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降临[双系统]》 楔子 本故事纯属虚构,故事中出现的人物,事件,团体等均为剧情所需设置,请勿代入现实。 本作品坚持正确的价值观,请勿模仿不当行为。 架空游戏背景,女主自恋,万人迷,本文可能会有一些bug,玛丽苏。 预收:《复制属性值后我成了万人迷》 完结文《少女的审判》《这女主能处有事真上》 《素人女友》 还行吧,他亲嘴像木头 未来时代,全息游戏《校花降临》内测中…… 叮,一阵刺耳嗡鸣,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老师抬手看了眼腕表,又和墙壁上挂着的电子钟对了一下时间,这才抬头看向下面的学生,沉声道:“考试结束,放下笔,双手举过头顶。” 姜优早就答完了,柔柔地打了个哈欠,随后双手慢吞吞地举过头顶,明明是极为简单的动作,她做出来却透出股懒散,漫不经心的味道。 尤其是她穿着明德大学的制服,白色布料单薄的短袖衬衫,卡其色百褶裙,双手举过头顶的时候,短袖衬衫顺着她的动作往上爬了两寸,微微露出腰部的雪白肌肤,她的腰很细,不盈一握。 旁边男生双手举过头顶,默默等着老师收走答题卡,视线却在偷偷看姜优,偷瞄几眼之后,脸瞬间就红透,接着晕染到耳朵,脖颈。 老师收走姜优的答题卡之后,她将举着的胳膊放下来,微微蹙眉,轻轻揉捏手臂,举这么久,胳膊都举酸了。 她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复古漂亮的化妆镜,旁若无人地开始补起了妆,教室是全景窗户,玻璃很多,阳光无孔不入,不过窗户上挂了雪白纱帘,让光变得更柔和些。 姜优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流畅柔和的鹅蛋脸,开扇形秀气清纯的双眼皮,精致微翘的鼻子,饱满莹润的唇瓣,皮肤是冷白色,雪白通透,像白玉似的,甚至看不见毛孔,再怎么补妆也不会卡粉。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了一下,真漂亮,笑起来的时候更漂亮,皮肉雪白,清纯又媚气,是生机蓬勃的漂亮。 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甜滋滋的声音:“宿主越来越美了,这种标准的清纯再加上欲望的媚气,宿主喜欢吗?” 姜优看着镜中自己的美貌,愈发得意,夸赞道:“超级喜欢,我现在这么受欢迎都是你的功劳啊,小美。” “真的太漂亮了。” 小美嘴甜:“宿主放心只要有小美在,你永远都是最美的,最受欢迎的。” 姜优唇边笑意更盛,像春天里簇簇盛开的娇花。 小美话音刚落下,脑海里就又响起另一道冷静理性的声音,冷哼一声,似乎和小美不太对付:“别把功劳都揽到你自己身上,要不是我帮宿主提升成绩,她也不见得会像现在这么有人气,如今光有美貌的木头美人早就不受欢迎了,真正的校花既要有美貌,也要有智慧。” 这个系统叫小智,智慧的智,没错,姜优不只拥有一个系统,她被绑定了双系统。小美是女神系统,负责她的美貌,小智是学习系统,负责她的成绩。 这两个系统什么都好,就是总掐架,争宠,非要争个高低。 姜优日常端水,顺毛,她笑盈盈地安抚小智:“是是是,如果没有小智,我也不会一进明德大就拿了个一等,让大家都认识我。” “我现在这么受欢迎,小智功劳也很大,你和小美对我来说都很重要,没有你们我根本什么都不是。” “你们不要吵架了。” 小智是个傲娇性子,要哄着来,得到姜优的认可后,他这才开心起来,声音也轻快不少:“宿主你放心吧,有我在你永远都是第一。” “在明德大这种地方,只有一直拿第一才能把选择权攥在自己手上,才不会被人挑选!” “我绝不会让宿主沦落到被人挑选的境地。” 说到这个,姜优得意的勾唇:“谢谢你啊,小智,我就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现在就读的学校是明德大,在明德大学成绩为王,水平测试每月一次,每次考试结束成绩公布后会在校内软件uni上更新排名,名次高的可以挑选名次低的恋爱,且被选择者无权拒绝。 在校内禁止使用现实货币,由积分代为流通,每次考试结束后会按照排名发放积分,排名越高,能拿到的积分越多,也就是说在明德大,名次越高就越富有。 姜优这届已经入学两个月了,今天这是第二次水平测试。 刚入学时的第一次水平测试她拿了一等,惊人美貌与高智商并存,一时之间人气高涨,更重要的是她选了第二名权景恋爱。 权景是TK通讯的小少爷,TK是大财团,TK通讯是家族式运营下划分出来的分支产业,由权景父亲负责经营,权景是名副其实的财阀四代。 他自入学之初就很有人气,但性格很冷,有些高傲,不太好相处,女生们都没敢动什么心思,一方面是权景从小就很优秀,成绩很好,她们多半考不过他,另一方面就算考过他了,名次在他之上,选了他恋爱,在明德大内部倒是可以和他成为情侣,但谁知道出了学校他会不会报复。 大家都以为权景会考一等的,没想到成绩公布后一等是姜优,她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直接挑了权景恋爱。 如今明德大没有人不认识姜优,大家如此关注她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的出身太差了,她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上流千金,而是沾了她母亲的光,山鸡变凤凰。 不,准确地说还没能变成凤凰,依旧是山鸡。 姜优母亲不在乎脸面,她只想做人上人,游走在各个财阀家,打着家庭医生的遮羞布勾引男主人。 姜优就是她往上爬时的意外产物,她跟着母亲不止一次被不同的女主人大半夜扫地出门,殴打教训,行李扔一身,极为狼狈。 直到两年前,姜优母亲勾搭上离婚许久的世亚建设继承人李明镇,姜优这才跟着她住进了李家,当然名义上是以家庭医生和家庭医生女儿的身份住进去的,遮羞布还是要扯的。 李明镇虽不给姜优母亲名分,还很花心,但出手阔绰,对她们母女二人还算不错,姜优母亲也算暂时过上了她想要的生活,当然前提是这个家没有新的女主人。 姜优能来明德大上学也是托李明镇的福,要不然她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入到这富家子弟的游乐园呢。 姜优和权景的恋爱并不顺利,他对她很冷淡,也不愿意和她有肢体接触,这一个月基本上都是姜优缠着他,甜言蜜语地哄着,想从他那里捞点好处。 想到权景,姜优有些后悔,她不该选他的,这一个月净给她甩脸子了,一点好的恋爱体验都没有,等这次成绩公布之后,她一定要把他换了,换个温柔的,嘴甜的,会哄人的。 当然,她现在肯定不敢在权景面前表现出来,天之骄子哪里容忍的了被人嫌弃。 水平测试一周后就会公布成绩,还有七天,再哄他七天。 姜优心里打定主意就将权景抛之脑后,继续欣赏起自己的美貌,拿起唇釉往唇瓣上细细涂着,是很晶莹浅淡的粉色,自从有了小美之后,她就逐渐变美,一天比一天清纯漂亮,到如今无一处不精致,无一处不完美,唇珠也长的极漂亮,涂了唇釉之后显得更饱满柔和。 小美戏谑地提醒:“宿主,你旁边座位的男生一直在偷偷看你,脸都红透了。” 姜优早就发现了。 老师这会儿已经将答题卡都收好了,沉声开口:“好了,现在大家可以自行离开。” 姜优拧上唇釉,收回化妆包里,按下圆珠笔,往草稿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一串数字,而后直接塞进旁边男生怀里,微微扬起下巴,笑盈盈的:“拿着吧,到时候来找我谈恋爱,你前面大概还排这些人。” 说完,她没再看他,慢吞吞地收拾起化妆包。 别的同学都在整理笔袋,她整理化妆包,可见姜优有多自恋。 男生脸红的快要滴出血来,口干舌燥地看向草稿纸上的数字:850100 是TK通讯运营商的官方号码。 他没有被戏弄的羞恼,反倒觉得姜优真的很有趣,他无意识的露出笑容,又偷偷看她,她真的很美,眼角眉梢都自信明媚的漂亮,明明五官是极致标准传统的清纯,可偏偏她又没有纤弱的小白花气质,反倒鲜活热烈,很惹眼,但他也清楚姜优是不会选他这种人恋爱的。 她是明德大的上位者,所有人都在她之下,她能选择的太多太多。 他只能这样偷偷看她。 姜优动作慢,磨磨蹭蹭,教室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还在整理化妆包,考试的笔她只拿了一支,但补妆的东西一应俱全,粉饼,气垫,唇釉,补水棒,光是唇釉就带了好几个不同色号。 她刚收拾完起身,抬眼就看见两个女生挽着手臂走到她位置旁,她们和姜优不是很熟,此刻同她搭话也有些生硬:“小优,你这次答的怎么样?” 姜优倚着桌角,眉眼带笑:“答的很好,肯定还是一等。” 她怎么就一点都不懂什么叫做谦虚! 两个女生对视一眼,这还怎么聊啊。 其中一个尴尬笑笑:“那提前祝贺你了。” 姜优脸不红心不跳的接受了恭维:“谢谢。” 两个女生又硬着头皮和姜优聊了几句,终于切入正题,红着脸害羞地问她:“小优,你和权景恋爱这一个月怎么样啊?” “他对你好吗?” “你们接吻了吗?” 姜优指尖卷了一缕自己的头发绕着玩,眼睛漂亮又真诚,为了面子开始编瞎话,她总不能说一直是她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吧,别说接吻了,她连权景的手都没牵过几次,每次她刚一碰上,他就直接把手抽走。 她声音柔软又傲气:“嗯,接过吻。” 女生们眼睛顿时亮了,眼巴巴地望着姜优,好奇又激动地继续问:“他吻技怎么样?” 姜优胡编乱造:“不怎么样,亲嘴的时候像木头,很僵硬。” 女生们替他解释:“之前没听说权景谈过恋爱,你应该是他初恋,他可能是第一次接吻,吻技不好也正常。” 姜优挑挑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女生又继续问:“权景嘴唇长的很好看,你亲的时候觉得怎么样,是不是很软啊?像果冻一样吗?” 姜优没亲过,她也不清楚:“还好吧,没那么夸张,我觉得吃果冻比和他接吻好。” 女生们幽怨地看着她,那眼神明显在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 姜优轻哼一声,有些娇气:“我说的是实话啊。” 考场教室外,穿着明德制服的男生一字不落的全听到耳朵里,一张冷俊矜贵的脸此刻比锅底还黑。 姜优!你好的很! 和他接过吻,亲嘴的时候他像木头,吃果冻比和他接吻好。 权景此刻想掐死她。 你站那么远是故意 女生们打听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满足了窥探欲,就不想再同姜优寒暄了,但又认为这样突兀的结束对话不太好,为首女生笑着邀请:“小优,下午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图书馆自修?” 姜优绕着头发玩的动作顿住,她发质很好,一头柔顺的秀发,但她不爱直发,头发卷成波浪卷,丰盈漂亮,发质软的像绸缎似的。 她站直身子,笑盈盈的开口,她笑起来的时候很漂亮,眼睛亮晶晶的,很柔媚,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好话,结果她说:“像我这种天才是不需要去图书馆的。” “你们这种普通人去就可以了,勤能补拙。” 女生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回过神来只觉得无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强挤出一抹笑容:“啊……好,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姜优唇边挂着笑:“嗯,拜拜。” 两个女生背着书包转身,刚一转身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见了不屑和无语。 教室外,权景看见她们往外走,平静地后退一步,转身退回到墙角,将身形隐匿起来。 他背靠着墙壁,清晰听见那两个女生在小声骂姜优,语气里满是鄙夷。 “怪不得大家都说她嘴贱,不就是考了一次一等嘛,到底哪里来的优越感啊。” “她那样的出身你能指望她有多高的素质,我就不信她运气会那么好,能次次都考第一,等着看吧,她这次排名掉下来就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了!” “权景被这样的人缠上真够倒霉的。” “她和她妈一样就想着怎么勾引男人往上爬。” “真想教训她一顿!” “可是权景和她接吻了,好气!” 权景听着,逐渐皱起眉,心里泛出一丝戾气,姜优缠着他一个月了,他知道她是个很自恋的人,经常冒出一些优越感十足的话,让人听着很无语,但此刻听见女生们这样骂她,他却莫名有些烦躁。 不过,他也一样,希望姜优能变得正常一点,最起码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心,什么叫做低调谦虚。 女生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权景这才从墙壁后转过来,站在走廊等姜优出来。 她求他好几遍,说今天中午想跟他一起吃饭。 当然这是权景美化之后的说法,当时的场景很暧昧,在车里,姜优紧紧搂住他手臂,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丰盈柔软蹭来蹭去,娇滴滴地撒娇:“求求你了,考完试和我一起吃饭吧。” “都恋爱一个月了,我们还没正经约会过。” “求求你了,权景。” “好不好?” “就答应我吧。” 她甚至还拉长了音调喊他老公:“求求你了。” 权景当时心脏都烫了一下,莫名焦躁,身体下意识地反应就是猛地将手臂抽出来,一把将人推的老远,结果害她头撞在车窗上,没受伤,但她哭的梨花带雨,一直哭,像水做的似,能一直流眼泪。 她不是安安静静流眼泪的个性,而是一边哭一边嚷嚷指责他,吵的权景心烦,最后还是答应了,还得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两罐冰镇啤酒给她敷眼睛。 不过姜优好像是不容易水肿的体质,当时眼睛哭的红肿,像被蚊子咬了似的,权景还以为按照她这爱美的性子,第二天不会出来见人了,结果她第二天就恢复如常,一双漂亮的眼睛水盈盈的,开扇形的双眼皮秀气又轻薄,眼波流转间皆是鲜活的媚气,还向他眉目传情,不停抛媚眼。 周围人都调侃他,权景当时眼皮,耳朵都开始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装作没看见她,冷淡地离开。 权景想到那天的场景,唇角无意识翘起小弧度,转念又想到刚才姜优在教室里和其他人胡编乱造,说和他接过吻,说他亲嘴的时候像木头,吃果冻比和他接吻好,他脸色顿时又冷下来。 胡言乱语! 姜优总缠着他,要和他约会,让他车接车送她上学,还必须要是豪车,总是要和他身体接触,权景都拒绝了,他连手都没让姜优牵过,更别说和她接吻了! 她说谎都不打草稿,脸不红心不跳。 权景正想着,抬眼就看见姜优背着包从教室里走出来,看见他来了,就露出甜盈盈的笑:“权景,你真来了。” “算你信守承诺。” 她爱美,制服要穿小一号的,将身材曲线完全都勾勒出来才罢休,骨架小,皮肉雪白,她身上的肌肤一捏一个红印,不是干巴巴的瘦,而是各处都透着丰盈细腻。 裙子也比别人的短,背的书包也不实用,是漂亮的但装不了多少东西的包,里面还装的都是化妆品。 权景自己都吓了一跳,短短一个月他竟已经了解姜优这么多,明明他很排斥和姜优接触的。 姜优母亲在上流社会名声并不好,权景父亲是TK次子,母亲也是大财团的小女儿,父亲母亲虽是联姻,但感情很好,从未有过出轨,外遇之类的丑闻,他厌恶姜优母亲这样不择手段,没有底线,甚至为了上位不惜破坏他人家庭的人。 连带着他一开始对姜优也没什么好感,先入为主的认为她和她母亲一样内心阴暗,坏透了,烂到骨子里,他甚至觉得姜优选他恋爱,是对他的侮辱。 可姜优缠了他一个月,权景确实没发现她有什么坏心眼,只是格外自恋,很有优越感,很虚荣。 姜优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柔声喊他:“权景,在想什么呢,发什么呆?” 权景回神,直直撞进一双水泠泠的眸子里,他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盯着姜优瞧,他长的冷俊,眉眼锐利,眸子很黑,眼神扫过来凉凉地盯着人瞧时,让人摸不清他情绪。 姜优被他看得直发毛,莫名有些心虚:“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一直盯着我看?” 说着,她突然低头从包里翻出化妆镜,对着镜子左看看右看看,眉眼弯弯:“啊,我又变漂亮了是不是?” 她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权景突然往前逼近一步,他本是想质问姜优,谁料到对方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权景是名副其实的财阀四代,吃的是空运的有机蔬菜,喝的是天然泉水,很自律,每天都会健身,所以腰身格外精壮有力。 姜优抱上就不想撒手,权景为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讶了一瞬,反应过来,攥住她胳膊就将人扯开。 她黏黏糊糊地又要往他怀里钻,嘴里还振振有词:“你是我男朋友,抱抱怎么了啊。” 权景手上刚刚用力,姜优就蹙眉,娇里娇气地喊疼:“哎,疼疼疼。” “你弄疼我了。” 权景扫了她手臂一眼,细白手腕上的软肉红了一圈,他皱眉松开手,暗道娇气又麻烦! 他刚松手,姜优就又得寸进尺地抱住他腰,在他怀里仰起俏白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声音又软又媚:“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这样说吧,这样说我听的更清楚,离你太远了听不清。” 她头发又软又长,卷成波浪卷之后依然很长,到她腰部,此刻她紧紧抱着他,她腰后的秀发散落,有几缕贴在权景胳膊上,她头发柔顺微凉,可权景偏偏觉得很烫,烫得他难受,烫得他心烦意乱。 不光胳膊上的秀发烫,他心口往下的位置也很烫,因为她抱他抱的太紧了,丰盈紧紧贴着他。 权景又想直接攥住她手腕,不管不顾地将人扯开,可瞥见她手腕上一圈红痕,皱皱眉,选择用手指抵住她眉心,缓缓用力把人推开。 姜优不情不愿地站直身子,跺跺脚,直接退到他对面墙壁,离他老远,两人中间隔了一个走廊,她学着婢女模样,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向他鞠了一躬,阴阳怪气地问:“这么远可以了吗,殿下?” 权景一肚子火,现在直接被她气笑了:“就站那里吧。” 姜优撇撇嘴,垂着眼睛不看他,雪白脸颊红润又娇嫩,漂亮的让人错神,移不开眼。 权景被她这么一闹,心烦意乱,额角都冒出汗了,见她终于安静消停,这才开口冷声质问:“我和你接吻了,我亲嘴的时候像木头,吃果冻比和我接吻强。” “是这样吗?” 姜优本来气定神闲,闻言,终于掀起眼皮,心虚地看了权景一眼,但也仅仅心虚了一秒,下一秒就笑意晏晏地问他:“你都听见了啊?” 权景不明白她怎么这么没有羞耻心,就算他和她接吻了,这种私密事也不应该和外人说吧,更何况他根本就没和她接吻。 他眼神寒凉地瞥她:“过来,站那么远故意跟我对着干是吧!” 姜优乖乖走到他面前,听训,这次很老实,没再往他身上扑。 权景舒心不少,开始说正事:“姜优,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胡言……” 还没等正事说完一整句,姜优就踮起脚要亲他,卷发又扫过权景手臂,他身子都麻了一下,像被羽毛扫过,痒的哆嗦,好在他反应快,动作迅速,直接用手捂住她的嘴。 姜优眼神幽怨地看着他,眸子清透漂亮。 权景对身体这种陌生的反应感到焦躁,心惊,他厉声呵斥姜优,眼神很冷:“老实点。” 姜优笑的乖巧,点点头。 权景手在捂在她嘴上,他手掌宽大,姜优脸又小,他直接遮去她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盈盈的眸子,静态的时候很乖,像水墨画,黑白分明。 权景拧着眉,缓缓松开手:“再不老实,别喊疼。” 姜优揉了揉脸颊,埋怨:“你又不让我亲,她们问的那些问题我都不知道,只能瞎说了。” 权景就看她无理辩三分,眉梢带怒:“撒谎成性!” 姜优突然认真起来,淡声问他:“我撒谎骗你什么了?” 气氛瞬间冷下来,权景习惯了姜优娇滴滴,没皮没脸黏着他撒娇的样子,她突然这样正经,冷淡地问他,他竟有一瞬间的心慌,嗓子发紧。 他似乎话说重了。 姜优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用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现在不自在的反倒变成了权景。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刚才突然扑上来做什么!” 闻言,姜优又一下笑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安静疏离只是权景的错觉,她语气亲昵又娇气,还带着点小埋怨:“想试试你嘴唇是不是真的像果冻那么软。” 权景听了头疼,这是没法教训了,他原本一肚子火现在折腾的干干净净。 今天怎么就只牵三次 被姜优这么黏黏糊糊,娇滴滴的一打岔,权景再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一肚子火偃旗息鼓,再也摆不出一开始的冷脸色,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捏捏太阳穴,皱眉抬眼:“走吧,去吃饭。” 虽然被她气的头疼,但权景既然答应她一起吃饭就不会爽约。 姜优眼睛亮了亮,一下子笑开,乖巧甜美:“好啊。” 说着,作势就要牵他手。 指尖刚搭上,就被权景无情甩开。 他冷冷看她一眼,目光中暗含警告,让她不要乱来。 姜优无辜笑笑,小脸雪白漂亮,哄着他:“好好好,不牵,不牵。” 权景不自在地抿抿唇角,脸色更冷些,大步往前走,他长得高,腿长步子大,姜优小跑两步追上,又从身后牵他手,这次成功攥住了他手指。 他手很凉,和他这个人如出一辙。 权景顿住脚步,抽回手,深沉幽黑的眸子就这么冷冷地盯着她瞧,姜优一双含情含水的美目娇嗔地瞪回去,小声埋怨:“你走那么快,我跟不上嘛。” 权景就这么盯着她,凉森森的。 姜优又乖巧认错,敷衍道:“好好好,这次真不牵了。” “那你走慢点。” 权景太阳穴突突直跳,冷声道:“你最好这次说的是真的。” 姜优发誓:“真的真的。” “真不牵了。” 她眼睛很亮,认真盯着人看的时候极真诚,像流动的泉水,让人直发晕,快要溺进去。 权景想,她就是太知道自己有多美了,所以才顶着这么一张漂亮脸蛋为所欲为! 他面色略微好转,放慢了步子,姜优一开始老实了一会儿,乖乖走在他身边可没多大一会儿就又犯病了,黏黏糊糊地往他身上蹭,两人穿的都是明德大的夏季制服,短袖衬衫,手臂露在外面。 她雪白柔软的胳膊紧紧贴着他,不隔着任何布料,她的卷发很长,温柔又娇媚的波浪卷泛着光泽,挑衅似的挂在他短袖衬衫扣子上。 权景就冷眼看着她又要耍什么花招,果然下一秒她细白软嫩的手就滑进他掌心,撬开他指缝,纤细的手指滑进去,与他十指相扣。 权景站定,这次没再说多余的话,只有冷冷地两个字:“松手。” 姜优雪白脸颊染上薄薄俏怒,直接甩开他手,娇叱:“知道了,知道了!不牵了行吧。” “你走前面,离我远远的。” 权景转身就往前走,他都已经习惯了,他知道这只是姜优的花招罢了,她一会儿还会想法设法来牵他手的。 之前每次都是,他甩开她五次,她才会放弃,这才仅仅是第三次。 姜优慢吞吞地走在后面,看着权景不近人情的背影,只觉得自己这一个月的时间都浪费了,他性子太冷,又高傲,总给她甩脸子,恋爱体验太差。 她没再追他,走的很慢,气定神闲。权景走的快,两人很快就拉开一大截距离,他已经下了一层楼梯,而姜优刚走到楼梯口。 权景脸色越来越冷,他一直在等她追上来,她却走的越来越慢,一开始还能听见她脚步声,现在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下楼梯下的很慢,等了许久,才终于听见轻盈的脚步声越走越近。 姜优爱美,恨不得把全身美丽的地方都展示出来给人看,夏天绝不穿运动鞋,穿的都是低跟凉鞋,珍珠一样小巧白皙圆润的脚趾每一个都要露出来,还要在指甲上涂透明微粉的裸色指甲油,泛起莹润的光泽。 她走路也不端庄,弱柳扶风的腰扭来扭去,因此她的脚步声很好辨认。 权景站在下一层楼梯,抬头看过去,刚想开口催促她,谁知却看见她倚在楼梯口扶手,正和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交谈,笑的花枝乱颤。 男生脸红透了,她还贴在他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权景脸色骤然一冷,直接喊她名字:“姜优,你还去不去吃饭!” 男生循着声音低头看过去,就看见站在楼梯下冷着脸的权景,顿时有些心虚,匆匆和姜优道别。 姜优站在高处,就这样和权景对视,低睨着他,她鸦黑的睫羽垂着时显得娇纵傲气,娇声说:“我想先去便利店买冰淇淋,再去食堂。” 权景皱眉盯了她一会儿,最终低低嗯了一声:“知道了,走吧。” 说完,他转身继续往楼梯下走,步子很慢。 姜优也慢悠悠的,和权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反正没有要追上他,再想牵他手的意思。 权景认为是天气太热了,热的他心浮气躁,心烦意乱,根本就不是因为姜优没再来牵他手,也绝不是因为他好奇刚才姜优和那个男生在说什么。 他认为自己是排斥和姜优身体接触的,他要是真想和她牵手,大可以在姜优第一次牵他的时候,就紧紧抓住,牢牢回握,何必一次又一次甩开她。 现在之所以这么不舒心,完全只是因为她打破了规则,明明以前都没皮没脸,想法设法要牵他五次的,而今天却只牵了三次就放弃了。 权景想不通她今天为什么不坚持,是不是他斥责她撒谎成性,她还在生气,还是天气太热了,她心情不好,等吃完冰淇淋就好了。 姜优脾气变得快,权景也猜不透,想的头疼。 直到出了教学楼,她也没追上他,始终和他隔着一段距离。 她不来黏黏糊糊地纠缠他,权景合该满意的,可这会儿心里却又说不出来的烦躁。 权景冷着脸,闷头往前走,姜优在后面一直没什么动静。 他没忍住,还是回头看她,想催促她跟上。 结果一回头,人家正美滋滋地享受阳光呢,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唇边挂着惬意的笑。 今天天气晒,阳光烈,紫外线很强,女生们基本上都打了伞,怕晒黑,权景没见过姜优打伞,她似乎怎么晒都晒不黑,不知是不是天生冷白皮的缘故,不容易晒黑,也不容易晒伤。 不打伞,她皮肤也依旧娇嫩雪白,像剥了皮的水蜜桃似的,她沐浴着阳光,肌肤雪白如玉,发丝像被镀了层金粉,明媚漂亮。 姜优眼睛亮晶晶的夸赞小美:“小美,有你真的太好了,不用打伞,也不用涂防晒,完全不用担心晒黑,阳光照着真舒服,感觉暖洋洋的。” 小美:“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呀,宿主。” 权景盯着姜优看,心底浮躁逐渐被抚平,冲她招手,声音依旧冷淡:“走快些,太热了。” 姜优正享受阳光呢,突然被权景催,有些扫兴,但他就站在原地不动,固执地等她,她也没办法再慢吞吞地磨蹭过去,只好加快脚步。 姜优过来,权景才继续走,她走在他身旁,一向说个不停的小嘴这会儿像被胶水黏住了似的,一言不发。 她细白的手垂着,这次很安分,连指尖都不动。 因为明德大的规则,所以校园内恋爱的情侣很多,这么热的天,来来往往却都牵着手,权景注意到,微微拧起眉,脸色稍冷,难道真的是他的问题? 如果姜优再要牵他手,不然就让她牵一分钟? 姜优见权景一直侧头盯着她的手看,她有些羞恼,直接把双臂交叠放在胸前,娇叱:“我都说了不牵了,你还担心什么。” “我这样抱着手臂走总行了吧!” 姜优抱着手臂,美目微嗔,漂亮的不得了。 权景脸色却瞬间凝固,心中莫名羞恼,他还想着她若是还想牵,就勉为其难让她牵一下,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想再牵他手。 权景气的脑仁疼,冷着脸,径直往前走。 姜优放下手臂,小声嘀咕,骂他:“有病。” 和谐了不到半分钟,又变成一前一后,各走各的了。 快到便利店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撞了姜优肩膀一下,她踉跄一步,站稳身子就抬眼看过去,就见那人已经揽住权景肩膀往前走了,他还回头冲姜优挑衅地笑了一下,眼底满是轻蔑和鄙夷。 是元泰贤,第一次水平测试的第五名,也是权景表弟,他母亲是权景母亲的亲姐姐,父亲是亚新日报的局长,也是名副其实的财阀四代,和权景不同,他不是独子,而是家中幼子,上面还有两个亲哥哥,自小就被溺爱,养成了他恶劣,张狂的性子。 权景是冷傲,他则是乖张暴戾。 他厌恶姜优,因为姜优母亲曾经试图勾引过他父亲,元泰贤父亲很精明,他就算有外遇对象,也不会选择姜优母亲这种把野心都写在脸上的人,太低级。因此当他发现姜优母亲有勾引他的意思时,直接就把苗头扼杀掐断,体面地辞退了她。 那时姜优母亲的坏名声还未人尽皆知,元泰贤不知情,姜优住在他家里那段时间,他们俩总是偷偷接吻,他还把自己的卡也给了姜优让她花。 姜优母亲被辞退,带着姜优离开的时候,元泰贤还一直缠着他父亲问为什么,和他父亲闹了好久的别扭。 后来姜优母亲的名声越来越差,几乎传遍了上流社会,元泰贤这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他知情时,姜优母亲已经带着姜优住进了李明镇家,李明镇离婚后就一直没有再娶,只有一个和前妻生的儿子,叫李世宇。 元泰贤和李世宇是朋友,他打着来李世宇家里玩的名义,偷偷跑到姜优的房间把她压在床上强吻,他眼泪掉在她漂亮雪白的脸颊上,掉在她睫毛上,凶狠地含住她嘴唇,像小兽似的啃咬。 房间门没关,李世宇看的一清二楚,他表情逐渐僵硬凝固,站在门外怔怔看着。 元泰贤冷笑一声,从她身上爬起来,看向李世宇,唇边掀起一抹自嘲的笑,一字一句地跟他说:“世宇啊,以后你就要和她住在一起了,她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知道吗?” 李世宇视线绕过元泰贤,看向从床上坐起来的姜优,黑色卷发凌乱,脸颊泛着红晕,唇瓣颜色艳的惊人,鸦黑的睫毛上挂着泪珠,他以为是姜优的泪,实则不然。 李世宇本就像竖满了刺的刺猬一样,对她们母女二人充满了攻击性,眼下更是眯了眯眼睛,极为傲慢轻蔑地道了声好。 只挑一个喜欢的口味 元泰贤看见姜优那张漂亮无辜的脸蛋心中就戾气十足,因为这会让他想起当初的自己到底有多蠢,竟看不出她们母女俩那点小伎俩,她母亲勾引自己父亲,企图上位,而她装出天真清纯无辜的模样勾引他。 父亲给足了她们母女二人体面,到最后也什么都没说,而他还为此和父亲闹了许久的别扭。 他厌恶姜优,她最会顶着那张漂亮脸蛋花言巧语的骗人,来了明德大之后她竟还仗着考了一等,挑选他表哥权景恋爱! 他和姜优的事,除了他的朋友李世宇,再没有人知情,权景也不例外,他只知道姜优母亲在自己家中当过一段时间的家庭医生,姜优也跟着住了一段时间,但他并不知道那时元泰贤和姜优经常偷偷在家里接吻。 姜优虚荣,她挑选权景恋爱是什么心思,元泰贤最清楚不过,所以他现在更厌恶她。 他了解权景,权景性子冷淡又高傲,骨子里刻着阶级感,被姜优这种出身的人挑中恋爱,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元泰贤这样针对姜优,不光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表哥权景出气,打抱不平! 姜优被他从背后狠狠撞了一下肩膀,踉跄一下,她爱美,自恋,很看重形象,最讨厌让她出丑的人。 这会儿,元泰贤已经揽着权景的肩膀,走进便利店了,她火气十足地追上去,娇声骂他:“元泰贤,你没长眼睛啊!是不是瞎,撞了人不知道道歉!” 现在是午休时间,便利店里人很多,姜优娇叱的声音把大家视线都吸引过来,就看见她一张雪白娇俏的小脸被气的染上红晕,丰盈柔顺的黑色波浪卷发垂落在肩膀上,明媚鲜活。 从头到脚找不出一丝瑕疵,漂亮的不得了,这样炎热的天气,她一出现,像泠泠作响的流动泉水,清凉爽快的气息扑面而来。 闻言,权景不赞同地看了元泰贤一眼,脸色微冷,他知道元泰贤对姜优恶意很大,他不光是不赞同元泰贤针对姜优的举动,更是不赞同这个表弟一向恶劣张狂的脾气和行径。 元泰贤天不怕地不怕,嚣张惯了,自然也不怕权景,他直接忽略权景冷冽的视线,就只是直勾勾的,轻蔑又恶劣地盯着姜优看,上下打量她。 刚才他从身后撞她,只能看见制服掐出来细细的不盈一握的腰,还有两条纤细白皙的腿,大卷发丰盈地散落在腰间,跟着她走路的动作,晃出好看的弧度。 这会儿,她一双漂亮眼睛火气十足地盯着自己瞧,元泰贤能看见她正面,非穿小一号的制服,浑身曲线都勾勒出来,裙子也短,她提的还高,堪堪遮住大腿根。 大腿根上有肉,雪白,颤颤巍巍。 元泰贤眸子暗了暗,脸色更难看,不要脸,就会勾引人,他当初就是这么上的钩。 他似笑非笑盯着姜优,薄薄的唇瓣一张一合,轻飘飘就吐出极为刻薄轻蔑的话:“垃圾当然要踢开啊,不然呢?” 这话说的太难听,也不体面,权景刚要开口斥责元泰贤,谁知还没等他话说出口,姜优就冷笑一声,直接夺过旁边男生手里还没喝完的冰美式,干脆利落地泼了元泰贤一脸。 冰美式加冰,冰块多的很,凉的刺骨,咖啡迎面全泼元泰贤头发上脸上,顺着他发梢,睫毛往下淌,冰块噼里啪啦掉一地,他身上穿着的制服白色衬衫全脏了,满是咖啡污渍。 最重要的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么大丑,姜优还扬着下巴,一脸无辜地气他:“你也是垃圾。” 元泰贤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咒骂:“西八,贱女人。” 他猛地抬手,眼神阴鸷凶狠,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手刚抬起来,就被无数人拦住。 手腕被权景用力攥住,制止。 其他人紧紧抓住他另一只根本没抬起来的胳膊,抱着他的腰,扯住他的衣服。 都是踩着他向姜优献殷勤的。 元泰贤最先对上权景冷厉的视线,然后他又看了一圈周围拦住他的人,最后视线定在姜优那张漂亮又得意的脸上,她眼角眉梢飞扬着神气,这张脸越得意越神气就越美的惊心动魄。 权景冷声斥他:“元泰贤,你还嫌不够丢人!”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劝他:“泰贤啊,别冲动。” “再怎么样也不能打女生啊。” “姜优肯定不是故意的。” 元泰贤被气的神色扭曲,额角青筋直跳,他根本就没想打姜优,只是吓唬她,他再不是人,也不可能打她。 他阴沉着脸,冲周围人发火,大喊:“松手!” “放开我,西八,滚!” 权景见他冷静下来,低声道:“你们松开吧,我看着他。” 其他人犹犹豫豫地松开手。 权景皱眉看了姜优一眼,有些头疼:“不是说想吃冰淇淋吗,去挑吧。” 姜优乖巧地冲权景笑了一下,又甩了元泰贤一个白眼,这才转身去挑冰淇淋。 权景叫人来收拾地上的咖啡,随后把元泰贤拉到便利店右侧的休息区坐下,扯了几张纸巾让他擦脸擦头发:“先擦擦,都是咖啡。” 元泰贤脸色铁青,他声音中都透着浓浓的火气:“你为什么帮着姜优?” 他眼神探究锐利:“你喜欢她?” 权景神色冷静,无波无澜,淡声道:“元泰贤你要约束自己的行为,打女人不是什么绅士行为,你的身份不该做这么没品的举动。” 元泰贤无语地冷笑一声,是啊,他们都以为他要打姜优,他们都是好人,就他一个坏人。 谁知道他从前吻姜优的时候有多小心翼翼,他知情时,那样难受,那样愤怒,也只是一边亲她一边掉眼泪,他怎么可能打她! 他一时缄默,脸色难看的要命。 权景只以为他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就没再继续说教,视线下意识开始寻找起姜优,这一看,脸色骤然一冷,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冰淇淋区热闹的很。 姜优走到哪里,男生们跟到哪里,众星捧月地将她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讨好她,向她献殷勤。 “小优,你想吃什么口味的啊,我给你买。” “这个草莓冰怎么样?” “香草味的甜筒可以吗?” “天气这么热,不如喝冰镇果汁吧!” 她笑盈盈的被围着,脸上没有半点不自在的神情,反倒如鱼得水,显然很享受这种被追捧,受欢迎的感觉。 她柔声道:“好啊,我都可以,谢谢。” 元泰贤也顺着权景的视线看过去,看见意料之中的一幕,心里冒火,眸子也愈发阴沉。 姜优就是这么个自恋,爱勾人的性子。 他恨的咬碎牙。 男生们每个人都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冰淇淋口味,用积分结账之后塞到姜优手里拎着的小购物筐里,购物筐不大,献殷勤的人多,塞满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塞的都冒出来。 权景看见,眸子冷了三分,随即看向元泰贤:“冷静了就去洗洗,换身衣服。” 说完,就起身朝着姜优的方向走过去, 元泰贤哪那么容易就消气,脸色依旧难看的很。 姜优在烦恼这么多冰淇淋该吃哪个口味好,权景走过来,扫了一眼她手心,拎着这么个小购物筐,里面不过是多塞了一些冰淇淋,手心就被勒出一道明显的红痕,看着惹眼。 他心中有些烦躁,暗叹一声娇气,朝姜优伸出手,姜优以为他要帮自己拎着购物筐,忙不迭地递过去,冲他甜甜一笑:“谢谢。” 她有些意外,权景竟也有这么贴心的一面。 谁知他拎着小购物筐转身就走,将冰淇淋一个一个又物归原主,男生们都期待着姜优能吃自己挑选的冰淇淋,因此都还没离开,等着看。 这么一弄,还真让权景一个都不落的还了回去,刚才还塞得满满当当的小购物筐这会儿空荡荡的。 姜优气得细眉倒竖:“权景,你干嘛啊!” “还回去干嘛,我还没吃呢!” 权景平静地扫她一眼,声音稍冷:“这么多冰淇淋你都能吃完?” 姜优被噎了一下,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关你什么事。” 权景微微皱眉,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像是在纠结什么,最后竟主动牵住她手,将人拉回到了冰淇淋区,语气认真冷淡:“只挑一个最喜欢吃的口味就行。” 姜优被他主动牵手的举动弄得脑子晕乎乎的,权景主动牵她手,这是什么稀罕事啊。 她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盯着权景看,根本没看冰柜里的冰淇淋。 权景被她看的不自在,脸色冷淡紧绷,低斥:“挑冰淇淋,看我做什么。” 姜优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挑起了冰淇淋,但牵着权景的那只手却攥得紧紧的,不松开。 冰柜一打开,明明冒出来的都是冷气,但权景却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他不自觉垂眸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 姜优的手又细又白又小,柔若无骨,攥他攥的很紧,她手腕上戴了一条铂金手链,金属光泽衬得她皮肤更白,扎眼的白。 权景倏然回神,只觉得心惊,他突然甩开姜优的手,姜优正兴冲冲地挑冰淇淋呢,突然被甩开手,回头无语地看了权景一眼,他还总说她变脸变得快,他明明也不遑多让。 姜优懒得跟他生气,皱皱鼻子,小声骂他:“权景,你有病吧。” 权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自在的揉揉手腕,没说话。 姜优最后挑了一个草莓味的甜筒,塞进权景怀里,让他去结账。 休息区,元泰贤就一直盯着他们瞧,他没想到权景会和姜优牵手,这不是他认知中的表哥,一时之间更是怒从心中起,姜优肯定是连权景也给骗了。 权景结完账,姜优吃上冰淇淋可算消停了,小嘴安安静静。 他看她一眼,这会儿已经没力气再生气了,淡声道:“边走边吃吧,去食堂。” 姜优乖乖嗯一声,跟着权景往便利店外面走,临出门时,回头朝休息区看了一眼,对上元泰贤阴鸷的视线,故意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一口甜筒,随即冲他得意地眨眨眼睛。 元泰贤再也遏制不住心头怒火,猛地起身,一脚踢翻椅子:“西八,姜优,你这贱女人!” 她太知道怎么激怒他了。 当初他们第一次接吻,姜优就是这样舔冰淇淋,他当时脑子都转不动了,眼前只有她红艳艳的嘴唇,没忍住,晕头转向地就亲上去。 那是他初吻! 谁知道姜优今天哭不哭 姜优吃冰淇淋也很漂亮,舌尖舔冰的,舔得红艳艳的,嘴唇颜色也很鲜艳,美的惊人。 大家都在看她。 她知道,但却享受着这种所有人都注视着她的感觉。 权景心中莫名淤堵,有股气梗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最后还是他先受不了,攥住姜优手腕,把人拉到僻静的地方坐下,沉声说:“就坐这吃吧,吃完再走。” 姜优扫了一圈周围,都是树,没有人,她眼睛亮了亮,往权景身边挤了挤,贴在他耳边,娇里娇气地小声问:“权景,你是不是想亲我啊。” “这里没人,我们接吻好不好?” 她刚才一直在吃冰淇淋,嘴里都是凉的,甜甜的草莓味,权景耳朵痒的像有蚂蚁在爬,他生生忍住,侧头不悦地看向姜优,她一双眸子水汪汪,稍不留意就溺进去,他声音很冷:“吃冰淇淋也堵不住你的嘴?” 姜优闭上眼睛,嘟嘴凑近他:“冰淇淋堵不住,只有你的嘴才能堵住我的嘴。” 她闭着眼睛求吻,鸦黑的睫羽轻轻颤动着,在雪白脸颊上落下阳光剪影,娇憨漂亮。 权景心脏漏跳半拍,怔忡一瞬,随即涌上的是焦灼戾气,为自己陌生的变化和失控而不悦! 他脸色冷了三分,深吸一口气,冷声道:“冰淇淋要融化了。” 姜优撇撇嘴,似乎早就料到他不会亲自己,淡定的睁开眼睛,睫毛又翘又密,黑眼珠又大又亮,凭添清纯无辜,退回身子,没再跟他撒娇,也没再黏黏糊糊地贴着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悠闲地吃起了甜筒。 权景被她这没心没肺,若无其事的神态激得霎时戾气翻涌,她对他根本就是随意撩拨,闲来无事就逗弄一下,嘴里没一句真话! 她哪里真心想和他接吻? 平常想牵他手时,被甩开还能坚持五次,现在想和他接吻,却只没耐心地问一遍!明明是她主动选的他恋爱,现在对他却只有这么一点点耐心,这是什么道理! 权景脸上结了层冰霜,周身温度比姜优手里拿着的甜筒还低,她一口一口舔着冰淇淋吃,眉眼舒展漂亮。 权景盯着她手里的甜筒看,心中冷笑:这么安静?冰淇淋这不也能堵住她的嘴吗?哪里需要他的嘴! 花言巧语!谎话连篇! 权景一和姜优待在一起就心浮气躁,他平时不是这样的性子。 姜优安静下来,他却突然看不惯她这幅悠闲地吃着甜筒,晒着阳光,拿他当空气的模样。 权景冷着脸,缓缓开口:“七天后公布成绩,到时你不要再选我了。” 闻言,姜优心里美滋滋,正合她意。 她本来也没想再选权景了,他性子太冷,还爱甩脸子,不是她喜欢的性格,不过姜优还没物色好下一个人选,还是选择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她唇边霎时漾开甜笑,黏黏糊糊地往权景身上凑,紧紧搂住他手臂,整个人都快要挂在他身上,娇滴滴地拒绝:“我不要嘛!权景,我只喜欢你,只想和你恋爱。” “我这次答的很好,成绩公布之后肯定还是一等,我还想选你,我知道你可能还没有那么喜欢我,但感情需要培养嘛,我向你保证我能一直考一等,我只选你,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我的,好不好?” 她轻轻晃着他胳膊,眼巴巴地望着他,撒娇:“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权景心中戾气和不悦霎时消散,他压下想要翘起的唇角,不言不语,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姜优笑盈盈地望着他:“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权景面色略微缓和,看向她的甜筒,故意岔开话题:“冰淇淋都化了,快吃。” 姜优给他看自己的手,细眉微蹙,有些嫌弃:“冰淇淋弄手上了。” 权景皱眉抬眼看她,默默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她:“自己擦。” 姜优接过手帕,笑的明媚惊喜:“权景,你随身带了手帕啊!” “你看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你都放在心上了,还说不喜欢我?对我没感情?” “我就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我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时间长了你肯定会喜欢上我的,等成绩出来了我还要选你,我们继续培养感情,好不好?” 权景有些羞恼,脸色不自在,没应声。 姜优水做的似的,爱哭,一有什么不顺她心的就哭,一哭眼泪能流个不停,虽然权景也不知道她是真伤心还是假伤心。 上个月初,他刚和姜优确认恋爱关系时是雨季,总是下雨,她爱美,只穿低跟凉鞋,下雨又怕弄脏脚,娇滴滴的非要权景背她去停车场,权景哪里肯,把伞塞给她,冷冷扔下一句“不走你就继续在这里站着吧”,随后径直离开。 她真就一步没动,撑着伞,一直站在那里掉眼泪,哭的梨花带雨,来来往往路过的同学都问她怎么了,她哭着说权景把她一个人扔这儿了,不管她。 权景当时已经开车走了,冷着脸握着方向盘,车里气压低的窒息,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吵的他心烦意乱,随后就接到无数人给他打来的电话,有质问他为什么把姜优一个人扔在那里的,有劝他回来接姜优的,更有甚者还要代劳,替他送姜优回家。 权景当时脑子要炸开了,雨刷器来回扫的飞快,刚扫出一片清晰的视野,转瞬间就又被雨水铺满,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最后还是猛地一打方向盘调头回去,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声音。 他就一把伞,还扔给姜优了,从停车场跑到她面前的时候,整个人都被淋湿了,异常狼狈,她倒是撑着伞,干干爽爽,就是眼睛红红的,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挂着眼泪,分不清是雨珠漂亮,还是她的泪珠漂亮。 周围人把权景一顿教育后才离开,权景脸色难看的要命,还是忍下脾气冷声问她:“我衣服都湿透了,还要我背吗?” 他笃定姜优这娇气性子不想弄湿衣服,衣服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可比脚湿了难受的多。 如他所料,果然看见伞下姜优脸色变了变,犹犹豫豫纠结半天,最后瓮声瓮气的说:“不用你背了,我自己走。” 权景这会儿心气总算顺点,但脸色依旧很冷,他从未这样狼狈过,接过伞给姜优撑着,她怕挨着他弄湿她衣服,离他远远的,权景伞跟过去,他大半身子都露在外面被雨淋。 他强忍着怒气,安慰自己反正都已经淋湿了,再湿点也没关系,谁知姜优走着走着又开始哭,娇里娇气的嚷嚷:“鞋进水了,难受。” 权景当时恨不得把她扔水里去,但多年教养让他只从唇齿间冷冷挤出两个字:“忍着!” 权景从未觉得明德大的停车场这么远过,早知如此他今天就不应该自己开车来上学,应该让司机接送的! 好不容易到了停车场,坐上车,姜优又开始哭,说他开的车不够好,她想坐很贵的豪车。 权景性子高傲,不喜别人调侃他是TK通讯的太子爷,他上学自己开车都挑的家里比较低调的车,虽然也很贵,但确实不是普罗大众印象里的那种豪车。 从前他绝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可听到姜优这么说却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来,面色极冷,低声斥她:“不坐就下去!” 姜优顿时又变了脸,立马不哭了,但眼泪还挂在雪白脸颊上,睫毛上,娇滴滴地扯他袖口,小声说:“权景,你帮我擦擦眼泪我就不哭了。” 权景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回过神也些不自在,更何况他这一路被姜优哭的心烦,只想让她快些安静下来,竟真的低头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冷着神色给姜优擦眼泪。 她睫毛又卷又翘,安安静静不哭的时候,乖巧又漂亮,完全想不到她有能把人气疯的本事。 他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她唇瓣一张一合又不满意了,娇声问:“你没有手帕吗?绅士都用手帕的。” 权景本来是生气的,甚至还冷笑了一声,刚想开口说他本就不是什么绅士,也从不用什么手帕,但瞥见她眼角粘着的纸屑,还有她哭得水汪汪,通红的眼睛,一腔怒火顿时就这么又散了,默默摘下她眼角的纸屑,冷着脸没再说话。 权景就这么湿着衣服,发梢还往下淌水的开车送姜优回家,只能趁着红灯停车的时候擦擦雨水。 当天晚上他就发烧了,后来车里就多了两条备用的棉手帕,最吸水最适合擦眼泪那种。 一开始他只是放在车里,后来姜优骂他是臭脾气,骂他有病,说他随时随地都要把她气哭。 他不认可姜优前面骂他的话,但确实相信姜优能随时随地哭出来,所以后来他就随身也带着一条棉手帕。 刚才在便利店元泰贤被姜优泼了一脸咖啡,他都没拿出来给他用,只是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让他擦擦。 谁知道姜优今天要不要哭。 换了一辆更豪的车 姜优临走的时候还故意气了元泰贤一把,他脸色铁青地一脚踢翻椅子,发出巨大声响,大家视线都投过去。 元泰贤本就心气不顺,环顾一圈,眉眼阴鸷地开口:“西八,看什么看!” 大家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 他被姜优气得太阳穴直跳,脸色难看的要命,头发上都是咖啡,衣服上也都是污渍,抬脚就要走,结果又被人弱弱地叫住。 元泰贤回头,男生小心翼翼地开口:“泰贤啊,那个咖啡……” 元泰贤怔愣一瞬,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咖啡是什么,差点没被气死,咬紧牙,猛地抬手作势要打他:“哎,西八!” 姜优泼元泰贤的那杯冰美式是他的,他还没喝完,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找姜优赔吧,还好元泰贤还没走。 男生下意识闪躲了一下,元泰贤就是吓唬吓唬他,手在空中停滞几秒,又强忍着怒气收回,阴沉着脸,咒骂一声西八,怒斥:“你怎么不去找姜优赔!” “我真是欠她的,西八,这贱女人!” 他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骂骂咧咧地又去给男生买了一杯新的冰美式,阴沉着脸塞进他手中,冷嗤一声警告他:“这次攥紧了,快点喝完,小心别又被人夺走拿去泼人,其他人可不一定有我这样的好脾气,知道吗?” 男生尬笑两声,没说话,暗暗腹诽,你脾气好?