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清穿:当祸水穿成炮灰后》 第1章 海兰珠(1) 赵合德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了面前一个长得柔柔弱弱的女子,她的身上满是怨气。 “您好,这里是炮灰部请问您有什么想要的吗?” 这里是一个虚空时间的地方,而炮灰部则是其中的一个部门。 作为炮灰部积分榜第一的赵合德无疑是个狠角色,她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手中的笔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飘浮。 海兰珠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瞧着赵合德那张妩媚多情的容颜有些许愣神。 “有什么问题吗?”赵合德抚摸着自己那张被称作祸水的容颜,眸光流转,视线落在了海兰珠身上。 “你是谁?” 海兰珠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坐在了赵合德对面。 赵合德微微歪头,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柔声道:“我叫赵合德。” “或许你没有听过我的名字。” 海兰珠可不是一般的蒙古贵女,她在盛京待了那么多年学了那么多汉书自然是知晓赵合德是谁。 毕竟祸水一词就源自赵合德与其姊赵飞燕,与飞燕不同的是,赵合德是完完全全相反的一个美人儿。 体态丰腴、美眸流转自是风情万种,让汉成帝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海兰珠作为深得皇太极宠爱的妃子面对她都不由得自卑,她实在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肌肤如雪,风情妩媚,娇娇怯怯惹人怜,“迟日短垣,娇怯和风,摇曳一成春困。玉软酴酥,扶不起、晚妆慵整。” 面前的这人便是温柔乡,英雄冢。【1】 “我知道你。” 海兰珠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将自己所求之事道出:“我不想让布木布泰当上太后,若是可以我想与我的孩子来世再续母子缘分。” 她话一说完,面前便出现了一张纸,纸上面将所付出的代价写的清楚,但海兰珠没有丝毫犹豫的签了下去。 “记得摁手印。” 海兰珠的面前出现了一盒印泥,她没有考虑直接摁了下去。 “契约达成。” 赵合德说完这话后就站了起来,面前的海兰珠浑身散发着光芒,直至消失。 作为炮灰部门的第一名合德有着专属的休息室,她的身后贴着的是积分排名。 她伸了个懒腰,长吁一口气,“上班了。” . 科尔沁的草原是漠南蒙古中数一数二的大,长在这里的巴图鲁也是个比个的强壮英勇。 海兰珠坐在自己的帐内翻看着书,帐内安安静静的,只有蜡烛上灯花的声音。 她穿着一袭雪青长袍,梳着成婚女子的发髻,两颊边的流苏微微晃动,在烛光的映衬下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八月草原傍晚还是有些许凉意的,帘子拉开风吹了进来,将海兰珠鬓边的流苏吹得荡了起来。 珍哥从外面兴冲冲的跑了进来,手中抱着一捧花;她蹲在海兰珠的面前轻声道:“格格,您瞧这花开的多茂盛啊。” 海兰珠原本微敛的眸子顺势看向珍哥手中抱着的翠雀花,瞧着这开的茂盛热烈的花朵不禁莞尔一笑。 “格格可算笑了,您都不知道我和塔娜担心的不行。” 见海兰珠笑了珍哥这才起身,用视线将帐内扫了一圈,见到海兰珠床边的花瓶便将翠雀花插了进去。 见到主子开心了,两个侍女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自从林丹汗死后,吴克善亲王赶忙就将海兰珠接了回来;当时海兰珠嫁于林丹汗的时候之前已经有了大福晋和四位侧福晋,而海兰珠就被叫做六福晋。 而苏巴海则是嫁于林丹汗后林丹汗给她娶的,海兰珠一向不喜欢。 当初嫁于林丹汗完全是因为宰桑-布和的制衡,他两边都想站,都不想得罪。 所以他将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布木布泰嫁于了皇太极为侧福晋,而这个病弱的大女儿则被嫁给了林丹汗。 不久后宰桑-布和去世,吴克善当上了亲王;他与父母不同,他更喜欢的是大妹妹海兰珠。 这也是为何吴克善知道林丹汗死后迫不及待的将海兰珠接回来的缘故,毕竟在吴克善眼中林丹汗确实不是一个好丈夫。 但如今的吴克善陷入了深思,海兰珠接回来以后嫁给谁;虽说自己愿意养她一辈子,可是她毕竟也要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子嗣。 此时的博礼忽然想到了远在盛京的小女儿,直接找到吴克善说:“若不然将海兰珠嫁给皇太极吧。” 吴克善听到这话后第一个反应就是拒绝,你让海兰珠嫁给丈夫的仇人这不是戳她痛处吗? 可是博礼好说歹说将其中的利害说了个清楚,见吴克善还是犹豫,她叹了口气,“若不然你去问问海兰珠吧。” 虽说博礼偏心小女儿,这不代表大女儿就不重要,皇太极是最合适的人选,没有之一。 话已至此吴克善也无法了,他有些犹豫的在海兰珠的营帐外徘徊,不知该如何说。 直至天黑吴克善还是没敢进去,他正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海兰珠温柔的声音:“阿哈,你怎么在这呀?” 黑夜中吴克善的身形都僵硬了,他默默转身正好对上了海兰珠那双浅棕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像是长生天赐予她的礼物。 “阿哈有事与你商议...。” 吴克善说着话的时候还是犹豫的,他实在是想不到将自己的妹妹嫁给大汗会是个什么结果。 海兰珠有些不解的歪了歪头,见自己阿哈难堪的神色便随他走到了一旁无人的地方。 等身旁都没有人后,吴克善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兰儿,你可想过日后?” 听到这个问题海兰珠心中便已然明了,吴克善是想问问自己想不想嫁给皇太极。 海兰珠清楚,若是自己真的不想嫁给皇太极的话,吴克善也不会难为自己。 【1】温柔乡:这词出自《飞燕外传》“是夜进合德,帝大悦,以辅属体,无所不靡,谓为温柔乡。语曰:‘吾老是乡矣,不能效武皇帝求白云乡也。”而这温柔乡最初就是形容赵合德的。 第2章 海兰珠(2) “阿哈这是何意?”海兰珠声音还是温温柔柔的,但她的手却握的紧紧地。 吴克善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告诉海兰珠额吉想让她嫁入大清的消息,嘴张了又张,还是没有说出来。 但海兰珠也不是个愚钝的,见到吴克善这番心中便明白了,“是额吉吗?” “妹妹嫁给了皇太极,而我则被嫁给了林丹汗。” “如今妹妹和姑姑生不出儿子就要让我嫁过去?那我算什么?” 海兰珠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的流着;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哽咽但是怎么都不肯哭出声来。 吴克善知道只要自己一说这事海兰珠就会猜到,海兰珠心思最为细腻,一想便知道究竟。 他本就对这个妹妹充满怜爱,如今更是愧疚,“兰儿...。” “若是你不想嫁,阿哈就算驳了额吉的面子也不会让你嫁去盛京的。” 可是海兰珠只是低着头,她顿了顿后道:“我嫁。” “你说什么?” 吴克善皱紧了眉头,快步走近海兰珠,“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抓着海兰珠纤细的手腕,说起话来压低了声音,“你若是嫁过去定然是要嫁于大汗的,你可知...。” “我知道,阿哈。”海兰珠仰起头,篝火下通红的眼眶含着泪,“最后一次,这次之后我没有额吉了。” 她话中的意思吴克善怎能不明白,他死死盯着海兰珠,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抗拒,可是让吴克善失望了。 第7章 海兰珠(7) 话虽这么说,但当初巴特玛是真的很喜欢多尔衮,若不然也不会义无反顾地嫁了过来。 只不过现在看开了罢了,而且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巴特玛这番话让海兰珠很是心疼,她忽然想到了多铎。 “巴特玛,你和多铎现在还联系吗?” 海兰珠将牛乳茶推到了巴特玛的面前,甜丝丝的牛乳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说到多铎,巴特玛还是有些尴尬的,当初她其实与多铎先认识的,后来才认识的多尔衮。 多铎至今还未娶妻,在嫁给多尔衮前夜多铎还给她表白,这让巴特玛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就...见面打招呼的关系罢了。” 巴特玛心虚地移开了眼,只不过海兰珠啧啧两声后,故作不经意地说:“娜木钟姐姐可和我传信了,想来到时候有不少人想要嫁给没有正妻的多铎为妻啊。” ??? 第8章 海兰珠(8) 见着海兰珠面前还有筷子,皇太极有些讶异,“你不是留了睿亲王福晋用膳吗?你没用吗?” “妾身想和大汗一起用膳,所以就没有用。” 海兰珠说着话的同时给皇太极夹了一筷子菜,见皇太极还没有动筷有些疑惑,“大汗?” 皇太极直接将人抱在怀中,身旁的珍哥和一众侍女羞得脸都红了,赶忙转过身装作没看见。 “大汗...。”海兰珠有些羞涩的开口,她拉了拉皇太极衣摆,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兰儿也吃。” 皇太极将自己认为好吃的都堆在了海兰珠碗中,还特意将海兰珠过敏但自己却爱吃的菜让人端了下去。 晚膳用得宾主尽欢,李公公也算是松了口气,还是宸福晋有办法。 晚膳后太阳还没落山,皇太极就让海兰珠换上平底鞋拉着她一起在院中闲溜。 夕阳照在二人的身上格外舒适,海兰珠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拽了拽皇太极的衣袖说:“大汗,娜木钟姐姐给我来信了。” 娜木钟?皇太极想了想忽然想起这是谁了。 “你是说囊囊福晋?” 娜木钟初嫁漠南蒙古察哈尔部林丹汗,为其多罗大福晋,为林丹汗的八大福晋之首,称“囊囊福晋”【1】,她统管阿纥土门万户斡耳朵。 海兰珠点点头,她是林丹汗的六福晋,但其实林丹汗的后宫关系都挺和谐的,毕竟林丹汗那么多妃子就一个儿子,便是苏泰的儿子额哲。 可问题就出现在了现在娜木钟怀了孕,如今她腹中的孩子不知男女,这也让娜木钟有些犹豫到底该什么时候投降。 “娜木钟姐姐和我写信说,除了她以外,还有四福晋巴特玛璪,七福晋俄尔哲依图和八福晋伯奇。” 娜木钟还有巴特玛璪和海兰珠的关系最好,这也就使得她们是知道海兰珠二嫁给了皇太极。 如今来问海兰珠也是没办法了,毕竟娜木钟的孩子才三个月,正是不安稳的时候。 皇太极没想到这么私密的问题海兰珠真的会告诉自己,他握紧海兰珠的手,“只要娜木钟大福晋归降,本汗可以保证她的孩子不会出现意外,若是她们想要二嫁本汗也可以帮忙。” 此时他的自称是本汗,这是国事,他下意识地就用了“本汗”。 可这话一出,海兰珠什么都顾不了了,直接掐住了皇太极的手,泪眼蒙眬道:“你是又想娶福晋吗?” 说完这话后也不管皇太极是什么表情,直接甩开他的手准备走;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好不可怜。 “兰儿,我什么时候说要娶福晋了?” 皇太极忙追了上去,只见海兰珠满脸不高兴,哭得小脸通红。 他又不舍得和海兰珠闹脾气,作为大汗的他也没有哄过人,只能将人直接扛了起来。 “皇太极,你放开我!” 海兰珠也不管其他的了,大喊着皇太极名字;皇太极也愣了愣,但根本不管其他人,把人扛着回崇政殿。 为什么不是关雎宫,因为他还想要脸。 皇太极着实没有想到海兰珠的性子这么倔,都敢叫自己名字了。 【1】囊囊:蒙语囊囊就是汉语中“娘娘”的意思,而娜木钟也被称为“囊囊太后” 【2】娜木钟归降的时候,身旁跟着的便是巴特玛璪,俄尔哲依图和伯奇,这也是清史稿上的记载。 第9章 海兰珠(9) 一路上的宫人们眼瞧着大汗扛着宸福晋去往崇政殿,而这个消息没一会儿满宫皆知。 可惜皇太极和海兰珠都不知道,他们二人面对面,海兰珠都快把眼泪哭干了,她拿着皇太极的大氅就哭得不停,“阿哈说得对,男人果然都是负心汉。” “我就不该嫁过来,呜呜呜...。” 话还没说完,皇太极便直接a了上来,将海兰珠吻得上不来气;等将人松开的时候,海兰珠懵了,“皇太极!” “胆子大了啊,敢叫我的名字了。” 皇太极倒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新奇,这种含酸拈醋的小女人态他还真没有见过。 宫中的妃嫔都被教导着要大方端庄,可是海兰珠这种她不开心其他人也别想开心的性子倒是独树一帜。 接连来了两三次,皇太极倒是食髓知味,可海兰珠气得一句话都不说了,只是委委屈屈地看着皇太极。 见她终于冷静下来了,皇太极这才放缓声音道:“我没有说要新娶福晋,我的意思是若是她们看上盛京那个男儿郎,便将其许配过去。” 海兰珠有些不相信,撇着嘴狐疑地看着皇太极,“你知道娜木钟姐姐吗,她长得可漂亮了。”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你不心动吗? 皇太极瞧着海兰珠忍俊不禁道:“我已经有了一个长生天赐予的宝物,我不贪心的。” 说着他顶了顶海兰珠的额头,“你是长生天赐予我的宝物,是我最重要的爱人。” “所以,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第一位,没有人比得上你。” 海兰珠听到这话后眼里的光都亮了起来,虽说还想故作高冷,但扬起的唇角暴露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转过身面对着皇太极,趁其不备直接亲了上去;这是海兰珠第一次亲皇太极,这让他有些欣喜若狂。 ... 夜晚的永福宫还点着蜡烛,可布木布泰等的人一直都没有来。 李公公早就将给雅图的生辰礼物送了来,雅图高高兴兴收下后就回了自己的卧房,她根本不想和自己的额娘多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是额娘争宠的工具,如今父汗独宠姨母,只怕额娘难过得紧。 是难过父汗宠爱别人还是难过自己没法诞下父汗的儿子那就是另说的了。 “格格,歇息吧;崇政殿都已经熄了灯了。” 苏茉儿小声说道,可是布木布泰一下被激着了,“海兰珠那个贱人为什么不死在察哈尔部。” “格格!” 苏茉儿赶紧跪下来拉着布木布泰的衣物,那双满是恨意的眸子里都是凶狠,哪有在皇太极和多尔衮面前的温和柔善。 “海兰珠,就是个克我的贱人。” 今日的布木布泰专门喝了一碗助孕的药方,她还年轻,只要能生出儿子来海兰珠就威胁不到她的地位。 可大汗甚至都没有来自己的宫殿,听宫人们说,大汗将海兰珠扛回崇政殿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那可是崇政殿,就连姑母去崇政殿都要事先请旨,可海兰珠呢,就这么被大汗带了回去。 “格格,您不必着急,后日大福晋就出月子了,请安的时候必定有好戏看。” 第10章 海兰珠(10) 与苏茉儿猜的无二差别,哲哲早就坐不住了。 一早哲哲就起来收拾自己了,换上最能体现大福晋身份的衣衫,头上簪着一支九凤钗。 她瞧着铜镜中自己眼角的鱼尾纹,颤抖着声音道:“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这个问题没有人敢回答她,最后还是哲哲叹了口气,“走吧。” 这一次请安所有的福晋和庶妃都来了,而坐在第一位的便是海兰珠。 哲哲一走出来就看见了端坐在那里的海兰珠,她穿着一袭蜜合色绣梨花旗装,发髻上的钿子头带着的簪着一支料器的牡丹花,显得格外雍容华贵。 海兰珠低眸浅笑,听到哲哲走出来的声音后抬眼,好巧不巧地对视上哲哲的深沉的眼眸。 “见过大福晋。” “都起来吧。” 哲哲没有多说什么,便让在场的人都起来了,只不过她的视线一直落在海兰珠身上。 海兰珠是东宫大福晋,按地位来说她和哲哲没有差多少,自然是不用像庶妃她们给哲哲敬茶的。 清宁宫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等着哲哲说海兰珠专宠之事,尤其是叶赫那拉侧福晋。 这人不是个聪明的,自恃是皇太极额娘母家的人,就算是血缘不近,她也一直自持与宫中人不一样。 但海兰珠的出现让叶赫纳拉氏彻底坐不住了,她见哲哲没有说海兰珠,便阴阳怪气道:“大福晋可真偏心啊,宸福晋专宠一月大福晋都不说什么...。” “没本事留住大汗的心,在我面前含酸拈醋什么?” 海兰珠很是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说起话来宛如一个小炮仗,“叶赫纳拉侧福晋,回去照镜子看看吧,你那张狰狞的脸任谁都不想看。” 哲哲和布木布泰着实没想到海兰珠居然直接就怼了出来,不留一丝情面。 海兰珠见众人震惊,起身扶礼道:“今日我身体不适,就先告辞了。” 她正打算转身离开清宁宫的时候,忽然脚步顿了顿,开口道:“也不知飞扬古身体还能不能养好了,姑母,你下手真狠啊。” 将话撂下后海兰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清宁宫,走在回关雎宫路上的时候,恰巧碰到了皇太极。 “兰儿。” 皇太极瞧着穿得有些单薄的海兰珠忍不住皱眉道:“怎么才穿了这么一点,塔娜你是怎么看顾你家主子的?” “大汗,是妾不想穿那么多。”海兰珠连忙阻止皇太极的话,“大汗找妾是有什么事情吗?” 说到这里皇太极才想起正事,他拉着海兰珠往关雎宫走去,“囊囊福晋来信了,估摸着下个月就能到盛京了。” “真的!” 海兰珠有些惊讶,但想到娜木钟身怀六甲又问道:“可是,娜木钟姐姐如今身怀有孕...。” “这你放心,囊囊福晋的人来信说福晋的胎已经坐稳了,可以来京。” 皇太极小心翼翼地扶着海兰珠,一路上他看着海兰珠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下去过,没忍住问了出来:“你和囊囊福晋的关系很好吗?” 第11章 海兰珠(11) 海兰珠踢了一脚面前的雪,点点头,“其实林丹汗的福晋们关系都挺好的,因为当初只有苏泰姐姐一人诞下了孩子,后来四姐姐也诞下了长女。” 她拉着皇太极的手,阳光洒在二人身上,影子落在脚下。 “林丹汗死后,乌云娜姐姐嫁去了漠北蒙古,二姐姐嫁给了寨桑祁他特车尔贝,二人很是恩爱。” “而我被接回了科尔沁,随后便来到了盛京。” 海兰珠将林丹汗后宫关系简单说了说,突然皇太极停了下来,海兰珠有些不解地望向皇太极,“怎么了?” “没什么...。”皇太极话虽这么说,但是满脸的不高兴,“你是不是觉得盛京没有察尔汗自由,舒服啊?” 海兰珠摇摇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对上皇太极的眼睛,“不会,当初嫁于林丹汗的时候也是被迫的,我嫁过去后性子太冷了,林丹汗慢慢地就不怎么喜欢我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的福晋们都很喜欢我。” 说着她猛地扑到了皇太极的怀中,皇太极下意识将人抱了起来;海兰珠鼻尖的热气扑在皇太极的脖颈处,“我喜欢你,也愿意陪你待在这盛京皇宫。” 她笑声清澈,让人听了就忍不住跟着笑了出来,皇太极也是如此。 他将人牢牢地抱在怀中,凑到海兰珠的耳畔说:“那我想要证明一下。” “证明什么?” “证明你喜欢我。”说着他大步流星地就往关雎宫走去,幸而这一路上没什么人,要不然脸就丢没了。 天聪九年二月,察哈尔囊囊太妃暨一众遗孀归降大金,二十六日,囊囊太妃等人入盛京。 海兰珠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她就站在皇太极身旁,远远地眺望着娜木钟一行人的身影。 一旁的哲哲等一众人脸色铁青,尤其是哲哲,如今海兰珠的地位比之自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她又深得大汗的宠爱。 可这些海兰珠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额其格,你瞧那是不是苏巴海!”巴特玛璪指着不远处的海兰珠急忙扯了扯身旁娜木钟,娜木钟掀开帘子一看,可不就是吗。 “额很督,记得唤她海兰珠,可不要让人抓住了把柄。” 娜木钟抚摸着自己略微隆起的小腹,幸亏海兰珠嫁入了盛京,若不然她和巴特玛璪等人还不知道该如何与大金的人联系上。 马车上的巴特玛璪,俄尔哲依图和苔丝娜点点头,她们是知道好歹的。 可海兰珠才不在意其他人是怎么看的,毕竟有哲哲和布木布泰,只怕自己初嫁给谁大伙早就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海兰珠眼瞧着熟人一个个走出来,她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额其格!” 这个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娜木钟和巴特玛璪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可反应过来的时候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也真是的,她们想要帮其隐藏过往,结果人家自爆。 第23章 海兰珠(23) 这个问题被海兰珠问出来的时候,哲哲一下子就知道了海兰珠的意思。 她是小玉儿的亲姐姐,可是还没有海兰珠照顾她多;甚至为了能够让大汗不再怀疑布木布泰和多尔衮,还让小玉儿嫁给了多尔衮。 而这便是明晃晃的勾结啊,更重要的是哲哲的额吉科尔沁大妃对于小女儿小玉儿可以说是当做掌上明珠一般疼爱,自己虽然是大妃的孩子,但终究不是她亲生的。【1】 科尔沁如今可以做主的一个是索诺木亲王,一个便是吴克善,而这两个是绝不可能因为她和布木布泰与大金翻脸的。 小玉儿察觉到了哲哲的不对劲,她的心脏猛然抽痛。 她不是没有想过,但当事实摆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还是接受无能。 这个疼爱自己的姐姐竟然真的是将自己嫁给多尔衮的罪魁祸首。 海兰珠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与多尔衮对视着,她像是将多尔衮内心最肮脏处看清一般,“还不说吗?” 接着刀刃又往布木布泰的脖颈处怼了怼,那刀刃已经划破了布木布泰的脖颈,嫣红的鲜血顺势流到了海兰珠的手上。 “记得说实话,我是知道实情的,别把我当傻子哄。” “是当初为了让大汗不再怀疑我和玉儿的关系,哲哲出面让小玉儿对我一见钟情,同意嫁给我。” 小玉儿听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果然如此。 多铎此时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原来自己和小玉儿未能在一起居然是这个荒谬的缘故。 “为了布木布泰你就要害一个无辜的女子一辈子得不到夫君的爱护,你才是无毒不丈夫啊...。” 海兰珠将匕首收了回去,布木布泰一下倒在了地上;那把匕首刚凑近的时候布木布泰就闻见了血腥味。 匕首上的血缓缓滴在地上,海兰珠嫌恶地将它扔到地上后随手拿起手帕擦了擦手。 “脏死了。” 海兰珠的动作狠狠伤到了布木布泰的心,但是她却不敢再说什么。 布木布泰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再招惹海兰珠,那么自己必然会成为刀下亡魂。 无论是海兰珠的刀还是大汗的刀。 将手擦干净后帕子直接扔到了布木布泰的面前,那温婉多情的声音在布木布泰的耳中就像是如地狱来催命的一般,“日后你可就是侧福晋了,毕竟你是睿亲王的侧福晋。” “睿亲王福晋,日后记得好好教导教导这位侧福晋,让她好好学学规矩。” 叶赫纳拉氏赶忙站起来,很是恭敬地半蹲行礼道:“妾身一定谨遵宸福晋懿旨。”【2】 叶赫纳拉氏不聪明,但是她与布木布泰的关系可以说是势同水火;有了海兰珠的撑腰,折腾起布木布泰还不是得心应手。 海兰珠慢悠悠地走到皇太极身旁,朝他明媚一笑,“大汗,我饿了。” “走,回关雎宫,早就给你备好吃食了。” 他牵着海兰珠的手往关雎宫走去,在场的人赶紧行礼,“恭送大汗,恭送宸福晋。” 【1】这个算是我的私设,历史上的哲哲和小玉儿是同母异父(小玉儿是科尔沁大妃二嫁的时候诞下的女儿) 【2】满清还未入关之时,福晋和侧福晋的地位其实差不了多少;出现差距是由于康熙封太子后才慢慢出现的;但叶赫纳拉氏身后站着的是皇太极和海兰珠,而这就远远高于布木布泰了。 第24章 海兰珠(24) 这场宴会让所有人看清了大汗真正宠爱的人是谁,而这位宸福晋比之只担了一个大福晋名头的哲哲可以说是厉害得多。 回到关雎宫的海兰珠第一件事便是洗手,一边洗手一边嫌弃道:“什么东西,敢欺负小玉儿。” 皇太极就看着海兰珠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发笑,等海兰珠坐在自己面前后他揉了揉海兰珠的脸,“好了,不气了。” 她哼了一声,直接窝在了皇太极的怀中,小脸上满是不乐意,“他是个什么人,这般糟践人。” “哲哲也是,小玉儿是她的亲妹妹,她居然还帮着,我今天就给大妃传信,让她给我等着。” 海兰珠正准备风风火火去起身写信,下一刻就被皇太极揽在怀中,“我给索诺木亲王和大妃传信了,想必过段时间他们就来了。” 得到这个答复的海兰珠有些狐疑地挑了挑眉,转身捧着皇太极的脸,“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很凶...。” 海兰珠虽然是这么问,但是小脸上的表情很是明显,“你如果敢说是我就要闹了!” 他还能说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兰儿今日是惩奸除恶,哪里凶了?” 得到这个答案的海兰珠满意了,一笑酒窝深深的,“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大汗可真懂我!” 第25章 海兰珠(25) 等到索诺木亲王和科尔沁大妃来到盛京的时候,哲哲就算是再怎么不愿也得去接她。 不过这次接大妃的不仅仅有哲哲,还有海兰珠和小玉儿。 大妃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自己女儿身旁那个熟悉的女子,她脸上堆满笑意上前请安道:“见过宸福晋。” 哲哲刚想迎上前,就被大妃这话搞得尬在了原地;索诺木亲王斜睨了一眼哲哲,和大妃一样只给海兰珠请安。 要知道哲哲不过是莽古斯侧福晋的女儿,若非莽古斯死后大妃心疼只怕她不知死在哪个地方了。 可如今却为了自己的地位,差点害了小玉儿一生,大妃没扇巴掌已经是看在大金的面子上了,怎么可能还愿意与哲哲虚与委蛇。 她这次来可是要将哲哲从大福晋的位置上拉下来的,要知道如今皇太极已经得到了玉玺,那么称帝就指日可待了。 若是哲哲当了皇后,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小玉儿呢。 小玉儿是大妃的软肋也是大妃的底线,哲哲如今算是断了她在科尔沁的支持。 吴克善不可能站在她的身后,就连海兰珠的额吉都被皇太极的人看守住了。 可以说现在的哲哲孤立无援,她最后的优势便是给皇太极生了三个女儿。 无论哲哲多么看不上自己这几个女儿,到如今她能依靠的只有这三个女儿了。 海兰珠瞧着哲哲铁青的脸色,在众人的拥簇下往皇太极早就备好的驿站走去。 此时的大妃满眼都是自己受苦的女儿,她瞧着小玉儿有些消瘦的脸颊万分心疼的同时对于哲哲的意见就更大了。 要知道皇太极传信给索诺木亲王和大妃并不只是让二人给小玉儿撑腰,更重要的是要把哲哲搞下去。 他不久便要称帝了,与其让哲哲压在海兰珠的头上,不如让她倒台。 皇太极知道自己心狠,对于自己这个大福晋没有任何的容忍,但皇太极并不在意。 作为科尔沁的大妃,压在海兰珠额吉头上这么多年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等到了驿站后,待到周围无人,大妃直接跪了下去。 第31章 海兰珠(31) 海兰珠不是个柔善的人,但是对于没有威胁的人还是愿意给予一些良善,这次的送检便是如此。 她站在盛京皇宫的门口瞧着被马车接走的新人,眉眼弯弯,身旁的小玉儿也在笑着。 “姐姐,你说我日后成婚的时候会不会嫁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的人啊。”小玉儿的小脑袋瓜里想了很多东西,但是瞧着那含春的模样海兰珠忍不住笑道:“放心,你是个有福气的,定然会如愿。” “若是日后多铎对你不好,姐姐帮你出气。” “姐姐!”听了这话后的小玉儿娇嗔一眼,但是手还是牢牢地扶着海兰珠,要知道此时海兰珠的肚子已经有些大了。 秋日的落叶散落在回关雎宫的路上,海兰珠很喜欢秋日,毕竟秋日的天气是最舒服的。 回到关雎宫的海兰珠瞧着屋子内的装潢,不由得感叹道:不愧是皇太极。 尤其是昨日皇太极送来的凤冠,上面的一等东珠【1】晃得人眼生疼,那可不是一个,而是一串。 海兰珠看着被珍宝堆满的屋子,手中的佛珠止不住地摩挲。 而这串佛珠是皇太极交给海兰珠的,就是希望海兰珠母子平平安安,无论是男是女都好。 “在想什么呢?” 皇太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海兰珠看向风尘仆仆的那人,脸上不由地露出了笑:“你回来啦。” 说着她就准备从榻上下来,皇太极见状连忙坐到海兰珠身旁,“你莫要乱动,我来就行。” 海兰珠听着这话忍不住朝他弯了弯眉眼,她的手拉着皇太极的手,鼻尖轻嗅道:“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放心,不是我的,等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 皇太极虽然将莽古泰要做的事告诉海兰珠,但终究还是没有全部告诉她,生怕海兰珠多思多虑。 第32章 海兰珠(32) 他兴致勃勃地走到书桌前将笔墨纸砚都抱了过来,将东西摊在棋桌上,写了起来。 男孩的名字有六七个,女孩的名字就更多了,十一个。 海兰珠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瞧着这一张纸的名字,最后选了两个听起来就挺吉祥的。 儿子的名字是荣寿,女儿的名字是茉雅琪。 这两个名字都是希望孩子能够健康长寿,这其实就是父母最简单的愿望了。 “我就知道你定然喜欢我起的名字。”皇太极得意洋洋的模样看得海兰珠有些手痒,她眼睛一转朝皇太极招了招手。 皇太极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从自己的位置上挪到了海兰珠的位置上。 就在皇太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海兰珠忽然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喜欢,我很喜欢。” “我不求其他的,只希望孩子能够平平安安。” “这个祝愿是我最喜欢的了。” 她捧着皇太极的脸,笑得明媚,似春日的暖阳将皇太极从凛冬中拉了出来。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海兰珠的肩上,他的声音很轻,“你放心,我不会让我们的女儿远嫁,也不会让我们的女儿受欺负的。” 这话虽说是安慰的语气,却也是如今皇太极心中唯一的想法。 “我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海兰珠侧过头蹭了蹭皇太极,像是一只撒娇的狸奴,在皇太极的怀中翻了个身。 如今没有几个人会小觑这位宸福晋,要知道如今后宫中就只有这么一位妃嫔了,而且还怀有身孕。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是母凭子贵,但仔细想来根本不可能。 如今宸福晋还未诞下孩子,男女都还未可知,怎么可能是母凭子贵。 更重要的是,那些生了儿子的妃嫔哪个有宸福晋的待遇,遣散后宫独宠一人。 如今朝堂上的人悄悄地,根本不敢多说什么,要知道莽古泰公主都被抓了起来,谁还敢多说皇太极独宠的事情呢? 代善不知为何总觉得心中有着不祥的预感,但是他不知道这种不祥的预感到底是从何而来。 只不过没多久他就知道是为什么了,莽古泰被放了出来。 代善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莽古泰,这人不是被自己暗杀了吗?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自然,这个莽古泰也不是真的莽古泰,是皇太极的暗卫,一个最善于伪装的暗卫。 无论是身形还是声音举止容貌都是一模一样的,代善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莽古泰出狱后的第二日,这位二嫁公主便上奏,代善贝勒犯上作乱,想要夺大汗之位。 此话算是一语惊人,代善直接跪在地上,浑身冒着冷汗。 他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姐姐居然敢直接撕破脸皮。 要知道莽古泰也是参加了此次的事件,她不是要给莽古尔泰报仇吗?这算是什么? 皇太极瞧着底下的人,余光看向了范文程;这人自然是接受到了皇太极的指示,毫不犹豫地站出来道:“臣有一议,若不然彻查此事,此事若为真可免大金一场灾难。” “若此事为假,也可还代善贝勒一个清白。” 这话听上去很是公正,但仔细想来就发现了不对劲。 有没有证据不就是大汗的一句话吗,若真的没有大汗随意添上两笔也可将代善拉下台;若此事情为真...。 几乎所有的大臣都低下了头,只有范文程和鳌拜觉得此时是个好主意。 代善如今只希望皇太极相信自己,让自己回礼亲王府,自己一定将东西烧掉再不起歹念。 第33章 海兰珠(33) 但立后的旨意和立后大典没有放在一起,如今的海兰珠已经九个月了,马上就要生了。 只不过这个孩子来得确实巧,登基大典后的第一天他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一见自己阿玛给自己打下的江山。 登基大典后本来还有宴会,但皇太极刚坐在龙椅上,李公公便慌张地跑到了他的身旁,凑到皇太极的耳边道:“皇上,皇后娘娘要生了。” 第34章 海兰珠(34) 海兰珠那张若神妃仙子的容颜却无一丝血色,皇太极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手中的佛珠摔到了地上。 她的眼睛紧闭,皇太极下意识将手放在海兰珠的鼻尖,感受到鼻息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参汤,参汤来了,赶紧喂给皇后娘娘。” “好,好...。” 殿内又开始忙活起来,此时的皇太极紧紧地握着海兰珠的手。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能一遍遍地说着:“兰儿...兰儿...。” 如杜鹃啼血般的声音让在场的人眼眶都忍不住红了,喂下参汤后海兰珠总算是缓缓转醒。 “皇太极...我疼...我好疼...。” 海兰珠圆钝的指甲埋在了皇太极的肉中,一滴滴嫣红的鲜血顺着皇太极的手腕流了下来,但他还是强撑着笑容:“兰儿,我知道...我知道。” “用点力气好不好,求你了,别让我一人待在这皇宫中。”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海兰珠和两位稳婆听见了他的话。 “好,我答应你。”那虚弱的声音落在皇太极的耳中犹如天籁,他任由海兰珠掐着自己,无论怎么都不肯放开。 幸好长生天听见了皇太极的祷告,他的爱人顺利地诞下了二人之间唯一的血脉。 孩子的啼哭声让在场所有人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皇太极拿起帕子轻柔地给海兰珠擦着额间的汗,心中不停地在感谢上苍。 谢谢它让自己的爱人平平安安。 崇德元年元月十七日,太宗“践天子位”,受尊号为“宽温仁圣皇帝“,定国号“大清”,改元崇德。 同日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诞皇六子荣禄,史书记载:“后有宠于太宗,生子,为大赦;子满月即入玉牒。” 皇太极一直守在海兰珠的身旁,他满是爱怜地瞧着自己的爱妻。 他的视线一刻都舍不得离开海兰珠,瞧着床上的人眼皮略微动了动,便起身忙不迭的去倒上一杯温水。 将水喂到海兰珠嘴里后,他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海兰珠无力地笑了笑,她的手还是被皇太极握着,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皇太极手上的疤痕。 “怎么没有上药?” “没事,不是什么大伤,不碍事的。” 皇太极轻轻地吻了吻海兰珠的额头,满是后怕地说:“我们就要这一个孩子好不好?我实在是害怕...。” 他不想让海兰珠再去鬼门关上走一遭了,他实在是怕了。 “好,你别怕,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吗?” “对了,孩子呢?”这时海兰珠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就问道:“你见了孩子吗,他好看吗?” 皇太极被海兰珠的问题问在了原地,他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避免与海兰珠对上眼。 这个表情都不用问,海兰珠就知道皇太极绝对是没有看孩子。 等乳母将孩子抱过来的时候,皇太极这才见了孩子的第一面;怎么说呢幸亏他和海兰珠长得像。 这个孩子确实会长,几乎是海兰珠的等比例缩小版,但那双眼睛确实与皇太极一模一样。 “荣禄...额娘的小荣禄。”海兰珠逗着这个熟睡的孩子,荣禄的性格很好,虽然在睡觉,但被吵醒后却不哭,而是傻呵呵地笑着。 等到孩子洗三礼的时候,那个场面叫一个宏大,比之其他孩子的周岁礼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就连吴克善都忍不住地瞧着这个六阿哥。 “六阿哥与皇后娘娘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啊。”吴克善忍不住出声赞叹道,而皇太极听后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 亏得这个儿子和他额娘长得像,若不然长大之后就等着打屁股吧。 皇太极不顾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习俗,将荣禄抱在怀中下旨给荣禄起名,满月的时候便入玉牒。 这一系列的骚操作让在场的大臣面面相觑,但却都不敢多说一句。 此时的皇太极已经不是大金的大汗了,他是大清的皇帝,皇帝是不会允许臣子驳他的脸面的。 罢了,不就是入个玉牒吗,大赦天下群臣都没有反对,这算什么。 他们也不知是不是被皇太极pua惯了,底线越来越低,直至没有底线。 小玉儿也忍不住地跑到荣禄的面前,瞧着睁着圆溜溜眼睛的荣禄,一下子被可爱到了。 回到座位上的小玉儿忍不住和身旁的多铎咬耳朵道:“荣禄实在是太可爱了,他好像姐姐啊。” “喜欢的话日后我们也多生几个...。” 多铎没皮没脸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玉儿狠狠地剜了一眼,“呸,不要脸!” 第35章 海兰珠(35) 小玉儿臊红了脸,但是多铎被骂后还是觍着脸凑到小玉儿身旁,二人吵吵闹闹倒像是一对欢喜冤家。 满场将不高兴写在脸上的就只有布木布泰了,她瞧着吴克善看着荣禄那慈爱的模样,就想到自己如今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自己既然过得不好,凭什么海兰珠和吴克善就能高兴。 布木布泰如今已经疯魔了,她要让皇太极,吴克善和海兰珠都不好过。 等到宴会结束后,吴克善往宫外走的路上就遇见了布木布泰。 对于这个妹妹吴克善对她的感情很是别扭,这是自己的亲生妹妹,但这也是科尔沁的耻辱。 最后吴克善还是先将布木布泰当做妹妹,他瞧着布木布泰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叹了口气,“说吧,有什么事情。” 听到如此冷淡的话布木布泰的脸都差点狰狞起来了,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低头带着哭腔说道:“阿哈,你也要与玉儿生分了吗?” 这模样任谁看了不觉得此人可怜,但吴克善忍了又忍,见布木布泰还是那副老样子再也不想忍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话一出布木布泰也知道吴克善到了忍耐的尽头,也不敢再拿乔,“我想入宫,想必额吉也是这么想的。” 听了这话的吴克善白眼终于算是忍不住了,他冷笑道:“布木布泰,你如今是睿郡王的侧福晋,你应该认清自己的地位。” “若不是你将海兰珠送来大清,那皇后的位置...。” “闭嘴!”吴克善大吼一声,将布木布泰吓得一激灵,愣愣地站在那里。 他的脸阴恻恻的,一步步的走到布木布泰面前,低沉的声音所说出的话却让布木布泰慌了神。 “布木布泰,人聪不聪明其实不重要,但是你不要总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还到处卖弄,惹得一身腥。” “伪造福星,让海兰珠嫁于林丹汗等等的一系列事情你真的以为别人会不知道?” 吴克善低下头定眼瞧着面前这个被权欲迷了眼的妹妹,只觉得此人无可救药。 “不是的...我就是科尔沁的福星...我就是!” 说着她一把将吴克善推开,通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吴克善;而吴克善只是上下扫了一眼布木布泰,“是吗?如今科尔沁谁人不知我吴克善一个妹妹是皇上的最爱,另外一个是个大骗子。” “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紧接着吴克善忽然朝着布木布泰身后颔首,“睿郡王记得将布木布泰看好,若不然那天出了事情可是与科尔沁无关。”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布木布泰僵硬地将头往后转;一回头就见到了多尔衮。 他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没有愤怒,甚至都没有一丝的怒意。 多尔衮只觉得自己是个蠢货,捡别人的垃圾还当做宝。 更让多尔衮恶心的是都已经嫁给自己了,她还想着入宫给皇太极当妾室,甚至还做着那不切实际的美梦。 多尔衮可以摸着良心说,自从布木布泰入府,自己再也没有去过其他人的院子里,就连福晋的院子都没有。 除了嫡福晋的地位以外,他将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可布木布泰还是这副模样。 “多尔衮...。”布木布泰想要伸手抓多尔衮的衣袖时,被他一把甩开,“别碰本王。” 这四个字让布木布泰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可多尔衮如今就算是多心疼也不会再理会布木布泰一次。 他是喜欢布木布泰,但这不代表布木布泰能够侮辱自己的自尊。 与吴克善打完招呼后的多尔衮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吴克善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布木布泰忽然开口说:“人都走了,没必要再假哭了。” 吴克善太了解自己这个妹妹了,每次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就会这么哭;哭得梨花带雨,让人生怜。 只可惜现在的吴克善不会,多尔衮也不会。 “你也是我的阿哈,凭什么那么偏心海兰珠!” “就凭你算计我的那几次,就足矣了。” 吴克善转身就走,却没有看到布木布泰看向他那充满杀意的眼神。 “有好戏看了。” 等到布木布泰离开后,皇太极从亭子后走了出来,总算是能将布木布泰搞死了。 第36章 海兰珠(36) 倒不是皇太极心狠,要知道就连哲哲皇太极都是饶了的。 可是皇太极放在布木布泰身旁的暗卫将这些日子布木布泰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他绝不能允许一个想要害海兰珠的人活在这个世上。 