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er到手的剧本怎么黑了[综原神]》 1. 巴巴托斯 【我将温柔的风渡给世人,却得不到你最后一声呼唤。】 # 她从天空坠落。 她模糊的瞳孔中倒映着的,是蔚蓝的颜色。 人类的生命如此脆弱,她生来就是作为星浆体而存在的。既没有对父母做出应有的义务,也没有融入社会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儿。 可她有她的骄傲,她是星浆体,是天元大人即将同化的存在,她被赐予了无数特权,这个国家可以满足她的一切任性。 只因为她是星浆体。 啊啊……听说,那个天元大人是个老头子呢…… 她被“星浆体”这个身份困在高阁之中,封建古板的教育是她童年的一切。好不容易来到了学校,好不容易认识了新的朋友…… 她的人生会因星浆体而变得光辉——当然,都是在她死后。 [就算如此,你依然想要活下去吗。] 失重的感觉让天内理子的神志不是很清晰,恍惚之间,她似乎…… ——看到了「风」。 不具备实形,但她又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我想……” 泪水洒向天空。 “活下去啊!!!” [好孩子。] 四周的风缓缓聚集,有什么东西温和而又坚定地缓缓包裹住了天内理子的身体。此刻,她停止了坠落。 [你灵魂的颜色很好看。] ——「风」,接住了她。 那是一双蔚蓝的双眸,和天空一样,包容着万物。 祂说着:“「风」与你同在,【神明】会回应你的祈愿。” “『我的信徒』。” #晋江独发# 无尽漆黑的空间中,就连时间也随之停止。“他”所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卡池刷新中】 【当前卡池up角色:空、温迪、魈、枫原万叶】 【正在抽卡】 【恭喜您获得角色卡:温迪/巴巴托斯(■■■■)】 【即将投放】 【投放成功,您有20秒的时间阅读当前剧本。】 【祝您拥有一场愉快的旅行】 在给予“他”熟悉人设的这段缓冲时间中,整个世界也会配合地将时间停下。 20秒的时间稍纵即逝。 “呼——” 没有多久,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这个世界的时间重新流动。 巴巴托斯居高临下地站在高楼顶端,习惯了这具身躯后,他用新奇的目光眺望这个,熟悉却又不熟悉的世界。 “到时间了。” 说完,巴巴托斯缓缓闭上眼睛。几个呼吸间,他整个人的气质就变得温和,与他原本的性子截然不同,反倒是像真正的神明那般无念无想。 在他重新睁开眼睛的那一瞬,他嘭的一下变成了小巧可爱的风精灵形态。 他的任务是什么来着?得到狱门疆?那跟着剧情线走,不就能自然而然地拿到狱门疆了吗? 巴巴托斯弯了弯眸子,小小的身体开心地上下蹦跶。 系统欲言又止。 与之不同,巴巴托斯却没有察觉到自己思考问题的方式出现了差错,很是直接地从顶层一跃而下。而住在30多层的天内理子此刻正趴在沙发上,冷不丁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天内理子:!!! 天内理子被吓得摔到了地板上,人类的良知使担心的她一时间遗忘了从小的教育,不顾形象、连滚带爬地靠近落地窗。 她甚至将整张脸都贴在了上面,只为了看清落下的巴巴托斯。 “哇——”天内理子惊呼。 只见风精灵猛地从下层窜了出来,占据了天内理子全部的视线。 原来巴巴托斯并没有坠落下去,他在经过这一层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天内理子。然后特意躲在下方,等着天内理子出来后吓她。 “你……”天内理子一顿,她直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随后她轻咳两声,故作高傲道:“你是谁!” 这个世界并不如普通人看到的那样平和,暗处隐藏着许许多多他们看不到的恐怖。咒灵,就是普通人肉眼看不见,却一直在威胁着人类的一种怪物的称呼。 考虑到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汇聚而成,对人类有敌意的存在。所以天内理子猜测,这个小巧又可爱的家伙就是咒灵,毕竟这确实长得不像人类。 而她本来也应该是个不会使用咒力的普通人,但是托特殊体质的“福”,天内理子能看到咒灵。 风精灵状态下的巴巴托斯没有嘴巴,他空灵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天内理子的脑海中,[……你好?] 这怯怯的声音!真的好可爱!天内理子一个激灵。 天内理子之所以没有在发现巴巴托斯的那一刻,就呼唤她的保护者——黑井美里,就是因为黑井没有察觉到巴巴托斯的存在。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面前的这个小可爱很弱小! 天真的天内理子并没有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强大到足以完美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他人发现。 天内理子回神,朝巴巴托斯伸手,“你可以不毁坏玻璃进来吗?” 这个巨型落地窗是防弹玻璃,而且被砌进了墙中,本身就是无法打开的设计。 巴巴托斯歪歪头像是在理解天内理子的话,很快他靠近了窗户。随着玻璃上一圈圈夹杂着细微黑意的绿色波纹出现,他慢慢地穿过了窗户。 随即他飞到了天内理子的脸旁,欢快地蹭着,[喜欢……] 天内理子死死握紧双手,就怕自己的理智离家出走,让她做出什么离谱的事。 天内理子伸出食指轻轻地碰了巴巴托斯一下,然后她就看到巴巴托斯的两侧冒出来两只小爪子,又抱着她的手指不放。 这!谁!顶!得!住! 她!想!养! 天内理子连忙撒手背过身,她的呼吸则是跟着手的节奏调整着。 [怎…么了?不…舒服吗?]巴巴托斯牙牙学语般说着。 天内理子终于冷静了下来,“没…我没事。” “我叫天内理子,你呢?” 小咒灵给人的感觉像是刚刚诞生,那这样的话,他可能都没有伤害过人类吧?她可以跟黑井商量一下养—— 兀的,天内理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变得沮丧。真是的,她都快要死了,还谈什么养小咒灵? [我是……「风」,理子别不开…心,呼呼——]巴巴托斯手足无措,试图用风逗她开心。 天内理子噗嗤一声,“好,谢谢。” 感受着微风,她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风」的话,是谁对风的厌恶才让他诞生的吗?也是,毕竟这么弱小,那人肯定也是随意一个念头。 天内理子猜测着。 “你有名字吗?没有的话我可以帮你取。”她道。 此刻天内理子正在疯狂转动脑筋,思考什么名字好听又好记。 巴巴托斯则是扭成了麻花,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出来。而在天内理子眼中,他不停回忆的模样显得他更可爱了。 [「巴巴托斯」!] [我想起来了,有人给我取过!]他转着圈圈回复,说话也越来越像人类。 有人?天内理子眸色一暗,原来不是她第一个遇见啊……她还以为以巴巴托斯的情况,她会是第一个。 第一个,多么美好而又特殊的词语啊。天内理子从小到大遇到过很多人,可无论如何,人们到最后都只会想让她死。 ——只因她是星浆体。 可是不等天内理子整理好思绪,巴巴托斯就突然焦急说道:[理子,快跑!] “什么——” 一阵巨响遮盖了天内理子的尾音,房门被踹开,有什么与她擦肩而过。 天内理子下意识回头,却发现那是黑井美里。 天内理子瞳孔地震,“黑井!” “你就是星浆体?”来自名为「Q」的诅咒师组织成员——克昆正嚣张地踩在房门上。 “果然还是个小鬼……”他嘟囔着,“小妹妹,虽然很抱歉,但是有人要你的命。” “所以请你去死吧。” 天内理子再可怜,也没有他的钱重要,克昆冷漠道。 男人手指微动,天内理子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她被恐惧裹挟,根本动不了,就更不要说逃了。 这是天内理子第一次距离死亡那么近。 这个世界有咒灵这种怪物,自然就有能杀死咒灵的人物。咒术师,就是将自身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杀死咒灵保护民众的存在。 而诅咒师,则是品德败坏的原咒术师。咒术界官方表明,诅咒师烧杀掠夺、人体实验,什么都干。 至于诅咒师为什么要杀天内理子……是因为“星浆体”。 咒术界有一位拥有不死咒术的大人物,他多年来一直在支撑着咒术界的根基——结界。这是咒术界最牢固也是最安全的结界,为无数咒术师提供休息的场所。 可天元不死,不意味着他会不老。问题就在于此,老了就会死,这与他的术式相驳,最后导致他脱离人类的范畴。 不再是人,这是非常危险且不可控的。 为此他必须和星浆体同化,维持人类的身份。 这样诅咒师的目的就很显而易见了,他们不想让天元完成同化!方法就是杀死身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 巴巴托斯的身形被天内理子挡住,他探头冷冷地看着克昆。妨碍他交流感情,真是碍眼…… 克昆不由自主地一抖,攻击都差点抖没了。 就在天内理子避无可避的时候,巴巴托斯猛地窜到她的头上用力一按。这时候可不能让天内理子死啊,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就此,天内理子死里逃生。 [理子没事吧!]他着急地上下观察。 天内理子大口喘气,“我……” “快逃!”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推开巴巴托斯。 对方能用咒力,肯定是诅咒师!他能看到巴巴托斯!她是逃不掉了,可不能连累无辜的巴巴托斯! 果不如然。 克昆呵斥,“咒灵?啧,弱小到连咒力都几乎没有,就应该乖乖躲起来,逞什么英雄啊!” 名为“咒灵操术”的术式出现,让操控咒灵变为可能,所以克昆并没有怀疑什么。 巴巴托斯没有理会不重要的克昆,[理子,试着想象一下,风在指尖流淌——] 他要将力量借给天内理子,教导她在夏油杰来到之前自保。 “诶?”天内理子脑海中一片混乱,像是没能理解巴巴托斯的意思。 [快点理子!我的力量太弱小了,保护不了理子,但如果你借用的话就不一样了!] 天内理子呆滞。 啊啊……看呐,仅仅因为她出声接触了巴巴托斯,他就愿意保护她,而那些认识她多年的人却一心想要她死。 [理子,放松一点…想象风流淌在你的指尖,想象风环绕在你的周围——] “琅琅——” 2. 巴巴托斯 #晋江独发# [我会将我的力量借给你,其名为——] “「风」……”天内理子无意识地喊道。 下一刻,狂风大作。 通常肉眼不可见的风,顺着天内理子“不想死”的意志,迅速凝聚在了她的周身。 随之形成的淡绿色屏障,看上去是那么的脆弱无比,仿佛什么人都能轻松穿过一般,却又稳稳地将天内理子保护在内。 随即,这股力量失控了。 「风」不仅在房间中大肆破坏,在墙壁和家具上留下深深的痕迹,甚至还在天内理子的身体中随意游走。这股力量只一瞬,就直接将天内理子的意识震晕。 众所周知,天内理子的体质特殊,或许她也是能使用咒力,不单纯是一个“普通人”的,但不曾有一个人教导过她。 ——她不知道力量是什么,也不了解自己拥有力量时会是什么模样。 所以天内理子目前无法完美掌控「风」之意,更何况让一个普通人一下子得到强大力量这件事本身,就具有着极为严重的不可控性。 巴巴托斯明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让天内理子这么做了,甚至还冠冕堂皇地说这是为了理子,要说他没有半点小心思是不可能的。 只见唯有巴巴托斯能看到的点点黑意,顺着他与天内理子之间的联系,染上了她的眼眸。那原先本就是黑褐色*的双眼更是变得漆黑一片,她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光亮。 随后天内理子僵硬地抬眸,似是深渊的黑暗在对上克昆的视线时,让他不由自主地一颤。 …… 克昆:!! 他居然被吓到了?!还是被一个小姑娘?被一个普通人?! 克昆一向自认是有力量,并且看不起普通人的高贵诅咒师,此时却反被普通人的天内理子吓到。 不过克昆并没有注意到,刚刚还像是没人看管的熊孩子一般闹腾的「风」,此刻安静得可怕。 他心中很是气愤,大喊:“啧,乖乖去死啊!” 然而克昆刚准备动手,就发现巴巴托斯不知何时停留在了天内理子的头上。不等他多思考,便听到其冰冷的声音,“碍事的东西。” 克昆瞳孔猛地一缩,额角也不由得流下冷汗,那个咒灵在天内理子有意识时,明明还是一副下一秒就会消散的弱小模样,此刻却给人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气息。 虽然巴巴托斯用脸上突然浮现的三角小嘴说话,对别人来说很可爱,但克昆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应,那个咒灵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的身体撕裂似的! “哈……哈……”克昆被恐惧所控制,浑身僵硬难以呼吸。他好不容易才挣扎着用手抵住脖子,艰难地喘气。 明明是人类赖以生存的一部分,可他此刻却仿佛感觉空气中夹杂着刀子。随着他的呼吸,毫不留情地刺入肺部,带来点点甜腥的血味。 当天花板上的碎石落下时,克昆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而他不远处那高高在上的视线中,满是轻蔑。 在天内理子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她唤来的「风」的主导权自然是在巴巴托斯手上。 克昆无师自通地求饶:“请…饶……” 钱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克昆深谙生存之道。 “诶?真乖~可惜不行哦~不如这样,你再乖一点,自己跳下去。”巴巴托斯弯了弯眸,三角嘴中冷酷无情的话语打断了克昆。 语落,数道风刃便轻易打碎了落地窗。 他小手捧着脸,娇羞道:“作为奖励,我给你死的轻松的机会哦~” 克昆瞳孔地震,这个咒灵……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但是……克昆低下头,目光凌厉,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还会乖乖听话?! 表面上,克昆是听进了巴巴托斯的话,拖着受伤的身体,慢吞吞地靠近窗户。实则在他自以为巴巴托斯看不到的地方,手中不断压缩着咒力,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巴巴托斯原身是风精灵,只要有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所以他怎么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克昆的小动作? 只是不屑放在心中而已。 如果克昆能破开他周围看不到的风近身,巴巴托斯才愿意赏眼一看。不过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一步、两步、三步……到了! 克昆面目狰狞,狂笑着举起压缩咒力的手,“老子会活下去!!!” “会一直活下去!死的是你们!” 巴巴托斯甚至没有抬眸,刻在骨子里的蔑视……根本没有想过掩饰。 可惜的是,克昆没能看清。 夏油杰坐在咒灵身上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正在下死手的诅咒师,弱小的咒灵和被其保护在身后的星浆体。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召唤出了咒灵。而那咒灵的速度也是非常快,顺着夏油杰的心意,“唰”地一下就将克昆砸到了墙里。 咒力的反噬加上被暴击,这两下直接让半死不活的克昆晕死过去。 但是现场还有意识的两人都没有管克昆的死活,夏油杰皱着眉头打量局面,试图理清这个混乱的情况。 巴巴托斯……巴巴托斯自然早就知道有人来了,知道「剧情」的他容忍克昆的原因就是这个。 他装作害怕却又要大着胆子保护别人的模样,挡在天内理子身前,“不……不许过来!” 夏油杰摸了摸下巴,不知为何他看小咒灵有一种违和感。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那些事的时候,谁也不知道诅咒师会不会派追兵,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如果小咒灵有问题,届时直接处理掉。 夏油杰是能收服咒灵为己用的,看来他对巴巴托斯的第一印象不太好,认为其能力不够格,不然也不会想着直接干掉了。 于是夏油杰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别担心,我叫夏油杰,是东京校派来保护你身后那个小妹妹的人。” “你可以放心地把她交给我。” “坏人做…坏事的时候,永远不会说…自己是坏人!”巴巴托斯拒绝。 额……小咒灵说的很有道理,而且刚刚遇险,是要谨慎些,夏油杰反思ing。 但是他更希望不是对他说:) 现在怎么办呢?上手?这不好吧? 这么想着的夏油杰毫不犹豫走过去,打算扛起天内理子就走。 ?啊这? 夏油杰甚至没有犹豫一秒呢! 巴巴托斯当即哈气,脸上带着“你再敢继续,我就动手了”的表情。 夏油杰内心有些好笑,当着他的面就是伸手,结果当然是被那绿色的屏障挡在外面。 此时,巴巴托斯一脸骄傲,他挺了挺胸,“哼哼~”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他就是这么牛”的气息。 夏油杰没忍住:“噗。” 巴巴托斯疑惑抬头。 “咳咳。”夏油杰摆手,“那么你要怎么样才会相信我?” 巴巴托斯摇头,迟钝道:“等,理子醒,自己,决定。” 端的就是一副不问世事的可爱小咒灵的模样。 “好,那你叫什么?”夏油杰短暂的思考后,同意了巴巴托斯的话。 不顾他人意愿,自顾自地做着看似最正确的事,很不礼貌也很没品。要是真有什么不长眼的诅咒师打过来,那就不能怪他们不客气了。 夏油杰眯眼笑了笑。 “温迪。”巴巴托斯没有隐藏。 他缓了缓,认为自己这一套流程下来,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这个小咒灵。 他弱小可怜又无助,做不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呢。比如克昆之前经历的那些事,都只是他的幻觉;比如这个半残的房间,也是天内理子破坏的。 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哦! 所以……夏油杰你要乖乖按照「剧情」死哦,温迪勾了勾三角嘴。 接着他不再思考那些,缓慢回答夏油杰的一个个问题。 没过多久,五条悟吊儿郎当地上来了,“杰你干嘛呢?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不知道那诅咒师猖狂地多好笑……你们在干嘛?” 一进门,五条悟就见夏油杰和温迪正在进行友好交流。在五条悟的视角里,两“人”的视线都能拉丝了! 夏油杰看到五条悟的脸色时就是一僵,莫名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还是向五条悟解释温迪的身份。 倒是温迪,看着五条悟的眸子里带着深意。 真是有意思,这里不是原著吗?五条悟身上居然有些别的东西。 而且…… 温迪弯眸,五条悟还没有发现他身上多出来的东西,这样也好,方便他布局。 “那又怎么样!一起带走不就好了。”知道情况后,五条悟高声说着。 闻言温迪立刻远离了夏油杰,异常流利道:“你们果然都是想伤害理子的坏人!” 夏油杰:…… 那一瞬间,他打死五条悟的心都有了。 唯一知道夏油杰与五条悟身份的黑井美里持续下线,两人真是太倒霉了。 就在两人一咒灵僵持之际,天内理子终于回过神来,她难受地扶额,“发生什……这是?” “这是我做的?”她看到满目疮痍的房间时瞳孔都在地震。 很快,天内理子意识到了问题,连忙四处张望:“你们是谁?等等,黑井?黑井你还好吗?巴……嗯?” 她话一顿,莫名有些奇怪。她为什么会那么称呼风精灵? 算了算了不重要,天内理子摇摇头,又接着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温迪也是,你没事吧?” 3. 巴巴托斯 【「风」会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将迷途的灵魂引回故里。】 # 意气风发的少年与小小的风精灵,他们之间的友谊,始于一场名为“自由”的抗争。 这是被飓风包裹,连飞鸟都不得通行的一方渺小天地。 少年多年如一日地望着天空,充满希望地弹奏着老旧的木琴,嘴中哼唱着自由之歌。 ——那曾是他的一切。 虽有无尽的风雪,但却是超越现有一切的满足。那样幸福的过去,想来却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说起来,他是带着什么样的执念,从那般弱小的风精灵一步一步爬上神位的呢? 好像是……在少年死后。 他看到了少年眼中残留的不甘,注意到了迭卡拉庇安*弥留之际的不解,听到了人们乞求着、期盼着的愿望…… 风精灵接过了迭卡拉庇安的权柄,即使他那时完全意识不到这份权柄上承载着的重量。 他用迭卡拉庇安留下的力量吹散其风墙外的风雪,使之汇聚于雪山,让旧蒙德的人们能自由地行走在这名为提瓦特的土地上。 ——他从一届风精灵,成为了庇护新蒙德的魔神。 随后更是自然而然地,作为胜利存活的魔神,从天理手上接下神之心,成为初代七神之一。 欲戴其冠,必承其重。 可成为了风神的巴巴托斯,并未从这份神位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祂反而在这日复一日、没有任何回报的付出中,厌倦了【神】这个位置。 天理的压迫、坎瑞亚遗留的问题、七国之间的斗争、子民们不断传递过来的祈愿……一桩桩一件件,如同巨大的山压在祂的身上。 祂没能承担住伴随这份神位而来的责任,也没有从这份神位中得到任何祂想要的东西——把少年带回来的希望。 于是,巴巴托斯做出了决定。 ——祂要靠自己,得到祂想要的东西。 “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风神,是自由之神。 “他”的家,也会是自由之都。 毋庸置疑。 #晋江独发# 随着天内理子的苏醒,她周身的风屏障也散开了。 五条悟拍手,“现在更方便了。” 天内理子僵硬,她听到了五条悟那句话。然后理子看看快寄了的克昆,又看看两个黑衣少年。这任谁看,都是黑吃黑的场面啊! 理子一番头脑风暴后,连忙一把抓过温迪,右手摆出剑指*挡在胸前,“不许过来!” 剑指,有挑衅的意思。 五条悟靠在夏油杰身上哈哈大笑,“杰你看,她想跟我们干架诶。明明是个菜鸡,这么勇的吗?” “你才是,菜鸡!”温迪当即窜了出来,反驳五条悟。 五条悟笑得更大声了。 夏油杰无奈,“悟。” 五条悟差点笑岔气,他擦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敷衍道:“是是,正论正论。” 说着,五条悟猛地凑到温迪跟前。 虽然温迪不像人类,被他们默认为咒灵,但是这个真的只是咒灵吗? 五条悟同样感觉到了温迪身上发违和感,他摘下墨镜,用<六眼>观察着温迪。 温迪是一点不怕被<六眼>看出什么,也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甚至还明目张胆地与五条悟对视。 见状,五条悟不由得皱眉。在刚才的观测过程中,他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阻碍。此刻双眼更是传来阵阵痛楚,他下意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五条悟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莫名感觉自己被挑衅了。刚刚天内理子的挑衅只让他觉得好笑,现在却不一样。 好胜心升起,五条悟捂着一只眼,又强撑着抬眸看向了温迪。 “悟?!”夏油杰惊呼。 “你的眼睛!” 眼睛? 什么眼睛? 五条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眶中流出。他随意一抹,便是满手的鲜血。 ——五条悟的眼睛,在滴血。 两行血泪自五条悟的眼角流下,一直通过视觉而被传导进他大脑中的信息忽然停滞了。 ——自他出生以来,<六眼>头一次停止了它的工作。 挥开了夏油杰伸过来的手,五条悟按压着自己的眼睛,强烈的灼烧感从眼眶中不断传来。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看似清澈如风,却隐隐传来令人窒息、血气冲天作呕的危险气息。 <六眼>作为五条一族传承的最高术式,从来都是以“无所不知”的效用而自傲,五条悟也不例外。 因持有力量而自傲,也因持有力量而无敌于世人。 但这份自傲,如今却从云端坠落,狠狠摔碎。 ——仅仅,是一次没有任何敌意的注视。 “你是……” <六眼>的神之子在这16年的生命中,头一次触摸到了“死”的边缘。 不能注视。 不能观测。 那是——【神】。 你在注视神明的时候, 神明也在注视你。 # 神,多么温柔却又沉重的称呼。 温迪抬起刚刚低垂下的眼帘,小小的身躯贴在了五条悟的额头上,无人可知的问题自其心中发出。 ——[神之子的名号,你真的做好,承担的准备了吗?] 注视【神明】太久,就算是咒回世界天花板级别的<六眼>,也还是撑不住了。 五条悟像是被吓到了似的后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所幸夏油杰反应迅速,上前接住了他。 而温迪在五条悟身上留下的标记,也顺着这一举动也缠上了夏油杰。只要两人接触了别人,标记同样会传导过去。 除非温迪主动解除,否则没有人能摆脱。当然,这通过接触留下标记的方式,在温迪碰到天内理子手的时候,也留在了她的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是伪装,都是局。 温迪他是真的苦,他原本好好的在漫展上跟亲友们cos原神角色。本来是一次愉快的网友面基,结果被不知道哪里来的系统抓走。最后还被迫套上当时他们cos的角色抽卡后穿越,要是不好好扮演就没办法回去。 如果设定就是他所熟悉的游戏里的设定,那他到也不会说什么,就全当是一次旅游了。 问题是……所有的角色背景,都是系统随机抽取几个亲·刀子精·友写的黑化剧本。 所以温迪不得不努力演出来那种感觉() 比如剧本中巴巴托斯的不择手段。 于是早在温迪还没有见到天内理子和其他人的时候,熟知「剧情」的他就已经布下了局。 包括另一栋大楼中,正在看着这里情况的孔时雨和伏黑甚尔。 黑市中最有名的术式杀手——伏黑甚尔怀胸,不紧不慢地说:“我可以杀了星浆体,但要加钱。” 不等他的中介孔时雨质疑,他就示意孔时雨看温迪,“那个咒灵,不是一般货色。” 他已经想好怎么对付五条悟了,所以现在五条悟反而不足为惧,麻烦的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咒灵。 孔时雨顺着伏黑甚尔示意的方向看过去,猝不及防对上了温迪小小的脸。 但距离实在太远,孔时雨没能看到那双眸子冷的直入骨髓,眼底没有半分笑意,这使他完全错估了温迪这个不知名的咒灵。 孔时雨:“?!” 开什么玩笑,这种距离,连五条家的<六眼>都没能察觉到。是那个咒灵特殊,还是说……对方的能力远远强过那边的神之子? 不可能吧?那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六眼>! 伏黑甚尔舔了舔嘴角的疤,“有意思。” 不止是六眼神子五条悟,还有咒灵操使夏油杰和星浆体天内理子,以及一看就知道来历不简单的温迪…… 这咒术界的风,要变了啊。 “我去交涉钱的问题。”孔时雨沉默片刻,最后这么说。 伏黑甚尔不同于轻轻松松就被夏油杰干掉的克昆,他生来就是最完美的反向「天与咒缚」体质。与后天的“束缚”不同,在出生时就被动地用咒力与天命交换了极致的肉.体。 在这个连普通人都有一点咒力,只是能不能成为咒术师的区别的世界里,伏黑甚尔竟是惊人的0咒力。与此同时,他的感官比常人强百倍。 由此,在通过咒力观察人的咒术师眼中,伏黑甚尔的存在感能降到最低,就仿佛从来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这么些年来,除了五条悟,没有人能发现刻意隐藏的伏黑甚尔!或许,现在还要加一个温迪? 如果原著中不是五条悟学会了反转术式,作为咒术世界天花板的他就直接被伏黑甚尔杀死了。 伏黑甚尔的强大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要是看他不是咒术师而小瞧……只会被当场干掉。 常年与伏黑甚尔打交道的孔时雨,是最清楚他武力的人。所以能让伏黑甚尔这么说,那么温迪必然有过人之处。 伏黑甚尔被发现后就没有掩饰自己,视线火辣辣的看着温迪。 他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温迪绝对不止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 也正如伏黑甚尔所想。 不过很可惜,从温迪的那一眼起,伏黑甚尔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步入了对方疯狂的计划。 更何况,谁说温迪只有接触这一个办法留下标记? 不管对方是五条悟、伏黑甚尔,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对方立于有风之地,风就能无声无息地为巴巴托斯带来他想要的东西。 就算是无风之地,对于他来说也并无阻碍。 虽然巴巴托斯的风比较狂躁,伏黑甚尔这类强大的存在有发现的风险…… 但…巴巴托斯是诞生于飓风之中的奇迹,更是风的神明。 这世间的所有风都会配合巴巴托斯。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风。 谁都无法,逃脱巴巴托斯的掌控。 4. 巴巴托斯 廉直女子学院,是天内理子正在上学的地方。而温迪他们,正浩浩荡荡地前往学校。 要说事情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快,让前不久还是敌对关系的几人,此刻其乐融融地上学,还得从黑井美里的苏醒讲起。 就在五条悟双眼留下血泪,场面极其混乱的时候,之前一直处于下线状态(被打晕)的黑井美里在门与碎石堆中□□,强硬地吸引了几人的视线。 只见黑井美里捂着脑袋,强忍疼痛表演了一个仰卧起坐,“理子大人,您没事吧?!” “你们是……”看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时候,黑井美里愣了一瞬。但是两人的外貌特征太明显了,她只看了两眼就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两人都是咒术界赫赫有名的存在,是这一代的天之骄子。连她这个从天内理子小时候起,就在她身边照顾的人都知道。 如果……理子小姐也能学习咒术,未必比他们差!黑井美里下意识对比,她心中有些苦涩,身为离星浆体最近的人,有些事她本不应该知道。 可谁让她的咒术特殊*,知道了那些事呢? 知道了其实曾经有人也是星浆体,现在却活得好好的,还在咒术界大放光彩!而天内理子却一定要死! 就算是块石头都能被捂热,更何况是人心?黑井美里照顾了天内理子数十年,再冰冷的心,也不可能全然无动于衷。 实话实说,黑井美里并不想让天内理子完成假借“同化”之名的送死!可这件事她是做不到的,她太弱了,哪怕乘人不备带着天内理子逃跑也只会被抓。 可是……夏油杰和五条悟不同! 这一刻,这位多年来一直勤勤恳恳的女仆,似乎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别说,在场四人一咒灵,但凡他们建群聊天,最少也有六个群聊! 黑井美里摇晃着身子从碎石中起来,“有六眼神子与咒灵操使……理子大人的安全便有了保障……” “等等,血?”这时,她注意到了五条悟脸上的血泪。 还有人能伤到五条悟?这是黑井美里的第一反应。 由于黑井美里将救天内理子的所有期望都堆积在了五条悟与夏油杰身上,从她的反应来看,很显然她现在已经有些过分神化两人了。 夏油杰当即打断黑井美里可能有的胡思乱想,他知道要是再不阻止,五条悟就要炸了,“黑井小姐,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可以麻烦你解释一下我们的身份吗?” 黑井美里虽然不知道理由,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现在最好听夏油杰的话。于是黑井美里点点头,她缓了缓情绪,“理子大人,那位白发的是五条悟大人,黑发的是夏油杰大人,两位实力强悍,都是天元大人派来保护您的,您可以放心。” “但是,请问您身前的那是什么?”终于,她发现了温迪的存在,沉声道。 天内理子在听到天元大人的时候,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因为温迪的事困扰,“额……” “吉祥物?新认识的朋友?”她有些尴尬,见黑井美里一脸不赞同,连忙补充了一句,“温迪刚刚救了我。” 黑井美里眉头紧锁,“……” 最后她叹了口气,“好吧小姐,不过要是他威胁到了您,我会毫不犹豫祓除他!” “好诶~保护理子~”温迪撒花.jpg 可一想到温迪的目的,再听听他刚刚说的话,想想也真是讽刺啊。 事情告一段落,夏油杰问道:“好了,既然已经确定我们无害,现在是否可以跟我们一起去高专了?” 他怀中的五条悟眼睛早就不难受了,却还一直苟在他怀里嘤嘤嘤。这使夏油杰额头青筋暴起,有种怒掀的冲动。 至于五条悟……他则是舒服地窝着,任由夏油杰出面交谈。对于温迪,五条悟当然没有想过要放弃看透温迪,只是因为温迪太过奇怪,打算慢慢来而已。 说真的,这是五条悟这辈子第一次想着慢慢来。 啧,等<六眼>好了再刚! 然而面对夏油杰的合理要求,天内理子却沉默了。 许久,她道:“我要去学校。” “嗯?” 此言一出,夏油杰和五条悟都不能理解。 唯有一直照顾天内理子的黑井美里与知晓「剧情」的温迪,他们知道天内理子为什么会这么说。 有一说一,天内理子真的不知道与天元同化意味着什么吗? 不见得吧。 这些年来,天内理子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同化”,觉得“同化”不是死亡,哪怕同化之后她依旧会“活着”。 可,这终究只是表面话。 实际上天内理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会面对什么,只是拼命地忽视罢了。 从小到大,几乎知道她是星浆体的所有人,都在对天内理子说,天元大人的情况是最重要的,天元大人是咒术界的根基,她能为此做出贡献是她的荣幸。 牺牲小我,成就大我。 ——没人在意被牺牲的那个人。 小时候,天内理子也曾懵懵懂懂地附和大人们。可随着她长大,随着她学得越来越多,她也明白了所谓“同化”。 但是……所有人都希望她死啊!哪怕她不愿意又能怎样?逃吗?她又能逃到哪里去? 是这个世界,不欢迎她啊! 不那样洗脑自己,不断地对自己说“自己肩负重任”之类的话,天内理子可能都无法在所有人都希望她去死的状态下,正常的活到现在,怕是早就变成行尸走肉了。 所以她能一直保持这样良好的心态,属实难能可贵。 或许,最终要被同化的天内理子什么都不知道,保持着被他人洗脑的状态会更幸福也不一定。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为了所有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动牺牲自己。 到头来,知情人中甚至没有一个人在看着14岁的天内理子,他们看到的…… ——只有星浆体,只有恢复正常的天元大人。 现在,她只是希望在她离开这个世界前,与朋友们道个别罢了,她的要求真的很高吗?真的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夏油杰看着天内理子倔强的脸,突然明白了她的想法,“好,那我们去吧。” 五条悟:?! “学校~学校~”温迪就仿佛一个复读机。 #晋江独发# 学院中等部。 考虑到是女子学校,在天内理子叙旧的时候,夏油杰与五条悟并没有靠近,他们蜷缩在小角落,正在跟夜蛾正道联系。 而温迪,仗着普通人看不到,坐在天内理子的肩膀上,快乐地摇晃着。他回头看看夏油杰两人的姿势,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 “!!!” 这五条悟能忍?他抬起大长腿就想把温迪打一顿,然后被夏油杰及时拉住。 “冷静、冷静,没有意义。” 温迪见夏油杰拉住了五条悟,颇有些无趣,他转念一想,又换了个更膈应人的表情。 五条悟炸毛了:“放开我!我要跟他决一死战!!!” 夏油杰连忙用力一把把人拉了回来,“快,夜蛾老师的电话,快接!” 这是什么小学生打架!他都不想管了。 那边的天内理子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心一意地在跟担心她的朋友们告别,最后她找了解一些她情况的班主任。 身为星浆体,她周围时时刻刻都有知道情况的人存在。 办公室内,天内理子确定没有其他人后开口:“抚子老师,我……想请一个假,归期……不定。” 佐藤抚子只是个被咒术界高层安排教育天内理子的普通人,知道的事少之又少。所以她本不解为什么,天内理子今天的情况如此奇怪,还突然找她。 可听到这话后佐藤抚子瞳孔一缩,嘴中发涩,“到时间了啊……” “我同意了。”她沉默了一瞬,犹豫很久后坚定地说:“理子,老师希望……你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你真的想那么做。” 她道:“不要让自己后悔。” 老师,本该教书育人,将毕生知识交给学生,教导他们成为可靠的大人。可她一直做的,却是让一个年仅14岁的孩子去送死。 多可笑啊? 天内理子眨巴两下眼,掩下心中苦涩,她挺胸骄傲,“抚子老师真是的,当然是我想这么做啊!到时候我不就会成为天元大人吗?说不定老师看到w……的时候,还会很惊讶呢!” “好……再见,理子。”佐藤抚子不再多言,只是有些心疼。 天内理子活泼道:“嗯!再见老师!” 可一离开办公室,她眼眶中的泪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理子,不要哭,我陪你。”温迪立刻贴贴。 他像是什么都不懂似的,只因为天内理子流泪而手足无措。 天内理子也抬手贴着温迪,“你看着的、担心的是我……真好啊……” 不是因为她是星浆体,而是因为她这个人。天内理子最需要的,仅仅如此。 连她唯一的家人黑井美里,也因为她是星浆体而对她保持距离,就更不要说夏油杰和五条悟了。 如果她不是星浆体,那两个人还会接触她吗?天内理子有这个自知之明。 所以真的可以说温迪是第一个,这么看着她的存在。 但天内理子不知道的事,她给予信任的温迪,谋求更大。 5. 巴巴托斯 【你是谁。】 【这不重要不是嘛?】 【重要的是,你想好要不要答应我的“请求”了吗?】 【……】 【我去问问。】 【等你好消息哦~】 温迪幻化出人形,接到回复后立马化身八爪鱼,谈完之后又迅速收好手机。在温迪身边没人的时候,他甚至懒得伪装。可他坐在那儿的背影,是那样地让人觉得陌生。 突然,温迪嗤笑一声。真是有意思啊……居然真的谁都没有察觉,跟在天内理子身旁的风精灵,早就已经不是他了。 在几人一起出发去往廉直女子学院的时候,温迪就制造了一个风精灵与他本人掉包。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是没有考虑过<六眼>是否会察觉。 可风精灵都是由风形成的,温迪还特意在其中夹杂着巴巴托斯的力量。五条悟从前也没有遇到过,这类不存于这世间的存在。 所以五条悟,或者说<六眼>,真的分辨得出吗? 更何况温迪时不时还会借用那个身体,没错,当时对夏油杰和五条悟做鬼脸的,是温迪本人。 怎么想,他们都不可能发现不是吗? 也正如温迪所想,这次<六眼>没有察觉。 不过温迪也知道,同样的招式不能用第二次。所以如果下一次还有这种情况,他会做得更加完美。 也就是离开的那个时候,温迪向系统索要了一点不算帮助的帮助。 [系统,提供一下孔时雨的联系方式吧。] 虽然在关键的人选上留下了标记,但该有的面子工程还是需要的。而系统确定温迪自己能做到的事,都不在帮助的范围之内。 此刻,温迪停留在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顶楼,他的周围狂风作响,身上的披风也在风的作用下向后飘荡。就仿佛有人在温迪后方,不断地想将他拉入深渊一般。 或许是与【巴巴托斯】的匹配度很高,温迪稳稳坐在最危险的地方,心中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他闭着眼,只是尽情地享受着风的气息。 良久,他双手撑在身后,晃着在大楼之外的脚,饶有兴致地查看着【巴巴托斯】的剧本,等待孔时雨的回复。 嗯……这么一说,【剧本】中名称后面括号里被打码的东西是什么?为什么他都不能看? 算了,现在还是伏黑甚尔的事更重要一些。不过温迪很确信,伏黑甚尔会答应他的要求。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孔时雨就急匆匆找了过来。 【伏黑答应了。】 【地点在xxxx*,今天就见一面吧。】 温迪扯扯嘴角,他的眼中没有一丝光亮,原本好看的蓝绿色眼眸也变得混浊。那张原先无论怎么看,都很温柔的少年的脸,此刻就算脸上挂着笑,也只能让人感到恐惧。 [一切……] [都在预料之内。] #晋江独发# xxxx在哪?温迪不知道,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伏黑甚尔和孔时雨到了,他就知道在哪了。 温迪看了眼背包中的天空之琴,笑容中满是恶意。他打算给伏黑甚尔和孔时雨一个“特别”的见面礼,用来弥补上次并不太好的初遇。 另一边,xxxx内。 xxxx内部并不大,大约只有五平米不到,一张沙发一张椅子一张桌子一盏灯,这就是xxxx的全部。 关键在于,这里是孔时雨的一处秘密基地,并且只有伏黑甚尔和孔时雨两人知道。所以这对温迪也是一个考验,如果温迪找到了,说明他知道的比两人想象中的更多。 “喂伏黑,对方指名要见你,还给了一个女人的名字……”孔时雨比伏黑甚尔晚一步抵达xxxx,他正站在门口。 孔时雨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问道:“是惠的母亲的名字吗?” “你认识那个人吗?” 本来被温迪联系的时候,孔时雨是打算看看就完事的,最多就是他敬业地发个短信把名字给伏黑甚尔看一看,然后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但是…… 孔时雨咬牙,谁能想到,伏黑甚尔在看到那个名字后,没有犹豫立刻答应了下来呢?甚至比他还早的来到了xxxx!由此可见伏黑甚尔的重视! 伏黑甚尔恍惚道:“惠?啊……那个小鬼啊……” “至于那个人,鬼才认识。”他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随意说着。 孔时雨扶额,“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伏黑甚尔闭眼,对于他来说,不管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打一顿自然会招。不招?那就打两顿,两顿不行就打到招为止。然后灭口,就这么简单。 要知道,伏黑甚尔“天与暴君”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他自身是反向「天与咒缚」最强的体现,完全为零的咒力带来的不仅是对咒力天然的抗性,还有身处人类顶点的肉. 体强度。 如果光比肉. 体的强度,就连后期开了挂的战力天花板五条悟都是比不过的。 伏黑甚尔,他有这个资本狂妄。 不过两人都没有想到,发消息的人是他们之前见到的那个咒灵。毕竟那时的他,看着更像个懵懂无知,乡下来的咒灵。 突的,一阵清脆入耳的琴声在房间里响起。 如此突兀的情况,孔时雨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反而下意识地评价,余音袅袅……但是细听之下,又给人悲伤的感觉…… 伏黑甚尔:“出来吧。” 孔时雨猛得精神一振,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拿出了自己藏在公文包里的小刀。如果不是伏黑甚尔及时出声,他现在可能已经割喉了。 “不愧是''天与暴君''啊,这么快就察觉到了。”温迪无声无息地靠在一侧的墙上,手搭在了里拉琴上,很显然刚刚就是他差点让孔时雨当场去世的。 !什么时候!孔时雨瞳孔一缩。他的背还抵着门,所以温迪绝不可能是从门进来的。 “你是?”孔时雨强迫自己冷静,他推了推眼镜,果断上前拉开椅子,礼貌地示意温迪坐下。 是他完全没有印象的人,怎么联系到他的?哪个客户介绍的吗?但他找伏黑甚尔谈生意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见一面? 温迪没有动,只是故作伤心的模样,抬手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随后化作风精灵的状态,甩甩布一样的小手,“是我啊~我们不是见过吗?不记得大明湖畔的温迪了吗~” “!!!”能化成人形的咒灵! 孔时雨完全没接住梗,还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小刀。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他瞟了眼孔时雨:“呵,看走眼了啊。” 不过他也差不多,当时那直觉只是让他警惕起了温迪,到是没想到温迪会是联系的那个人。 “看来之前跟理子他们在一起,给了你们什么误解啊。”温迪语气轻佻,“我从来都不是什么主角啊。” 比起主角,剧本里的【巴巴托斯】更像是毁天灭地的最终BOSS,大反派啊! 孔时雨:???这tm是同一个人?这反差有点太大了吧?当时跟星浆体撒娇的软萌样去哪了?? “我没兴趣。”伏黑甚尔直接打断,“你是怎么知道那个名字的?” 为了不让她(惠妈)被他以前的事牵扯,伏黑甚尔隐退之后都有刻意保护。那些蠢到敢跑到他面前舞的人,也都被他干掉了。 那么问题来了,温迪是从哪里知道的? 温迪自然是避之不谈,他小小的身躯飞到伏黑甚尔前方,“我来见你,自然有我的目的。” “至于那个名字是谁说的……我可以考虑一下最后告诉你。” “我的耐心一向很好,唯独这件事。”伏黑甚尔双手环胸,危险的气息开始蔓延。 温迪左右晃悠,“哇哦~真可怕~真可怕~” 他猛地凑到伏黑甚尔面前,三角嘴咧到最大,颇为恶劣道:“我就不说,你能拿我怎样?” 伏黑甚尔没有回答,他上来就是一拳。那巨大的破风声震得孔时雨后退几步,又重新贴上了门。等他仔细一看,伏黑甚尔直接把温迪的身体打散了。 干掉了吗? 孔时雨死死盯着。 “很痛诶,甚尔君~”温迪阴魂不散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伏黑甚尔:“啧。” 他撇嘴,舔了口嘴角的伤,按压手指发出“咔咔”的声音,整个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等等!”孔时雨立刻叫停,“你们别把这里给毁了!” 秘密基地这种东西,遇到麻烦的客户,那就是用一次少一个。但xxxx还能坚持很久,毁了他找谁?! 温迪在椅子上凝固出人形,摊手笑道:“他这么说诶~” 伏黑甚尔又啧了一声,却是卸力,重新靠上了沙发,半敛眼睑,“那就让我听听,你要干什么吧。” “其实很简单呢~”温迪顿了一下,“杀了天内理子。” “?”孔时雨人傻了,他还以为温迪是来阻止他们杀死星浆体的,结果他们听到了什么? 反倒是伏黑甚尔有了点兴趣,“豁?” 温迪笑眯眯地重复,“我说,我要你杀了天内理子。” “这对你来说不难吧?而且跟你的任务没有任何冲突。” “没钱不干。”伏黑甚尔却立刻拒绝了。 不管温迪是什么意思,又在谋划什么,他都不想干。 温迪惋惜道:“真是可惜,本来报酬是你最想要的东西才对~” 他看着伏黑甚尔的身后,笑得意味深长。与此同时,他的瞳孔中,倒映着一位头发有些炸毛的女士。 伏黑甚尔惊人的视力注意到了温迪眼中的人,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 他咬了咬后槽牙,“改主意了,接。” 6. 巴巴托斯 温迪与伏黑甚尔的谈话非常愉快,结束后他没有任何留恋,当场散去了在xxxx中的身体,回到了天内理子的身旁,只留下一脸冷汗的孔时雨和面色凝重的伏黑甚尔。 孔时雨有些后怕道:“喂喂喂,伏黑你真的要跟那家伙合作吗?” “他就是个纯粹的疯子啊!!!”他低声咆哮着。 伏黑甚尔沉默了,随后他无所谓地说:“只要能让我见到她,一切都不重要。” “你这家伙,你也疯了吗?你相信他说的话?她(惠妈)已经死了!!你是最清楚的!”孔时雨难以置信。 伏黑甚尔轻笑,“呵。” “在她离开的那一刻,我就是一具空壳了。” 而且我看到了啊,温迪眼中,她的身影!伏黑甚尔咽下这句话,没有告诉孔时雨。 在两人看不到的彼岸,伏黑甚尔身后的女人心疼地抱了抱他。 孔时雨摔门而去,“疯了,你们都疯了!随便你们吧!” # 风是无形的,这世间任何风,都可以成为温迪的载体。 他意识不在这边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被源源不断地传输进他的脑中。从记忆中,温迪得知了现在夏油杰几人打算带着天内理子四处玩耍,让她能快乐地度过最后的时光。 温迪打了个哈欠,从天内理子校服的领子里爬出,挥舞着小手,“理子、风,哪里、去玩~” 这不成句子的话语让四人听得很难受,不过天内理子已经多少能理解温迪的意思了。 她试探道:“你是说,我可以用风,带着我们去各个地方?” “对!世界、各地!”温迪高兴地点头。 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天内理子这个孩子了,甚至都有点儿不忍心她死了。但是很可惜,不行呢。 既然如此,就送天内理子一个奇迹吧。编织一场为期两天,并不盛大,但对她来说绝对难忘的——梦。 #晋江独发# 8月,夏季! 一提到夏天,当然是大海! 五条悟本想带着几人一起去本国的海边,包了整片海域让天内理子玩的。但既然有温迪在,为何不把格局放大一点? 