隐藏在毛巾底下缓步走进来,停到了里侧角落位置。几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当前危险,也想不到一个老头会有什么问题。 趁着洗头膏打出泡沫让人无法睁眼的空档,老头立刻扯掉毛巾,举锥而上! 与此同时,郝正光也追了上来,见此情景知道阻拦来之不及,便抓住友天赋胳膊用力一拉,直接给他拽到了吕川身前。 正常情况下,那老头肯定会扑个空,可万万没想到,他的目标不是友天赋而是吕川! 原本这一击是越过友天赋刺向吕川,可是被郝正光这么一拉,友天赋将吕川撞了个趔趄,刚好站在了他的位置上,他甚至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情况,身上就已经挂了彩! 好在友天赋的体格没有吕川那么魁梧,身高差了半头,这直接影响到了老头的预判,原本应该捅在吕川的喉咙上,现在却刺进了友天赋的肩膀里,疼的他惨叫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一击不中,那老头没有第二次机会,直接被马六给按在了地上。 在这种时刻,吕川首先没有选择去质问老头,而是将手中毛巾攥成一团死死按住了友天赋肩膀上的血洞,招呼胡继成和郝正光赶紧找狱警去医务室。 赶往医务室的路上,郝正光一直在小声道歉,脸上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天赋啊……天哥啊,我要说这是个误会,你能信不……” 肩膀上的伤口不致命,却疼的友天赋全身发颤,脸上都是冷汗,攥紧拳头咬牙说出了入狱后的第一句粗口:“郝正光……你妈个比啊……” 第008章 欺人太甚 那老头发力很足,幸好改锥不是很锋利,虽然戳了个窟窿,好在只伤及皮肉,在医务室缝了三针,挂了个吊瓶就算处理完了。 澡堂那边,马六摁住了老头,没等用什么手段狱警就来了,把老头连同那把改锥一起带走。 等吕川回来,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地上的血迹都被冲刷干净。 他知道那老头是冲自己来的,也知道多半是吴飞跃搞的鬼,一边冲洗着身上残余的泡沫,脸色也越发难看了起来,直接给旁侧的王宁使了个眼色。 王宁领会他的意思,匆匆洗完澡提前离开,利用自己的关系在其他犯人口中打探了一圈,很快就查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晚饭过后,友天赋也挂完吊瓶回到了监舍,人都到齐了,王宁这才讲出了事情缘由。 原来白天那老头叫张富,是个养猪卖肉的屠户,老婆因为心脏病死了,家里有个女儿也是先天性心脏病,张富为了给女儿治病,节衣缩食日子倒也过得去。 可就在两个月前,几个痞气哄哄的小年轻去买猪肉,猪肉五十四,小年轻非要抹零给五十。张富自然不愿意,说了半天没讲通,就起了争执。 他女儿闻声出来劝阻,其中一个混混见这姑娘长的还行,就拿出十块钱递过去:“不抹就不抹,这点零头也不用找了。”随后趁着他女儿收钱,伸手就在人家胸脯捏了一把。 人家姑娘还没结婚,遇到这种事情下意识就甩了个耳光过去,给那混混也打急眼了,再加上旁边还有好几个同伴看着,就这么作罢属实丢脸,便飞起一脚踹了过去。 心脏病这东西最忌讳的就是生气,再加上又被踹了一脚,他女儿倒在地上直接就发病上不来气了。 张富一看这还得了,别人欺负他行,可这宝贝女儿却是掌中宝心头肉,当时也怒上心头,拎着切肉的刀就迎了上去,怒气冲心昏了头脑,‘噗嗤’一下捅进了那混混胸膛。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那混混还没等到医院就断了气脉,张富也被刑事拘留,最后因为故意杀人判了个无期徒刑。 这个结果对他女儿刺激不浅,一系列变故直接引发急症,虽然始终住在医院,但只有换心手术才有机会治愈。 换心手术,找到合适的供体很困难,手术费用更是高的离谱。 就在张富捶胸顿足万般后悔的时候,吴飞跃找到了他,告诉他只要帮自己杀了吕川,两百万酬劳就会打进账户,他的女儿也会有救。 其实监狱里无期徒刑的犯人很多,甚至死刑犯也有。可吴飞跃抓住了张富救女心切的心理,分析完其中利害关系以后,他自然会心甘情愿的对吕川动手。 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情,虽然动手前张富有过一丝悔意,但女儿的命还是大过了一切。只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事会被郝正光听到,更没算到友天赋会‘被动挡刀’…… 听完这些,吕川抬头看向友天赋:“小子,这份恩,我吕川不会忘!” 话毕,声音忽的低沉了下来:“集团没了我,二爷就像缺了条胳膊,所以我想守着规矩早点出去。可他吴棒子不讲规矩,我必须得给他上上课!” 吕川是个壮汉,却不是莽夫,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已经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当他告诉几人要给吴飞跃‘上上课’的时候,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计划。 接下来他便开始分配任务:“明天中午,六子和老胡你们去牵住刘忠,王宁和小郝负责狱警。小天,你跟我去找吴飞跃。” 郝正光听完有些担心:“刀哥,还是我跟你去吧,天哥就算了,他本来就不会打架,这又受了伤,帮不上忙啊。” 吕川眉毛一拧,眼睛里已经散出些许杀气:“吴棒子那种货色,我一只手就够了。让小天去,是看我怎么给他报仇!” 最后这句话,说的友天赋心里一颤,突然之间好像有些理解江湖上的兄弟情义。虽然吕川一直没怎么关心他,却总能在有意无意之间让他感受到自己的重要和被重视。 这次受伤,更加坚定了友天赋之前要变强的决心,人和人有很大区别,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环境,心理上要适应,身体上更要适应,而友天赋则将目光锁定在了胡继成的身上! 目前监舍里的这几个人,吕川是个狠角色,但话少怕麻烦,很多事情喜欢干干脆脆一步到位,不适合带人教人。 王宁耍的是嘴皮子功夫,小眼睛尖下巴,瘦的和老鼠一样,体格甚至比友天赋还弱。 郝正光就不用提了,风风火火一股劲,做饭炒菜耍嘴皮行,真正动起手来用的也是蛮力。 马六看起来是最狠的一个,有些时候那股狠劲甚至和越狱的林立东有的一拼,可狠辣是一种性格,论拳脚功夫,却也是一般水平。 而胡继成就不一样了,他在几个人里年龄偏大,身上很多关节都包满了老茧,各种疤痕深浅不一。他带给人的是一种稳重老练的气息,和吕川相比,只不过少了一分凌厉而已。 当天晚上,友天赋就挪蹭到了胡继成的床铺边,试探着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希望他能稍加指点,至少教自己一些保命的本事。 胡继成一听顿时乐了,没有拒绝也没说答应,只是摆摆手让他先把伤养好了再说。 友天赋在胡继成床铺边‘拜师’,郝正光则在王宁床铺边和他聊的热火朝天。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吕川已经慢慢将这两个群体之外的毛头小子暂时当成了自己人。 王宁也随着关系的变化,将一些情况介绍出来。 他告诉郝正光,在外边,吕川并不是集团一把手,在他上边还有个二爷。而吴飞跃也不是自己公司一把手,在他的上边,还有个吴文山。 吴飞跃是吴文山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的侄子,因为经常一副韩范打扮,所以被他们戏称为‘吴棒子’,而吴文山这个敌对公司的老总,被他们喊的更加难听,叫做‘吴老狗’。 晚上躺在床铺,友天赋的肩膀还在隐隐作痛。虽然明天制定好了针对吴飞跃的计划,但吕川之前说过,他为了能早点出去,并不想惹太大麻烦。 所以在友天赋的想象中,吴飞跃应该会被胖揍一顿,算是出口恶气。 可他不知道的是,吕川出手,会颠覆想象…… 第010章 轻易不动手 吴飞跃手下,除了李猛刘忠和他量刑相同之外,其他公司里的小弟基本都已经刑满释放。 此刻还屁颠屁颠围着他转的,基本都是用钱收买来的普通犯人。 这些人虽然不知道吴飞跃和吕川之间的恩怨背景,却明白这两个都是狱中一霸,没事的时候谁也不敢招惹,尤其吕川身上那股狮虎般的气势和凌厉的眼神,更是让人避让三分。 原本吴飞跃见到对面只有吕川和受伤的友天赋两人,以为自己以多敌少问题不大,可他忽略了这些犯人心底里其实都不想再惹是生非,跟在他手下无非也是图个安生,想舒服一点度过牢狱生活好早点出去。 吕川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吴飞跃立刻就使出了惯用的超能力,一推面前的五个犯人:“拦住他,每人给一万,不,每人给两万!” 金钱的诱惑很大,但不能凌驾在自由和性命之上,监狱里谁都知道和吕川动手的下场,非死即残,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所以尽管吴飞跃一再提高价码,可那五个犯人早已听不进去,身体仿佛不受控制一样主动退到两侧让出了道路。 吴飞跃不是第一天和吕川打交道,此刻被堵在死胡同,紧张的脸色都白了,额头上布满汗珠,跌跌撞撞的退到了厨房里面,想要把房门锁上,可是监狱里所有门都是双向锁,没有钥匙根本无法反锁。 一直退到厨房尽头,彻底没了后路,还撞掉了几个碗盆叮叮当当摔在地上。厨房里几个忙碌的厨师抬起脑袋,均是一脸茫然,吴飞跃也强忍着镇定,开口求助:“叫狱警!赶紧叫狱警!” 话毕,他顺手在旁侧案板拎起一把菜刀抵在胸前:“吕老八,这里可是监狱,厨房是禁区,我劝你不要乱来!” 吕川冷笑一声,停住脚步,接着还往前伸了伸脑袋:“厨房是禁区,你不也进来了?还拿了菜刀,怎么,想砍我?” 吴飞跃自知打不过吕川,但毕竟也是一方狱霸,在监狱里外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看见吕川的状态,他就已经明白了一切,知道今天这事肯定躲不过去,于是趁着吕川出口嘲笑的时候,居然真的挥刀劈砍过去,想要先下手为强占据上风。 吴飞跃了解吕川,吕川自然也知道吴飞跃是个什么样的人,脑袋虽然伸了过去,但心中早有防备,面对呼呼带风的菜刀,身子一转轻松躲过,同时抬手一把就捏住了吴飞跃的手腕,吴飞跃吃痛惨叫一声,菜刀也脱手掉在了地上。 接下来就变成了吕川的‘个人秀’时间,论体格论身手,无论哪一样吴飞跃都比之不及,尽管也努力格挡,却还是被打的不轻。 吕川几拳下去,眼眶青黑,鼻血横流,嘴里那颗镶嵌的门牙也再度飞了出来…… 狱警的警哨在外面响起,原本友天赋以为这件事可以就此结束,可没想到吕川却拖着奄奄一息的吴飞跃往旁侧走几步,随即将他的左臂按在灶台上,‘嘭’一声打着了灶火! 把胳膊直接放在火焰里炙烤,那感觉估计只有吴飞跃才能形容,他疼的龇牙咧嘴却又无力反抗,旁侧几个厨师想要阻拦,但看到吕川那双血红的眼睛却又退缩回去。 友天赋身为外科医生,在人体结构上几乎什么恶心的场面都见过,可当面火烤人肉还是第一回,这种视觉冲击极大,而吕川则表情淡然,甚至转头望着他还歪了歪嘴角:“小天,解气了么?” 这时候友天赋才反应过来,原来吕川此刻的举动是在为自己报仇!连忙用力点头:“刀哥,够……够了……别烧了,再烧就熟了……” 吕川听罢松开了手,吴飞跃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在地上眼睛半睁半闭,也不知道是不是晕了过去。 紧接着狱警涌入厨房,将三人全部带走,那五名看热闹的犯人也接受了调查。 监狱里,有吕川的关系也有吴飞跃的关系,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吴飞跃身上的伤并无大碍,处处恐怖但处处都不致命,被烧伤的胳膊看着更是悚人,几乎没怎么停留就被送去了医院治疗。 出乎意料的是,在后续调查中,吴飞跃自始至终也没有指认吕川。但监狱里各处都是监控,吕川施暴这一点毋庸置疑,同时没参与动手的友天赋也撇清了责任。 最后除了吕川被关了七天禁闭之外,友天赋只是接受了思想教育,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吕川这个人思想果断,却有分有寸,他始终秉承着轻易不动手,动手不轻饶的原则,一次性就要把吴飞跃给治的服服帖帖。 而事实也证明,他的做法的确有效,吴飞跃这次入院,一住就是三个月,他身上的伤情完全不至于休养这么久,但其中原因大家都懂。 吴飞跃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监狱终于平静下来,偶尔有犯人起争执也是小打小闹。 当时胡继成和刘忠在食堂交手的画面一直在友天赋心中挥之不去,更加奠定了他要‘拜师’的决心。 于是等养好了身上伤口,便再次找上了胡继成,求他传授自己点‘保命绝招’。 这次胡继成没有拒绝,从锻炼身体强健体魄开始,一点点进行训练,两个月时间过去,学没学到东西先不说,友天赋整个人的体格就先壮了一圈,郝正光看的直咋舌,连连称他是个潜力股。 之前吕川和吴飞跃的事情,有一半是因为友天赋,并且吕川几次被暗算都阴差阳错被友天赋救下。所以在友天赋的想法里,等吴飞跃回来一定会再次寻仇,尝试过吕川的手段,他肯定轻易不敢再招惹。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就变成了下一个目标! 想到这些,他每日不敢懈怠,除了日常狱中要求之外,还超额完成胡继成给制定的目标。郝正光有时候也会跟着比划比划,但终究没有那份耐心和执着,几天不到就摇头放弃,竖着大拇指夸友天赋‘有毅力,真牛逼’。 友天赋听了心里也是暗暗叫苦,毕竟别人锻炼是为了健身,而他锻炼是为了保命。 只是他不知道,这份辛苦和汗水并没有白白付出,短短几个月的健身和训练,将会为接下来后半生的腥风血雨铺基垫石…… 第011章 出狱 三个月时间后,吴飞跃重回监狱,友天赋做好了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准备,来迎接一切打击报复。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回到监狱,吴飞跃却迟迟没有什么报复行动,没过几天居然主动带人找吕川‘谈和’了一次,口头约定了一份‘休战协议’,双方理清了在监狱里的地盘和界限,将以后可能会遇到的矛盾都最小化处理,争取不再有什么过分的争执。 吴飞跃的胳膊已经好了,但透过袖口还是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灼烧疤痕,他面对吕川尽量保持着平静,但眼神中还是有一丝惧意隐隐闪过。 末了,留下了最后一句狠话:“等出了监狱,账还是要算,吕老八,咱们走着瞧!” 面对吴飞跃的转变,马六并不相信,认为这小子是出了名的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以后不但不能放松警惕,还得多加几分小心!王宁和胡继成也点头同意。 吕川却并不在乎,摸着脸上那条疤痕轻蔑一笑:“管他是真心还是诈降,老子从来就没怕过,不服接着干。再有下次,我把他塞高压锅里!” 也不知道吴飞跃是真被打怕了还是肚子里憋着其他坏水,往后的日子里,监狱里居然真的一片太平,他再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而吕川这边自然也懒得去招惹。 尽管如此,友天赋每天还是在坚持着强化训练,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生怕哪天吴飞跃会在背后捅了刀子。 日复一日,就像友天赋和方爱华说的那样,时间过的说慢也慢,说快也快。 两年以后,吴飞跃等人相继减刑出狱,吕川的脸上也开始浮现愁容。他从不担心自己,只是担心外面的集团和二爷,不过这种担心没有持续多久,仅仅半个月,他和马六胡继成三人也接到了减刑出狱的消息。 一群人吃穿住行相处两年多,友天赋对其他人感情不深,唯独多看了几眼胡继成。虽然他们没有名正言顺的收徒拜师,可是在友天赋心中,胡继成就是他的师父,自己这两年身体和心理上的成长离不开他的引导和指教。 第012章 益善堂 当天晚上,友天赋在旅馆住了一宿。 这一夜他几乎没怎么睡觉,权衡再三决定还是要走医疗这条老路,准备先找个医院从基层做起,一点一点爬到最高,干出点名堂来证明自己。 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友天赋几乎忙了个通宵,将网上与医疗相关的招聘启事看了个遍,选了几个比较满意的将简历发送了过去。 对于曾经的友天赋来说,这很容易,医科大毕业,成绩优异,有医师资格证,有一定的实习经历和从医经验。这种条件,不少医疗机构争着抢着要人。 可现在的他,证件被吊销,还有入狱记录,更重要的是,医疗事故致人死亡这件事就直接劝退了各大医院,没有任何一家医疗机构会为了应聘一个人而冒这么大风险。 友天赋在旅店退了房,又专门租了个公寓,本来已经斗志满满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可仅仅半天时间,手机屏幕上一条接一条全都是应聘失败的消息,无论规模大小,没有任何一家医疗机构同意,甚至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 对于友天赋来说,这不仅仅是个坏消息,在心理上也是一记重锤。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变成这样,也是第一次发现许多事情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一气之下,他不分大小,给所有和医疗沾边的招聘单位都投了简历,可结果仍旧如此,一片飘红的拒绝彻底击垮了友天赋,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崛起之路’第一步就碰了壁…… 郁闷至极,下楼买醉,钻进一家烧烤摊十根羊肉串喝了两瓶白酒。 友天赋平日里不怎么喝酒,入狱以后更是两年多滴酒未沾,现在一下子喝了两瓶,喝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等酒劲上来顿时就挺不住了,趴在桌前呕的昏天暗地,吐到最后连换气都来不及了,吐出来的东西从秽物变成酸水,酸水又变成血水…… 烧烤店老板一看顿时就怕了,这要真出了人命,自己也脱不了责任,赶忙招呼店里伙计,一左一右给他架进了隔壁益善堂。 那益善堂是家中医馆,店面不大人也不多,只有一个老中医和一个小护士。因为开在烧烤店隔壁,老中医又住在店里,所以关门较晚,常年接待一些醉酒的客人,倒也习以为常。 将友天赋放到病床上,烧烤店老板叹了口气:“华老先生,你快给看看吧,十个肉串喝了两瓶白酒,血都吐了两口,他这不是喝酒,是喝命啊……” 华中医翻起手腕摸了摸脉,捏嘴翻眼看了看五官,不紧不慢道:“这孩子体格好,没事,喉黏膜破了而已,不碍事。放这吧,明早醒了我让他给你结账去。” 烧烤店老板走后,华中医吩咐旁侧小护士:“小红啊,给他弄点糖水。”话毕从针灸包里抽出三根长针,找准穴位一边刺入一边念叨:“关冲穴来一针、百会穴来一针、祁门穴再来一针……” 可能是听到熟悉的穴位名称,友天赋忽的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在口中嘟囔:“外感头痛肺胆督,百风太列四经分,阳明堂竹内庭谷,少阳外尖率足临,太阳天柱后溪脉,厥阴内矣太神聪,风寒风门热曲椎,风湿头痛阴陵泉…… 头疼得针风池穴,你……针什么关冲穴…… 拉走,判他个……有期徒刑……三十年……” 华中医一听顿时笑了,摸着下巴上长长的胡子道:“这个臭小子,懂的还真不少,有意思,哈哈,有意思!” 等友天赋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睁开眼首先是一道刺目阳光,紧接着便是一阵头痛欲裂的感觉。他缓和片刻摇摇晃晃坐起来,一只纤细嫩白的手已经将一杯温水递到面前。 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是个年轻姑娘,脸庞清秀,眼眸清澈,一头短发又黑又直。没有浓妆艳抹,也没有华丽的衣服,白衣白帽,却另有一番与众不同的美。 第013章 龙哥 一顿醉酒,阴差阳错的让自己跑到了中医馆上班,这是友天赋意想不到的。 上班第一天,华中医给他配了件白大褂,来到药架前对他的中医知识摸了摸底。 理论知识方面,友天赋底子厚实,毕竟从小就接触各种草药名词,还读过不少中医书籍,所有中药名称他几乎都有耳闻。可放到实际操作,情况便急转而下,除了一些常用药之外,更多冷门中药他是只知其名不知其物。 华中医问他海风藤有什么功效,他立刻回答有祛风除湿、通络止痛、缓解拘挛、宣肺散寒之功效,可用于治疗风寒湿痹、跌打损伤、咳喘胸闷、痰多气急。可抓了把海风藤放在眼前,他却连这是什么药都不知道…… 虽然各方面还有很多欠缺,但作为一个年轻人,将理论知识牢记如此也实属不易。华中医表面没说什么,心中却暗暗满意,想看看他日后表现,甚至有了传授毕生所学的想法。 中医馆里并不忙碌,每天来问诊的病人也是三三两两,友天赋大多时候的工作都是搞卫生,偶尔在华中医抓药的时候打打下手。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逐渐和小护士熟络起来,两人有事没事就凑在一起八卦聊天。 小护士本名叫华小红,而华中医是他的爷爷,大号华迁。三十岁的时候就开中医馆,今年已经六十有七,别看这益善堂门脸不大,却是三十多年的老店,来看诊的十之八九都是回头客。 华小红还在上学的时候父母便外出打工,谁知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华迁就靠着益善堂将她养大,供她读书。一老一少多年走来,实属不易。 虽然家境普通,但华小红成绩优异,大学毕业以后顺利考上了研究生。她的梦想就是能出国留学,可经济是个大问题。为了不让华迁增加负担,她谎称自己没有考上,选择留在医馆里日夜陪伴。 说起门口那块招聘的板子,华小红偷偷告诉友天赋,其实那是很久之前写的。当时自己还没来帮忙,华迁自己问诊抓药有些乏力,于是便想要收个学徒。等她回来以后,其实医馆里已经不需要学徒了,只是那块板子忘了收走。 至于华迁为什么要收下友天赋,华小红笑道:“免费的打工人谁不喜欢,哈哈……” 日久生情,这话一点没错,友天赋和华小红,两个年轻人风华正茂,情窦初开。日日相处,关系也愈发暧昧,只是谁都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虽然没有工资,但日子过的倒也舒心,在华迁的教导下,友天赋也学到了一些自己未曾接触过的中医知识,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在中医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时候,一场突发的变故再次让他偏离了路线! 那天傍晚,友天赋打扫完卫生准备下班回公寓,刚出了益善堂门口,就看到隔壁烧烤摊门外的餐桌上有五个小年轻正在把酒言欢。 这几个人十七八到二十几岁不等,光着膀子发型嚣张,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些纹身,典型的社会小青年,喝了三分醉意之后嗓门就大了起来,吆五喝六谈天说地,惹的不少想来吃烧烤的客人都避而远之。烧烤摊老板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好生伺候盼着他们早喝早走。 友天赋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发现其中一个年龄较大的男子是他们领头,背上纹了条黑龙,被人一口一个龙哥的喊着。那龙哥面对几个小弟也是牛逼吹的震天响,一会说自己曾经一个打十个,一会说自己跟市长拜过把子。讲到慷慨之处,几个小弟也是随声附和嗷嗷乱喊。 望着这些人,友天赋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于是折返回医馆里提醒华迁:“华师父,外面有几个人看着不太安生,要不今天早点闭馆吧。” 华迁却不怎么在乎,捋着胡子叹了口气:“没事,这样的人几乎天天都有。现在的年轻人呐,心浮气躁,少不更事。世道变好了,人却变坏了,可悲,可悲呐……” 华小红也出声安慰:“这种人太多了,有的能一直喝到两三点,隔壁烧烤店老板才头疼。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看着他们一老一小,友天赋反而更加放心不下,于是干脆也不走了,到里屋找了个床位躺下,晚上就在医馆里睡了。华迁随他意愿,反正病床空着也是空着,华小红更是嘴上赶他但心里偷笑,有个男人在医馆里陪着,心里的确能安生几分。 事实证明,友天赋这次的选择是正确的!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外边烧烤店又来了一桌客人,只有三个,但都是彪形大汉,虽然看不出身份职业,但绝对不怎么好惹。 三人坐下,其中一个寸头喊服务员点餐,龙哥那一桌仍然在举着酒瓶子唾沫横飞,声音之大,盖过了一切。 几声过后,那寸头被吵的有些不耐烦,便出声抱怨:“哥们你小点声行不,口水都喷到我这边来了!” 换做平时,那龙哥绝对有自知之明,望着对方三人魁梧的体型就算不服软也绝对不敢挑事。 可酒壮怂人胆,此时此刻,正是龙哥装逼的巅峰期,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所畏惧!听闻旁边有人敢抱怨,看都没看顺手就将酒瓶子给甩了过去。 板寸头见状抬手护脸,酒瓶子砸在肘关节上撞了个稀碎,他的胳膊居然没事,甚至连皮肤都没被划破!随即起身去到近前,同样拿了个酒瓶子,咔嚓一声就砸在了龙哥脑袋上。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人也摩拳擦掌的跟上,那龙哥被砸的有些发懵,瘫坐在凳子上半天没什么反应。另外四个小弟却看清了形式,赶忙拦在中间,各种道歉。 这三人也不想惹什么麻烦,烧烤也不吃了,转身离开。 此时再看龙哥,半边脸都成了血葫芦,脑袋到底被开了多大口子也根本看不清楚。四个小弟见状,赶忙用纸巾帮忙捂住脑袋,抬眼看见还亮着灯的中医馆,架着人就冲了进去…… 第015章 人生转折点 八个人不由分说一拥而上,友天赋根本来不及反抗,直接就被按在了地上,十六个拳头十六只脚,从各个方向劈头盖脸的招呼了下来! 在人数优势面前,友天赋占不到任何便宜,更何况这几个混混里还有比他更能打的存在,只好将身体缩成一团,抬起双臂尽量护住脑袋。 一顿好打过后,龙哥摸着酸痛的鼻子也准备‘以牙还牙’,扯着嗓子喊了句‘都让开’,随即也冲到近前。 几个人听到喊声,立刻左右分开让出了一个缺口,准备让龙哥也踩两脚出出气。 看着面前一道曙光,友天赋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否则一会更加难以脱身,于是腰背发力往前滚了一圈,顺势爬起来在缺口冲了出去,凭着一股猛劲将龙哥撞了个趔趄,稳住身形夺路而逃,拼了命的往外狂奔。 几个混混也瞬间反应过来,叫骂着跟在身后追了上去。 这次要是再被抓住,后果绝对比刚才还惨,尽管身上疼的几乎散了架子,可友天赋丝毫不敢停留,闭着眼睛加速冲刺。跑出胡同来到马路上,还没等判断方向,左侧一辆越野车便疾驰而来,司机按着喇叭猛踩刹车,在路面上留下了一道五六米长度的黑印,最后几乎是挨着友天赋停了下来! 越野车刚刚停稳,副驾驶的窗子伴随着一阵怒骂缓缓降下:“你踏马急着投胎去!?想死给老子滚远点!” 这声音十分耳熟,友天赋定了定眼神仔细分辨,用力咽了口干唾沫:“六哥,是你吗?” 这辆吉普车里,都是熟悉的面孔,开车的是王宁,副驾驶是马六,后面则坐着吕川和胡继成! 明亮车灯晃在友天赋脸上,马六也皱了皱眉头:“我擦,这不是号子里那小天么?” 听到这话,第一个开门下车的是胡继成,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发型和胡子都经过了特意设计,明显比监狱里更干练了几分。 他走到近前,左右一扫友天赋和刚好追过来的龙哥等人,立刻明白了七八分,身子一转直接挡在中间。 龙哥这边有八个人,而胡继成只有一个人,虽然穿的不错但他也没怎么害怕,歪着脑袋看了看车型,抬手指道:“开个破jb越野装尼玛,识相的赶紧滚,别碍了爷的事!……” 话音未落,拳头已出,旁边几个人甚至都没看清楚胡继成是什么时候抬起来的胳膊,遍布老茧的拳头就打在了龙哥面门,不偏不倚还是鼻子,龙哥连声都没吭就软在地上没了动静。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龙哥一倒,几个人立时没了主心骨。与此同时后排的吕川也探出了脑袋,脸上刀疤在路灯下反射着异样光芒,那双冰冷的眼睛目光如刀,只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就立刻放弃了打架的心思,拖着龙哥就此离开。 望着狼藉不堪的友天赋,吕川哼声调侃:“学历高也不过如此,亏我还让你早出来几个月,就混成这个屌样?” 友天赋没有说话,倒不是经不起调侃,而是站在胡继成面前有些惭愧,在监狱里指导自己苦练了两年,到头来却连几个街头混混都对付不了。 “实在没地方去,过来找我,干好了,我现在有的,你也会有!”丢下这句话,吕川关上了车窗,胡继成则从怀中摸出一张名片递过去,接着也上车离开。 回到公寓,友天赋脱掉脏衣服洗了个澡,看着从头到脚深浅不一的淤青沉了口气。 回想吕川的话,他才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提前出狱,并不是因为单纯的改造良好,而是吕川从中活动,一切才能够如此顺利。 相处两年,友天赋对吕川已经有了个初步了解,虽然平日里经常板着个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心里对所有事都拿捏有度。无论之前的提前出狱,还是这次松口招募,其实都是在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想到这里,友天赋拿出胡继成给的名片,大秦集团映入眼帘。 他对这个集团并不熟悉,曾经却在电视和报纸上不止一次见过,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公司,但毫无疑问,肯定是个市内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这一晚友天赋想了很多,从家庭想到自己,从医馆想到华小红,又从理想回归现实。当今社会,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中医馆的日子虽然轻松滋润,可终究不是长久之法,就算自己以后能和华小红在一起,总不能接替华迁,在那把看诊椅上度过余生。 想要真正活出个样来,就得狠下心去干一番大事业! 他没有抽烟的习惯,这一晚却抽了三盒烟,一根接一根几乎没有断过。哪怕不过肺,根本算不上抽烟,却还是沉浸那种感觉当中。 直到天色蒙蒙见亮,在一片缭绕的烟雾当中,友天赋为自己的人生做好了最终决定,那张被他收进口袋里的名片表明了结果……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精心梳理了头发,友天赋早早的去了中医馆。 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华小红满眼心疼,心中立刻猜出来肯定是那天的龙哥回来寻仇了。华中医叹了口气,找出一瓶药膏亲自给他涂抹,嘴里抱怨着这个社会的混乱…… 末了,三人坐在一起,友天赋说明了自己心中想法,表示有个朋友的公司刚好需要用人,自己准备离开中医馆,去拼搏一次。 华中医捋着胡子点头,笑道:“现在的年轻人,有好有坏,好的力争上游,坏的自暴自弃。而你,是好的那个。去吧,去占据属于你的那一方天地。” 华小红全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直到友天赋起身离开,才凑到近前说了句‘加油’。 站在中医馆门口,看着友天赋逐渐远去的背影,华小红眼眶红润,心里有些失落,却并不失望…… 第016章 新人走货 离开益善堂,友天赋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径直去了大秦集团。 在他的想象中,大秦集团应该是一栋几十层高度的商务大楼,楼体上挂着‘大秦集团’四个大字,门脸辉煌,装修大气,一眼看上去就是高档公司该有的模样。 可按照地址找准了位置,没有摩天大楼,也没有气派门脸,只是一处半大小院,院外立了块横长的石柱,柱上刻着‘大秦集团汽贸有限公司’。 院内则是一栋三层小楼,小楼的装修中规中矩,看上去并不寒酸,一尊巨型花坛立于楼前,四周则围了圈水池和喷泉。 在小楼后方,还有块更大的地界,里面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汽车,其中有些完好,有些已经几乎报废,常年没有移动导致轮胎都黏在了地表。 与其说这里是家公司,倒不如说是个厂子,友天赋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在自己想象中辉煌如虹的集团居然只是家小小汽贸厂! 虽然心中不太满意,但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马上离开的道理。友天赋按照名片信息打去了电话,不多时里面传来马六的声音,听闻是他,马六顿时骂了声娘,听声音还拍了下大腿,颇有捶胸顿足的感觉。 被人领着进入楼内,来到三楼一间办公室,里面大沙发上坐了三个人,分别是马六胡继成和王宁。 胡继成看着友天赋,微微点头:“刀哥一会来,随便坐吧。” 话毕,胡继成自顾自的抽着烟,王宁则抓着马六衣领不停催促:“我就说这小子野心勃勃,肯定得来,你非得嘴硬。愿赌服输,赶紧转账!” 这时候友天赋才明白,怪不得刚刚马六听说他来了反应如此剧烈,原来是跟王宁下了赌约,就赌他会不会来投奔吕川,虽然两人都没细说赌注,但从马六苦逼的表情也知道数额肯定不小…… 半个小时后,吕川回来了,进屋看见友天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一切事情都在自己意料之中。 坐在办公桌前,他点了根烟:“跟我混,能发财。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风险越大,回报越高。有些事情,你一旦拿起来,就不能轻易放下。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再问你一句,真的想好了?” 没等友天赋说话,旁边的胡继成开口了:“刀哥,他就是个小孩,话说的这么绕哪能听的明白。再说能不能留下得看个人能力,不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吕川歪嘴一笑:“行,我说不明白,就不说了。以后他跟你了,是去是留,你决定。” 几句话,决定了友天赋的去留,全程甚至都没有给他发表意见的机会。 有了吕川这句话,胡继成当即挥挥手,带着友天赋离开了办公室。 原本友天赋以为胡继成会带着他熟悉熟悉公司结构,介绍介绍公司业务,再分配点任务什么的作为试用考核。可没想到的是,胡继成带着他下楼上车,一脚油门开到了酒吧,一个包间两杯红酒,隔着窗子望向舞池里稀稀拉拉的人影喝了起来。 半杯红酒下肚,这才开了口:“大秦集团是一家汽贸公司,但经营范围远不止汽贸一种,甚至还包含许多界线以外的东西。 白天刀哥的话你也听见了,风险越大,回报越高。我们的生意,很多都不能见光,许多层面是你无法想象的。 想混出个样子,得有勇,有谋,有胆,有脑,有心,有数! 喝完这杯酒,你可以走了。有想法,晚上十点到公司找我,反之,好好去当医生吧。” 当初在监狱的时候,王宁也曾经跟郝正光八卦过,透露当年吕川和吴飞跃相互压价的货物就是枪火,所以友天赋已经做好了部分心理准备,虽然此刻听到胡继成的话仍然暗暗吃惊,却也明白,胡继成把话说的如此直白,就是想让自己明白其中利弊关系,避免后期一步走错,步步错。 这个时候,友天赋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想要安稳发展的小小医生,他已经开始有了野心,并且这份野心在随着时间推移而慢慢变大。 只是短暂思考了几分钟,他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斩钉截铁道:“胡哥,我先走了,晚上见!” 十点整,友天赋准时来到公司,胡继成的车已经在楼下等候多时。马六也在车上,见到他的身影顿时愣道:“胡子,你啥意思?” 胡继成应道:“啥意思,带新人走货,有啥大惊小怪的。” 望着友天赋一脸茫然的表情,马六极为少见的笑了,摆手道:“新人进家第一天就领着走货,牛逼!你牛逼!” 三人离开公司在公路上走了许久,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城郊的渔民港。 这渔民港是个港口,规模和陆玖市码头差不了太多,只不过这里是渔民专用,只有出海打鱼的渔船可以进港,除此之外,其他类型的船只都要去码头。 三人把车停好,胡继成轻车熟路的走在前面,一路上几乎遇见的每个人都会跟他打招呼,包括巡逻的港警和他都异常熟络。 夜晚的渔民港并不安静,出港和归港的渔船往来不停,很多渔民都在卸货装货,忙的不可开交。 往里走了段距离,两个渔民迎上来,打过招呼后抬手指了指远处一艘中型渔船:“胡哥,鱼来了,就等着卸舱了。” 胡继成点点头,径直走向了港口旁边一个集装箱改成的休息屋,坐下来点了根烟不紧不慢的抽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很快,集装箱外面人影攒动,先前那渔民将三个男人引了进来。这三个人一胖两瘦,穿着随意,胖子大金链子小手表,腋下夹着公文包,走在前边,瘦子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跟在身后,阶级分化非常明显。 相互见面,胖子咧嘴笑的开心:“胡哥,几年不见,你可把我想死咧!现在生意本来就不好做,你那个阿良小弟把价格捏死,不降反增,以后别叫阿良,干脆叫无良算啦!” 胡继成点点头:“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你堂堂财三胖,还非得跟一个小弟较劲不成?” “哈哈哈,爽快!我特码喜欢!”胖子笑的更欢,放下公文包,从身后瘦子手中将布袋子拿到面前:“那咱们废话少说,点头卸舱?” 胡继成一声令下,外边渔船的鱼舱缓缓打开,里面没有鱼货,而是一个个包裹密闭的大箱子,随着鱼舱升起,接连滚落到下方的货运车里。 胖子走到车前,跟旁边渔民要了把鱼刀,随便选了个箱子三下五除二切出缺口,将胳膊伸进去用力一拽,居然扯出来一个名牌皮包! 第017章 三十年起伏 胖子忙着验货,友天赋则伸长了脖子偷看,想确定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枪火。等看到那皮包的时候,眉宇间立时闪过一丝疑虑,正在发愣,就被旁边的马六怼了一下:“别看了,那是高仿货,干点正事,数钱会不会?” 友天赋点点头,接着那两个布袋子就推到了面前,透过中间缝隙,只见里面装满了成沓的百元大钞,少说得有二三十万! 等胖子在外边忙活完了,友天赋在里边也清点完了钱款,一笔生意这就算完成了。 胡继成让他拎着钱,三人按照原路开车返回,回到公司楼下,马六拎着钱下车上楼,胡继成拿出个信封扔给友天赋:“今天只是个开端,让你熟悉熟悉环境,以后你就跟着我走货,有很多东西,慢慢学。” 一直回到公寓,友天赋才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他有些不敢相信,前后不过半个小时,自己只是帮忙数了数钱,两千块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赚到手了!? 此刻他的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开心,紧张还是彷徨。 第二天到公司,胡继成给他安排了一间办公室,扔过来不少文件夹让他录入统计,适当了解一下公司里正常的汽贸生意流程。 闲暇之余,王宁便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听六子说胡子昨晚带你走货了?” 友天赋点点头,王宁立时就乐了:“看来这家伙真把你给当成自己徒弟了,以前收过那么多小弟,可没见有一个上心的!” 在监狱里王宁就是最能说的一个,不少消息都是从他口中听来的,友天赋也没放过这个机会,赶紧试探着问了问这其中是否有什么猫腻,昨晚走的那些‘货’又是什么来头。 既然胡继成能带着友天赋走货,就说明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而且几人在监狱里关系也不错,所以王宁也多说了几句:“除了汽贸,还有许多品类的小玩意公司都有货源,一旦对上合适的买家,就会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将东西运回来,一手钱一手货,各取所需。 刀哥和手下兄弟,都有负责的区域。比如胡子掐着渔港,六子捏着货站,刀哥管着码头等。 你刚来不久,慢慢就知道了,胡子对你期望不小,别给他丢人!” 琢磨着王宁的话,友天赋后知后觉,才逐渐意识到看似沉默寡言的胡继成在他身上有多用心。 带他走货,是为了能更直观了解到这件事情的性质,让他知道情况不止是工作那么简单。叫上马六一同前去,也是担心出了问题好能多一个人护他周全。 昨晚那一趟,是一场无声的介绍,胡继成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友天赋,他们要做的事情有多大风险,又有多大回报! 今天,才是友天赋权衡利弊,决定去留的时候! 而友天赋准时出现在公司,也表明了自己意图,在这一刻起,他往后人的生路程,注定了不会平凡! 接下来的日子里,正如王宁所说,随着时间越来越长,许多事情他也愈发熟练。 走货并不是每天都有,几个人大多数时间还是在公司里蹲着,偶尔渔港有货,胡继成也会带着友天赋,慢慢让他了解其中运作规则,同时介绍他和渔港的兄弟相互认识。虽然两人从未说过彼此之间的关系,可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消息,大家都将友天赋默认为胡继成的徒弟。 短短几个月时间,除了掌握规则和积累经验,接连几次带货胡继成都没有亏了友天赋,他自己的腰包也逐渐鼓了起来,退掉了之前的公寓,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小平米楼房,彻底脱离了公用厨房和公用厕所的苦恼。 在这期间,友天赋和华小红始终没断了联系,平日里没事也会约她出来吃吃饭散散步,只是互有倾诉的两个人始终没有更进一步发展。 华小红不主动,是因为身为姑娘家,不好意思。而友天赋不主动,则是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事情并非他向华小红形容的那般稳定美好,他不知道自己后续会如何发展,也不确定华小红如果真的跟了自己,以后是否能真正幸福。 因为爱,所以不敢爱! 既然正式混到了吕川手下,友天赋也在闲暇之余对大秦集团做了许多功课,结合着外界资料和公司内部员工的八卦议论,他得知当前所在的三层小楼其实只能算是个分公司,真正总公司的一把手正是吕川口中频繁提到的二爷! 关于这个二爷,友天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细查之下却找不到太多资料,没办法,只能在王宁身上下功夫。找了一天清闲时刻,拉着王宁吃了顿火锅,一边吃一边聊,话赶话很快就聊到了二爷身上。 这些事情不是什么秘密,王宁非但没有一带而过,反倒激起了他讲故事的欲望,撸胳膊挽袖子摆出一副说书先生的架势,抹了把嘴角火锅油,居然从秦家父辈那代开始说了起来: “小天,我跟你说,咱大秦集团底子很厚,往短了说,至少得有三十年起伏。最初的老总叫秦元明,白手起家,将集团一点一点做大。 秦元明很牛逼,会功夫,有头脑。他在的时候,黑白两道玩的明明白白。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秦家有一种遗传病,头疼!秦元明父亲那辈就有,疼起来撕心裂肺让人抓狂,吃什么药用什么法屁用没有。后来他爹就让他习武健身,结果功夫学会了,头疼病一点没见好,该疼的时候还是疼,而且疼的要人命的那种! 和大秦集团同时期崛起的还有一家企业,是市里的文山商贸。说文山商贸你可能不知道,但我说一个人名你肯定印象深刻:吴飞跃!” 第018章 家族纷争 听到这里,友天赋瞪大了眼睛:“吴飞跃?难怪他那么有钱,原来背后也有一家企业!” 王宁摆摆手:“吴棒子白扯,他是吴老狗的侄子,不是儿子,以后就算吴老狗下来了,产业也不可能是他的。吴老狗就是吴文山,也是文山商贸的大老总,他家的公司表面上做的是家具生意,可实际背地里和咱们差不了太多,这就导致很多时候会出现竞争和分歧,刀哥和吴棒子的梁子就是这么结下来的! 吴文山和秦元明坐拥两大企业,明争暗斗的较量了十几年,谁都想扳倒对方独享整个市场,可双方实力均不容小觑,想要彻底击垮一方,谈何容易? 斗到最后,他们也累了,于是默认划分了市场和客户,虽然有的时候也会影响到对方利益,却也是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一直到几年前,国外来了个富商,想要做一笔近千万的大买卖。秦元明和吴文山纷纷听到了风声,知道如果能吞下这块肥肉,那将会让公司的势力大增一截,或许还能以绝对性优势压到对方! 于是当即找到对方洽谈协商,可双方给出的价格不相上下,富商一时之间也难以选择,便承诺二人,因为这批货数额不菲,制作以及运输难度极大,在不影响货物质量的前提下,谁能最先出货他就跟谁合作!” 友天赋听的津津有味,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后来呢,秦元明输了?” “赢了,但赢的很悲哀。”王宁砸吧着嘴一脸惋惜:“据说秦家在缅甸越南和老窝都有着自己的加工厂,在出货速度方面,几乎完胜吴文山。面对这次较量,秦元明信心满满,回去的路上就开始通知各大工厂加班加点赶工出货,将厂子里的工人分成两组,昼夜交替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生产。 出货速度上去了,人工成本以及原材料等各项支出也务必得跟上,秦元明这次出了全力,将公司里的资金尽可能集结,精打细算之下刚好够用。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家里出事了,他的老婆和两个女儿被一伙人入室绑架,音讯全无! 秦元明和老婆王芳有三个孩子,大女儿秦语然,二儿子秦语昊和小女儿秦语儿。出事的时候,秦语昊在国外留学,只有王芳和两个女儿独自在家。 收到消息以后,秦元明立刻动用黑白两道所有关系,全力寻找母女三人的下落。正当他焦头烂额之际,绑匪却打来电话,目的很简单,二十四小时之内,赎金五百万。给钱放人,不给钱撕票! 在这种时刻,秦元明立刻陷入到了两难境地,他有五百万,可这是即将投入工厂的原料款!不给绑匪,妻女有危险,给了绑匪,工厂资金短缺货量不足,大秦集团必然会走向灭亡! 大秦集团是秦元明一生积累的产业,他不想就此轻易放弃,权衡再三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想赌一次,赌绑匪不会撕票! 很快二十四小时过去,这五百万没有送到绑匪的手上,而是打给了国外工厂…… 当警方根据层层线索找到王芳母女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在城郊一处地下水井当中,她们被无情扔了进去,王芳托着秦语然,秦语然举着秦语儿,两人至死都是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小女儿秦语儿刚好停在水位线的上面,就这样幸存了下来。 看着妻女冰冷僵硬的尸体,秦元明大受刺激,头疼病频繁发作,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终于承受不住那份痛楚,在王芳的遗像前永远闭上了眼睛。 外界传言,秦元明是接受不了妻女的死自杀而亡,可集团内部的人都知道,他是因为犯了头疼病而被活活疼死的…… 最后大秦集团率先出货,顺利和富商达成交易,可秦家却已经是家破人亡,秦元明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比这份产业更先覆灭…… 得知家中变故,在外留学的秦语昊立刻赶了回来,留给他的却只有妹妹秦语儿和大秦集团这份产业。秦语昊是个心思非常缜密的人,他调查事情的前因后果,冷静分析,认为绑架案的凶手就是秦元明的死对头吴文山!即便他没有亲自动手,也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他的怀疑不无道理,就当时两大公司情况而言,秦元明知道自己胜券在握,吴文山也同样明白自己毫无胜算。所以在公司生死存亡之际,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来扭转局面。而这个时候发生绑架案,无论从哪方面分析,最大的受益者都是吴文山! 可分析的再透彻也只是猜测,秦语昊找不到任何相关证据,警方也一直没有抓到劫匪,这件事情也变成了一桩陈年悬案。也是在那时候,秦语昊做出了接手大秦集团的决定,他知道这是父亲一生的心血,所以非但不能放弃,还要做大做强,同时打垮文山商贸,击败吴文山,为死去的家人报仇雪恨! 虽然之前那笔生意让文山商贸元气大伤,可秦元明死了,吴文山并不着急,他觉得大秦集团会随着秦元明的死走向没落。可他大大低估了秦语昊,仅仅半年时间,秦语昊就熟悉了公司所有体系和业务,虽然有些地方做不到秦元明那般完美,却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将大秦集团支撑了起来。” 故事讲了半个多小时,王宁说的口干舌燥略显疲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睛瞬间又来了神采:“重点来了,秦二爷的成功离不开两个人的扶持。 一个是他的‘左膀’,刀哥,据说当年被二爷救过命,还有过不少恩情。咱刀哥有多讲究你也知道,从那以后便死心塌地的跟了二爷。 另一个是他的‘右臂’,李俊民!他是秦元明收养的孩子,很早就跟在他身边帮忙打理公司上下事务,学到了不少秦元明脑袋里的精髓。秦语昊能在半年内掌握公司,李俊民功不可没! 这人长的白白净净,和大姑娘一样,不喜欢拳脚打斗,却唯独玩的一手好枪。枪法精确度得用‘恐怖’来形容,我有幸见识过一次,那是刀哥和他比枪法,把两枚一模一样的假钻戒扔上半空。 刀哥一枪过去,戒指飞了。 李俊民一枪过去,戒指落地,嵌在顶头的钻石飞了…… 第019章 打击报复 原本友天赋请王宁吃火锅是想了解一下大秦集团的大概结构,可没想到却意外的听来了一场‘家族战争’。 王宁的嘴皮子很厉害,所有事情一板一眼讲的环环相扣,音色跟着情节跌宕起伏,听的人不自觉跟着热血沸腾起来,颇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端起酒杯,友天赋恭维道:“王哥,你可真是个百事通,我总觉着,这方方面面就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王宁摆手笑道:“大家都一样,我只是混的时间久了,又长了双八卦的耳朵。集团里谁都知道秦二爷的左膀右臂一颗心,指的就是刀哥李俊民和秦语儿。 因为秦家变故只剩下这么一个姑娘,秦二爷简直把她放在心尖上最顶尖的位置,可咱家这大小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在外边惹了不少事都是刀哥给摆平的。你跟在胡子手底下混,以后肯定免不了要接触。千万听哥一句话,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惹谁都别惹那个姑奶奶,孰对孰错最后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酒足饭饱,友天赋结账打车,一直将王宁给送到家门口这才离开。回到自己家躺在床上,脑海中还依然回荡着秦吴两家多年来的恩恩怨怨,仿佛刚刚看了场精彩的电影意犹未尽。 这一晚为了从王宁嘴里听到更多消息,友天赋没少陪了酒,王宁没少喝,他更是超出了平时极限。在外面冷风吹着没什么感觉,到家以后立刻头晕目眩起来。强忍着给小红打了个电话,却始终无法接通,他再也坚持不住,倒头睡去…… 这边友天赋在家里睡的正香,另一边的益善堂和小红却遇上了麻烦,找麻烦的不是别人,正是接连吃了两次亏的大龙! 第一次在聚善堂里,几个小兄弟都喝醉了酒,打不过吃点亏还算正常。可第二次不仅早有预谋,还人多势众。大龙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即将装逼的高能时刻,偏偏又遇上了吕川一车人,还让胡继成一拳给鼻子造成了‘二次伤害’…… 那天晚上被一众小弟拖走以后,大龙直接就进了医院,胡继成的拳头可不是开玩笑的,直接将他的鼻梁骨给打的裂了缝,躺在医院里养了一星期才出来。 这大龙本名叫武文龙,初中没毕业就辍学在街头上瞎混,几年过去连蒙带吹的笼络了一群和他差不多的不良青年。算不上什么大混子,却也在周边街区小有名气,一般附近学校里的学生受欺负了,花点钱找他壮壮气势打个群架,他也就这么威风起来了。 自从挨了胡继成一拳,回家以后他喘气鼻子都跟着疼,想到自己在外面‘叱咤风云’这么久,最后却让这一两个人给弄成这样,大龙顿时就躺不住了。几天以后鼻子不疼了,立马就开始召集人手打击报复,十几个精神小伙也真是随叫随到。 可人手是有了,对手却没了。他们盯了益善堂好几天,发现除了华中医和华小红之外,友天赋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旁边的小弟见状赶忙趁机拍马屁:“龙哥,那孙子肯定是让你吓怕了,找地方当起了缩头乌龟。要不咱发动所有弟兄们,满城风雨的找一找?” 大龙哼声道:“陆玖市这么大,上哪找去,你以为老子是市长啊,还满城风雨的找。据我观察,那小子和这中医馆里的小娘们应该是两口子,既然是一家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咱冤有头债有主,找她!” 几个人商量好,便浩浩荡荡的闯进了中医馆,十几个人,把本就不大的医馆塞了个满满当当。 见到大龙的脸面,小红立刻就知道他是来找友天赋的,便没好气的告知友天赋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接着便搀扶华中医回里屋休息。 小红的话大龙自然不信,他也不急着寻找友天赋了,坐在看诊椅上脑袋一歪:“甭管那小子还在不在,事是在这益善堂出的,我这鼻梁骨现在一碰还疼。住院费医药费疗养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你们就随便给个五万块钱把事平了吧。” 华中医听完大怒,拧眉瞠目怒吼:“光天化日扭曲事实,你这是敲诈!这么缺德,就不怕以后遭报应!!!” “以后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先把钱赔了,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大龙把话甩出去,可小红却理都没理,将华中医送到里屋,自己一个人出来和对方十几个人就这么对峙着。 大龙见状也来了脾气,之前让友天赋欺负,后来让胡继成欺负,现在要是连个小姑娘都治不了,他也就别在外边混了。当即把眼珠子一斜,厉声道:“兄弟们,砸!” 一声令下,十几个人一块动手,将整个益善堂给搅和的一团糟,能扔的扔能砸的砸,小红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冲上去想要阻拦,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华中医回到里屋以后马上报了警,虽然没耽误任何时间,可是等警察来的时候,大龙等人却早已没了踪影,只留下满脸泪痕的小红和狼藉不堪的医馆…… 大龙作为这片的街溜子,警察局早就不知道进去过多少回,民警做完笔录没过多久就把他抓了回去。可大龙太熟悉局子里的办案流程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砸店的事,接着双手一摊肩膀一耸:“狠话是我说的,可店不是我砸的,我这种行为顶多算是个聚众闹事,拘留了更好,有人管饭。” 警察调取了医馆的监控录像,发现大龙说的确不假,他自己从头到尾的确一点没动,就静静的看着小弟们砸的热火朝天,随即挥挥手起身走人。 大龙是局子里的常客,查也容易抓也容易,可他手底下的小弟就不好说了,有的是无业游民,有的来自乡下外地,甚至还有学校的学生,没有固定的信息和特征,想要一个个抓回来非常困难,而且即便抓回来了,在拘留所蹲着就是不赔钱,警察也无可奈何,这件案子只好暂时搁置了下来。 大龙坐在拘留所里,始终嬉皮笑脸的调侃民警:“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陈警官,赶紧把我放了吧,再晚半个小时,你们可就得管饭喽……” 在耍无赖这方面,大龙绝对数一数二,甚至警察都拿他没有办法。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真的惹错了人,接下来吃到的苦头足以铭记终生…… 第020章 野商 楼房里,友天赋一觉睡到了中午,太阳晒屁股都没能把他给‘烤’起来,最后还是被胡继成一通电话拽出了梦乡。 胡继成联系友天赋一般没有其他事情,除了走货还是走货,只不过平日里都是下午通知,晚上出发。而这次则中午通知,让他先去公司里等着。 友天赋不敢耽搁,换了身衣服擦了把脸,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公司里,胡继成已经在车上等了片刻,接上他以后又奔向了酒吧。还是上次那一家,还是二楼包厢的位置。 之前来的时候,友天赋比较紧张,根本没怎么细看,这次在门外多打量了几眼,这才瞧见了酒吧门帘上霓虹闪烁的几个大字:冷焰火酒吧! 进去的路上,胡继成一边点着香烟一边低声介绍:“今天再让你认个人,由成道,外号老由。咱们这行里的绳头,也就是中间商,不少新生意都得他来牵线搭桥。这人很圆滑,贪财,屁大点事都得有好处费撑着。把他掐住,再烫手的货都不用发愁!” 说话间进入包厢,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里面,那人穿了身黑色中山装,偏分头发梳的油亮,脸上还挂了副圆边墨镜。扮相虽然质朴,可身上的挂件却一点都不低调,小金链子大金表,右手拇指套了个翠玉扳指,那一身布衣上也隐隐有金丝光芒随灯闪烁。 见到两人进场,老由立刻起身抽了两把椅子,脸上笑的比霓虹灯还灿烂:“胡哥,讲究人,还是那么准时,一分钟一秒都不带差的。这位小兄弟看着福相满满,气质不凡,难不成是您的开山之徒?” 胡继成自顾自的倒了杯红酒,随口介绍:“新收的小弟,友天赋,这是老由,以后自然就认识了。”简单一句话便直奔主题:“那批水钻今晚就可以入库,你那边联系的怎么样,有没有口子能出?” 老由满面得意:“胡哥您这话说的,我手上还能有出不了的口?早就联系好了,今晚十一点,渔港后山。价码非但没降,我还往上提了一个点,您就说说,咱这办事能力,怎——么——样!?” 第021章 掌记性 看到周围的人影,小个子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识破了,虽然已经身陷包围圈中,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眼睛里反而闪现出一抹凶光! 能让他如此沉着冷静,原因只有一个:枪! 胡继成这边虽然人多势众,可诸多小弟都是赤手空拳,个别的带上了渔刀,这些和猎枪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小个子并不觉得自己此时落了下风。 当然周围那些小弟在冲出来的瞬间也看见了月光下散发着幽幽冷光的两把猎枪,虽然心中也犯着嘀咕,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脸上露怯,均是挺直了腰板气势汹涌。 因为什么,因为胡继成的腰板始终是挺直的! 将不倒,兵不衰,面对黑漆漆的枪口,胡继成的神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迎面往前走了几步:“这种土狍子是单发猎枪,你们有两把,我们有二十八个人。所以,你真的要拼上一拼?” 小个子目光左右一扫,手中猎枪却攥的更紧:“再不配合,老子第一个先崩了你,就算死也能拉个垫背的,不亏!” “就算你们俩枪法如神,两颗子弹最多打死两个人,两条人命换五条人命,的确是不亏!”说着话,胡继成又往前走了几步,不知不觉就已经去到近前: “出门在外,都是为了求财。我和你无冤无仇,如此以死相拼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你觉得好么?看在你们是外口人的份上,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把枪放下,立刻离开陆玖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第二,现在开枪,打爆我的脑袋,然后咱们到阎王爷面前接着斗!” 小个子不傻,胡继成一番话字字砸进了他的心里,不等说话,眼神中的锐利已经褪去,和旁侧男人对视一眼,默默将猎枪放下,随即微微低头:“胡哥,兄弟们也是生活所迫,被逼无奈。今天多有冒犯,谢谢你高抬贵手!放心,以后你不会在陆玖市看见我们!” 说完五个人沿着水泥路下山,由走变跑,跑着跑着又变成了飞奔,仿佛生怕胡继成会后悔一样,上车后油门轰的半个山头都能听见,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眼见五个人走了,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友天赋更是身上都起了一层冷汗。 今天这事,让人后怕!让五个人主动缴枪离开是最好的结果,可如果那小个子是个死心眼,非得要拼上个鱼死网破,那胡继成肯定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有时候,生与死,就在这一瞬之间! 在别人看来,胡继成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可胡继成自己却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早已看穿了那小个子的心思,料定了会是这种结局。 他捡起地上猎枪,交到友天赋手上,让兄弟们都散回渔港该下班下班,自己则开车带着阿良和友天赋又去了冷焰火酒吧。 路上,他打了个电话,将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而电话另一头,是早已经瑟瑟发抖的由成道! 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由成道知道自己即将要经历什么,褪下了身上的所有首饰,换了身黑色布衣,临出门前还拿了块新毛巾塞进口袋,步伐沉重的走向酒吧。 等由成道去到包房,胡继成等人早已等候多时,桌面上静静的躺着那两把土猎枪。 这次他没有要红酒,而是要了瓶烈酒,清空了台子上用来冰酒的冰桶,将烈酒一股脑儿倒了进去。 胡继成抽着烟,话语平静的就好像在唠家常:“老由,我知道你也是打了眼,可规矩不能破。这次不但黑吃黑,还带了火头。我把脑袋稳在脖子上了,你不得不长点记性! 小天,你来开个荤。” 话毕,阿良从身上摸出把匕首,扔进了满是烈酒的冰桶当中。 在友天赋的想象中,把由成道喊过来,肯定是要兴师问罪的,然后将白天那笔酬劳退还回来。可没想到几个人包括由成道在内都如此平静! 他一脸苦相的看着友天赋,说出了自己的央求:“兄弟,你姓友,我姓由,同音不同字,也算半个本家人。看在这个份上,一会下手狠一点,我这老骨头老肉,经不住二次受罪!” 说完,便将毛巾拿出来咬在口中,伸出左手挽起衣袖,轻轻放在了桌上! 从友天赋满目震惊的神情当中,阿良知道他不懂规矩,便将冰桶里的匕首捞出来递过去:“业内规矩,无论绳头还是自家兄弟,犯了让人舍命的错误,就得透了手掌来长记性。你最好一刀刺透,否则还得再补第二刀。” 这是大秦集团里长久以来的规矩,通常只对自己人实行,虽然看似残忍,却也是信任的表现。否则换了叛徒或者外人,早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止是透个手掌这么简单了。所以由成道也没有多言,早就做好了准备默默接受。 友天赋接过匕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颤抖起来,入狱这两年,他也和狱友闹过别扭打过架,开过瓢放过血。可是像由成道这种主动伸手让他捅的还是头一个,而且要捅就要捅透。这对由成道是个考验,对友天赋来说也并不容易。 举着匕首踌躇片刻,友天赋转头和胡继成对一眼,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有些生气,又有些失望,仿佛在自己的认知当中,友天赋即便是第一次也不应该磨叽到如此地步。 这一眼在无形中推了友天赋一把,他找准位置避开血管和骨节,咬紧牙关,胳膊一压一抽。 只听‘噗嗤’一声清响,有刀尖撞击在玻璃上的声音,匕首从由成道手背刺入,手心刺出,又闪电般抽了出来,鲜血顿时如同泉涌。 由成道脸色憋的血红,取下口中毛巾在友天赋的帮助下包好伤口,等着胡继成发话。 事情办完了,胡继成拍拍友天赋肩膀:“这把刀留给你做纪念,先别急着回去,下去喝两杯跳跳舞,心里会轻松一些。”说完让阿良拿上那两把土猎枪,送由成道去医院了。 友天赋木讷的点点头,将那把匕首擦干收起来,在一楼酒台随便找了个位置。这一刀刺出去,对普通人而言虽然紧张震惊,却也不是难以接受。可对于友天赋这样一个曾经的医生,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手中救人的手术刀会变伤人的匕首……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转变是否正确,一口喝光了杯中鸡尾酒,感受着那份直通肺腑的辛辣正在纠结,旁边的哥们似乎是酒水喝多了,来不及去厕所,‘哇’一声就吐了出来。 虽然没有吐到友天赋身上,却也溅到了他和周边几名顾客的鞋上。 顾客们惊叫着退开,有的直接去清洗,有的满口骂骂咧咧。友天赋也是一脸厌恶,抬头扫了那男人一眼,却顿时叫出了声音:“郝正光!?” 第022章 一棵树上吊死 酒台旁,郝正光已经喝的摇头晃脑醉眼迷离,对自己吐出来的秽物也毫不理会,擦了擦嘴巴就要举杯再喝。 听到友天赋的喊声,他也愣了愣神,随即转过身子呆愣愣的看了半晌:“天哥?真的是你啊?” 周围几个客人捂着口鼻极度不满,友天赋赶忙替郝正光道歉,随后拉着他去到酒吧角落相对僻静的地方,这才问道:“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混成这副模样了?” 郝正光的模样很是颓废,身上的味道也不怎么对劲,整个人只能用蓬头垢面邋里邋遢来形容。顺手又拿过来几瓶啤酒,一边猛喝一边诉说着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当时在监狱里,吕川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友天赋,让他得以提早一年出狱。而郝正光不明情况,认为自己改造的也很认真,理应减少刑期。随着一份份减刑申请被驳回,他并没有放弃,而是每周都重新提交,并且积极响应狱中一切方针政策。 可能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一个月后,他的执着和良好表现终于被监狱长认可,随着一系列繁琐程序过后,便顺利的离开了监狱。 在郝正光心里,其实还爱着李欢欢,觉得她当年出轨赵辉可能是一时昏了头脑。现在刘辉已经死了,事情也过去许久,他心中怀揣着对李欢欢的一丝希望往家走去。 路上他特意买了束玫瑰花,想着如果李欢欢这两年一直在家中等着自己回去,身上倒也充满了力量。 可理想是美好的,事实却是残酷的,站在自家门前,熟悉的钥匙已经打不开熟悉的门锁,他正在来回摆弄,房门被人打开,李欢欢穿着睡衣出现在面前。 看着分别两年的妻子,郝正光心中情感正要释放,却又有一名男子映入眼帘,温柔的问道:“宝贝,谁啊?” 见到郝正光,李欢欢愣了几秒,可随即便恢复了平静,转身进屋翻出了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咱们好聚好散,我现在过的很幸福,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 这一幕是郝正光万万没有想到的,心中万千思念一时间都化成了愤怒,攥紧了拳头额前青筋暴起。李欢欢见状眼神里也多了一抹惧色,当年刘辉被追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便下意识关小了防盗门。 第023章 紧追不舍 友天赋拉着华小红想要离开,可目光一斜就瞧见两个保安正盯着他们挡在了出口。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情况,毕竟酒吧老板给华小红预支了一个月工资,第一天还没干完呢就要跑,怎么可能没人盯着。 于是友天赋让华小红等着,自己一路打听找到了酒吧老板的办公室,直来直去说了华小红的苦衷,希望老板今晚先让她离开,等明天他连同预支的工资和违约金一并给送过来。 酒吧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小胡子,西装革履穿的文质彬彬,他和大秦集团有着不一样的关系,跟吕川胡继成等人自然都是老相识。对胡继成新收了个得意门徒这件事也早有耳闻,再加上友天赋也已经跟着来过了两次,虽然他没看见老板,可这老板的眼睛里却一直有他。 友天赋把话说的很直,酒吧老板也很痛快,笑道:“别人的面子不给,老胡的面子也得给,都是自己人,违约金就算了。” 得了老板应允,友天赋带着华小红顺利离开,郝正光也摇摇晃晃的跟在后边。 三人先是去了银行,友天赋把自己最近半个月赚的钱全都取了出来,留出要退给酒吧老板的工资,将剩下的交给华小红让她先去医院,虽然华中医在icu不需要家属照顾,可谁也说不准会有什么紧急情况,身边不留个人终归不行。 华小红其实也担心的不行,红着脸说声谢谢,急忙打车去了医院。 目送她离开,友天赋方向一转,去了益善堂。他想看看大龙做的到底有多过分,居然能把华中医给气成这副模样,将华小红都逼进了风尘场所。 从出租车上下来,远远就看到益善堂的灯关着,玻璃双开门裂了一扇碎了一扇,虽然里面已经被大概收拾了一下,可仍旧是狼藉不堪,不少草药混杂在一起根本无法收拾,只能被迫装进垃圾桶作废。 看着几乎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医馆,友天赋气的牙齿咯咯作响,瞪圆了眼珠低声吼道:“大龙,你踏马等着!” 这本是一句自言自语,可谁成想话已出口外面却真传来了大龙的声音:“老板,十个大腰子,给我烤老点,最近身子虚,得踏马狠狠的补!” 寻着声音走到门口,就看到隔壁烧烤摊上,大龙带着两个小弟正在点菜,看模样三人应该是刚刚过来,大龙鼻梁骨上的纱布还没扯下去,整个人又是那副牛逼酷炫拽炸天的模样。 大龙来这家烧烤摊,原因有三。一是他家就住在这附近,溜溜达达几分钟就到了,方便。二是前一阵在医院里,被医生嘱咐这不能吃那不能喝,给他也憋的够呛。最后一个原因,他是想借机看看益善堂的情况,心里还琢磨着怎么把自己那五万块的‘赔偿费’给要出来。 点完菜,大龙习惯性的瞄了一眼益善堂,立马就看到了满面杀气的友天赋,整个人顿时一愣。 就在这愣神之际,友天赋已经大步流星冲了上来,顺手抄起两个酒瓶子,不由分说左右两下就砸在了那两个小弟的脑袋上,接着直奔大龙而去。 愣神过后,大龙也反应过来,自知不是友天赋的对手,赶忙大喊一声‘给老子拦住他’,话毕跳起来飞也似的奔向远处。 仇人相见,友天赋正满腔怒火,自然不会放过,也迈开步子正要追赶,却被一个小弟给抱住了大腿。另一个小弟则顺势抱住了郝正光,生怕他也去追赶大龙。 友天赋见状冷笑一声:“还真是两条好狗!”话毕身子一扭,膝盖往上一顶,抵住那小弟的喉咙,抬手在后颈穴位掐了一下,他便触电般软了身子,半天才缓和过来。 大龙混街边不是一天两天,找别人寻过仇,也被别人寻过仇。刚刚和友天赋那么一对视,就立刻在他眼睛里看出了浓浓杀气,知道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所以二话不说保命要紧,隐入黑暗跑的飞快。 友天赋只是被那小弟一拉一拽耽误了几秒钟时间,等再追出去的时候却已经彻底没了目标,气的他站在马路上连爆粗口,抡起拳头愤愤的砸在墙上。 正在懊恼之际,郝正光拖着那两个小弟也跟上来了,虽然他带着几分醉意,可拳脚方面也不是普通混混能比拟的,掐着衣领一手一个,走路居然都不打晃了。 看着两个已经挂了彩的小弟,友天赋拎起一个按在墙上:“大龙住在什么地方?” 那小弟很讲义气,当然也知道自己如果松了口,即便今天这劫跳过去了,过后大龙也不会放过他,于是干脆闭紧了嘴巴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愤怒的情绪,这一时刻,友天赋心中的狼性居然被激发出来,他就像一头野兽,对准那小弟面门抡拳就打,而且一拳接着一拳,毫不停歇,毫不留情! 那小弟体格干瘦,哪经得住这种拳头,三拳刚过就脑袋一歪彻底晕死了过去。 友天赋一松手,转头望向了另一个小弟,还没等说话,那小弟自己就先怂了,脑袋点的如同小鸡啄米:“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们去……带你们去……” 在那小弟的带领下,三人停在了附近一处胡同中段的平房前,那小弟指了指对面房门声音小的可怜:“这……这就是龙哥的家……” 那平房里边亮着灯,大门也虚掩着,看样字是大龙刚刚跑回来的着急,忘了锁门。当然,他怎么也想不到,友天赋能找到自己家门口来! 此时的大龙,刚刚进屋,喘着粗气心有余悸。但嘴上仍然过着瘾,拿毛巾擦着脸上细汗自言自语:“尼玛个老阴逼,就会搞偷袭。幸亏老子跑的快,否则又特码中招了!你等明天,我非得让你跪下喊爷爷不可……” 为了防止那小弟耍心眼,友天赋让郝正光在外面看着他,自己一个人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顺着窗口灯光往里一瞧,正看见大龙在那擦汗,不由分说就飞起一脚踹开了里屋房门。 这完全出乎了大龙的预料,看清楚友天赋脸面后惊的鼻涕都喷了出来,瞪大眼珠子连声音都变了:“哎呦卧槽!!!” 第024章 有缘人 看见友天赋如同猛虎一般闯进自己家门,大龙是真的懵了,同时也终于领悟过来,自己这次得罪的不是一个普通毛头小子,而是难以压制的刺头! 按理来说,大龙虽然砸了益善堂的门店,可自始至终都没碰华中医和华小红一根手指头,这事再怎么论,最终也只会是赔钱多少的问题。所以被堵在屋里,大龙虽然吃惊,却也怎么害怕,心里想着大不了认栽,不要那五万块赔偿款了,双方把责任各认一半,事也就过去了。 可他不知道,华中医已经被气的进了icu,益善堂可能以后永远就关了铺子。友天赋今天之所以对他紧追不舍,不是为了讲道理说赔偿,而是想给他长长记性,留下个教训! 不大的小屋里,两人对视半秒,大龙反应很快,将毛巾卷成一团砸过去,趁着友天赋躲避的时机顺手从旁侧桌子上抽出把剪刀拎在手上,将尖头举到面前就准备开口理论。 可友天赋根本不想跟他多说什么,闪身躲过毛巾往前快冲两步,左手挡开大龙手里的剪刀,右手一拳狠狠打向面门。 这一拳,还是鼻子! 三番两次受创,给大龙疼的眼泪都飙了出来,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身子剧烈一颤,剪刀也脱手掉到了地上。正下意识抬手想去捂鼻子,左胳膊却被友天赋再次抓住,反拧往前一拽,直接将手掌给按在了桌上。 大龙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个情况,就觉得手背一紧一凉,接着一种比脸上更加剧烈的痛感传遍全身。睁开眼睛仔细一瞧,自己的左手已经被一把匕首给完全刺穿钉在了桌上! 友天赋目光如刀的看着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下一次再让我遇见你,扎的不是手,是头!”话毕猛的抽出了匕首。 贯穿全身的痛感让大龙神情都有些恍惚,张大了嘴巴呜嗷几声,在匕首抽掉的瞬间,竟眼睛一翻晕死过去。 贯穿掌心的伤口并不致命,原本友天赋想直接离开,可一见大龙晕死过去,就不得不多考虑一层,因为这样放任不管,失血过去就真出人命了。 于是他捡回了刚刚被扔飞的毛巾,三两下将伤口包住,眼见抑制住了流血,这才起身离开。 出了大龙家门口,郝正光看着友天赋满手是血还拎着把匕首,身上仅剩的那点酒气都惊散了:“卧槽!天哥,你把那小子给弄死了!?” 旁边的小弟听说大龙被弄死了,估计是怕被灭口,裤裆直接就湿了。郝正光见状赶忙厌恶的给他从身边推开,那小弟顺势往远处跑去,十几米距离跌跌撞撞跑摔了三次,最后连滚带爬消失在胡同拐角…… 对于友天赋来说,今天是不平凡的一天,不止是报仇寻恨那么简单。他成功跨过了自己内心深处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这一刻他不再纠结什么对与错,什么好与坏,只觉得内心无比的畅快。 郝正光无家可归,友天赋就带着回了自己楼房,一路上说了自己出狱以后的弯弯绕绕,半开玩笑道:“想要为自己而活,就得能豁得出去。你要是想通了,不再为女人纠结,明天跟我去找刀哥,敢不敢?” 郝正光嘴角一咧,大大咧咧的状态重新浮现:“我踏马连死都不怕,还有什么是豁不出去的?找就找呗,别说刀哥的生意见不得光,现在只要能辉煌,杀人放火我都敢尝一尝!” 黑天半夜,大街上空无一人,兄弟俩尽情的扯着嗓子吹牛逼说大话,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畅想未来。 两人离开不久,大龙家的房门便被轻轻打开,大龙探着脑袋往外看了看,确认没人以后,这才闪身出来,抱着受伤的左手龇牙咧嘴往医院跑。 其实大龙自始至终就没晕过去,因为他不知道友天赋到底疯狂到了什么地步,生怕会因此丢了性命,这才在他拔出匕首的瞬间借机装死,以此示弱来逃过一劫。 等确定友天赋真的离开了,他马上一翻身起来,端着胳膊捂着鼻子,心里一万个后悔,连连念叨着自己倒霉,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个疯子…… 很快大龙跑到了距离最近的陆玖市人民医院,找到值班大夫被送去了急诊室,往病床上一躺,却发现旁边也有个左手受伤的哥们,左手缠着纱布,右手挂着吊瓶,脸上同样挂满了懊恼和后悔。 这哥们不出意外,正是几个小时前刚从冷焰火酒吧里出来的由成道。他被胡继成送到医院以后立刻缝合了伤口,然后就坐在旁边挂起了吊瓶。 胡继成是个讲究人,和由成道也属于老相识,规矩是规矩,感情归感情。所以从酒吧出来以后他打发走了阿良,一直在医院里陪着,忙前忙后缴费取药,准备等吊瓶挂完再把他安全的送回家去。 大龙进来的时候,他左手上那个用毛巾包扎的专业形状立刻就引起了胡继成的注意,于是起身凑到近前张望了一眼,只见他手上受伤的位置、程度、大小和由成道都如出一辙。虽然看上去十分恐怖,但即没伤到血管,也没断了筋骨,恰到好处! 就连接诊的医生都愣了愣神,抬眼看看由成道,又低头看了看大龙:“你们俩……挺有缘啊……” 由成道在远处也看出了些许猫腻,等胡继成坐回来的时候,苦笑着说道:“胡哥,你这个小徒弟,很有天赋呐……” 第025章 肥肉 第二天早晨,友天赋坐在窗前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他有些吃惊和后怕,在酒精麻痹下产生的戾气早已烟消云散。 郝正光也摇头晃脑的从床上爬起来,打着哈欠回忆道:“天哥,昨天最后也没说,你到底把那小子怎么样了?不会真给宰了吧?” 友天赋苦笑:“你真当我监狱没蹲够啊,动不动就杀人。昨天只是给他挂了点彩长长记性,否则像那种混混,属狗皮膏药的,黏在身上就甩不掉。 也是昨天喝的太多,又气上心头,这才不管不顾冲人家里去了。现在反过来想想,挺惊险的,有些事还是得三思而后行……” 说完,他抬了抬头:“昨天事情办的有点冲动,可话说的都不假。你给我个准话,大秦集团这边想不想去,想去今天我就带你去见吕川。” “去!当然去!”郝正光眼神一利:“我昨天说的话也不假,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还是那话,此时此刻,只要能挣钱,杀人放火我特码都干!” 谈好了去路,两人简单收拾一番,接着便直接去了大秦汽贸厂。 友天赋知道大小规矩,没有越级直接去找吕川,而是先去了胡继成的办公室,指着郝正光简单说明了想拉他入伙的意思。 对于几个人来说,郝正光也不算陌生人,胡继成轻描淡写的点点头:“都是自己人,没什么问题,去三楼跟刀哥打个招呼就行了。” 两人连连点头,正欲出去,却又被叫住:“小郝,你去三楼办公室找刀哥。小天,你留下。” 相互对视一眼,郝正光退了出去,友天赋则重新走回到胡继成办公桌前,等了半天却也没见他再说话,忍不住问道:“胡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把郝正光拉进来,有些不妥?” 胡继成点了根烟,靠在办公椅上抬起眼睛:“没什么不妥,咱们这个地方其实最缺的就是人手,尤其是精明能干的人手。小郝虽然性子有些鲁莽,但讲义气,懂规矩,是刀哥喜欢的类型。我让你留下,是想听听昨晚的事情,我很好奇,什么人能让你出手给‘掌’了记性?” 一听这话,友天赋心里顿时明白了八分,知道昨晚的事情肯定已经传进了胡继成的耳朵里,当下也就不再隐瞒什么,将近些天中医馆和大龙的恩恩怨怨都说了一遍,一股脑讲完这才低下头去,像个犯了错的孩子等着接受批评。 胡继成听完以后却并没有责怪,反而哈哈大笑了几声,敲了敲烟灰夸赞道:“这才像个男人,这事干的痛快!小天你记住,跟着我,我不鼓励你在外面惹事,但也不怕你惹事。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自己心里有度,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那就够了!” 俩人正说着,郝正光一路小跑着回来了,兴冲冲说吕川那边已经点头了,让他也跟在胡继成手底下混。 胡继成听了呵呵一笑,将手里一份单子扔给了友天赋:“小郝来的也赶巧,一些小打小闹的单子,我自己没必要去,完全扔给你又不放心。刚好你俩结个伴,跟阿良做好对接。今天晚上,自己练练手吧。” 能从渔港出货的单子基本都比较稳妥,而且又有阿良从中间对接,所以将其交给友天赋和郝正光,胡继成也算是可以放心。 友天赋知道这是胡继成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对自己的锻炼,丝毫不敢马虎,严格按照平时的流程出货走货,每一单每一笔都记录清晰,再三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结束交易。 在友天赋看来,这是一种信任,可实际对大秦集团的规则体系来说,胡继成这种做法其实并不合乎规矩。别说现在两人没有什么硬性关系,哪怕真的敬茶拜师成了师徒,短短个把月时间,胡继成也不能将渔港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扔出来。 胡继成之所以这么做,第一是真的想锻炼锻炼友天赋,因为他能看得出来,友天赋虽然曾经只是个小医生,可骨子里封存着隐藏不住的野心,等日后彻底激发出来,很可能会造就一番更大的事业。 第二则是大秦集团和文山商贸在生意上即将出现新的冲突,两大企业也要再次交手,面对这个多年以来的强敌,不止是胡继成和吕川,就连秦二爷都不敢松懈。 交代完渔港的事情,胡继成拿着另一份文件起身上了三楼。吕川的办公室里,王宁,马六还有手上缠着纱布的由成道都在场。几人一改往日懒散的状态,全都端端正正的坐在办公桌前,目光精聚面色严谨。 等胡继成坐好以后,由成道看着:“刀哥,您这明显开的是自家小会,这种场合,我留下怕是不太合适吧……” 吕川摆摆手:“今天你是主角,你不在,事就办不下去了。”话毕他抬头扫了眼胡继成:“人都到齐了,胡子,你来说吧。” 胡继成点点头,将手中资料缓缓展开:“最近听到些风声,台北有个商头要来市里进货,搞酒水的,有实力,而且需求量很大。虽然还不知道具体出货量,但根据透出来的消息少说也得能顶咱们小半年收益。 这是块肥肉,如果能一口吞下,那咱们就可以提前开年会庆祝了!” 马六歪了歪脑袋:“就这点事也不至于专门开个会吧,有肉就吃,有钱就赚,这不是咱们一贯的风格么。看看从哪出货,你们谁要是人手不够尽管张嘴,咱别的没有,就是人多!” 胡继成没有理会,继续说道:“好东西谁都想要,只是咱们的消息还是慢了一步。据我所知,文山商贸已经和那台商达成了初步共识。 这块肉,好吃,但不‘好’吃!”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就都明白了,由成道眯着眼睛没有说话,吕川却直直的看向了他:“老由,我们和吴老狗的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多余的话不用我说。整个陆玖市就数你地下关系网铺的最广,想把这块肥肉顺利吞下,非你帮忙不可! 好处少不了你,一句话,能不能干?” 第026章 斩江断河 吕川的意思很明确,因为现在他们虽然听到了风声,可更多细节和信息都不知道,甚至连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都难以判断。 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关系网巨大,信息灵通且准确的人出手帮忙。 在陆玖市,由成道无疑是最佳人选! 由成道是陆玖市里出了名的绳头,各种地上地下的生意牵线往来如鱼得水,常年混迹在黑白两道各路商业大佬之间,很多事情,他只要稍微过过脑子就能立刻分析出其中利弊和存在的风险。 所以当吕川表明意图的时候,由成道顿时就笑了,一边笑着一边在大脑里飞速思索了一番。 这桩生意涉及到大秦集团和文山商贸两大公司,对于由成道来说,其实得罪任何一方对自己都没有好处。更何况现在是文山商贸已经和台商谈好了价码,此刻出手干预,已经不是正常的明面竞争,而是背地里下黑手抢生意了! 到时候,成全了吕川这边,得罪了吴飞跃那边。纵使自己能有再多好处,也得是个有命赚没命花的结果…… 仅仅笑出声的这几秒,由成道就已经分析好了一切,随即收起笑容沉声叹气:“刀哥,你的为人我知道,但我就是个绳头,本事再大也只能在陆玖市里边折腾折腾,至于那些外地台商,是真的无能为力呐……” 话音刚落,王宁也跟着笑了,但笑容里却带着几分狡黠:“老由,今天这事你可是从头听到了尾。这块肉我们是肯定要吞的,你可以不参与,但若是往后出了什么透风的乱子,咱可就只能找你说道说道了。” 这话听的由成道一皱眉,抬眼看了看旁边吕川的表情,整个人顿时泄了口气:“大秦集团家大业大,你们哥几个足智多谋,有这股子缜密劲得往生意场上使,可不能拿来算计我这个小角色啊。罢了罢了,今天这事,我算是赶鸭子上架,不干也得干了…… 但话先说好,咱也只能尽力而为,我帮哥几个发财,哥几个也不能把我往绝路上逼……” 由成道点了头,事情就就算成了一大半,接下来的日子里,吕川一行人便耐着性子等消息,同时开始汇总整理手中的货源和货量,以便需要的时候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提供。 胡继成等人忙碌起来,渔港那边就彻底成了友天赋和郝正光的天地,转眼间半个月时间过去,友天赋越干越熟练,和渔港的兄弟们打成一片,郝正光也开始步入正轨,大大咧咧的性格和油嘴滑舌的腔调深受那些老客商的喜欢。 这半个月时间让友天赋积攒了不少经验,同时也捞到了不少油水,胡继成一点没苦着他和郝正光,每次出货所给的报酬都要高于正常比例。 当然友天赋这份钱也没有乱花,一部分积攒起来,一部分给了华小红,用于华中医住院的一些日常开销。 在icu住了七天,华中医终于是清醒了过来,身体恢复的也还算迅速。虽然他心里还想着继续回到益善堂经营自己的医馆,可医生却严肃的告诉华小红,以华中医现在的身体状况,无论如何也不能劳累生气了,否则再倒下去可能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华中医操劳了一辈子,华小红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他能安度晚年,于是和有天赋一块软磨硬泡的劝了好几天,这才终于将他想要重新开展益善堂的想法给压了下去。 老年人养生得有个合适的环境,于是华小红决定带着华中医回乡下老家,等彻底安顿好了以后再回来找友天赋商量以后的事情。 友天赋也知道吕川等人近期可能会有某些大的动作,真正忙碌起来自己根本顾不上华小红,如此一来刚好两全其美,于是就答应下来,选了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借走了胡继成的吉普车,直接将他们给送回了老家。 等友天赋回公司给胡继成还车的时候,被直接喊去了楼上,在三楼会议室里,除了王宁马六胡继成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公司的骨干成员全都在场,差不多二十个人在四周坐的满满当当。 吕川套了个背心,秤砣一样的肌肉都露在外面,声音混阔有力:“过两天会有几个台商来市里做酒水生意,老由已经确定了消息,对方和文山商贸谈好了价码,初步约定三天以后在码头暗岗交易。 这次的出货量比较大,即便咱们降低两个点,净利润仍然十分可观。所以这块肉必须得吃,这单生意必须得抢! 几年前吴棒子搅黄了咱们的单子,现在是时候把损失的弥补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暂时放下手头工作,把精力都集中在码头上,务必要保证一切顺利!” 听说有钱赚,众人皆是斗志昂扬,尤其对面的竞争方还是文商商贸,更让人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吕川抬头扫了眼众人,确定每个重要人物都已经到场,于是对王宁点头示意。王宁随即开始布置起了全盘计划,首先便指向了胡继成:“文山商贸的领头羊还是吴棒子,他们原计划是三天后午夜在码头暗岗相互碰面,一手钱一手货完成交易。 双方提前已经做好了充分洽谈和沟通,我们想要从中截胡,首先要做到两点。第一,赶在吴棒子之前和台商见面,制造重新洽谈的机会。二,压低价格,抬高品质,表现出浓浓诚意。只有二者兼备,他们才有可能临时变卦,和我们交易! 我设想过多种截胡的方法,但在陆地上始终不保险,一旦台商的船只靠岸,吴棒子的人会立刻与之对接,到时候如若三方汇聚到一起,很可能会出现几年前那般场景,最后大概率鱼死网破,谁也出不了货。 所以这次我们要尽量避免争端,以出货赚钱为主要目的。既然台商来去都是水路,那咱干脆就来他个‘斩江断河’,直接到海上拦截。一旦双方达成共识,不等船只靠岸,在水上就已经把生意做完了!” 第027章 顺风顺水的锅 当着大家的面,王宁做好了详细规划,谁负责出货,谁负责运货,谁负责卡口,谁负责守货。 指派完毕以后让大家回去即刻开始着手准备,很快办公室里就剩下吕川兄弟几个以及友天赋和郝正光。 之前说的是大体安排,现在人都散了,只剩下兄弟几个,才是真正主要的核心分布。虽然以友天赋和郝正光的身份还达不到参与的级别,但胡继成将他们当成自己人,吕川也就不过多计较。 从会议室坐到办公桌前,王宁的神色更加谨慎了几分:“散碎的活让兄弟们干,但精细活还得是咱们几个。码头那边范围大人员杂,到处都是文山商贸的眼睛。我之前已经计划过了,出货的时候,胡子六子咱们三个去,刀哥你在码头坐阵指挥,只要出了货拿了钱,吴棒子就只剩下气急败坏了!” 胡继成皱皱眉:“台商那边现在还摸不清底细,毕竟是外商,王宁你连游泳都不会,一旦出了什么问题,没人顾得上你。” 王宁摸着嘴边小胡子干笑道:“不会水就不往水里跳呗,你和六子打架是把好手,可嘴皮子功夫一点没有。我要是不去动动这三寸不烂之舌,怎么顺利出货?” 吕川也点头道:“你们放心的去,钱得赚,但安全同样第一。多带上点人手,有备无患!”说完扭头扫了眼友天赋和郝正光:“到时候,你们两个跟着我!” 为了这件事,整个汽贸公司上上下下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同时吕川也私底下派人去注意文山商贸和吴飞跃的动向,却也一切正常,他们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很快就到了三天后的晚上,天还没黑大家已经在各自的位置紧张待命,整整三个大集装箱,里面满满都是名牌酒水,胡继成和马六充当左右护法全程指挥,调用了一艘中型货船,将集装箱转移到船上,提前出海驶向了预订地点。 临走前,胡继成在甲板上打了个‘ok’的手势,吕川也站在码头旁挥手示意。马六和王宁停在货船另一侧,看着船锚被慢慢拉起来,王宁的脸上却闪过一丝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慌慌的,六子,你不觉着这件事有点太顺利了吗?” 马六咧嘴一笑:“前前后后准备了半个月,怎么可能不顺利。带货出港别说不吉利的,甩开膀子就是干。这回咱们刀哥是打了个吴棒子一个错手不及,交货以后就等着看好戏吧,我踏马都能想象到吴棒子气急败坏的狗样子!” 目送着货船逐渐远去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吕川心中其实也产生了几分波动。的确,他也觉得这件事情太顺利了,甚至比正常交货还要顺风顺水。 拧着眉头看了片刻,他摸出手机给老由打去电话,几声过后,电话接通:“刀哥,怎么样,一切顺利吧?” 吕川没有说太多,简单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听到了老由的声音,他也安心了几分。随即将远处的友天赋和郝正光喊到近前,用眼神指向码头西北角:“穿过那片集装区,西北角落就是码头暗岗。那一片是文山商贸的地盘,整体地势偏低,处在一个凹槽当中,周围被集装箱遮挡在远处几乎无法窥视。 按照吴棒子的原计划,他们一会就在那里和台商进行交易。但是我观察了半天,始终没看见有大型货车进入和驶出,所以情况只会有两种。要么,文山商贸已经提前将货物送进了暗岗,等着交易。要么就是计划有变,他们的交易地点可能压根就不是这里!” 友天赋应声分析:“老由的消息一向很准,既然说了会在暗岗交易,文山商贸应该不会贸然更改计划。但之前胡哥也提过,近半个月码头的兄弟一直盯着暗岗,的确没有什么大批量货物来回进出。难不成,文山商贸手里这批货也是从海外购入,将暗岗作为中转站再卖给台商,从中赚取差价?” 吕川摇摇头:“不可能,这批货价值不菲,除了文山和大秦这两家产业,放眼整个陆玖市没人敢接。外商的货源更不会贸然运进陆玖市,那样只会自找麻烦。” 两人说来说去,旁边的郝正光不耐烦了,摆摆手道:“现在无非就是纠结暗岗里有没有货,这还不简单,跑过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刀哥你手下兄弟脸面广,不方便,我和天哥没几个人认识,现在就过去溜达一圈,暗岗里边到底什么情况,一探便知!” 吕川也正是这个意思,将暗岗大概路线说了一遍,让二人去探探对方虚实。 两人也不含糊,反正谁也不认识谁,选了条人少的路线溜溜达达的往暗岗方向摸了过去。 海面上,货船提前半小时到达预定位置,远远就看到另一艘货船悬停在海面上。按照老由给予的描述,那正是前来交易的台商的货船。 与对方取得联系后,两艘货船成功对接,王宁胡继成登上了对方的船只,对面老板果然是个香港人,四十多岁宽口阔鼻,说话口音很重,鼻音很浓,见到他们也是笑脸相迎。 王宁做了自己我介绍,立刻就将手中的样品酒水递了过去,表明意图,希望对方老板能根据品质和价格更改购买意向,从自己手中进货。 那台商十分专业,将酒水拿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一下,抚摸着上面几乎天衣无缝的仿造标签连连点头,接着拧开盖子浅尝一口,咋舌称赞:“不错呦,品质没得说,既然如此,可以装货啦!” 台商如此痛快让几人均是一愣,王宁往前凑了凑:“老总,这个价钱方面,您不打算再商量商量么?” 台商一摆手:“我相信你们会给出最合适的价格,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干脆,我的人在外面装货,你的人进里面数钱,咱们走吧!” 原本王宁准备了一大堆说辞,甚至做好了一再让步的准备,可这台商的反应却让人捉摸不透。也只好听从对方安排,进入船舱根据货量和价格核算货款。 十分钟以后,台商验完了货,胡继成数完了钱,双方最终核算,在进出货量上却出现了误差。 王宁望着自己船上满满三个集装箱皱起了眉头:“老总,您之前的进货计划,不是三箱么?” 台商摆手苦笑:“一箱我都已经是打肿了脸充胖子,三箱货……莫开玩笑啦……” 第028章 擒贼擒王 三箱货,卖了一箱。这个结果是所有人始料不及的,虽然心中一百个不爽,可毕竟这是半路截胡,人家就算一瓶酒不买也说不出什么。 看着台商的货船缓缓离开,马六五官一皱,怒声骂道:“这踏马算什么事啊,老由怎么打探的消息,这两箱货总不能自己拉回去喝吧!?” 王宁也叹了口气,满脸无奈:“要多少货是人家的自由,只是我想不明白,那台商为什么比预计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而且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去往码头,倒更像是在原地等待。 难道,他专门等的,就是咱们?” 一听这话,胡继成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立刻变的不再平静,摸出手机将电话打给了码头的吕川…… 码头这边,友天赋和郝正光晃晃悠悠来到暗岗,蹑手蹑脚的转了一大圈,别说进出海口的货物,就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只有几盏探照灯孤独的亮着。 打电话把情况汇报给吕川,吕川也将眉头皱的更紧,不免担心起了出海在外胡继成等人的情况。 心中正等的焦急,公司那边却传来消息,说有几个人深夜上门,不但打了看门小弟,还砸坏了不少东西。 无论商场官场,还是黑白两道,大秦集团和吕川的名气都很响亮,大小混混都得绕道而行,敢直接找到公司闹事的更是屈指可数。 接到这个消息,吕川立刻带着七八个小弟回了公司,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 可是当七八个人拎着棍棒气势汹汹冲进公司大院的时候,院子里却死一般沉寂,只有两个小弟满脸带血的瘫坐在大厅门口。 吕川瞪着眼睛,眉目紧皱,脸上那条刀疤都拧成了一节一节,快走几步来到门口,蹲在其中一个小弟身前问道:“怎么回事?” 那小弟看样子是被狠揍了一顿,努力抬起脑袋,从紧咬的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刀哥……跑!” 听到这话,吕川‘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没等转身就听到耳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紧接着原本沉寂的院子就被几十个人影所占据,由外到内将他们给围在其中! 这些人穿着清一水的黑色紧身衣,手里拎着一尺余长的铁制甩棍,明显已经在四周埋伏了好久,就等着吕川上钩。 缓缓转过身子,吕川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搜寻,随后瞪着侧边人群大吼一声:“吴棒子,带这么多人还当缩头乌龟,真当你那一头屌毛不显眼呢?” 人群当中,吴飞跃闻声走了出来,他已经将头发染成了淡黄色,穿了一袭黑色风衣,从头到脚满满的韩国风味。抬眼望着吕川,讥笑道:“吴老八,我是真特么佩服你,都这种情况了还敢跟我对着叫板。这么多年了,咱俩今天该算算总账了!” 随着话音,另外三个人影也走出了人群,分别是刘忠李猛和一个瘦高男子。 这人比较面生,至少在这么多年的交涉当中吕川并没有见过,他看起来高高瘦瘦面色苍白,细眉细眼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样,表面没有什么威胁,可身上却总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邪气。 看着面前水泄不通的围堵人群,吕川马上明白了最近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眯起眼睛冷笑道:“台商那笔生意,是故意放了水吧。吴棒子,为了暗算老子,你可真是煞费苦心!” 吴飞跃玩弄着手里的甩棍,脸上尽是得意之色:“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要是不扔一块肥肉出来,你那些狗腿子能心甘情愿的去海上玩水?如今只剩下光杆司令一个,吴老八,说说看,你是想自己死,还是被我弄死?” “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今天我公司这两扇玻璃门,你他妈必须得赔!” 随着谈话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吴飞跃挥了挥手中甩棍,内圈的小弟立刻张牙舞爪冲了上去,围住几人劈头盖脸就打了起来。 吕川等人也无所畏惧,迎面怼上去抡起棒子左右两下就掀翻面前两个人,接着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家伙,一手木棒一手甩棍,如同雄狮出笼般杀进人群当中。 八九个人打二十几个,即便吕川再怎么能打,人数上还是有压倒性优势。一番进攻过后,吕川身上挂了彩,胳膊不知道从哪里蹭破了一块,身上背心也撕出了口子,而其他小弟都已经倒在地上蜷缩呻吟,虽然有几个最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却也是强弩之末。 喘着粗气吐了口血痰,吕川知道如此下去不是个办法,即便自己有些打架的能耐,那也耐不住轮番进攻。而胡继成等人不出意外此时还在海上,短时间内根本来不及支援。 想要绝地翻盘,出奇制胜,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吴飞跃! 擒贼先擒王,只要控制住了吴飞跃,任凭对方有再多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想法一出来,吕川就已经测量好了自己和吴飞跃之间的距离,同时转身扶正了旁边两个小弟,低声耳语:“我要你们尽全力引开李猛和刘忠,只要抓了吴飞跃,今天就赢了!” 两个小弟瞬间领会,虽然身上的伤痛苦不堪言,却还是目光坚毅的攥紧了拳头。就在吴飞跃下令发起第二波进攻的时候,几个人瞬间汇聚到一起,从人群当中硬生生撞开了一条突破口,那两个小弟也随之跟上,挥舞着木棒直冲向前。 和预想的一样,正面突袭吴飞跃丝毫不怕,甚至连躲闪的动作都没有,李猛直接挡在前面,抬手就拦住了第一个小弟,刘忠也紧接着出手,飞起一脚将后面的小弟踹飞到侧边。 两人出手的同时,吕川闪身而出,双腿发力一步三米,将五个钢筋一般的手指微微弯曲,直锁吴飞跃的喉咙! 就在吕川即将触碰到吴飞跃的时候,吴飞跃却身影一晃被人拉走,黑夜中一道白影骤然闪过,那个高瘦男子赫然出现,干瘦的拳头蕴含着巨大能量,贴着吕川的胳膊打在胸口。 一拳!一戳!一掌! 仅仅三招,吕川便瞬间泄了力气,僵直着身体摔趴在地面!血红的眼睛里填满了不可思议! 第029章 孤狼 那瘦高男人的进攻很有特点,似乎是瞄准了人体的某个穴位,拳头打在身上除了寻常疼痛之外,会让人全身都如同触电般酸麻泄力。 吕川第一眼就看出了那人的不平凡,嗅出了他身上那股歪风邪气,却还是小瞧了一筹。等到拳头真正招呼在身上,纵使心中有万千惊愕,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换做平时,在场的大小混混没有几个是吕川的对手,真要一对一的比划起来,也就刘忠能与之一较高下。 吴飞跃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故意下了个圈套以生意为诱饵将吕川的心腹手下尽数引开,他则带着所有力量围堵这匹孤狼。 老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再猛的狮子也怕狼群,吕川当下的境况就是如此。他被高瘦男子打趴在地上,换做普通人肯定会就此瘫软下去,动弹一下都是奢望。 可他却咬紧牙关将脸色憋的紫红,用手中铁棍支撑硬生生又站在了吴飞跃面前,脸上青筋聚拢忽的笑出了声音:“吴棒子,你真踏马是个阴逼!” 吴飞跃往前凑了凑,露出自己那颗假门牙:“输了就是输了,哪来那么多狗屁借口。吕老八,之前在号子里我就说过,所有的账迟早有一天要讨回来。现在爷爷就先跟你算算这颗门牙的旧账!李猛,把他那张臭嘴给我亮出来!” 李猛应声走到近前,一把扣住吕川的脑门往后发力,直接将他的脑袋扬了起来。 吴飞跃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攥紧拳头比划角度,接着猛然发力狠狠一拳打在吕川面门。 随着一声闷响,吕川结结实实的正面承下了这一拳,也不知道是吴飞跃能力不够,还是吕川身体太硬。虽然鼻孔里有鲜血流淌而出,可他的门牙却纹丝未动! 周围几十号小弟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情况下都没能打掉吕川门牙,不仅让吴飞跃有些下不来台,嘴里骂了声:“妈的打歪了,随即攥起拳头又要开始第二击!” 正在这时,旁边的刘忠突然接了个电话,凑到吴飞跃耳边:“吴老让咱们马上回去。” 吴老指的是吴文山,吴飞跃听罢将抬起的胳膊放下,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转身离开:“带上他,咱们回去!” 海岸码头,友天赋和郝正光回到港口转了一圈,却始终没找见吕川的影子,一打听才知道公司有人闹事,也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 等回到公司门口,吴飞跃等人早已带着吕川没了踪影,剩下那些小弟都垂头丧气坐在公司大厅里,院内地面上残留的血迹和散落的棍棒都在诠释着刚刚那场混战的惨烈。 郝正光盯着一道道醒目的血迹咽了口唾沫:“天哥,这是个什么情况?” 不等友天赋回答,远处灯光亮起,三辆汽车飞速行驶到近前,还没等停稳胡继成马六和王宁等人就已经跳了下来,快跑几步来到近前,望着眼前一片狼藉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草!” 从小弟口中得知了事情前因后果,反应最大的就是马六,一拳拳捶在墙壁上口中骂个不停:“我他妈就知道吴棒子没这么好心!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这他妈……”话说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宇间顿时起了杀气:“老由呢?由成道跑哪去了?我今晚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说着话马六转身就要开车去找由成道,胡继成一把拉住他,声音也多了几分恼怒:“老由重要还是刀哥重要!?他们既然带走了刀哥,肯定另有目的,这事不是咱们能乱来的了,先通知二爷再说!” 话音未落,又是几道车灯闪烁,三辆汽车径直开进了院子。打头的是一辆商务奔驰,停稳以后车门打开,一男一女两人走了下来。 这两人看起来都比较年轻,男的英俊帅气,穿了身运动装,戴了副防风镜。女的美丽精怪,穿一袭黑丝紧身裙,乌黑靓丽的长发垂到腰间,可爱的面孔上一双眼睛却格外凌厉。 见到他们,在场的几个人都下意识放低了姿态,只有胡继成出声说道:“二爷,你来了……” 听到这个称呼,友天赋立刻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应该就是当初王宁口中秦家集团的传承人秦语昊,毫无疑问,跟在旁边的女孩多半是他的妹妹秦语儿。 两人站在旁侧暗暗观察,郝正光忍不住低声呢喃:“这秦家一把手……这么年轻啊,看起来好像还没我大呢……” 的确,秦语昊的外貌看上去十分年轻,就像是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孩子。可他身上的气场却截然相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显得老成稳重。 走到胡继成面前,不等秦语昊说话,秦语儿就先急了起来:“老吕怎么样了,你们这么多人,又这么能打,怎么还能被文山商贸暗算了呢?说话啊,老吕到底怎么样了!?” “语儿,别胡闹。”相比秦语儿,秦语昊显得异常镇定,让胡继成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接着脸上的神色也放松了几分:“现在谁都知道是吴飞跃抓了老吕,草芥人命的事情他们不会干。用老吕当筹码,吴文山肯定还有下一步动作,耐心等等!” 秦语儿急得原地跳高,抓着胳膊叫到:“等?不能再等了,多耽误一分老吕就多一分危险!哥,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秦语昊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不是严厉,而是稳重:“李哥,你先把语儿送回去吧。” 车窗缓缓落下,里面的司机探出半个脑袋,白嫩的脸庞,精致的面孔,若不是一头短发和明显的喉结,甚至会让人认为那是个女人。 他歪着脑袋看了几秒,接着轻声招呼:“大小姐,上车吧,放心,刀疤脸命硬,死不了。” 秦语儿伮着小嘴哼了一声,气冲冲的转头钻进了车里。 秦语儿走后,秦语昊带着一众人进了公司,就坐在公司门口的沙发上拿出了手机。 说不担心吕川情况那是假的,毕竟院子里那一道道鲜红血迹还历历在目,翻找出吴文山的号码,他短暂犹豫半秒,果断按下了拨打键…… 第030章 调虎离山 虽然已经是深更半夜,可吴文山电话接的却很快,彩铃只响了一声,里面就传来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我是吴文山。” 秦语昊面无表情,声音平静:“吴老总,深夜打扰,不好意思。今夜的发生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秦吴两家既是商界同僚,又是生意伙伴。你侄子就这么大张旗鼓的抓了吕川,于情于理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吴文山发出嘎嘎几声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大侄子,你要是讲理,咱可就真得说道说道。无风不起浪,吕川是因为什么被抓的,难道大家心里不清楚吗?商场如战场,你跟我抢生意,这不稀奇。 可半路截胡交易,似乎是有点坏了规矩。吕川不仁,我侄子只能不义,请他去喝杯茶,有问题吗?” 秦语昊微微变了脸色,可声音上依然没有任何波动:“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这事的确有违规矩,但违背规矩的事吴飞跃也没少做了,您若是这般论事,或许我也得翻翻旧账,把他请过来坐一坐了。” “我看行,这小子平时就欠管教,在局子里蹲了几年也没什么改变。你若有心,赶紧帮着教育教育,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我年纪大了,年轻人的事,折腾不动喽。” 几句话,不知不觉占了下风,秦语昊语气一顿,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摆平,只好放低了语气,话锋一转:“吴老总见笑了,我只是随便说说,您的侄子自然还得您来管教,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海港这批货我承认是吕川坏了规矩,作为补偿,我把货款补给吴飞跃。我出货他拿钱,你让他把吕川送回来好好学学规矩。” 接下来回应的不是吴文山,而是吴飞跃:“补偿可以,咱就按照国际惯例来补,三倍货款,钱到放人。天亮之前码头仓库,见不到赔偿款,我帮吕老八‘学规矩’!” “三倍!?这尼玛哪来的国际惯例!吴棒子这个老逼……” 一听这话,在场的人都瞪起眼睛,马六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剁了吴飞跃。 留下所谓的解决方式,吴飞跃直接挂断了电话,秦语昊沉了口气,虽然补偿三倍货款的确有些离谱,可对于钱来说,吕川更加重要:“六子,你先带人去码头仓库看看什么情况,老胡,你跟我去拿钱。他们若只是贪财,事情还好办。若是还有其他想法,咱们务必要做好万全准备!” 几人答应了一声,当下开始行动,随着秦语昊的离开,整个公司大厅也重新空了下来。 这种场合,友天赋和郝正光几乎是别人看不见的小角色,说不上话也没有发言权,始终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胡继成救人心切,也再顾不上他们,开车带着秦语昊就冲出了公司。 大部分小弟都跟着马六去往码头,只有先前参与过混战的七八个人,实在是没什么战斗力了,依旧横七竖八的瘫坐在周围,抽着烟来缓解身上疼痛。 大家几乎都挂了彩,身上的伤口深浅不一,除了其中一个小弟的肩膀像是脱臼了不敢活动,其他人基本没什么大问题。 友天赋将这些小弟搀扶着进了办公室,让他们凑合着休息休息。接着走到胳膊脱臼那哥们面前,一手拉着小臂一手抵住肩膀,全身骤然发力,一拉一顶,随着咯吱一声轻响,错位的骨头就已经给接了回去。 等两人走出公司,刚好是半夜十二点,郝正光打了个哈欠:“人家都忙着去救刀哥了,咱级别不够也帮不上忙,要不……回家睡觉?” 友天赋没有说话,他其实也在担心着吕川,却也只能是担心。虽然现在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可吕川毕竟是他们大哥,大哥生死未卜,就这样回去睡觉,实在难以安心。 俩人正在犹豫,就看到公司大门有个人影在来回晃动,往院里走了几步,却又马上退了出去。退出去没多久,又重新折返,来来回回,不知道踱步了多少次。 寻着人影走到院门口,友天赋定睛细看,立时就认了出来:“老由?大半夜的,你在这晃悠啥呢?” 黑暗中,由成道披了件大褂子,抱着那只受伤的左手,整个人脸色十分难看。发觉有人出来,慌慌张张转身要走,听见友天赋的喊声这才站住了脚步。 他像极了个小偷,左看看又看看,接着凑到近前低声问道:“小兄弟,我听说刀哥出事了,这消息是真是假?” 一说这个,友天赋也反应过来,立刻质问道:“海上那批货胡哥已经成功截胡了,可偏偏在所有人都出海的空档,吴飞跃带人到公司闹事,下了个圈套把刀哥抓走。现在对方给出的解决方案,用三倍货款换人,秦二爷已经去拿钱了。 老由,这事除了公司里的人之外,就只有你知道。一切也是按照你的消息和计划稳步进行,现在闹成这样,你该不会是吃了吴飞跃的回扣吧?” 由成道一脸苦相,愁容更浓:“我这人贪财不假,可一辈子贪的都是忠义之财。既然之前承下了刀哥截胡这事,必定会守口如瓶将事情做稳妥,可百密终有一疏,事情闹成这样,我也非常意外。 其实刚才我就来了,只是一直没敢出来,躲在暗处将事情翻来覆去想了一遍又一遍。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其实是吴飞跃给刀哥我俩下了个套,他故意把假消息放给我,以台商为诱饵。实际上,吴飞跃最开始的目标就是刀哥,他压根就没打算跟那台商做生意!” 郝正光一抬脑袋:“所以码头暗岗那边连个人影都没有,吴飞跃把所有人都集中过来暗算刀哥了,好一招调虎离山!之前在监狱里就听说这货是个老阴比,这回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友天赋叹气道:“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来不及了,刀哥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先不说秦二爷计较不计较,胡哥和六哥估计就饶不了你……” 由成道一直躲在暗中没出来,担心的也是这个,现在情况不明朗,吕川又没消息。即便他再怎么喊冤叫苦,也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他似乎已经能想象到自己会遭受何种惩罚,脸上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忽然用力抓住了友天赋的胳膊:“兄弟,你还相信我不?” 友天赋苦笑道:“我相信你,可我信与不信,又有什么用呢?” 一听这话,由成道的眼睛里顿时亮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自从知道刀哥出事,我就动用了所有办法去打探他的下落。现在我知道吴飞跃把刀哥关在什么地方,但拖着这只伤手心有余而力不足。 只要你能想办法把人救出来,不止我能将功赎罪,刀哥和秦二爷肯定也会对你刮目相看,对你以后的发展大有好处! 一举两得!你敢不敢!?干不干!?” 第031章 深入虎穴 由成道在陆玖市里吃的很开,同时外地朋友也多的数不胜数,而且很多生意走的都是水路渔港。所以在大秦汽贸厂这几个领头羊里,他和胡继成打交道最多,两人关系也最好。虽然大多时候都是按照规矩办事,可私底下仍然和老朋友一样。 自从收到吕川被吴飞跃暗算的消息以后,由成道也立刻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被假消息给坑了。为了能将事情的严重性降到最低,他连夜动用所有关系,终于摸清楚了吕川被关押的详细位置。 吕川是秦二爷的心腹,也是大秦汽贸分厂的一把手,他出了事情,手底下这几个兄弟肯定暴跳如雷。所以由成道不敢直接露面,生怕兄弟们会气急上头生吞活剥了他,于是悄悄联系胡继成,想着把吕川位置通过胡继成的嘴巴告诉众人,也好方便大家想办法营救。 可万万没想到,胡继成在去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因为太过恼火直接将手机给摔了。由成道十几个电话拨过去都是‘用户已关机’,没办法他只好亲自跑到了大秦汽贸厂,还没等进门,就看到不大的小院里人影攒动车灯晃眼,秦二爷也带着人深夜出现。 面对秦二爷,由成道就更不敢出来了,行业内谁都知道秦语昊的脾气秉性,他身边这‘左膀右臂一颗心’一旦受到了伤害,估计杀人的心思都有。 就这样,由成道一边在厂子外面偷偷观望,一边在心里犯愁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私下联系上胡继成。 后来看见胡继成和秦语昊一起离开,大多数兄弟也散了场,由成道知道事情肯定闹的更大了,心里有苦没处诉,犯愁之际,刚巧遇上了友天赋和郝正光。 友天赋是胡继成默认的徒弟,自从进入公司开始对他都照顾有佳,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将手头上越来越多的生意都交给他打理,明显是有意培养,日后准备加以重用。 所以见到友天赋的那一刻,由成道心中立刻就有了新的想法,给出的方案的确是一举两得。只不过文山商贸和吴飞跃也不是一般人,单凭友天赋和郝正光,还有拖着一只伤手的由成道,其中风险可想而知! 友天赋明白其中利弊,他并不害怕文山商贸和吴飞跃,相反能在这个时候出一份力,也觉得自己没有辜负吕川和胡继成的信任。所以几乎没怎么犹豫,当即点头道:“有什么不敢的,只要能找见刀哥,我就敢救。不过提前说好了,这时候你要是再提供假消息,别说胡哥他们,我就绝对饶不了你!” 由成道苦笑着摆摆手,疼的嘴巴一咧:“假不了假不了,这次绝对是真消息。我由成道在陆玖市也算是出了名的绳头,最近接连两次栽了跟头,已经长足了教训了……” 做好了决定,由成道带两人拐了个弯,上了自己的小汽车,一边开一边介绍:“吴飞跃让秦二爷去码头仓库交易,可其实刀哥本人并不在仓库,而是在几百米开外的理货区!” 郝正光应声道:“理货区?不就是堆了好多集装箱的那地方么,我和天哥前半夜还在那里边绕圈呢。” 由成道点点头:“那片区域很大,少说得有上千个集装箱,层层叠叠和高楼大厦一样,最里面更是错综复杂如同迷宫。刀哥就被他们关在其中一个集装箱里,我只知道是蓝色集装箱,但具体哪一个,就得靠咱们自己找了!” 友天赋皱皱眉头:“那里边的集装箱大部分都是红蓝两色,蓝色集装箱没有五百也得有三百,怎么救人先不说,单是找人就不容易啊……” 由成道把车开的飞快,十几分钟就进入了码头。 后半夜的码头比较安静,虽然各处的照明灯都亮着,可许久都看不见一个人影。 这个时候,马六带着一众小弟应该也在四周,不过他们的目标是码头仓库,估计此时此刻也在想办法摸进吴文山的地盘一探虚实。 码头的主线路装有路灯,均被照射的一片大亮,可理货区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情况,千百个集装箱隐匿在黑夜当中,几乎没有任何光源设备,偶尔有提货送货的叉车,也只能借助车上的大灯来照明。 由成道将轿车停在码头角落一块灯光照射不到的位置,抬手一指理货区:“刀哥就在这里边!” 三人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看着一片漆黑的理货区打量了半晌,郝正光探着脑袋问道:“老由你在陆玖市好歹也算个人物,别人手底下小弟都一帮一帮,你怎么还是光杆司令一个人。叫他十个八个人和咱们一块找,不是更容易?” 由成道叹了口气:“我只是个绳头,做生意靠的是牵线搭桥,不是打打杀杀。各种朋友一抓一大把,可要说小弟是真的没有。而且最近各路消息来源都不怎么可靠,能相信的人也是少之又少。我上次坑了胡哥,这次又害了刀哥,可不敢再大意了……” 两人说话的同时,友天赋一直盯着黑暗当中的理货区,脑袋突然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理货区集装箱虽然多到数不过来,但他们关押刀哥必定会满足几个特定条件。 第一,高层集装箱进出不方便,而且不安全,所以一定是一层集装箱! 第二,既然刀哥被关在里面,就肯定得有人看守,他们不可能两眼一抹黑的等着,所以这个关了人的集装箱一定会有光源! 第三,集装箱没有窗口,大门为了防水防潮密封性都很好。所以他们一定得开门通风,保持空气流畅! 如此一来,寻找起来就方便的多了,我们只需要划分好路线,把所有道路都走一遍。尤其注意亮灯的集装箱,在这么黑的环境下,易如反掌!” 有了大概方案,两人立刻行动起来,临下车的时候由成道不知道从哪翻了个手握式电棍出来:“我手上有伤,帮不上什么忙,去了也是添乱,而且熟人太多不方便露脸。只能辛苦你们俩了,把这玩意带着,兴许能用的上。” 友天赋理解由成道的苦衷,没说什么将电棍接在手里,和郝正光顺着一侧小路进入理货区。 原本两人以为会寻找很久,可没想到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刚刚走到理货区内部角落,正要开始规划搜寻路线,耳边就传来一阵厉声喝骂:“你挺能装逼啊,老子就不信撬不开这张臭嘴!” 第032章 铁打的吕川 码头理货区的集装箱里,吕川双手系着铁链被吊挂在箱体内部,他上身的衣服已经没了,下身的裤子上也全是殷殷血迹。 精赤的上半身,有已经干涸的血痕,还有新鲜反光的鲜血,整个人半垂着脑袋,一双眼睛却瞪的溜圆,始终恶狠狠的怒视着对面几个人。 负责看管他的一共有八个人,领头的正是李猛。几人将集装箱的箱门开了一扇,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支了张折叠小方桌,桌上摆着几个简单小菜,花生米烧鸡咸菜外加几瓶啤酒。 除此之外,在角落里还放了个破水桶,桶里装着不少鱼泡鱼肠等鱼下水,散发出腥腐恶臭的味道。 吕川被抓走以后,直接被带进了码头,可第一站到的不是集装箱,而是准备要交易的码头仓库。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吕川,吴飞跃等这一刻等了许久,心中的怨恨爆发出来,上来不由分说先劈头盖脸的打了一顿,一直到自己累的开始气喘这才停了下来。 休息片刻,他挽起衣袖,露出胳膊上一大片醒目的灼烧疤痕:“吴老八,风水轮流转,既然你今天落到了我的手里,欠我的这些,就都得一样一样给我还回来!” 说着话,吴飞跃点燃一根雪茄,等其彻底燃烧以后用力吹了几口,雪茄烟头顿时红成了一圈,随后直接按在了吕川的胳膊上。 随着一阵滋滋啦啦的响动,空气中飘起一丝糊味,可吕川却咬紧牙关怒目圆睁,一声未吭! 几分钟以后,他的胳膊上已经出现了七个烟圈,每一道疤痕上都肉眼可见的起了水泡。虽然疼痛难忍,但吕川仍然没有屈服,反而嘴巴一咧笑出声音:“吴棒子,有本事你就弄死我,我也算你是个爷们,弄这些不痛不痒的玩意,小孩玩过家家呢?真尼玛丢人!” 吴飞跃听罢也恼火起来,反手直接抽出把匕首,将刀尖抵在吕川脸上:“吕老八,你真以为爷不敢弄你呢?死到临头,除了嘴硬,你还剩下什么了?” 说着话,他将刀尖刺进吕川皮肤,顺着脸上那条刀疤一点一点划了下来。 这次不是嘴硬不嘴硬的问题,哪怕是吕川这样的汉子,也疼的身体颤抖起来,整张脸崩的紫红。 他越不吭声,吴飞跃心中这口气就越释放不出去,转头叫了个小弟:“去给我弄一锅热油,要刚烧开的那种!”接着视线又转回来:“你当初怎么对我,我现在怎么对你,一会胳膊进了油锅,牛逼你就挺着!” 在码头这种地方,油好弄,可烧开的油却不好弄。那小弟去了半个多小时也找到,实在没招了,不知道从哪弄了点鱼油,自己点火架锅给烧开了。 端着一锅热油回到仓库,吴飞跃正要发难,电话响起,是吴文山让他马上过去。 别的人话他可以不听,可吴文山的话如同圣旨,吴飞跃不敢耽搁,只能暂时放过吕川,让人将他看好,离开码头去了吴文山家。 暗算吕川这件事,表面上是吴飞跃在搞鬼,实则是吴文山在背后操控,市面上的假消息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如今计划成功,吕川被抓,吴飞跃见到吴文山就先添油加醋的邀了个小功,随即阴声道:“老叔,吕老八是秦语昊的左膀右臂,少了他,秦语昊就好像少了条胳膊。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他,大秦集团绝对会势力大减,到时候被咱们打倒,岂不是轻而易举! 只要您发个话,我给那家伙麻袋一装海里一扔,神不知鬼不觉!” “神不知鬼不觉?”吴文山哼声道:“你刚刚离开大秦汽贸厂,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陆玖市。这时候弄死吕川,你是局子里没蹲够么?告诉你多少遍,做事要动动脑子!”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我斗的就是秦元明,可惜他已经死了。剩下这些小崽子们,不值一提。用不了多久,陆玖市再也不会有大秦集团,只会有文山商贸!” 秦元明将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次我们是在‘讨回公道’,一会秦语昊来电,你要三倍货款换人。只要他拿钱,我们就放人。你要时时刻刻记住,现在是和谐社会,我们不是黑社会,我们是生意人!” 话音刚落,电话响起,吴飞跃见状连连夸赞吴文山神机妙算! 等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吴文山已经料定了秦语昊必定会去拿钱换人,打了哈欠转身往房间走去:“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交代了吧,我知道你和吕川恩怨不浅,但是记住,随你怎么折腾,绝对不能伤命,收钱马上放人!” 等吴飞跃回到码头仓库的时候,鱼油已经凉了,他知道秦语昊会来的很快,只能暂时打消先前‘以牙还牙’的念头,让李猛带着几个小弟将其送进理货区看管,其他人则留在仓库层层待命,等着秦语昊上门。 尽管如此,他也没想这么轻易的饶了吕川,特意交待李猛,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务必要好好‘招待’! 在集装箱里,经过半宿的折腾,吕川体力也逐渐到达极限,整个人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脑袋已经支撑不住捶下去,唯独一双牛眼始终散发着凶光。 面对拳打脚踢,他始终紧咬牙关一声不吭,李猛打了几拳也觉着没什么意思。肚子里坏水一翻顿时来了鬼主意,让人去弄了一桶鱼下水,撬开吕川的嘴巴就往里灌! 尽管吕川尽力反抗,可面对七八个人也难以招架,多多少少还是吞了几口,弄的脸上身上均是一片污秽,有一大口还直接吐在了李猛身上,又惹来了一顿拳打脚踢。 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李猛也累了,就叫小弟整了点酒菜,坐在旁侧一边喝酒一边看吕川的笑话,把平时不敢说的话,不敢骂的字眼全都叫了一遍。 也就是在这时候,吕川动动嘴唇,说出了唯一一句话:“早晚有一天,你得死在我手上!” 第033章 对自己挺狠 本来李猛已经累了,可听到吕川这句话心中又来了火气,嘴上骂着娘,招呼小弟将吕川脑袋仰起来,嘴巴捏开,拎起那破桶就继续往里塞:“我就不信堵不上你这张破嘴,咱就看看到底谁死在谁手里!” 吕川双手被束缚,双脚也几乎离了地面,根本无法施力。挣扎不动,只能紧紧的闭着嘴巴,两个小弟把脸都捏青了也没能再撬开他的嘴唇。 几个人在集装箱里折腾的正猛,恰巧友天赋和郝正光也走到附近,李猛的叫骂声顿时就传进了耳朵。 一块在监狱里同住好几年,李猛的声音两人都再熟悉不过,立刻警觉的躲进暗中,随即寻着声音逐渐靠近,很快便来到那个只开了一扇门的集装箱。 观察片刻,友天赋看清楚了里面的人员结构,悄声说道:“对方算上李猛有八个人,正面硬碰硬咱俩肯定不是对手,所以想要把刀哥救下来,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郝正光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鬼点子:“这个简单,咱俩兵分两路,一个人出面把他们引开,另一个人趁机去救刀哥。兵法上怎么讲的,这招叫做调虎离山!” “行,那你去把他们引开,我去救刀哥!”友天赋点点头,将先前由成道给的电棍递了过去:“拿着这个,兴许用得上!” 郝正光一瞪眼:“我擦,你可真特码是我的好哥哥……” 虽然嘴上抱怨,可郝正光心里明白,对方算上李猛在内一共八个人,想要一股脑儿全部引走几乎不太可能,所以友天赋的压力其实更大,因为营救的机会只有一次,能否成功,就看他们兄弟两个怎样配合了。 大概熟悉了一下四周地形,研究好了逃跑路线,郝正光将电棍藏在袖子里,做了个深呼吸,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来到集装箱近前,只见李猛已经重新坐在了桌前,正歪着脑袋跟几个小弟喝酒吹牛逼。 郝正光敲了敲集装箱铁门,接着径直走了进去站在桌前:“李猛,你还认识我不?” 突然出现个陌生人,把几人都整的一愣,李猛也是满面狐疑的皱了皱眉头,仔细打量之后只觉得这小子十分眼熟,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郝正光一点也不客气,伸手就扯了个鸡腿,一边吃一边道:“我给你提个醒,在监狱里边,我住一号牢房!” “一号监狱?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郝……郝什么光!”提起监狱,李猛的记忆瞬间被唤醒,可随即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郝正光三两下吃完了鸡腿,嬉皮笑脸的凑到他耳边:“刚出来不久,咱平时在监狱里关系不错,所以特意来跟你打个招呼,说句话。李猛老儿子,我艹您个血妈妈!” 说完他一把掀翻了小桌,趁乱还给了李猛一耳光,冲出集装箱跳起来撒腿就跑。 李猛反应过来,也瞬间暴怒,顺势追出去扯着嗓子怒吼:“你妈了个逼啊!给老子弄死他!” 见面几句话就被打了脸,李猛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整个人如同疯牛一般紧追而上,其余小弟也上了头,居然一股脑的跟在后面,有几个还自作聪明去旁侧抄小路,想要围追堵截。 眼看着几人跑进远处黑暗,友天赋当即从藏身的角落出来,冲进集装箱看见满身血痕的吕川立刻动手救人:“刀哥,你挺住,我来救你了!” 吕川并没有昏迷,整个人意识非常清醒,从刚才看见郝正光开始他就知道事情有转机了,所以故意没有出声。只是他没有想到,前来救援的居然只有这两个小家伙! 吕川的双腿被麻绳捆绑着,拆开绳结轻松脱落,手腕则被套上了自制手铐,手铐之间用小拇指粗细的链条连接,链条约有一尺长度,横向挂在集装箱顶部焊接的挂钩上,刚好将他整个人吊在上面。 友天赋扛着吕川的身子将链条从挂钩上取下来,虽然身体得了自由,可那双自制手铐需要钥匙解锁,凭借蛮力是无论如何也弄不开的。 这个时候,双脚能走就好,也顾不上再去理会更多,友天赋搀着吕川走出集装箱,正想按照计划路线直接撤退,一抬头却发现李猛已经带人跑了回来,指着两人大喝一声:“妈的,想跑,给我打!” 将李猛等人引走是郝正光的功劳,可几个人回来的如此迅速,也得是郝正光背锅,只因为他犯了个十分低级的错误! 从集装箱里冲出来以后,郝正光立刻按照预定路线冲进黑暗当中,起初他并没有全力奔跑,因为最终的目的是调虎离山,一旦出来就把李猛甩掉了,几人折返回去,友天赋就危险了。 可是他低估了李猛的能力,这家伙一米八几的身高,虽然体态魁梧看起来发达笨重,可实际活动起来却异常迅速,跟在后面一步三米,没几秒钟就已经来到近前。 望着李猛黑猩猩般的身影,郝正光也怕了,知道这要是被抓住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也开始全力加速飞奔起来。 只是他的反应和速度还是慢了一筹,加速的想法有了,还没等落实到身体上,只觉得领口一紧,李猛已经追了上来,单手抓着衣领往后一拉,整个人就从后面抱了上来,两只钢筋一般的手臂将他拦腰钳住,直接把他抱的双脚离了地。 被李猛抓住,郝正光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却也不甘心就这么认命,摸着袖筒里的电棍,把心一横,做了个大胆且脑残的决定:他要和李猛同归于尽! 身体被牵制,手臂无法回弯,电棍也无法接触到李猛身体。所以郝正光直接将电击头抵在了自己身上,想着自己被电的同时,紧贴在身上的李猛肯定也得被电。 只要限制住了李猛,剩下的小弟乱作一团,友天赋也有充足时间去营救吕川。 可事实上,电棍的瞬时电流大部分集中在与电击头接触的较小范围内,传导到人体之后又被抵消了大半。所以尽管李猛和他紧密相连,自身也没有太大感觉,即便有反应也是轻微蛰麻,和直接触电的郝正光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随着郝正光按下电棍开关,身体顿时紧绷,整个人剧烈颤抖了几下,脑袋一歪,翻着白眼瘫软在地上。 李猛也懵了,看着微微抽搐的郝正光,又看看他手中戳在身上的电棍,沉声说道:“这个逼……对自己挺狠啊!” 第034章 嗜血的性格 郝正光自己把自己撂倒,后边的几个小弟也接连追了上来,纷纷询问李猛有没有事情。 李猛一转头,这才发现七个小弟全都跟出来了,脑袋顿时神经一紧,大吼一声:“不好!赶紧回去!” 几人也懒得再去理会地上的郝正光,立刻往回跑去! 等八个人原路返回跑到集装箱近前的时候,刚好撞见了从里边出来的友天赋和吕川,场面一时间又变得紧张起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想跑肯定不太可能,吕川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直接将双拳堆在一起,把铁链缠绕在手腕上充当武器,接着转头看了眼友天赋:“胡子教的本事,你学了多少?” 友天赋虽然心中紧张,但脸上却毫无惧色,弯腰将旁侧的板凳拎在手里:“学了不少,具体学的什么,一会你就看见了!” 听到这话,吕川先是一愣,没想到自己眼中的毛头小子也有这般稳重的心理素质,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行,胡子没看错你,我也没看错你!” 面对狮虎一般的吕川,李猛心里其实是恐惧的,因为他曾经不止一次和吕川交过手,自知在拳脚功夫上远不及他。 可当下的情况不一样,吕川被折腾了半宿身上全是伤痕,无论身体情况还是体力状况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再加之双手又被手铐和铁链束缚,这样若是还打不过,未免有些说不过去了。 更重要的是,这事涉及到两大集团老总之间的较量,一旦让吕川跑了,他们之前的计划将前功尽弃,原本稳操胜券的状态会被瞬间逆转。 这个责任,李猛承担不起! 两伙人对视半秒,立刻就冲了上来,他们知道吕川是主要目标,所以李猛和五个小弟都奔他而去,剩下两个小弟则冲向了友天赋。 以一敌六,吕川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迎面而上,铁锤般的双手当头一挥,直接就砸晕了最前边的小弟,接着用肩膀撞向了李猛。 李猛侧身躲过,不知道从哪摸了根一尺来长的钢筋,带风一甩狠狠砸在吕川的肩膀上。 钢筋可是实心的,带着一定重量,再加上李猛那强劲的爆发力,这一下不是寻常人所能承受的,身体素质稍微差点,肩胛骨都得直接骨折甚至碎裂。 可吕川却结结实实的承了下来,不是不躲,而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反应能力也无法躲闪。 随着肩膀一沉,吕川的眉心立时拧起了个疙瘩,将脸上那道斜长刀疤都拽的扭曲了起来,只是憋着气缓了半秒,不等李猛收起胳膊,他就迈开步子往前一冲,侧着身子用另一头肩膀撞在其胸口上! 李猛被撞的往后趔趄了几步,半张着嘴巴一口气差点没能倒上来,同时眼睛里也多了一丝惊诧,没想到吕川这副模样居然还有如此威猛的战斗力! 然而让他更加吃惊的还在后面,当四个小弟同时冲上去束缚住吕川双手双脚的时候,只见吕川好似一头发了疯的狂狮一般,张开嘴巴大吼一声,全身猛然发力左右摇晃,居然把四个人给硬生生甩了下去! 直到此刻,李猛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其实一直就不清楚吕川的真实实力,此时面前这个看似‘强弩之末’的男人,他的能力远超自己想象! 今晚的状况非比寻常,吕川一旦成功脱身,影响的事情实在太大太多。所以看到猛虎附身般的吕川,李猛也有些乱了分寸,一手捏着钢筋,一手摸向后腰,抽出把匕首藏在了身后…… 几米开外,友天赋正和两个小弟打的火热。那两个小弟身体壮硕,可几乎不会什么功夫,一切招数用的均是蛮力。正常一对一,绝对不是友天赋的对手,可两人一个从身后抱住友天赋束缚他的双臂,一个从正面发起进攻,想相互配合着将他暴打一顿。 友天赋手臂被紧紧锁住,找不到发力点去挣脱,只能不停跳起来舞动双脚,让对面的小弟碰不到他! 三个人就这么站成一条直线在原地跳来跳去,友天赋目光一斜,就觉着月光下的黑暗中有寒光闪烁,定睛细瞧,顿时就看见了吕川身后那只藏着刀的左手! 匕首的出现,瞬间改变了这场争斗的性质。因为拳头和棍棒再怎么打都是皮外硬伤,最严重也只能是折了胳膊断了腿。可刀刃不一样,俗话说刀枪不长眼,稍有一个失误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瞪眼看着那把匕首,友天赋立刻大声一吼:“刀哥,小心他手里的刀!”话毕一股无名力量也从身上爆发而出,牟足了劲猛的往后一仰,后脑勺直接将身后小弟撞的鼻血横流,惨叫着松开双臂捂住了面门。 没了身上这家伙的阻碍,友天赋就好似飞鸟重生,猛虎出笼,直接飞起一脚将对面的小弟踹翻在地,转头便奔向了满脸阴气的李猛! 与此同时,李猛也使出了阴招,先是将右手的钢筋当做飞镖扔了出去。趁着吕川低头闪躲的空档,两步跨到近前,左手的匕首也捅了出去! 尽管是阴招使诈,可李猛脑海中还保留着一丝分寸,没想要了吕川的性命,所以匕首所刺的位置仍然是肩膀,想通过这种方式让吕川失去战斗能力,被顺利制服。 友天赋的反应极为迅速,但事情转变的更快,一切只发生在一两秒之间。 吕川俯身躲过钢筋,耳朵里也听到了友天赋的提醒,再想躲闪根本来不及,只能顺着惯性又往下蹲了二寸。 就是这低下去的二寸,让原本应该刺进肩胛骨的匕首贴着肩膀划了过去,瞬间割破紧绷的皮肉,鲜血分成两股从前胸和后背同时流淌而下! 起身的同时,吕川双手攥着铁链抱在一起,自下而上挥出一记铁拳,锤在李猛的下巴上几乎将他整个人都打飞了起来!手中那把匕首也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动。 李猛摔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周围几个小弟也重新爬起来还要在上,可看见吕川身上血液和那双几乎要吃人的眼神,顿时被吓的怔在原地,比划半天却没一个敢动手的。 嗅着身上的血腥味,吕川忽的邪笑一声,似乎被激活了更加疯狂的一面。不等那几个小喽啰动手,他嘶笑着迎了上去,左一拳,右一脚,好像感受不到乏累和疼痛,转瞬间就把刚刚爬起来的几个人撂倒在地上,其中还包括对付友天赋的那两个小弟! 以一打八!完胜! 友天赋惊的下巴没直接砸在脚背上,攥紧拳头竖了个大拇指:“刀哥,牛逼!” 第036章 庆功宴 李俊民的声音和他的外貌一样略显柔弱,可柔弱之中却带着几分阴寒,听的人后颈似乎有凉风略过。 吴飞跃正了正身子,眉宇间带着几分紧张,但嘴上依旧不依不饶,将红酒往桌上一放,下巴抬的老高,等着秦语昊做出回应。 秦语昊正要说话,旁边的王宁就凑了上来,耳语几句说明了情况。 听闻吕川没事了,秦语昊自然懒的再和吴飞跃纠缠,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这下轮到吴飞跃傻眼了,拧着眉头追到仓库门口,望着秦语儿远去的汽车一脸疑惑,想不明白这所谓的‘左膀右臂’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难道就因为一瓶假酒? 直到他看见几个小弟抬着还在昏迷的李猛回来,瞬间明白了一切,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愤愤几脚踢在李猛屁股上,口中不停的骂着:“废物!废物!废物……” 等秦语昊等人去到市医院的时候,吕川已经醒了过来,吊瓶也即将输完。友天赋正在劝他住院观察观察,顺便让护士给处理处理身上其余的伤口。 可吕川是个糙人,小伤小病毫不在乎,相反不喜欢医院这种环境,总觉着来到这种地方再硬气的人好像都变的脆弱了。 一行人见面以后,秦语昊和李俊民在里屋和吕川说话,胡继成马六和李宁则知趣的退到了走廊,毕竟身份阶级他们心里清楚,有些场合并不是自己能留的。 在走廊里,友天赋将晚上的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郝正光也在旁边添油加醋,掀起衣服指着腰间被电棍烫红的一片,生说自己用半条命扳倒了李猛…… 得知是由成道在关键时刻将功补过,胡继成也笑了,喃喃自语道:“刀哥的事情可以不追究,不过我那摔碎的手机必须得让老由赔个新的!” 在营救吕川这件事上,由成道虽然提供了重要消息,可友天赋和郝正光也起到了主要作用,毕竟他们才是计划的实施者。原本以为会引来胡继成的一顿夸赞,可没想到胡继成什么没夸,只是问了问他们的伤势,听闻并无大碍以后微微点头,告诉两人可以回去休息了。 友天赋有点忍不住了,临走前还是问了一句:“胡哥,我觉着今天这事,我们哥俩办的不错,值得表扬……” 胡继成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笑道:“甭着急,表彰你们的时候在后边呢!给你们放三天假,好好在家休息吧。” 等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蒙蒙见亮,几乎折腾了整整一宿,打架的时候没什么感觉,可一旦精神松懈下来,乏累感顿时涌遍全身。 俩人连饭都没吃,趴在床上昏天暗地的睡了一天一宿,直到第二天早晨这才爬了起来,身上也是又酸又痛,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身上有不少擦伤和淤青,郝正光被电的那块皮肉,甚至还起了几个小水泡…… 这三天他们哪都没去,华小红安顿好了华中医想从乡下回来找友天赋,都被他给拦了下来。借口说自己临时出差了,需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否则被发现这一身伤痕,还不知道要落下多少埋怨…… 第三天晚上,俩人正琢磨着出去吃点烧烤喝点酒,胡继成突然打来了电话,让他们收拾收拾,马上下楼。 友天赋没有多想,以为又要去走货,可心中还是隐隐觉得有些意外,因为平常都是去汽贸厂集合,这是第一次胡继成亲自到楼下接人。 简单换了身干净衣服,俩人下楼钻进了胡继成的车里,汽车没有开向渔港,而是往相反方向进了城区。 胡继成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就好像在看两个孩子,半晌才解释道:“今晚二爷在家里办庆功宴,特意让刀哥带上你们。” “庆功宴?”友天赋和郝正光相互对视:“庆什么功?难道公司又接大生意了?” 胡继成应道:“当然是庆祝你们成功救出了刀哥,这次的事文山集团本来能让二爷既丢面又丢财。可你们及时救出了刀哥,让他们没了筹码,情况完全逆转,吴老狗和吴棒子肯定好受不了。 二爷感谢你们,也是替刀哥谢谢你们!” 两个刚刚进公司不久的小角色,瞬间得到了秦二爷的青睐,还专门设宴感谢,这是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的。心中莫名的有些激动和紧张,郝正光也傻呵呵的笑个不停,咧着大嘴往前凑了凑:“胡哥,你跟刀哥说说,吃不吃饭的无所谓,能给涨涨工资兴许来的更实在点……” 说话间,吉普车拐进了陆玖市别墅区,几分钟后在一处三层别墅院前停了下来。 别墅很气派,浓浓的欧式风格,院内草地绿植,喷泉泳池一应俱全,远远看去犹如皇族宫殿一般,辉煌大气,奢华富贵。二爷前几天坐的那辆商务奔驰也停在里面。 从院门开始,十几名西装革履戴着墨镜耳机的保镖就分散站在各处,诺大的庭院里没有任何死角,时时刻刻监察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进院之前,包括胡继成在内都需要接受搜身,一切危险物品都不允许带进其中。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之后,三人这才顺利进入,穿过庭院路过泳池,从一片花园穿插而过,一出来就看见别墅的正门大敞四开,里面摆了张八米长桌,各种美味菜品已经陆续摆上,秦语昊和吕川等人早已经坐在桌前,说话聊天,谈笑风生。 面对自己人,秦语昊脸上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热情,但旁侧的李俊民还是老样子,话少沉闷,半天才答应一句,端正的坐着像个大家闺秀。 进到屋内,见到两人,吕川顿时笑了,招呼着他们坐在桌前出声介绍:“二爷,我手下这两个小家伙可不简单,当初入狱的时候跟我一个牢房,一块吃一块睡,一块打过李猛一块干过吴棒子,也算是同甘苦共患难的生死兄弟了!” 说着他指了指友天赋:“尤其是小天,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 第037章 不一般的女人 面对吕川的夸赞,友天赋有些受宠若惊,还没等说话,旁侧的李俊民却嘲讽起了吕川:“刀疤脸,三番五次被小弟救命,你还觉觉着光荣了,换成是我,都不好意思往外说。不对,我也不可能混到被小弟救命的地步。” 听到这番阴阳怪调的言论,吕川并不生气,似乎是习惯了李俊民的嘲讽,不怒反笑道:“李婆子,你少在那扯淡,自打来了公司,冲锋陷阵都是老子的活,我不能没了这些兄弟,这些兄弟也不能没了我,你一个躲在背后养皮肤放冷枪的二胰子,知道个屁!” 李俊民狠狠一翻白眼,对秦语昊说道:“二爷,你听到他那张破嘴了么,张口闭口二胰子,这也就是看你面子,否则早被我一枪崩了!” 秦语昊也听的笑了:“行了行了,你们俩个把月不见一面,见面就吵,上次的仇能记到现在。今天这顿是庆功宴,不是鸿门宴,你们嘴上都消停点,别让底下小弟看了笑话。” 说罢转头看看四周,对身边一名女人问道:“红姨,语儿呢,怎么还没来?” 那女人四十多岁,看起来却十分年轻妩媚,身段苗窕皮肤水嫩,保养的好似小姑娘一般。 她一直站在秦语昊身边,起初友天赋还以为是秦语昊的妈妈,可后来转念一想也不对劲,因为他妈妈几年前因为秦家那场变故已经没了。实在忍不住低头问了一嘴旁边的胡继成,胡继成随口应道:“红姨是秦家的保姆,也是管家。秦老爷活着的时候就在,想听八卦,去问王宁。” 王宁坐在对面,隔着几个座位,虽然好奇,但友天赋也只能先憋着。 红姨听见问话凑到近前,低声回道:“已经叫了三次,小姐说跟你们没什么可聊的,坐着没意思,等菜上齐了她再出来。” 秦语昊笑了笑,脸上都是宠溺:“菜差不多齐了,让她出来吧。红姨你也别站着了,都是自家人,坐下一起吃。” 红姨点点头,转身去了楼上,不多时重新回来,身后还领着一席白裙的秦语儿。 秦语儿的头发有些蓬乱,似乎是刚刚睡醒,极不情愿的走到餐桌坐在秦语昊旁边,口中嘀嘀咕咕悄声抱怨了几句,看见吕川却甜甜一笑:“老吕,你身体怎么样,没事了吧?” 吕川的表情和秦语昊差不多,和秦语儿对视,眼神都变的柔软:“我是谁,我可是吕川,铁打的身子钢做的魂,谁有事我都不会有事!” 随着长桌上摆满了菜品,庆功宴正式开始,上桌的全都是自己人,根据身份地位依次排开。秦语昊坐在主位,左右延伸分别是秦语儿,李俊民,红姨,吕川。吕川往后则是胡继成马六和王宁,友天赋和郝正光坐的最远,两人看着桌上美味佳肴不停感叹:有钱人的生活,真踏马好…… 秦语昊将酒杯举在面前:“前几天的事咱们不提了,今天只论功行赏。首先这杯酒敬这两位兄弟,友天赋和郝正光!你们不止救了老吕,还从气势上碾压了文山商贸。四个字:痛快!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相迎,晚宴正式开始,大家也放松下来,吃吃喝喝聊聊天。几人也是许久没聚,相互之间说说闹闹开玩笑,秦语儿的性格也很放得开,和几个大男人闹在一起丝毫没有违和感。 友天赋和郝正光插不上什么话,闷头敬了一圈酒,眼见没人搭话了,就悄悄凑到了王宁旁边,为了满足心中好奇私底下八卦起了那个保姆红姨。 王宁的毛病就是平时好说,喝点酒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什么话题都能接的上去。但是在这种场合,他也没有太多发言权,心里正憋的难受,刚好来了八卦的理由,三人挪到最远的桌角,友天赋和郝正光坐在左右 ,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王宁压着嗓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红姨,不是一般人!” 红姨本名叫陈红梅,二十岁出头就进了秦家,一开始当保姆,照顾秦家人衣食起居。后来秦家生意越做越大,房子也越换越豪华,保姆保洁加一块请了五六个人,红姨自然就升级成了管家,指导这些人在家里干活。 一晃接近二十年过去,家里的保姆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唯独红姨始终没有离开。用她的话来说,自己爹妈死的早,早就没了家,离开了秦家,她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索性就不走了。 重点是,这二十年里,红姨一直没有恋爱,也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把自己的青春全都付出到了秦家,自始至终都将秦家照顾的井井有条。 有人说,秦元明其实和红姨有着不正当关系,所以表面上是保姆,其实背地里是情人。 也有人说,秦元明的老婆王芳其实不能生育,秦家这三个孩子都是红姨生的,只为了给秦家延续香火。红姨舍不得离开自己的骨肉,这才以佣人的身份一直留到至今。 总之各种言论众说纷纭,也曾经有一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可这一切对红姨都没有丝毫影响。她依然留在秦家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一直到秦元明去世,他也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管理着秦家,伺候着第二任主人秦语昊。 说完这些,王宁把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坏笑着说道:“别看红姨只是个保姆,可身体保养却是一绝。奔五的年纪,看起来和三十岁女人没什么区别,而且要身材有身材,要模样有模样。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荷尔蒙气息,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多看几眼都会为之陶醉!” 两人闻声斜楞着眼睛偷偷瞄向红姨,还没等细看,就被一阵稀里哗啦的脆响所打断。 抬头一瞧,只见秦语昊坐在椅子上满面痛苦,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太阳穴,面前的餐具和碗碟都被他撞到地上摔了个稀碎! 他似乎十分痛苦,脸色瞬间涨的火红,几道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面部隆起,从前额弯弯曲曲一直延伸到脖颈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好像即将变异的怪物一样,恐怖至极! 第038章 你能救我命 秦语昊的变故让大家都乱了神色,吕川和李俊民在左右搀扶着他坐到沙发上,秦语儿则急的满地跺脚。 一群人手忙脚乱之际,红姨却非常镇静,快步上了二楼,不多时拿着一个药瓶走了下来,从里面倒出一粒药片,和水杯同时送到了秦语昊面前。 秦语昊痛苦的全身颤抖,龇牙咧嘴脸上都是汗珠,根本顾不上喝水,将药片塞进嘴里浅嚼几下就囫囵吞进肚子。 几分钟后,他的症状并未减轻,反而愈发痛苦,手指已经抠破了太阳穴上的皮肤,殷殷血迹随着汗水在脸颊上滑过。 红姨见状又拿了一粒药片给他吃下,观察片刻发现仍未缓解,又给出了第三片。 随着药片越给越多,红姨的脸色也越发难堪,先前的镇定正在一点点消失。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秦语昊症状越发严重,刚刚的药片似乎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甚至想要起来去用头撞墙,被吕川和李俊民强行按住。 秦语儿不知是心疼还是被吓的,两行泪水挂在脸上,抱着红姨的胳膊急声催促:“快接着给我哥吃药啊,这根本就没有效果!” 红姨脸上的镇定已经彻底消失,神色也逐渐变的惶恐起来,手里紧紧的攥着药瓶:“不能再吃了,这个止痛药每次顶量就是三片,再吃就会产生副作用,对他的影响会更大!” 药物失效,秦语昊疼的生不如死,吕川抬起脑袋大吼一声:“还愣着干嘛,打120找医……”话说一半,突然看到了站在远处发愣的友天赋,当即一挥胳膊:“小天,你他娘不是医生么,赶紧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突然被喊到名字,友天赋也是一惊,随即才想起自己医生的身份,快走几步来到近前,用中医的方法看了看秦语昊的症状,随即摸了摸脉象探了探五感,皱眉说道: “二爷这是神经性头痛,寻常的止痛药效果不大,可大剂量的止痛剂又会人体产生危害。从西医的角度来说,他需要给身体做个全面检查,找出引起疼痛的根源,再想办法医治止痛。在中医的角度来说,他面色发紫,脉象沉弦……” 话没说完,就被吕川揪住了衣领:“先踏马别管中医西医,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友天赋一点头:“有,但我需要针灸用的长针!” 红姨听罢立刻转身又跑上了二楼,很快拿着一个小箱子折返回来,打开箱子,里面有十几个针灸包,其中包含着各种型号和长度的长针。 友天赋选了一套和自己爷爷针灸袋相仿的长针,捏在手中却又有些犹豫,因为他要用的是那套祖传下来的‘凝神针法’,上次施展,还是那场医疗事故。 而这,是实践在活人身上的第二次! 秦语昊的身份是王辉所不能比的,因为失误要了王辉的性命,顶多蹲了三年监狱。可这次若是失误要了秦语昊的性命,估计他有八条命都不够死的…… 秦语昊已经痛苦到了极限,整个人几乎处于虚弱状态,神志也变的不清,手脚从颤抖转变成了痉挛。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友天赋身上,他知道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只能放手一搏,是生是死听天由命。于是把心一横,找准穴位,将长针一根根的刺了进去! 随着长针一根根刺入体内,秦语昊手脚的抽搐最先得到缓解,紧接着便停止了挣扎,安安静静的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呼吸逐渐顺畅。 等所有长针刺入穴位,友天赋身上也布满了汗水,秦语昊的脸色已经开始恢复,闭目养神的坐了片刻,忽的睁开双眼,在人群当中锁定了友天赋:“你这针灸的本事,谁教的!?” 友天赋回应道:“祖传的……” “好!好!好!”连喊三声,秦语昊将目光看向吕川:“老吕,你这个兄弟,我要了!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救我命的人!” 秦语昊的要求,吕川自然不会拒绝,况且秦家这个遗传的头疼病困扰了秦元明几十年,这几十年里,他去过无数医院,找过无数医生,试过无数办法,却始终没有找寻到根治甚至缓解的方法。