在说什么鬼话! 元泰贤离开的时候背影都透着压抑的怒气,他一走,便利店里的气氛这才活过来。 又恢复了熙熙攘攘。 元泰贤出了便利店,步子走的飞快,直奔更衣室,边走边给跟班打了个电话让他送套新制服过来。 跟班拎着袋子到更衣室的时候,元泰贤正在脱衣服,他瞥过来一眼,阴沉着脸,冷声吩咐:“放学把姜优给我堵住,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她不可,这贱女人!” 闻言,跟班脸上浮现出几分犹豫:“泰贤,这……这不太好吧,姜优毕竟只是个女生。” 元泰贤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阴鸷的眼神扫过去,直接将脱下来的衣服甩在他脸上,冷笑一声:“怎么?你喜欢她,不忍心?” 跟班脸被衣服狠狠抽了一下,默默垂下头,姜优长的明媚漂亮,身材又好,谁不喜欢,但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嘴上还是弱弱的解释:“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毕竟是男人,针对一个女孩子传出去没面子。” 元泰贤冷笑出声,缓缓质问:“你也觉得我要打她?” 他心头怒火翻涌,气的手都在抖。 跟班小声反问:“不是吗?你不是说要教训教训她?” 元泰贤懒得再解释,好好好!他们都是好人,不管姜优在不在都向着她,全世界就他一个坏人! 他阴沉沉的开口:“对,我就是要打她,放学把人给我堵住!听到了吗?” 跟班面色为难,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我知道了,泰贤。” 元泰贤又凉嗖嗖瞥他一眼:“衣服放下,滚!” 跟班将装着新制服和鞋子的购物袋放下之后匆匆离开,元泰贤没有立刻去冲澡,反倒倚靠着更衣柜,闭上眼睛,捏了捏太阳穴。 气的他头疼! 在明德大内部一切消费都只能使用积分,食堂也不例外。 权景很自律,对食物品质要求很高,选的都是有机蔬菜,蛋白质,优质碳水,合理搭配。姜优相反,她仗着有小美,从不忌口,更不知节制为何物,最爱吃甜的,油炸的。 两人打完饭,放下餐盘面对面坐着,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 权景的食物看着就很健康高级绿色,而姜优餐盘里的是芝士蛋糕,炸猪排,炸薯条,糖醋肉,辣炒年糕,紫菜饭团。 都是些油炸的,重油重盐,热量高的。 权景微微皱眉,脸色冷俊:“姜优,你这样的饮食习惯不好。” “你爱吃甜的,油炸的,又不运动,长时间下来身体负担会很大,容易发胖,皮肤也会变差。” 姜优笑盈盈的将雪白软嫩的脸蛋往权景面前凑了凑:“你摸摸皮肤有变差吗?” 权景凉凉扫她一眼,姜优不情不愿地坐回去,轻哼一声:“我一直都这么吃,身材好的很,皮肤也嫩的不得了,是天生的美人体质,就不劳你操心了。” 她自恋时,最娇俏神气,漂亮的不得了,权景把忍不住翘起来的唇角压下去,淡声重复:“美人体质?” 姜优理所当然地嗯了一声:“对啊,怎么?你嫉妒?” 她眼角一扬,又凑近他,甜滋滋地小声说:“权景,你不要嫉妒,将来我们可以生一个女儿,把我的美人体质遗传给她,好不好?” 她嗓音甜腻腻的,尤其是凑近了小声说时,她说的那些话好像直接从耳朵钻进他心里去了,心脏发痒。 权景不知道他耳朵红了,只是冷淡又正经地看了姜优一眼,沉声道:“赶紧吃饭,别再胡说八道,食不言寝不语。” 姜优美目微嗔,娇声骂他:“你待会儿要是说话你就是狗!” 说完,不再理他,埋头吃饭。 权景被她噎的无话可说,也不能说,他这会儿张嘴岂不是变成狗了,她肯定要笑他,权景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幼稚,竟把她随口一说的气话当真。 姜优虽吃的不健康,但她似乎吃的很开心,权景盯着她看,脸蛋确实如她自己所说那般嫩的不得了,雪白清透,胶原蛋白满满,连毛孔都看不见,感觉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身材就更不用说了,她骨架小,皮肉雪白,丰盈细腻,肉很听话,只长在该长的位置,腰细的要命,其他地方很饱满。 权景略挑了挑眉,看样子上帝确实有所偏爱,的确有天生的美人体质,怎么吃都吃不胖,天生的冷白皮,不打伞也不会晒黑,再怎么哭的梨花带雨第二天眼睛也不会肿,美的惊人。 刚才姜优甜腻腻小声跟他说的话又开始在权景耳边萦绕,往他心脏更深处钻去,扎根。 “权景,你不要嫉妒,将来我们可以生一个女儿……” 权景目光深沉地盯着姜优,一张冷俊好看的脸,神色变来变去,一会儿紧紧拧着眉,一会儿眉眼又舒展开。 他不知道自己对姜优到底是什么情感,她很会试探,娇滴滴又神气地踩着他底线逼他步步后退,等他真要发飙了,她又立马变得乖巧安静,让他一肚子火偃旗息鼓。 他现在对她这样冷淡,她都神气的不得了,见缝插针的黏黏糊糊往他怀里钻,一有什么不顺她心的就哭得梨花带雨逼他让步,若再对她好些,尾巴岂不是要翘到天上去! 还有她最近对他耐心明显少了许多,原先被他甩开五次才会放弃,今天甩三次就不牵他手了,明明想和他接吻,却只敷衍地问了一遍,下楼梯的时候还和别的男生聊的那么开心,笑的花枝乱颤,最近小声骂他有病的频率也变高了。 莫不是觉得他已经完全在她掌心,就不拿他当回事了! 权景心中莫名焦灼烦躁,盯着姜优这张漂亮无辜的脸,越想越愤怒,眼神也越来越冷。 看吧!他就说不能给她几分好颜色,眼下只顾着吃饭,竟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月初刚确认恋爱关系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 当时,她明明没有那节选修课,却非要跑来他的教室蹭课,捧着书笑盈盈挤到他身旁,却也不听课,就那么单手托腮,眼睛眨都不眨地一直盯着他看,眼睛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大胆又热烈。 权景不自在极了,冷眼看她,压低声音提醒:“不要一直盯着我看,看书。” 姜优没说话,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推到他面前。 权景看清纸条上写的字,又羞又恼,下意识开口低斥:“你!” 怕打扰教授上课,却只能硬生生忍下。 纸条上写着:[你比书好看多了] 姜优无辜地冲他笑。 权景不再看她,脸色紧绷,他看似在听课,实则一个字都没记住,她视线太热烈,快要刺破他肌肤,让他坐立难安。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权景起身就走,她捧着书小跑着追上他,娇滴滴地问:“权景你今天开的什么车啊?还是上次那辆吗?” 上次那辆就是下雨天,她在车上哭的梨花带雨,说不够贵的那辆。 权景想起自己发烧烧了一整夜,火气当即被勾起来:“对,怎么,要我送你回家吗?” 姜优却娇里娇气的蹙眉,拒绝:“那不用了……” 话里话外还是嫌他那辆车不够豪,不够贵,她坐着没面子。 权景被气得冷笑出声,转身就走。 他走出去没几步,她又追上来,甜笑着哄他:“我坐,我坐。” “你别生气。” 她说坐,权景更生气了,他刚才恼羞成怒不完全是因为下雨天姜优把他折腾的发烧烧了一整夜,而是因为被她嫌弃之后,他真的换了一辆很豪很贵的车开。 太多人调侃过权景,TK通讯的太子爷怎么开这么低调的车,权景从未在乎过,只是礼貌又疏离地笑笑,说上一句能代步就行,可偏偏姜优那一句娇气的嫌弃,他往心里去了。 权景回神,看向眼前安安静静,埋头吃饭的少女,心头愈发不悦,那时姜优虽也气人,随时随地能把他气得发疯,但满心满眼都是他,现在可好,不过月余就对他越发敷衍,不上心! 到时候我选她好了 权景看着姜优是在安安静静吃饭,实则不然,她正一边享用美食一边美滋滋地和小美聊天。 “小美,我真的太幸福了,不用忌口节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能保持这样好的皮肤和身材!” 小美声音很甜:“宿主开心我也开心,你放心吃,只要有小美在,宿主你就永远都不用为身材,皮肤,美貌发愁!” 姜优心情好的不得了,她和小美相谈甚欢,你一言我一语的,像世界上最好的宿主和系统,小智有些嫉妒,沉默无言,他也想被宿主夸奖,可宿主只有在完成小组作业,水平测试这种需要动脑子的时候才会表扬他,水平测试一月一次,小组作业也不是时时都有,宿主冷落他的时候更多,平时她总是和小美互动更多。 小智嫉妒又失落,不想开口说话。 姜优夸完小美,猛地想起来自己要端水,连忙也和小智聊几句:“对了,小智,我跟你说权景脾气太臭了,一点都不会哄人,等这次水平测试成绩公布之后我要换一个男朋友。” 宿主一跟他说话,小智立马开心起来:“宿主你放心,有我在这次你还是一等,你想选谁就选谁,权景让你不开心,你就把他换了。” 姜优笑盈盈的:“谢谢你呀,小智,我真的离不开你,如果没有你,我岂不是成了没有脑子的花瓶,考不了一等就意味着失去主动权,我可不想沦落到被挑选的地步。” 她继续感叹:“我现在漂亮又自由,都是你们俩的功劳,我爱你们,小智小美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小智和小美用力点头:“当然了宿主,我们不会离开你的。” 权景饭没吃几口,净生闷气了,更气的是他摆脸色都不知是在摆给谁看,人家根本一眼都没看他,只专心埋头吃饭,他在这唱独角戏呢! 权景心头郁结,他想让姜优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但又不想先开口说话,刚才姜优娇声骂他待会说话就是狗,他不能先开口,先开口就输了。 原本每次姜优和他待在一起,小嘴都会说个不停,要么娇滴滴,黏黏糊糊地和他撒娇,要么哭的梨花带雨嚷嚷着指责他,再不济也会一双含情目瞪着他,娇叱骂他有病。 现在这么安静,权景反倒不习惯,不自在。 权景一开始视线还收敛些,隔一会儿抬头看她一眼,这会儿几乎已经把“我不开心,哄我”六个大字写在脸上! 就这么冷着神色,一直盯着姜优的头顶。 她浑身无一处不美,头发养的极好,发质幽黑柔顺,波浪卷甚至不像烫的,像天生的,散落在肩膀上,衬得她皮肤像白玉一样。这一头温柔的大卷发落在她纤细手臂上,和垂在她不盈一握的腰间时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美感。 她甚至都没有发缝,秀发丰盈浓密的惊人,额角有细小绒毛,更添几分娇憨甜美。 权景知道她美,但怎么会有美成这样毫无瑕疵的人呢。 姜优快要吃完的时候,有一男一女端着餐盘从她身边路过,男生走在前面,女主在后面追,轻声喊他名字,有些急也有些羞恼:“崔振朗,你走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 姜优听见声音,抬头看过去,恰好男生回头,和姜优对上视线,但也仅仅对视了一秒钟,他很快就移开视线,姜优便以为他是回头看女生,但恰巧她坐在旁边,所以也扫了她一眼。 姜优听过崔振朗的名字,第一次水平测试的三等,ES财团长房次子,ES财团主要涉及工程石化建设,他们家是大家族,男人又都爱养情人,所以人丁兴旺。 刚才和他对视那一眼,姜优大概看清他长相,温和,像水一样,是流动的,包容的,但他眼睛很黑,对视的时候又觉得极为沉静,只有一切尽在掌控中,才会有那样松弛,游刃有余的平静。 第一次水平测试成绩公布后,崔振朗没有挑选任何人恋爱,女生追着他可能是希望下次他能选她恋爱吧。 主人公离开后,没什么热闹可看,姜优就收回视线,继续把餐盘里的食物吃掉。 权景见姜优一直盯着崔振朗看,脸色越发冷了。 一眼都不看他,还盯着别的男人看!现在到底谁才是她男朋友! 姜优很快就将餐盘里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还是没看权景,端着餐盘起身就走,权景没料到她这举动,神情凝固了一瞬,随即胸腔中怒火翻腾。 他脸色冷的吓人,也端着餐盘起身,就跟在姜优身后,一言不发。 什么意思!她到底什么意思!不稀罕他了是吧!刚才就那一眼看上崔振朗了是不是! 直到出了食堂,姜优也没回头,脚步轻盈,黑色波浪大卷发在她腰间轻轻晃动着。 权景神态冰冷,他也扭头就走。 两人背道而驰! 小智给姜优播报:“宿主,权景竟然真的走了,他脾气也太臭了吧,就不能来哄哄你嘛!” 姜优抱着手臂,眼角眉梢娇俏异常:“放心吧,他会回来追我的。” 果不其然,没多大一会儿,小智就眼睁睁看着权景面不改色地从宿主身旁擦肩而过,随即走到了前面,留给宿主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小智感叹:“宿主,权景真回来了啊!” 姜优轻笑了一下,她还是慢吞吞,气定神闲地走在后面,权景突然顿住脚步,皱着眉回头,低声唤她,明明声音有些冷,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无奈:“姜优,快走,好热。” 姜优笑起来,小跑着追上他,像小鸟似的扑进他怀里,紧紧挽住他手臂,娇滴滴地埋怨:“你刚才不是走了。” “干嘛回来。” 权景第一次没把胳膊抽回来,面色略微缓和,不自在的动了动唇瓣,淡定地冷声道:“我刚才走反了。” 姜优认真地嗯嗯两声:“记住了,权景是路痴,容易走反,以后走路的时候要牢牢牵住他手。” 权景眼底冷色融化,唇角无意识地翘起,刚才还一腔怒火这会儿又消散的无影无踪。 一路上权景都没把手臂抽回去,甚至还把她送到了专业课教室外面,真是稀罕事。 姜优软声问他:“权景,你今天开的什么车啊?” 权景眉心一跳,淡声道:“我今天没开车,放学让司机接。” 姜优眼巴巴地望着他:“能不能让司机开辆好车来啊,我想和你一起。” 李明镇不给姜优母亲名分,姜优出行自然也没有千金的待遇,她人又娇气的很,只想坐豪车。 权景冷眼扫她,沉默几秒才开口:“你先告诉我下楼的时候你跟那个男生说了什么?” 姜优笑吟吟的撒娇:“你怎么才问啊,我一直等着你问呢。” 她贴近他耳边,轻笑一声,声音甜软:“他问我等这次成绩出来,能不能选他恋爱。” 权景脸色当即冷下来,眉眼紧绷。 可姜优的下一句话又让他眉眼立刻舒展开,她说:“我告诉他,我只喜欢权景,只想和他一个人恋爱,不会选别人的。” 说完,姜优退开身子眉眼带笑地盯着权景看,权景不想笑的,抿抿唇想将笑意压下去,不想让姜优再得意,可缓和的眉眼,唇角翘起的弧度,处处都是端倪,被姜优抓个正着,她尾巴又翘起来:“权景,我看见你笑了。” 权景把脸侧过去,别扭地轻咳一声:“我没笑。” 姜优轻哼一声:“你就是笑了,我都看见了,别装了。” “那我当你答应放学送我回家了。” “记得让司机开好车来呀。” 权景定了定心神,最后还是淡淡嗯了一声。 麻烦又娇气的撒娇精。 姜优轻快的笑了一下,冲他摆手:“那我进去了,拜拜,下午见。” 权景平复好后,面色又恢复冷俊,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着姜优转身往教室里走。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竟下意识等在这里,等着看她进教室再离开,而不是直接转身就走。 权景视线就落在姜优背影上,却没料到她又突然回头,扑进他怀里,搂住他腰,黏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我舍不得你。” 权景心口一窒,心脏越跳越剧烈,他甚至下意识想抬手摸摸她的头发,他手甚至已经抬起来一寸,突然听见姜优娇气得意的声音:“权景,你心脏跳的好快啊。” 他骤然回神,摸头发的动作变成把人从怀里扯开,皱眉冷声催促:“再不快些进去,就没有好位置了。” “坐在后排听不清教授讲课。” 姜优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没再黏他,转身进了教室。看着她进了教室,权景才松口气,默默深呼吸,心脏跳的太快了,让他感觉呼吸不畅。 他抬步准备离开,刚走出去没几步,却又退回来,站在后门,视线往教室里扫了一圈,定格在某处,发现那个纤弱漂亮的身影,差点没气个倒仰,前排空那么多位置,她非坐后面! 虽然还没上课,但其他人都在看书,她倒好把化妆镜掏出来,补起了妆,半点心思都没用在课业上。 权景冷着脸走了,安慰自己算了,到时她若成绩掉下来,没能考一等,大不了他来选她恋爱就好了。 姜优这娇气性子,除了他,谁还能受得了。 像权景那样根本就不可取 姜优正在照镜子,欣赏自己的美貌,突然颇为嫌弃地和小美吐槽:“小美,你说权景对着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就不能再温柔些呢!他是不是眼睛有问题啊。” 小美略微思考了一下:“宿主,权景可能就是那种冷淡慢热的性子吧,你不喜欢等成绩公布直接把他换掉就好了。” “以宿主现在的美貌,爱慕你的人如过江之鲫,根本不差权景一个。” 姜优补了一点嫩粉色的透明唇釉,抿了抿唇瓣,唇瓣上亮晶晶的,清纯漂亮,她娇气的嗯一声:“还有七天,我只好再忍忍了,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真是头疼。” “不过我现在还没物色好下一个对象,好烦。” 小智突然开口插进她们的话题:“宿主,其实我看权景对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淡,你看刚才他不也转身回来找你了吗,还把你送到教室,答应放学让司机开豪车来接你。” “他也许只是不太会表达,你要不要再给他些时间呢,或许他会变得越来越温柔的,一个月的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 姜优轻哼一声:“我才不要,一个月我都受够他了。” “要不是他脸长的好看,我早都不理他了。” 比起权景肯定还是自家宿主更重要,小智不敢再替权景说话好,连忙哄起姜优:“好好好,宿主不开心就换了他,反正只要有我在,主动权就永远掌握在宿主手里。” 姜优眉眼舒展开,甜笑:“这才对嘛,小智你是我的系统,不要帮权景说话嘛,我会不开心的。” 小智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宿主。” 快要上课了,其他人桌子上摆的都是书,笔记,电脑,姜优摆了一桌子化妆品,她有很多漂亮的化妆镜,今天带的化妆镜复古漂亮,背面刻着繁复的花纹,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有了小美之后,姜优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照镜子,她太爱自己这张脸了,最完美的骨相填充上极致雪白无暇的皮肉,清纯媚气,她已经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以前长什么样子了,应该是平平无奇吧,一转眼就会淹没在人群中的那种普通。 姜优正沉浸在自己的美貌中,耳边突然又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小声喊:“崔振朗。” 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微微掀起眼皮看过去,中午食堂那一幕再次在她面前上演,崔振朗走在前面,女生捧着书跟在他后面,应该是想同他坐在一起。 崔振朗性格温和,似乎不太习惯严词拒绝别人,不想和女生坐在一起,却也不想让对方难堪,视线扫了一圈,突然和姜优对上视线。 崔振朗的视线温和平静,却也幽深,姜优眉心一跳,别是要把她当枪使吧! 果然下一秒,崔振朗就朝着姜优走过来,追着他的女生脚步迟疑顿住。 崔振朗刚走到她面前,还没等开口,姜优就厌烦地皱皱眉,娇声嫌弃道:“这位置有人了,别坐这里。” 崔振朗怔怔一瞬,眸子似乎暗了暗,随即就露出一抹温和体面的笑,冲她微微颔首:“好,那我再去找其他位置,谢谢。” 姜优没看他,对着镜子拨弄了一下波浪卷发,雪白俏丽的小脸神气又高傲。 崔振朗眸子更深些,转身离开,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女生最终还是得偿所愿坐在了他身边。 姜优移开化妆镜,盯着崔振朗端正的背影,娇气地轻哼一声,小声嘀咕:“想拉我当挡箭牌挡桃花,没门。” 教授来了之后正式开始授课,姜优坐在后排什么都干,照镜子,唇釉试色,无聊地摆弄指甲,刷购物软件挑新款包包,就是不听课。 她自从有了小智之后就再没学过习。 姜优照镜子的时候,透过镜子发现身后有人在看她,她扭头看过去,男生视线也并未闪躲,反而很平静地注视着她,与她对视几秒后若无其事地垂下眼,手里握着笔好像在画什么。 他垂眼时睫毛很长,很安静,没什么存在感,手长的很漂亮,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攥着笔时手背上青筋脉络很明显。 姜优没当回事,只以为他在偷偷画自己,偷偷看她的人太多了,她享受这种注视和爱慕。 转头就将他抛之脑后,姜优对这种长相小白兔,安安静静的男生提不起兴趣。 她转回身去只留给男生一个漂亮娇俏的背影,穿着短袖衬衫露出来的手臂雪白纤细,柔顺幽黑的波浪大卷发垂在纤细腰际,手里握着化妆镜,手腕上的铂金手链轻轻晃动着,折射出刺眼光线。 男生掀起眼皮,安安静静地看了她背影一眼,随即又垂下视线盯着自己面前的白纸看。 女生背影跃然纸上,一模一样的黑色波浪大卷发,一模一样的铂金手链,一模一样的化妆镜,但偏偏背影不再纤弱漂亮,有些胖,露在外面的手臂也很粗,毫无美感。 男生又抬眼看向姜优,眼神安静探究,他们都说姜优是难得的美人,明德大公认的校花。 父亲对他耳提面命,让他离姜优远些,说她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和她母亲一样爱勾引人,二叔就是因为被她母亲勾引,闹得家庭不睦。 高承浩很困惑,狐媚子,校花,美人,这些词真的和姜优沾边吗? 她明明很普通。 他安静地将白纸夹进书里,书里还夹着很多白纸,很厚一沓,上面无一例外画的都是姜优,高承浩眼中的姜优。 她撑着伞站在教学楼前哭,哭的很丑。制服穿小一号,肉都被勒出来,但偏偏脸上笑容洋溢。上课的时候照镜子,被教授骂,一脸不服气,有些刁蛮。在食堂吃饭,餐盘里堆满甜品油炸食品,她脸上还长了好几颗痘痘。 高承浩拿出手机,点开uni看成绩排名,姜优赫然是倒数第一。 可大家都说姜优是一等。 高承浩是未来财团的第四代长孙,母亲早逝,父亲忙于财团经营扩张,无暇顾及他,他便由老会长亲自教养着长大,老会长年纪很大了,头发花白,心肠柔软慈爱,对他要求并不严格,带着他钓鱼,品茶,下棋,爬山,种菜养花,修身养性,养成了他这幅安静内敛的性子。 正因如此,高承浩内心无波无澜,他很少对什么感兴趣,也很少生出探究的欲望,可自从来了明德大之后,遇见了奇怪的姜优。 他对她很好奇,好奇为什么她明明很普通,大家却都说她是美人,好奇为什么他在uni上看她的成绩是倒数第一,而大家却都说她是一等。 钓鱼,下棋,种菜养花都需要足够的耐心和韧性,高承浩一向做的很好,对待姜优也如此,他安安静静的注视着她,观察着她,有足够的耐心和韧性。 下课后,姜优慢吞吞地收拾着化妆包,微微歪头耸起肩夹住手机,给权景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她娇里娇气地问:“权景,你来接我了嘛?” 电话那边传来权景简洁冷淡的声音:“嗯,停车场。” 姜优还特地确认了一遍:“司机开什么车来的呀?” 权景:“十分钟。” 姜优疑惑:“什么十分钟?” 车里,权景翘起唇角,但偏偏声音冷淡:“十分钟你不来,我就让司机开车。” 姜优被气得细眉倒竖:“权景,你太过分了吧!” “十分钟哪里够呀,我穿的低跟鞋诶!” 她说是这么说收拾化妆包的动作却麻利许多,刚才还是一个一个往里塞,现在是不管不顾地往里划拉。 姜优小声嚷嚷,跟他讨价还价:“二十分钟。” 权景:“十五分钟,我挂了,赶紧过来。” 说完,他真就挂了。 姜优气的小脸薄红,赶紧把剩下的化妆品往包里一划拉,拎上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和崔振朗擦肩而过,一眼都没看他。 崔振朗盯着她娇俏漂亮的背影,温和的眸子越发黑了。 女生走到他身边,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啧啧两声:“人家根本都不看你啊。” 崔振朗看她一眼,他眼睛很黑,温和是表象,实际上暗沉无底,女生撇撇嘴,噤声。 两人找了个僻静地方,女生拿出手机:“把积分转我吧。” 崔振朗点开uni,修长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听见叮一声,女生看了眼手机,露出笑容:“收到了。” 明德大是富家子弟的游乐场,大家出身都极为优越,在校外钱对他们来说和纸没有区别,可在明德大内部却只能使用积分,名次高的人才富有,若排名低那就是穷鬼。 因此,也有学生私下交易积分。 崔振朗脸色温和,但女生知道他内心远不如外表表现出来的这般平静。 她好奇地开口问:“你确定这招管用?我看姜优根本对你没兴趣,她旁边根本就没人坐,却骗你说有人。” 是的,她追着崔振朗跑是他授意的,崔振朗想营造出一副被她追求很苦恼的假象,再去向姜优求助,让姜优挑选他恋爱,帮他摆脱困境,这样他就可以顺利和姜优恋爱。 崔振朗温和地笑了一下:“我们是交易,你做好你该做的就好。” 女生撇撇嘴,感叹:“崔振朗,真看不出来原来你心这么黑,我看权景对姜优挺好的,你偏偏要来插一脚。” 闻言,崔振朗温和的笑逐渐冷下来,垂眸淡声道:“权景对姜优好?” “他那样毫无底线地宠着她,纵容她是对她好?” “姜优上课不听课,只知道化妆他不管,吃的那么不健康他也视而不见,姜优不爱运动,他就也随她去!这是对她好?” 女生一时无语,眼角抽了抽:“你是到底是想当姜优男朋友,还是想当她爹啊?” 崔振朗温声说:“既然当了她男朋友就要对她负责,像权景那样她撒撒娇,耍耍赖就什么都同意的行径根本就不可取。” 女生见他固执,干脆闭上嘴,算了她拿积分办事就好,只希望姜优不要被崔振朗的外表迷惑了,这人心黑着呢。 不能让姜优再神气下去 姜优到停车场的时候超过了权景说的十五分钟,她不信权景会那么狠心,扔下她,但当她绕着停车场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权景的车时,当即小脸就气的染上红晕,娇声埋怨:“什么啊,死权景,说十五分钟还真就十五分钟啊,多一秒都不等!” “太狠心了吧!” 她蹙眉嘀嘀咕咕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冷淡声音:“在骂我?” 姜优惊喜地回头,就看见权景站在她身后,面色冷淡,眼神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 她连忙跑过去,黏黏糊糊抱住他手臂,仰起雪白小脸冲他甜笑:“我还以为你真把我扔下走了。” “我都要哭了。” 权景相信他今天要真把她扔这儿了,刚恋爱时下雨那天的场景肯定又要重新上演一遍,最后被气疯的还是他,怎么可能真把她扔这儿,打电话的时候那样说只是清楚她性子磨蹭,让她快些罢了。 权景冷淡道:“我看错时间了,要不然早走了。” 姜优轻哼一声,娇气道:“口是心非。” 她整个人都快挂在权景身上,黏人的很,权景已经尽量保持冷冰冰了,可唇角还是总不受他控制的翘起来。 他拖着姜优这个累赘,往停车的地方走,这里是地下一层,司机把车停在地下二层。 路上,他冷声问姜优:“你刚才是不是在骂我?” 姜优不承认,娇滴滴地冲他笑,一双含情眼无辜又真诚:“怎么可能。” 她转移话题,将包递给他,甜声撒娇:“权景,你帮我拎着吧,我肩膀疼。” 说着,假模假样地揉了揉肩膀。 权景冷冷扫她一眼,娇气!但还是默默接过她的包拎在手里,包很小,漂亮精致,里面装的都是化妆品,就没见过这么爱美自恋的人。 姜优不拎包了,更黏他,两只手臂都抱着他,丰盈柔软故意蹭来蹭去,权景微微皱眉,冷声警告她:“再不老实就自己拎包。” 姜优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站直身子好好走路:“好好好,知道了。” 权景瞥她一眼,脸色冷了三分,让她老实点是让她别拿丰盈柔软蹭他,谁说让她松手了! 进了电梯,姜优直接走到角落站着,离权景远远的。 权景拎着她的包,按了一下地下二层的按钮,电梯门合上,他背对着姜优站着,心中有些焦灼,这几乎快成了权景的条件反射,姜优那张漂亮的小嘴一旦安静下来,他心头就莫名烦躁焦灼,甚至隐隐泛起一丝戾气。 地下一层到地下二层只需要几秒钟时间,叮一声电梯门打开,权景让开身子,用手挡住电梯门,回头看了姜优一眼,声音冷淡:“你先走。” 姜优顿时得意又神气地笑起来,漂亮的不得了,她快走几步牵住权景手,娇声道:“一起走嘛。” 权景抿抿唇,眼底掠过浅浅笑意,没甩开她,就被她这么牵着走。 姜优走在前头,他走在后面,盯着两人相牵的手,唇角轻轻翘起小弧度,不明显,但足够他这张冷俊的脸变得柔和许多。 走着走着,姜优突然回头,柔声问他:“车停在哪儿了?” 权景连忙绷起脸,恢复冷淡神色:“右转直走,走到头。” 姜优望了一眼,根本看不到头,她蹙眉,娇声娇气:“好远,你过去吧,让司机把车开过来,我站这里等。” 权景无奈皱眉,掏出手机直接给司机打电话:“把车开过来。” 姜优开心了,眼角眉梢都落着轻快笑意:“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司机撂下电话很快将车开过来,线条极为流畅的黑色豪车缓缓在姜优面前停稳,她肉眼可见的开心满意,权景扫她一眼,微微翘起唇角,虚荣!坐豪车就开心了?坐他开的车不是哭的梨花带雨,就是娇声嚷嚷着让他换车。 司机打开车门下来,准备绕过来给姜优开车门,权景看了他一眼,淡声道:“没事,我来吧。” 他拉开车门,姜优笑盈盈的坐上去。 权景关上车门,轻轻笑了一下,笑容很浅,不易察觉。 他绕到另一侧上了车,司机启动车子。 权景就看着姜优自拍,她坐豪车是一定要自拍的,车里光线暗些,她是真正的冷白皮,雪白的皮肉里天生就透出自然的像桃花一样的嫩粉色,无论什么光线皮肤都清透白皙,透出生机蓬勃的美,黑色波浪大卷发散了一肩,美的惊人。 她这张脸没有瑕疵,怎么拍都漂亮,但她很自恋,一直拍个不停,权景被当成空气,忽略个彻底,眉眼冷淡不悦。 他故意将姜优的包放在两人中间,冷冷淡淡地开口:“下次再背这种不实用的包别喊肩膀疼,这种链条的背着肩膀能舒服才怪。” “拎着都硌手。” 姜优终于停下自拍,看向他,关切:“硌手?我看看?” 她顺手就把刚才权景放在两人中间的包扔到一旁,凑的很近,看他掌心。 权景手长的好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最重要的是他的手很滑,握着很凉很舒服。 他掌心确实被包包链条硌出一道红印,他皮肤白,配上这道红痕,莫名有种脆弱,凌虐的美感。 姜优没安慰他,先拿出手机拍照:“纪念一下,权景第一次给我拎包。” 权景一时无语,冷着脸将手抽回去。 姜优爱拍他,但他不愿意拍照,面对镜头不自在,从不让她拍正脸,所以她就另辟蹊径,拍他拍的都是局部,细节。 拍细节有的时候更暧昧,拍过他的手指,拍过他的喉结,拍过两人并坐时的腿,拍他戴着腕表的手腕,拍过他的背影。 通通都上传到她的社交软件上。 她第一次上传的时候,权景发了很大的火,冷声让她删掉,他边界感很强,也很注重隐私,不喜欢自己的任何东西被发布在社交平台上供人评头论足。 姜优哭的梨花带雨,还要抽抽搭搭的娇声骂他:“没拍你脸,你那么凶干嘛。” 她倔强的不肯删除。 权景要抢她手机自己删,她却背过手将手机藏在身后,将唇瓣送上来要亲他哄他。 权景吓了一跳,猛地后退,虽没亲上,但姜优脸颊上的泪也沾到他脸上,眼泪很烫,烫的他心烦。 最后两人各退一步,姜优可以发,但要设成私密的,只对他这个男朋友可见,外人看不到。 为此权景还特地下载了社交软件,从前他是不用这些东西的,他不愿意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生活,下载之后直接设成私密账号,只关注了姜优一个人,到现在为止也一条动态都没发过,每次登录也只是翻翻姜优的账号看看她有没有发什么新动态,再不然就是看看只有他和姜优两人可见的私密相册,看看姜优有没有上传关于他的新照片。 一开始他每次看都是皱着眉的,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看姜优给他拍的照片时眼底是有笑意的。 姜优把照片上传之后,眉眼弯弯地冲权景晃晃手机,像一团雪白神气的小猫,尾巴翘起来:“这都是我爱你的证据。” 她整个人贴在权景身上,在他耳边娇声娇气的说:“我很爱你,权景。” 姜优把权景挤的快要贴在窗户上,这和他们二人现在的处境不谋而合,她娇滴滴又神气的踩着他底线,反复试探,逼着他步步后退,到现在他已经为她打破许多原则,做出许多他从前绝不会做的事。 权景对此有模糊的意识,但面对娇气的姜优却做不出强硬的应对措施,只能被她攻城掠地,一点一点清醒的沦陷。 甚至当听见她贴在自己耳边,娇气又甜腻的说我很爱你权景,他都来不及分辨她说的话是真是假,心脏就已经先剧烈地跳动起来,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先做出反应。 权景害怕姜优得意,害怕她抓住端倪,尾巴翘到天上去就不再拿他当回事,他偏过头去,不想看姜优,可却猝不及防透过车窗看清自己现在的神态,与冷淡二字相去甚远,眼底明明都是笑意。 权景觉得心惊,也越发沉默。 姜优无知无觉,她贴着他软绵绵地撒娇:“权景,你闻闻我香不香?” 权景早都闻到了,刚才在停车场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怎么可能闻不到,一股甜淡清新的青葡萄香气,像误入了葡萄庄园。 闻不出有什么其他花香,只有很纯粹的青葡萄味道。 权景瞥她一眼,冷声问:“换香水了?” 姜优笑眯眯的,眼角眉梢尽是娇俏:“我这是体香。” 权景毫不留情地戳穿:“你的体香上午一个味道下午一个味道?” 他冷淡地嗤笑一声:“变得可够快啊。” 中午和她吃饭的时候,身上还一股蜜桔香气,香气温和甜润。 姜优嗔他一眼,撩开黑色大卷发,露出雪白脖颈:“你仔细闻闻。” 确实不是香水,是小美帮她调制出来的香气,和身体融合的更好,没有香水香味那么浓烈,香气也不会随着时间流逝变淡。 权景盯着姜优的脖子看,毫无疑问,她脖子长的也极漂亮,雪白修长,线条很美,黑色卷发被撩到耳后。权景冷淡幽黑的眸子暗了暗,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极薄的肌肤下有淡青色血管,看着很脆弱,他一只手就能全部掐住。 姜优垂着鸦黑的睫羽看他,轻轻勾唇,露出漂亮的笑,另一只手悄悄伸出去,去摸按钮,想把车内挡板升起来。 她想和权景接吻。 姜优一只手撩着头发诱惑权景,另一只手悄悄伸出去摸来摸去,已经摸到按钮了,她心中一喜,却在准备按下去的那一秒,猛地被人攥住手腕,手很凉。 她侧眸看过去,权景宽大有力的手紧紧攥着她手腕。 姜优生气地看向权景,对上他冷淡正经的眸子,他冷声道:“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老实点。” 姜优不管不顾地按下按钮,车内挡板缓缓升起,而后眼巴巴地望着他:“亲亲嘛。” 挡板刚升起来一半,又被权景按下去,他耳垂泛红,冷声斥她:“闭嘴。” 姜优瞪他一眼,眉眼带怒,娇声嚷嚷:“停车,我不坐了,我要下去。” 权景被她气的头疼,冷着脸吩咐司机:“不用听她的,继续开。” 姜优轻哼一声:“不下去就亲嘴。” 权景视线下意识放在她娇嫩莹润的唇瓣上,回神只觉得心惊,恼羞成怒,冷声吩咐司机:“停车,让她下去。” 他不能让姜优再神气下去,踩着他底线,以为能为所欲为。 你爱吃葡萄吗 明德大停车场,一辆黑色跑车停在角落,车里气压很低,元泰贤手指搭在方向盘上一下接一下轻轻敲着,眉头皱的很紧,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突然他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嗡嗡振动起来。 元泰贤侧头瞥过去,伸长手拿起来,隐忍着怒火接通:“喂。” 电话那边传来跟班瑟缩的声音:“泰贤,我没堵住姜优人,她跟兔子似的一下课就跑了,我连人影都没看见。” 元泰贤眉眼阴沉:“嗯,我知道。” 跟班惊讶:“你知道?” 元泰贤脸越发黑了,咬紧牙:“权景把她接走了。” 闻言,跟班了然地哦了一声,这个月权景是姜优男朋友,接她放学正常,姜优那么漂亮,说话又娇滴滴的,除了元泰贤,谁当她男朋友不都得把她捧在手心里,权景虽看着高傲冷淡,不近人情,但这一个月下来现在不也对姜优挺好的嘛。要知道他刚和姜优恋爱的时候可是能做出来下雨天把人孤零零扔在教学楼前的事儿,现在都会主动接姜优放学了,这前后对比太明显。 元泰贤心情很差,懒得多说,直接挂断电话,脸色阴沉的快要滴出水来。 权景是他亲表哥,他太了解他了,他性子冷,对什么都不太上心,阶级感刻在骨子里,他对姜优不该是这个态度的,他怎么能亲自接她放学。 他应该看不起她,对她嗤之以鼻的。 元泰贤坐在车里亲眼看见,权景还亲自给姜优开车门。 姜优这个贱货!她最会勾引人,如今权景也被她花言巧语骗的晕头转向。 元泰贤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盘,眉眼阴鸷的骇人。 车中又寂静许久,他突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等了一会儿电话接通,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喂,泰贤,怎么了?” 元泰贤勾唇,但眼底却十分晦暗,没有一丁点笑意:“世宇,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顿了顿,轻笑一声:“在家,怎么,要过来吗?” 元泰贤嗯一声,明显听着情绪不高:“晚一点过去。” 李世宇简单回了声好。 元泰贤不是去找李世宇,李世宇也知道他来要干嘛,两人心照不宣。 姜优不知道元泰贤又发疯了,她这会儿正坐在车里,瞪着权景,委屈又娇气地嚷嚷着骂他:“权景,你不是人!” 他竟真让司机把车停下了。 权景想教训教训姜优,最起码让她知道自己不是无底线退让的,不是万事她撒撒娇,耍耍赖都能行得通的。 他清楚姜优性子,她不会下车的,她聪明着呢,像小动物一样依靠本能生存,察觉出他真的生气了,就会立马认错,黏黏糊糊,娇滴滴地冲他撒娇,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权景面色冷淡地盯着姜优这双漂亮的含情目看,她眼睛长的极漂亮,黑眼珠大,很黑,莹润透亮,波光流转间显得清纯无辜,双眼皮也是恰到好处的秀气开扇形,与这双眼睛相得益彰。 她现在就这么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也漂亮的不得了。 权景以为她骂完自己,下一秒就会撒娇,挽住他手臂,头往他怀里蹭,蹭的他心脏直发痒,身上的青葡萄香气往他鼻子里钻,然后娇声娇气地说:“不亲就不亲嘛,那么凶做什么。” 他等着。 可谁知下一秒,姜优拎上包扭头就下了车,一眼都没再看他,更别提跟他撒娇了,动作麻利的很,权景刚要伸手去拉她,她就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不,应该说是砸,震的权景心脏都猛地一跳。 他手抓了个空,冰冷的空气从手心掠过,指尖蜷缩两下,缓缓攥紧。 他脸色越发冷了,迅速按下车窗,就看见姜优拎着包往路边公交站牌前的长椅上一坐,俏白小脸神色冷冷。 权景坐在车里盯着她,皱起眉冷声唤她:“别闹了,上车。” 姜优不看他,也不理他,一言不发,卡其色的百褶裙堪堪遮住雪白的大腿根,漂亮惹眼,周围人都在看她。 权景心头逐渐泛起戾气,莫名焦灼无力,这让他脸上结了层冰霜,手搭在膝盖上,青筋都迸出来,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脾气,稍微放软语气:“姜优,先上车再说。” 姜优终于掀起眼皮看他,抱着手臂,眼角眉梢娇俏带怒:“谁要坐你的车,快走快走,别在这里挡路。” 权景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脸色越发冰冷难看,沉声吩咐司机:“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将两人彻底隔开。 车窗合上那一瞬,权景还是没忍住,侧眸看了一眼车外那纤弱漂亮的身影,心中想着只要姜优抬头看他一眼,他就不走。 他可以退一步,可以哄她,也可以……也可以让她亲。 但姜优并没有,她没抬头,没看他一眼,就抱着手臂坐在长椅上,垂着头,柔顺幽黑的大卷发铺了一肩膀,小小一只,明明平日里没皮没脸,最会娇滴滴的撒娇,什么羞臊话都能说出来,可这会儿偏偏非跟他犯倔。 司机启动车子,窗外风景疾驰而过,将纤弱漂亮的身影抛在后面,权景捏了捏眉心,头疼,他一对上姜优就心浮气躁,经常被气的头疼。 他脸色冷冰冰的,车里空间密闭,到处都是姜优身上的青葡萄香气,他越发心烦,眉头拧起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姜优眼睁睁看着车开走,气得眼睛瞪的圆圆的,火气十足。 不过她没哭,她每一滴眼泪都有价值。 没一会儿,姜优就平静下来,还去买了个冰淇淋吃,又坐回长椅上,她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在想是打出租车回去,还是坐公交回去。 她现在住富人区,出租车开不进去,公交车也只能停在很远的站点,只能靠两条腿走进去,一想到那条长长的路,姜优就更气了,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给权景再骂他一顿。 她正气着,面前缓缓停下一辆车。 姜优好奇地看过去,不是权景,是一辆陌生的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安静,清俊的脸。 姜优有些惊讶:“是你!” 上课时偷偷看她,还偷偷画她的那个男生。 高承浩轻声问她:“需要帮助吗?” 姜优扫了一眼他开的车,合格!爱慕她的人主动对自己释放善意,为什么不接受呢,她甜甜一笑,娇声道:“需要,你能送我回家吗?” 高承浩点点头:“可以。” 姜优莞尔,拉开车门坐上去。 姜优上车之后,高承浩一直在默默观察她,明明他于她而言是陌生人,可她却没有半点不自在,笑盈盈的开口:“江北洞24号,谢谢。” 司机温和地笑了一下:“好的,小姐,我知道了。” 姜优看向高承浩,娇声问他:“我可以拍照吗?” 高承浩注视着她,声音平静:“请随意。” 姜优拿起手机开始自拍,这车跟权景的不相上下。 高承浩很安静,他安静的甚至没有什么存在感,就这样默默注视着姜优,看着她搔首弄姿。 是的,在他眼里看来就是这样。 姜优拍了几张,笑着问他:“要一起拍嘛?” 不知是不是车里光线暗,她转头看向他的一瞬间,高承浩突然发现她的眼睛很漂亮,水汪汪的,很亮。 至于其他五官还是平平无奇。 高承浩点点头,答应:“好。” 姜优更认为他爱慕自己,她说什么他都说好,都答应,都配合。 他把头微微朝姜优的方向偏了偏,看向她手机镜头,镜头里的姜优也很普通,但笑着的时候好像稍微亮眼些。 姜优看着屏幕里的高承浩,轻声说:“你长得好像小白兔啊。” 很安静,皮肤白净,五官清俊,说话慢,脾气很好。 高承浩怔了一瞬,内心有些惊讶,小白兔?这是什么评价?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姜优拍下照片。 她眉眼弯弯:“手机拿来,我发给你,好好保存。” 高承浩把手机递给她,姜优被权景甩了一个月脸子,突然碰上高承浩这么听话的,心情简直美滋滋,娇气得意地说:“照片会褪色,但我的美貌不会,一定要好好保存啊。” 高承浩拿回手机,盯着和姜优的自拍看,没有美貌,何谈褪色。 姜优收起手机,托腮看向高承浩,她挑挑眉,凑近他,好奇地问:“今天上课的时候你是不是偷偷在看我?” 她一凑近,身上的青葡萄香气更明显,高承浩种过葡萄,夏天的时候葡萄藤爬满葡萄架,一串一串圆嘟嘟的垂着,那香气和她身上一样,这种熟悉感让高承浩微微有些恍惚。 他温声问姜优:“你喜欢吃葡萄?” 姜优点点头:“喜欢,但我不爱剥皮。” 高承浩观察姜优快月余,知道她娇气,但这是第一次切实感受到的。 他问:“我有一个葡萄庄园,你想去参观吗?” 姜优蹙眉摇头:“不想,最近好热的,而且葡萄庄园会有虫子吧,我怕虫子。” 高承浩默默在心里记下,第二次,她真的很娇气。 姜优:“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高承浩顿了顿,直言:“对,是在看你。” 姜优唇边露出笑意,娇俏明媚,继续问:“你是不是还偷偷画我来着?” 高承浩点头安静地嗯了一声。 姜优很得意,离他更近些,娇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高承浩刚想开口否认,姜优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就蹙起眉,神态颇为不耐烦,直接挂掉。 高承浩看见来电显示,是权景打来的。 她挂了好几次,但那边还是坚持打。 姜优终于接起来,开口就是烦躁的娇叱:“权景你烦不烦啊!” “你不是走了,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高承浩坐在她身旁,安安静静地听着,电话那边好像说了些什么,声音有些冷,姜优轻哼一声:“我不想跟你说话,让我新男朋友跟你说吧。” 说着,就把手机递给高承浩,微微扬起下巴,神态娇纵:“你跟他说。” 高承浩难免惊讶,但还是接过手机,淡定地面对姜优扔给他的烂摊子:“权景,是我,承浩。” “对,姜优在我车上。” “我送她回去。” “好,没事,你放心。” 说完,高承浩挂断电话,还给姜优,声音温和:“权景回去找你了,没找见你。” 姜优哼了一声:“管他呢。” 电话那边,挂断后权景猛地将手机砸到一边,脸色冰冷难看,深吸一口气,垂头揉起了眉心,司机被吓了一跳,惴惴不安。 实在不行就选他吧 姜优脸变得快,上一秒还在骂权景,下一秒却笑盈盈的念高承浩名字:“承浩。” “原来你叫承浩啊。” 她声线柔软娇气,念人名字的时候尾音拉的略长,甜腻腻的。 “那你姓什么?” “高,高承浩。” 他太安静了,安静到甚至没什么存在感,今天之前姜优确实没关注过他。 权景性子冷傲,其实平日里他真的很少发脾气,在他看来经常发脾气,情绪失控是一种很无能的表现,连情绪都掌控不好,又何谈其他。 可对上姜优之后,他发脾气的频率直线上升,却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今天本意也是想治治她,让她明白不是撒娇耍赖就万事大吉,自己也绝不是那样轻浮的人。 按照明德大的规则来说,他和姜优现在确实是男女朋友关系,可他们俩根本有名无实,只有这层关系,并未正式确定彼此心意。 是,姜优是说过喜欢他,可她向来嘴甜的很,听的时候权景自然是开心的,可冷静下来想想,他却无从分辨她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这种情况下,权景怎么可能接受她的求吻,姜优可以任性,可以撒娇,但他不能没有分寸。 权景对待身体接触这样慎重还有另一层原因,那就是他的父亲母亲,他父母十分恩爱,但他们的恩爱甜蜜极有分寸,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做出太亲密的行径,包括在他这个儿子面前。 权景的爱情观就源于此,在他看来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并不需要时时刻刻温存,更多的是克制谨慎,把爱人放在心里。 姜优的性子恰恰相反,她很黏人,爱黏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爱撒娇,无时无刻不想牵他的手,想抱他,想亲他。 这不是姜优第一次向他索吻,也不是权景第一次拒绝,但这次她似乎真的生气了。 当时权景吩咐司机开车也是被姜优气的无可奈何,一时冲动,车开出去没多远,他就后悔了。 明明被气的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可脑海里想的都是姜优一个人坐在公交站牌前长椅上小小一只的模样,雪白小脸绷着,抱着手臂,跟他赌气。 权景只觉得心里突然软软的,塌了一角,有些酸涩,突然就生不起气了,觉得她那模样挺可怜的,他有些担心,紧跟着又泛起一丝愧疚,反思自己跟她赌什么气呢。 明明可以好好跟她说的,为什么要发脾气把她扔那里。 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钱,她应该气的厉害吧,他吩咐司机把车开走,她都没抬头,一眼都没看他。 她肯定要哭的,平时稍微有什么不顺她心的都要哭的梨花带雨,更别提今天他不但没让她亲,还把她一个人扔那里了,说不定哭的多厉害呢。 想到这儿,权景再也坐不住了,脸色冷淡紧绷,吩咐司机:“往回开。” 司机略微惊讶一瞬,连忙应声:“是。” 权景心急,心头泛着焦灼,面色越发冷了,但偏偏这条路只能直行,想要调头的话要一直往前面开再绕一圈。 也是倒霉,路上遇到的信号灯都是红的。 权景脸色越来越冷。 好不容易绕了一圈,回到姜优下车的位置,公交站牌长椅上坐着的人却不见了。 权景冷着脸下车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见,这才上车给姜优打电话,打第一遍不接,第二遍不接…… 权景知道姜优还在气头上,她是故意挂断,拒接他电话,他就一遍接一遍打,终于打到她接,开口第一句就是娇声骂他,她声线甜软,骂人也甜腻腻的:“权景你烦不烦啊!” 权景有时嫌姜优吵闹,那张漂亮小嘴能叭叭叭说个不停,希望她能安静些,可这会儿被她骂,他竟也生不起气,唇角反倒微微翘起一点弧度,冷声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权景想去接她,第一次姜优没有主动要求,他就想去接她。 可下一秒少女娇气不耐烦的声音却让他唇角弧度瞬间凝固住,面色骤然一冷,她说她不想跟他说话,让她的新男朋友跟他说。 权景冷笑一声,新男朋友?她哪里来的新男朋友?两人刚分开不到十分钟她就找到新男朋友了?中午的时候谁抱着他手臂来回晃,娇声娇气地说只喜欢他一个人,只想和他谈恋爱!刚才在车上又是谁黏黏糊糊地往他怀里钻,偷偷摸摸地想把车内挡板升起来,和他接吻! 这么一小会儿她就有新男朋友了,他成旧的了是吧! 权景虽笃定她在赌气,随口胡诌,但心头还是泛起一丝怒火,淡定地等着她要怎么圆这个谎,去哪里找一个新男朋友接他的电话。 但权景的笃定很快就被打破,电话那边真的传来一道平静的男声,他眼角眉梢霎时染上冷意,逐渐攥紧手机,手背上青筋乍起。 电话那边的声音平静温和:“权景,是我,承浩。” 权景脸色冷沉,惊讶一瞬,他倒不知姜优何时跟高承浩有交集了,竟还能使唤对方送她回家!也是她嘴巴那么甜,惯会哄人,对她来说这恐怕不是什么难事。 权景心头泛起怒意,甚至酸涩,酸涩的他手发软,只能越发用力的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出于礼节,还是冷静地打了声招呼:“你好,承浩。” “你和姜优在一起?” 高承浩:“对,姜优在我车上。” “我送她回去。” 权景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终究还是泄露几分冷意:“姜优让你送她?” 高承浩声音很平静沉稳:“对。” 权景眉心直跳,他轻笑了一下,声音冷静,显得从容:“我和姜优拌了几句嘴,她可能还在气头上,那麻烦你替我送她回去了。” 高承浩心中安安静静的想,替?不是替,送姜优回去是他的主观意愿,和权景无关,姜优很奇怪,他想观察她。 他礼貌又疏离地淡声回复:“好的,没事,你放心。” 权景面如冰霜,顿了顿,直接挂断电话,猛地将手机砸到一边。 