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妃逆袭:寒王追妻火葬场黎卿黎雅思》 第1章:重生归来:当众休夫 冰冷的水狱中,浑身血污的女子看着没有任何力道的双手被两条生锈的铁链绑住,整个人毫无生机的架在十字架上。 “这女人会不会已经死了?都两天没动静了。” “管她呢,死了就剁了喂狗,一个废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水台外的狱卒喝着小酒吃着花生闲聊,仿佛那里泡着的并不是一条人命。 剁了喂狗?废物? 污水中女子原本禁闭的眼睛猛然睁开,幽暗的光犹如暗夜的野狼,她这是在哪? 黎卿环顾四周,就看到两个狱卒模样的人。 她正要问问他们这是哪,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黎卿,离国丞相府最不受宠的嫡女,与太子有一纸婚书,自小迷恋他,只可惜因为生母离世,她又是人人口中的废物,所以没人觉得她配得上太子。 十六岁这年,太子和她妹妹搞到一起,就找皇上退了婚,她喜欢太子,当然不能接受,准备去找他问个清楚,可转身就收到了另一道圣旨。 皇上将她和传闻中凶残暴戾的瞎子寒王赐了婚,这无疑就是对寒王的羞辱,也是对她的打击。 得知这些,她彻底不能接受,一哭二闹三上吊,就被后母和妹妹抓来,关在这废弃的水狱里,挑断手筋、受尽折磨,最后咽了气。 黎卿整理了一下脑中的记忆,被未婚夫退婚、被绿茶妹妹抢男人、被恶毒后妈毒害……. 也就是说,她重生了! 黎卿有些激动,她本是来自二十二世纪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医毒手,之所以令人闻之色变并不全是因为她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和制毒手段,更是因为她会使用幻术——异幻。 想让一个人死,她只需要控制对方的神志让他走向自杀…… 可惜,她堂堂鬼医却被却男友背叛,他出轨自己的好闺蜜后,仗着自己的信任,给她下了慢性毒,在毒发之际两人终于不再隐藏,杀了她。 好在阎王不收她,让她重生异世,魂穿到这位可怜的嫡女黎卿身上,只是这位嫡女……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恋爱脑、丑八怪。 黎卿想着,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既然重生到这具身体里,那她不介意帮原身脚踏渣男贱女,顺便夺回属于原身的一切。 她正想着,狱卒注意到了她的动静。 “她醒……” 后面的话没说完,黎卿一道眼神闪过,睁开眼睛的狱卒瞬间被她用幻术控制,双目失去了神采。 她眼角邪肆的上挑,被血染成暗红的唇微起:杀了他! 须臾,那个狱卒猛的拔出佩刀砍向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伴,血瞬间飙了出来,洒在被控制的狱卒脸上,可是他却毫无感知。 “过来。” 低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压,狱卒手里的刀落在地上,四肢僵硬的跳进水里一步一步机械的朝黎卿走去。 “钥匙。” 狱卒听话的将钥匙拿出来,解开了黎卿手腕上的铁链。 “多谢。” 黎卿拖着沉重的身体朝岸边走去,眸色嗜血犹如来自地狱的死神。 根据原身的记忆,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去解决她那废爹毒后妈。 黎卿唇角冷扬,消失在暗夜里。 丞相府屋顶,一道暗影躺在上面,此刻正吃着烤鸡喝着小酒,听着下面的人发疯。 “什么?那个贱人不见了?她都被折磨成那样了还能跑掉,你们是废物还是白痴?” “不……不清楚,也有可能是死了,因……因为我们的人一进入到水里就立刻化成一缕青烟消失不见,还是死了好几个兄弟才发现的。” “我知道了,下去吧。” 下人刚离开,黎卿就听黎雅思带着兴奋的语气开口:“娘你说那废物是不是也和这群废物一样尸骨无存了?” “估计是,那废物没能力跑掉,就是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我们。” 黎雅思:“要是知道是谁帮的,咱们可要好好感谢一下人家,这是毁尸灭迹啊。” 柳氏杏眸微眯:“当初若不是怕她闹腾不肯乖乖嫁给寒王,咱们也不会把她关起来,但她现在好歹是皇上钦封的寒王妃,所以无论她是死是活都跟我们没关系,知道了吗?” 黎雅思立刻明白,她娘这是要摘清黎卿的死跟她们无关:“娘亲放心,明天就是太子哥哥的生辰了,那个贱人跑出去给太子哥哥找礼物无故失踪,跟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柳氏露出慈爱的笑意:“嗯,京都谁不知卿儿对太子一心一意,现在都要嫁给寒王了,却因为给太子找礼物失踪……” “……” 听着母女俩恶毒的发言,屋顶上的人红唇微动,看来明天这太子生辰,她有必要出现一下了。 次日,太子府恍如闹市,几乎整个京都有点地位的人都到了现场。 “太子和黎小姐真是天生一对、绝配啊。” 人群中,云逸辰一身四爪蟒袍、衣冠楚楚,黎雅思一身百花曳地裙、从容美丽。 被人一夸,小脸一红更是含羞带怯美不胜收。 屋顶高处,黎卿着一袭白衣高马尾坐在上面看向人群中被众星捧月的一男一女。 “就这也让你爱的死去活来?”黎卿暗自为原主不值。 “太子和妹妹确实渣男配贱女,绝配。” 清扬的声音自高处响起,众人闻声看去就看见一身白衣浑身带着痞气坐在屋顶上的人。 在太子生辰穿一身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披麻戴孝。 “那人是谁?好生大胆。” 有人开口指责,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就连云逸辰和黎雅思都皱起了眉头。 当那人旋身而下落在两人面前,他们看清了对方的脸后,纷纷脸色大变。 这不是…….黎卿吗? 以为她早已尸骨无存的黎雅思最沉不住气,激动开口: “黎卿你怎么还……” “还活着是吗?”黎卿打断她的话,缓缓一笑,“大概是命长吧。” 她说着凑到黎雅思耳边,“你和你娘做的事,我慢慢和你们算账。” 黎雅思瞬间愣住,这个丑八怪,平时不是一直都唯唯诺诺的嘛,怎么今日……. “卿儿你怎么来了?” 云逸辰反应过来,客套道,虽然喊的亲昵,眼底的厌恶却是不加掩饰。 “来给太子哥哥过生辰呀,怎么?太子哥哥不喜欢卿儿来吗?” 黎卿露出一个单纯的笑容来,若是单看她的左边侧脸那就是美若天仙,但加上右脸一起看那就是鬼斧神工的丑。 太子忍住胃部翻涌的恶心,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跟她拉开距离。 “姐姐你现在的身份是未来寒王妃,你这样做寒王会生气的。” 黎雅思回神,怕别人不知道,特意很大声的提醒她。 黎卿一顿,继而点头:“对哦,现在不能叫太子哥哥了……” 太子闻言脸色缓和了一下,傻女人丑八怪,就该配他那个瞎子皇叔。 “得叫大侄子,乖侄子叫声婶婶听听?” 众人:…… 云逸辰:…… 黎雅思:…… 这女人她怎么敢的?先不说她配不配太子这样叫,就是配,那传进寒王耳朵里,她估计活不到明天。 “怎么?觉得我配不上你皇叔?还是你更想让我继续做你的太子妃?” 她一席话,云逸辰内心警铃大作,他好不容易才退掉的婚约怎么可能会收回来,于是他咬牙切齿的开口: “皇婶。” “乖侄子小嘴儿真甜。”黎卿看了眼周围窃窃私语的众人,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皇婶有点事,生辰礼物一会奉上,你不用太感动。” 黎卿用看晚辈的目光柔和的看了一眼云逸辰,话毕消失在人群。 