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 1. 第 1 章 那一封赐死扶苏的诏书,其实秦始皇是第一个看到的。 那时候他飘在李斯身边,怒不可遏,他自从变成了灵魂态,已经亲眼目睹了李斯和赵高的密谋,眼睁睁看着他的丞相炮制了这样一道要命的诏书。 他愤怒极了,试图抽出剑,可是他身上的配饰似乎和灵魂一体,倒是自己用力过猛差点儿在半空中绕柱。 无可奈何,秦始皇的灵魂朦胧中跟随着诏书,飘飘悠悠到了北方,他看到扶苏接过诏书,看着扶苏一声长叹,泪如雨下,横刀在颈。 难道就不可挽回了吗? 天上忽然降下一道金光,里面有一个声音说:“我是真香系统,你可以叫我变形记。” 它还放了一段过场动画,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孩吃了一口不知道啥东西:“哎呦,真香了。” 秦始皇:“你能阻止我的儿子自杀吗?” 变形记:“我是一款互换人生直播系统,我怎么能阻止自杀呢,这样吧,我帮你儿子搞个变形记,给你换个新儿子。” 大量的金光涌出,包围了秦始皇的视线。 刘据睁开了眼睛:“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等下,为啥我拿了一把刀横在自己脖子上。 他整理回忆,然而为了防止他用未来的记忆开金手指,系统把他记忆给封了,也就有些蛛丝马迹正好和他现在的身份严丝合缝。 嗯,我记得我是皇长子,我就是皇长子。 嗯,想起来了,我和父皇很久很久没见面了,对,就是这样。 嗯,还有,父皇竟然要杀我,这个我不接受。 已经变成扶苏的刘据,垂眸看着脖子上的刀,只要深入一寸,就可以送掉他的性命,他深呼吸,手腕缓缓用力。 在他身边,绝望的蒙氏兄弟已经开始计划扶苏死了,自己要不也喝药跟随算了,就看大公子手腕轻挑,那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就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然后,噗嗤,插入了信使的胸膛。 信使目瞪口呆,但是大公子这一剑刺的非常狠厉,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抽抽了半天只能倒下。 蒙氏兄弟:啥情况啊,大公子你杀了陛下的使者,天啊天啊,与谋反差不多了。 却见刘据拎起了带血的宝剑,坚定地说:“这名信使伪造陛下诏书,已经被我处决,陛下告诉我朝中出现了奸臣,我们应该回咸阳!” 蒙氏兄弟目瞪口呆,蒙恬倒是没说话,蒙毅甚至开始怀疑,难道刚才的信件里隐藏了密码不成?然后他哥拍了他一下。 刘据继续宣布:“传令下去,孤刚斩杀的是叛贼,是朝中心怀不轨的小人蒙蔽了父皇,孤应该率兵南下,为父皇除掉奸臣。” 蒙氏兄弟:“不是,这个发展太快了吧,而且我们大军要是调动,就算按你说的那样,是为了陛下,也算是死罪了呀。” 却见大公子一双眸子冷冷扫来,其中竟然有肃杀之气,耳中听到大公子说:“今日,或者自刎而死,或者饮药而死,或者为国除掉奸佞,哪怕战死在咸阳城下,将军们自选吧。” 天空中,秦始皇看着刘据:“这小子看上去有那么一些气质,刚才他扫蒙家小子那一眼,怎么那么冷。” 变形记:你是不知道他是谁的弟弟,他是那位冷面少言的霍去病的弟弟呀。他舅舅还是卫青,你是不知道他身上流着两位战神的战神血脉呢。 秦始皇就眼瞅着刘据雷厉风行,眨眨眼就又犯了一条大逆不道,他拉过来蒙氏兄弟闭门密谋,然后直接伪造了一封圣旨。 “就写父皇的密旨,让我回咸阳扫除奸佞。” 蒙恬:“那扫除谁。总有有个准话吧。”他们兄弟二人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刘据:“我们若是南下,最大的阻碍会是谁,最大的敌人是谁?” 蒙毅:“丞相肯定要阻止。” 刘据一点头:“好的,就写丞相谋反吧。”到时候打起来,由不得他了。 蒙氏兄弟倒吸一口气:“你,你… ”你玩真的呀。他们想起秦始皇的积威,完全不知道大公子是不是向天要了一套熊心豹子胆。 刘据叹气:“我们从直道南下,不对,要不迂回一下,拿堪舆图来,不过,马匹是关键,时间是最重要的……” 刘据指点江山,蒙氏兄弟:“完了,大公子被陛下赐死,伤心至极发疯了,等下,大公子在军事上的造诣怎么看着还不错。” 那可不,刘据虽然作为太子,没办法展露他有没有军事才能。系统说:“但是当年巫蛊之祸,他组织长安平民和囚徒对阵正规军,能用这些毫无训练的平民,鏖战九天九夜,这总是有一些战神血脉在身上的。” 连秦始皇都评价:“这小子胆子挺大啊,伪造圣旨对准丞相,调兵布阵不说,他还懂迂回。” 变形记:没办法,他舅舅卫青,骑兵迂回的祖师爷级别人物,他哥霍去病,你是不知道他的速度有多快。 说话间,刘据就已经连哄带逼搞定了两位将军,炮制了一份儿新圣旨,然后召开军事会议。这位武德充沛的太子精神奕奕地披甲带刀进了帅帐。 与会人员:“这么搞的,听说太子母亲是楚人,生出的他挺儒雅随和,现在看上去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刘据:“京城变乱,父皇被困,我还有什么心思儒雅随和,恨不得飞回咸阳,杀尽那帮奸臣。”说完,他落下了眼泪。 变形记:来了,老刘家祖传技术。 秦始皇:“这小子太会演了。到底是什么父母养出来这样的太子。”他瞅着刘据依靠蒙氏兄弟在军中宣布了假诏书,还找侍从扮演像模像样的新信使,有一些人倒是不同意,毕竟调动大军是掉脑袋。 刘据:“砍之。” 很快,大军整装待发,打算去往咸阳,可是北方有人通报:“报,匈奴有异动。” 刘据转过身,脸上放出光彩,这战神血脉,它忽然就动了啊。 汉武帝位面,太子和门客们已经商定,矫诏说陛下要诛杀丞相,然后围住丞相府,由太子亲自前去斩杀真的使者和丞相本人。 武德充沛的太子带兵到了丞相府的大门口,他已经决定:“若是使者韩说坚称诏书是假,孤就先一刀斩了他,然后杀丞相,诛宦官,还有那些胡巫们,放火烧了就是。” 武德充沛的太子进入丞相府,他的门客拿着诏书,丞相惊疑不定的脸在火把下明明灭灭,韩说果然怀疑诏书是伪造的。 太子举起了刀。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太子的表情突然变了,刚才他气势汹汹,那张英俊的脸上竟然带了三分他表哥的神采,让丞相都害怕了,可是现在竟然柔和了起来。 扶苏:“我在哪,我是谁,怎么这么多人。” 他发现自己拿了一把刀,对着面前一个男人,那男人吓得都开始发抖了。扶苏赶紧放下了刀。 他开始努力回忆。 嗯,我是个皇长子,是的,我就是个皇长子。 父皇好像不喜欢我了,很久没见到父皇了,对,我很久没看到父皇了。 父皇赐死了我。 扶苏大惊失色,再看看身后气势汹汹的门客,这个如何是好。 私自调动军队是不忠,儿子反抗父亲是不孝,父亲讨厌自己,想要杀掉自己,自己竟然糊涂了,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走,赶紧走。扶苏收起佩剑,转身就走,他的门客们一头雾水,但是听话地跟着他走了,留下丞相和使者面面相觑。 扶苏仓皇而逃,一开始他试图回到博望园,但是石显提议要不去找皇后吧,毕竟刀都拔出来了,太子又给按回去,这可不正常啊。 母亲?你是说我母亲?扶苏稀里糊涂被门客们送进了宫,很快到了椒房殿,卫皇后担忧地迎出门口。 “我儿,到底怎么样了?” 卫皇后作为主持后宫近四十年的皇后,气质稳重如同定海神针,扶苏不由得放松下来。这位母亲给人一种安稳的感觉,而且她握手凤印的样子看上去真有安全感,这是秦始皇后宫里没有的类型。 扶苏在卫皇后的劝慰之下稳定了起来,然而,当听到卫皇后试图给陛下送信的信使告诉他长安已经出不去了。扶苏心态又崩了。 毕竟父亲赐死,要不死了吧。可是看看母亲,这位母亲如此关心他,他不能一死而已。 扶苏干脆找了一间静室,坐下说要自囚于此。卫皇后也劝不出来,她只好焦急地在椒房殿等待着,期盼陛下能回来,却等来了丞相宣布太子谋反的消息。 卫皇后长叹一口气拿起凤印:“给我召集宫中侍卫,是的,以皇后的名义,先召集椒房殿侍卫到我这里。” 同样有战神血脉的卫皇后,打算亲自保护儿子了。在手握凤印去往正殿的时候,卫皇后回过头,看了看儿子自囚的静室,又看了看自己的卧室。 她为了保护儿子,用皇后的印玺调动了未央兵马,等到陛下回来会怎么样。 皇后想:我必须保护我的儿子,大不了,到时候一条白绫悬在梁上,也算是还清了。 皇后抬头看天:弟弟,你和去病为何走的那么早。 她倒是不知道,她亲儿子正在另一个世界觉醒血脉。 2. 第 2 章 “哥,我记得大公子喜欢的是儒家吧?” “弟呀,今天早上我问他了,他依然喜欢儒家,还给我讲解了一段孔子。” 蒙氏兄弟二人眉毛直跳,齐齐望向军帐前面的地面,一片血迹。 这里,杀的是不肯出兵的将军,那里,砍的是不愿支持的郡尉。不远处,还躺着那一群胡虏。 “大公子最近杀气有点重啊。” “大概被刺激到了吧。” 蒙氏兄弟一想,竟然觉得颇有几分道理,就算是再温柔儒雅的人,收到圣旨要废太子加上赐死,巨大打击之下精神巨变,很合理! 哪里合理了,看看地上的血痕,昨天杀的人比大公子半辈子加起来都要多。这还是儒家的道理吗? 蒙毅沉默了半天,悄悄跟哥哥咬耳朵:“其实,是有一个说法吧,我听人说孔丘那老先生,身高接近十尺,力大无穷,善用兵器,还精通驾驶战车。他有一个弟子叫子路,就是被他一拳拳揍服的。” 还有这事儿? 蒙毅继续说:“还有个叫少正卯的跟他观点不合,直接打死了。那孔子多壮硕呀,他周游列国途中连饿了三天都没事儿呢,对了,他家门生荀子说孔老夫子面丑如鬼呢。” 哦,一个身高快十尺,面丑如鬼,力大无穷,精通武器的巨汉,创造的学术理论武德充沛,也是很合理的。 蒙恬:“这么说,大公子终于修行到儒家正统了!”再一想不对,要是那些儒生们都和孔老夫子一样孔武有力,陛下应该会对他们观感好一些吧。 蒙氏兄弟再度陷入了迷惑,这时候帐篷掀开,大公子走了出来。 刘据同样眉头紧锁,手里拿着一卷竹简,他说:“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我们就拔营南下,用最快的速度过各郡县,兵临咸阳城下,诛杀奸臣,匡复社稷。 蒙氏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听着大公子继续说:“然后,我要继续劝导我的父皇,要轻徭薄赋,息兵休战,休养生息,用柔和的手段安抚百姓。” 耳听得大公子说着儒家春风化雨一般的治国方法,可惜身后是昨天大公子砍的一地血迹,包括他亲自动手砍的那些。 大公子:“我已知道必须用温柔和缓的方式。”蒙氏兄弟转头看了看吊在旗杆上的脑袋。 大公子:“我还要弘扬礼法和上古的美德。’蒙氏兄弟捏着手里的武器,我们好像已经杀信使,伪造圣旨,打算兵临咸阳了是吧? 大公子:“我相信这一次父皇会听我的。”蒙氏兄弟:“哦,兵临咸阳了,是比之前的劝说有力。” 大公子,你是什么时候精神分裂的。 天空中,秦始皇:“这小子是怎么回事儿!他还正常吗?” 系统:“这个嘛,相信我,他是正常的,只是心中有一个宏伟的儒家梦想,实现手段有些偏激了。” 秦始皇又问了一次:“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 系统:“说了你也不信,这小子诞生在黄老无为而治的文化氛围中,从小学习儒家经典。” 秦始皇怀疑地瞅瞅军帐外的血渍,此时刘据又举起了刀,打算出发前杀几个胡虏助助兴。 “这是儒家的?” 系统:“杀胡虏这个大概是家族遗传,就他哥,二十出头的年龄,带领骑兵突入匈奴几千里,一己之力斩杀七万多匈奴人,和他哥比起来,他现在毛毛雨了。” 二十出头,杀胡七万,这是杀神降世吗。秦始皇开始计算,他二十岁杀胡七万,要是三十岁,至少能再杀十万,四十岁,再来个十四万,五十岁,匈奴杀光光。 系统:“可惜他二十多就去世了。” 真的太可惜了,祖龙也这么觉得,这样的杀神为何就去了呢,随着他惋惜之情逐渐升高,隐隐约约之间,一个年轻人浮现在空中。 这个年轻人,长相英俊,神色冷厉,一身杀伐之气,定然是霍去病,秦始皇满意地上下打量,露出赞善的神色:“确实少年英雄,不愧是杀了匈奴七万多人的将军。” 霍去病却有些茫然,好像刚刚醒来:“我在哪,我醒了?等下,前面这个穿黑衣服的不是陛下呀?他说他是秦始皇!舅舅你在哪里?” 空气中马上浮现出另一个身影:“去病,我在这。”卫青很快出现,他也是迷迷茫茫的样子:“我怎么飘起来了,现在又是哪一年呢。” 两人齐齐看向秦始皇,然后霍去病问:“始皇陛下,你知道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吗?” 始皇:“大概是我想看一看啊你们是什么模样吧。”他目光掠过神色冷厉的霍去病,投向卫青身上的时候,他疑惑了起来。 “系统,你告诉我他也是二十多岁的时候烧匈奴龙城,还收匈朔,打右贤王,甚至合围大单于,真的?” “千真万确?” “可他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 秦始皇认真打量卫青,虽然祖龙眼神好,但是卫青气质太特殊,作为一个能在汉武帝手下平平安安到老的特殊人才,他是有些与众不同在身上的,比如现在秦始皇上看下看,对他的第一印象也只有这个。 长得挺好,身材未免有些瘦削,等下他为啥看上去很好欺负的样子。作为一个能合围大单于的人,这合适吗。 系统表示赞同:“祖龙你眼神真毒,确实,卫将军脾气好,那是历史盖章的仁善退让呢。” 一边仁善退让一边杀的漠南无王庭是吧。再看看地面一边坚持儒家思想一边打算起兵南下杀丞相杀宦官嘎嘎乱杀的刘据。 秦始皇:“外甥随舅,诚不欺我也。”他飘上前去:“两位将军,是我请你们到这里的。” 始皇心想这个类型的将军多罕见啊。他已经兴起了手办收集的癖好,再看霍去病,少年英雄怕是千年难遇,这个必须收集。他要把两位将军拉入自己这边,等将来哪怕见到他们的陛下了,那个后辈子孙也要讲个所谓的先来后到先到先得。 却见霍去病垂眸看了看下方的军营:“这里是上郡吗,下方莫非是公子扶苏。” 卫青:“他正在整顿军营打算南下?我记得历史上没有这么写啊。当年陛下给我讲过这一段呢。” 秦始皇试图插话,霍去病却已经头一偏:“舅舅,下头这个领军的是个生手呢。” 卫青小声说:“去病,不要这么说,不可能是生手,陛下给我讲过下面是蒙恬将军。” 秦始皇:朕还在这里呢。你们悄悄说什么话! 他打断两位将军:“两位将军就只当历史改变了吧,现在我的大公子扶苏没有自杀,打算南下咸阳,两位将军以为如何。” 霍去病眼睛一亮:“有意思。”卫青则悬在空中看向秦直道,感叹了起来:“真好的路,我那次从甘泉山出发往河朔去的时候,这条路已经没有了。” 秦始皇:“等下,没了,怎么可能,我大秦不会放弃这条路,告诉我你们的陛下是我的几代孙,是大秦几世。” 卫青和霍去病互看一眼,默契地闭上嘴,一个看远处的山,一个看地下的水,就是不说话。 霍去病甚至还指了指远方:“看,那里有匈奴人。” 卫青:“去病,让我也看看,果然有匈奴人,我们快去看吧。别让他伤害了我们,我们华夏子民。” 卫青咽下嘴里差点说出口的汉家百姓四个字,和外甥往北方飘起。 秦始皇一头雾水,希望跟过去。 系统:“你看那是什么?”秦始皇回过头,发现身后出现了一个大洞,他的视野迅速倒退,然后他被吸了进去。 不知道晕乎乎了多久,眼前再次清明,他发现下方是一座宫殿,这宫殿和他所有的宫殿都不一样,再听下面的宦官交谈,这里是未央宫。 秦始皇:“未央宫是哪个?我的后代建造的吗?” 系统:“这个嘛,我还是告诉你吧,你的大秦在胡亥手里直接亡了,这里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未来,叫做汉朝。” 陛下,陛下,冷静克制呀,你可是灵魂态。 秦始皇的魂魄默默地波动了半天,先是透明程度和颜色猛烈变化,然后是噼里啪啦雷鸣电闪,下方宦官都奇怪抬头:“怎么大晴天的打雷了,莫非是城外的军队要攻击了,快去报告皇后。” 秦始皇气的人都麻了,幸好系统安慰:“这是平行世界,你的世界扶苏已经起兵了,不会那样了。”秦始皇勉强表示被安慰到,他飘入未央宫,发现人们在去往椒房殿,而椒房殿里坐着一位皇后。 皇后已经六十岁了,头发花白,但是三十八年统领后宫养出的气质,很是引人注目,此时他听到皇后问:“都集结起来了?” 下面的人唯唯称是。 皇后又问身边脸色煞白的侍女:“北军那里是何人。” “是大将军的旧部田仁。” 皇后站起来:“那我亲自找他去说,让他调动北军,保护我的孩子。” 这下子连秦始皇都意想不到:“这个女人作为皇后,私自调动天子的军队。” “是的,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陛下,你怎么看。” 陛下瞅着卫子夫亲自上车往北军去了,露出了一丝赞赏:“是一个凶悍的、能护自己孩子的女人。”她竟然为了保护儿子私调天子军队,这是叛乱啊,可是这个女人为了儿子将性命置之度外。 秦始皇想不到有哪个女人能做到,毕竟他母亲,只会被情人弄的五迷三道的,然后就对亲儿子发动了叛乱了。 3. 第 3 章 扶苏和刘据换了世界,但是性格如故。 现在刘据已经杀疯了,作为一个在原本故事线中,要将长安城当战场,打九天九夜巷战的战神血脉,他已经在秦末位面卷起来了,正一边维护自己热爱儒家的人设,一边拎着大刀南下,似乎打算一己之力卷死秦末所有人。 然而扶苏到了西汉,他已经躺平了。这会儿自囚在一间静室之中,反复思考着自己不忠不孝这个命题,想到动情之处,似乎又要横刀自刎,可是每每长叹一声放下刀,外面还有个母亲在拼命维护他,他死了母亲一定很难过。 扶苏思考起来:父亲让他死,他不死是不孝,母亲让他活,他死了,也是不孝。 做个孝子太难了。 他不知道未央宫上空亲爹秦始皇正飘在那里,赞赏地看着卫子夫:“系统,告诉我她的事情。” 系统:“行吧,这么说,卫皇后她出身实在不高,是一个歌女。” 秦始皇表示这没问题,他娘当年去商人家当了妾,还不是一样做太后,这个啥也不影响。再说六国那么多王女,出身够好了,到了他宫里同样为奴为婢。卫子夫的出身实在平常,但是她的弟弟和外甥那么惊艳,这个皇帝真是好运道。 系统继续说:“卫子夫有贤后之名,掌管后宫近四十年,宫中从未记载有争宠妒忌的事儿,就算这次挖巫蛊,在她这里也啥都没查到,可以推测她治宫极严。而且她性格也温柔和顺……” 秦始皇看着下方已经私自调动皇帝兵马的皇后,这叫做温柔,这分明是个烈性女子呀。他就没听说有哪个别的女人干出这事儿。 他忽然想起被抛在自己世界的卫青,那看上去可是真的很好欺负呀,可能遇到匈奴才会暴露另一面吧,再一想那个刘据,拎着刀坚持儒家思想。 好吧,这一支战神血脉的传人,都是有些变脸绝活儿继承在身上了。比如温柔了一辈子的女人为了儿子冒天下大不韪,人善退让的将军追着单于打,热爱儒家的太子长安血战。 他不由得好奇起来:“之后会怎么样呢?” 系统:“她把自己悬在了椒房殿的梁上,这也是她那能够为儿子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秦始皇:何出此言呢? 倒也没别的,就是当陛下回宫,下圣旨收她的凤印之时,发现她已经自尽,死人不能接旨,因此她死的时候还是个皇后。 这是她可以为后嗣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后世提起她,虽然提到收凤印可能是为了废后,但是她自尽,皇帝震惊悲痛中也没有再下圣旨,她因此在后世被认为是皇后而不是废后,相反她丈夫后来配食的那位却始终只能被称为夫人,十多年后,她的后嗣凭借武帝嫡长子一脉的身份重回皇位了。 秦始皇是第一个皇帝,对后世复杂的皇帝继承礼仪,完全没有涉猎,让系统仔细讲讲。 “也没啥可以说的,也就是如果皇帝没后嗣,可以从兄弟家过继,这里有两种方式,一种是直接认皇帝做爹,从此后自己亲生父母就无关了,比如汉代海昏侯,就是灵前认爹,以太子身份即位,这种不能追封生身之父为皇考,所以他想要追封生父就被废掉了。可是卫子夫的后嗣以武帝嫡长子唯一后裔的身份即位,就不用再去认爹,以王子侯身份直接登基,登基后他以嫡长曾孙身份祭拜武帝,还给自己父亲封皇考。” 秦始皇领略了一番皇帝制度复杂的继承立法,有些明白了,她一死为她的后代保留了毫无争议的正统身份。再往下看着椒房殿的卫皇后,系统说的没错,这个女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是已经拼尽全力。 所以扶苏你在干什么,你这个年纪是怎么躺得下去的,没看卫皇后都拼了吗。 秦始皇飘到了扶苏面前,却见扶苏潸然泪下,原来一个宦官正给他汇报战况:“殿下,从您那天包围那奸佞的家,您虽然有意忍让了,他的军队却和我们的门客打起来了,然后混乱中那个叫苏文的逃了,他一定是跑到陛下那说您谋反了,因为长安外面已经看到军队的旗帜,我们被包围了。” 扶苏又是一声长叹,他说:“把我的门锁上,对了把锁眼浇上铜汁儿,我无面目出去了。”他再次躺倒。 秦始皇愤怒了:“你怎么躺得下去的,你这个年纪,你,你,你” 系统:“别怪他,还不是怪你。” 秦始皇愤怒迷惘:“这小子躺那里了,与朕何干。” 系统:“他有你这么一个阴鸷威严的父亲,心理不太健康很正常了,我就问你有没有跟他沟通的习惯,你有没有公开给他充满安全感的承诺吗?” 秦始皇迷茫:“那是什么?” 系统:“来看看人家野猪怎么宠太子的,刘据刚出生,他就赶紧做了一篇皇太子生赋拿去祭祀高媒,刘据七岁就立为太子,其他所有兄弟长到七八岁,则是早早封王打发出长安,根本不给机会和太子争,而且野猪多么讨厌别人收门客,但是太子十多岁的时候亲自给太子建了个博望苑让他招门客,后来他成天旅游,都是太子监国,回来后太子给他汇报他还不听,对了,朝廷上最近几个丞相,全都是太子的人。” 就问你能为扶苏做到这些吗,你只会训斥他,还把他赶走了,你给过他任何保证吗? 秦始皇:……这个 系统:“你心里觉得扶苏可以当太子,但是你没给他说,你反而把他骂走了,还是去到北方边疆,你觉得让他锻炼,他觉得你把他放逐了,最后收到你的赐死圣旨,可能觉得很正常,父皇终于赐死他了。” 秦始皇:……那个 系统:“你本身气质就十分阴鸷,你还对他格外苛刻,啥也不解释就把他放逐了,竟然还要求他无条件相信父亲的爱,你这是做梦啊。” 秦始皇:……虽然我觉得没毛病,可是看看刘据这里我觉得似乎是不对。 系统:“那么现在,我们来练习一下好爸爸的标准要求,起码要汉武帝这样才行吧,来开始练习。” 跟我说:“扶苏,父皇要出去巡游,你留下监国,大事儿都给你,放心,父皇回来不检查,跟我念。” 秦始皇露出挣扎的神色:“扶苏,父皇要出去巡游,你,你” 系统:“语气好一些成吗?” 秦始皇:“扶苏,父皇要出去巡游,留下监国,大事儿… ” 系统:“你怎么这么勉强啊。” 秦始皇摇头,工作狂的火苗在灵魂中燃烧:“我做不到,一想起来我出去巡游,竟然不能批改奏折不说,回来我还不检查,朕绝对做不到啊。” 系统:“你累死您自己有啥好处吗?那我们换一句,扶苏,你手下有忠厚贤臣吗,我要让他当宰相。” 秦始皇露出更痛苦的神色:“这个,这个,你不要勉强我。” 系统也麻了:“你说你一天批山一样沉重的竹简,真的很快乐吗,我告诉你,人家野猪多快乐,他在全国到处旅游,南来北往逍遥自在,太子给他监国,还立下制度要大将军坐在车里陪他玩。” 秦始皇:“等下,卫将军看上去那么好欺负的样子,他是旅游闲的没事儿干欺负卫青吗?” 系统:“未曾设想的道路,卫青竟然如此激发别人保护欲,难怪他手下怕他被欺负恨不得杀个自己人祭天,他外甥因为他被欺负直接杀李敢,现在他还激起了你的保护欲?但是有没可能野猪也这么想的,所以要把他贴身保护呢。” 这个问题越发诡异,我们就不讨论了。我们继续说你要当个好父亲的事情。你说说你们怎么回事儿,你扶苏竟然会以为父亲厌弃到要杀他,而你心中却觉得你最爱他,这一定是你气质太吓人了。 秦始皇:“那野猪难道长得很春风和煦,小孩子最爱吗。” 系统:“不,确切说你这样的外貌在咸阳城还能遇到贼来袭击,他那样的在长安外面直接被当成贼你说他看起来凶不凶。” 秦始皇:难怪他被称为野猪。 系统: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他是因为后世误传他的小名,才被称为猪… 天上又冒出一个人:“朱,有人在喊俺吗?”一个胖老头戴着一顶兔耳朵一样的金丝帽子浮现了。 系统:“赶紧回去,还没轮到你呢,等唐宋过去你再出场。” 那个胖老头:“俺怎么飘起来了!” 系统:“赶紧回去睡觉吧,等轮到你了,到时候我们天上帝皇殿里再见。”那老头消失了。 秦始皇:“这是后世的……?” 系统:“明朝太远了,我们说一些近的吧。” 哦,知道他汉朝也被灭了,我心里好受多了。对了汉朝之后是啥。 系统:“很不好说,之后胡人入侵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他赶紧把秦始皇带回自己的位面,免得时间长了再有个皇帝冒出来。 也不知道秦末位面,刘据打到哪里了? 往下一看不对劲儿,刘据怎么还在边疆打转转,你可是卫青霍去病的血脉,你难道还能迷路? 却见草原上燃起风烟,原来是匈奴听说军队调动,竟然试图南下扰民。 刘据沉默地转向北方:“我知道我应该立刻南下,我也知道这只是小股匈奴,最多在长城下掠夺一些人口,我知道这无关紧要,可是,我做不到。” 刘据到底是一个儒家的太子:“若有一个庶民因为我被掠走,我也良心难安。” 于是眼睁睁的,刘据放弃了南下的关键时间,反而转头去驱逐匈奴了。 系统:“他这,他还有机会改变扶苏的命运?” 4. 第 4 章 秦末位面,李斯和赵高紧赶慢赶回到了咸阳,一气呵成公布圣旨扶着胡亥登基。 身上的咸鱼味尚未散尽,胡亥就爬上了宝座,他作为新皇帝,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应该干什么的。 思考无果,胡亥决定求助自己的老师赵高。赵高眼珠子一转:“陛下应该树立自己的威严。” 胡亥觉得此言甚是有理,特别是老师提醒他,说他太年轻了,要是经常和大臣见面,容易不威严,那还是少见面为好。 总之,少说话,少做事,不见面,这样绝对有威严。赵高循循善诱,胡亥听得感动极了,果然还是自己的老师疼自己,这掏心窝子的话,老师说要不是看在多年感情上才这样说,换了别人都不告诉他。 这是多好的老师呀。胡亥感动涕零。 这时候头顶上猛然喀拉拉一道惊雷,然后大雷小雷从云上连绵不绝。两人仰头看看,却没看到雨点落下,这什么天气好端端打雷? 天空中,漂浮的秦始皇已经被胡亥气得灵魂开始波动,生生要黑化了,他狠狠看着傻瓜小儿子,平常怎么没看出来这么傻,难怪大秦亡在他手里了。 再往北看看,刘据那小子不是很能杀吗,在自己朝代的首都里都打得了巷战,怎么这么不中用啊。 系统看着快要黑化的秦始皇,试图让他恢复理智:“冷静啊,其实就算刘据一秒钟不停地调兵遣将往回赶,从距离上他也是赶不过胡亥的,你要算上沿途郡守们的阻拦啊。好吧就算刘据关二爷附身,这是过五关斩六将,孤身一人冲关,那是见一个杀一个,按时赶回到咸阳,没带着大军的他那就是送菜啊。” 秦始皇依然狠狠地对着胡亥横眉怒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大秦马上就要毁了。这可怎么办呢。他过于气愤,魂体不知怎么,竟然进入了胡亥的梦中。 于是胡亥刚才睡在床上畅想了半天当皇帝的幸福生涯,睡着后梦中就出现了一脸阴沉的父皇,身体半透明的,带着一阵风进入了他的梦中,父皇还说他什么都知道了。 胡亥吓得全身都软了,被父皇拎起来了,不知怎么场景变了,他出现在雍城的祖庙里,被狠狠扔到列祖列宗面前,梦中的疼痛如此真实,父皇说要在宗庙里处决逆子。 现在秦始皇终于找到了减压神器,他决定在刘据那小子解决问题之前,每天晚上都把胡亥拎到宗庙了处决一次。今天,就先用荆条开抽吧。 抽着抽着,墙上的牌位里浮现一个影子,秦庄襄王不知怎么被短暂激活了:“寡人怎么会飞了?政儿,你是寡人的儿子,长多大寡人都认得,政儿你在干啥?” “父亲我在处决逆子,这逆子竟然要杀掉亲兄。” 秦庄襄王飘过来居高临下看着胡亥:“果然是个逆子啊。” 胡亥已经吓瘫了。 后来每天他都做梦,在宗庙里被父亲处决,再后来还总是从牌位里飘出列祖列宗,对着他这个杀兄逆子进行审判。幸好列宗列祖只能存在一小会儿,很快就回到牌位里了,可是父皇却每夜都闯进他的梦杀逆子。 胡亥快疯了,他躲在龙床上捂着枕头索索发抖。对此赵高很高兴,这小子太识趣了,他放心大胆在朝堂上排除异己。 而在北方,刘据暂时未能南下,毕竟大秦的正规军不容小觑,他盘踞上郡,以阴山为依托和秦二世分庭抗礼。蒙氏兄弟问现在该如何。 刘据想了想:“传徼全国,说胡亥弑父,李斯赵高判国。” 还有一件事,顺便加一句,我要在上郡广纳贤才,刘据招收门客的思维蠢蠢欲动,他必须在给自己弄满满一苑的门客,才可以放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我广纳贤才不问出身,穷的也可以。 