他现在明明心头怒火高涨,情绪焦灼,可脑子里却不合时宜的在想,高承浩今天一定开了辆好车,很豪很贵的那种,否则姜优不会坐的。 是跑车吗?高承浩亲自开的? 还是像他今天坐的这种,让司机开的?不知道车里有没有挡板,万一司机在前面开车,姜优偷偷摸摸把挡板升起来隔开,在后面和高承浩接吻怎么办? 权景越想脸色越冷,思维乱七八糟地发散,搅扰的他心烦意乱,垂头皱眉捏了捏眉心,平复一会儿,他默默将手机捡起来,捏了捏眉心,面色平静冷淡,沉声吩咐司机:“没事,开车吧,回去。” 司机透过车内镜小心翼翼地看了权景一眼,微微颔首:“好的,少爷。” 权景脑补太过,另一边车里没有他想的那么暧昧。 姜优拿着镜子在臭美,车里空间密闭,她身上的青葡萄香气直往高承浩鼻子里钻,他本来是在观察姜优的,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观察她,可看着看着思绪突然不知拐到哪里去了,安安静静的发呆。 葡萄不好种,要先搭葡萄架,等葡萄藤爬上去,还要定期剪枝,疏叶,掐掉花穗,他更喜欢紫葡萄,一串一串圆嘟嘟的垂着,很漂亮。 好剥皮,甜度高。 他第一次吃上自己种的葡萄花了整整一年的时间。 突然想吃葡萄了。 姜优收起化妆镜,侧眸瞥见高承浩在发呆,他皮肤白净,五官清俊,睫毛很长,垂眼安安静静发呆的时候真的很像小白兔,姜优伸手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凑过去娇声问:“在想什么?” 她笑盈盈的,眼角眉梢飞扬着娇气得意:“是不是和我独处很紧张呀?” 高承浩看向她,直直撞进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眼皮轻薄又秀气,这是她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唯一漂亮的地方。 他突然再次邀请,声音不急不缓:“葡萄庄园不是很远,你想去参观吗?” 姜优无语,娇声嫌弃:“不是说不去了。” 高承浩略微沉思了一下,拿出手机盯着看了半天,缓缓道:“后天多云,温度低,不热。” 说着,把手机递给她:“这是庄园的平面图,圈出来的区域一直有喷药,没有虫子。” “有可以不用剥皮直接吃的葡萄,如果你不爱吃的话,我可以给你剥皮。” 姜优蹙眉,刚才骂权景的话又原封不动地送给他,娇滴滴的小声嘀咕:“你烦不烦啊,我都说了不想去。” 高承浩想不通,热,有虫,不爱剥皮,他都给她提供了解决方案,可为什么还是不想去,他认真地问:“为什么?” 姜优觉得他这人有点轴:“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高承浩点点头,了然,在心中默默评价,姜优不光娇气,还任性。 姜优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扫了一眼车里,凑近高承浩,小声问:“你这车里有那种能升起来的挡板吗?” 高承浩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姜优:“按钮在哪里?” 高承浩:“前面司机那里。” 姜优眼角抽了抽:“你让他升起来。” 高承浩听话的让姜优心花怒放,也不问为什么,总之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比权景那个爱甩脸子的强多了。 他温声吩咐司机:“把挡板升起来。” 司机惊讶一瞬,连忙照做:“是,少爷。” 挡板缓缓升起来,将前排后排隔成两个空间。 姜优把黑色大卷发撩到一侧,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娇声娇气地问他:“这样的话你想亲我吗?” 高承浩眼底闪过惊讶,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沉默。 姜优轻哼一声,坐正身子:“算了,不用说了,耳朵红成那样,肯定是想亲的。” 闻言,高承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红了吗?没有吧,温度好像是比平时高一些,但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手太凉了。 姜优心想,权景就是有病,得赶紧甩了他。 想着,她看向高承浩,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纠结什么。良久,她娇声问:“下个月我要是挑你恋爱的话,你愿意吗?” 高承浩看向她,原本幽黑平静的眸子陡然泛起一丝波澜,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温声说了句好。 他虽然听话,但长的像小白兔似的,清俊端正,姜优对这类长相提不起兴趣,而且他性子太安静了,还有点轴,她对他不是全然满意,看看吧,如果实在物色不到更好的对象,那就选他吧。 反正不满意,一个月后还可以再换。 您要在那里留宿吗 财团大都聚集在江北洞,姜优母亲的名声在上流社会不可谓不“响亮”。在明德大,姜优的出身人人皆知,高承浩自然也不例外,更何况他还有个被姜优母亲迷得神魂颠倒的二叔,闹得家庭不睦。 那段时间,父亲经常去二叔家,为二婶主持公道,狠狠扇二叔耳光,气狠了还会抽出高尔夫球棍往他后背上打,每每回来都要面色铁青地怒斥二叔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没有一丁点责任心,和姜优母亲闹出这样的丑闻,简直是给他们未来财团摸黑! 父亲对姜优母亲自然也是鄙夷的,他最厌恶虚荣,没脑子的,没底线的女人。高承浩入学明德大之后,父亲对他耳提面命,反复叮嘱他一定要远离姜优,那样的女人能教养出什么好孩子,长了一张狐媚子脸,定和她母亲一样不正经,爱勾引人,品性好不了。 车子缓缓停稳在江北洞24号门前。 高承浩看向车窗外,各大财团的三代继承人审美大差不差,雕花铁门,宽阔奢侈的车库门,上坡路上从宅院里伸出的松树枝几乎是标配。 世亚建设的继承人李明镇行事风流,爱美人,但喜新厌旧的速度也相当快,当初姜优母亲带着姜优刚住进李家的时候,上流社会的人大多等着看她们母女二人笑话,可谁知姜优母亲这“家庭医生”一当就是两年,直到现在还没被赶出来。 高承浩缓缓扭头看向姜优,淡声开口:“到了。” 他说话和他这个人一样四平八稳,安安静静,像炎热午后难得的一片荫凉处。 姜优莞尔,语气娇俏:“谢谢你送我回来啊,承浩。” 她叫他承浩,尾音拉的略长,有些甜腻。 高承浩听着不太自在,耳朵也觉得有些发痒,他平静地注视着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温和:“不客气。” 姜优拎上包冲他摆摆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高承浩未作声。 她动作轻盈利落地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又冲他笑,这会儿太阳快落山了,在她脸颊上染上一抹淡淡的霞色:“对了,我刚才和你说的事情你好好考虑一下呀。” 高承浩略微沉思了一下她口中“刚才说的事情”是什么,很快就反应过来,她问他如果下个月挑他恋爱,他愿意吗? 他认真又安静地冲她点头:“我同意。” 姜优唇边笑意更盛,声音娇滴滴的:“好,那我们就说好了,不给你反悔的机会了。” 高承浩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姜优很奇怪,答应和她恋爱的话,应该能离她更近的观察她吧。 姜优心里美滋滋:ok,候补一号就位! 高承浩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盯着姜优离开的背影看,他想为姜优定制一套合身的制服,她现在的制服有些小,裙子也有些短,可是以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未免太唐突,还是等下个月她挑选他恋爱之后,他再送吧,那样比较名正言顺。 姜优进去别墅之后,司机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着和高承浩搭话:“少爷,这位小姐是您的同学吧,我看她也穿着明德大的制服。” 高承浩:“对,她也在明德大读书。” 司机笑笑,感叹:“真是难得的美人啊,性子也很活泼,在学校一定很受欢迎吧。” 高承浩平静地从书包里翻出画夹,夹上一张空白的画纸,低头默默画起了画,淡声反问:“美吗?” 他语气顿了顿:“不见得吧。” 攥着画笔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司机以为他口是心非,高承浩从小养在老会长身边,修身养性,性格安静,情绪稳定,财阀四代身上那些不入流,声色犬马的坏毛病他通通没有,不过也正因如此,他还没谈过恋爱。 被人戳中心事,害羞时,大多数人的下意识反应一定是否认。 司机语重心长:“少爷,口是心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当着人家女孩子的面千万不能这么说。” 高承浩笔尖顿住,反思了一下,确实,姜优娇气任性,她若是知道他说她不美,定要恼了,又怎么会再让他靠近。 他认真地答应司机,语气慎重:“好,我知道了。” 司机见自家少爷开窍快,欣慰地笑笑,不再说话,认真开车。 高承浩笔尖落到白纸上,又顿住,他沉思几秒,开口吩咐:“先不回老宅了,去葡萄庄园。” 高承浩随老会长一起住,但老会长年纪大了,每年冬季都要去国外做康养,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回高家住。 现在还是夏季,他住在老宅,陪伴老会长。 闻言,司机有些惊讶:“少爷,现在这个时间开过去的话到那里天就黑了,您要在那里留宿吗?” “如果需要留宿的话,我提前通知一下庄园那边。” 葡萄庄园是少爷亲自设计的,主体建筑是欧式城堡,内部有小湖泊,葡萄种植区,酿酒区,需要极宽阔的地皮,因此选址较为偏远。 高承浩声音淡淡的:“不留宿,只是过去摘些葡萄吃。” 司机极有分寸,点点头:“好的,少爷。” 车子开的平稳,高承浩手中的画纸却还是空白一片,他观察姜优已有月余,在暗处画过她无数次,下笔合该流畅的,可这会儿不知是怎么了,竟有些画不出来。 从前姜优在他眼里是空洞的,和一个符号没什么区别,很随意地就能在纸上画出来,比起“画”,也许称之为“记录”更加准确。 今天是他第一次和姜优近距离接触,冷冰冰的符号好像一下子活过来了,变得鲜活灵动,他在心里记下,她娇气,任性,说话声音娇滴滴的,眼睛还算漂亮,身上有青葡萄的香气,头发发质很好,柔顺丰盈。 高承浩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困惑,也许正是因为这些突然“活了过来”的细节才导致他迟迟无法下笔。 他逼着自己落下第一笔,循序渐进,画着画着思绪突然飘远,还有一周时间本次水平测试的成绩就会在uni上公布,届时要重新选择恋爱对象。 姜优和他约定好了,说会选他恋爱。 高承浩没谈过恋爱,不知该如何做一个好的,合格的男朋友,但他想尽可能地留在姜优身边久一点,解开她身上的谜团。 照顾女朋友应该和养花差不多吧,需要足够的耐心,要小心细致地伺候,他很擅长养花,应该也能照顾好姜优。 世亚建设是大财团,李明镇是独子,老会长去世了,他现在是名副其实的掌权人,原配是联姻,奈何最后实在无法忍受李明镇的花心风流,选择了离婚。 离婚后,李明镇的情人就没断过,甚至不再遮遮掩掩,但姜优母亲是他第一个带进家中的。 因此,李世宇反应特别大,对她们母女二人极为防备厌恶。 姜优拎着包,慢吞吞地转过玄关,果然看见李世宇翘着二郎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玩手机,他随了李明镇的长相,儒雅斯文,但只有他安静闭嘴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假象。 李世宇比姜优大一岁,也在念大学,但不在明德大,李明镇最近已经叫他进世亚建设帮忙处理事务,他一般会在六点的时候回来,姜优最近课少回来的早,已经好几天没碰见他了。 他就像条疯狗,碰上了就要冲她狂吠。 李世宇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过来,和姜优对上视线,突然轻挑了一下眉尾,冷淡地嗤笑一声:“我说突然哪里来的骚味,原来是小骚.货回来了。” 姜优淡淡扫他一眼。 今天是世亚建设的结构调整例会,李明宇应该也出席了,穿的人模狗样,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衬衫,领带,精心挑选的昂贵腕表,西装胸前口袋里塞了淡雅的素色丝巾。 他甚至连嗓音都很清朗,但说话实在是难听的很。 姜优盯着他,突然笑了一下,漂亮的有些诡异,她猛地将手里拎着的包往李世宇身上一砸,然后突然叉起腰,仰头冲楼上大喊,明明声音娇滴滴的,却极有穿透力:“妈!” “李世宇骂你是骚货!” 佣人们听的一清二楚,此刻都恨不得自己聋了。 李世宇刚接住姜优突然朝他砸来的包,链条抽在手背上直接刮出一道红痕,他眉眼骤然阴冷下来,还没等发火就听见姜优突然冲楼上胡言乱语地大喊! 李世宇面色铁青,噌地一下站起来,紧紧攥住姜优手腕,怒斥:“你疯了!” 姜优任他抓着手臂,掀起眼皮淡淡往楼上扫了一眼,又看向李世宇,突然浅浅柔柔的笑,声音压的很低:“晚了,好哥哥。” 李世宇猛地抬头往楼上看过去,就看见一双皮鞋和一双高跟鞋,一前一后从楼梯口下来。 随即,他眼神阴鸷地看了姜优一眼,快要捏碎她纤细的手腕。 从二楼下来的正是李明镇和姜优母亲韩穗,韩穗长相并不明艳妖娆,相反,她身上最突出的特质是知性优雅。 李明镇穿的很正式,韩穗也穿了条礼裙,戴了珠宝,拿着手拿包。 显然,两人要出去社交。 姜优喊的声音大,他们俩在楼上都听见了。 韩穗面不改色,眉眼依旧知性温和,只是简单教训姜优两句:“小优,你现在太不像话了,什么胡话都说得出口。” 姜优小声嘀咕:“我只是转述嘛。” 李明镇扫了一眼李世宇的手,淡声吩咐:“松手。” 李世宇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缓缓松开紧紧攥着姜优手腕的手。 李明镇虽长相儒雅,性格风流,但行事作风狠厉,包括教养李世宇。 姜优揉着手腕看戏。 李明镇只说了两个字:“过来。” 李世宇就走到他面前,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背着手,垂头站着聆训。 李明镇冷着脸色,抬手狠狠扇了李世宇一巴掌:“知道为什么打在嘴上吗,是让你长长记性,日后不要再口无遮拦。” 韩穗惊呼一声,柔声劝阻:“明镇,别……” 但她漂亮的眼睛里分明没有惊讶。 李世宇脸被扇的偏过去,他站稳身子,垂着眼看不清眼底情绪,但他背在身后的手却紧紧攥成拳,手背上青筋都迸出来。 他皮肤白,脸颊上很快就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李明镇却抬手猛地又给了他一巴掌,淡声道:“这一巴掌是告诉你这个家谁才是主人。” 李世宇垂着眼,冷声开口:“是,父亲。” 只有姜优站在他侧面才能看见他眼角眉梢尽是阴鸷戾气。 他顿了顿:“父亲,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没处理,先走了。” 他说完,极力克制压抑着怒气,转身就走。 李世宇离开后,李明镇挽着韩穗离开,他淡淡看了姜优一眼,眼底很冰冷,压迫感十足,姜优耍什么花招他看得一清二楚,他恼怒的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眼皮子竟这么浅,整日尽琢磨着怎么赶走他身边的情人。 在李明镇看来,这些都不过玩物罢了,李世宇不该把心思放在这些小事上! 韩穗回头看了姜优一眼,做了个口型:“记得吃饭。” 姜优冲她小幅度摆摆手,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用力点点头。 就在这里玩吧 姜优没吃饭,拎着包大摇大摆地上楼去。 韩穗带着姜优已经住进来两年了,佣人们心中也早已有数,这母女二人都不是好欺负的,手段厉害着呢。 李世宇可不是什么好脾气,但姜优在他手里愣是一点亏都没吃过,相反,她极会借力打力,芙蓉面,狠心肠,就那么笑眯眯的看戏。 如今,这家里再没有佣人敢怠慢她们母女。 姜优换了拖鞋,上楼梯的时候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她刚转过楼梯口,就听见几声犬吠。 她蹙眉,加快脚步,走到房门前,拧了一下把手,果然门被锁住了,房间里的狗听见响动,更加着急激动,一边叫,一边用爪子挠门。 姜优先是小声怒骂了一句:“李世宇!” 然后又软了声音,隔着房门,哄房间里的狗:“小福,安静,别着急,我这就开门啊。” 狗好像真的能听懂姜优的安抚,很乖很听话,顿时安静下来,不再叫了,也不再焦躁地挠门了。 姜优从包里翻出钥匙,插进锁眼,利落地拧开门,一开门狗就兴奋地跑出来,绕着她的腿来回转圈,开心地摇尾巴。 姜优拎着包,走进房间,冲狗招手:“小福,进来。” 狗乖乖跟在姜优身后,又进了房间。 她将门关上,把包往床上一扔,坐到地毯上,狗狗温顺地趴在她膝盖上,姜优温柔地摸着它的毛,小声教训它,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傻狗,又被李世宇骗进房间锁起来了是不是,你说你上当多少次,怎么就不知道长长记性。” “他长的帅,但不是好人啊,你能不能别总相信他。” 这狗是住进李明镇家之后,姜优养的,韩穗带着她游走在各个财阀家,从未长久过,但韩穗说这次不同,她能带着姜优在这里住很久。 姜优相信她,所以养了一只狗,一只毛茸茸的萨摩耶,通体纯白色,软乎乎,很爱笑,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爱,很有福气的样子,所以给它起名叫小福。 李世宇厌恶韩穗,厌恶姜优,自然也厌恶姜优养的狗,对小福很差,但小福很喜欢他,总是被他骗进房间,锁起来,不给它吃东西。 姜优上学之前都会把它放到花园里,告诉它就在外面玩,不要回房间,李世宇厌恶这狗,不会抱它,只要它自己在外面玩,不理李世宇就不会被骗,但偏偏它总上当。 姜优又气又心疼,摸着小福的毛,轻哼一声:“没事,我刚才给你报仇了,他被李明镇打了两巴掌,脸都肿起来了,活该,估计现在气的要发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小福吐着舌头冲姜优笑,汪汪两声。 姜优撸了一会儿狗。叫来佣人给它准备食物,佣人恭恭敬敬地答应,面上似乎有些愧疚:“抱歉,小姐,是我没照顾好小福,少爷他……” 姜优浅浅笑了一下,打断她:“没事,快去准备食物吧,小福饿了。” 李世宇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少爷,他把狗锁起来,佣人哪里敢放出来,所以罪魁祸首还是李世宇。 佣人颔首:“是。” 食物很快就被送上来,鱼油,鸡胸肉,三文鱼,海胆蒸蛋,喷火.枪新鲜炙烤出来的带骨牛排。 小福眼睛亮晶晶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姜优揉揉它的头,笑盈盈的:“吃吧,多吃点,待会带你去玩。” “我先去洗澡了。” 小福吃饭,姜优脱了衣服去浴室泡澡。 点了香气柔和的香薰,在浴缸里放了蔓越莓味道的精油浴球,满是绵密的泡泡,佣人还准备了红酒,鲜切水果。 姜优泡在水里,闭着眼睛,闲适地和小美聊天。 “小美,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产品啊。” 小美声音甜甜的:“稍等宿主,我查看一下。” “找到啦,水光面膜,敷完之后皮肤会变得特别水润通透,很有光泽感。” “泡澡的时候敷面膜最合适啦,宿主要试试看效果嘛。” 姜优甜笑:“好啊。” 小美献宝似的,把好东西都变出来:“还有新升级的护发精油,只需要一滴宿主的发质就可以变得更好。” “这个是美白霜,冰淇淋质地。” 小美哄得姜优心花怒放,恨不得赶紧把这些新产品的效果都试个遍,小智只能默默听着,插不进话,有些心酸,他觉得自己无用,除了考试和小组作业,他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来讨宿主欢心。 宿主肯定更喜欢小美吧,她每次和小美聊天都很开心,小美有好多产品能给宿主用,他什么都没有。 小智沉默着,一言不发,姜优满门心思都是小美的新产品,忘了端水,无意识地忽略了小智的情绪。 浴室外,小福兴奋又开心地吃着丰盛的食物,突然耳朵竖起来,抬头看向床上发出振动声的手机。 嗡嗡嗡 小福看看手机,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食物,汪汪两声,最后还是朝着床边跑过去,用爪子把手机扒拉到地上,过程中无意接通电话,它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发光的屏幕,呼哧呼哧地喘气。 权景已经到家了,但还坐在车里没下去,他送过姜优回家,知道这段路大概要花费多少时间,甚至还预留出可能堵车的时间,估计着这会儿姜优差不多已经到家了,这才给她打电话。 权景认为自己有责任确认姜优是否安全到家。 等待着电话接通的过程中,他无意识地抿唇好几次,等的时间越久,他脸色就越发冷淡紧绷。 怎么回事?为什么没人接?高承浩到底有没有好好把姜优送回家?还是姜优根本就没回家,她和高承浩在做什么? 权景心中隐隐泛起不安,姜优想吻他,被他赶下车,他自然反复纠结这一点,如果他刚才调头回去找到了姜优把人哄好也便罢了,可偏偏他没能接到姜优,人还被高承浩接走了。 姜优任性,娇气,随心所欲。 权景此刻不得不承认,他怕姜优会因为和他赌气,而故意向高承浩索吻。 他潜意识里一直在担忧这个。 权景自己克制谨慎,不轻浮,但他无法保证高承浩也是这样的人,毕竟他对他知之甚少,了解并不深。 司机把车泊到车库里就离开了,此刻偌大的车库里只有权景一个人,车库里没有自然光线,只有苍白的白炽灯,权景坐在车后排,攥着手机放在耳边,安安静静地等着电话接通,冷俊的脸隐在阴暗处,半明半灭。 电话终于接通,权景眉眼有一瞬间的松弛舒展,他动了动唇瓣,刚想喊一声姜优,可却在电话那边听到奇怪的喘气声。 隔着电话听不太清楚,但仔细听能听到,很奇怪的喘气声。 这喘气声一下子戳中权景脑海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那根弦啪的一下子断掉,他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身体僵硬地不受控制,只能被迫听着这奇怪的喘气声。 姜优和高承浩在车上接吻,还是在do? 权景甚至分辨不出姜优是故意接通他电话让他听见,神气又得意告知,他不想和她接吻,有的是人想和她接吻,还是他们太激烈了,无意间误接,没发现。 他心头怒火翻涌,但嗓子却像被浸了水的海绵堵住了似的,沉重不堪,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权景定了定心神,攥紧手机,刚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姜优,你……” 电话那边突然挂断了,传来冷漠的嘟嘟声。 小福毛茸茸的爪子在手机上乱按,乱敲。 没多大一会儿,屏幕暗了,它盯着看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又跑回去吃饭了。 手机屏幕上留下好几个爪印。 权景心脏一沉,直直往下坠去,他明明安安稳稳地坐在车上,可却莫名有种失重的天旋地转感。 姜优洗完澡,在衣帽间挑了条睡裙,吊带蕾丝的,很短,露肤度大,雪白手臂和腿都在外面露着。 这么美的身体为什么不展示出来,她一向只在乎够不够漂亮,小美的新产品效果极好,姜优现在就像吸饱了水的花似,娇嫩鲜妍,漂亮的惊心动魄。 小福将食物吃得干净净,爪子朝天,露着肚皮躺着。 姜优走到床边发现手机掉在地毯上,捡起来,佯怒:“小福!” 小福翻了个身趴着,装不知情。 姜优拿了张消毒纸巾,擦干净屏幕上的爪子印,也没打开手机看,就随意地扔到一边,笑着叫小福:“过来。” 小福屁颠屁颠跑过来,她摸摸它的头,勾唇露出一丝娇俏的笑:“走,带你玩去。” 小福兴冲冲地跟着姜优出了门,尾巴摇的厉害,显然很开心。 没去别的地方,去了李世宇的房间,装修风格冷硬华丽,全都是最顶级的智能家居,李明镇虽花心,但对他这个儿子确实不错,也是当正经继承人教养的,否则不会那样狠厉严格地教养他。 小福在门口徘徊不敢进, 姜优生气了,娇叱:“到底谁是你主人。” 小福跑进来,蹭她腿。 姜优轻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她直接带着小福去了李世宇的衣帽间,深灰色玻璃,昏黄的灯带,真皮沙发,陈列着各种款式的名贵男士腕表,名品鞋,高定西装,常服。 小福新奇地转来转去,刚才姜优顺手从李世宇床头拿了一个苹果,此刻正咬着苹果,一个接一个抽屉拉开翻看。 这个抽屉装的是领带,那个是腰带,这个是袖扣,那个是手帕。 都不是姜优要找的,她咬了一口脆生生的苹果,又拉开一个抽屉,里面是叠的工工整整的内裤,都是全新的。 这种东西大少爷怎么可能再穿第二次。 姜优空着的那只手将他那些内裤全都翻出来,扔在地上,吩咐小福:“咬吧,今天懒得溜你了,你就在这儿玩吧。” 小福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抵抗不了拆家,爱撕咬的本能,扑过去,疯狂撕咬着李世宇的内裤,玩的不亦乐乎。 姜优坐在真皮沙发上啃苹果,眉眼弯弯,轻笑了一下。 若是纯粹为了让李世宇愤怒,她大可以让小福咬他更贵的衣服,鞋,但为什么偏偏是内裤呢,当然是为了让李世宇看见的时候下面一紧了。 看见狗咬他内裤,肯定会下意识联想到狗咬他下面。 姜优看小福咬得一片狼藉,昂贵的名牌内裤被咬碎,被爪子撕烂成一条一条的,她吃苹果吃得更起劲了。 李世宇回来估计又要发疯了。 一人一狗在李世宇的衣帽间玩的开心,殊不知姜优扔在房间里床上的手机一直振动个不停。 权景又给姜优打了好几个电话,她没再接了。 车里气压极低,权景面如冰霜,脸色极为难看,还有什么打必要,这么久的时间,别提接吻了,要是真做了,估计都做完了。 车上更刺激对吧?结束的更快对吗? 他何必还要自取其辱!他就知道姜优嘴里没一句真话,说什么只喜欢他一个人,只想和他谈恋爱,绝不会选别人。 结果转头就抛弃他。 权景攥紧手机,眉眼凛冽冷寂,何必呢,他何必还要自取其辱,非要听她亲口说。 他想是这样想,可还是愤怒地要命,下一秒又拿起手机,冷着脸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拨出去。 “在俊啊,是我,权景,你有高承浩的电话号码吗?” “没有啊,好,我知道了,谢谢。” “贤哲,你认识高承浩吗?” “对,未来财团的那个高承浩。” “不认识啊,好,没事,谢谢。” ………… 权景挂断电话,愤怒地眼尾泛红。 高承浩性子安静,一向独来独往,他问了这么多人,竟没一个有他的联系方式! 好好珍惜,别吵架 司机把车开到葡萄庄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这里是私人庄园,不对外开放,平日只有高承浩或者老会长会过来,所以员工也并不多,而且只在白天上班,晚上值班的只有安保和庄园负责人。 高承浩的车开进庄园,负责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连忙开着观光车过来迎接。 他一边殷勤地给高承浩开车门,一边笑着问:“少爷,今天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高承浩面色温和平静:“来摘些葡萄吃。” 负责人虽惊讶,但面上还是恭敬地笑:“好的,少爷,那坐观光车过去吧。” 高承浩礼貌颔首:“好,走吧,辛苦。” 负责人:“不辛苦不辛苦。” 高承浩和司机坐上观光车,负责人在前面开车,天黑了,路灯亮着,风一吹送来的都是葡萄香气,清甜微涩。 高承浩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姜优,神色安安静静,他皮肤白净,五官清俊端正,在越安静越昏暗的地方越显眼,像清冷安静的月光。 负责人一边开车一边问:“少爷,您想去哪个区域?” 高承浩略微沉思了一下,淡声道:“去紫丽珠吧。” 葡萄庄园内部根据种植葡萄种类划分出不同区域,分别起了不同的名字,紫丽珠里种的是紫皮葡萄,甜度大,好剥皮。 负责人爽朗地笑着:“好的,少爷。” 紫丽珠在庄园西侧。 为了甜度最大化,葡萄的日照时间,温度都是精准控制的,所以温室里没有开灯,负责人和司机打开手机手电筒给高承浩照亮。 “少爷小心。” “要不我还是去把灯打开吧。” 高承浩声音清淡:“没事,不用。” “就在这里摘吧,这根藤上的葡萄长得很好。” 负责人点头:“好,少爷。” 他挎着小篮子,等着接葡萄。 司机负责举着手电筒,给高承浩照亮,苍白光线落在他脸颊上,衬得人温润如玉。 高承浩挑了长得最饱满的,熟透了的,圆嘟嘟一串挤在一起的那种,用剪子仔细小心地剪断葡萄枝,轻轻放进负责人挎着的小篮子里。 司机兢兢业业地举着手电筒,没多大一会儿就感觉手背上痒,脚腕也有点痒,应该是被蚊子咬了。 他举着手电筒,就只能照亮一小块区域,明显是把蚊子吸引过来了,高承浩摘了几串后,也觉得脖子有些痒,他让司机用手电筒一照,果然脖子上被咬了两个红彤彤的蚊子包。 高承浩有些抱歉:“你们也被蚊子咬了吧,再摘两串我们就出去。” 负责人一边抓痒,一边笑:“没关系,少爷。” 司机:“不要紧的,少爷。” 高承浩加快动作,这时,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开始振动,他将剪子放到小篮子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高承浩从小养在老会长身边,他被培养的爱好都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自己独处的,所以他朋友很少,人际关系简单,一向独来独往。 他手机里的联系人屈指可数,也很少有陌生号码打进来。 高承浩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拒听挂断。 天已经黑了,但电话那边的权景还待在车库,坐在车里没下去,他一直在车上打电话,到处找人问高承浩的电话号码,可谁知他简直就是个怪胎,真的不是外星人吗,怎么会没有一个人有他的电话号码?他完全不交朋友,不和身边人来往吗? 最后权景还是使了点手段,弄到了明德大入学时高承浩填写的学籍登记表,这种信息是隐私,若以往权景定是不会做这种没品的事情,但眼下他实在是没法子了。 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可谁知他拨过去之后,高承浩竟挂了,不接。姜优不接,高承浩也不接,权景快被他们逼疯了,脸色冰冷难看的要命。 他极力忍耐着怒火,又拨了过去。 高承浩将手机收起来,又拿起剪子,“咔哒”一声剪断葡萄枝的时候,手机再次开始振动。 他这次接了,陌生电话只打一次可能是骚扰电话,但如果坚持打来,那应该确实是找他有事。 高承浩接通电话,声音温和平淡:“你好。” 他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包很痒,抬手轻轻摸了一下。 电话那边语气不善,很冷淡疏离:“是我,权景。” 高承浩淡声问:“有什么事吗?” 权景忍耐着:“你和姜优在一起?” 高承浩:“没有,我很早就把她送回家了。” 权景下意识松口气,可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怎么可能那么巧,两个人同时不接电话,还有奇怪的喘气声。 他冷声试探着问:“姜优在车上有跟你说什么吗?” “我们拌了几句嘴,她可能还在生我的气。” 权景想问的其实是你们在车上有没有做什么,但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他这样直白地问出口。 高承浩的思绪被权景这句话拉回到送姜优回家时,姜优有跟他说什么吗?有,还说了很多。 说他长的像小白兔,说照片会褪色,但她的美貌不会,说天气热,怕虫子,不想来他的葡萄庄园…… 说下个月要选他恋爱,问他愿不愿意。 高承浩不知该从哪里说起,他轻启唇瓣,刚要开口,念头一转,开口最终还是变成了:“没说什么。” 水平测试成绩还没公布,权景现在还是姜优的男朋友,他如果和他实话实说,未免有些像炫耀。他身为下一任,还是要考虑到上一任的心情的。 高承浩想了想,淡声补充了一句:“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要好好珍惜的,尽量少吵架。” 毕竟只有七天了不是吗? 权景本是来质问他的,莫名其妙被指点一番,加上这会儿知道姜优没和高承浩在一起,而是早就回家了,一肚子火消散的无影无踪,怔怔地哦哦两声:“少吵架……” “好,我知道了。” “那……那我先挂了。” 主要是高承浩的态度太平静,太坦然,完全不像和姜优有什么的样子,弄得权景反倒觉得是自己太过小题大做。 他有些不自在,尴尬地轻咳一声:“对了,你把我的号码存一下,这样下次打过来你就知道是谁了。” 高承浩轻轻嗯了一声:“好。” 权景挂断电话之后,莫名羞恼,觉得自己像个不分青红皂白,看谁都像小三的神经质怨夫。 他脸色冷冽,羞恼地红了耳垂,下车之后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反复在唇齿间咀嚼着两个字:“姜优!” 权景头疼,他现在一碰上姜优的事,就容易失了分寸。 姜优把一个苹果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一个果核精准的扔进垃圾桶里,看着这一片狼藉,略挑了挑眉,神态娇俏得意。 地毯被小福拱的乱七八糟,李世宇昂贵的内裤也被它咬烂,用爪子撕烂成一条一条的,现在跟破布没什么区别。 李世宇看见一定气的发疯,姜优光是想想他狰狞阴鸷的表情,都觉得好笑,笑盈盈地喊了一声:“小福。” 小福屁颠屁颠跑过来。 姜优:“走,下楼玩去。” 小福兴冲冲地汪汪两声,摇尾巴。 姜优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穿着蕾丝吊带睡裙,温柔的黑色大卷发披散在肩后,一晃一晃的,清纯又透出股风情媚气。 小福跑的快,已经下楼去了。 姜优慢吞吞地下楼来,懒散地往沙发里一窝,柔声吩咐佣人:“我想吃焦糖布丁,多放焦糖,上面记得挤奶油。” 佣人笑笑:“好的,小姐。” 她眼神放在姜优身上有些挪不开,怎么会有这样漂亮到没有瑕疵的人,皮肤是天生的冷白色,透出粉嫩的娇羞感,头发丰盈柔顺,配上清纯的五官,透出天真惑人的风情。 姜优爱吃甜的,反正有小美不怕胖,可以随便吃,她见佣人还没走,连忙又添了一句:“对了,还要一杯橙汁。” 佣人这才回神,露出笑容:“好,我这就去准备。” 姜优闲着没事,拿着球抛出去,和小福玩,心不在焉地想着不知道李世宇被她气得跑哪里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看她送他的好戏。 李世宇要是知道姜优在想什么,非得被气死不可,去哪?他顶着两个显眼的巴掌印能去哪儿! 往外一跑,人人都要知道他被扇了两巴掌! 李世宇脸色铁青地从家里出来之后,随便挑了辆车,绕着盘山路一直开,一直开,车速越飙越快! 攥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都迸出来,眉眼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贱人!姜优这个贱人! 他看了眼腕表,扯松了领带,突然调头往回开。 布丁烤好了,口感细腻软滑,焦糖香甜,是姜优最爱的味道,她一边拿着小勺挖着布丁吃,一边扔球跟小福玩。 小福玩的不亦乐乎,欢快地跑来跑去。 姜优吃的心满意足,刚把空盘子放下,就听见跑车刹车,还有发动机轰鸣声,狗的听觉更灵敏,小福比姜优还先听到,叼着球就往外跑。 是李世宇的车,他回来了。 这傻狗,李世宇一回来,就屁颠屁颠去迎接。 姜优气得柳眉倒竖:“小福,回来!” 狗已经跑的不见影子,姜优无奈只能穿上拖鞋跟出去。 李世宇刚从车上下来,就看见姜优养的那条傻狗,嘴里叼着球,站在不远处盯着他看。 这狗可没学着姜优半点精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它,还总往他身边凑,每次他开车回来,它都要跑出来接他。 李世宇是正经的财阀四代,车多的很,他不一定开哪辆出去,但这狗每次都能认出来是他回来了。 要骗它也简单的很,手里随便拿点吃的,逗逗它,在前面领着它,就能把它从花园骗回姜优的房间,再把它锁起来。 李世宇就站在原地,那傻狗就叼着球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应该是想和他玩抛球游戏。 李世宇盯着它,伸出手。 小福松嘴,把球放到他手心上。 李世宇冷笑一声,突然就将球抛出去,那边就是游泳池,水很蓝,天黑透了,周围灯带亮起来,显得波光粼粼。 球砸进泳池里,溅起浅浅的水花。 小福追球,紧跟着一下子跳进泳池里,扑通一声,水花四溅。 李世宇眉眼间尽是戏谑和轻蔑,淡淡骂了一句:“傻狗。” 他慢吞吞地走到泳池边,往上提了一下裤腿,缓缓蹲下,冷眼看着小福叼着球,狗刨,费力地往岸边游。 只觉得好笑,真是只傻狗。 姜优怎么会养这么蠢的狗! 李世宇有些走神,谁知下一秒屁股上就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他没防备,倒栽葱,直接头朝下栽进水里,不,准确说应该是砸进泳池里,扑通一声,溅起来的水花比小福还大。 他会游泳,但还是狠狠呛了一口水,嗓子痒,想咳嗽,鼻子也酸的很,这会儿身上穿的还是西装,根本施展不开。 最重要的是愤怒! 这个家里谁敢把他踢下水,不作他想,只会是姜优那个贱人。 李世宇面色铁青,心头怒火翻涌,游泳池里的水有消毒水,睁开眼睛疼的要命,可他还是猛地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就要看到这个罪魁祸首!甚至等不及破水而出,头露出水面之后再看。 隔着波光粼粼的,浅蓝色的水,李世宇清楚地看见姜优就站在泳池边上垂眸低睨着他。 泳池周围的灯带在发光,水是流动的,隔着水看她,光影水影都是波动的,甚至晃出细小的波纹,她的眼神很得意轻蔑,像刚才他蹲在岸上看泳池里狗刨的那只傻狗时的眼神。 不,应该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一瞬间,愤怒席卷了李世宇的理智!她竟敢用这种眼神看他!她觉得他很蠢是不是! 李世宇刚要往水面上游,突然头被踩了一脚,他又呛了一口水,等他破水而出的时候就看见那只傻狗早已经爬上岸,泳池边上都是水! 姜优带着它跑了。 李世宇脸色难看的要命,爬到岸上,就开始干呕,咳嗽个不停。 刚才在水里就是那傻狗踩了他的头! 李世宇进来别墅后,把佣人们都吓了一跳:“少爷……” 他浑身都湿透了,顺着发梢,衣角,裤脚往下淌水,脸色苍白,眉眼阴鸷,神态阴沉地吓人。 李世宇怒斥:“看什么!滚,都给我滚!” 他脾气差,阴晴不定,佣人都怕他,连忙作鸟兽散。 人都要跑,李世宇更愤怒了,刚才在泳池里睁眼睛,水漫进眼睛里。有消毒水刺激眼睛,现在眼底爬上红血丝,眼尾也泛红,看着阴鸷的吓人。 他又抓回来一个,阴沉沉的问:“姜优人呢?” 佣人瑟瑟发抖,面露为难,不敢瞎说话。 刚才小姐突然从外面跑回来,匆匆跑上楼,小福浑身也湿透了,毛一直往下淌水。 佣人刚才不明白是怎么了,现在看见少爷这样,哪里还猜不到,肯定是少爷又被姜优小姐给整了,这架势跟要吃人似的。 佣人不敢说,会长和韩穗都不在,这要是闹出点什么事,做佣人的吃不了兜着走。 李世宇刚要发火,抬眼却瞥见地砖上的水痕。 一溜水痕,往楼上去了。 他神情不耐地摆摆手:“滚。” 佣人连忙退下,李世宇沿着水痕往楼上走,去找姜优了。 狗在哪儿,她肯定就在哪儿,这狗金贵着呢,她十分看重。 他还以为姜优会躲起来,谁知水痕就到她房门前就停下了,李世宇眸子阴沉冷漠,又快要喷出火来,猛地拧开门把手进去。 看见房间里的人,一腔怒火就这么堵在胸腔里,快要把他憋死。 刚才在水里看她,穿的还是蕾丝吊带睡裙,短的要命,两条白花花的腿在外面露着。 这会儿已经换上泳衣了,嫩绿色的泳衣,三.点式,皮肤白的像清冷的雪,黑色大卷发披了一肩,纤细的手臂藏在其中若隐若现。 李世宇冷眼看着她要耍什么花招。 姜优像没事人似的,跑到他身边,仰着雪白小脸看他,眼睛眨巴眨巴,水汪汪的,楚楚可怜:“哥哥,我错了,你把我也推水里吧。” “你看我衣服都换好了。” 李世宇被气的太阳穴直跳,眉眼阴鸷渗着寒意:“你错了?把你也推水里?你根本是打算要去游泳吧!” 姜优一脸无辜:“怎么会,我是为了向你赔罪。” 李世宇抬手想捏她下巴,却一下子被人抱住,抱的很紧,声音娇滴滴的:“你身上还湿着呢,别感冒了,我给你暖暖。” 李世宇身体一僵,他衣服都湿透了,现在浑身皮肤都凉,她一贴过来,他确实感受到了暖意,但同时他汗毛都竖起来,心脏一颤。 猛地将人推开。 姜优却又黏黏糊糊地抓起他的手,要往丰盈处按去:“你手好凉,我身上热。” 李世宇刚才那一肚子怒火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慌张无措和鄙夷,他刻薄地开口:“你和你妈一样,都是骚.货。” “不就是爱勾引人嘛,我满足你。” 李世宇身上发冷,但心脏却莫发烫,烫得他心烦意乱,他手指捏在她颈后的泳衣带子上。 姜优轻笑了一下,眉眼间美的惊心动魄:“嗯,我妈勾引你父亲,做这个家的女主人,我勾引你,做这个家的小女主人,不是很好么。” 李世宇听见她这话,陡然清醒过来,脸色极为难看,眼神阴鸷地盯着她瞧了好一会儿,转身摔门离开。 姜优漫不经心地捋了捋头发,好哥哥,这会儿恐怕没内裤可换了。 恼羞成怒一顿输出 高承浩接完权景电话, 又剪了两串葡萄,便从温室里出来了,他让负责人去找了几个干净的盒子, 自己亲自洗干净葡萄装进去。 一共装了三盒,其中有一盒是剥了皮的,还特地放了冰块冰镇, 葡萄皮是他洗干净手,还戴了一次性手套, 亲自剥的。 司机把包装好的葡萄放进车里,站在一旁等着少爷和负责人说话, 高承浩声音温和平静:“这么晚辛苦你了, 有时间可以让你妻子带小朋友过来玩, 摘葡萄吃。” 这里是私人庄园, 不对外开放,负责人虽在这里工作, 但也绝不敢带外人进来,他心中有数,这是少爷让他大晚上加班给的奖励。 他确实觉得欣喜,下意识露出笑容:“谢谢少爷。” 高承浩轻轻颔首后上了车。 司机启动车子, 原路返回。 高承浩坐在后排,淡声道:“这盒给你拿回去吃。” 司机受宠若惊:“我不用, 少爷。” 高承浩神态平静温和:“拿着吧, 这么晚辛苦你了。” 司机抿唇笑笑,透过车内镜和他对视一眼:“好,谢谢少爷。” 高承浩看了眼手中唯一一盒剥了皮的葡萄,轻声吩咐:“这盒帮我送去江北洞24号,就是刚才那位小姐下车的地方。” 司机惊讶一瞬, 反应过来,眼底浮现出笑意:“好的,少爷,我一定送到。” 小福一身毛都湿透了,姜优让佣人把它带下去洗澡吹干,她自己则哒哒哒跑下楼去游泳。 泳池水是循环流动的,所以不用特地更换,也能一直保持干净。 泳衣都换了,不游泳岂不可惜。 原先姜优是不会游泳的,但她一直觉得各式各样的泳衣好漂亮,她这样雪白的皮肤,姣好的身材,穿着漂亮泳衣在波光粼粼的水下游动,肯定美的惊心动魄,这才特地学了游泳。 她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展示自己的美丽服务。 姜优游泳的时候不爱戴泳帽泳镜,她喜欢黑色大卷发在水中轻盈流动的感觉,乌黑的发,雪白的皮肤,像海妖似的天真清纯,却又魅惑至极。 她学游泳也只学游起来最美的姿势,在恒温泳池里轻盈地游动着,灵动舒展。 李世宇阴沉着脸回了房间,直奔衣帽间,边走边脱衣服,湿透了的领带,西装,衬衫一样接一样掉落,在地板上蔓延出水渍。 等他走到衣帽间的时候,身上只剩腕表和湿透了的内裤,等他看清地上的一片狼藉,脚步僵硬地顿住,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阴郁,眸子快要喷出火来,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了:“姜优!” 地毯被拱的乱七八糟,抽屉也都大敞四开,他的内裤都被撕咬的烂成一条一条,跟破布似的,一条好的不剩,李世宇气得头昏脑涨,看看被咬碎的内裤,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着的这条,下面不由得一凉,原本立起来的东西现在突然变得软趴趴。 李世宇恨不得现在就冲下去找姜优算账,可他身上,头发还湿着,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没内裤能换了!这种贴身衣物他要求很高,只穿固定的牌子,姜优心狠,竟教唆她那蠢狗撕咬的一条都没给他留。 李世宇脸色苍白又阴鸷,他隐忍着怒火拨通内线,吩咐佣人:“给我送换洗的衣服上来。” 他打完电话就去冲澡了,再出来的时候,换洗衣物已经叠的工工整整放在他床头。 李世宇最先看的就是内裤,检查了一下是他穿的那个牌子,这才套上,脸色依旧难看,姜优这么整他,他哪里能放过她。 元泰贤本早就该来找李世宇了,可临出发前给李世宇打了个电话,他却又说他现在没在家,语气也很冲,元泰贤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他哪里知道姜优害得李世宇被李明镇狠狠打了两巴掌,火气正大着呢。 因此,元泰贤等到现在才过来。 他自己开跑车过来的,等着登记进门的时候,瞥见一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男人手里提着个包装袋,正在客客气气地和警卫沟通。 不知他说了些什么,警卫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男人离开后,元泰贤按下车窗,冲警卫招招手,警卫忙不迭跑过来,元泰贤和李世宇是好友,经常过来。 “元少爷。” 元泰贤看了眼他手中提着的袋子,漫不经心地问:“这里面是什么?” 警卫如实告知:“啊,是葡萄。” 元泰贤拧起眉:“葡萄?” 警卫:“对,那人让我转交给姜优小姐,说是他们少爷刚刚亲手摘的新鲜葡萄,还特地剥了皮。” 元泰贤越听眉头皱的越紧:“他们少爷?是谁?” 警卫回想了一下:“好像说是未来财团。” 元泰贤若有所思地喃喃:“未来财团……” “高承浩……” 他突然讽刺的嗤笑一声,眉眼冷厉:“姜优可真够厉害的啊。” 高承浩性子安静,爱好都是些什么种花种菜,钓鱼下棋,和他们这些人玩不到一起去,一向独来独往。 姜优连这样的人都能勾引到,元泰贤真不知是该夸她厉害,还是要骂她天生放荡。 警卫不敢说话,尴尬地垂下头。 元泰贤伸出手:“给我,我直接拿进去。” 警卫有些犹豫,元泰贤轻飘飘看他一眼,压迫性十足,他还是把袋子递过去。 元泰贤接过,随手扔到副驾驶,猛地一踩油门,疾驰驶进别墅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他直接把车开进车库,熄了火,脸色难看,侧眸盯着副驾驶上的袋子瞧了好半天,伸长了手拿过来打开,透明的盒子里装着圆嘟嘟剥了皮的葡萄,果肉颤巍巍,外面用装满冰块的冰包冰镇着。 元泰贤心头酸涩又恼怒,讽刺地笑了笑,很用心嘛,可惜姜优领不到你这份情了。 他捧着盒子在车里坐了很久,手心凉的刺骨发麻,思绪渐渐飘远,那时候韩穗带着姜优刚住进他家,韩穗是家庭医生,有一个独立的医务室,姜优不上学的时候就待在那里,她皮肤白的几近透明,有一头柔顺丰盈的黑色大卷发,穿着小一号的,很紧的高中制服,裙子很短,堪堪遮住大腿根,漂亮到他天天做春.梦。 元泰贤明明没病,却三天两头地装头疼脑热,往韩穗那里跑,就是为了看姜优,他当时根本顾不上考虑韩穗是否知道他心怀鬼胎,可现在想想她那种靠勾引男人生存的女人怎么可能看不透他对姜优是什么心思,她明明是默许,默许他和姜优发展,甚至希望姜优可以拿捏他上位,所以后来元泰贤装病再去的时候,韩穗大多时间不在,只有姜优在。 那天,元泰贤拧开医务室的门进去,只有姜优一个人在,她穿了条素色纱裙,款式简单,但布料很少,大面积雪白肌肤都在外面露着。 她坐在转椅上,桌上摆了盘剥了皮的葡萄,她在玩韩穗的听诊器,挂在耳朵上,嘴里吃着葡萄,闭着眼睛将听诊器在胸前按来按去,在听自己的心跳声。 看见这一幕的元泰贤脑海里空白一片,只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身体里的血液也跟着共振轰鸣。 还是姜优先睁开眼睛看见他,笑盈盈地喊了声少爷。 元泰贤猛地回神,对上她水汪汪的眼睛,怔怔地嗯了一声。 她娇声关切:“少爷身体又不舒服了?” 元泰贤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又点头,紧紧拧着眉,语气有些烦躁:“嗯,不舒服。” 姜优:“少爷在这里等等吧,母亲去洗手间了应该很快回来。” 元泰贤点点头,没说话。 姜优也不管他,自顾自地用叉子扎葡萄吃,听诊器还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挂着。 元泰贤盯着她,眼神复杂,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两下。 姜优感受到他的视线,抬眸看过来,娇滴滴的问:“少爷要吃葡萄吗?” 元泰贤半天没说话,姜优以为他不吃,捧着葡萄盘子刚低下头,突然听到他有些喑哑的声音:“嗯。” “你喂我。” 姜优有些惊讶:“喂你?” 元泰贤性子阴晴不定的,突然就生气了:“怎么?不愿意?” “姜优,我告诉你,你母亲说好听些是家庭医生,说难听些和佣人没有区别,都只是为我们家服务的下人罢了。你若是惹我不开心,我随时都可以告诉父亲,让他把你母亲辞退!把你们赶走!” 姜优就看着他不说话,元泰贤突然冷笑一声:“你现在是在无视我吗?” 姜优蹙眉,一脸无辜:“我没说不喂啊,你怎么突然生气了?” 闻言,元泰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尴尬又羞恼! 彼时他还不知道姜优这么有手段,明知他情绪不稳定,还故意刺激他,让他情绪起伏不定,一会儿在云端,一会儿又跌进谷底。 元泰贤耳朵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但脸色很难看,尴尬地不知如何收场,她没说不喂,他却恼羞成怒一顿输出。 他从未这么丢人过! 姜优用叉子扎了一颗葡萄,走过来,送到他嘴边,哄小孩似的:“吃吧,少爷。” 元泰贤别扭地张开嘴,含住葡萄。 好甜,怎么会有这么甜的葡萄。 元泰贤侧眸看她,撞进她漂亮的瞳孔里,刚才的不自在一扫而空,余光瞥见她脖子上挂着的听诊器,突然抬手摸了摸心口,沉声道:“我心脏不舒服,你给我听听。” 姜优拒绝:“我哪里会,少爷还是等母亲回来吧。” 元泰贤拧起眉:“听心跳不会?别磨蹭。” 姜优无奈:“好吧,那你把衣服掀起来。” 元泰贤没忸怩,直接把衣服卷起来,露出轻薄的腹肌,腰腹结实有力,皮肤很白。 他明显看见姜优眼睛亮了亮,微微侧头抿唇压下翘起的唇角,眼底有些得意。 姜优垂着头,皮肤雪白,浓密鸦黑的睫羽轻轻颤动着,她轻声感叹:“少爷你是粉色的,好漂亮。” 元泰贤脸唰的一下红透了,身上也热的发粉,头昏脑涨的。 他羞恼地催促:“快听,别说些乱七八糟的。” 姜优没提醒他,猛地将冰凉的听诊器按在他心口上,凉的元泰贤身子一颤,甚至轻“嘶”一声。 伴着喘气 听着像…… 姜优娇声嫌弃:“别叫。” 元泰贤恼羞成怒:“谁叫了,是这破东西太凉了。” 姜优拿着听诊器在他心口按来按去,元泰贤紧紧咬着牙,但内裤还是湿了,他脑海空白一片,甚至觉得眩晕,有一瞬间眼前什么都看不清,变成一团一团,星星点点的光亮。