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废太子大腿后我爆红全网》 1.回老家,穿越了 …… 乔尔雅拎着行李箱告别司机,慢悠悠往老家的方向前进。 她家在半山腰的位置,还要步行十来分钟。 这个季节正是春耕,乡下最忙的时节,路上除了零零散散的几条狗见不着人影。 乔尔雅的老家在小山村,前些年才铺上水泥路,交通便利,优势也仅限于此。 山里老一辈的人靠山吃山,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辈子偏安一偶,看老天爷脸色讨生活。 山里年轻人要么搬到城里,要么在外打工,即便交通便利也看不到几个年轻人。 乔尔雅几年没回来,对老家的印象停留在泥泞的黄泥路。如今村口都有快递驿站了,还挺与时俱进。 这次学校发生了一些事,她休学回老家修身养性。 她心里庆幸路上没人,正好避免人情往来,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 “哎,你是哪家的?”大婶笑容满面看着她。 大婶胳膊上挎了个篮子,里面放着盖着盖儿的瓷碗,估计是要去地里给家人送饭。 乔尔雅抿唇:“婆婆,我外婆是素琴,我是雅雅。” 大婶盯着乔尔雅端详,突然一拍手,她认出来了。 大婶态度格外热络:“哎呦,你是丫丫啊!几年没回来怎么长得这么漂亮了!比大明星还靓哦!” 大婶可不是客套话,乔尔雅大学刚进校就是那一届公认的校花。 乔尔雅不擅长跟长辈聊天,只能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我准备来外婆家住一段时间。” 双方寒暄了几句,最终以大婶要给家人送饭先止住话题。 走远的大婶后知后觉,这也不是放假的节日,大学生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前两年丫丫考上大学,刘老头天天坐在村口炫耀他闺女家考出了两个大学生,一个是医生,一个是播音主持人。 全村人都知道丫丫考上了首都传媒大学,学的还是主持专业,听说毕业后还能上电视呢。 大婶叹气,刘老头命好,闺女儿子都有出息,老两口还被儿子接去城里享福。她儿子跟孙子常年在外面打工呢,孙子快三十了还没媳妇。虽然只有初中学历但是人老实,又是一个村的,配丫丫正合适。 乔尔雅还不知道大婶仅仅见了她一面,就想把孙子介绍给她。 她推开大门,拍了拍手上的油漆渣。以前老家没有院子和大门,从堂屋门出来就是晒场。 后来在父母和舅舅的帮衬下外婆家的房子扩大了一倍,平房变成了两层楼,家里小辈都分到了卧室。 担心老人在家不安全,又围了院墙装上大门。 山里房子占地面积大,仅院子就有一百平。之前种着瓜果蔬菜,现在光秃秃一片。 她锁好大门,院里嫩绿的小草及她小腿肚。 过年的时候舅舅全家回来,她爸妈也来了,听妈妈说从内到外大扫除了一遍,隔天累得起不来床。 当时乔尔雅留在首都实习加班没赶回来过年,只在视频里看到老家的部分样貌,很宽敞,环境也好。 她的实习单位是别人梦寐以求的首都电视台。尽管只是后台干杂活的助理,她也干得一腔热血。何况除夕夜是在春晚后台打杂,能近距离接触主持前辈们。她心里遗憾不能回老家过年,但更想争取转正。 距离年后过去三个月,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杂草还不茂盛。 乔尔雅把行李箱放在客厅,家具上都铺着防尘布,不用她再费力大扫除。她只需要扫扫地,这么大的房子要让她一个人打扫得花好几天。 这次回来她没告诉任何人,只跟导员申请休学。她几乎是下意识选择回老家,来这与世无争的山村,没有人的地方就不会有勾心斗角。 一路舟车劳顿,乔尔雅累得外套都没脱,她铺好床单被罩在床上躺平发呆,黑色背包也放在床头。 背包容量很大,是专业的运动员登山背包,能装不少东西,她的生活用品都在里面。她回来只带了背包和行李箱,是她全部家当。 乔尔雅握着手机,暂时没心情看微信消息,更不在意被她退掉的群一直在邀请她加入。 她躺平放空发呆,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她突然记起来外婆给她留了一个戒指。曾经她嫌颜色老土又不好意思拒绝,就让外婆帮忙保管。 后来布置她房间,外婆特地打电话告诉她戒指放在她房间梳妆台的抽屉里,让她有空记得拿走。 虽然出钱装修的是她父母和舅舅一家,但装修风格尊重老人喜好。外婆家有不少古色古香的家具,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古董。 小时候乔尔雅不喜欢这些颜色深沉的家具。她喜欢同学家里米色的皮沙发,坐下去能陷一个坑;喜欢同学家整洁明亮的瓷砖;喜欢邻居家的蕾丝窗帘和洋气高级的茶几。 这些外公外婆家里都没有。 以前老家的地板是青砖,椅子是圆凳和笨重的太师椅,桌子是黑色方桌和圆桌,沙发是木头的,就连床都是木头床。 十年过去,她的审美早就发生了变化,小时候不喜欢的风格长大后反而很喜欢。 乔尔雅的房间布局简单,屋里刷着白墙,地板是仿实木瓷砖。家具是一张拔步床、梳妆台、衣柜、一张宝座、一张圆桌和两把圆凳,家具全都是实木打造。 实木不便宜。她家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只是舅舅做木材生意。 这拔步床传女不传男,姐姐嫌搬到市里占地方,跟装修也不搭,于是传给了她。 乔尔雅经常网上冲浪,了解拔步床价格不菲,像这种祖上传下来的拔步床价值不能用钱衡量。 抽屉里只有一个精致小巧的木雕小方盒,有淡淡的木质香,她终于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买椟还珠。 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红玛瑙戒指。 曾经她嫌难看,不如校门口卖的七仙女手链好看。 乔尔雅试了试戒指尺寸,正正好戴在无名指上。 戒指沉甸甸的质感以及冰凉的触感不像黄铜。就算她是外行,但光看镶嵌的红色玛瑙颜色鲜艳,成色保留这么好戒指绝对价值不菲。 乔尔雅知道无名指戴戒指象征的意义,不过她又没男朋友,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她戴上就舍不得摘下,打心底里很喜欢戒指,越看越喜欢。 把玩了一会儿戒指,又拍了几张照片,她心满意足地戴着戒指继续躺床上看电子书。 乔尔雅晕车后遗症还没过去,一点胃口都没有。她从背包抽出没喝完的矿泉水灌了几口,又吃了两块巧克力和一块面包垫了垫。 她前段时间连续失眠,几乎没有睡眠质量。大概环境足够静谧,她看着手机屏幕的字挤成一团,努力想看清楚但是眼皮开始打架,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不知不觉抓着手机睡着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当她手表的时针分针秒针同时指到最中间,睡梦中的乔尔雅皱了皱眉。 房间空无一人。 …… 乔尔雅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公子要是再烧下去,恐怕…” “呸呸呸,你不要命了!当心传到师父那打烂你的嘴。咱们公子福泽深厚,只是寻常风寒发热而已,表舅公子来信已去楚州寻名医,公子只要撑过这两日…” 乔尔雅听得断断续续,她眉头紧锁钻进被窝,很不满大声说话的人打扰她睡觉。她用被子隔音,丝毫没察觉身边躺了个陌生病号。 床上病号脸色通红,伴随着呼吸加重,显然这是高烧不退的症状。 若是以往,萧锦佑第一时间就能察觉异常。如今他高烧不退反应慢半拍,还以为是在做噩梦。 乔尔雅睡姿奔放,手脚并用如树袋熊一般将对方紧紧扒在怀里。 终于,做噩梦的萧锦佑因为呼吸不畅睁开了眼。 看清面前的场景,他几乎是瞬间清醒,脸色发白。 萧锦佑神色冷冽,他刚病重降低防备,立即被抓到可乘之机。不知是哪方人马如此神不知鬼不觉,他竟然毫无察觉。若对方想刺杀他,恐怕已经成功了。 即便他此时虚弱不堪,掐死这探子轻而易举。 乔尔雅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她梦到自己抱着玩偶睡觉,毛茸茸的玩偶可暖和了。突然房间里溜进来一条蛇缠住了她的脖子,硬生生给她吓醒了。 “卧…槽,咳咳咳…”乔尔雅被吓得几户魂飞魄散。 一觉醒来房间多出来陌生人要灭口,她头皮发麻、浑身发冷,血液从上到下逆流。 若是平时她估计挣脱不开对方的桎梏。大概是她求生欲极强,拼了命挣扎逃脱。 萧锦佑自从患上风寒后反复发热不见好,体质不如从前,很快就落了下风。 他警惕地盯着面前举止行为和穿着打扮怪异的陌生女子,看来那些人为了不让他好过,竟然找来番邦女子折辱他。 乔尔雅好不容易虎口逃生,她抱着登山背包挡在身前。她包里有酒精喷雾,要是这人还敢动手,她就喷他眼睛。 她强装镇定:“你要是现在就离开我可以当做没见到你,我保证不会报警。我银行卡有一万块钱,我可以全转给你。” 这人看起来病怏怏的说不定是来偷钱治病。她只要先保住小命,等他离开立马报警。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竟然跑来偷盗,白瞎了这张脸。 至于对方穿着一身里衣,她压根不敢分心注意。 萧锦佑晃了晃脑袋,发烧导致他他思维慢半拍,只能逐字逐句理解她的话。他不明白抱警和银行卡是什么意思,只当她故意耍手段。 他厉声呵斥:“谁派你来的?你们有什么目的!你若如实交代我可留你全尸!” 乔尔雅被倒打一耙,甚至顾不上恐惧跟他吵起来。 “请你搞清楚,这是我家,是你擅闯民宅,你违法了知道吗!” 她都要被气笑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霸占别人家有理了?还留全尸,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有妄想症,他以为自己是皇帝还是王爷啊,大清都亡了! 萧锦佑把她拽下床:“本王自从来到琼州这便是安王府邸,怎就成了你家!” 这女子竟骂他是贼人。 乔尔雅觉得他脑子有病,肯定是有妄想症,还幻想自己是王爷,那她还是公主呢! 确定对方不是图财害命,她松了口气,但还是很愤怒,肯定是谁家病号没关住跑出来了。 乔尔雅没好气瞥了眼房间,顿时发现不对劲。 这不是她房间。 房梁是木头,地面是青砖,屋里还有刺绣屏风等摆件。她粗略扫视了一遍装修,古朴的场景让她腿脚发软差点站不住。 整间屋子除了拔步床相似,和她房间毫无关联。 难道是她梦游跑别人家了?! 乔尔雅惊恐了,她迫切需要一个答案。 “大…大哥,现在是几几年?” 如果不是刚刚被掐着脖子痛得很真实,她真以为自己在做梦。 萧锦佑冷眼看她,不明白她卖的什么关子。 他冷声嘲讽:“怎么,任务失败装傻?你们刺客不是很有气节,宁死不降吗?” 乔尔雅越听越心凉。这人一头长发不像假的,他还穿着里衣,言行举止不像是现代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出意外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乔尔雅不敢相信她的猜测。 萧锦佑沉着气等她开口,他时不时咳两声,每次咳的跟快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乔尔雅心里啧啧两声,难怪话这么少,嗓子都咳哑了吧。 她的思绪被打断,听到咳嗽声下意识后退,甚至想把背包的口罩掏出来戴好。 她背包除了酒精和口罩,还有退烧药和润喉糖,以及一些零食跟两瓶矿泉水。 乔尔雅偷偷看了眼手机,不出意外信号和网络都没有,电量倒是还剩60,不过她包里有充电宝。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她穿越了,还需要确认一下是哪个朝代。 她还看过不少小说,穿越题材更没少看,偏偏不敢相信这事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乔尔雅尴尬地讨笑:“公子,您咳完了哈?能不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年号,这又是哪个朝代啊?” 萧锦佑好不容易止咳,并不想搭理她。 乔尔雅连忙拉他,对方动作太快她只抓住了袖口:“别走啊,你的回答对我很重要,求求你了。” 萧锦佑面无表情:“你站在宁朝的土地上,如今国号是庆平,你是哪个番邦的探子?” 竟然派这么个没有常识的女子做内应,是在瞧不起他? 乔尔雅陷入呆滞。 所以她这是穿到了架空朝代? 乔尔雅深呼一口气。 行吧,架空也有架空的好,不用担心篡改历史。 话是这么说,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开学后发生的糟心事,让她“自愿”离开了实习单位,舆论严重影响她的学习和生活。 她只是在天台上吹风,不知道哪个天杀的找了导员说她想不开。学校连忙给她做了心理疏导,甚至建议她休学一年。休学期间如果找到传媒行业的工作干满一年,就给她按实习算不用留级。 学校这项规定不算特权。大三大四专业课很少,都是课外作业。她们专业大三都是实践课,只要按时交作业参加期末考试就行。 乔尔雅是播音主持和广播电视编导专业双学位,跟导员申请的是回家做自媒体博主。老师要求她一年内拥有一百万粉丝、然后按时参加考试并且成绩合格,都达标后毕业证照发。 她考虑了两天才下定决心回老家做田园博主,结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她还有好多事没做,没能亲自报仇很不爽。散播谣言的小人还没被法律制裁,还没揭穿伪君子的恶行。 本想韬光养晦等自己有能力再跟他们抗争,可惜没机会了,早知道就该破罐子破摔。 她遭遇的无妄之灾还没有给父母解释,又要让他们伤心了。 2.先稳住,谈合作 乔尔雅收起伤春悲秋,当务之急是想想自己的身份该怎么办。 这人似乎是个王爷,古代人对怪力乱神很忌讳,更别提王公贵戚。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终于想出来一个主意。 “这位公子,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朝代的人,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与世无争的神仙,不小心来到这里,对你绝无恶意。” 她特地强调与世无争,生怕这人把她当成妖怪给烧了。 她倒是想隐瞒自己身份,奈何是她本人穿越过来,凭空出现在别人床榻上,根本解释不清。 萧锦佑瞥了她一眼,表情似笑非笑,脸上明晃晃写着“你以为我很好骗?”。 乔尔雅噎住:“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证明…” 话说到一半,萧锦佑又开始剧烈咳嗽。 她把肚子里的话咽回去。 “那啥,你这是什么病?感…风寒发热还是肺痨啊?” 萧锦佑止咳后目光幽幽。 “既然你说你是神仙,怎会看不出来我是什么病症?” 乔尔雅无话可说,谁说古代人智商不高?快站出来挨打!病成这样脑瓜子都转的飞快,不好忽悠啊。 不过她可不是没有应对之策。 乔尔雅故意卖关子:“我问你自然是能解决你的病症。你若是不详细告知,我又如何能帮你。” 她不知道从哪看到过,古代人免疫力低能被重感冒夺走性命,看对方这状态应该不是谣言。 乔尔雅别的没有,背包里退烧药退烧贴止咳糖浆润喉糖恰巧都有。 这是她姐给她准备的急救包,她姐是医生,给家里都配了急救包。 里面包含了常用药品和她痛经必备的布洛芬,还有创可贴、碘伏、棉签、温度计、绷带条、蒙脱石散和花露水等,小毛病自己就能解决。 她想着老家看病不方便,就把急救包带了回来。谁知道背包里的东西还没掏出去,就连人带背包穿越到了古代。 背包之所以鼓鼓囊囊,除了装着平板和充电器充电宝,就是急救包和日用品跟一些零食。 萧锦佑并不相信她是神仙。但是看她与众不同的装扮以及怪异的言行举止,他反而降低了两分警惕。 若真是那些人派来的探子,不至于如此蠢笨。 他不信世上有神佛,宁愿认为这女子是勾人心魄的精怪。 神仙长得如何他不知道,可面前女子这般容颜,应当是话本子里九尾狐那般的存在。 乔尔雅不知道自己这张脸在萧锦佑心里有那么高的评价。 萧锦佑抿了抿唇:“半月前为躲避追杀不慎受伤跌入河中,在河里浸泡了半个时辰。为了在父皇规定的时日抵达封地,路上高热未退又淋过几场雨,才导致身体这般虚弱。” 乔尔雅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你对自己是真狠,高烧淋雨你也不怕肺部出问题。”果然仗着年轻就狠狠作死。 萧锦佑没隐瞒身体状况,他重病一事早就传回京城,说不定那些人已经盼着给他奔丧。 这探子即便想要探查,也从他这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 乔尔雅在包里翻了翻。 “我倒是有药,不过你这情况我不敢随便给你用。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大夫,不敢给你乱吃,止咳糖浆倒是可以,哦,还有几张退烧贴。” 乔尔雅刚想掏出止咳糖浆,碰巧看到萧锦佑半信半疑的眼神,她突然不想给了。 她又不傻:“止咳糖浆是黑色的液体,需要兑水喝。先不给你,免得你觉得我给你下毒。” 她把退烧贴给萧锦佑:“你先试试这个。如果觉得有效果咱们再来谈条件,我的药治你的病轻轻松松,但你别想着卸磨杀驴,我保证药的效果全天下只有我知道。” 不是需要口服的药,萧锦佑心里的戒备又降低两分。 就在这时,门被人轻轻敲响。 “公子,是否需要用膳?” 他一朝跌落云端,起初被废的日子里下人皆不敢触他霉头,贴身伺候的福寿公公让下人称他为公子。后来被贬为安王发配到琼州,这称呼也未曾变过。 王爷一称,是他的心头刺。 乔尔雅一整天没吃饭,顾不上男女有别,她拽着他袖子。 “开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治病对不对?”她早起坐车,全天都在路上奔波,就吃了一块面包和巧克力垫肚子,早就饿得饥肠辘辘,要不是刚刚受到惊吓,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说什么来什么,她话音刚落肚子就传来震天响。 萧锦佑抬起袖子遮掩唇角。 乔尔雅瞪他,别以为她没看到他在偷笑。 这下他有八成把握,确定面前的女子不是敌方探子。 若真是被派来的探子,怕是想让他情绪大起大伏而亡。 俗称笑死。 福寿公公被他派出去,当下外面伺候的两个小子是福寿的徒弟福禄和福全。 他以往身为太子时便不喜房内留人服侍,更厌恶侍女近身,只有福寿公公能进内室。 至于福禄和福全,便是一直在门外候着。俩小子一个十五,另一个十三岁,性子咋呼不沉稳,不过年纪小可以慢慢培养,他需要的是绝对忠心的下人。 从京城到琼州,他没带前太子府的下人,除了福禄寿全就只有带刀侍卫,丫鬟婆子一应没有。 即便他想多带几个,他的好父皇也不会允许他到封地享福。 想他堂堂王爷,还不如地主乡绅逍遥自在,这名头也就只有拿出去吓唬老百姓罢了。 他来琼州立足不久,王府的厨子下人都是舅舅帮忙挑选。 上菜的是福禄和福全,他俩垂着脑袋把一道道菜肴放上桌,挨个用银针试毒,没人发现屋里多了个人,还是个女人。 萧锦佑不说话,乔尔雅跟着在一边当哑巴,实则巴不得踮起脚看看桌上都是什么菜。 可惜隔了一道屏风看不清楚。 看到太监试毒,乔尔雅忍不住掏出手机拍摄古装剧里的经典片段,原来真的有银针试毒。 不过她记得这个好像只能试银和砒霜,而且不太准确,一盘炒蛋都能让针变黑,要是用食物相克的原理下毒根本试不出来。 萧锦佑一直在观察她。当他看到乔尔雅手持白色方块,里面关着试菜的福禄和福全,他瞳孔紧缩。 难道这就是精怪的摄魂之术? 他死死盯着白色方块,屋里的福禄和福全毫无所觉。 “不必试了,下去吧。” 福禄福全弓着腰,垂着脑袋先后退出。 自从太子出事后喜怒无常,师父耳提面训让他们少问少看。 乔尔雅无视萧锦佑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小跑到桌前坐下等开饭,仿佛萧锦佑才是客人。 “快来吃呀,别傻站着。” 萧锦佑刚对她放松警惕,转眼就见她拿着妖器摄人魂魄,对乔尔雅的防备丝毫不敢松懈。 乔尔雅兴冲冲坐下,看清桌上的食物后,笑容逐渐凝固。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你不是王爷吗?平时就吃这啊!”要不是这人一直没出门,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为了折磨她。 虽然不知道古人吃什么菜,但她看过慈禧太后的纪录片,古代虽然落后可食物不至于这么简陋,更何况这男人是个王爷啊! 王爷的地位仅次于皇帝,就吃这么寒碜吗? 不怪乔尔雅惊讶,桌上摆的几道菜依次是咸菜、炒豆芽、炒青菜、小葱拌豆腐、肉羹以及粗粮馒头,再精致的摆盘都让人提不起胃口。 她仿佛看到了监狱餐。 不,监狱餐有肉蛋菜,犯人还要补充蛋白质和维生素呢。 萧锦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提起摄魂术,装作漫不经心:“你刚刚使用的摄魂之术,是你们神仙的神通本领?” 乔尔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摄魂术是什么东西。 她捧着肚子发出爆笑,笑到眼角含泪才停下。 “亲,这不是摄魂术,这是手机摄像。” 乔尔雅跟他讲了一遍,见他还是没听懂,于是拽着他自拍。 萧锦佑迅速抽身,乔尔雅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有那么吓人吗? 照片里他都晃成虚影了。 “你看,我俩都留在上面,这就是照片,会动的是摄像。” 萧锦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里面的人比镜中还要清晰,这不是摄魂术是什么? 乔尔雅跟他解释的头大:“你现在好端端站着,身体没有不适,怎么就是摄魂了?要真是摄魂术你还能站在这怀疑我?”哼哼,如果她会摄魂术就让他一动不能动,然后用羽毛挠他脚底板。 萧锦佑暗暗运送内力,他的经脉完好无损,身上确实无碍。 他对手机忌惮不已,坐在乔尔雅对面用餐,谨防她的动作。 乔尔雅感到无奈,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 虽说病号要吃清淡,但乔尔雅心里有直觉,这王爷怕是混得不行。 两人吃饭时都没有说话,乔尔雅是不知道说什么。她吃饭喜欢刷美食视频,现在没网没信号,只能埋着头喝粥啃咸菜。 有一说一,这个肉羹真难吃,肉没处理好,带着腥味。 萧锦佑盯着乔尔雅一举一动,忽然视线落在她右手上。 “你手上的戒指从何而来?” 乔尔雅抬起手:“这个?这是我外婆…哦,你们这应该叫外祖母,她给我的,只传给女儿。” 萧锦佑抬起左手,拇指戴着跟她戒指款式相似的扳指,中间同样镶嵌着红色玛瑙。 乔尔雅仔细端详得出结论。 “我怎么感觉好像是一套?” 萧锦佑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这守心戒本就是一对。” 他摘下扳指,示意乔尔雅把戒指放上来。 乔尔雅半信半疑,她没有摘下戒指,而是把手放到扳指旁对比。 像,很像。唯一的区别就是戒指是细环,扳指是粗环,光看外观就知道是一对。 乔尔雅愕然:“你这扳指是从哪来的?” “外祖在我出生前找匠人打了一套长命锁,没用完的材料做了扳指和戒指,被母后留了下来。” 就是说,她手上的戒指跟他的扳指是一对,还是人家的传家宝。 他没有说完:母后原是想等他成亲后把戒指传给儿媳,可惜她到死都没能为他送出。 乔尔雅见他盯着戒指:“戒指一直在我手上,我不能把它给你。” 萧锦佑颔首:“不会跟你抢。” 母后的嫁妆他留在外祖家,具体在哪个箱子他都不清楚,更何况外祖家护卫森严,能从外祖家偷出守心戒算她神通广大。 若这女子所言为真,这枚戒指或许是她来到宁朝的契机。 吃完饭,萧锦佑进入内室,乔尔雅紧跟着他进去。 福禄和福全进屋打扫。 他俩守在院里依稀听到了女人的笑声,不过他们宁愿相信闹鬼都不敢往公子身上多想。 公子身边连蚊子都得是公的。 乔尔雅跟在他身后:“我教你用退烧贴,你试试效果。” 萧锦佑听她讲完使用说明,正在研究退烧贴。 乔尔雅趁他不注意,迅速把退烧贴拍在他额头。 萧锦佑被她拍的眼冒金星。 乔尔雅忍住笑:“贴上三到四个时辰,不要贴太久。” 还好她们有文学常识课,她知道一个时辰等于俩小时。 大概是戒指的缘故,萧锦佑对她态度缓和,逐渐放下戒心,还为之前的误伤道歉,让乔尔雅受宠若惊。 这王爷虽然混的不行,人品好像还可以,挺有礼貌。 他半靠在床头:“跟我讲讲你们神仙住的地方吧。” 乔尔雅抬眼,他好声好气说话反倒有点不习惯。 “要不咱们来个自我介绍吧!咱俩都不知道彼此名字。你看啊,相逢即是有缘人,我们戒指又是同款,说不定我是你后代呢。” 相逢即是有缘人。 萧锦佑在心中默念了几遍。 “我先来,我叫乔尔雅,南有乔木的乔,辞书的那个尔雅。其实我不是神仙下凡,我来自未来。看我这身装扮跟你们朝代格格不入,我们那里都穿这种服饰。” 她穿着及膝的米色针织外套,里面是到小腿肚的白色连衣裙,脚上踩着毛茸茸的拖鞋。 萧锦佑眉头紧蹙,未来? 乔尔雅连忙解释:“我们的历史上没有宁朝,或许这就是佛家所言的一花一世界。” 她期待地等着萧锦佑发言。有一说一,这位王爷的颜值是女生看一眼就会心动的类型,她也心动。可惜不是一个世界,她欣赏欣赏就好。 萧锦佑表情毫无变化:“我曾是皇太子萧锦佑,如今被贬为安王发配琼州。” “你之前是太子?!”她有生之年竟然见到了活的太子!如果不是气氛不对,她还想求个签名。 这可是太子哎!自古能当太子的人可是万里挑一的人中龙凤,即便是被废的太子,曾经也很优秀啊! 太子被废天下皆知。 萧锦佑自嘲轻笑:“是只做了两年的太子,没有缘故就被扣上不忠不孝的罪名。父皇封我为安王,想让我做个安分守己的王爷。” 老话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琼州是宁朝最偏僻落后的地区,这里百姓尚未开化,茹毛饮血,更别提对王公贵人能有多少敬畏之心。 琼州行政公署如同虚设,官员被贬到琼州这辈子的前途就到头了。 所以把他的封地划分在距离京城最远的琼州,让他这辈子老老实实呆在封地,不要肖想其他。 乔尔雅没想到废太子还能用这种罪名,影视剧都不这么演,会被人骂不尊重常识。 不过想想古代人看重孝道,不孝可是天大的罪,可是废太子用这个罪名也太严重了吧? 她有点好奇:“你是跟皇帝顶嘴了吗?” 萧锦佑冷笑:“我的罪名是弱冠之年还未留下子嗣。” 乔尔雅震惊,这也能成为废太子的理由?!弱冠是二十岁,放在现代还不到法定结婚年龄。 这位皇太子有点惨啊!她都有点同情他了。 她想了想安慰他:“其实我觉得吧,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能他只是单纯想废太子。” 这也是萧锦佑疑惑的地方。 若是父皇对他不满,当初又为何立母亲为后。 先皇后病逝留下二女,后宫由四妃共同管理。母亲是良妃,由选秀入宫,并非太子府老人,比她受宠的美人妃嫔数不胜数。外祖近些年势力不显,更不可能为了拉拢。 从他被封为太子到被废只用了两年时间,却处处充满疑点。 他想不明白。 倒是她提醒了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帝王心思谁又能揣测。 乔尔雅跟他套了会儿近乎,终于把话题转移到正事。 “跟你商量个事可以吗?” 萧锦佑方才思虑良多,看她的眼神带着探究和好奇。 “请讲。” 乔尔雅松了口气。 她态度格外诚恳:“我认真想了想我出现在这里应当是巧合,所以可不可以请你配合我做个实验,我的家人不知道我突然失踪。” 萧锦佑没有为难她:“可以。” 方才与她聊天受益良多,他不介意帮她一把。 “谢谢你!” 乔尔雅眉眼弯弯,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这是她来到这里后,对他露出第一道真诚的笑容。 萧锦佑被她的笑容感染,下意识弯起嘴角。待他反应过来匆忙转头收敛,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乔尔雅恰巧看到这一幕,脑海中突然涌起那句话:小东西竟然还有两幅面孔。 他愿意配合她做实验,乔尔雅对他没那么畏惧了。 她掂起脚拍拍他肩膀,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 “生活不会一帆风顺,如果你觉得当前的处境很糟糕,说不定是命运对你的考验。我相信潜龙卧渊,自强者胜。你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强者即便处于弱势也能找到机会一举翻身。” 尽管不知道皇帝什么样,但接触下来她觉得萧锦佑不是坏人,长这么好看能坏到哪去呢?而且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萧锦佑只要渡过难关就能否极泰来。 萧锦佑真心实意道谢:“萧某多谢乔姑娘吉言。” 自从被废,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皇位,所有人默认他无缘帝位,只因他是被皇帝厌弃的废太子。哪怕是舅舅都只庆幸他还活着,没人知道他有多不甘心。 可乔姑娘却愿意相信他,让他在困境中等待时机。 乔尔雅摆手:“不客气,或许你真是我祖宗也说不定。如果我能回去一定给你立个长生牌位,你的皇子兄弟们可没我这么孝顺的后人。” 深沉的话题被她带偏,萧锦佑逐渐心平气和,自从被废后憋在胸口的一团郁气彻底消散。 退烧贴确实有用,萧锦佑不到六小时就退了烧。 既然要离开,乔尔雅干脆把医药包给他留下。 她挨个解释药效和用法,萧锦佑面上的震惊一直没变过。 “能否容我记下来?” 乔尔雅大手一挥:“我包里有纸和笔,我给你写下来。” 她刚写了布洛芬三个字,萧锦佑犹豫着开口:“你们的文字跟我们宁朝不一样。” 对哦,她忘了古代是繁体字。 “笔给你,我念你来写。” 萧锦佑握着奇怪的笔,笔尖不同于毛笔的柔软,落在雪白的纸上甚至不会晕染,字迹清晰可见,接二连三见识新事物让他忘了如何下笔。 乔尔雅见他写字都在发呆,干脆握着他的手带着他写。 “你不会用圆珠笔吗,跟着我的动作。看,是不是比毛笔方便,这可是我们现代人的智慧。” 萧锦佑浑身僵硬,满脑子都是手背上的柔荑,鼻尖传来女子身上特有的芳香,他耳根通红,一时不知是推开她还是继续写。 3.想办法,送礼物 乔尔雅的本意是想教他用圆珠笔写字,却不小心发现他红透的耳朵。 萧锦佑本就相貌不俗,因着病弱更是让他有了几分破碎感,让人忍不住想蹂躏。 这副纯情害羞的模样,就像是纸片人立绘活过来了,有种打破次元壁的既视感。 女娲大概是把所有颜值技能都放在了他脸上。他要是参加选秀,站着发呆都能靠颜值C位出道。 乔尔雅在学校见识过不少物种多样性,稍微有点颜值的男生多少沾点海王属性,见得多了真纯情跟装出来的纯情她一眼就能分辨。 她教他握笔都会害羞,耳朵红红的也太可爱了! 气氛似乎有点暧昧,她连忙松手让他自己写。 “按我教你的写就行了。”语气说不上的慌乱。 明明是正儿八经的教学,结果他害羞带着她都不好意思了。 唉,古代人就是太单纯。 萧锦佑用一盏茶的时间记录了药品的功效和作用。 乔尔雅润了润嗓子:“穿越时空应该跟戒指有关,待会儿可能会冒犯到你。”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既然两枚戒指有渊源,只能先试试。 萧锦佑欲言又止:“你们那边男女私授不会败坏女子名声?” 宁朝民风开放,女子可以随意出门逛街、可以开店当老板、婚姻不幸能主动和离,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对女子名声有碍。 乔尔雅自豪抬头:“我们那倡导男女平等,任何男人能做的事女人都能做。女人可以保家卫国,男人可以在家相夫教子。我的祖国和平、繁荣昌盛,人人平等…” 萧锦佑无法想象这样的世界是何等繁荣。 他心中感慨,这个强大的国度还好不是敌人。宁朝与之相比不过渺沧海之一栗,若是有机会见一见也不枉此生了。 乔尔雅还想让他长长见识,比如男人能穿女装甚至改变性别,但良心让她不要欺负单纯的古人,免得把人家CPU烧了。 她主动牵上他的手。 周边一片寂静,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气息。两枚戒指相交并没有发生特效场景,除了戴戒指的手指发热再没任何变化。 乔尔雅终于慌了,她不会回不去吧?! 穿越这福气她不想要啊! 萧锦佑安慰她:“不要着急,至少戒指有反应,或许跟时间有关,我隐约有印象你是半夜出现。”那个时间他正在做噩梦。 乔尔雅逼迫自己冷静:“等晚上再试一次,又得麻烦你了。” 根据她看过的小说设定,盲猜应该是半夜12点。 萧锦佑微微颔首。 “举手之劳,就像你说过我们或许有渊源。” 他的手心干燥暖和,乔尔雅下意识用手指蹭了蹭。 这次萧锦佑不仅耳朵红,从脖子到脸都跟煮熟了似的。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乔尔雅连忙松开他的手鞠躬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造孽啊,她会不会被他认为是女流氓啊?! 乔尔雅欲哭无泪,她就是第一次跟男生牵手才多碰了两下。 太社死了,有没有地缝能让她钻进去。 萧锦佑见她这副模样,慌乱和羞涩的情绪淡去不少。 “乔姑娘不必自责,我知你不是故意而为。” 乔尔雅不好意思抬头。 瞧瞧萧锦佑多么的君子,更显得她猥琐了。 虽然刚见面他想掐死她,但误会解除后人家特地给她道歉,她也理解他的行为。换她床上突然出现个陌生人,她只会比他更过激。 他还体贴地给她台阶下,她更羞愧了。 乔尔雅想了想,从手腕摘下白色的机械手表。 “这是我去年的生日礼物,送你了。”她心里有点不舍,这块手表价值两千块,是她身上除手机平板以外仅有的奢侈品了。 见他不准备收下,她连忙给他介绍:“这是用来看时间的手表,绝对比你们的日晷漏刻精准。” 乔尔雅贴心地教他如何用手表看时间。 “你戴在手腕上,随时随地能看时间。比你们看太阳准确。这是给你的谢礼,你一定要收下。” 说不心动不可能,如此巧夺天工的东西若是留下对他大有裨益。 萧锦佑察觉到她不舍,心里微微叹息:“君子不夺人所好,乔姑娘还是收回吧。” 毕竟是她的生辰礼物,他如何能收下。 乔尔雅假装不耐烦把手表推到他怀里:“哎呀,送你就拿着,别以为我没看到你眼睛都发亮了!” 手表对她而言是饰品,锦上添花的东西,对他却大有用处。就冲这穿越时空的缘分,送就送了,她以后能给自己买更贵的手表。 4.赠回礼,想出门 萧锦佑快步走到桌前,在一堆盒子里掏出来一颗通体绿色、泛着浅浅萤光的圆球。 “这是父皇赏赐的夜明珠,我未曾用过,就将它送给乔姑娘吧。” 乔尔雅连忙摆手:“这东西太过贵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她哪敢收啊! 皇帝赏赐的夜明珠,这玩意儿都能当文物摆在博物馆了! 萧锦佑二话不说,径自把夜明珠放进她的背包里。 “对我而言,乔姑娘所赠的手表比夜明珠的价值更为重要。若你不收下,萧某受之有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再推脱就显得虚伪。 乔尔雅有点担忧:“你送我这么贵重的夜明珠不会有事儿吗?” 要是哪天皇帝找他要怎么办? 萧锦佑啼笑皆非:“既然是父皇赏赐的物件,自然想怎么处置随我心意。” 他主动给乔尔雅科普,御赐的东西不能卖,但能送人,没有人胆子大到敢把御赐的东西卖掉。 何况这颗夜明珠并不珍贵,更没有卖掉的价值。 乔尔雅就算不识货,也认得这是纯天然夜明珠,不是某夕夕几块钱包邮的夜光球。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搁现代起码得值上万吧? 此时的乔尔雅还不知道,这一颗夜明珠能买首都一套房。 距离夜晚还早,乔尔雅才知道上午那顿是早饭,难怪那么清淡,是她误会了。 萧锦佑捧着手表爱不释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稀世宝贝。 乔尔雅教他认时间,萧锦佑表示他会看时针分针秒针。 “御书房摆了一座西洋钟,看起来很笨重。据说是从西洋寻来,我觉得它比不上手表。” 乔尔雅差点笑出声,到底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给皇帝送钟,送钟是送终的同音,巴不得皇帝去世呢。 萧锦佑一脸雾水,不明白她为何傻笑:“乔姑娘在笑什么?” 乔尔雅给他解释缘由:“送钟在我们那里是种忌讳。” 她说完连忙捂嘴:“我这不是大逆不道吧?!” 萧锦佑无奈道:“这话在我面前说可以,千万不能在外面讲,任何时候记得隔墙有耳。”也就她敢说给皇帝送终,如若被有心人告发可是诛杀九族的大罪。 乔尔雅乖巧受教,食指放在嘴上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万恶的封建社会,动不动就诛人九族。 她趴在桌上百无聊赖:“你整天就在屋里待着?也不晒太阳?” 萧锦佑放下药品说明书:“大夫要我卧床休息,不能出门。” 乔尔雅皱着眉头:“你怕不是找了个庸医。你风寒发热是该休息,但房间一定要按时透气,太阳出来就该出去晒一晒去病气。一直闷在房间空气都不流通,怎么可能好的快?” 听她说的头头是道,萧锦佑忍不住诧异:“乔姑娘会医术?” “我不是医生,但这是常识呀。在我们那边,生病的人卧床修养一定要让房间保持空气流通,可以每天在固定时间开窗户通风,不是让病人吹冷风,空气清新对病人早日恢复健康很有帮助。” 她没有提到杀菌去尘、净化空气以及通风增氧这些专业词汇,讲了他也不懂,只需要让他知道养病也需要开窗透气。 萧锦佑对那个世界更好奇了。 不是大夫却懂得大夫的医术。 “而且外面有太阳,为什么我们不出去走一走呢?你相信我,就是个普通风寒而已,我给你的这些药你随便吃都能治好。” 好叭,她就是想出去溜达。 萧锦佑退烧后没再发热,感冒药和止咳糖浆也喝了,大不了出门给他多裹两层。 不是谁都能碰上穿越时空,既然来了肯定要不留遗憾逛一逛,这可是真正的古代诶! 萧锦佑看出她的想法,但是摇了摇头。 “你这身衣服无法出门,我让人给你送一套。” 乔尔雅被拒绝感到失落,转眼就眉开眼笑:“我直接穿你的衣服不就好了,不行,你比我高,我穿着应该会拖地。” 萧锦佑不明白:“乔姑娘为何想扮成男子。” 乔尔雅指了指自己脑袋:“你会梳头发吗?我只会扎个马尾。” 萧锦佑自然不会。 他也没有侍女,没人能帮忙。 于是在院里守着的福全突然受到吩咐,让他找身没穿过的衣服。 福全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就找来一套新衣服。 “这是公子赏赐的布料,奴才找人做了衣服还没舍得穿。” 萧锦佑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自己去库房挑一匹喜欢的料子补上。” 乔尔雅竖起小耳朵偷听,眼里冒着小星星。 她怀里抱着萧锦佑给她的衣服满脸期待。 “我能去库房瞅瞅吗?要是不方便就算了,主要是经常在话本里看到主角库房有奇珍异宝,就很好奇库房到底是什么样。” 萧锦佑轻笑:“本王值钱的物件都在外祖家放着,或许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乔尔雅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关系,我就是参观一下。” 她心里好奇为什么要把值钱东西都放在外祖家?难道不怕被人偷偷私吞嘛? 她的疑惑写在脸上,萧锦佑想不发现都难。 他苦笑道:“我被废一事处处充满蹊跷,却无辩解的余地。母后入葬皇陵我便被驱逐出京城,此后非诏不得回京。我怀疑路上会不太平,于是只带了书画和御赐之物,为的就是防止被抢。” 后来证实他的猜想没错,背后有人想让他死在路上。他一路都在躲避追杀,带来的侍卫死伤大半,东西却一点没少。 并非他枉顾手下性命,幕后黑手杀不了他就削弱他的武力,想让他失去心腹在琼州任人欺凌。 乔尔雅听着心疼,这不就是拿着美强惨剧本的小可怜吗? “还是你有办法,不然东西就便宜别人了!我有个疑问,你小时候受宠吗?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你爹这种我头一次见。” 废太子肯定是要经过皇帝的允许才会实行,可这种离谱的理由皇帝都同意,这亲情有点塑料吧! 就算太子没成亲没子嗣,太子才二十岁啊!二十岁不是四十岁,又不是生不了。 萧锦佑闷闷不乐:“父皇对我们一视同仁,每个儿子在他心里的份量相同。” 乔尔雅戳破幻想:“这么多儿子总会有偏爱,只是你没发现。” “不说啦,我去换衣服,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出去溜达了。反正皇帝正值壮年,你又不是没机会。” 萧锦佑走到屏风后背过身,把内室留给她。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仿佛就在旁边,他快走到门口才总算不再窘迫。 5.出门啦,学骑马 乔尔雅换好衣服,照着萧锦佑的发型束起来。 她当着萧锦佑的面转了一圈。 “怎么样?像不像男人?” 萧锦佑尽可能不打击她:“女子扮作男子出门并非少见,乔姑娘不必在意。” 看来是不像了。 乔尔雅倒没失落,只是觉得偶像剧好假,主角带着精致妆容女扮男装就能骗过所有人。 “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出去,你的手下们会怎么想?” 萧锦佑以为她害怕:“他们定会守口如瓶。” 门口刚传来动静,院里的福寿和福全立马站得笔直。 当他们看到主子身后又走出来一个人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们一直守在门口都没察觉! 原来听到的女子声音是真的。 萧锦佑住着的院里只有早晨和傍晚才有低等下人进来清扫,平时除了巡逻侍卫就只有福寿福全。 乔尔雅虽然穿着男装,但只要眼神不差就能看出来她是女子。 福寿和福全呆若木鸡,没有什么比从主子屋里走出一位姑娘更让他们震撼的事。 “傻站着做什么。去备车,我与乔姑娘有事出门。” 然而更让福寿福全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只见这位姑娘抓着公子的袖子摇晃:“走路不行吗?坐在马车上什么都看不见,我还想逛街呢。” 公子的反应更让他俩震惊。 “出府后还要走一段路程才会到热闹的街市。” 自从他们跟在公子身边,就没见过公子如此迁就一位女子,并且这姑娘还是从公子屋里走出来。 可惜他们师傅福禄不在,他俩只能埋头做事,不能揣测。 “没关系啊!我又不怕挤。” 她挤地铁的时候那才叫一个人山人海,古代这点人算什么拥挤。 既然她都发话了,萧锦佑也就随着她的想法。 萧锦佑带着她走前面,福全福寿跟在身后,招手喊上侍卫。 福寿想劝一劝,公子病还未好不能见风,福全连忙拉住他。 “你不想要命了?你没见公子对这位乔姑娘格外温和,说不定是以后另一位主子。” 福寿愁眉苦脸:“那也要以公子的身体为重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前两天公子病重都无法下床,若是再受风寒可如何是好。” 福全叹气:“我知道你担忧公子身体有恙。可你仔细观察,公子面色红润、步伐轻快,这病显然已经好了大半。” 福寿将信将疑。 乔尔雅跟萧锦佑聊了聊,发现这不算是个完全架空的朝代。 这个世界在唐代以前跟历史书上的相差无几,但是从唐代中期开始发生了转折。 具体变化就要提到一代女帝。 女帝有位女儿是众所周知的太平公主。这位太平公主跟史书上描述的却是大相径庭。 史书上太平公主第一任丈夫是薛绍。而这一位太平公主第一任丈夫是位将军,他们夫妻恩爱,还生下了几个孩子,将军与太平公主的故事成为一段佳话。 这位太平公主并不像野史上描述的不堪糜乱。相反她深得民心,不仅极其关注民生,解百姓之苦,为百姓带去福泽,甚至开创女子学院为女子开蒙启智。 女帝退位后,太平公主成为新一任女皇。她在位期间做下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那个时候女子地位几乎与男子齐平。 然而世间万物遵循阴阳,盛极则必衰。女帝与女皇共同将盛唐繁荣发展到极致,太平挑选的皇家太子却不尽人意。 古人重视血统传承,太平女皇与将军的孩子没有继承皇位,而是从李氏宗祠培养的太子。 这一任皇帝格外叛逆。他推翻了前面所有利民政策,只因为这些政策是由女子推行。不仅如此,他还想毁掉女帝与女皇的千秋功业,因着朝臣极力阻拦才没成功。 在他的统治下,太平与将军的孩子被扣上各种罪名发配边疆。 女帝的娘家早早隐退。太平的夫家却被折腾的够呛,家中儿郎逐个被派上战场,新帝没想让他们活。 终于在他不断作死下,百姓民不聊生,生活在水深火热中。太平和将军的后代只剩一根独苗,少年将军有着皇家血脉,得三军拥护,又有百姓拥护成功夺得帝位。 于是天下改朝换代,唐朝之后没有宋朝,变成宁朝。 宁朝恢复了之前政策,让老百姓脱离苦海。只是在最后一任皇帝的折腾下,女子地位再也无法恢复到女皇在位时的程度。 如今是宁朝第四位皇帝。 乔尔雅倒很庆幸没有宋朝。宋朝之前女子地位并不低贱,尤其唐朝民风开放,看穿着就能证明。而南宋把女性地位变得极其低下,三从四德就是宋朝弄出来的糟粕。 前半部分历史轨迹相同,乔尔雅对这个世界更加好奇。 她跟萧锦佑并肩而行,看到不少牵着马或骑着马的女性,她们不用戴帷帽,还梳着高马尾,英姿飒爽的气质格外引人注目。 乔尔雅可太羡慕了。 “你有马吗?”这话乍一听有点骂人的意思,但乔尔雅是真的对骑马心痒痒。 萧锦佑猜到她想法:“福寿,去牵我的马。” 乔尔雅眼神亮晶晶:“你的马我能骑吗?” “踏雪很温顺,不会伤人。” 他担心别的马会伤到她,干脆让她骑自己的马。 乔尔雅眼睛弯成月牙:“踏雪是个好名字,听着很有诗意。” 现代花钱才能体验的骑马,她在古代不要钱免费玩。 踏雪果然马如其名,浑身除了白色找不出一丝瑕疵。 她摸了摸踏雪的脑袋:“我会摔下来吗?” 萧锦佑牵着马绳:“不会,有我牵着踏雪。” 乔尔雅被他搀扶上马。 她不禁感叹:“好高啊!整个视野都开阔了。” 萧锦佑笑了笑。 他牵着马绳,踏雪大概知道身上坐了个小姑娘,它迈着小碎步生怕吓着人。 乔尔雅弯腰抱着踏雪:“踏雪好有灵性啊!能不能稍微快一点,我感觉还能接受。” 话音刚落,踏雪开始小跑。 乔尔雅头一回骑马,但惊奇地一点都不害怕。 大概是踏雪太有灵性,又或是马的主人就在边上守着,总之她玩得很开心。 她骑累了下马:“你们这也挺繁华的嘛。”这王爷好像没她想象中的不受宠。 “你可知这里是琼州?” 乔尔雅无辜眨了眨眼,她老老实实回答:“琼州在我们那边是沿海旅游城市,旅游业很发达。” 萧锦佑为她解释:“我的封地范围是崖州、儋州、振州、琼州、万安州等5州22显,琼州为中心区。” 乔尔雅心直口快:“难道中心区就是省会吗?” “可以这么说。”萧锦佑并没有隐瞒她。 乔尔雅无言以对。 如果这是一个县城城区,那么它确实很繁荣;但这是省会,那的确很萧条。 6.好想买,没有钱 乔尔雅昧着良心安慰他:“其实你的封地还有很大上升空间。穷是穷了点,发展起来也快呀。”从倒数第一变成倒数第二那也是进步。 萧锦佑微微一笑:“乔姑娘不必安慰在下,子嘉并非一撅不振,失去的我会亲手拿回来。” 乔尔雅仰着脸看他:“子嘉是你的字吗?” 被她眼睛直勾勾注视,萧锦佑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正是,乔姑娘可唤我子嘉。” 跟在后面牵马的福寿福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这位乔姑娘究竟是何身份?竟然让公子如此看重! 早前在宫中也只有皇后和太傅这般称呼公子。任他们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乔姑娘到底是哪里特别。 然而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公子把踏雪借出去,还能用踏雪性子温顺解释。尽管踏雪只对公子一人温顺,以往不让人碰,如今多了位乔姑娘。 公子让乔姑娘称呼他的字,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乔姑娘看上的东西,哪怕只看了一眼公子就让他们买下,还不让他们发出声音,只能悄悄买。 乔尔雅看什么都稀奇,糖人木雕香囊等手工艺品,比现代旅游景点卖的仿古产品精致的多,这可是真正的纯手工制作。 不过想到自己身无分文,她只能拿着手机拍照留念。不过照片要是让别人看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了影视城基地呢。 萧锦佑没有阻止她拍照。自从知道白色方块不是摄魂术后,他对手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可惜乔姑娘说这是千年后的科学技术,宁朝起码得再发展个几百年才能做出来。 乔尔雅收起手机:“想不到你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东西都有,倒也没想象的那么贫穷。” 尽管省会城区的规模跟县城差不多,但好在日用品一应俱全。书店布料店杂货店饭馆客栈都有,经济倒也不是特别萧条。 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嘛。 前面有一家店的装修风格不同于这条街上任何一家店。 乔尔雅掂起脚:“那家店是卖什么的?首饰店吗?” 萧锦佑为她解释:“这是宝珠阁,从临安城开来的铺子,里面物品多为女子所爱,价值不菲。” 乔尔雅双眼放光,这就相当于是古代的奢侈品店诶。 她一路小跑进去。就算没钱也不影响她逛古代的奢侈品店,过过眼瘾总不能还收费。 乔尔雅进店逛了一圈大失所望。 还以为是什么奢侈品,结果就是一些玻璃,烧制的并不清透,小东西价格还挺贵。 还有类似玻璃珠一样的东西,摆在精致的盒子中间,叫宝珠,卖得比珍珠还贵。 乔尔雅还想仔细看看,就被店里伙计用防贼似的眼神盯着,她顿时没了兴趣。 不就是个玻璃球,她小时候揣一兜好吧!弹玻璃球她可是高手,出门带一颗,回家揣一兜,村里小孩都不爱跟她玩。 萧锦佑刚走到门口,乔尔雅正好逛完一圈出来。 她随口道:“不用逛了,没什么好东西。” “好大的口气,买不起我们店里的宝珠就开始诋毁了。” 萧锦佑还未开口,就被一道尖锐刻薄的声音打断。 乔尔雅转身:“你们店里这些东西我压根看不上,就这些玩意儿你也好意思说我诋毁?难道这些珠子不是烧毁的琉璃?被你们套个漂亮盒子包装一番就成了宝珠!你以为所有人都无知好骗吗?” 女掌柜被怼了个措手不及。 她也是当上掌柜后才知道所谓的宝珠根本就是残次品。是贵人们的工匠烧制琉璃杯出了差错,才烧出来一批琉璃珠。 琉璃珠通体晶莹剔透,一颗琉璃珠能卖十两金子,而且每一颗都是绝无仅有的颜色,因此深受闺阁小姐们的喜爱。 甚至她们还会举办赏珠会,选出最漂亮的宝珠。夺魁的宝珠价格水涨船高,最高卖出了五十两黄金, 赏珠会不仅给女儿家争面子,还引起跟风潮流,久而久之琉璃珠就成了宝珠阁的镇店之宝。 而现在却被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一眼看穿。 女掌柜怀疑店内出了叛徒。首先肯定不是她这个店出问题。她店里的伙计都是精挑细选买的死契,生死由她发配,绝对不会背叛她。 宝珠阁遍地分店,只要有商人的地方就会有宝珠阁。其中有些店良莠不齐就开起来,保不准就是他们泄露了宝珠的秘密。 