这样就不会有记录,不会被咒术界的高层发现他们偷偷带着,身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出国了! 简直完美! 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世界有名的海滩——夏威夷海滩(在其他动漫中也是频频出现的一个地方),不容错过的旅游景点之一! 刚好夏威夷海滩观赏的最佳时间一个是12月中旬到第二年3月底,另一个就是6月到8月!也就是他们现在的8月,赶上了末尾! 众人一致同意后,天内理子小心翼翼地召唤风,就怕跟上次一样失控。没想到的是,这次她感觉自己使用风的时候,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天内理子兴奋地搓搓小手:“要走了哦!” 风很快,没有多久就把四人带到了夏威夷海滩角落没人的地方(请勿学习,正经坐飞机)。 夏油杰倒是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他们飞到一半,会被什么给打下来呢,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到了? 辅助天内理子使用风,并且偷偷掩盖几人气息的温迪深藏功与名。 温迪:这是我给天内理子的奇迹与梦,自然要最完美,不能被随便什么破坏。 接下来,就是超级大少爷五条悟,展示钞能力的时候了! 大少爷因为家教,英语什么的就跟另一种母语一样简单。同理,这对身为学霸的夏油杰来说也没有任何难处。 两人一如既然,大少爷摸出黑卡,夏油杰负责交流。他们没两分钟就定好了两套房,顺便让服务员送几套泳衣。 天内理子啧啧称奇:“你们还挺有两下子的。” “小鬼,你还有的学!”五条悟就从来不懂谦虚是什么。 天内理子毫不示弱,“不要说得好像你比我大很多一样!” 夏油杰与黑井美里对视一眼,一人拉一个,把两人分开了。温迪本来想跟着天内理子,却在半路上被五条悟给抓住了。 温迪:“?” “干嘛?”他问。 五条悟面目狰狞:“一口少年音,你想去哪啊你?” 温迪僵了一瞬,五条悟则是趁机把他揣进兜里,嚣张道:“你叫啊?你叫啊?叫得再大声也没用!” 夏油杰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五条悟,普通人看不到咒灵,而这里,无疑有很多普通人。 也就是说,在其他人眼中,五条悟是在对空气说话。试想一下,平时有人这么做,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那人疯了对吧? 所以夏油杰在看到不远处有人注意到这边后,他的脚步立刻加快了不少,试图装作不认识五条悟。 然而,他身后的五条悟发出了让夏油杰目眦具裂的声音,“喂杰,你跑那么快干嘛!”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不远处那些人看过来的那怀疑的目光,就跟十几秒前他看五条悟一样! 毁灭吧,世界。 夏油杰脑子里的那根弦,断了。 十分钟后的海滩上,阳光明媚,海浪翻涌,人山人海。温迪哭唧唧地扑到了天内理子的胸口上,边蹭边添油加醋地哭诉五条悟的“暴行”。 闻言,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纷纷用看人渣的表情看向五条悟。就算两人不说话,也是满满的“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以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气息。 五条悟瞪圆了眼,“你这家伙!” “杰!”他回头,打算找夏油杰为他作证。 夏油杰脸上的笑转瞬即逝,面对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的目光时,他缓慢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悟,你……唉……” 毫无疑问,他这是在报复刚刚因为五条悟,导致他被别人误解成傻子的事。 黑井美里两人一开始还以为温迪说的是真的,但一看夏油杰的表现,就知道几人只是在开玩笑,于是顺坡下驴。 天内理子眼珠子一转,双手捧起海水就朝五条悟身上泼过去,“天罚!” 五条悟因为之前遇到了袭击者,现在就算离开了日本,也一直开着咒术·停止之力。面对天内理子的“攻击”,他躲都不躲。 只见那水打在了五条悟身前,落下后又是清清爽爽一只猫! 悟咪高傲抬头:“就这?” 回合二:五条悟紧接着小跑进海里,开始了反击! 回合三:天内理子躲闪不及,就要被击中了!电光火石之际,温迪用风拦下了! 天内理子看五条悟也没有泼到她,瞬间就支棱了起来。她用五条悟的话反嘲笑回去,“就这?” 夏油杰高声提醒:“你们动作小点!” 夏威夷海滩上全是外人,被注意到了就麻烦了。 玩得正开心的天内理子&五条悟:“知道了/真啰嗦。” 夏油杰无奈摇头,却也知道两人都听进去了。 然而此时,看着那两人的黑井美里突然意有所指地说:“理子是个很活泼的女孩,你觉得呢?” 夏油杰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黑井美里的意思。不单单是称呼的变化,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事实上,在接触天内理子之前,他与五条悟就探讨过关于天内理子的问题。没有多大困难,当时的他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如果天内理子拒绝完成星浆体的使命,那他和五条悟都会帮助天内理子,哪怕亡命天涯。 意识到这点后,夏油杰挑眉,邀请黑井美里去另一边散步。 可是,不止夏油杰一个人听懂了黑井美里的话。温迪,他同样知道了。 这个女人,可以利用! 温迪弯了弯眸,指引风将两人的对话送入耳中。 # 黑井美里轻声道:“夏油先生觉得,用一个人的命,换无数人的命是正确的吗?” “我认为,两个都重要,人的生命是不可替代的。”夏油杰自信说着,“谁都想活着,而我们咒术师存在的意义,就是在这种时候救下他们。” 现在的夏油杰还未受挫折,还是那个与五条悟并称最强的人。 黑井美里停顿了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油杰话语中的不对劲。现年31岁的她实力确实不如夏油杰两人,经验却比两人丰富得多。 于是她摇了摇头,“很难的,夏油先生,一个人是无法与世界为敌的。” “只要一点小小的操作,不单是咒术界,就连普通人那边的警察都会追着不放。” “很悲哀,但又是事实。” 没错,就是因为这样,黑井美里才将救天内理子这件事压在心底。她为了克制自己对天内理子的亲情,永远保持着距离。 可她的术式“虚假”得到的情报,却一直盘旋在她的脑内,让她时不时就会从梦中惊醒,面对无法救下天内理子的现实。 黑井美里叹息,“夏油先生,或许你知道吗?其实不止有一位星浆体。” “什?” 她打断了夏油杰的疑问,“是我的术式偷偷听到的,不过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这一代不止只有理子一个人是星浆体。曾经有人也是星浆体,目前依旧存活在世上。” “而现在……高层指名让理子完成''同化''。”黑井美里一点点说着信息量极大的话,也不顾夏油杰是否能接受。 她的眼中绿意一闪而过,谁也没有注意。 “这个意思你能明白吗?夏油先生?” 黑井美里的声音略显低沉,隐隐带着蛊惑的意味。 “咒术界,并不如你想象的那么正义。”/“这个世界,环环相扣,腐朽至极。” 夏油杰神情恍惚,这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两种重合在一起的声音。很奇妙且空灵,似乎让人无法拒绝。 “你愿意,帮帮理子吗?” 黑井美里嘴巴张合说着什么,他却只注意到了自己脑海中,回荡着的另一个声音。 ——有什么,在侵蚀他。 “你愿意,改变世界吗?” “……好。”他只听到自己在说。 7. 巴巴托斯 是夜,天空中闪烁着点点星光,与下方灯火通明的沙滩相照应。 几人走在交错的人群中,鼻尖是喷香的海鲜烧烤的气味。天内理子耸动鼻头,看着琳琅满目的小吃摊,撒丫子就跑了过去。 五条悟本不感兴趣,毕竟生在五条家,他从小到大吃的喝的都是最高级的,对这种路边小吃…… 当然要尝试一下啊!最好能气死家族的那群傻x长老! 于是两个小学鸡,继下午的玩乐,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战争! “……油,夏油先生!”黑井美里重复喊道。 夏油杰猛地回神,“抱歉,有点走神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不,是五条先生喊你,见你不回答他又过去了。不过……你是因为我下午说的那些话,才这样的吗?”黑井美里担忧问道,“如果给你带来太多困扰,那……” 夏油杰难得没有礼貌地打断:“不,不是。” “是我自己的问题。别担心,很快就会好了。” “很快。”他坚定地低吟。 听到这话,跟着天内理子的温迪笑了。这样啊?那就让他看看,最后夏油杰会怎么选择吧。 要知道今天的这些话,经历的这些事都只是引子,真正给出致命一击的,是盘星教啊! 诶呀呀,真心疼啊,被一直想着要保护的非术师背刺,温迪做作地想到。 这时,五条悟满载而归。他很是自然地,将抱着的一大堆吃的东西扔给了夏油杰,“杰!吃不下了,给你!” 夏油杰也是下意识一接,顺便张嘴把五条悟递到他嘴边的小章鱼给吃了。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问题……才怪啊!这是合理的吗?黑井美里觉得她不懂现在的兄弟友情了。 原来这就是挚友吗? 大师,她悟了。 在崆峒山购置大量房子的家入硝子,正在热烈欢迎黑井美里。 一身轻松的五条悟得意地从天内理子身旁走过,他还故意看了眼天内理子怀中的美食,“啧啧啧。” 见状,天内理子气炸了。她深呼吸,然后眨巴着眼看向了黑井美里。黑井美里有些好笑,便主动开口,“给我吧理子小姐。” “耶——”回头天内理子就对五条悟说,“我也有!你别嚣张!还是黑井主动的!” 五条悟眼睛又圆了,于是今天晚上第二波战争打响了。 温迪累了,他退出两人的战场,苟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抱着一小块西瓜啃得正香。 西瓜是夏天的标配,大少爷从不吝啬! 最后几人彻夜玩闹,直到凌晨的时候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结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三个年轻人精神地让人傻眼。 黑井美里扯扯嘴角,挂着黑眼圈跟同样没什么劲的温迪呆在一起。今天,他们要去别的国家玩了。时间紧凑,没人会扫兴地说让他再睡一觉。 温迪头顶呆毛一样的东西都有些蔫了,五条悟和天内理子两人实在太闹腾了。要不是之前说好了要陪天内理子好好玩,他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四人醒了醒神,呆在一个房间里,看着世界地图七嘴八舌地交谈。 “我想去美国大峡谷、法国的普罗旺斯,中国的万里长城、印度泰姬陵……还有澳大利亚的大堡礁!”天内理子兴致勃勃,脱口而出:“我想,看看这个世界——” 语落的那一刻,天内理子反应了过来。她脸上的笑直接僵住,房间内的氛围也瞬间降到冰点。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天内理子完成同化,那么她的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而明天晚上,就是最后的期限。 温迪叹气,知道这种时候该他出场了。 “去玩~去玩~好诶~”他冒头,挥舞着小手。 黑井美里马上接话,“对对对,不如先去普罗旺斯吧?现在正是观赏薰衣草的时候!不如下午去大峡谷看落日吧?” 随着几人说话,气氛逐渐缓和。 可这件事就跟刺一样,扎在他们心里,带来绵延不断的疼痛。 啧啧啧,关键时刻还是得看他啊!温迪不要脸地想到。 而夏油杰他们,在这之后刻意避开了那些让人不愉快的话题,在酒店的电脑上搜寻了一些必要的事后准备退房,出发去普罗旺斯。 在五条悟的“帮助”下,天内理子逐渐熟悉风,温迪也一点点地收回自己的帮助,看着天内理子自己成长。 不知名的角落,天内理子磕磕绊绊地带着几人升空,温迪则是查漏补缺,在其实在不行时,适当地帮一把,然后恰当地夸奖,“理子,学得,很快!” 这一套下来,天内理子对温迪的好感直线上升,她甚至将温迪视为了第二个家人。可天内理子全然不知,温迪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她的命。 #晋江独发# 法国的浪漫主义远近闻名,一想到普罗旺斯,人们总会想起一个前缀,称之为“浪漫的普罗旺斯”。 代表甜蜜爱情,“薰衣草的故乡”普罗旺斯,是每对心有憧憬之情的恋人最想踏足的地方。 普罗旺斯的田野与道路上点缀着无数薰衣草,淡淡的幽香不会过分刺激嗅觉,只会让人缓慢适应。 天内理子走在大片大片的薰衣草花田中,眺望远处的金色向日葵。风吹过,飞舞的花瓣做背景,温迪抱着特意买来的小相机,将这一幕永远保留了下来。 少女怀春,曾几何时天内理子也想过甜甜的恋爱,想过与恋人一起来普罗旺斯。但是现实中,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有可能是唐僧,来超度她的。 天内理子被看管着,别说早恋了,就连学校也一直都是女子学院。在别人情窦初开的年纪,天内理子想的却是如何提升自己,使自己配得上与天元大人同化。 虽然同化并没有对星浆体有什么要求,但是总有一些脑子有问题的人,觉得太差劲的星浆体不配同化。于是天内理子的童年就被琴棋书画、礼法所充斥,她的一切都是按照大家闺秀的标准培养的。 所以别看天内理子现在跟五条悟玩闹时,嘴边时常挂着“天罚”的那副中二模样,实际上小提琴、钢琴、三味线、五弦琵琶等乐器,她都样样精通。当然,她的形体也是专门训练过的。 天内理子知道温迪在拍她,特意理了理头发,又扬起笑,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同化”结束后,这些会成为她叛逆、存在于世的证明。 接着天内理子走到了梧桐树下,近看这些树更显雄伟,她抚摸着粗糙的树干,抬头望向天空。 梧桐树有吉祥如意的寓意,可是……因为这种树的生长特征,叶落归根时会落得特别快,也有离别的意思。 很适合她现在的处境,天内理子苦涩一笑。 随即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真是的,今天要好好玩,不能想那些事! “温迪,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海边跟黑井他们汇合吧!”她努力打起精神。 天内理子也想多玩一会儿,可是时间不等人。她只能像赶场一样,一个景点接着一个的逛。 到了海边,夏油杰几人早早在那里等候着。 黑井美里轻声地在夏油杰耳边说:“就是有些可惜,现在不是观赏海面的最佳时间。” “……”夏油杰沉默。 五条悟这要是听不到,他就得回炉重造了。他回头看着打哑谜的两个人,“你们背着我……” 嗯?他的<六眼>是坏了吗?怎么刚刚一瞬,他好像在黑井美里身上,看到了不属于她的咒力? “喂——”天内理子跑来,不知情的状态下,恰好打断了五条悟的话,“你们这么早啊?” “走走走,美国大峡谷走起!” # 风的速度是很快,但还要考虑人体的接受能力,所以几人抵达美国大峡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三点了。 大峡谷海拔要高一些,爬山上来的人可能会有呼吸不畅的情况。但这对飞过来的几人来说,根本就不成问题。 因为距离几人想看的日落还早,他们吵吵闹闹地四处走着,将绝景一一映入眼帘。最后,天内理子望着自己等待许久的落日,像是想要牢牢记在心中,将其抓住一般伸手。 她直视太阳,借着刺目的光芒,无声地流泪。此时此刻,谁也分不清,天内理子这是单纯的生理性泪水,还是她真正想哭、想发泄。可她明明将一切都推在了阳光上,却依旧不敢哭出声。 天内理子可以哭,怎么哭都可以,唯独不能哭出声。因为那代表着,她对自己这么多年的信念的否定。 当一个人否定自己的生存之道时,就意味着ta否定了自己。 天内理子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她绝对不会哭出声。 看到这样一幕,其他人包括五条悟在内,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离得远了些,静静等待天内理子调整好情绪。 温迪本来还想趁此机会跟天内理子再交流一下感情,结果被五条悟一把抓走。 温迪:??? 温迪:好家伙,你又来? 有那么一瞬间,温迪以为五条悟看穿了他的计划。毕竟五条悟脑子里,还有个不安分的东西在。 8. 巴巴托斯 最后十几个小时,几人打算加快速度,把剩下的两个景点都走完。不过等四人来到这一站的目的地大堡礁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左右,天也基本黑了,他们只能看着幽暗的海面面面相觑。 此时,夏油杰唯恐天下不乱地提议,“理子妹妹,要不要试试夜潜?” 五条悟当即举手同意,因为他也没有这样玩过,真是想想就蠢蠢欲动呢。他摸出黑卡,已经想着过会加钱加钱再加钱了。 天内理子:…… 她咽口水,看着幽深地似乎要将她吞噬的海面,艰难道:“好。” 天知道,她这辈子连潜水都没有试过,一上来就要挑战更高难度的夜潜了吗?!这多离谱啊! …… 在五条悟疯狂钞能力的加持下,就算是晚上,几人还是订到了船票。他们相互告别,小睡一觉,等待4点的闹钟响起。 凌晨四点十分,换衣间内,几人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顺利换上了专业的潜水装备,接着用假名签上生命保证书。 确保就算四人夜潜时寄了,也绝对跟工作人员无关。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坐上小船,跑到没人的地方潜水。 海洋本就充满危险,夜晚的大海更是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如果天内理子不是为了尝试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物,她真的不会答应什么夜潜。 天内理子靠在船边,手拨弄着微凉的海水,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温迪注意到了,但为了让天内理子有一个美好的回忆,他浅浅思考了一下。随后晃着小身子,在天内理子的惊呼中,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温迪——” 下一秒,在几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海中亮起了浅绿色的光芒。如同星光落入大海,随后又有无数亮光浮出海面。 黑井美里下意识关掉船上配置着的灯,只留那些美轮美奂的小光点。不得不说避开工作人员是非常正确的选择,这可不兴被人看到啊。 五条悟好奇地伸手抓住一个,却没能成功。因为那些光点没有实体,他的手直接穿过了光。 天内理子的待遇和五条悟的截然不同,小光点会主动贴上天内理子。虽然没有任何触感,但能感受到温迪的区别对待。 “可恶!”五条悟咬牙。 温迪:谢邀,我不是很擅长对付猫呢。 夏油杰了然地拍拍五条悟的肩膀,难为悟了,他怕是这辈子都没这么被“人”对待过。嗯……或许是没怎么?毕竟还有天内理子的例子。 温迪破水而出,甩了甩水珠,绕着天内理子转圈,“理子,安全,玩!” 谁能拒绝如此温柔、贴心可爱,关键时刻会为自己试探危险的风精灵?! 天内理子她是真的做不到! 她咬咬后槽牙,带好潜水眼镜,背着笨重的呼吸装置跃入水中。 考虑到几人初次夜潜,工作人员怕出人命,就算这片海域不深,也备了充足的氧气瓶,哪怕再离谱的急促呼吸都撑得住。所以见天内理子如此鲁莽,其他人都没有阻止。 很快,三人紧随其后,按照一开始说好的那样分开潜水,温迪则是一如既往地跟在天内理子身后。 也正是因为有温迪的存在,其他人才放心的分开……唯有五条悟,他聪明的小脑袋瓜感觉到了夏油杰对温迪的信任。 可这真的合理吗? 一个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咒术师,这么轻易的相信了才认识一天多的温迪? 五条悟认识的夏油杰,绝不是这样的。 很奇怪也很奇妙。 而且仅一瞬,五条悟就把一个百分百不可能的猜测排除——温迪亲和力很高。 可以说他刻板印象,但他最初“注视”温迪的时候,<六眼>看到的,以及在那之后立刻宕机的情况不是开玩笑的。 五条悟敢肯定,温迪的本性绝对不如他现在表现得这般呆愣温和。 不过这世间,能与<六眼>抗衡的存在太少了,实在太少了。凭这一点,就足够五条悟避其锋芒。 等他掌握反转术式,慢一秒刚温迪就算他输!五条悟恶狠狠地想到。 …… 多可惜啊,自以为没有被温迪所影响的五条悟,还是做出了不符合他自身性格的决定。 ——五条悟,终究是中招了。 哪怕再浅,能让他对温迪留手,就表明了一切。否则现在没有那么多顾虑的五条悟会做的,应该是想办法刚温迪,而不是温吞地退一步、退一步,再退一步。 「风」,萦绕在所有人的身边。 无声无息。 #晋江独发# 普通人在海中是无法说话的,但温迪表示他不是寻常人! [理子,那个,美!]温迪现在的人设,不应该认识海里的生物。 天内理子顺着温迪指着的地方看去,无意识想到,[珊瑚……真的好美……] 大堡礁是世界最大最长的珊瑚礁群,原本就极为壮观美好。此刻在数不清的光点映衬下,更是有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观。 [珊瑚,珊瑚——]温迪欢呼,[漂亮,漂亮——] 天内理子回神,[诶?你听得到吗?] [听得到!听得到!] 她点头,眼角余光突然看到了什么,[温迪快看!那是狮子鱼!小心点,它的刺是有毒的!] 永远不要小看天内理子的知识储备量,大得惊人!小时候封建古板的高强度教育没有压垮她,她成长得真的很厉害。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能这样的,天内理子现在就是属于压抑太久,死前最后的放纵。 [毒?]温迪歪头,随即他跑到天内理子身后推着她,[危险,危险,理子,快跑。] 天内理子配合地离开,没有让温迪觉得他的担心多余。 …… 许久,刺耳的闹铃声音响起。 “滴滴——” 温迪顺手就把天内理子的防水手表按了,[理子,时间!] [嗯……我知道了。]沉浸在美景中的天内理子有些不舍,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些景观,而且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至于那能定时的防水手表,自然是知道四人打算夜潜结束后看日出的,非常上道的工作人员准备的。 一问三不知,想一出是一出的五条悟几人哪会想到这些。 早上六点零五分,四人准时回到小船边,欣赏美不胜收的海上日出。 太阳缓缓升起,将周边云彩与海水染上了橙红色,其中有着许许多多的藏色。海天一色,是那般的瑰丽。 “喂天内,玩得开心吗?”五条悟问。 她恍惚道:“很……开心。” 在这之后,四人又去走了很久的长城,玩玩闹闹直至黄昏时刻才终于回到日本。 刚一落地,五条悟就摸出手机,让家族开个私人飞机过来接他们。要说没有提前打的理由,当然是因为跨境电话很容易被发现啊! 夏油杰看着去一旁打电话的五条悟,漫不经心地问天内理子:“理子妹妹,这两天玩得开心吗?” 天内理子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两个人都要问她这个问题。 不过她还是认真回答,“很开心,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 听到没有变化的答案,夏油杰只是点头,望着远方的眼神有些许复杂。 温迪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夏油杰,他好像猜到夏油杰问话的原因了。随即温迪心念一动,通知了伏黑甚尔他们的行踪。 # 由于时间紧迫,五条家安排的飞机并不大,但挤下四个人绰绰有余。接下来,他们会通过飞机前往薨星宫附近。 飞机上,夏油杰扫视一圈,沉声道:“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杰?”五条悟懵逼,为什么要突然放「帐」? 反倒是温迪确定了夏油杰想干什么,不过他不会阻止,甚至会更推动这一进程。 夏油杰答非所问,“还记得我们一开始的决定吗?悟。” 五条悟眨巴一下眼睛,挚友之间的默契让他立刻明白了夏油杰的意思。他打开一瓶飞机上备着的汽水,“当然。” “天内,接下来的话你好好听着。”他转头看向天内理子。 “嗯?”天内理子全程不在线,她是谁?她在哪?他们要干什么? 黑井美里有些激动,她要是没理解错两人的意思,这话是!!! 夏油杰深呼吸,“理子,你想再一次去夏威夷吗?想再一次漫步薰衣草的花田吗?想再一次……看一眼日出吗?” 温迪笑了,他不由自主地轻笑出声。虽然没人察觉,但他很满意眼前的这一幕。他扩大了一部分夏油杰的情感,可夏油杰要是自身没有这个想法的话,他也就扩大了个寂寞。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起,他就是“变数”。