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姜优娇滴滴的声音,尾音微勾,似乎带着点得意:“少爷,你心跳好快。” 元泰贤手指无意识紧紧勾住她素色纱裙的一角,就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完了。 姜优观察日记 老宅只有老会长和高承浩住, 老会长年纪大了,喜静,因此老宅内佣人并不多, 但安保严密,配备的家庭医生资质也是最顶尖的,不只有一个人, 而是一个团队。 都是以防老会长身体出现什么问题,可以得到及时的救治。 老宅内景观全部由老会长亲自设计, 竹篱,锦鲤池, 常绿树, 雅致内敛, 宫灯上水, 土,林, 花,各种元素汇聚,形成剔透的光影,映在墙上影影绰绰。 高承浩缓步迈过台阶, 走进室内,手中拎着袋子, 里面还剩一盒葡萄, 是他带回来给老会长吃的。 光影流动映在他白净的脸颊上,和他这个人一样平静无波,引人探究。 他直接去了厨房,佣人轻声询问:“少爷,您需要什么?” 老会长喜欢安静, 因此,佣人们说话也尽量压低声音,老宅到处都弥漫着寂寥安静的氛围。 高承浩声音温和:“拿个干净的盘子就好。” 佣人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雕花鎏金白瓷盘:“我来吧,少爷。” “是要把葡萄放进盘子里吗?” 高承浩:“没事,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闻言,佣人也没再坚持,少爷没架子,从小养在老会长身边,更喜欢事事亲力亲为。 佣人离开后,高承浩又把葡萄洗了一遍,放进干净的盘子里,端着去了老会长房间。 老宅只有一层,更类似于庭院建筑,整体架构平台是略高于地面的。 高承浩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沉稳苍老的声音:“进。” 他将推拉门拉开,端着葡萄进去。 老会长正在和AI下围棋,没抬头。 高承浩安静地候在一旁,不过半刻,AI机器人发出冷冰冰的机械音:“已击败对手。” “已击败对手。” 老会长爽朗地笑了两声:“输了输了。” “现在的AI太厉害。” 高承浩眼底浮起浅浅笑意,他低声问:“药吃了吗,爷爷?” 老会长每天定时定点要吃许多药,保养身体。 老会长白发苍苍,摘下老花镜,慈爱地看过来,眼睛虽已有些浑浊,但看人时依旧暗藏锋芒。 唯独对高承浩这个长孙全心全意地喜爱,便是高承浩父亲也不及。 “吃了。” 说着,瞥了眼白瓷盘上圆嘟嘟的紫葡萄,笑着问他:“这么晚去葡萄庄园了?” 高承浩点点头,声音温和内敛:“突然想摘些葡萄吃,就去了一趟。” “爷爷尝尝。” 这些葡萄没剥皮,老会长节俭,不喜浪费食物,他吃葡萄是不剥皮的,若剥了皮端上来,高承浩反倒会挨骂,被训斥奢靡浪费。 老会长笑着拿了一粒,塞进嘴里,人老了吃一点酸的都受不了,但这葡萄甜度很大,几乎尝不出酸味,老人家眼睛笑成一条缝,夸赞:“这葡萄你种的好,很甜。” 高承浩轻轻笑了一下,解释:“大多数时间还是庄园里的员工在照顾,我不敢居功。” 老会长仔细端详他几眼,高承浩从小养在他身边,他太了解他,这孩子整日平静的像一汪水似的,今天眼见着是起了波澜啊。 老会长眼角皱纹都舒展开,面色温和,笑着问:“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我说?” 高承浩略微沉思了一下,如实说:“爷爷,我快要恋爱了,一周后。” 老会长了解明德大的规则,闻言,露出慈爱的笑容,温声问:“是谁选了你呢?” 高承浩声音很轻:“姜优,韩穗的女儿。” “不过……还没正式选择,只是我们提前约定好了。” 房间内灯光昏黄,光影落在他脸颊上越发衬得白皙如玉,像冬日里窝在火炉旁烤火的小白兔。 老会长知道韩穗,他那不争气的二儿子跑他这里来闹过,说要离婚,娶韩穗,不过他现在已经不管这些事了,直接交给长子处理,这个家现在长子掌权,自然也要对他亲弟弟的家务事负责。 老会长对姜优没什么偏见,他没和韩穗接触过,也没和姜优接触过,不会随意评价,只是温和慈祥地笑着嘱咐:“你父亲包括你二叔对姜优肯定有很多看法,希望不要影响到你的判断,和人相处的时候还是要用心去感受,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知道吗?” 高承浩认真又安静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爷爷。” 老会长笑笑:“好了,葡萄放下,赶紧回去休息吧。” 高承浩颔首,眉眼平静温和:“那您吃完也早些休息。” 说完,安安静静地离开。 他离开老会长房间后,并没直接去休息,而是去了庭院里,安安静静地来回踱步,等司机回来。 挂在屋檐的宫灯被风吹的微微晃荡,他颀长的影子也跟着波动。 司机将车停到车库里,刚进庭院就看见少爷在来回踱步,他忙上前,放轻声音交代:“少爷,葡萄送过去了。” 闻言,高承浩眼底掠过浅浅笑意,声音平静:“好,辛苦你了。” 司机笑笑:“那少爷早些休息吧。” 高承浩:“嗯,你也是。” 老会长一边吃葡萄,一边趴在窗边偷听,只可惜他们说话声音太轻了,他年纪又大了,听力大不如从前,什么都听不到,不过他猜肯定和姜优那小丫头有关。 高承浩回到房间,冲完澡换好睡衣,没有躺到床上睡觉,而是坐到了桌边,拿出画夹,上面是他在车上画出来的姜优,五官平平无奇,但眼睛很漂亮。 和他之前的画对比,他笔下的姜优突然鲜活几分。 高承浩又打开手机,盯着姜优传给他的那张合照看了半天,车里昏暗,模糊了她的五官,只有眼睛亮晶晶的,似乎是有一点点漂亮? 他收起手机,拿出日记本,写姜优观察日记。 写了月余,前面翻过去很多页。 【天气晴,心情不明 送姜优回家,合照一张,性格任性娇气自恋,怕热怕虫,爱自拍,爱吃葡萄但不想自己剥皮,送去剥皮葡萄一盒,不知她会不会喜欢。】 高承浩字体端正,简单记录了一下就合上日记,想起什么又翻开,补充:【她和我约定好一周后恋爱,今天是倒数第七天。】 他再次合上日记。 好了,睡觉。 元泰贤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直接冷着脸拎着袋子下车,砰的一声扔进车库垃圾桶里,冷笑一声,双手插兜缓步出了车库。 他往别墅走的时候,一开始还没注意到泳池里有人,还是听见细微的水声,才朝那边看过去,不看还好,看了气得直咬牙。 嫩绿色的泳衣,三.点式,皮肤雪白雪白的,在波光粼粼的水下轻盈灵活地游动着,像妖精。 元泰贤笃定姜优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李世宇,气得冷笑出声,在学校勾引他表哥权景,回了家勾引他朋友李世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勾引了他同学高承浩。 以他为中心画圆,一个都不打算放过是吧? 元泰贤眼角眉梢落了冷意,走到泳池岸边的椅子上坐下,冷眼看着泳池里漂亮灵动的少女。 周围灯带亮着,泳池里水波粼粼,她皮肤白的在发光,黑色大卷发在水里散开轻盈地流动,像漂亮的海藻。 她还没发现自己来了,游得正欢快。 元泰贤一言不发,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没有惊动姜优。 李世宇吹干头发,换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去姜优房间兴师问罪,但人影都没有,他又冷着脸下楼去,随便抓一个佣人问:“姜优人呢?” 佣人不解,少爷在姜优小姐那里是一点好都讨不到,可每天却要问八百遍“姜优人呢”,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要掌握姜优小姐的动向。 李世宇脸色越发难看,耐心也要告罄:“我问你姜优人呢?” 佣人回神,连忙回答:“小姐在外面泳池游泳。” 他转身出了别墅,疾步往泳池走,远远就看见泳池里嫩绿色的身影,刚要发火,却意外瞥见坐在岸上椅子上的元泰贤,只得忍耐住,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淡声问:“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上去?” 元泰贤扭头看向李世宇:“刚来,你脸怎么了?” 李世宇脸色越发难看,死死盯着泳池里的少女,咬牙切齿,原本斯文俊俏的一张脸平添几分扭曲:“还不是因为姜优,她故意坑我。” 李世宇眉眼阴沉,指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声音凉森森的:“两巴掌,她害我被父亲打了两巴掌……” 元泰贤是知道姜优性格的,半点亏不肯吃,睚眦必报。不过看李世宇提起姜优时这咬牙切齿的模样,他心头微微放松些,看样子不管姜优再怎么卖弄,也不过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李世宇恨她,厌恶她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喜欢她。 元泰贤视线投回泳池,声音冷沉:“我也是来找她算账的。” 他们二人之间的龃龉,李世宇再清楚不过,当初元泰贤提醒他,姜优说的话一句也不要信。 一开始,他还颇为不屑,直到后来真真切切地和姜优打过交道才知道她那张嘴到底有多会骗人! 他不让亲我让亲 两人都在岸边坐着, 安安静静看姜优游泳,都说要找她算账,却一个开口叫她的都没有, 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游了一圈又一圈,在水里灵动漂亮的像妖精。 李世宇打了一个喷嚏,打破这种安静, 姜优把他踹进水里,他穿着湿透了的衣服吹了风, 可能稍微有点着凉了。 元泰贤看向他,皱起眉问:“没事吧?” 李世宇摇头:“没事。” 他正常说话时声音清朗, 很好听, 唯独对姜优刻薄。 两人又继续看姜优游泳。 李世宇又打了一个喷嚏, 开了头之后, 一个接一个喷嚏停不下来,眼尾都泛红。 元泰贤提议:“你先进去休息吧, 外面有风。” 李世宇视线先扫了泳池一眼,才看向他,犹豫几秒:“嗯,那我先回去了。” 他离开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 不停地打喷嚏,显得有些狼狈, 更是对姜优恨得咬牙切齿。 元泰贤见李世宇走远了, 这才起身走到岸边,喊了声姜优。 姜优正往回游呢,她听见了,但没搭理,游过来之后才扒着岸边破水而出, 湿透了的头发有几缕贴在她雪白脸颊上,整个人湿漉漉的,出水芙蓉。 她泡在水里,仰头看元泰贤,眼睛水汪汪的:“你怎么来了?” 元泰贤垂头俯视着她,冷笑一声,脸色难看:“我为什么来你不知道?” 姜优笑盈盈的:“知道知道,你想我了。” 元泰贤顿时暴跳如雷:“闭嘴!谁想你了?” 姜优淡定地从水里出来,元泰贤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是想拉她的,但最后还是没伸手。 姜优裹上浴巾,跑到椅子那里坐下。 元泰贤也跟过来坐下,死死盯着姜优看。 姜优把他当空气,咬着吸管慢吞吞喝了半杯橙汁,元泰贤看她穿成这样就生气,这点布料能遮住什么,浴巾也不够大,只能裹住上半身,两条白花花的腿就这么在外边露着,脚趾白生生的,圆润漂亮,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涂了裸粉色的指甲油,像一颗一颗小珍珠。 喝橙汁喝开心了,脚趾也跟着一翘一翘的动。 元泰贤隐忍着怒气,想着等她喝完橙汁再说,结果人家先生气了,砰地放下杯子,侧过脸一双含情目火气十足地瞪着他,语气不耐烦极了:“元泰贤你烦不烦啊,看够了没啊?” “不就是泼你杯咖啡吗,还记上仇了?”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元泰贤被气得太阳穴直跳,铁青着脸,刚要开口反驳,姜优却一下敞开浴巾,冲他挺了挺胸口:“让你泼回来,泼吧,橙汁还剩半杯呢。” 白的晃眼。 嫩绿色泳衣布料少的要命,系在脖颈上的带子也极细,根本兜不住,岌岌可危。 元泰贤脑海一片空白,眼神都不聚焦了。 姜优却猛地把浴巾甩他脸上,吸了水的浴巾很沉,把元泰贤砸的往后一仰,她赶紧跑了。 元泰贤气急败坏地把浴巾从头上拿下来,刚刚恢复视野就看见姜优已经跑远了,他突然就气笑了,拿着浴巾送到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清清甜甜的荔枝香气。 元泰贤把浴巾扔到一边,也没急着去追姜优,反倒继续在泳池边坐着,拿过她剩的那半杯橙汁慢吞吞地喝着,神态松弛。 姜优跑回别墅,正巧碰见小福洗干净吹干毛被佣人牵回来,佣人看见姜优穿的泳衣,有些害羞,垂下眼轻声开口问:“小姐,小福洗干净了,您要牵它回楼上吗?” 小福吹干之后毛毛蓬松起来,看着毛茸茸,软乎乎,很好摸的样子,姜优伸手揉揉它的头:“小福,你就在楼梯口这儿守着,不许元泰贤上去,知道吗?” “他要是上去,你就咬他。” 小福汪汪两声,像是听懂了。 姜优满意地笑笑:“乖。” 嘱咐完小福,她看向佣人,甜笑:“辛苦你啦。” 语罢,她噔噔噔跑上楼,佣人完全不敢抬头看。 元泰贤喝完橙汁才慢悠悠地进了别墅,刚转过玄关就看见姜优养的那条傻狗守在楼梯口,刚和他对上眼,就冲他汪汪直叫。 元泰贤眼神戏谑,姜优吩咐这傻狗蹲在这里该不会真以为能拦住他吧,元泰贤朝着楼梯口走过去,走的越近,狗叫的越凶。 他笑笑,假模假样地踢了它一脚:“去,别在这里挡路。” 小福就蹲在楼梯口冲他叫。 楼梯口十分宽敞,元泰贤不跟傻狗计较,往右边挪了两步,抬步上楼,刚迈出去一节台阶,就被小福咬住裤脚。 元泰贤回头看它,拧起眉,跟狗对话:“松开。” 小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十分可爱,但就是不松嘴,紧紧咬着他裤腿。 元泰贤抬手吓唬它,声音也很凶:“松开,再不松嘴,我打你了啊。” 小福瑟缩了一下,但还是不松嘴。 元泰贤无语,皱着眉:“好好好,我怕了你了,行了吧,松开吧,我不上去了。” 小福似乎不信,还是紧紧咬着他裤脚。 元泰贤不耐烦地嘀咕一声:“也不算太蠢。” 他叹气,退回到台阶下,小福这才松开嘴。 元泰贤转身,不屑地冷哼一声:“蠢狗,我坐电梯。” 姜优只让小福守在楼梯口,元泰贤离开之后,小福就趴在楼梯口一动不动。 别墅内有独立的升降梯,元泰贤站在电梯里,想到自己跟一条蠢狗对话半天,无语地笑出声,叮一声电梯到达二楼,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抬步出去,踩在繁复柔软的地毯上没什么声响,他知道姜优房间在哪里,直接过去敲门。 元泰贤面无表情的时候神态很冷,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发火,敲门的时候他甚至还在发呆,在想他要怎么教训姜优,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真泼回去吧,而且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现在确实立起来了。 很难受。 就在元泰贤走神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姜优像小鸟似的扑进他怀里,黏黏糊糊地往他怀里挤,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腰,柔若无骨,到处都是软的,软的像水,让人控制不许想往怀里捞。 元泰贤一时没反应过来,神态怔怔。 她这会应当是已经洗完澡,头发都吹干了,黑色大卷发披在肩后,换上了睡裙,丝绸质地,布料依旧很少,睡裙颜色很漂亮,是油画颜料的那种紫色,衬得她皮肤更白。 元泰贤神态复杂,眉眼间尽是触动,姜优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抱过他了,自从他知道真相之后,他们俩总是针锋相对。 他恨她没有真心,从前他以为的甜蜜,也不过是她蓄意勾引,可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很喜欢姜优。 他抬起的手迟迟不敢落在她肩膀上。 姜优埋在他怀里,瓮声瓮气:“抱抱我。” 元泰贤眸底有暗流涌动,他的手终于落下,捏着姜优的肩膀,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进到房间,姜优把他推倒在床上,轻轻莞尔,笑的漂亮又动人,声音娇滴滴的,有些急切:“快让我亲亲。” 元泰贤盯着她水汪汪的眼睛,暗自思量自己这样是否太过轻贱,他明明是来找姜优算账的,而且他现在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姜优甚至根本都没挑他恋爱,他真就这样让她想亲就亲了? 可现在气氛正好,元泰贤也不想扫兴,姜优每次气他,他心里其实都难受的要死,好不容易今天对他态度好些,还主动抱他,要亲他。 元泰贤缓缓闭上眼睛,本是等着吻落下来,结果却听见姜优娇气的埋怨:“你都不知道你表哥有多正经,根本不让我碰,不让我抱,手不让我牵,嘴也不让我亲。” “我都难受死了。” 她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元泰贤耳朵里,他猛地睁开眼睛,愤怒地气血倒流,脸色一瞬间难看的要命,眸子快要喷出火来,眼底尽是屈辱和愤怒,他死死盯着姜优,厉声质问:“他不让你抱,我让你抱,他不让你亲,我让你亲。” “我贱是吧!” 元泰贤猛地翻身下床,脸色铁青,砰地砸门出去。 姜优坐在床上,指尖卷着头发玩,勾唇轻笑了一下,小脸俏丽得意,本来就贱。 她却只会咬我 元泰贤摔门出去, 并没走远,甚至都没走到楼梯口,他气得脸色发青, 扶额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捏着后脖颈,眉头皱得紧紧的, 来回踱步。 怪不得今天对他这么主动,原来是在权景那里欲求不满, 把他当成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了,枉她还特地换了那么漂亮的睡裙, 布料那么少, 还真是有心了! 元泰贤气的太阳穴直跳, 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 他竟还抱她抱的那么紧, 恨不得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身体里,融入骨血里, 还半推半就地被她推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等着她的吻落下来。 他真贱啊!西八! 元泰贤回忆起刚才自己的那贱样,羞恼愤怒到了极点,脸色涨红, 恨得咬牙切齿,姜优心里肯定得意极了, 她随随便便勾勾手指, 他就上钩,一如两年前在他家的时候。 明明知道她的真面目,可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元泰贤气姜优,也气自己,双手紧攥成拳, 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明显。 他怒极反笑,贱都犯了,人还没亲着,他图什么。 更何况,权景不让她碰,不让她抱,不让她亲,这不正表明他对姜优没意思嘛,姜优再怎么勾引,他也不为所动,这本来就是元泰贤希望看到的。 元泰贤想到这里,头脑稍微冷静下来,抬步又走了回来,地毯又软又厚,踩在上面没什么声响,他就站在姜优的房门前,皱眉紧紧盯着房门,视线锐利地仿佛能穿透房门,看清房间里那个没有心的漂亮少女。 元泰贤眉头拧的紧紧的,脸色难看的纠结许久,西八,贱就贱吧! 他猛地拧开门,又进去。 姜优坐在床上,听到响动,抬眸看过来,笑盈盈的:“怎么又回来了?” 元泰贤神态冷愠,一言不发,直接大步走到姜优面前,把人压在床上,离得太近了,她皮肤白的刺眼,让人眩晕。 姜优轻哼一声,娇滴滴的喊他少爷。 元泰贤身体一瞬间紧绷,呼吸略重,她只有跟着韩穗在他家住的时候,才喊他少爷,父亲把韩穗辞退之后,她就再没这么叫过他。 一般都是媚眼含怒,柳眉倒竖,连名带姓的喊他元泰贤! 元泰贤一下子就立起来。 姜优头发被他压在胳膊下,她的头发极软,又丝滑又凉,像昂贵的真丝丝巾,像质感上佳的绸缎。 身上清清甜甜的荔枝香气弥漫,直往他鼻子里钻,和他在浴巾上闻到的味道一样,只不过浴巾上沾染的香气少,略清淡,而现在这香气是直接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所以很浓烈,甚至带着她的体温。 元泰贤心脏跳的厉害,他隐忍着呼吸,额角青筋乍起,他死死盯着姜优漂亮的眼睛,冷声警告:“这次成绩公布之后不许再选权景听见没有!” “他不会喜欢你这种人的,你再怎么勾引他也是徒劳,都一个月了你还没认清现实嘛。” “权景跟你不是一路人,他对待感情很慎重也很认真,不像你……” 姜优唇边笑意更盛,一脸无辜,她黑色大卷发铺了一床,连头发丝都在勾引人,洁白的真丝床单,乌压压的发,雪一样的皮肤,油画紫的睡裙,浓烈惹眼。 “权景和我不是一路人,那谁和我是一路人,你吗?” 她抬手要摸元泰贤额角,却被他冷着脸拂开手:“姜优,你没心,又怎么会有同路人,走到最后还是只有你自己罢了。” 姜优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突然笑出声:“然后呢,嘴上说着这么有哲理的话,可还不是硬着,下一秒不还是要亲我?” “少说点话,多亲一会儿不好吗?少爷” 她微微仰头,双手捧住元泰贤的脸,作势要吻下去,元泰贤虽羞恼,但也还是缓缓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着。 彼此呼吸已经纠缠,唇瓣还差一厘米就贴上的时候,突然响起敲门声,有些急促。 元泰贤猛地睁开眼睛,咒骂一声,恨得咬碎牙。 姜优也有些烦,想亲个嘴怎么这么难啊。 元泰贤冷着脸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李世宇,他淡声开口:“父亲快回来了。” 元泰贤压抑住怒火,嗯了一声,想回头看姜优一眼,但最后还是没回头,直接出了房间。 李世宇关门的时候,冷淡地看了姜优一眼,雪白小脸面色潮红,躺在床上没动,手臂垂落着,指尖都透着惫懒,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换了身睡裙,布料少的可怜,开叉的,腿在外面露着,比真丝床单还白,像牛乳似的。 他视线快速在地上扫视一圈,没有揉成一团一团的纸巾,没有用过的套。 她仰面躺着,没看过来,但娇滴滴地催促:“哥哥快关门,有风,好冷。” 李世宇脸色阴郁,谁是她哥哥!一个贱人的女儿也配叫他哥哥! 他砰地关上门,跟在元泰贤身后下了楼,小福还在楼梯口蹲着呢,看见元泰贤从楼上下来,歪了歪头,亮晶晶的眼睛困惑不解,随后就一直汪汪汪的冲他叫。 元泰贤双手插着兜,从小福身边经过,嗤笑一声:“蠢狗。” 李世宇看了小福一眼,淡声吩咐:“别叫,安静。” 小福不叫了,跟在李世宇身后亦步亦趋,欢快地摇着尾巴,和他一起送元泰贤出了别墅。 元泰贤看了一眼李世宇的脸,巴掌印消退一些,但还是能看出痕迹,他本想替姜优说两句好话,让李世宇别追究,转念一想,姜优那性子也吃不了亏,索性闭了嘴。 李世宇淡声问:“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元泰贤深深看他一眼,没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你,没亲上。 “没事,我先走了。” 李世宇点头:“嗯,回去慢点开。” 司机把元泰贤的车开过来,他上车后从车窗里冲李世宇摆摆手:“走了。” 李世宇目送着他离开,小福就蹲在他腿边,很温顺。 李世宇转身回去,瞥见小福,洗干净的小福一身雪白皮毛蓬松柔软,他盯着瞧了一会儿,和它主人一样白, 良久,他弯腰,轻轻摸了一下。 小福欢快地摇尾巴。 李世宇眸色深沉,明明声线清朗,却又莫名透出几分阴郁,他轻轻摸着小福:“你比你主人聪明,你还知道冲我摇尾巴,讨好我,可她却只会咬我。” 小福听到耳朵里,吧啦吧啦……聪明……吧啦吧啦……摇尾巴…… 它尾巴摇的更厉害了,像螺旋桨要升天,眼睛亮晶晶的。 元泰贤开车离开后,别墅内又恢复了长久的寂静,哪里有李明镇和韩穗快要回来的迹象。 江北洞3号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豪车缓缓驶进,停稳在喷泉前。 司机连忙从驾驶座下来,打开后排车门,穿着礼裙的女人从车上下来,眉眼温婉,一身书卷气,保养的很好,脸上看不见一点皱纹。 她温声吩咐佣人:“拿的时候小心些,别弄碎了。” 她去拍卖会拍了几套咖啡杯回来。 佣人低眉敛目:“是,夫人。” 女人温婉笑笑,一边往别墅走,一边问管家:“权景回来了吗?” 管家:“少爷回来了,但刚才又出去了。” 权母了然,柔声道:“这么晚出去可能是去和小优约会了。” 管家尴尬笑笑,他看着可不像,少爷回来之后一直没下车,就在车里坐着,要是约会最起码得洗个澡换身衣服吧,少爷刚才开车出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明德大那身制服呢,而且看着脸色也不怎么好。 权景没去别的地方,随便找了个离他最近的TK通讯分部。 金事务长本来还在办公室悠闲地泡茶喝,突然接到秘书拨进来的内线电话:“事务长,少爷来了,现在在VIP接待室。” 金事务长一口茶喷出来,惊掉下巴:“我马上过去。” 他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连忙马不停蹄赶到了VIP接待室,推开门就看见权景坐在真皮沙发上,冷俊矜贵。 金事务长点头哈腰,神态有些谄媚:“少爷,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是不是会长有什么吩咐?” 权景礼貌地和他握握手:“你先坐。” 太子爷突然驾到,金事务长心里没底,有些坐立不安,笑着问:“少爷这是……” 权景淡声道:“父亲没吩咐什么,是我的私事。” 他面色看着冷俊,但仔细看就知道他耳垂微微泛红,有些难为情。 金事务长十分热情恭敬:“少爷这是说哪里话,您是TK通讯未来的继承人,您的事就是我们这些做职员的事,哪里还分什么公事私事。” “少爷需要我做什么,直接吩咐就好。” 权景冲他招招手。 金事务长连忙把耳朵附过去,认真听,听完,拍拍胸口,比了个Ok:“没问题,少爷,这事包我身上。” 权景轻声开口:“麻烦你了,金事务长。” 元泰贤离开后,姜优在床上滚来滚去,气的直蹬腿,亲个嘴怎么就这么难,高承浩看着像纯情小白兔似的,估计性格也传统,万一也像权景这样不让她亲,不让她抱的,可怎么办啊。 姜优趴在床上,蹙眉苦恼,可高承浩最起码还算听话,万一再选到一个像权景那样不但不让亲,不让抱,还总甩脸子的,那才叫一个惨! 和权景相处这一个月已经够她受得了,再来一个真是吃不消,也没那个心情哄人了。 姜优在脑海里扒拉来扒拉去,除了高承浩,愣是没找到第二个候补。 她正烦着,突然手机响了,伸长了手拿过来一看,850100,TK通讯运营商的号码。 姜优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接通,声音有些怏怏的:“喂,你好。” 电话那边传来男性客服的声音:“您好,请问是姜优小姐吗?” 姜优闷闷地嗯了一声。 “是这样的姜优小姐,感谢您一直以来对TK通讯的支持,您账户中目前有一万两千积分,可以兑换礼品。” TK通讯是金融寡头,通讯方面处于垄断地位,一家独大,姜优用的也是TK通讯。 她好奇地问:“都能兑换什么呢?” 电话那边男性客服硬着头皮抬眸,太子爷和金事务长四只眼睛盯着他,太子爷在纸上写字,举着给他看。 他按照纸上的字回复:“包,丝巾,腕表,项链……” 闻言,姜优略挑了挑眉,娇声问:“什么牌子的包包呢?” 客服:“啊……爱马仕……” 姜优声音娇滴滴的:“爱马仕啊……” “那项链呢,项链什么牌子呢?” 客服眼睁睁看着太子爷现往纸上写,看清楚字之后立马回复:“嗯……项链是宝格丽。” 姜优低低轻笑一声:“权景在你旁边吧,让他接电话。” 客服尴尬地看向太子爷,金事务长也尴尬地低下头。 权景抿抿唇,接过电话,有些难为情,面色冷俊,干巴巴地夸她:“你挺聪明的。” 姜优娇声嫌弃:“一万二的积分要是能兑换爱马仕的包和宝格丽的项链,TK通讯恐怕都要破产了,你还做什么太子爷。” “权景你幼不幼稚啊,人家不下班吗?” 权景声音低低的:“我给他加班费。” 姜优娇气的轻哼一下之后声音终于欢快起来:“明天来接我上学,记得把包和项链带上。” 权景眉眼缓和几分,轻轻嗯了一声。 她挂电话之前还不忘甜腻腻的撒娇:“记得开好车来啊,不要司机,你亲自开。” 权景唇角翘起来,轻声道:“麻烦。” “知道了。” 姜优隔着电话甜甜亲他一口就挂了。 客服和金事务长眼睁睁看着权景的耳朵红了,他尴尬地轻咳两声:“辛苦你们了。” 客服和金事务长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少爷你和姜优小姐和好了就好。” “姜优小姐真聪明一下子就猜到是少爷吩咐的了。” “看样子我们的计划还是有漏洞,下次可以好好改进一下。” 金事务长说完又连忙补救:“呸呸呸,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不吵架才最好。” 权景眉眼舒展开,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 姜优有小美,随便吃,不用运动也能保持完美的身材,自然也不会克制自己,她有吃夜宵的习惯。 挂断权景的电话之后,心情还不错,穿上拖鞋哒哒哒跑下楼,去了厨房,从角落里的橱柜翻出一包海鲜辛拉面,打算煮碗拉面吃。 这个家里除了姜优,都很自律,很注重身体健康,只吃有机蔬菜,优质蛋白,最新鲜的水果,李明镇和李世宇口味很像,最爱吃新鲜的刺身。 韩穗更不用说,为了保持身材。就差喝露水了。 像这种盐分高,吃完第二天会水肿的拉面,他们是绝对不会碰的,这种“垃圾食品”甚至不允许被放进冰箱里,只能塞进橱柜的角落里。 佣人拿手的也是各种高级料理,煮拉面煮的不好吃,姜优一开始嫌麻烦,让佣人帮自己煮过几次,但都不合她心意,佣人为了让她吃的健康些,不是调料包只放一半,就是往里面加蔬菜。 她不喜欢,所以后来就自己煮了。 佣人又要过来帮忙:“小姐,我来吧。” 姜优连忙拒绝:“没事,没事,我自己来。” 佣人见她坚持,这才离开。 姜优烧开了水,把面饼放进去,跑去冰箱里找饮料,高级冰箱里苍白清冷的光线映在她雪白脸颊上,她气的扶额,这个家太健康了,冰泉水,鲜榨果汁,红茶,绿茶,红酒,白葡萄酒。 就是没有碳酸饮料。 姜优看了眼锅,把火调小,跑去找佣人要可乐喝。 李世宇从外面进来,小福原本跟在他身后,不知道闻见什么,直直冲着厨房跑过去,李世宇慢吞吞过去,打算倒杯水喝,过去就看见姜优煮了拉面,面饼在沸腾的水里散开。 他眉头当即就皱起来,看见这种垃圾食品就觉得厌烦,这个家只有姜优会吃这种低级的东西。 拉面袋已经拆开了,李世宇走过去直接把调料包扔垃圾桶里,扔完,倒了杯水上楼去了。 就只剩小福蹲在厨房,守着姜优的拉面,馋得流口水。 她向我服软,赔礼道歉 佣人那里也没有可乐, 只有零糖零脂肪的气泡水,没可乐喝,气泡水也行吧, 姜优拿着回来,看见小福蹲在厨房,盯着锅馋的流口水, 忍俊不禁:“小福,别看了, 这个你不能吃,很咸的。” 她走过去看拉面, 看面饼在沸腾的水里已经散开, 打算放调料包。 结果拿过包装袋, 里面轻飘飘的, 打开一看,调料包没了, 当即就蹙起眉头,怎么回事?她调料包呢? 就放拉面袋里根本没拿出来啊,怎么没了! 姜优嘀咕出声:“不是……我调料包呢?” 小福蹲在姜优腿边,歪歪头, 似乎看懂了主人皱着眉头在找什么,汪汪两声, 咬着姜优的拖鞋往垃圾桶旁边拽她。 姜优跟着小福过去, 低头一看,她调料包在垃圾桶里呢,气的柳眉倒竖,第一时间就想到李世宇身上,娇叱着问小福:“是不是李世宇扔的?” 小福眼睛亮晶晶, 汪汪两声。 姜优气急败坏,俏白小脸染上怒气,李世宇就是没事闲的,刚挨了两巴掌,又被她踹进水里,一点记性都不长,还来招惹她! 还扔她调料包,气死了! 家里现在就她和他在,佣人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无聊的事,除了李世宇不作他想。 姜优气的哼哼两声,把火关了,先没管拉面,拿了个杯子,加了点冰块,倒进去半杯气泡水,咕嘟咕嘟都喝完,这才压下去些火气。 喝完气泡水,她找了个空碗,把没放调料包的拉面倒进去,白水煮面看着就没滋没味的,吩咐佣人给李世宇送上去。 她皮笑肉不笑:“就说是我亲手给哥哥煮的夜宵,让他好好品尝。” 佣人端着托盘,看了眼这碗里清汤寡水的面,硬着头皮答应:“是,小姐,我这就送上去。” 少爷从不吃这些东西的,而且这面看起来没滋没味的,也不好吃。 佣人端着托盘离开,姜优这才简单洗了一下锅,又重新煮了一袋拉面,这次哪里也没去,就坐在旁边椅子上守着,省着再被扔调料包。 小福趴在椅子边,也跟着守着,一人一狗很和谐,只有锅里煮水咕嘟咕嘟的声音,姜优看小福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从冰箱里拿出一盒蓝莓,扔着给它吃。 小福接的很准,一口一个,眼睛笑地眯成一条缝。 姜优鼓掌:“好厉害!” 佣人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上楼去,面是刚煮出来的很烫,热气往上飘,只有面饼的味道,她轻轻敲了敲门,喊了声少爷。 里面传来清朗平静的声音:“进。” 佣人端着托盘进去,低眉敛目地开口:“少爷,小姐亲手给您煮了夜宵。” 李世宇正在看报表,闻言,漫不经心地投了个眼神过来,看见托盘上放着的白水煮面,厌恶地皱皱眉头,良久,嗤笑一声,淡声问:“她跟你说这是为我做的宵夜?” 佣人硬着头皮,点点头:“是的,少爷。” 李世宇气的想笑,鬼扯,她明明知道他从不吃这些东西的,还什么亲手给他做的夜宵,明明是她自己想吃,他把她调料包扔了,她就故意把这白水煮面送来恶心他。 李世宇隐忍着怒气,声音凉森森的吩咐:“端出去!” 佣人谨小慎微,连忙答应:“是,少爷,我这就端走。” 她端着托盘,连忙退下,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人却又喊住她,声音冷淡:“算了,放下吧。” “下去告诉姜优别让我再看见她在家里吃这些垃圾食品!她要吃就让她滚出去吃!” 佣人头皮发麻,这些话她可不敢转达,但只能先应承下来:“是,少爷。” 她离开后,李世宇闻到这泡面味都觉得恶心,他甚至觉得自己是疯了,才反悔让佣人把这垃圾东西留下,放在他的房间里! 简直污染了他房间的空气。 他恼恨地拧起眉头,没去管那碗泡面,重新拿起报表,看了几眼之后又放下,起身坐到床边,死死盯着这碗泡面看,白水煮面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能看出花来? 但偏偏李世宇就是盯着看了许久,眉头一会儿皱的紧紧的,一会儿又舒展开。 佣人说这是姜优亲手给他做的夜宵,能是真的吗?难不成这面她原本真的是想煮给他吃的?她今天害他被父亲狠狠扇了两个耳光,又把他踹进水里,害他一直打喷嚏,难不成是良心发现了,借着做夜宵的由头婉转地向他赔礼道歉? 小动物赔礼道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会主动来讨好你,但会别扭地把它认为好吃的东西,好玩的东西叼到你的床头。 李世宇盯着这碗面,好像在研究什么刚出土的文物,神态极为认真严肃,难得散去几分阴郁之姿,完全显露出五官的俊俏斯文。 也许姜优送这碗面来不是挑衅,而是因为他扔了她的调料包,导致她给他做夜宵赔礼道歉失败了,但她又想讨好他,让他看见她认错的态度,所以才让佣人送来这碗没有调料包的拉面。 李世宇冷淡地哼了一声,他就知道姜优不会做无用功,纵使夜宵做失败了,也要送到他面前,让他怜悯她的心意。 和她妈一样,手段多着呢。 面都坨了,快要黏在一起,李世宇这才纡尊降贵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面,皱着眉头送进嘴里,好像吃的不是拉面,而是什么穿肠而过的毒药。 他从来不吃这种垃圾食物,没品质,对身体一点好处都没有,只有不自律,对生活品质没有要求的人才会吃这种东西! 可这是姜优第一次向他服软,他勉为其难吃一根面倒也不是不可以,看看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吃的,姜优总是半夜偷偷在厨房煮, 明明拉面盐分高,油脂高,吃完容易水肿,可姜优吃完第二天跟没事人似的,依旧水灵灵的,小脸紧致又清瘦。 说来也奇怪,姜优饮食习惯不健康,不自律,不节制,偏偏身材还好的很,要不然她也不会总是有恃无恐,穿三.点式的泳衣,穿布料那么少的睡裙,大片雪白肌肤在外面露着,勾引人。 李世宇只吃了一根面,咀嚼两下就吐出去,眉头紧锁,难吃的要命,他又盯着这碗已经坨了,黏成一团的面看了好半天,最后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才吩咐佣人端下去。 他去漱了口,又刷了牙,回到床上坐着,翻开手机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姜优向他服软,还真是不容易。 姜优如果知道李世宇在想什么,非得气笑不可,你把调料包扔了心里没点数?还想着她服软赔罪,不如躺下做梦更快,更美! 她吩咐佣人把这没调料包的拉面送上去纯粹是为了恶心恶心他。 只可惜姜优并不知道李世宇这清奇地脑回路,她已经在楼下美美吃上重新煮的拉面了,还有加了冰块,冰冰凉凉爽口的气泡水,小福从桌子底下探出头,眼巴巴看着姜优。 姜优揉揉它头:“乖。你不能吃这个,去吃蓝莓。” 小福又缠了一会儿,发现姜优确实不会给它吃,没希望了,就乖乖趴到边上吃蓝莓去了。 姜优吃完拉面,带着小福上楼去睡觉。 在李明镇这里,是她住过最好的房间,因为这个家没有真正的女主人,韩穗在这里虽然名义上是家庭医生,但李家上下都清楚她是男主人的情人,所以给姜优安排的房间也很好。 姜优很喜欢这个房间,落地窗,绑了永生花的吊椅,华丽的水晶灯,牛奶色的真皮沙发,又厚又软的地毯,梳妆台化妆镜,宽大道可以在上面滚来滚去的床,华丽的衣帽间。 她一开始不知道能在这里住多久,从不往房间里添置属于自己的东西,后来韩穗跟她说能在这里待很久,她养了小福之后才慢慢开始添置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小福很乖,不往床上来,姜优在卧室角落里给它安了一个小家,是一个纯白色的卡通帐篷,垫子柔软又厚实,小福就趴在里面睡。 姜优洗漱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里,明明爱穿布料很少的睡裙,可偏偏又怕冷,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只露一个脑袋在外面,缓缓闭上眼睛,声音甜甜的:“小美小智,晚安啦。” 小美和小智笑着:“宿主晚安。” 翌日,姜优醒来的时候,小福正叼着被子往床上推,她知道自己睡觉不老实,爱踢被子,这会儿睡裙都卷到小腹上面去了,本就是开叉的,现在活色生香。 温婉的油画紫,清冷像雪一样洁白的皮肤,黑色大卷发,视觉冲击力极强。明明大半夜吃了碗拉面,也不水肿,小脸只有巴掌大,俏丽雪白,清纯又透着股无辜的媚气,眼睛水灵灵的,开扇形的双眼皮微微上翘,平添几分惑人风情。 姜优眉眼弯弯:“谢谢你啊,小福。” 小福更卖力了,把滑到地毯上的被子努力地用头往床上拱。 姜优把睡裙往下扯扯,把被子拽回床上,这才迈着两条纤细白嫩的腿下了床,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淋在身上,姜优柔笑着问:“小美,你说今天上午选什么香味好呢?” 小美想了想:“茉莉,柚子,水蜜桃,玫瑰……有宿主喜欢的吗?” 姜优抚着肩膀:“玫瑰吧。” 小美声音甜甜的:“好的,宿主。” 没过几秒,热气水雾弥漫的浴室里突然浮现出一股玫瑰香气,像是清晨花瓣上还挂着露水的玫瑰。 姜优满意地笑笑:“好香,谢谢你啊,小美。” 小美:“宿主不要客气。” 小智沉默,他只希望快点到水平测试成绩公布那天,那天宿主一定会觉得他比小美更重要,也会和他说很多话,一直夸奖他。 姜优洗完澡出来,把头发吹干,她的头发丰盈丝滑,波浪大卷发,清纯娇媚。 换上明德大的春夏制服,随便拎了个包包就下楼吃饭,反正今天有爱马仕的新包背,这会儿不用仔细挑,随手拿一个就好。 她包包里又是一本书都没有,只有化妆品和化妆镜。 姜优是最后一个下楼的,她也并不觉得尴尬,拎着包坦然的坐下,笑盈盈地打招呼:“妈妈,早。” “会长,早。” 李明镇不给韩穗名分,自然就不是姜优的继父,叫伯父他又觉得被冒犯,所以直接尊敬地称呼他为会长。 说着,漂亮的眼睛看向坐在对面的李世宇,莞尔:“哥哥,早。” 李世宇冷淡地垂下眼,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就闻到她身上的玫瑰香了,谁能想到性格阴郁的李世宇最爱明艳,挂着朝露的玫瑰呢。 韩穗柔声批评姜优两句,做给李明镇看:“小优你太不像话了,怎么这么晚才下来,大家都在等你。” 姜优仰着雪白小脸,撒娇:“我起晚了嘛。” 李世宇轻嗤一声:“不自律的人就是这样,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李明镇没说话,默许李世宇教训姜优,他也看不惯姜优这种没大没小,没有教养礼仪的懒散样子 姜优笑笑,并不介意:“哥哥这么有时间观念不如明天哥哥叫我起床?” 李世宇眉眼骤然一冷:“你!” 浪荡!她穿成那样竟还让他去叫她起床,明明昨天送了面跟他赔礼道歉,服软,这会儿又犯病,牙尖嘴利的! 姜优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他,开始吃饭。 韩穗笑容温婉,举手投足间都十分优雅自然:“明镇,你昨天喝了酒,我特地给你熬了醒酒汤。” 李明镇的早餐都是韩穗亲手做,不假手于人,他口味清淡,偏好生冷海鲜,韩穗便到处去寻找最新鲜最名贵的金枪鱼,三文鱼,鹅肝之类的,还特地飞去国外邀请经验丰富的职业刺身料理师傅到家中来现场开鱼。 李明镇对她这一点格外满意。 姜优都没有这个待遇,她没怎么吃过韩穗给她做的饭,不过她也很少为这个神伤,她遗传了韩穗的基因,也深知怎么才能让自己过的舒服。 姜优和李世宇的早餐都是佣人负责准备的,她早上吃的就和这个家格格不入,黄油煎的芝士培根土豆饼,芝士放了好几层,加热了直接淋在土豆饼上面,喝鲜榨的橙汁,但加了很多果糖。 李世宇吃的很清淡健康,他瞥见姜优盘子里的食物,厌恶地皱皱眉,讽刺道:“山鸡飞上枝头也变不成凤凰。” 说着,轻笑了一下,一字一句:“因为山鸡吃虫子,凤凰……” 他话还没说完,瞳孔倏地放大,脸色极冷看向姜优。 姜优在桌子底下用脚勾他!脸上却还一片平静,无辜地像什么都没干似的,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半点不气恼,安安静静地等着他继续说。 李世宇脸色紧绷又难看,他死死盯着姜优,轻启唇瓣又要继续说刚才没说完的话:“凤凰……” 他猛地一哆嗦,紧紧攥住手中的叉子,手背上青筋都迸出来。 她……从裤腿滑到他的大腿根,他裤子里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姜优用刀叉优雅的切着土豆饼,娇俏一笑:“哥哥噎到了就喝点水。” 桌下暗流涌动,李世宇脸色难看,最后还是闭上嘴,她再往上……他待会就没办法站起来了,会很明显。 李明镇不用看,也一清二楚,轻飘飘看了李世宇一眼,眼底流露出不满,没出息! 韩穗倒了杯水,推到李世宇面前,温柔笑笑:“世宇,喝点水。” 李世宇被她们母女二人这一唱一和气的要死,本来没噎着,现在也觉得有股气哽在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的很。 姜优美美吃完一顿饭,在饭桌上堂而皇之的拿出化妆镜补妆,没人说话,就连李明镇也习惯了这小丫头不分场合的自恋。 只有李世宇看不惯,凉森森的讽刺:“自恋!” 姜优收拾化妆镜,拎着包起身,笑意晏晏:“谢谢哥哥夸我美。” “我走了,拜拜。” 她拎着包,脚步轻快地离开,李世宇盯着她那短的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裙子,黑色大卷发落在纤细腰间一晃一晃的,他厌烦地皱皱眉,眉眼间落了几分阴郁。 李明镇只觉得餐桌上终于安静下来,他面色沉静地吃饭,没过半刻,李世宇也放下刀叉,用餐巾在唇瓣上轻轻按压两下,推开椅子起身:“父亲,您慢用,我吃完了,先走了。” 李明镇沉稳地点点头:“好。” 李世宇颔首,转身离开,没同韩穗说一句话,无视是轻蔑无声的鄙夷。 韩穗却并不介意,温柔笑着给李明镇夹菜吃。 这一幕让李明镇还算满意,都安安分分守在自己的位置,做自己该做的事,别让他头疼就是最好的了。 完了她这下更有恃无恐 李世宇从别墅里出来就看见姜优背着包站在院子里, 还没走,她坐没坐相,站也没个站相, 没骨头似的,抱着手臂站着,制服明显不合身, 是小一号的,姣好曲线展露无疑, 她不是干巴巴的瘦,而是纤秾合度, 肉都只长在该长的地方。 一身雪白皮肉, 站在太阳底下白的反光, 晃眼, 遮阳伞也不打,明明爱美, 却又不怕晒黑,可能是天生的冷白皮,怎么晒也晒不黑,才这样任性。 背着的包也小小的, 链条细细的,很精致, 但一看里面就没装什么学习用的东西, 笔记都放不进去,肯定又是化妆镜,化妆品。 裙子短的不像话,制服本身肯定不是这么短的,她不但选了小一号的, 还特地裁剪过,裙子又提的高,所以堪堪遮住大腿根,大腿根有肉,颤巍巍,小腿却很细,一丁点肌肉都没有,像没有走过路似的。 今天穿的是低跟鞋,脚后跟在外面露着,雪白却又透着淡淡的,嫩嫩的粉色,她皮肤白的像雪,可手肘,脚后跟,膝盖,还有肩膀的地方总是微微透着粉色。 她穿泳衣,吊带睡裙,无袖连衣裙的时候,他看的一清二楚。 李世宇眸色暗了暗,怎么会有人有这么美的皮囊,但却脑袋空空,一点内涵都没有呢,还牙尖嘴利的,有的尽是勾引人的手段。 也是,跟着韩穗那样的女人又能成长的多有内涵呢,基因如此,后天环境更是差,长歪也正常。 李世宇好奇姜优怎么还没让司机把车开过来,在这里等什么呢,刚要冷声开口,就瞥见远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有一辆磨砂黑的跑车开进来,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线条通体流畅,很高调,很惹眼的车。 李世宇以为是元泰贤来了,他开的车一向如此高调扎眼,和他张扬的性格一致,李世宇想着他昨晚才来过,今天怎么又来了,而且韩穗还在呢。 韩穗之前在元泰贤家做家庭医生的时候,试图勾引过元泰贤父亲,元泰贤厌恶韩穗,但又不想在李家和她起龃龉,觉得难堪,所以每次来的时候,都尽量避开韩穗。 李世宇单手插兜,站在姜优身后不远处看着,他在她身后站这么半天了,她愣是一点都没察觉到,该说她是不敏感呢,还是该说她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姜优是蠢,明明在元泰贤家的时候,还知道讨好元泰贤,甚至愿意和他接吻,可在这里呢,这里是他家,他是这个家唯一的少爷,他父亲的每一个情人都知道要来讨好他,毕竟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可姜优呢,明知道父亲到现在都不愿给她母亲名分,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为所动,根本不知道要讨好他,顺从他,反倒天天跟他对着干。 嘴上娇滴滴,甜甜地喊他哥哥,背地里就使坏让父亲教训他,她养的那条蠢狗最起码还知道冲他摇尾巴,可她呢? 李世宇想着,眼底添了几分阴鸷,他出神的时候,跑车已经缓缓停稳在姜优面前,跑车刹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李世宇微微皱起眉头,投过去的眼神也有些冷,元泰贤这是来接姜优上学?他们俩又和好了?昨天晚上他们在房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跑车车门缓缓向上升起打开,从车上下来的人却在出乎李世宇意料,来的人不是元泰贤,而是权景。 权景和元泰贤是亲表兄弟,他们母亲是亲姐妹,因此两人长的也颇有两三分相像,但又不是很像。 权景五官冷俊,性子也是礼貌疏离,有些傲气,但做事很沉稳低调,不喜欢别人太关注他,而元泰贤五官则更为锐利,脾气也很差,阴晴不定,性子高调肆意,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李世宇略挑了挑眉,权景今天开这车可不像他风格?倒像是…… 他视线又投向姜优纤弱漂亮的背影,倒像是某人要求的,她就是这么个虚荣浮夸的性子,爱坐豪车,喜欢奢侈品。 姜优站直身子,蹙眉,娇声抱怨:“怎么才来啊?等你半天了。” 李世宇就在后面听着姜优胡诌,她站在这里等了没超过五分钟!还等半天了?真能鬼扯,嘴里没一句真话! 权景面色冷俊,但耳朵有点红,他不爱开这么高调的跑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太大了,感觉太引人注目,所以来的时候开的有些慢。 他不知怎么解释,唇瓣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过好像也不用他解释什么,姜优根本没打算听,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跑车看,娇滴滴地夸赞:“好漂亮的车。” “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要堵车了。” 显然她对这辆车很满意,权景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是一贯的冷静淡定,但心头稍微松口气,来时惹人注目的那种不自在也一扫而空,升起几分愉悦。 李世宇视力极佳,跑车车门向上开着,副驾驶座位完全暴露出来,他清晰看见副驾驶上摆着的购物袋,上面的logo是爱马仕和宝格丽。 他轻嗤一声,姜优真是有本事啊,权景这样不在乎外物的清高冷傲性子,被她使唤的又是开这么高调的跑车来接,又是买包,买珠宝的。 权景绕过来,打算把放在副驾驶上的包和项链放到脚底下,方便姜优坐,却意外瞥见站在不远处的李世宇,他脚步一顿,礼貌地遥遥朝着李世宇颔首。 恰好,司机把李世宇的车开过来,李世宇缓步上前,打开车门,却没立马上车,而是扶着车门,看向权景,声音淡淡的:“权景,这么高调可不像你的性格。” 说着,视线移向姜优,意有所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别被带坏了。” 闻言,姜优亲昵地挽住权景手臂,不耐烦地轻哼一声:“别理他,他没有这么好的车,嫉妒,在那酸呢。” 说完,就拎着包坐进副驾驶。 李世宇脸色当即阴沉下来,权景没有说什么,朝他微微颔首,帮姜优把购物袋放好,这才绕到另一侧上了车,车门降下关上,随即天窗缓缓打开,跑车变成敞篷的。 权景启动车子,姜优探出头来,冲李世宇摆摆手,眉眼弯弯,神气又得意:“拜拜哥哥。” 跑车启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疾驰而出。 李世宇脸色难看的要命,他冷冷看司机一眼,他车库里豪车数不清,偏偏今天司机给他开出来这辆确实不如权景那辆拉风。 司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李世宇阴沉着脸上了车,亲自开车去上学,只是一路上都在想姜优那句话,他没有那么好的车?