众人朝她指的地方看去,那个方向是她刚才坐的地方,可是那里什么也没有啊? 第二章:他们家王爷不干净了 “这黎大小姐耍人耍到太子头……” 那个官员巴结的话没有说完就张大了嘴巴。 只见一副巨大的条幅随着无数花瓣雨的落下而快速打开,架势之大犹如九天仙女来临。 “退婚书,因太子云逸辰貌丑性差、身矮虚瘦,恐……” 恐影响后代基因,和鄙人房中性福,为顾全大局,鄙人黎卿在此退婚。 语末,生辰快乐大侄子儿。 情不自禁跟着念了一半的人被云逸辰狠狠的瞪了一眼,整个会场顿时鸦雀无声。 “辰哥哥你的生辰姐姐她不仅穿一身白衣来就算了,居然还……还……” 黎雅思的话让云逸辰脸色更加难看,双拳握紧。 黎卿,你死定了。 “寒王到。” 一道高呼将众人的理智唤回,纷纷脸色大变。要说刚才黎卿的出现是对太子一个人的羞辱,那现在来的主就有可能牵连他们所有人。 太子闻言回神,脸色变了又变。 走到外面的黎卿听见这道声音,不觉停下了脚步,隐在暗处准备看热闹,也看看她这瞎子未婚夫长什么样。 一行人恭恭敬敬的等了又等,却只等到帝倾琦身边的影卫出现。 “影卫替寒王前来祝贺太子生辰快乐,祝福完毕,我家王爷还送给太子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各位继续。” 一身黑色劲装的影卫高冷的到场,高冷的说完后礼物都没留下,就高冷的转身离开,简直惊呆了一众人。 第2章:你们欠我的,我会一一讨回来 挑太子生辰当天警告,这不是摆明了打太子的脸吗?可是对方是谁?杀人不问身份的魔头寒王。 就连一向自诩厚脸皮的黎卿都微愣了一下,这招好啊,生辰也祝福了,礼物也省了,脸也打了,看来她得好好跟未婚夫学学才是。 她想着,转身离开。 可怜太子好好的生辰接二连三的被当众打脸,原本白净的俊脸已经黑成了墨汁。 迎客楼,黎卿租了一间客房,开始整理目前的一切。 眼下丞相府肯定是不能回去的,那么…….想到今日帝倾琦属下做的,她陷入沉思。 半个时辰后,黎卿得出结论:原生家庭弃!寒王大腿又美又白又有劲儿,抱。 不过为了抱大腿,她还得拿回属于自己……不,属于原来那个恋爱脑的东西? 她可是记得原主的亲娘给她留了一大笔嫁妆,还有最昂贵的一件首饰:九凤求凰冠。 那件首饰,可价值不菲……若是拿给帝倾琦,那他大概也觉得她诚意十足,对她这个准备依附他大长腿而活的小可怜善良点吧。后来,当黎卿知道九凤求凰冠的价值时,想要再讨回来,某王爷却打死也不还给她。 黎卿想着,简单洗漱一番,上床入睡。 第二日,丞相府,黎卿随着记忆碾转来到自己的院子,刚准备进去,就听里面闹哄哄的,不知在吵什么。 “说,黎卿那个贱蹄子在哪儿?” 是黎雅思的声音,这声音粗鲁的,和那天云逸辰身边的小家碧玉,简直判若两人。 “奴……奴婢真的不知道,小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 “撒谎!给我继续打。” 啪啪的打脸声传来,黎卿冷笑一声,在她的院子里面打人,问过她了吗? 她抬腿走进去:“妹妹这是小小年纪就得了疯狗病了?” 看着被两个丫鬟按着打得面目不分的小丫头,黎卿指尖一动,两根银针朝打人的丫鬟飞出。 黎雅思一看见黎卿,想到那日她做的一切,瞬间怒了: “你个贱人终于回来了,来人啊把她给我拿下。” 她身后的两名家丁得令赤手空拳的就朝黎卿跑来,可是却在跑了几步后忽然目光呆滞,转身将目标转向黎雅思。 “你们干嘛?要造反吗?”黎雅思有些惶恐,瞪着一众家丁。 黎卿轻笑一声,暗暗使力,家丁全停下来,她看向黎雅思, “我记得跟你说过,会慢慢和你算账,怎么你今天是着急了?” “黎卿!”黎雅思闻言,低吼一声。 如果说上次她大闹太子的生辰宴是意外,那么这次,她就可以真的确定,这个废物丑八怪变了。 想到那日生辰后她被太子怪罪,黎雅思怒气袭来: “你不提那日我便忘了,侮辱当今太子畏罪潜逃,黎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说着,给周围两名家丁使眼色,谁知他们不但没有任何反应,反而又向她袭来。 黎雅思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哪里遇到过这些,整个人吓得拿起剑乱挥。 须臾,两名家丁被她砍的面目全非,死相凄惨。 血腥味让黎卿捂鼻,真是够讨厌的。 看着地上的尸体,黎雅思瞬间愣住,她杀人了……. 她一阵后怕,转而看向黎卿身上宽大的衣服,眼底闪过精光, “你这几日都不在府上,是去了何处?”她仰起头。 “我去了何处,你不是很清楚吗?”黎卿撇嘴一笑,“怎么,你好奇?好奇我可以告诉你啊,我被你和你娘关在水牢折磨了,现在手腕还疼呢。” “你……” 黎雅思没想到她居然敢把水牢的事说出来,气的脸都红了。 “还有事吗?没事姐姐就睡觉去了。”看着她不经激的样子,黎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朝房间走去。 路过她身旁时略微停顿:“我之前说的,希望你都放在心上,你和你娘做的那些,我会一一和你们算账。” 停顿了一下她又看向被打的楚楚可怜的小丫头道:“啧啧!做别人的狗还被打成这样,看来你这狗也不怎么聪明嘛。” 说完步履慵懒的走进去关门睡觉,留下黎雅思一个人瑟瑟发抖。 黎卿真的不一样了,她刚才有一瞬间像是死神要带走她的灵魂一样可怕。 黎雅思瘫坐在地。 第二天,黎卿出来发现地上的尸体都还在,她啧啧两声,只能自己动手将尸体打包,去了百合院。 “姨娘卿儿来看你了,你在里面吗?” 看着眼前堪称奢华的院子再回想自己的兰院,黎卿压下心底的不平衡,推着木板车往里面走。ζΘν荳看書 凉亭内,正在听女儿告状的柳姨娘,远远就看见黎卿推着什么往她们的方向走来。 “思儿那个贱蹄子来了。” 黎雅思回头看去,立马从座位上起来,大步朝黎卿走去:“你来做什么?” 黎卿摆摆手,指了指自己推的小车: “喏!你忘记带回来了,我给你打包送来呀。” 说话间柳姨娘也走了过来,在她看来黎卿依旧是个傻子,所以就白了她一眼,一把扯开了车上的布,她倒要看看这个傻子在做什么妖。 “啊……啊~” 两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摆着,柳姨娘被吓的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 “黎、黎卿你个变态。” 黎雅思也被这满车尸体吓得的捂着胸口干呕。 黎卿看着两人的反应,有些无辜:“我辛苦帮你把杀的人运回来,你不感谢我,怎的还骂我?” “感谢什么!你个贱蹄子整天不干人事,今天我就代替你娘好好教训教训你。” 柳姨娘起身破口大骂,一把夺过一旁家丁手里的棍子就朝黎卿身上打去。 黎卿唇角微勾,嗖的一下闪过,等柳姨娘打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儿呢。” 柳姨娘闻声来不及回头,就被她一脚踢在屁股上,摔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哎哟我的腰。” 黎卿看着趴在地上撒泼的柳姨娘,没心思看她装:“行了,礼物送到了,咱们来谈谈正事如何?” “黎卿你个贱人你都把我娘打成这样了,居然还好意思说话?”黎雅思说着,不敢贸然动手。 “不谈也罢,那我就拿着信物去找皇上,说我还是要做太子妃,他为了皇家面子,说不定……” 她和太子的婚约可是有信物的,虽然只是一纸婚书,但知道的人可不是几个,而是全离国上下,只是后来人人都觉得她配不上太子,就自动忘了。 黎卿话一出母女俩立刻不淡定了,黎雅思扶柳姨娘扶到一半就挺直了腰杆:“你敢?” 黎卿:“我有什么不敢的?大不了就是个鱼死网破,反正我嫁给寒王也是一个死,倒不如让你们娘俩也不好过?” 第3章:他们家王爷不干净了 母女俩一听对视一眼,柳姨娘恢复优雅模样:“卿儿想要谈什么?咱们过去一边吃糕点一边谈怎么样?” 她话没说完,黎卿就已经大步走过去坐着吃起了糕点,顺便在另外两个凳子上下了点“料”。