第37章 海兰珠(37) 崇德元年三月,世宗立皇六子荣禄为皇太子,而这立嫡子为太子的选择让中原的不少汉人对大清改观。 要知道在汉人的眼中满人一直都是一个茹毛饮血的民族,但这次的册立太子让众人看到了另一个大清。 这位才两个月大的孩子子凭母贵,因着其母博尔济吉特氏登上了太子之位,这个孩子也将会是下一任大清的皇帝。 无论那些满洲勋贵如何不愿意,他们都不得不认;皇太极的速度太快,甚至没有询问众大臣,而是直接晓谕天下。 就在不久之后出兵延庆的时候,皇太极特意嘱咐:“若投降者可不杀,优待俘虏。” 皇太极践行着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而这一场仗也将皇太极的名声彻底打响。 要知道老百姓是不关心谁当帝王的,他们只是想吃饱穿暖;如今大清的君主又是一个仁君,他们自然是不肯抵死反抗的。 这场战胜后,皇太极的地位稳固,满清再也不是满洲勋贵选未来的帝王,而是由皇太极指定。 只不过这段时间也发生了一件小事,睿郡王的侧福晋布木布泰病逝,睿郡王只是将其草草埋葬,根本不在乎这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妹妹。 或许说,应该是他不在意布木布泰这个人了。 所以后来皇太极将布木布泰所做之事摆在他的面前,他居然也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 多尔衮看着皇太极那被爱意包裹着的模样,不由得想到了之前的他,没有遇见海兰珠时候的他。 自己这个哥哥视天下为棋盘,视众生为棋子;可就这样一个人却为了自己最爱之人慢慢地变成了一个世人所认为的明君,仁君。 就算当初的多尔衮还喜欢布木布泰,也不得不承认海兰珠的容貌秉性确实比布木布泰胜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皇太极对她可以说是一见钟情;自从海兰珠入宫那便是专房之宠,再没有去过别的妃妾那里。 甚至为了海兰珠,这个向来以江山利益为重的皇太极毫不犹豫地封了幼子为太子,亲自带在身旁教养。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药瓶,心中无限凄凉。 若是布木布泰真的爱自己,哪怕是拼尽全力他也会保住她,就算是再也不能当皇室子弟他也愿意。 多尔衮对于布木布泰的感情很深,但感情都是经不起消耗的,尤其是像布木布泰这么作的人。 那日他眼瞧着布木布泰在自己面前呕血中毒而死,死之前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自己。 可多尔衮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就站在布木布泰的面前,看着她睁眼离世。 “今后史书上只会写你是我的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你也只会是我的侧福晋...。” 崇德元年九月,睿郡王侧福晋博尔济吉特氏病逝,其兄吴克善吊丧,葬于科尔沁。 海兰珠从头到尾都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也从未脏过手,她还是干干净净的。 作为帝王,只有他不愿意护着你,而没有他护不住你的可能。 海兰珠还是那么清清白白,甚至在知道布木布泰死后还能故作怜惜地掉两滴眼泪,惹得皇太极一阵心疼。 就像是前世的布木布泰在海兰珠死后还在多尔衮面前故作柔弱是一样的,在有人给她做事的时候,她自然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不一样的是,布木布泰是在暗中下手,而海兰珠从头到尾都没有沾染丝毫,更加干净。 她抱着自己九个月大的儿子,坐在崇政殿里的地毯上玩,而皇太极就在一旁批阅着奏折。 殿内一派祥和,皇太极瞧着坐在那里逗着孩子玩耍的海兰珠不由地轻笑,转眼看着面前的一沓沓的奏折,头疼不已。 他现在恨不得自己的幼子赶紧长大,若不然都没有人分担这些个重任。 也不知是不是皇太极惦记的原因,坐在地上的荣禄猛地打了个喷嚏,吓得海兰珠一激灵。 那孩子打完喷嚏后手中拿着玩具,朝海兰珠傻呵呵地笑。 第38章 海兰珠(38) 这些日子海兰珠几乎和皇太极同吃同住,毕竟再过段时间皇太极就要领兵出去打仗了。 他还是担心如今盛京的人会不会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欺负海兰珠和荣禄母子,最后他决定将自己手中一半的暗卫都放在海兰珠身旁,甚至将自己的私印也给了海兰珠。 他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信任都交付给了海兰珠,说句实话若海兰珠真的有什么不好的心思,这些东西足以让大清动荡不安。 十一月的盛京极为寒冷,太阳初升的时候皇太极就领着大军准备出征了。 他没有叫醒海兰珠,正当他准备骑上马走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 不仅是皇太极,就连多铎都看见了小玉儿。 海兰珠穿着一身红衣朝他跑了过来,身上的狐裘雪白,与之相衬。 她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髻,只戴了一支简单的海棠花步摇。 皇太极虽然有些生气,但看着那人朝自己跑来的模样那是什么气都没有了;翻身下马将人搂在了自己的怀中。 “一路平安,我和荣禄在家里等你。” 她的声音沉闷闷的,但是皇太极听了后心下一软,颔首道:“就算是为了你,这一场仗也必须胜。” “我还等着踏入山海关,给你戴上那明朝皇后的冠子呢。” 此时二人恩爱的同时,身旁的多铎也有些犹豫;他想抱小玉儿,但是又怕小玉儿不愿意。 可就在下一刻,小玉儿忽然将他抱住,低声道:“我额吉给我在科尔沁瞧了一门婚事,你若是回不来了,我就回科尔沁嫁人了...。” “若你回来了,我就答应你。” 其实多铎早就向小玉儿求婚了,可是小玉儿一直都没有同意,直到这次小玉儿终于算是松口了。 多铎那张俊脸有些傻憨憨,听完小玉儿话后反应了一会儿,猛地将怀中的人扛了起来,“你是爷的,爷一定亲自去大妃面前去求娶你。” 身后不少的士兵看戏的声音传到了小玉儿耳中,小玉儿小脸通红,使劲拍了多铎一巴掌,“把我放下来。” “等回来以后就给他们两个赐婚吧,这也是对欢喜冤家。” 海兰珠瞧着小玉儿那羞红的小脸,饶有兴趣地和皇太极聊着天。 “可以,不过还是先让多铎去求亲吧。” 无论再如何不舍总归是有一别的,海兰珠和小玉儿就站在了城墙上,她朝着皇太极的背影挥了挥手。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就算这场战争几乎必胜,但终究是有不少的人会永远葬在那片陌生的土地。 第39章 海兰珠(39) 这场战争结束得也很快,崇德二年四月的时候皇太极和多铎等人就回京了,而这次回京多铎早就坐不住了,他马不停蹄地拉着小玉儿就回科尔沁提亲。 他提亲的礼物可以说是堆山积海【1】,让大妃看得目瞪口呆。 瞧着小玉儿那羞涩的模样,大妃心中便有了数。 她应下了这门亲事,但是她也将当初的事情说清楚了,而多铎越听越气、 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哥哥居然是这种人,当初小玉儿嫁给多尔衮的时候他多难受作为兄长的多尔衮不是不清楚,可是他甚至连句实话都没有给多铎。 多铎知道大妃对自己是没有信心的,为了让大妃对自己放心,他直接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小玉儿,甚至府邸也是。 这番操作让大妃也很是满意,就算未来多铎对小玉儿不好了,小玉儿也能靠着自己和海兰珠在盛京过得很好。 崇德二年十月,豫亲王多铎请旨赐婚科尔沁部索诺木亲王之女巴特玛为妻,上允之。 小玉儿和多铎的婚礼几乎邀请盛京几乎所有有名有姓的人,因着小玉儿是皇后娘娘的妹妹,皇后娘娘特许小玉儿穿八凤的嫁衣,整个盛京都在张灯结彩,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这场大婚。 睿郡王府中的多尔衮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喝着酒,每次一闭眼他的眼前接连浮现小玉儿,多铎和布木布泰的身影。 尤其是多铎,他的亲弟弟看向他的眼神却满是厌恶。 当初算计小玉儿的事情最后还是被多铎知道了,那时候他知道多铎有难受,可是自己从始至终没有解释一句。 甚至后来小玉儿嫁入自己的府邸后,他也是一直忽视小玉儿,从未正眼看过她。 慢慢地,他发现小玉儿看向自己时候那亮晶晶的眼神逐渐泯灭,他无论去谁的院子里她都是无所谓的。 而那次出征前,他清晰地记得小玉儿看向多铎的眼神,就像是那时候她看着自己的眼神。 清澈透亮如同黑夜中那颗启明星一般璀璨,可是终究这双眸子看的都不是自己。 多铎的婚礼多尔衮没去,不仅仅是因为多尔衮是小玉儿的前夫,更是因为多尔衮怕去了多铎不高兴。 这场婚礼上坐在高堂之位的是皇太极和海兰珠,二人瞧着面前腻腻歪歪的多铎和小玉儿,满脸欣慰。 海兰珠从自己的手上退下一个玉镯,将它戴在了小玉儿的手上,“多铎,本宫将自己最亲的妹妹交给你了,日后定要好好对她。” 小玉儿今日穿着那身正红的蒙古袍,眉间的玛瑙坠子如点睛之笔般让她原本就艳丽的容颜更加美丽。 她的眼眶通红,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耳旁多铎急忙表忠心道:“姐姐,我定然对小玉儿好,您放心吧。” 这句话并非骗人,这是多铎真心话。 小玉儿是他求了那么多年的妻子,是他这辈子的最爱,他不可能辜负小玉儿的。 皇太极见这个向来倨傲的幼弟如此讨好海兰珠,嗤笑道:“多铎都不叫嫂子了,改叫姐姐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尤其是济尔哈朗他的笑声让多铎羞的无地自容。 “送入洞房~!” 喜婆将小玉儿和多铎送回新房后,等到二人喝完交杯酒后豪格拉着自己这个小叔叔就出来灌酒了。 此时的皇太极和海兰珠已经坐在了回盛京皇宫的马车上,秋日盛京的冷风还是刺骨的,海兰珠身上披着皇太极的大氅。 她闲来无事掀开帷裳【2】,夜晚的盛京灯火通明,街上的人还在摆着摊叫卖。 忽然海兰珠看见了一家糕点摊,指了指说:“我想吃那个。” 皇太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原来是个卖桂花糕的摊子,想了想便准备起身下去给海兰珠买。 他衣袂被海兰珠拉住,回过头的时候,海兰珠笑意盈盈地说:“我也要下去。” 桂花糕摊前停了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马车,这可将老板吓了一跳。 他眼瞧着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衣着低调却很是不凡的男子下来后,他转身又扶下来一位女子。 女子的容颜迤逦,就像是春日的桃花;她走到摊子前指了指桂花糕说:“这个多少钱?” “四文钱一份,夫人可以先尝尝。” 听到这个称呼的皇太极脸色松缓了一些,瞧着这琳琅满目的糕点选择困难症犯了。 那个摊主准备给个签子试吃,皇太极摇了摇头,“这几种都包起来吧。” 摊子里面的糕点皇太极一样要了一份,他不想选择,他全都要。 【1】堆积的如山似海,原形容占有的财富非常多;也比喻东西极多。出自《红楼梦》。 【2】帷裳:车上的布幔。——《诗经》“淇水汤汤,渐车帷裳”。 第40章 海兰珠(完) 海兰珠的手被皇太极紧紧地握着,她低头看着摊子上面各式各样的糕点种类,很是赞同皇太极的决定。 摊主将东西包好后交到了皇太极的手中,皇太极顺手将一块银锭子放到摊主的面前,提起糕点盒子就准备走。 “贵人,这钱多了。” “不必找了。”皇太极挥了挥手,他将海兰珠的手握住,眼底倒映着身旁海兰珠的身影。 摊主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银锭子,瞧着那个眼眸冷清的男子看着身旁笑意盈盈的妻子弯起了眉眼。 他隐约听见了那位夫人仰起头说:“去买个花灯吧。” “好啊。” 皇太极和海兰珠慢吞吞地在大街上逛着,离糕点摊不远处就有一个卖花灯的。 海兰珠赶忙拉着皇太极就往花灯摊子跑去,海兰珠一眼就相中了摊子上一个小兔子的花灯,“老板,我要这个。” “好嘞,贵人拿好。”摊主将高处那个兔子花灯摘了下来,递给了海兰珠。 “付钱吧。”海兰珠怼了怼身旁的皇太极,那人无奈地拿了一块碎银子,刚放到摊主的手中海兰珠忽然道:“老板,我要两个一模一样的兔子花灯有吗?” “有,这就给您拿。” 海兰珠将自己手上的花灯给了皇太极,又接过花灯摊主新拿下来的花灯。 “多谢了。” 皇太极给的银两足以买下这两个花灯,海兰珠也没多想拉着皇太极就往河边跑去。 “慢些,小心摔着。”他的声音低沉,但语气中的关心让人听得明白;海兰珠回头指了指被点点星子点缀的天空,明媚的笑容让皇太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快看!” 第1章 孝懿仁皇后(1) “恭喜01号合德任务完成,欢迎回来━(*`*)ノ。” “完成任务获得积分三千,额外获得海兰珠天赋技能‘弱柳扶风’。” 这个可爱的颜文字让合德无奈地笑了笑,伸了个懒腰后她坐在了自己的真皮沙发上,手中冰凉的果汁还冒着气泡。 “叮咚,您有新任务了。” 这个声音出现后下一刻合德的面前就站着一个看起来很是柔弱的病美人,她慌张地看着周围,一眼便看到了赵合德坐在那里。 合德的手中凭空出现了资料卡:“孝懿仁皇后佟佳望舒,康熙第三任皇后,也是康熙的嫡亲表妹。” 合德随手一挥,望舒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张椅子,“坐吧,你想要什么?” 望舒这一生最愧疚的便是胤禛和自己那个出生还不到满月便夭折的女儿,就连她最后离世也是思念太过导致身体孱弱才使得流产。【1】 这位皇后可以说是个仁善的,毕竟在她掌管的后宫很少有孩子夭折,作为康熙的嫡亲表妹却被太皇太后和太后忌惮,这也是她一生悲剧的来源。 “我想要胤禛当我的亲子,想要保住那个夭折的小女儿。” 望舒没有说要得到康熙的爱,因为她太清楚了这是不可能的,她也不盼了。 初入宫的时候她想过,可这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大梦一场罢了。 合德的手顿了顿,而望舒的面前出现了纸笔,“签字画押吧。” 望舒没有犹豫,她直接将手印摁了上去,她站起来朝着合德行礼道:“麻烦您了。”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 顺天府的正月仍然是被冰雪所笼罩,而不同于往常,今夜的紫禁城灯火通明,彻夜未眠。 佟府院内也是彻夜点灯,一盆盆的血水从屋里端出来,站在门口守着的男人衣服已经被露水打湿,男人不停的在门口徘徊,拼了命的伸脖子向看看产房里的妇人。 产房内躺在床上的妇人已经没有叫喊的力气,只是被子死死地攥在手中,还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小指的指甲也断裂了。 门口坐着的钮祜禄氏瞧了瞧天色,将手中的手炉递给了旁边的嬷嬷,温柔和软的声音带着些许着急:“我先替你守着弟妹,今日是陛下的登基大典,你和你兄长可不能迟到。” “可是...。”佟国维听了这话,面露挣扎,但还是不愿离去。 钮祜禄氏一见他这样,心中了然,“放心,若是孩子出生了,我立刻让人给宫中的太后捎信,太后一定会和你说的。” 佟国维朝着钮祜禄氏行了一礼,“那就麻烦嫂嫂了,若是有情况请务必捎信。” “你放心。” 佟国维又望了几眼房内,眼见见不到人,便也就走了。 今日是皇上的登基大典,从早上便要开始祭告天地、宗社,因为先帝的丧期未出,新帝着丧服在先帝灵前行三跪九叩之礼;然后要到太皇太后与两宫太后处各行三跪九叩礼。 最后乘金舆,到保和殿降舆,先到中和殿升座。在典礼中执事的各级官员行三跪九叩礼。礼毕,官员们各就位。礼部尚书再奏请即皇帝位。 翊卫人等随弘历御太和殿。弘历升宝座即皇帝位。这时,按一般典礼规定,由中和韶乐乐队奏乐。但由于处在丧期,规定音乐设而不作,只午门上鸣钟鼓。 而佟国维作为一等侍卫,这场大礼他是一定要参礼的,这是无上的荣耀。 可是有谁想得到新帝登基的同一天,自家夫人的肚子竟然也开始发动起来,这让佟国维进退两难。 好在自家的嫂子是个好相与的,不然他也不知该如何了。 登基大典上,那个虚岁不过八岁的孩子穿着丧服,高坐在那把无数人为之流血拼命的龙椅上,而佟国维与其他大臣一样跪倒在那个孩子面前,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久久未曾消散。 【1】据《张诚日记》记载,孝懿仁皇后离世很有可能因为流产导致身体衰弱,而书中也说康熙对这位皇后可以说是很是信任,或许二人之间没有男女之情,但一定有亲人的情意。 第2章 孝懿仁皇后(2) 玄烨坐在最高处看着底下跪着的众臣,他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亲舅舅佟国维。 自己幼时出宫避痘的时候就是自己这个舅舅到处打点,后来自己得上天花后也是佟家找人给自己医治。 虽说那时候的玄烨还小,但他也是有记忆的。 回到宫中后,康熙的亲额娘佟太后常常和玄烨说起自己幼年时候的事情。 若是佟太后不入宫,那么她的日子定然比如今好得多;佟家虽不算什么名门贵族,但是奈何不住人家会赚钱啊。 有什么是钱买不到的东西吗?而佟太后幼时也是千娇百宠的长大,后来入了宫也得到了几日的恩宠,怀上了玄烨。 第3章 孝懿仁皇后(3) 等到了宫门口赫舍里氏抱着望舒下了马车,坐上了前往慈宁宫的轿辇。 “额娘,去哪里?”望舒坐到轿辇上以后就醒来了,她仰起头瞧着身旁的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摸了摸望舒的头,脸上挂起一抹微笑,“塔娜要去给太皇太后还有太后娘娘请安。” 不过一岁的孩子已经会说话了,虽说只是几个字几个字的崩,和她那一口小豁牙一样可爱极了。 赫舍里氏虽然高兴,但也怕自己的女儿慧极必伤。 望舒似懂非懂地颔首,乖乖地被自己的额娘抱着,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直到轿撵停下,赫舍里氏才将望舒叫醒:“塔娜,塔娜,醒一醒...。” “额娘,到了?” 那水汪汪的眼睛睁开,轻轻地用手揉了揉,打了个哈欠,“塔娜,要懂礼仪,记得请安。” “好~” 苏麻喇姑见轿辇停在了慈宁宫门口,心中还算满意,佟家还算是懂礼。 她瞧着从轿辇上下来的赫舍里氏,怀中抱着一个玉团儿般的人,心下了然。 那个小团子看见人就笑,牙都还没长齐,笑得傻乎乎的;小小的一只,眼睛圆而亮,就好像满月时的月亮般。 苏麻喇姑就算再怎么心狠也不由得对这个孩子有些怜爱之意,虽说这个小团子长得与佟太后很是相像。 佟太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但是她与孝献皇后是一个类型的美人。 二人都如同月光般柔和,但很可惜先帝就是喜欢这种人。 佟太后先入宫得宠怀孕,后孝献皇后入宫,佟太后才失宠。 苏麻喇姑至今还记得初见那人时候的模样,两弯柳叶眉微微蹙起,桃花般的眸子微微泛红,因常年思虑过重而使得在眉目间留下了些许的痕迹;而那唇上的苍白更加映衬了她那病弱的身体,真真是一个让人心生怜爱的病西子。 就算是后来先帝不喜欢她了,说她这不好那不好,也从未说过她的容貌。 “福晋请吧,太皇太后和两位太后都在等着呢。” “劳烦姑姑了。”赫舍里氏很规矩地行了一礼,而怀中懵懵懂懂的小团子也朝苏麻喇姑咧嘴一笑。 太皇太后与二位太后正在用膳,佟太后的心思都在自己那个还未曾谋面的侄女身上。 等赫舍里氏和望舒进来后,佟太后差点站了起来,亏得忍住了。 她是家中的长姐,自己这两个弟弟也对她帮助颇多,而更重要的是她做了一场大梦。 她梦见自己这个侄女嫁入了宫中,最后也成了皇后。 但不幸的是,玄烨似乎对望舒没什么男女之情,多的是亲情。 自己这个可怜的侄女只当了一天的皇后就去世了,梦醒后她第一次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了怀疑。 自己是不是不该让她入宫,让她一辈子只有一个女儿未满月就夭折了。 看到自己那个傻乎乎的侄女,她心中的这个想法更加肯定了。 她是想要佟家富贵,可只要玄烨心中有佟家,其余的就不必担心了。 此时的赫舍里氏将怀中的望舒放了下来,小孩有些不稳地站在地上,乖巧的请安:“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万福金安。” “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她很有规矩,虽只有一岁,但已经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了。 第4章 孝懿仁皇后(4) 眼睛是他见过最为清澈的,尤其是她歪着头看着自己的时候,玄烨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她怎么能这么可爱,就像昨天那只尺玉【1】一样可爱。 她给自己请安的时候,说话的声音有些磕磕绊绊,但她的笑容像是冬日的暖阳,照得玄烨心里暖烘烘的。 “孙儿给皇玛嬷请安,而皇额娘请安。” 太皇太后招手让玄烨起身,而玄烨起身后随即就让赫舍里氏和望舒起来了。 他故作不经意地走到望舒的身旁坐下,“这就是表妹吧。” 望舒还是有些呆呆的,但乖乖的点头。 玄烨见望舒一直看着桌子上的糕点,估计是小姑娘不好意思拿,他直接拿了一个递到望舒面前,“想吃吗?想吃就应一声。” 不出玄烨所料,玄烨将糕点拿起来后,那个孩子眼睛就一直盯着他手中的糕点,小脸皱成了一团。 最后对于食物的渴望还是胜过了一切,望舒朝着玄烨甜滋滋地一笑,“皇上,臣女想吃。” 明明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但玄烨就是觉得不得劲。 面前的小不点应该将自己视作兄长,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将自己视作皇上。 可九岁的玄烨已经知道隐藏自己的心思,这段时间由于佟太后的故意放任,让玄烨知道了自己的额娘差点被自己的皇玛嬷毒死。 他愤怒,他那满腔的恨意无处安放,甚至都不能在梁九功面前显露,因为他是太皇太后选的人。 在太皇太后的威逼下,他对于佟家的依赖就更深了,尤其是对自己那个命不久矣的额娘。 他知道自己的额娘是为了自己才选择欣然赴死,可是他恨啊。 玄烨所思所想佟太后不是不知道,但是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后手中的傀儡,梦中玄烨想要执政的时候太后明确地反对过,因为她也想坐在那帘后执掌着大清的天下。【2】 如今的佟太后身体已经很不好了,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得让佟家站在玄烨的身后,也想让玄烨成为佟家的依靠。 佟太后看着下首的玄烨,还不到十岁的小脸上没有流露出其他心思,她骄傲的同时也觉得很是愧疚。 可是她没有办法了,如今的她已经算是回光返照了。 就在玄烨余光偷瞄着望舒的时候,座上的佟太后猛地吐了一口鲜血,她拿着帕子挡着自己呕出的鲜血,生怕自己的儿子被吓着。 太皇太后也没想到佟太后的身体这么弱,按照她下毒的量佟太后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崩逝。 玄烨被吓了一跳,他看着自己的额娘口吐鲜血昏厥过去的时候,差点没忍住与太皇太后翻脸。 宁寿宫中佟太后躺在床榻上,望舒就站在床的旁边,她踮着脚尖看着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的佟太后,拉了拉玄烨的小手,“姑爸爸...。【3】” 那温热的小手将玄烨心底的寒冷驱赶了不少,他低着头看着身旁的这个表妹。 她才刚满周岁,就要让她面对死亡,这对她实在是有些残忍。 玄烨强撑着揉了揉望舒的包子头,轻声道:“塔娜想不想回家?” 塔娜是望舒的小名,而听到这话的望舒摇了摇头,“塔娜等姑爸爸。” 【1】尺玉:古代对纯白猫咪的雅称 【2】据清史稿记载,当初康熙想要执政的时候孝庄是明确拒绝过得,而历史上的孝庄和康熙的关系真的算不上好。 第5章 孝懿仁皇后(5) 她确实有些太小了,实在是支撑不住就靠在玄烨的腿边坐了下去,而玄烨也坐了下去。 两个孩子就这么相互倚靠在一起,玄烨忍不住地看着身旁躺在床上的佟太后,心底无限凄凉。 与自己血缘最近的就是自己的额娘了,若是她走了自己还能信任谁呢? 这一年来佟太后虽然很少能见到玄烨,但是春夏秋冬四季的衣物她从来都是亲自做了后送到乾清宫的,每次玄烨穿上身都发现很合身。 就算是日后自己亲政了,可是额娘已经不在了。 玄烨越想越觉得悲哀,他的眼眶很是干涩,鼻尖一酸,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皇上,不哭。”玄烨的眼泪滴在了他的常服上,望舒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小帕子给玄烨塞了过去,“额娘说,姑爸爸会陪着皇上的。” 玄烨听着这个尊称无力地笑了笑,是啊,他是皇上可却护不住自己的额娘。 因为他登基,所以他的额娘必须要死。 第8章 孝懿仁皇后(8) 当太皇太后和皇后得知此事的时候,心下一紧。 赫舍里氏是因为担心望舒,而太皇太后则是因为怕玄烨怀疑佟太后的死因。 要知道若自己连望舒都容不下的话,那又怎么可能容得下佟太后。 太皇太后只觉得自己这个表亲实在是太蠢了,下手就算了,还不弄得干净一些。 此时苏麻喇姑也走了进来,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还有玄烨将博尔济吉特格格踢昏的事情,此时的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忽然断了。 那年迈的声音淡淡道:“既然如此,萨日娜也是时候病逝了。” 太皇太后首当考虑的是玄烨会不会对科尔沁产生忌惮,如果死一个自己的表亲可以让玄烨少了忌惮多了份愧疚也是很值得的。 只能说太皇太后不愧是在后宫中厮杀出来的,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想好了对策。 只可惜从一开始望舒就猜到了,她自然也是做出了反应。 她被玄烨抱回了乾清宫,待太医诊脉后那个老爷子只能跪在地上颤巍巍的回道:“启禀皇上,格格闭气太久,心肺受了损伤,加之格格的身体本就孱弱,就...就...。” “就怎么了?”玄烨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沉的,此时的太医只觉得命不久矣。 “臣已经给格格施针了,若是格格明日能醒来的那就还能保格格一条命,若是...。” 最后太医狠狠的磕头道:“只怕是要准备后事了。” “你胡说...你胡说!” 玄烨将跪在地上的太医扯了起来,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躺在床上的望舒:“她才九岁,怎么可能...呢?” 他不愿意说出那个不吉利的字,只能一遍遍地询问太医,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最终太医还是没有给出那个玄烨想要的答案,就在此时外面的梁九功传消息进来:“万岁爷,博尔济吉特格格殁了。” “给朕将她的骨灰撒在乱葬岗,永不许入皇陵!”【1】 此时的玄烨对她的怒意更深了,她死就死了,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自己下脚自己还是有数的,知道轻重。 此时这人却死了,玄烨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太皇太后做的。 第10章 孝懿仁皇后(10) 望舒小脑袋傲娇地一抬,轻哼一声,“塔娜就是孩子,孩子气也是表哥疼我,要不然我才不敢呢。” 听到这话的玄烨心中暖烘烘的,望舒说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如今亲政的他已经没有几个人敢像望舒这般了,就算是福全也是将自己视为君王,只有望舒。 一个高处不胜寒的人最在意的就是他有没有真正的贴心人,而望舒便是如此。 望舒了解玄烨的底线,她虽然对玄烨有时候看起来刁蛮,但却从未触碰到那个最敏感的点。 其他人不是没有试过这个办法,但是他们都没有望舒了解玄烨。 喝完药后药效上来了,望舒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但是陷入梦境前她听见了玄烨的声音:“表哥一定会给望舒报仇的。” 得到这个答案的望舒脸颊上的笑容更甜了,像是灌满了蜜一般,坠入美梦中。 康熙九年的这件事发生后不久,宫中的包衣就受到了清洗,受伤最为严重的除了太皇太后便是那拉庶妃和马佳庶妃了。 但这些又和望舒有什么关系呢,时间如流水而逝去,转眼便到了康熙十五年。 这一年是没有选秀的,但在望舒之前钮祜禄氏的女子入宫封了妃位,而就在前不久的时候佟国维也得到了消息,望舒也要入宫了。 经过这么多年,望舒对于这一切也早就有了准备,没想到的是自己没哭,自家的伯母和额娘倒是哭得不行。 今日宣旨的太监是顾问行,到了佟府以后,佟国纲和佟国维两兄弟便上了好茶,还塞给顾问行一小包金条;他再三推让后终于收了起来,他悄悄拿着打开后又掂了掂,少说有十两金子。 顾问行此时不得不佩服佟家,不愧是豪富家族,这些钱对于他这种总管太监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当看见望舒从正门进来后,顾问行便连忙起身,朝着望舒行了个礼;等到望舒等人跪下来后,顾问行清了清嗓宣旨: 三月初三日丙寅,遣大学士觉张英、持节授佟氏册宝。封为元懿妃。册文曰、朕望佐理内廷、宜备赞襄之位、...咨尔佟氏、笃生名族、克备令仪。赋质端良、彤管之徽音夙著、禀心恭顺、褕衣之锡命攸宜。兹仰承太皇太后慈谕、以册宝册封尔为元懿妃。其益懋柔嘉、翼中壼而敷雅化、永怀祗敬、导嫔御以树芳型。钦哉。 “臣妾谢主隆恩。” 当旨意宣读完后面上淡然,恭敬地接过旨意;前世的佟佳氏入宫虽享受妃位待遇,但初为庶妃;但是她入宫就是妃位,并且有封号。 “元懿妃,您可是我们大清开国以来首位贵妃呀,奴才在这恭喜娘娘了。”顾问行自小便跟了康熙,自是认识望舒的。 无论望舒的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此时的她面上依旧带着浅笑,将行礼的顾问行扶了起来,“谢顾公公了。” 顾问行见望舒如此尊敬他这样一个阉人,心中不免对于她生出好感,怪不得万岁爷会喜欢贵妃娘娘,如此识大体;更不用说她的长相可以说是宫中头一份了。 藤萝紫的旗装穿在望舒的身上,将她衬得白到发光;乌黑的长发盘成了旗头,没有过多的点缀,只有一只紫翡步摇的簪子和一只东珠小凤冠便彰显了她的不同。 明媚的桃花眸子微微挑起,凤凰衔在口中的东珠就坠在望舒的眉中;可以看得出她的身体带着几分病弱,但是却让人望之生怜。 她的美丽像是那袅袅的云烟,被风一吹散后,便再难寻得佳人。 明明是顺天府长成的旗人,却不知为何会带着江南的诗情画意,温婉柔情。 顾问行在心中暗暗想着,这容貌不愧是有着八旗第一 宫中的那些妃嫔怕是不好过了。 就这样一个美人,如何不让人心生怜爱。 在望舒拜别父母后,坐上了前往皇宫的轿撵;那轿撵后跟着九十八抬的东西,几乎这些年父母和大伯一家给自己攒下的嫁妆。 昨晚大伯母和额娘在给她整理嫁妆的时候,就连她自己也是大吃一惊,不算银两,光土地,田产,盐行,商铺那就是数不胜数。 顾问行此时就随着车走在一旁,看着身后一箱箱的嫁妆,不忍羡慕起来,这才是真正的有钱的家族吧。 马车摇摇晃晃的终于走进了皇城,在进城的那一刻,望舒还是没有忍住,她拉开朝外面探出头去。 “再也出不去了,这一进去,便是一生。” 【1】体仁长民曰元,温柔贤善曰懿 第11章 孝懿仁皇后(11) 承乾宫 作为东六宫之首,这里自从康熙登基以后便没有让人住进来过,一直在等待一个新的主子。 “娘娘,万岁爷说您体弱,特意吩咐了奴才们直接将您送到承乾宫,就不用您辛苦地走了。” “这便是万岁爷特意赐给您所居的,整个承乾宫除您以外再无其他妃嫔,万岁爷说了,他知道您最善乐律,专门将贞顺斋收拾出来给您放乐器。” “正殿也是从前几个月万岁爷便开始叫人修缮,您小心。” 梁九功将望舒从轿辇上扶了下来,身旁的合意就急忙的给自家格格披上了披风,生怕她着凉了。 三月三正值梨花盛开的季节,望舒目光锁定在那棵还不算特别高耸的梨树枝丫上,雪白的梨花零星几瓣被风一吹就落在了地上;而抬头入目就是承乾门三个字。 望舒被梁九功扶着进了承乾宫的正殿,她前世来故宫的时候,正殿早已被改成展览馆了;而此时的正殿这个房间明亮,阳光洒了进来。 承乾宫是先帝董鄂妃所居住的地方,是除了坤宁宫以外离乾清宫最近的宫殿;后宫东西各六宫,以东为尊;而承乾宫又是东六宫之首。 这所宫殿一直无人居住,直到两个月前,万岁爷突然让人修缮,见此状宫中的妃嫔们都紧张了起来,她们知道又有新人入宫了。 若是一般的新人万岁爷怎么可能会让她入主承乾宫,那这人必定很受万岁爷的重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万岁爷的表妹,甚至一入宫便是妃位娘娘,还赐了封号,让她协理六宫。 有了这个协理六宫的头衔,这些妃子便都得来承乾宫请安。 而今日望舒一入宫,她们便马不停蹄地过来了,原因无非就两个:一是想看看这个贵妃是何等姿色,二是想探探虚实。 来的妃子为首的便是钮祜禄妃,随后的几位就是庶妃了。 他们这些人都是头一次进承乾宫,宫殿被万岁爷修缮得极为奢华;当她们走进正殿的时候,才发觉这位贵妃在万岁爷绝对是占了万岁爷心中独一无二的位置。 望舒坐在正殿之上,手中端着茶低头细品,而她的头上挂在的匾额是万岁爷亲自题字:未央殿。 第12章 孝懿仁皇后(12) “元懿妃太客气了,既然是万岁爷赏的,那您怎么能随意拿着万岁爷的心意送人呢。” “这就不劳钮妃关心了,这是万岁爷给本宫的生辰礼。”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万岁爷给的生辰礼;万岁爷都没有说什么,她们这些妃嫔怎么就这么多事,还管起别人的事情。 此话一出,直接将钮妃噎了回去,此时的望舒咳嗽起来,给一旁的合意使了个眼色。 “各位娘娘,我家主子的身体不是很好,快到了吃药的时辰了。” “那臣妾(嫔妾)就告辞了。” 第13章 孝懿仁皇后(13) 她的美丽像是那落日的余晖,临近消散的边缘,却仍然是那独一份的绝色;日落余晖散尽后,便再难寻得佳人。 此时一朵梨花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发尾上,顺着发丝滑了下来。 这一幕深深地刻在了玄烨的心中,宫中不是没有汉女,但是却没有她这样的;就像江南的月色一样,清丽出尘,婉转生姿。 “塔娜,你现在居然已经会盲弹琵琶!” “表哥。” 玄烨此时也走到望舒面前,看着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出奇地红润起来,见望舒想要行礼就连忙制止,“不必多礼。” 望舒连忙起身,将散落在身上的花瓣顺着她的动作落到了地上;玄烨止不住地打量着望舒身上的衣裙。 “这是唐服,塔娜以前闲来无事找人做的。”坦领襦裙把望舒的腰掐得纤细,腰间的腰链带着铃铛叮铃啷的响;腰间佩戴的玉石在阳光下显得温润极了。 这身衣服看起来十分低调,并不华贵;但那在阳光下的质感与绣着的苏绣,显示出了它的不一般。 “塔娜,你新学了什么乐器?” “现在会的可多了,就算是箜篌塔娜也会。” 第14章 孝懿仁皇后(14) 乐止,玄烨站起身,很给面子地鼓掌道:“很好听,如昆山玉碎般的乐律只有塔娜弹奏得出来了。” 话正说着,玄烨忽然走到望舒的面前,伸出手从她的头上拿下来一朵花瓣。 见状,望舒急忙将头凑了上去,“表哥,还有吗?” “没了。” 玄烨对自己这个毫不设防的表妹弄得忍俊不禁起来,他从望舒的眼睛里看得出来,她对自己没有丝毫的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兄妹之情。 但是玄烨还是忍不住的问:“塔娜,你喜欢朕吗?” “喜欢啊,塔娜最最最喜欢表哥了。” “塔娜答应过姑爸爸要和表哥永远在一起啦。” 望舒毫不犹豫地给出了玄烨想要的答案,对于望舒来说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亲情和信任,若是信任足够多,那么地位也就稳固了。 第15章 孝懿仁皇后(15) 望舒强撑着让自己不要睡过去,待到轿撵落地的时候她一下惊醒,她顺手理了理鬓边的海棠流苏。 “主子,慈宁宫到了。”合顺的声音很轻柔,将望舒的手扶住;待望舒从轿辇上走下来,顺手拢了拢望舒身上的披风。 “走吧。” 今个是宫中的妃嫔来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请安的日子,不少的妃嫔早早就来了,而望舒来的不早不晚。 在她之前来的只有马佳庶妃和那拉庶妃,这二人是宫里面的老人了,而且二人都生下了子嗣,自然与太皇太后和太后关系不错。 太皇太后见望舒走进来也不禁望向了这个自己好几年未曾见过的人,那双浑浊的瞳孔一怔,眉头不由得紧锁。 这人从气质来说像极了海兰珠和董鄂氏,但容貌却远胜于二人。 而这种类型的女子几乎就是爱新觉罗的男人最喜爱的模样,何况元懿妃与皇帝还是表兄妹,只怕皇帝对她会更加爱护。 如今的皇帝已经不是那时候还未亲政的皇帝了,他已经是一个老练且很有头脑的政治机器。 虽然太后也不是很喜欢望舒,但禁不住她只是个吉祥物。 “臣妾承乾宫元懿妃佟氏给太皇太后请安,给皇太后请安。” 娉娉袅袅地蹲下行礼,礼仪毫无指摘之处。 太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望舒不知为何想到了佟太后,她与佟太后容貌并没有很像,但多出来一股妩媚婉转的姿态。 眉目缱绻温柔,像是一潭平静的湖水,让人忍不住深深陷下去。 “起来吧。”太皇太后让望舒起身后便开口问道:“哀家都多久没有见过你了?” “劳太皇太后记挂,臣妾已有四五年未曾入宫了。”她坐在了左首的位置上,低眉浅笑道。 太皇太后手中的佛珠忍不住地拨弄着,她心中还是没有底,毕竟当初她落水后玄烨的反应让她如临大敌。 这种种让她想到了当初海兰珠死的时候太宗骑马日夜不歇赶回宫中的日子,那时她差点以为又要再现了。 幸好后来望舒不再入宫了,这才打消了太皇太后的疑虑。 只可惜她并不知道望舒虽然不入宫了,但不代表玄烨不出宫。 “你的身体不好,要好好养着。”太皇太后看似关心的话中夹了不少的针,但望舒并不在意,“臣妾遵旨。” “万岁爷也说臣妾的身体弱,万要护好自己。” 她的一句话将太皇太后后面的话怼了回来,毕竟她原本想让望舒交出手中协理六宫之权,但玄烨都这么说了,也就是证明他知道且绝不允许别人抢走望舒的权利。 坐在望舒身后的那拉庶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想到昨日自己还找她的麻烦,恨不得将昨日的自己打一顿。 望舒说完这话后殿内一片安静,等到人来齐,正式的请安才开始。 望舒的对面坐着的是钮祜禄氏,她与钮祜禄打扮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钮祜禄氏的容颜只能说是平平无奇,但是她那满身的红色和凤钗总是与她眼中的欲望让望舒忍不住地皱眉,她没心情和这个人争。 此时的太皇太后斜睨着根本不动茶水的望舒,鼻尖的香味更加浓了些。 可她又不能让望舒喝茶,毕竟这不是找事情吗。 所以等到请安结束整整一个时辰望舒没有动过慈宁宫的一杯水,一口糕点。 等望舒走后,太皇太后的脸一下冷了下来,“佟家还真是培养了一个聪明的啊。” 太后有些不解为何太皇太后要这么说,但她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回到承乾宫后的望舒赶紧喝了几口温茶,早早地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合意,我想吃东西!” “早就备好了,是奴才亲自做的,都是主子爱吃的。” 承乾宫中的人几乎都是玄烨的心腹,太皇太后的脏手根本插不进来,这才让望舒安稳了些。 瞧着桌子上的那几个菜都是望舒爱吃的,她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的过门香,合意给望舒舀了一碗百宜羹,桌子上的金丝燕窝还有鸡油卷也只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一顿饱饭下肚后望舒总算是活了过来,接过合顺递过来的牛乳一口喝完。 “这牛乳怎么这么甜啊?” “朕知道你喜欢甜食,就将朕份例里面的蜂蜜让人送过来了,怎么样好吃吗?”【1】 第16章 孝懿仁皇后(16) 玄烨的早膳也没有吃,望舒就陪着玄烨用完膳后玄烨摸了摸望舒的小脑袋道:“你今日歇一歇,晚上朕再来。” 见望舒乖乖地点头,转身离开承乾宫后的玄烨一下子恢复了冷面的模样,“顾问行,让人将御膳房给朕盯紧了,谁都不能插手你明白吗?” “奴才明白,奴才这就去办。” 虽说承乾宫有小厨房,但终究他还是对御膳房有忌惮之意,毕竟当初抄家的时候可是抄出来不少的证据。 第17章 孝懿仁皇后(17) 虽说知道了是德妃,但问题也同时出现了;原主的世界中德妃是在自己的手底下,可现在却不知去了哪里。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前世的德妃那么她必然知道了事情发展的不对之处。 只不过这一世望舒倒想知道她该如何爬到妃位,要知道乌雅氏可是被抄家了,而她从一个佐领小姐家的女儿变成了罪奴,想来她也是无法接受的吧。 望舒起身坐在妆台屉子前,拿起檀香木梳理了理自己乌黑的发丝,朝门外唤道:“合意。” 门吱扭一声打开,合意进来走到望舒的身旁弯腰,“奴才在。” “你来...。” 望舒靠近合意的耳嘱咐,合意也没有疑惑,“奴才这就去。” 等到人走后,望舒摸了摸铜镜中陌生的脸,妩媚一笑,“本宫倒想看看,最后是谁赢。” 合意不知道乌雅玛琭是谁,但主子的要求她一定会执行。 将事情查明白后的合意将资料交到了望舒的手中,她倚在榻上翻看着上面乌雅氏的经历,冷声笑道:“在永寿宫啊。” “那就让钮妃好好注意到这个人,本宫倒是想看看钮妃会不会再和乌雅氏合作了。” 乌雅氏前世爬上龙床就是与钮妃达成了协议,她的作用就是帮助小钮妃挡佟佳氏的视线,吸引火力。 只可惜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原本是为了保护自己妹妹的做法,最后却导致妹妹的死亡。 德妃下手狠辣,祖父又是在御膳房;小钮妃诞下老十以后身体就不是很好了,后来又生了个女儿,最后也是早早夭折。 其实到最后佟佳氏才知道小钮妃到底是怎么死的,对于德妃的忌惮更深了。 小钮妃的性子不错,但可能是姐姐一直护着,这也导致了她没多少心计,从而落得个此等下场。 暮色从窗棂中映照进屋,望舒面前的烛火将她照得影影绰绰。 她将查出的东西放到烛火前,眼瞧着写着字的宣纸被火苗点着,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合意自然是明白望舒的意思,她低声道:“奴才一定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此时的乌雅氏根本不知道她最仇视的敌人已经对她下手了,毕竟她现在只想着如何恢复自己的容貌。 过了好几天,钮祜禄氏不知为何忽然召见了她;但是她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只怕钮祜禄氏没憋好屁。 钮祜禄氏都没想到自己的宫里面还藏着这么个能人,乌雅氏还真是野心勃勃啊。 宫中的宫女都是出身包衣世家,原是不可以随便打骂的,但乌雅氏是罪奴的孩子。 望舒只不过给钮祜禄氏透露了此人的命格,这就让她彻底坐不住了。 先是仁诚皇后诞下皇太子胤礽,而后望舒又顶着玄烨表妹的身份入宫备受恩宠,这让原本就是罪臣之女的钮祜禄氏更加地胆战心惊。 第18章 孝懿仁皇后(18) 钮祜禄氏虽说不了解玄烨,但是她了解一个皇帝;听了这话后的玄烨原本就没有想要宠幸这人的想法,现在更是皱眉道:“将她带到辛者库吧。” 乌雅氏整个人都瘫倒在地,不对啊,这不是她想的剧情发展啊。 乌雅氏第一次觉得望舒是个好的主子,至少在她爬上龙床后也没有明目张胆地难为她;虽说有时候不给好脸色看,但比起钮祜禄氏这种一棒子打死的已经好多了。 “皇上...皇上求您饶了奴才,求您...。” 她的声音凄厉,原本还算好听的女声尖锐刺耳;玄烨皱紧了眉头挥手让人将她拉了出去。 钮祜禄氏看着被拉出去的乌雅氏,朝她露出了挑衅的笑容;帝母命格又怎么了,还不是她的手下败将。 可玄烨却敏锐地察觉到了珠子变回了自己应有的温度,冰冰凉凉的。 “等等。” 玄烨忽然让拉着乌雅氏的人停了下来,那人被侍卫又抬了进来。 果不其然,乌雅氏一来到玄烨的面前那个珠子变得异常灼热。 很好,可以确定了就是这个人。 “把她拉入天牢,让人好好看管起来。” 