传令兵下去了。 刘据:“还有一件事儿,年龄也不限制,特别是神童我都要,比甘罗还小都没问题。” 于是求贤令发现去了,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包括这个正躺在江边看天的半大孩子。 韩信:“嘿嘿,穷的也要,小孩也要,我又穷我又是小孩,大公子,你看我可以吗。”他本来饿的躺在河边,这会儿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爬起来跑回家。 漂母:“你有盘缠吗?大公子那么远,你怎么过去,千里迢迢,你可莫要冒险。” 可是下午韩信跑出去不知道干了啥,晚上拎着一包铜钱回来了:“这些谢谢你,我要走了呢。” 漂母:“孩子你说实话,哪里来这么多铜钱,你都干了什么啊。” 韩信:“可没啥,最近不是秦二世陛下弄得天下乱起来,这法制松疏,我就跟一个不愿意去北方傜役的人说好,我替了他过去。” 漂母担心起来:“你还是个孩子啊,千里迢迢的受不住怎么办,这钱你拿去还给他。”可是韩信已经跑了。 他混在一大群民夫里面,和更多的民夫汇合,很快走到了大泽乡,秋雨连绵,一个民夫站出来:“今亡亦死……” 韩信:……? 民夫们出来几个领头的,他们商量着要造反,其中一个叫陈胜的表示反抗暴秦,吴广则说应该打上扶苏的旗帜。 韩信:“这个好,我同意。” 然后陈胜吴广商量好,一边用扶苏的名头,一边用恢复楚国的宣称,反正扶苏他妈是楚国人,就说公子要联合楚国后代,南北一起举事。 韩信作为楚国人:可以可以。 然后他悄悄跟着他们,发现他们跑去逮鱼,还有个开始练习如何狐狸叫。 韩信:“我又不懂了。” 系统:胡亥黑化加快,大泽乡提前起义? 汉武位面,时间流速还没有这么快。扶苏目前还在自闭中,卫皇后一开始还劝他出来,后来卫皇后不劝了。 因为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她存着一线希望,就是她相信陛下不会觉得太子谋反,陛下一定会亲自回来,或者派一个亲近的人过来看看,到时候她和儿子就可以伸冤。 但是陛下的使者没有等来,等来的是剿灭的大军。 卫皇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想不通陛下为何会如此。也幸好是刘据没在这里,扶苏来了,不然她将听到一个错误的判断。 因为陛下对太子,从小就宠爱异常,也没有别的兄弟有资格让他产生危机感,因此刘据迷之自信陛下会永远信任他,听到陛下要剿灭他的消息之后,刘据理所当然认为,父皇才不会这么说呢。 父皇绝对不会相信他造反了。要是有人来围剿,那一定是大臣们私下的决定,可大臣为何能私下决定,天哪,一定是父皇失去意识了,如同秦始皇。 刘据得出了错误的结论。他觉得汉武帝已经步上秦始皇的后尘,他就不能步上公子扶苏的后路,因此一定要继续打,打败叛贼,去找父皇。 过于自信,没有考虑另一种情况,那就是快七十岁的父皇变成老糊涂这个情况。 他那个英明伟大的父亲,已经彻底变了,脑子都不清楚了,确实被人给彻彻底底骗到了。 等到反应过来,他已经彻底凉凉了,父皇会给他报仇的。 但是扶苏可不会如此自信,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确实不忠不孝,被父皇来镇压了。现在唯有闭门待罪,因为已经无法上达天听。就算上达天听,他父亲对他更加失望而已,还不如就这样自闭好了。 卫皇后也一筹莫展,他们无法上达天听,成为到处都充满敌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这时候,有一个年轻人悄悄进来了,笑声对卫皇后说:“三姑母,让我试一试吧。” 卫皇后抬头:“瓜瓜,你怎么过来了。” 过来的是卫青的小儿子卫登,小名瓜瓜。这是当年他爹给他取名的时候刚好得到一批好马,名叫拳毛騧,一高兴就给小儿子取名卫騧,后来还是陛下看不下去,给他改了一个步步高升含义的卫登,毕竟騧的音通瓜,以后叫他名字,那就瓜瓜的。 这会儿卫登过来,他说:“让我出去看看,我要去找陛下去,我要告诉他太子是冤枉的。” 可是城外都是军队呀。 卫登:“我换成贫民的衣服,你们帮我出城就可以,我走小路钻树林,我父亲当年能从平阳走到长安,那么远的路都可以,我也可以从长安走到陛下的行宫。” 卫皇后犹豫了:“太危险了,而且你无法保护自己。” 卫登还要坚持,这时候太子的一个小妾过来:“让妾身的哥哥来保护卫公子。”她是李敢的女儿,被纳入宫为妾,她现在过来推荐自己的哥哥李禹,说他继承了李广和李敢的武力值。 很快,卫青的儿子卫登和李广的孙子李禹就准备好了。 卫登:“太子表哥请放心,我很善于看方向的。” 李禹:“我可以保护他。我像我祖父一样擅长射箭,我也像我父亲一样能够冲入敌阵。” 5. 第 5 章 “大楚兴,陈胜王!”狐狸在黑暗的森林里叫了起来。民夫们再看手中那条鱼肚丹书,更是深信不疑。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韩信:“原来还能这样玩,我真是不虚此行了,这陈胜吴广是怎么搞出来这一套又一套的。”作为一个勉强能自称青年的半大孩子,现在韩信打算继续观察,看看陈胜吴广还能搞出什么花活儿来。 这天夜里,陈胜和吴广就开始公开对民夫宣扬逃亡,韩信就坐在他们火堆旁边,大家点头他也跟着点头。 啊对对对。 忽然陈胜指着他:“就像这位小兄弟,看起来这么小,真的过了征调的年纪了吗?” 韩信:怎么说的好好的,竟然说我身上了。”他可是为了往北方跑,替人来服役的,于是他赶紧纠正:“我只是看上去比较小而已。我早已经到了成丁的年纪。” 周围的大哥们都看过来:“莫非咸阳的陛下已经连孩子都要服役了?小兄弟你告诉我,哥哥为你报仇。” 韩信只好拼命摇头:“不是不是不是,我到年龄了,我真的是长得小,相信我。”虽然我差一点点才到壮丁,但我已经是中丁了。 而且你们没有看我这身高,早就过了规定的六尺中丁了吗? 众人看他否定的积极,于是转头继续聊逃跑事宜,声音越来越激动,直到军官们来了。 在军官的鞭子打到吴广身上的时候,吴广夺过了军官的剑一招毙命,大泽乡起义拉开序幕。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众人振臂高呼,刚才趁乱把自己偷偷珍藏的宝剑抽出来的韩信,刚要凑过去欢呼,被吴广摸了一下头:“小兄弟真仗义,冒着危险竟然敢上前,未来可期未来可期的啊。” 韩信:“陈哥我决定立刻参军。” 陈胜又摸了摸他的头:“等你成丁之后吧。”他让手下把士兵们的伙食拿出来,特意给小兄弟挑了一大块肉,然后就上马离开了。留下韩信拎着手里的羊腿:“你们等等我,我也要去啊。” 半个月后,消息传来,陈胜攻下陈郡并自立为王,留在后方的韩信正拿着笔在仓库里查粮食,作为一个会写字的技术人才,他在农民军队伍里简直是宝贝。 韩信扔下笔:“不行,这管粮食的事儿我是绝对不能再做了!我必须立刻去前线找我陈哥。”他一气之下找了一匹马就离开了后方营地,身后农民军们追赶:“韩先生你等下啊,我们全都不认识字啊,这里没有你不行!” 韩信:“我又不是打算当先生的,我也不是打算当谋士,我要去打仗了。” 农民兵在后面大喊:“可是,军粮谁来登记,你不能走,你走我就抱着你的马腿!” 韩信万般无奈:“好吧,这样吧,我去给你抢一个识字的。”他估计着随便找个三老什么的就能搪塞过去,哪知道周围认识字的人都跑光了,只有他带着一堆人到处碰运气,最后韩信烦躁了:“那就真的去抢一个。” 他很快盯上一支小队伍,也就一百人那样,最关键的是这支队伍看起来是个生手在带,感觉很好冲击的队形呢。再一看,更好了,领队的那个人长得跟女人似的,而且一看就有学问的很啊,就你了。 韩信带人冲了下去,他轻易的冲散了队伍,一手拉着那女人一样的家伙的腰带,就把他给掳走了。那人倒也会武术,抽出剑刺来,韩信只好夹了马肚子一阵飞奔,把那人颠得七荤八素,宝剑都差点捏不住。 他就这样带着这个人冲回营里,往那里一放就大声说:“会写字的来了,你们让他管吧。” 农民军:“好一个美丽的小娘子,阿信你是想找一房妻子吗?” 韩信:“他是男的男的男的,告辞我去找陈哥了。” 他一骑绝尘,也没有萧何出来阻拦他,留下张良暗暗叫苦。原来他听说南方造反了,自己立刻拉着队伍造反,可是这段时间觉得势单力孤,就打算南下投奔个强大的势力,可是这走到半路上,竟然被人就这么掳走了。 张良和农民军们无语凝噎。 韩信却已经连夜到了前线,现在陈胜正在荥阳,这座城市久攻不下,他打算绕过去算了,这时候韩信他赶到了。 “陈哥呢?” 吴广一看是起义当天仗义帮忙那个男孩,也想摸摸他的头,可是韩信这会儿站直了,确实很高,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陈哥绕去函谷关了。” 韩信看到了军图,他瞬间专业性上来了:“陈哥这样,不应当!” 吴广:“那你说怎么办?” 他看着这小兄弟猛然间变得那么严肃又专业:“让我来试一试!”可是你这么小,你也没经验,绝对绝对绝对不行! 韩信却在心里计算着时间,如果攻不下荥阳,如果陈哥真的到了函谷关,如果,没有如果,他可能回不来了。 他必须用最快的时间拿下这个城,时间如此宝贵,可是,自己连年龄都没到,虽则身高够了,但是现在满帐篷看到他,都想拍拍他肩膀,目光如同哥哥。 韩信看着一大群慈爱的哥哥们,他毛了,之前吴广在林子里学狐狸叫的回忆涌上来,他犯下了一个让他无比后悔的错误。之后想起来,韩信觉得自己是不是被控制了,怎么能说这么大的谎言呢。 韩信:“吴哥,其实我说谎了,我确实不是那个来服役的,我顶替了他的位置。我也是来打仗的。” 因为,我乃是韩国贵族之后,从小家传的兵法和学问,自从国王,我那不争气的亲戚被灭了,我家仆护送我南下,而且我家的残余势力,一直在教育我家里传下来的各种文献,特别是领兵打仗,吴哥你说我行吗?” 吴广震惊了:“小兄弟,哦不,这位小公子,原来你还是一个王子呢,哥哥这样就放心了。” 韩信:“那就让我试试!” 吴广:“给他队伍!” 他看到韩信表情一瞬间亮了,没错,技能被激活:不管从哪来都能训起一支强军。 然后他们势如破竹。 等到盘踞阴山的刘据发兵南下,发现秦朝的将军们都已经往东边去打某个农民起义部队了。刘据问门客:“他们是什么情况!” “大公子得住,那是大泽乡起义的普通黔首,之前那个陈胜在陈郡自称了王,后来有一个韩国的公子加入了他们的队伍,那瞬间不一样了,据说那是韩国公子带兵一路克荥阳,取敖仓,进函谷关。” 刘据:“他现在岂不是在咸阳附近了!” “对的,最新的是陈胜和章邯鏖战,他应该已经出现加入战场了!大公子,我们怎么办?” 刘据看了看东边,又看了看南边:“我有些不放心我的兄弟姐妹们。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快些去打听一下。” 原来胡亥这一世噩梦缠身,一开始没来得及用残酷手段大批量杀人,可是最近局势混乱,胡亥终于想起来自己那些哥哥姐姐们了。 他说:“把他们带去骊山,杀掉,有反抗的,肢解。”这一次公子高都没时间上书求殉葬,大家都被拉去骊山准备给父皇打包送去了。他们被士兵押着,毫无尊严的坐着露天的车到了秦始皇的坟墓旁边,然后点了点人数,怎么少了这么多。 “报告,这是公主们,她们趁着公子们被抓,驾车往东边逃跑了!” “快把她们抓回来,陛下说反抗者支解!对了,先送公子们上路。” 现在各位公子都被拉到了骊山脚下,路过一排排废弃的兵马甬,好的都埋地下来,这是废的还没清理走。惊恐的公子们看着兵马俑们,某一个瞬间,兵马俑似乎站起来了! 不,兵马俑还是兵马俑,只是大地在震动,诸位公子挣扎着从刀锋边缘努力往后看,他们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骑马奔来,他身后是遮天蔽日的旗帜,这是一支强大的军队。 刘据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兄弟们,大哥来也!” 幸好来得及,眼看弟弟们都已经刀架在脖子上了,他及时赶到。刘据让门客们对着行刑者宣布:“放下刀来,我可以饶恕你们。” 公子们发现刽子手们互看了一眼,纷纷放下了刀,大哥带兵过来救了他们。现在刘据已经打马到了他们面前,私下看了看:“我的妹妹们呢?” 这些妹妹们正在逃亡,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公主们咬着牙自己驾车疯狂奔驰,可是哪里跑得过训练有素的军队,眼瞅着一个个公主被追上,被带走,现在只有一辆马车还有公主在坚持。 这时候,前面也有马蹄之声,竟然出现了一支军队。 “这什么情况,秦人竟然在追击一位小姐?” “光天化日呀,正规军追杀女人。” “暴秦暴秦就是暴秦啊。” “还不快救人啊!” 这支军队快速上前,挡在了公主马车后,一阵武器的撞击声传来,公主小心翼翼扭头,正好看到领军的年轻人将追击者打落到马下。 他看起来真好看! 等到韩信处理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追击者,他到女眷的车下决定问问情况。公主坐在车中微微行李:“我是嬴氏女子,名嫚。” 看到公主的时候,韩信心里有一个想法。 真是疯了,我本来打算等打到了关中,就和他们坦白说我的出身是我伪造的,可是,现在,我忽然觉得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6. 第 6 章 汉武位面,李广的孙子李禹和卫青的儿子卫登结伴出城,他们要躲开重重封锁去找皇帝,为太子说明冤情。 从宫里走到城门的这段里,李禹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没有受到过这么多的威胁。 他瞪了一眼卫登,你爹的老部下们就这么不放心你吗?还有你爹的老部下怎么这么多呢? 现在到了城门上,李禹发现守城门的竟然还是卫青的老部下。 现在田仁司直就站在城楼上,试图再次劝说小公子不要去冒险,还一边用眼睛瞪他。劝说无果之后,让人们拿出长绳,把他们系在大篮子里吊下去,李禹往篮子里爬的时候,田仁还来威胁了一下:“你要是让小公子有个闪失,也不用我出手的……” 田仁瞪着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大家。 李禹是下了城墙出了篮子走了二里地才明白啥意思。 那厮在威胁他,要是到时候他回去了,卫青的儿子没有回去,所有卫青的老部下都不会放过他的。 那么卫青到底有多少老部下。 李禹不知道,因为今天所有来威胁的人他之前都不知道是卫青的老部下。 再一回忆,可不是么,卫青当年打仗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只要跟着他出塞,回来的时候不是升官就是发财。他爷爷都知道武将跟着卫青出塞绝对能封侯,而且卫青还大方,成天拿着皇帝和太后的金子到处乱赏,连他姐姐的后宫对头的娘,他都赏。 现在,当年这些因为卫青发家致富的小兵,可能朝廷大事儿都帮不上忙,但事关卫青仅剩的两个儿子中的一个,那是各个上心,一拥而上来威胁。 可能李禹隔壁老头儿,当年都收过卫青的金子。啊不,这样说,所有对着孙子吹嘘自己出塞打过匈奴的老头,应该都收过卫青的金子,甚至包括霍去病的部下。因为霍去病六次出塞,前两次都是跟卫青一起的,中间三次卫青未尝没有替他亲爱的外甥加一倍赏钱,就算是战后,罢了,卫青的部下他还推荐给霍去病了。 李禹举目四望,忽然觉得全世界的老头儿都收过卫青的钱,如果他这次不能把卫青的儿子全须全尾的带回去,他自己也别回来了,不如去投奔李陵哥哥。 不对,还是陛下的错,陛下为什么要给卫青那么多金子。 李禹不知道陛下给了卫青多少金子,更不知道卫青把这些金子随意抛洒给了多少士兵,但是李禹听人说过,陛下有那种喜欢给卫青送东西的毛病,见一次面就几百几千的送,有一次打仗回来,直接给他送了二十万斤的黄金,据说漠北打完,有心人算了算,这个数额高达百万斤的真金,还不包括跟平阳公主结婚送的禁宫金器,青铜器,玉器。 李禹转身看卫登,觉得这娃虽则身形还比较瘦,但气质怎么就如此财大气粗呢。 卫登可不知道家里穷的交不起罚金的李禹,这会儿在替他算资产,毕竟他是一名襁褓封侯,从小就有资格自己铸造铜鼎,目前还有一些御赐封地的富贵孩子。 现在他看着面前陌生的荒野,他们为了躲开军队,都是钻了树林子的,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呢?李禹你瞪我干嘛,而且神情还那么的吓人。 李禹赶紧收回满脑子的想法,咬牙,等他这次立了大功,他也能封侯了,而且妹子是太子的小妾,太子登基后他就是外戚,到时候他也打仗去,就打自己的堂哥,也有这么多钱。 他堂哥听说在匈奴娶了胡公主,带兵打仗了,到时候他打败了堂哥,也娶一个公主。 李禹:“我们还不快走!” 卫登:“我不认识路了。” 李禹:“随便往北走就行啊,我们可以找人打听啊!” 卫登:“好吧,你说的算。” 当天深夜,李禹就后悔了,面前这个男人,他们是来打听路的,可是,这个男人看到他就两眼瞳孔一张,激动到了极点:“好啊,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那么男人骗他们进来,关上门,对着李禹后脑来了一下子。 李禹晕乎乎的时候,听到这个男人说:“我的祖父,就是灞陵尉,当年他不过是指出你的祖父违反宵禁,就被他怀恨在心,暗中害了性命。” 你的祖父杀掉了我的祖父,你却还能跟随太子路过我的家乡,曾经从我村庄路过,耀武扬威的,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卫登:“发生啥了?” 李禹晕倒的时候,他想:“大事不好了,可恶,灞陵尉竟然还有孙子,当初怎么就没杀光,可恨我满心的抱负就这么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禹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就是被绑在了那里,能看到卫登那娃竟然和灞陵尉的孙子坐在一起。 卫登:“原来是这样吗。” “是的,他祖父喝的醉醺醺地过来,我祖父告诉他已经宵禁,不能通行。他就非要说他是什么前将军,我祖父也喝酒了,当时也就非常生气,告诉他不能过就是不能过,什么将军来都没用,更别说前将军。” 然后李广生气了,觉得灞陵尉在嘲讽他是平民,后来李广忍到自己终于得势,派人把灞陵尉找来杀了他。 卫登:三观破碎。 他看看李禹,一言不发:你爷爷竟然是这样的人。这事儿做的确实不地道。 李禹:呜呜呜,我爷爷性子直,平生不受侮辱,这只是偿还侮辱。 卫登依然闭着嘴:人已经被杀了,还是李广借了陛下的权报私仇,这个性子直不能做借口的。 李禹:那霍去病杀我父亲,不是也没有惩罚吗,你有本事惩罚霍去病。 卫登:我就知道,叔叔们说你是李敢的儿子,肯定恨我表哥,让我防着你,果然没错。 灞陵尉的孙子也很生气:“你怎么不说,你爹还敢行刺卫将军呢。”说完不知哪里过来个老头儿,据说是这人的岳父:“行刺卫将军,老头儿我当年跟着卫将军出塞,才整治下这个家,孩子们快上来给我打!” 拐杖落肩膀上的时候,李禹:“我就说,全天下的老头儿都收了卫青的钱。” 话分两头,秦末位面,韩信陷入了纠结。 他为了取信于大哥们,说自己是韩国后裔,家传兵法,才能一展所长,现在他顺利的带兵入关了,也见到了自己想要投奔的扶苏公子。 韩信后悔了。他看着嫚公主正在和她的姐妹们夸他:“他是不是很好看,真的很厉害,打仗跟白起一样。” “对呀,还救了我们的命呢。” 嫚公主:“他是韩王后裔,是一位王孙。我就说吧跟别人不一样。” 眼瞅着公主们一边偷看他一边传播流言,韩信这王孙身份都快坐实了,他往宫里走,路上到处都有人偷看他,说他是白起那样厉害的王孙贵族。 韩信异常烦恼,他又躲开一个姑娘扔的手绢,推开两个来认亲的韩国公主,然后决定立刻宣布真相。 可是扶苏公子手里拿着一大卷书迎过来:“阿信呀,我昨日整理咸阳档案,找到你的家谱了,你看这一行。”公子举过一卷竹简,韩信看到上面竟然是韩末代国王的家谱,上面真的有一个王孙,写着是韩襄王的孙辈,襄王太子的堂侄子,名字就是叫韩信。 扶苏公子:“阿信啊,好好收着你的家谱,等孤登基了,你也回去找找亲人,我的妹妹提醒我,说你流落南方了呢。” 韩信:“等下,这个家谱哪来的,为什么上面会有我的名字,要不是我知道我爹是谁,我,我,我也不能信啊。” 他茫然极了。 此时此刻,北方有一个知道自己是韩襄王后代的同名同姓正在叹息:“啊呀,我早就准备起义了,怎么就晚了几个月,现在大公子已经南下咸阳,韩信啊韩信,你还有机会恢复祖先荣光吗。” 忽然有人来报告:“公子我们还有机会,听说南方的项梁已经造反了,这可是楚国的大将,还有个很厉害的侄子,公子,我们还可以跟着造反呢。” 韩王信精神一振, 咸阳城下,韩信拼命想要逃过这个话题:“公子,我们应该尽快进城吧。” 现在赵高一系关闭城门死也不出,大公子为了减少损害,正在劝降。但是赵高看样子打算顽抗到底了。韩信:“那胡亥败局已定,我们很快就能打进去。” 刘据:“可能也不是他顽抗,他还活着没都不好说。”他总觉得赵高和他儿子女婿,恐怕有可能打算过一把瘾。他现在甚至开始为最小的弟弟担忧了,害怕自己到时候进了咸阳宫,发现赵高坐在宝座上过瘾,自己的弟弟却被送去给父皇了。 秦始皇:活该。 他飘浮在空中,正在目睹赵高准备了毒酒,打算药死了胡亥。胡亥:“我都已经指鹿为马了,你还不能放了我吗?” “那我不当皇帝了,我当王成不成。” “也不行,那你让我当个万户侯怎么样?” “万户侯也不行,那,那,我直接当平民好不好,不要杀我?” 胡亥拼命讨价还价,秦始皇飘在天上,觉得这小子把祖祖辈辈的脸都丢尽了。 俺大秦的骨气呢? 过分的怒火让他的魂魄开始膨胀,开始变大,忽然间,天黑了下了,人们看着空中发出了惊呼。 只见巨大的秦始皇出现在了咸阳宫的上方,他高大威严如神,俯视一切。 正在苦苦哀求的胡亥直接跪倒。赵高几个往上看一眼,下的跪在泥土上。 咸阳城外,带着大军的刘据也吓了一大跳,再看身后的弟弟妹妹们都冲着父皇跪了下去。 然后他们听到父皇说话了,声音轰隆隆的:“胡亥逆子,朕要废了他。” 这一天,巨大无比的秦始皇降临咸阳,废黜秦二世胡亥,让公子扶苏入城即位。 他的身影如同神祇,身后还显出七位祖先的样子。 陛下这是成仙了! 7. 第 7 章 巨大的秦始皇俯视着他的咸阳。 系统:“这啥情况啊,我也不知道他魂体的怒气值到了顶峰,还有这情况呀?” 咸阳城的人们也都吓得归到尘埃。他们想:“陛下这是真的成仙了?” 但是方士们也没说成了神之后,会这么巨大呀,这都像一座山了。 看一眼就得上巨物恐惧那种。 也就胡亥喜极而泣,也顾不得夜夜噩梦里头他爹在宗祠处决他的事儿,这会儿对天就跪了:“父皇啊,你看他想要杀我呢,他想要篡位呀,父皇呀赶紧来救我。” 秦始皇俯视着胡亥,可能梦里头杀了太多次数,现实中竟然不想杀了。于是伸出手来,将胡亥拎起来,在这小子哇哇乱叫中将他拎出了秦宫,悬空拎到了城外,然后轰隆隆地说:“废黜逆子皇族身份,送他去……” 胡亥特别的识相:“我愿意当平民。” 平民,你以为天下有那么好的事儿吗。秦始皇俯视驿道:“送他去南方挖渠。” 然后他又拎起城外的刘据,把他腾空拎到宫中大殿门口,示意文武百官这才是继承人。 秦始皇身为手办达人,此时看着娃娃屋一样的咸阳城,升起了浓厚的兴致。 他将赵高拎起来,扔进了监狱。然后把赵高的手下用袖子扫走。他又用手指头打开了一道道宫门,让文武百官全都进来集合,让大公子登基。 再然后,这个娃娃屋一样的咸阳城实在是太好看了,秦始皇开始俯视咸阳城的布置,越看越高兴,不愧是在路边倒垃圾都要惩罚的咸阳,又干净又整齐,秦始皇伸出手,开始从秦岭往下划了划,就是河流比较少,他要引一条河。 忽然看到城外远方还有一支叛军。秦始皇当场又是袖子一挥,就一阵狂风把这些叛军扫走了。 系统:“这是什么物理之秦王扫六合的现实版。” 眼看着秦始皇巨大的身影虎虎生威,他已经开始拔剑了,准备一剑从云上斩过去,可能剑风都能吹到项羽脑瓜顶。 系统:“这到底怎么出了故障,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况?” 好好的秦始皇,怎么忽然就显灵了。甚至他身后还带着七位列祖列宗。 秦孝公:“这就是我后世的大秦吗?我希望商君也看到。”于是他身边隐约出现了另一个虚影。 秦惠文王:“这里这里,这里是八子的坟墓啊,为什么她没有醒。”他身边开始隐约波动。 眼看着列祖列宗都开始发起了召唤,系统麻了。 你们给我停不下来,这个空间暂时承受不来啊。 他赶紧发大招,让大秦列王注意:“你们暂时不能出来,还有,劝劝你们的秦始皇,我最多准许你们停留一刻钟,好好看看这个大秦,然后,我会强制脱离这个世界。” 一刻钟! 列祖列宗们安静下来,开始各自召唤各自重要的人,秦庄襄王还拉住了儿子:“那个系统先生说的对,你既然成仙了,不要太过分插手人间。” 秦始皇收回手里的剑,刚才他正准备派人去山东召唤那些叛乱的六国余孽,然后都来听他教育呢。 现在只有一刻钟了,秦始皇之好抓紧时间:“现在诸位大臣们,快来拜见先君。” 这是从未有过的景象,大臣们全都上前,叩拜传说中的七位先王,他们看到这些先王身边又陆续浮现出历代贤臣,还有个太后。他们听到云上传来声音。 “这就是现在的大秦。” “统一六国,大哉。” “这也是历代先君的遗泽。” 一个影子飘到了韩信面前:“就是你,我好像听到有人说你打仗有些像我。” 已经被连续不断的奇迹弄迷糊的韩信:“你是白起吧!” 白起飘在空中俯视韩信:“是韩王的后裔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呢?” 韩信生气了,他讨厌极了所谓韩王后裔,这一路上打过来,两位大哥都被他折服了,劝都劝他称王,说反正大家都已经称帝称王,阿信你不称王亏了。 韩信坚决不称王,他觉得自己称王就是让韩王占了便宜。现在这个误解都到了神仙那里,简直太过分了。 韩信:“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不是韩王的后裔,我,淮阴布衣。” 韩信吼得直达云霄,秦始皇和列祖列宗都转头看他。被这么一大堆先王先后先贤围观,韩信的倔犟脾气那是上来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是韩王后裔,是布衣,淮阴县布衣!” 先君先后先贤齐齐地看着他:“这小子气质不错。” 忽然嫚公主也冲了进来,顶着头上列祖列宗的压力:“王孙也好,布衣也罢,都没有问题。” 列祖列宗为我主婚。 这一刻钟婚礼,未免也草率了一些吧。 不过这证婚人是真有排面。 总之秦始皇被抽离空间的时候,脑袋里还回响着婚礼的歌声,咸阳城下,祖宗在上,淑女好逑,国祚绵长。 他在“岂曰无衣”的合唱中脱离世界,然后发现自己在一座宫殿里。 “这什么地方。” “为啥没有人。” 系统:“毕竟你是第一个皇帝,所以这里没有人很正常,等其他皇帝觉醒了,这里就热闹了。” 秦始皇瞅着空荡荡的大殿:“那个野猪什么时候来?” 系统:“我可就真的不知道了。” 他留下秦始皇无边江山,无垠孤单,赶紧去往汉武位面。 刚才秦始皇发怒,让自己显灵了的时候,正在北方草原闲逛的卫青霍去病,被迫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天哪,回去看到巫蛊之祸,这可怎么是好。 汉武位面,此时李禹已经平安顺利地离开了灞陵尉家,并没有被打死。 因为众人冲过来殴打他的时候,卫登挡在他身前一句话结束战斗。 卫登:“卫青,我爹。” 所有人都停手了。 李禹着急了,小子你怎么能说呢,我们是执行太子的任务,这是不能说的。 卫登:我知道不能说。 于是卫登告诉大家,现在长安动乱,他作为卫青最小的儿子,姑姑为了他的安全决定送他回老家躲藏起来,这个李禹是太子的人,奉命护送他回老家。 灞陵尉一家才放过李禹,但还是愤愤不平:“小公子要回家,我们亲自护送就行啊。这家伙你放心吗?” 卫登:其实真不放心,我都不知道他祖父是这样? 于是现在他们再次出发,灞陵尉的孙子亲自送他们往北,一路上对李禹很不客气。 李禹之好忍下来。毕竟不杀他已经不错了。可是下一个村庄,他们有遇到了麻烦。当时李禹只是买一些吃的,谁知道那个老妇人,忽然拎着柴刀杀了出来。吓得灞陵尉的孙子都以为遇到刺客了,当场扛着卫登就跑了,把李禹留在原地。 李禹:“你,你为啥要杀我!” 老妇人:“你的祖父,当年杀了我的父亲、丈夫、弟弟、妹妹、儿子、女儿?” 灞陵尉的孙子:“哇哦,绝户了你们这?” 老妇人又砍了几下,她冲出了屋子,众人才看到她的五官深邃,头发发黄,似乎有一些胡人血统。 卫登:等下,你会不会还恨我父亲。 老妇人:不,我为什么要很大将军,他给我从军的孙子发过赏金。我只恨李广全家,当年我是羌人,部族决定归顺汉家天子,可是李广竟然假装接受,把我们全族都被坑杀了。 