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媚》 第1章 第1章 新婚 姜潇寒带着一身吻痕重新钻入被窝。 被傅凛伸手推下了床。 冷漠无情,翻脸不认人。 她跌到羊毛毯上,喊了声:“疼。” 傅凛充耳不闻,起身穿衣,苍劲有力的肌理纹路性感非常,宽厚肩膀上还有一小圈牙印,可见刚才多么激烈。 他张开手,姜潇寒主动上前,跪坐在他跟前,仰起头可怜兮兮替他系好纽扣。 “谁教的?”他声音淡漠,没带感情。 姜潇寒咬唇,答非所问:“系纽扣三岁小孩都知道。” 问的是下药的事。 答的倒新鲜。 傅凛冷眸微扫,瞥过她光着的翘臀,上边巴掌印十分明显。 刚才做的时候打的。 他目光露骨,轻佻又危险,最后定格在她这张略显苍白的脸蛋上。 姜潇寒知道,他估计在想刚才在床上怎么没多扇她几巴掌。 “床上揍是情趣,床下揍是家暴,”姜潇寒先下手为强,咽了咽口水,“你别玩不起。” 傅凛的回复是将一张银行卡塞入她胸口,冷冰冰:“这个月的生活费。” “有多少?” “2万。” 姜潇寒盯着傅凛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垂下的脸蛋有些落寞,从胸口里拿出这张银行卡,道:“谢谢二哥。” 傅凛不喜欢她。 谈不上厌恶,但真不喜欢。 她只庆幸傅凛这次盯着她的眸光里,没有夹杂厌烦和不耐。 回到傅家别墅已经是下午两点半。 姜潇寒进门,玄关处换鞋,刚拐到客厅,却见了熟人。 难缠的很。 “妈妈。” 姜潇寒乖巧走过去,将包包放在一侧,主动倒了杯热茶递给傅母,浅笑:“您怎么来了?” 付蓉扫过姜潇寒因为烫而发抖的手臂,无动于衷,故意刁难:“才嫁进来一个月,真把自己当傅家人了。” 杯子端久了太烫,她手一歪,杯子掉到桌案上,热茶溅到付蓉的裙子。 付蓉一巴掌便打过来:“没家教。” - 傅凛回家那会儿,姜潇寒在玄关门口跪花生米。 一地的花生壳和黄豆子。 跪的她歪歪扭扭,稳不住身子。 刚哭过,听到动静仰起头,正好和傅凛冷峻的脸庞对视。 她垂下头,眼尾发红,委屈喊:“二哥。” 娇俏的脸蛋上还有道巴掌印。 傅凛当没看见,视线一转,落到客厅沙发上:“你怎么来了?” 付蓉对傅凛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殷勤,嘘寒问暖,体贴入微,还主动帮傅凛剥了一盘葡萄:“我来看看你。” 玄关处。 傅凛要换鞋。 付蓉冷眼瞥过姜潇寒:“死了?” 姜潇寒双手搅合,犹豫片刻,咬唇,小心翼翼去将拖鞋端正摆在傅凛面前。 可惜傅凛完全没穿她拿的,他自己取了换上,掠过她朝里走:“没事不要来这。” 话是对付蓉说的。 付蓉对儿子态度极好,询问:“今天公司有事吗?” “说了你也不懂,”傅凛语气平淡,冷峻的脸没多少情绪,只有眸子里带着极致的沉稳,“有空多去医院看看爸。” 付蓉说:“你爸不喜欢医院,让我挑个时间接他回来。” 傅凛看见桌案上的茶渍,扫过付蓉还没干的裙摆,道:“我派人安排。” 两母子闲聊,一人一句。 姜潇寒跪在不远处,弱小可怜的身影缩成一团,肚子饿的咕咕叫,她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饿的不行,她伸手捡地上的花生,一边剥一边往嘴里塞。 昨晚衣冠禽兽,今天冷若冰霜,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呢。 “这周末,回家来一趟。”付蓉笑着说。 傅凛看见姜潇寒的动作,漫不经心转移视线,道:“有事?” 付蓉:“你忘了?苏伯伯家的女儿从国外回来,没回家,先来宁城做做客,小时候你们两常在一块玩,也算青梅竹马。” 听到这句,姜潇寒吞花生米的动作一顿。 给人拉皮条这么明目张胆。 她这个新婚妻子,确实没地位。 傅凛没点头,也没拒:“今早上碰见曹太太,说给你在美容院留了张卡,要你有时间过去看看。” 付蓉高兴:“行。” 第2章 第2章 我打轻了 付蓉终于要走了。 临走前路过姜潇寒,一巴掌拍掉她手里的花生米,嫌弃:“脏死了。” 姜潇寒之前不会忤逆付蓉,但今天受刺激,当着她面给她老公拉皮条,她不是没脸没皮,只是寄人篱下,不得已。 扭过头,冲付蓉说:“我还亲傅凛了呢,傅凛也脏。” “你——” 付蓉要打人,姜潇寒抱着脑袋站起来就跑,缩在傅凛身后:“二哥,妈妈打我。” “阿凛,她没人管教,市井那一块的风气都给她染上了,哪有半点女孩子的样子?” 付蓉呕心沥血,又心疼儿子:“委屈你,跟这种女人在一起。” 傅凛没搭话,脸色并不好看。 等付蓉走了。 姜潇寒才觉得空气稀薄的很,背后凉飕飕,让人胆战心惊。 “二哥。” 她垂下头,乖巧的喊人。 傅凛冷眸扫过她:“嫌我脏,还爬我的床?” 姜潇寒有些怕他,不管床上床下,她都怵。 “我是第一次,”姜潇寒伸出手,大胆又试探的去勾他的小拇指,软糯轻声,“二哥,你让让我。” 傅凛给她手甩开了。 姜潇寒盯着这男人转身上楼的背影,低声吐糟了句:“油盐不进。” - 傅凛晚上办公,临场加一次视频会议,完事已经是凌晨一点。 洗完澡,刚到床边看见往常整洁干净的被窝凸起一小块,细细碎碎的声音从里传出来。 “滚下来。” 冷漠又沉的音线,被窝里的小块吓得连带被子一抖。 被子将姜潇寒捂的严严实实,她小心翼翼的推出一包没开封的薯片,“啪嗒”掉在地上。 “要我再说一遍?” 姜潇寒委屈,继续把身边的零食推出去,一包,又一包,又一包。 被子被强硬掀开。 “啊。” 姜潇寒双手抱住胸,水灵灵的眼睛瞪着他:“二哥好粗暴。” 卧室灯晦暗,墙面映照傅凛高大的身影,男人下颌线锋锐,冷沉中带着些许无情,姜潇寒只看见他的薄唇,唇形好看,一看就是个凉薄的。 傅凛冷眸微扫,审度物件似的:“我打轻了?” 说的是昨晚。 姜潇寒脸不红心不跳,小腿去勾他:“二哥给少了。” 纤细白皙的长腿拉直,膝盖通红,一小圈一小圈的印子,之前跪客厅留下来的,竟然别有风味。 混进来之前,她故意挑了件性感吊带,圆润双肩配上玲珑身材,还有一身红痕,惹人怜爱。 可惜傅凛一眼都没多看。 她嫁进来一个多月,昨晚是两人第一次亲密,傅凛平时早出晚归,和她上学的时间完美错开,见都见不到几次面,说是新婚妻子,不如说同住屋檐下的陌生人。 傅凛没把她当老婆:“要多少?” 姜潇寒双手伸出,捧高,跟在他面前讨饭似的:“10万。” “你可以出去卖。” 傅凛把她丢到走廊上,门“砰”的一下关上。 一分没给。 姜潇寒是真的心酸了。 她趴在门口,门开一条缝,偷看傅凛换衣服,傅凛捡起地上的薯片,扬手砸她脸上。 “老公有钱不给我花,留着给小情人买帕拉梅拉。” 姜潇寒被砸的眼冒金星,把门关上,只敢朝着门竖起中指。 第3章 我是他老婆 “柚子,我只有2万,”姜潇寒把银行卡递给李柚,面上歉意,“我爸爸进去之后,家里的钱都被冻结,我取不出来。” 李柚刚哭过,医院走廊上没风,但就是冷。 冷的人心口发堵。 李柚接了银行卡,哑着声说谢:“你已经帮我够多了。” “应该的,”姜潇寒垂头,“是我们家欠你们的。” 姜潇寒问:“李叔的医药费还差多少?” 李柚眼圈又红了大半,艰难道:“25万,我能借的都借了,网上筹了5万,我自己凑了些,再加你给的,现在还差10万。” 差10万。 和她昨天估计的差不多。 李柚的父亲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姜国英干,十年前为救姜国英,在工地上被人撅断了条腿,这次出事,李父也挺死了站姜家,没有出卖任何信息。 前几天李父半路被人堵了,被打得当场进医院,术后问题很大,听说被救回来只剩一口气。 就是这样,李父也愣是没说姜家半个字。 “我来想办法,”姜潇寒上前安抚性抱住李柚,“你别急。” 如今姜家内忧外患,早已是强弩之末,姜国英怕是早知道会有性命之忧,会被人找上,才连逼带威胁的把姜潇寒“托付”给傅家。 放眼整个宁城,能护得住她的—— 只有傅凛。 可惜傅凛凉薄,无情冷情,管不管她的死活还另说,更别提“护”了。 - 姜潇寒一语成谶。 出医院到车库,看见新任老公和女人厮混。 女人大红色的指甲紧紧抱住傅凛的脊背,两人难舍难分,女人从傅凛的侧脸一路吻到他的脖子,再到喉结。 撩人的手段层出不穷。 看的姜潇寒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场掏出笔记本记录知识重点。 嘶。 原来该这么亲,这么吸,那样摸,再那样…… “啊。” 女人发现姜潇寒,故作姿态的将脸蛋埋在傅凛怀里:“有人。” 姜潇寒一愣,对上傅凛的视线时,她也学着女人的样子,做作又矫情的捂着脸,说:“啊,有人。” 她碎碎念,傅凛则冷眼盯着她。 姜潇寒没演下去,乖巧说:“二哥。” “阿凛,她是谁?”女人开口,眼底携眷打量。 姜潇寒一句“我是他老婆”卡在嗓子眼,因为傅凛正警告的盯着她,不准她说半个字实话。 还不让说了。 不说就不说。 “路人。”傅凛淡漠。 女人天生敏感,第六感准则,多问了句:“可她刚才喊你二哥。” 傅凛冷脸,推开女人环抱的手,眼底不耐,翻脸比翻书快:“以后不用联系了。” 女人一愣:“阿凛……” 当事人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被甩,但姜潇寒知道。 据她一个多月的观察结果,傅凛生性淡漠,高冷又薄情薄义,绝佳的出身让他眼高于顶,一般人瞧不上,一般物不入眼,但凡逆着他的,都没有好下场。 女人错就错在话多。 地下停车库阴风阵阵,姜潇寒被摁在车头上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傅凛一巴掌扇在她屁股上:“赔。” 这个赔,是赔偿他的损失。 那个女人走了,她顶上。 - 姜潇寒再一次知道什么叫卸磨杀驴。 傅凛衣冠楚楚,全身衣物连丝褶皱都未曾看见,仿佛刚才的激烈和他无关。 他单手紧了紧领带,却将她赶下车:“还有事,先走了。” 可怜姜潇寒站都站不稳,摔在地上时,被车辆尾气熏到心梗。 第4章 听说伤身体 姜潇寒在傅家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桩婚姻名不正言不顺,付蓉隔三差五找茬,言语羞辱,找她发泄怨气已是常事,谁让傅家的命根子被她握在手上呢。 现在多了一条。 自从那天晚上姜潇寒给傅凛下药,他便像是开了荤,见了她总要来上几次。 钱是一分不给,做是往死了做。 正赶上周末,付蓉打电话来告知傅凛:“苏伯伯的女儿苏酥来家里做客了。” 彼时傅凛正把姜潇寒压在落地窗前。 撩起她的裙摆塞她嘴里,堵住她的声音后,他淡声回了句:“嗯。” 付蓉说:“你爸爸正好今天也出院,到时候一家人吃个饭,你爸爸看起来气色还不错。” 付蓉:“估计是很久没瞧酥酥,忽然看见,有些欣喜。” 没提姜潇寒,但字字句句都是内涵。 可不是? 刚领证不到两个月,就开始给傅凛物色下一任妻子,这是有多急? 就差指名道姓说姜潇寒耽误傅凛了。 “二哥……” 姜潇寒泪眼汪汪,扭过头伸手去够他的肩。 傅凛拍她屁股,阻止她的动作。 “阿凛?”付蓉皱眉,“你那边什么声?” 傅凛说:“水声。” 姜潇寒呼吸不畅,恨不得掐死他。 傅凛补充:“浴室在放水,准备洗澡过去。” “别耽误太久,”付蓉没怀疑,心情很好,“苏酥这孩子还会做饭,你不是喜欢吃山楂吗?她做了山楂糕和山楂球,味道还不错。” 傅凛漫不经心的应着,幽深的眸定格在手底下的纤细软腰上。 故意磨着,磨到姜潇寒哭。 付蓉说:“酥酥懂事,你肯定喜欢。” “我瞧着酥酥挺不错,家境虽然没咱家好,但也毕竟是一个圈子的人,门当户对算得上,又是大家闺秀,比姜家那群吸血虫好多了。” “那死丫头最近没搞幺蛾子吧?” 姜潇寒原本不敢出声,听到这些,忽然张口:“你才幺蛾子,你全家都是扑棱蛾子。” “你——” 付蓉一惊,气到声音都变了:“阿凛?你跟这个死丫头在一块?!” “挂了。”傅凛摁断电话。 姜潇寒脸蛋贴在玻璃上,被他摁住不能动弹,又挨了揍,她才意识到自身的处境:“二哥……” “喜欢说?”傅凛没感情,“多说点。” - 姜潇寒把嗓子说哑了。 坐在落地窗前,半个小时愣是没站起来。 站不稳。 相比她的狼狈不堪,反观傅凛,上身休闲宽松圆领衣,搭配黑色长裤,行走的衣架子,高冷禁欲,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他站在门口戴手表,抽空扫她一眼:“把药吃了。” 姜潇寒不吃:“听说伤身体,二哥。” “谁管你。” 傅凛把避孕药丢她脸上。 姜潇寒噘嘴,默默捡起药,扒拉扒拉,扣出来,扬起手丢外边草坪里,当着傅凛的面,挑衅说:“哎呀,手滑,二哥,我不是故意的。” 娇俏的脸蛋上满是得意。 她长得好,眉目之间生动起来更让人眼前一亮,撩人心魄。 如果说她是一只堕入凡尘的妖,所过之处无往不利,那傅凛恰好是她的克星,视而不见心如止水。 傅凛评价她:“做作。” 第5章 看缘分 她就做作了。 怎么地吧。 只可惜,没有傅凛收拾不了的人。 出门时傅凛把她也稍上了,路过药店买现成的,一瓶水,一片药,他亲自捏了她的双颊,强硬喂进去:“这么想怀?” 姜潇寒要吐:“这事看缘分。” 傅凛无情:“没得谈。” “吞了。”他冷声。 姜潇寒非要吐,双手抵在他胸口,被他反剪压在头顶,她挣扎不开,红了眼圈:“你凭什么欺负我!” 