乌雅氏原本还痴心妄想是皇帝对她心软了,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剧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 “是。” 天牢是什么地方,那是犯了大错的人的归处;几乎入了天牢的人就没有几个活着出来。 玄烨一想到班禅的话就眼神逐渐地冷了下来,他不得不多心钮祜禄氏到底为何要让这个罪奴之女在永寿宫侍奉。 不得不说皇帝都是患有疑心病的,而钮祜禄氏也没有想到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错处却让玄烨对她起了疑心。 “既然爱妃无事,朕就先回去了。” 玄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头也不回地就出了永寿宫,只留下钮祜禄氏在原地无能狂怒。 只有顾问行知道玄烨此时的心情很好,毕竟脸上的笑容都是藏不住的。 第19章 孝懿仁皇后(19) 与前世不同,这一世玄烨并没有那么反对太子出阁,也没有延后时间。 这次太子出阁的老师玄烨仔仔细细地将朝中有能之人扒拉了一遍,确定了两个人纳兰容若和顾八代。 这两个人都是满洲的大臣,纳兰性德是叶赫纳拉氏人,而顾八代是伊尔根觉罗氏,也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 二人性格品行大不相同,如果说纳兰性德是个圆滑的人,那么顾八代则是一个孤臣与直臣。 这也是玄烨选择二人的原因,当然其中也有要压制那拉庶妃的原因。 那拉庶妃虽挂着与纳兰明珠表兄妹的名号,但不过是个包衣出身;若是纳兰明珠自己的儿子当了帝师,那么纳兰明珠还敢乱站队吗? 玄烨看着自己这个嫡子,柔声道:“保成起来吧。” “臣妾参见万岁爷。”望舒也行礼,在外面望舒一向都是规规矩矩的,从没有失礼的地方。 玄烨笑着将望舒扶了起来,低头凑近望舒的耳边轻声说:“什么时候这么有礼了?” 第20章 孝懿仁皇后(20) 往后的日子承乾宫简直成了胤礽的第二个家,而这种亲近的姿态也让太皇太后感受到了威胁。 她知道当初赫舍里氏和望舒的关系就不错,赫舍里氏难产而死其一是因为自己身体的原因,但太皇太后在其中也是功不可没。 为了养出一个与蒙古亲近的皇太子太皇太后可谓是煞费苦心,但很可惜她千算万算没有想到玄烨居然自己要养育胤礽,这直接打翻了太皇太后的算盘。 如今胤礽对于太皇太后只能说是表面亲近,有着玄烨的教导和找到的证据,胤礽对于这个老祖宗有着深深的厌恶。 也不知是不是爱新觉罗家的人都善于表演,曾经的玄烨是,如今的胤礽也是如此。 太皇太后原以为事情朝着她期盼的方向发展,望舒的出现让她倍感压力。 这日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这件事,“听说这些日子太子常常往承乾宫跑,可是真的?” 望舒就知道这个老虔婆早就忍不住了,她抬眸与太皇太后对视上,“回太皇太后,是这样的。” “太子殿下很是可爱,很像纤纤。” 纤纤是赫舍里氏的小字,宫中知道的人很少,但太皇太后是知晓的。 “跪下,你可知罪。”太皇太后那冰冷的声音让在场的诸位都被吓了一跳,尤其是身怀六甲的马佳庶妃。 望舒也没有反抗,乖顺的跪了下来,“臣妾不知臣妾犯了何错。” 她那单薄的身躯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了。 玄烨刚走到慈宁宫的门口,就听见了里面的喧闹声;尤其是太皇太后那尖锐的声音斥责着望舒。 站在那里的玄烨手不禁慢慢地握紧拳头,额娘的死,仁诚皇后的死,太皇太后手中沾了那么多人的血还想再难为望舒...。 而望舒跪在那里下意识的护着肚子的模样落到那拉庶妃和马佳庶妃的眼中,二人瞳孔骤缩,心中有了思虑。 要知道望舒入宫已有一年了,若是真的有喜也是正常。 可马佳庶妃不想让这个孩子出生,毕竟自己的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若此时元懿妃有喜,只怕自己的孩子根本得不到皇上的重视。 马佳庶妃只能装作什么都看不到的模样,闭眼心中默念道:“别怪我...。” 而望舒就跪在那里,那摇摇晃晃的身躯让众人心中一悬,下一刻这人就昏倒在地上了。 “娘娘,娘娘您醒醒啊...。” 合意连滚带爬地跑到望舒的身旁将人扶着,可下一刻太皇太后的声音就传遍了整个慈宁宫,“把这个贱婢拉开,元懿妃你装昏装够了没有。” 内侍刚想将合意拉开的那一瞬直接被玄烨踢到地上,合意看见玄烨的时候赶忙说:“皇上,娘娘今日身体本就不适,求皇上给娘娘请太医。” 她将望舒交给了玄烨,跪在地上使劲磕头。 “太医呢?塔娜,醒一醒,塔娜...。” 众妃嫔几乎都是头一次见到玄烨如此情急的模样,她们原以为帝王的冷淡是正常现象,原来是她们不配。 第21章 孝懿仁皇后(21) 玄烨紧紧地握着望舒那有些冰凉的手,那双手几乎是玄烨幼时所有的期盼与希望,如今怎么会如此冰凉。 在场的妃嫔看着玄烨那赤红的双眸,那有些癫狂的神色,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玄烨是多么敏感的一个人啊,自然是注意到了妃嫔的动作;他默默地吻了吻望舒的额间。 只有塔娜不会怕他,只有塔娜才会陪在他身旁一辈子。 从幼时给予玄烨安全感的望舒在玄烨心中是没有人的地位比得过她,更何况是杀母仇人。 等太医来了后就见到高坐上的太皇太后昏厥,万岁爷怀中还紧紧抱着元懿妃。 “太医,快来看看太皇太后。”那拉庶妃紧紧地握着拳头,她绝不能让佟氏腹中的孩子生下来,要不然只怕是没有保清的位置了。 “不用管太皇太后,来给贵妃诊脉。” 玄烨丝毫不留情面,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就没必要再装模作样。 听到这话后的太后和一众妃嫔都不敢相信的看向玄烨,那可是万岁爷的亲玛嬷啊。 太后瞧着玄烨那阴恻恻的眸子浑身发冷,他是不是知道了? 太医有些犹豫不决,但是看到万岁爷那脸色只能先给贵妃娘娘看病了。 他跪在那里,颤颤巍巍地诊脉;忽的皱紧了眉头,仔仔细细的又诊了一次脉。 “到底是怎么回事?”玄烨就站在望舒的身旁,将她的头小心翼翼地靠在自己身上。 太医的脸上满是笑容,跪在地上叩首道:“恭喜皇上,娘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这话说出来后全场一下都安静了下来,就连玄烨也懵了。 他站在那里,原本满腔怒火一下子像是泄了气一样;他下意识地低头看着望舒,她还是昏迷着,玉白的小脸少了几分血色。 “那为什么会昏迷?”玄烨的声音低了下来,像是怕将怀中之人吓着,这柔情似水的模样让妃嫔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太医跪在地上,面露难色,“娘娘的玉体孱弱,今日怕是怒急攻心这才如此。” “待臣施针后娘娘便可苏醒。” 太医的动作也快,三下五除二地就做完了自己的工作;终于在玄烨无比激动的心情下,怀中的人渐渐转醒。 殿内只有妃嫔和太后,其余的都是玄烨的心腹。 望舒醒来后第一眼就看到了玄烨,她乖乖地朝玄烨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容,“表哥,你怎么在这呀。” “塔娜,你怀孕了,你知道吗你怀孕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玄烨终于像是个活泼的青年,爱人与自己孕育了生命,这是让他高兴至极的。 太后瞧着玄烨那神情不由得想到了先帝,董鄂氏怀孕的时候那人也是这副模样。 “皇上,太皇太后还昏迷着呢。” “哦,太医去看看吧。” 玄烨对太后说话的声音又冷了下来,根本没有不像对望舒说话时那么温柔。 太医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就是那个小鬼。 给太皇太后诊脉的时候,作为玄烨心腹的太医低垂下了眸子,他知道万岁爷的算计成了。 但下一瞬他就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而这副模样也让太后心底一咯噔:“太皇太后到底如何了?” 第22章 孝懿仁皇后(22) 帝王的疑心病有时候会坏事,但对于望舒来说却是有益无害的。 她在玄烨的面前几乎是一个透明的存在,玄烨可以放心地对望舒敞开心扉。 站在玄烨身旁的望舒在众人目光下离开了慈宁宫,此时脸色最难看的便是钮妃了。 要知道刚刚万岁爷所说的话就像是在警告钮祜禄氏一样,当然钮祜禄氏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这个心思。 坐在玄烨的轿辇上,望舒还是有些怔愣地摸着自己的小腹,这里居然有了一个小生命? 望舒将所有表情写在了脸上,玄烨低头凑近望舒的耳旁,“谢谢你。” 这个孩子来得实在是意料之外,原本他都想着若是望舒生不了孩子,就让她抚养太子。 日后他再册封望舒为皇后,这样的话日后自己先走一步她也是宫中唯一的太后。 如今这个孩子却没有打招呼就来了,这让玄烨都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 “表哥,这是我们的宝宝是吗?是我们的宝宝。” 望舒拉过玄烨的手,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她笑得有些傻乎乎,让玄烨也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是我和塔娜的宝宝,无论是阿哥还是公主我都会好好照顾他的。” 玄烨知道满蒙联姻是正常现象,但他可不想让他与塔娜的孩子远嫁。 这样想着玄烨就开始盘算着找额驸,当然这个想法确实有些早。 康熙十六年元月,元懿妃佟氏诊出喜脉,帝大喜,晋元懿妃为贵妃,同月佟国纲请归满洲,自此,佟氏一族由汉军旗编入满洲镶黄旗,赐大姓佟佳氏。【1】 第23章 孝懿仁皇后(23) 玄烨顺着那些蛛丝马迹将有联系的人都抓了起来,第二日便让乾清宫的人将阖宫的诸位都请到了慎刑司,包括太后。 当众人被叫到慎刑司的时候,那些做贼心虚的人已经开始慌了。 太后没想到就连自己都被叫过来了,只见玄烨就站在那里,身旁没有一把椅子。 他转过身笑意盈盈地望着太后和众妃嫔,手中的佛珠不停地拨弄,“都来了。” “皇帝叫哀家和众妃嫔过来是有何用意?” 太后的故作镇定的模样让玄烨冷笑出声道:“没什么,这段时间宫中的谣言朕查出来了不少人,今日就算做个样子。” 他说着话的同时,侍卫拉着十几个宫女太监走了过来,心虚的人一看可不都是老熟人嘛。 顾问行将椅子放到了玄烨面前,他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顺势接过茶水,“给朕打。” 杖刑可以说是清朝后宫中最重的刑罚,没有之一。 尤其是对于满蒙八旗包衣出身的宫女来说更是耻辱,要知道在实施杖刑的时候,要先扒去衣服再杖责,而这种耻辱对于宫女来说更是难以接受。 掌刑人手底下都是有工夫的,他们自然是听从指挥办事;虽然每一杖下去都是血糊糊的,但被打的人就是怎么都死不了。 此时站在那里的诸位包括太后都差点呕了出来,太后是科尔沁的格格,自然是见过草原的刑罚;可这种直面的冲击到底还是让太后差点昏厥过去。 第24章 孝懿仁皇后(24) 血腥味钻进在场所有人的鼻子里面,被血腥味充斥的众人若非强撑着只怕是要昏过去了。 玄烨一甩手中的佛珠,从那把简陋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那双丹凤眼将在场之人扫了一遍,“今日是给你们的一个教训,朕既然不怕得罪钮祜禄氏,自然也不怕得罪某些包衣世家。” “毕竟朕的国库还不算充盈,你说呢,那拉庶妃?” 听到这话的那拉庶妃砰的一声跪倒在地上,而她的裙摆上也染上了红色的血渍,“婢妾...婢妾听从皇上的安排。” 她闭着眼睛,心底无比后悔在后面顺水推舟传播谣言的事情;她算是看清楚了,后宫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佟氏的地位高,更何况如今佟氏还身怀有孕。 太子已立,宫中除了自己的大阿哥以外就剩下马佳氏还未出生的孩子与佟氏未满五月的胎儿。 而太子也被万岁爷经常带着去承乾宫,更重要的是钮妃被贬,这已然直截了当地表明万岁爷心中所属皇后之位想要给谁。 自己的保清如今还在宫外,自己已经算是让万岁爷嫌恶了,若佟氏再进言,只怕就难见自己的儿子了。 无论那拉庶妃如何的心不甘情不愿,她的面上都得是心服口服。 玄烨看着那拉庶妃跪在地上的模样,冷哼一声,继续将视线落到了太后的身上,“太后娘娘既然已经在宁寿宫颐养天年,就应该想想自己远在科尔沁的亲人。” “大雪苦寒,牛羊死伤无数,科尔沁可怎么办啊。”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撩起自己的袍摆打了个千道:“儿臣先去承乾宫看看贵妃,毕竟贵妃的安危可是与科尔沁紧紧相连啊...。” “儿臣告退。” 玄烨转身走的时候,太后猛地往前踉跄了几步,朝他大声喊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太后就恨不得自己刚刚没有说过这话。 下一刻玄烨顿在了原地,转过身来的时候眸光阴恻恻的,那假笑的弧度让在场众人为之一颤。 “知道什么?是太皇太后毒杀我额娘还是害死仁诚皇后?” 接二连三的大瓜让妃嫔们措手不及,她们现在只想跑路,毕竟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是活不长的。万合中文 “朕给过你们面子了,回到你的宁寿宫好好待着,若不然...。” 他手中的佛珠砸向了太后的方向,狠厉的眸光让太后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朕就将此事揭发出去,想来科尔沁不久后也会来京城与您团聚。” 翡翠珠子落在地上碎了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原本身体健康的太后也不得不低了头。 “可是...。” 话还没说完,玄烨直接走离开了慎刑司,只留下顾问行朝众妃嫔弯腰道:“太后娘娘与各位小主得在这看着这些人断气后才能离去。” “万岁爷也说了,管不住嘴的人日后就不用再说话了。” 顾问行尖锐刺耳的声音复述着玄烨刚刚所说的话,等到最后一个人断气后他们才算是收工。 就连赫舍里氏出了门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她想起当初先皇后给她的忠告:“不要得罪佟望舒,日后就算是她入宫了也莫要得罪。” 赫舍里皇后与她并非一母所生,但是赫舍里氏对于这个妹妹还是照顾有加的,她将最重要的忠告告诉了她:“日后只要你动佟望舒,那么就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也不会动你。” 索额图找到赫舍里氏的时候,赫舍里氏不是没有心动过,但转念一想就想到了皇后的忠告。 她无比庆幸自己听了皇后的忠告,若不然只怕是毫无翻身之地。 擦了擦嘴的赫舍里氏眼神不禁落在了太后的身上,她听得很清楚,自己的长姐到底是怎么死的。 太皇太后和太后用了他们赫舍里氏就想扔,她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婢妾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赫舍里氏敷衍地行礼后就离开了此处,临走时还深深地望了一眼太后。 太后此时的脸色更是难看的紧,她来到大清后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太皇太后做主;自己好不容易做了一回主却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祷佟氏平平安安地生下皇子,要不然科尔沁将不保。 玄烨不是先帝,也没有先帝那么软弱,更不会想先帝因为太皇太后是其亲母畏首畏尾。 杀母之仇,杀妻之仇,这种种罪过夹在一起太后只觉自己要喘不上气来了。 第25章 孝懿仁皇后(25) 康熙十六年二月,宫中讹言,帝大怒,访之,包衣世家有谋反之心,妒贵妃孕,遂有谣言。 时六日,得谣言,帝杖杀数十人,抄包衣世家六户,马佳氏族首当其冲。 同日马佳庶妃诞皇三子胤祉,帝不喜,时三岁赐名入玉牒。 回到承乾宫的玄烨一眼就看到在廊下躺着的望舒,而她的旁边是辛辛苦苦画着画的胤礽。 小不点看到自己的皇阿玛后激动不已,终于自己的噩梦要结束了。 他着急忙慌地冲向玄烨,手中拿着刚刚画的画,“阿玛!” “小声些,手里面拿的是什么?” 玄烨一把将胤礽抱了起来,接过他手中的画作,原来是望舒。 “这是元额娘让儿臣画的,元额娘还说要是画不好看他可是要生气的。” 当然胤礽心甘情愿地画画也是因为今日他干了错事,可是将顾八代气坏了。 去接胤礽下学的时候,顾八代逮住望舒就狂吐苦水,听着听着望舒就一把捏住了胤礽的小脸,假笑告辞后将胤礽胖揍一顿。 但也不过是打了胤礽的屁股,但是这对于将面子看得比命都重的胤礽无法接受;可下一刻望舒就说:“要不然等你阿玛回来我将顾太傅的话一字不差地告诉他,如何。” 很好,生命诚可贵,面子价更高;若为阿玛故,两者皆可抛。 第26章 孝懿仁皇后(26) 揉了一会儿以后,望舒拉了拉玄烨的衣袖,“我好了,睡吧。” 玄烨也顺势将身旁的烛火熄灭,躺在望舒的身旁,搂着她的后背,将人牢牢地禁锢在自己怀中。 望舒并没有什么不适,反倒是安全感十足。 等到望舒熟睡后,玄烨轻轻地吻了望舒的额头,低声道:“好梦。” 七月七也算是个大日子;而此次举办宴会也是宫中的妃嫔最为激动的一次。 要知道她们可就盼着这次的乞巧节能够重新入万岁爷的眼,不仅仅是她们,不少的宫人也是这么想的。 当未来的宜妃郭络罗氏风情万种地给玄烨倒酒的时候,望舒上下打量了一眼,忽地捂住了鼻子。 倒不是她故意为难郭络罗氏,主要是她身上的香粉实在是有些劣质。 她就坐在玄烨的身旁,玄烨的余光也一直没有离开过她,自然是发觉了她的不对劲。 要知道历史上的这位宜妃原本是在万寿节的宴会上粉墨登场的,但这次却变成了乞巧节;只可惜她能不能入了玄烨的眼那就是二话了。 郭络罗氏没有反应过来,她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瞧着万岁爷对身旁的元懿贵妃那呵护有加的模样更是嫉妒。 若是这个宠爱在自己的身上该多好,除了门第比元懿贵妃低以外,容貌和气质哪个不是与元懿贵妃不分上下。 她那满是妒火的眼神落在了殿下的妃嫔身上,她们都安安静静地什么话都不说。 要知道她们也想侍寝,若是万岁爷能让这个宫女侍寝,那么自己不也是指日可待吗? “拉下去,没长眼睛的东西直接赶出宫去!” 玄烨也闻见了香粉的味道,但他想得更多,若是这个香粉对望舒的身体有害该怎么办。 要知道如今望舒的肚子高高隆起,八个多月正是最危险的时候,玄烨宛如惊弓之鸟一般提防着所有人。 郭络罗氏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么个结果,自己明明不比元懿贵妃差啊,那自己入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问行可一下都没敢耽搁,捂着郭络罗氏的嘴就将人拖了出去,场上鸦雀无声,只能听见玄烨温柔的声音:“塔娜,要不要吃些这个。” ... 万岁爷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么恋爱脑让众大臣只觉得自家女儿得宠无望了,他们不是不想劝谏万岁爷,可是每次劝谏的人第二日就会以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理由致仕。 甚至连二十岁刚刚入朝为官的也被致仕了。 万岁爷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谁还会找死的去谏言啊。 在场的大臣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就连福全都是低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此时的那拉庶妃和马佳庶妃什么都不敢说,尤其是马佳庶妃。 她的儿子出生后万岁爷甚至连看都没有来看一眼,快周岁了莫说是大名了,就连个小字都没有。 她好恨自己当初为何要做那些没有脑子的事情,连累了自己的儿子。 可她再怎么后悔都是无用的,她们只能看着望舒一步步地登临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其中最难受的便是钮祜禄氏了,作为罪臣之女,她入宫为后本就难,如今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她的眼神落在高高在上的望舒身上,她不相信能有着这么幸运,可以无灾无难地做到皇后的位置上。 第27章 孝懿仁皇后(27) 玄烨将望舒手中的昙花花瓣接了过来,敛眸看着面前的女子,“不会的。” 他慢慢地带着望舒走在夜晚的御花园中,一向凌厉的声音面对望舒的时候却化作了绕指柔,“塔娜,你是我的表妹,但你也不仅仅是我的表妹。” 见望舒很不解的看着自己,玄烨无奈的揉了揉望舒的小脸,“你会明白的。” 玄烨看着在自己身旁熟睡着的望舒,手轻抚过望舒的脸蛋,闭眼将人搂在怀中。 望舒的孕期过得还是不错的,直到八月十五那日中秋家宴上快足月的孩子突然发作。 中秋家宴暂停,王公贵戚们亲眼瞧着万岁爷将元懿贵妃抱了出去,留下其余人在原地等候。 望舒生产时候的稳婆,宫人等等所有人都是玄烨亲自挑选的,所有人身家性命都在玄烨的手中。 玄烨就是怕有些手脚不干净地害了望舒,他将望舒放在床榻上后,低下头,手中的濡湿让他愣在原地。 满手的红色灼伤了玄烨的眼睛,顾问行见万岁爷还挡在那里忙劝:“万岁爷,稳婆和太医都来了,奴才陪您出去等着吧。” “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是安然无恙的。” 顾问行就看着一向以冷面示人的万岁爷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坐在殿门口的椅子上,眼神毫无焦点。 见状顾问行也不敢多说什么话,一直弯着腰站在万岁爷的身旁,忽地听到了万岁爷的声音:“去传旨,册立贵妃佟佳氏为皇后。” 他的声音不大,但站在他身旁的顾问行却听得清清楚楚,“万岁爷...。” “现在就去传旨,去中秋宴上传旨。” “对了,立刻去颁恩诏,朕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朕的皇后到底是谁。”【1】 “奴才这就去。” 见万岁爷是铁了心要封贵妃为后,甚至不管贵妃是否平安诞下皇嗣。 带着旨意的顾问行将旨意传至宴会的时候,所有人都怔住了,最后还是福全开口问:“可是贵妃诞下皇嗣了?” “回王爷的话,贵妃还未诞下,万岁爷在门口守着呢。” 福全点点头表示理解,心底止不住地龇牙咧嘴;当初二人最看不上的就是他们的阿玛那个大情种,如今可好,万岁爷也成了大情种。 没得救了,爱新觉罗家没得救了。 福全现在只觉得世界赶紧毁灭吧,要不然万岁爷的恋爱脑没得救。 玄烨现在根本没心情管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站在门口听见里面的痛呼的声音,差点掀开帘子闯了进去。 “玄烨!!!” 望舒咬着牙叫玄烨,在场的稳婆都被吓了一跳,贵妃娘娘居然敢直呼万岁爷的名字? 可下一刻玄烨直接掀开帘子就进来了,他快步走到望舒的床前,瞧着那人惨白的脸握紧了她的手:“疼不疼?疼的话咬我就好了哦...。” 玄烨拉起袖子就将胳膊放到了望舒的嘴前面,让她咬着;可望舒直接扭头咬上了那块白帕子。 这个孩子在自己额娘的肚子里待了两个时辰就出来了,当婴儿的啼哭声响彻屋内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望舒也累得昏了过去,吓得玄烨一激灵,颤颤巍巍的将手放到了望舒的鼻尖下。 第28章 孝懿仁皇后(28) 康熙十六年八月十五,帝立贵妃佟佳氏为皇后,颁诏天下,开创了清代立后颁恩诏的先河,亦有祈福之意。 第29章 孝懿仁皇后(29) 恭嫔什么都不敢说,嫔位以上是可以自己抚养孩子的,若是将万岁爷惹怒了自己的孩子交给佟佳氏抚养可怎么好。 册封完后玄烨当场宣布了圆圆的大名,排行四,名胤禛。 禛,以真受福也。【1】 这个名字寄托了望舒和玄烨的所有的期望,希望这个孩子能在神明的庇佑下安安稳稳地成长。 谨嫔看着身旁的孩子,默默地转过头流泪;都是自己得陇望蜀,这才让自己的孩子不受万岁爷的待见。 原本的乌云珠是最受宠的公主,可如今过的日子还不如三公主。 兆佳氏虽只被封了个贵人,但是望舒特许她可以养着自己的孩子,还拨了延禧宫的主殿给兆佳氏。 不仅仅这样,她所有的份例都按照嫔位给予,这让原本日子很难过的布贵人和三公主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宫中的孩子不多,算是胤禛一共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在清朝的皇帝中玄烨的子嗣真的算不上多。 后来的日子里胤禛在胤礽的教导下慢慢地学会了走路和叫额娘,而他也了解了这个世界与前世不一样的地方。 或许是为了弥补上一世自己所缺失的,这一世他终于算是得偿所愿成为了额娘的亲生孩子。 这一世的额娘与皇阿玛是青梅竹马长大,皇阿玛心中最为重要的人便是额娘,甚至为了额娘与太皇太后和太后翻脸。 额娘与上一世也有些不同了,不是说容貌而是性格。 她在皇阿玛面前就像是个孩子一样,而且皇阿玛见到额娘如此依赖他很是高兴。 而自己也与前世不同,毕竟将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是胤礽。 也不知是不是额娘的缘故,胤礽的脾气和前世有了很大的区别,尤其是对自己。 第30章 孝懿仁皇后(30) 这日早早从尚书房下学了的胤礽和胤禛大的牵着小的往承乾宫走,老大和老三就站在不远处这么看着。 望舒今日闲得无聊就来这里接胤礽和胤禛下学,两个小萝卜头蹦跶着跑到自己的面前,望舒一手牵一个,带着二人往承乾宫走去。 大阿哥和三阿哥不是第一次见到望舒了,但是每次见到的时候心中都忍不住嫉妒。 若是自己的额娘也这么受宠那么自己会不会也像小四那么得皇阿玛疼爱,尤其是三阿哥。 他长大后就知道了自己的皇阿玛到底是多么不待见自己,自己的名字都是三岁的时候皇阿玛找了内务府随意拣了一个字给他做名字。 可是小四呢,那是满月的时候就有了名字。 那时候的三阿哥很少能见到皇阿玛,但每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是在问学习。 他不知道为何皇阿玛那么讨厌自己,直到有一次无意在门口听见自己额娘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这才算是明白。 他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额娘所做的,那么低劣的手段就算是自己都不会做,可额娘还是做了。 马佳氏后悔也没得用了,如今宫中被望舒掌控着,虽然从未克扣过钟粹宫的份例,但多得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嫔位的份例本就不多,更何况马佳氏还有一个儿子,这让她的生活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但这些都与紫禁城小霸王的胤禛没有关系,他回到承乾宫后就拉着合顺姑姑说要吃蛋羹,还要两碗。 望舒瞧着他这如同小肉球的身材,捏了把他的小脸道:“该减肥了,你瞧瞧你那小肚子,日后额娘都怕你讨不到媳妇。” “才不会,淑...。” 胤禛差点就将前世自己的嫡福晋乌拉那拉氏的小字说了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略微有些凸起的小肚子,皱紧了眉。【1】 胤礽倒是将胤禛护在身后说:“皇额娘,你瞧咱们圆圆是个好看的,想必是能讨到媳妇的。” “二哥,不要叫这个小名了!” 胤禛想不到若是淑和知道了自己这个小名,会不会笑话自己。 孩童不虞的声音惹得众人笑了起来,只有胤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一回到承乾宫就听到笑声的玄烨大步走了进去,看着面前无辜甚至还有些委屈的胤禛,不知为何也想笑。 第31章 孝懿仁皇后(31) 望舒与玄烨对视一眼后,发现对方眼中满是笑意,望舒无奈摇摇头道:“那么额娘就看看圆圆能讨个什么样的媳妇了。” 得到望舒的认可后胤禛严肃的小脸才松缓下来,他掰着指头算如今淑和多大了。 淑和比自己小三岁,如今自己已经五岁了,淑和才两岁。 想到这里的胤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好小啊,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娶媳妇啊。 见胤禛这副模样,胤礽也无奈极了;他比胤禛大了三岁,可他实在是没想到在这么小的胤禛居然已经开始忧愁什么时候找媳妇了。 作为颜控的胤礽对媳妇只有一个要求,要长得好看,其余的都不重要。 想到这里的胤礽星星眼的望着玄烨,看得老父亲都有些发毛才开口道:“阿玛,我想要一个漂亮的太子妃。” 很好,老父亲的手已经紧紧地握成拳头了。 玄烨瞧着胤礽那期盼的模样,最后还是忍住给儿子的脑门一个爆栗的想法,“保成啊,你想要多漂亮的太子妃呢?” 胤礽没有察觉到自己老父亲假笑底下隐藏着的怒气,但胤禛察觉到了。 “就...和皇额娘一样漂亮就行了。” 胤礽傻乎乎笑着的时候,脑门上的爆栗落了下来;他捂着头看着面前的阿玛,“阿玛!” “小小年纪就想着讨媳妇了?” “圆圆不是也想吗?”胤礽满脸不服气,最后还是望舒出门阻止道:“这样吧,日后若是你皇阿玛给你选太子妃的时候,皇额娘让你亲自选,怎么样?” 胤礽听到这话后眼睛都亮了,忙躲到望舒的身后朝玄烨做了个鬼脸,“谢谢皇额娘嘿嘿。” 听到这话的胤禛想到了胤礽前世的太子妃瓜尔佳氏,那人算不得好看,最多只能算个清秀。 太子果然还是颜控,但就不知道这一世他会选谁做太子妃了。 前世的胤禛很是对不起自己的福晋乌拉那拉氏,而这一世他不想要那个皇位,若是能与乌拉那拉氏一生一世一双人也是不错的。 想到他的嫡长子弘晖胤禛的心底就很是难受,他后来才知道父母若是早育,孩子的身体就会比较孱弱。 ... 胤禛想着想着就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玄烨抱着小儿子牵着胤礽将他们扔到后殿休息。 回来后的玄烨见望舒神思不属的模样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表哥,我在想日后给胤礽找个什么样子的太子妃。” 想到自己儿子那个颜控属性玄烨也很是头疼,要知道胤礽甚至对服侍自己的宫人长相都有要求,更何况是太子妃呢。 “行了,不要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自然是有好看的格格们让胤礽选择。” 见望舒颔首,玄烨这才松了口气,将人环在怀中,心底确实无限惆怅。 如今的望舒还是将自己与她的关系偏向兄妹之情更多一些,可是他不是啊! 玄烨越想越觉得自己好惨,想和望舒发展爱情却变成了亲情;虽说着没什么不好,但玄烨就是不乐意。 但他一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望舒,万般无奈地顺了顺望舒的发丝。 如今已经好了不少了,做人还是不能贪心的。 玄烨虽说是这么安慰自己,但他心中还是想要多一些,更多一些。 只不过玄烨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望舒腹中又有了身孕。 如今后宫中太皇太后和太后只呆在自己的宫殿内根本不出去,望舒作为如今后宫中最尊贵的人,又身怀有孕,这让不少人可是嫉妒红了眼。 可是谨嫔和恭嫔就算再嫉妒又有什么用呢,后宫中遍地都是玄烨和望舒的眼线,她们只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玄烨就毫不留情面地打压。 甚至恭嫔还没想做什么,只是碎碎念了一下;第二日玄烨的人就来传旨罚恭嫔禁足三月,扣半年份例。 如今没有了家族支持的恭嫔对于份例看得格外重要,半年的份例可不就要了恭嫔的老命了。 可那又能怎么办,自己说的话自己就得承担。 康熙二十二年四月,皇后佟佳氏诞皇五子胤祥皇四女宁楚克,帝大喜,特封皇四子为雍郡王,皇五子为贝勒,皇四女为固伦永安公主。 第32章 孝懿仁皇后(32) 其实起胤祥这个名字也是因为胤禛,他一眼便看到了胤祥胳膊上的胎记,与前世胤祥一模一样。 对于自己这个十三弟胤禛可以说是感情很深,前世胤祥死后胤禛大悲,差点就过去了。 看到缩小版胤祥的时候,胤禛差点哭出来,抱着胤祥就不肯松手了。 但胤礽瞧着四公主那圆乎乎软绵绵的小脸,不由得对比起胤禛小时候,果然还是妹妹可爱。 直到给胤祥起名的时候,胤禛将原本的名字给望舒看,“额娘,弟弟叫这个名字!” 望舒接过字一看,胤祥。 “好,那日后圆圆要好好照顾团团,就像保成照顾你一样。” 听到这个小名的时候胤禛已经麻木了,十三弟,这不能怪四哥我了,毕竟四哥也有着一样的小名。 而胤礽作为带胤禛长大的奶哥,带起宁楚可的时候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宁楚可的性子很是霸道,看上的东西直接抢过来,就连胤礽的玉佩也是如此。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毕竟这个熊孩子可是自己的妹妹。 胤礽想到宁楚可是妹妹,所有的气都顺了,毕竟比起胤禛这个混小子来说他还是更喜欢妹妹。 春去秋来,时间如流水而逝,而如今胤礽也要选太子妃了。 大阿哥早早就成婚了,娶的还是前世的伊尔根觉罗氏;但也不知是不是玄烨从一开始就对胤褆不重视,反倒让胤褆没有像前世那般逼迫大福晋生嫡子。 大阿哥成婚不久后,太子也到时候选妃了;莫说京城的名门贵戚,就连蒙古也想插一手。 但很可惜的是,太皇太后早在胤祥出生后不久就病逝了;而棺椁中甚至都不是太皇太后的尸首,而是一具宫人的尸体。 作为太皇太后的她,最后却落得个挫骨扬灰。 太后也是一病不起,不久后相继离世。 没有人怀疑二人的死因,毕竟这两位的岁数也不算小了,薨逝也是正常现象。 蒙古自此也逐渐落寞,而此次太子选妃在蒙古看来就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享受外戚福利后的科尔沁只觉得这个甜头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但下一刻玄烨的一道圣旨就将科尔沁的幻想打破。 胤礽看上了纳兰明珠的女儿,纳兰和玉。 看到纳兰和玉的那一刻,胤禛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胤礽会选择此人,毕竟她的容貌确实是世间少有。【1】 要知道叶赫纳拉氏是出了名的美人多,最有名的莫过于叶赫老女,而此人也是当时“女真第一美人”。 纳兰和玉是个温婉如玉的性子,因着是纳兰明珠的老来女可以说是深受其父宠爱,就连她的三个哥哥也很是疼爱纳兰和玉。 但这并不影响和玉的性子,有着一张极其美丽的脸蛋的同时又腹有诗书气自华,这可不把胤礽的心攥的死死地。 当初玄烨看中了瓜尔佳氏和叶赫纳拉氏,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叶赫纳拉氏,完全是因为胤礽的颜控属性。 他对和玉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立刻去求玄烨和望舒,想让他们赐婚。 也不知是不是命运使然,和玉也是个颜控;当她看到胤礽英俊的面庞时,心中的小鹿忍不住地砰砰乱跳。 见郎有情妾有意,玄烨和望舒也只能赐婚。 但纳兰容若被气坏了,自己的学生将自己的妹妹拱了,他气炸了。 与此同时胤禛也让宁楚可帮他一个忙,公主是可以有伴读的,他想让宁楚可将伴读名额给淑和。 宁楚可见这个一向冷面的四哥这般低声下气也来了兴致,便应了下来。 当胤禛再次见到淑和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这一世的她没有那么早与自己成婚,倒是多了些活泼。 那明媚张扬的模样是胤禛上一世从未见过的。 胤禛灼热的视线让淑和本能地有些不适,但当她看到这人时,赶忙行礼道:“奴才参见雍郡王,雍郡王吉祥。”【2】 “你...你是宁楚可的伴读?” “...回郡王的话,奴才是的。” “你叫什么?”胤禛慢慢地走近,只见淑和下意识地往后挪,“奴才名唤淑和。” 不知为何淑和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好似在透过自己看着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公主殿下刚刚找奴才了,就先行告退。” 说罢她赶忙就跑了,只留下胤禛一人在原地。 她好像变得与前世不一样了,但是胤禛总觉得很难受。 【1】这个人物是虚构的!纳兰明珠一生只有三子,没有女儿(这个是私设!) 【2】清朝除了皇家人员以外,请安都是自称奴才的(包括大臣) 第33章 孝懿仁皇后(33) 胤禛低落的神情落到了望舒的眼中,她朝胤禛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身边。 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让望舒不由得伸手捏了他脸一把,“淑和避着你了?” “额娘怎么知道?” 胤禛满眼讶异,但是下一刻他又垂头丧气起来;望舒叹了口气道:“没有一个女子会愿意变成一个如同木偶般只有躯壳而无灵魂的人。” “淑和也是如此,她未嫁给你之前也是一个活泼张扬的女孩子,她是乌拉那拉氏的嫡女,是满洲的贵女。” 在胤禛发觉这个世界不对后不久,望舒就与他摊牌了;而他自然也知道了望舒的身份。 只不过胤禛一直以为望舒是重生的,其实并不是。 望舒指了指树上缱绻的鸟儿,继续道:“如今的世道给女子的出路就只有一条路,那便是嫁人。” “若是运道好,嫁个好人,那人能尊重嫡妻,这便是最好的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胤禛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不由得想到前世发生的事情。 “胤禛,额娘和阿玛都不会给你赐婚,若是淑和愿意嫁给你那是最好的。” “若是不愿,你也莫要强求,人各有命。” 胤禛将望舒的话放在了心里,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自己真的能胜任淑和丈夫这个位置吗? 前世淑和嫁给自己的时候,她不过十岁,直到十六岁的时候有了二人的第一个孩子弘晖。 只不过那个孩子最后没有保住,自此后淑和便再无身孕。 他枯坐在院中,看着院内的金桂,垂下眸子神色不明。 而前世原身选择淑和很大一部分因为她的身体实在是不行了,她怕乌雅氏糟践胤禛,给他寻个出身差的福晋,最后才寻到了淑和身上。 若这一世她愿意与胤禛再续前缘,望舒一定是祝福的;但若淑和不愿意,望舒还是尊重淑和的选择。 随后的日子里胤禛常常假装偶遇淑和,但淑和还是敬敏不谢。 宫中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声音,要知道淑和毕竟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女孩,这种传闻对女子是最致命的。 就连胤祥这个感情小白都察觉到了胤禛的不对劲,更何况胤礽。 胤礽瞧着自己带大的弟弟这般,还是自作主张地去找了望舒,想要让她赐婚。 望舒却一口回绝了,胤礽有些不解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胤禛对于淑和的接近却让淑和有些措手不及,她并不想嫁入皇室,她还是想嫁个门当户对的,比如说她的表哥。 不知为何,淑和对于胤禛的接近还是有些害怕的,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直到一次淑和选择了与胤禛面对面,将事情说清楚。 “四阿哥,奴才已有婚约了。”淑和没有藏着掖着,而是将事情直接与胤禛说了清楚。 她不想与胤禛再有什么牵连,最好是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胤禛听了淑和的话后直接愣在了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 万合中文 第34章 孝懿仁皇后(34) 淑和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看着胤禛的眸子还是那般地清澈见底,丝毫没有前世的淡漠。 胤禛直愣愣地看着淑和,脑中不断回闪过淑和前世的模样,最后强撑着笑容点了点头。 她不想再入皇家,那就不入吧。 胤禛想到了前世自己做下的事情,低下了眸子,用着沙哑的嗓音说道:“好。” “祝你日后平安喜乐。” 这四个字算是道尽了人一生所求之事,但淑和此时听到这话后心中却松了一口气。 “那奴才也祝四阿哥平安喜乐。” “奴才告退。” 胤禛看着淑和离去的背影,看着她笔直挺拔的后背,转身离去了。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到了望舒说的话:“人总会为了求而不得之人饱受苦难,但有时求而不得之人也是你最亏欠的。” “果然我还是不要再害其他的姑娘了。” 胤禛摇摇头,长长吁了一口气,望着那明媚的阳光,朝雍和宫走去。 望舒并不惊讶于淑和拒绝胤禛,这个姑娘是个聪明人,她也看得清楚。 但令望舒没想到的是,胤禛居然不打算娶妻了。 玄烨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跑到承乾宫就找望舒大吐苦水。 最后还是望舒将玄烨安抚好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必强求。 这些事情胤禛并不清楚,如今的胤禛只知道淑和要成亲了。 她嫁给的是鄂尔泰,是那个一生从未纳妾的人。 鄂尔泰的祖母是淑和额娘远亲,鄂尔泰对于淑和也是一见钟情,二人成婚的时候胤禛就在马车上看着。 这个臣子可以说是自己前世的股肱之臣,一生只有两位妻子,原配难产后续弦,从未有过妾室。 胤禛看着将淑和背出来的鄂尔泰,随即将帘子放了下来,低声道:“走吧。” 他最终还是与淑和越走越远,最终成为陌路人。 胤禛回宫后就大病一场,幸而最终还是熬过来了。 玄烨其实一直都想不通为何淑和不想嫁入皇家,要知道胤禛可是嫡子,淑和居然看不上? 他将自己的疑问和望舒说了后,望舒回道:“可能是前世胤禛亏欠了淑和吧。” 说着话的时候望舒的眸子就在玄烨的身上瞟,玄烨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忽的有些心虚。 “塔娜...。” 玄烨将人锢在怀中,像是个撒娇的狸奴一样,“别不理我嘛。” “好了,你今天是不是喝酒了,臭死了。”望舒嫌弃地将人脸从自己的脖颈间推开,无奈道:“解酒汤喝了吗?” “没有...塔娜...我真的好喜欢你啊,我心仪你...。” 玄烨其实是个半醉不醉的状态,但是他说的话却让怀中的人僵在了那里。 玄烨以为是自己将人吓着了,有些低落地想要安慰望舒,耳边却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我也心仪你。” 这个声音很小,小到玄烨差点以为这是幻听。 但下一刻玄烨猛地坐直,有些迷离的双眸与面前的望舒对视着,“塔娜,我心仪你。” “不是亲情,是我真的心仪你,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心仪。”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望舒也被吓在原地,但是望舒还是用自己的手捧着玄烨的脸,“我知道,我也心仪你。” “不是亲情,是男女之情。” 这话让玄烨下意识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这力道很大,疼得玄烨龇牙咧嘴。 “是真的?我没有做梦!” 玄烨仗着自己醉酒的名头,一下就将人抱了起来,吓得怀中人一激灵。 望舒捶着玄烨的背,气鼓鼓地骂道:“玄烨,你是疯了吗!” “我没有疯,我这是高兴。” 二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来这是玄烨第一次从望舒的嘴里听到她心仪自己,这么多年来玄烨一直以为望舒是因为当初的诺言才答应入宫的。 但如今这一切都变了,原来望舒是心仪自己的。 玄烨笑声传到了门口,顾问行和望舒的宫女都讶异地看着紧闭着的大门,相互用眼神交流道:“万岁爷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顾问行摇摇头,继续尽忠职守地站在门口。 玄烨得到自己求了多年才得到的答案后,直接就将胤禛抛之脑后。 最后等到胤祥娶了索额图的外孙女兆佳氏为嫡福晋后,胤禛还是个单身狗。