因为回娘家逃过一劫的老妇人,辗转来到汉地改嫁生子,但是她忘不了当年那个坑杀全族的李广。 现在卫登都无奈了,李禹,我们离开长安我就说钻树林,你非要找人问路,你看看你这路走窄了。 冤有头债有主,你的爷爷犯的错,你还能怎么办呢? 灞陵尉扛着卫登,他决定他和老妇人的孙子一起护送卫登回老家就行,这个李禹还是先纳命吧。 李禹:“不可以,我们有秘密任务!” 卫登:你怎么能说出来呢。 灞陵尉的孙子和老妇人听到秘密任务之后,决定放过了李禹,毕竟闯入陛下行宫什么的,他们的武力值当然比不上李禹,不过他们决定护送两人过去。 卫登不放心:“李禹要不咱们先说清,你到底恨不恨我家。请你一定要说实话,不然我真的害怕了。” 李禹:“我不恨你家,但我恨霍去病。他杀了我的父亲。” 卫登:“你这说的,还是恨我家,我表哥就是我家的。” 李禹:“他不是你家的。” 卫登:“他怎么可能不是一家的。” 灞陵尉的孙子和老妇人:“对呀,卫家的霍去病,不就是大将军和陛下养大的吗?” 李禹生气了:“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我恨霍去病,所以我现在讨厌霍光,但是我没有办法恨卫青。” 因为他没有给我恨他的理由。李禹很清楚,当年卫青被李敢刺伤还要隐瞒消息,其实是为了救他李禹的命。 因为刺杀大将军,这三族是要一起死的。况且当时李家只有李敢一个成年人幸存,李敢死了,等于李将军横行一时,李家就这么惨淡收场了。 卫青的隐瞒保护了李禹兄妹的命,也有意为李将军留下最后一个儿子。 再说后来李陵叛国,盛怒的陛下杀了李家的大房所有人,整个李家虽然李将军的时候多么气势恢宏,现在就剩下两个被陇西宗族抛弃的孤儿,这一次卫太子保护了他们,李禹也无法怨恨太子。 总之,他不恨卫青和卫太子,他就恨霍去病。 卫登:“你真拧巴。” 两人继续上路,卫登越发觉得李禹是个拎不清的家伙,因为他现在沉思了半天,竟然说:“我其实还是恨你爹。” 卫登:“那你要杀我吗?” 李禹:“不,我就问,你爹为啥要那么好心呢,我们李家这样对他,他还要保护我们,你知道为啥吗?” 卫登:“我怎么知道啊,对了,倒是我爹说过,你们李家,父子兄弟真和睦呀。” 儿子为了父亲失去理智,敢去刺杀大将军,这父子关系真的令人好生羡慕。 李禹:“什么,我爹杀他,他还感动,觉得我们李家的父子亲情令人动容。” 卫登:“毕竟你知道我爷爷怎么对他的。” 李禹::开眼界了,你爹这样,天哪,幸好一直有人保护他。” 李禹打开新世界。 8. 第 8 章 李禹和卫登还在路上。 李禹:“你爹这性格,幸亏一直有人保护他,不然怕是被欺负死。” 卫登:“你是不知道我继母是怎么说的,她说大家都为了维护大将军的威严操碎了一片心,也就他自己啥都不在乎。” 平阳公主也这么说吗?可见大家都这么觉得,李禹恍惚想起当年,似乎卫青手底下有个犯错的,当时他的部下们强烈推荐他赶紧把这人杀了。 大将军你赶紧杀,我们宁可自己人祭天也要把你的威严给维护好。但是卫青就是不同意。 连自己的祖父作为一个资深领兵的,都觉得卫青这小孩真是不知轻重,大将军的威仪多么重要的东西,他压根不在乎。 后来连那个差点被杀的人,都反过来给卫青强烈推荐,大将军你不杀我也行,你好歹招一批门客给你宣传宣传呀。 卫青还是不在乎。 李禹的祖父认定卫青这孩子真是不知轻重啊,自己的威严都不维护,一看就没经验。 后来祖父就生气了,那天祖父和自己的好叔叔司马迁的父亲见面,忽然就义愤填膺:“这,这不是佞幸吗?” 原来祖父之前只是觉得卫青这小孩太不讲究了,也不知道大将军是何等威严,可是听司马迁他爹说,当时卫青是这么说的。卫青:我不在乎威严呀,我只是个将军而已呀,陛下那才是威严的呢,就算你们说我需要威严,有陛下给我呢。 李广气坏了,觉得身为一个将军,你不说把陛下关在营外来抖你的威风,你竟然还能说出这么谄媚的话。 祖父当时就教育他们,卫青这小孩,媚君。 现在多年后了,李禹后知后觉:“你爹原来真是这种人,我爹刺杀他他还感动亲情,那他真的要被欺负的。” 忽然间觉得霍去病的行为也算是正常了,估计是被卫青这态度逼成这样的,这人太好欺负了,保护他太难了,是看谁都觉得会欺负卫青。 李禹摇头,等下,我也是被带偏了,霍去病可是我的仇人。 忽然,李禹又有了一个想法:“你爹这么善良泛滥,他对匈奴会不会手下留情了。” 卫登:“不会的。” 等下,回忆一下你爷爷的经历,我觉得我爹确实当年同情心泛滥手下绝对留情了。 卫登刚才目睹了李将军杀俘的幸存者,现在有了新观点:“我爹肯定对着匈奴同情,你看他基本上每次出去打仗,回来都成千上万拉俘虏呢。” 卫登还记得继母说过,他爹是唯一一个热衷于从匈奴带俘虏的将军,他不厌其烦地成千上万往回带,而且这些俘虏还被妥善安置了,就在九原附近为天子放牧牛羊,或者当了带路党,后来父亲和表哥出征就带路。 卫登:“毕竟匈奴全民皆兵,所有青壮年男性都是战士,我爹要是说他们反抗都杀了,似乎也没啥啊,爹首虏怕是要增加大几万,但是他愣是全都围起来带回来安置好,可见还真是留情了。” 卫登也感慨起来,多亏他爹每次打仗都胜利,不然还没有时间在战场上好好处理俘虏。再这么一想,卫登明白了:“难怪你爷爷自杀跟我爹完全没关系,我爹还要照顾你们。” 李禹:“我也知道我爷爷自杀和你爹没关系,你爹难道真的觉得有责任,啊,他真的会被欺负的!” 卫登:“可不是,我爹的记录可是全甲兵,也就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他带出去打仗的一切,都要带回来,包括一切兵器都要从战场捡起来带回家,一切盔甲也是,战士们牺牲的也都要带回来,他觉得这是大将军的义务,所以你爷爷是他带出去的,算是归他管,却好端端寻了短见,肯定觉得自己作为上司,没有把你们李家的老爷子好端端带回来,这也有他的责任。” 李禹服气了。 这时候马蹄声响起,他们被发现了! 总之,回到这个世界的卫青、霍去病的灵魂,就看到有个年轻人,蓬头垢面、赤脚奔跑、破衣烂衫正从树林里往前走。 霍去病:“舅舅,这人看着真眼熟。我忽然想起来你当年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从平阳一路走到长安是不是也是这样。等下,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眼熟。” 卫青:“瓜瓜,你怎么到这里了,而且还这样子呢?” 卫登看不到两个魂体,他现在正筋疲力尽的赶路,之前遇到了追兵,李禹他们抵挡了一阵,舍弃了车子逃命,然后卫登执意让两个外人回去,不要掺合这样的危险。李禹觉得他也犯傻了。 这时候又遇到了追兵,卫登果断拉着李禹就跑,避免灞陵尉的孙子和老妇人的孙子被他们连累。两人狂奔了半天都迷路了。 李禹是半点不认识路,卫登跟着他绕来绕去,头都已经晕了,发现还在原地。 这个李禹也指望不上了。 卫登抬头看了一眼星星,决定还是自己找路比较好,虽然李禹自称长安附近全都跑过,可是他现在已经迷路了。卫登这个路不熟的,却发现自己保持着稳定的方向感。 “你走吧,我自己找路。”卫登换上了破衣服,将皇后和太子写的信揣好,就自己钻了树林子。 他一路往北,虽然第一次独自找路,却好像心里头装了地图,很快就到了行宫附近。 现在的问题是怎能进去。卫登藏在树林里思考着。 他身边,卫青、霍去病:“这到底发生了什么?瓜瓜为何变成这样子了?他为什么藏在行宫外面?” 两人飘进了行宫,却见到宫中坐了一个老头儿。 霍去病:“这老头儿是陛下?头发全都白了!” 卫青:“陛下已经这么老了吗?” 正在闭目思考的陛下打了个哆嗦,睁开了眼睛,面前所有宫女太监都更加惊恐起来。 卫青:“这威严远胜从前啊。” 霍去病:“我都差点没认出来。舅舅我这自从醒了就想见陛下,可是见到了却觉得陛下已经不是陛下了。相见不如怀念啊。” 年老的陛下朦朦胧胧地觉得寒冷,他说:“发生了什么?” 宫女太监惊恐极了,之前陛下就非说看到刺客了,大家都说没看到,他就生气了。于是一个内侍战战兢兢解释:“无事,陛下,一切无事。” 陛下更生气:“怎么会无事发生,来人,扶我起来。” 旁观的霍去病:“陛下老了,脾气变成这样了吗?” 卫青沉默。 他们旁观陛下又眯了一会儿,被人搀扶着颤巍巍要出去赏景。刚出了门,一个身影从树林里出现,飞跑过来,努力冲进御林军,大喊:“陛下,我有太子的书信啊!” 卫登守在宫外,终于见到陛下过来了,赶紧就拦路喊冤,他被御林军拦截,带到陛下面前。 陛下朦胧的老眼看着他,慢慢才对焦终于认出来:“你是瓜瓜,你怎能过来了。” 卫登掏出藏着的信:“陛下,这是太子的书信,那江充用巫蛊诬陷太子,甚至说他谋反。可是,可是,自从那一日江充让人攻击太子府,太子躲入椒房,就再也没有外出,太子是冤枉的呀,陛下,太子被诬陷谋反,沿路还设置了关卡让他无法亲自前来,只好让我走小道过来伸冤。” 卫登喊的惊天动地,在他的诉说中汉武帝眼神逐渐从浑浊变得正常,仿佛终于醒来。 系统似乎看到他的理智正在慢慢上线。 陛下赶紧让卫登过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太子没有谋反,我马上回长安。” 身前传来一声怒吼:“你竟然现在才想起回长安!” 原来是霍去病听着听着,似乎太子被欺负了,但是陛下却在行宫里不为所动,这可太令人生气了。他一声怒吼:“你怎么能这样呢。” 于是他也显形了,怒气冲冲的。他身边卫青也出现了,飘到瓜瓜身边,失望地看着陛下。 “陛下… ”卫青也不知道说啥了。只能继续失望。 陛下这一刻如同在梦里,他猛然眨眨眼,又站起来,可是一切如此真实,两个灵魂就在面前。 “你,你们……”陛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所有的理智都上线,陛下发现他已经铸成大错。 他颤抖了半天,只说出三个字:“回长安。” 一路上陛下在车上,看到了很多阻挡太子前来请罪的封锁线,想明白了这些小人就是为了陷害太子。他飞快去往长安,那是军队看到他的车子惊恐散开,他能够识别出这都是攻打太子的。他匆忙入城,一路上看到正规军在攻打未央宫,相反囚犯和平民在努力保护太子,等到了椒房殿,他看到卫皇后用自己的侍卫在守卫着。 太子据说自囚在一间空屋,他说自己不能不忠不孝,因此不但不出来,还让人将锁孔都给灌入铜汁,目前已经有些落灰。 陛下砸开了铁锁,亲自打开门,看到太子坐在那里,闭目待罪,宛如无辜的羔羊。 陛下冲过去,陛下发怒了:“你怎么不反抗呢!” 霍去病:“反抗了,然后你真的来杀他可怎么办。” 陛下红着脸转身,发现霍去病转过头拉着卫青就飘走了,卫青失望地看了他一眼,也飘走了。 陛下追了出去。 9. 卫青和狄青互换(一) 秦始皇坐在空荡荡的宫殿里,瞅着被点亮的秦字,又看看一边正闪来闪去的汉字。 “系统,能把朕的兵马俑送过来吗。”秦始皇想找些东西打发时间,现在诺大的宫殿就他自己,那个汉的皇帝迟迟不来,他有些无聊起来。 系统:等下等下,我先把汉朝的事情处理完再说。 秦始皇之好寂寞地往下看,刘据那小子还在扶苏的身体里,他遗传了亲爹的喜欢旅游,这会儿竟然在咸阳城里开始逛起来了。 秦始皇:“那个叫野猪的到底有多喜欢出去逛,难道宫中没有几百斤奏折等着吗?” 此时刘据:“这个烧饼不错,原来是沛县的。” 那个一起来买胡饼的老头儿:“老人家好这口,跟着卖烧饼的队伍进城,是我儿子来求官。” 原来他的儿子是一个亭长,之前动乱的时候也拉起来一支队伍藏在山里头,现在天下太平了,他就想来活动活动看能不能做官。 刘据:老人家你看上去非常亲切的样子。 秦始皇俯视下界:那是你家的祖上刘太公,你肯定感觉特别亲了。 然后刘据见到了刘邦:这个也很亲切啊。 眼看着两人相谈甚欢,把酒言欢,乐不可支,秦始皇将目光往南边走。 南边楚国的后代也造反了,据说是项梁和他一个侄子,没问题,女婿阿信第一时间已经带兵出发了。 这会儿都已经平定了。 秦始皇看着他那个女婿闷闷不乐:“为什么现在还有这么多人觉得我是韩国王孙,我已经辟谣了。” 嫚公主:“南方偏僻消息不及时而已。” 韩信:“可是我老家这里也这么觉得的。”他好不容易混出头了,然后老家这边觉得是个北方的韩国王孙,根本没意识到是他本人,这可十分让人不快。 嫚公主只好安慰:“我们马上就到你家了,到时候好好和你的父老乡亲们解释一下就行了。” 韩信终于略显轻松,然后他:“公主,你看那里,就是那条河,我过来钓鱼的那条河。” “还有那里,漂母呢为什么不在家。” 韩信拉着公主开始回忆童年,说到兴起之处,从漂母这里翻出自己当年的衣服穿上:“公主,这衣服还能穿。” 嫚公主轻笑,在心里幻想当年的阿信,穷的不得了,衣服这么破,但还是给自己找了一把剑佩戴上,走路昂着头。 就像现在这样。 韩信找到了感觉,走在熟悉的路上,嫚公主一开始跟着他一起回忆童年,等到快进城,就坐到马车上,从窗户听着他说。 “就这里,当年我总是……”兴奋的韩信拐个弯,发现有个熟人出现在面前。 这个熟人还试图挡路。 “这不是韩信么,这么久的时间你去哪了,看看回来后还是这么穷。” 韩信根本懒得搭理他,转头就要走,可惜被这群人拦住。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这家伙:“哈哈哈,穷小子,今天我不开心,不想让你走,除非你从我□□过去。” 话音落下,他的伙伴们全都哈哈笑起来。 “你是不是害怕了?” 韩信怎么可能害怕,他神情轻松。 “幸好,幸好陛下之前招贤纳士,说穷人也好,小孩也罢,他不挑,幸好我决定顶替别人的傜役去渔阳,幸好我把张良送去管仓库,自己去打仗,幸好幸好让我现在遇到你。” 要是当年那就糟了。 韩信看着这讨厌的家伙,他知道自己完全不用为这事儿操心,片刻后他就会后悔。 可是,剑光一闪,这个片刻来得太快了! 嫚公主竟然已经下了车,现在柳眉倒竖,宝剑出鞘,刺入了这家伙的脖子,血一滴滴冒出来,溅到了地上。 韩信:“公主,他虽然讨厌,但是不当死。” 嫚公主:“想要欺负我的夫婿,本宫饶不了他!” 一群人都吓得腿发软,眼看着一位宫装贵女宝剑出鞘,韩信这小子到底去干啥了啊。 韩信再次宣布:“我不是韩国王孙。” 众人:“所以,那个韩国王孙就是你?” 韩信:“不是韩国王孙!” 漂母:“他们都在传说那个会打仗、娶公主的韩国王孙是你!” 韩信:“不准再叫我韩国王孙。” 众人:“那个韩国王孙真的是你?” 韩信:? 秦始皇在天上看去,大秦这边大势已定,忽然空间里一闪,卫青和霍去病的灵魂出现了,身后还追上来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头。 那老头:“仲卿,去病,等下这是哪里?” 秦始皇:“你就是野猪!” 汉武帝:“你说谁野猪了,野猪是怎么回事儿,你又是谁呢?” 原来他回到长安宣布太子无罪之后,卫青和霍去病就飘走了,他追着追着不知怎么就到了这里,这里还有个秦始皇。 秦始皇:“我听说你人老糊涂,竟然连亲儿子亲女儿都要杀是不是你啊。” 汉武帝:“我,我也不是… ” 这时候系统:“太好了,第一次交换圆满完成,秦位面和汉位面成功打通,两位太子已经交换回去了,现在有请他们说一说感言。” 汉武位面,刘据:“我怎么变成扶苏了,还替他带兵打回咸阳,我让韩信娶了我妹妹,我好像还和太公一起喝酒了,这可太荒唐了。”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一间静室中,他母亲喜悦地说:“陛下回来了,他处理了那些小人,一切过去了。” 刘据:“可是,我本来打算杀江充的,怎么我还没开始杀,一眨眼快进到陛下回来为我报仇了!” 另一边,扶苏睁开眼:“什么情况,我方才在哪里,我记得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不容易父皇来找我,还说我是冤枉的,怎么再睁开眼,他们说我打回来了。 两位当事人都有一些懵,扶苏主要是觉得刘据干的事儿太多了,刘据却觉得怎么睁开眼赢了。 在天宫之中,秦始皇和汉武帝看着自家太子懵了一阵儿,赶紧该干啥干啥,都跑去处理政务了,才有闲心继续说话。 汉武帝:“仲卿,无病,我已经不糊涂了。” 霍去病:“要不是扶苏换回来,那么据儿会怎么样,还有我的另一个表弟呢,我的妹妹们呢,我的大姨一家呢。” 霍去病不想理睬他,开始和秦始皇聊天。 秦始皇:“我的兵马俑运上来,我们看能不能用法力点化。” 霍去病:“我那里也有不少雕塑,到时候动起来。” 汉武帝向卫青那里飘去:“仲卿,朕老了,糊涂了。” 卫青转过身飘到霍去病那里,就是不想理会老年的陛下,这让他感觉很陌生。 现在天宫中,秦始皇和两位将军积极讨论陪葬雕塑的一百种玩法,汉武帝飘在一边不知所措。 他是好打定主意,时间久了,总是会态度缓和。 系统:“你们是怎么了,秦汉位面已经激活,接下来让我看看,该开拍开辟新的位面了,这次我们换谁好呢。” 这时候被汉武帝灵魂近身跟踪不堪其扰的卫青过来了:“让我去吧,让我去交换,不管是哪个位面。”卫青最近不知如何面对汉武帝,这个帝王对他不但知遇之恩,而且全力以赴,他活着的时候,对他简直无可指摘,可是他死后,这个皇帝发疯了,伤害了该多人。 他决定去开拓位面。 最近不想见汉武帝。 系统立刻答应了,卫青这样强度的灵魂,可以往更远的位面开发了,他当即打开道路,让卫青穿越了。 卫青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到有人说:“你家的狗长角。” 狗竟然长角了,他一定要看看稀奇,卫青赶紧循声望去,却只一条普通黄狗,怎么看也都没有长角啊。 然后一位妇人一脸委屈出现了:“他们又造出了这样的谣言,就是觉得你不配身居高位。” 这又是什么情况呢。 卫青非常疑惑,但是他刚到陌生环境,一言不发,转身看看我自己的形象,镜子里是一个长得相当俊秀的男人,只是不知怎的,脸上刺了字。 卫青摸了摸刺字,要想个办法把这个洗掉。他想起他们汉朝的年轻男人,稍微讲究的还要敷粉,这脸上刺字不知道是什么时代的讲究。 却见夫人还在抱怨,总之就是他身份态度,竟然能身居高位,大家全都来弹劾他,连什么狗长角都编出来了。 卫青:出身低,身居高位,这个我熟悉。可是摸了摸脸,总觉得情况未免有些不妙。 另一边,狄青一觉醒来,吓了一大跳。 我这是睡着了跑到天上了,为何会睡在如此富丽堂皇的地方,看看这镏金的灯台,等下不对劲儿,上面怎么有这么多龙做装饰! 平阳公主:“这是我带过来的,怎么装饰都可以。”公主对于自己的家居布置有格外的坚持,各种金灯台、玳瑁几,错金柜,红漆屏,一串串明珠穿成串垂下来,从未见到的奢华。 狄青赶紧爬起来,不知道身在何方,是不是梦游仙国,直到公主说:“该进宫吃饭了。” 哦,他家住在长安甲第,就是未央宫旁观,进宫吃个饭很方便。 然后公主摆出了诸侯级别的仪仗队,几百的人马逶迤护卫着马车,狄青仍然:“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那个谁,为什么要展示你的后脑勺。” 虽然狄青在自己那里,随便哪个文官,都能在重文轻武的汴梁对他各种打压,但是在汉武帝时代,可是规定群臣看到卫青是要拜的。 一路走来,狄青看到的人都赶紧对他展示自己的脑瓜顶。 狄青:好奇怪 卫青和狄青互换(二) 卫青非常疑惑,他觉得狄青大概是身居高位,又出身太差了,就和他一样,才会被人如此欺负。 可是刚才他打听了一下,发现狄青人家是正宗的良民,家里世世代代都是自由人,不但如此,狄青还是以良民身份在军队里从基层干起,大大小小打了几十次战役,用一道道伤疤换来的军功。 这生平,放到李广身上都很合适,简直是让无数人崇敬的存在。 卫青:这出身也太好了吧。 他回想自家那为奴为婢的家世,私生子的出身,他小时候连自己的姓氏都没有,后来又是成了外戚,在陛下身边长大,空降到了军队,还一进去就身居高位。 那些人看不惯自己很合理呀,可是狄青这完美无瑕的出身,他们还在挑剔什么呢。 卫青大惑不解,可能表情带在了脸上,他请来的管家就骂了一声:“贼配军!” 卫青更是奇怪,这要做了何等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能让自己请来的管家骂到了头上。可是看看狄青的妻子习以为常的样子,似乎听惯了。 这更奇怪了。 他搜索狄青的回忆,发现果然被骂习惯了,在军中账房先生也是这么直接骂他的,他那时候可都是副将了。 卫青:幸好不是李将军穿过来,他那种听到幕僚骂他的幕僚,都疑心是骂他的,愤而自杀的行径,在这个时代简直不可想象。 这个时代好生诡异呀,最好出去看看,好歹了解一下贼那么回事儿吧。卫青装作没听见管家的声音,直接走出了大门,可是门房告诉他:“老爷,有宴请的贴子。” 这个好,这个计划很方便了解世界,卫青当场决定去参加宴席,没有看到身后夫人担忧的眼神。 狄青此时则是持续震惊中,他看了一路文武百官的后脑勺,已经麻木了。可是等平阳公主拉着他到了宫里,直接亲亲密密地进了陛下的内室,狄青还是受到了刺激。 你们真的就是跑到宫里吃便饭吗,这个可是皇帝呀,为啥亲密的好像寻常人家亲姐夫似的。 哦对了,皇帝就是亲姐夫,对了,卫青也是皇帝的亲姐夫,哦不对,这样说来皇帝还是卫青的小舅子,不对,卫青也是皇帝的小舅子。 这亲密的关系,一起吃顿饭多正常,等下这个皇帝,你能不能坐直了。 狄青好不容易适应了卫青和汉武帝这亲密的关系,就见到皇帝习以为常地往旁边一侧身,摆出个轻松随意一条腿支起来的家常姿势。 恍惚想起谁告诉过他,汉朝家常的裤子是不封裆的。啊呀呀,啊呀呀! 陛下浑然不在意,仿佛天天都这样:“阿青,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平阳公主:“没睡好,昨晚上应该是做了什么怪梦吧,早上一直在发愣。” 陛下忽然精神了,他迅速凑了过来,狄青赶紧往后躲了躲,陛下陛下靠的太近。 可是陛下依然充满关心地凑过来上下打量:“做了什么梦吗,这可要慎重呀,夜晚里鬼祟袭人呢。巫师,巫师快过来看看。” 巫师们很快过来了,陛下搜罗的巫师还挺多,什么齐国的巫师,南越国的巫师,匈奴的巫师,奇形怪状跑过来一大群,各种给他祷告起来。狄青哪里见过这种规模的大法,整个人都愣了。 然后他才听见,陛下说让他直接在宫里住下,好好做几天法再回去,平阳公主不同意,抱怨陛下总是让阿青住在宫里,留给她的时间太少。 于是平阳公主决定也住下。 狄青:外臣可以住在宫里吗?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反对。因为他看出来了,他对于老刘家来说,可能根本就不是个外臣。 狄青木然地看着文官中的丞相走了过来,老远看见他就赶紧小碎步的跑上前,然后行了一个大礼。 使不得使不得,您老人家头发都白了,这要是在我那里,我要被弹劾的。 可是转过头,发现陛下和公主对着老丞相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对,就是,大将军位置在丞相之上! 狄青感情复杂。 另一边,卫青正在文官的宴会上发愣,这个时代的宴会太陌生了。 他们那时候宴会,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喝,文武混杂,甚至男女都混杂,只要超过七岁的男女不坐在一个坐垫上就完全没问题,而且往往主座上男主人和女主人平等坐着,然后喝了酒,大家还要跳舞,不跳舞的甚至会被那些精通舞蹈的拉起来强迫跳。 可这里的宴会完全不一样,眼前是一大群一看就缺乏锻炼的文官,而且那些夫人们好像不允许上桌。 这帮老不修的东西,为什么不让妻子上桌,因为他们创造了一种叫做官妓的位置,用来在宴会上活跃气氛。眼瞅着官妓们又是唱跳,又是写诗,还有些负责劝酒,一些负责活跃气氛。文人们也开始写词,对着官妓夸他们杨柳眉毛,樱桃小口,腰肢细细,然后互称对方独领风流。 酒酣耳热之际,有人还打算用自己怀孕的小妾换对方的斗鸡。 卫青惊呆了,这个宴会太刺激,他古代人遭不住。他想要撤退了。 这个时代的官员太可怕了,斯文地破廉耻,还互相称赞风流,整体气氛很诡异,他要回家啊。 卫青放下了酒杯,再次看了看庭上,那些官妓还在努力活跃气氛,他叹口气,这些文人不让妇人上桌,然后制定了官方规矩,让别人的妻子和女儿沦为官妓,在宴会上做小伏低,还说什么自己只是风流。 太可怕了!卫青瞅着这些文人,又瞅了瞅诗书双绝但是地位低贱的□□们,觉得世界太变态。 这时候,一个官妓看到了她,哈哈笑起来:“贼配军不喝酒了。” 众人哄堂大笑,气氛到了高潮。 卫青:好吧 刚才他还觉得官妓可怜,现在原来一个官妓也能随意嘲笑他呢。这个叫狄青的,过的是什么日子呀。难为他没把自己气死。 卫青可不知道在自己的世界,狄青已经麻木了,他因为今天看上去太过诡异,被平阳公主宣称做了怪梦,然后陛下:“太奇怪了,阿青怎么会这样,我从他十几岁就和他朝夕相处,从来没见他这样,一定是中邪了。” 巫师,赶紧和我一起到甘泉宫去祭祀太一神保佑,陛下宣布备车,然后拉着狄青就上了天子的车。 狄青后知后觉,我现在跟皇帝坐一辆车,这时候车前拉上来一个男人,一看就是个文官,狄青条件反射,是不是上来骂我的。然后记忆告诉他这是姐夫。 公孙贺:“这是怎么了。” 陛下:“做了怪梦发癔症。” 公孙贺:“赶紧去甘泉宫求太一神保佑,还是姐夫来驾车比较稳。”于是这位姐夫马上爬到车辕上,留下他和陛下两个人能坐在车中。 狄青:离我远一些可以吗。 陛下充满关切,试图安慰他:“阿青,咱们去祭祀一下太一神,不管是什么怪梦都会消失的,你还记得吗,大家都说你最吉祥,你们卫家都特别吉祥。” 狄青忽然百感交集。 卫青你这里有位皇帝觉得你吉祥,可是我那里呢。 另一边,卫青充满震惊:“什么,你说有人弹劾,说城外的那场大水,是因为我才发的。” “那个叫欧阳修的,说这次为啥发大水,是因为你在汴京的关系,要是陛下把你放逐,就不会发大水,因此,现在他上书说要把你放逐。” 卫青一脸懵,就被一个叫欧阳修的扣上黑锅,说是因为他的原因,外面发了大水,那么多人流离失所,他要负全部责任。 这个时代到底怎么了。 “而且,当时您当上副枢密使的时候,他们足足胜利了十条建议,就是为了反对。” 卫青:“你说说哪十条。” “其实也就比如如果让你当副枢密使,国家就会丧失尊严,官员就会丧失威严,平民就会失去道德,还会发大水,还威胁陛下没有儿子!” 卫青:“这还不是给他封个千户侯,也就是什么枢密使,你告诉我干了什么事儿,才会什么让国家丧失尊严了。” “您只是打了胜仗。” 卫青不理解:为什么我打了胜仗,然后让我当个副的官吏,就会使国家丧失尊严。 这个国家的尊严就这么容易丧失。 很好,卫青忽然发现这一切已经突破了他的底线,他要开始生气了。 然后后背就疼了起来,夫人过来说什么背上的疮面又复发了。 卫青:这个狄青后来一定是被气死的吧。 另一个世界,狄青已经走在甘泉宫半路上,陛下一直在跟他东拉西扯。 “阿青,还记得那一年我们去黄河吗,黄河发大水那一次。” 狄青:知道,黄河发大水是被我害的,我都知道。 陛下:“那一年,我们在河边看着他们修河堤,我让文武百官都下去扛木头。” 狄青:我也应该去扛,毕竟发大水是我的错误,我要是扛木头,文人一定站在岸上观赏。 然后他听陛下说:“我当时让他们那些平常只动笔的家伙就下去站在河里干活了,还记得那天我创作的歌曲吗,我在上面念,你在我旁边听,往事啊,真美。” 狄青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他深深的震惊了,这会被骂死的。 脑袋里出现这样的场景,陛下:阿青啊,我愿意为了你对抗全世界。 阿青:谢谢,可是我与人为善,怎么会对抗全世界。 陛下:没事儿,我承诺为了你对抗全世界。 狄青恍惚看到在河里摸爬滚打的大臣中似乎有司马迁的爹。 另一个世界,卫青也受到了震撼,他这次又遇到了几个大臣,然后开始内涵他。 “卫青不败由天幸,李广无功缘数奇。” 卫青:“这次怎生连我也带上了!”他找了个读书人,然后被介绍了巨量的对李广进行歌颂的文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三) 卫青正在阅读关于李广的诗词,看着看着觉得不太对。 你看这句啊,长安飞将出祁连,你确定是写老李广的。 帮他找书的那个穷秀才:“啊对对对,就是写李将军的。毕竟李将军可是飞将。” 卫青万般不解,他继续往下读,又指着下一句:“这里写飞将是一个白马金羁少年侠客。” 那秀才:“这个吗,李将军年轻时候的风采。” 卫青又指着下一句:“那你告诉我下一句里面屯右地,驱逐左贤王,金人祭天,也是说的李广?” 那秀才:“肯定是啊,这首诗可是一位著名的文人写的,那还能错了吗。” 卫青难得恼怒了:“你告诉我打河西,驱逐左贤王,得金人的是李广?”这明明是外甥霍去病的功绩。 那秀才:“不是吗,如果不是那就肯定是虚写,你个贼配军不懂写诗作词的艺术手法,这叫做虚写。” 卫青:“所以这首诗里面李飞将是实写,其他所有功绩,你都以为是他的,被我揭破了都不是,你就告诉我这是一种叫做虚写的手法!” 那秀才:“贼配军不懂这样的高雅艺术。” 卫青劈手扔下书本,很多年来难得如此生气,要是陛下在这里估计要大惊小怪谁把他气成这样。 