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 盲盒系统 江南。 西湖边,拱桥旁,大石侧立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扯了一块麻袋布,布上笔走龙蛇,上书两个大字—— 乞讨! 如此招摇的行径,引得如织行人,眼神一致朝那布下的人瞥去。 一看,竟然是个如同冰雪雕琢的冷美人,她端坐在石上,清风一来,似晨间薄雾笼罩的一朵清莲,徐徐盛开。 实在是美得夺人心魄。 对面卖饮子的贩夫,脸红着偷看,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将饮子洒到地上去了。 叶蝉衣面无异色,端着手中缺了边的破碗,微微垂眸。 不远处,有小孩子捏着手中的铜板,甚是纠结。 那个漂亮姐姐好像乞丐一样捧着碗是在乞讨吧?可是她看起来冷冰冰的,一点儿也不好接近,他都不敢跑过去给铜板,万一搞错了,被骂可怎么办? 事实上…… 在众人听不到,唯独存在宿主与系统之间的无名空间里。 系统:“宿主,你要当商界至尊!成为说一不二,威风八面,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你跺一跺脚,整个商界将为你晃一晃!” 叶蝉衣在无名空间握拳发誓:“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主系统的厚爱!” 系统披上小猫咪的皮囊,感动道:“小叶子!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宿主!” “统统!你也是我见过最好的统统!” 两个新手抱在一起感动痛哭。 白猫牢记自己的使命:“那我们现在……” 先支个小摊子赚第一桶金? “按计划行事!” 白猫:“???” 计划?什么计划?她们居然还有计划? 她们俩难道不是昨天才绑定,刚梳理完现状、拆完新手大礼包? 叶蝉衣提醒:“我昨天不是让你帮我给无花标了红么。” 白猫“恍然大雾”,道:“哦……这和计划有什么关系?” 昨天她扫描了附近十里的武林人士,圈中了这个叫“无花”的和尚,监察动向。 作为一个合格的系统,她查过综武侠世界的原著,知道这是个心狠手辣的大反派! 也不清楚小叶子监测他作甚。 “统统你不用操心。”叶蝉衣冰冷的外表下,一颗心蠢蠢欲动,“作为你的宿主,我是不会让你受苦的!需要你的时候,我会cue你,其他时候,你只需要好好玩儿,等着躺赢就行。” 白猫信了她的邪,感动道:“小叶子!你太好了!” 叶蝉衣半点不心虚地接受夸奖,她紧盯着面板上的地图,语气严肃起来:“统统,他来了。” 无花一眼就瞧见了叶蝉衣。 女子清冷似雾中莲,遗世而独立。 她慢慢抬起眼,似是观音眼,无喜无悲,对上了他的眸子后,却浅浅一动,像是笑了。 再细看过去,又像是什么也没发生。 叶蝉衣激动得打颤:“来了,来了,冤大……啊呸!大主顾来了!” 白猫也跟着激动起来:“我看到了!是个好看和尚!” 那可不,这可是武林中人交口称赞,君子六艺样样妙绝,武功高强,貌若好女,气质出尘的“七绝妙僧”! 无花一身素白僧袍,慢慢靠近叶蝉衣,抬头看了一眼招幌上“乞讨”二字,念了句“阿弥陀佛”。 “施主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叶蝉衣艰难维持住自己的表情,生怕冒出一句“嘿嘿嘿”,破坏气质。 她冷淡点头:“是,缺钱。” 一朝穿越,除了系统赠送的衣服以外,身无分文,就连这竹竿和麻袋的布,都是巷子里捡来的,由此可见,这话绝对真心。 无花闻言在心里默了默,实在没想到江湖上还有人能直言如此,不拿脸皮当回事。 他面上从容,似是毫无想法,也并没有说别的什么话,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五百两银票,放到叶蝉衣的破碗里。 叶蝉衣看了一眼。 “……”呔哦! “统统!你看到了吗?五百两!他果然是有钱人!” 白猫疯狂点头:“嗯嗯!” 叶蝉衣又看了一眼,忍痛对转身就要走的无花道:“高僧等等。” 为了她接下来的计划,有所牺牲是必要的! 无花停住了脚步。 下一刻,叶蝉衣将破碗塞进无花手里,道:“你在此地等我,不要走开,我很快回来。” 不解释去向,她就走了。 她朝着拱桥斜对面的钱庄走去,不多会又走回来。 回来后,她将四张一百两的银票交回给无花。 无花不解的眼神落到叶蝉衣身上。 叶蝉衣心里肉痛得流下两行宽泪,面上却义正言辞道:“某不吃嗟来之食,这是四百两银票,还你。” 她又从宽广的袖子里面,掏出两样东西拍到无花手里。 入眼的木盒子很劣质,像是初学木工的学徒作品,连方正都说不上,摸上去还刺手。 ——此乃穷鬼叶蝉衣亲手所制。 无花嘴角一动,违心道:“施主……有大智慧。” 叶蝉衣眼皮子抬起来,觉得无花不亏是干大事的反派,遇上这种不明情况,还能蒙昧良心,不眨眼地说出这种话来。 她竟还听出了三分似真非真的真心! “这是解毒丹,可解百毒。”叶蝉衣高贵冷艳地说完这句话,将破碗往怀里一捞,招幌一拔,走了。 徒留无花在原地。 他看着叶蝉衣的背影,将木盒子打开。 解毒丹浓郁的药味传来,他自己本身就精通医药,这丹药里面的成分,的确是解毒所用不错。 难道……这真不是个骗子? 无花将木盒子翻过来,看了一眼底部。 他刚才似乎感觉到,有一个小东西压到了他手掌心。 莫非是错觉? 暂时看不出异样的无花,将木盒子收起来,若有若无地往拱桥对面的茶楼看了一眼,才抬步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木盒子底下,原本的确有一方豆腐大小,铜钱厚的东西,只是一接触到他的手掌心,便消失不见了。 那东西消失不见的同时,叶蝉衣脑海里响起提示。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盲盒店主题一解锁任务:卖出姨父巾】 【姨夫巾功能已启动,对象:无花】 【姨夫巾生效倒计时:71:58:58】 【商品:姨夫巾 时效:终身 商品详情:拥有它,让男人也来享受一把女性每月“福利”。 售价:五十两】 【主题一:生活用品盲盒,已解锁,商城可进货】 白猫欢呼:“好耶!商品主题解锁了!小叶子,我们赶紧去商城进货,晚上支个摊子卖起来!早点赚到第一桶金开店铺!创佳绩!走商霸之路!” 叶蝉衣点头:“对对对,进货进货!” 让她瞧瞧,这生活盲盒都是什么好东西! 接下来,叶蝉衣用骗……呸!赚来的五十两,买了五个盲盒。 白猫化形,从角落冒出来:“小叶子,我们快……” 找个摊位摆开货物。 叶蝉衣双手扯着盲盒,一撕拉…… 咚咚咚。 精致纸包装的盲盒,被“碎尸”满地,货物咚咚掉了一地。 白猫炸毛:“小叶子!你这是在干什么!” 叶蝉衣兴致勃勃打开商品:“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啊!” 白猫:“!!!” 东西都拆了包装,还怎么卖出去啊! 盲盒的值钱难道不是在于它是个盲盒嘛! 叶蝉衣丝毫不受影响,一手商品,一手说明,看得很快活。 第一次拆盒,手气好像还算不错,拆出来三件普通生活用品,两件系统加持作用商品。 看完,她只能说,不亏是系统出品,加持作品的名字一看就很不简单! 像这“懒人沙发”,看起来就很不错。 【生活商品:懒人沙发 时效:坐上去之后,即刻生效 商品详情:你累吗?疲惫吗?想要一直陷在云朵一样柔软的地方休息够充足的时间吗?有了它,你再也不用发愁午休睡不着、晚上睡不好的事情了!】 就是……没体验过商品效用的人,大概率会认为这是什么骗人的新道具。 叶蝉衣琢磨着,得找个对症的家伙,才能把自己的名号打出去。 那么,问题就来了。 挑哪个幸运儿比较好呢? “统统!再次扫描方圆十里的武林人士!” 武林人士有钱! 白猫生无可恋地划拉出地图。 叶蝉衣探头来看,惊讶道:“咦?怎么无花还在附近?南宫灵也在?” 这兄弟俩一心要为父报仇,实现父亲称霸武林的愿望。为此,无恶不作。就连将自己的养恩之人杀掉,也下得了手。 更不用说什么欺骗良家妇女、杀害目击证人云云的事情了。 无花最后,为了逃脱制裁,可是将自己亲生弟弟南宫灵都给杀了! 既然如此…… 不如好事成双? “统统,标红南宫灵!”叶蝉衣当机立断。 属于南宫灵的小红点一亮,紧挨着无花的小红点。 这两人果真在一起啊…… 叶蝉衣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琢磨起一件事情:“统统,你说我要是去说书,能不能赚个吃饭钱?” 白猫精神一震:“要打广告了?!” 广告好哇!酒香也怕巷子深,不宣传,别人怎么知道你有好东西可以卖呢! 叶蝉衣想了想,道:“也可以这么说,怎么样,统统你要不要支持一下我,整点易容道具用用?” “我马上去找修仙系统借颗易容丹!” 新系统有一次向外求助的机会呢! “统统可真是个热心的小可爱。” 小可爱倒是忘记了,若是正常打广告,为什么要易容。 是夜。 星子漫天。 猫猫叼着一块布,帮自家宿主拉扯着,撑了个摊子。 叶蝉衣将拆出来的生活用品,摆到布上,再将一叠书,放到旁边去。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大甩卖!大甩卖!牙膏牙刷毛巾三件套,一套只需要五十个铜板,还赠送话本一册!” “数量有限,仅存十件,先到先得!” 这一吆喝,使得原本只是路过瞥一眼的行人,停下脚步,好奇询问:“什么是牙膏毛巾?” 牙刷他倒是能明白。 叶蝉衣仰起头,对行人咧嘴一笑,热心介绍起来,还给他旋开盖子,挤了一点儿试试漱口。 行人被口腔里清凉的味道震撼,果断掏出五十个铜板,买了一份。 “诶……”叶蝉衣喊住拿了三件套就要走的行人,将书递过去,“你漏了一本书。” 行人伸手接过,翻转来看。 书封:少帮主与圣僧二三事。 初初见你 十件商品,没多久就卖完了。 书倒是还剩下几十本,叶蝉衣便用布卷了包着,一路走,一路派发。 不要钱。 原先有些恼怒的行人,马上喜笑颜开,接了过去。 叶蝉衣端着一张讨喜的小圆脸笑道:“漂亮姐姐,这故事可好看了!你可一定要记得看完啊!” 颇有几分姿色的大娘,更是开怀。 “一定看!” 猫猫不是很明白:“小叶子,我们为什么要倒贴钱卖东西?” 这换来的声望值才一百个点,财富值还倒欠着,也太不值得了! 牙刷牙膏毛巾就算了,一个盲盒里面有几套,就算亏,那也是用无花的钱亏的! 不要紧。 她扒拉着小爪子,数了起来:“易容丹和新套装赊了一千两,书籍印刷赊了五十两。” 面板里,财富值三字后偌大的一千零五十两的红字闪烁着,在顶上高挂。 叶蝉衣将最后一本书发完,拍了拍手,安抚蹲到她肩上的小猫咪:“放心放心,我不会让统统负债累累的,这只是前期投资,很快就有回报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猫猫信了。 小猫咪问:“那我们现在要干什么?” 叶蝉衣嘿嘿一笑:“贿赂西湖茶楼讲书的老先生。” 小猫咪歪了歪满是疑问的脑袋。 叶蝉衣也不解释,按照打听到的地方而去,以三寸不烂之舌与能解决老先生多年失眠的“懒人沙发”为利,让老先生在今夜讲一场“少帮主与圣僧二三事”。 事毕,两人往前面无人的巷子一转,从另一边出来时,圆润可爱小姑娘配胖橘,就成了清冷美人与白猫。 叶蝉衣抱着系统,朝西湖对面的茶楼走去。 白日里,她闻着茶楼传出来的味道,都要馋哭了! “小叶子,我们只有五百个铜板……”白猫弱弱提醒,“不够进茶楼。” 叶蝉衣脚步一顿,含泪转向旁边的馄炖摊子。 穷,就失去了选择权! 就是有些可惜啊,不能亲耳听一听茶楼里的说书老先生,讲一讲她那临时编排的话本子。 肯定很精彩! 百无聊赖等馄饨上桌的叶蝉衣,漫不经心顺着白猫的毛,抬眸朝茶楼看过去。 二楼敞开的窗边,一张被烛火勾勒的如玉俊脸,映入眼帘。 叶蝉衣的手瞬间收紧。 “小叶子!”白猫挣扎了一下,“你要杀猫啊!!” 叶蝉衣赶紧松手:“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失误。” 她有些愧疚地给猫猫顺毛,随后两手举起猫猫,对准茶楼方向。 “统统,你看到了嘛!”叶蝉衣双眼发亮,“二楼左数第一个窗户右边那个人,他居然有足以媲美我心目中最佳男神花满楼的温润容颜!就是不知道,那性格能不能稍微好点,不要辜负这张脸。” 可千万不要是无花二号。 猫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可是……他就是花满楼啊。” 扫描资料的姓名一栏,显示的就是这个名字。 叶蝉衣:“!!!” 她腾地站起来。 猫猫惨遭自由落体,滚到了地面上。 猫猫翻身起来,木脸。 她输了,她在小叶子心里,竟比不过一个好看的两脚兽。 茶楼里。 陆小凤朝花满楼使了个眼色,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瞧见:“今日早间那姑娘,好像在对面看着你。” 今早,花满楼和陆小凤,以及被人追了八百里的楚留香三人就坐在这桌,透过只开了一线的窗户,目睹了叶蝉衣和无花那一幕。 那明晃晃的“乞讨”二字,可是让陆小凤一眼瞧见,便没忍住笑,对着楚留香喷了酒。 当时,楚留香满脸无奈地擦着身上的酒迹,叹了一声,道:“我忽然觉得,花兄的扇子挺不错的,我最好也买一把。” 花满楼还点头,促狭着补充:“防身。” 陆小凤忆起早间时,笑意又深了一点。 这姑娘,是真的有意思极了。 他朝着楼下招了招手,朗声道:“姑娘赏脸,上来一起喝杯……茶?” 看着那张清冷的脸,陆小凤把“酒”字吞下去。 这张脸看着,不像是喜欢喝酒的样子。 叶蝉衣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十五个铜板买来的馄饨,对白猫道:“统统,有钢笔和纸吗?” 不记仇小猫咪点头:“有,但你没钱。” 铜板存上系统,会优先扣除还清欠款,不会另外存。 叶蝉衣大气道:“再赊!” 区区钢笔和一张纸,她赊不起么! 叶蝉衣挥笔写下四个大字:等我吃完。 她把纸给白猫叼着,送去给陆小凤他们。 男神要看,但十五个铜板的馄饨,也不能随便浪费了! 第一个馄饨送进嘴巴,就听到茶楼那边,传来陆小凤爽朗的笑声。 叶蝉衣:“???” 这人疯了? 吃完馄饨的叶蝉衣慢吞吞走进茶楼,走到花满楼那一桌,裙子一顺就坐了下来。 陆小凤收回自己伸出去的手,顺便将到嘴边的“姑娘请坐”也吞回肚子里。 叶蝉衣对陆小凤点了点头,转脸,盯着花满楼。 妈妈,他真的好好看! 陆小凤:“……” 这姑娘可真是毫不见外,难道她知道七童眼盲,便当真以为他什么也“看”不见? “姑娘为何这样看着花某?”花满楼脸上挂着清润的笑意,“可是花某有什么地方失礼了?” 叶蝉衣这才转开眼,否认道:“没有,是我唐突了。” 唉,她得收敛点,可别把男神吓着了。 “无妨。”花满楼看起来并不介怀,反而很贴心地岔过这个话题,互报姓名后,甚至问她是否遇上了什么困难,他们能不能伸手援助一二。 叶蝉衣心里:天呐,这是什么绝世贴心好男人! 爱了爱了。 面上,她波澜不兴,如实道:“缺钱。” 陆小凤奇怪道:“叶姑娘不是从‘七绝妙僧’那儿,赚了一百两银子?” 按理说,一百两虽然不多,但吃上几天还是可以的。 叶蝉衣叹了一口气:“买了些东西,送人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想到叶蝉衣刚才往这边来的方向,那是一个贫民窟。 两人感叹:“叶姑娘心善。” 叶蝉衣:“……” 总觉得两人有什么误会,但是又不好出口详问。她思索着,搞跨无花和南宫灵,也的的确确是件天大的好事。说来,也担得上这“心善”二字。 想到这里,她毫不矫情地认了,但谦虚了一句:“应该的。” 就在此时,台子那边传来一声响。 啪! 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昭示着故事即将开讲。 “话说,江湖里有一门派,其少帮主年少多舛,生来……” 老先生说书多年,讲话间语气高低起伏,又如山峦连绵不绝,引人心神。 一个表面温和孝顺,实则暗藏祸心,无时无刻不想着夺位的野心家,跃然眼前;话语一转,另一个飘逸出尘,白日里帮扶穷困艰苦人家,夜里祸害他人,以此树立善名的妖僧,栩栩如生。 两人一遇上,那便是臭味相同林下友。 在讲到两人第三次携手祸害武林某人家,令人满门无一活口之后,观众的情绪高涨,拳头都捏了起来,恨不得给老先生嘴巴里那个人一记左勾拳! 更有甚者,已经拍桌而起,扛起了自己的大刀。 “老丈,你说那人在何处,待俺将此人大卸八块!给那些无辜冤魂报仇雪恨!” 说书的老先生被吓住,结巴道:“没……没有这个人,这是老夫从书上看来的故事。” 这故事还是今日新看的,要不是那叫什么“懒人沙发”的东西,解决了他多年来睡不好的问题,他也不会讲这种故事啊! 后续的发展,可令人有些难以启齿。 “俺不信!”大汉拍着胸口道,“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不准说,老丈你放心说,待俺将他们狗头取回,你就不用担心了。” 说书老先生说不通,一拍大腿,从自己搁旁边的包袱里掏出那“少帮主与圣僧二三事”,递给大汉。 大汉蹙眉:“俺不识字!” 陆小凤哈哈笑着,一个翻身飞了过去,接过老先生手中的书:“我识字,不如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不是。” 汉子的暴躁,暂时被按下:“成,你赶紧看完,告诉俺一声。” 陆小凤一掀衣袍,干脆在大汉旁边坐了下来,一页页翻阅。 掌柜眼看事情缓和下来,赶紧前来调和。 他本想让老先生另说一个故事,听众却不干了,非要老先生往下说。 “俺倒要瞧瞧,这狼心狗肺之辈和那妖僧,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 老先生喝了一杯清茶,润了喉,揉了揉哆嗦的腿,继续往下讲。 可众人万万没料到,两个狗辈得了那些人家的钱财,喝酒相庆之时,竟滚到了一处,且醒来后不仅不悔,还食髓知味,一而再,再而三…… 听到这里,有人喷茶,有人饭菜掉落,有人掩面。 还有人……竖起了耳朵,偷偷听得更仔细了些。 老先生骚红着脸,一连喝了三盏茶,才勉强将接下来的故事讲完。 故事的最后,两人在某次联手作恶后,臀部忽然鲜血喷涌,流血过多而亡,死后落入十八层地狱,亡灵生生世世遭受酷刑。 听众:“???” 就这样?!! 转折突兀就算了,从现实到飘渺虚幻也算了,后头那些事儿,不再展开说说? 趁着一群人都懵掉,说书先生麻溜跑了。 他明天……不,今晚就搬走,去别的地儿谋生! 说书先生讲完,陆小凤也将那两万字故事看完了。 他告知汉子,书里的内容,的确和说书先生所言一样。 汉子信誓旦旦:“俺不信,那老丈说得跟真的似的,肯定有这两个鼠辈!我要找到写这书的人,亲口问一问!” 陆小凤劝道:“这恐怕只是个故事,光说这最后的结局,就不是人力可为。” 大汉震惊,脑洞大开,想到了一个完全没有关系的理由:“难不成是仙人示警?”他一砸拳头,“那俺更要找到这两人,将他们就地正法!”他说完,朝陆小凤一抱拳,大步流星离开。 陆小凤:“……” 江湖辈代怪人出,一代更比一代怪。 他卷着书册,走回桌前,将书册丢给花满楼:“你来看看。” 绝不能只让他一个人被荼毒! 小猫咪用爪子捂脸。 她没想到,宿主写的故事,是这样的故事!难怪她在系统空间打印的时候,虚拟打印机的表情就像是被塞了一口米田共似的,数据还诡异地闪烁了好几下。 完了,她没脸去见虚拟打印机了! 无名空间里。 猫猫死鱼眼:“小叶子,这故事是不是太烂尾了?” 叶蝉衣微微心虚:“烂尾吗?还好吧,其实……” 容她想个借口,狡辩一二。 “其实……”叶蝉衣想到那大汉说的话,灵光一闪,道,“我是有深意的!” 单纯猫猫重新振奋:“我就知道小叶子不会无的放矢!” 叶蝉衣呵呵摆手:“哪里哪里。” 装神下凡 猫猫急切询问:“那小叶子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写本烂尾话本子的深意,她实在不能明白。 叶蝉衣下巴一捏,朝小猫咪一笑:“统统,系统商城里面,有没有什么神仙套装?” 那汉子说得对,这就是仙人示警,告诫众生! 猫猫震惊,稍有警惕:“我是个正经的盲盒系统,不搞神仙那一套!” 休想让她贩卖别的系统商品! 她可是有职业操守的系统!绝对不会乱来! 叶蝉衣只好退而求其次:“那有没有化妆品,仙气飘飘的裙子,扩音器什么的东西。” 整装没有,能找到散装也行,大不了她自己拼拼凑凑。 猫猫的警惕散去,踊跃道:“有有有!这些都是生活用品,我们自己就有!” 不就是赊点银两而已嘛,怎么能委屈她们家小叶子,安排! 她满怀快乐与希望,朝商城空间奔去。 看着系统留下的白色残影,叶蝉衣由衷感叹:“统统可真是个热心肠啊……” 热心肠的统统,没多久就按照叶蝉衣的要求,将东西带了回来,还多拎了几样道具。 叶蝉衣在无名空间拿着这些东西,嘿嘿一笑:“统统,今晚好好休息,我们明晚搞大事情!” “叶姑娘?”陆小凤伸手,在垂眸不语的叶蝉衣面前挥了挥。 叶蝉衣回神,眼睫一眨,看向陆小凤:“有事?” 花满楼笑着道:“夜深了,不知叶姑娘哪里落脚?若是不嫌弃,不如由花某和陆小凤送你回去。” 若是对方不放心他们,他们远远跟着,等人平安抵达住处便好。 叶蝉衣脑筋一转,道:“我昨日在城外破庙落脚,并没有住的地方,你们不用操心,我今晚找个能遮头的地方歇一歇就行。” “那怎么行。”花满楼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此时呼吸之间尚有湿润气息,若是花某猜得不错,今夜会有小雨。” 陆小凤也道:“花满楼说得对,而且叶姑娘貌美,还不懂半点武艺,若是被宵小盯上……那岂不糟糕。” 叶蝉衣看着花满楼的脸,实诚道:“我没钱住客栈。” 花满楼道:“若是叶姑娘不介意,花某可以赠姑娘五百两银票。” 叶蝉衣:“!!” 男神他此刻更好看了! 陆小凤笑道:“或者,你去花满楼家住一宿也行。他新买的小楼,打算一年四季不关门,只要有人需要落脚处,就可以不花一分钱去随便住。” 花满楼点头:“不错。若是叶姑娘不介意……” “不介意。”叶蝉衣干脆道,“那就麻烦花公子了。” 她没忍住冰美人的人设,笑得眉眼弯了弯。 花满楼的眉眼也跟着弯起来。 倘若有人因此而得到帮助,那他便足够开怀。 他只希望看到所有生命,无时无刻都是美好灿烂的模样。 陆小凤眉毛一扬,眸光在叶蝉衣与花满楼之间打转。 凭他多年浪迹花丛的经验来看,这两人,一定有情况。 有戏看咯。 他将杯中酒抿尽。 百花楼。 花满楼让叶蝉衣自行挑选一间厢房。 叶蝉衣琢磨着,选了个离花满楼不远不近,但是一有情况,绝对方便求救的斜对角位置。 白猫跳上桌,叶蝉衣关了房门。 “小叶子,我们明晚不是要出门办事吗?”猫猫蹲着看坐下来的叶蝉衣,十分不解,“要是住在这两个人眼皮子底下,会不会不方便?” 而且资料显示,花满楼耳力非凡,他们要是有异动,怕是逃不过对方的耳朵。 叶蝉衣不太在意地摆摆手:“放心,我要的就是他们觉察。” 猫猫疑问:“???” 她不太明白。 “统统,我现在是个身无武力的普通人,对不对?”叶蝉衣循循善诱。 白猫点头:“的确,你还得等完成任务之后,才能修习阶段性奖励下发的武功秘籍。” 以后,宿主就不会没有自保能力了! 要在武侠世界当商霸,没有武功怎么行! “那你觉得,要是我让无花和南宫灵吃了个大亏,光靠我自己,能不能安然无恙?” 猫猫犹豫道:“可是……我们可以借道具嘛。” 一千多两都赊了,也不差再添几百两买个唬人的道具。 “可这两人可以白……”叶蝉衣一顿,给男神换了个词,“他们素来乐于助人,好管不平之事,不是比道具好千百倍。更重要的是,他们还不收钱。” 按照这两人一贯行事风格,说不定还能做出倒贴钱的事情。 当然,无功不受禄,她可不要。 白猫恍然:“也是。” “再说了。”叶蝉衣握着拳头,砸了下手心,“我们的目标可是商霸,有什么比跟江南首富花家搞好关系,更容易开通商路的事情呢!” 花满楼在此,不留她就是狗! 白猫瞳孔收缩,眼睛圆瞪,毛发抖擞起来:“留!一定要留!” 叶蝉衣悄悄露出个得逞的微笑。 第二晚。 月沉星稀,浓雾漫天。 叶蝉衣抱着白猫出门去,于西侧大街小巷一拐。 随后,大街对岸林子,一道白光划过弧线,引走行人注意。 “小叶子,快快快,好多人跑过来看热闹了,你准备好没有。” 叶蝉衣侧盘腿坐在地上,顺着垂下来的长发和缎带。 “好了好了,灯光、风扇准备就位!” 呼! 鼓风机吹起来。 啪! 七彩强光手电筒打开来。 对岸行人所见便是,少女背后七彩光芒散开,将她面目映照得朦朦胧胧,不甚清晰。 她素手抱着一把似琴非琴的乐器,乐器上方浮着一朵散发幽幽蓝光的莲花,纱衣、缎带与发丝共舞。 “这……是仙人还是鬼?” “是……是仙人!肯定是仙人!” “对对对,若不是仙人,怎会有这炫目的七彩光芒!” “绝对是仙人!” …… 少女似是被喧嚣所惊扰,眸子微微抬起,黑暗之中,竟能见流光暗转。 她面朝众人,红唇微启:“吾乃白水素女,此番下凡,不为叨扰尔等,只为缉拿盗吾《素女经》,却用在龙阳之术上,坏吾神誉之僧人。” “此次现身,是为第一次警示,如有再犯,必令此僧自食恶果。” “万望好自为之。” 说完,七彩光芒“啪”一下散去,仙人也不见了影踪。 林子里。 弯腰清扫痕迹,收拾东西的“仙人”,把物件团了团,催促道:“统统,快,先随便收收,赶紧走,不然等会儿要来人了!” “仙人”鬼鬼祟祟躲过人,往巷子一转,换好衣裳出来,又是冰美人与白猫,悠然行于长街上。 她听城内之人开口便是“仙人踏着七彩的光而来,身上缎带与仙衣无风自动”、“仙人说要抓拿盗僧,不知此人是谁,竟胆大如斯”、“我猜此僧得了宝物,近日定有设法大出风头”云云。 叶蝉衣满意回去睡大觉。 昱日,酣睡至午时。 白猫踩着锦被,看着自己的咸鱼宿主,忽然觉得要横霸商界,可能得靠运气。 猫猫垂着毛,幽幽叹气,趴了下去。 与此同时。 寺院寮房里,无花将话本子最后一页翻过,面色沉沉。 话本子那个少帮主、圣僧,幼时遭遇与他们几乎一模一样,就连后来做坏事的手段,都和他们的打算雷同,若不是后面的故事实在离谱,无花都要怀疑写这本书的人,是不是偷听过他们两人的计划。 “哥……”南宫灵满脸担忧与惊怒,“你说……我们的计划会不会当真泄漏了?” 无花将话本子拍进南宫灵怀里:“莫要多想,如果此人真的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大可以将这少帮主和圣僧的身份,写得更明白一些,也不用扯后头那些事情。” 南宫灵还是觉得不安:“可这两日传言闹得沸沸扬扬……” 他总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仙人降临?”无花冷笑,“不过是骗人的手段罢了,也只有那些无知百姓,才会信以为真。” 他要做的事情,绝不会因为这些无知的人而停滞。 南宫灵捏紧手中的话本子,道:“要不,明日的讲经会还是取消……” 话没说完,就被无花厉色打断。 “住嘴!”也唯有在南宫灵面前,无花才会显出怒容来,“明日的讲经会,是我与楚留香相交更深的机会,更是将我名声打出去最好的时机。” 楚留香此人,在皇侯公卿面前都颇有名声,不可不结交。 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再等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南宫灵抿唇不语。 无花敛了敛神,望着南宫灵的眼睛,放缓声音:“弟弟,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光是凭着一个话本子,一场骗局,无人能将我扯进去。人人都有一张嘴,他们会说,难道我就不会辩?” 若要论辩,又有谁能辩得过他? 南宫灵素来看自家哥哥都披上一层厚重滤镜,此刻也不例外。 无花见他神色缓和,趁热打铁道:“若是论暗器武功,那对方就更加没有胜算了,更遑论,明日来的人里,还有楚留香、陆小凤、花满楼等正义之士,他们绝不会放任旁人肆意杀害无辜。” 南宫灵沉默半晌,才开口妥协:“好,我都听你的。” 无花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臂。 他的视线转向窗外张牙舞爪的树影,眸色深深。 他倒是想要看看,此人若敢冲他而来,可否全尸而退。 无花讲经 讲经会在郊外的灵隐寺举行。 不仅江湖人,就连很多官宦世家都前去听讲。 室内座无虚席,要不是楚留香提前给他们预留了三个位置,恐怕连坐的地方都找不着。 叶蝉衣有些诧异:“无花的名声,已经这么显赫了么?” 花满楼将手臂虚抬起来,替叶蝉衣挡住有可能会撞到她身上的人,又保持着一个不会令人觉得不自在的距离。 “‘七绝妙僧’的名头,最近的确很响亮,听说此人不仅琴棋书画诗酒茶样样精通,就连武功也很高强。”对于这样的妙人,花满楼也很好奇,十分想要见识一番。 叶蝉衣看着花满楼脸上露出的向往,手上更是蠢蠢欲动起来。 她在无名空间调出系统面板,点进某个页面。 【姨夫巾生效倒计时:0:31:24】 很好,无花的社死场面即将到来,她的心气可以暂时顺一下。 唔……且还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见着那场面。 然而秒数还是不紧不慢跳动着,无花也还没有见着踪影。 叶蝉衣心里一突。 不会吧,难道无花现在就开始姨父疼,打算不讲经了?她可是听说了讲经会开始的时间后,掐着点儿蹲无花,将姨父巾塞给他的。 要是无花不准时出来讲经,让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问题,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冰一样的面容之下,叶蝉衣已经哀吼连连。 她顺着楚留香的指引,心不在焉地落座。 所谓的座,其实只是一张蒲团,须得跪坐着。 叶蝉衣心里装着事,没留神跪歪了,往柱子那边撞过去。 花满楼听着动静,知道拉人已经来不及,便直接伸手垫在柱子上。 咚! 指骨撞上柱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叶蝉衣瞬间回神。 “没事吧?”花满楼充满关切的声音传来。 叶蝉衣抓过他的手,翻到手背去看:“你没事吧?” 被撞的可不是她,她能有什么事儿! 花满楼轻轻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只是撞了一下而已,不碍事。” 叶蝉衣看着他凸起的指骨发红,伸手点了点,问道:“骨头没伤着吧?” 要是伤着就麻烦了。 花满楼还是摇头,轻笑道:“叶姑娘放心,花某还不至于这么没用。你放心,我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叶蝉衣又多看了两眼,才松开手。 松开手的瞬间,她才想到,她刚才拉了男神的手诶! 亏了,没多拉两秒! 遗憾从眸光里一闪而过。 眼观鼻鼻观心的楚留香视线游转,将自己新买的扇子一展,挡在嘴前,小声问陆小凤:“什么情况?” 近几日已经憋了一肚子话,无处述说的陆小凤,马上展开说了一通。 要不是无花很快就出现,现场安静下来,陆小凤能说上三个时辰不带停的。 见到无花出现,叶蝉衣将心揣回去。 来了就好。 无花此人,面上功夫是做得极好的。 光是走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那几步,就极为讲究。 殿中烟火缭绕,梵音袅袅,他便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步伐从容轻缓,衣袂翩飞走出来。 一现身,通身出尘气质,眉眼精致,出口声如天籁,温和怜悯。 简直就是自带鼓风机和打光道具一样。 叶蝉衣在无名空间嘬了下牙花子,跟系统感叹道:“这人就是心机,出来就出来,还要挑个有过堂风的地方转出来,搞得自己好像天生就仙气飘飘一样。” 猫猫没能光明正大进大殿,如今正蹲在房梁上,准备录下无花历史性的一幕。 闻言,她跟着附和:“这人太心机了!” 无花打过招呼,也盘腿坐下。 他讲经的确讲得不错,十分引人入胜,连对佛道向来不感兴趣的叶蝉衣,也听得津津有味,以至于差点儿就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姨夫巾生效倒计时:0:0:4】 【倒计时3】 【2】 【1】 【姨父巾正式生效,请使用人做好准备】 系统提示的声音,将叶蝉衣拉回现实中来。 她着急呼唤小猫咪:“统统,披上你橘猫的皮,准备干大事了!” 猫猫领命,伪装好之后,迈着优雅的步伐,从房梁的这头走到那头,朝着无花“喵呜”一声,冲了下去。 小猫咪的爪子全部亮出,来势汹汹。 无花腾地站起来,旋身躲开,在众目睽睽之下并没有伤害猫猫的举动。 猫猫倒是不依不饶的样子,继续追着无花。 异动令不少贵妇人和小姐骚动起来,被护到一边去。 “哪里来的野猫!”有人在混乱中斥责。 小猫咪杀气腾腾,身姿灵活,无花被身份掣肘,不好妄动,一时之间只能躲闪,无法还手。 南宫灵看得心急如焚,忍不住出手,欲将小猫咪的后脖子拧住。 对外,二人一直都是好友,他此番出手,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可言。 楚留香也想出手来着,不过比南宫灵晚了一步,也就没去。 只是抓一只小猫,还用不着这么多人出手。 叶蝉衣探头看无花的动作,心里着急:“统统,你说他怎么还没有鲜血喷涌啊!” 小猫咪鼻子一动,道:“来了,来了,我撤了!” 摄影她已留下,猫就先溜了。 叶蝉衣眼里光芒一闪,好整以暇地看着无花的表情。 橘猫莫名而来,莫名而去,直令人摸不着头脑。 南宫灵不关心猫,他只关心无花:“大师如何?可有受伤?” 无花念了句“南无阿弥陀佛”,正想说一句“无事”,肚子却遽然一阵绞痛,还有一股温热潮湿的感觉弥漫开来。 陌生的感觉,让无花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难道有人给他下毒了! 是谁?! 南宫灵紧张地伸手扶住无花:“大师?” 无花摆了摆手:“少帮主不用紧张,贫僧无事。” 唔…… 他现在是无事,但很快就有事了。 叶蝉衣听到两人对话,差点没绷住狂笑起来。 这紧要关头,南宫灵这紧张得过分的态度,这一声“少帮主”,简直就是神来一笔。 无花惊觉自己手脚发凉,心里开始躁动起来。 这毒果然厉害,竟然还能干扰心性。 “无花大师,你……”有位妇人红着脸看了无花一眼,表情十分复杂,像是羞涩,像是惊疑,又像是恶寒。 大家顺着妇人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无花背后衣裳,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血污。 污迹散开处,在脊骨以下,某个难以言说的微妙地方。 瞬间,大家的眼神开始变得怪异起来。 圣僧、少帮主、臀部忽然鲜血喷涌、《素女经》与龙阳术…… 有一个答案,在他们心里呼之欲出。 大家能想到的事情,无花和南宫灵也能想到,他们的脸色,霎时间也变得精彩纷呈,连搀扶的动作,都显得僵硬不自在。 主持眼看事态不对,出来打了圆场,将此事暂且蒙混过去。 佛祖面前,一群人还能收敛一二,出了寺门之后,那议论声从山顶到山脚,再到回城的路上,都没听过。 叶蝉衣听着那些窃窃私语,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恨不得拉着其中一个人,一起絮叨絮叨。 不料,楚留香说要去看看无花,陆小凤便随了去。 陆小凤一去,花满楼可不得跟着动,花满楼一动……叶蝉衣也只好跟去。 如果没个武功高强的人在她身边,她怕回程就被抹了脖子。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了?”楚留香看起来很关心无花的情况,且他对旁人说的那些话本子故事,并不相信。 此间主持医术还算不错,给无花看过之后,欲言又止。 南宫灵着急道:“大师到底怎么了?” 主持顺了顺自己花白的胡须,念了句佛号,如实道:“无花此症,类女子葵水到来,气血亏虚。” 女子葵水…… 一众人哑然。 南宫灵艰难道:“主持会不会诊错脉了?” 他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哪里来的葵水啊! 陆小凤视线虚飘,从无花脸上掠过,心道,这无花大师,应当不至于是女扮男装吧? 可是,对方真的精致得过分了些…… 叶蝉衣:忍住忍住,不能笑不能笑。 主持摇了摇头,道:“不会有错,你们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帮无花看一看。” 江湖中人,简单的脉搏还是会看的。 南宫灵当即伸手,半晌,震惊踉跄倒退了两步。 楚留香不信邪,陆小凤也不信。 号完脉,他们的手都哆嗦了一下,犹豫着看向无花。 无花:“……我是和尚,不是尼姑。” 楚留香温柔道:“对,大师是和尚,不是尼姑。我们都明白。” 无花:“……” 不,他觉得这群人都不明白。 叶蝉衣脚步轻挪,躲到花满楼背后,缓了缓自己快要崩掉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 “笑死我了……”叶蝉衣在无名空间里笑到捶地,“统统,你看见无花扭曲的表情了吗?快快快,赶紧录下来,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播一下。” 录影中的猫猫:“不太好吧……” 叶蝉衣反思了一秒:“的确不太好,怎么能只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呢,要经常看一看才对!” 猫猫:“……” 行叭,只要不违反系统规定,不违反当地律例,就随宿主高兴好了。 叶蝉衣缓了好一阵,靠着双手揉搓好几遍,才把自己的表情正了回来。 告辞时,她朝无花一拜,又是冷若冰霜的模样。 脸色苍白的无花,却对她露出个突兀的笑意。 那双眼,像是裹着羊皮的狼盯上了猎物。 虚弱的声音飘渺不清。 “叶姑娘慢走。” 奇异盲盒 “他绝对是恐吓我!” 叶蝉衣抱着从树林旁边出来的小猫咪,坚定道,“无花怀疑到我头上了。” 猫猫不是很理解:“他怎么就怀疑到你头上来了?” 她们有露出任何破绽吗?没有! 叶蝉衣叹了一口气,道:“大概是……反派的直觉?还是试探?” 无花多智,就算是只有一分怀疑,他也绝对会来验证。 她身无武艺,可打不过啊! “统统,我不会刚穿来就要去找阎王报到了吧。” 猫猫:“别傻了,没阎王,你上辈子死的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了嘛。人死之后就是能量消散,你恰好……” 在叶蝉衣幽怨的眼神中,小猫咪识趣地停下了科普的嘴。 叶蝉衣声也幽幽:“我只是想找你拿点主意,想个好办法而已。” 谁要听科普了! 猫猫挠头想:“对了!你赶紧完成任务不就好了!完成一个,可以得到一个招式,保命应当还行。” 他们主系统出品,肯定都是精品! 叶蝉衣激动打开系统任务页面。 武功招式诶,谁幼年的时候没想过体验一番。 【初级任务:售卖两百件生活主题盲盒(9/200)——奖励:随机招式】 “那么,问题来了……”叶蝉衣看着白猫,“我还能赊点钱进货吗?” 商城开通之前不准赊,开通之后都赊这么多了,也不在乎再多赊一点儿。 猫猫歪头,老实道:“入货商城和商城不是一个商城,商城支持赊账,入货商城不支持,就连记账都不在一起,只有总额算在你自己的主页顶头。” 比如,那负数的财富值。 叶蝉衣:“……” 看无花笑话的开心,已灰飞烟灭。 心塞。 “叶姑娘为何从寺院回来之后,就愁眉不展?”花满楼端了一杯热茶,递给坐在后院石凳上的叶蝉衣。 叶蝉衣接过热茶,道了一声谢:“也没什么,只是……缺点资金。” 资金? 花满楼在对面石凳坐下,问道:“姑娘想要做生意?” 叶蝉衣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说。” 完成系统任务=做生意,这等比关系没毛病。 花满楼又问:“需要很多银两?” 叶蝉衣粗略算了算,一件盲盒十两,按两百件齐头数算,就是…… “两千两。”她伸出两根手指,旋即意识到花满楼看不见,又讪讪收回。 花满楼闻言,轻笑一声,道:“如果叶姑娘不介意,花某可以先予姑娘两万两,便当作是支持,等姑娘赚了钱,再还我如何?” 他这么说,叶蝉衣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她挪了个位置,坐到花满楼旁边去:“我可以先问你一个问题吗?” “叶姑娘请讲。” “你……”叶蝉衣有点儿不好意思,“有自己独属的产业吗?” 要是占花家便宜,她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 花满楼点头,笑容还是那么温暖:“有,但是并不多。” 叶蝉衣双眼一亮,问道:“那有杂货铺、奇珍阁之类的店铺吗?” “我名下还有几间店铺未开,叶姑娘是需要铺子吗?” 猫猫在无名空间扯着叶蝉衣:“要要要!快说要!” 有了铺子,她们就可以跳过摆摊的日子,从一间到两间、三间、四间…… “不用。”叶蝉衣开口就浇灭了系统的希望,“我就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合作。” 花满楼疑惑:“合作?” “对!合作。”叶蝉衣不管在无名空间哀吼的猫猫,道,“我出货物,若是卖出去以后,利润五五分成,怎么样?” 花满楼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是姑娘出货物,那赚来的钱,应当在扣除成本,算好利润之后,由叶姑娘拿七,我拿三便好。” 叶蝉衣默了一下。 她还是头一回遇上花满楼这样的实在人,你说她上辈子怎么就没遇上这么好的合作伙伴呢! “行。”叶蝉衣跃跃道,“那我们立下字据?不过……”她补充道,“不许问我货物从何处来,不准探究,行不行?” 后面这句话,她说得有点儿心虚。 花满楼却是满口答应。 谁还没有点儿秘密,他并不喜欢令朋友为难窘迫。 哦,除了陆小凤。 叶蝉衣欢喜地回房间,让系统整三份合约出来。 听说,这里的合约,除了双方各一份,还要官府存一份,以免后续有不明纠纷。 合约条例出自系统连锁店合约更改,叶蝉衣自己也顺了两遍,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就找花满楼签了。 花满楼用手指抚过纸张,将合约“看”完:“奇异盲盒店?” 叶蝉衣秀眉飞舞,语气跃跃:“这名字怎么样?” “很好。”花满楼伸手,精准无误地拿到毛笔,在署名处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上红印。 接下来的几天,花满楼都忙着去官府备案、筹备新店铺的事情。 叶蝉衣没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就只在第一天去看店时,折返过一趟,在仓库里面堆了五百件货物。此外,就只是看着别人忙碌。 盲盒被新招来的伙计,小心翼翼捧到擦干净的货架上。 奇异盲盒店开张头一日,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这东西竟要五十两?是不是贵了些?” “就是啊,这里面的东西也不让人拆开来看看,万一时骗人的,还没地方说理了。” “不过还别说,这装东西的大盒子,还挺别致的啊,上面的图画是怎么能做到那样鲜艳的。” “这画上所绘制的,莫不是盒子里面装的东西?” 