女掌柜看向乔尔雅的眼神不善。 门口站了几位顾客,她们本想进去挑选首饰。宝珠阁除了宝珠,首饰做得也极为好看。 可她们却不小心听到了门口的对话。宝珠阁的镇店之宝竟然是烧错的残品?!被她们追捧喜爱的宝珠其实是糟粕?说出去要丢死人了。 若这是真的,宝珠阁岂不是将她们当成要饭的叫花子,她们花高价买回去的竟然是破烂? 门口的顾客陷入是否还要进店购物的纠结犹豫当中。 女掌柜上前一步想抓住乔尔雅倒打一耙,污蔑她手脚不干净被当场抓包才故意陷害宝珠阁。 乔尔雅早就提前预判。 她后退一步先发制人,脸上带着真情实感:“天呐,你们宝珠阁明明可以直接抢钱,却还要送给顾客一颗残次品。你们好善良,我哭死。” 在场的顾客听到这话,顿时放弃进店的想法。 对方句句在夸赞,她们却听起来不舒服,感觉自己进店花了钱就会成为冤大头。单纯的古人哪里知道乔尔雅这是在阴阳怪气。 乔尔雅后退时没注意身后萧锦佑离她这么近,不仅撞上结实温热的胸膛,还不小心踩到了他的脚。 乔尔雅走神了一瞬。没想到这人看着病弱身材还不错,被她撞到都没摇晃,可见底盘很稳。 她连忙转头道歉,萧锦佑毫不在意被踩,反而让她继续发挥,出了事有他担着。 说实话,萧锦佑心中的惊讶不比旁边的顾客少。 他听说过宝珠阁。据说宝珠阁年底盘账的时候都是上百箱的金子往里搬,兑成银票都得几十箱,可见宝珠是多么暴利。 只是他也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宝珠就是烧毁的琉璃,市面上最小巧的琉璃酒杯都卖不到宝珠的价格。 宝珠阁背后的靠山是宫里一位妃子的娘家人。她膝下有儿子,如今应当也是储君的人选之一。 曾经他身为太子时没关注过,也知道有多少人眼红宝珠阁的利益。 如今乔姑娘短短几句话就要让宝珠阁大放血,他那位“弟弟”的宫殿里怕是要重新换一套耐摔的瓷器。 7.吃海鲜,给钱钱 乔尔雅没想过出门惹事。要不是店里伙计防贼似的盯着她,老板阴阳怪气,她也不会跟人吵起来。 毕竟人生地不熟,跟人吵架可太吃亏了。但都闹成这样了,对方想污蔑她偷东西,不如把事情闹大,大家都别好过。 把宝珠当成奢侈品卖?她就要揭穿商家割韭菜的真面目。 但她万万没想到,一家首饰店背后的靠山竟然是五皇子。 乔尔雅自责不已:“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早知道转身就走不搭理她,就当是狗叫了。”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或许今晚就能离开,却给萧锦佑留下了麻烦。 萧锦佑被废遭到厌弃,要是因此得罪了他远在京城的兄弟,万一给他使点什么阴谋诡计怎么办? 萧锦佑连忙拱手:“乔姑娘无需愧疚自责,此事并非你的过错。即便没有你今日一番话,五皇弟也不会让我过得逍遥自在。若连身边之人都护不住,子嘉也该放弃那个位置。” 乔尔雅心领神会。就算萧锦佑什么都不做,该来的麻烦还是会来,只是看主动还是被动。 如果萧锦佑没有与野心相匹配的能力,他早就放弃了皇位。正是因为他有能力,所以才不甘心被废,甚至理由如此荒诞。而他远在皇宫的弟弟们忌惮他,就会想方设法对付他。即使他远在天涯海角,但他们只要抓住机会就要斩草除根。 乔尔雅猜测萧锦佑曾经做太子的时候肯定表现得很优异。不然他的那些兄弟不至于如此忌惮他,生怕他活着东山再起。 事实确实如她想的一样。 皇宫几位皇子的确想要合作杀掉废太子。原因很简单:他们所有人能力加起来都不如前太子,民间口碑和朝中支持率都很一般。 他们以为太子被废就有机会。结果不论他们如何努力,都得不到那些老东西和低贱平民的支持。废太子不知道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对他死心塌地。 何况皇帝正值壮年,指不定什么时候心情好就恢复太子之位。毕竟废掉太子的理由站不住脚,所以他们才着急斩草除根。 乔尔雅了解到,原来宁朝成为储君必须得到民间的认可。若百姓对储君人选不满意,可在宫门击鼓。 这是宁朝开国颁发的命令。为的是防止帝王在位时昏庸无能、贪酒好色导致民不聊生。 乔尔雅听说过登闻鼓,没想到宁朝也有这个东西。皇宫门口的登闻鼓专为老百姓设立,只要有冤情就能来击鼓申冤,皇帝亲自升殿接见。 当然了,若是对储君不满,并不是说击鼓就可以换掉太子。而是储君在德行上有亏,比如强抢民女欺压百姓等等,百姓带着证据申冤,证据确凿才会考虑更换储君人选。 萧锦佑担任储君期间,就是因为找不到他的错处,所以只能给他扣一顶不忠不孝的帽子,毕竟只有父母才清楚孩子到底哪里不孝顺。 回到府里,福寿和福全把拎着的大包小包放到桌上退出屋子。 他们已经麻木了。 从他们看到素来喜好洁净的公子不介意被乔姑娘踩脏鞋面后,他们就心照不宣认同了乔姑娘的地位。 公子喜好洁净已经到了成癖的地步,眼里容不得丁点污秽,更别提忍着肮脏的鞋子陪乔姑娘逛街。 公子一向不喜被人近身。能被公子如此偏爱对待,不论这位乔姑娘是何等身份,他俩定不能轻慢了她。 乔尔雅进屋看到一桌东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给自己买的。 她心情激动:“这不是我在街上看到的吗?怎么全都买回来了?” 萧锦佑心情愉悦:“都是些不值得一提的小玩意儿,比起你送我的礼物轻如鸿毛。” 乔尔雅扶额,这人以前真的是太子吗,怎么像个傻白甜一样。 她无奈叹气:“你知道吗,你送给我的夜明珠,它的价值能买好几个我送给你的手表以及几百份我给你的药品。你真的不用这么客气…咱俩就此扯平行吗?”总是白收礼物让她很有压力。 况且萧锦佑是废太子,肯定没多少家当。再不省着点花,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萧锦佑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乔姑娘,我没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是在下唐突了。我只是看你一直拍照,便自作主张让他们买回来。我想着你应该能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就当留个念想。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际遇也许一生仅有一次,我只是想让你…记得我。” 要说喜欢肯定没那么快,他只是对她抱有好感。乔姑娘和宁朝的大家闺秀迥然不同。她性子单纯善良,为人爽快大方,眼神清澈纯净,所有情绪写的脸上不用猜。 他对她产生好感的同时又忍不住替她担忧。若他是歹人,她怕是回不去老家,还会被骗走身上所有东西囚禁起来。 乔尔雅没想到他会误解,她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责怪你,你不用对我道歉。我们那边如果男生送女生礼物,女生会回礼。你破费送我这么多东西,我却没有礼物回给你,这才是我纠结的原因。不是因为你擅自做主买东西,谢谢你送我礼物,这些东西我很喜欢。” 话说开后他们相视一笑。不同时代理解能力有代沟很正常,老话说三岁一代沟确实有道理。 不过萧锦佑表示不用替他担心钱财问题。他即便成了废太子,但他还是个王爷,而且是有封地的王爷,不至于买两样东西就活不下去了。 为了让她安心,他告诉乔尔雅自己所有积蓄在外祖家暂存,足够挥霍到下下辈子。 乔尔雅羡慕极了。 她今年19岁,再过两个月就是20岁生日。身上最值钱的家当就是手机和平板电脑,所有身家那就再加一个成年后父母给她买的一套公寓。 她以前还沾沾自喜过,自己刚成年就持有房产证,整个班级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但萧锦佑21岁就拥有能让他挥霍三辈子的财富。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啊! 乔尔雅狠狠的酸了。 午饭是在外面酒楼点的菜,味道一般般,没有想象中惊艳。 琼州四面沿海,按理说这地方可以发展海鲜产业。偏偏酒楼里的菜品很少有海鲜,也就有鱼,像生蚝一类的完全没有。 据说只有生活最穷困的海民才会吃海边捡的东西。身为一个生活在内陆的旱鸭子,乔尔雅当场表示自己也想穷困到顿顿吃生蚝。 说到穷困,宁朝让人惊喜的是农作物很齐全。据说是太平女皇让人从海外找回来的种子。 像土豆、玉米、红薯、棉花等农作物宁朝全都有。辣椒也有,但只有达官贵人家里才吃得起。 萧锦佑告诉她,辣椒是被人恶意垄断,所以老百姓才吃不起。 乔尔雅表示无语。到底是什么人有多无聊才会把辣椒垄断?该不会是搞餐饮的人干的吧! 不得不说,她真相了。 可以说种田文里必备的主食宁朝全都有,这也是唐朝后期没有乱起来的主要原因。 老百姓能够吃饱穿暖,谁还跟你闹事?至于安禄山造反?哪凉快哪呆着去!宁朝的历史上根本没有安禄山这个人,连杨贵妃都没有。 这里要提到一位绝世战神,敌人听到他名字就闻风丧胆,他就是太平女皇的驸马。 驸马是天生神将,家中儿郎世代征战沙场。他们镇守边关要么吞并外族,要么将之驱逐。铁骑所到之处屡战屡胜,城池越打越多,所以宁朝的版图跟元朝相差无几。 乔尔雅合理怀疑那位太平女皇是个穿越者,只有穿越者才会特地寻找红薯土豆玉米棉花等作物。 她还把自己的猜测告诉萧锦佑。 萧锦佑并没有过分惊讶,若是这样也就说得通了。太平女皇在位期间颁发过很多惊世骇俗的政策,比如让女子通过科举入朝为官,可惜还没实施几年就被新皇废掉。 … 中午还在吐槽没有海鲜,到了晚餐桌上摆满了海鲜。 乔尔雅心满意足。什么叫待客之道?这就叫待客之道! 萧锦佑不知道乔尔雅喜欢什么样的海鲜,但听她语气海边那些东西都不难吃,于是吩咐人去海边买海民常吃的海鲜回来。 这就是住在岛上的好处,买个海鲜赶牛车一来一回,能在晚饭时候让主子吃到嘴里。 让乔尔雅惊喜的是桌子上不仅有生蚝、大虾和鱿鱼,还有螃蟹! 乔尔雅对螃蟹不了解,但这个螃蟹长得就很好吃。 “其实越新鲜的海鲜,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你们古代没疫苗,所以还是要吃熟食。像我们那边因为经常打防止细菌感染的疫苗,这些海鲜都是可以直接生吃。” 萧锦佑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想不出吃生肉的感觉,总之他有生之年肯定不会尝试。 一桌海鲜都是清蒸,除了红烧鱼和爆炒大虾。 清蒸考验海鲜的新鲜程度。 这一桌海鲜的鲜美程度好吃到她咬舌头,美中不足的是没酱油。 好在厨师手艺不错,乔尔雅吃得肚子滚圆。 “你知道在我们那边这一桌海鲜要花多少两银子吗?我算了算物价大概要20两银子。” 在一旁伺候布菜的福全心里忍不住嘀咕,他们买回来这一大筐海货才花了200文。 不知乔姑娘住在哪里?要是把这些海货卖过去岂不是发财了? 当然他不敢问,只是心里好奇的痒痒。 萧锦佑帮她盛海鲜粥:“你若是喜欢也装些回去。” 乔尔雅头皮发麻:“不用了,总不能把海鲜放床上吧,我可受不了那味儿啊!” 萧锦佑皱着眉头,他同样不能忍受把海鲜放床上:“我给你五十两黄金,你回去再吃一顿。” 乔尔雅拒绝他的好意:“这个更不用!五十两金子能在我们那里买两车海鲜了!我指的一车大概有你半个屋子这么大。” 福全忍不住抬头,世上有半个屋子这么大的车吗? 8.回家啦,出意外 古代没有夜间娱乐生活,毕竟点着蜡烛啥也看不清能干什么? 为了防止尴尬,乔尔雅把自己的平板贡献出来。 她大手一挥:“来,姐姐请你看美剧。你听不懂他们的语言看表演就行。” 乔尔雅平板里缓存的都是美剧以及不可言说的小禁书,只能给萧锦佑打开美剧。 她在边上给他实时翻译。 “这个男人叫小帅,他受伤住院醒来后发现医院空无一人。他的妻子小美和孩子也都失踪了。整座城市荒无人烟,因为出现了一种吃人的怪物。” “你看,那个走路歪歪扭扭的就是丧尸,丧尸专门吃活人,要是被丧尸咬一口就会同样变成吃人的怪物。” 萧锦佑的注意力却在主人公洗澡的那一幕。他偷看乔尔雅,却发现她对男人上身未着寸缕竟然视若无睹。 虽然剧情很吸引人,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们老家的戏子,怎和花楼女子似的袒胸露乳…” 乔尔雅扑哧一笑。 她故意逗萧锦佑:“你不觉得他身材挺好的吗?不瘦弱也不肥胖,这种身材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健康的美色。” 萧锦佑脸色涨红,连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不…不知羞耻。” 随即他又飞快解释:“我是说这个叫小帅的男人,并非指责乔姑娘的意思。” 都怪这个男人恬不知耻,乔姑娘只是太单纯被引诱了。 他不自在地动了动,想要摸摸自己身上有没有乔姑娘所说的腹肌。 萧锦佑感到沮丧,他卧病在床许久,似乎没有腹肌。 乔尔雅没告诉他美剧还有更刺激的呢。 她缓存的《老X记》《破产XX》都不好意思拿出来,里面动不动就拥抱见面吻,美剧在古代人眼里跟看限制-级没差别了。 看完第一集才过了一小时,手机显示时间为傍晚19点30。 作为一个夜猫子,才晚上八点她就开始犯困了。 乔尔雅暗自腹诽,果然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夜猫子,远离电子产品就能做到早睡早起。 萧锦佑让她去睡觉,他自己则在榻上小憩,等夜半送她回家。 乔尔雅没有推辞,她和衣平躺在床上,还想唠一会儿磕,没想到闻着枕边清淡的檀香沾床秒睡。 亥时二刻。 萧锦佑突然睁眼坐起来。 他走到床边,在乔尔雅身旁坐下,与她戴着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传来一股灼热感。 今夜月明如水,月光透过窗纸洒进屋内,月影斑驳。 萧锦佑借着月色一遍又一遍眷恋地描摹着乔尔雅的容貌,似乎想把她刻进记忆里。 今后天各一方,风流云散,一别如雨。 一阵剧烈的晕眩感传来,萧锦佑几乎快要抓不住乔尔雅的手。 他顾不上男女有别,连忙将乔尔雅抱在怀中与她十指相扣。 眼前闪过一道白光,萧锦佑倒了下去,即便如此也没松开怀里的人。 …… 乔尔雅晕晕乎乎睁开眼,她刚睡醒有些懵,不知今夕何夕。 她掏出手机,出现了熟悉的信号和网络。 她回来了! 乔尔雅连忙翻开背包,放着萧锦佑送她的礼物和一个香囊。 她不是在做梦,她真的穿越时空了! 她又急忙看了眼手机日期,奇怪的是现在才半夜十二点。 半夜12点没什么特别,问题是她在古代经历了一天一夜,现在是她回老家的当天半夜。 也就是她从梦里去古代,时间没有发生变化! 相当于那是她做了一场穿越的梦,却带回来了古代的东西。 讲真的。如果不是背包里放着礼物,以及她从香囊里掏出来了两块金子,说不定真的会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穿越时空就已经很玄幻,更何况还是这种只在梦里发生、不影响现实生活的穿越。 乔尔雅握着香囊怅然若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落,可能是她对萧锦佑产生了些许好感,却明白两个人不可能有结果。 她有自己的亲人和学业,不可能因为虚无缥缈的好感就放弃自己的人生。 况且萧锦佑是要当皇帝的人。自古以来,皇帝三宫六院,后宫佳丽三千人,全天下的美人只要皇帝喜欢都能收入后宫。 而她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 乔尔雅从小到大有很多人追求,但她却一次恋爱都没谈过。上学的时候一心一意只有学习,上大学后还没遇到让她心动的异性。 在这个感情快餐化的时代,她不想跟随大众把感情当成儿戏。 追她的人里不乏有校草富二代一类,他们“女人如衣服”的感情观让她难以认同。 乔尔雅喜欢纯洁的爱情,用现在的网络用语形容就是“纯爱战神”。 她见过父母的爱情,所以择偶标准很高。 乔尔雅家庭条件不差,算是小康家庭。她自小家庭和睦,父母思想开明,就算自己以后是独身主义也不用担心被催婚。 等她自我开导完毕,想摘下戒指放回去,顺便把萧锦佑送她的礼物整理出来。 这段经历如此难忘,她一定会好好珍藏他送的礼物。 电灯开关为了美观隐藏在床架子后面,乔尔雅为了图方便打开手机手电筒,准备去房间门口开灯。 谁知她刚伸腿,一脚踩到温热坚固的躯体上,对方发出一声闷哼。 乔尔雅惊慌失措收回脚,手电筒照过去,踏板上躺着的赫然是萧锦佑。 她连忙从床头摸索到电灯开关。 萧锦佑揉着胸膛坐起身。 乔尔雅不知道踏板上躺着人,她全身力量都在迈出去的那只脚上,萧锦佑被她踩得够呛。 她连忙扶着他坐起来。 “你没事吧,你怎么跟着一起过来了?” 萧锦佑摇了摇头,缓了一会儿向她解释当时的情况。 “我有预感若是当时松手,或许你就不能回家了。” 乔尔雅愁眉苦脸:“看来我俩以后恐怕要绑定在一起了。” 事实证明午夜十二点是穿越的时间,但是得两枚戒指相碰在一起。 萧锦佑说那个时候他想舍弃戒指但摘不下来,只能十指相扣才把他们传回来。 乔尔雅拉起他的手,两枚戒指相遇手上会传来余温,手是载体。 她把戒指摘下来放在萧锦佑手心:“你有感觉到发热吗?” 萧锦佑如实摇头。 乔尔雅坐在他身边,曲着膝盖捧脸:“那现在怎么办?这祖传的戒指只有咱俩戴上才会穿越时空,你回去应该也是一样的办法。” 乔尔雅心里的郁闷大过重逢的喜悦。 她竟然被戒指锁死了,真不知道说什么好。 9.谈谈心,抱不平 果然不出意外就会出意外。 萧锦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能想到乔姑娘的心情肯定很不爽,毕竟凭空多出来一个拖油瓶。 事实上还真不是。 乔尔雅只是觉得两人被强行绑定很麻烦。 萧锦佑家里有皇位要继承,而自己学还没上完。 所以两个人必定要有所舍弃、互相迁就。 乔尔雅率先发话:“算了,既来之则安之,我跟你讲讲我的情况,以后咱俩商量着来回吧。” “对了,我在你们宁朝待了一天,回来后还是我这里的晚上。等你回去后应该也是深夜,所以不会影响你的正事。” “不过我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有没有限制,可能超过一天时间就会发生变化,具体还要咱们自己慢慢摸索。” 萧锦佑诧异道:“乔姑娘的意思是你在宁朝经历的一天,在你们这边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以这么说,所以你不要太担心。” 但要是超过一天,乔尔雅不敢保证。 “子嘉并无异议,一切听乔姑娘安排。” 萧锦佑愿意配合,乔尔雅心情愉悦。 她笑眯眯道:“重新介绍一下,我的身份是学生,我的学业还有两年结束。不过我不用回学校,时间上很自由。我目前的状态用你们那边的话来讲就是四处游学,等我有所成就再回去拜别老师。” 萧锦佑表示了解。 “你们的学业都是如此吗?” 乔尔雅叹气:“当然不是啊,学生肯定是要在学校学习。我是发生了一点意外,学校担心我想不开,让学校摊上麻烦,所以才准许我休学回家。” 见他满脸写着好奇,乔尔雅憋屈一个多月,终于能找人倾诉。 “事情要从去年暑假讲起...” 乔尔雅刚入校就被评选为校花。她凭借着出色的外表和深厚的主持功底,顺利加入了校学生会的广播部,学校大型活动的主持人都来自这里。 乔尔雅在学生会交到了不少朋友,跟学生会长的关系也不错。 她能进入首都电视台实习就是学生会会长帮她交了简历。 会长的女朋友是首都本地人,家里有人脉,大学毕业就考入首都电视台工作,顺手帮忙内推了乔尔雅。 会长和女朋友是姐弟恋,女大三抱金砖,两个人感情深厚,是所有人眼里的神仙眷侣,起码学校里的人都是这么认为。 如果不是乔尔雅被会长似有似无的撩拨,她也傻傻信了会长和女友的神仙爱情。 要说会长有多出格,似乎也没有,就是会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话里话外都暗示自己想单身。 如果乔尔雅是头脑简单的小姑娘,说不定还会心疼他。 比如会长总是跟她抱怨女朋友太过强势、两个人经常吵架、不被女朋友理解、他觉得自己很累、两人没有未来等等。 一开始乔尔雅还认真帮忙分析原因,让会长体谅学姐工作辛苦劳累。她也在电视台实习,忙起来的时候脚不沾地,根本没空看手机。 后来会长的言辞越来越暧昧,乔尔雅终于发觉他的龌龊心思。 她第一次被人恶心到反胃。 会长有漂亮、事业有成的女朋友不知足,竟然还想劈腿。 乔尔雅见不得渣男祸害别人,于是向学姐揭穿了会长的真面目。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一开始学姐很生气,还表示一定会跟会长没完。 结果过了几天,她就被学姐针对了。 她不知道会长跟学姐说了什么,学姐骂她插足他们感情,还说她勾搭会长被拒绝后就想来挑拨俩人之间的关系。 乔尔雅很想说会长长得跟个河童似的,她瞎了才会勾搭他。 谁知学姐压根不听,还在公司散播谣言,逼得她被迫离职。 她的负责人兼领导觉得实习生身上有负面传闻不利于公司形象,尤其还是道德败坏的问题,于是跟她谈话让她主动离职。 乔尔雅解释过,但是谣言越传越广。别的部门都知道有个实习生抢公司正式员工的男朋友未遂,就去挑拨别人的男女朋友的关系。 无论她怎么解释,扣在她身上的只有绿茶和心机婊的帽子。、 她以为这就结束了。 哪知道会长也没放过她,找人在贴吧“爆料”,还发匿名短信告知她。 贴吧里的谣言越传越离谱,甚至她打网约车都被胡乱造谣。 乔尔雅入学就被评为校花,她被人捧得有多高,摔得就有多惨。 相信谣言的人没有人在意会长是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在她们眼里学生会长的身份就代表着源源不断的桃花。 众人嘴里谈论的是就算校花也逃不过会长的魅力,竟然甘愿做小;他们羡慕学生会长人格魅力大,恨自己没有校花倒贴。 没人在意她的解释,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变成了坏女人、心机婊。 她的舍友们更是避她如蛇蝎。 在这种专业,大家都是利益相关,女生宿舍不和很常见。 她们寝室四个人,有五个群。 后面就是她在学校天台散心,被人举报给导员。 那个时候乔尔雅确实很憋屈,偏偏那些人先发制人,自己长得好看就成了原罪。 而正主又给她泼脏水,她好心没好报。 一直只在网上看到恋爱脑,她都当成段子,谁知道现实还真有这种人。 她在天台上的时候确实想过要不要跳下去一了百了。但是她想到家人,她不能因为两个贱人就伤害自己,让家人失去至亲。 导员让她暂时休学也是出于保护她。 脱离学校的恶劣环境,回到谁也不认识的老家,确实轻松了许多。 她总有一天要回去,让造谣的人付出代价。 萧锦佑听完心疼又气愤。 “若是在宁朝,她们这般诽谤辱骂要先截舌,再黥面、割鼻、断脚趾,处以凌迟之刑。” 乔尔雅打了个哆嗦,割舌头、脸上刻字、割鼻子、砍脚趾、听着可真疼。 经历过这么一遭,她不会同情搬弄是非的人,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就该让那些造谣的和跟风传播谣言的崽种体验一次宁朝酷刑。 “不说那些了,证据我都留着呢,早晚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可惜我现在能力不足没有话语权。学姐不过是电视台的正式员工,就能让所有人站在她那边说话。” 乔尔雅不信没有人怀疑过,会长又不是香饽饽,她审美不至于降级成那样。 可学校就是小型社会,大家处于传媒行业,说不定哪天就有求于人。 讨好学姐跟得罪她这个籍籍无名的小透明,聪明人都知道选谁。 这才是让她最难受的地方。 10.带出门,见世面 乔尔雅已经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情。 那段时间只要出了寝室,她就感觉所有人在偷偷看她、议论她。 起初她还会辩解,到后来置若罔闻。 ----------------- 由于俩人是睡着后被传回来,乔尔雅睡了几个小时精神抖擞。 她回来第一时间开了电闸,老家牵了网线,手机和平板都连接了无线网。 趁着这会儿无所事事,乔尔雅带着萧锦佑在家里逛了一圈。 “这是马桶,如果你不习惯使用,一楼还有蹲厕。使用完后这里有冲水的按钮,按一下就行...这个是水龙头,往左边是热水,右边是冷水...这是花洒...” 介绍过后,乔尔雅带着萧锦佑在一楼坐下。 “我给你把电视打开,你学习一下我们世界的知识,免得出门被当成异类。” 她特地贴心地找到教育频道,选择了幼儿园课堂。 “这个节目对小孩子来说可能有点幼稚,但是对你而言刚刚好。” 萧锦佑全程被乔尔雅牵着,像个好奇宝宝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眼看乔尔雅要离开,萧锦佑立马站起身。 他手足无措:“你去哪?” 乔尔雅挑眉:“我去房间写职业规划,不打扰你看电视。” 萧锦佑眼巴巴看着她:“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乔尔雅想了想,确实不好把人独自丢着,本来独在异乡就很没有安全感。 “那你先坐下,我去把电脑搬下来。” 萧锦佑没有动作:“我帮你吧。” 乔尔雅笑着婉拒:“不用,电脑很轻巧,我自己就可以。” 她把电脑搬下来,萧锦佑跟着帮忙清理餐桌。 乔尔雅在餐桌办公,距离萧锦佑不到三米。 “小朋友们,两个轮子是自行车,四个轮子是什么呢...小朋友真聪明...是小轿车...” 电视节目的声音传过来,乔尔雅心情愉快地勾着唇敲键盘。 她还没考虑清楚自己要做些什么内容,一开始回老家也是不想让父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担忧。 其次是她早就发现如今社会方方面面压力大,年轻人们开始向往采菊东篱下的田园生活。 就拿她自己来说,回老家后确实心境开阔了。 她鬼使神差偏头:“子嘉公子,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工作?” 萧锦佑陷入沉思:“在下觉得乔姑娘如一幅画,娴静时如娇花照水。” 乔尔雅被夸的不好意思。 “我想做个田园博主,拍摄自己在乡下的生活,你觉得会有人愿意看吗?” 不等他回答,乔尔雅耸了耸肩:“算了,你听不懂。” 萧锦佑神情失落地垂下眼眸。 东方正泛起鱼肚白。 萧锦佑倒在沙发上熟睡,他身上搭着毛毯。 乔尔雅起身揉了揉肩膀,她决定暂时先做田园博主,走一步看一步。 回老家之前她心里不甘心,确实想过不回学校,直接在家毕业。 但是经历了穿越时空,带着古代的皇子穿越到现代,她突然觉得自己的目标和眼界可以再放大一些。 她手上有现成的资源,为什么不干脆壮大野心呢?! 那些恶语中伤她的人、以及伤害她的罪魁祸首,终将会仰望她。 她去村里商店买了洗漱用品,又借了一辆小电驴。 回来的时候,萧锦佑正坐在门口发呆。 “你醒啦,我给你买了生活用品,你快去洗漱,出来吃早餐。” 她借小电驴的时候碰到了亲戚,得知她回来后热情地拉着她去家里做客,还给她塞了自家蒸的包子。 乔尔雅本来准备带萧锦佑去镇上解决早饭。既然亲戚给了包子,她就翻出来小米熬了一锅粥。 萧锦佑洗漱完毕出来,身上带着水汽,病弱美男出浴格外惹人怜爱。 不得不说古代人皮肤就是好,看不出一丁点瑕疵,这就是纯天然奶油肌吗? 乔尔雅狠狠羡慕了。 “吃完早饭我带你去镇上逛逛,不过也没什么好玩的,还是带你去县城吧,给你买身衣服。” 萧锦佑举着筷子:“乔姑娘,你们这里可有当铺?” 乔尔雅歪着脑袋思索:“当铺?那估计市里才有。你想当什么东西?给你买衣服的钱我还是有的,用不着典当东西。”他这一身包括他本人都是古董啊! 萧锦佑从身上掏出东西放在桌上。 “这是本想一起给你的金子,还剩了些。” 他给乔姑娘准备了一百两黄金当做谢礼,但她连一半都不要。 他便自作主张趁她不备往她包里塞了五十两黄金。剩下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被他一起带了过来。 乔尔雅三两口吃完包子:“你还放我这了五十两,我还给你。” 萧锦佑态度坚决:“不必,这钱本就是为你准备,乔姑娘拿着吧。” 他坚持不要,乔尔雅无可奈何。 最后她一锤定音:“既然卖黄金的话,那我们就去市里吧。” ----------------- 吃过饭,两个人收拾妥当出门。 乔尔雅没有给萧锦佑换表哥的衣服,萧锦佑自己的衣服就很好。 现在流行汉服,男生穿汉服戴假发的不少,出门倒不会引起轰动,顶多就是回头率超高。 然而乔尔雅错估了她和萧锦佑的颜值。 他们站在一起比娱乐圈明星还要吸睛。要不是没看到摄像机,路人都误以为他俩是拍电视剧的演员。 乔尔雅骑着小电驴,载上萧锦佑去镇上坐车。 住小地方也有好处。 从村里去镇上骑小电驴十五分钟,镇上去县城坐乡村公交半小时,县城去市里还是半小时公交。 最关键是不用身份证买票,这些公交都是招手即停。 萧锦佑可是连身份证都没有的黑户,乔尔雅考了驾照也没车。 虽然一路换乘麻烦,可加起来也才一个多小时,来回总计三小时。在大城市随便去个地方都要挤俩小时公交起步。 萧锦佑一路东张西望,他看什么都很稀奇。 田野里只有整齐的油菜花和养殖户的大棚,他却看得津津有味。 乔尔雅小电驴骑得快,春风呼呼吹在脸上,很舒服。 她出门前鬼使神差拿上了萧锦佑送她的东西,要是金价不错就把金子变现。 等到了镇上,她把小电驴寄存在超市门口,花了两块钱。 “咱们现在去坐公交,还有十几分钟就到了。” 超市门口是公交起始站和终点站。 小轿车从面前飞驰而过,萧锦佑脱口而出:“公交车有几个轮子?” 乔尔雅愣住,公交车是几个轮子来着? 她不确定道:“公交车很大,应该有六个轮子吧?” 等乡村公交车到站,乔尔雅特地数了数,只有四个轮子。 她记得首都的公交车特别长,应该是六个轮子啊。 原来小型乡村公交只有四个轮子,她这个现代人才发现。 11.卖金子,发财啦 让乔尔雅欣慰的是萧锦佑第一次坐车没有晕车,下车后还活蹦乱跳。 到了市区,乔尔雅带着他直奔最大的商场。 商场一楼进门就是金店。 导购员见一男一女直奔柜台,就知道今天有戏。 得知顾客是来卖金子,她心里略失望。 乔尔雅拿出准备好的黄金,导购员漫不经心看了一眼,扶着柜台才站稳。 她以为这两个年轻人卖黄金,顶多就是金戒指、金项链和金手镯,结果他们掏出来两颗金元宝! 乔尔雅压低声音:“麻烦你先检测一下。” 导购员连忙道:“请您稍等一会儿,我的权限不够,得联系经理。” 经理很快赶来。 导购员焦急汇报:“就是这两块金元宝,检查过是真金,需要检测纯度。” 她生怕顾客等不住去了对面店里。 有些老顾客就喜欢金元宝,觉得寓意好。这金元宝据说还是祖传的宝贝,就更有收藏价值了。 经理连忙安排人检测,顺便热情地跟乔尔雅寒暄。 “您二位贵姓?” 乔尔雅在电视台实习,见过不少大人物,面对金店经理不卑不亢。 她语气淡淡:“我姓乔,他姓萧。” 王经理摸了摸圆溜溜的后脑勺,这姑娘看着脸嫩,没想到不好对付啊。 他收起调侃的态度,以免怠慢顾客。 “乔小姐,冒昧请问一句,你们的元宝来源...” 乔尔雅不紧不慢道:“我家祖上当过官,元宝来源合法合规。” 检查结果也出来了。 导购员一脸欣喜:“经理,元宝符合规格。而且看成色确实是属于古董级黄金,很有收藏价值!” 古董级黄金不仅价格高,而且颇具收藏价值。 要知道古代的炼金技术不发达,黄金含金量远远不及现在。但是总有一些黄金凭借自身优秀超常发挥,含金量十足。这种属于千里挑一的收藏级、古董级黄金。 它的收藏价值远高于市场价值。 王经理更是满脸喜色,笑得嘴都合不拢。 “乔小姐,你们这两块金元宝我们全都收了。” 乔尔雅心里松了口气。 她刚刚突然想起来黄金交易要检测纯度。好在他们运气不错,带来的金子符合要求,不然怕是会惹上麻烦。 乔尔雅心里暗自决定,以后除非必要不用黄金换钱。任何有风险的事她都不想尝试,以免给自己和家人带来麻烦。 最后金元宝的价格卖到了一百多万,乔尔雅卡了多了两百万,另外一百万是萧锦佑卖掉他手上的金子的钱。 ----------------- 乔尔雅像做梦一样离开金店。 她就这么猝不及防变成了身价百万小富婆。 可能一百万对有钱人而言九牛一毛,不及一条项链的价格。 可对她这个小康家庭的孩子算是一笔巨款了。 相比她一脸呆滞,时不时捂嘴偷笑,像是有什么大病。 萧锦佑的反应倒是很平淡。 乔尔雅很想摇晃他肩膀,让他跟着一起激动。 但是转念一想,一百两黄金他说给就给,萧锦佑就算知道一百万的价值也不会像她这样发癫。 乔尔雅一瞬间暴富,走路都同手同脚。 终于在路过一家火锅店时,她的馋虫被勾引了出来,理智逐渐回归。 她拍拍自己的脸蛋,试图让自己清醒。 区区一百万就让她情绪失控,真是太没出息了! 她以后还会赚回来更多一百万、一千万、一个小目标! “走,咱们去吃火锅!我要点十盘毛肚!十盘虾滑!谁拦我都不好使!” 萧锦佑不知道毛肚和虾滑是何物,但听她语气就知道这是她爱吃的食物。 他默默记在心里。 毛肚和虾滑素来是火锅店最贵的招牌。一盘毛肚只有几片,却要五六十,虾滑同样如此。 乔尔雅卡了有了一百万,今天必要实现虾滑、毛肚自由! 她上来光点菜就花了快两千,但是一点都不心疼,这点钱还没花到她的实习工资呢。 乔尔雅从小到大被富养,但懂事后她就不再大手大脚花钱了。 她父母在省会开早餐店,早年趁着房价没涨的时候贷款买了三套房子,如今省会房价都两万一平了。 乔尔雅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才还完房贷,父母身上少了担子,脸上笑容也多了。 她家说是小康家庭,不过是住在省会,没有欠款罢了。 她父母都不是知识分子,只有高中学历。开店没想象的赚钱,让他们拿出一百万流动资金都困难。他们现在赚钱都是想着以后自己养老,不拖累两个女儿。 也是如此,乔尔雅才会迫不及待实习,进入让父母亲戚都喜欢的国企。 回到正题。 萧锦佑吃得鼻尖冒汗。 古代也有火锅,不过也不算叫火锅,叫锅子。 古代的火锅是把一堆菜扔进铁锅乱炖,味道没有火锅店层次丰富。 乔尔雅为了照顾他特地点了鸳鸯锅,辣度是微辣,隔壁桌看他们眼神都带着鄙夷。 她放下筷子中场休息:“你老家应该有火锅吧。”毕竟连辣椒都有了。 萧锦佑的嘴唇被辣的有点肿,像是抹了唇膏,微微嘟起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乔尔雅连忙掐了自己一把,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喂! “有是有,只是不及你们这边好吃,我们的火锅只有辣味。” 萧锦佑说着皱起眉头。 “而且他们追求爆辣,除了辣味吃不出别的味道。” 萧锦佑对火锅很有好感,冬日下雪的时候跟母后吃三鲜羊蝎子火锅,碗里放一点点辣椒末,浑身暖和。 但京城那些达官贵人,流行吃火锅比拼辣度,谁吃不了辣就会被众人耻笑。 他曾经身为太子的时候赴宴吃过一次,全程面不改色吃完,回来后嘴里都失去了知觉。 他觉得那群人或许是闲得喜欢受虐。 乔尔雅嗤笑:“难怪你们那里要垄断辣椒,原来是有变态啊。不怕,咱们晚些时候买点辣椒种子带回去,让琼州种满辣椒,赚一票大的。” 这种垄断建议多来点,她就可以搞工厂跟他们抢生意了。 她丝毫没察觉自己说话像个土匪头子。 乔尔雅突然想起来:“对了,你们老家有火锅店吗?” 似乎还可以开火锅连锁店。 “有过,后来被禁止,自那以后没人知道火锅的做法。如今即便有人开火锅店,要不了多久就会倒闭。” 乔尔雅想到太平女皇,被废除的政策竟然还包括火锅,养子皇帝真够小气啊。 12.买个车,大采购 乔尔雅手机传来消息提示,是她咨询的律师发来消息。 她看了眼信息,今天出门的好心情败坏的一干二净。 萧锦佑见她突然抿起唇角,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盘子里突然多出来几片毛肚,乔尔雅抬起头,萧锦佑正在用公筷笨拙地给她涮毛肚。 萧锦佑没问她:“不是说要大吃特吃吗?咱们有这个条件,不用特地节省。” 上菜的时候乔尔雅给萧锦佑介绍了桌上的菜品。 他也因此得知她最喜欢吃的毛肚和虾滑是何模样,毛肚爽脆的口感和虾滑的鲜美,难怪是一道奢侈菜品。 他不知乔姑娘为何突然心情不好,只能用她最喜欢的美食安慰她。 乔尔雅笑了笑:“抱歉,是我情绪没调整好。” 萧锦佑表示不介意:“不论发生何事,吃饱才是第一位。” 他一路听她介绍,这个国家已有百年未发生过战事,百姓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位列强国之首。 若说人们最大的烦恼,那便是学业和赚取银两,这让他无比震撼。 宁朝那般强大,也没有让老百姓过上如此生活。 每逢干旱水灾,百姓流离失所、山匪横行,只有京城和临安维持着宁朝面上的繁荣和平。 在他被贬到琼州之前,也未曾真正了解到百姓之苦。 他曾以为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是苦。 可琼州百姓住茅屋,一年大半时间都在背井离乡,居住在地势高的山洞中。他们只能趁着开春和寒冬耕种,一旦雨季来临,将是颗粒无收。 琼州穷苦,如同其名——穷州,没有官员愿意接手这片烂摊子。 这里的知州、知府皆是在京中无人脉亦或是得罪了人。一旦赴任,不出意外就是一辈子,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发配边疆。 琼州无所发展,百姓生活麻木,他们一生都被绝望笼罩,一代又一代。 若不是那些人想让他远离京城,压根不会从地图上找到偏远的琼州。京城年轻一代世家子弟甚至未曾听过琼州。 所以在他眼里,这个国泰民安的世界,全是值得他学习的东西。 乔尔雅又下了一盘毛肚:“我才不会为别人生气,那是跟自己过不去,吃完跟你讲。” 她也想开了,没必要为算不上人的东西倒胃口。虽然律师说自己就算告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作恶的人多行不义必自毙。 刚刚的消息就是律师回复她,没有证据很难给造谣的人定罪。尽管谣言在贴吧、论坛和群聊讨论度高,但传播的人用代称代替她的名字,所以很难告成功。 再加上这件事过于罗生门,双方各执一词。那位学姐被男朋友洗脑的不清,信誓旦旦认为是她蓄意破坏他们感情。 想毁掉一个女孩太容易,那就是造谣她个人作风不端正。 散播谣言的人不会去证实真假,她们只相信自己听到的“瓜”,然后发出评价:啊,我就知道她是那种人,长得就很绿茶,平时肯定没少勾搭别人。 她们知道法不责众,反正最先传播的又不是自己,她们只是吃瓜,又没指名道姓造谣,怎么就犯法了。 萧锦佑听完无比心疼她的遭遇:“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只能任由坏人逍遥?” 乔尔雅咬着下唇:“可能有吧,我可以闹得鱼死网破,可我怕我父母担心。我爸妈是平头百姓,那位学姐家境富裕有人脉,我们小老百姓怎么跟她斗。” 她不怕别的,就怕那位学姐找人弄舆论战,买黑通稿。 不要以为通稿是明星营销才会用的手段。她自从学了这个专业才知道,普通人只要有钱同样可以买通稿买水军。 她爸妈辛苦半辈子,好不容易还完贷款,过几年退休颐养天年。要是自己被买黑通稿,他们平静的生活都会被打破。 萧锦佑摸摸她的脑袋:“会有办法的,虽然我不太懂你们世界的规则,但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乔尔雅对他弯弯眼:“不提这个了,我们去逛会儿街,看你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她的笑容又明媚的几分:“你的钱都在我身上,看上什么东西随便买,别跟我客气。” 在古代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彼此会被绑定,仅仅跟他认识几个小时,他就把她看上的东西全都买下送给她,还送了她金子。 就冲萧锦佑这举动,乔尔雅对他好感倍升。 萧锦佑沉吟道:“在下想去书馆,学习你们的文化。”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和野心,只是想知道她的态度。 乔尔雅倒不在意这事。 书店卖的是正经书,萧锦佑学的是利国利民的知识。一位心系天下与百姓的皇帝,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想到这,乔尔雅有些纠结。 “我们的文字不是全部相似,你应该看不懂。不过我们世界的电子产品很发达,我给你买个学习机吧,你先学习认字。” 他有基础,认字肯定很快,而且学习机还有个作用就是能语音识别,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扫一扫。自己高中毕业后数理化都还给了课本,就不误人子弟了。 乔尔雅带着萧锦佑去了电子城,给他挑了一款学习机。 想不到现在的学习机跟电脑差不多价格。不过功能也有很多,还能上网课和一对一辅导,不是她小时候看过的“哪里不会点哪里”。 好在她有钱了,倒是不需要为这点钱节省,买! 学习机七千块钱,乔尔雅又带着他去买了手机、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这都是给萧锦佑准备的电子产品。 萧锦佑没有身份证,办不了手机卡,这事乔尔雅正在想办法。 要是找家里亲戚帮忙,她爸妈肯定会知道。 关于穿越的事乔尔雅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家里人。不出意外她跟萧锦佑是绑定了,以后要在两个世界来回穿越,要是哪天在古代没接到父母电话,估计要给她报失踪。 付款当然是乔尔雅刷卡。 收银员看萧锦佑的眼神怒其不争,大概是觉得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竟然吃软饭。 乔尔雅没注意,萧锦佑倒是无所谓。 “我买了两个太阳能充电宝,到时候就算去你老家也能用。不过电子产品只能看提前缓存的东西,等回家我教你怎么用。” 倒不是乔尔雅不想买书,可萧锦佑不识字,买书肯定得先买字典,再加上还要买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而她只借了一辆小电驴。 更何况还能网购,邮政直接送到村口,即便是山区也给送。 这么一想是该提一辆车了,来回也方便。 乔尔雅大手一挥:“走,咱去买车,换个四轮的汽车!” 13.买车啦,奢侈品 乔尔雅带着萧锦佑打车来到市里规模最大的4S店。 萧锦佑为了不给她添麻烦,坐在车上忍着好奇心没有乱动乱看。 出租车司机调侃道:“你男朋友穿得这是汉服吧?” 乔尔雅澄清:“我们是同学,他身上穿着的确实是汉服,他是汉服爱好者。” 司机尬笑:“不好意思哈小姑娘,我看你俩长这么好看,还以为是一对儿呢。” 乔尔雅笑着表示没关系。 下车后,乔尔雅深呼一口气:“这里就是买车的地方,进去看看。” 由于专业的缘故她经常上台主持节目,倒没有特别紧张。 “你好,我们想买一台车,预算在五十万,想要容量大的德系车。” 尽管她跟萧锦佑只有两个人,但每次出门少不了采购,小轿车那点容量不太够。 乔尔雅又补充道:“我需要能尽快提车,全款一次付清。” 销售小姐顿时如同打了鸡血。 她们每天接待数十位顾客,一周能成交两单就烧高香了,尤其这位顾客还是全款。 于是在介绍汽车的时候,她更加尽心尽力,预算范围内的每辆车都可以试驾。 乔尔雅一眼看上了奔驰GLC,报价47万,打完折加上保险等零零碎碎的费用下来是45万。 她查了查这辆车配置中规中矩,关键还是五座,不会特别大也没有很小。 “就这辆,别的不用看了。” 销售小姐笑容挂在脸上,她今天运气爆棚了吧,遇到这么果断爽快的顾客。 “好的,我们会尽快安排您提车。” 乔尔雅留下联系方式,签完合同带着萧锦佑离开。 萧锦佑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这么快就买完了?” 乔尔雅摇摇头:“一般来讲要货比三家,不过咱们没那么多时间,又不差钱,遇到合适的买了就行。”她之前做过功课,了解这个牌子的汽车。 眼角闪过一道光,乔尔雅突然停下,她抱着双臂观察萧锦佑:“我突然发现你这身衣服的料子好像不会皱,而且好像还会闪哎。”他衣摆有bulingbuling的金线,在阳光下才能看见,就跟打了滤镜似的。 乔尔雅突然想起来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现在市面上流行的汉服最贵不过万,萧锦佑身上的料子似乎不便宜啊。 萧锦佑轻笑:“这是缂丝所织,皇家御用织物,不易生皱。” 缂丝? 乔尔雅掏出手机搜索,随后捂住胸口痛心疾首:“一寸缂丝一寸金,非物质文化遗产,我竟然带着你坐公交车,我真该死啊!” 一把缂丝团扇的价格都能卖到三千块,萧锦佑这一身缂丝衣服都能挂在博物馆展示了。 萧锦佑不明所以,乔姑娘为何突然自己骂自己? 他小心翼翼:“是发生什么了吗?” 乔尔雅握拳:“我带你去买衣服吧,我觉得你来我们这还是要入乡随俗。” 要是被人发现萧锦佑穿了一身古董...... 萧锦佑后知后觉明白:“是我衣服的问题吧,很抱歉给你带来了麻烦。” 乔尔雅把头摇成拨浪鼓,她压低声音:“不是,没给我惹麻烦,是你衣服面料太珍贵,在我们这能当古董,要是被懂行的人认出来肯定会眼红。” 现在是和平年代、和谐社会,不怕被抢-劫,就怕被贼惦记。 萧锦佑顺从地跟着她去了服装店,乔尔雅让他自己挑选喜欢的男装。 担心萧锦佑穿不惯现代料子,她特地带他去的国外大牌店。 店里店员看了她一眼,随即转移视线,显然不认为乔尔雅是她们店的消费客户。 萧锦佑随手拿了一件黑色真丝衬衫,乔尔雅看了一眼,难怪叫真丝,就很丝滑亲肤。 价格也很丝滑,两万块钱,2后面四个零。 乔尔雅心里啧啧两声,她自己的衣服都是百来块钱,夏天还喜欢买几十块钱的T恤,穿一段时间就成了睡衣。 但是带着萧锦佑买衣服,感觉便宜的配不上他。他身上自带一种很贵的气质,穿便宜货有点浪费他的脸和气质。 这大概就是真龙天子的龙气buff吧。 乔尔雅正想让导购帮忙看看尺码。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这个你们买不起,别乱碰。” 乔尔雅回头,是进店看了她一眼的店员。 她笑了笑:“确实,这个价格对你这种打工人来说是有点贵。” 店员脸色很难看,另一个年轻店员连忙小跑过来道歉。 “不好意思,她是临时工,请问是要看这个尺码吗?” 乔尔雅学着萧锦佑平时矜贵高冷的态度:“嗯,麻烦拿适合他的尺码,要是有别的颜色也拿来看看。” 那位阴阳怪气的店员脸色更难看了。 乔尔雅怼完还要在另一个店员这里买衣服,专门气她。都是打工人,还分高低贵贱。 嘲讽的店员以为这俩人是大学生情侣。经常有年轻情侣进店试完衣服不买,嫌价格贵。这次好不容易让她逮到机会嘲讽,结果痛失一笔提成。 最后萧锦佑买了五件衬衫、两件外套、三件卫衣、五条休闲裤和三双板鞋以及两双运动鞋。都是店员帮忙搭配好的穿搭,乔尔雅特地帮忙拍了下来。 她自己不会搭配男装,萧锦佑不了解现代装。好在店员审美在线,帮忙一劳永逸。 原本萧锦佑不想要白衬衫,他低声告诉乔尔雅白色衬衫有点透,乔尔雅哭笑不得。 白衬衫搭配在卫衣里面显得很有少年感,萧锦佑也才21岁,乔尔雅出于私心说服他留下。 付款的时候,那位阴阳怪气的店员脸已经黑成锅底了。“抢“了她客人的同事光提成就能拿几万,她能不气吗。 萧锦佑买衬衫花了十万,是最贵的单品,毕竟是真丝,只要求能穿着舒适;两件外套加起来共计五万,三件卫衣花了一万八,五条裤子最便宜,一万块;五双鞋有便宜也有贵的款,花了六万块钱。 拎着大包小包出来,乔尔雅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服装店消费了二十多万,尽管花的是萧锦佑的钱。 倒是萧锦佑接受良好:“我觉得鞋子可以带回去,穿着轻巧透气,适宜赶路,比靴子舒适。” 乔尔雅难以想象古代人穿老爹鞋的画面,这跟课本上恶搞的杜甫骑摩托有一拼。 但是看他很认真的跟自己讨论,她不好打击他:“你喜欢就好,自己舒适最重要。” 乔尔雅又带着萧锦佑去睡衣店买了两身睡衣,顺便给自己也选了两身新款睡衣。 14.回家啦,准备好 东西买的差不多,但带回去有点困难。最后还是乔尔雅想到了办法,去店里买了两个超大带密码的行李箱。 她低声道:“我猜测只要是放在床上的东西都能被咱们带过去。行李箱有密码锁,到时候就算放在你那也能防盗。” 萧锦佑表示赞同,他甚至觉得可以多买几个,被乔尔雅制止了。 “咱们还没提车,带回去不太方便。等我回家再网购几个行李箱,快递直接送到村口。” 萧锦佑很喜欢听她说“咱们”,这让他感觉她没把他排除在外,她把他当自己人。 他缓声道:“好,都听你的安排。” 两个人买的大包小包终于用行李箱解决,中途还去超市大采购了一次。 乔尔雅霸气道:“咱们不挤公交了,打个顺风车直接回镇上。”价钱可能贵了点,但是图方便。 果然,顺风车回去要一百二,乔尔雅卡里余额还有几十万,不把这点放在眼里。 司机师傅话很少,一路放着音乐,偶尔聊几句,这让乔尔雅跟“社恐”萧锦佑无比舒适。 她就怕司机聊家长里短,问祖上八代。镇上就那么大,说不定聊几句就是她外婆或者外公的什么亲戚朋友。 到了镇上,小电驴的车座被晒得滚烫,乔尔雅去超市里买了一箱纯牛奶。 她特地给萧锦佑解释:“借了人家的车,上门不好空着手。” 牛奶放在车兜,行李箱一个放在前面,另一个被萧锦佑从侧面拎着,属实考验他臂力。 乔尔雅很担心他:“你要是拎不动就喊我,咱们路上可以歇会儿。” 萧锦佑眼笑眉舒:“无妨,这箱都是衣物,没有很重。” 他并没有逞能,况且他自幼习武,精通礼乐射艺书数,这点重量并非难事。 回到村里,这个点是做晚饭的时间,家家户户冒着炊烟。 山里每户人家都离得远,只有住在路边的会多看两眼过路人,乔尔雅倒不担心被人碰见说闲话。 回家先放下行李箱,乔尔雅让萧锦佑把箱子提到客厅,她去还小电驴。 乔尔雅去了半小时才回来,手上还端着一碗青团。 “大娘家给的青团,我觉得还挺好吃。” 萧锦佑拈起一块尝了尝。 “是很不错。” “那咱们晚饭吃这个青团吧,解腻。” 上午吃了火锅,下午吃了烤肉,她还给萧锦佑买了奶茶,再不吃点清淡的俩人都得上火。 买完行李箱后乔尔雅去超市买了不少日用品和速食食物,还去药店买药重新准备了急救药箱,比之前的急救包更齐全,拿去野外求生都够用。 在分类归置物品的时候,乔尔雅教萧锦佑使用电子产品,随即一拍脑门。 “我人傻了,手机可以修改系统语言,我可以改成繁体啊!” 这样萧锦佑不就能看懂了! 虽然有些字经历过变体,但是只要不影响阅读,慢慢学简体就好了。 乔尔雅帮他把所有电子设备改成繁体字,又去阳台把新买的衣服全都丢进洗衣机。 除了两万块的真丝衬衫,竟然要手洗。 她长这么大,就给她爸爸洗过衣服。 哼,要是萧锦佑敢...... 乔尔雅连忙甩头,脑子里在乱想什么!她跟他才认识两天,顶多就是有点好感,还没资格对他的私人生活指手画脚。 等乔尔雅晾完衣服出来,萧锦佑把能下载的课程全都下载了。 “你去了哪里?” 乔尔雅示意他看一楼阳台。 “帮你把衬衫洗了,等你下次过来就能直接穿了。” 萧锦佑蹙起眉头:“怎么能让你为我洗衣,这种事下次让我自己做。” 乔尔雅心想这还差不多,起码萧锦佑三观正常,别的等考察完再说。 虽说萧锦佑这个身份有下人伺候,估计从没自己洗过衣服。可她又不是他的下人,要是萧锦佑什么表示都没有,直接说谢谢,她真的会生气。 谁还不是家里的小宝贝了。 她很怕自己遇到妈宝男,即便对萧锦佑有好感,也要先通过她心里的考察才行。 古代重孝道,妈宝男和爹味男肯定很严重。 万一萧锦佑是这种人,她不如早点死心,跟他维持合作关系就好。 乔尔雅笑了笑:“没事,你的衬衫是真丝材质,不能用洗衣机洗,别的衣服我没用手洗。” 萧锦佑难堪不已,让女子为自己洗衣非君子所为。 “麻烦乔姑娘教我使用洗衣机,下次脏衣服留着让子嘉自己动手。” 他若是知道乔姑娘是去洗衣服,定不会坐在客厅把玩手机。 乔尔雅带着他去看洗衣机:“这是全自动洗衣机,把脏衣服放进去倒入洗衣液,设置好时间和水位,就能自动洗完烘干,晚上能穿上新衣服。” 外婆家的洗衣机是前两年的新款,舅舅给买的带烘干款式。山里除了夏季,常年处于雾蒙蒙的潮湿环境,衣服晾好几天才干,等收回来都有点馊了。 萧锦佑没想到现代世界处处都是学问,衣服洗完不用晒太阳就能烘干。 可惜这些家用产品都需要用电,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宁朝无论如何发展,都不可能弄出电能。 