卫青觉得就算是诗歌里面写自己的战果被配给了老李广,他都不会这么生气,可是现在很明显是外甥霍去病的功劳被这些人抢走配给老李了。这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继续翻这首诗,然后发现还不止一处呢,诗人成规模的在故事中用霍去病的战绩来描写飞将军,弄得不明真相的人没读过历史书的,只是看这诗歌,就觉得李广真强。 而且文人的狡辩太厉害了,你给他上史料,他就告诉你这只是一种叫做虚写的方法,你个贼配军不懂。这怎么能忍呢! 老李广怎么会这么受欢迎呢。 很快卫青得到了答案,他现在坐在一家酒馆里,正在跟一个年轻的书生聊天,说起了这首诗。 这位书生:“兄台原来发现这个问题了,兄台您看这首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渡阴山。” 卫青低头看诗,那个书生还在滔滔不绝:“我小时候读的时候,就觉得李将军多么厉害啊,竟然能守在龙城,从此胡马再也不能南下阴山,这是多么强大的将军啊。” 卫青从诗歌中抬起头,看着书生。 书生继续说:“可是长大后我一看历史,发现李广这辈子没去过龙城。” 卫青沉默地看着书生。 书生:“我就想,这多年感情白费了,再仔细阅读了一下老李广的传记,然后看了看卫将军膘骑列传,不得不说,感情真的付与流水了。” 卫青:卫将军膘骑列传,我倒要看看。这时候书生拿出一本书来:“这就是我新编的诗集,我将但使龙城飞将在改成了但使卢城飞将在,李广当年守卫的右北平,在唐朝叫做卢龙城。” 卫青看看诗集,又看看书生:“何必多此一举呢,卢龙也是龙呢。” 王安石:“不一样,毕竟西汉真的有龙城呢,也真的有去过龙城的将军,收复阴山的将军。” 卫青有些明白了,他说:“真是何苦呢,为了在诗中安排一些用意,大家也不容易啊。” 书生指了指北方,点头:“兄台真是和我想的一样。” 李将军是陇西李家的,是唐皇的祖上,但是卫青和霍去病则是外戚,我朝已经出现女主临朝的现象了,我辈士大夫正应该从舆论上防治再出现太后称制,因此,必须赞美李将军,卫霍最好不能提,甚至拿来贬低,比如这首诗。 卫青发现自己和霍去病频繁被用来形容唐朝的杨国忠,带来安史之乱那个国舅。霍去病更惨,一提到纨绔,那就是他的事儿了。 卫青:…… 他瞅着书生,书生眼中充满了我辈读书人正应该用这些隐晦的修辞来维护伦理纲常,这是我们神圣的义务。 卫青:这个时代就是这样吗,在一些诗歌琐碎的地方寄托来寄托去,把这当成文人和政治的最重要的部分。 可是,你们有人还记得,你们头顶上有一个虎视眈眈的辽国呢。 你们能靠着删改诗歌,利用虚写的修辞手法进行道德比喻,收回燕云吗? 汉朝,狄青坐在甘泉宫里,面对一大群巫师。 汉武帝和平阳公主作为从小看着卫青长大的人,这是第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儿。 幸好对方很迷信,以为他中邪了,现在巫师们轮番登场给他驱邪。 狄青瞅了一眼担忧地坐在他身边的汉武帝,没敢说自己换人了,他怕说了之后汉武帝会暴跳如雷,对他施加精神上的各种折磨,他之好愣在那里,表示自己失忆了。 汉武帝和平阳公主大惊失色,开始给他找医生。 狄青:真正的卫青到哪了,不会到我那里了吧,天啊,他能适应吗。 卫青适应不了,卫青很生气,卫青气的后背疼起来,原来背疮又发作了。 他皱着眉毛,看得对面的书生都惊恐起来:“兄台,可是不舒服。” 卫青闪开,这个书生不错,好歹读了历史,看上去是个做事儿的人,就是身上的味儿太冲,他到底多久没洗澡了。 这辈子不喜欢洗澡,导致生了虱子的王安石担忧地看着他:“兄台,小弟介甫,是庆历年间的进士,从扬州通判任上归来,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王安石就这样邂逅了神秘的青先生,这位先生长相俊美,举止温文,就是有一点很奇怪,他这会儿不知怎么的,一定要想个办法,替霍去病正名。 王安石搞不懂青先生为什么如此执着。 出门前用了一些粉把刺青给遮住的卫青,拉着王安石开始寻找一个办法,让那些读了诗歌没读历史的知道,那些事情是霍去病做的!!! 他很快就到了勾栏瓦舍,因为听说想要传出什么消息,这里是最快捷的。 一进去,卫青这个汉朝人就惊呆了。 怎么会这么热闹,宋朝人你们到底发明了多少娱乐活动啊!卫青看着勾栏里头唱曲子的,演杂技的,说书的滔滔不绝,下面的看官磕着瓜子叫好,这个宋朝如此精通休闲娱乐呀。 而且一千年后,休闲娱乐的方式竟然变得这么多,当年他们也就看看杂技和魔术,听听歌舞,现在竟然有说书这种迷人的艺术。 卫青已经坐下来开始听杨家将了。王安石也陪着他坐下,作为一个不喜欢进行娱乐的老古板,王安石觉得自己舍命陪君子。 卫青倒是觉得自己很多年没有遇到味道这么大的人了,他们汉朝人好歹知道衣服熏香。 两人看向说书先生,正在绘声绘色将杨六郎如何镇守边疆和他的妻子柴郡主的爱情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很快说道杨六郎和柴郡主生下一个麟儿,取名为杨宗保,招了穆柯寨的女将为夫人,大破天门阵,沙场生龙凤胎,其中女孩名叫杨金花,十八年后回到汴京。 说书先生:“杨金花夺取帅印,可是潘仁美父子竟然又要阻挠。” 下面有人起哄:“你这说的,都到孙女那一辈了,潘仁美父子不是当年已经被杨六郎杀了吗?” 说书先生:“不要起哄,你们不想听杀奸臣?” 下面的人摇头,他们最喜欢听杀奸臣。 可是,杀来杀去只有潘仁美父子,他们听烦了。 卫青听笑了:原来都是胡编乱造啊。 这时候王安石拉了一下他:“青先生,你看那家伙,那是御史家的,绝对是搞事情。” 卫青:在这里能搞什么事情。 那个幕僚也看到了卫青,一紧张,狄青怎么在这里,他都被弹劾了,还有心情听戏。再一看不是狄青,首先脸上没有刺青,其次那人坐在拥挤的地方。 鉴于宋朝乌纱帽的形制,当了官的人都习惯性在两边留出距离,不会在拥挤的人群中。 因此,他看错了这不是狄青。 幕僚也是和狄青不熟,当场判断就是长得像,他就不再理会,而是悄悄交给老板一卷书信。 卫青和王安石:到底要干嘛? 很快说书先生就宣布了:各位,既然大家看腻了潘仁美父子,我们今天换一个新奸臣。 大家欢声雷动。 说书先生拿起新本子:“却说,杨金花此举,入了另一个奸臣的眼,这个奸臣就是狄青。” 卫青:??? “狄青父子看着杨金花竟然夺去了帅印,顿时觉定迫害杨家的后辈。” 卫青:你再说一遍??? “那狄青是谁,竟然是八贤王继妃狄娘娘的侄子,也是个外戚,还是个继妃的侄子。一看就是潘仁美第二。” 卫青:??? “狄青父子就定下计谋,决定害死杨家的小辈。” 茶馆里众人义愤填膺,开始讨论新的奸臣父子。这就是狄青父子,果然是一家子奸臣,看看他们要害了杨家将。 卫青:“等下,我记得这个杨金花夺帅印,原本就是平叛甫志高。朝廷设置比赛,也是因为缺乏帅才去平叛这个叛乱呀。现在你在说书的时候告诉我杨金花即将会去找她母亲穆桂英,然后挂帅平叛,这叫做穆桂英挂帅,狄青父子试图阻挠当了奸臣。 可是我的记忆明明告诉我,这场叛乱刚结束呀,是狄青亲自去平叛的啊!他刚得胜回朝啊!你们将一个平息叛乱的将军变成奸臣,然后捧不存在的杨家将小辈杨文广,这又是为了什么。 王安石:和诋毁卫青霍去病一样,我们不允许朝中有武将呀,青先生,这是身为士大夫的神圣的报国之心。 青先生,你还好吗。 卫青:很好 你们做这些的时候,还记得燕云吗? 卫青和狄青互换(三) 王安石:“兄台怎么在发愣,可是有什么心事。” 卫青:“哦,无事无事。” 此时两人离开了勾栏瓦舍,刚刚看了一个以狄青父子为奸臣的穆桂英挂帅,眼瞅着观众们义愤填膺,喊着杀奸臣父子,卫青觉得大开眼界。 他心情复杂,好半天才说:“你们设置狄青是八贤王继妃的侄子,真是用心良苦啊。”他们这些文人觉得自己的神圣职责,就是在一切作品中贬低外戚,因此把狄青父子设置成外戚了,正如潘仁美父子,似乎就是宋朝开国名将潘美被他们写成这副样子了,记得那个潘美其实家里也没有进宫的女儿,这辈子都没当上外戚,还是给塞了子虚乌有的女儿潘贵妃,就变成了奸臣国舅。 现在是狄青父子,也是被塞了个莫名其妙的姨妈狄娘娘,也变成了外戚奸人。 伟光正的一直都是杨家将,问题是这群人大部分都不存在啊。连八贤王都是编的。 他问:“柴郡主是谁呀?” 王安石:“不存在,都是被编出来的。” 哦,全都是假的啊。 卫青思考了一下,扭头又回到了勾栏瓦舍,他有了一个主意,既然别人能编,他自己也可以编。他掏出钱袋打算雇佣一个写话本的,给去病好好写个故事,免得那些读了诗歌的人,觉得去病的战果竟然是李广打出来的。 很快,一位资深说书先生就位,拿着个大扇子,很专业地询问大主顾这是打算写哪方面的剧本呢。 在得知青先生要求写关于西汉名将霍去病的剧本,还要求详细写出他的战果,说书先生:“可是他是外戚呀,对了,这样行不行,我们改一改,霍去病不是外戚,他是将门出身,镇守三关霍老将军的儿子。” 卫青:多谢,我要写的是霍去病,不是杨宗宝。 可是说书先生:“这你就不懂了,你看霍去病作为霍老将军的儿子,从小就是将门独苗,而且还喜爱读书,在太学里熟读春秋,和文人关系很好。” 卫青:多谢,我要写的真的是霍去病,不是杨六郎、杨宗保、杨文广。 说书先生:“你是不懂,你看接下来,就说霍去病第一次领兵出征,正好对方是一个女人,对了,就是匈奴大单于的侄女,一位公主,这个公主看上了霍去病,就亲自出征打算让他做压寨女婿,然后呢,这位公主非常善于兵法,大破天门阵。” 卫青:“多谢,但是我要写的是霍去病,不是穆桂英。” 说书先生:“你怎么要求这么多呢,我告诉你,现在最流行这个,听我的没错,霍去病是霍老将军的独苗苗,将门小将,然后和匈奴公主展开一段恋情,最后匈奴公主率军投奔,帮他获得胜利,客官客官,这个剧本多好呀,你怎么走了?” 卫青拼尽自己剩下的所有好脾气:“先生,你的故事不符合我的需求,下一个。” 幸好他给的钱很丰厚,下一个先生已就位。 “客官,您的要求不能是霍老将军父子这种将门设定,也不要文人气质和太学读书,也不允许添加匈奴女将,你过分。 卫青:“多谢,但是我要写的是霍去病,符合以上要求的是李陵。” 说书的嫌弃了起来,这个客官好生无趣,难道不知道,这些要素都是最近最火热的吗。 卫青不为所动:“不许这样写。”他晃了一下钱袋子。 好的,谁和钱过不去啊,说书先生开始动脑筋:“不让这样写,那该怎么设置呢,你看这个怎么样,卫子夫,乃是郑老将军的孙女。” 卫青:你给我等一会儿,郑老将军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说书先生:“您要让我按照历史来,我刚看了一眼历史书,发现卫青的父亲姓郑。” 卫青:“你到底看清楚了吗,卫青的父亲是姓郑,可是这和卫子夫没有任何的关系。” “客官,这样刺激啊,您看啊,这一年,汉武帝到了上林苑,发现了一个美女,一问起来,原来是郑老将军当年有个儿子,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也就是一位绝色侍女,两人为了爱情私奔,留下一女卫紫弗。幸好郑老将军还有个大儿子,就是卫紫弗的大伯卫青,一直以来在照顾她。 卫青没有继续提意见,因为他已经愣住了。 说书先生:“陛下爱上了卫紫弗,知道了他父母的事情,然后陈阿娇皇后听说,就派人抓走卫紫弗打算杀掉,幸好大伯卫青留下了人手,才把她给救出来,客官您看这样可以吗,客官您怎么不说话。” 说书先生赶紧继续翻历史书,开始了创作:“这是多好的爱情剧本啊,您看啊,卫紫弗从小就有人给她算命,说她命格贵重,但她作为一个品德很好的女人,跟算命先生表示,自己从无非分之想。之后她去上林苑当侍女被陛下看重,得知了她的身世,父亲和母亲的状况,非常的爱护她,陈皇后母女就派人来杀他,幸好她被救出来了,陛下因此大怒,最终废掉陈皇后。 客官客官,这个故事可以吗,小人我专门精通写爱情故事,我觉得很符合历史。” 卫青:…… 说书先生继续发奋编造:“然后呢,卫紫弗就成了皇后,她先是显示了自己作为皇后的品格,就是关照各位夫人的娘家,派人给王夫人的母亲送了礼物,感动的各位夫人都非常崇拜她。然后她,对了,然后她开始救人了,比如陛下性格容易发怒,大臣战战兢兢,但是卫紫弗皇后却能够救下这些人,比如有一个方士,陛下要杀他的时候去求救皇后,然后保住了性命。客官客官,你觉得如何。” 卫青捂住了额头。 说书先生继续发挥:“然后,打仗了,这样好不好,他大伯卫青家里有女儿,名字叫做郑小英,是一位女将,跟随父亲出征,领兵到祁连山下,她和她的表哥霍去病青梅竹马,但是她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匈奴王子,姓金名日……” 卫青:“不要再说了。” “客官,我还没说完呢,接下来是郑小英和霍去病以及匈奴王子之间的爱恨交加,一边是青梅竹马一边是天降,后来霍去病为了表妹杀匈奴王子,但是天上有神仙下来说这个王子不能杀,他注定要到汉朝当辅政大臣,于是三人冰释前嫌,郑小英和霍去病成亲。客官客官你还好吗。” 卫青抬起头,咬着牙:“下一个。” 下一位先生很谨慎,毕竟已经有两个先生都没有满足,于是他决定试探一下:“客官是不是想要那种武生的戏码,要从头到尾都强调将军的武力,并且不允许有太多其他人物。” 卫青:“听上去不错。” “客官,这样的话,谁爱看呀,我们必须要设置一个反派才可以,那么我让谁当反派呢。” 说书先生眼睛一亮:“您看过薛仁贵传奇吧,我们可以用相同的故事。” 卫青:“薛仁贵传奇又是啥东西?” 说书先生:“大将薛仁贵的故事,完美符合你的要求,来,客官,我为你娓娓道来。” “却说有一天,皇帝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将军,骑着一条龙,醒来后大臣说,这一定是寓意着我大唐哦不大汉,有了新的将星,于是陛下下了诏书征召天下勇士,薛仁贵,啊不,霍去病听说了也就参加了。” 卫青:目前为止,我竟然觉得,比之前两个强。 说书先生:“接下来,奸臣就要出场了,按照薛仁贵那里,就是有个奸臣一直不让薛仁贵见到皇帝,还冒领薛仁贵的功劳,虽然程咬金察觉到,但一直被糊弄,一直到那个命运的时刻,薛仁贵才见到了皇帝,奸臣被惩罚。” 卫青:“我觉得开始不对了。” 果然,说书先生:“那么在霍去病的故事里,这个奸臣,就是卫青,准确来说是卫青和他的女婿。事情是这样的,原来卫青此时在军中做了一个将军,这一天他看到了仪表堂堂的霍去病,心里就很嫉妒,再者说卫青不会打仗,霍去病却天生就会,卫青就想了一个好办法,他让霍去病假装是他然后打仗,冒领霍去病的功劳。比如龙城啊,河朔啊,都是霍去病打得,可是陛下问起来,卫青和他女婿就说是自己打的,卫青的女婿还模仿霍去病的盔甲来糊弄陛下。只有军中的老将李敢察觉到了,可是他每一次都被卫青灌醉。终于,命运的时刻到来了,陛下梦中遇到了神仙,说带他去一个地方,霍去病也遇到神仙,带他就走,然后神仙把陛下带到了匈奴大单于的面前,眼看大单于要杀了陛下,陛下吓得大叫:谁能救我,我把江山分他一半。正好霍去病被神仙带来了,当场救了皇帝,这时候陛下才发现原来霍去病就是梦中的人,惩罚了卫青和他的女婿,客官,客官你怎么走了。” 卫青收起了钱袋:“我刚意识到,我刚才离开勾栏就应该直走,头也不回地离开,我就不该回来。” 卫青和狄青互换(五) 卫青决定暂时不再听任何说书先生的疯话,不然自己受不了怎么办。 而且这些剧本,绝对不能让外甥听到,不然,这些说书先生怕是要被扬了。 卫青走在天街上,低着头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怎么办,这个朝代太奇怪了,文人们在诗歌中搞那些没啥用的比喻,甚至觉得是最要紧的事情,却认为打仗的将军不重要。 这时候一段记忆浮了上来,这是狄青还在战场时候的回忆。 他还是一个普通士兵,当时他历经数十次战役,作为先锋奋勇拼杀,终于凭借军功得到了嘉奖,见到了当时西夏战场的总负责人,两位著名的文人。 两位文人也足够平易近人,见到他之后就对他说:“你这样子打仗啊只不过是匹夫之勇。” 当时的狄青因为社会风气的熏陶,也觉得文人是最厉害的,自己不过是个武夫,就虚心请教,然后文人就传授给他一本书。 卫青:难道是黄石公传给张良的兵法吗,再不济也要是一本兵书吧。 可是再回忆,当时狄青得到的却是一本《左氏春秋》,著名的文人将这本历史书交给所谓匹夫之勇的他,并告诉他:“只有学好了历史,才能打好仗。” 卫青:等下,等下,我不懂,学历史确实有必要,可是,要说左传学会了才能打仗,学不会就是个匹夫,我那推崇儒家且精通春秋的陛下岂不是军事天才了。 再一想,当年陛下确实觉得自己很强大,甚至试图教育去病兵法,直接被去病拒绝了。 卫青心里更加不知道宋朝人到底在搞哪一出,当年陛下被拒绝之后就从善如流,让去病自我发挥。可是到了宋朝,一个著名文人竟然试图教育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历史书,还说他要是不会历史书,就算打仗也是个匹夫。 是谁告诉他们学好了左传能打仗的? 此时卫青终于对宋朝绝望了,觉得自己闹不懂他们到底怎么想的,这个朝代不可理喻,他还是回去睡一觉,在梦里问问系统下一步干啥吧。 还有,幸亏去病没跟着一起来。 十分钟之后,卫青:“去病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来呢?” 卫青此时站在东华门外,正是北宋汴京最大的夜市。他们汉朝晚上禁夜,只有上元节一晚上能热闹热闹,但是宋朝繁荣的都市文化,却催生了更加热闹喧嚣的夜市文化。此时华灯初上,无数的灯火和天上的星光一起点亮,街道上人流如织,一家家店铺都摆出了他从未见过的美食,小贩们的叫卖声响彻云霄。 他一个汉朝人,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繁华的夜市文化,以及这样品种繁多的小吃,卫青只是粗粗的扫视一圈,就看到了捏成玫瑰形状的酸浆包子,铁锅炒着的花生酥,一家店铺挂出黄河鲤鱼的牌子,另一家宣称自己是最正统的羊汤,卖江米云片糕的,卖风干五香肉脯的,糖渍樱桃煎和青橄榄,全都是他没有见过的美食。 卫青:“去病怎么没有一起过来呢。” 他从腰间拿出了钱袋,面对如此繁华的夜市,刚才的怒火已经自动挪到了九霄云外,今夜,要尝个痛快。 这时候,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却说卫青今天晚上离开家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狄青的夫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也是气得狠了,今天竟然开始探究唐诗宋词了,可惜就算他学会了,那些文人们也看不上我们家的出身呐。”夫人对着丫鬟叹气:“也不知道老爷今天又去哪里受气了。” 门房:“老爷跑去勾栏瓦舍了,对了今天勾栏新戏穆桂英挂帅,用的是他当反派。” 夫人大惊:“什么,那该气成什么样了,他背上的伤怎么办,赶紧的套车去把他带回来。” 于是卫青还没有来得及踏进夜市,就被自己的门房找到,好劝歹劝的拿着药膏让他消消气。 卫青:等下,不是,我现在不生气,我要去夜市看看。 门房和丫鬟:“这是气的神智不清了?” 卫青:“我很好,很正常,我就是想逛夜市。” 门房和丫鬟:“果然气的神智不清了,老爷怎么可能被戏曲骂了之后,会想去夜市逛逛呢。” 两人用力把卫青给拉上车,赶紧回家把老爷交给夫人,老爷看上去已经被气糊涂了。 卫青遗憾地被自家的仆人从繁华熙攘的夜市强行带走了。他看门房和丫鬟忠心耿耿的样子,也不好挣扎,只能跟着他们上车,回家试图对夫人解释自己现在情绪很正常,就是想逛夜市。 夫人:老爷果然被气狠了,这都不正常了。 卫青:我真的很想去夜市! 另一边狄青坐在一大群巫师面前,看着他们各展所长,试图治疗自己的失忆症。 陛下和长公主全程陪同,从早上到天黑,刘家这对姐弟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生怕他真的是被鬼给迷了,狄青这辈子都没有被一个皇帝如此关注地长时间注目,他都冒冷汗了。 再一想,在汉朝被陛下和长公主如此关照的卫青,到了自己的时代,尝到自己的待遇,那要委屈成什么样子,狄青冷汗直流,模模糊糊的睡着了,他看到一个颇为俊秀的年轻男人飘飘忽忽过来了。 狄青:“你是卫大将军吧。” 卫青赶紧飘过来:“你就是狄枢密?”卫青飘到他面前,沉重地说:“你真是受委屈了。” 这一句话五味陈杂,狄青更着急了:“不不,您才受委屈了,我那里的人事实在是不太好。让您受委屈了。” 卫青:“无妨无妨,是你们朝代的风气吧,待我问问系统,可不可以……等下,你家着火了!” 卫青迅速转身往后飘,狄青也着急起来,他这房子可是租的,汴京物价好贵的,这要是家里着火了,他会破产的。狄青赶紧跟着卫青往前飞,可是却飞不过去,反而是醒了过来。 睁开眼就看到陛下和长公主坐在床边,担忧地守着他,还小声讨论:“怎么又是做了噩梦,莫非真的有鬼?” 狄青脸色惨白,心里还在计算要是自家着火了怎么办,自己不但会破产,夫人孩子没有地方住,还有他五个儿子的彩礼也没着落了,简直太惨了。更糟糕的是他远在汉朝,远水不救近火。 另一边卫青已经在夫人的尖叫中开始救火了,他穿着一件粗布袍子,确定夫人和丫鬟安全之后,就开始扛着狄青的五个儿子和若干女儿,汗流浃背地救了人,转头一看夫人已经冲进火场,嘴里大叫:“我儿的彩礼钱啊!” 卫青又投入了拯救彩礼钱的行动,来回忙活了半夜,最终一家大小抱着瓶瓶罐罐,对着断壁残垣发愣,幸好附近有个寺庙可以借住。卫青只好扛着抢出来的破烂,拉着七八个孩子住到了庙里的一间破屋子。夫人也搬着坛坛罐罐,嘀嘀咕咕着破产什么的跟着他到了庙里。 卫青试图劝说夫人:“还好人没事,钱财是小事,再挣就是了。” 夫人抱着一个罐子:“说得轻巧,你不知道我们家有多穷吗。” 万户侯卫青:“有多穷?”他身为大司马大将军和万户侯,每年的收入占西汉国库收入的六百分之一,换算到现代是上百亿的,还不算他的俸禄,陛下的赏赐,以及他和长公主结婚后,出入用的诸侯王级别的仪仗队带来的无形资产,可能还要加上陛下那个见了他就想给他黄金的小毛病,因此卫青虽然小时候确实过得苦,但是自从遇到了陛下,他就直接跟随陛下迈入顶级权贵阶层了。 现在卫青雨夜里坐在破庙,房顶漏着雨,手里抱着一堆从火场抢救的旧家具,夫人抱着个破坛子给他算家用账,卫青终于在许多年后,感受到了成年人的贫穷滋味。 “我们到了汴京之后,这里什么都贵,租房简直是天价,吃穿用度都要钱,还要买木柴和水,咱家积蓄本来就不多,老爷还要和同僚交际,做衣服买车马,本身就入不敷出了。” 卫青:…… “还有我们的五个儿子,都要准备彩礼,将来娶媳妇还要准备房子,我们的女儿们嫁妆最好是儿子彩礼的两倍,这些都没有准备。” 卫青:…… “何况现在房子也没有了,家具损毁大半,连泡菜坛都摔坏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卫青抱着破家具:…… 他想起了自己遥远的苦难童年,可问题是自从他逃离父亲家遇到了老刘家姐弟,自己的一切他们都负责了,他根本不知道贫穷的成年人是什么感觉。 夫人:“寸土寸金的汴京。” 卫青想起陛下送给自己的房子,就在未央宫旁边,后来他住到长公主家里,诸侯王规格的府邸。 夫人:“家里的家具都毁了。” 卫青想起陛下从宫里直接给自己的家具,还有长公主亲自跑来给他布置的家具,这些年他多多少少觉得宽敞的房子和奢华的家具似乎就在那里,不需要他操心,陛下和长公主成天挖空心思试图把这些身外之物塞给他和去病,还生怕他们拒绝。去病:匈奴未灭,不要。 夫人:“五个儿子的彩礼,女儿们的嫁妆,我们的养老钱。” 卫青:……他想起自家儿子刚出生就被陛下给了几千户的封地,自己可以养自己,陛下已经替他把养孩子的心给操了,后来长公主还亲自来给孩子做母亲。 夫人继续诉说:“现在一把火都没了,老爷你的俸禄不吃不喝,也不够给孩子取媳妇呀。” 生活的苦难就这么袭击过来了,没钱没钱没钱,贫穷的滋味竟然如此陌生,卫青梦回童年,脑子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和童年如出一辙:“离开。” 卫青和狄青互换(六) 这一夜卫青一夜无眠,这一夜狄青辗转难眠,他的脑袋里就剩下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岂容他人,岂容… 。” 陛下:“青青啊,你怎么了还不睡。” 狄青:这让我怎么睡,我都快和陛下睡在一个卧榻上面了。 可是对于这种情况,所有人都习以为常,甚至长公主都笑着说什么一向如此,然后跑去和皇后睡去了。 什么叫做一向如此?狄青很惶恐,他拼命回忆历史书,当年韩琦和范仲淹送给他一本左传之后,他也是努力研究过历史的,现在全都用上了,可是怎么想历史书上也没有讲他们睡在一起啊!!! 狄青颤栗起来,终于一条冷知识被他搜到了,啊呀,这样,原来汉朝的时候有一个叫做侍中的职位,就是皇帝身边的近臣,其中一部分是有前途的官员来镀金的,还有一部分是亲戚家的孩子负责陪皇帝玩儿的,卫青自从见到了陛下,就直接当了侍中。 侍中的一个职责就是给陛下守夜。 原来如此,狄青恍然大悟,难怪长公主说一向如此,卫青自从十多岁的时候遇上陛下,一直给陛下守夜,他几乎可以说是在陛下的卧榻之侧长大的。 要是一个人从少年时期,就睡在陛下卧榻之侧,他现在肯定习惯了。 狄青:可是我不适应!!!我不习惯!!!我全身都不自在!!! 昏暗的灯光中,陛下开始回忆过去:“青青,那时候你才那么高,特别瘦,我都没有见过那么瘦小的孩子……” 狄青一动不敢动,冒冷汗,听着陛下回忆不满十五岁的小卫青,是怎么在他身边学习读书写字,跟他一起骑马打猎,然后领兵出征的。 陛下:“那一年你去龙城,那是你第一次出塞,连李广都俘虏了,你还迟迟没有消息,当时我……” 狄青:“被人惦记也是种福分吧。” 陛下唠唠叨叨半夜,把自己唠叨睡着了,很快发出了鼾声,狄青坐起来看着陛下:这个陛下,完全没有卧榻之侧不让睡人的毛病,看他睡得多香啊。 狄青感慨万千,难以入眠,然后一大早被精神抖擞的陛下拉起来:“青青啊,才休息几天,奏折就送来了,赶紧开工了。” 这时候扛着奏折的侍从过来了,陛下瞬间严肃:“仲卿,有劳了。” 一头雾水的狄青:有劳什么,这些奏折跟我有关吗,难道都是骂我的?然后奏折就放在他面前了,狄青还被科普了一下汉朝大司马大将军的职权范围。 一言以蔽之,这个职位的设置,就是为了压倒丞相,并且在汉武帝时代已经成功。目前丞相他们在外朝办公,但是核心机密则归于内朝,由大司马大将军负责。 狄青:竟然还能这样玩?狄青终于意识到了差别,他们宋朝是和士大夫共治天下,人家汉朝却是把士大夫砍了一茬又一茬。汉武帝还把大司马大将军扶持到了丞相以上的位置。 狄青:我懂了为啥你们这时候有个童谣叫卫子夫霸天下了。单看你对你小舅子的扶持力度,这童谣说的没错啊。 他拿起一份奏折,然后又吃了一惊:“陛下,这有个文臣说你不应该劳民伤财打仗,你直接把他发配边关了?” 这也能行? 陛下:“你连这个都忘了,当时他非要说打匈奴劳民伤财,建议我继续和亲。我也不想废话,直接把他送到边境让他当了屯长,他走之前还说自己能守得住一个屯,可是看来他根本守不住,都是废物啊!” 匈奴人拿着刀杀了他的时候,他应该能理解为什么打匈奴吧。仲卿啊,你怎么了,表情这么不对劲,巫师,巫师……” 狄青捏着这一份奏折,上面记载着这个文官试图阻止汉武帝打击匈奴的计划,汉武帝也不跟他啰嗦,直接把他送到边塞体验去了,现在这个无用的东西已经被匈奴砍了。 他想起了他的朝代,那些从来没有上过战场,可是却和官家共治天下的士大夫,他们是怎么说的:“辽和西夏不用打,应该给他们岁币,你们这些武将就是为了自己的荣耀,非要去打仗,你们的罪过是劳民伤财。” 他们从未来过边塞,不知道辽和西夏年年都来打草谷,他们只知道,如果送钱和土地可以买来和平,就没有问题。他们防范武将,他们恨不得把所有武将逼死。 为什么他们没遇到汉武帝。汉武帝可以让一个武将睡在卧榻之侧,也可以给他超出文臣的地位,让他实际上权势滔天。 学习过历史的狄青再一想,却又有些啼笑皆非。大司马大将军这个岗位被汉武帝一味的抬高,造成极大的隐患,比如下一个大司马大将军,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就是被陛下授予了这个岗位,然后凭借这个权柄废立了皇帝,再往后还有个大司马大将军干脆篡了位。 狄青都想笑,陛下你觉得睡在你卧榻之侧的孩子,非常适合这个岗位,可是你真的没料到,这个岗位的权柄给你的子孙后代造成了多大的麻烦。 狄青有些想剧透了。 另一边,雨夜中狄青的管家终于到了庙里。他一边往狄青一家借住的房间走去,一边在心里感叹:“一场大火之后,他们估计也没钱了,先把工钱要过来再说,幸好这个贼配军有俸禄,到时候举债给儿女办婚礼,也不会缺了管家的月钱。” 这时候他听到老爷说:“夫人,你觉得哪个州更好,我们就去哪个州。” 管家大惑不解,听上去濒临破产的狄青一家打算跑了,这不可能! 