【1】 【1】历史上胤祥最宠爱的是福晋兆佳氏,而兆佳氏的额娘就是索额图的女儿(也就是说康熙一开始就是将老十三当做福全一样培养的) 第35章 孝懿仁皇后(完) 胤祥不是没有劝过胤禛,但胤禛还是决定不成婚。 而作为额娘的望舒是选择尊重的,孩子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必然是长大了,同样也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胤祥成婚的时候算算日子玄烨和望舒已经在一起二十五年了,而这二十五年间望舒一直都没有将天牢中的乌雅氏杀死。 要知道折磨一个人最高明的手段便是从各个角度全方位地打击她,天牢的守卫没事就给乌雅氏说胤禛的日子过得多好,皇上专宠皇后等等事情。 知道前几日天牢的侍卫说乌雅氏怕是要不行了,望舒这才去天牢见她。 她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对襟处绣着桃花的纹样;望舒的脸上留下了时间的痕迹,但是她的行为举止依旧地风度翩翩。 当她走进管着乌雅氏天牢的时候,她拿起帕子遮着鼻子;那嫌弃的模样让乌雅氏彻底癫狂起来。 她的手脚被束缚在木架子上,铁链紧紧地绑着她的双腿;合意随即端了一把椅子过来让望舒坐。 天牢此时只有望舒和德妃两人,其余的都让他们退了下去。 “乌雅氏,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没死啊。” 望舒一出口就像是喷毒液一样,气得乌雅氏差点撅过去。 “都是你,是你这个贱人,要不然我才是胤禛的额娘,我才是未来的太后!” 乌雅氏想要从铁链中挣脱出来,可是怎么都没有用,“你怎么不去死,要不是你比我早来,我一定将你毒死,就像上一世一样!” 上一世的流产并非是佟佳氏不小心,而是因为长时间被乌雅氏下毒,身体孱弱最后才魂归西天。 望舒听了这话后笑意盈盈地从袖口中拔出一把刀,那冰冷的金属光泽让乌雅氏不自觉地抖了抖,“你想干什么!” 那刺耳尖锐的声音让望舒蹙了蹙眉,她站起身往乌雅氏面前走去,“报应不爽,你前世杀了我,那么今生也该轮到我杀你了。” 在乌雅氏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望舒手中的匕首已经刺破了她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在了望舒的衣袖与脸颊上,但望舒只是拿起帕子轻轻擦了擦,随后将手帕扔到了地上。 “我还不知道鲜血流尽是什么感觉,那就麻烦你帮我体会一下了。” 她嚣张的朝乌雅氏摆了摆手,慢悠悠地踏出天牢,可是却在天牢外遇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玄烨来的早,听见了不少的话 他不敢相信自己前世居然会宠爱那么一个女子,甚至他和望舒的第一个孩子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 但当他看到望舒的时候,一切的想法都消失了;他将身上的斗篷取了下来,披在了望舒的身上。 “秋日夜凉,合意你出门怎么不给你们主子带个披风。” “你不问我吗?”望舒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玄烨,却只见到玄烨摇摇头,“不问,你说的我都信。” 他不敢想象如果望舒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到底会做什么,他害怕失去望舒,这是他幼时少有的光芒了。 望舒握住了他系带子的手,温热的触感让玄烨回握住,“回家吧。” “好。” 夜色如水,高悬于空的月光将二人的影子照得形影不离,就像是一对交颈鸳鸯般。 也是这日后不久,玄烨便宣布了退位,将皇位传给了太子胤礽,自己则带着望舒去畅春园养老,去江南白龙鱼服。【1】 后记 孝懿仁皇后,佟佳氏,一等公佟国维女,孝康章皇后侄女也。康熙十五年,为妃,上赐封号元懿。 十六年春正月,元懿妃佟氏诊得喜脉,帝大喜,晋元懿妃为贵妃,同月佟国纲请归满洲,由是佟佳氏之族由汉旗编入满州镶黄旗,赐姓佟吉氏。 康熙十六年八月十五,帝立贵妃佟佳氏为皇后并颁诏天下,开创了清代立后颁恩诏的先河,亦有祈福之意。是日皇后诞皇四子胤禛,即雍亲王。 康熙二十二年四月,皇后佟佳氏诞皇五子胤祥皇四女宁楚克,帝大喜,特封皇四子为雍郡王,皇五子为贝勒,皇四女为固伦永安公主。 二十八年七月,病笃,上悲痛欲绝,大病。其月后差者,随之。 四十年十月,康熙退位称太上皇,佟佳氏曰太上皇后。 理密二十一年,太上皇后崩,谥曰孝懿皇后。是冬,葬圣祖旁。理密、承安、嘉元累加谥,曰孝懿温诚端仁宪穆和恪慈惠奉天佐圣仁皇后。子二即雍亲王允禛,怡亲王允祥,女一固伦永安公主。 【1】白龙鱼服:白龙化为鱼在渊中游。比喻帝王或大官吏隐藏身份,改装出行。 第1章 陈阿娇(1) 合德看着面前人,怎么说呢这算是她那个世界一个耳熟能详的名字。 金屋藏娇便是由她而来,只不过这人最后也落得个长门终老的结局。 “我就只有一个要求,你帮我圆愿的时候可否不要有自己的记忆;我想知道终究是为什么自己得不到他的宠爱。” 合德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将合约递到了陈阿娇的面前。 虽说她并不喜欢这种没有记忆的感觉,但陈阿娇给得实在多,她甚至都可以吃点回扣。 “契约达成。” 摁下手印的一瞬,陈阿娇消失在了这个房间内;合德把契约收了起来,不由得摇摇头道:“果然恋爱脑不可取。” “走吧。” . 长安城作为大汉的政治中心,随便扔下去几块金子砸到的都是大官;而长安城中最为尊贵的便是皇室中人。 作为皇帝的亲女,太子的亲姊,馆陶长公主可以说是公主中最为尊贵的;而她嫁的人也是鼎鼎有名的堂邑侯陈午。 馆陶长公主不仅仅自己荣耀,还给自己出生不到三月的女儿也求了翁主的头衔;文帝极其喜爱这个外孙女,亲赐名为阿娇,特赐封地咸阳,众人皆称其为咸阳翁主。 只可惜没过多久文帝就逝世了,刘启继位改年号为前元,史称汉景帝。 阿娇是个极其可爱的奶娃娃,就算是景帝对于这个外甥女也是极其疼爱,宫中的人哪个不是照着皇上的脸色办事,阿娇自然就成了不少人争先恐后讨好的对象。 作为外祖母的窦太后也是喜爱这个外孙女的,她早年失明,身边最是亲近者即馆陶长公主,那自然是爱屋及乌。 只不过因着自幼深受太后与皇上宠爱的阿娇自幼便是个嚣张跋扈的性子,莫说是家中的两个哥哥,就连宫中的皇子惹了她也是照打不误。 但那些个皇子敢怒不敢言,不仅仅是因为她受宠,更是因为他们居然打不过一个小姑娘。 春日里的长安总是繁花似锦,而长乐宫更是如此。【1】 “外祖母,阿娇来了,快开门呀!” 四五岁的小女儿蹦蹦跳跳的跑进了长乐宫,她的手中抱着一簇开的正盛的桃花,与女孩身上娇俏的粉衣格外相称。 第2章 陈阿娇(2) 阿娇下手毫不留情,最后就连景帝看到自己儿子那张还算是英俊的脸肿成了猪头,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刘彘比阿娇小了一岁,但这一岁并没有让二人身高差得有多大;更何况刘彘还是个男儿,怎么就被阿娇打成这样了。 景帝虽说想要斥责阿娇,但当他看到阿娇那黑乎乎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就像是自己娇养的狸奴跑出去与其他狸奴打一架后打赢了,结果其他小狸奴都告状说她打了自己。 可自己的小狸奴浑身脏兮兮的,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亮晶晶的。 这让景帝怎么还能忍心说阿娇什么,他拿起帕子擦了擦阿娇脸上的脏污,无奈极了,“阿娇,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 “舅舅,阿娇知道错了。”阿娇乖乖认错后,下一刻就开始告状,“彘老是吵阿娇,要和阿娇做好朋友。” 景帝的手顿了顿,接着说:“那阿娇为什么不答应彘呢?” “可是阿娇不喜欢彘,他看阿娇的眼神让阿娇不舒服!”年纪尚小的阿娇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不适,小脸皱成了一团,“就像...屠夫看着自己待宰的彘一样,阿娇不喜欢。” 景帝听着这个形容无奈极了,揉了揉阿娇的小脑袋笑道:“哪有将自己比作待宰的彘,你啊...。” 第3章 陈阿娇(3) “陈阿娇的母亲是馆陶长公主,是太后与景帝最为信任的人,以你母亲对你父皇的了解,就算是栗姬也比不过馆陶长公主。” “而陈阿娇的父亲是堂邑侯陈午,那也是开国元勋的后裔。” 王娡心疼地看着自己儿子脸上的伤痕,狠下心继续说:“而陈阿娇在你父皇的心中也比你这个儿子重要得多。” 她看着刘彘那不服输的模样,冷着声继续将事情揉碎了告诉刘彘。 “那日你被打后陈阿娇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罚,甚至那天你父皇来合欢殿的时候还表露出了对你的不满。” 王娡的话让刘彘不得不承认,他明明是一个皇子,却比不得陈阿娇。 见刘彘垂着头,王娡走到他的面前将他扶了起来,“你一定要讨好阿娇,母亲家族势弱,帮不了你什么。” “所以你只能靠妻族。” 这种教导孩子吃软饭的话王娡说出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而刘彘也没有觉得不对。 母子二人之间的小话原本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可是不仅第三人知道了,就连第四人都知道了。 景帝不敢相信这是在自己面前天真无辜的王夫人所说出来的话,他看不起吃软饭的,可是自己的妾室却教着自己的孩子如何吃软饭。 他忽然明白为何阿娇不喜欢刘彘了,若是自己估计也是不喜欢的。 这种带着利益想要接近别人的人,可见心思深沉。 不仅仅景帝知道了,馆陶也知道了。 馆陶嗤笑一声,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陈午,让他看看。 陈午一目十行的看完后气的直接将丝帛点燃烧了,“王夫人的野望还真是让人很是佩服啊。” 当然这阴阳怪气的话语自然不可能真的在夸王夫人,馆陶和陈午坐在那里,低声商议着。 但让馆陶公主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景帝就以一个很是胡来的理由将王娡从离后位最近的夫人位上贬至良人。 第4章 陈阿娇(4) “周将军,要不然还是我先来吧。” 阿娇穿着一身胡服,手中的马鞭上泛着妖冶的红光。 周亚夫对于这个咸阳翁主极为满意,若非她是女子,想必军中定然有她的一席之地。 “好,翁主先上马吧。” 阿娇走上前,扯着刘德后衣领往回拉,“本翁主够意思吧,记得好好看着本翁主如何骑马射箭。” 她如同那一抹最为艳丽的骄阳,晒得刘德原本白皙的脸上染上了红晕。 刘德就站在刘荣的身旁,而阿娇翻身上马,马儿在奔跑的时候她将弓拉紧,一下就射中了靶心。 她的头发都被束起,眼神中的狠厉让周亚夫都忍不住赞道:“翁主您如今已经可以做皇子们的老师了。” “真的吗?”阿娇将缰绳拉住,刘德忍不住的看向阿娇手中的弓箭,那弓箭要有五石力才拉得开。 “兄长,我忽然觉得阿娇还是很够意思的,要不然我哪还能站在这里。” 刘德狠狠咽了口唾沫,但他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过阿娇。 第5章 陈阿娇(5) 刘德准备站起来的时候倒吸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吓得阿娇赶忙扶住了刘德。 “你没事吧?”阿娇毕竟比刘德小,被刘德吓得忙打量着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刘德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将话头一转到阿娇身上,“你今个要不要去找祖母用膳呀。” 孩子就是孩子,阿娇一听到用膳立马就忘了其他的事情,“要去的,你想不想去呀?” “那就走吧,不过我先去换身衣服。” 刘德看着身上满是尘土的衣服无奈地笑了笑,阿娇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等他换好衣服。 长乐宫长信殿内等着阿娇的窦太后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阿娇。” “外祖母!” 阿娇就跟个小炮仗一样往窦太后的怀中冲去,刘德一同走了进来,“孙儿给祖母请安。” “是德吗?” “是啊,阿娇说今日要来长乐宫用膳,德偏偏也要来。” 阿娇恶人先告状这一手操作熟练的不行,窦太后就算是知道阿娇的小性子也不舍得多说她什么,“那德快坐下,祖母这里还是养得起你们两个的。” 阿娇和刘德坐在窦太后的两旁,虽说食不言寝不语,但窦太后就喜欢孙儿在一旁热热闹闹的吵嚷声。 “对了,武舅舅是不是要回来了?” 阿娇忽然想到昨日馆陶公主说起刘武马上就要入京了,而这也是阿娇第二次见到这个小舅舅。 窦太后听到这话后高兴不已,给阿娇夹了一筷子鱼脍,“是啊,约莫着十月就入京了。” 这顿饭吃得很快,阿娇和刘德一同告退离开了长乐宫。 刚走到披香殿外,刘德就听见了里面栗姬和刘荣的声音。 如今景帝还未立太子,作为庶长子的刘荣虽有当上太子的可能性,但终究是不大的。【1】 栗姬虽不聪明,但她也是知道阿娇的势力有多庞大;她拉着刘荣就在那里说:“阿娇可是一大助力,你可千万要与她打好关系。” 刘荣虽然明白栗姬的话语中的意思,但还是有些不适地扯开栗姬抓着的手,“阿娇是儿臣的妹妹,儿臣自然会好好照顾她。” 栗姬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用那尖锐的指尖戳着刘荣,怒斥道:“你可知梁王马上就要入京了,而他也是有着继承权的。” “母亲帮你去给阿娇提亲,等到日后若你真的不喜欢阿娇,那时候再退也无事。” 栗姬一向是与馆陶公主不对付的,馆陶公主送入宫中不少妃嫔,这让栗姬嫉恨不已。 刘德愣在原地,听着自己的母亲算计的声音;他也在等着,等着自己的哥哥驳斥母亲。 他就站在宫门口,却听到了一个让他浑身发寒的声音:“儿臣多谢母亲...。” 后面的话刘德就听不太清了,只不过他恍惚间往外走的时候,心中只觉得发恶心。 原来自己的母亲和哥哥与王良人和刘彘没有什么区别,甚至要更难堪。 他晃晃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的房内,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 那是阿娇送给他的生辰礼物,可如今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阿娇。 第二日刘德便发起了高热,最后还是内侍发觉了不对,这才传唤的少府【2】 刘德迷迷糊糊梦到了阿娇,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阿娇给人的感觉却很不一样。 他就像是一缕幽魂看着阿娇爱上刘彘,登上后位后又被废,幽居于长门宫。 长门宫中的阿娇手中拿着一个傀儡一样的偶人,偶人的身上穿着的是刘彘的衣服。 刘德可以分得清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阿娇,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很可笑。 若是阿娇真的喜欢上刘彘,日后会不会也落得个这个下场? 刘德不清楚,他还是怕的。 梦中的一切都像是真实发生的,他清楚地看见了阿娇手中的偶人朝自己看来;那偶人露出了一抹阴险的笑容,靠在阿娇的颈窝状似挑衅地看着他。 就像是刘彘在挑衅自己一样,这让刘德对于刘彘更恨了。 长门买赋,而阿娇最终还是被困在了这座不见天日的长门宫中,再也没有去骑过马射过箭。 当阿娇闭上眼的那一瞬,刘德猛然惊醒,一眼就看到了面前的阿娇。 他知道那人不是自己认识的阿娇,他还是忍不住地心慌。 【1】刘荣是前元四年被立为皇太子。 【2】少府:西汉之时的两太医令,均主医药。然而二者的职责范围,史书并无明确的记载,今已难确考。近人陈直认为:“太常之太医,是主治百官之病;少府之太医,是主治宫廷之病。” 第8章 陈阿娇(8) 就当平阳跪在长乐宫门口没一会儿,馆陶公主就和景帝一同来到了门口。 馆陶见到平阳的时候下意识就想打过去,但是想到平阳毕竟是景帝的第一个女儿,还是没有下手。 可是就连馆陶和平阳都没有想到,景帝居然打了平阳。 景帝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他拿着帕子咳嗽几声后满眼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平阳,你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了?” 他的话语让刚刚被打都没有哭的平阳一下没忍住,她朝着景帝磕了个头,“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责罚。” 平阳没有反驳,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父皇对自己失望透顶。 “陛下,我想先去看看阿娇。” 馆陶不想原谅这个害了自己女儿的人,索性就先进去。 “好,朕和你一起。” 姐弟二人走到殿内的时候,少府正在给阿娇诊脉。 他写下药方后交给身后的药童让他们去抓药,他则跪在那里说:“启禀太后,女子身体阴寒,这次受凉吃药还能好,可日后万不能再受凉了,要不然会子嗣艰难的。” 这话一出,馆陶直接扑到阿娇的身上大哭,窦太后见状更是难受。 “阿娇啊...娘的阿娇啊...。” 馆陶看到了阿娇床边的剑,突然站了起来拔出剑,吓得景帝忙阻止道:“阿姊,你这是干嘛啊。” “我干什么,我去杀了平阳。”馆陶那被时间留下痕迹的脸上满是杀意,她几个孩子中最喜爱的便是阿娇,因为阿娇和她最像。 可是如今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推到水中,这让馆陶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景帝皱紧了眉头,但还是将馆陶拦住,“那是朕的女儿!” “那阿娇也是我的女儿,凭什么她就敢这般害阿娇?” 馆陶一把推开了景帝,提着剑就往门外跑去;景帝不知如何是好,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窦太后。 “母后...。” “哀家老了,阿娇是哀家唯一的外孙女,平阳是哀家的孙女,哀家可不会插手。” 第9章 陈阿娇(9) 馆陶一进去就看到阿娇窝在窦太后的怀中瑟瑟发抖,当她看到馆陶的时候小嘴一瘪金豆豆就掉了出来,“娘...。” 她说起话来带着鼻音的,眼眶通红,看得可怜极了。 “娘在这呢,不怕啊,不怕...。” 馆陶赶紧走到了阿娇的身旁紧紧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理了理她散乱的发丝,“皇上,馆陶想要带阿娇回去了。” 她接过身旁人的披风,披在了阿娇身上。 “皇姐...。”景帝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馆陶猛地抬眼看向了景帝,“馆陶想要带阿娇回去。” “行了,馆陶你将阿娇快带回去吧,记得阿娇身体好了给哀家传个信儿。” “儿臣遵旨。” 说着馆陶用狐裘将阿娇包裹得紧紧地,阿娇的乳母心疼的抱起阿娇,跟在馆陶的身后走了出去。 等到殿内无人的时候,窦太后叹了口气,“皇帝也先回去吧。” “母后,今日之事...。” 景帝知道自己愧对自己的长姐,当初都是长姐在护着自己,可如今她的女儿差点死在自己女儿手中,她怎么可能高兴。 窦太后拄着拐杖,站到了景帝的面前,“启儿,你姐姐对你很失望,而母亲对你的妾室与庶女很失望。” “是儿臣的错。” 景帝就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着窦太后的发话。 “罢了,你先回去吧;若后面馆陶传信给哀家,哀家会告诉你的。” 窦太后转身离开了殿内,而景帝就跪在原地心中无限惆怅。 他回宫后直接将王娡贬为庶人,让她去永巷待着,就连她的孩子也是跟着一起去永巷。 平阳看着永巷内残破不堪的装潢,又看到了王娡和刘彘望向自己狠辣的目光,垂下了头。 刘彘如今虽然还在书房,但是平阳害得阿娇落水的事情宫中谁人不知,那些个皇子虽然经常和阿娇斗嘴打架,但终究不会下这般阴手。 尤其是刘德,他看着刘彘那装模作样的模样就恨得不得了,经常在上文化课的时候刁难刘彘。 毕竟二人还是兄弟,就算刘德再怎么不喜欢刘彘还是没有那么多阴险的小心思。 可刘彘就不一样了,每次回到永巷那个破房子里面的时候恨意浮现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长姐那么没有眼色要去找陈阿娇的麻烦,就算是找了为何不直接将她弄死。 可这又能怎么办呢,阿娇自从出宫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宫了,就连馆陶也鲜少入宫。 十月的时候梁王从封地上回到了京城,作为窦太后的老来子窦太后可以说极其疼爱刘武。 此时的窦太后都想让景帝立刘武为皇太弟,可要知道景帝不是没有儿子的。 如今的朝堂上几乎没有人反对窦太后的声音,坐在那里的景帝才发觉馆陶是多么重要。 有馆陶在的时候,他根本不怕窦太后让他立皇太弟;可如今馆陶根本不会偏帮他了。 如果在窦太后心中排序,馆陶的地位比之刘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作为皇帝的景帝便略逊于二人。 如今馆陶就算入宫也直奔长乐宫,见到景帝也是恭恭敬敬地行礼,哪里还有当初的亲近。 想及此景帝就忍不住的扶额,可是却无能为力。 而在公主府将自己两个哥哥收拾得一愣一愣的阿娇,看到了不远处和馆陶一起走过来的刘武。 那人长得和馆陶很像,但是多了分英武,腰间别着的剑更是让阿娇两眼发光。 她一下将手中的马鞭收了回去,朝馆陶和刘武的方向冲了去。 “娘!” 眨眼的工夫阿娇便冲到了馆陶的怀中,身旁的刘武一把将阿娇抱了起来,故作冷脸问道:“阿娇还记得我是谁吗?” “小舅舅,你是小舅舅。” 阿娇虽然乖巧地回着话,但她的目光根本舍不得离开刘武腰间的配剑。 那两眼冒光的可爱模样让刘武无奈极了,将阿娇放下来后就取下来自己腰间的剑,“舅舅问阿娇一个问题,若是答对了这把剑就是阿娇的了。” “好啊!” “这把剑叫什么呢?”刘武抽出剑,让阿娇仔细地观察着这把剑。 阿娇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心中已有了答案,“是勾践剑吗?” “阿娇怎么知道呢?”刘武有些讶异,但还是愿赌服输地将剑收回到剑鞘中,万分不舍地放到了阿娇手中。 阿娇小脸一皱,指了指剑鞘上的字,“阿娇认识这些字。” “钺王鸠浅,自乍用鐱” 白皙的小脸上满是骄傲,馆陶揉了揉阿娇的小脑袋,“谢谢舅舅了吗?” “谢谢小舅舅将剑送给阿娇!” 小小的人抱着剑十分认真地给刘武道谢,惹得刘武忍不住发笑,“好了,这也是阿娇有本事才从小舅舅手中拿到剑。” 可就在院内气氛一片和谐的时候,内侍忽然上前躬身道:“长公主殿下,梁王殿下,皇上让二人进宫用膳。” 第10章 陈阿娇(10) 听到这个消息的馆陶一下就冷了脸,但看着抱着剑的阿娇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柔声道:“阿娇,娘亲和小舅舅先入宫,等晚上回来再陪阿娇吃饭好不好。” “好~娘亲和舅舅要记得阿娇还在家里面哟。” 小姑娘甜丝丝的声音让刘武没忍住笑了起来,捏了一把阿娇软乎乎的小脸就和馆陶一同入宫了。 等到二人走后,阿娇提着剑就往两个哥哥那里走去,“站着,准备跑哪去?” 那两个混蛋哥哥直接僵在了原地,不是他们不想打,实在是打不过啊。 而坐在双辕车上的馆陶想到景帝做的事情根本不想帮他,要知道窦太主【1】的政治势力是直接摆在明面上的。 如今刘武入京,窦太后肯定想要让刘武继承皇位当皇太弟。 没有了馆陶支持的景帝就算是能保住自己的位置,也绝对要得罪不少人。 景帝第一次觉得自己失策了,他知道阿娇对于馆陶的意义,可是他却还是低估了。 马车缓缓驶入汉宫中,作为同父同母的姐弟三人却各怀心思。 尤其是景帝看到了那般年轻的刘武,心底的忌惮就更深了。 “馆陶参见皇上。” “臣弟参见皇兄。” 听到馆陶自称的景帝眸色暗了些许,他知道馆陶还是没有原谅他。 第11章 陈阿娇(11) 阿娇将自己两个哥哥好好地练了一顿后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面,十月的桂花香味萦绕在阿娇的鼻尖。 她的肚子忽然响了起来,咕噜噜的声音让小姑娘脸一红,“王妈,我饿了。” 作为阿娇乳母的王妈自然是知道自己小主子喜欢些什么的,赶忙让小厨房端进来几盘点心和一盘乳酪。【1】 阿娇看到这些糕点就开心得不得了,从榻上下来跑到了桌子前等着王妈给她擦手吃东西。 可是王妈刚刚将阿娇的手擦净,正当阿娇拈起一块桂花糕刚准备入口的时候,门口就传来了馆陶的声音。 她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一进来就看到了阿娇吃东西的模样。 “咸阳公主,起来接旨吧。” 馆陶这句话让阿娇直接愣在了原地,有些不敢相信地指了指自己,“娘亲是指我?” “当然,只有我的阿娇才配得上当咸阳的公主。”馆陶揉了揉阿娇的小脑袋,低垂的眸子闪过一丝的冷意。 平阳与其母都被废为了庶人,日后见到阿娇就得给她行跪拜大礼。 “阿娇,明日要入宫给皇上谢恩,明白吗?”馆陶随手将圣旨扔到了一旁,坐到阿娇的身旁说道:“明日谢恩后就去书房,娘亲一定给你出气。” 宫中折辱人的手段有那么多,而自幼长在宫中的馆陶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了。 她抚摸着阿娇乌黑的长发,想到这些日子阿娇受的苦,心中一个念头彻底立住了。 阿娇一定要成为皇后,现在算不了账不代表未来算不了。 她是心疼自己的弟弟,但如果弟弟日后驾崩了,那么也不是不能算账。 馆陶将宫中的皇子们扒拉了个遍,若是薄皇后能有一子馆陶说什么也要让阿娇嫁给薄皇后之子。 毕竟那可是嫡子,所谓立嫡立长,有嫡子立嫡子为太子,没有嫡子立庶长子为太子。 这样算下来,栗姬的儿子刘荣是最好的选择。 将阿娇哄睡着后的馆陶轻轻地提起裙摆往外走去,一路上面色凝重。 回到卧房的陈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什么,我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你说我们阿娇该嫁给谁呢?” 陈午是个没什么才华的人,也不聪明;能娶到馆陶大部分是因为那张英俊的脸蛋。 一个美丽废物罢了。 馆陶见陈午皱眉不解的模样,就知道陈午靠不住,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但是陈午还是兴致勃勃的说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直到说起京中有嫡母收养庶子此事的时候,馆陶猛地转过身与陈午对视上。 “你说得对,这是个好办法。” 想到这里的馆陶脸上终于重新浮现出了笑容,要知道薄皇后就像是个软包子一样,想来日后就算是阿娇嫁给了她的养子,薄皇后也不敢刁难阿娇。 “很好,睡觉。” 陈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变脸比翻书都快,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睡在了馆陶的身旁。 馆陶的做事向来都是风风火火的,第二日趁着阿娇进宫谢恩的时候,她去了椒房殿。 作为薄太皇太后的远房亲戚,她在景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被立为了太子妃;但很可惜的是,景帝并不喜欢这个皇后。 其中虽有被逼婚的缘故,但更重要的是薄皇后的性子实在是太闷了。 踏入椒房殿的馆陶看着这些简陋的装饰,不由地皱起了眉。 说到底如今薄皇后到底还是后宫之主,那些个奴才怎么敢如此对待皇后? 薄皇后看着从未登门过的馆陶来时,满是讶异,“馆陶长公主怎么来椒房殿了?” 馆陶瞧着薄皇后那张清丽的小脸,行礼问安道:“馆陶想和皇后娘娘做个交易,不知皇后娘娘可否有兴趣一听?” 【1】秦汉时期,游牧民族的乳、酪逐渐进入中原地区,也是秦汉时期中原才开始和牛奶吃乳酪。 第12章 陈阿娇(12) 而此时的阿娇一步入书房的门,在场的皇子们都愣在了原地。 最为震惊的便是刘德和刘彘,他们一个是高兴,另一个则是满腔的恨意。 宫中谁人不知昨日皇上下了旨意,封咸阳翁主为公主,而这也是大汉第一位外姓公主。 阿娇穿着一袭红色的直裾,腰上的环佩随着阿娇的步伐轻轻晃动,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熠熠生辉。 在场的宫人们都行跪拜礼道:“参见咸阳公主。” “免礼吧。” 阿娇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刘德瞧着阿娇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将《左传》拿出来...。” 太傅的声音仿佛是带着催眠,让阿娇忍不住地打瞌睡,仿佛上眼皮粘着下眼皮。 最后她强撑着睡意,将竹简立在了自己的面前,而她则在竹简后呼呼大睡起来。 一旁的刘德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拿着小刀在竹简上记着笔记。 太傅也看到了阿娇在课堂上睡觉,但想到前些日子这位咸阳公主差点连命都丢了,这么想着太傅也就没有叫醒阿娇。 一节课大约一个时辰左右,等到门口宫人打了铃,阿娇一下从睡梦中惊醒。 她下意识地擦了擦自己唇边,见没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一旁的刘德已经将竹简收好扔给了侍从,他走到阿娇面前问:“这些日子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当时落水的时候有些难受。” 阿娇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将竹简收好,站了起来,“今日我要去和外祖母吃饭,你要不要去呀。” “好。” 刘德从来不会拒绝阿娇,而一旁的刘彘也想插一脚,便说:“那个,我今日也要去给皇祖母请安。” “哦,那关我什么事?” 阿娇斜睨了一眼刘彘,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就往长乐宫走去。 刘德看着刘彘,面露假笑道:“十弟可要一同?” “那就麻烦二哥了。” 刘彘硬着脸皮的模样阿娇也猜到了,她把玩着手中的马鞭,大步流星地往长乐宫走去。 可就在路走到一半的时候,阿娇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人,“呦,那是谁啊?” 平阳直接愣在了原地,手中刚刚浆洗好的衣服都差点扔到了地上。 刘彘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旁的刘德已经猜到了阿娇要干什么,直接打断了刘彘的想法,“走吧十弟。” 第13章 陈阿娇(13) 平阳说完后很是痛快地转身就走,只留下王娡一人站在那里摔着东西。 就在平阳准备踏出门的那一刻,她忽然停下了脚步;王娡原本以为平阳要承认错误,可是紧接着平阳的话彻底炸了。 “你已经不是王夫人了,你是庶人,这些东西摔砸完可不会有人来给你收拾再换上新的。” 说罢她转过身笑意盈盈的道:“多可惜啊,刘彘回来看到你摔了那么多的东西还要用他的份例补贴,你猜他会说什么?” 将话撂下后平阳也不管王娡多生气,她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此时的阿娇和刘德坐在窦太后的左右两侧,而刘彘尴尬地坐在下首。 第17章 陈阿娇(17) 刘德头也没回地就走了出来,宫中皇子并非只有这一个住所,所以刘德自然也不可能无家可归。 第18章 陈阿娇(18) 如今薄皇后年纪也大了,幼时她受了不少的苦,以至于她的身子确实难以有孕。 得知这件事的景帝与薄皇后正是恩爱不已的时候,对于自己这个皇后愧疚之心更添了一层。 有了馆陶的教导,薄皇后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一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让景帝心疼不已。 薄皇后一直是一副慈母的模样,将景帝的孩子视如己出,但景帝也心知薄皇后一直因为不能有孩子而难受。 于是乎景帝开始将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几个皇子身上。 老大刘荣自然是不可能给薄皇后的,要不然栗姬估摸是要发疯的。 景帝最清楚栗姬的脾性,所以一直没有想过将她的孩子给薄皇后。 可是到最后,景帝将皇子们考察一圈以后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直到一天景帝的内侍忽然说起刘德,说那个孩子已经两个月没有回栗姬殿中了。 这让景帝很是疑惑,当天下午就去了皇子殿找刘德。 刘德的殿内很是简单,除了书本就是一床薄褥,让景帝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第29章 郭络罗贵人(29) 而作为专业皇家幼儿园的承乾宫,懿安贵妃看着怀中的胤裕忍不住笑道:“我是你孩子乳母吗?玉录玳我带大的,胤裕还要我去带大?” 话虽这么说,但懿安贵妃还是很开心的;毕竟现在胤禛去上书房了,承乾宫一下子冷清了不少,有了胤裕懿安贵妃倒还挺高兴的。 韫玉拿着承乾宫新做的糕点,吃得那叫一个香,“什么话呀,你是她姨母嘛~” 她说起话来软乎乎的,扯着懿安贵妃就在转移话题,“话说回来了,这些日子胤禛在上书房可还好?” “唉,老师都是好的,但是...。”懿安贵妃忍不住叹气道:“前些日子若非玉录玳护着,只怕就凭太子的那个脾气老四是没好果子吃的。” 胤禛的脾气也不知是不是天生的,他那个刚直不阿的性子对上太子那也是一步都不肯认输的。 而且胤禛的骑马射箭并不好,胤礽对胤禛更是看不上了。 种种原因也就导致了胤禛和胤礽的不对付,虽说胤禛是懿安贵妃的儿子,但胤礽也是知道胤禛生母到底是谁的。 韫玉听了后忍不住蹙了蹙眉,她知道胤礽的脾气,过于火爆了。 上书房中此时胤禛坐在玉录玳的身旁,瞧着那个比自己小的妹妹写得一手好字,心下更是决定要下功夫好好学。 这次的小试考的是策论,四位阿哥和玉录玳一共五人,张英和顾八代犹豫了好久还是将玉录玳的策论定了第一名。 等到大伙拿上自己的成绩后,张英与顾八代私下聊天时候忍不住感叹道:“若恪靖公主为男子,天下无忧。” 胤礽看着自己的成绩,下意识地往玉录玳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彻底让胤礽黑了脸。 “那妹妹就先走了。”玉录玳莞尔一笑,朝着胤礽挥了挥手中的东西,拉着胤禛就往外跑。 在乾清宫的康熙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儿子的策论,第一次开始怀疑到底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样子。 第31章 郭络罗贵人(31) 玉录玳看着面前这个好可爱的小狗,她的手根本不受控制地揉了上去。 而来福也很给面子的将自己的小肚皮给玉录玳摸,小狗哼哼唧唧的叫声让蹲在那里两个小不点的脸上都挂着有些猥琐的笑容。 它好软啊,我也好想养一只呀...。 此时的玉录玳脑海中一直在回荡着小狗的叫声,等小狗被胤禛带走以后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件事。 韫玉发觉了玉录玳的不对劲,那傻笑的模样哪里像是海蚌公主了。 “怎么了?” “额娘,我想养一只像来福一样的小狗。”玉录玳可算是等到自己的额娘开口了,急匆匆的从跑到韫玉的面前,撒着娇扯着韫玉的袖子。 “额娘~额娘~我想要小狗~” 一声声甜丝丝的额娘,让韫玉被迷住了双眼,“行了,明日你就去挑一挑吧。” “不过先说清楚,养了小狗你得对它负责。” “好!” 玉录玳就知道韫玉一定会答应,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禁开始幻想要养一只什么样的小狗。 要毛茸茸的,要胖嘟嘟的,还要...。 激动到一夜没睡的玉录玳第二日拉着胤禛就去挑小狗去了,可是当玉录玳走到猫儿房前就挪不动步子了。 胤禛看着不远处的临清狮子猫,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玉录玳。 很好,她变了,她说她要养狗的。 胤禛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背叛了,明明说好的一起养狗,结果你却要养猫。 但当胤禛抱上小猫后,他低头与小猫那双异色眸子对视上后,心都化了。 很好,猫猫狗狗我都爱。 就这样胤禛出了一趟门,回宫的时候又抱了一只猫。 贵妃也挺喜欢猫的,而且胤禛带回来的这只猫很符贵妃的眼缘,就这样小猫被胤禛起了一个响亮却又不失写实的名字,咪咪。 贵妃听到这个名字后,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憋住,第二日就找韫玉说起这件事。 第32章 郭络罗贵人(32)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万岁爷独宠皇后一人,但依旧还是有不少人在期望着自己能够攀上高枝。 王家便是其中之一,王家与曹家算是连襟,两家中最为出挑的便是王氏了。 两家想将王氏送入宫中当妃嫔,可是这些年万岁爷就没有再给自己选过秀。 王氏虽说与曹家有亲缘,但终究是个汉人女子,是无法入宫选秀,甚至小选都不行。 南巡便成了王氏入宫的唯一选择,他们寄希望于王氏。 可这一切都是在皇后不来南巡,若是皇后来了,只怕是难了。 但是曹家的老太太,也就是康熙的乳母出来发话,“一切得看万岁爷的,若是万岁爷想让若儿入宫,就算是皇后不愿也无法。” 话虽是这么说的,但要知道皇后入宫后独得万岁爷宠爱,家中亲眷十分争气,其中三官保去往了吏部为官。 郭络罗氏一族因皇后抬旗,一夜之间变成了京城中炙手可热的名门望族。 康熙二十八年,康熙帝第二次南巡,皇后郭络罗氏,懿安贵妃佟佳氏一同跟随,随行皇子公主大阿哥胤褆,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裕与皇四女固伦恪靖公主。【1】 二月,至江宁织造府。 作为江宁织造的曹家带着众人一同来迎接康熙,就算是作为康熙乳母的孙氏也是如此。 他们或穿着官服,或穿诰命服跪迎康熙。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岸边的声音震耳欲聋,韫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而一旁的玉录玳眼冒精光。 她可是记得当初四哥抄家的时候,曹家抄出来不少好东西,若是等到时候自己能抄家的话,定然搞个底朝天。 玉录玳那副模样让胤禛看见后不自觉的抖了抖,凑近玉录玳问道:“你在看什么?” “在看钱。”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身旁的韫玉忍不住地笑了笑,她偏头看着自己的女儿,瞧着她腰间别的鞭子。 “你啊,满脑子都是这些。” 此时懿安贵妃也很高兴,入宫多年自己都没有出来看看,也从未到过金陵。 果真外面的空气都比紫禁城的新鲜不少。 而曹家为首的几人一眼就看到了康熙身旁的皇后郭络罗氏,他们不禁在心底与王氏对比起来。 韫玉穿着一身紫色缂丝百子旗装,钿子头上坠着一颗颗滚圆的东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很是温润。 她的眉眼向上挑起,走近看就像是一只幻化成人的狐狸一般。 第33章 郭络罗贵人(33) 韫玉瞧见跪在那里的王氏,心中就清楚了这人到底是谁。 顺懿密妃王氏,育有皇十五子,皇十六子,皇十八子。 没错,作为废太子事件导火索的十八阿哥就是她的孩子。 不愧是给康熙生了三个孩子的女子,容貌昳丽,犹如弱柳扶风般让人生怜。 她朝着王氏勾唇一笑,拿起帕子遮着唇边咳嗽了几声;而这声音传到可以的耳中时,他不禁皱起眉,“可是着凉了?” “没有。”韫玉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娇媚的女声清清楚楚地传到在场不少人的耳中,与此同时曹家也对这位皇后娘娘提起了百分百的忌惮。 很简单的一件事,就体现出了这位皇后在万岁爷心中的地位。 孙氏心底一紧,毕竟王氏是他们曹家培养了很长时间的,就是为了能让她入宫给曹家带来利益,如今却都不知道她是否可以入宫。 康熙对于自己这个乳母还是很有感情的,若不然也不会让曹家在江南如此有势力,甚至让一个包衣坐上了江宁织造的位置。 第34章 郭络罗贵人(34)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语让曹寅如坠深渊,他算是明白了这次万岁爷南巡就是来查曹家的。 二十杖结束后,外面早就没了声音,而玉录玳此时看着曹寅一家子仿佛在看着金元宝。 这些日后都是国库的,一屋子的宝物让玉录玳和胤禛看了忍不住地在心底暗骂曹家。 玉录玳就不用说了,她早就知道了曹家的贪污;而胤禛则完全是因为厌恶曹家。 俗话说“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如今到了曹家这里可以说是有过则无不及。 康熙朝官员明面的俸禄并不多,而且曹家也不可能那么早就起家。 这些东西都是等到曹寅上任江宁织造后才积攒下来的,可见这曹家到底是多贪。 康熙二十八年二月,康熙帝南巡时发觉江南官场贪污受贿,官官相护,帝大怒,责令顾八代前往江南调查。 康熙二十八年四月,以曹家为主的包衣世家被举报,抄家总额超过国库四倍有余。 同年,皇四子胤禛,皇四女固伦恪靖公主入朝,皇四子时年十一岁,皇四女十岁。 康熙看着自己女儿给自己写的报告,心底止不住开始动摇。 他的女儿对于政治的敏感让康熙都觉得惊讶,十岁的孩子能清楚明了地写出报告的同时还将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写了出来。 其实玉录玳也是借助了前世胤禛的做法,上书提议“火耗归公。” 看着这精密的计算,康熙做了一个违背祖制的规定,让固伦恪靖公主入朝议政。 莫说是太子了,就连前朝的大臣都被震惊了。 但是这些在康熙的眼中都远远不及那些雪花花的银子有诱惑力。 第35章 郭络罗贵人(完) 但听着康熙的话,策凌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是康熙选了他,而是四公主选了他。 现在的策凌强压着心底的激动,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让康熙看了很不得劲。 毕竟自己家的鲜花说被猪拱了就拱了,甚至还是花找的猪。 想到这里的康熙很不爽,但当他看着策凌同手同脚地走出去还差点撞到门,忍不住嗤笑道:“也就这个出息了。” 站在一旁的梁九功低着头,心底止不住的腹诽道:“万岁爷您也没好多少。” 此时能与康熙共情的只有胤禛了,毕竟自己唯一的妹妹就这么嫁出去,他看着策凌就不爽。 但玉录玳却很满意,嫁给策凌以后自己是不必去往蒙古的,太子党的算计失效了。 当玉录玳正面和太子刚的时候,她只是瞥了那人几眼,“算计人的婚事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阴谋诡计用多了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吗?” 她所说的话如同一根根针直直地插入了胤礽的心口,他知道自己这个手段着实过于下流,但他也没有办法。 胤礽只能在心底催眠自己,玉录玳这叫牝鸡司晨,自己做的是对的。 而玉录玳只是将凑近胤礽,那双与韫玉如出一辙的狐狸眼笑意盈盈,“你应该记得妹妹的名字到底是叫什么的。” 说完后玉录玳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身后胤礽的反应。 “胤禘。” 帝,王者也。 胤礽与玉录玳的斗争韫玉知道,但是她现在在宫外游玩呢,没心情管这些事情。 “玄烨,你瞧那里。” 春日的桃花朵朵盛开,康熙带着韫玉来寺庙烧香祈福。 潭柘寺内男男女女你来我往,韫玉与康熙就站在人群中,二人穿着平民百姓的衣服,手中拿着红签。 康熙带着韫玉一同去找大师解签,他有所求。 而大师看了韫玉的签,又仔细端详韫玉的面容,“这位贵人明明是早逝之像...。” “你胡说些什么!”康熙听了这话差点扔掉签子就拉着韫玉走,但韫玉却明白原身确实是早逝,大师看得没错。 大师欲言又止,叹了口气接过了康熙手中的签,“老衲就给这位贵人一个忠告,能者居之,莫要强求。” 