萧锦佑心中遗憾,但很快又看开。 说不定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宁朝日后的发展找到方向。他这一代做不到,那就让他的孩子继承,孩子的孩子继承,早晚有一天能造出来电能。 这次乔尔雅准备了不少东西,两个新行李箱加上她回家带回来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她的大容量背包暂时光荣退休。 萧锦佑带了学习机、平板电脑、运动鞋和睡衣,在他心里带回去的知识是无价之宝。 乔尔雅准备的比较齐全,既然有条件,肯定是让自己过得舒服自在。 除了洗漱用品和速食产品,她还准备了调味品、卫生纸、湿巾、抽纸、充电宝、巧克力、可乐、火锅底料,还有她的单反。 她能想到的东西全都装上了,物品齐全堪比搬家。 其实她还想带沐浴露和洗发水,不过考虑到古代没有吹风机,想洗澡的时候回来再洗。 两个人洗漱完已经十一点半,萧锦佑换上了新睡衣,带着毛茸茸很暖和。 乔尔雅已经穿着睡衣靠坐在床头玩手机。 气氛逐渐有点尴尬。 明明白天逛街吃喝买买买都很自然,到共处一室就变得有点不对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总之萧锦佑走路都同手同脚,耳根通红地坐在床边。 乔尔雅诧异道:“你坐在那里能够着我的手吗?” 萧锦佑干咳了两声,用以掩饰尴尬:“等到时间我再上来。” “那看你吧。”乔尔雅继续玩手机。 她心里同样很紧张,只是面上比较会伪装,实则内心在土拨鼠尖叫。 15.回古代,想致富 23点55分,乔尔雅和萧锦佑放下电子设备。 萧锦佑耳根的热度褪下,他坦然自若坐在她身边,与她十指相扣。 手上传来灼热感,是两枚戒指相遇产生的热流。随着越接近凌晨十二点,灼热感越来越强烈,好在只是戒指发热,没有烫伤手指。 凌晨12点整。 乔尔雅想观察如何穿越,眼前发出的白光几乎让她睁不开眼。 她眯着眼睛看向萧锦佑,萧锦佑靠在床头已经陷入昏迷,同时不忘紧紧握着她的手,乔尔雅只得放弃观察。 一阵剧烈的眩晕感传来,她倒在萧锦佑身边失去意识。 ----------------- 乔尔雅是被阳光晒醒的,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才不情不愿地掀起眼皮。 古代没有玻璃窗,纸糊的窗户已经能起到遮挡隐私的效果,所以用不上窗帘。 更何况古代也没有人会一觉睡到被太阳晒醒。 乔尔雅从床上坐起来发呆。 门外传来说话声,好像是在讨论她什么时候起床。 乔尔雅小脸通红,故意咳了两声表示自己已经起床了。 她心里小声嘀咕,这个时间也才上午十点,她周六日晚上一点睡觉能睡到次日中午12点呢。 要不是这该死的阳光,她还能再接着睡。 门口传来敲门声。 乔尔雅穿着睡衣下床:“请进。” 进屋的是两个年龄大约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看着有些拘谨。 “姑娘,王爷派我们来伺候姑娘。” 乔尔雅正发愁不会穿衣服梳头,这下就有人帮忙了,不得不说萧锦佑真体贴啊。 “你们叫什么名字?” 两位婢女福了福身子:“请姑娘赐名。” 乔尔雅作为一个起名废,思索了一会儿,对着一左一右的侍女道:“就叫冰心、云裳吧。” 圆脸的小丫头叫云裳,瓜子脸的叫冰心。 “冰心、云裳谢姑娘赐名。” 乔尔雅不太喜欢被人伺候,不过梳头和穿衣服没有人帮忙还真不行。 这层层叠叠的服装,要是让她自己动手,弄得满头大汗都搞不定。 穿完衣服,乔尔雅对着铜镜照了照,铜镜只能看个大概样子,根本看不清脸。 她打开前置相机:“还挺好看,衣服是谁选的呀?” “是王爷一早派福全公公送来的。” 乔尔雅捏着下巴自言自语:“萧锦佑审美还挺好。” 两位婢女连忙跪下,吓了乔尔雅一跳。 她连忙弯腰捞人:“你们怎么了?” 云裳为难道:“姑娘,王爷的名讳不能提...” 原来是她提到了萧锦佑的名字,普通人哪能称呼皇家名讳,这是犯了大忌。 乔尔雅无奈扶额:“行吧,我下次会注意,你们别这么大惊小怪,吓我一跳。” 她没法对两位婢女讲人人平等这种话,喊口号谁不会?然后继续使唤人,算什么平等? 在乔尔雅初高中的学生时代里,也看过一些穿越小说。那里面的主角刚穿越就要跟婢女做姐妹,口口声声喊着人人平等,一点都不耽搁让婢女伺候自己。 这类婢女往往无比感动,最后还会为主角挡刀/挡箭/挡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死,然后主角流几滴鳄鱼的眼泪。 乔尔雅觉得,凭她自己的力量对抗奴隶制简直是天方夜谭。既然改变不了现状,那就做好自己,把婢女和下人当成雇佣关系。 她让婢女伺候会给她们发相应的薪水,如果合作愉快,她们想结婚嫁人都可以“辞职”。 反正她觉得自己在大公司当牛做马的时候,还不如古代的婢女有人权呢。 穿上漂亮的裙子臭美了一会儿,乔尔雅的肚子发出抗议。 云裳贴心道:“姑娘,厨房备好了早膳,就等姑娘用膳呢。” 乔尔雅感到不好意,自己一觉睡到自然醒,厨房还给她留着早餐。 她想了想还是补充道:“下次若是我还没起床,就让厨房给我留两颗水煮蛋,一碗粥和一碟咸菜就好。” 两位婢女没想到新主子吃得比她们还简陋。 冰心急忙跪下道:“姑娘的吃食若是太过节俭,怕是会被王爷怪罪。” 萧锦佑肯定不会怪罪乔尔雅,自然就要拿下人是问。 乔尔雅叹气:“那我亲自跟他讲,你俩别动不动就下跪,咱有话正常交流。” 冰心和云裳应是。 早餐品类很多,乔尔雅只看到了浪费。 倒不是说有钱人不能吃这么丰盛的早餐,前提是得有营养啊! 这么一桌子菜,摄入的营养加起来不如一颗水煮蛋。 乔尔雅觉得待会要跟萧锦佑仔细讲讲。 没记错的话他的封地很穷来着,尽量不要劳民伤财。 说到这个,乔尔雅之前还以为宁朝的国都是长安,长安距离琼州不算很远,一千多公里。 只是她没想到宁朝的国都是幽州。 这可就太远了,足足两千公里啊! 据萧锦佑解释:太平女皇和将军的后人被发配到幽州,幽州是当时的军事重地,边上紧连契丹,属于唐朝边辖。那个时候契丹被打得节节败退,不敢来犯。新皇即位后迁都幽州,便是如今的京城。 所以说这个世界的历史走向是真的奇幻。 乔尔雅草草吃完早餐,她特地叮嘱婢女:“以后我的早膳就按这个份量来。” 她风风火火出门,两位婢女连忙跟上。 萧锦佑此时正在书房上网课,是他离线缓存的课堂资料。 自从去现代一日游,他心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不屑于与那些兄弟为太子之位斗得死去活来。 王爷又如何,他不想再去讨好谁。待他做出成就,自然有人拱手把那个位置让出来。 乔尔雅敲了敲门,他把学习机扣在桌面。 “进。” 看到来人是她,他拿起学习机继续看。 乔尔雅感到不可思议:“你看了一早上网课?”萧锦佑这么拼的吗? “嗯,我想多学习一些知识。”现代知识对他很有用,他必须得用最快的全部学完。 乔尔雅叹气:“你们古人不是说学以致用吗。别只看课本上的内容开拓眼界,也要根据实际情况学习呀。知识是学不完的,不如多出去走走。” “我没猜错的话现如今是春耕的季节,你不妨看看当地百姓有什么需求,缺种子就给发种子,缺农具就想办法分配。既然你不想放弃那个位子,肯定要得到百姓的支持。你没机会在京城搞事,只能另辟蹊径。你带着百姓吃饱饭、穿得暖,他们自然会支持你。” 萧锦佑放下学习机:“是子嘉钻了牛角尖。” 乔尔雅并不认为他没想过民生。萧锦佑只是一时见到了现代的发达,处于震撼中迷失了方向。 如果自己突然去了一个更发达的世界,肯定也会拼命学习。 “如今优势在我们,现代知识只会让你锦上添花,你还有更大的金手指,所以你得做个领头人。” 萧锦佑都是王爷了,有些知识他完全可以不用学。买一批年龄小的下人,拿捏卖身契让他们从头开始学都来得及。 萧锦佑确实是想岔了。他恨不得自己能把所有现代知识都装进脑子里,却忘了有些事不必他亲力亲为。 人各有所长,他得取他所擅长的。 萧锦佑突然起身向乔尔雅作揖:“多谢乔姑娘提醒,子嘉已走出迷障。” 乔尔雅摆摆手:“我只是旁观者清罢了。” “你这里有没有书?关于本土风貌和人文的记载,我想了解一下本地情况,说不定能给你想想办法。” 萧锦佑自然求之不得,他从书架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琼州风物志是游者记载的当地风土人情,乔姑娘可看这本。” 乔尔雅看书的时候,萧锦佑提笔磨墨写了一封信。 期间福全进屋送了一次茶水和点心,看到乔姑娘能留在王爷书房看书,心里已经把她当成半个主子了。 早上王爷从屋里出来,吩咐他们以后不必唤他公子,改称王爷。 虽然不知道乔姑娘是如何开解王爷,但王爷能想开最好不过。 乔尔雅花了一小时看完,她揉了揉眼睛:“你们琼州跟我们老家的一个旅游城市相似,我记得那里的水果和糖果很出名。” 萧锦佑表示认可:“是的,本地盛产荔枝,只是无法长途运输,送到京城怕是早已腐烂。” “那就可以种植甘蔗和椰子做糖,宁朝糖果也不便宜吧。” 萧锦佑失笑:“糖自然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 “那这个可以安排上,我只帮忙出主意和找资料,剩下的得你自己忙活了。” “子嘉明白,多谢乔姑娘。” 乔尔雅趴在他面前,单手撑着脸:“琼州的水稻一年三熟,如今是四月,现在种植等六七月份就可以收获,恐怕农民已经开始播种。我们老家有改良水稻种子,种类应有尽有,关键一亩地能收一千两百斤稻子。” 萧锦佑震惊到站起来:“每亩地一千两百斤吗!” 乔尔雅侧头看他:“是啊,这在我们世界很正常。” 萧锦佑反应过来自己过于大惊小怪,现代那般发达,自然不缺粮食。 “我身为太子的时候去体察民情,只知道一亩地能出1.3石水稻属于丰收。” 乔尔雅追问:“那是多少?” 萧锦佑苦笑:“三百斤左右。” 确实有点少,一年到头连口余粮都没有。 于是俩人约定等回去就买水稻种子。 说到吃,乔尔雅眼神亮晶晶:“我带了火锅底料,中午要吃火锅吗?” 大概因为是海岛的缘故,乔尔雅感觉湿气很重,总想吃点辣口的食物。 萧锦佑也很喜欢现代火锅的口味,俩人一拍即合。 16.拍视频,出意外 吃过饭,乔尔雅想自己溜达,于是借走了萧锦佑的踏雪。 在古代吃火锅的好处就是不用自己动手,干净卫生还方便省事,乔尔雅带了不少火锅底料。 云裳兴奋地跟在姑娘身边。 涮火锅的时候姑娘给她们留了一锅干净的汤底,说是奖赏她们。 她跟冰心受宠若惊。明明她们第一天跟姑娘,什么还没做就先拿到了赏赐。 如果乔尔雅知道她的内心想法,大概会认为云裳是个可爱的傻白甜。 她只是把多出来的底料分给了厨房和下人,若是他们吃着反馈不错,她就要准备在古代开火锅店了。 穿越前辈带来的火锅,她一定会让正统火锅重见天日! 福寿被派出来帮忙牵马,萧锦佑又给派了两名护卫,乔尔雅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没有自保能力,当然要带着护卫出门,免得惹上事了怎么办! 乔尔雅看过那么多小说和剧,只要主角觉得不会出意外的时候就会出意外,以及主角特有的被人找茬buff。 路过宝珠阁,竟然还在正常开门营业,门口人山人海。 乔尔雅让云裳去打听打听。 云裳回来后汇报,今天宝珠阁有活动,琉璃珠买一赠一。 好家伙,被揭穿后直接不装了。 “她们卖多少钱?” 云裳脸上带着期待:“比之前便宜了一半呢!我过两年也能买一颗!”她听说过琉璃珠是富家小姐才能品玩的稀奇物件,竟然有降价的一天。 乔尔雅冷笑:“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一颗玻璃球都能当奢侈品卖,就别怪她从义乌进货了。 她带人离开,殊不知自己入了别人的眼。 宝珠阁对门酒楼靠窗的位置,两位公子饮酒交谈。 穿着宝蓝色锦衣的公子举起酒杯:“钟兄在看什么?” 对面的人穿着灰色劲装,看起来风尘仆仆:“看到一匹马,跟我外甥的踏雪相似。” “你外甥是那位安王?” 钟鹤鸣抬眼:“他既是安王,也是王爷,曾兄可要想好再回答。”即便是废太子,也不是区区商人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曾无言笑了笑,并不把好友的警告放在心里:“普天之下谁不知废太子被贬为安王,不得圣上喜爱,想要继承大统怕是难上加难。”皇帝正值壮年,底下还有好几位皇子,他们曾家为什么要赌。 钟鹤鸣放下酒杯:“既然曾兄如此,恕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这次过来是为外甥找到了名医,碰巧遇到曾无言巡视铺子生意。 曾家世代行商,家底殷厚。若是能得到曾家支持,安王何尝没有机会争夺那个位置。只是曾无言的态度代表了曾家的态度,让他很是气恼。 钟鹤鸣不喜欢卑躬屈膝的求人,既然谈不拢大家就好聚好散,下次还能一起喝酒吃饭。 他只想求一个态度,日后行个方便。曾家如此冷嘲热讽,诅咒安王无缘大统,但愿曾家日后不要遇到难处,免得他忍不住幸灾乐祸。 买卖不成仁义在,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商人都明白的道理,曾家却连面子都不给。 钟鹤鸣满心烦躁。 ----------------- 乔尔雅手把手教云裳帮她手机摄像。 “你就把我装在这个框里,如果我不在里面就要立刻把我装进去,不然我会发生危险,明白了吗?” 云裳吓得手脚发软,生怕自己害了姑娘。 乔尔雅无奈看向冰心:“你要不要试试?完成我的任务有赏。” 她能看出来冰心是个有野心的姑娘,她鼓励一切正当手段竞争的野心。 冰心咽了咽口水:“请姑娘让我试试。” 乔尔雅把手机交给她:“我骑马的时候你把这个白板子当成你的眼睛。第一遍我先演示,拍得不好没关系。” 冰心重重点头。 乔尔雅骑了一圈回来检查成果:拍摄时手抖严重,有几处没跟上,她入镜画面不多,像是小孩子第一次用手机摄像。 “就这么拍,你看这里我被拍进去了,就说明我的魂魄在我身体里。如果没拍进去代表我少了魂魄,懂吗?” 她只能用这种半封建半迷信的话术哄骗婢女,不然看边上被吓得脸上毫无血色的云裳,就知道古代人有多忌惮鬼神。 乔尔雅一连拍了好几遍,终于凑够了素材。 她在马背上俯身看视频素材,冰心拍得一遍比一遍好,她觉得还能再拍一次。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纵马而过,鞭子挥到踏雪身上,踏雪受到惊吓拔腿狂奔。 乔尔雅差点从马背上摔下去,她吓得只能死死抓住缰绳。 她骑马哪里跑过这么快!这速度就相当于骑自行车的人突然被带去飙车,还是不系安全带的那种死亡玩法。 福寿迅速让护卫去救人,冰心和云裳紧紧跟在后面追。 冰心时刻记着要把姑娘拍进去,几乎是边跑边拍。 踏雪跑了大约有两百米,一道白色人影从天而降,落到踏雪身上。 踏雪的速度降了下来。 “好了,没事了。”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乔尔雅吓得转头扑进他怀里哇哇哭。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我就害怕前面出现悬崖。” 她本来只是受到惊吓委屈,谁想越说越伤心,抓着萧锦佑的衣服擦眼泪。 她边哭便告状:“不知道哪个没素质的玩意,我特地选在偏僻的地方拍视频,他还横冲直撞打踏雪身上,才吓到了踏雪,不怪踏雪。” 萧锦佑抱着她哭笑不得,都吓成这样了还要先为踏雪说好话。 “我们先下去,这件事交给我来查。等找到他也让他试试马车失灵的滋味,好不好?” 他用极尽温柔的语气安抚她,心里却在算计让罪魁祸首怎么死。 乔尔雅抹了一把眼泪:“让他体会我受到的惊吓就行了,别伤人命。” “好,都听你的。”算那个人命大。 乔尔雅被萧锦佑搀扶着下马,结果落地一个腿软。 要不是萧锦佑眼疾手快,她就要五体投地了。 云裳气喘吁吁跑来,她满脸担忧:“姑娘,你没事吧!”说着就要搀扶。 萧锦佑扶着乔尔雅:“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云裳和后赶来的冰心纷纷跪下。 乔尔雅惨白着脸帮忙解释:“这事是无妄之灾,跟她们没关系。她们俩又不会武功,能追上来已经很不错了。” 萧锦佑冷冷看了她们一眼,云裳和冰心垂着脑袋,心里无比绝望。 她们好不容易从牙行出来,如今犯了这样的错,怕是又要被卖回去。 “下不为例。” 乔尔雅生怕萧锦佑反悔,急忙道:“还不快谢谢王爷。” 17.小舅舅,先拉拢 冰心和云裳没想到她们被留下,感恩戴德地给乔尔雅磕头。 乔尔雅被萧锦佑搀扶着躲不开:“你俩也受惊了,回去喝点热水。” 王府派了马车,乔尔雅终于还是坐上了颠簸的回程路。 她靠在车厢闭目休憩:“这路太陡了,回去就找找水泥配方吧,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 她怕多坐几次,自己的PP会受不住。 小时候老家没修路的时候,在黄泥巴路上骑自行车,那么软的车垫子都颠簸的人PP痛。 古代出门只能坐马车,怎么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萧锦佑嘴上回答,心思却在别处。刚刚她扑到他怀里,是本能还是害怕?他纠结了一路都没想明白。 ----------------- 王府门口有个人翘首以盼。 钟鹤鸣笑道:“我说你小子怎么突然出门,原来是金屋藏娇啊!” 他闲得无聊跟小太监聊了两句,才知道外甥屋里竟然收人了。 萧锦佑无奈叹息:“舅舅,莫要胡言乱语,乔姑娘是清白人家。” 钟鹤鸣半信半疑,若真是清白女子,怎会未经三书六聘就整日孤男寡女共居一室。 乔尔雅听到外人声音,犹豫着要不要下车。 还是萧锦佑让婢女将她扶下来。 见到从马车下来的女子,钟鹤鸣眼前一亮,他认出这是先前惊鸿一瞥的女子。 这回看到正脸,不得不说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被面前的人惊艳。 他一改态度:“我说怎么眼花看到踏雪了,原来我没看错啊!” “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方才他听到这位女子评价宝珠阁,语气充满不屑一顾,想必是哪家高门大户的闺秀。 萧锦佑挡在舅舅面前:“这位是乔姑娘,你别盯着人家,免得吓到人。” 钟鹤鸣啧啧两声:“这就护上了?真是小气,我又不会吃人。”乔姑娘这身气质,他倒是相信对方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 都怪福寿不把话说清楚,说什么王爷屋里养了位姑娘,让他以为外甥终于开窍收了个通房丫头。 乔尔雅有点尴尬:“我先进去了,你们聊。” 萧锦佑说好,再次警告婢女:“照顾好你们姑娘。” 乔尔雅带着婢女离开,萧锦佑目送她彻底离开才收回视线。 差不多同龄的舅甥二人并肩而行。 “啧啧啧,瞧你这痴迷的模样,这位乔姑娘是什么来头?” 不怪他如此势利眼,当年他钟鹤鸣也是京城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若安王尚为太子,他想迎娶哪家姑娘都由他自己做主。可如今钟家与他一损俱损,需得拉拢更多盟友,必要时会牺牲安王的正妻之位。 想那曾家不过是区区商贾,都不把安王放在眼里,这条路怕是格外艰难。若安王看上的乔姑娘是普通人家,只能暂时委屈她了。 萧锦佑明白舅舅的意思,但他不认同:“舅舅,如果要靠女子才能夺回那个位置,别人会如何想我?” 钟鹤鸣大笑:“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届时还不是任由你做主。” 他收起笑容,“既然长姐将你托付与我,我就该为你日后做打算。即便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你大舅二舅,他们被贬到玉门关,那可是连年发生战事的边塞,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萧锦佑的大舅和二舅曾经是将军,然而是从未带过兵打仗的将军。 旁人都说是陛下感念先皇后诞下太子的功劳,特地扶持钟家儿郎,朝中文武大臣日日进柬都阻止不了陛下的决策。 以往萧锦佑同样是这个想法。 只是乔姑娘寥寥几句让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何尝不是一种捧杀。 不是他愚钝不堪,只是普天之下谁会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捧杀。 可事实摆在眼前,让他不得不相信,他萧锦佑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萧锦佑打断他:“舅舅,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倒觉得这是一次机会。”他没有看不起大舅和二舅的意思,他们年轻时候也是羽林卫出身,只是会拳脚功夫不代表能带兵打仗。军营里靠实力说话,对舅舅们正是一种锻炼。 若不是皇帝自作主张,他两位舅舅不至于被捧得那么高,凭他们的实力,当上羽林卫统领不成问题。 钟鹤鸣眉头紧锁:“那可是你亲舅舅,你当真不管?!” 萧锦佑示意他稍安勿躁:“咱们去书房详谈,总之舅舅不必忧心我的人生大事,我有要事与舅舅商谈。” 钟鹤鸣倒要看看他在卖什么关子,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同意安王置两位舅舅的死活不顾,那是他亲兄长。 才进书房,钟鹤鸣就迫不及待:“你快与我说说是什么意思,我可跟你讲。今日我遇到曾家的嫡长孙曾无言,如今连小小商贾都不将你放在眼里,你可要好好谋算。” 萧锦佑不紧不慢坐下:“曾家?那不是早就投奔了五皇子,自然不会与我为伍。” 钟鹤鸣大惊失色:“什么?!你早就知道?” 要说曾家倒不是什么香饽饽,关键是有钱啊! 即便是皇子,没被分出来开府之前,手上能有多少银子?而想要谋算事业,那不就得靠白花花的银子打底。 五皇子平日不显山水,竟然拉拢到了曾家。 萧锦佑又给了他重重一击:“宝珠阁就是曾家和五皇弟外祖家合伙开办的产业,若是背后没有靠山,又怎会开遍大江南北。” 钟鹤鸣彻底丧气:“照你所说,你那五弟怕不是能成事。” 萧锦佑这才开始进入正题:“非也,太子之位只会落到最后平平无奇且不争不抢的那位身上。” 钟鹤鸣困惑不解:“谁?宫里还有这号人物?” 萧锦佑笑了笑:“舅舅都想不到的人,皇城岂不是更没人注意他。” 宁帝一共有过两位皇后,第一位皇后是他的发妻,只诞下两位公主,谥号为宁怀皇后;第二位是萧锦佑的母妃良妃,谥号宁宓皇后。 宁怀皇后生前抚养过一位皇子,那时陛下尚未登基,大皇子是太子府一位侍妾所生。宁怀皇后病逝后,侍妾与大皇子不知何故搬去皇家祠堂礼佛,至今没有消息。 以往萧锦佑并不会注意到大皇子,毕竟主动退出权利角逐,谁都不会把他放到眼里。 按照如今那些皇子你死我活的斗法,若是他没察觉,说不定大皇子能当上赢家。既然想分一杯羹,就别想再独善其身。 萧锦佑挑着跟舅舅讲了利害关系:“如今舅舅在边关,挣回来的是实打实的军功。即便陛下不待见我,有那么多朝臣见证,他心里再憋屈都得给舅舅论功封赏。” 自古君王无情,没有实权的赏赐随时都有可能收回,舅舅的职位不就是前车之鉴。 “与其在皇城做没有实权、受人白眼的将军,不如亲自去边关把这个位子拿回来。” “难道小舅舅认为大舅和二舅能力不够?” “去去去,又想坑我,小爷不上你的当。”钟鹤鸣恢复以往的吊儿郎当。 他翘着二郎腿:“那你说说看,如今这个局势咱们怎么办?你这里是指望不上了,出了这琼州府城简直是不毛之地。你都不知道,我一路过来看到那些百姓食不果腹,穿着破破烂烂,还以为是遇到了流民。” 萧锦佑来琼州的时间并不长,他来琼州的路上很长时间都在高烧昏睡,也因此没见过出城后的琼州有多么贫穷。 要不是乔尔雅穿越过来后给他退烧,他都不可能今天起床下地。 “我这里需要人手,舅舅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钟鹤鸣面色为难:“你想要什么人手?我不一定能保证给你带来,只能看找到什么。” 萧锦佑只能拿出定心针:“舅舅,待会儿一起吃饭吧,我想把乔姑娘介绍给你。” “你小子,我在跟你谈正事,你能不能把儿女情长放一边去。”他这次上岛连舒娘都没带,恨不得早点回去呢。 “舅舅,我在跟你商谈正事。你不是带着神医来么,怎么就没发觉我为何能下地?” 钟鹤鸣不屑一顾:“肯定是福禄那老家伙夸大其词,吓得我真以为你要不行了,跑死两匹马才把神医找到。” 萧锦佑正色道:“福禄没有夸大,当时我确实病入膏肓。若不是乔姑娘,我如今还在重病缠身。” 钟鹤鸣坐直身体:“真那么严重?” “我不会那这种事跟舅舅开玩笑,确实是乔姑娘的药治好了我。” 钟鹤鸣一拍额头:“先前是我狭隘了,竟想让乔姑娘受委屈。若她医术堪比神医,这王妃的位置非她莫属。” “舅舅,我与乔姑娘目前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单方面爱慕她。乔姑娘不仅医术了得,她更有经商才能。若你能帮忙找到帮手,不出两年,我保证你连曾家都不放在眼里。” 萧锦佑语气狂妄,源于他对乔尔雅的百分百信任。 他知道舅舅想利用他的婚事拉拢盟友,之所以没有激烈反抗是因为他明白若不是走投无路舅舅不会想到这个办法。而这个办法不一定是舅舅想到,很有可能是外祖家里的长辈,舅舅只是帮忙传话。 他不会卑劣到利用女子婚姻完成自己的大事。他知道舅舅两边为难,所以才用迂回的方法说服舅舅放弃,把舅舅拉拢到自己的阵营。 外祖一家被发配回祖籍,想伸手管到他这里只有小舅舅能充当耳目,他只需拉拢到小舅舅就能杜绝后患。 18.女神医,试探了 在萧锦佑和小舅舅商谈的时候,乔尔雅正在跟人大眼瞪小眼。 这位据说被抢过来、一路晕船吐了几次的神医看起来很生气。 不过神医生气也是应该的。据说钟鹤鸣派人找到她的时候二话不说给她套麻袋,又磕头下跪求她,亏人家于心不忍配合着上船来治病。 结果呢,病人病好了? 逗她玩呢! 病好了是件好事,但曲望舒就是很不爽。 尤其那个老太监,当时哭的那么可怜,才让她动了恻隐之心。 老太监一听说主子病好了,笑得合不拢嘴,她更生气了。 这家主子真不是东西,亏了老太监这么忠心。 曲望舒越想越气,直到她看到一位大美人出现。 冰心率先发现院里多了位姑娘。 对方一身灰色长袍,一眼就能看出来女扮男装。 她看向福全:“这位姑娘是?” 乔尔雅闻言看过去,哦豁,这么嫩的小鲜肉。 不对,好像是个小姐姐。 曲望舒从美色中回神,语气冷硬带着阴阳怪气:“我是被抢来的大夫,说是有个人病得快死了。” 乔尔雅明白这就是那位神医,于是主动解释:“他前两天确实病得很重,底下的人可能慌了神夸大其词。”在古代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神医,何况这位神医还是被抢来的... 曲望舒还是很生气:“哼,把我哄骗过来好玩么。”为什么那个生病的家伙还能有这么漂亮的神仙姐姐帮忙说好话。 就算这样她也不会轻易原谅,除非神仙姐姐让她摸摸小手。 曲望舒性别女,爱好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是她有个坏习惯,见到好看的事物就走不动道,包括看到美女姐姐。 “神医请消消气,待会让王爷亲自给你道歉。” 曲望舒凑到乔尔雅面前:“姐姐这么好看,图王爷什么啊,一看就是不诚实的男人。” 乔尔雅啼笑皆非:“我与王爷不是你想的那样。” 曲望舒抓住她的手:“世间男子千千万,美女姐姐可要擦亮眼睛。若是你愿意,我家中还有弟弟尚未议亲,虽说年岁有点小,但是年纪小嘴巴甜啊。” 乔尔雅对此没兴趣,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问:“年岁小是多少岁?” 曲望舒心虚道:“十三,再过两年就能束发议亲了。” 妈耶,十三岁的小朋友还是好好学习吧,这是什么危险发言。 乔尔雅想了个稳妥的借口:“我喜欢比我年长的男子,据说年纪大的会疼人。” 一道响亮的男声插入话题。 “哈哈哈,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道理。” 钟鹤鸣聊到一半突然想起来神医还在,担心神医和乔姑娘起冲突便立即赶了过来,恰巧听到乔姑娘的言论。 他身后跟着外甥,萧锦佑也听到了这话。 他耳尖微动,年长一岁也属于年长的男子吧? 福禄回来后没闲着,问清楚两个徒弟他走后发生的事,以及乔姑娘是何来路。 结果福寿和福全都说乔姑娘是突然从王爷屋里出来,如何进去的他俩并未发现。 福禄是宫里老人,想的自然比他们两个小子更多。 这位乔姑娘恐怕有点本事在身上,日后得慎重对待。 曲望舒看到钟鹤鸣就气不打一出来:“好啊,你还敢出现!” 钟鹤鸣连忙道歉:“确实是我们不对,那个时候我走投无路才会出此下策。我已经备好厚礼,还请神医不要怪罪。” 曲望舒看向当事人,这位王爷长得是人模人样,不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他就是那个你们说病的下不来床的病人?我观他面色红润、步伐稳健,走路大气都不喘,你们跟我讲他快不行了?” 钟鹤鸣只能把乔尔雅搬出来。 “曲姑娘,这位乔姑娘也是神医,水平不在你之下。正是因为乔姑娘的医治,才让你白跑一趟。” 乔尔雅听得想翻白眼,这人说话是故意害她的吧? 曲望舒半信半疑:“你真的会医术?” 萧锦佑替她回答:“我是吃过乔姑娘配的药才痊愈。” 说完他对乔尔雅使眼色,乔尔雅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嗯,我医术不精只会配药,治病下药。你们要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 钟鹤鸣的试探等于啥也没探出来,这让他很郁闷。 曲望舒倒是有点想法。 “想让我消气很简单,我想要乔姑娘给我配一副药。不用别的,就治好王爷的药就行。我不要赔礼,我只要药。” 乔尔雅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跟她比拼医术,不然才是无妄之灾。 19.天凉了,破产吧 乔尔雅分出来一片布洛芬,上面有12粒胶囊。 “这是用来装药的胶囊,也能吞服,若是介意的话也可只吃里面的药粉。” 萧锦佑有些不舍,他吃了两颗就彻底治好了病症,送出去这么多无异于剜他的肉。 乔尔雅悄悄瞪了他一眼,他在现代还有几十万的资产,用不着对这点东西斤斤计较。 曲神医如果能靠布洛芬研究出来低配版退烧药或止痛药,对萧锦佑和百姓而言都会是天大的好处,男人目光要放长远。 萧锦佑如同割肉般的表情让曲望舒迅速收下药片,不给他留下反悔的机会。 堂堂王爷如此宝贝的药物,说不定真的作用很大。 钟鹤鸣也后悔了。 他觉得这个药肯定有效果,才让外甥这般抠抠搜搜。要知道萧锦佑这小子以前喜怒不形于色,难得见他有舍不得的东西。 他想厚脸皮要回来,反正他可以不要脸,但是救命的神药不能平白给出去。 萧锦佑制止了舅舅的行为。 他正色道:“曲神医,药物珍贵希望你能用到正途,找真正感染风寒或者身负重伤的伤员使用。我知晓你们医者喜欢在动物身上试药,但这药份量有限,日后再也没有了。” 曲望舒还准备一会儿就找只兔子试药呢,听王爷的语气这药恐怕是真的无比珍贵才能让他特地叮嘱。 她抱拳:“既然王爷发话,我定然不负王爷期盼。” 萧锦佑又补充道:“乔姑娘家世代行医,只是她这一代断了传承,好在有老祖宗给留下的神药。所以乔姑娘不善看病,但是会配药。” 曲望舒表示了解。有些家族看重传承,宁可医术断代都不传给女儿,她心里已经相信了乔姑娘的身世。 乔尔雅提了一句:“这药是先祖传下来的神药,我手上不多,用一份少一份。” 钟鹤鸣听得着急,既然这么珍贵为什么还要大方送出去,送一粒不就好了! 但是送东西的人都不介意,自然没他说话的道理,可他就是无比的痛心。 曲望舒拿到东西没有耽搁,当天就要打道回府。 钟鹤鸣主动提出送她,被萧锦佑拦下。 “舅舅,东西送出去就不要再斤斤计较了。” 钟鹤鸣没好气训斥:“你还好意思提,这么珍贵的药说送就送,你这个败家玩意。” 萧锦佑故意卖关子:“舅舅可知我缠绵病榻半月,用了多久时间才恢复下床?” “三天?”正好是福禄找到他的日子。 萧锦佑摇头:“三个时辰。” 钟鹤鸣震惊到几乎破声:“就三个时辰?!别拦我,我得把神药要回来,哪怕送她一车金子。” 福禄性子稳重,不会在大事上开玩笑。当时找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主子快不行了,给钟鹤鸣吓得够呛。 那时他亲眼见证福禄给曲神医磕头求医,额头砸得血迹斑斑才打动神医上岛。 所以那神药竟是短短几个时辰就把外甥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么珍贵的东西说送就送,钟鹤鸣如何能不着急! 不说别的,手上有这个药还怕拉拢不到盟友?! 萧锦佑按着舅舅坐下:“舅舅稍安勿躁,若是我们手上没有多余的份量,怎会随随便便送人。” 钟鹤鸣恍然大悟:“你小子,你那割肉的表情是装出来的啊!”他一拳砸在外甥肩膀,吓死他了。 萧锦佑苦笑:“不是装的,是我真舍不得。” 他粗略解释自己靠着退烧贴和退烧药很快病愈,这个药乔姑娘还能做出来,只是担心怀璧其罪才故意说没剩多少。 钟鹤鸣郑重向乔尔雅道谢: “钟某替不成器的外甥谢过乔姑娘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就让他给你当牛做马吧。” 他无比庆幸乔姑娘是他们这边的人,有神药在手等于多一份保障。 乔尔雅笑着说:“不用谢,当牛做马就算了。” 萧锦佑示意他闭嘴。 “这药不会公开,我们自己人内部使用。我让你给我送人手,是还有更多好东西,我的人不够用。若是舅舅也愿意来岛上帮我,我保证你每日都能大开眼界。” 钟鹤鸣有点心动,但摇摆不定。 “舒娘还在家等我。” 萧锦佑看穿舅舅的顾忌:“舅舅又没娶亲,不妨带着人一起过来,免得担心舒姑娘在外受人欺负。” 钟鹤鸣意动。舒娘是他养在外面的外室,无法光明正大带回家。他虽未成亲,家中也无通房妾室,可舒娘是他捡到的丫头,除非自己成亲才能把舒娘抬为姨娘,他不愿让她早早进府里受委屈。 若是来岛上,尽管日子清贫但此地清净正合舒娘心意。 “我回去问问舒娘,若她愿意上岛生活,我便来助你。” 萧锦佑但笑不语。 乔尔雅听得满头雾水。 等到四下无人的时候,她悄悄问萧锦佑: “舒娘是谁?你舅妈吗?” 萧锦佑:“不算,是我舅舅娶不回家的心上人。” 乔尔雅听得心塞,这不就是那什么吗,说得这么好听。 哎,这位舅舅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是这种人。 她心里对萧锦佑萌芽的那丢丢感情瞬间枯萎。 古代男人啊,还是算了吧。 萧锦佑假装不经意:“我没舅舅那么拎不清,他瞻前顾后,不想娶妻又没办法给舒姑娘正妻之位。若是我喜欢的人,定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惹人非议。” 乔尔雅郁闷道:“那要是全天下人都反对呢?” 萧锦佑信心满满:“这世上除了母后无人能干预我的选择,为何还要在意旁人的反对?我只愿与相爱之人携手共度一生。若我成为帝王还要瞻前顾后,要这龙椅有何用?” 乔尔雅轻笑:“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她决定保留这份好感。要不要继续心动看他接下来的表现,总能在细枝末节上观察到他真面目。 萧锦佑松了口气,她不反感自己说明对他正处于考察阶段,他得好好表现才是。 ----------------- 乔尔雅用手机剪完视频,由于没联网还没配乐,但仅看原版视频就很有氛围感。 尤其是当萧锦佑从天而降英雄救美的场景,她考虑要不要留下。 虽然这一幕真的很苏很帅,可是他用的是轻功啊! 乔尔雅纠结了很久。 没有英雄救美就只是普通的唯美古风视频,加上后整个视频变成了玛丽苏场景。外行人看了都会以为是电视剧片段的水准。 最终她还是决定留下这一段。 萧锦佑派出去的属下查到今日野外纵马的元凶,果不其然就是曾家的曾无言。 他嗤笑道:“拦截下来,别让他出岛。” 乔尔雅惊喜道:“做玻璃球的生意吗?当然可以,这事你不说我还想跟你提呢。”没想到萧锦佑跟她想到了一起。 萧锦佑是为了对付曾家,顺便让他的五弟少个钱袋子。 既然宫里内斗那么凶,每位皇子总得公平竞争吧,裁判就勉为其难让他担任好了。 乔尔雅告诉他:“我们去批发市场进货,一百块钱能买几百个不同款的玻璃球。尽量多选些种类,扰乱市场之前多捞点。” 她还坏心眼建议道:“你不爽的有钱人有吗?咱们也开个珍宝阁专门做他们的生意。至于卖什么等回去我带你看,绝对比玻璃球赚得多。” 她这副奸商的嘴脸看在萧锦佑眼里只觉得分外可爱。 萧锦佑垂眸,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有很多,京城的商贾都不待见我。”那些商贾被他查过账,罚了数千两黄金,个个恨得他牙痒痒。 可他们不知,这些罚款悉数入了国库,而不是他的腰包。 他只是替皇帝背锅罢了。 乔尔雅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萧锦佑可怜。年纪轻轻丧母,不被父亲喜爱,同父异母的兄弟想让他死。 唉,一般拿这种剧本的不是大反派就是主角。萧锦佑遇到自己怎么也算是主角了吧? 乔尔雅踮起脚拍他肩膀:“你别难过,咱们也开一家珍宝阁或者多宝阁,反正就跟宝珠阁抢生意,顺便赚那些冤大头的钱。” 萧锦佑心机道:“我正要与你说这件事。今日郊外纵马吓到踏雪的人是宝珠阁少主曾无言,不出意外他日后便是曾家家主。” 乔尔雅握着拳头咬牙切齿。 “曾家是吧,它完了!老板都是没素质的人,这家族要交代在他手上了。天凉了,该让曾家破产了!” 萧锦佑提醒她:“最近天气热起来了,倒不是很凉。” 放狠话被破坏气氛,乔尔雅想把他丢出去。 书房里。 乔尔雅埋头写策划书,比自己的职业规划都要认真。 她用圆珠笔涂涂画画,萧锦佑坐在她对面埋头写东西,两个人时不时交流几句,大多时候都是乔尔雅自言自语。 “店名得高大上,卖得东西得独一无二。八音盒可以入手,这个得当镇店之宝。玻璃和陶瓷用品得全都来配套的卖,宰的就是有钱人。” “古代陶瓷技术不错,那就选现代设计的餐具,还要打出独一无二的噱头。玻璃制品得多来一点,宝珠阁把玻璃当成宝,那就弄点玻璃瓶、高脚杯,玻璃茶具餐具、玻璃窗全都安排上,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萧锦佑边写东西摇头失笑,头回见有人自己夸自己。 乔尔雅站起身:“好了,大功告成。” 她伸了个懒腰:“可惜不能马上提车,行李箱估计还没发货。” 先让曾家得意几天。 萧锦佑安抚她:“没关系,你可以去外面挑点人回来。你若是信不过外人,买人是最安全的法子。” 至于店面他会想办法。 他初来乍到,琼州位置好的商铺早就成为别人的祖产,恐怕得精心谋算一番。反倒在京城他名下有几家铺子和庄子,是母后生前的嫁妆。 20.回现代,发视频 又到了要去现代的时间,萧锦佑特地喊来福禄。 福禄是从他记事起就伺候在身边的老太监,当年还是小太监的时候受过母后恩情,对他忠心耿耿。 有些事别人不能说,福禄这里得交代一番,免得发生变故。 福禄正想找王爷询问乔姑娘该如何安排。 既然王爷如此看重乔姑娘,不能让乔姑娘不明不白继续住在王爷的屋里,怎么也得明媒正娶进门才行。 要是被嘴碎的下人传出去,乔姑娘日后出门如何见人? 萧锦佑背着手:“福禄,你跟在我身边有十来年了吧。” 福禄看了眼屏风后,隐约能见着乔姑娘的身影,他连忙低头。 乔尔雅戴着耳机坐在床头看剧,完全没有要插嘴的意思。 他弓着身子:“奴才从主子三岁时就跟在身边伺候,亲眼见着主子长大。” “你不必多礼,这些年我身边只有你近身伺候,你说我该不该信你?” 福禄不明白王爷葫芦里卖什么药,他发毒誓表清白:“老奴对王爷忠心耿耿,若有半句虚言就让奴才死无葬身之地!” 萧锦佑摆手:“我只是随口问问,不用放在心上。” 福禄心中忐忑,绞尽脑汁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 “过会儿我跟乔姑娘就寝,不要让任何人进屋,明白吗?” “奴才明白。” 萧锦佑继续道:“不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靠近床榻,凡事等我回来再说。” 福禄满头雾水,但只能老老实实答应。 这次回家乔尔雅带了一副字帖。 字帖的主人并不出名,但是他临摹的那位很出名,那便是书法大家王羲之的作品。 乔尔雅不会欣赏书法,但她身边有真正的古人啊。 这副字帖据说是每位孩童启蒙都要临摹的书法,相当于是教科书级别的教材,价格肯定不会便宜。 市面上王羲之摹本的拍卖价格最低都几百万起步,最高的拍卖了好几个亿。 乔尔雅看过萧锦佑的字,她觉得萧锦佑的字比字帖更好看。可萧锦佑说两者不能相比,看来她是真不懂欣赏。 ----------------- 次日一早,乔尔雅是在萧锦佑怀里热醒过来的。 她连忙翻身拉开距离。 她知道自己睡姿不太好,没想到会这么差。 乔尔雅悄悄观察萧锦佑的睡颜,对方睫毛动了动,她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萧锦佑勾了勾唇。 再次醒来天色大亮,乔尔雅洗漱完才下楼。 萧锦佑在餐桌抄写东西。 她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水泥和火药的配方,这些东西网上随便都能查到。 萧锦佑抬头:“我煮了粥,还有水煮蛋,别的电器不会用,可能有点简陋。”他看她用过一次电饭煲就学会了。 乔尔雅表扬他:“不错啊,这么快就会用电器了,真棒!” 她拉开椅子坐下:“我早上就喜欢吃简单清淡的食物。” 今天还不能提车,去批发市场只能选方便携带的小玩意,萧锦佑表示理解。 商量好今日计划,乔尔雅打开笔记本电脑。 “先等一下,我用电脑发个视频,中午饭点正好是流量高峰期。” 她挑挑选选找了个契合的背景音乐,配了一段文案发出视频。 这个短视频号是她新注册的账号,定位是田园和古风。她知道如今的国风是热门,希望能蹭上热度。 视频发出去她就不管了,发之前检查了几遍都没问题,就看热度了。 乔尔雅抓了把头发:“没车就是不方便,又得借婶子家的小电驴。咱先去把字帖卖了,东西尽量网购吧。” 不过还是得去批发市场溜达一圈,让萧锦佑这个古人给她提点建议。 21.卖字帖,又富啦 乔尔雅找得是金店的王经理看有没有门路出掉字帖。 王经理这边还真有人脉。 金银字画都是同一个圈子,王经理心里也有他的打算。 这位乔小姐上次卖金元宝,这次又是王羲之的临摹字帖,卖个人情总归没错。 做生意的都是人精,能随便把临摹本拿出来卖,看起来也不像急着用钱,说不定这只是冰山一角。 王经理还真猜对了。 圈子也分三六九等,他虽然在这金店是个经理。可真想进入更上一级的圈子,他只能算个看门员。 交好乔小姐说不定能给自己换一张入场券。王经理不会想到他只是卖个人情随便帮忙牵线,从此改变了他的阶层。 王经理给乔尔雅介绍的顾客是一位暴发户。 这位暴发户是个煤老板。 王经理之所以认识煤老板就是因为对方格外喜爱黄金。十根手指上都戴着金戒指,嘴里镶金牙,脖子上戴着大金链子。 老张有一条街,拆迁的时候分到了几个亿,加上自己有煤矿,什么贵就喜欢什么。 他不仅喜欢黄金,也喜欢跟风收藏名人字画和古董,以至于他的审美风格分化严重。真正上层圈子的人最瞧不起的就是煤老板。 但是跟这种人打交道最大的好处就是出手大方,不会像一些有钱人那么抠抠索索。 王经理帮忙联系了张老板,又请了一位鉴定师帮忙验货定价。他有预感今天这笔生意要是成了,日后说不定还能跟乔小姐合作。 这位鉴定师是古玩圈老人,在古董一条街开了家当铺,只接收有年份的古董,一般东西他看不上,平时格外清闲。 老于能被请过来纯属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钱不钱无所谓,主要是长长见识。 还没拿到字帖的时候,他光看成色一眼判定是假货,真要是古董能保存这么新? 不过买卖双方满眼期待等着他帮忙鉴定,他得做足样子秀一手他的专业能力。 只是当老于把字帖拿到手上,就发现自己太武断了。 竟然是仿王羲之的摹本,这人胆子够大。 他又捻了捻纸的质感,表情顿时变得严肃。 “这手感摸着像金粟纸,谁家这么败家!” 王经理擦了擦头上的汗:“这字帖是乔小姐家祖传下来的东西,想出给张老板。” 老于的表情变得一言未尽。 这位张老板是他们整个古董圈子最排斥的一类人。什么都不懂只会跟风买,没一点自己的审美主见。 不对,张老板的审美就是全身戴金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这要真是金粟纸,光一张纸都能卖几十万。 这还是仿王羲之的摹本,凭这书法也能卖个几百万。 让张老板把字帖买回去,那不等同于把四大美女嫁给了村口杀猪大汉么。 老于越想越心痛。 他手上的现钱也就一百万,看起来卖家已经跟张老板谈好了。他感到无奈和惋惜,怎么会有如此暴殄天物的人。 尽管自己没戏,老于还是尽心尽力帮忙鉴定了结果。 “这确实是宋代的东西,价格在600万左右。” 张老板不可置信:“600万?这字帖咋这么贵?!” 他以为一两百万就顶了天,怎么还卖到600万了! 要不是跟王经理熟悉,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当冤大头了。 老于没好气道:“你要是不想要就留给我,反正你俩也没交易。这字帖带去拍卖能卖到800万。” 但身为一个鉴定师,他得让顾客信服自己的能力。老于从书法开始分析,仿王羲之的摹本经过鉴定是宋代一位书法家,虽然名气不大,但这个摹本市面罕见。他又解释字帖用得是真正的宋朝金粟纸,光一张纸都值三十万,这字帖哪怕上面没写一个字都能卖300万。 解释到最后他越想越气。 老于不甘心:“你要是不想要就让给我,我600万拿下。” 即便有被儿子数落的风险,他也要把金粟纸买回去。 张老板原本还犹豫不决,见有人跟自己抢,立马掏出卡。 “老王,快帮忙刷卡。这是我先看上的东西,我现在就付钱。”他不怕自己被人骗,王经理要是真的胆子大到敢连同外人骗他,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虽然他山猪吃不了细糠,但他就喜欢这种昂贵又有内涵的古董。 他不懂那什么金纸,他只知道一张纸卖30万,买回来不亏。 老余看向字帖的主人,从身上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 “这位是乔小姐吧,你以后要是还有出手的古董,可以来我们店里咨询,我们当铺也收古董,价格绝对包你满意。” 乔尔雅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拓展人脉的机会,她当然不会错过。 她收下名片:“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去逛逛。” 至于乔尔雅身后的萧锦佑,老于对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他能看出来这位男士没有跟他们交流的意思,做生意嘛,重要的还是眼力见。 尽管在他看来,他觉得这些藏品更像是长发男子的东西,这人给他一种古典气息的风范。 老于阴差阳错蒙对了,不过猜对也没有奖励。 字帖对萧锦佑而言不过是从他指缝里随便漏出来的东西,更是他藏品中的冰山一角。只要乔姑娘喜欢,他可以多送她一些。 没想到字帖当天就卖了出去。 突然从百万富婆进阶成身价好几百万的富婆,乔尔雅适应的很快。 几百万在有钱人眼里就像是普通人的几千块钱,但对乔尔雅这种普普通通家庭的孩子来说,已经能实现阶级的跃层了。 然而这些钱还有用,并不能随便挥霍。这是乔尔雅的创业基金,从古代人手里赚钱买古代的名书字画。 她总不能每次都从萧锦佑的手里拿东西。即使萧锦佑不介意,她自己也会不好意思。 乔尔雅带着萧锦佑去了市区最大的批发市场。 原本还想让萧锦佑给她意见,结果萧锦佑什么都想买。 尤其是他们身家丰厚,萧锦佑竟然盯上了小学生使用的铅笔和作业本。 圆珠笔和钢笔对古代人用起来很不顺手,但铅笔就不同了。 古代也有人用炭笔写字。不过是家境一般的人为了节省纸笔,用炭笔在地上练字。 所以他们对铅笔的接受度可能会更高。 其次就是作业本和画纸。 乔尔雅想不明白萧锦佑为什么会喜欢方格作业本。 “这样即便是孩童,写字也不会沾染的到处是墨水。” 萧锦佑如此解释。 乔尔雅提醒他:“你要记得科举用的是毛笔,总不能让他们参加科举的时候也用铅笔吧!我觉得从小练习毛笔字很有必要。铅笔方便,可你不知道用布擦一擦字迹就会消散。不如买一些圆珠笔你自己用,或是给信得过的下属用。至于孩童还是让他们继续用毛笔吧。” 他们可以来回穿越,但不能因此破坏了两个世界的规则。 吃穿住方面可以改善。可是牵扯到大层面,最好还是谨慎。 乔尔雅看过不少书和电影,一旦改变了原本世界的规则,后果不是她跟萧锦佑能承担得起。 萧锦佑现在的情况就像是普通人突然一夜之间暴富,就想把购物软件首页的东西全部清空。 在乔尔雅的三言两语下,萧锦佑果然冷静下来。 “我们尽量不要带回去太多超越你们老家技术的产品。你可以多买些画纸和笔记本,市场有卖专门写毛笔字的本子,价格也很便宜。” 萧锦佑觉得有道理。他认为铅笔容易书写,却更适合像他这种不用考取功名的使用。 乔尔雅带着他去了书法区,她看了眼价格:毛笔三块钱一支,宣纸十块钱一刀(100张)。 这价格可以说很便宜了。 “你想买多少都没问题。” 由于没有车,萧锦佑只买了十支毛笔和十刀纸,毛笔和纸全都不是同一个分类,他准备带回去找人试验哪个更好用,到时候就从这里进货。 给萧锦佑买完东西,乔尔雅去零售店瞅了瞅。 玻璃球分大中小三个类型。小的2块钱100粒,中型9块钱100粒,大型15块钱100粒。 宝珠阁一颗玻璃球能卖到几两银子,放到现在等于几千块钱。 乔尔雅忍不住捂着胸口。 “一想到被宝珠阁赚去了那么多钱,我的心格外痛。” 乔尔雅还找到了纯色的和渐变的玻璃球,而且还给配一个盒子。价格虽然贵了几块钱,但是真的美丽。 她小时候很少见到纯色玻璃球,渐变的更少。 乔尔雅全买了纯色和渐变,又随便挑了一包玻璃球带回去打赏。 真不知道这玩意有什么好,又不是亮晶晶,怎么就那么多人喜欢? 想不明白也不影响她赚钱。 乔尔雅不知道京城闺秀对玻璃球的追捧,就跟现在的年轻小姑娘追星一样疯狂。 乔尔雅又去饰品店逛了逛,这是她少女时代最喜欢的地方。这里面有很多亮晶晶的假水晶饰品,满足每个青春期女孩的少女心。 既然宝珠阁主打玻璃球,她就买水晶饰品当镇店之宝。 古代追求成套的设计,所以水晶饰品就得从手链、戒指、项链、耳环和发饰配套。 乔尔雅挑了两副引起萧锦佑诧异。 “只准备卖两副?” 他觉得这种亮闪闪的东西应当很受女子喜爱。 “当然不是,这两样是给云裳和冰心带回去的小玩意儿。” 乔尔雅准备从网上批发。 萧锦佑哑然,开始回想乔姑娘是不是对所有人都很好。 她对婢女都这般好,说不定对他也只是当成朋友。 萧锦佑内心低落,不知道要怎么获得乔姑娘的好感。 他看了一些视频,知道这个世界女子可以自由追求爱慕对象,感情不和还能分开再换。 这样的感情让萧锦佑心里很没安全感,他怕乔姑娘不喜欢他。如果萧锦佑接触互联网够久,就知道他看到的属于快餐式恋爱,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想法。 乔尔雅如果知道他的想法一定大喊冤枉。她属于保守类型。不是指裹小脚的保守,而是她希望找一个谈恋爱就能结婚的对象,她不想经历失恋和受伤。 每次看到朋友圈那些失恋的朋友用了好久甚至几年才走出来。走出来后要么变渣,要么从此喜欢的人都跟前任相似。 乔尔雅膈应的同时感到恐慌,她不想被人伤害,更不想变成渣女。 回到正题,乔尔雅又看上了几个八音盒。她特地挑的不带电池的发条式音乐盒。 不过这种本身就比较贵,批发市场也不便宜。 乔尔雅挑了两个精致小巧的八音盒让老板帮忙选了玻璃礼品盒。 老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轻拿轻放啊!这玻璃脆的很。” 乔尔雅眼尖看到有木质八音盒,更符合古代人的审美了。 