薆荳看書 “我和你们娘儿俩也没什么好说的,要我嫁给寒王就一个条件。” 黎卿长话短说,母女俩一听她肯乖乖嫁给寒王心中一喜。 黎雅思更是乐不可支,果然还是个傻子,愿意放弃这么优秀的太子嫁给凶残暴戾的瞎子:“你说,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你。” 黎卿闻言看白痴一样看她一样,转而看向柳姨娘:“条件不难,把我娘留给我的嫁妆分文不少的还给我,包括九凤求凰冠,否则……”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已经足以让柳姨娘的脸色一变再变。 黎雅思不以为意:“我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一破嫁妆嘛,给你就是了。” 黎卿敛唇一笑:“希望柳姨娘也能像妹妹一样豪爽,大婚前一日我要看见我想要的,不然咱们金銮殿上见。” 说完,她起身撑了个懒腰离开百合院。 “娘,你干嘛?被一个废物威胁,你也不吭声?” 柳姨娘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叶绾那个贱人留给这个小贱蹄子的嫁妆可敌国库,现在老娘去哪儿给她找?” 黎雅思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怎么可能?她娘什么身份?” “我怎么知道?反正你记住那些钱都被你爹你弟和我们母女俩用得零七零八就行了,不然你以为就你爹那点俸禄能让你和你弟在京都为所欲为?”柳姨娘没好气的开口。 听见自己这些年花的都是一个废物的钱,黎雅思双手握紧,心里很不舒服。 见自己女儿脸色不太好,柳姨娘安慰的开口:“不过没关系,咱们先把给你准备的嫁妆给她,等她被寒王打死,咱们再拿回来也不迟。” 黎雅思想反对,可是想想似乎不无道理,就点头同意了,她不必跟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 入夜,一个黑影悄然离开丞相府朝寒王府方向而去。 “影,今晚月圆主子体内的毒又该发作了,他行动不便,办完事后勿要逗留尽快回府。” 寒王府,偷听星卫影卫说话的黎卿潋滟的桃花眼低划过一抹阴险,待二卫离开后,她转身避开层层暗卫,直奔主卧的大床而去。 床上,借着微弱的光,她看清了男人的面容。 他因痛苦,薄唇紧抿,剑眉微皱,眸子紧闭。英俊的侧脸,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就是黎卿靠近时,男人身上释放出来的气息有点冰冷冻人。 “啧!绝色啊。” 黎卿忽然觉得跟他成亲她好像也不吃亏,反正他这眼睛只要她想医治,能看见是迟早的事。 思及此,她果断将不能动弹的男人扛走,等星辰暗影四大卫发现自家主子不见时,第一酒楼里黎卿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啧啧啧~倾琦你不仅长的好看,这腹肌也是一等一的好啊。” 黎卿坐在衣衫不整的男人旁边,调戏着依旧不能动弹的男人,小手在男人腹肌上摸了一把又一把。 “还有这大长腿,啧啧啧~” 一夜之间失去了清白之身的帝倾琦此时一口血卡在喉间,他不仅要忍受毒发带来的痛苦,还要忍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死女人的羞辱。 “噗!” 一口瘀血喷了出来,黎卿挑眉总算放过了他:“乖!咱们来日方长,我先走了,你等着你的小兵小将过来解救你吧。” 说完长腿一旋翻身下床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完好无损的衣服,忽然想到什么,就都脱了下来三下五除二撕成了碎片扔在地上。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不然怎么能让这个男人相信她‘真’的把他给睡了呢。 没错,黎卿并没有真睡了帝倾琦,而是使了点小手段让帝倾琦以为他被她睡了。 她听到那两暗卫说话的时候,就猜想他中了毒,到他床边一看果不其然,然后她把人扛过来咔咔就是一顿蹂躏,并在他意识薄弱的时候利用异幻让他产生自己被她毁清白的思维片段。 当然,他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无论是抓痕还是吻痕都是黎卿留下的,毕竟不留下点啥有点假,只不过都是用手留的。 “嘿嘿!不好意思,衣服坏了借你的穿穿。” 黎卿尬笑一声,拿起男人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就跑路,留下赤身裸体的寒王独自一人忍受不能发作的滔天怒意。 她回府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转角处眸光毒辣的黎雅思正阴恻恻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星辰暗影四人得到消息赶到第一酒楼的时候纷纷惊悚,他们家王爷守了这么多年的身子……不干净了。 “查!找到那个女人本王要亲手将她千刀万剐。” 想到昨夜种种如梦非梦的事情,帝倾琦脸色铁青,敢将主意打到他身上,简直不知死活。 星辰暗影四人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毕竟是他们的疏忽才让自家王爷丢了清白。 可是他们内心却活跃的很:什么女人这么唬?说把咱们家王爷睡了就睡了? 咱们家王爷清清白白半辈子,现在忽然失去贞洁不会想不开吧? 昨晚王爷毒发不能动弹,那岂不是那女的在上? 完了完了,王爷以后铁定自卑死了,都怪我们疏忽,不然也不会让王爷强行使用女人体验卡。 几个暗卫心理想着,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转眼几天很快就过去,大婚前一晚,黎卿坐在房中看着镜子中自己丑陋的右脸若有所思。 “京都第一丑女果然名不虚传,要不是你这么丑,黎雅思那货也不至于被对比成第一美女,啧!” 黎卿很不爽,她在意颜值,在二十二世纪的那张脸更是男女通吃。 不过她能看得出来这张脸底子不差她之前那张,所以也就没那么难过。 她拿出银针,直接在掌心大小的疤上划了好几下,划得鲜血淋漓才停手。 这几下让本就丑陋不堪的小脸更加瘆人,尤其还是在晚上的镜子里面看见,有点像死状凄惨的女鬼。 黎卿不慌不忙的拿出特殊药剂泡过的纸巾敷在疤上,血瞬间就被止住。 约莫敷了半个时辰后她将纸巾取下,看着镜子里肿胀黑紫、比刚才还丑陋十几倍的疤痕她满意的唇角勾起,明天就用这张脸吓死那群人。 不过她也不是跟自己的脸过不去,刚才她这么做是为了把疤痕的根拉起来,不出五次就可以全部祛掉。不把疤痕划开,药浸透能力差,至少也得三个月才能全部祛掉,三个月都对着一张鬼脸,她还不如死了算。 第4章:大婚:新娘子自己骑马来了 次日一大早,黎卿就被两个丫鬟从床上拽起来一阵涂抹打扮。 半个时辰后,她们极不耐烦道: “化完了,你自己看看。” 黎卿睁开眼,就看到镜子里状似女鬼的自己,脸上跟扑了一层面粉一样,眼影又粗又绿,两边的腮红红成了猴屁股,嘴巴被涂得超出一圈,眉毛却细细的两条,不协调极了。 这哪儿还是人,简直就是山海经里面爬出来的怪物,这一对比,她原本的疤痕都美上不少。 “两位姐姐手艺很棒呢,我喜欢。” “嗤!” 两人不屑的嗤了一声,化得这么丑还喜欢,真是个傻子。 “去告诉柳姨娘,我要戴九凤求凰冠出嫁,不然我现在就去金銮殿找皇上叙叙旧。” “你以为你什么东西?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二人闻言翻了个白眼,吐槽了一声后朝百合院走去? 