这八个字将康熙所想的事情都解开了,他虽然心中尚有犹豫,但现在更为重要的是他说韫玉是早夭之相。 这几个字触到了康熙的敏感点上,毕竟自己的皇后没几个长寿的,他也总是觉得自己克妻。 康熙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韫玉扯了扯他的衣袖,“走吧,我想吃素面了。” 这么生硬转移话题的方式让康熙忍不住多思多想,但面上还是一副淡然,“好,那我们去吃。” 潭柘寺的素面很香,葱花飘在汤碗中,扑面而来的热气让韫玉都忍不住食欲大振。 与韫玉相反的则是康熙那紧皱眉头思索再三的样子,他盯着自己碗中的面是一口都没心情吃。 “怎么不吃了?凉了对胃不好。” “我...。”康熙不知道怎么说,韫玉见他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放下手中的筷子,握住了康熙的手,“你放心,我没事。” “你为何老是转移话题?” 第1章 孝敬宪皇后(1) 容安出生于康熙二十年,作为如今九门提督费扬古独女的容安,可以说是一出生就赢在了起跑线。【1】 其中更为重要的是,费扬古自幼被清太宗收养,在内廷长大;甚至于康熙都是费扬古看着长大的。 第2章 孝敬宪皇后(2) 康熙声音中带着笑意,拿着珠串在容安的面前晃悠,惹得怀中的孩子注意力都在珠串上面。 “唔呀。”容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朝着康熙挥舞着小手,意思很明显,她想要。 康熙对视着面前这个小不点乌黑透亮的双眸,心底一软,将佛珠放到了她的怀中。 “既然喜欢,就给你了。” 费扬古和觉罗氏呆滞地看着发生的事情,尤其是费扬古,着实没有想到自己女儿抓周抓到了万岁爷的佛珠。 “爷,这不好吧...。” 费扬古虽说和康熙的关系很不错,但终究还是清楚什么叫做君臣有别,而且万岁爷给自己女儿的可是先帝赐予万岁爷的佛珠。 “无事,你这个小格格确实是个乖巧的。” 费扬古被康熙这话说得老脸一红,自己家的格格自己还能不清楚,一个芝麻馅汤圆罢了。 而且瞧着容安这财迷的小模样,费扬古无力摇头道:“爷谬赞了。” 他原本想着容安有些沉,怕累着康熙想要从他的怀中接过容安的时候,却被容安躲开。 那娇气的模样让康熙忍不住发笑,将怀中的小肉墩换了个姿势抱着,“看来你闺女挺喜欢爷的。” 这话一出,费扬古算是彻底忍不住了,这孩子就是个财迷。 他熟练地从自己的袖口中抽出一根金条,在容安眼前晃了晃,“这是谁的金条呀?” 果不其然刚刚还躲在康熙怀里的容安露出了自己的豁豁牙,灿烂的笑容犹如小太阳一样让人觉得暖烘烘的。 康熙见费扬古这熟练的动作,低头瞧了瞧容安那双眼放光的模样,眼角的纹路都露了出来,“原来你就是这么骗你闺女的?” “这哪能叫骗,这叫熟能生巧。” 费扬古接过容安后便将金条给了小不点,而小不点抱着金条笑得傻乎乎的。 等周岁礼结束后康熙回到了紫禁城,去了承乾宫。 佟贵妃和康熙正盯着胤禛写大字呢,康熙忽然想起了今日发生的事情,便告诉了佟贵妃。 佟贵妃听了发生的事情后,忍不住拿起帕子遮了遮唇角道:“容安格格确实是个有趣的。” 第3章 孝敬宪皇后(3)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容安已经可以骑上小马跟在阿哥们身后跑圈了。 没错,现在的容安在皇宫中上学。 四岁的容安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骑马射箭的天赋,就连康熙都忍不住惜才,破格让容安与阿哥们一起学习。 更重要的是康熙对于容安这个从小就知道抢自己东西的孩子还是抱有一种老父亲心态的,而这种心态也就只有在胤礽出现过。 第4章 孝敬宪皇后(4) 一箭射中靶心,容安将弓递到了胤祺手中,“果真是把好弓。” 见天色渐晚,容安的阿玛也来到了演武场接容安回家。 费扬古看到自己的女儿如同活像一个小霸王,射箭的时候那样子与自己像了个十成十。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给五阿哥请安。” “提督请起吧。”胤禛和胤祺颔首表示还礼,一阵风从二人身旁拂过,只见容安跑到了费扬古身旁,仰起头看着自己阿玛道:“阿玛,我想吃鳜鱼了。” “可以,阿玛让人给你做。” “奴才想带着格格回府了,奴才告退。” “提督走好。” 胤禛和胤祺瞧着容安跟在费扬古的身后,蹦蹦跳跳地离去,二人相视一笑。 “四哥,我先回宁寿宫了。” “好。” 胤禛和胤祺分道扬镳后,胤禛没有犹豫地往承乾宫走去。 此时的皇贵妃身体已经不行了,弥留之际就只有一个念想,一定不能让乌雅氏把住胤禛的婚约。 她不相信乌雅氏那人会给胤禛找个什么好婚事,只怕随便指派了个好拿捏的当胤禛的福晋。 “咳咳...胤禛下学了吗?” “娘娘,四阿哥回来了。” 胤禛一走进来就看到了皇贵妃那惨白的容色,她强撑着朝胤禛招手,“来,额娘和你说些事。” 胤禛虽不知道皇贵妃想要说什么,但还是乖乖地去了。 承乾宫的下人都退了出去,只有皇贵妃,胤禛和冯嬷嬷三人。 她那双消瘦到皮包骨的手抚上了胤禛的脸,鼻子有些酸,“胤禛,额娘给你求了一门好婚事。” 这是她最后能给胤禛做的事情了,她清楚地知道康熙是不会让胤禛的玉牒归于自己的名下。 第8章 孝敬宪皇后(8) 不仅仅是皇贵妃这么想的,众妃嫔包括太后也是如此想的。 尤其是太后她没有亲生子,更是欣赏胤禛的做法,对胤禛更加和颜悦色。 容安的视线从众位嫔妃身上一一掠过,将她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德妃果然面上还是那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她倒是想看看若是这人被自己逼疯了会是什么样的。 “饿不饿?”胤禛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容安一人听见了。 容安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笑着摇了摇头:“还好。” “等咱们回去就用膳,我让人做了你喜欢的松鼠鳜鱼。” “好。” 等请安结束后,胤禛就带着容安出了宁寿宫;就在这时德妃很不长眼地走了过来。 容安瞧见德妃那张脸就不舒服,强忍着恶心行了个抚鬓礼,“德妃娘娘。” 她没有说任何请安的话,一是因为胤禛是皇贵妃的养子,身份本就比德妃要高,二就是容安脾性康熙是清楚知道了,护短到了极致。 容安从一开始就让康熙知道了自己的脾性,护短且记仇。 而德妃如何对待胤禛的容安就如何对待她,就算是看在费扬古的面子上,康熙也不会怪罪容安的。 德妃娘娘看到容安的样子,心里也很不爽,不过表面上却要装出一脸和善的样子:“胤禛也是,也不将你介绍给本宫看看。” 第9章 孝敬宪皇后(9) 德妃的六阿哥是德妃用药物强行得来的,这也就使得六阿哥自幼的身体就很是孱弱。 德妃虽然看重自己这个儿子,但六阿哥与胤禛的作用对于乌雅氏都是一样的,一个助她登上嫔位,一个助她登上了妃位。 而德妃也用六阿哥的身体截了不少的宠爱,其中最多的便是宜妃,二人的敌对随之形成。 只可惜德妃接连两个都是女儿,其中一个还早早夭折,一个被送去交给太后教养。 德妃知道六阿哥活不长,所以很少去接近他,为的就是让日后六阿哥夭折自己不要那么伤心。 但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六阿哥最后是因为自己的忽视而死,为了自己不再那么愧疚,将自己的恨意转移到了胤禛的身上。 她只能自我欺骗是胤禛才使得她对胤祚那么忽视,都是因为胤禛...。 其实这种事情给谁说都会觉得很荒谬,但是德妃在这日日夜夜的洗脑下还真以为自己是一朵白莲花,错都是胤禛的。 第20章 孝敬宪皇后(20) 瞧瞧人家,再看看自己家的爷,真真是让人知道了什么叫做不能攀比。 雍郡王府建成的时候,莫说是旁的阿哥了,就连太子都忍不住来雍郡王府看看。 胤禛和容安所居住的“连理枝”院中的一草一木都是胤禛亲自挑选,而院中种着的几棵树让春夏秋冬四季都有花苞开放。 而整个雍郡王府最大最多的便是花圃和小山流水,因着胤禛他们搬家的日子是冬日,这也就使得牡丹花圃有些凄凉,但是梅花园中却开得正盛。 这场宴会的主人公定然是容安,她穿着一袭正红色百宝如意纹长袄,钿子头上的珠玉也是格外的光彩夺目。 最为引人注目的便是她那隆起的肚子和身旁片刻都不愿意离开容安的胤禛,瞧着胤禛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众人都是相视一笑。 人都说爱新觉罗家出情种,结果老爷子不是情种,他的儿子成了比世祖还要情种的人。 尤其是几位福晋,太子妃就不必多说了,大福晋和大阿哥算是夫妻和顺的了,可终究还是有妾室。 这一世的皇长孙是他塔喇氏所生,也正是因为如此胤褆就不再催着大福晋继续怀孕生子,也使得大福晋的身体得以喘息。 大福晋瞧着胤禛那不值钱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人与人之间命差的还真是大。” 要知道雍郡王不仅仅夫妻恩爱,四福晋更是没有婆媳矛盾;就算是当初嫁给雍郡王的时候孝懿皇后还在,但孝懿皇后是个仁善的,而且当初四福晋还那么小,她怎么可能舍得刁难。 上无婆婆的刁难,下无妾室的作乱,又与丈夫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以说天下的好事都被四福晋占了个遍。 太子妃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要知道自己已经坐到了太子妃的位置上了,是除了皇上,太后和太子外最为尊贵的人。 就算是这样她都不由得羡慕四福晋,这人就连笑起来都是不谙世事,可见雍郡王将她护得多好了。 这场宴会结束后,全京的女子无一不是对四福晋艳羡不已,乌拉那拉氏整个家族都忍不住被人羡慕。 第23章 孝敬宪皇后(23) 胤禟和胤开府前就已经在宫中成婚了,胤禟娶的是董鄂七十的女儿董鄂氏,而这门婚事也是胤禟亲自求娶的。 要知道董鄂氏出美人,无论是孝献皇后还是诚郡王的福晋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而董鄂氏也是如此。 宜妃得知自己的儿子想娶董鄂氏,气得差点撅过去;她是清楚知道太后有多厌恶董鄂氏的女子,可胤禟并不在意。 他喜欢漂亮的事物,自己的妻子当然也要漂亮! 而因着与胤禛关系亲密,这也使得胤禟和胤都是铁血妻推,尤其是十阿哥。 他的福晋是阿巴亥部的博尔济吉特氏,二人是在木兰围猎的时候相识的,十阿哥对这个马背上的格格一见钟情,立刻去求了康熙想要娶她。 得知此事的胤礽却微微松了口气,娶了蒙古女子的阿哥几乎就是断了夺嫡之路,胤这番动作让康熙也很是欣慰。 他原本就想给胤许配一个蒙古格格,如今这番倒是件好事。 老九老十不愧是好兄弟,二人就连大婚都是同一天。 作为清王朝的小吉祥物,胤禟和胤一人借了胤禛一个孩子当压床的童子童女,气得胤禛直翻白眼。 但他还是大方地将自己儿子分享了出去,毕竟这两个弟弟一直都对他很好,他自然不会小气。 结果就是胤新房的床榻上佛尔果春睡得香得不行,而在胤禟新房中的弘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丝毫不给他九叔面子。 但无奈现在临时借不到其他的孩子,胤禟只能将弘晖留在自己的新房中。 等到二人婚礼结束后,胤禟马不停蹄地将弘晖还了回去,而弘晖的怀中是自己带过去的小包裹,小包裹里面是好多银票和金条。 “给额娘,给妹妹...。” 当时才两岁的弘晖掏出自己的金条就开始分发,一个给额娘,另一个给妹妹,然后直接忽视胤禛给自己。 胤禛看得眉弓青筋直跳,等到佛尔果春回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她身上背着的小包裹。 很好,这两个孩子果然是他们额娘亲生的。 胤禛无奈捏了一把佛尔果春的小脸蛋,“你们啊...。” 成婚后不久胤禟和胤就开府了,作为二人的好哥哥,胤禛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去给两家子当监工了。 等他们一出宫,几乎是将雍郡王府当自己家,原本董鄂氏和博尔济吉特氏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在两杯酒下去就彻底打开心扉了。 尤其董鄂氏,她拉着容安的手说起闺中听过的传闻:“嗝...四嫂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都不知道我当初嗝...在闺中多羡慕你。” 董鄂氏喝得小脸通红,将容安的手紧紧握着,时不时还打一个醉嗝,“我都听胤禟说了,他就想像四哥一样,不纳侧福晋...。” 一旁喝得正高兴的博尔济吉特氏一脚踩到了椅子上,那动作吓得胤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脑壳,可下一刻他却听见了博尔济吉特氏拉着容安互诉衷肠。 第24章 孝敬宪皇后(24) “四嫂啊,听说你擅长骑射,等日后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去跑马吧。” 博尔济吉特氏说起话来的时候都有些口齿不清了,但还是目光坚定地看着容安,惹得容安不禁笑了出来,“好,等下个月草长起来了咱们去跑马。” 第25章 孝敬宪皇后(25) 胤禛是个内敛的人,说出这番话几乎像是将自己的心都给容安剖了出来,想让容安相信他,相信他会遵守自己的诺言。 容安扳过胤禛的脸,那是清澈的双眸盯着胤禛;就在胤禛有些心慌的时候,她嫣然一笑,“我信你。” 在二人互诉衷肠后,胤禛和容安的感情更进一步,胤禛除了处理公务以外那是哪里都不去了,就守在自己的王府和自己的媳妇。 如今京中已经没有那么多传言了,毕竟谁人不知爱新觉罗家这一代的情种扎堆出现,前有雍郡王,后有老九老十老十三。 没错,老十三也定下婚约了,是索额图的外孙女兆佳氏。【1】 虽说兆佳氏原本是伊尔根觉罗·伊桑阿的女儿,后来过继给了兆佳马尔汉。 而康熙的这一出便是将老十三彻底推向了胤礽,原本想要咸鱼的老十三也被迫加入了党争。 虽然老十三不愿掺和到这些事情中,但对于自己这个妻子还是很好的;因为兆佳氏正是随了她的额娘乌云珠,是个善于诗词歌赋,与胤祥很是聊得来。 二人可以说是琴瑟和鸣,兆佳氏上无婆母下无妾室,几乎是容安的一个翻版。 但是不久后发生的事情却让胤祥的生活遭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这件事便是康熙四十七年的废太子事件。 这次巡幸塞外胤禛是没有去了,但当他得知废太子的时候也被震惊了。 据胤禟所说,老爷子废太子的时候痛哭流涕,说胤礽要谋反。 可胤礽并没有这个,他只是害怕康熙想要废黜他。 这场父子相疑的争斗中,胤禛只能在京城中等着消息。 可这个消息还没等来,另外一个打击胤禛的消息就传来了。 康熙将胤祥关到了养蜂夹道,兆佳氏此时哭着求到了胤禛这里,而胤禛总不能不管。 他第一次用了自己的人脉,将吃穿的东西偷偷地送入了养蜂夹道,与此同时康熙也给胤禛派了任务,让他去署理内务府总管。 第26章 孝敬宪皇后(26) 同样胤禛也告诉了胤禟和胤,让他们万不要掺入其中。 废太子后不久康熙就后悔了,尤其是见到胤禛写的奏折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康熙还是对太子有感情的,他叫来了大臣美其名曰让他们举荐臣子,结果可笑的是群臣举荐八阿哥。 全场除了有个不理世事的兄弟和胤禛三人组以外,其余的几乎都是举荐八阿哥。 此时的八阿哥只觉得自己离那太子宝座只有一步之遥,就在他陷入幻想的时候,可康熙直接变了脸色。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就连富察马齐和佟国维都举荐了八阿哥,而且在塞外巡幸的时候,胤褆也曾说过要举荐八阿哥。 此间种种几乎是刺激着越发年老的康熙,最后他居然直接翻脸不认人了。 富察马齐这个老臣还当众和康熙互殴起来,让在场的胤禛几人看了场好戏。 只不过当胤禛回到府中后,他和容安说起此事的时候容安捂嘴轻笑道:“明日皇阿玛估摸着就会下旨复立太子了。” “其实复立太子对如今的你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第24章 顺治 贞妃(24) 雅尔檀一步步地走上前,夕阳将落未落,凉风吹得地上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尤其是董鄂氏,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原本这个妹妹叔叔家就没想着让她入宫,可自己觉得宫中针对自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才找上雅尔檀,希望雅尔檀能够当自己的靶子。 而等雅尔檀入宫后她才发现自己这个选择有多么愚蠢,雅尔檀是个很招人喜欢的小姑娘,就算是一向看不惯董鄂氏女子的皇后都很喜欢她。 但董鄂氏是不会承认的,她不认为是自己性格不好,她只会觉得是那些女人嫉妒她。 或许这是一个原因,但董鄂氏自己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此时的雅尔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董鄂氏那失态的样子,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扯了扯博果尔的衣袖,“走吧,我有些饿了。” 她不想见到这样的二人,也不想再与董鄂氏有什么联系。 博果尔没有拒绝,牵起雅尔檀的手就往外走,只留下这对怨侣在承乾宫里面。 一路上雅尔檀都很低落,而这也让博果尔有些担心,“怎么会突然想到去承乾宫了?” “你会不会骗我?” 雅尔檀没有回答博果尔的话,而是很严肃地看着博果尔,想从他的脸上看出这人到底也没有骗过自己。 那双清澈的眸子倒映着博果尔的脸,他心下一紧,但面上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不会,我不会骗你。” “真的吗?” “真的。” 雅尔檀定定凝睇着面前的人,最后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勉强地笑了笑,“好,我信你。” 博果尔就算再怎么情商低也知道雅尔檀心中是有怀疑了,但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27章 顺治 贞妃(27) 博果尔不知道怎么和娜木钟解释,犹豫半晌后还是选择了坦白。 只不过听到博果尔话后的娜木钟猛地站起身,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坐在下首的博果尔。 她原以为自己这个儿子是个痴情种,结果从头到尾他都是在骗人的。 “博果尔,谁教给你如此哄骗人的?” 她现在恨不得扇自己儿子一个巴掌,她对于雅尔檀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那人为了博果尔可以不惜将自己的保命符交出去,到头来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博果尔在骗她。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娜木钟自然是知道雅尔檀的性子,眼里容不得沙子,这让她如何能接受博果尔呢? 娜木钟气得扶额,视线落到跪在殿下的博果尔身上,欲言又止。 莫说是雅尔檀了,若此事发生在娜木钟的身上,娜木钟也不可能会原谅博果尔。 第30章 顺治 贞妃(30) 娜木钟想到布木布泰倒霉就高兴,如今自己的儿子有了孩子,而布木布泰却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狱中,心中就更舒爽了。 雅尔檀怀孕的消息让宫外的宁悫妃和荣恪妃知道后,二人着急忙慌地就进了宫,尤其是宁悫妃。 她是三人小分队中最早有孩子的,对于怀孕中间发生的事情还是熟悉的。 只不过二人一进宫就发现了雅尔檀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有些苍白。 宁悫妃来的时候舒舒正在劝着雅尔檀用些零嘴,可雅尔檀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主子,您多少用一些吧;昨个您就没用多少,您的身子本来就弱,如今再不吃些东西身体怎么受得了呀。” 舒舒这些日子愁得不行,不仅仅是因为雅尔檀不吃东西,更是因为自家主子都不爱笑了。 就连万岁爷来了,主子也还是那副模样,只是看着书,也不爱说话了。 宁悫妃和荣恪妃都不知道舒舒到底是多么期待她们来宫中,陪着自家主子说说话。 “主子,宁悫妃和荣恪妃来了,您想不想见见?” 舒舒眼瞧着自家主子来了精神,放下了手中的书,颔首道:“赶紧请她们进来啊。” “奴婢这就去。” 而宁悫妃和荣恪妃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药味,这药似是要将人腌入味一般。 而在榻上坐着的雅尔檀强撑笑容,宁悫妃看得出来她见到二人是高兴的,可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像是被困在这座宫殿里面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明媚,如同开到靡丽甚至快要腐败的花儿。 不仅仅是宁悫妃这么想,荣恪妃也是如此。 她急忙坐到了雅尔檀身旁,拉着她的手的时候不禁皱起了眉,“手怎的这般凉,舒舒你去拿个汤婆子来。” 舒舒听了荣恪妃的话后,赶紧下去去拿汤婆子了。 此时殿内就只有三人,宁悫妃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了雅尔檀面前,轻声道:“我们两个才多久没入宫,你的脸色怎么如此苍白。” “还有这药味,是要呛死个人是吗?” 宁悫妃虽然怀孕的时候也服药,可终究没有像雅尔檀这般。 她现在肚子里面怀的都还不知男女呢,所有的永寿宫的奴才都异口同声的称呼雅尔檀腹中的是小阿哥,这让精神本就崩溃的雅尔檀更加难受。 “我...我不想在这里待着,我想出宫,我不想在这里待着...。” 雅尔檀就趴在荣恪妃的怀中,不停的地着她不想在这个宫里待着。 这让荣恪妃不禁想起了当初雅尔檀刚入宫的时候,她们闲聊的时候,说起自己入宫的原因。 第31章 顺治 贞妃(31) 荣恪妃只能握着雅尔檀发凉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知该说什么话来安抚雅尔檀,只能朝着宁悫妃投去求助的视线。 此时的宁悫妃却有了另一个想法,莫不是这人患上了郁症? 要知道当初的宁悫妃也是从她的额娘嘴里听过这个词,说是女子生产前后容易出现郁症,最可怕的可能会导致人自尽。 如今的雅尔檀就像是自己额娘所说的那种,她整个人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字都不愿意与别人多说。 最多就是自己和荣恪妃来了,她这才有兴趣说话。 宁悫妃整个人魂不守舍的,直到离开永寿宫前还是那副模样。 “你这是怎么了,今日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我可能知道为何雅尔檀这般了。” 说着宁悫妃拉着荣恪妃就往乾清宫走,她得将这事情告诉皇上,如果没有他的同意,雅尔檀是不可能出宫的。 此时乾清宫的博果尔也在因为这些日子雅尔檀愁得他头发都快掉光了。 “万岁爷,宁悫妃和荣恪妃求见。” 这两人是雅尔檀的好友,她们前来乾清宫定然是有要事。 可当博果尔真的听完宁悫妃的话后,不禁起了一身的冷汗。 他知道这个郁症,前世小妹出生的时候母亲就曾经患病,甚至想要抱着小妹跳城楼。 可为什么自己的这个妻子也会有这个病症,当初母亲患病是因为父亲,而雅尔檀呢? 博果尔不禁又想起了那日发生的事情,这让他心中一片很是慌乱。 若雅尔檀真的患病了,那么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博果尔不知道自己是自己走到永寿宫的,只不过当他走到永寿宫的时候,他一步也不敢踏入。 博果尔知道雅尔檀是怪他的,甚至是恨他的。 她原本应该有个平安顺遂的人生,可是一朝被自己设计入了这座不见天日的宫殿,再也出不去。 所有的一切都是被他毁了,他怎么能理所当然地觉得有了孩子二人的关系就能够缓和呢? 第32章 顺治 贞妃(32) 永寿宫这一夜灯火不绝,太医擦了擦额间的汗,跪在博果尔的面前压低声音道:“回皇上,娘娘这是气虚体弱,加之心内郁结,只怕是...只怕是...。” 没有哪个太医愿意当那个报丧的鸟儿,就算是有一点点可能性他们都不敢多说。 “只怕是什么?你给朕说清楚。” “只怕是娘娘腹中的胎儿难以足月生产。”甚至娘娘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但最后一句话太医不敢说,这些日子他算是看清了,比起皇后娘娘腹中的皇嗣,这位恋爱脑皇帝更在意皇后本身。 听了太医的话后博果尔整夜未眠,第二日上早朝的时候他的脸色很是难看。 没有人敢问发生了什么,毕竟宫中也传出了小道消息,说皇后娘娘身体不适需要卧床静养。 哪有几个人相信这话,但因着博果尔的铁面他们不得不装作信了模样,但私底下就开始寻找自家容貌昳丽的女子。 若是皇后无福,那么自家说不准也能出个皇后呢。 他们的心思几乎就是如今朝野上不少人家的心思,但此时的董鄂氏可不是这么想的。 要知道宫中有了这么一位皇后娘娘给董鄂氏带来的好处是直接摆在明面上的,最清晰的就是原本不是嫡系的董鄂巴渡如今已经是江浙总督了。 若是皇后真的不行了,那么董鄂氏的女子也不是不能替补的。 董鄂氏的老族长传信给了董鄂巴渡,气得巴渡直接将信纸揉成了一团。 一群什么东西,自己的女儿还平安活着呢,这些个没皮没脸的就等着自己女儿死了,想要补上去。 他们死了自己的女儿也不会死,一群该死的东西。 巴渡想了想,将揉成一团的信纸展开,接着给博果尔上了一道密折。 而此时的博果尔看到董鄂族长写的信,第二日一早就将朝堂上几乎所有的董鄂氏都贬职,尤其是鄂硕。 老族长是鄂硕的阿玛,这可不就撞到枪口上了。 与此同时,雅尔檀的额娘也已经到了京城。 如今雅尔檀已经六个月了,母家的人自然是能入宫陪产的。 可当董鄂福晋入宫后,看着自己消瘦不少的女儿心疼得不行。 雅尔檀是董鄂福晋的嫡幼女,她一共与巴渡育有两子一女,而雅尔檀就是最小的女儿。 而雅尔檀见到董鄂福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来过,因着董鄂福晋雅尔檀也愿意吃点东西了。 这可算是让服侍雅尔檀的一众宫人松了一口气,主子爱吃就好,能吃是福。 这些日子的博果尔一有空闲的时间就来永寿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董鄂福晋的原因,雅尔檀的态度好了不少。 虽然比起之前还是差了很多,但博果尔已经很知足了。 他每日都要让太医去请平安脉,听到雅尔檀身体好了不少的消息心中高兴不已。 但他是高兴了,董鄂福晋却看出了自己女儿的不对劲。 她还记得当初皇上与自家女儿相处时候的模样,但如今自己的女儿再也没有了当初看着皇上时那发着光的双眼,只有淡漠。 甚至董鄂福晋都觉得或许雅尔檀是为了腹中孩子才会见皇上,当她问自己女儿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有一句话。 “额娘,我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就这么一句话惹得董鄂福晋眼眶发红,她的女儿她是最了解的,本就不想入宫,可世事弄人。 她是个无能的母亲,没有办法带着自己的女儿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门口站着的博果尔却不敢往内走一步,只能站在门口,不知该说什么。 二人的相识从一开始就是设计,但后来他是真的爱上了雅尔檀。 但那时的雅尔檀已经将他放下了,不在对他抱有任何的希望,而这也使得博果尔不知如何走进雅尔檀。 第33章 顺治 贞妃(完) 博果尔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如果雅尔檀还留在宫中的话,只怕就要与自己生死两隔了。 她最喜欢的便是江南,那就放她回家吧。 博果尔心中有了这个打算的时候,此时的雅尔檀则是将系统最后一个问题解答了。 “杨广,他的灵魂是杨广。” 雅尔檀其实早就确定了,但她还是再三确认后才回答。 与此同时她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腹部,想到原身许下心愿。 她要绿了用博果尔绿了顺治的同时还想要回到江南,绿了顺治其实并不算难,但难就难在如何让博果尔将自己放出宫。 自己这几个世界都在宫中耗着,如今可以出宫雅尔檀自然是愿意的。 这场戏演完后,雅尔檀明显地感觉到了博果尔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他每日将政务都放在永寿宫处理。 想来他已经决定好了。 仁寿二年三月,皇后董鄂氏诞皇长子安和,即於是日崩,年十七;谥曰昭仁皇后,葬寿陵。 博果尔瞧着怀中的儿子,他站在城楼上眺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是说不出的感受。 雅尔檀最终还是在宫中坐完了月子才离开,她虽然万分不舍自己的孩子,但还是选择了远去。 她给孩子起名为安和,愿他一生平安温和,做一个仁善的好人。 就在博果尔抱着自己的准备走回楼阁里面的时候,马车上突然探出一个人头,是雅尔檀。 她笑着朝博果尔挥手,犹如冬日的暖阳,让博果尔下意识地朝她笑了笑。 那日她所说的话至今还在博果尔的脑中不停地回荡。 “我不怪你,但是我也不想原谅你,日后你会见到你更心仪的人,记得千万不要再骗她了。” 她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博果尔鼻尖一酸,但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你要回江南吗?不能在京城待着吗?” 雅尔檀抱着安和哄着,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了,日后我会回京的,也可以让安和来江南找我。” 或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的相遇就是错的;就算是后来博果尔想要弥补终究是不行的了。 她愿意让安和去江南找她,但她却没有说让自己去江南,只是想见见安和。 她爱安和,但是她更爱自己。 博果尔不能说这是错的,因为这才是人之常情。 江南的美景终究是回到了自己最适合的地方,而他则留在了这寒冬漫漫的顺天府。 而坐在马车上往江南走的雅尔檀,掀开帷裳;马车外一路上开的正盛的玉兰花让美的让人心惊。 雅尔檀朝着窗外伸出手,一朵花正好落在了她的手上,“你瞧,春天到了。” 后记 昭仁皇后董鄂氏,满洲镶黄旗人,父承恩公董鄂巴渡;顺治年间初入宫为庶妃,顺治十三年春二月丁亥,皇太后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千秋宴,是日襄亲王博果尔举兵,史称“仁寿政变”。 襄亲王将顺治帝,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软禁,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薨。 是月,襄亲王博果尔即皇帝位,改元仁寿;封其母懿靖大贵妃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为皇太后,上尊号曰寿安;以顺治帝董鄂庶妃为后;史称昭仁皇后。 帝宠遇昭仁皇后,与后同寝处,后有喜入永寿宫。 仁寿二年三月,皇后董鄂氏诞皇长子安和,即於是日崩,年十七;谥曰昭仁,葬寿陵。 帝大悲,皇长子满月册为皇太子,虚置六宫。 帝雅爱江南,时遣太子往江东监水利;十六年,仁寿逊位,传位安和,就养其位。 仁寿帝陵墓于江南,理安二十年,崩于江南巡宫,葬寿陵。 第3章 温成皇后(3) 这个动作把赵祯惊着了,但下一刻他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起来吧,今日要去给皇后请安。” 赵祯将皎皎抱了起来,皎皎怎么都不肯松手,就是要赵祯抱着。 赵祯也是无法,嘴嫌体正直地抱着皎皎,将她放到了妆台屉子前。 坐下去的皎皎原本脸上还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可是当她看着铜镜中眼下青黑的自己,眼窝子本来就浅的皎皎一下红了眼眶。 第4章 温成皇后(4) 福宁殿内气氛一片和谐,皎皎拿着自己的小镜子看着自己的弯月眉,笑得灿烂。 赵祯算是知道自己这个清河郡君的性格,将自己的小脸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若这张脸放在赵祯的身上,赵祯也会不留余力的将爱惜。 如今这张脸在自己爱妃身上,赵祯也会如此。 毕竟谁不喜欢看美人,难道要让赵祯这个颜控天天对着曹氏那张脸,那还不如当初不废了郭皇后呢,至少郭皇后长得漂亮啊。 赵祯心中想什么皎皎不知道,但此时的皎皎依旧坐在轿辇上往坤宁殿赶去。 昨夜后宫妃嫔没有几个能睡好觉的,尤其是苗氏和曹氏。 不知为何曹氏总觉得自己很忌惮她,明明她不过是个破落户出身,哪里比得过自己出身于真定曹氏。 在场的妃嫔今日来得都格外地早,就等着给清河郡君一个下马威。 此时殿外尖锐刺耳的内侍声音传了进来,“清河郡君到。” 此时几乎所有的妃嫔都整理着自己的衣饰,但当皎皎进入的一刹那,所有人只觉得刚刚的动作是自取其辱。 皎皎穿着一身水蓝色梅花暗纹的褙子,同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子扬起漂亮的弧度;一头乌发简简单单地挽成了一个懒梳髻,只是簪了玫瑰步摇。 “臣妾宁华殿张氏参见皇后娘娘。” 她规矩地行礼,鬓边的流苏微微晃动,很是漂亮。 但只有曹皇后和苗氏注意到了皎皎鬓边的步摇,那是前段时间上供的,官家很喜欢谁都没有赏赐。 如今可好,这个东西就这么明晃晃地戴在了清河郡君的头上。 曹皇后的脸色很是难看,但依旧还是那副菩萨模样,“起来吧,吾本不想让郡君如此累着,但这毕竟是郡君第一次请安,还是要来的。” 皎皎似是没有听懂她话中的意思一样,眉眼弯弯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官家也是这么说的。” 这话说得苗氏差点没憋住笑,曹氏总算是遇见克自己的人了。 这位清河郡君怎么...怎么如此单纯。 苗氏犹豫半天后才想到这么一个形容词,毕竟她可是知道曹皇后的假面,自然不会相信她是什么善人。 曹皇后也被噎住了,官家也是这么说的,可见官家对自己有多不满意就对这位清河郡君有多满意了。 只不过现在的曹皇后一点都不急,毕竟作为一个忍者神龟,她能忍到仁宗驾崩还是有理由的。 昨日官家下旨后,曹皇后就让人去修整宁华殿了,想必那些个加了东西的涂料今日就已经上了宁华殿的墙了。 曹皇后想到这里总算是露出了笑容,但是那笑容却让皎皎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人为何笑起来都有些阴恻恻的,原身之前还能对她不设防? 想到这里的皎皎低下头,不停地绕着手中的手帕。 晨昏定省时间并不长,没一会儿曹皇后就让所有人都散了,而皎皎自然是马不停蹄地就跑路了。 没一会儿皎皎就到了自己的住所宁华殿,刚进去她就闻见了一股刺鼻的味道。 第19章 温成皇后(19) 苗氏的脸色难不难看皎皎一点都不在意,毕竟她没有任何的资本和自己抗衡。 或许有,那便是自己的一双儿女。 这是苗氏的助力也会是苗氏的掣肘,皎皎不禁想到了原身那一世这位受尽宠爱的福康公主最后是什么样的。 被逼嫁给了自己的表叔,要知道赵家都是些颜控,赵祯是福康也是。 而李玮长得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而且他还是赵祯的弟弟,是福康的表叔。 皎皎心中冷了下来,若是赵祯再敢动将孩子嫁给李家的心思,那么她会让赵祯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今日请安结束后,几乎所有的妃嫔都是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宫殿,只有苗氏。 苗氏和俞氏一同去了俞氏的宫殿,一路上俞氏也察觉到苗氏心情并不好。 等回到宫殿后,俞氏就让服侍的人都下去了,“贵仪这个位置你不满意?” 她和苗氏交好,这种话她问出来苗氏并不会生气。 “不满意又有什么用,还不是...。” “慎言。”俞氏赶紧捂住了苗氏的嘴,低声斥道:“你还想不想在宫中好好过日子了?” 苗氏有些不理解为何俞氏会这么说,但她还是听话地闭住了嘴。 “如今皇后育有嫡子,而官家还将其封为了太子,如果不出意外那太子就是日后官家。” 俞氏一点点将事情揉碎了告诉苗氏,讲到最兴来的时候俞氏顿了顿继续道:“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最兴来和福康想想。” 第15章 固伦纯悫公主(15) 中午用膳的时候,长春宫送来了三份午膳给蓁蓁等人。 胤一眼就看到了蓁蓁那个小食盒里面精致的小点心,他可是知道的,宫中做饭最好吃的除了皇阿玛的御厨外,就数长春宫的饭最好吃了。 蓁蓁年纪小,所以比起胤禛来说食盒就是等比例缩小的,而胤祥的食盒也比蓁蓁大一些。 但当众人看着那小食盒里面端出了五菜一汤后,泪水忍不住从嘴巴流了出来。 “蓁蓁,十哥用这个大鸡腿和你换好不好?” 胤端着自己的宝贝食盒跑到了蓁蓁前面,和她面对面坐着。 永寿宫的午膳也是很不错了,蓁蓁看到了那个大鸡腿后欣然同意。 她将自己那一碟小点心递给了胤颇有些无奈道:“日后若是想吃就来长春宫就好了。” 听到这话的胤双眼放光,忙不迭地点头。 蓁蓁抱着鸡腿啃的时候,忽地对视上了不远处策凌的视线。 那人的面前放着的是统一的饭盒,但是里面的菜式却有些少。 蓁蓁不禁皱了皱眉,抿着唇低下头与自己的鸡腿做着奋斗。 策凌不知道十公主是怎么了,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吃着自己的饭,只不过有些吃不饱。 但是第二日,长春宫送来了四份午膳,尤其是其中一份的量很大。 那拉氏也来了,她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将视线放到了一个没有剃头的小伙子身上。 自己女儿的眼光确实不错,这人长得是真的很帅。 此时殿内只有五个人,一旁的胤礽有些不开心地从蓁蓁盘子里夹了一块小炒肉到自己碗里。 那肉晶莹剔透,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蓁蓁瞧着胤礽那嚣张的样子,直接朝着他盘子里面的虾出手。 而和妃将其中一个食盒放到了策凌的面前,策凌赶忙起身请安。 他是见过和妃的,几乎每日那拉氏都要来接几个孩子下学,策凌自然就知道这人是谁了。 “蓁蓁和本宫说御膳房的饭餐有些少,索性就让长春宫将你的膳食也顺便做了出来。” 那拉氏笑起来很是温婉,脸颊边的梨涡和蓁蓁一模一样。 策凌赶紧谢恩同时也想拒绝,下一刻那拉氏又说了:“胤禛的骑射一直都是弱项,若是策凌有时间多帮本宫教一教胤禛和胤祥。” 蓁蓁的骑马射箭技术就连康熙都要夸奖,这也使得那拉氏并不担心蓁蓁的考试成绩。 策凌看着面前的食盒,下意识地朝着蓁蓁看去。 此时的蓁蓁正在和胤礽做着斗争,策凌顺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策凌只觉得自己真的是很幸运,来到京城后无论是恩赫阿木古朗汗还是一同上书房的皇子王孙们,他们对于自己都是很友好的。 第16章 固伦纯悫公主(16) 蓁蓁乖乖点头,带着些许小讨好地给胤礽夹了一筷子小炒肉。 策凌则是低头看着食盒中的东西,看着眼花缭乱的餐食,心中更是感激不尽。 此时的胤禛只觉得生活无望了,他的武力值是真的弱;这下可好策凌这个比起大哥还牛的人物教自己。 胤禛脸上满是绝望,胤祥看着胤禛的时候,只觉得他的脸上有四个大字:“吾命休矣”。 但胤禛也是个好学的,午膳后不久就上骑射课。 第17章 固伦纯悫公主(17) 而此时的策凌在教着胤禛,看着他拈弓射箭的模样,心下不由感叹道有所得必有所失。 四阿哥文化这一块几乎是完美的,但很可惜他的武力值确实很弱。 而在一旁的胤禔脸色却很是难看,他看着胤礽是不爽的,但终究不像上一世那么讨厌他。 他对于胤礽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班第一和第二,互相都怕彼此超过自己。 胤禔想到前些日子自己额娘和自己说的话,只觉得纳兰明珠实在是过于机灵了。 明珠大姓为叶赫那拉氏,只不过他也是康熙六年的时候从内务府包衣佐领抬入满洲正黄旗。【1】 可以说纳兰明珠是万岁爷朝堂之上少有能和索额图抗衡的人,很明显纳兰明珠不可能选择母家为赫舍里的太子,选择自然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立嫡立长,自己和胤礽天然就是对手。 胤禔或许是不服气的,但他也知道自己逊于胤礽良多。【2】 他不是没有一争的心,如今的他并不想这般。 胤禔看着湛蓝的天空,不禁笑了笑,策马射箭。 后来的几日下午的骑马射箭课程策凌都会带着胤禛和胤祥一起,而蓁蓁也陪在一旁看着二人。 蓁蓁的手不似寻常闺阁女子细嫩,而是带着一层薄茧,这样拉起弓箭手就不会疼了。 今日是学习火器,这玩意是蓁蓁最喜欢的。 当蟠肠鸟枪这玩意拿到蓁蓁的手中,她不得不感叹,戴梓真的是个能人。 如此复杂的东西就简简单单地被他复制了,甚至举一反三。 摸着枪的蓁蓁想到了南怀仁这个记仇的老头,戴梓的作用可比他重得多,更重要的是连珠铳这物件绝不能流出到西洋。 这堂课的老师便是戴梓,他是个汉人,所以不少皇子还是有些看不上他的。 只不过这个老头不是很在意,但蓁蓁可不一样,她就是喜欢汉人。 蓁蓁拿着蟠肠鸟枪就朝着靶子打去,每枪都中;看到这的戴梓拿出来自己的连珠铳,递给了蓁蓁。 戴梓是个实打实的天才,夸张点甚至可以说他是清朝火器的奠定人。 只可惜,康熙不仅仅是因为南怀仁的缘故不重用戴梓,更是因为他汉人血脉的原因。 当胤礽拿到连珠铳的时候,心中满是震惊。 蓁蓁就是要让胤礽知道,这人的重要性。 他的重要性远比朝堂上任何一位大臣都要大,这种奇人若为敌则是灭顶之灾。 而此时的蓁蓁却在想着自己要如何让胤礽不再被康熙怀疑,如今虽然离康熙三十六年还远,但事情要早准备好。 这一世的胤礽因着蓁蓁的缘故性子好了不少,更是因为乳母看不上蓁蓁的缘故,她每天都在给胤礽吹耳边风,这也使得这位乳母和她的丈夫不得胤礽的信任。 而且蓁蓁每次绿茶的时候都一点一滴地的渗透,像胤礽这种直男是看不出蓁蓁在茶里茶气又阴阳怪气。 小姑娘将连珠铳放在了桌子上,做到了不远处发呆,策凌忍不住的看了过去。 这一看让胤禛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一下子就凌厉起来了。 第23章 固伦纯悫公主(23) 四福晋自然也是明白的,夫妻二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真是配得不行。 而胤禛大婚结束后,紧接着另一个重要的事情接踵而至。 康熙三十六年七月,康熙帝下旨固伦纯悫公主下嫁喀尔喀台吉博尔济吉特策凌,策凌受封贝勒。 与此同时康熙也在旨意中说了,待公主年满十八后下嫁,可见这位固伦纯悫公主在万岁爷心中的地位。 下这个旨意之前,康熙和那拉氏也将策凌叫到身边,准备轮流盘问策凌。 当时的策凌还没想到自己会被赐婚,只是因为康熙有什么事情安排自己做。 可当他踏进乾清宫的时候,康熙和和妃娘娘就坐在那里,二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给和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朕今日来是想和你说件事。” 康熙虽然是个博爱的人,也不喜欢自己的儿子专情;但对于女儿可不是这样的。 “朕想将朕的五公主嫁给你,你觉得如何?” 康熙率先开口,站在那里的策凌浑身不知所措,呆滞在原地。 可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了,忙跪下,就连自称都忘了,“我...我真的可以吗...?” “你是知道的,朕疼爱的就是这个女儿,朕要将蓁蓁留到十八岁。” “你不能有妾室,不能有异生子女,你还是愿意吗?” 康熙步步压迫,而策凌跪在地上的身体挺直,“奴才愿意,若皇上愿意嫁给公主下嫁奴才,奴才绝不负公主。” 说罢他磕了三个头给康熙,而一旁的和妃开口道:“你可愿立下字据?将刚刚万岁爷说的桩桩件件都写上去,摁手印。” “奴才愿意。” 策凌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原本是想着自己再努把力,等到蓁蓁及笄后若自己有了出息就请旨赐婚。 结果上天垂怜他,让他如今就能和五公主定下婚事。 