伙计赶紧前去解释:“我们东家说了,这东西叫盲盒,现在出售的全是生活用品主题的盲盒,包括衣、食、住、行所需要的常见用品,里面会随机出现一些等价五十两银子的物品。若是客人运气特别好,抽中了隐藏款,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客人们只是听听,并没有人信。 哪个商家不吹鼓自己的商品,说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还不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眼看太阳都要下山了,还没有卖出一个盲盒,伙计垂头丧气起来。 花满楼过去看情况时,听着铺子里唯一的伙计战战兢兢来汇报,反而宽慰对方:“不着急,总会有人知道这盲盒的好处。” 伙计就更愧疚了,并发誓晚上说破嘴皮子,硬拉客人买,也要卖出去一个! 他绝不能辜负这么好的东家! 生意凋零 伙计的奋斗,让叶蝉衣惭愧了两秒钟。 以至于,一不留神就做了个稍微不太理性的决定。 “要不,我给你示范一下,怎么将这盲盒卖出去?” 伙计双眼迸发出耀眼的光芒来,嘴唇哆嗦了一下,便利落喊道:“多谢姑娘!” 他朝叶蝉衣行了个礼,那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那等在产房外面又激动又担忧的新父亲。 叶蝉衣想要反悔的话,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面。 若是可以回到六秒钟以前,她一定闭紧自己那多事的嘴巴。 现在……她朝伙计冷艳高贵一点头,说了句:“不必客气。” 猫猫窝在叶蝉衣怀里,若有所思。 唔,她们家小叶子,莫非吃软不吃硬…… 盲盒的大主题之下也有小主题之分,叶蝉衣在“衣食住行”里,选了“食”的小主题礼盒,拿到门口去。 她朝伙计招了招手,道:“找张桌子来,我们现场开盒。” “好咧!”伙计应了一声,快步跑进仓库,取来一张长桌。 叶蝉衣又道:“你吆喝两句。” 伙计不会,虚心请教:“小的,要说些什么吉祥话?” “你就说……”叶蝉衣思索两秒,便道,“恭喜叶姑娘购买‘食’字主题盲盒,预祝叶姑娘抽到隐藏款。记住,声音要响亮,越多人能听见越好。” 伙计应道:“诶!” 他气沉丹田,深呼吸一口气,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叫喊起来。 一开口,声如洪钟。 叶蝉衣在旁边被震到,差点儿打了个哆嗦。 “你是喇叭成精了吧……” 这大嗓门,堪比校园广播。 吓人。 伙计没听见,花满楼倒是听见了:“这喇叭是何物?” 叶蝉衣支吾道:“放大声音的物品而已。”她怕招架不住深问,转移话题,“我拆不开这盲盒,有剪刀吗?” 猫猫:“……” 这借口,但凡见过她拆箱的小猫咪都不敢相信。 花满楼听出是借口,但也没有多问,脾气很好地给她找了把剪刀。 叶蝉衣拿着剪刀,对准封口,唰——剪刀直接穿过整个盲盒,裂开两半。 里面的东西,撒了一桌子。 叶蝉衣僵硬地瞥了花满楼一眼,垂眸闭眼,有些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内壁。 她清咳一声,眼神飘转到伙计身上,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来,喊一下我都开了什么。” “恭喜叶小姐,贺喜叶小姐,以五十两购买的盲盒,共开出胡椒粉一瓶、雪花盐一袋、烧酒一瓶、辣条五百根!” 叶蝉衣私问怀中小猫咪:“统统,我们这些盐啊酒啊,应该是合法买卖吧?” “放心。”小猫咪胸有成足,“我们系统肯定不会把宿主往火坑里推,能拿出来卖的东西,那都是有许可证的!” 如此,她就放心了。 叶蝉衣将那装着五百根辣条的巨大牛皮袋交给伙计,道:“请围观的众人尝一尝,看看有没有人敢帮我试一试,这到底是什么食物。” 她将“敢”字着重咬了下。 伙计接过:“好咧。” 美人面前,谁也不想做个狗熊,纷纷伸出手。 辣条偏甜辣,但还是有不少人受不住,咬了一口就开始冒冷汗,也有人特别喜欢,甚至想要再来一根。 叶蝉衣却偏偏不如他们的意,让伙计走了一圈就回来,故意问道:“怎么样?这到底是什么食物?味道如何?” 一群人七嘴八舌议论开,各抒己见。 有些意见想左的人,甚至想要干一架。 花满楼轻笑道:“叶姑娘果真聪明过人,机敏灵慧。” “哪里哪里。”男神面前,叶蝉衣稍稍谦虚了一下下,“我还没把盲盒卖出去呢。” 花满楼轻笑一声:“虽未卖出,但已胜过卖出。” 客人心中已惦记上,早晚都会来买。 夜灯柔和,花满楼眉宇都挂上了晚霞一样的橘色,渡上了一层特别令人心情愉悦的光。 他一笑,就像是黄昏才徐徐绽开的王莲一般,摇曳在晚风之中。 叶蝉衣看得愣了瞬间。 她若无其事偏转脸去盯着背后木纹,这纹路……丑了点。 “那谁……”叶蝉衣呼唤伙计,“拿几个小杯子来,我想邀几位好汉喝杯烈酒。” 伙计麻溜去,麻溜回,眨眼就摆开了五六个高脚小杯子。 叶蝉衣示意伙计将烧酒打开。 酒盖一开,屋顶看热闹的陆小凤和楚留香就呆不住了。 “好酒!” 只听风声一刮,一身白衣的楚留香,和披着红色披风的陆小凤,便出现在眼前。 “好香的酒哇!叶姑娘,不如先让我来试试?”陆小凤摆出张乖巧请求的脸。 对着这么一张男女通杀的脸,实在令人很难拒绝。 楚留香也端着那笑起来便令人感觉亲近的脸,风度翩翩询问:“叶姑娘,可否让楚某也沾沾光?” 叶蝉衣对此,只是将手掌往上一翻:“请随意。” 陆小凤素来豪放惯了,一口饮尽,赞一句:“酒入咽喉,像火燎烧,回味醇厚绵长,果然是上等的烈酒!好酒!好酒!” 相比之下,楚留香的赞叹就要文雅一些:“古有诗杰王子安曰‘平生诗与酒,自得会仙家’,之前总觉已得诗中三分意,今日方觉意尽得。” 他话里没有一个“好”字,却无处不说好。 “老夫阅酒六十载,从未见过有人口出如此狂言!且让老夫来试试!”人群里,走出来一个披头散发,手持竹竿子的老人家。 叶蝉衣问系统:“这是谁?” 猫猫扫描过,回道:“任慈,南宫灵养父,现任丐帮帮主,即将被南宫灵囚禁的可怜家伙。” 人群里,已经有人猜出了对方身份。 任慈大步向前,拿起小酒杯,仰头抿尽。 他表情微变,随后爽朗大笑起来:“是老夫狭隘了,这的确是上好的烈酒!不知这酒,何处尚有?” 叶蝉衣见时机已到,让伙计继续充当人形喇叭:“此烈酒举世难得,今日叶姑娘在我奇异盲盒店一举得之,真不知下一个能有运气买中的人,会是谁!” 画大饼么,不仅适合员工,也同样适合顾客。 叶蝉衣悄悄退到一边去,让那些江湖人蜂拥进店。 几近子时,她才得空回到百花楼的房间里。 江湖人的购买力真不是盖的,一出手就是五百两起步,简直不是人。 她补了四五次货,才收店。 叶蝉衣敲着自己的肩膀,朝床铺走去。 黑暗中,有白光一闪。 有人进来了! 脚底抹油 没有烛火和月光特别眷顾的房间里,叶蝉衣两眼一抹黑。 “别动。”对面说话了,是男人的声音,嗓音低沉但并不自然,应当是刻意压低了。“我手中的剑,可不长眼。” 叶蝉衣惜命,当即放弃了无所谓的挣扎。 “好汉深夜到访,有事?” 男子并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她一堆人名,叶蝉衣只觉得耳熟,但真没深刻印象。 “你当真不认识这些人?” 叶蝉衣嗓音清冷,听着格外冷静,实际上心里却已经炸了锅。 面上,她淡淡然:“不认识。” 内里,她抓狂不已:“统统!救我!给我挠死这个男人!” 猫猫冷静建议:“你今晚已经售出了不止两百份盲盒,要不将随机招式开了?” “开开开!马上开!” 随着无名空间一阵抽奖时闪瞎人眼的金光一晃,面板出现了几个大字。 【恭喜宿主获得新招式:脚底抹油。】 【招式详情:顾名思义,能让持有人或练习者如同脚底抹油一般,一滑即走,实在是出门在外,亡命逃跑的最佳招式。】 【使用方法:系统直接催动,或按照秘籍练成。】 这招式看起来奇奇怪怪,有点不太吉利的样子,但却很符合叶蝉衣现下的需要。 她的确很想,脚底抹油马上溜走。 对面的男子似乎并不相信,静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听闻,姑娘手上有世所罕见的毒药?” “你听错了,我手上只有救人的解毒丹,并没有害人的毒药。”适应黑暗之后,叶蝉衣倒也能看清指着她脖子的,是一柄长剑。 对面响起一阵骨节握紧某物时的“吱唔”响动。 叶蝉衣感觉对面的人,似乎想要一剑送走自己。 她私问小猫咪:“统统,花凤香三人组,哪一个现在最靠近我?” 猫猫将地图调出来,给她指引:“花满楼,他在院子,距离你还有五六个房间,再加一条游廊的距离。” “太远了。”叶蝉衣在无名空间哀吼,“难道天要亡我?” 小猫咪:“别激动,我还没说完,他现在正朝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似乎要回房。” 倘若花满楼要从后院回房,就必定会经过他们这边。 有希望! “不过……”叶蝉衣决定拖点儿时间,主动开口,“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手上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毒药,令人防不胜防。” “谁!” “五毒童子。” “五毒童子?”对面男子沉吟起来。 “不错,看来你知道他,那你肯定也知道我所言不假。” 叶蝉衣在心里默念:“三、二……一!动爪!” 猝然,一阵凄厉猫叫声在黑暗中响起。 猫影扑来,持剑男子下意识用剑去抵挡,叶蝉衣趁机催动招式,朝外面扑去。 嘭! 门扇被撞裂,叶蝉衣扶着自己的肩膀,差点儿将对面房门也撞了。 她这回是真没忍住自己龇牙咧嘴的面容。 太他爷爷的痛了! 细微动静,尚且能引起花满楼警觉,何况是这样大的动静。 他的轻功也并不差,瞬息之间便到了叶蝉衣眼前。 “叶姑娘?”他先赶到叶蝉衣身边,关切问道,“你没事儿吧?” 叶蝉衣痛呼了好几声:“有事,不过先抓住那龟……贼人再说!” 好险,形象差点儿不保。 花满楼轻笑一声,随即脸色严峻起来,向前和持剑男人缠斗起来。 房间狭窄,又昏暗,叶蝉衣只能看到两道影子飞来飞去,除此以外就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过这样的环境,对花满楼来说,倒是很有优势。 他无论身处光明之中,还是黑暗之中,都是一样的。 持剑男人也意识到,自己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和花满楼打斗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他很快就找了个机会,撞破剩下那半扇门,朝叶蝉衣抓来。 叶蝉衣瞳孔一颤,赶紧催动新招式“脚底抹油”,朝后院跑去。 只是生于和平,长于和平的她,哪怕直接装了招式也不太会用,在准备逃往更宽敞街道的路上,踢了院子石凳。 “嗷!”叶蝉衣痛出了眼泪花。 呔哦! 人穿越她穿越,人家穿越没有金手指都牛批轰轰的,怎么她直接装上招式都用不好! 身后劲风至,叶蝉衣忍痛再催动一次,赶在撞上柱子前,抱着柱子转了一圈,总算卸力稳住,没有摔个大马趴。 这时,背后阴风紧随而来。 剑光在眼前逐渐放大。 叶蝉衣已感觉到剑风刮过脸庞,微疼。 倏忽之间,有两根手指从侧面而来,将剑刃夹住。 叶蝉衣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往后倒退,离三米远:“那个……我不是不讲义气啊,我是怕连累了你。如果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尽量不拖累你。” 她要是靠太近了,那疯男人拿她威胁男神怎么办? 这亏本买卖,做不得。 “无妨。”花满楼脸上挂着比月色还要温柔的笑意,“叶姑娘保护好自己,就是对花某最好的帮助了。” 这话,要是换一个男人说,叶蝉衣肯定要觉得对方阴阳怪气。 然则,这话出自花满楼嘴里,任何人听了,都只能感觉到窝心的暖意流通。 妈妈啊,他好温柔! 感叹的她,不忘关注战局,准备随时催动招式逃跑。 “统统。”终于能松口气的叶蝉衣,问溜到自己旁边的白猫,“这是不是南宫灵那混账龟孙子!” 小猫咪惊讶:“小叶子看到他的样子了?” 不应该啊,这人不是蒙面了么,还蒙得挺严实,眼睛上都罩了一层黑纱,也不知道会不会看不清路,撞到树。 叶蝉衣冷笑:“就这点子问话伎俩,三岁小孩骗糖吃的借口都比他严谨。” 她是有多傻才猜不出来。 不过…… “无花竟然怀疑是我下毒?”她扶着自己不知道撞成什么样的肩膀,斟酌道,“莫非,他那天感觉到了我在他掌心放的姨父巾?” 呔哦!这人感觉这么敏锐的吗? 小猫咪也跟着担心起来:“如果真是的话,那要怎么办?” 被反派惦记上,她们家小叶子岂不是要危险了! “放心。”叶蝉衣五指轻转,捏成拳头,“姑奶奶我已有妙计!” 刺客被救 “妙计”两字刚出,就见南宫灵再次向她扑来。 叶蝉衣暗骂一声“有病”,继续催动“脚底抹油”逃跑。 她逃,他追,后头还有个他衣袂翩飞。 “他爹的南宫灵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他是狗啊,盯着我这块肉不放!”叶蝉衣在无名空间疯狂吐槽。 花满楼听着形势不对,一招“纵云梯”往上飞起,再凌空翻身,紧随其后便是一招“大鹏展翅”,越过南宫灵,直接落在叶蝉衣背后,切断了对方的紧追不舍。 南宫灵见状,一抖长剑,朝花满楼刺过去。 这一次,他吸取方才经验,速度不仅更快更狠,而且也更诡变,就怕被花满楼的“灵犀一指”把长剑夹住。 花满楼脚下不动,左右侧身,躲过点向他两肩的两剑。 待叶蝉衣再次躲远,两人已经过了十七八招。 南宫灵出手越来越狠辣,无一不是朝着花满楼的要害处而去,花满楼只躲,并不如何还击,似乎想要将人活捉。 长剑不断破风鸣叫,叶蝉衣都急了。 “统统,陆小凤和楚留香在哪里,我们去找他们帮忙!” 小猫咪打开地图,“咦”了一声。 叶蝉衣问:“怎么了?” “无花和他们俩从两个方向往这边来,照速度看,等无花赶到,陆小凤和楚留香还在半路。” 这可真是个不太好的消息。 叶蝉衣当机立断,咬牙道:“走,统统帮我指路,我们向陆小凤的方向去!” “好咧。” 叶蝉衣深呼吸了两口气,催动技能,踩着院中凳桌上了墙头,又从墙头踏上屋顶,朝着系统指引的方向去。 她不敢停顿,唯恐吓到自己掉下去。 自己那点斤两,她看得清楚。 哒哒哒—— 一路瓦片轻响。 南宫灵见叶蝉衣逃,眉头一蹙,出手越发急促,剑芒直冲花满楼咽喉。 花满楼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往后倒退去,退了七八步后,往后抬腿,蹬着墙面侧身,借力翻转了一圈。 长袍与宽袖如绽开花瓣,美得夺目。 南宫灵却感觉到一股劲风朝他卷来,他脸色一变,往后退去。 便是此时,那如同花瓣一样的衣袖,已卷起长剑,一搅。 哐啷! 长剑已被折断。 “流云飞袖!”南宫灵将折断长剑掷向花满楼,纵身跃上屋顶,朝叶蝉衣追去。 花满楼挥袖打掉断剑,亦紧追而上。 听到身后不远动静的叶蝉衣恼怒,咬牙切齿道:“他还有完没完!” “快了,小叶子加油,还有一千米就能撞见陆小凤他们了。” 一千米! 叶蝉衣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招式吧,它虽然是催动的,但动的还是她这双腿啊! 可现下还不安全,她还得咬牙跑,使劲跑! 叶蝉衣拿出自己高考的精神来,不听对自己说“快了,快了,过了前面那盏彩灯就好”,等彩灯一过,又对自己说“快了快了,过了前面那家客栈就快到了”。 就这样,一千米距离剩下了一百米,叶蝉衣气沉丹田,大吼一声:“陆小凤!楚留香!救命!” 她从屋顶往下……一滑。 陆小凤和楚留香顺着声音抬眼看去,暗淡星子下,一身银线暗纹长裙的女子,双手一展,姿态翩翩,如同银蝶展翅,缓缓落下。 就是……落地的瞬间,脚底似乎打滑了一下,哧溜着往他们这边滑来。 追来的南宫灵见情况不对,侧翻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花满楼又岂能容他就这样逃走,马上跟着折转,追了过去。 这边有陆小凤和楚留香在,他很放心。 叶蝉衣还没落地,就瞧着楚留香道:“有人杀我,去帮花公子!” 楚留香也不瞎,叶蝉衣跳落时便瞧见了追来的南宫灵,对方那浑身上下严密紧裹的模样,肯定有蹊跷! 早在叶蝉衣往下一跳时,他已飞身而起。 陆小凤接了叶蝉衣,也带着气都没喘匀的某人,追了上去。 等慢了两拍的人找到花满楼他们时,就只见他们站在窄巷前,用袖子掩面,挡住弥漫开来的浓烟。 “这是怎么了?”陆小凤跑向前问道。 花满楼摇了摇头,道:“方才跑出来一个人,拿着东瀛的武士刀,用忍术将人救走了。” 他虽是个瞎子,眼睛不怕烟雾,但也怕吸到这里面的毒烟。 陆小凤叉着腰,叹了一口气,看向叶蝉衣:“叶姑娘认识东瀛人?” “不认识。”叶蝉衣也在心里默默叹气。 她知道有什么用,无凭无据,又不能说出来! “东瀛忍术在中原极少见。”楚留香猜测,“莫不是之前曾经渡海而来的伊贺忍侠?” 叶蝉衣:“……” 伊贺个鬼,就是无花那糟心家伙! 无奈,她还是不能乱讲,只能站在一边,听他们煞有其事讨论这个可能性。 一路议论,直到回到百花楼,还没结。 叶蝉衣决定不折磨自己,免得忍不住爆了,就另选了新房间,去睡大觉。 她往床上一倒,被子一卷,无梦到天亮。 系统都不敢信她的好眠。 她还没见过,有人能心大到这种程度,经历刺杀之后,说睡就睡。 对此,叶蝉衣塞着馒头表示:“你试试看跑个几公里后,还有没有精力想那么多。” 她那是不想?她是累了好吧! “对了,等会儿我要做假花,但是我不会。”她握着小猫咪的爪子,嚼着馒头深情道,“还要麻烦统统帮我。” 猫猫:“……我也不会。” 谁家系统会无缘无故去学做假花啊! 叶蝉衣苦恼咬下第四个馒头,给自己灌了一口豆浆:“那可怎么办,要是假花没做好,就不好设计无花了。” 小猫咪懵圈:“无花和假花的关系是……” “人……”叶蝉衣神秘兮兮道,“与内心的关系。” 小猫咪更懵了:“啊?” 她怀疑自己数据是不是出现了问题,要不然,她怎么就听不懂自家宿主的话。 叶蝉衣将剩下的馒头和豆浆全部塞进嘴里,随后打了个饱嗝。 “就我上次拆盲盒,记得吧?”她给小猫咪提醒道,“我上次不是拆出两件系统加持物品吗?‘懒人沙发’贿赂了说书老先生,不还有个‘一夜好梦枕头’没用上嘛!” 叶蝉衣拼命使眼色。 小猫咪惆怅扬起45°完美角度的下巴。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太正常了,所以和小叶子的脑洞总是对接不上。 无花、假花、一夜好梦枕头,他们能有关系吗?有什么关系? 亲戚关系吗?!! 四大恶人 “会做假花的人?” 系统这边没有找到办法,叶蝉衣便跑去找花满楼帮忙。 “对,最好要那种做出来后,看不出和真花有什么区别的假花。”叶蝉衣托着腮帮子,期盼地看着对方。 花满楼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 他微微笑道:“有,不过这个人脾气有些特别,要她出手帮忙,并不容易。” “没关系,有就行!”叶蝉衣追问,“人在哪里?我去请!” 她性子急,说着就站了起来,要往外走。 陆小凤赶紧把人喊住:“诶诶,叶姑娘慢,先等等。” 叶蝉衣转头看他:“有事?” “有。”陆小凤也站起来,将花满楼一把拉起,推到叶蝉衣旁边去,“叶姑娘昨晚遭受刺杀,想必心里肯定十分难受,且孤身一人出门也不大安全,不如就让花满楼陪陪你。” 听到后面那一句,叶蝉衣闭上了微微张开的嘴巴,将那句“我不难受”吞回肚子,改成:“花公子意下如何?” 花公子也担心她的安危,即便听出了陆小凤嘴里浓浓的调侃,也只能跳入圈套。 他说:“花某今日正空闲,若是叶姑娘不介意,花某亲自为你引见。” 叶蝉衣看着那张温润笑脸,觉得此时此刻能说出“介意”二字的,大概是木头。 “我不介意,只是怕麻烦花公子。”她稍稍客气了一下,便道,“既然花公子觉得不麻烦,那我们赶紧走。” 她赶时间呐。 两人并肩出门去。 楚留香目送两人出门,转向还在眺望的陆小凤:“陆兄这是要作甚?” 陆小凤顺着自己的小胡子,道:“楚兄难道不觉得,叶姑娘和我们花兄,合该是天生的一对儿?” “陆兄此言……”楚留香“唰”地展扇,“甚是有理。” 他也觉得两人很是相配。 陆小凤满眼主意都要跑到脸上来:“你说,他们俩都不像什么扭捏的人,怎么都好几天过去了,也没个动静。” 楚留香:“……他们不是才认识了十天不到?” “多长的时间啊。”陆小凤不理解,且震惊,“按理说,我们江湖儿女快意情仇,十天都够一见倾心,快马上门下聘礼,订下终身大事了。若是不想定终身,那也足够诉衷情,一夜……唔,情意合。” 花满楼这速度,慢了。 对这种情爱之事,素来和陆小凤一样,爽快决定的楚留香好奇道:“那陆兄这模样,是打算做点什么?” “哪能。”陆小凤谴责地看着楚留香,“楚兄怎么可以这样看我,做点什么那不是碍事吗?只要看准机会,丢……咳,凑合他们两人单独相处,就好了。” 楚留香缓缓点头:“楚某明白了。只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继续去查到底是谁来杀叶姑娘的事。” 顺着昨晚梳理的线索,怕是都得走一趟才行。 他起身,拍了拍陆小凤的肩膀:“走吧。” 谈情说爱,还没有他们的份儿。 花满楼这边。 他已将叶蝉衣带到一间售卖头面首饰的铺子,铺子上挂着“珠光宝气”四个大字。 叶蝉衣惊讶:“珠光宝气阁从关中开到江南来了?” “叶姑娘知道珠光宝气阁?”花满楼提起衣摆,跨步进了铺子。 那可不,阎家凭着珠光宝气阁,可称关中一方首富了。 对钱,她肯定认真关注。 叶蝉衣嘴里含糊道:“略知一二吧。” “花公子!”朱掌柜见花满楼进来,马上放下手中的算盘和毛笔,从柜台走出来,“一段时间不见,花公子风采依旧啊!” 花满楼朝掌柜展颜一笑:“朱掌柜客气了,我今日来,是寻媚娘的,有件事情,需要找她帮忙。” 朱掌柜也不再多客气,将花满楼带到二楼一间房门前就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叩叩—— 花满楼屈指轻敲房门。 好一阵也无人应答。 花满楼是雅正温润的端方君子,自然不会因此不快,又不疾不徐敲了两下门。 仍是没有回应。 他侧耳去听,耳朵微动,捕抓附近一切动静。 叶蝉衣见花满楼表情不对,问他:“怎么了?” 花满楼摇了摇头,道:“里面的呼吸声有些不对劲。”他解释完,提声喊道,“媚娘,花满楼有事来访,烦请前来开门。” 依旧无人应。 叶蝉衣建议:“要不……踹门?” 花满楼转脸朝向她。 叶蝉衣有些心虚,眼珠子虚瞥开,找了个借口:“万一她在里面晕倒,没有人救援就不好了。” “叶姑娘说的有道理。”花满楼将双手按在门扇上,运转内力,一推。 嘭! 门闸断裂。 两人抬脚踏进去,叶蝉衣一眼就瞧见倒在长桌上的女人。 花满楼快步过去探脉,再用两指点开她身上几处穴道。 “媚娘?你没事儿吧?” 媚娘呛咳一声,幽幽转醒。 她人还没彻底醒来,就推开了花满楼:“我的孩子……孩子呢?” 叶蝉衣这时候才注意到,长桌旁边还有一个摇篮。 摇篮里并没有孩子。 媚娘双手扒拉着空荡荡的摇篮,眼泪毫无预兆就滚下来,她哆嗦着站起来,往外面跑:“孩子……我的孩子……” 叶蝉衣眼疾手快,伸腿把门带上,拦住了媚娘的去路。 “别冲动,你现在出去,上哪儿找孩子?”怕媚娘担忧慌张之下,不愿意听人言,她说得很快,“不如把孩子丢之前的事情告诉我们,我们帮你一起找,这样才更有希望。” 沉稳中还带着点冷冽的声音,让媚娘浑噩的脑袋清醒了一点儿。 “是她!”媚娘向前一步,抓住了叶蝉衣的手,“叶二娘!她抢走了我的孩子!” 叶二娘? 叶蝉衣确认道:“四大恶人的叶二娘?” “对!就是她!”媚娘手心发冷,整个人都在抖,“我的孩子,他还是没逃过……没逃过叶二娘的毒手呐!” 花满楼温声安慰她。 叶蝉衣在无名空间对系统道:“可以锁定叶二娘的位置吗?” “可以。”小猫咪提醒,“不过系统定位只能标红两个人,你确定要将对无花或者南宫灵的监测,转移到叶二娘身上?” 这兄弟俩,说不准什么时候又会前来搞事情。 叶蝉衣坚定道:“转无花!叶二娘其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将别人的孩子抢走,玩到自己不耐烦了,就会将孩子弄死,就跟杀鸡宰鹅一样,绝不手软,我们不能等。” 她有系统作弊,还有花满楼在旁,那孩子可什么都没有。 小猫咪:“行叭。” 她快速转移了标红对象,很快,叶二娘的位置就出现在地图上。 “统统,等会儿麻烦你装作闻到了叶二娘的味道,给我们带路。”叶蝉衣道。 猫猫握爪:“小叶子放心,手到擒来。” “我们家统统真棒!” 统统抬头挺胸,在夸赞中逐渐忘记,自己今日早上还在思索,应当如何让小叶子正经经营盲盒店的事情。 “喵~”小猫咪上道地四处闻了闻味道,再用小爪子勾住叶蝉衣的衣摆,往外面拉。 叶蝉衣接戏:“媚娘姐姐放心,我们家统统已经闻到了叶二娘的味道。” 媚娘脑袋混沌,闻言只有抓住救命稻草的欣喜,毫无怀疑。 猫猫轻巧往外面跑。 叶蝉衣和花满楼还没动,媚娘就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白猫跑得飞快,叶蝉衣只能一次次催动招式,并在练习之中,逐渐掌握了如何使用“脚底抹油”的技巧。 她慢慢找到了一种类似当年学滑冰的感觉…… 其他的不说,起码姿势好看了一点儿,不像是随时能摔个大马趴的人。 跑了近一个半时辰的路,小猫咪才停下来。 叶蝉衣累得忘记了维持形象,扶着花满楼的肩膀,气喘吁吁道:“这是什么荒郊野外?” 举目四望,除了林子还是林子。 哦,还有一家小店。 媚娘已经跑进店里面,推开迎上来的店小二,抢了旁边侠客的剑,朝坐在角落的叶二娘刺过去。 叶蝉衣:“!” 呔哦!角落里坐了四个长得怪模怪样的人,一人拄着拐杖,一人瘦得像筷子,一人胖得像海碗,一人脸上有抓痕,抱着个孩子在哄。 这不是四大恶人还有谁! 媚娘竟然就这样冲了过去!叶蝉衣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她很是忧伤,私问小猫咪:“统统,你说我现在将剩下的几千两全部换成盲盒,能不能开个系统加持的武器出来?” 猫猫无情打破她的幻想,老实道:“不能。你还不如寄希望于等会儿盲盒店刚好卖出一万个盲盒,开启解锁主题二的任务,任务二的商品还恰好是件加持武器。” 叶蝉衣更忧伤了。 关键时候,花满楼动了。 他又使出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将媚娘的剑夹住。 叶二娘始终没有抬起的眼眸,在花满楼的衣摆出现于视野里时,才缓缓抬起。 她逗弄着怀里的小娃娃,眼神却挑衅地看着媚娘:“乖,心肝儿不怕,娘亲会将坏人赶走的。” 听到这种话,媚娘都要疯了。 花满楼一人也拉不住,索性将人的穴道点了,交给叶蝉衣:“等会儿带着媚娘跑,孩子我来救。” 叶蝉衣有点头疼。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她肯定跑得远远的,不拖后腿,想办法搬救兵。 然而……她一个一包米都扛不动的人,怎么扛一个人跑啊! 这是为难她! 防狼电棍 叶蝉衣咬牙将媚娘扛到附近的林子里,掩藏在丛林里面。 至于四大恶人能不能看见她们逃跑方向的事情,叶蝉衣就管不了了。 她也不是为了跑,她是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用盲盒开出点有用的东西来。 东西拆了,重新包装一下,也是能卖的,不算浪费……吧? 叶蝉衣先买了十份来拆,除了一个防狼电棍,其他的都是吃喝所用,连一件系统加持用具都没有。 看来欧气这种东西,并不永存。 她叹了一口气,准备再买十份看看。 意念刚汇聚起来,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朝她袭来。 叶蝉衣赶紧催动“脚底抹油”,往媚娘相反的方向逃去。 “嘿嘿,我果然没看错。”前面树上出现了一个瘦成筷子的人,手里拿着一对铁爪钢杖,色眯眯地看着她,“有此美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是四大恶人里面的色中饿鬼云中鹤! 他桀桀笑了几声,从树上朝叶蝉衣扑过来。 叶蝉衣看着那张可怕的脸,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竖起来。 她掉头就跑。 “小美人别跑啊……”云中鹤轻功高强,根本就不怕叶蝉衣跑掉。 叶蝉衣被戏耍着,绕小店跑了一圈,也不跑了,停下来,瞪着云中鹤。 “你在故意消遣我?” 云中鹤跑到叶蝉衣面前,凑近。 叶蝉衣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往后退了一大步。 云中鹤眼睛一眯:“小美人别怕,我虽是恶人,对女人却向来怜惜,绝不亏待。” 叶蝉衣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嗤笑:“当真?” “当真。”云中鹤又靠近了两步。 叶蝉衣退到小店水缸处,已经无处可逃。 她伸手推开云中鹤,警惕转到一边,脑袋里各种主意飞快转着,嘴里也不停下忽悠的话:“你怎么证明?” 云中鹤乐了:“小美人想要我怎么证明。” 叶蝉衣看了一眼小店里面坐着不动的岳老三和段延庆,再看已经打到屋顶上的花满楼和叶二娘,忽地笑道:“我看岳老三不顺眼,想要你帮我出出气,你敢不敢?” 云中鹤就更乐了,他和岳老三向来不对付,要为了小美人,拿岳老三出出气,他压根儿没有半点勉强的意思。 “好!”叶蝉衣指着水缸,道,“那你就拿这大水缸,将岳老三砸了,我要看他变成落汤鸡!” 云中鹤看了一眼段延庆,有些犹豫。 这水缸有些大,若是拿去砸岳老三,怕是要误伤段老大。 “怎么?”叶蝉衣眉头一扬,“长得瘦,虚啊?水缸带水扛不起?” 她略带嫌弃地用眼尾看着云中鹤。 男人的自尊心一涨,云中鹤冷笑:“我会扛不起?” 他当即气沉丹田,一个马步扎稳后,一手握着水缸边沿,一手伸进抬起来的水缸底部,将水缸整个扛起来。 叶蝉衣抬起手,挡了下翘起来的唇角。 “岳老三,你给老子出来!” 段延庆蹙眉望出来,脸上有些不悦。 岳老三是个压不住的暴脾气,听云中鹤这口气就开始躁了。 他一拍桌子,捞起自己的鳄鱼剪大步往外面走来:“好你个云老四,一段日子没打,开始皮痒了是吧?” 段延庆不悦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段老大。”岳老三脚下不停,“我们不干什么,就是切磋一下。” 对着段延庆,他们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段延庆知道一味压制着他们,也没什么用,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便不管。 他只提醒道:“注意分寸。” 岳老三看着云中鹤,嘴里随便应着:“我会的。” 他会个屁! 今天只要段老大不拦着他,他就要把云中鹤给剪了! 叶蝉衣眼看岳老三要跑出来,对云中鹤道:“丢过去,不让他出来!” 云中鹤手上反应远比脑子要快得多。 砰! 水缸砸在小店门上,四分五裂。 里面的水溅射出来,浇了岳老三一头一脸。 叶蝉衣扫过已经跑到外面来,以免被殃及池鱼的客人和老板。 里面应该没人了吧? 被浇得浑身湿透的岳老三更暴躁了:“云老四!我要剪了你!” “就凭你?”云中鹤挥舞着手上的铁爪钢杖,迎了上去,“我还怕你不成!” 两人很快就缠斗起来。 叶蝉衣靠在门口,悄悄往里面探头。 “姑娘在看什么?”角落里的段延庆,紧盯着叶蝉衣。 叶蝉衣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是八风不动:“找人,怎么,你也要帮我?” “姑娘要找的人,难道不是在屋顶上和叶二娘打着?”段延庆用那像是秃鹫一样锐利的眼神,一动不动看着叶蝉衣。 叶蝉衣确认过里面一个闲杂人等也无,心里轻松了一点儿。 她拍了拍沾上灰的手,装作不经意扫过已经蔓延到段延庆脚下的水迹,道:“谁说我要找他了。” “那姑娘找谁?”那双眼还是不放人。 叶蝉衣提着自己的裙摆,像是不想弄脏的娇气姑娘一样,点着脚尖往后慢慢退。 她身上没有内家气息,连踮脚走路都有些摇晃,丝毫激不起段延庆立刻将她擒住的心。 再者,叶二娘和顾忌婴儿收着手来打的花满楼二人,如今僵持着,他也不需要将人抓走要挟。 亏了他的轻视,叶蝉衣连拿防狼电棍的动作都毫不掩饰,只是借着袖子随便遮掩了一下,从背包里摸出物件来。 她不停告诫自己:忍住,千万不要笑! 段延庆不认得电棍,见叶蝉衣一直比划着,要朝岳老三身上丢,也没太在意。 一根棍子罢了,就算砸中了,也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伤。 “诶……”叶蝉衣煞有其事,继续演戏,“姓云的,你逼岳老三卖个破绽给我,我要用棍子丢他!” 云中鹤哈哈一笑,倒还真的买了个破绽,顶着被岳老三踹一脚的危险,将岳老三暴露在叶蝉衣的攻击下。 岳老三骂他:“云老四你是疯了吧!” 这货迟早要死在女人手上! 叶蝉衣才不管,她瞄准了岳老三,就把防狼电棍丢了出去。 电棍按钮上,叶蝉衣用绳子绑得死紧,确保连续放电。 岳老三浑不在意,直接伸手去抓。 叶蝉衣瞪大了眼睛。 这人勇啊! 下一秒。 嘚嘚嘚嘚嘚,岳老三前后摇摆着抖动起来。水通电,云中鹤被迫维持着举起手的姿势,满目麻痹地抖了起来。段延庆也逃不过这命运,坐在凳子上前后震动,发颤。 叶蝉衣终于毫无顾忌,放声大笑起来。 她拍着细长的树干,笑了一阵,赶紧擦干净笑出来的眼泪,想办法帮花满楼。 透过厨房窗户,叶蝉衣溜进去裹了一包面粉,捞了一只鼓风筒,藏进背包里。她搓着手,看了一眼屋顶,深呼吸一口气,往前一冲,蹬着墙壁,如同壁虎一样,溜上屋顶。 “呼~还好还好,上升力大于重力,没摔死。”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清醒一下。 花满楼听到叶蝉衣动静,担忧道:“叶姑娘怎么不走?” “我来帮你啊!”叶蝉衣故作轻松道,“你放心,我已经问五毒童子借来了五毒散,等会儿你注意着避开点,我用竹筒朝她吹过去。” “虽说我们有解药,但能不吃还是不吃的好。” 听到了下面所有动静的花满楼,嘴角一翘:“好。” 他配合。 叶蝉衣将面粉倒塞进鼓风筒里,瞄准叶二娘。 叶二娘没有那么好的耳力,她只知道,这疯丫头引得岳老三和云中鹤打了一场,闻言也有些忐忑。 配合的花满楼,接下来便不顾着抢来孩子,而是将叶二娘暴露在叶蝉衣的鼓风筒下,且将人锁在一定范围,不给跑。 这可比不伤着孩子抢来,要简单得多。 叶二娘是半疯,并不是全疯,衡量利弊她还是会的。 在中毒与抛弃不是自己的孩子之间,她选择了抛弃孩子。 “好。”叶二娘恨恨看着他们,“我将孩子给你。” 她将孩子往自己身后一抛,完全不顾死活。 花满楼听到声响,脚下一点,凌空翻身扑过去,伸手将孩子揽到怀里。 他伸脚在树上一蹬,平稳落地,拍着孩子后背安抚。 叶蝉衣再无顾忌,将吹风筒往叶二娘那边一丢,朝花满楼方向去。 掀起的白雾,让叶二娘惊恐避开。 他们争到了喘气的功夫。 “快走快走,接媚娘。”叶蝉衣拉着花满楼飞快跑,“那防狼电棍只有半个时辰的效果,这玩意儿只能让人麻痹,昏迷一阵,也不知道对这些武林高手有多大用处。” 武林高手可是断手断脚都能清醒的人,希望他们千万不要没电之后就追上来。 更何况,还有个不清楚能不能提前破局的叶二娘在呢。 花满楼将媚娘穴道解开,把孩子交给她:“此地不安全,你先回百花楼去,那边住的武林正义之士多,陆小凤和楚留香最近也在,比珠光宝气阁要安全一些。” 珠光宝气阁那批高手,只保护珠宝,可不管人。 媚娘千恩万谢,泪眼朦胧。 “别哭了。”叶蝉衣推着她走,“我们要赶紧走,回城得要一个多时辰的路,那群恶人肯定能追上来,我们只能尽力拦一拦。” 果不其然。 半个多时辰后,段延庆等人已策马赶上。 叶蝉衣叹了一口气:“媚娘,我们拦着他们,你赶紧带着孩子走。” 她盯着售卖货品数量一栏那鲜艳的9998,希望老天爷待会儿能给她一个奇迹。 这生活过得,可真是够刺激。 面面相“捆” 媚娘脚步顿了一瞬间。 将两位恩人留在这里阻拦,她独自离开,内心有些不安。 叶蝉衣毫不客气:“你走不走,你不走把孩子给我,你留这拦着。” 媚娘闻言,不再犹豫,也不再看他们一眼,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叶蝉衣:“……” 倒也不用跑出那么决绝的背影。 云中鹤从马上翻下来,脚碰到地面,还扭了个秧歌的步伐,才勉强站稳。 叶蝉衣忍了忍,只忍住一半,抿着唇轻笑一短声。 笑声虽短促,但也被听了个清楚。 云中鹤有些不善地抬起眼,却在看见叶蝉衣那笑颜时,恼意烟消云散。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女人。”叶二娘恨铁不成钢,剜了他一眼,“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这两个人杀了!” 段延庆却阻拦道:“不能杀,抓起来,我要问话。” 他对叶蝉衣那能令人麻痹的棍子,很感兴趣,若是能将这种棍子全部据为己有,那他的大业何愁不成。 岳老三和云中鹤对此并无异议,叶二娘也只好不情不愿应下。 二对四,且叶蝉衣只会逃跑,结果不言而喻。 段延庆从马上取下绳子,丢给岳老三和叶二娘:“将他们面对面捆起来,这丫头贼,多防着点。云老四,你去挖个到膝盖以上的坑,待会儿将他们埋起来,更稳妥一点。” 云中鹤不服:“为何要将小美人和他面对着捆一起?” 这种好事儿,凭什么便宜这个臭小子! “你忘了两个时辰之前的事情了?”段延庆将拐杖一敲,“不仅要捆,还要将那丫头的手,绕到那后生背后来捆!” 叶蝉衣不敢相信。 还有这种好事儿……呃,不是,离谱的事儿。 “这位段老大,你是不是对我戒备心太重了,我区区女流之辈,只有一身轻功,除此之外,可谓是手无缚鸡之力,也值得你大动干戈?” 叶二娘不耐烦听,推了她一把,让她直接撞上花满楼胸膛。 叶蝉衣“嘶”了一声:“你能不能轻点儿,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呵。”叶二娘将绕在她腰间的绳子用力一勒,嗤笑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女人?” 叶蝉衣被勒得差点儿窒息,又抽了一口气。 花满楼听着那痛苦的吸气呼气声,忍不住开口道:“既然是要将花某的手绕到叶姑娘背后去捆,要不这位姑娘便直接勒过花某的手便好,何需再绕叶姑娘一圈。” “哟。”叶二娘嬉笑着,惊奇道,“你小子倒是怜香惜玉,想用自己的手帮这丫头垫着?” 花满楼如实点头:“是。” “我叶二娘是个恶人,偏不如你愿!”她脸色一变,转到花满楼背后,给叶蝉衣的手用力打了三个死结。“这回,我看你还怎么跑!” 叶蝉衣:“……” 幼稚。 绳子绑好,云中鹤的坑还没挖完。 岳老三哼哧哼哧加入挖坑行列。 挖好,叶蝉衣他们就被扛起来放下去,泥土一点点掩埋至膝盖半掌高的地方。 叶蝉衣闲着无聊,和花满楼聊起了称呼的问题。 “花公子你说,我们现在算不算一起出生入死的好伙伴?” “自然算。”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要‘公子’、‘姑娘’地客气了,我喊你‘花花’,你喊我‘衣衣’怎么样?” “衣衣姑娘随意便好。” “什么衣衣姑娘,把‘姑娘’去掉,叫衣衣就好。” “衣……衣。” 素来君子的花满楼,稍有不惯。 叶蝉衣乐死了。 ——逗老实人的乐趣呐,真是无穷。 “你们还有心情在这调情嬉笑?”岳老三累得把嘴一撇,“再唧唧歪歪,小心我把你们穴道封了!” 叶蝉衣破罐子破摔:“好啊,不过你们段老大不是要问话吗?你要是将我穴道封了,我就不告诉你们。” 岳老三气了:“那我们就严刑逼供!” 叶蝉衣翻了个白眼:“我娇气,晕血还怕疼,就轻轻打一下子都能晕过去,要是严刑逼供,那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答案。” 岳老三嘴笨,脑子转得也慢,说着说着就被绕了进去。 段延庆已经看不下去了。 “岳老三,不要和这丫头说话,这丫头古灵精怪的,不要和她逞口舌之勇。” 这一点拨,岳老三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气愤地盯了叶蝉衣一眼,继续哼哧埋土。 叶蝉衣朝他得意地扮了个鬼脸。 有段延庆在,看来激将法是不行了,这人冷静得可怕。 “花花,借你肩膀靠一下。”奔走了一整天,叶蝉衣感觉自己已经废了,需要缓一下再想办法。 她把自己的脑袋轻轻靠过去。 两人捆得结实,叶蝉衣的下巴刚好靠在花满楼锁骨上。 “好。”花满楼感觉到她的有气无力,关心道,“叶……衣、衣可是累了?” 叶蝉衣点头,闭眼凝神盯着无名空间售卖货品数量一栏那鲜艳的9999。 她何止是累啊,只觉生无可恋。 就差一个盲盒了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你……”花满楼放轻了声音,“先闭目养神一阵。” 岳老三怒了:“闭什么目养什么神,睁开眼,我们段老大要问话了!” 叶蝉衣转向段延庆那边,继续闭眼,还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问吧,我已经快要累死了,睁不开眼。” 她要把那最后一个盲盒数量盯出来! 段延庆并不介意这点小慢待,他抬手止住还要说话的岳老三:“丫头,你要是告诉我,刚才那电棍从哪里来的,我马上就放了你,怎么样?” 叶蝉衣懒懒道:“告诉就放?” 段延庆笑了,他嗓子损坏,用的是腹语,笑起来特别可怕:“对,但这小子,还得等你带着叶二娘他们去将东西拿回来之后再放。” “好啊。”叶蝉衣爽快道,“那你现在将我放了。” 段延庆探究地看着叶蝉衣。 叶二娘道:“这丫头这么容易就说出来,怕不是想骗我们放了她。” 段延庆也担心这一点,但谋划做大事的人,并不惧风险。 “岳老三,你去给那丫头松绑。”他特意提醒,“多注意着点。” 云中鹤蹦出来:“我去给她松绑。” 岳老三抱着手臂,翻了个朝天的白眼。 色心不死。 云中鹤涎笑走近,叶蝉衣乍然睁开双眼,朝他一笑。 段延庆直觉不妙:“云老四,躲开!” 大饼砸恶人 云中鹤下意识一个后翻,跳回段延庆旁边。 叶蝉衣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和莫名:“你们这是怎么了?” 岳老三和叶二娘都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叶蝉衣看着系统面板,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心,段延庆他们便越发毛骨悚然,不敢妄动。 【盲盒主题一终极任务:售卖盲盒10000份,已完成】 【恭喜启动盲盒主题二任务:售出商品“阿三的飞饼”】 【商品:阿三的飞饼 时效:1000次 商品详情:没有飞饼抛出去,打不中的人,如有意外,纯属意外。 商品使用指南:随便丢,只要心里默念要打的人,五里以内,必定命中,自带回程导航,乃三岁孩童也能防身的佳品! 商品价格:五百两】 看着主题二的任务,叶蝉衣的笑容更是灿烂生花。 她用满是暗示语气问花满楼:“花花,饿不饿?