一句话,狭窄逼仄的车内氛围一瞬降至冰点。 危险又低沉:“你说凭什么?” 傅凛一直都冷脸,但很少露出这么难看的神色,怕是触了他的逆鳞,又等于无形的挑衅。 姜潇寒多看一眼都发怵,垂下头乖了不少:“你捏疼我了,二哥。” 她当然知道。 她爸爸逼他娶她,犯了头条大忌,傅凛这一个月来没刁难她都算绅士了,可惜她自己下药主动撞枪口,招惹在先。 不吃避孕药又是第二条大忌,傅凛这样的男人,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不计其数,但不是谁都有资格生。 姜潇寒来这儿两个月,回回踩在他的雷点上。 “二哥,不生气。” 姜潇寒伸手去抱他,乖乖扣了药,当他面放嘴里,可怜兮兮的哄:“我吃了,二哥。” 傅凛给她手甩开。 妥妥的提起裤子不认人。 姜潇寒脸色涨红,说:“我还没咽下去。” 怎么用一句话,让一个高冷禁欲的男人为她回眸? 就这一句。 姜潇寒说:“我就要怀,怀上你傅家的家产以后都是我儿子的,跟我姓。” 傅凛果然盯着她,挑眉,下颌线微崩:“姜国英打这个主意?” “母凭子贵。”她说。 傅凛嗤笑:“你试试看。” 试不了。 姜潇寒不过随口一说,姜父送她来傅家,只为了保护她平安,别的什么都没强求,她仰起头,理所当然:“逗你玩的。” 她从嘴里拿了药,在傅凛的眼前晃了晃,说:“10万,我就吃。” “原来是要钱,”傅凛眼眸闪过一抹厌烦,拿出手机转账,冷沉说,“兜什么圈子。” 听到转账的声,姜潇寒这才放下心。 傅凛不缺钱,但他不是散财童子,要钱还是他一句话管用。 姜潇寒把药放嘴里:“二哥。” 傅凛回头。 纤细的手腕搂上来,粉唇恰好欺上,吻在他薄唇,药片被送入他口里,他要推,姜潇寒一抵,双手强硬的捧他的脸颊亲。 喉结滚动。 傅凛把药吞了。 姜潇寒这才满意撤开,顶着傅凛黑如煤炭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重新开了片药,塞入自己嘴里,喝了水吞了。 这次是真吞了。 她还给他看嘴巴,表明真心:“二哥,我真吃了。” 姜潇寒笑的风情万种:“我一个人吃药不公平,谢谢二哥陪我一块吃,二哥真好,我最喜欢二哥了。” 打个巴掌给颗甜枣。 姜潇寒玩的更顺手:“二哥脸色好难看,我就说这药吃了伤身体,你还不信。” 要吃一起吃。 她一个人吃算怎么回事? 吃什么都行,姜潇寒就不喜欢吃亏。 她搂着傅凛,身体软成一滩泥,凑过去贴贴,娇俏的哄:“老公。” “滚。” 第6章 心眼 本以为傅凛在半路就该把她扔了。 但没有。 傅凛单手开车,冷沉的脸色无时无刻都透露着不好惹,刚才被姜潇寒喂了避孕药,更加黑脸。 姜潇寒坐副驾驶,害怕的握住安全带:“二哥,开慢点。” 人没搭理她。 关键傅凛的车牌号很显眼,道上的人见了都退避三舍,主动让道的都有。 不为别的,这要是不小心剐蹭了,出事的绝对不可能是傅凛。 “二哥,你不是要回家么?带上我干嘛呀?” 姜潇寒惴惴不安。 忽然后悔刚才招惹他。 傅凛终于高抬贵口:“一家人吃饭,少了你怎么行?” 一句话信息量十足。 姜潇寒在最短的时间里,想明白傅凛可能不喜欢付蓉介绍来的女人,上次在停车场见傅凛和女人放纵,可想而知傅凛私底下不缺女伴。 都是出来玩的,单身纵逸多好? 何必扯上个门当户对的? 玩都玩不尽兴。 “二哥什么指示?”姜潇寒默默打起小算盘。 傅凛精明,没有任何指导:“吃个饭而已。” 姜潇寒不信。 “二哥,我不去了。”权衡利弊后,姜潇寒明哲保身。 “10万。”傅凛嗤笑,拦截转账信息,“吃了饭到账。” 姜潇寒:“……” 算他狠。 都说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不是没道理的。 她招惹在先,自然怪不得傅凛算计在后。 两人都各自留了一手,谁也没亏着谁。 “可是二哥都把我嘴咬破了,”姜潇寒对着后视镜照,委屈瘪嘴,“好丑哦。” 傅凛冷声:“自己嘴小,怪别人东西大。” 姜潇寒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二哥又欺负我。” - 车停在傅家别墅门口。 傅凛和家里人不住一起,这边算是傅家老宅,而现在姜潇寒和傅凛住的是傅凛的私人地盘,到底意义不同。 这还是姜潇寒第一次进这个家门。 “二哥,”姜潇寒对着镜子补妆,娇俏白皙的脸蛋堆积笑容,明媚灿烂,噘嘴问,“我好不好看?” 长得是挺好。 妖而不俗,媚而不艳。 清纯中带着点欲,是个男人都高低得多看她几眼。 唯独傅凛看完后,评价中肯:“心丑,人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这指桑骂槐呢。 她听懂了,不就是说姜国英拿把柄威胁傅家,逼他结婚,心眼坏嘛。 “哦?” 姜潇寒来了兴趣:“二哥还喜欢心灵美。” 傅凛冷眼相待。 她倒不介意,反而对号入座,笑着答:“我正好按照二哥的标准长的,二哥拐着弯说喜欢我。” 傅凛独自下车,姜潇寒要跟着下,车门关上,完全没管她的死活。 姜潇寒委屈,冲着车窗对外说:“走不动。” 无人回应。 眼前傅凛人高腿长,一眨眼的功夫,都走到大门口了。 出来接人的不是保姆,是傅征。 “二弟。”傅征笑脸相迎,“妈等你很久,苏酥给你留了甜点,刚才还谈起你。” 傅凛反应冷淡:“嗯。” 姜潇寒走路别扭,强撑着小跑过来,跟在傅凛身后。 见到傅征后,姜潇寒一愣。 她仰起头,明目张胆,盯着傅征看,一如想到好些年前的夏天,那个穿着纯白色棒球衣,带着鸭舌帽的少年。 “这是弟妹?”傅征礼貌点头。 第7章 记仇 傅征不是傅家亲生孩子。 领养的。 傅津平娶了一任又一任的妻子,给他生了12个女儿,唯独没有儿子,到60多岁的时候不得不做出下策。 在自己资助过的贫困生里,选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这个孤儿成绩优异,处处拔尖,领养回来享受傅家独子的待遇,培养长大。 一来解了傅津平无后的忧愁,二来给傅家培养一个公司精英。 只是谁想到,傅凛出生了,衔着金汤匙,身聚万众瞩目的期望,是稳稳当当的金贵太子。 而傅征的地位便变得尴尬。 外界的人称傅凛“二哥”,却从来没人称傅征“大哥”。 谁都知道,傅家真正的含金量,只有傅凛。 “大哥好。” 姜潇寒一来就破规矩,大哥是照样喊,也一收在傅凛跟前的娇意,老老实实:“来的匆忙,没带什么礼物……” 左摸右摸。 刚好在兜里搜到傅凛给的毓婷,顺手塞给傅征。 “大哥别嫌弃,礼轻情意重……”姜潇寒塞完了才发现这是什么,紧张的不知所措,慌忙又缩回手。 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姑娘,脸色涨红。 关键傅凛也没吭声,看热闹似的。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眼看着姜潇寒的脸蛋越来越红,傅征忽然伸手接了,绅士又照顾的将药片握在掌心:“弟妹别紧张,我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不会欺负人。” 姜潇寒红着脸垂下头。 正巧付蓉探出头,看见这一幕,第一反应便是姜潇寒这死丫头不老实:“结婚了也不知道害臊,不检点。” 一语惊起千层浪。 明着骂姜潇寒,连带傅征也遭殃。 姜潇寒要是不检点,傅征这个当大哥的算什么?姘夫? 傅征默默将毓婷的药盒握在手里,遮挡上面的字:“妈。” “我没说你,”付蓉想骂就骂,针对姜潇寒,“说那个脸皮厚的。” 姜潇寒瘪嘴,心想:你这会儿知道我结婚了,之前不是不认我这个儿媳么? 看见她和男人多说几句话,反而落下个“不检点”的名声了。 姜潇寒故意朝着傅凛的身后缩,可怜兮兮的样,小手拽住他的衣摆,告状:“二哥,妈妈说你头上冒绿光呢。” 傅凛面无表情,把衣摆抽出来,冷漠至极。 “二哥……”姜潇寒瘪嘴,委屈得不行。 在家不帮她就算了,在外也不帮。 什么老公。 “我跟你熟?”傅凛微抿唇,冷峻的一如既往。 得,还不熟了。 他掐她大腿根的时候怎么没说不熟? 姜潇寒悄悄握他手,指尖灵活在他掌心挠挠,亲昵的旁若无人:“老公。” “听说吞避孕药对身体不好的,没听过吃了失忆脑子不好的。”她嘟嘟囔囔,掐傅凛胳膊上的肉,“老公真有趣,就会逗我开心。” 傅凛眯起眼。 姜潇寒也就敢暗里骂他,被他看了,她装傻充愣以笑粉饰太平。 人没找她算帐,她何必对号入座? 装傻就对了。 “看来弟妹和阿凛感情不错,”傅征礼貌含笑,要走,“公司有个工厂临时有事,我还要去处理,就不打扰你们夫妻了。” 付蓉无所谓,本来也没想招呼傅征在家吃饭,多一口筷子多个电灯泡,不好撮合傅凛和苏酥。 正好苏酥端着一盘山楂糕出来,送到傅凛身边,作势想喂:“阿凛,好久没见了,快尝一个,我刚出锅,还热着。” 活生生把姜潇寒这“正宫”给挤下去了。 姜潇寒被苏酥撞的一个趔趄,腿疼,腰疼,不然不能被撞成这样,她默默的把这笔帐都记在傅凛头上。 被撞了,她也不恼。 “大哥,我送送你,”姜潇寒稳住身子,微笑以对,冲傅征走过去时肩膀一耸,直冲苏酥撞过来,盘子掉地,山楂糕扑到傅凛衬衫上,再掉地,“大哥太客气了,还知道不打扰我们夫妻新婚燕尔,要是人人都像大哥这么通情达理,我就谢天谢地了……哎呀。” 姜潇寒花容失色,盯着地上的狼藉,掩嘴:“你是新来的厨娘吗?走路这么不小心,撞着我不要紧,可别伤着我老公。” 她关怀备至,抱着傅凛的胳膊,张嘴就甜:“老公,烫着没有?” 傅凛都无语,为自己的洁癖看弄脏的衣服而烦躁。 在心里又多了对姜潇寒的评价:不但心眼丑陋,还记仇。 行,真行。 第8章 给他脸了 傅凛把胳膊抽回来。 不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而是“活人勿近”。 他洁癖严重,冷着脸转身上楼换衣服,姜潇寒“贤惠”又“端庄”的面向众人,笑着说:“我老公就这个脾气,不爱搭理人,小厨子,你别介意。” 苏酥维持大家闺秀的风范,嘴角笑意僵硬,又不好当众斥骂姜潇寒,语气都变了:“你说谁是厨子?” “谁做饭说谁,”姜潇寒一脸无辜,“难不成你是保姆?” “都说市井风气不好,养不出来有家教的,你爸坐牢,是不是苍天有眼,让你名副其实的没家教。”苏酥气的脸色难看,针锋相对。 姜潇寒一反常态,脸色冷漠,和刚才插科打诨的模样截然不同:“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有没有家教用不着你指手画脚,我跟你掰扯,你掰扯我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没爸,见了有爸的就咬。” “你骂谁!”苏酥到底心理素质低了,火气冲天。 姜潇寒冷眼,一眨不眨:“骂的就是你。” “你爸坐牢板上钉钉,还不让说了?”苏酥高声。 姜潇寒上前一步,看着要动手,吓的苏酥后退一步。 “怕什么?”姜潇寒嘲笑,“我不打你。” 这话简直让苏酥颜面扫地,俗话说输人不输阵,两军对垒的时候任何后退的举动都是军心溃散,苏酥即便音量再大,也无法挽回自己矮一头的事实。 苏酥悻悻,转头找救兵:“傅伯母。” 付蓉挽着苏酥的胳膊,正要开口—— “上来。”楼上冷淡的音色响起。 傅凛立在门口,居高临下,盯着姜潇寒。 “干嘛。”姜潇寒脱口而出。 沉浸在刚才和苏酥的对峙中,出口才发现自己语气并不友善,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凶神恶煞。 姜潇寒愣了一秒,才仰起头,看向傅凛,语气一秒柔和:“做什么呀,老公。” 变脸神速,真是做到了那句话:看人下菜碟儿。 还下的理所当然。 姜潇寒跟着进卧室,门刚关上,一只手摁上她的腰,腰窝是她的敏感带,稍微摁一下都能要她命。 “欺负我。”她红了眼尾,腰软下去,腿也站不稳,顺势倒在他腿边。 他掌心盖在她头顶,掌着她朝自己身上摁:“伶牙俐齿,是没吃饱?” 姜潇寒第一想法就是他没打算向着她。 也是,外头一个被父母家人认可的“未来媳妇”,和现在她这个“随时可能被丢弃的媳妇儿”对比,该向着谁不言而喻。 但姜潇寒是没想到,傅凛这么心狠,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如胶似漆的那几个白天夜晚,在他这儿依旧什么都不算。 “我吃饱了撑的,”姜潇寒气性上来,跪坐在他腿边时仰头挑衅,“外人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坐牢,你们傅家会不知道?他坐牢有一半是给你们家顶罪,我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你给谁摆姿态呢?” 硬是真的硬,杠也是真的杠。 姜潇寒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上大学,学费,生活费,房费,乃至身上的内衣裤都是傅凛给的钱,她刚说完就后悔了。 妈的寄人篱下,她真是给他脸了。 第9章 欺负 姜国英当年参与傅家手底下一个项目,傅津平年轻时候没少做横行霸道的事,多多少少沾点不干净,两人说是合作,其实姜国英还是替傅家办的事儿。 如今东窗事发,姜国英是给傅津平善后,她是寄人篱下没错,但傅凛绝对不占理。 “有人拿刀架你脖子上逼你嫁了?” 傅凛冷漠又事不关己的声,听着就让姜潇寒恼火,她抬头:“过河拆桥,兔死狗烹,我不是受不了婚后生活,我是受不了有人拿乔当我面置喙我们两家的私事儿。” “明白,”傅凛站在原地垂眸看她,幽深的眼不辨喜怒,“受委屈了?” 正因为不辨喜怒,姜潇寒听不出他的意思,以为他心软,小心翼翼揪住他裤腿,试图站起来抱他的腰:“二哥,我不懂事胡说八道,你别生我气。”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她是真委屈。 她欣慰的点在于傅凛这冷漠公子哥还知道她受委屈了,不求他向着她,给她点物质上的支持就行,她不贪心,要的不多。 “二哥……” 姜潇寒踮起脚吻他,衣料摩擦间她的裙子掉下去,粉唇刚凑过去,被傅凛冷着脸推开,她动情时被拒,有些茫然,眼神迷离的如刚浮出水面的妖精。 “你委不委屈和我没关系,”傅凛眼神如冰,锥的姜潇寒瞬间就清醒了,她听见他的后续,“我们顶多算钱色交易,你勾引我,不睡你几次都是不给你面子,你要钱,我给面儿。” 他摸摸她的嘴角,动作随意,像是摸家里的小狗:“确实不算卖给我。” 黄蜂尾上针,最毒傅凛心。 拐着弯说她和外边女人没区别,说着不算卖,但钱她是照拿了。 “二哥,”姜潇寒说不过,干脆怀柔政策,“干嘛和小娇妻斤斤计较。” 傅凛眼都不眨:“别,我可不敢跟你摆姿态。” 姜潇寒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到底谁记仇? 她原以为傅凛只是不当个人,谁知道他根本不是人。 “裙子穿好,”他下颌线微抿,“多看一眼都怕你收费。” 姜潇寒被傅凛的“毒言毒语”刺激的眼眸发红,就差哭了。 她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前凸后翘不必说,关键还胜在主动又善解人意,他一耸腰她就主动贴,他一前进她就大声叫,上哪里找她这么个体贴的好老婆去? 要她说,那就是傅凛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咬牙,红着脸蹲下去,捡起地上的短裙,当着他面提上来,拉拉链,腰线白皙纤细到发光,偏他无动于衷。 “骂我伶牙利齿,又骂我没自知之明,还说我乱花你钱败家子,”她破罐破摔,“那你今天带我来干什么?你们一家几口人吃饭就行了,杵着一个我,吃饭不膈应?” 傅凛这回儿没摆谱,指导了:“把她打发走。” 姜潇寒拎着裙摆当着他面矮着身子行了个谢幕礼,然后说:“喳。” 之前让他吭声他不说,偏要人猜他心思,现在好了,领着圣旨好办事,姜潇寒早知道他这个德行,好事他全占,坏事她来抗。 到时候穿帮了就是他一问三不知,全是她自作多情会错意。 下楼那会儿,姜潇寒眼尾还红着,一看就是被傅凛欺负的,外人都猜是傅凛把她叫房里训话,被傅凛教训了。 苏酥看热闹:“有些人在自己家没家教,到别人家迟早有人教她规矩。” 姜潇寒一声不吭走过去,端着桌上一碗新出锅的乌鸡汤,猛的倒扣在苏酥头上,她冷着脸,心里想的是不光碍着圣旨在,她还夹带私人恩怨。 姜潇寒仰头看向傅凛,眼神得意,说:“你欺负我,我就欺负她。” 第10章 等着 鸡汤滚烫,苏酥当场尖叫。 毕竟来者是客,出事的地点不在外边,而在傅家客厅,傅家难辞其咎,混乱中,付蓉把傅凛推出去制造机会:“给酥酥送医院去,你亲自送。” 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 准确来说,是谁也没想到姜潇寒这么能杠。 付蓉忍着没打人:“惹祸精。” 姜潇寒在桌边捡了块毛巾擦手,心里没怎么在意,但娇俏的脸蛋上满是惶恐,不安的说:“我给二哥惹事了?” 付蓉被她气的半死:“你自己没点数?” “妈妈别生气,”姜潇寒反过来哄人,挽着付蓉的胳膊,摁住,让付蓉动不了手,“苏小姐这么有家教,一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我市井出来的,脾气暴躁点,她能理解。” 苏酥本来要搬出苏家势力压人,一句“你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卡在嗓子眼里,第一反应是姜潇寒这张嘴着实厉害。 合着姜潇寒动手泼汤是脾气暴躁,她要跟人计较就是和姜潇寒一样没家教。 苏酥娇生惯养,从小到大哪里吃过这种亏,上傅凛的车时心中还郁结一口气。 “二哥,我就不去了,”姜潇寒装模作样把人送到大门口,转头亲昵的叮嘱傅凛,给他整理肩上的衣服,“男人出门在外保护好自己,外边花花世界迷人眼,家里红旗永相随,送她是礼貌,别耽搁太久。” 傅凛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声:“你也去。” 她惹出来的事儿,等着他善后? 姜潇寒当着车里苏酥的面偏过头,凑到傅凛耳畔,低声:“二哥说的把人打发走,这不就走了么?” 傅凛眯起眼,冷峻的下颌线紧绷:“你也跑不了。” “离不开我?”姜潇寒忽然提高音量,像模像样亲亲傅凛的侧脸,“我不跑,我在家里洗香香等二哥回家,赶我我都不跑。” 傅凛额角青筋一跳。 姜潇寒趁势追击,娇俏的脸蛋满是害羞,意有所指:“我是不是比只会做饭的小厨子有趣多了?小厨子只会做饭,我除了会“做”,还会自己当“饭”,二哥,回来尝尝我,我比饭好吃。” 什么叫天生的烦人精? 一句话同时得罪在场所有人,付蓉气的不必说,现在是傅凛和车里的苏酥齐齐盯着她,眼神凛冽,暗含警告。 偏偏还很有默契。 傅凛冷说:“你等着。” 苏酥仇恨:“你给我等着!” 异口同声。 姜潇寒心底纳闷儿,合着这两给她展现夫妻相呢?找人算账都约好的,她不怕苏酥,怕的是傅凛,她人生的一句至理名言:宁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显然,傅凛就是她心目中头号的小人。 就是难说,她还怪喜欢他的,年轻力壮,很讨喜。 这顿饭黄了,姜潇寒也没跟着去医院,一个张口就掰扯她爸的女人,她看着就不爽,更何况是眼巴巴的上医院去送关心。 傅凛说的“等着”,言出必行。 因为姜潇寒发现,自己的那10万块钱,没有到账。 第11章 摘月 威胁的手段很老套,但胜在有用。 姜潇寒对钱没什么概念,在姜家长大,姜国英只有她一个女儿,虽不及傅家级别,但也是捧在手掌心里长大,衣食住行,没亏过她。 这要是从前,她头都不会回。 接到李柚的电话,李柚哭的伤心:“我爸刚才进急症室了,说伤势恶化,高烧不退,不知道有没有事。” “没事,”姜潇寒蹙眉,“往好了想,一定没事。” 李柚着急:“医生说最好快点动手术,不然再世华佗都救不了……” “我会想办法。”姜潇寒尽量安抚。 钱能让人上天堂,也能叫人下地狱。 李柚情绪崩溃的猝不及防:“想想想,你只会说想办法!这么多天你想到了吗!我爸是为你们家招的祸,要是当初不跟着你爸做事,他现在还是个双腿健全的人,哪里会因为旧疾现在药物排斥,进重症室?!” 每个字都踩在姜潇寒心里,她愧疚道:“我在尽量弥补。” “快死的人又不是你爸!” - 姜潇寒一通电话打到傅凛那儿。 他们结婚快两月,没互通过电话,她知道傅凛的电话号码还是趁两人床上完事,他去洗澡那会儿她自作主张偷偷记下的。 响一声,挂了。 姜潇寒耐着性子继续打。 刚响,秒挂。 姜潇寒脸上挂不住,热流冲头,烧得她竟然有羞耻的情绪,但事儿都做了,不至于半途而废。 一连七八个电话,不出意料被拉黑,姜潇寒换一个号继续打,好不容易打通了,那头冷峻的音:“喂?” “老公,我……” 被挂了。 姜潇寒深呼一口气,忍着不翻脸,谁叫她有事求人呢。 都说女人是天生的侦探,姜潇寒二话没说,直接定位傅凛所在的位置,知道在哪家医院后,再杀上门。 路上也没耽搁,在网上小市集下单:【这个号码,一天300个电话,连打三个月,能做到?】 那头接单很快:【秒发货,本店满300块赠送一个月每天100条信息轰炸,亲亲需要吗?】 姜潇寒面无表情:【需要。】 【亲亲,信息内容您有要求吗?】 姜潇寒若有所思,回复:【恭贺新婚,早生贵子。】 喜欢挂电话是么? 挂,让你挂个够。 医院这种地方,不管何时何地都门庭若市,姜潇寒在前台问了苏酥的号,一路直上三楼外科,拐角在走廊时正好看见活色生香的一幕。 “傅凛,”苏酥的手缠在傅凛腰间,“我受伤了。” “让医生给你看。” 苏酥仰头,脸上都是烫伤:“我怕。” 傅凛冷峻的脸庞可以说是无动于衷,他轻描淡写扫过她。 “傅凛……”苏酥脸色发白。 其实姜潇寒知道苏酥为什么倒贴,同样是女人,从小被男人追到大,享受惯了被众星捧月的日子,忽然遇到傅凛这种硬骨头,难啃就算了,关键还高冷。 简直是一种跨世纪的挑战。 既兴奋,又有成就感。 “你去看,医药费我付过了,看完早点回家。”傅凛公事公办。 姜潇寒觉得有趣,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傅凛拒绝别的女人。 至少他不是针对她,而是平等的针对所有女人。 姜潇寒忽然心情大好,心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傅凛这月亮,她摘定了。 第12章 谁泼的你,你找谁 “宁城哪有我的家,我来拜访傅伯母,却遭横祸,女孩子的脸蛋这么重要,姜潇寒拿热汤泼我,这不是打我脸?” 苏酥勾引不成,打感情牌。 目的是想让傅凛对她愧疚,言外之意:我在你家受的伤,你得负责。 傅凛冷淡:“谁泼的你,你找谁。” 苏酥脸色煞白:“你不管我?” 期间傅凛手机响,他拿出来一看,陌生号码,直接挂。 “你觉得姜潇寒是我什么人?”傅凛反问。 这话一语双关。 姜潇寒听懂了,傅凛不愧是针对所有女人,一视同仁,明着说她,其实也把苏酥连带进去,比起这句,姜潇寒觉得他会说:你觉得你们两个是我什么人? 苏酥脑子一懵,好几秒没反应过来,等她听懂也只是懂一面,甚至面色带喜:“你不承认她?” 电话又响,还是这个号,傅凛心有烦躁,再挂,秒拉黑。 傅凛冷说:“我没义务给姜潇寒善后,还是这句话,谁泼你,你找谁。” 苏酥面容更欢喜,外边没谁知道傅凛结婚了,她知道还是因为付蓉,早听说傅凛不情不愿,没想到是真没把姜潇寒当回事。 “我爸在江城市里工作,我独生女,没人敢往我脸上泼东西。”苏酥轻笑。 傅凛的意思很明确:姜潇寒要是他什么人,他就管苏酥善后;关键现在不是他什么人,他不管。 三言两语,明明什么都没说,但苏酥就是被傅凛哄的眉开眼笑:“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让你管我。” 管了,那姜潇寒就是他老婆。 不管,她苏酥就是打明牌,能光明正大挨近他,拿下他。 傅凛下颌线冷峻。 手机一直响,傅凛短短一分钟里拉黑了18个陌生号码,再好的脾气也被磨的没棱角,他脸色更沉,脑子里闪过姜潇寒那张惹人嫌的脸。 “阿凛,”苏酥坐在休息椅上,仰头时恰好瞥见他锋锐的轮廓弧度,耀眼的男人哪个女人不喜欢? 鬼使神差,她朝着他伸手:“等姜潇寒的利用价值没了,我嫁给你行不行?” 一阵鼓掌声响起。 “看了大半天,我没看懂,”姜潇寒拍手,笑意盈盈步步逼近,眼底藏着风云,“你这是上赶着当三吗?” 谁都知道傅凛利用她,姜潇寒心里憋屈的很。 苏酥面色难看:“你怎么来了?” 姜潇寒眼角余光瞥见傅凛在挂电话,拉黑的手速快到熟练,她心想这家店铺不错,回头就给个五星好评。 “我来接二哥回家,”姜潇寒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傅家家教严,过了12点不论男女,都得在自己床上待着。” 苏酥冷脸:“我怎么没听说?” 姜潇寒笑里藏刀:“这次敢当我面抱我老公,下次你不得直接闯我家里抢我的床?你都三到我头上了,我再让你听说几句,我老公还要不要脸了?” “口口声声老公,傅凛认识你?拎得清自己的位置吗?”苏酥猛然站起身。 姜潇寒:“离婚能分走傅凛一半家产的位置,我清楚的很。” 这是个好想法。 姜潇寒迅速在心底盘算:要是跟傅凛离婚,能不能拿到钱治病救人? 第13章 我真的生气了 答案不言而喻:不行。 姜国英花这么大力气给她送到傅家,要是目的为钱,姜国英就该直接提钱,而不是嫁女。 苏酥不信傅凛会选姜潇寒:“宁城是你的地盘,阿凛不尽尽地主之谊?” 想法一闪而过,被毙后,姜潇寒主动挽住傅凛的胳膊,悄悄摁住他的麻经:“都说尽地主之谊就是让客人宾至如归,我小气,我的家不能当成是你家,给你送到医院来就行,没缺胳膊没断腿,你再跟我多说几句不知道的以为你碰瓷。” “老公,”姜潇寒道,“刚才路上接到电话,说爸爸从楼梯摔下来,等你回去看看。” 一句话,傅凛脸色微变,转头就走。 姜潇寒挑眉看向气急败坏的苏酥,艳丽的面容像是只修炼成精的妖,语气微扬:“他要是未婚,我就跟你说公平竞争,但他已婚,就是我碗里的东西。” “那又怎么样?”苏酥冷脸,心想姜潇寒还有两幅模样。 姜潇寒说:“我吃剩下的丢了喂狗,也轮不上你来舔。” “你别太自信。” 巧了,姜潇寒从小到大多的是用不完的自信,不是非说要制压苏酥,而是女人和女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敌意和宣战。 