温迪不能保证夏油杰是否会改变,所以一直没什么自信来着。 既然现在夏油杰问出口了,那他就必死无疑了。真好啊,狱门疆在等着他! 天内理子头脑一片空白,“你……什么意思?” “哎呀,杰就是问你要不要活下去!不去搞什么鬼''同化''了!”五条悟喝口汽水,见天内理子那副蠢到要死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就说想不想吧!” 9. 巴巴托斯 天内理子很迷茫,她不解地看着两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夏油杰和五条悟在说梦话。 “你们在说什么啊?拒绝同化?天元大人是最重要的啊……”天内理子感觉自己的意识与肉. 体分离开了,此刻正在第三视角看着自己这么说话。 她像是自己在说,又像是在重复从小到大听到的那些话,“天元大人是咒术界的根基,是这个世界不可或缺,无人能替代的存在……天内理子能与之同化,是天内理子的荣幸。” 五条悟嚣张地翘着二郎腿,毫不犹豫打断,“那你呢?” “理子妹妹,你敢说刚刚那些话,完全出自你本人的意愿吗?”夏油杰接过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非常好。 “你说,这两天你玩得很开心。” “你说,你想看看这个世界。” “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 “只要你说你想要活下去,我们立刻让直升机掉头。” “你不需要考虑别的什么,你只需要坚定地告诉我们,你想要活下去,这就足够了。” 五条悟视线一扫,见黑井美里眼含热泪,双手捂住嘴巴,生怕自己过于激动,影响到他们谈话。温迪却非常反常地安静如鸡,这让警惕着他的五条悟觉得有点不对劲。 天内理子嘴微张,整个人都宕机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众所周知,骗人先骗己。 天内理子抵挡住了他人的洗脑,却没能完全防住自己的。多年的自我洗脑,使现在的她无法迅速接收五条悟和夏油杰说的话。 更何况他们俩真的精准把握住了天内理子的心理,开局用的都是她自己说过的话,这让天内理子很矛盾。 此时此刻,面对五条悟与夏油杰两人“活下去”的邀请,这两天遇到温迪和夏油杰他们之后发生的事情与从前的事情一起,不断在天内理子的脑海中交织。 而天内理子不回答、思考人生大事的时候,其他人也保持安静,让她一个人静静地想。他们所希望的,是天内理子自己做出决定,而不是别人帮她做出选择。 许久,天内理子冷静了下来。 “我……”她表情复杂。 “轰——” 可不等天内理子说出自己的决定,几人所在的直升机就被袭击了。 猝不及防下,直升机被毁,几人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运动。 爆炸产生的气流与似乎想要糊住他们眼睛的烟尘,让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视线中,一时间失去了天内理子的踪迹。就连坐在天内理子旁边的黑井美里,都没能找到她! “理子——”黑井美里反应速度极快地一抓,却发现天内理子早已不在她原来的位置上。 听到黑井美里惊慌失措的声音,夏油杰两人意识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对方可能人数还不少,而且都是有实力的诅咒师,否则不可能这般轻易把天内理子掳走。 可……是怎么做到的? 这两天他们一直在国外,一回来最多就通知五条家排了架直升机而已啊!「Q」做不到,与「Q」有着类似目的的盘星教,这个全员普通人的宗教更不可能知道他们的行踪啊! 难不成从他们回国的时候起,就一直在跟踪?那样的话,一回国就开启咒术·停止之力的五条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直到现在,夏油杰都在轻视普通人,都没有怀疑最可疑的温迪。 #晋江独发# 温迪飞得极快,“那边哦。” 这几天,不只是天内理子提高了「风」的熟练度,温迪同样如此。他现在拟一个风精灵躯体,只需要一个念头。 他的意识在两个躯体中轮流转,所以直升机里的才一直不说话,同样极大地降低了五条悟发现他在搞事情的可能。 伏黑甚尔一言不发跟在温迪身后,没有多久就看到了天上飞着的直升机。看到飞机尾巴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喂。” “怎么了?”温迪头也不回,“你不会告诉我,到这时候了,你想逃?” 伏黑甚尔不悦,“啧,你的手段就是一成不变的激将法?” “招不在新,有用就行。”温迪很是冷漠,如果天内理子在这,她恐怕都不敢认温迪。 伏黑甚尔咧嘴,不紧不慢地试探,“无所谓,只是见你这两天跟那个什么星浆体玩得挺好,问问你要不要收手罢了。” “……”温迪沉默了一瞬,他停在原地大笑。 温迪的眼中是伏黑甚尔都少见的恶意与疯狂,不由得让他思考,温迪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 ——温迪,跟他一样,是在清醒的沉沦。 不过伏黑甚尔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他说不出来,他只能感觉温迪似乎藏着什么更深的东西。 当然,伏黑甚尔注意到的与五条悟等人的不一样。毕竟在伏黑甚尔面前,温迪就是纯纯大恶人的模样。所以他发现的,是另外的东西。 而且更有意思的是,温迪本人没有觉察到。 只见温迪笑着说:“甚尔,你有点小看执念了,有一部分人因执念而推动人生。” ■■■■的执念之深,非常人可动摇,甚至能影响他人。 温迪愣住了,刚刚那是……什么?他刚刚是不是想了什么?可为什么想不起来? “执念……”伏黑甚尔不置可否,“你是雇主,你说了算。”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温迪的任务与盘星教的没有冲突,伏黑甚尔才会接下。可事实上,他也是因为执念,才会分文不要地跟着温迪。否则以伏黑甚尔的性子,甚至不会看温迪一眼。 温迪吩咐:“记住甚尔,隔离五条悟,不要恋战。天内理子必须死在夏油杰面前,死在你手上,同时我必须在场。” 没有消耗五条悟的精神状态,伏黑甚尔不算有百分百的胜率,所以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虽然温迪还是挺相信伏黑甚尔的武力值,但打起来太耗时间,会影响天内理子的死亡时间。 “是是是。”伏黑甚尔敷衍着。 嘱咐完伏黑甚尔,温迪就回到了天内理子的身边。他现在需要确认天内理子与夏油杰碰头的时间,以及她和夏油杰说话的时机。 一切都要精准把握,这样才能让夏油杰体会什么是“绝望”。他可是一直在等着啊……脑花,可千万要把狱门疆送到他手上啊。 # 一直关注着温迪的天内理子听到了他的动静,关切道:“啊……温迪你醒了吗?” 温迪意识不在躯体中时,只会做一些被设定好的动作,无法完美回应他人。而天内理子在落地时,明显感觉到有什么帮焦急的她顺利控制了风,这才能安全落地。 从温迪一直没有回复她来看,她猜温迪就是因为刚刚帮了她一把,才会这样的。 没错,天内理子自己为温迪找了个下线的理由,听上去还很合情合理。可她忘记了,早在飞机上,温迪就已经沉默不语了。 而现在……天内理子感觉自己要炸了。她并不熟悉自己迫降的地方,甚至这里还是哪个不知名的森林…… 再加上黄昏时刻,接近夜晚,树木挡住了太阳,只留下点点昏暗的光线,这让天内理子认路的难度直线上升。 别说找人了,她不作死就是最好的了,她只能勉强朝着飞机坠毁的地方走去。 但是……天内理子走了很久后,望着她与直升机之间,似乎没有变过的距离,整个人都emo了。 “理子,要小心啊。”这时,温迪意味深长地说,他察觉到了不远处夏油杰的气息。 温迪话音刚落,森林突然就出现了雾气。雾越来越大,没两秒就占据了天内理子的视线。让本就无法分辨路线的她更难受了,这也就导致天内理子没有发现温迪说话的不同。 很快,温迪开始了蛊惑:“对了,理子,想好,答案?” 诶呀,真是巧,他还想着怎么才能引导天内理子遇见夏油杰来着。 答案…… 称得上问题的,只有在直升机上,夏油杰和五条悟问的那个了。 天内理子没有随意走动,她坐靠在一棵大树旁,抱住自己蜷曲的腿,垂眸说着,“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呐……温迪,你知道吗?我啊,小时候真的很好奇天元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以一己之力撑起那么多结界。那个时候,我也不明白同化的含义。”她没想温迪回应,只是不断输出着自己的观点。 “在大人们口中,''同化''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我信了,对着那时我尚且不理解的目光,挺了挺胸膛,我说我会努力,我会成为最好的星浆体。” 说到这,天内理子自嘲一笑,“现在想想,那明明是看蠢货和怜悯的视线。” “但是吧……只有从小就被看管着的我知道,我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我的所思所想所言,都必须按照他们的想法。”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如同一个被精心打磨的人偶,站在他们准备好的舞台上……” “温迪,这两天真的很谢谢你,还有夏油和五条……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挣脱了束缚,不再是被束之高阁的金丝雀。”天内理子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在直升机上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大声告诉大家,我想活下去。” “可是直升机被毁了,我仿佛一下子被打回了原形。这一切都像是在通知我,我什么都做不到,我什么都改变不了,我还是那只金丝雀。” “梦——该醒了啊——” 这一次,天内理子哭出了声。 “那就活下去。” 夏油杰走出来打断了天内理子的话,他脸上带着天内理子熟悉的笑容。 他道:“你只需要大声地说出来。” “说你想要活下去。” 10. 巴巴托斯 雾气自然是温迪制造出来的,这不仅仅是用来模糊夏油杰的视线,更是为了辅助伏黑甚尔。 大雾早在夏油杰和五条悟分开,寻找黑井美里与天内理子时就已经弥漫。雾气以人类的中心,走到哪扩散到哪。天内理子那没有,是因为温迪刻意控制,她才不知道这件事的。 那时,温迪注意到了天内理子死角处蔓延过来的雾气,确定是夏油杰过来后关掉了她的特权。于是才呈现出,雾气一瞬间覆盖这片区域的奇怪景象。 而且实际上,温迪到了天内理子身边后,依旧处于两边跳的情况。他轻而易举地借助「风」找到了五条悟,然后指引伏黑甚尔过去。 # 不知道是什么形成的雾气,但只要在雾中,就会被影响感知,五条悟不慌不忙地随意走着。<六眼>看透雾气后,把分析结果传入脑中。 最后五条悟得出结论——除非干掉施术者,否则无解。 五条悟兴致阑珊,随意踢着地上的小石子,目标是天内,而杰已经赶过去了,他的任务是拦下敌人。 问题是……这雾太古怪了,感觉不到半点咒力。杰还是靠着早前在天内身上放下的咒灵,才勉强找过去。 “啧。”五条悟不爽,高声呼喊:“胆小鬼——” “快出来——” 伏黑甚尔在树上蛰伏不动,半点不鸟五条悟的垃圾话。他要抓住的,是五条悟最放松的那一刻。毕竟刚刚才经历袭击,现在的五条悟绝对绷紧了神经。 没有让伏黑甚尔等多久,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五条悟身体肌肉的松懈。那一瞬间,伏黑甚尔暴起,一个冲刺便出现在了五条悟后方。不等五条悟反应,他轻易地就用天逆鉾刺穿了五条悟的头颅。 ——一击必杀! 雾,有了散去的趋势。 “哈——”伏黑甚尔叹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五条悟,“小鬼,没有感应咒力的能力,你就是个废物啊。” 他也是没想到啊,被他那般忌惮的五条悟,这么容易就被他得手了。 五条悟太自大了,认为开着咒术·停止之力,就没有人能接近他。毕竟在五条悟的认知中,这个状态下越靠近他,事物的速度就会变得越慢。不展开领域,没有人能真正碰到他。 现如今,又有多少人会「领域展开」? 所以五条悟猜到藏着的敌人在等他露出破绽后,他故意放松身体,主动留下缺口,试图钓鱼。 殊不知,五条悟自身,才是被钓的那条大鱼。 五条悟的起点太高了,实在太高了。他一出生,就将咒灵的力量提高了几个档次,让咒术界愈发难生存。 <六眼>也是如此,不顾他自身的意愿与理解力,源源不断地向五条悟输出这个世界的知识。 所有的一切,都将当初尚不知事的五条悟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位。他与天内理子很像,唯一的区别是他是“强者”,拥有改变局面的力量。目前他缺乏的,是更多的知识。 五条悟从记事起,学的都是有关咒术界的事情,没怎么接触过普通人的世界,他缺少一些不应该缺少的“常识”。 至于现在……他缺少的是“注视所有人”。当然,这对五条悟来说很难。 可这很重要。 毕竟谁也不知道,今天从脚边溜走的小老鼠,哪天会不会啃食掉你的家。 哪怕注视温迪已经让<六眼>受损,五条悟还是很信任自己的术式。明明身处五条家,一些不容被他人知道的信息都向五条悟敞开了,他却没有想到某些特殊的咒具。 ——这就是五条悟的败因。 天逆鉾,特级咒具,其能力为强制解除一切术式。 强制,一切。 包括但不限于无下限术式,就更不要说咒术·停止之力这个中性的无下限术式了。一定要区分这两项的话……停止之力是无下限术式,但无下限术式不仅仅是停止之力。 在偷袭的情况下,一旦被伏黑甚尔近身,并且破开咒术·停止之力后,五条悟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至少在没有第二个反向「天与咒缚」,0咒力的人出现前,肉. 体强度与体术方面,没有人能胜过伏黑甚尔。 ——没有人! 所以五条悟,注定会输。 弥留之际,五条悟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甚尔,事情还没结束。” 于此同时,他的脑中有什么东西,又开始活跃了。 就像是想要取代他的意识,占据这具身体一样…… #晋江独发# 另一边,在伏黑甚尔处理完五条悟时,刚好就是夏油杰带着雾气,弥漫到天内理子那边的时候。 天内理子以为只有她和温迪在那里,实际上夏油杰从头听到尾,伏黑甚尔要好一点,只听了个末尾。 伏黑甚尔赶到后,放轻脚步,又一次蹲在树上。等着温迪一声令下,他就给天内理子一个痛快。 下方,夏油杰掷地有声地邀请天内理子活下去。就在天内理子打算退缩的时候,他强势地撕开天内理子的保护膜,像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 伏黑甚尔内心吹口哨,[听听听听,多么符合一个正派、一个英雄该说的话。] [诶哟哟,这谁抵挡得住哟~] [呵……我那不存在的良心都开始痛了呢~] 温迪有些无语:[闭嘴吧伏黑。] [既然是不存在的东西,就不要说出来。不要说得好像你还会长出良心一样,那也太可笑了吧?] 正如伏黑甚尔所想,天内理子没能抵挡得住这种攻势。只见天内理子破涕为笑,她想好了,她要活下去! “嗯!”天内理子用力点头,“我想活下去啊,我想跟朋友一起走在街上,想看着这个世界!” 夏油杰笑了,他伸手。 温迪眼睛一亮,[动手!] “砰——” 几乎是同一时刻,伏黑甚尔扣下扳机。随着一声枪响,这温馨的一幕被打断了。 猝不及防间,天内理子的头部被子弹贯穿,当场死亡。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来不及变化,还停留在死前那憧憬未来的模样上。 下一秒,天内理子便是直直倒地。 风吹过,她头上带着的纯白色头巾顺势散开,虚虚奄奄地盖住天内理子的脸。那头巾上则是溅满了血液,远远看过去像极了一朵花……一封来自地狱的邀请函。 老一辈曾说,在头上佩戴白色的物品不吉利。天内理子在那些教育下成长,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带着纯白色的头巾,无疑是在警醒自己。 可万万没想到,这成了天内理子最后的体面。 夏油杰瞪大了眼,没有反应过来似的愣愣道:“理子妹妹?” 回应夏油杰伸出的那只手的,是天内理子的死。 “好,任务结束,嗯……明天再去一趟赛马场吧。”伏黑甚尔放下枪。 夏油杰僵硬抬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就算雾气影响人的感知,他也不可能这么近都发现不了有敌人在啊! “喂喂——”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伏黑甚尔身后传来,“诶呀,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不知不觉间,雾气散去。 “……温迪?”夏油杰下意识看过去,却发现那并不是风精灵的温迪,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少年人。他迅速回头,可天内理子身旁的风精灵早已消失不见。 “啊。”温迪歪头,“杰君啊~嗯……这个状态该说初次见面吗?” 来者是温迪,却又不是夏油杰认识的温迪。 夏油杰咬牙:“你是谁?!” “真是过分啊,我就是温迪啊,杰君~” “开什么玩笑……”夏油杰低声咆哮。 温迪笑道:“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咒灵啊,默认的你们才过分吧?” “目标一直都是理子吗?”夏油杰头脑风暴ing,“可她,理子直到最后一刻都在想着你啊!” 感谢咒术师优秀的视力,哪怕当时夏油杰没能反应过来,他还是看到了。 虽然不知道天内理子是如何避开高层的视线,学会控制风的,但肉眼可见她的生疏。就算是这样,几天的运用,还是使她在最后一刻听到了细微的破风声。 可是她知道,她躲不过。十几年比普通人还差的身体素质,加上算不上得心应手的力量…… 于是天内理子拼劲最后的力量,一个爆发将离她最近的温迪推开了。 她不想,在最后还要拉着别人一起走。 就是这样的理子,这般善良的她没有想过爆发救自己,反而亲手将微乎其微生的机会拱手送人。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一个自称温迪、这两天一直陪伴在天内理子身边的人,站在杀死了天内理子的人身边? “嗯……”温迪跳下,他歪头,“那又怎样?” 夏油杰瞳孔地震,正处于疯狂的边缘,他突然想到了另一位不在场的人,“黑井小姐……” 多少恢复些理智的夏油杰相信五条悟,就算伏黑甚尔真的打败五条悟来到了这里,五条悟也绝不会那么轻易就死。 反倒是黑井美里,万一这两人在来的路上,碰到战力不足的她…… “啊啊~黑井美里吗?”温迪用风控制着天内理子起身,那方巾还盖在她的头上。 随即他贴上天内理子,“杰君你想太多了~她没死哦。” 温迪的嘴角咧出一个夸张的笑: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嘛~” 11. 巴巴托斯 听着温迪的话,夏油杰脸色铁青。他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实则已经快疯魔了。如果不是为了听温迪的解释,恐怕夏油杰已经冲上去跟温迪干起来了。 因为咒灵一直缠着人不好,所以夏油杰只是用咒灵在天内理子身上留下了记号,这也是他没能第一时间救下天内理子的理由。 现在,夏油杰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温迪动作。 但是在温迪认下他是罪魁祸首的那一刻,夏油杰的头脑无比清醒。这么多天像是被雾笼罩的疑点,也一一摆在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他会对一个咒灵有好感? 为什么他会那么轻易相信一个咒灵? …… 为什么直升机坠毁时,烟尘像是被人控制似的糊住他们的视线? 一个个为什么打在夏油杰心头,让他不住地咬着后槽牙。他就像个傻子,被人耍得团团转。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夏油杰恶狠狠道。 这两天,温迪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死天内理子,可他却没有那么做。如果说他的目的只是天内理子,夏油杰绝对不信。 温迪摆手反问:“话可不能这么说,怎么就不能是我心软了?” “理子妹妹很可爱呢,意志坚定,这两天的时间……而且刚刚的话我也听到了呢,理子妹妹真的很拼命地想活下去,这样的女孩谁能不喜欢?” “其实我也有一瞬想过要不要救下她呢~”温迪假惺惺道。 “不过还是理子妹妹的灵魂更有趣。” “你说对吧?杰君。” 温迪话语刚落,森林中便狂风大作。平时没有杀伤力的树叶飞舞,在夏油杰脸上留下血痕。 与此同时,天内理子的灵魂伴随着风元素从她的尸体中浮现。 风元素还是跟当初一样,呈淡绿色的光点漂浮在天内理子四周。如果不是她已经死亡,她一定很喜欢这一幕。 因为这些天,温迪就是这样安慰她的。 “理子……”夏油杰瞳孔地震,他试图上前抓住天内理子。 温迪手指一动,风便带着天内理子的身体去往了伏黑甚尔的身边。天内理子的四肢自然垂下,像是在提醒夏油杰,她已经死了。 接着停留在原地的温迪,挑起天内理子没有受伤的灵魂的脸,将其对着夏油杰。 “真是美丽啊,你不觉得吗?杰君。” “只有这种程度的灵魂,才能用来做养料啊!” …… 养料? “什么意思……”夏油杰下意识问。 其实这并不难懂,所以与其说夏油杰是不理解,不如说是不愿意理解。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温迪露出一个疯批的笑,“我叫巴巴托斯,温迪是第一个与我搭话的人类的名字。” “但同时,温迪也是我。” 伏黑甚尔无所事事地靠在墙上,闻言看向了巴巴托斯。 当时xxxx里没有讲到这些,他自然好奇。 “你不是问养料吗?” “这些灵魂都是用来蕴养我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的。” “我们之前相处的时候,是不是觉得那时候的我很好说话?能细心地安慰理子?”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点帮助吧?” “那是我伪装的温迪,温迪的性格!” “为了温迪的苏醒,献出你们的力量吧!” 巴巴托斯脸上满是狂热,心里却是拔凉拔凉的。 救命!这话好中二! 等温迪出场就换人设!!! “!!!”夏油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理子妹妹很喜欢温迪呢,反正都要死……” “不如死得其所——” 巴巴托斯张开手臂随意转圈,脸上还带着爽朗的笑,但他的话语却让伏黑甚尔都觉得有些离谱。 虽然早就猜到夏油杰几人见到巴巴托斯时,会有乐子看,但…… 伏黑甚尔,一个常年游走黑市的人物,其道德底线本来就不高,可就是这样的他,也觉得巴巴托斯屑。 可想而知,黑化的巴巴托斯到底有多过分了。 “虹龙!”夏油杰也是实在听不下去了。 夏油杰那饱含强烈的愤怒的负面情绪,召唤出特级咒灵·虹龙,威力自然比平时要更强。 “轰——” 咒灵直直撞上了一动不动的巴巴托斯,至于伏黑甚尔……他早早就跳开,并且丝毫没有要管巴巴托斯的意思。 夏油杰良心未泯,看到巴巴托斯没有躲开后冷静了一些。这短短的几分钟终究是没有多少实感,夏油杰记住更多的,是那个会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帮着他们,为他们打气的风精灵。 但是接下来巴巴托斯的话,再一次刷新夏油杰对他的认知。 巴巴托斯语气轻佻:“唔……真是好痛呢~” “嗯嗯,这样也算还了之前骗你们的了。” “那杰君,我们之后也继续做朋友吧~” 夏油杰真是被气傻了,“是吗?你果然还是去死吧。” 知道虹龙对巴巴托斯没用,夏油杰收回虹龙以备不时之需,反手就是一个裂口女的幻想怨灵。 “我…我…我……” “我……美……吗……”裂口女张大嘴,一字一顿。 被无视的伏黑甚尔顿了顿,默默带着天内理子的尸体就跑路,只留夏油杰和巴巴托斯两人闹腾。 在裂口女制造的简易领域中,巴巴托斯嘴角扯出一个夏油杰熟悉的笑,“女士,你很美。” 巴巴托斯最初只是一个风精灵,他曾经平等看待每一位人类,但获得其视线最多的那位,却永远也无法回应他了。此时的他不过是在伪装少年的模样,企图制造少年还在的样子罢了。 但是已经暴露的他为什么还要伪装呢? 因为他现在是风神巴巴托斯啊,对于信徒(bushi)想见到之前伪装样子的想法,他怎么会不满足呢? …… 杀人诛心。 真的好屑啊巴巴托斯。 夏油杰一个恍惚,但是想到巴巴托斯夺走天内理子灵魂时的表情,他又冷下了脸。 他注意到伏黑甚尔抢走了尸体,但如果不解决巴巴托斯,那他也没办法追。 在夏油杰的意志下,得到回答的裂口女发动了她的能力。仅是眨眼的功夫,巴巴托斯周身就布满了巨型剪刀。 巴巴托斯脸上挂着那微笑,语气却恶劣极了,“嗯……要尝试一下吗?虽然以你现在的力量,完全不够呢。” 回答巴巴托斯的,是毫不留情的剪刀。 而阻挡剪刀的,是巴巴托斯简简单单、动动手指的事。 平时本就狂躁的风此时更是仿佛多吃了几个炸.弹似的,挡住剪刀后将裂口女伤成半残。 裂口女无奈下场。 随后风刃不客气地朝夏油杰而去。1秒的时间不到,夏油杰的脸上就多了几道口子。要不是躲的及时,他身上的衣服可就不仅仅是被划破那么简单了。 