想不想要阿三的飞饼?” 花满楼稍一思索,欣然道:“好,只不过我被捆着,暂时不能取钱,先赊账可否?” “没问题。”叶蝉衣欢喜应道,“我先借你五百两!” 她划了系统面板上的账。 【恭喜宿主,完成盲盒主题二启动任务】 【商品“阿三的飞饼”已生效,持有者:花满楼】 叶蝉衣想,这饼得怎么拿啊。 一秒后,已有决定。 ——算了,事后再解释。 “统统,你确定这东西卖给花花之后,我也能用吗?” 带着陆小凤和楚留香赶路的小猫咪,还要抽空答疑:“只要花满楼同意。” 叶蝉衣缓缓转头,看着花满楼的侧脸,小声道:“花花,那个……”她有些心虚,“大饼已经买了,我能借来一用吗?” 花满楼满心疑惑,但还是好脾气地应承:“衣衣随意便好。” “谢了啊。”叶蝉衣已经开始头痛要解释的后来事了。 不过当前,她没有别的选择。 她眼神转向云中鹤,扬起眉毛:“怎么?不是要给我松绑吗?” 云中鹤看了一眼段延庆。 段延庆盯着叶蝉衣,没有看他:“云老四,过去松绑。” 云中鹤谨慎靠近,伸手去解叶蝉衣手上的绳子。 被麻绳捆绑的手莹润如玉,像是没有经历过任何风霜雨雪一般,手指纤长柔软,圆而不肥,瘦而不干。他还未曾见过这般玉手,堪比观音像。 脑子在那一瞬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命令着他的手,摸了上去。 叶蝉衣:“!” 原本想忍到绳子解开,现下…… 玉手两指间,忽然出现一张大饼,大饼比脸圆,被叶蝉衣轻轻一甩。 砰! 那近在咫尺的饼,不知怎的就腾飞起来,从半空坠下,狠狠砸在云中鹤头上! 砸完人的飞饼,乖巧回到手中。 叶蝉衣看着叶二娘,灿然一笑,将飞饼甩了出去。 当! 飞饼和段延庆的铁拐杖相撞,撞出了铿锵之声,还有火花四溅。 叶蝉衣:“……” 这是个什么品种的飞饼,钢铁飞饼吗? 飞饼被撞,回旋一圈,继续锲而不舍撞向叶二娘。它飞出去的弧线流畅,即便是被挡开,也没有明显的停顿滞涩。 短程的回旋,让段延庆不再像刚才一样,有足够的时间阻拦。 砰!! 叶二娘感觉后脑勺剧痛一下,昏了过去。 撞完人的飞饼,再次乖巧回到叶蝉衣手中。 叶蝉衣没停顿,手指一挥,瞄准岳老三。 “我就知道你这臭丫头片子没安好心!”岳老三跳脚,想用自己的鳄鱼剪拦住飞饼。 飞饼大概也是块调皮的飞饼,从岳老三头顶擦过,没有碰他,绕到背后回旋了一圈,又回到叶蝉衣手指上逗留了一瞬,再飞出去朝向段延庆。 叶·工具人·蝉衣:“……” 统统的加持商品,真是别(奇)致(葩)呢。 段延庆脸色一变,以为这是叶蝉衣的计,将铁杖划圈借力一敲飞饼,飞饼晃荡了一瞬,顺着铁杖敲击的力度,往一边跌落。 岳老三跳起来,想要踩住飞饼,飞饼却低空一旋,撞向岳老三膝盖骨。 “啊!”岳老三吃痛一声,用鳄鱼剪撑着,才没当场跪下去。 叶蝉衣捏着再次飞回来的飞饼,瞄准段延庆。 段延庆比另外三人难解决,飞饼来来回回飞了三四次以后,已经懒得装模做样,完全反常识地一次又一次瞄准段延庆打,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假动作。 叶蝉衣看着都觉得累得慌,她甚至觉得段延庆有些可怜。 可怜的段延庆,最终还是不敌飞饼,毕竟飞饼锲而不舍,没有任何停顿地揍了他近半个时辰。 他已经尽力了。 四大恶人的最后一员,瞪大了眼缓缓倒下,才遗憾闭眼。 飞饼再次乖巧回到叶蝉衣手上。 此时,云中鹤悠悠转醒,叶蝉衣紧张丢出飞饼。 当! 飞饼朝着云中鹤那张脸砸过去。 云中鹤再次倒下,添了满脸红肿。 叶蝉衣终于松了一口气,私问猫猫:“统统,你们到哪了?” “快了快了。”小猫咪安抚道,“还有两刻钟就到了。” 两刻钟?那不还有半个小时?! 叶蝉衣麻了。 她怀着半分希望,问花满楼:“花花有办法解开绳索吗?” 温润君子遗憾摇头,但安慰道:“四大恶人皆在此,若是媚娘无恙回到城中,会让陆兄和楚兄来救我们的。只是苦了你,还要再受累一阵。” 说到最后一句,花满楼语气里很是愧疚。 他不敢用内力震断绳索,唯恐伤及身无内息的衣衣。 这该死的温柔呐,令人心软如斯。 叶蝉衣赶紧摇头:“不不不,是我连累了你。” 君子轻笑一声,胸膛震颤。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都不提了,安心等着他们来吧。” 叶蝉衣点头,尔后想起了飞饼的事情。 她试探道:“那个……飞饼它……其实……” 唔,她还是不知道怎么解释,这系统的存在,很难令这时代世人所理解啊! “衣衣不用解释。”花满楼的声音温和轻缓,很令人放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陆小凤也会有事情不曾告诉我。他亦是我最好最重要的朋友。” 叶蝉衣放心了,但还是有点愧疚:“其实也不是不能说,就是很难解释清楚。反正……以后你看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这是以后不会在他面前,有所掩饰的意思。 花满楼蓦地有些欣喜。 又有谁会不为朋友的信赖,而欣然喜之,不可自胜呢? 在这半个时辰里,叶蝉衣专注丢大饼,将要醒来的四大恶人重新砸晕。 等陆小凤他们靠近,她才将大饼收起来。 “来了。”两人同时说道。 花满楼欢喜低头,叶蝉衣欣忭抬头。 二人鼻尖轻碰,唇齿近在咫尺。 捆猪的法子 落日余晖,赤红洒落。 远处近人高的荒草在晚风中摇曳,与远山一同合成一片朦胧叠影。 叶蝉衣眼底的笑意还没散尽,花满楼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没拉平,他们气息交缠着,脸颊渡上了赤红的霞光。 谁也没动。 他们都在看着、听着对方。 陆小凤和楚留香急急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一般的场景。 他们不由停下脚步。 “诶。”陆小凤轻笑出声,“楚兄啊楚兄,看来我们来早了。” 应该再晚一点。 楚留香嘴角出现一抹善解人意的笑,:“既是如此,我们不如等等?”他将小猫咪抱起来,温柔道,“你也别过去了,嗯?” 猫猫:“……” 她虽是数字系统,倒也没有这么不识趣。 陆小凤抿唇点头:“正有此意,楚兄懂我。” 不到一盏茶功夫。 路边的荒草惨遭毒手。 下毒手的陆小凤探头探脑:“这花满楼怎么还不亲下去!” 这两人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去! 想摁头! 他忍不住了! “咳咳!”陆小凤重重咳了两声,戏谑的声音传来,“二位可还好啊?” 两人匆匆错开脸。 脸颊边酒窝已经漾起不知多久的男人,用手掌挡在眼睛上,食指却裂开一条大缝,满含调侃之言的眼,将不曾说的话,都如数倾出。 花满楼瞧不见,但能听出来。 “别看热闹了。”君子颇为无奈,“快帮忙松绑。” 陆小凤大步走去,碍于叶蝉衣在场,没有多戏谑几句,但连脚步都透着要看热闹的节奏。 绳子解开,坑也挖开,两个被迫站了许久的人,浑身僵硬,觉着自己此刻如同木偶。 花满楼尚好,打小练武,身强体健,松一下筋骨,运转内力调整一二便好。叶蝉衣不行,她腿肚子都在打颤。 “衣衣?”花满楼伸手扶住叶蝉衣,声音关切。 陆小凤右眼之上,眉头高抬,嗓音拖长:“衣衣……姑娘?” 短短一天,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叶蝉衣没空理会调侃,只对花满楼道:“我没事儿……就是手麻脚麻,缓一下就好。” 陆小凤顺着自己的小胡子,揶揄道:“我们花公子多才多艺,推拿按捏也不在话下,如果衣衣姑娘不介怀,可以让他帮你一二。” 觉得自己多余的楚留香很识趣,已经准备去将四大恶人穴道点住,免得人逃跑。 听陆小凤还在说话,把人一同拉走。 的确会推拿的花满楼,发自内心关忧叶蝉衣,也没有扭捏,温声问道,“衣衣可介怀?” “不介怀。”叶蝉衣摇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无名空间里。 她托着腮帮子,一脸花痴对着猫猫:“统统,他真的好温柔……爱了!爱了!” 猫猫:“……” 所以说,小叶子当初选择这张脸,就是为了方便掩饰容易躁动的内心吧。 “冒犯了。”花满楼将她的手轻轻托起来。 陆小凤他们将四大恶人穴道点完,花满楼也给叶蝉衣推拿了一遍。 推拿的过程是酸爽的,结果却是痛快的,叶蝉衣再转动胳膊,的确不酸麻了。 四大恶人被拖到一处,他刚直起腰来,把衣服顺了一下,还没开口问一句“这人怎么处理”,就见转完胳膊的叶蝉衣——蹲下、伸手、一拉、一抽,云中鹤裤腰带就没了。 陆小凤:“!” 他都看到了什么! 衣衣姑娘原来这么凶猛的吗!! 果断抽人裤腰带的叶蝉衣,将云中鹤双脚一捆,拉扯紧,又将裤腰带绕过那手,一同绑住。 陆小凤从震惊到疑惑:“这是什么捆法?” 为何要将人四脚朝天来捆? 叶蝉衣没空回答,她猫着腰,越过云中鹤,将岳老三和段延庆如法炮制捆住。 楚留香倒是知道,他轻咳一声,解释道:“楚某曾在乡间见农人扛……猪,便是这样的捆法,即便奋力挣扎,也不容易松掉。” 陆小凤:“……衣衣姑娘也挺多才多艺哈。” 和花满楼一样多才多艺的衣衣姑娘,将叶二娘也捆了,拍拍手站起来,有些苦恼。 这八个人,才四匹马,不好带啊! 叶蝉衣四处张望,望见了贴着荒草,落地拉驴车的农人。她看看云中鹤那张奇特的脸,再看看眉清目秀的驴,心里闪过一个好主意。 她朝暮色里归家的农人招手:“大哥!那位赶着驴车的大哥!” 低调路过,恨不得扛着驴走的农人:“!” 被发现了! “你别怕,我就是想要雇一下你的驴车。”叶蝉衣补充道,“价钱好商量!” 说到价钱,农人觉得可以冒险一试。 他试探问:“多少?去哪儿?” 叶蝉衣认真道:“前面镇子最大那个客栈,一个人十五铜板,我这四个人,给你六十铜板!” 农人思索着,六十铜板,可以给家里加几餐饭了。 “好!” 有钱,农人胆子壮了不少,甚至撸起袖子要帮忙抬人。 靠近一看,他惊叫出声:“嚯!这群人怎么肿得跟猪头一样!” 那可不,这群人武功还不错,中途醒了几次,被叶蝉衣重新敲晕过去,能不肿么。 云中鹤成地上猪,南海鳄神成旱地蜥蜴,叶二娘成发面馒头,“恶贯满盈”段延庆也肿包满脸。 四大恶人运上驴车,剩下四人骑马,慢悠悠跟在旁边。 陆小凤凑过去问叶蝉衣:“衣衣姑娘,我们去隔壁镇子作甚?” 怎么不回百花楼? “听闻四大名捕在隔壁镇子办案,把人交给他们放心点儿。”统统的搜索,肯定不会错! “大捕头他们?”陆小凤和楚留香不约而同开口。 叶蝉衣眼神在他们中间打转:“你们都认识?” 经常被官府追捕的两人,一人摸胡子,一人摸鼻子,顾左右而言其他。 叶蝉衣懂了:“捕与被捕的关系?” 陆小凤反驳:“哪有,我们……勉强算是朋友。” 也时有合作嘛,虽说合作时他往往是被怀疑、陷害的对象,为自证清白而去。 叶蝉衣意味深长:“哦……” 陆小凤正待寻理由反驳。 咯噔! 驴车不小心碾了石头,将云中鹤蹦醒。 他尚且眩晕着,还未彻底清醒。 叶蝉衣已把手伸进宽大袖子里,夹着飞饼一丢。 砰! 被砸中正脸的云中鹤,两眼一翻,继续昏迷。 飞饼旋了一圈,回到叶蝉衣手中,被塞进衣袖,丢回背包。 陆小凤看着那张红肿里开始透着青紫色的脸,感觉有些牙酸,且忍不住摸了一把自己潇洒帅气的脸蛋。 衣衣姑娘,猛者也。 四大名捕 隔壁镇子。 夜幕笼罩大地,星子布满天。 驴车浩浩荡荡来到鸿福客栈门口旁,农人将驴车稳稳停下,帮忙把四大恶人抬下来。 叶蝉衣没有铜板,还特意跑钱庄换了些散碎铜板。 “……五十九、六十。”她数好,把剩下的铜板收回背包,“还要点一次吗?” 农人点头,确认后欢欢喜喜架着驴车回家去。 他们动静大,中途云中鹤又醒了一次,叶蝉衣看都不用特意看一眼,十分顺手地摸出飞饼,抬起手,一拍。 砰! 云中鹤不知第几次倒下。 路过的江湖人探头看热闹,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一旁,陆小凤和楚留香正互相推诿:“不如楚兄/陆兄先去找大捕头。” 叶蝉衣收起飞饼,白了他们一眼,进门四扫过,最后将目光落在那个坐轮椅的白衣公子身上。 同桌三人,个个看起来都各有特色,气势不凡。 叶蝉衣缓步向前:“请问,诸位可是四大名捕?” 无情嚼完嘴里饭菜,没有什么表情地抬眼看她:“何事?” “我们抓到了西夏一品堂的四大恶人,且网罗了一些不知真假的证据,只是碍于并非公门中人,只能记录,不能随便取证。”叶蝉衣含笑将打印出来的证据,往前一递。 铁手站起,双手接过,朝她笑了笑,递给无情:“大师兄。” 无情漫不经心翻开,视野扫过,眼神蓦然凌厉起来。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些消息?” 叶蝉衣顺了顺自己被风吹乱的长发:“从哪里得来不重要,我这只是一人言,无情捕头收集到证据再说不迟。” 无情拿着手上轻薄的几张纸,却觉得如有千斤重。 “多谢这位姑娘,我等必会核查清楚。” “无情捕头不用客气。”叶蝉衣端着一张公事公办的笑脸,伸出手来,食指和拇指捻了捻。 无情不解其意。 叶蝉衣笑着提醒道:“赏金。说谢谢也太见外了,赏金给足就好。” 无情:“……” 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应答。 “哦。”铁手见状,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这是赏金,不多。等核查清楚再给姑娘添上,只是不知要如何联络姑娘?” 叶蝉衣点着手上的银票,语气都活跃了几分:“我姓叶,暂住花七公子的百花楼。” “花七公子?”铁手欲言又止看着她。 正此时。 “铁手捕头,好久不见。”温润君子从外头踏步进来,“四大恶人已抬去后院,诸位捕头可否移步?” 那自然要移步。 公门中人,办事第一,其他第二。 后院,四大恶人陆续转醒,陆小凤和楚留香在两边墙头守着。 无情的轮椅骨碌碌滚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陆小凤,再看一眼楚留香:“陆兄、楚兄,许久不见。” “大捕头,许久不见。”陆小凤侧坐墙头,露出璀璨笑颜。 楚留香也温文一点头,含笑问候一声。 追命帮忙核查四人身份,初见四人朝天捆绑的场面,有些惊讶:“这四个猪头是四大恶人?怎么捆猪崽一样绑起来了?” 一句话,将四人得罪透彻。 岳老三已经激动得用后背蹦了起来,企图撞死拿他鳄鱼剪的追命。 追命别的功夫不算好,但唯独腿上功夫一流,他身形一晃,已经回到无情身后,“咔擦咔擦”剪空气。 “大师兄,这人是岳老三没错。” 铁手检查过段延庆和云中鹤,也道没错;追命松开钳制叶二娘的手,只点了点头。 既然没错,叶蝉衣就不逗留了。 陆小凤讶异:“不留下来看看情况?” 叶蝉衣意兴阑珊说着场面话:“不了,我相信四大名捕肯定可以依法惩办。” 留下来又没钱捡,留什么留? 不留! 她还赶着回去做假花! 一路奔马,他们总算在子时前回到百花楼。 媚娘已经哄着孩子睡去,自己点了一盏灯,在二楼露台等着他们。 见四人驾马归来,她提着裙摆下楼去。 “回了?” 叶蝉衣点头:“回了。” 媚娘松了一口气,提着灯盏就要跪下,叶蝉衣伸手将她扶住。 “你这是要做什么?” 媚娘道:“今日要不是姑娘和花公子救了我孩儿,媚娘也不能平安活到此时,两位的大恩,媚娘没齿难忘。” “那倒也不用记那么久。”叶蝉衣拉着人往楼上走,“你帮我个忙,我就不算白救你。” 媚娘:“什么忙?” “做一些假花、花瓣什么的。” “就……这样?” “就这样。” 假花对媚娘来说,并不算难做,但叶蝉衣要求用上她撕烂的枕头里面的棉絮,就要花不少巧思才行。 她忙活了三日。 叶蝉衣让楚留香邀请无花晚上前来做客,一转头又让系统印了几份宣传单,说百花楼戌时三刻有好戏上场,诸位友邻莫要错过云云,塞进附近各户人家门缝里。 猫猫不太明白自家宿主的操作:“小叶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揭穿无花的真面目啊!”叶蝉衣道,“你想啊,我为了解锁任务一,已经将无花得罪彻底了,要是不将他的真面目彻底揭露,我岂不是天天要担惊受怕?” 哪怕无花没有证据,只有怀疑,按对方的性格,也一定会想办法将她处理掉。 她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对了,统统宝贝儿,无花和南宫灵已经干出来的那些事儿,都整理好了吗?” 猫猫仰头:“当然!” 她的办事效率,还用怀疑?! 叶蝉衣抱住猫猫,一顿猛亲:“统统!你真是我最好的助手,最厉害的伙伴!我爱死你了!” 猫猫害羞,用爪子按住她的脸:“也……还好啦。” 沉醉在吹嘘之中的小猫咪,艰难找回自己的理智问道:“小叶子怎么知道无花一定会来,要是他不来,你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他一定会来。”叶蝉衣笃定。 这是能和楚留香联络感情,又能顺便光明正大试探她的机会,无花绝对不会错过。 的确,无花怀着的想法,便是如此这般。 他随着楚留香踏着黄昏迷蒙的光而来,南宫灵跟在两人身后,手中拿着一根打狗棒。 三人的俊美各不相同,又各有特色,光看脸,倒是赏心悦目。 叶蝉衣摆开一张浅浅的笑脸,朝无花笑着点头:“大师,又见面了,身体好点了没?” 提到这事儿,无花嘴角就是一僵。 很快,他又重新摆起一副温文和善,不染红尘的模样。 两人视线相接,脸含笑意,不达眼底。 一夜好梦枕头 暮色入屋,倾泻满地落霞。 楚留香摸着鼻子,看了看对面的叶蝉衣,又看了看无花,笑着将人引入座:“无花大师请。” 他怎么感觉,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微妙啊。 座位上放了柔软的垫子,无花落座前看了一眼。 叶蝉衣解释道:“大师身体不舒服,还是要注意点,小心别着凉了。” 回想这几日的狼狈,无花的脸差点儿扭曲,他垂眸,温声道:“施主说笑了,出家人修净业,该当苦乐顺逆皆放下,无有挂碍。凡所有荣乐,亦是虚妄。无需为了贫僧一人,特意多添一张垫子。” “大师有觉悟。”叶蝉衣弯腰,毫不客气将垫子拿走,“可惜我没有这样的觉悟,那这种享受的事情,就交给我好了。” 自从在花满楼面前形象尽毁以后,她现在已经不刻意维持自己的冷美人形象了。 前两日,陆小凤和楚留香花了一刻钟,接受了她完全颠覆的个性。 叶蝉衣将垫子放到自己这边,坐下。 她掌心朝上,伸手向对面座位,含笑道:“大师请。” 无花颔首低眉,从容坐下。 仿佛刚才因一张垫子犹豫的人,不是他。 陆小凤将剩下的饭菜上桌,他在叶蝉衣旁边落座,放下饭菜时倾身靠过去,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和无花大师有怨?” 上次两人见面时,怎么没觉着。 叶蝉衣没有回答,只是捏着腰间两个荷包。 ——横竖大家过不了多久就能知道。 “听闻无花大师素斋亦是一绝,花某不才,手艺一般,只能委屈无花大师了。”花满楼作为东道主,放下最后一道菜,客气了两句。 “阿弥陀佛,花施主客气了。” 一顿饭,除了几个男人聊的江湖夜雨,毫无波澜。 叶蝉衣双手交握,撑住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无花无论是用正眼看她,还是余光瞥她,都毫无异样。 ——难道是他多虑了? 他垂眸将茶盏摆开,开始沏茶。 茶水氤氲里,暖融融的雾气缓缓散开。 小楼外开始热闹起来。 啪! 头顶上挂着的灯笼陡然炸开,里面的花瓣飘然洒落。 叶蝉衣抬手去接,仰头望向房梁上的小猫咪。 小猫咪轻眨眼睛,叼着的网袋一松,里面分不清和其他花瓣有何区别的假花瓣随之飘落,她将空袋子往房梁边一甩,又跳去南宫灵头上,如法炮制。 肉垫落在房梁上,悄无声息。 只有花满楼耳朵一动,捕抓到了猫猫的动静。 花瓣已飘落,降到无花头顶。 他却似是毫无所觉。 南宫灵亦然。 【叮!商品“一夜好梦枕头”启动倒计时00:00:06】 【商品使用对象:无花、南宫灵、楚留香】 【商品:一夜好梦枕头 时效:10次 商品详情:你还为彻夜不眠,睡无美梦困扰吗?不要害怕,我们竭诚为您解决这个问题,只要挨上这个枕头,就没有不做好梦的! 商品使用指南:把头靠上去,睡吧!无论你是要躺在床上深眠,还是想要一夜梦游八百里,保管你梦中雷劈不醒,醒后神清气爽,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疲累和损伤!】 叶蝉衣:“!” 楚留香还是赔了进去。 她默默叹气,左手抓住花满楼,右手抓住陆小凤,往后一退。 两人不明所以看她。 叶蝉衣小声对陆小凤道:“将楚留香头顶的花瓣拿走,再把他拉回来。” 说完,就无情把人往前一推。 陆小凤:“???” 他一脸莫名,然,并不影响他照办无误。 【商品已启动】 【请选择睡眠模式:1.深度睡眠;2.梦游畅走。】 叶蝉衣果断选择2——梦游畅走。 花瓣被拿走,楚留香刚从美梦中惊醒,就闻得左右两边嚣张笑声。 “哈哈哈!” 楚留香左看南宫灵,右看无花,无果,蹙眉看向叶蝉衣。 南宫灵和无花还在聊着自己称霸武林的大业。 除了叶蝉衣在外的其他人,脑子俱是轰然一嗡鸣。 什……什么? 叶蝉衣蹑手蹑脚走过去,将强力胶挤到无花头顶上,想想并不保险,挤着强力胶打了一圈,解下腰间荷包,将里面的花瓣全部倒了上去。 背后还没缓过神的陆小凤:“!!!” 咱就是一个大震惊! 这玩意整头顶上,天仙都扛不住。 不对,这不是重点。 “衣衣姑娘!你这是做甚!”陆小凤气音咆哮。 无花清醒过来,怕不是要持刀追杀她! 叶蝉衣竖起手指,示意他安静。 虽说这两人做梦时,不会因为噪音醒来,但才刚做梦,万一梦浅不生效呢? “哥!”南宫灵将桌子一拍,头顶花瓣晃荡了一下,差点儿掉下来。 叶蝉衣倒吸一口凉气,将楚留香一推,把剩下半支强力胶水全部挤到南宫灵头上,定住了岌岌可危的花瓣。 见花瓣和头发、胶水纠缠不放,她松了口气。想想,又掏出一管强力胶,绕南宫灵脑袋转了一螺旋线,再把另一个荷包上的花瓣,全部抖上去。 南宫灵像是毫无觉察一般,闭着眼皮子,脸上却露出肆意爽快的笑容来。 他仰头哈哈大笑:“楚留香死了,管闲事的人就没了,我们大业可成!” 没有好端端站着,但还好端端活着的楚留香:“???” 他和南宫少帮主没有仇吧? 叶蝉衣小声劝道:“香帅冷静,别气。” 无花轻声一笑,转着手上的茶盏:“陆小凤和花满楼也死了,中原武林便再无比我们更好的年轻人。” 叶蝉衣:“???” 她挽了挽衣袖,握拳要冲上去。 楚留香和陆小凤将她拉住,用气音喊道:“衣衣姑娘,冷静,别生气。” 先告诉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死秃头,敢骂我男神?”被拉住手的叶蝉衣,伸脚要踹无花,被楚、陆两人架起来,送回花满楼旁边,“我和你势不两立!” 房梁上的小猫咪:“……” 这次第,怎一个乱字了得。 叶蝉衣只是泄愤两句,理智还在,瞪着无花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只不过,为了让事情更有说服力,她乱编了个亲眼看见无花灭口某户真实被他所害的人家,为了查找真相,她一路追来江南,就是要揭露无花真面目的故事。 故事除了亲眼目睹以外,都是真的,叶蝉衣还将受害人家的住址和家中人口信息,何时何日所灭的记录,交到楚留香手中。 楚留香震惊不敢信,瞪着手上雪白纸张。 对此,叶蝉衣只有一句: “今夜,无花和南宫灵,将会亲自把自己做过的、希冀的所有恶行,全部公之于众!” 丐帮作梗 “不过……”叶蝉衣单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抬眸瞥了他们一眼,又落下。 陆小凤和楚留香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瞬,预感成真。 “你们也看到了,他们被‘一夜好梦枕头’沾上以后,会以为自己美梦成真,说不准会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情来。”叶蝉衣双手合十,满目期盼地看着他们,“所以……” “我需要你们帮忙,劝住大家先忍忍,不要下手揍人,等天亮了一并清算。” 陆小凤和楚留香默了,按照无花和南宫灵当前所言,他们自己都快要忍不住脾气,这要是当事人在…… 他们苦笑摇头:“衣衣姑娘这忙,还真是不好帮啊!” 可他们又必须要帮。 叶蝉衣看他们表情,权当他们答应了。 一开心,她便从背后架子上,搬出来一个箱子,丢给陆小凤。 陆小凤接过,疑惑:“这是什么?” “劝说书。人多靠你们两张嘴肯定不行,让他们冷静片刻,将内容看完,起码可以安抚住一批人。”论准备,她绝对是充足的!顿了顿,复问道,“江湖人应当都识字吧?” 楚留香看着纸上语义简明,但措辞婉约不引起他人反感的劝说,抽空道:“大部分都识字。”看完,他感概,“衣衣姑娘这劝说书言简意赅,且通篇大白话,的确比我们一张嘴要好使。” 叶蝉衣瞥了一眼站在花架上的小猫咪,笑道:“那当然,这可是我专门请某个厉害专家写的。” 猫猫骄傲挺起胸膛,扬着下巴。 她就知道自己很牛批! 陆小凤看着起身,说要“去看看老家伙”的南宫灵,拉着楚留香道:“走吧,先将外头那围观在此的江湖人讲服。” 不然路都要被堵死了。 楚留香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花满楼对着叶蝉衣的方向,温声问道:“我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地方?” “你啊。”叶蝉衣摘下墙上佩剑,塞到花满楼手中,“帮忙保护不能打的我就好。” 今晚这么多江湖人在场,光靠她自己,可没办法保证一旦引起动乱,还能不伤着。 花满楼点头:“好,花某必定尽力而为。” 叶蝉衣都被他认真的样子逗乐了,她指了指头顶:“我们走屋顶,安全点。” 她现在对轻功已有一定心得,抬脚踩着栏杆借力,纵身一跃,便能飞上屋顶。 花满楼紧随其后,如花瓣飘落一样,寂静无声踩到瓦上。 楼下。 陆小凤和楚留香已劝住了一批人,让他们跟随一边,切莫冲动行事。 这批住在附近的江湖人,还能听住劝,毕竟无花和南宫灵所为之事,暂且与他们无关,他们也暂且不知情,只知道有热闹可看。 听陆小凤将事情略讲过,他们虽激愤,但也能自控。 “还望届时,诸位可以帮忙拖住想要动手了结二人的朋友。”楚留香还是忍不住叹气,“等他们将事情全盘托出,再定夺不迟,以免有什么冤情,随着二人的逝去,而不见天日。” 此时的他,尚未与无花深交多久,可闻得此事,还是会黯然神伤。 四周一圈江湖人也给他们俩面子,抱拳道:“自当倾尽全力,帮陆大侠和香帅。” 无花和南宫灵闭着眼,脚下却像是会辨明方向一般,主动朝着野外走去。 路上,遇着丐帮弟子朝他招呼道:“少帮主,无花大师。” 他们置若罔闻。 丐帮弟子看着紧跟他们少帮主身后的一群人,一脸懵。 陆小凤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道:“叫你们长老来吧。” 不多时,丐帮几位长老带着弟子浩浩荡荡赶来。 “诸位这是要对我们少帮主做什么?” 野外无屋顶,叶蝉衣和花满楼只能落地跟着走。 几位长老带人从侧面而来,直接对上他们两人。 “彭长老稍安勿躁。”花满楼将叶蝉衣护在身后,主动向前道,“等见了贵帮老帮主,自然就明白了。” 彭长老目光闪烁,道:“老帮主被少帮主送去僻静的地方养病,诸位这么多人跟随,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叶蝉衣从花满楼背后冒出一颗脑袋来,上下打量着彭长老,“莫非彭长老知道什么内情,不敢让我们跟着?” 彭长老目光如电,投向叶蝉衣:“姑娘莫要胡言,小心祸从口出!” 叶蝉衣轻笑一声:“这位彭长老,是想要威胁我?” “你!”彭长老竹棍一横,指向她。 花满楼抬起手肘,用上臂拦下,内力自臂上发出,将竹棍挡了回去。 “彭长老。”君子又向前一步,声如珠玉,更似温柔明月,但却带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思,“倘若真的问心无愧,又何须惧怕我等前往。” “好!”彭长老将竹棍拄地一敲,“你们既然非要辱我丐帮,那这件事情,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身后的丐帮弟子便冲了出来。 叶蝉衣:哦豁,这彭长老是同谋啊。 她抓住花满楼衣摆,往后一退。 “统统,将喇叭放到草丛里头,我去拿!” 喇叭太大,从袖子里面掏出来不太真实,容易惹人怀疑。 ——虽说野外出现喇叭也不真实就是了。 可目下,她并没有想到更好的办法。 猫猫照办。 叶蝉衣拉了拉花满楼的袖子:“花花,帮忙护我跑去右边十步左右的草丛处。” 风吹草木动,花满楼听着声音,大致勾画出四周景致来。 他应道:“好。” 剑没出鞘,花满楼用带鞘的剑将攻来的丐帮弟子扫走。 剑鞘击打在丐帮弟子的穴道上,或将人定住,或将人麻痹。 叶蝉衣紧跟着,提着裙摆拨开草丛,拿出大喇叭。 她踩着路边大石,一蹬,飞身上树:“各位江湖朋友们,还想看热闹吗?想要知道丐帮少帮主和圣僧二三事,到底真相如何吗?话本子所言,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良心的灭绝!” 少帮主与圣僧二三事? 这不是江湖上,最近极为流行的话本子么? 原来原型竟然是丐帮少帮主和无花大师?!! 江湖人心里兴奋,但面上也不好直接表露出来,以免惹了丐帮不快。 “今夜,无花大师和南宫少帮主,将亲自带着我们解密个中细节,朋友们,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啊!”叶蝉衣一挥袖子,吼道,“南宫少帮主如此盛情,哪里有不去的道理,你们说对不对?” 江湖人嘴巴跑得比脑子快,齐声吼道:“对!” 叶蝉衣激动站起来:“请诸位壮士助我,在楚香帅前面的人随他跟上南宫少帮主,一探究竟,为我等亲眼见见真相,后面所有人随陆大侠拦住丐帮弟子。” 她握拳举起手,振臂一呼:“为真相而战!” 嘶吼里带着沙哑的女声,激起了江湖人热血:“为真相而战!” 彭长老脸一颤,嘴一抖,手捂上胸口。 噗—— 一蓬血雾从他嘴里喷出。 花花开打 彭长老握着竹棍的手收紧,青筋迸出。 他颤抖着手指,指向叶蝉衣:“将此妖女……杀了……杀了!!” “是!” 两边扶着彭长老的弟子,瞬间松开手,挥舞着手中竹棍,朝叶蝉衣冲过去。 失去支撑的彭长老,一个趔趄,往前一迈,扎了个马步才算站稳。 这群蠢材!就不会留两个人扶着他?! 叶蝉衣眼神一颤,往后一翻身,跳到了另一棵树上。 不能打就跑! 多亏她学过舞蹈,在轻功加持下凌空翻个身还是没问题的。 她落到更高的树上,拢手往下喊:“花花,靠你了!” 花满楼握着剑鞘冲向前,剑身一旋,左右抵挡,将挥舞过来的竹棍格回。朝叶蝉衣出手的乞丐有十人,皆被他拦截在好几米以外,根本过不去。 丐帮弟子一对眼,有两人默默退出:“你们拦着花满楼,我们去抓那个妖女!” 花满楼一记旋踢将近身困住他的两人踢开,借着踢人的力度,一跃翻身起,冲到那两人面前,拦住去路。 他们眼见不行,决定转换策略。 “先将花满楼制住!起阵!” 十个丐帮弟子大步向前,朝花满楼围拢,他们敲着棍子,交叉脚步旋转,双目紧盯花满楼。 花满楼侧耳细听动静。 彭长老缓过神,朝高处的叶蝉衣望去。 他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很快又收敛起来,像蛇盯着猎物一样,盯着她。 “诶……”陆小凤踹倒一个丐帮弟子,翻身落到彭长老面前,“彭长老何必与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不如我陪你比划两招?” 他说着,已先动了手。 彭长老只好先舍掉叶蝉衣,和陆小凤缠斗起来。 叶蝉衣松了一口气,对猫猫说道:“统统,帮我注意有没有人靠近,我帮花花想个办法。” 十个打一个,还真是不要脸。 猫猫拍胸口:“放心,有我在,他们离你绝对不超过一米!” “我们家统统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统统!爱你!” 树下不远处。 丐帮弟子动了,五人还在敲竹棍,但另外五人却像是离弦的箭,朝花满楼飞过去。 五根竹棍兜头盖脸打过去,还仗着五人体重,力压下去。 花满楼举起剑鞘拦着,也不免被压得往下一低,他就着力,拉开马步往下卸力,再跃起以剑鞘旋转别住竹棍,借一人之竹棍,打走另一人竹棍。 剑鞘在竹棍里,就像一个陀螺一样旋转。 花满楼衣袂翩飞如花,层层叠叠散开,又合拢。 叶蝉衣一拍树干,只差鼓掌:“这个一字马,真是干脆利落,绝!” 丐帮弟子也借力翻回阵中,换另外五人攻上去,两人走上路,企图压住花满楼肩膀,三人走下路,企图交叉别住花满楼双腿,将人整个叉起来。 听得竹棍动静的花满楼,眉头微蹙。 他此刻还悬在半空,没有任何着力点,只能以足部内侧踢开左右两边袭来的竹棍,往后折腰,直接把第三根竹棍以后背压在地面。 此时,上方两根竹棍已乘风而至。 花满楼蹬地,顺着后背竹棍拔身而起,他将肩膀做底,以剑旋转,剑从右肩旋至左肩,被左手抓住剑鞘底部的剑标,往前一送。 噌—— 剑刃破空嗡鸣声起。 唰——唰—— 两声短促的声音响过,挥来的竹棍已被出了半掌鞘的剑刃削断。 叶蝉衣一拍手掌:“花花厉害!” 趁此机会,花满楼以左脚为支点,左手往后一挥,剑刃落在举起竹棍的丐帮弟子脖子上,右脚横扫,直接拌倒断了竹棍的两人。 至此,十人的阵法已破。 剩下五人见状,一股脑冲上来。花满楼左手一转,往后一缩,用剑柄敲向呆愣举着竹棍的丐帮弟子的太阳穴。那弟子头一疼,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花满楼便手腕一震,重新将剑身入鞘,往上一抛。 他双手从两边挥来的竹棍下穿过,将竹棍牢牢夹在腋下,再伸手抓住左右两根紧随而来的竹棍,内劲一发,双手往后翻转去。 砰砰!! 四个丐帮弟子被竹棍带得飞起来,摔落地面。 剑从半空落下,花满楼伸手抓住,往前迈了一步,借力凌空腾起,抬起长腿一记侧踢。长腿绕开落下的竹棍,正中来人左脸,将人踢到了一边的草丛里。 他翩然落地,轻轻摇头,叹息道:“你们又何必非要抓人不可。” 叶蝉衣看得开了眼,旁若无人地鼓掌,呼喊道:“花花你好帅啊!精彩,太精彩了!” 不愧是她男神,开打的花满楼简直好看到爆!!! 她兴奋握住拳头,只恨不在地上,不然她还能跺跺脚,跳起来为男神加油。 猫猫捂脸,没眼看:“小叶子,你不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就像弹幕一样,奔放过头了吗?” 叶蝉衣蹬着树干,翻身落地,跑到耳尖有些泛红的花满楼旁边。 她私下回小猫咪:“我等性情中人,不屑掩饰感情。” 猫猫:“……” 她想起小叶子对其他人的样子,无声张嘴,做了个“P”的嘴型。 罢了,双标就双标吧,宿主高兴就好。 “花花!”落地的叶蝉衣又猛夸了一通,“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是怎么做到打架好看又不花架子的啊,要不找个时间教教我?” 她可不想老是被保护在身后。 花满楼好脾气道:“好。” 陆小凤扭着彭长老的手臂,把人压住:“得罪了。” 花满楼听到声响,将剑抛给陆小凤,用以挟持彭长老。 手上有了筹码,大伙儿也不用再打了,直接压着人追上楚留香他们就好。 他们一群人赶上时,无花和南宫灵正悠哉游哉推开小院的门。 楚留香捡了几颗小石子,“唰唰”几下丢出去,将守门人的穴道点住。 秋灵素听到动静,推门出来,这一望去,就瞧见了头顶螺旋各色花瓣的无花和南宫灵。 面纱之后的嘴,缓缓张开,半晌合不拢。 这……好丑。 无花和南宫灵则直接略过秋灵素,无实物表演“牌位前的炫耀”。 被囚被毒,唯独还没死的任慈,他听得心哆嗦,手也哆嗦:“……” 不孝子!不孝子!! 无花和南宫灵诉说时,伴随着极其嚣张的仰天大笑。 从两人嘴里,大伙儿七拼八凑弄清楚了他们所有计划,以及已经完成的某些事情。 两人拜完任慈,还到了别处去,他们整晚跟着,跑得又累又渴,却无人离开。 有些地方,当事人就在,挥舞着刀剑要砍死这两人,他们还得帮忙拦着。 “什么?原来崔家灭门惨案,竟是他们两人手笔?!” “哈?天一神水竟然在无花手上?!” …… 江湖人热议翻天。 天色从浓黑,逐渐扯出一丝鱼肚白。 天光欲亮。 冤有头,债有主 天光破云。 无花和南宫灵初初醒来,就对上了成百上千双眼睛。 他们说不清楚那些眼睛里面蕴含的复杂情绪,但依稀可见藏着的杀气。 “阿弥陀佛。”无花习惯性念了一句佛号。 熟料,他这佛号一出口,一个大汉就扛着他那一百三十斤重的大刀,“唰”一声抡了一圈。 “俺受不了了!”大汉跳出来,“俺就说那老丈说的故事是真的,你们偏不信,现在好了,这两个鼠辈找出来了,也彻底清醒了。你们谁也别拦俺,俺要将他们揍一顿!” 大汉前面那壮汉,假意伸手拦了一下:“兄台切勿冲动。” 他抓住拦路的书生,扯到自己旁边,大汉顺畅通过。 “是啊,兄台切勿冲动。”又一人嘴里劝着,手里开路。 前头有人侧身一让路,嘴里漫不经心附和:“就是就是,冲动不好。” 无花和南宫灵眼见气氛不对,腿往后一退,就想跑掉。 “两位朋友。”楚留香摇着扇子,从人群中现身,“你们已经将自己做过的事情招了,现下还是留在这里的好。” 南宫灵愤愤看向楚留香:“香帅这是什么意思?” 无花眼神没有闪烁,还是那副出尘的模样,要不是昨夜亲眼所见,又根据供词查证一番,谁又能信,这样的圣僧,竟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脚下一动,身形一晃,便直接躲开了大汉砍来的大刀。 “你别狡辩了。”陆小凤从左侧现身,将手中卷轴往下一甩,一溜溜长的供词和证词,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明白,只欠一份手印。 南宫灵眼神一闪,下意识去看无花。 无花还是那副温文的姿态,似乎并没有因这份供词,有半分情绪波动。 楚留香也不得不感叹一句:“无花大师,你真是我见过最从容淡定的人了,铁证当前,竟也能温雅如斯。” 宽大的僧人袍袖一挥,无花卷着大汉的大刀一拉,竟令大汉手腕一麻,大刀脱手而出。 嗡—— 大刀入土三分,兀自嗡鸣不息。 “俺不要这刀了!”大汉一撕上衣,在寒风中挥舞着手臂,“兄弟们,随我将这鼠辈二人揍一顿!” 江湖人热血充沛,听得呼喝,不少人无酒自上头,冲了上去。 即便前几人送上去,又被打下来,但盖不住自发而来的江湖人多。 俗话说,蚂蚁也能咬死象,更何况是人与人。 再说,楚留香和陆小凤也不忍这么多义士白白受伤,绝对会出手钳制二人。 无花眼见情形不对,伸手要从怀里摸出忍士遁走的工具,却摸了个空。 陆小凤从怀里拽出一个布袋子,晃了晃,挑眉看向他:“你要找这个?” 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蠢的人,不会先搜身? 无花闭了闭眼,明白大势已去。 半个时辰后,无花和南宫灵被铁链捆住,绑在粗壮的树上。 “你们是故意的?”无花突兀开口。 将铁链锁上的陆小凤眼皮子一抬:“大师聪慧,想得明白。” 群情激愤呐,不让大家宣泄一下,回头这群人找他和楚留香麻烦怎么办。 所谓死贫道不如死僧友嘛。 “不过。”陆小凤将钥匙收进怀里,朝无花一笑,“苦主还没登场,大师……先多喘两口气。” 无花的从容,逐渐消失:“陆大侠什么意思。” 陆小凤眺望着被搀扶来的任慈、崔家幸免遇难的旁支以及神水宫代表等人,默默退到一边去。 又是小半个时辰。 叶蝉衣指着黑压压一片围观叫好的江湖人,回头道:“这次总算走对了。”她拉上花满楼,往人群里面跑,“来来来,诸位兄弟姐妹,江湖朋友们,主持公道的四大名捕来了!让一让,让一让啊……” 人群渐次分开,给四大名捕让出一条路来,直达无花和南宫灵面前。 叶蝉衣自然也瞧见了无花和南宫灵的惨状。 两人身上的衣衫都成了碎布,碎布混着血迹,真是好不狼狈。 ——头顶的螺旋花瓣倒是屹然不动,稳如泰山。 她倒吸了一口气,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双眼,转头看四大名捕,蹙眉懊恼:“哎呀!我们来晚了!” 心知肚明被故意带着绕了好几圈的四大名捕:“……” 姑娘演技很好,下次别演了。 花满楼唇角一勾,摇了摇头,朝陆小凤一伸手。 陆小凤从腰后抽出卷轴,放到他手心里。 花满楼将写了供词和证词的卷轴,递给旁边站立的铁手。 铁手接过,递给无情。 无情展开浏览一圈,对左右两边的追命和铁手道:“将他们带走。” 陆小凤从怀里摸出钥匙,丢给铁手:“不用谢。” 铁手朝他弯唇一笑。 叶蝉衣捻了捻手指,脸上充满暗示与期待的表情,比方才不知真切了多少倍:“我记得六扇门举报有奖诶。” 早有准备的无情,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点完数目,眉间笑意更是浓重了几分。 “无情捕头果然大方!” 比铁手上次给她的,要多一倍呢! “以后要是还有这种好事儿,我还找你。”叶蝉衣满意地把银票塞进背包,先不充入系统面板。 ——她怕看到一长串数字,自己飘起来。 无情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素来没什么变化的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在下手中,现下就有那么一桩迷雾般的案子,找不到凶手。若是叶姑娘能将凶手揪出来,无情便将赏金加一倍。” 老实人铁手,实话实说:“大师兄,我们这次申请下来的赏金……” 它不够啊! “我出。”无情举手打断了铁手的话,看向叶蝉衣,“叶姑娘可愿意?” 叶蝉衣蠢蠢欲动,但还是问了句:“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事情?” 先瞅瞅拉上帮手能不能打过。 “四月,保定李园,梅花盗案。” “行!” 无情从怀里摸出一张帖子来:“这是李园现主人龙啸云发的帖子,本就是给花七公子的,叶姑娘不妨一同前往。” 花满楼伸手接过:“多谢转交。” “花七公子不必客气,令兄帮世叔良多,我们只是举手之劳罢了。”无情掉转轮椅,侧头看着几人,“到时再会。” “再会。” 叶蝉衣目送无情离开半米,便转头看向花满楼,双眼满是期待:“花花要去吗?” 花满楼点头:“龙庄主盛情邀请,怎能不去。” 再者,若是叶蝉衣一人前往,他又怎会放心。 “梅花盗?”陆小凤也摸着自己的胡子,笑道,“最近江湖传言纷纷,说天下第一美人林仙儿许下诺言,要嫁给抓住梅花盗的英雄。陆某不才,虽没把握抓什么梅花盗,但也想去一睹天下第一美人的风采。” 他撞了撞另一边的楚留香:“楚兄去吗?” 楚留香用折扇一敲手:“楚某和陆兄想法一样。” 两人对视,哈哈笑了起来。 叶蝉衣也笑。 嘿嘿。 林仙儿,我来了!! 猫猫:“……” 别这样,怪瘆统的。 分店生意好 三月中旬。 江南有连绵小雨。 叶蝉衣他们被雨水羁绊,没能马上启程北去。 趁着这个机会,他们忙活开盲盒店扩张的事情来。 她便是刚从盲盒店脱身,回来歇息。 长街细雨滋润青石板,浸透。 咔哒—— 一脚踩上去,响声如酥。 酥脆的响声不断,各色油纸伞涌如潮水,高低起伏。 此情此景,说一句“江南如画”,也不算过分。 叶蝉衣躲进百花楼屋檐底下,将伞收起。 伞面一合,一张清冷不似红尘中人,如天山冰雪雕就的脸庞露出来。 恰似荷塘清莲自水雾徐徐绽开。 隔着迷蒙的烟雨,对面小店临窗的青年,原本要倒进嘴里的茶水,瞬间从唇上漫到衣襟上。 躲在正主臂弯的小猫咪,眼珠一转,想翻白眼。 又是一个被这家伙外表蒙骗的小可怜! 