更何况她一个正宫,怕什么? - 傅凛上车同一时间,姜潇寒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 “下去。” 傅凛忙着打电话,只可惜骚扰电话太多,挂断一个又来一个,竟然连拨出电话的机会都没有。 姜潇寒撒娇:“我不。” “滚。” 姜潇寒眨巴眼,回过头时模样可怜,趁着车没启动,她倾身过去,这个动作导致屁股翘得老高,纤细的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凶老婆,我生气了。” 她的腰线塌陷下去,妖娆的不像个人类。 傅凛扯开她一只手,她另外一只手又搂上来,哼唧的声又欲又妖:“我真的生气了。” “和我有关系?”冷冷淡淡。 姜潇寒忽然侧身低头,作势要亲他,傅凛这辈子第一次被个女人强迫,脸色冷沉,下意识后退避开。 刚要偏头,结果姜潇寒虚晃一招,把脸蛋推到他右边,他避开的瞬间竟然阴差阳错主动亲上姜潇寒的嘴角。 她弯起嘴角,捧着他的脸亲上他的薄唇,浅尝辄止:“一边说和自己没关系,一边要亲亲,二哥口是心非,我好喜欢哦。” 傅凛脸色更沉,一股子被戏耍的薄怒:“别给脸不要。” “爸爸没出事,”姜潇寒唔了声,当没听见他的警告,直勾勾盯着他的喉结,“不用急着回家,上次车上体验不好,想再来一次。” 傅凛拍她的屁股,晦暗不明的说:“拿我爸开玩笑?” “这么看着我,是想教训我还是想弄我?” 傅凛冷说:“都想。” 姜潇寒配合极了,手掌伸到他的后背,妖娆的不可方物,座位被傅凛放下来,她被桎梏在方寸之间时,挑衅似的说:“来呀。” 短短时间,逼仄的空间连呼吸都变得稀薄,傅凛没拒绝亲她,亲得她主动把裙子都脱了,混乱中正动情时,被傅凛搂着搂着直接推出了车外! 第14章 二哥坏 摔在地上,姜潇寒吓一跳。 幸好衣服够长,遮挡大部分香艳,她怒目而视,震惊:“摸这么大半天,你没反应?” 不是都说男人都拒绝不了一个主动送上来的女人? 不论美丑,都拒绝不了么?更何况她这么出挑。 傅凛是个什么品种? “睡你几次真当自己是盘菜,”傅凛把车门关上,消毒水洒了一圈她坐过的位置,“我在这扒了你,丢下去,再一走了之,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她垂下头,找裙子。 “以后出去别打我的旗号做事,”他淡定的把手机卡取出,扬手砸给她,“当我送你的号。” 姜潇寒怕车库有摄像头,忙着穿裙子,委屈说:“二哥坏。” “收起你的小把戏。” 姜国英留一手威胁傅家,姜潇寒心眼多到穿孔,父女俩半斤八两。 傅凛离开的毫无留恋,期间盯着手机屏幕上接收到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恭贺新婚,早生贵子。】 穿好裙子的姜潇寒终于觉得不再空荡荡,有些安全感,但随之而来的是羞耻。 说实话,简直…… 奇耻大辱。 “算你狠。”她深呼吸。 关键是被傅凛教训,她都不知道是因为她找人轰炸他手机号码,还是因为她拿他爸开玩笑,还是因为她怼苏酥时把他牵扯进来。 思来想去,她都不知道哪错了。 被教训的云山雾罩! 傅凛这人,水深的很。 - 姜潇寒要钱不成,正好婚假到期,她去学校上课。 大学生活别的没有,就时间极其充裕,下午王彗雯来邀:“喝酒去。” 姜潇寒愁眉苦脸:“想回家。” 医药费还没着落,傅凛出尔反尔,10万说不给就不给,明明这个数对他来说都不够买瓶酒。 看出来了,他是真不喜欢她。 “你请这么长时间假,做什么去了?”王彗雯说。 姜潇寒说:“家里出事,没心情上课。” “没干别的?” “我能干什么?” “也没什么,”王彗雯偷偷摸摸说,“学校里好多人怀疑你有了,请假去打胎。” “谁?”姜潇寒眸子一眯。 王彗雯推了推她的肩膀,邀请说:“你要不去,她们准能在背后说你坐小月子,喝不得酒。” “我管她们说什么?” 王彗雯笑着说:“你顶着校花的名头,人红是非多,说你的都是嫉妒,但这平白无故的话柄,没道理送到她们嘴里说,你以前不玩的挺好吗?” 说的有道理。 姜潇寒跟着去组局,到了才知道今天这局是江昊的。 一个追了她一年多的二世祖。 “我有事先走,”姜潇寒掉头,“你们玩。” “来都来了,别着急潇潇。” 江昊恨不得把自己一双眼珠子黏在姜潇寒身上,她今天穿着吊带裙,短款,身材玲珑有致,脸上淡妆比某些浓妆艳抹的还好看,胜在一个清纯。 不少跟在江昊身边的跟班们自作主张,朝姜潇寒吹流氓哨,又喊:“嫂子好!” “嫂子比刘亦菲还好看。” “不然昊哥怎么能看上人家……” 姜潇寒见跑不成,闭上眼默默提起一口气,回过头时瞬间无缝衔接换了副娇俏怜爱模样,笑得风情万种:“干嘛?喜欢我呀?” 第15章 贱的 “不是喜欢,我爱你。”江昊眼睛一亮,直勾勾。 “爱我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办?” “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周围都是大学生,情爱八卦永不缺少热度,一片欢呼惊叫,起哄。 她们在一楼公共区,热闹非凡,起哄声吸引周遭好多视线。 傅凛在楼上VIP包厢往下眺望时,正好看见江昊在给姜潇寒涂脚指甲油。 两人坐在沙发一排,就他们两个,其他人很有眼力见儿避开两个座。 姜潇寒靠在沙发里,纤细的脚白的发光,搭在江昊的胳膊上,他乐呵呵的拧开买来的红色指甲油小心翼翼涂抹上去。 “要黑色。”她说。 江昊笑的宛如个傻子,连连点头,换个色,捧着她的脚时像是捧着个宝贝:“听说你家里出事了。” “要你管?”姜潇寒拿着手机,思索该怎么和傅凛联系。 傅凛把电话卡都扔了。 这男人,还挺烈的。 灵光一闪,姜潇寒嘴角微扬,成功问人要到傅凛新号码后,再次主动发起进攻。 “潇潇,你要帮忙就开口,我又不是不能帮。”江昊试探的问。 姜潇寒头都没抬:“条件?” “你嫁给我。”江昊掷地有声,“不管什么忙,我都帮。” “狮子大开口。”姜潇寒脚尖一抬,踹中江昊的心口,“讹谁呢?” 她向来有这个本事,无论怎样的场合,都能被她玩的得心应手。 周围的跟班们一副被她羞辱的样,想上来给江昊出头,江昊一个手势制止,讨好的继续说。 “那你跟我谈恋爱。” 姜潇寒编辑一条新信息发送出去,才抬眼,朝江昊勾了勾手,他见状听话的凑过来,挨近。 只见她粉唇轻启,字正腔圆又带着魅:“滚呐。” 说的太小声,周遭没谁听见,但江昊还是亮了眼:“我就喜欢你这样。” “贱的。”她嗤笑。 从高处看这一幕,只能瞧见江昊往她身上凑,两人挨得近,像是在亲。 几秒后,傅凛接到来自姜潇寒的短信:【老公,猜猜我是谁?】 【猜对了有奖励哦。】 楼下和男人鬼混,还能线上调戏他。 傅凛面无表情,回复:【什么奖励?】 姜潇寒:【奖你后继有人,传宗接代体验卡,保你一次必中,光宗耀祖。】 傅凛一句“欠干”编辑好又删除,冷漠的把手机倒扣在桌面。 等半天没等到回复,姜潇寒继续发【老公】的时候,发现自己又被拉黑了。 “潇潇,干嘛不高兴?”江昊关心。 姜潇寒捏紧手机,对江昊爱搭不理,在某宝上下了单,顺丰当天到。 别说,傅凛这种高岭之花,不管真花假花,能摘下来的都不是一般人。 她虽然出挑,但也不是人民币,做不到人人喜欢,没关系,各有各的喜好,姜潇寒心里劝自己一圈,劝到最后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傅凛是不是瞎了狗眼? 她气的不是傅凛不喜欢她,而是她主动送上门求睡,他都无动于衷,这比杀了她还难受,羞辱的最高层次莫过于此。 临走时江昊要送她,被姜潇寒拒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塞到她怀里,江昊说:“送你的。” 姜潇寒不要,江昊:“不要我就亲自送你回家,二选一。” 第16章 女猫成精了 傅征打来电话,询问:“在哪呢?” “夜店。”傅凛出门那会儿,正好瞧见姜潇寒笑容满面接收江昊送来的玫瑰花。 怎么说呢,挺浪的。 “宁城这么多夜店,我哪里知道你在哪家。”傅征语气温润。 “最闹的。” “你在BLANK?我马上过来找你。” “有事?” “姜国英很快一审,姜家提供的不少证据和供词全部都事先给我们打了招呼,副版在我这儿,一些细节想先跟你对对,到开庭那天姜国英会按约定好的包揽责任,把咱爸摘干净。” 姜国英是和傅津平合作共事,现在弃卒保车,早晚的事儿。 傅凛刚和合作方谈成一桩生意,合作对象是个年轻人,刚继承家里位子,喜欢这种闹的场合,出来的时候傅凛后头纷纷扬扬跟着一众人,全都以傅凛为首,没人逾越半步。 “你在那边等我,我很快过来。”傅征继续,压低音量提醒。 “姜国英说这辈子只在乎一个人,就是他女儿姜潇寒,你就算不喜欢她,不看僧面看佛面,别做的太过分。” 傅凛没什么语气:“她送上来求睡,我做过分了?” 傅征一顿:“我们说的不是一回事。” 傅凛:“我说你管太宽,你说的是什么?” 傅征笑意微减,话里话外有些讨好:“你有分寸就好。” - 姜潇寒回家即收快递。 俗话说的好,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之所以对美人无动于衷,是因为美人还不够美。 晚上九点半,她换了时下最斩男的猫咪套装,该露的都露,不该露的也露,点评上说了,没有一个男人能看见这身还全头全尾的出去。 为烘托气氛,点几只小香薰,小蜡烛,再灌半瓶酒。 算好傅凛回家的时间,姜潇寒跪坐在玄关处,静等着门开。 咔哒一声。 “资料我已经整理过,只要姜国英按照给他的剧本演出,法庭那边万无一失,所以……”傅征的声音落下。 门开。 傅凛为首,他打头阵,一眼瞧见门口一只女猫。 准确的来说,是一小团粉色的。最灵动的是随风摇动的猫耳,短裙到脊背下一点,只能遮一半屁股,窈窕身姿白的发光,还有让男人产生欲念的黑色小网袜。 傅凛第一想法是:猫成精了。 第二想法没有手下动作快,他进门的刹那,扬手把门甩上,差点没砸到傅征的鼻子,傅征一头雾水,说:“二弟,我还没进门呢,别关门。” “刚才好像看见弟妹了,是她么……” 姜潇寒灌了小酒,双颊绯红,两小坨比打的腮红还自然,刚才听见傅征的声音,脸色腾的一下更红了。 她没想到傅凛会带人一起回来。 差点被大伯哥看见她这幅样子! “老公……” 姜潇寒乖乖开口,小脚丫缩在一起,黑色的指甲油明亮亮的,鞋柜旁还有一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桌面的小蜡烛燃烧过半。 哪哪都是情趣。 傅凛满脑子只有酒吧江昊给她涂指甲油,江昊送的花,这些东西都出现在他的家里。 “骚给谁看?” 第17章 你怎么哄我,我就什么态度 姜潇寒探出头去看紧闭的门:“你把大哥关外边了。” “什么个意思?”傅凛好脾气的问。 姜潇寒挺老实的:“来客人了,关门外不好。” 傅凛下颌一抬:“把他放进来一起给你捧场?” “你怎么说话的?”她噘嘴,委屈。 傅凛纠正:“缺生意,让他也照顾照顾你。” 大概是穿的少,姜潇寒觉得自己凉的很,她爬起来,缠住他的腰,闷声说:“我特意穿给你看的。” 腰肢曼妙,软成一滩泥。 她主动耸腰,把自己的软骨送到他掌心,纤细的不盈一握,她搂住他脖子,粉唇吻到他的喉结:“不喜欢吗?二哥。” 语气轻柔,更像是恰到好处的吹气。 傅凛的感知没有错,至少在这一刻,他依旧认为是一只粉色猫咪成了精。 她吹的不是人气,是妖气。 妖里妖气。 “只穿给我看?”他手臂上青筋冒起,强有力的手掌摁在她脊椎上,滑下去。 姜潇寒泪眼婆娑:“只给你看。” “只让看,是不是小气了?”他说。 姜潇寒委屈,身后的尾巴跟着一起委屈摇晃,像是妥协:“二哥想怎么样?” “别我想,”傅凛不上套,一巴掌拍她大腿上,“说点好听的。” 姜潇寒努嘴:“二哥要我哄?” 傅凛的眸子幽深,盯着她的尾巴看:“先说好,什么价?” 别的不说,就这一点,傅凛还是上道。 但姜潇寒不服气。 她都软成这样了,纯粹属于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换成别的男人早兽性大发饿鬼扑食了,搁傅凛这人,他竟然张口就是问价。 “羞辱谁呢?”姜潇寒仰起头。 “做生意惯了,先问价是商人的习惯,”傅凛虽然严谨,但也确实是男人,他猛然握住她的腰身,调换位置,将她狠狠摁在门上,“你理解理解。” 姜潇寒:“二哥今天怎么态度这么好?” 傅凛低下头亲她的胸:“你怎么哄我,我就什么态度。” 明白了。 这个哄当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哄。 被扔在床上的时候,姜潇寒还在使劲浑身解数的哄人,一来确实是胜负欲作祟,她不信自己这么没魅力,唯独在他这里吃瘪。 二来她确实对她这新任老公持有滔天的兴趣。 完事那会儿傅凛在床边点烟,姜潇寒主动送打火机:“二哥。” 套装被撕烂了丢在地上,她身无寸缕,挨近时傅凛只看见她涂着黑色指甲油的脚趾,他眯起眼:“滚。” 姜潇寒一愣:“用完就丢,二哥好无情哦。” 傅凛听懂了:“骂我没良心。” “哪有,”姜潇寒起身下床,弯腰低头,凑到他嘴边作势要给他点烟,“是我哄的二哥不高兴?” 傅凛:“高度取决于本事,你的本事就到这。” 姜潇寒笑了声,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对二哥只有真心一片,诚心诚意,用上‘本事’两个字是又在羞辱我。” 