每次只要发病,必定会疼的生不如死,仿佛在阎王爷面前溜达了一圈。 到了秦语昊这一辈,可能是因为年轻,发病的次数比较少,可一旦发病,所带来的痛苦丝毫没有打折。 头疼病的发作和劳累与过度用脑有着直接关系,所以在秦语昊接手大秦公司以后,发病的次数明显增加。私人医生也找过许多,但一个个都是直愣愣的干瞪眼,束手无策。 之前发病服用止疼药还能缓解,只是过后会带来呕吐和胃疼的代价,这一次不知道是前几天太过劳累还是今日开心多喝了几杯,导致发病之时止疼药都失去了效果。 若不是友天赋及时出手,恐怕他真会被活活疼的晕死过去! 吕川看了眼友天赋,把目光投向了胡继成:“二爷这个病,全世界能治的人屈指可数,小天的到来兴许是秦老爷子在天有灵。以后别让他走货了,跟着二爷吧。” 胡继成微微点头表示同意,没有说话,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不舍…… 友天赋被秦语昊强行留在了身边,别人不着急,郝正光却憋不住了,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级别,直接凑了上来:“二爷,你留下谁无所谓,但是我得跟着天哥,想留下他就得把我也留下!” 秦语昊疑惑的看着他:“你也会针灸?” “不会,但是我和天哥不能分开,我们俩就属于那种必须在一起的关系!我们一块在厕所发过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谁也离不开谁!” 吕川眼角一拧,粗声问道:“必须在一起的关系?我擦,你俩特码的不是个gay吧!?” …………………… 第039章 大小姐 秦家被这种遗传性的头疼病困扰了几十年,因为无处可求,无药可医,一度让秦元明都彻底放弃。 如今友天赋利用祖传的‘凝神针法’起了奇效,虽然不能将其彻底根治,可能够迅速抑制疼痛也算是救了秦语昊的命。 遇上这般好事,秦语昊自然不肯放过友天赋,从吕川手中把人要过来之后,大概问了问当前情况,立刻吩咐红姨安排新房间,直接下令让他别再去管租的楼房,就在这别墅里住下来,等下次再发病的时候,也好能及时动手治疗。 至于郝正光,虽然不会针灸也帮不上什么忙,可秦语昊也能看出他和友天赋关系很近,为了能留住友天赋就也同意他跟着一并留下来。两人不需要做什么工作,唯一的任务就是当好‘私人医生’,控制住这让人发疯的头疼病。 对于友天赋来说,秦语昊这皇宫一般的大别墅着实让人有些压抑,尤其是那些无处不在的保镖和监控摄像头,好像有一双双眼睛无时无刻都在四面八方盯着你看。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选择,毕竟秦语昊是凌驾在吕川之上的人物,比他们不知道高了多少级。虽然待着别扭,可不能否认,这的确是一份美差,不用想也知道秦语昊日后亏待不了自己。 就这样,兄弟俩稀里糊涂的从出租楼房住进了私人大别墅,红姨在一层安排了两个相邻的房间给他们,当晚让两人回出租楼房简单收拾收拾,第二天带着必备物品直接入住就行。 结束晚宴从别墅出来,胡继成开车将两人送回了楼房,分别之前转头看着他们:“伴君如伴虎,跟在二爷身边,凡事心里都要有个度。搞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做。明白自己留下为了什么,又为什么而留下!” 郝正光听的一脸糊涂,只能木讷的点了点头。友天赋却已经能理解几分,知道他的用意,一脸严肃的回道:“胡哥,你放心吧!” 住进别墅以后,就如同秦语昊承诺的那样,两人什么都不用干,他让红姨弄来了不少针灸医书,还有各种型号各种品牌各种材质的长针,让友天赋有充分的时间去钻研学习。一旦能再次得到突破,将头疼病彻底治好,对于秦语昊来说,几乎和重生没什么区别。 只是秦语昊不知道,友天赋所使用的‘凝神针法’,是一代一代传承而来的,最初也是用在皇帝身上的宫廷秘术。这等秘术在书籍记载上早已失传,其中原理也并非普通人轻易能够通透的。 曾经的友天赋喜欢研究医书,尤其是中医和针灸层面,在其爷爷的影响下几乎到了痴迷的程度。可自从那次医疗事故以后,三年牢狱生活彻底消磨了他这份爱好,直到如今,他依然有些跨不过心中那道坎,重新把医书捧在手中,有的不是阅读学习的欲望,而是厌倦反感的排斥。 他甚至都怀疑,‘凝神针法’针对秦家的头疼病是否真正有效,庆功宴的那天晚上,秦语昊已经死去活来的疼了十几分钟,不排斥在他针灸的时候刚好发病结束,所以看似是针灸起了效果,实则只是错觉! 郝正光倒是相当乐观,安慰道:“你就是心理压力太大,想那么多干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能享受一天是一天。虽然不知道你那什么‘凝神针法’到底效果如何,可当年咱们在监狱里的时候,我偶尔胳膊疼腿疼,你按压的穴位是真的管用!反正我觉着,问题不大,实在不行,你接着干老本行,当医生吧。” 友天赋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些苦涩的微笑…… 住进别墅,秦语昊并没有限制两人出行,白天依旧行动自如,只是晚上七点以后有门禁规矩,没有特殊事情不允许外出。 兄弟俩也懒的往外折腾,一是俩人在外边没什么朋友,出去了也不知道该去哪。二是别墅区占地面积很广,俩人没车,想要去趟外面还得厚着脸皮蹭车或者借车,即麻烦又尴尬。 于是哥俩就摇身一变成了宅男,整日在别墅里吃喝玩乐,偶尔也去花园里溜达溜达,帮着干点力所能及的杂活。 整个别墅里,能有这般待遇的只有三个人,除了友天赋和郝正光就是秦家唯一的姑娘,秦语儿! 之前没什么机会接触,虽然听闻有秦语儿这么个人,可了解的并不全面,只知道她是秦语昊最疼爱的妹妹。如今吃在一起住在一起,两人真真正正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公主’,什么又叫做‘公主病’…… 第040章 疯狂之夜 偌大的别墅里,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忙忙碌碌,只剩下友天赋郝正光和秦语儿三个大闲人,他们想不凑在一起都难。 虽然秦语儿备受宠溺,所有人都一口一个小姐的叫着,可友天赋和郝正光却没有那般低三下四的模样,也没有因为她的身份而放低身段。 毕竟两人既不是保姆也不是保镖,没有义务去伺候秦语儿。况且友天赋掌握着‘凝神针法’,就像是秦语昊的救命稻草,秦语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三人经常会遇到一起,秦语儿抬着下巴呶起小嘴,出声吐槽:“穿的也土,说话也土,根本配不上别墅里高贵的氛围,我和这样的人住在一起,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话!” 换成别人,听见也就听见了,肯定不敢多说什么,不止不敢多说,正面见到了还得点头哈腰的笑着打招呼问好。 可郝正光有话就不憋着,当即怼了回去:“都是中国人,你也没比我们多个鼻子多只耳朵,土咋啦,没农民种地你吃啥?没农民盖房子你住啥?往上翻几代,家家都是土老帽,你哪来的优越感?” 高傲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直截了当的跟秦语儿反驳,她气的杏眼圆睁,横眉冷竖,声音也大了起来:“你说谁是土老帽?信不信我告诉我哥,让我哥收拾你们!” 友天赋也忍不住笑了:“收拾别人我信,收拾我们哥俩,二爷不一定下得去手,否则他下次再头疼,就得你给他针灸了。” “你!……你们给我等着!” 扔下一句话,秦语儿气冲冲的进了屋,留下友天赋和郝正光哈哈大笑。 晚饭的时候,秦语儿还真的跟秦语昊告了状,因为这点小事秦语昊自然不会去降罪给友天赋,却也柔声安慰,让她消消气乖乖吃饭。 秦语儿看兄弟俩人不爽,兄弟俩也丝毫不给她面子,在分寸之内适当反驳。因为秦语儿娇气惯了,没人敢跟她唱反调,所以她脑袋里几乎没什么怼人的词语,友天赋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能说的她哑口无言,气的直跺脚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嘴。 持续了一段时间,大家都认为秦语儿和兄弟俩的关系会越来越僵,甚至秦语昊都想要出面调解调解,毕竟一面是自己宠到心尖上的妹妹,一面又是能为自己排除痛苦的针灸妙手。 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秦语儿心里的气却消了,不但气消了,还开始反过来主动找两人聊天说话。 让她如此转变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因为其他人太虚伪了,因为有秦语昊的宠爱撑腰,所以所有人都不敢惹这位姑奶奶生气,凡事无论对错听到的都是赞扬。 她虽然有钱,但没有实质上的朋友,也没有一个可以真正说话聊天的人。 像友天赋和郝正光这般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的人,几乎没有。 虽然相互之间一直在拌嘴吵架,可这种感觉却让秦语儿感受到了无比的真实,和兄弟俩之间的火药味不但越来越淡,关系还越走越近。 因为之前的事情让吴飞跃吃了哑巴亏,所以秦语昊担心他们会在某些地方下黑手打击报复,于是短期内禁止秦语儿再外出疯玩。 先前秦语儿能出去,纯粹是秦语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了让她开心暗中默许。否则整个别墅里里外外那么多保镖,十几双眼睛如同探照灯一样盯着别墅内外,秦语儿这么个大活人跑进跑出,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现在秦语昊严肃起来,真真正正下了‘门禁令’,秦语儿也就彻底出不去了,虽然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想要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可这种如同牢狱般的生活也让她整日无精打采,坐在窗台眼巴巴的望着外面,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种生活,天还能忍受,一连半个月过去,任谁也坚持不住。秦语儿无处倾诉,秦语昊又死不松口,毕竟和人身安全比起来,他宁愿将秦语儿禁锢起来。她只好去找友天赋和郝正光,这边天哥哥,那边光哥哥,撒娇式的求着两人。 自从经历了自己媳妇的多次背叛,郝正光对女人就不怎么感兴趣,秦语儿嗲嗲的央求让他身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赶忙摆摆手道:“停停停,你先把嘴闭上,咱们再一起想办法!” 等秦语儿消停了,他也松了口气,转头对友天赋说道:“天哥,二爷总这么憋着咱家大小姐,的确不是个办法。半个月不让出门,吃了睡,睡了吃,好人也得憋出病来。实在不行,咱今晚带她出去溜达溜达?” 俩人形影不离在一块这么久,相互之间已经有了默契,郝正光眼珠一转,友天赋立刻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犹豫片刻,望着秦语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也只好叹了口气:“出去可以,但有一点,你必须得听话。而且,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秦语儿连连点头,乖巧的像只小猫:“听话听话!我最听话了!” 晚饭过后,友天赋去找了趟秦语昊,说自己许久没有回家,今晚想回去住一宿,顺便看看父母。秦语昊也没有多问,点头答应,让他去找红姨拿钥匙,喜欢开哪辆车就开哪辆。 有了秦语昊的批准,友天赋选了辆黑色小轿车,特意等到天黑以后才动身出发,带着友天赋离开了别墅大院。 在这之前,秦语儿也做足了铺垫,先是在晚饭的时候连连招呼自己身体乏累,打着哈欠上楼很快就关了电灯。随后在郝正光的帮助下,悄悄反锁卧室房门,溜进停车区提前钻进了轿车后备箱。 因为有秦语昊的批准,又是熟悉的面孔,所以门口保镖也没有过多阻碍,一声喇叭就打开了大门,秦语儿就这么顺利的被带了出去! 走远以后,友天赋靠边停车,将秦语儿从后备箱带进了车里。秦语儿望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夜景和远处城市霓虹的灯光,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手舞足蹈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三个人的疯狂之夜,就此开始! 第041章 普通人的生活 以往秦语儿出来疯玩,因为没朋友,也没有太多娱乐方式,除了酒吧还是酒吧,喝酒跳舞对她来说就已经算是疯狂了。 可这次跟着友天赋出来,他所谓的疯狂则是要带着秦语儿这个富贵人家的公主大小姐体验一下平常人的生活。 三人找地方将车停好,首先第一站就去了夜市,面对形形色色的路人和道路两旁千奇百怪的物件,秦语儿满脸好奇,这时候也不再吐槽谁是土老帽,谁的档次低,自己完全融入了进去,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好不快乐! 兄弟俩在后面跟着,郝正光咋舌道:“你说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多悲哀,长这么大居然连最普通的夜市都没怎么来过,你瞅瞅她那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居然还说咱们是土老帽?……” 友天赋笑笑:“你别惊讶,古代的公主还真就这样,有的人甚至一辈子都没出过皇宫。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就好像咱们对普通夜市见怪不怪,可到了五星级酒店,看什么都是稀奇。语儿刚好相反,在高端场合,她和咱们现在一样,也是一脸不屑。” 说完,收起笑容,严肃道:“玩归玩,闹归闹,务必得把她保护好了。咱们这次做的事情其实已经有点出格了,这姑奶奶就是二爷的命,一旦她出了什么问题,二爷宁愿不让我给他治头疼也得把咱俩生吞活剥了!” 郝正光歪着脑袋,有模有样的看了看友天赋:“天哥,我最近怎么感觉你有点变了呢,好像变的比以前更成熟了。看来,你在胡哥和二爷身上,没少学了东西……” 将夜市从头逛到尾,品尝了许多街边小吃,三人又去了公园、广场和不夜城,还顺带看了场电影。 从电影院出来,已经是凌晨一点,秦语儿玩的正疯,丝毫没有睡意。考虑到这个时候大多数地方都已经关门收摊,也没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三人干脆找了家烧烤摊,烤串啤酒点了一堆,一口酒一口肉的畅聊起来。 别看秦语儿表面是个小姑娘,可经常混在酒吧里,酒量不是一般人能比较的。 嘴上说着不能喝,扎啤却一杯接着一杯,跟喝凉水一样,友天赋因为要开车没有喝酒,郝正光和她对着喝,自己都开始迷糊了,秦语儿却啥事没有,一边笑一边捏着鼻子要给他往下灌酒。 疯玩一夜,临近亮天三人折返回去,还是之前的套路,顺利进入别墅。秦语儿蹑手蹑脚的回了自己房间,郝正光则是被友天赋给拖回去的,口中还喃喃自语:“果然,女人……都特么是骗子,我信了……她个鬼……啊……” 早晨郝正光和秦语儿谁都没起来吃饭,秦语儿不出房门大家早已习惯,友天赋解释说郝正光昨晚上跟自己回家,被父亲多招待了几杯酒,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秦语昊也没有怀疑,还笑着调侃道:“小光看着挺大个身板,酒量也太完蛋了,都不如语儿喝的多。” 这件事,就这样顺利的过去了。本以为秦语儿能就此消停几天,可那一晚的经历简直丰富了她的人生,接下来几天都回味无穷,总想着再去看看 ,于是没过多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死缠烂打…… 很多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秦语儿毕竟是秦家大小姐,友天赋和郝正光也做不到软硬不吃。尤其是秦语儿还抓住了郝正光排斥女人的软肋,专门撒着娇发着嗲的往他身边凑,惹的郝正光也只能帮忙求情。 接连几次,三人故技重施,友天赋用不同的借口跟秦语昊请假,秦语昊倒也没有怀疑。 虽然一次次的外出满足了秦语儿玩耍的心思,可夜市上有许多她喜欢的小东西,因为是偷偷出来的,所以友天赋再三强调,无论什么,只能看不能卖,否则带回别墅,就算能瞒得过秦语昊,也瞒不过红姨那双眼睛。 于是在一天中午的饭桌上,秦语儿正大光明的提出了想要出去玩的想法,红姨也在旁边帮着说话:“都这么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了,否则天天在家里,容易憋出毛病来。” 秦语昊点点头算是同意,可随即听说秦语儿要在夜晚去逛夜市,顿时脸色一变:“你不知道外边现在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秦家盯着你,文山集团的人一直蠢蠢欲动。大晚上的出去,还去夜市那种嘈杂人乱的地方,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秦语儿则不依不饶,还将筷子一摔耍起了小脾气。 平日里,她这一招百试百灵,秦语昊的话头会立刻软下来。可这次事情似乎的确很严重,秦语昊没有丝毫让步,反而脸色开始发青:“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如果想透透气,我让吕川来接你,可以去渔港爬爬山,可以去码头看看海。否则,就继续在家里待着吧!” 这是秦语昊第一次跟秦语儿甩脸子,秦语儿见状顿时委屈了起来,心中情绪更盛,转头就上楼摔门进屋,再也没有出来。 一直到晚上,秦语儿悄悄离开房间,轻车熟路的从后墙跳出院子,落地之后在旁侧草丛里拽出来一辆小摩托车,一拧油门顺着马路逐渐远去。 与此同时,红姨也来到秦语昊房间,两人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道逐渐远去的灯光:“唉,一天了,心里还带着气,估计又去酒吧疯了。一会出了别墅区会有人跟在后面,二爷,你早点休息吧。” 秦语昊也叹了口气,轻声呢喃:“这个傻丫头,哥知道你憋的苦,可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第042章 敢碰我,不想活了! 红姨是了解秦语儿的,只一眼就能看出她是否还在生气,又想去什么地方。 秦语儿骑着小摩托离开别墅区,立刻有一辆轿车在后面跟了上去,车上坐了三个人,都是秦语昊的手下,收到了红姨的指示负责保护秦语儿安全。 来到冷焰火,酒吧里的服务生和老顾客都早已认识秦语儿,也知道她身后那三个壮汉是什么目的,所有人自动让出一条道路供她穿行。 秦语儿坐在酒台上,只打了个手势,调酒师立刻会意,几杯淡蓝色的鸡尾酒很快送到近前。 这是为数不多的几样高度鸡尾酒,正常需要小口润喉,慢慢品尝,可秦语儿却喝出了啤酒的感觉,一抬一大口,三口喝一杯。 她心中的确憋着气,而且又气又委屈,倒不是因为晚上不能出去玩,而是从未对自己动怒的秦语昊今天居然变了脸。 她已经习惯了秦语昊的宠溺和柔软,突然出现这种落差,总觉着心里难以接受。 这一晚喝的是闷酒,几杯鸡尾酒下肚,火辣的感觉涌上喉咙,脑袋也有了一丝飘袅的感觉,酒精的麻痹让她逐渐忘却了烦恼,也没了怒气,抬手又要了一杯酒,喝完之后摇摇晃晃的起身去了卫生间。 对于秦语儿来说,酒吧里的一切早就腻了,喝完了酒,她不想跳舞,不想蹦迪,自言自语道:“要是那两个家伙在就好了……” 想起友天赋和郝正光,就想起了夜市,心中顿时有了想法:“不让我去夜市,我偏要去给你看看!”接着从卫生间出来,顺着旁侧通道直接离开了酒吧。 酒吧角落里,三个壮汉也要了杯清酒,一边喝一边盯着秦语儿,忍不住吐槽自家这个大小姐太过任性。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了半晌,看看时间才觉着秦语儿这个卫生间去的有些太久了,怀疑可能是醉倒了,于是便直接冲进女厕所寻找。 结果可想而知,除了引发一阵骚乱之外,根本没瞧见秦语儿的影子。 一时间,三人也变了脸色,分散在四周紧张的寻找了起来…… 秦语儿离开酒吧,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路上车少人稀,整条大街都显得空荡荡。她摇摇晃晃的走在街边,夜风一吹,酒精上头,步伐也跟着踉跄了起来。 偏偏这时候,对面有个小平头吹着口哨路过,一眼就瞧见了醉酒状态的秦语儿。 小平头名叫黄单,和‘黄鳝’同音,所以外号也叫泥鳅。这人是个小有名气的混子,自己开了家茶馆,表面看着是个正经人,实际却没走什么正经路子。 那茶馆里边暗藏玄机,一层是喝茶的地方,二层则是个有色地带。懂行的客人来了,只要点了菜单上那几种特殊茶叶,就会被领到二层,七八个姑娘任你挑选。 凭借着这点,黄单没少赚了钱,手底下也跟了二三十个打手,整日盘踞在茶馆周围,专门解决那些找别扭的客人和一系列麻烦。 黄单干的是有色交易,实际自己也是个色胚子,三十七八还没结婚,女人却睡了不知道多少个。茶馆那几个头牌就更别提了,早都不知道被他品尝多少遍。 这天晚上也是碰巧,黄单几天没碰女人心里痒痒,就到茶馆里招呼了几个姑娘。这几个姑娘长的不丑,身材也好,可人就是这样,再美的东西也有厌烦那一天。 对别人来说,这些姑娘都是让人血脉膨胀的尤物,可对于黄单来说,因为睡的太多,看的太久,审美疲劳,早都已经麻木了。几人纠缠在一起折腾了半天,自己那玩意都没能硬起来。 黄单一生气将身边姑娘一推,从床上爬起来,套上衣服就去了大街,想着换个地方换换人,自己也换换口味,否则今天这股火没法得到释放。 就这么走在大街上正琢磨着去哪,一抬头正好看见了摇摇晃晃孤身一人的秦语儿。 秦语儿二十出头,虽然是公主脾气孩子性格,可样貌身材却是没得挑,皮肤更是又白又嫩,醉酒以后脸颊渲染了一抹红晕,更是增添了几分性感。 就这么一眼,立刻就激起了黄单的兴趣,裤裆里都撑起了小帐篷。 在他看来,这个时候能在外边游荡的醉酒女,八成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哪怕是强行把事办了,过后多掏点钱也能解决。 色上心头,凑到近前,黄单一把就将秦语儿给搂进了怀里:“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不回家,是不是忘了回家的路呀,要不哥哥找个地方,陪你休息休息?” 秦语儿虽然醉了,可意识并未模糊,提起胳膊用力推了一下,嗔声骂道:“滚……开,敢惹我,你……不想活了!……” 这一下非但没有把黄单推开,反而自己脚底一乱,险些摔倒。 “我是不想活了,你就满足了哥哥,让哥哥舒服死吧,嘿嘿……”黄单一脸淫笑,强行将她搀扶起来,趁机还把右手顺着领口伸了进去,在那饱满的胸脯上狠狠抓了一把,随后拖着她往附近的宾馆走去。 刚走了不到十米,迎面碰上了前来寻找的三个壮汉! 起初三人还没怎么注意,看见两个人影抱在一起,只当是一对小情侣在夜半缠绵。可走到近前望见那身熟悉的衣服才幡然醒悟,这姑娘正是苦苦寻找的大小姐! 直到这时候,黄单的一双手依然不老实,一边走一边在秦语儿的屁股上蹭来蹭去。 最前边的壮汉二话没说挥手就是一拳,将黄单打了个趔趄,同时也将秦语儿接了过来,怒声喝道:“傻逼,秦家大小姐也敢碰,活腻了吧!” 黄单虽然和秦家没什么关系,可常年在道上混,也知道陆玖市这几个名人事迹。一听这姑娘是秦家大小姐,脸色好像跑马灯一样从黄变青,从青变绿,从绿又变黄!嘴唇连带着牙齿都跟着打颤,顾不得脸上疼痛,翻身爬起来就扎进了黑暗当中。 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错,却不知道以后会付出多么惨痛的代价! 第043章 是祸躲不过 这三个壮汉保护秦语儿不是一天两天,出来帮忙平事也不是一次两次,所以秦语儿对他们也十分面熟,虽然叫不出每个人的名字,却也知道他们自家兄弟,所以被壮汉护在怀中便不再挣扎,只是默不作声的闭着眼睛。 秦语儿受了委屈,也有这三个壮汉的责任,如果他们盯得再仔细一点,黄单哪有机会靠近,更别说伸着条咸猪手到处乱摸了。 三人分工明确,一个留下来护着钱秦语儿,一个去酒吧开车,另一个则去将秦语儿的小摩托推过来塞进了汽车后备箱里。 凌晨三点,秦语儿被安全送回别墅,秦语昊其实也一直没睡。他倒不是担心秦语儿的安危,而是也对今天自己的动怒感到后悔,这个妹妹在他心中的位置实在太重了,作为秦家最后一个姑娘,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时时刻刻在身边护着她。 红姨担心他熬夜再犯了头疼病,来房间劝了几次,但看见秦语昊的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想了些什么,索性不再絮叨,也留在房间里默默陪着他。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心里都明白,他们在等着秦语儿回来。 听到外面骚动,秦语昊起身走到窗前,远远的看着秦语儿被人从车上搀扶下来,眉眼顿时紧了紧,转身去了楼下。 平日里,秦语儿出去疯玩,虽然有人保护,可她却从来没被汽车送回来,基本都是骑着小摩托出去又骑着小摩托回来,自己天真的以为没被发现,实则一举一动都被秦语昊看在眼里。 所以今天秦语昊看见她被手下送回来了,知道这丫头肯定是去酒吧买醉,一不小心喝多了。心里顿时一阵愧疚,这才亲自迎了下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在刚刚过去的一个小时里,秦语儿险些就遭了外人的祸害。 在一楼客厅,兄妹碰面,三个壮汉不敢隐瞒,将晚上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当然,三人没敢说在酒吧把人给看丢了,只解释说小姐跑的太快,等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那猥琐的一幕。 秦语昊脸色铁青,虽然生气但没有爆发,将秦语儿抱在自己怀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语儿,对不起,是哥错了,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好好休息休息,过几天我找几个人,陪你去逛夜市。” 依偎在秦语昊怀中,始终沉默的秦语儿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委屈,呜呜的哭出了声音。她已经不再为吵架的事情生气,更多委屈源自于黄单的咸猪手。 哭了几声,她才抽抽搭搭的说道:“哥……他……他把手伸进衣服里……捏我的胸……” 秦语昊正在柔声安慰,一听这话脸上表情瞬间就变了,别墅里的温度仿佛都跟着冷了下来。之前他没怎么细问,还以为秦语儿只是单纯的在语言上被调戏了,所以根本不打算追究。 可黄单动了手,性质瞬间就变的不一样了,要知道秦家大小姐可不是谁都能随便触碰的,更何况还是如此敏感的部位。 秦语昊安慰了几句,将秦语儿交给了红姨,让她上楼好好休息,目送着她的背影,想起刚刚经历的事情,心如刀割。 把头一转,对面前三个壮汉下了命令:“天亮之前,找到这个人!无论是谁,无论用什么手段,就算把整个陆玖市翻过来,也得把他找出来!” 动了秦语儿,就是动了秦语昊的底线,三人知道事情有多严重,立刻离开别墅召集更多兄弟,由李俊民带头,连夜开始调查了起来! 再说黄单那边,借着一股猛劲溜进夜色当中,觉得对方并没有看清自己的模样,也没有认出自己的身份,既然没有追来,应该也不会再继续追究。 深更半夜遇上了秦家大小姐,自己还偏偏上了手,这事想起来他依然有些后怕,庆幸那三个壮汉及时出现,否则真要去了宾馆,办完了事情,自己这条小命恐怕都保不住了。 虽然心有余悸,可那一把柔软却让黄单久久难以忘怀,连连感叹年轻就是不一样,都是胸前小兔子,和自己茶馆那些个陈年老货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想着想着,心里头又痒了起来,于是在附近找了家不正规的足浴城,选了个喜欢的小妹就到包间里嘿咻嘿咻做起了运动。 其实半夜那时候,光线昏暗情况混乱,那三个壮汉的注意力都在秦语儿身上,的确没看清黄单的脸面,对他的体貌特征也没怎么去注意。如果黄单脱身以后直接回家,想要把他再揪出来,着实难度不小,兴许还能逃过后面的劫难。 可偏偏这黄单精虫上脑,非得找地方泄火,也是该着他倒霉。 李俊民从三个壮汉口中听来了前因后果,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就去了秦语儿和黄单相遇的那条街上,想着看看能不能找见什么线索,一旦现场有什么遗留物品,顺藤摸瓜也能将这个人给查出来。 就这样七八个人来到街边,三个壮汉一边寻找一边描述着当时的情况,还指出了黄单仓皇跑路的方向。几个人对周边进行了一番地毯式搜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没办法,只能沿着黄单离开的方向继续沿街搜寻。 本来李俊民想要借助现代科技的手段,因为街边好多店铺都安装了监控,有些安置在门口的摄像头也能拍摄到大约半个道路的范围,只要黄单从门口经过,必定会留下影像。而且深更半夜,街上几乎没人,追踪起来倒也并不困难。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前还无法实行,因为天色刚刚放亮,大多数店铺都还没有开门。 正当几人一筹莫展之际,黄单刚好一脸满足的从足浴城出来,搂着怀里的老妹十分不舍,临走前还将一百块小费顺着胸口塞进去,趁机狠狠揉搓了几把。 那老妹也不排斥,往前凑了凑让他摸着更方便,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约好了下次来还让她陪。 只是他们不知道,黄单这一走,可能就永远也来不了了…… 第044章 怒斩黄单 黄单所在的足浴城,就在冷焰火酒吧后面的那条街上,李俊民等人一路找寻过去,刚好和他迎面碰上。 见到黄单,那三个壮汉其实也拿捏不准,毕竟当时情况有些混乱,谁也没在意这逃跑的家伙长什么样子,眯着眼睛瞧了半天,也只是觉着眼熟,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眼见三人持怀疑态度,李俊民眼睛一眯,立刻就下了命令:“先给他摁住,是不是咱们要找的人,一问便知!” 话音未落,四五个人已经加快了步伐,来到近前一拥而上,还没等黄单反应过来,直接就反扭着胳膊给按在了地上。 眼前都是生面孔,黄单第一反应就是认错人了,半张脸被按在柏油马路上,含糊不清的喊着:“误会……误会……兄弟们……有话好好说啊……” 李俊民站在面前,歪着脑袋打量一番,看着不远处的足浴城哼声问道:“刚从那里边出来?舒服么?” 听到这话,黄单还以为眼前这帮是足浴城的人,赶忙解释道:“舒服舒服,兄弟,我可是给钱了,连小费都没落下。要不你找找脸,咱们之间肯定有误会,八成是认错人了……” 说着话,他努力抬了抬脑袋,露出脸面的同时忽的看见了李俊民身后的三个壮汉! 别看这三个壮汉不怎么认识他,可他却牢牢记住了这三个壮汉,甚至都能分辨出是谁打的他那一拳。见到这三张熟悉的面孔,心中顿时明白了八分,知道这是秦二爷的人,此刻杀气满满的来找他,必定是为了昨夜大小姐的事情。 对于黄单这种小角色来说,秦家是万万惹不起的,他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恳,没等三个壮汉说话,就抢先求饶了起来:“几位大哥,麻烦给秦二爷带个话,这事真的是误会!绝对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一句话,不打自招,其中一个壮汉抓着头发薅起黄单的脑袋,看着他脸上的淤青也彻底确定下来:“李哥,就是他没错!” 黄单听到后,才知道自己其实还没有暴露身份,只是倒霉遇上了正在寻人的李俊民,若是刚才装傻充愣兴许就糊弄过去了,但此刻话已出口,再辩解什么也没有用了。 若不是手脚都被死死的摁着,他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哭丧着脸颤声呢喃:“误会……误会……误会啊……” 半个小时后,黄单被李俊民一行人带到了郊区仓库,没绑绳子没上锁,就给他扔到了旁边空地上。黄单自然不敢逃跑,也知道自己根本就跑不了,颤颤巍巍的蹲在角落,时不时开口哀求一声,却又被李俊民冰冷的眼神给吓的闭上了嘴巴。 不多时,秦语昊来了,友天赋和郝正光也跟在身后。 他们也是听说了晚上发生的事情,主动要求来的。自从昨天兄妹俩吵架开始,友天赋心里就有点过意不去,因为如果不是自己私自带秦语儿出去疯出去闹,她也不会提出逛夜市这种要求,兄妹俩自然不会吵架,更不会发生后面这一系列事情。 现在所谓的‘罪魁祸首’抓住了,友天赋担心秦语昊见到黄单怒气冲冲再犯了头疼病,这才带着针灸包寸步不离的跟着。 事实上,秦语昊的确很生气,内心的愤怒比表现出来的要更多。当他看到一脸猥琐的黄单之后,没有听他解释,也没有过多交流,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哪只手摸了我妹妹?” 黄单吓的几乎尿了裤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喊着二爷饶命,砰砰几个响头下去,脑门都磕出了血痕。 秦语昊冷眼看着,口中还是那句话:“哪只手摸了我妹妹?” 到了这个份上,无论发生什么黄单也只能认栽了,他心中也能大概猜到,秦语昊这么问一定是在为下一步惩罚做准备。道上的规矩他也听说过,犯了错误就得长记性。长记性又叫‘掌记性’,和先前的由成道一样,想要全身无伤的回去,肯定不可能了。 犹豫片刻,由成道小声嘀咕了一句:“左……左手……” 其实他摸秦语儿用的是右手,但考虑到右手是吃饭干活的家伙,一旦受了伤,日常生活都不怎么习惯,相对来说还是把左手豁出去更方便一些。 黄单认为秦语昊会按规矩办事,一刀下去贯穿手掌,长足了记性,事情也就平了。 可他忘了,自己惹的是秦语儿,是秦语昊的掌中宝心头肉,寻常的规矩怎能解了秦语昊心头这口恶恨! 听到回答,秦语昊转身去到奔驰车后边,没让别人插手,自己打开后备箱,从里边抽出一把一尺余长的砍刀! 那砍刀不是寻常物件,看起来略显老旧,木质握柄应该雕有纹缕,却因为用的时间太久被包浆覆盖,刀柄与刀刃连接处凝结了一丝暗红色的污垢,说是污垢,其实是血液一层一层干涸覆盖所形成的物质。 这是一把好刀,也是一把老刀,刀柄看上去年代久远,刀刃却仍旧寒光四射,锋利无比。那种锋利程度,不需要去测试,肉眼一看就让人觉得脊背发寒! 见到这把砍刀,黄单立刻就慌了神色,‘掌规矩’不是这么玩的,那五六寸宽的刀刃,若是真从手背刺下去,别说血窟窿,手还在不在都两说着! 这时候再怎么哀嚎也没有用了,两个壮汉直接将黄单按在了地上,抬起左胳膊平铺在桌面,众人静静看着秦语昊拎着砍刀缓步靠近。 受伤和残废是两个概念,黄单这次是真的吓尿了裤子,裤裆中间一块水渍瞬间扩散开来,张着嘴巴大声吼叫:“二爷!二爷你留我一只手!我还没娶媳妇!你绕了我这一次,你打我一顿,往死里打都行!我不敢了!真不敢了!二爷!二爷!……” 秦语昊阴沉着脸色,仿佛听不见那撕心裂肺的求饶,双手握刀来到桌前,顿了几秒钟,马步一扎腰间发力。 寒光一闪,几乎没有太大响动,黄单的左臂就贴着肩膀被砍了下来! 第045章 夜的危险(一) 那把老砍刀,是真的快! 刀刃贴着黄单的肩膀砍下去,抽出来的时候带着些血沫。而黄单几乎没什么感觉,只是身子一沉,接着整个人磕在了地上,再次爬起来看见桌面那条熟悉的手臂这才反应过来,瘫软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暗暗吸了口凉气,大家都以为秦语昊想要的只是黄单那只手,谁知道是连整条胳膊都给砍了下来! 一刀过后,秦语昊的脸色有所缓和,似乎心中那口怨气已经释放了出去,从身上抽出一条白色手帕,仔仔细细的将砍刀擦拭干净,接着放回到汽车后备箱,招呼友天赋和郝正光回家。 黄单胳膊被砍的时候,兄弟俩就站在两米开外的距离,友天赋还在悄声和郝正光解释:“按规矩来说,‘掌规矩’就是在手掌上开个贯穿的窟窿,让人刻骨铭心。不过这家伙倒霉,偏偏惹上了语儿,估计这只手是……” 话没说完,砍刀落下,桌面上留下的整条胳膊顿时让友天赋有些语塞,惊讶的瞪圆了眼睛,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郝正光也是用力咽了口唾沫,低声呢喃:“碰一下秦语儿就被砍了胳膊,以后咱可得悠着点跟那姑奶奶接触,万一不小心弄出点伤痛,还不得被二爷‘五马分尸’了!?……” 秦语昊离开,李俊民拿出个鼓鼓的信封扔在桌上:“胳膊能不能接上,看自己造化,好自为之吧。”说完转身走出了仓库。 周围几个小弟上手给黄单简单包扎了伤口,接着弄了个黑色塑料袋,把桌上的断臂和信封一块扔了进去,随后连人一起抬进了库门外的无牌面包车上。 面包车开进市里,在市医院门口停了停,黄单和袋子就被扔在了门口。 黄单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一直到天色大亮,才被人发现并且报了警。虽然得到了及时救治,可据说因为某种原因,断臂并没有被接上,警察在他苏醒以后去询问情况,黄单也没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只说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了…… 因为这件事,秦语儿在房间里闷了三天,三天以后才终于肯出来和大家一起吃饭。 秦语昊兑现了自己之前的承诺,允许她晚上去夜市里逛逛,说一会吃完了饭就给吕川打电话,让他带几个靠谱的兄弟一块陪同。 秦语儿摇了摇头:“哥,我又不是什么贵国公主,也不是什么明星人物,没必要弄一堆人陪在左右。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可换个角度想想,越这么大张旗鼓的出行,不就越显眼,这样一来,没危险也变的有危险了!” 桌上几人面面相觑,包括秦语昊在内,脸上都透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秦语儿根本就不是个会动脑子分析事情的姑娘,平时不在饭桌上无理取闹就算表现很好,现在居然能平静理智的来解释事情。 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秦语昊才愣愣点头:“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一个小姑娘,晚上单独出去终归不安全啊。” “谁说我要单独去了,肯定得有人陪着,只是不需要那么多,有两个就够了!”说着话,秦语儿把目光转向友天赋和郝正光:“你那些个兄弟员工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用为了我影响公司业务。家里这不刚好有两个‘闲人’么,就让他们俩陪着吧!” 友天赋和郝正光体格不差,再加上当初在码头救吕川的时候也曾以一对多的和其他混混交过手,秦语昊倒也能放下心来,于是叹了口气,出声吩咐:“小天,小光,晚上就你们俩陪语儿出去玩吧。去哪玩和玩什么都不重要,唯一一点,务必要保证语儿的安全!” 秦语儿转变的没有这么快,她在饭桌上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是从友天赋那里学来的。只不过友天赋的本意是让吕川和胡继成当陪同,他们和秦语儿关系都很好,在一起也不必过多拘束,同时安全性也能充分得到保障。 可站在秦语儿的角度,虽然很喜欢吕川和胡继成,但两人对她来说既像哥哥更像家长,跟他们出去玩,不一定能玩的开。 对比友天赋和郝正光就不一样了,离开别墅,他们就没把秦语儿再当成秦家大小姐,普通的生活普通的过,正是这样,才能过出不普通的感觉! 于是秦语儿就自作主张,把本该提及的吕川和胡继成换成了友天赋和郝正光。秦语昊都开了口,俩人自然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很快时间到了晚上,这一次三人正大光明的开车出去,秦语儿仍然和以前一样兴奋开心,而友天赋和郝正光在目睹了黄单那件事以后,多少还是小心了几分,不像之前那般放得开,无论走在什么地方都和秦语儿保持着触手可及的距离,以便出现什么危险可以立刻做出反应。 这回秦语儿彻底开启了购物模式,把前面几次在夜市里相中的小玩意全都买了个遍,虽然东西不大,可架不住数量很多,郝正光摇身一变成‘移动支架’,左右两个胳膊上挎了整整一排购物袋,满脸苦相的在后面跟着。 好不容易逛完了超市,秦语儿又提出来看想看电影,因为距离并不远,于是三人将买来的商品放进车内,步行前往电影院。 一路上,两人的小心翼翼也让秦语儿有所发觉,站在中间挽着胳膊将他们拉到身边,撅着小嘴埋怨:“知道我为什么点名让你俩陪同么,就因为其他人始终跟我保持距离,一口一个小姐喊的人心里烦躁。 你们俩现在也有点这种趋势,怎么,当初是谁说讨厌大家虚伪的模样?又是谁说,大家都是中国人,往上翻几代,家家都是土老帽的?” 友天赋和郝正光对视一笑,心中却放松了不少,便顺势将秦语儿架在半空转着圈前进。 秦语儿被吓了一跳,随即也笑着欢呼起来,三人之间的气氛恢复如初,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偷偷跑出来的那个夜晚。 他们说说笑笑闹的正欢,郝正光却忽的停了下来,目光直指道路前方:“那几个人……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在三人前方十余米开外的地方,迎面出现了十几个黑影,那些人明显是一起的,并且步履匆忙目的明确,带着一股凶气直奔三人而来! 友天赋见状顿时心头一紧,沉声说道:“不好!多半是被二爷砍胳膊的那小子叫人回来报仇了!” 第046章 夜的危险(二) 从夜市到电影院,中间需要穿过一条窄长的胡同,这是条近路,只是不能过车,只能步行。 三人刚刚进入胡同没多久,十几个黑影就出现在前方,气势汹汹的迎了上来! 因为是半夜,胡同里又没有路灯,四周显得十分昏暗。整条路上除了友天赋三人和对面那十几个黑影之外再无他人,所以明摆着是直奔他们而来! 友天赋还算冷静,停住脚步沉声说道:“别慌,别乱,别有太大反应,慢慢往回走!” 话毕,三人调转方向,迈开步子往夜市的方向走去。 但身后跟着十几个来路不明的黑影,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尽管嘴上说着‘慢慢往回走’,可三人的脚步却越迈越快。 后边带头的影子也察觉到了异常,由走变跑,直接正大光明的追了上来! 窸窣脚步变成了沉重奔跑,那声音触动着三人的神经,也立刻发了疯似的狂奔起来。一口气冲出胡同,又奔向了之前的夜市。 友天赋觉得,夜市里人多眼杂,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绝对不会在这么热闹的地方动手报复。 可千算万算,他却忘记了一点:这个时间,夜市已经散了! 秦语儿在夜市里已经溜达了许久,翻来覆去的买完了商品,三人又把东西送回到车上。这么一来一回的折腾了两趟,时间已经过了午夜,人群早已散去,道路两旁的商家也陆续收摊。 此刻再折返回去,映入眼帘的不是热闹街景和喧嚣人群,而是幽静大街和遍地垃圾…… 如果只有友天赋和郝正光两个人,想要脱身并不困难,可现在拖着一个秦语儿,她偏偏又穿了双不方便跑路的高跟鞋,速度一下就被拖慢了不少。 眼看已经跑到夜市街口,郝正光边跑边问:“天哥,怎么办,往停车场跑还是往广场跑!?” 凌晨十二点,广场也不一定有人,正常其实应该往停车场跑,只要能赶在那群人之前钻进汽车,就能轻而易举脱身离开。 不过友天赋心里却多分析了一层,他觉得黄单找人报复肯定是早有预谋,既然有一拨人在前边围追,那多数还会有另一波人在后面堵截。而堵截的最佳地点,就是他们汽车所在的停车场! 权衡半秒,他当即做出决定,放弃汽车,在夜市路口右转直行,一边往广场走一边随机应变想办法! 然而,无论三人怎么选择,后方那十几个人都已经飞速追了上来,有几个腿脚快的甚至已经来到身后,咒骂吆喝着让他们停下! 离的近了,又是马路上,友天赋才发现这几个人手里居然都拿着家伙,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棍棒钝器,而是一把把半尺长度又细又长的短刃! 秦语儿也看见了短刃反射的寒光,心里一紧张,跑的更快。可脚下一发力,鞋跟却‘啪’一声断掉,她也失去平衡趴着往前摔去。 友天赋和郝正光赶紧伸手拉住,把她拽起来的同时,也被身后黑影彻底追上。三人硬生生被逼进了路旁一个幽暗的巷子当中,巷子口唯一的退路,被那些人堵了个严实! 友天赋迅速打量四周,却发现这巷子是个死胡同,除了角落里有一大堆垃圾之外,再无其他东西。别说退路,甚至连个趁手的家伙都没找到。 望着那些人手里的短刃,郝正光也紧张起来,喘着粗气问道:“天哥,你说这时候报警,还来得及不……” 只要动了刀子,事情就比想象的严重。秦语儿虽然是个姑娘,却也透着股江湖气息,眉目一睁,嗔声说道:“他们想报复的是我,和你们没有关系。大不了这事我一个人扛,就算我死了,我哥也一定饶不了他们!” 郝正光听后苦笑道:“姑奶奶,你可别瞎说,你要是在今夜死了,二爷先饶不了我俩,非得把古代那凌迟酷刑给我们哥俩用上不可……” 三人还在紧张的交流,对面那些人影已经呼啦啦的来到近前,相隔几米,借着月光,友天赋终于看清了对方模样,盯着最前方的壮汉失声叫到:“李猛!?” 他没有看错,对面站着的的确是吴飞跃的手下李猛,那些小弟也是文山集团的人,他们今天能出现在这里,可以说蓄谋已久,也可以说是机缘巧合。 自从上次码头那件事情以后,吴飞跃损失了十几万进账不说,还让吴文山给臭骂了一顿,斥责他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简直连废物都不如。 吴飞跃心里也始终憋着口气,他细细调查了一番,发现导致这件事情被搞砸的根本原因是一个人:友天赋! 如果友天赋不去救吕川,他们就不会失去筹码,秦二爷也不会中途离开,导致双方的境况被骤然反转。 提起友天赋,吴飞跃将拳头攥的咯咯作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医生,居然会对自己造成如此大的影响。 从监狱里到监狱外,从吕川到秦二爷,友天赋一次次破坏自己的计划,导致吴文山吩咐下来的事情,几乎一件都没有顺利办成! 于是吴飞跃眼睛一眯,动了杀心,他不想因为一块绊脚石挡住自己的道路,将其除掉则是最优选择! 得知吴飞跃的想法,李猛第一个就站了出来,自告奋勇把这事揽了下来。他也在友天赋身上吃了不少亏,所以这次既有重新证明自己能力的因素,也有报仇寻恨的因素。 总之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弄死友天赋! 不过计划虽然有了,但友天赋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秦语昊的别墅里,所以李猛筹备了许久也没能找到机会,也只好从长计议,等他露面。 到了今天晚上,友天赋陪秦语儿出来逛夜市,刚好被李猛手下一个小弟给看见。这小弟就是当初在码头理货区和友天赋对打的那俩小弟其中之一,友天赋对他早就没了印象,可他却牢牢记住了友天赋的脸。 发现目标以后,这小弟没有声张,赶紧电话通知了李猛。李猛一听机会来了,二话不说召集小弟带上短刀,直奔夜市而来。 第047章 穷途末路 虽然友天赋认错了敌人,却没有做错选择。因为李猛的确把小弟分成了两拨,一波在夜市前方路口提前蹲守,一波潜伏在了停车场四周,只要他们敢原路回去,根本走不到汽车旁边,就会被团团围住,任人宰割! 三个人一出夜市,就立刻进入李猛的视线,因为这次是杀人,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李猛没有选择直接出手,而是根据他们的行走方向提前蹲守在胡同当中,伺机而动!后来发现已经暴露,这才大张旗鼓的追了出来。 在追赶的过程中,几个脚力快的小弟其实随时可以进攻 ,但街上有行人有监控,为了不留下证据避免后续麻烦,这才有意无意的将三人围堵到了幽暗僻静的小巷子里。 此时此刻,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插翅难逃! 李猛脸上还能隐约看出些伤痕,站在众人面前,影子被身后路灯拉的老长:“跟谁混不行,非得跟着吕老八!小子你听好,虽然今天你会被我弄死,但怨天怨地怨你自己,要怪只能怪自己站错了队伍。能死在猛爷手里,也算是这辈子的荣幸了!” “还有你,郝正光!上次在码头你打了老子一巴掌,按理来说罪不至死,可谁让你和该死的人混到了一起。既然你们是好兄弟,今天就一起上路吧!” 话毕,他正了正手中短刀,目光一斜瞧见了中间的秦语儿。瞧着那娇美容颜,似乎觉着有些眼熟,于是侧了侧身子将后方路灯让出一道光线,瞬间瞪起了眼珠:“你是……秦家大小姐!秦语儿!?” 大秦集团和文山商贸历来不和,所有人都知道秦语儿是秦语昊的心头肉,所以有那么一段时间,吴文山一直想对秦语儿下手。只要抓了秦语儿,以秦语昊对其的宠爱程度,无论什么过分的要求都会答应,他甚至愿意放弃整个大秦集团来保住秦家唯一的女眷。 吴文山的心思,秦语昊也知道,所以才会一直限制秦语儿出行,即便是出去了,也会层层保护,时刻防备。 上次码头事件以后,文山集团吃了亏,秦语昊从自己的眼线口中得知他们一直在找机会报复,具体计划不清楚,但目标极有可能是秦语儿。 正因如此,秦语昊彻底将秦语儿关在了别墅里,虽然的确憋的难受,可相比之下安全更加重要。 吴飞跃没有找到机会,只好从长计议,转移目标,这才决定要先把友天赋这个碍事的小角色除掉。 李猛怎么也没想到,一次偶然的相遇,居然能遇见两个王炸。他除掉友天赋已经算是出色完成任务,倘若再将秦语儿抓回去,简直就成了整个文山商贸的大功臣! 所以,当他第一眼认出秦语儿的时候,表现出来的不是惊讶,而是惊喜!当即给身后小弟下了命令:“那俩小子,往死里砍!秦家大小姐,必须活捉!” 一声轻吼,最前边两个小弟已经挥刀冲了上去,友天赋将秦语儿往后一推,接着将身上外套脱了下来,拧成长条充当武器,也迎了上去。 郝正光见招学招,可摸了摸自己的衣服就停下了,因为友天赋穿的是一件牛仔服,衣服质地本来就硬,拧到一块就算面对利刃也能扛上几下。可他身上则是一件轻飘飘的布衣汗衫,材质薄的和手绢一样,别说刀刃,徒手稍微用点力都能直接撕开。 实在没有家伙,他只能抽出了裤子上的腰带,一边加入战场一边对秦语儿说道:“赶紧退到最里边,想办法离开!” 这一次,友天赋在监狱里苦练几年的体格和跟胡继成学习的拳脚终于派上了救命的用场!那些混混虽然气势凶猛,可实际没有几个是真正练家子,举着短刃只知道冲上来近身乱戳乱砍。 短刃虽然锋利,却只有半尺长度,而友天赋手里的衣服完全伸展开得有四五尺,牛仔服卷在一起又重又硬,三两下居然将那小弟的短刀给抽的脱手掉在了地上。 相比之下,旁边的友天赋就吃力许多,舞动皮带甩出去的第一下就让刀刃给切成了两截,他手里瞬间就只剩下了带着扣眼的那半,忍不住诧声骂道:“操你大爷,你他妈哪买得刀这么快!” 愣神的半秒,对方第二击袭来,他也只能下意识抬手阻挡同时后撤一步。 这一步虽然躲过了硬伤,却没能完全避其锋芒,小臂上连带着衣袖直接被砍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流淌而出,顺着手腕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郝正光受伤,也导致友天赋分了神,想去帮忙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只是转头瞧了一眼,对方瞬间攻到近前,抬平了短刃,刀尖直奔胸口而来! 等友天赋反应过来,刀尖已经贴在身上,他甚至都感受到了冰冷的刃气!在最后一刻侧身躲闪,那细长刀刃将胸前衬衫穿了个窟窿,同时也浅浅的划破了些许皮肉。 飞起一脚将那小弟踹翻在地,友天赋变了脸色,盯着李猛怒声喝道:“李猛,你他妈玩真的!?杀人可是犯法的,前几年监狱还没待够么!?” “杀人的确犯法,可警察也得知道凶手是谁。放心,你的死注定会成为一桩悬案!别以为有那大小姐当人证,被我带到文山集团,你以为她还有命活着出来么!”说着李猛脸上杀气凝结,斜了一眼身边小弟: “这jb又不是比武打擂台,还一对一的打。都踏马别看戏了,一块上!” 之前那些小弟没动手,因为不知道李猛说的是狠话还是真话,所以想着有两个出头的去把友天赋和郝正光制服以后再听后发落。 现在明确了目标,闹出人命也有文山集团担着,便不再犹豫,七八个人手握短刃一拥而上! 友天赋和郝正光不是神仙,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一对一都有些吃力,更别说被这么多人一块追砍。两人自知敌对不过,只能一路往后退去。 十余米以后,来到巷子尽头,秦语儿躲在角落里给满面惶恐的给秦语昊打电话求助,两人背靠着墙壁停下来,眼睁睁看着无数人影挥刀而来。 友天赋心中暗暗叫苦,对郝正光沉吟一声:“我去顶着,你想办法带语儿冲出去!如果有来生,咱们再做兄弟!” 第048章 狠人林立东(一) 友天赋嘴上说自己顶住,可郝正光心里明白,他这是要牺牲自己来争取时间,当下一股江湖情义从心底里爆发而出,怒声道:“你当自己是叶问呢,还要一个打十个!说了同年同月同日生死,我怎么能临阵退缩!” 说完放低了分贝:“秦语儿,关键时刻别掉链子,趁乱找机会逃跑,绝对不能被抓到文山商贸去!” 就在两人做好赴死的准备想要拼死一搏的时候,旁边堆成山的垃圾突然抖动起来,随着几个垃圾袋翻滚而下,一个人影带着呛鼻的味道飞身而出,直接将冲在最前边的一个小弟给撞飞了出去! 谁也没有想到那堆成山的垃圾里还能藏着个大活人,那小弟根本没有防备,横着就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对面墙壁上没了反应。 人影落地后顺势滚了一圈,整个人骑在了那小弟身上,同时将他掉落的短刃也捏在了手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李猛和一众小弟也停了下来,面带疑惑的看着那人:“那是个什么玩意!?” 有小弟出声回应:“猛哥,好像……是个乞丐……” “乞丐!?妈的,这年头乞丐都开始多管闲事了!?这事不能被外人看见,一块弄死了!” 几人正交流着,人影缓缓抬起脑袋,巷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沙哑的声音:“马上滚,否则我杀了你们所有人!” 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色运动装,衣服后面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帽沿拉的很低,只有三分之二的脸露在外面。 听闻是个乞丐,李猛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可听到那沙哑的嗓音却突然眉头一紧,立时伸着脖子仔细分辨,看清楚其面貌的时候,突然大惊失色:“你……你不是……你不是一号监舍那个谁么!!!?” 提起一号监舍,对面的友天赋和郝正光也相互对视了一眼,因为他们服刑时住的就是一号监舍,里面都是吕川和他手下的兄弟,但眼前这个‘乞丐’明显不会是大秦集团的人! 除此之外,在印象当中,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个人:服刑两天就成功越狱的林立东! 诧异之时,那人影微微转头,看了眼友天赋似乎也在确认他的身份。露出正脸,彻底印证了友天赋的猜想,郝正光也在旁边愣声道:“是他!是他!天哥你还记不记得,居然是他!” 林立东入狱的时间太短了,仅仅两天,却又创造了最短时间越狱的记录,这就导致所有人都记得他,但又记不起他的名字。 唯独友天赋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一次是他出手相助,林立冬才能有越狱的机会!这个事情,他一直没说,却也一直没忘! 另一个对他印象深刻的人,正是被硬生生打进医院的李猛! 那是为数不多能让李猛铭记终生的事情,当时他在医院里躺了二十天,有一多半时间都在回忆自己到底怎么被打成这样的。虽然只在挨打的时候看过一眼林立冬的脸面,可就是这一眼,让他将那张略显老态却凶猛狠毒的面孔牢牢印在了心里! 时隔几年再次相见,李猛心中依然又惊又颤,仿佛他被打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当年在监舍里,林立东也算是偷袭,根本没给他反抗的机会。而现在除了自己,身旁还跟着一众小弟,手握利刃更是没有怕的理由。 惊愕过后,李猛咯咯冷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所有仇家全都齐了!老小子,当年你躲在暗处阴的老子在医院躺了二十天,不弄死你难解我心头之恨!” 有了李猛的态度,一群人蠢蠢欲动,还没等有所动作,就看见林立东将短刃反握,单臂用力,噗嗤一声戳进了身下那小弟的脸上! 细长的刀刃直接穿透皮肉,在那小弟的脸颊上开了两个血窟窿,硬生生给他从昏迷状态疼的醒了过来,因为刀刃还留在口中,所以只能一脸惊恐的瞪着眼睛,发出呜呜呜哀嚎。 如此,还没有结束,林立东顿了几秒,又将短刃抽了出来! 他出刀的时候,快如闪电。可收刀的时候,速度却放缓了许多,幽静的巷子里似乎能听到刀刃和皮肉摩擦的声响!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冲击太大了,连那几个常年打架流血的混子都皱眉眯眼,难以想象这般伤痛到底是怎样恐怖的感觉…… 收回短刃,那小弟顿时张口惨叫起来,血水混合着口水从伤口和嘴角上流淌而出。 林立东将带血的短刃举到面前,嗓音依旧沙哑:“再不滚,下一刀先杀他,后杀你们!” 第二句话,再次定住了一群人的脚步,几个小弟转头看向李猛,等着他做最后的决定。而李猛此刻,心跳也在逐渐加速,他领教过林立东的狠辣,也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一旦真要与其硬碰硬,今天留在巷子里的绝对不止一条人命! 短短几秒钟时间,李猛瞬间改变了想法,将短刀一放,粗声说道:“好!你把人放了,我们走!但不代表这事过去了!” 话毕喊了声:“咱们走!”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李猛算不上聪明,但也绝对不傻,能在吴飞跃手下当一个颇有名气的领头羊,该有的智商肯定得有! 在思考的那几秒里,他瞬间分清了局势。虽然他们在人数上占据了优势,但那些混混也都是自家兄弟,因为杀三个人再搭上三个兄弟的性命,他做不到!更何况,以林立东友天赋和郝正光三人的能力,鱼死网破之后,搭上的绝对不止三条人命! 除此之外,李猛还考虑到了一个更重要的因素,当年林立东入狱两天就成功越狱,截止到他们出狱也没有被抓回来,现在还能遇见,说明他依然在逃! 一个逃犯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尤其在杀人这方面。普通人或多或少都会犹豫,因为知道代价有多严重。可一个越狱犯,奔逃在外无所顾虑,毕竟怎么样都得逃,背不背人命已经不重要了! 第049章 狠人林立东(二) 盯着李猛离开,一直到他们走出巷口又过了几分钟,林立东这才起身放开了那小弟。 那小弟下半张脸都成了血葫芦,腿脚依然好使,得了自由立马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几个人并没有因此放松神经,担心李猛再杀一个回马枪,当即也出了巷子,沿着马路一侧来到街口穿过夜市,到停车场坐进汽车里才算松了口气。 林立东也始终默默同行,一路跟到停车场最后坐进了汽车副驾驶。 他身上的味道很大,头上还顶着几片烂菜叶子,坐进车里没几分钟,整个车内都弥散着一股腥腐臭味。 虽然难闻,但几人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今天能成功脱险,多亏了他及时出手,否则他们此刻是否还活着都是个未知数。 放松下来,郝正光抱着受伤的胳膊开始哀嚎,秦语儿也放下大小姐姿态,从自己白色连衣裙的裙摆上扯下来一块白绸,略显笨拙的给他包扎伤口:“别叫唤了,能让本小姐动手包扎的,除了我哥你是第一个,这可是天大的荣幸!” 郝正光咧嘴道:“我叫是因为疼,你也不看看这伤口多深,别说你是秦家大小姐,就是王母娘娘来伺候,该疼也是疼啊…… 两人在后边斗嘴,友天赋发动汽车往别墅开去。路上,他转头打量一番林立东,开口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子了?什么时候回的陆玖市?” 林立东沉了口气:“越狱之后,我一直在陆玖市,从未离开……” 一句回话,语气中却包含了诸多情绪,有些无奈,又有些哀伤。友天赋看得出来,他的经历非常复杂,于是也没有多问,话锋一转出声感谢:“今天的事多谢了,要不是你,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林立东打断,他目视前方,眼神却极为认真:“我曾经承诺过,只要你肯帮忙,我拿命报答你! 既然遇上了,就是天意,从今天开始,我林立东这条命,是你的了!” 他认真的样子把友天赋吓了一跳,苦笑道:“不用……不用这么客气,再说,我要你的命干啥……” 林立东却不再搭话,继续默默望着前方,一双棱形的眼睛里充满了故事…… 几人成功脱身以后,秦语儿就给秦语昊报了平安,等他们回到别墅的时候,发现李俊民,吕川,胡继成,马六,王宁都来了,和秦语昊,红姨一起在院子里焦急的等待。 秦语儿白色的裙子上沾染了不少郝正光的血迹,秦语昊见状脸色都急白了,给她从头到脚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没受到什么伤害,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回到一楼客厅,友天赋将事情的经过讲述一遍,接着介绍了林立东。吕川等人自然也有印象,望着林立东略显惊讶。 不管怎么样,好在几个人都有惊无险,秦语昊让其他人各自回家,接着吩咐小弟连夜去接了个私人医生回来,给友天赋和郝正光处理伤口的同时,还给秦语儿做了个全面检查,确定没事以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秦语昊并没有让林立东离开,因为今晚的功臣主要是他,就吩咐红姨又收拾了个房间,让他暂时留下来,等过后再做打算。 等处理完伤口回屋躺在床上,友天赋才开始感到阵阵后怕,不敢相信,今晚自己差点就性命不保。虽然又困又累,可闭上眼睛就是短刃寒光闪烁的画面,在床上辗转许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秦语昊没喊大家吃饭,或许是知道昨夜太累了,直到中午才将几人给聚到了饭桌上。 林立东已经洗完澡换上了一身板正西装,那是外面保镖的工作服,似乎还大了几码,穿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 秦语昊没有询问林立东来历,似乎心中已经知晓,而是转头看向友天赋:“他没地方去,就暂且留在这里跟你一起吧。既然已经被文山集团盯上,这段时间就不要出去了,需要什么就跟红姨说,她会帮忙准备。” 林立东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住在这种豪华大别墅里,多少显得有些不自在。但秦语昊说的没错,如今他根本无处可去,也只好暂时住了下来。 接触时间多了,聊的自然也就多了起来,郝正光一直好奇林立东当初到底犯了什么罪,又为什么越狱。而友天赋也想知道,在他那张沧桑的面孔和复杂的眼神当中,到底隐藏了什么故事。 起初林立东并不愿意提起过往,面对提问也是摆摆手沉默应对,直到听见秦语儿撒娇式的央求,他那双木讷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开口的第一句话是:“我有个妹妹,跟你一样漂亮!” 林立东的经历比较坎坷,而且是从小到大,相当于前半辈子就没有顺利过。 早些年,他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爹妈做点小生意,日子过的倒也舒坦。 七岁那年,林立东有了妹妹,叫林立心。二胎的到来并不是计划之中,而是意外之举,两口子舍不得打掉就留了下来。 多添了一个孩子,多了一分负担,再加上那几年生意并不景气。实在没办法,林立东的父亲就去了矿场,每天搞的灰头土脸,好在工资也相当可观,勉强维持住了家庭开销。 只是工资高有高的风险,在林立心两岁的时候,矿场发生了矿难,矿洞从中段一直塌到底部,包括林立东父亲在内的七个人全都没能活着出来。 这是一个莫大的打击,林立东的母亲几度哭昏过去,甚至想轻生而去。好在两个孩子让她咬牙坚持下来,拿着矿场给的补偿款,度过了前期艰难时刻,孤身一人将两个孩子养大。 家庭变故没有让林立东变成一个懂事的孩子,反而因为缺少父亲管教变的更加叛逆,上学的时候不是打架就是闹事,而且闹的还不小,几次都惊动了派出所。 林立东的体格并不壮,个头也不高,黑黑的皮肤,前额天生带了三道褶皱。就是这样的身体素质,打架却从来没输过,靠的就是那股异于常人的凶猛和狠辣! 第050章 狠人林立东(三) 磕磕绊绊读完了初中,林立东光初一就念了五年,成绩始终稳居全班倒数第一,别说考高中,就连在初中继续复读校长都不愿意收了。 林立冬的妈妈苦苦哀求,校长就给出了个主意:“这孩子根本就不是学习的材料,你再让他读一百遍初中他还是倒数第一。他天生好动,骨子里又带着几分犟劲,不如去入伍当兵。在部队好好打磨一番,将来兴许是个人才!” 就这样,林立冬入伍当了侦察兵,在部队里一待就是八年。 对于正常士兵来说,其实根本没有这么长的服役期,要么两三年就退伍回家了,要么官衔晋升可以继续服役。 但林立东不一样,他到了部队里仍然是两个极端,在日常训练和各种任务上,他表现优异,成绩数一数二。却不耽误任性胡闹,尤其是上学时那股江湖气息,让他把兄弟情义看的很重。 有时候自己连队的战友和其他连队的人闹了别扭,战友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先动手给人家‘主持公道’去了…… 部队领导看出他是个好苗子,所以在不少事件中只是给予严重警告和处分,尽可能的给他机会留在部队,好在未来发光发热。 只是该来的总会来,林立东当兵八年后,所在部队更换新址,两个地方的士兵合并搬迁到了新建营区。当日第一天,在食堂吃饭,一个兵痞就插队到了林立东前边。 换成普通新兵,也就忍了,反正多一个人也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可林立东是个倔脾气,当时就不乐意了,一把将那兵痞给推出了队伍。 那兵痞有些资历,还是个士官,在自己部队的时候蛮横惯了,一瞧林立东只是个小兵,也来了脾气,两人没骂几句就动了手! 兵痞的个头较高,身形也壮,胳膊一伸就掐住了林立东的脖子,林立东也不甘示弱,胳膊没有人家长,就抬脚踢在了他裤裆上。 这下给那兵痞疼的够呛,五官都扭曲了,同时也暴怒起来,掐着脖子往前推了好几米,将林立东给按躺在餐桌上,噼里啪啦就是几个大耳光! 林立东下盘使不上力,人也爬不起来,耳朵被扇的嗡嗡作响,隐藏在心中的狠辣瞬间爆发出来,一把抢过坐在桌前吃饭士兵手里的筷子,噗嗤戳进了兵痞的眼眶里! 这次事件导致那兵痞左眼失明,林立东也直接被部队开除,当时如果他再将筷子插深二寸,那兵痞可能连命都保不住,他也得在军事法庭上走一遭! 离开部队,回到家的林立东又得知两个噩耗。一个是他妹妹林立心被确诊为心脏病,据说先天心脏就不太好,只是成年以后才开始显现。而他的母亲为了给女儿治病,一把年纪苦撑赚钱,结果病没治好,还把自己累倒了下去。 林立东回家没多久,母亲就撒手人寰,弥留之际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林立心的手放在他手心里,声嘶力竭的说:“妈这一辈子没求过你什么,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照顾好你妹妹,她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这句话让林立东一夜之间成熟了,他一改曾经任性妄为不管不顾的性格,开始没日没夜的工作拼命赚钱,只为了能给林立心把病治好。 林立东天生就是个拼命的性格,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拼尽全力去做,他为了赚钱,一天打三份工,有时候晚上还去找些夜活,虽然赚来的钱数十分可观,但是在疾病的吞噬下一直显得杯水车薪。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立心的病愈发严重,她不能生气,干不了重活,大部分时间只能在家里休息。 林立东更是为了赚钱放弃了一切,他把所有精力全部放在林立心身上,从未规划过自己,以至于三十多岁也是光棍一个。 生活如此苦涩,老天却依然没有眷顾这对兄妹,一天半夜,林立心突然发病,呼吸急促,面色青紫,整个人剧烈颤抖,甚至连药都吃不下去。 被紧急送到医院以后,成功脱离了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这是笔不小的开销,林立东在病床前说着没事,实则在医院外面不停的用头撞墙,不知道该去哪里弄钱。 撞着撞着,墙上一则贷款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力,虽然知道这些都是高利贷,可林立东已经顾不上那么多,联系对方说明来意,成功拿到了三万块钱。 这三万块钱解决了燃眉之急,可随之而来的利息却远远超乎林立东的想象,一个月过去,三万钱款就变成了五万,两个月以后,五万又变成了十万…… 当欠款涨到十五万的时候,贷款公司开始派人上门催收,来的也是几个混混,领头的是个黄毛,脸上打着鼻环,嘴里嚼着口香糖,用矿泉水瓶装了满满一瓶汽油,拎着就进了屋。 以林立东的收入,三万本金还着都费劲,三个月翻了五倍,肯定是没钱可还。那黄毛也是职业催收,肚子里全是坏水,叫两个小弟按住林立东,随后就开始在屋里翻找值钱的东西。 翻来翻去就找到了林立心的房间,一推门正看见林立心躺在床上睡觉,温暖的阳光映照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让她看起来就如同下凡的仙女一般。 这一幕立刻让黄毛动了歪心思,淫笑着说道:“没钱是吧,行,今天让你妹妹抵一万。你要是还没钱,我就连着来十五天。到时候,这十五万就算还清了,但新增的利息咱们还得另算。” 说完他关上房门,一边解裤腰带一边扑到了床上。 林立东之前没有挣扎,是因为知道家里没有值钱的东西,却没想到这黄毛打起了自己妹妹的主意。听着房间里的尖叫,他顿时翻了脸,猛然挣脱开来,一脚踹开房门也冲了进去。 进入房间,林立东砰砰两拳,薅着黄毛的鼻环往下一拽,直接就扯豁了他的鼻子,随后揪着衣领拖回到客厅,拿起那瓶装满汽油的矿泉水瓶,拧开盖子瓶口向下,抵在黄毛头上用力一捏,将整个脑袋浇了个全面! 黄毛还没等反应过来,林立东手上的打火机已经跳出了火苗:“动我可以,动我妹妹,你他妈找死!” 第051章 狠人林立东(四) 黄毛的鼻子直接被扯豁开了,血水混合着汽油从脸颊上滴下去。 能给放贷公司当催收,他自然不是个只会虚张声势的纸老虎,多少会几招拳脚功夫。发觉汽油被浇在脑袋上,知道这把火一旦烧起来,轻则毁容重则伤命,所以顾不上面门刺痛,飞起一脚将打火机给踢到了旁边。 没了火源也就没了威胁,剩下那些小弟也围了上来,有的拳打脚踢,有的随手抄起东西乱砸,骂声吼声此起彼伏。 即便场面如此混乱,林立东抓着黄毛衣领的左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硬承着拳脚右手从旁边鞋柜上一抓,又拿到了一个打火机。 黄毛脸色都绿了,看见林立东的眼神,他就知道,这家伙不是在吓唬人,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将自己的脑袋烧成个大火球。 空间狭窄人员众多,眼看无法脱身,他也下了狠招,从侧腰摸了把小刀,连部位都没看,举起来就往身后猛刺。 林立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脑袋一侧躲过刀锋,松开黄毛衣领挥拳打在他手腕上。黄毛吃痛松手,小刀也脱手落下,刚好被林立东接在手里。 他没有丝毫犹豫,顺势往下发力,直接将小刀钉在了黄毛肩膀上!同时另一只手也再次点亮打火机,细长的火焰顿时在众人眼前跳动起来! 正在这时,虚掩着的房门被人打开,警察涌入其中,目光越过几个混混望见林立东和黄毛,赶忙大吼一声:“住手!” 警察是对门邻居叫来的,从黄毛最初开始暴力敲门的时候,对面邻居就被惊扰,望见几个人流里流气的模样也知道来者不善。担心林立东兄妹会遇到危险,于是就偷偷的报了警。只是没想到,找事的黄毛却成了需要被救的人…… 屋内浓郁的汽油味让警察意识到了黄毛当前的处境,厉声吆喝让林立东放下打火机,周围几个混混见到警察也瞬间老实下来,站在旁侧谁也不敢再动手。 黄毛知道今天这事自己更占理,毕竟林立东兄妹毫发未伤,自己却变成了这副惨样,于是沉声说道:“小子,你完了,我他妈……” 不等他说完,林立东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没有熄灭火苗,而是将其往前一伸。汽油遇到明火瞬间燃烧,黄毛惨叫着摔趴在地上,不停拍打着已经变成火球的脑袋。 警察和几个小弟也赶忙上前救人,来不及找水,将厨房里兄妹二人吃剩下的一锅菜汤全都浇在了头上。 矿泉水瓶也就五百毫升,再加上几人又争斗片刻汽油挥发,最后留在黄毛脑袋上的没剩多少,大部分都沉浸在头发当中。 随着一锅菜汤下去,明火瞬间熄灭,人没什么大事,只是黄毛彻底变成了‘秃瓢’…… 半个小时后,林立东和那几个小弟被带去了派出所,黄毛则送到医院救治。问起事情缘由,林立东也丝毫没有隐瞒,将真实情况详细说出,大方承认了自己的所有行为。 虽然黄毛违法催收有错在先,但林立东下手实在太狠,完全超出了正当防卫的概念,变成了故意伤人。 调查的民警也知道林立东兄妹的情况,做完笔录以后把那些小弟放走,按程序拘留了林立东,连连叹气道:“又是刀又是火,你咋想的,把人弄死了去偿命,谁来照顾你妹妹?再说怎么能借高利贷呢,没钱治病可以想办法啊……” 林立东棱形的眼睛一咯愣,冷声道:“想什么办法,都说有困难找警察,我跟你借三万,你肯借吗?” 一句话怼的民警有些语塞,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白天的事情让林立心受了不小的惊吓,又得知林立东被警察拘留,急火攻心又犯了病,幸好被邻居发现及时送到了医院。 那民警虽然对林立东的性格很无语,却还是在派出所里呼吁同事献爱心,凑了一万多块钱给林立心看病,随后将情况告知了拘留室里的林立东。 林立东的瞳孔有些颤抖,略显生硬的说了句谢谢,接着默默坐在拘留室角落里,神情复杂。 他不是因为民警捐钱而感动,而是担心林立心的情况,同时也多了几分后悔。的确,如果没了自己,还有谁能去照顾妹妹? 后悔并不能改变什么,没过多久,黄毛提起上诉,林立东也站在法庭上接受审理。法官认为他防卫过当,致使这件事的性质发生改变,已经造成了故意伤害罪。考虑到事出有因,他家中又有病人,所以最终只判了一年有期徒刑。 审判那天,黄毛也去到现场,脑袋上包的好像个大号排球,脸面上也带着不少灼烧疤痕。判决过后,他特意来到林立东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狞笑低声说道:“第一人民医院,心血管内科,18床是吧?老子早晚上了她,这次我看你还怎么拦!” 那是林立心所在的医院和病房,林立东听后顿时红了眼睛,恨不得直接动手撕碎了黄毛,最后三个警察一块动手才将他死死按住。 入狱前,林立东激动的告诉警察,自己的妹妹可能会有危险,她需要人去保护。可警察根本不听这一套,而且也的确没法承诺什么。毕竟林立心只是个平民百姓,总不能派两个警察日夜去病房看守…… 正因如此,在入狱的第一天,林立东其实就已经开始思索着如何越狱。虽然不知道黄毛那番话是真是假,但他不敢拿妹妹做赌注。所以他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回到林立心的身边! 戒备森严的监狱里,四处都是现代科技的产物,想要凭借一己之力越狱几乎没有可能。直到吕川中毒被送进医院,他这才有了自己的计划,于是在关键时刻打倒李猛救下友天赋,利用他的医学技能制造假死状态,从而顺利离开监狱。 事实上,林立东能成功越狱也是凭着一股狠劲,他对别人狠,同样对自己也狠。被友天赋按了几处死穴,又在腰腹上戳了个窟窿。 等他在医院抢救室苏醒的时候,腰腹的伤口已经被缝合,但四肢仍然僵硬的厉害,民警正在旁边询问医生具体情况。 林立东扫了眼四周,将目光锁定在几米开外的窗子上,他甚至都不知道当前是几楼,趁人不备忽的翻身而起,快跑几步打开窗子,一头扎了下去…… 第052章 狠人林立东(五) 林立东是侦察兵出身,除了矫健的身手和狠辣的性情之外,他擅长分析周围的人和事物。 对于大部分医院来说,为了能更加快速的抢救病人,急救室的楼层都不会太高。大部分是一楼,有些是二楼,个别极少数在三楼,三楼以上几乎没有。 而他所在的第一人民医院,急救室就在二楼! 从窗口翻身而出,他摔进了楼下草丛当中,接着便一动不动没了反应。随行的警察趴在窗口往下看了看,见他不再动弹,急忙冲出急救室往外赶来。 二楼窗口距离地面有七八米高度,虽然有草丛作为缓冲,林立东腹部刚缝合的伤口还是崩开了一些。 尽管如此,他却并没有昏迷,前几秒趴着不动,一来是让自己缓口气,二来是给警察制造一种假象。否则如果他们跟着跳下来,以当前状态根本无法逃跑或反抗。 三秒钟后,等警察缩回了脑袋,他也喘上了这口气。没有往外奔逃,而是转身又进了医院,从另一条路走步梯上楼,中途还在一个病房里顺了件大衣。 利用这件大衣作掩护,林立东就像个普通人,大摇大摆到了心血管内科,钻进了林立心所在的病房当中! 林立心正在睡觉,林立东也没有打扰她,掀开床单钻到床下,缩成一团藏到了几袋杂物中间。 这一躲就是一天一宿,一口饭没吃,一口水没喝。林立心入院,没人照顾,只有自家片区那个民警下班会买点东西来看看。 躲在病床下,林立东听着医生来查房,听着民警来慰问,监区的警察也来调查情况,站在床边与他相隔不到一米,他也毫不紧张,始终屏气凝神不发出半点声响。 林立东越狱了,警察的第一反应也认为他肯定会去看林立心,所以在医院周围安插了不少便衣,守株待兔等着目标出现。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目标其实就在病房里面! 两天以后,林立东露了面,林立心看见他凭空出现在面前,顿时泪如雨下,紧紧抱着她口中一遍又一遍呢喃着“对不起……”。 林立东如实说了自己越狱的事情,也讲了黄毛可能会来报复,让林立心好好休养身体,等出院以后会安排一个新家。等一切都安顿好了,彻底摆脱那些危险人物,他会主动去公安局自首。 这是句安慰话,却也是林立东内心的真实想法。如果不是担心妹妹没人照顾和黄毛的伺机报复,他根本不会越狱,也愿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现在,只要能把林立心安顿好了,他一样会回到监狱里接受惩罚。 而吃了亏的黄毛,的确不是说说而已,在家养了两天身体恢复大半,还真打起了林立心的主意。这次事情让他几乎毁了容,受了这么大苦痛,债款没要回来不说,连一分钱赔偿都没拿到。 他心里越想越气,在几个小弟跟前也没了面子,于是真往第一人民医院跑了一趟。只是他去的时候,正是林立东越狱那天,医院上下都是警察,一见这场面,黄毛也怂了,不敢再乱搞什么,乖乖离开。 转眼一星期过去,林立心的身体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医生告诉她,当前情况必须尽快手术治疗,否则很有可能会因为心脏衰竭出现生命危险。 得知这个情况,林立心状态还算平静,林立东却坐不住了。他愁容满面,嘴唇都给咬出了血,既担心妹妹手术风险,又担心她没人照顾。更重要的,手术费是个巨大难题!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黄毛来了! 这次黄毛其实不是来动歪心思,而是为了那笔贷款,尽管知道能要到的概率微乎其微,可上头老板催的紧,他也只能过来碰碰运气。 可这一碰,却碰到了林立东这颗钉子! 因为手术费的事情,林立东心情极度郁闷,缩在床底下闷头想着怎么才能搞钱。黄毛没带着小弟,晃晃悠悠的找进病房,笑眯眯的说道:“小妹妹,哥哥来看你了,身体恢复的还好吧?” 听到这声音,林立东立刻抬起了脑袋,顺着床缝往外一瞧,正看见黄毛那副猥琐的五官!他本就心情不好,以为黄毛真要来打击报复,当时便暴怒起来。一翻身从床下滚出来,怒声大喝:“我说过,敢动我妹妹,就弄死你!” 突然看见林立东,黄毛差点没吓破了胆,瞪着眼睛连连后退:“你……你……你不是……你不是在监狱里么!?” 林立东自然不会跟他解释,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去到近前,直接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黄毛这次是真的怕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嚷嚷:“哥!爹!爷爷!我错了!我错了!实在是上边老板催的厉害,你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永远都不再来了!……” 只要那笔高利贷没还清,林立东就不会相信这句话,同时他也意识到,就算自己宰了黄毛,上边的老板一样会派来第二个催收,第三个催收,到时候自己在监狱里,妹妹还是得不了清净。于是停手说道:“你们老板在哪,带我去找他!” 刀刃抵在喉咙上,黄毛哪敢说不,连连点头表示答应。 接着林立东套上那件大衣,和黄毛一块出了医院,虽然已经收起了水果刀,可黄毛这次是真的服了,不敢再耍什么心眼,一边走一边道:“我们老板叫刘波,你去了更好,省得我夹在中间。贷款的事你们面谈,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两人打了个车,在一家汽修厂停了下来,厂子里分散着十几个人,有的在正经修车,有的在聊天扯淡,见到黄毛还摆手打招呼。 黄毛带路走进其中,穿过厂房来到最里面,抬手往前一指:“那就是刘总办公室,你自己进去谈吧。” 独闯虎穴,林立东丝毫没有畏惧,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大步流星前进,坦然自若的进了办公室…… 第053章 狠人林立东(六) 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抽烟。 那男子四十多岁,浓眉大眼,脸上皮肤糙的和牛皮纸一样,身下坐着真皮椅子,将双脚抵在宽大的办公桌上,看见林立东,不紧不慢道:“干什么的?” 林立东盯着他看了几秒,反问道:“你就是刘波?” 男子点点头,眼睛眯了起来,他也看出眼前这个陌生人来者不善,没有再说话,而是等着对方说出目的。 确定了身份,林立东直奔主题:“我叫林立东,三个月前在你公司贷款三万,现在连本带利涨到十五万。说实话,我还不起。你是私人放贷企业,利息可以高,但不能这么高。今天过来告诉你,不用催,等以后有钱,我会把三万本金和正常利息还回来!” “你就是点了黄毛头发的那家伙!?”听到这个名字,刘波的脸色瞬间阴沉,冷哼道:“欠债不还,又弄伤了我的人,现在还敢站在我面前讨价还价,我是真好奇,你哪来的勇气?” 林立冬自始至终板着脸,棱形的眼睛里隐隐有凶光闪烁:“我来找你,不是协商,而是通知。如果你真把人往绝路上,我也不会留情!” 欠债的人,刘波见了无数,每一个都是好言好语央求,希望减少些利息或者宽限点时间,像林立东这般趾高气昂正言厉色的还是头一个。 他并没有将林立东看在眼里,反而笑出了声音:“我干的是贷款公司,不是慈善机构,你身无分文的时候我借了钱,难道不应该得到更多回报吗? 告诉你,牛逼的我见多了,装逼的也没少遇,你有能耐,我再给你十万,只要你拿得走,以后就不用还了!” 话毕,刘波拉开抽屉,真将十沓百元大钞扔在了桌子上。 这明显是在讽刺林立东,嘲笑他异想天开的同时,也间接表明了自己的实力和态度。别说再拿十万块钱,今天不把那三万块的事情讲出个说法,都别想轻易离开。 可林立东却当真了,因为林立心还在医院躺着,此时此刻他正是用钱的时候!瞪着一双棱形的眼睛看了几秒,轻吼一声:“好!” 随即就上手将桌上的钱拢到自己面前,分成几份三两下塞进上衣和裤兜,转身就要离开! 刘波见状顿时变了脸色,没想到眼前这家伙居然是个死心眼,怒声对门外吼了一嗓子,接着抓起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就狠狠砸了过去。 林立东自然知道这钱不是那么好拿的,所以装钱的时候也没有放松警惕,眼见刘波动了手,他也不再闷着,身子一斜躲过烟灰缸,直接飞身跃过办公桌跳到对面,同时抽出了提前带在身上的水果刀,用胳膊肘将刘波的脑袋压在桌上,扯着耳朵手起刀落,硬生生给切了下来! 刘波疼的惨叫一声,同时外面一众小弟也拎着扳手和撬棍冲了进来,见到满眼凶相的林立东和满面鲜血的刘波顿时张口谩骂起来。 十七八个人鱼贯而入,宽敞的办公室瞬间变的有些拥挤,林立东知道自己硬碰硬肯定跑不出去,情急之下,死死勒住刘波脑袋,用水果刀抵住喉咙:“都他妈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这些小弟哪见识过林立东的凶狠,都以为他是在放狠话,没怎么在意就要冲上来围殴。 林立东眉目一紧,反转拿刀的手腕在刘波胸口噗噗噗就戳出来三个血窟窿,鲜血顺着衣裳开始往四周蔓延,刘波也大惊失色,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敢下死手。 这三刀镇住了所有人,那些小弟也懵了,看林立东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僵持之时,黄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望着已经没了力气的刘波急声喊道:“林立东,适可而止吧,现在马上走,别耽误我们救人!” 林立东也不想把事情闹成这样,但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等反应过来,祸已经闯完了。眼见黄毛给了退路,他也不再多言,松开刘波径直往门外走去。 那些小弟有些看不明白,没有把路让出来,而是满目诧异的望着黄毛:“黄毛哥,把刘总伤成这样,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黄毛见状动手把人群推向两侧,清出一条路让林立东离开。等林立东走后,他才松了口气,沉声应道:“那是个越狱犯,是个疯子!再不让他走,不止是刘总,咱们也得搭上几条人命!别逼逼了,赶紧叫救护车!” 出了汽修厂,林立东先回了趟家,清理掉身上血迹换了身干净衣服,带着那十万块钱去了医院。 在病床前,他把钱交到林立心手上,沧桑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我去和贷款公司的老板谈了,他人不错,答应宽限一段时间,另外还借了十万块给你做手术。以后不会有人打扰你了,你好好养身体,哥去自首了。” 安抚好林立心,林立东迅速离开医院,他当然不会去自首,因为知道汽修厂的事情一定会闹大,自己伤了人又拿了钱,这属于故意伤人外加抢劫,况且戳在刘波胸口那三刀丝毫没有留情,他能否继续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每个人都渴望自由,林立东也不例外,如果和之前一样只是一年有期徒刑,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主动自首。可当前情况远远超出了自己想象,几种罪名叠加起来,恐怕整个后半辈子都要在监牢里渡过。 所以他被迫开始了逃亡,却因为放心不下林立心一直没有离开陆玖市,始终在第一市人民医院附近溜达,如此即便见不到林立心,他也有种守在妹妹身边的感觉。 林立心虽然狠辣,但头脑极其灵活,接下来发生的所有事情几乎都在他的预想当中。 刘波被紧急送进医院,受伤严重,生死未卜。警察在黄毛口中得知凶手是不久前越狱的林立东,马上派人包围了第一市人民医院,以林立心病房为中心在全院展开地毯式搜查。 当然,他们什么也没发现,因为此刻林立东正站在医院对面楼顶,默默的注视这一切…… 第054章 世事难两全 林立东开始讲述自己经历的时候,几个人都是一脸兴奋,觉得在他这张沧桑的面孔之下,肯定会有一个精彩绝伦的故事。 可随着他讲的越来越多,气氛愈发沉重,几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仿佛置身于这段故事当中,能深切体会到林立东的心酸,无奈和绝望。 友天赋抬起脑袋:“所以这些日子,白天你就在医院附近观察林立心情况,晚上就躲进幽暗的巷子,睡在垃圾堆里?” 林立东摇摇头,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好一会才低声说道:“医院对面是个烂尾楼,建一半就停工了,高层更是常年没人光顾。我在里面住了半个月,打算等立心康复出院就离开陆玖市,以后有机会再回来。 只是……造化弄人,手术失败了…… 我……没有妹妹了……”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泪水在这样一个狠辣的汉子眼眶打转,却始终没有流淌下来,林立东狠狠咬着牙,许久才放松下来…… 直到这时候,大家才微微明白,为什么之前怎么发问他都不肯说出自己经历,而秦语儿一开口就让他改变了主意。 因为眼前的秦语儿勾起了他对林立心的思念,他失去了亲人,失去了自由,现在还背着几项重罪被四处通缉,难以想象,这需要多么坚强的意志和心理素质才能坚持过来。 此刻再回想起刚刚林立东对秦语儿说的那句‘我有个妹妹,和你一样漂亮’,却是那么的辛酸…… 郝正光起身走到林立东身边,搂着脖子拍了拍肩膀:“没事,人生就像一场戏,因为有缘才相聚 ,既然老天让咱们重逢,以后大家就是兄弟。 咱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昂……那什么,我先问一嘴,你犯那些事,是死刑不……” 郝正光也想安慰几句,应声道:“林大哥,你……” 话没说完,却被林立东打断:“别叫我大哥,若真是能做回兄弟,喊我东子就成。我这人虽然从小就爱胡闹闯祸,但有自己的原则,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这辈子,除了你和那贷款公司的刘波,答应别人的事情我都做到了。刘波赚的是黑心钱,我不必信守承诺,可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我没别的本事,就是有两下子拳脚功夫和一股狠劲,从今以后,只要我在,无论你遇上什么危险,还是那句话,我拿命报答你!” 一番话听的友天赋满心感动,望向林立东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佩,用力点点头:“好!东子!” 当天下午,胡继成登门造访,红姨将郝正光叫到客厅,亲自给二人端了两杯茶水,转身离开。 面对胡继成,友天赋有些惊讶,没想到他居然会专程来秦语昊的别墅来找自己,不自觉的躲避着那双犀利的眼睛,微微低头:“胡哥,你……是为了昨晚发生的事情来找我吧……” 胡继成笑着点点头,可那笑容稍纵即逝,脸色瞬间又严肃起来:“李猛昨晚的动作,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这可能是吴文山的想法,也可能是吴飞跃的意思,总而言之,文山商贸现在已经盯上了你,将你视为他们扳倒大秦公司的一块绊脚石。 在林立东的干预下,李猛失了手,但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相反可能还会有新的动作。所以你的处境并不乐观,你身边人的处境,一样危险!” 听到这话,友天赋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抬起了脑袋:“胡哥,你是说……李猛他们可能会对我父母下手?” 胡继成应声道:“人心难测,况且吴飞跃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住在二爷这里,自然百分百安全,他们不敢登门捣乱,只能想办法引你出去,而你身边亲人就是最大的软肋。不止是你的父母,只要和你亲近的人,都不安全! 之前我说过,这行的船不好上,一旦卷进来,很难摘的干净。带你去渔港走货,就是想要远离纷争,混个安生。可人的命,天注定,你非但没有躲开文山商贸,反倒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事我有责任,但你要心里有数,既然下不了这艘船,就必须在船上站住脚! 你父母那边不用担心,我已经让王宁重塑了你的个人信息,只要吴飞跃之前没有对你做过调查,那么以后他们也不会找到你父母身上,只是你要想一个合理的借口和他们告别。” 这个消息让友天赋松了口气,望着胡继成欲言又止,片刻才说道:“胡哥,谢谢你!” 感谢的话说完,一个名字突然浮现在脑海,友天赋的眼神再度担忧起来:“胡哥,还有一个人,可能会被吴飞跃查到!这个人,我得亲自去告别!” 胡继成并不惊讶,甚至好像还在他意料当中,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以为我今天来干什么,走吧 ,她在等你。” 坐着胡继成的吉普车离开别墅,直到这时友天赋才意识到,一个普通人的各种信息如果没有刻意隐藏,是多么容易暴露,他和华小红的事情从未跟胡继成提起过,可胡继成却完全掌握,甚至连华小红的位置和联系方式都一清二楚! 这些信息如果提前被文山商贸调查到,后果不堪设想! 胡继成没有说目的地,默默的开着车,友天赋坐在副驾驶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一会见到华小红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却知道这次见面可能就是永别…… 十几分钟后,吉普车在陆玖市花海公园入口停了下来,胡继成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交给友天赋,脸上也带着几分惋惜:“世事难两全,有时候放弃也是一种爱。优柔寡断,只会让你后悔终生!” 拿着信封走进花海公园,在公园中心的花海圈内,友天赋远远就看到了华小红。她穿的很随意,脚上拖鞋代表了匆忙,可望着周围五彩缤纷的花海却满眼欢喜,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与这浪漫景色截然相反…… 第055章 眼睛 两人相见,华小红格外开心,小跑几步迎上来,即将扑进友天赋怀里的时候却还是不好意思的停住了脚步。 她望着友天赋,满眼欢喜。 友天赋看着她,眼神里却多了丝痛楚…… 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华小红讲了许多自家村里发生的趣事,介绍了华中医最近的情况,接着将脑袋轻轻抵在友天赋肩膀上,幻想着以后二人该如何发展。 友天赋默默的听着,全程紧紧攥着她的手,直到她全部说完,才开口道:“小红,我们分开吧。” 华小红满眼错愕,甜蜜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友天赋内心波涛汹涌,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把那个信封交到她手里,随后将自己离开中医馆以后的遭遇化繁为简,换了种背景讲述出来。 希望华小红能理解自己的苦衷,以后好好照顾华中医,拿着信封里那笔钱去完成自己出国读研的梦想。 华小红虽然眼神颤抖,却也强压着心中万千感情镇静的听完,她红着眼圈微微点头:“我理解,你都能为了我而割舍,我又怎么能不懂事。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即使分开了,我也希望你平安。” 接下来,两人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的坐着,始终十指相扣。 一直到即将日落,他们松开手,同时起身。 夕阳下,华小红看着自己随意的装扮和脚上拖鞋,忽的笑了,喃喃道:“早知道是最后一次见面,我就穿好看点了……” 话毕,转身离开,背对友天赋,眼眶再也拖不住那离别的泪水,泪珠划过脸颊被晚风吹散,洒在周围美丽的花海当中…… 要说友天赋和华小红,两人其实根本没有实质性发生什么,最多只是牵牵手,还有看电影的那晚华小红主动亲了他一口。 但就是这种感情,越纯粹越刻骨,直击两人心底。 突如其来的分别,让华小红百般不舍,友天赋何尝不是心如刀割。 回去的路上他脑海中一直是华小红离去的背影,耳边也始终回荡着最后那句话,胸口仿佛压了块石头,让他喘不上气来…… 晚上,友天赋给母亲方爱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要跟随公司去国外发展,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回来,让她不用担心,如果有人打听,也尽量不要提起自己,免得惹父亲生气。 方爱华虽然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却也知道儿子大了,一切事情该有自己的安排和定数,于是让他好好工作,早点回来,临挂电话前还有着百般嘱托。 这一天,友天赋迅速隔绝了和所有亲近之人的联系,虽然心中不是滋味,但事实证明,胡继成的提醒是对的,而友天赋的做法也绝对正确。 就在两天以后,几个人分别在市医院和中医馆打听了友天赋的消息。 在市医院里,科室里的人都知道友天赋的事情,也知道他和友志国的矛盾。所以面对询问,都怕会惹到友志国,于是纷纷摇头表示不知道。 在中医馆,因为华中医早已闭馆关门,而友天赋前前后后也没在医馆工作几天,所以周围人并不熟悉,就连隔壁烧烤店老板也只知道中医馆前段时间招了个小伙计,可具体叫什么也不清楚。 至于地上地下和网络上的信息,早就被王宁抢先一步做过了手脚,查来查去自然也是空忙一场。 李猛自告奋勇去解决友天赋,没想到最后还是搞砸了事情,气的吴飞跃大发雷霆,臭骂一顿以后给他安排到码头,和那些工人卸了一个月货箱这才算完。 为了避风头,友天赋几个人这次是真的不敢擅自离开别墅,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闷头憋着,一憋就是两个月,虽然宅在家里无趣又无聊,可友天赋郝正光林立东和秦语儿四个人的关系却越来越好。 秦语儿大小姐的性格逐渐转变,这让秦语昊倍感吃惊,连连夸赞友天赋是秦家‘福星’,不但能治疗他的头疼病,还能让蛮横傲气的秦语儿学会了讲道理,这可是连秦元明在世时都做不到的事情。 两月过去,之前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文山商贸的实力不再大秦集团之下,公司内大小事情无数,吴飞跃也没时间死盯着友天赋不放,毕竟他们的主要目标是扳倒大秦集团,秦语昊才是主要人物! 确定安全后,秦语昊允许几个人出去玩一玩散散心,同时还派了几个保镖贴身跟随。 这两个月让友天赋和郝正光也体会到了秦语儿曾经的感受,听说可以出去溜达,瞬间有种被释放出狱的感觉。 可几人还没来得及开心,吕川和李俊民却找上了门,和秦语昊坐在客厅里,遣散了身边所有保姆和小弟,唯独留下了友天赋郝正光和林立东三人。 吕川将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内容沉声说道:“二爷,最近公司收益大副下降,许多老客户都莫名其妙的选择了文山商贸,而不同的货物不同的价格,文山商贸每次都只比咱们低一两个点,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我们所有货品的报价一样!” 秦语昊仔细看了看文件,随即眯起眼睛分析道:“我们和文山商贸规模相仿,产出的货品质量不相上下,在这种情况下,客户们择优选择没什么问题。只是他们给出的价格总能压我们一筹,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次次如此,怕是公司内部进了他们的眼睛!” “没错!”吕川答应一声,接着掀开文件亮出一个人的资料:“我想了很久,觉得老宋嫌疑最大!” 一听这话,李俊民忽然变了变脸色:“刀疤脸,你什么意思?老宋当初是我带进来的,也算是公司元老,他要真有那个心思,会一直等到现在?” 吕川冷哼一声:“有没有问题不是你说了算的,他是会计,所有货源的底价和定价只有他最清楚。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 第056章 最佳人选 俩人死死盯着对方,气势上谁也不输谁,直到秦语昊清了清嗓子,他们立刻收声,回归正题。 李俊民正言道:“近来我也感觉到公司里有些不太对劲,既然刀疤脸有所发现,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吕川接着说道:“怀疑始终是怀疑,要想挖出这双眼睛,还得用点计谋,只不过……”说着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友天赋郝正光和林立东:“二爷,我得借他们一用!” 听吕川说完,秦语昊直接就笑了:“这几个其实本来就是你的人,只不过被我要来了,你随便差遣,只有一点,务必得保证安全!” 吕川点点头,没有说计划,先介绍起了老宋这个人。他不是说给秦语昊听,而是说给兄弟三个人听: “老宋大名宋文华,差两岁四十,无儿无女无老婆,光棍一条。这人年轻时候在外省一家服装公司当会计,别看是个大老爷们,可性格唯唯诺诺,看起来也娘们唧唧。 当年他在服装公司干的勤勤恳恳,可那公司的副总生性好赌,平日里没少挪用了公款。等年底对账的时候东窗事发,于是就逼着老宋做假账,把事瞒过去。 老宋本身只是个会计,别的事情看不懂,账上的事却是明明白白。知道做了假账只能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日后一旦被发现了,不止是那副总,自己也得跟着遭殃。到时候法律不会放过自己,公司老总也绝对饶不了自己。 于是他任凭那副总怎么软磨硬泡,就是铁青着一张脸没有答应,还准备把他挪用公款的事情告诉老总。副总见状顿时杀心骤起,当天晚上就摸到了他的住所,准备弄死了他,然后再把账目上的事情运作栽赃,到时候让老宋背负一个携款潜逃的骂名,顺利把自己摘出来。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想杀一个人其实并不容易,当晚副总登门造访,老宋心中就有了预感,于是多留了个心眼,处处提防。 后来果不其然,趁着他倒水的空档,副总抽出了随身匕首,挥刀便刺。老宋闻声转头,见到明晃晃的刀刃慌忙躲闪,虽然弯腰避过,自己却也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吃屎。 已经撕破了脸,副总不再犹豫,追上去举刀再戳。老宋躺在地上顺势抬腿一瞪,虽然踹在了副总肩膀上,可他那体格太过瘦弱,从头到脚都剔不出二斤肌肉。相反那副总却肥头大耳,虽然都是肥肉,但体重摆在那,如同小山一般。 一脚过去,没将其踹翻,只是往后退了半尺。 就是这后退的半尺,让本该刺进胸口的匕首跟着偏移,噗嗤一声响动,不偏不倚的戳进了老宋裤裆! 这一下,直接给老宋的二弟来了个‘断头斩’,他疼的龇牙咧嘴,却也挣扎着爬起来,夺门而逃。 两人体格上差距过大,近身搏斗老宋不行,可要论跑步,那副总就完蛋了,连一条街都没追出去就累的瘫软在地上。 老宋这一路不知道流了多少血,跌跌撞撞跑了许久,最后才就近找了个卫生院简单包扎。 他知道副总肯定不会放过他,否则这件事情会越来越难以收场,于是忍着伤痛,半夜悄悄摸回到家里,简单收拾一些东西准备跑路。 而副总也的确没打算放过他,自己不行,干脆花重金找了个杀手,让其连夜干掉老宋。 也该着老宋倒霉,那杀手接到消息本想在家门附近等他回来,可刚到地方正遇上老宋收拾完东西出来。双方打了个照面,在幽冷的月光下,杀手认出这就是老宋,老宋也发觉对方眼含杀气。 俩人一触即发,一个拼了命的跑,一个拼了命的追。没跑多远老宋就疼的跑不动了,情急之下直接冲上马路,用自己身体拦了一辆车,想着找个人求助帮忙,哪怕不帮忙,那杀手肯定也会有所顾忌。 好巧不巧,他拦的这辆,就是李婆子的车!” 说到这里,吕川看了眼李俊民,示意他继续往下讲。可李俊民却懒得多言,他也只好继续说道:“当时这货去外地出差,刚好路过,差点没直接给那俩傻逼撞死。停车以后看见老宋一裤裆的血,还以为他让哪个同性恋给强上了呢。 追他那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挥刀奔李婆子去了,结果让飞刀在身上戳了好几个血窟窿。老宋见见他有两下子,更不走了,跪在地上把头磕的砰砰响,非得要跟着出城。 李婆子把他带到了陆玖市,看他可怜又是个会计,就给留到了公司。没想到这家伙越干越顺手,没多久就上了道,还帮忙摆平了不少账目上的麻烦。 后来他也回了趟外省,本想去报仇,一打听才知道服装公司那副总因为挪用公款已经进去了,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于是也就释怀了,安心在陆玖市留了下来。 他懂得感恩,公司也没亏待了他,这些年钱没少赚,房子有了,车子有了,只是裤裆里那玩意不行了,女人也就一直没找。 其实李婆子说的没错,这么多年,老宋的性格我也了解,他应该不会做出背叛人的事。可人是会变的,隔着肚皮谁也看不见那颗心什么时候是红色的,什么时候是黑色的……” 说完老宋的情况,吕川将他的照片和资料推到兄弟三人面前,让他们再详细看看,同时说出了自己后续计划:“公司里出现这种问题,我谁都没告诉,第一时间联系李婆子来找二爷。到目前为止,只有咱们六个人知道。 老宋算是公司里的老人,大部分面孔他都熟悉,而且这事不能张扬,越少人知道越好排查。所以小天他们几个面生又靠谱,是最佳人选! 过两天我会安排一场生意,一切按照惯例进行,王宁会在老宋的手机和电脑上动手脚,而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放出消息以后,盯死了老宋,看看他私下到底有没有问题! 只要他给吴文山的人发了消息或者见了面,那这件事情基本就坐实了!” 第057章 街边小摊 吕川的计划虽然听起来简单,却是当下最好的法子,既能不声不响实施,还能无声无息试探。如果有问题,就能牵出一条潜伏了多年的大蛇。如果没问题,也能还老宋一个清白,而后顺藤摸瓜继续往下调查。 几人当即答应下来,随后又在细节方面讨论了片刻,感觉没什么遗漏了,约定好执行计划的日期和时间,吕川和李俊民相继离开。 对于吕川一行人,友天赋心里始终是感激的,因为说实话他们之间没有太多交情,只是寻常的狱友关系,顺便阴差阳错的救了吕川两次。可吕川一直将他当做自己人,胡继成也在方方面面为之着想,这种感觉就让人十分舒服。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陪秦语儿出去逛了逛,也给自己买了几套和往日风格不同的衣服,两天以后换在身上,按照提前约好的计划安排,早早蹲守在了宋文华的家门口。 宋文华住在陆玖市城中村里,自己买下了一处独门独院。不住楼房不是因为没钱,而是自己身体落下残疾,找不了女人,平时闲得无聊,就爱养点小动物,顺便再种点花花草草。如此一来,倒也算惬意。 这天正好是周六,宋文华休息,友天赋三人就在他家对门的一条巷子里蹲着,只要有人来往,转头就能看见。 一直等到中午,无人造访,宋文华终于出了门。他穿的十分随意,白汗衫灰外套,灰裤子棒球帽,脚上踩了双灰布鞋。看起来心情不错,双手插兜步伐懒散,嘴上哼着小曲往远处走去。 三人见状立刻跟上,一路尾随拐过两个街口,最后在一处闹市停了下来。 那闹市面积不大,分为南北两边,南边是一片广场,有人跳舞有人打牌,还有人在地上铺几张红纸给人看相算命,北边则是一排美食门店,炒菜面食饮品干果一应俱全。 宋文华在北边一家包子铺停了下来,在门外找了个靠边的桌子,要了两屉包子一碗汤,一边吃一边望着对面跳舞的人群欣赏起来。 兄弟三个已经跟了一路,担心靠的太近被察觉,于是干脆在北边广场角落停下,透过人群注视着宋文华的一举一动。 宋文华吃的不紧不慢,看着别人跳舞,听着舞曲音乐,有时候还跟着晃晃脑袋。 郝正光见状不禁咋舌道:“我听说,男人要是没了根,就老的贼快。你们看老宋是不是有点这方面征兆,还不到四十岁呢,都过上六十岁生活了,他还挺享受……” 友天赋应道:“这种事好像没有什么医学根据,古时候那些太监也没看老的多快,因人而异吧,可能这就是老宋的生活方式……” 俩人正说着,就听到旁边一阵吆喝:“来来来,我来摆,你来看,输了一包烟,赢了一顿饭。押的少,赚的少,押得多,赚的多……” 在他们左侧两米开外的地方,一个皮肤黝黑嘴唇宽厚的地包天男子正坐在台阶上,面前放了个小桌,桌上铺了块红布。红布上摆了三张扑克牌,一张彩色大王,两张黑白小王。 他的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已经开始下注竞猜。规则很简单,三张扑克牌,他当面互换几次位置,然后让人下注猜大王。三分之一的概率,猜错了赌金扣除,猜对了赌金翻倍。 为了有更强的视觉效果,地包天还特意拿出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让大家放心下注,表示无论多大,自己都能赔得起。 这种街边的赌摊,十之八九都有问题,有人避而远之,却也有人跃跃欲试。少的赌注下一百,多的赌注下五百,几轮下来,结果可想而知,没有一个人能战胜那三分之一的概率准确猜中大王。旁边的人见状不敢再试,地包天也只能继续卖力的吆喝。 等了半天无人上前,就在大家即将散去的时候,一个白影从人群中挤到了近前。那是个年轻男子,白衣白裤白皮鞋,肩膀还跨了个白色皮包,就连头发也是浅浅的白色。 他五官十分精致,脸上似乎也补了淡妆,细长的刘海一直盖到眼睛,浓密的双眉,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一身晃眼的装扮穿在他身上,瞬间有了一丝贵族气息! 白衣男子凑到桌前,问了问地包天具体规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后看向了桌边那沓百元大钞:“三分之一的概率,这还不简单,你那边有多少钱,我要梭哈!” 地包天一听,眉宇间都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生怕他反悔,赶忙应道:“不多不少,一万块,刚从银行取出来,还热乎着呢!帅哥,来一局?” “来!今天我运气好,一定能猜中!”说着话,男子也从身上,摸出一沓钞票,同样放在了桌子上。周围人群也立刻来了兴趣,纷纷都凑了过去。 地包天二话不说,亮了亮牌反扣在红布上,双手交错闪电般的将三张牌来回互换,最后猛然停住,得意一笑:“猜中大王,一万变两万,帅哥你好好看!” 男子眼珠左右转了转,丝毫没有犹豫:“我猜大王在中间!”说罢没有去理会中间那张牌,而是双手同时翻开了左右两张牌,牌面赫然都是小王! 地包天见状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眼神也从得意变成了诧异,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在大家的注视下,男子将两沓钞票全部收入囊中,从人群钻出,转眼间又没了踪影…… 周围的看客还在啧啧称奇,林立东却一脸不屑,喃喃道:“明显是个托,这么低级的骗术居然还真有人相信!” 友天赋和郝正光也是一脸无奈,他们当然也看得出来,那白衣男子和地包天其实是一伙人。 就在三人以为牌局会继续的时候,地包天却将黑布一卷小桌一收,直接起身离开,那双小小的眼睛里杀气腾腾…… 第058章 意料之外的误会 地包天离开的同时,宋文华也刚好吃完了包子,一脸满足的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接着转身拐到了旁侧巷子,走到中段进了一处茶楼,也是找了个角落位置,要了壶茶水,一边品着茶一边听中间的说书先生款款而谈。 兄弟三个紧随其后,那茶楼坐落的胡同里,视野并不开阔,没法在外面蹲守,于是也只好走进去,在中间找了张桌子,要了壶茶,有意无意的瞄着宋文华。 只是这杯茶刚喝了一口,一阵嘈杂声音突然响起,将那说书先生都吓了一跳。众人一齐往门口看去,五六个汉子径直冲了进来,满面凶煞的打量着在场所有人。 而带领这五个汉子闯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坐在广场角落玩牌唬人的地包天! 地包天站在茶楼前方的台子上,扬起下巴瞪大眼睛,挨着个的打量面前茶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见到他这种状态,友天赋心中立刻意识到,原来刚刚那白衣男子并不是托,而是扮猪吃虎让地包天吃了亏。当时四周聚满了人群,地包天又孤身一人,即便反悔也无法把钱留下,现在肯定是叫好了人,跟着那白衣男子的踪迹追过来寻仇了。 这是他们之间的恩怨,友天赋并不想多管闲事,于是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斜楞着眼睛继续监视着宋文华。 地包天将所有在场的茶客都打量一遍,并没有发现白衣男子的身影,当时在广场人多眼杂,其实他也没怎么看清楚那人的面貌,想来肯定是换了行装,于是将视线转回来又仔细找了一圈,刚巧发现友天赋眼神游离四处张望,似乎是有些紧张! 大概瞧了瞧,友天赋的身材和那白衣男子相仿,虽然发型不一样,可白净的脸面也有几分相似。 盯着看了几秒,地包天似乎是认准了目标,抬手往前一指,破口大骂:“小比崽子,别以为换了衣服老子就认不出来!赶紧把钱拿出来,否则别怪爷爷不客气!” 他小小个头指向的方位十分明显,友天赋也懵了,但很快就意识到对方是认错了人。为了不让宋文华有所察觉,他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于是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哥们,这里边有误会吧?” 靠近的这几步,一是为了让地包天能更清楚的看见自己,好重新分辨。二是把声音压低,同时背对宋文华避开他的视线。 可地包天见状却紧张起来,认为他这是在找机会跑路,当即大吼一声:“给我摁住他,别跑了!” 后方几个汉子闻声一拥而上,不分青红皂白抓着胳膊就将友天赋的脑袋给按在了茶桌上。 见到这一幕,林立东那双棱形眼顿时一硌愣,直接将茶碗攥到了手心里,如同一头捕猎的猛虎,蓄势待发。 郝正光知道友天赋在想什么,一手按着林立东让他稍安勿躁,同时也起身笑着凑了过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第一次见面何必大动干戈。小哥,有什么事情咱坐下说,把话说开了,误会不就没了嘛。” 地包天铁青着脸色,盯着友天赋的脸面看了又看,觉着不太像那白衣男子,却又有几分神似,一时间也不好断定,便犹豫起来。 几人正在理论,一个陌生男子不声不响走进茶馆,贴着一侧过道径直来到宋文华面前,两人面对面交流几句,接着那男子迅速转身离开。 林立东和郝正光的注意力都在友天赋身上,并没有察觉这一幕,而友天赋被两个汉子把头按在茶桌上,脸面正对着宋文华那侧,将整个过程看了个清清楚楚。 虽然瞧不清那男子的具体样貌,但他那一头黄色卷发却格外显眼! 这是一天当中唯一一个与宋文华直接接触的人,也是嫌疑最大的人,他的身份至关重要! 眼看着那男子已经走出茶馆,友天赋没时间再继续忍耐,猛然发力挣脱开来,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追去。 地包天等人见状,认为他是心虚了要跑,心中那分犹豫瞬间消散,四五个人横眉瞪目将他抓住,强行又给拉了回来。 真正动了手,郝正光脸上笑容瞬间消失,他和林立东两人一前一后也冲了上去,抬腿踹飞一个汉子,与之混战起来! 七八个人打在一起,瞬间就撞翻了两张茶桌,周围的客人也慌忙起身四散而逃。 友天赋为了能迅速脱身,手下毫不留情,抡起茶壶就拍在前方汉子的脑袋上。 也不知道是那紫砂茶壶质量太好还是那汉子的脑袋太硬,一下砸过去居然没碎,那汉子的脸边却流下一道血柱。 趁着其发懵的时机,友天赋抡起茶壶还要再砸,却听到门外有人厉吼一声:“一群废物,这么点逼事摆平不了,都他妈让开!” 随着吼声,有一个人影手里拎着棒球棍冲了进来,见到最近的友天赋挥棍欲打,看清脸面后身形却颤了一颤,举起来的球棒最终也没落下来:“友……友……友天赋!” 那人影穿了个背心,胳膊上挂着纹身,胸前一条大金链子十分晃眼。与之对视,友天赋也皱起眉头:“大龙!” 大龙见到友天赋,顿时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左手掌心那个疤痕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之前接连交过几次手,他已经彻底服了友天赋,此刻再见,虽然人数上有优势,他心里却丝毫没有报仇的想法,反而挥挥手让那几个汉子散开,脸上表情有些尴尬:“那啥……今天这事……是有点误会吧……” 友天赋满心都是刚才那名离开的男子,顾不上和大龙纠缠什么,得了自由立刻追出去,林立东也紧随其后,郝正光则留了下来,重新坐回到茶桌前,继续监视着宋文华。 事情发生的很快,前前后后不过二三分钟,可是当友天赋追出茶馆的时候,那男子却早已没了踪影,他和林立东兵分两路,从巷子的两个出口一路寻找,但最终也没能搜寻到什么。 气喘吁吁的站在街口,友天赋心中又气又恨,千算万算怎么也没算到,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大龙一行人会出来捣乱! 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愣了片刻,友天赋愤愤骂了声娘,随即拳头一攥,大步流星的往茶馆走了回去! 第059章 飞走的鸭子 跟丢的那个男人,很有可能涉及到整个大秦公司的利益,如果他真是文山商贸的人,那宋文华这个叛徒的罪名就毋庸置疑了。 但现在跟丢了目标,一切事情都无从查证,三人从早晨开始蹲了半天的辛苦倒不算什么,吕川的计划在自己这里脱了节才是不好交待的。 友天赋憋了一肚子闷火,恨不得给大龙右手也来上一刀! 在茶楼门口,林立东也垂头丧气的从对面方向回来,两人聚到一起转了转头,接着走进茶楼,这回不着急了,可以跟大龙好好算算账了! 两人带着打架的准备进去,可茶楼里面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大龙等人早已离开,几个伙计正在收拾狼藉的现场,将那两张掀翻的茶桌重新摆好。 角落里,宋文华依然安安稳稳的坐着,感受着窗外阳光品尝着醇香茶水,丝毫没有受到刚才骚乱的影响。 另一边,郝正光的身边多了个男子,运动服鸭舌帽,两人似乎认识,相互之间聊的十分火热。 坐回到桌前,友天赋的脸色依然不太好看,正想让郝正光介绍介绍对面男子,抬眼一瞧,却发现这哥们有点眼熟,仔细看了看,立刻认出来,这不正是地包天刚刚寻找的那白衣帅哥么! 四个人坐在一起,郝正光轻声说道:“天哥,这就是刚才摆了那地包天一道的哥们,叫慕容杰,特意来感谢咱们!” “感谢?”友天赋皱眉道:“感谢什么?” 慕容杰笑道:“其实刚才我就在你们身后,如果不是你们转移了那家伙的注意力,迟早会被发现。你们 一出手,直接救了我条命,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救命之恩,我怎么能不来感谢感谢。 我叫慕容杰,慕容杰的慕,慕容杰的容,慕容杰的杰。你们可以叫我阿杰,也可以叫我小杰,当然也可以叫我杰哥! 天大地大情更大,山高云高义更高,既然相遇,就是缘分。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叫人不知,从今往后,有事你们尽管说话。 能帮的我必须帮,帮不了的尽量帮!” 一番话说的天马行空,连林立东都拧了拧眉:“小光,这小子怎么比你还墨迹……” 丢了目标,友天赋没心思听他扯淡,简单应付几句摆摆手:“那地包天认错了人,我们也是身不由己,没什么好感谢的。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慕容杰嘴上答应着,但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招呼伙计又上了壶茶,说是请三人喝的。 这时候,郝正光也想起了正事,出声问道:“天哥,怎么个情况,人追到了么?” 友天赋叹了口气,微微摇头:“追到我就不会这么快回来了,这地方路窄人多,出去随便转个弯就见不着影了,我和东子前前后后找了两圈,连人家的背影都没瞧见。” 林立东也拧着一张脸沉沉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却也在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恼火。 听到三人对话,慕容杰似乎明白了什么,往前探了探脑袋,试探着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找刚才来茶馆的那个黄毛?” 一听这话,友天赋眼睛里顿时有了光,急声应道:“怎么,你认识那人?” 慕容杰摇摇头:“不认识,但刚才我就坐在后面看着你们,地包天动手的时候你没有反抗,反而是那黄毛进来以后,你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那股子劲头很明显,不是冲着地包天,而是冲着那黄毛。 虽然不认识,但我能有自己的办法查到,留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我把那人的信息发给你们,也算报答这次的救命之恩了!” 这是个意外收获,没想到飞出去的鸭子居然还有可能重新被抓回来,虽然还不清楚慕容杰的底细,但有办法就好过没办法,友天赋也只能暂时选择相信他,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慕容杰这个人十分健谈,就像林立东说的那样,他那张嘴甚至比郝正光还要厉害几倍,无论什么话题都能滔滔不绝的聊上大半天。 但说话归说话,聊天归聊天,讲出来的信息却丝毫不出格,四个人坐在一块如同老朋友一样谈天说地的聊了许久,关于自己的来历和身份,慕容杰却只字未提! 说书先生讲完一段故事,茶水也见了底,宋文华起身离开,三人见状立刻告别慕容杰,抢先一步出了茶馆,生怕发生刚才的情况,再把人给跟丢了。 后半天徐文华没再乱跑,离开茶馆直接回家,一直到天黑也再没出来。 晚上七点多,吕川打来了电话,一方面告诉三人可以撤了,一方面询问他们今天有没有什么发现。 友天赋也不敢隐瞒,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本以为会招来吕川一顿数落,谁知吕川的注意点却并不在那黄毛身上,而是笑着调侃道:“好歹是我吕川的小弟,以后别这么怂,再遇上这种事情直接上手干他!把那地包天打成‘天包地’,免得传出去给我丢人!” 当然这是句玩笑话,那种情况换做平时友天赋也不会隐忍,只是有任务在身,为了不引起宋文华的怀疑才选择息事宁人。 慕容杰那边,几人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只是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可没想到他的效率还挺高,友天赋刚挂断吕川电话,紧接着一条信息就发送到了手机里,号码是陌生的,但信息内容却正是白天在茶馆里见到的那个黄毛。 不出几人所料,那黄毛也是个能叫上名的混混,外号蛋卷,而他上头的老大,正是吴飞跃的得力干将——刘忠! 事情很快传到了秦语昊的耳朵里,当天晚上,还是在郊区仓库,宋文华被带了进去。 到场的人不多,只有秦语昊、吕川、李俊民以及友天赋兄弟三个,甚至连押送宋文华来的几个小弟都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宋文华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见到秦语昊,他并不害怕,反而十分镇静,脸上甚至连一丝紧张都没有,完全不像吕川形容的那般,是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人! 第060章 慕容杰 宋文华是李俊民带进公司的,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李俊民的小弟。 秦语昊没有说话,把发言权让给了李俊民,意思是他的小弟,让他来审问处理。 李俊民心里也明白,等仓库大门关上以后,走到宋文华面前,白嫩的脸庞挂上了些许铁青:“你做了吴文山的内应?老宋,我平日待你不薄,为什么?” 宋文华哼笑一声:“很多事情,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对我好,我承认,但我也有我的理由。既然被发现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你也无需多问。别看我老宋留不了后,但也是个爷们,要杀要剐,认了!” 郝正光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轻声吐槽:“这个老逼,自己干了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反而说的义愤填膺,好像要当英雄了一样,你特么哪来的脸啊!?……” 李俊民微微叹了口气,并不愤怒,只是脸上多了些伤感,似乎在为自己和宋文华这段交情感到不值得。 沉默片刻,他突然反手在后腰一摸,接着一把手枪便亮了出来,顶在宋文华脑门上沉声道:“老宋,别怪我,一路走好!”话毕扣动扳机,在丝缕硝烟当中,宋文华应声倒下,一双眼睛瞪的溜圆,自始至终也没有闭上! 这一枪开的多少有些突然,别说友天赋他们三个小家伙,就连秦语昊和吕川都显得有些惊讶,没想到李俊民下手居然如此干脆。 几个人望着宋文华的尸体愣了半晌,吕川才出声道:“李婆子,你特么干啥呢,说毙就毙,好歹也多问几句啊!” 李俊民收起手枪,微微低头:“老宋的性格我了解,他不想说,问再多也没用。只能算我当初看走了眼,他给公司造成的这些损失是小,这种背叛公司的行为却不能原谅,死不足惜!” 友天赋攥着拳头暗暗做了个深呼吸,一条人命就这样在眼前瞬间消失,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冲击力。郝正光也咽了口唾沫,望向李俊民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恐惧,想不到这个如女人一般阴柔的人居然也是如此凶狠! 唯独站在最后的林立东,他的注意力不在宋文华身上,而是将目光死死盯住了李俊民后腰那把手枪,忍不住悄声呢喃:“我要是有把枪就好了……” 宋文华死后,公司后续的几笔生意再没有受到影响,整体收益也所有回升。 友天赋等人重新回到别墅,也没有闲着,将慕容杰约出来吃了顿饭。感谢他提供重要线索的同时,也想打探打探,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吃饭这天,秦语儿死缠烂打的跟在左右,没办法友天赋只好带着他一同前往,出乎意料的,秦语昊居然没有派保镖跟着。他了解每一个人的底细,也知道林立东的在逃身份,有林立东这样一个‘亡命之徒’跟着,的确能让人放心。 五个人找了家饭店,刚一见面,慕容杰就盯着秦语儿看了半天,色眯眯的眼睛瞄来瞄去,帅气的脸上挂起了几分猥琐: “哎呦,天哥,这是咱家嫂子还是妹妹?长的可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亭亭玉立,落落大方,出水芙蓉,美如冠玉,倾国倾城,眉目清秀,冰清玉洁,国色天香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容杰,慕容杰的慕……” 友天赋见状赶忙让他打住,摆摆手招呼几人先坐桌,然后再慢慢细聊。 慕容杰衣着打扮帅气干净,模样也确实英俊,可秦语儿却连半分都看不上,伮着小嘴嗔声道:“油嘴滑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慕容杰听了却不觉得尴尬,反而嬉皮笑脸又絮叨起来,从各个方面把秦语儿给夸了一遍,这顿饭还没吃上,已经开始预约下顿饭的时间了。 郝正光在旁边出声提醒:“阿杰兄弟,外边的女人你随便撩,但咱家这个我劝你收手,她可是秦家千金,秦语昊的妹妹。” 一听这话,慕容杰的话头戛然而止,笑容也凝固在脸上,赶忙收回了脸上那色眯眯的目光。很显然,他也知道秦家大小姐的名号。 再次见面,大家相互间都熟络了不少,友天赋率先自我介绍,告诉他哥几个都是大秦集团的人,上次的事情多亏他帮了大忙。 慕容杰摆摆手,连说不用客气,接着也介绍起了自己,唾沫横飞的说了差不多十分钟,有用的信息没多少,却没少用了各种形容词。 从慕容杰口中,几人得知他是个孤儿,刚满月就被扔在了草坑里,后来让一个过路人给捡了回去,抚养长大。 在那时候,有不少移动演出的卖艺人,用几辆马车拉着道具四处漂泊,走到哪里就演到哪里,演出内容也是花样百出,有杂技有戏法,规模大一些的,还有各种动物表演。 而捡到慕容杰的这人就是个艺人老板,带着一众徒弟天南海北的演出卖艺,不经意间捡到了被丢弃的慕容杰,发现这孩子身体健康,就给养了起来。 那老板跑东跑西一辈子,没女人愿意跟他结婚,也就一直没有孩子。捡到慕容杰以后,他立刻有了把手艺传承下去的想法。 所以慕容杰几乎是在马车上长大,从小连看带学,掌握了一身的五花八门的才艺。 只是到了近代,随着社会发展和时代进步,大部分传统手艺都被摒弃,游走卖艺也永远成为了过去式。那老板因为常年奔走,落了一身毛病,演艺队伍解体后带着慕容杰安顿在陆玖市里,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慕容杰虽然没什么学历和文凭,却生了一副英俊皮囊,再加上油嘴滑舌的口才,工作没找到几个,女人却是一抓一大把。而他自己也是个色胚子,不抽不赌不喝,唯独女人见一个爱一个。 当下市面上那些唬人的小玩意,他一眼就能瞧出其中门道,所以平日里不是在各大集市找机会敛财,就是在哪个女人被窝翻云覆雨。 说完这些,慕容杰一脸正色道:“提前声明,杰哥我从来不干缺德事,坑的都是骗子,蒙的都是赌徒,帮的都是穷人,做的都是善事。 放到现在,叫除强扶弱,放在以前,那就是劫富济贫!” 第061章 今天不用你 慕容杰这人比较絮叨,但奇怪的是,他嘴里话很多,可每一句让人听起来都不觉着厌烦,反而是越听越上瘾的那种感觉。 一番攀谈过后,友天赋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慕容杰这人外貌俊俏,而且嘴皮子利索,无论熟人还是陌生人,几句话就能攀得上关系,这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想将其拉入自己的团体当中,不管以后如何发展,都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有了这个意思,友天赋立刻就抛出了橄榄枝,首先简单介绍了一下大秦公司,接着就问慕容杰,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漂荡了这么久,愿不愿意找个稳定的去处,这所谓的去处,当然就是加入大秦公司,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慕容杰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非常圆滑的应承道:“大秦集团这么大的个公司,不一定能看上我这只野鹤。相反的,天哥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我慕容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几人越聊越投机 ,一直喝到深夜,直到饭局结束以后还意犹未尽。慕容杰拉住友天赋,凑到近前醉声说道:“天哥,有些事情我还没说,现在天色已晚,不如咱们先把秦小姐送回去,换个地方继续聊?” 友天赋没有在意,跟秦语儿知会了一声,接着让秦语昊派来的司机将其接回了别墅,兄弟三个则跟随慕容杰离开了饭店。 本来以为慕容杰可能会有其他什么隐晦的话要说,可谁知他带着三个人出了饭店打了个车,七拐八拐进了一家足浴城里。 足浴城前台是个胖胖的女人,见到慕容杰立刻笑脸相迎,臃肿的身躯一摇一晃蹭到近前:“哎呦,杰哥今天好雅兴,不单自己,还带了朋友过来。” 慕容杰也是大方,抬手一挥,一把百元大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在手心:“胖姐,阿茹留给我,剩下的姑娘全都叫出来,让我这几个兄弟随便挑!” 接下来,十几个性感美丽的姑娘从里屋走出来,一字排开在几人面前,如同商品一般供几人挑选。 友天赋和郝正光虽然打过架砍过人,可在女人身上着实是一点经验没有,面对眼前的姑娘,既凌乱又紧张。姑娘们一个个妩媚妖娆,他俩却和孩子一样,满面涨红,不好意思抬头。 林立东更是目光呆滞,从小到大,别说谈恋爱,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怎么摸过,此时此刻,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看出几人犹豫,慕容杰咧嘴坏笑,抬手指了指三个姑娘,接着自顾自的上了楼。 老板娘知会的点点头,让三个姑娘拉着友天赋兄弟三人的胳膊,半推半就的也走去了楼上。 楼上都是类似宾馆一样的隔间,里面没什么太多设施,最显眼的还是床。 那几个姑娘轻车熟路,前脚进屋,后脚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没了踪影,跪在床上搔首弄姿,使出了全身解数。 友天赋年轻气盛,虽然被撩拨的血脉膨胀,可刚刚跟华小红分手,心里那道坎还没有过去,所以始终没有说服自己,最后还是一咬牙夺门而出,去了楼下。 当他来到楼下的时候,发现郝正光已经抢先一步出来,也坐在楼下的沙发上正闷头嗑着瓜子。 郝正光是个正常男人,但自从他媳妇在入狱前和入狱后两次背叛,他就对女人彻底失去了信任,认为天下女人都靠不住,所以从心底里有些排斥。那姑娘甚至都没等把他拉进房间,他就已经挣脱开来,自顾自的坐回到了一楼大厅,静静等着几人。 而林立东就不一样了,他没有什么可顾虑的,本来一把岁数就连女朋友都没找过一个,现在有免费的送上门,不要白不要,三十多年的欲望一下就全都发泄了出来。 来这种地方的男人,越是熟客玩的就越发变态,经常把姑娘们折腾的生不如死,却也只能为了钱咬牙强忍。林立东算是温柔的,一边进行还一边和那姑娘聊天,问了人家的名字,又问了人家的来历。 那姑娘也是命苦,家在农村,本来是进城找哥哥,没成想被骗到这里当了小姐。等反应过来,身子已经不干净,自己又无路可去,也只能留了下来。 林立东不久前刚失去了妹妹,最听不得这种事情,得知那姑娘是为了找哥哥而沦陷至此,心里立时就受不了了,将她抱在怀里搂了半天,承诺等自己赚了钱,一定捞她出来。 俩人正在楼上温存,另一伙人咋咋呼呼的进了足浴城,居然是李猛带着两个小弟! 陆玖市很大,但世界总是那么小,不对付的几个人总能阴差阳错的遇在一起。 李猛三个人也是一身酒气,虽然友天赋和郝正光就坐在旁侧沙发上,可他进门以后压根就没往旁边看,径直对着吧台前的胖女人喊道:“胖姐,冬儿给我叫出来,今晚猛爷喝的开心,要好好疼疼她!” 友天赋和郝正光也瞧见了李猛,但两人并不想惹事,便微微低头视而不见。 好巧不巧,李猛口中的冬儿,正是林立东此刻搂在怀里的那姑娘!胖姐认得李猛,知道他是文山商贸的人,轻易惹不起,却不认识友天赋和林立东一行人,于是嘴上答应着,让人先将李猛带进房间,自己则一路小跑冲上二楼,敲响了林立东的房门: “冬儿,猛爷来了,你跟屋里这位老板商量商量,实在不行,换个姑娘继续玩吧,咱给他免单也行啊!……” 一听这话,冬儿脸色顿时一变,娇媚的眼神里既无奈又恐慌。林立东也看出了她的状态,出声问道:“这猛爷是个什么人,你好像不太开心呢。” 冬儿从未被人如此关心过,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就淌了出来:“猛爷是文山商贸的人,财大气粗,一般人惹不起。他癖好很多,找了姑娘必定抽的满身都是印子。最近不知道怎么看上了我,今晚上,我怕是又不好过了……” 说完,她挺直身子,在屋内粉晕光芒的照射下,十几道深浅不一的淤痕呈现出来,有些是被掐的,有些是被拧的,有些是被硬生生抽出来的! 单说猛爷,范围很大,可要说文山商贸的猛爷,林立东立刻反应过来,除了李猛不会是其他人。 原本他就很心疼冬儿的经历,再看见那一身淤痕,一股正义之火带着情绪瞬间燃烧起来,一手拉住正欲出门的冬儿,一手拿起了桌上的烟灰缸:“今天不用你,我去伺候他!” 第062章 怒打李猛 其实如果只是为了一个足浴城小姐,林立东不可能如此大动干戈,还非得自己上去出头,可谁让对方偏偏是李猛。 上次在死胡同里,李猛差点要了他们的命,若不是林立东用自己的狠辣镇住了他,哥几个现在坟头草估计都长出来了。 林立东对李猛比较仇视,再加上他因为自己经历原因,对兄妹感情看的比正常人要重很多,冬儿进城找哥哥被骗到这里,沦为小姐,让他十分心痛。 多种因素综合在一起,再加上又喝了点酒,胆大上头,林立东这才满心怒气的出了房间,面对胖姐棱形的眼睛陡然一拢:“李猛在哪个房间,带我过去!” 胖姐见状也有些懵了,原以为只遇上了李猛那一个大爷,没成想眼前这位爷也是个难缠的主。 听闻他喊出了李猛的大名,心中也立刻琢磨起来,且不管这二位爷之间有什么恩怨,既然能直呼其姓名,想必身份地位也差不了多少。 两边都是不好惹的主,得罪了哪一边最后都不好受,还不如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于是抬手指向走廊尽头:“猛爷就在201,您二位有话好好说,我这店里比冬儿标志的姑娘也大有人在……” 后边的话林立东已经没有再听了,大步流星的走到201房间,进屋以后将房门闭合,顺手给反锁了起来。 屋内依然是粉红色灯光,一张爱心形状的大床安置在中间,旁边墙上定了个架子,架子上摆了十几种情趣用品,什么皮鞭竹尺,蜡烛项圈,一应俱全。 李猛已经脱光了衣服,慵懒的躺在爱心中间,只用一块毯子盖在身前。听闻有人进屋,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冬儿,一手在墙上取下皮鞭,一手扯掉了身上的毯子:“冬儿小宝贝,是不是想我的大宝贝了,赶紧趴过来跟它亲热亲热,老子早就等不及了!” 他还在幻想即将来临的欢愉时刻,林立东就已经走到床边,见到墙上那些道具心中怒火更盛几分,拧着眉眼喝骂一声:“我想你妈的大宝贝!” 随即抡起手中烟灰缸,狠狠拍在了李猛的前额上。 这一下林立东拍的很猛,当然不猛也就不是他了,石块一样坚固的烟灰缸居然啪的一声碎成了五块! 李猛惨叫一声,捂着脑门还没等坐起来,林立东又是一脚踹着胸脯将他踩在脚底下,夺过其手中皮鞭,劈头盖脸的抽了起来。 李猛本来就喝的迷迷糊糊,又被烟灰缸砸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变的浑浑噩噩,虽然知道是让人给打了,可身体上却使不出半点反抗的力量。 足足抽了十分钟!一直到林立东觉着累了,这才停了下来,将皮鞭一扔从床上跳下来,转身往外走去。 昏暗的灯光下,李猛也认出了那双棱形眼睛的主人,虽然让皮鞭抽的够呛,可嘴里却丝毫不服气,扯着嗓子嚷嚷道:“林立东,我他妈记住你了,有能耐你今天就弄死我,否则,我他妈早晚弄死你!!!” 这本是一句叫嚣的话,却让林立东脚步一顿,杀心骤起。他性格就是这样,不怕人激,且越战越勇,再加上现在本身就是个逃犯,毫无顾虑! 有那么一刻,林立东真想转身回去,直接将李猛的脖子给拧断。可脑海中的判断和内心深处的理智让他硬生生按住了这股冲动。 他心里明白,这里是足浴城,从楼上到楼下,从大厅到马路,处处都是监控。若是现在杀了李猛,除了自己会被继续通缉之外,同行的友天赋郝正光和慕容杰都脱不了干系,因为李猛这样一个人渣而连累了大家,不值得! 不过,那股冲动只是被压了下去,并不是彻底打消。从李猛那句狠话说出口开始,林立东就下定了决心,他必须死! 林立东出来的时候,慕容杰也已经忙活完事下了楼,正跟友天赋郝正光说笑聊天。在房间里打了李猛整整十分钟,林立东出了一身热汗,衬衫从胸口一直湿到肚子,脸上的汗珠也没来得及擦掉。 三人见状立时坏笑起来,慕容杰咧嘴道:“东哥,痛快了吧,早知道你这是第一次,我肯定得找三个老妹轮番伺候你,三十多年的欲火都发泄在一个人身上,冬儿今晚可是遭了殃了,哈哈哈。” 林立东没有说话,点头微微一笑。今晚他的确痛快了,和冬儿交融的痛快,打李猛也打的痛快,只是不能直接宰了李猛,让他觉着有些遗憾…… 出了足浴城,也到了散场时分,慕容杰告别兄弟几个先行离开,友天赋也想打个车直接回别墅,可林立东却一摆手道:“天哥,你们先回去吧,我要去办点事。” 林立东的情况和状态友天赋了解,他现在孤身逃亡,已经没了牵挂的人和事,现在突然要自己离开,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状况,联想到刚刚进去的李猛,心中也猜出了七八分。 看着林立东,友天赋问道:“东子,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和李猛有关?” 林立东也不瞒着,点头答应:“我想去宰了他!” 尽管心中有所预感,可这六个字还是让友天赋和郝正光几乎醒了酒。 郝正光往前凑了几步,本来想说‘杀人是犯法的,不能意气用事’,可转念一想,林立东已经是个通缉犯了,这个理由根本无法束缚他,便换了个角度去劝阻:“杀人可不是个小事,再说咱们跟吴飞跃本来就有仇,凡事得三思而后行啊。” “有什么好怕的?”说起这个,林立东眉眼一挑,身上那股子狠劲顿时爆发出来:“你不杀他,他就得杀你。一直用逃避的态度来解决问题,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二爷有顾虑,是担心给公司惹来麻烦。你们有顾虑,是不想背负命案。而我没什么可顾虑的,那放贷公司的老板可能早就死了,对我而言,杀一个和杀两个没有区别。 这事我不会连累任何人,即使以后被抓了,也会全揽在自己身上! 总之,李猛一定得死!” 第063章 深夜突袭 这就是林立东的性格,这件事情,无论是对是错,只要他认准了,就一定要做。也正是因为这个,从小到大他没少闯了祸,甚至当兵时候大部分冲突也都是这样出现的。 他那双眼睛很有魄力,瞪起来以后有棱有角,给人一种已经决定好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的感觉。 友天赋知道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劝阻,望着马路上过往车流看了片刻,收回目光道:“想杀李猛,可以。但杀人不是杀鸡,不是凭借着一股猛劲和狠劲就能实现的。 李猛再怎么样也是吴飞跃手下的得力干将,身边小弟没有一百也有五十,而且他自己也并非省油的灯。虽然这几次交手我们取得了胜利,但其中不乏投机取巧的成分,真正面对面动起手来,他的实力不容小觑。 所以想要杀他,必须得有个完整的计划和时机。 李猛的事我们也有份,咱们是兄弟,既然决定了要干,那就一起干!” 一番话给林立东说愣了,从小到大,他各种闯祸胡闹,换来的都是埋怨责骂,批评和惩罚,还从未有人像友天赋这般站在他的角度上去考虑和支持。 那一声兄弟,叫进了他的心窝,铁骨铮铮的汉子忍不住红了眼圈,盯着友天赋用力点点头:“好,天哥,我听你安排!” 随后几人打车先回了别墅,准备好好休息一晚,等第二天再从长计议。 等林立东回了房间,郝正光这才拉着友天赋询问:“天哥,你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是缓兵之计想把东子先劝回来,还是真有宰了李猛的想法?” 友天赋沉了口气,眼睛也逐渐眯了起来:“我仔细想了想,其实东子说的没错,一昧躲避并不能解决问题。现在吴飞跃已经盯上了我,李猛上次没有得手,早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与其等着他来杀我,倒不如先弄了他,也给吴飞跃一个下马威! 更重要的是,东子的性格在那放着,无论我同不同意,他都会出手。与其让他自己偷偷摸摸去冒险,还不如咱们兄弟同心,成功的概率也会大一些。 这事我不想让二爷插手,免得大秦集团和文山商贸关系更加紧张。而单凭咱们兄弟三人力量又太过薄弱,所以这事想要办成,还得拉一个人下水!” 郝正光和友天赋相处的最久,彼此眼珠一转就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听他讲完,立时就点头一笑,说了个名字:“慕容杰!” 第二天,友天赋单独和慕容杰见了一面,没告诉他要杀人的目的,而是希望他能帮忙调查李猛,不需要太多信息,只要知道他的住处即可。 这对于慕容杰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在街面上混了好几年,整个陆玖市几乎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各行各业有名气的人物自然也都听过。 友天赋只是说了李猛的名字,他在脑中一过,当即就想了起来:“李猛……是文商商贸的李猛吧,我听说大秦集团和文山商贸历来不和,你打听李猛的住处,该不会是要什么大动作吧?” 友天赋笑笑,没有直面回答:“你就说这事能不能帮忙吧,帮不了我不怪你,帮好了,等过后我给你个惊喜。” 一听说有惊喜,慕容杰立刻就答应下来,拍拍胸脯丢下一句:“给我半天时间。”随后便转身离去。 果不其然,时间刚过中午,还是同样的号码,还是同样的方式,慕容杰将李猛的住址发给了友天赋,同时还附带了李猛日常生活习惯以及回家时间。 吴文山岁数大了,处于幕后坐阵的状态,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轻易不露面,文山商贸整个公司都是吴飞跃在打理。刘忠的身手最好,所以被吴飞跃留在身边当成了贴身保镖,而李猛则负责管理公司内外的大小事务,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外面走货就是在公司里忙碌,唯有晚上才能出来放松放松。 李猛住在一栋小别墅里,说好听了是别墅,其实就是个二层小楼,门前附带了半个篮球场大小的花园,坐落在一个名叫金色港湾的小区里。 周一到周五,李猛几乎都住在公司不怎么回家,周六周日则会回去住两天,偶尔召集身边的兄弟一块喝喝酒扯扯淡。 有了这些信息,对几人的计划简直是推波助澜,友天赋看了看日期,昨天是周六,今天是周日。这也刚好印证了,昨天晚上李猛为什么会有闲心去足浴城找小妹。 而今天半夜,就是绝佳的动手时机! 兄弟三个凑在一起简单商量了一番,决定今夜就去李猛家里看看,如果他刚好在家,那就果断动手,如果不在,就另找时机,这次全当过去踩点了! 林立东早就已经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马上把太阳拽下来,将月亮挂上去。 中午时分,三人离开别墅去到了金色港湾小区,看了看四周环境,换上事先准备好的工作服陆续进入其中。 这三套工作服的工种都不一样,有快递员,有外卖员,还有维修工,三人在不同时间段进入小区,并且利用头盔对面目进行遮挡,避过四周监控摄像头,防止得手后,警方在调查的时候找到相关线索。 进入小区后,三人重新汇聚到一起,找准了李猛的二层小楼,在一个隐蔽的位置蹲守起来。 这一蹲就是七八个小时,直到半夜十一点多,路上灯光亮起,一辆轿车缓缓开入院内进了车库。 车库里面和小楼是相通的,下车以后可以直接上楼,所以几人并未看见开车的到底是不是李猛。但考虑到李猛父母双亡未婚未育,光杆司令一个,除了他自己人,也没人敢这么大张旗鼓的去里面居住,所以轿车内八九不离十就是李猛本人! 耐着性子又等了片刻,就看到二楼卧室灯光亮起,一个壮硕的身影将窗帘拉上,接着关灯没了动静。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三人都立刻认出,那人就是李猛! 林立东那双棱形眼里闪烁着异样光芒,默默从身上摸出根香烟,掐掉烟嘴,撕开烟纸,露出里面细碎的烟丝,用两个手指头捏着塞进嘴里,一撮接一撮,一口接一口…… 黑暗中,那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咀嚼声,仿佛在提前宣告着李猛的生命即将结束…… 第064章 事情有变 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小时,深夜十二点,万籁俱寂,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友天赋从身上将匕首拿了出来,正欲划分几人接下来的任务,却被林立东给拿了过去: “事可以一起干,但不能一起动手。你们毕竟底子干净,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蹚浑水。而我没什么可顾虑,也不担心会被警方发现。天哥,小光,能有你们俩这般交心的兄弟,我林立东这辈子值了! 李猛那三脚猫的功夫不足为惧,你俩就在这里等着,给我十分钟!时间一到,无论我是否回来,你们都要立刻离开!” 友天赋知道林立东内心想法,虽然有些担心他是否能斗的过李猛,可转念一想,此刻李猛肯定已经睡下,以林立东的本事,刺杀一个熟睡当中的人,应该问题不大。况且一个人行动的确要比三个人方便,人数太多,一旦打草惊蛇,后续再想杀他就没这么容易了! 轻轻拍拍林立东肩膀,友天赋的神情也严肃起来:“你去可以,万事小心,必须回来!十分钟为限,时间一到,你没回来,我们一定会进去找你!” 友天赋劝不住林立东,林立东也说服不了友天赋,于是不再多说,将匕首藏到身上,隐匿在黑暗中摸进了李猛家! 林立东本身就是侦察兵出身,经受过更加专业的训练,无论动作还是步伐都比常人要更加轻柔灵敏灵敏。他闪身离开的几秒钟后,就连友天和郝正光都找不见了身影! 李猛是从车库进入楼房,林立东也遵循着他的路径,悄无声息来到车库门口,侦查一番确定四下无人,在兜里摸出个曲别针,三折两折调整好形状,两分钟不到就打开了门锁。 楼房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前照进了些许幽冷月光,内部装修比较简单,有些家具上都已经落了厚厚灰尘,看样子李猛的确不经常回家。 先前屋内灯光已经暴露了李猛的位置,林立东找到楼梯径直摸上二楼,在房间门口亮出匕首,轻轻打开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房间内鼾声震耳,原本他以为李猛会躺在床上熟睡,而自己也想好了杀人的招式,一手捂住口鼻一手反握尖刀,先在喉咙上切断气管,再从心脏填补一刀,如此李猛必死无疑! 可真正来到近前,林立东却犹豫了,因为躺在床上的不止李猛自己,在他身边还有个身材火辣的姑娘!两人均一丝不挂,相互之间纠缠在一起,看得出来,临睡前没少折腾了彼此。 刺杀李猛容易,可当下情况,一旦动手,他身旁的姑娘必定会惊醒。到时候见了林立东的模样,不杀吧,这就算留了个活脱脱人证,事情绝对会传到警方和文山商贸的耳朵里。杀了吧,他又于心不忍,毕竟和人家姑娘无冤无仇,有可能对方跟足浴城冬儿的情况一样,只是单纯过来陪睡赚钱的呢。 就这么犹豫了整整五分钟,望着李猛那张让人憎恶的面孔,最终内心那股狠辣还是占了上风。他知道这是不可多得的绝佳机会,错过了这次,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反正自己也已经是个逃犯,不怕被那姑娘发现,只要不牵扯上友天赋几人和大秦集团就行了。 心中做好最终决策,林立东将衣领往上提了提,尽量盖住自己脸面,接着横握匕首,将刀刃轻轻抵在李猛的喉咙上,正欲捂着他的嘴巴开始动手,却忽然觉得身后轻风骤起,紧接着手腕就被另一只大手给紧紧攥住! 林立东自己是侦察兵,可以说在感官和警惕性上,没有几个寻常人能比得过他。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如此环境中,身后突然来了个人自己居然毫无察觉! 在李猛的家里,肯定是李猛的小弟,林立东还以为自己暴露了,立刻操作起来,将匕首递到另一只手上,对准后方黑影就猛刺了过去。 那黑影侧身一躲,顺势将林立东整个人给拉了起来,掐住他拿刀的另一个手腕,自上而下轻轻一扫,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就已经把匕首给夺了过去,随即用力抵在了林立东喉咙上! 林立东整个人被按在一侧墙壁上,正常情况下以这般力度来说,他的喉管肯定会被切开。可那黑影却反转了匕首,将刀背卡在他脖子上,除了呼吸困难无法出声之外,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两人瞬间交手瞬间结束,等重新沉寂下来,借着窗帘缝隙透射过来的丝缕月光,林立东终于看清黑影脸面,忍不住诧声惊道:“刀哥!?怎么是你!?” 来人的确是吕川,他之所以会凭空出现在这里,并非巧合。 其实友天赋几人出门在外,一直有小弟在暗中跟随。因为他掌握着治疗秦语昊头疼病的方法,这段时间几乎让秦语昊彻底摆脱了头疼的苦恼。经历了上次夜市事件之后,秦语昊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内心却担忧起来。他不想再去体验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却又不好太限制友天赋出行,于是就交待吕川,让他时时刻刻进行保护。 这天中午,从兄弟三个出去开始,全程都有人跟随。他们躲在暗中蹲守李猛,吕川的人则躲在更远的地方看着他们。 负责保护的小弟也看出兄弟三个这次好像要搞事情,于是下午就把情况告诉了吕川。吕川听后也意识情况不简单,便亲自来到了金色港湾小区。 吕川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听手下小弟说这哥仨已经蹲了整整十个小时,他心中顿时来了兴趣,索性不去打扰,想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同时联系王宁,让他查查有没有什么‘熟人’住在这个小区。 一直到深夜,王宁来了消息,也将李猛家的信息传递过来。 一听是李猛,吕川心中顿时明白了七八分,再一抬头,正看见林立东已经悄悄摸了过去,脸上刀疤骤然一紧:“不好!这几个小家伙要闯祸!” 第065章 热闹的夜 林立东的事情吕川也有所耳闻,知道这家伙是个狠茬子,只要他出手,李猛就算不死肯定也活不成了。 于是他让其他小弟原地待命,自己也跟在后面摸了进去。 林立东身为侦察兵,用曲别针开个锁轻而易举,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防盗门,基本都不在话下。可吕川不一样,他最早是个混子,现在算个生意人,要说喝酒打架谈生意,全都不在话下,要说这些手艺上的功夫,实在是无能为力。 这就导致他紧跟林立东背后进去,却被上锁的房门给拦了半天,最终还是在房后找了扇没上锁的窗子,这才成功翻了进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女人算是救了李猛一命。因为今晚如果不是她在,林立东进屋后肯定毫不犹豫直接动手,少了那五分钟思考时间,等后面吕川再赶过来,看到的只能是一具尸体了! 眼见林立东冷静下来,吕川也松了手,低声说道:“东子,李猛不能杀!至少,现在还不能杀!” 林立东满眼不甘,望着反光的匕首仍然跃跃欲试:“刀哥,李猛是大秦集团的敌人,也是我的仇人。我杀他,和你,和二爷以及整个集团没有任何关系。出了事情我来承担,我来负责,不会连累任何人!” 吕川瞪了瞪眼睛,继续说道:“整个陆玖市的人都知道,大秦集团和文山商贸是死对头,就算你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李猛的死依然会算在二爷身上。更何况,你现在住在二爷家,上次又舍命救下了语儿,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你已经算是大秦集团的一员了! 很多事情,不是你说能承担就能承担的。一个冲动的行为,可能会导致后面一系列的连环效应! 二爷刚刚接手大秦集团没几年,外人看,他是个如同秦家老爷子一般的存在,可实际上,他和秦老爷子相比,差的还很远。 二爷从小出国留学,要说做生意,的确有一番好头脑。可他没混过社会,没有实质性体验和经历过流血流泪以及人心险恶,在道上,他其实跟小天你们差不了太多,就连我也只能算初出茅庐而已。 而大秦集团和文山商贸本质上就不是普通公司,因为走货性质的不同,黑白两道必须都要精准拿捏。 你如果现在杀了李猛,吴文山必定要有所动作,同时也有了动手的借口。二爷现在还不够成熟,而吴文山已然是个活成了精的老狐狸,彻底撕破脸皮正面开战,胜算极低! 扪心自问,二爷待你不错,因为一个人而毁了他甚至毁了整个大秦集团,这是你想要的最终结果吗!?” 一番话让林立东瞬间醒悟,也意识到因为自己的无知和一时冲动,险些酿成大祸。眼中杀气逐渐消散,沉了口气,低声应道:“刀哥,我明白了。” 俩人在床边窃窃私语半天,李猛睡的沉丝毫没有发现,可他身旁的女人却被惊扰,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看见两个黑影靠在床边,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明晃晃的匕首! 随着那女人一声惊叫,李猛也从睡梦中猛然惊醒,忽悠一下坐起来,厉声喝道:“怎么了!?” 李猛若是不醒,劝住林立东后两人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可现在双方打了照面,就这么直接跑路也不是办法,更何况谁知道楼下那几个房间里有没有住着其他小弟,万一惊扰了所有人,他们连脱身都困难! 想到这里,吕川迅速翻了个身,趁着李猛没反应过来,跳到大床另一侧,手中刀刃也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感受着脖颈上的冰冷,李猛彻底精神了过来,抬眼瞧见吕川,顿时变了变脸色,再看见旁侧林立东,心里更是凉了半截,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吕川虽然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可为了能让他保持安静顺利脱身,脸上也装出了狠色:“李猛,风水轮流转,当初在海港集装箱,你没少折腾了我。