不过也是,若没相处过,谁能想到,这冰美人的皮囊下,竟然是沙雕大花痴! 叶蝉衣恍然不觉,将伞放进入门处的箩筐里。 檐铃叮当,随着雨声作响。 叶蝉衣转身进楼,拍去身上的水汽。 “花花!我回来了!”她蹬蹬跑上二楼,把账本交给坐在桌边的花满楼,“盲盒店生意还不错,开了第二个主题盲盒之后,多了不少富家千金前来光顾呢!” 盲盒的第二个主题为妆面,据她拆开的所有盲盒来看,护肤与彩妆兼备! “今日让伙计拆了一千个盲盒,把护肤品和化妆品全部上新了。”叶蝉衣接过花满楼斟的热茶,道了一声谢,继续说,“别看前几日那些人还爱搭不理,自从我们花二两银子让一个素人小姐姐尝试了一下妆面,今日盲盒刚拆开来卖,那些人就疯了一样涌进来。” 她光是说那些产品怎么用,都快要渴死累死了。 幸好她早有准备,招了几个能说会道的少男少女,教他们怎么使用那些东西。 不然,今日去送货,就变成送劳动力了! 花满楼听她边说边喝茶,忍不住操心道:“先不忙说,喝完茶再说不迟,小心别呛着。” 杯子落到桌面上,花满楼又给满上。 一连喝了七八杯茶,叶蝉衣才觉得嗓子缓了一些。 “对了,分店的事情,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叶蝉衣搬着凳子,离花满楼更近一些,探头从他臂弯去看地图,“我们要开几家分店,都在哪里开?总仓库又建在哪里?” 花满楼失笑,将计划一一讲来。 叶蝉衣也就是听个过瘾,其实并不干预,在知道总仓库就在百花楼背后两条巷子外后,只关心一个问题:“在这边建仓库,贵吗?” “不贵。”花满楼轻摇头,指着地图仓库的位置,又指向遥远的郊外,“这两片地都比较广阔,适合修建仓库,且价格差不多。” 他直接把地皮买了下来,两者也就差了一万两,在他看来,省掉的距离却很值得。 叶蝉衣撑着额角,又问:“以万花楼为中心,我们在附近几座城里一连开三家同样的铺子,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花满楼耐心道,“我看过最近的账单,这几座城里的达官贵人和武林新贵,频频前来购买盲盒,光是他们的账,就足够铺子收入均衡。” 开业之际,除去固定成本,流水上亏不了。 这么说,叶蝉衣就不担心了。 她又了解了几个问题,就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以后,盲盒店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打理了,我可就等着分成和出货咯!” “那便……”花满楼将账本合上,“多谢衣衣信任了。” 叶蝉衣“啧”了一声,假装不快道:“和我说这些,真见外。” 花满楼只是端着那张温润的脸,无辜地笑。 叶蝉衣板了一秒的脸,破功,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日后,小雨初歇。 四人驾马北上。 从江南出发到保定,若是快马加鞭不歇息,也要五六日才能到,他们若要赶在四月到,用不着不歇息,但除去歇息以外,正常骑马日行,也只是刚刚好。 叶蝉衣想要游玩着,慢悠悠去的主意,彻底打了水漂。 刚到保定郊外时,恰好是四月一。 当天,旭日高挂。 花满楼听着风过长林,道:“我听到了杯盏碰撞声,不远处有人家,我们先歇息一阵,再入城如何?” “行。” 大家赶路十二日,也的确累了。 他们策马朝花满楼说的方向赶去。 长林之中,的确有人家,还是一家可以吃饭的小店。 叶蝉衣从马上跳落,感觉有些腿软。 ——这娇气的身体,真是配不上她坚强如钢铁般的意志! 花满楼有些担心地伸手把人扶住,温声问:“还好吗?” 叶蝉衣摆了摆手:“我没事,适应一阵就行。” 一抬眼,旁边陆小凤长腿一抬,利落下马,甚至还蹦跶了几下。 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他绑了马绳,快步走进客栈:“小二,来一桌好酒好菜!” “好咧!” 客栈生意很好,陆小凤扫了一圈,没找到空位。 唯有角落处,背对他们的方桌上,坐了一个头发微有斑白的中年男人,在他旁边,站着一个铁塔似的汉子。 陆小凤走过去:“兄台,介意搭桌吗?” 中年男人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即便长了皱纹,也无比英俊的脸来。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诸位随意。” “多谢。”花满楼朝男人颔首致谢,扶着叶蝉衣落座。 客栈人多,热菜还没上,小二先上了酒水和佐酒的凉菜,让他们先吃。 叶蝉衣不爱喝酒,夹了几块卤水牛肉,就开始剥花生。 四周很喧闹,大都是在议论梅花盗的事情。 叶蝉衣作为一个知情者,听着瞎猜的各色八卦,心里笑得直打滚,嘴上吃花生米也就吃得越发起劲,几乎将一盘都给包圆了。 以至于花满楼要将碟子端走:“饭菜马上就来,先忍着点,别吃胀气了。” 即使是劝诫,君子说话的嗓音也温和轻柔,像是春风拂柳一般,叶蝉衣焉有不听的道理。 令人火大的是,热腾腾的饭菜刚端上来,才扒了两口,就有个熊孩子一鞭子将饭菜全抽碎。 鞭子不招呼一声便已到来。 啪—— 油水四溅。 插科打诨四人组 哗啦—— 酒菜落了一地。 “是他!” “竟然是这个小魔王!” “快跑!” 小店的人,呼啦一下全跑光了。 叶蝉衣被花满楼拉着退开,勉强保下一碗白饭;陆小凤比较机灵,一手白饭一手烧鸡,但少了双筷子;楚留香左手酒壶,右手酒杯;花满楼比较惨,除了叶蝉衣什么都没保住,只躲开了。 “陆大侠……”叶蝉衣瞪着自己的白饭,视线缓缓挪转,移到陆小凤手上的烧鸡,“此时此刻,你不应该来一招‘灵犀一指’,轻轻松松将这鞭子夹住?!” 抱着白饭和烧鸡往后退是闹哪样啊! 陆小凤觉得自己很冤枉:“这鞭子又不是冲我这边来,我总不能飞扑过去吧?” 那姿态也太不潇洒了。 “老兄。”陆小凤转向抱着一壶酒,侧身躲过后就不动如山的中年男人,“你怎么光躲啊!” 看这躲闪的利落身姿,也不像是抓不住这一鞭子的人。 中年男人眉宇有着一种诗人般的犹豫,很是文气。 他浅浅蹙着眉头,歉意道:“对不住,这顿饭钱,我来付。” 倒是忘了,这桌上不只有他的饭菜。 “这可不是饭钱的问题。”叶蝉衣从背后那桌捞来一双筷子,丢给陆小凤,顺便拨走了半碟烧鸡,“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们赶了很久的路,已经很饿了?” 说着,她往嘴里扒拉了两口米饭。 完全被忽略的熊孩子生气了,手腕一翻转,又是一鞭子。 啪! 鞭子将隔壁桌也打翻了。 中年男人这才微微侧过身,看向一身红衣的孩子:“你认得我?” 红衣孩子“啪”一声抽了一下地面,收回鞭子,指着中年男子:“不错,打的就是你!” 叶蝉衣他们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要打了,要打了。 她伸出筷子,夹走陆小凤碟子上一块看起来嫩生生的烧鸡肉,递到花满楼嘴边。 “花花,先吃点,别饿着了。” 唇瓣已经沾上了鸡肉的花满楼:“……” 他无奈张开嘴巴,小心避开筷子,将烧鸡咬住。 陆小凤:“……诶,我说衣衣姑娘,你不是盘走一半了么,做什么还要霍霍我?” 叶蝉衣理不直气也壮:“这块肉比较嫩。” “……”好理由。 陆小凤幽幽看向楚留香:“楚兄,你要不要来一块?” 腹中实在饥饿的楚留香也不矜持,主动向隔壁借了一双筷子,和陆小凤分食。 四人若无其事炫饭的样子,实在打眼。 熊孩子龙小云连抽了七八鞭子,都没能打中中年男人,心里本来就窝火。一见这群人,居然不像其他人看见自己那样,落荒而逃,心里的火气就更大了。 他寻思着,他打不过这男人,这几个人他总不能也收拾不来吧! 龙小云鞭子的方向一转,朝着斯文秀雅的花满楼下手。 花满楼就像是没看见那鞭子一样,根本就不动,眼看着那鞭子就要落在身上,他才慢悠悠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在空中“唰唰”作响,像是咆哮的小怪兽一样的鞭子,到了他手上,就成了温驯可爱的长毛小狗崽,一动不动,任人摆弄。 龙小云握紧手柄,往后拉扯。 鞭子纹丝不动。 他涨红了脸,悄悄扎起马步,手上更用力了一些。 鞭子仍旧纹丝不动。 他双手握在一处,暗自运起内力,往后用力拉扯。 鞭子还是纹丝不动! 他暗自咬牙,心想今日丢的脸,迟早要用这几个人的命来换! 那股浓烈的恶意,让花满楼轻蹙起眉头。 君子眼眸一垂,心中有主意升起,嘴角便挂上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两指微动,将鞭子往自己的方向扯动。 龙小云不甘示弱,咬紧牙关,脸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就在此时,花满楼冷不防松开了自己的手。 龙小云一个踉跄,摔了个屁股蹲,甚至原地翻滚一圈,沾惹不少尘土。 “小孩。”陆小凤幸灾乐祸道,“你可要记住这个教训,有些人看起来老实好欺负,其实肚子里也有坏水,指不定什么时候倒出来。” 叶蝉衣就不爱听这话了:“小朋友啊,你还要记住,以后看到这种瞧着都不老实的人,也千万不要惹,小心他将你绑了,泡在泥塘里面对泥思过。” 前些日子,赶路时候不小心自爆出小时候顽皮历史,将人家孩子泡泥塘的陆小凤:“……” 虽说事实如此,可当事人面前,好歹也要委婉点比较好吧。 陆小凤以眼神控诉委屈。 叶蝉衣视若无睹,将吃完的饭碗放在窗台处。 “你们……”再次被四人漫不经心态度气得心肝疼的龙小云,爬起来甩开随从的手,撂下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慢着。”花满楼不紧不慢开口。 龙小云警惕转身,盯着他们。 这是想要反悔? 花满楼嘴角的笑意已不见,面容平静异常,却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小公子打坏了这里这么多东西,难道不需要赔偿?” “没错,要赔钱!”叶蝉衣推了陆小凤一把:“陆大侠,你去拿!” 陆小凤:“???” “快!”叶蝉衣瞪他,“难道你想给老板赔钱?” 身无分文陆小凤,果断选择让熊孩子自己赔钱。 他赔不起。 龙小云咬着唇瓣内侧,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我、赔!” 他甩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狠狠瞪了陆小凤一眼,飞也似地走了。 陆小凤摸着自己还没空修剪整齐的小胡子,叹了一口气。 为何受伤的总是他。 陆小凤将银票交给躲在后头战战兢兢的小店老板,老板接过,满脸担忧对他们道:“客官啊,你们惹上大麻烦了。” “什么大麻烦?” “你们可知,刚才那红色衣裳的小公子是谁?” “谁?” “那可是我们保定兴云庄龙庄主唯一的孩子,龙小云!” 啪—— 酒杯酒壶坠落在地,粉身碎骨。 叶蝉衣抬眼,一脸古怪看着失态的中年男人:“你那么激动作甚,你是李寻欢啊?” “是。”系统和李寻欢的声音重叠。 那一瞬间,叶蝉衣险些以为自己年纪轻轻就耳鸣了。 美貌老男人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四人八只眼睛齐刷刷转向李寻欢。 就连转头的幅度以及眉毛轻扬的高度都几乎一致。 握拳准备咳嗽的李寻欢一顿:“……” 莫名有些紧张。 他一身薄衫,肩上披着不算厚的披风,头发微卷,有些干枯,两鬓还染上了些许霜色,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眼角细纹清晰可见。 这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他身上郁气缠绕,像是随时都能把自己塞进棺材一样。即便如此,他的体态却绝对算不上老,哪怕坐下时腰微弯,姿态也是舒展的。 ——的确是个貌美的老男人。 陆小凤不好意思一个劲儿盯着前辈看,瞧了几眼就收回眼神。 这眼神一回来,就瞥见了叶蝉衣盯着人家不放,眼珠子都不眨一下的模样。 他撞了下对方的胳膊,提醒道:“看什么。” 陆小凤发誓,他这绝对不是什么问句! 然而。 叶蝉衣嘴快,回道:“美貌老男人。” 所有人:“……” 猫猫在无名空间感叹:“看来,我对你的勇气,判断分析的数据还是有点不够充足。” 社死叶蝉衣,艰难转动脑子圆场:“我的意思是……李探花不愧是李探花,十年过去,风采依旧啊哈哈哈哈……” 鬼知道她十年前在哪个犄角旮旯。 李寻欢被少女带着苦涩绞尽脑汁的为难模样逗乐,轻笑出声,主动帮着打圆场: “小姑娘过誉了。” 停滞的气氛被打破,又有着三位堪称社牛的存在,气氛很快就回暖,甚至变热。 等小店饭菜重新端上来时,他们已经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江湖酒肉穿肠过,四海皆兄弟。 一顿饭过后,他们便结伴齐去兴云庄——也就是当初那个出了一门三探花,在李寻欢当嫁妆送出去之前,还叫李园的地方。 想到李寻欢送表妹送祖产这种蜜汁操作,叶蝉衣就觉得牙酸。 刚觉得有岁月不侵之美貌,看着还算顺眼的人,霎时又觉得碍眼。 叶蝉衣脚步一顿,在地上用力搓了两下。 ——脚痒。 兴云庄。 龙啸云站在门前,和上门来访的客人聊得火热。 此人脸皮厚,会说话,来宾和他聊得很是开怀痛快。 李寻欢的脚步停在不远处。 他年长,又是前辈,叶蝉衣他们都落后一步半步跟着。 李寻欢的脚步一停,他们也跟着停下来。 花满楼听着李寻欢并不平静的呼吸声,温声道:“李大哥这是近乡情怯了?” 李寻欢摸着自己的酒壶,眼神放得很远,很远…… 他似乎通过眼前这座大宅子,在看着过往已消散的时光。 “是。”他说,“我的确是近乡情怯了。” 从关外回来的路上,他既忐忑不安,又满怀期盼。 叶蝉衣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消瘦的男人,嘴巴动了动,口德最终还是没有积成:“既然如此,何必当初。” 李寻欢没有为自己辩解,他只是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叶蝉衣感觉自己的脚更痒了。 他们男俊女俏,随便往哪里一站,都能成为一道绝美风景线。 龙啸云并不是个瞎子,自然也瞧见了他们。 他飞奔而来,张开双手:“寻欢,是你回来了吗?” 李寻欢也张手,将快步奔来的龙啸云抱住:“大哥!” “多年不见,你可还好?”龙啸云眼含热泪,脉脉看着李寻欢,那里头的情意,楚留香看了都动容。 李寻欢扯起一个笑脸:“我过得还行。” 日日看他折磨自己的铁传甲:“……” 不,主人,你不行。 “回来就好。”龙啸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让人替你收拾一间房出来住。” 李寻欢默然点头。 叶蝉衣可就忍不住了:“听闻李大哥以前的院子是冷香小筑?不知道龙庄主是不是要把这个院子重新收拾出来?” 龙啸云看向叶蝉衣他们四人:“这几位是……” 李寻欢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甚至有些欢欣地给龙啸云介绍起来。 ——和年轻人呆在一起的时间久一些,他觉得自己都能跟着年轻几分。 “原来是花七公子、陆大侠、楚香帅和叶姑娘,久仰久仰。”龙啸云说着仰慕,脸上和眼里果真一副仰慕的模样。 这样的人,难怪会有很多朋友。 哪怕不少人知道他的德性,恐怕也舍不得这副见人是人,见鬼也是人的脸皮子。 叶蝉衣铁了心要找这个人麻烦,就只顾忌了半点,剩下半点锋芒露出来,刺上一刺。 “龙庄主听说过我?” 龙啸云道:“叶姑娘勇擒四大恶人,设计无花和南宫灵暴露阴谋的事,最近可是传得很热啊!江湖朋友还给叶姑娘取了个响亮的外号呢。” 花满楼含笑道:“哦?我们这一路倒是没听说过,不知是什么响亮外号?” 他倒是比叶蝉衣还要关心这事儿。 “冰蝉仙子。” “如此。”叶蝉衣了然点头,一副看淡名利的模样,略过此事,重提刚才所言,“龙庄主不如将我们一道安排进冷香小筑,我们与李大哥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同在一个院子,想必会方便许多。有事兴致起了,一同秉烛夜游,也不至于打扰到其他人。你说对吧?” 龙啸云脸一僵,旋即又恢复正常:“这……冷香小筑的厢房小,恐怕委屈了诸位。” 叶蝉衣眸子半抬,皮肉扯出个笑容来:“我们不介意。” “……” 李寻欢见龙啸云为难,主动道:“大哥将我们安排到一处就好,不必非要冷香小筑。” “那怎么行。”叶蝉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李寻欢,一转脸对上龙啸云,又勾出个带着冷意的笑容来,“真正的主人回来,还要住客房,这可不像话。龙庄主,你说对吗?” 龙啸云的笑容彻底僵住,却无可反驳,甚至不能拉下脸。 此事,本为他之过。 见对方吞下闷亏,不敢说话,叶蝉衣心里畅快了不少,带着冷意的笑消融:“江湖各路豪杰来访,龙庄主先忙,李大哥十年未归,想必也认得路。我们几个,就不劳烦龙庄主带路了。” 龙啸云是个能忍的人,虽说此刻脸皮子被踩了,他还是招来一个仆人,明言让仆人去冷香小筑收拾收拾。 ——关键是,提前和已经住在里面的仙儿姑娘打过招呼才好。 叶蝉衣看着仆人快步跑去的样子,嗤笑一轻声。 花满楼闻声慢下步伐,他落后几步,与叶蝉衣并肩同走。 君子温声细语,带着关切问道:“衣衣似乎有些不开心,不知可否与花某说说?” “说说可没用……”叶蝉衣蓦然想到了什么,拉住花满楼的衣摆,极力压制自己兴奋的声音,“花花帮我!” 小姑娘语气雀跃,像是顽皮的孩子想到了什么捣蛋的好主意。 花满楼心想,此刻她的一双眼,一定亮如日光,耀耀生辉。 看着他。 冷面李寻欢 想到好主意的叶蝉衣,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不少。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一路飘到冷香小筑。 过了月门,便是一条小桥,小桥后是一片梅林。 四月的梅林,梅花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四处横斜的枝丫,光秃秃,冷清清。 梅林后有三五精舍,灯火点点。 跑在前头的仆人,已担着两箱东西,往不远处那一栋小楼走去。 李寻欢顺着仆人的脚步看去。 那栋小楼,十年前本是林诗音所住。 他读书倦乏时,只要推开窗户,就能看见盈盈一双多情眼,将他温柔看住。 若梅林舞剑,定有琴音相伴。 那时,他从不知孤单寂寞为何物。 当年……当年! 故园一切似当年,只是朱颜改,再回望,寻常不再,如今思忆也枉然…… 李寻欢黯然收回视野,不再往那边看。 “你回来了。”一道轻笑声从冷香小筑里传来。 李寻欢惊喜望去。 梅林里,一个脸上带着温柔笑意,身上带着甜香的姑娘,飘飘然现身。 她是极美的,莹白素手捻起拦路的花枝,一双潋滟的眼,透过枝丫,似羞非羞,欲言又止,像有未言的话要跑出来,跳到你耳朵旁边细说。 她如同枝头盛放的桃花,温柔又纯洁,令人忍不住想采撷。 李寻欢收回惊喜神色,冷冷看着冒出来的女人。 叶蝉衣扶着花满楼的手臂,踩了看呆的陆小凤一脚。 陆小凤:“!!!” 嘶…… “衣衣姑娘你这是作甚!”陆小凤小声吼道。 叶蝉衣白了他一眼:“没出息,瞧瞧在场所有人,就你一个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又不是没见过。 人家楚留香还号称“风流盗帅”,也不过是讶异地瞪了两秒眼,便恢复正常。 陆小凤:“……” 这小姑娘怎么变得那么快,明明来的路上还一直和他讨论漂亮姑娘。 那兴奋劲儿,可比他高昂多了! “你是谁?”李寻欢的眼神放到梅林背后精舍去,空泛不着点。 那女人眼波一转,有些羞涩地看着他:“我叫林仙儿,自幼就听着你的故事长大,如今能有机会来到这里……”她笑意更羞涩了,“你可知,我不曾动过这里一丝一毫的东西。这里的摆设、味道,都像你还在的时候一样。” 李寻欢毫无表情。 叶蝉衣:“……” 她有一种将要听不下去的预感。 事实证明,她的预感是对的。 林仙儿走近李寻欢,几乎要整个人贴上去:“甚至……连你的房间,我都没动过,每晚入睡前,我贴着那枕头,就好像你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你可知……”她更近两步。 李寻欢侧身避开:“不知。也不想知。” 叶蝉衣:“哇哦……”她小声在花满楼耳边叨叨,“他们是不是忘记了我们四个人还在?” 怎么忽然就像毫无感情的游戏NPC一样,推进剧情般你一言我一语,自顾自搁那说个不停。 他们存在感这么弱吗? “或许。”花满楼微微弯腰,用同样轻的声音回话,“不过我看李大哥对林姑娘,似乎并无情意。” 陆小凤顺着小胡子,加入群聊:“是吧,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无无聊聊楚留香也加入:“陆兄何必如此幸灾乐祸。” 叶蝉衣:“就是就是,太过分了。” 花满楼痛心谴责:“陆兄,勿忘‘吾日三省吾身’之说。取笑一个姑娘家,可不是君子所为。” 陆小凤:“……” 难道把事情直接戳破,就很“君子”?!! 这天是真的聊不下去了,此三人,日日欺负他。 过分! 陶醉诉衷肠,但还没聋的林仙儿:“!!!” 这群人都是谁! 怎么那么讨人厌!! 她自认脸皮还算厚,但也差点儿彻底僵住。 李寻欢倒是没觉得让她难堪,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鉴别男绿茶、男白莲的本领不太行,鉴别女绿茶、女白莲,倒是个中好手。 ——像这样的女人,他没见过一百,也见过八十。 “不知这几位是……”林仙儿收拾好脸上笑容,转身对着叶蝉衣他们四人。 叶蝉衣一脸清冷不问事的模样,报上自己新知道的名号:“冰蝉仙子。” “在下花满楼。” “我叫陆小凤。” “不才楚留香。” 三人朝林仙儿轻点头,送上一个浅淡的微笑。 微笑里的疏离,林仙儿能感觉到。 不过,大家才第一次见面,她并不觉得这份疏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反倒是四人的名气,让她不由自主多看了几眼。 啧啧,瞧这三个少年侠客,个个身强体壮,容貌俊美……她脸上笑意更是温柔几分。 “仙儿见过花公子、陆大侠、楚香帅。” 被刻意忽略的叶蝉衣:“……” 被温柔称呼的仨男人:“……” 虚与委蛇好辛苦,想溜。 林仙儿看着他们不太好的脸色,懊恼咬唇,体贴道:“是仙儿打搅你们了。诸位远道而来,疲乏困倦,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知道还不快走,说出来有什么用。叶蝉衣在无名空间和猫猫吐槽。 这话,李寻欢替她说了。 “既然知道,还不走?” 林仙儿:“……” 她双眼浮上水光,真如潋滟山色,我见犹怜。 可惜,李寻欢对着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向来只有毒舌,没有关怀。 “怎么,你还留在这里,是等着我请你吃饭?” 叶蝉衣抬手掩嘴,抿唇,防止笑声跑出来坏事儿。 她宣布,她对李寻欢的印象打分,从负一百升到了负九十八! 一分给美貌,一分给毒舌! 林仙儿盈盈的目光,转向在场的另外三个男人。 花满楼看不见,心安理得装作不知道。 陆小凤和楚留香素来怜惜美人,但……这美人她情况有点儿特殊。 “林姑娘……别伤心。”浪子陆小凤哄人竟然艰难到结巴。 楚留香清咳一声,道:“或许李大哥重回故地,心情起伏有些大,林姑娘不妨改天再来。” ——也好让他们也收拾收拾心情。 ——他们也快绷不住了。 林仙儿并不认为浪子是找不到话哄她,才蹦出来一句硬生生的话。 她只觉得,陆小凤是被她的可怜模样夺了魂,才会结巴。 她用委屈又隐忍的眼神,多看了陆小凤和楚留香两眼,才黯然离去。 等人走远,陆小凤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汗。 “总算走了。” 李寻欢带他们去到精舍,闻言好奇道:“怎么?诸位和林仙儿有过节?” 提起这茬…… 三个大男人红耳根的红耳根,红脸的红脸,望天的望天。 唯有叶蝉衣一人,笑得幸灾乐祸。 商品:神笔与故事书 要说这事儿,还得从他们进保定的前一晚说起。 那晚。 月明星稀。 叶蝉衣的系统提示响起。 【滴!】 【盲盒主题二终极任务:售卖美肤与妆容主题盲盒20000份,已完成】 【恭喜启动盲盒主题三任务:售出商品“神笔与故事书”】 【商品:神笔与故事书 时效:使用100次 商品详情:只要默念你想知道的风月故事,没有神笔不能写,也没有故事书不能显示的内容。 商品使用指南:拿着神笔,默念你想要知道的人名,即可显示该人生平一切风花雪月的故事,此物实乃排除渣男渣女,找到称心如意心上人的最佳法宝!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注:时间从最近一日往前推) 商品价格:一千两】 叶蝉衣得了这么一个宝贝,连抽取随机招式的事情都忘在了后头,把三人叫来,打着摸一下林仙儿此人底细的算盘,让他们瞅瞅林仙儿是怎么花言巧语哄骗臭男人的。 ——林仙儿俘获男人真是一把好手,她怕陆小凤和楚留香折进去。 为此,叶蝉衣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书乃上古神书,能显示我们想要知道的人近来事迹,只是神物有限制,不能多看,最多询问一百次就会失效。” 胡诌完,她还坑走了陆小凤一千两,成功让他从富贵人成了穷苦人。 当是时,陆小凤和楚留香一样,只对那无墨的笔,以及没有字的故事书如何揭秘,满心疑惑,并不十分在意那经常流失在他手中的银两。 他们也知道叶蝉衣身上谜团重重,但他们三人又并非那种喜欢主动挖朋友秘密的性子,便是遇上不能解释的事情,也只有惊诧,以及对朋友手握这样的珍宝,会不会被盯上的担忧。 就是清楚他们的性格,叶蝉衣才会一点点试探,让他们习惯,以致……越来越肆无忌惮在他们面前展现自己的不寻常。 面对三人好奇的神色,她也不解释,握着神笔,默默念叨了某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字。 她满以为,随后看见的就是风花雪月,你侬我侬的嗑(骗)糖(人)名场面。 熟料,一阵金光闪过,故事书上完整地将某绿色APP不能描绘提及之场景如现场直播般展示。 他二大爷的,竟然还是带环绕声道的动态画面! 叶蝉衣:……洗眼,必须洗眼!耳朵也要洗一洗!! 说好的故事书呢?难道不是文字展示吗?这清晰的画面是怎么回事儿?!! 不仅叶蝉衣惊呆了,三个大男人也惊呆了。 花满楼当即红了耳根,右手将呆滞的叶蝉衣眼睛捂住,左手将她一只耳朵捂住;陆小凤和楚留香轻咳一声,不约而同转开脸,看向房顶。 你说这客栈房顶的横梁吧,它还挺……脏。 ——他们甚至都没看清楚,故事书上为何人。 气氛一时变得古怪又尴尬。 叶蝉衣眨了下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花满楼手掌心。 花满楼手指微动,掌心发痒发热,他忍住了,没挪开。 “其实……”叶蝉衣伸手,扒拉开花满楼的手指,露出一只眼睛,往桌上那还在持续进行时,且声音霸道刺激的画面看去。 话还没说全,陆小凤就扯着楚留香,伸脚往门口探去。 他说:“我们先走,你们随意……” 神他喵的随意…… 她和花花可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叶蝉衣抓着花满楼的手拉开,死鱼眼看向陆小凤:“你要是敢踏出这扇门,我等会儿就默念你的名字,看看你的风月事是不是也这么精彩。” 陆小凤:“……” 何必这样伤害他。 他马上缩回自己的脚,并松开拉着楚留香的胳膊,祸水东引道:“楚兄,你说你跑什么,区区小场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背锅侠楚留香不说话。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陆小凤重新把眼神放回故事书上。 就是……眼神总不好意思落在美人身上,只一个劲儿盯着窗棂的花纹。 此时,前一个姘头刚走,故事书上的林仙儿衣服都还没穿好,窗户便“啪”一下开了,又“啪”一下关上。林仙儿盈盈一笑,掀开了被窝…… 陆小凤:“……” 他可真是长了见识。 楚留香艰难道:“我们这样……不大好吧。” 不管故事书上那人情场作风如何,他们这样私下窥探都不好。 叶蝉衣正准备胡扯,故事书那头的林仙儿就主动爆了自己对外温柔善良的马甲,露出自己的诡计来。 “百晓生~”林仙儿娇笑着开口,“李寻欢已经来了,我要你准备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放心,我保证李寻欢这次死罪难逃。” …… “听见没有?”叶蝉衣正色起来,一脸嫌弃看着陆小凤和楚留香,“重点不是风月事,而是这林仙儿到底勾结了多少人,为什么要勾结这些人,勾结这些人又是要作甚!” 她叹了一口气,将还握着的花满楼右手搭到肩膀上,语重心长且痛心疾首道:“你们说你们俩,满脑子塞的都是什么废料?!” 陆小凤和楚留香:“……” 胡扯。 “别害羞,认真听。”叶蝉衣道,“听听她要作甚。” 在场唯一的女孩子都这样说话了,三个大男人连不好意思都不敢,完全是逼迫自己不要挪开视线,但那视线也不敢乱瞟,只能放在那些男人的面容上,或者干脆只听声音。 未免气氛尴尬起来,陆小凤和楚留香开始就那些个男人的生平,展开了你来我往,情报一样密集的信息揭露。 便是此时,一个身穿青衫大长袍,高得吓人,瘦得骇人,还带着一顶古怪大帽子的男人出现了。 “‘青魔手’伊哭?”花满楼耳朵一动,这么说道。 陆小凤惊讶看着花满楼:“这也能听见?” “嗯。”花满楼轻轻点头,道,“他从窗户飘进去时,有细微风声,风声会勾勒人体形状。一个高瘦得不寻常,还带着一顶奇怪高帽子的人,我只能想到伊哭。” 楚留香心有疑惑:“伊哭找林仙儿作甚?” 下一刻,伊哭亲自给了他答案。 “听说你勾引了我徒弟,还骗走了我给他的‘青魔手’?” 伊哭身形奇怪,面貌更是奇特。若是晚上在乱葬岗瞧见此人,将他认作墓旁一棵枯树,也是正常。 面对这样的一个人,普通人就算不吓哭,也会离远点儿,确认无害再说。 林仙儿却是娇笑一声,任由身上被子滑落,径直走向伊哭,白皙娇嫩的手,从他衣襟溜进去…… 叶蝉衣看得眉毛高高挑起,深吸了一口气:“这倒是……有点不挑食。” 三个男人:“……” 他们想走。 真的。 坐一起商量 陆小凤和楚留香从未觉得,听一出艳色墙角,竟会如此艰难。 在一人兴致勃勃,三人想要打洞遁走的情形下,被辛勤耕耘了大半个晚上的林仙儿,终于说了点不一样的话。 “我听你的小徒弟丘独说,你的武功和轻功都还不错?” 伊哭理所当然道:“不错。” “那我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帮我办,只要你办好了,那我就随你怎么办,如何?”林仙儿双眼紧盯着伊哭,右手食指从他脸颊爬上耳廓。 伊哭眼神幽深,急色道:“你说。” 林仙儿娇笑一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着自己的计划。 回忆至此,花满楼他们的不自在就更明显了。 李寻欢恶趣味来了,非要问个究竟:“看来,是真有过节?” 三人赶紧摆手:“没有。” “过节”这种事情,轮不上他们。 只是他们那夜听的内容里,除去一些毫无意义的叫喊声以外,全是对李寻欢的陷害计划,如今面对着本人,多少有点儿不自在。 此事倒是不妨告诉李寻欢,只是在这里面,似乎还涉及了与对方感情不错的那位龙庄主,他们怕贸然告诉对方,反而坏了事。 再者,他们那晚所见,全仰仗着那神奇的笔和书,这东西的来历,他们可没办法解释清楚。要是不小心将衣衣姑娘的神奇之处泄露,他们担心没办法保护好自己的朋友。 吱呀—— 李寻欢推开了房门。 陆小凤一眼就瞧见了窗棂上眼熟的花纹。 他盯着花纹瞧了一晚,纹路每一个起伏的弧度,弧度上下的木质损耗情况,可谓是了如指掌。 当然,对踩过窗台的大脚,也了如指掌。 这花纹不是那晚…… 花满楼停下脚步,问呆滞在门口的陆小凤:“怎么了?” 陆小凤咳了一声:“没什么。”他挪开视线,抬脚入了房间。 叶蝉衣走到花满楼旁边,若有所思看着陆小凤:“他发现了什么?” “大概是……”花满楼“唰”地开扇,扇走耳根的热度,“事发的地点。” 叶蝉衣瞪大了眼睛,扫过床那边,缓缓张开嘴巴。 半晌,其他人都坐下了,她才对旁边等她的花满楼感叹:“这爱好可真是变……别致啊!” 知道这房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叶蝉衣有些坐立不安。 没多久,花满楼就帮她以“路远劳累”的理由,暂且别过李寻欢,到了旁边的其他精舍休息。 冷香小筑地方大,精舍之间隔得远。 叶蝉衣也不怕李寻欢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将花满楼等三个大男人,拉走商量事情。 陆小凤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儿脚尖撞门槛,摔个大马趴。本来寻常,可相比之下,花满楼和楚留香那随意提起衣摆,踏步进去,利落坐下的样子,潇洒得不像话。 花满楼甚至摸着茶壶,倒了一杯还微温的茶,递给叶蝉衣:“喝杯茶润润喉。” 叶蝉衣接过,脚尖勾了张凳子,坐到花满楼旁边去:“你们说,按照现在这情形,我们有几分把握,可以将梅花盗的事情揭穿。” “怕是有些艰难。”花满楼回想自己这一路上听到的动静,“来人有江湖兵器排行榜撰写的百晓生、藏剑山庄游家父子和几十号弟子、在兵器谱排名第四的嵩阳铁剑郭嵩阳、在兵器谱上排名第五的吕凤先、第九的‘青魔手’伊哭……” 陆小凤默契接话:“光是这些人就不好对付了。” ——这些人,也正是那晚和林仙儿一度春风的那些人。 楚留香补充道:“此次前来的人里,听说还有‘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以及少林中人。” 更不用说各路与百晓生关系还不错的英雄。 此事由百晓生牵头,他自然会将赞同自己的大部分朋友弄来。 “难道没有办法?”叶蝉衣不信。 花满楼摇了摇头:“也并非没有任何办法。” 叶蝉衣追问:“说来听听。” “既然大家因相信百晓生而来,那么……”花满楼唇角一勾,分明带着几分要看好戏的意思,“只要让他不再被其他人所信任就好。” 叶蝉衣激动起来,满怀期待:“花花有好主意?” ——看坏蛋倒霉什么的,可有意思了。 “确实有一计。”温润君子脸上笑意更深,“就是……不太磊落。” 陆小凤顺着自己的胡子,撞了撞花满楼的肩膀:“花公子素来磊落,怎么……”他眉梢一抬,全是揶揄,“美人面前倒是不管这些了?” 花满楼顺手转动合起的折扇,抵住陆小凤的肩膀:“我可从没说过我是磊落君子,更没讲过我是什么墨守成规的老古板。” ——他不过也是一介凡人。 ——有喜怒悲欢,也有那么一点点爱看人热闹的小毛病。 叶蝉衣丝毫不在意:“对坏人还管什么磊落不磊落,只要管用就行了。” 楚留香用摩挲着杯子边沿,大致知道花满楼要说什么。 可…… 他瞥了一眼叶蝉衣。 男人在自己心上人面前,还是要多些表现,才能在佳人心上多留存一些位置。 他不吝配合陆小凤,抓住一切时机,成全这两人。 “那花兄打算用什么法子,让百晓生不再被其他人信任?” 花满楼有些无奈。 陆小凤和楚留香的小心思,还真是不屑掩饰,若是往常,这两人已经迫不及待出谋划策,根本不需要他废话半句。 但花满楼并非喜欢拒绝朋友好意的人,即便他觉得这风头要与不要,对他而言并无区别。 “那就要先想个办法,让百晓生与其他人的利益对撞起来。”花满楼不喜欢用什么阴谋,他转向叶蝉衣的方向,道,“譬如,将我们还没传到保定来的护肤品,用一用?” 叶蝉衣奇葩主意多,小点子清奇独到,可论阳谋阴谋,那是一窍不通。 “一套护肤品引发的男人战争?”她不太明白,“真的能行?” 花满楼笃定:“可行。” 他将计划缓缓道出。 叶蝉衣听得脸色与语气起伏连连: “哦?” “哦……” “哦!!!” 就这么干! 第一步:下饵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计划确认好,四人安下心来。 他们拉上一人惆怅一人醉的李寻欢,在保定城欢乐无比地玩了好几天,连想要在李寻欢面前刷一下存在感的龙啸云都找不着他们人影。 自然,那些等不到所有人到齐,就想要提前动手的人,也找不到他们。 等到人快要来齐,四人组才拉着李寻欢和无奈的铁传甲出现。 龙啸云终于再次看见了这几人。 他快步迎上去,问道:“几位近日去哪里了,怎么也不给龙某一个机会,让家中仆从带着你们在保定四处游玩一圈?” “不用。”叶蝉衣似笑非笑地看着龙啸云,“我们有李大哥带路便好,虽说他十年没回,但也不至于连路都不认得了。” 龙啸云:“……是我没考虑周到。” 李寻欢道:“大哥已经考虑得很周到了,不必为这件事情挂怀。” 眼看两人又要上演一场兄弟情深的戏码,叶蝉衣赶紧打住。 “对了。”她将手中提着的一袋子护肤品交给龙啸云,“这是我和花公子所办‘奇异盲盒店’新出的货物,按照上面的法子使用,可令夫人肌肤水润饱满,滑嫩如十七八岁的少女。” 花满楼朝他点了点头,温声道:“算是我们几个的一点心意,还请龙庄主收下。” 叶蝉衣补充道:“她要是用了,肯定很开心。” 若是别东西,他说不准会推辞一二,可一听到是这种可以让他哄哄林诗音的好东西,他就硬是无法拒绝。 所有东西他都可以不要,但是事关林诗音的就不行。 犹豫的时间不到两秒,龙啸云就笑呵呵收下,并道:“改日定当去江南见识一番。” 倘若真有这样神奇的效用,他一定要给诗音备上几箱。 “那便提前多谢龙庄主光顾了。”花满楼笑道。 两人客气了两句,就散开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叶蝉衣借着宽袖从背包里面摸出一叠彩纸,分给陆小凤和楚留香:“来,使劲宣传。” 花满楼也拿过几张,嘴角含笑,鼓励两人:“陆大侠和楚大侠,靠你们了。” 陆大侠和楚大侠:“……” 朋友之间,何苦互相迫害。 四人分了三波,向着在庄子前院里四散的人走去。 这群江湖人闲时无事,就会在前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把酒谈话。 他们四个作为江湖上还算有名的几位年轻人,还算被重视,加入聊天之中,那是很自然的事情。 聊着聊着,几人就不动声色将话题转向“奇异盲盒店”上去,将盲盒店里面的商品拿出来引走他们的目光。 叶蝉衣从花满楼手上拿过一个小盒子,打开来,掏出自己开了一百个盲盒才开出来的三瓶白酒之一。 “诸位前辈请看。”她晃了几下,“这酒澄清醇厚,一小杯足以上头。” 百晓生网罗消息是一把好手,闻言惊讶道:“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水晶白玉液?” 什么花里胡哨的鬼玩意儿? 叶蝉衣心里吐槽,面上却露出一个“前辈识货”的表情来,道:“正是。” 江湖人嘛,总是对酒有十分兴趣的。 “花某和衣衣素来敬重几位前辈,不如厚脸皮借此机会,敬诸位前辈一杯?”花满楼是个翩翩君子,君子说话声音又温和,听着全是真心的话。 再说,传闻中神乎其神的酒,谁又不心动? 这群人嘴里说着“怎好意思破费”云云,杯中黄酒却被一饮而尽,干干净净放到桌上来。 叶蝉衣了然,旋开盖子,给这群人满上。 酒杯只有两指宽,一指高,就算满上也没多少量。 “好酒!”酒杯在百晓生鼻子下转了一圈,那醇厚的酒香味,直往鼻子里面钻,有点儿上脑。 等白酒入喉,那刀子一样凛冽的气息,从咽喉一直滑落肚腹,更是让他赞不绝口。 三杯酒下肚后,白酒已经所剩无几。 百晓生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但对“奇异盲盒店”多关注了几分。 他寻思着,得找个机会去江南一趟。 若是保定冬日到来,此酒定然能大卖!他自己肯定是不做生意的,但是可以以此拉媒介,赚取一些差价。 更甚而言,可以用来笼络不少好酒的高人。 想着,百晓生眼神微动:“不知花贤侄的铺子,还有多少这种酒?” 花满楼道:“此酒得来不易,就是我们,也要靠些运气。” 百晓生讶异道:“贤侄并无配方?” 花满楼笑道:“并无,我们也是从别人手上买来的。” 百晓生有些失望。 若是这酒得来不易,那他想要买到都很难,更不用说利用这个做点什么了。 叶蝉衣见状,慢悠悠引入自己的主题:“前辈不用失落,这白酒虽然不容易得,但是我们还有一样好东西,想要前辈帮个忙,在北边推广开来。” “什么东西?”百晓生的兴致又起了一点。 叶蝉衣将自己准备好的面霜拿出来:“可以滋润肌肤的东西。” 作为一个大男人,素来不注重外在且年过半百的百晓生:“……” 他要这玩意儿何用。 “前辈别着急,容我给您示范一下。”叶蝉衣说着,拧开木质盖子,朝花满楼伸出手来,“花花,借你的手用一用。” 花满楼握着酒杯的手指一跳,但还是将自己的左手递了过去。 叶蝉衣伸出自己骨肉匀称,且不被春风侵扰,依旧莹润的手,将花满楼四指握在掌心里,另一只手则是从面霜里挖了一点,轻轻点在花满楼手背上。 “前辈你看,花花的手背原本是有些泛白起皮的,但是用这面霜推开,轻轻按摩吸收之后,皮肤不仅会滋润很多,还会变得更加莹润……”她喋喋不休讲着护肤品的好。 花满楼面带微笑,时不时点头。 他右手已弃了酒杯,放在膝上扣住了膝盖骨。 手背微微温热滑腻的感觉传来,一路抵达耳根,微红一片。 “若是用这护肤品送给自己妻子……”叶蝉衣抛出诱饵来,“她必定会很高兴。这女人嘛,无论是十三、三十还是八十,也是喜欢漂漂亮亮的自己。” 百晓生心里一动。 他自然不是想到了什么老妻,而是想到了林仙儿。 叶蝉衣手指还在花满楼手背上打转,她见百晓生表情,就知道鱼儿已经准备咬饵了。 心里一得意,手中力度便轻飘了不少。 花满楼放过自己的膝盖骨,伸手把那只如同羽毛飘拂一样的手按住。 再不按住,他就要忍不住了。 他其实并不十分君子。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第一步:下饵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二步:广散饵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叶蝉衣不解转头,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对百晓生道:“前辈在此,最是德高望重,花某觉得,将此事交给前辈,最是妥当不过。” 为问白酒的事情,百晓生将他们拉到了一边说话。 此时有人分外注意他们的动静,却无人好意思偷听。 正是好时候。 叶蝉衣不动声色落下重击:“是啊。要是前辈手握这等好东西,那我们就不会给其他人了。趁着这个机会,前辈大可以给自家妻子先用上一段时间,等她享受到这份难得的礼物,以及暂时区别其他人的独一无二,不是很妙吗?” 花满楼轻笑一声:“想必伯母知道前辈能第一时间想起她,心里也会格外高兴。” “伯母”高兴不高兴,百晓生就不晓得了,不过林仙儿那样注重自己外貌的小姑娘,要是得了这样的礼物,肯定很高兴。 说不准还能允他多留一阵。 再说了,这东西看起来的确是好东西,就算他不亲自做这门生意,答应下来,让自家人做,给他分成,那也是极好的。 