她点开打火机,火苗窜上来,照亮她樱红色的唇:“我的真心无价,二哥不跟我谈感情,那我跟二哥聊点现实的,我的猫咪套装有价,你撕坏了,10万,赔给我。” 傅凛要够她的火苗:“你要去坐台,何愁没有生意。” 说她花样百出呢。 姜潇寒蓦然移开打火机,不让他点烟,笑了:“给二哥点烟,是另外的价,得加钱。” 第18章 没人欺负得着你 “顺杆往上爬。”他嗤笑。 姜潇寒:“长杆才能爬,给我短杆我只能耍一套杂技。” 傅凛脸一冷,没点着火,心情不乐观:“过来。” 谁说完事后的男人都餍足? 至少在姜潇寒眼里,傅凛属于翻脸比书快的类型,床上有多爱她,床下就有多烦她。 姜潇寒怵他,轻声:“你赖账?” “说你卖,你真当自己坐台?”傅凛掐住她的脚脖子,一拉,她整个人仰躺,他的烟差点杵到她嘴里,“火。” 姜潇寒呼吸急促,头一回被逼迫至此:“坐台的还有报酬。” 意思是她没有。 傅凛眯起眼:“你也要?” 她一口老血涌上来。 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他打定主意羞辱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是错,姜潇寒破罐子破摔:“二哥的意思是我还不如个坐台的。” “聪明了,”傅凛闲暇时摩擦指腹,摁在她腰间,“我睡我老婆,合法范畴之内免费的。” “有事是老婆,没事是坐台,二哥,哪有你这样的?” 傅凛:“一看你就没见过世面。” 姜潇寒气急,涨红脸,挣扎中从空隙里滑下去,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身后出现一只手,精准摁在她后脖颈,动作轻佻,姜潇寒知道这是羞辱公关小姐的标准动作,她咬唇:“欺负我能让二哥觉得高兴?” 傅凛一手摁着她,打火机丢在她腿边:“你要不犯贱,没人欺负得着你,既然骚了,这火不点也得点。” “我要偏就不点呢?” 姜潇寒没在男人身上吃过亏,乍然吃亏,不习惯的同时还觉得燥热,甚至丢脸。 傅凛下颌微抬:“要当就别害臊,要立就敬业点,你两边占一半,不伦不类,不三不四,跟我谈崩不是很正常?” 拾起打火机凑上,姜潇寒眼底有泪光,大姑娘上花轿还有头一次呢,她确实头一回碰见傅凛这种刺头儿,浑身带刺,难以下口。 她哭的时候没有声,给他点烟:“行了吧。” 傅凛面无表情,就这么盯着她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冷说:“晦气。” 姜潇寒是被气跑的。 在傅凛之前,她从不知道有男人能做到他这样,让人气的牙根痒,恨不得直接跟他同归于尽,她死了不要紧,必须得拉傅凛一起陪葬。 出门那会儿,姜潇寒连鞋都没换:“10万很多吗?” “不多,我凭什么给你花,”傅凛指着玄关的玫瑰,“垃圾带走。” 姜潇寒抱着玫瑰,穿着拖鞋,打开门就走:“有本事的男人大杀四方,没本事的男人欺负老婆,我要离家出走,你守着你的10万过吧。” 傅凛刚要给她转账的手一顿,心想女人确实惯不得,她就活该。 他眸子一眯:“来,站我面前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姜潇寒也跑没影了。 恰好傅征一个电话过来:“弟妹穿着浴巾下来的?你俩吵架了?” 傅凛冷笑:“算布料多的,平时她穿的更少。” 傅征一愣:“阿凛,别这么苛刻。” 傅凛:“腿长她身上,她要滚我把她腿折了?” 傅征:“你肯定说伤人的话了。” 傅凛:“别,我今天跟猫玩的。” 第19章 大哥,送我上楼呗 姜潇寒下楼丢玫瑰,掉头时看见辆车,她走过去扣车窗:“师傅,走吗?” 车窗降落,露出傅征的脸:“潇潇。” “大哥。”姜潇寒愣了下,张口喊人。 “上来坐。”傅征平易近人。 比起傅凛的刻薄不讲情面,傅征显然更让人有好感。 可惜了。 傅家只有一个亲儿子,而这个人不是傅征。 “是我打扰你们说事了?”姜潇寒坐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说我爸了吧?” 她穿的单薄,是条短款裙,纯白色,隐形肩带,从远处看确实像块浴巾,傅征说:“你们是夫妻,我才是外人,是我打扰你们了。” “大哥说的哪里话,凡事讲究先来后到,你们聊着事,我后来居上,确实不应该。” 傅征问:“不回家?” 姜潇寒抬眼看他,视线一转定格在别墅二楼有光的那间房:“我哪有家?寄人篱下,还被赶出来了。” “阿凛就那个脾气。”傅征笑说,“委屈你了。” 姜潇寒忽然一笑:“大哥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 傅征:“送你去酒店落脚。” 姜潇寒眼都不眨:“我就没想下去。” 安全带都系上了,自然不可能只上车来讲两句话。 姜潇寒抓一个免费司机,丝毫没有负担,还说:“说我爸什么了?” “明面儿上的事,问了对你没好处。”傅征打方向盘。 姜潇寒:“没好处才要问,稀里糊涂做个笨蛋,传出去别人都说我没良心,自己家里的事儿都不操心,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有些人是认贼作父,有些人是婆家人对娘家人,里外不是人。” 傅征踩了踩刹车。 惯性作用朝着前边倾倒,姜潇寒稳住后,赔笑说:“大哥,我没说你,我说我自己。” “潇潇。” 姜潇寒回头:“哎。” 傅征欲言又止,姜潇寒笑道:“找个离学校近的快捷酒店,明早有早课。” “快捷酒店不安全,”傅征重新踩油门,“送你去霖柯。” “行,傅家公司旗下的酒店,我这个老板娘过去巡视巡视,二哥肯定要气死了。” 到地儿把人放下,姜潇寒刚要走,傅征下车把西装外套盖她肩上,遮住这双玉臂:“有事给我打电话。” 姜潇寒后退,差点一句“我就要十万”脱口而出,想了想,又忍了。 “没事。” 自己老公不给钱花,问大哥要,算怎么回事? 傅凛可以不要脸,她还要脸呢。 进酒店门,前台要身份证,姜潇寒走的急,鞋都是穿的拖鞋,哪里有身份证这种东西? “用我的。”傅征从容递过去。 姜潇寒接受的理所当然,倚靠在前台:“嗯。” 前台一看,脸上笑容变了变:“傅总是吗?您和这位小姐,要几间?” 都说是傅家旗下的酒店,傅征在公司这么多年,不说大名鼎鼎,也多多少少有路人缘,前台打量的目光在姜潇寒身上转来转去,探究,猜测,暧昧。 姜潇寒说:“一间,我。” 前台看透不说破:“好。” 傅征要走,姜潇寒扭头时面容娇俏,好看的让人恍惚:“大哥,送我上楼呗。” 第20章 你想的是二哥吗 傅征送她到房间门口,没过一会儿姜潇寒出来喊他:“卧室灯坏了。” “我看看。”傅征把手里资料放在沙发上,转头去卧室。 姜潇寒看向资料,笑的乖巧:“谢谢大哥。” - 这几天上课没精神,姜潇寒时不时看手机,什么样的信息都有,喊喝酒的,shopping的,旅游的,就是没有傅凛的。 “谈了?”王彗雯坐在前桌,翘着椅子扭头来问。 姜潇寒心想要是谈了个傅凛这种的,没有病也要气出病来:“没有。” “都是女生,你什么心眼儿我还不知道?”王彗雯翻白眼,“江昊不是挺喜欢你的?什么时候给个名分?” 姜潇寒:“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 王彗雯好笑的说:“你就说你喜欢什么样的。” “你是不是收他钱了?”姜潇寒盯着手机,越来越烦躁。 手指在傅凛的头像上报复似的戳戳戳。 王彗雯凑过去看:“我哪有,我要是被别人贿赂跑来卖你,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说真的,他真挺痴心一片的。”王彗雯笑,“上次组局,你收他花,他高兴的回来给所有人发了一万块红包。” “什么?”姜潇寒脑子一懵,“就那捧玫瑰?” “送你的花,我怎么知道是玫瑰是百合。” 姜潇寒有一种自己亏大了的感觉,更难受的是心疼,她为了10万奔走劳碌,江昊回头给所有人散财,主角是她,但一万块没她的份儿。 “他散钱怎么不直接把钱给我?”姜潇寒说。 王彗雯:“人家说了,潇潇与众不同,给钱是羞辱你,你和所有女人都不一样,他主打一个真心,谈钱俗,他要跟你谈感情。” 姜潇寒更气了:“人间就是俗,不俗的都是神仙,没钱谁跟他谈感情。” 王彗雯:“你要谈钱就毁他心目中女神的形象了,他肯定转头说瞎了眼,看错你了。” “合着我就像个被白嫖还不用给钱的呗。” 脑子里冒出傅凛说的那句“免费的”,呵,男人都不是东西。 下午她给傅凛发消息:【来接我。】 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回音。 她继续:【老婆离家出走好几天,你是真不怕自己是武大郎?】 傅凛直接一个电话过来。 姜潇寒变脸神速:“好二哥,来接我嘛,我这几天都住酒店,这里的床我睡的好不舒服,还是二哥的床好,又大又软,好想二哥哦。” “你想的是二哥吗?”傅凛没什么语气。 姜潇寒语气软糯:“想二哥的10万。” 傅凛:“来我公司。” 什么叫段位? 拿人把柄的那一方永远是王道,短短一句话,接她变成她接他,姜潇寒还得应下:“好哦,二哥等我。” 到公司楼下被前台拦下,姜潇寒戴着墨镜,抬下颚:“没预约,找傅凛。” 前台去打电话,请示完毕后回来,看向姜潇寒的眼神变的意味深长,道:“上门服务的是吗?傅总说你直接上去就好。” 姜潇寒是真气笑了。 上门服务? 有些羞辱是她上赶着送上去,怪不得别人,这次屎盆子都扣脸上了,傅凛是真当她没点脾气? “我不上去,你打电话让他下来接我,他要不来接,我就在对面CBD中心大屏幕上放我跟他的床照,让他看着办。” 第21章 我记你一辈子 傅凛下来那会儿穿一件褐色宽松圆领毛衣,配黑色休闲裤子,不是正装,但就是给人一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范儿。 姜潇寒打眼一瞧,嘴都笑歪了:“我老公真好看。” “你拍我照片?” 傅凛开门见山,脸色臭的很。 姜潇寒无辜眨眼,手里拿着从前台那给的招待小蛋糕,餐叉挑些奶油塞嘴里,樱色的唇角沾着一抹白:“这么好看为什么不让拍?” “拍照片多没意思,你拍片。”傅凛说。 得。 真生气了。 姜潇寒放下蛋糕,站起身需要先弯腰,只不过这腰一弯,前面丰腴的景色旖旎无限,她朝着傅凛身上挨:“那我点名要你做我男主角,没你出场销量都不好,我怕CBD那边不买我的账,你自带流量,多好一买卖。” “你是真一点脸不要。”傅凛冷脸。 姜潇寒一把握住他的手,为防止被甩开,还暗自用了蛮力。 前台频频偷瞄。 “上班不穿正装,不是偷人就是金屋藏娇,”姜潇寒笑里藏刀,“带小娇妻去看看。” 她趁傅凛不注意,亲过他的唇,奶油沾他脸上。 傅凛一把甩开她,嫌弃的不言而喻。 姜潇寒往后倒退好几步才站稳,脸色也僵了:“哎呀,弄脏了,你回不回吧。” 跟着傅凛回办公室。 确实看见所谓的“娇”,苏酥坐在傅凛办公桌前,桌面两杯咖啡,还冒热气,看这架势应该来好一会儿了。 “你先走。”傅凛朝苏酥开口。 姜潇寒高兴,扭头看向苏酥,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苏酥的敌意快要冲顶:“她怎么来了?” 傅凛在水池边洗手,把姜潇寒碰过的地方全部洗了个遍。 “我怎么不能来?”姜潇寒说,“这里一半都是我的。” 苏酥冷笑:“你的?” “阿凛,她是不是太嚣张了?”苏酥回头去看傅凛。 平时这种时候傅凛都懒得开口,但今天出乎意料,答了:“惯的,缺教育。” 姜潇寒头一次黑脸。 私底下傅凛怎么搓她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着她讨厌的女人的面,傅凛这么不给脸,确实让她无法接受。 面子,不光男人要,女人也要。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可放心了,不然总有人拎不清自己位置,狐假虎威我都没事,就怕有些人耀武扬威,我真是怕了。” 苏酥顺势嘲笑,面容宛如打了胜仗的公鸡,就差鸣笛奏乐。 姜潇寒伸手拽人,把苏酥丢出办公室,不顾女人的尖叫声扬手甩上门:“我没说我脾气好,二哥,我只对你好。” 她回头,面上并不好看,难得掏心窝子:“一见钟情不可能,我俩只能日久生情,我想要的东西没几样,李柚她爸变成今天这样和傅家也脱不了关系,不能只我姜家担。” “我都不认识李柚。”傅凛抽纸巾擦手,水珠顺着滴落在裤子上。 他蹙眉看一眼:“过来弄干净。” 姜潇寒走他面前蹲下,规规矩矩抽出纸巾替他擦,脸上轻柔:“帮我一把,我记你一辈子。” 第22章 都是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傅凛挑点心盒里的奶油,顺势擦她嘴上:“不用,我用不着你记。” “二哥想要什么?” 她仰头,蹲下时两人产生的高度差简直不要太大,他高的如天神,让她仰望的同时,不得不眯起眼。 “不上道。”傅凛轻笑。 姜潇寒立即顿悟,面无表情去扯他的裤子。 却被一个手势挡住,傅凛说:“滚。” “你耍我?”姜潇寒扶着桌案站起身。 傅凛没什么表情:“你是有几分姿色,但不到男人饥不择食的地步,别说日久生情,你这辈子都别想。” - 姜潇寒从公司出来后直奔医院。 