他嫉妒?他酸? 胡扯! 他车速越飙越快,脸也越来越黑。 姜优上车之后美滋滋地坐在副驾驶拆包装,权景用余光看她,唇角微微翘起来,收到礼物就这么开心?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想到刚才李世宇被气得变了脸色,权景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他也经常被姜优这张嘴气的太阳穴直跳可见她这性子有多让人头疼。 姜优拆开爱马仕,奶油白色的,皮质柔软细腻,很适合夏天背。权景还给她配了丝巾和挂件。姜优把丝巾缠在包柄上,挂好挂件,这才把旧包里的化妆品倒进去,露出漂亮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我很喜欢。” 权景耳朵微微泛粉,但面色冷俊,淡淡说了句:“你喜欢就行。” 姜优又拆开宝格丽,拿出项链,娇滴滴的撒娇:“你帮我戴上。” 权景皱皱眉,冷声:“我在开车。” 姜优不说话了。 权景抿抿唇,沉默几秒:“前面红灯停车给你戴。” 姜优莞尔,甜甜道了声好。 前面红灯,敞篷跑车停下,车里的人在做什么,外人一览无余,姜优喜欢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她享受这种视线,已经把项链塞进权景手里,微微侧身将黑色大卷发撩开,全都撩到一侧,露出雪白细腻纤细的天鹅颈,线条优雅美丽。 权景攥紧项链,周围视线让他不自在极了,而且他身体有奇怪的反应,他面色越发紧绷冷淡:“绿灯了,再等等给你戴。” 他按了一下按钮,敞篷合上,这回外面再也看不清里面了,他紧紧攥住方向盘,车速飙升。 姜优蹙眉:“怎么突然开这么快。” 权景声音冷淡,透出几分克制压抑:“想快些给你戴项链。” 姜优有些惊讶,单手托腮一直盯着他看,眉目盈盈:“你今天怎么这么听我话啊?” 权景沉默着,不顺她心又该嚷嚷着要下车了。 他直接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车库里光线昏暗,十分寂静。 姜优娇声催促:“快帮我戴上。” 权景解开项链扣,从身后虚虚拢住姜优,把项链从她脖颈前绕过来,他呼吸都放轻放慢,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上被她嫌弃。 她颈部肌肤雪白细腻,像剥了皮的水蜜桃。 这款项链明明是最简单的圆环型锁扣,很容易就可以扣上,可权景不知道为什么指尖有点抖,莫名口干舌燥,喉结无意识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车里都是玫瑰香气,是姜优身上散发出来的,权景感觉自己身上也一定沾染了这香气。 姜优撩着头发手都酸了,不耐烦地娇声问:“好了没啊,手好酸。” 权景冷冷淡淡的开口:“快了,马上。” 他好不容易把项链给她戴好,松口气。 姜优戴了新项链,领口非要多解开一颗扣子,把项链露出来让人看见,项链是很漂亮,但她雪白皮肤和精致的锁骨显然更惹眼,权景眸色冷了冷,淡声道:“没必要多解开一颗扣子。” 姜优凑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先不说这个,权景,你给我买的包和项链我很喜欢,我想回礼给你。” 权景和她对视一秒,镇定地移开视线,她眼睛水汪汪的,漂亮的不像话,多看一会儿就要溺进去。 他面色清冷,淡淡开口:“不必。” 她想怎么回礼,都写在脸上了,她想亲他。 姜优瓮声瓮气地哼哼:“为什么不要?” 权景脸色紧绷,手搭在方向盘上,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都迸出来:“不要就是不……” 他话还没说完,姜优叭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眨眨眼睛,问他:“真不喜欢吗?” 权景一瞬间瞳孔紧缩,猛地扭头盯着姜优看,姜优就这样笑盈盈地和他对视,雪肤乌发,清丽娇艳。 他耳朵和眼皮都开始发烫,刚才她唇贴过的地方很痒,这股痒意穿透皮肤,向四肢百骸蔓延。 姜优慢悠悠地倒数三个数:“你不拒绝我当你答应接受我的回礼了。” “三” “二” 权景脑子里乱糟糟的,三秒好快又好慢,他在思考到底是父亲母亲那样发乎情止乎礼,相敬如宾的爱是正确的,还是像姜优这样喜欢一个人就一直娇滴滴地黏着是正确的。 前两秒钟他都在沉默着,权景想最起码他还有最后一秒钟的时间可以拒绝。 可姜优数完二,就直接捧起他的脸,将唇瓣贴上来,权景心脏漏跳了一拍,头皮发麻,呼吸控制不住的变重。 她的唇好软好凉,权景太阳穴直跳,跳的厉害,但这次不是被气的,而是愉悦,他似乎有些懂姜优了,为什么总想和他接吻。 权景无法思考,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溃不成军,姜优捧着他的脸,含弄他的唇瓣,权景闭着眼睛,任她肆意,只能闻见浓烈的玫瑰香,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座位放倒,权景也跟着躺倒,项链从姜优领口掉出来,划过他鼻尖,很凉,权景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不知姜优亲了多久,她娇滴滴地说了声好累。 权景把她紧紧捞进怀里,宽大手掌扣在她腰上,反客为主,仰头追逐着她的唇,凶猛热烈,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 姜优感觉到了什么,突然轻笑一声,权景恼羞成怒,紧紧搂住她的腰,面色冷淡紧绷:“别乱动。” 姜优贴在他耳边,娇滴滴地小声说:“不如在这里做,车上有套吗?” 权景拧起眉,低斥:“别胡说!” 姜优哼哼唧唧:“那你倒是松开我啊,一直顶着。” 权景脸烫的要命,难堪地松开手,冷声催促:“快下去。” 姜优坏心思地故意扭了一下,权景呼吸一下变重,轻“嘶”一声,拧着眉看向姜优,眼神凉嗖嗖的。 姜优却冲他笑了一下,权景看清她眼角眉梢的神气得意,就知道完了,她这下更有恃无恐了。 会不会觉得他也不过如此 即便权景眼神凉嗖嗖的, 仿佛淬着冰,脸上写着“赶紧从我身上下去”几个大字,姜优也依旧我行我素, 磨磨蹭蹭不肯下去,权景神态紧绷冷淡,但皮肤却蒸腾着热气, 脸颊烫的要命,耳垂也红的快要滴出血来。 车里的玫瑰香越来越浓烈。 权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声, 车里太安静了,他怕姜优听见会更加得意!他皱眉低斥:“快下去, 别闹。” 姜优不理, 娇滴滴的:“不嘛。” 说着, 抓起他的手…… 权景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像被烫到了似的猛地将手抽回来, 可是已经晚了,他指腹还是擦过她皮肤。 明明她皮肤发凉,可权景指腹却火烧火燎的,烫的惊人, 他皱眉盯住她,黑眸幽深, 冷斥:“姜优, 你疯了!老实点!” 说着,他冷着脸直接按了一下按钮,把座椅调回原状,姜优吓了一跳,小声惊呼, 下意识抱住权景脖子,人也往他怀里扑去,权景抬手牢牢护住她后脑。 头发丰盈丝滑,摸着像绸缎,她头发不知道怎么养这么好的,发量多又柔顺。 椅背调直之后,权景一下子坐起来,姜优还在他身上呢,驾驶座上的空间也瞬间变窄,春夏制服轻薄,姜优感受的一清二楚,和他对视一会儿,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眼睛灵动明亮,又透出几分得意和戏谑,她搂着权景脖子,缓缓低头又亲了上去。 姜优吻下来的一瞬间,权景眼底闪过纠结克制,面色越发冷淡紧绷,他微微偏了一下头,姜优没能亲到他的嘴唇,吻只落在他唇角。 他躲了一下,少女也不生气,低着头,亲昵地一下又一下吻他唇角,像一团雪白的小猫在撒娇,亲个不停。 权景忍耐着,忍耐着她密密麻麻的吻落在唇角,轻柔亲昵,许久,他原本微微偏过去的脸突然转回来,猛地用力扣住姜优后脑,主动回吻,含住她的唇瓣。 姜优闭着眼,浓密鸦黑的睫羽轻轻颤动,哼哼唧唧,娇滴滴的,声音娇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车里只能听见细碎的亲吻声。 两人不知亲了多久才分开,权景神态冷淡紧绷,无法和姜优对视,怕看见她眼底的得意,又怕一和她对视就又黏黏糊糊地亲到一起去了,那就不用上课了,现在都已经快迟到了。 姜优俏白小脸染着霞色,像初生的玫瑰,娇艳俏丽,坐在副驾驶掏出化妆镜,慢吞吞地补起了妆。 权景手搭在方向盘上,心绪有些焦躁,垂眸视线向下,随即难堪地闭了闭眼,他从未这样失控过,脸烫的要命,即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镇定些,可“这反应”还是轻而易举就出卖他。 姜优补完妆,眉眼带笑地看向权景:“我好了,走吧,去上课。” 权景看她一眼,微微皱眉,眉心拧出细小褶皱,声音透出几分冷意和难堪:“你先走,不用管我。” 姜优意会,眼波流转,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娇滴滴的,透出几分戏谑:“那我先走啦。” 说完,拎着包下了车,旧包就扔在权景车上。 她和权景选的课不一样,本来也不在一个教室,不一起走倒也无所谓。 姜优人是下车了,可却又仿佛无处不在,扔在副驾驶上不要的链条包,拆开的爱马仕,宝格丽的包装盒,一车浓烈的玫瑰香,无一不彰显着她强烈的存在感。 权景面红耳热,他越害羞,越难堪,脸色就越冷俊紧绷,像结了层冰霜似的,一开始确实是姜优主动的,可后来他……权景甚至不敢再回忆,姜优现在肯定很得意吧,会不会觉得他也不过如此,昨天还冷着脸不让她亲,把她赶下车,结果今天就被她推倒了,还一亲就亲了两次。 权景心头焦躁,眉头越拧越紧,又把座位放倒,躺着用手臂挡住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的都是刚才姜优坐在他腿上的模样,权景抬手轻轻碰了碰唇瓣,神情冷俊又透出几分茫然无措。 他又想到姜优娇滴滴的在他耳边小声的话,脸更烫了,脑子里乱糟糟,要是有……的话,她刚才难不成真想和他在车上? 简直……简直不像话! 车上怎么能行!不像话!这种想法根本就不应该有! 权景越发烦躁,他能感受到,没有一丁点消退的趋势,不知过了多久,车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无奈又羞恼。 你送我葡萄我请你看电影 高承浩的车就停在权景车位对面, 车里极静,掉根针都能听见。 姜优拎着包,脚步轻快地去坐电梯, 新包包,新项链,还亲到了权景, 心情舒畅,连背影都透着愉悦。她全然不知, 她和权景亲昵,接吻的时候, 高承浩的车就停在对面。 不过按照姜优的性格就算知道了, 恐怕也只会一脸无所谓地哦一声, 高承浩看见了又怎么样呢, 他现在在她这里顶多算个候补,她还没想好下个月到底要不要选他恋爱呢, 难不成他还要给她甩脸子?而且她和权景现在还没分手呢,亲亲抱抱不是很正常吗? 她有什么好心虚的! 司机透过挡风玻璃眼睁睁看着姜优从跑车上下来,拎着包,摇曳生姿地走远, 她走路的时候是胯带动臀,一扭一扭的, 腰肢又细, 扭的极好看,风情惑人。 这么难得的美人他不会认错的,就是昨天搭少爷车的那位小姐,少爷还特地连夜去了趟葡萄庄园,亲手剥了一盒葡萄, 让他给送去。 少爷明显是对这位小姐有好感,司机了解明德大的规则,猜到这位小姐目前多半和跑车上那位是男女朋友关系,自家少爷应该是还在伺机上位,虽说还没上位,但任谁看见自己有好感的女生和另一个男人在车上又亲又抱,心里也不会好受吧。 对面那辆跑车虽然贴了防窥膜,但影影绰绰也能看见几分,而且车还细微地晃动了两下。 自家少爷脾气好,平和安静,司机几乎没见过他发脾气,但这会儿也下意识屏住呼吸,只敢小心翼翼地透过车内镜观察他脸色。 出乎司机意料,高承浩脸色依旧平和安静,像平静,不起波澜的水面,寂静同时又拥有无限包容的力量。 他真是有些摸不透少爷的心思了,他到底喜不喜欢这位小姐啊,真喜欢一个人的话,撞见这一幕,怎么可能这么平静?可不喜欢的话,少爷昨天又为什么特地连夜赶去葡萄庄园,还让他送葡萄去江北洞24号。 高承浩看见了,看见对面跑车上两人亲昵拥吻的剪影,也看见姜优面色潮红地从车上下来,他心中没什么波澜,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想,看样子他们俩和好了,也许是他昨天劝慰权景的话起了作用。 他告诉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是要好好珍惜,少吵架。 权景应当是听进去了。 他虽然和姜优提前约定好了下个月恋爱,可现在水平测试的成绩还有六天才公布,成绩出来才能重新选择,权景和她现在还是名正言顺的情侣,接吻拥抱都很正常。 只是停车场这里毕竟不是什么无人之地,还有监控,未免有些大胆。 高承浩不知道的是心中没有感受到波澜,不一定是对此没情绪,极有可能是因为水面太宽太广,轻轻丢进去一颗小石子荡起涟漪,涟漪要一圈一圈地荡开,最后才能波动到水面的中心。 司机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怕说错话,索性闭口不言,高承浩看着姜优走远,默默背上书包,开门下车,远远地跟在她身后。 若此时出现在她面前,她恐怕会不自在。 姜优不知道身后有人跟着她,坐电梯到一层,走出停车场,停车场距离教学楼有一段距离,姜优看了眼时间,肯定要迟到了,索性直接摆烂,走的更慢了。 她右眼皮轻轻跳了一下,没当回事,但偏偏霉事应验,碰上了随机检查的学生会成员在执勤。 明德大与其他大学规章制度不同,要穿制服,学生会成员随机执勤检查,频率不定,可能某个月连着一周都要检查,也有可能一整个月都不查一次。 姜优双手拎着包,蹙眉,烦闷地盯着朝她走过来的两个人,小声嘀咕:“真够倒霉的。”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走过来,为首男生身材颀长,眉眼清冷倨傲,像一块未经打磨的玉石,并不通透温润,反倒显得凉薄。 姜优认识他,赵嘉年。 就像明德大没有人不认识出身差,但美貌惊人,成绩优异的姜优一样,赵嘉年也很特殊,他是明德大唯一的穷人。 姜优虽然出身差,但她母亲好歹攀上了世亚建设的继承人李明镇,李明镇虽没给韩穗名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姜优也算有个还说得过去的身份,可赵嘉年不同,他父亲只是一个寻常的司机,说寻常却也不太寻常,不是普通的司机而是为财阀家服务的司机。 他父亲服务于SDI财团,SDI是老牌财团,业务主要涉及地产,机械,航空等,底蕴深厚,家教森严,对待衷心的员工也极为长情,会签署长久的雇佣合同。 赵嘉年的父亲便是这样,在赵嘉年出生前,他就已经进入SDI财团做司机,一开始是服务于老会长的副手司机,就像飞机有正副机长,为了确保老会长的出行安全,车上也会配备两个司机,以防有什么特殊情况。 后来老会长去世,他又为新的掌权者服务了一段时间,最后被调去接送SDI财团唯一的小少爷延誉。 那时延誉五岁,和他的儿子赵嘉年一般大,有时两个孩子会在一起玩,再后来延誉被送去海外国际学校读高中,被歧视,遭到了校园霸凌,又意外目睹枪.击案,患上了焦虑症,时常惊恐发作。 没办法只能回国,接受一段时间治疗后转入国内高中,但他没办法一个人上学,保镖无法进入学校时刻跟着他,最后选定了和延誉年纪一般大的赵嘉年陪着一起上学。 两人儿时一起玩过,虽许多年不见,但熟稔亲近的感觉还在,延誉对他并不排斥,赵嘉年从科学高中转到延誉所在的私立贵族高中,陪着他一起念书,保护他。 即便有熟悉亲近的人在身边,延誉也时常惊恐发作,大多数时间不愿意去学校,就这样在赵嘉年的帮助下磕磕绊绊地念完高中,入学明德大,但他的焦虑症还是很严重,没有办法像正常人一样来上学,赵嘉年只能继续陪着他来明德大读书,帮助延誉修学分,做志愿活动,完成小组作业,考试。 明德大也默许,因为SDI财团赞助了很多钱。 水平测试,同样的卷子赵嘉年要答两次,所以他的成绩和延誉的成绩是一样的,并列第四。 也就是说,如果选第四名恋爱的话,会间接收获两个男朋友。 姜优对赵嘉年和延誉都没兴趣,赵嘉年长的是不错,但太穷了,能有什么好的恋爱体验,说不定连贵点的餐厅都去不起,更别提像权景这样豪车接送,送包送项链的了。 对延誉那就更没兴趣了,病病殃殃的,开学到现在都没见着过他,万一长的很丑呢。 赵嘉年执勤检查本来已经快结束,准备回去了,谁知碰见个不紧不慢的姜优,远远就看见她裙子短的不像话,皱皱眉,直接走过去。 身后人喊他:“去哪儿啊,嘉年,不是要回去了吗?” 赵嘉年没理,抬步朝着姜优走过去,她应该是也看到他了,双手拎着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他走近了一看,才发现,不光裙子短,铭牌也没戴。 姜优正走神,突然听到一道公事公办的声音细数她的“罪过”,没什么情绪,也正是因为没什么情绪,才显得不近人情:“迟到十分钟,裙子过短,没戴铭牌。” “扣十分。” 没戴铭牌?她戴了啊,姜优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还真没了…… 可能是刚才和权景接吻的时候弄掉了,掉在车上了,这铭牌是磁吸式的,本就不牢固。 赵嘉年看见她抬手摸胸口的动作,冷冷撇过眼:“没异议的话,就这样。” 说完,转身就要走。 姜优连忙拉住他手,娇滴滴的:“别啊。” 赵嘉年脚步顿住,回身,视线放在姜优手上,淡声道:“松开。” 姜优:“裙子哪里短了,我天天都这么穿。” 赵嘉年:“哦?这么说你每天制服穿的都不合格,我算算要扣多少分。” 姜优气得咬了咬嘴唇,很快又挤出漂亮的笑,雪白娇媚,眼睛灵动明亮:“除了扣分没有别的办法了嘛?” 赵嘉年冷眼看她:“裙子往下拉。” 姜优不情不愿地把裙子往下扯了扯。 赵嘉年淡声开口:“还是短。” 姜优气闷,一双含情目瞪着他,娇叱:“还短?” 赵嘉年瞥她一眼,算了,最起码比刚才好多了:“裙子合格,迟到加没戴铭牌扣六分。” 姜优气的小脸薄红:“说来说去不还是要扣分?” 这人真够难缠的,入学以来姜优不是没碰上过执勤检查的,每次她只需要稍微撒撒娇就好了。 赵嘉年挑挑眉:“不想扣分?” 姜优眼睛亮了亮,声音柔柔的:“可以扣在权景头上吗?他是我男朋友,不会介意的。” 赵嘉年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不能。” “扣六分,去体育场罚跑,二选一。” 姜优楚楚动人,赵嘉年身后男生不忍心,小声商量:“要不算了吧,嘉年。” 赵嘉年无动于衷,冷声问:“选哪个?” 姜优哪个都不想选,直接装晕,也不必装的太像,她可不敢往地上晕,磕破皮了怎么办,直接晕赵嘉年怀里,他看出来又怎么样,反正拿她没办法,总不能把她扔地上吧。 赵嘉年正等着姜优回话,突然人软绵绵的晕他怀里了,柔若无骨,软的像水,顺着他臂肘往下滑,他连忙人捞回来,黑色大卷发落了他满怀,玫瑰香扑鼻而来。 赵嘉年看清她颤动的睫羽,冷声道:“别装。” 姜优一动不动。 和赵嘉年一起的男生惊讶的瞪大眼睛:“完了,你把姜优气晕了。” “赶紧送她去医务室吧。” 赵嘉年回头瞥他一眼,脸色冷了三分:“你还真信啊?” 他捏着姜优手臂,少女穿的短袖,肤若凝脂,雪白皮肉手指一捏一个红印,赵嘉年松了松力道。 他也略微听闻过姜优的性子,但没想到这么难缠,一时有些头疼,这时,眼前覆过来一道阴影,声音温和客气:“交给我吧,我送她去医务室。” 姜优闭着眼睛,但耳朵竖起来,听出来是高承浩的声音了,这下更放心了,好巧,他总是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 赵嘉年和高承浩不熟,谨慎地看他一眼:“你……” 高承浩拿出手机给他看昨天在车上姜优拍的合照,声音平静:“我们是朋友。” 赵嘉年看了眼照片,随即冷着神色把姜优交给高承浩,他知道姜优没晕,但也不想再和她纠缠,就放过她一次。 高承浩轻轻松松抱起姜优,冲赵嘉年微微颔首,随即离开。 姜优睁开眼睛,笑盈盈的:“高承浩,你怎么出现的这么及时啊。” “不过你也迟到了,他怎么没说要扣你分啊。” 高承浩略微思考了一下:“他应该是忘了。” 姜优窝在他怀里,哼哼一声:“我今天可能是倒霉。” 高承浩温声问:“那还去医务室吗?” 姜优瓮声瓮气:“去啊,已经迟到了,现在进去肯定要被教授骂。” 赵嘉年盯着高承浩背影看了一会儿,才转身和同伴一起离开,最后还是没扣姜优的分,又是撒娇,又是装晕的,他要是还扣她分,肯定要恼羞成怒缠上他。 医务室 姜优躺着玩手机,高承浩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了她一眼,默默用被子盖住她腿。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声问:“姜优,昨天的葡萄甜吗?” 姜优把手机移开,水汪汪地眸子盯着他,有些惊讶:“你还没走啊?” 他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到没有什么存在感,姜优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闻言,高承浩眼底泛起一丝无措,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他皮肤白净,而且是不挑光线的那种白,这会儿看着像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姜优连忙补救:“我不是赶你走,是你太安静了,一直没说话,我在玩手机,还以为你走了。” 高承浩安安静静地嗯了一声。 姜优收起手机,认真地和他说话,娇声问:“你刚才说葡萄,什么葡萄?” 高承浩这才再次看向她:“昨天晚上我让司机送了盒葡萄过去。” 姜优奇怪地蹙起眉:“是嘛?我没收到啊。” 她想了想又问:“大概几点送过来的?” 高承浩:“九点多。” 姜优估计了一下时间,元泰贤差不多就是那个时间段来的,当即媚眼含怒:“肯定是让元泰贤给扔了。” “他手可真够欠的。” 高承浩的心绪一向是平静的,稳定的,长这么大生气,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可当他听到姜优说葡萄被人扔了的时候,明显感受到心头掠过一丝怒气,但转瞬即逝。 “没事,我今天再去摘,晚上给你送过去。” 姜优眼睛眨了眨,笑盈盈地望着他,打趣:“你这是提前上岗了?” 高承浩抿抿唇,轻声解释:“不是,昨天你说你爱吃葡萄,我……” 姜优娇俏地笑了一下:“逗你的。” “嗯……不过提前适应一下也行。” 她凑近,声音甜腻腻的:“你送我葡萄,那我请你看电影吧?晚上你有空吗?” 高承浩:“晚上看电影的话,就没时间去摘葡萄了。” 姜优无语,娇声嫌弃:“那不看了。” 高承浩立马反悔,平常说话做事都温吞的人第一次语速这么快,还很坚定:“还是看电影。” 不知是不是人一安静就容易显得乖巧温顺,姜优原本对这种小白兔长相提不起兴趣,可这会儿竟也难得觉得他有些可爱。 姜优没问他要看什么电影,直接打850100,用积分兑换了两张电影票,虽然一万二的积分能兑换爱马仕的包和宝格丽的项链是假的,但确实能兑换两张电影票。 “对,晚上六七点的票就可以。” “爱情片吧。” “好的,谢谢。” 高承浩安安静静地听着,默默在心里记下姜优会用积分兑换电影票,很厉害。 姜优挂断电话,就收到电影票短信,莞尔:“好啦,六点半的电影,在思特世界。” 高承浩温声说好。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下,就有匆忙的脚步声从外面进来,高承浩抬头看过去,是权景。 权景注意力没在他身上,进来就直奔姜优,但无意识展露出极强的占有欲,第一时间拂开高承浩搭在被子上的手,高承浩默默垂眸,合上掌心,起身给权景让开位置。 我想吃果冻了 等权景在车上平复好, 早已经迟到了,他索性就一直待在车里没下去,拿着手机在看姜优和他的私密情侣相册, 最新上传的一张是昨天在车里她拍的他的手,宽大白皙的掌心有一道红痕,说是纪念自己第一次给她拎包。 权景轻哼一声, 唇角微微翘起,冷声吐槽:“这有什么好纪念的, 无聊。”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把照片往上翻。 相册里都是姜优拍的他, 因为自己不让她拍正脸, 所以她拍的都是些细节部位, 很暧昧, 有的时候光线暗,是开着闪光灯拍的, 更显得有些色.情。 权景看着看着耳朵逐渐变红,最后,猛地把手机倒扣过去,又羞又恼地闭了闭眼睛。 不过半刻, 手机突然开始振动。 权景接了电话之后匆匆下车,往医务室赶, 电话里说姜优晕了。 等他赶到医务室一看, 姜优人确实是在病床上,但还在那儿玩手机呢,雪白小脸气色红润,看起来好着呢。 权景深吸口气,在床边坐下, 微微拧起眉,冷声问她:“装晕?” 姜优眼角抽了抽,不得不说权景还是很了解她的。 她转眼就换上笑脸,雪白娇媚,漂亮生动的不得了,搂住他手臂开始娇滴滴的抱怨:“谁让赵嘉年非要扣我分的,还说我裙子短,我天天都这么穿,别人怎么没抓着我不放啊。” “就他咄咄逼人。” “我让他扣你头上,他也不同意,没见过这么死板的人。” 权景挑挑眉,冷笑一声:“扣我头上?” “你倒是物尽其用。” 姜优冲他笑笑,丝毫不心虚:“你是我男朋友嘛,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再说了,他不是没同意嘛,要不然我也犯不着装晕啊。” 说着,姜优才想起来高承浩还在,他实在太安静了,让人很容易就忽略他的存在,她娇声跟权景说:“高承浩碰巧遇上,他送我来的医务室。” 权景从进来心思就一直放在姜优身上,转头看见高承浩,眸子深了深,掠过几分冷意和探究,礼貌又疏离地颔首:“麻烦你了,谢谢。” 又是高承浩,昨天也是他,怎么就那么巧。 高承浩温声开口:“没事,不必客气。” 说着,他看向姜优,语气温和:“那我先走了,你们聊。” 姜优笑盈盈地嗯了一声:“好,拜拜。” 高承浩安安静静地转身离开,他看着姜优和权景亲昵,心底有一丝陌生的情绪涌上来,他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感受,但让他不太舒服,下意识反应是尽快离开这个场合,避开就好了。 他走出去没几步,权景却突然喊住他。 “对了,承浩,昨天的事情也要谢谢你,谢谢你替我送姜优回家。” 高承浩脚步顿住,眼底掠过几分困惑,替?又是替,这已经是权景第二次用这个词了,昨天他打电话时也是这么说的,为什么他总是要强调自己送姜优回家的行为是替他做的呢? 并不是,无论送姜优回家,还是今天送她来医务室都是自己的主观行为,而不是替他做的。 高承浩回头,眼神平静:“不是替,所以不必客气。” 说完,他没再停留,安安静静地离开。 权景盯着他背影,眼神逐渐冷下来,脸色也有些难看,再不见刚才的客气疏离。 不是替?什么意思?是在向他挑衅吗? 权景冷着脸扭头看向姜优,她竟没心没肺地玩起了手机,他深吸一口气,隐忍着怒气,沉声问她:“你什么时候和高承浩这么熟了?” 姜优抬起脸:“熟?也不算很熟吧,昨天才认识的?” 权景神态冷冷,语气不善:“昨天才认识就送你回家,今天又送你来医务室?” 姜优放下手机,凑近,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把权景盯的不自在极了,原本冷着的脸色添了几分羞恼:“看我做什么!” “别靠这么近。” 姜优唇边笑意更盛,声音娇滴滴的:“权景你吃醋了。” “虽然不熟,但他喜欢我啊,送我回家,送我来医务室不是很正常吗?” “昨天上课的时候他还偷偷画我来着,还邀请我去他的葡萄庄园参观。” 听完,权景脸色更难看了,他就知道高承浩没安好心,怎么会那么巧,根本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姜优,所以才出现的那么恰好。 权景语气冷到了极点:“你答应了?去他的葡萄庄园参观……” 姜优搂住他脖子,语气甜腻腻的:“怎么可能,当然没答应。” 权景冷哼一声,但脸色好些,扯开姜优手臂,低斥:“别胡闹。” 姜优缓缓退开身子,笑着的脸突然变平静,认真地问:“你总这样冷淡,甩脸子,就不怕我真伤心了,下个月不选你,选高承浩吗?” 闻言,权景脸色骤然冷冽,心往下沉沉一坠,怒火腾然而起,若姜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问,他可能还不会生这么大气,可偏偏一向没个正形,黏黏糊糊最爱撒娇的人突然用这么认真平静的语气问他,就说明她心里已经这么想了。 她有选高承浩的想法! 凭什么?她和高承浩才认识几天?一天都不到!就因为高承浩送她回家,送她来医务室就对他产生好感了! 权景脑子里乱糟糟的,突如其来又极为汹涌的怒火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冷静。 也许根本就不是因为高承浩,而是因为姜优亲到他了,觉得没意思了,没有挑战性了,他就知道他的感觉不会出错,姜优现在对他耐心越来越少,刚确认恋爱关系的时候,他不让她牵手,她还能坚持五次,昨天就只牵三次就放弃了。 不让她亲,一言不合就下车。 今天早上刚让她亲了,这会儿就要换人,不选他了,选高承浩。 他就不该昏了头让她亲,有了新包,旧包看都不看一眼的人能有多长情!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她不要的那链条包现在还在他车上扔着呢! 高承浩有新鲜感,他没有了是吗? 权景快要气疯了,但这会儿更不能在姜优面前示弱,他脸色冷到了极点,额角青筋一跳一跳的,冷冰冰地偏过头去,不看姜优,声音又冷又怒:“你爱选谁选谁,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用不着跟我说。” 姜优张了张嘴:“我……” 权景脸色难看的要命:“我不是早都告诉过你,等这次水平测试成绩公布后不要再选我么!” “你既然喜欢高承浩,想选他,那你就选好了。” “反正你是一等,你想选谁都可以。” 姜优再次张嘴:“我…” 权景手背上青筋都迸出来,气的眼尾微微泛红,冷冷嗤笑:“我看他也挺喜欢你的。” “刚才还恋恋不舍地跟你告别。” “高承浩不应该走,走的应该是我,我才是多余的那个!” 姜优默默把嘴闭上,她第一次听权景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她这么伶俐的嘴都插不进去话,好神奇,姜优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眼睛水汪汪的,无辜又清纯。 权景气的太阳穴直跳,心脏疼,五脏六腑都扭曲的那种不适感,他说半天,姜优一句话都不说,他更愤怒了。 默认了是吧!他全说中了是不是!她就是这么想的。 权景努力压下翻涌的气血,冷眼看向姜优质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姜优一脸无辜,动了动唇瓣:“我想说我那是开玩笑,逗你的。” 空气一瞬间寂静下来,权景就这么死死盯着她看,余怒未消,还有几分不信任。 姜优眨巴眨巴眼睛,发誓:“真的,我刚才真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选高承浩啊,他哪里有你好。” “我只喜欢你,怎么可能选别人。” 权景冰冷神色消融几分。 姜优黏黏糊糊往他怀里钻,娇滴滴的:“真的真的,别生气了。” 权景被她温言软语哄得心情好些,也稍微冷静下来,想起刚才自己吃醋发火的样子,难免羞恼,他打定主意绝不让姜优再看轻自己,把人往外扯扯,但又没用多少力道,姜优紧紧搂着他腰不松手,撒娇:“抱抱嘛,别生气了。” 权景最后还是没把人扯开,脸色也不像刚才那么冷了。 姜优抱了一会儿,突然贴在权景耳边,娇滴滴的说:“我想吃果冻了。” 权景气都气死了,还果冻呢,语气凉森森的:“这会儿我去哪儿给你买果冻。” 姜优退开身子,指腹轻轻碰了碰他唇瓣:“这里……” 权景这才反应过来,脸唰的通红,又羞又恼,低斥:“别乱说!” 姜优柔笑:“现在知道了,确实和果冻一样软。” 说着,低头就吻上去。 她顺手把床边的白色帘子拉上,细白的手指捏在帘子上,尽量轻轻的,不惊动被亲的人。 帘子里传来权景的喘气声。 不过半刻,他羞恼地低斥:“不行!” 姜优柔声细语地哄着:“没人,放心。” 唰的一声,帘子猛地被拉开,权景翻身下床,冷俊脸颊通红一片,赶紧把制服衬衫扣子系好,冷声扔下一句:“一会儿赶紧去上课!”就匆匆离开医务室。 姜优耷拉着肩膀,轻轻叹气,黑色大卷发披散在肩膀上,连头顶都透着失望。 权景离开医务室,离开姜优视线,紧紧靠着走廊墙壁站着,深呼吸,心口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着,跳的他难受。 权景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权景还没走远, 手机突然振动,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850100, 只不过前边多了一个分区号,接通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少爷, 是我,TK通讯江北洞分部的金事务长, 昨天晚上我们见过的。” 权景语气温和:“是你啊,有什么事吗?” 金事务长笑呵呵的:“是这样的, 少爷, 姜优小姐刚才用积分兑换了两张电影票, 她的电话号码有标记, 客服接完电话立马就来向我汇报了。” “姜优小姐肯定是想给您个惊喜,惊喜固然好, 但你们刚和好,我想着还是要提前告诉您一声,这样您也可以事先做好约会的准备工作,更周全些, 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去哪个餐厅吃饭, 送什么样的花, 这些肯定都需要提前安排好。” 权景心头微微震荡,掠过几分惊喜欢愉,又确认一遍:“你说的是真的,姜优真的兑换了两张电影票?” 金事务长听出他声音里的惊喜,心中感慨自己这马屁算是拍对了, 拍到太子爷心坎上去了,他们江北洞分部能不能更上一层楼,提升福利待遇就看自己的了,拍拍胸脯,连声打包票:“真的,绝对是真的,我已经确认过了,少爷。” 权景唇角微微翘起,语气更显温和,甚至透出几分压抑不住的轻快:“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特地打电话来告诉我。” 金事务长讨好的笑:“不客气不客气,少爷和姜优小姐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权景淡淡一笑:“那我先挂了。” 金事务长:“好的,少爷,祝您晚上约会愉快。” 不得不说金事务长确实会做人,会办事,更会说话,权景现在心情极为愉悦,冷俊的眉眼都软化成一汪春水,看着不再那么清冷,不近人情。 他收起手机,淡淡轻哼一声,看样子刚才姜优说什么不选他,选高承浩确实是开玩笑,逗他玩的。 明明还是很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偷偷兑换了电影票打算给他惊喜,那张漂亮的总是叭叭叭说个不停的小嘴这会儿竟闭的这么严,装的还挺像,一点都没露馅,要不是金事务长打电话过来,他还真的一点都没察觉。 而且刚才吻他吻得那么热情,还偷偷摸摸把帘子拉上,解他衣服,要吸…… 权景白皙如玉的脸颊又开始泛红,不敢再想,简直荒唐!那可是医务室,她竟还柔声细语地哄他说没人,刚才那会儿确实是没人,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进来人了。 不像话,早上想跟他在车上,这会儿又想跟他在医务室里,真的太不像话! 姜优在医务室躺着睡了一觉,醒来之后雪白小脸透着粉晕,补了一下妆,就拎着包去上课了,今天上课的教授很有名望,他的课人气很高,人满为患,姜优拎着包轻手轻脚地推开后门,偷偷溜进去,一眼扫过去,坐的满满当当,根本没什么空座位。 崔振朗坐在后排,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敏锐地听到了熟悉的低跟鞋声音,他抬头看过去,就看见姜优拎着包,偷偷摸摸从后门进来,在找位置。 他冲姜优招招手。 姜优瞥见,崔振朗身旁依旧是那个追着他跑的女生,只不过崔振朗不喜欢她,所以两人并没有挨着坐,中间空着一个座位。 姜优轻咬唇瓣,犹豫几秒,还是过去,再找不到座位坐下,被教授发现肯定要挨骂。崔振朗往左挪了一个位置,他坐在中间,那个女生在左边,姜优在右边。 姜优小声说了句谢谢,语气淡淡的,就没再说话。 她最不爱卷入这种修罗场,昨天崔振朗要拉她当挡箭牌,被她直接掐死在摇篮里,没想到今天又被迫卷进来。 崔振朗语气温和:“不客气。” 姜优没搭理他。 崔振朗视线在书上,可心思却都在姜优身上,她坐在他身旁,一身的玫瑰香气。 黑色大卷发用发夹拢成半扎发,雪白脸颊都露出来,睫毛卷翘浓密,唇瓣饱满粉嫩,手臂纤细雪白,手腕上戴了一条细细的铂金手链,美的惊心动魄,没有一丝瑕疵。 姜优把包往桌子上一摆,就开始拍照,拍权景送她的新爱马仕包包,拍了几张,觉得不错,又翻转镜头开始自拍,拍雪白脖颈上戴的宝格丽项链,扣子解开好几颗,细白手指轻轻搭在漂亮的锁骨上,轻轻勾唇露出甜甜的笑容,不停地自拍。 崔振朗余光看了一清二楚,她桌子上除了包,空荡荡的,一本书,一本笔记,甚至连一根笔都没有。 是了,她天天上课都如此,只知道化妆,照镜子,自拍,完全不听教授在讲什么,权景从来不管。 崔振朗温和的眸子越来越黑,极为幽深,他极力忍耐着想要管教她的冲动,告诫自己不要还没得到名正言顺的身份,就把人吓跑了。 姜优性子娇气任性,想要管教她一定要有方法,潜移默化,慢慢来,不能心急,需要慢慢调教管理,才能让她改掉这一身坏毛病。 权景所作所为没有半点责任心,只知道纵容,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姜优完全无视崔振朗,拍了几张漂亮的照片,满意地笑笑,收起手机,单手托腮开始发呆,她在想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要和高承浩聊些什么,最起码问问问他能不能接受肢体接触,亲亲抱抱做.爱之类的。 高承浩应该不会像权景这样给她甩脸子,但他性子太安静,也不知道跟他在一起会不会很无聊。 姜优细白手指在脸颊上一弹一弹的,突然面前推过来一个平板,她侧眸看向崔振朗,蹙眉,声音中透出几分防备:“干嘛?” 崔振朗面色温和:“这节课的讲义,看你好像没带书,可以看这个。” 姜优厌烦地推回去,无聊地卷卷头发,声音透出几分娇纵:“我不需要这个,你知道什么叫天才嘛,天才就是不需要听,也能考一等。” “我跟你不一样。” 崔振朗声音平静,淡淡陈述:“天才沦落成庸才的例子也比比皆是。” 姜优火气噌的冒出来,碍于教授还在讲课,怕挨骂,只能小声轻斥:“管好你自己。” 崔振朗将平板拿回来,打开空白页面,在上面打了一行话,又推到姜优面前。 姜优瞥了一眼,上面写着:[没有讽刺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好好听课,抱歉。] 姜优冷哼一声,直接把他平板按灭。 崔振朗沉默着,额角微微冒出一条青筋。 她依旧我行我素,化妆品铺了一桌子,甚至把崔振朗的平板,书,笔记都挤到角落里。 崔振朗面色越安静越温和,心头就越坚定,他一定要当上她男朋友,把她掰正,树需要修剪枝桠,否则越长越歪。 快下课时,教授布置了任务,分小组完成汇报,可以自由组队。 崔振朗看了姜优一眼,见她一副完全没放在心上的样子,眸色暗了暗,不知她脑子里天天到底在想些什么,正事一件都不放在心上。 教授离开后,大家都没急着离开教室,而是在找人组队,姜优虽然坐在后排。但人气爆棚,美貌惊人,又是一等,能跟她组队简直是烧高香,以往小组作业和姜优一组的可是都拿到了最高分。 姜优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拿着化妆镜呢,被围的里三圈外三圈,都是想和她一组的。 崔振朗也被围在里面。 “小优和我一组吧,我非常会做ppt。” “小优,求求你了,和我一组吧。” “我一个有很棒的选题想和你一起做,小优。” “上次你不就和小优一组嘛,也给别人留点机会吧!” 姜优气定神闲地拨弄了一下耳边卷发,声音娇滴滴的:“这样吧,你们抽签,抽中9,2,6这三个数字的和我一组。” 9.26是她生日。 大家忙不迭去抽签,崔振朗也伸手要拿一个纸团,姜优却攥住他手腕,厌烦地蹙起眉:“你不能抽。” 崔振朗低头看了眼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细细的铂金手链落在他皮肤上,很凉。 他将视线移向姜优,眸子黑沉沉的,淡声问:“为什么?” 姜优娇声嫌弃:“万一你抽中怎么办,我可不想和你一组。” 崔振朗脸色平静:“好,知道了。” 还没成男朋友就已经讨厌他了,他总共还没和她说超过五句话,也不知哪句话得罪她了,这到底是什么娇气性子,容不得别人说她半点不好。 抽中9,2,6的和姜优一组,纷纷欢呼雀跃,她有小智,可以独立完成教授布置的任务,同组成员不需要做什么,躺赢就好。 大家都组好队,接连离开。 姜优拎着包也要走,却被崔振朗叫住:“姜优,等一下。” 她脚步没停,小声嘀咕一句阴魂不散,走的更快了。 崔振朗快步追上她:“等等,姜优。” 姜优终于停下脚步转身,不耐烦地娇叱:“干嘛!一直叫我。” 女生也追上来,柔柔地喊了声振朗。 姜优烦死了:“你们俩的事和我没有关系,别牵扯我。” 崔振朗看向女生,语气疏离冷淡:“我和姜优有话说。” 女生不情不愿地离开。 姜优也要跑,却被崔振朗拽住包,又拉回去,姜优气的柳眉倒竖:“这可是新包,弄坏了你赔我。” 崔振朗面色平静,声音清朗,图谋和算计都深深藏在温和幽黑的眸子深处:“嗯,我赔,只要你愿意帮我,这种包我可以一天给你买一个。” 闻言,姜优脸上的不耐烦逐渐褪去,眼睛亮了亮,但还是带着几分探究和防备:“帮你?帮什么?怎么帮?” 崔振朗眼神平静:“换个安静的地方说。” 姜优抱着手臂,不耐烦地哼一声:“不说算了。” 说着,转身就要走。 崔振朗眉心一跳,语气透出几分无奈:“好,就在这里说。” “你凑近些。” 姜优嫌弃他要求多,转回身来,故意迈了一大步,站得离崔振朗特别近,近到一抬头都能亲到他喉结,娇气地问:“这样够近了嘛。” 崔振朗淡定地往后退了一步,但仔细看能看见他手指微微轻颤了两下。 他没被姜优带偏,而是开口说起了正事:“我想请你等这次水平测试成绩出来之后选我恋爱。” “如你所见,书允的行为确实让我很困扰,我并不喜欢她,如果你选了我恋爱,她肯定就会放弃了。” 姜优上下打量他两下,神色娇纵傲气:“我为什么要帮你?” 崔振朗视线放到姜优拎着的包上:“我说了,如果你愿意帮我的话,爱马仕的包我可以一天送你一个。” 姜优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他,语气好些:“真的?” 崔振朗沉稳地点头:“真的。” 这交易,姜优确实有些心动,她语气顿了顿,又娇声问:“你开什么车?” 崔振朗声音淡淡的:“布加迪,法拉利,保时捷都有。” 有是有,但他不怎么开。 这一点他和权景有些像,都低调,不爱惹人注目,车能代步就可以。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和从前的权景像,现在的权景并不低调。 多半是姜优的功劳,权景太宠溺她了,看看把人宠成了什么样子,张口闭口奢侈品,豪车,最关心的竟不是他的人品。 只是这些他还不能现在就跟姜优说,把人惹不高兴了,转头就走,他没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怎么管教她。 姜优眼睛又亮了一分,略微思考了一下,紧接着问:“你有单独的住处吗?” 崔振朗点头:“有的,公寓,别墅都有,公寓离明德大比较近,在市区中心,别墅稍微远些。” 姜优脸上的不耐烦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如果我们恋爱了,我可以搬进去吗?” 崔振朗一时有些惊讶,他脸上一派镇定,但耳垂已经微微泛红:“搬进去是指?” 姜优语气坦然:“就是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啊,你不在那里住吗?” “你不住的话也行,但我一个人住的话可能会有点害怕。” 她想搬出来住一段时间,在李明镇家住好是好,但李世宇天天找茬,而且那个家活的太健康了,加上她长这么大从未和韩穗分开过,现在想搬出来试试。 公寓和别墅一般都空着,崔振朗确实不怎么过去住,但听姜优这么说,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开口:“我住那里。” 姜优又问:“住哪里?” 崔振朗眼底闪过困惑。 姜优娇滴滴地嫌弃:“我是问你住公寓那里,还是别墅那里?” 崔振朗在心中斟酌她是更喜欢住公寓还是别墅,最后略带试探地回答:“两边都有住,你想住哪里,我都可以。” 姜优问:“公寓多少平?可以养狗吗?” 崔振朗嗯一声:“大概300平,是大平层,可以养狗,但公寓里没有佣人,如果搬来的话就只有我们俩。” 姜优认真地问:“那你能照顾好我和小福吗?小福是我养的狗,一只萨摩耶。” 崔振朗面色沉稳,认真思考几秒,语气慎重地回答:“可以的。” “如果你搬过来,我可以把公寓过到你的名下,这样就是我住在你的公寓里。你可以安心住。” 原本姜优看崔振朗很不顺眼的,但这会儿只觉得他闪闪发光,浑身都散发着金钱的魅力,太大方了,趁着现在头脑还冷静,赶紧问了最重要的问题:“你能接受肢体接触吗,牵手拥抱接吻,还有做.爱之类的?” 这个对姜优来说和爱马仕的包包,还有公寓一样重要,她可不想再挑中第二个权景。 崔振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扣紧,衬衫下的皮肤开始发烫,他冷静开口:“如果接触一段时间,水到渠成的话……” 姜优探究地盯着他看:“你愿意?可我对你来说比书允还要陌生吧,你不愿意和她在一起,却愿意和我肢体接触。” 她娇滴滴的问:“崔振朗。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猛然被戳中心思,崔振朗听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依旧能面不改色的否认:“我说的是先接触一段时间,再做决定。” 姜优轻哼一声:“我这么漂亮你不喜欢我,真没眼光。” 不过没关系,他没把话说死,那就证明希望很大,只说一段时间又没明确是一天,一周,还是一个月,凭她的魅力说不定一晚上就能把他搞定。 崔振朗微微垂眸,遮去眼底笑意,谁说他没眼光,他眼光好着呢。 姜优最后也没给他明确答复,毕竟还有个候补一号高承浩呢,她打算晚上看电影的时候和高承浩再聊聊,看看他和崔振朗谁诚意更高,再做决定。 我是爸爸,不是陌生人 姜优下午没课, 就没在学校食堂吃饭,直接回家了。 李世宇今天有课这会儿没在家,她回去之后没人找茬, 只有小福兴冲冲地跑过来迎接,欢快地汪汪两声,绕着姜优的腿转圈, 摇尾巴,眼睛亮晶晶的。 姜优笑着揉揉它头:“走吧, 小福,跟我上楼去挑衣服, 我晚上要出去约会。” 小福听不懂别的, 但能听懂“出去”两个字, 它以为姜优一会儿要带它出去玩, 更兴奋了,露出了萨摩耶的招牌天使微笑。 姜优把低跟鞋踢到一边去, 吩咐佣人:“帮我准备午餐吧,今天想吃奶油培根意大利面,多撒点欧芹碎。” “对了,小福的午餐也一并送上来, 谢谢。” 说着,换上拖鞋, 哒哒哒跑上楼, 小福跑的比她还快,跑上楼梯口,小爪子停住,回头等她,等她也上来, 才继续往前跑。 姜优莞尔,打开门进了房间,她一上午没在家,小福想她,这会儿黏人的很,根本不去自己的小帐篷里待着,姜优走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电影是晚上六点半的,现在还早。 姜优换上睡衣,陷进床里,手机叮叮叮响个不停,她打开一看,是小组作业的成员们拉了一个聊天室,一直在里面@她。 “小优,我很擅长做ppt,这部分可以交给我。” “小优,你还在学校吗?” “需要开个简单的会议分配一下任务吗?” “好幸运啊,和小优一组,肯定能拿高分了。” 姜优没急着回复,而是先和小智聊天,声音又甜又软:“小智,教授又布置了小组作业,拜托你啦,没问题吧?” 小智一直盼着呢,盼着自己能为宿主做些事情被夸奖,当即信心满满的保证:“放心交给我吧,宿主,一定可以拿最高分的。” 姜优眉眼弯弯:“小智最好啦!谢谢,那就拜托你啦。” 小智害羞地笑笑。 和小智说完,她这才打字回复聊天室里的消息:[我可以一个人完成,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安安静静待着就好,做多余的事情只会拖我后腿。] 她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静默几秒,随即叮叮叮响个不停。 “真的嘛,好幸福。” “小优好棒,不愧是一等。” “能抽中和你一组真的太幸运了,小优。” “那就辛苦你了,小优。” 姜优随意扫了一眼就把手机扔到一旁,抛球跟小福玩,等佣人把午餐送上来之后,一人一狗都安安静静地吃午餐。 小福吃着碗里的,看着姜优的,眼睛亮晶晶的,都想要。 姜优轻轻笑了一下:“这个你不能吃。” 小福听懂了,汪汪两声,不再盯着姜优的意面,乖乖吃自己的午餐。 姜优不知道的是,她看不到的地方,其他三个人又拉了一个聊天室。 有人最先发了一个不屑的表情包:“装什么啊,不就是考了一次一等嘛,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很快有人附和:“就是,还说什么安安静静待着就好了,西八,真是高傲啊。” “就看她一个人耍威风了,真是爱出风头。” “怪不得大家都说她嘴贱,这回是领教了。” “她就是这样的人啊,仗着长得漂亮成绩好,谁都不放在眼里。” “权景真够倒霉的,这种脾气他怎么忍受的一个月的,姜优完全是公主病啊,把所有人都当仆人。” “可她长得真的很像公主,完全没有瑕疵,今天抽签的时候我离她很近,根本看不见毛孔,皮肤细腻的像牛乳一样,白的反光。” “只有脸长的漂亮,完全没教养。” 权景下午有课,但他只上了半节,中间休息的时候就离开了,去停车场找车,上了车没急着开,而是坐在车里翻着手机,选餐厅。 他神态极为认真,姜优性子娇气挑剔,选的餐厅她要是不满意,肯定要蹙眉,娇滴滴的嫌弃一晚上,再严重点说不定又要哭的梨花带雨,指责他不用心。 这家餐厅环境很好,很漂亮,但今天的特供主菜偏偏是螃蟹,姜优爱美,约会的时候肯定不愿意吃这种麻烦的食物,他倒是可以给她剥螃蟹吃,但权景才下定决心绝不能让她再看轻自己,别以为亲完就可以随随便便对待他,他要是亲手给她剥螃蟹,她尾巴还不翘到天上去,肯定觉得他已经死心塌地,根本不值得她再花那么多心思哄着了。 这家餐厅不行! 第二家餐厅招牌菜不错,玫瑰主题,但环境氛围太过暧昧,权景微不可察地皱起眉,姜优万一以为他在暗示她怎么办,她本就一门心思想要和他…… 这家也不行! 权景一连挑了好几家餐厅,但都不算完全满意,在车上待了得有半个小时,最后才选中一家高级餐厅,在江边,整片整片的落地窗,可以看日落,在看电影之前先去吃饭就没那么暧昧,餐前面包,主菜都很不错,最重要的是餐后甜品很有名。 姜优爱吃甜的,肯定满意,挑不出瑕疵,权景不想给她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反正她每次耍性子,最后都会演变成黏黏糊糊的撒娇,要亲亲,要抱抱,总之就是要肢体接触。 餐厅预定好,权景又打电话给管家,让他订一束花。 管家毕恭毕敬地问:“要什么花呢,少爷?” 跑车里早上姜优留下的玫瑰香还没散去,浓烈明艳,权景几乎下意识就给出答案:“玫瑰吧。” 管家:“好的,少爷。” 权景挂断电话,冷俊眉眼透出几分别扭的欢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用心的准备,完全是凭着本能去准备,明明不想让姜优得意,翘尾巴,可这场约会的基调却都是她。 他开车出了停车场,驶出明德大,准备回家换身衣服。