所有人都知道,狄青一直以来,固执坚守着本朝最后一个属于武将的位置,他拒绝销掉脸上的刺青,坚持在朝中做副枢密使,就算被人排挤也不会退缩,因为他希望自己的存在能够让千千万万的底层军官看到奋斗的希望。 可是现在狄青想跑了?这怎么可能!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可是耳听着老爷已经开始讨论:“哪个州比较宜居,最好费用不贵,能够给儿子女儿置办彩礼和嫁妆,还有儿子成家需要的婚房,哪个州适合养老。” 管家叹口气,果然再多的理想还是败给了现实,老爷似乎打算离开汴京,想办法调到一个州养老了。 等下,那我怎么办?管家一个激灵,老爷要是走了,肯定不会带着他。他上哪再找一个如此大方如此温和的雇主呢。 汴京哪还有雇主,能让他天天骂贼配军还不还口呢。 管家开始着急,之前总觉得自己读书人,给贼配军当管家是侮辱,可是现在想着丰厚的月钱以及宽厚的主人,他竟然找不到更好的。一时间心里很矛盾,不知道应该对老爷的逃离额手相庆还是坚决反对。 管家陷入了纠结。他躲藏在墙后,看着老爷夫人商量往哪里跑,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卫青也不好受我,几个时辰之前,他快乐的想吃个夜市,谁知道才到了当天深夜,他就已经濒临破产。 卫青拿出了钱袋,看一眼就放回去了,这汴京的夜市,还是别吃了。他要好好攒钱了,生活的重担是如此的难以承受,怎么还有闲钱去点戏和吃小吃呢。 这时候,门房老头冲了进来,踉跄着大叫:“老爷不好了!” 这又是怎么了。 门房:“我听到街上到处都在说,家里着火的时候,老爷出来救火,所有人都看到,他身上穿了一件黄袍!” 大家都惊呆了! 卫青没反应过来,因为他生活的西汉尚黑,陛下的礼服都是黑色的,他没把黄袍和皇帝联系起来,但是他身边的人全都明白了。 夫人抹着眼泪:“这是不给我们一大家子活路呀!” 门房:“大家都说你平常在家里就穿黄袍,这次是起火了才暴露出来。” 丫鬟:“我刚才在街上听说了,他们要弹劾你了。” 卫青茫然极了,看着大家凄凄惶惶,不太清楚怎么回事儿,夫人气的大叫:“他们说你想要黄袍加身呢!” 丫鬟:“老爷一定是气糊涂了。” 门房:“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会吓得说不出话呢,本朝的开国皇帝就是个陈桥驿黄袍加身的武将,这是想要害了咱家老爷呢。罢了罢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 卫青:“等下,这个皇帝有问题呀,自己是个武将黄袍加身,就拼命打击其他武将,宁可给胡人送土地也要打击其他武将,这也就罢了,为啥卧榻之侧不能睡了,我就是在陛下卧榻之侧从小睡的,也没看到陛下睡不着。” 不过现在汴京真的住不下去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夫人我:“可是现在逃跑,岂不是会被人觉得心虚。” 卫青进退两难,看着一地破烂和泥水叹气。 另一边狄青魂不守舍,陛下灵机一动:“赶紧给你拿一千斤黄金压压惊。” 很快金灿灿的黄金就被拿来了,狄青看着这些纯金:“好一场泼天的富贵!” 卫青和狄青互换(七) 卫青是一个做事靠谱的人,因此他就算是心里无比愤怒,想要让这个宋朝领会一下大汉雄风,他还是在夜晚询问了系统这样做妥当不妥当。 系统:“大将军,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我这里完全兜得住。” 我连秦始皇咸阳现身事件都经历过了,你在宋朝不管做什么,我这里都没问题。 可是卫青身为一个作风容忍的人,觉得有个问题需要注意。 那就是,下一代皇帝说不定还有希望呀。 卫青带着这个目的去打听了一下。本朝官家无子,目前仍然在后宫不懈努力,但经过劝解还是同意过继了一个养子,据说那儿子刚接进宫,陛下就喜得皇子,就把他打发走了,谁知道后来皇子夭折,只好把他又接回来。 这个叫赵宗实的养子估计就是下一任皇帝。 卫青决定先打探清楚这小儿性子如何。这天赵宗实的老师正在和弟子谈话,并未发现隔壁房间有人偷听。 卫青:让我听一下这个小子什么性子。这时候,他听到赵宗实说:孤一直有一个问题不理解。 卫青凝神细听,作为一个朝代的继承人,他最关注的是什么。却听赵宗实严肃地说:本朝的公主们,因为是皇家的女儿,就能自认为身份高贵,到了婆家之后竟然,不能完美适应身为妻子和媳妇的新身份,导致不能很好地伺候公婆和丈夫一家。 赵宗实:这样的情况不符合男尊女卑的纲常,公主仅仅因为血脉的原因,不能成为俯首帖耳的好女人,这种情况应该得到纠正。 他说的如此认真,似乎讨论的是打败辽国或者收复燕云。 隔壁的卫青:“不是,等下,你这,你们宋公主们和我们汉公主比起来,已经足够让人同情了,你竟然打算以后想办法让她们的婚姻更难过。 作为一个汉朝人,卫青认为宋朝公主已经不能和汉朝公主一样直接从皇家继承一个县作为公主封地,甚至还需要在婆家居住,就已经很惨了。可是现在未来的官家还觉得不够,他认为公主觉得自己是皇家血脉,不能像普通儿媳妇一样对夫婿一家俯首帖耳。 问题是,公主确实是皇家血脉,这个世上女人已经很惨了,公主群体算是一小部分凭借皇家身份过的不错的女人,可是宋朝男人连这些幸运女人都要迫害。 卫青不寒而栗,他们今天就要让公主变成低眉顺眼的小妻子,明天就迫害官宦子弟的女儿,后天就觉得平民丫头一文不值,再往后,他们奴婢家的女儿岂不是更不堪设想。 为什么你们不能抬头看看北方还有一个凶残的胡人部落,却忙着迫害自己的女儿。 公主要变成夫家的小媳妇,官家小姐一不小心就变成宴会上的官伎,地位更低下的小女孩们,父母因为支付高嫁妆,对她们也不好。 为什么你们宋朝这么沉迷于伤害自己的女孩子们! 卫青不想继续考察大宋继承人了,他对大宋皇帝的血脉深深失望,离开了房间随便找了个地方发愣。 面前是樊楼,车水马龙,天街上人来人往,是繁华的景象。卫青没有见过这样的富饶太平。 可是,如果没有强大的武力保护,这些繁华富庶,不过是枝头上熟透的果子,早晚会掉进某个凶残的草原民族的手中,甚至繁华越盛,到时候惨况越甚。 可是这个时代的人,他们毫无所觉,他们正在酒楼里喝着茶听着说书。 说书先生正讲到:“那个奸臣狄青,正要陷害忠良……” 身边的包厢里一个声音说:“才不是这样,阿父说狄青是忠臣。” 另一个声音说:“只是看戏,信了的都是傻子!” “可是,他们都相信了。”眼看着茶馆里的人似乎真的相信了,包厢里的小女孩坐不住了,她激动地站起来,然后一个趔趄,幸好身边的老太太搀扶了她一把。 “不要信,我还是柴郡主呢,也没见我有个儿媳妇穆桂英啊。” 卫青听到这里,这个老太太自称柴郡主,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呢。但对面都是女眷,他总不能过去。 可是老太太看到他了:“就像这位,不就没有相信吗。” 小女孩:“他,他长得很像狄青啊。” 卫青感到包厢里有人在看他,然后窃窃私语:“不是,脸上没有刺花。坐的地方也不宽绰,放不下帽子,大概只是长得像,他好像听到了。” 老太太只好隔着帘子道了个叨扰,卫青夜隔着帘子表示无妨。 小女孩:“可是真的很像啊。我父亲画了狄青的画像挂在房间里天天看,一天看好多遍,我都知道了。” 卫青:这又是啥情况,有人挂着狄青的画像,每天看好多遍,这怎么听上去很奇怪呀。不知道小女孩的父亲是谁。 小女孩嘀嘀咕咕:“就是那么像,我又不会看错。”柴郡主也说服不了,只好邀请卫青过来一见。 卫青走进了房间,看到一个头发全白的老妇人坐在那里,穿金戴银,可是露出的手却十分粗糙,仿佛是乍然富贵。 老妇人解答了疑惑:“前些日子官家提到前朝柴家已经没有子嗣,就寻找了远亲承接香火,正是我的亲兄长,因此上,民间戏称我是柴郡主。”原来当年赵家夺柴家天下,几个皇子或者改姓或者发配生活极为差劲的州郡,很快一个都不存,过了很多年,官家想起这事儿,就找了个远亲过来续香火,正是这对兄妹。 柴郡主:“这个郡主是个戏称,就像这里并没有狄娘娘。” 卫青已经知道了黄袍加身和卧榻之侧的事情,表示自己理解了,这时候屏风后,那小丫头又趔趄了一下。 柴郡主:“是不是脚还在疼。” “是的婆婆,阿娘已经加了一些龙脑,可是火辣辣的疼。” 卫青大惑不解,难道这小女儿受伤了吗。却见柴郡主叹气:“她出身特别高贵,家里严苛,早早给她裹了脚,真是不方便。” 卫青:啥意思,她的脚受伤了吗,为什么要用布裹起来。 柴郡主:“虽然小时候已经裹了,可是她最近订婚了,她的婆家来了,觉得裹的不是时兴的样式,所以她阿娘找了最好的捻婆又把脚往后… 罢了,老婆子糊涂了,怎么可以对着一个丈夫说这样的话啊。 卫青:不,我很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这时候才发现宋朝女人已经生活难过到如此地步,她们竟然还有苦头要吃。就是这个时代竟然流行裹脚,在女孩子幼年将脚包起来,阻止小脚变大。 现在这位小姐,则是订婚之后,婆家觉得她娘当年给她裹的不够小,她娘只好给她加工了一下。 怎么会有这样荒唐的习俗! 卫青恍然间想起了他们汉家女子骑马射箭的样子,平阳公主非常喜欢马,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去看新买来的好马,就算在边关的时候,因为汉家规定一个屯长就可以将全家接边关居住,因此那里有很多妇女,她们骑着马带着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一起管理烽火台,到了战争的时候,她们和男人一样运送物资。 特别是最后一战,十万骑兵需要几十万运输的民兵,因此边塞男女老少都上阵了。 那些女人不输男子。 卫青回到现实,这个宋朝的男人,竟然发明了把女孩子的脚变小的方式,这到底图什么。 柴郡主:他们男人觉得小脚的女人乖巧,因为不能出门就只好伺候他,因为不能运动就专心纺织工作,而且脚小走不动,更不会出门了。 这个习俗是从南方传来的,现在高贵的女子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小姑娘在屏风后坐着,小声地吐气,脚上火辣辣的疼,可大家都这么说,自己是最高贵的女孩子,应该做全国女孩子的表率。婆婆那边也流露出这样的意思,自己虽然是官家的女儿,可是将来总是要去婆家生活,自己还是要学会做一个好女人。 她从屏风往外看,那个长得很像狄青的男人生气了:“怎么可以这样,仅仅为了这个原因,就可以伤害这么多女孩,这是不对的。” 卫青想起了汉朝的公主们,鲁元公主有一个拼命保护她的母亲,从高祖的私生子手里头扣出封地来送给她。馆陶公主常年住在长安,而不是丈夫的封地,她甚至养了一个小的。平阳公主婚嫁自由,自己的外甥女长公主,亲爹挑了个又壮有美的男人给她当礼物,还给了她最好的封县。 谁敢伤害她们,老刘家饶不了他们。 可是这个时代,贵族女孩竟然要受这样的罪过。 柴郡主: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些女人的事情不该说出来。 卫青:可是这不合理,这样怎么打猎,怎么骑马,出去玩的时候很不方便,甚至不能去玩水,更不能去山上露宿。 屏风后小女孩听的眼睛都亮了:“你觉得,女人可以去打猎,骑马,出去玩,玩水和露宿。” 卫青点头,这为啥不可以,汉代的女人玩的娱乐项目很多的。他又说:“我的女儿们肯定不会裹脚,对了,我的五个儿子一定不准逼着媳妇的娘家给她裹脚。” 卫青说完才想起来贫穷的家里五个儿子的彩礼都没准备,不知道媳妇在哪里。 屏风后的小姑娘兴奋起来,这一个瞬间,她想求父皇悔婚,她不想嫁给父皇的外祖父李家,她要嫁给这位先生的儿子,这样她就可以骑马,可以出去玩,可以上山。 小公主只是冲动了一刻钟,很快就失落了,毕竟自己是父皇为了补偿外祖母的家族,特意许诺的婚姻,自己根本不能违抗。母亲最近还很担心,说到时候那么赵宗实即位,她这个先皇独女怎么办。 徽柔公主知道自己逃不脱嫁到李家的命运。她说:“父皇的女儿这是我的义务。” 柴郡主:“不好意思,小公主不小心说出了身份,还望你保守秘密。老婆子只是入宫拜见皇后,听闻小公主心情烦闷,悄悄带她出来而已。” 卫青:…… 卫青大惊:“可是,你,你”小公主刚才是不是说自己的父亲在房间里挂着狄青的画像,还一天看好多好多次,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了。 此时,宋仁宗正在看狄青的画像,韩琦过来了。 “陛下准备怎么处置狄青。” 陛下不说话,陛下看着狄青的画像茶饭不思。 韩琦:“陛下,要早下决断。” 陛下:“我不想辜负狄青。” 韩琦:“陛下,宁负狄青,不负天下!” 这声音振聋发聩,陛下终于清醒过来,韩琦继续说:“再说,陛下无子!” 这个说中了陛下的担忧,陛下下定了决心:“我要辜负狄青了。” 韩琦等人看着陛下终于彻底决定下来,松口气退出了房间。 一路上他们悄悄说话:“这次彻底解决了。” “终于,狄青离开了。” “这样子,国家恢复了尊严,可喜可贺你们说是不是。” “下一步我们做什么。” “当然是敲定赵宗实为嗣子,陛下痴心妄想以为自己还能生出儿子。” “你们是陛下为啥要看狄青的画像,因为他长得好。” “确实长得很漂亮,兰陵王之后就他一个戴面具的。 卫青和狄青互换(八) 卫青刚回到家里,就着急问狄青的夫人,自家的女儿们都没裹脚吧。 哪知道狄青夫人听到这话,顿时委屈了起来。 “老爷,当初咱家到汴京的时候,听说现在皇家和贵戚家的小姐们都开始裹脚。甚至贵族们觉得裹小脚的才是高贵小姐呢。我就想着就近找个好捻婆给女孩们裹脚,哪知道他们说咱家是贼配军,生的女孩也是贼配军家的丫头,怎么能和高门小姐一样。” 夫人很失望,因为根本请不到好的捻婆,欲要自己动手,却不知道裹脚到底是什么门道,害怕把女孩们的脚裹歪了,只好就这么拖着。 卫青:我第一次觉得贼配军还挺好的,不然几个女孩的脚岂不是要遭罪。 夫人:“可是,现在都说高贵的女孩才有资格裹脚,听说公主就已经裹脚了,你难道不想要我们的几个女孩嫁给汴京的高门大户吗。” 卫青瞅着夫人一脸怨恨,仿佛自己没有尽到责任,不能让女儿们裹出小脚嫁进大户,现在还要跟着他被贬到外州,竟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坐下生气。 夫人也打量着他,觉得他最近十分古怪。似乎从那天一觉醒来就不太对劲儿,特别是,他竟然知道怎么用铅粉遮掩刺青。 夫人:“我都没想起来还能把铅粉和脂膏混合起来,他是从哪学的。” 遥远的汉朝,狄青:“公主,放下你手中的铅粉。” 刚才他还坐在那里感叹汉武帝这个皇帝真是太好了,就见到平阳公主气冲冲来了,而且直奔房间里的铜镜。 “公主,你这是怎么了。” 公主:“来了一个小贱人,到陛下面前卖弄他的美貌,不行,我要把他比下去。” 狄青愕然看着平阳公主开始从梳妆台上翻找化妆品,心里猜测起来:这是汉武帝见到了一个美人吧,也对,据说这个世上的女人看到另外一个美丽的女人,就容易升起攀比之心,可是公主这里有些过分了。难道女人都是这样吗。 来自宋朝的狄青下结论:他们说女人最在乎容貌了,就是喜欢比来比去,大概也许可能,他们是对的。 这时候公主拎着化妆品冲着自己过来了,化妆刷子怼脸的时候,狄青差点没有躲过去。 他一边惊讶后退,一边问:“你,你在干什么。” 公主扑上来试图给他梳头:“有个小贱人竟然在自己衣服下面加了钩吻,特意引起陛下注意,青青啊,陛下老了审美也掉了,那种小贱人都能让他称赞了,赶紧的,去让陛下再看看真正的大美人。” 狄青继续往后退,这公主疯了吧,什么小贱人大美人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平阳公主拎起一件衣服:“来,这件衣服穿上,让陛下看看你的风采,我就说那个江充,不就是觉得你老了,这次竟然在衣服下面加了一层钩吻衣摆不说,还在头上的貂蝉冠上做了花样,果然陛下被他哄的龙心大悦,我就看不惯这种人。” 狄青明白了,原来今天有个叫江充的男人在拜见陛下的时候,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引得陛下另眼相看,平阳公主气不过,打算给他也换换衣服,让陛下看看真正的大美人什么样,省的被那些小贱人迷了眼。 狄青:你们汉朝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确实想不通,因为他是个宋朝人,自然不知道当男人们一代代为女人制定柔顺美丽的外貌标准,逼迫她们把外貌和女性气质作为最重要的事情,同时也不得不将阳刚之气和粗旷不打扮,变成了男性的特征。 他可不知道唐朝的时候,每年过年皇帝还会给大臣赏赐护手霜,连杜甫都收到过唐玄宗的唇膏。汉朝的时候,那些男人更是一边打到漠北去,喊着虽远必诛,一边回家后精心梳理头发和胡须,在头上插上颤颤巍巍的金蝉,再涂上护手霜,甚至洗澡的时候会用三种不同的搓澡巾。 他更没想到,他们宋朝男装女装版型已经不相通,女人穿男装叫做服妖。但是汉朝的时候,男装和女装,却是版型差不多的曲裾,女人穿的只不过比男人的花哨一些而已。 因此江充这个擦边男,今天故意在曲裾上做了好多精致的花纹,打扮的特别漂亮。 平阳公主:“他甚至在曲裾上藏了个小心机,竟然把下摆裁剪弯曲,看上去像是女人穿的钩吻裙,真是小贱人。” 狄青:你们汉朝男人,怎么还这样呢。 平阳公主:“来来来,我给你梳梳头,你也不用打扮,插上金蝉貂尾,让陛下看看大美人。” 狄青:金蝉貂尾,你是说貂蝉? 狄青并不知道,因为汉朝风气开放,因此女人骑马打架也很正常,男人梳妆打扮,甚至洗澡也要用三种不同的按摩石,都是正常现象啊。骑马打猎不会损害女子的品德和柔顺,梳洗打扮也不会损伤男人的阳刚,这里和后来不一样。 而狄青现在甚至身处西汉的侍中人群当中,这是一个皇帝身边的高颜值群体,以肤白貌美的男性为主,他们头上戴的金蝉和貂尾,合称貂蝉。 也不知道汉朝末年大美女貂蝉的名字,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而他现在的身体还是汉朝的大司马大将军,这样一个容易爆出大美人的职业。 毕竟大汉朝第一个大司马大将军卫青,全家高颜值,他娘身为奴婢嫁了好几次,他姐在人群中被陛下一眼相中,他和他外甥还都是身为大美女的母亲以颜值为标准找美男私通生下的孩子,全家都很好看。 而卫青之后,大司马大将军职业中也是美男辈出,即使是最后一个大司马大将军何进,他的亲孙子进入三国之后,还能靠着天生的白皮肤把曹丕给震撼了。 曹丕:他的皮肤怎么可以如此完美无瑕、白皙清透,一定是用了铅粉,来人给我上个热帕子卸妆,等下,擦了脸更白了。 因此,狄青没有意识到自己身处一个看重男性颜值的时代,并处于一个男人高颜值的群体,身边还有个精通梳妆打扮技术的平阳公主,成天看着他的颜值下饭,还给他准备了好多华服。 现在,平阳公主:“我给你梳个头吧。” 狄青:不要,不管什么江充不江充,我才不愿意理睬他,可是江充这个名字好耳熟。 忽然想起来江充是何许人也,这不是构陷太子的那个酷吏么。狄青哑然失笑,原来他是靠着穿着擦边裙上位的。他们汉朝竟然觉得很正常,你们的大汉雄风和我们的大宋雄风不一样啊。 大汉雄风是在家里可以梳妆打扮,在外面就要虽远必诛。大宋雄风是在家里给人裹脚,在外面送人岁币,那自然是大大不同。 此时公主还要强迫他穿上一件丝绸曲裾,见他实在不愿意,退而求其次:“来,把这只金蝉插在头发上。” 狄青:“你确定这个是金蝉发簪,不是个金步摇。” 平阳公主:“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性发簪而已,就是我花了一点儿心思,把簪身从金丝改成了弹簧,走动起来更好看了,你要是不愿意,就换成普通的也行。” 系统忍不住乱入:“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有个弓马娴熟的少数民族叫做鲜卑,就是战士们太喜欢插金步摇,就把自己的姓氏改成了步摇。” 狄青:“我从没听过有哪个鲜卑人名字叫步摇。” 系统:“他们口音太奇怪了,把步摇给念成慕容。他们那些男人最喜欢头上插步摇了,一根还不够呢,你就说慕容能不能打!” 狄青:我的世界观呀! 另一个世界,卫青熟练的遮挡刺青,毕竟他十几岁就在侍中群体里看着韩嫣梳妆打扮了,后来又有平阳公主一门心思捣鼓给他穿什么用什么,见惯不惯。 狄青的夫人:他是怎么学会用这个的,而且他为什么这么坦然的动用我的化妆台。 卫青不觉有异。 狄青非常诧异。他又一次推开公主递上来的新衣服,公主:“这个不是钩吻裙,这个是我让人专门定制的……” 这时候陛下推开门进来了:“大姐又置办什么发冠腰带钩,这次是做了新的步摇?” 狄青惊恐地发现陛下不但见怪不怪,反而凑了过来,看上去颇为欣赏的样子:“青青还是当年初见的样子。” 公主:“你觉得他穿上美不美。” 陛下:“他穿什么都好看。大姐你自从结婚,不知道给他做了多少衣服发冠了。” 狄青:你不要过来呀。他试图后退。 幸好陛下只是继续点头:“果然你们的姻缘如此般配。” 平阳公主继续说:“那个穿钩吻裙的小贱人走了?” 陛下:“什么钩吻裙,哦,你说江充,那也是个有意思的人。” 平阳公主:“比不比得过你的钩吻裙。” 陛下:“可是,大姐,你也知道钩吻是吉祥的。”原来自从陛下从一处钩吻地形挖了个大鼎出来,他现在就觉得一切钩吻形状都特别吉利。包括今天江充那小子很识相,穿了个钩吻裙。 狄青听着听着,却想起了钩弋夫人:钩吻是吉祥?你确定?钩弋夫人哪里吉祥了。 他看向陛下,这位尊重武人的君王,想起了惨烈的巫蛊之祸。 钩吻不吉祥,未来一个女人,她说她从生下来手就无法打开,遇到陛下之后忽然能打开了,里面却藏着一个玉钩,陛下封她为夫人,可是后来却失去了太子。” 他必须做一些什么。 卫青和狄青互换(八) 卫青来到宋朝后,简直备尝艰辛,可是他刚刚惊讶得知,到了外州之后,日子更难受了。 他不确定地说:“难道还能比这里更难受?” 前来劝他的老部下:“你难道不知道吗?您去了外州,代表着官家彻底抛弃你了,那大家还不是一拥而上来欺负你么。” 卫青:我太难了。再说,家里真没钱,家里还这么多孩子,外州物价真的很便宜啊,你是不知道,据说有个地方的菜钱只有…… 消息传到了文官们的耳朵里。 “听说狄青要被赶走了。” “他肯定慌了,真想去看看。” “我先去看看。”有人跑去看笑话,然后一脸复杂的回来了。 “怎样,他是不是慌了,我都想象出来他一遍又一遍追问下属,说自己没有错的样子了。” 可是去看的那人一脸茫然,摇摇头:“这个啊,情况很复杂。” 据说狄青的老部下急得不得了,反复劝他外州不能去,让他去求人,他的管家更着急,几乎喊着让老爷想办法留下来,他夫人也是跟人埋怨说到了外州不方便,全家都齐心协力想留下,可是狄青迫不及待、一门心思想要走。他甚至试图说服自己的手下、管家、老婆。” “啊???”这不是大家想看到的画面啊。众人赶紧询问狄青为啥急着走,却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儿子彩礼太贵,女儿嫁妆准备不出来,物价太高房租太贵,不如跑去适合居住的山清水秀之地颐养天年。 文官们面面相觑,然后心里不是滋味。他们是真的觉得自己大获全胜,把狄青给贬了,但现在狄青却态度如此积极,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是不是我们做了傻瓜,让那家伙捡了便宜?”的错觉。 一想起来那家伙竟然想要找个风光好的地方颐养天年,这心里就气坏了啊。自己这么辛苦为了什么? 于是,卫青那里越表现的迫不及待,文官这边越觉得有诈,甚至最后弹劾的奏折都暂时不写了。 卫青就这样充满期待地等了很久很久,都没有等到圣旨,眼看着文官们都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儿看他,他自己也非常奇怪。 系统回来的时候就吃了一惊:“这都嘉祐二年了,你怎么还没被赶走。” 卫青无辜地表示:“我也不知道啊,我从去年就开始做好了准备,可是他们似乎不着急。” 他东西都打包了,为啥没等来圣旨。 系统:神奇啊。 此时在宫中,宋仁宗照例对着狄青的画像长吁短叹。 这长得真好看啊。 要是天天看,能不能生下来个这么好看的孩子呢。他身边柴郡主笑起来:“你是没见到他儿子长得多好看,老妇人建议你抱进来送给皇后,说不定那孩子福气大,能给你带来一个孩子。” 系统:那可不,狄青的儿子遗传他的外貌,几十年后宋哲宗选女婿,就要求选一个狄青的儿子那样的,因为他觉得狄青的儿子是个“人样子”,简而言之,他是一个各方面都最美的男人,其他男人在他面前,都丑的不成人样。”可是柴郡主建议宋仁宗领养狄青的儿子是啥情况。 沉迷求子宋仁宗:“竟然有这样的习俗吗?” 柴郡主:“民间的,官家自然不知道。” 宋仁宗:“可是去年,我已经流露出要贬他的意思了。” 徽柔公主不知从哪里跑进来:“父皇,不要把他贬出去。朝廷大事我不管,我就是不想让你这样做。” 系统目睹宋仁宗的独生女儿为了狄青跑来软磨硬缠,还有柴郡主也说好话,另有皇后也对他感官颇佳。 发生了什么! 卫青你都到宋朝了,你还能曲折走了一条郡主、公主、皇后的路线,愣是把自己留下了京城,你可真是厉害了。 听到系统惊叹的卫青:“所以去往外州真的那么惨吗。” 系统:“当然了,他们不信任你,害怕你被逼急了,因此派了专人一天两次到你家里监督你,狄青就是因为这个被逼死的。” 卫青大受震撼:这个宋朝永远能做出突破底线的昏招。 这时候夫人过来了:“我们好不容易修好了房屋,老爷,是不是要再置办应酬往来的车马和……” 卫青果断拒绝:“不用,车马也不要了,体面的衣服也不要了,管家也不要了,根本没意思。”那些文官的宴会就是欺负他的,还不如把钱省下来。 片刻后,卫青拿着省下来的钱,出现在了汴京夜市上。他看着久违的街道,当看到那些小吃铺子,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开封的美食街上,有人在行动。 “这就是传说中的开花果子?”他拿起一个仔细端详,又问了问里面的馅料:“不愧是汴梁。”忽然看到旁边那一家正在卖奶制品:“我家那边可见不到这个。”他又跑到了奶品店,看着女店主制作奶果子,忽然另有一家吸引了注意力,却是久负盛名的酸浆包子,他感叹:“不愧是汴梁啊。我家那边都没有这些。” 正吃的不可开交,忽然见到对面有一个长相俊美的男人,也是独身来逛夜市的,那人目不转睛盯着那一家的樱桃煎,两人双目交汇,就已经心领神会。 都是美食通道,饭搭子来了! 正在吃着酸浆包子的四川年轻人苏轼:“这位相公,也是自己来逛夜市。” 拿着一包樱桃煎的卫青:“是的,我要给孩子们带回去。” 苏轼:“这漫漫夜市,需要太多的肚量才能吃下。” 卫青:“一次分量少一些,可以多吃几种。” 苏轼:“可是,这里我听说有些美食今天没出摊。” 卫青:“明天我们一起。” 两位美食爱好者一拍即合,开开心心逛起了夜市。 系统:?? 苏轼:“我川蜀的学子,和父亲兄弟一起来赶考的,这个煎饼真好吃,北方人真擅长做汤饼。” 卫青:“不单单是汤饼,来尝尝这个冷淘,槐树叶子做的。” 他们已经组成了饭搭子,天天在夜市乐不思蜀,产生了深厚的吃货友情。苏轼还拜见了狄青的夫人。 系统:他知道你是谁吗?他目睹二十出头的苏轼,作为一个才从眉山过来的单纯懵懂的书生,刚进入汴京的温柔繁华乡,就遇到了卫青,然后友情一发不可收拾。然而,苏轼已经将温柔的青先生当做了平生的好友,估计要写到他的诗词歌赋里面去,但是他现在还不知道青先生是谁。 卫青摸了摸脸上被遮住的刺青,饭搭子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吧。 系统一声叹息,看了看满眼单纯的苏轼,他正在大吃青先生推荐的宽面,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不仅仅是个饭搭子那么简单。 卫青笑得一脸温柔:“我听说有一家南方点心,叫做状元糕,等你考试那天我一定给你定一份。” 苏轼:“你真好。” 卫青:“上次我见到你的父亲和兄弟,我不是读书人,不知可有冒犯了。” 苏轼:“不要提那几个不懂美食的人。来,我们继续吃下一家。” 饭搭子的愉快时光飞快流逝,苏轼进了考场,青先生果然送了状元糕,苏轼出考场的时候,他也让家里人在外面拿着胡椒汤迎接。 考后的闲暇中,两人甚至乘车出去开始吃村中美食,拿着村酒和村卤不亦乐乎。压根不知道,文官们已经开始讨论苏轼其人了。 欧阳修:“此子有大才。”他身边众人全都点头,他们看着苏轼的文章,似乎看到一颗新星冉冉升起。 国朝文脉又添一位栋梁。快去放榜吧,恭喜他,还有他的父亲兄弟,父子兄弟三人上榜,这是我朝文学兴盛的表现啊。 跑去报喜的人已经派去找苏轼了。很久之后,他一脸懵逼地回来了。 “怎么了?” “谁敢信,苏轼在狄青家里喝酒呢。” 原来卫青本人很厚道,在带着苏轼城里城外吃了一遍之后,他决定还是说明情况比较好,趁着现在苏轼还没有功名,这也是对苏轼好。 