今天,让老子卸条胳膊算是回礼,不过分吧?” 吕川和林立东,都是一顶一的狠人,随便拉一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李猛心里五脏乱颤,这时候也不敢再装逼扮狠,好言好语道:“吕川……不是,刀哥,你也是道上混的,应该明白,咱们当小弟的有些事情都是身不由己,那日在渔港,不管怎么折腾,咱好歹没让你落了残废,现在你上来就要卸条胳膊,不至于……不至于啊…… 等改天……不,就明天,我在东道狮子府摆上一桌,咱把公司的恩怨暂且放下不说,单论个人,算是上次的事给你赔个不是,行不?” 李猛怂了,事情就好办了,吕川冷笑一声:“算你识时务,关键时刻嘴里还能说出点人话。桌就不用摆了,我怕去了也是鸿门宴。这次暂且放过你一马,下次,我不要胳膊,要你命!” 林立东和吕川在楼上折腾了半天,时间远远超出了十分钟,友天赋和郝正光在楼下等的焦急万分。眼看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友天赋终于坐不住了:“东子出手不可能这么磨蹭,到现在还没下来,一定是有事了。走,咱们进去!” 俩人打起十二万分小心,正欲起身行动,却被两道车灯惊的又退了回去。几十秒后,就看到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在距离李猛家十余米的位置停靠熄火。接着三个人影陆续下车,两前一后往前行走。 黑暗中,友天赋看不清那车辆的模样,以为是普通过路人,为了不暴露自己,只好耐着性子等他们过去。 三个人影走的很快,中途却又突然停下,左侧那人出声询问:“你确定是李猛?” 另一人声音更加低沉,微微点头:“没错,否则也不会让你过来。他们都在里面,吴哥,这事你必须得让他给我个说法!” 夜黑风高,起初友天赋根本没认出这三人的身份,可是听见他们说话又觉着有些耳熟,再仔细瞪了瞪眼睛,旁边郝正光已经悄声提醒:“天哥,这他妈不是吴飞跃和刘忠么,他们一来,东子怕是更危险了!” 第066章 不宜声张的丑事 郝正光没看错,来人的确是吴飞跃和刘忠,而后面始终默不作声跟随着的,就是上次三招打垮吕川的白面男子! 三人之所以深夜造访,和友天赋等人毫无关系,也不是奔着李猛,究其原因,是为了他身边那个陪睡的姑娘! 事情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那姑娘名叫孔雪琴,其实是刘忠的女朋友。两人认识有几年了,虽然没有结婚,却和夫妻无异。刘忠一直对她不错,衣食住行样样都准备齐全,每个月还给她足够的生活费,只是一点,在男女之事上,一直不怎么和谐。 这方面不和谐,不是因为两人身体原因,而是刘忠打小练武,思想中认为男人的‘精气’不能太过亏损,否则将直接影响全身,于是在这方面很有节制,几乎十天半个月才有一次亲热,每次也都是定时定点,绝不让身体透支。 吕川和吴飞跃因为那次打架事件被判入狱,一行人都蹲了差不多两三年时间,孔雪琴原本以为,这三年会让刘忠更加思念男女之事,所以等他出狱回家以后,特意弄了身性感的衣服,做了桌丰盛菜肴,配上红酒,准备放纵一番。 但事实恰恰相反,入狱这段时间,彻底断绝了男女之事,刘忠非但没有怀念,反而觉得身体更加结实,拳脚舞动都铿锵有力,对这方面便更加冷淡,为了满足孔雪琴,花大价钱买了不少成人玩具丢在了家里。 但玩具到底是玩具,终归比不上真人,弄的孔雪琴每天精神萎靡,无论白天黑夜脑袋里都在思索着如何能博取刘忠欢心,让他重新对自己提起兴趣。 于是有段时间,孔雪琴时不时就去文山商贸找刘忠,要么是送顿饭,要么是送点礼物,总之多接触多见面,想要进一步增进感情。 孔雪琴不愁吃喝,空余时间很多,可刘忠就不一样了,他整日贴身跟着吴飞跃,大部分时间都在旗下各大场子跑来跑去处理事务,没有几次是真正留在公司的。 所以更多时候,接待孔雪琴的都是长期驻扎在文山商贸里的李猛! 起初两人并没有什么,孔雪琴来了,毕竟属于李忠家眷,李猛好生招待,叫到自己办公室里好茶好水的照顾着。可随着时间一长,他好奇心也就上来了,就询问孔雪琴明知道刘忠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公司,为啥还天天来回折腾。 孔雪琴知道刘忠和李猛的关系,也把他当成自家兄弟,便委婉将两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说到动情之处,潸然泪下,既委屈又无奈,模样楚楚可怜惹人心疼。 李猛虽然是个粗人,却也知道怜香惜玉,赶忙拿着纸巾凑上去好言安慰。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让憋闷已久的孔雪琴彻底爆发出来,转头扑在他身上哭的更加伤心。 孔雪琴长的相貌平平,算不上美女但也不难看,可身材却是凤中极品屈指可数,大胸大p股小蛮腰,该丰满的地方呼之欲出,该苗窕的地方一点赘肉都没有。 李猛将其搂在怀里,感受着如水般柔软,整个人立刻就有点受不了了,一边安慰一边念叨:“刘忠这特码不是暴殄天物嘛……” 哭诉过后,孔雪琴才发现自己和李猛抱在一起,靠着他身上肌肉,自己心里也是小鹿乱撞。于是两人半推半就,在办公室沙发上就激情了一把。 李猛和刘忠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虽然刘忠功夫好打架猛,但男女之事并不上心。反观李猛,正值壮年,身宽体胖火力壮,尤其是遇上孔雪琴这般人间尤物,那别具一格的刺激感更是让他又强悍了几分! 仅仅是这一次,就让孔雪琴彻底沦陷,这是几年来她第一次品尝到女人的快乐,第一次体验到传说中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从那以后,两人便一发不可收拾,有时候在家,有时候在公司,有时候甚至在会议室里就放纵开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刘忠也不是块什么都不懂的木头,自从两人混在一起,孔雪琴对刘忠就冷淡了下来,但闲来无事却买漂亮的衣服化最美的妆,不再缠着刘忠办事,脸上依然是满足的笑容。 有所察觉以后,刘忠表面默不作声,实际开始在暗中调查。来来回回查了一大圈,最后才发现,勾搭自己女朋友的,正是自家兄弟李猛! 换做别人,以刘忠的能力和性格,肯定会直接出手,就算不死也只能剩下半条命。可李猛就不一样了,他和自己同级,也是吴飞跃的手下,弄他也不对,不弄他还不对。 思来想去,刘忠便找到了吴飞跃,在确定了今晚孔雪琴会和李猛幽会以后,特意过来抓现行,让吴飞跃亲眼见证,也让李猛给自己一个合情合理的交待和说法。 这是丑事,也是本家事,所以吴飞跃没带小弟,也没有声张,只带那白面男子,和刘忠一块来到李猛家楼下,准备进去一探究竟,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做出了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而那个白面男子,其实是吴飞跃出狱以后新招的保镖。他的经历和林立东比较类似,外号叫言明。 这人是苗族,从小在少林寺长大,虽然身上功夫平平,可喜欢研究人体穴位,自研自创将功夫和穴位融合在一起,在打斗时候形成一招制敌的名场面。 他没有名字,言明曾经是他的法号,后来因为在寺内失手打死了人,这才连夜离开逃入山下, 彻底融入到世俗当中,言明也从法号变成了外号。 虽然是和尚,但也需要遵守当今社会的法律,杀了人就要付出代价。警方很快锁定目标,并且发布了通缉令,言明也一路奔逃躲闪,最后来到了陆玖市。 他和吴飞跃认识的那天,两人刚好在同一家饭店吃饭,吴飞跃在包房里,他坐在大厅外。要了碗面条,吃完以后却没钱付账,想要用一串佛珠相抵。饭店老板自然不肯,争来争去一个拉扯,佛串断裂,佛珠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言明顿时恼火起来,伸出食指在他后腰轻轻一戳,饭店老板只觉得身体先紧后松,随即双腿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 第067章 尴尬瞬间 吴飞跃在包房里,听着外面吵闹心中烦躁,于是让老板把钱算在自己身上,赶紧消停下来。其实就算他不说话,饭店老板也不想再纠缠了,摆摆手,在旁人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转身离开。 这本来是个小插曲,谁都没有在意,可等吴飞跃吃完饭离开之时,言明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挡在身前用细缝一般的眼睛望着他:“你请我一碗面,我帮你做件事,咱俩就算扯平!” 言明长的细柳高挑,面色苍白,看起来好像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吴飞跃嫌弃的皱皱眉,哼笑道:“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同行的一个小弟也走上去,将他推向旁边:“赶紧滚赶紧滚,我们吴哥还有正事要办,没时间跟你这个叫花子……” 话没说完,就看到言明抬手一戳,两个铁棍一般的手指便抠住了那小弟下巴,没看见有什么实质性攻击,那小弟却脑袋一歪,居然昏死了过去。 这一幕被吴飞跃全程看在眼里,他身边这几个小弟有多大本事自己心里都清楚,虽然不如刘忠李猛那般生性,却也全都不是善茬,即便遇上再厉害的主也能过上几招。可现在,在这个病病殃殃的叫花子面前,却连一秒都没撑过去,如同纸片般瘫软在地! 吴飞跃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打架,自己打扮的和奶油小生一样,遇上点事情连个强壮一点的混子都打不过,所以他才让刘忠整日跟在身边,对这种身手出众的人格外留心。 言明这一招制敌的手法,立刻就让他注意起面前这个男子,带着回了文山商贸,细问过后得知其经历,于是特意找了个替死鬼来顶包,又给他弄了个假身份和证明,彻底摆脱了警方的追捕。而言明作为感谢,答应跟在吴飞跃身边,帮他做三年事,算是回报。 三人来到李猛家门前,刘忠便拿出了开门钥匙,这是他在孔雪琴包里翻到的,李猛为了方便,将自家门钥匙给了孔雪琴一把,也正是这把钥匙,让刘忠彻底确定了他们之间的不轨关系。 为了不惊扰李猛,三人没有开灯,却也不知道两人睡在哪个房间,于是从一楼开始便逐个房间搜寻起来。 他们的动作十分轻盈,偶尔露出一些脚步声也微乎其微,若是平时,熟睡状态的人根本不会发现,可此时此刻楼上房间里几个人的精神高度紧张,打起十二万分警惕心理,将四周一举一动都听的清清楚楚! 吕川见李猛服了软,就给林立东使了个眼色,准备撤退。正想再威胁几句,让李猛管好嘴巴,今夜的事情别往外乱说,话到嘴边就听到了楼下响动。 谁也想不到吴飞跃一行人会深夜造访,所以在吕川和林立东心里,都以为是友天赋和郝正光也摸进来了,于是林立东立刻转身出门,望着一楼客厅的人影正欲呼唤,却突然又退了回来。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楼下出现了三个人影,并且三个人的身高和体型都跟友天赋郝正光匹配不上! 退回到房间里,林立东望着李猛悄声冷笑:“你这孙子,平日里真是没少得罪了人,家里晚上比白天还热闹!” 听到这话,李猛刚松出去的一口气又硬生生吸了回来,他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了,一时之间也想不出还有谁会来寻仇。 吕川则不想再被搅和到其中,收回匕首招呼林立东赶紧离开,但两人还没等出去,吴飞跃三人在楼下搜索无果,已经上了二楼。 刘忠轻轻打开最近的房间,在里边扫了一眼微微摇头:“吴哥,这里没有,往那边看看!” 刘忠的声音,林立东不认识,可吕川和李猛却格外熟悉。两人心中都是一惊,李猛惊的是意识到自己和孔雪琴的事肯定被发现了,吕川则惊的是这时候被刘忠等人堵在房间里,前后夹击,两人脱身更加困难! 飞速思考了一番,吕川看了看旁侧衣柜,凑到近前几乎鼻尖对着鼻尖威胁李猛:“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闹大,就什么都别乱说,否则,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活。我吕川就算死,一定拉你来陪葬!” 说完他给林立东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迅速躲进了衣柜当中。 衣柜门刚刚闭合,房间门就被人推开,望着床上赤身两人,刘忠强压心头怒火,一把拍亮了电灯,吴飞跃和言明也跟了进来。 灯光打开,四周顿时明亮起来,孔雪琴毕竟还光着身子,尖叫一声将毯子抓到胸前,整个人把脑袋埋进里面不敢言语,只是默默哭泣。 李猛则一脸尴尬,左边是藏在柜子里的吕川和林立东,右边是被自己绿了头发的刘忠和老大吴飞跃,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所有事情会在今夜一并发生…… 几人相互之间看了几眼,刘忠忍不住出声呵斥:“好你个李猛,我尼玛拿你当兄弟,你他妈睡我女人?” 吴飞跃脸色铁青,始终没有说话,在心中思索到底该如何处理。毕竟李猛是自己手下一员不可缺少的大将,惩罚的浅了,对刘忠不公平,惩罚的深了,公司那边又不能没了他。这其中尺度,实在不好把握。 李猛没有狡辩,大脑也在飞速旋转。一来他和孔雪琴偷腥这事的确属实,自己根本无法争辩。二来吕川和林立东藏在衣柜里,双方毕竟是敌对势力,现在刘忠和言明都在,己方明显有着压倒性实力,没理由让他们二人全身而退。 于是他哭丧着一张脸,对吴飞跃眨了眨眼睛,瞄向旁边,意思是衣柜里面有问题。 可这个节骨眼上,谁能明白这种暗号,吴飞跃拧着眉头斥责道:“别他妈给我挤眉弄眼的,是个爷们就敢作敢当,既然今天人都齐了,你自己表个态,给刘忠一个交代吧!” 李猛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敢直接发作,因为衣柜在他这一侧,一旦动起手来,他绝对相信吕川和林立东会在第一时间先要了他的命! 第068章 毫无胜算的对峙 李猛给吴飞跃疯狂使眼色发信号,可大家此刻都把心思放在了他和孔雪琴偷奸的事情上,根本想不到旁侧柜子里会躲着吕川和林立东。 被吴飞跃呵斥一顿,李猛就知道接下来的事情只能靠自己想办法,虽然他和孔雪琴的事的确不太好交待,可在这之前,必须得先把吕川和林立东解决掉,总不能让外人全程看了笑话。 心中有了想法,李猛便悄悄将左手伸进了床头柜侧边,从缝隙里缓缓抽出来一把半尺长度的砍刀,准备一会动手的时候拿来自卫,毕竟他怕的就是吕川手中那不长眼的尖刀! 李猛的动作很轻柔,没发出任何声响,却被刘忠一眼发现,还以为他这是因为孔雪琴的事起了杀心,准备鱼死网破,在砍刀被拿起来的瞬间飞身一脚就踢了过去。 李猛哪料到刘忠会出手,毫无防备,刀柄还没攥热乎呢就被踢的虎口一麻,砍刀也应声落在地上,刘忠还顺势补了一脚,踩着短刀往后一甩,直接给踢到了房间外边的走廊里。 本来想对付吕川和林立东,无奈自己的意思一次次被误解,现在连护身的砍刀也被踢飞,李猛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怒声骂道:“老刘你他妈就好像个傻逼一样,要个jb毛的交待,吕川那王八蛋在衣柜里呢!” 这句话让在场人均是一惊,吴飞跃没想到吕川会在这里,吕川也没想到李猛这么快就翻了脸,知道肯定是藏不住了,于是骂了声娘,一脚踹开衣柜。如他之前所说的一样,首先直奔李猛而去! 林立东虽然不认识眼前几人,却也知道吴飞跃是首脑,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明白,于是也奔向了吴飞跃。 李猛知道一旦撕破脸皮,自己肯定是首要目标,所以在喊话的同时就已经跳到了大床另一侧,远远避开。吕川扑了个空,大床的对面就站着刘忠,继续追击肯定不行,情急之下,只好将趴在床上哭泣的孔雪琴给一把拽到身前,把匕首架在了她脖子上。 另一边,林立东本想抓了吴飞跃,以此来作为筹码保二人全身而退,可他却忽略了言明的存在! 还没等冲到近前,言明就挡下了拳头,接着单手一扫,铁棍般的指头深深戳进了林立东腹部,疼的他倒吸了口凉气,痛苦之色不受控制浮现在脸上,接着身子一歪便没了力气。 言明趁机把他拉到近前,用胳膊夹住脑袋,手指锁住喉咙,跟吕川对峙了起来! 宽敞的卧室里,一下子出现这么多人,瞬间显得有些拥挤。吕川满目凶光的盯着吴飞跃几人,出声威胁:“你们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刀剑无眼,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了手!” 孔雪琴被抓,身上唯一一块遮羞的毛毯也留在了床上,白花花的身姿就这么暴露在几人眼前。她虽然觉着羞辱,却也不敢乱动分毫,感受着喉咙上的冰冷,只能默默流泪, 看着孔雪琴,刘忠面无表情,冷声道:“祸不及妻儿,吕老八,拿一个女人来保自己,你算什么男人!?有本事就杀了她,也省得我看着心烦!” 这句话说出口,吕川心中顿时一紧,因为他能看出来,刘忠在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或怜悯,可能早就对孔雪琴腻了,也可能是因为她的背叛而失望。 总之,孔雪琴是生是死,对他完全没有威胁! 林立东在言明手中,孔雪琴又不能作为筹码,吕川正在飞速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李猛却往前走了一步,脸上没了那股生猛之色,看着瑟瑟发抖的孔雪琴流露出些许心疼:“吕川,咱们之间虽然有恩怨,但怨不至死,没必要闹到这种地步。 大家各退一步,你把雪琴放了,我们把林立东放了,今天这事全当没发生过!” 这回李猛是真心的,他真想让吕川和林立东赶紧离开,也是真的想要保护一下孔雪琴。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老大吴飞跃也在现场,即便真要放两人离开,这话也得从吴飞跃的嘴里说出来才能作数。 但孔雪琴目前只在李猛心中有分量,其他人根本不会在乎她的安危,更不会受到威胁。相反的,吴跃飞还巴不得吕川能动手杀人,背负一条人命,不是入狱就是逃亡,这样秦语昊就相当于折断了一条胳膊,大秦集团也会元气大伤! 吴飞跃活动活动手腕,一拳狠狠打在林立东胸口,一脸讥讽的望着吕川:“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吕老八,跪下磕个响头,我让你们走。否则,你想玩,我陪你!咱俩就这么耗着,看看是我先把这小子打死,还是你先把那娘们捅死!” 吕川见状瞪了瞪眼睛,却也无可奈何,毕竟他也不能真在孔雪琴身上开个窟窿,而且就算真的动了刀,其实也要挟不了吴飞跃。 就是这无可奈何的一瞪眼,让吴飞跃更加确定自己摸透了吕川的心理,于是更加放肆起来,一拳接一拳的往林立东身上招呼,目的就是在激他动手! 吕川手中尖刀越攥越紧,胳膊上青筋逐渐隆起,一双眼睛瞪的血红。他不是在心疼林立东,而是知道如此下去情况会变的越发不利。 李猛心系孔雪琴,却也不好违背吴飞跃的想法,只能在旁边看着闷声心疼。 连续几拳打在胸口和肚子上,林立东已经吐了酸水,却也是怒目圆睁一声未吭。吴飞跃见这种程度作用不大,于是对言明使了个眼色,言明掐着喉咙的手指便开始发力,林立东也再次痛苦起来,面色涨红,呼吸困难! 这一刻,吕川终于发了声,将匕首一收,松开孔雪琴:“够了!把东子放了,这个头,我磕!” 正当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吕川身上的时候,谁也没有觉察到,先前被刘忠踢到走廊里的那把砍刀,已经被人悄无声息的捡了起来! 第069章 最后一根红线 在认出吴飞跃和刘忠的身份以后,友天赋和郝正光耐着性子等他们进入楼内,知道林立东必定会陷入危机当中,于是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吴飞跃等人进去的时候,没有锁门,所以兄弟俩直接从大门进入。在黑暗中蹑手蹑脚的转了一圈,很快就被楼上的吵闹声所吸引,顺着楼梯来到二楼,一眼就瞧见那混乱的房间和地上砍刀。 房间里,吕川抓着孔雪琴在大床里侧,吴飞跃一行人则在大床外侧,言明更是挟持着林立东就站在门口,后背向外。 两人躲在暗中悄悄靠近,在灯光下扫了眼屋内场景,隐约瞧见了吕川,郝正光一脸惊讶:“那不是刀哥么,他怎么也跑李猛家来了!?” 虽然他们还不了解这个房间里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却也能看出来几人现在都是剑拔弩张,尤其林立东被言明掐着喉咙,整个人缺氧又挨打,几乎处在半昏厥状态。 见到这种场景,兄弟俩没时间再去分析和犹豫,友天赋捡起走廊里那把砍刀,不声不响的来到言明身后,噗嗤一刀就捅进了他的后腰,紧接着抽出砍刀往前一横,直接就架在了脖子上! 郝正光也同时发动进攻,从背后狠狠一脚踹在了吴飞跃身上,刚刚安静下来的场面立时又喧闹起来。 得了机会,吕川迅速做出反应,一个箭步跨过大床,准备擒住吴飞跃。可刘忠却迎面挡在身前,两人拳脚并用相互过招,将屋内东西撞的一片狼藉。 言明虽然被砍刀架住了脖子,却依然想着反击,胳膊一转伸出中指,对准友天赋的侧腰猛然发力。 换做别人,可能根本不会在意这一个指头的攻击,可友天赋也熟知人体各大穴位,望见那指风走向就看破了他的意图,往后退了半步躲过进攻,手上的砍刀更紧了一些,言明的脖子顿时被锋利刀刃割出了一道血痕,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言明后腰已经被砍了一刀,虽然友天赋掌握着分寸捅的不深,却也流血不止。他被砍刀束缚住,身前的林立东就得了自由,刚刚吴飞跃没让他少吃了苦头,林立东那双棱形眼早就硌愣起来,不顾身上痛楚,如同饿虎出笼般扑了上去。 吴飞跃让郝正光踹了个跟头,还没等爬起来又被林立东压住,随后拳头如同雨点般劈头盖脸的打了下去。 其实林立东一发力就能轻松拧断吴飞跃的脖子,可他却没有这么做,不是不够狠,而是觉得直接弄死吴飞跃太便宜他了,即便是死,也要让他被活活打死!这样才对得起自己刚才受的那几拳! 所有人乱作一团的时候,李猛心里还念着孔雪琴,第一时间冲上去将她搂在怀里,用毛毯抱住身体安置在了墙角。接着脸上凶光一闪,也加入到了战斗当中。 李猛是出了名的四肢发达,身上没多少功夫,但力气绝对少有人比。手上没了家伙,他四下一扫,居然直接将身后的床头柜给搬了起来。 看看左边被按在地上打的吴飞跃,觉着不妥,又看看右边正在和刘忠打斗的吕川,便大吼一声,狠狠砸了过去! 那床头柜是纯实木制作,四周还有金属包边,分量比看上去更加沉重。吕川见状也皱皱眉头,用肩膀硬生生接了刘忠一拳,同时抬腿一脚踹在刘忠腹部,借着那股反作用力后退躲闪。 厚重的床头柜贴着吕川胸脯横向飞过,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砸向了门口的友天赋! 友天赋正用砍刀控制着言明,两人同样在暗中较劲,等察觉到床头柜的时候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砸了个正着,两人相继摔倒,被压在了底下。 有言明在前边当垫背,友天赋身体没事,可左侧肩膀却被结结实实的撞了一下,钻心的痛感立时涌遍全身,龇牙咧嘴挣扎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费力将床头柜抬起来推到旁边,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全身一颤,脸色瞬间变的惨白! 在床头柜底下,只见言明那双细缝一般的眼睛瞪的溜圆,张大了嘴巴身体微微抽搐。而那把砍刀,已经深深切进了喉咙,殷殷鲜血如同决堤的河水般正在顺着刀尖往外倾泻! 那砍刀十分锋利,原本就已经紧紧抵在言明的喉咙上,让床头柜这么一砸,顺势就切进了他的喉咙,言明甚至都没来得及吭一声,就已经倒了下去。 这一幕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吕川和刘忠瞬间停了手,李猛想要冲上来帮忙,却也硬生生愣在原地。只有林立东,丝毫不受外界影响,一拳接一拳重重打在吴飞跃身上,一直到郝正光强行把他拉起来这才停手,脸上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愣神过后,李猛的第一反应就是救人,随手在床上扯了个枕巾,接着抽出已经切进言明喉管的砍刀就要开始包扎止血。 友天赋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正看见李猛在抓着砍刀,赶忙出声阻拦。可刚说了个‘别’字,李猛已经手快将砍刀抽了出来,一股血液顿时喷上了半空,言明的身体无力抽搐几下,彻底气绝而亡…… 眼见人已经救不活了,吕川也不恋战,招呼着几人赶紧离开。刘忠没有追赶,而是去查看吴飞跃的情况,李猛则还在手忙脚乱的用枕巾捂住言明脖颈,妄想还能将其救活。 出了楼房,迎面遇上了四五个小弟,这些都是吕川的人,也是听到了楼上的打斗声这才跑过来准备支援。 吕川带着一行人离开小区,先打发了那些小弟,接着开车将兄弟三个送回了秦语昊别墅,和秦语昊在房间里单独聊了许久,一直到后半夜才离开。 而李猛家中,言明肯定是救不活了,吴飞跃情况也比较严重。林立东每一次出拳都用了全力,而且就瞄着胸口和腹部打,生生打断了他七根肋骨! 这一夜,死了言明,伤了吴飞跃,大秦集团和文山商贸之间最后一丝红线也被彻底剪短,两大公司正式开始了搏命之争! 第070章 搏命之争 言明死了,让两方人都很恼火。 友天赋恼火,是因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手上第一条人命,居然是以这种被动方式逝去的。并且死的还是个对自己来说相对陌生的生面孔。 在秦语昊和吕川手下混了这么久,遇到过各种事情,见识过大小场面。此刻的他并没有因为这条人命而感到害怕,只是单纯觉着有些不值! 吴飞跃恼火,因为死的是言明。这是自己最近才刚刚招到手底下的一员得力干将,别的本事不说,单看上次他能三招制服了吕川,这就是刘忠和李猛都无法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言明自己本身就是个杀人逃犯,当下一切身份和证明都是虚假制造,在警方档案里,他早就已经是个死人。如果报警处理,友天赋虽然有脱不开的干系,可随着言明身份逐渐浮出水面,当初负责在背后运作的文山商贸和吴飞跃也得变成调查对象。 这条命,死的毫无价值,吴飞跃是纯纯的哑巴吃黄连,只能让李猛找地方给言明好生安葬,也算是对得起他那份忠心。 这件事最终虽然闹到了流血搏命的地步,可说到底还是属于个人恩怨,跟两大公司其实关系不大。可正如吕川之前分析的那样,吴文山却借题发挥,勃然大怒,彻底跟秦语昊撕破了脸。 自从秦元明死后,秦语昊硬着头皮接手公司,在众兄弟的辅佐下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外人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心里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文山商贸也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和谐,吴文山和吴飞跃虽然是叔侄俩挂着亲戚,可相互之间的关系却并不交心,甚至这一老一小也在暗中勾心斗角。 吴文山的命运和秦元明相差不大,也是从身无分文混到家财万贯,一步一步走出了文山商贸这样一个闻名全市的巨大企业。 几十年来,他积累了极为丰富的经验,黑白两道见了都得让步三分。虽然年岁已高,却仍然步步为营,处处小心。一直到现在,包括吴飞跃在内,没有人知道吴文山是否结过婚,是否生过子,是否有过家庭。 外面传言也是各种各样,有人说吴文山年轻时打架伤了命根子,再也碰不了女人所以才一辈子没有结婚。也有人说其实吴文山早就结了婚并且有了孩子,只是知道混自己这行的,妻儿老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处在危险当中,所以他表面是孤家寡人光棍一个,实则早就在暗中将亲人都隐藏保护了起来。 这一点,不止外界在猜疑,吴飞跃其实也在心里打鼓。他来到文山商贸有些年头了,最初刚接手的时候,吴文山还年轻,让自己与其同住,他清楚的记得当时在家里碰巧发现过不少男女用品。倘若真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吴文山年轻时候就伤了命根子,那他还准备那些用品有何作用? 后来随着吴文山年龄增大,慢慢将公司业务交给吴飞跃打理,自己则处于半退半隐状态,垂帘听政,幕后指挥。所有人都在潜意识里默认,等吴文山彻底退下来,文山商贸这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吴飞跃的,毕竟这是他吴家唯一一个亲人! 吴飞跃自己也是这样认为,所以这几年忠心耿耿,尽心尽力,拼死拼活的为公司做任何事情。吴文山让他往东,他绝对不往西,百依百顺,甚至比亲儿子还要听话。 只是吴文山心中到底如何盘算,无人知晓。他虽然年纪大了,和秦元明的较量却始终没有个结局,即便现在秦元明已经死了,他仍然想要打败大秦集团,取得最终胜利。 当年两大公司正面交锋,最后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场面,一方钱财亏损,一方家破人亡。这件事情一度流传至今,整个陆玖市大大小小商界人士都在默默关注着两大公司发展和动向。 秦语昊顶替了秦元明位置,虽然也是老总,但说来说去始终都是个小辈。吴文山的身份地位在那摆着,上来就对一个小辈发难进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这几年间,他一直在通过吴飞跃不断试探,等的就是一个能名正言顺撕破脸的机会! 在李猛家的那一夜,吴飞跃被打断了七根肋骨,吴文山其实并不在意,言明惨死刀下,对他而言更是不值一提。可这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于是连夜就将自己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年的一盘大棋,彻底运作了起来! 当晚吕川在秦语昊房间里,探讨到深夜的正是这件事,虽然知道到吴文山会开始发难,可对方会有什么举动却难以预料,秦语昊也只能让吕川在公司里交代下去,最近各个厂子走货运货都多加小心,别被人钻了空子或抓住把柄。 同时秦语昊自己也忙碌起来,一大早就去到公司,将目前所有对外洽谈的生意都重新评估计算,大幅缩短了谈判周期,速战速决,避免节外生枝。他想用以守为攻的方式,来避过这次事件的风浪。 接连劳累,导致秦语昊头疼病愈发频发,他只能将友天赋带进总公司,时时刻刻跟在身边,好能及时为自己针灸。 只是吴文山这个老狐狸亲自出手,必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所用手段也是出其不意。 就在秦语昊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之时,一通电话让他脸色骤变,目呲欲裂的愣了许久,面部连着脖子青筋隆起,头疼病再次发作。 友天赋赶忙为其针灸,试探着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语昊闭着眼睛,尽管在努力平复情绪,可说话声音依然微微有些颤抖:“近六成的供货商都以各种理由拒绝再给公司提供原料,甚至有两家不惜违约都要提前解除合作关系。看来,吴文山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他想将整个大秦集团彻底吞掉!” 公司上的事情,友天赋不曾插手,也并不明白,所以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针灸过后,秦语昊终于缓了过来,脸上表情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小天,准备一下,明天跟我出国!” 第071章 实力雄厚 听到秦语昊的话,友天赋顿时愣了,诧声道:“二爷,虽然现在吴文山发难,公司情况不容乐观,可你也不能临阵退缩啊。就这么跑路到国外,剩下刀哥他们,怕是应付不来吧?……” 秦语昊摇头苦笑:“谁跟你说我要跑路了,咱们公司在金三角有七家制造厂,所有生意往来赶货出货都靠着这些制造厂和里面的工人。现在吴文山从中搞鬼,断了六成货源,这七家制造厂很快就会出现缺货危机。 这是从我接手大秦集团以来从未出现的状况,那边的负责人肯定无法妥善处理,所以我得亲自去跑一趟!” 秦语昊表面冷静,其实内心早已十万火急,说是第二天出发,实际当天下午就带着友天赋上了飞机。 此行只有他们二人,坐着私人预订好的飞机。原本郝正光和林立东也想一同前往,可是再看看二爷,人家连吕川和李俊民都没带,他们也就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跟随了。 友天赋让两人放心,在这方面秦语昊心里有数,既然他自己都孤身一人,就说明绝对安全,人多了反而眼杂。随后凑到近前耳语几句,交给了他们一个任务。 飞机飞了几个小时,窗口全部封闭,全程看不到外面场景,而机舱内也没有任何钟表时间。友天赋无法准确估量,只知道一觉睡醒,飞机落地,外面已经是黑天,周围漆黑一片,看着不像是官方机场,更像是私人领地。 一辆吉普车停靠在旁边早已等候多时,车上是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头发卷曲,高原红的脸蛋上一对瞳孔散发着淡淡蓝色光芒。 他穿的很简单,上身一件皮革马甲,赤着双臂,下身一条马裤配长靴,多少带了些蒙古汉子的味道,整个人看上去比吕川还要更强壮一些! 秦语昊走下飞机,那汉子也迎到面前,声音粗犷:“二爷,一路辛苦了!” 见到这个汉子,秦语昊脸上的愁容突然松懈了几分,两天来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拍拍他的肩膀相互介绍:“这个是达蛮,中国人,自家兄弟,是集团七个制造厂的总负责人。这个是小天,我的‘御用神医’,掌握着目前唯一能治疗头疼病的方法!” 两人相互之间握了握手,达蛮的皮肤好似牛皮纸一般结实,听说友天赋能治疗头疼病,眼神中顿时多了几分敬佩:“秦家的遗传头疼病,多少名医大夫都束手无策,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办法可以医治!神医,绝对是神医!” 说完,又微微叹了口气:“只是可惜了秦老爷,如果能早点遇上小天兄弟,可能他就不会走那么早了……” 坐回到车上,两人谈起了公司近况,达蛮知道秦语昊能把友天赋带过来,就说明是值得信赖的自己人,所以不怎么避讳,直言道: “这的确是个大问题,原本咱们的原料供应商就不多,受地区影响,供货成本和运输难度极大。现在又少了六成,我已经清算了原料库,最多再支撑半个月,这还不包括新增订单。如果后期我们交不出货或者无法按时交货,既会流失客户又要赔偿违约金,这将会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 三人开车走了许久,友天赋瞪着眼睛看了半天,四周却始终是一片漆黑,甚至连天上都没了星星和月亮,只有车灯能照亮前方一小块区域。 一个多小时后,远处黑暗亮起几个光点,接着逐渐扩大,一个不大的小房出现在面前。达蛮停车熄火,轻声说道:“我们到了,今晚就在这六号厂休息吧。” 听闻这里就是工厂,友天赋心中一百个问号,因为那只是一座非常普通的小房子,整体看起来甚至还不如普通民房大,四周也是空空如也。 如此规模,就算把七个制造厂合并在一起,顶多只能算个小厂,那到底是如何承担起整个集团的供货重任呢? 达蛮似乎看出了友天赋的疑惑,没有说话,跟秦语昊相视一笑,随后带领两人进入房内。 小房里设施比较简单,没有工人机器,而是普通的家具用品,最里面空出一块宽敞区域。达蛮走上前去,打开旁侧墙壁上的暗格,将其中电闸轻轻合并。随着一阵嗡嗡响动,不多时一架电梯居然从地面缓缓升了上来! 直到此刻,友天赋才幡然醒悟,原来这小房只是入口,真正的工人和制造厂,全在地下! 随着电梯缓缓下降,达蛮将两人领到了一个房间,那里是个办公室,左边摆着办公桌和椅子,右边放了两张折叠床,这就是今晚睡觉的地方。 秦语昊并没有觉得不妥,也不觉着简陋,躺在折叠床上脸上反而多了一丝放松和惬意,或许只有在这里他紧张的思绪才能稍微偷偷懒,放松一刻。 休息一晚,凌晨五点两人便再度爬了起来,在达蛮的带领下将所有七个制造厂全都走了一遍,视察记录每个制造厂的生产效率以及原材料库存状况等信息,根据订单需求和实际情况做好了临时调用计划。 生产上的一切事情都是秦语昊和达蛮在互相商量计划,友天赋则全程跟着看热闹,几天时间走下来,他也为大秦集团的产业和规模而感到震惊,每一个制造厂的规模大小相仿,均在地下,其中除了制造还有办公和住宿区域,全都完美的打造出了一条生产和生活的流水线! 不同的制造厂有着不同的制造仪器,接到的制造任务也根据订单进行划分,其中包括了食品、服装、工具、电器以及枪火武器等违禁物品。其中一个厂房里还有不少身穿白大衣的工人,在许多瓶瓶罐罐之间来回忙碌,仿佛研究所里的实验人员。 虽然秦语昊和达蛮都没有介绍,但友天赋自己也能猜测出来,这类设备所制造的东西,要么是药品,要么是d品! 且不说大秦集团的效益如何,单单是这几座深藏在地下的制造厂,其价值就已经无法估量。 看完了这些,友天赋才终于有些理解,当年秦元明为什么宁愿赌上妻儿性命也不愿放弃大秦集团。 因为这是他一辈子的努力,一生的心血! 第072章 一个任务 友天赋跟着秦语昊在几个制造厂之间来回忙碌,而郝正光和林立东这两天也没闲着。 他们将慕容杰给约了出来,说句聚在一起吃顿饭,将地点定在了渔港附近一家僻静的海边小饭馆。三人一见面,慕容杰立时就发现少了友天赋,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天哥今天怎么没来?” 郝正光按着他坐下,嘿嘿一笑:“天哥出门了,我们哥俩正好闲的蛋疼,这才把你叫出来喝喝酒,聊聊天。” 说完要了酒要了菜,一直到等到全部上齐了,这才将房门一反锁,说了正题:“阿杰,前阵子发生的事,你知道么?” 所谓的‘事’,自然是之前发生在李猛家的意外,虽然言明的事吴飞跃没有选择报警,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跟着吴文山干了这么多年,再怎么说他在黑白两道以及商业圈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夜之间被人打进医院还断了七根肋骨,怎么可能没人议论。 其实在第二天早晨,这消息就已经炸了锅,但大部分都是谣传,毕竟除了几个当事人,谁也没在现场亲眼目睹。大家只知道吴飞跃和吕川在李猛家动了手,至于谁胜谁负,过程如何,全凭想象。 而关于言明,消息则封锁的比较厉害,毕竟他的身份比较敏感,而且涉及到了人命。有些小弟就算偶尔听到些什么,也不敢胡言乱语,否则事情传出去,无论给两大公司谁惹了麻烦,自己都没有好果子吃。 慕容杰虽然不是圈内人,但常年混迹在陆玖市里,见这个是兄弟,见那个是朋友,虽然没几个正经人,但脸熟的基本在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消息自然也同样灵通。 郝正光话一问出来,他立刻就点点头:“听说了,之前我还纳闷,天哥跟我要李猛的住址做什么,敢情你们是带着吕川上人家寻仇去了……” 林立东应道:“找李猛的是我们,遇上刀哥是个意外。只不过,我们不是寻仇,是索命!” 他说的很平静,可就是这种平静的表情才更让人后怕,慕容杰转转眼珠,喝了口酒来掩盖自己内心的紧张:“这大公司的人……办事就是干脆……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可是和谐社会,杀人不是儿戏,幸好李猛没死,否则这要是闹到警察那里,我岂不是也成了帮凶……” 这句话,正中郝正光下怀,特意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李猛的确没死,但是有人已经死了!” 接下来,他和林立东两人将那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着重讲述了言明被杀的过程,说完还拍拍慕容杰肩膀,夸他是‘有功之臣’,如果不是他提供了李猛的住处和作息时间,几人根本不可能寻找到这般绝佳的刺杀机会。 慕容杰听完也懵了,虽然这事自己早有耳闻,却只听说那晚吴飞跃被打成了重伤,并不知道还有一条人命掺杂在里边。 他是个聪明人,明白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这个道理,沉了口气抬头看向郝正光和林立东:“光哥,东哥,我知道你俩今天是揣着事来的,咱们是兄弟,虽然没在一起流过血,却也一块泡过妞。有话尽管直说,我慕容杰能力有限,可天哥的事,你们的事,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郝正光一拍手,先端起酒杯碰了一个:“好一个‘鞍前马后,在所不辞’,天哥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从今往后,加入我们吧,以后等着你的,将是无限美好风光!” 兜兜转转说了半天,慕容杰本以为郝正光还有事求他帮忙,却没想到是有了招兵纳贤的拉拢之意。 大秦集团和文商商贸的关系人尽皆知,这其中利害关系一目了然,无论加入哪一方,在享受待遇的同时也承担了相应危险。 他一个人自由懒散的惯了,平日小打小闹混点钱财睡睡姑娘,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认活的潇洒,所以几乎想都没想便婉言拒绝: “光哥,不是我不给天哥和二爷面子,刚才也说了,咱能力有限,耍钱泡妞变戏法还凑合,大公司里的高端局实在上不了台面。你受累回去转达一下,就说慕容杰心领这份好意了。还是那句话,倘若有用得着的地方,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林立东声音一沉,抬眼道:“谁说让你加入大秦集团了?这事跟二爷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我们觉着你这人不错,讲义气,重感情。说什么加入不加入的,其实就一句话,拜把子,你干不干?” 说着,他拿了四个大号杯子,倒满白酒。一杯放在郝正光面前,一杯放在慕容杰面前,另外两杯放在自己面前: “这杯是我的,这杯是天哥的,你要觉着我们哥仨能处一辈子,干了这杯交心酒,从此以后哥四个生死与共。要是觉着情义不到,全当这事没发生过,咱该吃吃该喝喝,啥也不耽误!” 林立东平时不怎么爱说话,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豪情壮语听的郝正光都有些热血澎湃,率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慕容杰心思缜密,要说加入大秦集团,他的确得好好想想,三思后行。可要说跟哥三个交心结拜,那自然没啥说的,当即把头一点,也将白酒喝了个干净。 林立东跟着喝干了自己那杯,接着端起第二杯:“天哥这份,我替他喝!” 一仰脖,刚喝下去一口,却让郝正光抢了杯子:“别看你岁数大,但你进来的晚,这杯酒怎么轮也得我来替喝!” 旁边的慕容杰听罢也凑了过来,三人你争我夺,在一片兄弟情义的豪言壮语当中一人一口喝干了白酒。 有些人,注定就是兄弟,拉拢慕容杰是友天赋交给郝正光和林立东的任务。可其实就算他没有故意拉拢,慕容杰也看得出几人重情重义,做事讲究,他也早就有了交心之意。否则之前也不会大费周章,冒着得罪人的风险去帮忙调查李猛的信息。 这一晚,三人喝的痛快,一直到半夜才摇摇晃晃的出了饭店。他们都有些醉了,郝正光想要回去睡觉,可林立东却说什么都不干,非得要再去足浴城溜达一圈,嘴里口口声声的念着:“这次……我还要找冬儿……” 第073章 救了个人 林立东心里念着足浴城的冬儿,慕容杰本身又是个色胚子,俩人自然是一拍即合,却唯独苦了对女人失去信任的郝正光。 知道拦不住两人,郝正光摆摆手醉声说道:“女人……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最好别……沾别碰别相信,否则……到最后……到最后让人卖了还得帮着……数钱呢……要去你们去,这块海景不错,我……欣赏欣赏……” 说完,走到小饭馆后边的海岸旁,抱着一根护栏说什么都不松手了。 慕容杰笑道:“女人的确神奇,但你得知道拿捏,你还是体验的太少,别那么扫兴,今天我让胖姐找三个性格火辣的姑娘,绝对让你欲仙欲死,整夜销魂!” 林立东也调侃道:“一遇上这种事跑的比谁都快,小光,说实话,你是不是裤裆里有病,那玩意不行啊?” 两人说着就去拉扯郝正光,郝正光拼死反抗,紧紧搂着护栏连连笑骂:“你他妈裤裆里才有病,老子这玩意支棱起来,能特码抽你俩嘴巴子!爷这叫洁身自好,说不去就不去,打死都不去……” 三人都喝的摇摇晃晃,手上早就没了多大力气,正在纠缠撕扯,一辆无牌面包车突然从远处疾驰而来,靠在旁侧不远处的海岸边,车还没等停稳就滚落下一个麻袋,接着跳出两个人影,合力抬起麻袋跨越护栏,直接扔进了滚滚海水当中! 那两个人影和面包车几乎没有停顿,确定麻袋已经进海,迅速上车离开。 这一幕刚好让三人看了个完整,拉扯的动作也相继停了下来,郝正光用力揉了揉眼睛:“我好像真有点喝多了,刚才看见那麻袋都自己动了……” 林立东和慕容杰脸色也凝重起来,因为不止是郝正光,他们也清楚的看见,那麻袋从面包车扔到地上的时候,剧烈蠕动了几下,分明是装了什么活物在里面! 夜黑风高,一伙人开着无牌面包车,将一个装着活物的麻袋悄悄扔进海里,综合联想起来,三人顿时酒醒了几分,虽然没有说话,但心里想的几乎一样,他们都在怀疑,麻袋里装的是人! 小饭馆坐落在一处海桥前面,因为这一带地势较高,所以贴近边缘的不是沙滩,而是拥有十几米落差的海岸,海岸下方是个泄洪排水口,海水也从七八米开始逐步加深。 普通人失足落入其中都十分危险,更别说是被装在麻袋里,结局只有死路一条。而且麻袋会随着水流进入深海区,越飘越远,甚至可能连尸体都找寻不到! 这事本来和兄弟三个没有关系,就算麻袋里装的真是个大活人,那他肯定也是得罪了某些人,纯属个人恩怨。 可偏偏他们看到了扔麻袋的过程,知道此时此刻在海桥下方,可能有一条人命正在苦苦挣扎,在绝望和痛苦中等待着死亡降临。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个人正挂在悬崖旁边,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坠落深渊,而你就站在悬崖上面眼睁睁看着。明知道就算不伸出援手也不会发生什么,可内心深处却总有一种潜在的自责和内疚在隐隐作祟,倘若置之不理,仿佛自己也变成了凶手中的一员! 月光下,海风迎面吹来,三人相互对视着看了几秒。这短短的几秒钟里谁都没有说话,可他们之间的某种默契正在逐渐形成,目光相触,即知所想。于是瞬间行动起来,翻过护栏,沿着海桥一侧石阶快步往下方跑去。 当他们来到桥底的时候,借着明亮月光,看见那麻袋正漂浮在不远处,被水底一股暗流带动着起起伏伏,来回转圈。 林立东一个猛子直接扎进水里,郝正光紧随其后,慕容杰比划了半天,摸着身上的白色西装自语呢喃:“我还是在上边接应吧,这身衣服太特么贵了……” 很快两人一左一右拉着麻袋游了回来,在慕容杰的帮助下将其拉到岸边。 在水里泡了半天,麻袋里的东西已经停止挣扎,林立东伸手摸了摸,从轮廓上立时确定了之前猜想,这里边装着的,的的确确就是个大活人! 麻袋口系的很紧,里三圈外三圈,中间还打了三遍死结,摆明了是要把这人往死里整。郝正光连抠带拽,最后把牙都用上了,这才将其完全解开。 第076章 土崩瓦解 刘忠的出现让由成道心中陡然一惊,道上的规矩他懂,也知道刘忠此次造访肯定还是因为先前让他收山退休的事情。 该说的话上次已经明白说过了,如果这次来的是李猛,多数就代表吴飞跃也认可了他的说辞,同意他继续当绳头拉生意,只不过跟大秦集团撇清关系就好。 但换成刘忠,并且又是在夜深人静悄悄潜入家中,意义就瞬间转变。除了杀人灭口,再没有第二个理由能解释的通! 刘忠身手在行业内也是出了名的,放眼整个陆玖市,除了吕川胡继成之外,没几个人能和他打上几个回合,普通人在他眼中更是如同蝼蚁一般,不堪一击。 由成道自知反抗是没有用的,翻身爬起来,哭丧着一张脸道:“刘忠,昨个我已经跟猛爷讲好了,不管什么事情咱都好说,切莫冲动!切莫冲动啊……” 刘忠表情淡漠,目光如冰:“遇见李猛知道叫声爷,遇见我就直呼其名了,老由,你很没有礼貌啊。” 他的眼神仿佛在宣判一个人的死亡,由成道瞬间领会,知道今天自己彻底栽了跟头,拦又拦不住,跑又跑不了,只好扑通一声跪在了床上: “忠爷!我这一辈子摸爬滚打,混成现在这个样子不容易,您高抬贵手放我一马。不就是收山退休么,我收!我退!实在不行,给我点时间,明天一早我立马收拾东西离开陆玖市,再也不回来!……” 面对死亡,这绝对是字字保真的肺腑之言,如若真能放他一马,由成道绝对说到做到,以最快速度离开陆玖市有多远就跑多远。 可现在表态为时已晚,刘忠脸上没有任何怜悯之色,反而眉目一紧,冷声笑道:“吴哥给过你机会,但你却不知道珍惜,现在才幡然醒悟,已经太晚了。我从不杀冤魂,今天明摆告诉你,这是吴总的意思。你死后若不甘心,尽管去找他!”| 话毕,一拳打过去,直接把由成道从床上打的翻了个跟头摔到床下,接着身后两个小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麻袋套了上去。 第086章 鱼死网破 友天赋等人能在这时候出现,多亏了红姨! 当天下午,几人带着秦语儿出去玩乐散心,一直疯玩到晚上这才看到了红姨的未接来电。 这是秦语昊第一次参与这种暗夜厮杀的行动,红姨早就看出他经验不足容易出事,百般担心的同时,还挂念着中午跑出去一直未归的秦语儿。 她是个女人,虽然在秦家始终扮演着保姆的角色,可多年来秦元明的起起落落也都看在眼里。虽然这次的计划天衣无缝,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总是七上八下,仿佛预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电话不通,于是她给友天赋发了个短信,说二爷已经出门办事,至今没有结果,如果秦语儿在外面一切平安,那就不用急着回来,等天亮再说。 红姨不让秦语儿回来,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她心中始终有些慌乱,担心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会连累到秦语儿。第二是秦语昊出去刺杀吴文山,大概率回来肯定得挂彩,她不想让秦语儿看到血腥的一幕,避免以后留下阴影。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逐一验证了红姨敏锐的第六感,夜色正浓,不等秦语昊回来,一伙混混就包围了别墅。对方加起来有接近四十人,而且其中不乏许多精兵强将,而别墅里总计不到二十人,其中有一小半还是佣人保姆。 这些人被李俊民带着,大家完全没有防备,还以为是自家兄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保镖被捆绑,保姆被看押,十几个人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甚至连给外界通风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红姨短信,友天赋心中一震,他知道秦语昊一定会动手,却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于是让慕容杰留下来陪着秦语儿,自己带着林立东和友天赋就回了别墅。 黑夜之中,秦语昊的别墅灯火通明人影攒动,三人开车远远就看到别墅里几乎所有灯光全部被打开。林立东说道:“看样子二爷还在集结人马,这时候还没行动,再耽误一会怕是都要亮天了!” 郝正光却皱紧眉头,开口分析:“平常这个时候,大院门口的灯早都关了,今天怎么开的这么亮,而且好像还有不少人。即便是准备动手,二爷也不会在别墅集结人马,好像不太对劲!” 友天赋没有说话,但内心在他们分析之前就已经开始怀疑,于是灭掉了车灯,在距离别墅不远的地方把车停下,三人蹑手蹑脚的从暗处绕了过去。 行至大院门前,里面顿时变的嘈杂起来,不少混混正站在里外说话聊天,原本戒备森严的大门也完全敞开。 明亮的灯光下,三人立刻看出这些混混全都是生面孔,是不是大秦的人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秦语昊别墅里的人。 林立东来的时间短,对别墅的人员结构不怎么了解。而友天赋和郝正光则已经住了个把月,十分了解里面的规矩,知道二爷轻易不会让陌生人进入别墅,尤其深更半夜还将院门大敞四开。 其实在这个时候,秦语昊一行人也刚刚进院,外面那些混混聚集在门口,就是为了堵住退路防止他们逃跑。 三人还在分析琢磨当前情况,一声枪响划破夜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门口有的混混都被吓了一跳,纷纷抬头望向院里。 这声枪响彻底证明了别墅内的情况的确危机四伏,三人绕到侧边秦语儿经常来回偷跑的围墙,踩着砖块探出半个脑袋看向院内,正瞧见王宁和马六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而秦语昊和吕川满身是血的瘫软在客厅里面,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王宁被一枪毙命,虽然没看到过程,但整个院子里只有李俊民手上拿着枪。震惊之余,友天赋攥紧了拳头,怒声呢喃:“李俊民……他杀了王宁!” 郝正光也气的怒目圆睁,跟着谩骂:“妈的,我早就看那个小白脸心怀不轨,长的跟吴飞跃一个逼样,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会背叛二爷!” 原本三人想看清楚院内情况,然后悄悄潜入其中把秦语昊等人救出来,可瞧见客厅里的场景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对方根本就没有关押拘禁的意思,而是要直取两人性命! 几句话以后,李俊民再次举起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吕川。友天赋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把心一横,招呼两人原路返回。让郝正光去破坏别墅电闸,自己带着林立东开车来到别墅门口,油门直接踩到底,闷头撞了进去。 一直撞进客厅,急声呼喊了几句,却发现秦语昊并没有反应,他沉浸在一连串巨大打击当中,整个人几乎都已经麻木了。 没办法,友天赋只好开门下车,和红姨一左一右搀扶着秦语昊转身上车。 这么一来一回,其他人的眼睛也适应了黑暗,整个客厅人影攒动,吴飞跃依旧在扯着嗓子大吼:“挡住门口,别让他们跑了!” 李俊民一双眼睛在黑暗中迅速搜索,找不准几人位置,便砰砰几枪打爆了汽车轮胎。而林立东也在此刻拎着个灭火器从车上跳下,一拳干翻了迎上来的混子,拽开灭火器保险栓,对着周围疯狂喷洒起来。 漆黑的客厅里,白雾一片,黑白交错好似浑浊的江水,彻底蒙蔽了所有人的眼睛。 混乱之中,红姨凑到友天赋耳旁:“去二楼,楼梯尽头的柜子能打开,那是条密道!” 友天赋听后招呼了声林立东,接着和红姨一起搀扶秦语昊奔向二楼。他们在这里生活许久,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知晓大概布局,可身后几个追击上来的混子就不行了,磕磕绊绊,不是撞在桌椅门架上,就是被楼梯台阶绊倒。 这给几人争取了大量时间,行至二楼,红姨将面前柜子往旁边一推,一个一米多高的洞口立时显现,里面是个滑梯一样的斜坡,上面落满灰尘,看得出来,已经很久没人使用了。 三人顺着斜坡相继滑下,几秒种后林立东也紧随其后,他不知道从谁手里抢了把砍刀,刀身上全是鲜血,整个人如同一匹嗜血的恶狼,砍起人来,棱形的眼睛都在黑夜隐隐散发着诡异光芒! 第087章 高手对决 斜坡出口通向别墅后面的仓房,出门一拐就是公路。秦语昊两条腿已经不好使了,除了打击和刺激,在他背上还有一道伤口,从后腰一直拉到屁股,稍微活动就鲜血直流,所带来的痛楚更是难以言表。 友天赋索性直接给他背了起来,月光下,四个人仓惶逃命,后面也已经开始有小弟追了出来。 没了汽车,也没了目的地,几人心中都有些绝望,知道虽然现在暂时脱身了,可情况仍然是凶多吉少,用不了多久,更多的人会跟着踪迹追寻上来。 林立东把眼珠子一瞪,从身上摸出盒香烟,将里面剩下的七八根全都拿了出来。也不掐烟屁撕包装了,直接塞进嘴巴里咬了一口,一边咯吱咯吱咀嚼一边放慢了速度:“天哥,你们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这种情况选择留下,结果是必然的,最后即便不死也难以活命。友天赋咬紧牙关,怒声吼道:“你拖个jb!别磨叽,一起走!” 林立东却彻底停了下来,摆弄了一下手中砍刀,微微一笑:“我说过,有机会,拿命报答你。现在,是时候了!” 两人正在争执,前方突然灯光一闪,两束惨白的光芒照在他们身上。一辆汽车由远及近,找见几人身影后疾驰而来,停在正前方。 林立东脸上一狠,那股狼一样的杀性就暴露出来,喊了声:“快走!”话毕就径直冲上了汽车,对准车上冲下来的人挥刀便砍。 那人惊的后退两步,险些摔倒在地上,随即扯着嗓子大骂:“东子我操你大爷,刚分开几分钟,连他妈老子都不认识了!” 这是郝正光的声音,林立东也愣了,眯起眼睛看清容貌,尴尬笑道:“天哥,不好意思,你长的和那群傻逼实在太像了……” 在郝正光的帮助下,几人迅速上车,这才发现开车的居然是胡继成! 胡继成依然穿着带血的衣服,但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他显得很疲惫,脸上还带着些许悲凉,显然已经从郝正光口中知道了马六和王宁的死讯。 眼见逃出来的人里没有吕川,面色更是一沉,悲凉更胜…… 轿车重新发动,掉头转圈,眼看就要开上公路,旁侧却突然又冲出来一辆汽车,直直的撞在了侧边车头。两辆车横向打了个转,最后并排着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只见对面那辆车里坐着刘忠,他也在转头看着这边,目光越过副驾驶的友天赋,直勾勾盯着胡继成! 两人互相对视,似乎瞬间明白了对方意图,居然同时开门下了车。 胡继成临走前微微停顿,抬眼看着友天赋:“今天,是我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血性!以后无论你如何发展,只要还在这条路上混,记住,必须得有勇有谋,能进能退,该忍则忍,该杀就杀! 男子汉大丈夫,就算死,也得把腰板挺直了死!我胡继成的徒弟,必须牛逼! 过来开车,马上走!” 说完他将林立东手中那把砍刀要过去,拍上车门,和刘忠一起缓步走进了侧边草地。 友天赋看着胡继成的背影,知道这一别可能就是永远,顿时泪花翻滚,满眼不舍:“师父,保重!”随即跳进驾驶室,重新发动汽车开上了公路。 几人刚刚远去,后方一众小弟已经追了上来,望见胡继成正欲围攻,却被刘忠抬手拦住:“都他妈滚去追人,谁也不许留在这!” 刘忠的声音穿云裂石,那群混混不敢违抗,方向一转分成两拨。一波跑到公路上竭力追赶,一波则跳上了停在旁边的轿车里,拧着钥匙发动了半天,可不知道刚刚那一撞导致哪块出了问题,却是怎么也发动不起来了。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顺着草坪走向深处,一直等走出别墅区范围到了旁侧山林中这才停了下来。 两人的面色非常平静,甚至脸上带着一丝笑意,站在杂草之间,刘忠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剑:“其他人都不配做我的对手,我最想打到的不是秦语昊,也不是吕川,而是你!” 胡继成则回的非常随意:“你可别在那扯jb蛋了,学两天功夫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听说媳妇都不要了?你可真jb操蛋!” 刘忠也不生气,缓缓抽出剑鞘,露出寒光四射的剑刃:“这把短剑我从没用过,一直给你留着。今日咱们必定要分出个高低,如果你赢了,没人会再拦你!” 胡继成也亮出从林立东手中要过来的那把砍刀,抬起衣袖一点一点将刀刃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握在手中掂了掂,找了个舒服的拿法:“看在你这几分讲究的份上,我让你死的干净,但绝对不会留手!” 几句话说完,两人都闭上了嘴巴,脸上放松之色骤然紧绷,眼神也瞬间有了杀气。互相对视看了几秒,同时迈开步子冲向了对方! 他们都是习武高手,平常打斗均是一招一式,一拳一脚,无论在什么地方都能打的你来我往,但从未分出胜负。 可这次打斗的方式却随着含义发生改变,这是一场高手之间的对局,也是一次搏命之争。没有平日那些拳脚身架,也不再手下留情。 两人刚一碰面,手中刀子便如同两条金属蟒蛇般率先袭来,一个斜砍对方脖颈,一个直捅对方心窝! 这都是能一击毙命的位置,胡继成身子一错,被短剑戳进了腋下,刘忠脑袋一歪,被砍刀削掉了半个耳朵! 真正的高手对决,不像那些社会混子,冲上来就是一顿无脑砍,什么时候把对方砍倒什么时候才算完。 第一次进攻,他们都在试探,看看对方到底是不是和自己预想那般厉害,同时寻找对方弱点,为下次进攻做好准备。 一刀过后,两人再次分开。 短剑刚好刺进胡继成腋下,虽然划破点皮肉,却并无大碍。 刘忠的耳朵被切了块肉,流血不止,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肩头!他并未理会,莞尔而笑:“你今天流了不少血,现在咱们公平了!” 第088章 落下帷幕 听完刘忠的话,胡继成也笑了,嘶声道:“别他妈跟我比,我血多,往外放点更舒服!你最好拼尽全力,免得一会输了找借口!” 刘忠应声道:“我不可能找借口,也不可能会输!”一句话说完,已经率先冲了上来,再度发起进攻! 第一次进攻,双方已经试探完毕,该说的说完了,该让的让过了,第二次才是真正下了死手! 没有太华丽的招数,也没有什么舞刀弄枪的精彩场面,月夜下,狂风起,四周大树都被吹的哗哗作响,仿佛在为这两个拼命的人呐喊助威。 胡继成先前在车库里已经厮杀过一波,虽然经过简单处理,可前后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可能会愈合。他每次动手身上的伤口都会被带动,甚至幅度大一些还会让伤口二次撕裂。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明白这场战斗的含义,所以牟足了一口气挥舞砍刀,想在最短时间内分出个结果。 砍刀依旧对准脖子而去,刘忠闪身躲过,马步一蹲,短剑也刺向了胡继成的脖子。在他的预想中,胡继成肯定会往旁侧躲闪,到时候刀锋往下一偏,直指胸口,任由他身法如何也难逃一死。 而胡继成也的确是这个反应,面对剑锋往旁侧一闪,刘忠短剑立刻偏转向下,就在即将刺进其心窝的时候,胡继成却抬起胳膊挡在胸前,锋利的短剑即刻没入,刀尖一直穿过皮肉刺到臂骨才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里的砍刀也同样改变了方向,在月亮的照射下散出一道银光,从刘忠的左侧肩膀一直斜拉到右侧肋骨,在胸口砍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 只可惜,那只是把普通砍刀,材质平平,而且保养欠佳,刀刃远没有看上去那么锋利。否则以胡继成的手劲,换一把正经杀人刀,刘忠即便不死,也会被开膛破肚!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分开,彼此都知道,一旦动手必定要分出胜负。刘忠拔出短剑快速挥舞,半尺余长的刀锋割破夜风,发出阵阵嘶嘶响声,胡继成一边后退躲闪一边用砍刀相迎。 咔咔几下,两把武器相互碰撞,短剑依旧寒光四射,砍刀的刀刃上却已经出现了不少豁口。 最后一击,刘忠用了全力,大吼着劈了下去。胡继成横握砍刀抬手迎击,只听‘咔嚓’一声爆响,砍刀居然被拦腰截断,前半段依旧被胡继成握在手里,后半段则呼啸着弹出,钉在旁边一棵树干上。 砍刀断裂,没了阻碍,短剑顺势劈砍在胡继成肩膀上,连衣服带皮肉,直接切掉了他肩头一块血肉! 胡继成疼的面色扭曲,不止是肩膀,全身的伤口都在打斗中被一起带动,对他来说,此时此刻就好像有几十把刀子从各个方向砍在身上,那种痛感先是撕心裂肺,又是麻木迟钝,接着则是更加强烈的撕裂剧痛。 他脸上早就没了血色,嘴唇也咬的青紫,分开双腿稳住下盘,扔掉了那把断刀,两个秤砣一般的拳头狠狠打在刘忠的胸口。 刘忠前胸已经被砍出了一道口子,承下这一拳也是面露苦色,喉咙一甜差点喷出血来。可他不愿认输,硬生生把那口已经涌出来的血沫又咽了回去,反转短剑噗嗤一下又捅进了胡继成腹部。 现在已经没了武器,再拖下去就算不被打死,也会被活生生耗死。胡继成一把抓住刘忠的手,让短剑停在自己体内,另一只手则不断击打他胸前伤口,对准心窝的位置,一下接着一下! 巨大痛楚让刘忠节节败退,一直到身体撞在一棵大树上这才停了下来,只见他身子一挺,眼珠一瞪,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老远,挥洒在荒草之上。 胡继成也在此刻彻底泄了力气,后退几步身子一晃瘫软在地上,就如同他和友天赋说的那样,人虽然软下去了,但腰板始终挺直着,整个人盘膝而坐,一只手还死死握着戳在身前的那把短剑。 周围瞬间安静,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空气中还残留着些许血腥味道,他们周围的草地上已经满是血迹,几棵绿草都被染成了红色。 喘了几口粗气,胡继成坦然一笑:“我打不动了,你动手吧,我输了!” 刘忠却跟着苦笑:“不,是我输了。以前我总是想,下辈子如果能和你做兄弟,那该多好。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下辈子我还要跟你做敌人,只有你这样的对手,打起来才痛快! 只可惜……功夫较量完了,没机会跟你比比酒量……下辈子好好等着……来生,我定不饶你!……” 最后几句话,刘忠的声音已经颤抖,呼吸也乱了节奏。话毕,脑袋一垂,直挺挺往前扑倒在胡继成身边。 他身后那颗大树的树干上,刚刚飞出去的半截刀刃散发着幽冷光芒,一股血迹正顺着断刃流淌而下…… 胡继成晃晃脑袋,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身体随之震颤,腹部剧痛袭来,整个人也瞬间倾倒,眼前一黑,躺在了刘忠身边…… 别墅里面,电力已经恢复,可哪里还有秦语昊等人的影子。 吴文山被几个汉子护在身后,没有受伤,却也沾了一身灭火器喷出来的干粉,眉目紧皱,脸色铁青:“秦家的人不能留,否则后患无穷!今晚就算把整个陆玖市翻过来,也必须找到秦语昊兄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吴飞跃赶忙点头答应,让几个汉子护送吴文山先离开,随后带着剩余小弟开始满城搜寻秦语昊等人的下落。 文山商贸的人撤退,剩下那些保镖和佣人也仓惶逃离,狼藉的客厅里只有李俊民坐在沙发上两眼发直。 他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就像块木头一样沉默了许久,可能是在为自己得到大秦集团而开心,也可能在为秦家的衰败而失落,亦或许是在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这并不是想要的结局…… 第089章 远走他乡 公路上,友天赋把车开的飞快,虽然后边已经没了追兵的影子,可几人心中的紧张还并未褪去。 郝正光看着满身是血的秦语昊,有些担心:“天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先去医院给二爷处理处理伤口,他这次可受伤不轻啊。” 友天赋摇摇头:“不行,吴文山不会放过二爷,去医院反而会更加危险。公司的事情暂且往后放放,还是先回楼房吧,一切等二爷伤好了再说。” 俩人正在讨论,红姨却突然开了口:“你们不了解吴文山,这一次,他要将秦家赶尽杀绝。陆玖市不能留了,否则就算是躲进下水道里,也会被他掘地三尺给挖出来!你们谁有电话,给我用用。” 几人有些诧异,不知道红姨有什么打算,郝正光将手机摸出来递了过去。 红姨拨了个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五个字:“老唐,起风了!” 对方回答的同样非常简短,似乎也只有几个字,随即电话挂断,红姨微微叹气:“通知语儿,咱们去渔港!” 友天赋答应一声,方向盘一转更改了行车路线,心中仍然有些担忧:“红姨,老唐是什么人,李俊民现在已经和吴文山狼狈为奸,躲在渔港恐怕不是什么太好的办法。” 红姨应声解释:“老唐是老爷在世之前就留下的一根保险绳,这么多年他游走在黑白两道,谁也说不准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早在十几年以前就已经想好了退路,只是还没等用上,就永远留在了陆玖市…… 老唐和老爷是故交,这么多年一直在渔港做一个普通渔民,但他手中这个电话号码一直在为秦家准备着。他会连夜将我们送到国外,我不管大秦集团以后如何,但一定要保证二爷平平安安!” “去国外?”友天赋沉了口气:“是准备去国外的制造厂么,那里虽然条件差了一些,但也确实比较安全。” 红姨却摇头苦笑:“国外哪有什么制造厂,不瞒你们说,大秦的七所制造厂其实都在国内,隐藏在新疆无人区地下。只是对外宣称在国外,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避免其遭受吴文山的暗算打击。 大秦集团再怎么庞大,归根到底只是个公司,巴掌再大想要伸到国外也并非易事,一切只不过是幌子而已。 这算是秦家最高机密,除了老爷二爷李俊民和我,甚至连吕川他们都不知道。但事到如今,这所谓的‘机密’也没什么用了……” 这个消息让友天赋大吃一惊,但转念一想,确实有几分道理。前阵子秦语昊带他去制造厂,坐着私人飞机随随便便就到了,别说护照手续,就连身份证都没用到,倘若真是在两国之间穿梭,怎么可能会如此简单…… 红姨顿了顿,继续说道:“当年大秦集团有个老客户叫陈东,他跟公司一直有生意来往,和老爷的关系更是深情厚谊。 突然有一天,陈东投资失败导致公司破产,欠了一屁股外债,追债的人名字都能写一页纸。他被逼急了,一怒之下砍死了十八个债主,然后逃到陆玖市投奔老爷。 老爷有心帮他洗白,可那是十八条人命,情节极其严重,上千名警察围剿追捕。没办法,老爷就安排他出国,在一个叫做中国城的夹缝城市落了脚。 那个地方不大,听说坐落于缅甸越南老挝三国中间一块无国地界,里面鱼龙混杂,泥沙俱下。生活的大都是一些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回归本国的人,虽然也有着稳定的运转体系,但其中黑恶势力混杂,且百分之七十五都是中国人,所以才有了中国城这么个名字。 陈东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经验和阅历极为丰富,拿着老爷给的一笔启动资金,一点一点从头做起。不但在中国城彻底扎了根,而且还混的风生水起。 他曾和老爷有过约定,如果有一天秦家落难,就去中国城找他,他定会伸出援助之手,报答当年恩情。 而现在,正是秦家最危急的时刻,即便老爷已经不在了,他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听完前因后果,友天赋点点头,虽然就这样放弃大秦集团确有不甘,可相比之下,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给慕容杰打了个电话,让他带着秦语儿去渔港汇合。 十几分钟后,汽车开进渔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早已在港口等候多时,在他身后停着一艘小型渔船。 那老汉满头白发,脸上饱经风霜,两只深陷的眼睛深邃明亮,神采奕奕。他就是老唐,见到满身是血的秦语昊也是皱紧了眉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急救物品给他处理伤口。 老唐把东西准备的非常齐全,几人将秦语昊抬进船舱放在床上,几盏照明灯汇聚在一起。接下来就轮到友天赋动手,缝的缝补的补,一圈忙活下来,缝合线都用完了还差两个小口没有处理。 秦语昊已经彻底昏死过去,可能是打击太大,可能是失血过多,一张脸苍白如纸。 与此同时,慕容杰带着秦语儿也找了过来,当看见秦语昊这般模样的时候,秦语儿整个人都傻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泪水不断,坐在旁边整个人都在止不住颤抖…… 处理完伤口,安顿好秦语昊,几个人汇聚在船上短暂开了个小会。 红姨说道:“吴文山不会放过我们,也同样不会放过小天,所以你最好跟着一起走。剩下其他人,不常露脸,对文山商贸构不成任何威胁。只要二爷一走,自然也就安全了。” 林立东脑袋一歪,坐在了友天赋身边:“天哥要走,我自然跟着。而且我也是个通缉犯,与其在国内偷偷摸摸的活着,不如去中国城闯荡一番,那地方不就是给我们这种人准备的么!” 郝正光也紧接着说道:“妈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天哥是兄弟,你们撒丫子跑路了,吴文山要是找到我头上,绝逼吃不了兜着走。我和天哥是在茅坑里结拜过的生死兄弟,别说出国,就是去月球我特么也得跟着!” 友天赋听的满脸黑线,忍不住出声纠正:“那特码是在茅坑旁,不是茅坑里……” 第090章 中国城 几人都拿定主意,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慕容杰。 其实他们说话的时候,慕容杰一直在思考,心中也犹豫不决。他在陆玖市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行程,花言巧语泡女人,坑蒙拐骗混日子。 这种生活,他有些腻了,而且也的确想闯荡一番做出点成就。毕竟没有谁能一辈子靠脸吃饭,他掌握的那些戏法手段在当今社会也上不了台面。 思来想去,终于抬起脑袋:“都看着我干什么,在饭店拜把子那时候说的清清楚楚,做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天哥那杯‘结拜酒’我还替喝了三分之一呢,管他中国城还是美国城,只要有漂亮妹子,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几人都打定主意离开陆玖市,老唐也立刻发动渔船离开渔港,随着渔船一点点驶入深海,灯火霓虹的陆玖市逐渐消失,这一夜的腥风血雨终于告一段落…… 航行了两个多小时,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蒙蒙见亮。渔船在一艘货船旁边停了下来,老唐挥手示意,船只相互对接,随后转身对众人说道:“再往前就是领海线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旁边这艘是偷渡船,他会把你们送到陆地,但去往中国城的路,全靠自己! 等二爷醒了,替我说句对不起,时间仓促,这是我最大的努力了……” 红姨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几人陆续转移到货船上,老唐也帮忙把秦语昊抬了过去,同时塞给对方船员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厚厚一沓美金,算是偷渡费。 那货船表面看上去一切正常,船员零零散散站在甲板,可实则内部暗藏玄机,等友天赋等人被带进船舱,一股难闻的腥臭味顿时扑面而来。 船舱分为上下两层,第一层放的全都是鱼货,各种各样堆积如山。在鱼货下方还有个暗格,打开以后通向二层,二层里面则密密麻麻全是人影。 这些都是准备偷渡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里面空间不大,但人数极多,所以大家只能挤在一起。这些人有的是犯了事情被迫出逃,有的是怀揣梦想出国发财,也有人是出国寻亲,因为过程方便且价格便宜,所以才选择偷渡。 二层的味道更是闻之欲呕,除了源自一层鱼货的腥腐臭气,还有酸骚刺鼻的呛味以及每个人身上难以形容的各种怪味。 在靠后的地方,有个开放式缺口直通水面,算是个简易厕所供大家方便。那也是整个船舱唯一空气流通的地方,新鲜空气涌入的同时伴随着一股粪便恶臭。 几人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秦语儿连连作呕,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红姨把她搂在怀里,从身上摸了个香囊出来,放在她鼻子下边,这才算勉强有所缓解。 这段路程远比想象中要更加辛苦,货船并不是直达,而且一路上还在不同地区继续接纳着偷渡人员,随着走走停停,船舱里的人也越来越多,空气不流通,又闷热潮湿,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苦不堪言。 整整过了三天,所有人都疲惫不堪,目光呆滞无精打采。鼻子已经适应了空气中各种味道,身体各项感官也彻底麻木。衣服被汗水完全浸湿,空气中的灰尘贴附在身上,头发一攥都能拧出油来…… 其他人还好,只是难受煎熬,而秦语昊却是垂死挣扎。他身上满是伤口,尽管做了医学处理,可长期处在这种闷热潮湿的环境下,还是发生了感染。从第二天开始便高烧不退,红姨用上了所有备用药品,他却始终昏迷不醒。 大伙均是满面愁容,一边琢磨着货船何时能靠岸,一边担心秦语昊能否坚持到达中国城。 幸运的是,秦语昊终于在第四天睁开了眼睛,虽然还在发烧,但他意识清醒,吃了点东西喝了点水,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一直到第六天,随着货船微微一震,暗格被船员打开,告诉大家目的地到了。 一瞬间,众人就仿佛身在地狱望见了天堂曙光,不顾一切的往外涌去,颇有涅槃重生的架势。 友天赋等人也背着秦语昊夹杂在人流当中,出了船舱离开货船,眼前是一片沿海城市。虽然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可满目稀奇古怪的字符说明他们已经不在国内。 红姨和慕容杰按照老唐给的提示去附近找了辆汽车,跟司机手舞足蹈比划了半天这才谈好价钱确认了目的地。 那汽车很破,一侧窗户都用胶带代替,走起来丁零当啷仿佛随时都会散架。一行人就在这种摇晃当中又苦熬了六个小时,一直到下午才终于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司机直指前方,表明目的地到了,随即发动汽车掉头离开。 沿着路口往前看去,那的确是一座城市,看起来不算辉煌却也并不落后。走入其中,就如同红姨之前介绍的那样,大街上亚洲人偏多,偶尔也能看到黑人白人等各色人种。 虽然亚洲人很多,但他们的状态和国内完全不同,每个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戾气,尤其在街边聚堆的年轻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目光狡黠。 这是一个未知的城市,也是一个未知的世界,几人跌跌撞撞来到这里,就如同一张白纸悄然飘落,眼前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走了几条街,慕容杰凑到街边一个小年轻身边细声问路:“哈喽,哥们,这里是中国城吧,有个叫陈东的,你认识么?” 那小年轻正跟周围几人嬉笑打闹,面对问话并未理会,可听到陈东这个名字他们却全都安静下来,转头仔细打量着他:“你……找陈东做什么?” 慕容杰笑道:“我们……是来找朋友的。” 小年轻明显不太相信这个说辞,可还是抬手指向前方:“走到头往东拐,有一排红色集装箱房,在那就能找到陈东。” 一直到几人走远,路边不少人还在望着他们的背影,面色惊诧,眼神复杂…… 第091章 寄人篱下 几人初来乍到,行走在中国城错综复杂的街道里, 不知不觉就乱了方向。 根据那小年轻的指引,拐了几个弯,没走几条街果然远远的看到前方有个铁丝网围成的院子,院内用红色集装箱连在一起做了个集装箱连体房。 院内有不少人影,有中国人有外国人,一个个痞气哄哄,脸上神情凶煞,身上也印着各种花里胡哨的纹身。 虽然心中有些打鼓,可几人还是壮着胆子来到近前。 入口处,站着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獐头鼠目,西装领带,尖头皮鞋,稀疏的头发向后倾倒,在阳光反射下显得乌黑发亮,说话时咧嘴一笑,两颗龅牙格外明显。 他似乎有点身份,往门前一站,两个小弟立时满脸堆笑凑到近前,一个递烟,一个点烟。 郝正光快走几步来到近前,笑着问道:“哥们,麻烦问一下,陈东是不是……” 那男子背对街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给他吓了一跳,嘴上的烟卷差点没掉在地上,满面恼火的转过身子,见到邋里邋遢的几人后更是来了脾气,二话不说一个巴掌就抽了过去! 这巴掌打的郝正光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转了一圈,嘴角也挂上了血迹,站稳以后捂着脸面叫到:“听不懂中国话你就吱个声,打我干他妈啥!?” 后边的林立东眼神一紧,正要往前去,却被友天赋用眼神拦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听见反驳,那男子也骂出了声:“一群臭要饭的,吓老子一跳!也不看看这是哪,也不打听打听我是谁。打你怎么了,我他妈还踹你呢!” 说罢抬起一条腿,正欲动脚,却被一声低吼生生拦下:“住手!” 那声音来自旁边,众人全都转头查看,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出现在路边。那人相貌平平穿着随意,双目却很有特点,眼皮宽眼袋厚,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总给人一种没睡醒的感觉。 喊停了西装男子,他径直走到几人面前,眼睛眯的更细:“你们是陆玖市来的吧?” 郝正光点点头:“对,我们是大秦集团的人,特意来找陈东!” 男人听罢将目光转向西装男子:“龅牙张,听见了吧,这是东爷的客人。” 龅牙张也瞪起眼睛,哼笑道:“东爷的客人跟我有鸡毛关系,这里是城南,南哥的地盘。轮子你别他妈嚣张,否则我连你一块打!” 轮子不急不躁,声音也冷了几分:“哦?在你的地盘就要挨打?这么说以后你去城东,我都要好好‘招待’了?又或者,你能保证一辈子不去城东?” 龅牙张自知理亏,也不再继续争辩,恶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给你们三分钟,马上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完转身走进了院内。 轮子脑袋一晃,示意几人跟着他走,离开龅牙张的地盘以后这才转头打量,目光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友天赋身上:“你就是秦元明的儿子,秦语昊?” 友天赋摇摇头,指向身旁:“我不是,他才是。他受伤严重,现在还没缓过来。” 轮子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自我介绍:“我叫王千转,外号轮子,跟东爷混的。找东爷要去城东,不是城南,这么一大堆人,连个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其实秦语昊等人刚刚上船,远在中国城的陈东就已经收到了消息,算好他们到达的时间,就让轮子出面把人给领回来。 当时轮子正好在城南办事,听了信就开始往城东赶,没成想路过龅牙张地盘时,刚好遇上了找错方向的几个人,听郝正光直呼陈东大名,再看看几人落魄模样,他就已经猜出,这便是东爷让自己领的人。 跟着轮子来到城东,同样的红色集装箱连体房,只是外围没有铁丝网围着,一路上遇见的人纷纷开口打招呼,连声喊着‘轮哥好’。 进入集装箱房,里面是个类似办公室的地方,宽大的办公桌前坐着个男人。他就是陈东,看起来和轮子一样高高瘦瘦,年近五十,脸上挂着几道褶皱,头上顶着几缕白丝,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炯炯有神,不用说话仿佛就能看透人心! 陈东不认识这些小辈,却认得红姨:“红梅,一别十几年,我老了,你却依旧年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居然一直守着秦家。” 红姨温婉一笑:“哪来的年轻,早就人老珠黄了。我也没想到,你跑到这中国城依然能混的风生水起,老爷当年说你是个人才,确实没有看错。” 一番交流,陈东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得知几年间大秦集团变故以及秦元明死讯也是大为震惊,随后看着秦语昊等人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当年秦老板对我有知遇之恩,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送我出国,还给了我一笔启动资金东山再起。 现在秦家落了难,你们过来投奔,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我这人有个‘三不养’的规矩,手底下不养闲人,不养懒人,不养庸人。 东区有个厂子,我送给你们,外加一笔启动资金。做什么,怎么做,做好了卖给谁全靠你们自己。当年我初来之时,条件比这还要苛刻,却不耽误现在坐阵一方。 如果你们真有能力,就证明给我看!” 话毕,他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到近前,里面是工厂钥匙和一笔现金。 秦语昊脸色惨白,但依旧强行支撑,用力点了点头:“东爷,谢谢!等我养好了伤,再来看你!” 等几人离开办公室,旁边的轮子才出声询问:“东爷,那厂子已经荒废多年,院里杂草长的比我都高,想要重新活过来怕是有些困难。秦老板当年待你不薄,咱现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陈东淡淡一笑:“秦老板是个惜才之人,他的确待我不薄,但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交情。大秦集团的势力远超你我想象,这位少东家才接手几年就搞的人财两空。 在没有摸清他能力之前,这种人,你敢用么?” 第092章 第一步 从办公室出来,郝正光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不是说秦老爷当年为他做了不少事么,又是帮忙洗白,又是安排跑路。现在混出点人样了,该报恩了,就拿个破厂子来应付咱们?” 秦语昊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多有不甘,他心里也并不舒服,但当下属于虎落平阳,寄人篱下,人家能给条活路总比什么都不给强。 一行人被两个小弟带到工厂,打开大门的瞬间直接就懵了。那是个四四方方的院子,中间是厂房,左侧是宿舍楼,右侧则是仓库。院内荒草丛生,垃圾遍地,各种藤蔓植被几乎把厂房都给埋在了里边。 大伙找了个地方安置秦语昊,接着一起动手打理收拾,忙活了几个小时,才终于将宿舍楼收拾出了几个能住人的房间。 友天赋去工厂和仓库转了转,发现厂房里各项设备和机器都在,并且仓库内还存放着一批未使用的原材料。看得出来当年也是一个比较完善的厂子,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关闭。 在工厂角落,有个大坑,地面凹凸不平一片焦黑,边缘还立了座水泥小房,房门被铁链锁死,不知道作何用处。 晚些时候,轮子来了,说要带几人出去吃饭喝酒,算是接风。秦语昊身体状况欠佳,肯定是动不了了,于是红姨留下来照顾,让其他人都跟着去改善改善伙食。 自从上了偷渡的货船到现在,几个人没吃过一顿饱饭,整日灰头土脸和难民一样。这次终于能吃一顿正常饭菜,谁也没有拒绝,跟着轮子就去了饭店。 饭桌上,兄弟几个吃的狼吞虎咽,连秦语儿都不再顾及形象,左一口右一口,将两个腮帮子塞的鼓鼓囊囊。 他们一边吃着,轮子一边说了说中国城的大概情况,首先提起的就是白天那个龅牙张:“城东是东爷的地盘,自然不用再说,而城南的老大叫谢建南,人称南哥,是个胖子,长的贼jb难看。动手打人那个叫张泰,外号龅牙张,也不是什么好鸟。” 说到龅牙张,所有人都静静的听着,只有郝正光攥了攥拳头,那一巴掌他记忆犹新,现在脸庞还隐隐作痛。咽下嘴里那口饭菜,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日后有机会一定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讨回来! 轮子喝了口酒,继续说道:“中国城这个地方,严格意义来说其实算在越南国界之内,所以这里唯一一个警察局也是越南警方开设。不过能跑到这里来的,要么是各国通缉要犯,要么是穷凶极恶之徒,大部分时候,拳头要比报警好用的多!” 友天赋抬起头,说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轮哥,东爷是靠做什么生意起的家?我们几个初来乍到,不了解行情,你多少给指点指点呗。” 轮子哈哈一笑:“东爷刚来中国城的时候,跟你们差不多,闷头闷脑什么都不懂。投资建立了一处钢铁厂,按部就班贩卖钢材。可这里不是国内,没有那么多合理合法的事情,他压低价格,抢了别人的生意,很快就遭到威胁。 可东爷偏偏不信邪,依旧我行我素,直到有一天中午,他正在工厂食堂吃饭,一声隆响火光冲天,食堂发生爆炸,几乎被夷为平地。 那场事故导致十几个工人丧命,其中还包括东爷的老婆和孩子,而东爷自己也被严重烧伤,直挺挺在医院里躺了几个月。 从那以后,东爷一夜成熟,就好像换了个人,召集了一众兄弟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后来开了家赌场,越做越大,这才有了今天。 而那座工厂从此再也没有开启,东爷也没再找过女人,他知道自己过的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说不准那天身边亲人就成了威胁自己的筹码。 他不想让别人抓住自己的把柄,也不想再害了身边亲人,而工厂那件事也成了他的心理负担,所以直到现在都是自己一个人。” 说到这里,慕容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轮哥,你说的工厂……不会就是今天东爷给我们的那家荒废钢铁厂吧!?” 轮子点点头:“不错,就是那家钢铁厂。其实你们也别认为东爷不讲情面,这家厂子在旁人眼里没有太大价值,可对于东爷来说,是一生之痛。今天能重新开启,或许也是在你们身上看到了他当年的影子,希望你们能完成他当年没完成的梦想。 中国城最初只是个难民营,一些无法回国的人逃难至此,没钱的搭个棚子,有钱的盖个房子,直到后来人口越来越多,才慢慢有了自己的运营体系。 近些年来经济飞速发展,城里人的收入日益增加,越来越多的商家都开始翻修店铺,新盖房屋。所以当下市场,建筑材料必不可少! 那厂子里的东西一应俱全,大部分机器经过维修保养都还能正常使用。只需要稍加改动,就能从钢铁厂变成建材厂。 只要你们有能力,生产出来的建材绝对供不应求!” 接着,他话锋一转:“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具体怎么运作还要看你们自己。” 晚上,友天赋把这些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秦语昊,兄弟几个聚在一起简单商议,觉得轮子的建议不无道理,既然到了中国城,就得按照中国城的市场和规矩走,于是当即拍板决定:就搞建材厂! 说干就干,第二天几人就分头运作起来,秦语儿留在宿舍照顾秦语昊,红姨负责大家生活起居,日常伙食,林立东想办法去保养维修厂内机器,郝正光去招募一些干活的工人,友天赋和慕容杰则开始打听城内有什么地方需要翻新或者新建,主动上门介绍,寻找客户。 一切都在稳步进行,仅仅用了三天时间,他们收拾好了工厂,保养完了机器,招募到了工人,还成功联系到了一家准备翻新重修的饭店,接到了工厂里第一笔订单! 全面接手的第六天,工厂门口鞭炮齐鸣,那震耳欲聋的噼啪爆响,代表着兄弟几个正式踏入了进军中国城的第一步! 第093章 规矩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建材厂迅速步入正轨,因为工人的加入,厂内人数直线上升,友天赋特意在旁边盖起了一个简易食堂,同时又招了两个厨师,在红姨的指挥下负责后勤工作。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短短一个星期时间,订单上所需的建材就已经生产出了百分之四十。林立东非常细心,特意对产品的质量进行二次检验,完全符合相关标准这才满意的打包装箱,等待发货。 正当所有人动力满满忙的热火朝天时,这天中午,陪秦语昊在院内散步的秦语儿突然慌慌张张的跑进厂房,抓着友天赋的胳膊急声说道:“小天,咱们厂子门口来了一群人,领头的好像是城南那个龅牙张!” 从之前轮子和龅牙张见面时剑拔弩张的对话就能看出,城西和城南两大帮派之间的关系并不友好,这个时候龅牙张带着一群人出现在工厂门口,显然不可能是来恭喜开张大吉的。 郝正光眼珠子立时就瞪了起来,脸上都挂了层邪气:“这个老逼,多半是又来找麻烦了,妈的谁怕谁!我带人去会会他,这逼要是再敢动手,我饶不了他!”说罢扯着嗓子高声一吼:“有人来咱们厂里找麻烦,所有人,都把手里的活放放,跟我出去!” 厂里工人都是一群壮年汉子,随着一声招呼,立马汇聚到一起,跟在郝正光身后就涌了出去。林立东四下找了一圈,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根尖头钢管,拿在手中掂掂分量,这才满意的跟了出去。 兄弟四个里,友天赋天生就有一股犟劲,不管什么事情,不管风险多大,只要自己想做,必定要付诸于行动。他在医院里作为一个新人医生就敢带领大家做一些连老医生都不敢的尝试。 等入狱以后受吕川和胡继成影响,领导能力更是大大增强,习惯性去替大家做出重要决定。正因如此,他也在潜移默化当中成了四兄弟的领头羊。 林立东属于生性凶狠的类型,平时不说话,可一双棱形小眼睛始终在寻找敌对目标,要么不动手,要么下死手。 慕容杰体格偏瘦,打架斗殴完全不在行,但脑瓜灵活鬼点子很多,尤其嘴巴里那三寸不烂之舌,无论出门泡姑娘还是给人戴高帽,都能把人唬的一愣一愣。 郝正光则比较冲动,性格和能力介于几人之间,行事判断不如友天赋思考周密,动手打架不如林立东凶狠毒辣,外交谈判不如慕容杰办事圆滑。 这既是他的缺点,也是他的优点,综合能力要高于所有人,但细分之下却又不及所有人。 当初龅牙张那一巴掌被郝正光死死记在心里,单是听到这个名字都恨的咬牙切齿,更别说见到真人。带着如此情绪去与之碰面,无论龅牙张此行有何目的,没麻烦也得变的有麻烦,有麻烦只能变的更麻烦…… 所以友天赋也立刻跟了出去,快跑几步追到人群最前边,在即将到达工厂门口的时候拦住了郝正光,让他稍安勿躁,摸清对方虚实以后再做打算。 郝正光的脾气也挺犟,那股牛性子起来了谁也拦不住,但唯独愿意听友天赋的话,当即便将已经涌到嗓子眼的怒气又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一行人呼啦啦的来到工厂门口,只见龅牙张双手抄兜,歪着脑袋,眼神中充满不屑。在他身后跟了二十多个小弟,个别手上还拿着家伙,表情也是虎视眈眈。 双方见面,龅牙张就先率先哼笑一声,厚厚的嘴唇往上一撇:“第一天接手工厂,第四天工厂开业,第七天开始出货。你们几个小玩意,挺牛逼啊!” 友天赋不动声色,顺着话赔笑道:“泰哥过奖了,说是厂子,其实就是个小作坊,简单收拾收拾卫生给机器上点油,开开业还不简单。这行我们也第一次干,不足的地方还有许多,要不您进来参观参观,给指点指点?” 听见客气话,龅牙张脸上戾气少了几分,晃晃悠悠走到近前:“参观就不用了,我没那个时间,今天过来主要是通知你们一声,黄正业的建材别做了,把订货单撕了,全当没有这回事!” 第094章 工厂命运 虽然知道龅牙张是城南一把手谢建南的小弟,可兄弟几人却并不害怕,真要蛮不讲理的拦人财路,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硬气起来,否则以后的生意都没法继续做。 友天赋等人初到中国城,对城内的结构体系和帮派老大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概念,别说今天是龅牙张带人在这里叫嚣,哪怕谢建南亲自来了,他们该骂也会骂,该打也会打。 可身后那些工人就不一样了,他们大部分人已经在中国城混了许久,不管处在什么阶层,对城里这些老大都耳熟能详,深知对方不好惹。 所以当众人见到龅牙张的时候眼神就已经微微颤抖,脸上也挂起了一丝惧意,要说动手,更是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原本拿在手上充当武器的钢筋铁棍也下意识藏到了身后,生怕被看见。 他们的动作并不明显,却被慕容杰看在眼里,知道当下情况虽然表面看起来双方人数对等,可要是真正动起手来,恐怕只有他们兄弟四个才会孤身上阵!正欲提醒友天赋不要激化矛盾,龅牙张却已经率先冲到近前,和之前打郝正光时的动作表情一模一样,抡起手掌对准友天赋就扇了过去。 工人们的退缩也被友天赋看在眼里,其实不用慕容杰提醒,他也在心里想着今天这事到底如何能在不放弃生意的前提下平息下去。 思来想去心里也没个好主意,真要硬着头皮打架最后也是兄弟四个受苦,所以面对龅牙张那铁板一样的宽厚手掌,他并没有反抗也没有躲闪,而是闭上眼睛准备咬牙硬撑。等龅牙张打完以后心里消了气,这事或许还有谈判的余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大吼在旁侧响起:“住手!” 众人转头查看,只见轮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工厂旁边,他双手抱在胸前,脑袋歪向一边,细缝般的眼睛半睁半闭,仿佛马上就要睡着了一样。 见到轮子,友天赋心中一喜,顿时出口喊道:“轮哥!” 龅牙张也是眉头一皱,咬牙质问:“轮子你他妈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一天天阴魂不散的,屁大点事都得来插一脚,咋的,你们那赌场不开了?场子你也不看了?” 轮子抬了抬眼皮,眼睛却仍旧是一条细缝:“这是老子的地盘,一草一木都在老子眼皮底下看着,我想在哪出现就能在哪出现,想什么时候出现就能什么时候出现! 倒是你,不好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趴着,跑到城东来充什么大尾巴狼?” 龅牙张应声道:“我来是因为这小子的建材厂,他和城南的黄正业做生意,那笔单子……” 话没说完,就被轮子打断:“别说那些有用没用的,你只要记住,在自己的地盘管好自己的事,不该越界的就把手爪子缩回去。 什么生意不生意我管不着,但建材厂是城东的厂,厂里的人是城东的人,你站在城东的地界上动手打城东的人,这和直接打东爷的脸有什么区别? 今天你这一巴掌要是下去了,这事就算闹到南哥那里也他妈不好解释!” 龅牙张嘴巴抽了抽,想要说什么,却又没能说出来,知道今天既然轮子出现了,自己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挥挥手示意小弟们撤退,临走前还不忘放一句狠话:“你们几个,别他妈让我在城南遇见!” 等龅牙张走后,几人赶紧将轮子迎进了工厂,慕容杰笑着奉承道:“轮哥,您还真是一尊活菩萨,这城东什么地界出了什么事,马上就能知道。今天你要是不出现,这事我们真挺难办。” 轮子摆摆手:“是个屁的活菩萨,吹牛逼的话你们也信。今天我过来不是因为龅牙张,而是为了厂里那座水泥房。当年工厂食堂发生爆炸,爆炸的位置就是那座水泥小房,于是东爷就将其妻女的遗物给放在了里面。一是让他们的孤魂有所归处,二是免的自己看了心痛。 我过来就是给你们传个话,这整个厂子你们随便折腾,唯独那件水泥小房,无论如何都不许打开不许碰!” 说完,他又沉了口气:“在中国城,各方势力分布明显,除了闷头做生意之外,你们要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什么时候该怂,什么时候该狠。在城东,你们随便折腾,有什么事情我来罩着。但出了这块地界,必须得做到心中有数,否则一旦惹了什么问题,怕是东爷亲自出面也难以平息。” 友天赋认真盯着,点点头表示感谢,拉着轮子要去饭馆喝一顿,可轮子说自己还有事,交代完了该说的话,转身离开。 轮子一走,几人的小会也紧接着开了起来,慕容杰沉声道:“天哥,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不管怎么样龅牙张在中国城也算是个人物,咱们铁着脑袋跟他作对,恐怕最后也没有好果子吃。黄正业这笔单子,要么速战速决,要么赶紧放弃。否则拖的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林立东紧皱眉头,那截带尖的钢管还被他攥在手里:“再大的人物也是人生肉长的,担心啥,他敢再来闹事,我就直接弄了他!” 郝正光也随之接茬:“别人你想怎么弄我不管,但这个龅牙张,必须得留给我!” 几人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友天赋却一直没有说话,他的中心不在龅牙张身上,而是担心黄正业这笔单子。毕竟建材已经出货了百分之六十,如果真出了差错。不止是损失一单生意那么简单,他们连后续资金都会出现缺口,建材厂也会成为中国城里开业最快,破产也最快的一家企业! 思来想去,他决定主动出击,赶紧将这批建材出手,之后再去和龅牙张较量。 于是第二天一早,友天赋和慕容杰就去了黄正业的饭店,说明来意希望他能先将建材运回来,剩下的百分之六十也会在约定日期内生产完毕。 可黄正业却是语气坚定,不等两人说完就连连摆手:“不是我不讲究,有些事实在是身不由己。这次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吧……” 第095章 招贤纳士 黄正业的反应在友天赋意料之中,既然龅牙张能找到城东工厂登门挑事,就说明他已经提前从黄正业口中知道了两人的合作关系,而黄正业也很有可能是迫于他的势力,才摇头拒绝。 主动给黄正业点了根烟,友天赋继续说道:“黄老板,话不能说的这么果断,咱们之前谈的非常愉快。现在日夜赶工出了货,说不要就不要了,于情于理也不太合适。 不如这样,我再退一步,降低一成价格,全当交个朋友,您也点个头,算是给我们开厂第一单生意讨个好彩头。” 黄正业面露苦涩,可能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两位兄弟,真不是我故意坑人。实在是身不由己,这其中原因不用我说你们也应该明白。咱就是个开饭店的,能在这种地方稳定下来实属不易。你们也别记仇,实在不行,我补偿点违约金也行……” 这番话说的源自肺腑,友天赋看出这事并非黄正业本意,他夹在中间,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没处诉。于是不再让他难做,点点头表示理解,招呼慕容杰起身离开。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黄正业沉沉叹了口气,脸上苦色更浓…… 回到工厂,气氛有些压抑,友天赋没把这事告诉秦语昊,担心他愁上心头再犯了头疼病,兄弟几个蹲在厂房仓库里商量下一步计划。 望着那堆积成山的成品建材,每个人都苦着一张脸唉声叹气,秦语儿出声提醒:“小天,你们之前不是跟黄正业签了购买合同么,现在他违约了,就算不要建材,也得赔偿咱们的损失啊。” 郝正光苦笑道:“我的大小姐,你还把这地方当国内呢。那天没听轮哥说么,这里只有一个越南警察局,而且还只是充充样子。在这样一个没有政府没有法律的地界,合同真就是一张白纸。这地方说白了就是个大型难民营,有本事你就活,没本事就得死!”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友天赋,愁闷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色:“没错,在这种地方,有本事你就活,没本事就得死!想要把事情解决,还得靠我们自己!” 林立东抬抬脑袋:“你的意思,咱们再去找其他购买商,想办法把这批建材卖出去?” 慕容杰紧跟着摇摇头:“我觉得,天哥的目标不在这批建材上,而是有更大的理想和更长远的目标!” 友天赋哈哈一笑:“没错,既然想要发展,我们就得时时刻刻记住,这里是中国城,城里有自己的规矩和运营体系。在国内,一切事情都得凌驾在律法之下,黑的就是黑的,混的再好也永远见不了太阳。可这里不一样,这原本就是一座黑色城市,轮子不也说了么,大部分事情,没有什么比拳头更好使! 想要成功扎稳根基,几个重要因素必不可少,钱!人!和一颗灵活的头脑! 我们已经成功迈出了赚钱的第一步,可人脉上却远远不够。厂里那些工人毕竟是普通人,出来是为了养家糊口,他们身上背着压力,心中存着顾虑,和咱们的想法截然不同! 所以,当下首先要做的,是招贤纳士,积蓄力量!” 郝正光脑袋一歪:“这事好办,外边大街上到处都是游手好闲的混混,什么都不会整日只知道在街上混吃等死。如果将这些人招揽过来,既能当工人给工厂干活,也能当小弟给咱们办事,只要管口饭给点钱,愿意来的大有人在!” 这也算是友天赋心中所想,虽然那些混混看起来零零散散不成气候,可凝聚起来却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他将这个任务交给郝正光和林立东,让他们去街上挑选可用之才,什么都不会无所谓,只要有一膀子力气服从指挥即可。 接着又转头看向慕容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中国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既然有城东和城南之分,就一定会有城西和城北,偌大的地界,也绝对不止陈东和谢建南两股势力。 打探消息这方面你最在行,不管用什么方法,我要知道整个中国城的势力体系,能查到的相关信息越多越好!” 当天下午,几人就行动起来,郝正光和林立东拿了一沓美金去街上选人,慕容杰则一个人离开,不知道去了哪,也不知道准备用什么办法。 一直到夕阳西下,郝正光率先回来了,身后呼啦啦的跟着差不多三十多个人,一个个愣头愣脑痞气哄哄,但是在林立东的带领下,全都乖乖排队,停在工厂院子甚至还站了个方阵队伍,见到友天赋以后齐声声喊了句:“天哥好!” 郝正光一脸得意,抬着下巴问道:“天哥,看看吧,就说咱这办事能力怎么样。这些家伙,都个顶个的牲口,只要能给口饱饭,再给点零花钱,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在话下。明天让厂里那些工人都回家吧,留下几个技术工种负责培训,他们随时都能上岗!” 那些混混形态各异,从衣着打扮到人种分布,甚至连发型都稀奇古怪各不相同。他们每个人都经过林立东亲自审查,无论黑白胖瘦,全都是一些能镇住场面的家伙! 这些人的来历都很极端,要么是别国逃犯,要么是欠债得罪人逃命至此,还有几个甚至是雇佣兵出身,被多国通缉才被迫躲在这里。他们都有一个统一共性,那就是无法离开中国城,却又无法在城内生存,大部分人群都靠着帮人打零工甚至捡垃圾勉强度日。 在别人眼里,他们穷凶极恶无可救药,但在友天赋眼中,这些都是他壮大己方势力不可或缺的人才! 将一行人安顿在宿舍楼里,友天赋满意的点点头,可脸上仍旧挂着一抹担忧。因为慕容杰一直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消息。 眼见天色已经黑透,郝正光拧眉说道:“这么晚没回来,肯定出事了,我出去找找!” 话毕穿上外套,刚走出门口却又退了回来:“我擦,这天也太特码黑了,阿杰一个大老爷们,应该没啥事,咱还是再等等吧……” 第096章 毁坏行动 天色见亮,慕容杰终于回来了,睡眼惺忪却一脸满足,脖子上还带着几个鲜艳的红色唇印。 林立东见状上去就是一脚,踢着屁股质问:“我们他妈提心吊胆一晚上,你可倒好,出去泡娘们了!泡就泡吧,还他妈不带老子!” 慕容杰咧嘴一笑:“不跟本地人‘深入交流’,怎么能打听到本地更深一层的情况,我这不是自己偷腥,而是为了大我,舍弃小我,不畏艰苦,勇于奉献……” 看他的模样,几人就知道一定是已经打探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拉进屋内让他赶紧说说。 慕容杰的确不负众望,用手指头在桌上画了个圆圈:“天哥之前猜的没错,中国城里远不止陈东和谢建南这两尊大佛,除了他们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不少势力。 有关这些大佬,中国城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叫做东南西北大红中,分别代表着城内最有势力的五大势力。 笼统来看中国城是个圆,城东属于陈东,他开了家赌场,专门做赌博生意。属于顺口溜里的东风。 而城南谢建南,他开了家酒吧,表面上贩卖酒水,实则做的是dp生意。他的场子不大,但这是个暴力行业,所以其中油水超乎寻常人想象。另外这个谢建南是美籍华人,在道上口碑一般,许多人背地里形容他,只有五个字:一肚子坏水!属于顺口溜里的南风。 城西管事的就牛逼了,是个女人,叫王曼兮,外号叫兮姐。属于顺口溜里的西风。 这娘们可不是个一般人,在城西开了家洗浴中心,里面清一色全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有亚洲的,有欧洲,甚至还有非洲大黑妹!一个个经验丰富还精通各国语言,一张小嘴粉嫩柔软,说起话来听的人心波荡漾,伺候起人来爽的人欲生欲死,那感觉……真是……” 秦语儿在旁边顺了红了小脸,友天赋也清清嗓子,让他少说没用的话,直奔重点。 慕容杰收起脸上意犹未尽的表情,将手指放在了圆圈北侧,没等开口郝正光便接茬道:“按照这个逻辑,我知道了,北边肯定是北风,没错吧?” “非也非也!”慕容杰摇摇头:“北边这个是顺口溜里的大红中,美国人,好像叫什么菲利斯,财产势力和地盘都要大过另外三人。老美从来都不走正道,这货也一样,干的是地下生意。可具体是什么,外界人并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剩下一个北风,是背景最大的一个,只知道这家伙姓周,叫周成伟,除此之外更详细信息我还没有查到。他在中国城没有地盘,旗下产业都分布在越南老窝和缅甸境内,有传言说他做的是房地产开发,也有人说他搞的是军火生意,和军方以及各国政府都有联系,总之是个不太好惹的角色。 这是中国城里主要几大势力的分布概况,除此之外我还顺便摸了摸城南龅牙张的身世背景,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有意外收获! 等会,我先喝口水……” 说完他就要起身去拿水,没等站起来就被兄弟几个又给按在了凳子上,让他别卖关子赶紧说。 慕容杰只要用力咽了口干唾沫,继续说道:“龅牙张是谢建南底下的一把手,他还有个弟弟叫张成,和咱们一样也在城南开了家建材厂,并且把建材价格定的很高。他也看中了近几年城内建筑大量翻修重盖的商机,所以派人四处联系进货商。能谈下来的就正常谈,谈不下来的就让龅牙张出面。 龅牙张身份地位在那放着,虽然不及东南西北几位老大,却也是踩一脚就能让地面晃一晃的人物,大多数进货商都不想惹麻烦,所以尽管知道张成给出的建材价格高于市场价,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黄正业就是诸多进货商中的一个,当他和咱们谈好价格以后,没过两天张成就找上了门。黄正业以已经找到厂商为理由拒绝,张成一听对面是城东一家新厂,顿时就不乐意了,直接找到龅牙张让他帮忙解决,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林立东连连点头:“也就是说,龅牙张故意搅黄咱们的生意,其实是为了他弟弟张成!” 听到这个消息,友天赋的脸色立时沉了下来,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之前龅牙张来找麻烦,他还以为对方是因为地盘问题才出口发难,可现在一个中国城里同时出现了两家建材厂,这就意味着这种敌对情况会一直存在,如果他们不想办法应对,以后所有的客户都会被张成通过龅牙张抢走! 这关乎的不是一单生意,而是建材厂的生死存亡! 思索片刻,友天赋抬了抬脑袋,兄弟几个相互对视,从彼此的目光中就已经隐约猜到接下来即将要做什么。 几人先是打发走了秦语儿,随后才重新聚到一起,郝正光邪笑一声:“咱们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即便跟黄正业做不成生意,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张成!” 慕容杰点头呼应:“那天龅牙张来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该掀的掀。机器里灌水泥,齿轮上撒石头!这主意不能浪费,必须要用在张成的建材厂里!” 友天赋也是一脸狠色:“龅牙张横行霸道,咱们也不能让人瞧不起。张成的建材厂必须要搞!你们都准备准备,时不待我,咱们今晚就干!搞他的建材厂!” 听说有行动,林立东瞬间兴奋起来,来来回回把拳头攥紧又展开,骨节随之发出阵阵噼啪爆响,两只棱形的眼睛里闪烁着一股诡异光芒。 接下来整整一白天时间,兄弟四个默不作声,却都在暗自准备着。友天赋计划好了晚上行动路线,郝正光准备了不少所需装备,慕容杰则跑出去打听一圈,摸清楚了张成工厂的具体位置和人员分布。 林立东什么都没干,就坐在厂房里拎着那根带尖钢管研究了一天,在末端缠了几圈布条防止握住的时候打滑。一段普普通通的钢材废料,硬生生被他给改装成了趁手利器! 第097章 一把火 晚上,夜黑风高,天上没云,但不知为何月亮却显得有些朦胧。 四个人影出现在中国城街道上,他们始终走在暗处,站成一列,速度很快,却不发出任何声响。 很快,来到城南建材厂旁边,几人绕到工厂后边,凑到栅栏近前探头张望。只见厂内依然灯火通明,里面都是机器运作时发出的轰轰隆响。 郝正光悄声哼道:“张成这小子靠着龅牙张没少敛了单子,看这状态也在日夜赶工,天哥,就差一你一句话了,咱们怎么干!” 友天赋并不着急,隐藏在夜色中瞪着一双眼睛看了许久,这才出声道:“张成的建材厂规模比咱们要大许多,人数也更多,别看现在外边静悄悄的,一旦真出了什么乱子,或许会呼啦啦的涌出来一群人。 咱们这趟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搞崩了他的机器,让他没办法再继续出货。另外还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否则一旦被发现,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林立东微微点头:“之前咱们厂里那批机器就是我负责找人维修的,我知道什么地方脆弱,什么零件关键,这事包在我身上,你们想办法创造点机会,给我十分钟时间就够!” 慕容杰嘴角一咧,拍拍自己身上提前准备好的背包脸上尽是坏笑:“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是我的强项,东子你做好准备,等着看好戏吧!” 划分好了主要任务,四人分成两组,郝正光跟着林立东去帮忙搞破坏,友天赋跟着慕容杰去打打下手。 两组人翻过围栏跳入工厂,原地分开,林立东和郝正光隐藏在暗中等待机会,友天赋和慕容杰则沿着边缘一路前行,来到了建材厂仓库的位置。 慕容杰取下背包,从里面拿出一瓶汽油和一大块面团,悄悄溜进仓库里边找了块空地,三两下将面团捏成薄薄人形,随后又掏出一套衣裤和假发逐一摆上,最后将瓶内汽油均匀倒在上面,又往四周易燃品上洒了一些,和友天赋对视一眼 ,微微点头,一根火柴扔过去直接将其点燃。 汽油见了火苗,瞬间燃烧,火苗直接蹿起来半米多高,滚滚浓烟也立时扩散开来。 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仓库失火,大呼小叫的招呼着救火,十多个人率先冲了出来,有端着水盆的,有拎着扫帚拖布的,第一时间冲进来在几处着火点进行扑救。 友天赋和慕容杰趁乱离开,与此同时林立东和郝正光也行动起来。 他们没有马上现身,而是往工厂入口靠近一些,远远的看着里面还有不少人影,便继续停下来耐心等待。 仓库的火势虽然猛,但毕竟汽油不多,仅仅几分钟时间明火就被人彻底扑灭,有眼尖的人很快就看到了地上那一具已经完全烧焦的人形黑炭,当即失声喊道:“不好了!有人被烧死啦!” 仓库失火不是什么大事,扑灭了就好,所以只有附近少数人赶来救火。可一听出了人命,整个厂子顿时就炸了锅,管事的过来找原因,工人们过来看热闹,除了几个离不开人的特殊岗位,剩下的都纷纷跑出来,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聚在工厂门口抬头张望,想看看到底是谁被活生生烧死了。 趁此机会,林立东行动起来,扮成工人模样悄悄进入工厂,指挥着郝正光一块动手,在几台大型机械上乱搞一气,比龅牙张形容的‘机器里灌水泥,齿轮上撒石头’也好不到哪去。 最后临走前还在存货区放了把火,存货库里面囤积着大量油毡、木材、油漆和塑料制品,许多东西都是天然的易燃材料,仅仅几秒钟时间便焰舌四起,火光冲天。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还在仓库门口看热闹,等发现工厂那边也起了火,现场顿时乱了套,急急忙忙赶过去的时候,别说里边材料,就连房顶都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十几米高的火焰拔地而起,随风摇曳。 建材厂里乱作一团,兄弟四个已经走在了回家的路上,郝正光唾沫横飞的描述着林立东如何弄坏机器,如何点了把火,这把火又烧的多么剧烈! 这把火烧的让人开心,却又担心。友天赋本意只是想让对方机器瘫痪,供货链断裂,算是给一个教训和下马威,却没成想随手一把火却几乎烧了整个工厂! 张成虽然不是道上混的,可他毕竟是龅牙张的亲弟弟,哪怕狐假虎威也能算有点势力。这次吃了如此大亏,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等过了那股胜利带来的喜悦,友天赋出声叮嘱:“整个中国城只有两家建材厂,前几天咱们又被抢了生意,所以张成一定会怀疑到咱们头上,龅牙张说不准也会再次登门闹事。 今天晚上这事,必须得烂在肚子里,等明天的太阳出来,谁也不能再提,全当没有发生过!咱来个死不承认,他没有证据,不敢在东爷地盘上闹出太大动静!” 林立东眼神一狠:“龅牙张也没比咱们多个胳膊多条腿,别欺人太甚,否则我直接到城南来干他!” 四个人边走边说,慕容杰突然捂着肚子眉头紧皱:“等会等会,我得蹲个厕所,这肚子……这肚子有点来劲了……” 郝正光应声道:“再有几条街就到家了,你忍忍不行么,非得关键时刻掉链子!” 慕容杰却连连摆手:“我晚上弄面团的时候发现这外国白面闻着挺香,于是就顺便尝了一口。可能是那生面蛋子在作祟,不行不行,马上要出来了!”说完赶忙跑到路边草丛,裤子一解就噼里啪啦释放起来。 剩下三个人一脸无奈,只好走到旁侧等他,顺便解开裤腰跟着尿了个尿。 正在他们释放之时,对面两个人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那是一男一女,女的步伐踉跄,半身倚靠在男人身上,仿佛喝醉了一样,边走边道:“都说了……我喝不了……你非得让我喝……我现在……好难受啊……” 男人则搂着她,一只手搀扶一只手不老实的来回乱摸:“没事没事,小妹妹,马上就到了。等回了家,让爷好好伺候伺候,自然就不难受了!” 起初兄弟四个并没在意,直到听见那男人的声音,顿时齐刷刷抬起脑袋,互相对视:“龅牙张!” 第98章 暴打龅牙张 龅牙张说话声音比较有特点,是典型的公鸭嗓,一开口那种嘎嘎的味道就出来了。所以听见那番话语,兄弟几个立刻就分辨出来,从眼前路过这人就是龅牙张无疑! 只是一瞬间,他们都安静下来,慕容杰憋住了没放完的半截屁,其他人也收回了放出一半的尿,相互对视几眼,林立东率先开了口:“我想弄他!” 兄弟几人初到中国城,和其他人几乎没什么接触,唯独与龅牙张的恩怨是自打进城那天开始就有的。他在本地有身份有势力,平日里身前身后都跟着一群小弟,就算想揍他也是有心无力。 而今天他只有一个人,外带个醉酒姑娘,如此良机若是不珍惜,事后哥几个肯定得后悔! 友天赋扬起嘴角,将衣领竖起来拉到脖子上方挡住半个脸颊:“冤家路窄,说的就是咱们,阿杰,把你的背包给我!” 这时候慕容杰已经擦完了屁股,取下已经空无一物的背包递给友天赋,友天赋接在手里,扯开拉链,大概比划一番,随即走出草丛,奔着前方的龅牙张就追了过去。 一路走来,那女人的脚步越来越远,走到最后甚至已经没了太大反应,两条腿拖在地上,脑袋左摇右晃,纤细的身子全靠龅牙张支撑。 龅牙张满脸淫笑,摸着女人前凸后翘的身姿口水都要流淌出来,咧着大嘴加快速度,想要赶紧回家‘办正事’。 友天赋一路跟上,来到后方举起背包,猛的往下一扣,直接将龅牙张脑袋包裹起来,随后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他后背上! 龅牙张身上带着酒气,注意力都在那女人身上,拖着个人本来走起路就费劲,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从背后偷袭,当背包扣在头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扑倒在地上摔了个人仰马翻。 躺在地上,只听背包里传来阵阵谩骂:“你麻痹的,谁他妈这么大胆子,连你泰爷都敢惹!他妈的活腻歪了是吧!?……” 一句话没等说完,剩下几个人也全都跟了上来,兄弟四个围成一圈,劈头盖脸就是个揍! 转着圈的狠狠踢了几脚,林立东袖子一抖,那根带尖的钢管突然就露了出来,尖头朝下对准龅牙张的胸口就要扎! 友天赋见状赶忙拦下,压低了嗓子轻声喝斥:“东子,别冲动!这货虽然和咱们有仇,但罪不至死。况且他也只是谢建军手底下的一条狗,弄死他,惹了麻烦,咱犯不上!” 林立东点点头,重新把钢管收好,既然不能杀人,也懒得再去动手,于是就静静的站在一旁,眼神中略微带起一丝失望…… 几人当中林立东是下手最狠的,所以从一开始友天赋就在盯着他,原以为给他拦下来就不会惹出太大事情,可他却全然忽略了一直把仇记在心里的郝正光! 混乱之中,郝正光从路边摸了块砖头,眼睛冒着绿光,身上筋肉隆起,一下接着一下,狠狠砸在龅牙张胸口。最后一下更是直接拍到了脑袋上,连砖头都碎成了几块! 要说那龅牙张在道上混的久了也真是硬骨头,让四个人围着打了半天,居然还在挣扎,甚至有几次差点就翻身爬了起来。 随着郝正光最后一砖头拍在脑袋上,他这才身子一软,彻底没了反应。 人已经晕了,再打下去意义不大,四人就此停手。林立东一指旁边那女子:“天哥,这小妮子怎么办,龅牙张脑袋被包住了看不见咱们,她在旁边可是什么都看见了!” 见到女人,慕容杰第一个就凑了过去,的蹲在那女子旁边看看,发现其眼睛半睁,眼神迷离,脸上素面朝天火红如霞,便搂在怀中扶了起来:“她不是醉酒,而是被下了迷药,多半是龅牙张这老王八蛋搞的鬼。挺好个姑娘,差点就让他给祸害了!” 郝正光笑着骂道:“阿杰你别他妈在那趁机占便宜,想扶起来撑后背就行了,你掐着人家p股算怎么回事?” 慕容杰白眼一翻:“你懂个屁,一看就不会疼女人,这大半夜的地上多凉,我不得垫只手给人家挡挡凉气…… 再说了,能大半夜跟龅牙张出来混,多半也是风尘女子,人家伺候过的男人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还在乎这点小细节……” 友天赋也凑到近前看了看,发现那女子年龄不大,看上去腼腆青涩,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挂着口水,的确不是很正常:“她脸上没有浓妆艳抹,身上衣服也十分素淡,应该不是风尘女子。看这模样,的确像是被龅牙张下了迷药。 她这个样子,应该认不出我们。做人留一线,龅牙张可以扔在这不管,但这姑娘不能扔。去附近找个能住宿的地方把她放下,等明早药劲过去就好了。” 望着那女子娇羞的模样,慕容杰微微叹了口气,直呼可惜了这么个大好的机会。 友天赋担心她色上心头手脚再不老实,于是亲自背起那女子,几人走出两条街,在一家小宾馆开了房间,将其放进去安顿好这才离开。 等回到工厂,已经是凌晨两点多,几人进了宿舍楼,刚一开门就看到秦语儿直挺挺的坐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睛小嘴一呶:“深更半夜,乌漆嘛黑,你们几个,跑哪去了!?” 友天赋咧嘴一笑:“我们……去喝酒了……” 郝正光也连连应喝:“对对,喝酒了,去喝酒了……” 秦语儿起身走到几人近前,伸着鼻子嗅了一圈,眼神中疑神更浓:“出去喝酒了?为什么身上一点酒味没有,却有股女人身上的香味!?” 说完目光一转,死死的盯住了友天赋:“尤其是你,身上味道最浓!怎么,家里的女人不香么,非得去外面找!?” 友天赋尴尬一笑,却又不知如何解释,毕竟如果将今晚的行动全说出来,以秦语儿口无遮拦的性格,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脱口而出了…… 慕容杰赶忙在一旁打哼哼:“语儿妹子,你这就不懂了。家里的女人千好万好,不如外边的女人活好。天哥也是个年轻力壮的老爷们,不让她出去快活,要不你奉献奉献?” 秦语儿脸蛋一红,哼声离开, 郝正光应声道:“这就是在中国城,若是换成曾经的陆玖市,让二爷听见这话,别的不说,你嘴里那舌头肯定是保不住了。” 兄弟几个哈哈一笑,卸了装备换了衣服,躺在床上还为今夜的事情感到兴奋,却根本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行动,即将暴露! 第100章 气势不能输 谢建南是城南一方老大,自然不会和友天赋这种小鱼小虾一般见识,他们身份悬殊太过巨大。斗输了自己没面子,斗赢了传出去一样不好听,所以相互没什么太好说的。 这次来到建材厂,他就是想确定一下这几个小鬼到底是不是引发这些事端的凶手,经过一番试探从几人眼神中得到答案,他也就达到了目的。 离开建材厂回到城南,第一时间给陈东打去了电话,将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话里话外意思很明显,自打秦语昊一行人来到中国城开始就声称是陈东的朋友,而陈东也的确在一直罩着他们,现在出了问题,自然也不能坐视不理,多多少少都得给个说法。 陈东自然明白其中原因,其实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就已经传进了他的耳朵。听说城南建材厂和龅牙张都在一夜之间出了事,陈东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名字就是秦语昊!只是他没想到,秦语昊因为身体一直不好,所以始终在安心静养,一切事情都是友天赋兄弟几个折腾出来的。 谢建南这个电话是迟早都要打来的,陈东一口答应下来,说会给他一个说法,但具体怎么处理,还得从长计议。当即决定在城东狮子楼摆上一桌,龅牙张不能参加,就把他弟弟张成喊过来,几人面对面,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 随后他将轮子叫到近前,让轮子出面帮忙把这事平了,钱的方面不是问题,赔多赔少无所谓,但气势上一定不能输! 轮子自然知道陈东心里是怎么想的,小眼一眯转身去了建材厂。 听说陈东要摆宴给谢建南赔礼道歉,兄弟几个心里都很不是滋味,感觉是自己的鲁莽给陈东丢了面子,一个个垂头丧气,却心有不甘。 林立东更是眼珠子一瞪,那股生性狠劲又冒了出来:“天哥,那天晚上你就不该拦我!” 轮子出声提醒:“中国城虽然没有法律,但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一切事情不能鲁莽。你们区区几个小家伙能把龅牙张打进医院,谢建南真要起了杀心,你们认为自己能逃得过? 人是智慧生物,有法律的时候靠法律来约束,没法律的时候就要规矩来束缚。如果每个人都和你们一样,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中国城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社会也不可能继续进步。 总之一句话,做人要低调,办事要动脑! 晚上那顿饭我陪你们去,一切看我眼色行事,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使的劲别使!明白了吗?” 四人同时点点头,齐刷刷喊了声:“知道了,轮哥!” 晚上,几人准时来到狮子楼,等候片刻,谢建南和张成也走了进来。 目光一扫,没找见陈东身影,谢建南顿时有些不悦,没想到自己电话已经打过去了,对方却只派了个轮子出面。 可既然已经来了,转身就走也有失身份,只好硬着头皮坐下来,冷声询问:“陈东呢,他怎么没来?” 轮子笑着斟茶:“东爷最近身体不太好,经不起折腾,所以没来,特意让我代他和您道个歉。人嘛,岁数大了,这身子就不是自己做主了,不像南哥,正是身强力壮的好时候!” 谢建南自然知道这是恭维话,但也算是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于是岔开话题回归正话:“既然人都齐了,就说说吧,这事怎么处理。话说开了,咱们好好吃饭,要是说不开,这顿饭吃着也噎得慌。” 友天赋起身给张成倒了杯酒,端起自己酒杯:“这事的确是我们太冲动了,我先自罚一杯,给张成兄弟赔个礼,道个歉。” 说完,他一饮而尽,再度倒上:“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希望南哥,泰哥和张成兄弟都多多包涵!” 又是一杯下肚,等到第三杯,友天赋叹了口气:“自从出了这事,东爷和轮哥没少教育了我们,虽然有诸多因素。但做错了事情就要承担,所以你们不用担心,该赔的钱我们一分都不会少!” 三杯酒喝完,也算是表明了态度,张成虽然是龅牙张的弟弟,可不在道上混也没有混混那种魄力,相反扭扭捏捏像个大姑娘,不停的抬眼瞄向谢建南。他是个生意人,眼里只有钱,不在乎什么赔礼道歉,只在乎自己能得到多少赔偿款。 谢建南见状也点头发话:“既然人家已经表了态,张成一会你列个单子,工厂损失了多少东西,维修费清理费,还有你哥的医药费,也好让人家心里有个数。” 张成听罢立刻从身上摸出一个本子,已经提前列好了一切,友天赋接到手中翻开一看,各个项目价格倒也可以接受,可唯独最后一页,却涉及到了夹在两个建材厂中间的那几个客户。 这几个客户都急等着建材翻修房屋,以张成建材厂当下的情况肯定是无法再继续供货了,于是就转头跟友天赋签下了单子。张成将这些客户也算在自己损失之内,如此一来,赔偿款金额陡然上升,直接逾越到了让人无法接受的地步! 轮子瞄了一眼,也知道其中利害关系,将本子合上‘啪’一声扔在桌子中间:“张成,做人不能太贪心,你的建材厂为什么被烧,难道自己心里没数么? 在客户订单方面,龅牙张本就蛮不讲理,强买强卖。虽说你建厂较早,可真要想垄断整个中国城市场,别说一个龅牙张,就算东爷和南哥联手,余外还有西北红中三位老大坐阵,怕也是没那么容易吧?” 轮子一说话,脸上都带着戾气,张成被吓的往后一缩,不敢再多说什么。谢建南却不乐意了,将手中茶杯砰一声砸在桌子上:“这就是你们赔礼道歉的态度!?能谈妥就好好谈,谈不妥那就让张成也去城东建材厂放把火,再打掉你们一颗门牙,大家就扯平了!” 双方互不相让,气氛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其实他们争的都不是那几个客商,而是城东和城南两大地盘的气势。 轮子不再说话,谢建南也板着脸,整个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正僵持着,几个小弟突然推门进来,气喘吁吁的喊道:“南哥,不好了!泰哥在医院……又被人给打了!” 第101章 连遭双打 一听说龅牙张又被打了,谢建南顿时暴怒起来,瞪着轮子怒声吼道:“我看在陈东的面子上和颜悦色跟你谈事,你们把老子当傻逼是不是!?在这边讨价还价,在那边悄悄下黑手!?” 这边几个人也都懵了,轮子也不确定是不是友天赋找人做的,毕竟这几个小家伙看上去就不是省油的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转头望向几人,随即开口询问:“是不是你们的人?” 友天赋面色坚定的摇摇头:“二爷自打来了中国城就一直没参与这些事情,剩下厂子里能说上话的就只有我们几个,现在已经都坐在你面前了,怎么可能再去叫人找到医院里打龅牙张。 我们和龅牙张之间的确有些误会,却也没严重到接连追打的地步,我可以郑重向你保证,这件事情和我们兄弟几个,和城东建材厂,绝对没有关系!” 这话表面是回应轮子,实则是说给谢建南听的。轮子点点头,转头看向谢建南,而谢建南也立刻冷静下来。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对事情的判断要远高于友天赋等人,心中也明白,如果这兄弟几个对龅牙张真的还有想法,今天也不可能坐在这里好言好语道歉,早就已经翻脸不认人了。 可放眼整个中国城,当下和龅牙张矛盾最深的只有他们,剩下不管大小喽啰,即便不畏惧龅牙张,看在谢建南的面子上也不敢直接追到医院里动手打人。 一时间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谢建南只好起身前往医院,先去看看龅牙张情况如何。轮子带着几个小家伙也一同前往,这件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十分敏感,必须要当面说开,否则后续误会容易越闹越大,到时候假的也成真的了。 很快几人来到医院,在二楼病房见到了龅牙张。龅牙张比挨打那天看上去更惨,身上脸上血迹森森,绷带都已经被染成了红色,胸口被斜着划开一道口子,腰腹也让尖刀给戳了个窟窿,口中仅剩的一颗大龅牙也被打掉。 龅牙张彻底变成了‘没牙张’…… 病房里边一片狼藉,明显经过一番斗争,医生已经给龅牙张处理完了伤口,让他暂时静养,等后续检查结果出来再继续治疗。 不管怎么说,龅牙张在城南也是有头有脸的扛把子,一夜之间连遭双打,最后变成这副模样,的确有些悲惨。 谢建南看着旁边两个鼻青脸肿的小弟,皱眉询问:“到底怎么回事,对方是什么人!?” 那小弟一般脸面肿的老高,哭丧着脸道:“不……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们都用黑巾蒙着脸,有十多个人,领头拿着刀,其余人拿着棍,进屋看见泰哥以后话都没说抬手就打。幸亏兄弟们来的快,否则泰哥怕是连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旁边一个小弟接茬道:“临走前有人喊了那领头一句,叫的好像是‘天老大’。这群人速度很快,出了医院马上就没影了,等兄弟都赶来的时候,就只剩泰哥和几个受伤的弟兄了……” 病床上的龅牙张已经被打懵了,起初还在昏迷当中,听见几人说话不知怎的又醒了过来,看见轮子和友天赋几人后情绪瞬间变的激动:“弄死……弄死他们!一群……一群逼养的!……老子……老子弄死你们!!!……” 他嘴里少了两颗龅牙,说话各种漏风,口水都喷的到处都是。 光天化日之下,敢追到医院对龅牙张动手的人很少,而名字里带‘天’的人就更少了。谢建南眼睛一眯,忽的转过脑袋看向了友天赋:“如果我没记错,你的名字里是不是有个‘天’字?” 不等友天赋回应,郝正光就在旁边哼声道:“有天字怎么了,天底下重名重姓的人都数不过来,别说名字里有相同字眼的。再说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哥几个都在饭店里坐着,你真当天哥是孙猴子,会真假分身呢!?” 事发之时,友天赋一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这一点谢建南是知道的。可正因如此,兄弟几个的怀疑更不能排除,他冷笑着说道: “我只是好奇,事情为什么那么巧,偏偏你们在我面前的时候,龅牙张就挨了打,人群当中还有人恰到好处的喊了声‘天老大’。 你们是真的替人背了黑锅,还是声东击西来了招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谁能说得准?” 谢建南这番话多少有点栽赃陷害的意思,如若凶手能抓到,那还好说。一旦抓不到,这个屎盆子注定就要扣在兄弟几个的头上了。 轮子的脸色也变了变,正欲替几人发声,友天赋却一抬脑袋:“南哥,这事我们的确有责任,如果不是我们昨夜打了泰哥,他就不会住院,也不会再遭此毒手。既然如此,给我们一周时间,把幕后凶手找出来,还泰哥一个交代,全当是戴罪立功了!” 那群人悄无声息的来,又悄无声息的走,并且全程蒙面行动,尽管陆玖市里到处都是眼睛,可面对这种情况也相当棘手,想要将其找出来更是难上加难。 以谢建南的能力来说,他不愁找不到凶手,但肯定要耗费一番不小的人力,时间上更是无法保证。 听到友天赋将这事揽在自己身上,他顿觉意外,重新将其审视一番,微微点头:“好!我就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以后若真能找出凶手,你们和龅牙张哥俩的事情,一笔勾销!若是找不出凶手,别怪我没给你们留过情面!” 从医院出来,轮子斜楞眼睛看着友天赋:“你们几个小东西,可比我想象的牛逼多了,什么事都敢答应!七天时间,真能把凶手给揪出来?” 友天赋咧嘴一笑:“不试试怎么知道,轮哥你放心,这事不用你和东爷帮忙,我自有办法。” 与此同时,谢建南也站在医院二楼的窗口前默默看着几人背影,眯起眼睛哼声自语:“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大能耐!” 第102章 深入交流 离开医院,几人和轮子分开,走在回去的路上郝正光才开始发问:“天哥,你刚才说自有办法,到底是什么办法,难不成你知道那个‘天老大’是谁?” 友天赋苦笑一声:“我又不是神仙,知道个锤子,刚才若是不把这事承下来,谢建南不会善罢甘休,耗到最后,找不到人,迟早得把这笔账算在咱们头上!还不如咱们出点力,自证清白的同时,还能把之前的事情给平过去。” 林立东应声道:“对方有十几个人,但全都蒙着脸,龅牙张和那群小弟都没能认出来,仅凭一句‘天老大’,这该怎么找?” 一说这话,三人将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慕容杰,慕容杰白眼一翻:“都看我干嘛,天哥不是神仙,我也不是神仙,就这么点线索,就算包拯来了也特码不好破案啊!……” 七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兄弟几个回到工厂,先将事情跟秦语昊说了一遍,随后几个人围聚起来一起想办法。 秦语昊身上伤口已经恢复大半,可身子却依然虚弱,更要命的是,他和当年秦元明的状态有些类似,经过之前在陆玖市的重重打击过后,头疼病发作频率越来越高,而且每一次都疼的生不如死,如果不是友天赋用凝神针法一次次抑制,恐怕他也得通过自杀来寻求解脱。 丢了秦家一辈子打拼而来的产业,最后躲在这么个无国界地区苟延残喘,秦语昊的心态始终无法扭正,他总觉的自己是个废物,对不起秦元明,对不起秦语儿,对不起整个秦家。 虽然当下建材厂创办的还算不错,可他却完全没了打拼做生意的心思,甚至对生活都失去了最基本的向往。 原本几人凑在一起是要想办法解决龅牙张挨打这件事,可后来说着说着却成了‘开导大会’,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从各个方面劝解秦语昊。 深夜,兄弟四个躺在宿舍床上,虽然困乏,但谁都没有睡觉。 郝正光出声询问:“阿杰,你可是咱兄弟里边的‘百事通’,说来说去,这事还得你来想办法。” 慕容杰叹了口气:“其实从回来到现在,我脑袋里想法就没停过,一直在琢磨怎么去调查。可这种地方,既没有法律法规,也没有审查制度,就连医院里都没有监控系统。是真正意义上的鱼龙混杂,这一天当中,谁来了,谁走了,没人知道。 你们说说,这让我怎么查,去哪查?” 说完转头看了眼对面床铺的林立东:“东子你以前不是侦察兵么,好歹是个专业人士,关键时刻发挥点作用啊。” 林立东直接把眼睛一闭:“我这点本事能力有限,杀个人逃个命啥的还能用上,侦探破案啥的,没那个脑子!” 三人议论的同时,友天赋也在仔细思考,最后讲出了自己的规划:“既然狠话放出去了,凶手肯定要找。 这第二次挨打,龅牙张受伤不轻,而且看身上那两处刀伤似乎是奔着夺命去的。这就证明那伙人与龅牙张的恩怨,比咱们还要更加深切,并且拥有一定势力。 放眼整个中国城,能有十几个人的中型团体并不是很多,咱们从几个切入点开始调查。第一和龅牙张有过太大恩怨的人,第二是成员有十五个以上的团体势力,第三,名字里,或者外号里带有‘天’字的混混头目。 将这几个因素综合起来,凶手也差不多就该浮出水面了! 从明天开始,小光你和东子去街上转转,负责打听各种混混群体,把符合条件的全都记录下来。阿杰主要负责调查龅牙张,将最近一段时间跟他结仇的人都查一查,越详细越好! 二爷现在头疼病越来越严重,我陪在他身边顺便看着厂子,有什么事情你们随机应变,只要这事能成,以后别说龅牙张,在谢建南面前咱们也能把胸脯挺起来!” 几人答应一声,当即睡下,第二天全都起了个大早,按照分配好的任务行动起来。 郝正光和林立东带了几个兄弟,游走在中国城大街小巷,将所有零散势力都分别做了记录。 慕容杰仍旧是孤身一人,晃晃悠悠先去了医院,跟前台小护士眉来眼去的聊了一天,可问起前一天打架的事情,那小护士却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线索,场面一乱,她直接就吓的抱头蹲在护士台后边,全程连眼睛都没敢睁开一下…… 很快四天时间过去,郝正光和林立东已经调查的差不多,各种大小势力写了整整一本。 其中有三个是名字和外号里带‘天’字的,可这三伙人加起来都不到十个,并且还是那种不值一提的街头小混混,单是听到龅牙张的名字都满眼畏惧,更别说追到医院去打人了。 慕容杰那边也没什么头绪,本想在医院里下手,可无奈所有目击者都没看清那伙人的模样,甚至连对方具体有几个人都说不清楚。 没办法,他只好从龅牙张身上下功夫。可龅牙张平日里得罪的人实在太多,行走在外面,大部分时间都趾高气昂蛮不讲理,许多人对他都是敢怒不敢言。别说外人,就连他自己估计都说不清楚最近到底得罪了哪些人。 实在没什么办法了,他干脆步子一转去了城西足浴城,临走前还特意找了趟友天赋:“我这趟是去办正事,那里边的姑娘每天接待形形色色人物,耳朵里听到的话,眼睛里看见的事都多于常人。 想要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就必须得奉献自我,与之深入交流!天哥,今晚不用留门了!另外,给我拿点‘调查经费’……” 友天赋无奈的笑笑,也没好意思点破他,毕竟他这种‘深入交流’的调查方式虽然存在一定私心,但道理的确是那么个道理,兴许真能从那些姑娘嘴里知道些什么。于是给他拿了不少钱,算是让姑娘们开口的‘调查经费’。 而慕容杰也的确不负众望,这一夜春宵过后,的确带回来了个重要线索,让整件事情瞬间有了转机! 第103章 绿到你发慌 慕容杰来到城西足浴城,进屋以后几张美金拍在桌上,顿时就有六七个美女迎了出来,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靠在左右搔首弄姿眉眼挑逗,慕容杰也不客气,挑了个顺眼的搂在怀里,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可楼梯刚走了一半,就听见一阵吵闹在楼上传来,抬头一瞧,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体肥胖的光头正在被四个大汉强行往楼下拖拽。 那四个大汉是王曼兮的人,专门负责足浴城里的安保工作,他们一个个膀大腰圆肌肉爆棚,看上去好像一座座大山一般。 而那光头男子也不是善茬,虽然看起来并不强壮,但黝黑的皮肤下是一层接一层油腻肥肉,没有力气却有重量。 他身上带着酒气,双手死死抠住楼梯扶手,四个壮汉一齐动手,一个在前边拉,一个在后边推,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去抠他的手指头,这才勉勉强强给拖拽下来。 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他可能就是个油腻胖子,可实际上这人的身份确实不一般。他叫雷耗,外号雷耗子,是城北大红中手底下的二把手。 大红中是个美国人,本名叫菲利斯,是几位大佬当中最早入驻中国城的。在中国人眼里,当了老大,正常称呼应当是‘爷’或者‘哥’等等带着辈分差距的词。 可汉译英以后,大红中却认为这种叫法极其显老,特别愚钝。于是就选了个相对文雅的叫法,中国小弟用汉语称呼他,都会喊一句菲先生。 在这之前,菲利斯是个大老板,在美国开了家公司。因为各种原因,没过多久公司就走了下坡路,于是他故意制造出一片公司繁荣的假象,怂恿人们融资入股。当资金筹备到一定程度,直接卷钱跑路,来到了中国城。 那时候中国城还不是个城,规模初见,最多也就算个小镇。菲利斯很快融入其中,并且利用这里无国界无法律的特点,再度创办公司,专门搞一些诈骗生意。 雷耗子也是那个时候加入其中,对比其他人,他的身份很特殊。别人都是惹了事情或者犯了法,不得已才逃到中国城扎根发展。而雷耗子则是带着媳妇主动来到中国城,他认为这里发展空间更大,赚钱也更加容易。 雷耗子虽然没有赚钱的头脑,但那双眼睛就如同耗子一样明亮。从见到菲利斯第一眼开始,他就知道这人以后绝对是个金主,于是便死心塌地跟随,近十年一路走过来,眼睁睁看着公司一点点崛起,而菲利斯也成为了在中国城里拥有地盘最多,势力最大的大红中! 正常情况下,雷耗子肯定会成为菲利斯底下的一把手,可最后却偏偏混成了二把手。 这其中原因只有一个:他是中国人! 菲利斯是个非常谨慎的人,而且种族意识非常强烈,尽管和雷耗子相处多年,也眼睁睁看着他种种付出,可他骨子里总觉着中国人靠不住,想要靠谱,还得找本国人。 所以后来加入的一个名叫内森的美国黄毛后来居上,摇身一变成了一把手。雷耗子也是敢怒不敢言,毕竟今时不同往日,菲利斯的身份地位在那放着,他也只能闷头接受。 面对种种不公,雷耗子闷声不语,却并没有换来他们之间的安稳。 菲利斯种族意识强烈,一方面认为中国男人靠不住,一方面却又偏偏喜欢中国女人,感觉黑头发黄皮肤的亚洲人小巧可爱,没有美国女人那种猛兽般的狂野,闭月羞花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一个被他看上的中国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雷耗子的老婆! 雷耗子虽然长的不好看,可他老婆却是微胖界极品,大眼睛小鼻子樱桃口,一头长发乌黑靓丽。最有特点的是胸前那两团白肉,只能用硕大无比来形容,就好似足球一般! 这种类型的女人在国人眼中或许只能算一般,却正符合菲利斯的标准,起初雷耗子在外打拼,他老婆几乎不怎么露面,后来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偶尔有一次在公司露了面, 一眼就被菲利斯看中,就或多或少的联络起来。 他媳妇起初还有些矜持,可没过多久就禁不住菲利斯的糖衣炮弹,两人也正式混在了一起,而且一混就是一年多。 这一年多以来,雷耗子也有所察觉,但想着菲利斯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兼老大,应当不会不明白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所以就没有多想,始终在自我安慰。 直到有一天,在办公室里,雷耗子听见里面恩恩爱爱传出男欢女爱之声,本来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去偷瞄,结果这一瞄不要紧,正看见自己媳妇一丝不挂的躺在办公桌上,面色火红娇声连连,趴在上边一次次发力的正是菲利斯! 看见自己媳妇和自己兄弟在一起亲热,而且脸上那种幸福和满足是自己都从未见过的,雷耗子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绿了,当时血气冲顶身子一晃,扑通一声将房门撞开了一道缝隙,随即稳住身体,没冲进去,而是转身快步离开。 他媳妇躺在办公桌上并未看见来人是谁,可菲利斯却全都看在眼里,外国人的思想本就开放,并没把这当成什么大事,相反事后还将雷耗子叫到面前,大大方方承认了和她老婆这种关系,拍着肩膀安慰道: “女人,只是一种发泄工具,兄弟之间才是真正感情。如果你喜欢,也可以去干你嫂子!只要她愿意,我无所谓!” 菲利斯的老婆也是个美国女人,综合来说其实身材比雷耗子的媳妇更加火辣且热情,但菲利斯说出来的话,听听就罢了,雷耗子即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默许了自己媳妇一次次去伺候菲利斯。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越发大胆,并且毫不顾忌。不止在公司,有时候直接在家里就忙活起来。 那一日,公司里有人闹事,雷耗子出面解决,一直忙到深夜才身心疲惫的回到家,谁知一进门就发现菲利斯和自己媳妇正在屋里云雨翻滚,媳妇的娇呻更是一声比一声大。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这一刻,雷耗子终于忍不住了! 第104章 扯平了 雷耗子虽然皮肤黝黑没几根头发,看起来好像是个狠人,可其实胆子并不大。换做平常人,遇见老婆在家中把自己绿的如此正大光明,管他是兄弟还是老板,就算不挥刀剁了他,也免不了一顿暴打。 可面对菲利斯,雷耗子不敢,听着那一声声吟喊,牙齿都咬破了嘴唇,把心一横直接起身离开,直奔菲利斯家而去! 因为菲利斯之前说过,女人只是一种发泄工具,自己若是觉着不公平,也可以去睡他媳妇。 雷耗子不敢跟菲利斯面对面叫嚣,可心里也憋闷到了极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着既然你让我睡,那我就睡,这样也算不亏,反正当初话已经扔出来了,即便菲利斯知道也说不出什么。 带着满心怒火,他来到菲利斯在城北的二层小洋房里,连门都没敲,顺着侧边一扇开着的窗子就翻了进去,蹑手蹑脚摸到卧室,正看见菲利斯的老婆一个人躺在床上熟睡。 身为美国女人,菲利斯的老婆性格火辣,睡觉的时候也一丝不挂,只有一张薄薄的毯子盖在腰间,上半身和下半身全都露在外面。 月光下,那曼妙的身姿完全展现,皮肤反射白冷的光芒,显得更嫩了一些。 菲利斯对中国女人抱有一种未知的神秘感,雷耗子对外国女人也有这种感觉,望见他老婆以后更是内心翻涌,血脉膨胀,用力咽了口唾沫,裤子脱一半就钻到了床上。 凑到旁边,雷耗子也体验到了不一样的感觉,上下其手忙活了半天,翻身压上去就要进入主题。 菲利斯的老婆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只不过她以为是菲利斯回来了,所以没怎么反抗。 直到雷耗子压在身上,那肥硕的身躯和菲利斯精壮的体格形成了明显对比,他老婆意识到不对转头查看,一睁眼正看见雷耗子那张满是油腻的大脸。 她自然认识雷耗子,却没想到雷耗子居然如此大胆,深更半夜就敢爬到自己床上欲行不轨,惊叫一声后奋力挣扎,想要将其推开。 可雷耗子肥肉满身,趴在床上好似一辆坦克,根本挣扎不动,她只能用蹩脚的中文怒声喝斥:“雷耗子!你弄了我,菲利斯饶不了你!” 不提菲利斯还好,提起菲利斯,雷耗子更是有气不打一处来:“他饶不了我!?我他妈还饶不了他呢!我跟了他整整十年,有累我来受,有苦我来吃,冲锋陷阵总是第一个! 而他呢?找了个傻逼黄毛当心腹,把我甩出来干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自己却趴在我的床上对我老婆使劲!他不是不在乎女人么,他不是说兄弟感情最重要么,今天我也尝尝他的娘们到底是什么滋味,我们就互相扯平了!” 说完他手上发力,身子一沉,正要开始,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声响,是菲利斯回来了! 意识到菲利斯回来了,雷耗子身上火气瞬间被浇灭,别看自己老婆在家跟人折腾他选择忍气吞声,自己在别人家却是另一种情况。 菲利斯之前也说过,可以睡他的老婆,但条件是双方同意的前提下。现在他老婆反抗的厉害,一旦这种场面被撞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想到这些,雷耗子迅速翻身起来,手忙脚乱的提上裤子,本想悄悄溜出去,可房门一开正看见菲利斯从楼梯往上走,实在找不到退路,只好来到窗口打开窗子,探头看了看落差七八米的高度,牙一咬心一横,翻身直接跳了出去…… 菲利斯的老婆全程看着,却并没有喊叫或者阻拦,她跟在菲利斯身边许久,也是个聪明女人,听完雷耗子那番诉苦就已经明白了大概,知道雷耗子这是被逼急了,否则也不可能直接找到自己床上来。 面对后续进屋的菲利斯,他老婆什么都没说,起身默默将窗子关上,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再说雷耗子,从洋房二层窗台一跃而下,摔在一楼的地砖上。换做普通人,调整好姿势稍微灵活一点,通常不会有太大问题,最多也就是震震腿或者崴了脚,过后就好了。 可雷耗子的体重在那摆着,再加上翻出窗台的时候情况紧急,自己没顾上摆好姿势,也没看到底下有什么东西。 闭着眼睛跳入黑暗当中,落地以后就听‘咔嚓’一声,小腿顿时传来一阵剧痛,鲜血直接浸透了裤子,疼的他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叫出声音,在地上躺了半天才缓和过来,一瘸一拐消失在夜色当中。 他的小腿刮在了花园栅栏上,从膝盖到脚腕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离开菲利斯家,雷耗子直接去了医院,处理以后缝了十几针,等办完了住院手续,天都快要亮了。 住院这段时间,他老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照顾着,时不时就消失不见没了影子,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又去找菲利斯了。 躺在病床上,雷耗子又气又无奈,心里堵的厉害。想想自己再怎么说也算是混的有头有脸,平日里对自己老婆疼爱有加,不缺吃不少穿,还不出去鬼混找女人。 到头来,自己没出去找女人,她倒把男人给找家里来了,就算是绿帽子也没有这么戴的! 经过之前的事情,他不敢再去找菲利斯的老婆,可又不甘心自己一直当个绿毛王八。 愁眉苦脸闷了几天,突然就想开了,暗暗盘算着等自己腿好了,也特么天天出去泡妞找女人,并且一天换一个,天天不重样,非得把这些年吃的亏全都补回来! 于是一个月后,雷耗子康复出院,直奔城西足浴城而去,选了个最漂亮的姑娘,找了个最豪华的房间,美人美酒伺候着,彻底享受了起来。 起初雷耗子还很有分寸,可随着几杯酒水下肚,心底里憋闷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出来。 他抱着那姑娘一顿输出,完事以后还不满足,将其按在床上,在旁侧一众道具里扯了个b子,噼里啪啦就抽了起来! 第105章 意外惊喜 正常情况下,那些东西是为了提升客人体验而提供,无论什么类型,均是点到为止,就算有个别变态的顾客,也不会不顾一切往死里折腾。 而雷耗子肚里憋着气,心中含着苦,在酒精的麻痹下变的有些疯癫,不由自主将那姑娘给当成了自己媳妇,把近一年来的怒气全部发泄出来。 可怜了那姑娘,无力反抗,只能咬牙忍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雷耗子才逐渐清醒过来,睁眼一瞧,才发现那姑娘后背血红一片,几乎都没了好地方,人也被打的眼神迷离奄奄一息,整个枕头都几乎被泪水浸湿。 终于得了自由,那姑娘强忍着身上疼痛,挣扎爬到床边按下了隐藏在床头侧边一个按钮。 那是王曼兮为姑娘们特意定制的保险按钮,遇到危险或者特别变态的客人,只要将其按响就有人冲进来帮忙。 随着按钮被激活,二十秒不到,房门就被人打开,一个叫王姐的管事女人带着四个壮汉先后涌入其中,见到那姑娘身上惨状以后,勃然大怒:“姑娘是让你玩的,不是让你祸害的!把他给我带出去,交给兮姐处理!” 这时候,雷耗子已经彻底酒醒了,他在城北混,自然知道兮姐指的就是城西老大王曼兮。 王曼兮是中国城里出了名的蛇蝎美人,娇弱起来温柔似水,恶毒起来心狠手辣。一旦落到她的手里,好人也得扒层皮,更别说雷耗子闯下了如此大祸! 所以当即他就不愿意了,一边反抗一边挣扎,说什么也不肯去见王曼兮。 几个人就这么拉扯着下了楼,正在楼梯之间拼死反抗,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慕容杰! 慕容杰搂着自己心仪的姑娘,脑子里已经想好了一会用什么姿势,让雷耗子拦在中间挡住去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心里痒痒等的难受,便出声和解: “王姐,这一看就是个醉鬼,皮糙肉厚的,你给带到兮姐那打一顿也不痛不痒,不够耽误时间的。天底下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你看他惹了多大麻烦,赔钱不就行了。” 一听这话,雷耗子顿时大叫起来:“谁他妈是醉鬼,爷爷我是跟城北大红中混的,雷爷就是我!别他妈带我去见兮姐,否则大红中也得出面,屁大点事,惊动那么多大佬干啥!” 王姐将两人的话都听在耳朵里,自然也认得这胖子就是雷耗,便退让一步伸出根手指头:“不管你是哪的爷,到了兮姐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惹了事就要按规矩解决。 