不多时,去的丫鬟抱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前来,从里面拿出一顶凤冠。 假的!先不说这凤冠样式平平,就说这材质……啧!用铁制品来骗她玩,真把她当傻子啊? “麻烦两位姐姐帮我戴上,外面的接亲队伍快到了。” 两个丫鬟不耐烦的将凤冠戴在她头上,黎卿起身就这样走了出去,盖头也不戴。 “真是个傻子,夫人小姐随便用一件假货就糊弄过去了。” “谁说不是呢,傻……” 另外一个丫鬟想要附和,话说到一半却突然失了声,不仅失声她还发现自己眼前一片漆黑,耳朵也听不见了。 不仅是她,另外一个也同样如此,两人惊慌失措就连往哪里跑都不知道,直接撞翻在一起人仰马翻。 大门外,门庭若市,除了接亲队伍,其他人都是来看黎卿热闹的。 当黎卿一脸鬼相出来的瞬间,不少小孩被吓的哇哇大哭,就连不少妇人都偏过了头抱着孩子跑了。 还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鬼,黎卿都不在乎,她只看向接亲队伍最前面的骏马上的男人,这不是那天的小暗卫嘛,还挺俊。 影卫一身红色喜服坐在马背上,冷傲的看着丑不堪言的黎卿,沉默。 “不是听说寒王是个瞎子吗?这是要与我成亲太激动变好了?” 黎卿的话让影卫脸色一冷:“放肆,不许对我家王爷出言不逊。” 黎卿点头表示懂了:“原来是个小厮,长这么好看我还以为就是寒王本人呢。” “你……” 影卫被她气的差点拔剑,冷静下来后冷声开口:“我家王爷行动不便,特让我来接亲,你少废话赶紧上……”轿。 轿字没说完,影卫的怀里就多出了一个浑身脂粉味的女人,他被她那张脸惊得险些掉下马背:“你、你搞什么鬼?” 黎卿无辜,双手环着影卫的腰身,朝他眨眨眼睛:“不是你让我上来的吗?geigei~” 影卫胃部一阵翻涌,直接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你下来去坐轿子,这样成何体统?” 黎卿目的达到,唇角一勾,双腿夹紧马腹,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扬长而去:“咱们王府见。” 一众看热闹的人:…… 影卫:…… 接亲队伍:…… 长这么大,新郎没来接亲的见过,但还没见过哪家新娘子这么豪放,直接骑着新郎官的马就跑了的。 “这姑娘好玩,要是倾琦不要,我可以收进来当个解闷的小丫头玩玩。” 酒楼上,目睹了一切的芷晨玩味的开口,他对面的君苏饮下一杯浊酒:“我赌你得不到。” 芷晨瞥眉:“那可不一定,毕竟长这么丑的丫头,倾琦就是瞎了也看不上。不如咱们打个赌?我要是输了就三个月不碰女人。” 君苏唇角微勾:“我若是输了……” “你要是输了就娶黎卿做正房。” 芷晨忽然激动的抢话,君苏一愣,继而点头:“好。” 他身后垂眸的女子闻言脸色变得有些惨白。 寒王府,满堂宾客傻眼的看着一身喜服骑马前来的丑八怪。 什么情况?这是第一丑女黎卿?他们记得黎卿也没这么丑啊?她怎么自己骑马来的?接亲队伍呢? 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发问,但奈何首座上坐着个阎王爷,没人敢开口说话。 沉默间黎卿已经帅气的翻身下马,朝里面走进来了。 黎卿一眼就看见了首座上的帝倾琦,男人姿容清冷,身姿挺拔,尊贵雅致。 低垂着的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就算没有焦距也同样冰冷孤傲的丹凤眼,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简直就是黎卿的理想型。 只不过他左脸上怎么会有一道疤?疤痕像是烧伤的,虽然有点浅,但依旧很明显。 “我去!” 她不由得口吐国粹,不过这点小疤对她来说小意思,这么想她又露出了笑容。 “怎么回事?” 察觉到异常的帝倾琦开口问身边的辰卫,辰卫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看着黎卿那张难以言喻的脸说了一句: “回主子,新娘子骑马来了,接亲队伍没到。” 男人眉心微蹙,有一丝诧异。 “夫君,该拜堂了,别误了吉时。” 如风铃般的声音响起,帝倾琦眉心皱得更紧,他起身避开女人主动伸出来的小手,朝大殿走去。 黎卿挑眉,娇声说道:“这不是行动挺自如的吗?还骗人家。” 听见她话的众人心里一阵憋闷,纷纷在心里吐槽:长得丑就算了,求求不要用这样的声音说话,冲击力很大的好吗? 帝倾琦能拜堂成亲倒是在黎卿意料之外,她连怎么跳过这个步骤都想好了,现在却在和男人各自手执一端牵红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不过也对,娶她不违抗圣旨,可是把她娶回来再打死也不违抗圣旨啊。两全其美的事儿,何乐而不为呢。 “夫妻对拜。” “且慢。” 主婚人的声音和另外一道尖锐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但默契的是黎卿和帝倾琦谁也没停,一起转身面向对方拜完了最后一拜。 来人:……该死他两的祖宗十八代!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拜完堂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呸!一条船上的人了,夫君行动不便,这来找麻烦的人要不交给我?” 黎卿看着男人冷傲的侧脸开口,男人冷冷出声:“找谁的麻烦还不一定。” 说完直接丢下黎卿走上首座甩袖坐下,那样子哪里像是个瞎子。 第5章:本王妃确实和男人共度良宵了 “奴才李金,代皇后娘娘前来祝贺寒王大婚之喜,却不想在路上遇见一个试图污蔑王妃的混混,奴才听后又气又怒,为了证明王妃清白所以擅自将人领了进来,还望寒王恕罪。” 长这么大黎卿还是第一次见到太监这种生物呢,她摸着下巴打量着李公公,眼神意味不明再加上她那张脸直接看的李公公发毛。 “污蔑本王妃杀人放火了?还是偷人了?” 看得没了兴致,黎卿才慵懒的开口,同时视线转向他身后被两个侍卫压着的猥琐男人。 李公公一听,眼底的兴奋藏不住:“王妃你、你承认你背着王爷偷人了?” “啪!” “偷你爹!” 黎卿一巴掌将李公公也将众人打懵了,李公公可是太子和皇后身边的人,她哪儿来的胆子打人? 黎卿揉着打疼的手,冷眼瞪着李公公:“狗东西,嘴里吐不出象牙了?你割掉的是下面还是耳朵?” 赶到的影卫一进来就听见这一句,下意识就朝李公公的脸看去,这一看就看见他嘴巴上那明晃晃的五个手指印,还有那张老脸因为生气而憋得通红。他居然第一时间想的是:打得好!使劲打!打得他哭爹喊娘! 李公公不可置信的指着黎卿:“你、你居然敢打杂家?” 黎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在手中把玩:“再指本王妃,手指给你切了。” 李公公小眼圆瞪,立马收回了手。 “一个奴才不仅对本王妃大呼小叫,还污蔑本王妃背后偷人,没让你血溅当场是因为本王妃今日大婚心情好不想见血,你若是再胡说八道,本王妃有的是办法让你不见血去见阎王爷。” 黎卿一席话让一众人傻了眼,这是传闻中的胆小懦弱?这简直就是加强版的母老虎一个。 “你、你你你……” 李公公被她唬住了,半天不敢说话,只能给身后的人眼色,只是那个猥琐油腻男也被黎卿的一顿操作吓到了,有些不敢上前。 黎卿没耐心陪他们玩,直接开口赶人:“有话说有屁别放,放了影响空气质量,别耽搁本王妃和王爷洞房花烛。” 一众人:…… 帝倾琦:…… 这王妃,真虎! “黎小姐是我啊,五天前的晚上你忘了吗?咱们两在第一楼一同翻云覆雨,你走时还穿走了我的衣服呢。” 不知道一个侍卫跟猥琐男说了什么,他一下子就鼓足了勇气跑上前想要抱黎卿,却被黎卿一脚踹出三米远。 她内心咯噔一下,该死的,她还想瞒到晚上再告诉帝倾琦是她毁了他清白呢,虽然是假毁,那个时候帝倾琦闹起来她还好拿捏一点,却不想这两傻货毁她计划。 