她这辈子没哭几次,两次都是被傅凛气的,坐在网约车后座哭的没有声,无声无息,归根结底,她可能更多的是委屈。 姜国英宠她,你说要么宠就宠一辈子,宠一半把自己弄进去了,留下她一个巨婴,她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欺负过? 一被欺负,她就难过。 关键她大学都没上完,实习都实习不了,没工作,更没经济来源。 “喂?” 电话响,傅征打来的。 傅征一听这声音,便轻声问:“哭了?” “听人说看见你去公司,出事儿了?” “没有,”姜潇寒擦脸,“不就是被男朋友气了?以前又不是没被气过。” 傅征喉结微动,道:“又不是同一个。” 姜潇寒说:“都是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傅征:“你拿我跟他比?” 姜潇寒呼吸不畅,想说挂了,但又不能,因为她确实有事:“给我10万,算我借你的。” 难以启齿的话。 成年人的世界最难的就是钱,更何况是问一个曾经在一块的人要,更像主动把自己的自尊放在地上践踏。 姜潇寒终于呜咽出声:“上辈子欠你们傅家的,姓傅的都不是好东西。” 傅征咬牙,但出声时依旧温和:“你应该早开口和我说。” “神经病。”姜潇寒说。 从傅征那要到钱,姜潇寒立即火速去医院送钱。 上午李柚又打电话来说手术的事,姜潇寒拍了包票,信誓旦旦安抚人家一定会把钱给到位,总不能说话当放屁吧。 只不过见到李柚时,李柚脸上有喜:“谢谢你,我爸爸已经做了手术,医生说还挺顺利。” “做了?”姜潇寒一愣。 她这钱还没给出去呢。 李柚打量她的脸色,不确定的问:“我上午刚给你打完电话就有人来医院交钱,我以为是你,不是你吗?” “做了就好,李叔要是还有什么问题,你再给我打电话。”姜潇寒道。 李柚点头,劫后余生的感觉:“差点就要跟我爸一起走了。” “说什么呢,你这么年轻。” 李柚:“上次和你说话语气不好,是我太偏激,这次谢谢你,我给你道歉,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儿。”姜潇寒应道。 去楼下拿药单,刚好碰见江昊。 “潇潇!” 江昊看见她双眼一亮,快速跑过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这儿,不枉费我守株待兔。” 脑海有什么一闪而过。 姜潇寒一愣:“医药费你给的?” 第23章 又不是不能离 江昊帮着拿单子,跟着她忙前忙后:“要不是你同学跟我说你老往医院跑,我还真逮不住你。” “钱的事儿谢谢你,欠你一次。” 姜潇寒把钱转给他:“两清。” 江昊死活不收,退还:“不用给我钱,其实……” “之前没把你当朋友,是我不好,”姜潇寒分得清好赖,平时玩笑归玩笑,正经事谁也不能马虎,“以后我不会躲着你,但就一点,我们只是朋友。” 原来追这么久,连朋友都不是。 江昊心想:潇潇果然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我把你当朋友,所以不坑你,也不耽误你,”姜潇寒说,“但我念你的好,我记你一辈子。” “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其实什么?”姜潇寒取了单号,又给出一笔钱。 江昊到嘴的话一变:“其实……算不了什么大钱,就一笔医药费,我喜欢你才想着你,不用跟我算这么清。” - 因为江昊帮忙,姜潇寒给予评价:“好人呢。” 王彗雯笑着说:“我能不能理解成为,这是颁发好人卡?” 姜潇寒瞥她一眼:“你跟他说我老去医院?” “哪是我说的啊?”王彗雯不背锅,“喏,这一圈都知道我们大校花隔三差五跑医院,不然堕胎的传闻哪来的?” 姜潇寒无语。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消息传的快,说明人确实引人注目。 不好再像以前那样躲人,姜潇寒和江昊见面的次数与日俱增,偶遇都成倍增加,有时在超市,有时在食堂,有时下课都能撞一起。 “潇潇!” 江昊跑过来:“好巧,又偶遇。” “你说你跟踪尾随我我又不是不信你,你管理系,我舞蹈系,我们两个系上课相隔好几栋阶梯教室,都能参加个短跑马拉松,你说偶遇是不是过分了?” 姜潇寒不喜欢江昊也有这点,这男人,脑子不灵光。 但毕竟承了人的情,姜潇寒不好把话说绝:“我结婚了。” “又不是不能离。”江昊语出惊人。 姜潇寒气的要死,姜国英费老大劲给她嫁入豪门,是盼着她离的? 她偏就不离:“离不了,这辈子就他了。” 江昊很难过:“话别说的太早嘛,你这么年轻,被骗很正常,他多大?” 姜潇寒认真估算:“挺大的。”关键还挺猛,再大就受不住了。 江昊恍然:“老男人啊,老的就爱吃嫩草。” 姜潇寒后知后觉:“你问年纪啊?” 江昊挑眉:“不是老黄牛?” 姜潇寒正色:“老牛耕地才会勤勤恳恳,我看中他实在。”毕竟傅凛确实每次都很卖力。 江昊:“男人没有实在的,你觉得他实在,他就是个骗子。” “你有病啊?”姜潇寒回头,傅凛别的不说,但她确实对傅凛那方面能力给予认可:“你骂我老公干什么?” 江昊不服气:“你上学这么久,我一次都没看见过他,不是不爱就是不关心,要么就是你虚构的,我不介意你有老公,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免费司机,不要白不要。 姜潇寒头一次给人戴绿帽,业务不熟练:“今天开庭,送我去法院。” 第24章 你有种 一审开庭,姜国英早拿好傅家给的剧本,不是本色出演,但比真相更真实。 姜潇寒坐在看席位,扬头看过去,恰好和姜国英四目相对。 见她身边男人不是傅凛,姜国英蹙眉。 姜潇寒举起手比手势:【你要进去,傅家也别想好过。】 姜国英看见了。 热泪盈眶,又呼吸不稳。 脑子里有数不清的念头一闪而过—— 姜潇寒出现在这儿,身边男人却不是傅凛,傅凛呢? 她嫁过去几个月,傅家薄待她? 傅家没有重视她? 想到最后,总结一句话:傅家竟然言而无信。 “梅南西煤矿事件,被告承认是自己一手所为,系公司部门财务部总监三人,共同制造人为意外,导致发生矿难,是不是?” 原告律师是傅家的人,面对早就知道的剧本结局,律师云淡风轻,运筹帷幄。 姜国英知道自己接下来该答什么。 剧本都有。 可他忽然记不清,他看向姜潇寒的方向,又回头,道:“年岁太久,几十年前的事情,我记不住,我想难道真的只有姜氏?” 姜国英方的律师闻言登时热血沸腾,不是不能为姜国英辩解,而是姜国英不让。 现在事发突然,被告律师立即起身:“我请求保留我方当事人的陈词。” 傅家的人脸色难看。 而更让人难堪的是,接下来姜国英这方律师所表达的东西,竟然句句一针见血,甚至直击要害,打了傅家这边措手不及。 不管傅家准备什么,姜氏这边总能轻易化解,甚至再给出反击。 没有实质性证据,姜国英忽然反口,这都导致一审难以进行。 “仿佛姜家的人早就知道我们的意图,以及我们的草本,所以每一句都是反驳我们,并且压制。” 律师回去和傅凛说明情况。 傅凛说:“出庭律师是谁?” “他们临时更换律师,我们不认识。”律师面露难色。 傅凛明白:“意思是有人泄密,被尾巴咬了。” 晚上傅津平忽然说要全家人吃团圆饭,点名要傅凛带着新媳妇回去见见。 傅征电话里说:“泄密不是重点,姜国英忽然反口,是他认为傅家毫无诚信,虐待他女儿姜潇寒。” “虐待?”傅凛冷笑,“如果上床算虐待的话。” 傅征沉默,半晌,才说:“我们受制于人,是我们理亏。” 傅凛:“你是哪边的?” 傅征讨好的笑:“我实话实说,之前让你别做的太过分,你不听,现在姜国英卡着流程,这事不小,放在哪都是颗定时炸弹,当务之急是尽快结案,姜国英要什么,你给他就是了。” 傅凛冷淡:“娶了还不行?” 傅征:“得对人家好。” 傅凛终于有一丝不耐:“别戳我肺管子。” 傅征说:“姜国英为什么知道姜潇寒过的不好?就算不是亲眼目睹,姜国英也有不少耳朵哨子,你对她怎么样,大家都清楚,传来传去传到牢里,他也有芥蒂。” “她挺好的,处久了就知道。”傅征继续。 “你跟她处过?” 傅征一瞬间沉默,好半晌没接上话。 好在多年的沉淀,心理早已百毒不侵,傅征马上能圆回来:“说什么呢,别污弟妹名声,我答应她还不答应,人家说了,这辈子就你了。” 有傅津平发话,傅凛难得主动给姜潇寒打电话。 “老公。”姜潇寒声音甜腻,“做什么呀?想我?” 傅凛言简意赅:“晚上去长辈那儿吃饭。” “你求我,不然我不去。” 电话秒被挂断。 姜潇寒盯着手机屏幕笑的妖冶:“你有种。” 第25章 一家人 傅津平年纪大了,满打满算今年过87岁寿辰,人一老就没太大志向,只想承欢膝下,儿女绕膝。 他有12个女儿,就傅凛一个儿子。 “我记得你跟我的时候才这么点大,”傅津平坐在轮椅上,盯着落地窗下五颜六色的花园看,双眼浑浊,“我有这么多女人,就只你有本事,给我生了儿子。” 付蓉保养的好,跟傅津平站一块,说:“是,算起来我比你最大的女儿还小,是你老牛吃嫩草。” 傅津平颤颤巍巍比划个高度:“谁让你好骗,这么大的小姑娘最喜欢甜言蜜语,我没费多少功夫你就跟我走。” “不管你有几个女人,傅家户口本上跟你的那一栏还不是只有我。” 付蓉咬牙,握住傅津平抖的不成样子的手。 “姜家那孩子嫁都嫁了,给阿凛就是阿凛的,一家人,带回来给我看看。” 傅津平一口气提不上来,呼吸艰难,说一句话停顿好几分钟,才能接下半句。 任谁见都觉得他要寿终正寝。 付蓉都不敢刺激他,偷着抹眼泪,出走廊给傅凛打电话:“我现在可害怕。” “家里这么多人,怕什么?”傅凛说。 付蓉压抑哭声:“你爸爸今年87,我今年过40岁生日,你说我怕什么?” 傅凛沉默。 “万一他走了,我就只剩下你,”付蓉越想越怕,“阿凛,他这辈子对我最好,他那么多女人,只爱我一个,我不想他有遗憾。” 傅凛说:“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别自己吓自己,早晚都有这一天。” 付蓉说:“他说要见那个丫头,你想办法。” 傅凛才反应过来。 那丫头,指的是姜潇寒。 之前付蓉有多厌恶姜潇寒,傅凛一清二楚,现在一改往常,竟也服软认可姜潇寒了,说明付蓉是真怕,也怕傅津平就这么走了。 “行,我带她来。” 付蓉还哭着说:“法院那边也要跟进,姜家不是好东西,别让你爸这么大年纪还落得一身腥,他们泼脏水,你爸就算走了也不干净。” “嗯。” - 姜潇寒坐在一米阳光喝咖啡。 对面是戴着墨镜的苏酥,苏酥一脸倨傲,看不起:“给你多少钱能跟傅凛离婚?” 手机放在桌上,姜潇寒盯着屏幕看,暗自估算时间。 “我看小说上写,这种话都是恶婆婆跟儿媳妇说的,没见过小三对原配说的,”姜潇寒抬起眼,冷冷的,“你想给傅凛当妈?他妈妈还年轻,你能考虑一下小妈吗?但看他爸爸那年纪,你估计这辈子可能没有后。” 苏酥拍桌,怒声:“别跟我装傻充愣,你知道我说什么。” 姜潇寒挑眉:“剃头挑子一头热,你来劝退我,怎么不打听打听傅凛到底要不要你?” 苏酥握紧咖啡杯,要泼:“那也比要你好。” “打个赌,”姜潇寒指着手机,摁住她的咖啡杯,“十分钟之内,傅凛会找我。” 苏酥冷脸:“还做梦呢?” 姜潇寒说:“他帮理不帮亲,帮情人不帮老婆,我要是做梦,你就是梦游,我给你个机会,你问一句,我问一句,看他给谁回。” 第26章 求我 苏酥到底年轻,喜欢刺激又想打姜潇寒的脸:“好。” 这些天她都和傅凛在一起,有她爸爸这层关系,傅凛想推都推不掉,只能陪着她逛宁城。 朝夕相处,她不信傅凛对她没动心。 【阿凛,我在一米阳光,你来喝咖啡吗?】 苏酥发完给姜潇寒看,姜潇寒有样学样,复制粘贴,发送。 不过一分钟。 傅凛打电话过来:“你很闲?” 苏酥捉住手机,委屈道:“阿凛,我请你喝咖啡。” 那头显然一顿,傅凛耐住脾气,挺冷的语气:“手机给她。” 两人手机一样,姜潇寒笑的很欠揍,伸出手:“你拿错了,这我手机,苏酥姐姐。” “得意什么?”苏酥脸色通红,“得罪我,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姜潇寒拿过手机,语气又变的娇媚:“老公,你又找我呀?一天找我好几回,就这么离不开我?” 傅凛言简意赅:“回家。” 姜潇寒“嗯~”了一声,拖长音,说:“气没消,回不了。” 傅凛颠倒黑白:“我没生气。” 姜潇寒是气笑了:“幸好老婆是派发给你的,不然你可怎么办哦二哥,我都怕你没人要。” 傅凛眯起眼:“再给你10万。” “用钱砸我?”姜潇寒拨弄咖啡杯,“这么点哪够?” 傅凛难得跟她谈条件:“开个价。” “求我。” - 傅凛从卡宴下来,关车门,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 “谢谢老公,”姜潇寒作势去抱他,“还知道送花。” 傅凛嫌弃的很明显,下意识躲避她的拥抱,但她虚晃一招,实际是朝着花去的,她抱花,他躲人,显得他玩不起似的。 他脸色微冷:“不是你点名要的红玫瑰?” 姜潇寒说:“送我花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收你的。” 脑海里冒出上次姜潇寒接江昊花的场景,家里的鞋柜上还被停留过那捧花,傅凛觉得被脏东西碰了,说:“一审开庭,你去现场了?” “没去。” 要不看她是个女人,傅凛都想打她:“那天那么多人,你真当没人认识你?” 