第24章 固伦纯悫公主(24) 康熙四十二年,固伦纯悫公主下嫁超勇郡王策凌。 六年的时间,策凌从贝勒的爵位,一路干到了郡王的爵位;噶尔丹灭亡后,策凌就被安排到了工部。 不仅仅因为他是蓁蓁未来的丈夫,更是因为他的能力。 这人不仅仅会打仗,更是精通水事工程。 要知道以农耕为主的封建社会水利工程便是天字第一号的工程,而策凌每次监办都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人家不仅仅武力值高,文化水平还不低。 两手都抓两手都硬。 此时的众人才察觉出来康熙的眼光有多好,就在他们想给策凌塞妾室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被策凌拒绝了。 尤其是将人都送到了郡王府的人,策凌直接将那个扬州瘦马也踹了出去。 他可不想让蓁蓁误会,从而使得自己没媳妇。 要知道如今的策凌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府中没有任何通房妾室,也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他居然不着急? 策凌表示皇上不急太监急,这些人闲得没事干出去视察水利好吧! 这些年来策凌总算是顺利通过了康熙等人的审核,在四十二年的三月三上巳节的时候迎娶到了蓁蓁。 作为宫中最受宠的公主,并且是唯一的固伦公主,蓁蓁的府邸在三十六年的时候就开始建造了。 是的,是建造,重新打造了一个府邸。 这个府邸和策凌的府邸是挨着的,若不是康熙拒绝,策凌恨不得把自己府邸也纳入蓁蓁的公主府中。 这不值钱的模样让众人觉得无语,就连康熙看着策凌这个恋爱脑的模样都觉得这人日后找妾室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策凌:微乎其微!你这是污蔑啊! 如今后宫中为首的便是那拉氏,钮贵妃过世前托付了那拉氏照顾十阿哥,而那拉氏应了下来。 站在乾清宫门口的帝妃两人眼睛都红了,康熙看着殿下给自己叩首的女儿和女婿,第一次明白了当时马齐嫁女儿的时候为何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要不是自己现在不适合哭,康熙高低地嚎两声。 那拉氏已经撑不住了,低下头拿着自己的帕子就擦着眼泪。 她很满意这门婚事,无论是从哪一方面那拉氏对于策凌都是满意的。 更满意的是因为康熙帝那么多女儿只有自己的女儿留在了京中,不用再背井离乡。 派去的试婚格格也被那拉氏阻止了,自己好不容易给女儿找了个干干净净的,结果这不就白搭了。 而胤礽几个和蓁蓁关系好的兄弟早早就在纯悫公主府等着了,看着那个得意洋洋的男人骑在马上,胤礽的手痒了。 别说是他了,就连胤禛也觉得应该让蓁蓁再晚几年出嫁! 只有胤傻呵呵地拍手叫好,一旁的胤禟无力扶额。 等着吧,回去之后自己这个十弟一定会被太子找麻烦。 他们都已经成婚,府邸离得很近;最近的便是胤禛的府邸。 黄昏开始的婚礼,等策凌到了公主府后天已经黑了。 不少亲贵大臣王公贵戚都来了,所有人都瞧见了超勇郡王脸上那不值钱的笑容。 拜天地的时候是给康熙和那拉氏拜的,一般来说公主成亲就算是拜天地也不会是给皇上拜。 没办法策凌家中没有长辈了,而康熙也乐意给自己宝贝女儿脸,换下衣衫后就和那拉氏来了。 拜完天地后的蓁蓁就被送入了新房,策凌则被好几个皇子拉住灌酒。 为首的就是胤礽和胤禛,别看胤禛武力值不行,但他却是个能喝的。 连着十几杯下了肚,策凌的脸都涨红了,走路也是晕晕乎乎的。 康熙见状让人将策凌送回了新房,他打了胤礽和胤禛头两个巴掌,“这是妹夫,你今个把他灌醉了蓁蓁怎么办?” 胤礽和胤禛两个难兄难弟捂着头,无语地看了康熙一眼,跑到自己媳妇身边坐着了。 瓜尔佳氏和乌拉那拉氏看着二人的光头有些心疼,瓜尔佳氏如今和胤礽的关系很是亲近,不禁叹道:“爷你也是,好了吧这下惹得皇阿玛不高兴了?” “老爷子才不会不高兴,他巴不得呢。” 胤礽很是不满地翻了个白眼,他还能不了解自己老爹? 在他和胤禛给策凌灌酒的时候,老爷子眼中都是幸灾乐祸。 只不过胤礽最后也没有吐槽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蒙头吃饭。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策凌刚刚被扶着下去,出了门后眼中的迷茫尽数消散。 他就知道太子和贝勒爷不会让自己高高兴兴地去见媳妇,哼。 第25章 固伦纯悫公主(25) 策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到了新房门口,就在准备推开门的时候停住了。 他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了正帽子才推开房门。 蓁蓁乖乖地坐在榻上,只不过盖头被自己掀开,手中还拿着策凌给她备的吃食。 “你回来啦。” 只这四个字策凌忽地明白了那句汉人的诗句,什么叫做“此心安处是吾乡”。 她只坐在那里,就已经让策凌的视线都被她所吸引。 策凌慢慢地走到蓁蓁的面前,而刘嬷嬷此时才反应过来蓁蓁的盖头被自己掀开了。 她下意识地将蓁蓁的盖头放了下来,顺手将她手中的吃食夺过放到盘子里。 “不必了,先吃吧。” 策凌随即和蓁蓁坐在了一起,二人就这么面面相觑地吃了起来。 刘嬷嬷和其余人都下去了,房间内就只有他和蓁蓁两人。 策凌在外面虽说是个能言善道的,但是在蓁蓁面前却是个闷葫芦。 等蓁蓁放下手中的糕点,策凌也跟着放了下来。 蓁蓁指了指桌子上的糕点,“你要不再吃点?不饿吗?” “咳咳,不饿....。” 策凌有些不知所措地低下了头,只露出了涨红的耳朵。 蓁蓁嗯了一声,然后将自己的盖头放了下来。 “掀吧!” 策凌也被蓁蓁这操作搞得哭笑不得,但他还是拿起了玉如意,小心翼翼地将盖头掀开。 蓁蓁就这么扑扇着大眼睛看着他,软糯糯的声音让策凌心脏剧烈跳动,紧张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该...该喝合卺酒了。” 策凌避开了蓁蓁的视线,转身端起了桌子上的酒盏,将其中一杯放到了蓁蓁手中。 二人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将酒喝完。 此时蓁蓁的冠子已经将她的额角压出了红痕,策凌看到后想将蓁蓁手中的酒盏接过;而后紧锁眉头扶着蓁蓁的发冠。 第26章 固伦纯悫公主(26) 在策凌自愿签下了不少不平等条约后,蓁蓁总算是给他面子起来了。 刘嬷嬷看着这对新婚的小夫妻腻腻歪歪的模样只觉得没眼看。 策凌将粥吹得温温的才放到蓁蓁手中,桌子上的小菜都是蓁蓁喜欢吃的。 蓁蓁有些不解,指了指桌子上的小菜,“这些都是我喜欢的,可我没有告诉过你啊?” 听到蓁蓁这么问,策凌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给蓁蓁夹了一筷子的菜。 她不会知道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注意到她,注意到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 那双低垂的眸子中是笑意,蓁蓁见策凌不回答也没有再问,和食物做起斗争来。 吃完早膳后策凌马不停蹄地去了醉仙楼,打包好饭菜后转道去了首饰铺子。 那个掌柜的一看到策凌就忙迎了出来,“郡王您来了。” 策凌点了点头,扫视了一遍周围的首饰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 “我当时让人做的步摇压襟做好了吗?” 掌柜原本想将策凌迎进来,只可惜他抬手谢绝了好意。 “自然是做好了的,您可不知道那个匠人都说您这块料子就算是在宫中都是罕见的。” 掌柜连忙去了库房拿策凌的送来让人做的首饰。 等策凌一拿到手中,步摇通体都是羊脂白玉,流苏也是同一块玉料做的;而簪子上的昙花雕刻得也是栩栩如生。 策凌不喜欢昙花,他觉得昙花着实有些不吉利;可奈何蓁蓁喜欢。 压襟则是翡翠做的,原本策凌还想着给蓁蓁打造一套点翠的首饰,只不过蓁蓁不喜欢点翠,觉得太过于血腥。 “这东西算是好了,但还是配不上蓁蓁。” 掌柜听到策凌这么缱绻地,只觉得这人是个情种。 京城谁人不知超勇郡王对固伦纯悫公主一心一意,为了配得上纯悫公主一步步爬到了郡王的爵位,让众人对他刮目相看。 要知道当初谁不觉得策凌乘了东风,这才扶摇直上的。 但这些话都被策凌用自己一件件的实绩打了回去。 策凌从不否认自己乘了东风,他感谢万岁爷抚育自己,感激他将自己最为珍贵的掌上明珠交给了自己。 这桩桩件件,策凌都记在心中。 回公主府的路上,策凌看到了卖糖人的摊子,最后决定自己做两个小糖人。 他画画很是不错,简简单单几笔就勾勒出蓁蓁的眉眼,让众人为之赞叹。 紧接着策凌又画了一个自己,拿起两个糖人后往公主府走。 蓁蓁早就等在那里了,没过多久策凌就带着吃食回来了。 可最吸引蓁蓁视线的还是策凌手中的糖人,策凌将糖人递给了蓁蓁。 第6章 长孙皇后(6) 而现在的李世民还是一个傻白甜,看着自己娶回家的媳妇高兴地傻乐。 而无瑕很是无语,她和李世民坐在一起,二人在喝完合卺酒后两个人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此时的李世民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毕竟他们两个还小。 “重...。” 最后还是无瑕率先开口,指了指自己发髻上那重重的珠冠,就是当初李世民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李世民见状一下站了起来而无瑕也晃晃悠悠的扶着自己的冠子站了起来,二人走到妆台屉子前。 李世民不知道该如何取下冠子,只能先帮无瑕撑着,无瑕自己小心翼翼地取下冠子。 等到最重的主冠卸下来后,李世民终于算是长舒一口气。 他去拿了块热帕子,想将无瑕脸上的脂粉擦去,可无瑕直接阻拦。 她早早就让系统做了卸妆的东西,而这些个也被她开了铺子卖出去。 打天下毕竟还是要钱的。 不过十三岁的孩子擦去脂粉后松了口气,紧接着才接过李世民手中的热帕子擦了擦脸。 第6章 太子妃瓜尔佳氏(6) 等到宜妃和荣妃来了后,一眼就瞧见了惠妃阴恻恻的脸色和坐在高位上的琼华。 宜妃和荣妃没有像惠妃不知轻重,给琼华行了平礼。 坐在殿内的宜妃下意识地开始打量周围,无论是从宁妃手中的建盏还是坐着的黄花梨木椅子,宜妃都觉得好夸张。 自己也是受宠的,可自己的宫殿唯一一件黄花梨木制成的是个小衣柜,她可喜欢了。 如今倒好,人屁股底下做的就是黄花梨木;别人供着的东西她毫不心疼地坐着。 殿内的气氛一度很尴尬,琼华倒不甚在意;等四妃走的时候让人送了礼。 陈嬷嬷是康熙给琼华送来的人,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小声道:“娘娘,您....。” 未尽之语琼华知道,她将手中的建盏放了下来,瞧着外面的夕阳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不想和她们打交道,头疼。” 这话传到康熙的耳中,他不觉得琼华是在胡作非为,他只是觉得琼华是个不善伪装的人。 只这么一件事,琼华就将自己这个人设埋在了康熙心底,让康熙对她的防备也没有那么深了。 惠妃今日丢了面子,直接去了乾清宫。 当然她打着送甜汤的名义,实则是想让康熙今个去自己那里,好好地打一打这个宁妃的脸面。 康熙能不知道惠妃是怎么想的,如今琼华刚刚入宫,这人就坐不住了? 就算惠妃是胤褆的生母,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包衣去打琼华的脸面。 是的,在康熙心中除了太子以外最重要的便是胤和胤褆,一个是钮贵妃的儿子,宫中唯二贵女的孩子。 就算康熙因着太子对胤有些忽视,但该给的东西那是一件没少给。 “打发惠妃走,就说朕今日要去景仁宫。” 康熙连头都没有抬,奋笔疾书。 梁九功更加肯定了当初自己的想法,出门的时候瞧见惠妃那殷勤的模样,心中暗暗叹息。 你说说惠妃抢谁的恩宠不好,偏偏要抢宁妃娘娘的。 梁九功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惠妃老脸一白。 “奴才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万岁爷今个没时间见您,让奴才请您先回去。” “那万岁爷晚上呢...。” 惠妃问出这话的时候梁九功只觉得这人真的不聪明,他笑着说:“今个万岁爷要去景仁宫陪宁妃娘娘。”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惠妃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离开此处的了,但是她知道宫中的石头都是会说话的,只怕明日自己要被嘲讽了。 康熙可不管惠妃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可算是批完奏折了。 “万岁爷,您要去?” “景仁宫。” “起驾景仁宫。” 康熙坐在轿辇上,晃晃悠悠地到了景仁宫。 瞧着干净清雅的景仁宫,康熙给了梁九功一个赞赏的眼神,“整修得不错,让人去领赏吧。” 梁九功那张老脸上笑得纹路都出来了,赶紧替那些人谢恩。 走进景仁宫的时候,康熙还是有些无措。 毕竟当初自己是想将琼华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当太子妃,可最后却变成了自己的妃子。 琼华此时斜倚在金丝楠木的贵妃榻上,身上盖着薄薄的蚕丝被,睡得可香。 康熙见到后没有让人通报,而是自己走到了琼华的面前。 康熙不得不承认,只这一眼他就觉得自己顶着那个名声也不是不能。 第7章 太子妃瓜尔佳氏(7) 此时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位主子身上,就连康熙都在屏息凝神,只有在榻上熟睡的琼华。 她抱着一个软乎乎的玩偶,上面好似是只熊,但却是黑白色的。 康熙手有点痒痒,忍不住戳了戳那个熊;果然很软。 “唔...嬷嬷...可以用膳了...。” 就在康熙收手的下一刻,琼华抱着自己的玩偶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刚揉了揉自己空空如也的的小肚子,下一刻就看到了面前的康熙。 她直接愣在原地,手下意识地将玩偶藏到了身后,像是怕被康熙抢走似的。 这个动作搞得康熙哭笑不得,伸出手什么都没有说,等着这人交出玩偶。 第20章 太子妃瓜尔佳氏(20) 胤安(嬴政)的想法琼华并不知情,但是康熙面前跪着的惠妃和大阿哥却让康熙有些难受。 大阿哥是他第一个长大成人的儿子,也与他一起出征,甚至连射箭都是康熙亲手教的。 可是他看着自己儿子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唇寒齿冷。 第21章 太子妃瓜尔佳氏(21) 康熙的头都要炸了,如惠妃所想一样,康熙对于娇妻幼子的容忍力度真的很大。 要知道作为嫡子的胤安天然就是和胤礽是对立面,更重要的是胤礽的母家差点害死琼华和胤安。 日后胤礽登上皇位,他真的会善待琼华和胤安吗? 康熙不知道,但是他心中也存了疑影。 回到偏殿的时候,就看见胤安被琼华抱着,手中还拿着一个拨浪鼓。 原本温和的眉眼带上了一丝的慈爱,婴儿的声音将康熙唤回神来。 嬴政瞧着康熙那副不值钱的样子,小嘴一撇,趁人不觉翻了个白眼。 来到这个世界几个月了,他也算是摸清了后宫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在他前面有十几个哥哥,有太子,但是自己这个身体的母亲是皇上最最宠爱的女人,甚至不惜父夺子妻。 第25章 太子妃瓜尔佳氏(25) 琼华心疼地伸手抚摸上了康熙的脸庞,瞧着他眼下的青黑更是难受。 “我担心你,知道...就赶着回来了。” 康熙说到太子做的事情的时候,心中还是心虚的;但他也万分庆幸给琼华和元哥儿留下了人。 等到琼华睡下后,康熙转道去了嬴政的屋子里面。 嬴政此时正醒着,面前放着书本点着蜡烛在看书。 当他看到康熙的时候也怔愣了几秒,然后他一下就知道为何康熙会出现在这里了。 康熙瞧着嬴政放下手中的书来找自己的时候,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此时的嬴政面上笑嘻嘻,但心中更加幸灾乐祸了。 这次种人痘的东西是他让赫舍里氏余孽传进来的,那人还以为是太子要,就偷偷带进宫了。 康熙再怎么查都只能查到太子的身上。 正如嬴政所猜测,康熙抓住了那个余孽,在他“抽丝剥茧”下终于知道只是自己的宝贝二儿子做的。 尤其是现如今京城中都知道了太子不让太医去救治皇后和十五阿哥,朝中更是议论纷纷。 汉人大臣虽知道太子是嫡子,但十五阿哥也是嫡子啊。 因着这个缘故,康熙不得不将太子叫到了乾清宫。 此时的太子就跪在殿下,额头上流着血。 “保成,你到底为何要这样?”康熙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万分心痛,这是他的第一个嫡子,是刚满周岁就被立为太子的儿子。 “保元才四岁?你到底是多狠的心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胤礽听了康熙的话,却不知道如何反驳。 是他被鬼迷心窍不让人给景仁宫医治,说实话皇后虽说对他是面子情,但从未说过他的坏话。 可自己还是因为小十五的嫡子之位对他心生忌惮,最终酿成了这般后果。 “都是儿子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康熙扶着自己的额角,手中不停盘着佛珠。 “胤礽,你不适合太子这个位置。” “阿玛!” 太子没想到康熙开口就是这么句话,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康熙抢了先,“你若是登基,朕没有办法保证皇后和十五阿哥的安全,更没有办法保证其余的皇子会不会服你。” “你,自请退位吧,若我废了你,只怕...。” 康熙对自己这个儿子是最重视的了,在嬴政还未出生前,胤礽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有了自己的爱人,有了与爱人的结晶。 康熙之前不是没有想过废太子,但想着胤礽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太子之前是有小错,可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可如今不一样,这是要害自己的兄弟。 胤礽不可置信地抬头望着自己的阿玛,只见他的被风吹日晒后的脸和憔悴的面容。 皇阿玛到底有多喜爱瓜尔佳氏,居然会为了她从战场上赶回来? 在他的记忆中,在瓜尔佳氏没有出现之前他都是端水大师;可瓜尔佳氏的出现彻底打破了皇阿玛所有的规矩。 万合中文 第26章 太子妃瓜尔佳氏(26) 胤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乾清宫中出来的,当他回到毓庆宫的时候,一下子失了力倒在地上。 他只觉得,他的路就到这里了。 康熙三十六年,皇后大病,帝命直亲王总理事务;随即赶回京城。 同年,皇太子胤礽上书辞皇太子之位,帝允之,废胤礽太子位,封为理亲王。 而在尚书房中上课的嬴政得知后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随即低下头奋笔疾书。 这一场仗是他赢了,但是他不会放松警惕的。 毕竟一放松谁知道会不会被偷家。 而太后则是被皇上的手段吓着了,毕竟其中也有她的影子。 没办法她只能隐藏自己的身影,生怕被康熙和琼华发现不对劲。 但此时的琼华并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毕竟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胤已经十四岁了,也该选妻子了。 只不过二人成婚得更晚一些罢了。 胤倒是没什么太多的想法,反正他希望自己的妻子和自己能聊得来。 而这个小小的要求琼华自然是满足的,她将不少贵女的画像放到了他的面前,让他自己选。 也不知是为什么,老十一眼就相中了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之女。 其实老十相中这人的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见过面。 老十这么一选,朝野上下谁人不知万岁爷心到底是偏到哪里去了。 要知道皇后的妹妹,一个嫁给了福全的儿子,另一个则嫁给了雅布的儿子雅尔江阿。 姐妹三人都嫁入了皇家,瓜尔佳氏一族可以说是爱新觉罗的好岳父了。 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自从包衣被清算之后包衣的孩子几乎就是断了夺嫡的念想。 如今宫中只有三个皇子的母亲是旗人出身,太子被废,十阿哥娶妻博尔济吉特氏,这也是断了上位的路。 这个位置想都不用想就必然是落在了十五阿哥手中,更何况人家也是嫡子。 不少大臣都盯上了十五阿哥福晋的位置,开始培养与他差不多岁数的孩子,以求有一争之力。 就算是当不上福晋,侧福晋也是好的。 而这些大臣的想法嬴政并不在意,他并不想要立嫡福晋。 前世他就没有立后,今生自然也是不肯的。 而且他想要娶妻娶汉人,康熙怎么可能会同意。 嬴政索性就不管了,毕竟此时的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躺在胤的新房的床榻上,嬴政两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当压床童子。 他,千古一帝,始皇嬴政!怎么能当压床童子。 嬴政转过脸看着床头的酥山,只觉得自己没出息,被吃的给诱惑了。 第27章 太子妃瓜尔佳氏(27) 康熙三十七年五月初五,皇十子胤大婚,其妻阿霸垓博尔济吉特氏。 皇子大婚后一般都可以出宫居住,而胤的住所和老九还有老四是挨在一起的。 而胤礽也搬出宫了,而且他的王府被康熙安排在了胤褆的旁边。 不得不说康熙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毕竟就算是后来胤褆不夺嫡了,他还是和胤礽不对付。 如今二人又成了邻居,胤褆一想到隔壁住的是胤礽就烦得不行。 晚上在福晋房间歇息的时候,抱着福晋都在那里吐槽胤礽,惹得大福晋笑得肚子疼。 时间过得也很快,康熙四十三年的时候,康熙再次立太子,不出所有人意料立的就是皇十五子。 这个皇子十岁就被康熙安排到朝中为官,一举一动都是按照规矩办事,没有人能从他的手中逃出。 第1章 胡善祥(1) 刚回到自己空间的合德就被系统吓到了,毕竟此时一个刚刚下班的人面前又出现一个人,这的的确确有些吓人。 “不是,我刚刚下班,不带你们这么压榨劳动力的。” “三倍。”系统凑近合德耳边说:“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留下的,你做不做?” 合德一听这话,立马理了理身上的长衫,眨眼间端坐在胡善祥面前,职业化的笑容甜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第5章 胡善祥(5) 在咸阳宫中住下的胡善祥每日除了学习以外,也会去找自己的姐姐。 胡善围瞧着自己这个幼妹,小小年纪就被送进了宫,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是她刚出生回家省亲的时候。 对于这个同父同母的妹妹,胡善围是一百个心疼。 但她也知道胡善祥入宫的原因,当上太孙妃。 前些日子彭城伯夫人送进宫的那个孙氏,一看就不是什么安安分分的人,她定要好好地盯着这人。 她清楚地知道太孙妃代表着什么,日后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 没有几个女子能抵抗得了这个诱惑,就算是胡善围也不能。 她也想让自己的妹妹当上未来的皇后,日后胡家的血脉登上皇位。 作为尚宫的她给自己妹妹身旁安排的都是自己的得力干将,让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地护着胡善祥。 而孙氏这边她没有安插人手进去,给胡善祥安排人手胡善围就没想着瞒过朱棣。 没有人能够瞒得了天下帝王,尤其是拥有锦衣卫的帝王。 朱棣瞧着这些日子胡善围做的事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很喜欢胡善祥这个孙媳妇,瞧着胡善围的做法可见这是个聪明人。 后来的日子太子妃经常将胡善祥带在身边教她理事管账,教她琴棋书画。 太子妃教完她这些后,还会让朱瞻基带着胡善祥去跑马。 明朝的皇帝几乎都是马上天子,只有两三个没有领兵打过仗。 太子妃这么做也是为了让小夫妻的感情好一些,她并非什么恶婆婆,反倒是欣赏朱棣的做法。 徐皇后在的时候,朱棣是没有封过一个妃子的;等到徐皇后死后三年朱棣才开始分封。 和太子妃所想差不多,朱瞻基对于自己未来的妻子还是很满意的。 朱瞻基是个很挑剔的人,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胡善祥从方方面面都堪称完美。 旁的不说,善于丹青就已经戳在了朱瞻基的性取向上了。 孙氏虽然也投其所好的学了画画,却远不及胡善祥。 画画这东西本就是看的天赋,有了天赋的人比起没有天赋的人好了不知多少。 等到来年三月三的时候,朱瞻基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思,借着上巳节的说辞将胡善祥带出宫游玩。 这也是胡善祥来京城后第一次出宫,顺天府作为迁都后的首都,也是当时陛下封地,自然比起别的地方就热闹不少。 胡善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袄裙,手中拿着一枝桃花,手被朱瞻基牵着,他生怕这人被自己弄丢了。 “糖人!” 胡善祥看到糖人的时候眼睛都亮了,拉着朱瞻基就去了糖人摊子前。 “老先生,我要一个兔子的糖人,殿...你要什么呀?” 胡善祥刚想叫殿下的时候,反应过来这是在外面,赶紧又收了回去。 “那我要一个老虎的。” 摊子上的老爷爷笑得和蔼,低下头一次画成老虎,递给了朱瞻基。 “拿好,小姑娘你要兔子是吗?”那个光头的爷爷转过来看着胡善祥,胡善祥点了点头,“对。” 朱瞻基瞧着老头哄骗小孩的样子止不住翻白眼,胡善祥不认识老头是谁,他还能不认识吗? 第7章 胡善祥(7) 朱棣站在乾清宫的楼梯的最高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总算是松了口气。 前些日子他总是做梦,梦见朱瞻基传位的那个人是个废物,“大明战神”直接被人掳到瓦剌。 朱棣在梦中气得差点哭了,梦快醒的时候朱棣看到自己的老娘扯着自己的耳朵吼着让他去找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便是胡善祥。 马皇后说胡善祥要早早入宫与朱瞻基相处,若不然大明将颓。 朱棣本是不信这些的,可毕竟关乎到大明,他不得不相信。 更重要的是,他昨日梦见了自己大孙子传位的人是谁生的,孙氏。 朱棣表示老子就是老子,手段比朱瞻基和孙氏不知道高出了多少。 不仅仅让朱瞻基对胡善祥起了占有欲,还让朱瞻基厌恶孙氏。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将孙氏送出宫去,可朱棣不确定日后朱瞻基会不会和孙氏再在一起。 如今这般才是最好的,朱棣了解自己的孙子,对于一个人只要有了厌恶,是怎么都消除不了的。 朱棣俯视着还在修建的紫禁城,手中的玉扳指冰凉,让朱棣回过神来。 “那就好...。” 胡善祥今日还是跟在太子妃身边,帮着她算账。 只不过到了下午的时候,若按照以往的胡善祥定然是要去骑马的,可现在她还是坐在这里。 太子妃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等到朱瞻基站在门口的时候太子妃终于可以确定了。 孙氏瞧见朱瞻基来了后,见胡善祥冷漠的样子,赶忙上前。 “太孙怎么来了...。” 这不值钱的动作让太子妃眉心微皱,她的目光落在了朱瞻基身上,却见到了面色阴沉的孙氏。 第8章 胡善祥(8) 胡善祥的声音让朱瞻基这才回过神,他赶忙松开胡善祥,但玉白的手腕已经有了青紫。 “你...我...。”朱瞻基磕磕绊绊地想要说对不起三个字,可怎么都说不出来。 “太孙找臣女有什么事情吗?若无事的话请恕臣女无礼,昨个着凉了,今日就先回去歇着了” 说着胡善祥就朝朱瞻基行了一礼,而后转身就要走。 朱瞻基将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身旁伺候他的太监也是格外地不知所措。 “你说...。”朱瞻基喃喃出声,太监还没听清的时候朱瞻基叹了口气,“罢了,走吧。” 他自出生就是天之骄子,祖父虽然不喜欢父亲,但是却很喜欢他这个长孙,甚至是因为自己的出生祖父才选择的起兵。【1】 从小到大他都是所有人照顾的对象,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因为祖母和他的存在,祖父立了自己的父亲为太子。 他从来没有给人道过歉,因为就算是他做错了他也是对的。 胡善祥是个温温柔柔的性子,可她不是一个任人揉捏的面团。 就算是朱瞻基惹了她,她不敢明着对朱瞻基怎么样,但那过于规矩的模样也让朱瞻基很是不适。 太子妃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性子,却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胡善祥。 胡善祥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坐在窗旁的书桌前,面前摆着今日插的花。 她的丹青画得很好,与朱瞻基不同,她只爱画山水与花鸟,今日画的就是花。 院内的桃花花瓣随着风卷入了房间内,花瓣刚好就落在了胡善祥画好的画上。 第11章 胡善祥(11) 胡善祥微微眯起了眼,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其他的话语。 量完衣服后,胡善祥被朱瞻基带着走出了布衣阁,不知要将她领到哪里去。 夏日的天气很是炎热,朱瞻基手中撑着伞,胡善祥就站在他的旁边。 太阳晒着朱瞻基的半边身子,却没有晒到胡善祥。 京城中最为繁华的酒楼就坐落在这条街上,朱瞻基领着胡善祥去吃东西。 今日是她的生辰,却没有任何理由正式庆祝,他终究是有些不舒服的。 这也就导致后来的朱瞻基除了胡善祥的千秋宴以外,动不动就要给胡善祥庆贺,就算没有理由也硬要庆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坐在包间内的胡善祥看着自己面前三碗面,嘴角略微抽了抽,“太孙,您这是作甚?” “长寿面啊?” 朱瞻基眼睁睁地看着胡善祥从刚开始的高兴到面露狰狞,下意识地问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说呢!你觉得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吃得下去三大碗长寿面吗?就算是不同口味也不行啊! 胡善祥十动然拒,把面推到了朱瞻基面前。 朱瞻基此时也察觉到了自己是不是点多了,但他又不能认输,硬着头皮将两碗面吃光。 在吃面之前朱瞻基就吃了不少东西了,这两碗面吃完,朱瞻基打了个饱嗝嘴硬道:“不过是两碗面,嗝...。” 天塌下来有朱瞻基的嘴顶着,毕竟他嘴硬。 还能说什么,胡善祥白了他一眼,领着他来到了药房让大夫扎了几针,肚子才舒服了。 “不能吃就别硬撑着,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朱瞻基表示丢人,很丢人。 走在回宫路上的时候,朱瞻基紧紧跟着胡善祥;而胡善祥双手环胸,满脸认真地盯着他。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朱瞻基被盯毛了,这才松了嘴,“日后注意。” 可他这时反应过来,胡善祥是不是在关心他。 他就知道胡善祥是关心他的,说得那么委婉干什么,他又不会吃了胡善祥。 胡善祥现在身边除了侍从以外还有一只开了屏的孔雀,让胡善祥很是无奈。 宫中没有事情能瞒得过朱棣,等到朱棣打完仗回京后,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册封皇太孙。 太孙和皇太孙还是有着区别的,皇太孙是皇帝指定继承江山的人。 就在册封皇太孙后一个月,朱棣就把朱瞻基拉到乾清宫问他想不想立胡善祥为太孙妃。 朱瞻基有些羞恼地垂着头,朱棣一看朱瞻基这样又开始要给胡善祥介绍自己的其他大孙子了。 “不是爷爷,我没说不愿意啊。” “我以为你不回答就是不愿意呢。” 朱棣人老心不老,逗着自己这个大孙子开心得不行。 朱瞻基还能说什么,自己的祖父明晃晃地老顽皮。 永乐九年十一月,朱瞻基被册立为皇太孙,开始加冠;次月,胡氏被立为太孙妃,这也是历史上最小的太孙妃,时年九岁。 在册立胡善祥为太孙妃后,朱瞻基就和胡善祥住在了一起。 二人年纪都尚小,虽同吃同睡,但现在不过都是个玩伴罢了。 朱瞻基立太孙妃后,孙氏就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太孙嫔上。 太孙妃比她小了两岁,若是自己能在太孙妃诞下嫡子之前诞下长子,那么那个位置不是没有一争之力。 孙氏的梦很美好,但孙氏忘了一件事,她曾经坑过朱瞻基。 朱瞻基别的不说,记仇那叫一个清晰。 孙氏当宫女之后他就在暗处专门让人盯着这人,只要一有错就毫不留情地收拾她。 不过一年多,孙氏在朱瞻基的磋磨下容颜早已消磨。 她准备最后搏一搏,托人带进宫的药刚刚拿到手,就直接被朱瞻基安排的锦衣卫抓了个现行。 很好,朱瞻基很满意,胡善祥也很满意。 自己甚至都没有出手,朱瞻基就已经将事情解决了。 胡善祥表示自己很满意,所以决定躺平继续吃瓜看戏。 朱瞻基将孙氏直接压到了朱棣面前,朱棣瞧着自己孙子那恪守男德的样子,忍不住啧啧称奇。 当初的朱瞻基可是在他面前说过自己的梦想,那就是被好多美人环绕,这样就可以画美人了。 再瞧瞧现在,朱棣都不想说他。 朱瞻基将人扔下后转身就走,朱棣也没犹豫,直接将人处死了。 孙氏死之前都还在挣扎,想要当朱棣的妃嫔。 朱棣:婉拒了哈 他的最爱可是徐皇后,徐皇后早逝后朱棣就没有让新人入宫了。 更何况她当了自己的妃子八成还是想要和朱瞻基在一起,他不能被戴绿帽子。 朱棣瞧着孙氏那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将她纳入后宫。 晦气 朱棣挥手让人把孙氏拉了下去,直接处死。 第12章 胡善祥(12) 而这位未来的孝恭章皇后孙氏就这么死了,尸首甚至都没有人收。 胡善祥知道这事吗?她知道,朱瞻基也知道胡善祥知道孙氏死了这事情。 朱瞻基更清楚孙氏到底是怎么从宫外送进来这些东西的,没有胡善祥的放水,她以为她能将药带进宫? 晚上睡觉的时候,朱瞻基看着在自己旁边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胡善祥,嘴角微微勾起。 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摸着胡善祥的脸颊,心中不知是怎么想的。 她不像面上的柔弱善良,她下手狠辣决绝,毫不留情。 就算是她做了这些事情,朱瞻基还是生不起气来,在他心中什么样的她都是胡善祥。 她们是一个整体,朱瞻基接受了胡善祥善的一面自然也会接受她恶的一面。 她不是个好人,很巧的是,朱瞻基也不是个好人。 这件事一出,朱瞻基立刻让人将胡善祥留下的痕迹处理干净,到现在为止除了朱瞻基自己没有人知道后面的主导人是胡善祥。 可是胡善祥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放了水。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胡善祥,就像他第一次惹恼胡善祥手足无措得不知怎么去哄人一样,他除了亲情之外所有的情感都寄托在了胡善祥身上。 他们之间不仅仅有幼时相识的青梅竹马之谊,更有相互扶持与相依为命的情谊。 朱瞻基合上书吹灭了床旁边的蜡烛躺了下来,将身旁人牢牢地抱在怀中。 第15章 胡善祥(15) 朱棣斜睨了一眼朱瞻基,瞧他那样子就知道马上他就要发火了。 那个大臣只是说了让自己的女儿入宫,却没有说入宫后干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这人是盯上太孙嫔的位置了,很可惜朱瞻基可不是个任人揉捏的面团。 他站起身冷笑几声,跪在朱棣面前开口道:“袁大人既然想要让自己的女儿入宫那就入吧。” 听到这话的袁大人脸上忍不住扬起志得意满的笑容,可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朱瞻基直接偷换概念,“毕竟袁大人的女儿想要当孙儿的庶祖母孙儿也不能不同意。” 朱棣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瞪了朱瞻基一眼,他就知道这个怂没安好心。 坑人都坑到他爷爷头上了? 可朱棣能有什么办法,朱瞻基是他最宝贝的大孙子。 人们常说小儿子大孙子都是最受宠的,朱瞻基不就是个例子嘛。 袁大人和众位官眷大臣都愣在了原地,尤其是袁大人他颤抖着双腿直接跪了下去。 朱瞻基的意思很明显,就在袁大人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朱棣开口了,“袁大人今日怕是吃酒吃醉了,瞻基你还当真了。” 朱棣知道朱瞻基这只是胡说八道,并没有想真的让袁大人的孩子入宫。 若是真入宫了,没有孩子的宫妃那是要殉葬的。 那个小姑娘如今不过十六岁,这样过于地残忍了。 袁大人连连磕头称是,余下的官眷都把嘴巴闭紧,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谁能想得到皇太孙如此不讲道理,给他送妾室转手就被他送给自己爷爷了。 这场宴会结束后,京城中的女眷视朱瞻基如洪水猛兽,生怕自己也要入宫。 与此同时,太孙妃胡氏也让众人彻底认识到了她的厉害;九岁入宫,次年封太孙妃,将皇太孙管得牢牢地。 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位太孙妃也是个大脚,听说皇上因为她善于骑射专门嘱咐她不能裹脚。 本朝开国的皇后马皇后就是没有裹脚的,如今的太孙妃又是个不裹脚的,可见皇家对于这一块还是很宽容的。 有些人家心疼女儿,不想裹脚,知道太孙妃都不裹脚了,索性就不让自己女儿裹了。 而这个决定让不少人家在未来都直呼自己聪明。 这些都不是朱瞻基关心的事情,春去秋来,转眼就到了永乐十八年。 这一年发生了一件大事,胡善祥怀孕了。 二人知道胡善祥十八岁后才真正意义上地做了夫妻,不过二人也是随缘,没有着急要孩子。 只不过这次纯属意外发现。 胡善祥在生辰的时候被朱瞻基带着出宫玩去了,还是那家酒楼,还是同一碗面,可胡善祥就是呕了出来。 朱瞻基被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 锦衣卫直接去了最近的医馆,扛着一个大夫来到了酒楼。 那个大夫以为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被人绑架了,吓得他颤颤巍巍的。 当他把上脉后,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朱瞻基一脸担忧,急得不行;瞧见大夫笑着的模样满头雾水,“到底是怎么回事?” “恭喜这位公子,您夫人有喜一月有余了。” ??? 第16章 胡善祥(16) 朱瞻基傻了,他真的傻了,他呆呆地站在那里,手中还握着刚刚给胡善祥买的糖果子。 胡善祥一听冷静的点了点头,挥手让人掏出银元宝给那个大夫,然后让人将他送回去。 等到那个大夫走后,朱瞻基还是没有回过神,低着胡善祥的肚子喃喃问道:“有孩子了?” “嗯。” “就是那个软软乎乎的和糯米圆子长得差不多的孩子吗?”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胡善祥掐了一把朱瞻基的腰,这才让他回过神来。 第20章 胡善祥(20) 从牢狱中被救出来的朱高煦小心翼翼地带着自己的人往京城外走去,一路上却没有一个人发觉。 朱高煦心底止不住打鼓,他太清楚自己这个侄子和侄媳妇的手段了;他怎么可能只安排几个人看守。 直到城门出现在朱高煦的面前时,他猛地反应过来,这不对劲。 “跑!” 朱高煦看见了,他看见了对准自己的箭弩,也看见了站在城门上的帝后二人。 “他的路,也就到这里了。” 洪熙元年八月三十,废王朱高煦叛乱逃跑,宣宗知后命人围堵城门,废王死,家中被株连。 晚上睡觉的时候,朱瞻基一直睁着眼睛不敢睡觉,他怕晚上朱棣来找他,说他杀害自己的叔叔。 胡善祥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抱着这人,轻声开口:“向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都是手中沾染鲜血的,废王想要再次奉天靖难,那么他就要认输了的下场。” “棋差一招,技不如人总不能怪别人。” 若朱高煦能安安稳稳地,他也不会像建文帝一样削藩,让他平平安安地活到老也未尝不可。 就如同三叔一样,他也是帮废王争夺过皇位,这人是个聪明人,自从仁宗登基后就再也没有和废王来往过了。 而且这人也算是个知道轻重,当初几次差点被废都是朱高炽拦下的,这也是他为何会俯首称臣的原因。 此时的赵王也是心惊胆战的,如今这个天下是自己大侄子的了;那人的手段赵王能不知道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在朱高煦死的第二个月,赵王就上书了。 他放弃常山中护卫及群牧所、仪卫司官校;请旨让宣宗收回护卫,仪卫司。 朱瞻基很欣赏这种人,知道轻重自己可以给他一个脸面;最后朱瞻基只是收回了护卫,没有收回仪卫司。 与此同时朱瞻基特意封了赵王如今的独苗苗为世子,以此抬高他的出身。 朱瞻基已经杀了一个叔叔了,赵王这个叔叔留下来的作用是以示帝王的仁厚之心的。 让天下人看看,只要大家不像废王一般张狂不知所谓,那么朱瞻基还是愿意给你一条明路的。 赵王自然也是知道自己的作用,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更何况是这么大一个便宜。 朱瞻基满意了,赵王也满意了,受伤的只有废王。 他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朱瞻基继位的第三年,兀良哈部叛乱。 看到这封密报的朱瞻基无比庆幸当初没有迁都,他决定亲自去打兀良哈部。 君王远征之前,都是太子处理国政,可现在的太子有些太小了。 太后现在的小日子过得舒坦着呢,每天看看孙子孙女,她懒得插手朝政。 她对胡善祥的能力还是给予肯定的,毕竟是朱瞻基教导着的人,她放心。 宣德三年,蒙古兀良哈部侵犯边疆,帝出征平叛,皇后胡氏掌朝政。 作为明朝第一位临朝称制的女性,胡善祥坐在那里的时候有不少大臣是看不起她的,决定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怎能稳定朝堂呢。 只可惜这么想的人最后被无情打脸,朱瞻基是个六边形战士,各项都好,但都没有特别突出的。 【1】仪卫司:官署名。元至正十三年(1253年)设,专掌皇太子扈卫,隶詹事院。 第21章 胡善祥(完) 可是胡善祥完全就是个偏科战士,没有人想得到在后宫生活的女子手段如此狠辣,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防不胜防。 珠帘后的胡善祥垂眸瞧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语气轻快声线温柔:“本宫是个女子,但你们那个不是被女子生下来的。” “瞧不起本宫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而在后宫养老的太后得知此事后,笑得合不拢嘴,“瞧瞧,这才是真正有能的人,那些个冗官废物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在朱瞻基出征的这几个月,胡善祥在众人的反对下毅然决然地开始冗官,让那些个废物滚回家,让他们吃不了官家的饭。 不知道是不是和朱瞻基待的时间长了胡善祥下手起来更加的肆无忌惮,那些被迫内卷的打工人恨得牙长半截。 他们现在好后悔为什么要让皇上出去打仗,皇后娘娘卷起来简直不是人。 皇上还顾念一下旧情,皇后娘娘可不一样,只要那个人是无用的官员,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开除。 在这种竞争压力下大臣只觉得头疼,此时的他们无比想念皇上回来。 不是没有人提过意见,在胡善祥推行新政的时候同时还废除裹脚;即日起若女子裹脚,家中父兄不可参与科举考试。 