一群人看看被踹翻在地龇牙咧嘴的猥琐男,再看看黎卿又看看首座上脸色冰冷的寒王,这惊天大秘密,简直了,这趟没白来,高昂礼金没白送。 黎卿有些心虚的偷偷看向帝倾琦,虽然他面上没显,但死死握紧的双手和额角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此时想砍了她的心。 猥琐男一看她居然没反驳,胆子一下就肥起来了,爬过去想抱住黎卿的大腿又不敢,只能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开口:“卿卿我都不介意你长相和你在一起了,你就不要和寒王爷成亲了,咱们在一起好不好?” 黎卿嘴角抽了抽:“老子介意你长得丑,就算老子睡李公公……咳咳身边的影卫,也不可能睡你这样的,矮丑挫!还垃圾!” 李公公:……微微激动的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 猥琐男:……受到无尽的伤害,明明你比我还丑,凭什么? 影卫:……睡、睡我?不是吧!我口味不重,不喜欢你这款的。 “卿卿你、啊~” 猥琐男话未说完就发出惨叫,众人看去纷纷下意识捂住了裤裆,这女人居然将手上的匕首扔出去剁、剁掉了猥琐男的那啥。 黎卿脸上的笑意彻底收敛,冰冷孤傲的气息彻底释放,带着一股死寂直逼猥琐男和李公公。 猥琐男尚在失去子孙后代的痛苦中没有什么,李公公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双腿打颤,一屁墩就跌坐在地上,手上的净鞭都掉了下来。 黎卿上前捡起净鞭眸子含冰,反手一鞭抽在猥琐男身上。明明没有杀伤力的净鞭在她手里却像扎满了细针,一鞭下去猥琐男瞬间痛得生不如死。 “同你翻云覆雨?” 她问一句,打一鞭。 “同你情深似海?” “不嫌我丑?” “爱我很深?” “别别别打了,是李公公、是李公公给我钱叫我这么说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 鞭鞭不见血,却鞭鞭痛入骨髓,猥琐男再也忍不住将李公公供了出来。 黎卿冷眸一转,看向跌坐在地上的李公公。 一股骚味传来,众人皱眉,纷纷看向李公公身下。 “杂、杂家没有,他胡说。” 李公公着实被猥琐男的惨状吓到了,连连摇头不肯承认。 黎卿却忽然收敛的气势笑出了声:“怕什么?五天前的夜晚本王妃确实在第一楼与男人共度良宵了,本王妃又不是不承认。” 这这这、众人又一个头两个大了,不是才刚有转机吗?怎么又承认了? 星辰暗影四人脸色铁青,居然还没过来就给他们王爷戴绿帽子,简直该死。 就连刚才被吓尿的李公公都又有了信心,扶着地打算爬起来。 可是刚爬一半,黎卿脸色又变了,重重的一鞭又将他打得趴在了地上,不仅如此还磕掉了两颗牙。 “本王妃与王爷提前了解一下对方,跟你等闲杂人等有什么关系?就他那穷酸样能有得起这样的衣服?” 黎卿话音落,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一套衣服在众人面前展开。 众人嘴角抽抽,成个亲也不知道身上带这么多东西干嘛。 这套衣服是由稀缺的纤云丝制成的,而且做工精致,绝不是地上昏死过去的猥琐男能穿得起的,就连当今皇上想拥有一件这么纯的,都难。 而且这衣服宽大,地上的人就是再长高一个头都穿不下,仔细看做工和样式都和寒王身上的差不多,这下谁还不明白。 第6章:我可以让你暂时恢复视力 帝倾琦脸色黑沉,刚才黎卿打人的时候声音跟那夜的女人一模一样,他虽然瞎但不聋。 想到那夜女人对他的种种行为,帝倾琦恨不得现在就下去杀了她。 那天她话很多,比如…… 这怎么来?老娘没经验啊? 王爷你倒是起来教教我啊,躺着做什么? 痛死老娘了,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老子…… 一句句都是他想将女人千刀万剐的理由,后来帝倾琦知道这些全是他的幻觉后他想刀黎卿的心更重了。 星辰暗影四人也纷纷呆住,他们找了这么多天没有找到的人,居然是他们的王妃?虽然他们都不会认这个丑八怪王妃。这下这丑王妃玩完儿了。 身后的男人明明是个瞎子,黎卿却总觉得他有一双眼睛,要将她戳成筛子,她偷偷的瞟一眼,发现男人整张脸成了冰块儿。 都怪这个老阉人,黎卿生气,一脚踹在李公公腰上将人踹出好几米,直到撞到来不及躲避的人才堪堪停下。 这力气……一众人看的发愣。 “李公公你身为太子身边的人,却打着皇后的名义前来闹事,本王妃今日就代替你的主子好好教你做人。” 所有的气愤都发在李公公身上,黎卿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还光找又痛又不会留下痕迹的地方下手,须臾李公公已经被打的口吐鲜血。 “啧!没有称手的工具。” 黎卿扔掉手上已经脱毛的净鞭,转身去找工具,她一眼看上影卫手里的剑,上前毫不费力就拔了出来。 影卫:…… 影卫嘴角抽了抽,这女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他的剑别说女人,就是练武不精的男人都不一定拔得出来,她却跟拔萝卜似的就拔走了。 看见她拔剑,跟着李公公来的两个侍卫赶紧抬着李公公一溜烟就跑了。 这丑王妃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是、你们跑什么啊?本王妃又不牵连你们。” “没劲。” 黎卿无聊的随手一扔,将影卫的剑隔空扔回去给他。 影卫接住,放回剑鞘,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腾了起来,这女人真是天生怪力。 帝倾琦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骂他没见识,那天这个女人几乎是把他扛在肩上就跑,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人被打跑了,这下黎卿没有办法引开帝倾琦注意力了,她背对着男人,贝齿咬唇,转身也不是,不转身也不是。 虽然帝倾琦是个瞎子,但她还是能感觉到他想要剁了她的目光。 “王……王爷,咱们进洞房呗。” 最后黎卿一咬牙转身,小心翼翼的的询问帝倾琦。 啧啧啧!瞅给他气的,俊脸黑成了墨,这以后她在寒王府的日子可咋过哦。 帝倾琦许久不发声,一群宾客都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着黎卿。 女人再虎又怎样?还不是要被自己的男人压着,尤其皇上太子一派的一些官员更是面露得意,他们就等着寒王抗旨杀人。 “嗯。” 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帝倾琦居然没有杀了黎卿,反而还答应和她进洞房了? 黎卿立马笑眯眯的跑过来拉起帝倾琦的手,和他一起离开前厅。 刚到后院,帝倾琦就停下来,一把掐住了黎卿的脖子: “女人,你找死!” 黎卿早就料到会这样,不过她猜测帝倾琦没有对她动十分的杀心,不然以传言中帝倾琦的脾气,刚才在前厅就会杀了她,而且现在想掐死她也用不着说话。 黎卿扳着帝倾琦的手,可是任凭她把男人的手背扣出几条血痕,男人还是不松开,她只能夹缝中开口: “咱们做笔交易,你若不想,再掐死我也不迟。” 数秒后男人松开了她,黎卿缺氧想拉住帝倾琦袖子做支撑,男人却侧身避开,让她险些跌倒在地。 “说,别想给本王耍花招。”帝倾琦冷冷的开口,压迫感直直的降在黎卿身上。 黎卿没被他的威压吓到,她昂首,那张丑得惊天地的脸上带着不一样的自信: “我帮你治好眼睛,在我还是你王妃的期间你护我周全,成与不成全凭王爷说了算。” “本王如何相信你一个废柴能治好本王的眼睛?” 如今听到能治好他眼睛之类的话帝倾琦的内心已经毫无波澜了,因为这样的话他听过的太多,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所以他还是想掐死这个死女人。