我家姑娘让你折腾的至少半月下不了床,废话少说,一万美金,一次付清,一分不能少!” 雷耗子闻声也不闹了,虽然这个价格高的离谱,可他不差钱,用一万美金能息事宁人也是值得的,于是乖乖去到楼下,赔钱付款。 楼梯通畅了,慕容杰却依旧没有上楼,因为他听见了雷耗子的身份。 之前调查中国城势力背景的时候,东西南北这几位大佬的势力分布以及生意体系都已经打听了个大概,唯独大红中公司里的诈骗生意到底如何,没有外人知晓。 雷耗子作为菲利斯底下一把手,对这些情况自然了如指掌,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能趁此跟他套套近乎,兴许能知道城北更多秘密。 尽管不舍得松开怀中姑娘,可孰轻孰重慕容杰分的很清,摸出几张小费塞进姑娘手中,恋恋不舍的亲了一口:“临时有点事,我得先走一步,妹妹等我,哥哥下次再来疼你!” 从楼上下来,雷耗子已经给钱平了事,正坐在足浴城门口台阶上,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香烟闷头冷静。 慕容杰跟到旁边,也摸出根烟,点燃的同时顺便把火递了过去。 见到是他,雷耗子紧张的表情有所放松,把香烟放在嘴上凑过去点燃,狠狠吸了几大口这才出声说道:“刚才那事,谢谢了。” 慕容杰一摆手:“谢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替你掏的钱。在这种地方,谁不是背井离乡出来的。遇见了就是缘分,我打眼一看你心里就有事,这个时候,不应该来这种地方,走,我请你喝酒。” 雷耗子眼神中掠过一丝警惕,抬眼打量了慕容杰一番,发现他白白净净不像有恶意的模样,于是便起身跟了上去。 时至夜晚,两人没去什么大饭店,就在一家路边摊停住,放松精神随意坐下,一手烧烤一手酒杯就喝了起来。 雷耗子心里憋闷,喝酒也猛,小白酒一口一杯,连着就喝了三个。酒精上头,话也随之多了起来,也不管慕容杰嘴里问的是啥,自顾自开始吐槽自己媳妇和菲利斯之间那点苟且之事。 慕容杰耐心的听着,一句一句跟着答应,奉承着雷耗子是专一好男人的同时,还帮着吐槽菲利斯的不讲究以及她媳妇的不忠诚。 在雷耗子眼中,慕容杰只是个陌生人,可就是面对陌生人他才能放心倾诉这些心声,这一晚也是他憋了一年之久,吐槽最痛快的一次。 酒过三巡之后,直接就开始和慕容杰以兄弟相称,大着舌头保证:“以后你……你到……到城北来……谁敢……敢难为你!报……报我名号!雷……雷爷我……我整不死他!…… 雷爷我……在城北……那是神一样的存在!从上到下……没人敢……敢动我! 不像城南的龅牙张……他妈的……被人家打了都特码认不清正主!……那小子不jb讲究,天天……就他妈知道装逼打横!…… 我……我知道打他的人是谁,可我就……就不告诉他!非得让他也……也吃点哑巴亏!……” 这些话让慕容杰为之一振,真应了那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于是往前凑了凑,沉声问道:“雷爷果然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说说看,打了龅牙张那人,到底是谁?” 第106章 安家饭庄 雷耗子虽然喝多了,但该有的底线依然保持着,无论慕容杰怎么拐弯抹角的试探询问,对公司里的事情始终闭口不提。 但龅牙张和他没有关系,这些事情也不是什么太大秘密,听了几句‘神通广大’的奉承,雷耗子心情大悦,当即就说起了几天前那件事。 原来住院的时候,两人病房相隔不远,龅牙张挨打那天,雷耗子听见外面混乱也爬起来看热闹。 等他拖着那条伤腿走到门口的时候,正看见那伙人打完了龅牙张开始撤退,对方有十几个人,手持武器井然有序,干脆利落的来,干脆利落的走,前前后后不过几分钟时间。 虽然没看清他们的脸面,但人群中那声呼喊也被雷耗子给听进了耳朵里。 龅牙张病房里的几个小弟同样也遭到了暴打,混乱当中大脑发懵耳朵发鸣,根本来不及细听,而雷耗子远远的看着,听了个清楚,那句喊话内容其实根本就不是‘天老大’,而是‘安老大’! 这是一个重要线索,直接纠正了几人先前被误导的方向,慕容杰心中暗道,怪不得他们如何努力都查不到任何线索,原来问题只在这一字之差! 他故作惊奇,自言自语道:“安老大?据我所知,咱们中国城里好像没有名字里带‘安’字的大佬吧,难道他们不是城内的势力?” 雷耗子摆摆手:“凡事……都得看细节,那句话怎么说的……细节决定……成败!那群人……从出现到离开……全程轻车熟路……一看就是对本地地势特别了解……这种熟悉程度……即便他们不是本地人……肯定也在陆玖市待了一年半载…… 再说……龅牙张那傻逼……出了城南地界都虚的跟条……哈巴狗一样……得罪城外势力……他还得有那个本事!……” 两人一直喝到深夜,天南海北聊了许久,尽管慕容杰一次次试探,拐弯抹角的去打听城北公司的情况。 可雷耗子却十分精明,无论喝的再多,说话仍旧滴水不漏,别的事情都可以聊,只要涉及到公司方面,脸颊一抽,眼神一晃,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多讲。 一直到后半夜,雷耗子吃饱喝足起身离开,慕容杰也直接回了建材厂,冲进宿舍就给兄弟几个拽了起来,一脸兴奋嚷嚷:“有了有了!” 郝正光睡眼惺忪的抬起头,闻着那股酒味皱眉道:“大半夜的耍什么酒疯,你有啥了,是让哪个姑娘给你们慕家延续香火了?” 慕容杰摆摆手:“不是那个有了,是线索有了!龅牙张被打的事,有眉目了!” 一听这话,友天赋和林立东也忽的坐了起来,三个人六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将雷耗子的话原封不动重复一遍,林立东当即拿出自己最近几天登记周边势力的小本,和郝正光逐一核对排查,不一会便指向了其中一条:“目前所掌握的信息里,只有这么一伙人符合条件。 他们在城东开了家小饭馆,领头的姓安,手底下跟了十几号人。虽然手里边有生意,但平日里并不消停,混来混去也时常跟周边群体起争执。 这个安老大还有点名气,附近人都知道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都跟他不合。我们调查的时候,问起这个姓安的,那些混混都是一脸不忿,仿佛有仇一样。” 郝正光紧接着说道:“我们问的已经足够详细,可没听说他们跟龅牙张有什么恩怨,而且安老大那伙人没什么背景,见到比龅牙张更低一层的小弟都得点头哈腰去奉承,怎么可能直接打到龅牙张头上,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虽然一切事情看起来都不太可能,但如果雷耗子当时没有听错,那么到目前为止符合条件的‘安老大’只有这一个人! 距离承诺的时间还剩下两天,他们已经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要有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 于是友天赋当即决定,等天一亮,就去会会这个安老大,看看他究竟是不是凶手! 后面几个小时,除了慕容杰之外剩下三人基本没怎么睡,好不容易熬到了早晨八点,友天赋将手下小弟召集起来,留下十个人管理工厂,剩下的人则一同去找安老大。 他们并非奔着打架而去,只是在中国城这种地方,钱和拳头才是最有用的东西。那安老大不是凶手还好,倘若真是他打了龅牙张,无论如何也得将其抓回去,给谢建南一个交代。 来到附近,友天赋林立东和郝正光先去探探虚实,让慕容杰带着一众兄弟隐藏在暗中听候命令。 三人寻着地址找见一家饭馆,锈迹斑斑的牌子上印了‘安家饭庄’四个大字。 饭馆门面一般,规模中规中矩,只是房子十分破旧,外面墙壁满是裂缝,整体环境并不舒适。 推门进去,里面没有顾客,角落几张桌上遍布灰尘,一个纹身男子懒洋洋的走出来,将一本油腻菜单递到近前:“几位用餐?” 友天赋没有接菜单,找了个干净的位子坐下,抬眼询问:“我不用餐,安老大在不在,我想找他问点事情。” 听见‘安老大’这个字眼,纹身男瞬间变了脸色,眼神中的惺忪变成了警惕,顿了几秒,收回菜单:“这里没有安老大,今天不做生意了,走吧走吧。” 郝正光拉住他的胳膊:“哎兄弟,不做生意还不能说说话了,先别急着走。附近人都知道这家饭馆的老板姓安,你怎么就说没有安老大这个人呢?” 不等纹身男说话,后厨突然呼啦啦涌出来五六个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个个凶神恶煞面色狰狞,虎视眈眈的盯着几人。 最胖的戴着个高帽,像是厨师,手里还拎着把寒光闪闪的菜刀,抬起来将刀锋往前一指:“说不做生意了听不明白是吧,少特码在这找不着自在,赶紧滚蛋!” 所有人站成半圆围着兄弟三个,压迫感十足,那厨师更是如同地府阎罗一般,虎口豹鼻,金刚怒目。 友天赋笑着点点头:“那看来,真是我们找错地方了,不好意思。”说罢起身离开。 走出饭馆,他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面色一沉,哼声轻语:“看他们的反应,十之八九!咱们这次找对人了!” 第107章 安老大 与慕容杰会合以后,大家聚在一起短暂商量一番,虽然目前为止还没见到这个安老大真实面目,但饭馆里那些人的反应实在太过怪异。 正常情况下,别说一个只有十几人的小团体,就算是陈东谢建南这般大佬级别的人物,也不可能连外来者意图都不询问,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能让几人反应如此激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事后心虚,打了龅牙张,担心被对方发现,所以遇见外来者才问之不语,避之不及,免得说错哪句话再露了马脚。 对方情绪如此暴躁,想要心平气和的解决希望不大,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兄弟几个也不想再磨叽,直接给身后二十几个兄弟下了命令,准备去饭店正面对峙,看看这个安老大到底是何方神圣。 一堆人正在悄悄商议,殊不知从友天赋他们走出饭馆开始,一个矮个子混混就已经悄悄跟在了身后,穿过街道拐进胡同,远远的看着那呼呼啦啦几十个人顿时就慌了,赶忙一路小跑的冲回饭馆,说出了所见场景。 饭馆里这群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原本以为友天赋只是来探口风的,没想到背后还带了这么多人。 意识到一会肯定会有一场恶战,索性直接来了个先下手为强,将前屋后院里里外外十几个兄弟全部聚齐,穿上装备戴上家伙,提前绕到了胡同后边。 友天赋这边正准备带兄弟们浴血冲锋,一转头却看见身后乌泱泱出现了不少人影,正在快步往这边奔走。 街头上出现成群结队的小混混并不稀奇,可带头的几个却都是熟悉面孔,尤其那个脸面凶神恶煞的厨师给兄弟几个都留下了深刻印象。 看清对方模样后,林立东也将那根带尖的钢管攥在手上,凶狠的棱形眼里隐隐闪过一丝兴奋:“不用咱们去,这帮孙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很快两帮人在狭窄的胡同里汇聚到一起,兄弟几个站在队伍前面,面不改色眼聚精光。后边二十几个弟兄同样抬头挺胸,气势凛然。 而对方则显得有些零散,尽管十几个人也全都聚齐了,可状态跟之前在饭馆里差不太多,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犹如一群杂兵。 那体态宽厚的厨子站在最前边,身旁还跟了个女子。 那女子穿了套紧身皮衣,利索的短发之下,双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颊边梨涡微现,看上去给人一种十分干练的感觉。 她是人群当中唯一一个没拿武器的,直挺挺站在原地,目光一扫而过,最后停在了友天赋身上。 两伙人实力差距非常明显,友天赋这边算上兄弟几个接近三十人,而且各个都拎着清一色的钢筋铁管,全是硬家伙。 对方则满打满算不足二十人,而且手上拿的东西也繁杂多样,有的拎着菜刀,有的拿着扫把,看不出多有气势,反而还有些滑稽。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种明显有压倒性程度下,那些人脸上毫无惧色,一个个仿佛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脸上凶狠和眼中刚毅证明了他们的团结程度! 互相打量一番,郝正光往前上了两步,手中钢筋往前一指:“好言好语说不听,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人都齐了,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前几天城南龅牙张在医院被人打了,这事跟你们有没有关系!?” 那厨子粗眉一拧:“是我们又怎样,不是我们又怎么样,别以为你们是龅牙张的人就可以为所欲为,真动起手来,还指不定谁输谁赢!” 这话算是承认了,如果他们跟龅牙张真没关系,也就不可能是当下这种拼死之态了。 彻底确定下来,郝正光嘴角上扬,冷声一笑,随即指了指那女子:“跟这些家伙混在一起,瞎了这张精致的小脸。老子不打女人,你闪一边去,免得一会溅一身血!” 那女子却纹丝未动,也冷声回应:“既然你们是为了龅牙张的事而来,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办事。双方各出一个代表,单挑解决。我们输了,随你处置。你们输了,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回来!” 友天赋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点头答应:“好,单挑就单挑!” 一听这话,林立东顿时上来了:“让我去!” 说着钢管一亮往前走去,没走几步却被郝正光挡住:“你去个jb,一旦那股子畜牲劲上来给安老大打死了,咱拿什么去城南交差! 靠边好好看着,今天让光哥教教你,什么叫中国功夫!” 论综合能力,郝正光在兄弟几人里最为突出,虽然打起架来身手一般,但皮糙肉厚的体格子弥补了一切,友天赋没有阻拦,给林立东使了眼色表示同意。 大大咧咧的走到前方空地,郝正光歪着脑袋脸上横肉一拧:“别整那些小鱼小虾浪费时间,直接让你们安老大出来,能跟老子交手,是他这辈子的荣幸,祖坟都他妈得直接大呲花!” 原本众人以为对方会派出那个厨子来应战,毕竟论体格论彪悍,还有凶狠程度,那厨子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较的。 郝正光虽然嘴上叫嚣,可心中已经开始思索应对办法,眯起眼睛瞄着那厨子细细打量,发现他虽然有一膀子力气,但活动不便,动作迟缓。两条腿更是致命弱点,只要自己看准机会一钢筋抽在其腿窝上,他直接就得原地跪下! 他心里正想着,却看见那厨子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反倒是身边的女子走出人群,站在了三米开外位置。 郝正光皱皱眉头,摆好的架势又收了回去:“我他妈刚才说话你没听见啊,老子不打女人,打赢了也不光彩。赶紧闪一边去,让你们安老大滚出来!” 那女人双手叉腰,眉眼一睁:“我就是你要找的安老大!” 第108章 单挑 一句话直接给郝正光喊懵了,左看看右看看,还是难以置信:“你是……安老大!?安老大……怎么是个娘们!?……” 此时后边一个小个子高声喊道:“她就是安家饭庄的老板,俺们的老大——安静。识趣的你就喊声静姐,兴许一会还能少吃点苦头!” 重新审视面前女人,郝正光摸了摸下巴:“安静……你爹妈咋起的名,这特么长的也不咋安静啊……” 话毕,转头望向友天赋,寻求他的意见。 这个情况出乎所有人意料,友天赋也没想到,安老大居然是个女人。 现在场面已经拉开,狠话已经说完,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即便对方是个女人,这架该打也得打,这事该谈也得谈,于是微微点头示意。 郝正光沉了口气,先前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自己不想动手,可偏偏这女人又是他们老大。 犹豫片刻,眼见安静是赤手空拳上阵,便将自己手中的钢筋往旁边一扔:“咱也不占你便宜,就拳脚较量,事先说好,若是给你那小脸挂了彩,可别说光哥不懂得怜香惜玉!” 安静细眉一紧,哼声道:“不用‘惜玉’,还是珍惜珍惜你自己吧!”说完马步一扎拳头一攥,已然冲了上来。 面对如此身纤臂细的女人,郝正光压根没放在眼里,发力都节省三分,抡起拳头对准她一侧肩膀就打了过去。 可安静的本事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身子往下一压躲过重拳,两只手在他胸口一戳一拳一掌,接着直起身子,顺势一记上勾拳,力道之大,打的郝正光连连后退,险些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当着双方五六十人的面,让一个女人给打成这样,郝正光瞬间恼火起来,也不再留手,拳脚相交发起猛烈攻击。 安静反应迅速身体灵活,但女人的力气毕竟不如男人,而且还是郝正光这般五大三粗的爷们,几个回合下来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无法正面相对,只能一味躲闪。 后退了好几米,最后还是被一脚踢在小腿,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正当郝正光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安静突然翻身而起,顺势在地上抓了把尘土甩过去,接着单腿抬起勾住郝正光的脖子猛然一拉,将他也拽的摔在地上,随即两人便开始近身肉搏。 安静如同一条水蛇一样,修长的大腿死死钳住郝正光脖子,整个人始终保持在上方占据绝对优势。 郝正光就算再怎么强壮,胳膊始终拧不过大腿,随着一阵阵窒息感涌上大脑,身上力气更是松懈了几分。 就在他感觉自己脖子都快要被夹断的时候,安静突然腿脚一松,在他身上轻盈跳下,站在面前掸了掸身上尘土:“你输了,走吧,以后别再来了!” 郝正光剧烈咳嗽几声:“咳咳咳,你他妈的……暗算我!……咳咳……”说着拽住她的腿猛然往后一拉,安静直接在原地摆出了个标准一字马动作。 这次轮到郝正光动手了,跳起来直接骑在身上将安静又压在了身下,用膝盖顶住后背,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按着脑袋。 安静拼尽全力挣扎,尽管无力回天却仍然不肯放弃,半张脸在地面上来回摩擦,眼睛鼻子和嘴角满是尘土。 看着她如此卖力挣扎,尽管知道无法挣脱却依然不肯放弃,郝正光心中有些不忍,松手收腿站了起来。 得了自由,安静也重新跳起,咬牙还要再打,却被郝正光一声喝住:“够了!” 望着脸上满是灰尘,狼藉不堪的安静,郝正光沉了口气,眼神中凌厉变成了无奈:“那啥……我下手太狠了,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安静也倍感意外,随意擦了擦脸上尘土:“你跟别人打架都这个德性么,打完了道歉?” 整个过程友天赋都看在眼里,虽然是单打独斗,可很明显两人都没有下狠手。郝正光留着分寸,因为安静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总不能真逮着了就往死里打。 而安静留手,则是根本不想伤害郝正光,只想赢下这场战斗把人劝退。 他们算不上真正的混混,也丝毫不涉及到什么生意和地盘纷争,如此和龅牙张几乎是两个层面的人,怎么会结下搏命的仇怨呢? 友天赋心中好奇,觉得这事必有隐情。于是也走上前去,让郝正光到此为止,转头对安静问道:“今天不是打架的日子,双方也没有打架的心情,现在咱们能坐下来聊聊了么?” 安静也平静下来,转身往回走去:“走吧,去我店里。” 遣散了一众小弟,兄弟四个跟着安静去到饭店,在包间里坐成一圈,直奔主题:“龅牙张那件事,真是你们做的?” 安静不再隐瞒,点头承认:“是我们做的,只可惜老李拦着,我没能把他弄死!” 老李就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厨子,此刻也坐在桌前,眉眼一竖,粗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是龅牙张的人,今天想带个挡罪的回去。那天虽然大伙全都去了,可真正动手的只有我,龅牙张那颗门牙也是我给打掉的! 别难为小静,我跟你们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大不了把命赔给龅牙张,十八年以后又是一条好汉! 只是一点,我承下所有事,你们不能在来安家饭庄找别人麻烦!否则兔子急了还知道咬人,龅牙张势力再大,我们也不害怕!” 安静也瞪眼说道:“龅牙张身上那两刀是我捅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和老李没关系,我跟你们走!” 眼见俩人争执不休,友天赋一巴掌拍在桌上:“ 首先,我们不是龅牙张的人,出面调查这件事也是迫不得已。 其次,不管你们谁去给龅牙张请罪,我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为什么要打龅牙张,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总得有个理由吧!?” 一时间,俩人全都沉默了,安静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回忆起曾经,眼睛里杀气弥漫…… 第109章 兔子急了也咬人 安静的表情吓了几人一跳,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凶狠和仇恨,她皱着眉头,紧咬牙关,酝酿许久却没能说出话来。 旁边的老李则叹了口气,沉声说道:“别看小静这孩子表面凶狠,可归根到底是个姑娘,这些年一步一步走过来,并不容易……” 老李想要讲述事情经过,可没等往下说就被安静挡住,她愤怒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清了清嗓子把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正如老李所言,安静的身世并不安静,相反一路走来坎坎坷坷。她的老家在云南,其实是个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家中除了父母还有个妹妹。 原本这是个幸福的四口之家,可安静的母亲一夜患病,躺在医院里再也没能出来。 为了治病,一家人砸锅卖铁,甚至连 多年的老房子都忍痛售卖,东拼西凑忙了几天,最后距离手术费还差两千块钱! 这时候,他们已经想遍了所有办法,也借遍了所有人,最后这两千块实在凑不上了。 安静的父亲就去央求医生,希望可以先动手术,等过后自己有钱了再给医院补齐。 医生也十分为难,他知道这一家四口的家庭状况,所以在她母亲住院检查期间就帮忙申请了贫困救助,成功为他们争取到了一批救助款,可即便如此,在医院账单里,他们仍然还有着上万元欠款。 如今还要再赊欠两千,难度的确很大,医生只能让他们再等一天,自己将情况汇报给院长,看看能不能再通融通融。 可就是这一等,安静的母亲夜间病情恶化,都没挺到亮天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妻子的逝去让安静父亲瞬间发了狂,认为这一切都是医生造成,如果没有多等这一天尽早手术,或许一切还有希望。 满腔愤怒冲昏了头脑,他父亲到五金店买了把尖刀,直接冲进医院办公室,不由分说上去噗噗两刀,全都戳在了那医生脖子上。 一时间血液喷涌,那医生当时就倒在地上没了反应,安静父亲也被溅了一脸鲜血。 当滚烫的血液挂在脸上,她父亲这才清醒过来,看看一片狼藉的现场,看看手中带血的尖刀,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那医生受的都是致命伤,多半已经活不成了,安静的父亲知道这番冲动会带来什么后果。他不怕坐牢,也愿意为自己冲动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想到家中还有两个姑娘,顿时犹豫了。 一旦自己进去了,她们将彻底变的无依无靠,同时还会把亲戚朋友的债务背在身上。 他不忍心让这两个孩子去承担这一切,思来想去决定逃跑,跑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无论多苦多累,至少要将姑娘们养大! 这一琢磨,就听到了中国城的消息。 那时候,出国还是一件稀罕事,只有富贵人家的孩子且学习成绩优秀才能出国留学。 不少人都认为国外遍地是黄金,赚钱很容易,所以掀起了一股‘淘金’浪潮,很多年轻人选择偷渡出国,想要以此改变命运,实现暴富梦想! 安静父女三人也夹杂在其中,他父亲买了三张偷渡船票,漂洋过海的来到中国城,在这里安了家。 安静父亲的想法很单纯,他没什么太大的奢求,只想有个稳定的收入,让两个姑娘顺利长大,于是用仅剩资金买下了现在这个安家饭庄。 当时这里还不是饭庄,而是个空房,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再加上房屋较为破旧,所以才价格低廉。安静的父亲经过简单装修,给改成了一家小饭馆。 中国城不是个安稳的城市,城里的人也不是安稳的人,所以他们的饭馆也注定开不安稳。 开业以后,经常有各类大小混混来吃霸王餐,更有甚者,两伙人吃着饭就动起手来,将店内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摔的到处都是,最后拍拍屁股转身走人。 对于安静父亲来说,这些小打小闹勉强还能接受,所以大多时候都选择息事宁人,本以为坚持下去会越来越好,没成想刚过几年就再次出了变故。 第110章 有因必有果 安静的父亲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只要那混混刚出现,必定要分出个你死我活,哪怕是死,也要守住安家饭馆! 可是他直挺挺的等了一天,那混混却始终没有出现,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是跟其他帮派势力起了争执,结果让人家一刀劈在脑袋上,当场就断了气脉。 那混混死了,安家饭馆也再次消停下来。可安静的父亲却因为挨了那几次毒打,身体每况愈下,没过多久就病倒在床上撒手人寰。 从那以后,安家就彻底剩下了两个姑娘,一个是姐姐安静,一个是妹妹安宁。 姐妹俩接手了安家饭馆,但日子依然不太好过,老板娘一下成了姑娘,周边那些混混的举止行为更加过分,除了吃霸王餐之外,偶尔还调戏挑逗姐妹两个。 安静打小性子刚烈,属于那种遇强则强的角色,在自己父亲身上她看出了中国城的社会体系,知道想要在这种地方生活,没有自己的势力群体根本无法立足,于是当即开始招兵买马,收留了一些游荡在城内垂死挣扎的中国人,众人汇聚到一起,力量凝聚,安静也成为了领头老大! 身为一个姑娘,在满是混子的城市里举步维艰,谁遇见了都要调戏一番,更有甚者,直接动手来占便宜。 但安静却和普通姑娘不一样,她虽为女儿身,但性格却比大多数男人勇猛,遇见欺负自己的,直接带人上去开打! 跟随她的这些小弟,全都是中国人,全都是在最危急的时候被安静伸出援手,所以一个个心怀感恩,无论大小战斗,毫不畏惧,拿出自己百分百的能力去应对,这也让安静这个女老大在短时间内闻名周边的原因。 但打架只能展现自己实力,稳住阵脚,想要吃饱饭仍然得有稳定产业和吸金来源。 这方面是安静的弱点,她没做过生意,更不会做生意,也不知道做什么能快速来钱,无奈之下,只好将安家饭庄重新做了起来,旗下那些小弟也摇身一变成了饭馆里的员工。 饭庄重新开业,可生意依旧不容乐观,听闻‘静姐’名号,周围混混不敢再来捣乱,正常客人也没有多少,一天下来,入不敷出。 十几个人撑着面馆艰苦度日,安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动手打架自己帮不上忙,饭馆无客自己也没有办法。思来想去,她决定出去再找份工作,虽然无法改变当前现状,却也能给安静和饭馆减轻一份负担。 斟酌许久,安宁凭借着一脸姣好的容貌,去到一家茶馆当了服务员。虽然每月工资不多,却也足够贴补家用。 而且茶馆和饭馆不同,饭馆里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可能遇到,有些客人喝多了甚至还会胡搅蛮缠。可茶馆是个优雅的地方,能到这里来的,要么是一些恬静老人,要么是一些典雅贵宾,个个懂礼貌讲身份,基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安静亲自去考察了一番,对妹妹的工作环境非常满意,至少比自家那个饭馆好了太多,于是也放下心来。 可好景不长,厄运再次降临,这次麻烦的主角不是别人,正是城南谢建南的手下——龅牙张! 这事还得从他弟弟张成说起,张成自打在城南创办了建材厂,便借着龅牙张势力在整个中国城里笼络建材生意。那天也是得知一家商铺的老板准备翻修,于是派人找上门去推荐自家建材。 那老板听完报价觉着并不划算,于是摇头拒绝,交涉半晌最终也没能同意。 张成见状瞬间来了脾气,跟那老板约了个时间,说要亲自见面谈一谈,同时也通知了龅牙张,让他到时候去给自己撑撑场面。 几人见面的地方由那老板来安排,那老板不会喝酒,只爱品茶,就将地点定在了安宁所在的茶馆。 起初张成和那老板聊了一会,重新提起那笔生意,依然被委婉拒绝,一直到龅牙张出现,那老板瞬间变了脸色。 他在中国城混了不是一天两天,听过龅牙张的事迹,知道龅牙张的名号,此刻见到本人,得知张成是其亲弟弟,直接把脑袋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无条件答应下来! 第111章 血的仇恨 茶馆里,龅牙张将安宁搂在怀中,一双手上上下下给摸了个全面,眼见天色变黑,就给她带出了茶馆,在不远处的街口找了家宾馆,开好房间就钻了进去。 安宁喝了带有药物的茶水,药劲上头身上毫无力气,落在龅牙张的手中无异于羊入虎口。在宾馆不大的小房间里,任由摆布。 龅牙张担心药量不够,中途还往她嘴里又塞了几个药片。 药物溶解刺激着大脑,安宁也仿佛变了个人,非但不反抗,反而还主动迎合起来。 就这样折腾了许久,龅牙张意犹未尽,想要玩点更刺激的,无奈宾馆里什么道具都没有,于是拉起安宁,带着她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安宁此刻已经变的有些神志不清,脚下步伐踉跄,口中胡言乱语,跟在龅牙张身边嘿嘿的傻笑,完全忘了自己经历过什么,又处在何种境况。 等她再次清醒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宾馆,虽然身上穿着衣服,脑海中记忆也缺失了不少,但龅牙张的种种行为仍然历历在目。 她还是个小姑娘,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此刻反应过来,又羞又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自己的天都彻底塌了。 她接受不了自己经历了这种事情,更接受不了龅牙张那猥琐面孔,稍加回忆,便痛苦不已,拼命的摇头捂耳,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被她一把一把生生扯下…… 在痛苦中挣扎许久,安宁最终没跨过自己心里那道坎,默默回到安家饭庄,给安静留了一封遗书,在自己房间里割腕自杀。 等安静发现的时候,安宁已经躺在血泊当中,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生前那一抹不甘和绝望依然挂在脸上。 她身下的床单和被褥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烈火当中,带着满腔哀怨坠入无尽深渊地狱…… 在安家饭馆,安宁年龄最小,长得漂亮性格好,一直是大家宠在掌心里的宝贝,不止是安静拿她当妹妹,其他兄弟一样把她当做自己亲妹妹来对待。 如今出了这种事情,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众人在遗书中得知了事情前因后果,虽然知道龅牙张称霸城南并不好惹,可如此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安静整个人都处在癫狂状态,冲到厨房拎了把菜刀就要去找龅牙张拼命,三个小弟一块动手才给她拦了下来。 每个人心中都想为安宁报仇,却也明白这事并不容易,让安静稍安勿躁,冷静下来好好计划,才能顺利杀了龅牙张,报仇雪恨! 十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宿,最终决定夜袭龅牙张,选在他独自出现的时候再动手。 当天晚上,一行人就来到城南谢建南的地盘,隐藏在集装箱房附近的暗处静静等候,可直挺挺的等到天亮也没看见龅牙张的影子。 一连几天,龅牙张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始终没有出现。 安静正在狐疑,突然听到风声,说龅牙张让人给打进医院里了,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城南见不到踪影,感情一直在医院里躺着呢! 相对于城南,医院自然更好下手,安静得到消息以后杀心顿起,一分钟都等待不住,生怕晚一点龅牙张再出了院,于是天还没黑就去了医院。 老李想的比较周到,担心自己人被记住脸面惹出后续无尽麻烦,便让大家带上面罩遮住口鼻,称呼从‘静姐’改成‘安老大’,趁着龅牙张最放松的时候呼啦啦冲进医院。 来到病房门口,打前锋的几个人瞬间制服了看门的小弟,将其按在地上一顿乱打,剩下其他人则在安静和老李的带领下冲进病房,将龅牙张按在病床上就打了起来。 大伙带着安宁的怨气,毫无保留,每一拳每一掌都用尽全力,安静更是在身上摸了把匕首,对准龅牙张心窝就往里戳。 龅牙张在道上混了多年,打过人,也挨过打,这种被多人暴揍的境况不是没经历过。他一方面拼命护住自己脑袋,一方面眯着眼睛查看几人,想着看清对方脸面好过后寻仇。 谁知道这一眼瞧过去,没看清打人的都是谁,却正看见安静手里那把闪着银光的尖刀! 这是要命的玩意!拳脚打在身上,再怎么严重最多骨断筋折,而利器上阵,轻则伤及皮肉,重则伤及肺腑,一个没看准,小命可能直接没了! 龅牙张自知其中危险,眼见尖刀戳下来,赶忙往旁侧一闪,虽然躲过了致命伤,但锋利刀尖贴着胸脯划过,直接给他胸前切开一道口子。 一击不中,安静举刀再刺,混乱当中瞄不准方向,没扎到胸口,反而刺进了腰腹!疼的龅牙张青筋一颤,整个人翻身而下摔在地上,顺势躲到了病床底下。 安静还想再追进去,可老李知道龅牙张的小弟很多,很可能已经收到消息正在赶来的路上,于是强行拉着安静离开了现场。 也多亏了老李有先见之明,他们前脚刚刚离开医院,没过三分钟,龅牙张手下三十多个小弟就浩浩荡荡的涌进了医院…… 回来以后,没能杀了龅牙张安静满心不甘,还想返回去再杀一次。 这当然是行不通的,龅牙张不是傻子,一次险些丢了性命,第二次不会如此放松警惕,直接在医院里里外外都安插了眼睛,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几十个人会瞬间现身出来! 老李等一众兄弟劝了许久,这才压下了安静的杀心,几人准备在日后慢慢寻找机会,早晚要让龅牙张血债血偿! 龅牙张是谢建南的人,而谢建南能在城南担任一方大佬,自然能力不俗。尽管几人动手的时候全程蒙面,却还是担心会被发现,所以回到饭馆以后始终提心吊胆保持警惕。 几天过去,风平浪静,就在他们认为这场风波已经平安过去的时候,友天赋兄弟三个找上门来,一句‘安老大’瞬间引起几人警觉! 他们表面上虽然一个个目露凶光,恶声恶气,可心里头明白,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第112章 第二种方法 安静把事情讲完,一双眼睛红的吓人,不知道是愤怒的血脉膨胀,还是伤心的泪圈打转。 安宁的死将是她一生之痛,从此以后,这世界上再无血脉亲人,这种痛苦是非经历所不能明白的。 友天赋几人静静的听着,慕容杰似乎想到了什么,往旁侧偏了偏脑袋低声问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咱遇见龅牙张那天晚上,他搂着的那个妹子……” 一听这话,几人都瞬间反应过来,细细一琢磨,时间,人物,地点全都对的上。而且当时看那姑娘的状态的确是被人下了药,现在想一想,她多半就是安静的妹妹安宁! 龅牙张将安宁带出宾馆的时候,因为药物剂量过大,安宁虽然还睁着眼睛,却已经几乎失去了意识,以至于后来龅牙张被打,她又被兄弟几个重新送回旅馆,这段记忆全部缺失。 可能在她的理解中,认为自己被带进宾馆就没有离开过,龅牙张折腾了一顿则溜之大吉。 这件事情虽然跟兄弟几个无关,可当时几人明显已经看出她状态有些不对,如果不是担心放火和打人的事情露了马脚,能留下来加以劝导,或许她也不会一时想不开做出自杀这种极端选择。 重新调整好情绪,安静脸色一沉:“事情就是这样,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和龅牙张之间的恩怨,与其他人无关。只要能保证以后不再来安家饭馆找麻烦,我可以跟你们走,要杀要剐随便处置!” 友天赋也抬起脑袋,目光坚韧:“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龅牙张的人,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混混。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做的没错!换成是我,龅牙张不但会死,而且还会死的很惨!” 几人是上门来调查龅牙张被打原因的,安静始终将他们当成龅牙张小弟,本想牺牲自己来保全大家,可听到友天赋这番偏向自己的话,顿时有些错愕:“那你想怎么样?” 友天赋微微一笑:“你的这群兄弟,虽然人数不多,但高义薄云,都是好样的,我很欣赏。 反正你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不如咱们来做笔交易,我帮你平了龅牙张的事,你带着所有人以后跟我混!不保证大富大贵,但一定衣食无忧!” 这是安静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对面前这几个人并不了解,不知道他们实力大小,为人如何,领着一帮近如亲人的兄弟盲目投奔,究竟是归宿还是火坑。 但另一方面,友天赋给出的条件确实无法挑剔,首先能平了龅牙张这事就是一大难点,那是个吃了半辈子黑饭的老狐狸,吃亏的事情绝对不会轻易罢休,更何况背后还有个谢建南在撑腰。 其次安家饭馆落在众人手里,虽然干活的人不少,但吃饭的顾客屈指可数,一年到头入不敷出,十几口子当真连吃饭都是问题,否则安宁也不会出去打工贴补,落地那般凄惨下场。 安静跟老李对视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给我点时间,我去问问大家意见。” 话毕起身走了出去,老李也紧随其后,说是询问大家意见,其实双方心里都明白,她不过是犹豫不决想要三思后行。 两人走出房间,郝正光也憋不住了,赶忙出声提醒:“天哥,招兵买马不急在这一时,大街上有力气能干架的溜子一抓一大把,不比这些歪瓜裂枣更强。 再说龅牙张身后可还戳着个谢建南呢,那天咱们答应的明明白白,七天一过若是不给他个交待,黑锅就只能扣在自己脑袋上了!” 林立东反驳道:“事还没定呢,你急个啥,安静手底下这些人,虽然看起来高矮胖瘦上不了台面,但一个个都有血性讲义气,这比什么都重要。 就比如两个小弟,一个又瘦又小但敢于拼命,一个又高又壮却畏畏缩缩,你认为哪个更好一些? 而且天哥既然说了话,心中一定已经有了应对龅牙张的想法,是不是?” 友天赋微微一笑,应声点头:“亏你跟我认识的最早,还不如东子了解我,龅牙张被打,无非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只要让他把这口气吐出来,事情自然不就平了!” 正说着,安静重新走回屋内,没有落座,而是直接来到友天赋面前,直勾勾的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当真?” 友天赋点点头,她也跟着一攥拳头:“好!我答应你!只要能帮我们度过这次危机,以后安家饭庄里里外外总共十七个兄弟,跟你混!” 谈好了条件,当天下午安静就带着一众小弟去了建材厂,红姨在宿舍里给逐一安排了房间,考虑厂内女人有限,和一群老爷们混在一起各种不方便,就把安静安排到了自己和秦语儿的房间。 人员安顿好了,接下来就是当前最棘手的问题——龅牙张! 再过一天就是七天期限,无论如何他们也得去城南给谢建南和龅牙张一个说法。 这次友天赋没跟大家商量什么计划,而是拉着慕容杰神神秘秘钻进了工厂库房,从日落到日出,整整一晚上没有出来。 众人既好奇又担忧,躺在床上睡的也不安稳,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他们终于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挂着疲惫,回到宿舍坐在桌前,郝正光趴在床铺上睡眼惺忪的问道:“你俩到底什么情况,办法想出来了么?” 慕容杰应声回答:“办法天哥想了一个,只是不知道稳不稳妥,而且风险很大,搞不好咱们自己也有危险!总之我觉得……” “你觉得个屁,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说能行就能行!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滚蛋!”友天赋拧眉瞠目突然来了火气,不知道从从哪拎出来一把菜刀,对准慕容杰抬手就劈! 慕容杰也懵了,闪身一躲,人虽然避过去了,可胳膊却慢了一步,菜刀不偏不倚劈中手腕,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刀刃一劈到底,整个右手直接脱离手腕掉在地上! 一时间,鲜血喷涌,慕容杰惨叫着瘫坐在地上,咬牙切齿死死抓着手腕满面痛苦…… 第113章 瞒天过海 这突如其来的疯癫震惊了所有人,林立东眼珠子一瞪:“天哥,你他妈疯了!?” 郝正光更是直接从双层床上铺摔了下去,顾不上理会自身疼痛,赶忙去掐住慕容杰手腕帮忙止血。 俩人手忙脚乱的处理伤口,慕容杰却脸色一转,噗呲笑出了声音,脸上那种痛苦完全消失。 友天赋也将菜刀扔在桌上,一脸得意:“看吧,我就说这玩意靠谱,你还不信。瞧瞧这俩货,都上手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说着话,慕容杰松开衣袖,将断臂又往外伸了半截,从中间用力一掰,就看到小臂往下的皮肉瞬间撕裂,五个完好无损的手指头也随之伸出,清理掉周围血迹之后,那只已经被砍断的手掌竟然奇迹般重新呈现在眼前。 郝正光看的一愣,眼珠子瞪的溜圆:“哎呦我擦!?” 转身捡起地上那只断手,用力一扯,顺着掌心将其一分为二,只见那只‘手’有血有肉有骨头,单凭肉眼观看,根本瞧不出太大区别,只是摸上去略微发硬,没有皮肤该有的弹性。 虚惊一场,林立东松了口气,坐回到床上忍不住骂娘:“你们这俩傻逼,有啥鬼点子提前说,上来就剁手,谁他妈受得了!……” 十分钟后,清理完现场,几人重新坐下,同时把安静和老李也叫到宿舍。 盯着桌上那只血淋淋的断手,友天赋说出了计划:“这件事涉及到两个主要人物,一个是龅牙张,一个是谢建南。龅牙张咽不下这口恶气,谢建南丢了城南大佬的脸面。他们想要的无非是报仇雪耻,找回面子。 既然这样,咱们就让他报仇,给他面子! 这只手是用白面和鸡血做的,单凭眼睛看足以以假乱真,明天咱们出一个兄弟,就说是凶手,当着龅牙张的面砍掉一只手作为代价。 杀人不过头点地,龅牙张是个聪明人,事情做到这种地步,他再计较下去就有违身份了!” 面粉做手是慕容杰的杰作,之前火烧城南建材厂的时候,友天赋看他用面粉制作人形‘干尸’捏的惟妙惟肖,就想着如果加以改良或许真的可以瞒天过海。 于是两人在仓库里翻来覆去做了不知道多少次试验,经过一次又一次改良,用干灰代替骨骼,面粉代替皮肉,把鸡血装进细小的袋子揉进其中,代替鲜血,如此一刀砍下去,和真手无异,根本分不出真假! 准备工作完毕,安静当即就站了出来:“这事本来就是因我而起,责任自然得由我来担,明天你们就带我去见龅牙张,无论真手还是假手,我全都不怕!” 她一说话,旁边老李就站了起来:“小静毕竟是个女人,有些话说出来并不能令人信服,到时候如果引起龅牙张怀疑,再察觉到其中猫腻,后果会更加严重!还是我去吧!” 两人争执了许久,最后还是友天赋发了话,让老李充当这个前锋! 当天晚上,慕容杰就开始着手准备材料,在老李的右臂上仔仔细细的粘了一圈,将一只足以以假乱真的假手给粘了上去。 老李也一直在酝酿,尽可能提升自己的表演能力,尝试着将那种断手之痛畅快淋漓的表现出来。 第二天上午,几人正式出发,老李被反绑着双手由慕容杰押送,友天赋走在前面,郝正光和林立东则一人背了个硕大的袋子,兄弟几个从城东穿到城南,来到了谢建南所在的集装箱小房里。 龅牙张已经出院了,正坐在小房前边的空地上晒太阳,头上身上还缠着几圈绷带。听闻友天赋兄弟几个过来了,他瞬间就跳了起来,一瘸一拐的去到门口。 与此同时,屋里的谢建南也听到了消息,拧着眉目走了出来,站在高处栅栏后边远远的看着几人。 友天赋丝毫没有顾及周边那些小弟的反应,押送着老李一路走进院内,接着对郝正光使了个眼色。 郝正光身上背了个鼓鼓囊囊的袋子,走到院里将其往地上一扔,解开表层的布袋以后,一口大锅和底灶顿时露了出来。 摆好底灶,放好大锅,林立东也放下了自己身上的袋子,解开以后里面是几桶豆油。 他将豆油全部倒进锅内,郝正光也架起了柴火,烈火熊熊,没过多久就将锅内豆油烧的翻滚起来。 龅牙张走到近前,望着眼前场景哼声问道:“今天可是七天期限了,事情还没解决,你们就在南哥地界上起锅烧油,怎么,是想做一顿大餐赔罪道歉?” 友天赋冷哼一声:“没错,这锅热油的确是用来给你道歉的,大餐肯定有,只怕你不敢享用!” 说着将老李一把拽到近前:“还记得茶馆那个姑娘么,这是他哥哥,你动手下药祸害了人家,那姑娘不堪受辱割腕自尽。他哥哥为了给妹妹报仇,这才召集一众人马去医院夺你性命。 谁对谁错咱不讨论,事情我给你办了,人我给你抓来了。他打了你一身伤痛,还敲掉了一颗门牙,直接弄死了太过便宜,所以今天当着南哥和泰哥的面,我让他给你们一个交代!” 话毕,友天赋直接让慕容杰将老李押送到近前,拽起他的一条胳膊,将手腕抵在油锅边缘,抽出把板斧手起斧落,一只人手瞬间滑落到锅内,随着油花翻滚,一股肉香顿时萦绕而起! 老李的断腕血脉喷涌,他也拧眉撑怒表现的极度痛苦,龅牙张眼睁睁看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他不是没有见过这般血腥场面,只是没有想到,友天赋这样一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居然有这般凶狠的手段,一斧子剁了人家手掌,居然脸不红心不跳,表现极其镇定! 在老李撕心裂肺的状态下,友天赋抬眼看向龅牙张,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看看这件事是否能就此翻篇。 龅牙张望着油锅里已经焦糊的手掌,心里哪还有气,正要点头回应,高处的谢建南却突然出声喊道: “因为这事,龅牙张一连丢了两颗门牙,用一只手就想平事未免太过简单。 我看这厮是个硬汉,不用可怜他,把另一只手也留下吧!” 第114章 有惊无险 谢建南一句话,让在场的几个人心里咯噔一声。 别人看不出其中猫腻,可友天赋兄弟几个心知肚明,他们只给老李做了一只假手,剩下那只,可是货真价实的真手! 气氛瞬间安静,只剩下油锅里已经炸糊了的断手还在咕嘟嘟冒泡。 郝正光往前走了一步,出声说道:“南哥,这小子斗胆打了泰哥,确实该给点教训,但做人留一线,至少给他留下个吃饭的家伙,否则他怀恨在心以后再反过来报复,受罪的不还得是泰哥。” 龅牙张听罢眼珠一瞪:“老子不是吓大的,还特么怕他报复!这次是剁手,再有下次,直接砍头!” 谢建南也应声点头:“听见了吧,他都不担心,你们还怕什么。龅牙张是我的人,他打了龅牙张就是打了我的脸,若不长足了记性,以后传出不得让人笑话? 你们如果怕沾上仇怨,就靠边站着,让龅牙张自己动手!” 听到这话,龅牙张就站了起来,友天赋赶忙点头答应:“我既然敢把他带来,就不怕日后遭报复,泰哥出院不久行动不便,猛然发力再扯了伤口,管事管到底,还是我来吧!” 说罢,他沉了口气,握着手中板斧大脑飞速旋转,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收场。 老李已经满身是血,听完几人对话,顿时双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当然他不是被吓的,而是故意摔倒,趁着友天赋伸手搀扶的空档凑到近前低声耳语:“别犹豫,能用这只手换来小静和兄弟们的平安,值!” 再次爬起来,老李脸色苍白,但目光坚毅,脱下自己外套包裹住‘受伤’的胳膊,将另一只真真正正的手掌给抵在了油锅边缘! 抬起脑袋跟友天赋相互对视,他微微点头示意,接着闭紧了眼睛! 友天赋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表面镇定自若,可其实肠子都快悔青了,恨自己之前怎么就没点先见之明,为什么不给老李准备两只假手以防万一! 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若这一斧没有砍下去,城南的人亲自上了手,很容易就能发现老李身上的猫腻,到时候不止老李,连友天赋兄弟几个都将自身难保!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郝正光林立东慕容杰同样心急如焚,却也清楚当前处境,一个个咬牙切齿撑眉瞪目,紧张的看着。 做了个深呼吸,友天赋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否则耽误的时间越久越容易被看出破绽,当即把心一横,缓缓举起了斧子:“哥们,冤有头债有主,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对不住了!” 一句话说完,他身上青筋暴起,单臂发力,看准老李手腕就狠狠劈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众人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灵动娇媚的声音:“哎呦呦,大白天的在院子里炖人肉,你们这群臭男人恶不恶心,简直吓死个人了。” 大家闻声转头,只见院门口的方向有两个人影,一男一女,一前一后。 女的走在前面,波浪头发旗袍裙,脸上浓妆艳抹,身上凹凸有致,人还没到近前,一股淡淡的香气已经随风弥散。 那女人皮肤很白,肌肤水嫩表情妩媚,一双邪魅的眼睛里波光荡漾,既有青春少女的羞涩,也有美艳少妇的韵味。走起路来步伐涟漪,扭腰摆臀,雪白修长的大腿从旗袍裙分叉处时隐时现,看得人血脉膨胀浮想联翩。 男的走在后面,虎背熊腰满身肌肉,黝黑的皮肤和女人形成鲜明对比。他穿了件贴身背心,外面套了层浅色长衫,粉色寸头银色耳环,跟在女人身后就仿佛一座移动大山,始终在护其周全! 放眼整个中国城,能有如此妖艳劲道的女人只有城西王曼兮,身后那个男人则是他的贴身保镖江浩。 见到王曼兮,谢建南脸上顿时露出一股淫笑,咽了咽口水出声喊道:“曼兮妹妹,你可是稀客。怎么,城西的男人不够用,跑到城南来换口味了?这送上门的鸭子,我可从来都不会客气。” 第115章 三十六计 谢建南满眼警惕,轻笑一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饭,这个道理我知道,说吧,你想干什么?” 王曼兮解开了旗袍几粒扣子,身子往后一仰,大半个香肩顿时露在外面:“前几日我足浴城里去了几个人,折腾伤了我的几个姑娘不说,还大闹了一场。 我找人打听了,他们都是陈东的人,我做的不是什么大买卖,这种闹法,一次两次还行,时间长了,实在承受不起……” 谢建南听的有些糊涂:“既然是陈东的小弟,想要说法你得去城东啊,跑到城南来做什么。我不是驯兽师,别人养的狗,咱可驯服不住。” 王曼兮一呶嘴:“那些人去我店里胡闹,你以为陈东会不知道?只不过装聋作哑罢了。我虽然掌管着城西一块地方,可归根结底只是个女人,和你们这些大佬没什么可比性。 女人想要的是什么,无非是一个安稳的靠山,我斗不过陈东,又信不过菲利斯那个外国人,放眼整个中国城,除了南哥你,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这么一说,谢建南就明白了,收起那份警惕也坐到床上:“所以你想怎么样,让我替你出头,让陈东把那几个闹事的小弟给叫出来,给你出口气?” 王曼兮一翻身直接躺在他身上,一手解开旗袍剩余扣子,一手已经抽掉了谢建南腰上皮带,伸出粉红色的舌头,在嘴唇上来回滑动: “那几个小喽啰,我不放在眼里,也不值得南哥你亲自张嘴。既然要做,咱们就要做大,陈东已经老了,到了退休的年龄。 他掌管着整个城东,实力雄厚,真要斗起来,我不行,你不行,可你我二人如果联手,未必不行!” 在这一重又一重的撩拨之下,谢建南终于再也忍耐不住,淫声哼笑:“我不行?我今天就让你看看,老子到底行不行!……” 说完双手并用,三两下将王曼兮衣衫扯去,一把揽入怀中…… 与此同时,友天赋一行人也顺利回到城东建材厂,安静和一众兄弟就站在厂子门口,满心焦急不住张望。 见到几人身影,立刻迎接上来,发现老李无恙以后这才松了口气。老李也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攥了攥自己的拳头出声感叹:“差一点……我就再也当不成厨子了……” 至此,友天赋答应安静的两个承诺全部实现,既给一众兄弟安排了吃住工作,还彻底平了龅牙张的事。十几个人彻底承认了这个老大,在安静的带领下,参差不齐的站成一排,齐刷刷喊了声:“天哥好!” 晚上,几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到未来发展方向,友天赋说出了自己心中规划: “虽然咱们现在做的是建材生意,可中国城土地面积有限,不会有人一直翻修房子,也不会有人一直盖房子,建材生意就好像一阵狂风,来的凶猛,去的迅速。 想要赚钱,还得动动脑子,做点符合本土人口的生意。就比如城内这几位大佬,开赌场的开赌场,搞洗浴的搞洗浴,卖d品的卖d品! 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一些什么人,大家心知肚明,只有搞清楚受众群体,掌握他们所有需求,才能给咱们带来一条长期稳定的活路。 对一个人来说,正常的需求是什么?吃穿住行!温饱过后的行为需求是什么?娱乐嫖赌!只要抓住这些重点,赚钱,不在话下,赚大钱,轻而易举!” 郝正光拧着眉头:“所以说,你想搞赌场还是搞洗浴?或者也去贩毒?这些行业都被城里几个大佬掌控着,无论做什么,只要触及到对方利益都会被瞬间针对。 这条路走下去,既坎坷又危险!” 友天赋点点头:“一分风险一分收获,生活在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而且既然知道风险很大,我们索性就做到最大,等咱们积攒了足够启动资金,我想搞一个综合产业,吃喝玩乐,刷钱放纵,一应俱全!” 这是个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目标,不管是谁,都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去慢慢打拼完善。尽管几人知道当下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却还是佩服友天赋的敢想敢做,兄弟几个倒酒干杯,为以后的辉煌理想加油打气。 大家吃的开心喝的尽兴,唯独安静一直在默默喝酒,脸上浅浅的带着一抹忧愁,面对旁人的时候却又被瞬间隐藏。 这个微妙的变化没有逃过友天赋的眼睛,他端着酒杯将安静叫到了厂子外面,站在平台上仰望漫天繁星:“安宁的事情,你还是放不下。” 安静目光如刀,丝毫没有欣赏眼前星空美景:“龅牙张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会放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仇,我必须报!” 友天赋沉了口气,微微点头:“现在咱们是一个群体,是一个团队,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会牵扯到所有兄弟。 我不管你复仇有多么心切,但一定不能鲁莽行动。安宁的事情我也记在心里,给我点时间,这个仇,我陪你报!” 安静抬起脑袋,盯着友天赋看了几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相信你!” 正说着,郝正光和林立东也勾肩搭背的走了出来,从友天赋口中得知安静的心结,林立东那双棱形眼当时就硌愣起来:“这还不简单,晚上找个时间,再堵一次龅牙张!实在等不及,咱现在就走!” 郝正光笑骂道:“你这老逼,一听杀人就两眼放光,不上战场真踏马可惜了。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那龅牙张不是弱智,连着被暗算两次,肯定会有所防备。 以前用过的点子以后都不能再用了,想想别的办法吧。孙子兵法看过没,三十六计听过没,什么瞒天过海,借刀杀人啥的……” 这话提醒了友天赋,他忽的抬起脑袋,眼珠一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望着远处黑暗呢喃自语:“没错,这么多办法,总有一个能用得上!” 第116章 新的线索 解决了安静和龅牙张的事情,建材厂暂时稳定下来,虽然后续和城南建材厂肯定还会有利益碰撞,但至少在对方厂房维修这段时间,可以安心接单出货。 随着一众人手日夜赶工,手里的几单货品顺利送出,货款随之到手,兄弟几个正式赚到了扎根中国城以后的第一桶金! 这笔钱再次推动了整个建材厂的发展,几人商量以后,决定将其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下来当做储备资金,一部分则继续投入到建材厂里,扩展工厂,购进机器,拓展建材方面更多生产业务。 生意蒸蒸日上,友天赋却也没忘记安静想要报仇的心事,把兄弟几人都叫到近前,拿出郝正光和林立东上次调查城内大小势力的本子,看着名单上那些团体势力,抬眼望向慕容杰: “龅牙张平日里横行霸道,仇家颇多,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肯定大有人在。我们和城南的矛盾刚过去不久,无论如何不能再出面惹事,否则就算是东爷亲自出面也不好解决。 但安宁的仇不能不报,安静也不会罢休。所以我想了想,咱们就给他来个三十六里最常用的一计:借刀杀人!” 慕容杰皱皱眉头:“想法是好的,但借谁的刀?谢建南在城南只手遮天,龅牙张也闻名城内。虽然他的仇家很多,但真正敢动手杀他的人,屈指可数!” 郝正光眼睛一眯:“屈指可数也不是没有,龅牙张不是猫,没有九条命。只要有一个人敢杀他,那就够了!” 打探小道消息,还得慕容杰去想办法,不用友天赋吩咐,他也明白大伙意思,中午连饭都没吃就离开了建材厂。 经过前面几次事情,大家都已经熟悉了慕容杰的行踪轨迹,知道他不管通过什么渠道调查线索,最后都得往城西足浴城溜达一圈,借着‘调查’名义和里边的姑娘深入交流一番。 慕容杰不好抽不好赌不好喝,唯独在女人身上有这么点爱好,并且凡事心中有分寸,所以有友天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管他。 郝正光心结始终没有打开,对女人不感兴趣,顶多只是调侃几句。 剩下个林立东可就不一样了,以前在陆玖市的时候,他没少跟着慕容杰在足浴城里尝了甜头,甚至心里还有些牵挂那个冬儿姑娘。 自打到了中国城,别说找姑娘,就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每天唯一接触的女人只有红姨秦语儿和刚刚加入团队不久的安静。 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没个女朋友,林立东一身火气无处发泄,说不想那是假的。于是这次盯住了慕容杰,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死皮赖脸的黏在了身后,非得要跟他一块去调查。 原本这不是什么大事,友天赋也点头答应,想着让慕容杰带林立东去放松放松,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这一去,却身陷险境,险些丢了性命! 龅牙张常年在城南活动,跟在谢建南手底下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整日带着一众小弟横行霸道,不知道克扣商铺多少东西,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个姑娘。 整个中国城里,与他有仇的人城南就占了八成! 所以慕容杰的调查自然要从城南开始,两人先是去城南几家大型商铺转了转,和老板闲聊之际有意无意说起谢建南这股势力。 提起谢建南,商户们都是满脸无奈,谁让人家是地头蛇,有钱有势有能耐,许多时候就算吃亏也只能认了。 而说到龅牙张,他们则个个咬牙切齿,敢怒不敢言。有几个敢说的老板悄悄告诉慕容杰,凡是在城南落足的商铺,每个月必须得上交保护费,不交的,龅牙张就会带着小弟前来捣乱。 轻则砸店警告,严重的时候,直接动手打人! 保护费这种现象,在国内九十年代的时候存在较多,可随着时代进步和法律完善,已经几乎没有人敢这么做了。 可是在中国城里,却非常普遍,不止谢建南,剩下东西北三个地界一样有人按月收钱,想要开店做生意,保护费必不可少。 当然这钱不白收,这几个老大会保证商铺的安全,派出小弟四下巡逻,遇上闹事找别扭的人,不用老板动手,自会有人来处理。 这种模式从建城初期就已经存在,大家也默默接受,愿意花钱买平安。 可城南龅牙张和其他人不一样,收了保护费,虽然不让外人到商铺里捣乱,可他自己却闹的比外人还凶。 平日里,不是到这家白拿点水果,就是到那家吃一顿白食,吃完以后嘴巴一抹,还得在老板娘屁股上狠狠掐一把。 各个商户老板看在眼里憋在心里,也只能闷声不语,默默忍耐。 前阵子龅牙张被打,躺了十几天医院, 街上的人无不拍手叫好,虽然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也不知道打人的是谁,却都在给这个‘英雄’竖大拇指! 一圈打听下来,几乎都是龅牙张的仇人,可每一个都不敢触碰龅牙张分毫,他们心里知道,不反抗顶多吃点小亏,一旦反抗起来,迎来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眼见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人,两人便更换地点将目标转向了街边混混。 这些混混人在城南,却并不是谢建南的小弟,有些是怀揣正义不屑与他们为伍,还有一些因为种种原因,通过不了谢建南的审核,当不了他的小弟。 他们或多或少都受过龅牙张欺负,有几个甚至被他活活打死,横尸街头! 在龅牙张眼中,他们和角落里的蟑螂一样,生命微不足道,看谁不顺眼随随便便就能一脚踩死。 而这些混混,也的确是烂泥扶不上墙,有的吸毒成瘾,有的好吃懒做,整日窝在脏乱不堪的贫民窟里残喘度日。 他们没有靠山,没有收入,又不愿劳作,想要活下去只有一种途径:坑蒙拐骗偷! 慕容杰和林立东经人指点来到了城南贫民窟,看着四周污浊环境不禁皱起眉头。 没等找人问话,一个小孩突然从黑暗中冲出,狠狠撞在慕容杰身上,爬起来也不喊疼,继续往远跑去。 慕容杰干净的运动装上顿时多了两个黑手印,他满面恼火,盯着那黑手印正欲清理,一摸裤兜却骂出了声音:“卧槽你大爷!那小比崽子把‘活动经费’给偷走了!!!” 第117章 血战贫民窟 慕容杰这么一喊,林立东瞬间就冲了出去,一步五米追出去半条街,在那小孩即将钻入贫民屋的最后一刻,拽着脚丫子给扯了出来。 慕容杰紧随其后,一眼就看到被男孩死死攥在怀中的一沓美金! 那是友天赋给的近期活动经费,数额不菲,万一丢了,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强行将美金抢回来,慕容杰瞪起眼珠子教育了几句,可那小孩似乎并不是中国人,嘴里叽里咕噜的回应着什么,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仍然贪婪的盯着美金。 只是一个孩子,两人不想过多难为,林立东松开手,那小孩就像只得了自由的小耗子,转身钻进贫民屋内,随即扯着嗓子大吼了几声。 沙哑的吼声在整个贫民区里回荡,仿佛是某种信号或者通知。 慕容杰顿感不妙,连忙收起美金对林立东使了个眼色:“东子,快走!” 说完,转身欲走,一抬眼才发现,在两人身后的退路上,已经密密麻麻站了十几个人。他们高矮不一形态各异,但眼睛里的贪婪和刚刚那小孩如出一辙! 此刻这里已经是贫民窟深处,想要离开就必须穿过面前街道,但越来越多的人已经走了出来,手中拿着家伙,脸上带着杀气,一步一步向两人靠近! 慕容杰强行挤出一丝笑容,高声喊道:“你们……你们老大是谁,出来见个面,谈一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 话没说完,一个酒瓶子已经在旁侧扔了过来,林立东拉着慕容杰往后一闪,酒瓶子贴着两人面门飞过,撞在对面墙壁上摔了个粉碎。 扔瓶子的正是刚刚那个小孩,他站在人群前方,手中拎着个木板,脸上没了那份稚嫩,反而多了种凶猛。一开口,声音格外成熟: “你妈的,在我手里抢钱,不想活了!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跪在地上磕三个响头,再喊我一声爷爷,我就让你平安离开!” 慕容杰眉眼一瞪,诧声道:“我擦,这他妈不是孩子,是个侏儒!” 林立东眼珠子也一硌愣,从身上拿了根烟卷,撕开包装把烟丝倒进嘴里,一边咯吱咯吱咀嚼一边抬起眼皮,无视周围诸多人影,直勾勾盯着那侏儒:“你再说一遍,让谁跪下?” 那侏儒举起手中木板往前一指:“爷爷说的就是你!让你跪下!你不跪,我就打到你跪!” 现场气氛紧张,慕容杰脸上挂起一抹担忧。他不是害怕那侏儒和眼前这些虾兵蟹将,而是看到了林立东吃烟丝的举动。 熟悉林立东的人都知道,他吃的不是烟丝,是人命!每当他杀心四起的时候,必定会吃一口烟丝,让那种呛辣味道充斥在头颅和肺腑当中! 两人此行目的是想要调查龅牙张仇人,搜寻合适人选好完成后续计划,而贫民窟这些混混自立山头,一直跟城南势力挣扎对峙,他们要找的人可能就在其中。 一旦与之起了冲突,就等于多了一帮仇人,到时候再想借刀杀人,怕是难上加难。 慕容杰还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破财免灾,用这些美金和对方交个朋友,林立东已经冲了上去! 双方人数悬殊巨大,怎么看两人都已经陷入危机当中,那侏儒胜券在握,完全没想到林立东会主动发起进攻,心中错愕头脑一愣,等反应过来,林立东已经来到近前,一把抓住他举在半空的木板,咔嚓一声给劈成了两截! 侏儒就站在面前眼睁睁看着,木板碎裂的沫子都崩了一身,黝黑的脸面顿时被吓白了几分,转身要跑,却被林立东一把掐住了脖子,往后一拉往下一按,整个人就面门朝下重重拍在地上! 林立东掐着他的脖子一下一下往地面上磕,一边磕还一边问:“你喜欢磕头!?喜欢吗!喜欢吗!……”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混混也全都反应过来,乱糟糟的喊着一拥而上。 既然已经动了手,慕容杰也收起脸上笑容微微叹气:“这个傻逼,以后我踏马再也不带你出来了!”随后从旁边捡了个已经没剩几块布条的破拖布,牙一咬眼一瞪,冲进了战场! 那侏儒被李立冬掐着,面门一下接一下拍在地板上,额头鼻子和嘴巴全都受了伤,整张脸血糊糊一片,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 一直到远处十几个人冲到近前,林立东这才松了手,将旁侧断成两截的木板拿在手上,左右开弓的打了起来! 论打架,林立东的确凶猛狠辣,可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单枪匹马冲进十几个人的包围圈中,能打赢才有鬼。 四面八方都是人,这个一拳那个一脚,后边再来一棒子,根本应对不过来! 林立东红着眼睛,将木板带尖的断口向外,见人就戳,毫不留手。 而周围这些人其实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混混,生活在条件如此艰苦的贫民窟里,食物贫瘠,营养跟不上,大多数人都瘦的皮包骨头,打起架来跟着起起哄还可以,真正面对面动手,没有几个能打得过林立东。 慕容杰轮着拖把和他汇聚到一起,两人合力将人群撕开一道缺口,正想要往外冲,一个纹身壮汉突然在旁侧冲了出来,见到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侏儒,情绪暴怒,直接从地上抱起一根钢管,横向挥舞! 那是完完整整一根钢管,手腕粗细,六七米长!虽然中间是空芯的,却也带足了分量,正常人抬起来还得使点力气,更别随意挥舞。 在那壮汉手中,钢管就好似泡沫的一样被舞的呼呼生风,从后方横扫过去正拍在林立东后背上! 林立东整个人几乎就飞了出去,虽然摔趴在上一个鲤鱼打挺又马上跳了起来,可整个身子都在暗中忍不住颤抖! 慕容杰快步冲到他身前,拧眉询问:“怎么样,没事吧!这地方不能久留,咱哥俩一鼓作气,冲出去!” 林立东点点头,吼了声:“好!” 随即攥紧拳头往街道出口张望了一眼,却发现更多的人在远处汇聚,正跑过来支援。 那些人手中都拎着明晃晃刀具,一个个就好像疯子一般奔袭而来! 见此情景,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但心里明白,今天这一架,得拼命了! 第118章 绝地求生 一动刀子,这事就大了,在贫民窟里,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别人杀他们好像踩死只蟑螂,而他们杀别人,也如同碾死只蚂蚁一般,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贫民窟里这些人算不上什么团体势力,但面对为数不多的利益诱惑都愿意拼上性命去搏一搏。 只是前后几分钟时间,慕容杰身上那沓美金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贫民窟,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不是为了给那侏儒报仇出气,纯粹是奔着那些美金去的! 可慕容杰和郝正光初来乍到,并不了解贫民窟这些人的心理活动,见到对方一帮又一帮的涌上来,还在心中诧异,一群连饭都吃不饱的家伙,怎么还特么如此团结!? 林立东本身就带着一股杀气,他动手杀过人,知道一个人动了杀心和没动杀心有什么区别,也知道当一个人想要杀人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而此刻那些奔涌而来的持刀混混,脸上就全是那种不管不顾的疯狂状态,完完全全就是奔着杀人来的! 如此境况下,两人想要全身而退几乎不太可能,林立东在心中迅速思考了一番,接着抬手指向旁侧一座危房:“阿杰,一会我上去盯着,你用最快速度往那边跑。那是个危房,四面漏风,顺着窗子翻进后街,应该能走!” 论打架,的确不是慕容杰强项,可他也不是个抛弃兄弟临阵脱逃的人,连危房的方向都没看就举着拖布杆往前走了一步:“我要是就这么跑了,肯定得被天哥他们骂胆小鬼。 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你一会帮忙看着点刀子,砍在我身上没事,绝对不能砍在我脸上!” 林立东笑骂一声:“操,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顾着你那张小白脸。不想走,那就瞪大眼睛,好好看老子如何弄死这帮杂碎!” 几句话,那群持刀混子已经冲到近前,纹身汉子也在身后重新抡起钢管。林立东迎面跑上去几步,突然倒地一个滑铲,将冲在最前边的一个混子踢翻在地上,一脚踩住他胳膊,就将匕首给夺了过去,翻身往前一戳,噗嗤一声刺进了后边混子的胸膛! 十几个人前赴后继,林立东出其不意的发动进攻,抢了两把匕首以后扔给了慕容杰一把,自己拽起那个被刺中胸膛的混子护在身前,让其帮忙挡刀。 剩余几个人虽然举着尖刀跃跃欲试,可接连几下子都砍在了那混子身上。 那混子胸口被扎了个窟窿,本就奄奄一息,又挨了同伴几刀顿时就翻了白眼,两腿一软从林立东身前滑了下去。 林立东也没想到这帮人如此畜牲,动起手来连自己人都不顾,劈头盖脸就是一顿乱砍。他一边举刀应对,一边快速后退,没几步就跟身后的慕容杰又重新靠在了一起。 慕容杰在后方处境相同,手中那根细细的拖布杆和纹身壮汉的钢管想必根本不值一提,被一钢管扫在肩膀上,胳膊当时就抬不起来了,旁边几个混子见状趁虚而入,将他撞到在地就去身上翻找那些美金。 慕容杰一脚踹翻一个,却也没有力气去对付其他人,那纹身壮汉也来到近前,把钢管竖直掐在手中举到半空,对准他的脑袋就要往下砸。 幸好林立东这时候退了回来,一刀砍翻了面前混子,抓着慕容杰头发就往旁侧薅了一把。 慕容杰发量很厚,长度适中,被林立东强行一拽,整个人跟着偏移了十公分,随即厚重的钢管呼啸而下,贴着耳朵深深嵌进了泥土当中! 这一薅救了慕容杰一命,同时也薅下来一把头发,他疼的龇牙咧嘴,扯着嗓子抱怨:“头可断,老子他妈的发型不能乱啊!老逼,我艹你亲妈!” 一句话骂完,他翻身起来,抱起那纹身壮汉小腿狠狠啃了一口,直接咬掉了一块皮肉! 纹身壮汉吃痛往后一缩,随即飞起一脚,膝盖正顶在慕容杰胸口,给他踢出去三米多远,和对面追上来的持刀混子刚好撞在了一起。 那些混子毫无防备,从前到后相继失去平衡,七八个人摔的人仰马翻,慕容杰更是嗓子眼一舔,嘴里都有了血腥味! 这样一来,前方就出现了突破口,林立东踩着那些混子冲到慕容杰身边,一只手强行将他拉起来,另一只手握着尖刀始终没停,最先爬起来的一个混子让刀刃招呼在脸上,直接被砍掉了半只耳朵! 混乱之际,两人跌跌撞撞的从贫民窟街道跑出来,后边仍然有大批量的人在紧追不舍。 慕容杰已经完全没有了力气,张着嘴巴大口喘气,说什么都跑不动了。林立东身上也全都是大大小小刀伤,白色内衬几乎被染成了红色。 他想背起慕容杰,可一使劲左臂顿时就泄了力气,仔细一看才发现肩膀上有一道伤口,肉皮几乎都翻了出来,鲜血翻涌而出,正顺着衣袖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两人均是强弩之末,可林立东那双眼睛却散发出狼一样的凶光,四下一扫瞧见路边有个没上锁的破房子,就将慕容杰给拖了进去,接着自己重新冲出来,故意给后边追兵漏了背影,这才继续往前拼死奔逃! 林立东是当兵出身,不止能打,体力方面也胜过常人。虽然受了伤,却还是憋足了一口气,也顾不上去辨认方向,就认准一条路闭着眼睛跑的呼呼生风。 后面那些混混,有些体质弱,有些受了伤,追了没有多远就气喘吁吁摇头放弃。唯独那个纹身汉子,拎着钢管一脸凶煞,从头到尾紧追不舍。 林立东一口气跑到道路尽头,体力终于消耗殆尽,撞开一家房屋的门口,跌跌撞撞摔进其中。 那是一个大棚,棚里坐落着不少卖肉商贩,林立东这么一扑,刚好栽进了一家猪肉铺子,不偏不倚扎进了一堆猪肉当中。 纹身汉子紧随而至,瞧见林立东身影以后怒目圆睁,正欲发火,就看到肉铺老板利斧一挥,横向拍在其太阳穴上,顿时打的他神情意乱,晃悠几下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第119章 都得死 纹身汉子人高马大身强力壮,满面怒气的追进猪肉铺子正欲发作,却没成想被人从旁边拍了一斧子。 打他的人是肉铺老板,赤着膀子系着围裙,同样宽口阔鼻虎背熊腰,身上肌肉和肥肉纵横交错。 他左手拎着个劈骨斧,右手拿着个磨刀锥,脸上皮肉嘬成一条一条,弯弯曲曲凝聚到一起,看起来好似地府阎罗般恐怖吓人! 眼见自己肉铺被撞的一片狼藉,新鲜猪肉也七零八落掉在地上,粘着上下都是污秽,肉铺老板眉目一拧,脸上肉条皱的更紧,不由分说抡起斧子就砍了过去。 当然他有所留手,否则也不会只用斧背横扫而过,但即使这样,厚重的劈骨斧还是将纹身汉子打的够呛,趴在地上十几秒这才缓过来,扶着脑袋晃晃悠悠重新爬起来,望着肉铺老板怒声骂道:“我操你……” 刚说三个字,他看见对方模样,似乎是认识,骂声戛然而止,眼神中的愤怒也变成了恐慌,转身就要往外走。 这回轮到肉铺老板不干了,大步一跨追到近前,揪着裤腰将纹身汉子硬生生拉了回来,拽到自己近前,将手中劈骨斧和磨刀锥扔在两侧,两只铁盘一般的大手轮番挥舞扇在对方脸上。 这顿耳光打的,力拔山兮,劲道十足,噼里啪啦就好像放鞭炮一样,震的旁人都下意识捂上了耳朵。 几个耳光下去,纹身汉子直接肿成了猪头,嘴角和耳朵里都有鲜血流出来,整个人也嘴斜眼歪半懵半醒,浑浑噩噩的摔在肉铺外面,连滚带爬消失在远方…… 林立东躺在猪肉堆里,鲜血和猪血混在一起,见到那纹身汉子被打跑,终于松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想要回去找慕容杰,可没等发力就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而慕容杰那边,被林立东给丢进了破旧小屋,他身上也挂着刀伤,但最严重的还是肩膀,稍微活动一下牵扯着半个身子都疼的哆嗦。 在地上躺了许久,等身上痛楚稍微减弱,他这才挣扎着坐了起来,顺着破屋窗口往外探了探脑袋,只见街上已经恢复平静,能追的混子都追了出去,不能追的或者受伤的也全部撤退,只有部分地面还印着点点血迹。 慕容杰松了口气,脸上却愈发担忧。虽然他现在成功脱险,可林立东凭借一己之力引走所有人,后果肯定好不到哪去。 他咬紧牙关,忍着伤痛,准备赶紧回建材厂搬援兵救人,一转头却突然看见身后几米开外的地方还有个人影! 这是一座危房,早就没人居住,里面也是破烂不堪堆满了垃圾。 在昏暗光线下,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倚靠在房屋角落,面侧苍白双目紧闭,身下还有一圈未干的血迹。 这给慕容杰吓了一跳,起初还以为是贫民窟里的混子,可细看其衣着打扮,和贫民窟那些人并不一样。于是在旁侧捡了块碎砖握在手里当武器,试探的询问:“嘿,哥们,是中国人不?” 那人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蹲坐姿势一动不动。慕容杰见状也大胆起来,起身凑到近前,伸手轻轻推了一下,那人却顺势倒在地上,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在他身上有两处伤口,一处在腰腹,一处在后背。 这些都是刀伤,背上的从脖颈一直切到侧腰,看起来醒目吓人但并不严重。腰腹那处则是被捅了一刀,看似伤口不大,但一直在往外流血。 他之所昏迷过去,失血过多是主要原因! 慕容杰本身已经是强弩之末,又不清楚面前这人什么来历,于是决定先顾自己,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却又觉着见死不救有些不妥。 思索再三,他强忍肩膀疼痛,用衣服给那男子将腹部伤口简易包扎一番,接着离开危房,跌跌撞撞的回了建材厂。 城东建材厂,兄弟几个正坐在太阳底下跟秦语昊聊天打哈哈,秦语昊听闻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对这他们刮目相看,随即问起林立东和慕容杰怎么不在。 郝正光嘴巴一咧,一脸坏笑:“他俩啊,估计这功夫正在城西足浴城里和小姑娘为爱鼓掌呢。东子那个老畜生,哪个姑娘要是落在他手里,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哈哈哈……” 正笑着,目光一转,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影子出现在厂子门口,细细看去,顿时瞪起了眼珠子:“我艹!那是阿杰?!” 见到兄弟几个,慕容杰再也支撑不住,直接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众人瞬间围了上来,一块动手给他抬进里屋,红姨去拿医疗物品,友天赋则目光严厉急声问道:“阿杰,怎么回事,东子呢,他怎么没回来!?” 提起林立东,慕容杰心头一紧,鼻子一酸,忍不住哭出了声音:“东子为了救我……引走了所有人……只怕是……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边处理伤口,慕容杰一边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脸上仍旧是鼻涕一把泪一把:“我就躲在那间危房里,东子带人继续往前跑,东南西北已经分不清了……” 听完这些,几人直接就炸了锅,友天赋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着杀人的凶光,问清了贫民窟具体位置,直接冲到厂子里一声大喝:“都他妈别干了,有棍的拿棍,有刀的拿刀!跟我走!” 一时间,整个建材厂几乎倾巢而出,友天赋在仓库里翻出把一尺余长的砍刀,气势汹汹的走在前面。 一路上,浩浩荡荡,街边混子都下意识往旁侧躲闪,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东带小弟出来干架了!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贫民窟街口,郝正光站在街中央环顾四周,厉声大喝:“有没有管事的,尼玛币出来一个!” 前前后后四五十人,个个手握尖刀满目凶光,贫民窟那些混子也意识到肯定是之前的人回来寻仇了,见到这般场面哪还敢继续叫嚣,一个个都缩进屋里躲藏了起来。 眼见没人出来,友天赋也走上前去,眯起眼睛,目光冷如刀锋:“我的兄弟被你们砍了!三个数,把人交出来,否则,这条街上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所有人,都他妈得死!” 第120章 救了一个人 喊完话,友天赋开始倒计时,刚数到一,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旁侧走了出来。 这是那纹身汉子,他肿着一张脸,左边眼睛几乎无法睁开,小腿让慕容杰咬掉块肉,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来到众人面前,闷声说道:“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他让屠宰场的猪肉熊给扣下了!” 本来友天赋是满腔怒气,可看见纹身汉子这幅惨样也微微有些诧异,虽然林立东生性凶猛,可毕竟是单枪匹马一个人,就算多一个慕容杰也增添不了多少战斗力。 这样的两个人,面对贫民窟几十个人,怎么还能把一个壮汉给打成这副模样? 纹身汉子没有再惹麻烦的意思,说完以后一瘸一拐转身回去,整条街道也随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偷偷的看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林立东不在这里,继续留下去也没有意义,友天赋当即带人离开,打听清楚了屠宰场的位置,方向一转浩浩荡荡的奔了过去。 中途经过那间危房的时候,他想起慕容杰提到的陌生男子,便招呼两个小弟将其送到医院,如此也算是顺手帮忙了。 屠宰场那边,当林立东再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猪肉铺子的铁板上,旁边就是半头白花花肥猪。 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简易处理,铺子老板就是纹身汉子口中所说的猪肉熊,他脸上仍然是那副不耐烦表情,嘴里咬着根火红的小辣椒,抡起那把沉重锋利的剔骨斧,正在熟练的剁着猪肉块。 发觉林立东睁开了眼睛,他粗声说道:“没死就爬起来赶紧滚蛋,别占着我的肉板子。死了我就把你剁成块,跟猪肉放在一起卖!” 林立东明白,这次是猪肉熊救了自己,否则他现在能看见的就是阎王爷了。于是咬牙坐起来,深呼吸一口,沉声说道:“谢谢了!” 猪肉熊却摆摆手:“甭跟我道谢,老子论事不论人,下次换成是你来这里闹事,我他妈照砍不误!别耽误老子干活,滚滚滚。” 林立东点点头,一瘸一拐的走出铺子,正遇上友天赋一行人呼啦啦找过来。 见他还能走路,兄弟几个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得知后续情况以后,扶着他直奔医院而去。 林立东身上伤口很多,且大部分都是刀伤,缝缝补补差不多一个小时才从手术室出来,好在他只是失血过多,没什么硬伤,后续只需要静养即可。 慕容杰已经提前被送进了医院,他身上伤口不多,但有几处一样需要缝合,另外肩膀可能是骨折了,等打了石膏缠上纱布,刚好和林立东一块被推进了病房。 说来也巧,病房内一共有三张床,除了林立东和慕容杰,危房里那个中年男子也在。只不过他耽误的时间有些久,虽然经过急救,可目前仍然处在昏迷状态当中。 遣散一众兄弟,友天赋郝正光和安静三人留了下来。 友天赋看着两人被包的好似木乃伊一样,又气又笑,连声数落:“你俩就他妈死脑筋,贫民窟那帮家伙要钱你就给他,何必拼死相搏,搞成现在这副模样,哪个多哪个少?” 慕容杰歪着脑袋,满面无奈:“不是我死脑筋,是东子这老逼太冲动,以后你快他妈贴身跟天哥吧,我这小身板子经不起这么折腾……” 话毕,从床头拿起个镜子,上上下下照了一遍:“幸好,我这张英俊的面孔没有受伤,否则损失可就大了……” 林立东苦笑一声没有说话,心中也的确有几分自责。 一直到晚上,三号床的中年男子终于醒了,一脸茫然的盯着病房天花板看了许久,这才开口询问:“我这是……在哪呢?” 郝正光应声道:“你差点死在贫民窟破房子里,让我们哥几个遇上给送进了医院,救命之恩不用感谢,你记着把我们给你垫付的医药费补上就行……” 又愣了许久,男子的记忆开始恢复,终于想起了之前种种一切,沉沉叹了口气才开始出声感谢:“这次的确多亏了几位兄弟,这份救命之恩,我孔某一定铭记终生!” 经过一番闲聊,几人这才得知,这人名叫孔学,是城南一家酒楼老板,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只是因为一条狗! 孔学是个华侨,来到中国城有些年头,城南最大一家天涯酒楼就是他的产业。 这人很有经商头脑,无论城内警察局还是城南龅牙张,黑白两道都被打点的明明白白,生意也是蒸蒸日上,越做越好,从最初的天涯小馆变成了现在的天涯酒楼。 在旁人看来,孔学小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可他心里的烦恼只有自己知道。 孔学的酒楼里有个常客,也是个老板,叫董军,搞了家金融公司,隔三差五就会到酒楼里请人吃饭喝酒,起初还主动结账。等混的脸熟了,便开始挂名记账。 孔学知道他老板的身份,也没有多说什么,每次都笑脸相迎好生伺候。 如此过了整整两年,董军饭局不减反增,在酒楼挂的账单都装了满满一箱,却从未出面结算。 孔学终于有点挺不住了,于是在一次饭局结束后主动跟他聊起了饭费结算的问题,谁知这一聊,董军也打开了话匣子,说自己公司发展的如何如何好,未来有多么辉煌的前景,最后大手一挥,揽住了孔学肩膀: “老弟,咱也是老相识了,交情颇深。你一直照顾我,我全都记在心里。那句话怎么说的,是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我贫瘠的时候,你救济我,现在我发达了,怎么能忘了你! 我公司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把机会留给你。外人购买,最低二十五万。而你,连这几年的饭费都抵上,十万块我做主了!” 孔学也算是个生意人,知道这其中蕴含多少红利,也多多少少了解当前市场。以近乎三分之一的价格入股公司,确实稳赚不赔。并且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他这些本金也会翻倍增值。 思来想去,他决定放手一搏。就将自己这几年的积蓄拿出来,投了十万! 原本怀揣着发财暴富的梦想,可孔学怎么也没想到,这笔钱就好像肉包子打狗一样,扔出去容易,想要收回来,简直难如登天…… 第121章 一条狗引发的血案 也可能是孔学倒霉,精打细算一辈子,到最后却栽了个大跟头。他前脚给钱入了股,金融公司紧接着就宣布倒闭。 这十万块可是美金,是孔学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一夜之间蒸发不见,换成是谁都难以接受。 他当即就找到了董军的家里,董军倒也不是故意骗他,而是公司的确出现问题被迫倒闭,不止是孔学的钱,就连他自己也是一夜之间家徒四壁,背上了巨额债务。 面对孔学,董军坦言承认是自己运作不善导致公司破产,虽然现在没钱,但这笔债务不会抵赖,他正在卖房子,等资金到手,第一个就把钱还给他。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孔学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只能回去慢慢等待。 这一等又是两个月过去,从旁人口中他得知董军已经顺利卖掉了房子,却没有按照当时承诺把钱还给自己,于是怒气冲冲再次登门。 董军却说自己已经把钱重新投进公司,有信心东山再起,到时候不止入股那十万,额外的分红和利息也会一分不少的给他! 孔学不是傻子,三番五次的相信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报,他已经对董军彻底失望,于是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最终也没能把事情谈妥。 这就成了孔学的一块心病,整日都在琢磨着如何才能把钱顺利要回来。 思来想去,觉着不能再这样和颜悦色与之交涉,不让董军得到点教训,他还真把自己给当成冤大头了! 于是当天晚上,孔学就带人去到董军住所,本想教训他一顿放点狠话,可谁知董军却并不在家,只有一条大黄狗在汪汪叫个不停。 几人不能就这么干等,来都来了却也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于是随行伙计就提议,弄死这条大黄狗给董军打个样,算是警告他不还钱的下场! 孔学一听这的确是个办法,一条狗命又不怎么值钱,用来警告对方再好不过。 于是几个人一块动手,勒死了那条大黄狗,剥下狗皮将其挂在了门口,用狗血在墙上写了几个大字:‘再不还钱,形同此狗’! 孔学知道这条大黄狗是董军的,却不知道它对董军有多么重要。 这条狗随董军一起来到中国城,贫穷富贵风风雨雨始终陪在身边,董军公司破产那段时间,情绪低落在家整日酗酒,大黄狗也乖巧的趴在他身边,听着他倾诉烦恼,吐露心声,如同亲人一般。 而事实上,董军也的确将大黄狗当成自己的亲人,一天见不到都会担心。 这天晚上,金融公司再次出现问题,董军投进去的启动资金又打了水漂,他一直忙到半夜,最后也没有想到拯救的办法。 等到晃晃悠悠回到家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已经被剥了皮的大黄狗! 望着大黄狗的尸体,董军只觉的脑袋里嗡嗡作响,极度愤怒让他全身止不住颤抖! 公司没了,大黄狗也没了,这让他整个人都坠入低谷,陷入深渊。 墙上那八个鲜红大字刺痛着董军的内心,他咬牙切齿,将嘴唇都咬出了鲜血:“孔学!你他妈等着!” 回到家里,董军一天一夜没有动静,直到第二天中午这才出了门,他穿了件皮大衣,面色焦黄,黑眼圈浓重,看起来十分憔悴,可眼神中的怒火依旧在熊熊燃烧。 离开家门,董军直奔天涯酒楼,对门口的服务员说:“告诉你们孔老板,说董军在金融公司等他,想把账清一清。” 说完转身离开,一拐弯在旁侧胡同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眯起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酒楼大门。 其实董军已经亏的连自家房子都没有了,哪里还来的公司,如此说辞只是想把孔学引出来,好方便自己下手。 那条大黄狗是他的底线,从昨天到现在,他心中始终只有一个想法:“弄死孔学,给大黄狗偿命!” 然而董军的心思孔学自然不会明白,谁也想不到,普通人会因为一条狗而出来拼命。听到服务员传话以后,他顿时心头一喜,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人都是贱皮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初我好言好语说了那么久,他连个屁都不放。这次只是略微警告,就已经痛快的还钱了!” 想着心心念念的十万块钱终于能要回来了,孔学开心的合不拢嘴,也不耽误时间,当即就离开酒楼往金融公司走去。 孔学一出门,就直接暴露在董军的视野当中,他紧了紧身上皮衣,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出去大概两条街,离开了闹市范围,街上人员骤减,董军便加快步伐,转眼间就来到了孔学身后。 孔学嘴里哼着小曲,正想着把十万块钱拿回来以后今晚怎么庆祝,忽的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孔学!你死去吧!” 他转身查看,一扭头,董军也展开皮衣,藏在里边的手直接带出来一把尖刀,瞅准孔学脖子狠狠就扎了上去! 孔学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没瞧见董军,却看见了刀刃,下意识往后一缩避过尖刀,可自己也失去平衡,踉跄几步仰面摔在地上。 董军丝毫不给他反应时间,扑上去举刀就刺,噗嗤一声就戳进了孔学的腰腹。 孔学疼的全身一颤,望见董军面孔和那双凶狠眼珠,终于反应过来,知道他是想动手杀人,求生的本能在心中爆发,身上也有了力气,双腿并用踹在董军前胸,翻身爬起来就开始奔跑逃命。 董军自然不会放弃,追在后面又是一刀劈下,刀尖从孔学的脖子一直划到后腰,导致他身上衣服也跟着开了口子,大半个后背都露在外面,鲜血顺着衣角噼里啪啦往下流。 正常情况下,孔学必死无疑,可董军一夜没睡,头重脚轻,挥砍的几刀用足了力气,等再追击的时候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而孔学虽然受了伤,却知道一旦停下来自己肯定小命不保,奔逃起来好像脱缰的野马。 两人一追一逃,就这么跑到了贫民窟边缘,孔学拐了个弯,掀起衣服捂着伤口不让血流下去,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躲进了那间危房,蜷缩在角落里强忍疼痛屏住呼吸。 董军紧随其后,发现丢失目标,恨的大声叫骂起来,抡起尖刀砍了几下空气,总觉着不甘心,便脑袋一抬,继续往前方追击而去…… 第122章 一个打三十个 董军追到了什么地方,没人知道,但孔学蜷缩在危房角落里始终没敢出去,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发出什么声音暴露位置。 他虽然暂时安全了,可身上的伤口依然在往外流血,在不知不觉中眼前的事物就开始花了起来,一直到最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若不是阴差阳错被慕容杰撞见,孔学不但会死在那座危房里,甚至连尸体都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被人发现! 说完这些,孔学叹了口气,在郝正光的帮助下慢慢坐了起来:“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当初也只是想跟董军交个朋友,没成想却多了一条死路,若不是你们兄弟几个,我现在怕是尸体都已经凉透了……” 慕容杰摆摆手,牵扯着肩膀疼的他‘斯哈’一声:“今天我们若是不遇上这档子事,也不会闲着没事往那座危房里边钻,这就叫缘分!” 看着慕容杰和林立东的状况,没比自己强多少,孔学也来了兴趣,好奇的询问他们这又是遇上了什么事情。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把经过又讲了一遍,当然没提及太多牵连,只说是误打误撞跑进了贫民窟,结果就差点没能活着出来。 孔学听完微微摇头,沉声说道:“你们刚来不久,对这座城市还不太了解。其实这里有两种人最可怕,一种是富人,一种是穷人! 富人有钱有势,连警察局长都要忌惮三分,弄死个人就好像碾死只蚂蚁那么简单。 穷人垂死挣扎,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常年穿不上一件暖衣吃不上一口饱饭,连自己都快挺不住了,那还会在乎别人死活。 咱们这些普通人,上不上下不下,只能看着别人的眼色在夹缝中生存。” 说完看了眼林立东:“东子兄弟你也是命大,误打误撞跑进了猪肉熊的屠宰场,换做别处,现在人肯定已经躺进太平间了……” 孔学的字里行间中,好像对这个猪肉熊并不陌生,友天赋顿时靠近了几步:“孔大哥,这个猪肉熊到底什么来头,连贫民窟这些不要命的家伙都对他见之色变,以前也没听说城南还有这样一个大佬存在。” 孔学嘿嘿一笑:“别说贫民窟里那些穷鬼,就是谢建南和龅牙张也不敢去那屠宰场里和猪肉熊硬碰硬,这家伙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惹谁也千万别去惹他! 猪肉熊大名叫熊志武,很早以前就在中国城扎了根,他不干别的,将整个屠宰场分成三部分,后边是猪场,中间是屠宰间,外面是猪肉铺,养猪杀猪卖猪肉,一条龙服务。 他从不惹事,却也不怕事,而且性格是出了名的狠,下手也黑!当年城里几个大佬崛起的时候,都看中他的实力想要招到手下,可猪肉熊却不感兴趣,无论金钱还是美女,把一切诱惑拒之门外,整日就守着屠宰场养猪卖肉。 还有一点,他这间屠宰场的位置非常有意思,正好坐落在南北交界线上,猪场这边属于城北,而猪肉铺这边属于城南,以至于城北的雷耗子和城南的龅牙张都跟他打过交道! 中国城这几位大佬,划分地盘稳住根基以后,最先做的就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称能立威,带着一众小弟挨家商铺的溜达,一是告诉老板自己是这里的老大,二是根据店铺大小讲好金额,让老板定期缴纳保证金。 城内大部分老板都是生意人,不会舞刀弄枪,更不敢与之叫嚣,一个个都奉承答应,每月分出一笔保证金破财免灾。 偶尔有打抱不平尝试反抗的,会被直接带走,要么永远回不来了,回来的,都乖乖准备好保证金等人来收…… 等到了猪肉熊的屠宰场,情况却发生转变,当时是七八个小弟找进猪肉铺,带头的小混子拎着把细长的板刀,就站在猪肉面前,一脸嚣张的舔了舔刀刃: ‘胖子,从此以后这里是城南老大谢建南的地盘,每月保护费必须交,少一个子,老子就把这里夷为平地!’ 猪肉熊手里握着那把劈骨斧,正在咔嚓咔嚓的剁着猪肉块,面对气势汹汹的几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交!滚!’ 那几个小弟一路从街前找到街后,无论进到哪家商铺,老板都得是笑脸相迎一口一个小爷的叫着。现在到了猪肉熊这里,却直接吃了闭门羹,没等自己骂人,反倒被人家给骂了。 第123章 交个朋友 听孔学说到这里,郝正光当时就不信了:“我擦,你吹牛逼能不能过过脑子,一个打三十个,还能打赢,咋的,他是终结者机器人啊!” 孔学一脸严肃的点点头:“兄弟,你还别不相信,这事当时传的满城风雨,来中国城有些年头的老人都听说过,我一点夸张的成分都没有。 要说猪肉熊为什么能打赢,身体素质强悍是一方面,更重要的,他的确就和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 当时动起手来,四五个混子齐刷刷冲上去,猪肉熊一斧子就砍翻了一个,接着将旁边放肉的铁板给搬了起来,横向抱在怀中往前冲去,直接推着五个迎面而来的混子往后退了四五米,把他们全都给压在了底下! 剩下的混子还在往上冲,猪肉熊举斧相对,虽然也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却是越战越勇,越战越凶。这边踹翻一个,那边砍倒一群,他就像一头发了狂的疯熊,怒吼着,咆哮着,下手也愈发凶残! 起初冲上来的几个人,只是被利斧砍伤了皮肉,可后边跟上来的小弟,轻则伤筋挫骨,重则断手断脚,沉重的斧子往下一劈,轻轻松松能剁掉人一只胳膊! 很快四周就鲜血遍地,猪肉熊周围全是受伤倒地的混子在连声哀嚎,他稳稳的坐在铁板上,上百公斤体重,底下被压着的五个小弟始终都没能爬出来。 战斗一打响,龅牙张其实就已经看出猪肉熊不是个善茬,就躲在暗中伺机而动。 眼见猪肉熊坐在了铁板上,便趁乱绕到了背后,在他应对正面小弟的时候出其不意发起进攻,尖刀一刺就捅进了后胸。 这是要命的位置,一旦刺中心脏,连救治的机会都没有。 可猪肉熊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极强,刀身已经刺进去三分之二,却还是没能伤及要害,反而让他变的更加狂怒,转过头来恶狠狠瞪了一眼龅牙张,劈骨斧就已经劈向了天灵盖! 龅牙张看的心惊肉跳,想要闪身躲避已经来之不及,只能偏了偏脑袋,准备用肩膀硬扛下斧子。 猪肉熊毕竟不是铁打的,后背插着把刀子,也能感受到疼痛,而且舞动手臂的时候拉扯肌肉,痛苦更重。 就这么被伤口一分神,手上准度稍微差了点,距离没有测算好,斧刃是贴着龅牙张肩膀劈下去的,短了三寸,否则他那条胳膊肯定是没了! 这一斧子没对龅牙张身体造成什么太大伤害,却让他心里遭受了一记重创。他意识到,眼前这人是个疯子,而且还是个厉害的疯子。 倘若再继续缠斗下去,手下小弟伤亡惨重,他自己也未必能活着回去! 于是喊了声撤退,跳起来率先往外面跑去,剩下小弟紧随其后,自顾自争相逃命。 猪肉熊也不去追赶,站起来将劈骨斧往后腰一别,两只大手就好像铁钩一样,拎起四周那些受伤严重无法逃跑或者已经昏迷的混混,一个接一个扔到了门外,最后关上大门,转身回屋! 第二天,猪肉铺照常开门,里面物品恢复如初,猪肉熊高大雄壮的身影仍然站在铁板旁边,手中挥舞着那把劈骨斧,一下一下的剁着猪肉块。 若不是地上还有清洗不掉的残余血痕,那场大战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那天过后,猪肉熊的名号瞬间传遍全城,大家都知道南北交界处有个屠宰厂,厂里有个卖肉的汉子,一个打三十个,第二天满血复活! 有不少小混混心生崇拜,专门找到屠宰场想要认猪肉熊为老大,以后跟着一起混。 可猪肉熊却摇头拒绝:‘我不想混什么社会,也不想当什么老大,就想安安稳稳的养猪杀猪卖猪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就他妈一斧子劈死他!’ 从那以后,龅牙张再也没敢去找猪肉熊的麻烦,身为城南一霸的谢建南也没再发难,那家屠宰场成了整个城南唯一一家不交保护费还能开业经营的商铺! 龅牙张虽然老实了,但别忘了,屠宰场还有一半是城北的地界。 菲利斯把这事交给了雷耗子,让他想想办法,把猪肉熊招进自家队伍当中。这般实力和这般名号,真遇上什么冲突往旁边一站,不用动手都能把对方吓个半死。 有过龅牙张前车之鉴,雷耗子学聪明了,不敢去跟猪肉熊硬碰硬,而是弄了两瓶好酒上门去‘交朋友’,软磨硬泡的熬了半天,咬牙买光了猪肉铺里几百斤新鲜猪肉,这才终于让猪肉熊提前收摊,答应坐在一起吃顿午饭。 猪肉熊这人有个特殊爱好,平日不抽不赌不嫖,唯独爱吃辣椒,而且是爱吃到近乎疯狂的地步,无辣不欢,一顿饭若是没有辣椒,吃什么都觉着不香。 当天中午,工人给切了一盆猪头肉,炖了一锅猪骨头,又拌了个凉菜,雷耗子带两个小弟跟猪肉熊坐在一张方桌前,这就吃了起来。 猪肉熊顺手拽过一个麻袋,里面满满全是火红鲜艳的小辣椒,他找了四个盘子,装的都冒了尖这才摆到桌上,一人一盘。 吃辣椒也是个本事,就跟喝酒一样,爱喝酒的人,喜欢跟别人一醉方休。爱吃辣椒的猪肉熊,也喜欢跟人一起‘享受’。 没等雷耗子说话,猪肉熊就抓起一把辣椒塞进嘴里,咯吱咯吱嚼的一脸享受,呼出来的口气都辣人眼睛:‘都瞅啥,能吃吃,不能吃就滚!’ 雷耗子知道猪肉熊脾气古怪,现在人也来了,肉也买了,好不容易能坐在一起吃饭谈事情了,他不想错过这个‘交朋友’的机会,于是瞪了两侧小弟一眼,三人硬着头皮抓起辣椒,相继吃了起来。 那辣椒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刚刚入口的时候味道微甜,甜味过后则是极其猛烈的爆辣。 具体什么感觉雷耗子没形容过,只听说他们吃了一口,就吐了一地,三人面红耳赤,涕泪交融,完全顾不上再招贤纳士,伸着舌头逃命一般冲出了屠宰场……” 第124章 辣出来的狠人 猪肉熊这番经历听的兄弟几个啧啧称奇,没想到中国城里居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奇人。 几个人表面没说什么,等孔学出去检查的时候,这才重新商议了起来。 友天赋之前带人刚走到屠宰场门口林立东就自己出来了,所以他根本没看见这个猪肉熊到底长什么模样,就出口询问:“东子,你在那猪肉铺里留的时间最久,猪肉熊又给你简单处理了伤口,那人到底怎么样,有没有传说当中那么牛逼?” 林立东用力点点头,目光凝聚:“能不能一打三十我不知道,但那人的确是个狠茬子,下手果断,长的凶煞。至少,比我更狠!” 能让林立东承认比自己更狠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估计也没有几个,仅凭这一句话,友天赋当即拍板说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想要弄死龅牙张,非得猪肉熊出手不可!” 慕容杰和林立东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出不了院,在此期间,友天赋想要去会会这个猪肉熊,以感谢为名看看能否与之交个朋友,只有先把关系拉进,后续的事情才好运作。 郝正光却有些担心,出声提醒:“孔学也说了,那家伙脾气也是出了名的怪,龅牙张和雷耗子软硬兼施都没能将其拿下,咱们也未必有多大机会。 提前说好,我可从小就吃不了辣椒……” 事情的难度显而易见,可友天赋还是想去尝试一下,毕竟他们是他们,别人是别人,龅牙张和雷耗子办不成的事,他们未必就一定办不成! 在心中打定主意,第二天上午他们便行动起来,招呼了几个小弟到医院照顾慕容杰和林立东,友天赋则拎着两个礼盒,在安静和郝正光的陪同下去了屠宰场。 猪肉铺里,正是孔学形容过好几次的那种场景,猪肉熊虎背熊腰一脸凶煞,手中拎着把闪闪发光的劈骨斧,正在一下一下剁着猪肉,一番挥舞之后将剁好的猪肉块整整齐齐码在了铁板上。 那铺子就好像个小型市场一样,四周摊位不少,但贩卖的商品全都跟猪有关系,除了猪肉猪骨猪下水,还有猪蹄猪耳猪血肠。 在一众摊贩中,猪肉熊的身影格外出众,脑袋一抬眼珠一皱,那种滔天气势顿时涌现出来,阎罗王一般的面孔的确看的人胆战心惊! 进入其中只扫了一眼,友天赋立刻就确定了猪肉熊的身份,来到肉摊旁边笑着打了个招呼:“熊哥,今天这肉看起来真新鲜啊。” 猪肉熊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猪肉上,头也不抬随口回应:“老子卖的肉,全是现杀现宰,不新鲜才怪。五十一斤,你要多少!?” 郝正光也凑到旁边,咧着大嘴说道:“别家肉铺才三十一斤,您这价格可不便宜呦。” 猪肉熊哼声骂道:“都说了,老子的猪肉全是现杀现宰,就这个价。爱买买,不买滚!” 友天赋哈哈一笑:“开个玩笑,您别生气。其实今天我们不买肉,只是专程来道谢。昨天逃进猪肉铺那个是我兄弟,要不是熊哥出手庇护,恐怕连命都没了,您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说着话,将手中礼盒往起一拎,轻轻放在了案板上。 猪肉熊并不领情,摆摆手道:“我谁也不护,只护自己的猪肉铺子,不管是谁,敢来闹事就是找死。你们不卖肉就拿着东西赶紧滚,别挡着老子做生意!” 安静脸色有些不悦,厉眉一皱就想说些什么,友天赋却示意她不要心急,转头说道:“行吧,既然熊哥忙着,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拜访。” 话毕,伸手去拎案板上的礼盒,故意捏着礼盒微微发力,就听‘砰’一声脆响,礼盒突然散了架,从侧边咧开一道口子,里面的东西也洒在案板上,居然是一堆拇指肚大小的辣椒! 那是友天赋特意花高价搞来的辣椒,产地就在隔壁老挝,因为辣度太高不易食用,所以通常会被拿来制作高浓度辣椒油,没有官方命名,只被随口起了个‘辣椒仙’的外号。 随着辣椒仙掉落出来,一股辣气顿时萦绕而起,熏的友天赋自己都差点没能憋住,强忍着鼻腔的刺激连连道歉:“不好意思熊哥,没想到盒子这么不结实,我收拾好马上拿走!” 空气的辣味,让猪肉熊身形一顿,脑袋也跟着抬了起来,望见桌上的辣椒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等会!这是你拿来的?” 友天赋点点头:“平时我就喜欢吃辣,听说熊哥也好这口,就把自己这点存货给带来了。您看不上眼别着急,等过几天我再寻摸点更好的送过来。” 说话间,他已经收拾干净,重新叩好礼盒拎在手里,转身要走。 还没迈出去三步,猪肉熊就再次发了声,粗着嗓子吼道:“来都来了,走个屁,不是要感谢么,中午陪老子吃顿饭!” 一切都在按照友天赋预料的方向发展,三人去到了猪肉铺后院,坐在桌前等着猪肉熊忙完回来。 郝正光一脸佩服,悄声夸赞:“天哥,你特码是真牛逼,居然用辣椒来送礼。我看那猪肉熊已经有所动摇,以你的能力,再交涉交涉,没准真能成为中国城里第一个成功跟他交上朋友的人!” 友天赋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反而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没啥牛逼的,只不过投其所好罢了。当前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一会在这张饭桌上才是真正的战场。 咱们不但要陪他吃辣椒,而且还要陪他吃爽,否则就会像雷耗子一样,努力一圈,随后前功尽弃!” 说起吃辣椒,几人心里是真的没底,这玩意不是打架,却比打架更加猛烈,不但要忍耐那种火烧火燎的辛辣痛苦,还要克服生理上的排斥反抗,一般人真的受不了! 半个小时以后,猪肉熊回来了,他已经放下手中利斧,换掉身上围裙,精赤着上身坐在桌前。 随着一声招呼,猪肉头、炖排骨、拌黄瓜……几样菜品上桌以后,满满四盘子小辣椒也被猪肉熊端了出来…… 第125章 最佳时机 那四盘辣椒盛的满满当当,少说得有个一斤左右,虽然比友天赋带来的辣椒仙辣度要低一些,却也是常人所难以接受的。 摆在面前,猪肉熊抓起一把就塞进了嘴里,咯吱咯吱嚼的一脸陶醉,随即抬头看向对面三人瞪眼质问:“吃啊,怎么不吃?” 这跟当年雷耗子来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他们吃不下去,估计下场也是一样,自己被辣个半死不说,还会被猪肉熊看不起。 郝正光和安静明白这个道理,尽管知道自己不能吃辣,还是准备拼死一搏,同样抓起把辣椒就要往嘴里塞。 两人辣椒已经送到嘴边,却被友天赋给拦了下来,哈哈笑道:“熊哥,我这两个朋友吃不了辣椒,上不了台面。这种好玩意进了他们的嘴再吐出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今天能遇上你这般豪爽之人,是我的荣幸,咱哥俩就吃个痛快!” 说完一把辣椒送进嘴里,也咯吱咯吱咀嚼起来,随着辣椒汁液喷涌而出,他只觉得整个口腔仿佛爆炸了一样,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感在脑海爆发,就好像有人把一块燃烧着的火炭硬生生塞进了嘴里! 只是一瞬间,友天赋的脸面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可他的表情却在坚持,非但没有痛苦,反而还表现出了一丝享受。 第一把刚刚吞下去,第二把已经抓了起来,抓满辣椒的手在猪肉熊拳头上轻轻撞了一下:“这玩意吃着就是一个字:爽!咱就当喝酒干杯了,吃!” 眼睁睁看着友天赋已经在吃第二把,猪肉熊脸上都挂起了一丝诧异! 这么多年,他跟无数人一块吃过辣椒,虽然其中也不乏真正能吃辣的能人,但像他这般把辣椒当爆米花一把一把往嘴里送的,友天赋还是第一个! 就这么连着吃了三把,辣椒也只剩下半盘,友天赋越吃越来劲,脸上和眼睛均是一片血红。猪肉熊也一直在吃,但反应明显没这么剧烈,脸上只是稍微出了些细汗,完全看不出有辣的感觉。 整个过程,他一直在盯着友天赋,当第四把抓起来的时候,突然开口喝止:“行了,辣椒这玩意在中国城是稀罕物,都他妈让你吃了,我吃啥! 你这个朋友我交了,以后来铺子买猪肉,打八折!” 说完在盆里拿了块猪排骨,一边吃肉一边起身溜溜达达的进了里屋:“我猪场里还有事,你们自己慢慢吃吧,吃完了滚蛋,记得把门带上。” 猪肉熊前脚一走,友天赋马上就站了起来,沙哑着嗓子对两人说道:“走!” 一直到离开屠宰场,拐出一条街道,痛苦彻底挂在了友天赋脸上,他的面孔几乎扭曲,弯腰蹲在地上乌拉乌拉几大口,吐的全是刚刚吃下去的辣椒,不知道是胃里还是口腔被辣出了血,几口秽物当中均夹杂着一道道血丝。 郝正光帮忙拍着后背,满面焦急:“操,我他妈还真以为你吃辣牛逼,感情也是装出来的!能憋到现在才吐,也是个狠人!” 友天赋咳嗽几声,从身上摸出四个小安剖瓶,其中两个已经空了:“狠个jb,我就知道今天会这样,所以离开医院的时候特意买了几只麻药,提前含在嘴里麻痹口腔,至少吃辣椒的时候就不费劲了!……” 安静听完一甩脸子,哼声道:“你不要命了,为了跟他拉近点关系,至于吗!” 郝正光应声嘀咕:“天哥这么拼命,还不是为了给你报仇,你这老娘们说话真不讲良心……” 安静眼珠一瞪:“你说谁是老娘们!?” 友天赋满眼无奈,捂着肚子站在两人中间:“你们俩有拌嘴的时间,能不能先扶我回去,我他妈已经疼的直不起腰了……” 回到建材厂,友天赋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宿,嘴唇肿的好似香肠,舌头疼的几乎没了知觉,肚子更是好像钻进了一条火蛇在不断横冲直撞。 红姨给他熬了一碗保胃汤,喝下去以后终于有所缓解,一觉过后到了第二天早晨,虽然还有些不太舒服,但相比之前简直好了太多。 郝正光和安静去医院照顾慕容杰和林立东,秦语儿则在家照顾友天赋,自打知道了他拼死和猪肉熊拉近关系,是为了给安静报仇,她那张小嘴撅起来就没再放下过。 给友天赋送粥的时候,阴阳怪调着说话: “天哥可真是个大英雄,人家安静姐姐才进厂几天,都值得你去为她拼命了,我们这些人跟她可没法比呦。怎么,难道说你喜欢上她了?” 友天赋一口稀粥差点没喷出来,咳嗽几声连连摆手:“安静虽然是个姑娘,但性格比爷们还爷们,不是一般男人所能驾驭的。姑奶奶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让人家听见了多尴尬,喜欢她我还不如喜欢你呢。” 秦语儿脸色一红,却噗的笑了,回声骂道:“滚滚滚,你才配不上本小姐!嘴巴肿成那样还不老实,就应该再喂你三斤辣椒!” 三天以后,友天赋彻底缓和过来,托人又在老挝带了些麻辣仙回来,收到以后分几次送到了屠宰场里。 猪肉熊还是那副不理人的模样,但没有再拒绝礼盒,没有再让友天赋陪着吃辣椒,也没再不耐烦的往外赶人,而是装了十几斤精猪肉丢给他算是回礼。 友天赋心里知道,面对猪肉熊这类人,不能急于求成,关系是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仅仅几天时间能达到如此程度,已经算是成功。 于是后续不再登门打扰,让红姨告诉建材厂厨师,以后买肉都去城南屠宰场,以此来跟猪肉熊维持关系。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和猪肉熊把关系更进一步的机会。 本以为这会比较困难,可没过多久机会就来了,而且还是孔学给予的一个绝佳机会! 第126章 大事发生 半个月以后,病房里三个人相继出院,林立东身上的皮肉伤已经没什么大碍,慕容杰的肩膀则还挎着绷带,伤筋动骨一百天,只能回到建材厂慢慢休养。 虽然心里一直想着替安静报仇的事,可建材厂的生意还得做,这是当前主要收入来源,毕竟前前后后有四五十张嘴都得吃饭呢。 自从亲眼看见友天赋拼了命的陪猪肉熊吃辣椒,安静嘴上不说,但心里感动,知道他始终将自己这桩仇事放在心上,从那以后也不再抱怨催促,完全跟着友天赋的节奏,放长线钓大鱼,相信总有一天龅牙张会为安宁的死付出代价。 连续几天,友天赋带着郝正光出去联系老板跑生意,同时也让人密切注视着城南建材厂的情况。 城南建材厂已经基本修复完毕,逐渐开始恢复生产,张成仍然和以前一样,借着龅牙张的威风四处揽生意。但始终秉承着两个规矩: 第一,城东的地盘不去触及,除非有货商主动找上门去跟他做生意,否则尽量避而远之。 第二,如果在他上门之前友天赋等人已经谈好生意,便不会再强行要求,讲究个先来后到。 而友天赋心里明白,张成不是这种讲究人,之所以多了这些限制,多半是谢建南和陈东暗地里达成了某种协议,为了让两家建材厂能共同存活,才想出了这种共处模式。 所以他也主动遵守两条规矩,尽量不去城南拉生意,有些货商一旦被张成抢了先,便主动放弃。 就这么连着跑了七八天,虽然辛苦劳累,但工厂里的机器始终没停,一直有新的货商下单订购。 正在大家伙忙的热火朝天之时,一张请帖送到了他们手上,邀请人是孔学,他在自己酒楼摆了桌酒菜,特意宴请友天赋兄弟几个,算是感谢他们的救命之恩。 免费大餐送到嘴边,自然没有不吃的道理,当天按照约定时间,友天赋郝正光,林立东慕容杰安静,另外还把秦语儿给一并带上,六个人准时赴宴。 顺着地址来到城南街道,远远就看见一座二层酒楼,红砖碧瓦,大红门柱,门前还蹲着两只石狮子,满满的中国风布局。 孔学早已在门口恭候多时,领着几人一路上到二楼,在一间宽敞阔气的房间坐了下来:“这是我们酒楼里最好的房间,几位兄弟随便坐,今天必须得吃的开心,喝的尽兴!” 随着一声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各种美味菜肴摆了满满一大桌,而且大部分都是正宗中国菜品,香味萦绕而起,引的大家不停往下咽口水。 菜品上齐,孔学给兄弟几个斟上好酒,举起酒杯满目感激:“若不是几位小兄弟,现在世上就没有孔某这个人了,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发自肺腑真心感谢! 咱没别的本事,就会开个酒楼做点小菜,从今往后,哥几个若是想喝酒了,随时随地过来,我随时随地恭候!” 说完将酒水一饮而尽,从旁侧拿了个袋子,里面装的全都是现金:“这点钱数目不大,除去医药费,剩下的算是孔某一点心意,不要推辞,无论如何也得收下!” 救命之恩大于天地,孔学是打心眼里感激几人对自己伸出援手,感谢的话说了一大堆,之后便招呼众人赶紧动筷,该吃吃该喝喝,就和回家一样。 一桌人有说有笑正闹的开心,服务员突然推门进来,走到孔学身边耳语几句。孔学微微点头,脸上笑容有所涣散:“哥几个先吃着,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去去就回!” 他是酒楼老板,现在又正值饭点,自然琐事缠身,友天赋让他赶紧去忙,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就谁也不用跟谁客气。 哥几个把酒言欢,你一杯我一杯,唯独慕容杰因为肩膀上的问题还在吃药不能喝酒,只能攥着杯饮料无奈的看着。 杯子拿起来又放下,一不小心脱手而出,顿时洒的满手都是。 他看看饮酒正欢的几个人,只能把目光望向了秦语儿:“语儿妹子,反正你也不喝酒,陪我出去洗个手呗,不是咱占你便宜,这实在有点不太方便……” 第127章 拔钉子 随着服务员退出来,房门隔断了里外两个空间,雷耗子和龅牙张的分贝也随之降低,站在门口虽然能听见里面的人在说话,却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慕容杰眉头紧皱,几乎将耳朵贴在了门上,虽然能隐约听见一些,可一直这么趴在人家餐室门口也不是个办法,万一有人突然开门出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餐室里,城南和城北这两个扛把子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雷耗子一边抽着烟一边眯起那双小眼睛盯着龅牙张:“菜已经上齐了,酒也温好了。今天把我喊过来,无论你憋的好屁还是坏屁,也该放出来了,否则兄弟们怎么动筷?” 龅牙张咧嘴一笑,那两颗龅牙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豁口,说起话来处处漏风:“我找你来,自然是好事,合作共赢的大好事! 屠宰场那块地方,已经有几年了,那厂子脑袋在城南,尾巴在城西,是你的事也是我的事,咱俩坐一起说道说道,不过分吧?” 提起屠宰场,雷耗子心中顿时就明白了七八分,冷声笑道:“龅牙张你是真不长记性,难怪都把龅牙给嘚瑟丢了。 当年你去屠宰场的时候,忘了让猪肉熊打成什么逼样了?现在还敢动这个心思,怎么,缺两颗牙觉着别扭,非得丢了满口牙才舒服?” 雷耗子说的话字字噎人,句句扎心,龅牙张也瞪起了眼睛:“好汉不提当年勇,英雄不问尴尬事,雷耗子,你他妈说话别这么冲,今天老子是诚心实意叫你过来商讨大计,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现在就可以滚蛋!” 龅牙张话粗理不粗,望着那一大桌子酒菜,雷耗子也知道他肯定真有点想法,于是也笑了: “咱也算不打不相识,上次见面还拎着砍刀,这次就坐在酒桌上了,我耍两句嘴活跃活跃气氛还不行?好歹你也是城南一根棍,这点玩笑都开不起? 有啥想法你就说,只要合情合理,互惠共赢,我自然愿意伸伸手,沾点油水!” 两人在屋里聊的火热,慕容杰也像只壁虎贴在房门上,他知道这样做十分冒险,可听见他们的谈话和屠宰场有关系,就更加不愿意错过任何字眼。 正听的入神,就感觉身后轻风一扫,一个服务员来到近前。他赶忙起身让开,尴尬的清了清嗓子,正想说点什么合理的解释,抬头望见那服务员的脸面却是一愣:“语儿妹子?你啥时候把衣服给换了!?” 那服务员正是刚刚跟在旁边的秦语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穿了身服务员的衣服,手里还拎着个茶盘,盘上放了壶茶水。 她俏皮一笑,挺直腰板摆了个造型:“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你没看见么,旁边就是衣帽间,里面有不少服务员衣装。 我看你听的费劲,就跑去换了一身,顺便还拿了茶水,这样不就能进去正大光明的偷听了!怎么样,像不像?” 慕容杰拧着眉头低声轻吼:“姑奶奶,你疯了!?那里边坐着的是一群吃荤的色狼,你顶着这么漂亮的一张小脸蛋进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万一出了什么事,二爷和天哥非得将我剥皮抽筋不可! 再说雷耗子和龅牙张一个比一个精明,他们真要说点不可告人的秘密,怎么会当着服务员的面讲出来! 赶紧去换回来,免得让人家看见再生出什么误会!” 嘴上数落着秦语儿,慕容杰心里其实一直在想办法,正好这时候服务员过来上菜,他赶忙拉着秦语儿回到洗手间旁边,推进了衣帽间里。 等待之余目光四处游走,突然发现龅牙张等人所在的餐室和卫生间相隔并不远,且外面还有一圈半米宽度的中式长瓦当做装饰。 看看自己肩膀上的绷带,又看看卫生间通往外墙的窗口,他牙一咬心一横,直接单手用力翻了上去! 慕容杰踩着外侧长瓦走到隔壁餐室,旁边是窗口,上方是排气扇,虽然耳畔充斥着嗡嗡杂响,但好在窗口被半开了一条缝隙,并不隔音,勉勉强强也能把谈话内容听个大概。 慕容杰在外边刚刚蹲好,服务员也在里面上菜离开,重新关好房门,龅牙张这才接着先前的话题继续说道: “猪肉熊在中国城里就是个钉子户,仗着一膀子肌肉,买卖越做越大,猪肉价格贵的离谱,每天还是能卖的一块不剩。 咱们只要能拔掉这根钉子,那屠宰场所能带来的价值可想而知!” 雷耗子依然皱着眉头,猪肉熊的传说他听过,而且也亲自与之打过交道,没有十足把握,他并不想冒险: “你也说了,他是颗钉子,而且还是颗难缠的钉子。真能轻易被拔出来,也就不会驻足到现在了。你跟他交过手,一个打三十个的传说也是你给制造的,当年都被打成那个逼样,现在能有什么办法?” 龅牙张阴险一笑:“我打不过,不代表咱们打不过。当年动手的时候,南哥在城南扎根不久,根基并不稳定,打不过也属正常。 可现在不一样了,别说南哥和菲先生,就是你我二人都已经脱胎换骨登上高位,随便招呼一声,百十个小弟都得听命候着。 猪肉熊的确有副好身板,能打能抗,可再怎么牛逼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既不是钢筋铁骨,也没有神罗附体。 只要你点点头,咱们哥俩强强联手,打不死他,还累不死他?我就不相信,他能一个打三十个,还能一个打一百个!?” 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猪肉熊不是战神,况且就算战神也绝对不可能以一敌百。 雷耗子有些动心,话锋一转戳到了重点:“联手可以,但灭了猪肉熊,屠宰场怎么分?按地盘一人一半?那生意怎么做,收入又怎么分?” 龅牙张明显早有设想,咧开嘴巴狡黠一笑:“屠宰场是一体流程,自然不能分割。你若是条汉子,咱俩就搏上一搏,最后谁成功宰了猪肉熊,屠宰场就归谁!” 第128章 隔墙有耳 龅牙张把想法一说,整个餐室顿时安静下来,双方全都陷入到了沉默当中。 两人互相对视,脸上浮现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们心里都清楚,人海战术一定是可行的,猪肉熊再怎么牛逼也无法坚持到一百个人倒下。 只是这种战利品的划分方法十分独特,想要吃到屠宰场这块肥肉,他们就必须在猪肉熊身上多下功夫,至少他断气前的最后一击,得由自己来动手! 半晌过后,雷耗子率先打破沉寂,咧开嘴巴哈哈一笑:“好!既然你敢干,我就陪你干!你敢赌,我就陪你赌!提前说好,无论打的多激烈,最后谁亲手宰了猪肉熊,屠宰场就是谁的!” 两人一拍即合,酒杯也端在了手中,一饮而尽算是正式结盟,随即便凑近一些开始商量起详细计划。 后面的谈话内容更加敏感,周围的小弟也站起身来,有的挡在门口防止有人进来,有的打开灯光拉上窗帘,唯一闪开的半截窗口也被彻底关死。 随着窗口闭合,声音也被完全隔断,无论慕容杰怎么努力,终究是再也听不到半点消息。 愤愤的叹了口气,他准备回去把这事告诉兄弟几个,可低头一瞧却顿时犯了难。 慕容杰所在的长瓦只有半米左右宽度,普通人踩在上面勉强可以前行,可想要转身就比较困难。四周没有什么可供抓握的东西,下方就是七八米高度的坚硬地面。 先前一心只想窥探餐室里的谈话内容,慕容杰根本没注意太多细节,现在探听完毕这才反应过来。 他肩膀受伤,一只胳膊根本派不上用场,另一只也只能徒劳挥舞,尝试了好几次,最后连身子都没能转过来,只能倒退着原路返回。 单腿一发力,顿时觉得下盘一晃,腿肚子刀割般的疼痛,居然是蹲的时间太久,抽筋了…… 酒楼里面,秦语儿换完衣服出来,没找见慕容杰身影,还以为他去想其他办法打探消息了,于是便先一步回了餐室。 饭桌上,友天赋兄弟几个心情愉悦,身心放松,一杯接一杯喝的十分尽兴,谁也没注意到慕容杰自打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一直等了四十多分钟,秦语儿终于坐不住了,轻轻拉了拉友天赋胳膊:“小天,阿杰出去已经半天了,现在还没回来,要不你去找找?” 友天赋笑着调侃:“你什么时候也开始操心这几个家伙了,放心,阿杰是这些人里最精明的一个,无论在哪都绝对吃不了亏,保不齐现在正跟哪个服务员小妹妹谈情说爱呢!” 郝正光也接茬点头:“就是就是,那货天生就是个色胚子,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我都怀疑他上辈子是个太监!哈哈哈……” 大家一阵哄笑,秦语儿却依然皱着眉头:“刚才我们在隔壁遇见了雷耗子和龅牙张,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阿杰在门外偷听,听着听着,人就不见了……” 一听这话,几人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友天赋眉目一紧,急声问道:“城北雷耗子?还有龅牙张?他俩怎么碰到一起了!姑奶奶,这么大的事,你倒是早点说啊……” 秦语儿小嘴一呶,哼声道:“你们几个就知道喝喝喝,这个喝完那个喝,嗓门一个比一个大,我想说还得能喊的过你们!……” 按照秦语儿的描述,慕容杰八成是偷听暴露让人家给抓了,兄弟几个心头一紧,赶忙起身去到外面,等寻到对应餐食的时候,却发现里面除了一桌子残羹剩菜之外已经空无一人。 友天赋正在心中暗暗着急,想要追去看看,正遇到从一楼上来的孔学。 孔学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中尽是无奈,不等友天赋发问就叹气说道:“刚刚龅牙张和雷耗子来了,又是一顿胡吃海喝。 罢了罢了,吃点喝点,总比找别扭强,谁让咱没啥本事呢,想要在中国城扎根立足安稳活下去,就得明白吃亏是福这个道理……” 友天赋拍了拍他肩膀,顺着话茬问道:“雷耗子不是混城北的么,怎么跑到城南来跟龅牙张喝酒了,他们两个关系很好么?该不会是闹什么矛盾了吧?” 孔学摇摇头,同时压低了嗓音:“这是龅牙张第一次安排雷耗子吃饭,人家的交情往来咱不知道,也不能问。 小天兄弟,你以后也得学着点,好奇心别太重,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别想别问别打听,否则说不准从哪张嘴巴传进这些大佬耳朵,到时候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可就倒了霉喽。” 郝正光听罢跟身边的林立东偷笑耳语:“看来这孔老板还不知道,前阵子打掉龅牙张门牙的就是咱们,否则肯定不会这么说。” 从孔学的描述中,友天赋得知雷耗子和龅牙张相处的很融洽,俩人有说有笑的出了酒楼,从始至终也没发生过什么争执。 如此说来,慕容杰被发现的可能性不大,否则肯定会闹上一番,场面混乱起来,他们同在二楼吃饭,不可能一点察觉都没有。 大家也分头在酒楼里寻找起来,可上上下下找了两圈,硬是没发现任何线索。 秦语儿回忆着先前情景,人都已经站在了卫生间窗口旁,和外面的慕容杰仅几米相隔,却还是没想到他会蹲在外边。 而此刻的慕容杰也在苦苦挣扎,他无法转身,无法站立,肩膀又酸又疼,小腿还时不时抽筋。别说原路返回,能将身子稳定在长瓦上已是极限,稍有失误,可能就会直接从二楼摔下去! 他也不敢喊叫,因为不确定龅牙张等人还在不在,一旦惊扰了对方,下场更是难以预料…… 兄弟几个寻找无果,也不得不放弃,告别孔学以后动身离开。 刚出酒楼门口,郝正光摸着圆滚的肚子伸了个懒腰,一抬头顿时就瞥见了如同壁虎一般贴在二楼围墙上的慕容杰。 他半蹲半立姿势十分滑稽,p股还往外撅了一块,整个人就像个雕塑一动不动。 这番模样,让郝正光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我擦,阿杰你可真会享福,哥几个前屋后院找的满身是汗,你可好,跑外边晒太阳来了!” 听见自己人声音,慕容杰终于松了口气,强忍着别扭的姿势微微转头,望向下方几人,努力从嘴里挤出来几个字:“马…勒…戈…壁!……快……救……我!!!……” 第129章 是人不是神 把慕容杰救下来,他两条腿已经软的和面条一样,坐在椅子上缓了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虽然几人心里都在想着雷耗子和龅牙张的事,可当着孔学的面谁也没急着询问,一直等离开酒楼走在回去的路上,这才细细追问起来。 慕容杰将听到的信息说了一遍,沉声分析:“中国城本来就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猪肉熊想好好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确实很难。 多年前雷耗子和龅牙张在他那里吃了亏,现在两人纷纷崛起,称霸一方,怎么可能还让他继续安安稳稳做生意。 当年只是单纯的想要收取一份保护费,现在直接演变成了地盘抢夺,只要猪肉熊倒下了,屠宰场必定会被纳入到菲利斯或者谢建南的麾下产业!” 郝正光点点头,摸着下巴说道:“其实猪肉熊也挺倒霉,不生事不惹事,整日闷在那一亩三分地好好养猪,却还是要被这些家伙一心置于死地。 这次的事情涉及到城北和城南两股势力,咱们若是插手,不止会再次得罪龅牙张,很可能还得惹毛了雷耗子,到时候即便有陈东罩着也怕是有点吃不消啊……” 林立东粗眉一拧,身上伤口还没愈合呢,那股狠劲就再次爆发出来:“惹毛了菲利斯又怎样,反正中国城里没有法律,怎么折腾怎么是,既然杀人不用偿命,咱还怕个jb! 谁不服咱就干谁,干到服了为止!一直不服,就干到死!” 等几人都发表完意见,友天赋才沉沉的舒了口气,望着前方街景目光凝重:“猪肉熊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在中国城这种用拳头说话的地方。 咱们不能见死不救,恰恰相反,还要在适当的时候伸出援手! 龅牙张和雷耗子这次联手行动,也未必是件坏事,兴许还能帮助我们迅速跟猪肉熊建立关系,哪怕真会把仇恨拉到城北,咱们也必须得出手!” 对方更详细的行动计划慕容杰并未听见,所以他们什么时候动手,怎么动手,又有多少人动手还都是个未知数。 这种事情,说慢也慢,说快也快,计划安排的顺了,兴许当天就把事情给办了。 回到建材厂,友天赋找了两个机灵靠谱的兄弟,一个去城南盯着龅牙张,密切注视着其一切动向,一个则去城北盯着雷耗子。 虽然这两个人的行踪不好拿捏,可既然他们已经决定使用‘人海战术’,那么只要有动手的想法,必定会先率先集结人马。 到时候城南城北百十个混子一起活动,想做到悄无声息无影无形,基本不太可能,留个人在暗中稍加注意,一定会或多或少有所觉察。 吩咐完这些,当天下午友天赋就跟随建材厂后厨跑了趟屠宰场,明面上是去进货卖肉,可实则想在背地里悄悄提醒猪肉熊。 大战在即,屠宰场表面虽然看起一片平静,但暗地里说不准有多少城南城北的眼睛,友天赋不想太过招摇引人怀疑,这才混入采购的队伍当中。 他也穿了一身工装,戴着个安全帽,和工人混在一起并不明显。 一行人来到猪肉铺,听说是城南建材厂的人,猪肉熊按老规矩给打了折扣,接着亲自动手帮忙车上装肉。 友天赋凑到近前,笑着打了个招呼,猪肉熊见状也哼声一笑:“这么大个厂老板跟着一起装肉,是信不过这些工人还是信不过我?” 友天赋摆摆手道:“熊哥说笑了,我那地方厂小人少,人手不够,大家都是兄弟,不分什么员工老板,有活一起干,赚钱一起花。 倒是熊哥你,最近可得多多注意了,什么事都自己上手忙活,可别只顾厂里,不看厂外。” 猪肉熊听出话里有话,脸上肉条一拧,眉宇间生出一股戾气:“厂子外边的事跟老子无关,老子也不想管。你有话就直说,别他娘拐弯抹角的!” 友天赋将手中猪肉放下,往前凑了凑:“我最近得到消息,城北雷耗子和城南龅牙张可能要联合起来对付你,然后再吞掉屠宰场这块地盘。 虽然你英勇善战,巨斧握在手中婉如神兵天降,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作为朋友,该说的话我都说了,熊哥好好保重!” 猪肉熊听完脸上戾气更浓,一双虎眼瞪的溜圆:“让他们来!老子就在这猪肉铺等着,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别说雷耗子和龅牙张,就算菲利斯和谢建南来了,我他妈也不会退缩半步!” 通风报信,点到即止,友天赋没有过多言语,装完猪肉便带人离开。 猪肉熊也回到猪肉摊前,一手拎着劈骨斧,一手抓起半条猪肉,扯上半空重重的摔在案板上,咔嚓咔嚓使劲剁着,一下比一下更用力…… 猪肉熊是一介莽夫,但人莽心不莽,虽然整日都在屠宰场里养猪杀猪卖猪,可是对中国城的发展变迁一直有所耳闻。 他心里明白,中国城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难民营,城里这些大佬也不是以前那些小混混。龅牙张和谢建南,各管一方水土,跟在屁股后边卖命的小弟一波接着一波。 以当前实力来看,单是应对他们一方都已经有些吃力,更别说这次两人是强强联手! 当天晚上,屠宰场关门以后,猪肉熊将厂里八个工人给叫到一起,往面前桌子上摆了八个黑色塑料袋。 袋子里面都是钱,是这些工人一年的工资,他眯起眼睛目光在每个人身上扫过,随即粗声说道:“你们在厂里几年,每一个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但要干着脏活累活,还要受着老子的臭脾气。 你们可能不信,老子拿你们当亲人,并且只拿你们当亲人! 现在有人盯上了我,盯上了这块地方,老子不想连累任何人! 咱不会讲那些狗屁客套话,反正你们拿了钱,今夜就走,如果我能熬过这劫,再说后话!若是熬不过,就永远别他妈回来!” 第130章 暗箭难防 猪肉熊把话说的很生硬,但越是生硬就越有感染力,在场工人没有一个去伸手拿钱。 在屠宰场里混久了,他们性格都受到了猪肉熊感染,一个个瞪着眼睛听他说完,旁侧有人开口回应:“说完了么,说完赶紧吃饭干活,猪圈的草料还没加工呢。” 其他人也纷纷回应,随之各自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工作,没有一个人临阵退缩,甚至在他们脸上,连半点恐慌都没有。 猪肉熊将一切看在眼里,凶煞的脸面上浮现出一抹铁血柔情,紧握双拳目光刚毅,他已经暗暗下定了决心,要拼死一搏,就算不为自己,也要守护屠宰场和厂里这些工人! 正如友天赋所分析的那样,第二天,龅牙张和雷耗子照常在自己场子里露面,溜溜达达晃晃悠悠,看起来仿佛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可城北和城南的混混却开始在暗中逐步集合。 一直到下午,中国城南北两个区域,街面上已经几乎瞧不见有混混的存在,连商业街铺子里的老板们都在纳闷,外边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安静,街上没人找茬也没人闹事,几个时常在饭点来蹭吃蹭喝的小头目今日也不见了踪影。 负责盯梢的两个兄弟发现异常迅速奔回城南建材厂,两人前后脚没差了几分钟,但带回来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友天赋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今天下午他们就要对猪肉熊动手,最迟也拖不过今天晚上! 经过最近几次交涉,他已经大概了解猪肉熊的脾气秉性,知道这人不但是个死心眼,而且还是个犟脾气,即便自己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却始终不愿意对外人张一句嘴。 所以他们无法加入屠宰场跟猪肉熊共同迎敌,换个角度说,他们也不能闭着眼睛参与进去。 龅牙张和雷耗子强强联手,至少得带领上百人队伍,而城南整个建材厂才不过四五十人。为了一个猪肉熊,损失所有后备力量,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权衡再三,友天赋亲自到厂子里选了十个精兵强将,让安静陪着伤势未好的慕容杰和林立东,他和郝正光带着一众兄弟也往屠宰场摸了过去。 十几个人离开厂子没有多远,就看到两个人影在后面跟了上来,定睛一瞧,是安静和林立东。 林立东袖筒里藏着那根带尖钢管,一步两米往前走,安静也紧随其后,腰间两侧各绑了一把带鞘尖刀。 等两人追到近前,友天赋微微叹气:“东子,我知道你的性格,可身上那十几道口子不是开玩笑的,有些地方肉皮都特么还没长上呢!这次就算了吧,再说咱们也是随机应变,能否加入战场还得两说着呢。” 林立东下巴一抬,胸膛一挺:“我早就没事了,打架这种事情,必须有我。既然知道我的性格,废话少说,咱赶紧走!” 郝正光也白了眼安静,咧嘴道:“你又是什么情况,我们这次是去办正经事,老娘们家家的跟着瞎掺和啥?等一会真打起来,我们可顾不……” 一句话没说完,安静突然冲到近前,两侧尖刀陡然出鞘,相互交叉贴在他裤裆中间,做出了一个剪刀形状:“再叫我老娘们,我就骟了你!” 郝正光惊的腿裆一紧,赶忙避开刀锋:“你牛逼……你牛逼……”往前走了几步,嘴里还在低声呢喃:“的确不是老娘们,这踏马是个疯娘们……” 安静听罢眉眼一眯又追了上去,他也脚底抹油瞬间开溜,一个跑一个追,一群兄弟跟在后边哈哈大笑。 欢愉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一行人已经来到城南,临近屠宰场,他们在友天赋的带领下绕到侧面,潜伏进了旁侧一间二层破楼里。 那破楼在屠宰场斜对面,十几米距离,摇摇欲坠。 看上去有些危险,但是个绝佳位置,站在楼顶,视线能直接跨越围墙看到屠宰场里面大部分情况。 十几个兄弟分散开来,隐藏在破楼暗处,一边观望外侧情况一边等着友天赋发号施令。 他们从中午等到下午,一直到夕阳西下,郝正光正困的哈欠连天,林立东突然眯起眼睛:“他们来了!”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只见远处的街口上密密麻麻出现了一群人,少说得有三四十个。 带头的穿了身西装,脖子短粗摇头晃脑,虽然看不清脸面,但几乎可以确定就是龅牙张本人! 这个时候,正是普通人买肉回家做菜的时间,猪肉铺子非常热闹,始终有顾客来回进出,不大的商厅里至少有二三十人在购买物品。 猪肉熊生意很好,虽然猪肉价格偏贵,却是实打实先杀先卖,绝对新鲜好吃。 他一手劈骨斧,一手食品袋,顾客想要多少,只要过手轻轻一掂,随便增减几个肉块,最后称出来的重量误差微乎其微。 一个民工模样打扮的男子挑选了许久,最后指向其中两块猪肉点头示意,猪肉熊也麻利的捡肉称重,粗声说道:“七斤三两,零头不要了,算你七斤!” 正欲装袋,就看见外面密密麻麻一群人已经进了屠宰场,龅牙张双手抄兜走在最前面,来到猪肉铺门口停住脚步,远远的望着里面隔空喊话: “猪肉熊,欠了这么多年保护费,真当自己没事了是吧?别怪老子不给你机会,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中国城,还能饶你不死。 否则,哼,别怪老子不客气!” 猪肉熊脸上波澜不惊,仿佛没听见龅牙张喊话一样,自顾自的将猪肉装袋系好,这才回声骂道: “你这条野狗怎么还活着,上次老子就不该留你这条狗命,让你多活几年又回来汪汪乱叫!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再走,老子非得剁了……” 他恶狠狠的瞪着龅牙张,满目愤恨,一边将猪肉递给面前民工,一边扯着嗓子高声怒骂。 却没注意到面前民工并未伸手接肉,而是从怀中抽出把细长尖刀,趁他抬手之际猛然进攻,噗嗤一声刺进了侧肋之间! 第131章 传说再现 肋下一凉,猪肉熊立刻反应过来,胳膊往下一沉压住那民工手臂,另一只手上的劈骨斧已经舞动起来,贯穿上下咔嚓一声劈在案板上,那民工胳膊直接从手肘处分了家,半截断臂翻滚着落到地面,尖刀也脱手落在不远。 一切发生的太快,谁都没有想到,看似笨重的猪肉熊居然能有如此迅捷身手! 那民工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两秒钟,这才惨叫着摔倒在地,攥着断臂望着喷涌而出的鲜血来回打滚。 与此同时,猪肉铺里另外十几个买肉的‘顾客’纷纷面露凶相,从身上抽出事先藏好的尖刀,在各个方向张牙舞爪的奔向猪肉熊。 只是他们刚刚一动,分散在四周摊位的那些工人也随之出击,拎起刀具翻过摊位,聚拢到猪肉熊四周。 两伙人不由分说,刀光四起,直接就血拼了起来! 已经开始动手,龅牙张也对身后小弟一挥手:“都他妈给老子上!谁砍死猪肉熊,我给他五千美刀外加城南一套房!” 五千美金算不上什么,可是在中国城这么个小地方,寸土寸金,城南一套房的诱惑着实很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里外加起来五六十人,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涌入猪肉铺里,混混们个个举着长刀,争先恐后冲向猪肉熊! 猪肉熊虎目圆睁怒发冲冠,将面前铁板充当堡垒,有几个脚快的混子冲到近前翻过铁板,双腿还没落地就已经挨了斧子。 那劈骨斧被打磨的锃光瓦亮,末端锋利程度不亚于那些短刃尖刀,再加之猪肉熊拔山移海的力气,更是增添了一分威力,只要刮到人身上,即便不是骨断筋折,也得皮开肉绽! 面对乌泱泱人群,猪肉熊脸上毫无惧色,红着一双眼睛浴血奋战,正如他先前的喊话一样,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 仅仅几分钟时间,猪肉摊附近四处都是倒下的混子,各个龇牙咧嘴满面痛苦,身上伤口或大或小,鲜血相互交融挥洒在四周…… 而另外那八个工人,也全都是硬汉子! 这八个工人,常年在屠宰场里干活,无论养猪杀猪还是卖猪肉,靠的均是一膀子力气。他们每一个身上的肌肉都不是摆设,并且还全都是用刀的好手! 一头几百斤活猪落在手里,十几分钟就骨肉分离,更别说一二百斤的活人。 在场的混混根本就没将这八个工人放在眼里,认为他们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打工族,一个个没什么打架经验,即便动手也都是虚张声势。 所以开战以后,立刻有四五个混混往猪肉铺里侧冲了过去。 这几个混混耍了点小聪明,他们都听说过猪肉熊一个打三十个的传说,此次亲眼见到本人如同地府阎罗般的体态,更是确定了传说不假。 虽然人海战术肯定会有成效,可前期上阵的人一定会遭殃,只要靠近猪肉熊,都是非死即残。 所以他们决定先去解决另外八个小喽啰,等里边收拾差不多了,外边猪肉熊刚好被消耗成强弩之末,到时候再去动手,胜算大幅提高。 只要一刀子戳进猪肉熊心脏,五千美刀和城南一套房子就到手了! 只是这几个混混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计全面,大大低估了工人们的战斗力,其中一个胖子甚至还挡住了两个工人的去路,想要以一敌二来显示自己的勇猛。 一打照面,混子们嘴上喊着脏话,举刀就砍。对面工人则不慌不忙,一退一进避过刀锋,随即细长尖锐的切肉刀就在手中舞动起来,刀光自上而下一顿闪烁,最后往上一挑。 那混子前胸衣服都被碎成了布条,胸口全是刀尖割出来的血痕,最后那一刀因为速度太快,他几乎没什么感觉,低头一瞧,肚皮破开一道血口,肠子都已经露了出来! 旁边妄想一打二的胖子更是悲催,被两个人按在地上一顿乱捅,一边挣扎一边满眼恐惧嘶声乱叫,和杀猪时候的场景没什么两样! 猪肉铺里侧杀的利索,外侧劈的疯狂,几十个混子已经攻破了摊前铁板,将猪肉熊团团围住,从几个方向同时发起进攻。 每个人都怕死,所以每个人都不恋战,仗着己方人多,没事的就冲上去乱砍,受伤了就撤出来观战。 一波又一波混子轮番上阵,猪肉熊也紧握劈骨斧越砍越凶。 他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一双虎眼也从血红变成了暗红,虽然一时半会还不会倒下,但毕竟是有血有肉有感知的大活人,长期奋战让他全身上下布满了伤口,整个人就好像在血水里浸泡过一样。 面对新上来的混子,虽然还能阻挡,可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每一斧子挥出去,都得喘一口粗气。 友天赋等人在破楼里远远的看着,将屠宰场内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这一次,他们真真正正见识到了猪肉熊的恐怖,前后不到五分钟时间,被他打退的混子没有三十也有二十,郝正光面色严肃,满眼敬佩:“看来传说不是假的,这货真能一个打三十个!我他妈今天算是开眼了!……” 林立东则紧紧攥着钢管,望着远处战场蠢蠢欲动:“天哥,咱们什么时候上,我看猪肉熊已经快挺不住了!” 友天赋也在持续关注猪肉熊情况,看出他的状态开始走向下坡,却并不急着出手,沉声回应:“有点耐心,再等等,雷耗子还没出现呢!” 龅牙张一共带了六十多个人,被工人放倒了十几个,让猪肉熊砍伤了三十多个,乌泱泱的混子大军转眼间只剩了十几个好人。 猪肉熊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太久,砍翻面前一个混混,抬眼就找准了龅牙张的位置,抡起劈骨斧迈开步子,迎着十几个人的进攻直直奔了过去! 龅牙张正躲在猪肉铺门口伸着脖子观看,一见猪肉熊奔自己而来,顿时就慌了神色,赶忙转身往远处跑去,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吼:“雷耗子,还不出手,等你马勒戈壁呢!!!?” 第132章 普通的人,不普通的事 雷耗子其实早就来了,也带了四十多个小弟,始终潜伏在屠宰场周边静悄悄观战。 他将算盘打的很明白,知道猪肉熊一时半会肯定倒不下去,自己人提前上去也是白白送死,所以耐着性子静观其变,准备等猪肉熊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现身冲上去,坐收渔翁之利。 经过一番混战,猪肉熊满身是血,追击龅牙张的步伐都有些踉跄。但即使这样,龅牙张还是不敢与之正面交锋,冲出人群直接跑到了屠宰场门外的院子里。 此时此刻,猪肉熊就好像一个发了疯的恶鬼,那双虎眼始终瞪着龅牙张,面前几个小弟根本无法阻挡他的步伐,刚一上前就被硬生生撞飞到了旁边。 龅牙张也感受到了危机,知道自己一旦在这个时候落入猪肉熊手中,绝对不可能再活着离开屠宰场,情急之下才高声呼喊着雷耗子。 眼见猪肉熊单枪匹马冲进院子,浑身是血步伐踉跄,手中劈骨斧也微微有些摇晃。 雷耗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明白时机已经到了,直接从暗中现身而出,装出一副焦急模样嘶声大吼:“龅牙张,挺住了,老子来了!兄弟们,给我上!” 随着一声号令,四十多个人从屠宰场四面八方翻进院里,转眼间就将猪肉熊给团团围住。 雷耗子和龅牙张聚合在一起,还伸手搀扶了一把:“不好意思,手底下这些家伙不争气,集合的晚了点。你也是,怎么不等我来了再动手呢。” 龅牙张自然看透了雷耗子的小心思,知道他其实比自己来的还早,否则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大喊着让他出手。 但事已至此,再追究那些有的没的已经不重要了,于是甩开雷耗子又往远处躲了躲:“别他妈逼逼了,趁他虚要他命,赶紧上!” 再次面对四十个状态满满的混子,猪肉熊肯定难以抵挡,但他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来多少人,无论受多少伤,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哪怕流干最后一滴血,用尽最后一丝力,也要拼死守护着屠宰场。 屋里的八个工人已经倒下了两个,剩下六个的情况和猪肉熊差不多,也是伤口无数浑身鲜血。 他们瞧见了外边情况,不顾一切冲出猪肉铺来到院子,站在猪肉熊四周和他汇聚到了一起。 七个身影,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在人群中间,身上脸上全是鲜血,手中尖刀都已经变成了红色。他们大口喘着粗气,个个眉目紧皱,虽然身上大小伤口疼痛交织,却没有一个人想要撤退,脸上甚至连一丝恐惧都没有。 这些工人,不止是工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他们骨子里和猪肉熊一样,宁死不屈,屹立不倒! 平日在猪肉铺里,他们比普通人还要普通,看起来毫不起眼,可此时此刻,身影却是如此高大威猛。 远处破楼,一行人面色凝重的看着,虽然这事和自己无关,却还是被猪肉熊宁死不屈的精神和那些工人义薄云天的豪气所震撼。 林立东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烟卷已经拆开包装拿在了手上,钢管拿起来放下去,放下去又拿起来:“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肯定打不过雷耗子!天哥,咱们再不出手,以后中国城就没有猪肉熊这个人了!” 安静的目光始终盯在龅牙张身上,眯起一双眼睛目光如刀,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要了他的性命! 猪肉熊当前处境的确非常危险,可友天赋心里明白,龅牙张这边还剩下十多个人,雷耗子又带来了四十多人,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五六十个。 而自己这次出来只带了十个人,纵使都是精兵强将,也难敌人数众多。无脑冲上去,非但救不了猪肉熊,反而还会让自己陷入危机当中! 几人还在破楼里犹豫,雷耗子那边已经再度发起进攻,四十多个人分成几个小组,轮番上阵,丝毫不留下任何喘息机会。 猪肉熊带着几个工人也围成个小圈,将劈骨斧横向挥舞,一扫就能击退一片。双方全都下了杀手,谁都没有留情,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命丧黄泉。 这个过程很快,仅仅几分钟时间,六个工人相继倒下,虽然已经无力再去反抗,手中却依然紧紧握着尖刀。 猪肉熊已经走不动了,而且他也不愿意再走,不想抛弃身边这些兄弟,强行拖着几人来到院墙一侧,背靠墙壁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接连战斗除了满身伤口之外,也将他的体力消耗殆尽,已经没有力气去舞动劈骨斧,左手握着斧子抵在地面,右手则从工人手里拿过去一把剔肉尖刀,微微抬头看着对面人影,吼声响彻云霄: “来!来啊!阎王爷爷,等着你们呢!” 这般怒吼和疯狂状态,看的人不寒而栗,听的人胆战心惊,周边混子多少有些犹豫,但还是硬着头继续往上冲。 双方正在苦战,雷耗子却悄悄撤出了屠宰场,沿着场外绕了一圈,来到猪肉熊所停留的位置,不声不响爬上了围墙! 屠宰场的围墙只有两米,普通人翻上去轻轻松松,虽然发出来的动静不小,可猪肉熊此刻注意力全在对面混混身上,看似是一手利斧一手尖刀气势满满,实则后背靠着墙壁,斧柄撑着身体,全凭一股不屈不挠的意志力在支撑! 雷耗子手脚并用翻上墙顶,一把匕首顿时亮了出来,瞅准机会突然袭击,从后方一手勒住猪肉熊的脖子,一手握着尖刀伸到前方,对准其心窝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这一刀位置拿捏的非常准确,而猪肉熊也没想到身后还会有人从天而降,脖子被勒着往后一仰,尖刀已经戳在了心窝! 心脏是人体最重要的器官,一刀下去,哪怕真是一头疯熊也得当场殒命。 雷耗子脸上带着狞笑,笑容中夹杂着阴险,心里已经想好了屠宰场落在自己手里要怎么运作。 远处两个方向的龅牙张和友天赋均是脸色一变,在屠宰场里里外外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结果却出人意料! 因为尖刀戳在猪肉熊心窝,居然没捅进去! 第134章 血战 前有追兵,后有堵截,龅牙张眼神都凌乱起来,却还是强装镇定出声叫嚣:“友天赋,这是城南的事,我劝你别乱插手,否则即便是陈东出面,也不好解释!” 郝正光眼珠子一瞪,哼声回应:“解释你妈啊解释,城南的事怎么了,老子过来买肉,见里边乱的厉害,就想站门口休息会再进去,跟你有鸡毛关系?” 话音一落,身后十个兄弟顿时默契的分散开来,站成一排将屠宰场大门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看出几人目的,龅牙张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脱身,可能就真的走不了了,于是眼神一狠,把手又伸进怀中…… 谁知手枪还没等掏出来,猪肉熊已经追到近前,从背后一脚飞踢过去,宽厚脚掌直接将龅牙张踹了个跟头,四仰八叉的扑在地上,随即便是一捅乱拳,不分青红皂白砸在他身上。 猪肉熊的拳头,和铁锤没什么区别,又大又硬,手背上覆盖了一层泛黄老茧。 龅牙张根本没机会再掏枪,只能捂着脑袋蜷缩身体,拼尽最后一丝气力嘶声哀嚎:“救我!都他妈愣着干啥!上来救我!!!……” 四周混混不在少数,可大部分都是雷耗子的人,龅牙张带来的五六十个,伤的伤,残的残,跑的跑,还留在现场能活动的只有十几个人。 他们虽然还能继续战斗,但望着已经发疯发狂的猪肉熊却全都打了退堂鼓,手中握着尖刀还在摆着架势,却没有一个敢真正扑上来救人。 在场几十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龅牙张被按在地上暴打,拳头一下接一下,打的他身上几乎没了好地方,嘴角也挂上了血沫。 他起初还拼命挣扎想要脱身逃窜,随着铁拳如雨点般落在身上,也终于没了力气,不多时就昏死过去彻底没了反应。 这事是龅牙张挑起来的,也的确差点要了猪肉熊的性命,此时此刻,猪肉熊心里对他的恨不比安静来的少。 虽然人已经昏死过去,可猪肉熊并没有放过的意思,起身喘了口气,迈着沉重步伐穿过人群回到墙壁一侧,将那把劈骨斧拿在手上,随即又走了回来,对准龅牙张脖颈就要斩首! 安静直勾勾的看着,双手攥拳暗暗用力,虽然龅牙张没有死在自己手上,可是能亲眼看着他死,也算是能给死去的安宁一个交代了。 林立东则面无表情,心中却暗暗吃惊,猪肉熊的恐怖和凶狠超越他的想象,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在学校,军队以及社会里打过不少架,遇过不少人,却从来没有这般丧心病狂的狠角色! 除了震惊和敬佩,他心中甚至多了一丝恐惧,这是第一个能从内心深处让他感觉到害怕的人! 就在劈骨斧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声高喊突然从门外响起:“猪肉熊,你是个勇士!” 那声音听起来很沉闷,而且中文并不标准,众人抬眼看去,只见屠宰场门口,友天赋等人身后,出现了三个身穿黑布衣的日本人。 后面两个看似是小弟,前边带头的则在前额系了个黑色带子,腰间配了把长长的武士刀,脸上被黑色面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两只浓眉憎目的大眼睛。 喊话的正是此人,他步伐稳健走到近前,完全无视周边混混和友天赋等人,来到屠宰场门口望着满面杀气的猪肉熊停下脚步: “猪肉熊,一个人,打这么多,你很厉害!