他现在身上还穿着明德大的制服。 路过一个便利店,本来都已经开过去了,权景却猛地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回去,进去买东西。 他进去之后绕着货架走了几圈,终于找到要买的东西,果冻,直接买了一大堆,直接吸的果冻,撕开盖子用勺子挖着吃的果冻,布丁果冻,果肉果冻,各种各样的都买了。 这么多果冻够姜优吃的了吧,省着总黏黏糊糊地要亲他。 权景用购物篮装了一堆果冻去买单,店员扫标签码的时候,他安安静静地等着,视线随意一瞥,却看见一堆五颜六色,十分花哨的包装盒。 权景猛地移开视线,垂下眼,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姜优坐在他身上的画面,耳边仿佛也能听见她娇滴滴的声音问他车上有套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耳垂微微泛红,面色却越发紧绷冷淡,视线控制不住地又投过去,权景第一次恨自己视力这么好,包装盒上的字看的一清二楚。 超薄,活力,玻尿酸,润滑,零感 甚至还有什么激爽。 便利店里冷气开的足,温度很低,权景汗毛都竖起来,但脸颊眼皮却烫的惊人。 他甚至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刚刚碰到包装盒,耳边突然响起店员温和礼貌的声音:“请问是现金还是用卡支付?” 权景猛地缩回手,但脑子里还乱糟糟的,冷声含糊地又问了句:“什么?” 店员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权景轻咳一声:“刷卡。” 他把卡递过去,垂着眼,视线故意避开那些花哨的包装盒。 结完账,权景拎着一袋子果冻匆匆离开,脚步极快,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他上车之后,把袋子往副驾驶一放,闻见车里的玫瑰香更烦躁了,扶额捏着眉心。 他真是疯了,刚才竟想去拿那个,他难不成真想跟姜优在车上! 权景又在车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开车离开,回到家,权父权母都不在,管家迎上来,露出恭敬的笑容:“少爷,花已经送来了。” 权景微微颔首,脸色格外冷:“好,辛苦了。” 说完,就直接上楼去了。 管家疑惑不解,都订玫瑰了一看就是要去约会啊,怎么看着好像不开心呢。 他不知道的是权景这不是不开心,而是别扭,他气恼自己刚才在便利店竟真的鬼使神差的想要去拿那盒套。 简直太荒唐。 权景进了房间,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去浴室冲澡,他很白,但现在浑身是粉的,脸也很烫,心头冒着火气,他冲澡调的水温都比平时要低,只想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许久,从浴室出来才恢复正常的状态,面色冷俊,去衣帽间挑衣服,换了几套都不是很满意,不想太正式,怕姜优觉得他十分看重在意这次约会,也不想太随意,怕姜优媚眼含怒的骂他不重视。 最后挑了一套低调的衬衫和西裤,换上之后长身玉立,面色冷俊矜贵,衣服低调,就在腕表上多做文章,挑了一款很贵的腕表。 换完衣服,权景就坐在衣帽间的沙发上等着,等着姜优给他打电话,告诉自己她订了两张电影票,约他一起去看。 权景淡淡轻哼一声,她做事就是这样顾前不顾后的,制造惊喜固然好,可他万一有事,没时间呢,她岂不是要失望了。 比起惊喜,权景还是更喜欢提前约好,这样更有秩序感,不会打乱他的计划。 高承浩上完课就立刻回来了,老会长去钓鱼了,不在。 他没约会过,只能自己摸索,回来的路上在车上看了许多约会攻略,预定了一家高级餐厅,让司机在车后备箱里放满了鲜花,还准备了一条项链。 换好衣服就去车里坐着等着出发,六点半的电影,现在才四点。 司机也陪着在车里坐着,也跟着紧张:“少爷,现在时间还早,从这里出发到思特世界只需要二十分钟,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 高承浩面色平静地摇摇头:“你不必陪着我,可以先去休息,等出发时再过来就好。” 他待在房间里有些坐立不安,坐在车里还好些。 司机连声拒绝:“我陪您一起。” 高承浩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又开门下车,去检查后备箱里的花,他怕花会蔫,吩咐佣人拿来一个喷壶,站着给花喷水。 司机连忙下车:“我来弄吧,少爷。” 高承浩声音温和:“没事,我自己来。” 司机见他坚持,就没再说什么。少爷第一次约会,他这心也跟着提着,只希望一切顺利。 高承浩正给花喷水,裤子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姜优发来的消息:[五点半来接我呀,地址你知道的。] 高承浩放下手中的喷壶,眼底掠过一丝轻浅的笑意,安安静静地打字回复:[好。] 姜优此刻并不知道原本她和高承浩两个人的约会,在金事务长的“好心帮助”下,权景也插进来了。 她给高承浩发完消息,还在慢悠悠地挑衣服,最后挑一条黑色抹胸裙,耳廓上戴了轻柔的白色羽毛耳饰,皮肤白的像清冷的雪,黑发卷发披散在肩后,垂落在纤细的腰间,卷度很大,显得清纯娇媚。 小福看她换衣服,特别兴奋,以为马上就要出去玩了,开心地汪汪汪。 权景坐在衣帽间等了又等!逐渐拧起眉,眼角眉梢染上几分不耐,数不清第几次抬手看时间,都快四点多了,怎么还不给他打电话,难不成以为他不需要准备时间,她一打电话他就能出门? 他预约的餐厅是看电影之前,权景实在等不及了,去车库挑了辆车直接出门去接人,和姜优在一起,他都不好意思让司机接送了,她总是黏黏糊糊要亲他。 本想着随便开辆车出去,但转念一想,难得约会,还惹她不开心做什么,最后还是挑了辆好车。 姜优换好衣服,正坐在化妆镜前化妆。 小美笑盈盈的:“宿主,试试新产品吧,蜜桃唇釉,涂上之后嘴唇粉粉嫩嫩,水嘟嘟的,不沾杯,接吻也不会掉,还是水蜜桃味的。” 姜优惊喜,跃跃欲试:“好啊。” 她刚涂好蜜桃唇釉,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就开始振动,垂眸一看是权景打来的,她接通,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 权景淡声问:“好了吗,好了就出来。” 姜优一头雾水:“什么好了?” 权景唇角微微翘起,但声音依旧冷淡:“不是看电影吗?我都知道了,我在楼下,你收拾好就下来,我已经约好餐厅了。” 姜优脑子宕机一秒,很快就想通缘由,是了,他是TK通讯的太子爷,神通广大。 姜优蹙眉,她就不该用积分兑换,她拿着电话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纱帘,往下看了一眼,车合格,她靠在窗边,娇声问:“哪家餐厅?” 权景暗道一声娇气,他就知道她挑剔,淡定地回答:“N.lode” 闻言,姜优眼睛亮了亮:“这家最近很火诶,好像可以看日落,餐后甜品也很有名。” 权景面色冷俊,声音透出几分无奈:“那还不快下来,一会儿太阳落山了。” 姜优甜甜嗯一声:“这就下去。” 她挂断电话,又坐回梳妆台前,给高承浩发消息:“抱歉啊,权景突然约我,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看电影了,你应该还没出发吧?不用来接我了。” 姜优丝毫没有放人鸽子的愧疚,换上高跟鞋,拎着包,兴冲冲下楼去了。 小福也激动地跟着跑出来。 权景下来给姜优开车门,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胸口一颤一颤的,雪肤乌发,他手搭在车门上缓缓捏紧,微微偏过头去。 小福跟着跑过来,冲着权景汪汪汪。 姜优笑着跟小福说:“小福,这是爸爸。” 权景不自然地干咳两声,冷冷看了姜优一眼,低斥:“别胡说。”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姜优养了狗,她之前都没同他说过。 姜优淡哼一声,坐上副驾驶,扔下一句“小福,咬他。” 小福汪汪两声,拿头拱权景裤腿,权景弯腰摸了摸小福的头,声音很轻很轻:“别叫了。”我是爸爸,不是陌生人。 高承浩给后备箱的花喷了水,又坐回车上,司机笑着开口:“再等半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出发了,少爷。” 高承浩轻轻笑了一下,眉目清俊:“嗯。” 这时,他手机突然振动一声,他看清消息内容,那一丝浅淡的笑容也逐渐消失湮灭,面色又归于长久的平静。 权景约她,所以不和他一起去看电影了。 高承浩想,在姜优心里,权景现在还是重于他的,是不是只有等他成为她的男朋友,他才能被放在第一位,二选一成为被抛弃的那个,这种落差感并不好受。 他捏紧手机,默默在心中记下,姜优……不守信用。 等到那时再拍吧 佣人出来把小福牵走, 权景才上车。 姜优已经把放在后排的玫瑰捧到了怀里,笑眼弯弯地盯着权景瞧:“你送我玫瑰诶。” 权景打转方向盘,声音淡淡的:“你请我看电影, 回礼罢了。” 姜优轻哼一声,又回头拿过后排的一兜子果冻,柔声问:“果冻也是回礼?” 权景专心开车, 沉默几秒才回答:“是让你吃的,堵住嘴, 少说点话,太聒噪。” 姜优打开袋子, 细白手指随意地翻了翻果冻, 挑自己爱吃的口味, 一边挑, 一边娇滴滴的说:“都说了只有你的嘴才能堵住我的嘴嘛。” 她说是这么说,但却没朝他嘟起嘴, 而是挑了一个布丁果冻撕开,用一次性的小勺子挖着吃,眼睛亮了亮,小声感叹:“好吃。” 权景攥紧方向盘, 眉心跳了跳,心头掠过一丝怒气, 昨天这么说的时候, 还嘟起嘴让自己亲她呢,这会儿就只会嘴上说说,连样子都懒得装了是吧。 很明显,已经亲过他了,觉得无聊了, 没意思了。 权景眉眼冷了三分,下一秒,一勺布丁果冻送到他唇边,粉粉嫩嫩,晶莹剔透,是水蜜桃味的。 他冷声道:“我在开车,你自己吃。” 姜优娇滴滴的哄着:“吃嘛,张嘴。” 权景心气稍微顺了顺,犹犹豫豫地张开嘴,吞下果冻,清甜的水蜜桃果汁味道在口腔里炸开,他睫毛轻轻颤了颤,遮去眼底浅淡的愉悦,怪不得刚才没嘟嘴索吻,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她刚刚才用这勺子挖果冻吃,现在又喂他,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嘛,她脑子转的快,肯定猜到如果直接索吻,自己会拒绝,所以就用这种方式和他亲昵。 权景压住微微翘起的唇角,不想让姜优发现。 姜优笑着问他:“甜嘛?” 权景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姜优又挖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娇声娇气开口:“没有你嘴唇甜。” 说完,侧头仰起雪白俏丽的小脸,冲权景嘟起嘴:“亲亲嘛。” 权景心头一烫,脸色紧绷,没说话,猛地一踩油门。 姜优撇撇嘴,坐正身子,小声嘀咕:“有病。” 权景听的清清楚楚,却也不生气,甚至心情是轻快的,愉悦的,这不还是想方设法要亲他嘛,看样子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 姜优吃完两盒布丁果冻,权景也开到地方了,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帮忙泊车,权景下车绕到副驾驶给姜优开车门,姜优弯腰下车时,胸口微低,权景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子,帮她挡住。 餐厅环境一流,在江边,能看落日和夜景是特色。 姜优挽着权景手臂进去,他性子虽冷傲,但教养绅士,在高级餐厅用餐礼仪到位,帮姜优抽出椅子,看着她坐下,自己才在对面落座。 姜优一坐下就拿出手机拍夕阳,位置靠窗,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夕阳西下,这里是最好的视野,橘红色的霞光穿透云层,江面波光粼粼,金灿灿的,如梦似幻。 她莞尔,小声感叹:“好漂亮。” 权景略挑了挑眉,微微垂眼,遮去眼底淡笑,就知道她挑剔,不枉他挑了许久。 姜优拍完落日,又开始自拍,服务生过来点单,她随手指了指权景:“问他吧,他点。” 权景无奈叹气,翻了翻菜单,淡声道:“情侣套餐,餐后甜品额外加一份柑橘冰淇淋,还有栗子豆沙巧克力卷,谢谢。” 说情侣二字的时候,权景难免害羞,因此语速很快,含糊过去。 服务生拿回菜单,礼貌微笑:“好的,先生。” 他离开后,权景靠着椅背盯着姜优看,真够爱美的,到哪里都要自拍,在车上要拍,出来吃饭也要拍,不过也是,她那张脸漂亮,怎么拍都好看。 黄昏时光线柔和,橘红色的光影透过落地窗洒在姜优雪白的肌肤上,透出热烈又自由的味道,穿着黑色抹胸裙,圆润雪白的肩膀和精致漂亮的锁骨都露在外面,黑色大卷发披散在肩后,弧度温柔,耳廓上的羽毛耳饰轻柔洁白,像蒲公英似的,感觉轻轻一吹就会飘飘荡荡散开。 姜优若有所感,移开手机,朝他投来视线,权景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侧头盯着窗外的夕阳看,但捏着杯子的手却越来越紧。 姜优娇声邀请:“要不要和我一起拍张照片?” 权景不喜欢拍照,面对镜头很不自在,这不是姜优第一次邀请他一起拍合照,也不是他第一次拒绝:“不要,你自己拍吧。” 他想,再等等吧,等这次水平测试成绩公布那天,那天是他们恋爱一个月纪念日,反正姜优会再次选择他的,当天晚上肯定要一起出来吃饭,庆祝纪念一下的,等到那时再拍吧。 姜优皱皱鼻子,娇叱:“不拍算了。” 权景太阳穴跳了跳,好在,菜上的及时,避免了她再次借题发挥。 这家餐厅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权景没能专心享受美食,被姜优使唤的团团转,一会儿给她切牛排,一会儿给她倒香槟,还要给她拍照。 权景稍微皱皱眉,她就娇滴滴的耍性子:“你看对面那桌,人家男朋友都这样做的。” 姜优吃的心满意足,权景被折腾得没胃口,连喝了两杯香槟。 这会儿太阳落山,天变成深蓝色,权景垂眸,拿着香槟,一副冷淡从容的贵公子模样,姜优拿起手机给他拍了张照。 权景余光瞥见她动作,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 姜优蹙眉,娇声嫌弃:“没拍你脸,自己看。” 权景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没拍他脸,只拍了他拿着香槟杯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杯子里的香槟有气泡浮动,淡金色的光影落在他手上,有种别样的美感。 权景不了解摄影,可也听过镜头是有感情的,镜头后的人越爱模特,拍出来的照片就会越漂亮。 他不自在地抿抿唇,把手机还给姜优,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香槟一饮而尽,淡声开口:“我根本没打算说你。” “快吃,电影快到时间了。” 姜优哼一声:“你说我还少了,也就我脾气好。” 说着,她甜甜一笑:“不过没关系,谁让我喜欢你呢,全世界最喜欢你。” 权景酒量不差,明明只喝了两杯低度数的香槟,可这会儿竟觉得脸颊发烫,不知是醉了,还是听到姜优的甜言蜜语,害羞了,冷淡的声音中透出几分别扭,催促:“吃完了没,吃完了就走吧。” 姜优嗯一声,拎着包起身,她也喝了香槟,这会儿白白嫩嫩的脸颊透出淡淡粉晕。 喝了酒没办法开车了,好在思特世界离餐厅不远,步行过去只需要几分钟,姜优踩着高跟鞋,走几步就蹙眉,娇声娇气的嚷嚷脚疼。 权景太阳穴直跳,声线清冷,却透出几分无奈:“先去买鞋吧。” 姜优甜甜一笑,答应的格外爽快,立马就不嚷嚷脚疼了:“好!” 思特世界周围是商圈,附近有很多奢侈品店和买手店,要权景说就给她买双拖鞋算了,软绵绵的,穿着舒服,绝不会脚疼,可他这话也只敢在脑子里想想,要是说出来姜优肯定要气哭,哭的梨花带雨,还要柳眉倒竖地娇叱骂他抠门。 最后去了最近的miumiu,买了一双经典配色的软底玛丽珍,还挑了好几双高跟鞋,姜优试高跟鞋的时候,神采奕奕,也不知刚才嚷嚷着穿高跟鞋走路脚疼的人是谁。 整个VIP室都在为她一个人服务,权景坐在沙发上等着,瞥见她脚后跟磨破皮了,红了一块,他侧头压低声音询问店员有没有创可贴。 姜优试的正开心,完全没听到,挑完鞋,坐到权景身边,黏黏糊糊挽住他手臂,嘟着嘴要亲他,被权景抬手挡住,冷眼看她:“老实点。” 店员送创可贴过来,权景接过,扔给姜优:“贴上吧,都磨破皮了。” 姜优身子往后靠了靠,把脚搭在他腿上,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你帮我贴嘛。” 店员知情识趣地离开VIP室,拿着权景的卡去买单。 权景捏了捏眉心,最后还是撕开创可贴,低头给她贴上,姜优不老实,雪白小脚不动声色地往上,快要碰到禁区。 权景一把抓住她纤细脚踝,冷眼看她,眼神轻飘飘的,却压迫性十足,脸上写着“老实点”三个大字。 姜优偏过头去,娇气地轻哼一声,看在高跟鞋的份上,不和他计较。 她把脚收回去,权景无意识搓了搓手指,刚才细腻柔滑的感觉还残存着。 结完账,权景直接让店员把购物袋送去车上。 他和姜优去看电影,买了鞋开心了,也不娇声嚷嚷了,到电影院的时候,已经开始检票了,但电影还有五分钟才开演,姜优又拉着他去买爆米花,爆米花有两种口味。 她随口问权景:“你想吃哪个味道啊。” 权景:“我不吃这种东西。” 姜优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笑盈盈地跟店员说:“要焦糖味的。” 店员微笑:“好的,请问需要饮料吗?” 姜优兴冲冲点头:“可乐。” 店员问:“两杯吗?” 权景刚要开口,姜优却先他一步回答:“一杯就好,他不喝,给他拿瓶水就行。” 店员笑着:“好的。” 权景盯着姜优雪白的脸颊看,心头微微发软,她确实有把他放心上,知道他不喝可乐。 姜优拿着可乐边走边咬着吸管喝,权景负责拿爆米花,最新上映的爱情片,来看的几乎都是情侣,用积分兑换的电影票不是什么高级豪华的影厅,就是最普通的那种放映厅。 电影还没开始放映,在播广告,姜优捧着爆米花桶,往嘴里扔爆米花,权景默默看她,唇角无意识地翘起来。 接的还挺准。 他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心口,觉得一个人可爱的时候,心头就会发软吗?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奇怪。 权景很少来外面的电影院看电影,家里有私人影院,偶尔来一次也觉得新奇有趣,爱情正是他最近最为苦恼的事情,他现在还无法确认真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的相处方式,是父亲母亲那样相敬如宾,还是姜优这样黏人娇缠,所以他看的很认真。 姜优吃完爆米花,用湿巾擦擦手,悄悄挽上权景手臂,漂亮的眼睛眨巴眨巴,楚楚动人,小声跟他说:“我怕。” 权景视线盯着屏幕,没看她,声音淡淡的,很轻:“爱情片也怕?” “这是爱情片。不是恐怖片,下次找个好点的理由。” 说完,淡定的将手臂抽走,抱着肩膀看电影,不给她一点机会。 姜优气的踩他一脚,不理他了,她本来也打算认真看电影的,但喝的香槟这会儿有些上头,醉了,头晕晕的,直接靠权景的肩膀睡过去。 权景以为她又故技重施,刚要把人推开,垂眸一看是真睡着了,浓密鸦黑的睫羽几乎不怎么颤动,她安静的时候很温顺,是人畜无害的清纯漂亮。 权景缓缓抬起手,手在距离她肩膀几厘米的地方顿住,不知停了多久,才轻轻落下,搭在她肩头。 她身上的玫瑰香气往他鼻子里钻。 权景身体紧绷僵硬,刚才还可以认真看电影,这会儿视线明明盯着大荧幕,却走马观花,什么情节都没记住。 他时时刻刻注意着姜优状态,在她醒来之前及时地将手抽回来。 姜优睡眼朦胧,眼睛水汪汪的,捂着嘴打了哈欠,问权景:“结束了?” 权景冷哼一声:“一场电影两个半小时,你睡了两个小时。” 姜优心虚地笑笑,拎着包起身:“走吧。” 权景跟在她身后,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肩膀。 上了车,姜优在副驾驶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雪白小脸泛着淡淡的粉晕,突然开始东翻翻,西翻翻,好像是在找什么。 权景把车停到路边,淡声问:“找什么?” “是不舒服吗?想吐?” 姜优媚眼含怒,瞪他一眼:“吐什么啊。” “我在找套,套套呢?我早上都那么暗示你了,你不会没买吧?” 权景脸唰的就红了,还好夜色深,光线暗,看不分明,他手足无措地攥紧方向盘,羞恼地冷声低斥:“姜优,你喝醉了吧!” 姜优突然轻轻叹气:“我没醉。” 黑色大卷发披散在肩后,漂亮的脸上透着浓浓的失望。 最后再试一次,她声音透出几分试探认真:“没套的话,那亲亲。” 权景脑子里乱糟糟,气血翻涌,手都不听使唤,不再听姜优胡言乱语,猛地启动车子,疾驰出去,一路上沉默不语。 姜优偏过头去不再看他,靠着车窗,轻轻闭上眼睛。 权景这硬骨头,她是啃不动了,不啃了。 要先抓住她的胃 权景把车开进别墅院子里, 跑车缓缓停稳,他还以为姜优睡着了,她头靠在车窗上没怎么动, 后来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他手攥着方向盘,侧头瞥了姜优一眼。还在苦恼要不要叫醒她,要不然就让她接着睡会儿, 自然醒吧,正睡着叫醒了发脾气耍性子怎么办, 正想着,结果人家突然睁开眼睛, 拎着包就下了车, 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权景一头雾水, 他又哪里惹着她了, 微微拧起眉,也跟着打开车门下车。 姜优拎着包, 踩着高跟鞋步子走得飞快。 佣人过来从权景车上往下拿购物袋,权景脸色略显难看,手搭在车门上捏紧。 该不会是因为他没买套,不让她亲, 又生气了吧? 连再见都没跟他说,一路上他还想着待会下车时姜优若是跟他要晚安吻, 他该怎么拒绝, 没想到人家砰的甩上车门就走,根本都没回头看他。 她最近脾气越来越大,耍性子也应该有个度吧,昨天闹别扭下车就走,打了多少个电话也不接, 他还不是特地去分部让人用850100的号码打,还借着积分兑换的名义哄她,送了包送了项链,今天早上也让她亲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一天亲两次还不够嘛,再说在车上做,这……这行径本就荒唐嘛! 权景盯着她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火气也窜上来。 姜优买了好几双高跟鞋,佣人拿着购物袋,离开前冲权景微微颔首,小福跑出来迎接姜优。 姜优娇声道:“走,小福。” 小福原本要跟着她走,结果瞥见不远处站在车旁的权景,小爪子停住,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朝他跑过去。 权景脸色不好看,但看见小福跑过来,还是缓缓蹲下身子,摸了摸它,语气别扭,声音很低:“你还挺聪明。” “我是爸爸,是不是记住我了?”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牛肉,水果泥,鸡胸肉?” 姜优往前走几步,发现小福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它跑权景那里去了,顿时就生气了,这傻狗跟李世宇好,跟权景好,跟谁都好,明明她才是它主人,一时间有些吃醋,娇叱:“小福,回来。” 小福听懂权景说的吃的了,有些不舍,看看权景,又回头看看姜优,纠结几秒,随后扭头就朝着姜优跑过去。 姜优哼一声,没再看权景,转身直接进了别墅。 权景脸色微沉,纤细漂亮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上车离开。 殊不知,二楼窗前,有个人脸色略显阴郁的盯着他看了半天。 权景开车离开后,李世宇端着咖啡转身坐回桌前,桌子上铺了一堆东西,他又要兼顾学业,还要处理世亚建设父亲交给他的事情,忙的焦头烂额。 照理来说,应该没有时间再顾及在意姜优的事情,可他今天下课回来第一件事还是抓着佣人问姜优人呢? 佣人也不知情,只含糊地说小姐换了衣服出去了。 李世宇猜到她去约会了,因此,在听到院子里有车的声音时,第一时间起身,走到窗边,朝下看去。 权景什么性子,大家一个圈子的都了解,低调冷傲,现在被姜优折腾的出门非豪车不开,佣人一个购物袋接一个购物袋的从车上拿下来,肯定都是姜优买的。 她最爱奢侈品,这些东西他们来说是习以为常,但对她来说却是用来武装自己的武.器,毕竟她不是正儿八经的上流千金,只能用这些外物来增加底气。 李世宇慢悠悠地转着笔,眉眼间平静时瞧着斯文儒雅,他视线落在虚无处,在想权景和姜优应该是闹别扭了,否则姜优不会下车扭头就走,今早还当着他的面亲昵地挽着权景手臂呢。 小福去黏权景,她也不开心,权景脸色看着也不好,丝毫没有早上的淡然。 李世宇转着笔,眉尾略挑了挑,不知为何看出一丝愉悦,姜优脾气大着呢,权景也不是个爱低头的性子,这俩人不吵架才怪。 不过姜优一生气就爱吃东西,她一会儿肯定又要煮她那垃圾食品了。 李世宇想着他今天晚上非得抓住她吃那些低级食物,教训她一顿不可,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谁才是主人。 姜优回到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教训小福,佯怒:“我才是你的主人,不许和别人那么亲知道嘛。” 小福委屈的呜汪两声,姜优一下子就心软:“这个爸爸马上要成为过去式了,很快就给你换个新爸爸,新爸爸比他好,还很大方,到时候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给你洗澡吹毛,带你去公园玩,还会给你买好吃的。” 小福立马开心了,欢快地叫了两声。 姜优揉揉它的头,笑了一下,去浴室冲澡。 李世宇在桌子前坐了半天,脸色不明,计划书没看,教授布置的任务也只写了一点点,半晌,将手中的笔放下,起身出了房间下楼。 去厨房倒水喝,并没看见姜优的影子,她在没楼下煮面,李世宇默默倒了杯水喝,喝完又回了楼上,估计是还没到姜优吃夜宵的时间,他等一会儿再下来。 姜优洗完澡出来,坐到梳妆台前护肤,一边擦润肤乳,一边拨通了高承浩的电话号码。 今天没能跟他去看电影,也没能和他聊聊,就趁现在赶紧问问,问完她也能早下决定,到底是选他,还是选崔振朗。 她打第一遍的时候,电话那边没人接。 高承浩在熬鱼汤,老会长钓到了一条鱼,适合熬汤,他亲自下厨,先把鱼用油双面煎的金黄,然后倒入开水,把鱼肉捣碎,用极细的滤网仔细地鱼肉还有鱼刺捞出来,汤熬成奶白色,加入豆腐和煎蛋,又小火慢煮了些时间,盛了一碗,亲自给老会长端去。 老会长笑呵呵的,眼角堆起皱纹:“你这鱼汤熬的好,等和姜优那小丫头恋爱了,记得给她露一手,你还小,不知道谈恋爱这里面学问大着呢,姜优是一等,这选择权都在她手里攥着呢,你要是谈一个月就被她抛弃了,周围人在背后不一定怎么议论你呢,肯定会胡乱猜测,你得抓住她的心。” 高承浩安静又尊敬地看着老会长,轻声问:“怎么才能抓住她的心呢?” 最起码在二选一的时候,不要轻而易举地抛弃他,选择别人,这种滋味并不好受,他平日情绪很少波动,可今天姜优放他鸽子的事情,却像往他心里扎了一根细小的刺一样,明明刻意地想要去忽略,却又无法忽视。 老会长指了指手里的鱼汤,慈爱的笑:“当然是先抓住她的胃了。” 良久,高承浩轻轻嗯了一声,温和笃定。 姜优这会儿还算有耐心,她挑的第一个恋爱对象权景就不太如意,这次她不想再匆忙下决定,肯定要好好对比一下。 她擦完脸,又开始涂身体乳,又给高承浩打了一遍电话,这次他终于接了,姜优开了扩音器,一边慢悠悠地涂身体乳,一边和高承浩聊天,娇声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方便聊天吗?” 高承浩回到房间,拿起手机就看见姜优的未接来电,他刚要拨回去,姜优就又打来了,他温和的嗯了一声:“方便。” 姜优低着头,往腿上摸身体乳,梳妆镜里映出少女雪白的皮肤,乌黑的大卷发,今天穿的睡裙也是布料很少,肩膀上挂着两条细细的吊带。 她笑盈盈的:“那我们聊聊天吧。” 高承浩眼底泛起一丝波澜,心里那根刺顿时烟消云散,他温声问:“你想聊什么?” 姜优笑笑:“我想多了解了解你。” ”嗯……你现在在哪里住呀?” 高承浩如实回答:“我大部分时间和爷爷在清南道这里的老宅住,剩余时间会回江北洞的家,和父亲母亲一起住。” 姜优微微蹙眉,但语气还是甜甜的,试探着问:“你会偶尔出去自己住吗?” 高承浩很快回复:“很少,只有修学旅行,或者去海外度假的时候会自己住。” 姜优有些失望,哦了一声,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又问:“你在外面有什么地皮房产之类的嘛?” 高承浩安安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有葡萄庄园,玫瑰园,钓鱼场,蔬菜基地,还有一小片牧场。” 姜优摸身体乳的动作停下,眼角抽了抽:“你是什么新世纪农户嘛?” 听着像一个远离城市喧嚣,喜欢田园生活的自然人,和他安安静静的性子倒是符合,但谈恋爱,恐怕不太适合她。 她喜欢纸醉金迷。 高承浩显然不知如何应对她的调侃,沉默一会儿,温声开口:“这些地方都很有趣,如果你时间的话,我可以带你去。” 姜优随口应付:“好,等什么时候有空吧。” 她才不要去,根本提不起兴致,葡萄园玫瑰园肯定有虫子,钓鱼她没耐心,牧场又是牛又是羊的,更无聊。 就这一个问题,姜优已经很不满意了,她最近是真的挺想搬出去住一段试试的,后面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再问了。 她又开始涂身体乳,把高承浩晾到一边等着他自己挂电话,她手上有乳液,碰不了手机。 电话那边高承浩听她沉默,就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想找一个话题和她继续聊下去,良久,他轻声问:“你和权景的约会还顺利吗?” 姜优惊讶他竟还没挂,听到他问的这个问题,立马怨气满满的吐槽:“不顺利。” “一点都不好,还不如和你一起去了。” 最起码高承浩不会气她。 闻言,电话那边的高承浩平静清亮的眸子微微亮了亮,姜优说后悔没选他,他好像有些开心。 姜优语气顿了顿,柔声开口:“放你鸽子的事,对不起啊。” 高承浩声音沉静:“下午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嘛,不需要再说第二次的。” 姜优轻轻笑了一下,是为下一次放你鸽子提前道歉:“好,我先挂了。” 高承浩轻轻嗯了一声:“好,再见。” 他语气停顿一秒,刚想补充一句晚安,电话那边已经挂了,留给他的只有嘟嘟嘟的声音。 姜优挂了电话,身体乳也擦好了,直接上床休息,小福乖乖趴在自己的小帐篷里。 她盖着被子,只有雪白清纯的小脸露在外面,眼睛睁的大大的,在想明天她还要找崔振朗,跟他去公寓,还有别墅看看,看看满不满意,再决定最后要住哪里,要不要选他。 还有就是她得先收点利息,万一她选了他之后,他不给她买包了怎么办。 姜优想着自己的三十个爱马仕,不,三十一个,下个月有三十一天,缓缓入睡,唇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她不知道的是李世宇这会儿来来回回下楼好几趟,喝了好几杯水,他把玻璃杯砰的往桌子上一放,水花四溅,脸色阴郁。 他不盯着的时候,天天下楼煮那些垃圾食品,他今天特地来抓,她反倒不下来了。 李世宇转身回楼上,站在楼梯口往姜优房间的方向望了一眼,脸色不明,良久,冷哼一声,转身回了房间。 没出息!和权景吵架就这么伤心?最爱的拉面都不吃了? 平常对付他不是挺能耐嘛,牙尖嘴利的。 高承浩睡前,再次翻开日记本,拿起笔,昏黄的光影映在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 [天气晴,心情不明 姜优很机灵,要被扣分的时候知道装晕,会用积分兑换电影票,但不守信用,距离我和她恋爱还有六天。] 权景回到家的时候脸色并不好看,管家最会察言观色,一看这就是约会不顺利,去的时候喜笑颜开,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 他谨慎地上前:“少爷,会长让您去影厅一起看球赛。” 权景嗯了一声,松了松领口,疾步上楼去。 权景无论长相还是气质都像父亲,权父不说话的时候神态也有些冷,但看球赛的时候又与平时正经沉稳的模样不同,有几分野性。 权景在他身旁坐下,恭敬地喊了声父亲。 权父拿过杯子,喝了口啤酒,淡淡瞥他一眼,问:“去约会了?” 闻言,权景脸色微沉,嗯了一声。 权父:“怎么了,吵架了?” 权景犹豫半晌,认真向父亲请教:“父亲,你和母亲会经常接吻吗?” 权父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低斥:“没大没小,怎么问这种胡话?” 权景垂下眼,神态紧绷冷沉。 权父干咳两声:“看球吧。” 权景沉闷地嗯了一声。 良久,权父淡声道:“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别心口不一就行。” 他顿了顿:“水平测试成绩快出来了吧,你现在要做的是守好球门,知道吗?” 闻言,权景脸色软化几分,语气笃定:“她不会选别人的。” 权父拍拍他肩膀,爽朗地笑了两声:“好了,先别想了,陪我看球。” 权景心头轻快几分:“好。” 我只是想睡个懒觉(没能写到换人) 姜优今天没课, 所以也没定闹钟,打算自然醒,天已经大亮, 她还睡的又香又甜。 楼下,韩穗早早就起来亲手给李明镇熬参鸡汤,熬鸡汤费心费神, 李明镇最喜欢她洗手作羹汤,在他身上花心思的样子。 李世宇今天没课, 但要和李明镇一起去世亚建设,所以打扮的人模狗样, 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头发喷了许多发胶, 打理的一丝不苟, 他打理的越精致,身上阴郁感就越重, 眉眼间让人摸不透他心思,看着像斯文败类。 相反,在家穿的舒适些这种感觉就会减轻一点,但显然李明镇更满意李世宇眼下这幅样子, 看着沉稳,有几分继承人的模样。 韩穗亲手给李明镇盛了碗鸡汤, 柔声细语:“给, 明镇,小心烫。” 李明镇露出一个儒雅的笑。 韩穗没给李世宇盛,因为知道再怎么讨好他,他也不会领情,甚至有可能直接把鸡汤打翻, 冷语相待。 姜优年纪小,和他对着干没什么,可自己怎么说也算是长辈,受了委屈也要忍让,所以韩穗的原则是对待男主人的孩子是能避则避,尽量不产生交集。 佣人也深知李世宇是绝不会吃韩穗煮的东西的,因此,给他另外准备了早餐,牛油果吐司,还有冰美式。 李世宇坐下之后,自然而然地解开西装扣子,喝了口咖啡,举手投足间流畅矜贵,他瞥了眼对面空着的位置,淡淡冷笑一声:“没教养的东西。” “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吗?” “天天这般迟,像什么样子。” 李明镇安安静静地喝着鸡汤,并未斥责李世宇。 韩穗面不改色,抬手招来佣人,轻声吩咐:“去叫小优下来吃早餐,让她快些。” 佣人连声答应:“是,我这就去。” 她匆忙上楼去,敲门叫姜优起床,一开始只敢轻轻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声,只有小福在汪汪的叫,佣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拧开门进去,进去就看见活色生香的一幕,少女抱着玩偶睡的正香,睡衣布料本就少,这会儿都卷到小腹上去了,皮肤白的发光,看着白白嫩嫩,香香的,软软的。 被子彻底被踢到一旁。 佣人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柔声唤着:“小姐,醒醒,起床了。” 小福咬佣人裤腿,一直往门外拽她,试图阻止她打扰主人睡觉。 佣人安抚:“小福,乖。” 小福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姜优还没醒,佣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她肩膀:“小姐,起床了。” 姜优睡的正香,突然被人叫起来,难受又心烦,眼睛半闭半睁,哼哼唧唧:“别叫我,今天没课。” 佣人面露为难:“小姐,韩医生叫您下去吃早餐。” 韩穗没名分,佣人也不能叫她夫人,只称呼她为韩医生。 姜优睡不醒,心气不顺,但还是努力爬起来,简单洗漱一下,裹了个披肩就下楼了,韩穗对她一向是放养,怎么可能大早上叫她下楼吃饭,肯定是李世宇又找茬了。 姜优趿拉着拖鞋往楼下走,气的蹙起眉,李世宇,折腾她是吧,你也别想好过! 李世宇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过去,看见姜优穿的睡衣,外面披了个披肩就下来了,脸色当即更难看了。 佣人给姜优抽开椅子,她一向都是坐李世宇对面的,今天却没坐这里,而是直接坐到李世宇身旁。 李世宇侧眸盯着她看,略显厌恶地皱皱眉,发什么神经,突然坐他旁边来了。 姜优困的要死,眼睛都睁不开,雪白脸颊泛着刚刚睡醒的淡淡的粉晕,佣人将她的早餐端过来,又是很油腻,热量很高的食物。 李世宇看见,猛地放下刀叉,砰的一声,佣人吓了一跳。 他冷声吩咐:“以后不许再做这种东西,倒掉,给她准备和我一样的早餐。” 姜优蹙眉:“不要。” 佣人进退两难,最后悄悄看了李明镇一眼,会长作壁上观,没开口训斥少爷,那就是默许,她还是听少爷的吧。 佣人把姜优的油腻早餐端下去倒掉,送上来一份和李世宇一样的牛油果吐司,还有冰美式。 李世宇手握刀叉切着牛油果吐司,但实际上一直在用余光观察姜优,见她用叉子插了一小块吐司送进嘴里,没几秒就娇气的皱起眉,他脸色一僵,捏紧手中刀叉,那是什么表情,他的早餐就这么难吃?就喜欢吃那些垃圾食品? 姜优只吃了一口牛油果吐司,勉强咽下去,端起咖啡杯,小口小口喝着咖啡。 见她这会儿还算乖顺,李世宇心头舒畅几分,但不过片刻,就听见身旁传来小声啜泣,他侧眸一看,人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咖啡杯里掉。 李世宇拧起眉,心头烦闷,眉眼间染上阴郁,冷声问:“哭什么?” “好像谁给你委屈受了似的!” 姜优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你。” “我根本都没睡醒,还让我吃没味道的吐司,喝这么苦的咖啡,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可也不用这么折腾我啊。” 李世宇气闷,咬紧牙:“你!” 韩穗一唱一和:“小优别哭了,不关世宇的事,是我让佣人上去叫你的。 这三人吵的李明镇鸡汤都喝不下去了,他放下汤匙,沉声道:“都给我闭嘴!” 他先是看了姜优一眼,哭的梨花带雨,眼睛红彤彤的,这个没办法说,又看了韩穗一眼,柔情似水地望着他,他面前还放着人家大早上起来熬的参鸡汤呢,这个也没办法说。 他视线最后移向李世宇,这个可以说。 李明镇冷着脸色,低斥:“道歉。” 李世宇低头冷笑一声:“凭什么,就因为她会哭,我才是你亲儿子。” 姜优默默看戏,李世宇喝的咖啡真的很苦,她舌尖现在还都是苦的。 李明镇最不能接受他的权威和尊严被当众挑衅,狠狠给了李世宇一巴掌:“现在能道歉了吗?” 李世宇唇角漫起血腥味,他僵硬地扭头,阴冷地看了姜优一眼,突然缓缓抬手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的泪:“别哭了。” “是我不好。” 他语调森然寒凉,像个变态似的。 姜优没应声,紧了紧披肩。 李世宇垂下手,指腹上沾了她的眼泪,很烫,他心头泛起戾气,无法遏制,为什么总是这样不听话,总是要和他对着干! 李明镇吩咐佣人再给姜优准备一份早餐,他也没心情喝鸡汤了,带着李世宇出发去世亚建设。 韩穗送他出门。 比起吃饭,姜优现在更想睡觉,李世宇挨了一巴掌,她待会肯定能做个美梦。 等到餐桌上只剩她一个人。她直接哒哒哒跑回楼上,佣人准备好早餐端过来,人却不见了。 姜优回到房间,直接钻进被子里,睡回笼觉,小福也很乖,安安静静趴在小帐篷里,不叫。 她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回笼觉也不是自然醒,而是被电话吵醒的,姜优闭着眼睛,伸长了手直接把电话按掉。 没几秒钟,对面又打过来。 姜优蹙起眉,不耐烦的接听,娇叱:“谁啊!干嘛!” 她没睡醒,声音娇娇的,带着鼻音,除了甜还有些娇憨。 电话那边传来温和沉稳的声音:“是我,崔振朗。” “你说今天给我答复的,现在考虑的怎么样了。” 姜优闭着眼睛,半梦半醒,声音透出几分不耐:“不选你了。” 崔振朗心下一沉,怎么会,明明昨天对他很满意,两人聊的也很愉快,他稳了稳心神,冷静地问:“为什么?” 姜优头埋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因为你打扰我睡觉了,我很不高兴。” “挂了。” 她以为自己挂了,但迷迷糊糊的,实际上只是把手机按灭了,电话没挂断,崔振朗看着还在通话中的屏幕,却听不到姜优的声音了,就知道她又睡着了。 现在都已经快中午了,她竟然还没起,这生活习惯实在是不好,早睡早起才是最健康的。 崔振朗这会儿才放下心,刚才姜优是起床气,不清醒,在说胡话,还是等她睡醒了再问她吧,他心中有数,只要不出意外,姜优会选他的。 只要她选了他,他就有名正言顺的身份可以管教她了,日后像今天这样睡到日上三竿是绝对不行的,他会带着姜优一起晨练,运动,爬山,她太娇弱了,必须要锻炼。 崔振朗一直没挂断,听不到姜优的声音,她呼吸声太轻了,隔着电话他什么都听不到,只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狗叫。 他一下子就猜到,这应该就是姜优昨天说的小福了,她说是一只萨摩耶。 再过些天就是他们三个生活在一起了,崔振朗脸上露出一个轻浅的笑容,他会好好照顾姜优的,真正尽到男朋友的责任,把她那一身坏毛病都修正好,绝不会像权景那样无底线的纵容,把人都宠坏了。 小福他也会好好照顾的。 崔振朗安安静静等待着,等着姜优醒来,给他答复,给他一直梦寐以求的身份,他一定会做到最好的,比权景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姜优又睡了大概两个小时才醒, 睡饱了心情好,趴在床上,笑眯眯地冲小福招手:“小福, 过来。” 电话那边的崔振朗整整两个小时什么都没做,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姜优什么时候睡醒,平白浪费两个小时这种行为对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可他确实这么做了。 因此,她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 隔着电话,听见她娇滴滴的声音, 娇的能滴出水来。 崔振朗淡定地开口陈述:“醒了。” 姜优听见手机传出来的微弱声音, 吓了一跳, 拿起手机一看, 崔振朗竟然还没挂,通话时间135分钟。 姜优微微瞪大眼睛, 对着电话娇叱:“崔振朗你有病吧,偷听人家睡觉,变态啊。” 崔振朗抿抿唇,镇定自若:“我不是变态, 是在等你给我答复,想尽快知道你的答案, 所以才没挂。” 姜优沉默几秒, 哼一声:“待会来接我吧,去你的别墅和公寓看看,两边都看一下,看看满不满意,然后再给你答复。” 崔振朗温声问:“能说准确的时间吗?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 姜优不耐烦:“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反正不能迟到,来早了就等着。” 崔振朗暗道一声任性,这些毛病他非得给她掰正,但这会儿还不能表现出来。还得顺着她,否则会把人吓跑,对待姜优得温水煮青蛙,潜移默化。 他嗯了一声,又问:“地址。” 姜优揉着小福的头,漫不经心地回答:“江北洞24号。” 崔振朗温声嘱咐:“我两小时后到,应该够你起床收拾了。” 姜优随意地嗯了一声:“可以。” “对了,小福也跟着去,你记得开一个宽敞点的车。” 崔振朗轻轻翘起唇角:“好,知道了。” 见他有求必应,姜优还算满意,轻轻笑了一下,声音也甜了不少:“好,那我挂啦,一会儿见。” 小福听懂了,它也能去,激动地转圈圈,跑去小帐篷,把自己最喜欢的玩具叼过来。 姜优莞尔:“你要带着这个玩具?” 小福眼睛亮晶晶的。 姜优心都化了,笑着摸摸它:“可以,拿着吧。” 她下床去洗澡,小福就趴在浴室外面等她。 崔振朗挂断电话也没闲着,匆匆下楼去,直奔厨房。 佣人笑盈盈地问:“朗少爷,您要吃什么?吩咐我就好。” 崔振朗笑笑:“没事,我自己准备。” 佣人离开后,他自己亲手泡了一壶大麦茶,单独装到好看的杯子里,加了很多冰块,今天天气热,喝这个可以解暑 泡完茶,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一堆水果,洗了葡萄,草莓,蓝莓,规整地摆进水果盒里。 正在切西瓜的时候,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小叔叔你在做什么?” 崔振朗手中动作顿住,侧头,是他亲侄子,他笑笑:“我在切西瓜,你要吃吗?” 小男孩眼睛又黑又亮,像葡萄,他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吩咐佣人,要自己做呢?” 崔振朗没回答,喂给他一块西瓜,淡声问:“甜吗?” 有些事,只想亲手做。 小孩子单纯,注意力不集中,很容易就糊弄过去,乖乖回答:“甜,我还想吃一块。” 崔振朗又喂他一块,紧接着把切好的西瓜也摆进水果盒里,扣好盖子。 小男孩人小鬼大:“小叔叔,这是爱心便当吧。” 崔振朗沉思几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我要出去约会,这是给她带的东西。” 小男孩很惊讶,嘴巴张成o型:“竟然有人愿意和小叔叔约会?” 崔振朗皮笑肉不笑:“把我的西瓜吐出来。” 小男孩捂住嘴,连忙跑走了。 崔振朗上楼冲了个澡,换身衣服,再下来时拎上水果盒还有冰镇大麦茶就出发,去车库挑车。 姜优说小福也跟着去,萨摩耶体型大,让他开个宽敞一点的车,崔振朗拎着水果盒还有杯子,上了好几辆车,最后又都下来,总觉得不太满意,最后开了一辆SUV。 上车之后看了眼腕表,还有一个小时,他启动车子,打转方向盘,出发去给小福买零食。 今天至关重要,关乎着姜优到底会不会选他,务必尽善尽美。 崔振朗开车去了有名的宠物品牌店,给小福挑了点零食,买了低盐的胡萝卜奶酪丁,牛肉鳗鱼干,紫菜多春鱼,还有燕麦球,装了一大袋子。 姜优也没闲着,吩咐佣人给小福洗了澡,她吹干头发,去衣帽间挑衣服,选了一条精致柔美的嫩粉色挂脖连衣裙,圆润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被黑色大卷发衬得更白,手腕上还是那条细细的铂金手链。 只简单化了一个淡妆,就已经美的惊心动魄。 崔振朗在别墅院里等了一会儿,姜优才姗姗来迟,身后跟着一只雪白的萨摩耶,眼睛亮晶晶的,十分可爱。 崔振朗穿了件polo衫,浅颜色的裤子,很清爽,他五官优越,神态又总是温和淡定,有种游刃有余的沉稳,看着倒是赏心悦目。 姜优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儿,笑盈盈地对小福说:“小福,这是新爸爸,打招呼。” 崔振朗温和幽黑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新爸爸,他很难不高兴,这证明没有意外的话,姜优一定会选他了。 权景马上要成为过去式了。 他面色越发温和,给姜优打开车门,姜优坐上去之后,他又给小福打开后排的车门,小福很灵活,一下子就跳上去,崔振朗仔细地给它系好安全带,这才坐上驾驶座。 车里很凉快,怕她热,冷气开的足。 姜优挺了挺胸口,娇滴滴的:“我也要。” 崔振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侧头看她才明白,她也要他帮忙系安全带。 小福是不能自己系安全带,她也不能吗?怎么这么娇气。 崔振朗沉默着,姜优娇声催促:“快啊。” 他想,事情还没尘埃落定,就先纵着她吧。 崔振朗缓缓靠近姜优,俯身,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荔枝味,很甜,咬一口会爆汁的那种甜,纯粹的荔枝香气。 他抽出安全带,给她系上,插扣在她腿边,裙子本就短,一坐下更短,大腿根的皮肤雪白雪白,他避开视线,凭着记忆把安全带插进插扣里,耳朵已经红透了,咔哒一声,安全带扣好,他声音有些喑哑,很轻:“好了。” 崔振朗刚要退开身子,姜优却突然仰头亲了他脖子一下,声音轻轻的:“好性感。” 他很白,脖颈处的肌肤很薄,稍微一用力青筋就迸出来,刚才给她系安全带的时候,为了不碰到她,努力撑着身子,脖子上淡青色的血管看着很明显,很好看,喉结也很漂亮。 崔振朗神色怔怔,惊讶地看着她,被她吻过的地方烫的惊人。 姜优笑笑,眼睛又大又亮,黑眼珠是那种纯粹又透亮的黑,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清纯无辜:“怎么样,反感吗?” 崔振朗轻轻摇头:“不反感。” 他甚至浑身血液都烫起来。 姜优满意地莞尔:“好,这一点合格,我亲你,你不反感,这样等恋爱了才能推动进度嘛。” 崔振朗心跳的很快,退开身子,坐正,启动车子,轻咳一声:“那我们出发吧,先去看公寓还是别墅?” 姜优想了想:“公寓吧,先看近的。” 崔振朗:“好,我给小福买了零食,你可以撕开喂它吃。” 姜优眉眼弯弯,回头逗弄小福:“小福,快谢谢爸爸,他给你买了零食哦。” 小福欢快地汪汪两声。 崔振朗忍不住露出微笑,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很幸福,心里沉甸甸的满足感,有种一家三口的感觉。 姜优撕开奶酪丁让小福吃,随后看向崔振朗,娇声问:“我的呢?” 崔振朗认真开车,温声回她:“也在后排,那个粉色袋子里是你的。” 姜优回头从后排拿过来,打开一看是水果和大麦茶,当即蹙起眉,很失望:“为什么我的是这个啊,我也要吃零食,我不想吃这个。” 崔振朗认真解释:“天气热,吃水果和大麦茶可以解暑。” “西瓜是新鲜切好的,很甜,你可以尝尝。” 小福一兜子零食,她却只有水果,姜优对水果没兴趣:“葡萄都没剥皮,我不想吃水果,想吃薯片,也不想喝大麦茶,一点味道都没有,我要喝可乐。” 崔振朗极力忍耐着。可还是没忍住,淡声道:“这种天气还是吃水果好。” 姜优雪白小脸突然冷下来:“停车,不去了。” 崔振朗不解,刚才还好好,这是怎么了?就因为不让她吃薯片,喝可乐?他连忙安抚:“好,薯片和可乐是吧,我找一下附近有没有便利店。” “别生气。” 姜优轻哼一声,没理他,但好歹也没再说不去了,崔振朗松口气,等尘埃落定就好了,那时他绝不会这样纵容她。 他一边开车一边找便利店,还真发现一个,赶紧停车下去买薯片和冰镇可乐,拎着回来交给姜优。 姜优这才露出笑容,甜甜说谢谢。 崔振朗竟有一瞬间觉得什么都纵着她好像也不错,她开心了,就会冲他甜甜的笑。 回神,又觉得自己疯了,竟有这样的念头,那他和权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有什么区别,男朋友不光是个称呼,他得承担起相应的责任,真正对一个人好应该是督促她变得更优秀,更自律,而不是无底线的纵容。 