这一天,卫青:“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苏轼:“有件事情我也要告诉你。” 卫青:“你先说吧。” 苏轼:“明天我要带朋友去你家里喝酒。” 卫青:“好吧,我明天在说。” 第二天一大早,卫青打开门一愣:“怎么这么多人!” 原来年轻活力的苏轼交际能力相当惊人,这次是带着一起考试的学员们过来了。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挤在门口。卫青只好打开门,然后让夫人赶紧去通知附近饭店送餐。这个宋朝竟然可以派人出去订餐,还提供送菜服务,真是太方便了。 于是,派去告诉苏轼的使者,尴尬地发现,这一榜的大才子竟然带着父亲和兄弟,甚至好几个同榜进士,在狄青家里喝酒。 这,这,这,使者想起文官们组团对狄青的各种排斥,谁曾想,下一代文官的栋梁,竟然齐刷刷聚集在狄青的家里叫杯换盏。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狄青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出来,不但能留下汴京了,而且是把我们文官中的未来栋梁,都给网罗道你的家里了,你看看你们关系这么好。 这像话? 卫琴和狄青互换(九) 今日放榜。 今日狄青家里觥筹交错,聚集嘉佑二年进士榜中的大批进士。 系统数了数:苏家三父子你已经集齐了,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注意看,苏轼他身边那是曾巩,我不明白曾巩怎么也来了。 哦,苏轼另一边坐着的是程朱理学的老祖宗程颢,他旁边是三位未来的宰相。 忽然系统精神了,请注意坐在最末尾那个人,他叫做王韶,他将来要去打仗的。 这时候坐在对面那个姓吕的匆忙站起来,原来又有客人上门了。 卫青老远就闻到了味道,但还是无奈地迎上前,来的果然是不注意个人卫生的王安石。 卫青:你胡子上不是虱子吧。王安石:哈哈哈,青先生,恕我来迟啊。 现在北宋中期的各路名人已经基本凑齐了,这看上去不合理。 卫青:“我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准备工作。” 系统好奇地说:你到底干啥了,苏轼父子还好说,那是你的饭搭子,剩下这些人又是怎么聚集起来的。 难道靠的是苏东坡的神秘凝聚力,他要是有这么强的凝聚力他能被贬谪海南岛? 卫青闻言动了动手指:“我现在想一想,觉得其他人今天能跟着苏轼过来,可能跟我前几天透露的一则消息有关。” 原来卫青经过思考,觉得宋朝是一个讲文化的朝代,那他就应该按照宋朝的规则来。就像匈奴是一个不讲道理且骑马砍人的民族,他就不用讲道理,骑更好的马,砍回去就是了。 深思熟虑之后,卫青从街上找了个职业造假货捣鼓了一通,对苏轼透露了一个消息:“我这里有一些绝版的汉简。” 系统:“汉简,你,你伪造了汉简?” 卫青:“也不算伪造,上面的内容好歹是我默写出来的吧。我听说王莽火烧未央宫很多东西都失传了,但是我那时候这些资料可都在呢,我还是能回忆起来的。” 他从十多岁开始就跟在陛下身边,从一个文盲变成大将军,识字的时候读的资料就是这些文献,现在很容易就回忆出来,然后让造假文物的刻上去,他汉朝人默写的东西,难道不是汉简? 说话间,苏轼身后的读书人跃跃欲试:“青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借汉简一观。” 卫青:“那些简牍都是从沙土中挖掘出来的,自然很珍贵,如今正在静室之中避风避光存放,诸位先用餐,然后更衣。”他看了一眼王安石:“最好收敛身上的异味。” 这些进士们觉得说的非常有道理,其实苏轼之前已经给他们看了一部分抄录文字,确实是古朴的汉代语气,显然这些都是真货,只是还有一个问题,为什么青先生会有这些。 读书人看向青先生的院子,这是一个简朴的普通住宅,爬了一架子藤蔓,看着整洁低调,不像是有财力购买汉简或者有能力解读汉简的人啊。不知道这位青先生可是出身于世家名族或者诗书传家。 卫青已经演练过针对此类疑问的对策,只见他满脸淡定:“某虽不才,不是诗书仕宦家族,但是因为早年遇到奇人,曾传授过我研读洛下之音。” 此言一出,书生们都震惊了! 原来洛下之音,是汉朝的官方普通话,虽然经历魏晋南北朝之后口音变化了,但西汉和东汉作为大一统王朝,官方普通话区别不可能太大。于是卫青顺理成章拿着自己西汉的口音,表示自己研究的是洛下音。 书生们肃然起敬:先生竟然是研究音韵学的! 原来对于宋朝而言,音韵学已经是非常艰深的学问,属于又冷门又高端大家还听不懂的绝学,因为反切注音法本身就不好懂。 现在,这里有一位青先生,住在朴素的小院子里,但是他不但遇到奇人异士,能够研究诘屈聱牙的汉代普通话,他手里还能解读汉简。 降维打击呀。 这样的人才,就算他不是科举出身,不会诗词歌赋,也不愿意著书立说又如何,这是一位值得尊敬的音律学究。 王安石:“难怪上次你在研究霍去病呢,青先生可否指教。” 卫青:那可太好了。他立刻对着读书人大力推荐霍去病:“汉书记载了霍去病曾经写过一首琴歌,我已经复原出了当时的读音和韵律,某愿为大家阅读一番。” 众人看到青先生瞬间变了神态,他本来气质温柔地坐在那里,现在却神情一凛,恍然间似乎有肃杀之色弥漫开来,然后青先生念了起来,却是古朴典雅的语调:“四夷既安……” 在场的读书人听着这一首来自汉朝的歌曲,一首北征千里的将军对于家国的拳拳爱心,古拙的汉音勾起了心底沉淀的感情,那一瞬间他们仿佛从浮华喧嚣的汴京脱身而出,去往大漠,去往雪山,去往千里之外黄沙弥漫的汉家边关,看着猎猎旌旗簇拥的,是强汉的铁骑。 那是一千年前最盛大的朝代,那是驱逐匈奴远走的将军。 那是强汉的大风。 忽然间,燕云十六州沦陷的现实沉重的出现,把他们拉回到汴京狭小的普通庭院,青先生已经读完了,正在给自己倒酒。那些来自汉朝的强盛大风,吹不进宋代密不透风的重文轻武,只剩下华丽温婉的宋词在樊楼吟唱。 他们怅然若失。 只有曾巩大声说:“青先生,我能带欧阳公子过来吗,他是欧阳修的儿子,痴迷金石学。” 卫青:“当然可以了。” 系统:唐宋八大家你是不是想一网打尽! 卫青:那可未必,马上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到时候还有几个肯过来就不好说。你看外头探头探脑的人,马上就会告诉他们我是谁,你觉得我是不是应该退回后堂,这样礼貌一些呢。 系统:“你都是掌握大量汉简的音韵学究了,打入敌人内部了,那些文人看在下一代所有栋梁都被你拉过来的份儿上,算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 很快,在外面探头探脑的人们凑了进来,先拉了一把曾巩:“公爷,你知道今天请客的是狄青吗?” 曾巩没反应过来:“狄青?难道宴席的钱是他出的,这可不合适呀。” 仆人:“不是,我不是说钱是狄青出的。” 曾巩:“那你为什么说请客的是狄青,我告诉你啊赶紧去找欧阳家,告诉他这里有汉简。” 另一边王安石的下人:“你知道他是狄青吗?” 苏轼的下人:“青先生就是狄青!” 文人们对看着疑惑的目光,也有王韶这个想要弃文从武的激动坏了,剩下的都皱起眉。 “怎么会这样!” “青先生欺骗我?” “我们要讨个说法!” “还是快跑吧。” 苏轼最伤心,觉得饭搭子竟然没说实话,自己却已经把对方当作倾心相交的人,简直错付了。他气呼呼地要写篇文章讨说法。 这时候他家另一个下人跑进来拉住他。 苏轼:“你怎么来了。” 十分钟后,苏轼回到了这里。面对一大群等他先出手的同榜。 苏轼:“青先生,你就是我的至交好友。” 同榜:“子瞻尼为何前倨后恭。” 苏轼想起了几天之前。 那是他第一次来青先生家里,现在想想青先生一个枢密使怎么住在这么破的院子里。 卫青:家里没钱啊,五个儿子的彩礼呢。 当时苏轼过来之后,是打算一起吃饭的,听说青先生的夫人也在家,就顺便准备隔着帘子拜见一下夫人,就直奔主题去吃饭。 谁知道青先生这个不讲究的,他竟然说甚么夫人是家里的女主人,和男主人一样都是主人,遇到宴会自然不应该避句内室,而是应该端坐高堂。 苏轼愣了,他自幼都习惯看着女人们见人躲躲藏藏,没想过青先生这里却说甚么女人也是女主人,应该在主位端坐。青先生果然不是文人,这可太不应该了。 幸好这位夫人年龄比较大,和苏轼差了几十岁,不然苏轼更难受了。 可是,青先生这个不讲究的,竟然在吃过了饭,两人天南海北谈天说地的时候,允许夫人一起谈话。 苏轼用眼神示意:女人应该避到内室了,男人的谈话怎么有女人的份儿。 卫青:女人又不是不会说话,为什么在自己家里,还要做贼一样躲躲藏藏。他装作看不见苏轼的暗示,示意夫人继续说话。 夫人也是武将之妻,性格豁达,竟然拉着苏轼聊家常,而且还发现了问题。 夫人:“你是说,你们全家父子都来汴京了,把母亲留在了家里!” 苏轼:“是呀,怎么了。” 夫人:“你们真是男人啊,考虑不到女人的难处,这家里的男人全都离开了,还一走几年,甚至没有给她留下个劳动力,你让她怎么办,房子破了谁来修,内外大事谁来处理,她一个女人,就算男性长工都能挟持她,田地里的管家甚至都能欺负她。” 苏轼觉得这位夫人想多了,他娘可是大富翁之女,嫁妆那么多,而且这些年打理家务一把好手,让他们父子从来不用费心。 可是夫人说:“那不一样,家里的男人全都走了,你怎么确定她能安稳,你知道很多事情,包括上税,非要男人不可,一个女人在家,不能抛头露面,没有个男人在外面经营,那该有多难。” 苏轼仍然觉得小题大做,这个女人想多了。 夫人:你们男人粗枝大叶的,如何考虑那么多。 苏轼:“那我娘的娘家舅舅会帮忙。” 夫人:“人心隔肚皮,嫁出去的女人,说得好听娘家管,你觉的娘家会管吗。” 苏轼沉默了,他刚想起来,他有个妹妹就是嫁到了舅舅家,觉得舅舅舅母肯定会照顾她,然后妹妹被虐待致死。 他皱起眉毛,开始诉说,夫人连连惊呼:“你们男人太粗心了。” 你说你娘大富翁的女儿,而且嫁过来之后,不但内外操持,而且,她为了你们苏家的面前,不顾及自己程家的面子,你确定她娘家不介意。而且她拿着嫁妆补贴你爹,你确定程家不在乎。 夫人:“她这样固然是好妻子,但是伤了娘家的面子,你舅舅更是隔了一层,你竟然还指望他们照顾你娘!果然是只有女人才知道女人的难处。” 苏轼开始尴尬了,他用眼神示意青先生:“能不能把这个女人送回内室,我们男人怎么可以说女人的话题,我觉得我娘过得不错啊。” 谁知道青先生摇头:“夫人所言甚是。” 让苏轼吃惊的是,青先生站在夫人那边。 青先生:“我们是男人,她们是女人,我觉得女人既然身为女人,当然更理解女人的难处。你我既然不是女人,为何你有信心觉得你比女人更懂女人。” 这话说的有些晕,苏轼觉得甚是不体面,这样女人的话题不是男人该说的,可是青先生不这么觉得。 青先生说自己这次租的房子很大,可以腾出来,希望他立刻派人去把母亲接过来住,让他马上行动。 当时苏轼觉得青先生听女人的话不是真汉子。 现在呢,苏轼听着下人汇报,回到家之后发现院墙已经倒了,房子内因为没有男人,而且不能抛头露面找帮工,所以无法修补,他的母亲就躺在坍塌的院墙之内,破烂的房屋中,等着不会回来的他们父子三人。 幸好青先生坚持。 苏轼现在宣布:我支持狄青,我全家坚决支持他! 不服来找我,我写文章反驳你。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 狄青的妻子,最近生活的很舒心。 丈夫虽然不知怎么的,对她敬而远之,但是她却感觉生活的更舒服了,甚至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公主。 因为卫青他上头有三个姐姐,自己也很得太后喜爱,还尚了公主。这样的人生经历,让卫青很习惯和年长且身份尊贵的女性相处,他擅长倾听这些女性的声音,并且对她们足够尊重。 现在他以同样的态度对待狄青的夫人,这位宋朝的女性,就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公主。 她现在不用退居内室,而是被请上高堂,来了客人也能坐在主人的位置参与谈话,甚至她的意见能被尊重,这样的经历,真正的公主都不一定拥有。 狄青的妻子生活舒心,底气也很足了,这会儿帮助苏母安排住房,就指挥着婢女和奶公团团转。 苏母虚弱地靠在坐榻上,看着这位夫人粗声大气对着丫鬟拟定购物清单。 “要把帘子换一换,床褥子买一套新的,老夫人身体虚弱,可不敢吹风了。” “还有,买一套盥洗的用具,全新的。” “算了,把我房里那一套拿过来用吧,熏炉直接拿卧室里那一个,这黑更半夜的去哪买。” 苏母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儿,她瞅着狄夫人猜测,这女人满脸自信,说一不二。 可是作为一个女人,购买比较昂贵的物品,难道不应该给男人报账吗。 苏母猜测:莫非她是用自己的嫁妆在买东西。 同样用自己嫁妆支持老公和儿子的苏母同病相怜,但是作为过来人还是要提醒一下的:“妹子啊,你难道不要知会一下你家相公吗?” 女人嫁出去就是别家妇,嫁妆是用来助力老公和儿子的,自己冒昧的花出去,岂不是让人说这女人不贤惠不勤俭吗? 狄夫人被宠成公主了,说话没轻没重:“我相公说我高兴就好。” 苏母自家作为带着大额嫁妆嫁到苏家,进门后发现老公喜欢游乐不读书,不得不变卖嫁妆养家的心酸女人,现在对着狄夫人掏心掏肺说着经验。 “妹子啊,男人嘴上说的再好听,你也不要信,男人都是爱面子的,你要是花自己的嫁妆养家,他心里觉得没面子,更不要提你花光了嫁妆回父亲家要钱,他能直接把你休了。所以女人花自己的嫁妆养男人要讲究策略,你要变卖嫁妆去经商,让他觉得这些钱是老苏家自己赚的钱,他花起来合情合理,不然他面子受损就不会和你和睦,况且啊,你看现在搬动家里的家具,布置这样的内务,最好找你老公商量,千万不要自专。” 狄青夫人都听晕了:“怎么这么麻烦啊!我相公都说了,我也是家里的主人,和他平等的,我想要做决定,他应该尊重呢。” 苏母:“做女人还是恭敬勤俭比较好。” 狄夫人:“好麻烦!” 她帮助苏母安置下来之后,回去找卫青埋怨了起来:“相公啊,我之前还想着咱家下一代也当读书人,可是现在见到这么多读书人的女眷,我改主意了。” 卫青:“此话作何讲?” 狄夫人:“我发现男人读书科举,费女人。” 原来狄夫人最近陆续接触了苏轼的母亲,曾巩的太太,王安石的弟妹,还有林林总总这些家眷,她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读书这件事,对男人固然百利无一害,可是这个读书的过程,费女人。 她板着手指头给卫青算:“先说苏家老太,她大富翁的女儿呀,带着大笔嫁妆嫁给老苏,那老苏当年也不读书考试就是到处游玩,他拿嫁妆养家,里里外外操持,还要亲自教育性格和别的孩子不一样的儿子苏轼,这忙了大半辈子,送父子三个进京,然后躺在破屋子里熬干了心血。” “还有曾巩的妻子,可怜啊,家里六个不事生产的读书人,全都要她一个女人来照顾,每天里勤勤恳恳地伺候人,还要里里外外把家庭照顾好,真穷啊,丈夫的朋友来了典当自己的东西来买酒,最后终于男人金榜题名,她耗尽了心血已经倒下了。” “我还听说欧阳修的母亲为了教育他守寡四十年。” “王安石的姨妹妹还给我说,他有个表妹……” 狄夫人算来算去,发现这一榜的青年才俊,基本背后都躺倒了一个熬干心血的女人,或者是老妈或者是老婆,更惨的还有妹妹。她顿时觉得这个科举对于女人真有毒。 卫青也被她的总结震惊了。他单知道宋朝女人很惨,但总觉得既然这个时代读书人地位高,当了读书人家的女人,应该勉强算是最好的生活了。 谁料依然很凄惨! 卫青:“夫人,咱家的女孩千万别嫁给这样的人家。” 夫人:“我懂我懂。” 卫青:“还有咱家未来的儿媳妇,一定不能裹足,而且嫁妆什么的,咱们要教育儿子绝对不能动用,而且要尊重妻子,不能把她关在内室,要让她做女主人。” 夫人:“彩礼都没准备好说这个干嘛。” 打算过来聊聊天,不小心听到这段对话的苏母却已经觉得别无所求,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她可怜的女儿嫁给了舅舅家的表哥,竟然被虐待致死,现在想来,她女儿被教育的温柔守本分,都是男方的过错。 可叹,她的相公后来和自己的娘家闹了一场,这次出门却仍然寄希望自己的娘家还能照顾自己,让他们父子无后顾之忧。 男人总是看不到女人的苦难,他们似乎觉得女人以及女人的一切都不应该出现在他们尊贵的脑子里,因为不体面。 这就是女人的命呀。苏母拄着拐棍转身,打算去探望一下曾巩家的。还有王安石那个可怜的妹妹,或者欧阳修那悲催的第三任妻子,或者再加上其他读书人的女眷吧。 在苏母的社交活动开启之后,狄夫人忽然发现自己成了当今最热门的社交明星,各位官员的女眷都争着来找她喝茶,一起约她出去看戏,还带着自家孩子过来见礼。 她懵懵懂懂地,不太理解这些官员家眷怎么忽然就对他产生了这么大的热情,不过已经被宠成公主的她,觉得很高兴。 这天,她又在和卫青分享官场八卦。 “相公,你听说过欧阳修的甥女词吗?” 卫青:不想听,虽然欧阳修诬陷狄青,说外头发大水是狄青导致的,但是我觉得欧阳修本人的人品没啥好诬陷的。 夫人兴致勃勃:“是这样的啊,欧阳修被人揭发了,和儿媳妇扒灰。” 卫青震惊了。 夫人继续说:“他气的呀,要求官家还清白,但是怎么说呢,不是第一次了,当年他妹妹带着外甥女投奔他,他写的外甥女词儿,那真是红着脸都读不下去啊,据说和一首不能读的诗歌差不多,叫做什么妾是琵琶斜入抱。” 卫青更震惊,啥情况,越听越离谱了,不要再说了,我不要听这些!!! 夫人:“欧阳修那厮,竟然诬陷相公说什么你只要在京城,发大水的事儿就是你的锅,却原来报应不爽。”她越说也激动:“除了欧阳修,还有那个叫王安石的… ” 卫青:“夫人我还有别的事,下次再说。” 这些绯闻冲击太强了,卫青不想听。但是夫人拉住他:“相公,我有正事还没说。” 卫青赶紧把袖子从狄夫人手里拿出来,他坐下:“夫人请讲。” 狄夫人一语石破天惊:“苏母和曾巩的夫人,都想和我们做亲家,苏母想要把自己一向喜爱的侄女嫁过来,曾巩的姨妹打算把亲女儿许过来,还有王安石的夫人,希望我们能匀出来一个儿子做他的孙女婿。” 我家儿子如此抢手,都已经能用匀出来这个词汇了么? 卫青:“夫人,我们现在连一份彩礼都没有准备好呢。” 夫人:“我也是这样拒绝的,可是对方很坚持。特别是那一天,王安石夫人举办的茶会上。” 那是几天之前,王安石夫人邀请各位读书人的女眷过去,期间提到了一件事,狄夫人茫然无知,还是有一位要好的太太提醒:“是那个嫁了杀人犯的小妹子的事儿。” 狄夫人:“嫁了杀人犯,她一个官家小姐嫁了杀人犯!” 原来这位倒霉的妹妹,很多年以前,父亲走在路上认识了一个一见如故的新朋友,言谈特别投契,一激动就口头上把她订婚了。然后那个朋友就失踪了,失踪了快二十年。 这位妹妹长大后就一直等着不能嫁人,她父亲一定要等到那个就见过几面的朋友,等到三十多岁了还不允许出嫁。直到这一天,王安石审问杀人犯的时候,偶然发现中间有一个人名字户籍都和这个失踪的未婚夫对的上。一问果然是当年那个故人,原来那一年,两人路上随口订婚,那人就被强盗杀掉了,只有年幼的儿子被强盗带走沦落匪帮。 王安石立刻打通关系把这个匪徒救出来,欢天喜地送来给妹妹成亲。 狄夫人听完后大吃一惊:“就这么嫁了个匪徒?这能过的好日子吗?” 和她谈话的夫人对她投来了然的目光,这件事情王安石因此得到了贤名,这个传奇故事还给他提升了知名度,他妹妹好歹也嫁出去了,还是等了对方二十年的好女人,两个家族都很高兴。 女人幸福不幸福不重要。 狄夫人愤怒了,她说:“我相公才不会这样呢,他… ” 狄夫人打开话匣子,开始宣传自家对未来儿媳妇的标准,当她说到不裹脚,已经有些女孩的母亲心动了,等说到不会动用嫁妆还会分配和儿子平等的财产,一些夫人已经觉得可以嫁,等到夫人说起妻子也是女主人,平等地坐在高堂,并且带她们回去考察了一番。 当时不知情的卫青:“夫人请上座!” 隐藏在屏风后的其他夫人们:“赶紧嫁,我马上回去说服我家男人,这个家庭可以嫁!” 就因为这个原因,等到夫人给卫青说的时候,家里的五个儿子已供不应求。 夫人:“老大那边苏母定下来了,老三和曾家那个年龄差不多,你说老二和老四哪个给王家,老五年级小,欧阳家的孙女很合适。” 卫青:“怎么全都是他们那几家。” 系统:“你这是什么奇怪的天赋,一辈子当外戚,下辈子还当外戚,通过联姻给唐宋八大家宋朝四家做大舅哥吗?”到时候读书人都是你亲家。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一) 卫青是一个心里很有数的人,这代表狄夫人被骤然降临的亲事冲昏头脑,沉浸在五个儿子供不应求的喜讯之中,他却能够冷静分析利弊。 “夫人,请冷静,目前为止,这件亲事都尚未确定。” 卫青觉得自己还算了解这些北宋的文人,事情显而易见,他们所有人都不是能够听老婆话的那种丈夫,如此一来,由妻子一厢情愿说定的女婿,她们的丈夫如果不愿承认,这些妻子是无可奈何的。 卫青解释:“她们的丈夫目前允许了吗,没有允许的话,这些亲事都是空中楼阁。” 这几位夫人因为恐惧苏轼亲姐姐被夫家虐待的命运,或者担忧王安石小姨子被父亲仓促订婚造成的困苦,着急给自己家的女孩定下婚事,这样的行为,她们的丈夫基本上是不会答允的。 狄夫人冷静下来,仔细一想觉得是这个道理,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父亲随口定的婚事,哪怕是喝醉酒之后的戏言,都是颠扑不破的守则,他们的妻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改变不了,反之妻子精心选择的亲家,若是丈夫不愿意,她根本是毫无办法。 所以家里五个儿子虽然如此紧俏,仔细算算却都无法脱手。 狄夫人悲从中来,拼命找补:“至少苏家的亲事应该是能成的吧。”她又思考了一下,开始推卫青:“赶紧赶紧你去找苏轼吃个饭,打听一下到底能不能成,总不能我忙活了半天,五个儿子一个都没订下来,邻居都要说我无事忙!” 卫青被狄夫人推出门,只好找苏轼去吃饭,他推开自己朴素的院门,穿过葡萄藤,很快站在了苏轼的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着里面忙忙乱乱好多奔走的声音。 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轼的弟弟来开的门,手里拎着一个大蒲扇,请他进来后,扭头大叫一声:“哥你自己去收拾,休想让我给你善后。”然后苏轼系着一条围裙从厨房出来了:“青先生来了,太好了太好了,我酿的酒正好开封,弟弟快请青先生入座品尝。” 然后苏轼奔回厨房丁玲桄榔收拾,很快抱了一坛子酒出来。卫青心想根据系统所说,苏轼是一个美食家,这酒应该挺好的。 然后系统一声吼:“不准喝!一口都不要喝!” 卫青只好疑惑地看着苏轼倒在大碗里的酒,觉得黄色的酒浆没毛病,就是味道有些单薄,系统这是怎么了。 系统:“你是不知道,很多年后苏东坡的儿子给人回忆,特别提醒过,说他爹这辈子就酿过一两次酒,为啥呢,因为喝的人拉肚子了,有几个朋友为人老实,喝了一次又喝了第二次,然后就经常闹肚子。” 卫青闻言立刻打消了喝酒的心思,他看看味道不明的蜜酒,开始想借口。 苏轼:“青先生,来尝尝我的蜜酒怎么样。” 喝还是不喝。 卫青脑海里浮现狄夫人的交代:“来探一探亲事如何了。”他觉得这门亲事会不会比蜜酒还黄了。可不管黄不黄,酒真的不敢喝,卫青另起了一个话题:“我听闻城外有老翁善于做时鲜,不如我们带上酒过去吃?” 苏轼拍案而起:“好主意,弟弟去不去。” 苏辙:“你自己去吧。” 走在路上,系统给卫青汇报:“苏家的这门亲事没问题,他们兄弟父子都同意了。但是其他几家确实跟你猜的一样,夫人们拗不过自己的丈夫。” 卫青了然,他也觉得几家势头正盛的文人,绝对不愿意把家里的女孩子嫁到他这种众矢之的家的,就算他现在还是个官品很高的枢密也不顶用。 忽听苏轼气呼呼地说:“青先生,待我写一篇文章,和他们公开辩论,你放心,他们会写我比他们还更快更好。” 卫青赶紧阻止:“这个倒是不必了。”苏轼的文采那是毋庸置疑,但没必要为了自己去辩论,他的文采完全可以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年轻的苏轼:“可是,他们这样污蔑你,我看不下去。” 卫青老神在在,没啥,没啥,你不必要如此。 猛然想起一件事,卫青坐直了:“但是你可以为霍去病写篇文章吗,或者诗词也可以。” 苏轼:“为什么要写霍去病?”他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青先生,对方却兴头极大:“不拘是文章还是诗词,这个都可以,但是不要脱离真相,最好能写出真实的霍去病,我相信你的能力。” 青先生认真地看着他, 苏轼:“忽然有了一种沙场点将,然后被大将军盯着的感觉。” 苏轼开始给霍去病写词的时候,系统去看了看几家夫人,不出所料,她们提议的婚事,都在丈夫那里被驳回了,甚至更糟糕,丈夫开始限制她们出门。 “我早说过,你们妇道人家不应该一起喝茶聚会,竟然生出了这样荒唐的想法,果然妇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应该督促她们勤勉织布做女红,不然她们简单的头脑就会生出种种事情。” “妇道人家,应该恭顺勤勉,现在竟然敢插手这些场面事情,可见那个武将的妻子把你们教得放肆了。” “不要作一个丢人现眼的蠢妇。” 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的夫人低下了头,可是看一看身边的女儿,只要自己再努力一把,就能把女儿嫁到一个好人家。 不用裹脚了,也不动用女儿嫁妆,他们甚至愿意让女眷骑马,让夫人坐在高堂,简直宠的像个公主。 夫人一咬牙,开始思考要是想要反抗丈夫,自己到底拥有什么筹码。 可是思来想去,悲哀的发现她毫无筹码,她的丈夫是一家之主,律法还规定了女人不能拥有财产,她的娘家只会让自己恭谨温良一忍再忍。因此自己没有任何筹码可以反对丈夫。 但是,为了女儿嫁个好人家,不会被酒席上随口订出去,这位夫人决定拼了。她扯下三尺白绫:“夫妻多年难道没有情分吗,你忍心看我悬梁吗?” 她的女儿惊慌地抱着她的腿,她的丈夫吃了一惊,但是心想大丈夫怎么能困于妻儿,于是面色一冷:“蠢妇,竟然学外面的人撒泼,看来真的是疯了,我要把你送回老家去。” 她看到丈夫拉过来自己的儿子:“你倒是疯了,送回老家去,你不管儿子了,他才多大,他还要读书,衣食住行生活起居你都不管了,你这个母亲没有尽到责任。到时候儿子会怎么想。” 对呀,我还要照顾儿子呢。儿子还要读书,我辛勤劳作让丈夫考上了功名,我还需要继续劳作,因为还有儿子等着我照顾呢。 她垂下头看着女儿,女儿抱着她的腿:“母亲,母亲我不嫁了,你快下来。” 妇人自己下来了,对呀,她还有儿子呢,她不能为了女儿被送回老家,这样就不能照顾儿子了。 丈夫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我把你娶过来主持中愦,现在还不快去中愦。” 夫人木然地走进了厨房,盯着灶台上那两个小小的灶孔。中愦,其实就是厨房的意思。在古代对于男人和女人拥有两个道德标准,男人就是君子远庖厨,以不亲自做任何琐事作为君子的标准,但是对于女人,却是妇人不分贵贱,以亲力亲为作为基本美德。 不管是农家媳妇还是高门贵妇,亲力亲为都是她们的行动标准,比如亲自做女红,比如亲自去厨房忙碌,就算是高门贵妇,上门的穷亲戚问这道菜怎么做,你也应该流利的把菜谱讲出来。 因此不管是穷女人还是富贵女人,这辈子都在亲力亲为地伺候人,在丈夫面前毫无反驳之力,连儿女的婚事都无权决定。 “这就是女人的命呀,女人生来就是要属于男人的,因为我们女人生性柔弱,天性浅陋,必须依附男人生存。幸好我是一个好女人,男人永远不会抛弃我。我应该感谢丈夫给我一个家遮风挡雨。” 夫人靠着这辈子束缚她的中愦睡着了,梦里有个声音:“嘻嘻,你觉得丈夫给了你一个家,你只要听话就不会抛弃你。真的吗?” 恍惚间,她坐在内室绣花,忽然听到外面在说:“良家女子,一人抵扣准银一百锭,你说有诰命的,也是一百呀!” 忽然有人冲进来把她拖了出去,她惊慌转身,看到自己女儿也从绣房被拖走了,女儿惊慌地挣扎,但是丈夫拉着儿子扭过了脸。 官差大声念:“两名良家妇女,一人准银一百锭。” 她就直接被拖到了街上,她看到平常熟悉的夫人和小姐也直接被拉到了外面,就这样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大家捂着脸,被往人群里拉。 官差还在宣布:“诰命夫人,一百锭。贵戚,一百锭。” 她被一路往宫殿那里去,路上看到各家都打开着门,女人们被一个个拖出来,官差还在继续宣布。 “族妇准银二百锭,宗妇准银五百锭,近支郡主金五百锭。” 她惊恐地发现赵姓郡王家的孙媳妇、儿媳妇、县主竟然被直接拖了出来,官差宣布了价格。 她们继续往宫殿去,一路上王府的门也打开了,郡王的妻子、小妾、郡君也被拖出来,官差宣布价格:“王妃近一千锭,王妾仅五百锭,郡君五百锭。”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要把她们从家里拖出来,还宣布价格,是要卖掉吗? 是的,造梦的系统说:“你之前觉得自己只要遵从女德,就一定不会被抛弃,可是呢,你的丈夫还有他的官家,现在把所有女人都抛弃了,因为他们打了败仗,胡人围在城下。当然官家和你的文人丈夫是想要给岁币的,无奈这次要价太高,他们只好把你们送给胡人抵账。” 你也听到了,良家女子银一百锭,族妇银二百锭,宗妇银五百锭,王妾金五锭,王妃金一千锭,他们要把你们都抵债呢。 这位夫人失声了,再看这里宛如地狱,所有女人都被从家里拉出来,装上车送到城外抵债。忽然间宫门打开,公主云鬓凌乱,竟然也被拖出来了,她身边是妃嫔们,官差继续念:“公主金一千锭,嫔妃金一千锭。” 忽然小女孩的尖锐的哭声划破梦境,夫人看到这是小郡主,未来官家的亲女儿,正在挣扎着:“不要,我不要被送出去抵债。” 这可由不得你们了。 小郡主拼命挣扎,她不愿意去抵债,可是有个声音劝她:“想想你的父亲,想想你的兄弟,你要是不去,他们就要被抓走了。” 想想你们的丈夫、兄弟和儿子,你们不牺牲,他们就要被抓走,他们被抓走,你们家的根就断了。 她的丈夫拉着儿子,扭过脸去,系统说男人们后来逃到了江南,在那里娶妻生子,继续让歌姬跳舞他们写诗。 这不公平啊! 夫人拼命挣扎,其他女人也挣扎了起来,她们做错了什么,她们兢兢业业做一个驯服的女子,伺候自己的家人,为什么要抛弃她们。 夫人挣扎着摔倒,然后就醒了。炉灶上冒出白烟,她为儿子煮的粥熟了。 可是她顾不上粥,整个人打哆嗦,这个梦太可怕了,这是真的吗? 耳边有个声音:“这件事会发生的,当然不是你这一代,你的曾孙女时期差不多吧。” 夫人继续打哆嗦,这一刻她想了很多,但是却毫无头绪,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避免这一切的发生,因为她只是一个女人。 纷乱的脑袋里,忽然有了主意。 狄青那么能打仗,我一定要把女儿嫁给他,如果我们四个家庭都把女儿嫁给他,我的丈夫就不好把他赶走了。 夫人下定了决心。 同一时间,宫中,公主也惊醒了,她的母亲也扑过来:“你也梦到了?” 第二天,公主开始装疯。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二) 不知怎么的,狄夫人打听到,之前和她要好的几位官员们的夫人疯了。 有人说是不是含辛茹苦这么多年,一朝变成官太太,高兴得发疯了。 卫青:系统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了,不然怎么可能出现这些夫人大规模发疯的情况。 系统:是的,我给她们看了靖康之变。 卫青:靖康之变,让我了解一下。等知道什么是靖康之变之后,卫青质问:“你既然有这样的手段,为什么不让这个朝代的皇帝和太子看看呢,这比让夫人们看不是更有效。” 系统:……沉默,沉默,沉默是我唯一的答案。 卫青:“你为什么不给官家看,却要折腾这些女人呢。”系统还是不回答。 卫青从系统意味深长的沉默中明白了。 “你已经让他们看了,但是没有起到效果是不是。” 系统委屈爆发了:“我都不明白他们是怎么搞的,我让这个皇帝和赵宗实看了靖康之变,还是完整版的,我想他们看过之后总要有一些领悟吧,你知道吗,你知道他们领悟到了什么? 系统都快崩溃了:“他们看完之后竟然啥也没有做呀。” 他们说,果然燕云是不能收回的,你看宋徽宗刚收回燕云十六州,国家就被灭了。 他们还说,果然我们应该和辽国搞好关系,尊敬他,给他们送岁币,因为辽国灭亡之后没人抵挡金国了。 他们还说靖康之耻就是因为朝中有人穷兵黩武,试图收回燕云十六州并且打败辽国,从而造成的灾难,这个充分说明了我们要更严厉的打击武将,确保他们不会盲目开边,为了确保这个,我们可以送更多的岁币、女人和战果,这样就可以让靖康耻不会出现。 系统怎么可能想得到他剧透历史之后,会从宋朝皇帝那里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百思不得其解我。 卫青:这些结论,其实很符合他们宋朝皇帝性格的,我过来这么久我都习惯了。所以做了梦之后,他们应该会立刻把我赶走吧。 系统:我没有想到会这样,只好从夫人们那里看看有没有希望。 卫青:你会害了她们的。一个疯女人有多惨你不知道! 系统:真的吗? 此时夫人们正在竭力争取将女儿嫁给狄青的儿子,可是她们是宋朝的夫人,不像汉朝夫人可以继承财产爵位,也不像唐朝夫人可以参与家族内务,她们只是一些即没有财产也没有权力,只能伺候丈夫儿子的宋朝女人,当她们声嘶力竭地希望丈夫看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答应她们一次,让女儿嫁给狄青的儿子的时候。 丈夫:你疯了。 也有夫人试图把梦告诉丈夫,她的丈夫:“果然是疯了!” 夫人们闹过、吵过、声嘶力竭,但是一无所获,她们只能采取最后的办法,放弃身为夫人的义务,不伺候了,家里的家务、厨房的事情还有伺候人的事儿,她们罢工。 丈夫威胁要休了她们也不怕,毕竟当官的也要担心声誉问题,休妻可不是一般的过错。 然而,夫人们用尽了力量,也憾不动自己的丈夫。 半个月后,狄夫人:“不知怎么搞的这几家大老爷都开始张罗着纳妾了。” 卫青:???刚当官就纳妾,他们用了什么借口。 大老爷们:“哈哈哈,内人是庄户人家,这些年操劳了,到了汴京家里猛然不这么多奴仆,她张罗不过来,我给她找个帮手。” “我也是,内人一个粗陋夫人,成天闹着要侍奉婆母,我只好让她回老家了,然后家里无人打理只能纳妾。” “我也是,内人实在是村妇,在汴京不习惯,无法照顾好大家,只能纳一个侧室辅助中馈。” 大老爷的理由很正当,他们又是当官的,纳了个小妾而已,彼此还要互相送礼祝贺呢。 于是夫人们忙活了半天,发现自己毫无所获不说,夫君还让小妾们进门了。 这些小妾都是城里的平民女孩,原本以为自己子子孙孙都是平民,做推车贩浆之辈,没想到竟然能嫁给官老爷,子子孙孙都是官身,又听说自己这么幸运,都是因为家里的大老婆是村妇,在汴京这种地方左支右拙,不能伺候好一家老小,现在都为铆足了劲儿要进来显示自己打理内务的本领呢。 夫人们发现自己已经四面楚歌,甚至连丈夫都要保不住了,甚至儿子都跑来说:“母亲怎么这么傻,竟然为了姐姐得罪父亲,到时候小夫人生下儿子你让我怎么办。” 夫人们后悔了,后悔自己闹,可是梦中那些场景历历在目,就算她不闹,她的儿孙也要那样惨烈的靖康耻。 可是她能怎么办啊,她马上就要被抛弃了。 就在这个时候,宫中传来消息,陛下独生女福康公主,降嫁狄青第二子。 所有女人中,只有公主取得了胜利。 公主那一天从梦中醒来,她的母亲苗贵妃浑身颤抖扑过来:“你也看见了。” 公主:“金锭一千,这就是我的价码。” 苗贵妃:“不止如此,不止如此……”原来系统顾及公主年幼,很多事情不便展示,就给苗贵妃看了靖康的公主们被送出城之后的惨状。苗贵妃此时整个人都在哆嗦,不敢相信不过几代人之后,大宋公主竟然会沦落到那样的处境。 这时候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愚蠢啊,还需要几代之后,公主才能落到那个处境,你不知道就算你怀里的公主,她最后什么下场。” 系统直接展示画面,徽柔发现憔悴的自己躺在没有生火的寒冷透风房屋之中,身上全是伤痕,忽然她尖叫起来,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被子上到处都是蛆虫。 苗贵妃大怒:“陛下将你订在自己的母亲家,她们怎么会这样对待公主?” 系统:“他们就是这样做了,也没有受到任何惩罚。” 苗贵妃:“就算官家和我管不到了,下一代官家就不管了。” 系统播放赵宗实的画面:“孤总觉得公主仗着自己是皇族,不能好好的服侍公婆,成为恭顺的妻子,这是不应该的。” 苗贵妃悲从中来,她想不到下一位官家竟然是这么对待先皇唯一女儿的。一时间,她不知道如何是好。这门亲事已经定了下来,她根本没有资格做任何的事情,难道去求皇后,可是皇后肯定不想管这事儿。 帘幕后闪出一个人影,曹皇后亲自过来了。三人对视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恐。 “你也?” “是的。” 皇后看着苗贵妃母女,一切尽在不言中,第二天,公主就疯了。 皇后觉得既然官家是出于对自己母族的愧疚,打算将公主作为最好的礼物补偿给母族,那么这个礼物只好变得不那么好,管家自然会重新考量。 第二天,官家惊闻自己的独生女儿一觉醒来竟然失去了神志,又问了皇后提供的几个女医生,得出了公主大概神智不清的结论,官家眉头重重的锁起来。 皇后趁机说:“李家阿舅应该得知,毕竟已经定亲了。” 她看到官家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痛苦地表示:“我怎么能告诉我的表弟,他的妻子疯了呢。” 皇后心里骂,你当初为了补偿你未谋面的娘,把自己的亲女许配给表弟的时候,没有考虑过规矩吗?”到底要多么不靠谱才能把独生女嫁给又肥又浪的表弟,上头还有个小妾婆母。 却见官家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女医生公主怎么恢复,女医生是皇后娘家来的,当即表示不知道怎么恢复,公主可能就这样了。 官家叹口气,好半天才抬起头,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终究要读不起表弟了。” 曹皇后心里一喜,觉得计谋得逞。 然而脑回路无可救药的官家说:“立刻准备大婚,最快的速度把徽柔送去李家表弟那里。” 曹皇后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到底要干啥?你女疯了,做不了送给表弟的礼物,你为什么不撤销婚姻,你竟然要尽快结婚?” 却听到官家说:“女儿已经疯了,我们应该找个人能照顾她,我左思右想,再没有比我的母家更靠谱的家庭,适合照顾疯女儿,毕竟他们是我的姥姥家,自然会好好照顾我的女儿。”宋仁宗觉得自己的决定太正确了,只能对不起表弟照顾疯女儿了,为了害怕表弟的小妾娘知道后来闹事,他决定用最快的速度为公主完婚。 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皇后瞠目结舌,只好游魂一样飘回后宫,告诉苗贵妃母子,本宫的计策起到了反效果,公主马上就要降嫁了。 一旁赶来的柴郡主:“不要这样子灰心了,让老妇人亲自走一趟,我这就去李家的老太太,告诉她们公主疯了,我看她们肯定敢闹过来,到时候皇后只要纵着她们闹就可以了。” 曹皇后表示我就这样吧,她想不出更好的主意,她回宫等着李家婆子闹上来。柴郡主却悄悄拉着公主:“你敢用你的未来赌一把吗。” 民间出身的柴郡主,带着市井小民的狡黠:“你是独生女儿,你父亲失去了十多个孩子才得到你一个独苗苗,你的赢面很大的,就看你能不能豁出去了。” 公主想起靖康之耻中的场景,又想起自己未来满身的蛆虫:“我还有什么害怕的,郡主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柴郡主露出村妇一样的憨厚微笑。 不久后,后宫中宋仁宗忙着封锁消息,他一方面应付闹上来的李家婆子,另一方面压着另一条惊人的消息。 公主看上了狄青的二儿子,就是长得最漂亮的那一个,她非他不嫁。 宋仁宗头疼。 柴郡主赶来了:“官家啊,这个女慕少艾,乃是男孩女孩的天性。” 宋仁宗看着狄青的画像:“我知道,我知道狄青长得这么好,性格也这么柔和,他的儿子肯定不差,可是,嫁给狄青的儿子?” 柴郡主:“他的二儿子可是你做主,说抱到这里养。” 宋仁宗:“那是你当初告诉我的求子方法!” 柴郡主仗着自己是柴家后人大发诳语:“那你就把他当儿子呗。” 宋仁宗权衡着,一方面是要死要活的独生女儿,一方面是闹到御前的表弟,另一方面狄青全家真的长得太英俊了性格太好了,这是做驸马的最佳人选。 柴郡主露出一丝精明:狄青儿子当了驸马不是正好,又不是杨家将里面我柴郡主的郡马还能守边关,他儿子当了驸马,他就是杯酒释兵权。 宋仁宗悟了:太合适,我应该让他的所有儿子都当驸马。这样我也不用发愁怎么对待狄青了。 醒醒,你只有一个女儿,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三) 在公主的婚讯公布之前,卫青正在逼着苏轼创作诗词。 他要苏轼为霍去病写出至少一首能够流传千古的宋词,好确保外甥不会在诗词领域被李广欺负。 为了确保苏轼能够如实描写霍去病的功绩和性格,他准备了一大堆相关资料要求苏轼熟读。 苏轼现在就正在晕晕乎乎翻阅这些地图、军队文件、政务公文,觉得越看越没灵感,于是抗议:“我觉得没有人看了这些东西之后,会诗兴大发的,他们只会昏昏欲睡。” 卫青:可是不看资料,你跟其他文人一样乱写怎么办。 苏轼:“什么叫做乱写,你知不知道要是写的跟政治文献一样,那就缺少词的美感了,比如说啊……“苏轼拿出一张地图:“等我将来放了外任,我一定要去三国故事发生的地方去好好看看,比如这一个赤壁。” 卫青看了一眼地图,又看了一眼苏轼:“你确定你手指这个地方是赤壁?” 苏轼低头看地图:“上面写着的呀!” 卫青捂住了额头:“你连赤壁在哪里都没搞明白。” 苏轼:“原来这里不是赤壁吗?可是这有啥重要的,人家范文正公这辈子没去过岳阳楼,照样写了岳阳楼记。” 卫青沉默了。他作为一个大将军,作战对手还是行踪飘忽的匈奴人,准确的情报和地图非常重要,当年为了把那些这辈子没去过草原的官兵平安带出去仔平安带回来,他不但在地图上反复确定每一个细节,而且制定了严苛的军规,就为了防止有人掉队。 所以现在看着苏轼的态度,他整治军法的手蠢蠢欲动,这小子要是送他行军去赤壁跟人会和,他是不是会当场迷路到另一个地方还觉得很正常。 卫青叹口气,听着苏轼眉飞色舞开始跟他讲三国:“其实啊,我喜欢三国里面的周瑜。” 卫青心想:你既然喜欢周瑜这个少年将领,你为啥不能写霍去病。 谁料到苏轼即兴开始创作了:“我就想着,当年三国赤壁,那是小乔初嫁… ” 卫青:你们文人思路都这么离谱吗,怎么又扯到小乔身上了。 苏轼继续:“那个小乔初嫁,雄姿英发…” 卫青:“我懂了,你们文人基操,可不就是不管啥场合都要写一个美女吗,你们喝酒的时候非要找女人陪酒,游园的时候非要找个乐户陪玩,所以幻想打仗场景,也一定要扒拉出来一个美女陪衬,觉得这样才是英雄本色。” 真正打过仗的人,是不可能这样想的。因为真正的战场是忍饥挨饿、满嘴沙子、骑马连夜跑了几千里,盔甲冷的像冰,手指和刀冻在了一起,胡人的血占满了袍子难闻的不得了,你只能拼命往前冲,因为后面还有十倍数量的民夫,扛着军队的粮草,他们身边是他们同样壮实的妻子,帮他们推着车子。 只有你们宋朝人,才是不管喝酒游玩还是开会,都必须招来女人作陪,幻想的打仗场面也是少年将军雄姿英发坐在帐篷里,身边陪伴着绝色美人。 却听苏轼继续说:“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卫青:哦对了,就这样,你们宋朝文人心目中的战争,就是穿着最好看的盔甲,要又英俊又不能太沉,然后坐在漂亮的帐篷里,最美的女人给你劝酒,然后你在地图上划拉几下,又潇洒又不沾染凡尘地,遥远的地方,那些敌人就灰飞烟灭了。你甚至不愿意亲自去战场。 卫青已经看明白宋朝文人对于战争的终极幻想了,很不舒服,怀疑还要不要继续逼着苏轼给霍去病写词了。 苏轼:你看啊,小乔初嫁,雄姿英发,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卫青:你知不知道要是在我那里,陛下发现有个将军竟然带着歌姬在帐篷里饮酒,已经到了战场却还忙着纳妾,甚至觉得自己纸上谈兵在地图上划拉几下,就能让几千里之外的匈奴失败,你猜陛下会让他怎么样。 陛下甚至不会允许他选择自己的死法。 卫青很生气,觉得这样的苏轼写出的词,霍去病真的需要吗。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委婉把苏轼请出去作罢,就听苏轼继续念:“雄姿英发的是羽扇纶巾。” 卫青更疑惑了:“你是听过三国志的本子吧。” 苏轼:“听过了。” “那你应该还记得,那些扮演周瑜的人,一般穿粉白,来表示他年轻白面将军。但是扮演诸葛亮的,基本都那个羽毛扇头戴纶巾。” 卫青大惑不解:“你当年听话本的时候是不是听串台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写,很多人读了你的词,可能觉得你描写的诸葛亮啊。” 苏轼:??? 卫青再也忍不了了,他为了和匈奴作战,一切力求精准,准确的地图情报,准确的军队布置,毫无歧义的指挥手法。这样才能把汉家的官兵带到塞外,获得胜利,再平安归来。 可是这小子,第一是对着地图都能把赤壁看错,第二写三句话不忘提一句女人,第三纸上谈兵,第四是不是历史书和画本子都读串了,第五说的话还有歧义。 卫青作为大将军的职业素养再也按耐不住,他豁然站起:“你现在立刻跟我去一个地方。” 苏轼被卫青薅走了,径直带到了军营,正好营里不少狄青的老部下和熟人,他们看着狄青仓促到来,手里拽过来一个年轻人扔给他们:“送他进去训练。” 忍无可忍的卫青把苏东坡送去军事训练了。 婚讯传来的时候,他正在带着老部下给苏轼穿甲。 苏轼:“我要一套带有兽首兜鍪的铁甲。” 卫青:好的,这个好满足,我让人给你找一套。 片刻后,苏轼看着卫青让人找来的乌黑山文铁甲,只见黑乎乎的甲衣从腰上垂到脚面,看上去似乎有些沉。 卫青:“赶紧穿上吧,我给你安排了和普通兵卒一样的训练,有带着全套兵器跑路,还有射箭,你应该会适应的。” 苏轼抱着沉甸甸的甲衣,差点趴下了:“我,我才不在军营当贼配军呢。”哦,我好像说错话了。 苏轼只好留了下来,他站在那里,让两个武官帮他披甲。 “这么沉?” “这不算什么呀。” “这怎么走路?” “我们还能跑呢。”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不披甲了,我要穿貂裘带老鹰出去打猎。” 卫青哑然失笑,宋朝是一个重文轻武的地方,从没有披甲的文官轻易就能站在比所有武将更高的位置。他们可以穿着貂裘带着人跑几圈,就觉得自己厉害的不得了了。 他说:“你穿上之后就跟人去训练吧。” 这时候夫人派来的人终于送来了婚讯。 系统:“恭喜你又当上天子的亲戚了。这也算是外戚吧。”卫青没有回答他,丢下苏轼赶紧回家,苏轼也扔下盔甲紧随其后,一刻也不愿意在军营多待,他甚至走在路上就开始手痒,思考着怎么给狄青的二儿子写篇夸赞的名篇了。 因为他觉得其他文人可能反应会很激烈的。 其他文人现在全都心情复杂,因为宋仁宗这个没定性的,竟然被柴郡主这个无知的农村女人蛊惑了,这个不懂礼仪道德的老婆子试图让宋仁宗觉得,如果不想再听到文人们攻击狄青,说他会作为武将黄袍加身,最好的办法不是把他赶走逼死,而是拉出了祖宗传下来的例子。 那个蠢笨的老婆子:“陛下你别忘了杯酒释兵权。” 陛下竟然真的这么做了,他要把公主嫁给狄青的儿子了。 官员们想起了当年□□的一系列操作,他劝说其他武将们退休,然后把女儿嫁给他们,并让他们的女儿做皇后和亲王妃,还赐给他们田产庄园和各种财物,确保他们的家族作为高贵的武勋传承下去。 现在宫中的曹皇后,就是这些家族的后裔。 现在陛下执意要执行□□的操作,援引当年的作法,他们还能说什么,难道对陛下说,杯酒释兵权是错的的,是不稳妥的,是应该被废除的吗? 这不就等于公然污蔑□□,并且得罪了包括皇后家族在内的所有武勋? 到时候皇后家的舅爷找上门来,来上那么一句:“你是对按俺曹家有意见,或者你们对狄青群起而攻之,是为了找机会将我们这些为了国家立下汗马功劳的武将连根消除吗?” 他们有几条命,能够扛得住这样的问责。 文人们都沉默了。他们在心里默默寻找着应对之策。年轻的韩公子试图说句好话:“其实狄青并无错处啊,而且他儿子真的长得很英俊,绝对是驸马的最好人选。” 不,这是立场问题,不是狄青有多好可以磨灭的。最终大家商量了一个新的办法,充分利用民意。 “当年有帽妖案,大家可还能想起来。” “民间的谣言,能代替我们做到一切,我们如此做…,到时候用民意倒逼陛下的退让。”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只有韩公子已先行离开。 系统:韩公子你不错,不愧是十几年后,狄青的孙女进入总决赛和另一名秀女争夺皇后宝座的时候,你多次上书力挺狄青的孙女,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狄青家是高贵的武勋,他的孙女应当成为皇后。” 系统思绪飘到了靖康耻,最终狄青的孙女落选,孟皇后上位,后来靖康之年,孟皇后成为所有皇族都北上之后,剩下的唯一主持大局之人。 好遗憾,这样一个关键的位置,若是坐着狄青的孙女,北宋最强武将的亲孙女,也许她不会仓促的放弃权力,把国家交给完颜构。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四) “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糟蹋你的声誉啊,我们应该采取措施。”一大早的苏轼风风火火地跑进来,说现在街上所有的勾栏瓦舍,都在大演特演以狄青为反派的杨家将故事,他刚才从汴河那里过来,听着说书先生绘声绘色描述狄青父子如何陷害杨文广,阻止杨家的满门忠良前去平侬智高叛乱呢。 狄夫人拍案而起:“什么侬智高,分明就是你前两年去南方平定的普智高之乱,老公这明明是你的战果,他们这些人怎么能如此编排是非呢。” 卫青不回答,两眼放空:这可能是我们这些将军的命运吧,注定要在诗词中,戏台上,被不相干的形象夺走战功。我都习惯了。 苏轼看他似乎毫不关心的样子,冲过来:“你怎么不着急啊,你看我都急成这样了,我们必须想个办法以牙还牙!” 卫青:“不要急,你要为了这个着急,以后有你着急的时候。” 苏轼:“他们在败坏你和你儿子的声誉啊,你大儿子可是我表妹夫了呀,还有,你二儿子是驸马,再这样闹下去,婚事怎么样。” 卫青复杂地看着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在这方面,你这个中翘楚没资格着急。”原来昨天系统发现他和苏轼关系很好,决定给他剧透一下,就把苏轼诋毁他的话转述了出来。 “汉武帝无道,无足观者,惟踞厕见卫青,不冠不见汲长孺,为可佳耳。若青奴才,雅宜舐痔,踞厕见之,正其宜也。” 卫青:我看完这句话,还允许你进门,你知不知这已经多难了,你以为我脾气好,就能这样放肆? 反正在这句侮辱之下,什么饭搭子的友谊甚至儿女亲家的情分,卫青都不想要。 系统:可是他现在还没有写这句话呢,这个苏轼还可以改造。 卫青:之前我想送他进军营,现在我觉得不要让他侮辱那一套上好的盔甲,还有那些大宋的军人了,甚至军营的旗帜,赶紧走,让他赶紧走。 苏轼就这样莫名其妙被送出门了。他一头雾水地站在街道上,不知道一门之隔,狄夫人也一头雾水:“老爷,这个苏轼文采出众,还这么想帮忙,你怎么拒绝呢?” 卫青:“夫人少安毋躁,不理他们,我们马上就要发财了。好宅子和庄园田产,我们马上都会有的。” 夫人大怒:“自从家里着火,我们搬到这个破院子,穷的过年都不能置办一套新首饰,你又胡说些什么,我们去哪里发财,变魔术吗!” 话音刚落,门就被敲响了。 有一个年轻人绕过苏轼,让带着的伴当上前敲门,他身后奶公护卫,车夫将他的豪华马车停在路上,抱怨:“这条路怎么这么窄。” 那年轻人:“我乃曹家公子,宫中皇后族侄,特来邀请狄家少爷前去斗鸡。快快呈上我的礼物。” 开门的老仆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个阔绰的皇后族侄,脸上写满惊讶:你到底来干啥? 曹公子:“邀请你家的少爷们斗鸡啊,其他几家公子已经去等着了。” 狄夫人赶紧让老仆人将人请进屋,让婢女赶紧去把儿子们叫来,她满脑袋疑惑,再一问,今日做局等待的其他公子,竟然都是城里的勋贵。 这是怎么回事儿? 卫青:没什么,夫人你要适应做一名外戚的生活。 狄夫人看向曹公子,对方向她行了拜见的大礼,呈上母亲准备的礼物,正是一套当季流行的头面,刚才她还心心念念攥钱买一套呢。 她看了一眼卫青,手足无措。这就是外戚的生活吗,我们一秒脱贫致富了,不对,我是个武将的妻子,不对,我现在是外戚的妻子。 夫人突然明了一个道理,原来武将的前途不是被文臣撵走,武将的前途是变现,只要成为外戚,他就从武将变成武勋了,外戚是不可能穷困潦倒的。 当年开国皇帝是怎么让武将变现的,那自然是放弃兵权之后,赐给他们大量土地和庄园,巨额养老金,还和他们做亲家,让他们成为汴梁大富豪。 夫人想通了这个,再看看辉煌的首饰,整个人醺醺然:我终于摆脱贫穷了。我也有首饰了。 之后得到了皇后和公主授意的外戚们纷纷前来拜见,当年杯酒释兵权的武将后代们,将狄青一家子看做新加入成员,都派出子弟拉着狄青的儿子们到处玩耍嬉戏。 文官们逼迫的越紧,他们越觉得这些读书人,肯定是看咱们这些开国武勋不顺眼,想要借着狄青的由头,把我们一网打尽呢。 因此我们必须保护狄青一家子。 开国武勋作为杯酒释兵权的利益集团,纷纷对狄青一家子伸出了热烈欢迎的双手,今天派出个大公子拉着狄青的儿子喝酒,明天让嫁给宗亲的女儿派出自己的郡王丈夫,拉着狄青的儿子喝茶,再然后由皇后本家的侄子做东,邀请狄青的一家子赴宴。 狄夫人收到了来自皇后的嫂子、公主的表姐,郡王妃、国夫人、郡君、县君的各种赏花邀请,靠着她们的礼物就凑出了七八套时新的锦缎衣服和头面首饰,每天不是在王府赴宴就是和郡君玩耍,俨然明白外戚武勋应该过上什么样的富裕人生。 现在偶然从豪华的马车上下来,看到昔日那些文官的妻子,她也恍若隔世。 为什么她们看上去如此穷酸呢。 卫青看着狄夫人已经飘了,马上提醒她要稳重:“夫人啊,文官看似穷酸,动不动就去天南海北吃苦,但是本朝天子和士大夫共治天下,他们有很大的机会掌握大权,但是武勋外戚得到巨额财富,前提就是放弃权力,自己和自己的后代再也不能像文人书生有机会执掌大权了。” 狄夫人:“我懂了,他们看着一副穷样,以后前途无量,咱们是富得流油,但当不了宰相。” 她转头看向自己新置办的梳妆台,上面堆满了金银、水精、玳瑁制作的头面,打开箱子,里面堆满了可以制作衣服的丝绸,夫人抓起一把宝石镶嵌的小钗子,叮叮当当扔到了壮锦铺垫的红木软塌上,欣赏着宝石和锦缎上流转的光彩:“子子孙孙能不能掌握大权,我觉得不是那么重要啊。” 正在和一群武勋公子玩斗鸡的狄少爷也有此意。 曹公子:“那些文官,跟咱们不是一道的,他们是要在宫外唱名,成天幻想和官家共治天下的,咱们武勋正相反,是放弃了共治天下换了财富,怎么你后悔了。” 狄公子心想有啥后悔的,之前我爹是武将的时候,差点被赶走,我们兄弟几个本来也没有前途可言,现在总比之前要好多了。 忽然看到对面的亭子里,来了几个读书人,仔细一看其中似乎有苏轼,于是站起来:“那边好像是我家大哥的表舅子来了,我过去打个招呼。” 曹公子站起来:“咱们悄悄从墙上爬过去,看看这个苏轼到底在干啥?”公子们群起响应。 此时苏轼正在邀请一位德高望重的文人吃饭,打算把他说服了,在文人圈里替青先生说好话,可现在他多么不容易把这个老先生请出来,老先生却连个好脸色都没有给他,坐下来之后就开始大骂。 苏轼:你骂我干什么。 老先生骂他,继续骂他,破口大骂他! 墙上的狄公子开始笑:“嘿嘿,原来是这个老文人,我认出来了。这是刘彝老学士,当年他到边关的时候,正好到了我父亲的军营。” 曹公子趴在墙头:“然后呢,他怎么脾气这么古怪。这苏轼是他们文人还这样骂?” 却听狄公子说:“这个刘学士有个小毛病,一旦有人冒犯了,他就骂,从开始吃饭骂到吃完,一边吃一边骂,谁劝都不好使。” 曹公子更疑惑:“我家里最小的小侄女,吃饭的时候都知道乖乖坐着,他一个老学士到底是怎么了。” 狄公子:“因为他喜欢吃苦菜,可能为了表示自己是一个甘于清贫的吃苦文士,他成天吃苦菜,特别是要有人请他吃饭,忘记准备苦菜,他就马上开骂,骂不停,骂的别人吃不好。那一次在边关我父亲不得不招待,偏偏边关物资少,根本没有苦菜,这位学士当场就骂,骂的特别厉害,我父亲脾气好,只能坐在那里忍着,被他骂了一顿饭。” 曹公子叹为观止,然后同情地看着苏轼。 苏轼自然不知道这位学士的怪癖,没有在宴席上准备苦菜,这会儿就被骂的委屈极了,他一个年轻人刚从四川出来,面对德高望重的刘彝,还是求他办事的,自然一句话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给他骂。 