但是,你要想好,杀了龅牙张,对你没有好处!除非,你的屠宰场,以后不想再开了!” 这人中文说的并不好,短短几句话,不少发音都带着偏差,完全是一股子日本大佐的味道。 猪肉熊不认识他,却将这几句话听进了心里,的确,城南有谢建南坐镇,今天如果真的杀了龅牙张,谢建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再搞这么一波,当真有些吃不消。 况且谢建南是城南一霸,方方面面肯定都在龅牙张之上,能使出来的手段也更加丰富,到时候别说继续经营屠宰场,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猪肉熊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安安稳稳搞好屠宰场,不去打扰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打扰。奈何他的直率让龅牙张和雷耗子丢了面子,这才从一笔简简单单的保护费演变成了夺命之争。 看着远处倒在血泊当中的工人,他不想再继续这种血腥争斗,也不想让屠宰场变成今天最后一次营业。 在心中衡量再三,缓缓放下了劈骨斧,声音粗沉沙哑:“带他滚,下次再有人来找茬,无论是谁,无论有多少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话毕径直走向那几个受伤的工人,去查看伤口,搀扶着他们进屋。 龅牙张没死,安静两只手顿时握住了腰间双刀,眼含杀气往前走去,没走几步却被前边的林立东给挡住,友天赋也跟她对视一眼,微微摇头。 猪肉熊不能杀龅牙张,他们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否则真就算陈东出面,也保不住城南建材厂。 因为这么一个人渣,连累整个厂子五十几口,不值得! 战斗接近尾声,龅牙张的小弟陆续撤退,城北的混混见状也没了动手的心思,合力抬着不省人事的雷浩子奔向医院。 等所有人都离开,猪肉熊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大山,轰然倾倒,再也没了力气。 友天赋检查一番,猪肉熊身上没什么硬伤,只是接连战斗耗尽了体力,八个工人有五个问题不大,另外三个则情况危急。 把人抬进屠宰场宿舍,友天赋让小弟将受伤较重的三个工人即刻送往医院,剩下的几个人他弄来医疗物品亲自动手,消毒的消毒,缝合的缝合,一直忙活到后半夜这才处理完毕。 坐在床边擦着汗水,友天赋四肢都在颤抖,这短短几个小时,他把以前在医院一个月的缝合工作都给做了…… 林立东还在因为没有杀了龅牙张而感到惋惜,愤声说道:“今天真他妈可惜,就差一点!也不知道那个小日本是什么来路!跟个傻逼一样,突然就蹦出来了!” 安静脸色始终阴沉,相比之下,她更加不甘心,沉默许久才出声说道:“他是泽中一郎,谢建南的贴身保镖!” 第135章 人与人的区别 兄弟几个经营建材厂,虽然已经稍微有了些起色,但毕竟刚到中国城不久,除了有名的老大和经常接触的这些人,对整个中国城内更加详细的势力分布并不了解。 而安静跟随父亲来了多年,许多人许多事即便没见过也都有所耳闻,就比如那个突然出现的日本人。 他叫泽中一郎,一直跟在谢建南身边充当保镖,来到中国城加入城南势力的时间不比龅牙张短。 只是他们身负的责任不同,龅牙张算是个大混子,把道上的人情世故,尔虞我诈都玩的明明白白,负责管辖着整个城南大小琐事。 而泽中一郎说不好中文,简单几句对话还行,讲的多了嘴巴跟不上思想。 而且他自称是来自日本的忍者,始终秉承着所谓的武士道精神,不屑于那些暗地里的勾当,但身上本事的确不俗,一把武士刀用的神乎其神。 跟在身后的另外两个日本人,是他的徒弟,三人长期在一起训练,相互之间默契程度极高。 谢建南就是看中了这点,知道坐在自己这个位置,仇家颇多,所以让他们贴身跟在自己旁边,充当保镖。 这样,寻常人几乎近不了他的身,更别说在暗地里使坏。 其实这不是兄弟几个和泽中一郎第一次见面,之前因为龅牙张被打的事情带着老李去城南‘负荆请罪’,泽中一郎师徒三人始终站在旁侧观看,只因为不怎么开口说话,所以几乎没人去注意。 泽中一郎的出现,不止让兄弟几人得知谢建南身边还有一员大将,同时也让友天赋意识到,中国城这几位大佬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体系,从上到下,层层挂钩。 谢建南身边不止一个龅牙张,菲利斯手底下也不止一个雷耗子,甚至城东这边,为陈东卖命的也不止轮子一个人! 和这些大佬相比,兄弟几人的实力背景一目了然,而这些大佬背后到底有多少力量,却让人捉摸不透,这就是小混混和老江湖之间的差距! 经过一番处理,猪肉熊等人已经没什么大碍,只是身上伤口要多养一段时间,至少十天半个月之内,猪肉铺肯定没法开门了。 奋战过后,猪肉熊是真的累了,倒在床上鼾声四起,睡的昏天地,身上伤口的疼痛都无法将其扰醒。 忙了一宿,友天赋也顿觉疲乏,让林立东和几个兄弟留下来帮着照顾照顾,自己带着郝正光和安静先一步回建材厂休息。 几人在屠宰场里忙的热火朝天,虽然屋里屋外的人都散了,可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部分血腥气息。 当晚战斗打响的时候,龅牙张率先发起冲锋,雷耗子则带人潜伏在四周,友天赋兄弟几个站在破楼里看着两拨人,泽中一郎则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三拨人! 原本这已经算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他们谁都没有察觉,在更加隐蔽的位置,还有一双眼睛几乎站在上帝视角去俯瞰所有人。 这双眼睛的主人便是轮子,他只有单枪匹马一个,不是来参与打架,而是纯纯的看热闹。 他选了个绝佳位置,身上揣了一根香肠半瓶白酒,往地上一坐就好像看电影一样,一口肠一口酒,一直看到所有人全部散场,这才起身离开,回到城东找见陈东,将所见之景讲了个全面。 陈东听完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几个小家伙还真能折腾,连城南城北的内务事都敢去踩一脚,难怪谢胖子把贴身保镖都给派了出去。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 去传个话,今天晚上摆宴,我请他们喝酒!” 城南建材厂,等友天赋三人回来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微微见亮。 他们一路走回宿舍,刚到门口就听到二楼传来一阵混乱响声,那声音很大,有人的嘶吼,有砸东西的凌乱。 友天赋心里一惊,赶忙加快步伐寻着声音找上二楼,一眼就瞧见秦语儿满面泪痕的站在走廊,脸上有伤心有恐惧有无助。 她也看见了友天赋,情绪顿时就崩不住了,快走几步迎面扎进他的怀里,呜呜啕啕哭出了声音:“小天,你终于回来了,快帮帮我哥,他真的受不了了……” 秦语昊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枕头被褥扔在地上,各种物品散落四周,甚至连双层床都被推到了一个。 狼藉当中,秦语昊捂着脑袋蹲坐在角落里,手中拿着个装茶叶的铁盒子,正在一下一下的往自己天灵盖上猛砸,一双眼睛瞪的如同猛兽,一边砸还一边狂叫:“让我死!让我死!快让我死啊!!!……” 红姨跪在旁边,拼命护住秦语昊脑袋,茶叶盒子全都砸在了她的身体上,细腻白嫩的肩膀都已经被砸出了殷殷血痕! 这是头疼病又犯了,友天赋赶忙取来针灸,与此同时慕容杰也上了二楼,他知道秦语昊犯病,自己拖着受伤的肩膀使不上劲,没办法只能去厂子里喊了几个兄弟回来帮忙。 几人合力将秦语昊按住,友天赋双手齐用,银针一根根刺入体内。 换做平时,银针入体,疼痛感会大幅减轻甚至消退。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秦语昊脸色涨的火红,眼珠子瞪的几乎快要弹出眼眶,针灸并未起到什么实质性作用! 友天赋眉头紧皱满心狐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拨动银针调整位置,非但没有效果,反而引来了更加强烈的痛感,秦语昊疯狂挣扎,整个人意识几乎模糊,最后身体一崩一松,居然被硬生生疼的昏死了过去! 郝正光松开手,擦了把脸上细汗:“天哥,什么情况,你那什么《凝神针法》不是挺有效果的么,今天怎么不管用了?” 友天赋沉了口气,脸色难看程度不比地上的秦语昊好了多少:“《凝神针法》是一成不变的,但二爷的头疼病却在逐渐恶化。 自从秦家出事,他所遭受的打击一波接着一波,来到中国城又帮不上什么忙,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压力极大。 这也加速了头疼病进一步恶化,他现在就像当年的秦老爷,如果不赶紧想想办法,可能真会痛苦到用极端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第136章 麒麟肉 安顿好秦语昊,几人一起动手收拾了狼藉的宿舍,接着回到自己房间休息。 友天赋虽然又困又累,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满心满脑都在想着秦语昊的事情。 从最初相处,大家只是上下级关系,因为种种原因相聚在一起。后来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早已经把秦语昊也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虽然秦家没落了,可心中始终坚信秦语昊有朝一日能东山再起,重振旗鼓,回到陆玖市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但事与愿违,以当前情况来看,如果找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他能否继续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只是想办法,谈何容易,秦元明奔波一生,至死都没有寻得良方,他们窝在一个小小的中国城,又能如何? 一直到中午,友天赋只是浅浅的眯了一会,林立东便带人回了建材厂,那几个送工人去医院的兄弟也在队伍当中。 问起屠宰场情况,林立东有些无奈:“猪肉熊已经醒了,还是那副倔驴脾气,说什么自己场子的事自己能行,不用咱们帮忙。逐客令都下了,我们还留在那找不自在干啥。” 旁边两个兄弟也应声道:“昨晚屠宰场那一战,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整个医院两层楼的病房都满了,大部分是龅牙张的人。 那三个工人有两个已经脱离危险,另外一个够呛能挺过去。猪肉熊已经找人去医院帮忙,我们也就回来了。 另外我还捎带打听了龅牙张的消息,据说他伤的挺严重,咱们城内医院的医疗水平不好治疗,被谢建南连夜送去城外了。具体送到哪,情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这算是个好消息,猪肉熊铁锭一般的拳头并非开玩笑,打在人身上当真够呛,能被连夜送出中国城,可见龅牙张即便没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短时间估计是回不来了。 安静蹙眉微皱,还是有些不甘心,郝正光凑过去咧嘴说道:“你也不用一心想把龅牙张置于死地,有些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猪肉熊给他打成那个逼样,半死不活的躺在医院里受罪,岂不是更加大快人心?” 这样一说,安静也开了窍,眉毛微微舒展,轻哼一声:“难得能从你嘴里听见一句人话,我才懒得想龅牙张,恶心!” 猪肉熊虽然嘴硬,但经过一番血战,他的情况的确有些窘迫,整个屠宰场上上下下连个完整的人都没有。 当天下午,友天赋又去拜访了一趟,带了些医疗物品和营养品。 屠宰场一直处于关门状态,猪肉熊见到友天赋面色缓和了许多,一改往日倔强,破天荒的带他去宿舍坐坐。 他手底下虽然没几个人,但这些年没少赚了钱,资金方面并不发愁,直接找了几个护工,一面在医院里照顾那三个重病号,一面在屠宰场照顾他们几个。 面对面坐下,两人没有太多对话,友天赋表明自己态度,劝诫猪肉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你想在这个满是纷争的社会里安稳生活,几乎是不可能的。 凡事不要闷头硬抗,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能帮的我一定帮,帮不上的也会尽力帮。 等你把伤养好了,我再来陪你吃辣椒!咱哥俩‘一辣方休’!” 猪肉熊却摆了摆手:“拉jb倒吧,上次我就看出来了,你根本吃不了辣椒。真正能吃辣的人,辣椒吃进嘴里,脸上是享受,不是忍耐。 但你确实有点牛逼,能硬撑着吃下去大半盘辣椒,就冲这点,老子交你这个朋友! 咱在中国城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谁牛逼谁傻逼心里一清二楚,你做的这些事我都看在眼里,既然跟你交了朋友,以后真有需要,我他妈不会客气!” 这番话能从猪肉熊口中说出来,属实不易,友天赋暗暗松了口气,之前的努力总算没有白白付出,于是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他回到城南建材厂,刚好遇上了轮子前来通信,告诉他今晚东爷有请,指定要跟他们兄弟几个喝酒。 陈东的面子自然不能不给,友天赋当即奉承下来,回到宿舍还没等告诉大家,秦语昊的头疼病再度发作,和之前一样,痛不欲生。 针灸的效果依然不大,但因为扎的及时,还是略微减轻了一些痛楚。 晚上,一行人准时来到饭店,餐室里只有陈东和轮子,大家坐在一张桌上,敬酒过后,聊了聊最近发生的事情,又说了说建材厂近况。 随着一点点发展,几个人的势力越来越大,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多。陈东有一搭无一搭的问着,兄弟几个也轮流应答。 秦语昊在宿舍里折腾了一天一宿,友天赋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头疼病的事,吃着饭喝着酒,眼神便不自觉空旷起来。 陈东看出了他的异常,笑眯眯说道:“小天,你今天可是有点不在状态,是菜不对,还是酒不好?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拘束,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来。” 友天赋眼神一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赶忙敬了杯酒,一饮而尽后沉沉叹了口气:“不瞒东爷说,今天菜好,酒好,人更好! 只是家里二爷最近头疼病愈发严重,连针灸的效果都大打折扣,作为兄弟,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所以思想有些走神,扰了东爷的兴致,实在对不起。 我再自罚三杯,算是赔罪,东爷千万别往心里去!” 说完毕恭毕敬,连喝三杯,陈东看在眼里,脸上也浮现出笑意,随即微微叹气:“秦家的头疼病的确是个难题,其实当年秦老爷救我于水火之中,我曾多方打听医治头疼病的方法,想要以此作为回报,却一直没什么进展。 直到几年前,听缅甸一个老医生讲了个法子,说这种头疼病,其实也并不是无药可治,有一种珍稀药材,名叫‘麒麟肉’,或许有效!” 一听这话,兄弟几人顿时来了兴致,友天赋也急声询问:“东爷,这麒麟肉是什么东西,您有吗?” 陈东微微摇头,不紧不慢道:“我这里没有,但是,我知道谁有!” 第137章 初访王曼兮 在陈东这里,几人看到了救治秦语昊的希望,一个个菜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瞪大眼睛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陈东仍旧是那副不紧不慢老态龙钟的状态,先喝了杯酒润润嗓子,这才细细讲解起来: “麒麟肉不是真正的肉,当然世界上也没有麒麟这种生物,它指的是一种草本植物,类似灵芝和人参,通常只有在深山老林或者悬崖峭壁上才存在。 这种东西,没有生长规律,且生长周期极长,价格昂贵不说,可遇不可求。市面上能买到的几乎都是人工合成的仿品,纯天然麒麟肉,少之又少! 那个老医生告诉我,麒麟肉可医百病,尤其现代人闻所未闻的疑难杂症,大多数都有奇效。虽然不保证能治疗秦家遗传的头疼病,但如果能想办法弄到,可以一试。” 友天赋听的格外认真,伸着脖子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肯错过:“二爷是秦家最后一支血脉了,只要有机会,一定得试试!东爷,您给指条明路,到底谁手上有这种麒麟肉?” 陈东抬手指了指旁侧窗口,那是正西方向:“城西的王曼兮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她开了家足浴城,表面给客人洗脚,实则就是个窑子铺,专门为各种男人服务。 那足浴城里有个珍宝阁,里边全都是各种名贵药品,主要以壮阳补肾为主。 王曼兮不单单会勾引男人,还懂得拿捏揣摩每个男人心理,只要有钱,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也能给你调理的‘一柱擎天’。 她的珍宝阁里就有麒麟肉,能不能弄到手,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陈东能提供的信息仅限于此,散局以后,几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开始商量起来。 慕容杰端着受伤的肩膀,微微叹气:“那地方我熟悉,只是这肩膀有点妨碍发挥,否则以咱这帅气容颜,稍微付出点汗水,兴许王曼兮就自己把麒麟肉拿出来了。” 郝正光白眼一翻:“你都啥逼样了还想着泡妹子,幸亏是肩膀断了,这要是下半身摔断了,你还不活了呢! 之前在城南,王曼兮跟天哥第一次见面就有点眼波荡漾,要我说,这事还得天哥亲自去办!” 林立东也点点头:“陈东不是说了么,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好办。既然那女人爱财,咱们就让她开个价,救命的玩意,砸锅卖铁也得买!” 这也是友天赋心之所想,反正王曼兮存着那些药草也是为了赚钱,只要价格合适,她没有不卖的道理。 于是当晚回去他就让红姨帮忙算了算公司总账,将可动用的现金全部准备好,自己心里也留了个大概底线。 第二天一早,友天赋在慕容杰的带领下就去了城西。 慕容杰轻车熟路,两人很快来到城西足浴城,进到里边,因为是早晨,略显清净。 管事的王姐从吧台抬起脑袋,见到两人以后顿时就来了精神。 她常年混在足浴城里,整日接待各路鱼虾,上至大佬下至凡人。进门的顾客打眼一瞧,就能将其的身份背景辨出个大概。 慕容杰对他来说算是熟客,每一次过来在花钱方面都毫无吝啬,像个老板一样,而此刻却跟在友天赋身后,成了跟班。 友天赋更是一身凌厉之气,一双眼睛精光汇聚,周身那种气质是普通人所无法具备的! 王姐一眼就看出此人定不普通,疲乏的面孔瞬间转变,脸上堆着笑容迎到近前:“老板看上去有点眼生,大早晨就过来放松,一定是憋坏了。姑娘们,出来迎客。” 随着一声轻喊,七八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从旁侧房间走出来,习惯性往四周分散,靠在了友天赋身上。 王姐继续眉飞色舞的介绍:“咱这姑娘最全,不管您什么口味,都能满足。有中国的,有美国的,还有缅甸越南新加坡的,您要是偏偏喜欢黑妹,咱这也都是精品呢。” 友天赋推开身边姑娘,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我叫友天赋,想找兮姐,麻烦你去告诉一声!” 慕容杰也往前上了上,低声解释:“王姐,你见哪个男人大早晨出来耍,我们是来找兮姐谈生意的,兮姐在的话,你辛苦辛苦,给知会知会。” 话毕,从身上扯出两张美元顺着王姐领口塞进了胸缝当中。 王姐面露难色,也压低了嗓音:“兮姐的确在,可她这时候正忙,我实在是……” 话没说完,又是几张美元,塞进去的同时还顺带捏了一把。 王姐轻轻一拳捶在慕容杰身上,脸上的难色被笑容取代:“平日折腾那些姑娘还不够,咸猪手都伸到你姐这里来了!小色狼,乖乖等着!” 等待之余,那些姑娘依然还在不断撩拨,友天赋双臂一展将他们推开,瞪着眼睛说了句:“够了!” 他眼神里散发着些许戾气,那些姑娘与之对视都被吓了一跳,眼见是个不好惹的主,便不再努力,灰溜溜的回到了先前房间。 旁边没外人了,慕容杰开始传授经验:“女人是一种感性生物,不能凶,只能哄!哄开心了,什么事都能答应你。 天哥你调整调整状态,一会见了王曼兮可别这么生硬。” 足浴城三楼,王姐来到一间双开门套房,停在门口轻轻扣动门牌。 房间里,女人的浪叫伴随着男人喘息,尽管隔着厚重房门依然能在外面听的清清楚楚。 王姐敲了半晌,声音这才有所减弱,不多时,门开一扇,被人打开。 房间里粉光琉璃,遍地都是新鲜花瓣,一张大床摆在正中,王曼兮正双眼迷离一丝不挂的躺在上面,脸上尽是欢愉之色。 开门的是个年轻男子,肤色古铜,模样帅气,精壮肌肉被线条完美分割。 他同样精赤全身,细汗流淌,开门以后便转身回到床上,躺在王曼兮身后,两人便重新深入交流。 王曼兮一边享受一边埋怨:“我不是说了,没什么大事,别来打扰我!” 王姐微微低头,脸上挂起几分紧张:“兮姐,楼下有位老板说要找你谈生意,他叫友天赋……” “滚!老娘正舒服着,谈什么狗屁生意,都给我滚……” 不等说完,王曼兮便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王姐见状赶忙答应一声退到外面,关好房门正欲离开,王曼兮的声音却再次响起:“等会!你说他叫什么!?” 第138章 钱不是万能的 听到喊声,王姐重新将门打开,轻声回应:“他说他叫友天赋,模样长得不错,看起来有几分威风,不像个俗人。” 那男人始终没停下,王曼兮两腮透红,享受之际浪笑一声:“让他进来……现在就进来!” 王姐答应一声,转身回到一楼,望着友天赋轻轻摆手:“走吧,跟我去见兮姐。” 友天赋闻声走过去,慕容杰也跟在后面,没走几步就被王姐拦住:“兮姐要见的只是这位老板,听姐姐一句劝,好好在这等着,否则看了不该看的,容易把眼珠子弄丢了!” 慕容杰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虽然有些担心和好奇,可毕竟到了对方地盘,人家说怎么办就得怎么办,于是笑着说了几句好话,转身坐在旁侧沙发上等待。 王姐带着友天赋重新来到三楼,抬手将房门打开一道缝隙,示意他进去。 友天赋没想到太多,还以为这里是王曼兮的办公室,大步流星走入其中,随着王姐关上房门,他也抬起脑袋,望着眼前香艳一幕顿时有些尴尬,目光转了一圈,最后避开前方斜向一侧: “兮姐,我来找你谈点事情!” 床上男子还在努力,可身下的家伙却好像不怎么争气,软软塌塌说什么都起不来了。 王曼兮明显没有过瘾,转过身子香腿一蹬,直接给那男子踹下了大床:“没用的东西,白长那么多肌肉,真扫人雅兴!滚!” 男子闻声立刻爬起来离开,甚至连衣服都没拿,五大三粗的模样,听见王曼兮呵斥居然吓的脸色都变了!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友天赋和王曼兮两个人。 王曼兮转过身子,摆了个妩媚姿势,眼睛里柔情似水:“找我来谈事情,却连正眼都不看一下,你可是一点诚意都没有呢。转过来,看着我。” 友天赋紧咬牙关,在心里犹豫了半天,还是僵硬的把脑袋转正,望着犹如一朵盛开鲜花般饱满的王曼兮,心脏顿时不受控制加速跳动起来。 暂且把她城西大佬的身份放在一边不说,王曼兮的确是个近乎完美的女人,无论身材、模样还有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把人撩拨的心波荡漾。 如果倾国倾城,艳色绝世真的是在形容一个女人,那绝对是在说她! 友天赋强行抑制住心中那份最原始的冲动,一字一顿说道: “兮姐,我是城东建材厂的友天赋,今天登门拜访,想购买你珍宝阁里的麒麟肉,拿回去给家人治病。 我知道那东西来之不易,你开个价吧,我马上回去拿钱!” 王曼兮听完却呵呵笑了,没有接话茬,反而望着友天赋面孔看的如痴如醉:“你这小俊郎,长的可真招人喜欢,比小白脸硬气,比肌肉男文雅,一说话带起一阵雄风,嗅的姐姐身上又酥又麻。” 说着话,她已经下了床,走到近前深深吸了口气,肥嫩白兔随之高高耸起,两点红晕已经贴了上去。 感受着那红晕带来的温度和柔软,友天赋整个人都不自觉颤抖,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脸上表情虽然依旧紧绷,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色。 王曼兮这般炉火纯青的魅惑之术还从未失手过,眼见友天赋不买账,脸上顿时笑的更盛:“小天弟弟,这么羞涩,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吧?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雏宝’,一身天地精气,火力旺盛。 有些时候,钱不是万能的,今天既然来到这里,就办点该办的事情,把姐姐伺候好了,管它什么麒麟肉还是凤凰胆,都好说。” 友天赋没有回应,只认为王曼兮这是在调侃自己,又往后退了一步算是表明自己立场。 王曼兮见状也认真起来,转身坐回到床边,挺胸抬头:“珍宝阁里的确有麒麟肉,但我不卖,只要你今天陪姐姐一次,分文不收,免费奉送。如果你不想,也就别在这浪费姐姐时间,趁早回吧!” 这次不是玩笑,是条件! 友天赋立刻在心中犹豫起来,他并非不喜欢女色,只是明白像王曼兮这种女人既是美女也是老虎,开心了对你撒娇疼爱,生气了可能吃的你连骨头都不剩。 但相比之下,秦语昊的性命更加重要,今天如果不把麒麟肉带回去,天知道他还能再坚持多久。 衡量再三,友天赋把心一横,狠声答应:“好!我陪你!提前说好,完事以后必须把麒麟肉给我,如若反悔,我饶不了你!” 他的狠话对王曼兮来说十分悦耳,越是这种刚中带柔,柔中带刚的男人她才觉得有意思,微微点头算是同意,接着躺回到床上摆出了喜欢的姿势。 友天赋一步一步往前走去,缓缓解开上衣扣子,正要上床,房门却突然被人敲响,王姐的声音再次响起:“兮姐,谢建南来了,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吵着闹着非得要马上见你!” 王曼兮听后脸色一沉,恨声骂道:“这个死胖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说完,抬头看向面前的友天赋:“麒麟肉我给你,咱们的姻缘过后再续!” 她一边说话一边起身,缓缓凑到友天赋耳边,红唇相触,呼出一阵香气: “记住了,你的第一次,已经卖给了我。 如果你睡了别的女人,我会把你和那个女人一起杀掉! 你可以触碰姐姐的肉体,但绝对不能逾越姐姐的底线!” 这番话语十分轻柔,却带着一股阴柔戾气,性感嗓音穿过耳膜好像瞬间汇聚成了一把钢刃,直直刺进友天赋胸腔! 披了件睡袍,王曼兮起身离开,走出房间跟王姐交待了几句什么。 不多时,王姐便捧着一个盒子回来,小心翼翼交到友天赋手上,那里边装着的便是稀有药草——麒麟肉! 几分钟后,友天赋走下楼梯,慕容杰顿时迎了上来,看见他手中的盒子悄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麒麟肉吧?王曼兮还挺讲究,没给钱呢就先交货了。 天哥,你先跟我说说,买这玩意到底花了多少钱?” 友天赋沉了口气,脸上表情欲哭无泪:“这次……我踏马亏大了……” 第139章 心之所想 足浴城三楼另一个房间里,谢建南坐在里边满面怒气,扯着嗓子不断吆喝:“让你们喊人,你们到底喊没喊!告诉王曼兮,老子有急事!” 话音一落,王曼兮便推门进来,歪着脑袋摆出一副娇滴滴模样:“南哥,以往来我这,你可都是开开心心的,今天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到别处偷腥,哪家的姑娘没伺候好你?” 王曼兮身上还带着香汗,头发也披散在肩头,仅有的一件睡袍只是随意披在身上从腰间系了条丝带,宽大的领口之间,两团白嫩的玉兔高耸挺拔若隐若现。 谢建南看在眼里,却并没有那个心思,而是愤愤说道:“龅牙张让人给弄了,虽然没死,但也得落个残废!这是在响当当的打老子脸,我他妈能不生气?” 王曼兮娇嗔一声:“龅牙张又不是我弄的,你跑到这里来发什么臭脾气,谁弄的你去找谁算账便是,以你的实力,在这中国城里还有怕的人么。” “弄他的是屠宰场猪肉熊,但龅牙张之所以会被弄,主要还是城东新来的那几个小崽子!弄了个破建材厂,以为有陈东罩着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自从他们来了中国城,已经在城南闹了不止一次。陈东闷在窝里装聋卖哑,外边出了天大动静屁都不放一个,老子最近几年是给他脸了!” 说着,谢建南抬起脑袋:“王曼兮,之前你找我说的事情,还算不算数?” 王曼兮往床上一躺,摆了个撩人姿势:“呦呦呦,连声妹妹都不喊了,我这块香肉你都已经吃了,算不算数,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谢建南一点头:“那好,既然你有这个意思,我也表个态,咱今天就正式联手,搞垮陈东,到时候城东的地盘,一人一半,我让你先挑!” 王曼兮抬起一条腿,用纤纤玉足在谢建南身上轻轻摩擦,只用了两根脚趾头,钳住腰带轻轻一扯,便给他宽松了裤子: “地盘什么的无所谓,上次我就说了,女人嘛,归根结底只是想找个依靠。只要你疼我,别说城东,就连城西的地盘都给你,又算得了什么……” 一听这话,谢建南脸上恼火顿时消除了大半,摸着伸过来的玉足色相尽显,翻身就压了上去,一边脱衣服一边念叨:“疼疼疼,你这个小狐狸,老子非得要把你疼死不可……” 俩人在床上出汗的同时,友天赋和慕容杰也回到了建材厂。 路上,友天赋将三楼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慕容杰听的口水差点没流出来,连声感叹早知道自己就替他上去谈生意了,别说睡一次,就是睡十次也愿意。 接着一脸坏笑的调侃道:“你这‘老二’也是真值钱,我听过姑娘卖初夜,爷们卖上价的这还是第一次。 要我说,那王曼兮也的确是个人间少有的尤物,虽然年纪大了点,可论模样论身材论能力,哪点都比年轻小姑娘强了太多,最主要是活好! 你不如就直接给她娶了,到时候城西就成了咱们的天下,足浴城也成了咱们的财产,赚钱什么的轻而易举,咱把生意扩大化经营,没准还能垄断市场,称霸整个中国城!” 友天赋白眼一翻:“你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少女杀手,少妇猎人’么,要娶你去娶,以后称霸了中国城,我喊你一声老大。 但是在这之前,别急着做梦,先救二爷要紧!” 回到建材厂,友天赋拎着麒麟肉去研究服用方法,慕容杰则咧着一张大嘴又把事情给郝正光等人添油加醋的形容了一番。 几个兄弟听的哈哈大笑,连连感叹颜值有多么重要,无论多大岁数的女人,都争着抢着往身上贴…… 唯独秦语儿噘着一张小嘴,哼声吐槽:“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费神查阅了一番资料,可能是因为麒麟肉这种植物太过稀少,现有的资料里居然没有任何记载,更别提食用方法。 没办法,友天赋只能按照普通草药的流程,将其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清理切片,清水熬煮,取其汤汁服用。 另一部分打成粉末,添加少许辅料加工成药丸,直接服用。 两种方法分两个疗程依次服用,不知道是麒麟肉本身的问题,还是服用方式有误,秦语昊的头疼病并没有得到太大缓解,但整个人气色明显好了许多,几天时间过去,苍白的脸上开始出现红润血色,食量和运动量都有所增加。 如此,也算没白折腾一场,众人稍稍放下心来。 友天赋照顾秦语昊的这些天,其他几个兄弟也没闲着,郝正光和安静一块出去跑生意,林立东则把建材厂管理的井井有条,订货的单子不断增加,原本空旷的仓库几乎快要填满,整体收入也在直线上升。 见到回报,大家都干劲十足,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可友天赋却没有喜悦之心,相反眉宇间多了一丝沉重,看着建材被一批又一批运出厂子,表现的心事重重。 红姨给了送了杯热茶,站在旁边柔声说道:“中国城地理面积有限,一共就只有这么大,即便再怎么发展,始终是个供人逃难躲藏的地方。 房子不会一直翻修,更没有地方一直新盖,所以建材生意终有一天会走向下坡。想要长久发展,还得迎合城内环境,符合人员口味。 我猜,你也在顾虑这些,并且有更大的发展想法。只是那几种固有产业的市场已经被城里几个老大占据,以咱们现在的能力想要把事情做起来,无论哪个方向,都将是难上加难。” 红姨一番话,听的友天赋思想一震,因为她所说的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心之所想! 自从来到中国城,红姨一直在负责后勤工作以及照顾秦语昊,从不见她了解其他外界情况,可如今却能将当前形势与事情利弊看的如此清楚透彻。 直到这一刻,友天赋才真正明白王宁曾经说过的那句话——红姨,是个不一般的女人! 第140章 壮志凌云 其实从最初来到中国城,听轮子介绍城内大概体系的时候,友天赋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只不过当时是寄人篱下,能让陈东给个厂子谋生已经算是不易,哪敢再有什么过分要求。 现在建材厂虽然运作的一片大好,但也是短时间内的假象,等城内大部分房屋修缮完毕,建材需求量会大大降低,到时候他们的难关也会随之而来。 所以友天赋心中始终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趁着当前有些积蓄和实力,顺风而上,争取做一家更大更强更有发展前景的霸主级产业! 既然已经谈到这个话题,他也不再隐瞒,将这个大胆的想法说了出来,想要听听红姨的意见。 红姨笑的很温柔,望着心怀抱负的友天赋,眼中柔情更胜:“你和老爷年轻的时候很像,敢想、敢闯敢干。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后来大秦集团这么大的家业。 你的想法虽然大胆,但也不是不能实现,毕竟路都是人修的,事都是人做的,只要有勇有谋,有心有志,谁也拦不住你发展的脚步。 我只是希望,无论你们选择了哪个方向,始终要记住老祖宗的教诲,一步一步踩稳根基,一点一点做强做大。凡事懂得取舍,切莫鲁莽心急。 我跟了老爷一辈子,他什么都好,就是太急于求成,而且把家业看的太重。这是他最大的优点,也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友天赋转过头,脸上已经多了种敬佩之色:“红姨,后勤的事情你不要再管了,以后帮忙理账吧。咱们厂子虽然不大,却也小有规模,没个固定人来管钱做账终归不行。 这几个兄弟大大咧咧,打仗干活行,可要说本子上这些细致活,谁也拿不起来。 现在这一切不是我的,而是我们大家共同努力拼搏得来的成果。 说句不该说的,这么多年你留在秦家,始终不走不嫁,在背地里掀起了不少流言风语。 但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以后如果你真遇不上那个能和自己相伴终生的人,我把你当成自己亲姨,养你一辈子!” 红姨的眼眶有些红润,微微点头,在泪水涌出的最后一刻转身离开。 没有人知道,让她流泪的原因不止是感动,还因为在许多年前,秦元明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红姨走后,友天赋自己一个人又站了许久,始终在心中品味着那几句话,眼神从最初的彷徨变成犹豫,又从犹豫变的坚定! 当天中午,他将几个兄弟喊到宿舍,一块开了个小会,把自己心中想法大概说了一遍,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 把产业做大做强肯定谁都愿意,但首要解决的是当前所遇到的问题,比如启动资金,发展地点以及相对应的经营经验和技术手段,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头开始,慢慢积累,慢慢学习。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未来会有更多荆棘在前方等待,但兄弟几个谁也没有退缩,汇聚到最后只有一句话:只要兄弟齐心,甩开膀子就是干! 大家强劲的态度和高涨的情绪给了友天赋动力,饶有气势的吼了声:“干”! 随即敲着桌子规划道:“这只是一个最初想法,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趁着现在城内建材需求量很大,尽量多拉一些订单,加快生产提高收入,积攒资金。 另外留意着城内各大热门地区,只要有合适的机会,提前买下地皮为以后建房做准备! 上次我已经说过,中国城里经久不衰的产业只有那几种,吃的喝的,玩的乐的,赌的嫖的。陈东谢建南和王曼兮各站一角,虽然他们各分一类经营的风生水起,但这也是最大的弊端。 站在消费者角度想想,如果我们有一个大型娱乐城,同时兼备吃喝玩乐赌毒嫖等多种项目,有谁会愿意舍近求远,满城东西南北的折腾呢?” 听完这个设想,郝正光吸了口凉气:“我知道你牛逼,可没想到这么牛逼,要一口吃掉整个中国城所有产业,垄断全部市场! 这事能搞,但不好搞,容易得罪城里几个大佬之外,我们手上资源也严重不足,搞赌没有设备,搞毒没有资源,搞黄没有姑娘! 到时候空有一座房子,怕是要坐吃山空啊……” “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准备,攒钱的同时,积累经验!”友天赋微微抬头,和几人对视一眼: “既然在城东,那就先从东爷下手!小光、东子,安静,晚上跟我一起去赌场看看。” 赌博和变戏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慕容杰也想一同前往,可摸着自己仍旧隐隐作痛的肩膀,知道现在还禁不住折腾,只能叹了口气选择放弃…… 当天晚上,友天赋拿了些现金,带着三个人离开建材厂,直奔城东赌场。 按照地址找到指定位置,只见赌场的规模中规中矩,甚至还没建材厂占地面积大,但人流量着实可观,里里外外全都是人,形形色色,姿态百出。 有的满面红光,有的垂头丧气,有的犹犹豫豫,有的俨乎其然。 赌场没有门头,也没有名字,但各处都能看到有‘東’字的明显标识。 虽然人多,但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一切显得井然有序,进门之前有人搜身,进门以后有人引导去兑换筹码。 几十个西装革履戴着耳机的小弟在各处徘徊,偶尔有输钱闹事的,轻则会被直接扔出来,重则被打的半死,然后再扔出来…… 兄弟四个跟随人流进入其中,谁知还没等进门,在安检的地方就被拦下,负责搜身的西装男挡在林立东身前,一把就将那根带尖的钢管从袖筒里给抽了出来!厉声喝问:“你带这个干什么!?” 林立东眉头一紧,气势上丝毫不输:“带在身上剔牙,咋的,你们这有规定,不让带牙签?” 西装男微微瞪眼:“剔牙回家剔,这里不能带!”说完顺手一甩,直接将钢管扔进了旁侧草地。 林立东还要说话,被友天赋伸手拉住,示意他不要胡闹,毕竟这里是陈东的场子,惹出事情来不好收场,再说在这种场合,藏着根带尖的钢管确实不妥。 插曲过后,四人顺利进入赌场。 可他们这么一闹,却引起了不远处一个花衣男子的注意,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对身边小弟沉声吩咐道:“这几个人看上去面生,怕不是什么好货,给我好好盯着!” 第141章 都是自己人 这花衣男子叫蒋大山,是轮子手下,主要负责管理赌场上上下下,平日里轮子不在,全靠他来撑场面,平事端。 这人岁数不大,但骨瘦如柴,全身上下剔不出二斤精肉来,小鼻子小眼小嘴巴,两撇八字胡修的却非常精致。 别看他体格弱小,可那小小的脑袋瓜里浓缩的都是精华,别的不说,单是过目不忘的本事就令人咋舌。 赌场里每天人流量大的出奇,可只要来过的客人,蒋大山都会记住其身上某一个特点,等下次再遇见,虽然说不出详细信息,却能清楚记得,他肯定是来过! 最近一段时间,友天赋兄弟几个在中国城闹的也算是小有名气,蒋大山听过几人名号,却从未见过面,所以此刻瞧见几个生面孔满身戾气,顿时多加了几分小心,叮嘱手下小弟多留一双眼睛,预防这些陌生人惹出什么事端。 从几人进入赌场开始,身边就立刻有两个西装男子跟了上去,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赌场里鱼龙混杂,各种身份扮相的人交织在一起,友天赋让郝正光去换了两千块筹码,从头开始把里边的娱乐项目全都体验了一遍。 如此一来,就更加惹人多疑。 但凡来赌场消费,无论高低贵贱,心中目标都是一致的,那便是不断赢钱,一夜暴富。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习惯,也有自己特定的玩法,扑克也好,麻将也罢,赢了肯定会乘胜追击,输了最多也就更换一两样玩法去清清手气。 而友天赋几人,按照从前到后的顺序,不管会玩的不会玩的,每次都押最小筹码,无论输赢,起身就走。 一次两次还算正常,七次八次自然难以解释。 消息很快通过对讲机传进蒋大山耳朵里,他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我就知道,他们果然有问题,怕不是哪个老千团伙又来盖章踩点了!去,叫人把他们带出来,得好好谈谈!” 一声令下,七八个黑衣人迅速往赌场中间聚拢,然而还没等他们动手,友天赋那边却已经和身后的西装男起了争执。 第142章 带尖的钢管 蒋大山主要负责的区域就是赌场,平时几乎不去别的地方,常年赌场和家里两头跑。 他在城内名号一般,可在赌场里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轮子不在的时候,他就是头号老大,整个赌场上上下下几十号人都随时听候号令。 蒋大山没打架的体格,所以平时不喜欢挑事动粗,凡事讲究个‘理’字,能让他主动出手的,要么是输了钱惹是生非,要么是赢了钱出千作弊。 每个挨了打的人都不冤,就比如今夜友天赋兄弟几个,就算轮子没有及时出现,他们挨了打,归根到底也的确是林立东先开口叫嚣,动手打人,怪不到蒋大山头上。 正因如此,被蒋大山教训过的人不在少数,但每一个都自知理亏,从没找过他的麻烦。 可偏偏在今天后半夜,赌场里的人迎来了疲乏期,没什么新客光顾,蒋大山便照例交待底下小弟把场子看好,随即溜溜达达的往家走去,身边还特意带了两个关系近的小弟。 谁知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在赌场外的大街上,突然从路边冲出来几个黑影。 对方来势汹汹,近身以后直接动手,其中一人拿着根带尖钢管,其余人则拎着砍刀。 那两个小弟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钢管左右两下敲在脑袋上,直接晕了过去。而蒋大山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几个黑影围着一通乱砍,最严重的地方在腹部,被钢管尖端戳了个窟窿,连肠子都流了出来! 等轮子接到消息的时候,三人已经躺在医院里了! 蒋大山出事,也算是个小型爆炸新闻,第二天一早就首先在城东传开了。八卦的新闻蔓延速度最快,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被建材厂里的小弟听说,接着就传到了友天赋兄弟几人耳朵里。 听到这个消息,哥几个当时就炸了,友天赋拧眉瞪眼,直勾勾的盯着林立东:“东子,咱兄弟间不扯犊子,实话告诉我,这事是你干的不?” 林立东眼睛瞪的更大,脸上带着几分怒气:“昨天那事的确闹的憋屈,蒋大山要不是城东的人,我还真想干他一顿! 可咱不能打了陈东的脸,这个道理我也知道,咋可能深更半夜还去堵他!昨天让那个老逼气的,离开赌场直接回了建材厂,连钢管都忘了去捡。 再说昨晚哥几个都睡一个屋,我出没出去,你们心里没数么?” 认识这么久,林立东的为人友天赋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而且根据传言,对方有四五个人,如果是建材厂这边的人,自己不可能毫不知晓。 打人的不是林立东,友天赋脸色更加难看,点了根香烟猛吸一口,直接嘬没了三分之二: “四五个人,拎着砍刀和钢管,恰好是在咱们跟蒋大山闹矛盾的时候动手,这事多少有点栽赃陷害的意思。若是一直没人承认,陈东迟早得找到咱们头上! 这事,有点麻烦!” 与此同时,医院里的蒋大山刚刚苏醒,轮子坐在病床边,始终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终于完全撑开:“大山,谁下的手,你看清了么?” 蒋大山受伤不轻,即便已经缝合包扎,可呼吸起来还是疼的他龇牙咧嘴:“没……没看清,一个个……捂得很严实,连眼睛都……都只露了一半!不过戳伤我的是一根带尖钢管,那玩意……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眼熟……” 俩人正说着,几个小弟从外面走进来,领头的手里拎着个黑色塑料袋,将袋口一撑,露出里边东西:“轮哥,这是在山哥被砍的地方发现的,就扔在街边垃圾堆里,上面还沾着血,应该就是凶器!” 塑料袋里是一根钢管,一端用布条缠绕成握把,一端被打磨的锐利如刀。 轮子拿起来看了看,望着钢管的造型脸色愈发低沉,他对这东西并不眼生,因为曾经不止一次在林立东手上见过。 蒋大山也略显激动的点了点头:“对!就是这玩意!昨天晚上友天赋那群人进场的时候,安保在他们身上搜出来一根,和这个几乎一模一样!” 友天赋这兄弟几个,虽然没有接触,但他们来到中国城以后的一举一动始终被轮子看在眼里。 轮子知道他们的为人,也不相信几个小鬼会鲁莽到这般程度,可回忆起先前他们大闹城南夜袭龅牙张的‘辉煌战绩’,又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思来想去,轮子觉得既然对方在现场留了东西,不可能只有一根钢管,肯定还有其他什么线索没被发现,于是让蒋大山好好养伤,亲自带人去了现场。 城东建材厂,林立东也正在琢磨钢管的事情,那根钢管他没少下了功夫,又是打磨又是处理,前前后后收拾了好几天,最后才终于调整到完全趁手的程度。 这算是为数不多让他觉着满意的武器,所以才整日带在身上,不是藏在袖筒里就是别在裤腰上。 昨天让那西装男随手扔在了路边,走时候忘了捡,现在怎么想怎么觉着舍不得,再加上出了蒋大山那件事,更让他觉得有必要将钢管找回来。 于是当即动身,又回到城东赌场,在门口的草坪附近就找了起来。 林立东在这边寻找,轮子也带人来到了赌场旁侧的马路上,在昨晚出事的位置,地面上还残留着大量暗红色血迹,蒋大山当时也拼死逃命,可拖着受伤的身子往前冲了七八米,最终还是被砍倒在乱刀之下! 轮子找的很细,从街中开始,往前二百米,往后二百米,几乎是一寸一寸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缝隙。 几人就这么沿着大街找了个来回,最后转悠到了赌场附近。 轮子一抬头,正遇上林立东迎面而来,看他的模样,低头瞪眼,缓步前行,明显也是在寻找什么,于是便将塑料袋里的钢管拿在手上,冷声一喊:“东子,瞧这么仔细,是不是在找这个?” 第143章 多面行动 随着轮子一声喊,林立东也猛然抬头,马上就认出他手上拿着的正是自己那根带尖钢管! 虽然看出来了,可林立东并没有马上承认,因为他不止是看见钢管,还看见了钢管尖头上沾染的血迹! 蒋大山被打的事已经几乎传遍了全城,轮子在这个时候拎着根带血的钢管出现,一定和蒋大山脱不了关系。 林立东意识到了这点,虽然眼神一咯愣,却并没有回话。 但他脸上微妙的表情变化逃不过轮子那双小眼睛,他知道林立东是个爽快人,便直接了当的问道:“昨夜大山被打,是不是你做的?” 从昨天晚上开始,林立东心中憋着的这口气就始终没放出去,先是在赌场门口被拦了一档,钢管也让人抢过去扔掉,后来又被蒋大山挑衅一顿,险些动了手。 好不容易离开赌场回了建材厂,一觉醒来却又莫名其妙背了个打人的黑锅! 一系列事情让他也变的有些烦躁,抬了抬脑袋,目光刚毅:“钢管的确是我的,但事不是我做的,信不信随你!” 说完,转身就走。 周围几个小弟一听顿时瞪起了眼睛,一个个攥着拳头就要往前追,却被轮子用眼神拦住…… 半个小时以后,城东集装箱房里,轮子和陈东面对面而坐,两人中间的办公桌上放着那根沾着蒋大山血迹的带尖钢管。 轮子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了个烟圈:“钢管的确是林立东的,但动手的未必是他们几人。 这根钢管是林立东自己打磨制造,也下了一番功夫,不可能随随便就扔在垃圾堆里。 而且那几个小家伙比想象的更加精明,如果动手的真是他们,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线索!将行凶武器扔在四周,这个错误太低级了!” 陈东听完这波分析脸色变的愈发阴沉,沉默许久这才微微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动手的是他们,这样事情就简单了。 如果不是他们,就说明有人故意在城东挑起事端,引咱们内讧。这个人,他想对付的不是大山,是我!” 另一边,城东建材厂,兄弟几个也围坐在宿舍当中,林立东说了先前发生的事情,随即愤愤的骂了声娘: “应该是有人碰巧捡走了那根钢管,捅了蒋大山以后扔到垃圾堆。本来我特码嫌疑就大,今天去赌场门口又迎面遇上轮子,现在他们肯定以为昨夜动手的黑衣人就是咱们! 妈的,别让我知道是谁给老子扣的屎盆子,否则非得给他肚子上也开个窟窿不可!” 慕容杰鬼灵的转着眼珠,出声分析道: “也许这事从一开始就不是碰巧,那伙人是故意捡走了东子的钢管,就是为了打完蒋大山以后能嫁祸给咱们,这样陈东和轮子一定会来兴师问罪,咱们属于裤裆抹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所以这伙人不一定跟蒋大山有仇,可能只是利用蒋大山来报复我们,而最近和咱结怨最深的,可能就只有谢建南了!” 郝正光用力点点头,咬牙切齿道:“对!龅牙张被打废了,虽然没有通过咱们的手,却也是被咱们挡在屠宰场里。当时在场小弟那么多,这事不可能传不到谢建南耳朵! 如此一说,这事十有八九,就是谢建南搞的鬼!他想让咱们和陈东反目成仇,自己在旁边看戏!” 友天赋眉间已经拧了个疙瘩,思索许久才开口发言:“不管对方是谁 ,在没有足够证据之前咱们都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我们,咱不能等着轮子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在这之前我得去跟陈东当面讲清楚!男子汉大丈夫,行的端做得正,既然咱们没做,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林立东闻声忽的站了起来:“好!我跟你一起去,把事情讲清楚!” 友天赋却摆摆手:“这事说话的人越少越好,嘴巴多了反而更容易引起误会,你们谁都不用跟着,我自己去! 另外咱们的计划不能耽误,该进行还得进行,明天分头行动。我去找陈东谈事情,小光和东子去城南酒吧,看看他们的运营模式和大概体系。 阿杰身上有伤,混乱场合就别去了,明天去城南酒楼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从孔学嘴里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到时候让安静陪着一起去。” 一听这话,安静顿时不干了,脸色一冷道:“酒楼有什么好去的,我要去酒吧!这俩家伙一个虎了吧唧,一个二了吧唧,卧龙凤雏一般的存在,你让他们去,搞不好还得惹出点什么麻烦事来!” 郝正光眼珠子一瞪,也不甘示弱:“你说谁二了吧唧!?老娘们家家的,你懂个锤子!让你干啥你就干啥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乌鸦嘴!……” 安静还要再说,友天赋赶忙从中打断:“人去的太多目标太大,就这样安排吧。”说着转头看向林立东:“不过安静说的没错,东子你别太冲动,很多事情并不是靠狠就能解决的,其中道理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 林立东微微点头,苦声一笑:“放心吧,钢管都他妈没了,我还冲动个啥……” 第二天中午,按照之前分配,众人各自行动起来。郝正光和林立东去了城南酒吧,慕容杰和安静去了城南酒楼,友天赋独自一人直奔城东集装箱房而去。 找到办公室的时候,轮子也在,陈东看见友天赋丝毫没有惊讶,笑眯眯的让他坐下,还亲自给倒了杯茶。 那根钢管依旧放在办公桌上,始终没动,友天赋目光灼灼,面色严肃:“东爷,今天来找你,有两件事。 第一是山哥被打的事,这根钢管的确是东子的,但打人的也的确不是我们。不管你是否相信,这事……” 友天赋本想好好解释一番,提前想好的说辞已经在脑海中徘徊了许多遍,可刚说两句,就被陈东简简单单一句话给噎了回去: “我相信你,也相信东子!这事到此为止,说说你的第二件事吧!” 第144章 熟悉面孔 陈东已经把话放出来了,就代表日后不会再因为蒋大山的事情来找麻烦,友天赋自然不用再过多解释,说得多了,反而显得不自然。 微微点头算是谢谢他的信任,友天赋继续说道:“二爷我们这次算是被迫逃到中国城,只有拼出一番成就才能有实力和能力重新回国,所以我们别无选择,除了努力还是努力。 东爷给的厂子虽然在运作,但建材市场做不长久,也没有太大发展空间。所以我想用积累的资金开一家娱乐城,囊括吃喝玩乐所有项目,斗胆跟东爷和城内其他几位大佬分一杯羹。 等以后如果真的实现了,我会把厂子重新还给东爷,用自己这双手带着一众兄弟把生意做起来! 这第二件事,就是专程来请教东爷,想问问您的意思。您如果点头,我们一定好好做,不负厚望。您若摇头,我们再去找别的出路,绝对不让东爷犯难!” 这个想法说出来,陈东和轮子同时瞪了瞪眼睛,他们都没有想到,几个刚刚来到中国城仅仅数月时间的小家伙,脑袋里居然装着如此庞大的想法,不但要抢城里老大的生意,而且还是所有生意! 轮子眯起眼睛,从旁侧重新打量着友天赋,发现自己之前居然低估了这个小家伙! 而陈东惊讶过后也忽的笑了:“所以你那天去城东赌场,其实根本不是闲得无聊过去消遣,而是观摩赌场的玩法结构,为以后自己的‘大业’做准备?” 友天赋微微点头:“是!” 陈东笑的更欢:“有意思,你若是想开个赌场专门从我这分油水,我还真得拦一下。可要说开个娱乐城,从狼群里抢肉,还是中国城里头一遭! 你们这几个小家伙,年龄不大,野心不小,不错,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样子! 既然你把想法都说了,那我也表个态,这事我不拦你,但也不会帮你,事业是自己闯出来,回报有多大风险就有多高! 无论你们心气有多傲,口气有多狂,人不会一直有好运气,一步一个脚印才能把路踩的踏实。 未来你可能会爬的很高,但同时,也可能会摔的很惨,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他话锋一转:“赌场里的弯弯绕绕,可不是从表面看一圈就能瞧明白的,过几天等轮子有时间,让他带你往深了走走,能明白多少,就全凭自己了!” 友天赋听后赶忙道谢,以茶代酒喝了个干净,随后起身告辞。陈东却不以为然,临走前还让他将那根钢管带走,这唯一的‘物证’没了,也代表蒋大山那件事真的不会再追究到他们头上。 友天赋走后,轮子终于沉不住气了,脸上挂满了疑惑: “东爷,娱乐城这个项目可不是闹着玩的,当年这些老大都没能做到统一经营,他们几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顺利做起来,就算你同意,城南谢胖子和城西王曼兮也绝对不会点头! 另外咱赌场里的门道可都是机密,全部倾囊相告,你就不怕以后真被抢了生意? 还是说,您为了还秦元明人情,日后退下来准备让这几个小家伙接手城东?” 陈东依然在笑,但脸上笑容却变了含义,刚刚看着友天赋,笑的是新奇,现在看着轮子,笑的则是欣慰: “秦家的头疼病我知道,一旦受到太大刺激进入某种状态,就好像癌症到了晚期,能治愈的概率微乎其微。别看秦语昊年纪不大,却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能活下去的希望并不大。 秦元明当年给了我一条出路,我自己打拼到现在,如今我也给了秦语昊一条出路,人情已经还了。 只是没想到,秦语昊没掀起多大风浪,他身边这几个小跟班却把中国城搅得一片喧嚣。 我在中国城活了半辈子,无儿无女无亲人,身边最近的人是你,最看好的人也是你。等日后退位下来,接手城东的自然也得是你。 友天赋算是个好苗子,身边那几个小家伙也不错,除了年轻气盛之外,没有太多缺点,以后说不准能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但年轻人终归要经历一番磨难才能有所成就,现在你是大狸猫,他们是小老虎,在适当的时候推波助澜,就是要看看他们到底能闹出多大动静!” 听到这话,轮子瞬间明白了陈东心中所想,脸上却并没有太多喜悦,歪着脑袋把眼睛一眯:“我可不想当什么老大,最烦动脑筋的事情,以后你退了,我也跟着退,咱爷俩找个清净地方,喝喝酒,扯扯淡,那多自在!……” 城南酒楼,慕容杰和安静在一楼大厅角落坐下,要了壶茶水和几盘点心。 中午时分,酒楼生意正忙,孔学见到两人,却还是热情的坐过来打招呼聊天。 兄弟几个最近在中国城闹的比较欢,他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消息,忍不住凑到近前悄声询问:“阿杰兄弟,听说龅牙张在屠宰场差点被猪肉熊活活打死,这事跟你们也有关系,真的假的?” 慕容杰咧嘴一笑:“有点关系,但关系不大,我们也是凑过去看看热闹,刚好挡住了龅牙张退路,让他落到了猪肉熊手里。要不怎么说呢,做人平时别太缺德,否则总有挨收拾的那一天。” 孔学连连点头:“猪肉熊这人虽然脾气很怪,但也算是做了件好事,自打龅牙张在城南消失,我这酒楼少了多少顿白吃白喝,街上的老板们都在背地里叫好呢!” 三人喝着茶水,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眼见没打听到什么有用消息,慕容杰起身要走,可孔学说什么都不让,强拉硬拽非得留两人吃晚饭,还想着把剩下几个兄弟都一块叫过来好好喝一顿。 今天兄弟几个都身负不同任务,自然是没有喝酒时间,可孔学又盛情难却。没办法慕容杰和安静只好留下来,简单的吃了一口,也算是承下孔学这番盛情。 酒足饭饱,外边彻底黑了天,孔学也忙碌起来,这才放两人离开。 出了酒楼,慕容杰叹气苦笑:“出来蹭吃蹭喝大半天,肚子是鼓了,脑袋里还是空空,回去以后这几个家伙肯定得笑话咱俩。” 安静正欲回应,耳边却传来一阵杂响,循声转头,只见旁侧一条巷子里,一群黑影正在围着三个人拳打脚踢,尤其其中一个胖子,下手格外凶狠! 站在巷子口看着那肥硕身影,慕容杰总觉着有些耳熟,而那胖子似乎也察觉到背后有两双眼睛,忽的停手转过身子! 宽厚的脸面被路灯一照,果然是一张熟悉面孔——雷耗子! 第145章 城北内事 两拨人相隔距离很远,慕容杰看清了雷耗子,雷耗子却并未认出慕容杰,发现有两个人影正站在巷口直愣愣看着自己,顿时就打着手势叫停了身后小弟,随即一指前方,七八个人便气势汹汹的冲向巷口。 情况发生的太过突然,两人也微微有些发愣,安静把手放在侧腰刀柄上沉声提醒:“咱们得赶紧走了,否则可能要惹一身麻烦!” 慕容杰却微微摇头:“跑起来,他们只会追的更凶!甭担心,我自有分寸。” 几句话功夫,七八个人已经冲到近前,不由分说上手就要将他们按在地上。 安静甩开其中一人,做好了动手的架势,慕容杰则被他们碰了肩膀疼的嘴角一抽,抬眼望向满面凶煞的雷浩子:“雷哥,上次见面还说是兄弟,这次怎么突然变卦了?” 与此同时,雷浩子也看清楚慕容杰的面貌,脸上的凶煞顿时少了许多,直接一脚将旁侧小弟踹开,粗着嗓子一嘴酒气:“阿杰兄弟!咋是你啊!肩膀没事吧?” 说完又望向周围怒声骂道:“连人都没看清就上手,一个个跟他妈傻逼似的,滚滚滚,赶紧散了!” 几个小弟当即四散离开,周围也顿时安静了不少,雷耗子扶着慕容杰胳膊,拉着他往前走去:“出来喝酒遇上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动手教训教训,没啥大事,走走走,我请你喝酒,算是替那帮傻逼赔礼道歉!” 临走前,慕容杰又往巷子里瞄了一眼,只见先前挨打的是三个人,脑袋上全都套着麻袋,自上而下一直套住了大半个身子。 有两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彻底没了反应,另外一个挣扎着坐起来,手忙脚乱扯掉旁边那人麻袋,嘴里含糊不清的喊道:“森哥!森哥你没事吧!……” 被喊做森哥那人,顶着一头黄发,脸上都是血痕,隐隐约约能看出应该是个外国人…… 慕容杰还想看的更多,却已经被雷耗子强行拉走,两人相互之间推搡了许久,最后慕容杰才得以脱身。 临分别前,雷耗子再三嘱咐,今晚的事一定不要多嘴,否则惹出麻烦来,以后可能连兄弟都没得做! 越是这般状态,慕容杰心中就越发好奇,围着街道转了个圈,又绕回到那条巷子,却发现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真正的情况当然没有雷耗子描述的那么简单,慕容杰怎么也不会想到,巷子里被打的黄毛,竟然是城北大红中旗下一把手——内森! 事情还得从上次雷耗子在屠宰场被猪肉熊一拳打晕开始说起,当时他召集了四十多个兄弟,浩浩荡荡的奔向南北交界处,胸有成竹要拿下屠宰场。 前期龅牙张闷头上阵,一切都在按照计划发展,等到后期自己上去坐收渔翁之利,却怎么也没想到猪肉熊居然还有那般恐怖的战斗能力。 雷耗子偷袭不成,被一拳打的晕死过去,剩下那些小弟群龙无首就也乱了阵脚,一直到后来龅牙张险些被活活打死,猪肉熊阎罗索命一般的气势更是吓的众人没了再战心思。 所以还没等彻底散场,雷耗子就被小弟给悄悄抬走,剩下那四十几个兄弟也纷纷四散离去。 回到城北以后,雷耗子直接被送进了医院,医生诊断有点脑震荡,躺了三天病房才康复出院。 收复屠宰场计划失败,龅牙张直接被打的跑去城外治疗,雷耗子自然也不敢再去发难,这事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过去了。 可事情虽然过去了,但那场战斗依然被城内混子在口中津津乐道,雷耗子‘悲催’的收场也慢慢流传。 很快事情传到了内森耳朵里,这家伙和菲利斯一样,看不起中国人,也看不起雷耗子。自从他被菲利斯一步步提拔上来以后,仅仅数月时间就取代了雷耗子辛苦十几年的地位。 雷耗子心中始终憋着口闷气,却又无处发泄,为了继续混下去,只能闷声忍耐。 屠宰场的事情,小弟们不敢讲出来议论,可内森却毫无顾忌,有好几次甚至当着许多人的面就调侃雷耗子是个没用的亚洲猪。想练肌肉练不出来,一身肥肉还不抗打,二百多斤的体重,被人家一拳就打废了,简直给城北丢人! 菲利斯在旁边听着却不阻拦,雷耗子自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黑着一张脸,把满腔怒火往肚子里咽! 这天晚上, 雷耗子带几个兄弟到城南酒楼吃饭,刚刚开席没多久,内森也带着几个小弟进了隔壁。 因为与其不合,雷耗子也就没有声张,示意小弟们继续喝酒吃肉。 可这边放低了声音,内森那边却聊的热火朝天,几杯酒下肚更是再一次吐槽起了雷耗子,一口一个亚洲肥猪的叫着,将屠宰场的事情重新翻出来又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饭桌上有中国人有外国人,说起话来也是中英掺杂,尽管这样,雷耗子却还是一字不落的听了个全面,脸色从黄到黑,从黑到白,最后变的火红! 周围几个小弟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打抱不平:“他有什么好装逼的,看不起中国人,咱还看不起洋鬼子呢!隔壁桌上那几个中国人也真坐得住,还陪着打哈哈,这要是放在几十年前,都他妈是狗汉奸!” 另一个小弟跟着点头:“就是,一群傻逼装什么大尾巴狼,论资历,谁能比的过雷爷!要我说,干脆反了菲利斯,让雷爷当上城北老大,咱城北的中国兄弟都一块跟着享福!” 听到这话雷耗子却一瞪眼睛:“酒可以随便喝,话不能随便说,菲先生待我不薄,这么多年也没亏待了,咱不能做那种背信弃义的事!这是我做人的宗旨,也是咱老祖宗的传承,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别给咱中国人丢脸!” 随后又变了变脸色:“不过内森的确是个傻逼,今天既然让老子遇上了,不给他点颜色看看的确说不过去!这酒改日再喝,咱们走!弄他丫的!” 第146章 纷争再起 随着雷耗子一个眼神,周边七八个兄弟陆续起身,悄无声息离开酒楼,在外面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埋伏起来。 等待半晌,内森终于出来了,遣散周边几个小弟,带着两个人摇摇晃晃往城北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大着舌头咧咧个不停,不知道在吹什么牛逼。 雷耗子小眼睛一瞪,把拳头攥的咯咯作响,招呼一众兄弟暗中跟随,正在寻找适合动手的位置,内森却在那条巷子口停下,腰带一解,裤子一脱,对着旁边墙角就方便起来。 眼见那条巷子里边漆黑僻静,雷耗子直接挥手示意,身旁立时有三个小弟冲了上去! 他们每人手中都拎着个麻袋,悄悄绕到三人身后,手握袋口自上而下,直接就给蒙了个严实。 紧接着剩下几个人也冲到近前,连拖带拽的把三人拉进巷子深处,接下来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内森身上有点功夫,曾经还在地下拳击场打过黑拳,若是换做平时,即便他打不过七八个人,脱身逃跑也不成问题。 可今日在酒桌上被这个奉承一言,那个夸奖一句,马屁拍的啪啪响,烈酒也是一杯接着一杯。一直到从酒楼出来,没人扶着连路都走不稳,更别说动手反抗了。 另外两个小弟情况也差不了太多,还能强忍着保持清醒,被麻袋套住脑袋就只剩下挣扎惨叫的份,根本做不出其他举动。 雷耗子心里这口气憋了几年,尤其最近这一个月更是气的几乎发疯,终于找到发泄机会,他也彻底释放出来,攥起拳头避开致命部位,有多大力气使多大力气,打的内森连声惨叫,最后身体一颤彻底没了反应…… 这属于城北内部事务,雷耗子虽然逮住了机会,却也不能被人发现,否则事情一旦败露让内森知道他是被自己人给打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闹到菲利斯那,这俩外国人都在一个鼻子眼里通气,兴许就趁着这个借口彻底给他踢到底层去了! 所以在动手的过程中,虽然打的淋漓踢的痛快,可雷耗子周身五感全开,时时刻刻注意着四周动向,防止这件事情被外人发现。 也偏偏是在这时候,慕容杰和安静来到巷口,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虽然雷耗子和慕容杰交情不深,可上次在城南足浴城毕竟还是因为慕容杰在旁边说和才能让自己顺利脱身,省去了许多不必要麻烦。 雷耗子不是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主,谁跟自己有仇,谁对自己有恩,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尽管今天的事情非常敏感,他还是沉住气强行找了个借口拉着慕容杰离开。 几人走后,内森身旁小弟挣扎爬起来,正在急声呼喊,内森却轻哼一声也坐了起来。 其实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被打晕,身上那膀子肌肉也不是白长的,只是心里明白,遇上这种情况,你越是反抗对方就打的越是凶狠,相反直接倒地装死,没了反抗,对方再打也没什么意思,自然就停手了。 虽然脑袋一直清醒,可雷耗子几人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冲上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揍,然后转身迅速离开,内森被打的满脸是血,却并没有察觉对方身份,只能愤愤骂了几句,随后在小弟搀扶下,满面怒气踉跄离开。 雷耗子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表面看上去又憨又傻,可实际心里边比谁都精明。 尽管慕容杰始终装出一副信服的模样,可他还是看出了些许异样,于是分开以后留了个心眼,表面沿着街口走向远方,可实则没走多远就折返回来,又悄悄的跟在了慕容杰身后。 慕容杰满心满脑都在琢磨巷子里被打的人到底是谁,根本没想到雷耗子还会在暗中跟随,和安静一块围着城北绕了半圈,又重新回到酒楼旁侧,看着空空如也的巷子,微微皱眉。 而同样皱眉的,还有在他身后不远的雷耗子…… 巷子里已经没了人影,事情自然也无处可查,慕容杰只好收起好奇心,和安静一块往回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轻声议论,到底是谁还能在城南跟雷耗子结怨。 两人边说边走,刚刚离开城南踏入城东地界,就遇上了友天赋和秦语儿。 秦语儿整日在厂子里憋的难受,就吵着想要出去溜达溜达,友天赋拗不过他,刚好厂子里也没什么事情,就带着她出来走走。 自从来到中国城以后,秦语儿就像是贵族公主落入凡尘,吃穿住行全都变了一番模样,再也没有了当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顿顿都是星级食材的生活。 友天赋原本以为她会很难适应,可她却并没有过多抱怨,相反大小姐的脾气彻底消失,摇身一变成了个乖巧听话的小妹妹,这个变化,让秦语昊和红姨都大感震惊,连连夸赞她终于长大了。 单独走在外面,秦语儿眯起眼睛看着友天赋:“你老实告诉我,那块麒麟肉,到底是怎么从王曼兮手中弄过来的?” 提起这个,友天赋显得有些尴尬:“怎么弄来的你就别管了……反正……反正一切挺顺利的……” 秦语儿却嘴巴一撅:“阿杰都说了,你是把自己给卖了,卖给王曼兮了!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卖了个啥?” 正在这时,两伙人相遇,友天赋立刻就瞪起了眼睛:“阿杰,你来得正好,麒麟肉那事,到底跟语儿说什么了!?” 慕容杰笑的比友天赋还尴尬,含含糊糊回应:“那啥……其实也没说啥……都是……话赶话……随便说的……” 秦语儿也走上近前,张开嘴巴就要争辩,慕容杰赶忙转移话题:“天哥,我得跟你说个新鲜事,关于城北雷耗子的!” 随后就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友天赋对城北和雷耗子了解不多,也想不出个大概:“既然和咱们没关系,就别去多管闲事,目前我们还处在发展当中,尽量少惹麻烦!” 几人正说着,就看见马路对面出现两个身影,摇摇晃晃步伐踉跄。两人灰头土脸略显狼藉,其中一人大半个身子都带着鲜血,很明显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 慕容杰见状微微叹气:“这中国城里是真的乱,天天不是打就是杀,死两个人就跟闹着玩一样。天哥说的对,想要在这里立足,没点实力真不行。 看那俩哥们让人打的,都特么快成血葫芦了,咱……” 话说一半,却突然变了脸色,拧眉瞪眼的分辨一番,失声大吼:“卧槽!那他妈不是光哥和东子么!!!” 第147章 事出有因 马路边上,郝正光和林立东勾肩搭背相互搀扶,两人步履踉跄,摇摇晃晃。 郝正光脸上带着淤青,衣服袖子被扯碎了一只,胸脯前面全是鲜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脚几乎不敢沾地。 林立东则没什么青肿,反倒是身上血迹更多,眼睛里还闪烁着那种杀人的凶光,脸色却微微有些苍白。 看起来是他在搀扶郝正光,实际上是郝正光在架着他行走。 见到这番场景,几个人眼神也凌厉起来,赶忙冲上前去帮忙。 把两人一分开,这才发现林立东背上有一道醒目刀口,从左上方斜拉到右下方,刀口不是很长,但中间吃力的位置深可见骨,带着如此伤势林立东还能搀着郝正光走,也属实牛逼! 那道伤口上系着一只袖筒,就是郝正光衣服上缺失的那一条,本意应该是想要包扎,可因为手法并不专业,几乎没起到什么止血作用,这才让鲜血流的满身都是! 友天赋让慕容杰和秦语儿合力扶住林立东,脱下自己的衬衫重新包扎了一番,安静也拉住了摇摇欲坠的郝正光,望着他脸上那副惨样脸色一沉: “我就说不能让你俩去,一个虎了吧唧,一个二了吧唧,这回傻眼了吧,还是出事了!” 郝正光左边脸颊肿的老高,连带着眼圈都黑了一个,龇牙咧嘴的回应:“天哥,你别听安静瞎分析,今天这事完全不怪我,更不怪东子!是有人故意想要挑事整咱们!” 郝正光的腿上也被砍了一刀,虽然伤口不深,但走起路来仍然疼的厉害。 友天赋让他先别说话了,保存体力,等回到建材厂处理完伤口再谈论发生的事情。 友天赋和秦语儿搀扶着林立东走在前面,安静则架着郝正光跟在后面,大大方方将他的手揽在自己腰上。 郝正光对女人有些排斥,刚刚扶上去就如触电般缩了回去,抬眼望向慕容杰:“阿杰,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要不……你过来扶我一下?” 阿杰看了看自己受伤的肩膀,苦笑一声:“光哥,我这肩膀今天已经‘二次受伤’了,你给咱留条活路吧……” 安静也秀眉一紧,撑起身子颇有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架势:“我都没说什么,你墨叽个屁!搂个腰又搂不出孩子,废什么话!赶紧走!” 第148章 天降援兵 自从兄弟几个来到中国城开始,结怨最深的就是龅牙张,前前后后恩怨不断,一直到这次龅牙张被差点打死,究其原因也是因为他们插手阻拦。 两伙人算得上深仇宿怨,范德是龅牙张最得力的手下,自然也知道这些事情,所以见到林立东和郝正光,眼神中顿时涌出一股戾气。 经过几个月发展,城东建材厂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小的存在,几件大事情里边都有友天赋等人的参与。 范德虽然心里恨的厉害,却也知道明面上轻易不能翻脸,否则后续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城南现在缺了个龅牙张,谢建南就好像少了条胳膊,再三跟一众小弟强调最近尽量不要惹是生非,尤其是酒吧,作为主要经济来源,更是不能出现半点差错。 范德盯着两人看了许久,虽然没发现他们有什么异常举动,但心里还是感觉不靠谱,总觉着他们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平日里连城南地界都不曾踏入,现在直接来到酒吧里逍遥快活,肚子里肯定装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目的。 于是特意叮嘱四周小弟,务必要盯紧这两个人,如若相安无事,便不用理会。如果使坏闹事,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不能在自己地盘还丢了城南的面子! 接着起身走上酒吧二层,将办公室里的两个日本人给叫了出来。 这两个日本人就是泽川一郎的徒弟,奉命镇守在酒吧里,保证生意能正常运转。 两人穿着一席黑衣,脸上仍旧用黑布蒙着,只露出两只眼睛,每人都在腰间挎了把一米多长的武士刀。 听范德说完相关情况,他们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站在二层走廊的围栏后面,自上而下注视着郝正光和林立东。 吧台旁边,哥俩玩的痛快,完全没注意到来自四周的异样眼神。 那姑娘和林立东更是已经打成一片,林立东不会跳舞,像跟棍子一样直愣愣站在原地,那姑娘干脆就把他当成了钢管,一手搭在肩膀上,一手撩拨着自己,时而远离时而贴身,直接跳起了钢管舞! 林立东享受其中,时不时伸手在姑娘身上捏一把,姑娘也是娇羞浪笑,水蛇般的小蛮腰始终扭动个不停。 郝正光一边看一边跟旁边哥们聊天,问清了部分d品的零售价格和酒吧里人员分布,虽然只是一些酒吧常客都知道的信息,却也足以给他涨了见识,万万没想到贩d生意居然如此好做,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抢着进来送钱,收益量应该也是普通人所难以想象的! 一直玩到深夜,林立东跳的累了,郝正光也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线索,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他们不想惹事,也不想引人注意,完全是以顾客的身份来娱乐娱乐,喝光了杯中鸡尾酒起身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那姑娘却追了出来,一把拉住林立东的胳膊:“大哥这就要走了?再喝一杯呗,多玩一会。” 其实人家的意思很明显,一晚上陪着你又疯又跳又喝酒的,到头下来至少得给点小费,哪能就这么拍拍屁股直接走人了。 可林立东第一次来这种场合,哪里明白这些规矩,还以为那姑娘只是单纯跟自己凑个局搭个伙,摆摆手拒绝一声,就要往外走。 那姑娘不知道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温柔的话也说了,挠心的娇也撒了,眼见没有掏钱的意思,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直截了当的问道:“想走可以,把辛苦费留下,我陪了你一晚上,哪有玩姑娘不给钱的!?” 林立东有点直男性格,但凡换个人,大概一琢磨也的确是个道理,多多少少给人家姑娘点钱,这事也就过去了。 可他那倔脾气也上来了,拧眉瞪眼回声质问:“蹦跶一晚上你玩的不也挺嗨,咋不给我点辛苦费呢?再说我他妈又没跟你睡,凭啥给你钱?” 姑娘只当他是无赖,也就跟着撒起了泼,死缠烂打的黏着就是不让走。林立东拳头攥了又攥,但面对这样一个弱小女子终归还是下不了手,俩人一时间便纠缠在一起。 郝正光也赶忙上去说和,一边努力将两人分开,一边在身上找钱,准备给那姑娘扔下几张票子平事。 他们这一闹不要紧,顿时让范德和周围几个小弟看在了眼里。 十几双眼睛都在盯着两人看,现在果然起了争执,范德心中顿时一紧,不想惹出什么纷争,就给附近几个小弟打了手势,七八个人早就蓄势待发,一股脑冲上去就将他们往门外推,只要出了酒吧范围,再怎么闹就没关系了。 那姑娘不依不饶,林立东闷声不语,可几个老爷们一上手,他憋在心中的火气立时就压不住了,马步一扎步子一稳,钉在原地厉声骂道:“你妈的,她是被玩了没给钱,你们也他妈让老子玩了!?” 人数一多,现场就变的越发混乱,但双方一直在撕扯,谁都没有动手。 就在郝正光把钞票拿出来想要平事的时候,酒吧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七八个黑影鱼贯而入。 他们全都穿着紧身衣,脑袋上戴着头盔,手中则拎着半尺余长的砍刀,进门以后大吼一声:“东哥!挺住,我们来了!” 接着二话不说冲进人群,对准那些小弟挥刀就砍! 酒吧里差不多分布着二三十个小弟,门口位置聚集了接近二十个,虽然人数上占据优势,可他们手中都没有武器,只是个别拿着伸缩式甩棍,但在乱刀之下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随着几个小弟中刀,大部分人四散而逃,那姑娘也不再纠缠林立东,抱着脑袋钻进桌子底下满面惊恐。 范德脸色骤变,那两个日本人更是直接翻过二楼扶梯跳了下去,抽出手中武士刀跟对方打斗起来! 郝正光满面不解,扯着嗓子吼道:“东子,你从哪找来的援兵,怎么都跟你一个德行,因为这点破事还至于动刀!?” 林立东更是一脸懵逼,望着眼前刀光剑影的场景出声回应:“援他妈了个逼的兵,这些傻屌,我他妈一个都不认识!” 第149章 不明势力 这群人是打着帮助城东建材厂的旗号而来,拎着砍刀下手凶狠,每一刀都往死里劈砍。 这么下去,没事也得搞出事情来,郝正光和林立东顾不上思索这些援兵到底是谁派来的,赶忙也加入战场从中阻拦。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郝正光抬手想要拦住其中一个混子的砍刀,那混子看清他的面目以后,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又下了几分狠力,劈头盖脸的往下砍! 林立东及时拉了一把,随即厉声骂道:“你他妈到底哪头的,砍刀不长眼,自己也不长眼!?” 那人却并未回应,刀锋一转,竟再次劈向了林立东! 林立东闪身躲过,飞起一脚将其踹的后退几步,心中顿时反应过来,这群人虽然嘴上喊着东哥,但实际上并不是自己人。 旁边那两个日本人也正在酣战当中,虽然对方人数较多,但两人手中的武士刀起到绝对优势,背靠背站立,当真是一寸长一寸强,几个回合下来顺利打退了五六个人。 那些混子看出正面冲锋有些吃亏,便四散而开将其围住,一鼓作气冲上去把两人分开,随即逐个进行击破,刀刀奔着脖颈和胸口劈砍,明显已经下了杀手! 那两个日本人在一起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可分开以后顿时就有了差距,打斗起来一强一弱。强一些的将武士刀舞的呼呼生风,即便面对四个混子也能从容应对。 而弱一些的则开始出现破绽,面对从四面八方而来的进攻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自知双拳难敌四手,他抡起武士刀在面前舞动,以此来吓退前方敌人,却没注意有个混子已经悄悄绕到身后,站在进攻距离之内猛然挥刀,直劈后脑! 林立东在旁侧看了个清楚,下意识出声提醒:“小心身后!”随即便冲了过去。 那日本人闻声慌忙往旁侧躲闪,刀刃贴着后脑迅速划过,将他系后方的面罩绳结都给劈成了两半! 侥幸躲过致命一击,日本人彻底失去平衡,武士刀脱手落地,仰面撞在了旁侧一张长桌上。 后方混子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在他重新直起腰板的时候抡起砍刀奔着前胸就斜砍下去! 恰好在这时,林立东冲到近前,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只能用身子挡在了前面,后背硬生生扛下了致命一刀,整个人往前一挺压在了那日本人身上。 面对面贴在一起,林立东瞬间就感觉有些不对,因为那日本人胸前隆起绵软紧致,弹性十足,明显不是肌肉! 等两人重新起身,日本人被砍断的面罩瞬间脱落,一头秀发散落肩头,面罩之下,竟然是一张精致秀气的女人面孔! 这是林立东万万没想到的,一时间都忘记了背上疼痛,赶忙分开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你咋还是个……日本娘们!?” 那日本姑娘脸上一红,下意识抬手用力将林立东推开,当看到他背上那道醒目伤口,犀利的眼神微微有些波动,随即拿起面罩重新遮住脸庞。 林立东被推的后退了几步,背上这时候才有了痛感,他甚至能感受到温暖血液正在逐渐浸湿自己的衣服,从伤口开始迅速往四周蔓延。 鲜血激起了林立东的斗志,那双棱形眼睛里骤然散发出一种狼一样的凶煞目光,他顺势捡起地上的武士刀,气势汹汹冲进了人群当中。 武士刀又长又锋利,竖捅一条线,横扫一大片,再加上林立东下手生猛,一刀挥出去,几个混子连带着酒吧小弟全都一块跟着挂了彩! 越来越多的小弟拿着武器赶过来,再加上林立东如此疯狂,那些混子似乎看出形势不对,不知道是谁喊了声信号,一群人和来的时候一样,抽身撤退,从酒吧大门鱼贯而出,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当中没了踪影! 林立东红着一双眼睛,高举武士刀还要再追,却被包围到近前的酒吧小弟给拦了下来。 那些小弟都已经去拿了家伙,有长刀有球棍,有木棒有铁条,堵死了酒吧大门,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盯着林立东和郝正光,生怕他们也趁机逃跑。 眼见林立东受伤,郝正光也不再压着脾气,从地上捡了把不知道谁掉的砍刀,冲到包围圈里跟一群小弟对峙起来。 林立东脸上丝毫没有畏惧之色,狼一样的眼睛里目光坚定,望着一众小弟怒声喝道: “不怕死的就他妈上来,老子陪你们玩到最后!但有一点提前说好,那些人跟老子没有一毛钱关系,别他妈什么屎盆子都往你东爷身上扣! 对付你们这群小鱼小虾,我林立东不需要什么支援,一个人照样牛逼!” 那些小弟自然不信,毕竟对方是在产生矛盾的时候冲进来的,而且进门第一句先喊了‘东哥’,是谁的人,一目了然。 随着包围圈逐渐缩小,另一个日本人也走上近前,缓缓举起武士刀摆出进攻架势,正欲冲锋,却被人出声喝住,接着范德从二楼走了下来,看着满身是血的林立东微微点头: “今天这事,应当是个误会,二位去楼上雅间吧,我叫人帮忙处理处理伤口。” 林立东脸色一沉,说了句“不用”,随即走到那日本姑娘面前,将武士刀还了回去,又跟郝正光要了几张钞票递给桌子底下的姑娘,这才大步流星出了酒吧。 那日本人和周围小弟满眼不甘,不理解明明已经占了上风为什么还要放过他们,毕竟今晚受伤的兄弟也不在少数,至少得有人为这件事情而付出代价。 范德却沉了口气,摆摆手让大家散开,赶紧清理一下现场重新恢复营业。 自从楼下出现纷争开始,他就一直站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将每个人的一举一动都瞧在眼中。 起初他也以为那群混子是林立东的小弟,可随着他们无差别挥砍,林立东又为那日本姑娘挡了一刀,这些细节充分证明那群人有问题。 他们看似是来出手支援,实则乱砍一通把事情闹大,接着又丢下两个人迅速离开。 哪有小弟会伤了自己老大,还把老大往火坑里推的? 第150章 猫教老虎 范德心里明白,今天这件事情肯定是个误会,就算那帮家伙真是城南的人,也绝对跟林立东没有关系。 因为不管怎么看,在酒吧闹这一场,都对林立东没有任何好处,相反如果不是他在高处看清了一切,可能真会引起一番误会,到时候城南和城东再度起了争执,打一个两败俱伤,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损人不利己的事,傻子才会干! 奋战一遭,林立东就像个不败战神,尽管身上鲜血顺着衣角滴滴哒哒往下落,他却眼聚精光面不改色,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那个日本姑娘手里捧着刚刚还回来的武士刀,瞪着一双圆润秀丽的眼睛目送林立东离开,脸上红润迟迟没有消散…… 走出城南酒吧,拐了个街角,昂首挺胸阔步向前的两人瞬间变了个样子,林立东身子一软差点没直接栽到地上,郝正光也是脚腕一颤,赶忙伸手扶住了旁侧墙壁。 短短几分钟时间,林立东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此刻已经有点头重脚轻,两人相互扶持着往城东走去,咬牙切齿的走了几条街,就在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幸好遇上了友天赋等人。 听完事情前因后果,友天赋脸色变的阴沉,同时还带着一丝诧异:“今晚兄弟们都在厂子里赶工加班,谁都没有出去,那些家伙肯定不是自己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和之前砍伤蒋大山的应该是同一伙人,并且目的相同,就是要栽赃嫁祸,挑起咱们和城内这几个大佬之间的矛盾! 这个躲在暗处的人,想置咱们于死地!” 慕容杰同样眉头紧皱,思绪转了半天却也没想明白:“看咱们不顺眼的无非就那几个人,龅牙张是一个,谢建南是一个,另外还有龅牙张的弟弟张成。 除此之外,咱们和其他势力几乎没有交集,更别说结仇结怨了! 可要说这事是谢建南搞的鬼,之前蒋大山被打还说得过去,他是想挑拨咱们与陈东之间的关系。可今天城南酒吧打架事件,倘若幕后主使真是谢建南,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既伤了自己小弟还耽误了酒吧生意,得不偿失! 难道……是龅牙张的弟弟张成?见他哥被打了个半死,所以怀恨在心暗中报复?” 话音一落,郝正光就立刻摇头:“不可能,张成你们也见过,根本不是那块材料。龅牙张在的时候都唯唯诺诺,现在没了撑腰的主,绝对不敢再主动惹事!” 友天赋也想到了这些因素,一时间连个可疑目标都想不出来,那些神秘人就好像一块石头一样,始终压在他的心头! 最近这些事情发生的太多太密,兄弟几个陆续受伤,友天赋不敢再轻举妄动,决定安心留在建材厂里休整几天,等状态好了,再继续下一步计划。 接下来的日子里,几人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建材厂里,严格把控着每一批建材,保质保量按时交货。 红姨接手了厂子的会计工作,将一切都整理的细致有佳,还特意弄了个账本,将每一笔进账每一笔出账,以及原材料价格的浮动对比全都清晰的做了出来。 几天以后,轮子来了,他是秉承着陈东意愿,专门带友天赋兄弟几个去赌场后台参观学习。 兄弟几个自然愿意,就连郝正光都瘸着一条腿咬牙跟着,说要去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白天赌场里客人不多,也算是有那么一阵闲暇时刻,轮子带着几人来到城东赌场,没走正门,而是绕到房后顺着一个不起眼的偏门钻了进去。 那门口很小,仅容一人通过,但进入其中穿过一段走廊却豁然开朗。 呈现在眼前是一个宽敞大厅,厅内放满了各种设备和仪器,单是显示屏就有几十个,每一个屏幕上显示的画面都不一样,有些是监控画面,记录着赌场内每一个角落发生的所有事情,细致程度让人咋舌,甚至精确到了每一张赌桌的里外上下! 更多屏幕上则显示着电子画面,其中是一些难以看懂的字符和数字。 原本几人以为赌场的工作人员只有场子里那些小弟和服务生,可到了后台才发现,这里的人数远比前面场子里的更多! 每一台显示器前面几乎都坐了个人,分别看着不同的赌桌,只要有客人开始赌博,他们的工作也随之开始。 轮子走到其中一台机器面前,指着上面字符出声解释:“赌场里的每一种玩法,每一张赌桌,包括每个赌客的每一场赌局,都在我们的控制当中。 就比如这台机器,控制着外面21点的一号赌桌,我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看到赌客手中的牌面点数,同时也控制庄家手中的牌面点数,赌客是否能赢,自然也在控制之内。 同理,麻将、牌九、轮盘滚珠等等多种玩法,都可以暗箱操作!” 兄弟几个看的两眼放光,之前听说过赌场内部有很多门道,却没想到居然能夸张到如此程度! 林立东背上的伤口还未痊愈,行走站立都得微微弯腰:“难怪东爷的赌场这么赚钱,有这种牛逼的技术,神仙来了也的输个倾家荡产!根本不可能有人能赢钱出去!” 轮子摇摇头:“技术只是其中一方面,想要把赌场开的长久,最难的是得学会揣摩赌徒心理。大千世界,千人千面,每个人的脾气性格,心理活动都各不相同。 有的人是倾家荡产带着赌资来最后一搏,有的人则是蜻蜓点水试试手气,还有一些职业老千则是来专门跟这些现代科技斗智斗勇。 遇上不同的顾客,得有不同的对策,就好像放钩钓鱼一样,只有让鱼儿死死咬住鱼钩,你才能将其随意摆弄!” 在大厅深处,还有个房间,可轮子并没有带几人进去的意思,简单转一圈说了说大概情况,参观学习也到此为止,抬起一双惺忪的眼睛望向友天赋: “该说的东爷已经说了,该做的我也已经做了,至于以后的路怎么走,就看你们自己怎么选了。” 回去的路上,兄弟几个还在热情讨论着刚刚所见所闻,沉浸在赌场幕后门道的惊奇当中。 林立东粗着嗓子,忍不住开口夸赞:“怪不得秦老爷当年愿意出手相助,陈东跨着秦家两层面子,还能倾囊相告的帮助咱们,当真有情有义!” 友天赋却叹了口气,轻声笑道:“陈东的确是个讲究人,但算不上倾囊相告,虽然咱们知道了赌场内部这些门道,可那些设备的作用,所需要的技术手段才是真正核心。 以后就算自己真开了赌场,也得反过来去寻求帮助。 那句歇后语是怎么说的:猫教老虎——留一手保命!” 第151章 约见两位大佬 得到了陈东的支持,赌场这部分生意就算是有了出路,既然他愿意让轮子透露出些许门道,就说明以后再去开口,只要不是太过分,就有的谈。 剩下还有城南的谢建南和城西的王曼兮,兄弟几个想要攻破的难点还有许多,比如说d品的进货渠道以及购入价格,愿意倾身而出靠肉色赚钱的姑娘去哪里找。 更重要的,在运作这两大生意之前,必须得跟谢建南和王曼兮交涉一番,毕竟这已经赤裸裸触及到了两人的利益,即便闷声搞起来,他们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非但赚不到钱,还得惹出不少麻烦。 关于这方面,友天赋思索了许久,犹豫着要不要去跟着两个老大交涉,如果需要交涉,又是在娱乐城建成以后交涉,还是建成之前交涉,还是现在就去交涉? 虽然和这两个老大已经有过见面,可他们到底有多大能力,又是何种脾气,友天赋其实并不了解。他既担心娱乐城建成以后层层受阻,又担心提前透漏风声再被针对。 整整考虑了三天时间,他彷徨的眼神终于坚定起来,跟兄弟几个说了自己想法:“该来的总会来,该知道的事大家也总会知道,即便我们现在偷偷进行,可娱乐城迟早有开业的那一天。 与其那时候被不断找麻烦,不如现在就去放放消息,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也探探他们的口风。到时候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也能提前想好应对计划!” 话毕抬眼望向慕容杰:“阿杰,这件事情你去办,给谢建南和王曼兮送个信,明天晚上在城南酒楼,请他们吃饭! 这俩人都是城内数一数二的大佬,肯定会端着架子,咱也并不强求。 能来,就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说一说。 不能来,也别怪我们当初没提前知会,过后即便闹起来,说话也能硬气几分!” 慕容杰微微点头,摸着自己刚刚痊愈的肩膀叹了口气:“送信可以,但这回我得多带几个靠谱的兄弟,免得他们不讲武德突然翻脸,我这小身板可真是遭不住了……” 当天下午,慕容杰就出了门,带着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兄弟,并且每个人身上都藏了刀子,以防万一。 城南城西跑了个来回,消息虽然顺利送到了,可谢建南和王曼兮这两位大佬却是连面都没见到。一个让足浴城王姐给捎了口信,一个让集装箱房里管事的小弟代为转达。 得知情况以后,兄弟几个心中顿时凉了半截,如此态度,连见个面都这么费劲,更别说出来吃饭了。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即便不来也得去酒楼里等着,第二天下午,天还没黑兄弟几个就去了城南酒楼。 虽然算起来根本没几个人,却还是让孔学给准备了最大餐室,菜是最好的菜,酒也是最贵的酒,约定时间一到,直接先端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眼看着外面一片沉寂,安静站在窗前叹了口气:“这些大佬平时在中国城都是常人所可望不可及的,即使是他们之间互相邀请,有很多时候都不给面子,以咱们这种身份,不出意外,他们应该不会出面!” 郝正光脑袋一歪,虽然心里也始终悬着,可嘴上说的轻松:“来就来,不来就不来,多大点事。他不愿意给咱们面子,咱还不愿意理他们呢! 真要不来,这好酒好菜的,咱自己人好好搓一顿,全当是庆祝最近建材厂生意兴隆,改善生活了!” 几人正说着,房门突然打开,王曼兮带着一股香气走进屋内,目光在众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锁定到友天赋身上,扭动着水蛇一样的蛮腰直接坐在了他的身边: “哎呦我的小心肝,几日没见,姐姐甚是想念呢。今日吃不吃饭无所谓,当初咱俩的承诺,是不是该兑现一下了?” 王曼兮穿了身粉花旗袍,却不是那种国风正规旗袍,胸前衣领开的很低,被两个兔子紧紧撑起,两侧裙摆一直开叉到腰间,坐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翘,大半个p股都显露出来! 她身边则跟了个膀大腰圆的男子,这人粉色寸头银色耳环,兄弟几个并不陌生,之前因为安静的事情在城南就已经打过照面,他是王曼兮的贴身保镖江浩,也跟着在旁边坐下。 提起上次的‘交易’,除了慕容杰之外其他人均是一脸疑惑,友天赋脸上也涌现出一抹尴尬,看见王曼兮顺势将手已经放在自己腿上,赶忙起身给两人倒茶: “谢谢兮姐大驾光临,您先喝口水,其他的事情过后再说!” 王曼兮面若桃花,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双眼睛看着,魅惑一笑:“喝口水可以,但姐姐要喝你的口水……” 和王曼兮坐在一起,友天赋如坐针毡,却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咬牙强撑。 正在心里想着,谢建南多半不会来,干脆将该说的一说,好赶紧‘脱离苦海’,外面便是一阵嘈杂,紧接着谢建南在孔学的引导下走进餐室。 谢建南带着泽川一郎和他那两个徒弟,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三个日本人却并未落座,而是站在他身后半米开外,直挺挺的等待。 其中那名日本姑娘时不时将目光瞄向林立东,毕竟这个血性十足的男人在不久前刚刚舍身救了她! 谢建南的到来算是救了友天赋一命,否则再继续等下去,他非得让王曼兮的甜言蜜语给活活齁死…… 众人斟满酒水,友天赋起身举杯,毕恭毕敬道:“今天酒楼里有新菜推出,所以特意邀请南哥和兮姐过来品尝,感谢二位能给小天这份薄面,我先喝一个,算是接风酒,欢迎二位在百忙之中,大驾光临!” 谢建南肥硕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起一双圆圆的蛤蟆眼淡淡的看着:“小子,自打你来到中国城,可没少在城南找了麻烦,老子是看在陈东的面子上没去计较。 你们这些年轻人心浮气躁,肚子里一般憋不出什么好屁,今天在老子的地盘请老子吃饭,我倒要看看,你摆的是尝新宴还是鸿门宴!” 第152章 命不该绝 谢建南气焰非常嚣张,但也情有可原,毕竟如他所说,这里是城南地盘,他又是一方大佬,怎么可能不把架子高高的端起来。 友天赋始终面带笑容,先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道了个歉,让谢建南大人不计小人国,接着便招呼大家趁热吃菜。 谢建南的身份摆在那里,虽然高高在上,但也正以如此不能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眼见友天赋几人态度一直不错,紧皱的眉毛终于微微舒展,脸上也浮现一抹笑意,吃着菜喝着酒,还不忘瞄了王曼兮一眼,瞧着她那性感模样微微眯眼。 简单的寒暄一番,等几杯酒下肚,王曼兮终于开了口,从身上摸出一块丝绸手帕捂住口鼻轻声埋怨:“你们这些臭男人,吃饭就好好吃饭,非得喝什么酒,弄的一身臭气,烦死了。” 说罢还呶嘴扫了一眼谢建南,嗔声道:“还有你,这满屋都没人抽烟,就你自己跟个大烟鬼一样,一根接着一根,我被你熏的,头发上都带着烟味!” 谢建南一脸色相,非但没有灭掉手中香烟,反而还冲着王曼兮吐了一口:“无妨无妨,等一会散了局,找个地方我亲自给你洗洗不就行了,哈哈哈……” 趁着酒桌气氛较好,友天赋再次起身,端着酒杯说出自己此行目的:“我们兄弟几个初入中国城,没什么财力也没什么经验,虽然在城东扎根落脚,却也只能勉强度日。 如今靠着建材厂赚了点小钱,想要转转行,开一家综合娱乐城。其中涉及内容较多,吃喝玩乐可能都要包含,日后还请南哥和兮姐你们这些老前辈,多多指点。” 娱乐城里都有什么大家心知肚明,谢建南刚刚有些笑意的脸面顿时又冷了下来,斜楞着眼睛问道:“吃喝玩乐?这么说,是把城东赌场,城南酒吧,还有城西的窑子铺都给囊括进去了?小子,你是真的没死过么?” 友天赋面不改色,气势上丝毫不输:“既然是娱乐城,相关项目一定会有,但肯定没有城内几位前辈做的完美,只不过把内容做的丰富一些,方便顾客而已。几位前辈家大业大,应该不会跟我们这些小辈斤斤计较吧?” 谢建南嘴角抽了抽,没有再继续说话。 王曼兮则一脸无所谓,听到友天赋口中娱乐城的想法,非但没有皱眉,反而对他一脸欣赏,顺势又往近前靠了靠: “年轻人就应该敢想敢做,我就喜欢这种有魄力的男人,干脆你跟了姐姐,咱们成了一家人,到时候还分什么你我他,只要你身体受得了,我和足浴城那些个姑娘,都是你的,放心耍,姐姐不吃醋。” 王曼兮这么往前一凑合,弄得友天赋都有些乱了神色,手中酒杯一抖,白酒都洒了不少。 慕容杰见状立刻接过话茬,也端起酒杯奉承道:“天哥你这话说的有瑕疵,什么叫‘几位前辈应该不会跟咱们小辈斤斤计较’,像南哥这种叱咤城南的风云人物,怎么可能会计较?咱们这些小心思,不用说,早已经被南哥一双慧眼彻底看穿了!” 郝正光也紧接着站起来,满口好话的举杯敬酒。 这件事情其实非常敏感,毕竟触及到了对方利益,可奉承的话虽然很假,但谁都愿意听,谢建南的面色也随之缓和下来,喝干了杯中白酒哼声笑道: “有些东西不是你们想碰就能碰的,开个酒吧容易,可真要经营起来却难上加难。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就是d品么,这玩意在中国城不算稀罕玩意,只要有钱,大街小巷随处可见。但不吹牛逼的说,无论在哪个角落,无论在谁的手里,你们能看见的所有d品都是从我手里卖出去的! 既然你们几个小子起了野心,今天我也把话撂着,只要你们有本事在城外牵线进货,这生意我就让你们搞上一搞! 但丑话说在前边,别怪老子没提醒过,这行不好干,这线也不好牵,金三角里的大部分d枭基地,都是寻常人有命进没命出的地!” 只要有谢建南这句话,兄弟几个就放了心,毕竟这第一步就算是已经顺利迈出去了。 至于王曼兮这边,友天赋不想再做什么努力,她看似柔情蜜意脑袋里始终想着那些男女之事,却也正是在利用这点为自己打马虎眼,含含糊糊不言其词,如此才是一个老江湖的存在。 友天赋知道,等到以后,中国城这唯一一个女大佬,将会是最为难缠的一个! 事情谈到这个地步恰到好处,继续深聊,王曼兮和谢建南不会再多说什么,兄弟几个也不能透露更多,于是所有人同时收住话题,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聊一些闲散琐事。 半个小时以后,谢建南脸色微微变红,酒过七分,戛然而止,他便停筷起身,一把将王曼兮也给拉起来揽入怀中,离开酒楼径直奔着自己老巢而去。 王曼兮望着友天赋满眼不舍,却也没有抗拒谢建南,扭动着水蛇腰步步跟随,临走前还不忘扔个飞吻过来…… 送到门口,看着几人离开,友天赋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兄弟几个折返回酒店,跟孔学打过招呼以后也直奔城东建材厂。 众人刚出门口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姑娘从身后追了出来,喊住友天赋将他给单独叫到路边。 那姑娘粉妆黛玉长发披肩,模样虽然不如王曼兮美丽,却也是姿色不浅,一张小脸几乎都要贴在了友天赋胸口,声音轻盈灵动: “刚刚饭桌上有谢建南在,兮姐不方便说话,她有意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你能点个头,跟我们城西强强联手,别的不敢保证,城东老大的位置,以后绝对由你来接任!” 友天赋眉目紧皱,但几乎没有犹豫就出声拒绝:“饭桌上我已经把话讲的很明白,只是想开展娱乐城来养活这一众兄弟,对那些权位之争并不感兴趣。 而且东爷对我们有知遇之恩,男子汉大丈夫,行的端坐的正,怎能做出那种忘恩负义之举! 你回去告诉兮姐,就说她的好意我心领了,日后有时间,再去城西登门拜访!” 其实要说当老大,友天赋绝对有这个私心,但他考虑事情比较周全。第一自己初入中国城,根基不稳定,底子不扎实,即便坐上高位也是摇摇欲坠。 第二陈东始终待几人不薄,又跟秦元明是多年好友,忘恩负义的事情他们的确做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王曼兮这个人心里的花花肠子比她那小蛮腰还要更妖娆几分,友天赋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她!” 从头到尾,友天赋都在脑海中快速分析着这件事,却并不知道,这短短几句话却救了他和所有兄弟的性命! 那姑娘得到回答转身离开,没有追随王曼兮的脚步,而是重新回到酒楼拐进二层角落房间,将完整对话重述一遍。 房间里面,陈东双手背后站在窗前,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通知埋伏在路边的兄弟,都散了吧,这几个小鬼命不该绝,我还想看他们再折腾折腾!” 第153章 完美地皮 同时跟陈东、谢建南、王曼兮这三位大佬打了招呼,娱乐城的事情也算是矛头展露。虽然建成以后肯定还会有层层阻拦,可至少这几个老大明面上不会太过为难。 接下来的日子,兄弟几个紧锣密鼓的准备着,一方面努力接单跑生意,积攒资金,一方面筹划着娱乐场的理想规模和建筑细节。 慕容杰跑的最为辛苦,整天在城里四处转悠,综合各个方面寻找合适的地皮位置。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中国城显得格外安静,没有什么大事情发生,就连这几位大佬都异常沉寂,平日里充满腥风血雨的一座城瞬间变的恬静了起来。 关于娱乐城,众人商议了许久,规划好初步规模,郝正光甚至找了几个专业对口的建筑工人,将图纸都给画了出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发表意见,图纸改了写,写了改,最后终于敲定了初步方案。 慕容杰前前后后跑了两个月,几乎将城内所有情况都给摸了个八成,什么地段最繁华,什么地段最便宜,什么地段最安全,什么地段最太平,全都打探的一清二楚。 同时他还结识了不少街面上的朋友兄弟以及商铺老板,一点一点编织出了一张属于自己的关系网,不同的消息对应不同的人,最后都能汇聚到他的耳朵当中! 虽然来到中国城以后,一众兄弟一直由自己带领,可友天赋始终没有忘记,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家和陈东的前提关系,所以他始终都没有将自己当成一把手,大事小情都会适当跟秦语昊商量一番,同时还不忘从各个渠道打听头疼病的治疗方法。 从几人来到中国城至今,粗略算起来差不多半年时间,友天赋的一言一行也都被秦语昊看在眼中,他心中早就没有了那份上下属的关系,已然将这几个人都当成了自己最亲的兄弟。 有些时候,他也想挺身而出,为建材厂,为以后的发展献出一份力量。可无奈头疼病发作频繁,稍加劳累或者有情绪波动,就会疼的人生不如死。 若不是放心不下秦语儿,很多时候,秦语昊真想跟当年的秦元明一样,结束生命给自己一个痛快…… 在确定图纸的第三天,慕容杰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往众人面前一坐,咂吧着舌头道:“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一个?” 郝正光翻了个白眼:“把你泡妞那一套收起来,屁大点事卖什么关子,有好消息当然先说好消息!” 慕容杰应声回答:“地皮我已经找到了,就在城东靠北的位置,那地方现在是个玻璃厂,但已经好久没有投入使用,算是半废弃状态。 厂子占地面积很大,将图纸上模型套用上去,不但绰绰有余,甚至还能在旁边额外建个仓库,用来存放多余的物资或者材料! 更重要的是,玻璃厂的位置在建材厂和城东赌场之间,前后两条都是繁华街市,人流量极高,把娱乐城开在那里,出行甚至比咱们建材厂还要更加便捷!” 同时兼顾这么多条件,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众人脸上都挂起了喜色,友天赋却依然眉头紧皱:“还有一个坏消息是什么?” 慕容杰叹了口气,将图纸扔在桌上:“玻璃厂那块地皮,什么地方都好,怎么看怎么合适,可偏偏厂子老板是个难缠的主,我已经先去交涉了好几次,人家连报价都不听,死活就是不卖。 就在刚刚我还又跑了一趟,好家伙,大门还没等进去呢,一块板砖从天而降,要不是我反应快,差点就被开了瓢!…… 那老板的信息我也打听了,只知道对方叫冯有量,厂子是从他老爹冯新国手里继承下来的。以前那厂子开的不错,可自从冯新国死后就彻底停工没落。 这老冯家没亲戚没朋友,厂子周围连个邻居都没有,所以具体原因,不得而知。” 林立东听完也皱起了眉头:“既然玻璃厂已经属于半废弃状态,肯定不会再有盈收,干守着那么个地方也是活活等死,难得咱们登门购买,却连报价都不听,那傻逼到底是怎么想的?” 说着转头看向安静:“你在中国城时间最长,有没有听说过那个地方?” 安静微微摇头:“那座玻璃厂我倒是知道,的确很久以前就停工了,据说冯新国活着的时候家业不小,可关于他儿子冯有量,就几乎没什么传闻了。” 友天赋猜测道:“有些事情钱并不是万能的,可能人家老板根本就不缺钱,或者那座玻璃厂对他有着某种特殊含义。 明天咱们带点东西,一块再跑一趟,究竟是什么原因,一问便知!” 当天下午,友天赋亲自去买了两瓶好酒,另外还在身上带了不少现金,兄弟几个在慕容杰的带领下来到玻璃厂。 抬眼一瞧,果然发现这厂子的废弃程度不亚于之前的城东建材厂,地上杂草丛生,几乎没了行走的道路,外侧墙壁漆皮掉落,窗子也碎的碎,没的没,整个厂房看上去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这里的地势的确非常适合建造娱乐城,可厂子的破旧程度实在令人难以接受,别说冯有量死活不卖,换成一般人,估计死活也不会购买…… 站在门前,慕容杰扯着嗓子轻喊一声,几分钟后就看到一个满面白须的老头拎着个铁锹冲了出来,本想就地驱赶,可眼见对面有五六个人,脸上怒火顿时就少了几分,强压着抵触情绪打开了大门。 进到里屋,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友天赋将装有白酒的礼盒递上去。 那老头自然明白什么意思,摆摆手却并没有接礼盒:“我就是个看大门的,人家老板吩咐过,厂子不能卖,给多少钱都不能卖! 你们拿上东西,趁天亮赶紧去别处看看,甭在这浪费时间了!” 第154章 我们是狼 知道老头不是玻璃厂正主,友天赋顿时话锋一转,还是将礼盒强行塞到了他的手中:“大爷,凡事别说的这么绝对,只要条件开的好,我相信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 既然你是替别人看厂,能不能帮忙联系联系老板?”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老头拎着礼盒,状态顿时好转了不少,脸上不再是那种不耐烦的表情,而是表现出一抹无奈和忧愁:“真不是我不愿意帮忙,只是这玻璃厂里涉及到很多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有所不知道,这地方……” 话没说完,厂外大门突然吱嘎一声,众人顺着窗口闻声望去,只见有两个身影摇摇晃晃走了进来。 那两人一前一后,前边是个大长脸,三十多岁模样,小眼睛,鹰钩鼻,下巴又尖又长。 后边则是个黑发卷毛,不算很胖,但个子比大长脸还要高了半头!脸上拧着横肉,眉间带着戾气,走起路来左摇右摆,好像因为太高而难以保持平衡一样。 两人踹开虚掩的大门,甩甩哒哒进入院中,大长脸扯着嗓子高声吆喝:“老头,人呢?没死就赶紧出来?” 见到他们,老头脸色一变,顿时紧张起来,顾不得再跟兄弟几个说话,赶忙一路小跑的迎了出去:“来了来了!” 自从两人进门,友天赋始终在打量对方,感觉他们来者不善,没准也是来买厂子抢地皮的。 生怕再丢了这么一块风水宝地,于是也跟随老头的步伐走了出去。 大长脸见到老头,眉目一拧,脸上涌起一丝怒气,正欲发作,却瞧见了随后跟出来的友天赋,便出声质问:“你们几个是干啥的,怎么在老子的厂里?” 对方出言不逊,林立东也瞬间变了脸色,棱形眼珠子也硌愣起来。 换做旁人,别说林立东,就是友天赋也得凌厉的回骂几句。可是看着老头点头哈腰的状态,听闻他是玻璃厂主人,便硬生生将心头怒火给压了下去,出声解释: “我是城东建材厂的友天赋,看中了玻璃厂这块地方,所以过来问问情况。你就是冯有量吧,反正厂子已经废弃了,继续留着也没什么作用,不如转手卖给我,价格方面,好商量!” 第一句话说完,大长脸的眼睛就微微起了波动,很明显他听过友天赋的名号,但脸上那股傲气仍然没有消散,顿了几秒,应声回答:“我就是冯有量,卖不卖厂子得考虑考虑,你们明天再来吧!” 旁侧老头抬了抬脑袋,刚说了句:“可是……”就被大长脸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将后话给憋了回去! 既然有了谈判余地,再继续纠缠可能会适得其反,友天赋也不过多停留,带着几人径直离开。 回去的路上,林立东心里还带着气,愤愤的抱怨:“不就是一个破玻璃厂么,有什么可装逼的,跟他客气几句,还真把自己当个玩意了!” 郝正光应声一笑:“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怪不得他老爹的玻璃厂能直接没落,摊上那么个败家子,想不倒闭都难!” 冯有量一看就是个难缠的主,而且看那老头的状态,似乎还有着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友天赋的心情突然有些沉重,可为什么沉重却又说不出来,他没有参与到众人的讨论当中,一路上默默行走,脑子里却已经开始思索明天再次来到玻璃厂应该如何攀谈。 第二天,几人再次登门拜访,看门的老头已经不见了。玻璃厂院内摆了一张圆桌和两张椅子,除了昨日的冯有量和那卷毛之外,周围还多了四五个人,一个个贼眉鼠眼,痞气哄哄。 友天赋眉头皱的更紧,不知道这个冯有量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进入院内来到桌前: “冯老板,今天咱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只要你点头,我可以按照高于市场百分之十的价格出资购买,无论怎么算,你都绝对不亏……” 话没说完,冯有量却微微抬起脑袋,长长的脸上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我让你过来谈,我说过要卖厂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的身份,在中国城打过几次架,搞过几次事,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既然你们来了,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这厂子留在我手里,屁用没有。但老子不缺钱,想卖就卖,不想卖就留着长草,谁也管不着! 你们如果诚心想买,就拿出点诚意来看看。 现在城东管事的还是轮子吧?三天以后,晚上六点,还是这个地方,叫轮子过来跟我谈,你们不够资格!” 友天赋嘴角微微抽了抽,抄进兜里的手已经攥紧了拳头,目光如刀直勾勾的盯着冯有量看了几秒,微微点头:“行,三天以后,我请轮哥过来!” 走出玻璃厂,兄弟几个顿时就炸了锅,这次不止是林立东,连一向不愿意动手的慕容杰都怒声骂道: “这货在这溜傻小子呢?昨天让咱们来,今天又让轮子来,等到了明天,没准还得让陈东来呢!他一个败家子,哪来这么大架子?” 安静沉声呢喃:“虽然我没见过冯有量,但听说他就是个普通人,怎么自从他爹死了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友天赋虎目向前,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涌起一股杀气:“只要他真心实意想卖厂,折腾几次无所谓,折腾多少人也无所谓。 但是,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他若真敢耍着咱们玩,别忘了这里是中国城!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我们不是兔子,是狼!” 第155章 深夜约会 下一次谈判的时间约在三天以后,但当天下午友天赋就去城东赌场找了趟轮子。 娱乐城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友天赋并不隐瞒,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微微叹气道: “这点小事本不该让轮哥出面,可那冯有量是个死心眼,厉声戾气的非让你亲自去谈。轮哥你辛苦一趟,这份恩情我肯定记在心里!” 轮子略显吃惊,惊的不是友天赋来找他帮忙,而是冯有量指名让他去的勇气:“那家伙我知道,他爹死那时候,葬礼还是我给帮忙折腾的。 当时看见我就跟孙子看见爷爷一样,连个大屁都不敢放,这才几天不见,还支棱起来了! 都是自己人,别谈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三天以后是吧,行,我倒要看看,这孙子想干什么!” 轮子答应的十分痛快,友天赋心怀感激,重重点了点头。 回到建材厂,虽然事情始终在往好的方向一点点发展,可不知道为什么,友天赋心中一直有种无名慌乱,仿佛能预感到接下来会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样。 玻璃厂那个老头的反应一直被他记在心上,总觉着这件事情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冯有量三番两次来回折腾,或许另有目的。 思来想去,分析不出什么眉目,索性也不去琢磨了,眼见秦语昊最近状态不多,红姨管理着厂子账目日夜劳累,两人自打来了中国城几乎没怎么出去过,于是招呼所有人今晚去城南酒楼摆一桌,吃一顿,算是庆祝最近建材厂形势一片大好。 七八个人穿戴完毕,刚走到建材厂门口,却迎面遇上了三个人影。 带头的是城南足浴城里的王姐,身后则跟着两个小弟,走到厂子门口刚好瞧见几人,赶忙挡在了身前。 慕容杰一眼就辨认出来,立刻笑脸相迎:“王姐,你今天穿的可真漂亮,比那些个姑娘还要娇媚。想我了您就托人带个话,怎么还亲自跑过来了?” 王姐白了眼慕容杰,脸上却笑的开心:“我见过不少男人,好的坏的,怂的猛的,可嘴巴抹了蜜的就只有你这一个。哪天若是真不去了,姐姐没准还真得想念。 不过今天我的确是过来传话,传的不是你,是你们老板友天赋!” 说着话,她将目光转到友天赋身上:“兮姐说了,想请你过去一趟,有些事情要当面交流。话我已经带到了,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情。” 最后一句话说完,王姐脸上还带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的友天赋心里一沉,虽然表面没有显露,可暗地里却紧张起来。 慕容杰往王姐身旁一贴,胳膊已经搂在她腰上,连连点头答应:“去去去,兮姐的面子怎么能不给,再说又是王姐亲自来通知,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地上飞子弹,我们也必须得去!” 王姐把手摸在他的胸口,忽的用力掐了一把:“不是‘你们’,是友天赋自己!你这小白脸,天天打我们家姑娘的主意,想去也行,明天多带点小费,想跟你撒娇的姑娘可都排着队呢!” 几句寒暄之后,王姐转身离开,慕容杰的脸色也瞬间转变回来,走回到友天赋身边沉声问道:“这眼看着都要黑天了,王曼兮这时候让你过去,只怕是目的不纯。 难不成,真要跟你讨一讨上次麒麟肉的‘欠债’?” 不等友天赋开口,秦语儿就拧起了鼻子:“她让去就去啊,凭什么!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反正现在咱们不求她了,要去你自己去,反正小天不能去!” 若是换一个人,友天赋还能分析分析,大概猜测出对方目的。可王曼兮每一次出面都表现的既简单又复杂,笑里藏着刀,刀尖带着糖,让人捉摸不透,难以拿捏。 虽然心中没底,但王曼兮好歹也是城西老大,而且上次麒麟肉的事也给的大方,别说慕容杰已经擅自答应下来,就算王姐直接过来询问友天赋,他也得笑着点头。 望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友天赋让大家先去城南酒楼点菜,自己去城西看看,王曼兮到底想要干什么。 林立东多少有些担心:“要不我带几个兄弟跟你一块去吧,出了什么事也好能及时接应。” 郝正光跟着点头:“我也去,女人这种生物不能轻易相信,那娘们虽然长得漂亮,可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是危险,绝对不能轻信大意!” 第156章 求人办事 粉红色的房间里诱人心气,可友天赋却丝毫没有别的心思,听见招呼便走到近前坐在了长桌对面。 王曼兮见状脸上笑意更浓,倒了两杯红酒,起身凑过去,细腰一扭,p股一撅,直接坐进了友天赋怀里,挽起胳膊相互交杯,强行将酒水送到了嘴边:“我这个地方就是专门让人放松的,你这么拘束做什么。” 友天赋嘴唇紧闭,伸手想要将王曼兮推开,谁知却被她抓着手腕顺势搂在了自己腰上:“放心,酒里没毒也没药,姐姐虽是风月之人,却也正大光明拿的上台面,不会做那种趁人之危的事情。 再说,来都来了,你还怕这个?” 说完她自己先喝了半杯,友天赋见状心里也充起一股血性,瞪起眼睛雄声应道:“来都来了,我当然不会怕!” 话毕,也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趁着往桌面放杯子的机会,抱起王曼兮放到了旁侧椅子上:“兮姐,我人已经来了,酒也喝了,没什么事的话,就……” 话没说完,就被王曼兮打断:“姐姐叫你来,到底为了什么,你心里不清楚?那麒麟肉可是已经给你拿走了,难道天下男人真的全都一个德行,事后翻脸不认人?” 提起这个,友天赋脸色有些尴尬,他也是个正常男人。事实上,如果面前站着的不是王曼兮,换做任何一个姑娘他都敢毫不犹豫释放自己,毕竟大老爷们一个,怎么折腾都不会吃亏。 可王曼兮的身份太过敏感,脑袋里想法思绪万千,肚子里花花肠子弯弯绕绕,一旦自己真上了她的床,关系变的说不清道不明,以后怕是会惹出更多麻烦。 但是话说回来,王曼兮也讲的句句在理,当时索要麒麟肉,自己已经亲口答应了这些条件,现在到了还债的时刻,继续摇头拒绝,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短暂思索几秒,友天赋忽的抬起脑袋,不再躲避王曼兮眼神,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她,狼一样的眼睛目光严峻:“我的确没有睡过女人,也答应了你的要求。 只是最近琐事缠身,不在状态,强人所难,我不舒服,你也不舒服。 不过你放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王曼兮听的愣了愣神,但随即却笑的更开心,当真不再去纠缠,而是正色道:“行,只要有这句话,姐姐等你! 今天叫你过来,的确有事相求,有个小忙想请你帮帮姐姐。” 友天赋微微点头:“兮姐尽管说,只要我能做的,一定尽心尽力!” 王曼兮一摆手:“别说的那么正式,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过两天珍宝阁会填补一批药材。供货方在缅甸,需要自己提货。 我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都是一些弱不禁风的小女子,伺候伺候男人还行,要说干体力活,实在有心无力。 所以想请你帮忙出点力,跑一趟缅甸把药材带回来。 放心,不白干,到时候要钱要物还是要女人,随你挑选。” 听到是正经事情,友天赋微微松了口气,可眉头却越皱越紧:“兮姐,这可就有点太抬举我了。您是城西老大,足浴城的姑娘只是一部分,手底下能办事的混子也肯定不在少数。 既然是珍贵药材,让我这个外人去提货,恐怕多有不妥吧。” 王曼兮嘴巴一呶:“城西就是一块没人要的破地方,你也不是没看过,四处都是贫民窟。主动登门的男人全都靠下半身思考,哪有能办事的混子。 不然你以为姐姐天天面对那些老鱼臭虾为什么都得笑脸相迎,还不是为了能混个安生。 你是个值得信赖的男人,姐姐都已经把心放进肚子里,还有什么不妥的。不相信,你亲自来摸一摸……” 说着话,一把抓起友天赋的手就按在了自己心口。 友天赋如触电般缩回来,连连点头:“反正只是跑趟腿的事,既然兮姐信得过,我自然不会拒绝。你放心,到时候我找几个靠谱的兄弟,亲自去帮你提货!” 王曼兮又倒了两杯红酒,递上近前:“好!不愧是姐姐的好弟弟!那我这点事就全权拜托给你了!一会我让江浩把相关信息告诉你,明天就出发!” 两人酒杯一碰,一饮而尽,友天赋起身告辞。王曼兮也不再纠缠,依依不舍的目送他离开。 离开房间,等在门外的江浩似乎已经提前知晓事情发展方向,直接递过来一张纸条:“这上面是交货的时间和地点,货款已经提前支付。货车已经准备好了,最多能跟四个人,明天上午出发!” 回到城南酒楼,菜品早就已经上齐,可大家几乎都没怎么动筷,一个个眉目紧皱心不在焉,虽然嘴上不说,但都在暗暗担心。 见到友天赋回来,众人这才终于松了口气,慕容杰看看时间,哈哈一笑: “从头到尾一共四十八分钟,路上大约需要二十分钟,来回就是四十分钟,再去掉三分钟穿衣服和三分钟脱衣服,就剩下两分钟,天哥,你这身体也不太行啊……” 友天赋笑着骂了他几句,随即回归正题,将那张纸条往桌上一拍,把取货的事情讲了出来。 听完事情经过,兄弟几个的反应和最初的友天赋一样,均是微微皱眉,一脸莫名其妙。 郝正光摸着下巴分析:“只是去取个货,随便找个人不就干了,为啥偏偏非得让你去?王曼兮这娘们不是个简单人,这事该不会有诈吧?” 安静则摇摇头:“想要对小天动手,她有无数种机会,没必要绕这么大弯子。但这件事情的确有些蹊跷,既然已经答应了,就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万一!” 友天赋沉声道:“没错,当初登门索要麒麟肉,她给的痛快。现在反过来求咱们办事,没有拒绝的道理,不管她心里打了什么算盘,也只能硬着头皮去闯一闯!” 第157章 三尖两刃刀 晚上回到建材厂,友天赋就开始挑选人手,林立东第一个站了出来:“缅甸不比中国城,兴许还不如这里太平,货车乘坐人数有限,我跟你去吧!” 郝正光和安静也往前走一步,做好了一同前去的准备。 友天赋见状苦笑一声:“这趟去取货,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虽然王曼兮准备好了货车,可毕竟是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 我不害怕遇上危险,只是担心会耽误了后天跟冯有量的谈判,到时候轮子会亲自出面,咱们是绝对不能缺席的! 既然王曼兮指名让我亲自去取货,那我就跑一趟,早去早回,你们好好在家看着厂子。万一我那边真出了什么状况,后天也好有人能陪着轮子去玻璃厂撑腰拿主意!” 几人还想再说什么,但细细一想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总不能为了王曼兮的事情全员出动,反而耽搁了自己的正事。 友天赋嘴上说的轻巧,但内心其实也没个实底,思索再三征得安静同意后,将体格魁梧的老李给叫上,又在建材厂里找了两个靠谱的兄弟,正式组成了一支‘四人小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四人就已经准备就绪,老李在后腰挂了把菜刀,那两个兄弟也往身上藏了武器,友天赋衡量再三,挑了把小巧的匕首塞进了袖筒,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四人准备出发的时候,就听到厂房里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金属碰撞声音,接着就看见林立东手里拖着把接近两米长度的三尖两刃刀走了出来! 那把刀十分威武霸气,刀身和刀头中间有个轴承,可以拆卸使用。 刀头上一尖长两尖短,每个尖端侧面都开了刃,被灯光一照顿时寒光四射,若是舞动起来,能劈能砍,能戳能捅,能勾能拉,除了笨重一些几乎没别的缺点。 见到这一幕,几人顿时就乐了,友天赋哈哈笑道:“东子,你从哪弄了这么个玩意,二郎神附体了?” 林立东抡起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戳,嘭一声沉响立时在整个院子里回荡:“我自己做的,咋样,比那根钢管霸气不!” 这把刀,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造好了,打造它的想法还是因为上次酒吧事件。 当时林立东替那日本姑娘挡了一刀,接着捡了她的武士刀冲进人群,挥砍一圈居然觉得出奇顺手,比自己那根钢管好用太多。 于是回来以后,等养好了背上伤口,他直接钻进厂子里自己动手造了把长刀。 那长刀外形和武士刀类似,但林立东毕竟不是专业锻造师傅,没有高级材料,没有特定机器,更没有专精的手艺。 所以当长刀打造出来以后,外形看着的确不错,可一刀劈下去,刀刃直接就碎成两截,完全是中看不中用。 在后续日子里,林立东又陆续尝试了许多次,但结果全都不尽人意,要么是强度不够,要么是手感不好,正在恼火之际,旁边工人随口调侃: “东子,你都快赶上花果山的孙猴子了,武器选了个遍都没找见一件顺手的,实在不行,也去东海龙宫里看看?”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打开了林立东思绪,他坐在车床上眯眼细想。从孙猴子到西游记,从西游记到大闹天宫,再从大闹天宫到孙悟空大战二郎神…… 想到二郎神,他手中那把三尖两刃刀顿时浮现在脑海,虽然这种重型武器在现实世界几乎派不上用场,可他偏偏就有了这个心思,一不做二不休,当即翻身而起就按照脑海中的想象制作起来。 叮叮当当忙活了三天,他原本想要做成一体长刀,但成品出来总是有许多瑕疵,制作过程也十分费力,于是在厂里几个老师傅的指点下,回炉重造,改成了两段可组合式三尖两刃刀。 从构思到锻造,再到打磨美化,差不多半个月时间,一把三尖两刃刀正式出炉。 虽然和正牌武器肯定有所差别,可这般分量,就算是个铁疙瘩也绝对杀伤力十足,更何况林立东又给每个尖端开了刃,更是加深了几分伤害! 如此一刀若是劈在血肉之躯上,无论对方体格多么强壮,估计也是吃不消的…… 第163章 什么叫牛逼 几人脱身而出,平台上的谢建南顿时变了脸色,没想到如此包围埋伏居然还能让他们冲出去,当即高声大吼:“都他妈干啥吃的,赶紧追!拦住轮子,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一众混子呼啦啦追赶上去,先将最后面的友天赋和郝正光给围了起来,一听说主要目标是轮子,当即又散出大部分继续往前追去。 为了能掩护轮子逃跑,友天赋当即换了个方向,钻进侧边一条小巷,吸引一众混混在身后追赶。 眼见友天赋彻底脱身,王曼兮脸上那抹担忧也彻底散去,呶起嘴巴开始埋怨谢建南:“这都让轮子跑了,你手底下这一百多号兄弟,平时到底是怎么操练的?” 谢建南气的脸色涨红,愤愤望着陆续追出玻璃厂的人群,冲着几个大混子开始细致划分起来:“卷毛,你去追那两个残兵败将,泽川,你去把轮子弄死!剩下所有人,先跟我去找陈东!” 话毕,所有人一起行动起来,高个子卷毛带着四五个小弟,拎着把短刀追在了友天赋身后。泽川一郎其中一个徒弟已经让郝正光打的不省人事,他只好带着剩下那个日本姑娘一路追赶轮子。 剩下更多小弟,纷纷追随在谢建南身后,浩浩荡荡的冲着集装箱房的方向进发! 先前奋战的时候,场面混乱,一股热血始终涌在头颅,即便身上受了伤也毫无察觉,现在终于脱离战场,精神稍微涣散,几人顿时就觉得步伐沉重了起来。 泽川一郎带着十几个小弟追在身后,轮子尽全力奔跑,可肩膀上伤口却疼的他根本提不起速度,一口气吐出来,彻底放慢脚步,瞧着身边三个人沉声说道:“我走不了了,你们务必要保护东爷安全,算是帮我,也算是帮东爷,他以后不会亏待你们!走!” 话毕,转过身子,想要用自己最后余力来掩护他们离开。 林立东听完却一皱眉毛,怒声回应:“东爷的左膀右臂是你,想保护自己回去保护,我们几个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心思顾别人!能跑你就跑,跑不了找地方躲起来!” 林立东站下脚步,安静也跟着停了下来,两人共同面对逐渐逼近的十几个混混。 轮子看见他的举动,笑骂了一声:“草!你们这群小崽子!怪不得东爷处处照顾,原来真他妈有过人之处!”说完也不再耽误时间,用尽最后力气往前冲出一段距离,转了个弯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当中。 安静紧紧握着短刀,望着赤手空拳的林立东有些担心,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他将腰带一松,接着从左侧小腿将那根带尖钢管给抽了出来,放在手中掂量几下,眼神变的愈发凌厉:“草他妈的,关键时刻还得是这小家伙!安静。你去看看轮子,这里有我一个就够了!” 安静知道林立东也想保她安全,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往前走了几步,反握短刀做好了战斗准备。 泽川一郎很快追到近前,林立东二话不说直接开干,钢管舞动起来可比三尖两刃刀轻松许多,近的砸,远的戳,几下就放倒了四五个混子。 安静虽然是个女人,但身上的本事却丝毫不柔弱,动起手来甚至比男人还要迅猛几分,和两个混子正面交锋,居然打的有来有去,丝毫没有落入下风。 虽然两人气势凶猛,面对追兵毫不退缩,可毕竟刚刚已经经过一番恶战,身上大小伤口无数,而对方又人数众多。无论再怎么勇猛,也只是一鼓作气,打斗片刻等这口气散了,也就开始显的力不从心。 泽川一郎已经见识了林立东的凶狠,所以将目标放在他身上,冲上去奋力挥砍,刀刀致命。而其余混子则去对付安静,从三个方向将她彻底给围了起来! 钢管的长度不及武士刀,但也没有短了多少,两人武器碰撞,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不绝于耳。 安静那边则有些承受不住,一个不留神被人从后腰砍了一刀,整个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几个混混抬腿猛踢,无数只大脚踩在她身上,没几下就被踢的动弹不得。 林立东见状变得愈发疯狂,怒声吼道:“连他妈个女人都不放过,我草你们血妈!”随后用尽全力挥舞钢管,巨大力道硬生生将武士刀打的脱手飞了出去,随后重重敲在了泽川一郎的脖颈上! 泽川一郎连惨叫都没来及的发出,整个人便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泽川一郎一倒,林立东直接就扑向了旁侧几个混子,钢管舞的呼呼生风,也不去挑选攻击部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几个混混哪里想到满身是血穷途末路的林立东还有这般本事,丝毫没有防备,纷纷被打的瘫倒在地上,有的捂着伤口不停哀嚎,有的直接就昏死了过去。 这番进攻,也彻底耗尽了林立东所有力气,他站在原地转了转眼睛,能看见对面还有个黑色身影,虽然知道也是敌人,却再也没了力气反抗,手上力道一松,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也随之瘫软下去,只有一双眼睛还能努力半睁。 那黑色人影手里握着武士刀,一点一点缓步逼近!安静瞪着眼睛,想要去伸手拿刀,可伤口痛楚却疼的她身子一抽,再也无力战斗。 看着瘫倒在地上的安静和林立东,黑影没有选择动手,而是俯身蹲了下来,轻轻解开自己脸上面罩,那日本姑娘的脸庞便显露出来! 她的表情充满了纠结,似乎在做着一个极为重大的抉择,低头看了看林立东,又转头看了看泽川一郎,目光从犹豫变的坚定。 收起武士刀,先是去看了看泽川一郎的情况,发现只是晕厥过去便松了口气,转身搀扶起安静,两人合力架起体力透支满身鲜血的林立东,用最快速度离开了现场…… 与此同时,友天赋和郝正光也在苦苦逃命,卷毛带着四个人从身后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骂: “都说中国城新来了一伙后起之秀,我他妈还以为是什么牛逼的存在,原来也只是几个靠陈东脸面混日子的傻逼!遇上事情,跑的比你妈兔子都快! 早知道这样,前天见面我就先把你们收拾了,还能省去这么多操蛋的麻烦事!” 原本两伙人已经甩开了一段距离,可听见这话,友天赋却忽的停了下来,转过身子望向卷毛,脸色从紧张变成了狰狞,抬起手中短刃往前一指:“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傻逼,什么叫牛逼!” 第168章 已成定局 谢建南在将死之时被龅牙张救走,他虽然跑了,却并没有跑去城南,而是连夜离开了中国城,不知去往何处。 他心里明白,自己看似顺利脱身,可一切其实都在陈东算计之中,只要敢回城南或者去医院,估计连今夜都挺不过去就得被补了刀子! 大战一场,几乎所有参战的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伤,几个主要角色更是伤痕累累。 遣散了大部分人,陈东也靠着椅子闭上了眼睛,沉声吩咐让几个老部下送轮子和友天赋几人去医院,同时为了补偿今晚舍命付出,自己会出钱从冯有量手中买下玻璃厂,送给他们! 这给兄弟几个省了一大笔钱,可友天赋却并不开心,心中仍然带着股恼怒。 但事情已成定局,陈东也给出了补偿方案,再抓着这件事不放没什么意义,只得闷声接受,没用别人护送,招呼慕容杰和郝正光转身离开。 出了大院,三人并没有去医院,而是一路搜寻往玻璃厂方向找去,因为郝正光和安静还一直没有回来! 林立东的性格大家都了解,只要还有一口气,他一定会咬牙支撑到最后。现在突然消失不见,意味着什么,不敢细想! 从头到尾寻了一路,他们甚至找见了林立东和泽川一郎对战时的战场,地面血迹已经干涸,旁侧还丢了几把没人要的短刀,可四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慕容杰受伤较轻,郝正光略微严重,两人状态还算良好,而友天赋跟他们相比则严重了许多,前胸后背都是口子,左侧裤腿几乎被完全砍碎,大腿外侧皮肉都微微有些外翻,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强行支撑。 三人沿途寻找,慕容杰担心友天赋的情况,一遍两遍劝他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到时候让建材厂的兄弟们再出来寻找。 可友天赋只是简单包扎了稍大的伤口,说什么都不肯停下,不找到林立东和安静,他怎么能放下心来。 就这么找了几条街,友天赋的步伐愈发沉重,终于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双腿一软,一头栽倒下去没了反应。 慕容杰和郝正光见状赶忙架着他去了医院,却没想到,进门抬起头,一眼就瞧见了安静的身影! 因为晚上受伤的人太多,医院里十分忙碌,尤其急诊室外边的走廊上,能看到二十多个混子正在排队等待处理伤口。 这些混子大部分都是城南的,其中夹杂着几个城东的,虽然先前动起手来一个个剑拔弩张满眼怒火,可到了医院却全都变的随和起来,乖乖的排队等待,闷声不语。 安静头上缠着纱布,身上其他伤口也已经包扎完毕,正站在一楼药房窗口等着取药,见到几人之后赶忙迎上来,一块搀扶着友天赋给送进了急诊室。 看见有人插队,那些混子顿时皱起眉头,正欲发作却看清了友天赋和兄弟几个的面貌,一个个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愕和胆怯,谁都没有说什么,反而主动往后退了几步让开道路。 友天赋处理伤口之际,慕容杰这才询问安静这边的情况,安静告诉两人,林立东的伤势不比友天赋强多少,甚至还更加严重。 他们跟泽川一郎交手过后,那个日本姑娘及时伸出援手,合力将两人送到医院,没有说话也没有停留,径直离开。 因为他们来的比较及时,所以是最早一批接受治疗的,林立东身上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完毕,现在正躺在二楼病床上挂吊瓶呢。 说起那个日本姑娘,郝正光苦笑一声:“上次在城南酒吧东子替她挡了一刀,这回被她还了人情,也算是善有善报了吧……” 城东闹出这么大动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建材厂一众兄弟的耳朵里,有人出来打听一番,当即就是意识到友天赋他们肯定是出事了! 一众兄弟正要出来盲目寻找,红姨却结合当前局势给指出了方向:“现在外面的纷争已经结束,如果他们还活着,要么会回到建材厂,要么就是被送去治病,先去医院里找找看吧!” 今夜的战斗虽然刚刚结束,却已经在城内各个混子之间开始流传起来,谢建南放弃城南落荒而逃的消息自然也不胫而走。 第169章 无主之地 那黑影身手敏捷,动作迅速,从出现在医院开始一直到走上二楼,全程几乎没发出一点声响。 他找准友天赋所在的病房,蹑手蹑脚从走廊一众兄弟面前经过,接着抽出身上短刃,轻轻打开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老李恰好在这时睁开了眼睛,正瞧见那黑影进入病房!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迷迷糊糊看花眼了,坐直身体瞪了瞪眼睛重新细看,发现病房门微微虚掩,心中顿时一惊,赶忙起身也跟了上去! 那黑影进入病房,隐藏在黑暗当中,来到病床前借着窗外月光,将目光定格在林立东和友天赋的身上! 两人身上都缠着纱布,且身高体型相差不多,第一眼看上去竟有些难以分辨。 黑影也犹豫了,将短刃握在手中,眯起眼睛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跳跃,正准备确认目标,房门大开,老李冲进来大吼一声:“什么人!?” 眼见被人察觉,黑影也顾不上再去分辨什么,随便选了个目标,纵身一跃跳上了林立东的病床,举起短刃对准他的喉咙就狠狠戳了下去! 林立东身上伤口遍布,被黑影这么一踩,顿时疼的猛然惊醒,眼珠子一瞪正瞧见一把利刃笔直落下! 他来不及避让,更无法躲闪,只能下意识抬起一只手直接抓在了刀刃上! 虽然手上缠了一层厚厚绷带,却也抵不住那短刀的锋利,掌心皮肉瞬间被切开,鲜血也顺着刀尖滴落下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间,一击未中,黑影便彻底丧失了进攻机会,老李冲上来一脚就给他从病床上踹翻了下去,随后走廊里其他几个兄弟听到喊声也陆续冲进来,一块动手夺了黑影的短刃,将其死死按在了地上! 打开电灯,所有人都醒了,林立东看着手上的口子怒声谩骂:“你妈的,老子全身上下就剩下手掌心是完整的,你特码都不放过!” 黑影捂得很严实,穿了身黑色紧身衣,头上戴着黑帽子,脸上裹着黑面罩。 老李一把将面罩扯下来,发现对方是个年轻男子,脸面看起来并不熟悉,在场的几个人谁都没有见过。 友天赋怒目圆睁,没想到谢建南已经连夜跑了,居然还会有仇家找上门来,强压心中愤怒出声审问:“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男子红着一双眼睛,满面愤怒,望见友天赋,脸上怒火更盛,张开嘴巴叽里咕噜的喊了一连串日语! 看着他这身装束,再听着那些怒声满满的日语,慕容杰似乎想到了什么:“这家伙是个日本人,该不会是泽川一郎的徒弟吧!?” 郝正光听罢也往近前凑了凑,盯着那双又圆又小的眼睛,瞬间确定下来:“对!就是这孙子!妈的在玻璃厂被老子打了个半死,现在居然还敢送上门来!真特码是活腻了!……” 话毕,抡起拳头就打了过去! 对方深夜行刺的目的十分明显,肯定和死去的泽川一郎有直接联系! 他在玻璃厂被郝正光直接打晕了过去,等清醒过来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身边小弟告知了泽川一郎死讯!这家伙瞬间就暴怒起来,认为自己师傅肯定是被友天赋一行人给杀了,于是连夜摸到医院,查清了兄弟几人的位置,准备报仇雪恨。 友天赋也猜到了这一点,出声拦住郝正光,随即将目光转向那男子:“不会说中国话,能不能听懂中国话?” 男子瞪着眼睛还在挣扎,听见问话反而安静下来。 友天赋也不管他能否听懂,将集装箱房里发生的事情简单陈述,随即沉声说道:“泽川一郎的确已经死了,但他没有死在我们手里,而是死在了东爷刀下! 事实上,东爷也不想杀他,奈何你们这群日本人都是死心眼,非要拼死一搏给谢建南争取活命机会。 现在事情已成定局,我劝你尽快离开,不要再来找我们,更不要去打东爷的心思! 再有下次,我会亲自送你去见泽川一郎! 把他放开吧!” 随着一声令下,老李等人缓缓松手,但依然双目警惕的盯着对方。 那男子明显已经听懂了前因后果,脸上的愤怒还在,但多了一抹不甘和失落,伸手要回了自己短刃,望着友天赋微微点头,接着缓步离开了病房。 这件事情给兄弟几个敲响了一座警钟,虽然脸上表现的十分镇定,可友天赋心中却感到阵阵后怕! 他忽略了这里是中国城,医院并非绝对安全,如此大张旗鼓的住在里面,其实非常危险。如果刚刚林立东没有反应过来,被一刀刺进喉咙,在这种医疗条件之下,恐怕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没有继续休息,在老李的安排下重新更换了病房,并且在前台隐藏相关记录,伪造了已经出院的信息。 泽川一郎的徒弟虽然大概率不会再回来了,可谁又能保证其他人不会再来?整日打打杀杀,有很多仇怨,可能在不经意间就已经形成了! 到了第二天,城南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东虽然赢了,可这是他与王曼兮共同合作得来的成果,对于城南这块地盘的划分还有待商量。 但谢建南已经跑了,如此之大的一块地界瞬间成了无主之地,诸多势力在一些领头混子的带领下分割明显。有些人甚至开始自立山头,集结力量,妄想成为下一个谢建南。 友天赋兄弟几个对外界这些变故并不感兴趣,只是当个新鲜事来听一听,他们的主要精力依然放在娱乐城上。 陈东兑现了自己的承诺,一个星期以后,让人将玻璃厂的钥匙送到了建材厂。 事已至此,有地盘,有资金,有人手,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囊括。 不等身上伤势痊愈,友天赋就出院回到建材厂,一瘸一拐开始细化娱乐城的建造图纸,同时让郝正光和老李带队,先将玻璃厂的老旧厂房全部拆除清理,按照图纸详细划分,敲定最终建筑方案。 筹备了整整一个月以后,中国城有史以来第一座娱乐城,正式开始动工! 第170章 小鬼云集 大战过后,中国城再次平静下来,城东和城西依旧和往日无异,而城南却是暗流涌动! 这么大的地界成了无主之地,许多稍有实力的混子都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街面上也开始变的混乱起来,打架乱斗的情况明显增多。 明争暗斗的过了一个月,小股势力被集结或者淘汰,有些能力的团体则愈发壮大,最终有三个人崭露头角,站了出来。 首当其冲的便是城南酒吧管理者——范德。 范德看似只是个小角色,可其实一直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他管理着城南酒吧,掌握着所有支出和收入,很多时候,在财务方面都是跃过龅牙张直接跟谢建南对接。 虽然现在谢建南跑了,城南根基彻底沦陷,但酒吧依然在经营,且资金链稳定。一部分混子跟随老五投靠了城东,还有另一部分依旧回到城南追随范德,因为他们知道,谢建南只要不死,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东山再起! 自从谢建南走后,范德就将所有人手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在城南集装箱房,一部分则聚集到城南酒吧。 他知道当前情况并不乐观,也看出整个城南暗流涌动,所以利用仅剩资源做好了防守姿态,不去惹事,但也不让别人来闹事。 有酒吧的酒水和d品生意做后盾,纵观整个正南,他仍然是实力最为雄厚的一个! 没有人知道,范德这么做到底是在保存实力,等待谢胖子王者归来。还是自己已经有了二心,想等到时机成熟,一举将其替代! 第二个则是贫民窟的纹身汉子! 那汉子名叫齐海涛,曾经在城南也是个很吃得开的混子,虽然在猪肉熊面前不堪一击,但他的能力依然不容小觑,动起手来,个寻常混子根本近不了身。 齐海涛在中国城有些年头了,他身上的故事比任何一个年轻混子都要多,曾经中国城几位大佬进行地盘争夺的时候,他是谢建南最强劲的对手,两人因为城南这块地方大打出手。 最后结果显而易见,谢建南赢了,坐上了城南大佬的位置。而齐海涛虽然落败,但心里始终不服,宁可住在贫民窟也不愿意低头归顺。 这么多年过去,谢建南随着产业越做越大,势力也逐步雄起。而齐海涛一步败,步步败,整日窝在贫民窟里艰苦度日,虽然手底下也养着一众小弟,可很多时候甚至连饭都吃不上,他整个人从情绪到状态深深跌入谷底,再也没了争斗之心。 谢建南被陈东击败,连夜逃离中国城,城南老大的位置虚位以待。 这个消息让齐海涛为之一振,心中本来已经熄灭的火焰再度燃烧起来! 这次他赌上了所有,花费一个月时间招兵买马,除了自己手上一枚戒指之外,将值钱的东西全部换成了储备资金,为接下来的崛起征战做准备! 那是一枚银戒指,其实并不值钱,却是齐海涛女朋友留下的唯一物品。 当年两人十分恩爱,却因为这些江湖仇怨发生分歧,那女孩只想跟他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劝他放弃这条路好好做点生意。 可齐海涛当年正混的如日中天,只要击败了谢建南,距离城南大佬的位置仅仅一步之遥,他不肯放弃,也不能放弃。 就这样,两个相爱的人分道扬镳,那时候没什么钱,买不起珍贵首饰,女孩便将自己这枚银戒指送给了齐海涛,之后离开中国城再也没有回来。 齐海涛溃败以后沦落到贫民窟里,日日夜夜思念着女孩,但所有的一切为时已晚,他有后悔的时间,却没有后悔的机会,只能一直将那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睹物思人。 因为城南老大这个位置,齐海涛付出了太多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太多。如今老天爷终于给了第二次机会,他自然不会放过,发誓一定要将所有属于自己的再重新拿回来! 最后一个人叫王良,是城南一家武馆的掌门人。 这人名气不大,但若是说起来,在城南甚至中国城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主打一套太极功夫。 虽然是个掌门人,可他却体质一般,相貌平平,为人也是诡计多端,阴险奸诈,练的是中国功夫,身上却完全没有习武之人那股浩然正气! 也正因如此,他有个从名字简化而来的外号,叫小鬼魍魉! 因为中国城地界原因,无论是谁,动手打架在所难免,有些时候矛盾激增,甚至会因此丢了性命。 王良看中了这一点,刚好自己有一身太极功夫,便直接在城南开了家武馆,名字就叫做太极门。随后大肆推广太极功夫,宣扬其中优点,号召人们来学习。 太极这种功夫,无论年龄大小,皆可练习。既能强身健体,还能壮大自身。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体格是否强壮,只要学会太极,掌握四两拨千斤的奥妙,即使面对肌肉壮汉也能轻松应对! 因为这些原因,太极门曾经有一段时间火遍了整个中国城,各种身份各种年龄段的人都来争相报名学习。普通人没有强硬体质,就奔着那四两拨千斤的功夫而去,一些混子则怀揣着远大理想,纷纷来学习硬功夫。 慢慢积累了这么多年,王良别的东西没剩下,徒弟倒是一抓一大片,随便一句号召都能轻松集结百八十人! 谢建南跑路了,王良心中立刻就有了想法,因为他知道,放眼整个城南,谢建南是一方大佬,而他是一代宗师,两人手下的混子和徒弟数量不相上下,甚至王良这边人数还要更多一些。 现在趁着城南无人掌控,他当然想顺风而上,彻底掌控整个城南,既当大佬也当宗师,赚钱的同时还能继续把自己的太极门进一步发扬壮大! 三个人,心思各异,但目标相同,一个个都在暗中做好准备,蓄势待发。 在沉寂了半个月以后,诡计多端的王良,第一个出手了! 第171章 左右开弓 王良绝对对得起小鬼魍魉这个外号,虽然当前自己手底下人数最多,却不像其他人一样大张旗鼓去争抢地盘,而是暗中打探清楚了城南当前几股势力状况,接着将目标锁定在范德、齐海涛和王曼兮身上! 王良善于分析,很会揣摩心理,用他的话来说,这也是太极修炼当中,属于心性的一部分。 对于城南这块地界,当前威胁较大的只有四个人,分别是范德、齐海涛、王曼兮和陈东。 这其中陈东年龄最大,是出了名的老狐狸,王良不敢与之较量,选择避而远之,其余人则都被他揣在心里,应对不同的人,他有着自己不同的应对方式。 私底下,王良先是去找了一趟范德,两人坐在酒吧包间里,寒暄几句之后便切入正题。王良支走了身边的服务员和小弟,轻声问道:“范兄,谢大哥受伤离开,城南现在是越来越乱,对此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范德沉着一张脸,回答的很认真:“带兵打仗,胜败乃兵家常事,南哥虽然出去疗伤,但迟早都会回来,外界那些小打小闹的乱子成不了什么气候,就随他去吧。” 王良笑着摇头:“范兄,此言差矣啊,国不可一日无君,城不能一日无主。咱城南这么大的地界,没有个坐镇说话的终归不行。 而且你在外边也有耳朵,应该听到了某些风声,有些小乱子,闹着闹着就成了大乱子,到时候再想解决,可就难喽!” 范德听出来对方话里有话,也知道他指的是谁,眯起眼睛回应:“你说贫民窟那群乌合之众?别看几年前齐海涛算是个角色,可今时不同往日,猛虎变成了病猫,再想翻身,岂是那么容易!” 王良摆摆手:“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那齐海涛到底是不是病猫,范兄心里比我更清楚。我已经听到风声,齐海涛的人马已经在贫民窟集结完毕,并且前阵子又新采购了一批尖头砍刀。 贫民窟里虽然都是一些虾兵蟹将,可蝼蚁虽小,能溃千里之堤。他们若是真出手了,你在这小小酒吧里,躲的住么?” 事情利弊非常明显,范德早就有所预想,只不过当着王良的面不肯直接说出来而已。 沉默半晌,范德眉头越皱越紧,目光却鄙夷了起来:“王掌门,咱们平日几乎没什么交流,当下时刻,你突然登门提醒。难道……心里边也有什么想法?” 王良微微一笑,没有拒绝,而是干脆的点头答应:“谁也不会做无用之功,我今日登门拜访,一是来提醒范兄多多注意。二是有结盟之意,想听听范兄的见解。 表面上看,城南现在有三股势力,分别是你我还有齐海涛。可实际上,这么多年,虽然平日没什么交流,但我依然算是谢大哥手下的一份子,严格来说,咱们之间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兄弟。 有这种关系在,咱怎们能眼睁睁看着齐海涛趁虚而入! 只要范兄你点点头,我那百十来个徒弟随时听命,到时候咱们一举击败齐海涛,顺势扶你坐上正位代谢大哥掌掌舵。 岂不妙哉?” 范德眼睛眯的更小,眼神中狐疑更盛:“让太极门的弟子跟着浴血奋战,最后好处都算在我身上,你又为了什么?” 王良应声道:“我这点事情对范兄来说不值一提,你也知道,近几年太极门弟子越来越多,我那块地界实在有些拥挤。如若范兄真的坐了正位,只需要动动手指头,随便赏我个十万八万再建一处武馆,也就够了!” 十万八万对于别人来说,或许算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于范德来说,只不过是酒吧生意兴隆时几天的营业额而已。 他抬起脑袋,目光直勾勾盯着王良,心中却在飞速做着决定。 短暂犹豫过后,举起了酒杯:“如果一切真能按照你所预料的方向发展,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万!” 酒杯相撞,代表着双方达成共识。有了王良一派徒弟的支持,范德实力大增,占据了压倒性的绝对优势。别说一个齐海涛,就算陈东再度发难,都能与之斗上一斗! 范德在心中暗暗窃喜,二十万能买来一百多个人为自己卖命,他认为自己占了个天大的便宜,却怎么也没想到,王良第二天就又跟齐海涛坐在了同一张桌上! 这次谈话的地点不在贫民窟,而是城南一家不太起眼的小饭馆,王良将齐海涛单独约出来,两人就如同老朋友一样,几个小菜,一壶烧酒,推杯换盏的喝了起来。 齐海涛是个粗人,没那么多兜兜绕绕的心思,虽然之前从未接触过王良,却也早就听过他的名号。 坐在酒桌上也不管对方有何居心,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全当是改善生活了。一顿风卷残云过后,这才打着饱嗝说道:“太极拳我没兴趣,也没钱学,有话赶紧说,没话赶紧散!” 王良笑着竖起个大拇指:“早就听闻过涛哥的传说,如今见面,果然气宇轩昂,名不虚传!今天王某叨扰,不为学拳,意在交友。 最近发生在城南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我太极门一派被谢建南压迫多年,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现在城中无主,座上无人,城南酒吧的范德颇有上位之心。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管理着酒吧,有钱有人,实力雄厚,是咱们所不能比拟的。 想要与之抗衡,除了有一膀子力气之外,必须要从各个方面做好万全准备! 只要涛哥能点个头,我太极门百余名弟子随时听候差遣,到时候击败范德拿了酒吧。我拿点彩头填补武馆,你顺势登上宝座,城南这么多年也算是终于回归正主了!” ‘回归正主’四个字说进了齐海涛的心窝里,他把眼睛瞪的好似老牛,重重一巴掌拍在饭桌上:“人活一口气,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忍!这一次,没人能再拦我!” 第172章 诡计多端 齐海涛求胜心切,比范德更好拿捏,仅仅几句话就被王良说的义愤填庸,恨不得现在就提刀出去开战! 王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每一句话夸赞的同时都在为齐海涛打抱不平。 