思虑间,百晓生便答应了。 叶蝉衣的笑容瞬间灿烂了不少,说起鬼话来都像是真心话:“我们此次来保定,除了应邀参加揪出梅花盗的行动以外,就是为了新铺子的事情,既然前辈已经答应,那其他人我们就回绝了。” 百晓生这才知道,原来还有其他人想要做这门生意。 这下,他更是觉得值了。 叶蝉衣从衣袖里掏出三份合同来,交给百晓生:“早在到来前,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合约,要是前辈觉得没问题,就签上自己的名字可好?” 百晓生素来谨慎,合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没能找出任何漏洞来。 那是自然。 她拿出来的这份合同,可是正儿八经的合同,不是什么骗人的玩意儿。 等百晓生签下名字落下手印,叶蝉衣便将剩下两份交给花满楼,自己朝百晓生一伸手,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道: “前辈要入货多少?分店费用先交一交哦!” 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合伙分店的费用是十万两,奇异盲盒店会作为供货商,以每个盲盒五十两的价格,售卖给分店,分店一切盈利或者亏损,自己担负。 百晓生清楚明白,便从怀里摸出来一沓银票,数了十万五千两给叶蝉衣。 叶蝉衣收了钱,点完,收进系统背包。 系统商城所有盲盒统一价格十两银子一个,区别只有大小之分,没有价格的分别。 五十两一个批发出去,她血赚啊! 想着,叶蝉衣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货物就在我们落脚的房间,前辈什么时候去取?” 哪怕眼前的人的确讨厌,但……他给了钱啊! 给他一阵好脸色也不是不行嘛。 百晓生想着今晚的约定,便急切道:“我先去看看货物如何。” 已准备好东西的叶蝉衣自然不惧,请他去了。 三人路过陆小凤时,花满楼将自己没用上的那几张彩纸,传给陆小凤。 他抬手,轻拍了两下陆小凤肩膀。 陆小凤愣是从这平平无奇的动作里,看出了几分炫耀的意思。 他默了默,继续和眼前的游龙生喝酒。 等叶蝉衣和花满楼走远,他才装作不经意把身上的彩纸抖落。 颜色鲜艳,但并不如后世那样媚俗的配色,将游龙生和附近人的注意力引走。 “这是什么?”游龙生帮忙捡起来,递给陆小凤。 陆小凤道了一声谢,解释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花满楼家的‘奇异盲盒店’传单。” 传单? 大家有些懵,不太明白。 陆小凤顺理成章,把彩纸发了出去:“诸位一看便知。” 一张彩纸拉开,竟然还是个小册子,里面琳琅满目的货物,霸道占据视野。 彩纸上面,印着奇异盲盒店的货物、货物作用、价格几何等等。 游龙生惊讶地指着“生活主题盲盒”,道:“我们刚才所喝的白酒,就是这盒子里靠运气开出来的吗?” “可不是么。”陆小凤马上道,“为了拿到这白酒,我可帮衬了花满楼不少,买了一百个盲盒,才开出来一盒啊!” 楚留香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感叹道:“楚某也买了一百个,才开出来一瓶。” 刚才喝了好几杯的游龙生,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要不……我也去买一百个,碰碰运气?”他想着,别人对他这么大方,他也不好抠门了。 陆小凤搂着游龙生的肩膀,摆手道:“不用不用,大家一见如故,你和我客气什么。” “要是游少庄主方便,不如找人帮我们将这传单发了。”楚留香将自己身上的传单拿出来,有些苦恼道,“花兄拜托我们帮忙派发,我们也不知派到哪里去。” 游龙生不是很明白:“花家要在保定开铺子?” 陆小凤点头:“不错,我们刚才在外头吃饭,花兄还在苦恼,没找到人能在保定开一间铺子。” 游龙生家里也有生意,闻言多注意了几分,便详细问了陆小凤。 得知奇异盲盒店不仅有白酒和雪花盐这种好东西,还有女人最是喜欢的护肤品和化妆品,更是兴奋。 他拉开彩纸,找到“美肤与妆容主题盲盒”一栏,问道:“这上面所言,果真?” “还骗你不成?”陆小凤从腰带里面摸出来一管木质口红,旋开涂在自己手背上,“你看,这是我从盲盒店买来,准备送给我那……咳,朋友,你说这艳若霞光的颜色,落在她那唇瓣上,该是何等绝色啊!” 这种话,由浪子来说,能将三分艳色说出九分来。 游龙生就情不自禁将这颜色代入林仙儿唇上,想得喉咙发紧,不住滚动。 陆小凤眉眼一挑。 成了一个。 陆小凤继续拉着游龙生和其他人吹嘘,自己要如何用一管口红俘获美人心。 作为江湖有名的浪子,且还以极其懂得讨美人欢心的名号出名的陆小凤,他所言的话,大家自然不会以为有假。 少年们想着自己的心上人,不由心动。 楚留香那边,同在一处的游庄主和郭崇阳等人,听着少年人热烈的讨论,也跟着微微心动。 只是他们素有自控力,并没有太过失态。 他们不着声色向楚留香打探。 楚留香偏转头,隐秘地和陆小凤眼神相交。 他将酒杯凑到唇边,仰头饮尽。 第二步计划,成了。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第二步:广散饵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暴风雨前的放松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百晓生点完货物,差遣兴云庄的仆从帮忙把大箱子扛回自己住处。 叶蝉衣盯着百晓生的背影,快乐挥手告别。 等百晓生的背影一转出冷香小筑,她就关上了房门,拉着花满楼开始分银票! “喏!”叶蝉衣将分成按约定比例算好,交到花满楼手里,“这是你的。” 花满楼本想不要,但是想到叶蝉衣的性情,他觉得自己最好还是留点钱,关键时候应该能用上。 “多谢。”君子道谢完,才接过来,塞进自己怀里。 叶蝉衣把剩下的银票收入背包,道:“不谢。”她托起腮帮子,“不知道陆小凤他们顺不顺利。” 她抽空跑偏了一下思绪。 主题三还没仔细看过,不知道是什么盲盒,也不晓得能不能抽个系统加持款,帮帮她。 花满楼倒是对陆小凤和楚留香很有信心,若是他们俩都办不成这么简单的事情,那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接手此事。 “他们不会有问题的。” 叶蝉衣伸了个懒腰,轻松道:“希望吧。要是他们那边成了,我们就要启动第三步计划了。” 要是第三步计划启动,距离大功告成就不远了! “花公子的信任,我们领了。”陆小凤满是调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砰— 窗户短促一声轻响,有人翻了进来。 那人翻完窗户还重新关上,才落到凳子上,就悠哉游哉挑了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一杯茶。 ——正是陆小凤。 后头的楚留香规矩点,还敲了门才进来。 叶蝉衣见他们这么快回来,也明白事情肯定十分顺利。 她握拳,砸在自己掌心上:“等人齐了,就按计划行事。” 不过,其他江湖人过了三四天才陆续到齐。 在这三四天里面,兴云庄内的气氛有些古怪。 龙啸云只感觉大家看百晓生的眼神,多了一些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偶尔听郭崇阳高傲地刺了百晓生一句:“先生手里的东西,不打算拿出来做做生意?” 龙啸云想打圆场来着,可他一出现,这些人又若无其事散了,根本不给他机会调和。 他如今是一头雾水,满脸懵逼。 林仙儿这几天,也企图朝陆小凤他们下手,只是三个男人都被叶蝉衣拉走,成日在外面吃喝玩乐,完全找不到踪影。 恨得咬牙的林仙儿,转头去找李寻欢,发现他又被四人组拉走了! “叶!蝉!衣!”林仙儿死死握紧拳头,恨不得将嘴里那名字的主人咬死。 她忽又想到了什么,娇笑着往另一个方向去。 与此同时。 “阿嚏!”叶蝉衣捂着鼻子嘴巴,打了个大喷嚏。 花满楼将手中烤串塞进陆小凤手里,关心道:“怎么了?可是着凉了?” 他说着,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披到叶蝉衣身上。 叶蝉衣用帕子擦了擦鼻子,摇头:“我不冷,可能是有人念叨着,说我坏话?” 陆小凤看了一眼烤好的肉串,始终没好意思和一个小姑娘抢吃。 他把签子递给叶蝉衣,道:“你天天找我们出来练武,还不带更换的衣裳,出了汗肯定比平常更容易着凉。” 叶蝉衣接过,咬了一口烤串,补充体力:“要是带衣服出来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再说了,在兴云庄练也不好啊。”她指了指背后霍霍完的野草,“你不看看这招式的威力。” 这可是传说中的“排山倒海”啊! 一招就能送走一排人到十里以外的排山倒海啊! 她这运气是多么欧皇,才能抽到这个招式! 楚留香嘴角微动,最终还是没好意思说小姑娘。 她背后那些根都要被揪起来的野草,可不是小姑娘的杰作,而是他们几个陪练的大男人的杰作。 这姑娘也是心大,得来的秘籍招式自己不偷偷琢磨,反而直接把泛黄的书朝他们一甩,丢一句“你们谁学会了教我”就算。 回想江湖上为了秘籍打死打活,甚至反目成仇的那些人,楚留香觉得,这姑娘是真的缺心眼。 还好花兄看着好骗,实际上却很聪明。 他们在一起时,应该安全……吧。 楚留香看着满脸温柔笑意对着叶蝉衣的花满楼,忽然有些不确定。 ——男人一旦陷入爱情,也会变得迟钝。 楚留香不好意思揭穿小姑娘,陆小凤亦然。 他嘴角抽了抽,道:“你说的有道理。” 叶蝉衣挺直腰板,“大言不惭”:“那是自然。” 陆小凤:“……” 他就不应该多嘴这一句! “出来的确更好。”花满楼给叶蝉衣的骄傲,多披了一层铠甲,“衣衣如今的轻功,大有长进了。” 被夸以后,叶蝉衣反倒有点不好意思了:“那还是多亏了你们轮流陪我练,还帮我指点。” 不然她一个武学小白,哪里懂这些。 “诶。”她岔开话题,朝三个大男人招手,“靠近点,我拿点儿东西出来瞧瞧。” 楚留香回头,看了一眼在树底下雕刻的李寻欢,小声道:“不避着点儿?” 叶蝉衣从商城买好主题三的新产品,三个脑袋大的盲盒,已放到了地面。 楚留香:“……” 当他刚才没说话。 叶蝉衣扯起楚留香的衣袖:“欸欸欸,你的衣袖挡好一点。你瞧瞧人家花花,挡得多严实。” 楚留香看了一眼花满楼轻轻搁在叶蝉衣肩上的手,并不说话。 他只是无奈叹息一声,抬高自己的手,虚虚悬在小姑娘肩膀上方。 累。 盲盒被叶蝉衣利落的动作拆开,散成一团团。 叶蝉衣依次看过:拳击枪、拨浪鼓、闪粉、小泡沫、机械跳跳蛙、孙悟空手办、玻璃弹珠、泡泡机…… 得,不用翻看系统,她也知道这第三个主题,是玩具盲盒无疑了。 本来还指望能不能出些什么好东西,帮帮她实现计划。 现在看来,要泡汤了。 玩具能帮她干嘛呀?收买龙小云那破小孩? 叶蝉衣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抖了抖。 那就不是个正常小孩! 还不如上次那一百个生活盲盒爆出来的系统加持款——甜蜜鸭鸭膏呢! 虽然暂时没有用在什么地方的想法,但那好歹是系统加持商品嘛。 她漫不经心拿过一个方形的盒子,有些兴致乏乏地掀开。 猛然。 一道浑厚激扬的声音传来……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参北斗哇!嘿哟嘿!” 音乐又重复了一遍:“嘿哟嘿!” 在场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到她身上。 正在雕刻的李寻欢,差点儿没把刻刀往自己掌心戳去,可手里那木头人,也已面目全非。 他缓缓抬眼,看着小姑娘僵硬的后背。 唉。 还是个孩子,不能打。 叶蝉衣:“……” 啪! 她把音乐盒盖上,伸手捂脸。 麻了,又是社死的一天。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暴风雨前的放松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临战准备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四月上旬近中。 兴云庄邀请的各路豪杰,终于陆续到齐。 叶蝉衣摩拳擦掌,在大箱子里面翻找自己早早就筛选准备好的道具。 花满楼听着,有轻飘飘一大包的不知名粉末、一颗颗如琉璃脆响的珠子、还有一块块小方块…… “我说衣衣姑娘,你这是在作甚?”陆小凤扒拉着那些散碎东西,“这不是你那一百个盲盒里面开出来的生活用品么?” 瞧他,连生活用品是什么都了如指掌了。 叶蝉衣将那些小方块交给陆小凤:“这些东西,麻烦你和楚留香帮个忙,偷偷放到前院那些树叶里。”想了想,叮嘱了一句,“放均匀一点,务必四面八方都有。” 没有系统加持商品又怎样,凭借她的聪明才智,就算是普普通通的盲盒商品,也能发挥出不一样的烟火来! 花满楼将四处滚落的珠子拦住,放回盒子里面。 “这是弹珠?”他捻了一颗在手上转,“弹珠准备用来干什么?” 对着花满楼,叶蝉衣的脾气都显得好了不少。 她放低刚才的大嗓门,清冷声音染了几分几乎算得上是温柔的气息,回答道:“用来阴人。” 花满楼:“……原来如此。” 他将手上的弹珠也放回盒子里。 倒腾了半天,需要的物品总算一样不差拿了出来。 叶蝉衣将头发往后一甩,朝三个大男人招手道:“来,干正经活了。” 调整好的小方块,也就是无线小喇叭,被陆小凤和楚留香分了两批,放到大堂前院的树木枝叶间。 按照她说的,平均交叉分布。 弄好这些之后,小弹珠被她放置在冷香小筑朱栏石桥前的石子路边。 弹珠分盒子装,隔一段距离就放置一个。盒子上用绳子活结钩住铰链连接的盖子,只要轻轻扯一下,盖子就能打开。 只要把放在一边的绳子,全部捆在一起,就能直接拉一下就启动所有小机关。 这并不难,难的是…… 叶蝉衣托着下巴,对陆小凤道:“林仙儿住的那栋小楼,随时都能看见我们的动静,你去想办法引走她视线。” 听在陆小凤嘴里,这句话只有一个意思——是时候轮到你牺牲色/相了。 可怜巴巴陆小凤,满怀幽怨去勾……办事。 他们小心翼翼将小机关弄好,一切便算准备就绪。 当夜。 云掩星光,月浅淡。 叶蝉衣呼叫小猫咪:“统统,帮我看看林仙儿在干嘛。” 系统地图只能看到红点位置,不能看当事人具体干了什么,故事书吧……环绕立体声太霸道了,她有点儿受不了。 猫猫趁人不注意,从角落现身,往小楼跑去。 林仙儿住的房间门紧锁,窗没锁,猫猫抬起小爪子放进缝隙一推,就看见了两坨白色。她吓得差点儿把窗户“砰”一声合上,四脚并用跑掉。 可怕! 小猫咪在无名空间尖叫:“衣衣!我的眼睛!我都看见了什么!” 那又老又丑性格还不好的坏东西,林仙儿到底是怎么能下手的啊!! “统统,稳住稳住。”叶蝉衣说了一大通好话,才让小猫咪没有炸毛跑掉。 猫猫木着一张脸,充分发挥缩骨功,从窗缝挤进去,熟练爬上房梁,在至少八个方位放下收音设备。 ——得亏她本身就是系统,无需背负东西,不然早被发现了。 东西一摆好,猫猫立马遁走。 这个鬼地方,她是一刻钟都呆不下了。 小猫咪回到叶蝉衣附近之后,便进了无名空间,并不出现在人前。 前厅。 龙啸云安抚着躁动的武林中人。 他擦掉额角累出来的汗,转头问李寻欢:“寻欢呐,你这大晚上的,让我召集大家做什么?” 李寻欢神色有些讪讪,不知如何作答。 召集众人的事情,是叶蝉衣拜托他来办的,只是小姑娘丢下一句话,就火急火燎跑了,他还真是不清楚到底要干什么。 只是,对方看着不像是在大事上胡闹的人,他就帮了这个忙。 ——小姑娘平时还是有些不着调。 “李探花,若是没事,我们就先告辞了。”拿着三颗铁胆在滚动的富商,脸上有些不耐烦。 此人名叫田七,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一根铁棍舞得虎虎生风,三颗铁胆更是令人闻风而逃。再加上他那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的性子,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他。 李寻欢素来嘴毒,也就对着自己人好点儿。 田七不给他面子,他也毫不留情:“无妨,你在或不在,也并无区别。” “你!”田七怒而起身。 龙啸云赶紧出来打圆场,一脸苦口婆心的老好人模样。 叶蝉衣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玉手一挥,四人迎着晚风,衣袂飘飘登场。 “真是不好意思。”她在田七准备反驳李寻欢的当口,精准插话,“饭后消食,耽误了点功夫。” 那可不么,搞布置什么的,彻底将他们吃的晚餐全部消化,他们又去厨房顺了两只鸡,吃完去味儿了才来。 “怎么这么热闹。”叶蝉衣手上握着一个两掌长的黑色遥控器,悠悠然踏进前厅。 料在场也没人认识这玩意儿,她拿得光明正大,毫不心虚。 “郭大侠,半日不见,你这精神尤胜今早啊!莫不是……” 巴拉巴拉…… 陆小凤和楚留香是极其适合暖场的人,他们一开口,僵持的气氛就缓解了不少。 田七看着这群人和谐的模样,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可惜,除了赵正义之外,没有人对他多看一眼。 叶蝉衣戳了下花满楼的胳膊,凑过去问道:“花花,距离你十五步左右,那个瘦瘦高高,一脸严肃的人是谁?” 花满楼不知道一脸严肃的是谁,但前两个特征,还是让他很快捕抓到动静,以及其他人和那人的交谈。 “那是‘铁面无私’赵正义,江湖人称赵爷,听说他素来大公无私,是江湖人公认的公平正义,很是受人拥戴。” 赵正义? 叶蝉衣对这个名字印象可深刻了,是那种名字没记住,但是只要有人一说,她就能快速对入的印象深刻。 赵正义其人与“铁面无私”完全相反,也不怎么正义,做事情最喜欢的就是煽风点火、借刀杀人,企图不脏手,还博个“宽容”的名声。 “是他啊……”叶蝉衣意味深长地说道。 花满楼转脸,对着叶蝉衣,温声道:“衣衣认识他?” 叶蝉衣嫌弃摇头:“不认识,只是知道他做过一些不怎么人道的事情。” 花满楼明白了。 两个嘀嘀咕咕好一阵,初略了解过在场的都是谁之后,叶蝉衣便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下一瞬,带着百转千回缠绵的声音响起: “来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叶蝉衣:“……” 尴尬瞬间蔓延。 她仗着无人知道,脸皮红也不红一下,小咳一声,嘀咕道:“搞错了,重新来过。” 玉指挪动,往下一按。 乐声戛然而止。 “你可真是个小妖精~”耳熟的声音取代之,从四面八方响起。 叶蝉衣抱着自己的手臂,狠狠打了个冷颤。 她忽然有种,吃了隔夜猪油饭的感觉。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临战准备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三步:摧毁信用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尴尬气氛蔓延越发厉害。 一群大老爷们脸都烧红了,还有相当一部分,红中带着青。 叶蝉衣在那一声声辣耳朵的交换中,犹豫道:“这声音……是刚才那个人?田什么来着?” 花满楼也有些不自在,他清咳一声才道:“田七。” “哦……”叶蝉衣意味深长道,“难怪他那么着急走,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嘴里“佳人”二字,更是音调悠长,若有所指,说时,眼神不着痕迹扫过在场所有面孔。 唔,咱就是说,这谁和林仙儿有一腿,基本都看出来了。 就是没想到,这老多人,至少一半人都和她有一腿儿。 胃口还真……多样化。 百晓生大概是明白了点什么,他这样的老头子,心里其实很明白,林仙儿这样的小姑娘,绝对不会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 可心里清楚和真正听到,那是两回事儿! 他往后一撤,遁了。 赵正义的脸色也不太好,见百晓生去向,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响。 龙游生这样有身份有地位还有钱财和还不错颜值的年轻人,听到那熟悉的娇软嗓音,就冲动多了,几乎是不用怎么想,他就直接从前厅奔了出去。 脚步匆忙中还有些气愤带来的慌乱。 藏剑山庄龙庄主,见自家儿子慌乱的眼神,似乎明白了点儿什么…… 叶蝉衣右手虚握拳,撑在横于腰腹的左手掌心上,抵在唇边,掩盖自己幸灾乐祸的笑容。 “那个……我们也去瞧瞧热……怎么回事儿?” 花满楼将唇角边挂起的一丝笑意扯平,配合道:“好。” 他们迈着稍显轻快的步伐,往冷香小筑那边的小楼走去。 龙啸云作为主人家,自是要首当其冲,疾步行在最前方。 叶蝉衣四人组坠在后头,脚步不疾不徐。 等到了冷香小筑门口,三个男人往前一站,挡住叶蝉衣在花丛拉线的手。 咕噜噜的弹珠霎时间滚了一地。 龙啸云听到动静,运气一沉,就要用脚把弹珠碾碎。内力练到一定程度,弹珠这种小玩意绊不倒他们。 叶蝉衣赶紧高声喊道:“别动我的琉璃珠!一颗五百两!踩碎了本姑娘非要找你们索赔不可!” 龙啸云眉头一蹙,将要落下去的脚愣是往旁边空地一点,飞身起来,踏着枝叶前行,落到朱栏小桥旁边的石子地面上。 他当然不是怕叶蝉衣索赔,而是本能避开了会得罪人的事情。 刚一落地,他就感觉自己踩到了一根长长的棍子。 嗡—— 棍子另一端倏然而起,带着三五颗圆滚滚的藤球,朝不足百米外的小楼飞去。 藤球划过一道弧线,比龙游生还要早撞破窗户,撕开几个偌大的洞。 有一颗藤球甚至落入房内后,还弹了几下,将林仙儿朝小楼后留的那扇窗撞开。 啪—— 窗扇打在百晓生脸上,直接把人打落地面。 落地的百晓生,似乎砸到了赵正义。反正大家都听到了赵正义痛呼的声音,应该错不了。 叶蝉衣:“……” 哇哦。 作为设计人,她自己都不敢想象会有这么完美的呈现效果。 真是要感谢龙四爷、游少庄主、百晓生老人和不太正义的赵正义四位倾情配合,才能造就这样一出极具观赏性的戏剧场幕。 她差点儿没忍住,捂着肚子笑得打滚。 笑死。 这群人是懂“骨诺米牌”的。 实际上,龙啸云都懵了,随后林仙儿的惊叫声,更是将他脑袋都轰掉了。 小楼二层的窗户,被砸出来好几个洞,和直接开窗也没有任何区别。 林仙儿和田七的姿态,瞬间充塞视线,霸道占据了在场大部分男人的注意力。 两人脸色比楼下诸位还要青红交杂,田七甚至感觉自己肚子一颤,整个人像是被丢进冷水的面条,从头到脚又凉又软。 场面寂静了许久,而后又闹腾了许久。 林仙儿捂着脸要死要活,那虚假的架势,让叶蝉衣想要帮忙递刀,并且真诚来一句“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但她没这么干,她忙活着销毁证据。 譬如站在树丛后,把小猫咪放出来,回收绳子和木匣;装作好心给林仙儿递衣裳,实际上是让猫猫顺利进入小楼,回收蹴鞠里面夹带的皮球等等。 等大家闹腾完,压着脾气强力冷静下来,她也腾出了时间,才继续抛(搞)证(事)据(情)。 叶蝉衣瞥了一眼梳妆台上,用玻璃瓶子装的护肤品四件套,发出惊奇的声音:“咦?这不是我们奇异盲盒店的护肤品吗?林姑娘也有?” 她拿起其中一盒精华霜,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游龙生对这精华霜不可谓不眼熟,毕竟他曾经“爱而不得”,想要从花满楼手上拿到加盟权,却被告知,保定的生意,已经被百晓生一手包揽,他们暂时不会再签合约了。 不对,要是叶姑娘不知道这精华霜被仙儿姑娘买走,这保定又尚未有奇异盲盒店开张,那手上有货物的便只有…… 百晓生!! 本就对百晓生从后窗偷偷潜入,心中有不好猜测的游龙生,一瞬间自己肯定了想法,怒目盯上百晓生。 这里的聪明人,不止游龙生一个。 同样能想到这其中关跷的,还有郭崇阳、游庄主等人。 这群男人,有虽拜倒在林仙儿裙下,却没有帮她干过坏事的人。 只是瞬间功夫,落在百晓生身上,足以杀人的视线,已不止一道。 若目光化箭,他现在便是刺猬。 在这种顶顶紧要的关头,眼看着压倒骆驼的,只需要一根稻草,叶蝉衣又怎么会错过呢。 她极力压住自己翘起的嘴角,保持冰山般冷血无情的脸,朝梳妆台角落一瞥。 猫猫刚从房梁跳落床顶,悄无声息落到地上,用白绒绒的小爪爪,推出了掌上录音设备。 那录音设备还做成了红唇的样子,就在陆小凤脚侧。 叶蝉衣悄悄往陆小凤方向挪动,她还没动手,陆小凤就往旁边一跳,一脚踩在红唇录音设备上。 “田七爷~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要做到才好~”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第三步:摧毁信用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商品:甜蜜鸭鸭膏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脚下传来的声音,成功让陆小凤僵住。 那一瞬间,他差点儿以为自己把林仙儿踩在脚下,严刑逼供,让对方重演当时场面了。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得多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小美人放心,我肯定让李寻欢身败名裂,变成阶下囚,到时候看他还会不会这么高傲,竟然对我们小美人冷眼相对。” 田七说这句话时,语气里面的恶毒几乎要冲破录音设备,直接跑出来。 录音设备如实将两人准备如何装作梅花盗霍霍别人家闺女,如何甩锅谋害李寻欢,如何戏弄一群受邀前来的“傻子”,一一播放。 其中,涉及此事的还有在场的赵正义、百晓生…… 林仙儿和田七都僵住了。 他们说过的话,怎么会再次出现? 还一模一样! 无论是声音还是语调,快慢还是停顿,甚至连喘息的间口都一致! 难道是妖术?!! 两人毛骨悚然,惶然四顾,看谁都不像人。 赵正义和百晓生等人,更是脸色铁青,两眼不断逡巡众人,若有不对劲,手中的剑便随时准备出鞘。 龙啸云都被这变故吓得傻眼了,愣愣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此刻,他才感觉自己的口才,似乎没了用武之地。 他张开嘴巴,企图为百晓生说两句话,刚开口,就被愤懑又年轻气盛的游龙生堵了回去。 这个还算俊俏的年轻人,力气非常大,龙啸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拉住。 “贤侄,莫要冲动啊!” 紧接着,郭崇阳就拔了剑,剑锋对准百晓生。 “亏我将你当成朋友,你便是这样对待朋友的?!” 明明,他已经和对方说过林仙儿委身于他的事情;明明,他那日上门要一盒护肤品,对方却借口将他搪塞,结果一转头…… 呵,好一个朋友! 游庄主老了,对林仙儿这种美人,春宵一刻可以,但赔上家产是万万不能。 更何况,对方竟然敢将他儿子也拉进圈套里面,这就犯了他的忌讳了。 想着,游庄主一招手,藏剑山庄的弟子,便将林仙儿等人围在中间。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铁灰的百晓生,心道,这盲盒的生意,他未必不能抢过来。 ——一个死人,做什么生意。 打着一样主意的人,自然不会只有游庄主一个。 一时之间,百晓生身上的仇恨值,比林仙儿都要厚重。 现场的气氛微妙起来。 叶蝉衣拉着花满楼倒退两步,退到门边。 陆小凤和楚留香脑子都不需要动,见这两人动作,下意识就跟上。 别问为什么,一路养成的习(血)惯(泪)经验罢了。 在一众木桩子当中移动,实在是一件很打眼的事情,林仙儿披着床单,面朝一众人等,立刻便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 她几乎不用思考,就脱口甩锅道:“叶姑娘为何匆匆离开,难道这件事情,其实是你……” 剩下的话,她已不再说,只是带着震惊呵不敢置信瞧过去。 那脆弱泣泪的样子,让不少和她有首尾的男人,都动了恻隐之心。 叶蝉衣几乎要把白眼翻到天上去。 她扫过那群看起来要从利益纠缠迈步恋爱脑残的男人,冷冷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着站得远,看不清,免得被你影响我宵夜的胃口。” 李寻欢很是赞同地点头,慢条斯理擦着不知什么时候滑出来的飞刀:“的确如此,看着丑陋的人,吃饭总是要不能下咽的。” 叶蝉衣跟着点头,也很赞同他这番话。 ——毒舌小李,她喜欢。 她宣布对李寻欢的好感度+1,如今算-97好了! 林仙儿一个梗住,几乎要被气死。 她浑身都通红哆嗦起来。 “仙儿,他们既然识破了我们的妙计,就别和他们啰嗦了。”田七刚才已拿回自己的三颗铁胆,自觉这群歪瓜裂枣,还拦不住他们几个。 除了…… 他的眼神,落在李寻欢和四人组身上。 林仙儿也明白了什么,当即将被子一甩,青魔手掏出,扼住了藏剑山庄的弟子。 那可怜的弟子,立刻没了性命。 “青魔手!”龙啸云惊叫起来,退到李寻欢手边。 李寻欢却是喊了一句“大哥小心”,就将他推开了。 龙啸云踉跄着,撞到了门扇上。再抬头看去,一个戴着大高帽子,长得如同坟边枯树的男人,已经和李寻欢交手缠斗起来。 那人正是青魔手主人伊哭。 趁着伊哭缠住李寻欢,将门口堵住的当口,林仙儿杀了几个藏剑山庄的弟子,意图在田七的掩护下,从后窗逃走。 “想跑?”叶蝉衣在无名空间对小猫咪道,“统统,踢翻房梁上的闪光粉!” 与此同时,她大喝一声:“林仙儿!看我无敌化尸闪闪粉!” 猫猫靓猫无语:“谁家化尸粉会喊这名字。” 叶蝉衣私下解释:“这不怕她不知道躲着点嘛!” 她的终极武器还没出现,哪能让这群人就这样退场呢。 那她的道具,岂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多亏待她的道具啊! 林仙儿听到这七个字,果然不敢赌这是不是真的化尸粉,毕竟她现在身无寸缕,要是真沾上了,铁定尸骨无存。 叶蝉衣见林仙儿重新被藏剑山庄弟子围住,满意点头,从袖管里掏出四把黄色塑胶鸭头泡泡枪,丢给两个大男人,温柔交到君子手上。 花满楼有些不解:“这是什么?” “装了甜蜜鸭鸭膏的泡泡枪!”她右手握着泡泡枪,左手托右□□托部分手掌,侧头瞄准房内众人。 三个大男人:“???” 叶蝉衣提醒道:“愣着干嘛,跟我一起啊!” 光是看着,泡泡枪又不会自己发射! 三人一脸懵懂,招办无误。 “三、二、一!” “扣下扳机!” 卟、卟、卟…… 轻微细碎的水泡凝成声,不断传来。 叶蝉衣双手划过一个大圆,往前一推:“排山倒海!” 呼—— 一股风将泡泡全部糊在了房内人脸上。 三、二、一。 刚刚还在厮杀的江湖人,瞬间化身快乐鸭鸭,两两牵着手,跳起圈圈来。 且。 这些人嘴里都喊着: “嘎嘎!” 花满楼三人:“……” 话说,他们是不是忘了李大哥也在里面……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商品:甜蜜鸭鸭膏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打包送人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李寻欢和伊哭手拉手,像个快乐小傻子一样转圈圈。 他们一美一丑,嘴里发出“嘎嘎”的高昂叫声。 那画面…… 叶蝉衣觉得,值得好好录下来! 她叮嘱房梁上的小猫咪:“统统,来来来,帮我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将所有人的姿态录下来。” 当然,好人她会打个马赛克,其他的人就不必要了。 这“嘎嘎”叫的交响曲,足足维持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这群人就“咚”一声,全部倒在地板上。 叶蝉衣将这房间的帘子剪了,交给三个大男人:“来,绑人了。” 林仙儿之流,全部被两两面对面绑着。 诸如林仙儿和田七、百晓生和郭崇阳,赵正义和伊哭…… ——感谢四大恶人,教她这种不容易挣扎的绑法。 绑完,叶蝉衣感觉自己都累出了一身汗。 她从二层往外看去,嘀咕道:“怎么还没到?” 花满楼侧脸转向她,问道:“衣衣说的是四位捕头?” 叶蝉衣点头,愤愤道:“是啊,不是他们要我找出梅花盗嘛,不然我干嘛管这种闲事?他们不会想要赖账吧?!堂堂名捕!” 她是为了赏金而来的!赏金! 为了看热闹跟来的陆小凤和楚留香:“……” 他们不能懂这种愤懑的心情。 热闹不比赏金香? 花满楼耳朵一动,笑道:“不会,他们只是来晚了。” “当真?” “自然是真的了。”铁手脸上带着笑意,转过冷香小筑的月门,回答叶蝉衣。 叶蝉衣松了一口气,不是白干活就好。 她嘀咕道:“你们收请帖的时间,不是比花花还早吗,怎么现在才来!” 说到这点,铁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们本来是在三月中旬出发才是,可大师兄却说,要是梅花盗在这四个人手下还能跑掉,他们就算再提前半个月来,也无济于事。 有这样的时间,不如晚半个月左右去,将府里的公务处理掉一些。 无情倒是神神在在,半点心虚也没有:“路上碰到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 叶蝉衣嘴角抽抽,不想说话,这十天半个月的,叫一点儿时间? 转念,想到那迷人的银票,她又马上摆出个笑脸来:“还不算晚,梅花大盗已经被抓住了,你们押送回去就好。” 她捡起那红唇录音器,带着林仙儿陷害过的无辜人名单册子下楼去,一起交给无情。 铁手他们三人,已一跃飞上了二层,将里面绑着的人差此地官衙捕快拖走。 叶蝉衣瞥了他们一眼,才转回头来,正准备开口提醒一句,无情已经捏着那红唇按了一下。 下一瞬,尴尬气氛重新蔓延。 “你这个小妖精~” 无情一张脸,升起薄红,几乎要把手上的红唇录音器丢出去。 好歹稳住,却不由得捏紧。 里面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 二层听到的追命被吓到,将搬起来的林仙儿摔到了地上。 嘭! 林仙儿半张脸着地。 “那个……”叶蝉衣轻咳一声,“只要你捏住,声音就会自动播放,力度越大,声音越大。” 无情赶紧松手,声音马上消失,他当即舒了一口气。 “这叫录音器,我们奇异盲盒店开出来的商品。”她打广告打得脸不红气不喘,“乃是网罗敌人证据的不二法宝!” 无情马上问道:“怎么用?” 叶蝉衣借着长袖,从背包拿出来另一个开到的录音笔,不过这支录音笔像一支毛笔,并没有红唇这么打眼。 她将使用方法教给无情,并伸手:“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如此神物,盛惠五百两。” 无情:“……” 他默默从怀里拿出银票,先数了赏金,后数了商品的价格。 叶蝉衣拿着厚厚的一沓银票,表示十分满意,顺手放进背包搁银票的格子保管。 摸过银子的人,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不少。 她对无情道:“以后还有这种好事儿,记得找我哈!” 她很闲很有空的!! 无情默默点头,并不说话。 请叶蝉衣干活,省事是省事,但费钱。 在下一笔钱准备好之前,他都不准备找叶蝉衣办事了。 唉。 他们四个自己顶上吧。 想着桌案上没完没了的案子,无情掐了下眉心。 无情他们来去匆匆,压着人从兴云庄大街走过,吸引了不少窃窃私语的江湖闲人和附近老大娘。 不出半日,林仙儿做过的恶事,整个保定都知道了。 叶蝉衣在无名空间顺着小猫咪的毛发,举起猫猫么了一嘴:“统统真棒!” 猫猫害羞捂脸。 林仙儿此人狡猾无比,最擅长妖言惑众,她害怕看守的狱卒一个保持不住,把人放了之类的,自然要多做一手准备才好。 派发出去的传单,甚至附带了一份逼真的画像。 有了这流言和画像在先,就算她林仙儿后面再用一百种方法,也逃不掉了。 ——有人善恶不分,光有心软,就总有人善恶分明,意志坚定。 群众的力量,才是无边的! 无情他们一走,冷香小筑瞬间安静下来。 陆小凤和楚留香早把李寻欢搬到榻上躺着,当然,其他人也搬到了凳子上。 等搬动龙啸云时,叶蝉衣却抬起手阻止:“让他躺着,这事儿还没完。” 陆小凤惊讶,手上一松,龙啸云的头往他脚上砸去。 不必思考,浪子下意识移开了自己的脚。 咚—— 后脑勺着地的悠长声音,在二层小楼里面回荡着。 陆小凤问道:“什么意思?这龙四爷也是梅花大盗的同伙?” 叶蝉衣否认:“那肯定不是了,要是他参与了这件事情,我肯定将他一起打包送给无情捕头啊!这可是能换钱的,你想什么?” 陆小凤一想,也是,这姑娘求财若渴,绝对不会放过能赚任何一分钱的机会。 叶蝉衣找了张凳子坐下来,细细分析了龙啸云抢人妻子的事情。 她一拍桌子道:“我就不信,他龙啸云当年住在这里,还能不知道这两人情投意合,互相喜欢?” 除非他眼瞎! 缠缠绵绵的小情侣,抬眼都是对方的样子,还能不明显? 龙啸云分明就是假装不知道,利用李寻欢人性里的弱点,将林诗音抢走。 陆小凤听完,有些纠结:“可感情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好插手吧?” “谁说要插手了?”叶蝉衣惊讶地看着他,“我就是看这伪君子不顺眼,想要揭穿他而已。” 至于揭穿之后,这几人何去何从,那还不是他们自己做决定。 “可龙大嫂那样温柔似水的人,如果失去了庇佑,怕是……”楚留香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罢了,心里清清楚楚,总比糊里糊涂一辈子要好。” 哪怕是菟丝花,也总有面对风雨的时候。 他看看有没有哪位朋友,能收留这样一个可怜的小女子。 叶蝉衣冷笑:“他龙啸云就是个恶人,不择手段抢走别人妻子,还美其名曰爱她爱得不行。真要爱一个人,除了保护她,难道不应该要教她怎么保护自己?” 他那分明就是占有欲作祟! 哪怕只是对一个人的占有欲,那也是占有欲而已! 说到激动处,瞅见龙啸云似乎被声音干扰,即将醒来。 叶蝉衣反手掏出阿三的飞饼,砸了过去。 哐啷—— 生气!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打包送人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龙啸云暴露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叶蝉衣生气时,谁也不敢惹。 他们都怕自己变成另外一只猪头,哪个人还不要点面子了。 唯有花满楼,有把握不在这种时候说话会激怒对方。 ——君子若不是存心要气一个人,说的话都只会令对方感到愉悦、窝心。 “衣衣莫气。若龙四爷真是这样的人,林姑娘再跟着他也不妥,他既然做了亏心事,江湖上总有好管闲事的人,会找到他头上。”花满楼声音和缓,“我们提前帮林姑娘认清,再帮她物色一下生计,未尝不是好事儿。” 听听,听听。 人家花满楼多上道,都不喊龙嫂了,直接叫林姑娘! 对着会说话的人,叶蝉衣都不好意思生气了。 陆小凤见状,才补了一句:“说的也是,要是换个地方生活,指不定那龙小云还能有机会变好。” 十几岁的孩子,就这么恶毒,那可不得了。 多磋磨历练一番,这孩子就不会认为自己真有那么不得了,可以肆意为非作歹了。 “或许吧。”叶蝉衣道。 人生际遇,哪里有那么多假设,不过冲这人在原著中果真变好了,开始济世救人,偿还罪孽,那她愿意给孩子一个机会。 就是,希望对方到时候能受得住磋磨吧。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 至于龙啸云……当年也老大不小了,该为自己的事情负什么责就负什么责。 楚留香清咳一声,引起注意后道:“那么,首先我们是不是得想个法子,让林姑娘认清龙啸云的真面目?” 叶蝉衣掏出一个眼熟的荷包来:“这还不好办啊!” 陆小凤一个翻身,坐得离叶蝉衣远了点,紧贴楚留香:“衣衣姑娘这是给无花和南宫灵用过的那种毒?” 将系统加持功能认为是毒,好像更好解释? 叶蝉衣毫不犹豫点头:“是,有什么比‘梦境枕头’更好吐露心中所想呢。” “那……”陆小凤依旧犹豫。 她手一挥,霸气道:“其他人丢到外面露台,再把林姑娘请来,两刻钟之后,就能看大戏了。” 两刻钟后,泡泡的功能就消散了。 至于被打晕的龙啸云……梦境枕头一启动就能见效,不管人清醒与否。 就说就做。 楚留香搬凳子到露台,陆小凤花满楼扛人,凳子不够,年轻后辈就躺地上得了。 弄好,一刻钟已过去。 两人再飞奔去把林诗音请来。 恰好,龙小云受林仙儿所托,在院里拖住林诗音。 见陆小凤和楚留香到来,他当即明白了什么,快步跟上。 陆小凤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拒绝。 回到小楼,叶蝉衣看到龙小云一起来,也没有别的表示,她只是将胶水的锡壳往背包一丢,就朝林诗音点了点头。 林诗音其人,就像雨巷里哀愁的丁香一样,温柔如水,眉目如画。 叶蝉衣实在不懂:“有诗音姑娘这么好看的人在,那林仙儿是怎么当上武林第一美人的?” 靠睡? 林诗音被夸得有些脸红,低下头去,都忘了“诗音姑娘”这么一个不合适的称呼。 美人不胜娇羞,怯怯低头,露出雪白脖颈。 叶蝉衣自己看着,都差点儿忍不住动心。 这就美得有点儿不管别人死活了。 还好她性别女,爱好男,不搞这一套。 不然真把持不住。 林诗音等羞赧退却,一抬眼,又对上了一双毫不掩饰赞叹与惊艳的眼。 她视线发飘,脸上红云再起。 这冰似的漂亮姑娘看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陆小凤看两个美人对视,不由将目光落到一边的花满楼身上。 打破他们这诡异气氛,以及叶蝉衣那一眨不眨的眼,是龙啸云的哈哈大笑声。 “李寻欢,你终于死了!” 刚醒来的李寻欢:“?” 他今日到底造了什么孽。 “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原本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很喜欢你这样的人。” “仗义、英俊、武功高强。” “你什么都有,可我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自卑,自愧不如。” “直到看到诗音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这样完美的人,也有弱点。” “我发誓,我一定要将你的弱点牢牢抓在手上!” “而且,诗音是那么完美的女子,她应该被放在手心里好好疼爱,可你呢,终日出门不着家,甚至为了招待我,冷落了诗音。” “若是我,一定不会这样对待诗音!” …… 龙啸云抱着被甩到地上的枕头,似乎以为那便是李寻欢的墓碑。 他痛哭流涕,似乎真的为李寻欢的死伤心,但又掩不住他为了李寻欢的死,而大大松下来的一口气。 李寻欢本人听得愣住,陡然起了一身冷汗,寒气从脊骨,一路爬上后脑勺。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突乱响。 