在密集的风刃下,夏油杰借助树木不断躲避已经是极限,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召唤咒灵。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敢松神哪怕0.5秒,他都有可能死在风刃下。 可就算是这样的攻击,巴巴托斯依旧显得很轻松,就好像这逼得夏油杰不停后退的攻击不存在一样。 “嗯嗯,不愧是杰君,很厉害哦。”巴巴托斯一顿,随后他说,“要试试你的极限吗?” 不等夏油杰思考巴巴托斯所谓的“他的极限”,更密集的风刃就来了。一个不察,他左脸上又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同样给了夏油杰召唤虹龙的机会。 可这并没有扭转夏油杰的劣势,他在虹龙的保护下迅速想着对策。 特级咒灵和特级假想怨灵都不起作用,他本人更是被风刃逼得靠近不得。 等等? 靠近不得? 夏油杰隐隐有了想法。 巴巴托斯看着被虹龙保护得严严实实的夏油杰,叹气:“这可不行这可不行。” “杰君,如果不想这个咒灵被破坏的话,最好快些出来哦。” …… 半晌,夏油杰没有动静。 “嗯…好吧~”巴巴托斯耸肩。 下一瞬,密集的风刃力量更强了。但不知为何,这次巴巴托斯没有控制准头,那些风刃大多打在地面上,扬起大量尘埃,只有少数劈得虹龙皮开肉绽。 夏油杰则是准确把握住机会,在泥灰挡住温迪视线的那一刻,猛得收回虹龙,一溜烟窜了进去。 眨眼,夏油杰就来到了巴巴托斯的面前。 巴巴托斯明明察觉到了夏油杰的动作,但他并没有逃避,而是笑着直面了夏油杰迎面而来的一拳。 很显然,夏油杰这个双标的家伙自己擅长体术,却在看到别人不用时,第一反应是人不会。 然而夏油杰在打到巴巴托斯那一刻就知道不对劲,他连忙后撤。太柔软了,而且被打后接触面一动不动,绝不可能是脸。 …… 难不成是……风? 夏油杰敛眸,看来巴巴托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难缠,他对风的控制太变态了。 巴巴托斯却在被打后配合地一个后空翻跳到了树上,他摸着连红都没红的左脸委屈巴巴,“真疼啊,杰君。” “你不装的样子看上去更顺眼。”夏油杰抹掉脸上的血。 夏油杰几次三番的不给面子,就算是巴巴托斯也阴下了脸。而且他一算时间,发现再不快点,怕是要赶不上五条悟和伏黑甚尔干架了。 说实话巴巴托斯与夏油杰之间的指导战斗已经拖了很久,按理说五条悟早就该闯过来了。 但巴巴托斯是风神,是货真价实的神明。无论五条悟有多强,他终究是人,是「神子」。 现在的五条悟还突破不了这个界限。 所以五条悟察觉不到被巴巴托斯屏蔽的事,五条悟只会追着伏黑甚尔的踪迹找到他。 巴巴托斯沉声,“今天就到这吧。” 夏油杰下意识绷紧了神经,但是这次巴巴托斯没有给夏油杰反应的机会,周边甚至没有一丝异样。 ? 怎么…… 夏油杰砰地倒地,他逐渐溃散的瞳孔中倒映着巴巴托斯的背影。 巴巴托斯冷漠地看着,确定夏油杰短时间内绝对无法动弹后,转身就去追伏黑甚尔。 #晋江独发# 盘星教「时之容器会」总部 星之子之家 盘星教与企图借天元暴走颠覆咒术界,全是诅咒师的「Q」不同,他们是信仰崇拜天元的宗教团体,其内部人员几乎全是普通人。所以盘星教阻止同化的方法,是雇佣伏黑甚尔。 当然伏黑甚尔并没有坠他的名头,干掉五条悟杀死天内理子后轻松交了任务。 但是…… 五条悟嚣张地扬起笑:“哟。” 被伏黑甚尔亲手干掉的五条悟,满身血迹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巴巴托斯感应到伏黑甚尔的位置后直接化成风赶到,时间……甚至没有超过5秒,刚好赶上了伏黑甚尔难得的震惊表情名场面。 “……” 伏黑甚尔眼角一抽,md五条悟这家伙开挂了吗?那样都死不了?啧,记住了,下次要补刀! 巴巴托斯眯了眯眼,考虑着自己最适合的出场机会。 因为巴巴托斯不准备让伏黑甚尔死亡。 在穿越的过程中,系统讲过他会呆在这个世界的时间。其跨度非常之大,会一直延续到十一年后,也就是虎杖悠仁吃下两面宿傩的手指之后。 而他不准备实实在在的度过这十一年。 所以巴巴托斯打算利用所谓的第二人格,实际是第二个灵魂的设定,睡过这十一年。 但是他的意识能沉睡,身体却无法消失。 ——巴巴托斯需要一个人保护他的身体。 这就是巴巴托斯打算保住伏黑甚尔的理由,至于怎么让伏黑甚尔乖乖地保护他的身体…… 那自然是用她(惠妈)的灵魂做魂质了。 屑风神耸肩.jpg 所以巴巴托斯当时说要将天内理子的灵魂作为养料,全是假的。 如果在这里的,真的是剧本里黑化的巴巴托斯,那估摸着这个世界都不够他玩的,所以还好是穿越而来的他。 这具身体里,只有一个灵魂。 巴巴托斯只需要扮演出两个灵魂的感觉,这样一来,就不需要天内理子成为养料了。 不过戏还是要做一下的,于是巴巴托斯取走了天内理子的灵魂,为温迪的出场做铺垫。 而她(惠妈)的灵魂,则是一直在伏黑甚尔身边,只是他看不到罢了。他以能让伏黑甚尔看到她为把柄,让其保护他的身体十年。 巴巴托斯不能说是入戏,一个普通人的演技可达不到这种程度。他只是……多多少少被影响到了而已。 这影响使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能直面恶心咒灵的人,变成了敢与伏黑甚尔对峙的人,变成了能压制夏油杰的人。 并且因为巴巴托斯的起点实在是太高了,高到比五条悟还要离谱。 这让巴巴托斯根本没有实感。 怎么说呢……巴巴托斯在系统的讲解下清楚的知道自己处于一个真实的世界,可他过得却像个开挂的玩家,在游戏的世界里畅游似的。 战局飞速变化,两人看似旗鼓相当,但其实在五条悟出现的那一刻起,伏黑甚尔就注定会败。 觉醒了反转术式的六眼拥有者,五条悟恐怕已经是当代最强的术师了。 换作平时的伏黑甚尔,他肯定会直接跑路,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留了下来。 伏黑甚尔咬咬牙,试图用天逆鉾挡住这一击。 巴巴托斯则是看准时机,在伏黑甚尔距离致命伤只有不到半米的时候,出现在了两人之间,然后他轻描淡写地掐灭了五条悟的招式虚式·茈。 就连招式带来的冲击波,也被巴巴托斯抹消干净。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啊,悟君。” “甚尔可还要给我打工呢,现在可不能死。” 五条悟皱眉,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在领悟家传咒术核心的情况下,他再一次用那双<六眼>,看向了温迪。 他不信这样,他都看不出来温迪的根底。 很快,<六眼>干涩,五条悟的眼球上血丝逐渐浮现,眼角的青筋绷起,他那张帅气的脸变得狰狞。 <六眼>在不停地向五条悟提出抗议。 可是没有用。 五条悟是铁了心地打算看穿温迪。 于是在五条悟的反转术式治疗下,<六眼>开始止不住的留血泪,它的状态由濒临关机到被拉上及格线。 由此不断重复。 <六眼>:…… <六眼>: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在这高强度的压榨下,<六眼>最终给出了一个信息。 ——【神】。 随后就连使用反转术式,也还是没撑住的<六眼>再次关机。 这次严重到五条悟无法睁眼,就算他强行挣开眼,入目的也是一片漆黑。 五条悟,暂时性的失明了。 可五条悟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愤怒,他指着温迪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猖狂。 他只知道,他看穿了温迪。 他看穿了 ——【神】! 12. 巴巴托斯 看着这样的五条悟,巴巴托斯知道他的那双<六眼>必然看出了什么。不过巴巴托斯早就预料到了,毕竟会不会反转术式,这对五条悟来说堪称“最强”的分水岭。 老实说,让伏黑甚尔对五条悟出手的时候,巴巴托斯真的担忧了一下。天知道这个世界那么多「变数」,五条悟会不会失败?又会不会影响他得到狱门疆? 值得高兴的是,五条悟成功了。 留在五条悟身上的印记传递了这个消息,所以巴巴托斯才笃定五条悟会追着伏黑甚尔来到盘星教。 但是吧,巴巴托斯并不在意五条悟是否会看透一些什么。要知道看穿的仅仅是这具身躯罢了,跟他的灵魂又有什么关系呢? 原先巴巴托斯并不知道系统在穿越前说的,那所谓的“拥有cos对象的一切”是什么意思。但从<六眼>开始流血的时起,巴巴托斯就知道,五条悟永远也无法透过这具肉. 体看到更多的东西。 按照雷电将军的说法,就是“此身即是尘世最为殊胜尊贵之身”,是拥有<六眼>的人类五条悟无法到达的境界。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五条悟还处于人的状态下。如果五条悟成为了咒灵,那他将拥有与巴巴托斯匹敌的力量。 因为在五条悟成为咒灵的那一刻,他将拥有弑神的资格。 弑神、弑神。 以人之躯弑杀神明的例子,书中比比皆是,可他们都处在同一纬度,无论如何都是在同一个世界观下的产物。 如果「神子」五条悟面对的是这个世界的神,他未必没有一战的可能。 但巴巴托斯不是。 所以五条悟要是真的想杀死巴巴托斯,那他就得成为咒灵,脱离人类身躯的束缚。届时,五条悟将与巴巴托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不过……五条悟恐怕除了这种办法,还有别的方法能做到“弑神”。毕竟最初巴巴托斯见到五条悟的时候,他就在五条悟身上看到了有趣的东西。 “啊啊……悟君,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巴巴托斯笑得意味深长。 五条悟缓缓收起了笑,“啊…是啊……” “没想到你居然是■■啊!” 五条悟原先以为温迪最多就如同传闻中两面宿傩那样的咒灵,属于咒灵方的王。没想到<六眼>却告诉他,他猜错了,还错得离谱。 ——温迪是【神】。 再一联想他那手控风的能力……风神无疑。真是一盆冷水直接泼在了他身上啊,都让他发热的脑子冷静了下来。 伏黑甚尔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请说人话,好吗? 没办法,谁让五条悟说的话,在伏黑甚尔耳中被打码了呢? 刚刚那些话对巴巴托斯来说,没有任何影响。因为他压根不是这个世界人,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影响,所以他听到了五条悟所说的“风神”二字,但伏黑甚尔不同。 这个世界因咒力,冥冥之中有着一套自己的规律。虽然伏黑甚尔因为零咒力而摆脱了因果循环,但这还不够。 五条悟和巴巴托斯的对话,超脱于这个世界。连伏黑甚尔这样的存在,都只能模糊地听到一点,关键处更是直接被打码。 但凡换个普通人,从头到尾就只能听到[哗——][哔哔哔——],这样可怕又好笑的对话。 “那么这里,你就退一步怎么样?你现在这样……已经很累了吧?”巴巴托斯看着五条悟那双失去光芒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说着。 想起什么似的,他拍拍胸脯又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听到温迪这么“仗义”的话,五条悟都笑了,“温迪,你是从那个什么鬼森林赶过来的吧。” “你要天内的死做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五条悟甚至没用疑问句。 不说其他,就单看温迪轻易接下那足以杀死伏黑甚尔的一击,就知道只要温迪想,天内理子绝不会死在伏黑甚尔手里。更何况,两人未必不认识。 他当时听到的熟悉的声音,绝对是温迪的! 所以……不是天内理子被伏黑甚尔杀死,而是温迪要天内理子死。五条悟跟夏油杰同一个想法,那就是温迪绝对不可能只是想要天内理子的命。 “嗯……瞧瞧我这记性。”巴巴托斯歪头,答非所问:“我名巴巴托斯哦,悟君。” 或许是看穿了巴巴托斯的真身,在听到那个名字的时候,五条悟心头一震。他当即将淤血吐出,咬牙切齿,“好啊…巴巴托斯!” 这家伙,用假名就一直用下去啊! “至于悟君想知道的……时间到了,自然而然就会知道。”巴巴托斯说得一口好废话。 五条悟:“呵呵。” 当他傻子吗?巴巴托斯连糊弄都不好好想想? “这样吧,让我们一起进高专,届时再细谈?”巴巴托斯忽悠道。 这个“我们”,自然是带上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眼珠子动了动,“喂喂喂,不要带上我。” 要不是在巴巴托斯赶来的那一刻,他就被风死死控制住了身体,他怕是早就已经背刺了。巴巴托斯这家伙,这么晚才出现,绝逼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最多只能你。”五条悟也是满脸拒绝,如果不是巴巴托斯的神明身份,他根本不想再见到巴巴托斯。 别问,问就是心里不爽。 对于年纪轻轻的五条悟,这一条就够了。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身上的东西呢?”巴巴托斯刻意在东西一词上加重了音。 五条悟愣了愣,他马上反应过来巴巴托斯指的是他小时候在自己身上感觉到的违和感。本来他并不在意,但那违和感在十分钟前,他濒临死亡的时候,存在感变强了。 ——就像是要吞噬他、取代他一样。 天大的笑话,哪来的东西,敢在他的身体里嚣张?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东西,藏在他身体里,不冒头就连他都找不到! #晋江独发# 实际上,巴巴托斯自然是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进入高专。但那样的话,他沉睡期间身体的安全,就没人能保障了。 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在高专搞事情,触动了身体的自我防御,那不就要命了吗? 此处点名以后会去高专大闹一通的教主杰! 不保下伏黑甚尔,让他加入高专……难不成指望伏黑甚尔一直带着他的身体? 那tm还是做梦比较快呢。 巴巴托斯思考了一下,“哦对了,甚尔还可以提供对打服务哦~” “成交!”五条悟秒回。 但凡犹豫一秒,都是对可以暴揍伏黑甚尔机会(bushi)的不尊重好吗? 伏黑甚尔:……? “嗯嗯……”巴巴托斯先是解开了伏黑甚尔的束缚,“那甚尔,明天见。” 伏黑甚尔颇有些憋屈地看了两人一眼,但是刚刚那一战,让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要想干过五条悟是异想天开的事。 “啧,知道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伏黑甚尔深谙此道。 “接下来……作为''投诚礼'',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巴巴托斯弯眸,他打算把五条悟带到天内理子的尸体那里去。 巴巴托斯:眼睛看不到了而已,不还有耳朵能听吗? 巴巴托斯需要让五条悟和夏油杰看看,什么叫做人性的恶意,这样才能达到他的目的。 在巴巴托斯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伏黑甚尔接头的房间。甚至还未靠近,五条悟就听到了喃喃细语。 五条悟看不到的地方,天内理子头上,被巴巴托斯特意留着的白巾脏兮兮地落在一旁,很显然是被人故意掀开了。这一整个盘星教,面对一个不过14岁的少女尸体时,所有人都在拍手叫好,恶意冲天。 那些人围着天内理子你一言我一句。 “还好没有让她污染天元大人。” “你看她现在那鬼样子,脑浆都出来了,多恶心。” “区区一个普通人,居然敢妄想跟天元大人''同化''?” “死得好!”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 ……… “还好教主英明!” “就是!还好她死了!” 五条悟冷下了脸,他甩开巴巴托斯,推开那些人,自己试探着走到天内理子身边。 温迪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只看到五条悟抱起了天内理子,一副无神的表情。 然后他注意到,在五条悟的这番动作下,那些围观的人们不再说话。他们不约而同地拍起手来,嘴角还勾起了一模一样的笑。 巴巴托斯沉默了一瞬,这是他想要看到的场面。可是盘星教众人这诡异的操作……是他太小看羂索了吗?这盘星教还有多少是真正的普通人? 他如果真的沉睡上十年、十一年,醒来之后看到的,不会是他最不希望出现的事情吧?毕竟那些年里,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不可控的。 巴巴托斯犹豫了,而让他回神的,是夏油杰与五条悟的吵闹声。与盘星教的安静对比,更显他们的不对劲。可夏油杰两人,情绪波动太大,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啧。”巴巴托斯轻声道,他感觉自己有些太过在意这个世界的人与事了。 重要的,难道不是狱门疆吗? 事情变糟就变糟呗,与他何干? 而那边,夏油杰与五条悟的争吵也告一段落。在五条悟的世界观被冲击的时候,夏油杰及时拉了回来。 可惜的是,没有人拉夏油杰,他反而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冲突结束,夏油杰捡起地上天内理子的头巾,看着变脏的头巾神色莫名。随后夏油杰抬头扫视盘星教的众人,似是要把他们的脸全记在心中。 五条悟则是抱着天内理子,先一步在门口等待着夏油杰。他脚下一顿,精准“看向”隐藏了气息的巴巴托斯,“下午两点,过时不候。” 巴巴托斯眯眼,发现他了? 啧,五条悟身上那东西有点碍事啊,只希望别妨碍他,不然…… 巴巴托斯 十一年后,巴巴托斯靠在椅子上,在贴满符纸的昏暗的高专密室中醒来。他沉默片刻,深刻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来自五条悟的“友好”。 至于巴巴托斯为什么会这么想…… 首先高专密室,是只有在秘密处刑某人,或者暂缓对特殊人群的罪行时才会使用到的特殊房间。密室中所有肉眼可见的地方全是符纸,就连巴巴托斯坐着的椅子上都是。 那些符纸上是密密麻麻的咒文,让人看得眼前一黑,却可以有效克制被关押之人的咒力。如果是咒灵,除非强到上天,否则更是动弹不得! 想当初,巴巴托斯沉睡的时候,是在见过九十九由基之后,而且他选择的是在自己宿舍准备好的巨型木(棺)箱(材)里。 所以……为什么他一觉醒来,不仅被当成重刑犯关押在密室中,浑身上下还缠满了符纸??? 经过当年那些事,高层那群烂橘子哪里来这样的胆子?所以要说这其中没有五条悟的手笔,巴巴托斯绝对不相信。 毕竟除了五条悟,谁能把人严严实实地从头捆到脚?居然还只给他留了一只右眼和鼻子呼吸的两条缝! 你tm不要太荒谬啊五条悟!!! 这个[哗——]!!!怎么着,难不成他还得感谢五条悟,至少还给他留了缝吗?!不说别的,他还从有限的视线中,看到了角落中他的棺材! 他敢保证,五条悟做完这些事后,绝对拍照留念了! 巴巴托斯骂骂咧咧.gif 被符纸包裹的胸腔不断剧烈起伏,巴巴托斯毫不犹豫用风将身上的符纸全部切断。如果不是为了低调一点,这间密室百分百已经被他毁了! 密室中的蜡烛也是一种咒具,只要不缺咒力,就能一直亮着。巴巴托斯也正是因此才知道自己的处境,不然这地下的密室……没一点光芒,怎么看得见? 巴巴托斯拿起放在棺材上的斗篷,用力拍着灰尘,就仿佛他拍的是五条悟一样。 冷静,他要冷静! 他现在手握的是那个温柔,志向坚定的少年温迪! 一想到这个,温迪更是如鲠在喉。 明明「剧本」上清清楚楚写着,设定中这具身躯中有两个灵魂,可他却总是会下意识遗忘。然后被名称后面打码的四个字混淆概念,误以为他在这个世界会拥有第二个马甲。还好当初在夏油杰面前没出错,不然他就要对夏油杰使用超S级记忆消除术(物理版)了。 由于秘密处刑的秘密二字,密室中除非搞事情,并不会安装监控什么的。温迪确定五条悟那个老六没有特意安排后,放心地坐回椅子。他长舒一口气压压惊,“系统,记录。” 众所周知,巴巴托斯的系统不能对宿主提供帮助。但这只是十几年间的记录啊!怎么能算帮助呢?那不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嘛! 因为当年处在巴巴托斯人设的他,在处理好伏黑甚尔的事情,放下钩子后并没有马上沉睡。而是与东京校的人相处一段时间,与九十九由基进行简短的对话之后,他才沉睡。所以现在系统给的时间线,是在温迪沉睡后没多久开始的。 【2006年10月伏黑惠被伏黑甚尔带入东京校】 【2007年9月 灰原雄死亡,灵魂因「风」暂留七海建人身旁,至今未被唤醒】 【2007年9月 夏油杰叛逃】 【2010年7月 七海建人毕业,与灰原雄暂离咒术界*】 【2014年3月 七海建人协灰原雄重新回到咒术界*】 【2017年12月 夏油杰被五条悟亲手杀死,灵魂因「风」暂留五条悟身旁,至今未被唤醒】 【2017年12月 五条悟脑内系统正式启动】 【2018年4月 宿主苏醒,离「剧情」还有2个月】 【注:五条悟脑内为非法系统,在非合法宿主唤醒灵魂前,谁也无法看到被滞留的灵魂,请宿主放心。】 看着这些记录,温迪松了口气,“嗯…这样就能安心去京都校了。” 那所全名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京都校,有着九十九由基的弟子,是他在数年前就安排下的后手。 #晋江独发# 「剧情」中九十九由基与夏油杰见面,是在天内理子死后一年。巴巴托斯当然不可能等那么久,于是在咒术界高层的“帮助”下,他找到了在国外的九十九由基。 彼时,九十九由基正骑着机车准备回到她的临时休息场所。可路走一半,她就察觉到空气中的不对劲。 有人跟踪。 九十九由基当即调转车头,飞跃各种难走的道。最后她停下一处平时绝对没人的巷子,摘下护目镜看着天空,“久仰大名,血洗咒术界高层的巴巴托斯。” 据她所知,半个月前,五条悟带着巴巴托斯强势闯进了高层的视线。中间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那天会议室血流成河,最后走出来的高层所剩无几。 能无声无息接近她,还有这种空闲时间的,只有巴巴托斯! “诶呀,就说你为什么来这里。”巴巴托斯的声音回荡在九十九由基的耳边,他没有反驳九十九的话。 他突然出现在机车垫上,靠近九十九由基的耳朵,“嗯嗯,不愧是成名许久的特级咒术师。” “看来还算是名副其实的。”随即巴巴托斯趁九十九由基猛地转头,又跑到了前方。在她回头的一刻,贴近了九十九由基的脸,险些来了个贴脸杀。 九十九由基的瞳孔微微一缩,强大的心理素质使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如传闻中那样,你很喜欢恶作剧。嗯嗯……感觉你和五条悟很合得来。” 就算她没有与五条悟合作,也听其他与五条悟合作过的每一个人说过,五条悟的性格极其恶劣。 “不过……你喜欢什么样的……类型?”她话锋一转。 基于自身口头禅,九十九由基本打算问的是“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但转念一想,巴巴托斯可能不喜欢人类,于是停在了半路。 对,不喜欢人类。九十九由基不同于<六眼>能看出巴巴托斯非人的身份,她的直觉与经验很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违和感。同时,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笑道:“喜欢你哦。” “他”很喜欢身为同类的人类,所以【巴巴托斯】也会喜欢人类。 “是吗?”九十九由基耸肩,不准备拆穿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 “说说正题吧,你找我什么事?” 巴巴托斯有能力“留下”她,为了不自讨没趣,九十九由基则是配合着留下与之交谈。 “我看到了,你有成为「变数」的资质。”巴巴托斯浮空,手轻轻贴在了九十九由基的脸上。 “什么……额……” 只见巴巴托斯的手下移至九十九由基的脖子,他猛地用力,“你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这很危险。” “能让你这么想……还真是我的荣幸。”九十九由基面色发青却是一动不动,只是艰难地开口。 “但是…我更好奇……你的目的。” 巴巴托斯摇头,手越来越用力,见九十九由基濒死才松了手,“你的想法很有趣。” “哈……哈……”九十九撑在机车上大口喘气,“行事无章……你才是那个随心所欲的家伙吧。” 巴巴托斯低头,饶有兴致道:“这样吧由基,要不要跟我一起玩?” 实际上,巴巴托斯搞这一出,单纯就是没事找事。他已经计划好了,苏醒后不待在东京校扰乱「剧情」,他需要一个去处。 同时他很清楚伏黑甚尔不是个会捣乱他计划的人,所以巴巴托斯盯上了九十九由基。接下来只要谜语人似的说两句话,其他人就会开始自我脑补,这点真的让巴巴托斯很是满意。 “你想要拉拢我,还是想要杀了我?”九十九由基呵呵一笑,刚刚巴巴托斯的手劲,可看不出来半点犹豫。 巴巴托斯语出惊人,“嗯嗯,那对不起?” “……”九十九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劲。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我加入,你正常点。” 巴巴托斯都笑弯了眸,他微微睁开一丝缝,露出其中冰冷的视线,“说什么呢?由基。” “……没什么。”九十九由基避开视线。 “嗯嗯,那真是再好不过。”巴巴托斯拍手,“所以接下来,由基按照你之前那样做就可以了。但是……” 他顿了顿,“十年?还是十几年?嘛……反正就是那段时间,协助咒术界,让五条悟诛杀夏油杰。” “你可以的对吧?”他缓缓说着,威胁的意思扑面而来。 为防止出现他不想看到的意外,浅浅安排一个卧底,你好我好大家好。至少那样不会让他对这个世界太陌生,从而产生一些不太好的想法。 “……”九十九由基眼角一抽,“再具体点。” 听巴巴托斯的意思……东京校的夏油杰或者五条悟会叛逃?一般来说,只要不出现意外,夏油杰两人就是板上钉钉的特级咒术师,占据未来咒术界高层一席之地。 这种情况下,五条悟杀死夏油杰只有一种可能,两人其中之一叛逃了。而巴巴托斯话里话外,不就是夏油杰叛逃了吗? 可是为什么?他前途不是一片光明吗? 等等,据说前不久两人护送星浆体的机密任务失败了? 星浆体……九十九由基眸色一暗。 巴巴托斯却是摇头,意味深长道:“时间到了,你自然会懂。” 谜语人必备素养,说话留一半,剩下任猜,猜得到算巴巴托斯输。 # 所以说,身为九十九由基的合作者,去看看她的弟子很合理对吧? 巴巴托斯 这时,密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温迪眨巴两下眼,调整表情与状态,一脸懵懂无知地望向来人。 家入硝子猛地推开大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温迪。她微微喘着气,从医务室赶到地下密室可耗费了不少体力。这对十年如一日没睡过好觉,常年挂着黑眼圈的她来说真是要命。 老了老了,不能跟年轻时候比了,家入硝子不由得想到。而当她看到温迪时,几乎是下意识的举动,她摸出手机,将这个表情的温迪拍了下来。 等拍完照片,家入硝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她不动声色地将照片保存,“咳咳,巴巴托斯你感觉身体怎么样?” 啧,都怪五条,搞得她现在这些操作都成肌肉反应了,家入硝子撇嘴。 虽然不知道巴巴托斯要干什么,但过往的经历告诉她,还是配合比较好。尤其是巴巴托斯沉睡前,还特意换上了另外一身衣服。种种迹象表明,他谋求甚大。 温迪看到手机的那一瞬间真的很无语,但他忍住了,“你是……硝子吗?” 他早就猜到有人关注着密室,所以才没有在醒来之后立刻跑路。 家入硝子眼角一抽,她觉得她已经知道巴巴托斯要干什么了,不就一成不变的角色扮演吗?他还真是不会腻啊! “是是是,又怎么了?”她敷衍道。 听到家入硝子的问话,温迪很是无奈,他叹息,“很抱歉,但我……现在只是温迪。” “在我印象里,巴巴托斯是个活泼的风精灵,虽然会有一些恶作剧,但他绝对没有坏心。”在说到巴巴托斯的时候,温迪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 “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跟我讲讲你认识的巴巴托斯。” “其实从我醒来的样子看,我多多少少感觉到巴巴托斯似乎做了什么……如果是真的,那我很抱歉。” 温迪的声音中饱含歉意,他鞠躬道: “我代巴巴托斯道歉。” “对不起。” 家入硝子沉默了,她第一次正眼看了这位沉睡了十年之久的人。 难道真的不是巴巴托斯?温迪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毕竟但凡是巴巴托斯本人,那这个密室就不可能还存在。 家入硝子敛眸:“不必了,该接受道歉的几个都死了。” “!!!”温迪震惊,随后他焦急道,“是因为什么?” 温迪在害怕家入硝子说是因为巴巴托斯。 家入硝子敏锐地察觉了出来,在这一刻,她才愿意相信她面前的是温迪而不是巴巴托斯。 因为巴巴托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表情。 从前巴巴托斯的伪装十分片面,伤心难过都是为了搞事情装的,一看就能看出来。而温迪……家入硝子切实感受到了情绪。 …… 感谢吧温迪,因为之前演技不够成熟反而成了加分点。 “我第一次见到巴巴托斯……是在夏油和五条他们执行的某个任务失败的第二天。之后巴巴托斯与伏黑甚尔一起进入东京校,分别暂代体术与咒术课的老师。”家入硝子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了。 那是机密任务,就连她这个同窗也没有告知,瞒了十一年之久。想来他们以后也不会告诉她,不过她也是有办法的。最近一段时间,家入硝子已经查出一些眉目了。 温迪没有出声询问伏黑甚尔是谁,只是静静地听着。 #晋江独发# “啊啊……什么嘛,硝子只会治疗啊?”巴巴托斯在他的第一节课上,毫不留情的说,“如果悟和杰有事,只留你一个人的话,你会死吧?” 巴巴托斯笑着放狠话,眼底藏着恶意。 家入硝子连忙伸手挡住五条悟和夏油杰,冷静道:“所以……巴巴托斯老师是有什么高见吗?” 家入硝子是不知道才三天左右的时间,三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只是一句话就能让两个人同时炸了。但她知道,至少现在,不能让他们打起来。 “高见说不上啦~”巴巴托斯转了个圈,“这样……” “用你学的体术来攻击我看看?虽然是咒术课,但你不具备攻击可真让人苦恼。” “嗯…肯定伤不了我……不过总能打到我吧?好,碰到衣角就算你赢怎么样?” 硬了。 拳头硬了。 巴巴托斯真的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地大鹏展翅啊。 家入硝子眼角一抽,“啊……当然。我会努力的,巴巴托斯老师。” 啊哈,她怕是懂五条和夏油为什么会那样了。 “暂时先教硝子哦,杰和悟先乖乖别动……”巴巴托斯猛得后退。 “嗯嗯,针不戳,抓住敌人分心的时候攻击,不失为一种方法,但还不够哦~” 家入硝子在巴巴托斯原来的位置揉了揉拳头,没有说话又是一个冲刺。 然而30分钟后,家入硝子体力耗尽,狼狈地躺在地上。 巴巴托斯微微弯腰挡住直.射家入硝子眼睛的阳光,身上没出一滴汗,脸上的笑刺眼至极,“不会吧不会吧?这就是你的全部力量吗?” 整场战斗,巴巴托斯不仅没有还手,全程在躲不说,那过程中还一直说着垃圾话,家入硝子现在多少都已经有些免疫了。 家入硝子看着背光的巴巴托斯,扯扯嘴角不软不硬地刺了一句,“我要是强了,那还要您这个老师做什么?” “气势不错。”巴巴托斯挑眉。 他伸手打算拉起家入硝子,但家入硝子却趁着这个机会又来了一拳。 巴巴托斯另一手直接挡住,“好了好了,硝子先去休息吧,我有个猜想,晚点跟你探讨一下。至于现在……换班时间到了。” 他看了眼蠢蠢欲动的两人,将家入硝子带到一旁的看台。 “嗯嗯…接下来……” 巴巴托斯没有半点停顿,听到破风声的瞬间把家入硝子的头按下,自己则是一个原地起飞,干脆利落地躲过了五条悟的招式。 “哇哦?”巴巴托斯站在半空中抱胸,“不愧是同窗,这点很像哦,不过……就这?”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的限制是不能用体术,纯粹用咒力或者咒灵来攻击我,我反击就算你们成功了。” “两位''最强'',能做到吧?” 回应巴巴托斯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左右夹击的咒力攻击,直接将他的退路堵死。巴巴托斯额角一滴冷汗落下,好家伙,不愧是最佳搭档,他想不反击还真有点难。 但巴巴托斯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散去身形出现在两人身后,在他们回头的同时一人赏了一个脑壳蹦,“ ''最强''……就这点水平?” “说实话,我有些失望呢~” “你们这样就是咒术界的''最强''的话,那咒术界岂不是要……” 巴巴托斯欲言又止,那欠揍的表情看得夏油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其实也不能怪夏油杰控制不住情绪,实在是……这才是天内理子死亡的第三天啊。 一旁的家入硝子此时特别想叼根烟,她现在就封巴巴托斯为第一。论挑衅,要是有谁称他是第一,说巴巴托斯排第二,家入硝子第一个不服。 砰—— 隔天,体术课上被伏黑甚尔毫不留情一个过肩摔嵌进地里,不断咳血又治疗的家入硝子沉默了。 伏黑甚尔别说怜香惜玉,这是把她往死里揍啊! 决定了,巴巴托斯第一,伏黑甚尔第二,不接受反驳! # “这就是我认识的,巴巴托斯。”家入硝子委婉道。 温迪无奈一笑,“真是……他还是那么喜欢恶作剧啊……” 家入硝子错开视线,她刚刚说的很保守,所以温迪得出这个结论不奇怪。 虽然是地下密室,但因为温迪的存在,空气流通顺畅。而且与温迪相处的这一会,家入硝子感觉自己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第一次没有一直抽烟麻醉自己。 “你接下来做什么?看你知道我的名字,你有巴巴托斯的记忆?”她问到。 温迪摇头,轻声道:“实际上,我并不知道,只是有一些东西像是刻在了脑子里……刚刚见到你时,名字也是脱口而出。” “我的记忆停留在我死亡前。”他语出惊人。 家入硝子:好家伙?!操作变得可刑起来了! 她抓住重点,“你怎么知道你死了的?” “因为我是在撑到心愿已了后,才死去的。”温迪苦涩一笑,“我当时受了致命伤。” 温迪抬手,神色复杂地看着,“现在这具身体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虽然一开始身上的衣服让我有些恍惚,但我还是很快就察觉了。这具身躯像是我的……又不像是我的。而且从我醒来起,我就没有排斥过我本不应该知道的一些东西。比如你的名字,比如这个世界的常识。” “就好像……” “我一直都这样似的。” “本来我还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听了你的话之后,我猜想是巴巴托斯做的。” “他……” “是将我的灵魂放入了他的身体吗?” “抱歉,我不清楚。”家入硝子就算了解也不会说,她稍稍推敲一下就知道巴巴托斯绝对在算计着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就随意说出去,可能会被记住。 被巴巴托斯记住……算了吧,她宁愿重回高专那几年时光也不要。 家入硝子深呼吸,温和的风在不断缓解她的压力。突然,她动作一顿。家入硝子再迟钝,也不可能察觉不出原先温柔舒适的风早已改变,脸颊在风的招呼下有着明显的刺痛。 “硝子~真乖,不要告诉温迪哦~对了,我从来没有醒来,一直待在这密室中,你今天也没有来过,对吧?”带着恶意的声音传来。 刚刚听着就舒服的声线,此刻只能让家入硝子感觉到厌恶。 “啊……”家入硝子抬眸,视线对上那双混浊的蓝绿色眼眸,咬牙切齿道,“巴、巴、托、斯沉睡数年之久从未醒过,醒来的只有温迪。” 家入硝子刻意在巴巴托斯上加重音,巴巴托斯做的事跟温迪有什么关系呢? 家入硝子突然一笑,“不过……温迪知道你能看到他的记忆吗?” 发现巴巴托斯脸色瞬间变了的家入硝子确定了她的猜测,意味深长地看着巴巴托斯。 如果刚刚真的是温迪,那么巴巴托斯又是怎么知道她对温迪说的话的? 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温迪没有苏醒,是巴巴托斯伪装。 二是温迪苏醒了,巴巴托斯能看到温迪看到的一切。 又或者……第二种可能再衍生出去一点,巴巴托斯只能看到一部分温迪看到的。 只要是后两种,那么家入硝子就抓住了巴巴托斯的把柄。以现在巴巴托斯的表情看,后两种可能更接近。 巴巴托斯没有反驳,只道:“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绝不会自取灭亡不是吗? 听懂巴巴托斯潜台词的家入硝子随意抽口烟,摆了摆手。 纵使巴巴托斯已深陷无尽深海,但在温迪面前他还是一如初见。他只想在温迪面前展现其最好的一面,想着一切均由巴巴托斯自己独承罪孽…… 家入硝子已经看穿了巴巴托斯的想法。 家入硝子,两位最强的同期,是被伏黑甚尔教导的体术,她的体术绝不输五条悟和夏油杰。但她同时也是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哪怕家入硝子成功开发了巴巴托斯对她咒术的猜测,使她的实力与一级术师相当,她还是被咒术界高层禁锢在这高专内。 可这样的她,从来都不蠢。 禁锢无法打磨她的意志,让她成为高层手中的傀儡。 巴巴托斯 从地下密室离开的巴巴托斯,没有立刻切换回温迪去往京都校,而是先一步来到了薨星宫。巴巴托斯知道,他数十年的不动声色,足以让天元思考很多,这也是他的目的。 薨星宫内部很大且空旷,巴巴托斯盘腿飘在空中,双手抵在脚踝上,整个人倒着,斗篷则是随着重力垂下,“这是我们初次见面吧?天元大人?” “担待不起这声''大人''。”天元没有对突然出现的声音感到震惊,平静地闭眼回到。 “别害羞别害羞~”巴巴托斯拉下斗篷上的帽子,将自身摆正,露出那张笑容扭曲的脸。 这次天元睁开眼睛,凝视巴巴托斯,他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对于这位十一年前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巴巴托斯,天元也不知道他的底细。 众所周知天元的咒术是“不死”,他跟<六眼>是不一样的,他并不全知全能。天元更多的是因为活的久了,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那些寻常人不知道的事情。 当初巴巴托斯插手星浆体的时候,天元就关注过巴巴托斯。但一直到现在,天元都没能搞清楚巴巴托斯的情况,不论是咒术还是来历。 “这个问题……”巴巴托斯手指缓缓点着下巴,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只有<六眼>才能知道。” 一提到<六眼>,天元没声了。 他与星浆体、六眼之间的孽缘,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更何况这一次<六眼>的拥有者,怕是与当年平安时代的那位实力相当。 天元眉头一皱,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你想要什么。” 巴巴托斯却是随意说着,“很简单,狱门疆。” 狱门疆?! 天元沉默了,他叹息,“你走吧,这次就当我们没有见过。” …… ??? 巴巴托斯属实有些懵,怎么回事,都不问问为什么吗? 他隐下情绪,笑着摇头道:“这可不行,我还需要你手中的狱门疆「里」才行。” 语落,空气中隐隐有了火. 药味。与巴巴托斯的轻松不同,天元有所顾虑。 天元能肯定,这个世界上知道狱门疆有表里两部分的只有他,最多添上一个羂索。 所以……这个突然出现的巴巴托斯又是怎么知道的?! 巴巴托斯压低了声音,“不知……天元大人是否愿意割爱?” 系统要求的是完整的狱门疆,巴巴托斯自然需要天元手里的那一部分。但不能跟天元打起来,那样对他来说不利。 天元是整个咒术界的根基,跟天元干起来就是跟咒术界干起来。就算巴巴托斯很想清理一下咒术界的高层,也仅限于高层。 为了布局考虑,巴巴托斯目前没有跟整个咒术界刚的想法。 巴巴托斯虽说被【巴巴托斯】影响了,可他怎么说也在红旗下,被教育了二十多年,有一些信念是绝对不会动摇的。 ——没有必要的大开杀戒,属实不符合他的择事标准。 emmm老实说,从想着杀人是一种办法开始,就已经扭曲了啊喂!巴巴托斯他是半点察觉不到啊! “狱门疆可以给你,但是你要答应一个条件。”天元思考了很久。 “届时,拱手送上。” 活了那么久的天元,可从来都不傻。 巴巴托斯歪头,出乎意料道:“天元,你会下国际象棋吗?” “……”天元看不出巴巴托斯到底是什么意思。 巴巴托斯笑里藏刀,“如果你赢了,就按你说的做,如果你输了……” “直接把你杀掉怎么样?”他用商量着的口吻说。 虽然巴巴托斯并不会真的这么干,但这并不妨碍他威胁天元。 天元看着巴巴托斯不知从何处摸出的棋盘与桌椅,有一丝无语,他这是半点不给拒绝的机会啊! “嗯嗯,要不要再额外加点赌注?”似是看出天元的不乐意,巴巴托斯像是补充一样又道:“不要忘了,主导权在我手上哦~” 刚好,他还可以借此名正言顺地留在京都校。光一个看看九十九由基弟子的理由,可没办法让温迪这个温柔的存在长久地留在京都校啊。 天元目光凌厉,“请赐教。” #晋江独发# 东京校密室。 巴巴托斯离开后,家入硝子摸出手机,“五条。” “嗯?怎么了硝子?难得你主动找我诶?”五条悟问。 家入硝子直接进入正题,“出事了。” 五条悟的笑容逐渐消失,他了解家入硝子是个怎样的人,轻易不会那么说。所以能让家入硝子说出事的事,那就必然是大事。 “等一下。”他道。 随后五条悟冷着脸,抬头看向自以为有机会的咒灵,喃喃说着,“速战速决吧。” 家入硝子也不急,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听着五条悟那边的动静。没让她等多久,电话那头就安静了下来。 “结束了?”她礼貌性一问。 五条悟踢了脚正在消散的咒灵,“啊,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什么事能让你这样?”他故作潇洒,“高专炸了?结界裂了?高层又起来了?” 家入硝子成功用一句话让五条悟安静,“那家伙醒了。” 她会告诉五条悟温迪的事情,巴巴托斯也知道这件事,两人对此心知肚明。所谓的不能说的范围,并不包括五条悟。 五条悟的表情凝滞。 “而且情况很奇怪,看上去是那家伙口中的另一个存在。”她补充了一句,“你知道的,那家伙的名言''为了他的苏醒,贡献你的灵魂吧''。” 五条悟撇嘴,“啊,中二的要死。” “爱意往往是最为扭曲的诅咒,那家伙的执念那么重,什么时候制造个诅咒出来也不奇怪。”他摆手。 家入硝子摇头,“不是诅咒。” 提到这个,她都想问问五条有没有搞出什么麻烦的诅咒来。毕竟如他所言,更何况友爱也是爱。凭借他和夏油之间的牵绊,还真不好说! “那是巴巴托斯的身体,他绝对做了什么。喂,五条,你应该知道吧?”家入硝子丝毫不给五条悟逃避的机会,“不要告诉我,你的<六眼>没看出来?” “你们该不会觉得十一年了,我还没有摸到当年那件事吧?身为后勤,知道一些事情还是很容易分。” 这当然是家入硝子炸五条悟的。 实际上,十一年前五条悟和夏油杰参与的那个机密任务,咒术界中是真的只有少数人才知道。 当时家入硝子觉得没什么,她认为咒术师知道的不多,那问诅咒师不就可以了?再不济,关键点从五条悟和夏油杰身上移开,查那段时间的异常也可以不是吗? 但是家入硝子失败了。 就像是有人故意清除了十一年前的事情,将除了嘴硬的当事人以外的相关人员全部抹消了一般,无论从哪方面调查都没用。 就连对家入硝子放言,只要给报酬,什么都查得出来的学姐冥冥,都花费了十年的时间,还只查到了一个人。 这多离谱啊? 如果不是冥冥自身也对家入硝子的委托起了胜负欲,可能都不会查下去。毕竟十年之久……多少人耗得起? 不等五条悟说什么,家入硝子轻笑一声,她把玩着指甲,“当年你与夏油两人,任务中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这不就巧了?冥冥找到了跟夏油对上的诅咒师,啊……严谨一点,他现在已经不干诅咒师了。” “关键在于,那个人说,他见过''风精灵''。”家入硝子顿了顿,笃定道:“五条,你说,风精灵,是在说谁?” 看到巴巴托斯风精灵状态的,只有7个人。在五条悟的认知里,包括他在内的六个人中,黑井美里下落不明,夏油杰和天内理子已经死亡。剩下的就是他本人和伏黑甚尔,以及伏黑甚尔的中介孔时雨,而他们都不会说去。 所以家入硝子说出风精灵一词,就真的表明她查到了东西,查到了他认知外的第七人。 “硝子,你就只知道这些吧?”许久,五条悟也笑了。 他们之间太熟悉了,一下五条悟就猜出家入硝子率先开口是为了掌握主动权,甚至还将冥冥说了出来。而这也就说明,家入硝子知道的并不多。 家入硝子不爽:“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难缠。” “但是你要知道,既然我们已经查到那个人了,距离其他人以及事情的真相也就不远了。”她缓了缓,“而且你知道吗?夏油的事,也有古怪。” 五条悟皱眉,“什么意思?”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当初满脑子都是把夏油拉回来。”家入硝子无奈扶额,“你是真的没发现还是假装的?夏油叛逃之前有一段时间,我和你都忙成了狗,就连夜蛾老师都是这样。等一切尘埃落定后,才通知我们夏油跑去当诅咒师了。” “调查这件事的难度跟你们的机密任务一样难,我怀疑是同一批人干的。” “你到底还想要瞒我多久?”她厉声。 面对这样的家入硝子,五条悟挠挠头,“这事说来话长,等我回去再说吧。” 然而家入硝子却说,“你瞬移回来,我现在就要听到你的长话短说。” “……”五条悟一脸“你真的要那么对我吗”的表情,“硝子???我在出差诶!” 家入硝子呵呵一笑,“别以为我不知道错过了这次,下回你会想什么跳过这个话题。” “可是……呜呜呜……”五条悟试图唤醒家入硝子的医者仁心,“很废脑子诶,我要是傻了怎么办。” 她冷酷道:“所以快一点。” “emmmm。”五条悟放弃,他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让家入硝子放弃念头了,“你现在在哪?还是密室?” 家入硝子点头,“当然,我一直在等你。” 巴巴托斯 不过眨眼间,五条悟便出现在了密室门口。他揉着脑壳,眼下有淡淡的黑色,“温迪确实在巴巴托斯的身体里,但真正让我忍耐他的,却不仅如此。” 他上前挤着家入硝子抢椅子,“啊……真累。” “别装,赶紧的。”家入硝子知道五条悟最近出差很是辛苦,上前用反转术式帮他缓解着,嘴上却不饶人。 五条悟摸着下巴思考,缩减道:“当年的机密任务,就单纯是帮天元一个忙。” “……天元?”家入硝子眨巴着眼重复,天元是她理解的那个天元吗? 五条悟继续,“保护一个叫天内的小姑娘去送死,最后我和杰想帮天内逃走,但她好像死在了杰面前。” 有些事他也不知道,只能凭借猜测。 家入硝子一噎,这tm信息量也太大了吧。她扶额,“那巴巴托斯?” “那家伙啊……”五条悟靠在椅子上,头抵着椅背看着天花板,“这就要说得久一点了。” # 2017年12月的时候夏油杰死亡,其下葬日,即是五条悟脑内系统启动之时。 在五条悟10岁时,他第一次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什么。但当时<六眼>并未分析出,只是提醒他,他的身上多了一些东西。 从那之后,那股淡淡地违和感一直持续着。直到五条悟被伏黑甚尔“杀死”时,其突然爆发。 换个说法,就是一个几年里不停减小自身存在感,试图让五条悟忽视它的不知名的东西,在五条悟濒死期间跳了出来。 并且那东西还在不断尝试吞噬他未消亡的意识……这使五条悟本就强烈的求生.欲.望变得更加剧烈。 他望着被树木遮挡的天空,模糊的视线中似乎看到了被抢夺了身体的未来。 [从老子的身体里……滚出去!!!] 那一瞬间,五条悟领悟了反转术式。 但五条悟并没能将那不知名的东西驱逐出他的身体,那东西就像菟丝花一样,牢牢地粘在五条悟的体内。 不……菟丝花至少还能看,那东西更像是寄生虫,让人厌恶。 而且等五条悟的生机完全恢复,那寄生虫像是察觉到危险似的,又迅速重新沉寂,就仿佛它从来没有试图占据过五条悟的身体一样。 随后几年间,寄生虫跟五条悟濒死前一样,没有一次彰显过其存在感。 本来五条悟都已经不准备管寄生虫了,结果夏油杰死亡时,他的情绪波动过分了一点,那寄生虫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由于夏油杰的事情更重要,五条悟就一时性的没管。但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夏油杰下葬后,寄生虫光明正大地跳了出来。 [宿主您好~] [我是系统10086,很高兴能绑定您,战力天花板五条悟老师。] [啊,反派夏油杰是已经死亡了是吗?] [这边建议您将夏油杰的尸体毁掉,以防止后续悲剧的发生呢。] “……”五条悟当时脸就阴了下来。 夏油杰之于五条悟,这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曾经的夏油杰满嘴意义与正论,可以说是五条悟最讨厌的类型之一。因为五条悟自出生起,他就知道自己是最强的,不会被他人所束缚、所干涉,他应该是最自由的。 然后15岁的五条悟就遇到了14岁的夏油杰,那时的夏油杰认为拥有力量的他们需要保护弱者,正论与意义更为重要。 所以在五条悟眼中,夏油杰长相老成,身上满是条条框框。这种情况下,看到夏油杰的第一眼,其实五条悟是不爽的。 可在一年的相处下,两人打打闹闹间竟是意外地合拍。加上五条悟不知为何并不排斥第一眼就讨厌的夏油杰,两人的组合称得上「最强」。 而夏油杰叛逃后,五条悟看似没有变,实际上他多少是被夏油杰束缚住了。最明显的改变就是,他开始以夏油杰曾经的准则做事。 就是这样的夏油杰,一个唯一能动摇五条悟的存在。在他被五条悟亲手杀死后,有寄生虫开始在他耳边撺掇。 “毁掉杰的身体?你可真敢说啊……” “寄、生、虫。” 五条悟一字一顿。 [寄…寄生虫?!]系统懵了,[系统是系统10086!才不是什么寄生虫!!!] 五条悟嗤笑,他压根不想与系统争论什么,“滚出老……我的身体。” [宿……宿主?!] 他的耐心即将告罄,“滚、出、去。” 没有实体的系统一个哆嗦,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它连忙道,[宿主你不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吗?] 