齐海涛沉寂了这么多年,没人明白他的苦衷,也没人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难得有一个能说进自己心坎里的人,也是情涌心头,义上心尖,换了个大碗倒满了白酒,粗声说道: “当年我是让谢胖子那傻逼钻了空子,真正一对一单挑,就他那个逼样的,让他一条胳膊都赢不了我!现在遭人暗算落荒而逃,也算是报应!马勒戈壁的,痛快! 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但我的心境你能明白,倘若真有心合作干一番大事业,你这个兄弟,我交了!” 话毕,端起白酒一饮而尽。 王良也不含糊,跟着喝了个干净,放下酒碗大喊一声:“痛快!这才是兄弟!” 接下来两人没再谈论争抢地盘的事情,而是话赶话聊起了齐海涛过往,齐海涛也算是终于遇上一个可以吐露心声的人,就将当年的事情吐槽了一番,即使到了现在,话语中仍旧满是恼火和不甘! 王良仔细的听着,时不时还跟着搭茬几句,感叹齐海涛的不容易。 男人就是这样,上一秒可能互不相识,但喝一顿酒就能变成生死兄弟。虽然王良心怀鬼胎,可齐海涛却毫无保留,这股义气情绪,也是导致他当年落败的一个最重要原因! 酒过三巡,两人都大了舌头,齐海涛憋了多年的话今日终于一吐为快,感觉自己找见了知己,两人酒足饭饱以后勾肩搭背的出来,王良一直把他送回贫民窟这才离开。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当齐海涛回到贫民窟以后,手上那枚从不离身的银戒指已经没了…… 两人都是一副醉醺醺状态,安顿好齐海涛以后,王良摇摇晃晃离开贫民窟,拐了个路口步伐忽的稳健起来,神色也恢复正常,看了看被自己捏在手心里的银戒指,脸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后半夜,王良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奔向了城西足浴城,推开迎面而来的姑娘,目光直直看向王姐:“去跟王曼兮通报一声,城南太极派掌门王良特来道喜!” 王良这人,其实跟大多数男人一样,骨子里都是个色胚子。只是迫于自己掌门人的身份,所以表面装出一副正派模样。 这么多年没有娶妻没有结婚,也是为了能在私底下多勾搭几个姑娘,甚至连他门下一些女徒弟都难逃其手,打着‘双修’的名义被糊弄到了床上。 王姐虽然没见过王良本人,却听过他的名讳,得知对方是太极派掌门,也不敢耽搁,直接走上二楼给王曼兮报了信。 王曼兮听罢也是秀眉微皱,想不通这人为什么会突然来找自己,而且还说是带着喜事前来,于是吩咐王姐将其带上来。 站在房间里,看着前凸后翘肤白貌美的王曼兮,王良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唾沫,随即眯起眼睛清清嗓子:“王小姐,恭喜恭喜!” 王曼兮懒散的坐在旁侧沙发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白花花一团在领口若隐若现,抬起一双杏眼瞧着他:“王掌门,您可是稀客。我就说嘛,这天下无论神仙还是妖怪,只要是个男人,都得有所需求。 您若是碍于面子不方便办事,我差人安排个雅间,几十个姑娘随您挑选! 至于我,哪次办事之前都有小雨伞保护,怎么会有喜事?” 王良走近了几步,应声回答:“王小姐误会了,我指的喜事,是外界之喜。前几日城内突发变故,谢建南连夜消失,丢下城南这片无主之地。 这其中不乏有王小姐功劳,以后城南城西就要合并成一块地界了,这难道还不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大好事么?” 王曼兮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心里也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一口吞掉整个城南:“既然你知道这其中不乏我的功劳,应该也知道陈东才是主力,即便城南让出来了,也由不得我做主。 王老板深夜造访,应该不止是恭喜,难道也想来分一杯羹?” 王良赶忙摇头:“不敢不敢!古语云,一份耕田一分收获,这里面没有我任何汗水,怎会厚着脸皮做那种不耻之事。 我今日前来,是跟王小姐谈合作的,陈东那边都是自己人,暂且不谈。可城南也并非无人觊觎,酒吧里的范德,贫民窟的齐海涛,你应该不会很陌生吧?” 王曼兮虽然日夜躺在足浴城里,可外面的事也能一件不漏的传进耳朵里,范德和齐海涛他自然有所耳闻,可是对眼前这个王良也没有太好印象,于是摇摇头道: “我一个弱女子,对外面打打杀杀怕的厉害,什么地盘,什么小弟,那些都是男人们才在意的东西。 若是寂寞难耐,我这里姑娘最多,若是这些怕人的事情,王掌门还是请回吧,我不感兴趣。” 吃了闭门羹,王良却微微一笑,继续走近几步坐在了她对面,也不管她是否愿意听,将自己先前找过范德和齐海涛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随即将齐海涛的银戒指往茶几上一放: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管不着,但城南这两个蛀虫肯定都得除掉,否则后面惹出来的麻烦只多不少。 现在路我已经铺好了,走不走只听你一句话。倘若你我二人合作,只要他们开战,必定会争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咱们再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打扫打扫战场,处理处理垃圾。 到时候你拿地盘,我要酒吧,各取所需,岂不妙哉!” 王曼兮是个聪明人,其实不用王良细说,她就已经知道了事情后续的发展方向,明白这的确是个绝妙主意。 两眼风韵的思索片刻,顿时甜甜一笑:“不愧是一代宗师,小脑袋里装着大智慧,既然您都已经亲自登门,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什么酒吧什么地盘我都不在乎,女人嘛,只要有男人就行。 来,咱们一块签个皮肉合同吧……” 话毕,身子一挺,睡衣顺势从肩头滑落,她整个人也软进了王良的怀里…… 第173章 二虎相争 嗅着王曼兮身上香气,看着眼前白花花尤物,王良内心其实已经欲火焚身,可该有的形象还得保持,况且当前是敏感时期,一旦被人发现他跟王曼兮勾结在一起,那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于是他咬牙闪身起来,努力憋着下半身的‘一柱擎天’,摆出一副清风道骨模样,说了句告辞,转身离开…… 王曼兮虽然是个女人,却和范德与齐海涛不一样,她见过太多的男人,也经历过太多的事,一眼就能瞧出来王良不是个靠谱的人。 但他所说的计划的确十分可行,让城南这两股势力去争斗,最后打个两败俱伤,再被一举消灭。 至于过后地盘和酒吧的划分,王曼兮不相信王良的野心仅限于一个酒吧,另外她自己也明白,整个城南只有那家酒吧是亮点,形如一颗摇钱树般的存在。 倘若没了酒吧,还要地盘有什么用? 两人的野心都不止于此,但谁都没有说出来,至少当前敌人是共同的,等先消灭了他们再做定夺也不迟。 王曼兮背后还有个陈东,真正翻了脸,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而王良也开始进行下一步安排和筹备,在接下来几天时间里,跟城南一些中型势力都进行了交流,抛出橄榄枝表明拉拢之意,无形之中开始壮大自己的势力。 他的计划比王曼兮预想中还要更加庞大,不止是城南这些中小势力,等范德跟齐海涛打成两败俱伤之时,双方手下这些人马范德也有心招入盔下。 如此一来,再算上他原本的百余名徒弟,太极门实力陡然增长。到时候别说王曼兮,就算陈东再度出手,他也有能力与之一战! 拿下酒吧,称霸城南,更是信手拈来! 一个星期以后,一切准备就绪,王良感觉时机已经成熟,于是叫人给王曼兮传了个信,让他明天等着看好戏,随即便召集了四个心腹,又弄来几套破烂不堪满是味道的衣服,他自己则将齐海涛的银戒指给戴在了手上。 五个人整装待发,瞧着外面天色逐渐变黑,一直等到后半夜,这才正式出发,目标直奔城南一处民宅! 那民宅是范德的家,里边住着范德夫妻俩和他年迈的老妈,最近一段时间,因为城南形势紧迫,所以范德一直住在酒吧里没有回来。 王良早就将这些情况打探清楚,临出发前还特意让人跑了趟酒吧,亲眼瞧见范德以后才开始动手。 五个黑影隐匿在黑暗当中,来到民宅近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连着敲了许久,终于吵醒了范德的媳妇,她还以为是范德回来了,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边开门一边埋怨:“你还知道回……” 话没说完,就被束缚住,几个人一股脑的冲了进去…… 他们分工明确,一个人在门口望风,其余人一拥而上,王良则三下五除二扯掉了睡衣睡裤,如饿狼扑食一般! 范德的媳妇虽然算不上什么美女,却也有几分姿色,在这种环境下更是让刺激感加倍。王良蒙着脸,完事以后还跟旁边小弟换了换位置。 束缚范德媳妇双手的同时,王良故意将带着银戒指的那只手伸进了她的掌心,在紧张绝望和惶恐等多种情绪交织之下,范德媳妇下意识攥拳,很自然将那枚银戒指给拽到了手心里…… 几人折腾了半天,门口望风的小弟突然轻喊一声:“涛哥,咱快走吧,兄弟们都在贫民窟等着呢!” 仅仅几秒钟时间,五个人迅速离开,等范德老妈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查看时,床上只剩下满面泪水的范德媳妇…… 天还没亮,事情就传进了范德耳朵里,他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野猫,一路狂奔回到家中。 当看见自己媳妇这般模样的时候,情绪瞬间爆炸,顺手拿起桌上的果盘摔在地上砸了个稀碎,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询问:“你有没有看清,那些人长什么模样!?” 范德媳妇已经哭的没了泪水,精神也受到了不小刺激,整个人一抽一抽,微微摇头,嗓子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们……身上味道很怪……都蒙着脸……我看不见……只听见有个人说……涛哥……贫民窟……还有这个……” 话毕,将手心里那枚银戒指递了过去…… 听到‘涛哥’和‘贫民窟’这两个关键词,范德瞬间反应过来,一双眼睛几乎快要喷火。 把戒指扔在地上,一脚直接踩成了扁片:“齐海涛!老子没去找你,你他妈反倒先动了手!玩这些阴的阳的,不报此仇,我范德枉为人夫!” 说完,转头看向身边小弟:“通知所有兄弟,到集装箱房,集结!” 虽然愤怒至极,但范德依然保留着一丝理智,没有直接带人奔向贫民窟,而是先派两个兄弟单独去了一趟。 两人此行的目的,一是给齐海涛下战书,新仇旧怨一起算。二是再三确认,齐海涛的银戒指到底还在不在,别误会了好人。 他们去到贫民窟的时候,刚好遇上齐海涛正在街边闷头晒太阳。 那晚跟王良酒局过后,齐海涛一直没注意到自己的银戒指没了,直到前一天吃饭的时候,一拿筷子这才觉着手上似乎少点什么,定睛一瞧,居然是戒指没了! 事情已经过去天,齐海涛也忘记了戒指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几乎将整个贫民窟都翻了个底朝天,最终也没能找到,此刻坐在街边心里正郁闷着。 两个小弟来到近前,望着齐海涛空空的手指立刻就确认下来,什么话都没说,将一个信封扔下便转身离开。 齐海涛被弄的一脸懵,一边在心里想着哪来两个傻逼居然还往贫民窟里送信,一边将信封捡起来拆开。 信封里有一张纸和那枚已经变成扁片的戒指,纸上问候了齐海涛十八代祖宗,然后留下了晚上在城南广场决一死战的狠话! 见到已经变了形的戒指,齐海涛也怒上心头,狠狠将信封揉成一团,起身回屋拖出来整整四个装着砍刀的大纸箱子,排列整齐一一打开,对着贫民窟整条街狮吼一声:“能喘气的,都他妈出来领刀!” 第174章 百人混战 范德下了战书,以齐海涛的性格自然不会当缩头乌龟,把四箱子砍刀分了个干净,带领着一众人马倾巢出动,同时还让人给王良也带去了消息。 而范德那边也差不太多,只在城南酒吧留了少量人手,将所有主力都集合在了集装箱房大院里,做好了战前动员,分发了各类武器,也派人专门去告诉了王良。 太极门里,王良神态自若,悠然自得,提前就将百余名弟子和最近召集到的一众混混集合起来。 面对齐海涛和范德的人,均是满口答应,让他们回去传话,尽管放心。 整个太极门里外人头攒动,师门弟子加上余外混子,差不多一百三四十人,从气势上看着就振奋人心。 两个小弟前后脚造访,全都将这一幕给看在眼里,回去以后唾沫横飞的描述一番。 范德和齐海涛听进耳朵里都在暗自开心,毕竟接近一百五十名人手,且不说这些人是不是能打,单单是往旁边一站,人头上都足以碾压对方,不用动手 ,胜负即见分晓。 谢建南手下本来也有一百五十多号人,可经过最近变故,选择继续留下来的只有不到半数,外加酒吧里还有一些兄弟,满打满算不过七八十人。 另一边的齐海涛也是如此,除去贫民窟里的老人和孩子,能真正抄家伙上战场的人也在七八十左右。 要论人数和实力,双方其实互相均等,不相上下。 所以他们心中都在等待着王良大军的支援,以此来彻底扭转战局! 王曼兮收到王良消息,顿时忍不住笑了,连连感叹道:“这个家伙还真能挑拨离间,两个老油条就这么轻而易举的上钩了!” 晚些时候,她也带了些兄弟,到太极门跟王良汇合到一起。 双方约定的见面时间是晚上六点,可王良硬是等到六点才开始带人出发,不紧不慢往城南广场溜达。 城南广场是城南最宽敞的一块地界,上午会有不少商贩在这里摆上摊位,贩卖瓜果梨蔬,生活物件。下午则变成了古玩市场,会有人在这里出售值钱的老物件。 等到了晚上六点以后,天色变暗,摊位收走,诺大的场地也就空了出来。天气好的时候有人会来散散步,跳跳舞,活动活动筋骨。天气不好的时候,空无一人。 六点整,双方从广场南北两个入口带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奔赴而来,范德和齐海涛均拎着长刀走在人群最前面。 广场内部原本还有一些闲散人员,见到这番阵仗就知道要干架了,为了避免被误伤,赶忙从各个方向跑了出去。 相互碰面,双方在相隔七八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一百多人对立而战。 见到齐海涛,范德就想起了自己媳妇委屈的模样,怒气不减反增,高声骂道:“齐海涛,我操尼玛!当年已经被南哥打成那个逼样,都躲进贫民窟里了怎么还做着乌鸦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黄粱大梦! 今天既是为了我媳妇,也是为了南哥,我要彻底收拾了你们这群城南的垃圾,你这一辈子,也就到今晚为止了!” 齐海涛同样瞪圆了眼睛,将那枚被踩扁的银戒指拿出来晃了晃:“这事咱们的确得做个了断,城南本来就是老子的,那酒吧也应该是老子的!一群乌合之众,敢跟我作对,纯属找死!” 其实两人如果再多说上几句,兴许就能将误会化解开来,可他们一个带着怒气,一个带着傲气,谁都不肯让谁,再加上齐海涛这么一晃戒指,更让范德以为他是在用昨晚的事情来挑衅自己,误会更大,仇恨也随之加深!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尽是暴戾之色。见面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想到等王良大军来了再说。 可叫嚣的话已经说了,该骂的人也骂了,接下来也没什么可交流的了,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齐海涛没那么大耐心,望着对面大部队在心中大概估算一下人数,发现跟自己旗鼓相当,就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他是个能独当一面的主,在人数均衡的状态下,还是己方更占优势! 于是也不再犹豫,大吼一声带着身后一众兄弟就冲了上去! 范德见状也将心中愤怒全部发泄出来,带人迎面冲上去进行还击! 夜空下,月色中,一场百人大战彻底拉开帷幕! 双方混子交织在一起,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各处都是刀光剑影,雪雨纷飞,有的人甚至连敌我都分不清楚,闷头就是一阵乱砍。 范德带着满腔怒火,第一目标自然是齐海涛,但他听过齐海涛的事迹,并且早在多年前也见识过齐海涛的本事,深知一对一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便提前找好了两个人,跟在两侧一同对其发起进攻。 这两个人,一个是泽川一郎的忍者大徒弟,一个是那日险些被友天赋捅成蜂窝的卷毛张飞宇! 这忍者名叫中野目,跟随泽川一郎近十年时间,始终追随在左右。他虽然身为徒弟,但野心其实比泽川一郎更大,总想着有一天自己跟随师傅也能混到高位上去。 可泽川一郎的死让他难以接受,被友天赋从医院放走以后,他自己找了片山林,盘膝坐在里面硬是三天三夜没出来。 在日本文化中,这叫‘悟’,但具体悟出了什么,他也说不清,只是已经下定决心,要接替泽川一郎的位置,必须在中国城混出个样来! 于是他重新回了城南,投奔到范德手下,紧接着便迎来了这一场硬仗! 卷毛张飞宇原本跟着大长脸老五混,可老五归顺了陈东,起初他也投奔了过去,指着自己受伤的两条腿将商业街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让老五给他要个公道。 老五刚刚变成城东的人,上来就去难为友天赋有些说不过去,况且建材厂这帮小家伙并不好惹,于是就让他放弃报仇的心思,化干戈为玉帛算了。 商业街那一遭,卷毛不止受了伤,还彻底颜面扫地,喊了一百遍友天赋牛逼这事传的沸沸扬扬,整个中国城的人都在背后笑话他。 如此奇耻大辱怎能说算就算,眼见老五胳膊肘往外拐,卷毛一气之下就又回了城南。 这三个人虽说不是什么凶猛角色,却也比寻常混子要厉害几分,合力联手以后更是战斗力飙升,在混乱的人群当中,手握利刃目标明确,从三个不同方向直逼齐海涛而去! 第175章 黄雀在后 齐海涛虽然性格直率,有时候办事不过脑子,但论起打架绝对经验丰富,只要不遇上猪肉熊那种非人类的变态,能从正面将他打倒的人没有几个! 他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所以动起手来同样迎面冲向范德,往前跑了几步,余光就瞧见了两侧黑影,知道对方来者不善,没有选择撤退,反而加快了速度,抢先一步来到范德近前,刀刃碰撞过后飞起一脚就给他踹了出去! 范德摔在地上,卷毛和中野目也来到近前! 开战之前范德已经交待了,今夜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取走齐海涛性命,只要齐海涛一死,贫民窟那些穷鬼就再也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所以中野目动手即是杀招,举着长长的武士刀对准其心窝就猛然刺去! 齐海涛早就有所防备,举刀迎击,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伸过去就想掐住他的脖子。 日本忍者讲究的就是一个灵巧和敏捷,眼见露了破绽,立刻抽刀往后一退,躲过那钢爪一般的手掌,开始往下盘进攻。 中野目有些本事,但跟泽川一郎相比始终有所差距,而且他练习的是日本刺杀功夫,动手就是杀招,一个合格的忍者,甚至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一击必杀! 但倘若一击未中,正面战斗,其实和一般混子区别不大,毕竟都是抡刀砍人,就看谁下手更快,下手更稳,下手更狠了! 这几点,正是齐海涛的优势,他那一身肌肉不是白长的,这么多年虽然一直窝在贫民窟,却依然坚持锻炼,随便甩出一膀子都爆发力极强,否则当初也不会一棒子打的慕容杰挎了好几个月的石膏…… 刀光剑影之间,旁边突然冲上来两个小混子,齐海涛啪啪两拳打在对方脸上,那两人直接就瘫软在原地没了反应。 可正是这两拳,也让他露了破绽,中野目找准机会侧步一上,手中武士刀陡然出击,直接将齐海涛的肩膀切开了一道口子! 武士刀十分锋利,齐海涛并未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自己肩膀一凉,接着鲜血便流了出来。 见到血液,他变的更加疯狂,顺势一把也捏住了中野目的肩膀,钢筋一样的大拇指使劲往里一抠,疼的中野目脸面一皱,冷汗瞬时就冒了出来。 不等他做出反应,齐海涛站稳脚步腰间发力,上半身一摇一晃,两颗脑袋重重撞在一起! 这一下给中野目撞的眼冒金星,两条腿开始踉跄起来,举起武士刀第二次挥砍,但方向却偏差极大,对着旁侧空气劈了个空。 反观齐海涛,脸不红心不跳,前额连个红印都没有,一双虎眼带起些许兴奋,趁着中野目恍惚之际,举起手中砍刀就要送他上路。 谁知胳膊刚刚抬起来,肋下顿时一凉一紧,随后剧烈痛感让他不受控制的缩回了肩膀,转头定睛一看,原来是卷毛趁机将一把尖刀刺进了自己身体! 卷毛的身板和能力中规中矩,说他不能打吧,一般小混子还真打不过他。说他能打吧,只要遇上稍微厉害点的人物,瞬间就只剩下挨打的份。 他来中国城较晚,没赶上当年谢建南跟齐海涛混战的时间,虽然不知道齐海涛到底有没有传言中那么厉害,但一身壮硕肌肉却亮在眼前。 卷毛被友天赋在腿上开了四个血窟窿,养了半个多月刚刚长好,走起路来还微微有些瘸腿。 他是真的被打怕了,不想二次受伤,所以特意留了心眼,虽然跟中野目是同时冲上去的,却故意慢了半拍,先让他们两人先互相战斗,自己则偷偷寻找机会! 齐海涛一手抓着中野目,一手举起砍刀,再也没了应对其他突发事件的能力,卷毛见状立刻冲到近前,对准他腋下就挥刀刺入。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却没想到越是紧张越是出错,正因为力道使的太大,导致刀尖偏离了方向,没从肋骨间刺入齐海涛身体,而是从腋下刺入,刀尖贴着肋骨又从后背穿了出来! 一进一出通了个透心凉,伤口看着醒目吓人,可其实只是皮外伤,没能弄死齐海涛,反倒让其吃痛变的更加凶猛! 齐海涛将中野目松开扔到一旁,转头抡刀就砍向了卷毛,卷毛转身就跑,但还是慢了一步,就听到‘哧拉’一声,后背连衣服带皮肉就添了一道口子。 但他并未停留,脚底下就好像踩了风火轮一样,钻进混乱的人群里瞬间没了踪影。 齐海涛也不去追赶,他知道自己的目标是范德,所以转过头来四处寻找,目光一扫,正瞧见范德带着五六个混子冲上来。 面对几个人围攻,齐海涛面不改色,能挡则挡,挡不下就硬扛,很快也有几个贫民窟的兄弟跟上来支援! 一时间,整个广场都充斥着血腥味道,刀刃撞击声,哀嚎惨叫声,恼火怒骂声不绝于耳! 上百人纠缠在一起厮杀片刻,几乎每个人都挂了彩,齐海涛、范德、中野目作为几个主力更是受伤不轻,尤其是齐海涛,身上衣服已经被染成了殷红色,上面有自己的血,也有别人的血! 正如之前所预料的一样,双方人数均等,势力相当,酣战过后都变的声嘶力竭。 齐海涛和范德都在强行支撑,喘着粗气望向对方,眼中火气却丝毫未减! 正在这时,王良和王曼兮带着一众人马浩浩荡荡赶来,出现在广场入口。齐海涛和范德见状脸上同时露出微笑,以为援军终于来了。 王良满面得意,望着已是强弩之末的两人就好像在看两个小丑,讥讽一笑,对身后徒弟下了命令:“广场里所有人,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杀!” 第176章 蛇蝎美人 随着王良一声令下,一百多个人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广场之内,见人就打,管你听不听话,先放倒了再说。 乖乖躺下的还好受一些,挥刀反抗的,直接被几个人围攻,没砍到别人不说,自己身上瞬间多出来几道口子! 范德和齐海涛都已经开始准备放狠话庆祝胜利了,可看见这些太极门弟子不分青红皂白上来见人就打,顿时有些疑惑,远远的望了王良一眼,瞧见他脸上得意之色,心里顿时咯噔一声,笑容也随之僵在脸上。 范德脑子转得更快,马上意识到自己是被王良给坑了,从齐海涛同样震惊的表情上更加确定心中猜想。 他愤愤的骂了声娘,没想到自己在中国城混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还能被人算计了这么大一个局。 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明白当前局势,自己和一众兄弟已经是残兵败将,能站起来的好人都没了几个,更别说去对付一百多个门派弟子。 中国城的扎根标准是有钱、有人、有势,可这一切都建立在活着的基础上,只有活着一切才皆有可能,命若是没了,一切就都没了意义。 范德深知这个道理,虽然自己媳妇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却也能感觉出来并非表面那么简单。于是不再去针对齐海涛,而是转身招呼着还能活动的兄弟,赶紧往城南酒吧撤退! 对面的齐海涛则是另一番状态,他望着眼前场面满目疑惑,直到看见范德转身逃命这才反应过来,但心里仍然不相信这个刚刚认了不久的‘知心兄弟’会背叛自己,便怒目圆睁扯着嗓子质问: “王良,你他妈逼的几个意思,怎么连老子的人也给一块打了!” 事已至此,王良也不装了,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一声:“齐海涛,还在那做你的春秋大梦呢?就你这副德行,跟街边臭要饭的有什么区别,跟你称兄论弟谈合作,除非我脑袋让驴踢了! 先前我还好奇,你为什么连谢建南那样一个死胖子都对付不了,现在明白了,原来你只不过是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猩猩! 遇事一点脑子都不动,就这样还想称霸城南,你觉得可能么?” 话说到这个地步,齐海涛彻底反应过来,虽然已经遍体鳞伤,但眼中怒火更盛,犹如一头发了狂的雄狮,冲破人群直奔王良而去! 不少弟子见状从中阻拦,可齐海涛那虎背熊腰的体格,奔跑起来势如破竹,好似一辆坦克一样势不可挡,接连撞翻了七八个人,自己也冲入人群当中,硬是来到了距离王良七八米开外的地方。 但齐海涛毕竟是血肉之躯,再怎么勇猛终归有泄力的时候,十几个徒弟组成人墙挡在前方发起进攻,瞬间将他包围起来,接着无数利刃闪着寒光劈砍而下! 齐海涛后背不知道被砍了多少刀,他整个人也摔趴在地上,彻底没了反应。 一众徒弟见状重新散开,王曼兮哼笑着摇头:“果然是个没有智商的大猩猩,空有一膀子力气,你……” 话没说完,倒在地上的齐海涛肩头肌肉突然抽了抽,接着整个人瞬间暴跳而起,紧握长刀一步三米,奔着王良就飞扑上去! 王良心中陡然一惊,虽然自己是一派掌门,可面对锋利刀刃,什么阴阳八卦,什么四两拨千斤都是扯淡,他不敢正面应对,当即往旁侧一闪躲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个矮小的身影也从旁侧黑暗突然跳了出来,是贫民窟里那个侏儒!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几人身后,趁大家不备突然现身,手里拿了一把细长弯刀,奔着人群后方的王曼兮就冲了上去! 当然王曼兮也不是这么容易靠近的,还没等他走到近前,就被体格壮硕的江浩挡住去路。 尽管弯刀在手,但两人之间形体差距实在太大,没过三招弯刀就脱手落地,侏儒也被江浩一脚踢飞出去,重新摔进黑暗里没了动静。 另一边的齐海涛,眼见王良闪躲,并未追击,而是瞅准机会刀锋一转,也奔着王曼兮而去! 这回轮到王曼兮被吓的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但她一个女人,速度和发了狂的齐海涛自然无法相比,长刀斜劈而下,刀刃几乎是贴着她那红润脸蛋划过,最后在肩膀上切出了一道血痕! 紧接着后方一众混子就追了上来,一拥而上缠住齐海涛,将其团团围住再次打斗起来。 这次齐海涛是真的彻底没了力气,连十秒钟都没能撑过去就被四五个人给死死按在了地上,除了一张嘴巴还在喘气之外,连眼睛都不能完全睁开了。 王良见状立刻吼道:“就是现在,弄死他!” 王曼兮还算反应及时,只是肩膀受了轻伤,否则再慢半秒,非得被毁了容不可。 即便如此,却也十分恼怒,毕竟她是靠身体吃饭的,白嫩无瑕的身子就是她的本钱,平日里保养还来不及呢,更别提受伤留疤。 那似雪肌肤上,一滴滴血珠子从伤口涌现出来,仿佛洁白的雪地里绽放出一朵火焰玫瑰。 王曼兮抚摸着伤口,脸色瞬间变的阴沉,出声阻拦道:“别杀他!敢伤老娘的肉皮子,我要带回去,好好‘伺候’!” 最后两个字,她咬的很重,眼睛里满是邪魅之光,脸上更是透露出一种蛇蝎美人般的阴险! 那种状态和音色,连对面王良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打了个寒颤…… 第177章 地下刑房 这场战斗,完全是因为王良在私底下挑拨离间,他心里明白,一旦撕破脸皮,范德和齐海涛很快就会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到时候就不单单是争抢城南地盘的问题,而是又多了一笔新账! 所以,在王良的计划当中,范德和齐海涛今天晚上必须要死。 现在齐海涛已经被制服,只需要一刀子戳进心窝,便能成功清除一个巨大隐患。 可偏偏王曼兮因为自己受伤对齐海涛怀恨在心,觉得就让他这样死去实在太过便宜,这才出口阻拦,让自己的小弟将其束缚起来,过后带到足浴城慢慢折磨。 王良虽然心里担心,可当下跟王曼兮毕竟是合作关系,既不能动手阻拦也不能撕破脸皮,只好先顺从她意,同时调转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范德的身影。 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齐海涛跟几人争斗的同时,范德早已带着剩下残兵败将仓惶逃离,跌跌撞撞奔向城南酒吧。 两个主要人物一个都没死,这让王良面目铁青,脸上得意之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恼火,亲自带着几十个人追赶上去。 范德已经看明白今夜情况,虽然当即做出反应迅速逃离,但自己毕竟满身是伤,动一动都疼的厉害,更别说奔逃而走。 尤其是小腿上被齐海涛砍的一刀,深可见骨,整个腿肚子上的肌肉几乎都被撕扯开来,鲜血顺着脚踝流进鞋膛里,每走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血脚印! 冲出城南广场以后,他料定王良一定会带人追赶上来,而且不止是路上追赶,还会跟到酒吧里赶尽杀绝! 所以当即吩咐身边小弟,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城南酒吧,关门歇业,拼死防守,一定不能让这最后的命脉沦陷。 他自己则换了个方向,钻进一条漆黑胡同里,先是处理了一下腿上伤口,扯碎了衬衫用布条环绕,止住流血擦干鞋底,彻底抹掉了所有能留下的痕迹以后,隐入黑暗消失不见! 范德跟小弟分开不久,王良就带人追赶上来,几个受了伤脚力慢的混子被追上,当即就倒在了乱刀之下! 其余那些受伤较轻的,一路狂奔回到酒吧,按照范德吩咐迅速熄灯关门,和剩余兄弟一起紧握兵器守在里面。 王良带人一路追到酒吧,正撞见一众被强行赶出来的客人在连连抱怨,而酒吧也是灯光俱灭,铁将军把门。 眯起眼睛顿了顿,王良也猜到了什么,拉住旁边几个客人询问刚刚范德是否露面。 那几人都是常驻酒吧的毒客,自然认得范德,一个个全都摇头晃脑的说没看见。 如此一来,便印证了王良所想,范德果然是分析到了自己今夜必定会被追杀到底,所以提前藏了起来! 中国城里的建筑本就错综复杂,再加上范德生活了多年,尤其对城南一砖一瓦都极为熟悉,在夜色之下随便钻个地方,根本无从查找。 王良知道范德是个老狐狸,愤愤的爆了句粗口,却依然没想着放过他,吩咐手下徒弟连夜寻找,就算将整个中国城翻过来,也得把人给找到! 等王良重新回到城南广场的时候,混战已经结束,大批量混子们跑的跑,躺的躺,还有些抱头蹲在地上等候发落。 这些都是小角色,不足挂齿,王良扯着嗓子吓唬了几句,表明当前身份和实力,让他们自己做出正确选择,接着就全都给放了回去,让剩下人手尽数散开,全部投入到搜索范德的队列当中! 事已至此,这个计划也算是圆满成功,王曼兮让江浩押送着齐海涛回了足浴城,王良也转着眼珠跟了上去。 名义上说是还有话想要问问齐海涛,实则就是担心他能活过今晚。 这次事件的两个主要人物,范德已经跑了,并且大概率今夜不会被找到。剩下一个齐海涛,王良不敢大意,他必须要亲眼看着齐海涛死,否则如果后期两人化敌为友,强强联手,那自己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王曼兮也不拦他,毕竟现在他们之间是合作关系,对于齐海涛的处置情况,王良的确有资格参与进来。 午夜时分,一行人回到城西足浴城,直接从后门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的情况跟楼上完全不一样,楼上灯光霓虹,美女成群,连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柔情蜜意。而地下室则阴暗压抑,进入内部大厅,左边是一排‘y’形木架,右边则摆了一桌刑具,五花八门各式各样,足足有几十种分类! 江浩指挥着几个小弟将齐海涛绑在其中一个木架上,随即沉声说道:“兮姐,你慢慢玩,我在门口,有事随时吩咐。” 话毕抬眼将目光看向王良。 王曼兮魅眼一斜,轻声笑道:“不用担心,既然王掌门好奇,那就留下来看看,没准看的兴起了还能跟着一起玩玩,也省的我一个人无聊。” 得了允许,江浩这才带人转身离开,王良则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塞入他的手中,出声关心道: “这是我们太极门秘制的止血药,敷在伤口上用纱布包裹,分钟能止血,几个小时能愈合,效果奇佳!兄弟们今夜都辛苦了,好好养养伤,过几日我专门摆一桌庆功宴犒劳大家!” 在城南广场,王良带人追赶范德的同时,贫民窟不少小弟发现齐海涛被抓,纷纷冲上来想要救人,江浩则带着一众兄弟予以还击。 虽然成功将其击退,身上却也受了不少伤,挂了不少彩。 等几个人走出大厅往门口一站,周身痛感便席卷而来,江浩拿出王良给的药瓶,拽下瓶塞倒出少许药粉尝试着敷在手背一处细小伤口上。 没过半分钟,且不说是否能加快愈合速度,至少痛感的确大幅减轻,于是便和几个兄弟互相帮助,将周身伤口都撒了一遍。 敷药完毕,他们终于长出一口气,旁边一小弟出声夸赞:“浩哥,这玩意真他妈牛逼,抹上以后马上就不疼了,明天让那姓王的多拿来几瓶,以后咱们再有人打架受伤,不就能……”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就翻了白眼,接着脑袋一沉栽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江浩见状也是眉目一皱,猛然起身想要去查看,谁知还没等迈开步子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顿时涌上头颅,剩下几个小弟情况也是如此,如同没了根的小草,相继倒了下去…… 第178章 反目成仇 刑房大厅里,王曼兮看着遍体鳞伤的齐海涛,脸上没有一丝可怜和恐惧的神色,那些伤口和鲜血反而让她更加兴奋。 走到大桌近前转了一圈,将一个半大的坛子抱在怀中,回到齐海涛身边,从坛子里抓了把盐粒子出来,径直按在了他胸前最大一道伤口上! 齐海涛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硬是被那种剧烈痛感惊醒,额前青筋暴起,口中惨叫一声。 随即缓缓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王曼兮,又看看远处王良,那股硬汉性格再度涌现出来,怒目圆睁嘶声怒骂:“一对……他妈的……狗男女……背地里捅阴刀子……算你妈……什么东西……” 王曼兮不紧不慢,动作温柔,将自己大拇指伸进坛子里面,沾满了盐粒子以后缓缓伸过去,找准了伤口位置猛然发力,直接将指头往皮肉里抠进去一半! 齐海涛再怎么勇猛,始终是血肉之躯,疼的整个人都剧烈震颤起来,紧咬牙关脸面涨的通红。 范德虽然诡计多端,但也算是个正常人,没有什么虐待倾向,见到这一幕顿时皱起眉头,站立片刻再也看不下去,便做了个深呼吸:“我出去透透气……”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王曼兮没有理会他,完全陶醉在自己的‘游戏’当中。此时此刻,她再也没了先前娇弱女人的模样,就好似一个噬人恶魔一样,折磨的齐海涛越痛苦,她就越开心。 满桌刑具,盐粒子只是一个开篇,玩够了这一项,她将坛子放下,柔声说道:“别担心,老娘有很多时间和很多花样陪你玩,咱们一个一个,慢慢来!” 此时此刻,齐海涛才真正明白,为什么王曼兮这样一个女人会成为城西老大,她表面看上去弱不禁风,实际骨子里却住着个恶魔,狠毒起来甚至比男人还要凶猛几分! 仅仅只是因为肩膀一道浅浅伤痕,却要折磨的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此强烈的报复心理和复仇手段,令人胆寒! 换做正常人,估计坚持不了多久就得再度昏死过去,甚至直接丢了性命死在架子上。 可偏偏齐海涛也是个硬骨头,他心中大男子主义很重,根本不会对一个女人服软。 面对王曼兮的折磨,更是瞪着一双血红色眼睛强行硬挺,除非是控制不住失声惨叫,否则即便把嘴唇咬出血也不发出一点声音,更不会去开口哀求! 他越是这样,王曼兮就越是兴奋,花样接连换了好几个,眼见起不到什么效果,转身在长桌角落拎起一个煤油灯,将其点燃以后挂在了齐海勇一条胳膊下面! 煤油灯的火焰不衰不旺,距离也恰到好处,火焰尖端温度最高的地方刚好能炙烤着皮肤,却又不会立刻将其烧焦,所带来的痛感也是最大的。 起初齐海涛还在咬牙坚持,目光直勾勾盯着王曼兮,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可随着温度逐渐升高,一阵滋滋响动传来,空气中顿时萦绕起一股烧灼皮肉的糊味。 钻心痛楚让齐海涛再也忍耐不住,发了狂一样奋力挣扎起来,但绳索系的十分紧实,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王曼兮看在眼里,乐在其中,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之色,转过身子再度去到长桌近前挑选下一样刑具。 由于束缚齐海涛的架子是‘y’字形状,所以被他这么一挣扎,挂在胳膊上的煤油灯顿时顺着胳膊一路下滑,最终卡在了腋下。 而他的腋下刚好是绳索穿过的位置,火焰直直停在下方,很快将其点燃,紧绷的绳索顿时松懈开来! 察觉到这番情况,齐海涛当即加快了挣扎幅度,强行忍受着周身剧痛,用尽所有力气扭动身体,最后终于扯断绳索,自己也从‘y’字架上脱离下来! 与此同时,王曼兮刚好选了一把弯刃匕首转过身来,瞧见齐海涛脱离束缚,顿时惊的变了脸色,下意识转头往外跑去。 齐海涛被折磨的如同身临十八层地狱,心中的愤恨已然积聚到极点,现在终于得了自由,哪里肯放过王曼兮,往前大跨一步直接揪着头发给她拽了回来。 王曼兮也并非真的柔弱,身子往后一仰,手中匕首就捅了上去。 只可惜她拿的是弯刃匕首,末端没有刀尖,刃面也在里侧。所以尽管捅在了齐海涛胸膛,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倒是自己步子一乱,彻底失去了平衡。 扑倒在齐海涛怀里,王曼兮知道自己一定凶多吉少,毕竟任谁遭受了那番非人般的折磨以后都不会甘心! 于是在倒地瞬间,她直接下了狠招,用手指抠住齐海涛身上伤口,猛然发力使其疼痛泄力,自己则争取更多时间,对着外面高声大喊:“江浩!王良!来人啊!!!……” 此时此刻,王良溜溜达达走到外面,望着已经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江浩等人,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笑容,转身又走回了大厅。 在大厅拐角处,他听见了王曼兮喊叫,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而是躲在暗中静静观察,眼睁睁看着两人拼死相争。 换做平日,王曼兮一定不是齐海涛对手。可如今齐海涛身负重伤,又被折磨了片刻,全凭一股狠劲在咬牙支撑。王曼兮只是肩膀受了伤,打架时也没有参与,整个人算是最佳状态。 一时间,两人倒地纠缠在一起,居然没能分出胜负。 齐海涛不顾一切的掐着王曼兮脖子,王曼兮也胡乱挥动手里那弯刃匕首,也不知道捅没捅到,两人纠缠片刻后,齐海涛忽的眼前一黑,手上也没了力道,整个人重重摔趴在王曼兮身上再度昏死过去。 王曼兮费力将其移开,摸着被掐的绯红的脖颈剧烈咳嗽,脸上慌乱之色还没有褪去。 王良也在此刻现身出来,开口询问:“在架子上玩的好好的,怎么还给放下来了?” 王曼兮没好气出声埋怨:“我喊了半天,你听不见啊,江浩他们呢,耳朵都聋了么!?“ 王良径直走到长桌前,目光扫视而过将一把剔肉尖刀拿在手中,站在两人身边,刀尖一抬忽的指向了王曼兮:“既然齐海涛这个废物杀不了你,只能由我来送你一程了!” 第179章 救命时刻 王良这个举动大大出乎了王曼兮意料! 虽然知道他没安什么好心,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在自己的地盘对自己下手! 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王曼兮面色紧张,望着一片沉寂的大厅门口,知道江浩等人肯定已经出了什么问题:“王良,你别忘了,咱们可是盟友! 你的目标是拿下城南,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大不了地盘和酒吧全都给你。除了躲在外面的范德,真正的阻碍其实是陈东! 他好不容易打跑了谢建南,怎么可能眼睁睁将这块肥肉拱手相送。不如你我联手,我可以帮你对付陈东,到时候别说城南,兴许连城东地盘也能一并拿下!” 王良却冷笑一声:“你真以为我不知道谢建南是怎么被算计的么,你和陈东都是一路货色,脑袋里不知道装了多少算计人的鬼主意。 我不是谢建南,就算相信鬼话,也不会相信女人的话,尤其是你这种女人的话! 你那些糖衣炮弹对我无效,废话少说,今夜齐海涛、范德还有你,必须要死! 等你们死了,城南城西这些混子群龙无首,早晚都会归顺于我。到时候几百人大军聚集在一起,区区一个陈东,他算个屁!” 狠话说完了,王良却并不急着动手。 王曼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间尤物,从见面第一眼他就始终惦记在心里,只是碍于掌门身份不好表露出来。现在四周空无一人,自己又已经掌握大局。 虽然她今夜一定得死,但临死之前,也得让自己尝尝鲜。 猥琐的目光在王曼兮身上一扫而过,王良小眼一眯:“少废话,脱衣服!”随后便迫不及待的冲上去,一手握着尖刀抵在她喉咙,一手解开自己腰带,尽情享受起来! 王曼兮本就是个风尘女子,对于男女之事早已习以为常,可自愿和强迫是两码事! 往日里面对那些男人,她都是做全了准备,伺候好了对方,也舒服了自己。可现在被霸王硬上弓,尤其得知事后还会迎来死亡,她脸上顿时凝起一抹惧意,虽然没有反抗,可心里却是第一次如此抗拒一个男人! 三下五除二被卸去衣衫,王曼兮展露着白花花身子躺在地面,王良祸害过那么多姑娘,却没有一个是如此美妙,堪称人间极品,看在眼里口水都甩了出来,当即迎上去开始享受。 正当他准备提枪上阵之时,耳畔却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最外面的大门被人用力踹开了,接着一阵急匆匆脚步由远及近,友天赋和王姐一前一后冲了进来…… 友天赋在此刻出现,绝对不是为了什么英雄救美,而是急着救人性命。当然要救的不是王曼兮,而是秦语昊! 最近一段时间,城东算是比较安稳,谢建南等人逃离中国城,兄弟几个的麻烦也随之减少。他们养好身上旧伤,接着便全身心投入到娱乐城的新建工程当中。 有了陈东赠送玻璃厂地盘,自家建材厂又能直接提供材料,手下一众小弟也斗志昂扬。 天时地利人和,让事情变的比想象中还要更加顺利,友天赋林立东几人更是直接住在了玻璃厂,指挥大小工作,亲眼看着娱乐城主体框架从打地基开始一点一点逐步成型。 红姨每天精心准备饭菜,秦语儿负责送饭,所有人凑在一起就跟一家人一样,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就在形势一片大好之际,这天上午秦语儿慌慌张张的跑到了玻璃厂,郝正光见状还开玩笑道:“大小姐今天来的可有点早,哥几个早餐才刚刚吃完……” 秦语儿却无心理会,直奔友天赋而去,一开口声音还带着哭腔:“小天,我哥又犯头疼病了,他口口声声喊着要自杀,你赶快想想办法吧!” 一听这话,兄弟几个也正色起来,不再耽搁时间,放下手里工作一口气跑回了建材厂。 进入建材厂,远远就能听到宿舍里传来的阵阵哀嚎,秦语昊头痛欲裂,想要跳楼轻生,最后被老李和几个兄弟硬生生拽了回来。 此刻四五个人强行将他按在床上,已经有十几分钟,他折腾的满身汗水,可头疼却丝毫没有减弱,整个人完全处在崩溃的状态当中。 友天赋见状赶忙拿出银针,按照各个穴位进行针灸,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是针灸起了作用,还是秦语昊折腾的没了气力,整个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沉沉睡了过去。 兄弟几个都没有离开,围聚在床铺旁边,友天赋沉声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二爷发病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我们得尽管想想办法,否则他可能真的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秦语儿一听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抱着友天赋胳膊轻声啜泣起来:“小天,你一定得救救我哥……” 友天赋微微点头,却也是愁容满面,毕竟这算是人世间少有的疑难杂症,连当今最新的医学科技都无法医治,他又能有什么奇效的办法呢…… 整整一下午,友天赋没再去玻璃厂干活,而是将自己收藏的几本医书又重新翻出来仔细看了一遍,废寝忘食的从中寻找医治头疼的方法。 这一看就是大半天,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深夜,郝正光突然推开房门,急声招呼:“天哥,你快去瞧瞧,二爷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啊!睡到现在不但没清醒,喘气怎么还越来越弱了呢!” 重新回到房间,友天赋检查了一下秦语昊各项生命体征,心里顿时就咯噔一声。他的呼吸和心跳明显变慢,脉搏也微弱到勉强才能摸到。 这已经不再是疑难杂症的问题,而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几个人不敢耽搁太久,赶忙将其送进医院。经过一番紧急抢救,用上呼吸机以后,生命体征总算是稳住了,可人依然处在昏迷状态。 负责救治的医生找到友天赋,没有说话,只是面色沉重连连摇头…… 第180章 英雄救美的老梗 友天赋曾经也是医者,知道医生摇头意味着什么,他没招呼别人,自己单独跟随医生来到办公室,沉声询问:“他患的应该是一种神经疾病,虽然发作的时候痛苦不堪,但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致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种状态呢?” 医生将检查报告放在桌上,指着上面图像开口回应:“他患的的确只是神经类疾病,可随着发作次数增加,发作痛苦加大,导致他的神经性头疼已经发展成了脑病。 这本就是一种比较罕见的病症,出现并发反应以后,情况则变的更加棘手。 他现在的身体情况非常糟糕,以咱们的医疗水平,只能勉强维持其生命体征,具体能不能挺过去,只能看他个人。 说句不该说的话,即使这里有充足的医疗条件,面对他这种病症也无从下手。希望你们能提前有个心理基础,做好接受最坏结果的准备。”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友天赋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他从没有想过,秦宇昊的遗传性头疼病居然会严重到危及生命的地步。 其实不用医生形容,从晚上几乎摸不到秦宇昊脉搏开始,友天赋就已经慌乱起来,知道他的状态并不乐观,这才在第一时间送进了医院。 如今医院都已经没了法子,可他却并不想放弃。 坐在走廊长椅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他脑海中闪烁着爷爷曾经的教导,虽然想不出能治疗头疼病的方法,却记起了爷爷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中医的魅力就在于,它能用有限的方法创造出无限的可能。天下其实并没有不治之症,所谓绝症,只不过人们还没有找到正确的医治方法而已……” 想到这里,友天赋立刻启动尘封已久的思想,回忆着曾经看过的医书,在脑海中搜寻与治疗头疼病有关的办法或药方。 闷头回忆了一个小时,还真就想出来一个方子! 那是个古方,正常是用来治疗肺腑之疾的,但对某些疑难杂症也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虽然不确保会对头疼病有效果,可反观秦宇昊当前状态,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尽力一试了! 药方虽然有了,可中草药在中国城里却是个稀罕玩意,友天赋离开医院,大街小巷的找了半天,连一个中医馆都没有发现,垂头丧气的回到医院,却得知秦宇昊病情再度恶化,此刻又被推进急救室还没有出来。 秦语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剩下兄弟几个也是愁容满面,红姨更是红着一双眼睛不断祈祷,希望老天爷能保佑秦家最后一支命脉能相安无事。 眉目紧皱的愣了半晌,郝正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妈的,这到底是什么破病,治又治不好,还代代往下遗传,明摆着要把人往死里坑! 国内外专家也看了,王曼兮的麒麟肉也吃了,怎么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呢!?” 这句话提醒了友天赋,他马上想到,虽然中国城里没有中医馆和草药铺,但王曼兮的珍宝阁里却储存着大量草药。 上次帮忙去缅甸运货,装车的时候他还特意看了看,其中蕴含的草药种类要比想象中更多,想要凑齐自己药方中的品类,应该不算难事。 秦语昊虽然被推进了急救室,可其实他的状态大家心里都明白,不会有好结果传出来,只有坏消息和最坏消息。 要么他再一次被抢救过来,继续处于昏迷状态中活活受罪,要么就是抢救失败,秦家永远止步在了这一代…… 虽然希望渺茫,但友天赋不想放过任何机会,他已经完全把秦语昊当成了自己亲兄弟,比谁都想让他赶快好起来! 于是悄悄跟郝正光打了个招呼,直奔城西足浴城而去,为秦语昊的生命再做最后一次努力。 郝正光本想跟着一同前往,却被友天赋拦下,他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大家担心,特意嘱托,如果其他人问起来,别说自己去了城西,就说到外面想办法去了。 秦语昊的情况岌岌可危,很有可能下一秒就和兄弟们阴阳两隔。 友天赋心中焦急万分,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足浴城,进门以后没等王姐说话,就抢先开了口:“马上带我去见兮姐,人命关天!快!” 正常情况下,王曼兮在地下刑房根本不允许有人去打扰,无论谁来也得等她玩够了出来再说。可友天赋虎目鹰眼,声色俱厉,一嗓子给王姐吓的都愣了愣神。 王姐知道王曼兮对友天赋颇为青睐,同时又听说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自然也不敢耽误。短暂思索几秒,当即做了决定,走在前边带路来到足浴城后门,抬手一指: “兮姐也刚回来不久,正在里边玩耍,要不你问问浩哥,让他到里边帮着传个话……” 王姐小心翼翼,友天赋却顾不得那些,不等他说完直接飞起一脚踹开了房门。 这可给王姐吓的不轻,毕竟地下牢房属于足浴城禁区,没有王曼兮允许,谁都不能擅自闯入。 眼见友天赋好似一匹脱缰野马,她正欲上去阻拦,一抬眼却刚好瞧见横七竖八倒在走廊里的江浩等人! 地下刑房出了变故,王姐也傻了眼,一直到友天赋大步流星冲进去,她才反应过来,赶忙也紧紧跟在身后,去探寻王曼兮的情况。 结果两人穿过走廊进入大厅,正遇上王良在对王曼兮欲行不轨! 王良一脸色相,王曼兮则杏眼通红,眼角还挂着泪滴,肩膀伤口经过刚刚一番挣扎,鲜血再次渗透出来。 虽然知道王曼兮平日里少不了男人伺候,可当前情景实在太过明显,友天赋一眼就看出来他们并非正常办事,王曼兮也在这时娇声哭喊:“小天……救我……” 友天赋没有什么英雄救美的心思,但他是来找王曼兮求药的,而且也对王良这种行为感到不耻,面对一个阅男无数的风尘女子还需要霸王硬上弓,可见这个男人到底有多么遭人嫌弃。 于是当即骂了声娘,撸胳膊挽袖子,攥紧拳头冲了上去! 第181章 男人的第一次 王良不认识友天赋,只当是哪个小弟来了,所以根本没放在眼里,扯着嗓子厉喝一声:“我的好事你也敢搅和,难道没听过城南王掌门的名号么!?” 太极派掌门这个称号,对于城南一些小混子来说的确有些震慑力,毕竟王良的身份和势力都非常雄厚。可友天赋并不在乎,他来中国城才多长时间,压根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居然还有人开了个武馆创了个门派。 不等王良一句话喊完,人已经冲到近前,抡起拳头边打边骂:“我管你是王掌门还是王八门,今天这个女人,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欺负她!” 王良眉头一紧,当即抬手挡拳,虽然用掌心接住了,却还是被那股爆发力打的从王曼兮身上翻了下来! 他作为一派掌门,虽然身上太极功夫远没有嘴上说的那么神乎其神,但好歹也是个习武之人。 从这一拳的角度,力道和稳定程度来分析,立刻就判断出眼前这个小伙子并非寻常混子,当即也重视起来,握了握手中尖刀,谨慎询问:“你是什么人?” 友天赋脱下自己外套盖在王曼兮身上,挺直腰板目光如炬:“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城南建材厂友天赋,我给你十秒钟时间赶紧滚蛋!” 友天赋不知道王良,可王良却听说过友天赋,尤其半月前城东玻璃厂大战,他和一众兄弟从百人围攻之下全身而退,更是在整个中国城传的风风雨雨。 得知他的身份,王良嘴角顿时抽了抽,知道今天肯定是‘享受’不成了,但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就绝对不能让王曼兮再活下去,否则过了今夜,他在中国城里将会变的四面楚歌,处处都是敌人! 于是冷笑一声,晃了晃手中尖刀假意要跟友天赋过招,轻喊一声扑上去,在二人即将相迎的前两秒忽然调转方向,尖刀反转刀刃向下,对准地上的王曼兮就刺了下去! 友天赋不知道城南发生的这些事情,也不了解王良的心思,根本想不到他还会对王曼兮痛下杀手。 等反应过来,眼前人影一闪,尖刀就已经出现在王曼兮面前。 情急之下,没时间考虑太多,既然无法出手阻拦王良,友天赋只好飞扑过去,将王曼兮拦腰搂住,两人抱在一起往旁侧滚了一圈。 刀尖贴着他的后背划过,切碎了衬衫挑破了皮肉,随即狠狠扎在了地面上! 一击未中,王良还想发难,刚刚抬手就觉着眼前寒光闪烁,王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拿了根铁棍,从侧面狠狠一棍子打在了他胸脯上! 只不过王姐毕竟是个女人,手上力道不足,虽然已经用尽全力,却也只是将王良打了个趔趄。 重新稳住身形,王良并没有受伤,抬眼看着面前三人,知道今夜想要杀掉王曼兮的计划也要失败,于是不再恋战,跳起来一路飞奔,从侧边绕到大厅入口,直接冲出地下刑房没了影子…… 危机解除,王曼兮长长松了口气,从旁侧柜子里找出一件长袍披在身上,听王姐说完里外情况以后,让她找几个小弟过来,将齐海涛重新绑回到y形架上,再看看昏迷的江浩等人是否需要送医。 吩咐完这一切,带着友天赋离开地下刑房,回到了足浴城二楼那间爱心大床房。 友天赋心中焦急,不等她发问,便主动说道:“我要在你的珍宝阁里拿几味草药!价格你随便定,明天会有人把钱送过来!” 王曼兮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娇媚模样,也不把友天赋当外人,脱掉长袍酥身尽露,拿着个湿毛巾一边擦拭肩膀血迹一边开口回应: “呦,上次还知道说几句好话,这次直接张口就要,仗着姐姐喜欢,你可有点无法无天了。足浴城的规矩,从不赊账,上次麒麟肉的买卖你可还欠着事呢,这次……” 话没说完,友天赋径直走到近前,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声音浑厚有力:“答应你的事,说到做到!” 随后倾身而上,与之水乳交融,在粉色灯光下活动起来。 这是友天赋的第一次,他其实紧张至极,可为了能尽快拿到草药,只能出此下策。 因为是个‘新手’,背上又刚添了一道伤口,所以友天赋的动作非常轻柔,一切都在小心翼翼当中进行。 这也给阅历丰富的王曼兮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体验,她已经太久没有被人温柔对待,此时此刻,才真正享受到了被人当做‘珍宝’的感觉。 男人的第一次,时间不会太长,虽是短暂欢愉,可王曼兮却得到了充分满足,细细体验着每一分每一秒。 完事以后,友天赋躺在床上微微喘着粗气,王曼兮则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胸口,感受着那仍然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她忽然说出了一句让自己都倍感意外的话:“不如,你娶了我吧,城西这一切,都是你的……” 这句话看似与日常玩笑没什么区别,却是王曼兮这么多年说出的唯一一句肺腑之言,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眼前在这个男人动了真情,不止是因为刚刚的体验,而是他能带给自己一种前所未有心动的感觉…… 友天赋自然没有理会,只当是王曼兮的事后调侃,麻利起身穿好衣服,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她兑现诺言。 这次王曼兮亲自带着他去了珍宝阁,所有草药,不论价格和稀有程度,全都随意挑选。 友天赋顺利找到了自己所需的几味草药,打包装好告辞离开。 一直到他走后许久,王曼兮都躺在那张略带汗渍的床上,嗅着上面遗留的味道,回忆着今夜种种,面带痴笑,满目不舍…… 友天赋则顾不上回忆温存,拿了草药快步往建材厂赶去,准备熬了汤药连夜给秦语昊送到医院,不管有没有效果,先吃了再说。 可他刚刚离开足浴城,没走几步就听到耳畔传来沙沙响动,紧接着有个人影从旁侧黑暗闪身跃出,手中寒光闪烁,利刃出鞘,直戳后胸要害! 第182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黑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闪身而逃的王良。 王良看似是逃跑了,可其实冲出足浴城没多远就停了下来! 折折腾腾一晚上,前期计划一切顺利,可到了后来杀人夺命的关键时刻却意外频发。先是跑了范德,又给齐海涛留了口气,现在连王曼兮也活了下来。 这三个本该死在今晚的人,全都安然无恙,一旦明天几人缓过这口气,联合起来针对太极门,即便自己有百十名弟子也难以抵挡。 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拿到城南地盘和酒吧,再将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太极门搭进去,一切就全完了! 种种因素促使王良不得不停留下来,眼见着王曼兮从地下刑房出来走进足浴城,知道今天这个女人肯定是杀不成了,但至少不能让齐海涛活着。 于是他潜伏在暗中仔细观察,耐心等待,准备找机会折返到刑房里,先把齐海涛杀了再说。 这一等就是十几分钟,因为江浩和一众兄弟还昏死在里边,几个男人五大三粗,拖也拖不走,拽也拽不动,王姐干脆就派人找了个医生过来。 那医生简单查看过后,微微点头:“不用担心,他们只是被迷晕过去了,等药劲过去,自然就行了。” 一听这话,王姐也放了心,既然他们没事就也不用再管。于是让几个兄弟留下来陪着,等他们苏醒。 这下就苦了外边的王良,他还等着所有人离开自己进去刺杀齐海涛呢,如今几个人却在里边等上了! 他自己下的药自己心里明白,江浩那些人短则小时,长则一天一夜,之后才会慢慢苏醒。 心中正在恼火,一抬头正看见友天赋从足浴城里步履匆匆的走了出来。 今夜的事情,全因为友天赋的突然闯入而发生逆转,否则王曼兮和齐海涛必死无疑。 此刻看着打乱自己计划的人就在眼前,王良变的有些气急败坏,心中一股子恼火全都涌上心头,杀心顿起,于是尖刀一亮,突然从黑暗中闪身跳出,对准友天赋后心口就猛刺上去! 友天赋满心满脑都是给秦语昊熬药治病的事,哪里料到会有人躲在暗中偷袭自己,而且见面即是杀招,直接想要往死里弄。 听到耳旁异响下意识转头查看,王良却已经冲到近前,明晃晃尖刀贴在后脊上,想要躲闪根本来之不及,只能顺势往下一蹲,抬手护住了自己脖颈,防止被伤到要害。 他这么一蹲,王良就扑了个空,刀尖没戳进后胸,而是贴着皮肤和衣衫往上一挑,把友天赋后背挑出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不说,连带着他手中那包草药也给切出个窟窿,其中药草顿时稀里哗啦的撒了一地! 这是秦语昊等着救命的东西,也是自己在王曼兮那里‘辛勤劳动’的成果。 背部那点伤友天赋还能忍,可弄撒了药草却让他瞬间暴怒,转头一拳抡过去,重重打在王良脑袋上。 王良整个人都跟着一晃悠,顿时变的头重脚轻,后退几步稳住身形,破口大骂:“小逼崽子,坏了老子的好事还想走,你拿命来补偿吧!” 说完再度发起进攻,认为自己这一身功夫,再加上手中尖刀,对付这样一个年轻人绝对绰绰有余。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友天赋的实力远比看上去要更加雄厚,无论是情绪上的凶狠,还是打架时的功夫,都比同龄混子高了不止一个层面。 更何况,他现在愤怒值飙升,面色恼怒,眼中带火! 两人重新接触,王良攻势凶猛,举刀就刺。 原本他以为友天赋肯定会四处躲闪,甚至转身逃窜,到时候自己就将尖刀当成飞刀,任凭他跑的再快,绝对快不过飞刀,到时候只要下手稳准,即便不死也绝对活不成了! 可王良怎么也没想到,面对利刃,友天赋居然不躲不闪,抬起一只胳膊护在胸口,就像个亡命之徒一样迎刃而上。 尖刀噗嗤一声扎进他的手臂,而他则几乎贴在了王良身上,借着冲力猛然低头,用脑袋狠狠撞在了王良面门上! 这一下,顿时给王良撞的眼冒金星,鼻血横流,嘴里两颗门牙都阵阵发酸。 他趔趄着后退几步,那把尖刀也离了手,抬手捂着流血的鼻子出声喊道:“卧槽,你他妈不知道疼啊!……” 尖刀刺骨,友天赋的胳膊当然疼,可比起那些洒在地上的草药,他更加心疼。 怒目圆睁的看着王良,虽然不知道自己跟他有什么值得搏命的恩怨,但打斗到这种程度,哪怕没仇也打出了仇!他抓着胳膊上的匕首咬牙往外一抽,接着用衣袖缠住伤口,怒骂一声便反过来冲向王良。 王良对付友天赋,始终是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而友天赋对付王良,则是不顾一切拼死进攻。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此刻他们二人就是这种情况,眼见友天赋红着眼珠子反扑回来,王良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二话不说转头就跑,想要再次溜之大吉。 刚刚在地下刑房,友天赋本意就想将他赶跑,所以并未追赶。但这回不一样了,弄撒草药还伤了自己,绝对不能就此放过,于是也举着尖刀紧紧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狂奔在中国城大街上,王良此刻才明白这么一个年轻人为什么会在中国城闹出这么大名堂,同时也开始暗暗后悔,自己怎么就手欠惹上了这样一个粘人的家伙! 现在友天赋也动了杀心,一旦追上王良,必定免不了一顿尖刀伺候。王良被那股气势吓的大惊之色,本想跑回城南地界,凭借自己熟悉地形的优势将其甩掉。 可夜色之下,周围一片昏黑,慌不择路之中他居然认错了方向,没跑进城南地界,反而一头扎进了城北…… 因为这一念之差,王良误入城北,却碰巧引起了一个大乌龙。 正是这个乌龙,让始终沉睡在城北的菲利斯赫然苏醒,不仅打乱了兄弟几个娱乐城的创建计划,还让友天赋和林立东置身险境,差点丢掉了性命…… 第183章 他还不能死! 夜空之下,王良跑得飞快,一口气冲出去两条街,转头往身后一看,友天赋仍然追在后面,非但没有甩掉,两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还更近了一些! 如此情况,让王良叫苦不迭,他虽然常年习武,可毕竟年龄在那放着,眼看着都要快四十岁的人,再怎么强身健体,终归是抵不住岁月璀璨。 而友天赋正值壮年,身上挂了彩,源源不断的痛感就好像一股股能量注入身体,更加刺激着他加快速度,跟在后面紧追不舍,越跑越快! 穿过第三个路口,王良这才开始抬眼观察四周,望着道路两旁略显陌生的建筑,立马意识到自己跑错地界了,暗骂一声糊涂,同时更加紧张。 现在他跟友天赋一样,两人对城北都不怎么熟悉,再加上又是夜晚,更让整个街区显的神秘了几分。 王良累的气喘吁吁,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从二十米拉近到十五米,从十五米又拉近到七八米,眼看着尖刀就要戳在后脑勺上,一束汽车灯光突然从旁侧亮起。 汽车在中国城是个罕见的玩意,平日里除了运送货物之外,街上几乎看不到车辆的影子。 刺眼灯光照射在脸上,让两人的奔跑速度都有所减慢,定睛细瞧,发现是一辆厢式货车,从旁侧街道转弯过来,继续往前行驶而去。 中国城里没有路灯,夜晚街上漆黑一片,货车开的并不快,转弯之余更是又减了减速,贴着王良身边穿行而过。 王良跑的气喘吁吁,正在心里犯愁一会被追上要怎么应对,眼见货车在身边路过,当即快跑几步纵身一跃,抓着尾部横杆将身体挂在了车厢上。 有了顺风车,两人之间距离再度拉开,友天赋眼睁睁看着王良跟随货车一点点远去,却也没有任何办法。 货车行驶到前方路口再度转弯,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可友天赋仍然没有放弃,凭借着最后一股猛劲冲到路口,喘着粗气打量前方,一眼就看见货车停在了街边一家商店门口。 他寻着方向跟到近前,车门没锁,但开车的人已经不见了,王良更是彻底没了踪影。 前后不过两三分钟时间,王良不可能这么快脱身,必定是藏在了某个地方。 友天赋紧紧握着尖刀,围绕车厢转了一圈,脑海中余热散尽,自己也慢慢冷静下来。知道当前把时间浪费在王良身上并不明智,还是得赶紧回到城西足浴城再跟王曼兮要一份草药回去救人。 想到这里,他做了个深呼吸平复心绪,正欲转身离开,就听到货车车厢里传来‘砰’一声轻响! 听到响声,友天赋第一反应就是王良藏进了车厢里,当即绕到货车尾部,打开门上插销,将箱门缓缓拉开了一个缺口。 那箱门是单向门锁,从内部无法打开,只能在外面解锁,同时又加装了一把插销,算是第二层保险。 其实如果仔细想一想,友天赋马上就能意识到,王良孤身一人,如果真的悄悄躲进了货箱,外面的插销一定处于开启状态,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锁住。 可他当时并未思索太多,满心满脑都是对王良的怒气,打开箱门伸着脖子往里一瞧。没找见王良身影,反倒借着幽冷月光看到里面瘫坐着四个女孩! 那四个女孩年龄相仿,均在二十岁出头,一个白皮肤黄头发蓝眼睛,是外国人,剩下三个则都是中国人。 她们穿的十分单薄,上身一件半袖,下身一条短裤,露在外面的皮肤满是淤青伤痕,很明显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场非人虐待。 察觉到箱门被打开,四个女孩顿时面露惊慌之色,下意识往车厢内部角落缩了缩,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一幕看的友天赋略显尴尬,同时也倍感意外,没想到深更半夜居然能瞧见这般场景。 一时间,关门也不对,不关也不对,只能沉着嗓子询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在这里?” 其中一个女孩听后颤颤巍巍出声回答:“我们……是被骗到这里的……身上东西都被拿走了,不听话……就会挨打……” 旁边女孩紧接着说道:“我们从厂里偷偷跑出来……但是没跑多远就被抓到了……你告诉他们……别再打了……我们真的不跑了……” 多年来,国人被骗到外地的事情常有发生,被骗地点尤其以缅北老挝和越南这几个地方居多。 所以听完这两句话,友天赋当即明白过来,虽然自己跟这些女孩素不相识,可好歹大家都是中国人,既然遇上了也不能见死不救,于是他将箱门开大一些,轻轻挥手: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饭,只要不是被逼无奈,尽量别往国外乱跑。趁着现在没人,赶紧走,顺着街区一直往前就能离开中国城! 至于后面的路怎么走,全靠你们自己了!” 几个女孩不知道友天赋是什么身份,但听说要放自己离开,赶忙从车厢里面爬了出来,连声谢谢都顾不上说,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跑向远方…… 与此同时,两个纹身大汉刚好从商店里出来,其中一个低头点烟,余光发现远处有人,抬眼细瞧正看见女孩们从车厢陆续下来,当即扔掉烟卷大骂一声:“我草他妈的,这几个逼娘们又他妈跑了!” 两人眉眼一瞪,边喊边追,很快也来到车厢近前。 友天赋本来不想多事,可情况已经如此,只能把心一横迎了上去,挡在第一个壮汉身前手中尖刀快速起落,噗噗噗几下就在他肚子上戳出几个血洞! 那壮汉惨叫着倒在地上,后边那人直接看懵了,生怕自己也被乱刀捅死,居然丢下同伴转身溜之大吉! 为了避免惹出什么事端,友天赋下手很有分寸,虽然表面捅的疯狂,可大拇指一直抵在刀尖往后两公分位置,导致每一刀都能割破皮肉,但每一刀都不会真正刺入腹腔。 那壮汉腹部疼痛鲜血直流,感觉自己仿佛要命丧于此,但其实受的都是皮外伤,只不过看起来有些吓人而已! 眼见四个姑娘已经跑没了影子,两个壮汉一躺一跑,再构不成什么威胁。友天赋也收起尖刀,迅速离开,沿着原路返回城西,到足浴城找王曼兮又要了份草药。 王曼兮也不吝啬,不止新拿了草药,还给友天赋处理了伤口,从他口中得知王良刚刚所作所为,眼神顿时歹毒起来,将王姐叫到近前,神情阴恶:“找最好的医生给齐海涛治伤,他还不能死!” 第184章 命运终章 城西城北折腾一圈,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东方都开始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友天赋拿着第二份草药,不知道秦语昊情况如何,离开城西刚好路过医院,于是便上楼又去看了一眼。 秦语昊已经从急救室出来了,虽然抢救及时,但情况却更加糟糕,躺在病床用上了医院里所有高端仪器,眼睛半睁半闭,口鼻气若游丝,正是年轻力壮的年龄,却好似个垂暮老人一样。 兄弟们愁容满面,秦语昊和红姨更是两眼通红,泪水止不住往下流淌。 回到病房,看着秦语昊这般模样,友天赋心中有焦急,坐在旁边眼睛瞪的溜圆: “二爷,你给我打起精神来!咱还没有崛起呢!陆玖市还没回呢!吴文山那帮孙子仍然逍遥快活,还等着你去收拾呢!秦老爷倾注一生打拼下来的大秦集团,你不能就这么放手不管!” 一听这话,秦语昊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但并不是被鼓舞了士气,倒更像是回光返照,他紧紧攥住友天赋的手,音色坚定:“秦家其实从来都没有输过,只是败在了这头疼病上!或许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天要亡我秦家,谁也无法阻拦。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从满腔怒火到无奈放弃,不是我做不到,是老天不让我做! 虽然秦家已经倒了,可是能认识你们这些过命兄弟,一切都值了。 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早就已经跟父亲‘父子团聚’了……” 说完这些,他拉住病床另一侧的秦语儿,将她的手放进友天赋手心,紧紧攥上: “人生苦短,遗憾虽多,只能认命。我可以不找吴文山报仇,可以不去重建大秦集团,但唯独放心不下的,只有这个傻妹妹! 她是秦家最后一人,也是我的掌中宝,心头肉。自从母亲和姐姐出事以后,我便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尖,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比语儿更加重要。 小天,还有咱们这些兄弟,我不管你们把语儿当做妹妹还是大小姐,但以后的日子里,请务必护她周全,保她安乐! 只要语儿过的好,无论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秦语昊永生永世感谢你们!” 郝正光红着眼眶,出声回应:“语儿既是我们的妹妹,也是我们心目中永远的大小姐,无论过的怎么样,我们都会给她大小姐一样的待遇! 二爷,从离开陆玖市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咱们是兄弟,也是亲人!” 秦语昊欣慰的点点头,友天赋却紧咬牙关,目光一聚:“你自己的妹妹,自己爬起来照顾!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等着,我这就回去熬药,喝下去一定有效果!” 话毕,头也不回转身离开,直奔建材厂而去。 这一路,友天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的,心跳剧烈,大脑空白,仿佛前额装了个喇叭,在两侧耳边嗡嗡作响。 回到建材厂,他马不停蹄开始忙活,按照药方亲自配药熬汤,两个小时以后端着熬好的汤药折返医院。 医院二楼,还没等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兄弟几个都坐在走廊椅子上,一个个面色青黑,双目无光,红姨更是把秦语儿紧紧搂在怀里,领口衣襟都被泪水完全浸湿。 见到这番场景,友天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赶忙快走几步来到近前,正欲开口询问秦语昊情况,旁侧房门打开,几个医生陆续走了出来。 大家同时抬起脑袋,拧着眉头满眼关切,主治医生却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出了那句最普通却最刺耳的话:“我们已经尽力了……” 这七个字,犹如晴天霹雳,友天赋手中药锅都掉在地上,咔嚓一声摔的粉碎,里面汤药飞溅的到处都是…… 秦语儿听完,整个人神情一愣,接着便瞬间瘫软下去。 红姨也身形摇晃,后退几步重新摔坐在椅子上…… 医生走后,兄弟几个陆续进入病房,只见秦语昊身上的仪器已经全部被扯掉,他依然静静躺在床上,一张白布从头盖到双脚。 众人站在四周,愣了足足五分钟,却始终没人敢去伸手掀开白布,仿佛只要不掀开,底下的人就可能不是秦语昊一样。 友天赋全身颤抖,拳头攥的咯咯作响,机械走到近前,双手抓着白布往下拉了半米。 随着白布缓缓降下,秦语昊脸面重新展露出来,他面色有些苍白,但看上去还算自然,一点不像死人,仿佛睡着了一样。 秦语儿半昏半醒的站在旁侧,伸手摸了摸秦语昊余温尚存的脸庞,忽的转身抓住了友天赋:“小天,你不是医生吗,你爷爷不是御医吗?我求求你,救救我哥好不好……救救我哥好不好……” 虽然嘴上喊着,可她心里知道一切为时已晚,就如同陈东所说的那样,秦家人只要患了头疼病,或许命运就是如此,无论年龄大小,一旦心浮气躁受到刺激,最终都会不可逆转的走向死亡…… 病房里寂静无声,只有秦语儿一个人在哭着喊着,拼命厮打。 打着打着,心中悲痛,手上无力,最终扑进友天赋怀里,将脑袋埋进胸脯嚎啕大哭起来…… 秦语儿哭的伤心,可兄弟几个心里又何尝不是如此,谁都没有想过秦语昊会突然离去。 回忆着往日欢声笑语,想起曾经一口一个二爷叫的习惯,胸口仿佛被剜掉了一块血肉,痛彻心扉…… 虽然秦语昊的死谁都无法接受,可结果已经注定,他的人生彻底结束终章。 默哀了许久,悲伤更加浓厚,大家目送着秦语昊的尸体被推进了太平间暂时存放。 虽然这里是中国城,但该有的一切都不能少,友天赋为秦语昊举办了一场隆重葬礼,并且选了块风水好的地界建了陵墓,将其风光大葬。 葬礼那天,陈东和轮子出面参加,王曼兮也带着江浩意外到场,一改往日风尘模样,形容庄重的到灵棚里上香祭奠,行礼缅怀。 友天赋、郝正光、林立东、慕容杰还有安静,身着黑色正装站在棺椁两侧,眉目紧皱,痛心拔脑,悲伤之际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第187章 情窦初开 秦语昊虽然死了,但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其他人的道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兄弟几个重新投入到工作当中,并且做好了更为细致的划分,安静带着老李负责当下建材厂主要工作,郝正光,林立东慕容杰则将精力全部倾注在娱乐城,手下一众兄弟也分为两部分,在确保不影响建材厂运转的前提下,去到娱乐城帮忙出力。 秦语昊的离去让秦语儿备受打击,毕竟这是她在世界上仅剩的唯一一个亲人,所有人都能在短时间缓过这口气,唯独她仍然无法接受。 友天赋也看出她的脆弱,所以给兄弟几个划分好任务以后,自己什么也不干,整日留在身边专心陪伴。 其实自从两人在陆玖市秦家别墅里认识,一起偷偷玩,一起出去疯,秦语儿就已经开始心生情愫,在不知不觉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等来到陆玖市以后,秦语昊因为头疼病无法主持大局,友天赋独当一面,那颗种子彻底生根发芽。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已经开始慢慢在乎,有时候看向友天赋的眼神里也会带起那缕情窦初开的青涩…… 而友天赋则一直将秦语儿当成妹妹,尤其来到中国城以后,嘴上调侃着大小姐过上了普通人生活,可心里和秦语昊一样,一直在担心她无法适应,始终尽自己最大能力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 秦语儿这份深埋在心的情感,所有人都不曾察觉,却唯独瞒不过秦语昊和红姨。因为他们实在太了解秦语儿了,单凭她的一个举动,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猜出心中所想。 所以弥留之际,秦语昊才会将友天赋和秦语儿的手放在一起,希望这个妹妹能一直这样‘傻’下去…… 两人在一起相处几天,友天赋细心呵护,照顾有加,让秦语儿第一次感受到了除秦语昊以外,第二个男人所带来的关怀和温暖。 看着友天赋一脸认真模样,一朵鲜花在她心中徐徐绽放,红着眼睛开口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友天赋眼见她状态有所好转,也是满心欢喜,带着她去中国城最繁华的商业街里转了一圈。 暮色及至,灯光琉璃,走在大街上,秦语儿低头前行,忽的停下脚步出声发问:“那天在病房,你跟我哥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友天赋一愣,随即回忆起来顿时苦笑回答:“当然不是真的,我说不管你,是为了让二爷能坚强活下去,你怎么还当真了。 若是不想管你,我这几天跑前跑后又是为了谁?别乱想了,既然出来就好好散散心,想吃什么跟我说,只要中国城里有的,准保给你弄到!” 秦语儿睁着一双杏红大眼睛,红唇微抿:“既然是真的,你照顾我一辈子好不好?” 先前的交流,友天赋只当秦语儿是在胡思乱想,可听到这句话瞬间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看着她那满目期待的眼神,顿时有些凌乱,清清嗓子道:“我……我当然会照顾你……一辈子……只是……这个……那啥……” 秦语儿一个小姑娘,能率先开口表明心意已经算是莫大勇气,见到友天赋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大小姐脾气又涌上心头,小嘴一撅,脸色一沉,抬手指了指旁边花店门口一束蓝色玫瑰花: “我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只知道我总是会想你!吃饭的时候有你才香,睡觉的时候有你才甜。你有事了我会担心,你受伤了我会心疼。 如果你也喜欢我,就把那束花送给我。如果你没有这些感觉,大可不必为了对我哥的承诺而委屈自己!” 说完径直转身,独自一人往建材厂走了回去。 友天赋站在风中凌乱了许久,半天才反应过来跟上,他并没有追到秦语儿身边,而是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同时心中回味着刚刚的话语。 一直走到建材厂,秦语儿直接回了宿舍,友天赋则停在了门口,凌乱之际正看见林立东从远处走来。 林立东是从娱乐城过来的,远远瞧着友天赋这番模样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乱子,赶忙快走几步来到近前:“天哥,你咋在这呢,是不是厂子出啥问题了?” 友天赋摆摆手,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干脆转身找了块石头坐下,反问道:“你不是在娱乐城么,怎么回来了?” 林立东也坐在他身边,出声回应:“那边没什么事,我也闲的无聊,就想着回来跟你商量商量咱娱乐城名字的事情。 按照当下进度,最多再有两个月就能彻底完工,到时候连装修加采购,三个月就能开始营业。 之前有二爷在,咱把名字定为‘大秦娱乐城’,可现在二爷走了,继续再用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些违和?” 友天赋沉了口气,心中也犹豫不决:“用‘大秦’来命名,的确有些不妥。但二爷头七都还没过,现在不适合商量这些。反正还有几个月时间,到时候把兄弟们聚到一起,咱们再慢慢商量吧……” 这番回答有些心不在焉,林立东也看出来他心中有事,便再次追问起来。关于秦语儿,友天赋心里正没主意,当下便将刚刚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林立东听完顿时就乐了,完全没想到秦语儿这个大小姐居然会主动开口表白,乐完以后,神情也严肃起来:“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语儿妹子?别犹豫,直接回答!” 友天赋攥紧拳头,用力点头:“喜欢!当然喜欢!只不过这事有点突然,我没有心理准备……” “喜欢不就行了!还说那些没用的干啥!堂堂七尺男儿,大老爷们一个,要个鸡毛心理准备!给兄弟们掌风使舵你是把好手,可男女谈情说爱这方面,真得多跟阿杰学学!” 说完,林立东一拉友天赋胳膊:“别傻愣着了,赶紧走!再磨叽一会,花店都特码关门了!” 兄弟俩勾肩搭背直奔商业街而去,本想迎接一个浪漫夜晚,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去,竟直接踏入了人间炼狱,夺命深渊! 第188章 圈套 兄弟俩勾肩搭背的奔向商业街,一路上友天赋闷声不语,心里仍然犹豫不决:“东子,你说语儿会不会只是因为二爷离开,所以临时想找个依靠,其实她心里对我也是哥哥那种情感?” 林立东翻了个白眼:“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自己想想,语儿妹子平时对你什么样,对我们什么样? 上次你去城西找王曼兮弄麒麟肉,语儿妹子听说王曼兮在房间里跟你‘坦诚相见’,眼睛里的寒光比我那钢管的尖头都要犀利,你自己感觉不到么?” 友天赋仔细一回想,的确是这么回事,自己虽然一直在把秦语儿当成妹妹,可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以及亲密程度,其实已经完全上升到了另一个阶层。 在心里绕了半天,他眼神一沉,目光一聚,突然挺起了胸膛:“把语儿交给别人,我的确不太放心,语儿都能大胆的把这份感情说出来,我还怕个锤子,走,买花!” 说着话两人已经走到商业街,友天赋找见那家花店,将秦语儿选中的那束蓝色的玫瑰花买了下来,随即大步流星往回走去。 这么一来一回,天已经彻底黑了,友天赋走的很快,想趁着心里涌起的那一股冲劲将他跟语儿之间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林立东笑嘻嘻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道:“可惜这破地方用不了手机,否则我非得把光哥和阿杰也叫回来,一同见证你的‘铁骨柔情’。” 友天赋回头笑骂道:“滚滚滚,你们特码的就是想看老子笑话,告诉你,绝对不可能!” 正说着,一阵吵闹声突然传入耳朵,抬眼一瞧,只见前方十余米开外的路边,人影攒动,一堆人不知道在干什么。 两人心中疑惑,便快走了几步,来到近前这才看清,人群中间居然是个花衣姑娘。 那姑娘被五六个混混团团围住,整个人趴在地上缩成一团,身上衣服狼藉不堪,头发也乱成一团。 四周的混混一齐上手,有的抓着手脚,有的上去撕扯,随着哧啦一声响动,居然直接拽碎了那姑娘的一只袖子。 月光下,姑娘白花花的肩膀瞬间显露出来,惹的几个混子兴致更浓。 虽然知道中国城里很乱,但如此明目张胆在大街上欺负一个小姑娘,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友天赋皱起眉头,正犹豫要不要出手帮忙,林立东那双棱形眼睛却已经眯了起来,袖口一抖,那根带尖钢管捏在手里,大步流星就冲了上去,直接飞起一脚踹翻了两个混子,随即抬起钢管用尖头指着剩下四个混混的鼻子怒声喝道: “都你妈逼干啥呢,想找女人去城西足浴城,在这欺负小姑娘算什么男人!?十秒钟之内,谁不滚,我让他看不见明早的太阳!” 几个混混明显被吓住了,尤其那根钢管尖端在月光下还闪烁着异样光芒,他们嘴上没有说话,但身体已经开始慢慢往后退去,很快便消失在街边黑暗中没了踪影。 怒目圆睁的瞪着几个混子离开,林立东这才收起那股凌厉之气,转身走到姑娘旁边,随手将钢管放在地上,去帮忙搀扶。 那姑娘被撕扯的衣衫褴褛,长长的头发也完全披散下来,林立东扶着她坐直身体,脱下外套披了上去,随即轻轻掀开那蓬乱长发,看清其脸面后却是神情一变! 因为,长发之下,居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两人四目相对,男人狡黠一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地上钢管摸在了手里,不由分说抡起来就狠狠砸了下去! 林立东做梦也没想到那居然是个男人,更想不到他会突然发起袭击,被这一钢管狠狠敲在脑袋上,连声都没吭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友天赋见状赶忙喊了声:“东子!” 随即冲到近前,一脚将那男人踹到旁边,紧接着道路两旁便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十几个人影出现在两侧,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些人影之中,就包括刚刚仓皇逃走的那六个混混! 花衣男子也从地上爬起来,扯掉头上假发, 扔掉身上衣衫,加入到了一众人群之中。 如此情况,友天赋瞬间明白过来,他们所有人其实都是一伙的,刚刚那个插曲只不过是在下套暗算两人! 林立东后颈有鲜血渗出,整个人彻底昏死了过去,那钢管本就坚硬无比,再加上男人从近距离全力击打,没将他直接打死已经是万幸! 抬眼扫视四周,打量着周围人群,一个个全都是陌生面孔。 友天赋表面波澜不惊,可其实心里却在暗暗发愁,今夜本来就敌众我寡,偏偏林立东又遭了黑手,那根带尖钢管也被花衣男子拿走。 此时此刻,友天赋除了手上那一捧蓝色玫瑰花之外,再也没了任何东西,面对十余个混子,难以想象后果如何! 尽管如此,却也不能就这样束手就擒,友天赋将玫瑰花放在林立东旁边,随即攥紧拳头,四周那些混子也在同时发动进攻! 他们虽然个个都拿着武器,可全都是棍棒之类的钝器,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的往下砸。 友天赋瞅准时机揪住其中一人衣领,上去抢夺武器,可是还没等得手,接连几棍子便当头而下。 他被打的眼前一黑,步伐也踉跄起来,虽然成功抢了根棍子在手,无奈对方人数众多,直接将他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尽管已经努力还击,可最终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在雨点般的进攻之下,很快就被打的瘫软在了地上…… 眼见友天赋没了还击能力,人群迅速散开,随即内森从旁侧现身而出,他手里夹着根雪茄,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脸面,咋舌摇头:“只是这样一个小鬼,能把中国城搅得天翻地覆?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说完将雪茄咬在嘴上,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木棍,对准友天赋的脑袋,猛然挥舞。 随着一声闷响,尘埃落定,内森将手中木棍一扔,望着旁边的林立东满脸嘲笑:“说的没错,你们的确看不见明早的太阳了!” 第189章 狼群里的羊 等友天赋再次睁开眼睛,已经置身在一处小房间里,四周空间不大,大约四五平方米,后面有一张巴掌大的小窗户,隐约能透着些光亮。 前面则是一面落地铁栅栏,栅栏根根排列,每一根都是直径三四厘米的实心铁柱子,如同牢笼一般囚禁着他们。 房间十分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些难闻的怪异味道,友天赋虽然被关在里面,身上却也捆着绳索。双脚从小腿到脚腕紧紧缠绕,双手反绑在后面,丝毫没有挣脱的机会。 林立东也在旁边,他比友天赋清醒的更早,同样被捆绑着双手双脚,但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背靠一侧墙壁满目疑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当下是个什么状态。 愣了几秒种,他抬起脑袋,脖子上的痛感却又疼的他嘴角一抽:“天哥,怎么回事,这里是什么地方?” 林立东被一钢管打晕过去,虽然脑袋上被开了个口子,可身上却没有其他伤痕。 相比之下,友天赋就悲惨许多,从头到脚都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别说活动,就连喘气的时候前胸都贴着后背一起疼。 他咬紧牙关,忍着疼痛爬起来,坐稳以后这才松了口气:“咱们被暗算了,对方什么来路不清楚。我只知道带头的是个外国人,脑袋上最严重这块伤就是他给打出来的!” 林立东皱起眉头:“外国人?咱们的仇家里也没有外国人啊,难不成是谢建南和龅牙张又回来了?” 友天赋摇摇头:“谢建南的主要仇家是陈东和王曼兮,就算真回来了,也得先对他们下黑手,不可能将目标指向咱们。 而且那伙人当时拿的全都是棍棒兵器,虽然打在身上很疼,却并不致命。 这足以说明,对方不想让咱们死!” 不管怎么说,当前也算是身陷危机,两人喘了口气适应身上疼痛,接着便背靠背站在一起,互相帮忙解开手上的绳索。 正在努力,几个汉子却出现在外面,卸掉栅栏上的大锁打开小门,走进去拿出两个黑袋子往脑袋上一套,一左一右拉着他们走了出去。 这一路走了许久,有上坡有下坡,有转弯有楼梯,绕了半晌才终于停了下来。 随着黑色头套被取下,耀眼光芒便刺的两人睁不开眼睛,等慢慢适应以后,这才看清楚周围是个宽敞的办公室,身后是那几个押送他们的汉子,身前则有三个人影,左边是内森,中间是菲利斯,右边则是雷耗子。 他们不认识菲利斯,却对内森跟雷耗子眼熟,一个是昨晚打晕自己的凶手,一个曾经打过照面。 短暂回忆了一下,友天赋当即想起旁边那中国胖子正是雷耗子,再看另外两个外国人,心里也立刻反应过来,猜测出这里应该是城北,而这两个外国人,正是菲利斯和内森! 菲利斯将行车记录里的画面拿出来,指着上面的人影开口质问:“这个人,是不是你?” 看见画面上的自己,友天赋微微沉了口气,彻底确定了心中猜想,也不狡辩,当即点头承认:“没错,是我!但这应该是个误会,我并不知道他们是你的人!造成了多少损失,你说个数,我赔偿便是!” 菲利斯一听顿时就笑了,抬头看着其他人:“你们听见了么,他要赔偿我?哈哈哈,他要赔偿我的损失?哈哈哈……” 狂笑几声,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蹲下身子看着两人:“我是一个生意人,可以不赚钱,但不能留下隐患。你们最近玩的太过火了,火到我不得不出手压制。 年轻人不要把自己看的太高,在中国城里,只动手不动脑,你不会走的长久! 下辈子,多学学吧!” 话毕,他直起身子,十分随意的挥了挥手:“拉出去,埋了吧。” 虽然内森的声音不大,可他脸上的表情和眼神却让人恐慌,友天赋知道这不是在吓唬人,一旦被拉出去,真有可能会落得个活埋的下场,无奈之下,只好挣扎着高声大吼:“我是城东的人,你杀了我,东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听这话,菲利斯故作震惊:“小孩子急了,开始找家长了?”说着拉开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卫星电话,按下几个号码以后,电话接通,里面直接传来了陈东的声音。 菲利斯打开扩音,毫不隐瞒自己抓人的事情:“陈先生,有两个小鬼动了我的人,临死之前,他们想听听你的声音!” 望着凑过来的卫星电话,林立东率先喊出了声音:“东爷,我是东子,我和天哥让这帮老外给暗算了,你快帮忙想想办法……” 陈东原本在笑,一听这话声音戛然而止,可停顿几秒,却继续笑了起来,没有直面给出回答,而是对菲利斯说道:“菲先生,一群毛头小子而已,何必浪费时间,管他是城东还是城北,该管教就得管教!” 寒暄几句,电话挂断,同时也挂断了友天赋心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从未想过要依靠陈东来拯救自己,只是看到陈东面对菲利斯的状态,才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外国人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棘手,连陈东都要礼让三分的人,根本不会将他们这些小角色的性命放在眼里。 闭上眼睛,心中涌起一抹绝望,友天赋攥紧拳头在心中暗骂自己,将一切事情都想的太过简单了,自己那些打打杀杀,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林立东额前青筋暴起,猛的站起来想要反抗,可立马就被后面的汉子给按在了地上,接着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几个汉子打的差不多了,正要将两人带走,雷耗子却开了口:“菲先生,据我所知,他们是一个团体,在城北建材厂发展了近百号人,个个都是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埋了他们,起不到什么震慑作用,还会有其他人前赴后继。 这两个家伙体格子不错,是两头好羊,直接活埋有点太浪费了,不如送进厂里,既能补偿了那四个姑娘带来的损失,还能杀鸡儆猴,给那些年轻人一个警示,岂不两全其美?” 菲利斯听进耳朵,微微点头:“留在城里也是隐患,直接送进矿山,卖给黑牛吧!” 友天赋和林立东脸色铁青的听着,根本不明白两人在说些什么。 可雷耗子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掩盖不住的难看,因为他知道矿山是什么地方,一旦被送进去,还不如直接死了来的更痛快…… 第190章 自寻死路 友天赋和林立东被带进之前的小房间重新关押起来,面对当前境况,他们毫无办法,只能任人宰割,走一步算一步,伺机寻找脱身的机会。 两人不知道,在被关押的同时,外界还有很多人也在着急上火。 首先是城东的陈东,他挂断了菲利斯电话,表情瞬间阴沉下来,目光直愣愣的盯着眼前茶杯,看了许久才长叹一口气:“他们……终于还是玩的太大了……” 轮子坐在一旁,虽然陈东没有直接表明自己在说谁,可凭着这句‘他们’,他就已经猜出所指的人肯定是建材厂那几个小家伙。 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东爷,是不是那几个小鬼又闯祸了,用不用我出面去平事?” 陈东微微摇头,脸上带起一丝苦涩:“是闯祸了,而且闯的还不小。这次别说你出面,就连我出面恐怕都无济于事…… 他们也真不让人省心,惹谁不好,偏偏去惹城北那几个老外。现在被抓进大楼里,想要出来,难啊……” 一听这话,轮子也变了变脸色,跟陈东一样沉默了许久,半晌才抬起脑袋继续问道:“东爷,那咱们……还救不救?” 严格意义上来说,友天赋一行人虽然身在城东,却从未归顺过陈东,也不算是城东的人,只能说有些连带关系而已。 正常情况下,陈东不会因为这两个小家伙去冒险得罪菲利斯,而轮子也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一旦他开口,其实就已经表明了自己心中想法,自从上次玻璃厂一战,他和几个小家伙浴血奋战,要说这条命是友天赋几人救下来的也毫不为过,所以此时此刻,并不忍心看着他们坠入火坑,白白送死。 陈东太了解轮子了,甚至不用去看他的表情,用耳朵一听就明白他的想法。 可脸上依然是满面愁容,连着摇了半天头:“一旦被菲利斯抓进园区,几乎没人能活着出来。那家伙仗着自己产业大,跟外围军阀有些关系,所以根本不把咱们这些中国人放在眼里,想要捞人,完全行不通。 如果真要硬想个办法,关键时刻中国人还得找中国人,你去跑一趟城北,见见雷耗子吧。 他若点头,这两个小家伙还能有一线生机,他若摇头,就只能顺应天命了…… 轮子听完粗声答了句:“好!” 当即起身离开,直奔城北而去…… 另一边,城东建材厂里,兄弟几个也乱成了一锅粥,一个个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他们已经知道友天赋和林立东被人暗算,却并不知道对方是谁,满心急切却不知道该找谁要人。 这个消息源自建材厂一名小弟,事发当天晚上,那小弟刚好也去商业街买东西,买完以后哼着小曲走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就瞧见两人在前方嬉笑打闹。 友天赋哥几个跟厂子里兄弟混的不错,平日里关系很好,那小弟见状便快走几步,正想追上去打个招呼,谁知还没等跟到近前,那几个混混便出现在前方,紧接着林立东遭到暗算,友天赋也被人彻底包围。 那小弟脑瓜转的很快,眼见对方人多势众,知道自己冲上去也是徒劳,当即从旁侧绕路而行,飞也似的奔向建材厂叫人。 建材厂里一众兄弟正在吃饭,那小弟跌跌撞撞冲进食堂,气喘吁吁高声大吼:“快!快去帮忙!天哥和东哥让人给截了!” 一听这话,安静第一个就跳了起来,老李也紧随其后,厂子里四十多个兄弟倾巢而出,来不及找家伙,就顺手随便拿。有的握着拖布,有的扛着铁锹,还有的直接把饭碗给捏在了手里! 秦语儿听到消息,也跑了出来, 跟随人群直奔现场而去。 尽管那小弟已经跑的飞快,一众兄弟反应也十分迅速,可建材厂到事发地毕竟有两三条街的距离,这么一来一回,耽误的时间更久。 等大批人马到达现场的时候,街面上早已空旷一片,只有那捧紫色玫瑰花散落在旁侧,盛开的花叶上沾染了不少殷红血渍…… 看到那捧紫色玫瑰花,秦语儿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多种情绪涌上心头。她明白了友天赋的心意,同时也在心中自责懊悔,如果不是自己让他买花,今天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三四十个人分散在周围,连找带问的寻了大半宿,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除了先前那小弟,现场甚至连个额外的目击者都没有…… 天还没亮,郝正光和慕容杰也接到消息赶回来,听完事情经过顿时恼火起来,人虽然丢了,但大家无处可寻,只能一边叫人出去打探,一边耐着性子闷头等待,希望友天赋和林立东能自己出现在厂子门口…… 兄弟几个满目焦急,轮子其实也担心至极,径直来到城北大楼前,让看门的小弟给雷耗子通了个信。 雷耗子听说是城东轮子,心里也知道他多半是为了友天赋的事情而来,默默带着轮子离开大楼,去到远处一家僻静的小饭馆,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开始细细攀谈起来。 两人虽然不是城中大佬,却也都是混迹多年的老江湖,平日里关系中规中矩,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他们之间不需要什么弯弯绕绕,而且当前情况紧急,也的确没有时间多说废话。 轮子直接了当的询问:“小天的事情你肯定知道,那几个小家伙虽然年轻,但为人不错,重情重义。上次在玻璃厂,我能活下来多亏了他们几个。 我这人你知道,这么多年几乎没开口求过谁,今天欠你个人情。大家都是中国人,你不能见死不救吧?” 雷耗子叹了口气,五官都皱到一起:“你说的我都明白,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有救人之心。可菲先生的性格你也知道,一旦落到他手里,就相当于鸟没了翅膀,鱼没了腮,想要全身而退,难上加难! 小天意外放走我们几个姑娘,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千百块美金而已。但这其实只是个引子,他们最近折腾的太猛了,尤其新建的娱乐城,规模程度甚至都超过了东南西三位大佬。 钱难赚,屎难吃,没有菲先生的同意就想在中国城扎根立足,无异于自寻死路!” 第191章 矿山 轮子小眼一眯,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不想听雷耗子来回分析,沉声问道:“我知道很难,否则也不会找你。你就告诉我一句话,人到底能不能救?” 雷耗子微微点头,但嘴上没有完全答应:“其实我已经救了,今天早晨如果不是我,他们现在已经被活埋在地下了! 菲先生已经吩咐下去,要把他们送进矿山卖给黑牛,具体什么时候走还不清楚。我可以救人,但需要你的帮忙!” 说罢,他往近前靠了靠,再度压低声音:“今天午夜,我会在园区里找两个替罪羊,代替送入矿山。同时也会将他们带出来,到时候你在外面接应,并且说服他们,必须放弃所有的一切,连夜离开中国城。 回国也行,去其他国家也行,总之离这里越远越好! 一旦被菲先生发现他们还活着,到时候我脱不了干系,你和陈东在城东也不会坐的安稳!” 这事看似简单,只是动动嘴皮子,可实则难度巨大。轮子知道友天赋兄弟几个的性格,他们刚刚在中国城有些根基,娱乐城又即将建成,在这种时候放弃一切另寻出路,任谁都难以接受。 可不管怎么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命没了,那其他一切都将没有意义。 短暂思考几秒,轮子用力点点头,约定好午夜交接的时间和位置后,起身离开。 事实上,就算轮子没有出面,雷耗子也有救人的想法。原本他想说服菲利斯将友天赋和林立东送进园区内部,如此有的是机会将两人再救出来。 可没想到菲利斯心思缜密,知道留下两个小家伙后患无穷,索性直接给卖去了矿山。 离开城北,离开中国城,就完全脱离了雷耗子的管辖范围,到时候即便想救也是有心无力。所以他只能铤而走险,在两人没被送走之前就来一招狸猫换太子,随便找两个人以命换命。 如此虽然也坑了两个替罪羊,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当天下午,雷耗子就在园区里选中了两个身形体格与友天赋和林立东相仿的人,提前和关押人员打好招呼,等午夜时分准时进来换人。 很快来到夜晚,老天爷似乎都在冥冥之中出手帮忙,天空上乌云蔽月,大地也是一片昏黑。为了能顺利带两人离开,轮子特意去搞了一辆汽车,早早停在与雷耗子约好的见面地点,熄灯关火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熬到午夜十二点,轮子背靠在汽车座椅上,咬着根香烟将打火机放在嘴边,正欲打火就听到一阵沙沙脚步声从侧边响起。 他忽的坐起身子,将手摸在旁侧刀柄上满眼警惕打量外面,定睛一瞧就看到一个身宽体胖的影子由远及近跑了过来。 那人正是雷耗子,他跑的很急,一身细汗。找见轮子的汽车后径直来到近前,敲了敲车窗,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完……完了……这回……算他妈的……完了……” 看见他一个人过来,轮子心中就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打开车门让他上车,随后才沉声询问:“怎么就你自己!?他们人呢!?” 雷耗子摆摆手,一边擦着脸上汗水一边回应:“人来不了了……来不了了……” 随后,他将里边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雷耗子找好替罪羊以后按照事先计划开始行动,趁着夜色降临,带人去到了关押小房。刚一见面,门口的兄弟却给他拉倒旁边,面色一皱: “雷爷,你……你……你怎么才来啊……下午刚好有一趟出城的车,那两个人天还没黑就被拉走了,来的是森哥的人,咱……咱也不敢拦啊……” 听到这话,雷耗子眉眼一紧,攥起拳头狠狠捶在旁侧墙壁,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人将两个替罪羊重新送回园区,自己孤身一人来找轮子…… 坐在车里,雷耗子连连摇头:“他们下午出发,现在估计都已经进了矿山,再怎么努力也无济于事,能否活着出来,只能看个人造化了……” 这句话说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轮子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说太多,尽管人没救出来,却还是沉声说道:“人各有命,就这样吧,我替小天跟你说声谢谢!” 另一边,就如同雷耗子预想的那样,友天赋和林立东被捆绑双手双脚,蒙头遮面扔进车厢里,左摇右晃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才被人强行拖下来,十分暴力的扔进了某个地方。 等一切恢复沉寂,他们身上的绳索被陆续解开,头上面罩也缓缓取下。 抬眼打量四周,发现这里是个小木屋,屋子十分简陋,几乎就是个简易的房屋框架在勉强支撑,脚下是土地,头顶还有破洞,些许月光从破洞照射进来,能看见四周横七竖八的躺了不少人。 尽管木屋四处漏风,可其中的味道却难以言表,腥臊腐臭一样不差,还有很多无法形容的特殊怪味,深吸一口气甚至都能让人直接呕吐起来。 给他们松绑的是个中年男子,四十几岁年龄,脸上满是泥泞,皱纹横生,看起来老的好像六十岁一样。 他找了个空位置示意两人坐下,随即沙哑着嗓子悄声说道:“不管你们是怎么来的,在这里务必要记住三点: 第一,别想着逃跑! 第二,别跟那些畜生顶嘴。 第三,有东西就吃,有时间就睡!” 两人听的一脸懵,友天赋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关节,开口询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子回答道:“这里是矿山,咱们都是被抓来的矿工,每天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挖土采矿……” “黑煤矿?”林立东一瞪眼:“都他妈什么年代了还人工挖矿,这不得把人活活累死!不赶紧想法子逃跑,难道在这里等死啊!?” 男子脸上略过一丝苦涩:“这里很大,而且四处都有人看守,每逃跑一次,就会被砍掉一根趾头。 因为砍掉手指会影响干活,所以他们只砍脚趾,等什么时候十个脚趾头都没了,那你这条命也就没了。 我跑了两次,都被抓回来打了个半死,这……都是血的教训……” 说着,他脱掉右脚鞋子露出脚面,月光之下,小拇趾和无名趾的位置空空如也,果然只剩下了三根脚趾头…… 第194章 暗夜突袭 齐海涛长的五大三粗,却也不是傻子,听到王曼兮的解释顿时觉得有几分道理。 于是手指一松,将胳膊彻底放了下来,强忍着身上疼痛坐回到床上,一双虎眼仍然带着怒气:“说吧,你想怎么样?” 王曼兮摸着被掐的通红的脖子,扭着水蛇腰走到对面,往窗边一靠继续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我们现在应该联手去对付王良。 但王良可比范德麻烦多了,人家有个大门派,门派里百十余名弟子,个个都是练家子,真动起手来,就算你有三头六臂也冲不进去。 你现在只是个残兵败将,贫民窟那些小喽啰能力如何,你心里比其他人都清楚。 想要翻身,想要报仇,只此一路!” 齐海涛脸色铁青,却不得不承认王曼兮分析的毫无差错,当年他距离城南大佬的位置仅仅一步之遥,就是这一步只差让他沦落到贫民窟,跟谢建南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贫民窟里虽然人数众多,可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残,一个个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精力再去打架战斗? 看着齐海涛的表情变化,王曼兮就知道自己点对了地方,继续往下说道:“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刀,给你人!给你所需要的一切,去对付王良。但从此以后,你要归顺于我,给我做事! 行与不行,你自己斟酌。” 齐海涛微微抬起脑袋,浓眉紧皱,满目狐疑:“归顺于你?你就那么相信我?” 王曼兮抿嘴一笑:“你这个人,重情重义,铮铮铁骨,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缺点。做不到的事,你不会答应,答应好的事,你一定会做到! 你若能收起自己那份王者之心,乖乖跟着我,以后即便当不了一方大佬,也绝对不会吃亏! 再说,精壮的男人,谁不喜欢。” 这几句话,虽然短,但字字戳进了齐海涛心坎,他完全承认王曼兮所说的一切,心里那股持续了许多年的傲骨之气逐渐消散。 第195章 野心毕露 锋利的长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冷寒光,感受着那股冰冷,王良酒都醒了七八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乱动,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是什么人!?” 那黑影一席黑衣,从头到脚武装的严丝合缝,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听了王良的问话,倒也并不隐瞒,抬手就摘掉了自己脸上面罩,中野目的面孔随即显露出来。 王良认得北川一郎,也认得中野目,更认识他手中这把锋利无比的武士刀。 他知道中野目是范德的人,所以在看见那张日本面孔的时候,心头顿时一凉,知道自己肯定是活不成了,一抹绝望直冲脑海…… 但中野目却并未动手,将长刀一抽,直接坐在了方桌对面:“你想死,还是想继续活下去?” 王良听的眼神一懵,心说这特码还用问么,能好端端的活着,谁愿意死?于是强装镇定,出声回应:“我知道你是范德的人,也知道你此行的目的,能不能活下去,怕是由不得我来说吧。” 中野目点点头,却又摇摇头:“我的确是范德的人,但今夜并不是被范德指派而来。只要你愿意合作,就能继续活下去!” 王良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他继续说下去,中野目的中文带着一股奇怪口音,但仍然能将想表达的内容完整说出来 : “现在城南大乱,大势力没有,小势力无数。经过上次百人混战,范德和齐海勇虽然被你算计,损失惨重,却依然好好的活着。 他们现在对你恨之入骨,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取你性命。你虽然有百余名弟子,又躲在太极门里,但这些没什么作用,今天我能这样坐在你面前,明天别人也可以坐在你面前,你这条命,迟早要死! 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首先我会帮你把范德解决掉,然后是齐海勇。到时候倘若实力允许,甚至连城西王曼兮也可以除掉!” “你帮我?”王良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你为什么帮我?你想要什么?” 中野目眼神一狠,一种狂野的凶光顿时显露出来:“我帮你解决这些仇家,你帮我把城南拿下,地盘和酒吧,我全都要!” 话一说完,王良表面没什么反应,可心中即刻开始分析盘算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笔赔本儿买卖。中野目野心虽大,却没什么实力,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所以才想借助太极门的实力来上位称霸城南。 但他说的话不无道理,王良坑了范德齐海涛和王曼兮,现在外界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无时无刻都有人想要取他性命。 即便是自己躲在太极门里,也挡不住别人想要杀自己的那颗心。 今天就是个例子,倘若中野目不是怀揣二心而来,他现在早就已经成了刀下亡魂,惨死在自己的太极门里了…… 兜兜绕绕,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最简单的问题上,是要权要钱,还是舍财保命? 王良是个聪明人,当然会选择后者,毕竟活着才是所有一切的基础。于是,开口答应: “我可以跟你合作,事成之后,城南的地盘和酒吧全部归你。但众所周知,我之前已经坑了范德齐海勇和王曼兮,再跟我合作,你难道不怕被坑么?” 中野目冷笑一声,完全没有这方面担心:“你坑他们,因为有自保退路。你若坑我,无论躲在什么地方,就像今夜一样,我都会从黑暗中跳出来,杀了你!” 看着面前那把寒光闪烁的武士刀,王良只觉得有一股凉气拔地而起爬上脊背!微微点头,算是表示赞同。 确定了合作关系,中野目陡然起身:“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来找你!”说完将武士刀收到背上,走出大堂门口隐入黑暗没了踪影…… 整个城南,看似已经风平浪静,实际暗中波涛汹涌,几方势力都在养精蓄锐,为下一次争夺战做准备。 与此同时,城南建材厂也早就乱成了一团。 友天赋和林立东人间蒸发,任凭慕容杰动用所有关系四处打探,始终没有半点消息,两个好端端的大活人,一夜之间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他们的消失,让即将完工的娱乐城被迫停工,建材厂原本的生意也受到了影响,所有人放下手中一切,全都在拼了命的四处寻人。 友天赋不在,郝正光就成了大家的主心骨,他虽然平日里看着吊儿郎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正是这种综合能力让他及时扛起了这杆大旗。 当所有人都处在一片混乱之时,郝正光第一个冷静下来,把所有人都叫回了建材厂。让兄弟们回到各自岗位继续工作,别耽误出工进度从而导致资金链断裂。 接着在宿舍里开了个小会,给剩余几人划分了任务:“天哥和东子生死未卜,我们绝对不能自乱阵脚。新建娱乐城,已经倾注了所有备用资金,一旦这个时候资金链断裂,整个厂子都将面临瘫痪的风险。 我们人手有限,天哥不在,更要齐心合力! 老李,建材厂这边暂时由你来全权负责,之前你一直给东子打下手,现在自己管理也应该问题不大。 阿杰,虽然打听不到天哥和东子的消息,可两个大活人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无论用什么方法,你还得继续去查,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红姨,你多辛苦一点,依旧负责厂里的财会和后勤工作,咱们都是一家人。二爷信你,天哥信你,我们也信你,普通的收入和支出不用跟大家汇报,你自己拿捏做主就好! 至于娱乐城那边,暂时把工程放一放,等找到天哥和东子再说。” 说完,将目光看向秦语儿:“语儿妹子,我知道你最担心天哥,可当下这个节骨眼,千万不能再任性胡闹,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先跟大家商量。否则你若是再出点什么乱子,咱可就真顾不过来了!” 几人听了纷纷点头,安静则往前走了几步:“他们都有分工,我呢?要做什么?” 郝正光沉了口气,抬头和她对视一眼:“自从咱们来到中国城,陈东表面不闻不问,实际暗地里一直有眼睛盯着。 天哥和东子已经消失了三天,他不可能没听到消息,却一直没什么反应。 我猜测,要么这件事就是他做的,要么他已经知道了天哥和东子在什么地方,心中有数,才会如此镇定。 所以安静你跟着我,咱们跑一趟集装箱房,找陈东!” 第196章 老庞命运 当天下午,郝正光和安静就去了集装箱房,没看见轮子,但外边的兄弟也都认识了他们,通报一声得了陈东允许,便带着一路上了二楼办公室。 陈东当然知道他们为何而来,所以进屋以后不等两人发问,抬眼第一句话就是:“别找了,小天和东子不在城内,他们的命运由不得旁人左右,能否活着回来,全看个人造化。” 一听这话,郝正光顿时眉头一紧,往前凑了几步急声询问:“东爷,天哥已经消失了三天,这三天兄弟们发了疯似的满城寻找,您既然知道其中原因,即便不出手相助,好歹也给咱通个气吧?” 陈东抬眼与之对视,随即微微叹气:“不说出来,也是为了你们好,难道你们也想追随小天的脚步,身陷险境无法自拔吗? 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既然你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行,我告诉你!” 接着,陈东将友天赋招惹菲利斯的事情毫无保留讲了出来,只是省略了自己让轮子出面帮忙的部分。 听完这些,郝正光的脸色都不对了,张了张嘴吧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他也能听出其中的严重性,并且毫无办法。 陈东声音一沉:“年轻人,一鼓作气是好的,但许多事情,还需要细水长流。我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你们,想要在中国城落脚,首先要扎稳根基,急功近利是大忌! 只可惜小天没能领悟到其中真谛,就算他没有碰巧放走了那几个女人,菲利斯一样有其他借口下手,最终的结果不会改变。 现在小天不在,剩下你们几个,可以继续建造娱乐城,也可以去城北找菲利斯问罪要人。 但我还是那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如果你们没从这件事里悟到些什么,小天和东子就等于白白牺牲了!” 从陈东办公室出来,安静满眼急切:“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郝正光沉默了许久,一直走出去半条街,神情突然变得坚定:“陈东说的没错,空有一腔热血干不成什么大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相信天哥和东子的能力,即便是被送进矿山,也绝对能全身而退!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一角江山,等他们回来!” 郝正光选择等待,而矿山里的友天赋和林立东也的确在寻找机会。 跟随大部队挖了几天矿,两人已经大概适应矿山里的生活节奏,同时跟老庞的关系也迅速拉近。因为有了老庞帮忙指点,他们的确少吃了许多苦头,否则新人来到这里,不被毒打个顿根本不会老老实实干活。 关系近了,相互之间话也多了起来,三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听闻友天赋是个大学生,老庞顿时眼睛一红,又听说他们是从中国城而来,更是差点没直接哭出来。 一边甩开膀子砸石头,他一边哽咽的说道:“不瞒你们说,别看我这副模样,其实也是个真真正正的大学生……” 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老庞告诉两人,他和友天赋一样,大学毕业以后进入社会,凭借灵活头脑独自创业,创立了一家小型公司,一步一步做大,眼看就要到了上市的地步,却因为战略失误导致公司破产。 一夜之间,他从一个年轻有为的公司老总,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虽然自己败的一塌糊涂,可老庞并不认输,年轻人该有那股倔强仍在他心中留存。用了三天时间来给自己建立信心,决定重头再来,一点一点将自己失去的重新拿回来。 于是他打算从基层开始,先去应聘工作,当一个小职员,等还清了身上负债,积累一些资金,再继续大展宏图。 也是这个时候,他的一个同学发来消息,邀请他去国外一家企业工作,起步就是管理岗位,而且薪资待遇极好,比国内一线城市的工资还要高出四五倍。 这对急于还债的老庞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简单收拾好行李,便直接跑到了国外。 他怀揣着致富梦想来到老挝,殊不知自己已经踏进一个巨大圈套之中,从登上‘公司’汽车那一刻起,便坠入火坑,彻底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 几个所谓‘同事’客客气气前来迎接,可上车以后却立时变了脸色,将他的行李和随身物品全部没收,随即来到一处阴暗的工厂之中。 在工厂宿舍里,还有许多跟他一样的年轻人,全部被囚禁在一个房间内。 这些人有男有女,却无一例外只穿着一条短裤,大部分人身上都带着淤青血痕,女性也没有得到任何特殊怜悯,相反有些模样俊俏的,还会受到额外折磨。 见到屋内场景,老庞立时就知道自己被骗了,转身就要逃跑。可这时候反应过来早已来之不及,还没等跑出门口就让人按在地上一顿暴揍。 四五个人一块动手,不分轻重不论位置,拳打脚踢折腾了半天,第一顿就打没了老庞半条命…… 为了能活下去,老庞不敢再反抗,只能乖乖进入房间和其他人混在一起。 他在里面住了整整七天,每天都有人被带进来,也有人被带出去,没有人知道他们被带去了什么地方,只知道一旦离开这个房间,几乎没人能回来。 一直到第八天,老庞也被人强行带走,在这之前,他在国内或多或少了解过相关情况。也知道有很多年轻人被骗到国外,去搞电信诈骗。 老庞以为自己也是这样,会被带到某个据点,然后经历种种培训开始骗人。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远比想象的更加凄惨,离开工厂,他没有被带进诈骗窝点,而是送进了一个不知名的偏远山区,以区区500美元的价格被一户人家买回去当成了奴隶…… 第197章 坠入深渊 化身为奴,老庞的生活更加凄惨,脖子上套着铁项圈,项圈上连着铁锁链,像条狗一样被锁在院子里。 他每天的任务就是不停干活,从劈柴拎水,打扫房屋,到喂养牲口,清理粪便,以及田地里的农活。 因为语言不通,他就像一匹不会说话的老牛,每天只能睡五个小时,睁开眼睛便一刻不停,稍有迟缓或者干错了某些事情,便会惹来一顿毒打。 如此坚持了三个月,老庞全身上下伤痕累累,长期奴役让他的精神彻底崩溃,宁愿直接去死也不想再过着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于是他破罐子破摔,无惧死亡,不再劳作,往地上一躺,任由农户怎么鞭打都无动于衷。 农户打了他整整一天,拇指粗细的鞭子都抽的断成了两截,老庞更是被打的满身鲜血,严重的地方皮肉都已经变的血肉模糊。 他不是对疼痛没有反应,而是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甚至连惨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农户也看出了他这般濒死状态,知道这个奴隶已经没有太大作用,便联系外界,进行二次转卖。 就这样,处在垂死状态的老庞又被以极低的价格转卖出去,而这第二任买主,便是中国城里的菲利斯! 老庞离开村庄,被带进了中国城,起初透过车窗看见外面某些中式建筑,他还惊喜的以为自己回到了国内,可直到下了车才发觉一切只不过是幻想而已。 这次如他所想,进入园区内部以后来到一个大型诈骗基地,因为受伤严重,所以他先是被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三天,等缓过这口气来,便和其他新人参加所谓‘入职培训’,会有专人告诉他们面对不同人群应该使用何种骗术,骗到钱后又该怎么分流处理。 老庞顶着一身伤痛,还因为感染略微有些发烧,浑浑噩噩的听了个一知半解。 等到正式上岗,虽然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好日过,可是跟留在农户家当奴隶相比,简直已经是人间天堂。 他害怕自己再被卖出去当奴隶,所以工作十分努力,每天都按照要求卖力打电话,同样的话术一遍遍重复。 可骗人也是个技术活,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电信诈骗,尽管老庞努力学习,努力打电话,可整整三个月,他硬是几乎没有开单,唯一成功套出了一位老人的银行卡和密码,结果后台登上去一看,余额还不到三位数…… 正常情况下,半个月不开单就要遭到惩罚毒打,甚至被拉去其他地方。可老庞的努力那几个管事的也看在眼里,知道别人干不好,是因为不好好干。而他干不好,是真的干不好! 三个月时间,让老庞受伤的身体彻底恢复,几个管事的见他身体素质还行,相互之间一商量,便进行了第三次转卖。 这第三次,就来到了矿山! 这里和前两个地方不一样,奴隶干不动活,农户肯定会想办法换人。诈骗骗不到人,也会浪费一个收入岗位。 可矿山之内,这里属于广撒网多捞鱼,一旦被买进来,只要你还有口气,就必须下矿干活。倘若失去劳动能力,也就失去了应有价值,没必要再进行转卖,直接就地处理。 成百上千名矿工,每天死几个人已经是家常便饭,时间长了,不止那些军阀,就连其他矿工们都习以为常。 直起腰板,舒了口气,老庞脸上尽是沧桑:“在这里,我一干就是三年,表面看上去还像个人,可实际一身的伤病,整个人也老了二十岁。 我说我今年才四十二,都没有几个人肯相信……” 三年时间里,老庞无数次想过逃跑,也在其他矿工的煽动下参与了两次,可每一次都毫无意外的被抓了回来,剁掉一根脚趾再重新扔回到木屋里…… 友天赋没想到老庞的人生居然如此悲惨,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当初因为一念之差踏进深渊,从此再无翻身之日…… 听闻他在菲利斯的园区里停留过三个月,于是便出声打听:“菲利斯的园区守卫森严,从外面只能看见里面有一座高塔,之前我就怀疑他在搞电信诈骗,现在想想,那座高塔应该就是某种信号基站吧?” 老庞点点头,但脸色却变的更加难看,即使他现在已经离开了园区,可重新回想起来,心中那份恐惧依然存在:“在那个园区里,电信诈骗只是其中一个项目,剩下还有许多是寻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 在我们的工作间隔壁就是另一个部门,两个空间只用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进行分割,那边做的是人体器官提取和贩卖,许多不听话的人,会被直接送上手术台。有的取出器官装进冷藏箱,有的会将购买者带进来,直接进行移植。 他们之所以用落地玻璃分割,就是想让我们更直观的看见隔壁所发生的一切,告诉所有人,如果谁不听话,下一个躺在对面的就会是谁! 就这些还只是整个园区里的九牛一毛,更深层的地方,类似这种工作间还有许多,里面或许还隐藏着更多秘密! 园区和军阀有直接关联,背后有武装队伍给予援助,就和这矿山里一样,到处都是拿枪的军人,稍有不从,轻则一顿鞭打,重则枪子伺候。 混到我这个程度,其实也挺可笑的,想死不敢死,想活还活不好,每天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过一天算一天吧……” 林立东擦了把脸上汗水,抬眼望着四周忙碌人群:“虽然矿山很大,但这么多人没日没夜的挖矿,应该很快就会挖空,到时候他们会不会把咱们给放了?这可是上千条人命!” “放了?你太天真了。这已经是我挖的第四座山,后面还有不知道多少座在等着咱们,别说一千多个人,就是再来一千多人,也永远挖不到尽头…… 老庞苦笑着摇摇头,捡了个土块拿在手中:“在这帮畜生眼里,咱们不是人,是机器。咱们的命,就和这个土块没什么分别……” 说完他手掌发力,土块瞬间被捏的粉碎,化成一股尘埃随风飘散…… 第198章 逃跑计划 老庞的每一句话里都透着绝望,经过这么多年风雨璀璨,他已经彻底放弃了以后的人生,每天只是苟且偷生的活着而已。 虽然知道一切都很难,可友天赋和林立东却不想放弃,自从来到矿场的第二天,两人就已经开始计划着怎么脱身,怎么逃跑。 友天赋从老庞口中了解到许多与矿山相关的消息,林立东也没有闲着,从早晨离开木屋到晚上回去,一双眼睛始终在四周来回打量,将周围触目能及的场景全都牢记于心。 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他们终于混上了一个木板,原本计划着跟老庞一起躺下睡觉。可老庞望着俩人魁梧的体态,苦笑着摆摆手:“算了算了,都是一样的凉,一样的硬,没什么区别,地上还更宽敞一些,你们两个睡吧。” 挤在一起,虽然木板上棱角高低不平硌的全身酸疼,却也算是有个落脚的地方。 林立东揉着劳作一天又酸又麻的胳膊悄声询问:“天哥,总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好人也得给折磨垮了,咱得赶紧想办法逃出去,总不能跟老庞一样 ,一辈子留在这里!” 友天赋出声回应:“我又何尝不想离开这里 ,但周围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想跑没那么容易。整座矿山面积极大,上上下下视野辽阔,那些军阀又全副武装,逃跑容易,可想要跑出去,难如登天!” “跑肯定跑不出去,但谁说咱们一定要用脚?” 林立东嘴角一扬:“我观察了几天,这个地方,下面是开采矿场,左边是食堂平台,右边靠近山腰的位置有个缺口,那里就是通往山外的道路! 每天晚上工人把开采出来的矿石分类集中,接着就会有货车专程过来拉走,前后一共六辆车,装满了就送走,装不满就停靠在出口旁侧的空地上。 整个矿山范围很大,但电力有限,照明设施极少。尤其这些个木屋,除了外围有一圈射灯之外,内部没有任何光源。 就说现在,外边还有月亮呢,你能看清楚我的脸么?” 友天赋转转脑袋,却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轮廓:“所以你的计划是,抢车逃跑?” 林立东点点头:“我都想好了,咱们只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阴天的时机!只要没了月亮,大地一片昏黑,那些守卫根本看不清什么。 顺着木屋后侧山脊一路绕到右边山腰,中途解决掉两个岗哨的守卫,只要上了火车,即便他们有枪又能怎么样,一脚油门下去,天王老子都他妈的拦不住!” 矿山四周的情况友天赋也有观察,听完这个计划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就等着老天爷推波助澜,阴天最好,如果还能来一场大雨,会让他们的逃跑计划更加顺畅几分! 老天爷也似乎感受到了他们急切,仅仅两天以后,一大早起来外面便乌云密布,空气中散发着潮湿气味。日常劳作一天以后,虽然没有下雨,但云层更密,还没等到晚上,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去。 临到晚上,友天赋才找到老庞,将他拽到角落里把计划说了出来,随即低声询问:“老庞,机会只有一次,你得把握住,跟我们一起,只要顺利离开矿山,我就能把你送回国内,跟家人团圆!” 老庞却一脸苦相,非但自己没有同意,还反过来劝告两人:“跑不了……跑不了……被抓回来,是要剁脚指头的……小老弟,听我一句劝,你俩可千万别犯傻了……” 林立东眉眼一皱:“老庞,事情你知道了,计划你也听了,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说出来,咱一起想办法。总说‘跑不了跑不了’,到底为什么跑不了?” 老庞叹气道:“计划没什么问题,听起来也似乎行得通。但无论你再怎么观察四周,终归只能看见矿山内部的模样,出了矿山以后外面必定还有诸多阻碍。 这些军阀不是傻子,既然敢这么随意管理矿工,就一定有自己的防御手段。 我曾经参与过两次逃亡,可每一次连矿场都没能跑出去就被抓了回来。 咱们,斗不过他们,也跑不过子弹,可千万别犯傻啊……” 尽管老庞再三阻拦,可友天赋和林立东已经铁了心,横竖都是一死,哪怕真被抓回来剁脚趾,也得硬着头皮尝试一番! 于是他们当即决定午夜行动,就按照之前预定好的路线和计划,抢车逃跑! 这一晚他们将床板让给了老庞,就并排睡在门口,好方便离开。 很快时至午夜,外面乌云仍在,四周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友天赋和林立东悄然起身,将房门闪开一道缝隙,正欲出去,却被人一把拉住。 拉他们的人是老庞,虽然嘴上一再劝告,但心里其实也希望他们真能顺利逃脱出去。 他紧紧攥着友天赋,将一块布条塞进手心,一字一顿说道:“兄弟,如果你们真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日后有机会回国,请帮我给家中父母带句话,就说儿子不孝,下辈子再去给二老尽孝! 这布条上,是我老家的地址!” 虽然跟老庞相处不久,可兄弟俩都十分同情他的悲惨命运,听到这般肺腑之言更是颇有感触。友天赋将布条收好,神情庄重的回答: “一声兄弟,一生兄弟!庞大哥,你放心,只要能逃出去,回国以后,我一定把话带到!如果你真的回不去了,我帮你给二位老人养老送终!” 话毕,两人从门缝闪身而出,沿着木屋一侧爬上后方山脊,借着漆黑夜色开始往山腰缓慢移动而去。 老庞目送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站在门口呆愣了许久,这才擦干眼泪抬头看天,口中呢喃自语:“老天爷,受苦的人已经够多了,你开开眼吧,保佑他们跳出这个火坑,永远都别再回来……” 第199章 这就是命 夜色下,两人按照计划来到一个岗哨附近,那是山脊最高的位置,立了根杆子,杆子上挂了个探照灯,灯光将四周区域映射的一片明亮。 这里是岗哨驻扎的位置,灯光下有个小帐篷,平时白天会有两个看守负责巡逻,晚上则有一个看守留下来巡夜。 这种岗哨在整个矿山周围大约有二十多个,从小木屋踩着山脊前行,途中只会经过两个,也就是说,只要解决掉这两个岗哨里的看守,一直到山腰货车停放这段路就全都没了阻碍! 林立东早就观察地势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即便黑夜中行走在凹凸不平的山脊上依然步伐稳健,他已经在手中摸了块带有棱角的石头,不声不响绕到帐篷一侧,掀开门帘迅速冲了进去! 友天赋也紧随其后,因为知道对方全副武装身上有刀有枪,所以两人分工明确,一个负责击打,一个负责控制,否则一旦枪支走了火,一声枪响传出去,估计整个矿山的守卫都会瞬间涌动起来!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帐篷里的确有个军阀,却不是在蹲点守卫,而是已经正面朝下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军阀身上的长枪手枪和军刀都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后脑血肉模糊,一块带血的石头就静静躺在旁侧。 这一幕直接把两人给看懵了,相互对视一眼,林立东诧声说道:“这他妈什么情况,难道他们军阀的队伍里发生内讧了?” 友天赋看着周围情况,帐篷外面十分规整,根本看不出有打斗痕迹,帐篷里面则狼藉许多。前后相互结合,细细一分析,顿时猜出了另一种情况:“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晚上想要逃跑的不止咱们两个?” 林立东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也不再浪费时间,两人悄声离开帐篷,按照原定计划继续前行。 当来到第二个岗哨的时候,情况如出一辙!只是里面的军阀情况更惨,脑袋几乎都被砸扁,脑浆子都迸溅出来随着血液流了一地! 穿过第二个岗哨,直奔右方出口,刚刚走了一半路程,却看到两束灯光在黑暗中亮起,接着一阵发动机轰鸣声便响彻夜空! 远远的,只见一辆货车突然从车队中冲了出去,除了开车的人之外,车厢里还坐了五个身影,他们大声的欢呼雀跃,随着货车拐进道路上,消失在一片尘土飞扬之中…… 等货车离开,矿山内的警报立时响了起来,更多灯光亮起,更多的看守也从四面八方现身而出! 如此情况,友天赋和林立东的计划肯定已经无法进行,尽管两人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就此放弃,趁着还没被人发现,赶忙原路退回,又折返到了木屋当中。 木屋里,老庞听到警报声还以为是他们顺利逃跑了,正将双手合十在胸前不断祈祷,却看见房门一关一合,两人又重新闪了进来。 把外面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老庞虽然有些失望,却也微微松了口气,连声呢喃:“退回来好……退回来好……如果那几个家伙真能顺利跑出去,就说明这个计划行得通,以后还有机会……还有机会……” 找地方躺下,两人谁都没有睡着,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一言不发,脑海中全都是那辆货车冲出矿山时的场景。 货车离开,就代表着那几个人逃跑成功,如果不是慢了一步,可能现在离开矿山的就是他们,仅仅一步之遥,说不在乎那是假的。 林立东翻来覆去,甚至都想捶胸顿足,无数次后悔怎么就没把行动时间再提前一些。 友天赋也是如此,但情况发展成这样,也只能选择默默接受,于是拍拍肩膀轻声安慰:“行了东子,别胡思乱想,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老庞不是也说了,以后还有机会!” 这句话是在安慰林立东,也是在安慰自己,但友天赋不知道,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真让他说中了后续情况!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提醒矿工们的起床的枪声便响了起来。众人睡眼惺忪的爬起来,机械木讷排成长队,晃晃悠悠出了木屋。 上千个人去到左侧平台,没有按照往常一样排队吃饭,而是一排排站好聚在一起。 在那几口大锅前面,有七个人双手反绑跪成一排,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遍体鳞伤,褴褛衣衫上血迹斑斑。 等人群安静下来,一个军阀头目走上近前,指挥着手下将前六个人的鞋子脱下来,脚掌按在地上,接着从旁侧扯出一把尖头大锤,按照顺序从第一个开始,猛然挥舞砸了下去! 那军阀下手又稳又狠,捶尖从高空落下,直接将那人的小拇趾砸了个粉碎! 可怜那家伙已经被打的半昏半死,却又因为剧烈疼痛而清醒过来,惨叫一声再度没了反应。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 军阀越砸越起劲,每砸完一个人,还抬起头扫视一眼面前众人,仿佛是在告诉其他矿工,这就是偷偷逃跑的下场! 一直到第七个人,他忽然放下了锤子,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宽刃砍刀,大吼一声手起刀落,那家伙的脑袋喷着血花从肩头滚落而下。 处罚完毕,军阀头目转身离开,其余手下将砍了脚趾的六个人赶回人群中继续下矿干活,而那个被斩首的家伙,就那么身首异处的躺在地上,任凭鲜血往四处流淌,无人问津。 友天赋和林立东自然能看得出,这七个人就是昨晚开着货车逃跑的黑影,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被抓了回来。 被斩首的那个应该是主要头目,变成了杀鸡儆猴的典范…… 整个处罚过程十分血腥,尽管站在人群中距离很远,可如此直观感受还是让两人大为震撼,眼珠子瞪的溜圆,一边惊诧这些看守居然如此残忍,一边庆幸昨晚不是自己走在了最前面…… 这几个人的失败彻底泯灭了老庞心中刚刚燃起那一丝希望火苗,他再次抬起脑袋望向天空,张开干裂的嘴唇沉声叹气:“这……就是命啊……” 第200章 黑牛 第一次逃跑计划以失败告终,但友天赋和林立东却没有就此放弃,虽然不知道怎样才能逃出矿山,但两人坚信,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厉害的防御措施也有弱点,一定有可以逃出去的方法,只是他们还没有找到而已! 军阀在矿工面前当众惩罚出逃者,虽然整个过程一言未发,却完全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有很多怀揣着的出逃心思的人,在看到那些人被剁脚趾,砍头颅以后,便彻底打消了心思,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否则折腾到最后,受伤害的还是自己。 又是一个星期过去,长时间超负荷劳作让友天赋和林立东也没了最初的精神,置身于矿洞之内,犹如机器人一般舞动着铁锤镐头,他们的眼神也跟老庞越来越像。 在一个新的早晨,枪声又一次提前响起,所有矿工起床排队集合在平台。 但这次并没有人逃跑被抓住,所有矿工站在平台前等待片刻,几辆吉普车从山脊道路开了进来,随即从车上下来一个黑人和几个小弟。 老庞悄声解释道:“那个黑人就是这座矿山的幕后老板,人称黑牛。每隔一个月他都会到矿山来巡逻一次,看看矿工们的状态,以及矿山最近的出产效益。 开心的时候,可能会奖励大家加餐,不开心的时候,也可能一天都没有饭吃。 别看这家伙长的黑了吧唧,一副傻大个模样,其实他非常厉害。舞刀弄枪暂且不说,单是语言他就掌握了好几种! 这里的矿工人种繁杂,语言众多,他都与之进行过交流。单是我亲耳听过的,他会说英语、日语、汉语、朝鲜语、俄语! 你们进来之前,他上一次来矿山,还跟一个韩国人说了半天,虽然不太流利,却也能正常交流!” 友天赋细细打量那黑人,发现他眼神凌厉,体态魁梧,从头到脚一身的肌肉,光秃秃的脑袋好似个煤球,一双眼睛如同鹰眼一般犀利尖邃。 下车以后,黑牛抬头扫视,将面前每一个矿工都看了一遍,随即转过身子,跟领头的军阀说了几句什么,上车离开。 黑牛一走,所有矿工都松了口气,因为大家也能看得出来,今天他的心情不错,众人不奢求有什么额外奖赏,只要能按时吃饭就已经十分满足。 可能是因为最近一个月产量较高,当天晚上军阀就给矿工们加了餐,除了大锅里的每人一碗稀粥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个白面馒头! 白花花的馒头在旁边桌子上堆成了小山,香味随风飘散,矿工们累了一天,眼神都开始涣散,可嗅到那股香味顿时又有了精神,跟随着队伍一点点前进,眼珠子始终死死盯着那些馒头。 领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份,林立东一口就吃下去半个,一边狼吞虎咽的咀嚼一边轻声苦笑: “真他妈没想到,这些个咱们平时都不愿意吃的破馒头,在这里居然已经算是人间美味。不得不承认,这特码是我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一个馒头……” 三口一个馒头下肚,虽然意犹未尽,却也只能依依不舍的往木屋走去。 友天赋没有将馒头全部吃掉,而是留了一半捏成个面球攥在掌心里,等回到木屋以后分成三份,一份给老庞,一份给林立东,一份留给自己。 三人并排坐在床板,背靠墙壁,一手捧着那半块小小面团,一手从上面轻轻掐下来绿豆大的小块,送进嘴里细细回味。 被抓进矿山的这些日子,虽然日夜劳作,身体疲乏,但心里能想的事却多了起来。 从老庞口中得知菲利斯园区内部的秘密以后,友天赋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同为中国城大佬,陈东,谢建南和王曼兮为什么会选择避让三分。 毕竟他背后有军阀势力支撑,而且胳膊伸的很长,倘若真的起了争执,三个人加起来都未必斗的过一个菲利斯…… 深夜躺在木板上,林立东沉沉叹了口气:“天哥,咱们被卖到这种地方,你说建材厂那几个家伙是不是都快急疯了?” 友天赋苦笑道:“那还用说,小光,阿杰,安静,还有语儿,即便咱们消失了这么久,估计还在满城奔波的寻找呢。 我现在只希望他们别去招惹菲利斯,否则再要有人出点什么事,咱好不容易做起来的这些努力,就全都完了……” “放心吧,那几个家伙也不是傻子,如果能打探到咱们的消息,应该也知道菲利斯是个难缠的主,尤其光哥和阿杰,这俩货一个比一个精明,我相信他们不会鲁莽行事。 否则,用不了这么长时间,早就被卖进矿山跟咱们团聚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响起一阵杂乱之声,接着木屋房门被打开,两束光芒随之亮起。 借着手电光亮,就看到有几个人影被军阀押送到近前,十分暴力推进木屋,随即将房门重新闭合,转身离去。 月光之下,只见那是六个人影,多半也是被卖了身的矿工。 这些人跟友天赋和林立东刚刚进来时的状态差不多,被反绑着双手,两眼一抹黑,爬起来以后一边挣扎一边观察四周,脸上尽是惊慌和恐惧。 老庞就像是‘新人接待员’一样,见状立刻凑了过去,一个一个帮忙解开手上的绳索,然后把大概情况介绍一遍,让他们自己找地方休息。 林立东也伸着脖子看了看,没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微微松口气,重新躺回到床板上:“妈的吓死我了,这要是真遇上光哥和阿杰,我这鼻子下边可就变成开了光的乌鸦嘴了……” 几个新人听老庞说完当前处境,并没有选择安静的休息,有五个凑在一起开始商量着如何逃跑,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 唯独剩下的那个人影,默默退到房屋角落,手脚蜷缩隐入黑暗,接着便再也没了动静………… 第201章 另类身份 矿山里来新人是常有的事,虽然每个人都是在不同场合用不同方式被欺骗或者贩卖至此,但他们的初始状态完全一样,从抗拒到接受,从接受到死心,最后变成一具每日只知道吃饭干活的行尸走肉。 但那个躲在角落里的神秘人则不一样,从第二天清晨听老庞讲完了这里的作息规矩,便乖巧的跟着大部队吃饭下矿,闷声干活,连续几天下来,闷声不语一言不发。 老庞也看出了他的不一样,试着过去交流几次,最后才反应过来,叹着气说道:“这位小兄弟是个哑巴,我说他怎么自从进来以后一句话都没说呢。 这帮畜生也真他妈够缺德的,连残疾人都不放过,如果世上真的存在因果报应,地狱轮回,这些人死后都得进十八层地狱,上刀山,下火海,进油锅!永世受苦,不得翻身!” 听闻那人是个哑巴,友天赋心里也荡起一丝怜悯,就抬眼多打量几分。 只见他体格不算魁梧,剃了个利索短发,脸上灰尘遍布,几乎辨不清模样。 虽然平日里木屋外边的池子里会提供一些生活用水,可他却从不清理,每天两点一线,除了吃饭干活,剩下时间就蜷缩在那个狭窄阴暗的角落当中。 可能因为不会说话的原因,他从不与人交流,大家每天劳作疲乏不堪,自然也没心思上赶着去理他。只有老庞出于同情,在许多琐碎事情上热心指点,问不出名字,便直接用‘哑巴’来称呼。 友天赋和林立东看出这哑巴体质一般,许多时候都在咬牙强撑,便在干活之时有意无意的帮忙照顾,虽然作用不大,却也能给他留个喘息的机会。 就这样过了五天,当这批新人开始逐渐适应矿山生活的时候,哑巴却有些力不从心,早晨那声刺耳的枪响都没能将他叫醒,还是老庞上去招呼了半天这才睁开眼睛,拖着沉重步伐加入到队伍当中。 进入矿场,那份力不从心表现的更加明显,挥动镐头的速度异常缓慢,而且每一下的力道明显不足。 如此萎靡状态,很快就引起了旁侧看守的注意,只当他是在摸鱼偷懒,厉声喝骂来到近前,二话不说一鞭子就甩了过来! 第203章 旧相识,老仇家 听到‘谢建南’这个名字,三人心头又是一凉! 这可真算是实打实的‘旧相识,老仇家’,前不久他刚刚被陈东打出了中国城,一直到现在都没个动静,且不说能否成功找到他,即便找见了,以双方这种敌对关系,不再下黑手都算留情了,更别说一起帮忙救人…… 另外谢建南身边还跟着个龅牙张,在屠宰场里,正因为友天赋兄弟几个的插手导致他逃跑失败,被猪肉熊逮着打了个半死。从上次见面来看,虽然身子是缓过来了,可一条腿似乎是彻底瘸了。 龅牙张变成了‘豁牙张’,又变成了‘瘸腿张’,这般仇恨,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散的…… 虽然知道可能性很低,可既然有机会就不得不尝试,只要能把友天赋和林立东救回来,明知山有虎他们也得偏向虎山行! 雷耗子出声分析道:“谢建南虽然被陈东打的落败而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该有的门路仍然被他捏在手里。 矿山的管事是个黑人,外号黑牛。除了采矿之外,他还兼顾着贩卖军火以及毒品生意。而谢建南酒吧里的毒品,大多数都是从黑牛手中购买,他们两人也算得上是合作多年的生意伙伴。 黑牛这个人我只跟着菲先生与其见过一次面,不了解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换个角度去分析,矿山里那些矿工对他来说经济价值很低,常年过度劳作又得不到营养补充,被累垮累病甚至直接累死是常有现象,每天死几个人都是家常便饭。 如果谢建南肯出面帮忙,凭借着他跟黑牛这层关系,再加上一些钱财方面的打点,把小天和东子从矿场里捞出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郝正光点点头,随即脸上又露出难色:“找谢建南帮忙可以,但问题是他早在几个月前就被龅牙张带着逃出了中国城,现在躲在什么地方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寻找起来也需要时间,我就是担心,天哥他们坚持不了太久……” 听到这个疑虑,雷耗子欲言又止,眼神中光色闪烁,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慕容杰在旁边将这个细微变化看的清楚,知道他肯定还有什么内情没说出来,兴许就是有关谢建南和龅牙张的藏身之地。 于是反手往后背一摸,拿出了个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里有个长方形立体包裹,用牛皮纸和皮筋包的板板正正,那是之前友天赋给慕容杰的‘活动经费’,以及来到中国城以后从建材厂方面正常分发的工资和分红。 慕容杰平日里没什么支出,偶尔喜欢去足浴城里跟小姑娘折腾折腾,用的还都是‘公款’,时间一长就攒了不少积蓄。 塑料袋往桌上一放,形状和厚度一目了然,雷耗子立时就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数量又有多少,当即推到一旁: “你们把我当兄弟,我也把你们当兄弟,虽然混的地界不一样,但大家都是中国人。我救小天和东子也不是因为这个,别整这些没用的,赶紧收起来!” 慕容杰却叹了口气,一手捏着雷耗子肩膀,一手将塑料袋又推了回去:“雷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给你这个,不是因为你帮忙救人,而是我们几个已经将你当成了自家亲兄弟! 你就是像是我们的亲哥哥一样,大事小情劳心费神。 记得咱哥俩第一次见面,从足浴城出来到路边大喝了一场,当时我不知道你混城北,你不知道我混城东,俩人谈天说地无所顾忌,那叫一个痛快。 如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接下来我们肯定要去寻人想办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得把天哥和东子给救出来。 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今日一别,可能是暂时,也可能是永远。 说句不好听的,万一哥们倒霉出点什么差错,或许就回不来了。 如果真有那一天,这些就当是酒菜钱,你帮老弟们立个碑,闲暇之余带点好酒好菜去祭拜祭拜,也算是补上咱兄弟之间那些未尽的缘分了!” 话毕,慕容杰红着眼眶举起酒杯,将剩下的半杯白酒一饮而尽,扯着嗓子吼道:“痛快!” 几个人本来就已经酒过三巡,慕容杰又把话说的好像要慷慨赴死一样,气氛烘托到这里,雷耗子听的情义心起,也跟着干了半杯白酒。 等口中辛辣感散去,他将空杯子往桌上一砸:“这么多年,没几个人把我当真兄弟,就连菲利斯都揣着三分戒备。今天听见你这番话,老子就正式认了这群小兄弟! 不就是个谢胖子么,甭担心,那家伙其实根本没跑多远,就躲在老挝一座小城的疗养院里!明天我帮你们联系车,去找他丫的!” 有了方向,三人心中豁然开朗,当即也不再提这些烦心事,陪着雷耗子痛痛快快喝了一顿。 晚些时候,把雷耗子送回城北,他们回到建材厂就开始商议起来。 谢建南肯定得去找,虽然很难让他点头帮忙,但这是能营救友天赋和林立东的唯一希望,他们必须得尝试一番。 老李第一个自告奋勇:“建材厂不能没人,还有许多大事小情需要人来抉择判断,我带几个兄弟跑趟老挝。谢胖子愿意帮忙最好,不愿意帮忙,就来点硬的,强迫他出面!” 郝正光摇摇头:“这事不能来硬的,只有让谢建南心甘情愿,他才会真正出手帮忙。那家伙最爱面子,讲究个排场,寻常人去肯定难以说服。而且这不是打架,不需要那么多人手,你们继续坚守各自岗位,我自己去就行了!” “我跟你一起去!”安静随声附和:“谢建南是什么人大家心里清楚,你只身前去,搞不好还会将自己搭进去!反正也没给我安排什么岗位,咱俩一块去,相互之间好有个照应! 别跟我说不行,这是通知,不是询问!” 郝正光苦笑一声,只得点头答应,慕容杰也想一块跟着,但他今晚陪雷耗子喝了不少酒,回来的时候就吐了一路,此刻张开嘴巴还没等说话,就再一次跌跌撞撞奔向了卫生间…… 第二天上午,郝正光和安静简单准备一番,随后在众人的目送下离开建材厂,搭上了雷耗子联系好的货车,出了中国城,直奔老挝而去…… 第204章 疗养院 有雷耗子帮忙,一路上十分顺利,两人被货车带着离开中国城进入老挝境内,然后按照具体地址又找了辆当地的客运出租车,连说带比划交流了半天这才讲明目的地并且谈好了价格。 当地的经济情况并不发达,出租车也破到令人发指,锈迹斑斑的车门子用铁丝拧在一起,坐垫也坏的露了弹簧,行驶起来如同驴车一样,慢慢悠悠,摇摇晃晃,咯吱咯吱的响动不绝于耳,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散架解体。 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两人也只好凑合接受,坐在车里摇晃一下午,等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根据雷耗子的情报,谢建南受伤以后被龅牙张救走,据说当时老五那刀刺破了他的内脏,经历一场大手术以后便在疗养院休养生息。 这些都是龅牙张帮忙联系,所以他也有很大概率在这里陪着谢建南。 按照地址找见疗养院,只见那是一栋三层楼房,前面有花园,后面有活动场地,整体环境看起来还算不错。 当下已经是晚上,整个疗养院里一片沉寂,但小楼的若干窗口依然灯火通明,不难看出来这里也有很多住客。 站在入口,安静微微有些犹豫:“这么晚,谢建南应该已经休息了吧,既然咱们是来求他办事的,是不是等白天再来会更方便一些?” 郝正光却满目刚毅的摇摇头:“多耽搁一分钟,天哥和东子就多受一分钟苦,他们的危险也多一分钟。虽然咱们跟谢建南仇怨不浅,但该见的面终归要见,该说的话也一定得说! 一会进去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你都不要冲动,咱们是来求人办事的,不到万不得已,能忍则忍!” 嘱托完毕,郝正光带头走进疗养院,来到前台望着正在值班的小姑娘笑着打听:“小妹妹,我想找个人,名字叫谢建南,四十多岁,有点黑有点胖。你受累帮忙查一查,看他住在哪个房间?” 听到谢建南这个名字,那小姑娘眉眼一挑,脸上瞬间露出一种厌恶之情,抬手一指旁侧楼梯:“三楼右拐最里面那个房间,他现在可能不太方便,你们自己去找吧。” 虽然心中有些狐疑,可郝正光还是说了声谢谢,沿着楼梯走上三楼,右转到最里面房间,还没等走到近前,就有一阵男女欢愉之声传进耳朵。 