原来……居然是这样。 他忽然感觉无颜面对诗音。 林诗音并不比他好到哪里去,眼泪悄然无声从她眼眶脱落,滚滚而下。 平心而论,若说她爱过龙啸云那是假的,可对方这么多年做小伏低,将她捧在手心上,感激还是有的。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么。 “娘亲。”龙小云担心地看着林诗音。 林诗音摇了摇头,神色恍惚,但嘴里还是应道:“娘没事。” 龙小云怒视叶蝉衣:“是不是你给我爹喂了毒,他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叶蝉衣看着林诗音时,还有些心疼美人,再转向龙小云,就只剩下冷意了。 “你从小就聪慧,难道不知道你爹是用什么手段才娶了你娘?” 他当然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这样嚣张跋扈,要在他爹娘身上找到更多的安全感。 他要证明,他爹娘是互相相爱的,才没有李寻欢什么事情! 龙小云咬牙,盯着叶蝉衣:“不,一定是你的手段!” 叶蝉衣扯了扯嘴皮子:“自欺欺人。” 龙小云还想说什么,林诗音却喝道:“小云!” “娘!” 林诗音带泪摇头,眼泪晃荡着甩出去,就像珠帘破裂落地,叶蝉衣似乎听到了叮叮当当的玉珠敲木声。 “不要为难这位姑娘。” 就算是这姑娘用了什么手段,龙啸云说的只怕也是真话,不然不会这样贴合实际,又有这样的情绪宣发。 “娘?”龙小云看她娘的神色,有些慌张,“娘您怎么了?” 林诗音擦了一把眼泪:“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想要回去睡一觉。” 她说着,转身朝冷香小筑外走去。 龙小云斟酌再三,还是跟上了他娘,没管他爹。 李寻欢终是忍不住,转身从木头缝隙去看那单薄的背影。 看她渐行渐远,消失不见。 叶蝉衣微微蹙眉,对陆小凤道:“你和楚留香把人送去当地官衙,我和花花跟上去看看情况。” 她拉着花满楼衣袖:“走?” 花满楼默然点头。 一众江湖人还懵圈着,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摊子,就留给陆楚二人收拾。 叶蝉衣和花满楼暗暗跟着,并没有现身。 他们见林诗音回了房,过了半个时辰,龙小云轻手轻脚出来,关上房门。 难道他们猜错了? 他们对视一眼,从围墙翻下去,靠近房间。 还没走过去,花满楼就低低叫了一声:“不好!” 他破门而入,将拿着白绫的林诗音穴道点住。 叶蝉衣紧随其后,将人抱下,伸脚把凳子踹到一边去。她将人放到床上,示意花满楼把人的穴道解开。 穴道一解开,林诗音便道:“二位何必救我,诗音已是心朽之人,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叶蝉衣道:“那龙小云呢?你连孩子也不管了?” 外头,正要跑进来的龙小云停住脚步。 “小云……”林诗音捂着心口,更是伤心,“我不能将他教好,他这样的性子,没了龙啸云庇护,迟早会死在别人手里。我……不想亲眼看见。” 说到最后一句,林诗音的声音已是支离破碎。 叶蝉衣叹了一口气,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这要是换个人,她就没这样的好脾气了。 “如果我说,我愿意帮你带好这个孩子,但是你必须要很长时间见不着他,你愿不愿意?” 林诗音猛然抬头:“为何?” 叶蝉衣心道,为何?她豆子嘴豆腐心发神经给自己找个大麻烦呗!! 可她又不能说实话,只能昧着良心揽锅上身:“昔日我师父友人王怜花将《怜花宝典》放在你这处,为的就是找个传人,我看龙小云这小子资质不错,可以试试。” 林诗音紧紧抓住叶蝉衣的手:“当真?” “当真。还有,你也犯不着死,区区两个臭男人,要是不合你心意,你一脚踹了就是,何必为难自己。我和花公子打算在保定开一间盲盒店,百晓生已落罪,没办法继续开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经此一次,林诗音只想离这些人和事都远远的,“诗音能吃苦,先当店小二也省得。只是……”她摸着自己的脸,犹豫道,“不知会不会给店铺惹祸。” 叶蝉衣安慰道:“你放心,我们会找信得过的人看着店铺。” ——盲盒店的东西,对这个时代来说,也很珍贵。 叶蝉衣又安慰了林诗音一阵,确保她不会做傻事,就留下几本书,让她得空多看看。 那几本书分别是: 《江湖海王录》、《当什么小姐,当女侠!》、《厌烦了那些臭男人》、《女子也能撑起半边天》。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龙啸云暴露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五毒童子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出了房门,叶蝉衣瞥眼看向蹲在门边的龙小云。 她小声道:“跟上。” 龙小云看了一眼捧着书发愣的林诗音,悄然无声随着。 出了院门,他才抿着唇道:“我不跟你走,我要留下来陪我娘。” “陪你娘?”叶蝉衣对着龙小云,说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让她看见不成器的你,想到你悲惨的下场,就恨不得先你一步去死?” 龙小云满脸煞白,但还是倔强道:“我会变的。” 叶蝉衣:“呵呵。” 龙小云急道:“你不信?” 要是这个女人铁了心要带走他,娘亲肯定将他双手送上! 他可太熟悉娘亲每个表情代表的意思了! 叶蝉衣没回答,只说:“等盲盒店开张,我再带你悄悄看你娘亲一眼,到时候你自己决定。现在么,我先带你去官衙,见你父亲一面。” 在官衙,他们俩和陆楚会面。 龙小云看着牢里刮掉了一些头发,整颗头像是被狗啃过的龙啸云,没有说话。 他忽然发现,自己父亲那如山的背影,轰然倒下。 最终,在龙啸云喋喋不休对林诗音的问候下,他只说了一句: “我会好好照顾娘亲的,您放心。” 叶蝉衣把龙小云接了,丢在小楼七八天没管。 等盲盒店的事情忙活完,她才拧着龙小云在盲盒店斜对面的小巷子里,偷偷看林诗音。 盲盒店的装修是门户大开的类型,从外面就能一眼看到里面的商品货架。 林诗音穿着一身布衣,简单用布条挽着头发,绑在一起。 简单的装扮并没有削去她的半分颜色,脸上那真心的笑容,反而还令她多了一些鲜活的生气。 她忙里忙外,擦着汗水,替人介绍护肤品的功能,甚至还上手帮人化妆,将一个有点小漂亮的姑娘,装扮得富有自己特色的同时,艳丽了几分。 小姑娘惊喜看着清晰的折叠水银镜里面的自己,满是惊喜。 她拉着林诗音的手,一个劲儿道谢。 那小姑娘,是当地官衙的老大人家老来幺女,很是受宠。 临走时,小姑娘还有些恋恋不舍,林诗音好笑地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约好下次给她上妆的时间。 叶蝉衣抱着手臂,斜靠在墙壁上:“怎么样?你还坚持留在你娘亲身边吗?” 龙小云拳头握紧,下定决心:“不,我要跟你走。” 叶蝉衣毫不意外他的选择。 ——她说过,龙小云是个聪慧孩子,只是没走上正途罢了。 她带龙小云走向巷子另一头,花满楼正牵马等着他们。 听到脚步声,花满楼转头朝他们笑道:“来了。” 叶蝉衣伸手接过缰绳,丢了一根给龙小云:“会骑马吧?” “会。”就算不会,现在也会了。 叶蝉衣没说什么,只是跨上马背,夹了一下马腹,驱马前行。 街道上,他们慢慢走着,等出了城门,他们就开始策马赶路。 至于龙小云能不能跟上,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叶蝉衣带着他,是为了磨练他,可不是为了照顾他。 走了不到十里路,前方突然出现了四块无字墓碑,横在半路上。 墓碑后面,还有四口薄棺。 一看就知道是存心找茬。 四人勒马,停在原地,龙小云满脸汗赶上。 “天地惶惶,四野苍茫……”诡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似乎哪个方向都有人在。 陆小凤提声问道:“不知哪位高人,可能现身一见?” 朗读诡异诗句的声音,瞬间成了桀桀的笑声。 叶蝉衣翻了个白眼:“装神弄鬼。” 她在无名空间对小猫咪道:“统统,调一下地图,看这人藏在哪里。” 地图调出,叶蝉衣眯眼看了一下地图,又切换视野,看一眼现实。 好一阵对比,她得出结论:棺材不远处,要不是那人会隐身,就是在地里。 “统统,看来这人是想引我们过去,再出其不意把我们抓住。” 猫猫无聊舔爪:“小叶子打算怎么办?” 她对自家宿主,已经没了追求。 叶蝉衣嘿嘿一笑:“如此盛情,自然要好好招待。” 小猫咪马上掏出三根电子蜡烛,煞有其事地双手合十,念了句:“阿门,愿主保佑你。” 念完,把蜡烛一扫,津津有味看后续此人能有多倒霉。 她现在的乐趣,就那么点儿了。 意识从无名空间剥离的叶蝉衣,对三个大男人招了招手,小声道:“对着第二、第三个棺材前面一丈远的地方,用‘排山倒海’轰过去。” 他们下马,安抚住马儿后,按照叶蝉衣所言来办。 “排山倒海”这一招,气势恢宏,犹如山海倒灌,气势是很吓人的。 若是叶蝉衣这个内力不到一年功力的人来发,大概只能掀翻那些墓碑,可这三个内力非同一般的男人出手,瞬间草木飞扬,泥土都被削了好几层。 埋在土里的那人,都感觉到了头上的动荡。 他当即往前遁走好几步,飞身而起。 对方一动,花满楼马上就听到了动静,等人飞起来,想要给他们迎面一击时,花满楼已伸出手指,将他的穴道点住。 咚—— 一个身高还不如十来岁龙小云,却满面胡子,服饰奇怪的人滚在地上。 “五毒童子!”陆小凤马上拉着花满楼和楚留香往后躲去。 他抓起花满楼的手看:“你没中毒吧?” 这话刚说完,他就看见了花满楼指尖的青色。 陆小凤瞬间脸色煞白。 他回头抽出马上的长剑,指着五毒童子:“解药交出来。” 叶蝉衣也慌忙看了一下。 花满楼脸色已透出些青紫来,冷汗滚下。 叶蝉衣看了一眼伤口,是刺入皮肉的,她当机立断,用匕首将花满楼的手指划一个“十”字花,将毒液挤出去。 可这并不能彻底解毒。 五毒童子嚣张大笑:“没有我的解药,你就等死吧。” 这么嚣张? 叶蝉衣推开陆小凤的剑,掏出“阿三的飞饼”,冷笑道:“这么说,这东西有解药咯?” “有又如何,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 叶蝉衣不说话,只是抬起手,将飞饼对准五毒童子的肩膀,猛地往下一砸。 下一刻。 荒野响起凄厉惨叫。 “啊!!!”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五毒童子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捆了换钱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五毒童子感觉,自己的肩膀骨要碎了! 龙小云倒吸一口冷气,捂住自己的肩膀,有些害怕。 看来这女人没骗他,第一次见面时候,她的确算是手下留情了。 叶蝉衣冷笑看着五毒童子:“给,还是不给?” 五毒童子咬牙:“不给!” 男子汉大丈夫,身高可以含糊,志气不能含糊! “很好。”叶蝉衣怒极反笑,“那我就用飞饼送你‘入土’,看你说不说!” 她说的入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理解。 哐,一下;哐,又一下。 哐哐哐! 五毒童子初时还能痛叫出声,到了后来,便只有喘息的力气了。 他的肩膀,已是血肉模糊,半个人埋在地里面。 叶蝉衣把飞饼横在他肩膀上,蹲下看他:“还是不交出解药?” 五毒童子怒目而视,嘴硬道:“不交不交!我就不交!” 叶蝉衣从背包拿出橡胶手套,冷笑道:“那就不要怪我心狠。” 她唰唰两下戴上,将五毒童子的衣服剥下来,反扣在对方身上,用手紧紧压住。 五毒童子虽然浑身是毒,可他并非不怕毒,更不是百毒不侵,他只是将毒控制得很好,并且有把握解除普天之下百分之九十的毒。 可…… 他如今被制压,哪里能腾出手来为自己解毒! 不过片刻,他身上已经是青紫一片,那青紫顺着经脉游走,比只中了一个小伤口的花满楼,要可怕得多,毒素蔓延也快得多! 叶蝉衣将那件衣裳丢到一边,翻出里面的瓶瓶罐罐:“现在能说说看,哪一瓶是解药了么?服用剂量又是多少?” 五毒童子这下才彻底慌了:“我说,我说。紫的!是紫色那瓶!” 叶蝉衣带着手套拿了解药,先喂五毒童子吃了一颗,确保没毒,再给花满楼吃。 五毒童子嚷嚷道:“我需得吃五颗才行!” 叶蝉衣不耐烦瞪他:“嚷嚷什么,等我们花花吃完,要是没有任何问题,自然会给你吃剩下的解药。”她眼睛一眯,危险道,“要是这解药不能给我们花花解毒,呵……” 未言之意,尽是威胁。 叶蝉衣换了一副手套,捏着解药送到花满楼嘴边:“来。” 花满楼嘴唇一顿,小心避开叶蝉衣指尖,将解药含住。 只是解药小小一粒,叶蝉衣总怕他弄掉,指腹直接往他唇上一按。 花满楼:“!” 他耳根马上红了起来,却并未扭捏。 叶蝉衣看他吞下、运功、逼走残余毒素。 “没事吧?”她凑近看他。 花满楼稍稍避开扑面而来,咫尺之间的清冷水莲气息,点头道:“是解药。” 确认过五毒童子当真没有欺骗他们,叶蝉衣才把剩下的解药喂给他。 这一来二去,浪费了不少时间。 叶蝉衣:耽误她路程,好气哦! 她使劲盯着被捆成粽子的五毒童子,决定拿他去找无情换钱! 叶蝉衣将绳子一拉,翻身上马:“给我走!” 这时间不能白费了! 得知四人去而复返的铁手,有些惊讶。 “叶姑娘找我们?” 胖墩墩知府擦了一把汗,对衙役道:“什么叶姑娘柳姑娘的,让她哪里来哪里去。” 铁手阻拦:“诶,叶姑娘是我们的朋友,请他们进来。” 他们神侯府今年第一季的业绩,能提前达成,一半功劳都要归在叶姑娘身上。 这样的好人,不能说不是朋友。 没多久,好人就将绳子一抛,抬脚对准五毒童子屁股一踹,“好心”提醒:“他有毒,你们别碰。” 名捕四人组:“……” 那你还往我们这边踹?! 避是不好避开的,离得最近的追命也不知为何脑子一抽,也抬脚一踹。 五毒童子像个陀螺一样,转了几圈后,一头撞在拐角高几的腿上,高几上花盆左右摆了几下,“哐当”一下,砸在他还没晃清醒的脑袋上。 知府手抖,指着她:“你……你……” 叶蝉衣赶紧反驳,指着追命道:“他踹的!别指望我赔钱!找他赔!” 知府瞬间收声。 他不敢追究。 见知府噎住,叶蝉衣赶紧转移矛盾:“这人是五毒童子,我记得你们神侯府追缉榜上,此人也有名字哦!” 无情:“……” 他实在没钱了。 追命握拳轻咳一声,道:“叶姑娘对我们神侯府的追缉榜,有研究?” “嗐!瞧你说的。”叶蝉衣道,“不然出门在外,怎么知道挑谁下手比较容易赚钱呢!” 四大名捕:“……” 谁出门会想这些啊?!! 无情捏了下鼻根:“这次出门,所带银票不多,若是姑娘不介意……” 叶蝉衣挥了挥手,打断无情的话:“无情捕头客气了,我没有向你要钱的意思。” 铁手惊讶:“叶姑娘不要赏金了?” “你想什么?”叶蝉衣看着铁手,仿佛看到母猪跳舞一样惊奇,“我是这样的人?” 除了冷血以外的三名捕,差点儿脱口而出“不是”。 幸好,话在喉咙被掐断了。 不然这稀薄友情要不保。 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叶蝉衣,摆起人畜无害,乖巧如邻家妹妹,实际只有冰冷笑意的一张脸,朝知府伸手:“这位大人,想必我缉拿了朝廷要犯归案,府衙是有赏金的吧?” 知府抬袖擦汗:“这……” 神侯府的事情,与他何干! “莫非……”叶蝉衣将脸一板,“大人是觉得神侯府的事情,不是朝廷的事情?还是说大人觉得朝廷的事情与你无关?亦或者,朝廷分发下来,用于悬赏的可调用金额,被大人吞了?!” 她语速极快,一调比一调高,仿佛来问责的上官,几乎不给人思考的时间,把手往前一递,再次强调。 知府下意识拿出袖中银票,递给叶蝉衣。 叶蝉衣瞅了一眼,拿了两张,剩下的交还给知府。 她晃了晃银票,对无情道:“不谢哦~” 无情:“……” 叶蝉衣将银票揣好,脚步轻快地哼着小调出了门。 她又开心了! 哈哈!! 花满楼他们也瞧(听)出了这里面的门道来,朝四位名捕拱手行礼后就离开。 出了知府衙门。 陆小凤撑着花满楼肩膀,跳下最后两级台阶,道:“衣衣姑娘居然还知道朝廷会对州府下发赏金?” 他夸对方见识广博的话还在喉咙,叶蝉衣就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梦话,我又不是公门中人,更不是中书门下,这种政令我怎么知道?” 陆小凤:“……那你又说?” 叶蝉衣背着手,晃着脑袋得意道:“我聪明呗,诈他的~” 嘚瑟完,她就正经了,秒切冰块脸。 陆楚,哦,还有个云:“!” 他们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这姑娘不去学变脸,就挺可惜的。 她揣手入袖,仿若退休老儒。 “难道你们就没发现,无情捕头和那知府有什么不妥?”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捆了换钱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石观音?铁观音?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看不见变脸的花满楼,神色如常,流畅接话:“哦?有何不妥?” 他虽明白,但若叶蝉衣需要捧哏,他会配合。 “你们想啊,四大名捕是神侯府的人,他们要是抓拿了梅花大盗,会先干什么?肯定是要先将人压回京城对不对?” 花满楼配合点头。 “可是为什么我们连铺子都开张了,他们还留在保定没有回去?”叶蝉衣砸拳道,“肯定是有什么其他任务还需要处理!譬如……像江湖人与官衙一起贪污什么的。” 陆小凤忍不住插嘴:“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一定是贪污的事情?” 小丫头年纪轻轻,怎么懂这些个事情。 “这就是那个知府告诉我的了。”叶蝉衣忍不住用脚尖点了下地。 “知府怎么会告诉你?”龙小云转脸看她,一脸不屑。 “小朋友,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叶蝉衣背在身后的手晃了晃,微抬下巴看着还没她高的龙小云。 花满楼嘴边始终挂着一抹笑意,听到那点脚、晃手的动作,已能想象出这有趣又生动的画面。 “那知府用手指着我的时候,让我看见了他里衣的袖子,你猜一个正常知府的里衣,会买多少钱的价位?” 这话转得突兀,龙小云还刚好答不上。 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为钱的事情发过愁。 他瞪叶蝉衣:“难道你就知道?” “我不知道。”叶蝉衣无视龙小云嗤笑的表情,道,“但我只需要知道,那件里衣,他本来应该买不起就好了。” 之前在百花楼,媚娘帮她做花瓣和仿真花的时候,可弄了不少布料让她选。 她跟着琢磨了几天,布料和布料名字对不上,可哪样大概值多少钱,她可清清楚楚。 跟钱有关的事情,她向来不含糊! 就那里衣料子,没有一方富豪的身价,根本不会舍得穿! 一个知府,能买得起这样的里衣? 朝廷要真那么富裕,给知府这么高水准的工资,无情还需要倒贴钱给她加赏金? 开什么玩笑。 “所以……”叶蝉衣倏然往前踏了两步,朝龙小云一勾唇,眉间冷意如霜似雪。她视线往下一瞥,落在龙小云腰间,“不要小看了我这双眼睛,姑奶奶在你这个年纪,可是整蛊专家。” 龙小云毛骨悚然,冷汗滑落眉骨上峰。 叶蝉衣伸出一根食指,从他的衣领里摸出来一包东西:“还有这种三岁小孩的手段,以后不要用了。这次就先没收,下次再犯,我会让你这辈子只想解毒,不想玩毒。” 她拉直被她翻皱的衣领,再拍了拍龙小云肩膀不存在的灰,手里夹着那包毒药,脚步几乎是蹦跳着,彰显主人的好心情。 龙小云眉峰的汗,滴落睫羽,满身潺潺。 等四人快要走远时,他才有些僵硬地转身追上。 小猫咪在无名空间提醒:“小叶子,他跟上来了。” 叶蝉衣不在意道:“嗯,我知道。他肯定会跟上。” 猫猫:“这么肯定?” “龙小云这种人,强压不行,得让他看到你的脑子比他强,他才会……” “服气?” “错,是不服气!” 猫猫:“……” 可她要的,本来就是他的不服气。 只要龙小云不服气,就会一直想要跟着她,想要想办法和她斗,那她……不就有乐子了! 叶蝉衣在无名空间乐得嘎嘎叫。 这份快乐,让她周身透出愉悦的气息。 别人或许感受不到这种愉悦,可花满楼能。 他问她:“好玩吗?” “好玩。”叶蝉衣朝他眨眼,“多谢花花配合。” 花满楼唇角点缀着笑意,回道:“不必客气。” 四人组来时匆匆,叶蝉衣一直遗憾没有好好游玩过,回去时便放慢了脚步。 又一日。 他们游完湖,霍霍完山间的野鸡野鸭,叶蝉衣随手坑了龙小云一把,让他掉陷阱里扎了屁股,才在对人的嘲笑中把他拉了上来。 龙小云一边捂着自己的腰,一边骂叶蝉衣狡猾,一脚……又踩上了捕兽夹。 这日,叶蝉衣的笑声差点儿震天。 三个大男人已习以为常,且花满楼递上了一块香瓜,让她解渴。 叶蝉衣便咬着香瓜,津津有味看龙小云手忙脚乱自救。 吃完才慢慢悠悠告诉娇惯的龙小云,要如何处理、包扎伤口。 暮色时分。 他们终于在茫茫荒野,找到一家小店。 小店人不多,只有六个蒙面的白衣女子。 她们坐在一桌,吃东西时将手从面纱下塞进。 叶蝉衣有点想上去问一下,她们是怎么做到不弄脏面纱的,有没有秘诀传授一下。 “要是我学会了她们的秘诀,洗衣服的事情就不用发愁了。”她在无名空间对猫猫感叹,并在现实中看了一眼自己满是灰尘的衣摆。 这客栈老板长得很和善老实,看见他们就迎上来问好:“客官要吃点什么?” 花满楼温声道:“我们刚吃过不久,还不饿,不知老丈这里能不能住店?” “可以可以。”客栈老板在前面带路,并给他们推荐特色农家菜。 他们拒绝了老板要给他们蒸腊味饭的好意,早早躺下,只想放过自己那一把疯了一天的骨头。 老板便提议给他们烧热水泡一泡。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有些贵,一桶一两银。” 这对败家的大侠们来说,根本不算钱。 大家都没意见。 四加一组合各自回房,美美泡澡。 白衣女一个眼神都没丢给她们。 泡澡时,叶蝉衣让小猫咪出来一起享受。 猫猫大佬一样,头靠在洗脸盆边上,小爪爪一摊,满足喟叹。 “你说那是铁观音的人?”叶蝉衣将洗脸巾盖在脸上,声音含糊传出。 猫猫懒懒纠正:“是石观音。” 叶蝉衣手摆了摆,晃了下水面:“随便啦,差不多,差不多。” 猫猫:“……” “不过……”叶蝉衣觉得有些奇怪,“铁观音的人出现在这鸟嘎拉作甚?” 猫猫不懂就问:“什么叫鸟嘎拉?” 是她翻译器出错了吗?怎么三千世界都找不到翻译。 “哦,就是鸟不拉屎的犄角旮旯的意思,谐音加缩写。”叶蝉衣将脸上毛巾拉下,“莫非……她们是冲着我来的?” 猫猫:“为什么这么说?” 她又不是主角系统,没有走哪死哪的光环。 叶蝉衣道:“铁观音不是有个臭毛病,喜欢将比她好看的人叫过去看一眼就划脸么。” 猫猫没调过资料细看,闻言炸毛。 正想提醒自家宿主,就见某人陶醉地捧着自己的脸,对水照镜,花痴道: “哦,天哪,我这该死的令人嫉妒的美貌。” 猫猫:“……” 龇牙扭曲。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石观音?铁观音?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转道北上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有那么一瞬间,猫猫几乎不想管这个女人。 她差点儿被自己宿主的无耻惊讶到,几乎整只猫滑进盆子里溺死。 叶蝉衣却恍然不觉,还兴致勃勃讨论:“听说玉观音很美来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美人如此,哪怕是只恶毒黑蜘蛛,也想看一眼啊!” 猫猫:“……不到十个呼吸之前,你是不是还喊人家铁观音来着。” 怎么现在就玉观音了。 “哎呀。”叶蝉衣不在意地摆摆手,“这不重要。要是对方是来掳走我的,你说我要不要配合一下?” 小猫咪对自己宿主不寻常的做法,已经渐渐没了意见。 “怎么配合?你是真的想去沙漠转一转,看看铁观音?” 诶,她说了什么? 算了,不重要。 叶蝉衣捏着自己的下巴:“这也未尝不可啊!反正我还没见过沙漠呢!而且要是我被掳走的话,那这一路上的花销,她们是不是就能帮我付了?” 猫猫无语,可猫猫还是提醒她:“你就不怕你的花花担心?” “对喔。”说到这点,叶蝉衣瞬间坐直,“要是他们三个人不知道,说不准会以为我有危险,跑去沙漠救我!他们没有沙漠生存经验,肯定要吃大苦头的!” 小猫咪泡够了,跳出大盆子,自己滚进毛巾里:“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蝉衣也“唰”地站起来:“找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想个好办法,” 她赶紧穿衣,披着一头微湿的发去找三个大男人商议。 理所当然,她的建议被驳回。 花满楼脸上露出关切担忧的神色,语气里尽是劝诫:“石观音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难道你已经忘记了任老前辈的夫人?” 秋灵素那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变得面目全非,几乎要令人看一眼就做噩梦,那便是石观音所为。 陆小凤有些脑壳痛,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根,道:“衣衣姑娘,听花满楼的,你要说其他事情,我们还能答应你,这件事情不行。” 叶蝉衣便作死一问:“那去看水母阴姬?” 陆小凤:“……也不行!” 这姑娘的胆是铁做的吗?!怎么比他还熊! 楚留香也劝道:“衣衣姑娘别冲动,你若是为了一时好奇心,陷入危险之中,岂不是平白让我们花兄陷入担忧?” “那好吧……”叶蝉衣托着腮帮子道,“不过听说你有个朋友叫姬冰雁,他很会做生意?” 说服来得太容易,楚留香差点儿没回过神来。 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没听过这么听劝的人! 楚留香晃了一下神,才道:“是。” “那你带我去见他!”叶蝉衣解释道,“我想让他加入我们奇异盲盒店,拓开北地的生意!” 兰州首富啊! 武侠世界里面的生意好手啊! 她肯定不放过! 楚留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向另外两位。 花满楼和陆小凤都轻点头。 ——总比跑去看石观音安全。 楚留香这才道:“那好吧,不过我这朋友,脾气有点不太好。” 脾气不好有什么,会赚钱就好! 叶蝉衣表示半点也不介意。 四人一拍版,这南归路线就转成了北上。 第二日,他们启程的时候,有一个白衣女还和曲无容道:“奇怪,他们怎么突然往北走了?难道他们已经认出了我们?” 曲无容却是盯着他们的背影,毫无波动道:“跟上。” 这北上的一路,叶蝉衣依旧慢慢悠悠。 考虑到要在北方待一阵,她还中途找了个镖局,开了一万件生活主题盲盒、两万件美肤与妆容主题盲盒、一万件玩具主题盲盒运回江南。 生活主题盲盒出了两件系统加持商品,美肤与妆容主题盲盒出了六件系统加持商品,玩具主题盲盒出了三件系统加持商品。 叶蝉衣研究了一下怎么用,就丢进了背包,和之前开盲盒抽出的加持商品堆在一起。 她发现,买盲盒抽出来的加持商品,在功能性上,还是比不过完成主题任务获得的商品。 所以,她还是更眼馋主题任务的商品。 叶蝉衣盯着系统面板。 【主题三终级任务:售卖三万件玩具主题盲盒(1232/30000)——奖励:随机招式】 “统统,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主题三的终极任务完成,拿到第三个随机招式?”她也很眼馋武功招式啊! 这可是保命的根本所在! 更重要的是,主系统很厚道,这里的招式不仅仅是技能的简单装载,它是有秘籍到手,可以习得! 猫猫在床上翻了个身,露出自己雪白的肚皮:“只要你和花满楼他们说,花费二十万两,即可得到一本随机秘籍,相信他们无论谁都会很乐意出这笔钱。” 盲盒统一进货价十两,算它两万件好了,也不过是这个数。 “统统,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叶蝉衣痛心道,“你怎么能这样坑队友呢!这多不道德啊!” 她翻转起身:“我现在就去找楚留香!” 猫猫:“……” 坑楚留香就很道德,对吧。 楚留香本人听叶蝉衣要他买两万个盲盒,先存着,到时候给姬冰雁提前验验货。 “你看啊,我们还有三天就到兰州了,要是手上没有货,忽然冒出来一批商品,岂不是显得很可疑。”叶蝉衣劝道,“但我们停留在这里,看起来像不像进了货再赶去的样子?” 并不像…… 楚留香有些无奈,这临近边关的镇子,破败落后,哪里像是有盲盒这种好东西的样子。 不过他还是面带微笑,从怀里掏出十万两银票,递给叶蝉衣。 “这是我此次出行,剩下所有的银票了,要是衣衣姑娘需要,可以先拿去用。” 叶蝉衣:“这怎么好意思。” 她将银票接过,一拍楚留香肩膀:“这一万件盲盒商品,就算你的投入,等姬冰雁买了商品,我再给你分钱!” 楚留香配合道:“那就多谢衣衣姑娘了。” 叶蝉衣抽出一万两银票给他:“喏,这是找商队的钱,你去吧。” 完了,她又出了院子,去陆小凤和花满楼那里凑了十万两,把两人身家掏光了。 亏得他们人多,直接租了一个空旷的大院子,不然这两万件商品,还真腾不出来。 两万件商品里面,又开出了七件系统加持商品,叶蝉衣看完就丢进了背包。 她的目标可是招式和主题四任务! 赶紧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转道北上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谈生意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滴!】 【主题三终级任务:售卖三万件玩具主题盲盒(30000/30000),已完成,奖励抽取随机招式一次】 【恭喜启动盲盒主题四任务:售出商品“锦鲤符”】 【商品4:锦鲤符 时效:一个月(可使用六次) 商品详情:佩戴上这个锦囊,可以反弹一切伤害,加成一切好运,从此时此刻开始,你便可以成为行走的锦鲤精! 商品使用指南:念出“我怎么这么好看”,即可启动使用,使用后不会中断,效果维持一个月。 商品价格:两千两】 叶蝉衣毫不犹豫找花满楼,借他两千两银票买下,再让他转赠给自己。 这波操作,她熟练! “这商品的名字,听起来还不错嘛,感觉用来对付铁观音刚刚好。”叶蝉衣在无名空间对猫猫说。 ——她可不敢对三个大男人讲,以免被教育一顿。 猫猫:“你还没放弃这个危险的想法啊?” 叶蝉衣摸着下巴道:“来都来了,要是不整一下铁观音,感觉有点儿亏啊!” 以前她弱,她躲着。 现在她有那么多加持商品在手,耗都能耗死对方! 小猫咪对此只表示:“你先看看这次的随机招式是什么再说吧。” 那也是,抽武功招式重要。 叶蝉衣双手合十,对着北地沙尘漠漠的天祈祷:“苍天保佑,手气爆棚。” 祈祷完,她才在红色文字上点了一下。 一阵灿烂金光闪过。 【恭喜宿主,获得随机招式“飘渺针”】 秘籍闪了一下,就回收入了背包。 叶蝉衣拿出了翻了两页,看不懂,随手就递给了花满楼:“花花你看看。” 花满楼接过,手指轻扫每一页。 整本秘籍摸完,也不过两刻钟而已。 他钻研秘籍的时候,叶蝉衣开始看自己新的主题盲盒。 【主题四:医疗用品盲盒,已解锁,商城可进货】 【终极任务:售卖四万件生活主题盲盒(0/40000)——奖励:随机招式】 医疗用品? 要是现代医疗用品的话,那可就赚大发咯。 叶蝉衣买了十个拆开,开出了消毒水、消毒棉签、止血贴、绷带、针管、感冒药、维生素、打虫丸、针灸包和晒伤药等东西。 “有这些东西在手,我就不信姬冰雁不动心!”她嘿嘿笑了起来。 武侠世界诶,充斥着各种危险与伤害,医疗药物那可是行走江湖必备的东西! 去往兰州的路上。 花满楼开始教叶蝉衣“飘渺针”。 叶蝉衣是个不藏私的人,连龙小云都能跟着学。 到了兰州那一天,一行四加一组合,唯独她还没学会。 龙小云不吝讽刺:“笨死了。” 叶蝉衣眯了眯眼,一手磁铁将龙小云手上的针吸走,再全部扎到了他的脑袋上,让他清醒清醒。 她也不吝讽刺:“你这只蠢刺猬!哈哈哈!” 龙小云:“……” 满脸emo。 楚留香无奈摇摇头,叩响了姬冰雁的大宅子。 听闻楚留香拉着十几二十车东西来找他,姬冰雁有点不敢信。 等东西全部都搬到里面去,将他的大院子摆得满满当当,他才看向楚留香:“你这是要做什么?”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将缘由讲了一遍。 姬冰雁看向叶蝉衣:“冰蝉仙子?” “不敢,江湖诨号而已。”叶蝉衣道,“其实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想找你做门生意。” 姬冰雁面上冷傲,不喜多言,像是荒漠孤高的雁。 听到叶蝉衣的话,他并没有过多的表现,甚至连问一句“做什么生意”的意思也没有。 楚留香清楚自己这个朋友的性格,并且尊重,可他怕小姑娘脸皮薄,会生气,便主动道:“这里面的商品,我保证有很多,你见都没见过。” 奇异盲盒店的名声,还没流传到这里来。 陆小凤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配合打开了三箱商品。 姬冰雁看到在日光下晃荡出彩光的纯净琉璃瓶,里面透白的酒水,让他双眼一亮。 果然,男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白酒。 叶蝉衣一点儿也不意外。 她将那套百里抽一得白酒的理论讲了一遍。 姬冰雁听闻只需要花费两千两就能得到这样一瓶醇香的酒,只觉得无比值得。 托福这瓶酒,叶蝉衣很快就得了姬冰雁的另眼相待,以二十两一个盲盒的价格,谈好了入货价,而商品随姬冰雁怎么销售,最终分成刨除入货价五五开。 生意的细节问题,由花满楼和姬冰雁敲定。 叶蝉衣趁机推出自己的主题四盲盒,售出了两万个盲盒,回收了四个系统加持商品,再另外给姬冰雁补上四个普通医药盲盒。 合作的事情敲定之后,几人美美吃了一顿庆祝。 龙小云顶着一脑袋长针,吃得怨气很重。 叶蝉衣还伸手弹了一下长针:“这是第几次教训了?” 龙小云冷哼一声:“我早晚会让你吃上我的教训!” “死不悔改。”叶蝉衣又弹了一下,看着龙小云龇牙咧嘴又不能捂脑袋的样子,乐得拍桌子,“我看你非要吃个大亏,才会悔改。” 龙小云仍是冷哼。 叶蝉衣摇头叹息:“破小孩,不可爱。” 正乐呵着,有仆从捧着一封信,从外面匆匆而来。 对方神色很是惶恐,将信奉上姬冰雁。 姬冰雁拆开信封看完后,脸色陡然变得很差,像是有人将墨水泼上他的脸一样。 楚留香和陆小凤不由得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姬冰雁将信递给楚留香:“你看看就知道了。” 楚留香疑惑接过,一目十行看完。 他那双眼,慢慢变得震惊,脸色越发沉重。 叶蝉衣都忍不住问上一句:“这是怎么了?” “胡铁花被沙漠之王抓走了。”楚留香这么说道。 ——楚留香、姬冰雁、胡铁花,三人乃是打小的好朋友,就像花满楼和陆小凤一样。 ——他们之间的情谊,可互相为之出生入死。 花满楼蹙眉道:“沙漠之王扎木合?” 姬冰雁脸色沉沉:“没错,最后的印戳,的确是他的。” 花满楼不解:“为何?” “听说……”楚留香神色复杂,“胡铁花拒绝了他的女儿黑珍珠的非礼。他要请我们前去,观看胡铁花的死刑,为她女儿出一口恶气。” 叶蝉衣:“……” 昂???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谈生意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抵达沙漠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事情有些荒谬,叶蝉衣不敢信。 她确定道:“你的意思,是扎木合觉得胡铁花不给她女儿非礼,是胡铁花太不给面子了?” 楚留香看了信上的内容一眼,的确是这样没错。 他慎重地点了个头。 叶蝉衣在震惊中,听他们安排好了如何解救胡铁花的事情。 直到坐上骆驼,她才激动起来。 沙漠!铁观音!我来了! 骆驼走得慢,三天三夜之后,才到达扎木合的部落。 过了三天沙漠生活,楚留香才明白,姬冰雁接到信件时,突变的脸色并不是因为要对上扎木合此人,而是要面对喜怒无常的沙漠。 即便一路风平浪静,走在沙漠上的这三天,也远比走在寻常陆地或者航行大海要艰辛好几倍。 在看到篝火和绿洲的一刹那,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叶蝉衣嚼着盲盒开出来的辣条,倒是比所有人都要淡定。 她的一双眼睛,落在那个据说是黑珍珠后母,扎木合新妻子的女人身上。 女人很美。 即便脸上蒙着纱巾,也挡不住她那种犹如成熟怒放富贵花的美。 叶蝉衣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眼神,以至于沙漠王后想要忽视这灼热的视线也不能。 她满以为,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的人,一定会是楚留香或者陆小凤,最不济也会是姬冰雁。 万万没想到,她风情万种,眼波流转过去,对上的会是一张不输她的美丽脸庞。 若说她是暗夜幽幽开放的富贵花,那叶蝉衣就算天山冰池的清莲,神秘而幽静,带着终年的冰冷与不近人情。 就连眸子的火光,亦是寒火。 她眼中惊艳与嫉妒并行闪过,很快又恢复平静,仿佛只是不经意瞥过。 叶蝉衣却敏感觉察出这里面的不同来。 “统统,她不会就是易容之后的铁观音吧?” 猫猫扫过沙漠王后,调出信息:“石观音,女,五十四岁,一米六九,九十、五十、八十五,生平经历……” 叶蝉衣默默听完,心里有了主意。 “看来土观音很喜欢玩cos嘛。”她嘿嘿笑道,“那我们就陪她好好玩一次……” 小猫猫熟练点蜡,给石观音祈福。 仪式搞完,她将东西扫回背包,踊跃问道:“怎么玩?” 叶蝉衣扶着花满楼的手,翻下骆驼。 “嘿嘿,到时候告诉你。”表面高冷的叶蝉衣私下对猫猫道。 花满楼脸上挂着温暖和煦的笑容,比沙漠的黄昏暮色还要温柔几分。 他道:“衣衣好像很开心。” “是呀。”叶蝉衣伸了个懒腰,感受着沙漠夜晚的凉风,吹拂在脸上的气息凛冽而干燥,“我感受到了和中原不一样的风情。” ——相信和石观音交手,也能有不一样的灵感。 花满楼配合着她的步伐,放得更轻缓:“这里的确与中原截然不同,别有滋味。” 若不是有这么多人一起来,恐怕终其一生,他都不会跑到这样的地方来,让亲人朋友担心。 ——一个健康且武力高强的人,在沙漠尚且困难,何况他这样先天不足的人。 ——他并不喜欢令人担忧。 沙漠之王扎木合亲自出来迎接他们,表现得热情洋溢。 楚留香停下脚步。 他意识到了不妥当之处,可人都来了,且到了夜晚,他也不能直接转身一走了之。 姬冰雁的脸色很难看,他抿紧了唇,打定主意待会儿非要揍胡铁花一顿不可。 叶蝉衣悄悄凑到花满楼耳旁:“我们这是给胡铁花骗了?” 花满楼好脾气,甚至还能笑着道:“是。” 叶蝉衣舌尖舔过自己的虎牙,默默将胡铁花拉到自己的受害者名单去。 大整不会,小整必有。 花满楼听着某个人咬牙的声音,嘴边笑意深了一些。 看来,他已不必动手。 扎木合将他们迎进帐篷,帐篷中的案桌上,酒菜都已经摆好了。 胡铁花就在其中一张案桌后,仰头给自己灌酒。 姬冰雁怒气爆发,一支判官笔点了出去。 “死公鸡!”胡子头发乱糟糟的胡铁花往后一退,“你这是要干嘛!” 姬冰雁冷笑一声,并不说话,眨眼之间已经和胡铁花过了五六招,亏得胡铁花了解他脾气,提前有了防备,饶是如此,他肩膀处衣裳也被挑穿了两个洞。 胡铁花宁死不放酒壶,直奔楚留香而去:“老臭虫,救我!” 楚留香往侧面一退,摸着鼻子不理他。 ——香帅有时候也有点小脾气。 胡铁花没刹住,一把抱住了陆小凤,转了一圈,又溜到花满楼旁边。 叶蝉衣眉眼一跳,手指微动。 系统加持商品,玩具“无敌香蕉皮”滑落,横在胡铁花脚前。 胡铁花一脚踩上去,摔了个大跟头。 咚! 好大一声响。 姬冰雁收势不及,一判官笔刺在胡铁花撅起来的屁股上。 “啊!” 叶蝉衣没憋住,“噗”地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将“无敌香蕉皮”回收,藏匿罪证。 花满楼听着耳边动静,安静微笑着。 “好你个铁公鸡,不就是骗了你一回嘛!”胡铁花捂着屁股爬起来,转头就想还手,还是楚留香给拦住了。 姬冰雁盯着自己的判官笔,表情很是嫌弃。 他要洗笔! “好了,小胡。”楚留香道,“好端端的,你把我们骗来做什么?亏我们还为你担心了一路!” 胡铁花黝黑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道:“不是我找你有事,是沙漠之王有事想要找你帮忙。” 扎木合赶紧来打圆场,道:“是,胡大侠说得不错,是我请他找各位大侠前来帮忙。” “找?”姬冰雁讽刺道,“是骗吧。” 扎木合武功高强,常年身处高位,对后辈的冷脸,面上有些挂不住。 楚留香出来打圆场:“不知沙漠之王有何事需要我们?” “诸位坐下慢慢说。”扎木合请他们落座。 姬冰雁瞪着胡铁花,不情不愿坐到楚留香另一边。 叶蝉衣对此并无什么特别兴趣,她多看了紧贴着扎木合的石观音一眼,坐下后就开始品尝手抓羊肉和葡萄美酒的滋味。 只是她不爱酒味,掏出糖包撒了大半包下去才勉强下口。 “沙漠之王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抵达沙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花公子剥的葡萄就是好吃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这事,说来也简单。 扎木合这里有一颗绝世解毒果,他本来打算请有名的药师,帮自己做成解毒丸。可众所周知,沙漠势力不仅他一股,还有石观音和玉罗刹。 这二人听说他有秘宝如此,都打算前来盗取。 “所以……”扎木合说,“我想请诸位帮我保住这解毒果。” 胡铁花得意笑道:“盗帅面前,谁能将这解毒果偷走?” 楚留香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扎木合也用期盼的眼神看向楚留香,他自然也知道楚留香的大名,也知道向来只有盗帅从别人手里抢东西,而没有别人从盗帅手中抢东西的理由。 听到这里,叶蝉衣瞥了扎木合旁边的沙漠王后一眼。 照这么看来,沙漠之王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王后其实就是石观音啊! 楚留香却不是很想踩这趟浑水。 他正想寻个理由推脱,又或者明天趁机就跑了。 横竖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用不着这些个君子风度。 可没料到…… “恰好,我唯一的女儿黑珍珠,对你心往已久,你若是有本事俘获她的芳心,我们这颗沙漠明珠,就是你的了。”