那些人喜欢裹脚是因为畸形的审美,女子裹不裹脚大多都是由于家中男性长辈做的决定。 只有危害到他们的利益,作为一家之主的他们才会不再迫害女子。 这道旨意颁布下去的时候,天下不少男子都在背地里指着胡善祥的脊梁骂;他们不是没有抗议过,可皇后的手段实在是过于狠厉了。 有不服者,就地处决。 而那些已经被裹了脚的女子胡善祥也不会坐视不管,将还未成婚的女子询问一遍后,胡善祥便将那些愿意入宫当女官的接到京城教导。 大明是有女官的,女官的活计不重,但也不可小觑。 当初大明刚刚建国,有不少男子看不起女官,结果就是那些女官给这些人使绊子起来毫不手软。 等到朱瞻基回京的时候,那些个大臣只觉得自己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很可惜,他们都猜错了。 胡善祥虽然不在临朝称制,但她垂帘听政啊。 作为皇上的唯一的正妻,太子的生母,她的地位稳固得不能再稳固了。 在朱瞻基走之前胡善祥就和他说过这件事,朱瞻基心疼女儿,自是不肯让女儿裹脚的。 这件事在朱瞻基的鼎力支持下,这项政策推行起来。 明朝和清朝刚入关的时候是不一样的,明朝的妾室只是比奴才身份高了一些,虽不连累子女,可“妾通买卖”啊。 没有几个女子愿意给人家做妾室,堂堂正正当正室不好吗。 女官入宫后一般都是老死在宫中,胡善祥特意开恩,年过二十岁的可以出宫成婚,若是不愿出宫的也可以留在宫中继续任职。 这个做法不仅仅是让那些宫女有了盼头,更是让后宫眼线减少,这样才能掌握在胡善祥手中。 这次上完早朝后,大臣们看着帝后夫妻二人携手离去,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底的心酸都要涌出来了。 众人没有办法阻止一个帝王自愿将江山分享给自己的妻子,而且陛下也并非唐高宗。 胡善祥虽然做的事情有些事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可家中的女眷不这么觉得啊。 “你都没看到,那些人的眼神活像要杀了我。” “呸呸呸,这话是能乱说的。”朱瞻基没好气地捏了把胡善祥的圆润的小脸。 冬日的紫禁城被白雪笼罩,红墙白雪别有一番风味。 朱瞻基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扶着胡善祥,二人就这么走在下着雪的紫禁城中。 “今晚吃什么?” “不知道...。” “吃锅子吧?” “好。” 风雪依旧,但是二人就这么扶持着走在路上,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探讨什么,只是知道这条路还很远。 后记 孝明章皇后胡氏,名善祥,山东兖州府济宁州人,父光禄卿胡荣。 永乐七年十月,帝命太子妃张氏教善祥礼仪,且迎入内廷教养。 九年十一月,朱瞻基被册立为皇太孙,开始加冠;次月,胡氏被立为太孙妃,此亦史之最小者也,时年九岁。 十九年三月壬寅,太孙妃诞长女景安公主,长子祁铎,是为景和帝。 二十二年七月,成祖崩于榆木川。八月甲辰,进记至,道皇太孙迎丧开平。丁未,出夏原吉等于狱。丁已,即皇帝位。大救天下,以明年为洪熙元年。 第3章 华阳公主(3) 扶苏低下头瞧着才到自己腰间的华阳,无奈极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走了,明日师傅还要考较,可别晚了。” “好~。” 说罢华阳就朝着扶苏挥了挥手,往望夷宫小跑离去。 此时的嬴政正在埋头苦干,看到这些竹简他就头疼,自己早晚把纸造出来。 “元哥儿。” 这个熟悉的名字一出现嬴政就知道谁回来了,抬头一看就瞧见了华阳蹦蹦跳跳地跑了回来。 “回来啦,孤让人给你备了吃食,吃完就去睡吧。” 华阳打量望夷宫正殿,视线移到了嬴政面前忽明忽暗的灯上,“小心把眼睛看瞎。” 稚嫩的童声却带着丝丝训斥,这种感觉有些奇妙但又很爽,有人关心自己嬴政自然是高兴的。 “好了,孤等会让人再点几盏灯,你赶快去用膳吧。” “那你吃了吗?” “吃了吃了,赶紧去吧。” 华阳狐疑地盯着嬴政,但嬴政一脸正气的样子让华阳相信了他的鬼话。 这些日子他根本没有时间吃饭,他提前发起了一统六国的战争,毕竟除了六国以外还有不少地方呢。 就在嬴政处理政务的时候,华阳把他想要的东西都做了出来;其中最重要的是四大发明中的火药,这对于当今就是纯属碾压式的战争武器。 嬴政和所有的将军瞧着华阳给大炮点火的样子,除了嬴政之外的人只觉得,这位华阳公主是一个纯纯的战争疯子。 那些个将军瞧着华阳兴致勃勃准备打仗的样子,不得不感叹王上的基因是真的夸张。 也正是因此,嬴政在华阳五岁生辰的时候,封华阳为王太女,给华阳准备的礼服的冕旒只比嬴政少了一。 不仅仅是秦国震惊,其余国家知道后只觉得可笑。 秦王有二十个儿子,活下来也有十七八个,结果居然让女儿继承王位岂不可笑。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了,这并不可笑,甚至可怕。 没有人能想到秦国推出来的青铜块居然那么可怕,活生生将人炸得四肢横飞,血淋淋的。 第5章 华阳公主(完) 蒙毅怎么想的嬴政也是知道的,若不是为了自己华阳,自己定然会让这二人待在后宫中。 但是他们的能力实在是毋庸置疑的,放到后宫却是有些可惜了。 嬴政本来是想着二选一,但他想了想自己后宫中的莺莺燕燕,对华阳还是有些愧疚的。 才两个,日后有机会朕定然再要给华阳选上四五个。 等到四月的时候,在华阳毫无所知的情况下,嬴政给她找了两个伴。 华阳坐在那里,瞧着这二人的时候,不禁感叹:他是有点审美在身上的。 三个人坐在一起的时候,蒙毅和王翦不禁朝对方投去探究的眼神。 食色性也,没有人会不喜欢长得好的,华阳便是其中的翘楚。 蒙毅年纪本来就小,更加羞涩了。 但心中还是止不住将自己和王翦比,毕竟他还年轻;就连皇上都喜欢年轻的娘子,那么华阳公主喜欢年轻的自己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蒙.一脸骄傲.毅表示自己肯定得华阳公主的喜欢,日后必然将王翦压得抬不起头来。 “喝茶吧,今日是父皇叫你们进宫的?” 华阳倚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盏拿在自己手中晃悠。 “回殿下,是皇上让臣等入宫觐见的。” 王翦谦卑地低下头,端起桌子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与现在的茶不同,皇太女这里的茶是清茶,什么都没有加到别有一番风味。 华阳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王翦小麦色的肌肤上;她看得清楚,王翦的手背上有一道刀疤,想必是打仗时落下的。 蒙毅瞧着华阳对王翦那么好,心中忍不住酸了酸。 自己也是皇上给殿下看的,怎么殿下就这么对自己啊。 蒙毅毕竟年纪还小,想什么的时候面上不自主地就露了出来。 “蒙括将军可还好?”华阳抿了口茶,话题转到了蒙毅那里。 蒙毅赶紧放下手中的茶盏,正襟危坐,“回殿下,兄长已经回来了,一切都好。” 华阳点了点头,三人就这么坐着。 到了下午的时候,王翦率先起身告退,蒙毅有点不想走;可他瞧见华阳有些倦怠的面庞,最后把话憋了回去。 走在出宫的路上,蒙毅低着头心中也在担心今日自己的表现是不是不好,会不会让皇太女不喜欢自己。 王翦也有些担忧,可比起蒙毅就好得多了。 二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两个闷葫芦在一起他们自己都觉得可怕。 等华阳回去后,嬴政就迫不及待地问自己的宝贝女儿,感觉如何。 华阳还能说什么,毕竟嬴政也是好心;点了点头,有些狐疑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些人?” 嬴政一听这话,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朕早就给你备好了,尤其是那个王翦,长相虽然略逊于朕,但也是不错的了。” “蒙毅更是年轻,想必你是喜欢的。” 听到这话的华阳还能说什么,将手中的奏折放到嬴政的桌子上后,假笑道:“想必父皇是闲着了,那这些奏折就由父皇来看吧。” 说罢她直接就走了,独留嬴政在殿内凄凄惨惨戚戚地挑灯夜战奏折。 他不也是好意吗,结果华阳还不领情。 嬴政觉得自己很无辜,很可怜。 说归说,闹归闹,奏折该批还是得批。 嬴政无比想念前世的额娘,那时候的她至少会时不时给自己送吃的;再瞧瞧现在,屁都没有。 嬴政委屈,但嬴政不说。 没过几天,封太女侧夫的旨意就下去了,这搞得不少人都满脸震惊。 皇上这是玩真的啊,但为何没有册封太女正夫啊? 不仅仅官场上的人这么想,蒙毅也不明白。 自己年轻貌美,难道还比不过王翦那个老男人。 蒙毅不理解,但蒙毅还是有些害羞的。 人家都是娶妻,自己是入赘,而且宫中还送来了这么多聘礼,搞得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皇太女的大婚可不能简简单单地,嬴政让观天象的人挑了几个好日子,最后挑了一个最远的日子。 按嬴政的话就是说:这种大事时间充裕一些才好,若不然手忙脚乱的反倒是毁了婚礼。 内侍在一旁听着嬴政的话,嘴角止不住地往上勾。 他在憋笑,听着皇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来年的开春三月,桃花盛开,嬴政瞧着华阳一手牵着一个夫婿,心中止不住地伤怀。 这么多年了,华阳不仅仅是给予了嬴政可望不可求的母爱,这么多年嬴政也是将她当亲闺女养育,能给的都给了。 如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闺女要娶夫,那种白菜被两头猪拱了的伤心是旁人不能体会的。 拜天地的时候,嬴政就这么看着华阳,老父亲都快要哭出来了。 扶苏站在一旁背过身去,他忽地知道了嫁女儿的难受,前些日子他刚刚得了一个女儿。 他不禁幻想日后自己的女儿出嫁,是不是自己也要大哭一场。 拜高堂的时候,嬴政终是没有忍住,上前将华阳扶了起来。 “好好的,日后要好好的。” “我会的,元哥儿。” 春日的桃花落在她的发髻上,阳光都不及她的笑容明媚。 后记 秦二世阴嫚,始皇少女也,母姒失所,是日封华阳公主,食邑千户封地咸阳。 抱养至长,聪悟好学,四岁封为王太女。 秦王政十二年起,以至十七年,秦吞并六国;始皇泰山封禅,阴嫚封为皇太女,也是历史上第一位皇太女。 三十二年,始皇病,立为秦二世,改元承凤。 二世承继父业,开疆拓土;承凤六年,二世打败匈奴后登上狼居胥山筑坛祭天以告成功,以首事焉。 第6章 华阳公主(番外) #聊一聊历史上的女皇帝 1l:这里就不得不提咱们的女皇武则天了。 2l:华阳公主不配吗呜呜呜,人家是第一位王太女,第一位皇太女,第一位女皇啊(土拨鼠尖叫.jpg) 3l:叫虽然是叫“华阳公主”,但人家实实在在是个女皇!始皇最疼爱的小女儿。 第1章 冯幽后(1) 上一个任务合德做得很爽,毕竟躺赢的感觉没有人会不喜欢。 这一次来的人让合德眉头微微一挑,这人也是个妖后。 冯幽后,孝文帝拓跋宏的继后,最后被迫殉葬而死。 她只是坐在那里就已经很完美了,合德坐在她的对面,一妖妃一妖后就这么面对面坐着。 “你所求有何?” 冯润忽的笑了出来,她眉眼含媚,“我要拓跋宏和元恪爱上我,我要当两朝皇后,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谁知道呢。” 合德和冯润面前出现了一份合约,冯润想都没有想就签了,签下的那一瞬消失在原地。 “拓跋宏,元恪,父子呀。”系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满是笑意,“合德,那你...。” “我是赵合德,你以为呢?” . 冯润第一次来到平城宫的时候是被嫡母带着的,她低头跟在自己嫡姐身后,那谦卑的姿态让刘氏很是满意。 太极殿作为平城宫最重要的主殿,里面住的是如今大魏的帝王拓跋宏。 如今是太和七年,冯润不过十二岁的年纪,就被送入宫来。 第2章 冯幽后(2) 当天夜里,拓跋宏就宣了冯涟前往太极宫侍寝。 食色性也,拓跋宏不是不想让冯润侍寝,主要是冯润的年纪实在是有点小。 坐在轿辇上的冯涟掀开帷裳,看着外面志得意满。 毕竟自己可是比自己那个长得惊为天人的妹妹早侍寝了那么久,想必陛下肯定是极为满意自己的。 她来到太极殿后,被洗干净放到了拓跋宏的床榻上;就在这时,外面的内侍忽地叩门,“陛下,李正华要生了”【1】 拓跋宏刚想提枪上阵,结果就出了这档子事情,他还能怎么办。 “将冯御女送回去吧。” 这个位份算是补偿,拓跋宏也没那个心情想其他的了。 冯涟的脸色煞白,她柔柔弱弱地扯着拓跋宏的衣服,想让他不要将自己完璧归赵。 可是拓跋宏哪管得了这么多,如今他就会只有一儿一女,无论李正华生出的是男是女都是好的。 他不可能为了冯涟不去看自己的孩子,但见到冯涟这不识抬举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很不好。 “来人,将她带下去。” 拓跋宏虽然知道冯涟是冯太后的侄女,但他也清楚冯太后不会为了一个侄女和自己撕破脸。 走出去的时候,拓跋宏突然顿了脚步;身旁的内侍还一头雾水的时候却听到拓跋宏道:“传旨,封冯润为昭训(九嫔上三嫔),入主紫宫。” 旁的都不说,紫宫是陛下亲母生他的地方,地位不同一般。 “诺。” 太和七年二月初三,李氏诞皇二子元恪,进宣徽。(九嫔下六嫔) 冯涟得知此事后,就觉得冯润克自己也就罢了,这个小崽子还克自己。 她不禁和家中的母亲诉苦,刘氏得知此事后脸色也不好看。 但冯润很高兴,白捡了个位份谁不喜欢呢。 如今后宫中位分最高的是冯润的堂姐,如今的左昭仪冯沁。 只不过这人也没活多久,冯清入宫后她就薨了。 前去请安的时候,几个妃嫔站在殿外瞧着这个十二岁的冯昭训。 冯润穿着一袭鹅黄色的长衫,外面披着狐裘,让原本就小的脸蛋显得更小了。 其中也有不少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冯涟身上,完璧归赵这一出昨夜她们已经吃到瓜了。 十二岁的冯润离侍寝至少还有两三年,并不是她们所要针对的人。 后宫中的女子怕自己生下儿子,又怕自己生不下孩子。 生下儿子可能会面临子贵母死,可不生孩子那么就很可能要殉葬。 她们不是在争宠,而是在争命。 先前的林贵人已经死了,她们也算是松口气。 反正就算是太子被废了,还有二皇子呢。 看着你来我往的,阴阳怪气的众妃冯润只是后退了两步,瞧着冷眼看着。 请安结束得很快,冯润没有去给冯太后献殷勤,毕竟人家不一定领情。 【1】正华是二十七世妇中的一个位份,北魏没有具体规定世妇和九嫔的称号,这里参考北齐。(皇后→左右昭仪【以左为尊】→三夫人→九嫔→世妇→御女) 第4章 冯幽后(4) 不出冯润意料,在她说完这话后冯涟就彻底忍不住了。 在家中冯涟就是被刘氏一手娇宠长大的,比起冯润的成长环境不知冯涟是多么幸福。 这也是为何入宫前她千叮咛万嘱咐让冯涟早早解决了冯润。 她不是没有想在家中解决冯润,可是每次都被冯润躲了过去。 更重要的是,冯熙知道此事后第一次打了刘氏一巴掌,让她收好自己的心思。 可惜入了宫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冯润出事,那也只能怪她命数不好。 刘氏对自己这个女儿很有信心,她觉得自己的女儿一定能得皇上宠爱。 其实入宫前刘氏虽然给冯涟比了个杀了冯润的手势,可其中的深层含义她没有明白。 冯润可以绝嗣,也可以去死,但是要在生了孩子后再去死。 子贵母死,冯润若是诞下皇嗣冯太后不可能坐视不理,冯润自然会死。 那么抚养这个孩子的要不就是太后,要不就是自家人。 刘氏的想法很好,只不过她高估了自己女儿的脑子。 冯涟正想要上前和冯润争执的时候,冯润只是莞尔一笑,“说笑罢了,冯御女倒是忍不住了?” “冯润你这个...。” “你应该称呼本宫为昭训娘娘。”冯润靠在椅背上,手上火红的宝石在阳光的折射下让冯涟看了个清楚。 她未入宫时最喜欢的就是红宝石了,当初家中一有好看的首饰就都送到冯涟手中,冯润则是最后一个。 如今大魏后宫中除了左昭仪外,身份最高的就是冯润了。 “走,今日有些累了,本宫要回去歇着。” 走之前冯润似是施舍了她一个眼神,随即以手扶额,轿辇晃晃悠悠地走了。 宫中主位除了皇后以外一共有十八个位份,如今是主位娘娘的只有三人。 冯涟气到手抖,得知此事的拓跋宏也是满意的。 毕竟冯润的存在就是搅浑后宫这一池静水,让众人和她们背后的家族知道,谁才是该效忠的人。 冯润对上冯涟一事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罢了。 在拓跋宏眼中,这种浅薄张扬的女子是最好的刀;而且这刀长得还很好看,这让拓跋宏心情都好了不少。 宫中的妃嫔都知道了这个冯昭训不是个好惹的人,冯润高兴了,拓跋宏高兴了,只有冯涟不高兴。 冯涟不高兴也没有用,她只能在自己的殿中待着,哪都不能去。 后来的时日,可能是因为冯润年纪还小,拓跋宏没有招她侍寝,而是在白日的时候让她来太极殿和自己闲聊。 二人进入了一种柏拉图式的恋爱关系,尤其对于拓跋宏来说这是特殊的。 他与宫中的妃嫔都是先侍寝再说情,和冯润不一样。 而且他觉得自己和冯润说话不用费脑子,这种没有脑子的小姑娘说起话来就是舒服。 转眼就到了二皇子元恪满月礼的日子,这次的高承徽和元恪才是主角。 高承徽的性子很好,冯润和她也算是聊得来。 在满月礼之前她就送了礼物给元恪,是一款和田玉打成的平安锁,一看就知价格不菲。 高承徽收下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怀中的小人就直接抓住了平安锁,咯咯地笑着。 “瞧瞧,恪儿多喜欢冯娘娘给你的平安锁呀。” 冯润戳了戳元恪的小手,元恪就好像听懂了一样点点头,可可爱爱。 李承徽见状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孩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结果就是满月礼的时候李承徽抱着元恪来的时候,拓跋宏一眼就瞧见了他脖子上带着的平安锁。 “这不是朕赏你的玉吗?” 拓跋宏让乳母抱着孩子走到了自己面前,冷不丁地冒出这话,吓得高承徽直接跪在了地上。 正当在座的妃嫔都胆战心惊的时候,冯润还是乖乖点头,“臣妾身无长物,这块玉是陛下赏赐的,臣妾见玉质温润给孩子是最好的了。” “所以臣妾就自己雕了块平安锁送给二皇子。” “而且陛下您瞧二皇子是不是很喜欢臣妾送的这块平安锁呀。” 直愣愣地说出这番话,在场的妃嫔都知道其中的意思,只有拓跋宏的眼睛被滤镜蒙住了。 “你有心了,不过这是朕赏你养身子的。” “没事,二皇子还小,他更需要。” 前殿只有拓跋宏和冯润你来我往的说话声,还有二皇子的咿呀声。 高承徽也没想到这块玉来历那么大,还能保养身子,心中有酸楚但也忍了下来。 只要对孩子好,她其他的都不甚在意。 第5章 冯幽后(5) 冯润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少人的视线就已经落在她的身上了。 几乎没有人敢相信这是一向看不惯冯家人的皇上能做出来的事情,但是他们将视线落在冯润身上后就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想象了。 这人长得确实美丽,就算整个大魏都几乎都算得上是罕见的美人。 人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不远处的冯昭训就是美人在骨也在皮。 坐在下处的刘氏脸色却异常难看,但她只能抿口酒一言不发。 若是冯润像一般人家的庶女也就罢了,多少都会为了自己的母亲兄弟退步,可冯润不一样。 冯润的母亲在刘氏看来那就算不上个母亲。 刘氏也有儿子,而且是一儿两女,她就算是偏心儿子也没有像常氏一般将女儿视作物件。 在这种环境下,刘氏很清楚冯润最为厌恶的除了自己肯定还有冯家的所有人。 就算是她的弟弟也是如此。 等到宴会结束后,拓跋宏带着高承徽回到了她的宫殿,一路上二人一直都是相顾无言的。 高承徽不善言辞,而拓跋宏想说话却苦于身旁的人不挑起话头。 拓跋宏下意识地将高承徽和冯润比较,心中还是觉得冯润的性子更合适自己。 两个不善言辞的人待在一起,二人的压力都很大。 第二日一早拓跋宏就迫不及待地离开了此处,下了早朝后就往紫宫走去。 只不过就连他都没有想到会在路上遇见冯涟。 这人穿得花枝招展地在路旁边闲逛,头上的珠翠拓跋宏看了都忍不住皱眉,毕竟看起来就很重啊。 冯涟还故作讶异上前给拓跋宏请安,活把拓跋宏当傻子哄。 “没事少来园子逛,多去服侍服侍太后。” 拓跋宏把话撂下后就让人抬着自己往紫宫走去,一路上不禁翻了个白眼。 这个冯涟真是白瞎了这副好皮子,真是聪明皮子笨心肠,也不知冯家是怎么教出个这么个嫡长女。 走在回宫的路上,拓跋宏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但他还是忍住了。 紫宫内只有冯润一人居住,院子里种满了牡丹花,只不过还未到盛开的季节;冯润还让人在桃树下搭了个秋千。 拓跋宏来的时候入目就是笑得开心的冯润,桃花树下的女子穿着一身粉衣,活像是一只精怪。 桃花妖不过如此了吧。 拓跋宏的心脏不禁砰砰地跳起来,他悄声绕到冯润后面,听着那人没心没肺的笑声。 但紫宫的宫人都要被吓个半死了,陛下不出声他们也不敢提醒娘娘陛下来了啊。 娘娘啊,你回头瞧瞧啊!!! 也不知是不是宫人无声地呐喊让冯润听到了,她转过头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 “陛下,您什么时候来的啊!” 她忙不迭地就想要将秋千停下,越着急却越停不下来。 “没事,你荡吧朕在后面看着。” 终于秋千算是慢了下来,紧接着拓跋宏又说道:“不过不要再摇的这么高了,看得让人心惊胆战。” “好吧...。” 第6章 冯幽后(6) 瞧小姑娘垂头丧气的模样,拓跋宏忍俊不禁,捏了把冯润的小脸。 “朕让人送了些含桃来,你可想吃?”【1】 说到吃的时候合德的眼睛发光,立马笑容甜美地挽上拓跋宏的胳臂,“那臣妾就帮陛下分忧吧。” “泼皮。” 拓跋宏领着冯润到了殿内,侍从赶紧端上来一个个硕大的含桃,合德就坐在拓跋宏的身旁,低着头和盘子中的水果做着斗争。 拓跋宏没有想到自己的存在感居然有一天会输给一盘含桃,他咳嗽了几声,冯润这才回头。 她的小脸上满是不解,“陛下是着凉了吗?要不要臣妾让人给陛下上点枇杷润润嗓?” 一旁拓跋宏的内侍恨不得扶额,冯昭训看起来挺聪明一姑娘,怎么成这样了。 拓跋宏正要掉下脸来的时候,嘴巴被塞了一枚去了蒂的含桃,吃完后他继续盯着冯润面前的盘子,结果被冯润挡了回去。 拓跋宏被气笑了,原以为这人是良心大发了,结果是自己自作多情。 等冯润吃完后转过头就一眼看到蹙眉看书的拓跋宏,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点点挪到了拓跋宏的旁边。 拓跋宏故意避开,这让冯润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做法。 她继续往拓跋宏旁边凑,一边凑一边还嘴硬,“臣妾也想看看陛下看的什么书。” 就算这样了还是不认输,不愧是你冯润。 拓跋宏还是不理会冯润,殿内一片安静,侍从都出去了。 “陛下?” “陛下!” “陛下!!!” 冯润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靠近,最后直接上手拉过拓跋宏的衣袖。 她那扑闪扑闪的眼睛简直让拓跋宏觉得这人就是自己的宝贝,可下一刻他想到刚刚的事情,硬下心转过头。 自己大魏的皇帝,居然比不过一盘子含桃,他觉得自己被侮辱了。 可是没办法,这人是个没脑子的傻白甜,除了撒娇卖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哄自己。 就在拓跋宏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心软的时候,被抱着的脖颈处忽地有点湿润。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就看到了冯润掉眼泪珠子。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漂亮的人就算是掉眼泪珠子也是好看的,拓跋宏原本还有些气,可这时一下子就泄了。 他僵硬地拿起帕子给冯润擦脸,就算是丝质的帕子也把冯润的脸给擦红了。 等冯润不哭了,他才算是松了口气。 都说女子是水做的人儿,如今拓跋宏算是信了。 “好了,不准哭了,再哭余下的含桃就不给你送来了。” 冯润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逞能道:“那臣妾就去陛下的宫殿蹭吃蹭喝。” 说着她又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拿出小靶镜照了照自己的小脸。 见妆都哭花了,冯润拿出自己的小粉扑给自己的脸蛋扑珍珠粉。 拓跋宏哑然失笑,静静地瞧着身旁的人臭美 【1】含桃:樱桃。 提示!现在的女主还太小!不可能想当初合德一般做什么事情!!至少等到她成年啊! 第7章 冯幽后(7) 这一身红底缎子还是先前拓跋宏专门让人做的衣衫,拓跋宏见状点头,“宫中也就你撑得起这个颜色了。” 第8章 冯幽后(8) 冯润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若是能出宫玩一圈倒也是好事。 她也没有想到拓跋宏居然会拒绝冯太后的旨意,死活要将自己留在宫中。 如今是太和八年,冯太后约莫是太和十二年薨,自己最晚也要在太和十一年前离开这个宫殿。 不过现在的冯润倒是很享受,虽是关在紫宫中,吃喝不愁时不时给拓跋宏写些信开导开导他。 就在这种躺平的日子里,外面却是在鸡飞蛋打。 先是冯涟死了,刘氏难过了几天后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的女儿冯清送进宫,不久后冯昭仪去世了。 冯太后不是不知道刘氏的手段,她原以为刘氏只是厌恶庶出的冯润,结果她求得实在是太多了。 冯太后直接派人来给冯润请安,可冯润就装作孱弱的模样在病榻上,似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后宫不安宁连带着前朝也浮躁,拓跋宏以手扶额,眉头皱得很紧。 王德禄进来的时候弓着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 见到这信的时候拓跋宏下意识地就带上了笑意,接过王德禄手中的信封。 雪白的宣纸上写的都是汉字,拓跋宏这个深耕汉文化的帝王大约能读懂,但其他人只怕都看不懂字。【1】 “唉...。” 拓跋宏看完信后,总算是长舒一口气,身旁的王德禄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不得不说,昭夫人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这才能平复皇上的怒气。 转眼间就到了太和十一年,此时的元恪已经四岁了,进上书房读书了。 可被冯太后带大的元恂向来是看不上自己这几个兄弟的,尤其是在骑马射箭课上老是针对元恪。 高承徽每天看自己的儿子灰头土脸地回来,眼泪就止不住地掉。 元恪不怕自己的兄长针对自己,他怕自己母亲的眼泪。 这日他又被元恂针对了,离开上书房后漫无目的地奏折;再抬头入目的是一块极为精致的匾额。 上面刻着两个大字“紫宫”。 宫中的人都说紫宫里有一位夫人,长得国色天香就是身体很差,元恪就有些好奇了。 紫宫外没有人守着,小小的元恪翻墙那是一把好手,直接就翻了进去。 夏日的傍晚微风轻轻拂过元恪的脸,他发现自己翻上去了,可怎么都翻不下来了。 元恪有些无助地四处打量,这才瞧见树底下的摇椅上躺了个人。 “喂,你是谁啊!” 元恪人小但声音大,那边原本还在迷迷瞪瞪打哈欠的冯润直接被吓醒了。 她慢悠悠地坐直,朝元恪的方向看去,“这是本宫的地盘,你在这作甚。” 随即她起身翠绿色的长衫曳地,一头乌发只是随意用发带束起,脸上未施粉黛,一步步走到了元恪面前。 元恪虽然小但也有审美观念,他瞧着面前这个好漂亮的人,又想到刚刚她说的话,“你就是昭夫人,阿爹金屋藏娇的人?” 小小年纪居然会用金屋藏娇这个成语,搞得冯润有些无奈。 “我是昭夫人,所以你坐在我的墙头干什么呢?二皇子?” 这下轮到元恪尴尬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怎么知道我是二皇子的?” “你脖子上的平安锁是我在你满月的时候送给你的。” 冯润指了指他脖子上那块玉,“所以二皇子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元恪的脸蛋脏兮兮的,就算是红了也看不清。 “下来吧,我让人给你擦擦脸。” 就在这时一个内侍扛着梯子过来了,将梯子放在元恪脚下。 梯子很高,刚好元恪能踩到。 元恪犹豫半响后默默从梯子上爬了下来,觉得自己有些丢人,但也还好。 冯润蹲下身给元恪擦了擦脸蛋,元恪此时才发现冯润穿的不是鲜卑的小袖,而是汉人的衣衫。 第9章 冯幽后(9) 冯润不知道元恪在想些什么,若是她知道了只会觉得这人上道。 她的任务是要当两朝皇后,可元恪还太小,她没那么变态。 元恪乖乖地将手递给了冯润,冯润牵着他就去了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 亭子里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与水果,有些连元恪都没有吃过。 冯润将一盘荔枝放到元恪面前,同时也捻了一颗剥开,“吃吧,别客气。” “谢谢昭夫人。” 元恪看着冯润怎么吃,随即也学着冯润剥开了荔枝,一口吞了下去。 他是真的有些饿了,吃起来也毫不客气。 冯润就随便吃了两口,坐在一旁看着元恪吃。 元恪原先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就一点都不了。 桌子上的糕点都快要被吃干净了,元恪这才停下不吃了。 “行了,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你阿娘该着急了。” “我不想回去,我不想看阿娘哭...。” 元恪垂下头,显得格外可怜。 冯润不知道怎么开解元恪,索性没有说话,就坐在一旁随意拿起了本书看了起来。 元恪还以为夫人会继续问他,他等了好半天结果人家根本不理会自己。 很好,元恪从来没有被这么忽视过。 天色渐晚,元恪也调整好心情准备翻墙回去。 “别翻墙了,走正门。” 冯润抬眸给身旁的春桃一个眼色,让春桃送元恪离开。 走到紫宫门口的时候,元恪忽的回头朝冯润望去,只见到她朝自己挥了挥手。 就这样元恪迷迷糊糊地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幸好没有被高承徽发现。 第二日路过紫宫的宫人都发现,已经紧紧关闭了三四年的紫宫大门再次打开了。 作为宫中除了太后外地位最高的女子,冯润的宫殿外一直都有人盯着。 拓跋宏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去了一趟,居然能让冯润开宫门。 得知这个消息的拓跋宏马不停蹄地就去了紫宫,这是二人自太和八年后第一次相见。 在拓跋宏心中冯润几乎是个完美的女子,在一遍遍地美化中他爱上了冯润。 主要是每次冯润的信件都会让拓跋宏高兴好几天,正面反馈下拓跋宏自然是更加喜欢冯润了。 远在自己宫中的冯清也听说了此事,如今的她不过是个贵人,而冯润却是夫人。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不过冯清可比冯涟聪明,只不过不多罢了。 有时候冯太后都会想,自己的几个侄女都是如此,难道是因为脑子被自己和冯润抢走了吗? 冯太后不理解,冯太后也没有余力去理解了。 她的身子已经很是孱弱了,就算冯润不和自己一条心她也不得不和冯润站在一边。 缠绵病榻的她心中放不下的依旧是权利和母家,冯润是她最好的选择。 拓跋宏站在紫宫的门口,徘徊了好一阵,看得王德禄都着急了。 他低声道:“想必昭夫人也一定很想念陛下的。” 只这么一句话,拓跋宏斜睨了一眼王德禄。 很好,朕要给你加工资。 拓跋宏也不犹豫了,龙行虎步地走了进去。 但当他瞧见冯润的背影后,还是有些瑟缩的。 第10章 冯幽后(10) 就在拓跋宏犹豫的时候,冯润转过头来。 她的眉眼昳丽,一身素色的衣衫掩不住她的艳色,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腰肢被掐得纤细。 “陛下来了。” 她放下手中的浇花的水壶,笑意盈盈地望着拓跋宏。 只这一眼拓跋宏就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他快步走到了冯润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住。 “出来就好,出来就好。” 冯润的宫门打开不仅仅是因为元恪的到了,更是因为冯太后在朝她示好。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只可惜马上就要死了。 冯润被拓跋宏紧紧地抱在怀中,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地拍了拍拓跋宏的背。 这种温柔中带着安抚的动作让拓跋宏的心都软了下来,他牵起冯润的手走进了紫宫正殿内。 殿内并不奢靡,弥漫着淡淡的香味,似兰似麝,好闻极了。 整个宫中的妃嫔都将注意力放在了紫宫上,等到第二日拓跋宏从紫宫中出来后,立刻夏志明封冯润为皇后。 冯太后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她对于冯润的感情很奇怪。 她既知道这人是后宫中唯一撑得起冯氏的女子,又害怕这人心不向着冯氏。 若非冯清太过无用,她也不会让冯润出来。 前朝无人有异议,冯太后还活着呢。 太和十二年元月,昭夫人夫人受封皇后,与帝共居太极殿。 这场封后大典让朝堂上对冯家的忌惮又提升了一个档次,他们生怕再出来一个冯太后。 第12章 冯幽后(12) 拓跋宏不禁回想冯润除了在殿内带着还去那里,他往外望去,殿外开的正盛的牡丹让他的眉宇冷了下来。 “你去看看那些花朵有没有什么问题。” 很多种花朵的香味可以掩盖麝香的味道,只可惜最多瞒过春桃,瞒不过太医令。 冯润被施了金针,等到傍晚的时候才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拓跋宏略显苍白的神色。 “陛下,臣妾没事,你别蹙眉...。” 冯润的声音细细弱弱的,一听就很是虚弱。 拓跋宏心中满是酸楚,只能揽着人安慰,“没事,朕给你出气。” “臣妾要自己来...。” “...好。” 他的语气中满是无奈与心疼,却没有多说一个字。 远在上书房的元恪也听说了此事,原本骑马射箭的他也没了心思,索性坐在一旁的阴凉处低头不语。 在自己宫中待着的冯清右眼皮不停在跳,她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祸殃临头。 三日的惴惴不安让冯清本就绷紧的神经更加地疑神疑鬼,用膳的时候让自己的侍女给自己试毒,生怕冯润给她下毒。 就在她吃着晚饭的时候,大门忽地被踹开;冯清猛地回头,看见的却是坐在轿辇上的冯润。 “三妹,别来无恙啊。” 她用手扶着自己六个月大的肚子,轿辇落地她还是笑意盈盈地坐在上面,一动不动。 只不过她身旁的侍卫腰间都佩着剑,冯清刚想假笑套近乎的时候冯润就开口:“把她摁住,给本宫杖五十。” “好好打,打不好了你们就替她吧。” 她把玩着手中的佛珠,发髻上戴着一顶凤冠,很是耀眼。 “你敢,我是皇上的妃嫔!” “你放心,这就是陛下让本宫来的。” 冯润仿佛是在关心一般,但说出的话让冯清浑身发抖。 第13章 冯幽后(13) 内侍下手力道都是有把握的,他们知道主子的心思。 冯润不想让她死,但也不想让她痛快地活着。 冯清的嘴里骂骂咧咧,她视线都有些模糊了,抬头望去就见到冯润已经老神在在地坐在轿辇上,仿佛自己的生死犹如蜉蝣般不入眼。 等到五十杖结束后,在场的人没有敢出声的;其中还有不少人差点呕出来。 “记清楚了,谁要是敢在暗处对本宫出手,本宫就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你们不姓冯。” 冯润柔情似水的声音满含杀意,有心思的人背脊冒冷汗。 皇后敢当面锣对面鼓地来打冯清,她定然是有着陛下的同意;而且冯清都是这般的结局,自己呢? 冯润见众人不敢说一句话,就将视线转移到了冯清身上,“把她送到掖庭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内侍赶紧将人拖了下去,只留下了一片血红。 这个消息传出宫的时候冯熙也被吓着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冯熙的几个儿子都不争气,要不然也不会拼了命地往宫中送女儿了。 他就算是对冯清有父女之情,可更多还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果不其然没过几日拓跋宏考评官员的时候,冯家的几个儿郎都不争气,皆为下下等。 拓跋宏也没犹豫,直接将人赶出了朝堂,余下不合格的也不敢多说。 皇后的母家都被踢了出去,更何况别人呢。 在此时,不少耳聪目明的世家贵族也知道了皇后在冯家的日子并不好过,这也是为何皇后从头到尾都没有维护过冯家的原因。 第14章 冯幽后(14) 随后宫中的日子一直都很平静,那些有贼心的人也被冯润吓住了。 元恪每日都在上书房中学习,在闲暇时刻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冯润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想要见冯润,只能先将自己的心思藏起来。 等他再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冯润的名字时,她马上就要临盆了。 太极殿内的拓跋宏在门口不停地打转,王德禄眼睛都快花了。 第15章 冯幽后(15) “不同意就不同意呗,你是皇帝,这个天下是你的。” 冯润打了个哈欠,趴在拓跋宏的身上,“别担心,想去做就去,我陪着你。” “...好。” 拓跋宏不会讲什么甜言蜜语,他所有的偏爱都在行动中表现出来了。 这些日子因着拓跋宏全身心地投入迁都打仗的事宜中,他就让冯润去看看皇子的学习进度。 元恪和元愉在骑马,小小的元怿坐在一旁当一只小海豹拍手手。 等冯润来了的时候元怿都没有发现,还是元恪先察觉的。 冯润穿着一件雪青葡萄缠枝纹长衫,腰间的玉玦悠悠晃着,她就这么走到了众人面前。 她的衣衫是汉人的广袖,腰肢掐的纤细,盈盈一握。 元恪默默低下头,那一闪而过的丰盈与腰肢还是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里。 “这些日子学得如何?”冯润坐在了太傅的位置上,随手拿起了一本书翻阅起来,“陛下让本宫来看你们是不是好好学了。” “所以,你们谁先来?” 元愉和元怿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凸出来的就是元恪了。 元恪一脸懵地回头,见到的是自己的两个弟弟给他比加油的手势。 很好,自己被卖了。 元恪倒不害怕,他学东西一向扎实,“请皇后娘娘赐教。” 冯润也没有假客气。直接就开始考较。 结果显而易见,冯润瞧着元恪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下一个。” ... 等到三个皇子都考较完后,冯润这才起身离开。 元愉站在元恪的身旁,感叹道:“皇后娘娘不愧是国朝第一美人,若是现在还是鲜卑的老规矩就好了。” 元恪听到这话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就红了,只不过没有人发现。 鲜卑的老规矩,“父死子继,兄终弟及。” 但下一刻元恪摇了摇头,赶紧否认。 若自己当上太子那么自己的母亲必然是逃不脱“子贵母死”,他不想让自己的母亲死。 可命运有时候就是很捉弄人,太子逐渐和拓跋宏离心,而高承徽也察觉到了。 她怕死,但是那个至高无上的地位若是只与自己的孩子有着一步之遥,她也是愿意死的。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因为如今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废太子或者其他,最重要的是迁都南下。 太和十七年八月,孝文帝正式拜辞冯太后永固陵,率领群从百官,步骑百余万从平城出发南伐。于太和十七年九月底抵达洛阳,史称南下迁都。 洛阳皇宫几乎算得上是世界之最了,它分为宫城、内城和外郭城三重城圈。 大魏宫城是在曹魏和西晋宫城的遗址上建设,而太极殿还是太极殿,拓跋宏和冯润依旧住在这里。 迁都完成后的拓跋宏又忙起来了,他要开始革俗汉化了。 作为中国历史上的明君,拓跋宏比起满清的皇帝来说他受到的儒家文化更深,他将自己当作汉人的皇帝。 也正是因此,鲜卑人与汉人的民俗不同他并没有想让汉人改变,而是要从自己方面下手,这也就是革俗汉化的开端。 第1章 孝贤纯皇后(1) “孝贤皇后富察氏,你所求的就是这些对吗?” 合德抬眸迎上了对面富察氏的目光,富察氏点了点头,在契约上按下指印。 等富察氏走后,合德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系统,你给我出来...。” “咳咳,主要是这个世界有奇怪之处,需要你去,所以...。” “所以我的假期呢?我的加班费呢?” “加班费已经打到账户上了,假期调休了...。” 合德的右眼皮直跳,无语地白了一眼身旁的系统,“你知道吗?” “?” “调休公司注定倒闭!” . 富察淑懿是李荣保的嫡女,也是唯一的嫡女。 她的母亲是觉罗氏,虽然是红带子,但架不住家中受康熙帝重视,这才嫁给了李荣保。 作为李荣保的女儿,作为富察家的女儿,无论嫡庶都是矜贵的。 如今的朝堂上女子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毕竟女帝都有那么多了。 富察家淑懿这一辈的女儿就只有她和她妹妹,还有堂姐,不过她已经嫁给了十二贝勒为嫡福晋了。 只不过淑懿和她妹妹的命数不好,雍正帝登基没多久李荣保就死了。 幸好马齐马武和李荣保的关系好,对于自己这个侄女也很是疼爱,就将她接回京城照顾。 此时的淑懿坐在来京的马车上,有些出神地望着外面。 面上风轻云淡,心中指着系统的鼻子就在骂人,“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拓跋宏会来这个世界!” “其实...算了,等这个世界结束后我再告诉你吧,反正原身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让自己的几个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所以...。” “你放心,加钱。” 这话一出,淑懿的脸色才好转了不少;紧接着系统还给了她一个惊喜,“这个世界有你想见的脸。” “你是说...?” “是脸,不是人!” 第2章 孝贤纯皇后(2) 没有人知道当今圣上的宝贝四儿子的想法,现在的皇上想的是该给自己这个四儿子选媳妇了。 他在自己的朝堂上扒拉来扒拉去,最后落到了富察氏身上。 富察马齐的孩子已经嫁给了允裪为嫡福晋,如今富察家也就剩下了两个女儿,都是李荣保的。 大女儿是李荣保的嫡女,小弘历一岁,二人年纪相仿。 雍正是个说做就做的人,直接让马武的福晋赫舍里氏将人带进宫,搞一个相亲。 等到拓跋宏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赫舍里氏就已经带着李荣保的长女入宫了。 下了学后,拓跋宏就被雍正拉着去相亲;拓跋宏只觉得父爱有些重了。 钟粹宫内,皇后坐在上座,而淑懿随赫舍里氏坐在下方。 皇后的视线落在淑懿脸上的时候,微微带上笑意,“来,给本宫瞧瞧。” 淑懿乖顺地走了过去,皇后仔细打量这个少女,微微颔首,“长得很是娇美,眉宇间也是女儿家的天真烂漫。” “赫舍里氏,你们富察氏有福气了。” “多谢主子娘娘夸赞。” 赫舍里氏颔首微笑,眼眸中满是欣喜。 如今皇宫中最得皇上青睐的就是四阿哥弘历了,皇上还透露给自家爷想要和自家结亲的想法,更是高兴。 富察家虽说用不着外戚这一名头,可有了这个名头好多事情都方便了不少。 若是自家侄女能诞下儿女,无论是男是女都有机会继承皇位。 就像先帝的恪靖公主一般,若非她外嫁,到底是谁继承皇位还是二话呢。 但这个四公主很聪明,她与皇帝的关系很不错,如今蒙古是她的天下。 淑懿听着皇后和赫舍里闲聊,她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什么话都不多说。 这种安安静静的样子让皇后对她更加满意了,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传了进来。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1】 淑懿也跟着跪下去,等到雍正让她起身的时候,抬眼就对上了拓跋宏的视线。 