刻在出厂的每一个系统芯片内的,就是“人类企图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的代码。所以系统在发现事情超乎它的想法时,系统的第一反应就是诱惑。 五条悟闭眼,这寄生虫看来是听不懂人话。 [我可以告诉你很多事!] [比如半年后两面宿傩会重现人世您在未来会被封印!] 系统说话越来越快,因为它感觉自己离危险越来越近,就好像马上就会被抓…… “抓住了……” “区区寄生虫。” “不降低存在感苟命就算了,还敢跑到老子面前耀武扬威地说杰的事……” 在五条悟的脑海,类似他的领域「无量空处」中,像老旧电视机一样卡顿的五条悟身影出现,他手中牢牢得抓住了一个灰色光团。 五条悟随手晃了晃光团。 “你继续,老子听着呢。” 系统:…… 系统:!!! 系统无声尖叫—— 然后被五条悟狠狠一捏。 [嗷——轻点轻点——]系统果断从心。 “滚出去。”五条悟又一次重复。 实不相瞒,系统已经从五条悟越来越大的握力中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 系统严肃道,[我做不到!] “这样啊……”五条悟看似通情达理地点头。 “那你去死吧。” 系统:!!! [等等等等等等!!] 系统一开始还不在意,觉得抓住它也没什么,毕竟它现在并没有实体。可伴随着那句话,系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死亡。 [我绑定着你的的意识!我没了你也会死!!!] 闻言五条悟如系统料想般松了松手,但他在系统觉得稳了的时候又一次捏紧。 “那试试?看看到时候谁先死?” 系统忍无可忍,[你是疯子吗——] 咒术师,全员疯批,就算不是,也在疯批的路上了。 所以系统没骂错。 摊手.jpg “谢谢夸奖。”五条悟接下话,“现在你可以没有遗憾地死了。” [我知道夏油杰和巴巴托斯的事!]系统搜寻着代码,做出最后一次尝试。 如果这次还不行,那它只能断尾逃生,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了。 像它们这种偷气运的系统,只能趁着宿主意识动荡的时候强制绑定,否则根本没有出路。 当初五条悟濒死的时候没能成功,这次都成功了居然还是失败… 系统都快要崩溃了,要不是因为最初馋五条悟的战力,轻率地附身于五条悟,它早就偷到气运离开这个世界了好吗?谁想跟五条悟用命耗啊! 但好在,只要它藏起来,五条悟也找不到! 系统打算等涉谷战的时候,再控制五条悟了。 五条悟停住了动作,他放手的同时一股深绿色的风缠绕上了系统。 终于,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惊恐。 [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我为什么不能逃了! 突的,系统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得收声。 “现在,你可以继续你刚刚说的了。”五条悟有恃无恐。 那股深绿色的风,是巴巴托斯的力量。身为神明的巴巴托斯,总有一些特殊的力量,比如控制住低于他的系统什么的。 如果系统10086有用的话,那么会呈现系统牵制巴巴托斯,同时巴巴托斯牵制系统的情况。 五条悟:能用为什么不用? 五条猫猫骄傲抱胸.jpg [夏油杰的身体会被盗。]系统沉默许久后,还是只吐出一句。 系统试图选择一个最合适的点,跟五条悟谈判。 五条悟动了动手指,缠绕着光团的风毫不犹豫穿透了它,带它体验了一波什么叫一分为二的感觉。 “好好说话,我没那么多耐心。”五条悟冷言。 [我不能说太多。]系统忍着剧痛,[如果不把夏油杰的尸体毁掉,那么就一定会被盗走!] [这是世界的修正!] 哪怕在这种时候,系统还是隐藏了。不是世界的修正,应该是「剧情」的修正才对。 “哈……”五条悟吐出一口气,“那就来试试看啊!” 五条悟不打算将夏油杰的尸体毁掉,更何况如果按系统的意思是所谓的“世界的修正”,那毁掉尸体真的有用吗?不见得吧。 但是在五条悟见识过夏油杰的身体,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的“世界的修正”后,他就已经想好要让巴巴托斯上了。 毕竟在系统口中,伏黑甚尔早在十一年前,就会死在他手上。可现在他还活着,还活蹦乱跳的。 是巴巴托斯救了下来。 ——巴巴托斯有一定的力量能抵挡“世界的修正”。 # “事情就是这样,我认为只要是同一个身体就行。”五条悟摊手。 由于不能说出巴巴托斯【神明】的身份,他只好将系统的事情删删减减说了出来。 天知道一开始系统听到开头的时候,在他脑子里叫唤得多大声。 家入硝子靠在了墙壁上,她的世界观稍稍受到了一点打击,无语吐槽道:“系统文学入侵世界了吗?” “杰的事就交给你了,那群烂橘子太防备我了。啧,换了一批还是一模一样。”五条悟耸肩。 家入硝子点头,“嗯,你自己也注意点。” #晋江独发# 与此同时的薨星宫内,巴巴托斯与天元的棋局也已经接近尾声。 黑白棋格上的棋子所剩无几,车兵倒在棋盘之外,皇后的权杖遥指国王。 “众所周知,人生如棋,棋如人生。而往往棋还未落,便已成定局。” “一步错,步步错……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巴巴托斯用指尖捏起黑皇后,轻轻将白国王撞倒。 ——王死,棋结。 “天元,璃月有一句古话为‘落子无悔’。” “看来……这场博弈是你棋差一着。” 巴巴托斯身体后仰,整个人靠在椅子上,姿态慵懒而放松。他的嘴角扬起愉悦的弧度,这是祂第一次战胜所谓的“天命既定”。 正如祂离开提瓦特时所想的那样,从今往后,祂想要的东西,最后都会得到。 「风之神」笑着将棋子拿到眼前,透过这与他神之心一般无二的“皇后”看向天元。 天元盯着面前已经结束的棋局,重重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百岁。 巴巴托斯手指拖起皇后放在嘴角,棋子冰凉的触感让他意识到此刻无比的真实。 月光从窗子的缝隙洒进,照亮了桌上的残局,巴巴托斯蓝绿色的双眼此刻无比妖冶与危险。 “Checkmate~” “你输了,天元。” 巴巴托斯 第二天一大早,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还是庵歌姬看了会立刻说“晦气”,觉得自己没睡好、眼花了的那种。 而第一个见到这位不速之客的,是不知情的加茂宪纪。由于巴巴托斯沉睡了太久,隶属于御三家之一加茂家,本该认识他的加茂宪纪并没能及时想起他的那张脸。 加茂宪纪见温迪似是一脸呆滞地站在校门口,便主动上前,公事公办道:“你好,这里未经允许,不得进入。” “啊不好意思,我是来找一位名叫乐岩寺嘉伸的……”温迪刚开始还很有礼貌,“老校长。” 加茂宪纪微微睁眼,上下打量着温迪,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面前的人有点眼熟。 老实说,温迪自己也很苦恼。按照任务开始前与系统谈好的,他现在需要表现出的是温迪的人设。可为了让别人误以为他还是那个强大恶劣,不容他人冒犯的巴巴托斯人设,又需要稍微带一点恶意。 emmm就跟绕口令似的,让他有时候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谁?实话实说,沉浸剧本过头的他总会有这样的苦恼。 而且温迪其实在沉睡前跟伏黑甚尔谈过一次,从那次谈话中,温迪也知道了他身上还有他本人没发现的怪异之处。虽然当时打哈哈略过了话题,可温迪还是留了个心眼。他打算这次任务结束之后,好好问问系统。 毕竟任务过程中,系统无法给予帮助,甚至不能谈话询问任何事。 温迪心中百转千回不过短短两秒,听到加茂宪纪想先带他进入京都校时便一口答应。 一路上,两人穿过郁郁葱葱的树木和高大的教学楼。可怕的是,中途温迪不说话,加茂宪纪也不说话,两个人就仿佛开口说话要他们命一样。他们全都陷入自己的回忆,纷纷紧闭着嘴、安静如鸡。 而事情的转机,是同为京都校三年级西宫桃的出现。 “加茂——”西宫桃骑着扫帚从教学楼赶来,“歌姬老师让你快点来……你后面的是谁?” 她没见过的,是新生吗?但新生不是还要一个月左右才会入学吗? 一般来说,咒术学校的开学时间要晚于正常学校,所以也不怪西宫桃有这样的想法。咒术高专是四年制,因为咒术师的特殊性,两个学校都是四年级的外出实习。 而三年生则是组团做任务,也不怎么会一直呆在学校里。至于二年级的学生,看情况分,有时候跟三年级一起,有时候跟一年级的一起。 而西宫桃他们,是因为几个月后的,与东京校的交流战,要和二年级们打配合,这才会比一年级的新生更早到学校,也难得回到学校。 温迪听到声音抬头,然后他就与西宫桃对视上了。 他不由得眨巴两下眼,对面的西宫桃没有像原著一样绑着两个朝天辫,而是自然地留了刘海,将头发分成两股麻花,松松垮垮地垂在胸前。 不得不说西宫桃确实是个美人胚子,原著那样恐怖的发型都挡不住她的颜,现在这么一改,更是完美衬托她的美貌。可惜的是,不知为何西宫桃眼下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让她看上去有几分颓废。 关键在于,没了那标志性的发型,温迪压根就没认出来西宫桃是谁。毕竟原著也不可能把每一个角色都画出来,温迪在看到西宫桃时,真的还以为是哪位路人甲,或者是后续会被刀的角色。没办法,众所周知颜值高就表明人物有一定的剧情,无论多少,无论是糖是刀。 不过对比温迪的淡定,西宫桃是瞳孔地震。 卧[哗——]卧[哗——]卧[哗——]! 原著中,庵歌姬的脸上有一道不容忽视的伤疤。而西宫桃第一次见到他们老师庵歌姬的时候,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看到伤痕。那时候的西宫桃以为是她穿越的蝴蝶效应,只是个不重要的小插曲。 又或许只是这个世界的庵歌姬伤得不重,被家入硝子治疗好了。所以西宫桃没有在意,反而很高兴庵歌姬没有那道伤疤。后来她在庵歌姬口中听到是巴巴托斯帮忙的时候,同样没有在意,只以为是同名。 结果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是O神里的那位啊!!! #晋江独发# 从五条悟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系统看,就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原著的世界。可其中的发展与细节的方方面面,都不难看出,这个世界的剧情线极其接近原本的剧情线。 但是,这个平行世界不是因为五条悟的系统才衍生出来的,而是因为西宫桃。 虽然西宫桃的出生比五条悟晚,但她切切实实是胎穿的。仅凭西宫桃知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一点就足够这个平行世界的诞生了。 五条悟的系统10086……说得通俗易懂一点,它就是个小偷。这类系统本身不可能做到因为它的存在,而衍生出一个平行世界。因为它们在冒头的瞬间,就会被世界意识当做病毒抹消掉。 世界意识也不是吃素的好嘛! 祂是与温迪的系统达成一致后,才准许温迪光明正大地行走在这个世界。 就是……世界意识瞄了两眼变得漆黑的温迪,怎么莫名感觉把祂的世界搞得更离谱了?他们不是来帮助祂精进实验成果,共造美好世界,打脸红锦*那个臭不要脸的家伙的吗? 此时此刻,世界意识已经打算下一次与别的系统合作时,跟它们好好说道说道这些不该有的问题了。 哦对了,还有散兵*那家伙,说什么祂的技术一顶一得好,结果呢?!世界意识有无数的槽想吐! 至于10086,它单纯就是发现这个世界后,想借着五条悟的手,偷取这个世界的能量罢了,本身根本不值一提。它与温迪的系统一对比,高下立见好嘛。一旦被发现就是小命不保,整天都提心吊胆着。 嗯……这也许就是它明明藏在五条悟的脑子里,五条悟却找不到的理由了。躲猫猫嘛,这类系统是专业的! 同时由于西宫桃太弱,相较于五条悟和羂索等人,她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什么,所以现在事情的发展才会与原剧情那般接近。 # 空中的西宫桃死死盯着温迪,她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 要知道,西宫桃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太久、实在太久了,对过去没有留恋的她已经全然融入了这个世界。如果不是未来太过凄惨,恐怕她早已完全抛弃过去的事,开开心心地活着了。 不过,正是因为她知道。 她知道禅院真依会死,她知道五条悟会被封印,她知道她的朋友们会有很多死亡…… 一切的一切,西宫桃都知道。 她曾经觉得自己能做到不在乎其他什么,只关心自己是否能活下去。可她与朋友之间的相处,让西宫桃摘下了蒙住自己眼睛的对纸片人的偏见。她很清楚,人命只有一条,不存在任何侥幸。 几年来,亲友们的死亡阴影一直压在西宫桃的身上。而这,也是她黑眼圈的由来。尤其是随着她步入三年级,距离虎杖悠仁与两面宿傩越来越近的出现,无一不在表明,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可西宫桃,太弱了。 改变不了任何事的事实,残忍地摆在西宫桃的面前。 这时候看到温迪,无疑让西宫桃重新燃起了信心。 「老乡」啊—— 温迪看着疯狂暗示他的西宫桃陷入沉思,一时间有些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加茂宪纪上看西宫桃,后看温迪,不由得陷入沉思。 他犹豫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呢。”温迪很是自然地摇头,他真不知道对方是谁。 西宫桃紧张到口吃,“我……我单方面认识温迪!” 温迪! 加茂宪纪的眯眯眼都睁开了几分。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觉得温迪眼熟了。加茂宪纪猛地跳离温迪的身边,手摸向了藏着他血液的袋子。 “西宫,立刻去请歌姬老师和乐岩寺校长他们!就说巴巴托斯过来了!” 温迪眨巴一下眼,好家伙,他之前巴巴托斯人设的时候,有对加茂宪纪做什么吗?反应这么大? “这位……同学?”温迪思考着说辞,打算拿出带着天元咒力与印章的认证书,“要不你先冷静一下?” 加茂宪纪厉声:“不要动!” “巴巴托斯,你来京都校有什么目的!”他率先发动加茂家特有的赤血操术拦住温迪的去路,随后从袋子中又拿出数个装满自己血液的瓶子蓄势待发。 不要怪加茂宪纪应激,实在是在他的认知中,温迪就是个一言不合大开杀戒的危险人物。他堪比半年前去世的特级诅咒师夏油杰,甚至可能更胜一筹。 温迪深呼吸,试图理解局面。 西宫桃则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 加茂宪纪呵斥:“西宫!还愣着做什么!” 西宫桃见加茂宪纪这副模样就知道她说两句没用,只能先按照他的意思,去找庵歌姬他们了。 “得,我等歌姬。”温迪举起双手,熟稔中又带着几分陌生地喊着庵歌姬的名字。 数十年的沉睡,这样不自然的呼喊使换了人设的温迪变得合理了起来,也为他还有些不成熟的演技加分。 没有多久,西宫桃带着庵歌姬赶来了。 庵歌姬一开始还有点不信,只是基于对加茂宪纪和西宫桃的信任才会迅速赶来。可当她真的看到温迪后,毫不犹豫啧出声。 “晦气!” 巴巴托斯 庵歌姬无意识间的一句“晦气”,差点把温迪给整破防。他已经在反思,自己当初到底干了什么离谱的事了。可他仔细想想,好像就只是跟五条悟一起上蹿下跳而已? 此时的温迪已经忘记五条悟的风评了,要知道五条悟可是做什么都不会ooc的辣个男人啊! 对于庵歌姬来说,本来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就已经让她很嫌弃了,再加上温迪……实话实说,不只是庵歌姬,其他人看他们也真的是哪哪都不顺心。 更何况五条悟曾经将温迪带到咒术界高层的面前,那时候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关键在于,最后打扫房间的人员只看到了满墙血液,地上没有一具尸体,活下来的人更是避之若浼。 就此,温迪一战成名。 高层也要脸啊,当即就封锁了这件事。但是……这事是秘密没错,问题是高层大换血,这相当于换了顶头上司的重要事,谁能不听上两句?万一被新上任的上司逮住开了怎么办?抱着这样的心思,无论是咒术师还是诅咒师,都知道一些。 久而久之,也就成为了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而温迪口中的乐岩寺嘉伸,就是当年的幸存者之一,他对温迪那叫一个又忌惮又重用。至于庵歌姬,她上是五条悟的直属学姐,下在京都校呆了那么久,她知道的自然比寻常咒术师更多。 所以虽然庵歌姬把握不住温迪要做什么,但就凭他沉寂数十年又突然冒头来看,他绝对又要搞事了。 庵歌姬揉捏着眉心,“巴巴托斯,你来干嘛?东京校还不够你霍霍?” 她的眉头皱得仿佛能夹死苍蝇! 温迪眨巴一下眼,竖起食指凑到嘴边,微笑着说:“温迪。” 他也不多说,只是强调名字。至于别人怎么脑补,就不关他的事了。 果不其然,只见庵歌姬长叹一口气,“行,温迪。” 温迪点头,随即又示意庵歌姬看向那边,像是炸毛猫似的加茂宪纪。 庵歌姬当然看到了,她其实对加茂宪纪的举动很理解。不过在校园里这样,确实不太合适。 她不由得抿唇,上下打量着温迪,转头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行了,宪纪你先收手,这家伙怎么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地在这动手。” “老师,他可是巴巴托斯啊!”加茂宪纪重音说着。 温迪一看加茂宪纪这表现,就知道他从小到大绝对没少听过关于他的恶名。这么一说,当年死的那些人里,是不是也有加茂家的? emmm那难怪了,虽然不是他亲自动手,但那其中确实有一部分他的手笔。温迪略有心虚地转移视线,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想到,又不是他杀的人,加茂家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他头上,多少有点不合适吧!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加茂家想干嘛似的! 庵歌姬厉声:“我知道你听加茂家说了很多温迪的事,但是我教过你,万事多思考!人亲眼看到的东西都有可能掺假,就更不要说是在旁人口中听到的所谓真相了!宪纪,不要被刻板映像牵着鼻子走!” 封建古板的御三家在教导小辈时,往往会添油加醋,只说对自己好的那一部分。庵歌姬知道加茂宪纪还有改变的机会,所以这些年她不断努力着。不过很显然,想要完全将一个从小就被潜移默化影响着的人掰正,一两年的时间根本不够。 加茂宪纪沉默了,叩心自问,他确实如此。 “好了,温迪,你是要见乐岩寺校长吧,我带你过去。至于宪纪……”庵歌姬无奈,她吩咐道:“算了,桃桃,你和宪纪去通知其他人,今天的任务暂延。” 温迪则是笑着看他们吵,只是在路过地上的血液时,故意瞥了一眼。他知道,加茂宪纪绝对会误解。 # 接着庵歌姬带着温迪前往校长办公室,路上她还是没忍住,沉声问道:“温迪,你先跟我透个底。你醒来的这件事,那个笨蛋知道吗?” 那个笨蛋,无疑是五条悟。 “嗯……硝子应该会告诉他。”温迪回答。 庵歌姬脚下一顿,回头看了温迪一眼。她从刚刚开始,就感觉这个温迪似乎比以前友好,怎么看怎么都奇奇怪怪的……是她的错觉吗?啊……他的眼睛,本来就是蓝紫色的吗? 温迪不紧不慢地回以微笑。 对庵歌姬的态度,温迪很是欣慰,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要知道,人们往往对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信任有加,哪怕那有可能是错的。但是除非事实摆在面前,否则说再多也没用。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就算看到真相,也不愿回头。 这也是温迪的目的。 别人从蛛丝马迹中猜出他不是巴巴托斯而是温迪,远比从他自己口中反复说“他是温迪,不是巴巴托斯,这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的效果要好得多。 而温迪以前像是脑子有病一样经常说要救人的事,也会成为他人推测的重要依据。 一想到这,温迪就觉得不容易。当初在所有人的面前说那么中二的台词……得亏一切都是值得的! 庵歌姬点头,“硝子……嗯,那确实。” “对了歌姬。”温迪突然开口,“京都校缺不缺老师?” 此时的庵歌姬并没有注意到问题所在,“当然缺,不仅老师,学生也是少得可怜,大部分毕业之后都不会选择留在学校。” “这样啊……”温迪意味深长。 “怎么……”庵歌姬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开个玩笑而已。” “全日本唯二的咒术学校,怎么可能缺,你说对吧?” 不等温迪说话,她尴尬地换了个话题,“你看,那边是前年翻新的操场,乐岩寺校长大手一挥,立刻就安排上了,那边是……” 温迪也不拆穿,只是静静地听着。就是他的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让看到的庵歌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两人的脚程很快,没有多久就抵达了校长室。 庵歌姬上前一步,轻轻敲门:“乐岩寺校长。” “进。”苍老的声音响起。 她打着预防针,“校长,温迪有事找你。” “温迪?”乐岩寺嘉伸却有些疑惑,谁?他认识吗? 结果门一打开,乐岩寺嘉伸的表情僵住了。那熟悉的笑,直接让他重回十一年前那场血流成河的高层会谈。 他深吸一口气,故作冷静:“你来做什么?” 姜还是老的辣,除了最开始的惊慌,乐岩寺嘉伸之后脸上没有半点异样。 温迪自然地坐在沙发上,摊手道:“诶呀,这不是天元知道你们太缺老师了,特意把我调过来嘛~” 说完,他还将证书摸出放在桌上。 证书上那不容作假的咒力,刺得乐岩寺嘉伸眼睛生痛。庵歌姬则是捻着自己的巫女服,试图冷静下来。 这比五条悟不叛逆,听高层的话,指哪打哪都还要让人难以接受啊!额,好像一样无法想象,庵歌姬深呼吸。 “你应该不会拒绝天元吧?你该不会忘记天元的重要性了吧?不会吧不会吧?”温迪欠揍道。 什么叫如鲠在喉?什么叫无语凝噎? 这就是! 乐岩寺嘉伸本就不喜温迪,他恨不得穿越回十一年前,在五条悟带来温迪之前就全咒术界通缉他。也不至于现在这样打碎牙齿和血吞,有口难言! 试问谁会在一个人干掉自己好几个同事之后,心无旁骛地与那个人和平共事? “当然,不会。”乐岩寺嘉伸用力咬着后槽牙,却意外的口齿清晰,“京都府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欢迎你的到来。” “巴巴托斯!” 温迪顿了一下,选择得寸进尺,“现在要叫我温迪啊,乐岩寺校长,今后就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晋江独发# 下午,看着脸上带着或喜或忧表情的学生们,温迪一脸温和,“事情就是这样,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新来的老师哟~” 他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很好说话”、“我很友善”、“请相信我”,谁让除了西宫桃和不在场的东堂葵,其他人都是一副前方是地狱的表情。 就连庵歌姬都萎靡地开口,“想必大家已经听宪纪和真依说了一些,但是他们也都是听说的,大家只能信一半知道吗?” “正如我之前跟你们说的那样,真相要由你们自己来判断。” 其他人稀稀拉拉回应,都没什么精神。 “歌姬真是一个好老师。”温迪装作没看见,手不停鼓掌。 然后他又一次诠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真意,非常自来熟地说:“听说你们有个任务?不如就由我带队吧?歌姬?” 庵歌姬的拳头真的硬了,这家伙怎么这种时候记性就这么好?当时她好像也没细说什么吧?可庵歌姬仔细一想,这确实是一个快速增进感情的方式。 她隐隐有些意动:“嗯……” “等等老师……”三轮霞瞳孔地震。 庵歌姬楞住了,她了解三轮霞是个怎样的人,本以为在场除了三轮霞,谁都可能站出来拒绝这个提议。所以庵歌姬知道,不到万不得已,三轮霞绝对不会这样说。万万没想到,是她最放心的三轮霞站了除了。 可她同样清楚,温迪虽然说话、行为有些过分,但不是一个只能被人厌恶的存在。因为有些事,她跟信任五条悟一样信任温迪。 想到此,庵歌姬闭眸,手不由自主搭上了脸颊,那里曾经差点多一道永远无法去除的巨大伤疤。 最后她一锤定音,“那就交给你了,温迪。” 巴巴托斯 说完,不顾加茂宪纪几人的脸色,庵歌姬掉头就走,只留下一句,“温迪,注意分寸。” “嗯?还有谁比我更懂分寸?”温迪笑着回应。 好家伙,嘴上说着换人设了,实际看上去跟没换一样! 看着头也不回的庵歌姬,三轮霞心都要碎了。天知道她在经历了“百鬼夜行”之后,又从加茂宪纪和禅院真依嘴里听到了什么,吓得她根本不敢与温迪对视! 温迪拍手,“好,大家先自我介绍吧。” “叫我……温迪老师就可以,亲近些叫我温迪也没关系,但是请注意,我叫温迪,明白吗?” 啊对,他是有两个身份来着。