扎木合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声冷漠短促的叫喊声:“爹!谁说我心往这个臭贼的!” 一个个子很高的女孩子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她皮肤苍白,穿着一袭紧身的黑色长裙,披着一个黑色斗篷,手上还戴着黑手套,脚上也穿着黑色的牛皮靴子。就连头发上坠着的珍珠发饰,也染了墨色,不见丁点白。她浑身上下,只要腰间绑着的一条珍珠穿出来的挂饰和耳朵上两颗小珍珠,点缀着一点白。 不愧是黑珍珠。 叶蝉衣初见她的一刹那,脸上都闪过惊艳。 “好一个绝色美人!”她语带惊叹。 看呆眼的陆小凤:“……” 他的台词怎么又被抢了。 黑珍珠蹙眉看过来,在看清毫不掩饰赞赏表情的是个女子,她的脸色好了不少。 楚留香也恍惚了一瞬,笑道:“想必这位就是黑珍珠姑娘了。” 黑珍珠握紧手上的鞭子:“听说你就是我父亲想要请回来,保护解毒果的楚留香?” 楚留香没说话,只是垂眸笑。 黑珍珠漆黑发亮的大眼睛,瞪着他,鞭子也指向他:“我爹的解毒果,有我保护就好了,不需要你,你可以走了。” 叶蝉衣托着下巴感叹:“好飒的小姐姐啊!帅!” 这不比土观音好看? 姬冰雁蹙眉,看着神色冷酷的黑珍珠,道:“我们并非自愿来这里,也不想帮你们保护什么解毒果,黑珍珠姑娘不必这么激动。” 黑珍珠将鞭子收回,扣在腰上:“那便最好。明日一早,我会派人送你们平安出去。” 姬冰雁冷哼一声:“那倒不必,我们此次前来,也带足了人手,三日的路而已,自己走也无妨。” 两人似乎相看两厌,瞪了对方一眼后,纷纷扭头。 扎木合看起来颇有些头疼,和黑珍珠当场吵了一架。 未果。 他也只好先派人将他们送到安排好的帐篷休息。 胡铁花不舍得美酒,迷糊道:“不再聊聊?老臭虫……” 他劝诫的话还没出口,就被姬冰雁把酒壶怼进嘴里,提起衣领子拖走了。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叹了一口气后跟上。 擦肩而过时,他小声对花满楼道:“你们三人,今晚最好睡一个帐篷,小心些。” 叶蝉衣抱走还没吃完的葡萄,花满楼也端走了自己剥了一晚上皮和籽的葡萄,冲扎木合行了个礼。 谦谦君子,就算端盘子也端得有贵气一些。 编着□□花辫子的侍女,要将叶蝉衣引到另一边帐篷去。 叶蝉衣咬着葡萄,含糊道:“我有事和花公子、陆公子聊,你告诉我帐篷在哪里就行,我晚点自己回去。” 侍女不仅告诉了她帐篷的位置,还告诉了她绿洲有一处池子,是专门给女眷洗澡所用,侍女们只能打水擦身,但王后和黑珍珠,还有贵客可以前去泡澡。 对此,叶蝉衣只表示:“陆小凤,听见了么,你的机会来了。” 陆小凤:“!” 他岂是这样的小人!气煞人也!! 叶蝉衣“噗噗”笑着,和花满楼走了。 花满楼将剥好的葡萄递给她:“你吃这个吧,我帮你剥。” 他已听到了小姑娘嘀咕着,葡萄皮涩,舌尖有些酸的事情了。 叶蝉衣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手中一秒都没耽搁,换了过来。 花满楼轻笑一声,入了帐篷后盘腿坐下,继续剥着葡萄皮。 陆小凤没眼看,将兽皮裹在身上,往角落一滚,半秒,又滚回来。 “你们说,这黑珍珠是不是有些奇怪?” 叶蝉衣掏出“锦鲤符”,捏着它,深情且富有韵律节奏地念了一句:“我怎么这么好看!” 花满楼手顿了一下,喉咙滚动一趟,面色自如,继续剥葡萄。 陆小凤惊了:“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即便说的是事实,那也要别人来称赞比较好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叶蝉衣翻了个白眼,把“锦鲤符”挂在脖子上,塞进衣襟里,接上他刚才的话,“黑珍珠似乎很想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为此不惜恶言恶语,损坏自己形象。” 陆小凤好哄,注意力也好转走。 闻言,他脑子又转回来了:“所以,这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让这位绝色姑娘觉得会连累我们而心生不忍。” 叶蝉衣心道,那可不,土观音在此咧。 陆小凤摸着小胡子思索:“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令她这样着急。” “想有什么用。”叶蝉衣道,“你不如去楚留香帐篷,和他结伴探探风。” 陆小凤翻身起来:“有道理。” 临走前,他顺了两颗葡萄,丢进嘴里:“唔……我们花公子剥的葡萄还真是特别不同,格外鲜甜多汁。” 他朝花满楼揶揄地耸动眉毛。 花公子耳根微红,且朝他丢了一颗有皮葡萄。 陆小凤也不嫌弃,照样丢进嘴里,只是还顺带丢下一句话:“这颗就不行,花公子没剥,不好吃。” 花公子:“……” 吃的还堵不住这张嘴!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花公子剥的葡萄就是好吃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试探一下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叶蝉衣看着花满楼通红的耳根,有个荒谬的念头一闪而过。 不不不,这势必不能吧。 男神又不是不知道她沙雕属性,不能这么眼瞎看上她吧? 可……男神的确瞎诶。 人帅有钱还瞎的男神可不好找。 叶蝉衣纠结得眉头都打架了。 她虽说觊觎男神已久,可向来当纸片人供着,除了垂涎一二倒没别的想法。 但陆小凤提醒了她,她现在可是穿来了,可以直接上下其手……啊,不是,可以有机会真把男神抢到手! 抢!到!手! 吸溜,这就很诱人。 叶蝉衣陷入了纠结之中,这要是隔着一层网络,她早就在臆想之中,将男神这样那样了,可……这不是现实么,要是真动手,朋友都没得做就糟糕了。 她有些苦恼地用虎牙咬了下指甲。 A还是不A,这是个好问题。 可是不A好亏,A了她怕男神生气…… 花满楼听到轻微的动静,已能想象出小姑娘纠结的神色。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温声安抚道:“不用管陆小凤说的话,他口无遮拦惯了,你莫要乱想。” ——也莫有什么压力。 乱想? 叶蝉衣看着花满楼鼻间沁出来的汗水,觉得此言怕是有待商榷。 她手指微痒。 要不……试探一下? 哪怕失败了,男神应该也不会给她难堪,默默远离她吧? 反正她脸皮厚,只要男神心里没有挂碍就行。 想着,她放下手中高脚碟子:“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小姑娘蹦出去的动作快速利落,逃也似的。 花满楼叹了一口气,有些苦恼要怎么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 女孩子哪怕脸皮再厚,在这些事情上,总归还是多要几分面子才好。 想着,花满楼已经开始思索,怎么给陆小凤一个深刻又不会伤身体的小教训。 他听着小姑娘的脚步声,悄悄注意着她的动静。 ——他实在怕衣衣冲动之下,自己离开这里,不想再见到他。 叶蝉衣全然不知花满楼的打算。 她找到了刚才的侍女,让对方去给自己准备一身充满沙漠风情的衣裳。 “我不要黑色的,也不要白色的,帮我找一套颜色艳丽一些的,再弄点对应的发饰过来。” 侍女领命而去。 叶蝉衣便除去外衣,穿一身贴身衣物下水洗了洗。 这一路风沙,头皮里可藏了不少沙砾。 男神看不见她的美貌,手感上得提升一下才行。 她侧头撩水洗着长发,完全没发现背后的帐子被一只素白的手撩了起来。 叶蝉衣看见的,是水底浮浮沉沉的一抹黑。 咦? 奇怪。 她弯腰,伸手将那一抹黑捏住。 此时,那素白的手已经凝起了内劲,朝她拍下来。 叶蝉衣捏起脑袋大的黑影,吓得整个人跳起来,蹿到了对岸,并将手中的东西往后一甩。 高冷人设立久了,哪怕受到惊吓,她面上也平平淡淡,无波无澜。 只是…… 无名空间里,她瑟瑟发抖地抱着猫猫,哭诉道:“统统!好可怕!” “呜哇哇!!脑袋那么大的蝎子!蝎子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出现在这里!!” “吓死宝宝了!啊呜呜!!” 干吼的力量是巨大的。 猫猫已经将警告咽回了嗓子里。 罢了,偷袭的石观音也没成功,反而被小叶子丢出去的蝎子扒住了脸…… 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应该同情哪一个。 现实中,叶蝉衣直愣愣瞪着和蝎子奋战的石观音,眼神冰冷无反应。 瞧着,这一切她似乎已经预料到,而那脑袋大的蝎子,是专门给石观音的教训。 实际上…… 干吼完的叶蝉衣,并没有回过身来,整个人都处在震惊之中。 这黑衣蒙脸人是谁? 蝎子怎么扒住了她的整张脸? 石观音不敢用力将蝎子扯下来,蝎子的螯肢深深陷入了她面具之下的真皮,要是猛一扯,她的面容就要被毁掉了! 真是恶毒的女人,居然料到了她会出手,提前准备了这样的陷阱! 石观音的目光从蝎子身侧溜出来,恨恨剜了叶蝉衣一眼,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算账的!” 唰—— 一阵轻风起,人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花满楼听到帐篷被猛然掀开的动静,翻身去追,可没能追上,对方似乎很心急,哪怕发现了他的跟踪,也没有出手的意思。 而且……要是他没听错,对方脸上好像有一只蝎子? 大概是沙漠人的风情吧,他不太懂,但尊重。 花满楼心里担心叶蝉衣,追了几里路又折返回来看情况,听到小姑娘还在悠然泡水,他便放心了,折回不远处的帐篷去。 叶蝉衣眨了眨眼,终于回神,问小猫咪:“刚才那是……土观音?她要偷袭我?结果被我不小心甩出去的蝎子扒了脸?” 猫猫淡定抬起小爪爪,拍了拍无名空间里跪着的小叶子:“是。” 叶蝉衣:“……” 她举起小猫咪,猛地么了两口:“统统!你的‘锦鲤符’也太厉害了!你是我永远的神!爱死你了!唔啊!” 猫猫害羞捂脸:“还……还行。” 帐外,侍女轻声道:“姑娘,您要的东西已准备好。” 叶蝉衣吐了一口气,道:“推进来,我自己搞定。” “是。” 叶蝉衣出水,擦干,换了一身露胳膊腿还露半截腰肢的衣裳,衣裳以深红深蓝深绿为主,还附带一袭珍珠滚边的橙色斗篷。 她想了想,没有梳小辫子,反而是梳了个飞天髻,将额饰那些东西拆了,重新把宝石珠子串起来,当作点缀。 末了,又从缠绕在手臂上的绸带里,裁了几条,配上珍珠点缀,别在脑后。 最后还化了个端庄的唐风面妆。 完事后,她转了一圈,问出来遛弯的猫猫:“统统,我像不像敦煌壁画上的小仙女?” 猫猫点头:“小叶子这样很好看。” 比平时的冰美人装扮好看多了,有契合感了。 叶蝉衣用饰带在脚踝缠了一圈,赤脚走出去:“那我去找花花,探一探他的心。” 她用兜帽盖住脸,朝帐篷走去。 帐篷里,还是只有花满楼一人在,他已回来剥完葡萄净了手,此刻刚用木桶的水擦完身,拿了亵衣穿。 听到脚步声,他加快了动作。 “衣衣……” 叶蝉衣对此一无所知,抬手撩起帘子,根本没给花满楼机会说阻拦的话。 一片白净却并不算瘦弱,甚至可以说强壮的胸膛,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花满楼红着耳根,将中衣长袍披上,系腰带的手稍忙了些。 叶蝉衣走近,伸手按住腰带:“花花,你衣服还没拉平,我帮你吧。” 门口,要回来探探情况的陆小凤:“……” 他还是走吧,去找楚留香是个不错的选择。 脚步一转,立马走人,半点不耽搁。 花满楼听到那脚步声,耳垂更是要滴血。 “我……我自己来就好。”温雅君子,始终还是乱了章法。 叶蝉衣遗憾松手。 花满楼定了定神,才算淡定理好仪容。 刚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冷静,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我今晚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衣服,花花想不想摸一摸?” 噗——咳咳——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试探一下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君子的凉水,没能进肚子。 便宜了旁边的沙地。 叶蝉衣无辜眨眼,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还能引得男神喷水。 她伸手拍了拍花满楼的后背,关心道:“花花?你没事吧?” 花满楼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 他语气依然温和,听不出半点教训的意思:“衣衣,女孩子不能随便对人说这样的话,容易……吃亏。” “我也不会对其他人说。”叶蝉衣莫名,“这不是想让你知道我换了一种什么风格的衣裳嘛!我知道你很厉害的,就算不用看,用手摸一摸也能想象出我的样子来。” 她盯着那张温润里还带了点红云的脸:“难道花花就不想知道,我到底长什么样子?” 想。 花满楼手指微动。 叶蝉衣看见了。 她主动抓起花满楼的手,放到自己温热、光滑、细腻的脸上。 花满楼情不自禁用手指描摹出那纤细曼妙的眉,浓密的睫羽,古灵精怪乱眨动的眼,高挺秀气的鼻子,薄薄的上翘的唇瓣…… “你可以告诉我,你在笑什么吗?”花满楼总有一种,小姑娘在笑他的错觉。 叶蝉衣忍笑很不成功,说话时候笑得字词都在抖动,还嘴硬:“我没有,你摸就是了,别说话。” 带着楚留香路过的陆小凤:“!” 他低声对摸鼻子的楚留香道:“花满楼耳朵好,能听到我们的动静,我们换条路线。” 花满楼:“……” 看来他这次是跳到西湖都洗不清陆小凤脑子里的黄浊了。 “衣衣……”温雅君子语带无奈。 叶蝉衣没有那么好的听力,也无暇问小猫咪有没有人在路过听见。 她将他收回的双手抓住,放到自己头上:“你再看看我的发型好不好看,衬不衬我的妆容。” 花满楼滑过秀发卷成的飞仙髻,由衷道:“好看,如《诗经》所言一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叶蝉衣逗他:“你摸过我的手和脖子了吗?你怎么知道我‘手如柔荑’、‘领如蝤蛴’?” 花满楼:“我……” 老实君子微有窘迫。 叶蝉衣抓住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那……给你个机会‘看看’是不是真的?” 花满楼手掌微微收紧,掌中素手轻软,如天上云,不似他。 “你再仔细‘看看’……”她又抓住那双手,放到自己脖子上。 “衣衣……你……”花满楼手微颤,喉结忍不住滚动。 叶蝉衣逗够了老实人,终于放过了他,直言道:“花花,你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啊?” 她紧盯着面前人的神色变化。 一点点? 那绝不仅有。 花满楼垂下头,眉目柔和了许多分。 他轻轻摇了摇头。 叶蝉衣鼓腮,有些气馁。 竟然不喜欢她啊…… 她失望收回自己的手。 那长了许多茧子的大手却半点没松开,温柔君子“大仇得报”,终于不吝嘴角笑意与甜蜜。 “不只是一点点的喜欢,大概比你想象的,要多一些。” 叶蝉衣黯淡的眼,瞬间亮了起来,得寸进尺:“那是多喜欢?要是陆小凤和我掉进水里,你救谁?” 花满楼无奈摇头:“陆小凤和我都会救你。” 陆小凤水性比他要好,说不定救人的速度还能更快些。 好吧,是她幼稚了。 噗呲—— 叶蝉衣嘴角笑意浓重,压根儿掩饰不住。 “你真的喜欢我啊?”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不是为了哄我才说的吧?” 花满楼失笑:“这怎能乱说?” “我总觉得不真实啊……”叶蝉衣揪着花满楼衣服上的带子,眼珠子滴溜溜转。 花满楼已经感觉到了她即将打鬼主意,稍稍往后撤了一步。 “要不……”叶蝉衣一把扑上去,直接把人压在铺了柔软兽皮的地上,“我们来睡一觉……” 咚! 盘盏不慎被踹倒,剥好的葡萄四处滚落。 吱—— 路过的陆小凤差点儿脚滑,摔下帐篷。 他嘀咕道:“这么久还没完?” 楚留香清咳一声,小声道:“要不陆兄今晚和我们几个将就一下?” “甚好甚好。” 两人声音遥遥离去。 花满楼:“……” 嘶,他头痛。 “……等睡醒之后,你再告诉我一次。”人走后,叶蝉衣才把话说完,目光发亮看着他,“怎么样?” 花满楼压根无法拒绝,只能说:“好。” 他还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笑着答应。 叶蝉衣欢呼一声,卷着兽皮,闭上眼睛就要睡。 花满楼:“我替你卸掉钗环再睡吧,小心刺伤头皮。” 叶蝉衣坐起,蹭到花满楼前面:“你来吧。” …… 一夜过去。 陆小凤竟没有睡到太阳当空照,早早就起。 他鬼鬼祟祟靠近帐篷。 花满楼挂着眼下淡淡青色,将染上葡萄的兽皮交给门外侍女,接过对方手中的水盆。 洗漱完,他又出来,在细沙里捡了颗石子,朝陆小凤打去。 “背后偷听,是要作甚?” 陆小凤背着手,流苏发绳一晃一晃:“花公子昨夜似乎深夜未眠啊……”他瞥了一眼那淡青,揶揄道,“还是要注意身体,你无妨,人小姑娘也受不住。” 花满楼二话不说,流云飞袖起,和陆小凤打了一场。 楚留香几人跳出来:“???” 发生了何事? 陆小凤到底做了什么不道德的事情,才会惹得花满楼出手。 花满楼拂袖收手,插身而过时扬了扬手中珍珠,又用掌心遮住:“陆公子被打了,还把别人的暗器收得这么好?” 陆小凤摸了一把自己的腰,咬唇懊恼。 “花满楼啊花满楼,你变小心眼了。” 花满楼将珍珠重新丢还给他:“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拿我玩笑无妨,但不要拿女孩子开玩笑。” “衣衣姑娘又不介意,我这一路都试探过多少回了。我像是那种没轻没重,令人家姑娘难堪的人吗?”陆小凤嘀咕着收好那颗珍珠,“指不定只有你介意。” 花满楼:“……” 为免花公子又用他泄气,陆小凤脚尖一动,溜了。 花满楼摇了摇头,放轻脚步回到帐篷里。 叶蝉衣从兽皮里冒头:“怎么了?我好像听到外面有动静。” “没事。”花满楼给她拉好被子,“只是陆小凤被人打了一拳而已,不碍事。” ——那的确挺寻常的。 叶蝉衣安心睡了回笼觉,一觉睡到日高起。 帐篷无人。 “我昨天果然是在做梦吧?”她怅然若失。 重新梳了个昨日一样的妆,叶蝉衣戴上斗篷,挑开了帘子。 花满楼就在不远处,端着一个托盘,和黑珍珠说话。 听到动静,他侧耳回首,眉目尽是温柔,声音如同初秋入池的露水,清澈和缓: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神他喵的泥菩萨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叶蝉衣没回答,冲黑珍珠点头一笑。 黑珍珠冷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来:“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她走了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补充道,“对了,你们还是快些赶路的好,不然天黑之前不好找落脚的地方。” “多谢黑珍珠姑娘。”花满楼颔首回礼。 等黑珍珠走远,叶蝉衣才盯着花满楼,犹豫道:“我昨晚……是不是做了个很离谱的梦?” 花满楼想起她昨晚隔两刻钟就要向他确认一遍,直到天色微亮才沉沉睡去的事情。 “没有。”他嘴角笑意深了一些,眉间温柔如同沙漠新日,明亮炫目,暖融和煦,“我昨日说过,我不止有一点点喜欢你,而是……很喜欢,喜欢到想要珍重藏在心里,想要呵护在掌心之间,可相比之下,更想要看你当自由的鸣蝉,飞翔的鹰隼。” ——想笑便笑,想闹便闹。 若叶蝉衣还是不够确定,他可以每日将这句话重复,安她的心,千千万万遍。 日光落在他们眉梢上,翩然起舞。 直到此刻,叶蝉衣才有了几分真切感。 她欢呼一声,跳入花满楼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花花!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叶蝉衣冲着无边沙漠呐喊,“以后我要把我所有的快乐都分你一半!” 花满楼轻抚她后背,敛眸应道:“我也是。” 帐篷后,黑珍珠抱臂看着,看得笑意满脸。 世间一切美好,总会令人不由自主带上微笑。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急着要我们走。”淡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黑珍珠的笑意,像是沙漠里的露水,短暂又难得,眨眼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用那漆黑明亮的眼睛,看着姬冰雁:“你不是本就不想来?那就赶紧离开,和你不相干的事情,少问。” 冰冷的话语丢下,她与他擦肩而过。 “沙漠王后失踪了,守在门口的护卫,刚被剖了肚子,挂在帐篷外面。”姬冰雁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着骇人的话,令人毛骨悚然,“而沙漠之王,还在酣睡。” 黑珍珠脚步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珠瞪得极大,眼里的恐惧被她逐渐压下,她撒腿就跑。 扎木合的帐篷前,楚留香和陆小凤正一左一右,查看那两具护卫的尸体。 龙小云绕着帐篷溜了一圈,一副不太情愿帮忙的样子:“没发现帐篷有任何破损、洞口。” 黑珍珠直奔帐篷里面,扎木合还打着鼻鼾,睡得好好的。 她心神一松,紧跟着又提起来。 马鞭被她紧紧握在手中,她看向守在床前的两个护卫:“这是怎么回事?” 护卫惶恐跪下:“禀姑娘,我们也不太清楚。我们俩刚换下值守,回到帐篷准备休息,就听到外面有人惊喊,门口换岗的两个兄弟被杀了。” “是啊,我们甚至连佩刀都没换下。” 黑珍珠看二人装扮,也知道他们没骗她。 ——部落里的值守安排,她也很清楚。 便是如此,才显得来人的游刃有余越发可怕!恐怖! “对了,她还留下一封信,说不日就要前来,带走我们像天山冰雪一样,美丽动人的贵客。” 那不就是叶蝉衣? 冷汗刚冒出来,外面就响起一声惊叫。 “啊!” 是侍女的声音。 黑珍珠将皮鞭从腰上抽出,跳出帐篷:“你们俩守在这里,不要离开半步。” 她目光扫向发出惊叫的地方。 楚留香已将晕过去的侍女抱起,脸色难看地盯着帐篷之间的空隙。 “发生了什么事情?”黑珍珠的声音沉下来。 陆小凤转头看她,满脸惊吓过后的冷汗:“刚才,这里出现了一座观音石像,她忽然动起来,朝我们笑了。” “石观音!”黑珍珠咬牙道,“果然是她!” 叶蝉衣和花满楼晚来两步,问道:“那现在怎么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陆小凤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怀疑人生一样,“不过是一眨眼,她就不见了。” 楚留香亦满脸悚然:“没想到这天下间,还有这么吓人的功夫。” 叶蝉衣皱了下眉头,问小猫咪:“统统,那个泥菩萨现在还在这附近吗?” 她一入沙漠,就标记了石观音,让猫猫随时留意对方动静。 猫猫嘴角抽了抽:“……” 神他喵的泥菩萨…… 小叶子对石观音的称号,是一次也没喊对,且越来越离谱。 她木然道:“不在,回石林路上。” 对方那一身轻功,的确有些逆天了,就像昨晚,刚出沙漠之王的帐篷就到了洗澡的帐篷前,前后才几秒,她都来不及警示。 要不是叶蝉衣身上挂着锦鲤符,那可真要玩儿完了。 “统统你说……”叶蝉衣手有些痒,“我们主动捣了石观音的老巢怎么样?” 猫猫沉默:“这个女人有点可怕,你真的要去吗?” 她的宿主怎么越来越不怕死了。 叶蝉衣肯定道:“要!反正我们有龙小云可以差遣,不用白不用!” 猫猫:“……” 还是她的宿主,“精打细算”。 可怜的龙小云,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 他甚至还有心情抱着手臂吐槽:“这点本事就把你们吓住了?叶蝉衣这女人,哪次出手不比这雕虫小技诡谲?” 想到叶蝉衣的好(骚)手(操)段(作),陆小凤和楚留香瞬间不怕了。 也是,论手段的奇异诡谲,谁能比得上衣衣姑娘。 “那倒是,衣衣姑娘的神笔与故事书,可算得上是天人之物了。”陆小凤对此印象深刻。 楚留香倒是对另一样物品印象更深:“若论出手之迅速利落,百发百中,我觉得飞饼要占首位。” “我觉得鸭鸭膏应当无人能抵挡……” “我觉得那能自己唱歌的盒子,深夜骇人也效用不差……” 衣衣姑娘本人:“???” 我劝你们不要太离谱。 “既然大家这么有信心……”叶蝉衣试探道,“不如我们择个吉日,去把她老巢给剿了?” 龙小云拍双手双脚赞成:“好啊!好啊!” 他就等着这两个神鬼一样的女人打起来!打他个天翻地覆! 其他人却纷纷道:“不行!” 黑珍珠拿出那封信:“石观音的目标,本来就是你,她是个不择手段的可怕女人,你不能冒险。” “安啦安啦~”叶蝉衣道,“你们放心,我不去冒险,而且我已经有想法和计谋了。” 陆小凤不信:“你不去?那谁会去?” 叶蝉衣将希望的眼神,落在龙小云身上,嘀嘀咕咕一顿计划输出。 她甚至连道具都备好了。 花、陆、楚、姬一同转脸看过去,若有所思地缓缓道:“那倒不是不行。” 龙小云:“?!!”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神他喵的泥菩萨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你怎么不下手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龙小云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麻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主意?” 让他男扮女装?!! 叶蝉衣将流苏簪子别上龙小云梳出来的发髻上,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她将装扮好的龙小云推出帐篷,展示给其他人看:“噔噔噔~绝世美人已出场!” 黑珍珠按着自己在右脸上画出来的黑色藤曼,上下打量龙小云:“是石观音会嫉妒的容貌。” 叶蝉衣看向陆小凤他们。 陆小凤摸着小胡子道:“若不是知道这是龙小云,我还以为衣衣姑娘从哪里找了个小美人来。” 楚留香控制住自己的笑容,不要过分灿烂:“的确很美,足以与衣衣姑娘一较高低。” 姬冰雁对此,冷漠高贵地留下一个字:“像。” 胡铁花有些尴尬地挠头:“样貌是极好的。” 可他知道那是男人啊! 好别扭! 花满楼此刻格外满意:“可惜我是个瞎子,不能见到衣衣这一手易容绝技。” “也不算什么。”叶蝉衣被夸得忍不住笑意,“雕虫小技而已。” 陆小凤倒是有些不确定:“石观音一定会来将他抓走?” 要是石观音是男人,听闻沙漠上出了这样一个美人,前来掳人还有些可能,可她石观音同为女人,就因为嫉妒别人美貌,就一定要将人弄到手毁容? 光是想着,他就冒出一身惊悚寒毛。 黑珍珠抚着自己脸上的黑色藤曼,眼神冰冷:“她一定会来。” ——她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比她美丽的女子! 黑珍珠看向叶蝉衣,提醒道:“你也要小心她。” “安啦安啦~”叶蝉衣表现得很淡定,“那个泥菩萨动不了我。” 她有“锦鲤符”在手,要是石观音想要对她做点什么,就会倒大霉!不等对方将她怎么样,对方怕不是就要自己把自己做没了。 黑珍珠不认可:“凡事小心为上。” 叶蝉衣乖巧应“是”。 ——美人说的,都对。 他们又商量了一遍计划,确定万无一失后,才从容散了。 一天、两天、三天悄悄过去,石观音没来。 倒是扎木合醒来之后,怒不可遏,发誓要将石观音的石林捣毁,夺回自己的妻子。 叶蝉衣吃着花满楼剥的无籽无皮葡萄,只当看戏。 也不知道扎木合知道自己年轻貌美的新妻子就是石观音之后,会不会被气得跳脚。 她心情甚好地想。 第四日夜晚,和黑珍珠睡在一个帐篷的叶蝉衣就发现,自己被抓了。 她醒来时,在一个布置精致的石洞里。 黑珍珠和龙小云躺在她身侧两边,还昏迷着。 她想把人摇醒,却发现四肢无力,唯有头脑还算清醒。 叶蝉衣比较乐观,还能和小猫咪调侃:“不怕不怕,我们靠头脑吃饭的人,头脑清醒,嘴巴能说话就足够了。” 猫猫很惆怅:“这女人的资料显示她是个极其可怕的人,你为什么非要冒险……” “不是我要冒险啊。”叶蝉衣也有些惆怅地捧着自己的脸,“可美貌在石观音这里就是原罪,只要我长得好看,无论在哪里,都是要防着她的。” 这就相当于一个不确定的地雷,指不准什么时候就把自己炸飞了,能挖出来灭掉还是挖出来灭掉的好。 猫猫轻易就被说服了。 就在叶蝉衣四下打量自己身处环境时,一个白衣女子和一个红衣少女从门外走了进来。 红衣少女梳着一条油亮亮的麻花大辫子,瞧着活泼娇俏,连说话也像是鸟儿一样清脆好听:“你就是江湖上盛传的冰蝉仙子?” “难道我的美貌,已经扬名到沙漠来了?”叶蝉衣故作不可思议,“这么看来,江南时兴的胭脂水粉,都没我的名声跑得快呢!” 红衣少女咯咯笑了,她顺着自己的大辫子:“你倒是不怕死,难道你竟然不知道,自己被谁掳来了?” “我知道。”叶蝉衣盘腿坐在石床上,支肘撑着自己的脸蛋,如同在家一样悠闲,“不就是泥菩萨娘娘么。” ——是这个名字没错吧。 红衣少女的脸色扭曲了一瞬,像是不敢相信在这天底下,还敢有人拿她师父取笑。 “长孙红。”白衣女子开口了,“莫要和她多话,师父只是派我们前来看着她们而已。” 她已抱着自己的剑,坐到一旁的石凳上。 长孙红似乎和白衣女子曲无容并不对付,对方说不要,她就偏要。 “可师父也没说,不让我们和她们聊聊天。” 曲无容闭上了眼,不再说话。 叶蝉衣眼珠子滴溜转了一圈,道:“原来我的名声,还真是比江南的胭脂水粉还要响亮呢。” 长孙红“噗呲”笑了:“素闻冰蝉仙子善攻人心,手段古怪。你是不是想要我追问你,那江南的胭脂水粉?这水粉,你肯定带在身上吧?” 叶蝉衣:“……是。” 但她觉得对方似乎想多了,其实她只是想要趁机打个广告而已。 长孙红更得意了:“那你是不是还想教我,怎么用这胭脂水粉。” 叶蝉衣想了想:“也不无不可。” 试用过,购买率肯定会提升嘛! “那你就休想得逞!”长孙红背着手,打量着叶蝉衣那一张脸,“师父手下的弟子,可从来不打扮自己。” 叶蝉衣叹了一口气:“那是,你们师父心狠手辣,见了比自己漂亮的就要毁掉,你们又怎么敢装扮得比她要美?实在是可惜啊!” 可惜她失去了大批客户源。 不能顺便捞小钱钱了。 悲伤。 长孙红倏然靠近叶蝉衣,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寒光凛凛的匕首,贴在她脸上:“你想要诱我精心打扮,引师父杀了我?那我就先将你这张脸蛋毁了!” 叶蝉衣定定看着长孙红。 半晌,笑得往后倒去:“哈哈哈哈!你这么丑,就算用上三斤胭脂水粉来修饰,也不可能比你师父漂亮啊!你开什么玩笑。” 她似乎真的觉得很好笑,笑得脸都红了,眼角也冒出了眼泪。 长孙红也脸红了,但她是气的。 叶蝉衣瞥见对方脸色,想要忍笑,但不太成功:“噗——噗噗——” “好了,下去吧。”一道温柔多情的声音,从曲无容背后响起。 曲无容脸色霎时苍白,行了个礼便恭敬退去。 长孙红亦然。 叶蝉衣看着浑身着纯白衣物的女子,她的目光,顺着那婀娜多姿的身形,挪到了那张绝代无双的脸上。 要单说风情与脸蛋,叶蝉衣不得不承认,天下没几个人在石观音面前,是不逊色的。 可…… 肮脏的灵魂,注定会污染躯体,使其变得浑浊。 叶蝉衣沉迷的眼神,瞬间变得冷静。 石观音不知何时,已来到了叶蝉衣眼前,她的手指,就停在那双清冽的眼珠子前。 而,叶蝉衣眼睛一眨不眨。 她甚至还笑着问:“你怎么不下手?”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你怎么不下手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有戏看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石观音看着那双眼,也笑了。 她捏起叶蝉衣的下巴:“如此美人,值得多看两眼。” 叶蝉衣不明所以:“?” 你丫和水母阴姬互穿了?! 叶蝉衣脸色不变,只是略带遗憾道:“可惜,这样的美貌,你却想毁了。” “不。”石观音的指甲,滑过叶蝉衣的脸颊,“是你看见了我,自惭形秽,于是愤而自毁,不是么?” 叶蝉衣瞳孔震颤:“?” 世上竟有人无耻至此,真是长了见识。 “夫人。”叶蝉衣往后退了退,“我觉得自己挺好看的,不忍心毁容。” 石观音俯身靠近:“那你求我帮你,我可以令你不那么痛苦。” 叶蝉衣心脏战战:“……” 很好,这人踩到了她的雷区,还反复蹦跶。 她觉得计划之上,还能加点东西,好好招待一下对方。 石观音起身,眼神下瞥:“你不愿?” 叶蝉衣摇头:“不愿。” 石观音叹了一口气,慢条斯理戴上指甲套:“那我只好……” “慢!”叶蝉衣抬手打断,“我这里有一件宝物,像纸一样轻薄,可以随身携带,展开之后与人等身,能将人的毫毛都映照出来!你这样的美人,不来一件?” 石观音眯了眯眼,打量着叶蝉衣。 “我听说,你这丫头诡计多端……” 叶蝉衣端起无辜脸:“江湖传言也能信?” 石观音自然信,不过她更相信自己的武功。 “你先拿出来瞧瞧,要是东西不错,我能允你自己想办法毁了这张脸。” 叶蝉衣震惊对猫猫道:“这是什么品种的神经病!她为什么能把这种事情用好心施舍的口吻说出来?!” 苍了天啦噜! 面上,她清咳一声:“可是……我手脚酥软。” 石观音微微带笑看着她,却像是看着被摆上锅的蚂蚁四处乱撞一样,带着几分好笑与看热闹的心。 她从腰上摘下自己的荷包,从叶蝉衣鼻子下扫过。 一股上脑的清凉味直冲脑壳。 叶蝉衣狠狠打了个带着回响的喷嚏,酸软的手脚开始恢复力气。 她甩了甩,朝石观音一笑,转头假装在龙小云腰包翻找起来。 ——她换的这一身衣裳,没什么遮掩。 两指夹住纸镜,拿出来贴在光滑平整的石床上一顺,撕开胶布贴。 叶蝉衣选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将镜子贴了上去。 镜子只在折叠出有些痕迹,并不影响整体的使用感。 叶蝉衣对着镜子,还顺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和头发,扫了扫脸上沾惹的细沙。 唔,状态完美。 石观音静默看着叶蝉衣的一切动作,觉得这镜子应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要是真有问题,那她就马上把叶蝉衣这个丫头杀了! 纵使如此,她依旧谨慎,握着叶蝉衣的肩膀,和她一起看向光滑、清晰的镜面。 ——要是出现任何不对,她就拿这丫头挡刀。 叶蝉衣从那温柔多情的眼睛里,看出了这么一个信息。 不过她并不在意,系统加持的镜子,岂会这么low,对着使用人也能失控。 “你看,这镜子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她指着前面的镜子。 的确。 那像是纸一样轻薄的镜子,就这样贴在墙壁上,映照出她双眼所见一般的景象,没有泛黄,没有模糊。 石观音自己其实也有这么一面大镜子,只不过那面镜子很容易碎,也并不轻薄,甚至可以说有些笨重。 对于一个无比看重自己美貌的人来说,有这么一面轻薄方便的镜子,实在是一件令其心情嫉妒愉悦的事情。 石观音甚至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往后,她要看自己的美貌,岂不是方便许多? 就在石观音沉迷自己美貌时,脸朝下趴着的龙小云醒了,他有些吃痛地捂着自己昏涨的脑袋,露出了那一张酷似林诗音,却比林诗音还要多几分风情万种的脸。 ——感谢化妆术。 叶蝉衣满意看着石观音脸上霎时间消散的愉悦。 龙小云迷蒙睁开眼,对上了一双充满深情的眼。 那是对面的镜子里,酷似他娘亲的一双眼,只是他平日戾气更多,不见半点人情。如今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反而与林诗音有了几分相似。 他有些怔忪,惶惶看着那张脸,像是瞧见了母亲失落、想要了却此生的样子。 可他越是这样,镜中的脸便越是令人怜惜心疼。 石观音定定看了半晌,冷不丁对龙小云道:“你想死,还是把脸给毁了?” 龙小云猛然醒神,看着幸灾乐祸的叶蝉衣道:“我不是女人,我是男人!我这是易容了,那都是你旁边的女人干的!” 叶蝉衣:“……” 可恶,队友居然当面就刺她!! 叶蝉衣也不慌,冷笑道:“要不是你有这样的癖好,我会帮你化妆?我有多闲?” 甩锅嘛,谁不会! 她可熟练了!休想在这方面超越她! 石观音对此饶有兴致,朝叶蝉衣道:“你毁去容貌,留在这里替我办事,我放你一条生路,还帮你杀了这个人,怎么样?” 一个心灵手巧,能帮她化漂亮妆容的女弟子,她还是愿意收的。 龙小云:“???” 他真不是女人! 为了证明,他将偷偷藏起来的化妆水倒在手上,把脸上妆容搓掉,又把上身的衣裙扯掉,露出自己已经长出薄薄肌肉的胸膛。 “你看!”龙小云拍着自己的胸口,真诚道,“石娘娘,我真没骗你!” 石观音上下打量着那张雌雄莫辨的少年脸庞,眸中兴味加深。 她一步一步,点脚慢走,步伐摇曳生姿,衣摆如白莲盛开,似有清风徐来,慢慢地,慢慢地,靠近少年。 龙小云忽从心底里升起一股不安,惶恐,将他紧密包围。 白玉似的食指,落在他太阳穴上,他咽喉一滚,冷汗从脊背冒出来。 那手指自然是石观音的。 它慢慢滑落,点在少年的胸膛上。 石观音那风华绝代的脸,红唇微张,眼波流转: “我不杀你,我要你。” 龙小云:“!!!” 娘!救命啊!! 叶蝉衣:“……” 哇哦,有戏看。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有戏看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石观音倒霉记开启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叶蝉衣差点儿没绷住。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她艰难忍住,只在无名空间捶地狂笑,“他居然被石观音看上了!” 她忍笑的表情大概出现了两秒,微微抿了一下唇,却被龙小云敏锐捕抓到。 他狠狠瞪了叶蝉衣一眼,心里却不免感到惶恐。 虽说他已并非童子鸡,但…… 他和林仙儿之间,起码是差不离谱的岁数! 这石观音怎么这么不要脸!竟想老牛吃嫩草! 石观音对人的心思,也实在了解,她见着龙小云那表情,便知道他不愿。 在她手上,不愿的男人通常只有一个下场! 龙小云汗毛立马竖起。 杀气! “我用秘籍来换我性命!”他大吼一声,手忙脚乱翻出泛黄的书籍,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此乃‘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又名‘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乃是缥缈峰灵鹫宫不世至宝!” 听到“不老”二字,石观音杀气半收,将那本泛黄的书籍抢来。 叶蝉衣眼眉微挑。 搞那么多事情,还不是要配合她,早这么干不就好了。 “好你个龙小云!”叶蝉衣马上配戏,“你什么时候偷了我的秘籍!” 龙小云戏更稳,他冷笑一声:“偷?难道你就不是偷来的?” 叶蝉衣气结:“你!” “好了!”石观音怀疑的视线,扫过他们身上,“不用在我这里扯谎,你们还是太嫩了。” 叶蝉衣捂着自己的脸,叹了一口气:“我也觉得。” 这口吻就很欠了。 石观音脸色一变,觉得对方意有所指。 她拂袖裹着内力凌厉气息的绵密风刃,朝叶蝉衣割去。 终于惹火了啊…… 叶蝉衣嘴角露出个浅淡的笑意来,一眨不眨看着石观音。 下一瞬,本该落在叶蝉衣脸上的风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扑到石观音脸上。 即便石观音看到那笑意就有所防备,也只躲闪了一部分,仍旧有两道风刃在她右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血将白雪微粉的脸染红。 石观音眉眼泛上狠厉,右手凝起内力。 叶蝉衣有恃无恐:“来啊!你打死我!” 龙小云瞳孔震颤。 这女人疯了! 石观音也并不信邪,只以为她低估了叶蝉衣的武力,只要谨慎一些,就没什么。 然后。 那掌风像是中了邪一样,倒灌回来。 “噗——”石观音撞在另一面墙壁上,又狠狠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即使这样,她看起来还是美的。 凄美。 叶蝉衣欣赏了一秒,蹲下靠近石观音。 石观音伸手去掐叶蝉衣脖子,手臂却忽地开始抽筋。她举起另一只手,另一只手又无缘无故“咯嘣”一声,骨裂了。 叶蝉衣在无名空间抓住猫猫一抛,接住:“统统牛批!!” 皮毛凌乱,被迫感受失重的小猫咪:“……” 劳驾,请放下她,谢谢。 现实里,叶蝉衣却端着高人风范,颇有遗憾道:“你怎么就不懂呢?我用了一些些小手段,能让作用在我身上的伤,都转移到你身上去。”她还叹了一口气,“你那晚,实在不应该去找我。” ——伤她者自造孽,祝愿她者自幸运。 ——也是一种运气的转移嘛。 小猫咪木着脸,看自家宿主尽情忽悠。 这样的事情,实在反常,令人无法理解,石观音身上也沁出冷汗来。 “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啊?”叶蝉衣笑得像那种杀得只剩下剧名的大反派,“不是说了嘛,本姑娘江湖人称:冰蝉仙子。” 石观音恨恨看着她:“我迟早能找到报仇的办法!” 一如当年。 叶蝉衣露出个和善的笑容来:“好啊!我等着。不过……你不经我同意,就把我掳走,是不是不太好?” 石观音倒也能屈能伸:“你想怎么样?” “来者是客嘛!”叶蝉衣拍了拍手,站起来,“那你是不是很应该款待一下我们三个?” 石观音缓了一口气,重新站直,擦去嘴角的血迹,咬牙切齿道:“自、然。” 叶蝉衣仿佛真是来做客的,她转身从黑珍珠身上摘下一对墨色珍珠,又从龙小云身上取了一块玉佩,最后把贴在墙上的镜子撕下来,交到石观音手上。 “登门拜访的礼物,不必客气。”她拉着石观音的手拍了拍。 石观音咬牙令门外候着的曲无容去准备酒菜,她则是冷哼一声,离开了这里。 龙小云虚脱一般,倒在床上。 黑珍珠很是嫌弃他,翻身落地,坐到了石凳上。 她比叶蝉衣还要醒得早,且吃下了清毒丹自救,只是房里一直有人,她想要出其不意找机会逃走,所以没吱声。 后来…… 她发现逃走似乎并不必要,干脆就躺着等,还舒服一些。 