拓跋宏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他的心脏像疯了一般地在那里砰砰直跳。 他觉得这人是自己的润娘,可他也怕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但不得不说他无比庆幸自己重生了,而且还是带着记忆。 雍正和皇后坐在一起,一下子就发现了拓跋宏的不对劲,二人相视一笑。 “弘历,今日朕和皇后有事要和赫舍里夫人详谈,你带着富察格格出去逛一逛吧。” 听到自己老爹的声音,拓跋宏这才回过神来,“那儿臣先行告退。” “奴才告退。” 赫舍里氏低下头,眼底的欣喜是藏都藏不住的。 拓跋宏和淑懿先后走出钟粹宫,二人一路相顾无言,直到走到了御花园。 “宏,我的脚有些累了。” 前面拓跋宏这才猛地停住了步子,转过头就发觉了面前的女子眉眼弯弯;长相虽与前世有着不同,可他知道这就是冯润。 “你叫我什么?” “宏,拓跋宏。” 淑懿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拓跋宏的心尖上跳舞。万合中文 那就好,那就好。 她也来了,自己的妻子也来了。 拓跋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情的激动,他只能紧紧地握着淑懿的手,喃喃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这一生自己终于可以和自己的妻子再续前缘,他定然要好好保重身体,让自己活得更久一些。 这一路上拓跋宏和淑懿说了很多,但没有一件事是要紧事;几乎就都是再问淑懿那些年过得怎么样,吃得好吗,有没有被欺负。 他们所说的话就像是在闲话家常,但拓跋宏问的每一句话都是他想要问的。 他想要了解自己离开的这些年中淑懿过得到底好不好,元恪到底有没有好好对待她。 他翻阅历史,才知道淑懿在自己走后没多少年也离世了,元恪也没有撑住离开了。 皇位传给了悦儿,这才有了现在朝堂上有女子的出现。 虽然宋代的时候女子地位降低了不少,可是到了前朝就高了不少。 “我...。” “我...。” 他们一同开口,淑懿莞尔一笑,“你先说吧。” “我...我想要娶你,后院不会有另外任何一人。” 元恪做得到的他自然也是做得到的,他不会输给自己的儿子。 “好。” 【1】富察家是雍正比较信任的家族,无论男女他们的自称都是奴才;历史上的孝敬宪皇后也是住在钟粹宫(可不是甄嬛传里面的景仁宫) 第3章 孝贤纯皇后(3) 天色渐晚后,淑懿就和赫舍里氏一同回了富察家,拓跋宏则是去见了雍正。 雍正一见自己儿子那不值钱的样子,嘴角略微抽了抽,“怎么,朕给你选的福晋没让你失望吧?” 拓跋宏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儿臣多谢皇阿玛。” 听到这话后雍正就明白了,摆了摆手让拓跋宏退了出去。 “儿臣告退。” 雍正瞧着自己这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儿子今日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就可见他有多高兴了。 拓跋宏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意僵住,因为他看见了原身的母亲熹妃。 这人就站在永寿宫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守株待兔。 不过确实如此,守株待拓跋宏罢了。 熹妃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她也听说了今日富察家的人入宫,带了富察李荣保的嫡女来与弘历相看。 可二人却没有来永寿宫给她请安,这让熹妃不爽指数加倍。 若是拓跋宏知道她是这么想的,只会觉得可笑。 官眷入宫先是要给皇后和太后请安,就算是给二人请完安后也是要按照地位排序依次请安。 在熹妃前面还有个年贵妃呢,他们甚至都没有见年贵妃,何谈她呢。 “儿臣给额娘请安。” “你进来。” 熹妃直接转身就往里面走,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拒绝自己。 “儿臣今日还有事情,就先不进了。”拓跋宏打了个千,“儿臣告退。” 莫说是熹妃了,身旁的宫女都怔住了。 拓跋宏才不管他们在想些什么呢,他只想着赶紧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去私库翻东西当聘礼。 回到富察家中的淑懿坐在自己的屋子里面,觉罗氏紧张兮兮地问淑懿拓跋宏对她的印象如何。 “额娘,你放心。” 淑懿淡淡地说了句后抿了口茶,“如今您应该好好看着傅恒,莫要让他被傅清欺负了。” 觉罗氏一听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刚想骂人却又停住了。 傅清不是觉罗氏的亲子,他的母亲是侧福晋李佳氏,所以觉罗氏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 “若日后女儿出嫁,女儿想将傅恒带着。” “那四阿哥...。” “你放心,女儿知道轻重。” 觉罗氏是个没主见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淑懿做主;而她这一生最骄傲的就是生出了淑懿这个女儿。 她女儿当不了皇子福晋,日后朝堂上也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与淑懿所想一般,等到次月雍正帝就下旨要册封富察李荣保之女富察氏为皇四子弘历的嫡福晋。 这道旨意其实是雍正被自己儿子催得确实没办法了。 拓跋宏不像弘历一般被自己老娘pua了,觉得自己老爹雍正不是个好皇帝。 他对于雍正还是比较亲近的,他极其欣赏肝帝的雍正。 雍正的性格又比较闷骚,尤其是弘历像个吃不到糖闹的儿子,让他这个老父亲的心更是软了。 瞧见自己儿子要死要活要老婆的样子,雍正能不给? 不就是个媳妇,你要就给你。 这个做法却打了富察家一个措手不及,原本以为至少要等到过上个五六年才成婚,这是作甚啊。 没办法,皇上的旨意不可能更改,那么更改的就只能是富察家准备嫁妆的速度。 如今国丧期间虽不能大婚,可弘历有了这个旨意出宫见媳妇就方便多了。 没有人在意熹妃的看法,雍正也不是很在意。 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宝贝儿子不过是想要个媳妇而已,熹妃虽然是弘历的亲生额娘,可也不是那么重要。 作为嫡母皇后还在呢,也轮不到她多说。 永寿宫中的熹妃差点被气死了,手中的茶盏被扔到了地上。 “去,去把四阿哥给本宫叫过来。” 熹妃朝着身旁的侍女怒吼道,就在此时门口太监忽然进来:“娘娘,五阿哥来了...。” 只这一瞬,熹妃的脸色瞬时就好了不少。 如果说熹妃对于自己的四阿哥有着的是面子情的话,那么被她养大的五阿哥就是她的心肝宝贝。 她和裕嫔在潜邸时期孩子就被换着养了,裕嫔和弘历的关系好,而她和弘昼的关系好。 熹妃几乎是将自己刚开始所有的母爱都给了五阿哥,弘历几乎就没有受到过熹妃的母爱。 这也是后来熹妃下得了狠手用弘历争宠的原因。 弘昼进来后就笑嘻嘻地给熹妃请安,“儿臣给熹额娘请安。” “快快,冯嬷嬷你让小厨房上一些牛乳糕,我记得你爱吃这个。” 熹妃招手让弘昼过去,而弘昼其实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弘昼和弘历的关系不错,这次圣旨一下弘昼就已经猜到弘历肯定要找他打圆场了。 弘昼打圆场的功夫拓跋宏是不担心的,他现在看着自己的几个老师,奋笔疾书。 自从雍正继位后,就秘密立储了拓跋宏;给他找的师傅也是他的信任的臣子。 张廷玉和刘统勋就是其中翘楚,尤其是刘统勋这人做事的风格简直就是拓跋宏心水的臣子。 可惜的是,现在的拓跋宏还生活在二人的压力之下。 终于,可算是熬到了雍正的万寿节,拓跋宏可算是缓了缓。 这也是淑懿第二次入宫,只不过这次不一样的是她站在了觉罗氏的身边。 坐在她对面的是拓跋宏和弘昼,尤其是弘昼怼了怼自己的四哥,“四哥,四嫂好漂亮哦。” 此时的弘昼还小,说起话来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拓跋宏手中的酒杯握紧,笑意盈盈。 这是他的妻子,是他两世的妻子;虽然中间夹了自己的儿子。 拓跋宏没有什么话可说,收继婚制是鲜卑一向的传统,元恪喜欢淑懿也无可厚非。 这只能证明他的眼光很好,让就算是比淑懿小了那么多的男子还是依旧爱慕她。 众人的视线除了落在帝后身上,余下的就落在了拓跋宏和淑懿身上。 不少盯着四阿哥福晋的人家都下意识地将富察家的格格和自家格格作比较,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可比之处。 这位富察格格坐在自己额娘身旁低敛着眉眼,一身素缎锦衣绣铃兰花纹的衣衫显得这个人弱柳扶风,可耳坠上的三钳明明白白地显示出她就是一个正统满洲贵族出身的格格。 小两把头上只是简单地带了些首饰,不出挑却也不让人小觑。 尤其是那只流苏步摇上嵌着的是硕大的南海明珠,只那一颗珍珠就已经价值万金了。 雍正身旁坐着的是皇后乌拉那拉氏还有贵妃年氏,坐下首位置的是齐妃,紧接着才是熹妃。 齐妃是早就在潜邸的人了,如今就算是不得宠了,地位也远高于熹妃。 熹妃则是注意到了淑懿,她的眉头紧锁,像是很不满意一般。 雍正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哪能看不出来熹妃的不高兴。 他心底忍不住吐槽,自己是个什么出身还看不起富察家的嫡出格格。 熹妃出身于钮祜禄氏,但不是遏必隆一脉的,若不然怎么可能入府只是个格格。 一个四品典仪的女儿看不起一个正二品察哈尔总管的女儿,看不清领侍卫内大臣和保和殿大学士兼总理事务王大臣的侄女。 雍正不理解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心,她又不得宠,不过是个母凭子贵的人。 雍正向来是个想到什么说什么的人,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后开口:“熹妃在看什么呢?” 皇帝一说话在场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老八和老九都不敢说话。【2】 【1】历史上二人大婚是在雍正五年,可拓跋宏等不了那么久!他要尽快将媳妇娶回家 【2】历史上二人被清算的时间大概是雍正三四年,现在才雍正元年。 今天更新的有些晚了,所以两章合二为一! 第4章 孝贤纯皇后(4) 拓跋宏听到这话后抬起那双丹凤眼朝熹妃看去,眼中满是冰冷。 他渴望自己拥有母爱,可熹妃这种就算了。 前世没爹没娘不照样也活下来了,这种感情对他而言就像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1】 熹妃手上的护甲差点戳破了她的皮肤,强撑着笑容,带着些许讨好,“臣妾只是在瞧富察格格,这还是臣妾头次见富察格格呢。” 淑懿的姑姑荣安也是朝堂上的一员,她直接嗤笑一声,“熹妃娘娘这话说的,臣的侄女这才第二次入宫,就连贵妃也是头次见呢。” 荣安和年贵妃是幼时的手帕交,二人的关系一直都是不错的;听到荣安这么说年贵妃也是微微一笑,“是啊,上次格格入宫臣妾还在养病呢,没有见到这位富察格格。” “来,出来让本宫瞧瞧。” 淑懿没有多说什么就站了出去,瞧那一袭素净旗装让年贵妃也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个端庄的,皇上和皇后娘娘的眼光真是不错。” “本宫和陛下的眼光再不错,只怕熹妃也不满意啊。” 宫中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乌拉那拉氏已经后继无人了,皇后自己的孩子也早早夭折。 现在皇后的想法就是好好养着身子,等到日后当上太后。 母后皇太后可比圣母皇太后高,瞧如今弘历对熹妃疏远的样子,皇后就更高兴了。 这二人的枕边风一左一右地连着吹,雍正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 可毕竟现在有那么多的人在这里看,雍正也不能多说些什么就怕丢了皇家的脸面。 熹妃身旁的齐妃拿着帕子捂嘴在那里笑,她只觉得这人脑子不太行。 “行了,富察格格先坐着吧。”雍正大手一挥让淑懿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此时的熹妃还跪在那里,额间冷汗连连。 “你也起来吧。” “谢皇上。” 熹妃站起来的时候她几乎都能感受到身旁人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尤其是坐在皇上身旁的年贵妃。 这人和自己一直都是不对付的,年贵妃甚至愿意和皇后结盟对付自己。 熹妃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只能这么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荣安瞧见熹妃那副模样,冷哼一声。 她的能力不逊于马齐和马武,作为二人的幼妹性子更加地果决。 她一生共娶了四个夫侍,诞下三个儿子没一个女儿;她可稀罕女儿家了。 如今淑懿入京正中荣安下怀,她定眼瞧着熹妃就觉得这人不识好歹。 入宫为妃是有了破天的富贵,前提是你得宠。 熹妃是个不得宠的,而且家中于她没有任何助力;若非她怕日后四阿哥记恨上了自己,她必然要对熹妃的母家出手。 她不知道的是,拓跋宏如若知道此事只会拍手叫好。 他,没得良心。 宴会上歌舞是没有的,觥筹交错间不少人也打听了淑懿是否有妹妹。 富察家的女儿矜贵,无论是嫡庶。 觉罗氏对小女儿还是比较照顾的,这人的额娘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后来因为怀孕这人自愿去给觉罗氏固宠。 她是个没野心的,一生也就这么一个女儿,觉罗氏难免多操心些。 就在淑懿准备再喝一杯凉茶的时候,却发现杯子内的凉茶变成了温热的茶水。 她抬眸迎上了拓跋宏的视线,他笑着指了指桌子上的茶盏。 这个动作就是说是他让人换了凉茶的,让她放心喝。 雍正对于自己这个儿子来说虽然比不过年贵妃生下的孩子,可也是不错的了。 因着弘历皇储的缘故,雍正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除了不能触碰朝政之外。 拓跋宏并不着急接触朝政,现在他还小,他只想娶媳妇。 雍正三年七月,赐成大婚,察哈尔总管李荣保女富察氏嫁与雍正帝第四子弘历为嫡福晋,居西二所。【1】 这次大婚还是在宫中,西二所内早就一片红色,弘时和弘昼也在其中凑热闹。 弘时虽然想要和拓跋宏争夺皇位,可是二人的关系倒是一直都挺不错的。 这次大婚也是让京城之人大开眼界,从富察家抬出来的嫁妆让京城中的世家大族彻底了解了富察氏的底蕴。 旁的就不说了,一箱箱的珠宝器皿,名家书画不少都是绝迹,就连雍正都没有见过。 他有些眼馋自己儿媳妇的书画嫁妆,但他还是要面子的。 【1】历史上的拓跋宏的父亲和他的感情并不好,甚至是被逼让位给拓跋宏的;而母爱这种感情他更是没有体会过;两世也就雍正和他有点父子亲情。 【2】这里已经过了二十七个月的孝期啦! 第5章 孝贤纯皇后(5) 这次成婚淑懿是累了个半死,皇子福晋的衣衫没有皇后的重,但架不住穿的时间长啊。 大婚当日淑懿就要穿着吉服顶着朝冠走一天。 吉服冠顶用红宝石。金约,镂金云九,饰东珠各一,间以青金石,红片金里;后系金衔青金石结,贯珠下垂,三行三就;中间金衔青金石结二,每具饰东珠、珍珠各四,末缀珊瑚。 耳饰左右各三,每具金云衔珠各二。 朝褂为石青色,片金缘,绣纹前面行龙四,后面行龙三;领后垂金黄绦,杂饰惟宜。 吉服褂亦为石青色,绣五爪正龙四团,前后两肩各一。朝袍为香色,披领及袖皆石青色,片金缘,冬加海龙缘,肩上下袭朝褂处亦加缘,绣纹前后正龙各一,两肩行龙各一,襟绣行龙四,披领行龙二,袖端正龙各一,袖相接处行龙各二;裾后开;领后垂金黄绦,有杂饰。蟒袍为香色,通绣九龙。领约以镂金为之,饰东珠七,间以珊瑚,两端垂金黄绦二,中贯以珊瑚,末缀珊瑚各二。【1】 这还只是个皇子福晋的吉服冠,皇后的就更夸张了。 可是落在拓跋宏眼中,他只觉得这些都配不上自己的润娘。 自己的润娘是在金玉里娇养出来的人儿,这些东西都配不上她。 皇子大婚都是在晚上,等到一切都弄完后,拓跋宏有些不知所措地走进新房。 新房内淑懿就坐在榻上,如柳叶儿般的黛眉显得人更是娇弱几分。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美人,这是自己所求多年的人。 “回来了,我的头好重啊~” 淑懿小嘴一撇,面上委屈巴巴指着自己头上的冠子。 拓跋宏赶紧将门关住,嬷嬷都愣在原地;下一刻门又打开了,“把东西给我你们都下去领赏吧。” 第6章 孝贤纯皇后(6) 远在钟粹宫的皇后听说此事后,不禁冷笑,“她还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福晋刚入府就送小妾格格,她是真不怕富察家记恨她呀。” “她哪能怕呀,毕竟她觉得自己是富察福晋的婆母,压着富察福晋理所当然。” 身旁侍奉皇后的嬷嬷语气中满是嘲讽,皇后也是如此。 当年她就是幼时嫁给了皇上,德妃也是如此做的。 只不过皇上和四阿哥终究是不一样的,四阿哥拒绝了可皇上没有拒绝。 她当初也期盼过夫妻和顺,如今只想养老退休。 “奴才今日瞧见富察格格,不禁想起您当初入潜邸的时候了。” 这个嬷嬷是皇后的奶嬷嬷,她说的话皇后是能听得进去的。 “是啊,本宫也有些恍惚。” 皇后微微垂眸,叹了口气,“不过富察福晋是个有福气的,四阿哥也是个好的。” 是的,皇后就是在阴阳怪气皇上不是个好东西。 这些日子里熹妃几乎是要被自己这个儿子气岔气了,尤其是每次她想要针对淑懿做什么的时候,自己的儿子都会蹦出来给她解围。 宫中不少人都在看戏的同时,前朝也不消停。 富察荣安直接查出熹妃的阿玛贪污受贿的证据,私底下递了上去。 这个做法既维护了皇家的颜面,又让雍正看到了钱在朝自己招手。 也正是如此,没过几日这位正四品的大臣就被撸了个一干二净。 雍正知道是因为熹妃的缘故,富察家才会盯上钮祜禄氏。 但架不住富察家懂事,既没有当众戳穿,而且上奏的内容也是他最喜欢的。 他的国库空空,自然是要有人给朕送钱啊。 当然倒霉的不止钮祜禄一家,因着同样都是钮祜禄氏,雍正以此为由朝敦亲王的母家出手了。 在拓跋宏看来,自己的老爹是真的痴迷于抄家,银子那是如流水一般哗哗地来呀。 没有几个世家大族是干干净净一点没有错的,就算富察氏也是如此。 富察氏家中有钱那是因为他们发战争财,兄弟姐妹几个一大半都是从军之人。 如今又有了养廉银制度,富察家就更不需要贪了。 雍正三年十二月,雍正帝查抄贪官数百人,白银十五万两,珠宝器皿数不胜数。 最终钮祜禄氏还是逃过一劫,因为讷亲是个清官,实打实的清官。 钮祜禄氏是平安了,可是敦亲王就不好了。 他掌管兵部的时候亏空可是很大,这一查不久查到了他的身上。 敦亲王素来手上没有把门的,银子都不是如流水了,那是如江川奔腾而出。 亏得继福晋赫舍里氏家中有钱,要不然估摸连孩子都养不住。 在查处了八阿哥和九阿哥之后,敦亲王也被幽闭起来。 他命数好,母家得势,这才避免了像先前两位阿哥革除宗室,改名且圈禁至死的结果。 将三个心腹大患除去后,雍正走起路来都是飘的。 他特意给自己放了个假,不在养心殿当宅男,出去给自己的百福设计新衣服。 第7章 孝贤纯皇后(7) 拓跋宏对于自己这个女儿是真的毫无办法,作为自己两世的女儿,她的地位在拓跋宏的心中是绝对不同的。 他也知道自己女儿当初不说此事的原因,他实在是太过早逝了,他驾崩那年永玥还没及笄。 这一世他可不会这么早没了,就算是亲自带兵打仗也不会强求了。 如今中原已经全部纳入囊中,他上位后要做的只有两件事。 平定准噶尔和汉化。 他不想留着这个头了,着实是有些有碍观瞻。 这次淑懿能喜欢自己,自己这张脸出了不少力,而这个发型也拉低不少分。 拓跋宏不同于满洲的帝王,就像当初入主中原的时候,他认为自己不仅仅是鲜卑的大汗更是汉人的帝王。 汉人自古就是中原的统治者,他们这样外来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不是汉化,要不然就是杀戮。 满人选择了第二个,拓跋宏要做第一个。 时光荏苒,转眼间就到了雍正十三年。 这一年雍正的身体急转直下,就算是淑懿用了又送了个山参也是无用的。 在雍正十三年八月的时候,这位改变了中国十几项制度的帝王,这个让百姓和国库都缓和了的帝王,离开了自己留恋的人世。 雍正十三年农历八月二十三日驾崩,终年58岁。庙号世宗,谥号敬天昌运建中表正文武英明宽仁信毅睿圣大孝至诚宪皇帝,葬清西陵之泰陵,传位于第四子弘历。 皇后的心情也很是不好,自己与雍正没有多少爱情,有的都是亲情;她不像雍正一般每日辛苦工作,她唯一的目的就是熬死雍正然后当太后。 如今太后是当上了,她心中却很不是滋味。 她送走了很多人,年贵妃,齐妃,最后到雍正。 她与雍正是少年夫妻,多少是有些唏嘘的。 可是唏嘘没多久,拓跋宏就找上来了。 他给了皇后两个选择,一个是在宫中或者在圆明园待着,要不然就是去五台山明面上是祈福,实际是去白龙鱼服。 皇后没有犹豫就选择了第二个,她对于权势没有那么重的欲望,出宫养老这个选择也很是不错。 雍正十三年,皇四子弘历灵前继位,史称乾隆皇帝了;尊嫡母乌拉那拉氏为母后皇太后,上徽号“敬康”,史称敬康皇太后;尊生母熹妃钮祜禄氏为圣母皇太后,上徽号“崇庆”,史称崇庆皇太后。 乾隆帝后宫空悬,唯有一妻一女;封嫡福晋富察氏为皇后,册封嫡长女永玥为皇太女。 这也是本朝第一位皇太女。 无论前朝多么议论纷纷,那些女官高兴得不得了,为首的就是淑懿的姑姑富察荣安。 乾隆帝上位后,两位太后自请去五台山修行,当然一个是自愿一个是被迫。 【1】其实雍正想要和怡亲王合葬这件事也是真的,他想让怡亲王葬在自己的陵寝中,然后怡亲王吓了个半死后婉拒了(就算是这样雍正给老十三修建的陵寝也是清朝独一份的亲王陵寝规模,只比自己的陵寝小了一点点。) 第8章 孝贤纯皇后(8) 钮祜禄氏坐在马车上,不知道自己为何到了今日这番田地。 明明自己是新帝的亲母,是圣母皇太后啊,为什么他要将自己送出宫去。 拓跋宏就算是将崇庆皇太后送出宫,吃穿用度都是不少的。 他只是有些烦这人不知轻重地为难淑懿,还给自己塞妾室。 自己这洁身自好的模样还不够明显吗,这人是作甚啊,她是不是想害自己,让淑懿和自己离心啊。 这种定时炸弹绝不能再在宫中待着了,要不然还不知要闹出什么笑话呢。 拓跋宏做的这些事情前朝是没有什么异议的,只不过封皇太女和汉化的事情一说,除了汉臣外几乎所有满臣都反对。 皇太女他们尚且能接受,毕竟之前的朝代也有先例,可汉化一事怎能说做就做呢。 张廷玉直接缄口不言,在背地里他就开始搞事情了。 皇帝想要汉化,张廷玉和刘炳勋那是双手双脚赞成。 满清入关这么多年,汉人的地位始终是低下的;甚至有些满人从心底里看不起汉人。 那些被灌输着儒家思想长大的汉臣哪个不想为国效力,可这个国家在他眼中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国家。 如今的皇帝有了这个思想,他们哪里能拒绝。 如同破窗效应一般,拓跋宏大张旗鼓地说要汉化,开头不过是允许汉人蓄发。 这个决策让不少满臣还是能接受的,他们原以为皇上是要开始打压满臣,结果只是这个。 能接受,自己能接受。 在汉人眼中“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非逼迫他们怎愿剃发。 那些个汉臣蓄发的时候脸上都笑开花了,就算头刺挠那又能怎么样,好看就够了。 这件事并不算什么大事,现在不少人的眼睛是盯着后宫的主位。 他们想要送自己的女儿进去当娘娘,威胁不到皇后只要能得宠,其余的就都不重要了。 拓跋宏可不是原身那个没良心的弘历,他实打实为雍正守孝二十七个月,没闹出什么以天代年的笑话。 怡亲王和庄亲王也是满意的,这代表先帝没有选错人。 一出孝期众大臣就联合上奏,说是要让皇上选秀。 正当拓跋宏想找个由头不让选秀的时候,同月淑懿查出有喜。 这下可好,拓跋宏直接斥责那些上书选秀的人,他们没安好心,不想让皇后好好养胎。 同时他直接表示自己要和皇后一生一世一双人,不纳二色。 最为重要的是,终于出了孝期,可以给皇后举办盛大的封后大典了。 想到这里拓跋宏就高兴,写诏书的时候把自己能想到的好词好句都放在了诏书上面,为的就是让众大臣知道自己的老婆好得不得了。 乾隆二年十二月初四,立后大典正式开始,行册立礼,颁诏恩款。 这次的封后大典只有一人,没有任何的妃嫔行礼。 【1】其实乾隆朝的时候还有不少汉人想要造反,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剃发易服,汉人并不愿意,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第9章 孝贤纯皇后(9) 在梨阮的搀扶下坐在了,心里面默默吐槽“823,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身体吗,这个身体太过于羸弱,我连卜算都要考虑再三。” “盏亭,这个真的不是我可以控制的。”823的声音委委屈屈,这个系统是不可控的。 裴盏亭端起酒盏,眼神飘向了高台上的帝王,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旁边的一只手拦住了,将酒盏从她的手中拿下,换成了茶盏,她抬眼看向了梨阮,梨阮朝着她笑了笑,又低下头小声在她的耳旁低语“主子我先出去一下。” “你去吧,小心一点。” 高台上的帝王就看着二人的互动,手中的葡萄被捏碎,汁水流了一手。 梨阮退了下去,出去时还回头看了一眼兰墨,眼神忽明忽暗。 兰墨低头不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手中的琉璃盏就被他这么被捏碎了,鲜血顺着手指就流了下来。 裴盏亭见梨阮走后,看见了面前琉璃盘上面的糕点,豌豆黄,这玩意是家家户户都有的,不知道皇宫的有什么区别,便拿起准备尝一口。 嘴巴里面咬着豌豆黄,抬头瞥了一眼兰墨,只见台案下的流着血的手,皱起了眉头。 “你到底在想什么……”裴盏亭死盯流着血的手,快步的走到了高台,小心翼翼的将兰墨的手握起,看着流着血的掌心,紧紧皱起眉头,美人生气也是美丽的,她轻轻地朝着受伤的伤口吹气,又从腰间抽出手帕,将手帕轻捻,将血擦去。 “你怎么……怎么会看到……。”那个大旻的君主像一个错了的孩子垂下了头,但是,没有人看到他眼里闪过的暗芒。 “别说话,我只是报答你帮我的事。” “哦……。” 而在台下的人看到这一幕,久久不能回神,那还是那个兰墨吗?那个心狠手辣对威胁自己的人毫不留情的君主吗? 帝王盯着旁边的女子,眼中净是占有欲。 裴盏亭处理完伤口后就看到台下愣住的那些人,但也没有理会,大旻不同于华国历史上的封建王朝,大旻是一个男女平等的王朝,大旻甚至有好几任帝王皆是女子,而女子入朝为官的更是不计其数。所以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重。 “823,检测血液,看这个兰墨是不是反派boss。”裴盏亭走到了自己的位子,拿起茶杯,垂眸在心中问道823。 “是,正在检测,请稍后……检测完成,与反派boss相似度100%……这怎么可能,盏亭,你是怎么发现的?” “这个……我只是觉得,怎么聪明的帝王,怎么会因为两个不值一提的臭鱼烂虾的下毒而死。”她的嘴边挂起来笑容。 一个可以将国家玩弄于股掌间的帝王怎么可能会对表现出野心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不设防,估计这个帝王早就知道,只不过想试探这个弟弟的实力,那他为何会放弃皇帝这个位置,就不而得知了。 反派boss是在小说的七十章以后出现的,当时的兰墨已经“驾崩”,而反派boss出现时常常戴着一个面具,他叫楚清。 楚姓,是过世的太后姓氏。 直到反派boss死后,面具被男主摘下,面具后是一个其貌不扬的面庞,估计,死的也不是兰墨。 怪不得最后男女主也没有拿到皇帝应该拿到暗部。 想清楚这一切后的裴盏亭也不得不佩服这位手握天下权的君主,要不是自己懒得斗了,估计男女主早死在山沟沟里面了。 裴盏亭坐在那里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旁边的长公主眼睛控制不住的往自己孙女这边看,孙女看到后,给了长公主一个点头,长公主就明白了,也没有在询问过这件事。 在离裴盏亭不远处丢了大人的裴云,也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她手中都快撕烂的手帕。 宴会结束后,裴盏亭就随着自己的母亲和祖母回了裴家,而裴云也被自家的嫡母揪着耳朵一边走,一边斥骂着“我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都是你,裴盏亭,都是因为你……” 玉阁 长公主身旁的嬷嬷让所有下人招呼所有下人无紧急的事不要来这边。 裴盏亭见门关住后就跪下了,国公夫人见自家婆母面色不善也不敢将自己女儿拉起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自家婆母。 “说,你和陛下是怎么认识的。”长公主深呼吸平复心情,也没有阻拦孙女跪下。 “我今日也是第一次见陛下……。” “怎么会,第一次见面就这么相熟?”长公主气的不行,将一巴掌拍到了塌上的桌子,只见木质的桌子竟然出现细碎的裂纹。 “祖母可知沁楼?”裴盏亭只能将一部分事情告诉长公主,才能见燃眉之急。 “我怎会不知,大旻不少情报都是来自沁楼” “祖母,我如果告诉你,我是沁楼之主呢?” 长公主正准备喝口茶平复一下心情,就听见裴盏亭冒出的这句话,不光是长公主被惊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国公夫人也被吓到了。 “珍儿,你说什么,你是沁楼之主。”国公夫人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眼睛就直勾勾的看着跪在面前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女儿。 沁楼,不只有情报买卖,还有人命官司。 “沁楼的成功也有一大部分是因为陛下在暗中帮我,要不然我一个人不可能……”裴盏亭气的不行,要不是因为皇宫里的那位,她也不用被祖母说教。 长公主神色不明的看着跪在她面前一向乖巧的孙女,她到现在才看清楚自家孙女的真面目。 长公主在朝为官,比自家儿媳更清楚沁楼做的到底是什么买卖,那是大旻,大黎与匈奴都想要的情报机关处。 第10章 孝贤纯皇后(10) 魏岚看得清楚,如今宫中最应该讨好的人是皇后娘娘;就算撬不了墙角,自己也想要好好地漂漂亮亮的当上女官。 金佳氏和三个其余的宫女,她们长相风格不同,相同的是眼底的野心。 她们想要一步登天,只可惜拓跋宏才不会如她们所愿。 四人回到永寿宫后就被带下去教导了,拓跋宏此时在想如何朝包衣世家下手。 魏岚不关心,她爹早没了;更何况包衣能就是如同毒瘤一般,她没有那么大的归属感,做起事来就不会顾及那么多。 可第二日淑懿就给了拓跋宏一个机会,她浅抿了一口金佳氏熬煮的燕窝,捂着肚子直接装昏。 这个手段不高明,可作用是极大的。 乾隆三年,皇后富察氏中毒,帝大怒,彻查包衣世家;查处银两共约十一万两,贪污世家被流放宁古塔。 幸亏乌雅氏如今的当家人是乌雅兆惠,这人是个十足十的清官也知道轻重,私底下乌雅氏在前朝贪污的银两补缴上去。 拓跋宏很满意乌雅兆惠,直接将人连升六品,让他入了兵部为兵部侍郎。 乌雅兆惠,一个在历史上平准战争杀穿了准噶尔的狠人,这次也没有让拓跋宏失望。 与历史不同,拓跋宏一共只征讨了两次准噶尔,第二次征讨的时候主将就是乌雅兆惠。 拓跋宏当初是想给准噶尔机会的,只可惜他们不珍惜;害死了自己的大将。 他能忍,乌雅兆惠都忍不了,要知道他差点就死在了伊犁城中。 仅用时一年,准噶尔就被乌雅兆惠灭族的同时还朝哈萨克汗国出兵,拓跋宏要的不是他们的臣服,而是彻底的毁灭。 乌雅兆惠的灭族行为不仅仅让哈萨克汗国瑟瑟发抖,就连沙俄也是如此。 哈萨克汗国最后选择了投降,彻底并入大清的版图。 平准战争结束后,紧接着便是平回战争。 只不过平回战争结束后,乌雅兆惠很不长眼地献上美人,被拓跋宏直接骂了出去。 拓跋宏还很是阴险地将美人送给了乌雅兆惠当侧福晋,想到他那惨白的脸拓跋宏就高兴。 乌雅兆惠实打实是个妻管严,让她知道了乌雅兆惠纳妾,只怕腿都要打断。 第二日乌雅兆惠低着头走进养心殿,拓跋宏一瞧见那鼻青脸肿的模样,就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第11章 孝贤纯皇后(11) 淑懿瞧着他那瘦削的脸颊,有些心疼,让人炖了汤羹带到了养心殿。 拓跋宏见到淑懿来,高兴得不得了,“怎么来了?这么热的天也不怕晒着你。” “能晒多久,这不是心疼你嘛。”淑懿没好气地翻了拓跋宏一个白眼,拓跋宏讪笑扶着淑懿坐在自己身旁。 “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乌雅兆惠来书信了,傅恒这次真是给你争气。” “怎么?傅恒受伤了没?” “没事,傅恒打了一场大胜仗,果真是少年英才啊。” 喝着自己媳妇给自己炖的甜羹,拓跋宏乐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对了,前些日子五台山传来消息,说是太后想要回京过自己的千秋节。” 拓跋宏无语凝噎,自从敬康皇太后死后,崇庆就没有安安分分过。 “你想不想让她回来?” “那里是我想不想能决定的,她既然将书信都寄到我这里了,那就是在威胁我了。” 淑懿的擦了擦自己刚刚被喂汤的唇角,继续道:“那就让她回来呗,反正我倒是想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她不会又要送人吧。” 拓跋宏的脸一下垮了下来,他是了解崇庆的,这次回宫的时候身后果然跟了不少的美人。 魏岚站在一旁瞧着这人,不禁冷哼一声。 自从查处了包衣后,包衣旗就被彻底废除,如今宫中的宫女都是自愿入宫侍奉,若想要出宫就侍候到二十五岁,若不想出宫日后紫禁城也给养老。 魏岚则是参加了科考,如今在工部当工部侍郎,力求自己造的东西能打死人。 没错,她在改良火器。 “你说说,为何圣祖要流放戴梓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能这么难啊。” 她的头都快秃了,拓跋宏幸灾乐祸得不行。 拓跋宏没想到走了个元恪来了个魏岚,这人实打实地是个腌渍入味的绿茶啊啊啊啊。 拓跋宏难受,可拓跋宏却没有办法解释。 总不能说又来了个绿茶吧(吸氧.jpg) 这次淑懿叫魏岚回宫,就是让她用她那张巧嘴气死太后。 第12章 孝贤纯皇后(12) 永琏这次听说太后要回来,他摩拳擦掌,他定然要给太后风风光光地办一场丧礼。 太后:我谢谢你。 太后下了马车后第一眼就瞧见了淑懿身旁的美人,眼睛一亮。 真是灯下黑了,这个人如此漂亮,若是用她设计...。 就在她准备出手的时候,却被人直接打晕了过去。 张若渟有些羞涩地站在太后身后,笑容浅浅,像是一看就知道是个名门公子的类型。 当然,前提是忽略他手中棍子。 “这...太后娘娘是不是身体不好啊,我也没使劲啊...。” 下一刻他直接将棍子塞到海兰察手中,站在一旁的海兰察一脸懵的眼瞧着张若渟跑到皇太女面前大献殷勤。 他输了,这种绿茶他哪能比得过。 海兰察第一次和拓跋宏达成了共识,这种绿茶的存在简直是存天理灭人欲! 张.柔弱不能自理.若.一心只有皇太女.渟十分柔弱的靠在永玥身上,丝毫不顾及他八尺的身高。 第13章 孝贤纯皇后(完)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拓跋宏瞪了一眼魏岚,魏岚趁着淑懿没注意到,朝他阴险一笑。 “皇后娘娘,臣知道陛下素不喜臣,可是...可是...。”说着魏岚就扑到淑懿怀中,语气满是哽咽。 淑懿赶紧将人护在怀中,睨了一眼身旁的拓跋宏,“边去儿。” 海兰察突然与拓跋宏有了同病相怜之感,这绿茶味着实有些浓。 接下来太后眼瞧着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出儿子和臣子争夺皇后的戏码。 尤其是那个魏岚,她这时才明白人家不喜欢皇帝,人家喜欢皇后。 张若渟则是一脸学到了的表情,海兰察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呜呜呜。 太后回过神后,指着淑懿的鼻子就想要骂人,可拓跋宏直接挡在了淑懿面前。 “额娘,趁着朕还愿意给你面子的时候,你最好不要踩到朕的底线。” 他的眉眼间满是凌厉,太后被吓了一跳后第一个反应是骂人。 没错,第一个反应就是想要像小时候一样骂拓跋宏,可拓跋宏就这么冷冷地望着她,让她一个字都不敢多说。 这种状态下,拓跋宏挑着眉,“朕是皇帝,你是朕的亲生额娘,只要你不作妖就可以平平安安地活很久。” “若是你作妖,朕也有朕的办法,钮祜禄氏你还在意吧?” 此时殿内只剩下了太后,拓跋宏和淑懿三人,尤其是淑懿,她的眉眼间带着的笑意让太后觉得难以接受。 “哀家才是你的额娘...。” “行了,朕知道,若不然你以为算计皇帝的人还能活下来吗?” 拓跋宏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太后气得目眦欲裂。 “好...好...。” 她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个白眼狼,自己当初就算是对他不好,可自己也是他的亲额娘,怎么能这么对自己。 “父慈子孝,前提是你得慈爱呀。” 淑懿一眼就瞧出这人在想着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情,毫不客气地回怼。 拓跋宏低眸正好对上了淑懿的视线,眼睛弯弯的,一看心情就很好。 乾隆二十一年,崇庆太后千秋节后,崇庆太后返回五台山拜佛。 瞧着远去的车马拓跋宏可算是松了口气,偏过头问道:“今日吃羊肉锅子吧。” “好。” 二人相互搀扶着,往养心殿走去。 落日的余晖金灿灿的,洒在二人身上显得格外漂亮。 后记 高宗孝贤纯皇后,富察氏,察哈尔总管李荣保女。高宗为皇子,雍正三年,世宗册后为嫡福晋。高宗甚爱之,登基之初追封李荣保为一等承恩公,妻弟傅恒入宫教养。 第14章 孝贤纯皇后(论坛体) #乾隆秘史的编剧你是得失心疯了吗!!!你是乾隆皇上的梦女吗!!! 1l:新上映的乾隆秘史都去看了吗?没有看的不要点开啊,你的眼睛会瞎的!!! 2l: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不该看乾隆秘史,如果我不看乾隆秘史我就不会瞎(微笑.jpg) 3l:?你们引起了朕的好奇,朕倒是要看看这部剧到底有多难看啊 4l:马上,楼上的人就要瞎了。 第1章 赫舍里氏(1) 合德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怨气冲天的女子,低头瞧着她的资料。 “隆科多之妻赫舍里氏...。” 妈的,那个畜生的倒霉媳妇。 合德恨得牙痒痒,她必然要让隆科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微笑jpg) 赫舍里氏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让隆科多和李四儿永无翻身之地,她要让这二人如同自己前世一般死去。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就算她不提这件事,合德也会应下的。 而她请求合德自己的容貌,合德也应下了。 不过瞧见赫舍里氏的名字后,合德微微挑了挑眉,倒是有缘。 这人也叫合德。 . 康熙十六年,这是合德嫁给隆科多的第三年。 冬日的紫禁城被白雪所笼罩,天黑得早,玄烨也就早早睡下了。 梦中的他好像来到了一处寺庙中,而寺庙内的灯火通明,仿佛檀香都萦绕在自己的鼻尖。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但他下意识地往那走去。 跪在佛前的是一个背影婉约的女子,她梳着妇人的发髻,在佛前叩首。 第2章 赫舍里氏(2) 作为如今佟府的主子,合德说的话还是有一定的作用的。 此时的李四儿知道后,也是恨不得赶紧将合德送出府邸去,这样的话府中就是她一人做主了。 合德抱着岳兴阿坐在马车上,小孩子满是童趣的声音让合德都温柔了不少。 她掀开帷裳往外看去,路上的行人络绎不绝。 这次出来后,她可就没有想过再回去。 紫禁城中的玄烨每日晚上都会梦见同一个人,因为他的故意靠近那个小姑娘和自己的关系好上不少。 玄烨是皇三子,所以他让那个小姑娘叫自己三哥。 可是等到梦快醒了的时候,他又会见到那个已经成家的女子,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 她的眉眼间没有了幼时的天真烂漫,有的只是温婉大方,像是一尊菩萨,笑得没有任何感情。 只有对那个孩子,她的脸色才会稍稍放松。 两个梦境的相互冲撞让玄烨原本就很难受的心情更加难受了,这个人仿佛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可是只是嫁人这短短几年,就已经憔悴不少了。 第3章 赫舍里氏(3) 还在睡梦中的太皇太后和后宫嫔妃都被这个消息叫醒了,尤其是太后。 她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才是最可怕的。 玄烨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和自己那个祖母说,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多么惹来众怒,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宝贝,嫁了人后却被如此对待;就像个活死人,让玄烨心惊。 他恨赫舍里氏为何要逼迫合德出嫁,恨隆科多为何得了自己心头肉不知道好好对待。 他最恨的还是自己,为何自己不能早早的去救她。 合德太清楚男子的心性了,想要救风尘,想要拖下水。 在玄烨眼中,自己就是一个被拖下水的可怜女子,有着梦境中的相处,他自然就将自己纳入了他的规划中。 没有几个男子能拒绝的了这种诱惑,更何况合德的容貌在后宫中也是独一份的。 “福晋...福晋...。” 贺春叫醒了合德,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疲惫,“怎么了?”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吵嚷起来,贺春也被吓了一跳。; 只有合德知道,是这位年轻的帝王终于忍不住了,他来了。 合德换好衣衫,将岳兴阿交到了贺春手中,而她拿着一把匕首,慢慢的靠近门口。 “合德是我...。”最终玄烨还是没有忍住,他叩响了门,“我是三哥哥。” 玄烨清晰的听到屋内有东西落地的声音,他急得不行,“合德!合德!” 他最后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将门打开。 屋内在烛火下影影绰绰的女子脚底下掉了一把匕首,玄烨清楚的看到她手都在颤抖,“合德...。” “公子请留步。” 女子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下意识护着身后的侍女和侍女怀中的孩子。 “公子深夜来访,妾身并不认识您,还请您退出去。”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玄烨的心头插上一把刀,刀刀致命。 “我是三哥哥啊...。” “妾身说过,妾身不认得您...。” 合德低敛着眸子,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若非看到她摇摇欲坠的簪子,他或许就信了。 玄烨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前的少女,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要抱住她。 这条路实在是太长了,他清楚的知道梦境为真;六年的时光转瞬即逝,而她也从一个明媚阳光的少女变得如同落日余晖,她变成了一个合格的正室。 玄烨身后的梁九功也瞪大了眼睛,玄烨之前或许不知道这人是谁,可是梁九功清楚。 这位娘子是隆科多大人的正妻,可万岁爷为何这般! 梁九功不知道,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万岁爷这是要君夺臣妻啊。 他站在玄烨的身后低着头,后面的侍卫也是如此,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搞死了。 “我知道你记得,你随我来好不好...我是皇帝,我可以给你一切。” “那为何当初我被迫嫁人的时候,没有人来救我呢?” 【1】两章二合一,等我发!!(电脑椅坏了,我今天都是站着码字的我真的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