疗养院的房门本就隔音不好,再加上那女人叫声极大,根本不用走到门口,站在走廊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郝正光自然知道里面在发生着什么,回想起楼下那小姑娘的提醒,更是确认下来。站在门前犹豫几秒,救人心切,还是抬手轻轻敲了几下。 可这几下敲门跟屋内的叫声相比如同雷声和雨点,连郝正光自己都听不太清楚,接连敲了几下没有反应,只能抓着把手尝试转了一圈,还真将房门给打开了。 闪出一道缝隙,只见屋内灯光大亮,两张小床合并成了一张大床。 屋里有三个人影,两男一女。 那女人很年轻,娇小玲珑但体态丰满,全身上下只有头上戴着一顶护士帽,两腮红晕杏眼迷离,完全陶醉在鱼水之欢当中。 而另外身影一胖一瘦,虽然只能瞧见侧脸,郝正光还是当即辨认出来,那胖子正是谢建南,而瘦子,则是龅牙张! 这般场景太过辣眼睛,郝正光瞄了一眼,确定两人身份以后就要关门后退,想着还是等他们结束以后再进去说事,否则当下的确不太合适。 可随着房门打开,一股冷风顿时顺着门缝流入房间,吹的龅牙张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转过脑袋,正瞧见房门半虚半掩,一个人影在缝隙后面鬼鬼祟祟的偷看。 这疗养院是龅牙张找的,也算是他在中国城外围的一个根据地。谢建南虽然丢了城南地盘,可真正应了雷耗子那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么多年他没少攒了钱,身上的财力不容小觑。 第205章 郝正光受辱 听见龅牙张的喊话,郝正光就意识到,他跟谢建南躲在这里养伤享福,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怎么去关注外界消息,对中国城后续变故也不怎么了解,一直到现在还认为他们兄弟几个仍然混在一起,全然不知道友天赋和林立东的事情。 抬眼看着满目紧张的龅牙张,郝正光显得极为冷静,一招手让安静也进来,随即对那姑娘说道:“你先出去,我们有点事情要说。” 那小姑娘在床上如此卖力,说到底也只是为了个财字,并不想招惹额外麻烦,原本就愣在旁侧不知该如何是好,听见吩咐顿时点了点头,简单披了件衣服便迅速跑了出去。 关好房门,走到近前,郝正光摊开双手:“南哥,泰哥,今天我们过来并非寻仇索命,而是有事相求。虽然咱们之前存在着不少误会,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还希望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这群小孩子计较。” 郝正光如此客气,给龅牙张整的一愣,半信半疑的放下拐杖,却依然在小心戒备:“小子,是个爷们就给句痛快话,你们这次……真就过来两个人?” 谢建南也从角落走出来,虽然没想到这帮小家伙有朝一日会求到自己头上,可友天赋刚毅的目光已经表明了态度。 他知道两人的确是真心实意过来求助,但仍然想不明白其中缘由:“我们现在已经是残兵败将,酒吧关了,地盘没了,小弟跑了。而你们把建材厂开的风生水起,娱乐城估计也即将完工,前途一片大好,还有什么事非得来求我不可?” 龅牙张也应声道:“说的就是,你们几个不是有陈东罩着么,遇上事了,应该第一时间去找他才对!” 郝正光也不隐瞒,将友天赋和林立东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随即抬眼看向谢建南:“南哥,您路子多,见识广,跟矿山黑牛有些交情。天哥和东子的生死,就攥在你的手里。 只要你肯帮忙,尽管说个数,无论多少,我们砸锅卖铁也给你凑上!” 听闻友天赋惹到了菲利斯头上,谢建南也在心中暗暗吃惊,不由得感叹一句:“你们这几个疯子,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回牛犄角撞水泥墙上了吧? 你带着诚意而来,我也跟你说句实话,黑牛我的确认识,虽然那家伙行事风格比较棘手,但如果我出面开口,从矿山里要两个矿工出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我现在只想好好养伤,不缺钱花,也不想出去抛头露面。要知道黑牛那边是军阀的天下,稍有不慎就得枪子伺候。 我能沦落到这个地步,跟友天赋脱不了干系,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你们几兄弟从中干涉,陈东和王曼兮的阴谋未必能顺利得逞!” 说着,眉眼一瞪,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你让我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两个差点把自己置于死地的仇家,真把老子当傻逼了是吧?” 这番回答在郝正光的预想之内,他板着一张脸,微微低头:“年轻人,难免有不懂事的时候,南哥您也年轻过,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莽撞。 您是个生意人,无论仇家还是朋友,有利可图的买卖没理由不做。有什么想法您尽管开口,只要能将天哥和东子救出来,什么条件我都能答应!” 谢建南听后眼睛一眯,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陷入了沉思。 龅牙张则一瘸一拐的走到近前,知道了两人的目的,他完全没了先前那种紧张,反而神气起来。一想到郝正光曾经敲掉了自己一颗门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眼珠一转幸灾乐祸道: “咱们虽然关系不咋地,但南哥是个讲究人,你们如果真能表明自己的诚意,或许这事也有的商量!” 话毕,扶着拐杖将自己两脚左右一分,哼笑道:“小子见到老子,该低头低头,该行礼行礼。我比你大了七八岁,也算是个长辈。 来,跪着从底下钻过去,行个见面礼,我帮着跟南哥说两句好话,救人的事情,好说!” 郝正光眼珠子一瞪,前额当时就青筋隆起,沉默片刻,咬牙点头:“好!我给你行礼!” 安静在旁侧也有些急了,轻喊一声‘小光’,尽管心中焦急,却回想起进门前郝正光的嘱托,只能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 郝正光做了个深呼吸,面对龅牙张缓缓跪下,接着手脚并用,从他身下爬了过去! 龅牙张见状笑的合不拢嘴,两颗豁牙全都露了出来,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为今天这个举动付出更严重的代价! 眼见郝正光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谢建南终于松了口,脸上挂起一丝狡黠,出声说道:“我可以帮忙救人,而且分文不要,但是在这之前,你也得去帮我做一件事情!” 这话听的郝正光心里咯噔一声,微微抬眼:“你想让我杀了陈东?” 谢建南摆摆手:“上次的失败的确让我元气大伤,而且心里憋着股闷气。但我也知道,你们一直跟陈东混,不会去杀他,也杀不了他。 说句题外话,当时如果不是王曼兮在耳边花言巧语引我上钩,单凭一个陈东,绝对不会让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所以,我不会为难你去对付陈东,但王曼兮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 安静再也忍耐不住,出声喝道:“他们都是中国城首脑人物,陈东不好杀,难道王曼兮就好杀了!?你这是把我们往绝路上逼!” “谁让你们杀她了?那么恶毒的女人,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谢建南阴险一笑,转身在床头柜里摸了个拇指粗细的小瓶扔在面前: “王曼兮的珍宝阁里有一个莲花礼盒,盒子里放着不少美容养颜的高端材料。她会定期取出来敷面膜做保养,以此来保证自己水嫩的外表。 我要你想办法把这个掺杂到莲花礼盒里,这可是个好东西,不久前才研制出来的新药,吃进去能让人欲仙欲死,摸脸上会刺激皮肤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我倒要看看,没了那张俊俏脸蛋,这个小骚货还怎么去勾引男人!” 第206章 潜入计划 对于王曼兮来说,那张漂亮脸蛋就是她的命,如果毁了容貌,所带来的伤痛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谢建南一说,郝正光就领会了他心中所想,却也是面露难色,沉声叹气:“南哥,不是我不答应,这事的确有些难度。 我连珍宝阁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更别说还得悄悄潜入足浴城神不知鬼不觉完成这一切,您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谢建南冷哼一声:“你们这些小崽子,别看行事莽撞,但一个个鬼灵聪明,这点小事还谈不上困难,只要你有这个心,一定能顺利完成! 刚刚你也说了,我是个生意人,只会做有利可图的事情。现在条件已经说完了,答不答应就在你一念之间!” 如果说对付陈东,郝正光的确有些下不去手,毕竟自从来到中国城以后他一直在暗中照顾着兄弟几个。 可要说去对付王曼兮,虽然知道那女人也不是个善茬,可为了能尽快将友天赋和林立东从矿山救出来,他别无选择! 短暂思考几秒,郝正光犹豫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拧着眉毛用力一点头:“行!这事我干!做成以后,你也必须马上行动起来,去找矿山老黑要人!” 谢建南歪嘴一笑:“生意人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只要你帮我办成了事,我也绝对不会糊弄应付。但提前说好,找见矿山老黑,我会尽量要人。可如果出现什么其它意外,没把人救出来,这责任不能算在我头上!” 双方洽谈完毕,郝正光也不再多留,将那个小瓶拿在手里,随即满目凶光的瞪了一眼龅牙张,转身离开…… 在回去的路上,安静满眼担心,没了往日女汉子那般粗声粗气的模样,而是悄声询问:“你真准备对王曼兮下手?无论什么时候,千万别小看了女人,尤其是王曼兮那样的女人。 毁了她的面孔,比杀了她还要严重,到时候即便把小天和东子救出来,咱们往后的路,怕是也不好走了……” 郝正光叹了口气,脸上除了无奈还是无奈:“我不动手,谢建南也不会动手,为了救人,就算知道这件事会惹下天大麻烦,可我还是得去试一试。 脸蛋对王曼兮来说固然重要,但不管怎么说,也好过没了性命。我甚至还在庆幸,庆幸谢建南没有直接让我去杀了王曼兮…… 只要能把天哥和东子救出来,咱们兄弟齐心,往后的风风雨雨,总能挺得过来……” 这句话他说的很没有底气,后面的路程上几乎没怎么言语,坐在车里眼睛半睁半闭,没有睡觉,而是在思索着这件事情到底该如何运作! 当下情况是在跟时间赛跑,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一切,然后让谢建南出手救人。 首先确定珍宝阁的位置就是一大难点,毕竟兄弟几个里面只有友天赋亲身去过,接下来如何悄无声息的潜入其中更是难上加难。 拧着眉头在脑海中琢磨了一路,最终郝正光也没想出什么太好的法子。 等回到建材厂,把事情经过一说,大家顿时将目光看向了慕容杰:“足浴城就属你去的最多,有没有什么办法?” 慕容杰一瞪眼:“我……我去的多……那也只是上二楼找姑娘,有关珍宝阁,就跟着天哥去过一次,还在中途让人给拦了下来。 我现在只能确定珍宝阁不在足浴城一楼,其他更具体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们可别小看了王曼兮,那足浴城看起来人员杂乱,可其实各处角落都有眼睛,无论什么人什么身份,只要你敢闹事,分分钟抬起来扔出去! 另外我还听说足浴城底下有个地下刑房,一些惹了大事的人就会被直接送进去。那里边跟十八层地狱没什么区别,大部分人横着进去都得躺着出来! 光哥,这事你可得三思而后行,否则一旦被抓进去,天哥和东子没救成,我们还得想法子救你……” 安静听完顿时一瞪眼睛:“还没开始行动就他妈说丧气话,乌鸦嘴!” 慕容杰嘴巴一撇,翻着白眼道:“我这叫提前分析利与弊,好避免后续踩坑。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妹子,一开口跟个老爷们似的,能不能温柔一点,难怪找不到男人……” 安静攥拳头比划了一下,慕容杰赶忙往后躲闪,连声念叨着:“惹不起……惹不起……女人不好惹,女汉子更特么不好惹……” 俩人斗着嘴,郝正光已经在心中想好了初步计划,抬眼望向慕容杰出声说道:“之前有很多事情都是天哥出面办理,对于足浴城内部情况咱们并不知晓。 但我记得天哥曾经说过,珍宝阁存在的目的就是为那些生理有问题的客人排忧解难,所以咱们要利用好这一点,找出珍宝阁的具体位置! 首先第一步,得有人去正常消费,然后营造出生理有问题的病象,再出钱购买补品。到时候肯定会有专人去珍宝阁取药,只要能在暗中跟随,就不难确定方位。 等知道了珍宝阁在什么地方,后续行动起来就方便很多,只需要潜入其中把药粉掺杂到莲花礼盒,再悄悄离开,过后即便王曼兮发现有问题,也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 如此一来,既能完成谢建南给的任务,营救天哥和东子,还不会在王曼兮这边惹上麻烦,一举两得!” 计划听起来还算完美,众人纷纷点头,接下来便到了分配任务的时刻。 郝正光继续说道:“潜入的过程风险很大,不适合多人行动,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安静你就别跟着了,那种地方是风月场所,男人去了不稀奇,女人去了反倒会引起怀疑。 到时候就带几个兄弟潜伏在四周,一旦中途出现什么变故,就冲进足浴城找借口闹事,方便我后续趁乱脱身! 至于这个生理有问题的嫖客……” 听到这里,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汇聚到一起,慕容杰微微抬起脑袋,眉目一皱:“杰哥在足浴城可是出了名的‘强悍’!别看打架身手不行,可床上功夫那是相当牛逼,多少小妹妹都甘拜下风! 你们……你们都他妈看我干啥……!???” 第207章 自求多福 看着慕容杰大惊小怪的模样,郝正光一翻白眼:“足浴城里你是常客,只有你去才不会引起怀疑,再说只是让你假装生理有问题,又不是说你真的生理有问题!” 慕容杰眉头一皱:“你要说装个残疾,装个傻子,这玩意有点演技谁都看不出来。这生理上这事,那足浴城里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妖娆妩媚,往上一趴简直能勾魂夺命,我就是想装,‘二弟’它也不同意啊…… 光哥,我记着你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么,这活……其实更适合你……” 这回轮到郝正光瞪眼珠子了:“不感兴趣是心理上,不是生理上,我适合个鸡毛!你‘二弟’不同意,这事还不简单,提前释放释放,等你二弟累了再往足浴城去! 到时候别说勾魂夺目,就是王曼兮亲自上阵,你也未必能再提枪二战!” 在一片争吵声中,计划就这样决定下来。 当天下午,慕容杰就提前离开了建材厂,没人知道他去了什么地方,也没人知道他去找了谁,总之等夜半出现在足浴城的时候,望见那些姑娘眼神里果真已经没了往日欲火。 慕容杰是常客,进门以后熟络的凑到王姐面前,满面笑意甜言蜜语,从头到脚给人家夸赞了一遍,把王姐笑的花枝乱颤,当即就招呼姑娘们出来伺候着。 趁着大部分人都将注意力放在慕容杰身上,郝正光也趁机走了进来,沿着墙壁一侧直奔楼梯,悄无声息的上了二楼,闪身躲进了一处衣帽间之中。 不多时,慕容杰搂着个姑娘摇摇晃晃走上来,两人一边嬉笑着一边进了其中一个房间。 那姑娘已经不是第一次伺候慕容杰,进入房间将他往床上一推,顺势挑拨起来。 要说慕容杰在这方面的确略显强悍,自己出去了一下午,现在感受着余热,居然又来了感觉,硬是又短短坚持一会才泄气。 那姑娘见状略显诧异,抬头笑道:“杰哥,最近干什么了累成这样,今天好像有点不在状态呢。” 慕容杰揉着太阳穴叹气道:“最近生意太忙,日理万机。男人就是这样,精力只有一份,要么拿来赚钱,要么用来享受,想要做到鱼和熊掌兼得,难啊……” 那姑娘温婉一笑,当即就推销起来:“在其他地方,的确很难,可是在咱们这里,两样兼得,轻而易举。 最近兮姐刚刚上了几样新药,强身健体还没有什么副作用,六十岁老头吃了都能瞬间一柱擎天。只是价格稍微有些贵,四百美金一丸,杰哥,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啊!老子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么,就要最好的,现在马上去拿!”慕容杰拿出五张钞票塞进那姑娘胸口:“剩下算你的小费,赶紧去拿,看哥哥一会怎么把你送上天际!” 收了钱,那姑娘笑的更欢,甜甜答应一声,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郝正光已经等候多时,眼见房门打开姑娘出来,就知道事情在按照计划进展,于是悄悄从后方跟了上去。 那姑娘先是回到一楼,收起额外小费,将剩余四张钞票交给了王姐。王姐让她在吧台等着,自己则走上楼梯,亲自去取药。 顺着楼梯来到三层,从走廊末端打开一道隐藏在墙壁之间的暗门,不一会王姐便拿着个精致小盒子走了出来。 等王姐走后,郝正光从暗处现身,在走廊末端找见那道暗门,有样学样将其打开,接着闪身走了进去。 外边暗门只是个掩护,实则进去以后还有一扇防盗门,但不知道为什么,防盗门没锁,只是微微虚掩着。 郝正光小心翼翼走入其中,里里外外打量了半晌,确定没人这才放松下来,轻轻将防盗门回归虚掩状态,随即举着手电,从层层药架当中寻找着谢建南所说的莲花礼盒。 珍宝阁空间很大,分为外、中、里三个房间,四周都是药架和药箱。普通草药就摆放在药架之上,一一陈列,而部分名贵草药以及成品药丸则放在药箱之内。 不少药箱外面还上了锁,可见其珍稀程度并不一般。 从外侧房间一路寻找,一直走到最里侧,郝正光才发现里面已经没了药架和药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小床和一个梳妆台,在梳妆台一侧,就摆了个圆柱形的盒子。 盯着盒子瞧了片刻,他捏住顶端把手旋转打开,随着盒子收纳的部分一一弹出,其形态也瞬间发生改变,居然真的好似一朵盛开的莲花! 盒子内部没有空间,只有伸展出来的花叶才可以储存物品,每片花叶上都有个凹槽,凹槽里则是一张沾满了浅灰色粉末的面膜。 王曼兮一直在按照顺势使用,上半部分的花叶已经空了不少,下半部分还有留存。 郝正光将那个小瓶从身上拿出来,找见下一个即将被使用的花叶,犹豫再三,还是将瓶中粉末全部掺杂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将莲花礼盒重新收纳好,他微微松了口气,还没等直起身身板,突然眼前一亮,屋内灯光被人打开,紧接着江浩和王姐就带着五六个小弟从门口出现! 王姐盯着梳妆台前的郝正光冷哼一声:“在我后面当尾巴,告诉你,姐姐肩膀上也长着眼睛呢!给我绑了!” 一声令下,几个小弟顿时一拥而上,郝正光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直接被按在地上反绑双手捆了个结实。 在行动之前,他就知道这趟九死一生,在人家的地盘鬼鬼祟祟,被发现也是正常。所以此刻被抓了现行,他并不惊慌,垂头丧气选择认命。 江浩见他一言不发,脸上狞笑浮现,厉声吩咐道:“带他去地下刑房,我去找兮姐!” 被押送的路上,郝正光一直在苦笑,口中连声呢喃:“友天赋你这个傻逼,在城东还能让菲利斯给暗算!现在好了,为了你,老子也他妈搭进去了,东子咱们哥仨,自求多福吧……” 第208章 回乡之路 矿山里的友天赋正在听泽川一郎的女徒弟讲述自己经历,耳朵不由得呼呼出火,却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郝正光疯狂‘问候’…… 那姑娘名叫花川凉子,虽然跟中野目同为泽川一郎的徒弟,可中野目属于半路拜师,而凉子则是从小跟随,泽川一郎对她而言,既是师父也是亲人,两人之间亲情浓厚。 经历城东变故,泽川一郎惨死,这给凉子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她本就厌倦了这些打打杀杀,现在没了主心骨,更是不想在中国城继续待下去,于是便找到中野目,跟他商量想要带着泽川一郎的骨灰回日本,做一个普通人回归正常生活。 可中野目野心勃勃,心里还计划着霸占城南乃至整个中国城,从这里打拼出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自然不会离开,于是两人之间的第一次谈话不欢而散。 过了一段时间,凉子第二次找到中野目,试图劝说他回日本。可那个时候,中野目心中已经有了自己对以后的安排,并且开始慢慢运转计划,打算先跟腹背受敌的王良相互结盟,等干掉范德拿下城南酒吧,有了财力以后再扩招人手,增强势力。 城南几股势力相互之间打的元气大伤,此时此刻正是他插手的好时机,现在放弃一切回到日本做一个普通人,中野目不甘心,也不认命! 于是第二次见面,凉子和中野目大吵了一架,两人为以后的发展吵的面红耳赤。 凉子气的全身颤抖,揪着中野目的衣领失声大吼:“师父已经走了,你却仍然不知悔改,在这里召集一番势力能怎么样?闯出一片天地又能怎么样? 每天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早晚有一天,你会像师父一样把命丢在这里! 甚至,比师父的下场还要惨烈!” 中野目听后也暴怒起来,狠狠一巴掌扇在凉子脸上:“这是我的理想,也是师父的遗愿,没有武士道拼搏精神,你不配做一个忍者!这里的事情我心中有数,以后也一定会闯出一番天地! 你走吧,滚回日本,去做你的普通人!” 这一巴掌打的凉子嘴角冒血,也同时打进了她的心里,她对中野目彻底失望,两人当即分道扬镳,各走各路。 泽川一郎死后,陈东佩服他舍命护主的精神,所以叫人将其好生安葬。小弟们也的确给他葬在了中国城里最好的,也是仅有的一片墓地里,墓碑棺材,灵棚纸钱,一样都没少。 泽川一郎是那种性格较为古板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按照规矩办事,平日里对凉子和中野目也极其严格,可私底下却格外照顾凉子,既将她当成自己的徒弟,又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和女儿。 凉子打小开始接受忍者训练,熟悉各种兵器,知晓各种格斗招式和动作,无论什么技能一学就会,却唯独不会女孩子必备的一项技能——扎头发。 她的头发放下来能一直垂到腰间,可无论怎么努力去整理,扎的再怎么严实,训练的时候都会散落开来。 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是泽川一郎在帮她扎头发,也只有在这一瞬间,泽川一郎才会展现硬汉柔情的一面,满是老茧的双手轻轻梳理着凉子的头发,每一次都会夸赞她的头发柔软顺滑。 无法说服中野目,凉子也彻底绝望,于是准备独自一人离开中国城,回到日本去做回普通人。 临走前,她来到泽川一郎的墓碑前,甩开自己那头养了多年的长发,几乎是齐根剪掉,接着将其小心翼翼的放在碑前,算是表达自己心中千丝万缕的不舍之情。 做好了离开的决定,凉子规划好了回国路线,准备先离开中国城去往缅甸,然后在缅甸坐飞机回日本。 她跟随泽川一郎在中国城生活了几年,虽然对城南地界比较了解,可出了这片区域走到中国城外围,一样非常陌生。 凉子知道回国的路程并不安全,尤其她这样一个姑娘,更是容易遇到重重阻拦和危险。思来想去,她决定女扮男装,带上证件以后换了身男人的衣服和装束,这才离开中国城走上了回国的道路。 从小接受各种训练,让凉子的身形比普通女孩看上去更加壮硕,再加上她剪了长发,换了男装,陌生人第一眼扫过去,完全看不出有女人模样。 凉子按照自己的计划正式出发,花钱在城南找了个有车商户,让其用货车将自己送到缅甸。 第210章 大胆计划 凉子的经历让友天赋进一步认识到了外围世界的可怕,在这种无法律无国界的地方,虽然也能瞧见现代科技的踪影,可许多时候人们的行为都是基本和原始的。 在金钱和权力面前,人命变得如同蝼蚁,岌岌可危,矿山内部这些矿工,最便宜的甚至只卖到了几十美元的价格! 他知道自己不能像老庞一样就此认命,不管想什么办法,必须得逃出去! 严格意义上来说,花川凉子是城南的人,也是他们的敌人。可如今一同沦落至此,保命要紧,相互之间早就没了敌意。 凉子和林立东之间算是有些缘分,从一次在酒吧挡刀,到后来她又反过来救了林立东,那时候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一些微妙转变。 再加上这次林立东为了确认身份,又在人家身上摸了几把,虽然凉子当时处在昏迷状态并不知晓,但林立东看她的眼神多少都有些尴尬…… 望着木屋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友天赋轻声说道:“其实不止是我们,泽川一郎的死,连陈东也深感惋惜。他本想将其招入自己盔下,无奈泽川一郎对谢建南忠心耿耿,拼死护主。最终落下这般结果,也算是留下一生美名了。 矿山这里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地势广,军阀多,个个全副武装,想要反抗或者逃跑只会迎来更严重后果。 既然你隐瞒了性别,那干脆就一直装下去,以后就跟着我和东子,开矿的时候也不会太劳累。 至于后面的打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一旦有机会,我们会带你一起逃出去!” 林立东也用力点点头:“对,以后你就跟着我们哥俩,迟早有一天,咱都会离开这个鬼地方!” 从那以后,凉子依然用着哑巴的名字和身份,平日里几乎不怎么说话,只在私底下偶尔跟友天赋或者林立东有些必要交流。 林立东表面是个粗人,但面对凉子却突然变的心细起来,挖矿的时候极其卖力,两个人干三个人的活,硬是没被别人落下进度。 凉子嘴上不说,但两人为自己付出的每一滴汗水都看在眼里,吃饭的时候如果有馒头,会将其分成三份,偷偷扔进他们的汤碗之内。 几天以后,又一批新人深夜逃跑,不出意外被抓了回来,一大早就按照老规矩被绑在平台上,逐一砍掉了脚趾头。 这次刚好赶上黑牛前来视察,他亲身上阵,下手果断。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这般场面,可黑牛每一次动手,都抨击着其他矿工的神经。 大部分人都不敢再有逃跑的想法,可友天赋的目光却越发坚定起来,同时盯着满面戾气的黑牛,心中突然萌生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想法! 当天晚上,他跟林立东讲出了心中所想:“逃跑这条路肯定行不通,从那些矿工这几次失败的逃跑经验来看,离开山腰出口并不能彻底逃离,后面肯定还有许多阻拦,甚至很有可能进入到黑牛的另一处地盘。 软的不行,不如就直接来硬的,如果我们能找机会把黑牛挟持到手中,为了保命,他一定不会选择跟咱们鱼死网破! 到时候不管后面有多少阻碍,只要能死死掐住这张‘王牌’,逃出去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林立东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即又发愁起来:“如果真能挟持黑牛,事情的确好办了许多,但每次黑牛过来视察是什么排场你也看见了,前后左右都是军阀,几十只枪口对着矿工。 别说动手挟持,估计还没等跑到黑牛身边,就已经让人给打成筛子了……” “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等一个机会!” 友天赋沉声说道:“在那些军阀注视下,贸然冲出队伍肯定是自寻死路。既然咱们无法靠近黑牛,那就让黑牛主动靠近咱们!只是……可能需要凉子来冒险充当诱饵……” 转头看了眼已经熟睡的花川凉子,友天赋把声音再度压低了几分:“根据老庞以往经验,黑牛每隔一到两周会过来一次,通常时间都在早晨矿工们吃饭的时候进行视察。 而矿工之间排队没有先后顺序,只要起的足够早,就能站到第一排。 我们只需要等到黑牛下一次来矿山,尽量站到前排,在黑牛视察讲话的时候让凉子显露自己身份。 只要黑牛发现,他一定会亲自过来查看,到时候咱俩一左一右,一个动手一个夺枪,只要动作干脆配合默契,有一秒钟时间就够了!” 第212章 有什么事冲我来 从矿山出去,他们才发现,一路上居然还有三道铁门和两个检查站,每个卡口中间都设有拦路的木桩和阻车器,即便是大型货车,想要强行硬闯也绝无可能。 有黑牛在手,几人并不担心路上会有什么阻碍,遇见检查军阀就将其脑袋露在外面,那些人一看见黑牛的脸面,自然不敢阻拦,早早就打开大门,移走路障,甚至还有几个人指挥着为他们引导方向。 林立东把车开的很快,吉普车时而俯冲时而急转,一众人坐在里面也跟着摇摇晃晃。 黑牛打量着眼前几个人,最终将目光放在友天赋身上,他不担心几人能从矿山里跑出去,反而对友天赋刚刚那几下‘点穴’的招式十分感兴趣:“刚才你用了什么方法,为什么我腰部以下突然没有了力气?” 友天赋冷哼一声:“中文说的这么好,应该也知道不少中国文化吧,从古至今有一种功夫叫‘点穴’,你听过没有?” “点穴……” 黑牛在口中自语呢喃,随即话锋一转,得意的笑了:“就算你们能离开矿山,也一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现在停车,我可以让你们选择一个痛快的死法。” 李立冬听后破口大骂:“你这黑鬼是真他妈能吹牛逼,自己小命都掐在我们手里,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有这时间,不如赶紧给自己想想,什么死法最痛快!” 黑牛被友天赋用枪口死死抵住后颈,他并非不想反抗,而是正如刚刚所说,被友天赋几下戳在后腰穴位上,此刻整个下半身都松松垮垮,仿佛被一股电流穿身而过,从大腿到脚掌,又酥又麻,完全使不上力气。 到了这种时刻,因为知道一旦被抓回去必死无疑,所以四个人都是亡命之徒,连老庞眼珠子都瞪了起来,注意力全都放在黑牛身上,生怕他贸然反抗让整个计划出现变故。 有黑牛刷脸,一路上果然畅通无阻,穿过两道铁门两个卡口,吉普车已经彻底从矿山出来。 外围是一片戈壁,以矿山为圆心用高墙围挡,沿着道路继续往前,在高墙之间,最后一扇大铁门映入眼帘,七八个军阀正分散在两侧巡逻站岗。 之前两道铁门,望见黑牛的吉普车,守门的军阀早早将门打开,方便通行。 可到了这最后一关,吉普车已经行至近前,铁门仍然紧闭,那几个军阀毫无反应,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吉普车看。 友天赋将车窗打开,揪着黑牛的领子将其脑袋往窗外一推:“赶紧让他们开门,否则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第220章 公墓遇伏 中国城里的物价并不高昂,除了黄赌毒这三种暴利行业之外,普通人均收入并不高。 兄弟几个接管城东建材厂,虽然一直处在盈利状态中,可除去日常开销和大家工资以及原材料货款之外,能剩下的纯利润并不理想,每个月只在一万块上下来回浮动。 这对于一个小规模工厂来说并不算多,说得更直白一些,甚至只能算是勉强度日。所以友天赋才有了创建娱乐城,接触黄赌毒的想法。 来到中国城这半年,打打杀杀风风雨雨,经历了各种生离死别大小变故,兄弟们这才终于稳定下来。厂子真正盈利其实只在最近两个月,所有存款加起来不到三万块钱,即使是这些,也全部投入到了娱乐城的建造当中。 在当下这个用钱的时刻,想要再拿出十万块去购进毒品,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友天赋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一筹莫展,他甚至想过去找陈东或者王曼兮借钱,可换个角度想想,娱乐城本就是在风口浪尖上建造而成,不单单是抢了谢建南的毒品生意,还会波及到城东赌场的毒,和城西足浴城的黄。 即使陈东和王曼兮在表面上显得和自己关系不错,可面对竞争对手,不在暗中阻碍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怎么可能还会出钱推波助澜? 兄弟几个讨论了许久,最后也没想出个搞钱的方法,反正还有一个月期限,只能从长计议。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亮林立东就爬了起来,在宿舍里跑前跑后,洗脸洗脚洗头发,擦鞋刷牙刮胡子,给自己从头到脚好好打扮了一番,接着催促其他几人赶紧起来,别耽误了一会凉子姑娘的祭拜安排。 因为资金的事情,几人昨晚讨论到凌晨,此刻一个个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郝正光睡眼惺忪的摆摆手:“这特吗才几点……又不是上学,还得准时准点去,再让我睡会……就特么睡一会……” 慕容杰也打着哈欠道:“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自己去么,孤男寡女才好办事,非得拉上我们干啥……这眼睛……实在是睁不开啊……” 第221章 三方斗法 友天赋跟王良没有太多交集,甚至没正式打过照面,唯一一次见面就是上次在城西足浴城里的变故。 尽管只有一面之缘,可王良所带来的怨仇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深切。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在背地里暗算,友天赋就不会弄撒了草药追击到城北,更不会阴差阳错的救了四个姑娘招惹到菲利斯,导致后面被卖进矿山险些丧命! 另外,如果能提早半个小时,及时将草药送到医院给秦语昊喝下,兴许他还能有一线生机,不至于这么快撒手人寰。 所以在王良看来,他跟友天赋之间不过是发生了一个小插曲,过去就过去了,不值一提。可是在友天赋眼里,这个小插曲导致后面发生的连锁反应,简直堪比深仇大恨! 此刻如果真的只有王良一个人,友天赋说什么也得冲上去教训一番,不说取了他的性命,至少也得打个半死算是让他也尝尝在矿山里被人打骂的感觉。 可现在四周都是提前埋伏好的黑衣人,友天赋不确定这些是王良的人,还是来埋伏王良的人,考虑到对方有棍有刀还有枪,自然是万万不能轻举妄动,无论有多大仇恨也得暂时从心头上压下去! 这是最理智的选择,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证明了他这份理智的正确! 就在王良低头祭拜之时,又一个人影从远处走来,那人一席黑衣身背长刀,步伐稳健且迅速,径直来到王良身后停在几米开外的位置,口音浓重:“王良,我来送你上路!” 那人的辨识度很高,不用开口说话,从背上那把长长的武士刀就能知道,他正是泽川一郎的徒弟北野目! 听见声音,王良有些吃惊,插好长香缓缓转过身子,眼神也随之犀利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北野目笔直站在原地,犹如一根标杆,双手抱在胸前一动不动:“王良,你的死期到了,给自己选一块墓地,准备受死吧!” 吃惊过后,王良很快镇定下来,打量着北野目,冷声笑道:“我太极派掌门的身份并非空穴来风,就凭你?呵呵……” 笑声还未散去,瞬间戛然而止,因为那些事先潜伏好的黑衣人也纷纷现身而出,从四面八方形成一个圆圈,将王良死死包围在其中! 看着那些黑影,王良脸色骤变,眼珠在眼眶里左右左转圈想要寻找突破口,却发现所有退路都已经被彻底堵死。 北野目似乎知道他身上有些功夫,所以这次没有选择拔出武士刀近身搏斗,而是从旁侧小弟手中接过一把长筒猎枪,打开保险推上枪膛,举枪瞄准! 望见枪口,王良这次是彻底慌了,后退两步刚说了个“别……”,北野目已经扣动扳机,随着枪声响起,一朵血花在王良胸口徐徐绽放,他瞪圆了双眼满目震惊,站在原地身形摇晃,踉跄几步后,一头栽倒下去彻底没了反应…… 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预谋的杀人行动,表面看上去非常简单,可实则其中暗藏玄机。 事情还得从前一天说起,那天晚上,北野目再次潜入太极派中,和上次一样,出手打晕了王良身边几个贴身大徒弟,随即坐在了他的面前。 看着几个徒弟东倒西歪躺在面前,王良略微有些恼火,沉声埋怨:“你下次来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我好把徒弟们支开。每次都用这种手段,真当我手底下这些人都是铁打的呢?” 北野目不理会他的埋怨,而是直奔主题:“之前我说要等一个机会,现在时候差不多了,三天以后,我要你去公墓上坟,独自一个人!” “独自一个人?”王良一听当时就瞪起了眼珠子:“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现在外边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啊,多少人等着要我的命,独自一个人去公墓,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北野目一点头:“对,就是去送死!但不是送你死,而是送范德死! 三天以后,你提前找几十个弟子换上黑衣埋伏在公墓,然后营造出独自一人的假象。到时候我会把消息放给范德,把他也引到公墓。 明面上是你死,实际上,是让他死! 范德一死,你在城南就没了敌人,剩下一个王曼兮和齐海涛,到时候你我二人继续结盟联手,我有钱你有人,还怕斗不过他们?” 王良是个聪明人,马上就领会其中含义,当即转怒为喜拍板决定:“好!我没看走眼,你果然是个干大事的人!也别三天以后了,就明天,明天刚好是我老爹的忌日,这种事尽量别拖,以免横生变故!” 第222章 两手准备 北野目从旁侧小弟手中接过去的长管猎枪属于老式枪支,和现代火器相比操作麻烦精度降低,但威力极大,尤其近距离更是伤害炸裂。 王良的中枪的位置刚好在胸口心窝,大量鲜血浸湿了衣衫,整个人倒在地上抽了几下,随即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反应。 眼见王良彻底断气了,范德紧张的情绪也松懈下来,微微松了口气,笑着从暗中现身而出,走到北野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今天你算是立功了,晚上回去得好好庆祝庆祝!哈哈哈……” 他正在开心,北野目却将猎枪扔回给旁侧小弟,接着从身上抽出一把忍者专用的短刃,脚步一退胳膊一闪,来到范德身后瞬间勒住了他的脖子,那把短刃也直接抵在了喉咙之上! 范德的笑声戛然而止,拧眉瞠目出声厉喝:“北野目,你他妈杀疯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北野目脸上挂起一抹冷笑,将嘴巴凑到耳边沉声说道:“你活着,我还怎么得到城南酒吧,怎么拿下城南地盘。范德,这么多年,你赚的盆满钵满,该有的都有了,该享受的也享受了。现在,是时候把位置让出来,给我体验体验了!” 说罢目光一抬,望着不远处王良的尸体提高了分贝:“别装了,还不起来,你真想一直睡在这里?” 话音一落,原本已经倒在血泊当中的王良突然手脚一缩,接着翻身坐起,从兜里摸出几张纸巾一边擦着胸口鲜血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衣装:“我就说别弄这么多血包,整的跟特么洗了个‘鲜血澡’一样。 怎么样,我这演技还可以吧,倒地的时候,那可是实打实的往下摔!” 看见王良毫发无伤,范德顿时明白过来,目光一斜望向周边小弟。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周边那些黑衣小弟全都是王良的人,而跟随在范德左右那四五个手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让人从背后接连打晕了过去。 第223章 倾囊相助 双方对峙,周围小弟也跟着懵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帮谁。 眼见王良再次被束缚住,范德也微微松了口气,对身后的北野目说道:“你杀了我,王良也会死,太极门那些徒弟就会反过来将你当做仇人,到时候别说接管酒吧霸占城南,你能否自保都是个问题!” 北野目眉头紧皱,这个意外情况的确是他没有想到的,抬眼盯着对面王良,目光却逐渐变的疯狂:“王良是生是死,用不着你操心,但今天,你必须得死!” 话毕手腕发力,抵在范德喉咙上的匕首就开始动了起来! 一听这话,范德就知道情况不妙,当即抓着他的胳膊猛然推开,跌跌撞撞往旁侧奔逃:“齐海涛,救我!城南地盘都给你!” 北野目嘴上说着狠话,其实还没有真正想要杀人,他也在思索着范德的警告,知道当前形势有些迷离。 可现在已经撕破了脸,这次不下手,以后就彻底没了机会,他正在心中犹豫,范德突然发力逃走,这下彻底激怒了北野目,顺势追上将匕首往前一送,噗嗤一下就戳进了后腰,尖长的刀刃完全没入,一直到刀柄顶住皮肉这才停了下来! 被尖刀刺中,范德身形一颤,顿时失去了行动能力,转过身子目眦欲裂的盯着北野目看了一秒,随即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没了反应。 齐海勇还想利用手中王良跟北野目交涉一番,完全没想到他下手如此干脆。既然范德已经死了,那王良就成了主要目标,一时间之前所有的经历都涌上头颅,背叛,欺骗,愤怒等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甚至没给王良说话的机会,一把尖刀伸到前方,对准其胸口噗噗噗连戳三刀,接着狠狠按在地上,又补了一刀,这才松手! 周围那些黑衣人都是王良的弟子,其中还包括着刘成、刘荣、刘田和刘会这四个大徒弟。 他们看见王良被捅了刀子,当即就冲了上来,刘田和刘会去查看王良情况,刘成和刘荣则带着其余师弟疯了一样扑向齐海涛和北野目! 王良变成这样,刀子是齐海涛亲手捅的,而事情是北野目彻底激化的,所以两人谁都脱不了干系,四周三十多个徒弟一哄而上,就要杀了他们给王良报仇。 虽然齐海涛和北野目都有点本事,可双拳难敌四手,不是每个人都能和屠宰场的猪肉熊一样一个打三十个。 两人发现情况不妙,当即冲出包围圈,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奔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速逃离。 那些小弟也分成两部分,一边十几个人跟在后方紧追不舍,很快便冲出公墓消失在远方。 王良身中四刀,都在要害,估计是伤了心脏,在刘田的呼喊下略微有些反应,张开嘴巴没等说话,一大口鲜血就抢先喷了出来,接着全身力道一散,连遗嘱都没来得及交待就彻底撒手人寰。 刘田和刘会红着眼珠子,不肯放弃任何一丝希望,虽然王良已经断了气脉,可还是将其放在后背上,健步如飞奔向医院…… 前后不到三分钟时间,原本喧闹的公墓又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中刀的范德和他被打晕的几个兄弟还趴在地上。 友天赋全程看在眼里,突然直起身子行动起来:“走,咱们过去!” 郝正光一愣,随即也跟在身后,边走边说:“最近城南这几股势力闹的很凶,虽然咱们跟谢建南算是敌对关系,可跟这个范德冤怨不大,没必要上去补刀吧?” 友天赋沉声回应:“谁告诉你我要去补刀了,咱们不是杀人,而是要救人!” 这下郝正光就更懵了:“救人?天哥你不是在矿山累傻了吧?范德现在是城南酒吧的负责人,他活下来,酒吧就会继续运转,变成咱们娱乐城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 再说城南现在形势不明,他把救下来,你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友天赋微微点头,随即笑道:“就因为他是城南酒吧负责人,所以才要救。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谢建南现在跑路了,可范德掌管酒吧,在资金方面仍然实力雄厚。咱们救他一命,既能还了谢建南到矿山出面救人的人情,说不准还能将进货资金的缺口填补上!” 说着话,两人已经来到近前,友天赋摸了摸范德后颈,看了看他腰间伤口,发现其生命体征稳定,伤口因为一直被匕首戳着,所以也没有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 换做别人,肯定认为范德现在是疼的昏死过去了,可身为外科医生的友天赋却知道这种情况的伤势虽然严重,但在没有流血的情况下,除非是极度恐惧导致的昏厥,否则不太可能让人昏死过去。 范德是个老江湖,风霜雪雨什么事没见过,绝对不可能被这一把尖刀吓的昏死过去,所以当下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为了保命,从头到尾一直在装死! 看破了这点小伎俩,友天赋当即就笑了,故意对郝正光说道:“哎呦,这不是城南酒吧的范老板么,怎么还让人在公墓里暗算了,看这模样应该死了有段时间了。 大家都是中国人,南哥又对我有恩,咱既然遇上了也不能放任不管。郝正光,你去找个铲子,再选个地方,直接给埋了吧。” 一听这话,范德立时就睁开了眼睛,发现四周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友天赋和郝正光两人,顿时失声叫苦:“别埋……别埋……我这还有口气呢……哎呦……还是想办法往医院送吧……” 友天赋见状,当即就笑了,直接原地坐在了地上:“范老板,您没死啊,那真是太好了。实不相瞒,这两天我正准备去拜访您。 娱乐城那个项目您应该有所耳闻,完工在即,我在资金方面突然出了个六位数缺口,思来想去,放眼整个中国城,唯有范老板有这个实力,所以想找您倒倒手,借点钱。 也是苍天有眼,马上就让咱们在这里遇见了!有关娱乐城的项目,我还得详细说一说,您听完以后一定愿意慷慨相助,具体应该是这样的……” 范德身体里插着把尖刀,虽然没有流血,但疼痛难忍,暂时没什么大碍,随着时间推移,自身危险也在增加。 他强忍疼痛支撑身体,看见友天赋优哉游哉的模样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小子是在这趁人之危呢! 尽管如此,范德却丝毫没有办法,毕竟性命悠关,多耽搁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一旦命没了,自己那些财产也就没了意义。 于是他几乎没有犹豫,晃着脑袋咬牙答应:“别墨迹了,我给你十万美金,赶紧……送我去医院!” 第224章 中国城里的中国城 从范德口中听到确切回答,友天赋这才招呼着郝正光将其搀扶起来,跟另一边的林立东等人汇合以后往医院走去。 范德疼的哎吆吆直叫唤,没走出多远就两条腿就没了力气,弓腰喽背像一块年糕死死挂在友天赋身上,生怕几人再给他丢下。 郝正光见状叹了口气,看在那十万美金的份上,走到前面把范德给背了起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范老板,答应好的事你可不能后悔,否则我们哥几个一定再把你送回公墓里去!” 范德疼的龇牙咧嘴,想要回答却没能说出话来,只能用力点点头算是给予回应。 十几分钟以后,几人来到医院,将范德送进急诊室抢救,出门就瞧见旁侧屋子里有个担架车推了出来,车上躺着个人,一张白布从头盖到脚,刘田和刘会正表情木讷跟在左右…… 王良的伤势实在太重了,齐海涛刀刀致命,其实他在公墓里就已经断了气,即便后来被紧急送到医院,也已经没了救治的可能。 友天赋叹了口气,虽然王良的死也让他解了心头之恨,却也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急诊室里的医生给叫了回去。 范德侧躺在床上,那把尖刀还戳在身体里,医生大概查看了一下情况,表示要先去拍片,确定伤口内部的具体情况然后马上进行手术。 前前后后历经几次变故,范德手底下早就没了多少人,除了留守在酒吧里的小弟之外,剩下那几个随身心腹当下还在公墓里躺着呢。 他知道没人帮忙自己连手术台都上不去,赶忙一把拉住友天赋,忍着疼痛咬牙说道:“你帮我往城南酒吧捎个信,把人叫过来。 在这之前,千万别走,北野目那小日本不是省油的灯,发现我没死,没准会来医院补刀! 你必须得保着我,只要我安全了,答应你的钱明天就叫人送过去。否则,我出了意外,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这一点是友天赋没想到的,听范德这么一分析,的确有几分道理,于是点点头,让医生先简单处理着,去到外面叫慕容杰到城南酒吧报信,随即招呼郝正光一块帮忙带范德去检查做手术。 几人忙活的同时,林立东正陪着凉子坐在医院外面的花园里。 得知公墓里发生的事情,凉子显得忧心忡忡,尽管北野目再怎么混蛋,毕竟是她的师哥,两人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和亲人无异。 凉子了解北野目的性格,知道他原本的计划是想杀了范德霸占城南,彻底开启自己立足中国城的辉煌人生。 可万万没想到,该死的范德没有死,不该死的王良却丢了性命。 一时间,两方都变成了自己的仇人,北野目即便能在那一众小弟的追击下死里逃生,往后的日子也是腹背受敌,难以安生。 林立东看出凉子的担心,闷头想了半天,出了个主意:“事情闹成这样,北野目在中国城肯定混不下去了,我可以让天哥帮他弄张机票,回到日本肯定就安全了。 只是……之前你已经答应留在中国城,可千万不能跟着他一起回日本啊……” 看着林立东一脸憨憨模样,凉子忧愁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意,随即微微摇头:“不用了,他的性格我了解,即便是买好了机票,也一定不会轻易离开。他自己的路……让他自己走吧……” 二十多分钟以后,范德做完检查被推进了手术室,他的小弟接到消息也陆续赶了过来。眼见没什么事了,友天赋带着众人离开医院。 在回去的路上,慕容杰多少有些担心:“天哥,范德那家伙真的靠谱么,万一他明天缓过气来,反悔不给咱们钱了怎么办?” 友天赋眼神一沉,冷声道:“放心,他一定会给的。小光不是也说了,他敢反悔,咱们怎么把他从公墓里带出来的,就怎么把他再送回去!” 兄弟几个的能耐范德不是没见识过,除非跟谢建南一样逃出中国城,否则他绝对不敢言而无信。 当天晚上,他就派人把钱送到了建材厂,连个借条都没让打,满满一箱子现金直接就交到了友天赋手里。 这笔钱解决了当前最大的难题,众人也放下心来,全身心的把精力投入到娱乐城的建造之中。 第225章 祸起 中国城里的中国城,这个提议说出来,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娱乐城的名字也当即决定下来。 一切准备妥当,友天赋这才带着十万美金又跑了趟矿山,重新坐在黑牛对面把钱摊在桌上:“我来兑现自己的承诺!” 见到现金,黑牛嘴角顿时带起了笑意,用力拍了几下手掌,出声夸赞:“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讲究!” 因为此前从未接触过毒品,所以友天赋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他特意找到几个曾经驻扎在城南酒吧里的老毒民,将毒品的种类价格等详细信息问了个清楚。 这次来找黑牛提货,更是带了一个老毒民,拎着一包货从矿山里出来,直接就拆出一小包让他试试真假。 黑牛有自己的制毒工厂,不算中间商,而是出厂商,虽然价格昂贵,但一分钱一分货,提供的货品质量堪称完美。 虽然相比谢建南购货价格增长了百分之二十,但友天赋并没有因此拉高市场价格,回到娱乐城以后完全模仿着城南酒吧的包装和价格,原汁原味没做任何改动。 一切准备妥当,选了个黄道吉日,娱乐城正式开业投入运营! 开业这天,友天赋几乎给所有熟人都送去了请柬,除了城内三位大佬,陈东王曼兮和菲利斯,还有屠宰场的猪肉熊以及城南酒楼孔学,以及中国城里唯一一个警察局的局长。 吉日吉时,鞭炮轰鸣礼花齐放,所有人全部到场,连从不出外露面的猪肉熊都亲自现身! 唯独一个人没有出现,那就是城北菲利斯! 在菲利斯那份请柬上,友天赋做足了功夫,因为知道有先前的误会,也明白自己将娱乐城搞的这么大,一定盖不住菲利斯的耳朵,所以干脆主动出击,在请柬里还带了封信,写的有板有眼,大概意思是让菲利斯大人不记小人过,别他一般见识这种奉承话。 尽管友天赋诚意满满,可在菲利斯眼里,他就是个毛头小子,即便盖了座娱乐城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他连请柬都没打开过,从雷耗口中听说这是友天赋娱乐城开业的请柬,轻蔑一笑转身就扔进了垃圾桶。 菲利斯不屑一顾,雷耗子虽然有心却也不方便露面,只能暗地里叫人送了点东西,也算是表达了自己祝贺的心意。 中国城门口,兄弟几个站成两排迎接客人,王曼兮见到友天赋还故意往上贴了贴,娇嗔道:“你现在当了大老板,可不能把姐姐忘了,毕竟姐姐是你第一个女人。” 友天赋点点头,脸上笑的尴尬,而他旁边的郝正光,望着跟在王曼兮身后的江浩更是尴尬,等他们走过去才愤愤的骂了句:“妈的这个死基佬,看见他我就恶心!” 很快一天过去,忙碌之余,不少弊端开始逐渐显露。首先就是人手问题,娱乐城的规模很大,而且又包含很多方面,仅仅依靠当前这五六十个人,在高峰期根本忙不过来。 其次就是账目问题,虽然有红姨一直在把控,可随着客人增多,收费项目繁杂,她自己根本无法兼顾,必须要有一套完整的收支流程以及收银系统才能解决。 因为是开业第一天,环境陌生,真正来消费的群里并不多。唯独酒吧里门庭若市,几乎呈现爆满的状态,有九成人都是奔着毒品而来! 自从上次变故以后,城南酒吧始终处于关闭状态,这可苦了那些常年盘踞在其中的老毒客,没了购买途径。有的人忍耐不住离开中国城去想办法,但更多的还是闷在家里苦苦挣扎,日日夜夜期盼着酒吧快点开门。 娱乐城的开启无疑是这些人的一根救命稻草,当得知其中酒吧也有毒品可以购买,且数量和价格跟城南酒吧没什么区别以后,所有人就好像疯了一样鱼贯而入,举着手中钞票争相购买! 仅仅一天时间,毒品就卖掉了总量的三分之一!赚回来的利润更是惊人,足足十六万!除去十万块成本,净赚六万块! 望着眼前成堆的钞票,几人脸上的兴奋已然掩盖不住,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辉煌前景,如此下去,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兴奋过后,回归冷静,为了能让娱乐城更加系统化,友天赋根据区域给每个人做了划分。赌场方面由慕容杰来负责,酒店方面交给安静和老李,酒吧最为忙碌,让郝正光和林立东共同管辖。 接下来,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大肆招拢人手,为娱乐城,也为自己积攒实力! 中国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闲人,各种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在街面上一抓一大把,而凭借娱乐城的存在,愿意加入其中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就在一切都往更好方向发展的时候,意外也随之来临,娱乐城里欢愉的气氛,被北野目的到来彻底打破! 正如凉子所说,自从前几天公墓里的事情发生以后,北野目腹背受敌。范德担心他会再害自己,所以选择先下手为强,一直在派人满城寻找。 而太极门的四个大徒弟在安葬王良过后也踏上了复仇的道路,在王良墓前跪成一排指天发誓,一定要杀了齐海涛和北野目报仇雪恨! 齐海涛从公墓脱身以后,直接回到城西被王曼兮藏了起来,每天好吃好喝过的舒坦。 北野目就不一样了,这几天时间,他过的异常艰辛,吃不饱睡不好,隐藏在各种阴暗的角落里躲避追杀。 尽管如此,有好几次还是被人找到,虽然每次都能凭借敏捷身手成功脱身,可北野目不是机器,也需要休息和喘息,长时间逃亡让他喘不过气来,犹如惊弓之鸟,听到一点声响都会马上从原地跳起来,无时无刻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无处可去,他只好躲进了一栋危房之内,藏了两天,最后实在饿的不行了,被迫出来寻找食物。谁知刚刚在大街上现身,就被人认了出来,悄悄给太极门报了信。 得到消息,刘成、刘荣、刘田和刘会顿时就跳了起来,几乎动员了派内所有师弟,带着一百多号人浩浩荡荡的就奔了过去。 来到危房附近,还没等寻找就瞧见北野目正拿着个烧饼坐在路边啃的狼吞虎咽,刘成眼珠子当时就红了,拎起手中尖刀往前一指:“砍死他,给师父报仇!” 第226章 城中第一战 两天没吃东西,北野目饿的头晕眼花,好不容易弄了个烧饼,两口就吃下去大半。 正在用力咀嚼,突然看见远处出现一大群人,黑压压一片犹如天上的乌云一般压了过来! 接连逃亡让北野目对外界一切事物都异常敏感,所以尽管他看不清那人群到底是干什么,却也当即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边把剩余烧饼全部塞进嘴里,一边转身往反方向退去。 等听见刘成喊声,再望见他手中那把明晃晃砍刀,双方顿时都暴露了身份,一个开始跑,一群开始追,就这么浩浩荡荡的从城南一直追到了城东。 北野目腹中饥饿,口中干渴,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能跑起来都是靠着最后那一丝逃命的潜力。 眼看着后方追兵越来越近,他顾不上分辨方向,沿着街道往前一路狂奔,一抬头就来到了娱乐城门前。 在冲进去之前,北野目还不知道这里是友天赋等人建造的娱乐城,只觉得这地方十分眼生,自己从未来过,当下也顾不上许多,挤在进门的人群里就跟了进去。 北野目独自一人,与其他客人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分别。可随后赶来的追兵就不一样了,百十余人手握利刃杀气满满,门口的负责看守的兄弟自然得重视起来,当即挡在门前将众人拦了下来。 刘成兄弟四个知道这是友天赋的娱乐城,可几人却并未看在眼里。因为从目前综合实力来看,娱乐城跟太极门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论人数,娱乐城这边满打满算不到七十个,而太极门单是今天跟出来的弟子就有一百多人。论财力,王良的个人资产不说,单是太极门那一座大门派就足以碾压娱乐城。论资历就更不用说了,太极门在中国城创办接近十年,根本不是一个新建产业所能比较的。 所以尽管王良已经死了,可刘成等人依旧看不起友天赋,觉得双方实力悬殊,虽然他们的娱乐城规模大了一些,但本质上跟商业街那些商户没什么区别,都是生意人,不敢参与道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 于是面对门口小弟的阻拦,刘成直接脸色一沉,一拳就将两个小弟接连打翻,随即长刀一指,怒声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太极门的人也敢拦,活腻了!?” 话音一落,后方弟子也纷纷围了上来,那两个小弟是近期林立东从街边招拢过来的小混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即就不敢说话了,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刘成见状得意一笑,随即带人冲进娱乐城酒吧分区,直接封锁了出口,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逐一排查,开始寻找北野目的身影。 刘成这么一折腾,整个酒吧顿时乱作一团,人群拥挤人头攒动,桌椅板凳也翻的到处都是。 这时候友天赋兄弟几个刚好都在,正坐在二楼办公室里商量着要不要趁着当前酒吧生意一片大好,再拿出十万块找黑牛进点货。 红姨将目前剩余存货的预估利润计算出来,数字刚摆在桌子上,房门就被小弟猛然推开,喘着粗气急声叫到:“天哥,光哥,东哥,杰哥,不好了……城南太极门的人,来咱们酒吧闹事了!” 一听这话,林立东第一个站了起来,顺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冲了出去,经过门口的时候不忘跟那小弟说一句:“下次有事先说事,别这个哥那个哥的轮着叫,浪费时间!” 等几人从楼上下去,酒吧已经完全没了先前模样,刘成带人彻底控制全场,将所人聚集在中央舞池里,挨着个的进行盘查,同时派人分散到四周各处,去卫生间,更衣室以及各个隐蔽的角落进一步搜查。 眼见这种场面,林立东眼珠子直接就红了,放眼整个中国城,哪怕是当初的谢建南也没嚣张到这种地步! 他人还没等走到近前,手中烟灰缸就已经甩了出去,准确无误的砸在了刘成的脑袋上! 那烟灰缸是硬玻璃,虽然四周没有棱角,可重量不亚于一个铁疙瘩。正中刘成前额,直接给他砸的步伐踉跄瘫坐在地上,鲜血呼啦一下就涌了出来。 旁边的刘荣刘田和刘会见了,眼神也当即硌愣起来,一边去搀扶刘成一边在昏暗的空间里寻找凶手,目光一转当即定格在了迎面赶来的几人身上! 刘荣身为二弟子,身先士卒的冲了上去,抡起手中长刀二话不说直劈林立东脑门。 如果刘荣知道林立东曾经的过往和脾气,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举动,可偏偏他们对这几个小家伙并不了解,仗着自己有一身太极门功夫,认为对付这些年轻人肯定绰绰有余,殊不知,一对一较量,连王良这个当师父的都打不过一个友天赋,更别提他们这些徒弟了。 眼见刘荣下了死手,林立东非但没有惊慌,眼神中反而闪烁起一丝兴奋来! 他轻轻侧身躲过长刀,接着往前大上一步,整个人几乎鼻尖挨鼻尖的贴到了刘荣脸上,两只胳膊钳住其后颈,膝盖随之顶上,重重撞击在刘荣腹部,疼的他当即就跪了下去! 王良虽然算不上武学宗师,但也的确是个练家子,他之所以打不过友天赋,完全是吃了年龄的亏,太极门里所推广的太极武学,真正运用起来也的确可以独当一面。 这四个贴身徒弟也算是得到了王良真传,看着体格不怎么壮实,但真正动起手来面对个普通混混根本不在话下。 正常情况下,刘荣绝对不会被林立东一击倒地,只因为他太过轻敌,不知道林立东狠辣的性格,也不知道他曾经还在部队里接受过专业的格斗训练,所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腹部受击,刘荣满面痛苦跪在地上,而林立东却丝毫没有停顿,膝盖重新发力,又狠狠撞在他胸口!第三下,更是直击面门! 打的刘荣鼻子和嘴巴一块往外冒血! 第227章 我就是天 刘荣被三下打没了半条命,尽管眼神都已经迷离,可林立东并不打算放过他,重新弓起膝盖还要再打,刘天和刘会以及众弟子赶忙涌上来,将其逼退回去。 此刻刘成也重新爬起来,捂着鲜血直流的脑袋怒声骂道:“太极门的人也敢惹,真他妈不知道天高地厚,师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屋内二十多个弟子就已经活动起来,与此同时守候在外面更多的人也接连冲进酒吧。 另一个方向,安静听说酒吧这边出事了,也立马集结了三十多个兄弟,带着武器紧急过来支援。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两伙人即将碰撞到一起的时候,一声呐喊在酒吧响起,众人突然安静下来,转头一瞧,只见在旁侧角落,郝正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去,将扯着嗓子叫嚣的刘成给按在了地上,手中拿着个开红酒的开瓶器,死死抵在他的脸上! 王良死了,刘成身为整个门派的大师兄,也算是继承下来的第二领头人。 他被林立东用烟灰缸砸在脑袋上,五感都乱了套,根本没注意到有人绕到了自己身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让郝正光彻底放倒,膝盖抵住喉咙,完全限制了行动! 见到这一幕,刘田和刘会顿时瞪起了眼睛,厉声吼道:“放开大师兄,你若敢伤他一根毫毛,我就踏平这娱乐城!” 郝正光听完顿时就笑了,抬手就从刘成脑袋上拽了根头发下来:“毫毛伤完了,我倒要看看,历时五个月,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娱乐城,你怎么踏平!”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三师兄刘田第一个冷静下来,示意双方先别动手,接着抬眼望向友天赋: “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我们此番不是故意来砸你的场子,而是杀师仇人逃到此处,为了能顺利抓住北野目给恩师一个交代,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只要你们配合,把北野目交出来,我们马上离开!” 听到北野目的名字,楼上凉子顿时走了出来,居高临下扫视周围,满目关切的进行寻找,却始终没能发现他的身影…… 刘田话里话外意图明确,虽然表面上是在和颜悦色的商量,可实际却暗中威胁,意思是你们的实力不如我们,真正动起手来也占不到便宜,不如乖乖配合赶紧把人交出来,这样双方都能有个退路。 友天赋能听出他的意思,却根本不会被威胁,因为他知道酒吧空间有限,尽管太极门有一百多人,却根本不能全部进来,倘若动手,真正能参加战斗的双方人数相差无几,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更何况现在刘成还被郝正光坐在身底下,更是又多了一门筹码! 眼见几人都没有说话,刘田认为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脸上正得意着,却没想到友天赋给出了更加简洁的回应:“这是我的娱乐城,在这里,我就是天,即便天王老子来了,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 更何况,你们在我眼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从娱乐城——滚!” 刘会瞪了瞪眼睛,正欲发作,旁侧却突然传来刘成的惨叫,几人转头一瞧,只见郝正光将红酒开瓶器抵在刘成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旋转了起来。 开瓶器底部的尖端瞬间刺破皮肉,转着圈洞穿脸皮,直接从口腔里面拧了出来! 刘成疼的面色青紫,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微微颤抖,汗水夹杂着血水从嘴角和外侧伤口流淌而出! 郝正光坐在其身上笑的狰狞,一边缓慢发力一边对几人说道:“没事没事,你们慢慢考虑,我慢慢玩。等一会瓶起子玩够了,我再试试后厨用来挂肉的钩子。你们说,这家伙脸皮这么厚,要是用钩子穿起来,能挂住整个身子么?” 刘成张着嘴巴无法说话,只能用手掌不停拍地,刘田见状手指开始微微颤抖,短暂犹豫了几秒,眼看着开瓶器转进刘成口腔,马上就要波及到另一侧脸皮,终于点了点头:“好好好!你放了大师兄,我们走!” 随即抬眼扫视四周,提高了分贝:“北野目,我知道你在这里!中国有句老话,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些人不会护你一辈子,咱们走着瞧!” 等一众弟子全部撤出酒吧,只剩下刘田和刘会两人以后,郝正光这才松开刘成将其放了回去,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还不忘出声调侃:“那开瓶器不用还了,全当是第一次光临的见面礼!” 危机解除,大家开始收拾凌乱的现场,同时安排客人们重新就坐。 凉子也从楼上下来,拿起舞厅前的话筒,喊了句日语,大概意思是如果北野目真的还在,那就出来吧。 话音一落,旁侧音响棚子里突然一阵抖动,接着北野目从里面爬了出来。 看着凉子,他扭头避开目光,下意识整理衣衫想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一些。 凉子更是眼泛泪花,一连串的日语问句说出口,兄弟几个在旁侧虽然听不懂,但从口气和情绪上也能猜测出,凉子多半是在关心和劝诫北野目,希望他能看清事实,做出正确的抉择。 两人聊了几句,从酒吧看台上下来,凉子将其带到友天赋面前:“能不能让他在这里简单调整一下,我保证,他很快就会离开!” 友天赋叹了口气:“许久不见,你们兄妹俩好好聊聊吧,去酒店给他开个房间找身衣服,最近几天暂时住下吧,否则一出门他就得被太极门的人摁住!” 凉子满目感激,连着说了几声谢谢,随即带着北野目离开。 等他们走后,友天赋这才转过身子,望着手上还沾染鲜血的郝正光一眯眼睛:“你现在下手可是越来越狠了,以后得注意分寸,别跟东子学。” 郝正光咧嘴一笑,还没等说话,旁边的林立东就皱眉应道:“我擦,这特么跟我有鸡毛关系!?……” 第228章 滚雪球 友天赋的判断并没有错,李成前脚带人离开酒吧,随后就留下了三十个师弟,将整个娱乐城前后左右围了个严实,隐藏起来密切盯着每一个缺口和离开人群 只要北野目一出现,他们会立刻一拥而上,不需要再跟刘成等人汇报,目标明确,直取其性命! 其实兄弟几个对北野目也没什么好印象,甚至在玻璃厂那一战的时候,他还险些要了林立东的命,之所以出面力保,事后还让他留下,一是看在凉子的面子上,二是给娱乐城争个面,立个威。 刚刚开业不到一个星期,如果上来就被人将场子给砸了,无论谁对谁错,事情传出去都不会好听。 而经过这一段插曲,虽然肯定已经得罪了太极门的人,但事情传出去却让人听着胆寒畏惧,尤其当时在场的那些客人,回去以后跟左邻右舍眉飞色舞夸张的叙述一番,一传十,十传百,最后竟然还传出了好几个版本,并且一个比一个离谱。 低调一点的,说当时太极派有二三十个人在场,友天赋兄弟几个一出来,直接就把对方镇住了,三两句话的功夫全给赶了出去。 夸张一点的,说太极派当时里里外外加起来足有二三百人,双方见面二话没说,刘荣就被打断了鼻梁骨,刘成更是脑袋都被打成了血葫芦,抬出去的时候眼看着就不行了…… 真实的情况没那么简单,也没那么夸张,刘荣的鼻梁骨没碎,但肋骨却折了两根,不过问题不大,静养一段时间就能自行恢复。 刘成虽然满头是血看起来严重,可其实完全没到波及性命的地步,只是脑袋上起了个大包破了个口子,一边脸皮让红酒开瓶器钻了个绿豆大小的窟窿眼而已。 两人被送到医院处理一番,当天晚上就基本没什么大事了。 虽然身子养回来了,但双方的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来了,晚上在太极门里,刘田和刘会坐在刘成和刘荣的床边,四个人提起白天的事情都憋了一肚子火气。 刘会愤恨不已,紧紧攥着拳头:“咱们太极派一百多号人,没想到居然在几个毛头小子手里栽了跟头,逼急了眼,那天我一把火点了他们的娱乐城!” 刘成脸上贴着纱布,嘴巴不敢张的太大,摆摆手含糊不清的说道:“行了,说到底还是咱们技不如人,天天围着木人桩打拳,起早贪黑练功,到头来却连个街头混混都打不过,传出去丢的不止是咱们的脸,还有师父和太极门的脸! 早就听说那几个小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刚到中国城不久就把龅牙张的门牙给打掉了一颗,这回亲眼见到了,一个个是真他妈畜生! 这群疯子,咱们还是尽量少去招惹!” 刘田也点点头表示赞同:“大师兄说的对,师父刚走不久,尸骨未寒,把这么大一个门派交到咱们手里,咱不能把精力都浪费在那群街头混混身上。 当务之急还是报仇要紧,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娱乐城外三圈各处都有咱们的人,只要北野目敢出来,他就算长出一双翅膀都难以逃脱!” 师兄弟四个相互之间一交流,反正当下已经确定了北野目就躲在建材城里,那就派师弟们轮流上阵日夜守候,除非他能一辈子不出来,否则迟早要付出相应代价。 同时齐海涛那边也没放过,经过一番打听,他们了解到齐海涛最近跟王曼兮走的很近,知道其十有八九是被藏在城西了,所以同样派人秘密观察,只要齐海涛一露面,立刻就会被发现! 娱乐城里事情闹的那么大,消息很快就传进了城南酒吧范德的耳朵里,范德听完以后躺在病床上又喜又气。 喜的是北野目让太极门给堵在了娱乐城里,一时半会肯定不会出来,就算出来也是自身难保,绝对没心思再跑到医院给自己补刀。 气的是随着娱乐城开业,毒品生意一片大好,几乎所有城南酒吧的老顾客全都辗转跑去了那边。别说当下城南酒吧还处在关门歇业的状态,即便重新开业,多半也没有几个人再来光顾了。 这对范德来说是个巨大打击,原本他手底下就没剩多少兄弟,此刻又被断了财路,以后别说取代谢建南成为城南大佬,就连老板估计当不了几天酒吧就得面临倒闭。 更重要的是,友天赋购买毒品的初始资金还是从他的腰包全权赞助,正因为那十万美金,这才有了后面滚雪球般的盈利状态。 这就等于范德自己把友天赋帮成了竞争对手,换成是谁,也得气的鼻孔冒烟…… 在娱乐城开业之前,友天赋一众人举步维艰,他们赌上了所有的一切,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娱乐城里。 等营业赚钱以后,各个分区所带来的利润进一步带动娱乐城发展,情况也终于按照当初的计划步入正轨。 大家各司其职,稳固当前业务的同时不断招兵买马笼络人群,一周时间不到,总人数就足足翻了一倍,从六十几人变成了一百三十人。 郝正光为此还特意组织了一个培训班,专门对新人进行评估分析和培训,择优选择,将适合的人留下,划分好岗位培训上岗! 北野目在娱乐城酒店里住了六天,考虑到当下正是用人之际,而北野目也有着过人身手,所以友天赋让凉子转告,有意将他留下来为己所用。 只要他成了娱乐城的人,别的不说,至少能保证安全第一。随着时间推移,日后找机会跟太极门针对王良的死说和谈判,除了一命抵一命之外,应该还能有第二种解决办法。 可北野目却并未答应,虽然自己没能闯出一片天地还沦落至此,可他并不服输,既不愿意离开中国城,也不想归顺友天赋。 六天以后,他在房间里留下了一封离别信,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连始终守在娱乐成外围的太极门弟子都没有发现。 离别信里只有三句话,第一句是为他上次打了凉子而道歉;第二句是告诉凉子自己一定会有所作为;第三句则是对友天赋表达谢意,承诺这个人情以后一定归还! 第229章 中国功夫 随着娱乐城步入正轨,所有人都忙碌起来,秦语儿之前一直在建材厂无所事事,此时也有了帮忙的心思。 身为曾经的千金大小姐,打打杀杀和技术工作自然不适合,于是干脆就跟在红姨身边学起了财会,帮忙一起管理金融账目。 虽然没什么基础,但秦语儿脑瓜灵活,尤其对数字格外敏感,许多事情一教就会。 友天赋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毕竟后续招纳的人手再多,这些核心区域还得自己人来管理,涉及到账目收支更得找一个绝对靠谱的人来控制,秦语儿能融入进来,既能让大家放心,还能给红姨分担一份辛苦,一举两得! 娱乐城开业十天后,林立东找到红姨和友天赋,告知他们第一次购买的毒品已经快要售罄,目前剩下的库存最多再维持三四天,作为整个娱乐城的收益大头,绝对不能出现断货的情况,所以最近几天必须得跑一趟矿山了。 友天赋其实早就有这个打算,红姨也提前备好了现金,这次是十五万,刚好装满了一个密码金属箱。 有了之前的基础,第二次友天赋已经轻车熟路,带着毒客和林立东,提前跟黑牛打好了招呼,接着去到矿山办公室。 跟上次一样,打开箱子亮出现金,坐等黑牛拿货。 看到友天赋红光满面的模样,黑牛就知道他最近肯定是赚了大钱,之前提及的娱乐城居然真的出现在了中国城里。 还是原来的规矩和原来的价格,随着黑牛点头示意,没过多久就有人拎着个包裹进来,交到了友天赋手中。 按照惯例清点数量检查纯度,确认一切都没问题以后,友天赋笑着跟黑牛打好招呼,起身正欲离开,旁侧负责数钱的小弟却突然变了脸色,抬头望向黑牛说了句什么。 那是缅甸本地语言,友天赋无法听懂,但是从黑牛逐渐阴沉的脸色上,他瞬间意识到,肯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于是主动转身退回来,出声询问:“怎么回事?” 黑牛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眯起眼睛望着友天赋盯了几秒,看出他眼睛里的茫然,阴沉的脸色反而缓和了不少:“你带来的这些钱,有接近七成都是假币!” 一听这话,冷汗顿时就沿着友天赋后颈流淌下来,他知道在这里使用假币意味着什么,黑牛没有直接叫人毙了他们都已经算是手下留情。 旁边的林立东更是拧眉瞠目,一脸的震惊,冲到近前抓起几沓现金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门道:“妈的,人民币我会看真假,可是看不懂美元啊,这里边怎么会有假币呢!?……” 看着两人紧张的模样,黑牛继续说道:“在我这里用假币,是要被送进矿山的。不过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所以破例一次。 这些假币你们拿回去,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作为交换,你要把‘点穴’的中国功夫交给我!” 黑牛是个涉及面很广的人,除了通晓多国语言之外,他对高端军火武器,装甲装备以及各种功夫都非常感兴趣。 除了美国的格斗术,他还练习过韩国的跆拳道,日本的空手道,中国功夫也多少了解过一点。 上次在矿山里被友天赋劫持,只是用手指头点了几下后腰就导致自己整个下半身都没了力气,这让他认为‘点穴’是一门中国的功夫秘技,心中一直在惦记着这事。 这次刚好有了机会,就想让友天赋传授给自己。 友天赋听完以后顿时答应下来,也没解释说这玩意其实不属于功夫领域,而是医学领域,既然你感兴趣,那我就告诉你,以此能保住三人性命,血赚不亏! 于是他直接让人找来笔和纸,简单的画了个人形穴位图,将后腰上一处涉及到发力点的穴位告诉黑牛,让他自己摸着慢慢感受学习。 黑牛尝试片刻,虽然初次了解有些困难,却也能在友天赋的帮助下从自身穴位体验到当初泄力的感觉,脸上顿时堆起了笑意。 两个小时后,三人终于顺利走出了矿山铁门,虽然表面强装镇定,可其实身上衣衫几乎被汗水浸湿。 林立东拎着装钱的箱子,两只眼睛里怒火中烧:“从没听说过中国城里有人用假钱,咱们娱乐城一开业就收了这么多,肯定有人在故意搞鬼!妈了个巴子,害的老子差点重回矿场,这事必须一查到底!” 回去的路上,友天赋一句话都没说,望着车窗外飞速划过的景色在脑海中思索着假币的事情。 一直到娱乐城门口,他才开口嘱咐那毒民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随后直接找到红姨,让她将各个分区所有的现金收益全部收集起来,不要掺杂,单独分类整理存放。 这件事情除了内部这几个人知道之外,没有对外放出任何消息,兄弟四个连带着红姨秦语儿和安静,七个人围聚在办公室里,先是学习了如何辨别美元真假,随即对面前的现金逐一排查。 整整忙活了三个小时,所有现金统计完毕,酒店、赌场、酒吧三个分区一共八万多,其中居然有五万多都是假币,几乎占据了总数的三分之二!而且这些假币全部都在酒吧分区的归类当中。 外加先前红姨提供的十五万现金,大部分也是从酒吧分区收入中提取,如此一来,几人瞬间有了方向,意识到问题就出在酒吧里那些毒客的身上! 接近百分之七十的现金收益都是假币,这不是个小数目,也充分说明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做到的,换言之,前来消费的毒客,也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用的都是假币! 林立东恨的咬牙切齿,当即就要去酒吧里将所有毒客抓起来审讯,却被友天赋一把拉住: “那些毒客的身份年龄各有不同,收入来源差异很大,有的无所事事吃老本,有的偷鸡摸狗靠三只手,还有的一边赚钱一边花。 他们不会联合在一起设计咱们,凭空出现这么多假币,一定有人在幕后搞鬼! 擒贼要擒王,抓这些小喽啰只会打草惊蛇! 一会你亲自去收款,再遇上用假币的,暗中抓起来,只要能问出来源,幕后黑手自然就出来了!” 第231章 神秘老三 林立东眼睛里带着杀气,被坑了这么多钱,他吃人的心思都有,当即喊了几个小弟进来,厉声说道:“找十个身手利索的兄弟,一会跟我出去办事!老子今天非得……” 话没说完就被友天赋打断,他挥挥手让几个小弟先出去,随即继续分析道:“如此数量的假钞,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在运作,这个老三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幕后支持或者制假团队。 且不说他的警惕性很高,不定期出现在毒友大厅,即便真能发现其行踪,动手抓人的同时也会打草惊蛇。 万一老三只是个傀儡,负责中间运输,不知道更多信息,咱们再想继续调查,难度极大!” 林立东点点头,追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就放任他继续贩卖假钞吧?” 友天赋应声道:“人肯定得抓,但不是现在抓,也不能只抓他一个! 咱们抛头露面的多了,虽然不认识那些毒客,但那些毒客却认识我们,所以直接出面不大方便,必须得找一个靠谱的生面孔,不声不响潜伏在毒友大厅,等摸清楚这个老三的来历以后,再动手将他背后的团体一举消灭! 刚刚我一直在找最佳的人选,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人合适——老李!” 自打娱乐城开业以后,几乎所有人都来到这边忙碌,建材厂那边虽然接单少了,但也一直在运作,全靠老李一个人支撑,他也是近期唯一一个没有在娱乐城露过面的自己人。 林立东明白友天赋的意思,用力点点头,接着就跟安静把事情说了一遍。 安静听后亲自跑了趟建材城,单独将任务内容告诉老李,老李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将厂子里的工作全都交代好,当天晚上就换了身行头钻进城南毒友大厅,蜷缩在一个角落里等待起来。 毒友大厅名义上是个大厅,其实就是一座废弃的厂房,许多人因为沾染上毒瘾,吸的倾家荡产,无处可去,迫不得已才聚集到这里。 整个厂房有近千平米的空间,里面也是垃圾遍地狼藉不堪,打眼一扫能瞧见形形色色的人以各种状态停留在里面。 这里的人员并不固定,新人一直在加入,而老人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彻底消失。 所以老李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大家注意,在角落里坐了一下午,甚至都没人仔细去打量他。 自从抓了那三个毒友询问情况以后,为了及时止损,林立东暂停了毒品售卖,对外公布的原因是没有库存了,等过几天把货进回来再恢复正常。 也正是这个举动,似乎引起了老三的警觉,一连两天过去,他都没有出现。 这下可苦了潜伏在里边的老李,目标人物没出现,他就得一直等着,不敢离开半步,生怕跟老三相互错过。 两天下来靠着随身携带的一块干粮度日,渴的嘴唇都开始干裂,空气中的腥臊腐臭也彻底沾染在他的身上。 此刻再看老李,和那些毒友一模一样,从外表形态到精神样貌,完全没有区别…… 一直到第三天下午,太阳落山天色变暗,老李正眯着眼睛昏昏欲睡,就听到四周人群一阵攒动,抬眼细看,只见一个带着头盔的黑衣男子出现在门口,许多毒友见状立时就围聚上去,争着抢着拿钱去购买假钞。 黑衣男子一言不发,一边收真钞一边发假钞,手脚麻利动作娴熟,一个人面对十几个毒友丝毫不显慌乱。 目标终于出现,老李感动的差点没直接哭出来,当即爬起来,趁着大家在购买假钞的空档抢先一步离开毒友大厅,在门外暗中隐藏起来。 五分钟时间不到,老三携带的假钞已经售卖一空,他走出毒友大厅,看了看左右街道,接着转身走进了旁侧一个细小的胡同。 老李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昏黑的夜色也帮他做了掩护。 老三的反侦查意识很强,围绕着四周街道转了好几圈,走过大马路,穿过小胡同,甚至还跨越了一片被拆解的房屋废墟。 绕来绕去,最后停在城南街道一家旅店门前,确定安全以后这才走了进去。 这家旅店距离毒友大厅其实也就两条街距离,如果穿胡同走近路,直线距离甚至用不了十分钟,而老三却足足绕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给老李都累出了一身热汗! 在跟踪的路上,老李迅速换了身行头,扔掉脏乱不堪的外套,换了个干净半袖,数着老三进入旅店的时间,也紧随其后,眼睁睁盯着他走进了二楼第一个房间。 确定好位置,老李直接奔向娱乐城,将打探的情况跟友天赋一说,兄弟几个立刻热血沸腾起来,召集了十余个能打的好手,直奔那家旅店而去! 来到旅店门口,林立东安排几个小弟埋伏在四周,防止他们逃跑,剩下的人则进到里面,来到二楼第一个房间停在了门口。 这家旅店的设施比较简陋,房间和房门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几人已经隐约能听到屋内有人说话。 郝正光蹑手蹑脚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刚好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哥,我听说娱乐城酒吧已经停止售货,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中国城这地方怕是不能待了!” 紧接着另一个人说道:“货还没出完,就这么走了多可惜!二哥,你要实在觉着不稳妥,就先让老五寻找下一个目标,明天我再跑一趟,一口气把所有假钞都出手,咱马上就走!” 听到‘假钞’两个字,郝正光就知道这回肯定没错了,假钞的源头正是来自房间里这几个人,于是起身对众人微微点头。 林立东早就已经等待不及,直接飞起一脚将房门踹开,随即带领一众兄弟鱼贯而入。 那是个大床房,里面一共六个床位,但只有五个人。 破门之时,五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方桌前抽烟聊天,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接连被反扭着双手按在了地上。 房间里设施很简单,只有六张单人床,六个床头柜和一张方桌。 方桌底下,放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背包,一个鼓鼓囊囊,一个略显干瘪。 慕容杰将其拿出来接连打开,只见里面全都是打包好的成沓美钞,数量多的是真钞,数量少的则是假钞。 五个人男子被死死按在地上,为首的是个大胡子,挣扎几下抬起脑袋。 当他看清楚友天赋兄弟几人的面孔时,顿时脸色大变,目光一沉,苦声呢喃:“完了……完了……” 第232章 旅馆审讯 看见大胡子脸上表情,友天赋就知道这次的确抓对了人,也不浪费时间再往娱乐城里押送,直接将房间门一关,直接就在旅店里审问起来。 人赃俱获,大胡子丝毫没有要狡辩的意思,垂头丧气的跪在地上。 友天赋盯着他,出声问道:“你认识我?” 大胡子叹了口气,微微点头:“认识,你们几个是娱乐城的人,而你是领头老板。既然被发现了,没什么好说的,钱你们全都拿走,要打要骂兄弟们呈着,只希望能留我们一条活路。 如果非得要以命抵债,把他们放了,我这条命给你!” 郝正光走到他对面,眯起眼睛:“留一条活路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们,幕后老板是谁?每次出去贩卖假钞的老三又是谁?” 大胡子摇摇头:“没有幕后老板,也没有老三。如果非得要说出个人来,我们都是老板,我们都是老三!” 这话说的多少有些绕嘴,林立东听的脑袋发懵,抬手就将刀子架在了他脖子上:“别他妈说没用的,再磨磨唧唧玩文字游戏,老子就先砍了你,再砍了他们!” 刀刃非常锋利,触碰到皮肉直接就在其后颈割出一道血印,大胡子感受着那股冰冷,神情却依然镇定:“我姓麻,叫麻成天,旁边这四个也都姓麻,跟我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 我们原本在国内做走私生意,后来东窗事发老板被抓,被迫无奈才逃到了缅甸。 在缅甸那边,偶然认识了生产假钞的供货商,熟络以后就开始倒手转卖,从中赚取差价。 这些假钞制作的十分精良,大部分人都不会发现。我们则秉承着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原则,在周边不同城市来回游走,物色好贩卖人群或者消费对象后,再开始出货。 其实中国城之前我们也来过几次,但没有太好的销售渠道,这次听到了你们娱乐城开业的消息,就想着再来碰碰运气,结果情况出奇的顺利,接连几天,十几万假钞消费出去都没有被察觉。 也是怪了一个贪字,前几天我们只带了五万的假钞,仅仅三天便全部卖光,就折返回缅甸又拿了十万过来,本想着卖光了就赶紧跑路,谁知……还是被发现了…… 售卖的时候,我们兄弟五个轮流出去,对外宣称的名字就是老三,但那只是一个身份的代号而已。” 大胡子能如此直率的将事情经过全部说出来,这让友天赋十分意外。 慕容杰也在这时候将两个背包里的现金全都倒出来一一清点,现金大概有八万多,假钞则有不到五万,按照一比三的概率换算,跟他们所讲的情况和娱乐城账目倒也相对吻合。 郝正光将五个人都重新打量一番,发现他们长的的确十分相似,身高胖瘦几乎一模一样,脸面也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唯一的区别就是胡须和发型。 原本几个人准备严刑拷打一番,谁知对方交待的如此干脆,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 喧闹的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慕容杰也直起腰板:“他们卖假币的钱的确都在这里,可真假钞票以一比三概率转换,都实打实用在了娱乐城里。即便把这些现金都算上,咱们还是亏损了好几万块!” 这些钱几乎全亏在了酒吧分区里,林立东从始至终憋着一肚子火,总觉着是自己管理不善,此刻终于揪出幕后元凶,怒声说道:“算算到底亏损了几万,一个手指头算一千,他们五个人五十个手指头,我数着价格往下剁!” 说着话, 已经将大胡子一只胳膊拉起来,抵在旁侧方桌上就准备动手。 望见林立东眼珠子闪烁的凶光,大胡子也知道他不是在吓唬人,脸上所显露的急切,是真的准备动手。 手指头被死死按在方桌上,大胡子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紧张,额前也不受控制的往外冒起了汗珠。 旁侧那四个兄弟也忍耐不住了,老二当即挣扎着喊道:“这几天我出去卖货最多,要砍先砍我!” 老三和老四接连搭茬:“不就是手指头么,砍我的!一千一根,妈的不亏!” 几个人正吵闹着,林立东却面色一冷,阴声道:“不用着急,这笔账比你们想象的数额要大,每个人都有份!” 话音刚落,慕容杰也跟着笑了一声:“还真让东子说对了,除去这八万现金,咱们至少还亏损六万多,你们五个人一共五十根手指头,还得再搭上十几根脚趾头!” 算出了具体数额,林立东当即就要动手,尖刀已经举到半空,大胡子却突然高声喊道:“等等!” 众人将目光看过去,大胡子平复了一下紧张心情,抬头望向友天赋:“大家出来拼死拼活,都是为了一个财字,我为了赚钱,你也为了赚钱。 没错,我让你亏了钱,但咱混的就是这口饭,没有别的选择! 话说回来,这一根手指头,对我们来说可能是无价之宝,可对你们来说,真的值一千块吗?哪怕砍了我的双手双脚,谁会为这些钱买账? 到时候我们落下个残疾,你们依旧亏着钱,搞不好还多了个仇家,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一番话听的友天赋忍不住笑了:“行,够直爽,那你说说看,这事想怎么解决?” 眼见林立东放下了手中尖刀,大胡子也彻底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既然被抓了现行,我认栽。刚才那兄弟也计算过了,这些假钞让你们损失了差不多十五万。这里有八万,你放我两个兄弟回缅甸拿钱,我再赔你十万,多出来那三万算是赔偿。 如果这次能全身而退,我们肯定还得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但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来中国城影响你的利益! 人生大路,世事无常,风水轮流转,胜败一念间。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遇到难处,日后如果咱们有缘再见,这个人情,我一定会还!” 一番话说完,友天赋没有马上给出回应,而是默不作声沉思起来。 正在心中考虑着能否相信他,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杂音,似乎是有几个人开门进了隔壁房间。 那几个人动作麻利,一直到进屋关好房门这才开口说话,一个沙哑嗓音顿时响了起来:“事情都办好了吗?” 另一个略微尖细的嗓音随即应道:“放心吧大哥,爆破方面刚子是行家,炸药已经按照计划全部装好。过了今天,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陈东和王曼兮这两个人了!” 第233章 惊天计划 原本几个人没想偷听对方讲话,可这旅店的墙壁隔音效果实在太差,虽然声音微弱,却还是能依稀听到大概内容。 当炸药,陈东和王曼兮这几个字眼出现以后,友天赋立刻就抬起了眼皮,顾不上再去思索眼前大胡子的问题,而是给林立东使了个眼色,两人当即带着几个兄弟走出房间,悄无声息的来到隔壁门前,继续倾听起来。 屋内至少有两个人,那尖细声音还在感叹:“计划肯定没问题,不会有人想到咱们会在这种时刻突然出手,只是可惜了那王曼兮,今天我在娱乐城看见她了,奶z那叫一个大,屁股是真他妈的挺!这种女人,但真是天上少有,地下难寻啊!” 沙哑嗓听后声音严厉了几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女人多得是,办正事的时候千万别犯混!拿上家伙,你去城西足浴城,我去城东找刚子。 事成之后,在中国城西出口汇合,有车在那等着咱们!” 随着说话声音越来越近,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与此同时,友天赋等人也散到两边。 虽然事先没有任何交待,可兄弟几个心里都明白,既然对方谈话中提及到了‘炸药’和‘家伙’,就说明他们身上很可能有枪支武器。 所以在房门打开的瞬间,大家立刻隐蔽起来,等屋内人影走出来,直接一拥而上瞬间将其制服。 对方一共有三个人,两个中国人和一个黑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没有任何防备,一直到被按在地上了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被人给抓了! 回到房间里,仔细打量三人,那沙哑嗓音是个光头,小鼻子小眼小嘴巴,眉毛没有几根,整个脑袋光秃秃的看上去好似一颗卤蛋一样。 尖细嗓则是个卷毛,瘦瘦高高,眉目犀利。 望着那卷毛,友天赋总觉着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第234章 都得救 随着卷毛叙述,友天赋的表情也随之浓重起来,他想过谢建南痊愈后一定会回来报复,却没想到报复的方式会如此狠毒,直接用炸药连窝端,一丝活路都不给人留。 卷毛知道友天赋和陈东的关系,虽然相互之间不算上下级,却也一直在受着帮助和扶持。所以交代完这些,赶忙再次澄清一遍:“这事跟我们一点关系没有,完全是南哥的意思。 虽然你们最初是受了陈东的恩惠这才顺利在中国城扎根,可他毕竟不是你的老大。我劝你不要再继续插手,陈东死了,城东就是你的,坐在一方大佬的位置上多威风。 另外现在炸药已经全部安插完毕,陈东估计也正在去往集装箱房的路上,你贸然前去,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 友天赋面色一冷,继续问道:“王曼兮那边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在足浴城里也放了炸弹?” 卷毛瑶瑶脑袋:“别看王曼兮是个女人,地盘小,人也少,可能跟在她手底下混的全都是忠心耿耿的心腹,想要买通里边的人根本不可能,自然也没办法从里到外安装炸药。 所以我们摸进了足浴城后边的车库,在王曼兮的专属轿车上放了炸药,并且将引线跟汽车系统相互连接。 之前我们已经观察过了,在与足浴城没事的情况下,王曼兮通常会在中午回家,晚上再回来。 只要她上了车,轮子一转,炸药就会自行启动,进入五分钟倒计时……” 听完这些,郝正光忽的往前一凑:“谢建南跟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实话实说,你们有没有在建材厂或者娱乐城里动手脚!?” 卷毛苦笑一声:“之前南哥的确有这个心思,可自打娱乐城开业以后,你们都不在建材厂,而娱乐城面积又太大,根本没有那么多炸药。所以只能暂时放弃,准备先把陈东和王曼兮除掉,之后再从长计议……” 卷毛哭丧着一张脸,关于这次的杀人计划丝毫没有隐瞒,旁侧光头看见他那副瑟瑟发抖的模样也是一脸无奈…… 从房间里出来,慕容杰开口问道:“天哥,城东城南两边都有难,咱们救谁?” 友天赋站在走廊窗边望着外面街景,看了几秒才沉声说道:“虽然现在中国城存在地盘划分,但其实我们真正的敌人根本就不是这几个大佬,而是城北那个老外菲利斯!所以陈东和王曼兮,都得救!” 紧接着他便开始分配任务,望着众人逐一吩咐:“麻家兄弟那边就按他们说的办,放两个人回缅甸去拿钱! 安静,你和兄弟们将剩下的三个麻家兄弟还有卷毛他们先带回建材厂关起来。 小光阿杰,你们两个现在马上去城东集装箱房,务必在炸药被引爆前抓住刚子! 城西那边一般人见不到王曼兮,更进不了车库,所以我得亲自跑一趟!东子你跟我一起去!” 分配完任务,大家迅速行动起来,将房间里的几个人反手捆绑,随后离开旅店兵分三路奔走而行! 此刻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郝正光和慕容杰一路小跑来到城东集装箱房,为了防止找不到刚子耽误了救人,两人分路而行。 慕容杰直接进去说明情况,看看能不能在陈东到来之前拆掉炸药。郝正光则按照卷毛交待,绕到旁侧一片荒地里寻找潜伏在暗处的刚子。 因为有了大概区域划分,所以郝正光没有耗费太多力气,大概转了一圈就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废弃的电线杆。 电线杆底下有个半大的电箱,一个人影正趴在上面,时不时还有白色烟雾随风飘散,看样子是在抽烟。 光天化日,没有人会闲得无聊趴在一个废弃电箱上抽烟,所以郝正光当即就确认了目标,从后方悄无声息的摸过去,来到电箱底部抬头细看。 只见那是个二十多岁的纹身青年,身下铺了件衣服,旁边还放着个类似电视遥控器的东西。 这人应该就是卷毛口中的刚子,他趴在衣服上,一手支撑身体一手夹着香烟,正在一边抽一边眯眼聚精会神的望向集装箱房的方向。 也正在此时,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径直开进了小院之中。陈东从车上下来,步伐稳健,身后则跟着轮子。 两人一边走一边在说着什么,很快就进到了集装箱房之中。 眼见目标已经到位,刚子哼笑一声,掐灭了烟头就要去拿遥控器。刚把手伸出去,就觉着脚腕一紧,接着整个人就从电箱上被硬生生拖了下去! 重重摔在地上,刚刚翻过身子,郝正光的脸面就呈现在眼前,阴声问道:“你是刚子?” 刚子一愣,知道对方来者不善,肯定是某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嘴上答应着,身上已经开始反抗,双腿踩在郝正光腹部奋力往前一蹬。 郝正光被踢到一侧,马上翻身爬起来,再度扑上去与之厮打起来。 两人体格相差不多,我抓着你,你骑着我,一时间难分上下。 刚子死死钳住郝正光的一条腿,而郝正光也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两人僵持了十几秒钟,友天赋一条大腿被压的发麻,刚子也勒的喘不上气来。 随着强烈窒息感涌上头颅,刚子率先败下阵来,满面涨红逐渐泄了力气,最后眼皮一翻彻底没了反应。 眼见他昏死过去,郝正光这才放下心来,也放松手脚大口喘着粗气,翻了个身正欲爬起来,刚子的眼皮却突然又翻了回来,从身上抽出一把尖刀,噗嗤一下就戳在了他大腿上! 郝正光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是在装死,再加上一条腿被压的又酥又麻,尽管看见一道白光急坠而下,却根本来不及躲闪,让那尖刀给扎了个通透,鲜血直接翻涌而出,一种钻心刺骨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 刚子始终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偷袭得手以后连刀都不要了,翻身爬起来就开始往电箱上攀爬,伸着胳膊去拿引爆器。 郝正光疼的呲牙咧嘴,望见刚子的举动顿时心头一紧,想要爬起阻拦根本来之不及,于是咬紧牙关抓着腿上尖刀猛然发力,强行抽出来握在手中,当做飞刀奋力甩了出去。 尖刀刺破空气带起一阵风声,不偏不斜戳在了刚子的左臀上。 刚子疼的身子一紧,借着这股冲力往前一窜,刚好将引爆器拿在手中,直接按下了引爆按钮! 随后, 轰鸣声起,火光冲天,一股热浪从远处席卷而来,陈东盘踞了多年的小院和集装箱房,彻底被夷为平地,化成了一片废墟…… 第235章 火海求生 爆炸声起,热浪滔天,一股气浪夹杂着破砖碎瓦从空中呼啸而过。 郝正光下意识捂住脑袋,等气浪过去这才放下胳膊,望着远处已经陷入一片火海的集装箱房,口中喊了声‘阿杰!’,随即翻身而起,瘸着一条腿将刚子从电箱上拽下来,按在地上就是一顿乱拳。 刚子屁股上还插着一把刀,也没料到郝正光会突然发疯,来不及反抗就已经变的鼻青脸肿,鼻子和嘴巴一块往外喷血。 一口气打了好几分钟,一直到刚子彻底没了反应,郝正光这才冷静下来,在身上撕下一块布条绑住腿上伤口,随即跌跌撞撞的奔向那片火海。 再说慕容杰那边,他跟陈东几乎前后脚到达集装箱房,眼睁睁看着陈东和轮子走进其中,赶忙一边呼喊一边追了上去,谁知刚走到近前却被看门的小弟给拦了下来。 慕容杰心里知道,刚子此刻就潜伏在暗中观察,一旦陈东进入房内,随时都有可能引爆炸弹。于是来不及跟那小弟详细解释,眼见怎么也说不清,情急之下直接动了手,抡起一拳将其打翻在地,接着迈开步子往里边冲。 不动手还好,一动手院里院外那些混混立刻警觉起来,还以为这是个专门过来找茬的主,纷纷拿了家伙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七八个人将慕容杰团团围住,舞刀弄枪的正欲动手教训,吵闹声引起了房内轮子的注意,于是打开窗子往下查看,一眼就瞧见了底下的慕容杰。 那些小弟不认识慕容杰,可轮子认识,知道平白无故他不会来这里闹事,于是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都是自己人,让他上来吧!” 听见声音,慕容杰也抬起脑袋,望见轮子立刻急声呼喊:“还上个屁!轮哥赶紧叫东爷下来,这四周都是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一听这话,大家都愣住了,眼神中满是狐疑,很显然他们不相信会有人在陈东的地盘玩这种东西。 第243章 陈三刀 炸弹的出现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毕竟在场这几个人都经历过城东和城西那场爆炸,知道炸药的威力有多么强悍。 陈东却显得十分镇定,并不惧怕谢建南的叫嚣,反而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坐在距离更近的病床上:“有话说,有屁放,我在中国城混了这么多年,不是吓大的,别说你绑几根炸药,就是弄个核弹背在身上我也不怕!” 陈东气势很足,但谢建南也不甘示弱,手心里紧紧攥着炸药引线,抬眼扫视屋内众人,随即开口说道:“核弹我没有,但炸药一样能拉你们当垫背的! 陈三刀,大家都是在城里混的,虽然你混的日子长了些,可也没比我多生个犄角多长只眼。 我已经给足了你面子,你也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事,我就听你一句话,能谈咱就坐下来好好谈,不能谈,全jb一块下地府,到阎王爷面前再接着谈!” 陈三刀是陈东鲜有人知的一个外号,当年他来到中国城打拼,和友天赋几人十分相似,也是孤身一人硬着头皮闯荡,后来认识了几个过命兄弟,吃过苦受过累,受过伤流过血,一点一点爬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陈东虽然不是个练家子,但从小就喜欢玩刀,而且玩的还不是小刀,而是长刀。来到中国城以后,每日几乎都在打打杀杀当中度过,他也专门找了个玩刀的行家来给自己当师傅,学习了几套刀法以后几十年如一日的刻苦练习。 要论功夫,城东其实没有任何底子,但多年打架积攒下来的经验更加宝贵,同时为了避免长期战斗露出破绽,也让他养成的速战速决的习惯。 所以,打架的时候,只要动了真格拿起长刀,通常他都会在三刀之内解决掉对手,包括上次跟泽川一郎决斗,也是如此。 久而久之,就有了陈三刀这个外号。 但随着陈松后来称霸城东,身居高位,许多事情都不再需要亲自出手,这个‘三刀’神话也逐渐被人们所遗忘,一直到现在,只有从当年一步步走过来的老混子,才能知晓。 第244章 谢建南的改变 谢建南从山村里逃出来以后,其实并没有寻找新的藏匿地点,而是直接奔向了中国城。 在城市入口,他远远就看到有一列车队正浩浩荡荡的开进城区。 那一共五辆汽车,前后四辆均是吉普车开路,中间夹着一辆黑色轿车,进入城区后沿着主路直线行驶,最后消失在视野之中。 在中国城里,能拥有这般排面的人寥寥无几,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否则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谢建南在远处看着,心中一颤,第一反应认为肯定是陈东或者王曼兮被炸死了,而这些则是专门吊唁或者接送棺椁之类的车队。 于是他也加大油门,直接回到了城南酒吧,准备集结人手重振旗鼓,继续自己的崛起之路! 这时候刚好范德出院不久,城南酒吧还处于歇业状态,受到娱乐城影响,以前一些老毒客也几乎流失殆尽,范德正在发愁怎么才能让酒吧重现往日辉煌,随后就瞧见谢建南出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范德怀有私心,但他了解谢建南的实力,知道他不可能因为这点事就彻底退出中国城,所以此刻见到他回来倒也并不吃惊,老大仍旧是老大,将其迎到上座以后将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谢建南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产业和地盘能落魄到如此地步,虽然心中既感慨又气愤,但他此刻无暇去顾及这些,立马让范德派人出去打探消息,要以最快的时间确认两件事情。 第一,陈东和王曼兮到底有没有被炸死。 第二,江浩和友天赋是否已经回来,是否抓了自己的兄弟。 虽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范德从谢建南的神情上知道这次的事情没比上次好多少,当即就找了几个机灵的小弟,分成两队,一队去打探陈东和王曼兮的情况,一队则离开中国城折返回山村,看看村里剩余兄弟的状况。 第245章 北风起 谢建南的担心不无道理,上午遇见的那五辆车队,在进入中国城主路不久便往北转向,不多时齐刷刷的停在了城北菲利斯园区门口。 城北园区的严密程度人尽皆知,就连雷耗子这种级别的人进出都要经过验证和安检,可见到这个车队,大门却缓缓打开,别说检查,就连车玻璃都没有摇下来,一连五辆车径直开进了院内。 车辆停好,前后四辆吉普车上立刻跳下来八个身穿迷彩服,手捧冲锋枪的武装军人,来到轿车旁侧站成两排,紧接着车门打开,一个西装男人走了下来。 那人四十多岁,招风耳,宽鼻梁,高高的颧骨上一双眼睛小的出奇。他西装革履,脚上皮鞋亮的反光,头上略微有些秃顶,和饱满的额头连成一体。 这人名叫周正伟,是中国城东西南北大红中这五位大佬中的‘北风’。 他也是在中国城白手起家,但做的既不是黄赌毒这类商业生意,也不是菲利斯那种诈骗倒卖的坑人生意,而是一头扎进官场当中,跟缅甸越南老窝的部分领导都有交集,同时也认识周边许多军阀势力,一步一步混到了高高在上的位置。 如果要按照真正实力来给中国城这五位大佬做个排名,陈东王曼兮和谢建南其实不相上下,有的人脉广,有的兄弟多,有的资金足,各有千秋。但跟菲利斯相比,则有所差距。 而周正伟是连菲利斯都要礼让三分的人,他似乎生来就是官场上的人,脑袋精明思绪灵活,说起话来也是滴水不漏。 自从离开中国城以后,他几乎没有回来过,因为这个小小的无主之城限制了他的发挥,常年游走在三国之间,也的确成功将自己混成了上层人物。 下车以后,周正伟在一行人的护送下直接进了大楼,直奔菲利斯办公室而去。 几人速度很快,小弟刚刚汇报完情况,他们就已经来到办公室门口,除了菲利斯之外,将其他人全部限制在了门外。 面对周正伟的突然造访,菲利斯显得有些慌乱,他向来瞧不起中国人,可周正伟却是个特例,非但不敢瞧不起,还要小心翼翼客气对待。 起身正欲倒水,却被周正伟抬手拦下:“不用麻烦了,我就说几句话,完事就走。” 菲利斯点点头,领着他在旁侧沙发上坐下,随即试探着询问:“周先生大驾光临,应该提前告诉我,我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周正伟面无表情,声音不大,但吐字格外清晰:“你的确得好好准备准备,这座无主之城,就要有主人了!” 听到这话,菲利斯心中一紧,没有搭茬,耐心的继续往下听。 周正伟则开口问道:“阮凯明这个人,你知不知道?” 菲利斯应声道:“听说过,他是越南人,一个军阀,最近几年在越南非常出名,好几个枪火商人都把他视为大客户。” 周正伟点点头:“不错,两个月前阮凯明已经正式组建了自己的军队,但受到多种原因影响,武装基地无法建设在缅甸境内,所以经过一番研究,他决定占据中国城,将这里变成自己的武装和军事基地,为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中国城内的情况不用我细说,几股势力分布在四周,虽然只是些混混,却也让人头疼。 今天我来代表阮凯明将军传个话,两个月以后,他会带人正式进军中国城。 在这之前,你可以选择统一城内势力,摆平所有麻烦。 助阮凯明一臂之力,他会将园区和城北部分地盘分割给你继续使用,不但不会影响你的生意,同时军队还会进一步保证整个园区产业的安全。 你也可以选择和那些混混集结在一起,正大光明的反抗军队入驻,但这样做所带来的后果,也要自己承担!” 周正伟说话的时候声音平稳,面无表情,可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冲撞着菲利斯的耳膜。 混混和军队作对,傻子都知道后果是什么,周正伟表面给出了两个选择,实则是在分析事情利弊,告诉菲利斯不要不识时务。 菲利斯自然听的明白,虽然知道军阀入驻以后肯定会有许多限制条件,自己的生意也绝对不像周正伟所说的那样正常运转,但这的确是个没有选择的选择,一旦拒绝,即便他也有着自己的武装部队,但这些跟阮凯明的军队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所以菲利斯几乎没有犹豫,当即就点头答应:“周先生能在这种时刻为我着想,我心中感激不尽。还请您回去以后给阮凯明将军带句话,中国城那些混混算不上什么阻碍,两个月以后,我会清理好一切,迎接他的入驻!” 得到肯定回答,周正伟满意点了点头,随即在一众人护送下起身离开。 菲利斯一直送到园区门口,直到彻底看不见车队的影子,脸上笑容这才开始凝固,转身回到办公室,吩咐手下小弟通知内森和雷耗子马上来见他。 半个小时以后,两人陆续赶到,望着面色凝重的菲利斯都是一脸疑惑。 这不是周正伟第一次登门造访,之前因为生意上的种种问题也来过几次。 雷耗子就在园区中,赶来的路上从小弟口中得知情况,听闻有车队直接进来,马上就猜测是周正伟,于是开口询问:“菲先生,是不是周正伟来过了,难道咱们的生意又出问题了?” 菲利斯摇摇头,连着说了几声“no”,随即沉了口气:“不是咱们的生意出问题,而是中国城要出问题。 一会吩咐下去,处理完手里的订单,把生意都停一停。我会给你们足够的人手和装备,接下来一个月,你们将有很多事情要做!” 随后菲利斯将陈凯明军队入驻中国城的事情简单叙述,再三强调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为了整个园区以后的安全和发展,务必要成功! 雷耗子和内森当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三人简单商议过后,将王曼兮、陈东、谢建南和友天赋作为主要目标,第一个要下手处理的就是实力和地盘相对薄弱的城西大佬——王曼兮! 从办公室里出来,内森迅速进入状态,去处理掉手上的琐碎事物,接着开始集结人手,整理装备。 而雷耗子则回到了自己住宿的房间,躺在床上望着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陷入到深深的纠结当中,他知道,这件事情一旦做了就再也不会有回头路,而中国城里这些中国人将被压迫欺凌,直至彻底灭亡! 第246章 从城西开始(一) 雷耗子算是有一些爱国情怀,这可能是存在于中国人骨子里的东西,他知道这次军阀入驻对城内所有中国人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所以始终犹豫不决,一方面碍于自己的身份不能去违背菲利斯意愿,一方面也不想看着已经开始步入正轨的中国城变成那些军阀的基地。 相比之下,内森则不假思索,甚至还有一丝兴奋,他和菲利斯一样,看不起城内中国人,甚至连那几位大佬也不放在眼里,很早以前就有统一中国城的想法。 随着周正伟的到来,让菲利斯不得不做出选择,也刚好应了他的意愿,当天晚上就集结了差不多三十个兄弟,每人手里都发了枪,做好了清剿城西的准备。 王曼兮是城西首脑,所有核心力量都在足浴城里,可以说只要攻下足浴城,就相当于拿下了整个城西。 内森提前派出去一支先遣小队,提前调查好王曼兮的动向和作息时间,确保行动之时她在足浴城里。 一伙人蓄势待发的等了三天,三天以后的晚上,在亲眼看着王曼兮进入足浴城以后,负责监视的小弟回去报了信。 内森和雷耗子带着各自的人做好对接,准备开始动手。 因为足浴城大部分都是姑娘,而且个个都是极品,所以内森多少有些私心,特意叮嘱小弟,能抓活的就抓活的,尤其对那些姑娘更要温柔着点。 等控制了城西足浴城,到时候把男的交给菲利斯处理,女的则自己留下,慢慢享用。 雷耗子知道全盘计划,虽然这三天一直在心里纠结,可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怀。他明白以自己的能力即便站在国人这边,也根本无力去对抗军阀,所以为了自保,只能选择顺从。 天黑以后,三十多个人正式从城北出发,分成几支小队从各个方向迅速奔向城西足浴城,没过多久就来到目的地,将整个足浴城前前后后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相比之下人数不一定占优,但每个人手中都拎着长枪,有枪火在手,实力将会直线提升,所以内森胜券在握,还没等开始动手,就已经在心中琢磨着将那些姑娘弄到自己手里以后要怎么‘招待’。 这个时候,王曼兮的确就在足浴城里,正坐在二楼房间的长桌前默默看着对面的友天赋。 友天赋是来替谢建南讲和的,之所以这么做,这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 那日谢建南回到城南酒吧以后,知道王曼兮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王曼兮和陈东不一样。陈东一步一步混到现在,也是靠着兄弟和情义,许多地方都能从谢建南身上找到些许共鸣,正是因为这些男人之间的兄弟情义,才让他额外开恩放过谢建南。 但王曼兮不一样,她身为一个女人,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的容貌和身体扶摇而上,直到形成了独有势力这才慢慢爬上了大佬的位置。 虽然也是一方大佬,但女人的心性始终和男人有所不同,表面看上去娇媚弱小,可实则有些时候甚至比男人还要狠毒。 谢建南已经将城南地盘让了出去,手里没了什么重要筹码,同时他也了解王曼兮的脾气秉性,知道自己在医院里那套说辞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这才满目愁容冥思苦想,想要寻找一个突破点。 范德从龅牙张口中知道了事情前因后果,自然也明白谢建南的担忧,于是凑到近前出了个主意: “南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城里其实发生了大大小小不少事。王曼兮的确是一颗烫手的山芋,但并非谁都无法拿捏。 据我所知,城东友天赋得罪了她好几次,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甚至还反过来得到王曼兮的帮助,这方面,其实你可以找他帮帮忙,取取经!” 友天赋这个名字听的谢建南眉目一紧,毕竟就是这几个小家伙来到中国城以后,城南才开始走了下坡路,他怎么也想不到,几个小毛孩居然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能搞出这么大的场面,除去建材厂不说,甚至连娱乐城都开起来了! 身为一方大佬,放下身段去求一个小崽子,这是谢建南万万没想到的,他心中一百个不愿意,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此刻,他也没了太好的方法。 继续拖延下去,一旦王曼兮知道自己在城南酒吧的消息,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带人登门索命! 思索再三,谢建南沉沉叹了口气,当晚就趁着夜色又跑去了城东,来到娱乐城以后直接报出名讳让门口小弟带头去找友天赋。 那些小弟虽然以前没跟着友天赋混,却也一直生活在中国城街头当小混混,即便没见过谢建南也听说过他的名号,所以丝毫不敢怠慢,带进娱乐城让他稍等片刻,接着一路小跑着去办公室通报。 办公室里,兄弟几个都在,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白天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一方面感叹谢建南还挺讲义气,一方面调侃陈东真的会玩,居然直接在医院里搞起了‘人肉烧烤’…… 听闻谢建南来了,几人顿时一惊,还以为他是登门寻仇,林立东当时就从后腰把刀给抽了出来,郝正光也攥紧拳头,闷声询问:“对方有多少人,龅牙张来了没有?” 得知只有谢建南自己,大家都是一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友天赋让几人稍安勿躁,尽管是自己地盘,也别随意动刀,接着让小弟将其领进来。 几分钟以后,谢建南进入办公室,抬眼扫了几个小家伙一眼,面色有些无奈,坐在沙发上目光直指友天赋:“我想找你帮个忙,或者说,做一桩生意!” 兄弟几个虎视眈眈的看着谢建南,但该留的面子还要留,友天赋也客客气气的给予回应:“虽然咱们之间恩怨不断,但你毕竟是长辈,我们也得喊一声南哥,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谢建南沉默几秒,微微抬了抬脑袋:“之前的爆炸事件,陈东已经翻篇,还差个王曼兮。听说你们关系不错,我想让你帮忙,把事给平了!” 第247章 从城西开始(二) 谢建南说完,几人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林立东眼白一翻,哼声道:“南哥,这事是你惹的,仇是你结的。当时那两场爆炸还差点要了我们兄弟几个的小命,现在反过来让我们出面帮忙平事,你脑子里想啥呢?” 郝正光也应声搭茬:“东子说的没错,这事你怎么找也不应该找到我们头上。另外你好歹也是城南大佬,在城内混了这么多年,难道连这点小事都摆平不了?” 两人说话呛味十足,多少有些调侃的意思,谢建南听后却并不生气,反而淡淡一笑,脸上挂起一抹惆怅:“今日你们也在医院病房,我和陈东的对话应该都听到了。 说句实在话,如果我还是你们这般年龄,遇见这种事情根本不必头疼,即便现在看上去已经强弩之末,以我的号召力,在城南喊一嗓子,叫来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王曼兮若是作罢,这事就算过去,她若死咬着不放,正面开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但今天我已经说了,打打杀杀这么多年,累了,烦了,腻了。表面上耀武扬威,背地里给兄弟上坟,闹到最后图个啥。 以前我完全看不起你们,总觉着一群小比崽子,初生牛犊不怕虎,闹破了大天又能怎样。可后来慢慢发现,长江后浪推前浪,无论是时代如何变换,始终是属于年轻人的! 我刚刚回到城南,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想倾注全部精力跟王曼兮拼个你死我活。所以这件事情,能和平解决最好! 你跟王曼兮的关系我有所耳闻,不能说有多好,但至少比寻常人更近一些。 如果你能帮忙平了这件事情,日后我不会在酒吧生意上找你的麻烦,另外还会给你介绍另一条购货渠道,在货品质量相同的前提下,价格要比矿山黑牛低了三成!” 前面一段都是客套话,只要嘴皮子利索谁都能说,友天赋虽然表面上客客气气,但心里其实不打算帮忙。毕竟在爆炸中死去的阿玲跟王曼兮关系非比寻常,和亲姐妹只差了个血缘关系而已。 在外人眼里,王曼兮只是损失了一个下属,可友天赋心中明白,她这是失去了一个亲人! 如此丧亲之痛,不是几句话几件事就能轻易摆平的! 可听说谢建南愿意用一条供货渠道来作为交换,友天赋的思绪顿时动摇了起来。 自打娱乐城开业,酒吧分区一直是主要收入来源,而当初为了能从矿山脱身而出,友天赋跟黑牛承诺,会一直以高出两成的价格进行购买。 如果能打通谢建南所说的这条渠道,前后就差了整整五成价格! 五成!接近总价的一半!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其中所包含的利润不言自知,无论怎么算都值得去冒险一次! 短暂犹豫片刻,友天赋选择了后者,却没有将事情答应的太死:“我可以帮你去跟王曼兮谈谈,但不保证一定能将事情解决。我会尽力而为,但无论成功与否,你都要兑现自己的承诺。行与不行,你自己斟酌!” 这回轮到谢建南犹豫了,可他没有更多的选择,要么让友天赋尽力一试,要么就跟王曼兮拼个你死我活,考虑到城南当下的状态,只能咬牙点头:“成交!” 双方达成共识,谢建南当即离开,回到城南等消息。 友天赋也没有马上行动,他之所以答应,完全是看在那条全新的供货渠道上,至于怎么去跟王曼兮谈,心里则完全没有计划,所以接下来几天时间里,一直在闷头琢磨着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让王曼兮放下仇恨。 陈东在病房里‘人肉烧烤’的事算是个大新闻,很快就在城内开始流传,谢建南舍命救人的情节自然也不能落下。 王曼兮得知谢建南还活着,并且就在城南,确实满腔怒火,直接找到江浩让他开始集结人手准备进军城南。 友天赋也知道消息放出来王曼兮肯定会有所行动,虽然还没想出两全之策,却也不能再等,于是第三天晚上便来到足浴城,在二楼房间里跟王曼兮面对面的攀谈起来。 起初见面,王曼兮还是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话里话外无时无刻不在撩拨着友天赋。可当他听说是谢建南找来谈和,春光泛滥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我不知道谢建南给了你什么好处,但他杀了我家阿玲,就必须要付出代价!这事,没得谈!” 友天赋早料到会是如此,也不为难,而是顺着她的情绪点了点头:“没错,这个仇,必须报。这件事,没得谈!我不是来劝你放弃报仇,只是跟你透露透露谢建南当下状态,顺便分析分析当前局势。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谢建南没有空口说白话。虽然现在城南势力四分五裂,但他毕竟是一方大佬,一嗓子喊出去,的确可以凝聚一股不小的力量。 你强行去城南报仇,即便能赢下这场争斗,必定也会有所损伤,甚至还会有人因此丧命。 为了一个人的性命而牺牲多个人,你觉得值吗?” 这番话说的王曼兮有些动摇,但依然没有放弃的想法,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友天赋,张开嘴巴正想说话,却被几声枪响打断,紧接着江浩就推开房门冲了进来,急声大吼:“兮姐,有人来砸场子,带着枪火,已经把足浴城给包围了!” 听到这话,王曼兮看向友天赋的目光都犀利起来,怒声质问:“你串通谢建南来害我!?” 友天赋同样一脸懵逼,耸着肩膀摇了摇头:“咱们虽然地界不同,但我一直把你当姐姐看待,不会跟谢建南串通,更不会害你!外面那些,不是我的人!” 江浩也帮忙澄清:“的确不是他,也不是谢建南,领头的是个黄毛外国人,如果没看错,应该是城北菲利斯的手下——内森!” 友天赋闻声走到窗边,轻轻将窗帘拉开一道缝隙,顺着窗口往下看去。 只见足浴城四周的确围了不少人,且个个都端着长枪满目戾气,在人群中有个胖胖的身影格外熟悉,细看之下,果然是城北雷耗子! 第248章 灭顶之灾 内森和雷耗子同时出现,毫无疑问这些肯定是城北菲利斯的人! 中国城东南西三个区向来跟城北没什么纠葛,因为知道菲利斯与军阀挂钩,所以这几个大佬在许多事上也选择隐忍退让,理论上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剧烈的冲突或者矛盾。 而楼下三十多个人荷枪实弹将足浴城团团围住,明显不是来光顾生意的,空气中火药味的浓度直线飙升。 就在几人说话的功夫,内森已经带人冲进了一层,二话不说指天就是一枪,随即大吼一声:“都他妈听好了,不想死的,双手抱头蹲在大厅里!” 王姐站在吧台后面,本想上去周旋一番,可看到几个人凶煞的气势就知道今天这事没那么简单,走出吧台还没等凑到近前,直接就被枪口对准了脑门,没办法也只好乖乖跟随其他人抱头蹲了下去。 足浴城平时不是没人来闹事,里面的小弟也有着自己的一套应对方式,七八个壮汉听到外面吵闹立刻起身,拎着棍棒长刀就想要出去平事。 几个人原本气势十足,昂首阔步满目狰狞,直到看见对方手中长枪以后,眼神和脸色瞬间就变了,有几个走得快的已经被内森等人看见,用枪口指着抱头蹲在地上,后面两个慢一些的,及时停在视野盲区这才侥幸躲过,赶忙去通知王曼兮和江浩。 二楼房间里,王曼兮还在狐疑菲利斯为什么会突然对足浴城下手,那两个壮汉已经找进了房间,满面紧张的汇报:“兮姐,这回情况不太对劲,他们手中拿着枪火,而且还都是长枪。一层的人几乎都被集结在大厅里,估计很快就要冲上二层了!” 足浴城是城西的核心,而王曼兮则是足浴城的核心,哪怕情况再危急,一众小弟都要保证王曼兮的安全。 已经知道了对方是菲利斯的人,王曼兮强行压制住心中紧张,本想直接出面跟内森谈一谈,毕竟无风不起浪,看看相互之间是不是产生了什么误会。 可没等往外走却被江浩拦住:“兮姐,你不能去,菲利斯和陈东谢建南不一样,他是个只认利益的外国佬,根本不在乎什么江湖人情。 在动手之前他们已经将足浴城团团围住,足以说明今天这事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一旦你出面被他们抓进城北园区,到时候再想出来可就难了!” 一听这话,王曼兮也犹豫起来,举足无措之际将目光看向了旁侧友天赋,似乎在询问他的看法。 友天赋跟菲利斯打过交道,也知道他的确是江浩口中所说的那种人,于是微微点头道:“没错,外国人的脑回路和咱们中国人不一样,菲利斯既然敢这么直接干脆的动手,一定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你绝对不能露面,否则必定凶多吉少!” 简单商量了几句,江浩对那两个壮汉吩咐道:“把二楼以上的兄弟都集结起来,利用一切东西把楼梯给堵死,哪怕挡不住那群家伙,也要把时间拖到最长!” 说完,转头走到房间里那张爱心大床旁边,挪开床垫掀起床板,一条秘密通道顿时显露出来:“兮姐,你先躲起来,我去对付那些人。如果真有什么误会,一样能说的开。如果不是误会,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你绝对不能出来!” 王曼兮眼神颤抖,字音很重的说了句:“一切小心!”随后顺着密道楼梯爬了下去。 友天赋也紧随其后,钻进密道刚爬下去一半却被江浩拉住了胳膊:“兮姐再怎么厉害,终归是个女人。你三番五次拜访,或许是利有所图,但兮姐一次次出手相助,却是真心实意。 这么多年,有无数男人进入过她的身体,但只有你走进了她的心房! 我来到中国城九年,一直追随兮姐,虽然也是个小角色,但从没求过谁。 今天,求你一句,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请你务必保兮姐平安!” 友天赋浓眉紧皱,虎眼圆瞪,目光刚毅的点点头:“你放心,兮姐的恩我记得,兮姐的情我知道。城北内森和雷耗子全都来了,今天这事小不了!兮姐有我,你只管顾好自己!” 王曼兮刚下去没多远,两人的对话也听在耳朵里,在担心江浩的同时,听到友天赋口中那句‘兮姐有我’,心中不禁荡起一股暖意,暗暗感叹自己早生了十年,否则这个男人一定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这密道如同一条竖井,直上直下附带梯子,隐藏在足浴城一侧的墙体之中,一直通往一个五六平方米的狭小空间。 这个空间存在于地下,和地下刑房仅一墙之隔,里面没什么东西,只在正前方有个小门。 小门后面是个下水井,同样配备了梯子,与足浴城一侧的井盖相连通。只要顺着梯子爬上去,推开井盖,就能悄无声息的离开足浴城。 但此刻外面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四面八方都是眼睛,直接掀开井盖,恐怕人还没等爬出去就已经被附近的小弟给发现了。 没办法,他们只能暂时滞留在小房间里,耐心等待着外面事态发展,直到危险解除再动身出去。 两人藏匿的同时,江浩也率领剩余小弟,将二层所有房间里能抬的东西都抬了出来,什么沙发桌椅家具板凳,甚至连几个容易拆分的小床都拖到了外面,把所有东西堆积在二层楼梯出口,将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而内森在彻底控制了足浴城一楼以后,也带人走上楼梯,望着堆积成山的各种杂物,顿时面露怒色,开始叫人逐步拆卸,梳理通道。 可那些家具堆积起来容易,拆卸起来却异常困难,不少地方桌子卡着凳子,凳子卡着床板,床板又挡着桌子,一环扣一环,一段卡一段,再加上整体重量顺着楼梯斜坡积压在一起,想要从底部拆卸难度极大。 四五个小弟甩开膀子忙活了十几分钟,好不容易扯下来两个凳子,满满一个楼梯的杂物失去支撑点,便开始往下滑落,没能把通道梳理开不说,翻滚而下的家具还险些砸到内森。 眼看进度缓慢,内森的眼神也逐渐阴狠起来,转头将一个小弟叫到近前,沉声吩咐:“这个地方和这些人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去把炸药拿来,送他们上天!” 第252章 通风报信 那小弟跟随雷耗子多年,人也机灵,一个眼神就能领会他的想法,当即点点头,把纸条收好以后不声不响的拐进旁侧一条胡同,从另一端穿行而过,直奔城东娱乐城而去。 此时已经是深更半夜,娱乐城各个分区的人都寥寥无几,只有酒吧分区那些老毒客还在云里雾里的沉醉享受。 友天赋到足浴城拜访王曼兮一直没回来,兄弟几个也无心休息,闲的无聊就全都跑到酒吧分区,叫上林立东一块在二楼办公室里弄了桌酒菜,一边等一边喝了起来。 林立东郝正光慕容杰和安静围坐在一起,旁边还多了个秦语儿,她虽然不喝酒,却也一直在担心着友天赋,就跟着安静过来凑热闹。 兄弟几个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友天赋身上,林立东看了看时间,忍不住开口念叨:“都特么马上十二点了,天哥怎么还没回来?谢建南的事再怎么棘手,也谈不了四五个小时吧……” 慕容杰喝的有些上头,顺嘴回应:“那可是足浴城,去了哪能只谈事不办事,王曼兮早就对天哥垂涎已久,说不准俩人现在正躺在被窝里……” 话没说完就被郝正光狠狠踢了一脚,随即拿起个鸡爪子塞进了他的嘴里:“你以为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啊,妈的这么多酒菜堵不住你这张破嘴!” 精神一抖,慕容杰这才想起秦语儿还坐在旁边呢,立刻反应过来,赶忙笑着解释:“我……我就开个玩笑……当然知道天哥不是那种人……那什么……再等会……再等会应该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把手就被人从外面转动,慕容杰当即抬手一指:“看看,我说的没错吧,天哥这不就回来了么!” 所有人都以为是友天赋回来了,但房门打开却是楼下小弟,望着林立东汇报道:“东哥,外边来了个家伙,比较面生,不知道什么来路。就停在门口也不进来,指名道姓要见光哥,说有十万火急的重要事情!” “见我?”xièwèn.com 郝正光一愣,顿时笑了:“我还真不记得自己在中国城有什么亲戚和朋友,走,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名堂!” 对方只有一个人,所以不用担心是来找茬的,但因为其举止太过神秘,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于是兄弟几个全都摇摇晃晃的跟在郝正光身后看热闹,剩下秦语儿自己也觉着没意思,就一块跟了出去。 下了二楼来到门口,那小弟一眼就认出了领头的郝正光,迎上去二话没说将纸条塞进他的手里,随即转身离开。 大家都是一愣,目光顿时聚焦在了那张纸条上,等到再次抬头的时候,那小弟已经消失在黑暗中没了踪影。 慕容杰开玩笑道:“整的这么神神秘秘,是不是哪家的姑娘相中你,找人登门‘提亲’来了?” 郝正光咧嘴笑着将纸条打开,只见上面潦草的写了一句话:“天降大难,速去城西酒吧!” 短短十个字,让郝正光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再想寻找送纸条的人已经来之不及,简单一分析,顿时变了脸色:“天降大难……城西酒吧……不好!天哥可能出事了,赶紧叫人,去城西足浴城!” 时间紧迫来不及集结大量人手,林立东便将正在酒吧值班的七八个小弟都给叫上,算上兄弟几个大约十几个人,一路小跑着奔向城西。 一行人还没等踏入城西地界,就嗅到了空气中残余的火药味道,等赶到足浴城近前的时候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望着眼前废墟大脑一片空白,任凭一路上怎么猜测,也没想到最后见到的居然是这般场景! 十几个人足足愣了几分钟,这才从震惊当中缓和过来,兄弟几个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秦语儿更是红了眼圈,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郝正光意识到友天赋很可能被埋在这废墟之下,于是赶忙让一个小弟回去集结更多人手过来帮忙,接着带领众人一头扎进废墟当中寻找起来。 但爆炸过后的场面太过狼藉不堪,连内森那三十多个人都没能把友天赋翻出来,仅凭这十几个人又能有什么发现。 兄弟几个来来回回找了二十多分钟,在漆黑的夜色下始终一无所获,一个个累的气喘吁吁。 郝正光坐在一块碎石上喘了口气,重新将那张纸条拿了出来,望着上面的十个字不断在口中重复:“天降大难,城西酒吧……酒吧……为什么不写足浴城呢?……” 慕容杰也凑到旁边,伸着脖子看了一眼,随口应道:“足浴城里也有个小酒吧,看这纸条上字迹的潦草程度,报信的人应该也很匆忙,可能是酒吧写起来更方便一些吧。” 提起足浴城酒吧,郝正光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当即举起手电开始在四周仔细搜寻起来。 没过多久,一张破碎的酒吧牌子就出现在视线之内! 那是足浴城内部用来引导客人进入酒吧的牌子,上面就印着两个十分醒目的‘酒吧’字样。 来到近前,打量几秒,郝正光抓着板子一侧猛然掀开,一道裂缝顿时显露出来,裂缝当中,正是被困在巨石当中的友天赋和王曼兮! 终于把人找到,接下来就是营救工作,因为两人身居地下,各处都是宽大碎石和建筑板材,单凭人力根本无法清理,刚好这时候支援队伍也及时赶到,郝正光一边让人回建材厂去拿工具找吊车,一边指挥着其他人先将周边细小的石块逐一清理。 长时间被困,让友天赋全身酸麻,下半身已经没了任何知觉,密闭的地下空间更是有些缺氧,导致他头昏脑涨意识有些迷糊,面对几人的喊话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回应着。 秦语儿趴在缝隙边缘,看着和友天赋紧紧抱在一起的王曼兮眼神略微有些波动,但更多的还是担心和焦急,不断安慰着友天赋一定要保持清醒,千万别这么昏睡过去。 友天赋嘴上答应着,可吐字都开始逐渐模糊,最后还是在秦语儿的声声呼唤当中彻底闭上眼睛没了反应……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逍遥望天涯的从医生苟成社会大佬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253章 要变天了 眼见友天赋没了反应,一行人更是心急如焚,甩开膀子就是干,几十个人分工明确,有的去清理四周杂物,有的负责固定石块,有的则指挥吊车来清理救援。 幸好友天赋和王曼兮身在地下,并且爆炸之时整个足浴城往另一侧倾倒,这才扯开地皮将两人露了出来,否则就算没被炸死,也得活活憋死在里面! 将那道缝隙作为突破口,大家齐心协力一点点挪开附近积压的建筑材料,最后将整个地下室空间露了出来,只要能掀开卡在角落的石板,就能将两人顺利营救出来了。 中国城没有什么救援队,更没有救援设备,一切全都得想办法自己去弄。 趁着大伙救援的时间,慕容杰带几个人去到城东商业街,把几家五金店和修理铺全都给敲开了门,撬棍也好千斤好,反正将所有能找到的可能会利用上的东西全都一并打包带到现场支援。 最后一块石板死死卡在两人身上,是最为棘手的存在! 那块板子至少得有几千斤,紧紧贴在王曼兮的后背上,两侧死死卡在墙壁之上。一旦救援方式不对,破坏到两侧支撑点使得石板继续下沉坍塌,那底下的两个人非得被压成肉酱不可。 黑夜之下,几束探照灯将现场映射的一片大亮,林立东叫停所有人手中的工作,站在地表边缘观察着那块石板,在心中构思着最佳的营救方案。 郝正光等人也是满目愁容,前后左右看了好几遍,一直等到慕容杰把工具带回来这才眼前一亮,叫人拿着两个大小合适的千斤到深坑两侧,将其横向摆放,一面抵住墙壁一面抵住石板,两侧同时加压,一点一点将石板抬起来。xièwèn.com 四个小弟去到下方,还没等忙活就看到林立东和郝正光也陆续跳了下去,他们不放心小弟的操作,一旦出现半点失误,友天赋这条命就算是没了,所以亲自动手,固定好千斤两人相互对视,微微点头,接着同时转动手柄开始缓慢加压! 随着石板被一点点抬起来,友天赋和王曼兮身上的压力明显减轻,在空间足够大的时候,两个小弟赶忙上手,先将上面的王曼兮拽出来,随后又将友天赋给拖到了外面。 友天赋前脚刚刚被拽离深坑,千斤支撑不住石板重量,忽然偏离方向泄了力气,石板也再次坠落而下,碎成两截彻底将地下那个秘密空间填充封死…… 脱险之后,两人被紧急送去了医院,他们看起来十分狼狈,满身满脸的尘土,身上手上也带着不少伤痕,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看起来情况极其危险。 但经过医生一番仔细检查,王曼兮心肺受到挤压,虽然受到一定损伤但并不致命。友天赋更是连受伤都几乎没有,之所以晕厥,大部分是因为那密室当中空气不流通,缺氧导致。 发现友天赋没事,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这场救援工作差不多整整持续了一夜,等安顿好两人住进病房以后,外面天色都开始逐渐变亮。 陈东一直住在医院里陪着轮子,早晨起来刚出病房,正遇上郝正光和林立东,细问之下才知道昨天晚上居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王曼兮伤情较为严重,但她清醒的比较早,中午时候就睁开眼睛,望着自己周边环境和郝正光等人也大概能猜测到自己是被城东这群人给救了。 虽然躺在病床上,可憔悴的状态却依然盖不住王曼兮那娇美的面容,慕容杰望着那双丰满的小兔子偷偷咽了口唾沫,悄声感叹道:“极品……当真是极品……虽然是个风尘女子……却也是人间少有啊……” 友天赋则昏睡了整整一天,一直到晚上这才有了反应,他清醒过后首先问了问王曼兮情况,接着就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要去找陈东。 经过几天的治疗和护理,轮子已经醒了,身体状况稳定,只是需要慢慢休养调理。 在轮子病房里,友天赋和陈东面对而坐,他将足浴城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接着重复了雷耗子的提醒,沉声说道:“这种事情,雷耗子不会胡说,菲利斯向来跟军阀有些联系,他这次出手,目标不止王曼兮,而是中国城所有管事的大佬,想要统一中国城给军阀铺路!” 陈东眉目紧皱,自从听到足浴城被菲利斯炸毁的消息以后,他就已经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毕竟以王曼兮的能力肯定不会去主动招惹城北,而菲利斯如此毫无征兆的下狠手,必定是有着什么阴谋或意图。 只是陈东怎么也没想到,这次争端受益的不是菲利斯自己,而是即将入驻中国城的军阀! 郝正光也在旁边叹了口气:“这件事涉及到中国城里所有中国人的生死存亡,足浴城已经没了,可能是今天,也可能是明天,菲利斯肯定还会出手! 东爷的集装箱房已经被炸了,而谢建南现在又是强弩之末,只剩下建材厂和娱乐城仍然存在。很有可能,内森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 慕容杰应声道:“菲利斯的实力一直很强悍,他的园区算是整个中国城里最大的产业,其中小弟的人数也相当可观。更重要的是,这家伙他妈的有武装力量,人人手里都有枪。 这种情况下对付咱们,跟大人打小孩有什么区别……” 病床上的轮子咧嘴苦笑:“中国城就是个荒野山村,一个没有法律和领袖的无主之地,即便发展的再怎么辉煌,最终还得是实力说了算。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咱们国人多,拳头硬,这里就是中国城。人家枪杆子多,子弹足,下一秒就能把这里变成‘外国城’。 东爷,当初咱讲的是义气,混的是江湖。可现在时代变了,来的是军阀,上的是战场。这里,已经不合适咱们了……” 陈东沉默了半晌,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最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夜景轻声呢喃:“是啊,多美的星空和明月,只可惜,要变天了……”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逍遥望天涯的从医生苟成社会大佬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254章 说服一个人 轮子的想法,陈东自然明白,虽然自己是一方大佬,但始终要认清‘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个道理。混子和军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前者再怎么牛逼再怎么能打,也挡不住后者一发子弹来的干脆利落。 陈东已经是奔六的人了,原本就已经处于半退隐状态,对道上这些事情都不怎么过问。现在出了这种事情,更是无心再去争斗,他心里其实跟轮子想的一样,觉得主动放弃中国城要比跟菲利斯和军阀作对更好一些。 但友天赋作为一个年轻人却不这么想,他们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刚把娱乐城建立起来,这一项产业几乎倾注了所有,如果当下就这么妥协离开,实在心有不甘! 虽然回国很容易,可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生死离别,此刻再让友天赋回去当一个小小医生过普通人生活,他根本不会满足,宁愿拼死一搏,也不想就此放弃! 几个人在病房里聊了许久,可因为年龄不同,理念不同,心态也不同,所以最终都没能敲定一个统一的意见。 菲利斯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发难,所以不管最后事态如何发展,最近这段时间必须要做好防备。 友天赋和兄弟几个商议过后当即就吩咐下去,建材厂全面停工关门,将所有人手都调遣到娱乐城里,划分成几个小队日夜在周围巡逻,绝对不能再让内森等人钻了空子,发生足浴城那样的情况。 当天晚上,众人都没怎么睡觉,却也一直沉默不语,躺在自己的位置各有所思,脑袋里都在想着到底要怎样应对这次危机。 思考了整整一夜,陈东和轮子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决定重新选择一个城市扎根养老,实在不行,回国安享太平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王曼兮失一夜之间失去了一切,所遭受到的打击也是前所未有,他不知道江浩是否还活着,更不知道自己那些姑娘是否安好,躺在病床上瞪着一双杏红的大眼睛就那么呆愣了一宿,这个被大家称为传奇的女人终于展现出了自己脆弱的一面。 郝正光叫人给王曼兮在城西的小洋房里捎了口信,没过多久就有五六个姑娘闻讯赶来。 这几个姑娘是王曼兮在洋房里的保镖兼后备力量,虽然也是姑娘,却跟足浴城那些红尘女子不一样,完全没有那种水性杨花的轻浮感,一个个穿着得体,眼神冷峻,找到病房以后迅速接管,有人在门口看守,有人在屋内照顾,有人去找医生了解情况,开始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王曼兮。 友天赋虽然没事了,但也没有出院,跟兄弟几个就留在病房里。 他们躺了一晚上,想了一晚上,也商量了一晚上。 按理来说,当前的情况其实十分凶险,离开可能的确是最好的而选择。倘若强行留下来与之对抗,菲利斯是个棘手的大问题,就算能摆平了菲利斯,后续入驻的军阀更是灭灾,哪怕城里所有人都加在一起,和军阀对抗也根本毫无胜算。 就这样离开,肯定能自保平安,可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都将付之东流,尤其是才刚刚开业没多久的娱乐城,许多分区还没有完善开放,就这么彻底放弃,简直和割了几人的心头肉没什么区别。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直到天亮,友天赋忽一下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眼神中倦意全无,满目刚毅,透过窗子望着外面街景沉声说道: “既然菲利斯能跟军阀合作,我们为什么不能?那些军阀看中的是中国城这块地界,想要的是统一的环境,那么换个角度理解,是不是谁统一了中国城,谁就有资格跟他们合作?” 郝正光立刻听出了他的意思,也起身走到旁侧:“天哥,你的意思是……干翻菲利斯,统一中国城,然后再去跟那些军阀谈条件?” 慕容杰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个……可有点冒险啊,先不说那些军阀能否接受跟咱们合作,单是菲利斯这边就不好处理。他的园区密不透风,人手众多火力充足,以咱们的能力怕是干不过他们啊……” 说起这个,友天赋却并不担心,紧拧着眉毛出声说道:“这次算是中国城存在以来少有的巨大危机,已经超出了底盘抢夺,刀光剑影的范畴,而是关系到城内每一个中国人的生死存亡。 在这座城市里,有七成以上的人是被迫停留,他们可能是被逼无奈,也可能是自作自受,但唯一相同的是,离开中国城,将再无其他去处! 菲利斯之所以一直高高在场,无非有两点优势。 第一是地盘大,人手多,整个城北园区内外小弟加起来超过任何一方地盘的人数。 第二是武装力量突出,园区内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有枪火,长枪短枪数不胜数。 只要攻破了这两点,占据城北打败菲利斯就不是什么难事!” 林立东叹了口气:“人多算不了什么,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吹牛逼,我一个打十个轻轻松松。可枪火方面的确是个重点,人再猛,狠不过枪火。刀再快,快不过子弹。 城北园区就像一座小城,里里外外戒备森严,若要强攻,恐怕咱们连大门都攻不进去……”xしewen.com 在打架战斗方面,林立东向来是首当其冲,此刻连他都开始三思犹豫,可见这次的事情的确十分棘手。 友天赋能提出这两点,自然已经想好了相应对策,转头看向兄弟几个,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异样光芒:“人数方面不是问题,大敌当前,只要城内力量能团结一心,完全能轻松碾压城北。 至于枪火方面,头再铁也铁不过子弹,自然要想点办法,动点心思。 虽然城北园区密不透风戒备森严,却也并非毫无破绽,想要突破这一点,必须得说服一个人!” 听到这话,兄弟几个纷纷抬头,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三个字:“雷耗子!”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逍遥望天涯的从医生苟成社会大佬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256章 共商大计 几位大佬点了头,友天赋心中也有了底,不浪费一丝一毫时间,饭局结束回去以后,先是给太极门写了封信,在信中说明了当前状况以及自己的计划,陈列好其中厉害关系,让他们自己斟酌要不要帮忙,随即亲自送到了城南太极门。 太极门里,大门紧闭,大部分徒弟都已经休息,刘成、刘荣、刘田和刘会四个人则正在房间里喝酒,几人完全不知道中国城即将遭受灭灾,倘若军阀正式入驻,太极门也将不复存在,所以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规划未来,商量着怎么将太极门继续做强做大。 友天赋敲响大门的时候,两个看门徒弟睡眼惺忪的走出来,他们虽然是门派弟子,却也知晓城内大事小情,听闻对方是城东娱乐城的友天赋,顿时睡意全无,瞪着眼睛说了句声‘等等’,随即一路小跑着进屋去汇报。 这时候,刘成等人已经酒过三巡,坐在桌前摇头晃脑不说,说话都开始大了舌头。 听到小弟的汇报,刘成本想出去看看,谁知刚站起来就步伐一颤,转身栽到床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其他几个人情况也大同小异,唯独排行老四的刘会因为酒量不佳所以少喝了一些,反而成了最清醒的一个。 他跟随小师弟来到门口,见到友天赋以后礼貌性的笑了笑,应该是想说几句客套话,但酒精的作用麻痹了他的舌头,嘴巴张了半天,只喊出一句:“来……来了啊……” 隔着四五米,友天赋就嗅到了那一身酒气,也知道对方当前不是谈事情的状态,于是沉声说道:“今天太晚了,不便打扰,明天你们兄弟几个务必要看看这封信!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着走近几步将信封塞到刘会手中,随即抱拳告辞。 友天赋没有说假话,他的确还有急事,急着去找城西雷耗子,共商大计! 离开太极门,直接从城南来到城北园区,友天赋躲在暗中正琢磨着想个什么办法联系雷耗子,把他叫出来,一抬眼却看到园区大门缓缓打开,雷耗子从中快步走出。 他低着头,却大步流星走的十分匆忙,整个人状态看上去也有些不太对劲,仿佛比友天赋还要着急。 这下顿时方便了友天赋,他心中一阵窃喜,虽然看出来雷耗子情绪有些异常,可当下事关整个中国城未来的发展,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了太多,只能绕到路口前方在暗中等待。 几分钟后,雷耗子走到近前,友天赋立刻现身,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拽着胳膊强行拉进了旁侧黑暗。 雷耗子虽然体宽个矮,却是个灵活的胖子,换做平时,面对有人突然袭击,会马上开始反击,绝对不会被拖进黑暗当中。 可今日的确有些心不在焉,感觉到被人拉住了胳膊,眼神还有些发懵,等身处黑暗以后这才攥紧拳头打向对方。 友天赋闪身躲过,随即死死抓住打过来的拳头,低声吼道:“雷爷,别激动,是我,友天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雷耗子也松懈下来,双眼适应了黑暗环境,借着幽冷月光仔细一瞧,顿时也瞪起了眼睛:“我那天说的话你没听见么?不他妈赶紧跑路,在城北晃悠啥!?不想活了!?” 友天赋沉了口气:“雷爷,这事说来话长,你能不能给我个说话的机会,有些事咱得好好谈谈。” 雷耗子本来是很着急的,可见到友天赋以后,却莫名的放松下来,短暂思考几秒,抬手一指前方:“走,喝酒去!” 在那家常去的偏僻小饭馆里,雷耗子和友天赋坐在最里侧房间,要了几个菜,弄了不少酒。 雷耗子刚坐下就先吹了一瓶啤酒,随即打开第二瓶,死死攥在手里瞪起眼睛盯着上面的标签看,明显是有什么心事。 雷耗子不说,友天赋也不方便询问,索性也开了啤酒陪着他喝。 两人就这么对着喝下去六瓶,期间一句话都没说,一口菜都没吃,一直到第七瓶打开,雷耗子打了个长嗝,心里似乎通透了一些,这才微微抬起脑袋:“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了赶紧走,三天以后我们会进军城南酒吧,接下来就是城东娱乐城。 菲利斯是个疯子,内森是个傻逼,这俩人什么畜生事都能做得出来。别留恋这些身外之物,有舍才有得,趁着现在还算平静,赶紧走!” 友天赋点点头,又喝了口啤酒:“雷爷,咱之间其实没什么过硬的交情,但一直以来你都照顾着兄弟几个,我们心里感激不尽。 我知道,这次事情非同小可,继续留在中国城里随时都可能把命丢掉。但这里有我们太多心血和精力,就这么放弃,实在难以心甘。 菲利斯一直是城内一大巨头,虽然平时不参与城内纷争,却也始终占据着主导位置。 你们之间有着十年关系,情同手足,虽然这么做可能会让你陷入不仁不义的境地,可我还是得把心中想法说出来,听听雷爷的想法和建议!” 随后,友天赋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一双虎眼闪烁着异样光芒:“现在城内几股势力已经集结完毕,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我们是在为自己垂死挣扎,也是在为你打抱不平。其中原因不用我细说,雷爷比谁都明白,事情能成与否,只等你一个点头!” 一番话让雷耗子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从吃惊到震惊,从震惊到犹豫,从犹豫到平缓,最后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第275章 第一阶段胜利 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刘荣刘田和刘会也是满目震惊,马上意识到了其中利害关系。 倘若这场战斗他们从头到尾选择视而不见,友天赋这边赢了,他们就变成了整个中国城的敌人。菲利斯那边赢了,也不会念及他们的好处,到时候军阀入驻,门派内这一百多名弟子同样会变成任人宰割的羔羊。 想到这些,刘成有些慌了,趁着城北战局还未结束,当即组织人手,让整个太极派的师弟倾巢而出,一百多个人呼啦啦的直奔城北而去! 等他们来到园区门口的时候,刚好将那一众军阀给堵在了里面,刘成远远的望着友天赋,第一时间喊着解释:“小天兄弟,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对于太极派这一众人,友天赋并不在乎,毕竟当下整个园区基本已经被彻底攻占,唯一的麻烦便是眼前这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军人。 正在这时,陈东也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他将那把大刀扛在肩膀上,一手扶着刀柄,一手拎着菲利斯的头颅,不紧不慢的来到近前。 四周小弟见状十分自觉的让出了一条道路,等陈东一步一步来到最前方,直接手腕一甩将那颗头颅扔在地上,转了圈的滚到了那些军人脚底下,随即转头对身边一群小弟喊道:“有没有会两国语言的,出来当个翻译,我有话要跟这些军阀说!” 话音刚落,就有个来自老挝的小弟站了出来,走到旁边应声道:“东爷,他们是老挝的军阀,我可以翻译,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陈东微微点头,随即将大刀从肩膀拿下来重重戳在地上,抬起脑袋瞪着一双虎眼声音浑厚:“菲利斯已经死了,城北园区已经正式成为了过去式,不管他之前和你们的头领有什么合作关系,在他人头落地的这一刻,一切都将彻底失效。 你们有二十个人,二十把枪,我们有二百多个人,虽然火力相差悬殊,但我敢保证,如果你们敢开枪,这二百多个人会一起冲上去将你们撕成碎片! 这是一场无利可图的行动,你们要想清楚其中利弊,到底是毫发无损上车离开,还是留下来全军覆没!” 