叶蝉衣似乎也并不奇怪她为何突然清醒,还手脚有力。 “你为什么不趁机把她杀了?”龙小云缓过神后,这么问叶蝉衣。 石观音既然不能对她出手,那刚才就是他们将石观音杀掉最好的机会了! 叶蝉衣给自己斟了一杯热水:“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人手多少?地形如何?存粮何在?若要逃离,如何逃离?” 龙小云:“……” 叶蝉衣翻了个白眼:“莽撞。” 光是杀了石观音,有什么用! 她门下弟子就算乐得见石观音死,难道就会放过他们? “你以为石观音是直角坐标系吗?放个P就能理解她那九拐十八弯的心思了?”叶蝉衣上下打量龙小云,“果然是还没长大的小孩子。” 粗俗! 回想起自己被石观音气势压得大气不敢出的窝囊样,又想到叶蝉衣危急情况下还能谈笑自若的样子,龙小云纵使脸色涨得通红,也无法反驳。 他只能冷笑道:“石观音并不是个蠢人,要是她真抓到了你的破绽,你只会死得更惨。” 叶蝉衣不太在意道:“没事,你应该比我们俩更惨。” 她们自己毁一下容还能活,龙小云嘛…… 龙小云脸黑了。 那老太婆觊觎他!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清白,他也得站在叶蝉衣这边! 叶蝉衣看龙小云变来变去的脸色,心里乐得很。 整治熊孩子的快乐哟! 很快。 美味的饭菜就送到了叶蝉衣面前。 龙小云和黑珍珠都防着,要先验毒。 叶蝉衣却直接夹起一片熏肉,塞进嘴里:“我帮你们试毒。” 黑珍珠:“!” “吐出来!”黑珍珠脸色突变,起身就要掰开叶蝉衣的嘴巴。 叶蝉衣张开嘴巴让黑珍珠看了一眼。 嘴巴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了。 叶蝉衣吐了下舌头:“好了,我不吃了,等着看会不会中毒。” 黑珍珠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你这是在用命开玩笑么!” “是啊。”叶蝉衣赶在黑珍珠气爆之前补充,“不过是石观音的命。” 黑珍珠:“……什么意思?” 不久后。 外面喧闹起来。 叶蝉衣眼睛倏然亮起:“来来来,结果出来了,我们去听听。” 门外,曲无容肃声喝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师姐,不是我们要吵……而是……” “是什么!” “师父……她……闹肚子……” “师父还会闹肚子?”曲无容不信,石观音用毒用得很好,医术自然不在话下。 “是……”回话的女子似乎有些惶恐,“大概是有些急,师父没走稳,不小心就……” 石观音没走稳? 曲无容面容更是严肃:“你在消遣我?” “不敢!”小弟子噗通跪下,“师父的确没走稳,不小心摔到了……” 叶蝉衣实在忍不住了,探出头来问:“她到底摔到哪里去了?” 小弟子没敢抬头,心慌之下也没听出来问话的不是曲无容。 她脸色苍白,视死如归一般,吐出三个字: “马桶里!”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石观音倒霉记开启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大概是上火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啊哈哈,我不行了,我也肚子疼了!” “统统,你去录完视频没有?你得赶紧的,不然她一脱衣裳,就要屏蔽了。” 无名空间里,叶蝉衣已经笑了一刻钟。 小猫咪有一种虚空已经被捶得往下凹陷,且隐隐颤动的错觉。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场面,有几分嫌弃:“录好了。” 一听到石观音闹肚子跑太快,不小心把自己摔进马桶里时,她就被催促着出发了。 都一刻钟过去了,她能没录完吗? 叶蝉衣朝小猫咪招手:“快让我瞅瞅!” 猫猫无奈,高清大屏播放。 镜头晃了一下,从上而下,将石观音屁股塞满马桶,脸色铁青,满身满脸米田共的样子,如实录入。 叶蝉衣看了一眼,默了。 是她欠考虑了,这多少有点儿伤眼睛。 还伤胃口。 她恶寒地抖了抖,把屏幕关了。 龙小云见叶蝉衣托着腮帮子,傻笑了一刻钟后,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刺激到了一样,大梦醒来。 他嘴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不敢说话。 听了石观音的下场,他总算意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 邪门,太邪门了! 黑珍珠始终保持着自己酷女孩的风范,冷着脸令人换了一席饭菜。 验完无毒后,现正吃得慢条斯理,津津有味。 受到了刺激的叶蝉衣,却是食不下咽,蔫蔫扑到在床上。 她抱着枕头,深情道:“见不着花花的第三个时辰,想他。” 淡定的黑珍珠,一筷子将肉戳到了脸颊上,喂给了自己画出来的黑色可怕藤曼。 龙小云:“……” 这个女人就离谱。 此时此刻。 沙漠中,花满楼他们已牵着骆驼,带着食物和水,踏上了寻人的路。 漠漠黄沙里,温雅君子牵着绳子的手,青筋已快刺穿那层薄薄的皮肉。 陆小凤已不知如何安慰他。 姬冰雁反倒意外说了句:“她们不会有事的,无论是叶姑娘还是黑珍珠姑娘,她们都很聪明、机智,她们很懂得怎么利用身边的一切物品。而且……我们一定能找到她们!” 花满楼脸上的担忧还是遮盖不住,可他并没有因此失去信心。 君子语气依旧温和,似希冀似祈愿般道:“她们一定没事。” 她们自然没事。 不仅没事,还过了两天神仙一样的生活。 叶蝉衣说要温水,这群女弟子就不敢给凉水和开水;叶蝉衣说晚饭要吃羊后腿肉,她们就不敢割羊前腿肉;叶蝉衣说要泡澡,她们就不敢只给个浴桶,而是将人引去浴池。 她们听从石观音命令,将叶蝉衣当祖宗供了起来。 黑珍珠仰头靠在水池边上,不是很懂:“你为什么还不动手?” 叶蝉衣撩了撩水:“时机没到呗。” 她也想动手,可现在动手,岂不是让石观音死得太痛快了? 石观音害的人,名单比无花和林仙儿还要长几倍,她怎能就这样轻易放过石观音? 不要和她说什么古法律例,这乱世里,江湖人本就自成一方规矩。 ——连朝廷都默认这样的规则,只让神侯府控制大致局势,不能危及皇权。 她并不算违例而行。 再说了,横竖神侯府最近资金不足,她帮忙拖一段时间,让他们凑点钱。 多贴心啊! 她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 “你要等什么时机?”黑珍珠不明白,难道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叶蝉衣划水,游到黑珍珠旁边,看着那张哪怕扭曲藤曼占据半边,也只显得野性妖异,却并不丑陋的脸。 她心情甚好,甚至伸手帮黑珍珠捏了捏肩膀:“我的黑珍珠姐姐哟,你放心,等她手无缚鸡之力,人人可赶杀时,我就动手。” 手下肌肤如凝脂,似剥壳鸡蛋,叶蝉衣吸溜了一下嘴角。 好摸! 黑珍珠转头,奇怪看着叶蝉衣:“你兴奋什么?” 叶蝉衣无辜眨眼:“想到石观音就要被正法,难道不值得兴奋?” 黑珍珠认真点头:“那倒是。不过……”她眼眸垂下,看着叶蝉衣滑到她上臂的手,十分不理解,“你捏我的手作甚?” 叶蝉衣偏脸,清咳一声,脸红但气不喘,心也不虚:“你今日搬石头辛苦了,我帮你按揉一下酸痛的肌肉。” 她呵呵笑着,手法老道。 黑珍珠也没怀疑,摇了摇头,抓开她的手:“不用,区区十来块石头,一块不过百斤,算得了什么。” 也没多重,不累。 她起身,露出自己丰盈的身材,草草擦干净水,换了一身黑色劲装。 “对了……”黑珍珠转头,“衣衣!你这是怎么了?!” 她赶紧蹲下,用手上长布给叶蝉衣擦走鼻子血迹。 叶蝉衣用浴池的水洗了一把脸,摆手道:“没事没事,可能沙漠太干燥了,我……上火。” 对!肯定只是上火! 黑珍珠将长布裹在叶蝉衣身上:“那你别再泡池子了,赶紧起来换一身衣裳,我喊人煮点绿豆汤。” 叶蝉衣感觉自己陷在一片柔软和有韧劲的肌肉里,她觉得这种感觉还……蛮舒服的,又不失踏实有安全感。 她胡乱点头,还不忘叮嘱:“不要放姜。” 黑珍珠:“???” 谁煮绿豆汤还放姜! 多奇怪。 两人享受着温水汤池,石观音空旷了两天的胃,也终于发出了抗议。 饭菜送进房里后,她总觉得有股挥之不去的味道缠绕。 有些糟心。 石观音看了一眼外面晴好的天色,对长孙红道:“帮我在花园里摆开,我要去那里吃。” 一边吃,一边欣赏着石林里、小道上为她痴迷而失去自我的男人,在那里乖乖扫地,岂不是一件令她心情格外愉悦的事情? 想着,她已经开始笑了起来。 笑得特别甜蜜动人。 长孙红作为石观音的头号拥戴者,自然是她说什么就做什么。 石桌石凳很快摆好,铺上精致又不失雅趣的布,垫上绵软的垫子。 石观音坐下去,往后一靠,还有长孙红帮她承着,按捏一下肩膀什么的,简直不要太享受。 她享受着这一切,自然也就没注意到,天边飞过一只正排便的老鹰。 若是寻常时候,她绝不会中招。 可她这两日滴水未进,眼下又松弛了神经…… 啪! 有些白的湿乎乎的黏稠物,拍在了石观音扬着的嘴角上。 “!” 叶蝉衣那个女人,又出了什么意外!! 到底是谁,没把这祖宗伺候好!!!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大概是上火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花花到来 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aishu55.cc] 最快更新! 陆小凤手搭凉棚,看着老鹰振翅飞翔。 他问抛出鲜肉的花满楼:“这老鹰真能带我们找到衣衣姑娘她们?” 花满楼仰头,听老鹰吃完鲜肉后,扑扇翅膀离开的声音。 “听闻石观音在沙漠中豢养了不少老鹰,用来给她那艘沙漠巨船当纤夫。” 陆小凤惆怅道:“可我听闻鹰隼雕此类猛兽,并不喜住在一处,我们这一路喂的鹰,并非一定是石观音所豢养的鹰。” “无妨。”花满楼用布擦掉手中油腻,“我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种可以找到他们的办法罢了。”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机会。 姬冰雁和领路的石驼在交流,石驼是一个被毁去容貌,身形佝偻如老人,既看不见也听不着更说不了话的人。 唯一能理解他的人,只有姬冰雁。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是沙漠里的指南针,全赖着他,他们一行人才没在荒漠中迷失。 “刚才那一只,的确是石观音的老鹰。”姬冰雁疾步向骆驼走去,“我们赶紧跟上。” 胡铁花就不明白了:“这老鹰还能看出来是谁的?” 姬冰雁寒着脸:“别人或许不能,石驼能。” 任凭谁从一个青年才俊,被折磨成一个全然不似人的人,都不会忘记在自己痛苦经历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更何况,石观音还曾叫那些老鹰,吃掉他们身上的肉! 胡铁花还要再问,被花满楼和楚留香同时拉住,两人都朝他摇了摇头。 “我们既然请了他来带路,就应该信任他,更何况他本就是姬兄的好朋友,又从来没有害过我们。”温雅君子眉目已染上焦躁,可语气还是那样温和,“谁都有不想说的秘密,我们何必探究。” 楚留香道:“小胡啊,花兄所言甚是。” 胡铁花还能说什么,他虽粗枝大叶,倒也没揭人伤疤的癖好。 他只仰头倒了一口酒,跟上大队伍。 不过。 他们大概也没料到,这老鹰多吃了一顿鲜肉,竟给石观音也加了“餐”。 长孙红被暴躁的石观音殃及,碗碟四溅的碎片扎入手臂。 她匆匆离去,找到了躺在床上,翘着脚丫子的叶蝉衣。 叶蝉衣一看长孙红那模样,就知道石观音又倒了大霉,她难掩兴奋:“哟,泥菩萨怎么了?又摔了个狗吃shi?” ——她平时说话倒也不这么直接,只是刺激石观音和长孙红实在是她在这里不多的乐趣之一。 长孙红额角青筋跳了跳,只道:“不知叶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们,可千万莫要客气。” 叶蝉衣吸了吸鼻子,造作道:“也没什么,就是这沙漠干旱,维生素补充太少了,容易流鼻血。” “什么是维生素?”长孙红简直听都没听过,她怀疑叶蝉衣就是找茬。 叶蝉衣幽幽叹气:“也是,你们偏安一隅已久,目光短浅,不知新事也实属正常,这所谓的维生素就是蔬果当中的一些营养。” 长孙红黑着脸离开。 想要多吃新鲜蔬果就直说,还要消遣她! 叶蝉衣看着长孙红离开的背影,捏了捏下巴,对无名空间闲到抓自己尾巴的小猫咪道:“统统,我想看看监控,瞧瞧泥菩萨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么些天,她也并非单纯吃吃喝喝,躺着睡觉。 她给小猫咪打掩护,已经在这里面,埋下了三十七个监控。 要不是石林那些五行八卦,她实在搞不来,监控恐怕已经覆盖了石观音的地盘。 叶蝉衣看完监控,惊讶住了。 锦鲤符这么强吗? 叶蝉衣乐疯了! 她把长孙红喊了回来,拿过削苹果的匕首横在脖子上,捏起悲春伤秋的调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已生白头!我要见花花!要是我的花花瘦了、伤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花花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救他们几个,路上少不了要吃苦。 泥菩萨不是有大船嘛! 那……嘿嘿嘿。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长孙红被她的厚脸皮所震撼,跑去请示石观音。 “去!”石观音咬牙,“曲无容,你亲自去将他们请过来!客气点!!” 曲无容神色和语气都无有波澜:“是。” 她领命而去,可也没想到,大船还没启动,就遥遥看见一队人马向着这边来。 曲无容抬手,命其他人停下动作,她自己则是向前靠近。 从扎木合那借调的人马,立刻将她围了起来。 曲无容看也不看那些人一眼,只问道:“谁叫花满楼?叶姑娘要见你。” 花满楼他们齐齐翻身下骆驼。 俊雅君子越过人群,温声道:“我便是。” “你跟我走。”曲无容只这么说。 陆小凤抓住花满楼的手臂,拦道:“小心有诈。”他转向曲无容,露出个男女老少见了都为之心喜的笑容来,“难道衣衣姑娘没说过,让我们也一起进去?” 曲无容打破了他的幻想:“没有。” 陆小凤:“……” “不过……”曲无容扫过他们,垂下眼眸,“要是花公子进去以后,让衣衣姑娘跟师父说一声,想必你们要进去并不难。” 陆小凤:“?” 衣衣姑娘不是被掳走了吗? 怎么听起来……在石观音心里还挺有地位的。 花满楼笑道:“那就劳烦这位姑娘帮忙带路了。” 曲无容冷淡转身,走了几步,顿了顿,道:“不过我劝你们会面之后,还是赶紧走的好。我师父是个极其能屈能伸的人。她这一生,曾在尸山血海里躲藏三天三夜,只为捡回一条命;也曾在八十岁的老头子手上,呆过半年,只为学会他的成名绝技,将他杀了报仇。” 所以,即便那姓叶的小姑娘怎么厉害,若是不能将她师父彻底杀死,他们就一定会死! 陆小凤和楚留香对视一眼,眼神闪了闪。 花满楼面上不见任何讶异或怀疑,只笑道:“多谢姑娘提醒,我们走吧。” 他一路顺畅,没有任何波澜就见到了叶蝉衣。 小姑娘趴在床上,表情蔫巴巴的,像是被打了霜的花,手指揪着被子上的线,扯啊扯。 见了他之后,却一下子蹦了起来,跳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开始撒娇。 “呜呜呜,花花,我好想你!” 门口长孙红:“……” 这踏马是不是换人了?!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花花到来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有点儿想上嘴 龙小云嘴角一抽,实在不想说话。 这女人在这里和别人老祖宗也没什么区别,石观音门下弟子,天天提心吊胆,生怕她有半点不顺心,现在却搞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他白眼一翻,转身闭目养神去。 花满楼将人紧紧扣在怀里,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 “对不住,是我没把你照顾好,让你被石观音掳走了。”温雅君子脸色愧疚,“让你受委屈了。” 叶蝉衣听着那低迷的嗓音,不忍心了。 她拉着花满楼的衣领,吸了吸鼻子:“其实……也不能怪你啦,泥菩萨的武功已接近大宗师的境界,放眼江湖,也找不出一巴掌以上的敌手。而且,我在这里没有受委屈,就是……有些想你。” 小姑娘掰着手指,数得认真:“吃饭的时候,吃到好吃的会想你;睡觉的时间多了,盯着黑夜也会变成你的脸;喝水的时候,看水波晃荡,也会想到花花用‘上善若水’来形容,也是最贴切不过的……” 有些清冷的嗓音,语调扬起之后,也多了几分思念心上人的娇憨。 更何况。 小姑娘这细细数下来的思念,丝毫不带重复,可见绝对真切。 花满楼在这一瞬间,只感觉自己心都要融化了。 细细碎碎说了一大通,叶蝉衣才抬起眼,带着期待问他:“花花有没有想我呀?” “有。”花满楼回答得毫不犹豫,“想你时,一日三餐是你,一步一行是你,就连静听漠漠黄沙之上,星河流转,也觉得全是你。” 温雅君子,是不会令心上人的心意没有回响的。 只不过…… 叶蝉衣细看,发现了一片通红剔透的耳垂。 要不是场合不对,她有点儿想上嘴。 ——明明害羞,还要回应什么的,也太戳她了吧! 两人脉脉温情一番,花满楼才提起陆小凤他们还在外面的事情。 叶蝉衣便让曲无容再跑一趟,把人接进来。 不久,前去请示石观音的曲无容,就带着陆小凤他们进来了。 叶蝉衣又吩咐她们弄点好酒好菜好蔬果,送到这边来,曲无容就不必请示了,直接让小弟子照办就是。 陆小凤看得咂舌:“我说衣衣姑娘,你是回了家,还是被掳走了?” “人家只是用糜烂的生活,在麻痹我,企图找出破绽将我一击致死而已。”叶蝉衣倒是很清醒,并不觉得像石观音这种高手,愿意朝她短暂低头,是什么好事儿。 高手,都是孤傲的,让孤傲的人低头,就要做好对方随时反扑的准备。 陆小凤摸了摸小胡子,没再多说什么。 衣衣姑娘没被石观音蒙蔽就好。 花满楼知道叶蝉衣在这里并没有受苦,反而还过得不错之后,心神就更稳了。 他甚至还能笑着说:“既然衣衣喜欢这里,那就多留一段日子也无妨。” 陆小凤捏了一块蜜瓜,惊讶道:“花满楼,见到衣衣姑娘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可是说要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送她到安全的地方去。” 还有这样的事情? 叶蝉衣扭头看旁边的花满楼。 俊秀君子脸不红气不喘道:“人总有关心则乱,头脑不清醒的时候,陆兄又何必当真。” 他并不忌讳承认自己的“缺点”。 陆小凤还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揶揄一声,继而投入美味之中。 他们一行人多,再继续呆在一个房间,就显得有些逼仄了。 石观音遣曲无容给他们安排了另外几间房。 一人一间是绝对没有的,但再腾两间倒是可以,而且这两间屋子,并不都在一处。 沙漠之王出动了一个小队的人马,几乎已将腾出来的两间房占满,他们也只好用帘帐帷幕什么的隔出几块地方来,勉强凑合休息。 长孙红不理解:“你们让护卫住那两间房?” 叶蝉衣奇怪看着她:“怎么?我们这有八个人,房间略小,他们二十四人住两个大房间不行吗?” “护卫和石林奴隶一起住就好,何必浪费我们的房间。” 叶蝉衣一听,懒得和她废话:“我喜欢。” 长孙红:“!” 那师父让她将楚留香和陆小凤几个安排在一个房间的事情,岂不是要泡汤! 偏偏,对着叶蝉衣她又不敢怎么样。 她只能又收拾出两个房间,去请楚留香和陆小凤几个大男人去住。 借口也找得很好,叶蝉衣和黑珍珠毕竟是姑娘家,他们六个男人也挤一块,多少有些不像话。 龙小云:“……” 呵呵。 说什么不像话,分明就是还觊觎他的年轻躯体。 他打死也不要离开叶蝉衣! 这女人好歹能保他清白! 龙小云不肯,其他人就更加不肯了,龙小云差点儿失身的光辉事迹,他们吃饭时候已经听过了,现下完全可以当作经验教训。 长孙红也不能将人打晕塞进房里去,只好白着脸去向石观音复命。 不出意料,石观音大发雷霆,袖风过处,直接将长孙红拍在墙壁上。 “徒儿该死!”长孙红趴在地上也不忘请罪。 石观音让长孙红滚出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她看着镜子里消瘦了几分的自己,眼神阴沉,目光也落在摆于桌上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明灭闪烁。 相比这边的愁苦,叶蝉衣的确过得惬意了些。 她有些惆怅地捏了捏自己肚子上长出来一指厚的肉,小声嘟囔着:“我堕落了。” 花满楼将削好的蜜瓜送到嘴边,她还是毫不犹豫一口咬住。 唔……沙漠的瓜就是特别甜! 花花亲手削的更甜! 吃完半只瓜,她才一抹嘴,坐直来:“花花,你继续教我武功吧,我不能再继续堕落下去了。” 对于小姑娘的上进心,他自然欣而应允之。 只是房间逼仄,不好施展,他们只得向石观音借宽敞的花园一用。 “花园?”石观音有些稀奇,“他们知不知道花园连着唯一出这里的石林一道?他们又知不知道花园旁边都种了些什么?” 长孙红伤重,这几天得养养,前来询问的是曲无容。 她如实道:“不知。” 石观音眼里闪过一丝恶毒:“除了那个姓叶的姑娘,其他人不需要管。” 倘若对方中了她的花毒,又或者在石林迷了路,饿死在里面,就与她无关了。 曲无容垂眸,掩下眸中情绪:“是。” 花园。 叶蝉衣指挥着小弟子朝花里撒着白色的棉絮。 领命前来盯着叶蝉衣的曲无容,拉住一个弟子问:“这是在干什么?” 小弟子道:“叶姑娘说,她细皮嫩肉,怕练武的时候会摔,让我们铺点棉絮。” 曲无容眉头蹙起,直觉没有那么简单。 再说了,要是怕摔疼,棉絮要铺,也是要铺在花园的细碎石子上才是,铺花里作甚? 她想到了某种可能,瞳孔微缩。 叶姑娘……该不会真的那么大胆吧?!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有点儿想上嘴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石观音中花毒 曲无容目光一晃,并没有做任何阻拦。 叶蝉衣拖过脚下大麻袋,掏出几个奇形怪状的面具,分发下去。 “来来来,都戴上啊!小心别出意外了。” 花满楼手中也被塞了一个,他摸着犹如盔甲一样严密的面具,好奇道:“这是面具?” “嗯呐!”叶蝉衣自己也戴了一个,给其他人做示范,“这叫防毒面具,里面有个滤毒罐,可以保护我们的面部、眼睛还有鼻咽喉肺等呼吸器官,免受有毒、有害物质的伤害。” 想着花满楼看不到她的演示,她便扯了扯对方的袖摆:“你弯下腰。” 俊秀君子从善如流,背手弯腰,如同被清风扯住的竹。叶蝉衣用面具盖住那温润面庞,踮起脚尖,把系带调整好。 “好了。”她的手滑落下来,食指和大拇指轻轻捏了一下那玉一样净白的耳垂。 手感真好。 叶蝉衣有些满足地想道。 温热触感一闪而逝,花满楼愣住,如玉耳垂被熏热。 叶蝉衣欣赏了一番犹如海棠春睡懒醒来,红云初染就的绝美瞬间,顺手把最后一个防毒面具丢给曲无容。 “借你用一阵,记得还我,或者给我五十两银子买断。” 曲无容:“……” 有女弟子忐忑问曲无容:“叶姑娘不会是想烧掉花圃吧?” 曲无容面无表情:“不知。” 但大概是。 “万一师父怪罪……”女弟子心里不安。 曲无容面具下的嘴角扯了扯,勾出几分不曾在这些人面前显露的讥诮:“若叶姑娘要烧,谁来拦?” 花圃被烧掉,石观音会发怒但不会泄愤于她们,可要是叶蝉衣拿起刀子往脸上来一下,伤口却出现在石观音脸上,石观音能将此地移平,把她们全部碾成飞灰泄恨。 女弟子显然心里也有数,便不再多说什么。 等所有人都戴好面具,叶蝉衣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火折子,吹着,往前一丢。 铺满了棉絮的花圃,不过片刻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这火,直接把石观音引来。 她刚才吐了一通,脚下还有些虚浮,见自己的花圃被烧,脑子一嗡,差点儿没昏过去。 “叶!蝉!衣!”石观音捏紧衣袖,咬牙切齿看着躲在一旁看好戏的小姑娘。 “诶!”叶蝉衣欢快应声。 石观音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白皙胸膛起伏不定。 她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手上聚起内力,朝叶蝉衣打去。 花满楼听到动静,咬牙要拦,陆小凤和楚留香他们脚下也是一动。 叶蝉衣却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赶紧从花满楼臂弯下跳出去。 “衣衣!” “衣衣姑娘!” 所有人都被她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 然。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股内力在撞到叶蝉衣之前,像是通晓人性一般,扭腰一转,原路返回,直接撞到石观音身上去。 饶是石观音有了准备,也被自己这一掌推得往后趔趄。 叶蝉衣瞄准机会,把“无敌香蕉皮”往地面一甩。 呲溜—— 倒霉buff加身的石观音,就这样倒退一脚踩中焦皮,仰头跌入焚烧的花海里。 下一瞬。 “啊啊!!” 曲无容赶紧飞身出去,将石观音捞起来。 期间不过三五秒,却也足够火势上身。 叶蝉衣指了指旁边的水桶:“快!泼水!” 女弟子不敢动。 “泥菩萨!泼水啊!你衣服和头发着火了!” 石观音怀疑其中有阴谋,不敢用水,只能用内力甩袖,将衣服和发尾上的火星灭掉。 叶蝉衣眨了眨眼,尊重她的选择。 “你看吧,我都说了我遭受的一切磨难,最终都会在你身上应验。”她摇头叹气,看着石观音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不懂事的后生小辈。 石观音气得用力一呼吸。 “咳咳咳!!!”黑灰呛进她鼻腔。 刚刚还明丽动人的一个白衣美人,如今黑灰满身,哪里还有半分绝代姿色? 更惨的是。 石观音出来得匆忙,没带解药。 她咳嗽完,吸入了不少花毒,神色开始恍惚起来。 叶蝉衣侧身,歪着头看她:“泥菩萨?” “泥菩萨”忽然娇笑起来,笑得风情万种。 如果她刚才没有落入火海,弄得满身烟灰,还烧焦一些头发,这笑容自然是明媚动人,勾人心弦的。 可是没如果。 如今的石观音一笑,就像是拿刀的傻子冲你“嘿嘿嘿”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叶蝉衣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去,拉着花满楼的手,躲得远远的。 直觉告诉她,接下来会有些特别的事情发生。 她对无名空间的猫猫道:“统统,藏着的摄像头用起来!” 无聊至极的小猫咪,精神抖擞起来:“放心,一切交给我来记录就好!” 她将成为自家宿主最强的……记录者。 叶蝉衣的动作快,知晓了石观音“伟大壮举”的陆小凤和楚留香动作更快。 他们几乎同时躲到了边边上。 不过眨眼,花圃前就剩了一群女弟子和一袭红衣的龙小云。 身旁两侧刮过一阵风的龙小云,懵逼往后回头。 一看,空了! 他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脑子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可轻功却跟不上。 背后,一双红彤彤,开始冒起燎泡的手,将他圈住。 一副带着烟火味和热辣火星的躯体,紧紧贴着他的脊背。 龙小云:“!” 呔哦! 还是没逃过么! 他的脸刹地白了。 石观音的手,已摸向了他的腰带。 咔哒—— 腰带上的玉扣直接被捏碎。 叶蝉衣支开五指,捂住眼睛,小声叫唤起来:“哎呀!” 花满楼立刻抬起手,用袖摆替她遮挡视线。 “诶……”叶蝉衣双手扒住他手臂,露出一双满是兴味的眼睛,“不用挡不用挡,都是成年人了,区区小场面,我还看得起。” ——看完还得救人呢。 花满楼:“……” 其他人:“……” 不过几个呼吸,那长满燎泡的双手,已经从衣摆钻了进去。 龙小云挣扎几次,都被压制住。 他心底忍不住慌乱起来,眼泪也扑簌簌流下,他朝叶蝉衣喊道:“救我!叶蝉衣救我!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只要你救我!!” 诶嘿? 还有这种好事儿? 叶蝉衣看了一眼拐角冒出来的红衣,嘴角一弯:“说话算话啊!” ——教训可以有,但好歹还是个孩子,她也不可能真看着他被泥菩萨糟蹋。 龙小云见了希望,撕心裂肺吼道:“算!要是不算!天打五雷轰!救我!!” 得了保证的叶蝉衣,一招“阿三的飞饼”出手,拦住石观音动作,再使出“脚底抹油”,抓起龙小云就跑。 这时,被敲得脑袋冒了包,晕眩一瞬的石观音反应过来,运起轻功跟上。 要说轻功,在场的大概只有楚留香能与之一比。 叶蝉衣也清楚。 所以,她并非要比轻功。 她直直冲着虚弱的长孙红而去,在两人即将撞上时,抓住飞回来的饼,绕过长孙红,再给石观音来了一下。 本就晕头转向的石观音没刹住,再加上花满楼他们纷纷出手,推了一把,她直接和长孙红撞到一处。 而叶蝉衣已抓住机会,躲回边上。 “衣衣。”花满楼担忧地拉住她手腕。 叶蝉衣手腕一转,握住担忧君子的手掌:“我没事,花花不用担心。” “师父!!” 长孙红撕心的惊叫声响起。 叶蝉衣转头去看。 石观音将长孙红压在石子路上,双手扯住了对方衣领,那还挂着黑灰的嘴,往下一堵。 撕心叫喊声消失。 撕拉—— 碎布飞起。 叶蝉衣双眼圆瞪。 哇哦!! 这是她不付费就能看的内容吗?!! 刺激大发了!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石观音中花毒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全员嗑糖中 “咳。” “咳咳。” 衣物碎裂那一刻,听取咳声一片。 花满楼果断捂住叶蝉衣的眼,坚决把人拖走。 叶蝉衣不走,甚至撒娇:“哎呀~花花~你就让人家看一眼嘛~就一眼!” 花花不为所动,直接一手把某人的腰圈住,抱起来,脚步如飞离开这个地方。 “呜呜呜……”撒娇不行,叶蝉衣开始卖惨,“人家长那么大,都没看过这样的场面,长长见识也好嘛……” 花满楼额角青筋一跳,觉得脑袋发凉。 “不行,这样的见识,不长也罢。”想了想,他低咳一声,压低声音道,“这样的见识,我也不曾有,衣衣不必遗憾。” 也不必学!! 叶蝉衣一路使尽了十八般“武艺”,都被花满楼抵挡住。 被放在凳子上妥帖安置时,她摘下防毒面具,用力拍在桌子上,使出第十九招——无理取闹! “你不爱我了。” 门口的五个人脚步一顿。 陆小凤握拳清咳一声:“我觉得我们守在门口比较好,帮花满楼盯住衣衣姑娘。” ——以免小姑娘一溜烟就跑回去。 黑珍珠唇角微翘,难得露出愉悦的笑容来:“这个主意不错。” “是吧?”陆小凤得意地挤在黑珍珠旁边。 黑珍珠瞥了他一眼,靠在墙壁上不说话。 房内,花满楼叹了一口气。 他半蹲下来,握着叶蝉衣的手:“衣衣要为了看一眼那样的场面,就伤花满楼的心吗?” 君子语气低落,垂着头颅,看不清楚表情。 光是瞧着,就令人感受到了他的失落。 叶蝉衣仿佛看见春花在残阳中慢慢凋敝,迎着风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心疼了,扑过去搂住花满楼的脖子,撒娇似地摇了摇。 “不是……没有……” 花满楼稳住抱着自己的娇躯,缓缓叹了一口气:“可衣衣已开始怀疑我的爱意,我……” “没有!”叶蝉衣赶紧否认,语气很是愧疚,“我只是开玩笑的……” 花满楼听着耳边闷闷的声音,嘴角笑意涌现。 他握着叶蝉衣的手,贴在自己心脏处:“它总对我说,看到你便不胜自喜,你要不要听听?” 耳朵贴着锁骨,都能听到心脏处一声声沉稳有力的跳动。 叶蝉衣摇了摇头,抬起头来,一眼就见嘴角含笑,似四月春风招摇的花满楼。 她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花花你……” 花满楼将她手指抓住,拢于掌心,紧握。 “刚才所言,虽是想要令衣衣打消主意的权宜之计,可……”温雅君子垂下头来,花瓣一样的唇,在她手背贴了贴。 很轻,很快,很有分寸感。 仅仅只是一下,便离开。 他仰头“望”着挺直腰的叶蝉衣,暗淡的眼眸在某个瞬间,也像是装载了春光,无边潋滟。 “……花满楼所言句句出自肺腑,不曾有半丝半毫欺骗衣衣的地方。” 叶蝉衣看着那张清俊的脸,看着那温润的笑,心脏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两人无言相对,满身情意自顾痴缠。 岁月亦为之驻足多看。 黑珍珠从门后露出的半只眼,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瞧瞧,这才叫赏心悦目。 这才叫羡煞旁人! 外面那是什么牛鬼蛇神的荒谬场面。 “黑珍珠姑娘,是不是也觉得花满楼和衣衣姑娘,简直天生一对,十分般配?”陆小凤抱着手臂,靠在门另一边的墙上。 他没想到,他有好感的姑娘竟然和他一样,喜欢看这两人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场面。 黑珍珠竟点头,难得回应道:“的确。” 她从未曾见,哪怕两人不说话,也能感受到他们互相之间流动的情意,更不曾见有人能将心意坦诚至此,毫无隐瞒。 从不将爱意羞藏。 胡铁花挠着后脖子,不解道:“他们两个,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反正他从见这两人开始,这两人互相之间看对方的眼神,就算不上清白! “是。”楚留香想起那些日子,他和陆小凤努力撮合两人的事情,嘴角也冒出不浅的笑意,“他们的感情,比许多一起过了十年的夫妻,都要深厚。” 亲眼看着两人感情一步步加深,从相识、相知到相爱,还真是……相当不错。 龙小云嗤了下鼻子,可想起自己刚才的誓言,有些不自在道:“这两人什么时候不腻腻歪歪,恨不得眼神都缠在一起!” 哪怕另一个根本看不见,也丝毫不影响这种非躯体之间的交流。 就很神奇。 姬冰雁:“……” 大家都在干嘛,怎么感觉笑容里都是老父亲老母亲看着女儿女婿的满足? 他暂时还不太能够理解,但也觉得此情此景,的确令人心情不由放松,感到一丝愉悦在心底蔓延。 于是。 他也不由自主,垂眸无声笑了起来。 姬冰雁实在很少笑,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上一次笑是什么时候了。 可他现在,打从心里觉得,的确愉悦得忍不住嘴角上翘。 他们在门口的动静,实在不算小,花满楼想要装作听不见,还有些困难。 哄好叶蝉衣以后,他便无奈道:“你们还想在外面看多久?” 陆小凤伸进来一颗脑袋:“只要花公子愿意装作不知道,我们可以看到下一顿饭开饭前。” ——这叫饭前“甜点”! 花满楼叹气:“要是陆公子下次想要看久一些,劳烦说话声音小点,我虽是个瞎子,却不是个聋子。” 两人说完,不由笑了起来。 叶蝉衣也“噗呲”笑了,并不介意这些人在那里暗戳戳嗑糖的行为。 ——他们都是些人有分寸的人,若她和花花当真情不自禁要干嘛,这群人肯定帮忙关门离开。 这一笑,引得其他人也笑了。 朋友么,就算没什么好笑的事情,只要一个人笑了,其他人莫名就会开心,跟着笑起来。 笑够之后。 他们开始商量正事儿了。 “我需要大家帮我想个办法,让石观音尽快修炼《长春功》。”叶蝉衣道,“这个人太警惕了,面对这样的神功,居然忍住了没修炼。” 她今日烧那花圃,半是为民除害,半是为了激怒石观音,要的就是对方皮肤受伤,引她越发渴望修炼《长春功》。 可这样的诱导,不够直接。 石观音要是没有头脑发热,而是选择继续谨慎下去,极有可能会另寻他法养肌肤。 陆小凤琢磨道:“《长春功》的奥秘,并不是随便任何一个人都能参悟修炼的,石观音未必能找到其他人帮她试验这功法对不对劲。” “可我们不能耗太长时间。”楚留香这么道,“不然按石观音的能耐,说不准还真能找到衣衣姑娘的漏洞。”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是牢不可破的。 “可若是我们给她这个机会,能够试验真假呢?”花满楼嘴角含笑道。 叶蝉衣眼睛亮起:“花花有什么好主意!” 为您提供大神 竹艼 的《[综武侠]我带盲盒系统穿武侠》最快更新 全员嗑糖中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一起练功呀 石观音醒来后,又发了一通脾气。 叶蝉衣听说,对方将吸进去的黑色烟灰都吐了出来,长孙红被她掌风扫过,原本就虚弱的身躯,直接报废。 这个帮她师父埋了不少人体花肥的姑娘,最终被丢弃在漠漠黄沙之中,连一席草席都没得到。 其实,石观音醒来之后,最想要做的事情,是将叶蝉衣大卸八块。 可她不敢。 她恨恨地想,等她找到了叶蝉衣的弱点之后,定要这个女人生不如死! 这时候的叶蝉衣,正在使唤那些战战兢兢的女弟子,清理焚烧过后的花圃,整出一大片空地来。 不要说他们几个人在这里练武了,就算是一百个人来都行。 等石观音冷静下来后,叶蝉衣已经在几大高手的指点下,顺利掌握了“飘渺针”。 掌握的意思,是指针发出去的时候,不会再误伤其他人。 叶蝉衣有点儿泄气,对花满楼叹气:“我是不是没有练武的天赋?” “脚底抹油”是情况危急,再加上几乎天天用,才算是掌握,基本不需要系统催动,她自己来就行。可“排山倒海”和“飘渺针”,都到手这么久了,除了前一段时间以外,也常常练习,就是不见什么长进。 花满楼听着陆小凤和楚留香互相丢着“飘渺针”,玩儿似地对练,大概也能明白叶蝉衣的气馁从何而来。 他用那三月春风拂花一样的温柔嗓音道:“衣衣之前从来没有练过武?” 叶蝉衣摇头。 她常用计,不用武。 “那衣衣比我学得快。”花满楼笑道。 叶蝉衣不信:“怎么可能?” “我是个瞎子。”花满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还是个练武天赋其实不算特别好的瞎子,我刚瞎的那一年,其实连路都走不好,哪怕父兄帮我清除了所有障碍,还给地面全部铺上防滑的波斯地毯,我还是学了整整三个月,才没有摔倒。” 温雅君子似乎并不把过往的苦难放在心头,哪怕说起这样可怕的事情,他想到的也是身边人对他的种种好,嘴角甚至还带着很满足的笑。 那笑容一看就知道是真心的,并无勉强的意思。 “其他的瞎子,可没有我这样笨拙的,他们几乎只要一两刻就能适应,只不过会常常撞到东西罢了。”花满楼道,“衣衣已经比我好太多太多了。” 叶蝉衣看着眼角带笑的人,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去:“我们花花真厉害!” 就是太令人心疼了。 花满楼顺着怀里人的发,温声道:“若是‘飘渺针’练累了,我们试试《长春功》?” 叶蝉衣点头。 他们在空地上练武时,并没有避开任何人。 那些负责照顾叶蝉衣的女弟子,初时还不敢看,后来见叶蝉衣根本不在意功法有没有被窥去,便放心抬头,认真看了起来。 可这些弟子毕竟不是陆小凤,更不是楚留香,她们并没有那种看过一两次就无师自通的本事。 她们记得很辛苦,忙完一天大大小小的杂事,回到石室才有几刻闲暇去琢磨。 又过了几日,叶蝉衣练《长春功》的第一重功法,初有所得,被沙漠艳阳照得黑了两个度的皮肤,又恢复了白皙。 不仅如此,她发现自己竟然有了内力这种东西,“排山倒海”再使出来,能把石林外层的石头,削掉一层灰。 这对其他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叶蝉衣来说,简直就是一步跨了三个大台阶! “真可惜你们都是男人。”叶蝉衣看着自己的手掌,叹息了一番,“不然就能和我一起练《长春功》了。” 陆小凤捏爆了一粒花生,丢进嘴里:“黑珍珠姑娘不是陪你练么,再说了,功法这种东西,本就不外传,哪有那么多人陪着练。” 叶蝉衣理直气壮:“我不一样,我就喜欢别人陪我一起练!一个人练没动力!”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道:“衣衣姑娘是个大方的姑娘。” “也是。”陆小凤有些担忧道,“就是大方过头了,令人担忧。” 叶蝉衣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谁都会给。” 她也不傻啊! 龙小云她不就没教么! 花满楼笑道:“衣衣聪慧,定有分寸。” 陆小凤丢花生的动作一顿:“花满楼啊花满楼,我以为爱情只会令庸人盲目,没想到你也一样。” “我本就盲目。”花满楼噎完陆小凤,嘴角一勾,道,“再说了,并不盲目的陆公子如何见得,花某不是你心里所想的那个庸人?” 好友之间的斗嘴,总是特别有意(能)思(损)。 叶蝉衣津津有味听了一阵,差点儿忘记了正事儿。 她拉过沉默躲在一边的曲无容,道:“你来陪我一起练吧。” “师父让我来,是为了盯着姑娘的,不是陪姑娘练武的。”曲无容并不想让自己的武功更进一步。 她是个有武学天赋的人,石观音本就忌惮她,她并不想令对方更忌惮。 叶蝉衣道:“那泥菩萨有没有说过,让你听我吩咐,不能得罪我?” 曲无容僵住了。 叶蝉衣笑道:“那我现在想要你陪我练武,要是你不听,我就不太高兴了,要是我不高兴,你师父就不能好过。” 曲无容面纱下的嘴唇抿起。 对方的犹豫,和默认并没有任何区别。 叶蝉衣高高兴兴地拉着她的手腕,加入了《长春功》练习的队伍。 曲无容的确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她就后来居上,比叶蝉衣练得还要快一些,已经修习到了第四重。 “你真厉害。”叶蝉衣稀奇地看着曲无容,对她的兴趣浓了一点儿。 曲无容却并不十分开心,因为她发现,自己那被毁得犹如厉鬼的面容,开始一点点好起来,接近额角的那片皮肤,已经变得光滑细腻起来。 她怕石观音发现,最近挽发的时候,都会用发丝遮盖住那片肌肤。 可即便如此,石观音还是发现了她身上的不同。 “容儿,让我看看你的手。”石观音脸上带着那温柔的笑意,对曲无容说道。 曲无容僵硬转身,伸出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很白,很细长,手背细腻得几乎看不见骨节的纹路,可她是个练武之人,掌心素来是粗糙的,结着厚厚的茧子。 石观音让她翻转手心。 如今,她手心的茧子已消失不见,皮肤宛若婴孩,却并没有婴孩的脆弱。 石观音伸手,一把扯下了曲无容将眼睛也裹住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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