关键是这玩意儿小巧精致,小小的正方形和心形的八音盒,还不及巴掌大。 乔尔雅又买了两个水晶球,拧动发条里面就会下雪响起音乐,她小时候房间就有两个。 水晶球价格有点小贵,200多块一个还是打过折的价格。她决定用这俩水晶球当镇店之宝! 想到发条,乔尔雅突然想起自己送给萧锦佑的手表。 “我想起来还有一家卖机械手表的店,不仅卖机械手表还卖挂钟和座钟,放你书房肯定有面子。” 提起手表,萧锦佑变得迫切。 自从用了手表,才发现看时间如此方便,甚至能精确到分钟。 乔尔雅在电视上见过西洋钟,清宫剧里皇帝屋里就挂着西洋钟,红楼梦里也有西洋钟表。 所以带回去钟表完全可以,就说是从海外运回来的宝贝。 只是不看不知道,这机械钟表的价格还挺贵。 挂钟最便宜的也要几百,座钟价格更贵。 可是一分钱一分货。尽管价格不便宜,但这种做工拿去古代也不会觉得突兀,给人一种贵重的感觉。 乔尔雅买了两个挂钟,座钟等她提车再带。 萧锦佑语气带着欣喜:“等回去往书房挂一个。” 乔尔雅想了想:“另一个挂在会客厅吧,家里来客人也有面子。” 萧锦佑喜滋滋道:“听你的。” 乔尔雅摇摇头,不明白男人为什么对手表这么热衷。 她也不赖,她热衷搞钱,某些时候两个人还是挺般配。 乔尔雅想在古代开很多店。火锅店、奶茶店、彩妆店、饰品店以及卖些乱七八糟的杂货店。 她现在手上有钱了,想去联系做火锅底料的工厂谈合作。 其实餐饮行业她只要找父母就能帮忙,她爸妈怎么说也开了二十几年早餐店,比她人脉广。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坦白穿越时空这么玄幻的事。并且坦白之前还有一个问题,她休学了。 古代店面还没确定,她来得及考虑要怎么开口。 22.回古代,搞事业 今天又是满载而归,依旧是打车花了100多块钱回到镇上。 乔尔雅用纸巾擦掉额头的汗。这才四月就累的满头大汗,等夏天她连门都不想出。 最好还是能联系到一家合作的工厂直接快递发过来,每次去村口取快递多方便。 乔尔雅又看了眼手机物流,买的东西都才刚发货,最晚也要后天才会送到。 她载着萧锦佑到村口,村口聚集了一堆人。 乔尔雅没想看热闹,但聚集起来的人把路堵的严严实实。 “这是怎么了?” 看热闹的好心人告诉她:“买了我们村土地的厂子倒了,大家正在讨工资呢。” 村里有个工厂,在两个村子交界的地方,不是独属于她们村。 除了工厂带来的员工,平时有大订单会从村里招临时工,村里也有几个在厂里干活的婶子。 厂里给的工资不高,不过对农民来说也算一笔额外收入。 谁想到这家工厂开了几年就开不下去了,还拖欠村里工资。 让村民更难受的是工厂倒闭,年底村里分红肯定少一半的钱。 村里分红的钱一般是土地出售或出租给村里人的分成,每人到手能分1500块钱。 村里一共就两个厂,这下分红直接砍半,想想就难受。 乔尔雅听了几句八卦,终于载着萧锦佑从人堆里挤了出去。 萧锦佑一路过来见到骂骂咧咧的村民,工厂倒闭让大家很愤怒。 他担心对乔姑娘有影响。 “你不担心吗?” 乔尔雅耸肩:“担心什么?我又分不到这个钱。” “分红是给村里人的钱。我户口不在这,没我的事儿,外嫁的女儿都不给分。”她妈嫁人后都没有,更别提她了。 萧锦佑若有所思:“我以为住在村子的人都能分。” 乔尔雅无情吐槽:“那你可太年轻了。” 人多意味着分钱的人变多。租金是固定的,人口是流通的,没人愿意把属于自己的钱分给别人。 —————————— 乔尔雅睡梦中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郁闷地睁眼。 萧锦佑正在穿衣服,是最后系腰带的环节。 她单手支着脑袋,感觉自己像个事后不负责任的霸道总裁。 萧锦佑转身被吓了一跳。 “乔姑娘,你醒了?是我动静太大了吗?” 乔尔雅慵懒点头:“有点,我还以为房间闹耗子了。” 萧锦佑感到抱歉:“我下次动作再放轻点。” 她表示没关系:“我不能总是赖床,你每天都起这么早?” 这才早上六点,萧锦佑比高中生还勤奋啊! 萧锦佑脸上带着羞赧:“我想让人把钟表挂在书房。” 行叭,原来是急着炫耀呢。 乔尔雅裹着被子翻身。“我再睡一小时,八点再起床。” 她再次睁眼,天色大亮。 乔尔雅喊婢女进来帮她穿衣服梳发型。 云裳脸颊红红:“王爷今儿一早吩咐厨房早膳从简、杜绝浪费,府里的事听姑娘的安排。” 在她心里乔姑娘如此受王爷看重肯定是铁板钉钉的王妃。 乔尔雅大惊:“什么?府里的事听我安排?!我不要!” 云裳感到不解:“姑娘为何抗拒管家?”这不是好事吗? 乔尔雅:“你们王府这么大,乱七八糟的事加起来肯定很多,我还有自己的事业要忙呢。之前王府怎么安排就照着来呗。” 云裳想不明白。管家意味着整个家的管事权利都交给了乔姑娘,相当于王爷认可她的身份,乔姑娘在府里横着走都行。 可乔姑娘竟然不愿意。 她还想说两句,被冰心制止。 乔尔雅梳完头,小跑到卧室从行李箱翻出来镜子。 穿衣镜不好带回来,乔尔雅就买了个化妆镜。 果然,镜子里的自己美美哒。 乔尔雅欣喜不已:“你们梳头的手艺真不错。” 她从盒子里掏出几颗玻璃球。 “拿着,赏你们的小玩意。” 她特地给冰心选了一颗纯色的玻璃球,看起来比别的颜色更贵。 “这颗是上次的奖励。下回还要找你帮忙,你不要拒绝。” 即便是性子稳重的冰心,也激动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郑重地接过乔姑娘上次的宝珠。 云裳激动地道谢了好几遍。 “行了,你俩别激动了。你俩要是喜欢就继续好好表现。我赏赐的随便你们卖出去或者怎么处理,不过我提醒你们哦,最好趁着现在还是高价卖出去几颗,攒点私房钱。” 云裳和冰心在牙行的时候被特地培训过,她俩是专门作为婢女被训练的。也因此知道不是所有的主子都像乔姑娘这样善良大方。 她们是身份卑贱的婢女,不是主子家生奴仆。她们的卖身契握在主子手上,任打任杀都由主子。 运气好遇到良善的主子,自然不用担惊受怕。就怕遇到那种以折磨下人为乐趣的主子。 她们刚被买回来的时候心中曾担忧过,生怕伺候不好被发卖。不论是被卖给瘸子瞎子做媳妇,还是被卖到腌臜之地,都是最可怕的结局。 好在她们上辈子积德,新主子不仅人好出手大方,还告诉她们以后能嫁人。 如果不是没得选,哪个清白姑娘愿意给别人当妾? 冰心眼里有野心,她的野心是想成为主子面前的红人,成为主子信得过的心腹丫鬟。日后若主子与王爷修得正果,还会有更多丫鬟,而自己则是主子身边的大丫鬟。 她的野心从来没想过靠男人获得身份地位。她跟云裳都是被亲人卖了换钱,经历过被人抛弃的她们明白靠人不如靠己。以色待人终有一天会遭厌弃,不如成为最得宠的丫鬟。 大户人家的一等丫鬟,放到外面也算是小门小户家的闺秀了,更别提眼界见识情商远超村里女孩。 只要跟对了主子,哪怕是奴籍又如何? 乔尔雅还不知道只是因为自己随手给的赏赐,就彻底收买了两位婢女的忠心。 吃过早饭,乔尔雅去书房找萧锦佑才知道他装完挂钟就出门了,她干脆带着两位婢女去看铺子。 此时的萧锦佑正在琼州府城外的村庄视察情况。 首府类似于现代省会。就连首府周边村庄的百姓都生活穷苦,更别提琼州其他地区。 他一早知道琼州艰苦,却没想到当地百姓生活如此贫穷。 他这次带了几包改良谷种,是种子店老板极力推荐的品种。 他各挑选了一些,乔姑娘帮他想借口说是要开个农场,想看看哪种谷子种出来更好吃。 于是种子店老板就给他挑了好几种不同的种子,都是亩产高且最受欢迎的大米种类。 以免担心受骗,乔姑娘帮他查了这些种子亩产都在千斤,就连亩产最低的再生稻也能达900斤。 考虑到琼州如今缺粮,他挑选了几种亩产较高的稻种。先让百姓们吃饱喝足,再考虑种植再生稻。 他带着人逛了一圈,终于看上了三户人家的田地。 这三家水田已经耕耘,还没开始播种。 萧锦佑派属下把这三户家里管事的人请出来。 两位老汉和一位中年女人局促地来到他面前。 他们听说村里来了贵人,本来这事跟他们没关系,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喊他们过来问话了。 萧锦佑:“你们三家为何还没开始春种?” 女人松了口气,她来的路上心里忐忑不安,担心自家出海捕鱼的男人犯了啥事。 “俺们家种子受了潮,等村里出了苗给我们匀一些。” 前些日子老天不长眼,下了整整几天几夜的暴雨,家里的谷种全都泡了水。虽说谷种要泡过才发芽,可她发现的时候谷种都泡烂了。 另外两家情况也差不多,都是等着从村里分一些多出来的秧苗。 他们三家心里都清楚,今年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女人家里还好,一家三口,男人担心后半年没得吃,趁着现在风浪小去海上捞点海货风干。 两位老汉家里人口多,他们各自不仅有儿子还有孙子,七八张嘴等着吃饭,分到的秧苗但愿能吃饱四张嘴就谢天谢地了。 萧锦佑示意下属拿出种子。 “我这里有种子,看你们愿不愿意种?” 女人连忙道:“我愿意!我家水田是现成的!” 两位老汉考虑的比较多。 瘦弱老汉:“敢问贵人为何让我们种这个种子?” “不瞒你们说,我这种子需要有人帮忙试验,需要精心种植,若是种出来分你们半成粮食。” 他这话一出,就连积极答应的女人也犹豫了。 女人犹豫不决:“半成怕是有些少。”她想直接拒绝,又怕得罪了这位贵人。 “你们不试试怎么知道一亩地能收多少?更何况你们又没种子,即便从村里匀些秧苗,收成也跟我这差不多吧?” 确实是这个道理。 反正种谁的不是种。大家面上说给他们匀秧苗,万一谁家秧苗不够还得分出来送人,人家心里指不定埋怨他们呢! 靠人不如靠己,说不定精心伺候着亩产能多些。 女人跟两位老伯最终答应帮萧锦佑种这个种子。如今的他们还不知道过几个月后,他们三家成为了当地最羡慕的三户人。 别人家亩产400斤水稻笑得合不拢嘴,而他们一亩地产了1500斤。 虽说不是再生水稻,可这整整一千多斤粮食够全家吃两年了。 萧锦佑在这时才自爆身份。 “我是安王,如今住在琼州。你们若是种植遇到问题,可来琼州首府安王府找人带话。” 他这时候表明身份,就是让这些人老老实实种他给的种子,不要想着骑驴找马。 果不其然,一听到他身份的三位农户连忙下跪行礼。 萧锦佑让人搀扶他们起身。 “只要你们好好种,就不用担心收成。我让你们三家互相监督,希望你们友好竞争。若是为了表现故意陷害他人,想想你们家中亲人,本王有权利株连九族。” 三位农户听得一哆嗦,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他们手上捧着的不再是香饽饽,而是断头香。 萧锦佑处理完水稻的事,又要忙着计划修路。人力是问题,他手底下能用的人也不多,希望小舅舅能早点搬到岛上替他分忧。 他还有很多计划,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空有计划没有人手,着实让人憋屈。 —————————— 乔尔雅已经数不过来自己是第几次崩溃。 之前出门,明明大街上街道两边都很整洁。 现在她才明白,整洁的只有主干道,剩下的街道只能用yue形容。 古代的街道没有古装剧里那么整洁干净,甚至因为用的是牛车马车和骡车的缘故,到处都是粪便。 她好几次差点中招“踩雷”,脚上的鞋子已经不想要了。 而且为了搭配古代服装,她穿着的是绣花鞋。 乔尔雅越想越难受,萧锦佑能不能先把城市环境卫生搞一搞! 以前只在论坛上听说过古代的街道很脏乱差,她都当乐子看,谁能想到自己成了乐子? 主干道被清理的很干净,那边的商铺几乎都是本地土著。 不要以为这种穷地方就没有富商和有钱人,那些被发配到琼州当官的官员只能留在这里,世代积累下来也算是个小豪门了。 更何况山高皇帝远,本地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也有好东西没被普通人发现,当然肯定被他们垄断。 回到正题。 乔尔雅找不到主干道的店铺,才想着去别的地方试试,谁能知道走了不到200米的路程,就快反胃了。 冰心和云裳担忧不已,生怕乔姑娘中午吃不下饭。 乔尔雅表示,中午确实可以少吃一顿了,这还有什么胃口吗? 好在她发现了一家位置还不错的店正在往外搬东西,看起来像是闭店的样子。 乔尔雅忍着门口一大坨牛粪,上前跟人搭话。 “你们店是要装修吗?” 穿着一身灰色短打的中年男人嗤笑:“小姑娘不是岛上的人吧?这条街都没什么生意,装修是往里面倒贴钱。” 乔尔雅心想正好:“这家店是你的还是你租的?” “店面是我买的,我准备卖了回家种地。我原以为琼州商铺少,开个店怎么都能回本。谁想到在琼州赔了不少,一文钱没赚回去,还倒贴了几百文。我再不把店卖了,恐怕全家都要喝西北风。” 好家伙,虽说这人有现代的商业眼光,奈何本地消费力太低,开店确实不容易回本。 除非东西特别新颖,或者食物口味特别出色,倒是能发展起来。 乔尔雅之所以看上这家店,就是因为这家店距离海港很近,在整条街的最尾端。 而且店门口面积很大,对面没有商铺,再往前就是通往港口的石梯。 若是在门口开个大排档,吹着海风吃着烧烤岂不美哉? 乔尔雅觉得很满意。 她笑吟吟:“既然你要卖?你看卖给我怎么样?” 23.谈店面,搞基建 乔尔雅越想越觉得可行,这家店的地理位置真的很适合开烧烤、火锅店啊! 老板想尽快脱手商铺,但没想过坑害人:“小姑娘,你是有多想不开步入我的后尘,琼州是地如其名,穷啊!” 乔尔雅一副不听劝的模样:“谢谢你的好意,我觉得你选的这个位置很不错,我真心想买下。琼州只是现在穷,未来可说不准。” 老板觉得她太年轻,这么些年都穷下来了,以后只会更穷。 既然劝说无果,老板再三保证店铺售出后跟他无关。若是不想要可以转让出去,他一概不负责。 乔尔雅理解老板的心情。等自己买下就发挥商铺的地理优势,先赚它一个小目标。 正当要付钱的时候,乔尔雅突然想起自己出门没带钱。 “我身上银子没带够,要不你上我们府上拿?” 这家商铺面积大约八十平,老板之前用来卖杂货,后面带着小院子和两间库房,还有一口水井。 一间库房老板自己住,另一间库房老板已经清理干净。 乔尔雅话音刚落,福寿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老板。 “您瞅瞅,五十两银票。” 福寿又看向乔姑娘:“王爷出门前亲自交代,乔姑娘一切花销都记在王爷账上。” 乔尔雅心里甜滋滋,想不到他还挺上道的嘛。 她坦然接受萧锦佑的好意,等自己赚了钱再还给他。 老板一听是王爷府的人,立马表示要给便宜十两银子。 乔尔雅表示不用:“该是什么价就收什么价,不要因为我们来自安王府就让自己造成损失。” 老板对安王没印象,他一介平民百姓哪知道安王啥样,只是到处都传安王不受盛宠才被贬到琼州,他心里安王是凶神恶煞的形象。 今日跟这位姑娘交易,人家付钱的时候才提到安王府,不像县衙之子一般给百姓施压。 他心中的天平偏向了安王,不用地位欺压平头百姓的人,再坏能坏哪去?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觉得安王是个好人。 老王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跟乔尔雅交接完商铺就准备离开。 乔尔雅跟他唠了两句:“你真的甘心回去种地吗?”能有勇气出远门做生意的人,怎会甘心打道回府继续种地。 老王摇头苦笑:“起码手上还有点余钱,回老家买几亩地,给儿子攒点老婆本。”他这把年纪该见过的世面都见过了,是时候归根了。 乔尔雅挺想把他挽留下来,她觉得对方人品不错,反正之前是开店当掌柜,给她当掌柜也一样。 不过人家既然没想法,她不会强行让人留下。 “我准备把商铺早日收拾出来营业,若是有空记得来看一看,带孩子出远门见见世面。” 老板抱拳笑道:“成,有空就带我家狗子来给您捧场。” 乔尔雅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考虑这家店卖什么比较好? 琼州是海岛,这里的海产品特别丰富,不过捕捞业很落后。 要是捕捞业能跟上,就把这家店开成烤鱼店,其次卖烧烤跟啤酒。 选在这里的最大好处就是烤鱼和烧烤的味道飘得比较远,而店铺位置距离港口很近。 琼州本土人或许没什么钱,但港口鱼龙混杂,能在港口工作的一般收入都不低。 而且他们常年在海上,吃食方面都是凑合将就。一顿烤鱼加上烧烤和啤酒,正正合适犒劳自己。 乔尔雅越想越觉得可行。 回到王府,她提起裙子一路小跑到书房。 萧锦佑还没回来,书房桌面干净整洁,乔尔雅眼尖看到放在书架最里面的崭新笔记本。 她又从笔筒抽了一支笔,咬着笔帽想菜单。 门外两位小太监见怪不怪,倒是新买回来的下人一边打扫院子,心中对乔姑娘愈发敬重。 能随随便便进入王爷书房,说明在王爷心中分量很重,平日里可不能得罪了她。 乔尔雅结合了沿海城市的特色海鲜以及一些烧烤菜品,又找来后厨的厨师询问一番,终于定下来烤鱼店的菜品。 厨师告诉她,琼州本土人最不爱吃的就是海鲜。除非没得吃,家里只要能吃上饭就不会吃海里的东西。 因为实在太腥了。 就比如生蚝海边遍地都是,没人去捡,村中有小孩好奇捡回家也只是当成石头用。 乔尔雅听得痛心疾首。 那可是生蚝啊! 生蚝可是男人的加油…呸,她怎么被广告带偏了。 总而言之,生蚝可是烧烤里必不可缺的菜品。 她家不沿海,两只烤生蚝能卖25块钱。说是很大,其实里面的肉只有一口,吃了个寂寞。 海鲜自由几乎是她的执念。 不过自己成了小富婆后,还没有去实现过海鲜自由。这个季节没什么好吃的海鲜,还得等两个月后的小龙虾上市。 乔尔雅咽了咽口水,她扔下菜单跑回卧室,从行李箱翻出来一包麻辣小龙虾的调料。 她的专业跟厨师没关系,她的做饭水平仅限于能下咽。所以在开餐饮店这方面,她当然要利用两个世界的穿越买现成的调料包。 最好能找一家工厂合作,就不用去超市进货了。 这件事暂时还不急,开店之前得先把路跟周边环境清理一下,正式开业起码还得半个月呢。 厨房从炒料开始香味就一直飘散出来,在后厨帮工的下人被馋的望眼欲穿。 今儿到底做了什么好吃的?香味儿一个劲往鼻子里窜,他们的口水根本控制不住。 萧锦佑带人回来已是酉时,春日的夕阳笼罩在他身上,给他增添了一圈神圣的光晕。 福禄瞅了一圈,也没见到他的两个徒弟。 他暗自嘀咕:“这俩小子怎的一天到晚见不到人?” 萧锦佑微微颔首:“我让他们伺候乔姑娘,我身边不用留太多人。” 您身边伺候的人也不多啊! 福禄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王爷真是宠乔姑娘没边了。 等回到正院,福禄见到两个憨憨的徒弟,一脸不忍直视。 他调-教了那么久的徒弟,这会儿又蠢的跟个狗崽子似的。 不怪福寿和福全憨笑。他们先前受了乔姑娘的赏赐,乔姑娘给了他们几颗琉璃宝珠,要是拿出去能卖个十来两银子呢! 他俩还没高兴多久,就被师傅发现了端倪。 福禄一字不落汇报给王爷,试图让王爷劝说乔姑娘把东西收回去。 琉璃宝珠多么贵重,他那俩徒弟何德何能一次收几颗。 萧锦佑让他不要大惊小怪,乔姑娘的赏赐收着就行。 福禄更觉得怪异。据他所知乔姑娘并非出自大户人家,怎会有如此多琉璃宝珠?还说送就送! 他对乔姑娘的身份越来越好奇。 今儿的晚膳也格外怪异,一桌子红彤彤的海鲜。 福禄忍不住皱眉。 这海产品都是当地农户吃不上饭才会去海边捕捞,怎会出现在王府的餐桌上? 然而让他跌破眼镜的是。 乔姑娘热情招待王爷动筷。 “你快尝尝,这是我们老家带来的调料包,有些烧烤做出来的比这更好吃,不过咱没那手艺,调料包也能退而求其次,懒人必备!” 乔尔雅提到美食眼睛亮晶晶。 她很喜欢美食,而且她属于吃不胖的体质。不论怎么吃吃喝喝身材都很纤瘦,唯一让她苦恼的就是该丰满的地方也很丰满。 萧锦佑格外钟爱她眼里有光的时刻。明明是黄昏,却觉得整个世界都很明亮。 他不由自主落筷:“好,我尝一尝。” 他不太能吃辣,但是很喜欢又辣又香的食物。 乔尔雅见他动作慢条斯理,她忍不住戴上透明手套给他剥虾。 这季节没有小龙虾,不过有普通的淡水虾,也能凑合。 经过调料的爆炒,海鲜除去本身的腥味,留下的只剩美味。 乔尔雅自己顾不上吃,迫切的等他反馈:“味道怎么样?” 萧锦佑没说话,而是招手。 福禄连忙端来茶水。 萧锦佑咽下茶水才开口:“味道有点辣,但是很美味。”他的口腔被麻辣鲜香占据,吃完第一口还想吃下第二口,哪怕被辣的说不出话。 乔尔雅笑得眉眼弯弯:“既然你觉得好吃,那就没问题了。”这可是来自皇太子的评价。 萧锦佑提出建议:“我觉得辣度可以稍微降低,这里不比京城,吃辣的人在少数。” 乔尔雅双手撑着脸叹气:“这东西要的就是重口重麻重辣,这可是一大特色。清淡的也能做啦,不过不适合出现在烤鱼店。” 她又给他夹了一块烤鱼。 “你试试烤鱼,这个部位的鱼刺最少,而且肉很鲜嫩。” 福禄主动伸出银筷要帮王爷剔除鱼刺,以往布菜夹菜他的活。 萧锦佑示意他退下:“这里不用你伺候。” 福禄没有因失宠难过,他忍不住掬了一把辛酸泪,王爷终于懂得如何跟姑娘独处了。 就该这样,距离王府新添小主子的日子不远了。 萧锦佑把福禄支开是担心泄露乔姑娘的商业机密。 不是不信任他,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才不是因为想跟乔姑娘单独相处。 他挑出鱼刺,细嚼慢咽品尝着乔姑娘强烈推荐的烤鱼。 这样的做法他头一回品尝。宫里不怎么吃鱼,即便上了鱼也很少有人动筷,鱼刺害人可太方便了。 他觉得烤鱼比刚刚的麻辣虾和海鲜更好吃。 萧锦佑不吝评论:“鱼肉鲜嫩入味,微辣,吃完口齿留香,我愿称之为今日最美味的一道菜品,美中不足的是有鱼刺。” 乔尔雅悉心受教:“其实没鱼刺的鱼很多,只是这种鱼就是因为肉质鲜嫩才让人忽略鱼刺。等开店我会考虑多选几种鱼的种类,让孩童也能安全吃鱼。” 她本来还想提街道卫生,又怕倒自己胃口,连忙往嘴里塞东西生怕想起来路上的遭遇。 等吃完饭,萧锦佑提议出去散步消消食,乔尔雅欣然同意。 正好趁这机会让他赶紧把基础建设弄起来,起码先把路修好,要想富先修路。 “我跟你讲,在我们老家所有的致富经里面,第一句话都是“要想富先修路”,你有没有觉得城里的环境卫生有点…一言难尽?” 乔尔雅措辞很含蓄。 如果萧锦佑没见过现代乡村的水泥马路,或许还能忍受;可他去过现代,连乡村的道路都一尘不染,他心里也有点嫌弃琼州的环境卫生。 除过主干道定时打扫,别的街道全靠商铺掌柜的自觉。如果那些掌柜都不打扫自己店门前卫生,街道多么脏乱差可想而知。 乔尔雅抓着他袖子晃:“我看上的店不在主干道,买商铺的钱已经付过了,你不会让我亏本的吧?” 萧锦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修路提上议程。 做别的他没人手,也就修路可以从知府那里调人。 “明日我就派人请琼州知府商议修路事宜,包括城内卫生确得让知府重视。京城有士兵巡逻,还有清道夫每日打扫,即便如此也只是内城稍显干净。” 外城是平民百姓聚集的地方。百姓进城不是牛车就是骡车,就算它们不会随地大小便,这种家禽聚集的气味也很难闻。 乔尔雅有点担忧:“知府要是不配合你怎么办?虽说你是王爷,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万一他就想在当地混吃等死不想做政绩呢?” 萧锦佑让她安心:“琼州虽说偏远,岛上却盛产不少特色。我今日得知商人上岛不仅是往琼州送货,他们还会带走当地的珍珠和椰雕,椰雕在京中属于贡品,想不到琼州随便就能买到。” 这只是他所知的冰山一角,说不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更多。 他知道的不多,就不要告诉乔姑娘引起她好奇心了。 乔尔雅并不惊讶:“我就知道会有本地特产,只是你初来乍到肯定不知道啊!说不定有的人靠倒卖当地特产富的流油呢。” 古代交通不便利,通讯又极其缓慢。这巨大的信息差用来做生意最合适不过。南方批发的特产带去北方就成了贡品。 当然有利也有弊。古代做生意并非一帆风顺,这钱人家凭本事赚。 就说那土匪山贼,但凡没点本事命都要搭在路上,不是每个人都有能耐干这一行。 回到正题,乔尔雅想过本地的特产可能是甘蔗做的糖。古代的南方用甘蔗做糖,北方用甜菜做糖。 没想到是珍珠和椰雕。 椰雕听起来像手工艺品,她还没见过椰雕是什么样子。 珍珠就不用说了,从古至今都属于宝贝。在古代是贡品,现代珍珠品质越好价格越贵。 24.铺新路,撞家长 由于想尽快把店开起来,乔尔雅当天晚上没有回去。 既然不回去自然是要分开睡。 不过也没距离多远,萧锦佑主动去了书房休息,书房在寝室左边。 躺在书房的人琢磨,是时候该把寝室再扩大一番,不然每次带回来的东西都要没处放。 次日一早,萧锦佑就让人打通寝室右边的屋子跟寝室相连接,自此多了一间小卧室。 这间屋子原是用来休息待客,现在里面摆了一张床,没放多余的家居摆件,之后从现代带回来的东西就放在小卧室。 乔尔雅听到消息表示赞同。他们每次来回都带很多东西,要是生活用品还好,放在房间方便拿取。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总不能全从主卧搬出去,以后回家从小卧室离开,正好能当库房。 这可急坏了云裳,昨晚王爷睡了书房,今日就要跟姑娘分房睡,姑娘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其实卧室和小卧室之间只是开了一扇门大小的过道,没装门而是挂着厚门帘。这种设计不奇怪,有些大户人家的丫鬟就是睡在卧室外间方便随时照顾主子。 福禄心里犯嘀咕,王爷跟乔姑娘共处一室不挺好,怎么又要开始分床睡了? 他想不明白,可见着王爷并没有生气,他不好上赶着触霉头。 若是王爷不高兴,他还能趁着安慰的机会打听一番。王爷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可不能去没事找事。 下人过来禀报:“王爷,琼州知府来了。” 萧锦佑让下人尽快把屋子清扫出来,他带着手下绕了个弯。 琼州知府在前厅坐立不安。贺尚儒如今四十有五,被调来琼州十年有余。他早就听说安王来了琼州,之前上门拜见听闻安王身体有恙,并没能见到本人。 这次安王单独召见他,怕是想借机敲打他一番,他来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不论安王说什么,他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贺尚儒目光巡视一圈,瞳孔不由得放大,他在墙上看到了一个新奇的物件。 萧锦佑在后厨找到乔姑娘,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见知府。 乔尔雅正在拜托大厨师傅帮自己培训烧烤店师傅,代价是下次给大厨提供一次烤鱼调料。 她还没见过地方官员,心里好奇死了。她让萧锦佑帮忙看看自己穿着打扮是否得体,确定没问题后就跟着他一起去了。 “你之前跟他打过交道吗?我是说在京城的时候。” “并未听过这号人。乔姑娘有所不知,历来被派到琼州的官员皆是在朝中受到排挤或是得罪了人,因而才会被外派。” 乔尔雅吸了口冷气:“这么说他很有可能心生怨念啊。” 这号人物在小说或者影视剧里都是作为反派BOSS的存在。 萧锦佑笑着摇头:“说不准,再看看吧。” 他跟小舅舅聊过琼州知府,对此人有一定了解。贺尚儒在位这些年琼州的发展不好不坏。结合他本人的生平遭遇,能让琼州一直保持着现状也很不易,不算是坏人。 乔尔雅心情忐忑,要是这个知府不配合,萧锦佑该怎么办? 她跟萧锦佑是盟友,只有他强大她才能借势欺人…呸呸呸,她才不会借势欺人! 总之就是他们俩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乔尔雅在心里祈祷这位知府大人是个好相与的角色,千万不要是阴郁反派人物。 到了前厅,一位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盯着墙上的挂钟。 乔尔雅感觉不出来这个人是好是坏,看他周身气质很像学校的教导主任,总之很严肃。 贺尚儒连忙回神:“微臣贺尚儒拜见王爷。” 萧锦佑挥挥手:“免礼,今日找你来是有要事相商。” 贺尚儒心里咯噔一声,他预料的最坏结局发生了。 萧锦佑语气冷冽:“怎么?你这是什么表情?” 贺尚儒连忙道:“微臣不敢。” 他心里苦笑,向来都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当年从京城出来如此,如今又是这般。 “你不用做别的,只需给我出人手,最晚明天把人给我凑齐。” 贺尚儒心中凄凉:“王爷对人手有何要求?” 他早就猜到安王不甘心放弃那个位置,终于要对琼州下手了。 等青年壮丁被安王带走,这琼州怕是真要民不聊生。 “从你们府衙出十位监军,每位监军负责一队,每队十人,队里人手从周边村庄招人,只要青壮年,进度要快。” 贺尚儒越听越迷糊。 王爷起事就要这点人手吗? 乔尔雅帮他补充:“别忘了给工人管饭,粮食从我们王府支出。你们负责工人一日三餐,早晚要有馒头和白粥,中午得是管饱的米饭和两荤一素的菜肴。薪酬就一天二十文钱,这个钱王府出一半,剩下的一半由府衙支出。” 贺尚儒甚至没顾得上乔尔雅的身份,他壮着胆子开口:“王爷想要人手做什么?方便微臣派人安排。” 萧锦佑言简意赅:“修路,我这里有一种材料,修出来的道路坚固无比。” 贺尚儒松了一口气,但是又纠结道:“府衙连年入不敷出,怕是拿不出多余的银钱。” 修路是大好事,可也要量力而行才是。一次派出那么多人手,买材料得花多少钱? “材料都是现成,你只需要给本王出人手,出一半的工钱。” 每人十文的工钱府衙还是出得起的。安王只让他出人,这位不认识的姑娘说了王府管饭,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他还想再确定一下,当他抬头看到王爷的脸色,默默把多余的话咽回肚子里。 既然王爷都交代完了,他主动提出告辞。 贺尚儒顶着压力离开王府,一路上想不明白这位安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以及那位姑娘难道是安王妃? 会客厅只剩两个人,乔尔雅毫无形象地靠坐在太师椅上:“这个人看起来很怕你哎。” 萧锦佑失笑:“我是王爷,他即便是地头蛇,见到我也得老老实实行礼。” 乔姑娘不熟悉古代皇权。即便他是不受宠的王爷,那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 乔尔雅放心了:“我还以为咱提出修路他会强烈反抗呢。”毕竟小说里都这么演。 萧锦佑觉得她很可爱:“贺尚儒没那个胆子。贺尚儒是那一届的二甲传胪,他不愿跟人拉帮结派讨好官员才被外派到琼州。” 经历过这么多年磋磨,他早就学会了为生活低头,只是不知他会不会后悔当年的决定。 乔尔雅发现了盲点:“你不是不认识他吗?” 萧锦佑满脸无辜:“我的确不认识,舅舅告诉我的。”他那时还是皇子,从哪认识科举考生。 乔尔雅算了算时间,萧锦佑那个年龄还在后宫玩泥巴呢。 她问了一个最想问的问题:“你不想把权力收回来吗?比如整个琼州都由你说了算,下面的人都得听你的决策,当个土皇帝。” 萧锦佑假装陷入沉思。 而另一边,贺尚儒回到府上,很快就有源源不断的帖子送来,想要上门拜访。 他知道这些人的来意,想了想全都允了。 好歹是给他面子的乡绅,既然他们担心安王在琼州乱来,不如让他们定定心。 萧锦佑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回答,只不过这次变了措辞,乔尔雅觉得他是看书变坏了。 他竟然说真正的上位者就是把有贤能的人收服到自己手底下,而他只负责发号施令。 她大为震惊。萧锦佑不是在看儿童读物扫盲吗,怎么说话透露着一股子资本家的气息。 她不会把人带坏了吧?! 乔尔雅有一丢丢心虚。 修路的事很快排上议程,知府那边派人传话后天就能开工,明天要去周边村落招人。 萧锦佑带着手下去找材料,他不放心把水泥配方交出去,只能暂时亲力亲为。之后的相关事项才交给手下负责,他只看成果。 他带来的人手路上折损大半,如今能用的寥寥无几,总不能把心腹派出去当修路建工。 至于他的暗卫,还有一批正在路上往过来赶。 乔尔雅这会儿在做什么? 她带着最有经验的福禄公公帮她去牙行挑人。 这次是挑选店里对员工,乔尔雅在萧锦佑的建议下还是决定买人。 买回来的这批人并不是放在店里打杂,这未免大材小用。他们相当于是管培生,集体培训结束后会被分到未来的各个店里担任管事。不过他们的培训任务还是要去烧烤店干活熟悉流程,带薪实习。 乔尔雅不希望自己的店铺发生中饱私囊的情况。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店里的生意,顶多是每个季度查一查账本。 除了餐饮店,别的店她准备先开到临安城,也就是江浙一带,这是古代南方最发达的地区。 甚至可以说在明清时代,南方的发展水平高于北方,尤其富商多在江浙一带。 既然要赚有钱人的生意,肯定还是要把店铺开到临安城。所以人手方面必须得是自己人。 琼州倒不是不能开。问题是本地消费水平有限,乔尔雅还准备给奢侈品搞饥饿营销呢,在琼州饥饿营销根本卖不起来。 除非以后奢侈品爆火,然后透露琼州也有一家店不需要抢购,这样不仅能带动当地的旅游业,还能把琼州的经济带一带。 乔尔雅是这么打算,不过具体怎么操作还要看有钱人买不买账。 这么一折腾,她在古代待了一周才准备回去。 让她欣慰的是城内街道全都铺上了水泥路,目前还没定型,等她下次回来就不用坐马车被颠了。 乔尔雅跟萧锦佑十指相扣,出于羞涩她特地戴上了眼罩,不然每次不小心跟他对视就会心跳加速。 大概是牵手成了习惯,他俩除了心跳加速以外,不会因为害羞而脸颊耳朵通红。 纯情的像小学生一般的俩人不知道的是,有一份“大惊喜”正在等着他们。 乔尔雅第一个醒来,外面天色蒙蒙亮,大约是六点钟,终于不是她一觉睡到自然醒。 给自己奖励一顿外卖吧! 随后她无比气馁,忘了自己不是在学校。 乔尔雅下床洗漱,准备去厨房煮个小粥,再看看有没有菜。 刚到客厅,她看见厨房有一道身影闪过,吓得悄悄挪回楼上。 萧锦佑在睡梦中被摇醒。 乔尔雅满脸焦急:“别睡了,我家遭贼了。” 萧锦佑瞬间惊醒。 “你没事吧?” 乔尔雅摇了摇头:“我偷偷溜上来的,没被发现。” 萧锦佑思索道:“对方有几人?家中可否有棍子?” 乔尔雅只看到了一个人。 “我就看到一个,咱们要不还是先报警吧!”她很担心萧锦佑冲上去受伤,万一对方带了刀呢。 “无妨,我可以解决。” 乔尔雅劝不住他,只能紧紧抓着手机跟在他身后。 萧锦佑让她留在楼上:“你在这等我,不要下来。” 乔尔雅点点头:“我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就报警躲回房间。” 萧锦佑手上握着拐棍,小心翼翼靠近厨房的歹人。 就在对方转身的一瞬间,乔尔雅突然大叫。 “别动手!” 这一声直接让厨房的人跟萧锦佑同时愣住。 院子里也跑进来一个女人。 对方看到乔尔雅先是震惊,随后变得气愤。 “你这丫头跑哪去了!你是不是要急死我们?!” 楼下两位正是乔尔雅的父母。 他们前两天给女儿打电话,电话一直打不通,于是就打到了导员那里询问情况。 这才知道女儿出了事。 夫妻俩心里又急又气,还好有认识的人脉帮忙查到女儿回了老家。 他们马不停蹄赶回来,谁知道连个人影都没看着。不过好消息是家里有生活过的痕迹,坏消息是客厅有男人的拖鞋。 女儿的行李箱在家,听村里人说她最近经常出去,还带着一个长头发的男人回家。 他们一直留在村里没离开,就想等着女儿回来问情况。夫妻俩心里还想过是不是女儿打听到消息悄悄躲了起来。 其中最让他们担心的就是长头发男人。在他们眼里,男人留长头发那是挺有个性,可这种个性也意味着不受拘束,万一女儿是跟对方私奔跑了怎么办?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新闻上经常能见到。两位父母心里着急又不敢离开,就怕错过。 双方会面,场景十分的尴尬。 萧锦佑手上拿着拐棍扔也不是放着也不是,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看向乔尔雅。 25.坦白后,提车啦 乔尔雅见妈妈眼眶泛红,心里的委屈和愧疚再也克制不住。 “对不起,妈妈、爸爸,我让你们担心了。” 乔母擦了擦眼睛:“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跟你爸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有事得跟我们讲啊。” 她自从联系不上女儿就整天担惊受怕,生怕女儿一时想不开。要不是老家有生活的痕迹、村里都说她闺女这些日子经常进城,从城里买回来大包小包生活用品,她真就要找警察帮忙找人了。 乔尔雅明白父母赶过来肯定是知道了学校发生的事情,于是三言两语解释了自己为回老家的原因。 她有点心虚:“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我是怕你们担心。” 乔母和乔父听完气愤不已。 “你们学校都是些什么人,她们凭啥这样说我闺女!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爸可怎么办!” “亏我跟你妈还觉得你们学校是名牌大学,学生素质高。领导哪能不清楚流言蜚语对学生的伤害?他们的处理方式就是让受害者休学?不调查事情真相这算什么事!” 乔尔雅找了律师,但律师说成功的概率不大,除非能扯出来幕后造谣的真凶。 可问题是贴吧论坛都在使用代称讨论,能钻的漏洞太多了。现在的人很精明,她们可太懂得如何规避造谣带来的风险了。 乔尔雅吸了吸鼻子:“我本来想等这件事处理完再告诉你们,不想让你们担心。爸,妈,你们不要为了我去学校闹,这事儿要是咱们主动闹起来就没理了。” 乔母把女儿抱在怀里:“你这傻姑娘,我是你妈,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我心里更难受。别人陷害你,你就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跟你爸,我俩拼尽全力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乔尔雅靠在妈妈的怀里,心想这就是她不想告诉父母的原因。爸妈再过几年就要退休了,还要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奔波。 “妈妈,这件事您跟我爸就不要插手了,交给我处理吧。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不能一直躲在您和我爸的羽翼下生活。我相信她们总有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到那一天就是我自证清白的时机。” 乔母还想再劝说两句,看到丈夫对自己使眼色,她只得再三叮嘱。 “遇到挫折就跟家里说,我跟你爸虽然年纪大了,认识的人脉没你想得那么弱。你不要自己硬扛着,晓得了吗?” 乔尔雅重重点头保证:“我一定不会再让你们担惊受怕了。” 乔母缓声道:“中午咱们去警察局申请销案。前两天找不到你,我跟你爸跑去立了案,是你郭叔叔帮忙派人查的信息。” 乔尔雅再次感到愧疚。她心里下意识觉得告诉父母是拖累他们,可在父母眼里她永远都是孩子,即便她长大成人父母也还是会担心她。因为这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乔父把目光转向萧锦佑,隐隐带着不喜,大概天下所有父亲都看不顺眼拐走自家小白菜的猪。 乔母也想起来女儿似乎谈了个男朋友,还把人一起带回来同居。 想到这她心情复杂。虽说对方长得比电视上的明星还好看,不像是吃软饭的人,可他不用上学工作吗? 乔母不反对女儿大学谈恋爱,就是担心她遇人不淑。 乔尔雅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下意识看向萧锦佑,征得他同意后,她向父母坦白了最大的秘密。 乔母最先回神:“你没跟我们开玩笑吧?!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你男朋友家条件不好?” 她能想到的最大可能就是女儿的男朋友家庭条件不好,所以两个人才想出这么一出骗骗他们。 乔尔雅哭笑不得:“妈,我跟他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她看向萧锦佑,“你帮我解释一下呀。” 萧锦佑对着乔母拱手作揖:“乔夫人,在下与乔姑娘的确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出口,担心会让乔姑娘为难。 方才听乔夫人的意思,她希望乔姑娘找一位功成名就的夫婿,自己眼下还达不到乔夫人的要求。 乔尔雅跟着点头:“我真没骗你们,不信你们看我带回来东西。” 她噔噔噔跑上楼,又很快咚咚咚跑下来。 乔尔雅在母亲面前炫耀:“这发簪不错吧?” 乔母端详了一会儿,把发簪交给丈夫:“你看看。” 乔父和大多数中年人一样,手上有点小钱就喜欢搞金银玉器,喝个小茶下下棋。 “这发簪成色不错,工艺不像是机器造出来的。” 乔尔雅无奈道:“对了,我还买了辆车,应该到时间提车了。” 乔母震惊到提高音量:“你还买了车!你哪来的钱买车啊?” 乔尔雅把自己跟萧锦佑从古代带回来的金子卖钱的事讲了。 乔母腿软地靠在丈夫怀里,乔父连忙带着她坐到沙发上。 乔父招呼到:“你们也坐下,别干站着,看你把你妈吓的。” 乔尔雅吐了吐舌:“我妈承受能力太弱了,不就是100万嘛。” 乔父瞪了眼女儿:“这话不要出去说,也不要告诉别人你有钱。你知道一百万我跟你妈攒了多少年?这要是让歹人知道了怎么得了!” 乔尔雅晃着父亲的手臂:“我就是跟你们讲,我又不傻,难道拿个大喇叭到处宣传我有钱吗。” 乔母终于缓过神:“你去那个古代对身体有危害吗?” 乔尔雅眨了眨眼:“我觉得我身体状况跟之前没区别。”说到这她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 之前他们以为去了古代时间会暂停,前几天都是这样。现在看来只有当天来回时间不会发生变化,超过第二天时间流速就是一样了。 如果她知道时间流速相同,一定会在去古代之前就给父母发个消息报平安。 乔母还是不放心:“不成,周一你俩都去医院做体检,万一对身体有危害呢?”穿越时空听着就吓人。 乔尔雅感到头大:“他没身份证挂号都挂不上,咱们能找郭叔叔帮忙办个证吗?” 乔父一口答应:“小事,我去跟老郭说。” 乔母话憋到嘴边,最后只得叮嘱丈夫:“上门记得带点东西。” 乔尔雅连忙制止:“萧锦佑是合法公民,又没有违法犯罪的行为,正常去办理就行了。” 要是让父母去送礼,这事儿说不定就变复杂了。 乔尔雅想了想又道:“就跟郭叔叔提两句,不一定非得上门。等过阵子我从萧锦佑他老家带一副象棋给郭叔叔送过去,象棋又不值钱。” 乔父乔母觉得是这个道理,他们一把年纪还没女儿看得明白,万一上门送礼害了老郭就不好了。 萧锦佑的身份证能找人帮忙解决也是一件好事。 现在正是社会人口普查,之前有很多超生或私生的孩子都可以补办身份证明。就说萧锦佑是有钱人遗弃的私生子,补个身份证挺容易。 乔尔雅把情况向萧锦佑说明,没有丝毫隐瞒:“只能先委屈你借用私生子的身份。你放心,身份证只有你的照片跟你的身份证号码,所有人的身份证都一样。” 萧锦佑表示理解:“无妨,在下知道乔姑娘已经尽力了。” 乔尔雅对他笑了笑:“等你有身份证就可以去办银行卡,我就把你的钱打给你转过去,这样你想做什么都很方便。再给你办一张手机卡,可以随时打电话。” 她事无巨细的交代萧锦佑记在心里,实际并没有他发挥的余地。后来乔姑娘亲自带着他去办理手机卡和银行卡,这期间寸步不离指导他。 乔尔雅卡里有几百万,突然就有点看不上自己这辆车。 好歹是自己人生第一辆车,总要开一阵子再换新欢。 乔父围着车转了一圈:“你这辆车性能不错,又是去年的款式,能开十来年。” 乔尔雅略微心虚。她飘了,她心里在考虑下辆车买什么价位了。 “我主要就是奔着能拉货才买回来的。他老家有很多好东西,带回来都价值不菲。我想着去他那边开店做生意,收回来一些古董字画,不论是卖还是摆在家里都不错。” 乔父对穿越没什么概念,这会听女儿这么说,他突然变得热络。 “不愧是我闺女,跟你爹一样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 乔尔雅耸了耸肩,她爸随时随地都不忘吹嘘自己。谁能知道她家摆了五件古董,三件都是假货。 这就是她爸的商业头脑。 乔母显然了解丈夫的德行,她让女儿不要在意。 “别听你爸乱说,你在那边想买什么就买,千万别被你爸误导。” 乔父有苦难言,他只是被以假乱真的赝品迷惑了而已,闺女从古代带回来的那不就是古董吗! 萧锦佑听完胸中有数,他知道以后要送什么东西了。 乔母这才发现她们把萧锦佑晾在一边。 “小萧怎么不爱说话,我总是把你忽略了。” 乔尔雅递给萧锦佑一支甜筒。 “不用在意,他在观察咱们行为举止呢。毕竟他们老家跟咱们这生活习惯完全不同。” 乔母自从知道他不是自家闺女的男朋友,逆反心理就上来了。 这么英俊的小伙子,又跟她女儿有这么深的渊源,俩人光站在一起就养眼,越看越觉得合适。 她愈发笑得慈祥:“小萧,你家里有几口人?”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乔尔雅连忙拉过妈妈:“他家里情况有点复杂,妈,你别问了。” 她对萧锦佑只是有好感,她妈妈就想撮合了。 女儿不想让她插手,乔母只好打消念头。两个年轻人经常接触总会互相吸引,还是顺其自然吧。 跟父母说开后,乔尔雅带着父母帮自己一起琢磨开店的事。 父母不清楚古代的情况,乔尔雅没有透露太多信息。她不是不信任父母,而是担心给父母带来危险。 “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可以理解为有着唐代的历史,也有宋代的一些名人,不过没有程朱理学。” 这是乔尔雅知道的信息,更多的她也不清楚。 短短几句话,颠覆了乔父乔母的认知。好在他们只有高中学历,不会觉得荒谬。 才怪。 乔父一听说女儿卖了一本仿王羲之的摹本,捂着胸口痛心疾首。 “闺女啊,我咋感觉我这心脏有点不舒服,心里头闷得慌。” 乔尔雅失笑:“爸,这个摹本在他们老家读书人都能买到,下次给你带回来就好了。” 乔父瞬间恢复正常:“哎呦,我这毛病又好了,肯定是天气不好有雾霾。走,今儿你爹请客,萧公子想吃什么?我来买单!” 乔尔雅无语瞅着父亲,编也不编个像样的借口,她们这青山绿水哪来的雾霾! “不嘛,我就要喝可乐。” 路过一个小孩抱着家长的大腿嚎啕大叫,死活赖在便利店门口让家长给买可乐。 家长感到无奈又丢脸,很是不耐烦地给小孩买了一瓶可乐。这小孩个不高,胖成了球体,想来是被膨化食品霍霍的体重。 乔尔雅想到可以在烧烤店的饮品里加上可乐,不知道古人会不会被可乐征服? 她眼里冒着金闪闪的光,仿佛看到金子对自己招手。 “亲爱的老爹,你有没有做批发的朋友?我想找工厂合作生意。” 乔父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乔母建议先找一家地方吃东西。 征询萧锦佑的口味喜好,大家决定去吃人均499一位的海鲜自助。 乔尔雅落后两步到萧锦佑身边。 “我爸今天真奢侈,我以前只有考第一名才有这待遇。” 不过以前家里条件一般,父母还要还房贷,虽说是城里人,却没那么光鲜亮丽。那时候奖励吃自助,父母真的是很疼爱她了。 萧锦佑住在海边,可能不知道海鲜的吃法。海鲜自助种类多,这是带他来的主要原因。 果不其然,看到一大堆海鲜需要生吃,萧锦佑表现出抗拒的神色。 乔尔雅循循善诱:“这家海鲜很新鲜,真的能吃,你相信我。” 萧锦佑半信半疑,筷子夹着的海鲜无论如何都送不到嘴里。 乔母给他接了碗汤。 “先喝点热乎的垫垫,头一次吃海鲜确实不习惯,要实在吃不下去就算了。反正熟食也多,不一定非得吃生海鲜。” 乔母对海鲜不是很热络,有人请就吃,平时不会主动吃。 萧锦佑松了口气,捧着碗小口喝着热汤。汤的味道很怪,据说叫奶油蘑菇汤,是他没尝过的东西。 26.大批发,满载归 今天提了车,终于可以把她想买的东西全都买个遍。 乔尔雅带着父母去批发市场。 “爸、妈,你俩帮我们挑一些火锅底料、烧烤调料、烤鱼跟小龙虾调料,放在一起等我结账。我跟他过去看一些琉璃工艺品。” 四人兵分两路,乔尔雅上次过来看到这里的琉璃工艺品很漂亮,不仅种类繁多,做出来的花球、料兽栩栩如生,并且配色高级,头回见到的人无一不叹为惊止。 她从前没接触过琉璃,家里最多的就是玻璃杯和陶瓷餐具,谁能想到琉璃工艺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乔尔雅被琳琅满目的琉璃种类吸引的走不动道,萧锦佑同样被这巧夺天工的琉璃工艺震撼。 她顾不上价格,只想把这里的种类全都买一遍。 料兽有十二生肖以及动物园常见的狮子、孔雀等小动物,它们体积不大,被雕刻的憨态可掬,老板说这是儿童玩具。 乔尔雅才不管这是儿童玩具。这玩具对小学生而言有点幼稚,大学生玩刚刚好。 她这副要把店里所有工艺品包揽的架势,老板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这种琉璃工艺品店很少来大单子:“美女,我们店有免费送货上门服务,你买的数量已经够帮你送上门了,待会儿留个地址,本地下午就能给你送过去。” 老板这番话解决了乔尔雅的燃眉之急。她还担心待会回家车上东西太多会不小心把琉璃压碎。 乔尔雅选了两只可爱的老虎,其中一只交给萧锦佑。 “这两只太可爱了,咱们自己留着吧。” 萧锦佑毫不犹豫接过,生怕她下一秒反悔。 乔尔雅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行为举止有点暧昧,萧锦佑配合的反应冲散了她对自己的怀疑。 最后挑选出来的琉璃工艺品包括不限于花瓶、琉璃珊瑚、琉璃仿制的各种名贵玉石、料兽、琉璃盆景、餐具、文具、内画鼻烟壶等等,只要是被选中的通通买了十套。 付款的时候,扣款显示才花出去20万,这就是批发市场的魅力。 老板给打了九五折,让她下次进货还来他店里。 乔尔雅亲自上手摸过,不是粗制滥造的便宜货,这次合作愉快以后就跟老板继续合作了,换来换去容易造成商品质量不稳定。 乔尔雅又带着萧锦佑去了一家以玻璃制品为主的餐具店。 这家餐具全是玻璃制造。她进店就是大扫货,常用的玻璃餐具全部二十套起批,不同型号规格的沙拉碗全来了几十套,可爱的儿童餐具也全来二十套。 乔尔雅特地挑选能放微波炉加热的玻璃餐盒,这种厚玻璃最大的优点就是耐摔。 高脚杯和玻璃水杯各种型号全部批发。最后又看到一款能加热的玻璃锅,她又没忍住挑了二十套。 她大扫购不忘让萧锦佑把他看上的餐具往购物车里放,结账全都拿去让人开单子。 萧锦佑站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乔尔雅疑惑地看着他。 他看起来有点难为情,似乎是担心给她增加负担。 “哪里有卖大块玻璃?我见你们这里窗户都是透明玻璃。” 乔尔雅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这个不用急,等回你老家量一下窗户尺寸,再联系工人帮咱们切割玻璃带回去。” 她早就想过换窗户的事,还担心萧锦佑会不同意。 乔尔雅想着潜移默化影响他再找机会跟他商量换玻璃窗。既然萧锦佑主动提出来,正好搬上议程。 最担心的事解决,萧锦佑随着心意挑选了几套餐具。 乔尔雅记得唐宋时期的瓷器已经发展的很不错了,所以没有特地挑选陶瓷餐具。 而另一边,乔父乔母得知女儿在古代要开餐饮店,于是把调料店里公认最好吃的调料各买了五十份。 为了保险起见,乔母不仅买了烤鱼调料,包括酸菜鱼、青花椒鱼等调料全都挑了十几份。 火锅底料买了麻辣锅底和牛油锅底,还买了菌汤和三鲜锅底。 双方汇合后,乔尔雅想起来自己酒还没有买,但车上放不下了。 乔父一拍脑门:“咱家小区开超市的老赵有人脉,我问他把厂商的电话要过来,咱们直接跟人订,反正你订这么多肯定给你送。” 于是酒水和可乐,以及方便面零食等问题都一次性解决了。 然而还有一个问题,这么多东西要放在哪里? 乔母宽慰道:“你外婆暂时不回来,院子里够宽敞能放下。” 话虽这么说,每天车来车往进村总会让人好奇。 乔尔雅想起来村里好像有个工厂倒闭了。 “村里有个厂倒闭了,要不我把那个厂子承包下来,每年只交个租地的费用。” 乔母想得长远:“行,就说你回来做自媒体顺便网上带货,这样就能堵住村里人的嘴。” 乔尔雅汗颜,她的母亲大人真与时俱进啊,连带货都知道。 