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了,别人说本姑娘是废柴,本姑娘就真的是吗?”黎卿郁闷的皱鼻,她这个废柴的名声哟,真是啥时候才能丢掉。 “本王没有必要用自己来试探一个整个京都都知道废柴的人是否是废柴。”帝倾琦凉凉的说道。 黎卿更郁闷了,她耸耸肩:“众所周知不一定都是真的,王爷若是不信,我先小露一招如何?” “我可以让王爷的眼睛暂时性恢复,但时间不长。”帝倾琦不回话,黎卿只好继续开口。 帝倾琦心里微惊,让他的眼睛暂时性恢复?他的眼睛已经瞎了两年之久,没人知道见不到光的这两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王爷,你要护一个众所周知的废柴王妃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但有能力医好你眼睛的人可就不容易找了。”黎卿不由得有些虚,甚至有种帝倾琦已经习惯了瞎子生活,并不需要她医治的感觉。 “好,本王且让你一试,若是你敢耍花招,本王定叫你生不如死。” “王爷咱们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你就不能表现出对我的一丁点信任吗?动不动就威胁,我很……” 看着男人准备抬起的手,黎卿很识趣的闭嘴。 “走吧,咱们去婚房,就让你先见见咱们的婚房吧。”她甜丝丝的开口,就好像一个新娘满心欢喜的带着自己的丈夫去参观新房布置的如何。 帝倾琦冷漠的甩开她的手独自往前走。 若是不仔细看,他的背影完全看不出来是个瞎子,可是黎卿却发现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时不时还会轻微的绊一下脚。 她微叹一口气,抬脚跟了上去,自己都自身难保还可怜别人做甚? 第7章:王爷请脱衣 说是婚房,却没有一点新婚的喜气,连块大红布都没挂。 黎卿四处观望,没注意前面的男人停了下来,一下就撞了上去。 “疼!” 她捂着鼻子,有些哀怨的看着突然停下来的男人。 帝倾琦微愣,继而面无表情的走进去,黎卿跟上,这里纯黑色的布置还真是很配这个瞎子王爷。 “王爷你先坐着,我准备一下工具。”黎卿淡然的道,帝倾琦在书案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面上看着冷漠,紧紧抓住衣摆的手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脱衣服。”黎卿用平时和病人说话的语气开口。 帝倾琦脸色一冷:“放肆!” “不是……王爷你不脱衣服我怎么给你施针啊?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虽然……”你身材很棒。 黎卿不由得又回想起帝倾琦那饱满的八块腹肌,啧啧! 帝倾琦闻言脸色不是很好,但他还是褪下了衣服,露出健硕的上半身。 黎卿来不及欣赏,伸出双手,放在他背上寻筋找脉,在帝倾琦快要发作之际用奇特的手法帮他推拿。 几乎是同一时间,帝倾琦就感到身体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 他不由得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下来。 黎卿唇角勾起,收回手,拿起银针快一针慢一针的扎进他体内的几处穴位。 “王爷,闭眼。” 帝倾琦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每一根银针下去的地方都有一股牵扯力直达他的眼部,有些痛,可是他更多的是激动。 “有些痛,忍忍。”黎卿的声音带着小女人的软绵,让人听着很舒服。 一柱香后她取下银针,走到帝倾琦面前:“王爷可以睁开眼睛了。” 帝倾琦双手握紧,须臾又松开。 他睫毛微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刚开始有些模糊,几秒后他看清了眼前放大的鬼脸时猛然闭上了眼睛,嘴角抽搐。 丑,丑得惊人,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女人。 调整了一下心态后帝倾琦再次睁开眼睛,眼前还是那张丑得跟鬼一样的脸,不过这次他已经可以做到面无表情的直视了。 “怎么样?看得见我吗?”黎卿偷偷的憋笑,她就是故意跑他眼睛前面吓唬他的。 “嗯。” 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起身绕过黎卿走向外面。 “王爷你这么久没见阳光,先用手遮着点,免得刺伤眼睛。”黎卿提醒,帝倾琦却舍不得这久违的光明。 “你放心,可以看得见半柱香的时间,听话先遮住,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黎卿的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帝倾琦嘴角抽了抽,却还是在开门的时候遮住了眼睛。 一束带着暖意的阳光从指间倾泄进来,丑女人说的对,若是不遮住,他的眼睛承受不了。 等能彻底承受后,他放下手。 整个院子里面除了墙角的一棵梧桐树外,再无一丝绿意。本该是百花绽放的季节,却因为他当时的暴躁毁了满园春色。 “王爷感觉怎么样?”黎卿看着这荒芜的沉院,心里想不通,为什么不种点花草?光秃秃的也太难看了。 “嗯。” 帝倾琦没有多话。 这时影卫走了过来:“属下见过王爷。” “何事?” 影卫并没有看出来他家王爷眼睛已经恢复了,倒是一直略有敌意的盯着丑得不行的黎卿。 黎卿郁闷,她这么丑,盯她做什么? “禀王爷,宾客都已经送走了,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他指向黎卿,黎卿更郁闷了,想处理她能不能别当她面儿说?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用,本王自有打算。” 眼前渐渐变的模糊,帝倾琦广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可是王爷……” “可是什么可是?不服从命令,信不信王爷处置你?”黎卿真想给这长的挺帅,心思恶毒的影卫下点小料,小东西就这么想处理她?看她起飞了不把他卖到青楼当小倌。 可恶!影卫眼神不善的瞪着黎卿,黎卿却不怕他,他家王爷现在怕是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怎么舍得处置她? “下去。” 帝倾琦冷声开口,影只好不情不愿的退下:“属下告退。” 影卫被赶走,黎卿颇得意的冲他露出个‘没办法,姐姐就是这么得宠’的表情,影气的消失在原地。 “本王只答应让你活着。” 男人略带警告的声音响起,黎卿收敛得意,她笑道:ζΘν荳看書 “王爷只要让我活着,我就能活的精彩。” 小小的离国她能大放异彩,云天大陆她照样能留名,只是名垂青史还是臭名昭著就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了。 帝倾琦不以为然,依旧警告道:“本王不管你做什么,别触碰本王的底线,否则……” “知道了知道了,杀无赦嘛,我懂,所以我今晚住哪儿啊?”黎卿心态好的让帝倾琦怀疑。 “今晚你睡沉院。” 跟他一起睡?这男人不会真要和她洞房花烛吧? “你睡地上。” 黎卿刚想完就听帝倾琦继续开口,她:…… 帝倾琦说完就走了,黎卿知道这沉院表面上没有人,其实隐藏着不少暗卫。 她打来水洗掉脸上的妆容,刚对着铜镜的一瞬间她看着镜子里的鬼脸吓了一激灵。 洗干净后脸上虽然有疤,但顺眼了不少。 