吃薯片再怎么小心,也还是会掉些碎渣,崔振朗看着却也不觉得心烦,甚至还觉得有些开心,一边开车一边嘱咐:“水果也吃一点。” 姜优乖乖嗯一声,他心更软了一分。 崔振朗慢悠悠开着车,到达公寓,是顶级豪宅区,姜优知道这里,这里的公寓很贵,还没上楼看呢,她已经很满意了。 崔振朗直接把车开到地下车库,姜优牵着小福跟他坐电梯上去,小福明显很兴奋。 进门要瞳孔识别,门打开,刚一进去,小福就开始撒欢,到处跑。 三百平的大平层,在最顶层,是两套打通的,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可以270°看到窗外景色,视野极为开阔,还有宽敞的露台,装修也极为奢华。 崔振朗带着姜优参观,一边走一边规划:“这个房间大,光线也好,你搬过来可以住这里。” “这是衣帽间,我的衣服不多,只需要一个柜子就好,到时候我整理一下,剩余的空间你都可以用来放衣服,放包。” “这是小型的私人影院,没事的时候可以看电影。” “厨房的东西不太全,如果你打算住这边,我就尽快去买好。” “这里可以健身。” “这个小房间可以给小福。” 姜优看的认真,透过细节了解崔振朗,露台上摆了天文望远镜,他喜欢观星,收藏室里有冲浪板,露营野外探险的帐篷,工具之类的,还有好多根登山杖,衣帽间里的衣服也多以冲锋衣为主,他应该是非常热爱户外运动,书房的柜子上摆了很多慈善证书,义工活动合照,还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一圈看下来,姜优对崔振朗有了个大致的了解,自律,爱好广泛,有爱心。 她很满意。 两人走回客厅,姜优笑盈盈的:“看来看去我还是觉得你的房间最好,我可以住那里嘛?” 崔振朗不假思索地点头:“可以,那到时候我让人来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放到其他房间,把这个房间重新给你布置一下。” 姜优盯着他看,声音娇滴滴的:“我是说我和你住一个房间。” 崔振朗垂在身侧的手颤动两下,缓缓垂下眼,沉默半晌,轻轻嗯了一声:“好。” 姜优露出漂亮的笑容:“那说好了啊,不许反悔。” 小福跑回来,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摇个不停,她弯腰摸了摸小福的头,柔声问:“你喜欢这里吗?” 小福欢快地汪汪两声,显然很喜欢。 崔振朗耳朵泛红,但面色依旧温和沉静,抬手看了眼腕表:“这里看的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别墅吧,别墅稍微有些远,往返需要些时间。” 姜优直起身,踩着高跟鞋缓缓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盯着窗外景色看了一会儿,突然轻声说:“不去看别墅了,就住这里吧,我喜欢这里。” 别墅固然好,但却给不了她这种站在高处俯瞰风景的开阔感,她没住过这么高的公寓。 小福跑过去蹲在她腿边,姜优侧头冲它笑笑:“小福,过些天我们就搬来这里住。” 崔振朗站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心中滋味无法形容,有些酸涩,却又软的一塌糊涂,同时夹杂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期待。 他点头,轻声回应:“好。” 姜优回眸,纤细漂亮的身影落在明媚的阳光里,她唇边笑意更盛:“崔振朗,我同意了。” “答应你的请求。” “等成绩公布,我会选你的。” 崔振朗唇角微勾,认真回应:“好。” 离开前,他给姜优做了瞳孔认证,这样她来就可以自动解锁,打开门:“明天你有时间吗?把这套公寓过到你名下。” 姜优没急着回答,而是先问了另一个问题:“这公寓没住过别的女生吧?” 崔振朗哭笑不得,认真回答:“你是我第一个女朋友。” 姜优绽开一个漂亮的笑,生动明媚:“好,那我明天有时间。” “那你答应我的爱马仕什么时候给我买?” 崔振朗想了一下:“现在就去吧。” 姜优心花怒放,笑容甜美:“好!” 离开的时候已经变成崔振朗牵着小福了,他给小福买了零食,它显然已经把权景那个旧爸爸抛之脑后,黏着这个新爸爸了。 崔振朗一边走一边询问姜优:“东西多吗?什么时候开始搬?” 姜优这会儿心情愉悦,说话也甜甜的:“明天签完协议就开始搬吧,我东西多,每天搬一些,估计得收拾几天。” 崔振朗笑了一下:“好。” 权景昨天陪父亲在影厅看球看到很晚,喝了好几罐啤酒,今天有课,也没起来,醒来之后头疼欲裂,迟缓地回忆起昨天晚上姜优砰的甩上车门就走,微微拧起眉,有些烦闷。 伸手拿过手机一看,没有她的消息,脸色更冷了,他本身就不是个爱低头的性子,而且姜优最近对他耐心越来越少,脾气也越来越大,之前不让亲不让抱,也没见生这么大气。 成绩快出来了,她肯定还会选他的,这才一个月,她就对他这样,下个月岂不是更要踩着他的底线为所欲为,都已经让她亲了,再怎么也要懂得节制吧,他若再一味的降低底线,恐怕真的要跟她在车里…… 这对权景来说太荒唐了,也无法接受,就算再怎么爱,做这种事也不能在车上啊,肯定要认真选一个合适的场景。 权景脸色越发冷了,他前天已经放下身段哄她了,这次他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而且一向都是她哄着他的,为什么最近不哄他了! 就这样,他脸色难看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又躺回去,冷淡烦闷地闭上眼睛。 姜优不给他发消息,他也不给她发。 不走就和我一起睡 从公寓离开之后, 崔振朗开车载着姜优直奔爱马仕。 进了VIP接待室,店员给准备了精致的下午茶,崔振朗坐在沙发上等着, 面色温和:“下个月有三十一天,一共送你三十一个包,每天都来买包未免有些浪费时间, 不如今天直接全都挑好。” 姜优顿时心花怒放,笑容生动甜美:“真的嘛!” 崔振朗点头:“嗯, 挑吧。” 姜优娇声问:“现在什么都送我了,你就不怕我事到临头反悔吗?” 崔振朗淡笑:“怕, 但我更想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姜优眉眼弯弯:“放心, 你这么大方, 又信守承诺, 我也不会翻脸不认人的,既然说了选你, 等成绩公布之后我就一定会选你的。” 说着,她把雪白漂亮的小脸凑过去,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崔振朗看,声音甜腻腻的:“说实话, 我现在有点不想只和你停留在交易的关系了,你试着喜欢我好不好, 我想让你做我真的男朋友。” “你真的是我理想中男朋友的样子, 帅气多金,有求必应。” 说着,她直接扑到他身上,搂住他脖子,娇声娇气:“崔振朗, 试试吧,好不好?” “试着真的喜欢我。” “我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女朋友去哪里还能找得到?” “真希望成绩快点出来,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新的男朋友。” 她越说,崔振朗心脏就跳得越剧烈,他脑海里逐渐空白一片,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震耳欲聋。 姜优太会哄人了,他现在脑子晕晕乎乎的,愉悦的头皮发麻,感觉漂浮在云端之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处去。 她说不想和他只停留在交易关系,想让他喜欢她,他浑身血液都在颤栗,她不知道他本就喜欢她,处心积虑接近,给书允转积分配合自己演戏,尽自己所能提出让她动心的交易,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名正言顺占据她身边的位置。 在她和权景恋爱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如果是他,他一定会比权景做的更好,做一个最负责任的男朋友。 她微凉的卷发落在他脖颈,丝滑柔顺,身子挂在他身上,手紧紧搂着他脖颈,崔振朗控制不住地轻轻抬起手,停滞在空中许久。 姜优娇滴滴的威胁:“快说你愿意嘛,快说。” 崔振朗放弃抵抗,手终于落在她背部,轻轻拍了拍,柔和宠溺,喑哑着开口,声音极轻:“好。” “我会的。” “会试着喜欢你。” 姜优微微退开身子,但搂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松开,笑盈盈地望着他,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奖励,你每天都喜欢我一点,我就多给你一点奖励。” 崔振朗瞳孔微缩,唇角被她轻轻吻过的地方烫的惊人,又酥酥麻麻的,他猛地垂眼,遮去眼底慌乱无措的情绪,衣服下的皮肤开始发热,他看不到,但也知道肯定在变粉,他鬼使神差地开口:“还有什么喜欢的,一并都买了吧,快去挑吧。” 姜优十分高兴,心中觉得他实在是好哄又大方,比权景好太多,娇滴滴的嗯了一声,兴冲冲地跑去挑包,挑衣服,既然他发话了,那她可不客气啦。 有好几款姜优喜欢的包都要配货,她挑了项链,手表,丝巾,还给崔振朗挑了几件成衣。 刷他的卡,送他为了配货才买的衣服,他还很开心,冲姜优温和的笑了一下:“谢谢,你眼光很好,我很喜欢。” 姜优甜甜笑了一下,漂亮生动。 买完,崔振朗送姜优回家,爱马仕的盒子后备箱都放不下,后排也堆的满满的,小福被挤到角落里去。 姜优喜笑颜开,一路上心情都很好,还让崔振朗放首歌听,她不喜欢高雅的钢琴曲,小提琴曲,喜欢热烈自由的歌,脱了鞋,蜷缩在副驾驶上,车窗开着微微吹扬起她的卷发,雪白小巧像珍珠一样圆润漂亮的脚趾踩在副驾驶的真皮软垫上,跟着音乐小声哼哼,娇娇的。 崔振朗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是一种快要冲破肌肤的满足感,一种快乐到想要发疯的冲动,想要把姜优按在副驾驶,狠狠亲吻的恶劣,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此刻的疯狂,但好在他还能克制住,忍耐住,只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越攥越紧,车速越飙越快。 临下车前,崔振朗温声问姜优:“明天几点见,我带律师过来。” 姜优放下腿,把高跟鞋穿上,随口道:“下午吧,我起的晚。” 崔振朗一听,她又要起这么晚,心中难免不赞同,但现在也不敢管教她,只能轻轻点头说好。 他下车,给小福解开安全带,小福灵活地跳下车,用头亲昵地拱了拱崔振朗裤腿。 崔振朗笑笑,声音温和:“明天见啊,小福。” 小福汪汪两声。 姜优吩咐佣人把她买的一堆东西拿进去,她牵着小福,唇角含笑:“小福,和爸爸再见。” 小福眼睛亮晶晶的,上半身直立起来,两只小爪子合拢,可爱地拜了两下。 崔振朗笑着冲小福摆摆手,他抬手的时候胳膊上肌肉线条很明显,显得清瘦又极具力量感,姜优眼睛一亮,黏黏糊糊几步钻进他怀里,娇滴滴的:“抱抱再走。 崔振朗微微仰头,但她柔顺的发顶依旧擦在他喉结处,他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抬起,合拢,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柔若无骨,像水似的,不抱紧些,总觉得像是抓不住,他把人捞进怀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温声道:“好了,回去吧,好好休息。” “等晚上看看有什么东西要搬过去的,吩咐佣人整理好,我带人过来取。” 姜优眉眼带笑:“好,那我走啦。” 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牵着小福离开。 小福一步两回头,显然很舍不得这个新爸爸,弄得姜优无奈。 姜优转头离开,崔振朗心头蔓延出不舍,失落,还有种怅然若失的落差感。见状,几步上前,牵过小福,淡定开口:“我帮你把它牵进去。” 姜优嗯了一声,崔振朗却默默为能再和她多走一小段路而真心开心,他把人送到别墅进门处,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小福在车上吃了一堆零食,皮毛上沾了碎渣,姜优让佣人牵它去洗澡,自己回了房间,坐在床边上仔细的环顾房间,在思考都要把什么搬过去,很多东西都可以让崔振朗买新的,但有一些自己喜欢的肯定都要拿过去。 这时,突然有人敲门,姜优柔柔喊了声:“进。” 门打开,是佣人把她买的东西送上来,韩穗跟在后面进来。 姜优笑盈盈地起身过去,挽住韩穗手臂:“妈,你怎么来啦?” 韩穗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等佣人离开后,才开口问:“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崔振朗,对吗?” “我在楼上看见了。” 姜优拉着她坐下,嗯了一声。 韩穗问:“你下个月不选权景了,打算选他?” 姜优露出一个亲昵的笑容:“知我者,母亲大人也。” 韩穗温柔又冷静地给她分析:“小优,你知道的,ES财团的男人们都很喜欢养情人,他们家很乱,权景要比崔振朗好驾驭。” 姜优撇撇嘴,小声嘀咕:“权景才不好驾驭。” “妈,你就别担心啦,我心里有数。” “还有就是我过些天要搬出去,去崔振朗那里住一段时间。” 闻言,韩穗略微思考了一下:“也好,最近李世宇像条疯狗似的,想来你也厌烦,出去住一段时间也好。” 她轻轻笑了一下,摸了摸姜优的头:“小优,你是花,男人是土壤,你只需要汲取养分让自己活的更漂亮就行。” 姜优盈盈一笑,笃定又神气,漂亮的惊心动魄:“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韩穗和姜优的关系与普通母女不同,比起母女,两人更像是并肩战斗的伙伴,彼此帮扶,彼此信任。 韩穗离开后,姜优就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很多她喜欢的,用习惯了的东西都要搬过去,还有小福的东西,很多很杂。 她收拾了一会儿就没耐心了,很烦,泡了个澡,陷进床里,裹紧绵软的被子,小声感叹:“还是躺着舒服,明天再说吧。” “小美小智,晚安啦。” 小美小智也开开心心的和她道晚安。 半夜,她睡的正香,突然有人砰砰砰敲门,比起敲门不如说砸门更准确,这疯狗似的举动除了李世宇不作他想,肯定是为了早上那一巴掌又来找茬了。 姜优装没听见,把被子蒙过头顶继续睡,没多大一会儿,砸门的声音消失了,她迷迷糊糊的又睡过去。 门外,李世宇阴沉着脸吩咐佣人去拿备用钥匙来,佣人看李世宇脸色阴郁苍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战战兢兢地劝阻:“不好吧,少爷。” “小姐应该是已经睡了,有什么事不如明天再说。” 李世宇阴森森看佣人一眼,佣人连忙噤声,赶紧跑去拿钥匙。 “我这就去,少爷。” 白天李世宇跟着李明镇在世亚建设做事的时候,心思全然没放在工作上,一心想着赶紧下班回来教训姜优,她一身的逆骨,明明寄人篱下,明明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的女儿,竟敢一直挑衅他,跟他对着干,还会借力打力,让父亲打他。 就连她养的那条蠢狗都知道冲他摇尾巴,讨好他,她凭什么!凭什么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无视他,挑衅他! 李世宇一整天都在忍耐着怒火中度过,尤其是发现别人都在偷偷看他脸上的巴掌印时,这种怒火达到了顶峰!他只能忍耐着等着下班,可偏偏晚上还开了一个例会,到现在才回来。 回来敲门,她竟还敢不开!她难不成真当这是她家,她的房间!他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这个家里唯一的少爷,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包括住在这个房间里的姜优。 佣人送来备用钥匙后,匆匆离开,李世宇脸色阴郁,用钥匙拧开门就进去,一进去就冷着脸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姜优蒙着被子都被亮醒,晃的完全睁不开眼睛。 小福汪汪叫。 李世宇一把将被子掀开,姜优气急败坏地蹬腿,抬手用手臂挡住眼睛,哼哼唧唧,声音里带着委屈的哭腔:“太亮了,能不能把灯闭了啊。” 李世宇声音冷冰冰的,又阴郁:“起来,跟我道歉,说你错了。” 姜优委屈地直哼哼,李世宇就看着她撒娇耍赖,半晌,她猛地坐起来,眼睛半闭半睁,摸索着,捧起李世宇的脸叭亲了一口:“我错了,哥哥,别找茬了,我好困。” “快把灯闭了,好不好。” 李世宇神情霎时凝固,表情复杂极了,震惊,羞恼,不解同时出现在他的脸上和眼神中,显得越发阴郁沉默。 他沉默着,死死盯着她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疯了吧! 姜优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灯亮的有多刺眼,她难受极了,只想快些把他打发走,捧着他脸的手就没松开,又胡乱地亲了好几下,边亲边哼哼唧唧:“我错了,哥哥。” “真的知道错了。” “快走吧,帮我把灯闭了。” 她睡觉不老实,穿的睡裙布料少不说,还卷起来了,黑色大卷发贴在雪白的脸颊上有些凌乱,刚才一直蒙着被子,可能是有些热,脸上透出淡淡的粉晕,灯太亮了,她睁不开眼睛,只有鸦黑浓密的睫羽在轻轻颤动着,像蝴蝶。 他明明可以推开她的,他们家已经有一个韩穗了,勾的父亲魂都没了,难不成他也要步父亲后尘。 可他脸颊烫的惊人,身体里的血液也像凝固了一样,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让他动弹不得。 李世宇一直沉默着,不说话,也不走,灯就这么亮着,姜优又急又烦,捧着他的脸挤成一团,娇叱:“你要是不走就跟我一起睡,赶紧把灯闭了!” “我要被晃瞎了。” 说着,胳膊直接搂住他脖子,把人往下一拉,拉着他躺倒,李世宇脸正对着她心口,一下子埋进去,柔软的吓人,比他睡的真丝床单还凉,还滑,还软。 一瞬间,他头皮发麻,骨子里都痒,猛地把人推开,落荒而逃,背影都写着慌张。 跑了还不忘把灯关了。 房间终于归于黑暗,姜优抱着玩偶,蹭了蹭,继续安心睡觉。 姜优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她怎么能这么对他!她怎么敢这么对他! 李世宇喘着粗气,疾步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门,身体紧紧贴着门,脸色不再苍白,而是染上薄红慌张,呼吸很重,胸膛起伏不定。 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摸了摸脸,上面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他亲手摸了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烫。 刚刚那处,丰盈,柔软,他像一头扎进香甜的牛奶里。 让他脸色更阴郁难看,羞愤欲死的是他刚才竟有一瞬间冲动想不顾一切地扒开,想吸。 他垂眸往下看了眼,一跳一跳的。 李世宇扶额,咬紧牙,从齿缝间挤出两个字:“姜优!” 快点喜欢我吧,崔振朗 崔振朗拎着水果盒还有大麦茶回来的时候, 他的小侄子正在和佣人玩捉迷藏,他藏在茶几底下,看见崔振朗回来, 兴冲冲地爬出来,小脸像糯米团子似的,奶呼呼的问:“小叔叔, 你怎么把东西拎回来了?” “你女朋友没要吗?是不是约会失败了?” “西瓜很甜啊,她怎么不吃呢?” 崔振朗笑笑, 揉揉他的头,温声解释:“约会很顺利, 但她和你一样不喜欢吃水果, 喝大麦茶, 喜欢吃薯片, 喝可乐。” 小男孩听完,突然高兴起来:“真的嘛!” “小叔叔你把她让给我好不好, 我也想和她约会,我们可以一起吃薯片。” 闻言,崔振朗安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蹲下身子, 手扣住他的后脑,平视他, 声音冷静:“可她不光喜欢薯片, 可乐,她还喜欢贵的包包,贵的珠宝,贵的房子,你现在有钱吗?” “能买给她吗?” “如果不能的话, 她不会喜欢你的,也不会做你的女朋友,我有钱,有很多钱,她喜欢什么都能买给她,你呢,你才五岁,你还在尿床。” “你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或许是他的表情太冷静,又或者是他的语调太冷,总之,白白的糯米团子被他吓到了,哇的一声哭出来,甩开他的手,哇哇大哭着跑走了。 崔振朗缓缓起身,面色平静地上楼去。 江北洞,李家 李世宇卧室装修风格冷硬,以黑,灰为主,和他这个人一样显得有些阴郁灰暗,此刻偌大卧室里只有浴室的灯亮着,里面却没有水声,只有细碎,微弱,压抑的闷哼声。 许久,他才从里面出来,苍白斯文的脸颊染上红晕,手上都是水珠,显然刚洗过手,他眉头虽皱着,但眼底释放过的愉悦和羞恼却十分明显。 随意擦了擦手,坐在床边,视线低垂,不知想些什么,只有李世宇知道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姜优,怎么摆脱都摆脱不掉,甚至刚刚释放过的身体因为想到她,又陡然轻轻一颤,汗毛都竖起来,心脏发痒。 他难堪地闭了闭眼睛,随后一脸阴郁地躺下,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越是想要忽略,想要忘记,却越是想起来,在脑子里不停地闪回,他甚至烦躁地想要爬起来砸东西。 姜优一定是在勾引他,否则为什么他到现在都心神不宁的睡不着觉,一想起她就硬的难受,甚至有些疼。 她故意的,在报复他。 李世宇最后也没爬起来砸东西,而是爬起来吃了两粒睡眠诱.导剂,他实在是难以入睡,必须得吃药,明天还要跟着父亲去世亚建设,父亲对他要求严格,若是让他看见自己魂不守舍,精神不济的样子,肯定又要发火训斥自己给他丢人,没个继承人的沉稳样子。 李世宇吃了药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可睡着了在梦里姜优也不让他安生,他梦见自己没把人推开,而是眸子暗了暗,直接扒开就吸。 吸了好久,红彤彤的,他甚至还拨弄了好几下。 姜优哼哼唧唧也没用,他狠了心要教训她,让她记住日后要怎么讨好自己,知道怎么向自己摇尾巴。 权景白天起晚了,索性没去上课,就待在家里,明明没什么事做,可就是心神不宁的,干什么都心浮气躁,没耐心,总之就一个字“烦”!隔几秒就要拿起手机看一眼,看看姜优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没有,一条都没有。 他脸色骤然一冷,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她最近脾气真的是越来越大了,根本就不哄他了是吧! 马上就要出成绩了,下个月可是还要恋爱呢,这次冷战他要是输了,下个月姜优只会越发不拿他当回事。 权景明明很在意,可偏偏不肯服软,甚至还把姜优的消息开了免打扰,告诉自己她爱发不发,反正自己根本就不在意。 可越想越觉得委屈愤怒,明明一开始挑他恋爱的人是她,可现在不在乎他情绪,和他冷战,不来哄他的人也是她! 她到底拿自己当什么,为什么对自己耐心越来越少,明明自己已经退了一步,在车里让她又亲又抱,她还想怎么样! 难不成让他上赶着降低底线,告诉她,我同意了,我同意跟你在车里做,那他还有一点自尊吗,这对权景来说太荒唐了,也太离经叛道。 虽然开了免打扰,可权景还是忍不住,隔一会儿就要看一眼姜优给没给他发消息,没有!还是没有! 权景心中委屈恼火,拿上衣服就出了门,又去了江北洞分部,金事务长正在摸鱼,突然接到内线电话:“事务长,少爷又来了。” 他吓了一跳,怎么又来了,连忙跑去VIP室迎接,一进门就把皮绷紧了,实在是太子爷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讨好着笑:“少爷,今天来这是……” 权景压着火气,礼貌道:“金事务长,今天恐怕还要再麻烦你一下。” 金事务长通透,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这是又吵架了,怎么回事啊,前天不还兑换电影票去看电影了,怎么今天又闹别扭了。 不过他也不敢问,连忙笑呵呵的答应:“不麻烦不麻烦。” 只是这次这招也失灵了,850100打过去也一直没人接,姜优早已经睡着了,不过就算她没睡,肯定也不会接了,她已经彻底放弃权景了,没心情再和他玩什么你追我赶的游戏,她已经有下一个恋爱对象了,还哄着他干嘛。 最后还是没打通,权景黑着脸离开,比来时脸色还要难看。 闹钟响了,李世宇猛地惊醒,梦里内容他记得一清二楚,脸色阴郁又羞恼,内裤濡湿黏腻,他阴沉着脸去冲澡,下楼时已经变成人模狗样的斯文败类,他身材颀长清瘦,穿上合体的西装,打领带,戴上袖扣,更显斯文儒雅,但偏偏眉眼间的阴郁让他多了几分败类狠厉的感觉。 他下楼就瞥见韩穗正围前围后地伺候父亲吃早餐,那道纤弱漂亮的身影又不在,她今天还是没规矩地让大家等她一个,不,恐怕她根本就是赖床,不打算下来吃饭了。 昨天教训过她,今天竟还是如此! 李世宇冷着脸落座,佣人端来早餐,但他今天却没发作,安安静静吃饭,偶尔瞥一眼对面空着的位置,脸色难看一分,但也忍耐下来。 算了,不下来就不下来吧,若是让她看见自己这幅精神不济的模样,说不定又要得意。 李世宇昨天虽然吃了药,但梦里纠缠,活色生香,睡的也不是很好,他皮肤白,眼下血管明显,睡不好就会略微发青,看着还挺明显的。 韩穗见李世宇今天似乎没有要找茬的意思,索性也并没吩咐佣人上楼去叫姜优吃饭,她的女儿她了解,爱睡懒觉,有起床气,睡不饱就难受。 李明镇吃完饭就带着李世宇离开,李世宇这学期课少,李明镇已经让他上手处理事情,他刚接触要学习的地方太多。 姜优睡到日上三竿,让佣人把饭送到房间来,正吃着,收到崔振朗的消息:[我下午两点过去接你。] 姜优喜笑颜开,回复:[好。] 还配了一个爱心表情包。 这下,她也是名下有房产的人了,崔振朗真的好大方,她还想着如果这次恋爱,肯定没那么多耐心撒娇哄人了,不过现在她下定决心,一定要让崔振朗喜欢上自己,现在只是做交易就这么大方了,若真喜欢上她了,还不是任她予取予求。 她一定要尽快把他拿下。 姜优快速吃完饭,去洗漱挑衣服,换了一条素色无袖连衣裙,黑色大卷发半拢着,化了一个淡妆,她五官清纯,可偏偏神韵娇媚,越素越楚楚可怜,有种动人心弦的清丽可人。 今天没带小福出去,但崔振朗又给小福买了吃的,姜优让佣人拿进去喂给小福吃。 姜优上了车,依旧没自己动手系安全带,而是眉眼弯弯地盯着崔振朗看。 崔振朗看懂她的意思,心中暗道一声,等真恋爱了可绝不能这么惯着,娇纵她,可还是俯身抽出安全带,替她扣好。 甚至系好安全带之后,他退开身子的动作很缓慢,很犹豫,昨天她亲了他脖子一下,今天不知道还会不会亲,要是他退的太快,她没亲到,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姜优露出漂亮得意的笑容,捧起他的脸叭亲了一口,唇瓣相贴,蜻蜓点水的一吻,她笑盈盈的望着他,雪白小脸俏丽甜美,又黑又亮的眸子水汪汪的:“奖励!” “今天我都没说,你就主动帮我系安全带,肯定是有多喜欢我一点的。” 说着,她凑近,近到崔振朗能看清她清透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气血翻涌,手紧张地无处安放,无措地紧紧捏住姜优的安全带底端,白皙修长的手很用力,手背上青筋迸出来,指节都微微泛白。 姜优娇滴滴的祈求,眼神柔媚又可怜巴巴,让人无法抗拒:“快点喜欢我吧,崔振朗,好不好?” 崔振朗安安静静地盯着她,温和的眸底暗流涌动,只不过他掩藏的很深很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浑身的血液有多烫,他多想现在就把她按倒在副驾驶,凶猛又热烈地吻她,告诉她自己很喜欢很喜欢她! 他脑子血液都在兴奋的叫嚣,但这让他脸色更温和更沉静,他慎重地点头,轻轻笑了一下,温声向她承诺:“好,我会努力的。” 姜优满意地笑了:“那我们出发吧。” 崔振朗带着姜优去了ES财团的律师事务部,签了协议之后由律师全权处理,将公寓过户到她名下。 结束后,姜优现在看崔振朗简直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他是第一个送房子给她的男人,真的太大方了,他现在在姜优眼里简直闪闪发光,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签完协议,时间还早,两人还一起去吃了顿饭。 崔振朗眼睁睁看着姜优吃了好几份甜品,却不爱吃蔬菜,只能兀自忍耐着,捏紧手中刀叉,默默告诉自己再忍耐几天就好了,等成绩出来,一切尘埃落定,他就可以正式开始管教她。 姜优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觉得两人的约会十分愉快,崔振朗很会照顾人,很温柔,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她很满意。 成绩出来之前,姜优忙的很,要上课,要整理东西送到新公寓那里去,和崔振朗去买挑新的家具,按照她喜欢的风格重新布置,给小福买新的小帐篷,公寓过户手续繁琐,她还要经常跑去签字。 虽然忙,但前所未有的新奇快乐,她十分期待搬出去住的生活,没有李世宇找茬,可以睡到日上三竿,想几点起就几点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冰箱里可以堆满速冻食品,她爱吃的泡面,可乐,还有各种冰淇淋甜品,还可以和崔振朗亲亲抱抱,做.爱。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嘛。 期间她没再联系过权景,反正权景也不是很喜欢她,等成绩出来也不用说什么,直接一拍两散,说不定他还很开心,自己终于不再缠着他了。 如果说姜优第一天不联系他,权景是生气,那么第二天就是愤怒,他的怒火是逐渐递增累积的,他憋着一股劲,不肯低头,一定要争个输赢。 权景在学校里自然也碰到过姜优,当时刚下课,他和元泰贤在一起,碰见姜优拎着包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依旧美的惊心动魄,雪白漂亮的脸仿佛不受任何俗事烦扰,眉眼间没有一丁点和他冷战的忧愁,甚至权景觉得自己在她身上看到了轻盈的自由感。 两人面对面,逐渐走近。 权景垂在身侧的手甚至无意识地攥紧,他很紧张,脚步也有些僵硬,他清楚他心里在期待着,期待姜优能主动走到他面前,停下来,拦住他,不管是笑盈盈地当没有冷战这回事,和他打招呼也好,还是黏黏糊糊,娇滴滴地跟他撒娇,说她错了也好。 他都会跟她和好! 只要她主动向他靠近一步就好!只可惜让权景失望了,姜优像没看他似的,径直从他身边经过,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停留。 像一阵风,轻盈地从他身边吹过,伸手也抓不住。 权景脸色骤然一冷,眼尾猩红,怒火和委屈同时涌上心头,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想回头紧紧拉住她质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最爱撒娇,黏着他嘛,为什么这次不哄他了! 可他的骄傲和自尊不允许,权景硬生生抬起脚,冷着脸和她擦肩而过,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回头的反倒是元泰贤,单手插着兜,漫不经心地盯着姜优的背影看,看见她的裙子又是比旁人短出一大截,堪堪遮住雪白的大腿根,踩着高跟鞋走路一扭一扭的,逐渐拧起眉,小声咒骂:“西八,裙子非剪这么短。” 看着心烦又生气,他猛地转身,不再看,回头发现权景走远了,他几步追上去,气定神闲地开口:“成绩快出来了,你这样冷着她就对了,但凡她还有点羞耻心都不会再选你了,省着你心烦。” 在元泰贤看来权景是绝对不会喜欢姜优的,他表哥他了解,性子冷傲,骨子里保守,阶级感重,他看不上姜优,出身差,又娇滴滴的,简直全踩在权景雷点上。 权景恼恨他不知缘由,还在这里煽风点火,冷斥一声:“闭嘴。” 元泰贤脾气大,当即拧起眉,脸色难看:“你烦姜优,跟我发什么火,我招你惹你了。” 说完,转身就走。 权景心烦的要死,哪有心情管他,他还在想,姜优换新包了,她今天背的是粉色的爱马仕,很少女。 他送她的那个是奶白色的。 权景眉头紧锁,气的额角青筋直跳,怎么?和他冷战,他送的包也不愿意背了?刚送的那天,还眉眼弯弯地冲他笑,娇滴滴的说很喜欢呢。 这才两天就不喜欢了?权景没见过比她还喜新厌旧的人! 嘉年再使把劲努努力 元泰贤甩手就走, 其实也有借题发挥的意思,他是想甩开权景,偷偷摸摸去追姜优, 姜优踩着高跟鞋走的慢, 他跑过去, 很快就追上, 扯住她包,把人拽住。 姜优被他突然这么一拉, 身子往后仰了一下,直接倒进元泰贤怀里,他手紧紧搂住她腰,暗叹, 没骨头似的,软的要命。 姜优侧眸看见是他, 没等站直身子,拎起包就往他脸上砸,柳眉倒竖, 娇叱:“元泰贤, 你有病啊。” 元泰贤被她连着砸了好几下,伸出胳膊挡着, 手臂上被砸的通红一片, 他脸色虽阴鸷,但眼底又掠过略显纵容的笑意,显得有些割裂古怪。 等姜优平静了, 他挑了挑眉,难得好脾气地帮她把包挂好在纤弱的肩膀上,露出一个笑容, 略显张扬,再次警告她:“下午出成绩。不许选权景,知道吗?” 姜优冷冷盯着他,没有任何预兆,突然狠狠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走,没好气的扔下一句:“选你,选你行了吧!管的真够宽的。”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一脚下去元泰贤痛得龇牙咧嘴,抱起腿,单脚蹦着,明明前一秒脸色还难看的要命,眼睛快要喷出火来,可下一秒却又神色猛然怔住,他没听错吧。 姜优说选他,还一连说了两遍。 清南道,老宅。 高承浩穿着一身深色休闲服,背着钓鱼工具,拎着钓鱼桶回来,白白净净的脸颊微微染上薄红,在湖边一坐就是一天,被晒的。 佣人连忙接过鱼竿,还有钓鱼桶,恭敬地喊了声少爷。 高承浩温声问:“爷爷呢?” 闻言,佣人面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回答:“老会长出去了,和友人去打高尔夫了。” 少爷最近天天熬鱼汤,老会长钓回来的鱼都被他开膛破肚,收拾干净,给熬了,老宅里天天飘着鲜香浓郁的鱼汤味道,少爷手艺是好,熬出来的鱼汤味道也一流,但再好的东西也禁不住天天喝啊。 老会长早都喝腻,不想喝了,可也不想打消他积极性,索性这两天也不去钓鱼了,躲在家里下棋,浇花,泡茶喝。谁知老会长不去钓鱼,少爷亲自去钓,除了上课,就是去钓鱼,在湖边一坐就是小半天,钓回来的鱼接着熬汤,让老会长喝,品尝味道。 老会长实在受不住了,约上友人出去,绝不在老宅待,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等高承浩睡了再回来。 老会长不喝,高承浩熬好的鱼汤就分给佣人们,还有司机喝,大家现在一看见他拎着钓鱼桶回来,都在默默祈祷希望少爷今天无功而返,颗粒无收,最好是一条鱼都没钓到。 只可惜他们注定要失望了,高承浩从小就跟着老会长钓鱼,技巧和耐心都极佳,甚至运气也一流,基本每天都能钓回来好几条鱼。 高承浩温和笑笑,嘱咐:“鱼先放清水里就好,我去换身衣服。” 佣人眼角抽了抽,勉强一笑:“好的,少爷。” 高承浩回到房间冲了个凉,换了身衣服,没有急着去处理鱼,而是坐到书桌前,默默翻开日记。 姜优除了放他鸽子那天晚上给他打了个电话之后,就没再联系过他,在学校上课碰见也没有同他打招呼。 高承浩能理解,成绩快要公布了,姜优和权景的恋爱关系也维持不了几天了,她可能是想在最后仅剩的这几天里好好陪陪权景,至于他,等确认恋爱关系之后,他们俩的相处时间还很多。 高承浩也没有擅自去打扰姜优,依旧是像以往那样,默默在暗处,安安静静地观察她,她最近心情似乎很好,脸上笑容很多,每天都会换新包背,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更亮了。 他夹在书中的那沓画纸又变厚了,高承浩想等他和姜优恋爱了,他就能更近距离地观察她了。 回神,他唇角微微翘起微小弧度,拿起笔,开始写日记。 [天气晴,心情很好 今天钓到一条大鱼,熬鱼汤的手艺已经很纯熟,大家都说好喝,等恋爱之后熬给姜优喝,她应该也会喜欢吧。今天是倒数的最后一天了,明天我们就会确立正式的恋爱关系,我感觉有些紧张,没有做过男朋友这个角色,不知能否做的很好,希望一切顺利。] 他写完日记,轻轻合上,默默抬手摸了摸心口的位置,跳得比平日快些,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高承浩安安静静的深呼吸,半晌起身离开房间,去处理鱼,佣人们想上前帮忙,高承浩只温和笑笑拒绝:“无碍,我自己就可以。” 老宅里佣人并不多,老会长和少爷都不是吹毛求疵的人,所以事情也不多,加上老会长最近为了避开少爷,不喝鱼汤,早出晚归,所以老宅里要做的事情就更少了。 佣人们躲起来偷偷看少爷处理鱼,高承浩五官清俊,皮肤白净,气质温和清淡,看着就像人畜无害的小白兔,可偏偏他处理起活蹦乱跳的鱼时手起刀落,开膛破肚,利落的很,白皙修长的手沾染上都是腥气的血,也眼睛都不眨一下,冷静镇定的有些不近人情。 佣人们不敢再看,匆匆散开。 水平测试成绩公布这天,上午正好是姜优小组作业发表的日子,她没赖床,早早就起床洗漱,换衣服,她最喜欢这种能出风头,所有人都用艳羡的眼神仰望着她的场合。 姜优换衣服的时候还在和小智聊天,笑盈盈的确认:“小智,小组作业和水平测试都没问题吧?” 小智信心满满:“当然啦,保证宿主你今天是明德大的热点。” 姜优满意地笑笑,娇滴滴的夸赞:“小智你真的太厉害了,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小智害羞的笑了,他真的好喜欢今天这种日子,宿主把他放在第一位,笑盈盈的和他说话,夸他,眼里只有他,还说没有自己不知道怎么办,这让他生出无限的自豪和满足感,觉得自己对宿主来说是有用的,是不可或缺的。 姜优换好制服,拎上包就下楼去,她今天下来的早,都已经坐下吃饭了,李世宇才姗姗来迟,他瞥了姜优一眼,刚落座就轻启唇瓣,冷嘲热讽:“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起这么早。” 姜优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计较,小组作业最高分,水平测试成绩一等,新男友,晚上就搬去新公寓,今天对她来说岂止双喜临门,简直是不知道有多少喜事要同时发生,就连李世宇找茬,她也只当苍蝇在耳边飞。 少女闻言,不气也不恼,笑眯眯的端了杯冰美式递给李世宇,娇滴滴的,声音娇的能滴出水来:“哥哥喝咖啡。” 李世宇冷眼看她,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又憋闷,脸色阴郁一分,这是突然发什么疯,竟来讨好他,轻嗤一声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喝着咖啡,心中却百转千回,在默默分析姜优今天对他态度这么好这是怎么了,该不会那天他半夜砰砰砰砸门,最后被她胡乱亲了几口,又埋在她心口,落荒而逃,没再追究,她就以为这样娇滴滴的对他,他就可以给她几分好脸色吧。 想的倒是美。 姜优没吃几口就匆匆离开,像小鸟似的扑腾着翅膀就飞走了,李世宇侧眸盯着她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淡淡轻嗤一声,今天这是怎么了,就这么开心? 不知为何,看着姜优这样没心没肺的样子,他心中极为不舒服,凭什么她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一会儿变一副态度,要么牙尖嘴利,寸步不让的跟他对着干,要么娇滴滴的服软,还捧着他的脸亲好几口,哼哼唧唧不知羞的喊他哥哥,说她错了。 今天又是这样,笑眯眯,娇声娇气的喊他哥哥,还给他端咖啡喝,她倒是随心所欲了,可他呢,被她变来变去的态度折腾得烦躁不堪。 李世宇猛地仰头,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眉眼间落了几分阴郁晦暗,就说姜优处处不合他心意,就连她端给他的咖啡也不够苦,怎么还喝出点甜味! 跟他每天喝的咖啡根本就不一样。 他脸色更难看了。 姜优到学校之后,路上正好碰见小组作业的组员们,姜优不让他们插手,让他们老老实实待着,所以直到作业提交给教授,他们也不知道姜优到底做了什么主题,内容完成度如何,ppt做的够不够清晰完美,心中完全没底。万一姜优发挥失常,害他们也拿不了高分怎么办。 他们一边忐忑着,一边又不敢插手惹她心烦,这会儿碰见了,连忙簇拥在她身边,焦急地询问:“小优,怎么样,今天有把握拿最高分嘛。” “小优,真的没问题嘛?” “做的是什么主题啊,我听说这个教授很严格的。” 姜优脚步顿住,抱着手臂,气定神闲:“放心吧,肯定能拿最高分,但你们总不能白沾光,记得向我表示感谢哦。” “行了,别围着我了,热死了,赶紧走吧。” 组员们面面相觑,尴尬笑笑:“好,那我们先走了,小优。” 姜优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她走的慢吞吞的,自然不知道离开的组员们都在小声骂她高傲,瞧不起人。 姜优拎着包往阶梯教室走,路过的人都在看她,她确实美,一身雪白皮肉,没有任何瑕疵,五官清纯娇媚,黑色大卷发又添了许多诱人风情,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惹眼招摇,而且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再也移不开。 她身后,赵嘉年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她扭来扭去的腰,那么细的腰也不怕扭断了。 她没撒谎,她还真是天天这么穿,裙子短的不像话!那么短能遮住什么,风一吹,什么都看见了,也不怕走光,只可惜他今天不执勤。否则一定要把人拦下扣分,管她再怎么撒娇,装晕也休想蒙混过关。 和上次执勤时不同,这次赵嘉年身边不止跟着一个男生,而是好几个,看着都非富即贵。 男生们瞧见他盯着姜优窈窕漂亮的背影看,笑着讨论:“不知道姜优这次还能不能考第一。” “你们说她若还是一等,会选谁?还会选权景吗?” “我觉得应该不会了,最近没怎么看见他们俩接触,估计就等着成绩出来一拍两散呢,权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那么傲,肯定冷着姜优呢,想让她知难而退。” “谁知道呢,她要是成绩掉下来就好了,说不定我也有机会能挑她恋爱。” “得了吧,你那吊车尾成绩,前面大把人排着想挑姜优恋爱呢。” “想想也不行?” 男生们把赵嘉年也扯进来,戏谑:“嘉年,你是四等,再使把劲努力努力,考个一等,挑姜优恋爱多好,这么难得的美人,出了明德大以你的身份可是再也接触不到了。” 男生们虽和赵嘉年一起,围着他,但言语间却隐约透着股轻蔑鄙夷的味道。 赵嘉年轻飘飘看他们一眼,没说什么,眼神冷静,但又极具压迫性,男生们对视一眼,连忙收起眼底鄙夷,轻松笑笑,插科打诨:“别生气,开个玩笑嘛。” 赵嘉年冷着脸,眉眼间清冷倨傲:“你们既然这么爱开玩笑,那我也开个玩笑好了,这次不如从三倍提升到十倍怎么样?” 男生们一下子急了,尴尬笑笑:“别啊,嘉年,我们真就开个玩笑。” 赵嘉年淡淡笑了一下,幽黑的眸子冷静压迫:“我也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慌什么。” 男生们神色讪讪,不敢再言语。 在明德大内部所有消费只能使用积分,无论在校外有多少钱,在学校内部都只是白纸,在这里只有成绩靠前的人才是富者,而吊车尾的人就是名副其实的穷鬼,少得可怜的积分可能连买杯饮料,买个紫菜饭团都不够,所以在明德大,学生私下交易积分的事情很常见。 赵嘉年就是这么生存,赚钱的,他是四等,成绩很好,发放的积分也极多,但他都拿来交易,用积分换实实在在的钱,而且是三倍交换。 找他换积分的人很多,不,一开始应该说是抢更为准确。因为他出身很差,就只是个司机的儿子,富家子弟们都想着在校外教训赵嘉年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经常带着跟班们堵住他,试图教训,威胁他,让他在明德大里给自己做跟班,主动献上积分供他们花销,但奈何他们不知赵嘉年为了保护延誉,学过多少格斗技巧,他平时看着清冷倨傲,但实际动起手来,却极为狠厉凶猛,是真的不顾一切把人往死里打。 想威胁他的都反被教训了一通,打服了,再不敢使这种硬手段,纷纷用起了怀柔手段,和他做交易,用现金换积分,赵嘉年提出三倍,他们也答应了,找赵嘉年换积分的人多,但积分终归有限,所以他们在明德大时都围着赵嘉年转,看起来像他的朋友,可偶尔言语间又流露出对他出身的鄙夷和轻视。 也形成了眼下这种怪异的场景。 他们在试探赵嘉年的底线,借着开玩笑的语气戏谑,可说的都是真心话,他们瞧不起他的出身,可当赵嘉年真的生气了,他们都又连忙讪讪一笑,解释说只是开玩笑,怕他真生气,不给他们换积分了。 姜优拎着包快走到教室的时候,看见权景了,他站在走廊靠窗站着,仿佛若有所感,隔着人群,抬头朝姜优看过来,面色冷淡高傲,眼底还藏着几分怒气。 姜优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无视他,拎着包就要进教室,却被他从身后攥住手腕,他声音冷淡隐忍:“跟我过来。” 周围人都在看,但由于权景平时就是这幅冷淡疏离的样子,所以他们也没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好,只当是小情侣之间有话说,还觉得挺浪漫的,毕竟权景站在这里等好久了。 姜优被权景拉到安静的地方,她把链条包往肩膀内侧拉了拉,抱起手臂,冷淡地盯着他看了一眼,不耐烦地问:“干嘛?” “我还要上课呢,马上迟到了,有话快说。” 权景看她这幅不耐烦的样子,一瞬间怒火中烧,额角青筋迸出来,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他主动来找她,想跟她结束冷战,她竟然还这幅态度对他,这么不耐烦!这么没耐心! 之前在车里对他又抱又亲的时候,怎么不怕迟到,现在就怕了? 权景冷冷盯着她,脸色紧绷冷厉,咬紧牙,口是心非道:“下午成绩就公布了,你不许再选我,听到没!” 反正你也根本不在乎我,好几天都不联系我,也不哄我!还选我干什么,爱选谁选谁吧! 权景心中委屈的直发酸,又极为愤怒,但眼底又泄露出几分期冀,等着姜优像往常一样,突然黏黏糊糊地抱住他,往他怀里钻,娇滴滴的说“不嘛,不嘛,我只喜欢你,就选你,才不要选别人。” 只可惜让权景失望了,姜优闻言,只是轻飘飘的掀起眼皮,淡淡地哦了一声。 “行,可以。” “没有别的事了吧,那我走了。” 权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怒火骤然越烧越烈,瞳孔一瞬间紧缩,她说什么,她竟然说行,可以! 什么意思!她是什么意思!行什么行,可以什么可以! 姜优背着包,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和权景擦肩而过,权景猛地回头,手下意识伸出去抓她,可又一瞬间陡然清醒过,硬生生攥成拳,把手收回来放下,强忍着怒火,神态冰冷地闭了闭眼睛,冷静一会儿,逐渐想通。 姜优是故意在气他,她就是这么个性子,等下午成绩公布,她肯定会选他的。 现在先气他,让他失望,然后等下午再选他,用这种落差感制造惊喜,晚上再娇滴滴的跟他撒娇,要亲亲要抱抱。 就像有的时候想给一个人制造生日惊喜,就会假装忘记那个人的生日,让对方失望失落委屈,情绪低落到谷底,但临近半夜十二点的时候又突然捧着漂亮好看的蛋糕出现,给对方惊喜,情绪会一瞬间从地狱跃升至天堂。 想通之后,权景心气稍微顺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生气,冷着脸去上课,上课的时候也没闲着,在挑晚上约会的餐厅,恋爱一个月的纪念日总要好好庆祝一下,而且他今天需要好好挑一身衣服,晚上和姜优一起拍张合照。 她那么想跟他一起拍照,今天便一起拍吧。 你对我说的话可有一句是真的 权景上课的时候在挑餐厅, 上次能看日落的餐厅已经去过了,这次要挑一个更有新意的,毕竟是恋爱一个月纪念日, 本就刚闹完别扭, 姜优若是不满意, 肯定又要和他闹了, 她最近越来越娇纵任性,脾气也大。 一想到这儿, 权景就觉得有些头疼,不过唇角又微微翘起来,即便到现在他也从未想过姜优会抛弃他选别人,毕竟她那么喜欢他, 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他黏在一起,总是娇滴滴的表白说只喜欢他一个人, 不会选别人,只想和他恋爱。 这样喜欢他,爱他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就变了, 她现在只不过是在跟他闹脾气罢了, 今天晚上就是和好的契机。 权景身旁人见他盯着手机,嘴角含笑的模样, 悄悄瞥了他手机一眼, 发现他在挑餐厅,笑着打趣:“晚上要和姜优去约会?” 权景不喜欢别人窥探自己,他很注重边界感, 顿时脸色微冷,镇定地将手机按灭,疏离地嗯了一声。 男生神经大条, 没看出他眼底不悦,依旧笑呵呵的:“刚才我看见你和姜优在阶梯教室那里说话了,看着真的很般配。” “下午成绩就出来了,姜优肯定还是要选你的吧,我看她一直黏着你,你怎么想的啊,权景,对她什么感觉?” 权景眼底冷淡和不悦逐渐消融,心头掠过一丝欢喜。看,所有人都知道姜优喜欢他,她不会选别人,只会选自己。 他沉默几秒,冷淡别扭道:“她选我,我也没办法拒绝,慢慢相处吧,感情都需要培养。” 男生笑笑,颇为认同:“也是,慢慢来,感情这种事确实不是一朝一夕的。” 权景没再说话,等男生开始认真听课,他才又解锁手机,继续挑起了餐厅。 小组作业成绩发表后,姜优小组是最高分,组员们纷纷松了口气。 “小优,你太厉害了。” “是啊,选题好创新,ppt也做的很完美。” “和你一组真的好幸运啊。” 姜优被围在中间,众星捧月,唇角含笑,漂亮傲气,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卷着头发,娇声道:“好听话谁都会说,拜托来点实际的。” 组员们对视一眼,尴尬笑笑,连忙讨好她。 “好的好的,没问题。你喜欢什么发到聊天室里就好,我们来买。” 姜优娇滴滴的笑了,显然很满意:“好。” 组员们虽觉得她高傲自恋,又拜金,可这会儿眼睛却都放在她脸上,根本移不开,这张脸太美了,完全没有瑕疵,笑起来的时候尤为漂亮,美的惊心动魄。 崔振朗坐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看着姜优,说实话他今天很紧张,是那种若有似无的,一颗心提起来空悬着,落不到实处的焦灼。 一切不尘埃落定,他就没办法完全放松,人的想法本就瞬息万变,姜优甚至更为任性,随心所欲。 即便她已经把大部分东西都搬到公寓去了,他还是无法全然安心,崔振朗此刻迫切地希望成绩快些出来,离他想要的身份就只差最后一步。 姜优中午和小组成员们一起去吃饭,没理崔振朗,这不禁让他脑海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但好歹面色还能维持镇定温和。