回去是乔尔雅开车,乔父坐在后座给老赵打电话。 萧锦佑坐在副驾驶,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观察汽车内部。 “对对,我闺女她们学校大三就要让实习,她回来做自媒体,想顺便赚点零用钱。哎呀,我早餐店干的好好的跟你抢什么生意!成,回去找你喝酒,就这么说定了啊!” 乔父挂断电话:“说好了,待会就把联系方式给我发过来。” 乔母掐了一把丈夫。 “喝酒?你背着我跟老赵偷摸喝了多少次酒?” 乔父苦着脸:“上回喝酒还是过年的时候,我哪敢背着你喝。” “这还差不多。我可警告你,你大闺女可告诉我了,你体检肝脏有点问题。你要是躺板板,我就含泪带着房产证改嫁。” 乔父哼哼两声,不满妻子用改嫁威胁他,又自知理亏没法反驳。 乔尔雅跟着劝说:“爸,你就少喝点酒吧。你就不能培养一点修身养性的爱好,比如喝枸杞茶?” 萧锦佑在一旁听着,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前些年村里修了路,住处比较偏僻的人家只要掏点钱就能把水泥路修到家门口。 舅舅替外婆家掏了钱,水泥路直接修到家门口。 这座山腰只有外婆一户人,另外两户住在最里面的山沟,就是倒闭的工厂位置。 工厂走得是另一边山路,大门也在那边,在厂里工作的村民不会从外婆家门口路过。 山村基本住的很分散,再加上人口流失严重,很难见到年轻人。 汽车开到家门口,只有一些好奇的村民站在自家院子张望。 其实根本看不清,也就能看到汽车上下来几个人,距离的老远连年龄都分辨不出来。 乔父下车打开大门,乔尔雅开车进院,这么一车东西得弄上好几天才能全部搬到古代。 乔尔雅和萧锦佑试验过,东西只有放在床上才能带走,床以外的区域都带不走。 餐具和瓷器今天下午和明天早上就都能送来,车上带回来的是各种的调料,以及乔尔雅在母亲指导下买的一些蔬菜种子。 琼州四季如春,可以说是天然大温室,生物生长繁殖率迅速,青菜三四天就能发芽出土。 乔尔雅不知道琼州本土有什么蔬菜作物,就跟着网上查到的热带季风气候地区的信息,把能买的蔬菜种子都买了几包。 一家人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把东西全部搬到二楼,乔尔雅的卧室都快成杂物间了。 乔母在卧室来回走动:“你们几点走?” 乔尔雅:“晚上十二点,只有那个时候才能离开。” 她翻开备忘录检查自己有没有遗漏的事项,果然忘了一件事。 她连忙提醒父母:“爸,还要麻烦你们帮我订两千斤大米,选最普通的糙米品质。” 倒不是她舍不得钱,主要是大米越精细,营养价值越少。糙米含有膳食纤维和维生素,热量低,营养价值高;精米在处理的过程中破坏了原有的营养,吃得都是热量。 工人们干活最需要的就是把营养补充上,不能按照有钱人的喜好提供精米。 “面粉也要,订1000斤吧!” 乔母忧心忡忡:“你待的那地方这么缺粮食吗?”她甚至想说要不别去了,留在家这边想吃什么都有。 但这对小萧不公平。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即便那边条件再艰苦,也是人家的老家,自己有什么立场不让人回去。 被父母误会是她没想到的。 乔尔雅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在那边找了工人帮忙干活,得给人管饭,五十几个工人呢!他那个地方还不到收获的季节,你们也知道古代种地亩产低,粮价又高,他们那边一亩地才产三百多斤粮食,不如我自己买了带过去。” 乔父乔母这才放心,他俩还以为闺女过去的地方饭都吃不饱,那可太贫困了。 乔尔雅打开手机相册,把自己拍的照片给父母看。 “你们看,这是我在那边的穿着打扮。小萧同志还给我配了两个婢女呢,这是她们给我梳的头发,是不是比古装剧里的还好看!” 乔母接过手机划了几张。 “你这衣服好看,比大街上的汉服质感好。” 乔尔雅无奈笑道:“市面上几百块钱的汉服都是聚酯纤维材质,用最便宜的布料做出来的衣服,质感当然看着一般。我这身衣服带回来就是古董级别,纯手工制作,这上面的一针一线都是绣娘的工艺。” 萧锦佑给她送了好多衣服,可她是恋旧的人,穿过的衣服要穿到腻才会换新款式,所以来回就是那几套裙子轮流换。 乔尔雅的婢女格外想不通。天下女子皆喜欢漂亮裙子,要是一件裙子只穿一次就换新更好。可乔姑娘却是反着来,拥有一柜子新裙子,却只穿几件穿过的旧款,到底是怎么忍住新裙子的魅力? 乔尔雅是觉得把古董穿在身上只穿一次很浪费。她衣柜里的每条裙子都是古董,这材质正是书上形容的薄如蝉翼、轻若烟的素纱衣。现代工艺堪堪能复原,这么珍贵她肯定要穿到尽兴为止。 回到正题,说到汉服乔尔雅想起来自己还发了短视频。 她连忙打开软件,手机一瞬间卡顿到仿佛成为老年机。 999+的消息和私信几乎要把她的主页淹没。 她才发了一个视频就爆了。 视频有两百多万点赞,五百多万播放键,三万条评论,而她涨了二十多万粉丝。 她来不及细看,粗略扫了眼热门评论,差点给她气笑了。 热门不是问剧什么时候播,就是问萧锦佑的短视频账号,合着这些人是把她当成演员在拍戏了吗! 乔尔雅回复热评第一,表示自己只是业余骑马,跟拍电视没关系。 而后又看了几条评论,她才放下手机,快要到点了。 第一次发视频就能有这么大的流量,她很满意。 萧锦佑在乔母的指导下,也下载了短视频软件。 他低声询问乔尔雅:“你的视频号叫什么,我想关注你。” 乔尔雅拿过他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萧锦佑的关注列表出现了两位关注的人。 萧锦佑不解:“另一个是?” “另一个是我生活号,其实也没发什么,就是遇到有意思的东西就拍下来上传,没几个粉丝。”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手这么快让他关注了自己生活号。她的生活号不算私密,都在分享日常生活。 乔尔雅想不明白自己的操作,干脆抛之脑后,不自寻烦恼。反正他已经关注了,不想看就取关! 萧锦佑收好手机,他打算等乔姑娘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 然而他忘了古代没有网络,短视频也不能缓存。等他在书房鬼鬼祟祟打开手机,只显示网络加载中。 乔父乔母知道女儿是靠着情侣戒指跟萧锦佑穿越时空,他们突发奇想自个带上能不能穿越。 乔尔雅跟萧锦佑也有过怀疑,只是这种事不能告诉别人。既然父母想试一试,他俩就摘下了戒指。 乔尔雅跟萧锦佑只要戴着戒指十指交握,戴戒指的部位就会发热。 然而父母每根手指试过,却怎么都戴不上,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空气膜阻拦。 乔母把戒指摘下:“看来这戒指不是谁拿到都能发生变化,人家找的是有缘人。” 乔父也还回戒指:“这扳指看着大却塞不进去,真是奇怪。” 乔尔雅和萧锦佑互相对视,或许真如父母所说,他俩是戒指选中的命定之人。 27.看作话,开奖了 乔尔雅一觉醒来睁开眼,萧锦佑竟然破天荒没有起床。 她悄悄从萧锦佑怀里钻出来,生怕吵醒他让场面变得尴尬。 说实话,这个戒指可能是有那么点恶趣味。必须得十指交握才会发生反应,而穿越的时候又有剧烈波动得抱在一起。穿越过去双方都已陷入沉睡,醒来时别提有多尴尬。 乔尔雅觉得如果自己是个冷心冷情的高岭之花,长年累月跟异性十指交握、抱在一起睡大觉,即便是神仙也会心动的呀。 她还算清醒,没有立即沦陷到荷尔蒙分泌引发的好感中。 诚然她现在对萧锦佑有滤镜,那也是保持着考察的态度。未来如何她说不准,反正她的择偶标准是人品和三观都得过关。 青春期的时候,身边的同学们都散发着粉红小泡泡,那一个个感情萌芽,躁动不已。 而她跟她们格格不入,她那时候喜欢看小说,欣赏小说里温文儒雅的角色,导致她看同班男生有种看小屁孩的感觉。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大概她内心比较早熟。以至于别人青春期就算没早恋也有过心动对象。 而她的心仪对象和择偶标准全是小说里的角色。后来小说被拍成电视剧她的滤镜又碎一地,心里的白月光角色全都被她打上了马赛克。 总而言之,乔尔雅不清楚自己这种行为属不属于吊着萧锦佑。毕竟现在网络总是会讨论男女关系,被男生追求不答应就是吊着人家。 可她心里认为,谈恋爱就是应该慎重对待,这是对双方负责。 乔尔雅头发披散,身上穿着毛茸茸睡衣,她这会并不准备让婢女进来伺候。 床上放了起码五个行李箱,落脚的地方和床尾全都是行李箱,还都是最大的32寸。 床上空间被压缩到两人只要转身就会撞在一起,所以在萧锦佑怀里醒来真的不奇怪。 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乔尔雅呲牙咧嘴地拎着行李箱,实在是拖着噪音太大只能拎着。 她跟萧锦佑睡的是小卧室,东西只需要放在小卧室里。 她得先把东西掏出来。 三个行李箱放着的都是各式各样的调料,一个行李箱放着种子,剩下两个行李箱是带的琉璃制品和玻璃餐具等,当然这是只带了样品。 乔尔雅把手机留在家里,方便父母帮她收货,只是得辛苦他们把东西从院里搬到室内。 就在她差点被行李箱砸到脚的时候,手上一轻,身后传来热源。 “放着让我来,你坐着。” 萧锦佑刚刚起床,声音带着低沉沙哑,听得乔尔雅小脸通红。 她默默退后,把位置让给他。 清点完行李箱数量,一共带过来七个,她准备了十个来着。 不过能带七个不容易了,这七个是在两个人身边才被带过来。乔尔雅对范围大致了解,之后带东西就知道能带多少了。 她打开琉璃箱子:“这些琉璃你要拿两个吗?” 萧锦佑身为前太子都被琉璃工艺品震撼,更能证明琉璃能在宁朝卖出好价格。 只要经营得当,区区宝珠阁不成对手。 乔尔雅让他挑几个样品,让他人情往来时送几个。不仅能显得他出手阔绰,更能把琉璃制品推销出去。 萧锦佑对她拱手:“那便劳烦乔姑娘帮在下挑选。” 乔尔雅挑出几个价钱最贵的琉璃盆景。 琉璃工艺的牡丹花栩栩如生,每朵花的花瓣美轮美奂、光彩夺目,上手抚摸质地清透如流水,摆放在室内熠熠生辉。 就连萧锦佑都忍不住道:“这个是否过于贵重?” 乔尔雅不甚在意:“放心吧,你往来的又不是什么平民百姓,最差也是知府。知府还能没钱吗?就算他没钱,他总认识本地有钱人吧!” 乔尔雅算盘打的啪啪响,她不做赔钱的买卖。这么贵重的东西就是面向达官贵人,普通百姓家里摆这玩意儿不是遭贼吗? 她连借口都想好了,就说她有一支海上商队,这些货物全都是从一个叫花国的地方运过来,花国盛产五色琉璃和玻璃。 就算有人想跟她抢生意也找不到地方,气死他们。 乔尔雅就差点名宝珠阁。 福禄揣着手在门口来回走,今儿王爷怎么起这么晚? 往日乔姑娘起的晚,王爷如今也跟着赖床,不知是好是坏。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墙之隔的小卧室,他惦记的俩人忙得满头大汗。 乔尔雅瘫在椅子上:“要我说不如你告诉心腹算了,以后搬运的东西越来越多咱俩会累死吧!” 萧锦佑正有打算,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暗示过福禄,奈何经常胡思乱想的福禄并不多想。 乔尔雅知道他有这打算终于放心了。在家的时候有父母帮忙装东西不觉得累,俩人从行李箱分类统计的时候才发觉有多麻烦。 就这几个行李箱的东西,用了整整一小时才弄完。 福禄终于听到王爷醒来,同时也听到了乔姑娘的声音。 他连忙让两位婢女进屋。 谁知王爷径自走了出来。 “福禄,去腾一间空屋。过会乔姑娘出来,你记得让福寿和福全把屋里东西搬出来。” 福禄心里咯噔一声,王爷这意思是要跟乔姑娘分房了? 不过等乔姑娘出来,他特地观察乔姑娘脸上神色,似乎并没有沮丧失落的情绪。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王爷怎么动不动就跟乔姑娘闹别扭? 他一直觉得王爷是少年老成的性子,原来王爷还童心未泯? 不过等他带着两位徒弟进卧室搬东西,才终于明白王爷的意思。 福禄这才反应过来王爷之前告诫他的话,不论他在屋里看到什么都不要惊讶。 他让两位徒弟噤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你们在屋里看到的东西搬出去后就当不知道,明白吗!” 不明所以的福寿和福全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 可到底是十几岁的小孩子,好奇心正重的时候,他俩绞尽脑汁都想不懂房间里的东西是如何出现。 好像乔姑娘就是突然从王爷屋里走出来,当时他们没敢多想。 福禄得知这件事,终于把一切都串连起来。 福禄在心中谢天谢地:“王爷这是遇到贵人了,你俩伺候乔姑娘切勿怠慢。” 两位徒弟还是不解,乔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福禄有了猜测:“乔姑娘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主子如今重新振作,这都是乔姑娘的功劳。” 福寿和福全深有同感。 福全性子坦率:“自从乔姑娘出现,王爷让我们不用喊他公子,脸上笑容也愈发多起来,乔姑娘真是个大善人。” 福禄慈爱地注视着小徒弟,这大概是所谓傻人有傻福,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掏心掏肺。 往日他忧心福全嘴笨在王爷面前做错事受罚。如今福全被派去伺候乔姑娘,乔姑娘心无城府,待人和善真诚,即便对下人也一视同仁,福全这孩子就是运气好。 福全不会揣摩主子心思,主子生气他也就跟着一起生气,这要是寻常人家当个小厮还行,在王府里就容易被人当成垫脚石。 遇到乔姑娘算是他的造化了。 师徒三人搬起来倒挺快,福禄在一边帮着清数记册,两个徒弟手脚麻利干活快,他俩不需要特地降低搬运声音,不到半个时辰就忙完了。 等乔尔雅吃完早膳回来,小卧室已经恢复如初。 她笑眯眯向福禄公公道谢。 “公公们辛苦。” 福禄笑呵呵拱手:“这都是奴才们该做的。” 她毫无预兆砸下重磅信息。 “要是没有几位公公,我跟王爷不知要忙到何年何月了。公公有所不知,我们俩把东西搬回来费了老大的劲,早上累得可是满头大汗呢!” 福禄的笑脸秒变苦瓜脸,他心急如焚:“我的祖宗诶,您怎么就说出来了!” 王爷暗示他,他心知肚明,这件事就过去了,乔姑娘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乔尔雅感觉自己有点坏。 “你是王爷的心腹,我得到他允许才来告知你。这事不止一次,你得做好准备。不要苦着脸啦,您笑起来多和善啊!” 用早膳的时候乔尔雅得到萧锦佑的同意,这才溜达过来,她连婢女都留在院门口没让进来。 福禄脸上笑容比哭还难看。 “老奴多谢王爷看重。” 乔尔雅拍拍他肩膀,脸上散发着温柔的笑容,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福禄公公腿软。 “老福啊,这都是从我老家带回来的宝贝,随便一件价值连城。若是哪天你发现王爷没有起床,屋里也不见人影,那就是我们没回来,你得替我们打掩护,明白吗?” 福禄颤颤巍巍:“乔姑娘,您在拿老奴取乐吧?” 乔尔雅郑重道:“我是来替王爷托话。你也明白你们王爷说话需要揣摩他的意思,我说话比较直,他就让我来了。” 古代人说话讲究留三分,真要让萧锦佑跟福禄公公坦白,怕是说几句话就让福禄公公自己猜,可能福禄公公会把她想成妖怪也说不定呢。 乔尔雅拍拍手:“好了,不吓唬你了。话我已经带到,公公记得给两位徒弟做好思想工作。如今只有咱们几人知道,若是泄露出去,只会从你们三人之间追责。” 福禄心情百感交集,感动王爷特地让乔姑娘带话。虽说交谈内容惊世骇俗,但如乔姑娘所言,若是王爷亲自开口,他得揣摩好一阵才能领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28.买条街,没意见 萧锦佑派给她的人动作很快,烧烤店的大致装修没有改变,只是增加了两个货架。 货架上放着规格统一的长方形木网格和木盆,食材放在镂空的网格上或盆里,外面做了一层防苍蝇蚊虫的网纱推拉门。 店内当天食材当天用完,用不完就在晚上关门时低价处理。琼州属于热带,隔夜食材影响味道和口感。 既然要赚钱,就必须把服务和食材做到最好。不说顶级食材,起码让人吃着放心,服务对照某某捞。 等今晚回去定完玻璃,给店内换上玻璃窗就能开业了。 玻璃窗采光好,之后的商铺全都要装上玻璃橱窗。这种橱窗能承受25公斤的重量。只要不是故意想要打砸抢,就不会遭到损坏。 萧锦佑又派人腾出一间院子,日后就是堆放杂物的仓库。 院里每间屋子都已清空,靠墙全都摆着货架。 放调料的屋里摆上了冰盆,四个墙角各放了一百斤冰块。这是乔尔雅告知的硝石制冰法,让琼州在四月份就用上了冰块。 乔尔雅带回来的调料全都整齐摆放货架。每个货架都贴着不同的调料名字,取的时候只需要按照货架上的标签拿。 福寿和福全监督下人把最外层的配料包装全部撕毁,只剩下一层真空包装袋,室内温度控制在十度以下放一个月不会坏。她相信满满一货架调料不到过期就会被消耗完。 乔尔雅又出门溜达了两圈,发现那条街生意是真的差。即便贴上公告要重新铺路,那条街的商铺老板们却庆幸终于能把店卖个好价格。 她大手一挥,把半条街的商铺全都包揽下来。她还没开始赚钱,就已经从萧锦佑这花了几百两。 出于心虚她把每间铺子的分成给萧锦佑留了四成,当做资金入股。 乔尔雅考虑的很清楚,这条街以后就打造成美食一条街,不出一个月就能在当地火出圈。 反正琼州最大的官是萧锦佑,那些员外富商想讨好他,不都得用行动支持支持? 说她狐假虎威也好,起码她给他们提供了讨好王爷的路子。至于能不能亲自见王爷一面,那不得看他们自个的运气,跟她又没关系。 乔尔雅已经想好了,这条美食街右半边从头到尾依旧是奶茶店、甜品店、火锅店、麻辣烫店和烧烤店。 至于为什么开了火锅店还要开一家麻辣烫店,这就说来话长。 不是所有人都能一掷千金吃得起火锅,麻辣烫属于低配版火锅,专门给那些想尝试火锅,但是又囊中羞涩的百姓准备。 既然做餐饮行业,肯定有高端就有低端,她两者都要。 火锅店她想装修两层,在设计上多费心思,把二楼打造成包间,属于高端场所。 麻辣烫店就很方便,主要图的就是店面大,进店自己选菜,自己选座位,统一在大堂用餐。 奶茶店则是她的私心。既然想把玻璃推销出去,开一家奶茶店就是最优的选择,她要把奶茶店打造成现代的网红打卡风格,让富家千金都以在奶茶店喝东西为荣。 而且奶茶店里不仅只卖奶茶,还包括炸鸡排、炸鸡腿、炸鸡米花等等小吃,绝对价格实惠。 乔尔雅出一趟门就买回来半条街商铺,饶是萧锦佑都有被吓到。 倒不是觉得她花钱多,而是担心乔姑娘压力太大。她一口气开这么多家店,身上的担子可不轻。 乔尔雅心大,她觉得凭自己的穿越金手指,没把各种菜系全搬过来才是一种浪费。 不过她只是想一想,还是不要霍霍八大菜系了。用调料包做出来的菜系终究是取巧,用业余挑战专业早晚要被打脸,火锅烧烤这些除外。 福禄心中咋舌。若是昨天乔姑娘一口气花掉王爷几百两银子,他可能会觉得乔姑娘不会持家。但经历今天的奇幻遭遇,他甚至希望乔姑娘能多开些店铺,王爷哪怕只拿几成分红都有不菲的收入。 乔姑娘分明就是财神下凡! 几千几万两银子对王爷而言就是从指缝里漏点,可重要的是乔姑娘留给王爷的分红,那可是源源不断的下金蛋。 要知道宝珠阁去年一年的营收就有几十万两黄金,那几十抬大箱子看着他眼睛都红了。 乔尔雅得到支持很高兴,恨不得明天就能让商铺全都开业。 然而还不行。 商铺正式开业得等这条街道的水泥路全都铺好。 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那就是萧锦佑的舅舅带着未来小舅妈来了。 钟鹤鸣觉得自己疯了,被外甥几句话拐到这鸟不拉屎的海岛,还带着美妾一起上岛。 上岛也有好处,不必担忧舒娘的存在被家人发现。若是家中发现他在外有妾室,恐怕会立即帮他寻一门亲事回来。 他知晓家中担忧,怕他让舒娘怀上孩子。他不愿娶别的女子,又没办法明媒正娶迎舒娘回家。 钟鹤鸣心中盘算的很清楚。若是在外甥这做出一番成就,未来请他给舒娘封为诰命夫人,家中父母就挑不出来舒娘的错处。 他怜惜舒娘的遭遇,若是自己早年遇到舒娘,定不会让她吃苦,也不会让她落入勾栏。 即便舒娘卖艺不卖身,可她勾栏的出身注定不能光明正大跟他,是他委屈了舒娘。 乔尔雅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门口马车卸货。 “府里来人了吗?” 小厮连忙回道:“王爷的舅兄携家眷过来了。” 舅舅还没找好房子,暂时借住在王府,萧锦佑跟她讲过。 乔尔雅回到书房,就看到萧锦佑坐在桌前生闷气? 她有点哭笑不得,他生闷气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好想戳一戳。 “你怎么啦?” 萧锦佑向她告状:“舅舅拿走了我的挂钟。”他按照惯例把舅舅迎到书房商谈,哪知舅舅如此眼尖,刚进门就看到了挂钟。 乔尔雅安抚他:“外面的会客厅不是也有一个吗?” 萧锦佑更郁闷了:“舅舅说一个他留着,另一个帮忙找卖家。” 舅舅自小离家走南闯北,见过的奇珍异宝不算少,却被挂钟迷得挪不动步子,死缠烂打把他的挂钟全给要走了。 他本意是想把铅笔和硬纸介绍给舅舅,来不及提出话茬舅舅就抱着挂钟走了。 他其实不想把挂钟卖出去,但想到舅舅手上有人脉,若是凭借着挂钟打开一条商路也未尝不可。 乔尔雅理解他的想法。 “其实咱们不亏,如果舅舅能把这个挂钟卖出去高价,说不定以后咱们还能少操劳呢。” 她勤快的时候能把半条街买下来开店,懒的时候就希望这种人脉关系有人帮忙解决,她只需要出货。 显然萧锦佑跟她一样。 俩人不约而同想到一处,顿时相视一笑。 “对了,舅舅带回来的小舅妈你见到了吗?” 萧锦佑笑容淡了些:“舅舅说她怕生,身边只有一位贴身丫鬟,想让你抽空多陪她说说话。” 乔尔雅拍拍胸口:“没问题,我还想跟古代小姐姐交流呢!不知道你们这的大家闺秀是什么样。” 萧锦佑提前给她做好预防准备。 “你不要有期待,舅妈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她是舅舅从外面带回来的。” 乔尔雅一瞬间想到了各种不太好的猜测,顿时有些心疼素未谋面的小姐姐。 “你舅舅虽然说话欠了点,但他对你舅妈还挺好。”有担当的男人品德差不到哪去,她对舅舅改观了。 萧锦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乔姑娘果然跟寻常女子不一样。 乔尔雅以为吃饭的时候就能见到小舅妈,萧锦佑告诉她舅舅和舅妈不过来吃饭,他们来的时候带了自个的厨师,住得院子也有厨房。 乔尔雅稍稍失落,吃完饭带着两位婢女在院里溜达,没想到恰巧碰到了那位小舅妈。 见到小舅妈真人,不得不说乔尔雅终于理解了那句“北方有佳人,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这首乐府诗作出来的场景。 难怪小舅舅来岛上都舍不得家里的小舅妈,她要是小舅舅只会比他更舍不得。 舒娘是温婉古典的长相,仿佛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画中仙。她梳着云鬓,一张鹅蛋脸巴掌大小,眉黛春山娇滴滴,眼波秋水绿淘淘,只站在那里,便我见犹怜。 乔尔雅快步上前打招呼。 “你就是舒娘吧?” 舒娘见到生人下意识胆怯,她正要弯腰行礼,乔尔雅连忙搀扶她。 她轻轻抓着舒娘手腕:“不用行礼,咱俩是平辈。” 乔尔雅心中震惊,舒娘双手就像没有骨头似的柔软。 舒娘温婉一笑:“我幼时在教坊学过琴技,被称为无骨惊弦。” 乔尔雅觉得舒娘身上的气质不像是在那种地方待过,都怪自己刚刚没有问清楚,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当着本人的面询问。 乔尔雅真心夸赞:“我从来没见过这样柔软的手,难怪诗人总是把手形容成柔荑。” 舒娘抿唇轻笑:“姑娘谬赞,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乔尔雅自报家门:“我如今借住在王府,你不要怕生,没事可以找我聊聊天,我每天都很闲。”美女就该跟美女一起玩! 舒娘听钟郎提过乔姑娘,据说是王爷的心上人。她以为乔姑娘是不易近人的千金小姐,钟郎让她找乔姑娘谈心时,她心中有过惶恐。 那些千金小姐最不喜她这副一步三喘气的样子,嫌弃她病怏怏怕把病气传过去。 舒娘自幼体质便不好,钟郎带她看了不少大夫,都说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没什么大碍,她长到如今年岁甚少生病,只是看起来柔弱。 29.学古琴,送个琴 乔尔雅和舒娘一见如故,主要是舒娘的性子太温柔了,说话软软糯糯不是那种装出来的柔弱。 女生都自带雷达,有一套独特的鉴绿茶能力。她跟舒娘接触下来很舒服,舒娘是真温柔。 难怪钟鹤鸣舍不得舅妈,她要是舅舅估计能把人揣兜里。 乔尔雅跟舒娘接触下来,得知舒娘对琴棋书画都有涉猎。虽说是在勾栏学到的技艺,可舒娘待着的地方卖艺不卖身,寻常人难以接见,只接待身家富裕且有才华的文人雅客。 放到现代其实就是一个谈生意的高端商务会所,里面的服务员都是高学历。 真论起来舒娘算是上台表演节目的演员。只是古人轻看戏子,觉得戏子上不了台面,才导致舅舅和舅妈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乔尔雅很同情舒娘的遭遇,舒娘说她小时候跟家人看灯会走丢了,被一个老婆婆带到一个院子,当时有好多小女孩子,她是其中一个,懵懵懂懂被卖到了勾栏,从小被培养琴棋书画和跳舞。 乔尔雅无比庆幸舒娘因为长得玲珑可爱被卖到了勾栏,起码没有被卖到穷乡僻壤当童养媳。 舒娘的运气不错,她天生身体柔软无骨,不论是跳舞还是弹琴都很有天赋,得到了老板娘的赏识,把她当成重点培养对象,也因此她几乎没接触过腌臜事。 她是勾栏的王牌,想要见她一面得过五关斩六将。舒娘类似于电视剧里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花魁,比一般大家闺秀还要有文采。 想见她一面可不容易。第一步要经过验资,在勾栏消费达标;第二步是骑楼赛诗,想见她的人得做好诗词歌赋让丫鬟送上来,得到她的赞赏才能到下一步;第三步是打围茶,文人雅客聚在一起品茶,各展才华,当然也能展示自己的财力。 见面后也不是为所欲为,就是正儿八经的吟诗作对。 乔尔雅长了见识,所以说舒娘还是个隐藏的大佬,不仅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还会吟诗作对?! 乔尔雅眼里的舒娘不再是幼时遭遇不好的小可怜,而是膜拜大佬的热切眼神。 “舒娘,不不,舒老师,您看我有学琴艺的天赋吗?” 她小时候学过古琴,古琴老师特别严厉,弹错就会打手心。那时候她特别喜欢古琴,可每次手心都被打的肿起来一片,根本没法练琴。 后来她才知道古琴老师当初看中了她爸,想让她爸做上门女婿,结果她爸跟妈妈结婚了,老师的女儿远嫁了出去。所以她被公报私仇,即便没犯错也会被打手心。 乔尔雅家里奉行自由,报兴趣班凭自己的爱好,家长不强制。她就是喜欢古琴才学习。她家附近就一家兴趣班,不然就要去很远的地方,她不想继续被老巫婆打手掌心,只能放弃了爱好。 后来上大学她很羡慕同专业上台表演节目的同学,不仅担任主持人出色还会才艺表演。若是当初她坚持学古琴,说不定也有一技之长。 舒娘顿时磕磕巴巴:“我技艺不精,恐怕不能堪为人师。” 乔尔雅抱住舒娘手臂撒娇, “舒老师你不要谦虚啊,你已经很厉害了好吧!那些科举的才子都不一定有你厉害,你莫要妄自菲薄。若是女子能参加科举,你高低是一位探花郎!” 舒娘被她夸得面红耳热,只得无奈点头应了教授琴艺的事。 舒娘身边的丫鬟是钟鹤鸣特地买来的小丫头,见舒娘子被乔姑娘惹得害羞,心里对乔姑娘印象很好。 舒娘子整日闷在屋里,不喜与生人接触,郎君劝说几次未果,吩咐她经常带舒娘子出门逛逛。 如今舒娘子跟乔姑娘交好,总算有了闺中密友。 乔尔雅想学古琴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萧锦佑耳中。 萧锦佑正在书房伏案钻研,想到舅舅这次还带来了母后的嫁妆,便吩咐福禄把古琴拿出来。 福禄多嘴问了一句:“是那架伏羲古琴吗?” 萧锦佑抬头瞥了他一眼:“知道还问?” 福禄心想看来王爷是真的栽进去了,连伏羲古琴都舍得送人。 乔尔雅的打算是随便找一家琴行买个古琴凑合。谁知没一会儿福禄公公就带着两个徒弟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过来了。 福禄先行礼:“乔姑娘,王爷听说您想学古琴,差小人送来一张古琴让您用着。” 乔尔雅以为是外面买的琴,就让福禄公公把东西放下。 等福禄公公离开,乔尔雅带着舒娘看自己的琴。 她打开琴盒,立即被里面的古琴吸引。能喜欢古琴的她,自然也很喜欢这种纯手工制的古琴。 “好漂亮啊,感觉有一种恢宏大气的质感。”她竟然在一张古琴身上感受到了威严的气场。 舒娘更是愣在原地。 她刚刚还在好奇乔姑娘与王爷之间的进展,如今看到这琴,看来王爷对乔姑娘是势在必得了。 乔尔雅察觉舒娘脸色不对。 “这琴有问题吗?” 舒娘从震撼中缓神,她几乎是喃喃自语。 “此琴乃是九霄环佩,这是存世最早伏羲式古琴。” 卧槽! 乔尔雅心中忍不住震惊。 九霄环佩?! 这东西她只在游戏拥有过,是个背部挂件。 如今活生生出现在她面前,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双摸过九霄环配的爪子不配。她没有洗手就摸了,古琴都被她弄脏了! 乔尔雅颤颤巍巍:“我还是把它还回去吧,这也太贵重了。”学古琴的人谁不认识九霄环佩啊! 众所周知,九霄环佩是唐代制作的古琴。都怪她没文化,没认出来琴身上刻着的繁体字,九霄环配从唐代传到现代都1300多岁了。 传说古琴的发明者是伏羲,古琴分很多样式,伏羲式最为古老,具有重要的文化意义。九霄环佩就是典型的伏羲式古琴。 更更更恐怖的是,这张琴曾是苏轼的藏品。 乔尔雅在琴身仔细观察,还好上面没有苏轼的刻字,想来应该是唐代仅存的另一把? 她心里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苏轼的藏品就行。她这张琴只是平平无奇的唐代古琴,跟现代国宝级且被故宫博物院收藏的九霄环佩没关系,就算强行硬扯也是异父异母的同胞! 舒娘劝说她:“既然是王爷所赠乔姑娘还是安心收下吧。”此物证明王爷对乔姑娘的真心可鉴,她希望乔姑娘与王爷早日互表心迹。 乔尔雅把头摇成拨浪鼓。 “不不不,太贵重了,我这人山猪吃不来细糠,万一被我弄坏那就罪孽深重了。” 舒娘被她的形容逗笑:“不必如此紧张,此琴是先皇后嫁妆,日后也是交由乔姑娘保管。” 乔尔雅小脸通红:“哎呀,八字还没一撇呢,别这样。” 呜呜呜,她是想考察萧锦佑,可是对方糖衣炮弹太多了,她快坚持不住了! 为了给姐妹们树立榜样,太容易得到的不会被珍惜,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忍住! “舒老师,还是您带我出去选琴吧,九霄环佩是我祖宗,我真的不敢用啊!”就她这三脚猫的水平,她怕晚上做梦梦到伏羲砍她。 见她执意不想收下,舒娘无奈带着乔姑娘用自己的琴。 舒娘解释:“既是我教你,一张琴足矣。” 乔尔雅小心翼翼抱着琴盒,见舒娘面露不解,她笑呵呵解释, “我待会亲自送回去,这会得放眼皮子底下看着,万一被人狸猫换太子可就亏大了。” 舒娘不懂,乔姑娘既然如此喜欢九霄环佩,为何又要还回去? 乔尔雅叹气:“咱们弹琴的人谁会不喜欢九霄环配呢?可这把琴太过贵重,收下良心不安,更怕晚上睡不着觉。” 舒娘安抚她:“这是王府,没有贼人敢胆大跑来王府行窃。” 乔尔雅终于放下琴盒,整个人松了口气:“唉,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这人一有好东西就忍不住炫耀,此物虽好,我却把握不住。” 她有着现代人的通病,吃一顿好吃的喜欢拍照发朋友圈,买漂亮的衣服也喜欢发朋友圈。要不是她灰头土脸回老家,怎么也得在朋友圈发几张自己穿古装的自拍。 人的炫耀心理很奇怪,她没有爱慕虚荣的心态,就是想把喜欢的东西分享出去让大家夸一夸。 所以那可是九霄环佩! 人家博物馆珍藏的东西,她放在哪里都怕不安全,干脆还是不要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乔尔雅更难受的是:“他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根本没法还他同样价值的礼物。” 只要萧锦佑愿意,他就能在现代成为百万千万富翁,他书房挂着的墨笔字画随便卖出去一副都能买首都一套房。 萧锦佑是真不缺钱。 舒娘听得一头雾水,乔姑娘喜爱伏羲琴、又怕被人偷走,更担心还不起礼就要把琴退回去? 她斟酌道:“乔姑娘,不论是钟郎或王爷他们身份尊贵,随手赏赐的物件能让一家人全年衣食无忧,这便是身份差距。若你想在王爷送礼后回同样价值的礼,世上怕是只有星尘和月亮能送与他。” 舒娘只是古代人的思维,在她眼里自己与钟郎的身份天差地别,钟郎给的赏赐她还不起,她便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礼,钟郎的随身衣物和配饰全都是她亲手所制。 乔尔雅灵机一现,谁说星星不能送了! 她喜笑颜开:“谢谢舒娘,我想开了。”她明白舒娘的意思,回礼要的是心意不是价值。 30.秀恩爱,见面礼 乔尔雅今日半天时间都在舒娘的院里学古琴,她基础忘得差不多只能从头开始学习。 好在舒娘很耐心,即便被乔尔雅称为老师也不曾有半分严厉。 乔尔雅心想如果自己小时候遇到的是舒娘这么温柔的古琴老师,说不定后来就换了专业。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她心里发了两句牢骚就抛之脑后。如今重新拾起古琴,做个业余爱好也不错。当觉得一切为时已晚的时候,恰恰是刚好的开始。 婢女前来问晚膳的时候,乔尔雅连忙起身告别。 “不知不觉待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 舒娘笑吟吟表示没关系,她没有挽留,因为她知晓乔姑娘是与王爷一同用膳。 乔尔雅走到门口碰到灰头土脸的钟鹤鸣,俩人行礼算是打过招呼。 舒娘替他脱掉外衫和靴子,让婢女把沾了泥土的衣物带出去。 她倒来一杯茶水:“今日怎么如此狼狈?” 钟鹤鸣把人揽在怀里,握住她肤如凝脂的双手。 “我这外甥有大本事,他发现一种修路材料,能让道路坚固无比刀枪不入,马车行驶毫不颠簸。” “竟有这样神奇的宝物?那岂不是将此物呈上去,陛下就能恢复他的太子身份?” 钟鹤鸣捏了捏她的脸:“若真如此简单就好了。” 他们还没找到缘由。陛下突然冷落厌弃太子定是有原因,没找到原因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舒娘担忧道:“万一陛下又立了新太子呢?” 钟鹤鸣并不担心:“陛下正值壮年,即便立新太子也不足为虑。” 他幼时在京城待过,宫里几位皇子并不成大器,若陛下执意把江山交给不成器的皇子,也得看朝中文武大臣愿不愿意要个昏君。 如今虽说太子被废,他接到来自京城的线报,那些大臣们最中意的储君之位还是前太子。 朝臣个个都是人精,国君昏庸无能只会导致朝堂奸佞当道,前太子仍在朝中有不低的支持率。 钟鹤鸣紧紧搂住舒娘:“你且安心住着,我见你与乔姑娘相交甚好便安心了。等安王继承大统,我定许你十里红妆。” 舒娘明白钟郎的心病,乖顺依偎在他怀里:“乔姑娘人很好,她还拜我为师学习琴艺,身上没有大家小姐的架子,说话也很有意思。” “如此便好,你们女子间的往来我不便插手,你该多交些朋友。” 屋内俩人说着体己话,乔尔雅脸红地抱着琴盒离开。 她走得太快忘了把琴带上,回来取琴不小心听到小夫妻恩爱。都怪古人房子不隔音,还没吃饭就先吃了一口狗粮。 乔尔雅急匆匆回来,萧锦佑特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她把琴盒放下,“别看了,后面没狗追我。” 萧锦佑笑着摇头:“怎得走这般快,怀里抱着东西当心跌倒。” 乔尔雅没有解释自己吃了一顿狗粮,她心里百感交集。舒娘跟她是同龄人,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已经跟钟鹤鸣在一起好几年了。 而她自己呢,母胎单身至今! 萧锦佑满足了她对古言小说里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幻想,不过考察还没结束呢,初恋可不能草率。 乔尔雅提到正事:“这琴太贵重了,我不敢收,怕被贼惦记。” 萧锦佑并不觉得有多贵重:“既然赠与你,安心收下便是。” 乔尔雅瞪大了双眼:“这可是古琴诶!真正的文物,放我们老家这么珍贵只能在博物馆参观。” 谁料萧锦佑缓声道:“与我而言它只是一件礼物,若你不想收,便让福禄处理了吧。” 这就是大户人家吗! 乔尔雅连忙阻拦:“别别别,不如这样,等我学成出师再送我,暂时先放在你这里好不好?” 自己一个初学者用价值连城的文物练习曲谱,太暴殄天物了。 乔尔雅一通好说歹说,萧锦佑终于点头应允。 她几乎热泪盈眶,这到底是何等败家的太子!送出去的礼物被拒就要让下人处理掉,难怪后世只流传下来一张唐代的九霄环佩。 萧锦佑只是吓唬她,但想送给她的心意是真,他担心乔姑娘不收才故意说处理掉。 这是母后的嫁妆,若是乔姑娘拒绝收下自然是放回去,日后有机会再送给她。 又到了夜晚,俩人合衣而眠。 萧锦佑告诉她工人明天就能开工修路,伙食暂由王府出,他们得尽快把大米和面粉运回来,否则王府也坚持不了几天。 今天带回去的东西不多,只有萧锦佑准备了一个包袱,乔尔雅压住好奇心没有问他里面是什么。 今天回去不仅要搬粮食,估计院里还堆着琉璃和玻璃餐具,以及让爸妈帮她批发的酒水饮品。 又是忙碌的一天,自从穿越自己就没闲下来过。 乔尔雅睁眼就看到原本空旷的房间堆着满满当当的物资,只留下了落脚的地方。 她大为震撼。 床边现在全放着成箱装着的琉璃工艺品和玻璃餐具,再往后就是50千克一袋的大米和面粉。 乔尔雅下床走到门口,走廊也堆着米面粮油,甚至她批发的酒水饮品还没搬到楼上。 萧锦佑跟在身后有被震撼。昨天买的物资今天就送到家里,这般神速何愁不能成事?可惜他们世界造不出汽车,若是有货车运送粮草,哪里还用担忧贻误军机。 乔尔雅在一楼见到了帮忙拆箱的父母,正在帮她分装成小箱。 “爸,妈,你们歇会儿,让我们来吧。” 乔父和乔母从女儿离开后就在整理搬运下午送来的货,白天隔一会儿就有大卡车开进村里,引得村里人站在路边围观。 “行,我跟你爸歇会,就差这些酒水没搬上去,其他东西都给你核对了数量,没有问题。” 乔尔雅跟萧锦佑忙活了大半天才结束,父母正好补完觉醒来。 这下二楼堆的满满当当。 “丫丫,昨晚上我跟你爸去村长家问了问,那厂子能租,但是村里想五年起租,一次收五年的租金,费用是20万,你看怎么样?” 这费用已经很实惠了,毕竟是个几百平的工厂,去外面租仓库一次都要花几百上千呢。 乔尔雅毫不犹豫:“行,那就租五年。妈,我把钱转给你,你帮我在村长那签合同吧!” 这会儿萧锦佑从楼上下来,手上拎着包袱。 “伯父、伯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二位笑纳。” 乔父满脸激动,他先看向妻子和女儿,得到允许后才收下。 “这能打开不?” 萧锦佑含笑:“自然可以。” 乔父把包裹放到茶几上,小心翼翼拆开上面的结。 包裹里放着两个盒子,大一点的盒子打开后是一幅白玉围棋,底下垫着王羲之摹本。 乔父肉痛地把摹本拿出来,爱不释手地亲了亲,心疼不已, “怎么能把它垫在下面!” 乔尔雅都替萧锦佑感到无语。 很显然这副围棋更值钱。光看这泛着莹莹光泽、仿佛打了柔光滤镜的棋子就不是普通的玉。 “伯父,此乃盛唐国手王积薪使用过的棋盘,由玄宗所赐,棋子皆由蓝田玉打磨而成。” 啪嗒。 乔父手上的摹本掉到地上,但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心肝宝贝了,就在这一刻围棋成了他的心肝肉。 王积薪可是陪唐玄宗下棋的“棋待诏”,能称得上“棋待诏”的可都是唐朝的围棋高手。 其次就是古蓝田玉。如今市面上的蓝田玉叫现代蓝田玉,和古蓝田玉是两样种类。 古蓝田玉来历渊源流长,从石器时代就被开采,传闻始皇帝的玉玺就是由蓝田玉制成。 古蓝田玉在唐朝极受欢迎,著名古诗“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便是写的古蓝田玉。 古蓝田玉文化可以说在唐朝达到了鼎盛,所以由古蓝田玉做成的棋子并不奇怪,不过流传到现在可就成了古董珍品。 由于历朝历代开采,到现代古蓝田玉原生玉矿已经无法再找到,如今的蓝田玉和古蓝田玉就像祖宗和晚辈的关系。 摹本只能自个欣赏,围棋却能给老伙计显摆,乔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提前退休了。 另一个小盒子装得是给乔母的见面礼,乔母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翡翠镯子。 乔父凑过来看了眼,他略微懂点翡翠知识,知道颜色越纯越贵。 “这翡翠镯子水头好,恐怕价格不便宜。” 乔母拿出翡翠镯子。镯子通体质地纯净,细腻无裂纹,像玻璃一样清澈透明。她虽不懂翡翠,却听过透明度越高,颜色越绿越值钱。 她暗自在心里掂量,这镯子恐怕价值不菲。 奈何家里没有识货的人,她又好奇这么漂亮的镯子值多少钱,得给人家小萧回礼。 乔母突然想起来自己去年加了个卖玉的老板,说不定对方知道。 她趁着小萧和闺女不注意,偷偷拍了一张。 玉老板回复的很快:姐,你这拍的照片P图没有? 乔母连忙回复没有。 玉老板很快回复:要是现场实拍没有加滤镜的话,这是翡翠里面的玻璃种帝王绿翡翠。不过只靠一张图片我也不能确定,你要是信得过可以来我们门店检测。 乔母顿时觉得镯子烫手,连忙把东西放回盒子里。 她不是没见识的妇女,相反做生意接触过有钱富太太,自然听说过玻璃种帝王绿翡翠的名号。 这可不是一般的翡翠,这是翡翠里面的老大啊! 乔母感觉手都在颤抖,还好镯子已经放下了,要是磕碰着那才是罪恶深重。 乔父喜滋滋放下棋盘,就见妻子一副后怕的模样。 “你咋了?” 乔母被他吓一跳。 “你别碰我,让我缓缓。” 乔父纳闷:“你在客厅站着被鬼吓到了?” 乔母一巴掌拍他身上:“我要是被鬼吓到就好了,现在吓到我的不是鬼,是这镯子。” 她心情复杂:“不知道小萧家里是什么条件,送的礼物这么贵重,咱怎么给还礼?” “要我说心意到了就行,你送他古董估计还不值钱,不如送些他需要的东西。” 乔母瞪了他一眼:“我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这镯子我刚刚找人帮忙看了,说是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乔父一个趔趄:“啥?!玻璃种帝王绿翡翠?!” 乔尔雅和萧锦佑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什么玻璃?” 她正在和萧锦佑商量先把哪些东西带走,就听她爸大喊了一声。 31.被夸夸,随着心 乔尔雅和萧锦佑在乔父乔母的帮助下用了一周时间才把东西搬完。 这期间为了给床上腾出空间,他俩半夜不能睡觉,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床脚,被床上的米面粮油饮品包围,弱小可怜又无助。 好在这床是大床,相当于小型货车的车厢,节省出来的空间能堆放不少东西。 乔尔雅无比想吐槽,谁家的床上全放米面粮油啊喂! 更可怜的是萧锦佑,他一个古人,作息规律,早上五点起床,晚上八点入睡。这一周他每天都坚持十二点前不合眼,毕竟睡觉会占地方。 不过因祸得福,他察觉到乔姑娘对自己并非无意,这让他无比雀跃激动。 就在他们每天半夜往回搬东西的时候,琼州府城的修路进展如火如荼。 毕竟只让知府出一半银钱,若他还不同意未免不知好歹。 水泥路从安王府门口开始铺设,这片地段人烟稀少,占地面积大,也是让那些城内员外富户看看这水泥路的效果。 修路终于有了进展,乔尔雅十分高兴。 然而被征壮丁的村落,却陷入悲痛绝望。 自古以来被征去修河堤、挖运河、修长城的男丁九死一生,能活着回来已是万幸。 若不是家中没有银钱打点,谁都不愿让儿子/丈夫/父亲被官府抓去服徭役。 若是吃苦受累还好,就怕没了性命。 但村民们不知道,这次不一样。 被官差征走的壮丁含泪与家人辞别。他们从村落被带来到府城,得知每日只需要和泥铺路就给他们管三餐和发工钱,大家纷纷愣住。 服徭役还管饭发钱?这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天大奇事! 其中不乏有悲观的人,管饭只是为了不让他们饿死,说不定吃得还不如猪食。 于是在吃第一顿饭的时候,他们受到的惊吓比惊喜还要多。 这真的只是来修路吗?难道不是给王爷修陵墓才让他们吃如此好?细米白面馒头,有荤菜有汤,他们一年都吃不到几回。 伙食每日如此,他们脸上不见高兴,心里压抑恐慌,总觉得像是断头饭。 他们含泪吃了一顿又一顿,宁死不做饿死鬼,直到修完路回家还神情恍惚。 就这么回家了?真的不让他们陪葬?那为何好吃好喝供着他们还给发了几百文工钱? 甚至有人摸了摸自己胳膊大腿。修路的活虽然累,但饭菜管够,他们在家种地上顿不接下顿,饿得细胳膊细腿,干苦力反倒养了一身腱子肉?! 等他们完好无损回到家,家人皆以为见了鬼。 若不是鬼,为何自家儿子/丈夫/父亲被征走没几天就安然无恙归来?不仅如此,他们还比离家之前壮硕不少,衣裳穿在身上都紧绷,真的不是鬼魂吗? 家人得知男人们已经服完徭役,甚至管吃管喝给发工钱,她们第一反应不是激动,而是把手放在男人额头,问他们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官府征壮丁给发钱?觉还没醒呢吧! 而当男人们从怀里掏出几百文钱,一家人惊呆了。 他们还是不相信官府会如此大方,于是出门询问同村服徭役的壮丁。 与此同时,里正把被征去的男人们聚在一起。男人嘴笨,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解释下,这才真相大白。 原来他们被征去给府城修路,包括给他们管饭和工钱,皆是安王提议。 梳理完来龙去脉,这些村落的百姓无一不对安王感恩戴德,甚至有人开始后悔没有主动去服徭役。 老百姓的想法很简单,谁对他们好、让他们吃饱穿暖有钱赚,那就是他们的恩人。至于安王是废太子?那肯定是受了奸人所害! 民间夸赞传到王府时,乔尔雅正在写菜单。 水泥路是第二天铺到她的美食街,明天差不多再浇一次水就能通路了。 “姑娘,这次王爷在民间支持如此高,城内不少闺秀都在打听王爷是否婚配一事呢。” 乔尔雅不明白云裳的反应为何这么大:“为什么那些百姓突然开始支持王爷?” 最近王爷和钟舅舅时常在书房商讨正事,王府出现很多生面孔,她特地回避也没问他在做什么。 难道在他们没关注的地方,有人使阴谋想要捧杀萧锦佑?水稻种子才发芽,那几户人家比别家晚育苗半个月,水稻收获还早着呢。都不到丰收的时候,百姓夸他什么? 乔尔雅心里飘过若干种猜测,心里隐隐担忧。 云裳把民间歌颂王爷的事迹讲了一遍,乔尔雅哭笑不得,原来是这个缘由。 她倒是忽略了古代有服徭役一事,她只是觉得既然招了人帮忙修路,管饭和给钱那不是理所应当的事吗。 更何况萧锦佑都没反对,所以她就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至于被抢功劳什么的,她并没做什么,只是提了建议。都是萧锦佑的人手负责,她跟萧锦佑是利益共同体,只要有利于他就对自己有增益。 乔尔雅淡笑:“这是好事,王爷得到爱民如子的称号,对咱们王府是好事。”自从跟着舒娘学琴,她感觉自己性子都变得文静了。 云裳急的不是这个,姑娘怎么就不知道争抢呢! “姑娘,王爷如今可是香饽饽,您不着急吗!” 虽说王爷夜夜留宿,可却连一个名分都不给姑娘,她总要为姑娘考虑。 乔尔雅无奈笑她:“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抓得再紧都握不住。”她不觉得萧锦佑会被莺莺燕燕勾走,如果他是那么随便的人,那她无话可说。 而另一边,萧锦佑冷笑着放下酒杯:“本王先行离开,诸位自行尽兴。” 琼州知府贺尚儒脸色不好看,他可不敢对王爷使脸色,而是觉得这些让他宴请王爷的人怕不是诚心害他。 说好的让他帮忙引荐王爷,他以为这些人想投诚,谁知一个个都想把自家闺女/侄女/妹子/美妾献给王爷。 这些人打得什么算盘他能不清楚! 他们哪来的胆子,竟然胁迫王爷只要娶了他们送的人才愿意与王爷结盟。他们心知肚明王爷早晚会回到京城,就想给自己家族搏一个前程。 可他们不用脑子想想,京城那么多世家勋贵,只要王爷愿意多得是盟友。他们这些本地员外富户是哪来的脸啊! 他无比后悔帮忙牵线,害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贺尚儒一路小跑送王爷离开,他顾不上面子,在王爷面前伏小赔不是。 萧锦佑面色冷冽:“贺尚儒,本王耐心有限,若有下次,你这知府的位置该换人了。” 贺尚儒心里叫苦不迭,他真是被连累惨了,再不自证就要被当成一丘之貉。 “王爷,微臣知错,琼州知府日后任由王爷差遣,绝无二话。” 他这番话算是变相投诚,表明跟屋里那群人划清界限。 萧锦佑拂袖离开:“做好你的知府。” 贺尚儒松了口气,王爷让他继续做知府,没有换掉他的意思,这事就算揭过,得赶紧提醒家里备礼道歉。 他站队不是一时冲动,自从被王爷召见,他时常深思熟虑。如今陛下正值壮年,新任储君还未立下,安王未必没有机会东山再起。 再加上民间太子口碑甚好,经他观察并不似作假,起码百姓吃到嘴里的粮食和拿到手的工钱都是真的。 他在琼州蹉跎半生,无所畏惧站错队的代价了。 马车即将启程,钟鹤鸣跳了上来。 他吊儿郎当坐下:“你说你也是,连个面子也不给,翻脸就走人。” 萧锦佑冷笑:“若是他们逼迫你许下正妻之位,让舒娘做妾呢。” 钟鹤鸣反应比他还激烈:“谁敢!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 随即他冷静下来:“就是喝酒吹牛,你把他们说话当空气不就成了,得罪他们又得给自己找一堆麻烦事。” 萧锦佑面无表情:“他们的目的便是给我后院塞人,那没什么好说的。” 钟鹤鸣好奇不已:“乔姑娘究竟有多好,你连跟他们装装样子都不愿意。你日后可是要继承大统,君王最忌讳交付真心。” 萧锦佑打断他:“她很好,舅舅。若乔姑娘愿意,子嘉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后院收人只会害了无辜女子,还会让乔姑娘疏远我。” 钟鹤鸣约莫是被震惊,他压低声音:“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 萧锦佑微微一笑:“舅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莫要轻视她。” 钟鹤鸣许久才缓神,他苦笑道:“我即使不赞同你的做法,也不会为难女子。”只是自古君王无情,他的外甥竟是个痴情人,不知时好时坏。 到了王府门口,萧锦佑先一步下车:“舅舅,母后当年被册封皇后终日郁郁寡欢。纵使地位再高,得不到帝王宠爱就如同冷宫照不到阳光的花,早晚会枯萎。” 他并非故意搬出母后,只是想告诉舅舅他心意已决。外人眼里母后何等风光,殊不知皇后也会日日夜夜独守空闺。 后宫是吃人的地方,香消玉殒的女子不在少数,即便他没有亲自接触也耳闻目睹。母后便是心病成疾,药石罔效。 他不愿让乔姑娘落得母后的地步。 钟鹤鸣一路沉默,直到进入院里才回过神。 舒娘出来迎接,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我自出生就与姐姐亲近,后来她被选入宫里为妃,那时我才几岁,哭着不让她走姐姐在宫中位份升得很快,母亲说姐姐受尽恩宠,我以为她过得很好。” 