看的狄公子都同情了起来:“好歹是我家的姻亲了,我哥要是知道他小舅子被人骂,肯定也不舒服,咱们干些什么吧?” 曹公子:“能干啥,买一份苦菜拎过去给老头吃吗!” 读书人真的好古怪,我还是回去斗鸡比较好。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四)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五) “最近京中流言四起,都说狄青这人惹了民怨了。” 宋仁宗大吃一惊:“他性格如此温和,怎么可能惹的民怨沸腾。” 随从文人汇报:“民间风传,他相貌过分俊俏,明明是武将,却长的肤白貌美,这是一种妖异的象征。再者说前些日子黄河大水,还有大火那天幻化黄袍,可见他的存在,就是我朝的妖异啊。” 宋仁宗被震撼了,又听说民间纷纷传言,说狄青就是我朝的妖异,有他在,整个汴京都不安稳,至少现在民间就闹得沸沸扬扬。他皱起了眉头。 这样子我女儿还怎么和他儿子结婚呢。 后宫里的皇后也听到了这句传言,她急坏了,这位武将家族出身的皇后当场就想冲到御前,但是被女官给阻止了。 “娘娘慎重慎重,忘记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皇后面前浮现宋仁宗冷酷的脸,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搞出生死两皇后,还怀疑她和别人合谋造反。 因此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可是皇后想起那个梦,她决定尝试一把,然而女官拉着娘娘的裙子:“不可以,娘娘千万不要惹官家生气!” 曹皇后挫败的低下头:“那我该怎么办,眼睁睁看着狄青被污蔑为妖邪吗?你快回去我母家,找他们商量对策。” 同一时间,苏轼被刘学士骂了大半天,终于引入正题,谈到了狄青,刘学士:“狄青那人,品德高尚啊,因为我骂别人的时候,别人都会生气,那次我整整骂了他一顿饭,他全都忍下来了,对我依然如此礼貌,可见他品行不错。” 苏轼大喜:“那么刘学士可否为青先生美言几句,对了他家里头很多汉简,有机会你也可以看看。” 刘学士摇头:“我是个研究河流的,看不懂汉简,再说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告辞。” 苏轼望着刘学士的背影,合着我被白白骂了一顿饭! 心里委屈极了,转过头一大包苦菜怼到了手里,定睛一看这不是狄二公子么。 狄咏拎着苦菜:“怎么苦菜学士走了,那我快马加鞭买的苦菜岂不是用不上,我说苏表哥呀…” 他按照自己哥哥那边的称谓,也称呼苏轼表哥,告诉了苏表哥刘学士的癖好:“你不给他准备苦菜,他就要骂你,从吃饭前骂过饭后,大家都习惯了。” 苏轼一头雾水,觉得城里真会玩,我要回眉山。可是回想起大家对青先生的污蔑,他怎么可以坐视不理呢,那可是他到了长安认识的至交好友! 苏轼抖擞精神:“我还约了另一个德高望重的书生,要不咱们一起去拜见吧。” 狄咏:“先打听一下他们是不是也喜欢吃苦菜吧。苏表哥我陪你进城先打听好了,然后送你过去吧。” 狄咏骑着快马,苏轼骑上毛驴,两人开始回城,无奈毛驴脚程太慢,狄咏之好下马走路,他建议:“我们回城后去樊楼,不消多少银子,应该能问出来叶学士的饮食忌讳。” 已经发家致富的狄咏荷包满满的都是银子,他到了樊楼就摆出一两纹银,苏轼:“弟弟你现在如此有钱了吗!” 掌柜的也赶紧接过银子:“公子请上座,您打听叶学士,好说好说。” 在钞能力之下,很快得到情报,叶学士平生最喜欢吃萝卜,因为据说萝卜通心气,叶学士试图用大吃白萝卜的方法向世人证明,他心气非常高。 狄咏:“我不理解。” 苏轼:“我也不理解,但是萝卜这东西好说,弟弟我来给你露一手,掌柜能借个厨房吗。” 狄咏又摸出一两纹银,掌柜的顿时点头哈腰:“孩儿们,赶紧把厨房给贵人们腾出来,对了我们这里的材料是整个汴京最多的,山珍海味都有,你要吃猫头鹰果子狸也可以。” 苏轼拒绝,专业的说道:“既然学士们心气高,想必看不上山珍海味,掌柜的把你的白萝卜拿出来,然后给我一个石臼就好了。”然后他绑上了自己的袖子直接进了大厨房,狄咏只好也随着进入。 此时厨房已经清场,只有灶台咕嘟嘟冒烟,苏轼充满专业素质地巡视了一遍,然后拎起了白萝卜,另一手捻了一把糙米:“弟弟这米太细了,我需要把糙米研碎做粥,你问问掌柜有没有糙米。” 狄咏去寻找掌柜,路过说书的戏台,一句话飘入耳朵:“狄青那就是朝廷的妖邪。”他大吃一惊,贴在门后开始听:“狄青长得如此好看,却是个武将,这本身就是不正常的。” 狄咏很委屈:长得好也不行? 说书先生:“还有黄河大水和汴梁失火,他在皇帝身边不合适,而且公主是官家的独生女,怎么能牺牲她来镇压妖物呢。” 下面的人大喊:“狄青是奸臣,是妖邪,不能让公主嫁过去,狄青父子想要杀害杨文广,阻止他们去平定侬智高,应该杀掉他们。” 作为狄青父子中的那个子,狄咏不寒而栗,赶紧离开戏台子去找糙米。这一去就是大半天,等他回到厨房,却带着大队人马。 苏轼已经开始生火了,忽然一股香味弥漫过来,转头看到狄咏拎着个口袋,面如菜色,身后是一大群女子,看装扮似乎是樊楼表演的那些女艺人。 苏轼用眼神示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狄咏疯狂暗示:表哥救命!这群女人好疯狂。我只不过在走廊上遇到她们,谁知道就过来掐我的脸,还说哪里来的俊美男孩子,呼朋引伴找来一大堆人围观我。 苏轼嫉妒起来:因为你好看啊。 狄青是北宋著名美男子,他的二儿子狄咏则是五个兄弟中颜值最出众的一个,等他长大了,走在路上都能被围观到水泄不通,皇帝选驸马以他作为模版,公主郡主争抢。现在他年龄还小,没长开,但是樊楼女艺人阅人无数,一下子就看出这个男孩子的潜力,全都上来围观。 “小哥儿,我是樊楼的台柱子珠帘秀。” “小哥儿,我是跳舞的漱德秀。” 狄咏赶紧团团回礼,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女艺人们笑起来,然后主动上前帮忙。 苏轼:“起开起开,你们这群唱歌跳舞的,会用石臼捣米吗?” 女相扑艺人王二娘露出了肌肉:“你说呢?” 苏轼:“姐姐请便,把这些米捣碎,然后和萝卜,我们要做粥。” 不久后,叶学士来到樊楼,发现苏轼竟然包了一个昂贵的香兰静室,然后捧出了玉糝羹。 苏轼:“这是我潜心研究的新品粥汤,当年我上学的时候,和弟弟一起在私塾里,将大萝卜切开,和糙米一起煮熟,就成了这道美味。” 叶学士看着粥里都是白萝卜,又听着是学生们在私塾里发明的,认为真是又符合自己的要求又风雅得不得了,就欣然接受了。 苏轼松口气,真好,不用给骂了,他又提出要求,请叶学士为青先生美言几句。 叶学士露出为难的神色:“你糊涂啊。” 苏轼摇头,不行,青先生是他的至交好友,他乐意。 叶学士:“他都把你赶走了你还为了他四处奔波劳碌。” 苏轼想起那天他被请出门,他摇头:“我乐意,我这人满肚子不合时宜,我就是这样的。” 叶学士摇头:“真糊涂,他现在已经站在了开国武勋的阵营,你和他交好只能害了你。你看他把你撵出来,对他也好对你也好,只有你个糊涂蛋,还要为了他奔走。” 然后叶学士大口喝完了粥:“这个倒是做的很美味,告辞。” 老头直接就走了,留下苏轼发愣。这一瞬间他想着就这样吧,既然青先生把他送走是为了他好,那还不如顺其自然。 可是说书先生的声音从墙外传来:“那个狄青是国家的妖……” 苏轼摇头:至少我应该让这家伙消音。 现在整个汴京的谣言越说越离谱,都说狄青父子是国家的妖,应该把他们赶走,不能让公主嫁过去,宋仁宗则震惊了,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大家看官家都没动作,觉得自己接近了胜利。 宫中的曹皇后不敢有动作,苗贵妃急的跺脚,但是她根本无计可施。 武勋那边气坏了,觉得文人要把他们逼到绝路,但是他们手里无权,啥也做不了。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狄青沉得住气,现在这情况,他一旦犯错,那就万劫不复,可是他竟然按兵不动,每一步稳稳当当,大家憋着劲儿弹劾他都找不到问题。 曹皇后听家里的人跟她这么分析,庆幸地表示:“还好还好,幸好狄青稳重。” 然而有人沉不住气了。 这一夜,听到了太多传言的徽柔公主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坐视,她支开了丫鬟们,然后收拾好东西,这天夜里,她竟一个人强行命令宫门打开,等宋仁宗听到消息的时候,公主已经跑到了她未来的驸马家去了。 宋仁宗:啥情况,我乖顺的公主夜开宫门!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五)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六) 深夜里,前门被敲响了。 狄夫人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抱怨:“大半夜的,还能有谁来做客不成。”她慢吞吞从床上下来,继续抱怨丈夫不知道怎么想的,都已经这么有钱了,也不说买一套大房子,也不看看这个巴掌大的小屋,前门的声音能传到她当家主母的卧室。 丫鬟也赶紧爬起来点蜡烛,然后喊醒了老仆人,一起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子,穿一身斗篷,狄夫人正在疑惑,就听女孩子说:“嫂子,我来了。” 你谁啊,为什么叫我嫂子,我家里没有妹妹啊,狄夫人更疑惑,又看这个小姑娘孤身一人,赶紧把她迎进来,打算仔细问问小姑娘为何深夜造访。 小姑娘看上去也非常紧张,她小脸通红,浑身哆嗦,仿佛下定了决心,忽然对第夫人自我介绍:嫂子,我是赵氏徽柔,我来看我的驸马。 啊?什么?姑娘你说是是谁? 狄夫人压根没反应过来,直到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脑袋里听到了驸马这个词汇。 驸马,哦,你来找你驸马,等下,你找你的驸马,你岂不是公主? 狄夫人吓得差点原地起飞,她被丫鬟和老仆人扶着后退三步,才反应过来小姑娘确实自称赵氏徽柔,这正是咱们官家的独生女福康公主的名字。 “我是不是没睡醒,我一定是没睡醒,怎么会看到公主出现在面前呢!”狄夫人闭上眼睛念叨起来:“我肯定还在睡觉。” 忽然又想起来,刚才公主好像称呼她嫂子,哈,我就说我在睡觉吧,公主又不是她妹妹,怎么会称呼她嫂子,这个乱了辈分儿了。 等下,想起来了,似乎确实有规矩,开国的陛下说公主是君驸马为臣,嫁到臣子家里依然无比贵重,因此公婆自动降一等,不能自称公主的长辈,而是要以哥嫂自称。 所以现在公主称呼她嫂子,才是正确的呢。 狄夫人倒抽一口冷气,公主真的过来了,这怎么可能,再看灯光下这个小姑娘虽然披着斗篷,但通身气派不凡,实在是贵不可言,这可是官家的独生女啊。狄夫人两眼一翻,倒在婢女和老仆的手臂上。 徽柔公主吓一跳,她半夜造访,惊吓了驸马的亲母,这可如何是好。她慌忙上前一步,却见狄夫人已经自己站起来了。 跟着丈夫在西夏沙场见世面的狄夫人,大风大浪过来的,现在已经恢复了理智,她赶紧上前一步:“关门,点灯,派人赶紧喊老爷回家啊!” 徽柔公主瞅着婆母忙得满院子乱飞招待她,心里过意不去:“嫂子不要忙了,坐着就好。”她目光看向厢房,门口露出个脑袋,是个小男孩,大概是未来驸马的兄弟,公主也看过去,小男孩赶紧关上门躲回去了。 长的真好看啊,公主心里升起憧憬,狄咏是五个儿子里面最好看的,也不知道到底长啥样,我现在既然都私奔过来,我觉得出格的事情不差这一件,我现在就要见见他。 她大着胆子提出了要求,狄夫人一拍脑门:“那小子呢,赶紧让他收拾收拾出来好好见礼。” 婢女颤抖着说:“二少爷今天不在家啊,他去樊楼了。” 樊楼! 是我知道的那个樊楼吗? 那是一个饮酒作乐通宵达旦的地方,全城的浪子都在那里醉生梦死,和不正经的女人们寻欢作乐,跟平康街上一个样。 徽柔公主愤怒了,自己辛辛苦苦私奔过来,发现老公在樊楼和不正经的官妓彻夜不归,他怎么能这样呢? 狄夫人也慌了,她根本不知道儿子怎么跑那里跑去了,赶紧逼问老仆人。 “你带少爷去的吗?” “是的,这些天一直都是这样。” “少爷说不要告诉您。” “少爷这不是吃了晚饭就跑了。” 徽柔公主听着自己的驸马已经在樊楼包夜了好多好多天,心里更是愤怒,想要回去找母亲诉苦,却想起自己是夜开宫门,再一想她破釜沉舟私奔过来,就遇到这样的男人,以后可怎么过。 正不知所措,却见狄夫人愤怒地举起了一根长长的扫帚,一脚踩掉扫帚尾巴,然后挥舞了起来:“备车,老娘亲自去樊楼把小崽子拎回来。”狄夫人说完就迈着大步气势汹汹地挥舞着扫帚上了马车,徽柔公主哪见过这样的女壮士,也跟着上了车。 很快两人就到了樊楼,狄夫人扔出一包银子,让掌柜的消了音,带着公主隐蔽行军,蹑手蹑脚到了狄咏的房间,还没走近就听着女人的嬉笑声,仿佛满屋子挤满了女人。 狄夫人气的眉毛都立起来,悄悄在窗户上捅了一个洞,往里面看去,徽柔公主学着她的样子也往里看。 果然满屋子都是女人,各种相貌各种衣着的,挤得满满当当,从这么狭小的视野看去,就能看到不下几十个美女,全都挤在狄咏身边,嘻嘻哈哈的场面不堪入目。 徽柔公主哪见过这阵势,吓得差点闭上眼,可是再一看却发现了问题。 按理说男人去找官妓,根据话本上的故事推测,徽柔公主觉得场景肯定是男人坐中间,左拥右抱,一双不老实的毛手左右开弓动手动脚,然后女人们给他喂葡萄,或者更没有廉耻的直接把衣服扯开了。 可是现在眼前的场景虽然也是一个男人坐在中间,周围挤满了女人,可是现在这些女人全都伸出手,试图掐这个男孩的脸。 “嘻嘻,果然很英俊。” “让姐姐看看,我就说他长得很好看吧。” “怎么还害羞了。” 狄咏被女艺人围在中间拍头发掐脸蛋,简直是苦不堪言,他吓得团团作揖,想让大家饶了他。 无奈这群女艺人喝醉了,一窝蜂上来掐他,吓得他往后躲:“苏表哥,你帮个忙啊啊啊。” 角落里,被所有人忽略的苏轼:“哼,长得好了不起吗。” 公主看着这个场面愣了起来,狄夫人也大吃一惊,犹豫地总结:“我以为这小子在外面花天酒地欺负女孩子,怎么看上去他被女孩子给欺负了。” 公主很赞成。 幸好音乐传来,女艺人要出去表演了,她们恋恋不舍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留下狄咏如蒙大赦,他赶紧关好这道门,然后愤怒地表示:“她们好过分。” 苏轼酸溜溜:“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狄咏:“难道男人的清誉就不是清誉了吗,她们这不是坏了我的清白吗!” 苏轼:“弟弟,你这可就不解风情了。” 狄咏继续狂怒:“等下我就去厨房,找掌柜的把他们摊大饼的石头要过来,加热后,我把脸往上面一贴,给自己烧一脸疤痕,看谁还会坏我名声。” 苏轼震惊地站起来:“弟弟你千万不要这样,你是不是被她们给逼昏头了。” 狄咏:“谁也别来劝我,你给我做下,你自己说你要写出好剧本,把他们那些剧本都压倒,怎么这么久了,我给你开了这个好的房间,你怎么还没写好。” 苏轼坐下继续构思, 门外,徽柔公主第一次认真端详狄咏的俊脸,真是太英俊了,这样的驸马她满意,忽然听到驸马被调戏麻了,想要毁容保护清白,徽柔差点推门进去阻止。 这张脸是属于我的,你可不准私自损毁公主的财产。 她对婚事开始期待了起来,觉得不枉自己私奔过来。 此时宫中,她父亲愣坐在那里听汇报:“你说公主开宫门之后,直接跑到狄青家里去了。” “是的,她已经平安到达狄青的宅院。” 陛下这才放下心,看着身边的皇后和贵妃听说公主平安抵达,也庆幸不已,毕竟养在深宫的小女儿竟然孤身离宫,吓死做母亲的了。 可是宋仁宗开始发愁:“夜晚宫门是不能私自打开的,公主当时逼着侍卫开门,这事儿明天肯定传的人尽皆知,到时候官员们会怎么说,朕简直不敢想象那会是什么场面。” 狄青已经在民间激起民愤了,到时候他们又会如何呢。宋仁宗觉得自己扛不住弹劾。 这时候,有个侍卫呈上一封文书:“官家,臣去寻找公主的时候,遇到了狄青,这是他让我呈上来的。” 曹皇后和苗妃看着陛下心烦意乱地打开了信封,看着看着沉吟了起来,然后陛下目光坚定:“难道我不能保护我的亲女儿吗,徽柔公主是我的独女,我不能让她被弹劾。” 曹皇后:信李说了啥,我这辈子没见过陛下这么爷们。 苗贵妃:陛下竟然说自己要保护自己的女儿,这还是我的陛下吗? 两位后妃看着陛下气势汹汹地出去了,手里拿着信,曹皇后赶紧紧跟一步输入看上面写的啥。 似乎是一张地图。 官家看她瞅的辛苦,干脆递给她,两个女人都凑了过去,果然是一张地图,确切说是一个庄园图。 这是一座建在城外的庄园。 陛下:“我说狄青最近在干嘛,原来捣鼓这东西去了。 曹皇后拿起地图仔细看,这才发现这个庄园是狄青给公主建的新房,上面密密麻麻列出了庄园里的房间、器物、装饰,都是为了迎接公主布置的,一看就非常用心。 宋仁宗就是看着看着,忽然很满意,觉得亲家是如此的珍重自己的独生女,再继续看,忽然升起了攀比心,你对你的儿妇这么好,我这个当爹的,难道比你差。 就很诡异的,一张公主新房布置,激发了宋仁宗稀薄的亲情,他决定为了女儿好歹爷们一次,不然连亲家都比不上吗。 此时宫外,匆忙回来的卫青,已经带着公主到了庄园。 “这是我未来的新房?” “是的小公主,看到那边的山坡了吗,那是你的猎场,另一边是树林,你想要骑马就骑马,想要玩耍就玩耍,你要相信在这里,你是自由的。”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六)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七) 宋仁宗的勇气坚持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就撑不下去了。 “那个司马光好生可恶!”他回到后宫擦擦额头的汗水,看着充满期待的曹皇后,终于忍耐不住开始抱怨了:“我早知道那个老儿性子固执,平日里都已经那么执拗了,孰料到,原来是朕素日里低估了他,他平常已经是容忍之后的样子了。” 宋仁宗被司马光弹劾的神情恍惚,说话都颠倒了,曹皇后半天才问出来:“那老儿弹劾了公主,他还说我要是不处置徽柔,这事儿没完没了了,他就要拿着弹劾的奏折,站在宫门口,直到我惩罚公主为止。” 曹皇后也皱眉头,这老儿果然可恶。她赶紧转述给苗贵妃,气得苗贵妃大骂:“杂毛老头,我女儿那么小的姑娘,想要嫁个如意郎君夫妇好好过日子,你凭什么来管我们的家务事。” 苗贵妃气得要命,开始想办法:“去查查这个司马光家里头有没有没有擦干净的事儿,我就说书上没有好男人,这个司马光的内宅保不定怎么污秽!” 曹皇后也这么觉得:“快去查查司马光的内宅事儿。” 她们两人的亲近宫女赶紧联系宫外的舅老爷们,好歹要从司马光内宅找个问题,让这个老儿哑口无言。 很快的,她们得到了回答:“查过了,没有,啥也没有,司马光内宅啥事儿没有。” 这怎么可能,连去调查的人都不信,因为毕竟欧阳修这样德高望重的,都有儿媳妇告他扒灰,还有个外甥女告他□□,证据那是一个又一个,都把欧阳修给气得冲进宫要求官家给他清白了。 可是司马光这厮,竟然抓不到任何小辫子。 曹皇后:“他内宅的女人们从来没有任何事端吗?” 派去调查的人:“他内宅没女人,根本没有女人,除了他老婆一个女人他都不要啊。” 曹皇后赶紧详细询问,得到了一个惊人的说法:“司马光是一个作风非常端正的君子。” “他毕生信奉的就是天理,因此将人欲当成了最大的敌人,觉得纳妾是对欲望的屈服。再说他看着现在这个社会,女人能改嫁,男人能纳妾,简直是礼崩乐坏,就决定从我做起,成为一名清白无暇的义夫,所以他家里就一个老婆,坚决不纳妾。” 曹皇后满头问号??? “而且啊,这个老儿结婚几十年,老婆都没生出孩子来,就私下做主给他纳了妾,把他给气的呀,当时他在书房读书,那小妾壮着胆子进来了,他吓得就差逃跑了,连声谁家里没有女人,你个陌生女子怎么来呢,然后把对方送回娘家了。” 苗贵妃大惑不解??? 曹皇后和苗贵妃表示不太懂司马光到底在坚持什么,毕竟她们生活中没出现清白的义夫。 “陛下您不知道,司马光有个老对头王安石,他看司马光这么清白,他怎么可能输呢,他们两个正在斗法呢,你不纳妾,我也不纳妾,你要做贞男,我也做贞男,你把你的小妾送走,我也把我的小妾送走还给了一大笔钱,你没有儿子也不纳妾,说传宗接代只是对欲望去屈服,那我儿子还活着,就出嫁妆把儿媳妇改嫁皇族,看看我们谁更灭人欲。” 曹皇后愣了:“真的假的,这男人还互相攀比做贞男?” 探子:呵呵呵,这些事迹都是真的,至于他们到底有没有攀比,老奴又不能让他们自己承认,只是觉得他们可能真的在攀比。 苗贵妃:这个好,希望男人们都去攀比。 探子:“这可不一定,据说这些男人为了灭人欲,每次和老妻行周公之礼,都要小本本记录一次,表示自己很遗憾昨晚上被人欲控制了,简直恨不得出家。 苗贵妃赶紧摇头,罢了罢了,她想要的是男人,不是和尚。 忽然想起要紧事儿,她是打算调查司马光的内宅事儿的,现在这个老儿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贞男,简直无懈可击。 曹皇后:“这可怎么办,果然陛下说的对,司马光太难缠了,他若是在外面宣扬三从四德让处置公主,却自己三妻四妾不修廉耻,我们还能想办法办了他,可是他表里如一,我们该怎么做?” 现在当代贞男代表司马光站在宫门外,要求处置夜开宫门的福康公主,他站在那里正气凛然不可撼动,官家很快就怂了。 “来人,把公主身边的宫女太监都宣来,那一夜公主出宫,他们肯定参与谋划,朕要把他们处置掉。”宋仁宗为了给司马光交代,决定处置公主身边的宫女和太监。 就在这个时候,宫门口出现了一个老妇人,粗糙苍老宛如村妇,但是穿金戴银,正是柴郡主。她晃悠悠走到司马光身边,然后问道:“我听说你夸奖过公主身边有个太监,好像叫啥来着。” 司马光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个粗俗的村妇,但是听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那个小太监的名字,忍不住说:“他叫怀吉,诗书读的很不错,要不是个太监,似乎能有一番前途。” 哦,对了,就他。柴郡主晃悠着小手帕,表示知道了,然后进宫拜见官家。 官家:“这事情啊,我准备这么着……” 柴郡主:“公主身边的小太监怀吉,司马光本人亲口夸了好几次,他是一个人才。” 宋仁宗愣了一下:“当真?” 柴郡主:“门口的太监们全都能作证,刚才司马光还这么说呢。” 宋仁宗:“如此说来,既然连司马光本人都同意,那朕就不处置公主身边伺候的孩子们了。” 柴郡主大喜:“官家果然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啊!” 然后她就带着公主留在宫里的所有宫女太监大摇大摆地走了。这群战战兢兢的宫人壮着胆子问:“您要把我们带到哪里。” 柴郡主呵呵笑起来:“老婆子带你们去好地方,公主就在那里住。” 城外的院子里,狄夫人坐在那里,拿着针正在缝一双靴子,一边缝一边埋怨:“当初啊,我还想着大家都流行裹脚,这是大家小姐的象征。” 她二儿子狄咏:“裹脚啥意思?” 狄夫人赶紧摇头:“当时你娘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裹脚是啥意思,只知道裹起来才是千金小姐,就像找人给女儿们都裹上,谁料到公主过来后,我总算知道裹脚是什么样的了,吓死我了。” 狄夫人现在想起来还汗毛倒竖,刚才在屋子里,公主换鞋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传说中的裹脚,差点没给她吓得坐在地上。 虽然那脚很尖、很细,包裹着绣鞋确实如同嫩嫩的荷花苞儿,可是,一想到正常的脚被缠成这样,狄夫人接受不了,这脚看上去就疼。 公主:“现在已经不疼了,你看,我还能跳起来呢,我现在要去骑马。” 狄夫人赶紧阻挡,她是会骑马的,自然知道如此小的双脚,在马上根本没法子蹬马鞍,到时候摔了怎么办。公主这么想骑马那就把脚放开好了。 公主垂下头:“很难的,嫂子,你不知道,现在我的脚趾如果不裹起来,就会疼痛难忍。我恐怕这辈子都离不开裹脚布了。” 狄夫人更疑惑,想了好久终于回忆起在边关的时候听说过,手指脚趾要是被扯开了,没有及时的处理,就会习惯性骨折,如果不用布绑起来,行动之间肯定疼痛难忍。这样子的士卒再也没法子打仗。 她看着公主不过十多岁的少女,双脚竟然已经承受了这样不该有的折腾,心里更难过,最终她拿着公主的靴子开始想办法:“裹脚要能骑马,我看咱们不如这样,我把你的鞋子里塞满绵絮布头,你再来穿上,应该就可以了吧。 狄夫人处理好了靴子,回屋里打算交给公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扯过来狄咏:“你赶紧的,公主穿好之后,你负责带她骑马,务必要把你媳妇教会了。” 狄咏脸红起来,他手脚都不利落了,赶紧往四周看看:“爹呢。” 狄夫人:“你爹进城去了。他说要找礼部问婚期。” 狄咏闻言害羞起来。 城里,卫青坐在房间里,左边是王安石,右边是苏洵,面前站着柴郡主。 柴郡主:“我把公主身边的小孩们都带来了,不然官家肯定要处置他们的。” 卫青点头,听着苏洵开始埋怨:“官家这个爹委实太弱气了,父亲要雄起,女儿在夫家才能安稳度日,他这操作,太,太瓜了……。”四川人苏洵想起自己被夫家欺负死的女儿,气得差点川音都冒出来了。 回忆他当年就是女儿死后才好不容易雄起了一次,可是有啥用,再一想苏轼这个不孝子,竟然打算和虐死自己亲八姐的那个龟儿子言归于好,苏洵气炸了。 卫青理解的点头,然后不动声色远离王安石,你多久没洗澡了,介甫你总是如此味道惊人。 王安石:“那李家确实不是良配,这不过是男婚女嫁而已,司马光成天在这些事情上纠缠,实在过分。” 三人不约而同看向卫青,你准备怎么办。 卫青正要说话,门打开了,韩公子拉着曹公子走了进来:“我们能做什么吗。” 卫青:“先坐下,我有个办法,能快速结束现在的乱局。”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七)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7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八)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第27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八)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8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九)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第28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十九)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29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二十)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第29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二十)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0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二十一)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第30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二十一)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 第31章 卫青和狄青互换(二十二) 为您提供大神 喵悠 的《第一步给秦皇汉武互换儿子》最快更新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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