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吩咐书允做,两人去了僻静的地方。 书允戏谑道:“恭喜你啊,这下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崔振朗把积分转给她,淡声道谢:“也多亏你帮忙。” 书允笑笑:“说实话,你还真有本事,这墙角还真让你悄无声息地给撬动了,权景恐怕现在都不知道吧,等他知道了有你受的。” “我告诉你吧,越是这种冷心冷情的性子,发起疯来就越吓人,你赶紧做好准备吧。” 崔振朗幽黑温和的眸子不起波澜,气定神闲道:“前任罢了,再怎么折腾也掀不起什么水花。” 书允看他一脸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语气中的高傲和游刃有余简直不能再明显,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你别得意这么早,就算你不把权景放在眼里,就你这性格真相处起来,姜优可不一定能受得了,你最好还是收敛点,少给她当爹,否则下个月人家直接把你甩了,你哭都没地哭去。” “到那时候你和权景又有什么区别,可能还不如人家权景呢,说不定姜优都烦死你了。” 闻言,崔振朗眼底冷了冷,淡声开口:“我有分寸,我和权景不一样,我是真心为她好。” 书允撇撇嘴,懒得再劝:“行吧,懒得说你,等到时候姜优把你甩了,你可别发疯。” 崔振朗不愿听这些话,心中极不舒服,但还是忍耐着和书允说起正事:“积分转给你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拜托你,你找个时间和姜优说清楚,就说你清醒了,不会再纠缠我了,嘱咐她好好对我。” “她聪明又怕麻烦,你要是什么都不说,直接就放弃,她难免起疑心,恐怕会怀疑到我身上,但要是还像之前一样追着我跑,她肯定又觉得心烦。” “这样处理最好。” 书允嗯一声:“知道了。” 她拿积分,崔振朗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呗,不过说实话她不看好他和姜优,姜优一看就是个娇气性子,怎么可能喜欢被人管,但眼下也没办法了,谁让她掉进崔振朗的坑里了呢,好生生突然多了个爹,自求多福吧。 姜优下午没课,和组员们一起吃完午饭就回家了,她还有最后一点东西要收拾,今天晚上就可以直接搬去新公寓住了,想想都觉得开心。 成绩是下午三点公布的。 姜优正坐在地毯上,给小福收拾玩具,小狗长情,喜欢的玩具如果扔了它们会很伤心,所以小福的东西姜优基本上都给它收拾好,带上。 小福趴在她腿边,眼睛亮晶晶的,还吐舌头,可爱的不得了。 手机突然叮一声,姜优伸长了手拿过来看了一眼,是uni的提示消息:[第二次水平测试成绩现已公布,积分发放完毕,上位者请在24小时内重新选择恋爱对象。] 姜优打开uni看了一眼,金字塔排名她的头像赫然在最顶端,账户里又多了许多积分,毫无疑问,她是明德大最高的上位者,拥有无限多的积分,可以任意挑选排名在她之下的人恋爱。 姜优轻轻勾唇,心中难免自得,她笑盈盈的感谢小智:“小智,谢谢你,这些荣耀都是你给我的,没有你的话,凭我自己肯定考不了一等。” 小智害羞:“宿主,你别这么说,你很好,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在明德大你永远都是上位者,你想挑谁就挑谁,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姜优甜甜一笑:“好。” 小美也很开心:“宿主,今天也有新产品哦,待会可以试试。” 姜优笑着答应:“没问题,也谢谢你呀小美。” “有你们可真好!” uni上点进姜优的头像,会显示她的情侣是权景,她没急着解绑,而是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给小福整理玩具。 崔振朗下课就开车回了新公寓,他心里隐隐约约的焦灼,很不平静,甚至有些坐立难安,索性打扫起卫生,拖地,擦窗户,擦柜子,擦花瓶,能擦的都擦了一遍,让自己忙起来。 三点的时候,手机叮一声,崔振朗连忙把手中抹布扔掉,洗洗手,匆匆擦干,拿起手机点开uni看,姜优这次还是一等,他松口气,他之前还隐隐担心万一这次考一等的是权景,他还要挑姜优恋爱该怎么办,那自己所有心机就都白费了。 幸好,幸好姜优还是一等。 崔振朗唇角刚刚翘起,却又逐渐凝固,他点进姜优头像,显示目前和她绑定情侣关系的依旧是权景。 他脸色依旧温和,但眸子却越发幽黑深沉,攥紧手机,走到沙发旁坐下,三点钟太阳正烈,明亮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崔振朗背上,他却感觉不到温暖,甚至指尖微微发凉。 他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姜优和权景的头像看,上面写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情侣。 他心脏发紧,眉头微微皱起来,为什么姜优还没有和权景解除情侣关系,还没有给他发来恋爱邀请函,她是还没看手机吗,还是……反悔了? 她是不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权景更好,更适合她?还是她发现什么了,发现了自己和书允的交易,觉得自己是个骗子! 崔振朗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头还是一片焦灼,默默盯着手机等待着,忍耐着。 权景在课上就挑好了高级餐厅,开车回家的路上给餐厅打电话预约,他想要靠窗的位置,但这家餐厅最近很火,预约的人很多,靠窗的位置目前没有,餐厅负责人说他来协调,如果有靠窗的位置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他。 权景不是爱以权势施压的人,礼貌地淡声说了句好。 他刚把车停到车库,熄了火,裤兜里的手机突然叮一声,他打开一看是uni的消息,水平测试成绩出来了。 权景心脏一颤,深呼吸,点进uni,点进去之后没有消息弹出来,他松口气,如果姜优和他解除情侣关系,那么他会收到一封通知函,现在没有。 他点开成绩看了一眼,没变化,姜优一等,他二等。权景又分别点开姜优头像和自己的头像,彼此的情侣还是对方,情侣关系依旧绑定着,这回他彻底放下心来,原本冷俊紧绷的一张脸此刻再看不见半点冷意,眉眼间都是轻快。 权景捧着手机放在心口,轻轻闭了闭眼睛,深深舒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姜优不会选别人的,她只喜欢自己,只爱自己! 他在车里坐了好半天,腿有些发软,直到这一刻权景才意识到他是害怕的,很害怕,害怕姜优真的抛弃他,选别人。 崔振朗在沙发上坐了好久,姿势都没变过,只有窗外的太阳随着时间推移,慢慢变动着位置,逐渐西落。 他还是没有收到姜优给他发来的恋爱邀请函,和姜优绑定情侣关系的依旧是权景。 他再也维持不住温和沉稳的脸色,猛地起身,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江北洞24号 姜优把小行李箱的拉链合上,伸了个懒腰,睡衣薄薄的布料贴在她腰上,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曲线,她笑眯眯地揉了揉小福的头:“好啦,你的玩具都收拾完啦,小福这是你的行李箱,待会我们就搬去新家。” 小福欢快地汪汪两声,兴奋地摇尾巴,跑来跑去。 姜优闲下来,才想起uni,她拿过手机,点开头像,在和权景的情侣关系那栏点了解除,然后点开崔振朗的头像给他发了恋爱邀请函。 弄完姜优就直接去洗澡了,小福是萨摩耶,爱掉毛,刚才趴在她身边蹭来蹭去,弄的她身上都是。 崔振朗已经开车来找姜优了,他一向温和淡然,第一次车速飚这么快,方向盘攥得紧紧的,手背上青筋都迸出来。 中途,他扔在副驾驶的手机突然叮一声,崔振朗猛地踩下刹车,将车停稳在路边,轮胎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仿佛若有所感,猜到了这是什么消息,但又犹豫着不敢拿起来看,眸子越发幽黑,捏着方向盘的手指节都微微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伸长了手将手机拿过来,果然是uni的提示消息,他心脏提起来,点进去,是姜优给他发来的恋爱邀请函,崔振朗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十分剧烈,脑子甚至都晕晕乎乎的,唇边无意识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姜优是上位者,他在她之下,她挑中恋爱的人无权拒绝,所以她发来的恋爱邀请函点开之后只有“接受”这一个选项,没有“拒绝”的选项。 崔振朗当然是接受,这是他费尽心机,亲手谋求来的,只要他点了接受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身份,成为姜优名正言顺的男朋友!他抬起手才发现自己指尖都激动的发抖,他迅速点了接受,生怕这是一场错觉。 点击“接受”后,随即弹出一个界面,上面写着:[您已成为姜优的男朋友,祝您未来一个月恋爱愉快。] 崔振朗再点开姜优的头像看,她情侣关系那栏男友的头像已经变成他了,不再是权景。 他忍不住低眸轻笑,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元泰贤在网吧,他一直让跟班帮自己守着uni呢,让跟班随时跟他报告姜优这次选了谁,他自己则戴着耳机打游戏,但他心神不定的,打的很不好,隔着网络,组队的队友也不知他是什么身份,见他打的菜,一直在骂他,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阴森森的开口问:“西八,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他刚要发飙,跟班突然一脸震惊的跟他汇报:“泰贤,姜优跟权景解除恋爱关系了,选了崔振朗。” 元泰贤烦躁地摘下耳机,夺过手机皱着眉看,姜优情侣关系那栏男友头像变成崔振朗了。 他当即怒火中烧,拧起眉,咬紧牙咒骂一声:“骗子!” 不是说选他嘛,还说了两遍!什么时候又和崔振朗搞到一起去了! 元泰贤脸色难看,但他接触姜优早,又被她狠狠伤过一次,深知她是个什么性子,嘴甜的很,却没一句真话,爱勾引人,所以他的愤怒来的快,去的也快,甚至还觉得姜优也算乖觉听话,最起码真的没再选他表哥了。 这也算件好事。 权景脚步轻快地回到别墅,把手机放在床上,直奔浴室冲澡,他特地把水温调低,因为他现在太兴奋了,需要冷静冷静,他可不想晚上约会的时候被姜优看穿自己心思。 哗哗的水声,让权景脑子越发清醒冷静,他决定今天晚上就把自己给姜优,她不是一直想要嘛,他同意了。 她这么喜欢他,爱他,他不应该拒绝她的,应该对她好些,再好些,因为这事闹太多次别扭了,她娇气任性不愿意改变,那就由他来改变,他来适应她。 权景明明冲的是冷水澡,可出来的时候却浑身皮肤发粉,想到晚上要做的事,难免羞涩。 他吹干头发,直接去衣帽间换衣服,一连换了好几套,打扮的很用心,他现在心情好,看着脸色没那么冷没那么疏离,显得清俊矜贵。 从衣帽间出来,权景坐到床边,拿起手机,打算给餐厅负责人再打一个电话,确认一下有没有窗边的位置空出来,但他刚一解锁,消息就一连串弹出来。 权景最先看到的是元泰贤的消息。 [祝贺你摆脱姜优啊。] 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却让权景浑身一冷,他很聪明,几乎是转瞬间心底就有了不好的预感和猜测,但他不愿意相信,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继续点开其他消息,都是来向他打探的。 “权景,你和姜优怎么了?吵架了?” “姜优这次又考了一等,但她怎么没再选你了啊。” “权景,姜优选了崔振朗。” “你们分手了?” 权景心脏猛地一坠,手脚发凉,一时间甚至有些看不清这些字眼,好模糊,手机屏幕亮着的光线让他眩晕。 姜优没再选他,选了崔振朗,他和姜优分手了…… 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在车上还看uni来着,姜优根本就没跟他解除恋爱关系!她怎么可能抛弃他,选崔振朗!她甚至都没和崔振朗说过话! 权景觉得可笑,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那可是姜优,最喜欢他最爱他的姜优。 他抿了抿唇瓣,手指颤抖着点开uni,一下子弹出来一条消息,猝不及防映入他眼帘,他看清了,上面每一个字他都看清了,是姜优和他解除情侣关系,系统发来的通知函。 [您和姜优的恋爱关系已解除,祝好。] 权景如置冰窖,浑身血液一瞬间冰凉透骨,逐渐凝固,让他无法思考,脑子里只有姜优和他解除了恋爱关系这个事实,可是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为什么会这样,她不是说只喜欢他,只想和他恋爱吗,还说每一次都会选他,要慢慢和他培养感情。 她是不是把他说不让她再选他的那些话当真了?可他说的那些根本就不是真心话,他只是不安,只是觉得她对自己耐心变少了,想让她哄自己,想让她一次又一次坚定地说只喜欢他,只选他。 权景还是不相信,他慌张地点开姜优头像,看清情侣关系那栏里崔振朗的头像,神态在一瞬间就变得扭曲,愤怒让他眼尾变的猩红,他脸色冷的吓人。 崔振朗,她真的选了崔振朗。 她抛弃自己,选了崔振朗! 权景攥紧手机,手一直在发抖,愤怒委屈,嫉妒,甚至还有背叛感,这种种情绪堆积,让他太阳穴疯狂地悸动。 崔振朗是什么时候勾引的姜优?一定是他趁着自己和姜优闹别扭冷战,钻了空子,否则姜优怎么会抛弃自己,选了他。 明明自己之前说不让姜优选自己,她都不会生气,而是黏黏糊糊的撒娇说不嘛不嘛,可偏偏今天上午她说行,可以! 一定是因为崔振朗,一定是他! 权景一遍又一遍看解除情侣关系后系统给他发来的通知,一遍又一遍看姜优和崔振朗之间显示的关系,上面写着情侣两个字。 他脸上阴云密布,嘴唇却在微微颤抖,眼眶红了一圈。 姜优,你怎么能!怎么能抛弃我,选崔振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可有一句是真的! 想成为被选择的那个 高承浩今天没有课, 早早就穿着休闲服出门钓鱼去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拎着钓鱼桶回来,收获颇丰, 把鱼处理干净之后就开始熬鱼汤。 今天的鱼汤他没有分给任何人喝, 熬好之后趁热装进保温桶里, 打算等成绩出来姜优选了他之后, 亲自送去给她喝。 鱼汤弄好之后时间还早,高承浩换了身干净衣服, 带上鱼汤,让司机载他去葡萄庄园,上次他摘的葡萄姜优没吃上,正好今天有时间, 摘完剥好皮和鱼汤一并给她送过去。 司机笑笑,载着高承浩出发, 到达葡萄庄园,太阳正烈,依旧是负责人开着观光车带他们去“紫丽珠”摘葡萄。 路上负责人还笑着说:“少爷, 我妻子带着女儿来玩过了, 玩的很开心,她们让我向少爷道谢。” 高承浩温和笑笑, 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 模样清俊安静,他长得像小白兔似的,穿浅色衣服时这种人畜无害, 平和清润的感觉更强烈。 和上次来时一样,负责人挎着小篮子接葡萄,高承浩拿着剪子剪断葡萄枝, 眉眼认真专注,睫毛轻轻颤动着。 剪下几串葡萄后,一行人坐在葡萄架下,高承浩洗了手,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剥葡萄皮。 负责人笑呵呵的:“少爷,我帮您一起吧。” 高承浩温声拒绝:“没事,我自己来。” 见状司机附在负责人耳边低语几句,负责人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如此,少爷剥葡萄是要拿去讨美人欢心,这么说上次天都黑了还特地赶来这里摘葡萄也是因为这个了。 高承浩安安静静的给葡萄剥皮,眉眼间十分认真,负责人和司机都不敢打扰,突然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叮一声。 高承浩手上戴着一次性手套,都是葡萄汁水,不方便碰手机,他温声吩咐司机:“你帮我看一下是什么消息。” 司机点头,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少爷,是uni通知,说是水平测试成绩公布了。” “您要亲自看吗?” 高承浩手上动作没停,依旧垂眸认真的剥葡萄皮,青绿色葡萄果肉圆嘟嘟的,颤颤巍巍,看着就很甜,一口咬下去会爆汁。 他温声道:“你点进去看一下姜优的成绩。” 司机:“好。” 他按照吩咐点开uni:“姜优小姐是一等。” 高承浩轻声问:“还有其他通知吗?” 司机小心翼翼地摇头:“暂时没有其他通知。” 高承浩嗯了一声:“好。” 成绩刚出来,姜优不一定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耐心等待就好,等她和权景解除恋爱关系,向他发送恋爱邀请函,他点击接受正式绑定情侣关系后,就可以出发去给她送鱼汤和葡萄了。 高承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司机拿着他的手机守着,少爷看着倒是一副耐心平静,安之若素的模样,但不知为何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只希望快点收到系统通知的消息。 负责人不明所以,也不敢轻易插话,就安安静静,谨慎地陪在一旁。 直到高承浩将所有葡萄都剥好皮,放到干净的水果盒里,用冰块冰镇好,手机都没再响过,他摘下手套,表情看不出丝毫急躁,很是安静温和,淡声道:“我去洗一下手。” 司机拿着他的手机,连忙点头:“好的,少爷,您去吧,我负责看着消息。” 高承浩略点了点头:“好。” 他离开后,只剩负责人和司机两人,负责人忍耐不住好奇心,压低了声音问:“刚才你和少爷说的那个uni是什么意思啊?” 司机谨慎地看了眼高承浩离开的方向,已经看不见他身影,这才扭回头,小声解释:“是明德大的软件,出成绩之后排名会在上面公布,排名高的可以挑排名低的恋爱,一个月换一次,你看见这个漂亮的头像了吗,这就是少爷喜欢的那位小姐,叫姜优,她是一等。” “她现在恋爱的对象另有其人,但这次应该是会选咱们少爷,少爷就是在等这个消息。” 负责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原来如此,那姜优小姐现在的恋爱对象是谁啊?” 司机回想了一下:“前些天我好像听少爷提起过,说是TK通讯的太子爷,叫权景,TK通讯你知道吧,一家独大的运营商。” 负责人:“这个当然知道,我用的也是TK通讯,你见过吗?是那位帅,还是咱们少爷帅?” 司机忠诚度满分:“那肯定是咱们少爷更帅。” 说着,他点开姜优头像,要给司机看情侣关系那栏里权景的头像:“你看,这就是TK通讯那位……” 可是当他看清现在和姜优绑定情侣关系的陌生头像,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满脸惊讶,头像底下标注的名字不是再权景,已经变了个人,现在是崔振朗。 负责人视线投到手机屏幕上,下意识轻声念出帅气头像底下标注的名字:“崔振朗。” 他小声问司机:“这也不是权景啊,你不是说姜优小姐现在恋爱的对象是权……” 能胜任这么大葡萄庄园的管理工作,负责人脑袋也不是白长的,脑子里电光石火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姜优小姐确实把权景换了,但这次也没选少爷,而是选了这个叫崔振朗的。 他惊恐地和司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不知所措。 司机比负责人还慌,毕竟他天天跟在高承浩身旁,知道的事情更多,他亲眼看着少爷这些天有多用心的在练习厨艺,熬鱼汤,而且上次姜优小姐约少爷去看电影,就已经放过少爷一次鸽子了。 这次又! 司机此刻只觉得手里拿着的不是手机,而是烫手山芋,完全不知如何处理,更不知等高承浩洗手回来,要如何跟他说,他一定很失望,上次被放鸽子少爷就在车里坐了很久,虽然当时脸色看着也很平静,但他能感受到那种平静跟平时是不一样的,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 负责人尴尬地坐正身子,不再跟司机讨论这事,闭口不言,大有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势,少爷性情是温和,但哪有不发脾气的人。 他还是装不知情吧。 司机哪有心思管他,愁着呢,少爷马上回来了,这怎么开口说啊,越怕什么越来什么,他急的额角都冒出冷汗时,高承浩回来了,刚洗完手,指节的地方微微有些泛红,应该是洗手的时候揉搓的。 他坐下后,将挽起来的袖子展开,微微低着头,将袖口的扣子扣好,淡声问:“有消息吗?” 闻言,司机下意识看了负责人一眼,还指望着他有没有什么好主意,但对方尴尬地四处望天,就是不看他,这是打算置身事外了。 司机暗暗叹气,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小心翼翼地开口:“消息是没有,但是……” “少爷您还是亲自看吧。” 说着,他将手机交还给高承浩。 高承浩将袖口扣子系好,温和抬眼,接过手机,他视线投向uni界面,第一眼就看到了姜优情侣关系那栏崔振朗的头像。 确实不是权景了,但也不是他,而是崔振朗。 他脸上的温和逐渐凝固,视线盯着屏幕许久,不知是不是手机屏幕太亮了,光线刺眼,高承浩眼尾处微微泛红,他想不通,眼底浮现出明显的困惑。 为什么会是崔振朗,不是他?姜优不是问下个月挑他恋爱他愿不愿意吗?自己明明说了愿意的。不是约定好了吗?为什么又放他鸽子,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放弃他,选了别人。 又是二选一,他又是被放弃的那个。 高承浩盯着崔振朗的头像,他不明白,崔振朗又是比他强在哪里。上次看电影,姜优选了权景,他虽然不舒服,但也能理解,毕竟权景和她有一个月的感情基础在,权景在她心里比自己分量重,所以当权景约她的时候,她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抛弃自己,选择对方。 高承浩可以理解。 可崔振朗又是为什么,他和自己又有什么不同,为什么二选一,被放弃的又是自己。 他想不通自己输在哪里。 高承浩微微皱眉,脸上的平静终究被打破,像被抢了胡萝卜的小白兔,有些委屈也有些愤怒,这次不舒服的感觉比上次还要强烈,心脏发沉,像被什么拉扯着往下坠。 他又被放弃了,这是此刻高承浩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心底泛起一丝很陌生的情绪,很不舒服,像是难过,又像是嫉妒,愤怒,亦或是委屈,太复杂了,他分辨不出。 但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萌生出了胜负欲,强烈地想要被选择,想在姜优二选一的时候成为被选择的那个,他想赢一次。 负责人和司机小心翼翼观察着高承浩的反应,见他脸色虽然没有明显变难看,但眉头却一直微微皱着,不由得越发紧张,坐立难安。 许久,终于听见高承浩淡淡的声音响起,吩咐:“去把车里的鱼汤拿来吧,再去拿三个碗,我们一起喝。” 司机去取鱼汤,负责人去拿碗碟,手脚都十分麻利,很快就回来。 高承浩亲自盛了鱼汤,分给他们,自己拿起汤匙却只喝了一口,就缓缓放下,淡声道:“不好喝。” 他声音平静,却又透出微不可察的沮丧:“今天熬的不好喝。” 司机最清楚了,明明和往常的味道一样,只不过是少爷伤心了,所以喝不下去,只能硬着头皮安慰:“好喝的,少爷。” 负责人尴尬地装不知情,低头猛喝鱼汤。 我觉得他并不是很喜欢我 权景就这么一直在床边坐着, 许久,连姿势都不曾变换过,视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姜优和崔振朗的头像, “情侣”二字深深刺痛了他的双眸,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身体也格外僵硬紧绷。 此刻卧室内一片死寂。 半晌, 被一阵嗡嗡的振动声打破。 权景瞳孔猛地一缩,他以为是姜优打来的电话, 实则不然,是他预定的那家高级餐厅负责人的电话。 权景一瞬间失望至极,手机在不停振动,他却没心思接通, 冷着脸捏了捏眉心,神色显得焦灼烦闷, 最后还是接了。 电话那边传来餐厅负责人温和的声音:“权先生,您想要的靠窗位置现在已经帮您协调好了,您和女朋友大概几点过来?” 权景脸色越来越冷, 他勉强压制住心中怒火, 礼貌道:“抱歉,我们没办法过去了, 麻烦你了。” 餐厅负责人:“这样啊……好的, 权先生,那这个位置我们就不帮您保留了。” 权景冷淡克制地嗯了一声,匆匆挂断, 他没办法再继续交谈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对无辜的人发脾气,这不是他的性格。权景一直认为连自己情绪都掌控不了的人是无能的, 可他现在真的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挂断电话,他猛地把手机砸到一旁,脸色冰冷,目光沉沉如霜,无力地扶额,垂下头,权景性子清冷高傲,他骨子里就是骄傲的,很少会有这样挫败,深陷怀疑的沮丧时刻,但现在的他浑身都散发着消沉,冰冷的气息。 姜优洗完澡出来换了身水蓝色的连衣裙,不是普通的蓝色,而是像盛夏海水一般浅淡清透的蓝色,她皮肤白,穿这种颜色衬得更白,白的反光,几近透明,黑色大卷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后,娇柔清纯。 小福蹲在自己的小行李箱旁边冲姜优汪汪两声。 姜优笑笑,娇滴滴的:“好好好,知道啦,别着急,我现在就给爸爸打电话,让他过来接我们,好不好?” 小福眼睛格外亮,欢快地摇尾巴。 姜优慢吞吞坐下,给崔振朗打电话,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她娇声道:“崔振朗,你现在过来接我呀,我都收拾好了。” 崔振朗笑笑,声音温和沉稳:“我快到了,大概两三分钟。” 闻言,姜优露出漂亮的笑容,娇滴滴的打趣,声音极甜:“你今天肯定有比昨天多喜欢我一点,要不然怎么跟我这么心有灵犀。” 说着,她对着电话叭娇娇的亲了一口:“那我现在带着小福下去。” 电话那边的崔振朗无意识翘起唇角,低眸轻笑,满腔愉悦,轻轻嗯了一声,比平时里的声音还要更温和几分:“好。” 韩穗在家,她亲自送姜优和小福下楼,下楼的时候还在嘱咐姜优:“如果权景心有不甘,来找你,你不要和他对着干,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小优。” “当初如何处理元泰贤,现在就如何对他就行。” 姜优神态颇有些漫不经心:“权景不会吧,我觉得他并不是很喜欢我,元泰那时候天天缠着我亲嘴,权景是我再怎么撒娇,他都无动于衷,要是喜欢,应该忍不住吧。” “我们俩应该算是好聚好散。” 韩穗轻轻一笑:“嗯,妈妈相信你能处理好,只是嘱咐你一下,而且权景的性子想来也不会做出不体面的事。” 姜优挽住韩穗手臂,亲昵地蹭蹭:“妈,我不在,你就全心照顾会长吧,李世宇挑衅的话你就当他在狗叫,不用理会。” 韩穗摸了摸她的头,眉眼温柔:“好,你也是,在外面放松的住一段时间,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回来。” 姜优娇滴滴的嗯了一声。 两人从别墅里出来时,崔振朗已经从佣人手里接过行李,往后备箱里放了。 小福跑的快,欢快地跑过去,冲他兴奋地叫。 崔振朗低头露出笑容,喊了声小福,小福更兴奋了,尾巴摇的要起飞。 他再抬眼时,姜优和韩穗已经走过来了,他不是第一次见韩穗,他的叔叔们很爱养情人,大多风流,不负责任,韩穗接触过他一个叔叔,但后来无疾而终。 想来是韩穗觉得他那位叔叔太不靠谱,养的情人太多,私生子一箩筐,最后便自动敬而远之。 姜优上前,笑盈盈挽住崔振朗手臂,介绍:“这是我妈妈。” “妈,这是我男朋友,崔振朗。” 崔振朗听见男朋友三个字,尾椎一麻,那种欢愉,被认可,被承认的感觉无法形容,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飘浮在云端之上。 他手微微攥紧,彬彬有礼的冲韩穗打招呼,喊了声伯母:“我会照顾好姜优的。” 姜优啧一声,蹙眉,嗔怪地在他腰间轻扭了一下,娇声娇气的开口:“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哎,你还叫我姜优,太生疏了吧。” 她力道小,崔振朗不觉得疼,只觉得痒,心尖都发痒,尤其是韩穗还在,他脸唰的就红透了,镇定沉稳的改口:“优优。” “伯母,我会照顾好优优的,请您放心。” 韩穗眼明心亮,看见这一幕立马就确认她女儿能拿捏住崔振朗,心中最后那一丝担忧也消失不见,优雅温柔的笑笑:“好,你们好好相处,优优性格很好,相信你们相处起来会开心的。” 姜优侧眸冲崔振朗甜甜一笑,他脑子晕晕乎乎的,完全听不进去韩穗在说什么,眼前只有她这双漂亮明亮的眸子,她的眼睛太漂亮,一不留神就溺进去。 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崔振朗只有在发高烧的时候才体会过。 他稳了稳心神,唇角含笑,认同韩穗的话:“是的,伯母,优优性格很好。” 佣人将行李装完了,小福迫不及待想去新家,急得直叫。 姜优在韩穗脸颊上亲了一下,娇滴滴的:“好啦,那我们先走了,妈。” 韩穗笑着点头:“好,去吧。” 崔振朗打开车门,小福噌的一下窜上去,他细心地给它系好安全带。 等姜优坐上副驾驶,他才上车,韩穗在,崔振朗以为姜优会收敛些,不会让自己给她系安全带,可谁知她还是不自己系,娇声吩咐:“你帮我系安全带呀。” 崔振朗甚至都不敢看车外的韩穗,从脖子到脸颊都红透了,快速俯身帮姜优系好安全带,指尖微微发麻,身体也十分紧绷,姜优却仰着雪白小脸,笑盈盈的盯着他害羞的样子瞧。 她妈妈在,总不能拒绝她吧,再帮她系最后一次。崔振朗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怕姜优当着韩穗的面亲他脖子,把安全带扣好之后连忙退开,坐端正,下意识松口气,耳朵眼皮都发烫,他攥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脉络明显,指节微微泛白。 崔振朗按了一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下,他冲韩穗微微颔首,礼貌道别:“那我们先走了,伯母,您回去吧。” 姜优也从他身后探出头,眉眼弯弯的摆手:“拜拜,妈。” 韩穗唇角含笑,端庄优雅:“好。” 崔振朗开车带着姜优离开,别墅重新恢复平静。 路上,姜优单手托腮,目不转睛地盯着崔振朗看,雪白小脸清纯娇媚,她突然娇滴滴开口,笃定的陈述:“崔振朗,你现在很开心吧。” 崔振朗实在没办法否认,他现在确实开心极了,他镇定地点点头,语气真挚:“嗯,确实很开心。” 姜优唇边漾开甜甜的笑容,身子凑近:“再叫一次优优,我听听。” 崔振朗认真开车,用余光也能瞥见她水蓝色连衣裙下白花花的手臂和腿,有一瞬间紧张的口干舌燥,喉结无意识的上下滚动了两下,他低低的喊了声:“优优。” 姜优眼睛亮了亮,真好听,声线温和,尾音略沉,又有些缠绵,做.爱的时候这样一声一声的喊她,她闭着眼睛听,应该会很舒服。 前面是红灯,车子缓缓停稳,崔振朗握着方向盘,终于侧眸看她,见她漂亮,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瞧,亮晶晶的,心头兀的一软,下意识想抬手摸摸她的头,但最后还是忍耐住。 姜优头发很长,黑色大卷发,波浪卷很大,也垂到腰间,披散在肩后,落在肩膀上,让她更显柔媚纤弱。 崔振朗略显僵硬地转回头,不敢再看她,再看几眼,他恐怕就要控制不住了,现在已经隐隐有蓄势待发的趋势了。 姜优扬唇轻笑,拿出手机,娇滴滴的开口:“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吧,可以做情侣头像,我一直想用情侣头像来着,但之前权景都不愿意拍,你说他性格是不是很奇怪。” 崔振朗从她嘴里听见权景二字,心情短暂的有些不悦,但又因为姜优说的不是权景好话,所以很快就又开心起来。 前任罢了,他会做的比权景好一千倍,一万倍。 姜优打开摄像头,对准自己和崔振朗,崔振朗温声开口:“稍等。”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又确认了一下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把头凑过来。 姜优回头冲小福招手:“小福,过来。” “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拍。” 小福系了安全带,乖巧温顺的把头像前伸了伸。 姜优拿着手机,拍下合照。 她笑意晏晏,雪肤乌发,水蓝色的连衣裙衬得她越发清纯娇美,崔振朗温润如玉,唇角含笑,小福从两人中间探出头来,可爱极了。 看着确实是非常幸福的一家三口。 拍完照正好绿灯,崔振朗开车,姜优从他那里拿来手机,把自己还有他的uni头像都换成这张照片。 换完,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姜优觉得这次恋爱体验一定会很好。 我知道姜优选人的规律了 车子开的平稳, 姜优窝在副驾驶玩手机,翻到社交软件上她拍的权景那些照片,细白指尖在屏幕上滑动, 毫不犹豫地点击全选, 直接删除。 她都有新男朋友了, 这些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平白占空间。 姜优删除之后,笑着问崔振朗:“你有社交软件的账号吗, 可以关注我。” 崔振朗点头,耐心道:“有的,一会儿回去弄。” 姜优点头,甜甜嗯了一声。 权景再次狼狈地捡起手机时, uni界面姜优和崔振朗的头像已经变成了情侣头像,他看见的一瞬间, 目眦欲裂,面色冷的吓人。 照片里姜优笑的漂亮,连小福也在, 她不是说自己是小福的爸爸吗, 为什么带着小福,跟崔振朗拍合照! 权景愤怒的要命, 嘴唇微微颤抖着,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姜优黏黏糊糊,娇滴滴的跟他撒娇, 说只喜欢他,不会选别人。一会儿又是那天晚上看完电影,她砰的甩上车门就走的背影。 还有今天早上轻飘飘又冷漠的眼神, 满不在乎的说行,可以。 权景手脚冰凉,他猛地想起什么,突然退出uni界面,慌张又焦灼地点开社交软件,看姜优和他的私密情侣相册。 没了,空白一片,什么都没了。 她删了,姜优把那些照片都删了,为什么要删,不是说这是爱他的证据吗?明明当初不让她拍,也要千方百计的拍他,不是喜欢他吗,不是爱他吗,为什么现在可以像丢垃圾似的轻而易举就删掉,没有一点痕迹。 就像她嘴里的喜欢,嘴里的爱一样,轻易又突然地就变了。 权景额角青筋不停地跳动,他甚至要深呼吸才能汲取氧气,气血逆流,嘴唇和手气的都在抖。 他兀地起身往外走,他要当面问姜优!她怎么敢,怎么敢这样耍他,她到底拿他当什么!她说的那些话难不成都是假的! 赵嘉年要处理学生会的工作,走的晚,还没离开明德大的时候水平测试成绩就已经出来了,整个会议室大家都心不在焉的,心思完全没在讨论学生会事宜上,都在窃窃私语,笑着低声讨论,猜测姜优这次会挑谁恋爱。 “多半还是权景,说实话权景真为了她改了不少了,他之前哪里会开那么高调的车。” “我也觉得,上午上课之前我还看见他们俩在阶梯教室走廊那里说话。” “姜优不一定这么想吧,她性子娇气,需要那种全心全意爱她,宠着她的。” “要是能挑中我恋爱就好了,姜优这样的美人真的太难得了,又清纯又娇媚,她要是跟我撒娇,我骨头恐怕都酥了。” 闻言,赵嘉年转笔的动作微微一顿,姜优确实爱撒娇,撒娇的时候眼睛水汪汪,可怜巴巴的,声音也娇滴滴的,娇的能滴出水来。 上次被他抓住要扣分,也是楚楚可怜的撒娇试图蒙混过关。 大家继续讨论:“等着看吧,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我也是。” “现在和姜优绑定情侣关系的还是权景。” “难不成真的还是权景,唉,看样子我是没希望了。” 赵嘉年心里没什么波动,姜优选谁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不选他就好了,他可照顾不来这娇滴滴,又胡搅蛮缠的娇小姐,延誉更不行,他自己每天就已经很痛苦了,姜优这性子他怎么可能吃得消。 赵嘉年用笔在桌子上点了点,淡声道:“好了,别再继续聊无关的事了。” 他虽然出身差,但有手段,又用积分收服了一堆围绕在身旁的财团少爷们,所以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跟他对着干,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众人安静了一会儿,专心商讨,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人惊呼:“姜优选了崔振朗!” 会议室一下子又炸开锅,像沸腾的开水,咕嘟咕嘟直冒泡。 “什么,她选了崔振朗!” “没再选权景了?权景现在肯定很生气吧,他那么骄傲,他喜不喜欢姜优是一回事,姜优抛弃他选了别人,打他脸又是另一回事。” “可能权景实在是不够体贴吧,要不然姜优怎么可能一个月就把他甩了,要是真那么好,怎么可能放手,还不牢牢抓紧。” “不过姜优和崔振朗有什么交集吗?她怎么突然选崔振朗?” “又不是非要有什么交集才能选,崔振朗也不差啊,既然考了一等,有这个权利,肯定是都处一下嘛,一个月换一个优质对象,真的好爽!” 突然有人神秘兮兮的开口:“权景是二等,崔振朗是三等,我大概知道姜优选人是什么规律了! 大家都看向他,好奇地问:“什么规律?” 那人笑着开口:“按照排名啊!这么说来,姜优如果下个月还能考一等的话,她要选的人就是……” 闻言,大家视线不约而同的投向安安静静的赵嘉年。 赵嘉年捏紧手中的笔,眉心跳了一下,面色不改,镇定冷淡的开口:“都看我做什么?” 大家都笑呵呵的,目光打趣:“嘉年,看样子姜优下一任男友就是你了,赶紧提前做好准备吧,有空可以向权景和崔振朗取取经,提前了解一下她的喜好,可千万别像权景这样一个月就被甩了。” “你好歹也代表着我们学生会的脸面。” 这话有戏谑,也暗含微不可察的轻蔑,赵嘉年四两拨千斤,冷淡又疏离的轻笑了一下:“我会的。” “好了,现在可以继续讨论了吧。” 调侃别人的时候,最无趣的就是对方反应淡定,面不改色,这种感觉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没意思透了。 大家撇撇嘴,不再讨论姜优,也不再打趣赵嘉年,认真商讨起学生会工作,而坐在中央的赵嘉年却低低的垂着眸子,白皙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不停按动圆珠笔,不知在想些什么。 权景二等,崔振朗三等……难不成姜优真是按照排名从上往下选的?下个月真的会是他吗?他要不要故意再考差一点呢? 赵嘉年突然有些头疼,他和姜优打过那一次交道就知道自己应付不来,她太娇了,脑子转的又快,又会撒娇,又会耍赖,他真的照顾不来这种娇小姐,而且…… 他想到这里眸子暗了暗,姜优背的包,脖子上戴的项链,身上穿的鞋都是名牌,很昂贵,他恐怕达不到,也满足不了她需要的约会品质。 赵嘉年又无意识的按了一下圆珠笔,啪的一声笔尖缩回去,他想,回去先问问延誉吧,延誉在海外读高中被校园霸凌,又遭遇枪.击案,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受到了极大创伤,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交往过女朋友。 也许,延誉也期待着能像正常人那样恋爱呢,姜优虽然难缠些,但有他在一旁看着,应该也在可控范围内。 崔振朗开车带着姜优回了新公寓,公寓里没有佣人,一切都要自力更生,他先把姜优和小福送到楼上,自己又坐电梯下来,一趟一趟拿行李。 这对崔振朗来说不算什么,他很自律,每天都会健身,也十分热爱户外运动,所以反复搬了几趟,他的气息依旧平稳。 小福兴奋地跑到自己的小房间里,姜优则慢吞吞去了卧室,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和崔振朗一起住在这里了,这原本是崔振朗的房间,第一次来这公寓看的时候装修风格比较暗,床是够大,但只有一个枕头,床垫也不够软。 现在房间按照姜优的喜好重新布置了一下,换了新的定制床垫,是她喜欢的那种往上面一躺整个人就会陷进去的软,床单也变成了丝滑的真丝材质,枕头变成了两个,成双成对的。 崔振朗把最后一点行李搬上来放好后,视线和脚步都在下意识寻找姜优,见她抱着手臂,站在两人今后要住的卧室门口看,他不由得红了耳垂,口干舌燥地抿了抿嘴唇。 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递给姜优一杯,自己那杯咕咚咕咚几口就喝光。 姜优捧着透明花纹玻璃杯,小小抿了一口,没味道,她不喜欢。 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崔振朗,我们去超市采购吧。” 她要尽情地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塞满冰箱!这回没有人再管她,说她吃的是垃圾食品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杯子自然的递给崔振朗。崔振朗默默看了一眼,水几乎没变少,只有杯口处微微沾了一点点她粉色的唇釉。 他张了张嘴,刚想劝她把水全都喝掉,天气热,多喝水比较好,但抬眼就撞进少女水汪汪的清透眸子里,她仰着雪白清纯的小脸,娇声催促他:“我们现在就去吧。” “高级超市不让带宠物进,小福就呆在家里,你去给它倒点水,放点狗粮,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比起劝她喝水,还是先按照她的吩咐去给小福倒水,放狗粮吧,她好像很期待去超市采购。 崔振朗仰头咕咚咕咚把她这杯水也喝掉,温和点头:“好,我这就去。” 姜优欢快地抱了他一下,又叭在他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眉眼弯弯:“奖励。” 崔振朗晕晕乎乎的放下杯子,眼底笑意快要溢出来,赶紧去给小福倒水,放狗粮。 听话可以得到奖励,每天多喜欢她一点也能得到奖励,崔振朗眉眼完全舒展开,脸颊微微发烫,刚才搬行李都没有这么热,她蜻蜓点水的亲了他一下,他整个人却一下子烧起来,浑身又发热发烫。 带你去学校看她 赵嘉年回到延家时, 赵父正在擦车,赵父自从被调来接送延誉之后工作量骤减,除了需要定期接送延誉去接受心理治疗之外, 其余时间几乎都闲着, 延誉焦虑症很严重, 入学明德大之后一次都没去过学校, 他连学校都不愿意去,更别提其他外出活动, 但好在他是正儿八经的财团少爷,有无数佣人服侍,不出门也完全可以满足日常生活所需。 延誉一直有在接受心理治疗,但效果不是很好, 延会长和夫人不是没想过给他更换心理医生,但目前这个心理医生是延誉最熟悉的, 最信任的,他不愿意更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焦虑症太严重, 延誉现在已经发展到偶尔会出现躯体化障碍的症状, 心跳加速,想要呕吐, 更是时常惊恐发作, 呼吸困难,那种濒死感让他排斥所有人的接近,像疯了似的砸东西。 赵嘉年目睹过一次, 延誉自尊心强,越是亲近的人他越不愿意让对方看见自己狼狈脆弱的一面,所以后面延誉发病, 家庭医生进去,赵嘉年就只在门外等。 赵父看见赵嘉年回来了,停下手中擦车的动作,笑呵呵的问:“嘉年回来了啊,今天是不是水平测试成绩公布,考的怎么样?” 赵嘉年笑笑,和在学校里清冷疏离的笑不同,现在脸上的笑容真心实意:“和上次一样,还是四等。” 赵父一脸欣慰,本想拍拍他肩膀,但手上还拿着抹布,只能作罢,笑的眼角皱纹堆起来:“我儿子真优秀,一点不比那些公子哥们差。” 赵嘉年眼底都是笑意,这会儿的他没有平静压迫的眼神,也没有伪装的清高倨傲,只是一个简简单单被父亲表扬的孩子。 “没有父亲说的那么厉害。” 赵父笑着提起延誉:“去吧,少爷在楼上,他今天状态还可以,下午出来在花园里喝了下午茶,还额外吃了一块蛋糕,也没吐,挺好的,你去陪他聊聊天,聊聊学校里的事,看看他能不能提起兴趣去学校。” “会长和夫人心急的很,这都开学一个多月了,少爷还一次学校都没去过,他要是能提起兴趣去学校看看,和同龄人交往相处相处,说不定心情能好些。” “你和他亲近,能说上话,好好劝劝少爷,但也别说的太明显,说的太明显,怕他反感,更不愿意去了。” 赵嘉年心中有数,点头,表示了解:“好,我知道了,父亲。” 赵父笑笑:“行,那你赶紧去吧。” 赵嘉年背着书包,走进别墅上楼去找延誉,他站在门口轻敲了敲门,里面应声,他才进去。 赵嘉年很清醒,即便和延誉关系好,他也从不认为自己是延誉的朋友,他很有分寸感。 按照心理医生的吩咐,延誉的房间一定要明亮,温馨,所以他的房间里有成片成片的落地窗。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线洒进来漂亮极了。 和父亲说的一样,延誉今天状态确实不错,神色不像以往一样怏怏的,眉眼间松快几分,其实延誉长的很好,尤其是五官,极为清俊。 延誉去海外读高中之前的那个暑假,赵嘉年见过他,那才是真真正正意气风发的财阀少爷,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矜贵,让人望尘莫及,那种松弛感是刻在骨子里的,再怎么模仿也学不来,明明延誉无论说话还是行为举止都极有教养,可赵嘉年就是能感受到他和自己这种阶层人的不同。 之后赵嘉年再见到延誉就是他从海外回来,他整个人都阴郁下来,像要枯萎的花,没有生机,不愿同人打交道,甚至不愿和人对视,总是无端的恐惧,听到砰的一声,这种类似于枪.响的声音,他会控制不住的浑身发抖。 还有很多很多校园霸凌留下的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的创伤都折磨着他,他还是好看,甚至五官稍稍褪去少年气的青涩,越发成熟俊朗,可却再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很少笑,偶尔难得笑了,也是浅浅淡淡的,显得有些勉强,有些艰难。 延誉抬眸朝着他看过来,淡声打招呼:“嘉年,你回来了。” 赵嘉年在他对面坐下,轻轻嗯了一声,他和延誉说话时语气很温和:“今天水平测试成绩出来了,你和我还是四等。” 延誉听见了,但没什么波动,他并不关心这些,但还是夸赞一句:“嘉年,你很厉害。” “比我厉害,我已经很久没有读书了。” 赵嘉年听出他声音里的失落,开口安慰:“别这么说。” 语罢,又温声提起另一个话题:“延誉,你想恋爱吗?” 这次延誉惊讶了一瞬,沉默几秒,他唇齿间重复一遍这两个字:“恋爱……” 赵嘉年盯着他,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期待和光亮,肯定地点点头:“对,恋爱。” 延誉唇角微微露出一个略显自嘲的笑,声音也透着犹豫和失落:“恋爱自然是想谈的,可是以我现在的状态恐怕没办法给对方好的恋爱体验,我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时常崩溃,又如何给对方提供情绪价值,我怕会吓到人家。” 赵嘉年耐心解释:“明德大的规则你知道的,现在恐怕不是你想不想谈的问题,而是姜优有可能会选我们。” 延誉眼底闪过疑惑:“姜优?” 他沉浸在自己伤痛之中,并不关心外界的事,所以也不知道姜优是谁。 赵嘉年:“她连续考两次一等了,第一次选了二等权景恋爱,这次选了三等崔振朗,大家都说她是按照排名顺序从上往下选的,下一次很有可能就是我们。” 延誉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他语气顿了顿,似乎对姜优有些好奇,认真地问赵嘉年:“她是什么性格的人呢?” 赵嘉年不假思索地回答:“很娇气,也很机灵。” 延誉眼底闪过一丝好奇,这一丝好奇也让他沉沉如死水的眸子注入一丝生机:“那她长什么样子呢,漂亮吗?” 赵嘉年下意识就想开口回答,漂亮,很漂亮,但他也没忘父亲交给自己的任务,他得让延誉提起兴趣去学校,话到嘴边临时改成:“不如等你接受完心理治疗,我带你去学校看吧,亲眼看看姜优长什么样子。” “如果你喜欢她,我下次就还考四等,如果你觉得不合眼缘,那我下次就故意考差一点。” 延誉沉默许久,他在犹豫,他向往像正常人一样谈一场甜蜜的恋爱,可同时心理负担也很重,他怕自己的病,自己时常崩溃的情绪会给对方带来伤害,但这种心理负担最终还是输给了向往和好奇,他点头答应了:“好,那等这次心理治疗结束后,我和你一起去学校。” 赵嘉年唇角含笑:“好。” 他自然是希望延誉好的,带他去看姜优的行为虽然有自己的私心,但延誉能克服心理障碍,愿意去学校,赵嘉年也是真心实意的开心,他在想,也许姜优活泼,爱撒娇的性子真的能治愈延誉呢。 延誉一个人应付不来她的话,他可以帮忙。 赵嘉年离开之后,延誉还在想这件事,他心里并不平静,他对恋爱是有期待的,但也很担心自己的病,焦虑的情绪会让他把每一件事都放大,又在心中反复纠结了很久。 最后想着,如果姜优真的要挑他恋爱,他做的不好地方就让嘉年弥补吧,嘉年是健康的,他有健全的人格,健康的情绪,他应该会知道如何谈一段健康的恋爱,自己做的不好的地方。就让嘉年来。 权景平时去姜优家这条路都要开二十分钟,今天时间硬生生缩短一半,可见他车速飙的有多快。 车子停稳在李家别墅,他坐在车上,脸色冷冰冰的给姜优打电话,没人接。 他把车窗按下来,很快就有佣人小跑过来,恭敬地打招呼:“权少爷。” 权景隐忍着怒气,不想迁怒无辜的人,但脸色还是冷的吓人,他沉声问:“姜优人呢?” 佣人连忙回答:“小姐不在。” 权景眉心狠狠一跳,暗叹自己昏了头,姜优和崔振朗的情侣头像明显是在车里拍的,两个人肯定是出去约会了,还带了小福! 他竟还头脑发热的跑来这里向她要说法!简直蠢得要死!她根本早已经将自己抛之脑后,什么只喜欢他,只会选他,都是假的!假的!权景恨的咬紧牙,他竟还信了她的花言巧语。 权景面色冷如冰霜,眉头紧紧拧着,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给佣人吓的瑟缩一下,越发小心翼翼。 权景来过很多次,人虽冷了些,但胜在彬彬有礼,佣人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脾气。 他踩下油门,脸色难看地打转方向盘,又轰鸣着把车开走,车速很快。 车里气压极低,几近窒息。 权景一想到今天本该是他和姜优恋爱一个月纪念日的,可她现在却不知在哪里和崔振朗约会,他就恨的要死,气血逆流翻涌着,怒火中烧。 他本来想着今天就答应她一起拍合照的!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再多给他一点耐心,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他! 他明明也可以和她换情侣头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