姜潇寒惊讶:“我这么出名?很明显吗?” 傅凛眼皮一跳:“出名的不是你,你带的男人是给我的绿帽。” “呀?” 姜潇寒更惊讶了,故作娇态:“我又给二哥惹事了,对不起哦。” 傅凛暗自调换呼吸频率,很轻微,但还是被她察觉。 她笑嘻嘻:“老公气性大我生孩子会难产,孩子随你,我怕。”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这么讨人厌。 傅凛从记事起就在见多识广,女人好比一件件新鲜亮丽的衣服,各有千秋,穿在身上也有不同韵味,但无一不是讨喜的,至少在表面上是。 姜潇寒是唯一一个,让人烦到想打她的。 “跟我回去。”他冷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千载难逢的机会,姜潇寒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伸出手,妖娆又妩媚,顺着他的胸膛滑到腹肌:“我记得有人说过,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二哥,我这人长情,说要什么就要什么,还是那句话……” 傅凛轻而易举将她压车上:“我最讨厌女人摸我。” 姜潇寒:“那你摸我。” 傅凛说出她心中所想,道:“上次车上体验不好,再来一次。这就是你要的?” “嗯~” 姜潇寒曲起手蹭他高挺的鼻梁,薄唇,下巴,压低声音娇俏的说:“原来我说的话你都记得,你说的话我也记得,你说我被惯大的,我记仇,你说我我不高兴,我不高兴你也别想高兴。” 确实记仇。 那句“惯的,缺教育”,她记到现在。 傅凛掐她腰:“不就是欠教育?我给你补上,脱了。” 第27章 什么是胡言乱语 “先说好,我不吃药。” 姜潇寒双手跟水蛇似的,缠住就不撒手,挺着胸口往他身上挨:“我听说爸爸想带我吃饭。” “威胁我?”傅凛一听,身上火去了大半。 “有商有量,下次还能再聊,”姜潇寒撩他,又不真上,“一次性的买卖,做着没意思,坑了这次没下次,饱了上顿没下顿,讲诚信,不骗人。” 傅凛气笑:“是女人吗?” 都这份儿上了,亏她还临门一脚防备他。 姜潇寒微愣,挤出自己十分壮阔的胸:“不算?” “跟我谈生意,”傅凛瞥一眼,不看白不看,讲,“我都看不出你是牛是马,更何况男女。” 说她是牛马。 姜潇寒听的懂,手掌摸到他的脸,讲:“二哥卖力点,这是哄我回家的价钱;等我回家该怎么哄爸爸,这是另外的价钱,得另算。” 傅凛把她扔进车后座,动作流畅,一气呵成:“羞辱我?” “你还怕羞辱?”姜潇寒记得清清楚楚,“二哥,我也想要个上门服务。” 傅凛这次是真气笑了。 “行。” 他大概被气的脑充血,重复:“行。” - 完事后傅凛坐在驾驶座抽烟,刚放嘴里,火跟着就来,姜潇寒讨好的凑过去,给他点燃:“什么味道的?” 傅凛面无表情,对着她的脸吐烟圈:“你指什么?” 烟雾缭绕,迎面而来。 姜潇寒不躲不避,不耻下问:“我。” 傅凛不给面子:“骚味。” 姜潇寒噘嘴,往副驾驶一坐,系上安全带:“老公,你说这个我要生气,刚才不见你卖力,回头还骂我,差评。”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傅凛夹着烟往窗外点烟灰,幽深的眸扫过后视镜,“给我点烟,不委屈你?” 姜潇寒说:“哪委屈?” 傅凛冷笑:“那就是讨好我?” 姜潇寒摇头,“嗯~”了一声,说:“奖励你。” “不卖力还有奖励?那这买卖不亏,下次敷衍敷衍就行。”傅凛抽完烟,踩下油门要走。 姜潇寒笑着说:“见过猴摘桃不努力的,没见过牛耕地不老实的,你是摘桃还是耕地?” “不是猴就是牛,合着我在你眼里是禽兽。” 姜潇寒捂嘴:“呀?二哥好聪明。” 傅凛是真服。 气到无语。 - 晚上回家,姜潇寒进门,头一次得付蓉的“好”脸色。 她主动乖巧喊人:“妈妈。” 从前付蓉对她不是阴阳怪气,就是指桑骂槐,今个儿竟然“嗯”了声,说:“阿凛呢?” “在外边停车,”姜潇寒毕竟刚才睡了人家儿子,理亏,态度好的有些微妙,“妈妈,我给你带了花,红玫瑰,你喜欢吗?” 付蓉都不想理。 但碍于傅津平在楼上,付蓉不是给姜潇寒好脸色,是不想给傅津平找难受,不看僧面看佛面,这样子到底得装。 “给我吧,”付蓉接花,挨近时压低声音警告,“见了他别胡言乱语,听见没?” 姜潇寒咬唇,无辜极了,也小声询问:“妈妈,什么是胡言乱语?” 第28章 能当你爷爷 傅凛刚进门,正好看见付蓉被气难看的脸。 以前总觉得付蓉气性大,豪门太太当久了,任何一丁点的小事都要发脾气,现在看对象是姜潇寒,又觉得付蓉气的不是没道理。 谁跟姜潇寒在一块,都得气出病。 “阿凛,”付蓉转头看他,调整好面色,强颜欢笑,“你这老婆,是听不懂话吗?” 姜潇寒说:“是你没讲清楚。” 付蓉深呼吸:“凡事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别怨天尤人只知道指责别人,你年纪小,有些做人的道理不懂,你爸爸进去的也早,很多事来不及教你,得我教。” 姜潇寒瞪眼,要说话—— “我洗澡,”傅凛走过来,胳膊撞到她,“你也洗。” 姜潇寒一句话没说完被打断,心情不好,说:“在家帮妈妈不帮老婆,靠男人不如靠自己,我看你就烦!” 傅凛眯起眼:“你有病?” 姜潇寒憋气,不说话。 旁边一束鲜艳的玫瑰花红的刺目,付蓉还抱在怀里,一看这架势,傅凛就知道某些人“借花献佛”,回家不送礼物都算了,送的花还是他买的。 傅凛说:“让你去洗澡,我说错了?” 动静没多大,但都在一个家,楼上也能听见点,傅津平推着轮椅出来,坐在走廊往下看,声音有些艰难:“怎么了?” 付蓉一看,面上笑意扩大,和蔼可亲:“没有,你出来做什么?这不是你说要见阿凛老婆,她回来了,孩子活泼点,爱闹。” “我听着不是那么回事儿。”傅津平耳背,人没傻,但样子呆呆的。 付蓉拼命给傅凛使眼色,又笑着往楼上喊:“等一下吃饭,我先带你去看看东西,阿凛老婆给你送好多礼物,你慢慢挑。” “好,好。” 姜潇寒一看,心里不是滋味。 她回来的急,确实没带礼物,路上傅凛也没提醒她,她除了那捧花,啥也没有。 但付蓉竟然这么说,看样子早就准备好了,隔壁房间一整屋都是礼物,等着傅津平来看。 合着哪哪都是戏,在场全是演员,就看谁演的好不好,能骗过傅津平这一个独有的观众。 “走。”傅凛掐住她胳膊,拉着她朝着卧室走。 姜潇寒想甩,没甩开:“掐疼我了。” “我欺负你了?”他讲。 “没。”姜潇寒摇头。 傅凛冷着脸,继续:“他多少岁?” 姜潇寒垂头:“听我爸说过,今年87。” “能当你爷爷。”傅凛没什么语气。 姜潇寒深呼吸,她又听懂了,傅凛骂她没礼貌,说她给爷爷找不痛快,不知道尊老爱幼。 “你妈妈先说我的。”姜潇寒咬唇。 傅凛眯起眼:“长辈训你,你是晚辈,有什么不对?” 姜潇寒一下子被顶到肺管子,气的她脑充血:“她是训我吗?她是找我茬。” “她不喜欢你,”傅凛说,“你嫁进来的时候你爸没跟你说?” “说了。”哪里是付蓉不喜欢她,是傅家全家都不喜欢她。 傅凛冷笑:“都跟你说了你还要嫁,这不是自找的?我给你求过婚?我跟你下过跪?我承诺你一辈子?什么都没有,既然嫁了就别委屈,你没这资格。” “那她骂我,我骂她,有什么不可以?”姜潇寒气到颤抖。 傅凛冷冷的:“就冲你这句,谁都知道你有没有家教。” 第29章 我怕 这话别人能说,姜潇寒对别人没期待,说什么她都无视,但不能傅凛说。 他一说,姜潇寒是真委屈。 嫁人本来就不是你情我愿,嫁过来她也就和傅凛亲,站在女人角度去想,她唯一能倚靠的只有他。 “不求你喜欢我,”姜潇寒深呼吸,“你也别欺负我。” 她要走:“待着不高兴,碍你们眼了,我也不热脸贴冷屁股,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傅凛也上火气,撺住她胳膊,一拉一拽,语气不耐:“你分得清主次?” “我分不清主次,但我听得懂好赖话,”姜潇寒踉跄一下,撞到门框,疼的她泪花瞬间涌上来,“我是结婚嫁人,不是当牛做马,你要这态度,我们没得聊。” 她忽然戳到泪点,哭着说:“我爸爸要是知道他捧着长大的心肝在这里任人打骂,他就算进去了也不会高兴,光脚不怕穿鞋的,我家是落魄了,也不怕拉上个垫背的。” “威胁我?”傅凛抓的更用力。 她挣扎要甩开他的手:“疼,弄疼我了,你弄疼我了。” 傅凛充耳不闻,拽着她朝浴室方向走,力气太大,她根本无法抵抗,心口乱跳,她忽然怕了:“傅凛,松开我,松开,傅凛,傅凛。” “二哥,二哥!” 被他直接丢到浴室里,门忽然关上。 姜潇寒快要吓死,拍打浴室门:“开门,二哥,开门。” “我怕,我不喜欢这里,”姜潇寒服软,讨好的喊人,找开关开灯,没找到,灯在外边,急的眼泪哗哗往下掉,“二哥,二哥!” 外边没有声音,傅凛大概懒得理她,丢下她就走。 傅家别墅隔音太好,她拍了好久的门,想打电话求救,才发现手机也在外边,她急的脑子缺氧,浑身都开始发抖。 周围漆黑一片,没有窗,也没有光,密闭的空间让她喘不上气,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抖的不成样子,嘴里哆哆嗦嗦:“二哥,二哥。” 门被打开的时候,姜潇寒噌的一下站起来就朝外跑。 手被人拽住,她应激,反手一巴掌扇过去。 “是我。” 傅征的声音传来,抽气:“力气挺大,我脸都麻了。” “呜,”姜潇寒回头,整个人埋进傅征的怀里,哭的泪眼模糊,“我怕,你知道我怕,我好怕,我好怕……” 她一直重复“怕”这个字眼,傅征叹息,双手张开,想抱。 可清醒到极致的理智让他没下手,他的手停顿在空中,没有碰到她丝毫。 姜潇寒绝望透顶:“你还算不算男人?” 双重打击之下,姜潇寒再无理智可言,她脑子缺氧,刚才害怕的阴影挥之不去,一瞬间的崩溃来的猝不及防:“你就这么怕傅凛?你是养子,傅家收留你,不是养条狗!你到底有没有血性?!傅凛欺负我,他欺负我啊!” “你没看见吗?他把我关起来,他关……” 傅征猛然伸出手,盖住她的口鼻,紧紧的,捂住。 姜潇寒泪水决堤,理智在一瞬间回归,因为她听见头顶上方傅征的声音,依旧温润如玉:“阿凛,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30章 她不听话 “刚来。” 傅凛倚靠在门框前,好整以暇,抱着手在胸口,目不转睛的盯着前边的两人:“我错过什么了?” 傅征放开姜潇寒,保持距离,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清清白白,温和笑说:“我来上洗手间,发现里面有声,才发现弟妹被反锁了,给她放出来。” “我关的。”傅凛回答的理所当然,下巴一抬,“她不听话。” 傅征善意提醒:“弟妹状态不好,可能有幽闭恐惧症。” “哦?” 傅凛漫不经心:“我不知道。” 一言一语,如闲聊一般。 姜潇寒气到浑身发抖,刚才在浴室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快要发疯,濒临死亡,到现在傅凛只是一句“不知道”。 她握紧手:“我一直在喊你。” 傅凛挺淡的:“没听见。” 姜潇寒掉下一串眼泪:“没进去之前我一直跟你说我害怕。” 傅凛扫她一眼:“过来。” 姜潇寒摇摇头,往后缩了几步。 “别让我说第二遍。”傅凛冷脸。 姜潇寒这一退,又和傅征挨的很近,两人看着更像是一对夫妻,傅凛忽然有些不爽,嗤笑:“要不说你爸进牢里之前点名要我娶,不然都是傅家的儿子,你嫁给他也行。” 傅征精神一崩,暗地里伸出手推了姜潇寒一把。 给她推过去。 姜潇寒不敢置信,回头盯着傅征,是气到无语,气到崩溃,又气到无话可说。 傅征是养子,除了这个“傅”姓,他和这个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知道身处大家族的难处和立场,也能理解傅征,但在这时候他推她一把,和把她推入深渊无异,姜潇寒刚过去,傅凛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跟前:“哭这么惨?” 傅凛摸摸她的脸,哄着讲:“澡洗完了吗?” “没洗。”姜潇寒压抑哭声。 傅凛跟对爱人似的宠溺语气说:“关半个小时都没洗,等着我给你洗?” 姜潇寒仰起头,受不了:“我一直喊你,你为什么不开门?” 傅凛伸手抱住她,掌心滑过她的脊背,安抚性的拍拍:“我故意的。” 她又被气哭:“你才有病!” “不知道你有病,”傅凛难得捧着她的脸亲一下,亲昵的有些……假,“你怎么没跟我说?” 姜潇寒胸口上下起伏:“我没来得及说。” 傅凛:“幸好没事,可把傅征吓死了,他跑的比我还快,不知道的以为关的是他老婆。” 傅征面色尴尬,也同样具备危机感,更不想看傅凛和姜潇寒卿卿我我,说:“我下去陪爸说说话。” “不上洗手间了?”傅凛道。 傅征:“想起来楼下也有洗手间。” 傅凛笑:“对,特意跑我房里借洗手间,我也纳闷,原来是你记性不好,我没事了。” 等人一走。 傅凛冷着脸把怀里的姜潇寒推开。 姜潇寒还在平稳心情,乍然被推走,她错愕:“二哥?” “跟他以前认识?”傅凛变脸迅速,和刚才安抚她的模样大相径庭。 姜潇寒摇头:“不认识。” 傅凛眯起眼盯着她:“我再给你关一遍?” 姜潇寒拉着他的胳膊哭,被他一盯,她怵的松开手,往后倒退,脸色苍白:“你故意关我?