黎卿拿出药敷在上面,等一柱香的时间又取下来。 只两次,她脸上的疤就像掉了一半,她唇角微勾,又拿另外一种药敷在上面,这样她脸上的疤看上去就跟之前一模一样。 “那对母女俩的料也该起反应了。” 摸着劣质的假九凤求凰冠,黎卿潋滟的桃花眼微挑,算计她?她玩计谋的时候,这两人还不知道在哪儿趴着玩泥巴。 同一时间,相府百合院,柳氏母女毫无形象可言的躺在地上挠着身子。 黎丞相在一旁干着急,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哎哟~老爷妾身快难受死了,你怎么还在这儿说风凉话?”柳氏难受的嗷嗷叫,一点儿也没有了往日的风韵。 “爹爹肯定是黎卿那个贱人对我和娘做了什么,啊~快!帮本小姐挠挠后背你们都是猪吗?” 黎雅思的手被绑着,因为她怕自己忍不住把脸挠坏。 黎丞相有些烦躁,让人把她们抬到床上她们就觉得又痛又痒还上吐下泻,母女俩非要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地上才舒服。 叫大夫看,又什么都看不出来,开了点药还越用越严重。 “行了,她那个废物怎么可能把你们搞成这样?你们自己信吗?” 黎丞相没有看到黎卿做的事,自然不相信她会变得有多厉害,就连太子生辰上传出来的事他都只信一半。 “爹爹你怎么不信,那个贱人她真的变……挠腿!快啊白痴。” 黎雅思一句话没说完,又开始对丫鬟大喊大叫,丫鬟的脸上都被她踹了好几脚。 “等她回门再说,爹爹也不能直接冲到寒王府去问她啊。”黎丞相又心疼又无力,寒王这些年虽然兵权被收了回来,可是他依旧杀人不眨眼,万一一气之下杀了他怎么办? 眼下也只能委屈妻儿了。 第8章:王爷别摔着了,妾身心疼 晚上睡觉的时候帝倾琦久久没回来,黎卿就抱着侥幸心理爬上了那张又宽又大又软的大床。 结果就在她刚睡着就被某暴君从床上一脚踹了下来。 某女哀哀怨怨的抱着一床被子趴在桌子上勉强度过了一夜,第二天差点就落枕。 而某暴君一整个精神抖擞,一看就知道他睡了个好觉。 “收拾一下进宫。” 帝倾琦看不见,自然也看不见黎卿宛如怨妇的眼神。 一般皇室娶正妻次日都是要进宫请安的,帝倾琦这个外姓王自然也不例外。 蓝颜爬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又开始在脸上捣鼓,画了昨天那丑死人不偿命的妆容。 “老奴奉皇后之命前来取落红帕。” 她刚整理好,外面就传来一道极度不礼貌的声音。 黎卿这暴躁的起床气当场就一脚踹开了门,双手叉腰瞪着外面站着的老嬷嬷。 “老东西你是不知道本王妃和王爷上前夜就在第一楼情不自禁了吗?哪儿来的落红帕给你?” 刘嬷嬷先是被她踹门吓了一跳,继而又被她那丑绝人寰的脸吓了一跳,年纪大的她险些离开了人世。 “寒王妃你这是什么态度?落红帕给老奴。”刘嬷嬷调整了一下心态,傲慢的朝黎卿伸出手。 “要落红帕是吧?给你。”黎卿一把撇下门上的木条,快速的照着刘嬷嬷的手板心抽了下去,瞬间刘嬷嬷的手板心就红肿一片,有一处还被抽出了血。 黎卿趁她没反应之际拿出一块白色手帕接住渗出来的血珠:“拿着。”她直接将血帕扔在刘嬷嬷脸上。 一顿操作看呆了暗处的一群暗卫,就连房间里的帝倾琦听着被她硬生生撇下的木条声音都嘴角抽了抽,真是个怪力女。 “啊~老奴的手,你……你居然敢打老奴?” 刘嬷嬷反应过来扯掉了脸上的帕子扔在地上,盯着自己红肿的手看。 “你还知道你自己是个奴?一个奴才不仅对本王妃大吼大叫就罢了,还在本王妃与王爷没起床时前来要落红帕?皇后宫里就这样教育奴才的?” 黎卿全然不知错,一副冷傲瞪着刘嬷嬷。 刘嬷嬷看着她手里的木条有些害怕,早知道她就应该多带几个人来的。 “老奴只是奉命来取落红帕,这是规矩。”她强硬的开口。 “昨儿个李公公进宫难道没跟你们说本王妃和王爷已经在新婚前同房了吗?那个时候你侬我侬的谁会想起来给你留落红帕啊?”黎卿故作娇羞的道。 刘嬷嬷老脸一红,也不知道气的还是羞的:“你……你这样是要被浸猪笼的。” “谁敢让本王的王妃浸猪笼?” 冰冷的声音吓的刘嬷嬷一激灵,这下她彻底没了嚣张的气焰,那可是活阎王,杀人不问出处的。 “老……老奴不敢,只……只是跟王妃开个玩笑。”刘嬷嬷嘴巴都不利索了,她怎么能想到这个寒王会护着废物。 “滚!”帝倾琦冰冷出声。 “可……可是……老奴告退。”刘嬷嬷终究还是怕了,颤抖的行完礼就跑。 “王爷真帅!”黎卿毫不吝啬的朝帝倾琦竖起大拇指,毕竟人家居然维护了一下她嘛。 “草包!”帝倾琦凉凉的道。 黎卿:……当她没夸。 进宫的路上,帝倾琦和黎卿各坐在马车的一边。 “王爷待会儿进宫需要注意什么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进过宫呢。” 黎卿钻出车窗四处张望,整一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车外的影卫无语的看了她一眼,黎卿直接给他抛了个媚眼,吓的影卫赶紧收回目光。 妈妈咪唉~她长这么丑居然勾引他,吓死他了。 “随便。”帝倾琦冷漠的说道。 黎卿撇撇嘴,离国的京都看上去还是挺繁华的,民泰国安,只是这背后是什么,黎卿不知道。 很快就到宫门口,黎卿利落的跳下去准备走,她身边的影却握拳咳了一声。 “哦,抱歉忘了。”黎卿立马转身笑眯眯的伸手扶帝倾琦:“王爷慢点儿,摔着了人家心疼。” 帝倾琦俊眉几不可见的跳了一下,这个女人! 影:……让她做做样子,她还真当自己这么回事了。 “王爷做样子也要好好做啊,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你想想啊,皇上他老人家把我赐婚给你不就是想让你觉得羞辱抗旨退婚或者一怒之下杀了我吗?现在咱们表现得恩爱无比,这不得气死皇帝老儿啊,然后咱们就开心了呀。” 黎卿扶着帝倾琦往里面走,不停的在他耳边碎碎念,给他洗脑。 “你知道你自己是个耻辱就好,丑成这样本王如何开心?” 黎卿:……没事,残疾人士嘛,她可以忍。 一路走到紫金殿,皇后已经等在那里了,却不见皇上的身影。 “黎卿见过皇后娘娘。” 人寒王殿下因为丰功伟绩瞎了眼睛,别说见到皇后,就是见到皇上都不用行礼,黎卿就不一样了,她得行礼,但行跪拜礼那是不可能的。 “寒王妃你不知道见到皇后娘娘要行跪拜礼吗?” 刘嬷嬷身边是皇后,她立马就狗仗人势的站出来指责黎卿。 “本王的王妃,轮得到你一介贱奴指责?”帝倾琦冰冷的说道,身上那股戾气让刘嬷嬷立马就不敢说话了。 黎卿偏头看向帝倾琦,没想到他会帮自己说话。 “哈哈都是一家人别讲那些虚礼,卿儿见到本宫可以不用行礼。”皇后以笑掩饰住眼底的恶毒,开口道。 “黎卿多谢皇后。”黎卿顺滕而上,这个命令她喜欢。 皇后嘴角抽了抽,不愧是草包,说什么她都敢听。 “寒王卿儿快坐,别站着了。” 黎卿听话的扶帝倾琦坐下:“夫君坐,妾身给你剥葡萄吃。”她拿起一串葡萄一颗一颗的剥好递到帝倾琦嘴边,帝倾琦满是嫌弃,不肯开口。 黎卿撇撇嘴,不吃算了,她自己吃。 皇后看在眼里,眼底露出鄙夷,确实是个没见识的草包,掀不起什么风浪。 “听说卿儿你早晨打了刘嬷嬷?”皇后一脸和善的看向黎卿,眼底的恶毒却逃不出黎卿的眼睛。 “打了一下下而已,嬷嬷不会这么大年纪还喜欢告状吧?” 黎卿无辜的看向刘嬷嬷,刘嬷嬷气的牙痒痒,她怎么就老了?老了怎么就不能告状了? “皇后娘娘您看,寒王妃把老奴的手都打成这样了,还叫一下下吗?”刘嬷嬷委屈的伸出手给皇后看。 “这……这怎么打成这样啊?”皇后故作惊讶的说道。 “回皇后,妾身和王爷正在床上你侬我侬这个老奴就跑去踹我们的门,还嚷嚷着要落红帕,人家……人家气不过就……就小小的抽了她一下,谁知道刘嬷嬷老成这样皮子还这么不经抽啊。”黎卿都不想拆穿她们主仆俩的戏码。 “要是嬷嬷觉得委屈了,你就抽我一棍解气得了。”不等刘嬷嬷喊冤,黎卿继续开口。 刘嬷嬷气的眼珠翻白,她什么时候踢门了?而且她敢打吗?以下犯上这不得砍了她的脑袋。而且闺房中事也说出来,简直不羞不躁。 第9章:丑绝人寰的王妃 “刘嬷嬷可有此事?”