瞧瞧他这记性,怎么又差点忘了? 果然还是要避免有人叫他巴巴托斯,导致他不由自主地忘记现在的人设,把这群小鬼给坑没了。不然可太冤了,到时候不仅庵歌姬会跟他拼命,咒术界也会通缉他,那太麻烦了。 “嗯……桃桃?先从你开始?”他必须要知道这个叫桃桃的人到底是谁! 「变数」、「变数」、「变数」!「变数」的存在……他绝不允许!温迪眼中黑意一闪而过。 “诶?”西宫桃楞了一瞬,“好的温迪老师,我叫做西宫桃,大家都叫我桃桃或是阿桃!三年生,这次和加茂来,是为了跟真依他们训练默契度的,目前是准二级咒术师。” “还有一位三年生没来,叫东堂葵,他是一级咒术师,正在执行任务。” 西宫桃说完话,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开口。 “加茂宪纪,准一级。” “究极机械丸,二年生,准一级,叫我机械丸就可以。” “禅院真依,三级,叫我真依,不要称呼姓氏谢谢。” “三轮霞,三级*。” 温迪点头,“默契度是?” 实际上他看着西宫桃的金发碧眼,差点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这是西宫桃??蝴蝶效应还是穿越者?可如果穿越者的话,怎么灵魂的模样跟肉. 体的一模一样? 西宫桃左看看右看看,见没人说话,只能自己上,“是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东京校与京都校之间举办的一场学生交流会,四年级以下都可以参加。不过一年级,刚刚入学的学生参加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一般都是二、三年级的活动,除非人真的不够,才会让其他年级凑数。” “歌姬老师这次也打算让二年级和三年级一起上,之后三年生开始慢慢接任务。” “嗯……”温迪摸索着下巴,“原来如此,这次任务就是训练默契度的。所以咒灵的等级是?” “准二级。”西宫桃接道。 温迪知道其他人都不喜欢他,但他不care,“好,那大家就出发吧。” #晋江独发# 任务地点是一栋写字楼,根据庵歌姬发来的消息看,这栋写字楼早在一年前就出事了。 一开始跳楼的,都是好几个公司里不合群、孤僻,在职场中大众意义上不受欢迎的一些人。秉持死者为大的理念,几个公司的人都没有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这些事一次又一次地放在嘴边。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也逐渐忘记了这些事。 直到一个月前,每三天就有一个人跳楼。更恐怖的是,在写字楼暂停营业前,达到了惊人的一天一位! “这……”禅院真依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出生,虽然家族跟个腐朽的垃圾一样,但托家族的福,她该有的眼界还是有的,一下就注意到了问题所在。 「窗」真的没搞错吗?这个死人的频率和数量,一级也不为过吧?才准二级?至少也是准一级吧? 大多数「窗」的人跟辅助监督类似,是能看到咒灵,但战斗能力低或者完全无法参与战斗的人组成。他们算是咒术界的线人,会评估咒灵的等级,并且将合适的任务分配给咒术师。 于是温迪就看到禅院真依与加茂宪纪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有问题。” “怎么了?”温迪倒是对这些不敏感,毕竟特级也撑不过他两招。 禅院真依摆手,“虽然机械丸他们是准一级,但考虑到我们的等级,加上这次的任务是训练默契度,所以咒灵在准二级到二级之间。” “咒灵的等级不好划分,只能凭借经验与死亡人数做出一定的判断。很显然,这个情况不对劲。”加茂宪纪接话,他再不喜温迪,也知轻重。 “就算「窗」明确表示咒灵的等级可能会判断错误,但也是有不少咒术师和学生因此而丧命。” “我们怀疑,写字楼里的咒灵,至少是准一级的咒灵。” 准一级,众人心下一沉。 准一级是什么概念?就连他们的老师庵歌姬,也才是准一级咒术师。当然,不可避免是因为她辅助的身份限制了她的实力,可终究表明这个咒灵有多麻烦。 温迪怀胸,“准一级?” “你们要退缩?机械丸和宪纪也?” 他点名的两个都是准一级的实力。 西宫桃很无奈,有时候激将法真的很好用,可她又看出来加茂宪纪和机械丸在顾忌三轮霞和禅院真依,毕竟怎么说也是团队任务。 “不是还有温迪老师兜底吗?”她连忙打哈哈。 救命,这不是她应该承受的! 禅院真依摸了摸枪,看着温迪的眼神很是复杂,“我同意。” 当年的事,现在的禅院家家主也是幸存者。 “真依?”三轮霞有些惊讶,但是看到禅院真依的表情后随即也表态,“好,那我也同意!” 见两人都同意,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温迪又是拍手,“那么,就让我来看看你们的实力吧。” “结界术·帐。”他结印,体贴地布置好一切。 # 一进入写字楼,温度明显下降。几人条件反射般动用咒力,以维持自身体温。温迪……他那压根就不是人类的躯体,这点小打小闹也配他在意? “你们对咒灵有什么猜测?”走在楼道间,温迪率先抛出一道题。 三轮霞默默说着,“打工族的怨念。” 三轮霞不要太懂,她家境贫寒,为了弟弟妹妹和脱贫,真的努力了很多。 有些事,真的能让一个人忘记自己害怕某些东西,现在的三轮霞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怀疑可能是老板pua,最终导致这样的局面。”三轮霞推测道。 有一说一,说到这个,三轮霞就不困了。 穿越者西宫桃立刻附和,“我觉得有很大的可能。”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禅院真依选择泼凉水,“咒术师的职责是祓除咒灵,寻找真相是警察的事。” 西宫桃摇头,“真依。” 他们都清楚,跟咒术界挂上边的东西,就不是身为普通人的警察能管得的了。禅院真依也就是习惯性一怼,在西宫桃开口后自知理亏,安静了下来。 “嗯?杰不是打算跟非术师合作吗?”温迪语出惊人。 被科普过温迪身份的几人,迅速反应过来温迪口中的杰是谁。 啊这!这是能说的吗? 虽然数月前的“百鬼夜行”并没有造成太重大的人员伤亡,但自那以来,夏油杰的名字就成了禁忌。当然,高层的部分人和知道夏油杰与五条悟关系的人,都是自发这么干的,其他人见状也就跟着这么干。 那些人不知道的是,知情人士是真的怕五条悟疯。 <六眼>的五条悟、「神子」五条悟,当世最强的咒术师……一连串的头衔挂在了五条悟身上,无时无刻不在表明他的重要性与强大。 可想而知,万一五条悟真的疯了,然后跟咒术界对着干,届时将没有一个人能打得过他。要是再出现一些离谱的操作,比如诅咒夏油杰,使其成为过咒怨灵…… 以夏油杰和五条悟两个人的情况看,那时候夏油杰的等级绝对不会低于特级,百分百会成为第二个祈本里香。 有些人是特级,是因为他的实力是特级,而还有些人,是因为最高只有特级! 无疑五条悟与夏油杰,就是后者这样的存在。到时候,他们两干点啥事,别说日本咒术界了,全世界怕是都得遭殃。 温迪看着其他人的表情,知道了结果,“看来杰还没成功,嗯……找个时间再与他谈谈?” “数月前,夏油杰被五条悟诛杀。”加茂宪纪直白地说。 此言一出,除了机械丸,其他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温迪。 温迪眼睛微微瞪大,“看来确实发生了一些事。” “算了,先解决这次的任务。”他鼻尖萦绕着难闻的气味,哪怕温迪很快就用风驱散了,他却还是感觉有怪味。 这次温迪还好心帮学生们旁边的怪味一起驱散了,西宫桃当即投来感谢的视线。 最初,以加茂宪纪为首的几人想根据咒力的分布找到咒灵的所在。他们观察后却发现这栋写字楼布满咒力,非常平均,一时间根本找不到。无奈之下,几人打算从最先出事的顶楼查起。 而咒灵存在的地方,部分电子产品会失灵。所以他们是通过楼梯才爬到写字楼的顶楼,得亏咒术师的体力都不错,不然这20楼,得倒地不可。没想到的是,他们好不容易登上顶楼,一开门,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这酸爽,太窒息了。 得亏温迪出手快,不然他们真的得yue。 机械丸对此很是不解,他的机械眼睛一闪一闪亮着光,“怎么了?” “不,没什么。”三轮霞垂头丧气,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好羡慕机械丸是机器人咒骸。 温迪高声,“好了,先调查一下顶楼的情况,这只咒灵不简单,会跟我们玩躲猫猫。” 速战速决好吗?他完全不想在这久呆。 巴巴托斯 【惩罚……】 【惩罚……】 【罪人……】 【只会……制造……垃圾……】 【危险……】 【要…躲开……】 【活着……惩罚……】 写字楼的某一处,有什么在阴暗地爬行。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在躲避让它产生恐惧的东西。 # 顶楼天台上,听着温迪的话,几人纷纷点头。他们也不想多呆,只有没有嗅觉功能的机械丸有些跟不上节奏。 三轮霞果断上前,拉着机械丸就跑到一边,“快快快,机械丸也快行动。” 温迪仿佛一个局外人,跳上顶楼的天花板坐下,看着他们前前后后的忙碌。其实他在楼外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咒灵在哪了,并且感知到了这栋楼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他现在是温迪,说了只兜底就不能帮忙作弊对吧? 屑温迪看乐子.jpg 许久后,加茂宪纪凭对血液的灵敏度和地板上重新浇灌的痕迹,找到了被封死在顶楼的数具女性的尸体,她们基本都是衣衫不整。那些衣物全部破破烂烂,没有一件是完整的。 不仅如此,几人还从中看到尸体上无数青青紫紫的手掌印,可想而知手印的主人用了多大力。甚至有几具尸体上,残留着污浊的痕迹。 由于整栋写字楼笼罩着咒灵的咒力,尸体被保存得很完好,将其死亡时的状态全部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他们闻到的气味,也是来源于此。但气味混杂在咒力中,蒙蔽了他们的感官,这才花了这么长时间。 砸碎地板露出尸体后,那种放置多年的血腥味与尸臭味,再加上咒灵的埋汰味道……似乎还有一点混合之后更加古怪的气味? “yue——”西宫桃表示这真的无法接受。 这群小年轻还真没怎么见过尸体,更别提闻过这种味。 机械丸的电子眼闪着光,他感觉他知道为什么刚刚其他人表情不对劲了。嗯……所以他需要应景地yue一下吗?唉,要配合小伙伴还真是考验演技。 温迪不甚在意地瞥了眼,就这? 他压低声音故作成熟,还拖长音,像是游戏新手村里的老村长那样说:“看来孩子们,还需要历练啊——” 少年模样的温迪这样说话,真的很喜感。 西宫桃yue到一半,差点被这话搞得吞回去。禅院真依缓了缓,见状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生怕西宫桃被自己呛死。 温迪噗嗤一下笑出声,“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有思路了吗?” 禅院真依神色平静,话语中却带着了然与认命,“女性的尸体。” 温迪微一挑眉,他没想到最先回答他的会是禅院真依。不过他转念一想,确实是身为女性且出生御三家的禅院真依最能共情。 “反抗的下场就是死。”禅院真依瞳孔无光,面无表情说着,深绿色的短发随风飘扬,挡住了她的脸。 御三家,是咒术界相对古老且牛逼的家族。他们那遗传的强大术式,是百年屹立不倒的根基。可是,传承下来的不止这些,还有数不清的陋习。 他们不看品性甚至不看实力,只是发了疯似的,将咒力的多少视为对照他人的标准。御三家会将拥有最多咒力或是遗传到术式的人奉上神端,将拥有弱小咒力甚至没有咒力的人踩进地底。 如果曾经被他们踩在脚下的人很强大,没有咒力也依旧看不上,从前的禅院甚尔就是最好的例子。同样,当一个人的咒力猛地消失,那他就会明白什么叫做从天堂掉入地狱。他经历的不会比其他人少,甚至可能会无法接受这种差别对待而疯狂。 天知道,在现今开放包容的时代背景下,御三家中还存在着一夫多妻制。并且他们认为女性天生低人一等,只有拥有强大咒力才勉强能被人高看一眼。而一旦确定咒力的量不多,那等待她们的就只有侮辱。 禅院真依就是那种咒力并不多的女性,从小接连不断的打压让她逐渐认命。更悲哀的是,她是双胞胎。 在咒术界,双胞胎被属于不祥的存在。双子,就是凶兆!更不要说她们还出生于御三家这样,所有人都带着偏见的家族! 但是说到底,这是有依据的。 普通人的世界中,都有过双胞胎在母体中抢夺营养,造成其中一方先天性不足的事,咒术界更是如此。 如果同一代中,以世家出生的孩子拥有相差无几的咒力总量来算。双子就会瓜分那原本只有一份的咒力,这样双子每个人拥有的咒力,就会自然而然地减少,相当于从出生起就输给了别人一半。 要是单纯就这些问题,那还真算不上是问题,毕竟还能后天修炼,他们还是能逆风翻盘的。最关键的是……双胞胎,就算今后成长为不同的个体,他们之间还是会有联系,类似于心灵感应那样的。 当然这也能克服!只要两人一起变强,那这些都不是什么事! 可是,谁让禅院真希是反向「天与咒缚」的体质呢。这种体质,从根源上杜绝了两人一起变强的可能,使她们成为了禅院家口中一无是处的废物、垃圾。 禅院真依就是这样,在压抑的家族氛围中,与她的姐姐一起一点点被打压。或许是勇气都在她姐姐禅院真希身上的缘故,她在这样的经历下选择了妥协,禅院真希却想着要带着她脱离禅院家。 可多年如一日般被打压没了的勇气,不是那么简简单单就能找回的。现在禅院真依的状态,就说明了一切。 她是真心觉得,苟且偷生地活比一无所谓地死要更好。因为她知道,有时候死亡并不是终点,死后还会被人一遍又一遍地戳脊梁骨。 禅院真依,是真的很害怕。 温迪却反问,“她们真的不知道吗?” “?”禅院真依抬头,脸上有一丝迷茫。 温迪继续道:“活着才有希望、才有未来,但她们真的没有尝试过你说的放弃反抗吗?” “妥协与反抗,都是生存手段,只是其中有一些不同罢了。不过,看似妥协的人,心中未必没有一丝反抗之意。或许她们是为了永远摆脱这些糟糕的事,才选择一时的妥协。可没想到,等待她们的……” “真依同学,你还好吗?看上去脸色有些苍白?”温迪关切询问。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旁人冷冰冰的安慰话,在绝对的势力(禅院家)面前永远都是空话。只有将惨烈的可能摆在面前,让人亲眼看到,才能让人明白她自欺欺人的事实。 不过吧……他不应该知道禅院真依的事,所以才这样拐弯抹角。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知心大哥哥呢? 嗯……这次的任务,是庵歌姬故意的?还是单纯的巧合?温迪敛眸。 禅院真依有些慌张,“我没事,桃桃,过来一下。” 见状温迪也不再逼迫,只是微笑着看他们探讨。谁说禅院真依不知道妥协的后果呢?从「剧情」就可以看出来,禅院真依其实非常聪明,甚至早他人一步猜到了特殊体质双胞胎之间的关联。 在她知道禅院真希的体质后,立刻明白想要实现禅院真希的想法,她们中必然要死一个而已。可她不想死,同样她也不希望禅院真希死。所以禅院真依很清楚自己刚不过禅院家,也就是说……她只是缺少一点点他的帮助啊。 温迪蓝紫色的眼眸在那一瞬间,被黑色覆盖,其中满是恶意。与此同时,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似乎有什么要苏醒一样。 可很快,在系统的镇压下,一切归于平静。 那边的西宫桃几人先是礼貌地向尸体表达歉意,随后将她们的照片拍给辅助监督。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他们又在天台搜刮了一圈。 “温迪老师,辅助监督把这几位的身份信息发给我们了,我们准备去她们工作的地方看看。”西宫桃突然道。 温迪愣神之际,时间飞速前进,“啊……我知道了,马上来。” #晋江独发# 写字楼18层,三轮霞看着这一层的工作环境两眼直放光,但是一想到刚刚看到的尸体,她就又蔫吧了。 虽然在帐的干涉下,这一层看上去暗沉沉的,但是他们还是看清了。干净卫生的工作空间,一人一个挡板的一米多社恐人专属小隔间,标配大电脑……包括随处可见的绿植,简直棒呆。就是可惜那些绿植因为最近强制放假没人管理,基本都死了。 西宫桃也知道三轮霞的情况,安慰地拍拍她的肩。温迪则是安静如鸡、一言不发,此时此刻,他正在准备给禅院真依的“礼物”。 另一边的加茂宪纪看了眼温迪,他刚刚不知道怎么,就又向辅助监督要了其他死者的信息。 “以整栋写字楼中不公的负面情绪为基础,以顶楼那几位女士的死亡为饵料,以跳楼之人一瞬间强烈的咒力为辅助。长久以往,人们自己形成一个咒灵。之后的咒灵更是在抱怨声中成长,直至主动将人诱. 杀。”他怀胸,看着没有异样的楼层,说着最为合理的猜测。 西宫桃意识到了什么,她试探道:“结束后,我们把证据交给警察吧?” 加茂宪纪转头没有回应,但这对其他人来说,就是最好的回应! 他这个傲娇,不拒绝就是同意了啊! 在三轮霞他们眼中,加茂宪纪是加茂家的嫡子,还遗传到了赤血操术,他出手其他人也会给一个面子。不至于让人将这件事完全压下,没有一点水花。 几人欢呼,看得加茂宪纪差点恼羞成怒。 他甩甩袖子:“走了,祓除咒灵。” 巴巴托斯 不过嘴上说着要去祓除咒灵,但其实几个人都不知道咒灵在哪。而且在他们看了那些跳楼人的资料之后,有那么瞬间觉得他们活该。 最初跳楼的,确实都是了无生机后自己跳的,并不是受到咒灵的蛊惑。但都是在他们被压迫、被pua、被打碎脊梁骨、甚至被迫背上贷款。 他们不想活吗? 实在是到了一定的点之后撑不下去了,才一跃解千愁的。 随后他们的怨念成了养分,与还活着的人的负面情绪一起供养着咒灵。所以说,真的纯属自作自受。 更重要的是,之后被咒灵蛊惑的,没有一个是无罪的。除了打压的上司本人,每一个都是与其他人或者上司一起,用实际行动打压那些受害者的人。 三轮霞看得那叫火冒三丈,差点直说她不干了。 加茂宪纪当然看出来了三轮霞的想法,冷静开口,“这是咒术师的职责。” “我知道。”三轮霞抿唇,她很清楚,所以才只是差点说出她不干了,但是、但是…… 西宫桃听着两人说话,突然就想到了夏油杰,如果夏油杰没有叛逃,没有死,那是不是就能收走这个咒灵,做更多有益的事?她瞳孔地震,连忙把这个念头赶出脑子。 “机械丸,你现在能感知到咒灵了吗?”西宫桃迅速换了个话题。 机械丸也是天与咒缚的体质,随着对咒灵咒力的适应,这具特殊的咒骸身体能使他逐渐感应到对方的所在地。 不过与禅院真希和伏黑甚尔那样的反向「天与咒缚」不同,他是正向的「天与咒缚」,是用肉. 体强度换取咒力。 又因为代价的多少,换取的力量也各不相同。比如伏黑甚尔,完美的反向「天与咒缚」体质,体内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却拥有世界上最强的肉. 体强度。而禅院真希就并不完美,所以她目前无法抵达伏黑甚尔的境界。 至于完美的正向「天与咒缚」……西宫桃私心认为那不太可能。毕竟以伏黑甚尔的例子来看,相反应该得算是完全抛弃肉. 体,换来最为强大的咒力。 可是「天与咒缚」是与生俱来的,真的有人……能生出只有灵魂没有身体的婴儿吗? 或许像机械丸的本体那样全身没有一块好肉,无法动弹应该就已经是正向「天与咒缚」的极限了吧?西宫桃看了眼温迪,莫名就不自信了起来。 「天与咒缚」和后天的束缚最大的不同,就是后者属于人与人之间,咒灵与咒灵之间,人类与咒灵之间。可万一真的有存在能做到,与“天”定下束缚呢? 那算不算后天的「天与咒缚」?毕竟都是与「规则」交换。 西宫桃瞳孔地震:不行,脑子要长出来了。 温迪不知道西宫桃在想什么,但还是回以微笑。管他呢,笑就对了。 机械丸沉默了一会儿后回答:“勉强。” “这个咒灵怕是已经稳固二级许久了,就是还不能确定有没有准一级的实力,但是刻意隐藏的情况下,只能有一个大致的方向。” 加茂宪纪:“在哪?” 机械丸:“四楼。” #晋江独发# 得到回答后,几人迅速前往,只有温迪刻意慢其他人一步。他将手中微小的“风属性神之眼”举起,频频点头。 这个“神之眼”与提瓦特大众意义上的神之眼一模一样,只是大小缩小了好几倍。当然,用途也是截然不同。 与其说这玩意是神之眼,不如说是邪眼。这不过是披着神之眼外表,却拥有比邪眼的副作用更加巨大的东西。 而这,正是温迪为禅院真依准备的“礼物”。 温迪不慌不忙地踏着悠闲的步伐,手中天空之琴逐渐显现。 “噔——噔噔噔——”悠扬的琴声响起,为几人加上buff。 # 战斗中的三轮霞明显感觉到,在自己释放的简易领域中,命中率变得更高,领域的范围也更广了。直接从半径2.21米到了半径5米!这提升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要知道以她现在三级的水准来换算,就算她到了一级,也不过最多4.42米!半径5米是tmd什么概念啊啊啊啊! 如果这不是在战斗中,三轮霞能当场起飞,抱着温迪举高高。 其他人也得到了相应的buff,只有本就是准一级的加茂宪纪和机械丸并没有太过明显的提升。 但是有了这buff,也不代表他们能好好利用。尤其是像这样一次性加得太猛的情况,有人甚至因为不习惯,差点被拖后腿,被咒灵一巴掌给打飞。 温迪看得满头黑线,手下琴音暂缓,决定给他们换一个buff。这真是……给机会都不中用啊这群人! 【不是……罪人……】 【滚——】 那边黑漆漆的咒灵隐隐带着人形,冲几人吼道,看得出来它并不想与西宫桃他们战斗。 如此具有理性且有原则的咒灵,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可他们不会退缩。 他们很清楚,它是咒灵,是负面情绪的产物,而他们是人类,他们必须祓除咒灵!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温迪关注着战局,他对西宫桃是最满意的,原因当然是她的术式——付丧操术。西宫桃能利用与自己心灵感应的扫帚,进行风沙攻击。与温迪的适配性非常高,在他的buff加持下,混得那叫一个如鱼得水。 就是一不小心可能会把自己的同伴卷进小型龙卷风中,桃桃心虚.jpg “!”注意到咒灵的情况,西宫桃猛地卷过最前方的三轮霞。 下一刻,三轮霞原先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毁。 【最后……一遍……】 【滚——】 咒灵下了最后通牒,一旦它面前的这些人类不退,那么它也不会再心软。 温迪挑眉,这个咒灵确实有意思,要不留给夏油杰? 不约而同的,他与西宫桃想到了一起。 有了想法,温迪看其他人的眼中都带了点不同的意味。毕竟在他的加持下,虽然不会受致命伤,但疼痛是不会减轻的。可咒术师都是疯子,越打越离谱,咒灵被耗死也不是没有可能。 使绊子?可庵歌姬真的很麻烦诶,要不全弄晕,真“兜底”?温迪思考着。 但那样会不会太明显?或者伤小孩的自信?真可惜,要是巴巴托斯,就能毫无顾虑了。 温迪一心二用,确保小崽子们不会因为他一个不注意,被咒灵弄死。由于温迪之前只在咒术界呆了一个月上下,所以他现在才对咒术师的等级有了一个概念。 他看得出来虽然加茂宪纪和机械丸能硬刚咒灵,但不是还有其他人嘛。更何况他俩加起来要是一次性直接干掉咒灵,那这次任务的意义何在? 现如今战斗陷入了僵持,谁都奈何不了谁。不过不再留手的咒灵开始大开杀戒,所幸西宫桃站在最后面,总能眼疾手快地将最危险的那个人捞走,然后她就引起了咒灵的注意。 【碍事……】咒灵“注视”着西宫桃,突如其来的黑雾笼罩了她。 西宫桃只感觉眼前一黑,下一秒就完全失去了意识。而在其他人的视野中,则是西宫桃停止了一切动作,主动操纵扫帚飞向咒灵。 温迪眼睛一亮,先前猜测咒灵能蛊惑人类,也只是以为亲自动手。但这样一看,果然是有迷惑的能力,刚好能替代夏油杰被乙骨忧太杀死的“化身玉藻前”。 屑风神:温迪我啊,为了给小夏准备歉礼,真的很努力了。 突然,温迪一顿,如果他没感应错的话,楼外好像…… “同学们,看来要加快速度了哦。”温迪终于说话,“可能东京校也接了这次任务哦~” 加茂宪纪惊呼:“怎么可能?!” 这当然不可能,是温迪蒙他们的。但温迪也是真的感应到来人了,才会这么说。 然而就在加茂宪纪说完那句话后没两秒,只听“哗啦”一声,一个黑影破窗而入。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全部打晕。 唯三的幸存者机械丸:“……” 机械丸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前有狼后有虎,他cpu要炸了。 抢咒灵头的来咯,温迪眨巴一下眼。 “温迪老师。”机械丸果断看向正在看乐子的温迪。 不是他不想,但他有自知之明,来人他绝对刚不过,就算西宫桃能摆脱控制加入也一样。除了他这具咒骸的身体,恐怕西宫桃不足两秒就会步其他人的后尘。 然而他的出声,让来人发现了漏网之鱼。 “嗯?我就说怎么感觉手有点痛,原来还有个机器人啊。”他说着。 机械丸警报立刻拉响,迅速后撤,用咒力包裹住自己。 “什……”他呆滞且迟钝地低头,却发现自己体内的咒骸核心早已被取出。 那来历不明的人居然徒手破开了他的咒骸,夺走了最为关键的核心! 此时,坐在一堆电线管道中的机械丸本体,名为与幸吉的人类心中一阵后怕。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用其他的小型咒骸去通知庵歌姬。 “哟,巴巴托斯。”写字楼中,随着机械丸的身体轰然倒下,来者随意抛着核心,慵懒地说着。 温迪摸着下巴,莫名感觉天元把他给卖了。 他耸肩:“惠的奶粉钱不够了吗?你居然来跟学生抢人头?太不要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