你刚才也不是哄我?” 第31章 你还会什么? 都说女人是天生的侦探,任何一丁点蛛丝马迹都能被女人察觉,男人虽然迟钝,但不是蠢,让他感到不爽的事情,都会变得有迹可循。 她说和傅征不认识,他是不信。 傅凛拽着她朝浴室走。 刚被关一次,再来第二遍姜潇寒是真急:“我真的不认识!” “我说的都是真的!” 脚步没停,眼看要进门,姜潇寒咬牙,气的浑身发抖:“认识,认识!” “又认识了?”傅凛挑眉。 姜潇寒怕他给她丢下,牢牢抓紧他的手,跟抓救命稻草一样:“高中时候,他是外校的学长,来我们学校做公益宣传,他给我颁过奖。” 傅凛饶有兴趣:“什么奖?” 姜潇寒脸色发白,吓的:“歌唱比赛安慰奖。” “高中有这个奖?”傅凛怀疑自己上了个假学。 姜潇寒被逼到快要崩溃:“你没读过书吗?” “讲话就讲话,”傅凛眯起眼,不太好惹的神情,“刺我干什么。” 姜潇寒抬起眼:“我还以为你没读过书。” 傅凛:“安慰奖?” 姜潇寒老实的不行:“唱的太难听,评委对我印象深刻,不行吗?” “人要脸树要皮,”他说,“有自知之明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你比别人诚实。” 傅凛打开花洒,上下打量她,讲:“我给你脱?” “不用。” 姜潇寒怕他做不理智的事情,解开扣子后第一时间问:“开着花洒做吗?我不叫,这里隔音太好,不用制造噪音。” 傅凛都服气:“你跟谁做?蹭墙?” 姜潇寒愣了一秒,才意识到他没想那档子事儿:“我这不是配合你么。” “快点。”傅凛催促。 一直都被伺候的傅凛显然没做过照顾别人的事儿,他拿着花洒对着她冲,姜潇寒才后知后觉:“你给我洗澡?” 傅凛言简意赅:“你脏。” 姜潇寒都怀疑他趁机骂她,碍于没证据,她只能憋气:“水太凉了,要冻死。” “我觉着刚好。”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女人喜热畏凉,你不懂吗?” “转过去。” 姜潇寒转过去扶墙,讲:“我外婆给阿拉斯加洗澡就是对着冲。” 傅凛说:“上纲上线,我为什么给你洗澡?” 姜潇寒当然窥探出一二,不然她不能这么嚣张:“你怕我下去跟爸爸胡言乱语。” “我是觉得你脏,”傅凛冷声,可能真的不爽,重复,“脸也冲一冲。” 姜潇寒扭头:“我哭好多眼泪。” 确实很脏。 傅凛却说:“脸皮厚,冲薄一点。” 姜潇寒觉得傅凛在哄她,虽然讨好的并不明显,但的的确确是在讨好。 她想不通:“你是不是在给我道歉?因为不知道我怕黑。” 傅凛这人高冷,他做出来的事如果太正常反而不正常,放从前他不让她滚就算好的了,竟然还给她冲澡,实在匪夷所思。 姜潇寒来劲,回过身双手搂住他,想挂他身上:“二哥,我给你唱首歌怎么样?” “你除了嗯嗯啊啊,还会什么?”傅凛冷脸。 第32章 欠虐 下楼那会儿,姜潇寒已经被哄的差不多。 用她的话说,那就是:“二哥你看看,哪个女人像我这么好哄?上能让你心花怒放,下能让你省心百倍,娶到就是赚到。” 傅凛说:“记吃不记打,确实是个找虐的性子。” 姜潇寒又不高兴了。 脸垮着,见到傅津平,还是傅津平来跟她主动打的招呼:“姜家的小丫头?” “嗯。”姜潇寒并不热情。 傅津平年纪大,又坐轮椅,白头发遍布,脸上褶皱堆积,她确实喊一声爷爷都不为过。 桌底下傅凛踹她小腿。 姜潇寒一疼,抬起眼凶狠的瞪过去。 “我以前见过你,那时候你只有半个月大,抱过你,”傅津平迷迷糊糊说话,想起什么是什么,“尿了我一手。” 姜潇寒一脚踹傅凛腿上。 傅凛冷着脸抓住她的脚脖子,掐住,用了力气拧,姜潇寒疼的又要哭,回头说:“爸爸记性真好,这么丢人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也要面子的。” “现在长大了,确实不和婴孩一样,”傅津平笑,“你当我儿媳妇,我挺高兴的。” 餐桌上总共也就五个人,傅征要避嫌,没和她对视过,剩下一个付蓉,满脸紧张得不行,生怕她乱讲话。 连傅凛也警告她,在桌底下掐她腿。 姜潇寒忍着疼,说:“我才高兴,二哥很照顾我。” 傅凛挑眉,松开她。 一码归一码,姜潇寒确实不高兴,但傅津平年纪大,她没必要把傅凛这儿受的气算傅津平头上,到底耐着性子,哄着老人高兴。 她本身性格好,哄长辈一哄一个准,傅津平都被她说的眉开眼笑,之前怕傅津平被气撅过去,现在是怕笑撅过去。 付蓉见状,才稍微放下心,结束时破天荒朝傅凛说:“这边不用你陪,你送她回去吧。” 傅凛:“要住就住,又不是住不下。” 付蓉有顾虑:“定时炸弹似的,谁知道什么时候炸了?” 说的是姜潇寒,说来说去还是怕她胡言乱语。 姜潇寒插嘴:“大哥不是要去福利院?顺道送我。” “我送。” 傅凛掐住她朝着外边走。 姜潇寒挑眉,发现什么似的:“你不喜欢大哥?” “话太密。”他批评。 姜潇寒本来就压着火,从他帮亲不帮理开始,再到他关她,哪一桩哪一件都不是她能原谅的,她也就知道处境,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倒好,人家以为她欠虐。 “路边停车,我自己走。”姜潇寒语气都变了。 出了傅家,没观众,也不用做戏,傅凛说停就停:“别跟监狱那边联系,我就警告你一次。” “那是我爸!” 姜潇寒气到颤抖,她在傅家哄傅津平,为的什么? 她给人方便,人不一定会给她方便,她哄人家爸,反过来他倒直接踩她一脚。 傅凛一如既往的高冷,无动于衷:“也是个待获刑的罪犯。” “你给我滚!” - 姜潇寒跟傅凛闹掰,好几天不回家。 傅凛也没说要找她,各过各的,学校里江昊穷追不舍,每天一束红玫瑰,连包装都不换一下的:“说明我长情,选我准没错。” 姜潇寒抱着花,说:“你没看出来我心情不好?” “跟他吵架了?”江昊确实不机灵,不知女人心,瞎猜。 姜潇寒点头:“他帮他妈妈骂我。” 江昊高兴坏了,喜形于色,赶紧PUA姜潇寒:“这还不离婚等什么呢?我就不会像他这样,你跟我妈同时掉河里,我都先救你,抱着你在我妈旁边嘚瑟的游两圈都行。” “不孝子。” 第33章 你要生了? 晚上在BLANK聚,一群人在舞池中央晃动身体,流行音乐震耳欲聋。 姜潇寒盯着手里的验孕棒,没心情蹦。 “你一天验三次,连续验五天,你要上课打卡这么勤,辅导员嘴都给你笑歪。”王彗雯倒酒喝,嘲笑她。 姜潇寒拎着验孕棒,仰起头看:“一条杠有还是两条杠有?” “两,”王彗雯笑,“能有点出息吗?” 姜潇寒看了不下10遍,失望的丢进垃圾桶,双手抱在胸前,御姐风:“你看我像没人要的?” 王彗雯吹口哨:“没我潇姐搞不定的男人,就你这样的,我一个女人都喜欢。” “要你喜欢有什么用。” “性别歧视,”王彗雯说,“潇姐看不上我。” 姜潇寒终于笑出声,耸耸肩:“难搞哦。” “很难?” “难。” 王彗雯都来了兴趣:“什么样的男人?” 姜潇寒言简意赅:“没良心的。” “自私,”王彗雯下定义,“男人都自私自利,没良心就是只爱自己,你想当人家白月光不现实,当朱砂痣又欠点儿,像你说的这款,就合适他自己和自己谈恋爱。” “你验孕,想用孩子套他?”王彗雯后知后觉。 姜潇寒“啧”一声,批评:“格局小了。” 她要有了孩子,还要傅凛做什么? 用句现实的话来说,孩子的用途大了去了。 “这段时间江昊都跟着你,没日久生情?” 姜潇寒惊讶:“跟着就能生情?” 王彗雯:“习惯挺可怕的,你要习惯他,哪天他不跟你,你才要哭。” 还得分人,姜潇寒心想,她确实等着傅凛来找她,但男人高冷,又没长心,让他主动是不可能的,他没把她忘记都算好的。 但要她拉下脸去求和,她也做不到。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姜潇寒每天都验孕,不回傅凛的房子,只能住在宿舍,这倒方便了江昊,他来找她时时刻刻,想来就来。 “带你去吃夜宵。” 姜潇寒下楼,做出一个扶着肚子艰难行走的模样:“不吃。” 江昊盯着她看,惊奇:“你要生了?” “快了,”姜潇寒说,“帮我看看这是几条杠。” 江昊都气笑了:“你非要作贱自己?” 姜潇寒不乐意听,讲:“我跟老公吵架,算哪门子作贱?你追着有夫之妇跑,就不作贱?” 江昊:“你跟我生什么气?我为你好。” 姜潇寒丢掉验孕棒:“我没生气,我带你去吃麻辣烫,学校外边那家,去不去吧。” “行啊。” 江昊高兴坏了,其实只要姜潇寒答应,吃什么都行,哪怕吃耗子药都可以,他不挑。 这些天两人总待一起,江昊见面就送花,和热恋期间男女没差别,虽然江昊在姜潇寒心里属于不机灵那一款,但他会哄人高兴。 指哪他往哪,哄的她心花怒放。 姜潇寒不介意和他一块玩,当个姐妹处,唯独和姐妹不同的就是逛街他拎包,吃喝他夹菜,出门他接送。 在商贸城撞见很长时间没见的傅凛,是她没想到的。 远远一看,傅凛在珠宝店,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一起买钻戒。 第34章 少惹他 女人她还很熟,是苏酥。 姜潇寒盯着不动,牙齿咬的咯吱作响,顶到肺管子,气炸了。 “潇潇,你老公带小三去买钻戒,”江昊拱火,“还是不是人?” “说不定是给我买的。” 姜潇寒笑容僵硬,刚出口,把自己都恶心到了。 别人不知道,她可知道傅凛那脾气,要是给她买,能带苏酥去看? 江昊果然一脸无语:“恋爱脑真可怕。” “你先走。” 江昊哪里肯:“你撕小三女人打女人,不排除你老公帮着小三打你,你一对二,吃亏。” “你看戏我就不吃亏?” 江昊:“我帮你摁住你老公。” 姜潇寒挽着江昊的手,直面进入珠宝店,两人说亲昵也不是特别亲昵,但看着就是碍眼,傅凛一回头见是她,蹙眉。 “拿夫妻共有财产养三儿,我是不是有权利追回?” 柜台上的钻戒还没下去,她看一眼,好家伙,份量还挺足。 姜潇寒朝柜姐伸出手:“给我戴。” “不好意思,这款是那位小姐先看上的……”柜姐左右为难。 “没眼力见儿,”江昊拿出戒指,顺势给姜潇寒戴在无名指上,“我双倍买。” 傅凛无所谓,甚至看戏似的盯着他们两人看,难得开口:“找到下家了?” 神他妈找到下家。 他一张口就戳她肺,姜潇寒说:“卸磨杀驴,用得着我的时候哄我高兴,用不着我的时候赶尽杀绝。” 傅凛没什么语气:“驴都不拉磨,不杀留着过年?” 姜潇寒气到变脸,在最短的时间里寻思该说什么才能扳回一城,思来想去,嘴比脑子快—— “我怀孕了。” 一句话,全场寂静。 傅凛都没回过神,眯起眼:“你说怀就怀?” “上次没做措施,我也没吃药,”姜潇寒眼都不眨,“我回去跟爸爸说。” 傅凛反应还算快,也就车上那次。 他没想多久,第一想法是:“你见过上完床不到7天就验出怀孕的?” 姜潇寒暗道失算,没想到傅凛还有这常识,被戳穿她也不恼,笑得格外明媚:“老公还记得我们7天没见面,记性挺好呀。” 又是虚晃一招,她挖坑挖的高明,也就傅凛知道自己被摆一道,这要放江昊身上,江昊到现在都没转过弯。 傅凛没跟她计较,苏酥也一反常态:“我们去别处看。” 两人走远,姜潇寒原地纳闷:“谁吃错药了?” 江昊颇为失望:“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没有女人对女人扯头发挠脸扇耳光的戏码,姜潇寒自己都错愕,她都做好和苏酥同归于尽的准备了,临门一脚,两人避重就轻。 什么个意思? 都说事出反常必有妖,姜潇寒回去路上都想给傅凛发消息问问是不是有事求她,编辑好又删除,长了脑袋都知道—— 傅凛?求她?就算天塌下来都绝无可能。 “姜国英的事情还在跟进,这几天又是敏感期,”傅征及时雨,电话告诉她,“各方人马都盯着,你爸见不得你过的不好。” 哦,原来是惹不起,躲得起。 “那真是委屈他了,”姜潇寒笑说,“刚才当众没给面儿,他都没翻脸。” 傅征:“少惹他。” 姜潇寒说:“他要知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是你时不时给我透信儿,不得找你算账?” “你不卖我,谁知道?” 姜潇寒:“等我爸的事一定,我是不是没有价值了?” 那头很久都没有回音。 直到姜潇寒要挂,那头才说:“是。” 本就是一口价的买卖,傅凛是答应娶她,但没说不会抛弃她,姜国英一旦做实罪名,傅家再无后顾之忧,分分钟丢弃她。 而现在能赌的,只有傅凛的良心。 赌他的良心够不够言而有信。 太平日子过久了,敏感期最后几天,姜潇寒才意识到危险,同学聚餐回来路过西南方的绿荫小道,晚上基本没人,这条路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黑的姜潇寒怕的魂儿起飞,越走越快。 王彗雯说的对,习惯很可怕,她在这种情况第一时间给江昊打电话:“快来接我,灯坏了,昨天还好好的,送我回寝室我给你100块钱。”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 姜潇寒错愕,意识到:“打错了。老公,是你呀。” 傅凛:“挺讨嫌。” “说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说我讨嫌的都是自己人,看在咱两关系好,我……唔!” 陌生的烟草气息涌入,恶心到姜潇寒快吐,背后一人死死捂住她的嘴,姜潇寒深感脊背一疼。 刀尖顶在她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