一番话说完,旁侧小弟也紧接着翻译完毕,几个老挝军人一听顿时犹豫起来,眼神明显出现了波动,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后方支援小队的小队长。 望着菲利斯的头颅,那队长知道陈东说的没错,尽管自己手中有枪,可再怎么打也打不过二百多个人,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 更重要的是,菲利斯已经死了,合作关系终止,他们也没了支援的意义,没必要在这里产生无谓的伤亡。 短暂思索片刻,队长立刻作出决定,喊了声撤退的指令,所有军人迅速上车,接着掉头离开。 内森在旁边看着,整个人彻底慌了,随手拉住一个军人想要挽留,却被暴力的推翻在地上。 等他爬起也想开车逃跑的时候,周围一众人群已经重新围了上来,雷耗子首当其中,飞起一脚直接将他踹翻在地,随即踩着脑袋蹲在面前,怒声骂道:“草泥马,这一刻老子等的太久了,你不是嚣张么,你不是牛逼么!你不是看不起中国人么!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中国人的血性!” 说完在旁侧小弟手中接过一把步枪,打开保险推上枪膛,还没等瞄准,人群当中突然冲出来一个满身带血的身影,手握一把尖刀飞奔到内森近前,不由分说对准他就是一顿乱捅,一口气戳了十几刀这才被几个小弟硬生生拉开!婷阅小说网 几人定睛一看,这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刚从看守区里被救出来的江浩。 江浩一直被关在里面,不知道外界情况,还以为王曼兮已经在那场爆炸中殒命,所以此刻看见内森顿时怒气冲头,不顾一切的扑上去想要给王曼兮和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 十几刀都捅在胸口上,不知道伤了多少器官,内森虽然还剩了口气,却也是气若游丝,一双无神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雷耗子看着满面怒火还在挣扎着要去补刀的江浩沉了口气,拧眉骂道:“王曼兮又没死,你急个jb!差点抢了老子的人头!” 话毕,抬起步枪,对准内森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枪响回荡在园区上空,这场持续了半天的血战正式宣告结束,谁也不会想到,主导了中国城近十年的菲利斯,只在这半天时间就彻底陨落。 接下来便是清扫战场营救伤员,将受伤的兄弟送往医院以后,剩下的人则开始分工行动,有的去处理尸体,有的则收拾现场,菲利斯旗下的残余成员全都被控制起来关进了看守区,那些重获自由的工人,有的已经离开园区不知道去往何处,有的则停留在旁侧不知所措。 后续的清扫工作整整持续了三天,除了太极门的一众人马毫发无伤之外,剩下的几股势力都损失惨重,许多兄弟都为这个胜利的结果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这些人都被一一埋在了城内公墓里,随后又举行了一场隆重的葬礼,所有还能行动的兄弟都来到现场,默哀送行。 至于菲利斯那些手下还有那些被骗的工人,友天赋让郝正光和林立东去处理,愿意的归顺的就留下,不愿归顺的就离开。而那些被骗工人也组织车辆全部送往缅越境内,并且给每人都分发了一定现金,以后是去是留如何发展,全凭自己定夺。 虽然这次取得了胜利,可众人却并不开心。因为这是踩着一众兄弟的尸体换回来的,更重要的是,这场胜利只是保住中国城的第一步,菲利斯虽然死了,可军阀该来还是会来,接下来要怎么运作,才是事情的关键! 处理完一切琐碎事物以后,陈东谢建南王曼兮和齐海涛以及友天赋一众兄弟重新坐在一起,这次刘成也有参加,而且还是不请自来,对所有事情都积极响应,生怕太极派再因为之前的事情成了大家的公敌。 谈论起下一步计划,大家均是沉默不语,毕竟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拥有一整个部队的军阀势力。 许久过后,陈东才抬起脑袋,将目光看向了友天赋:“事情是你挑起来的,现在咱们已经成功取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逍遥望天涯的从医生苟成社会大佬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276章 舍我其谁 面对陈东的询问,友天赋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转头看了看雷耗子:“雷爷,之前周正伟来找菲利斯,相互之间是如何达成共识的?” 雷耗子闻声回应:“周正伟手底下没什么势力,但常年游走在各国权政之间,算是个‘官方人士’。中国城能一直安安稳稳的立足在三国夹缝当中,也有他的一番功劳。 官场上的人,一句话能呼风唤雨,一句话也能风平浪静,周正伟就是这样的存在。 所以别看他在城内没什么名气,甚至不少新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可城里的老家伙都知道他的威胁程度其实超过了任何人,即便是菲利斯,见了面也只能客客气气,恭恭敬敬。 周正伟这次来是经过阮凯明将军的授意,因为他知道中国城里的情况,咱们这些混子虽然算不上太大威胁,却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摆平的,所以阮凯明想要直接占领中国城,任然有一定难度。 周正伟找到菲利斯,就是想要将这些不必要的阻碍降到最低,以保全整个城北园区为基础,让他先一步击败各方大佬,彻底统一中国城,如此一来,等阮明凯的部队到来之际,就可以轻松入驻。 尽管菲利斯也知道一旦阮明凯顺利入驻,那么中国城就不再是中国城,随着军方慢慢发展,咱们这些‘本地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慢慢淘汰。 可一切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所以他只能选择接受,从城西开始逐一占领。用你们的命,来换取周正伟以及阮明凯的信任!” 仔仔细细听完每一个字,友天赋微微点头:“我从未与周正伟打过交道,也不知道阮凯明军队的大体情况,所以后续计划还得经过详细了解以后再做定夺。 如果在坐的几位相信我友天赋,可以放心的把这件事交给我,一个月之内,我一定会想出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争取最大限度的保证中国城的安全!” 话毕,他抬眼将目光从所有人身上一一扫过,算是询问他们的意见。 谢建南第一个笑出了声音:“从所有人开始进攻城北的那一刻起,我们不就已经选择相信你了么。长江后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这话说的不假,我们这群老骨头,或许是时候让年轻人大展宏图了。” 其余人也跟着笑了笑,虽然没再有人说话,但大家的意思都很明显,将一切都压在了友天赋身上。 散局以后,所有人起身离开,唯独友天赋独自一人在餐室里坐了许久。 秦语儿来到身边给他倒了杯水,递到近前关切道:“那些个大佬在中国城里混了多年,论经验和人脉都比咱们要厉害,你不该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爸生前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民不与官斗’,再厉害的角色,面对官方也得收敛三分。那周正伟和阮凯明一个是老狐狸里的老狐狸,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军阀头领,想要从他们手中保全中国城,岂止是难上加难……” 第277章 首要切入点 望着兄弟几个人,友天赋也是面色一苦,无奈笑道:“你们特码什么时候来的,到门口了连个屁都不放一声!?” 郝正光应声道:“既然你知道兄弟们的情况,就更不应该让我们回去,东子身上还背着命案,阿杰在国内坑蒙拐骗也没少得罪了人。 安静跟他父亲来到中国城多年,入境手续也不是说办就办。另外还有凉子,老李等一众兄弟,他们又怎么办? 这还没开始跟周正伟和阮明凯交涉呢你就开始往外赶人,别人暂且不提,你忘了咱哥俩在监狱厕所里起的誓了,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众人听的一阵哄笑,但郝正光的面色也随即严肃起来:“天哥你也别纠结了,这事有多棘手大家心里都明白,后续肯定不会一路顺风,别说咱们能不能活,就连中国城还能否继续存在都是个未知数。 人肯定要走,依我看,就先把女人送回去,让安静、凉子、红姨和语儿大小姐先回国,没了这些牵挂,咱哥们死也能死的安心!” 安静听完当即就不愿意了,一瞪眼道:“我们走不走,不是你能决定的,女人怎么了,女人关键时刻也能发挥相应的作用。再说你孤家寡人一个,能牵挂谁!?” “牵挂你……”一句话喊出来,郝正光拉了个长音,继续说道:“和其他所有的人!别以为在中国城混几天自己就厉害了,打架流血始终是男人该干的事,你一个老娘们,跟着掺和个屁!” 俩人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友天赋出声止住,随即叹了口气:“原本我想送你们离开然后拼死一试,既然计划被你们听见了,我知道,谁也不会抛弃大家自己独活。 既然这样,就不要再继续纠结,咱们回归正题,还是把心思放在周正伟和阮明凯身上,想办法摸摸他们的底细再说!” 慕容杰闻声接茬:“这事交给我吧,只要雷耗子给我个大概方向,我有信心能查到一些信息!” 兄弟齐心,大家便关上房门坐在屋里商量了起来,这件事情的主角虽然是阮明凯,但他毕竟是个军阀头目,都目前为止还有自己的基地和兵力,想要去调查他的各项情况,难度是一方面,危险程度也直线上升,稍有不慎可能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反观周正伟,情况则好了许多,他属于混官场的,相当于有身份但没势力,不会像社会大哥那样身边围着一群混混,所以不管是调查还是接触,相对都容易一些。 第278章 声东击西 几人这趟出行,直接关系到中国城的未来,所以谢建南也利用自己的关系打好了招呼,一路上走的倒也算顺利,经过卡口的时候,甚至连搜车和搜身的过程都免了。 等他们正式进入越南境内,时间已经是晚上,夜色降临,四周一片昏黑。林立东按照雷耗子所给的地址一路打听,来到一处小城之后便彻底失去了线索,虽然知道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找不见了。 夜晚的小城十分寂静,街道上几乎看不见人影,几人找不见路,又遇不上能问路的人,没办法只好把车停在一家商店门口,进去买了点吃的喝的,准备回车里对付一宿,等天亮了再慢慢调查。 在商店里,林立东一边选着东西一边念叨:“直接娶了三个老婆,这家伙也真不怕把身体玩垮了,把自己当成古代的贝勒爷了吧……” 郝正光哼笑一声,还没等搭话,柜台后面的老板却突然抬起了脑袋,看脸面居然也是个中国人,四十多岁,大眼睛厚眼皮,可能是听见汉语,这才顺嘴回应道:“这里不比国内,越南的婚姻法规定男人最多能娶四个媳妇,在周边一些贫穷的村落里,五六个媳妇也是正常现象。 这里的女人是用来伺候男人的,不被打骂已经算是很好了,怎么敢奢求更多的要求。 要不怎么说,还得是咱们中国老爷们好,看看前街老周,娶了三个越南媳妇,一天天花不完钱,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随随便便,小日子过的相当滋润!” 原本只是普通寒暄,可听到‘老周’这个名字,慕容杰顿时敏感了起来,不动声色的凑到柜台旁侧:“哎呦,没成想在这还能遇上国人,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咱国人见国人,是不是应该稀里哗啦的哭一顿,哈哈哈……”婷阅小说网 笑声过后,顺着话题继续问道:“老板,你刚才说的老周也是中国人么,看来越南这地界也有不少中国人啊。” 老板只当是普通唠家常,并未多想,点头说道:“其实中国人也不多,就那么三两个而已,但在这个小城里,老周算是混的最好的。人家是干大事情的人,平日里出来进去都好几辆车跟着,咱们这些打工仔跟人家比不了,比不了呦……” 这般形容更加贴近了周正伟的形象,林立东也听出一些什么,张口要询问老板这个老周是不是周正伟,却被慕容杰给挡了下来,他知道如果直接询问,肯定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万一背着老板警觉再给周正伟通风报信,那事情就变得更麻烦了。 于是他拉着胳膊一推林立东:“东哥,我想吃个鸡腿,你去帮忙拿一个。” 林立东不知道慕容杰是什么意思,但相互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将涌到嘴边的话重新咽回去,转头到货架里寻找鸡腿。 拉关系套话是慕容杰强项,直接将身子倚在柜台上,一边唠家常一边拉关系,一边循序渐渐的询问着有关这个老周的具体信息。 等其他人拿完东西过来结账,他已经一脸自信,明显是探听到了什么信息。而那老板则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热情的将几人送出商店门口这才回去。 坐到车里,林立东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阿杰,到底什么情况,那老板口中的‘老周’是不是周正伟?” 慕容杰笑着点点头,撕开鸡腿一边吃一边道:“十之八九,就是周正伟。并且这老板和周正伟的关系还很不一般,周正伟初到越南的时候,也是来这个商店买东西,然后就认识了这老板。 这老板是个热心人,听说他想在越南买房定居,直接动用自己的关系给介绍了一处房屋,就在后面那条街往西走到尽头。 当时那只是个普通平房,周正伟买下来以后重新翻盖装修,现在已经成了整条街上最亮眼的一道风景线,周围的邻居都知道,这里住这个有钱的中国人,那三个媳妇也是陆陆续续娶回来的,都是本地为数不多的美女,最小的一个只有二十二岁! 但是那老板并不知晓周正伟的真实身份,一直以为他是个生意人,经常到各地出差,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年半载。 半月前他的确已经回来了,之后再也没有离开,看来雷耗子分析的没错,他果然因为阮明凯而暂时留在了越南!” 听到这话,几人都兴奋起来,简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谁也没想到,这么多重要信息居然会在一个商店老板的口中意外知晓。 激动之余,东西也不吃了,林立东立刻发动汽车,按照商店老板的描述绕到后街,行驶到道路尽头,果然看到前方一大片草地上坐落着一栋风格独特的大院子。 大院子占地面积很大,里面高高低低坐落着五六间房屋,有大有小且形状怪异,有的看起来好似个灯笼,有的看起来则像是个大号的花瓶,但整体簇拥在一起,倒也有一番别样的艺术美感。 院落一侧停放着三辆吉普车,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个别房间还亮着夜灯。 望见那三辆吉普车,几人基本可以确定下来,这正是周正伟在越南的房子无疑,于是把车停在隐蔽的位置,招呼所有人聚集在一起商议起后续计划。 林立东摸了摸后腰上的手枪,目光已经狠了起来:“这还什么好商量的,对方肯定没有太多人,咱冲进去就干,周正伟配合就配合,不配合就大刑伺候!” 郝正光一翻白眼:“你真把那家伙给当成普通人了?他要是真这么容易对付,怎么还能安安稳稳的活到现在?他自己回家,但院子里却停了三辆吉普车,明显还有其他安保人员。 贸然冲进去,恐怕连周正伟的面都没见到,咱们就已经倒在枪口之下了!” 慕容杰也赞同这个说法,盯着远处的院子看了几秒,突然眼神一亮:“光哥,东哥,你们还记不记的当初在陆玖市,秦二爷带人刺杀吴文山的那次?” 听到这话,三人相互对视,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异口同声道:“你是想要,声东击西?”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逍遥望天涯的从医生苟成社会大佬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279章 深夜潜入计划 慕容杰点头道:“不错,就是要声东击西。虽然简单,但这绝对是个百试百灵的好方法。当初秦二爷失败了,是因为李俊民的背叛让他中了埋伏,否则即便是吴文山那样的角色,也得惨死在月下!” 郝正光答应了一声,随即抬眼看了看自己身后这一众兄弟,结合着前方大院的格局分布,直接捡了个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迅速开始制定进攻计划。 既然是声东击西,必定得兵分两路,一路在明吸引火力,一路在暗直捣黄龙。 郝正光直接把最危险的部分揽到了自己身上:“吸引火力看似危险,但实则潜入内部才是关键,东子有能力,阿杰有口才,所以一会我去前门制造混乱,你们俩带两个人从侧边跳进去。 找到周正伟以后,有什么话可以问可以审,但尽量不要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咱们后续还需要他去找阮凯明交涉,所以不能得罪的太深! 阿杰,这方面你得拦着东子点,他下手没轻没重!” 慕容杰苦笑着答应:“这个……我尽力吧……” 几人做好分工,严格把控好时间差距,在最恰当的时刻选择潜入。十分钟后,郝正光一脚踩在前方,将画在地上的草图蹭掉,随即带了五个兄弟大摇大摆的奔着院门走了过去。 林立东和慕容杰也和另外两个兄弟在旁侧绕路,寻着围墙找了一块容易攀爬的位置,伺机而动。 来到正门口,郝正光二话不说就开始敲门,一边敲一边高声叫嚷:“里边有没有喘气的,赶紧给小爷滚出来一个!” 整个大院里没有监控系统,却在左右角落里养了两条关在笼子里的大狼狗,随着敲门声起,两只狼狗顿时疯狂吠叫起来,旁侧几个房间也接连亮起灯光,很快就有四五个人影钻了出来,一路来到门前,隔着铁栅栏望向郝正光等人:“干什么的,大半夜在这乱叫什么!?” 那是几个壮汉,看上去年龄三十岁左右,很明显不是周正伟,而是跟随他的贴身保镖。 院内有三辆吉普车,不可能只有只有这几个人,郝正光目光一扫就知道大部队肯定还没出来,于是往前走了几步,摆出一副恼火的模样:“少他妈废话,赶紧把我妹妹交出来,都他妈说中国人不欺负中国人,你们他妈的光天化日抢女人,就不怕遭天谴么!?” 带头壮汉听的一愣,拧眉问道:“什么妹妹?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里没有你的妹妹,赶紧滚远点,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郝正光的情绪越发激动,直接飞起一脚踹在铁门上,扯着嗓子就开始混撅烂骂,旁边几个小弟也假惺惺的上去阻拦,拉着他的胳膊不断劝阻。 眼见口头警告没有用,带头的壮汉直接叫人打开了门,走到近前直接上手揪住了郝正光的衣领:“我再告诉你一遍,这里没有什么妹妹,给你十秒钟时间,赶紧消失!” 郝正光并没有反抗,而是态度一转,哭丧着脸哀求道:“大哥,别人都看见了,我妹妹让两个你这样的壮汉给扛走了,到现在都没回家,大家都是中国人,你行行好,别的我都不计较了,把人还给我就行……” 郝正光表现的十分诚恳,就仿佛真的有个很重要的人失踪了一样,弄的那壮汉都怀疑起来。毕竟他手下那些兄弟不全是中国人,还有其他国籍的人的确有可能闹出这种事情,于是便松开手转头看着后方几人,用外语询问了几句,大概意思也是在询问这事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做的。 后方四五个人里有两个中国人,两个美国人,还有一个越南人,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中国人也开口猜测道:“我们今天谁都没出去,只有老黑带人去买了趟东西,该不会是那家伙看见人家姑娘长得好看,一时兴起没控制住吧?” 一听这话,壮汉当即让人将那个‘老黑’喊出来对峙,几分钟后,就看到又有六七个人呼啦啦的冲出来,其中就夹杂着一个皮肤黝黑的黑人。 他自然是被冤枉的,毕竟这个妹妹是郝正光杜撰出来的,可能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所以脸上挂着愤怒,双手握着长枪,大步流星的就走了出来,径直来到郝正光面前,一连串的英语噼里啪啦的吼了出来。 看着聚集在眼前的十几个人,郝正光知道这次差不多了,即便还有人没出来,也只是零星半点,不会影响到李立冬等人的行动,于是望着黑人手中长枪顿时显露出一副被吓坏的模样,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闭着眼睛嚷嚷: “我没有骗人,我没有骗人,的确有人看见我妹妹被抓走了,而且看的很清楚,就从这条街中段被强行绑走,一直往东走没了踪影,这四周只有这么一处院子,肯定就是这里……” 听到这话,那壮汉也突然恼火起来,重新揪着衣领将郝正光拎到近前,强压愤怒一字一顿的回应:“小子,你他妈给我听好了!这里不是你能胡闹的地方,也没有你的什么妹妹,像我们这样的汉子,整个城镇里到处都是! 还有,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里是街道最西边!对面才是东,你他妈的找错方向了!” 郝正光听闻连连点头,旁边几个小弟也跟着求饶,连拉带拽的将郝正光给生生拖走。 一直看着几人走没了踪影,那壮汉才收回目光,又骂了几句什么,这才锁好大门带人重新回去。 在几人交涉的同时,林立东和慕容杰也带着两个兄弟顺利翻墙而过,尽管他们已经把动作放到最轻,却还是引起了左侧墙角大黄狗的注意,黄狗在笼子里盯着几个陌生身影疯狂吠叫。 恰好此时郝正光也在大声吵闹,于是所有人都以为黄狗的目标是郝正光,就没去在意。 等郝正光离开以后,林立东等人也成功潜入到院子深处,沿着房屋后侧寻找一圈,很快就在一间类似书房的房间里找见了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了身睡衣,躺在书房的摇椅之上,桌上摆着檀香,脸上带着眼镜,抱着一个本子正看的入神。 慕容杰将那张写有地址的照片拿出来,和摇椅上的人细细对比,当即精神一震:“没错,他就是周正伟!”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爱阅小说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爱阅小说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个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还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没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过,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问题是,这不是他!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无广告免费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时间了。 而现在,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这个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还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还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过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实习宠兽饲养员。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为您提供大神逍遥望天涯的从医生苟成社会大佬 御兽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 第280章 中间人 确认了周正伟的身份,几人立刻行动起来,绕到侧边一扇打开的窗子旁侧,在黑夜的掩护下翻进屋里,一行四个人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书房门口。 书房里,周正伟虽然手里拿着书本,但双眼已经闭上,似乎是看着看着睡着了。 四个人已经走到前后左右将其团团围住,他都丝毫没有察觉,直到慕容杰凑到其耳边轻声说了句:“周先生,晚上好啊。” 一声轻语让周正伟从睡梦中惊醒,抬头看到周围几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一边打量着几人一边询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深夜造访?” 慕容杰应声道:“我们从中国城来,专门找周先生,想聊点事情。” 提起中国城,周正伟心中明白,肯定和阮凯明带兵入驻的事情有关,但由于没确定对方身份,所以仍然没有说的太多:“我已经离开中国城很久,对里面的一切事物都不熟悉,也没有联系,你们应该是找错人了。” 慕容杰摇摇头:“找不错找不错,周先生虽然离开中国城很久,但您的大名可一直在城内流传,这样一个传奇人物,不应该如此低调。 我们为什么会来,您心知肚明,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知道有关阮凯明将军的一些消息,希望你能有所相告。” 说话期间,周正伟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几人身上,听到慕容杰已经直接讲出了阮凯明的名字,更是确定了心中之前的猜想,沉了口气微微点头,随即起身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份资料: “有关阮凯明将军,我其实只是个中间人,相互之间帮忙传递一下消息而已,本意也是想和平解决,将城内伤亡降到最低。 阮凯明这个人不需要太费心思,而且他的信息也不是什么秘密,从年轻时在越南入伍参军,退伍后凭借着一身拳脚在越南当了混子,一点点积攒了自己的人脉地盘和产业,再后来搞起了军火生意。 搞着搞着,就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组建了一直小队伍,进行正规的军事化训练,一点一点发展到现在的军阀身份! 这里是他的大概资料,你们如果感兴趣,尽管拿去即可。” 说着,他探了探身子,将手中资料隔着书桌递给慕容杰。 事情进展的如此痛快,几人心中忍不住暗暗称喜,目光全都盯在那沓资料上,谁也没注意到,就在周正伟俯身的同时,一只手把资料递过来,另一只手已经扶住了书桌一角,将中指放在桌角底下的一个按钮上,轻轻按了下去…… 随着按钮被按下去,屋里屋外仍旧是一片沉寂,表面看起来没发生任何事情,但旁侧屋内保镖头领的手表却急速震动起来。 随着一声令下,十余个人迅速穿戴好装备,分成三队从屋内出来,一队在前门,一队在后门,一队进入正房当中,悄无声息的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内,周正伟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还在若无其事的说着阮凯明背后的故事:“阮凯明不是什么大军阀,手底下也没有几万甚至几十万的士兵,这么多年他更加侧重赚钱做生意,所以军阀只不过是一个名号,军火生意才是真正的核心。 但是我要警告你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阮凯明还是一头正在成长中的猛兽。武装势力和寻常混子始终有着天壤之别,尽管他手底下只有千余名士兵,却也是你们所无法抗衡的,收服一个小小的中国城,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不管你们心中有什么想法,我都要劝告一句,谨慎行动,三思后行!” 林立东听罢冷哼一声,张开嘴巴还没等说话,书房门就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六个壮汉便鱼贯而入,举着六把长枪对准了屋内四个人。 谁也没想到对方会不声不响的突然出现,四个人完全没有防备,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摸腰上的手枪就被瞬间控制住。 六个壮汉手法十分娴熟,占据上风以后直接冲到近前,从头到脚进行一遍仔细搜查,将四人身上的刀具和手枪全部拿走,随后才将目光看向周正伟,等候他的发落。 周正伟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眯起眼睛望着四个人:“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既然听说过我的名气,还敢找上门来送死,我不得不佩服你们的勇气!” 慕容杰瞪着一双眼睛,沉声询问:“所以说,你刚刚只是在拖延时间,告诉我们的那些信息,都是假的!?” 第281章 回马枪 就在林立东和慕容杰陷入危机的同时,郝正光也带人悄悄摸到了小院后方。 先前从正门口被小弟假意拉走以后,几人表面看上去好像往东离开,可实则脱离对方视线以后绕了个圈子又潜伏在暗中观察院内情况。 当一众保镖收到周正伟消息开始行动的时候,三队人马立刻就进入到了郝正光的视野之内。 眼见所有人全副武装的包围了正房,并且有一队悄无声息的进入其中,郝正光当即就轻喊了声‘不好!’,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林立东等人的行踪暴露了,于是顾不上是否危险,赶忙带着余下几个兄弟摸到了小院近前。 正门左右都有狼狗看守,别说翻墙而过,即便是隔墙动静稍微大一些都很容易被发现,所以他们的原计划是从后院潜入进去,想办法制造一些混乱吸引那些保镖注意力,以此来协助里面的四个人顺利脱身。 谁知道在旁侧地势高耸的位置爬上墙头,目光一斜正瞧见不远处林立东和慕容杰以及另外两个兄弟被押送出来,犹如待宰的羔羊被按在了地上。 望着那几只黑漆漆的长枪,郝正光知道不能轻举妄动,可眼见军刀都已经架在了林立东脖子上,也根本来不及细想,索性眉头一紧,眼神一狠,直接招呼身边几个人将手枪掏出来,直接就发起了进攻! 那保镖头领握着军刀正欲发力,肩膀上就被子弹打出来一个血洞,整个人往后踉跄几步随即摔坐在地上,随即便是一连串枪响,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了过去。 突然受到袭击,他们来不及再去理会地上的几个人,赶忙四散而开寻找掩护,接着举起长枪进行反击。 原本寂静的夜空瞬间被枪声划破,整个后院如同放鞭炮一般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黑夜之下,郝正光只有第一枪是进行了仔细瞄准,往后基本上都是火力压制,将全身隐藏在高墙之下,只露出一只手一把枪,疯狂的扣动扳机,几个人连着打没了两梭子子弹,这才从墙上下来,往远处奔逃。 虽然交战过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却也给地上的四个人争取到了逃命的机会,他们趁乱翻滚到墙体一侧,避开呼啸的子弹以后这才翻身而起,踩着侧边一堆杂物攀爬到高处,顺势翻到了高墙外面,彻底脱离了对方的掌控范围。 脱身之后,林立东当即就要去跟郝正光会合,却被慕容杰一把拉住,低声说道:“先别走,静等一会,咱们再翻回去!” 这话听的三人一皱眉毛,林立东愣声道:“我他妈刚才差点就死了,还翻回去?阿杰,你脑袋没事吧,怎么突然变得比我还他妈不要命了!?” 慕容杰微微点头,目光坚定:“想把事情办成,咱们必须得回去!” 后院里,有眼尖的保镖看见翻墙逃窜的几人,等调转枪口开始射击,早已经来之不及,四个人尽数消失在墙体后方没了踪影。 激战之时,郝正光几人根本就没有露头,只有一只手贴着墙头不断开枪,所以一行六个人除了消耗一些弹药之外基本毫发无伤。 可后院里的一众保镖却遭了殃,他们本就人数众多,从最初的六个开始,再加上原本停留在后院的六个,以及从前门听到枪响赶过来支援的五个,前前后后十余个人陆续出现,分散在整个后院当中,根本来不及躲避子弹,等枪声停止以后,已经有五个倒霉蛋躺在地上没了反应。 保镖头领见到这一幕瞬间暴怒,该处死的四个人跑掉了,自己反而还死伤五个兄弟,所以在枪声停止以后,当即带着人也翻墙而出,盯准了已经跑远的几个人影一边追赶一边射击! 如此一来,隐藏在围墙底下的慕容杰瞬间露出了得意笑容,抬头看了看后方高墙,一打手势:“时机成熟,走,咱们回去找那姓周的孙子算账去!” 事情发展到这里,林立东也明白了他的用意,当即爬上墙头,探着脑袋打量一番,发现大部分人都已经去追击郝正光,只剩下一个还守在前院门口。 于是轻盈翻回到后院,从地上捡了两把长枪,一把端在自己手中,一把交给了身后两个小弟,让他们去正门解决掉那个保镖,自己则跟慕容杰重新回到里屋,去书房找周正伟! 那两个小弟也不是善茬,更何况是二对一,所以压根连枪火都没用上,悄无声息绕到后方就将保镖给轻松放倒。 而林立东和慕容杰也已经来到书房,周正伟听到外面枪声,也意识到肯定出现了某种变故,但考虑到自己这些保镖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应该不会落得下风,倒也安心了几分,摸出手机正想要打电话,一抬眼正看见两个熟悉的面孔又冲了回来。 望着林立东手里的长枪,周正伟再也没了先前的镇定,直接放下电话高举双手,强压着心头恐慌出声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只是个中间人,真正准备入驻中国城的是阮凯明。你们找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又何必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这一次,慕容杰不想跟他多说,冷声道:“既然是中国城的事,咱们就去中国城里解决,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能决定的!周先生,请吧!” 说着话,林立东已经来到近前,直接将周正伟睡衣中间的棉腰带抽了出来,反扣双手系了个严实,随即拉起来往外走去。 周正伟知道自己这一去主动凶多吉少,却也自知无法反抗,只能黑着一张脸乖乖配合。 等三人来到正门口的时候,地上除了那保镖之外还多了三个女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听到枪声出来查看的三个越南老婆。 第282章 较量老狐狸 四个人带着周正伟在夜色的掩护下围着整个院子绕了半圈,随即回到之前停车的位置,钻进车内静静等待。 相反方向,郝正光带着一众兄弟冲到街道之上,随即四散而开冲进旁侧隐蔽的地方,眨眼之间便全都隐藏在黑暗中没了踪影。 保镖头领带着一众手下接踵而至,眼见诸多人影瞬间消失不见,知道肯定是躲藏起来了,于是打了个警戒的手势,沉声吩咐几人在附近展开搜索。 郝正光就躲在一个阴暗胡同里的垃圾桶旁边,紧紧攥着手枪,在心中仔细算了一番,枪内还剩下三发子弹。虽然身上还有备用弹夹,但是望着近在咫尺的几个保镖,他不敢有丝毫动作,生怕发出任何声响暴露自己的位置。 整条长街上胡同并不多,这种阴暗的地方反倒更加显眼,两个保镖很快就将目标锁定在了这里,举着长枪缓步前行,一点一点走进了胡同深处。 随着两人逐渐深入,他们的脚步声也越发清晰的传进了郝正光的耳朵当中,透过垃圾桶缝隙望见两个人影,又看了看胡同尽头三米高度的围墙,郝正光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心中已经想好了最后计划,等两人来到近前就率先开枪,在其他人过来支援之前借着一股冲力翻墙逃走!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案,而且必须一气呵成,中途不能有任何失误。一旦三颗子弹没能打到两个人,或者一口气没有顺势翻过高墙,他将没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要么被活活捉住,要么被乱枪打死。 这是郝正光第一次体会到命悬一线的感觉,这种寂静的压迫感比曾经持刀浴血战场要来的更强烈。 他甚至能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全身不受控制的挂起了一层汗水,看着逐渐拉近的人影,缓缓抬起枪口将食指抵在扳机上,弓起双腿做好了反抗之势。 那两个保镖同样十分警惕,因为胡同内没有太多杂物,所以垃圾桶作为唯一的遮挡物就显眼了许多,还没等走到近前他们就已经锁定目光,枪口也下意识偏移过去。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时候,那保镖头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知道自己刚才热血上头带人远离院子追击有些不妥,赶忙停止了当前行动,高声喊了句英语,招呼所有人赶紧撤退,立刻回到院子保护周正伟才是正事! 随着一声轻喊,胡同里的两个保镖也止住脚步,两人对视一眼,接着调转方向撤了回去。 郝正光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一直到两人离开许久都还在微微喘着粗气。 等对方彻底走远,几个小弟才纷纷从藏身之处跳出来,聚齐以后扶着两个在逃跑之时中枪受伤的小弟也回到了车上。 原本郝正光还在担心林立东等人,拉开车门看见四人不但完好无损,还多了一个被束缚双手的中年男子,立刻意识到这就是传说当中中国城的‘北风’周正伟! 抓了周正伟,那群保镖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几人不敢停留,当即启动汽车疾驰而去,离开越南沿着白天的方向原路返回,后半夜天还没亮就顺利回到了城东娱乐城。 这一夜,兄弟几个之间就好像相互有感应一样,友天赋秦语儿还有安静和凉子均是一夜未眠,全都坐在娱乐城办公室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望向远方黑暗,似乎知道郝正光等人今夜就会回来! 当望见那辆熟悉的大货车时,不用小弟提醒,几人的心脏就已经悬了起来,既紧张又激动,早早来到门口提前等待。 一直到郝正光林立东和慕容杰几个人完好无损的从车上下来,友天赋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可当他瞧见周正伟的时候,这口气却又立即抽了回去,神情也忽的紧张起来。 周正伟虽然穿着睡衣绑着双手略显狼狈,可身为官场人物,他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和老练的眼神却依然存在,尽管也是第一次见面,可看到他的第一眼,友天赋立刻就确定下来,这人绝对的周正伟无疑! 在进屋的途中,郝正光将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慕容杰也把那沓资料递了过去:“这上面跟周正伟在书房里说的一样,的确是有关阮凯明的一些消息,但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友天赋微微点头:“周正伟虽然老练狡猾,却也不是神仙,绝对猜不到咱们敢对他出手。所以不可能提前准备好假的资料来应对,真实情况应该如他所说的那样,正因为没打算让你们活着离开,这才以实情相告。 但其实这些信息真假与否并不重要,即便不去了解,咱们也知道军阀实力势不可挡,想要与之抗衡无异于痴人说梦。 周正伟是这件事情的中间人,也是联系人,目前为止,只有他能取得阮凯明的信任,也只有他能去和阮凯明进行直接交涉! 所以想要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只能从他身上下手!” 郝正光伸了个懒腰,摆摆手道:“反正人给你抓回来了,我今晚差点小命不保,必须得去喝杯小酒压压惊,你们随意折腾吧……” 进入娱乐城,友天赋没有把周正伟关起来,而是叫人将其带到住宿区级别最高的豪华套房里,亲自弄了一套衣服送到了屋内。 周正伟在官场混迹多年,早已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虽然同时进屋的人有许多,他却也立刻将目光锁定在友天赋身上,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并不一般,应该是这群人里说话能做主的人。 好生招待一番,双方坐在沙发上,友天赋第一句就诚恳的道了个歉:“论称呼,您是周先生,但论辈分,我应当喊一声周叔。今天这件事,完全是个误会,之所以用这种方式将您请回来,实在也是无可奈何,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计较。” 周正伟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但心情明显好了许多,虽然他比谁都熟悉这套客套恭维的话术,但好听的话进入耳朵,不管真假总能让人心情愉悦。 友天赋看似卑微,但周正伟脸上的丝毫波动都被他看在眼里,接过刚刚端上来的一杯安神茶递到近前,继续说道: “我们这群年轻人,不会深思熟路,只知道一腔热血,许多事情都不经大脑。如果周叔不嫌弃,可以在这里休息,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即可。如果周叔觉得不方便,汽车就在门外,连夜将您送回去也行。等您什么时候歇过来了,我再登门拜访!” 周正伟闻声抬了抬脑袋,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这个门,进来简单,想出去,绝对没那么容易! 第284章 与虎为伴 友天赋将一切都压在了周正伟身上,而事实的确也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在回去的路上,周正伟也对这件事情进行了深思熟虑的思考。 从这短短的半天接触当中,他知道友天赋不是寻常小混混,能集结城内所有大佬并且顺利灭掉菲利斯占领城北,这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虽然他完全可以不去找阮凯明协商这件事,但综合所有情况分析,不协商和协商成功两种结果,明显是后者好处更多。 友天赋答应的那份‘厚礼’只是其一,从中国城当前趋势来看,周正伟已经断定,未来的中国城,友天赋即使做不到统一全城的程度,却也一定会屹立在顶峰,就如同当年的菲利斯一样,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未来的道路还有很长,风水轮流转,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什么事情,和有钱有势有权的人拉拢关系,是周正伟这辈子都一直在做的事情。 所以短暂思考了一路,他就已经在心中打定了主意,回到越南小院简单收拾了一番,随即便给阮凯明打了个电话,约定好了见面时间。 两天以后,在阮凯明越南的临时基地里,周正伟如约造访,先是将中国城当前现状解释了一番,随后将友天赋的想法直言相告。 还不等阮凯明表态,他便抢先分析道:“阮将军,我认为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对你来说益处多多。 首先,有人帮忙管理着中国人的百姓,维护着城内平衡,能给你省去许多不必要的烦心事。 其次,中国城虽小,但五脏俱全。各种生活必备吃喝玩乐的内容全都包含,留一半给他们,你的兄弟也能乐享其中。 更重要的是,城北园区曾经是菲利斯的地盘,一切均按照军事化系统建造和管理,高墙大门,岗哨基站,一应俱全,极其适合军队入驻。如此一来,能给你省下诸多人力物力和财力。这种送上门的军事基地,不比城内那些断壁残垣的破房子要好太多了?” 阮凯明静静的听着,前两条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他有足够的人手和火力,不担心管不住城内居民,也不愁日常娱乐消遣。 而最后一条却让他直起了身板,摆正眼神仔细听了听,随即微微点头,用汉语回应:“好,我同意!” 两人之间的谈话言简意赅,友天赋斟酌几天想出来的解决办法,两人十分钟不到就洽谈完毕,事情也算是在按照预想的方向发展。 回去以后,周正伟没有立刻把情况传递到中国城,而是回归到日常生活当中,一直拖了一个星期,这才叫人跑了趟中国城,告诉友天赋事情谈下来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清理好城北园区等待阮凯明带兵入驻,至于入驻以后的事情,就不是他能管辖的范围了。 这七天时间,周正伟在家里优哉游哉的喝茶享乐,中国城里的一众人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林立东急的更是想再跑一趟越南把周正伟抓回来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 友天赋虽然也紧张至极,却知道这种事情必须要稳住心态,于是劝告大家耐着性子再等等。 一直到第七天得知事情谈妥的消息,大家心头悬着的一块巨石瞬间落了地,甚至开心的欢呼鼓舞起来。 有了阮凯明点头,这件事情可以说暂时被解决掉了,众人回归日常生活。 休养一段时间,王曼兮和轮子都顺利出院,城内这几位领头人最后一次整整齐齐的坐在娱乐城里,商议着后续发展方向。 经过这一个月的折腾,不止是城北,其他地方也被搅的一片混乱,城内几乎分不出东西南北,地盘也即将迎来新的划分方式。 太极门仍旧以自身基业为主,不涉及到城内势力分布,所以刘会第一个发言,表明这事跟自己关系不大,以后城内再有什么事他可以考虑出手相助,但没事的时候,仍然会带着一众弟子承接恩师遗愿,将太极门发扬光大。 谢建南也苦笑一声,城南大佬这个名号,他心中其实非常不舍。但纵览全局状态,自己的人手大幅度削减,经过几次城南变故,再加上后来城北之战,还能留下来跟着他混的兄弟寥寥无几。 而酒吧那边的生意又因为长期歇业急转而下,现在人流量都被娱乐城抢走,他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兄弟没了,产业没了,就算继续在城北充当一方大佬,也是空壳势力不堪一击。而且龅牙张上次受伤不浅,所有人都出院了,唯独他还在床上躺着。 所以谢建南完全没有了曾经斗志,抬眼看向齐海涛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城南么,给你了。这么多年,我玩够了,也拼够了,是时候该退休了。” 说来也怪,谢建南在位的时候,齐海涛做梦都想弄死他自己,霸占城南地盘。可现在谢建南拱手相送,他反而没那么大的好胜心了。 或许他的目标一直就不是城南,而是谢建南,和多年前落败的那份耻辱…… 受到阮凯明带兵入驻的影响,所有人都没了先前的斗志,也是意识到以后军民共处必定会出现许多不必要的纷争。 要把曾经的中国城比喻成危险之地,现在才是真真正正把刀架在了脖子上,稍有不慎,就可能命丧黄泉…… 陈东和王曼兮没有表态,只是听了大家的意见。末了,陈东起身随众人离去,王曼兮则独自一人留了下来。 友天赋知道她肯定有话想说,于是招呼所有人先出去,准备自己留下来好好问问,谁知王曼兮却温婉一笑:“都是你自己的兄弟,没什么可回避的,我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怕你的小媳妇吃醋呢。” 重新坐好,王曼兮瞬间正色起来,面色严肃眼聚精光,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水性杨花的模样:“小天,今时不同往日,两个月以后,阮凯明入驻,中国城将不再是以前的中国城,从势力分布到运作轨迹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85章 真正的危机 友天赋知道王曼兮想表达什么,也一脸认真的点头回应:“同一片山林里,必定生存着狼虫虎豹,山鸡野兔,也绝对会有弱肉强食的情况发生。这是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也是世界和社会得以运转的根本。 没有弱等生物,即便是老虎也无法生存,动物和动物之间是利用关系,人与人更是如此! 虽然阮凯明入驻中国城势必会对我们造成一定影响,但同在一座城市,风水轮流转,即便坐拥千人军队,也不会一直高枕无忧。 他是猛虎,我们是恶狼,没什么好怕的!” 王曼兮似乎就在等这句话,目光一抬直直的望向他:“你们是虎是狼是豹,可我只是一只小白兔,没那个能力去与之抗衡。足浴城已经没了,我手底下那群姑娘无处可去,如果你还想继续开展娱乐城的综合业务,我想应该能用的上她们!” 一听这话,友天赋还没等表态,慕容杰顿时把脑袋点的好似小鸡啄米:“没问题没问题!兮姐你这算跟我们想到一起去了,娱乐城这方面业务一直是个空缺,万事俱备只差姑娘。刚好咱那边的姑娘无处可去,这不一下子就‘交接’上了么!……” 看着慕容杰一副没出息的模样,友天赋微微叹口气,随即点头道:“你是城西一姐,能委身来此我自然求之不得。不过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我可以提供一切必需的东西,虽然到了娱乐城,但一切仍旧由你掌管,你出人我出地,最后获得的利润五五分成!” 第286章 势力重新划分 在军阀入驻的前一个月,友天赋完全占据了中国城主导为主,城内的地盘和势力也彻底完成了洗牌,不再有东南西北之分,也没了曾经的大佬分化,而是变成军民两个分区。 军事区指的就是曾经的城北,已城北园区为中心,囊括了四周极大一片区域,留出足够的操作空间交给阮凯明划分。 民事区则是曾经的城东城西和城北,当下三方合一,友天赋兄弟几个自然就变成了地盘统领者。 在军阀入驻的消息传出去以后,几乎所有的势力都来投奔友天赋,甚至几条商业街的老板都开始找人牵线搭桥送礼拉关系,希望日后能多受到一些照顾。 多了这一重身份,友天赋也知道自己该承担起相应的事情和责任,于是选了个日子,在娱乐城大摆宴席,将城内所有大小商铺的老板都请到了现场,亲口许下承诺: “诸位把希望都寄托在娱乐城,是看得起我友天赋,不管以后是军阀入驻还是军队驻扎,只要我们兄弟几个还留在中国城,只要大家规规矩矩做生意,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护一方平安,咱中国人的宗旨只有一句话:不惹事,不生事,但也绝对不怕事!” 一番发言引的全场掌声连连,众人惶恐不安的情绪也极大程度受到安抚,从娱乐城出来,一个个脸上都挂起了笑容…… 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阮凯明按照计划正式入驻中国城。 他先是派了一支二百人左右的先遣小队,来到中国城后在几个小弟的引导下来到城北园区,将园区里里外外都重新收拾修整了一番,从布局划分到防御设施,从内部系统到外围岗哨,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了更加专业的军事化修整。 曾经是无数人噩梦的城北园区,正式变成了一处小规模的军事领域! 一切准备就绪,阮凯明才带着余下部队正式入驻。友天赋正如自己先前所承诺的那样,带着一众兄弟在中国城入口夹道欢迎,烟花标语一应俱全,将排场做的极大,给足了阮凯明的面子。 为了能让这件事情顺利进行,周正伟提前在阮凯明身边说了不少友天赋的好话,致使阮凯明对友天赋有着不错的印象,如今见到这番场景,更是开心了几分,在小兵的引荐下和友天赋见了面,连连点头夸赞:“你这小家伙,讲究!” 第290章 不作就不会死(一) 房间内,人员混杂! 里面混乱不堪,各种嘈乱的声音响彻一片,那些士兵之间相互说着话,似乎是在讨论着今夜多么美妙,一个个面对着面笑的异常开心。 前后不到五分钟时间,被带进去的三个人就彻底沦陷,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那些士兵的动作也十分暴力,犹如一群恶狼见了绵羊一般,哈哈狂笑不管不顾。 慕容杰也算是红尘常客,以前在足浴城和这些姑娘关系就不错,现在到了娱乐城,相互之间成为上下级关系,更是又近了几分。 姑娘们一口一个杰哥的喊着,慕容杰也把她们看做自己的一众小情人,来了客人正常享乐可以,但绝对不能受到什么委屈。 此刻见到这番场景,他恨不得手里能有一把机关枪,直接一梭子突突了这群畜牲! 但气愤归气愤,当前是什么形势他心中一清二楚,自知这些士兵不能招惹,只好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即切换出一副笑脸走了上去,来到旁边接连将几个士兵给拉了起来,让后面的人接待。 那些士兵玩的正起兴,被硬生生拉起来顿时变的满面怒火。可看到慕容杰递上来的酒水以后,怒气全无,也咧开大嘴笑的开心。 后续进来的五个人让人数稍微平衡了一些,慕容杰也帮忙开啤酒递果盘,忙前忙后的伺候着,尽力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门外一众小弟也紧张的张望着,生怕出现什么意外,再起了争执,一个个摩拳擦掌都已经做好了应对各种突发事件的准备。 那些士兵也不在乎,反正有吃有喝有的玩,一个个干杯喝酒,继续开心的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时刻。 相比之下,隔壁房间的情况就好了许多,子鼠这个人本就好色,再加上最近几个月都在忙着军队迁移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时间去找女人发泄。 此刻终于得了机会,乐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江浩将酒水送进去以后,和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发现情况还在控制当中,便没有过多停留,使了个眼色转身离开。 那两个姑娘自然明白江浩的意思,一边搔首弄姿的挑逗勾引,一边将酒水拿了过来,一左一右拥坐在两侧,开始轮番灌酒。 子鼠也不在意,反正有美女相伴,喝点酒感觉更盛,便开怀畅饮起来! 与此同时,林立东正在酒吧二楼一脸凝重的等待,一双棱形眼睛死死盯住分区门口,从进入的人群当中寻找那些士兵。 可耐着性子等了十几分钟,仍然不见士兵踪影,他心中变的更加不安,生怕再出现什么问题,正想让小弟去打听打听外边到底什么情况,却已经有小弟抢先一步过来报告,说那些士兵没来酒吧分区,而是直接去了酒店分区。 酒店分区里有什么林立东一清二楚,思绪一转才意识到,对方不是来喝酒吸毒的,而是奔着发泄欲火而来。想到那边只有慕容杰一个人在看场子,而他又是兄弟几个里战斗力最弱的一个,他心脏悬的更高,当即召集了几个身手利索的小弟也赶了过去。 几个人前脚刚走,凉子就坐不住了,林立东担心慕容杰,可她担心的是林立东,短暂犹豫过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藏在裙子底下,也去了酒店分区。 林立东内心焦急,走出去一段距离才猛然意识到,既然那些人是城北士兵,身上搞不好会带着枪火,如此一来若是真发生了冲突,自己和这帮兄弟就算身手再怎么灵活,冷兵器也终归干不过热子弹,于是当即方向一转,先回了自己住宿的房间,将之前和菲利斯大战时候留藏的那把手枪给拿了出来。 有枪火在手,他顿时安稳了许多,整个人也微微松了口气。 而就是这么一个拿枪的时间差,原本跟在后面的凉子却走到了前面,抢先一步来到了酒店分区,从服务员口中得知情况以后来到二楼客房门口,正听见里面喝声四起,吵闹一片! 那其实是几个士兵喝酒喝到兴起,玩耍玩到开心之时的呐喊,但因为喊的都是越南语言,叽里咕噜辨不清内容,再加之情绪高昂嗓门极大,所以听起来好像在打架一样。 凉子来到近前一听里边声响,还以为是林立东带人进去了,也顾不上多想,当即推开房门也冲了进去。 可来到房间里面,见到其中人群不堪的一幕,她顿时就惊的愣住了。 凉子从小跟着泽川一郎学习忍者之术,没接触过外人,更没谈过恋爱,即便现在和林立东确认关系,两人却还是没有发展到同床共枕的程度。 第292章 这事没完!(一) 几个士兵来的时候就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吃喝玩乐折腾了半天,很快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办公室里,子鼠还没尽兴,撸胳膊挽袖子正欲大展身手,抬眼却瞧见了墙上挂着的钟表,发现当前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军规的警钟在心中敲响,迷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几分,依依不舍的掐了最后一把,这才起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走错方向,沿着之前的走廊又回到了酒店分区,途经客房门口的时候看着还在里面欢呼雀跃的一众人影便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听到子鼠的声音,那些士兵也立刻收敛,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陆续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一晚,他们玩的尽兴耍的开心,勾肩搭背摇摇晃晃的出了娱乐城,一直到上了军车还在大笑着讨论刚刚的各种精彩瞬间。 友天赋和郝正光也在此刻听到消息,赶来的时候刚好跟子鼠一行人擦肩而过,望着军车彻底远离以后,友天赋才重新回到酒店分区,慕容杰前后伺候了一晚上,也不比那些姑娘强多少,别的不说,单是开酒瓶盖就开到虎口发麻。 见到友天赋,他摆了摆手,脸上神色也放松许多:“放心吧,虽然是一群老畜生,但好在我拦的比较紧,没出什么太大问题,只是这间客房得多找几个人好好收拾收拾了……” 在来的路上,报信的小弟也说了在凉子身上发生的事情,友天赋了解林立东的脾气,最担心他会闹出什么乱子,眼见慕容杰这边没事,便将目光转向了刚从不远处过来的林立东:“刚才的事情我听说了,幸亏你没有胡来,否则今晚咱这娱乐城就得‘战火纷飞’了。” 林立东仍然一脸恼火,没好气的回应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咱们可以忍耐,但不能一直当孙子。这群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仗着有阮凯明在背后撑腰,早晚有一天得骑在咱们头上拉屎! 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下次如果再有人动我的兄弟和我的女人,无论是谁,无论在什么地方,我他妈一定弄死他!” 瞧见那双棱形眼睛又硌愣了起来,友天赋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想再安慰几句,办公区的小弟也来到身边报信:“天哥,刚才那个子鼠跑到秦小姐的办公室里闹了一顿,幸好被兮姐给挡下来了……” 听到这话,友天赋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来不及细问当即一路疾行往走廊一侧奔去。 办公区里,子鼠走后,秦语儿立刻冲了进去,当她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王曼兮,白嫩如雪的身上布满的青紫淤青以后,整个人都惊的倒吸了口凉气,刚刚擦干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扑上去抱着她哭的像个孩子一样:“兮姐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对不起……” 王曼兮则显得比较镇定,摸着头发安慰了几声,接着将衣衫穿好柔声安慰:“不碍事,以前在足浴城也经常遇到类似客人,这种癖好更是家常便饭,只是看上去有些骇人,其实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 第293章 这事没完!(二) 顺利送走子鼠等人,也算是娱乐城又度过了一个劫难。 当天晚上,慕容杰直接关停了酒吧分区里的红尘生意,给所有姑娘放了个假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众人也接连散去,一场风波过后,一切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第二天一早,友天赋再次来到办公室,红姨秦语儿和凉子都在,却唯独不见王曼兮的身影。他皱着眉头看向三人,沉声询问:“兮姐今天没来么?” 红姨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凉子也是一脸茫然,秦语儿则呆愣了半晌,接着摇头回应:“没……没有,最近没什么事情,再说她主管的是酒店分区,不来也很正常……” 看到这种状态,结合昨晚情况,友天赋此刻已经在心中断定王曼兮一定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微微点头转身离开,出了办公区以后直接奔向四楼住宿区,细问服务员才得知,王曼兮昨晚根本没有回客房休息,而是离开足浴城回了城西小洋房。 半个小时后,友天赋出现在洋房外面,将铁门敲的当当响。 曾经的友天赋,来到这里必须得经过搜身通报才能进入,可今时不同往日,作为统一中国城的大佬,负责看守的几个女保镖也不敢过多要求,开门以后眼睁睁看着他大步流星往里走,丝毫不敢阻拦。 进入洋房来到二楼卧室,抬手敲响房门,里面很快传来了王曼兮的声音,可当她发现来人是友天赋以后却忽然又没了动静,几分钟以后这才打开房门,身上穿了一套冬季睡衣,上至领口下至脚腕,除了脑袋和手脚之外,将其余地方捂的严严实实。 脸上则仍然是往日那副娇媚神情:“哎呦,小天弟弟不在楼下忙碌,怎么还找上门了。你要是憋的厉害,姐姐可以帮你宽松宽松,但光天化日的,你就不怕语儿妹妹知道?” 友天赋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了几秒,却并未瞧出什么异样,于是咧嘴一笑:“找你自然是有事情,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王曼兮闻声闪开身子,进屋倒了两杯红酒,随后隔着长桌坐在对面:“现在的小天和以前的小天可大不相同了,以前你来,是我给你面子。现在你来,是你给我面子,我这小小的二层洋房里,简直蓬荜生辉。 我连一众姑娘都给你了,还有什么事情是要来跟我商量的?” 友天赋端着红酒杯,没有说话,而是一直在打量王曼兮,当看到她那身厚厚的冬季睡衣以后立刻察觉到了异常,起身绕过长桌坐在了她身边:“穿这么多,不像你的风格啊?” 王曼兮笑道:“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人家现在可是‘良家少女’,当然要穿的保守一些。拐弯抹角的,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昨晚娱乐城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舍身救了语儿,所以今天我是特意来表示感谢的。” 一听这话,王曼兮顿时松了口气,摆摆手道:“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全靠下半身思考。那点破事,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可对于语儿妹妹这样一个黄花大闺女却意义不同,我这个当姐姐,自然要做点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你想怎么感谢我呢?” 王曼兮说的轻松,但整个人坐在椅子上几乎没有移动,完全没有了平日那副搔首弄姿的模样。友天赋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知道如果她真的没事,现在肯定早已经坐在了自己身上,于是哼笑一声: “怎么感谢?当然是你日思夜想的感谢方式,反正咱们之间也不是第一次了,你说是吧?” 话毕,他直接抓住王曼兮手腕往前一拽,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顺势拽进了自己怀里。 这只是个试探的动作,友天赋想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和平日里没有区别,王曼兮也没想到一向主动和她保持距离的友天赋今天会突然变的如此开放,完全没有防备,被握着手腕一发力,带动全身肌肉顿时疼的脸色一变。 她不是撩人的坐在友天赋身上,而是疼的双腿没了力气,直接瘫坐了下去。 一拉之下,睡衣袖子也随之上衣,两块淤痕顿时显露出来。 友天赋看的眉头一紧,同时也意识到了什么,直接抽掉了睡衣的腰带,从后方往下一拉,一个满是伤痕的后背便展露在面前! 只是一个后背就如此惨烈,友天赋甚至不敢再去查看正面,望着那如同星辰彩绘般的痕迹,两团烈火开始在他的双目里熊熊燃烧,整个人因为极度愤怒而阵阵发抖! 王曼兮坐在他腿上,感知强烈,知道这件事情已经瞒不住了,赶忙起身拉起睡衣坐回到对面椅子上,脸上掠起一丝苦笑:“都是皮肉伤,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受伤的是我,又不是语儿妹妹,她相安无事,你应该开心才对。 至于我,就当是还了你收留那一众姐妹的人情,现在咱俩扯平了!” 王曼兮喃喃有词的说着话,可友天赋根本没有再听,一双狮虎般的眼睛瞪的溜圆,攥紧了拳头缓缓抬起脑袋,声音低沉沙哑,犹如一个刚刚从沉睡当中苏醒的恶魔:“是阮凯明手下那个叫子鼠的副官,对吧?” 看着这副面孔,听着那沙哑嗓音,王曼兮知道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不再含糊打趣,而是正色说道:“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想要维持住这种军民关系,有些亏咱们必须得吃! 我身入红尘,做的就是这种生意,和你没有什么实质性关系,更没有寻仇的道理。 你是个明白人,应该知道其中利弊,根本没必要因为这点皮外伤而大动干戈。中国城里有那么多百姓,有那么多姑娘,以后若是都被军阀欺负了,你难道都要去讨个公道吗?” 友天赋微微摇头,目光与之对视,声音浑厚:“我是你无数男人当中的一个,但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无论被迫还是自愿,无论出于何种情况。在我的地盘里,动我的人,这事没完!” 第299章 刚刚开始 一路走过去,胖子的步伐越发踉跄,上楼梯的时候更是踩空了好几回,只看见眼前的台阶都犹如水蛇一般在地面舞动起来。 顺利来到房间以后,慕容杰送他一个人进去,接着默默关上房门留在外面静观其变。 房间里面一片沉寂,雪白的大床上被褥底下明显有个人形隆起,胖子摇摇晃晃走到近前,望着那人影大笑两声,嘴里用越南话喊着麻子脸的姓名,猛然发力一把掀开。 除去被子的遮掩,只见底下躺着的不是麻子脸,而是北野目。 北野目穿着一身浴袍,怀中抱着把长刀,暴露以后不由分说,跳起来对准胖子就挥砍过去! 胖子身为军人,自然也不是吃素的,尽管头脑有些迷糊,眼前也阵阵发晕,面对危险却还是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反应,低头避过随即后退几步,稳住身形以后扯着嗓子呵斥几声,似乎是在骂人。 北野目一言不发,继续发起攻势,将长刀舞的呼呼生风,直劈对方面门。 胖子的了喘息的空档,反手也将自己腰间的军刀给抽了出来,举起来奋力抵挡。 两人在屋内打的有来有去,好端端的客房瞬间变的一片狼藉,如此一番剧烈运动,进一步加快了胖子体内k2的吸收速度。 以北野目的身手,哪怕是正常状态下的胖子都未必是他的对手,更别提此刻两眼发昏步伐踉跄的程度,能打的有来有回,完全是计划当中的一部分! 当看见胖子的目光已经开始迷离的时候,北野米找准机会将桌上一杯茶水泼了过去,趁胖子擦脸肉眼之际,一把拉开了旁侧衣柜的柜门。 衣柜里,林立东扶着麻子脸的尸体已经等待多时。他将麻子脸身上所有零部件都用塑料布给裹了起来,身外也披了件浴袍。等柜门打开以后,直接抓着塑料布一段往前一甩,收回塑料布的同时,也将麻子脸的尸体给送到了床上。 做完这一些,两人绕过满面怒火的胖子,打开房门迅速离开。 而房间里的胖子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背后有阮凯明这样一个庞大的军阀势力在撑腰,这帮任人宰割的贫民居然会暗算自己,抬手擦掉脸上水渍以后,看着四周模糊的环境,当即就将目标锁定在大床那个身穿浴袍的人影之上。 嘴里爆着粗口,手上捏着军刀,犹如黑熊一般跳上大床,直接扑到近前开始乱捅一气! 与此同时,慕容杰也再次回到楼下,慌慌张张的冲进包房,对剩下还在喝酒吃饭的士兵急声呼喊:“不好了,刚才那军爷喝醉了酒,在包间里和另一位军爷打起来啦!” 那五个士兵里面只有一个能听懂中文,当即脸色一变,一边用越南语给余下四个人翻译,一边起身奔出去查看情况。 当慕容杰指引着五个士兵来到二楼,打开房门冲进房间的时候,胖子正坐在麻子脸身上,一刀一刀疯了似的往他胸口上捅,洁白的床单和被褥已经被染红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道! 这一幕把几个当兵的都给看傻了,望着那一床的残肢血痕更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个接受能力差的,直接转身就呕了起来,将先前在楼下吃进去的酒菜给吐了个干干净净。 等彻底反应过来,他们赶紧上前将胖子给拉开,而胖子也在这一番操作之后泄了力气,手脚一软白眼一翻,直接昏睡了过去。 现在距离麻子脸的实际死亡时间已经快过去二十四小时,他的尸体早已经僵硬,皮肤的颜色也发生了变化,如此仔细分辨,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不是刚刚死亡。 可那五个士兵见到自己人自相残杀,还惨烈到如此程度,尤其床上残肢断臂都散落开来,心里顿时就慌乱起来,生怕那胖子再醒过来发狂,于是一个在呕吐,一个在发呆,剩下三个人都牢牢守在旁边。 对于这五个士兵来说,麻子脸和胖子都是他们的上级,此时一个倒在血泊,一个人事不省,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来处理,当即就派了两个人回去报信。 娱乐城在中国城最东边,园区则在最北边,再加上中途路线弯弯绕绕,两地的距离并不是很近。开着军车感觉不到什么,可单纯依靠步行,又是在漆黑夜晚,速度瞬间就慢了下来。 为了最大化拖延时间,友天赋还提前派人用各种方式堵住了几条主要通道,绕的两个士兵直接没了方向感! 他们来时候步行走了不到一个小时,而回去这段路则绕了接近两个小时,等子鼠接到消息带人赶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后半夜。 第300章 独家巨头! 友天赋的眼睛很尖,思绪也异常缜密,虽然子鼠当场没有任何质疑,反而还给了他们一沓钞票算是赔偿,可只是眼神中略过的一丝异样,就足以证明这件事情不会轻易翻过去。 而事实也正如友天赋所分析的那样,回到园区以后,麻子脸的尸体没有马上下葬,而是送到指定地点被士兵褪去浴袍清洗掉污秽血迹,再将那些残缺部分尽量摆放复原,等着子鼠过来视察。 胖子则被五花大绑的送进了审讯室,当着子鼠的面将事情又从头到尾的叙述了一遍,说完还一脸纳闷的自言自语,直呼自己平时酒量没这么差,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两杯白酒就昏了头脑,犯下如此滔天大错…… 因为事发时候头脑始终处于朦胧状态,眼前也是一片幻象,所以胖子对自己刺杀了麻子脸的事情深信不疑,尤其是被士兵拉开,视野逐渐清醒的时候,望着血泊当中的麻子脸和手中自己的军刀,更是把问题根源都归咎到那两杯白酒上。 第303章 公路埋伏 听到说话声,所有人转身查看,望见友天赋的时候子鼠也走到了前方。 友天赋虽然是当前中国城的代表,可子鼠却并不忌惮,哼笑一声用中文说道:“你来的正好,我们赶时间,上次那个姑娘在什么地方,赶紧找过来!少不了让你赚钱!” 话毕,动了动手指头,旁侧一个士兵立刻从身上拿出三沓钞票,砰的一声扔在了柜台上。 友天赋脸上笑着,身体却没有什么动作,一双鹰眼直勾勾的盯着子鼠:“子鼠副官,上次你享受的那人不是我们酒店分区的姑娘,并且她有她的工作。想放松的话,您稍等片刻,我让所有姑娘都出来露个脸,让您选一选。” 其他士兵听明白以后顿时面露笑意,摩拳擦掌的准备着,可子鼠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王曼兮的条件的确无人能比,从身材到样貌,从技术到声音,没有哪个男人见识过以后不惦记的。 看着友天赋状态,子鼠觉得自己就这样妥协算是丢了面子,而且他这次也的确是专门奔着王曼兮而来,心心念念想了一个半月,现在告诉他这人不能来伺候,自然无法接受。 于是眉眼一瞪,军痞那股气息便涌现出来,反手就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抵在了友天赋脑门上:“我不需要什么理由和借口,十分钟之内,把那个女人叫来,否则……” “否则怎么样?” 不等子鼠说完,友天赋突然接过了话音,面对顶在额前的枪口毫不畏惧,甚至还翘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你要杀了我?还是要屠了我这娱乐城?就凭这几个兵?就凭这几把枪!?” 突然之间就死皮了脸皮,让子鼠也觉得有些意外,愣了半秒钟,也发起狠来,直接将手枪上了趟,怒声回应:“跟我们作对,你怕是活的不耐烦了!别说娱乐城,就是整个中国城,我想杀就杀,除了阮凯明将军,没人能拦着!” 友天赋往前走了一步,让枪口在脑袋上顶的更紧,眼神散的目光也犀利起来:“我想杀的人,就连阮凯明都拦不住!” 几句话就将紧张气氛推送到了极点,后方的慕容杰都有些乱了方寸,尤其看到友天赋被枪口盯着还敢如此跟子鼠对峙,更是焦急万分,正想凑上来打打圆场,却听到郝正光的吼声在头顶响起: “孙子,敢把枪放在我们天哥脑袋上,你他妈活腻了吧!?” 话音未落,就被另一阵嘈杂响动所替代,众人纷纷抬头查看,只见大厅一到三层的走廊里突然出现了五六十个小弟。 这些小弟逐个排列,手里清一色的端着长枪,从四面八方将几个士兵团团围住,几十只枪口聚焦到他们身上,压迫感十足! 望着数不清的枪口,子鼠的眼神微微波动,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打手强行将他举起来的手枪给压了下去,他看着友天赋,目光中带着几分惊诧和阴险:“友天赋,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友天赋此时也变了脸色,抬起下巴放低目光,完全没把子鼠等人放在眼里,只是声音粗沉的回应了一句话:“给你十秒钟,滚!” 子鼠瞪了瞪眼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倒计时所打断:“一!” 虽然他背后有军阀势力撑腰,但此时却不敢再过多纠缠,毕竟那几十把长枪都不是玩具,只能一边撤退一边放着狠话:“友天赋,你等着!” 撤出娱乐城上了军车,子鼠揣着一肚子闷气带人离开,直奔城外而去,准备将军需材料带回来就去找阮凯明汇报,哪怕不出兵清剿整个民事区,也必须要镇压一下友天赋!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 婚礼现场,秦语儿和安静陪在凉子身边,没有察觉到外面变故,但感官敏锐的王曼兮却很快意识到有事发生,于是也出来查看。 当他来到接待区的时候,正看见双方在持枪对峙,不由得也是一阵紧张。 她知道,友天赋和子鼠之间火药味如此浓厚,和上次事情有着脱不开的关系,又从旁侧小弟口中得知这次也是子鼠点名要找自己所以才引发到如此境况,心中更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第304章 以牙还牙 面对黑漆漆枪口,子鼠还在找机会反抗,可当他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围聚在军车四周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是插翅难逃,没办法只好高举双手选择投降。 老李从人群中走到前方,盯着子鼠的面孔确认一番,随即微微点头:“没错,就是他!天哥特意交待,一定要抓活的!带走!” 听闻‘天哥’二字,子鼠也立刻反应过来,对面埋伏的这伙人是友天赋手下,联想到刚刚在娱乐城发生的事情,心里顿时一沉,但同时紧张的神色也稍稍有所放松。 按照子鼠的分析,刚刚在娱乐城的时候已经处于劣势,就算友天赋担心被阮凯明怪罪所以追到这里埋伏拦截,当下已经出了娱乐城,离开相应范围,如果真想杀了自己,完全没必要继续犹豫。 所以他认为,只要有阮凯明在,友天赋根本没有胆量取自己性命,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而已。 但殊不知,真正的原因完全相反,友天赋不单要杀了他,而且还准备以牙还牙,让在自己无尽的折磨当中痛苦死去! 将子鼠控制住以后,旁侧小弟顺序将他身上的枪支刀具等一系列物品拆解拿走,随即由四个人在前后左右押送进了旁侧箱货当中。 老李带着剩下几个人简单清理现场,移开树干,抹去所有痕迹,将军车开到旁侧山林的僻静之处,把士兵尸体塞进其中,里里外外淋上提前准备好的汽油。 做完这一切,老李拿出打火机划出火焰,微微感叹:“这么好的军车,可惜了……”话毕,往前一扔,汽油爆燃,大火冲天,一团黑烟也从树林中徐徐上升,蔓延到天际…… 处理完现场,老李带人上了箱货,没有回中国城,而是方向一转继续前行,不多时拐入一条荒僻的土路之中,弯弯绕绕停在路边,将子鼠从车上拽下来带进了荒山一处洞穴之内。 被五花大绑的扔在地上,子鼠仍然还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抬起脑袋瞪着眼睛怒声喝道:“有本事就把我放开,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脑袋大了碗掉个疤,十八年以后老子还是一条老汉!” 恰好这时郝正光也开着吉普车来到近前,兄弟三人陆续从车上下来,走到山洞里看着狼藉不堪的子鼠,慕容杰哼笑道:“中文没学好就别拽那么多文化词,还‘碗掉个疤’,我看你还不如一条‘老汉’呢!” 众人听了一阵哄笑,唯独友天赋脸上没有丝毫笑意,他满面严肃的走到近前,脱掉外套扔在旁边,抬眼对老李吩咐道:“把绳子给他解开。” 老李点点头,旁边立时有两个小弟走上去,三下五除二去掉了子鼠身上的束缚。 重新得了自由,子鼠更加确认了友天赋不敢对自己太过分,还以为是要放了他,晃着脖子扭着肩膀活动了一下筋骨,哼声道:“如果让阮凯明将军知道,你们这群中国人,一个都活不了!” 友天赋冷声回应:“如果你能打赢我,我让你回去找阮凯明报信。如果打不赢,这里就是你最终的归宿!” 一听这话,子鼠也明白了这是要单挑的意思,他的体格算不上强悍,甚至还微微有些偏瘦,跟丑牛和寅虎完全是两个阶层,但常年当兵练习的一身格斗术却也是常人难以应对的。 望着友天赋那一身肌肉,子鼠并不害怕,相反还有几分胜利的预感。当即也摆出了标准的格斗姿势,一双小眼睛死死盯住了友天赋。m..Com 打架摆姿势,都是影视剧里的画面效果,真正动起手来出拳还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去摆造型。 所以友天赋压根没有动作,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一直到子鼠开始主动出击,攥着拳头冲到近前,这才侧身一躲,扎起马步,翻身一个躬膝,狠狠打在了子鼠的后腰上。 子鼠完全没想到友天赋的反应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后腰一疼一松,身上力道顺势泄了一半,趔趄几步稳住身形,也转过身子抬起手臂,伸出两只钢筋一半的手指直抓友天赋的喉咙。 这是标准的反制动作,却全部在友天赋的预料之中,脚步往后一撤,胳膊往高一抬,一手抓住子鼠手腕的同时,另一只手接连重击在他身上几处穴位之上。 面对这种攻击方式,子鼠这辈子也是第一次遇见,他不懂什么人体穴位,更不知道其中的奥妙和后续威力,所以根本没去在意自己受到的伤害,站稳脚步以后挥舞另一只手臂还想再度进攻。 但一拳打过去,他立刻就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别说顺势反击,他甚至连拳头都攥不起来,身上莫名的没了力气,稍微活动,肋下的骨头和皮肉便拉扯着疼痛。 诧异之时,友天赋已经发起第二轮进攻,步伐转换来到子鼠身后,坚硬的手指在子鼠的颈椎以及脊背上接连发力。 从上到下一顿‘穴位按摩’之后,随着最后一下猛击在后腰上,子鼠就好像断了电源的机器人一样,忽然就没了力气,身子一软直直瘫倒在地上! 他的意识依然清醒,一双眼睛瞪的溜圆,前额和脖颈上有青筋微微隆起,看得出来是在尽全力使劲,但一切却都是徒劳。 随着子鼠倒地,周边小弟一阵欢呼,可友天赋却并没有停止,对他来说,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迈开步子走到近前,友天赋三两下就撕碎了子鼠的衣服,用一条腿抵住脊骨将其按压在地上,随即两只手便招呼在皮肉之上,不是拳不是掌,不是打不是砸,而是硬生生转着圈的‘拧’! 这是之前子鼠对王曼兮所做的事情,友天赋此刻加倍奉还,从脖颈往下,每一寸皮肤都没有放过! 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子鼠身上的皮肤一点点变了颜色,而子鼠也在这种感觉当中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终于体会到他曾经对那些姑娘施展变态癖好时,对方到底是什么感觉! 第305章 军阀朋友 子鼠落得如此下场,可谓大快人心,所有人在旁边看着无不拍手叫好。 就在大家都认为友天赋只是想给子鼠一个教训,折磨折磨就差不多了的时候,却没想到友天赋丝毫没有想要停手的意思,双手并用,前前后后足足施展了接近两个小时! 子鼠整个人除了脖子以上脚腕以下之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好地方,不变成青紫淤血的状态友天赋根本不会善罢甘休,怀揣着满心愤怒和仇恨,下手越来越重!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子鼠的状态从强变弱,从弱变惨,又从惨变成悲惨! 最后连旁侧一众小弟都看不下去,纷纷转过脑袋避开了视线,郝正光也在旁侧轻声提醒:“天哥,差不多行了,在这种身上浪费这么多力气干啥,直接一枪崩了扔到森林里‘奉献大自然’吧。” 友天赋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一直到子鼠彻底没了反应,无法感知疼痛这才罢手停止。 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折磨虽然能让人苦不堪言,却不足以致命,毕竟全都是皮外伤,没有流血不伤及内脏,达不到殒命的标准。 可或许是友天赋之前击打的太过猛烈,也可能是将他压在地上的时候被棱角卡住了喉咙,总之子鼠昏死过去以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口鼻里的气脉随之消失。 在外人看来,这是第一个被活生生‘掐死’的人! 娱乐城里,婚礼仍在继续进行,庆典过后,凉子被送入屋内,林立东则出来敬酒。喝了一圈,他开始抬眼寻找兄弟几个,却始终没看到那些熟悉的身影。 在这种场合,几个人不可能不在现场,除非是有什么其他更重要的事情! 虽然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可林立东却已经感知到了异常,于是在跟几桌人喝完酒以后,找了个借口去到场外,拉过一个小弟细细询问,这才知道是子鼠又来找麻烦了。 听闻刚刚动用了大批枪火,而且兄弟几个和子鼠几乎同步离开,林立东顿时也坐不住了,虽然不知道友天赋的计划和目的,却是知道在娱乐城之外发生的才是大事,哪怕是杀人也绝对不能没了他的份,于是让手下先招呼着婚宴上的客人,自己则召集了几个心腹小弟开车去支援。 而友天赋也提前预想到了这一层,他了解林立东,知道以林立东的性格如果发现兄弟几个出去了,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跟上来,所以专门留了个知情小弟。 当林立东问起的时候,那小弟当即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随即坐在副驾驶带路,指挥着众人也来到了那处山洞。 当林立东冲进山洞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子鼠躺在地上彻底没了呼吸,他走到近前仔仔细细分辨半天才认出子鼠的身份,随即五官一拧,皱眉说道:“我擦,天哥你怎么比我还狠,杀就杀吧,把人都他妈给打变异了!……” 事情到这里,也算是告一段落,老李带人在附近挖了个坑,将子鼠的尸体丢进去掩埋。 而兄弟几个则站在旁边看着,慕容杰沉声说道:“拦了军车杀了副官,虽然是在中国城外,却也是出城的路上,这事恐怕瞒不了太久……” 郝正光应声道:“这次的确是冲动了点,但话说回来,也是迟早的事。阮凯明带兵入驻,表面上看是军民共处一城,可实则已经有了高低之分,在他们眼里,咱们这些当老百姓的就应该阿谀奉承好生伺候。这帮家伙拿咱们当孙子欺负,天哥不动手,我都快忍不住了!” 友天赋点点头:“阮凯明一定会知道,也一定会有所行动,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小光说的对,那些军阀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今天有一个子鼠,明天还会有丑牛和寅虎以及他们底下大大小小的各种军官以及士兵。 我们不可能一直溜须拍马,也不会专程为他们服务,起争端是一定的,撕破脸也是迟早的事。 阮凯明把算盘打的很响,知道自刚刚入驻,对中国城的一切还不熟悉,所以想假借这份面子关系壮大自己,等整个部队彻底扎稳根基,逐渐壮大,民事区只会变的更加民不聊生! 所以我们不能再等了,趁着对方现在实力还不稳定,该出手就出手。阮凯明这颗毒瘤不除,整个中国城的人都将永无出头之日!” 林立东抬起眼皮,目光直勾勾的看向友天赋:“天哥,阮凯明的确是颗毒瘤不假,可他毕竟是个军阀,仅凭咱们这点人手和火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否则也不会一再退步让他入驻到城内。 听你说话的意思,难道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友天赋点点头,语气也不是十分肯定:“想铲除阮凯明,仅凭咱们自己肯定做不到,还需要‘对症下药’。既然他是军阀,那就找军阀来治! 之前周正伟提供的那份资料我已经仔细研究过了,阮凯明表面是个军阀,实则主要做的是军火生意,算是半军半商,实力中规中矩,甚至相对其他军阀来说还较为薄弱,不然也不会被人从越南境内赶出来! 因为做生意,他得罪了不少人。在战争方面,有些敌对势力明显已经占据上风,却因为他给对方提供军火而导致战局被扭转,甚至失败。在生意方面,为了能有更好销量,他的军火定价远远低于别人,因而从不少进货商手里抢走了生意,触碰了许多人的利益。 简单点来说,阮凯明这个人在外名声混的并不好,甚至可以用臭名昭著来形容,他手底下这几个副官更是随了他的性格,战争时各种烧杀抢掠,生意时各种吃回扣,一样遭人背后唾弃。 而他这一众敌人当中,偏偏就有咱们的‘朋友’!” 一听这话,几人都抬起了脑袋,凑近一些齐声询问:“朋友?咱们什么时候多了个‘军阀’朋友?” 友天赋微微点头,嘴角带起一丝笑意,轻声说了四个字:“矿山黑牛!” 第306章 帮我即是帮你 矿山黑牛这个名字让几人都是一惊,回想起曾经被困矿山的日子,林立东直吐舌头:“要把阮凯明比作毒瘤,那矿山黑牛就是颗炸弹。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开心了能跟你好言相对,一旦发了火,立马就能置人于死地!跟他合作,不太容易!” 友天赋笑了笑:“不容易不等于没可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管是什么人,不管有什么身份,最终的目的无非都是钱财和权力。 阮凯明以自己的军阀势力为保护伞,大肆贩卖枪火,为的是钱。黑牛开展矿山以及制毒等多种暴利产业,一样也是为了钱。 现在我们跟黑牛或许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但加上一个阮凯明,关系一定能有更进一步的变化。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阮凯明还是咱们和黑牛共同的敌人!” 既然已经提出了这个想法,就说明友天赋心中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兄弟几个也不再担心,眼见老李已经处理完了子鼠的尸体,便招呼着兄弟几个上车回城。 友天赋没有跟大家一起回去,而是坐上了林立东那辆车,让其他人挤在箱货里一起回城,自己则往相反的方向直奔矿山而去。 兄弟几个知道他是要去找黑牛谈判,心中放心不下要一同前往,却被友天赋给拦了下来:“这次的事情,虽然我有信心,但正如东子刚刚所说的那样,黑牛不是个小角色,且情绪善变,最终结果还不能确定。 再次之前,中国城里不能没了管事了,子鼠在这边出了事,阮明凯也迟早会出来找人,所以你们必须得回去,不但要回去,而且还要接着把婚礼进行完,营造出一种咱们从未出城的假象! 日后等阮凯明上门质问,也好有个说辞!” 虽然有些担心,可几人明白友天赋的意思,叮嘱几句过后分头离开。 开着吉普车一路来到矿山,门口的守卫友天赋的脸面早已熟悉,麻利的进去汇报,不一会大铁门便缓缓打开。 来到办公室里,黑牛抬头扫了眼友天赋,当即就察觉到了一丝异常。 因为每次他来进货,身边有验货的小弟跟随不说,手上至少也得拎着装钱的袋子。而今天则是一身轻松空手而来,明显不是来进货也不是来送礼的。 坐在办公桌前,黑牛没有说话,而是等着友天赋自己说出目的。 友天赋也知道黑牛是个痛快人,不喜欢弯弯绕绕兜圈子,便直截了当的说道:“黑牛大哥,今天我过来,想求你办点事,跟你谈点生意。” 不等继续细说,黑牛便将他打断:“事情归事情,生意归生意,我这个人一向分的清楚,你也不要混为一谈!” 友天赋点点头,继续说道:“中国城最近发生的事情你可能没听说,但有一个人你绝对熟悉,他是越南的军阀,叫阮凯明!” 听到这三个字,黑牛的面部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眼神也微微散射出一缕凶光:“阮凯明?一个军火贩子而已,他算个狗屁的军阀!怎么,你也跟他有关系?” 友天赋要的就是这种反应,黑牛眼神中散射出来的杀气充分证明了他和阮凯明的敌对关系,于是应声点头,将阮凯明入驻中国城的事情说了一遍,随即叹了口气:“我们混的再开,最终也只是个平民百姓,和你们弄这些有钱有势的军爷不一样。 可阮凯明实在欺人太甚,用不了多久,恐怕整个中国城都将沦为他的军事驻地,所以我必须得想点办法!” 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黑牛也明白了七八分,脸上的表情转怒为喜,哼笑道:“所以你要想什么办法?让我出手,帮你收拾阮凯明?” 友天赋答应道:“没错,我今天就是专程为这件事情而来。除掉阮凯明,既是帮我,也是帮你。所以我才说,今天事情和生意的一块谈!” 这番话如果拐弯抹角的说出来,黑牛反倒不怎么在意,毕竟求人办事都得有个态度。而向友天赋直截了当的讲出来,并且还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反倒让他有了兴趣:“既是帮你也是帮我?好啊,你倒是述说看,怎么就帮我了?” 友天赋应声解释:“阮凯明带兵入驻中国城,有了固定地点,不断囊括军队。虽然现在城内已经划分了民事区和军事区,但随着他的势力不断壮大,毫无疑问,军事区的面积会越来越大,而民事区也会被逐渐取代。 当我们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阮凯明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清剿城内居民,将整个中国城变为自己的城池。所以我必须提前做出应对,这是帮我! 而一旦阮凯明真的在中国城扎稳根基,你也知道,他是披着军阀的身份倒卖枪火,日后的生意必定越发壮大,并且随着势力增强,威胁程度也会直线上升。 据我所说,黑牛哥旗下军火生意的利润,甚至比矿山和制度还要更高。如果放人阮凯明不管,被抢了生意还是小事,一旦日后起了争执,到时候针尖对麦芒,谁胜谁负就不好说了。 第307章 是生是死赌一把 就在友天赋跟黑牛谈判的时候,另一边兄弟几个也顺利回到了娱乐城,来到婚礼现场就好像没事人一样,陪在林立东左右该喝酒喝酒,该起哄起哄。 郝正光还特意找了个跟友天赋身高体型都差不多的混子,穿上友天赋的衣服在现场晃悠了几圈,随即摆出一副醉酒的模样被搀扶着退了出去。 等一系列事情忙完,时间已经来到下午,宾客们陆续散场,林立东也被送入洞房。 他带着一身酒气,心中既高兴又紧张,晃晃悠悠走到屋里,缓缓掀开凉子头上的盖头,随即咧着大嘴解释:“这就是中国的习俗,在中国,红盖头掀开,咱俩对了眼,你就成我媳妇了,接下来就得……嘿嘿嘿……” 凉子被精心装扮一番,今日也美的不可胜收,看的林立东口水都快要流出来,恶狼一般扑上去,三下五除二就进了被窝…… 往下一趴,却酒劲上头,直接搂着凉子就打起了呼噜…… 凉子看见他那副憨傻模样,也忍不住偷笑,将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胳膊上,脸上洋溢着幸福…… 屋子外面,兄弟几个正趴在房门上偷听,尤其慕容杰耳朵伸的最长,觉着新婚燕尔,林立东肯定得大战三百回合,没成想等来的却是一阵高低起伏的呼噜声…… 随着呼噜声响起,众人一脸失望,直起腰板正欲离开,一转身却发现王曼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后面。 王曼兮直勾勾的盯着兄弟几个,最后将目光放在郝正光身上:“小天呢,他怎么没回来?” 之前找的替身,或许可以瞒过在场宾客,但绝对瞒不过王曼兮的眼睛,之前子鼠的事情就让她坐立难安,现在发觉友天赋一直没有露面,更是担心起来,这才直接找到几人询问情况。 都是自己人,郝正光也不隐瞒,遣散了身边一众小弟后,一边往外走一边将山洞里的事情给说了一遍,谈起子鼠的惨状,慕容杰都忍不住感叹:“我第一次看见天哥这么狠,那家伙身上真是一寸好地方都没有了,也就是他尖嘴猴腮脸上没肉,否则面门都得被掐肿了……” 在其他人眼里,都认为友天赋这次的反应的确有些过激了,杀人就杀人,还做出这种折磨的举动。但唯独王曼兮心里明白,他这是在以牙还牙,为自己之前所受到的屈辱和痛苦报仇雪恨! 当天下午,众人都醉酒去休息,唯独两个人影还坐在娱乐城门口,静静的等待友天赋回来。 这两个人,一个是王曼兮,一个是秦语儿。 秦语儿不知道友天赋去做什么了,只从郝正光口中知道是去找人谈生意了,而王曼兮也对整件事情只字未提,两人只是在一起静静的坐着,有一搭无一搭说着话,不知不觉便聊到了王曼兮身上。 秦语儿关切的问道:“兮姐姐,你真的不打算找个喜欢的人,结婚生子吗?” 王曼兮温婉一笑,微微摇头:“姐姐以前是做什么的,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女人,表面再怎么光鲜亮丽,内里始终是遭人嫌弃的。那些围在身边转圈的男人,图的全都是一时之快,想找个真心喜欢的人,谈何容易。 我这辈子,或许就这样了,一个人自由自由,也挺好…… 倒是你,跟小天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东子都已经结婚,下一个就该是你们了吧?” 秦语儿脸蛋一红,低头应道:“其实……我怎么样都好,只是小天想等回去以后在国内结婚,名正言顺八抬大轿将我娶进门。而且他的父母也都在国内,所以,我们可能还得再等等……” 正说着,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停在院子旁侧,友天赋的身影紧接着出现。 秦语儿见状面色一喜,像个孩子一样站起来蹦蹦跳跳的迎了过去,来到近前一头扑进友天赋怀里,两人你侬我侬的一块走了回来。 见到王曼兮,友天赋依然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兮姐,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放心吧。” 看着依偎在友天赋怀中的秦语儿,王曼兮心中竟然横生一股醋意,随即也和平时一样出口调侃:“没事就好,赶紧进屋吧,你们两个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亲亲我我的,简直酸死个人了。再不走,小心我也一头扎你怀里去!” 第308章 抓错了人 就在友天赋紧锣密鼓准备之时,中国城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转变。 子鼠带人出城去了三天一直没回来,并且杳无音讯联系不上,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阮凯明的耳朵里。 阮凯明一听就意识到肯定是出事了,当即指派了一支小队按照路线沿途寻找,同时还另外找了几个人在城内逐步调查,看看子鼠出城之前都去了什么地方以及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一起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子鼠那点爱好几乎人尽皆知,当负责调查的士兵来到他军营的时候,很快就从其他人口中听闻了子鼠临行前说想要去娱乐城再快活快活的话语,同时之前麻子脸死亡的事情也被查了出来。 与此同时,出城调查的小队也有了发现,因为进出中国城只有一条道路,所以他们寻找的十分仔细,没过多久便在路边树林找得到了已经被烧毁的军车和车内六七具几乎变成黑炭的骸骨。 半天过后,所有残骸都被运送回军事区,就摆在园区的大院当中。 阮凯明和几个副官闻讯来到现场,经过一番分辨鉴定之后,逐一确认了那些骸骨的身份,但其中唯独少了子鼠! 结合着城内调查结果,阮凯明立刻将目标放在了娱乐城和友天赋身上,命人把那胖子给叫到近前,从头到尾的询问先前都发生了什么。 第309章 严刑逼供 看见几个身影急匆匆冲进来,起初被郝正光当成了自家小弟,还以为是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可是当看到他们反锁房门,并且一个个目露凶光的时候,郝正光立刻就察觉到了危险,反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抬眼盯着几人正欲询问他们的身份,目光一转却正望见寅虎的面孔,当即就给他认了出来! 另外两个小弟也迅速做出反应,将随身的铁棍给抽了出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能偷偷摸摸穿着便装找到这里来,一定不是正常消费,看见冲过来的身影,郝正光起身退后,随即单手将座椅抡起来甩了过去,举起匕首护在前方,冷笑着说道:“原来当兵的也喜欢玩阴招,真尼玛不嫌丢人!不怕死的就他妈过来!” 几个当兵的都是越南人,不会汉语也听不懂中文,所以根本没有理会郝正光的言语,左边两个右边三个中间一个,一齐就扑了上去! 郝正光体格壮硕,身手也算矫健,但他毕竟没经受过专业格斗训练,所有本领都是依靠日常打架磨炼出来的。;另外两个小弟也是寻常混子,力气不小,但本事平平。 而那些士兵则个个训练有素,全部学习过专业的格斗技巧,如此巨大的实力悬殊以及人数差距,三人根本没有对峙的能力,混战起来没过几招,那两个小弟就接连倒下,被格斗术瞬间制服,直接昏死了过去。 郝正光也被夺了匕首死死按在地上,尽管没了反抗能力,却仍然剧烈挣扎寻找机会。 寅虎走到近前,满眼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狠狠一脚踢了过去! 这一脚正踢在郝正光后颈,他只觉得脑袋一沉,眼前一黑,接着便没了知觉…… 几分钟后,三个人陆续被架着离开了办公室,因为酒吧分区里经常有醉酒或者吸毒的人不省人事被抬出去,所以像他们这种情况比较常见,看不见脸面大家也没认出郝正光,一行人就这么顺利的离开了娱乐城,直接被悄悄带回到军事区里! 就这么过了一夜,酒吧分区始终相安无事,也没人再去办公室。一直到第二天上午林立东回来,打开办公室望见里面的一片狼藉才意识到出事了,赶忙跑到保安室去调监控记录。 出于安全考虑,办公室里没有安装摄像头,但酒吧和走廊全都有画面。经过一番查找过后,事发时间段的几个画面都接连呈现出来,寅虎几人的身影也随之显露。 因为几人都换了便装并且带着鸭舌帽,长长的帽沿遮住了大半脸颊,林立东分辨半天也没能认出来对方到底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郝正光和另外两个兄弟的确是被人打晕带走了! 当下兄弟几个已经在中国城独揽一片天空,几个大佬也相继退位,除了军事区的阮凯明之外不会再有敌人,更不会有人敢直接来到娱乐城内部对郝正光下手,所以不用质疑,那几个人绝对来自军事区。 但同样的,没有证据,没办法要人,阮凯明就是死不承认,也只能干瞪着眼睛没办法! 会议室里,兄弟几个围坐在一起,友天赋的脸色极其,他知道军事区不是一般的地方,那些士兵也不是一般人,既然阮凯明活捉了郝正光,一定是想要从他口中套取什么信息,大概率是为了子鼠失踪的事情。 而郝正光的性格友天赋再了解不过,不管遭受什么非人待遇,他绝对不会出卖自己的兄弟,如此一来,甚至会有可能把命丢在里边! 正在众人都急的焦头烂额之时,北野目忽然站了出来,微微停顿几秒,抬头说道:“矿山黑牛那边没消息,现在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你们没办法踏入军事区,更无法去找探寻郝正光的位置和安危。 还是我去吧,就算不能把人救出来,至少也能探听到一些信息,在暗中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 一听这话,林立东忽的站起身子,瞪着一双棱形眼说道:“这才是我的‘好师兄’!你放心,要是能把光哥救出来,你想要什么,哥几个绝对亏待不了你!” 北野目却微微摇头,抬眼将目光望向凉子:“我什么也不需要,只希望你以后不要亏待了凉子!” 凉子在旁边,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军事区是什么地方,大家心里明白,岗哨二十四小时有士兵把守,越是往里戒备越是森严,即便北野目是个出色的忍者,但想要顺利潜入其中也必须得经过层层关卡,稍有不慎,迎来的可能就是乱枪扫射,到时候恐怕连尸体都收不回来! 友天赋也深知其中危险程度,皱紧眉头再三确定:“北野目,潜入军事区危险性极大,尽管我们也急于知道小光的情况,想尽快将他救出来。可没有十足的把握,你不必勉强,无谓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北野目微微点头,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事已至此,大家也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北野目身上,简单的准备了一番,午夜时分,天色正黑,北野目在一众兄弟的目送他离开娱乐城,走出光照的范围后瞬间隐匿于黑暗中没了踪影…… 军事区里,郝正光也并不好受,他被寅虎带回去以后就直接绑在了审讯室,另外两个小弟也被扔在旁侧,从头到脚绑的和个粽子一样。 丑牛和寅虎负责审讯,而阮凯明和文安则躲在隔壁房间,通过摄像头映射出来的画面静静观看。 随着一盆冷水泼上去,郝正光从昏迷中猛然惊醒,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愣了十几秒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随即望着坐在对面的丑牛和寅虎哼声一笑:“我就知道是你们这伙王八蛋,别看老子是个混子,却也是个牛逼人物。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你光爷要是眨一眨眼皮,都算是怂包!” 看着情绪激动状态嚣张的郝正光,丑牛和寅虎对视一眼,随即便站了起来。一边往前走一边挽起两只袖子,来到郝正光面前活动了一下筋骨,随即便抡起厚厚的手掌狠狠打了起来! 第310章 铁骨铮铮 丑牛那两只手掌,可谓是‘身经百战’,手心手背都是老茧,攥成拳头就是铁锤,展开手掌就是铁板,连手指头都硬的和钢鞭一样! 第一巴掌扇过去,郝正光眼前就冒起了金星,脑袋一阵阵发昏。 他摇头晃脑的缓和片刻,随即抬头望向丑牛,嘬紧的嘴唇突然松懈,狠狠一口鲜血吐到了丑牛脸上! 丑牛勃然大怒,两只手就好像装了发动机一样,轮番上阵来回舞动,几巴掌下去郝正光的脑袋就已经大了一圈,整个人也神情迷离,眼前都挂起了一层屏障。 喘了口气,丑牛还要再打,却被寅虎出声喝住。他知道丑牛的实力,也知道下手到底有多重,那种力道的巴掌,天底下可能都没几个人能扛得住,倘若再继续打下去,郝正光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 两人对视一眼,换了个位置,丑牛回到桌前坐下,寅虎随即站起身来,走到近前看着脸面红肿的郝正光狡黠一笑:“请你过来很简单,只是想问一问,三天前子鼠在娱乐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不用细问,郝正光也知道对方是因为这件事情而来,心中早就已经想好了说辞,有气无力的回应道:“你妈了个逼的,有话直接问,打我干你妈啥! 三天前子鼠的确去娱乐城指名道姓找一个姑娘,可那姑娘当天不方便没有出台,子鼠又他妈脑袋一根筋,所以我们闹的不太愉快,他也就气冲冲的走了! 怎么?你们这群当兵的心眼就这么小?因为一个姑娘没玩上,还专门把老子抓过来打一顿?” 寅虎眯起眼睛,一把掐住郝正光的肩膀,手指头死死扣紧了肩胛骨之内:“你说的这些,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只是想知道,子鼠离开娱乐城以后,又发生了什么?” 郝正光疼的脸色一变,五官都微微有些扭曲,但嘴上依然还是那番说辞:“娱乐城里边的事我负责,出了娱乐城谁知道子鼠干啥去了,他尼玛死不死跟老子有啥关系!” 眼见郝正光油盐不进,寅虎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彻底消失,对旁侧两个士兵使了个眼色,随即起身离开。 那两个士兵随即走到近前,面对郝正光左右开弓,再次动手打了起来…… 另外两个小弟也没落了好,就被绑在郝正光旁边,同样是一顿拳打脚踢,不过因为他们是小角色,不一定知道许多信息,所以只是简单教训一番,受苦最多的,还得是郝正光自己。 那两个士兵虽然手劲比丑牛轻了许多,但一看就是刑场上的老手,每一拳每一脚都使足了力气,并且巧妙的避过了所有要害部位,让郝正光感受到充分痛楚,而不至于昏死过去。 和友天赋预想的一样,尽管已经被打的遍体鳞伤,脸面上肿的连眼睛都睁不开了,可郝正光依然死咬牙关,有关子鼠离开娱乐城以后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问起来始终只有一句话:“老子不知道!” 整个过程,阮凯明等人一直在监控画面前看着,他们似乎也没想到郝正光身为一介平民居然如此嘴硬,眼看着他已经被打的气若游丝,阮凯明也彻底没了耐心,转过身子沉了口气: “他是不会说的,你们抓了个没用的人!子鼠应该是回不来了,把他处理掉,就当是给子鼠陪葬吧!” 杀人的事情,寅虎是最感兴趣的,闻声当即走回到刑房之内,将侧腰上的军刀给抽了出来,抵住郝正光喉管阴声说道:“你们中国人不是信封阎王吗?既然你不知道,那就下地狱去帮我问问阎王吧!” 寅虎的脸上尽是杀气,而且抵住脖颈的军刀已经割破了一层肉皮,郝正光知道他不是在吓唬自己,而是真的动了杀心,于是咧开嘴巴苦笑一声:“妈的,好不容易赚这么多钱,没来得及消遣就遇上了你们这伙傻逼,简直可惜了。放心,等我下了地府,一定跟阎王爷好好唠唠,让他赶紧也把你们几个给带下去!” 随着刀锋收紧,寅虎手腕已经开始发力,郝正光闭上眼睛面带笑意,静静的等待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个小弟却突然吼出了声音:“刀下留人!我说!我他妈全说!” 第311章 难上加难 面对郝正光的怒骂,李武也是两眼血红,咬牙回应:“光哥,咱不是怂蛋,也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就算那把刀子架在我脖子上,也绝对不会松口。 但我不能看着你去死,兄弟们不会同意,天哥也一定不会同意! 千错万错,今天都是我的错,如果还能有命回去,要杀要剐随你处置,哪怕是以死谢罪咱也认了!” 郝正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拳头攥的骨头都咯咯作响:“谁死不是死!李武你他妈糊涂啊!不说顶天咱们死两个人,说出来你知道要死多少人么!?傻逼!你他妈就是个大傻逼!……” 从两人的对话当中,寅虎已经明白,郝正光的骨头够硬,宁死不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松口的。反而是旁边这两个不起眼的小弟,让他阴差阳错的抓住了软肋。 所以也不再郝正光身上浪费时间,手中军刀一抽一条,直接从他衣服上切下来一块布条,团在一起塞入口中堵住了话语。 随即转头来到李武近前,眯起眼睛阴然一笑:“只要你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李武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虽然知道这伙军阀向来没有信誉可言,可为了能保住郝正光的性命,也只能步步顺从,微微点头,接着便开始讲述起来。 听着李武一点点的说出真相,郝正光整个人几乎都变的疯狂,即使嘴里被塞着布条,嗓子里仍然在呜呜泱泱的嚎叫和不停,同时身体也剧烈挣扎摇晃,连身后绑在一起的铁管子都晃的微微松动。 李武的声音不大,寅虎的中文也不是很好,再加上郝正光在旁边闹挺个不停,导致他根本听不清具体内容。 耐着性子听了几秒钟,寅虎怒声心头,起身便是一拳,直接打在太阳穴上让郝正光昏死了过去。 刑房里重新安静下来,李武叹了口气,望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郝正光沉声呢喃:“光哥,对不起……天哥、东哥、杰哥……对不起了……” 接下来,李武将子鼠去娱乐城闹事后来愤然离去又被设计埋伏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并且还交待了埋藏尸体的具体位置。 他丝毫没有隐瞒,所期望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留郝正光一条性命! 文安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人,听到这些消息以后,其他人均表现的一脸愤怒,唯独他神情平静,立刻让丑牛带人出城,去指定的地点详细调查,看看李武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 郝正光和李文李武则被关进监牢,等候下一步发落。 寅虎的拳头比丑牛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一下子直接打没了郝正光半条命,回到监牢以后,李文和李武又是顺气又是掐人中,折腾了半天也没能将其弄醒,但好在他的呼吸匀畅,心跳和脉搏也算稳定,昏迷归昏迷,至少不会波及到性命。 两个小时以后,丑牛回来了,还带着刚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子鼠以及一众士兵的尸体。 被埋了三天,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腐烂,但从服装和脸面上还能分辨出来,的确是子鼠本人。 尸体都已经摆在了面前,足以证明李武所讲句句属实,望着眼前一排死尸,阮凯明的嘴角微微抽动,眼神也越发凌厉起来,沉默半晌粗声喝道:“拉警报,集结部队,今天一定要踏平娱乐城!(越南语)” 众人得了军令各自开始准备,寅虎也抬起脑袋:“刑房里那三个人怎么办?(越南语)” 阮凯明眉眼圆睁,仿佛一尊恶鬼一般,声音低沉且阴冷到了极点,只淡淡说了一个字:“杀!(越南语)” 第312章 劫狱 望着昏迷不醒的郝正光,几人正在想办法,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监牢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几乎没有任何能隐蔽的位置,北野目知道此刻出去一定会被发现,于是将门上挂锁重新扣好,随即抓着牢笼上的铁条轻盈跃起,只凭借一双臂力将整个身体都挂在了屋顶之上! 接着低头对李文和李武说道:“听声音对方只有一个人,你俩也躺下装死,引他进来,方便我下手!” 两人明白他的意思,当即从郝正光身上沾了点血迹抹在自己脸上,随即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地上! 几人刚刚稳住身形,脚步声已经走到近前,来人正是寅虎那个手下。 他已经做好了枪决三人的准备,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枪上了膛,来到近前枪口一抬,这才看见里面场景,顿时眉头一皱,眼神中挂起一丝疑惑。 凑到牢房近前,他借着幽暗的灯光仔细看了看,望见李文和李武脸上的血迹之后心中更是狐疑。 这人跟在寅虎手下也算是个老江湖,平时没少动手给人用了刑,之前三人在临时刑房挨揍的时候他也在场,甚至还参与进去打了几拳。 他知道人体的承受能力有多高,也清楚的记得三人被带回来时候的状态,要说郝正光依然昏迷不醒,还有可能,但李文和李武绝对不会变成这般状态,唯一的可能就是两人在故意装死引诱自己进去,然后再趁机反抗动手! 看破两人动机以后,他脸上的疑惑顿时变成了不屑,歪起嘴角冷笑一声,接着重新抬起了枪口。 这一切都在北野目的注视之下,当他瞧见那士兵脸上表情变化的时候,就意识到这家伙没有上当,眼见手枪又举了起来,只能选择立刻出击!尒説书网 那士兵看破了李文李武装死的计谋,却怎么也没想到牢房之内还会隐藏着一个人,并且还是在头顶上的视野盲区里! 就在他即将开枪之时,北野目从天而降,手中的武士刀也迅速伸到牢笼之外,只见寒光一闪,那士兵的半截胳膊就掉在了地上! 而手枪也在一系列刺激之下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响动,子弹直直奔着对面打了过去! 那一瞬间,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疼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不等惨叫,第二刀就已经刺进了喉咙! 北野目下手干脆利落,将武士刀戳进对方的喉管里用力一搅,随即猛的拔了出来。 那士兵后退几步,用一只手捂着脖颈,大张着嘴巴满眼都是恐惧,指缝之间,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流出,十几秒不到便全身一松彻底没了气息! 解决掉士兵,北野目赶忙转头去查看后方三人的情况,刚刚走火的那一发子弹不偏不斜正贴着郝正光的肩膀飞过去,虽然没伤及筋骨,却将肩胛骨上的表层皮肉斜着蹭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就浸透了衣衫。 这一枪让郝正光受了伤,但剧烈的痛感也让他成功清醒过来,睁开被打的肿胀的眼皮,看见李武以后还在惦念刚才的事情,出声问道:“你小子……都他妈交待了!?” 李武点点头,沉声应道:“光哥,对不起……”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也没用了,郝正光叹了口气,随即在两人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看看旁边的北野目,又看看牢笼外面倒在血泊当中的士兵,顿时明白了当前情况,不由得苦笑一声:“当初玻璃厂那一战,东子能从你手里活下来,也特码挺牛逼……” 几人说话的同时,北野目已经在心里开始计划,综合自己一路进来时候对整个园区防御系统的了解,最终制定出了一条最优撤退路线。 走出刑房大门,外面铺天盖地都是士兵,虽然有黑夜作为掩护,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也是困难重重。 北野目用刀尖在旁侧墙壁上大概刻画了一幅地形草图,随即一边指着上面位置一边介绍自己的撤退计划:“阮凯明的控制范围很广,所以我们绝对不能被发现,否则就算侥幸能离开园区,也绝对走不出军事区的范围! 园区正门防守最为严格,进出有三道关卡重重设防,不仅里外都有士兵,旁侧塔楼里还有岗哨,就算生出一双翅膀都不一定能飞出去! 所以我们还得是选择旁侧未完工的军防工事,相对来说,那里的防守比较薄弱,而且还没有安装警报系统。 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从看守区到军防工事这段路应该怎么走!” 几人正在商量着,走廊远处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两个士兵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进来。 刚刚那士兵进来之前,已经跟门外看守传达了阮凯明的意思,表明自己是来送这三个人上路的。 门外士兵遵照命令将他放进去,随后便听到了那声走火的枪响。 牢房里一共关押着三个人,不可能同时被一颗子弹打死,所以枪声至少也得响三次才对。可第一声过后,便再也没了声音,不免让外面的士兵有些怀疑,担心会出什么问题,这才专门派了两个人进来查看情况。 察觉到有人进来,几个人的反应十分迅速,北野目当即举起武士刀躲在视线盲区埋伏,李文和李武也扶着郝正光重新坐下,随即将已经死亡的那个士兵给抬进了牢房之内! 随即李武三两下将那士兵的上衣扯下来套在了自己身上,拿起手枪又回到走廊,微微侧着身子对北野目低声说道:“我引他们过来,你找机会下手!” 那两个士兵说着话越走越近,远远的看到李武还以为他是那个士兵,顿时松了口气,高声询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他们说的是越南话,李武根本听不懂,所以也没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微微抬起手枪指向牢房之内,做出一种枪决犯人的假象。 等两个士兵走到近前的时候,李武这才猛然转过身子,同时抬手便是一枪,直接打在了其中一人的脑门上,而北野目也紧接着现身而出,武士刀奋力一挥,另一个士兵也即刻没了性命! 第313章 一场豪赌 顺利解决掉两个士兵,几人都松了口气,郝正光抬眼望着身穿军装的李武,突然眼前一亮:“既然偷偷摸摸的出不去,那咱干脆就他妈正大光明的出去! 把他们的衣服都扒下来,一会北野目你在暗中潜行,我们三个扮成士兵正常出去,只要能成功走到军防工事那边,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这是个非常冒险的计划,但危险性极高的同时,可行性也是最高的,可以说是一步天堂,一步地狱! 北野目眉头紧皱,显然他也没有太大把握,但看着郝正光虚弱的身体,也只能微微点头,随即先行一步去外面查看情况。 剩下三个人换上三身对应的军装,尽量让衣领和帽子遮住自己脸面,接着站成一排不紧不慢的往外走去…… 牢房门口左右有两个士兵在站岗,剩下四五个则聚集在旁侧的休息室里抽烟喝茶,三个人身穿军装,在黑夜的掩护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大步流星的走出来完全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就这样顺利走出看守区,按照北野目之前所指的路线,三人拐入旁侧一条道路上,一路前行直奔军防工事而去,就在即将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一路巡逻兵突然从前方出现,迎面走了过来。 郝正光见状立刻低了低头,强忍着身上疼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对方擦肩而过。 园区内四处都是人,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士兵穿梭其中也属正常,所以他们并未引起巡逻兵的注意。 可好巧不巧,就在他们擦肩而过的同时,信号塔上来回摇晃的探照灯刚好转向这里,诺大的光圈瞬间将所有人都囊括在其中。 巡逻队带头的士兵被探照灯晃的眼睛一眯,下意识扭过头去,目光一斜刚好转到了旁侧的李武身上! 而李武那身军装源自最初惨死的那个士兵,他被北野目一刀封喉,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尽管李武已经尽量隐藏,但领口的位置实在无法遮挡,而这个微小的颜色变化,却刚好被那巡逻兵给看在了眼里! 瞧见领口上的血迹,巡逻兵眯成细缝的眼睛瞬间瞪开,也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当即厉吼一声,叫他们停下! 可三人哪敢停顿,谁心里都明白,一旦停下来,再想走怕是不可能了,于是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还加快了脚步! 这么一走,更加引起了巡逻兵的怀疑,剩下的几个人也当即警觉起来,快走几步冲上去,直接从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将他们给团团围了起来,手中长枪也瞬间举起! 郝正光他们身上也带着枪,却不敢轻易使用,因为一旦枪声响起,即便能迅速解决掉眼前的巡逻兵,也一定会引起整个园区的注意,到时候更是难以脱身。 更何况,眼前这一队巡逻兵足足有八个人,仅凭他们三个,根本无法与之对峙! 挡在前方,一个巡逻兵仔细看向三人脸面,瞬间便发现这根本就不是自己人,随着一声大吼,其余巡逻兵一拥而上,直接卸了枪火将他们重新控制了起来。 与此同时,牢房那边也发现了异常,进去查夜的士兵一眼就发现了三具尸体,随即便跌跌撞撞的冲出来报告情况。 当郝正光等人被控制住的时候,看守区的士兵也紧接着追赶上来,那管事的牢头发现自己死了兄弟,瞬间变的暴跳如雷,追上三人以后二话不说,连手枪都不用了,直接将身上的步枪给举了起来,对准他们就开了保险,准备当场来一个乱枪扫射,给自己死去的兄弟报仇! 这一切都被暗中的北野目看在眼里,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想到还是发生了。 此时此刻,接近二十个士兵将郝正光等人团团围住,而且个个举着长枪,尽管北野目心急如焚,却也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此刻现身出去,非但救不了三人,自己也会倒在乱枪之下。 随着一阵绝望涌上心头,北野目狠狠的攥了攥拳头,也只能选择放弃,将脑袋转向一侧,避开目光不忍去目睹接下来的悲惨场景…… 在另一个方向,寅虎和丑牛已经将部队集结完毕,他们集中了六成兵力,由阮凯明亲自带队,开着接近二十辆军车浩浩荡荡的冲进民事区,来到城东以后直接将整个娱乐城前前后后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军车出现在民事区的时候,友天赋便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自从杀了子鼠以后,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所以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来不及疏散娱乐城内的客人,直接让所有小弟按照之前部署好的计划,关闭所有大门,把没来得及离开的客人都集中管理起来,随即打开武器库,给每人都分发了长枪武器! 听说要打仗了,林立东是最兴奋的那个,拿了一把长枪还觉着不够,又在身后背了一把,一边检查着弹夹一边说道:“跟军阀干仗,咱们可是真他妈牛逼!虽然是鸡蛋碰石头,不过好他妈刺激!” 慕容杰则是满面愁容,抬眼望向友天赋:“天哥,你可千万要想好。笑脸相迎,我们或许还有机会,一旦开了枪,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到时候中国城很可能会变成战场,咱们的产业和城中百姓都将遭受到灭顶之灾!” 友天赋沉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坚定,拿起一把长枪装填好子弹:“阮凯明是什么人你心里也清楚,一味的忍让不会换来和平,咱们只会被他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剥削殆尽,到最后仍然免不了覆灭的下场! 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这是一场豪赌,为了咱们的产业,为了城中百姓,我将赌注全部压在了矿山黑牛的身上! 是输是赢,今天晚上,立见分晓!” 第314章 一线生机 这场战争的结局,友天赋赌上了一切,兄弟几个心里也完全没底。但他们还是选择相信,积极应对眼前的危机! 慕容杰也选了把趁手的长枪,装好子弹拉枪膛,脸上浮现出一抹少有的狠色:“既然你想赌,那哥几个就陪你下注!赌赢了咱皆大欢喜,荣华富贵过一辈子。赌输了大不了脑袋一掉,十八年以后还他妈在一块当兄弟!” 几句话将气氛推上了制高点,屋内的一众兄弟个个慷慨激昂,迅速的拿好各自武器做好准备,随即按照先前计划去往各自位置,以整个娱乐城为防御阵地,做好了严防死守的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后,十分钟不到远处便亮起了一排灯光,阮凯明的部队浩浩荡荡靠到近前。 在到达娱乐城后,十几辆军车迅速分散停靠在四周,呈包围之势将整个娱乐城完全封死,随即阮凯明带着寅虎和丑牛从车上走了下来。 望着灯光俱灭,大门紧闭的娱乐城,阮凯明也知道这是友天赋故意而为之,于是转身回到车里,拿起传话筒利用军车上方的喇叭厉声喝道:“友天赋,杀了我的副官,总得有个交待!你主动把门打开,我承诺留你们所有人一具全尸,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娱乐城内,死一般的寂静,偌大的房屋完全被黑夜笼罩其中。 丑牛眯起眼睛看了看,沉声说道:“他们是不是听到消息,已经提前跑了?” 寅虎冷笑一声:“不可能,这么大的产业,他们舍不得跑!一群小混混而已,看我去把他们揪出来!” 话毕对旁侧一队士兵打了个手势,亲自带人来到大门近前,让人用钳子剪断门上铁链,随即便缓步走了进去。 黑暗中,无数只枪口正对着远处的军队,友天赋蹲在二层状态,居高临下的看着寅虎一步步逼近,当他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果断扣动扳机! 枪响过后,子弹直直的打在了寅虎的脑门上,寅虎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断了气脉,倒在地面,脸上还挂着生前的不屑神色! 这一枪,算是正式开启了双方之间的战争,其余小弟也紧接着扣动扳机,子弹如同雨点一般打了过去! 阮凯明怎么也没想到这群平民的手中居然会有如此之多的火力储备,眼睁睁看着寅虎倒下,整个人都狰狞起来,扯着嗓子让一众士兵也发起进攻! 这些士兵都经历过许多战争,面对枪林弹雨毫不慌张,下意识开始寻找掩体躲避子弹,迅速组成几支冲锋小队,从视野盲区开始往娱乐城大楼靠近。 混混和军人打仗,相当于业余选手对战职业选手,其中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虽然友天赋等人占据了足够多的优势,但除了躲在大楼里面疯狂射击,也没了其余更多手段。 相比之下,那些士兵则显得十分干练,接连扔出不少烟雾弹遮挡视线掩护队伍进攻,等先遣部队成功来到娱乐城大楼近前的时候,烟雾弹和手榴弹便接连顺着窗口扔到了屋内。 一层的一众小弟最为倒霉,随着一声声剧烈爆炸,身体被弹片和火药吞噬,严重一些的甚至直接从窗口被炸了出来! 在这种拥有绝对地形优势的情况下,他们连十分钟都没有撑住,一层很快沦陷,二层也是一片火海,阮凯明很快就锁定了友天赋的位置,紧接着派出第二波兵力,准备进入楼内继续清剿。 局面,瞬间被逆转过来! 慕容杰一张小白脸都已经被炸黑了,攥着个手雷扯着嗓子吼道:“天哥,你跟矿山黑牛咋商量的,再不来,咱可就要失手了! 还有,从城北园区弄回来的这些手雷咋用啊,电视上演的都是拉环扔出去,我他妈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有环啊!?” 林立东缩回身子,一边重新给长枪装填子弹一边回应道:“拉环的那叫手榴弹,咱手里这个叫手雷,把上边的保险栓扯掉,数五个数扔出去就行!” 慕容杰闻声按照提示扯掉了保险栓,在口中喊着号子数了五个数,随即对准窗口就狠狠扔了出去!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他多多少少有些紧张,尤其是在计数的时候,生怕手雷会在自己手里提前引爆,所以当数到五以后,立马就迫不及待的扔出去,胳膊一紧身子一崩,角度微微有些偏离,手雷当啷一声撞在窗框上又弹了回来! 这一幕被友天赋和林立东同时看在眼里,俩人同时喊了句:“卧槽!” 随即拖着还在发懵的慕容杰便离开办公室扑进了走廊之中。 三人刚刚冲出去,手雷随即发生爆炸,一团巨大的火焰直接冲碎玻璃从窗口爆燃而出! 大楼外面,阮凯明正指着二楼办公室的方向吩咐士兵先去清剿友天赋等人,可话还没说完就被爆炸声所打断,望着窗口内部一片火海场景,他那张狰狞的脸上都挂起了一丝疑问,仰头望向前方战场高声道:“谁扔的手雷,记上一功!” ……………… 军事区园区内部,面对几只黑洞洞枪口,郝正光和李文李武也是心中一沉,知道反抗是死,不反抗也是个死,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郝正光给李文李武使了个眼色,两人也瞬间领会,分别将目光锁定在了左右两侧距离自己最近的士兵身上! 那管事的牢头一脸怒火,眼神满是杀气,他已经打开了长枪保险,手指也抠在了扳机之上! 就在双方都准备动手的时候,一枚炮弹从园区外围袭来,正中园区内部的信号塔! 爆炸产生了大量碎片,信号塔直接被拦腰炸断,塔上的信号灯也随之熄灭,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伴随着红光闪烁,响彻在整个园区之中! 所有人都下意识抱住脑袋放低身体,还没等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几发炮弹接连来袭,散落在园区内部各个方向,爆炸产生的火焰一团接着一团,而其中一枚,刚好就在他们身边! m..Com 第315章 胜负已定 随着一声隆响,爆炸产生的强大力量将十余个人瞬间掀翻在地,距离近的直接被火焰吞没,距离远的也是灰头土脸,哀嚎不断! 因为担心他们会逃跑,所以郝正光和李文李武被一众巡逻兵围在中间,如此虽然切断了他们退路,却也变相起到了保护作用。 爆炸产生的大量碎片四散而飞,站在外围的几个倒霉蛋几乎当场殒命,三个人也在第一时间趴在地上,等气浪扫过,趁乱爬起来继续往前奔逃。 按照原计划一路冲到园区侧边,此时进出口已经没了士兵把守,他们钻进未完工的军防基地当中,北野目也现身出来,关切询问:“你们都没事吧?” 见到北野目,李文当即就竖起了大拇指,连声夸赞:“北野小哥,你太他妈牛逼了,一个人居然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连他们的信号塔都给炸了!” 北野目却眉头一紧,微微摇头:“不是我!我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们!可能是天哥他们来支援了吧!” 提起友天赋,郝正光心里一阵担心,因为李武已经交待了全部事情,所以他知道阮凯明一定会去娱乐城兴师问罪,所以现在其他几个兄弟才是真正陷入了危机。 于是当即摆摆手,催促道:“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真正的战争在娱乐城那边,走,咱们得赶紧回……”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觉着胸口一热,低头细看,胸前衣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鲜血浸透,而且血液还在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 李武见状顿时瞪起了眼睛,解开郝正光胸前的扣子仔细一瞧,发现是刚刚爆炸的时候有部分碎片不偏不斜刚好击中了,此刻在胸膛上留下了些许伤口,正在源源不断的往外渗血! 这一幕给几个人都看的慌了,郝正光也步伐摇晃的靠在了一侧墙壁上,微微摇头,脸上都是苦笑。 北野目也是眉目一紧,当即从身上扯下一块布条,三两下缠绕在郝正光胸口上,随即对旁边两人吩咐道:“他不能再继续活动了,李武你背着他跟我走,李文你赶紧去找个医生,越快越好!” 虽然三人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军防基地,刚刚走出基地门口还不等查看外面情况,突然被几道强光照在身上,强光后面还有几支黑漆漆的枪口! 园区的警报还在鸣响,爆炸声响也时有时无,一片大乱之际,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防御工事外面居然还会有人埋伏,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就被反绑着双手按在了地上。 那几个士兵手法十分娴熟,麻利的拿掉了几人身上的刀具和武器,随后抓起来押送着一路前行,没往园区里面走,而是往相反的方向来到了园区附近百米开外的地方。 直到此时,他们才看到,眼前已经停满了军车,并且不断有士兵从车上下来。而他们也被暴力押送到靠后的位置,停在一辆装甲车旁侧,被枪口抵着脑袋跪了下来! 随后车门打开,一个人影来到近前,先是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越南话,眼见他们没有反应,随即又换成了中文:“想活就好好配合,里面还有多少人,都集中在什么地方?”尒説书网 听到这声音,郝正光突然觉着有些耳熟,愣了半秒,猛然抬头,在明亮的车灯下,这才猛然发现,站在眼前的这个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矿山黑牛! 郝正光跟友天赋一起去矿山找黑牛进过货,所以认得黑牛脸面。可黑牛对他却不怎么熟悉,更何况三人现在身上还穿着和园区内士兵一模一样的军装。 听到这句问话,郝正光立刻反应过来,黑牛是把他们也给当成园区士兵了,所以才活捉回来想要打探打探园区内部情况。 黑牛能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友天赋下对了赌注,郝正光心里顿时一阵放松,随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和先前发生的事情。 黑牛闻声仔细看了看,虽然还是没有想起来,却也有些脸熟的感觉,直到听闻郝正光讲出了进货流程以及自己办公室的内部模样,这才确定他的确是友天赋的人,于是摆摆手让人将他们先带到车上去,给郝正光简单处理处理伤口。 北野目将自己打探到的情况全部说了出来,黑牛听闻阮凯明带走大部分兵力去了娱乐城,脸上更是瞬间笑开了花,立刻下令加大攻势,务必要在阮凯明回来之前端掉他的老巢! 战争打响,军事区炮火连天,尽管阮凯明远在城东,却也有所察觉,负责侦查的士兵很快回来报信,说是园区受到了攻击,阮凯明听罢顿时瞪圆了眼睛,觉得自己应该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于是也顾不上再继续清剿娱乐城,当即下达了撤退命令,带人往回赶去。 刚刚那颗手雷差点要了兄弟三人的性命,也给慕容杰留下了不小阴影,哭丧着个脸说了半天对不起。 眼看着娱乐城即将沦陷,友天赋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可关键时刻枪声停止,紧接着十余辆军车迅速离去,这让他倍感意外。 林立东笑的开心,高声呼喊着兄弟们牛逼,连军阀都给硬生生打退! 友天赋则站在硝烟弥漫的办公室里,看着黑暗中逐渐远去的车队,疑惑的脸上逐渐挂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一定是矿山黑牛出手了! 黑牛携带了不少重型武器,完全实现了火力压制,再加上园区内兵力欠缺,没过多久就顺利攻破了园区大门,几辆军车陆续冲进其中,在打退了对方最后一波垂死挣扎过后,剩余少量的士兵只能选择缴械投降。 占领园区以后,阮凯明才姗姗赶来,但是面对霸占园区又携带重武器的黑牛也倍感吃力,进攻几轮过后,非但没有取得什么进展,自己的军车反而被炸了几辆,士兵也出现大量伤亡。 事已至此,阮凯明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今夜这场战争,胜负已定! 第316章 战至终章 这次入驻中国城,几乎倾注了阮凯明的全部,他的所有军事储备以及士兵全都搬进了园区之内。 此刻园区沦陷,也意味着他将会失去一切,从一个人人畏惧的军阀变成一个两手空空的普通人! 这种断崖式落差让阮凯明无法接受,他不能看着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只在几个小时之内毁于一旦,于是将剩余兵力全部集结在一起,准备带领众人拼死一战!m..Com 阮凯明已经红了眼睛,被现况逼的几乎丧失理智,可当下的情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矿山黑牛是有备而来,此刻园区已经失手,想要绝地翻盘根本毫无可能。 直到此时,丑牛依然忠心,在发起进攻的前一刻强行拉住阮凯明,瞪起一双牛眼睛扯着嗓子嘶吼:“我带人顶着,你赶紧走!只要活着过了今夜,以后就还有机会!” 这一声嘶吼,让阮凯明清醒了一些,也知道情况如此必须得选择接受,否则闷头上去除了送死还是送死,于是捏着丑牛的肩膀目光沉重点了点头,随即将士兵分割成两部分。 一部分跟随丑牛抵挡后方追兵,一部分则跟随他先行撤退,离开中国城确保安全以后再另想办法! 就这样,阮凯明的部队留下分开,丑牛带人将军车横在路边,迅速建立防线火力掩护。阮凯明则带着剩下一部分开着军车直奔城外而去。 在出城的路上,阮凯明一脸恼火,挥起手掌一拳接一拳的砸在车门上发泄心中怒气。 抬眼望着城北方向依然火光冲天的战场,他还在担心丑牛的安危,殊不知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几辆军车刚刚来到中国城主道路出口,突然发出一声巨大声响,紧接着车身瞬间倾斜,一侧的轮胎尽数爆裂! 在主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砌了一层杂物,同时地面还摆放了数条阻胎链条,每一根链条上都是锋利尖刺,军车压上去轮胎直接被切开多道口子,接连爆胎! 车身一顿,阮凯明心里也跟着一凉,知道肯定是有人埋伏,立刻端起长枪下车组织反击! 四周的黑暗当中,的确已经埋伏了无数黑影,这些不是矿山黑牛的人,而是不久前刚刚赶到的林立东! 在城东娱乐城,眼见阮凯明在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急速撤退,有天赋就猜测出肯定是矿山黑牛对军事区发起了进攻,所以阮凯明才被迫回去支援,于是留下慕容杰和少部分人清理战场营救伤员,自己和林立东则带领剩余兄弟也跟了上去! 靠近军事区,枪声此起彼伏,火光也伴随着炸弹的声音接连响起。 黑牛优势已经完全显现出来,而阮凯明也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远远的看着军事区内战争场景,友天赋当即决定跟黑牛来个里应外合,势必要灭掉阮凯明的所有势力,为了防止他临阵脱逃,特意让林立东带领一队人在出城口进行埋伏,自己也从另一个方向绕到了丑牛等人的身后! 阮凯明已经被打的溃不成军,剩下这些士兵均是强弩之末,面对林立东等人在暗中突击,直接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在一阵枪林弹雨当中纷纷受伤倒下。 接连受挫,彻底压垮了阮凯明心中最后一棵稻草,他彻底进入疯狂状态,扔掉手中长枪跳上军车后箱,直接抓着固定在车顶的机枪往四周无差别疯狂扫射。 机枪的口径比长枪还要更大,而且子弹多射速快,扫射起来将旁侧物品打的一片狼藉,不少小弟也因此殒命。 虽然有效的压制住了进攻节奏,可站在车厢上,不能躲避和移动,也让阮凯明彻底变成了活靶子。 林立东蹲在一处制高点位置,端着长枪屏气凝神,找准机会即刻扣动扳机。 随着枪声响起,子弹正中阮凯明眉心,这个在越南叱咤风云多年的军阀头子,就此陨落! 阮凯明一死,余下士兵顿时乱了阵脚,再加上多个方向的火力压制,很快便利用车上的喇叭喊出了投降的话语,一个个叫出枪火趴在地上,为了保命任由处置。 另一个方向,友天赋进行的更加顺利,丑牛怎么也想不到阮凯明前脚刚走,自己背后就会漏了风,正带人聚精会神的进攻园区方向,殊不知友天赋已经带人悄悄来到后方,所有人枪火齐开。 仅仅几秒钟就有数十人倒在血泊当中,丑牛也中弹受伤,一个翻滚冲进旁侧的建筑当中,一瘸一拐在黑暗中奔逃! 友天赋自然不能放过他,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锁定了丑牛的位置,一双鹰眼也死死盯在他的身上,当丑牛钻进建筑之内,他也立刻脱离战场,从另一个方向围追堵截。 丑牛来到中国城的时间毕竟还短,虽然已经在园区里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对整个城北仍然不是很了解。 但反观友天赋就不一样了,虽然之前有菲利斯在,不敢轻易涉足城北,但偶尔也路过几趟,尤其对这些建筑更是不觉陌生。 他从近路绕行,很快就追到了丑牛前方! 丑牛喘着粗气,一边奔逃一边回头看向后方,眼见没有人追上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冲出一条胡同微微放慢速度,正想找机会处理一下身上伤口,一抬眼却发现友天赋正站在胡同口目光幽冷的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举枪射击,但友天赋早已准备多时,不等他将枪口抬起来就已经提前做出反应,随着枪花闪烁,一连串子弹全部打进了丑牛的胸膛之中! 确认丑牛已经死亡,友天赋迅速赶回战场,发现残余的士兵已经被控制,这场战场也以大获全胜的结果彻底宣告结束。 一路来到园区门口,表明身份以后他们被放行进去。 来到院内,只见园区内的士兵也全都成了俘虏,被聚集在一块空地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文安也在人群当中,园区沦陷没多久他就被人抓住成了俘虏。 眼见黑牛出来,文安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赶忙出声表明自己身份,表示想跟黑牛说几句话。 黑牛停下脚步,微微点头,文安便被带到近前,咽了口唾沫道:“我是阮凯明的副官,也是他在军火生意上的联系人!我手里有很多客户的资料和需求信息!你是个生意人,一定能用的上我!” 黑牛听后微微转头,在文安满眼期望的注视下,突然拔出腰间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随即继续前行来到友天赋面前,哼声一笑:“能让我信任的人很少,你是其中一个!” 第317章 英雄的代价 战斗结束,一切尘埃落定,黑牛下令收兵,将那些俘虏也一并带走,没说怎么处理,但大概率是送进矿山里当矿工去了。 帮忙实现了战局逆转,黑牛没有要求什么,但他了解友天赋的为人,知道后续绝对亏不了他。 等黑牛带着一众俘虏离开以后,天色已经开始变亮,而战争过后的惨烈场景也逐渐浮现在眼前。 直到清理战场的时候,友天赋才见到了遍体鳞伤的郝正光,他们之前被黑牛安置在军车内,后来随着车辆一起进入园区内部,找了个僻静的房间暂时安置下来。 黑牛让人弄了点军用急救物品,李文和李武俩人一块手忙脚乱的给他做了简单处理,虽然流血止住了,可炸进体内的碎片还仍然存在。 看到郝正光奄奄一息的模样,友天赋眼神都颤抖起来,马上叫人弄车,亲自陪着奔向了民事区医院。 一路上,李武讲述了事情经过,随即便将脑袋深深垂了下去。 友天赋沉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回应道:“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成功保住了小光一条性命,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很快来到医院,经过一番简单检查,医生直接找到了友天赋,一脸为难:“他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爆炸产生的多个碎片打进了胸腔,从伤口的角度和大小来看,碎片的位置和深度也各有不同。 咱们这里医疗条件有限,虽然能进行大概检查,但想要将碎片从体内取出来,根本不具备实行这种精密手术的条件。 趁着他现在情况稳定,建议赶紧去更大的医疗机构尽快手术,只有尽早取出碎片才能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在友天赋看来,没有什么事比兄弟的性命更加重要,正巧林立东和慕容杰也听到消息陆续赶来医院,于是兄弟三个当即带着郝正光去往缅甸境内寻找大医院进行手术,吩咐李文和李武回去给老李传话,让他先带领一众兄弟顾好大局。 友天赋亲自开车,一路上走的风驰电掣,吉普车开的跟战斗机一样,郝正光也在一系列颠簸中呲牙咧嘴的忍耐,连声呢喃道:“天哥,你他娘的慢点开……否则……到不了医院……我特么就让你给晃悠死了……”m..Com 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及时接受救治,慕容杰给身在缅甸的安静打去了电话,告知了这边情况,让她赶紧联系医院做好准备,确保几人到达以后能直接开始治疗。 听闻郝正光性命危在旦夕,安静连说话声音都变了,挂断电话让凉子留下来保护秦语儿和红姨,自己飞也似的奔向了医院。 一个半小时以后,四个人顺利到达缅甸医院,担架车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也不知道是耽搁的时间太长,还是一路上颠簸的太过严重,郝正光胸膛上原本已经包扎的伤口再次开始流血,上半身几乎都被血水浸透,整个人也因为失血过多变的脸色苍白,眼神迷离,连呼喊他的名字都无法给予什么回应。 几个人都把心脏悬到了嗓子眼,一直送到手术室门口这才被迫停了下来。 郝正光的情况他们心里明白,当下就是在与死神赛跑,很有可能下一秒,他们就会永远失去这个兄弟。 接下来是一番漫长等待,四个人停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坐立难安,安静的脸色跟郝正光一样苍白,手脚因为过度紧张变的又冰又凉。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实在难以遮掩心中的焦急,望见满身是血的三个人,便借着给他们找衣服的理由让自己忙碌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立东和慕容杰去楼下缴费办手续,友天赋正坐在旁侧椅子上用力搓着自己的太阳穴,手术室灯光突然熄灭,医生率先走了出来。 友天赋见状立刻上去询问情况,奈何那医生是个缅甸人,根本听不懂中文,于是就转头将一名华人护士招呼到近前,让她充当翻译帮忙解释。 那护士按照医生的话语在旁边翻译:“患者体内一共有四块碎片,其中三块只是伤及皮肉,已经顺利取出。剩下一块面积最小,但嵌的最深,并且距离心脏非常近!” 碎片的附近有大量神经和血管,开刀取出的风险会更高,所以建议保留观察,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进行手术!” 几人正在说话,安静心神不明的从楼梯上来,远远的望见手术室灯光已经熄灭,而友天赋正在跟医生站在门前,脚步顿时放慢了下来。 她不确定即将要迎接的是喜讯还是噩耗,就那么远远的望着。 听闻碎片没有全部取出来,友天赋的面色也难看起来,他曾经也是个医生,知道其中存在的危险性:“碎片留在身体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取出来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出现发炎,排斥等应激反应,就必须进行手术。但同时,也会有一部分人的身体会产生自我保护机制,身体会形成一层致密胞膜将碎片包裹,胞膜会逐渐钙化将碎片和人体隔绝开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会出现发炎或者排斥等不良现象!” 说完,医生也面色严肃的摇了摇头:“理论上是这样,但我们也不敢保证,最终会如何发展,还得看患者自身情况。” 随后医生和护士陆续离开,郝正光也紧接着被推了出来,送到了不远的病房之内。 这完整的一幕刚好被远处安静看了个清楚,发现友天赋一脸愁容,而那医生又无奈摇头的时候,她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仿佛已经知晓了最终结果,嘴唇一泯,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第318章 三言两语定婚姻 和医生谈完话,刚好林立东和慕容杰也办完手续回来,三人先是进去看了眼郝正光。 因为体内碎片没取出来,剩余的三块又在表层,所以他刚刚经历的算不上大手术,整个人意识清醒状态良好,直挺挺躺在床上,望着几个人呵呵傻笑:“我这条命是不是保住了?” 友天赋哼笑一声,回应道:“你这条命本来已经丢了,后来又被捡回来了,以后好好活着吧。” 郝正光也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缓和过来,继续傻笑了几声,随即闭上眼睛:“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这一夜我实在太累了,必须得睡一会了……” 虽然伤口目前来说并不致命,但前前后后没少流了血,没有生命危险,但身体仍然十分虚弱。 兄弟三个也没有继续打扰他,陆续退到病房外面,到不远处的吸烟区点了根香烟,一边抽烟,友天赋一边将刚刚医生所说的情况又复述一遍,林立东和慕容杰听了也是面色严峻,一脸愁容。 三人前脚刚走,安静也随后走进病房,来到病床旁边,看着郝正光苍白的脸色,泪水再也忍耐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因为没有进行开胸手术,所以郝正光身上没什么监护仪器,整个人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安静不知道前因后果,还以为是情况太过危急,医生无法救治所以选择了放弃。 坐在病床前握住郝正光略显冰冷的手,轻轻贴在了自己脸上:“你走了,我怎么办……天天说自己是爷们,保护这个保护那个,到头来,连自己都护不住!你还不如个娘们争气!……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父亲走的早,妹妹也留不住,现在终于有了个喜欢的人,却也离我而去…… 你们……好狠心,就这样两眼一闭把我丢下……真的好狠心!…… 正光,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跟你在一起……” 安静流着眼泪诉说心声,郝正光看似没有反应,可其实从安静将他的手放在脸颊的时候就已经清醒过来。 在一众兄弟当中,安静是出了名的女汉子,平日里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彪悍起来连娱乐城那些小弟都自愧不如。 认识这么久,郝正光从未看见她服软,更别说流泪,甚至当年安宁死的时候她都强忍着没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脆弱。m..Com 察觉到安静哭了,郝正光原本想装睡一会,等过后好以此为笑柄来调侃她,没成想随之迎来的却是安静的深情表白。 男女情感在郝正光心里一直是个打不开的死结,当时被自己老婆二次背叛,彻底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任何女人,以至于最后彻底放弃了再婚的想法。 可他只是心中有结,并不是身体有问题,相处的时间久了,终归还是会有感情萌生。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安静跟他吵的最凶,俩人却也走的最近,萌萌之中产生的情愫连他们自己都从未察觉。 突然听到安静的告白,郝正光那颗已经坠入情感深渊的心脏突然有了波动,从眼缝中望见安静哭成泪人的模样,更是一阵阵心疼。 如此场景,醒来多少有些尴尬,他只好继续装睡下去。 安静说完了憋在心里的话语,知道友天赋几人可能也快回来了,于是迅速调整了一下情绪,擦干脸上泪痕起身凑到近前,在郝正光的嘴唇上深深吻了下去。 郝正光太久没碰女人了,甚至都忘了女人的肌肤有多么柔软,安静突如其来献上的一枚香吻,让他猝不及防,整个人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自觉的伸起了舌头…… 安静本来满腔忧伤,可随即便察觉到了不对劲,顿时眉目一紧猛然起身,正瞪着郝正光脸面细细查看,病房门打开,友天赋兄弟三个接连走了进来。 看见眼圈仍然微微泛红的安静,友天赋还以为她是担心过度,于是出声安慰道:“医生已经说了,他这只算是皮肉伤,小手术而已。现在碎片已经顺利取出来,只是有些失血过多,休养一段时间恢复恢复血气就好了,你不用太担心。” 一听这话,安静瞬间反应过来,转头望向郝正光满眼怒气,抡起一巴掌就拍了过去:“这时候还跟老娘装死,不要脸!” 这一巴掌给兄弟三个吓一跳,郝正光也装不住了,哎呦一声睁开眼睛,哭丧着脸道:“你这傻娘们脑袋缺根弦,你他妈上来亲的我,现在说我不要脸!?我伸伸舌头,那不是人之常情……” 安静脸颊一红,举手还要打,但看着郝正光一脸苍白的模样,最终也没忍心下手,略显凌乱的将新拿来的衣服递给兄弟三个,随即迅速转身离开:“红姨他们还在等消息……我回去告诉一声……” 安静一走,兄弟几个立刻围到近前,让郝正光赶紧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郝正光添油加醋的嘚瑟了一番,引的几人连声大笑,慕容杰笑着感叹:“真没想到咱们静姐是这个品味,不过‘钢铁直男’配‘钢铁少女’,你俩也真算合适!……” 阮凯明的军阀部队彻底溃散,中国城也即将重新稳定下来,几个姑娘不必继续躲在缅甸准备跑路,得知郝正光的情况以后也跟着安静来医院探望。 有关郝正光体内最后一块碎片的事没法隐瞒,兄弟几个坐在病房里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安静听后满眼担忧,抿着嘴巴沉默不语。 郝正光自己倒是很看得开,咧着大嘴回应道:“人各有命,富贵在天。当年出国的时候我其实都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一步一步走过来,咱哥几个还真就做大做强了! 反正现在开始荣华富贵了,往后的日子,多活一天咱就多享受一天,血赚不亏!” 说着,将目光看向安静:“咱也不知道你之前说的话是真是假,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这辈子嫁我不反对,下辈子嫁咱也没意见。 总之一句话,你敢嫁,我就敢娶!” 一听这话,安静的眼神也凌厉起来,抬头挺胸厉声回应:“谁怕谁!?你敢娶我就敢嫁!?” “行,我出院就结婚!” “就这么定了,出院就结婚!” ……………………………… 三言两语,俩人就把婚姻大事决定下来,给周围几个人都看傻眼了。 慕容杰撇着嘴巴连声感慨:“我一直以为光哥和东子这种大直男泡妞很困难,现在才发现,你们都特码是扮猪吃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