舒娘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怎么突然想起了先皇后?” 钟鹤鸣情绪稳定,搂着舒娘进屋:“还不是王爷告诉我要和乔姑娘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不过劝了他两句,他便搬出姐姐压我。” 舒娘脸色怪异,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臂。 钟鹤鸣却想歪了:“我没逼迫他娶妻,只是劝了他两句,你别生气。再说哪个帝王后宫只有一位皇后,我这不是担心他日后遭到弹劾吗。” 乔尔雅尴尬地走出来:“好巧啊,你们聊,我回去吃饭了!”她已经连续两次不是故意要偷听了,这俩人怎么总是旁若无人,就不能关起门来八卦吗! 钟鹤鸣呆若木鸡:“她怎么在这里?” 舒娘扶额:“乔姑娘拜我为师,经常过来学习,我掐你手臂提醒过了。” 乔尔雅脚步匆匆,脸色爆红,自己现在肯定是刚蒸熟的螃蟹,整个人红透了。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萧锦佑就已经告诉他舅舅了,他就不怕自己不愿意吗? 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她表达过的观点,同样是她最介意的地方,萧锦佑竟然直接告诉舅舅他的决定。 她不是小孩,动脑子就知道钟鹤鸣是他的一大助力。他现在对舅舅坦白,无异于失去了很多机会和人脉。 她内心说不动容是假。 乔尔雅做不到让萧锦佑跟别人逢场作戏,什么王妃是利益相关、真爱是为爱当三,她不会作践自己的自尊;也接受不了他收别人送的美妾,即便他不碰,她心里也很膈应。 所以她一直逃避,即便对他有好感也要假装不在意。她的思想融入不了古代,接受不了三妻四妾,哪怕只是形式上的婚姻。 既然他做下了决定,她也不想继续逃避。 冰心抱着画册从外面回来:“姑娘怎的这般脸红?” 乔尔雅像一阵风路过:“许是跑太快了,快来给我换身衣服。” 云裳觉得奇怪,之前姑娘学完琴直接去用膳,今儿怎么还特地换身衣服? 她突然灵机一动,女为悦己者容,说不定姑娘今天受刺激想开了,终于明白王爷是块香饽饽了! 乔尔雅被婢女盛装打扮了一番,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出门。 她变化这么明显,万一被他看出来多不好意思。 她扭捏不安:“要不我还是换掉这身吧。” 云裳打心底里夸赞:“姑娘这身很好看,为何要换掉?下个月就要准备夏日薄衫了,这衣服穿不了几次。” 也是,再不穿到秋天就是过季衣服了。 乔尔雅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仔细看并没有很华丽嘛! 她身上是粉紫色襦裙,烟粉色软纱斗篷和内外大袖层层堆叠,外层大袖绣着大片盛开的鸢尾花,里层薄衫遍布花朵暗纹,裙身绣着栩栩如生的银色蝴蝶仿佛随时会飞出来。 云裳给她换了新发型,发髻戴上步摇,眉心坠着水滴流苏,走起路来叮叮当当,乔尔雅都不敢迈大步子。 乔姑娘一直没来用膳,萧锦佑忐忑不安。 他回来后自觉失言,他与乔姑娘清清白白,不该说那样的话,若被旁人听到恐怕有损乔姑娘声誉。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目光不由自主被吸引。今日乔姑娘格外亮眼,他只看了一眼便慌忙低头,以免冒犯到她。 乔尔雅稍稍安心,果然这身没那么惊艳,萧锦佑都只看了一眼。 不过她心里难免有点气馁,好歹自己盛装出席,他就只看一眼?! 员外:此类官职可以捐买,所以富豪皆称员外。 富户:指钱财多的人家。亦指钱财多的人。 员外比富户多个官职。 32.鸽子笼,想送礼 乔尔雅闷闷不乐低头吃饭,面前有什么菜就夹什么,他怎么还不夸她的穿着打扮啊! 萧锦佑问心有愧,视线一直不敢放到她身上。他几番抬头,又连忙移开视线。乔姑娘浑身都在发光,比平时更加耀眼。 直到吃完饭,乔尔雅率先起身离开,婢女连忙跟上。 云裳捂着嘴偷笑:“方才用晚膳王爷好几次偷看姑娘呢。” 乔尔雅眼神一亮:“真的假的,你没看错?” 云裳重重点头:“自然是真的,奴婢看得可真切了。” 冰心跟着道:“云裳没看错,奴婢也能作证。” 乔尔雅心里美滋滋,原来萧锦佑不是木头桩子,是闷骚啊。 心里的不快烟消云散。古代人比较克制,动不动就觉得冒犯,她早该做好心理准备。不过说实话,他偷偷摸摸的真可爱啊。 乔尔雅有点惋惜,看上古人就别想拥有甜甜的恋爱了,他们可能牵个手都觉得逾矩。 不知道这个社会对男女关系的包容程度如何。既然女子能行商,想来不会如南宋那样严苛。 她打听了一下,稍稍放心。宁朝继承了盛唐的繁荣,改朝换代后休养生息,经济飞速发展,对男女关系的包容性很自由。女子若婚姻不幸可提出和离,并且能改嫁,不会遭到旁人白眼唾弃。 乔尔雅想到最坏的结果就是日后感情破裂,希望能好聚好散。 ——————————— 今儿回到现代有件要紧事,萧锦佑的身份证可以拿了。 乔尔雅带他拿到身份证的第一件事就是办电话卡和银行卡,自此萧锦佑终于不是黑户了。 萧锦佑的户籍所在地是她老家村里。乔尔雅承包了村里的工厂,一次性付了五年租金。村里投桃报李帮忙盖章证明,接收了萧锦佑的户籍。 乔尔雅满怀歉意:“只能先委屈你用农村户口。”如果他以后想要搬去城里,置办房产就可以转走。 萧锦佑表示不介意:“只要有合法户籍,在哪没关系。何况这里距离你家近,别处我并不熟悉。” 乔尔雅想带他去约会:“我家不在村里住,今天正好没事,我带你去我家认认路。” 她家在省会,从省会到老家的县城高铁一小时,开车三个多小时。 她老家虽说在山沟沟里,但县城有火车站、高铁站和飞机场,不算特别落后,只要买了车能在省会和老家来去自如。 以前小时候住在老家,每次进城要等班车可麻烦了,泥泞的路加上挤满人的班车,体验感极差。 听妈妈说如今村里过年,外出打工回来的年轻人开车载着亲人去市区旅游。别看村民住在山里,冬天还要靠砍柴烤火取暖,等儿女回来那可时髦了。 乔尔雅边开车边给萧锦佑讲她小时候的老家和现在的变化。 “你别看我们村里都是老人和小孩,他们的父母在大城市打工,一到过年就是家家户户攀比的时候。” “小时候回老家拜年一整天都在路上,有时候遇到下雪天,大巴从中午堵车到晚上没有吃喝还冷。那时候有个词叫春运,车站是你想象不到的人山人海,黑压压的全是头。” “现在情况好多了。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汽车,不用担心抢不到车票不能回家过年,更不需要在火车站打地铺买车票。” 乔尔雅说的在火车站打地铺买票是她爸给她讲过的故事,那是她爸年轻时候的经历,从她会买车票就已经是网上购票了。 “社会发展是日积月累,琼州现在是黄泥路,以后也会从城里到乡村通上水泥路。路通了,做生意的人就更多,经济就发展起来了。” 萧锦佑侧目饱含温情看她, “乔姑娘所言极是,希望有朝一日宁朝百姓也能过上丰衣足食、不愁吃喝的日子。” 乔尔雅对他弯弯眼:“若宁朝皇帝是你,我相信会有那一天。” 她解下安全带,“我家到了,这是我上初中爸妈给我买的房子,我跟我姐一人一套。” 那时候她姐上大学,毕业装修的时候给她的房子一起装修了。她对装修没什么要求,只要能住就行。 萧锦佑想到一个问题:“你们这边不跟父母住?” “我们这里上学上班一般住校或者住在外面。女孩子结婚就会住在丈夫家里。我爸妈担心我以后结婚受委屈,所以提前准备的房子。”她爸妈想过让她以后招上门女婿,后来觉得没必要,家里又没皇位继承,看她自己的选择。 萧锦佑脸上似懂非懂,心里在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之前去商场乔尔雅带萧锦佑乘坐过电梯,这套房子是一梯两户,跟商场的电梯不一样。 乔尔雅见他盯着电梯:“等你习惯就好了,当初一梯两户刚出来的时候都没什么人买,现在这片楼盘还挺抢手的呢。” “我姐白天不在家,要是被她碰到就不好解释了。”乔尔雅跟父母商量过,穿越的秘密不能透露,所以得瞒着姐姐。 乔尔雅悄悄打开门,家里全都铺着防尘罩。 她打开窗户透风:“我上次回来的时候还是去年暑假呢。” 她带着萧锦佑在自己的房子里溜达了一圈,房子有一百六十平,她自个反正很满意。 萧锦佑心中升起同情,住如此窄小的鸽子笼她都这般开心。 村里房屋占地面积大,加院子总共几百平,屋后还有承包山,他并未觉得狭窄。至少在宁朝拥有如此大院的农户已经算是富户。 乔尔雅察觉他心不在焉,以为他有高层恐惧。 “九楼还好啦,住在三十几楼刮风的时候都感觉楼在摇晃呢。” 果然萧锦佑被吓到了。 “既然如此,这高楼岂不是不结实?” “这倒不会,没听说过正常修建的楼盘突然垮了,除非是有人作死拆承重墙。” 萧锦佑越听越担心。他心中暗自盘算下次得带副字画,给她换套带大院子的房子,鸽子笼真不安全。 他不知道他想买的房子叫别墅。 拿到自己的银行卡,乔尔雅把卡里的钱转给了他。 “这是卖金子的钱,里面还有三百万。”一些零碎东西她都是从自己卡里出钱,没用他的钱。 最近批量进货花了不少钱,她卡里还剩四百万,基本够用了。 与此同时,乔父乔母精神恍惚离开翡翠店。 刚刚鉴定结果出来了,小萧送的镯子光鉴定费就花了十万。 玉老板还问他们卖不卖,当然是不敢卖啊! 乔父还把摹本鉴定了,给出的价格是五百万,他现在都还腿软。 而镯子的价格,是夫妻俩这辈子都没拥有过的财产。 两个亿。 这镯子怪不得看着好看,光是这价格乔母都浑身发虚。 夫妻俩连商场都不敢出,慎重起见他俩站在金店门口。金店这么多监控加防护,万一有歹人想抢劫也得掂量掂量。 自从知道女儿的秘密,夫妻俩在村里待到把东西搬完才回城。 这不,他们刚回城就找时间来玉老板店里检测翡翠手镯。 检测结果一出来,夫妻俩互相搀扶着,俩人腿软成了面条。镯子放哪都感觉不安全,乔母干脆戴在手腕用袖子遮着严严实实。 夫妻俩商量了一番,决定给女儿打电话。 “丫丫,你们在老家吗?” “来市里了?正好,我跟你爸在千达广场,你跟小萧来接一下。” 打完电话,互相搀扶的老夫老妻这才松了一口气。 乔母:“丫丫来市里了,说是带着小萧看她的房子。” 乔父一脸肉痛:“你想把镯子还回去可以,我这摹本可舍不得。” 乔母瞪他一眼:“看看你这抠门的样,你那棋盘也值不少钱。” “这俩都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又不拿出去换钱。小萧特地送给我的见面礼,你这婆娘真狠心。” 乔尔雅挂掉电话:“我爸妈他们在商场,正好去吃个饭吧。” 萧锦佑没有异议,他想多接触外面的世界,想给她买礼物,再看看这世界房产如何置办。 乔尔雅急匆匆带着萧锦佑来到商场,却被父母催促着赶紧回家。 乔尔雅哭笑不得:“我俩没吃午饭赶过来的,你们要是有急事就开着我的车先回去吧。” 乔母压低声音:“我身上揣着个大宝贝,害怕被抢劫。” 乔尔雅跟着萧锦佑见多识广,什么宝贝能被人光天化日抢劫?这可是法制社会。 “妈,有那么离谱吗,咱们这可是法制社会,到处都是监控,谁那么大胆啊!” 乔母几乎趴到女儿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解释:“我手上戴着的镯子鉴定价格两个亿,我跟你爸吓得都不敢离开商场。” 乔尔雅一个趔趄,幸好萧锦佑眼疾手快把她搀扶住。 罪魁祸首满脸无辜:“发生什么事了?” 乔尔雅腿软。 她觉得自己跟着萧锦佑见过了价值连城的文物九霄环佩,已经没什么东西能让她受到惊吓,谁知这么快被明晃晃打脸。 两个亿的镯子,她看过的甜宠文都不敢这么编。 乔尔雅低声咬牙切齿:“你没事送这么贵的礼物做什么,这下我跟我爸妈都不敢出去了。” 萧锦佑眼里写着无辜:“初次上门没有带礼,我便补了礼物,这不是基本礼数么。” 他明明是按照伯父伯母喜欢的风格挑选的礼物,怎么看起来大家都不太高兴。 乔尔雅反应自己说话太重,萧锦佑只是不知道礼物过于贵重,不能怪他好心办坏事。 “你送的礼物价值两亿,我爸妈吓到了,担心出去被抢劫。” 这下好了,她也怕了。 萧锦佑终于明白缘由:“不必过于担心,只要我们不说没有人知晓镯子的价值。怪我挑选的时候没仔细分辨选到了御赐之物。” 他把责任往身上揽,乔尔雅更不舒服了。明明是人家好心送礼,她还让送礼物的人受委屈。 乔尔雅深呼一口气:“妈,镯子给我戴着,你跟我爸去逛商场,我给你转五十万随便花。” 乔母忙不迭摘下镯子递过来, “小萧啊,阿姨不是不喜欢这个礼物。是它实在太贵重了,我怕自个磕碰坏了,那得心疼死。” 33.约会中,男德班 这翡翠镯子贵气十足,适合年龄三四十岁的贵太太才能压住。 乔尔雅是冷白皮,戴上不仅没有显老,反而衬得手腕又细又白。 她抬起手腕:“我妈就是心理作用被吓到了,我年轻,身上一件大牌都没有,别人看到镯子也会认为我戴的是假货。” 萧锦佑感到抱歉:“第一次见伯父伯母本想慎重对待,结果给你们带来了困扰。” 乔尔雅安慰他:“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礼物本身没错,只是价值过于贵重,我爸妈都是普通人,下次我陪你一起挑。” 萧锦佑隐隐觉得乔姑娘对自己的态度似乎发生了变化,又担心是他自作多情。 乔尔雅被他看的不好意思,连忙转身往前走。 “你给我家送了见面礼,我要给舒娘挑一套护肤品,你舅舅有喜欢的东西吗?” 萧锦佑给她父母送了见面礼,她应当礼尚往来。 “只要是新奇精巧的物件舅舅都喜欢。”萧锦佑不由得想到自己痛失的挂钟。 乔尔雅站在商场导航地图前看了一圈,发现一家奢侈品手表店。 这家品牌主打复古风格,纯机械手表,包括表带都是真皮。价格也很美丽,上万块钱起步。 乔尔雅指着店铺名字:“这个怎么样?你舅舅那么喜欢挂钟应该也会喜欢机械手表。” 萧锦佑有乔尔雅送他的表。虽说看起来不像男生的款式,但对他而言这个表独一无二,再名贵的手表都不及他收到的礼物。 “舅舅会很喜欢。” 于是乔尔雅带着他去挑手表,顺便问他要不要换一个。 萧锦佑摇摇头:“不用,我觉得手腕上的手表很好用。” 乔尔雅心里有点开心。她当时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手表,送给他的时候还有些舍不得呢。见他如此珍惜她送的东西,看不见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她在萧锦佑的建议下,挑选了一款五万块钱的机械手表。 随后又去楼下美妆店给舒娘挑选礼物。这家牌子属于护肤品里的贵妇级别,一套价格上万起步。 乔尔雅分别选了补水美白、抗衰老的水乳面霜和面膜。 店里来了一位大客户,导购小姐姐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她不遗余力地推荐店里彩妆产品,那叫一个舌灿莲花,乔尔雅迷迷糊糊买了不少。 等她付完款,看着自己买的几支口红陷入沉思。她们专业有化妆课和形体课,她对口红小有了解,自己本就买了不少。 这套萝卜丁口红有五支,一支一千块钱,她是真的飘了。 她口中喃喃自语:“果然由俭入奢易,我之前的口红一支才两三百块钱,现在都敢买这么贵的牌子。” 萧锦佑悄悄记下这家店,她喜欢这家的口脂,但是觉得价格贵。 乔尔雅对他吐了吐舌头:“主要是这些色号我有同款,买回去也是浪费,还是送给舒娘吧。” 萧锦佑不太懂色号,准备待会儿偷偷查手机。 买完要送的礼物,乔尔雅又想到自己的婢女和两位小太监,放到现在都是读高中的年纪。 “我想给侍女和公公们挑点礼物带回去,你说买点什么好?” 萧锦佑仔细斟酌:“最好买些吃食类的东西。” 乔尔雅拍手:“我想到了,这家商场有特别好吃的糕点。” 不过她还有正事要做。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再买,不然放太久不新鲜。我先带你吃饭,然后咱们去看电影。” 萧锦佑掏出手机:“这顿饭让我请怎么样?” 乔尔雅对他弯眼笑:“你现在是小有身家了,那就你请吧。” 萧锦佑选了一家日料店,主要是他没吃过比较好奇,而且装修比较高档的样子。 乔尔雅只吃过一次日料,对日料没什么感觉。 吃日料需要跪坐在准备好的垫子上,萧锦佑觉得格外新奇。 乔尔雅捧着菜单:“是不是很像你们古代没有椅子席地而坐。” 萧锦佑嘴角噙着笑:“是的。” 日料味道说不上好吃,反正也不难吃,主要就是图个清雅。 乔尔雅对他举杯:“这家清酒还不错,度数很低。” 她不太喜欢喝酒,这种低度数的偶尔会试一试。 萧锦佑轻轻抿了一口:“酒味很淡,跟宫廷酒差不多。” 乔尔雅想到古代是发酵酒,度数不是很高。 她起了坏心思:“我们这里有不少名酒,待会回家带上两瓶,你可以跟舅舅对饮。” 萧锦佑不疑有他,点头说好。 日料上菜很慢,吃完不会觉得肚子很撑。乔尔雅吃饭前预订好了电影票,还有半小时开场。 萧锦佑手上拎着大牌护肤品的袋子和手表礼品袋,在商场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取票的机器排着队,乔尔雅给他扫了个按摩椅,“我去取票,你坐着体验一下。” 萧锦佑被突然动起来的椅子吓了一跳,像是有几双看不见的手给他捶背。说不上难受,就是很怪异。 他想起身,又不愿意浪费乔姑娘的心意,干脆闭着眼假寐。 乔尔雅刚离开,就有两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梳着脏辫的女生推搡着问萧锦佑要联系方式。 露脐装女生见他没反应,就想动手推一推。 “hello,帅哥?” 萧锦佑突然睁眼,女生伸出来的手停在空中又尴尬地放下去,她被他眼神吓到了。 “那个,帅哥,我姐妹想要你的联系方式,给个好友位呗。” 萧锦佑皱着眉头,他不知道好友位是什么,选择不开口。 脏辫女生感觉没面子:“帅哥真高冷,加个好友都不肯。” 萧锦佑感到不解:“我们素不相识,为何要加好友?”这两位姑娘光天化日衣不蔽体成何体统。 露脐装女生捏着嗓子:“帅哥别开玩笑,加好友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我朋友想追你咯。” 萧锦佑听不太懂,这两位姑娘穿着大胆,他不欲与之交谈。 好在乔尔雅及时回来。 “哟,这是干什么呢。” 萧锦佑连忙起身:“她们要加好友。”乔姑娘总算回来了。 乔尔雅抱着爆米花桶看热闹, “妹妹换个人吧,你们看上的这位有主了。” 脏辫女生阴阳怪气:“姐姐这么小心眼哥哥不会生气吗?我们只是要个好友位,又不跟姐姐抢,难道姐姐对自己没自信吗?” 乔尔雅不怒反笑:“没办法,我家这位男德班毕业,不是我不让他加异性,是他自己不愿意。” 萧锦佑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砸的晕头转向,他心里比当初被立为太子还高兴。 他隐约猜到男德班的意思,跟着说道:“抱歉,不加好友,我已心有所属。” 脏辫女生还想努力一把。这个男人一身大牌,长得好看还这么宠女朋友,她不想放弃。 最近家里有点事,等忙完加更。 在元代以前,就是到南宋为止中原流行的酒都是发酵酒,度数最多不高过二十;大多是十度以下的米酒,发酵后就过滤而得; 当时主流的酒有粮食酒(米酒)、果酒(葡萄酒)、黄酒。酒精度大约在12-13度,和现在的啤酒度数差不多(当然那时候没有啤酒)。 34.有抽奖,看作话 脏辫女生推了推朋友,朋友大声道:“帅哥,你对象都不介意,给个联系方式呗!” 萧锦佑十分果断:“不给。” 乔尔雅强忍住笑:“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去检票吧。” 脏辫女生眼睁睁看着穿一身大牌还长相优异的富二代离开,可惜对方一点也不解风情。 她只是想跟他交个朋友,抽空约出来一起喝酒蹦迪,万一哪天他跟女朋友分手了她能把握先机。结果这人被女朋友吃得死死的。 切,找漂亮女朋友有什么用,一看就很有心机。 脏辫女生不屑翻白眼,她的好友还在身边惋惜。 “多极品的男人啊!你看他那身段,神仪明秀、朗目疏眉,参加选秀绝对顶流出道。关键他还有钱,哪怕是一段露水情缘也好啊!” 脏辫女生忍不住骂脏话:“他女朋友难道是吃素的?你没看到她一副很有心机的样子,还假装大度,恶心的白莲花!” 好友赞同点头:“确实,长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没心机,说不定以前交往过很多人。一看就是画了心机素颜妆,咱们斗不过她,这男人被她拿捏住了,姐妹咱下一个更乖。” 脏辫女生这才有被安慰到。她才不愿意承认对方的女朋友比她长得好看,肯定是整容加化妆了,普通人怎么可能长得挑不出一丝缺点。 双方是同一场电影,乔尔雅买票时间比较晚,只能选后面座位。 露脐装女生拉着好友跟在萧锦佑身后假装聊天。 “我性格内向,还是喜欢霸道点的男生。比如动不动就壁咚我,好浪漫啊!” 乔尔雅心里暗暗吐槽,冲这死皮赖脸要联系方式的态度,竟然敢说自己性格内向? 那她还社恐呢,具体表现在早上不敢出被窝。 乔尔雅听到脏辫女生说:“我跟你不一样,我性格大大咧咧,偶尔还有点小迷糊,喜欢温柔细心、对我有耐心的男生。” 乔尔雅笑了笑,还没死心呢。 不过进了观影厅,乔尔雅带着萧锦佑坐到后排,脏辫女生和朋友坐在中间。 脏辫女生嫉妒死了:“这白莲花太心机了吧!看电影选最后一排,肯定没少跟男生看电影!” 电影院后排一般都是小情侣会选择的位置,方便拉拉小手,说悄悄话旁若无人秀恩爱。 然而乔尔雅只是觉得别的电影萧锦佑看不懂,没考虑其他因素。 当两人一起坐下,电影院瞬间熄灯,萧锦佑立即想站起身。 乔尔雅按着他手臂:“冷静,电影要开始了。” 电视上的儿童早教课有电影院的词汇,他以为电影院类似宁朝的勾栏瓦舍。想不到电影竟是比电视机还要令人震撼的东西。 乔尔雅带他看得是3d国漫,戴上VR眼镜感觉动物近在眼前。 萧锦佑好几次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触碰动物,发现这些近在眼前的动物都是虚假的海市蜃楼。 他心中暗自思量,原来电影便是做成海市蜃楼让人观赏么? 萧锦佑的接受度良好。若他是宁朝普通老百姓,指不定要被3d电影吓出毛病。 剧情进行到一半,前面似乎吵了起来。 乔尔雅看到追着萧锦佑要联系方式的两个女生被好几个人指责。隐约听到是脏辫女生发语音消息、还跟身边的露脐装女生剧透,影响旁边观众的观影体验。 这种人确实挺没素质。 电影结尾是不同世界的主角再次相遇,故事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全场灯光打开。 萧锦佑沉浸在剧情中,跟在乔尔雅身后心不在焉。 他以为狐妖跟男孩从此错过,不免得感到揪心,最后狐妖舍弃修为来到了男孩的世界他才安心。 这个故事与他和乔姑娘的相遇多么相似,好在结局圆满。 狐妖为男孩舍弃修为,若真有不得不分开的那天,他会选择留在乔姑娘的世界。 萧锦佑突然有了危机感。他要为未来做好打算,得置办房产,也要积累身家。万一真有那天,总不能让乔姑娘接济自己。 如果乔尔雅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很乐意养着他。哪个女孩子没有这种梦想呢。况且自己卡里能有这么多资产离不开他送给她的金子,她还不清人情养他一辈子又如何。 出了影院,那两个女生总算没有继续尾随。 乔尔雅猜她俩自顾不暇,她出来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谴责呢。 她带着萧锦佑去买糕点。这家糕点中式和西式都有,乔尔雅把招牌糕点买了几份。 一阵甜香奶油味飘过来,隔壁是一家蛋糕店。 “你想吃蛋糕吗?” 这家生日蛋糕不便宜,随便一个六寸蛋糕就要大几百,不过人家用的奶油比一般蛋糕房的细腻。 萧锦佑看了又看,乔尔雅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吃,但是又不好意思。 这家蛋糕店的装修从里到外都粉粉嫩嫩,适合女生喝下午茶,也适合宝妈带孩子,男生独自进店就显得很怪异。 萧锦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乔尔雅身后进店。 店员看到萧锦佑眼前一亮,这是哪个明星吗? 她声音甜美:“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乔尔雅微微一笑:“没有,请帮我们做一个八寸的奶油蛋糕。” 店员速度很快:“好的,可能需要等待半小时。” “没关系,我们在店里等。” 乔尔雅带着萧锦佑找了个靠角落的双人座。 “你等我一下,我去点两份甜品让你尝尝。” 乔尔雅很快端回来两份巴掌大小的精致蛋糕。 她招呼他快点尝尝,自己迫不及待切下一小块塞进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 “真怀念的味道,这家我都是心情不好才奖励自己吃一次,上次还是过年才咬牙买了一块。”父母给她的生活费不少,但她经历过家里背负房贷的日子,舍不得大手大脚。 萧锦佑不太懂物价,但能从她的言语间判断这个甜点不便宜。 他掏出还没捂热乎的银行卡, “我的卡给你,随便花,日后想吃就吃。” 乔尔雅没有接他的卡,但狠狠的心动了。呜呜呜这种霸道总裁送银行卡的剧情发生在她身上了,简直比土味情话还撩人,果然高端的追求就是用最朴素的方法。 谁不爱听“随便花”这种动人的情话啊! 乔尔雅客气推辞:“不用啦,我现在算是小有积蓄,想吃随时都可以来买。” 萧锦佑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像是一只被抛弃的狗狗。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果然很丝滑,早就想上手试试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真的不用啦。你给自己留点零花钱,我还有几百万呢。” 萧锦佑对她眨巴眨巴眼,乔尔雅不愿意收,他只得拿回来。 端咖啡的店员听到这句话,心里咬着小手帕,姐姐你看看我! 店员表面冷静地放下咖啡,心里疯狂呐喊“我可以”,可惜她的心声注定无人听见。 乔尔雅对着桌上的甜点随便拍了几张,不小心入镜了萧锦佑的手。 她朋友圈好几天没更新,担心让姐姐和亲戚朋友怀疑,简单发了一个带图的“下午茶”,谁让她之前是朋友圈话唠呢。 萧锦佑在乔尔雅的教导下注册了一个微信账号,账号干干净净,乔尔雅教他添加她到好友列表。 萧锦佑终于知道今天那两个女生死缠烂打要的联系方式是什么,原来是叫微信。 乔尔雅让他换个头像,免得像个机器人账号。 萧锦佑手机空空,他去乔尔雅朋友圈点了几个赞,偷了一张乔尔雅搞怪的自拍换成头像。 乔尔雅刷新出来社死,她脸红得不像话。 “你用我照片做什么?” 萧锦佑慢条斯理放下手机, “这张好看。” 乔尔雅:…… 他到底有没有审美! 自己发在朋友圈的美丽自拍他不选,非得选一张她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丑照。 乔尔雅不想看自己丑照。 “你觉得好看就好看吧。”她决定不跟他用微信聊天。 萧锦佑见她不像是生气,便没换掉头像,他觉得这张很可爱。 乔尔雅在朋友圈乱翻,把丑照全都仅自己可见,想着要不要锁成三天可见算了。 但是又想让对面这家伙了解自己之前多姿多彩的生活,自暴自弃随他去吧。 乔尔雅的丑照是在自己的自拍上面用了一只粉色小猪的滤镜,鼻子变成了粉嘟嘟的猪猪鼻,脑袋上多出来两只小耳朵。 乔尔雅觉得很丑,一点也不符合她的美丽仙女人设。 她之所以不屏蔽,是因为她家里人都喜欢用这丑萌照做表情包,每次亲人群斗图都逃不掉她照片,并且还配上字“你在说什么猪话”、“仙女不想理你”等等。 表面在斗图,实际在炫耀。 美女落泪。 萧锦佑趁自己有流量套餐,躲进洗手间趁着洗澡的间隙打开乔尔雅短视频小号刷了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 “萧锦佑,你洗完了没?” 他突然惊醒,自己坐在浴缸边上刷了一小时视频。 他急匆匆冲了个澡,连沐浴露都来不及抹。 “抱歉,久等了。” 乔尔雅耸耸肩:“我以为你泡澡不小心睡着了。卧室有卫生间,我已经洗完了。” 萧锦佑心虚地跟在她身后。 “我方才刷短视频入迷,不小心错过了时间。” 乔尔雅这次没忍住笑:“你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像古人。”堂堂太子刷短视频忘了洗澡,越想越好笑。 “你在看什么视频呀?”平台有很多科普视频,萧锦佑应该是看武器入了迷,也有可能是看军事,男生喜欢的无非就是这两样。 萧锦佑支支吾吾:“我…抱歉乔姑娘,是在下冒犯了。” 乔尔雅小心肝一颤:“你在浴室刷短视频看美女?” 果然啊,果然!这就是男人的劣性根吧!天生喜欢看美女,哼! 萧锦佑急忙解释,“不不,在下只是看乔姑娘的生活小号,一不小心忘记了时间。” 乔尔雅小脸通红,松了口气。 他要是看美女,自己就…就在主页刷一百个帅哥养眼! 乔尔雅推他去客厅。 “你看点有用的东西,别整天偷窥我朋友圈。” 如果不是脸颊和耳根红了,这话应该更有说服力。 萧锦佑同样很羞涩,他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搜索想查的知识。 他们之前试过,菜刀并不能带到古代,能带到古代的刀具只能是水果刀,管制刀具类的一律不行。 至于热武器不得而知,普通人哪有那个本事。 菜刀那么大不能带过去,萧锦佑的佩剑也带不回来,但是没开过刃的古剑却能带回来。 尽管带回来也没什么用,就是一块破铜废铁。 乔尔雅倒是网购了防身用具带去古代,都能通过。戒指的筛选跟安检差不多,不会危害社会治安的防身武器都能带过去。 她给萧锦佑送了个防身甩棍,放在身上不仅不占地方,也能当个备用武器。 她自己属于身娇体弱,运动细胞仅限于在同专业运动会上拿到女子长跑第一名,所以老老实实给自己准备了防狼喷雾和电棍。 电棍不会把人弄死,只是让歹徒被电的部位暂时麻痹,给自己留出逃跑的生机。 穿越有三宝,土豆、棉花、火药配方少不了。 然而宁朝继承了唐宋,又有疑似穿越者的太平女帝。因此土豆红薯棉花都有,火药也有。历史上宋代不仅有火药,人家还有火炮。 萧锦佑知道火药方子也没法交出去,顶多是让他手底下有一批强劲有力的军队。 他看得是蒸汽科普。乔姑娘告诉他最早的外国古代茹毛饮血,经济和社会比宁朝落后百倍。他们发明了蒸汽以后,进行了两次工业革命,从此慢慢走向了发达。 他想看看能不能在这些科普中学到有用的知识。可惜都是一些晦涩难懂的词汇,如果可以他想请老师亲自教授他蒸汽理论。 乔尔雅跟萧锦佑不回老家,他们想试验市区的房子能不能回去。 穿越时空的媒介是守心戒,换一张床睡觉能不能回家呢? 乔尔雅一直想试试看,今天就是个好时机。 若是今晚回不去,萧锦佑明天在古代就要失联一天。好在早就给福禄公公做了心理准备,希望他能把钟舅舅糊弄过去。 幸好事实证明穿越的确是以戒指为媒介,只要在两米床范围内都可带回物品,乔尔雅床上的玩偶大熊跟着一起来到了古代。 老家拔步床的范围更大,是传统家具里体型最大的一种床。两米大床并没有算踏板,加上踏板还能再放几个行李箱。 乔尔雅琢磨以后要是住在城里就把那张床托运回来。 想给大家做个活动,但是又想不到两全其美的方法,不如等五百收藏给书友榜前五名一人抽两支冰淇淋吧! 我记得这个只需评论区活跃+送推荐票就可以,只是小红包,大家送推荐票和积极打卡留言就好了,千万不要氪金喔。 活动只有作话写,到时候开奖也在作者有话说,抽奖日期我会写在标题,大家记得多多注意哦! 对啦,如果出现评分,大家记得帮我评评分呀,目前因为人太少连评分都出不来。 35.送礼物,化妆品 萧锦佑缓缓睁眼,察觉到睡衣被轻轻拽着,他垂下眼眸,怀里多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睡得香甜。 每次醒来的状态差不多,只有这次让他感觉到不同寻常,乔姑娘似乎对自己更亲近了。 他认真回想乔姑娘的态度是在哪天发生的转变,只能想到她穿着盛装用膳的下午。 好像从昨天下午开始,乔姑娘就总喜欢把视线放在他身上。 萧锦佑给她盖好被子,动作小心没发出一点声音。 倘若不是他自作多情,是不是可以认为乔姑娘也钟意他。 想到这种可能,萧锦佑出门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乔尔雅在他出门后睁眼,她翻身抱着玩偶大熊一顿蹂躏。 白期待了。她还以为会发生偶像剧里的情节,比如被偷偷亲吻额头什么的。不过他们没确定关系,她也就天马行空脑补一下。 虽然但是,从这点细节能看出萧锦佑的君子品德,她运气不错。 乔尔雅下床把东西放好,两位婢女进屋服侍她更衣。 “今日要去店里,衣服发型你俩随意弄吧。” 云裳抿嘴笑:“姑娘昨日那身很是惊艳,不妨再试试?” “也行,昨天的发型好看,我还以为容易散开呢。”她不愿意梳复杂的发型就是担心走路散掉,至于发量什么的她并没有秃头的烦恼。 发型是冰心给梳的,她的手很灵活,乔尔雅都没看清她的动作,冰心就已经把头发挽好了。 这就是乔尔雅佩服的一点,不用任何发卡,只需要一根发簪就能将发型固定,她反正做不到。 乔尔雅今天换了一身裙子,跟昨天那身裙装款式相似,只是颜色变成了浅黄色。 她对着镜子涂口红:“我有东西要给你们,你俩喜欢用口脂吗?” 小姑娘自然是爱美的,眼里掩饰不住惊喜。 “姑娘的口脂跟奴婢以往见过的不同,是从京城带来的吗?” 乔尔雅抿了抿唇,把嘴上的颜色晕染开。 “不是,是我老家的口红,我这有两支颜色很适合你们。” 乔尔雅冲动消费后决定把自己之前跟风买的口红送给婢女。这些口红她有些只拆了包装,有些只是试了颜色,放着根本没机会用。 所以说理智种草,她每次为了凑满减买一大堆化妆品。什么眼影买一送一、口红九十九任选三,完全无法抵抗。买的时候图便宜,结果根本用不上,毕竟人只有一张嘴。 “这两只色号差不多,都是适合你俩的豆沙色,你们自己分。” 这两支口红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包装了,豆沙色差别再大也都是日常色系。 乔尔雅挑出来几支提气色又能改变气场的色号,准备送舒娘。 舒娘属于温婉的性格。但她骨子里有种清冷的气质,这种气质大约来自她的多才多艺。她弹琴的时候清冷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感觉距离观众很遥远。 所以不论日常色还是提升气场的御姐色系口红,都很适合舒娘。 乔尔雅跟风买的都是国货,国货最大的优点是便宜,其次就是喜欢在彩妆上弄些花里胡哨的设计,但凡有个少女心真的很难把持住。 云裳和冰心分了好久,两支口红各有秋色,干脆决定一起用,这样就等于她俩都有两支。 乔尔雅感到好笑,她俩真是个小机灵鬼。 用过早膳,萧锦佑坐着没起身。 “我陪你一起去送礼物。” 乔尔雅求之不得:“好。” 出门的时候乔尔雅就让婢女带上了礼物。舒娘的护肤品和钟鹤鸣的机械手表都用礼盒装着。 来到他们院里,舒娘正服侍钟鹤鸣用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乔尔雅心里羡慕,钟鹤鸣何德何能遇到了舒娘。 主要钟鹤鸣太有欺骗性,看起来吊儿郎当不是很可靠的样子,反观舒娘就是美好的词汇集为一体。 舒娘正要退下,被钟鹤鸣拉着坐在身边。 “都是自己人,先吃饭。” 乔尔雅叹气,说不定钟鹤鸣有别的优点,自己不能以貌取人。 萧锦佑带着乔尔雅找位置坐下。 “舅舅,乔姑娘给你们二位准备了见面礼。” 钟鹤鸣一边笑,一边瞅着婢女手上的盒子。 “哎呀,都是自己人,还带什么礼物,乔姑娘太客气了!” 要不是他伸着脖子,乔尔雅都要信了他的说辞。 舒娘显然司空见惯,径自来到乔尔雅身边坐下。 “怎么突然送礼物?” 乔尔雅抱着她手臂笑道:“这些日子劳烦舒娘教我练琴,弥补了我小时候的遗憾。” 舒娘笑意温柔:“你呀,我正好无事,教你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手艺生疏,何必带礼物过来。” “咳咳咳。”钟鹤鸣故意咳的很大声,能不能先把礼物送上来,他抓心挠肝的好奇。 乔尔雅对婢女招手:“云裳,把礼物给舅舅呈上来。” 钟鹤鸣的礼盒并不大,一块机械手表加两条备用表带,据说是用牛皮做的表带。 乔尔雅吩咐道:“冰心,把你手上的礼盒也带过来。”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比起舒娘教我的琴技不值一提。” 舒娘不赞同摇头:“怎么能这么说?你的心意最重要。” 钟鹤鸣看到这小盒子还以为是珍珠玛瑙一类的物件,不过包装新奇独特,他还是很期待里面的东西。 自从得知外甥书房和会客厅的挂钟来自乔姑娘的老家,他就对乔姑娘的来历格外好奇。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只是想见识更多奇珍异宝给自己开拓眼界。 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块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这是何物?”纵使见多识广的钟鹤鸣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萧锦佑抬起手腕,露出一块白色机械手表,炫耀般给舅舅展示。 “这是乔姑娘老家的手表,跟钟表有异曲同工之处,可以戴在手腕随时查看时间。” 钟鹤鸣迫不及待把手表拿出来戴在手腕。他满心满眼只有手表,比当初遇到舒娘时有过之无不及。 他喃喃自语,轻柔地摸着手表爱不释手:“我从未见过如此巧夺天工的精妙物件!” 不知道的人看他这反应,还以为他得到了什么绝世大美人。 钟鹤鸣沉浸在忘我的境界。他之前接触过挂钟,了解钟表是按照二十四小时制度计时,外甥给他讲解过每个数字代表的时辰。若不是为了拉拢几个大行商,他无论如何都得求来一个钟表挂在屋里。 舒娘还是头回见他这样,不由得起身探头,究竟是何等物件能让钟郎神魂颠倒。 乔尔雅特地为舒娘解释:“这是手表,可以戴在手腕查看时间。” 舒娘半知半解,钟鹤鸣把手腕放在她面前,压制住激动。 “你慢慢看。” 舒娘上手摸了摸:“这是不是把日晷戴到了手上?” 乔尔雅:“可以这么说,不过比日晷计时更精确。” 舒娘缓缓道:“钟郎与不少行商打过交道,见过各样奇珍异宝,我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痴迷。” 乔尔雅拉着舒娘:“他现在听不进去我们说话,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吧!” 她从礼品袋掏出护肤礼盒。 “这叫护肤品,是专门用来抹在脸上的东西。这个能抗衰老,咱们女子上了年龄眼边会有皱纹,若是每日在脸上涂抹这个,就会让皱纹产生的慢一些。” 舒娘在教坊待过,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女子。若说女子的追求,那自然是不老的容颜,美丽的面容是她们上台表演的底功。 若是生得一般,则在后面伴舞伴乐;再普通一些,就沦为婢女;若相貌丑陋,只能干杂活粗活。 可谁都知道韶华易逝,再漂亮的容貌都有老去的一天。到那时候她们的归宿就是成为教坊师傅,或者嫁人生子。 大概是受教坊的影响,舒娘最怕的就是红颜衰老的一天。 乔尔雅没发现舒娘的异常,她继续介绍:“这个功效是美白,两样护肤品需要分开使用,你用抗衰老的护肤品就不能用美白,用完再换成美白的轮流使用。” 乔尔雅突然露出笑容:“还有我特地给你挑的口红,绝对是很适合你的颜色。” 舒娘却紧紧抓住她的手:“乔姑娘,你送的礼物太过贵重,舒娘无以为报。日后你想学琴棋书画都可以来找我,我定倾囊相授!” 乔尔雅愣住了几秒,随后扑在舒娘怀里:“真的吗!我确实很想学习琴棋书画,又怕麻烦你。舒娘很满意我送的礼物吗?等你用完我再送你更多美白和抗衰老的护肤品!” 女孩子送礼物要的是什么?不是客气推辞,而是自己的心意能被对方知道! 两个女孩抱成一团,边上两位背景板心情一言难尽。 钟鹤鸣送给舒娘不少珍宝,哪里见过舒娘如此情绪激动。也就只有某些方面,舒娘才会情绪失控。 萧锦佑则很羡慕,羡慕舒娘被乔姑娘拥抱,若是换成他该多好。 钟鹤鸣想把人分开,但是自己拿人手短,干脆眼不见为净。 如果说之前他想过让外甥跟世家联姻,试图说服外甥装样子收下别人送的美妾不要撕破脸面。 今天收到乔姑娘送的礼物,钟鹤鸣彻底想开了。 联姻?留情面?全都不需要! 他在第一层,外甥在第九层。 乔姑娘送礼物阔绰,且都是无价之宝,得到乔姑娘的助力比那些阿猫阿狗盟友有用得多。 若他没遇到舒娘,无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必定要把乔姑娘留在身边给自己谋取更多利益。 他突然有些嫌弃外甥,为何进展这么慢。若是把乔姑娘娶回家,给她王妃的位置,何愁不能东山再起。 钟鹤鸣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外甥在心里做选择的时候,已经彻底被乔姑娘拐走了。 这次礼物送得很成功,乔尔雅决定下一次给舒娘也送个手表,和钟鹤鸣的配成情侣手表。 这俩人焦不离孟,就当是提前送的新婚礼物吧。 钟鹤鸣拿到礼物,急急忙忙带着萧锦佑去书房谈论事情。 乔尔雅今天带了手机,让婢女给自己录一段弹琴的视频。 舒娘回到内室重新抹脸,乔尔雅带着婢女去了练琴房。 这间琴房是钟鹤鸣特地为舒娘准备的屋子,用来打发时间。房间布置的很有古典氛围,写意屏风将屋子一分为二,层层叠叠的帘幔后是一张美人榻,榻上小桌上有熏香炉,旁边是花架。 外间书案摆着纸墨笔砚和堆在一起的游记话本。画缸有几幅画,墙上随处可见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有不少古玩器皿。 乔尔雅自言自语:“这些东西拍进去没影响吧?” 她不懂名人字画,如果没人告诉她,就算站在面前也不认识。 舒娘审美高,不会把名贵字画挂得到处都是。这些应该是钟鹤鸣那个家伙墨笔。 大概是在萧锦佑书房见过不少书画,乔尔雅觉得这间屋子的书画看起来就还好,没有特别惊艳。 她选了窗口的位置,这里光线比较好,后面挂着一张书法,字迹比较凌乱,好像是李白的《蜀道难》。 乔尔雅摇摇头坐好弹琴,她欣赏不来书法。 一曲终了,舒娘拍拍手。 “这首曲子你熟练于心,并且有自己的想法,已经能入门了。” 乔尔雅高兴不已。舒娘的造诣很高,说是艺术家水平都不夸张,能得到她的称赞,说明自己真的有学琴的天赋。 “今日就不练琴了,我要去店里查看最后的成果。明日就要正式营业了,我得做好万全准备。” “我陪你一起去吧。” 乔尔雅惊讶不已。 舒娘竟然主动要求出门! 要知道,如果搁在现代舒娘就是社恐加死宅,拿外卖都要等外卖员离开才出门的那种。 舒娘提出要跟她一起,可不就让她惊讶吗! 舒娘无奈:“今日心情好,还不许我出去逛逛吗。” 乔尔雅求之不得:“怎么会,当然可以!”她立即派婢女通知下人备马车,主干道人流量挺多,为了照顾社恐人士还是坐马车好了。 舒娘心里一暖,乔姑娘面上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上很细心体贴。 马车行驶在街道上,一点颠簸的感觉都没有。 舒娘好奇掀开帘子观察街道。 “这便是水泥路吗?” 乔尔雅闲暇之余跟舒娘聊过城内的一些变化,包括修路的事。 “是的,是不是很平坦?如今城内全都变成了水泥路。” “我先前听说京城街道的路如履平地,这水泥路恐怕比京城的青石板路更甚。” 乔尔雅得意地仰着脑袋:“我保证京城的青石板路不如水泥路。” 舒娘失笑,乔姑娘真可爱。 到了美食街,乔尔雅趴在马车窗口给舒娘介绍。 “这边一条街全都是我的,日后就是我的商业帝国!” 36.试营业,很火爆 舒娘无比诧异:“乔姑娘买下了一条街?” 乔尔雅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壮志。 “对,这条街日后就是琼州府最繁华的商业街!” 舒娘早就知晓乔姑娘与一般女子不同,却没想到乔姑娘的事业心不输于男子,她不由得开心。 “那我就提前祝贺乔姑娘所想之事皆能如愿。” 乔尔雅眼珠子一转:“其实我还想涉猎女子妆饰。我不太懂当今市面上流行的妆容和头面,到时还得向舒娘讨教。” 舒娘笑吟吟:“你来便是,做生意我不擅长,时兴的妆点和胭脂粉黛没有我不了解的。” 乔尔雅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舒娘真是个移动的百科全书啊。按照她之前的职业惯性,即便退圈也会关注当前流行的妆容和化妆品,这不就是女明星退圈后改当美妆博主吗! 店里的装修她一直盯着,店铺内的地板做成了水泥地,如果不是为了美感,她还想把门窗全都换掉。 不过店铺本身的装修就不错,也才开了几年,换掉家具整个屋子都焕然一新,只要玻璃橱柜没问题就行。 舒娘也看到了玻璃橱柜:“这是水晶吗?” 古代把透明的东西都爱称呼为水晶。 乔尔雅乐呵呵解释:“此物名为玻璃,比琉璃更加清透。” 舒娘见过不少名流勋贵,知晓琉璃是奢侈物,甚至是贡品。不少世家都有烧制琉璃的工坊,但没一家能烧制成功。 相传宝珠阁就是靠着琉璃起家,为陛下上供了一块精美绝伦的琉璃,被封为皇商。不过自那以后宝珠阁再也没烧制出第二块琉璃,反而推出了琉璃宝珠。 她红极一时的那些年,有不少人赠她琉璃宝珠,她攒了一小盒呢。 舒娘想得更多:“那这岂不是比琉璃更加珍贵?” 若是乔姑娘知道玻璃的制造方法,想必安王随时都能被召回京城。 安王被贬的罪名那么轻,只要做出一番成绩,胜过京城其他皇子,陛下早晚会收回圣旨。即便陛下不愿,朝中大臣也会极力举荐。 乔尔雅想到琉璃宝珠,她故意道:“玻璃在我们老家并不值钱,家家户户随处可见。过几日王府的窗户会统一换成玻璃窗,届时舒娘在屋里看书也亮如白昼。” 舒娘发现了盲点:“这么说,琉璃也不值钱吗?” 乔尔雅暗示舒娘:“是啊,没想到琉璃在你们这竟能卖出高价。尤其是宝珠阁的琉璃珠,在我们老家都是孩童的玩具。” 舒娘很快明白乔姑娘是在提醒自己:“多谢乔姑娘,我囤了一盒琉璃珠子,不瞒你说,我还准备留着做嫁妆呢。” 她无父无母,嫁妆只能自己准备。本以为一盒琉璃宝珠添置在嫁妆里能有几分面子,还好结识了乔姑娘。 乔尔雅想到舒娘的遭遇,不由得心疼:“咱们既是闺中好友,你的嫁妆我帮你添妆,保准让你风风光光大嫁。” 她从小到大朋友缘并不深厚,倒是高中有两位好友,自从上大学后交往就淡了。上大学后她本以为能和舍友和谐相处,谁知道宿舍环境堪比宫斗剧,勾心斗角不亚于甄嬛传。 乔尔雅是北方人的性子,不喜欢这种说句话还要绕个弯理解她们意思,因此舍友关系也就是点头之交。 舒娘不论是性格还是三观都很合她胃口,最关键的是为人真诚。纯正的古代人比她那几个大学舍友说话容易理解多了。 舒娘笑着跟她开玩笑:“那我就更盼着你生意红火,给我添一份大礼。” 乔尔雅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绝对让全天下的女子都羡慕你。” 舒娘闻言感动不已。钟郎总是提到乔姑娘是未来王妃,让她与乔姑娘交好,可她不愿意把姐妹情牵扯到男人和利益方面。 在她眼里,乔姑娘性子天真烂漫,还有些单纯可爱,跟她相处很舒适。若自己有妹妹,定然是乔姑娘这样的性子。即使乔姑娘不是未来的后宫之主,她也愿意与她做闺中密友。 乔尔雅带着舒娘在店里用餐:“你能吃辣吗?” 舒娘矜持点头:“尚可。” 宁朝民风开放,女子出门不用挡脸,只要不怕被人非议,能与男子并行逛街,甚至还能公然示爱。在穿着方面,京城流行齐胸裙,露出纤长的脖子和锁骨,女子穿着落落大方。像这种落后地区女子几乎都是穿着齐腰裙,除此之外跟京城没差。 俩人就在店内堂食,舒娘还是很期待乔姑娘这家店的食物。 她吃过不少山珍海味,除了宫里的御膳,民间美食就没有她未吃过的。 后厨传来一股香味,乔尔雅闻到这是烤鱼的香气,王府大厨帮她培训的厨子不错嘛。 烤鱼很快就端了上来,乔尔雅点的烧烤也依次上桌。 烤蔬菜、生蚝、大虾、烤鱼等等,摆了满满当当一桌。 舒娘无从下筷:“我竟是不知先吃哪个。” 乔尔雅倾情推荐:“烤茄子味道不错,这个时节的茄子很鲜嫩。” 也就琼州这种热带才能一年四季都有蔬菜吃。 她店里的蔬菜都是从周边村庄收来的,与村里签了协议,每日给她供应新鲜蔬菜。 舒娘吃过各式各样的茄子做法,还是头回吃烤茄子,跟以往的吃法完全不同,甚至吃不出来这是烤茄子。 “烤鱼是我们店主打的招牌哦,这鱼是现宰现杀。住在海边的农户都不爱吃鱼,觉得鱼有一股子腥味,不过我们有专门处理鱼的方法。” “至于生蚝嘛,有句话说生蚝是女人的美容院,男人的加油站,舒娘可以带回去几个给钟公子尝尝味道。” 舒娘不解:“美容院是女子变美的地方,加油站是何物?” 乔尔雅坏笑:“加油站就是让人变得生龙活虎、孔武有力。” 舒娘似懂非懂,随即不知道想起什么脸色泛红:“那那便给钟郎打包十个。” 俩人正吃的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美人即便出汗也格外吸引人。 但此时被吸引进店的不是为了看美人,而是被香味给馋的。 乔尔雅之所以把这家店买下,就是因为距离码头近,那些常年待在船上的汉子走南闯北吃过不少美食,琼州府的几家店都被他们吃腻了。 今儿天气放晴,适宜出海。这艘船早晨刚靠岸,船上的汉子们本想随便啃个饼打发午饭,谁知码头传来一股异常诱人的香味,这香味带着微微的麻辣,鼻子灵的人打了好几个喷嚏。 大家面面相觑:“这是码头传来的香味?” “不能够啊,琼州府来去就几家饭馆,老子都快吃吐了。” “瞅啥瞅,去码头看看呗,闻个味儿又不收钱。” 话糙理不糙,几个糙老爷们下船,发现不止他们这艘船的人闻到诱人香味,隔壁几艘船都下来了人。 大家不约而同放快脚步,万一是码头哪家做饭,好说歹说也得要点汤汁泡饭,花钱买也行。 乔尔雅和舒娘吃得八分饱,走到门口发现一群男人气势汹汹往来走。 她连忙招呼舒娘上马车。 舒娘拉着她手臂:“乔姑娘你也快上来。” 乔尔雅推她进马车:“我得问问是什么事,这是我的店,他们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她一瞬间想到了各种恶意竞争,被人砸店等等,也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一群大汉见到乔尔雅先是不伦不类地作揖:“这位姑娘,方才我们在船上闻到一股香味,打听到是从你这里飘出来的,不知可否分我们一些汤底。” 乔尔雅呆愣了几秒,说好的砸场子呢? 店小二很快反应过来:“几位客官赶巧了不是,咱家小店明日开业,刚刚的味道确实是来自我们店的招牌烤鱼。” 有位胡子拉碴的大汉瞪圆了眼睛:“啥玩意,烤鱼?” 乔尔雅知道古代人对鱼的观感一般,主要是不会做鱼,吃到嘴里就跟吃木渣似的。 马车里的舒娘送了口气,这群人不是找茬就好。她都考虑万一逼不得已就搬出自己身份,只要他们听说过她曾经的名号,就会给她一份薄面。 乔尔雅微笑着解释:“我们的鱼是经过几次处理,肉质鲜嫩,绝对不会有丁点腥味,大家若是不信可以点一份试试,不好吃我们不收钱。” “店内还有烤蔬菜和各类海鲜,我们店主打的就是食材新鲜,保证你们吃过一次就难忘。” 乔尔雅笑起来有小酒窝,几个年轻的汉子看呆了。 一位中年汉子拍案:“我们点一份鱼,还有店里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小姑娘,我们丑话说在前头,不好吃可不给付钱啊!” 店小二都有些着急,这些汉子看着就不好惹,万一故意吃霸王餐怎么办。 乔尔雅只是笑道:“那当然,我不会让各位白花钱。”她对店小二投去眼神,示意对方稳住。 至于敢吃霸王餐,她的杀手锏还没拿出来呢。 出门前萧锦佑把他的暗卫分给她一个,情况不对就会出手。 想吃霸王餐,就都别想出店门! 乔尔雅猜测的商业竞争变成了提前开业,不过一般店铺开业前都会有预营业,就当是提前讨个好彩头。 这条街乔尔雅只买了右边,左边的店铺有不少正在开门,店铺老板和伙计频频张望。 他们比船上的汉子们更着急,不过今天不开业,所以才忍着没过来。 吉祥布庄的老板满脸焦急:“怎么样?吃的是啥,你打听到了吗?” 伙计咽着口水:“烧烤,我听到了烤茄子、烤羊肉串、烤猪五花、还有烤生蚝和烤鱼。” 老板捏着下巴:“烧烤?那不是胡人吃的东西吗?” 伙计连忙解释:“不一样的,那烤鱼的味道格外霸道,我现在鼻子里还是烤鱼的味道。那些汉子说不好吃不给钱,我看到他们恨不得把头埋进盘子里。” 伙计瞅着老板,期待老板去吃一顿,给他带点吃剩下的鱼就行。 老板半信半疑:“真有这么好吃?”他垫着脚想看看店里生意,奈何被一辆马车挡住视线。 最终还是没忍住诱惑:“罢了,我去瞅瞅,吃一回就知道味道如何。” 他刚出门,就跟隔壁书坊老板碰个正着。 俩人尴尬一笑:“好巧,你也是去看看?” “那一起?” “一起!” 他们走进才发现是安王府的马车,想回去已经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进店。 两位老板点了一条烤鱼,做好了钱打水漂的打算。 等到烤鱼上桌,他们跟隔壁桌的客人没什么差别,恨不得把脑袋迈进盘子里。 等他们吃饱喝足回到店里,看到伙计的垂涎欲滴的眼神,老板心虚不已。 “那什么,我没吃烤鱼,闻着香,不敢试。” 伙计悄悄撇嘴,老板嘴角的调料都没擦干净,浑身都是烤鱼的味道。 老板也觉得自己不厚道:“这样,你去店里吃个烤茄子,钱算在我账上。” 伙计顿时眉开眼笑:“谢谢老板!老板真大气!” 舒娘在马车上听着源源不断的客人进店,不由得替乔姑娘高兴。 明日才营业,今日吃了一顿饭就吸引到如此多的顾客,明日生意一定兴隆。 乔尔雅跟人寒暄几句才知道,商业竞争恐怕是没有了。 琼州府来去就是几家饭馆,味道中规中矩,这些船工只有饼子吃腻了才上岸吃一顿。 他们做着脑袋别在裤腰的生意,别看琼州距离陆地近,运气不好也会遇到海盗。 工钱攒下来没处花,指不定哪天人死了钱还没花完。 可惜琼州府不争气,连花钱的地方都没有,他们想喝酒都只能自己买了在船上小酌。 终于聊到了这里,乔尔雅热情推荐自家饮品。 “此物名为可乐,可以解除口中辣味和吃过肉的油腻,味道清爽;此物是果子酒,是用凤梨酿出来的果酒,味道甘甜。” 方才点菜的大汉嚷嚷道:“酒还有甜的?” 乔尔雅干脆各倒了一壶:“今日并非正式营业,酒水免费喝,你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因着高度数的酒喝多了容易闹事,乔尔雅只选择了果味啤酒和可乐。 大汉接下果酒:“你这小娘子真大方,你家味道独一无二,生意必定兴隆。” 得到了免费赠送的酒水,大家纷纷吆喝着祝贺词。 乔尔雅作揖:“那就多些诸位吉言。” 37.通商路,财运来 烧烤店的生意如火如荼,隔壁几家店的装修步入正轨。 乔尔雅的计划是把街头两家店打造成现代的玻璃橱窗。拐角的店铺很小,用来做奶茶店正合适。 奶茶店跟隔壁打通,可以进店点餐,也可以在拐角的窗口点饮品。 总而言之玻璃还需要斟酌一下装在哪里,怎么装比较保险。 乔尔雅看的是钢化玻璃,这种不容易碎。 与此同时,临安城的富商圈子里出现了一个叫钟表的物件,不少勋贵都想见识一番。 据说钟表的用途是用来看时间,并且还能随身携带。 拥有钟表的富商是临安城出名的巨富沈财,他的身家用富可敌国形容毫不夸张。传闻沈家遍地黄金,家里的地砖都是用黄金堆砌,床单被褥皆是云锦和丝绸,比皇宫都要奢华。 沈财能得到挂钟,自然是钟鹤鸣这边的人出力,故意吊着他才让他得到了挂钟。 之所以把挂钟卖给沈财,就是看中他两浙首富的身份,他就相当于是个活招牌。 果不其然,沈财拥有挂钟先是爱不释手,在家把玩几天终于忍不住宴请宾客好友炫耀。 被他邀请来的宾客无一不是当地的富豪乡绅,家中颇有钱财和势力,却从未见过如此造化神秀的精妙物件。 “若是把此物挂在马车里,何愁出远门啊!” 大家嘴上奉承,心里都在羡慕嫉妒沈财这人的运气,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被他遇到了。偏偏他们忘记了一点,正是因为沈财有钱,所以他可以为所欲为。 有人猜测道:“这个物件是西洋传来的吧。” 沈财捧着茶壶意味深长:“非也,这是咱们自己的东西。” 大家更是好奇,还不等他们问出来,突然有一人大声打断:“沈财主,我们曾家想跟你做一门生意。” 众人顿时怒目,这曾家太嚣张了,明摆着不想让他们知道,然后自个去垄断。 他们曾家不过是运气好当上了皇商,跟宫里皇子有点关系,就目中无人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沈财收起笑容:“你们要做生意,就让能做主的人来,你是什么东西?” 这人是曾家旁支的管事,这次过来并没有请帖,是蹭别人的请帖进来。 曾家自从成为皇商就一直在各地搜罗精妙物件送入宫里。只要能讨得陛下欢心,五皇子被封为太子的几率就更大。 这位管事就是听说了挂钟的是才死皮赖脸蹭了请帖,曾家主家如今在京城,因此他才没忍住出声制止。若这挂钟遍地都能买到,就无法呈到陛下面前。 管事并没想到沈财如此不给面子,不过是个带着铜臭的生意人,怎么敢跟他们曾家作对! 而管事不知道的事,京城的皇帝已经先一步见到了挂钟。 钟鹤鸣面上看起来不太靠谱,做事却很周到。 第一个挂钟卖给沈财,帮他们打开商路。第二个送去京城,不送皇帝,送给太子太傅。 太子太傅是萧锦佑的老师,萧锦佑被贬的时候是他极力上谏劝陛下收回成命。然圣心难测,最终太傅只能让自己的得意门生保重身体,来日方长,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钟鹤鸣把挂钟送给太傅,为的就是通过太傅让陛下见到挂钟。日后五皇子想要争宠,只会在皇帝面前留下说谎成性的印象,说不定曾家都会被拉出来替五皇子背锅。 不论哪个皇子把挂钟呈上去,都会让圣心大悦。但若萧锦佑直接把挂钟送到皇宫,或许只会得到皇帝一句不轻不淡的夸赞,更甚至连赏赐都不会有。 因此二人商议过后,决定把东西交给太傅。人就是这样,越是主动凑上去他对你爱答不理;当冷落他时,他又会念起你的好。 近日太傅家里得到一个神奇物件,名为挂钟。可以看时间不说,还能准点报时。永宁帝听说后心中好奇,趁着下朝后微服私访。 太傅心知肚明学生的打算,他不仅没有被利用的恼羞成怒,反而感慨太子终于想通了。当初担任太子讲师,太子聪慧明理不需要他操心,唯一让他担忧的就是不争不抢的性子。 大约是太子的路过于平坦,太子与陛下之间的关系处成了君臣,与兄弟相处不冷不热。然而陛下正值壮年,皇子无数,太子之位变数很大,最终他担忧的事情还是成真了。 与公而言,太子是未来的一国君主,他能担大任;于私而言,这是他的学生,他希望自己的学生能过得更好。更何况自己妻子与先皇后出阁前还是闺中好友,太子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陛下亲自私访太傅府,让太傅暗自吃惊。他不敢擅自揣测圣意,只得笑着迎接。 “爱卿免礼,朕听说爱卿有一宝物,特地来此瞧瞧。” 太傅走在前面为陛下带路。 “这便是钟表,用以查看时间,每到准点就会报时。还有五分钟就是14点,钟表便会响。” 永宁帝笑吟吟道:“这14点是什么时辰?” 太傅主动讲解道:“14点是未时四刻,钟表一圈为一整天的时辰,一天为24小时” 这都是太子在信里给他写下的说明,太傅看了一遍就记住了。 永宁帝眼热不已,但他还端着皇帝的架子:“倒是个好东西,不知太傅从何而来。” “臣无能,此物是学生为老臣寻来,说是担心老臣一把年纪早起,便送来此物,让老臣每日能赶上早朝。”太傅面上惶恐,心里无比嘚瑟,有个懂事的学生就是好啊! 若乔尔雅在这,绝对会同情一把年纪还要早起的太傅。宁朝的早朝时间和宋代一样,都是早上三点到五点,从皇帝到臣子卷得不行,人家明清都是五点才上早朝。 永宁帝笑容挂在嘴边,心里却忍不住泛酸。那发配边疆的不孝子有好东西竟第一时间不送到宫里而是送给太傅,到底谁是他老子。 “我看你这物件不错,且借我观赏几天。”这本来就该是他的东西。 太傅知道这怕是要不回来了,他忍住肉痛,让人把钟表从墙上摘下来。 就在这时,钟表发出了“铛铛铛”的声音,下午三点了。 永宁帝在太傅府中待了没多久便离开,回去的时候还带着一样物件。 京城众人都在背地里嘲笑太傅,让他嘚瑟,好不容易到手的宝贝就被陛下给要走了。 虽说陛下给了赏赐,可那点金银珠宝哪抵得过精妙的挂钟。 —— 乔尔雅得知他们竟然给皇帝送钟表,顿时觉得不太好了。 她忍住无奈:“你们知不知道,送钟表还有一层意思,就是送终。” 钟鹤鸣不解:“这是何意?”钟表这么精妙的物件,临安城那些富商都在打听呢。再过不久他就放出风声,暗示钟表是从琼州府运出去,造势琼州府能出海。 “同音字啊,你们竟然送给皇帝,要是被有心人曲解意思怎么办?” 萧锦佑安抚她:“身为儿子自然是要给父亲养老送终,儿子的一片心意相信他不会误解。”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毫无波动,仿佛嘴里的父亲只是一个称呼。 乔尔雅想到他身上的糟心事,对父爱没期待很正常。 “你们提前有防备就行。还有一点,既然是送礼物,再给太傅补一份吧。他就算知道你的计划愿意配合,可他也是你的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钟鹤鸣捂住手腕:“我的手表不能被带走,没了手表我就会丢掉性命!” 萧锦佑无奈:“舅舅,没那么严重。主意是你出的,你给我们送点金银珠宝或名帖字画,我和乔姑娘能再带回来更多手表。” 钟鹤鸣半信半疑:“珠宝我那里多得是,金子没带太多。” 乔尔雅眼睁睁看着萧锦佑坑舅舅的珠宝,心里毫无负罪感。谁让是钟鹤鸣提出来的主意,太傅帮忙是出于师生情分,总不能一直都让太傅出力。 但是乔尔雅也想不到,后来他们跟太傅往来密切,每次送给太傅的好东西都被皇帝给拿走了。 萧锦佑跟舅舅表示明天可能不会回来,让他帮忙照看店里的生意,钟鹤鸣拍胸脯保证会让店里生意更加红火。 乔尔雅和萧锦佑俩人带着一大兜子珠宝回到了现代。 惊奇的是回来的地点是在老家的床上,所以这张床以后得搬走才行。 汽车还在省会,乔尔雅只能去借小电驴。 她给父母打了一通电话,表示自己回了老家,而后听到一个很离谱的消息。 “你们买了车?!送给萧锦佑?他连驾照都没有啊!” 她爸妈觉得萧锦佑送的见面礼太过珍贵,于是就一合计在昨天逛街的时候买了一辆两百万的汽车想送给萧锦佑。 乔尔雅让父母随便花的五十万零花钱付了汽车首付。家里存款还有八十多万,父母在电话里说慢慢还。她家早餐店开了十几年,每月能有五万的营业额,净收入的话是三万多,用不了多久就能还清。 乔尔雅听得头大:“这事先不急,他驾照都没有,我找机会带他去驾校报名。” 她挂断电话才想起来忘了正事,不过事情不是很重要。萧锦佑重新挑了见面礼送给妈妈,这次没有两个亿那么夸张,换成人民币也就几百万。 价值两亿的镯子乔尔雅让萧锦佑收起来了,那么贵重的东西都能当传家宝,戴在她手上动作都得小心翼翼,生怕磕着碰着。 这次出门是为了定做玻璃,王府所有的窗户尺寸都量好了,乔尔雅知道镇上有家玻璃厂,如果可以她还想在王府做一个玻璃花房,就用钢化玻璃。 这次要买的东西有很多,乔尔雅特地带着萧锦佑认路和学习看导航。 “等你学会认路,下次我们就能分工合作了。” 虽说现在信息发达,但是她生怕萧锦佑不会接电话或手机没电。 去玻璃厂定制玻璃,乔尔雅加了钱催进度,她要的数量多,工厂约好明天就送到她家。 俩人又去市里卖东西,其中有两支发簪和项链被古玩店的老于收下,卖了五百万,剩下的东西老于建议他们交给拍卖行去拍卖,一般人吃不下这个价格。 乔尔雅问了萧锦佑的意思,萧锦佑决定一起卖了。 萧锦佑淡声道:“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带回去浪费地方。” 老于心里一痛,这是啥家庭啊,古董放家里还嫌占地方! 在老于的介绍下,乔尔雅和萧锦佑去了拍卖行。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以前都是在里看到,觉得可高级了。” 老于笑呵呵:“艺术来源于生活嘛,不过你可要失望了,都是一群手上有俩臭钱的家伙,眼高于顶看不起人。” 乔尔雅心里嘀咕,老于能这么说,说明家里也不差钱。 老于在前面带路:“晚上就有一场慈善拍卖会,又是有钱人作秀的时间。” “哎,你过来,这是我带来的客人,他们手上有东西要拍卖,让你们经理出来。” 乔尔雅眼睁睁看着老于使唤拍卖行的人,就跟回自己家一样。 她遵循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言,盯着大堂的屏风看,多见见世面。 老于溜达到她身边:“这块屏风是清朝的,保存的相当完好,当时拍了四十多亿的价格。” 乔尔雅心里掂量,这块屏风看起来没有舒娘琴房的屏风精致。 大堂经理很快赶来:“于先生,这是你带的客人吗?” “对,我给他们带个路,你们谈吧。”老于很识趣地找了个沙发坐下。 经理第一眼看到面前的俊男靓女,还以为是明星想要参加拍卖会。 “两位里面请。” 经理把人带到办公室,萧锦佑像是丢垃圾似的把东西从风衣口袋掏出来。 他言简意赅:“这些东西,拍卖。” 乔尔雅坐在一边没说话,拍卖行是他俩都没接触过的业务,但是萧锦佑自带太子气场,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 果然,经理被萧锦佑吓了一跳,这要是摔碎了怎么办! “这这我们鉴定师马上就到。”其实不用鉴定就知道这些是古董,毕竟是老于介绍的客人。 鉴定师匆匆赶来,他没来得及打招呼,先看到了桌上的古董,眼神狂热。 “如果我没看错,这些都是宋代的珠宝首饰。保存的这么完好,首先排除墓葬品,珠宝的每一任主人绝对很爱惜才能保护成这样。” 38.又发财,送人情 不是鉴定师信口雌黄,能让经理亲自带来的客人,已经能确定古董是真品,他们负责的就是鉴定古董的年代以及价值。 经理一听大喜过望:“快帮忙估估价格!” 鉴定师面露为难:“当前宋代的首饰留存并不多,像是保养到这种程度的更是少见,价格跟以往的估价可能不同。” “没事,你尽管报价,就这成色还怕无人问津?” 鉴定师给了起拍价就恋恋不舍地离开。他从业这么多年,很少见到保存如此完好的古董,仿佛一直被人贴身佩戴从未摘下来。 但他同样疑惑不解。若是一直贴身佩戴肯定很喜爱,又怎么舍得让家里人拿出来典当? 他不知道的是,这些珠宝被一位叫舒娘的古代女子嫌弃俗气,压箱底从未佩戴过,只不过是屋里的小丫头时常擦拭保养。 经理热情掏出名片:“感谢两位贵客信任,今晚拍卖会绝对替你们拍出满意的价格。” 萧锦佑接过名片,像是练过很多遍装进外套兜里。 经理又给俩人发了邀请函,是今晚拍卖会的VIP贵宾室。 乔尔雅没有推辞,她还没有见过真实的拍卖现场呢。 拍卖地点在一家五星级酒店,这家酒店她以前都是路过门口,没想到她还有机会进入总统套房。 经理识趣地送人离开:“趁时间还早,我就不打扰二位雅兴。” 乔尔雅和萧锦佑下楼,老于还在大厅沙发上坐着。 她无比感谢老于帮忙,要不是老于引荐,不会走这么简单的流程。 老于笑眯眯道:“谈完了?晚上要不要来看看拍卖会?” 乔尔雅点头:“正有此意,我俩出去逛个街,晚上准时过来。” 老于点头:“成,到时候你们要是需要帮忙就给我发消息。” 乔尔雅微微一笑:“那可真是求之不得。您老帮我们这么多忙,喜欢什么样式的茶具?明人不说暗话,礼尚往来交情才能长久。”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还真缺一套茶具,至于啥样式的我也没见到合眼缘的,说不定就是等着你送的这套呢。” “那我可得好好挑选,保准让您老满意。” 送老于茶具不仅是为了道谢,这次如果没有老于帮忙光是走流程都要好久,肯定轮不到晚上的拍卖会。 即便是再名贵的古玩藏品,都得按流程排队,那位经理是看在老于的面上给她们插了队。 乔尔雅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其是主动示好的人,她更不喜欢用人情消磨别人的善意。 出了拍卖行,乔尔雅想到自己停在镇上的小电驴,她只能给母亲大人打了个电话。 “我跟你爸正好下午回村,待会过来找你顺路拿走钥匙,你跟小萧就在城里好好玩。” 乔尔雅汗颜,她哪来的空闲时间玩哦。 “咱们去千达广场给你师傅挑一款手表吧,挂钟就算了,免得被你别的兄弟拿走。” 萧锦佑诧异道:“这里也有千达广场吗?” “千达广场是连锁商场,只要不是太落后的城市都有。” 她们市不算特别发达,顶多算个三线城市,不过该有的奢侈品店一样不少。 她以前还纳闷这么小的城市到底谁会买奢侈品,现在反倒庆幸市区有奢侈品店。 想到今天进账八百万,萧锦佑跟她五五分,一人四百万,她的卡上余额又变多了。 乔尔雅开启大扫荡模式,在这之前她问了太傅家里的人口关系。 太傅家里只有一位妻子,妻子名下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已有婚配。 萧锦佑特地强调有婚配,乔尔雅脸颊红红。 萧锦佑又补充了一句:“师母曾是母后闺中好友。” 看来两家关系不错,乔尔雅暗自思付:“懂啦,那给师母也挑一份护肤品带回去,给你那位妹妹再送两支口红好了。” 乔尔雅带着萧锦佑进店,两个高颜值迅速引起柜姐注意。 “给我挑一套抗衰老和一套美白的护肤品,要店里最贵的套装。然后帮我挑两支适合十五六岁小姑娘用的口红和化妆品。” 离得近的柜姐抢占先机,剩下的只恨自己动作慢了一步。 这家店一共三个柜姐,除了找货的那位,另外俩时不时偷看。 “请问你俩是网红吗?” 乔尔雅挑了一款墨镜戴上:“不是,我们是普通人。” “这个墨镜给我包了,有没有男士墨镜?” 搭讪的柜姐连忙道:“有的,请稍等。” 乔尔雅让萧锦佑戴上试试。 “最近很流行戴墨镜,你戴上看看。” 萧锦佑戴上这怪异的东西,整个世界都变了色彩。 他摘下来又恢复正常。 她小声告诉他:“这是防太阳光的墨镜,戴上能直视太阳哦。”语气像极了哄骗小孩子。 萧锦佑一脸郑重:“多谢乔姑娘告知。” 乔尔雅:其实不必这么严肃,她有点慌了。 柜姐帮忙把东西装好,没想到价格最贵的竟然是墨镜。 乔尔雅正要刷卡,被萧锦佑拒绝了。 “既然让你帮忙挑东西,怎么能让你付钱。”他说得信誓旦旦,乔尔雅收回了卡。 在商场找到一家手表店,这家店主要卖钻石手表,机械表摆在柜台角落,挑挑选选才找到适合的款式。 棕色的机械手表年轻人戴上显得老气,正适合太傅那种饱读诗书的中老年人。 萧锦佑又给太傅的几个儿子挑了礼物。 乔尔雅以为他会选些高端大气的产品。结果萧锦佑挑了台灯,太阳能充电还能调节三档灯光;保温杯,特别大的容量,能当水壶用;登山专用双肩包,结实耐用容量大;闹钟,能调闹铃还有语音报时。 这个闹钟需要充电,萧锦佑听老板的推荐买了太阳能充电宝。 尽管东西不贵,但样样都是读书人必备,可以说挑选的很用心了。 如果不是乔尔雅拦着,萧锦佑还想挑几个电子阅读器。 乔尔雅建议他以后送纸质书。反正太傅跟他是一条船上的人,他的儿子只要进入官场就会被打上前太子的标签,如今局势不利于他,凡事得低调进行。 萧锦佑瞬间冷静下来。挑选东西的时候只顾着给自己培养人手,却疏忽了京城人多眼杂,永宁帝的暗卫无处不在。 “你选的这些没有问题,都是学习用品,总不能皇帝陛下连这点东西都不放过。” 话是这么说,保险起见他又多买了几个台灯,永宁帝总不至于一个都不给太傅家里留。 前几天更新少是家里有老人住院,到现在还没出院,只是从重症转到了普通病房。(普通病房有个小羊人,把我们家五个人都感染了) 前两天好不容易把更新跟上倒霉催的又给阳了,每天精神不济,嗓子疼鼻子堵。大家注意防范,二阳没有第一次那么难受,跟感冒差不多,但是没什么精神,一整天都在犯困。 最近又是渣更了,等身体恢复再把字数加上来。 39.挑名牌,欧皇啊 买完送人的礼品,乔尔雅带着萧锦佑去今晚拍卖会的五星级酒店开了一间套房,带着大包小包去拍卖会现场不方便。 趁着时间还早,乔尔雅蹭着酒店的WiFi剪辑视频,而萧锦佑无时无刻都在找机会学习,不是上网课就是看科普视频。 俩人各自坐在两张沙发上,萧锦佑捧着手机坐在单人沙发,乔尔雅盘腿坐在长沙发。 她忍不住心想,自己当年要是有萧锦佑这么努力,也不会高中转艺术生了。 她不是学霸,如果没有学艺术只能上个普通一本。艺术生的身份加上她参加了校考,才让她上了首都传媒大学,还是她们那一届的年级第一。 肚子有点饿,乔尔雅点开外卖软件:“吃外卖怎么样,市里有一家烤鸭挺味道不错。” 萧锦佑抬起头:“我都可以。”尽管不知道外卖是何物,但乔姑娘推荐的美食不会难吃。 乔尔雅想起来一件事:“你别把脑袋凑那么近,当心近视眼。” 萧锦佑歪着脑袋:“近视眼是什么?” “你看大街上那些眼睛上戴着圆圆镜片的都是近视眼,近视眼会导致看东西模糊,最严重的十米外人畜不分。” 萧锦佑默默把手机推开,生怕自己立即近视了。 乔尔雅失笑:“只要是合适的距离就不会,你别凑太近就好。” 她等外卖的间隙,发现套房里有个全身镜,还有灯光模式。 乔尔雅打开灯光模式,镜子变成了打光板,里面的人不施粉黛都很好看。 她连忙对萧锦佑招手:“快来,我想到一个主意。” 她踮起脚把萧锦佑的墨镜给他戴上,两个人呼吸有一瞬间交错,又很快被乔尔雅的动作打断。 乔尔雅自己也戴上了墨镜,跟萧锦佑并排从镜子前面路过,试了好几遍才录制成功。 这个只能算是素材,另一半还要回去古代换上衣服才能拍。 乔尔雅刚刚剪辑好的视频还没发布,她在等着下午下班的时间段,那也是一个黄金时间段,很多年轻人在地铁公交刷短视频,流量很大。 她上个骑马被英雄救美的视频有千万播放,涨了五十几万粉丝,乔尔雅只回复了最前面的评论澄清不是剧组演员。 不过这个平台粉丝数据很水,所以即便是四十万,估计有十万都是官方的僵尸粉。 乔尔雅的私信也爆了,很多公司想跟她签约,她都没有回复,实在是消息太多了。 她第二条视频就是在舒娘的琴房练琴,不论是氛围感还是琴技她自我感觉不错。 外卖很快就送到,乔尔雅点的是面饼裹黄瓜条和葱丝的烤鸭,片成片的烤鸭蘸上白糖格外鲜香美味。 萧锦佑头一次见如此奇特的吃法,但是当烤鸭送入嘴里,他的神情变得享受。 他吃完第一口不禁发出感慨:“外卖真是美味。” 乔尔雅解释:“这是首都的特色烤鸭,外卖是一个平台,上面有很多美食,只需下单填好地址就有人会送来。” 她说着用萧锦佑的手机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两杯奶茶。 “我们在酒店,可以直接把定位填酒店和房间号,外卖员会给我们送到门口。但是咱们在村里就点不了,距离配送距离太远。” 萧锦佑又学习了新的技能,只是这个技能不能在村里用。 乔尔雅给他手机上装了各个购物软件,顺便教他网购。 “虽然在村里点不了外卖,但是可以网购。任何你想要的东西都能在网上买到,方便快捷省时省力,快递会给我们送到村口。” 萧锦佑捧着手机逛购物软件,乔尔雅随手帮他搜了些书籍,再重新打开他的主页就全都是书籍推荐和生活用品。 为了方便识字,他的手机字体默认调成了繁体字,连蒙带猜能看懂文字。 萧锦佑如今已经了解物价,看着购物软件上几块和十几块钱的书,欣喜若狂的模样仿佛像是捡了钱一般。 乔尔雅无奈摇头,瞧给孩子激动的。 —— 首都传媒大学。 这里是学校正在修建的影音室,据说是某个大集团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停在施工围栏外,边上停着一辆商务车。 敞篷跑车的主人嘴里叼着香烟:“你说她没继续找你了?”他身边的妖艳女人调皮地把烟从他嘴里拿走,在手上把玩。 律师汗淋淋道:“我按照您的意思表达后,乔小姐就没再联系我了。” 如果乔尔雅在这里,就会发现这是她找的律师,告诉她证据不足没法起诉校园论坛和贴吧造谣的人。 这位律师显然跟跑车主人有不正当交易。 跑车主人脸色难看:“我不管,她现在回了老家,你给我想办法把她弄回来。” 这位富二代叫陈耀祖,今年大四,在乔尔雅大一刚入学时热烈追求过她,于是遇到他撩妹生涯仅有一次的滑铁卢。 乔尔雅软硬不吃,不论他送礼物还是威逼利诱她都不为所动,甚至乔尔雅还因为他的骚扰报过警。然而这更激发了他的胜负欲,他就不信以他的魅力追不到一个妹子。他发下狠誓早晚要把乔尔雅追到手,然后狠狠把她抛弃。 可他始终没找到机会,甚至眼睁睁看着乔尔雅越来越优秀,还进了首都电视台实习。他本想要不放弃算了,三年时间都追不到,毕业后更没戏了。就在这时他听说乔尔雅疑似插足别人感情。 以他对她的了解,这个女人没有心,除非被下降头了才会去插足别人感情。他十分确定乔尔雅绝对是得罪人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得罪了女人。只有女人毁掉另一个女人的方式是用私人生活不检点造谣,这种谣言没有成本,也不容易澄清。他换过的女朋友百八十个,对这种套路不能更熟悉。 他几乎是一瞬间想到了注意,那就是买水军推波助澜,让流言越传越广。等乔尔雅陷入孤立无援的地步,到时候他就如同救世英雄般出现,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他甚至买通了乔尔雅的律师,暗示这件事靠她一个人的力量无法解决,乔尔雅一定会想起他这个靠山,放下脸面跑来求他。 谁知道乔尔雅竟然放弃了打官司,据说是休学回家种地去了。他简直要气吐血,今年他都要毕业了,要是追不到乔尔雅,那群兄弟得笑话死他,他得想想办法。 —— 乔尔雅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着,她正在跟萧锦交换冰淇淋。冰淇淋是小杯装,乔尔雅买了芒果和草莓口味,两个人交换着吃。 晚上八点,拍卖会准时开始,还好提前告知了钟鹤鸣明天可能回不去,等拍卖会结束就已经十一点了。 乔尔雅特地买了两个口罩给自己和萧锦佑戴上,跟在老于身后一起进了VIP室内。 这次拍卖会是个中型拍卖会,来得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外地富商。 听说今天有几件首饰,不少富商带着家眷,乔尔雅和萧锦佑的一男一女组合并没有引起有太大注意。 这是乔尔雅第一次见拍卖会,拍卖员穿着旗袍,头发挽起,整个人很有气质。 随着她的出价,会场的人逐次加价,乔尔雅在VIP室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就跟里描述的一样,还挺无聊的,看了两轮她就失去了兴致,百无聊赖翻着桌上的拍卖品名册。 老于捧着保温杯笑问:“是不是没什么意思?这地方只有当你拍下来想要的东西,才会觉得有意思。” 乔尔雅看到他们的拍卖品都在后面:“倒也没有很无聊,起码满足了好奇心,以前都不知道流程,而且拍卖员很养眼。” “你倒是会给自己找乐子。” 乔尔雅心里想得是另外一件事,他们的拍卖品都被放来压轴,又欠下老于不少人请。 时间跟她猜想的差不多,十一点才轮到他们送来的珠宝首饰。 拿在手上的时候还觉得没什么,被摆出来的时候感觉高端大气了不少,要不是提前看了图册对照,乔尔雅都几乎认不出来。 萧锦佑的反应则很平淡,在他眼里这些在古代都不是值钱的物件,他心里猜到舅舅能毫不心疼拿出来,肯定是嫌款式不好淘汰的珠宝。 他没想到几样珠宝能在这个世界卖这么贵,这些人还真是奇怪。 “这是从宋代流传下来的纯天然珍珠,珍珠颗颗饱满,诸位要知道珍珠在宋代极其昂贵,属于皇家贡品,只有身份显贵的贵族才会得到珍珠赏赐,一般是宫里娘娘和皇后才会佩戴珍珠首饰。这套珍珠首饰起拍价五千万,包含一条珍珠项链和一对珍珠耳环。” 乔尔雅震撼不已,中午估价的时候还说三千万,现在怎么成了五千万了。 老于笑呵呵解释:“是这样,下午我又联系了几个朋友,他们看过后都认为这套珍珠首饰的价格还有上升空间,这首饰保存的太好了。从外地赶过来的几个都是想拍这套珍珠首饰,可不能卖便宜了。” 果不其然,五千万起拍价并没有让这些人望而退步,隔壁包间叫价八千万,直接把价格给抬起来了。 老于还在煽风点火:“前几年外国拍卖玛丽皇后的珍珠藏品,成交价两亿,另一条珍珠项链成交价一千六百万。你们是外行,不知道野生珍珠尺寸越大越稀缺。你们送来的珍珠项链哪怕拆下来单独卖,一颗珍珠都能拍两千万。” 乔尔雅没想到这么没有美感的珍珠项链能卖出天价,这还是被钟鹤鸣淘汰的旧首饰。 这串珍珠项链起码有二十颗珍珠,单颗重量就有60克拉,戴上俗气还重。 最终这套首饰被拍下了1.8亿的天价,扣除手续费和税款到手1.4亿。 乔尔雅的心情比前几天戴价值两个亿的镯子还要复杂。 凌晨12.05分,所有珠宝卖出去,零零碎碎加起来扣完各项费用最终到手2.2亿。 萧锦佑让经理帮忙把钱打到两张卡上,他和乔尔雅一人一半。 乔尔雅有点恍惚,她就这么突然成了坐拥一个亿的富婆? 萧锦佑担心她见外,便主动说道:“若是没有你送的见面礼,我也不会跟着沾光。” 乔尔雅还在梦游中:“我不敢相信我卡了多了九位数,我玩游戏欢乐豆都没这么多。” 如果说她之前的身价百万的小富婆,在富人圈子顶多算是个跑腿。 但她现在有了一个亿的流动资金,超过了不少百万富豪。 但是想想一个亿不过是别人的小目标,自己没必要反应这么大。自我安慰完毕,乔尔雅心安理得接受了这笔巨款。 当银行卡里有了一个亿该怎么花? 乔尔雅打开了自己的购物软件,几个平台买买买也才花了不到十万。 她消费欲望不高,每次都是看美妆视频才被种草化妆品买买买,她自个对奢侈品没什么追求,可能还不到年龄,清空购物车就是一阵空虚,真不知道买什么了。 而隔壁房间的萧锦佑,正苦大仇深地搜索着女孩子喜欢的礼物。他刷到不少短视频,也翻看了很多评论,什么香奶奶、驴家、雕家,腊梅、死磕兔听得他一脸懵逼。 怎么这些名牌都起这么奇奇怪怪的名字。 他顺着链接点进帖子,准备慢慢琢磨。 错过了今晚回去的时间,好在乔尔雅白天就在这家五星级酒店订了套间,洗漱完毕就回了各自房间。 乔尔雅在床上翻来覆去摊煎饼。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习惯了每天晚上十指交握,一个人睡觉反倒有些不习惯。 她干脆打开手游,报复性把游戏商城清空了,就这也才花了一万。 唉,这就是有钱的烦恼吗。 她又开始闲的抽水晶。这个手游她不怎么玩,实习的时候同事们都喜欢用来娱乐,她为了跟同事有共同话题也下载了一个,还没满级已经是贵族9了。 乔尔雅性子有点倔。同事建议她新手玩软辅跟着混,她不服气,于是私底下打了两个月成了一名合格的女野王。 她抽了两百次还没出水晶,难道成为有钱人运气会变差? 她不信邪坐起来继续抽,硬生生抽出来一个保底。 乔尔雅觉得她今晚睡不着了,垃圾游戏,杀熟啊! 萧锦佑出来喝水,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哀嚎。 他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乔尔雅头发凌乱拉开门,身上怨气比贞子还重:“我怎么这么脸黑。” 萧锦佑不明所以,她怎么会跟黑扯上关系,他客观评价:“你很白,不黑。” 乔尔雅把手机塞他怀里:“你来点一下。” 萧锦佑不懂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一下,出水晶了。 乔尔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这是什么欧皇! 外国珍珠那个是真事,一颗珍珠吊坠拍卖了大约2.2亿 40.只丧偶,不分手 乔尔雅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她从小到大不算欧皇但也跟非酋扯不上关系,可这次抽奖对比也太明显了。 她不信邪又让萧锦佑抽了几次,竟然还能抽到史诗皮肤和英雄!虽然不值几个钱,但也比她一直抽到皮肤碎片强。 而且萧锦佑抽了不到二十次又出了水晶,乔尔雅无力吐槽,挥手让他去睡觉。 心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次日早上十点,乔尔雅被电话吵醒,玻璃厂打来的电话,她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给她上门送货,问她在不在家。 乔尔雅表示家里有人,让他们上门就好了。 她给自己和萧锦佑买了俩小时候的高铁票,吃完饭坐高铁去省会把汽车开回来。 这一来一回的车票加起来跟油费差不多了。 乔尔雅安慰自己,她现在是身家上亿的富婆,一百多块钱的油费不过是毛毛雨,这么一想心里的负罪感减少了。 到了市区,她让萧锦佑待在家里等她,自己去银行给父母卡上转了五百万,让他们不用辛苦赚钱还车贷。 这段时间父母为了她的事奔波忙碌,都没顾得上早餐店的生意。等他们还了贷款想开店就开店,想旅游就去旅游。 乔尔雅又去了趟超市,买了十几套五支装的牙刷和牙膏,又拿了几套口碑不错的洗发水和沐浴露。昨天跟萧锦佑逛奢侈品店没想起来,既然他想送生活用品,日用品怎么能错过。 她拎着购物袋去了楼上的名牌店,让柜姐帮忙挑了几瓶适合送给大学生、工作党和妈妈辈的香水。 大学生自然就是对照的太傅家女儿,古代婚嫁十七八岁,跟大学生同龄;舒娘尽管也是大学生的年龄,但她性子和气质更像工作党;妈妈辈就是太傅的妻子,以及太傅即将成亲的大儿子的未婚妻。 太傅是萧锦佑的人,他儿子娶的妻子自然也是同阵营。她跟萧锦佑在一条船上,方方面面都要替他考虑。 萧锦佑终于弄清楚了几个奢侈品牌子,据说都是女孩子们的梦想,可是他该怎么找借口一个人出门买呢? 乔尔雅回来后没发现他的异常,她把大包小包放下絮絮叨叨。 “我又想起来可以送女孩子香水,还选了几套牙刷牙膏,正好你一起送了。” 萧锦佑唇角微弯,笑容带着几分暖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乔乔替我想得如此周到。” 乔尔雅从他手底下躲过,脸腾地红了,她小声嘟囔:“不许叫这么亲密。” 萧锦佑征默片刻,目光炙热坦诚:“是我逾距了,可乔乔这么好,在下无以为报只能.” 乔尔雅立马踮脚捂住他的嘴,脸颊升起淡淡红晕:“你考虑清楚再说!我这里只有丧偶,没有分手。” 萧锦佑的眼神瞬间亮了,他迫不及待证明真心:“我知你心中担忧,之前我与你说过话全都作数,萧某此生绝不纳妾,后宫之主仅此一人。若你想留在这边世界,我便培养接班人,父皇有那么多孩子,我离开时尚有妃嫔怀孕,总有适龄的孩子。” 乔尔雅愣愣地看着他,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她没想过萧锦佑愿意为了她舍弃皇位。 她压根没考虑过萧锦佑成为皇帝的事。反正每天晚上都能回现代,只要把握好回家探望父母的时间就跟在外地工作差不多。 古代是她的舒适圈,她从古代赚回来的财富是现代拼搏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目标,看她不到一个月身价上亿就知道。 她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干嘛还要去给别人打工。 在古代不仅获得了财富,还得到了心灵的洗涤。现代社会太卷了,生活节奏又快,如果不是还要生活,相信每个年轻人都有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梦想。更何况她又不是回不来,每天回来给手机充个电,在家洗个澡,下载一些电视剧回到古代,这种生活难道不爽吗? 在现代社会当社畜,去古代能当皇后,这个选择题闭眼都能做。 萧锦佑想握住她的手,乔尔雅捂住他嘴的手已经不知何时松开,变成抓住他的领口。 不等萧锦佑动作,她再次踮起脚,双手抓着他的领口,踮起脚吻住他。 这个吻不如说是标记,乔尔雅轻轻咬了他一口才松开。 萧锦佑顾不上伤口,目光灼灼看着她。 乔尔雅避开他的目光,低头望着自己脚尖:“给你盖章了,不许反悔。” 暧昧的气氛在屋内蔓延,像是一股云雾缭绕的暗香将两个人紧紧包裹。 萧锦佑伸手将人拉进怀里,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颈侧,乔尔雅感觉身上一阵酥麻。 “乔乔,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便是我的心之所向。”他的嗓音有点低沉,听起来别样地温柔。 她感觉心上像是有一根羽毛在轻挠,伸手推了推他:“松开,你热不热啊。” 耳边传来他的低笑,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震动,乔尔雅也不反抗了,任由他抱着。 好在萧锦佑只是抱了一会儿,还记得要做正事。 萧锦佑路上对高铁好奇,但他心知肚明这不是宁朝只靠努力就能做出来的东西,反倒是蒸汽火车更有可能造出来。 回到老家,父母已经帮她把玻璃搬到了床上,乔尔雅看得直皱眉,看来她得多买几套床单备用着换。 每次床上放大包小包的东西,就算是没洁癖的人看到也有洁癖了,好在每次她走后亲爱的母亲大人都会帮她换新床单。 乔母接完电话脸色不太好:“雅雅,你舅舅他们劳动节要回来,你看到时候怎么安排?” 乔尔雅思索道:“那就把床搬走吧,我们去古代睡哪都行,醒来会在这张床上。” 乔母这才和颜悦色:“总归这是你外婆家,一直待着也不太好。” 其实是她昨天帮闺女还电瓶车,听到那些老太太背后说她家雅雅坏话。她小时候在村里长大,有些人年轻的时候嘴碎,老了心更黑。 乔母听得糟心,亏雅雅还承包了村里的场子,不然他们哪来的钱拿!结果她们还要说她家雅雅的钱来路不正,有本事别要啊。 乔尔雅看出来妈妈有心事,便主动拉着妈妈聊天。 萧锦佑正好有些事想做,于是借着和乔父去书房下棋的机会询问。 “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乔乔,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乔父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他当年也耍过浪漫才娶上媳妇。 他咳了两声,萧锦佑识趣地转头,让未来岳父悔棋。 他只是随意走棋,甚至没留心观察棋盘。谁知岳父大人棋技如此之烂,让他想到了短视频里的国足。 “放心吧,你们没空我帮你留意,你对房子有啥要求?” 萧锦佑眉头微皱,似是不解:“我想要大房子,最好独门独户有庭院,如同我们这套房子的占地面积,为何这个世界会有那么多鸽子楼?”若不是文化差异,他想买个四进的宅子。 乔父拍着大腿感慨:“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就追求鸽子楼,那可是城里人的象征啊。现在年纪大了反而喜欢村里,没有城市喧嚣,适合养老,可惜老家房子早拆了。” “你这条件不低,预算是多少?” 萧锦佑不清楚房价,说了个大概的数额:“一个亿以内吧。” 乔父手一抖,差点从榻上掉下去。 “啥?一个亿!” 萧锦佑态度谦虚:“之前买了些东西,换回来的钱财。” 乔父哆嗦着手,棋子一直放不下去:“你们又卖了啥?” 萧锦佑:“一些不值钱的珠宝首饰。” 乔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名人字画。” 他心有余悸,告诫道:“如果你们有宋代以前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卖了。像是唐朝、五代十国等等,这些古董都要官方鉴定才能拍卖。” 萧锦佑表示受教,难怪乔乔不喜欢他送的九霄环佩。 乔尔雅在客厅主动询问:“妈,你有心事,还是关于我的,对不对?” 乔母不知如何开口:“算了,告诉你也好,免得你吃亏受骗。我昨天跟你爸去还车,村里那几个老太太背后嚼你舌根,说你回老家养胎。” 乔母越想越无奈,那些人怎么这么闲。 乔尔雅以为自己听错了:“养胎?什么意思啊?!” 她随即反应过来:“是不是我回村这事?” 乔母叹气:“你之前承包厂子的时候说要做自媒体,当时就有风言风言。说你没出息,好好的大学不上,跑回村里当女主播。要不是小萧整天跟你一起出入,她们还觉得你是网上那种穿得少扭来扭去的女主播。” 乔尔雅以为自己经历过造谣不会对这种事生气,然而她还是被气得发抖。 “妈,这些是谁家传出来的。” 乔母报了几个名字,乔尔雅觉得心寒。 这些人跟她外公外婆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结果背地里嚼舌根的也是她们。 乔母把女儿抱进怀里:“你别伤心,妈已经替你骂过她们了,她们以为我没听见,我听得一清二楚。” 乔尔雅委屈又生气,她招谁惹谁了,一个个上赶着诽谤她。 “妈,我要回去,麻烦你跟我爸把床找搬家公司带走。” 至于工厂是签了五年合同,钱已经给过了。如今村里的闲话影响了她,她这个承包商有资格追责。 她本想趁现在过去,被妈妈拦下。 “你放心,妈绝对替你要个说法,不让你吃亏。等你外婆回来,你外婆战斗力强,村支书还是你外婆的侄子,让你外婆亲自骂他。” 听到有自己人乔尔雅放心了,她就是小气鬼,不想让说自己坏话的人占她好处。 尽管今天确定了关系,可是两个人离开的时候,乔父乔母的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萧锦佑丝毫不敢乱动。 乔尔雅心里窃笑,偷偷挠了挠他手心。 乔母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今儿闺女跟小萧明显有情况啊! 她正想问,到时间了。 床上除了床单被褥什么都不剩,见过好几次的夫妻俩每次都会被震撼。 这到底是什么原理? 乔父把萧锦佑让他帮忙找房子的事讲了。 乔母笑道:“这倒是赶巧了,雅雅正好想回家,她那套房子够两个人住了。” 乔父心情复杂:“小萧不想住鸽子楼,想买别墅。” 乔母提醒道:“省会的别墅可不便宜!” 乔父抹了一把脸:“小萧预算是一个亿以内,都能全款拿下。” 乔母一个腿软,还好丈夫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说话都不知道一次说完,你是想吓死我?” —— 福禄公公这两日没睡好,王爷真的睡着后失踪了。他好不容易搪塞了几个下人,王爷的舅舅又来了。 暗卫在王爷失踪的瞬间就把他从被窝拎了出来,这两天他守在门口都不敢打盹。 夜半三更,卧房传来响动,福禄热泪盈眶,谢天谢地,他主子终于回来了。 萧锦佑在屋里吩咐:“派人把东西搬出去。” 福禄连忙叫醒两个徒弟。 本以为是摸黑干活,屋里突然亮如白昼。 萧锦佑打开了台灯,他还给自己买了几个。 “此物为台灯,不要大惊小怪,先搬东西。” 他又对着美人榻上昏昏欲睡的乔尔雅低声道:“我抱你去书房休息。” 乔尔雅困得睁不开眼,胡乱点了点头。 萧锦佑深呼一口气,小心翼翼把人抱在怀里,如若珍宝。 乔尔雅毫无知觉,等她再次醒来天色大亮。 门外是婢女小声说话,听起来心情不错。 她润了润嗓子:“你俩进来吧。” 云裳和冰心并排而入,脸上带着喜色。 听说半夜王爷屋里连夜换床,搬东西动静可大了。两位婢女听了一早上八卦,此时见到正主害羞的不行。 “你俩这是碰上什么喜事了,脸这么红?” 云裳羞红了脸,平时自诩成熟的冰心都失了态。 冰心定了定神:“奴婢们听说昨儿晚上王爷的床塌了,替姑娘高兴呢。” 乔尔雅满头黑线,小朋友你在高兴什么?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你们还是个孩子,小脑袋瓜不要想这些废料。” 见婢女不太相信,乔尔雅让她们自己看。 “床不是还在呢,你俩从哪听来的八卦,一点都不靠谱。” 幸好没让萧锦佑听到,不然恐怕他能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云裳拍拍胸口,脸上带着怒意:“都怪那些守夜的家伙,说得信誓旦旦,我昨半夜也听到动静来着,便信以为真。” 乔尔雅无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下次别这么傻了。” 这府里都是什么脑补怪,还好应该就搬一次玻璃。 41.小姐妹,美容院 不过两位婢女还是眼尖的发现,今儿的姑娘跟王爷似乎更亲近了。 往日虽说姑娘和王爷一起用膳,可都是各吃各的,几乎不交流。 但是现在王爷不仅亲自给姑娘夹菜,还给乔姑娘挑鱼刺。 云裳和冰心压下心中的欢喜,她们向来都是听说女子服侍男人,还是头回见到王爷这般位高权重的人伺候乔姑娘用膳,想必对姑娘是一往情深。 乔尔雅见他一直给自己加菜,连忙捂住碟子:“够了,够了,你也吃啊。” 萧锦佑单手支着脑袋,满眼盛着笑意:“只是看你吃便觉得八分饱。” 乔尔雅小脸通红:“那你别吃了,饿着吧。” 萧锦佑笑吟吟摇头,把她碗里挑出来的胡萝卜放进自己碗里。 乔尔雅羞赧低头戳着碗里的米饭,他为什么这么会,是看短视频学的吗! 好在钟鹤鸣来救场,才让乔尔雅松了口气,谈恋爱可太累了。 他吊儿郎当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哟,你们吃着呢。” 萧锦佑慢条斯理放下饭碗:“舅舅可以去书房稍等片刻。” 钟鹤鸣偏不如他意:“没事,我吃过了,不用在意我。” 乔尔雅憋住笑,迅速吃完碟子里的鱼肉,起身:“我吃好了,你们谈。” 钟鹤鸣啧啧道:“怎么看到我就跑,我有那么吓人么?” “舅舅这般作风,恐怕只有舒娘能忍受。” 钟鹤鸣反以为荣:“说明我跟舒娘天生一对。” 乔尔雅分好礼品,把给舒娘的礼物单独分了出来,剩下的就是萧锦佑需要分配的了。 这次要不是钟鹤鸣给的珠宝,她跟萧锦佑也不会成为身家过亿的富豪。 舒娘依靠在窗边,她看完一封信后就愁眉不展。 小丫鬟在一旁支招:“娘子或许可以问问乔姑娘的看法,乔姑娘古灵精怪,能帮忙出个主意也说不定。” 舒娘叹气:“但愿吧,你说女子生活怎就如此艰难。” 小丫鬟年纪不大,懂事后就被家里卖给牙行,好在被萧锦佑买走,没有受到磋磨。 她想了想憋出几句:“大概女子天生软弱,体力不胜男子、学识不及男子,才会受人轻慢。” 舒娘自嘲般笑了笑。 乔尔雅欢欢喜喜进门:“舒娘,我给你送礼物来啦。” 舒娘连忙起身:“怎么又带礼物,你送的护肤品我才开始用呢。” “这次不是护肤品,是洗漱用品和香水。” 乔尔雅为舒娘介绍了牙刷牙膏和香水的作用,舒娘先前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 “香水真是个好东西,在教坊若是想要身体留香,必得把法子藏着掖着。” 乔尔雅知道的古代身体留香就是用香薰烘衣服、洗澡用牛奶和花瓣、身上佩戴香囊。 她心生一计:“舒娘,你们是从临安城过来,那边的教坊多吗?” 舒娘猜到她的想法:“你是想赚女子的钱?你这些东西自然是很容易,但据我所知临安城有好几股势力,即便是王爷亲自撑腰,也抵不住那些人暗中下手破坏。” 乔尔雅神秘一笑:“那如果我把店铺开在琼州府呢,他们还能把手伸那么长吗?” 舒娘没想到这一茬,确实是可以,只是乔姑娘要怎么把招牌打出去呢? “舒娘,你在教坊可有好友?” 她自然是有的,这次便是好友身上惹出了麻烦,才给她写信求助。 小丫鬟心急嘴快:“乔姑娘,舒娘子的好友遇到了麻烦,还请您帮忙出个主意。” 舒娘来不及制止,小圆已经把话说完了。 “嗯?什么麻烦,我们关系都这么熟了,你还跟我见外?”她故作伤心。 “此时说来话长,我便长话短说。这次是曾经与我一同演奏过的琴娘得罪了小人。我与琴娘相识于微末,我擅古琴,她擅箜篌,还有个姐妹善奏琵琶,我们三人是教坊招牌。不瞒你说,我们视对方为对手,但又欣赏彼此才能,这次她求助到我这里,想来是真的遇到了麻烦。” 乔尔雅明白了来龙去脉。原来这位琴娘被人在饭菜里下了东西,皮肤越来越差,甚至还冒出来了一些痘痘,即便消下去还有痘印,已经影响了上台表演。 “这个我得见过她之后才能确定能不能有办法,不过她能自由出门吗?” 舒娘松了口气:“自然可以,琴娘是自由身,她若想离开随时都可以,只是她无处可去,便一直留在教坊,以后接老板娘的位置。” 听到这乔尔雅不禁好奇:“你们与老板娘关系很和谐吗。” 舒娘神色失落:“我离开的时候,是闹了些不愉快,但老板娘是个好人。”离开前大娘子告诉她“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那时她满心只有钟郎,并未细想其中的含义。如今回想大娘子是为她考虑,让她不要恃宠而骄,多给自己留条后路。 “琼州距离临安府不远,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送回去,请那位琴娘来岛上游玩。” 当初萧锦佑病重,福禄去临安府寻找钟鹤鸣和神医,只花了三天时间,想来距离应该不算太遥远。 想到岛上即将有“当红女明星”来访,乔尔雅巴不得现在就回去写开店策划。 “对了舒娘,教坊的女子都用什么妆品?她们需要做美甲吗?平时护肤都是什么流程?” 乔尔雅问了一大堆问题,这个关系到她的美容事业,必须得了解详细。 按照舒娘的说法,宁朝民间很流行文人墨客结对去教坊听曲看表演,这种风雅的娱乐场在临安城遍地可见。而表演者多为女性,自古女人的钱最好赚,琴娘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第一笔生意吗! 舒娘知晓乔姑娘有开店的想法,便放慢了语速。日后乔姑娘开一家让女子变美的店,她第一个去捧场。 乔尔雅打听到想要的信息心满意足离开,舒娘得到新礼物爱不释手。这牙刷和牙膏真是好东西,还有能让身体散发香气的香水,这个才是重中之重。 她回来找萧锦佑,刚靠近就闻到一股香水味。 萧锦佑满脸写着生无可恋:“舅舅非要试香水,结果喷了我一身。” 他已经沐浴过两遍,身上还是带着香气。 乔尔雅根据味道猜测这是送给太傅家小女儿的香水,萧锦佑身上一股栀子香。 她安慰道:“一开始换掉衣服就好了,味道会留存一段时间,并不是很浓郁。” 钟鹤鸣自知理亏,在边上奋笔疾书写信,嘴上却不闲着, “乔姑娘,你们老家是哪里啊,怎么有如此多奇妙的物件,台灯我更是闻所未闻。” 乔尔雅示意萧锦佑不要说话:“我的老家你去不了,别人也去不了。不过呢,你想要的东西我都能拿出来,还有疑问吗?” 钟鹤鸣笔尖一歪,完蛋,又得重写:“没了没了,我不问了。” 反正乔姑娘再怎么神秘,都是他外甥的心上人、宁王府的女主人、未来的一国之母,总归跟他们是一个阵营。 他可真羡慕太傅家的臭小子啊,能白得这么多好东西。 想到自己变成富婆有钟鹤鸣的一半功劳,乔尔雅又道:“舅舅要是有喜欢的东西,我和萧锦佑都会帮你找来。” 钟鹤鸣半信半疑:“当真?我想要台灯!” 乔尔雅冲萧锦佑挑眉:“舅舅挑一个不就好了,我们特地多买了几个。” 钟鹤鸣气冲冲看向外甥:“好啊,你竟然耍诈!” 萧锦佑干咳两声:“舅舅说的什么话,我只是担心舅舅半夜看书伤眼睛。” 钟鹤鸣还要再说,乔尔雅及时打断:“舅舅除了台灯还要什么?你送的珠宝解决了我们手头拮据的情况,别听他卖惨。”她又看向萧锦佑,“咳咳,要可持续发展。” 钟鹤鸣不懂可持续发展是什么意思,又说了几样东西,剩下的表示先欠着。他要的东西正是萧锦佑给几位学子准备的生活用品。 终于能谈论正事,萧锦佑推开地图:“我们准备建造钢铁厂。” 乔尔雅以为自己听错了,钟鹤鸣则是诧异外甥如此信任她。 “钢铁厂?你确定会有矿吗?” 萧锦佑把地图给她看,乔尔雅发现竟然是现代地理地图。 打扰了,她没想到还能利用这个bug。 她肯定得支持:“既然你们已经决定,那就一定能成功。” 萧锦佑想从重工业入手,民生等任务他已安排妥当,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处理。 他钻研现代历史书,发现钢铁是重中之重,基础建设离不开钢铁,所有工业化国家的发展都是从冶炼钢铁开始。既然他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定要好好盘算。 钟鹤鸣听明白了,这张使他震惊的地图竟然来自乔尔雅! 她到底是什么人?他的疑惑没人能为他解释。 终于轮到乔尔雅说正事:“我想买点人,我的店不能招外人,只能买人。” 钟鹤鸣站出来:“交给我吧,我正好要去临安城,顺路给你带回来,你要多少?” “需要会做饭的和会算数的青壮年,还有小丫鬟。脑子要机灵,年龄不要太大,大概需要二十号人。” 钟鹤鸣略微吃惊:“你这数量真不少,不过临安城最不缺人,你且等上几天。” 时间上差不多,这几天其余店铺正好能装修完成。 乔尔雅想到自己如果开美容店或许可以问问舒娘,她们教坊应该有很多适龄女子想要离开又没立足之本,不是所有人的水平都能成为老师。 她可以把她们雇佣过来当产品推销员,美容院必备。 钟鹤鸣这次去临安城,为的正是打通临安城的市场,“泄露”钟表来自琼州府的消息,让那些富商闻着味儿上岛。 而那个时候正好乔尔雅的店开张,即使他们没买到钟表,也能见识到更多奇珍异宝。 六月活动出了,在评论区哦。 想进群的打开V面对面群聊,输入“3354”即可。 我不会是第一个付费写书的作者吧,我的稿费还没有发红包送出去的多。 42.装玻璃,新窗户 近日城外又开始招工了,据说安王要把官道全部铺上水泥路,这个消息可谓是振奋人心。 这意味着修路又要开始招工了,虽说工钱不多,但是管吃管喝让所有人无比向往。 这次百姓没有之前被选中时的愁眉苦脸,不少青壮年汉子纷纷自荐,参与报名的人数远远超过了要招的工人数量。所幸并不是一个施工队修完整条路,而是每到一处地段就会招收当地百姓来修路,让他们有参与感。 在府城见识过水泥路的百姓无一不觉得水泥路方便,牛车都不颠簸了,在车上放一碗水都撒不出来一滴。 府城的富商则是愁得抓耳挠腮。据说官道铺设完成要收费,他们都想分一杯羹。可惜之前把安王得罪狠了,妄图控制安王,如今拉不下脸面去赔罪。 他们长期住在琼州府,远离京城纷争,对皇权并没有多畏惧,甚至自大妄为觉得安王被发配到琼州府就是任由他们拿捏。 梦想很美好,事实很残酷。安王不受他们钳制,做事独来独往,就连琼州知府也只得到过安王一次召见,还只是聊了修路一事。 他们恩威并施的鸿门宴彻底惹恼安王,自那以后安王的人就没再联系过他们。 这让他们感到些许不安,但常年地头蛇当惯了,让他们臣服更不可能,于是他们单方面跟安王僵持,心里愈发忐忑。 这些富商不知道,原计划确实会按照他们的剧本走,然而出现了变数。 乔尔雅就是这个变数。 若说她有多大能耐,其实她就是个女大学生。可是她知道的新奇玩意多,一句话就让宝珠阁元气大伤,她还有很多奇思妙想和商业脑洞。 乔尔雅作为萧锦佑的金手指,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还让他多出来很多选择。如今萧锦佑需要的是循序渐进发展,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至于富商?乔乔就是未来第一皇商,他何必要去跟那群人虚与委蛇自找不快。常言道落草的凤凰不如鸡,可那终究是翱翔九天的凤凰,如何能与鸡相提并论 他即便再势弱,也不至于被富商踩在脚下。他忙着基建,没空管那些人的死活。 —— 萧锦佑动作很快,几乎在当天就把安王府所有的窗户拆掉,换成了透明的玻璃窗。 乔尔雅见了不住感慨工匠手艺巧夺天工,能让玻璃结结实实卡进去,她上手戳了戳,玻璃被固定的很结实,下暴雨刮台风都不一定会被刮掉。 古代窗户都不大,在工匠的倒腾下,乔尔雅觉得玻璃窗成品像极了她小学的老式木质玻璃窗,经常被男同学不小心打碎的那种。 工匠给玻璃加上固定的木质窗框更适配古代建筑,果然审美还得让专业的来。 她忍不住小声道:“我小学就是这种窗户,也太有年代感了。”放到现代是年代感满满的老式窗户,在古代是新奇的玩意。 萧锦佑捏捏她手心:“有机会带我去看看。”他不好奇小学,只是想了解她的童年。 乔尔雅冲他弯眼笑:“好呀,不过我毕业后学校就重新装修了,现在变化很大,估计我都认不出来。”她小时候的计算机课都是一起看动画片,现在的小孩子都开始接触微积分了。 钟鹤鸣在边上不停催促工匠,他今晚也要看着玻璃窗入睡,明日他就要去临安城了。 乔尔雅问过舒娘才知道,从琼州府去临安城还有水路可以走,三日就能来回,很多行商都是走水路。不过最好是搭乘大船,他们有专门的护卫,落单小船容易被海贼盯上。 钟鹤鸣面上大大咧咧,实则粗中有细,他跟大船的老板关系都很不错。 想到这里,她去摆放琉璃制品的库房挑了一套精美的十二生肖,琉璃独特的色彩让小动物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买回来的款式就没有丑的,既然要送礼自然得一视同仁。 钟鹤鸣盯着窗户看,没注意到乔尔雅。 萧锦佑看到她身后婢女手上捧着的托盘就明白了。 乔尔雅让冰心把东西呈上来:“这套琉璃制品可以送给与你相熟的行商和船老板,相信他们会很感兴趣。此物不仅能拉拢他们,还能给我的万宝楼打广告。” 钟鹤鸣眼睛都瞪直了:“这个好东西怎么不早点呈上来!” 萧锦佑伸手拦着舅舅:“这是乔乔的东西。” 钟鹤鸣一脸恨铁不成钢:“只要这个东西卖到临安城、京城,还有曾家什么事!”他看曾家很不爽,尤其是曾无言,以前还觉得他芝兰玉树,谁想太子被废就暴露了真面目。 萧锦佑无奈:“舅舅,乔乔的东西她自己做主。你可知当初乔乔一句话,让咱们岛上的宝珠阁元气大伤,如今只能靠着活动才能招揽客人。” 钟鹤鸣自然知道琼州府宝珠阁的生意不好,只是没想到还跟乔尔雅有关。 萧锦佑长话短说讲了当初的事,钟鹤鸣不可置信:“你是说那些珠子分文不值?!” 他以前送了舒娘不少,都是花重金买下的独一无二的色彩。 乔尔雅看他反应就知道钟鹤鸣当了宝珠阁的怨种。 她身后的冰心小声道:“我们姑娘送了不少琉璃珠子让拿去卖钱,奴婢靠着卖珠子攒了二十两银子。” 钟鹤鸣眼前一黑,萧锦佑眼疾手快扶住他:“舅舅,趁着宝珠阁还在,你这次去临安城把珠子都处理了吧,日后只会越来越不值钱。” 乔尔雅乐得看戏:“舅舅,我这里款式还有很多,要不你帮着一起处理了,就当是帮我买人的工钱。” 钟鹤鸣咬牙切齿:“行,你都拿来,曾家是吧,这次我非得让他们栽个跟头。” 以往都是他坑别人,谁知竟然让曾家给戏耍了。既然曾家喜欢卖珠子,就别怪他靠着珠子反赚他们一笔。 乔尔雅给婢女留了几个,剩下的一兜子全都给了钟鹤鸣,包括纯色系的玻璃珠,比宝珠阁的款式好看太多了。 钟鹤鸣多嘴问了一句:“这些在你们老家也都不值钱?” 乔尔雅想了想:“舅舅送我们的金叶子发簪,在我们老家能买装满整座王府的珠子。” 金叶子发簪卖了两百万,两百万的玻璃珠她都不知道是多少数量。 钟鹤鸣感觉自己又要晕倒了,那金叶子发簪才二两银子,半个琉璃珠都买不回来。 他现在无暇顾及玻璃窗,胸腔内被怒火灌满,对曾无言恨得牙痒痒。难怪宝珠阁出新品曾无言就会出现在他面前,是看准了他冤大头好骗。 他恨不得生啖其肉,想到自个心里阴损的法子,他要从曾家身上狠狠咬块肉。 乔尔雅介绍婢女端着的十二生肖:“这才是真正的琉璃工艺品,产自我老家,整个宁朝真正的独一无二。广告随便怎么夸张,此间绝无第二家。” 钟鹤鸣:“这么好的宝物拿去送人,未免大材小用。” “有句话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若是打动不了船老板和行商,又怎么能把招牌打出去。” 道理他都懂,只是不想把这么好的东西送人。 萧锦佑接过话茬:“请舅舅放心,这十二生肖库房还有几套,等您回来便去库房随意挑选一套。” 钟鹤鸣发现盲点:“你不是说这是她的东西?” 萧锦佑微微一笑:“我与乔乔是一家,自然能支配她库房的东西,她同样能任意拿取王府库房的东西。” 钟鹤鸣带着东西甩手离开,出门前还催促工匠早点去他院里。 乔尔雅有点于心不忍:“这么欺负你舅舅没事吗?” 萧锦佑眉眼舒缓:“之前都是他在我面前显摆,我才在他面前炫耀一次。” 行吧,男人之间该死的胜负欲。 —— 乔尔雅睁开眼睛,发现萧锦佑在她身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她迷迷糊糊把脸埋进他怀里:“怎么了?我没卸妆吗?” 萧锦佑手揽在她腰上,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与之前不同的是如今他们是男女朋友,肢体接触是亲密的表现。 “时间还早,继续睡会。” 乔尔雅却睡意全无,一咕噜坐起来:“不行,咱们还要搬家呢,这么大张床不知道要怎么搬到小区。” 萧锦佑早上跟未来岳父通过电话了,乔叔帮他看了几处不错的房源,如果觉得不错可以先把房子买下把床送过去。 “不着急,外婆不是还有几天才回来,三天时间足够咱们搬走了。” 乔尔雅要把床搬走的事跟外婆打过招呼,外婆说这个床就是传给女孩子的嫁妆,还调侃她赶紧谈个对象。 她不知道父母在省会帮萧锦佑看房,跟萧锦佑出村的时候汽车被人拦下。 “你是?” 拦车的人是个黑瘦的小伙子,穿着皮夹克,下面是紧身裤和豆豆鞋,在村里见到个年轻人真不容易。 对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你是丫丫妹妹吧。” 乔尔雅对他毫无印象。 “你是?” “我是村里的黄磊啊,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咱们还一起玩过泥巴呢。”他说着露出一口长期抽烟被熏黄的牙齿。 乔尔雅没有从记忆里扒拉出来这号人,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喜欢玩泥巴。 “不好意思,没事的话我们要去市里。” 谁知这人分外自来熟:“我也要去城里,顺路载我一个呗。” 要是乔尔雅不知道村里人背后的风言风语,或许不介意载他一程,但她现在不想跟村里人扯上关系。 “不好意思,我们路上还要接人,坐不下。” 对方还想纠缠,乔尔雅脚踩油门只留下一路尾气。 群号在六月活动内容里,V那个加不了,所以我新建了一个QQ读者群。 85-39-45-818 43.买房啦,偶遇过 乔尔雅依稀想起来这是回村那天遇到的大婶家的孙子,好像初中没上完就辍学了。 萧锦佑酸溜溜:“你小时候跟他一起玩过。”他知晓都是小孩子玩乐,但就是忍不住吃味。 乔尔雅失笑:“怎么可能,我小时候是孩子王,带领一众小弟爬树摘果子,下河摸螃蟹,还真的不玩泥巴,他就是跟我套近乎呢。” “而且我外婆才不让我跟男孩子玩,因为表弟每次出去玩就把衣服弄得很脏,外婆洗衣服之前都要揪着表弟的耳朵数落一顿。”男孩子喜欢在泥地里打滚乱爬,女孩子则喜欢过家家。她家住在城里,被妈妈教得特别爱干净,怎么可能去玩泥巴。 倒是她想起来一件事:“我记得了,我小时候被我妈送到外婆家过暑假,他趁没人抓了一块泥巴砸我,把我裙子弄脏了,还哈哈大笑。” 萧锦佑眉峰蹙起:“后来呢?” “当然是我带着表弟埋伏他了啊,当场就报仇了,他还哭着找家长。” 萧锦佑这才安心:“那就好,小时候就欺负女孩子,难怪长得贼眉鼠眼。” 乔尔雅带着萧锦佑去了家里,自己则去店里找父母提车。 萧锦佑趁她离开,连忙给乔叔叔打电话。 乔母那边负责带着乔尔雅走验车的流程,萧锦佑则跟着乔父去看房。 萧锦佑没有向乔叔叔隐瞒和乔乔的关系,乔父知道等于乔母也知道了,两位家长都没有反对。 其一是女儿和小萧这个缘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遇上的,说不定是真的有缘;其二就是小萧长得好看,人品过关,女儿自己也喜欢。 虽说是跨时空相爱,但这戒指显然是红娘。要说小萧家距离远吧,只要他们愿意每天晚上都能回来,比住到对门回家还勤快。 在乔父乔母眼里小萧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优秀女婿人选。都说岳父看女婿不顺眼,可早在萧锦佑对症送礼的时候,乔父就对他格外蛮夷。乔母更别提,这种长得俊俏还专一的男人,压根挑不出来毛病。 萧锦佑已经会使用电梯,他与乔叔叔约好了地点,不过刚出电梯,在一楼大厅遇到了一位看着面熟的女性。 他走出门才想起来,对方应该是乔乔的姐姐? 乔诗诗进入电梯时脑子里还在疑惑,这栋楼什么时候多了新住户?看起来像是明星,不过她没空关注鱼乐圈,不知道是哪个小鲜肉。她们小区都是一梯两户,这栋楼加起来才四十户人,难道是自己上夜班的时候搬来的新业主?不过她又觉得明星没必要住在这小区,虽说私密性不错,可是住在普通居民小区图什么? 正想着电梯停到了楼层,她看了眼对门,今晚给妹妹打个电话,都有半个月没联系了。 萧锦佑记得打车的流程,报了要去的地方,出租车司机热情跟他寒暄。 “小伙子这发量不错啊,留了几年头发?” 萧锦佑尽量让措辞更像现代人:“自小就留着了,家里人不让剪掉,偶尔修剪。” 司机调侃道:“那你们家一定是书香世家吧。” 这么说也没错:“我三岁启蒙识千字,五岁会背唐诗,七岁熟读四书五经。” 司机啧啧称奇,还真有这种封建家庭啊,难怪不让孩子剪头发。 到了目的地,看是买房的地方,司机笑道:“现在房价这么贵,小伙子是买房啊。” 萧锦佑付完车费:“是的,买婚房。” 司机摇了摇头,又有一位小年轻要背上房贷咯。现在这些年轻人图啥,买房还得贷款,结完婚一起还房贷,日子有什么盼头。 乔父已经找好了中介,中介一听买别墅就明白这是个大单子。 “小萧,这位是何先生,咱们直接去看房吧。” 萧锦佑跟对方打过招呼,何先生满脸笑容。 “这位萧先生一看就是年轻有为啊。” 他跟不少有钱人打过交道,看这一身名牌,还有身上的气质,妥妥的大客户! 乔父担心萧锦佑局促,便一直跟中介聊着。 何先生见这位顾客不想闲聊,便识趣道:“这几套房子都在市内,不过周边环境都不错,远离闹市,适合年轻人和老人居住。”他不清楚这房子住几个人,不过既然买别墅肯定是一家人都住进去,这么说准没错。 萧锦佑一路表现得很高冷,实际是担心自己多说被发现破绽。这种经常与人打交道的中介一般很细心,他不能掉以轻心。 他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的举动,更让中介觉得他是身份贵重的有钱人,普通人买房子怎么可能表现得这么淡定。 最终萧锦佑选中一套豪宅,院子有三百平,地下有两层地下室,地面有三层的别墅。就这他还觉得狭窄,只能勉强凑合,好歹胜过鸽子楼。 房子成交价是九千万,萧锦佑一次付全款让何先生欣喜若狂,还给便宜了几万块的零头。 何先生笑容满面欢送顾客:“祝您生活愉快,下次要是还想买房可以再联系,保证给您最贴心的服务。” 萧锦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中介还不错,工作很负责,不会多话,知道顾客有禁忌便主动转移话题,跟这样的人聊天倒是不累。 他加了对方联系方式,说不定下次还会有买房的需求。 乔父喜气洋洋走在萧锦佑身边,替他觉得高兴。这是未来女婿,看看才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融入得看不出来是古代人。 萧锦佑本想请乔叔叔吃饭,乔父却邀请他去家里坐坐:“你还没去过我们家,今天我跟你阿姨亲自下厨,再让你看看雅雅小时候的照片。” 萧锦佑心动了:“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你看你说话还是文绉绉的,刚刚跟中介聊天一点都不像古人。不过我觉得你跟我们现代人没啥差别了,用流行术语来说你不经常冲浪,有点山顶洞人。” 萧锦佑虚心受教:“我会继续学习,争取早日融入社会。” 乔父摆摆手:“不用,你听得懂别人说话意思就行,别勉强自己改变习惯。” 进群的话看评论区活动,有群号码 (本章完) 44.见家长,黑历史 萧锦佑跟着乔叔叔一起去了乔乔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这是一个颇有年头的居民小区,小区外墙留着斑驳的岁月痕迹。马路两边摆着路边摊,吃喝蔬菜瓜果一应俱全。不同于商业街的繁华时尚,这里处处充满生活气息。 走到小区门口,乔父指着一家闭门歇业的店铺。 “那是我跟你阿姨开了十几年的早餐店,每天早上雷打不动营业,下午备货,只有周六日能歇息。这家早餐店供出来了雅雅和她姐姐上学,我们给俩姐妹都在省会买了房子。”那时候房价不像现在这么贵,市中心每平米才三四千块钱,小萧买的那套别墅每平米都快三万了。 他们这省会顶多算是新一线,不是一线城市房价直逼一线。好在他们当年有先见之明买了两套新房子,女孩子自己有房子才有底气,寄人篱下总归是低人一头。若是日后他们夫妻俩不在了起码让闺女有个落脚的地方。 萧锦佑认真听着,脑海里幻想着小时候的乔乔放学路过这里会不会嘴馋想吃路边摊。 乔父继续道:“那时候我跟你阿姨顾不上孩子,每天就给她们零花钱自己买饭吃,这路两边的老板都认得雅雅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跟乔父打招呼。 这会儿不是饭点,店里没生意大家就会坐在自家店门口跟隔壁唠嗑。 泡馍店老板最先看到他:“老乔,你这多久没开门了啊,出去发大财啦?” 乔父笑呵呵跟人吹牛:“那可不,发了一大笔,明儿就去汤臣一品买套房。” 大家纷纷打趣他吹牛不打草稿,汤臣一品那是普通老百姓能住进去的房吗。 萧锦佑在边上听着,没想过要插嘴,不过他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开便利店的老板娘嗑着瓜子:“老乔,这帅小伙是你家亲戚啊?” 乔父挺直腰杆:“这是我闺女的朋友,俩人关系好着呢!”他都明示了,这些街坊邻居就别肖想他的女婿了。 “你家雅雅的朋友啊,那有对象了不?属啥的,我家闺女大学毕业还单着呢。”老板娘手上的瓜子都顾不上嗑了。 乔父一瞬间破功:“去去去,这是我未来女婿,你家闺女去年不是都订婚了吗。” 老板娘冲身边人使眼色:“看,就说老乔装不下去了吧。再说我家俩闺女呢,你手上要是有合适的小伙可别私藏。雅雅找对象眼光真好,小帅哥长得跟明星似的,不会是她同班同学吧?我记得你家雅雅是传媒大学,那学校是不是有明星?” 乔父只得解释:“不是同学,小萧都工作了。雅雅学校的大明星不上课,上课的都是不火的,说了你们又不认识。我挑点菜,人家第一次上门,看你们一天天闲得慌!” 街坊邻居放过了老乔,不过余光还在偷偷观察着老乔家的二女婿。 对方不仅任劳任怨拎袋子,老乔看上什么他都主动付钱,这女婿真不错啊。 要么说人比人气死人呢,老乔家俩闺女一个赛一个漂亮,都是高学历,找的对象也是帅小伙,不知道是什么运气。 她们还记得老乔的大闺女前两年带回来的对象据说是省医院的海归专家,想挂他的专家号都得找院长的关系。后来结婚排场可大了,她们这些多年邻居有幸参加过婚礼,才知道新郎家里本身就是做生意的很有钱。 乔父压低声音:“你别管她们,都是多年邻居,嘴上不饶人但都是热心肠。” 他们夫妻俩以前去进货总是耽误时间,孩子放学没钥匙进不去家门,街坊邻居就会让诗诗和雅雅去店里坐着。所以说远亲近邻,邻居关系和谐整个小区氛围都不一样。 萧锦佑没感到不适:“她们只是对我好奇,我并未感受到恶意。”即便是那个开着便利店的老板娘,也都是善意的调侃。 乔乔待着的老家村民思想落后才会背地里说人闲话,他心中庆幸她成长环境不错,身边都是带有善意的大人。 大概是乔父说了今天女婿上门,卖菜的时候街坊邻居都给他多匀了一些。他买一根猪蹄就给他搭一个猪耳朵,买一把青菜给他搭两根葱。 乔父把这些人情记在心里,萧锦佑也被和睦的邻里氛围感染。 乔尔雅跟妈妈提完车要回自己住的地方,妈妈却说改道回家。 “你爸已经带着小萧买完菜了,今晚就在家里吃。你跟小萧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总不能不带人家回来吃顿饭。” 乔尔雅没有刻意隐瞒父母,但还是好奇妈妈是怎么知道。 “我还不知道你啊?总之你妈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了。我跟你爸不反对,你俩谈恋爱就好好相处,不要无理取闹知道吗?他是古代人,家里又有后妈,你平时让着点他。” 乔尔雅和萧锦佑商议后隐瞒了他的身份,告诉父母的版本是萧锦佑母亲病逝,父亲娶了几个小妾,小妾给他生了好几个弟弟妹妹,这身世听着就可怜。 乔母之前心疼小萧没有亲人,现在担心自己从小宠到大的闺女欺负人家。她经常刷到短视频上面谈恋爱的女孩子把男娃子当狗使唤,她家闺女可不能变成这副德行。 乔尔雅满脸黑线:“我欺负他干嘛,他性格很好,我俩不会吵架,放心吧妈妈。” 乔母稍稍安心:“你们年轻人性子比较冲动,我就是告诉你有问题要沟通,要真的到了感情无法挽回的地步彼此好聚好散。” “知道啦,母亲大人,你开车还是我开车?”这个汽车暂时记在乔尔雅名下,等萧锦佑拿到驾照再给他过户。 “你开吧,我想想今晚做什么菜,你爸刚刚把买的菜都发我了。”因为是临时决定请客,只能蔬菜店里卖得什么就买什么了。 汽车开到小区门口,乔母下车被街坊看见。 不过这会快要到下班的时间,开餐饮店的老板都进店备菜去了。 还是便利店老板娘眼尖:“哟,刘巧,你家真发财啦,这是两百万的豪车啊!” 乔母正要解释,乔尔雅打开车窗:“王阿姨,这是我对象的车,我帮他停车呢。” 乔母连忙跟着道:“是啊,我家那辆破桑塔纳都开多少年了。” 老板娘笑道:“不跟你们开玩笑了,你家老乔跟女婿回家有一会儿了,招待你女婿去吧。” 乔母笑了笑:“劳动节过完我们就继续营业了。” 老板娘啧啧道:“那些白领和大学生每天都来问早餐店是不是不开了,你说你这几天亏了多少钱。” 乔母想到自己卡里余额还有四百多万,她没有吭声,怕自己装不出来亏钱的心疼。 好在老板娘只是提醒了她一句,乔尔雅已经停好了汽车。 小区的停车位有限,乔尔雅往前开了五十米有个收费停车场,把汽车停在了那里。 等乔母离开,老板娘跟身边的人讨论:“雅雅这对象家里条件不错啊,开两百万的车,我家女婿结婚租的婚车就是这款。” 旁边人调侃:“你就不羡慕人家?老大找了个家里做生意的专家医生,老二又找个开豪车的对象。” 老板娘不屑哼哼:“我羡慕别人做啥,人家两情相悦的事,轮得到你反对?”她家闺女找到这样的是运气好,找不到就处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对象,瞅着别人家作甚。 调侃的人尴尬闭嘴,她只是下意识对比,没想到老板娘反应这么冷淡。 乔尔雅跟着妈妈进屋,萧锦佑正在帮忙杀鱼,他身上穿着围裙,溅了一身水。 乔父语重心长劝说他:“小萧啊,你要不还是看电视吧,这鱼你杀不了。” 乔尔雅没忍住笑出声:“我爸妈厨艺很好,你还是歇着吧,往厨房挤什么。” 萧锦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面上难得窘迫。他这不是想表现一番吗,更何况谁家女婿上门坐在客厅让岳父在厨房忙活。 乔母放下手提包,脱掉外套挽起袖子:“雅雅,你带着小萧去你屋里玩,我记得你有个相册正好带他瞅瞅。” 乔尔雅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的黑历史相册,脸上笑容逐渐凝固。看着萧锦佑满脸期待,她龟速带着萧锦佑去自己卧室。 乔尔雅的卧室装修很少女,墙纸是奶黄色,墙上贴着可爱的玉桂狗和库洛米贴画,书桌上摆着不少迷你手办,全都盖了防尘罩。 她的床单和枕头也都是很少女的风格,乔尔雅磨磨蹭蹭打开书桌抽屉,从里面拿出相册。 要说有多少黑历史呢,那就是小时候运动会摔倒的照片、初中运动会跑步面目扭曲的抓拍,上舞台表演演讲被画的脸蛋通红等等,总之就是全部高清的照片被洗了出来。 之前网上就有段子说以后的小朋友连黑历史都是高清的。感谢她爸爸妈妈在她小时候忙于工作没有给她拍一些黑历史,这些照片都是她直女审美的亲姐姐给她拍的。 乔尔雅满脸委屈:“我姐比我大四岁,我们学校是小学初中高中全都在一起,所以我的黑历史都是她的杰作。” 可这是亲姐姐,她有什么办法。更关键的是,她姐姐的拍照技术即便到现在都很直女,从来不讲究构图美观,只要拍出来清晰就是好照片。 所以每次旅游她都不敢让姐姐给她拍照,绝对能把她168的身高拍成138。 萧锦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从你小区出来似乎碰到了你姐姐,跟你长得有点像。” 45.撞见了,有点像 乔尔雅翻了两页,飞速把相册塞到萧锦佑手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不看了,你看吧。”谁要看自己的大型社死现场啊! 萧锦佑见她反应如此大,忍住好奇心放下相册。 “我不看就是了,你别把自己闷坏了。” 乔尔雅的长发散在脸颊周围,她悄悄从发缝中观察,萧锦佑真的没看。 她坐起来用皮筋束好头发, “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把用手机拍的照片上传到网盘,应该有八千多张,我给你看那个。” “好,都听你的。” 萧锦佑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看着她,乔尔雅跪坐在他面前,抬起手臂圈住他脖子。 “我男朋友怎么这么乖。”她说完勾着他脖子往下压,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盖了个章。 萧锦佑眼眸微变,抓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把人带进怀里,乔尔雅被迫抬头看他,还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大概过去了几分钟,两个人嘴唇像是刚吃过辣椒。 萧锦佑气息急促:“怎么总喜欢偷袭?” 乔尔雅舔了舔嘴巴,似乎是在回味,她冲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要一直当老古板呢。” 谁不喜欢跟喜欢的人谈恋爱贴贴呀,又不是柏拉图式恋爱。可自己的男朋友是古人,乔尔雅很担心萧锦佑会像古代人一样,订婚前连手都不敢牵。 既然男朋友不行,只能自己主动。好在萧锦佑没有让她失望,教了两次就反客为主。 萧锦佑把头埋在她颈侧,声音喑哑:“别招我,乔乔。” 乔尔雅感到耳朵发痒,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我给你看照片啊。” 她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几年前的台式电脑开机格外缓慢。 乔尔雅不敢回头,生怕撞见少儿不宜的画面。她只是想让男朋友主动贴贴,可没想过惹祸上身。 萧锦佑没想到会吓到她,他站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她的马尾。 明明只是碰到了马尾,她却总觉得身上有一道视线仿佛要把她看穿。 背后作乱的手若有似无碰到了耳垂,她声音微微发颤:“找…找出来了。” 女孩娇嗔的声音传入萧锦佑耳中,带着诱人的钩子。 乔尔雅让开椅子,却没想萧锦佑迅速坐下把她拉入怀中。 她侧坐在他腿上,脸上止不住发热。 “乔乔陪着我一起看,可好?” 乔尔雅一时间想不到拒绝的借口,含糊其辞答应了。本以为自己会害羞,不过随着过去的照片一张张翻阅,她跟着陷入回忆。 这个相册被她命名为《人生大事》,记录的都是她参加一些重要活动时候的照片。 “这是我初三参加夏令营,我爸妈很忙,我跟姐姐一起参加。姐姐也给我拍了照片,不过不好看,我洗出来装相册了。这里面几乎都是自拍,照片只加了亿点点美颜。” “这是高中游学,去的是红色革命圣地,有先辈们的付出才有我们现在的生活。我这一身装扮就是先辈们同款,老师给我拍的。” “这是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我爸妈非要办升学宴,请了好多人,我妈还带我去化妆,特地给我买了一件小礼服。” “这张是我们开学典礼,我是新生主持人,同学和摄影社团帮我拍的照片。” “这是我姐婚礼,我给她当伴娘,穿得是伴娘服,我跟我姐是不是很相似?” 萧锦佑双臂禁锢着她的腰,手指无意识摩挲, “是有些相似,不过能一眼分出来你们是两个人。” 乔诗诗是典型鹅蛋脸,长相柔美没有攻击性,只看照片都会觉得很有气质,给人一种隔壁大姐姐的感觉;乔尔雅是标准瓜子脸,五官小巧精致,笑起来俏皮活泼,板着脸就像是漫画里的冷艳富家千金。 姐妹俩有六分相似,但是性格截然不同。 乔尔雅心有余悸:“还好你不是在家门口碰到我姐,不然就要闹误会了。” 她姐姐可是学过法医的,随手揣着手术刀当防身武器不是开玩笑。 萧锦佑以为她担心被姐姐发现他身份:“我与她有过对视,她看我的目光带着疑惑。” “我姐姐住的久,我们单元的住户她都见过,见到陌生面孔她肯定会疑惑。反正你要是下次落单遇到她就报我名字,千万不要起冲突。” 她姐姐小时候学过空手道,外人很容易被姐姐的外貌蒙骗,觉得她好欺负,然后吃姐姐一次过肩摔就会绕着她走了。 说曹操曹操到,家里门铃响了起来,乔尔雅听到妈妈惊喜的声音。 “诗诗,你怎么回来了?” 乔尔雅和萧锦佑面面相觑,最终她认命道:“走吧,带你认认我姐。”今天可真巧。 萧锦佑心中颇为不舍,照片只看了几百张,只能下次再看。 乔诗诗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礼品盒:“我回来不欢迎吗,家里这是要来客人?我爸竟然亲自下厨。” 乔母帮忙放东西,忍不住抱怨:“你回家怎么还带这么多礼品。” 乔诗诗换好拖鞋,看到门口多了双陌生男鞋,还是年轻人流行的大牌运动鞋,她不动声色继续观察。 “都是单位送的节礼,我跟之言吃不完,他家里又不缺这些,给您和我爸带回来。” 乔母正要说话,看到小闺女卧室门打开:“你妹妹回来了,还有她对象。我赶紧去帮你爸把菜炒完,你们年轻人有话题。” 乔诗诗下意识皱眉,雅雅才大三就把男朋友带回家,该不会是…… 她刚抬起头,怀里就冲进来一个小炮弹。 “姐姐姐姐,有没有想我啊!” 乔诗诗捏了捏妹妹的脸:“每次就跟个复读机似的,最烦你。” 乔尔雅在姐姐怀里一通乱蹭,萧锦佑跟乔诗诗目光对上。 他乖巧打招呼:“姐姐你好。” 乔诗诗眯起眼睛:“是你?” 萧锦佑面不改色点头:“今天遇见就觉得面熟,没想到您是乔乔的姐姐。” 乔诗诗把怀里装死的妹妹推开:“你俩同居多久了?” 乔尔雅脸颊滚烫,她恼羞成怒:“大乔,你思想不要那么污!” 每次两个人吵架或者冷战,她就直呼姐姐的绰号大乔。 乔诗诗知道妹妹不会在这种事骗自己,这才对萧锦佑有了好脸色。 “行了,都坐下说吧。” 乔尔雅把萧锦佑的水杯从卧室拿出来,又给姐姐倒了一杯温水。 “小萧今年多大?是做什么工作?” 乔尔雅替萧锦佑捏了一把汗。 “我今年二十有一,继承家中的古玩生意,收入尚可,名下有房产。” 乔尔雅连忙补充:“他还有辆两百万的车,但是他没驾照,目前是我在开。” 乔诗诗顿时愠怒:“乔尔雅!你翅膀硬了啊,你开别人的车,出事负得起责任吗!” 萧锦佑连忙解释:“这辆车就是送给乔乔的,是我不好,想送她礼物担心她不肯收,才借口说临时让她开。” 乔诗诗语气松缓:“你们现在都还年轻,不用送这么贵的礼物。” 我的游戏号被盗了,心情爆炸差,是被游戏好友盗的,大家真的不要轻易相信网上的人,凡事留点警惕心。 今天外公出院了,明天给他过生日,在医院住了25天,希望老人家能多陪伴我们几年。 46.知道了,很神秘 乔尔雅老老实实装死,她就不应该开口,可是下意识想让萧锦佑在姐姐面前留下好印象。 乔诗诗被这么一打岔,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她反倒想起另一件事。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学校的课被你翘了?” 乔尔雅支支吾吾:“没有,我是提前回家过劳动节!” 乔诗诗不疑有他。妹妹从小到大虽说顽皮,但学习上的事从来不会让人担心。 乔尔雅坐如针毡,好在妈妈很快出来解救了她。 “开饭了,别聊了,吃饭。” 乔尔雅很久没吃到这么丰盛的一顿饭,全都托萧锦佑的福。 她低声说道:“要不是你上门做客,这么丰盛的一桌我家只有过年才吃。” 萧锦佑捏捏她手心:“替我谢谢叔叔阿姨厚爱。” 两个人在一边咬耳朵,乔诗诗心情复杂,记忆里小小一团的妹妹也到了自由恋爱的年纪。 乔母招呼大女儿:“你家之言来不来?” 乔诗诗笑着回答:“之言去首都开会,下周才会回来呢。这几天我住在家里好了,我那怪冷清。” 乔母动作一顿:“咳,你要是觉得冷清趁早要孩子,我跟你爸还能帮你带几年。” 乔诗诗顿时觉得这一桌子饭菜都不香了。 乔尔雅依偎在萧锦佑身上, “妈,我姐才结婚两年,人家新婚蜜月期还没结束呢。” 乔诗诗松了口气,无比感谢妹妹替自己解围。 “妈,我事业上升期,我跟之言暂时不打算要孩子。” 乔母感到无可奈何:“唉,我思想跟不上你们年轻人了。” 乔父在饭桌上热情招待,萧锦佑的碗里很快堆成小山。 乔尔雅觉得爸爸有点怪,但是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吃过饭,乔诗诗拉着乔尔雅进屋说悄悄话,乔父乔母带着萧锦佑出门散步。 刚到小区门口,萧锦佑和叔叔阿姨分开。 乔母诧异询问丈夫:“小萧干啥去了?” 乔父思索道:“估计是看房子去了,他出门带了手机,再不济还会打车,不会丢,放心吧。” 萧锦佑靠着导航去了附近最大的商场,给乔乔挑礼物。 他先是去了香奶奶店铺,柜姐一眼看到这个样貌出色的男人。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萧锦佑面不改色:“我想给女朋友买包,有推荐吗?” 看对方一身名牌,柜姐心想这生意有戏。 只是她没想到,被她介绍过的款式都被对方财大气粗买下。 柜姐心生羡慕,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才会被如此钟爱?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对方不仅仅只是买包,看到包装不错的口红也都买了下来,最后结账在店里消费了几百万。 乔诗诗回家还是觉得怪异,一家子都奇奇怪怪,仿佛大家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她在电话里郁闷地对丈夫抱怨家人背着她有小秘密。 褚之言想起自己听到的传言不知道要不要讲。 乔诗诗果断拍板:“你明天帮我看看传媒大学放假了没,我总觉得雅雅有事瞒着我。” 褚之言最终决定把自己听到的传言如实交代。 “你别着急,我知道妹妹不是那种人,我已经在找人帮忙打听事情的经过了。” 乔诗诗四肢发凉,她总算知道家里的怪异从何而来,以及妹妹看起来开心却总是心不在焉。 她强迫自己冷静:“我不急,你找人帮忙打听清楚来龙去脉,一点也别错过。” 等乔诗诗得到丈夫回复,乔尔雅和萧锦佑已经回了古代。 古代工匠不愧是灵活变通,他们拿到乔尔雅提供的钢化玻璃后,很快想起来该如何固定。 他们把钢化玻璃的底部用及膝木板固定,再浇筑水泥,等水泥成型后钢化玻璃就会完全镶嵌。 工匠偷偷试了试钢化玻璃的结实程度,背地里震撼万分。这么透明的水晶竟硬如磐石,他们心中万分好奇却没人敢去问。 乔尔雅亲自去视察,对奶茶店装修格外满意。她讲了自己的诉求后亲自带着萧锦佑去了奶茶店,萧锦佑帮她跟工匠沟通。 有萧锦佑帮忙果然有用,奶茶店跟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路人只能看到拐角处的商铺被木头架子挡了起来,不知道里面是在弄什么。 这条路以前没什么人来,如今已经是琼州府第二热闹的街道。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路尽头的海鲜大排档。自从这家店营业后生意格外火爆,尤其是码头上的工人都开始上岸吃饭。 每次下午店里营业,整条街道都飘散着诱人的香味,这个味道比临安城的教坊一条街都勾人。 关键是这家店价钱不贵,一条最便宜的烤鱼只要二十文钱,还是两个人的份量。若是想尝试可带着亲朋好友一起去吃,两个人平均下来一桌子肉菜才四五十文钱。 海边最便宜的就是海货,然而他们做不出来大排档的口味,自己家里做出来总感觉差点味儿。 不仅如此,店里的酒水也格外有特色。有种名为可乐的饮品,带着酒水的辛辣刺激却不会喝醉,据说还能预防风寒。 还有一种叫果啤的,这是真正的酒,比市面所有酒水晶莹剔透,喝上数十瓶才会微醺。 总之这家大排档凭借一己之力带动了整条街的客流量。 以往这条街上的书坊和布庄生意门罗可雀,如今不说踏破了门槛,店里生意总算是起死回生。 若不是两家店铺都是老板祖上的产业,不需要交房租,这生意怕是早就做不下去。 乔尔雅自己都没想过生意会这么好。多亏了钟鹤鸣帮忙,也不知他用什么办法让大排档彻底出名。 大排档隔壁是麻辣烫,还没正式营业。麻辣烫隔壁是火锅店,这才是整条街的压轴。 火锅店占了四间门面,还不算楼上的位置。之后要把墙打通,一楼就有一百平的面积。 以往主街道最热闹的莫过于门庭若市的宝珠阁,如今只要不做活动几乎没有顾客上门。 宝珠阁的老板恨极了当初扰乱她生意的陌生女子,可惜她后来查到对方是安王府的人只得作罢。 上头来了信件,若是这个月业绩不合格就撤掉琼州府的分店。她好不容易打拼到如今地位,谁知道回去后会不会又成为店铺伙计。 当初她凭借着琼州府的分店在总管面前站稳脚跟,无论如何都不甘心回到原位。 她毫无头绪,伙计却神神秘秘从外面回来。 “掌柜的,你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物,手掌心上面是四颗纯色琉璃球。 人还在山里,看到半成品的坟墓有点难受,还好外公挺过来了。外婆家里在山里,都是土葬。 今天写不动了,忘了戴眼镜,看手机不舒服。 47.学个画,上热搜 宝珠阁最近上了一款新品,据说是新出的纯色琉璃珠,这一下就吸引了各家小姐的注意。 不仅是琼州府,临安城才是最流行纯色琉璃珠的地方,一颗鸡蛋大小的纯白色琉璃珠被拍出了三十两。 乔尔雅听说后无比震惊,她一直知道钟鹤鸣深藏不露,可没想过他这么厉害,这得把宝珠阁从他身上坑走的钱全都赚回来了吧? 与此同时,钟鹤鸣帮忙给她挑选的下人也送到了岛上。这些人自从知道她们的命运是被送去琼州之后便陷入深深的绝望。 她们目送着越来越远的家乡直到再也看不见。即便临安城是她们变成奴籍的开始,可也总比被送到茹毛饮血的孤岛好啊。 据说琼州百姓穷凶恶极,会生食人肉;据说琼州每年都会有大风和大暴雨,房子如同摆设,只能躲进山洞里避难。 她们越想越害怕,甚至有人想着不如从船上跳下去一了百了,也好过去琼州受罪。 然而还不等她们结伴寻死,一股奇特的香味飘到了众人的鼻子里。 她们听到窗外巡逻的船工在讨论上岸后去吃大排档,点一条烤鱼和十几个生蚝,随后又笑得特别怪异说什么加加油。 众人心情愈发沉重,鱼是多么难吃的东西,除非家境贫寒,一般人家谁会去吃鱼? 看着越来越近的海岸,她们没有了轻生的勇气,若是被打捞上来恐怕更会生不如死。 萧锦佑拿着急报找到乔尔雅。 他面色凝重:“镇守玉门关的舅舅传来急报,军中粮草短缺,希望我能帮忙想办法。” 乔尔雅放下毛笔:“你们宁朝天下太平,怎么还会发生军中粮草短缺的事情?” “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说明事态极其严重,估计再过几天第二封信就会送来。这是舅舅的私章,应当是为了避人耳目才分开发。” 乔尔雅帮他出主意:“我们可以去批发压缩饼干暂时缓解军中粮草不足的问题,但是大批量运送粮草肯定会引人瞩目。以你的身份不能做的太明显。” 萧锦佑赞同点头:“我也是这般想法,大批量粮草靠着咱们每日运输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凑齐,不如找商队走商还能掩人耳目。” 乔尔雅突然想起来:“可是我们把东西放哪里?” 她拜托父亲帮忙找运输公司把床送到省会的家里,还没想到解决大批量购货引人注意的问题。 萧锦佑忍着没告诉她:“我和乔叔商量过了,不用担心。” 乔尔雅半信半疑:“你跟我爸关系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 萧锦佑忍着笑意:“我与乔叔一见如故,他待我如同家人。” 乔尔雅立即不再问,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这么厚颜无耻,才谈恋爱就想喊岳父。 “我看看你的画。” 她最近被舒娘带着练画,舒娘为了报答她,想要把她培养成精通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 然而乔尔雅在绘画和刺绣方面属实没有一丁点天赋。 萧锦佑拿起她的画纸,一时之间没认出来上面是什么。 “这颗桃树画得不错。” 乔尔雅无语:“这是猴子。” 猴子和桃树…起码也有那么一点儿关联。 萧锦佑总算知道为何她练画要躲起来。 “你画的是猴子,可我认出来桃树,说明你的画技注重写意。” 乔尔雅无言以对。 “可是这幅图没有桃树。” 萧锦佑摸了摸鼻子:“要不咱们还是不学了,我觉得你的琴技还有上升空间,何必为难自己学习不擅长的东西。” 乔尔雅瘫在桌上:“我也不是很想学,可是舒娘太会画饼了。她说当我学会琴棋书画,就不会因为别人会的技能大惊小怪。” 这倒是真的,他跟她有过相同的想法,刚去现代的他恨不得把所有知识都塞进脑子里。 “既然如此,你便跟随自己的心意学,若是不喜欢再放弃。” 他不想她受委屈,也不想让她羡慕别人。乔乔想变优秀,他一定是在背后支持的那位。 “我教你一种取巧的画法,你勤加练习,总会找到自己的风格。” 乔尔雅眼神蹭地亮了:“你也会画画呀!” 萧锦佑谦虚道:“我并不精通画技,只是略懂一二。”他后面有七八个兄弟,若是自身不够出色,如何能在一众皇子中显露头角。 萧锦佑教她的是画竹子,竹子不论是直是弯都别有一番风骨,竹叶更是用毛笔轻轻勾勒,一副竹林就大功告成。 他又教她画红梅,同样是很简单的几个步骤,保证小孩子学几遍都能拥有大师水准。 乔尔雅啧啧称奇,想不到自己画人物只会火柴人,没想到画风景图这么有天赋! 至于被身后的人握着手腕,一笔一画勾勒那都不是事,总归是用自己的双手画出来的岁寒三友。 她双手插腰:“好了,我觉得我已经可以出师了,我这个水平怎么也能打败国画儿童组了吧!” 萧锦佑似是叹气,从她身后握着的手没有松开::“怎么只去跟小孩子比,我教给你的画法让你入门不成问题。” 乔乔不知道的一点是,普通人家考学耗费笔墨纸砚,哪有闲情逸致去学习绘画。只有家中小有财力才能支撑得起孩子学画。 画本上的穷书生卖画赚钱却没能成为首富,便是由于纸墨贵,书生没那个条件。 乔尔雅顺势靠在他怀里:“下棋我会,琴棋书画我只差书,书法可以慢慢来,那我是不是快要成为大家闺秀了!” 萧锦佑圈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乔乔还会下围棋,有没有时间与我手谈一局。” 乔尔雅被碰到腰痒的咯咯笑。 “我不会围棋,我只会飞行棋和五子棋,没有规定必须是围棋吧。” 她都这么说了,萧锦佑只能顺着她。谁让这是他女朋友,自然能宠着她。 身在古代断网的乔尔雅还不知道她发布弹琴的视频后,一不小心上了个热搜。 一开始视频只是小热门,大半都是为了颜值而来。 直到有位颇有名气的音乐史学者在评论区点出来曲谱的名字叫《霓裳羽衣》,并且表明这首曲子早已失传只有残本,询问乔尔雅是否知道完整版还是个人改编,若是个人改编她的音乐造诣很高。 乔尔雅身处古代,回家也不怎么看手机,因此错过了消息。 这位学者迟迟等不到回复,便在微博转发乔尔雅的视频寻人。他是音乐研究院国宝级艺术家,如今专心研究古代音乐史,身份在业内象征着含金量和权威性。很快有人扒出来乔尔雅的个人信息,她便是因为这件事上了热搜。 对不起,我明天回家。今天七级大风+大暴雨+冰雹,全镇停电了,我真是太悲催了,蹲在门口蹭信号。 昨天眼镜忘了带过来的后续,早上我的隐形眼镜破了一只,我靠着一只隐形眼镜做饭,看东西都是重影。 48.换律师,证清白 褚之言与好友相约一家咖啡馆,朋友神神秘秘掏出一叠资料。 “你让我帮你查的消息全在这里,阿言你老实告诉我,嫂子一家真的是普通家庭吗?” 褚之言瞥他一眼,“有话就放。” 好友神神秘秘:“陈家那个二世祖跟狐朋狗友打赌要追求校花,据说追了三年都没戏,现在他即将毕业马上要追到手了,庆功派对都开完了。” 好友顶着死亡视线,硬着头皮继续道:“他要追的就是嫂子的妹妹。” 褚之言一口否决:“不可能,小雅都不在学校,她也不是爱慕虚荣的性子。诗诗说小雅的男朋友不是大学生,你调查一下陈家老二有没有在这中间煽风点火。” 好友忍不住嘟囔:“陈耀祖家里有钱,长得也还行,这小子是情场老手,想俘获小姑娘的芳心很容易吧。”他倒不是觉得褚之言的小姨子爱慕虚荣,可天真小女生哪里敌得过老油条的一掷千金追求攻势。 褚之言摇头:“别用你的自以为是揣测别人,既然追求三年都没同意为什么现在答应?小雅的男朋友送了她两百万的汽车,对方担心小雅拒绝甚至拿出没有驾照作为借口送出;我没见过小雅的男朋友,不过我岳父岳母对他格外赞赏,说明人家恋情稳定见过父母。陈耀祖家里再有钱,能让他拿出两百万随意挥霍?” 富二代也分档次,像陈耀祖这种没有家族继承权、学业还没完成、只能拿着家里给的零花钱混吃等死的富二代属于最低档。他们每个月零花钱也才一两百万,随手给女人花一二十万还在他们的消费能力之内,让他们眼睛不眨掏出两百万估计得肉痛好一阵。 能随便送两百万汽车的男人,即便不是富二代那经济条件也远远超过陈耀祖。而陈耀祖的追求手段无非是开着豪车送花,怎么高调怎么来,满足女孩子的虚荣心,唯一拿得出手的优点就是有点小钱。可要是对方没有虚荣心,他将毫无办法。 好友被彻底说服:“说得也是,你当初一分钱不问家里要还能在国外读完博士,恐怕是你们富二代圈子里的清流。” 褚之言摇头:“我不是富二代,我只是一位普通医生。” “啧啧啧,至于么,还真把自己当上门女婿了啊。” 褚之言但笑不语,打开好友带来的文件夹查看。 好友下意识刷手机,突然出口一句国粹。 “我草,小雅妹子上热搜了。” 好友把手机交给褚之言,热搜上没有直接挂着乔尔雅的名字,但评论区有人粘贴了乔尔雅的个人信息,热搜前十有三条都是关于乔尔雅的热搜。 热搜第一是“网红妹子演奏失传琴谱被专家全网找人”,第三是“插足别人感情的人真的会三观正吗”,第七是“原来校花也有恋爱脑”。 而这些所谓的话题里面,大家讨论的肆无忌惮,都是从学校论坛和贴吧搬运的匿名瓜。学校的学生担心被查到IP都是用代称,然而网络上的蛆虫可不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这个学校的校花恩将仇报挑拨离间帮助过她的学长的感情,还好人家小情侣感情坚定,校花妥妥的绿茶一个。 如果没有校花光环和专家全网寻人,这个瓜就是个小范围的八卦。偏偏学姐的身份扯上了官方电视台正式员工;又有人爆出来乔尔雅跟学校的富二代关系匪浅,把对方当备胎钓了三年却不给人家转正;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截图了富二代的朋友圈,对方深夜喝酒买醉。 不少人纷纷同情起富二代,觉得这年头这么纯情的富二代很少见。 好友一脸雾水:“这是咋回事,怎么又牵扯到了专家。” 褚之言脸色不好看:“我问问诗诗。” 好友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找的侦探打电话,继续调查这件事。他们刚说完陈耀祖,这个人竟然好意思蹭热搜。陈耀祖换过的女朋友比足球队还多,哪里扯得上纯情,简直笑掉大牙。 乔诗诗也看到了热搜,甚至看到了妹妹弹琴的视频,以及最早骑马的视频。 她一眼认出来英雄救美的人是萧锦佑,不得不说从视频里面看妹夫还是长得人模狗样。 然而妹妹的电话无论如何都打不通,她只能打给父母。 乔母语气慌乱:“你说雅雅啊,她白天忙,等半夜就有空了。” 乔诗诗眉头紧锁:“妈,现在是有大事,你快看热搜,雅雅被人造谣了。” 乔母连忙让丈夫下载微博,夫妻俩凑在一起看新闻。 乔母看完气得拍桌:“岂有此理!我跟你爸没去找学校,这些学生竟然还敢在网上乱发!” “妈,你们知道事情经过吗?” 乔母只得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隐瞒了闺女和女婿能去古代的事。 乔诗诗语气变冷:“所以说小雅已经退学一个月了?” “我跟你爸想找学校要个说法,但是你妹妹找的律师说这种事无法定罪,都是贴吧和论坛匿名讨论传播,证据无效。” 他们都不懂法律,小女儿找得还是首都的律师。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只能静观其变等雅雅做打算。 乔诗诗揉了揉眉心:“你们要是联系上了小雅就让她把证据都发给我,之言有朋友在首都开着一家律师所,我让他们帮忙看看。” 乔父连忙道:“我这里就有,我发给你。” 乔母诧异:“你是哪来的证据?” 乔父一边找着聊天记录,一边回答:“是小萧要过来的,他说等有时间帮忙找律师,他觉得只找一位律师不够,只要钱给够总能请到厉害的律师。” 夫妻俩都知道萧锦佑过来的时间不长,还没彻底融入社会,所以先要了证据备份。但他能有这份心,他们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乔诗诗在电话那边听得心情复杂,妹妹谈得这个男朋友或许人品真的不错,她不该因为他从妹妹家里出去就对他带着偏见。 她只是觉得妹妹还小,萧锦佑又是社会人士,俩人身份不对等住在一起妹妹会吃亏。可现在看来萧锦佑貌似是个正人君子,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褚之言打了几次电话,都显示通话中,他猜测妻子估计在跟岳母打电话,于是把电话打给了岳父。 “是,诗诗正在问我们雅雅的事。” “之言,你的律师朋友能帮忙吗?这件事雅雅真的很无辜,证据我们都有,但是那个追求她不成还造谣的证据拿不到,表白是私底下,雅雅也是口头提醒对方女朋友。” “爸,只要有学校论坛的证据,咱们告得是造谣的人,对方是当事人,到时候无论如何他们都得站出来给个说法。要么为谣言道歉,要么亲口承认表白。” 乔父松了口气:“那就好,雅雅暂时用不了手机,等她拿到手机我让她把事情经过再跟你们详细讲一遍。这么说她找的那个律师不专业啊,我还以为首都的律师很厉害呢。”早知道不如他在本地找个律师咨询。 好友靠得近,听到了褚之言岳父的感慨,心里憋屈极了。 那一颗老鼠屎竟然败坏了他们首都律师的名声,要是让他知道是谁,一定让他好看。 褚之言拿到妻子发过来的证据,证据保存的很全面,可惜找了个拉胯的律师。 突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看到有张图片水印是陈丁律师所,于是把手机递给好友。 好友面色诧异:“陈丁律师所?这不是陈家旗下的律所吗,还有这么不专业的律师?” 他还以为小雅妹妹找了个小律所,陈丁律师所规模可不小,虽然他的律所胜率更胜一筹。 “哎,可惜了,小雅妹妹当初要是找的是我,这场官司早就赢了。” 他很怀疑陈丁律师所水平,证据都准备的这么充分了还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对,他想到了。 “我有一个猜测,不知道准不准。或许本来你小姨子还有胜诉的机会,但是陈耀祖想办法让她找到了陈丁律师所,他家的律师自然听他说了算。律师告诉她证据不够无法起诉,等到小雅妹妹被逼的走投无路大概就只能投奔他了,这种事我们律所也处理过几次。” 褚之言陷入沉思:“你说的不是没可能,否则谁能相信这是陈丁律师所的水平。” 好友坏笑道:“这件事交给我,保证给小雅妹妹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还能顺便打压陈家,看看他们养出来了什么猪儿子。” 乔尔雅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搜索附近哪里能买到压缩饼干。没想到她刚开机就被铺天盖地的未接电话和99+的未读消息震惊了。 她颤颤巍巍打开手机,除了姐姐打的三十个未接来电,更多的是一堆陌生号码,看着很像是骚扰电话,归属地更是五花八门。 她打开聊天框,列表一长排的未读消息,她只能从上往下看。 萧锦佑也看到了岳父的消息,是关于微博的截图。 他连忙看身边的人,乔乔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把她揽进怀里:“不要看了,既然这事闹起来,我们就多找几个律师,只要钱给够总有愿意帮忙打官司的律师。” 乔尔雅轻轻摇头,情绪有点低落:“我姐夫给我发消息了,他的律师朋友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说会帮忙打官司。” 她只是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律师都能被收买。不对,律师事务所是班长给她推荐的,她也查过是首都比较大的律师所才放心找的律师。 “是我没想到人心险恶。律师被人收买了,如果不是这家律师,哪怕是个小律师所都能帮我打赢这场官司。”她是为这件事心情不好。 萧锦佑心疼又气愤:“既然如此,我们便将他一起对簿公堂。” 据说书友圈要改版,我明天会暂时截图排名留着备用,如果之后改版没有了排行榜,那么就从最后一次截图的排名选取前十。不过还没有五百收藏呢,但愿接下来18天能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