皇后也被黎卿气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皇后明鉴老奴冤枉啊。”刘嬷嬷喊冤。 “本王妃从不冤枉人,皇后娘娘您要是不信可以问王爷,影卫也看见了。”黎卿立马跟道。 皇后嘴角抽了抽,那都是你的人,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 “刘嬷嬷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若是换成别的主子你早就被打杀了,本王妃是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儿上才轻罚你,你可别不识抬举。” 黎卿看着就像在胡搅蛮缠,这下皇后在乎面子也不好拿她怎么样,还要拿刘嬷嬷开刀: “既然刘嬷嬷有错在先,就罚你抄《心经》十遍,什么时候抄完再出来。” 刘嬷嬷闻言心里委屈,可是又不敢抗旨,只能恶狠狠的瞪着黎卿。 “夫君她瞪我,卿儿好怕。”黎卿立马躲在帝倾琦身后,演技浮夸至极。 帝倾琦嘴角抽了抽,压低声音冰冷的开口:“适可而止。”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闹腾。 “知道知道,我收得住。”黎卿也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回他。 在别人眼里他们这样的动作恩爱无比,皇后气坏了,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还真是废废相吸。 “听说寒王近期在四处寻医,不知道眼睛恢复的如何?” 皇后一开口,殿里面的温度立刻降了几度。 知情人谁不知道帝倾琦的眼睛失明有猫腻,而且不出意外这个最大的猫腻就是皇室。 “皇后娘娘您不是看得见吗?我家夫君的眼睛还是老样子,我听影卫说前不久还因此打杀了一批招摇撞骗的神棍呢。” 影:?我啥时候说了?别什么锅都甩给我好吗?我真的会谢谢你全家的。 皇后唇角几不可见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们费尽心思毁掉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让它这么容易就恢复? “唉可惜了,若不是这双眼睛……”皇后故作惋惜的摇摇头,虚伪至极。 “我家夫君眼睛好不好他都最好的,以后卿儿做他的眼睛。” 黎卿深情的看着帝倾琦的俊脸,连他眼角抽搐都看在眼里。没办法,皇后要演戏,她只能跟戏,假不假没关系,主要她不想输演技。 “看到寒王娶了卿儿这么善良解人意的女子,本宫就放心了。”皇后一脸欣慰,瞎子娶了个草包,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皇上忙于朝政身子有些不舒服不方便来见你们,我们三人用膳吧。” 帝倾琦眉心微皱,并不想在宫里用膳,黎卿却安抚性的捏了捏他的大手: “没事,我在。” 她知道帝倾琦怕什么,毒这种东西防不胜防,可是她这个毒王在,怕是没有什么毒能逃过她这里。 三人依次在餐桌上入座后宫女上菜。 一盘盘美味佳肴被端了上来,黎卿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准备开吃。 “卿儿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里,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 皇后看她那没有规矩的模样心中鄙夷,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闺中大草包。 “那我吃啦。”黎卿不客气的下筷子,她每一道菜都尝了一遍,帝倾琦也没有拦她,毒死了正好。 “王爷你也吃啊。”黎卿帮帝倾琦夹菜,这些菜里都没毒,却有能让帝倾琦毒发的引子,她断定帝倾琦不会吃,所以故意给他夹菜,如果吃了毒发更好,她就喜欢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儿。 而对付她的毒要么在茶里,要么在汤里。 “放心,没毒。”她在帝倾琦耳边开口。 帝倾琦不为所动,依旧不吃,黎卿偷笑,不吃算了,毒不死他就饿死他。 这些菜味道都不错,她正好可以多吃点。 “卿儿别光吃菜,喝点汤。” 皇后竟然屈尊降贵亲手为黎卿盛汤,黎卿盯着她拿的那个碗看,碗边的白色粉末很细微,却还是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黎卿唇角勾起,看着皇后的眼睛,红唇微动:“换个碗。” 皇后动作僵硬的放下,重新拿起了旁边的碗为黎卿盛,而后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黎卿正好端着汤喝得津津有味,还不停的夸:“这汤味道真好,我在丞相府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我还想喝一碗。” 皇后心里冷笑,她加了绝子汤在里面的,自然好喝,只是刚才她的脑袋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白了一下。 “皇后娘娘您也喝啊。”黎卿自己喝还不忘提醒皇后。 皇后一脸慈善:“好,本宫也喝,卿儿真懂事。” 看着皇后端起那碗汤一饮而尽,黎卿脸色淡然,自食其果与她无关。 用完膳后黎卿和帝倾琦起身离开,他们前脚刚走,一身龙袍的帝王后脚就从屏风后出来。 “皇上放心,绝子汤臣妾已经给那个丫头服下了,至于寒王……”帝倾琦不动筷子,她无法下手。 “无事,一个瞎子一个草包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的,辛苦皇后了。” “皇后再给朕生个小公主吧。”皇上抱起皇后朝屏风后面的大床走去,皇后俏脸微红,皇上已经许久没有碰过她了。 “王爷你怎么知道菜里有毒?”马车内,黎卿挪到帝倾琦身边看着他,他真的长得很好看,就是脸上那不明显的疤痕成了瑕疵,让黎卿这个微强迫症患者想要把它扣掉。 “不想死就离本王远点。”帝倾琦声音冷冰冰的开口。 黎卿嘴角抽了抽,默默挪了挪,坐到他对面去。 “王爷你这样是没有女孩子喜欢的。”她郁闷。 “喜欢本王的女人遍地都是,倒是你……”帝倾琦意有所指。 “怎么可能有人喜欢瞎……” “寒王的马车!那是寒王的马车!” “寒王!” “啊啊啊我看见寒王的马车了!” “……” 黎卿刚想说没人喜欢瞎子,外面就沸腾了起来,她掀开帘子一看,已经出了皇宫到了集市上,此时一群女人正好在马车外对着他们这辆马车犯花痴…… 黎卿:…… 她郁闷,怎么会有人喜欢暴躁不解风情冷若冰霜的瞎子呢? 瞎不瞎的她不歧视,可是这人的性格就这样了,有什么好喜欢的? “哇~那个女人是寒王妃吗?” 忽然一个女子指着掀着帘子的黎卿开口,黎卿当即露出一抹自以为迷人的微笑想跟她们打招呼,就听见…… “好丑!” “就是,怎么会有人长这么丑,她怎么配得上王爷?” “就她这样的还不如我嫁给寒王呢。” 黎卿:……怎么忘了,这张脸不是她现代那张迷倒万千少男少女的绝色容颜了,而是一张不笑能丑晕人,笑了能丑死人的鬼脸。 她气郁的放下帘子,不搭理那群颜狗,作为一群人类她们真是一点素养也没有,居然以貌取人,虽然……虽然她自己也是个颜狗。 第10章:本王妃要的很简单 第二日回门,果不其然帝倾琦又不见了踪影,但但是给她准备了不少回门礼。 依旧是影卫跟她回去,黎卿都要怀疑她嫁的人到底是帝倾琦还是影卫了。 “咱们先去一趟集市。”蓝颜喜滋滋的开口。 影卫斜了她一眼,但还是赶车到了集市上:“你来集市干嘛?” 黎卿笑而不语。 半个时辰后,影卫看着空荡荡的装回门礼的马车嘴角抽搐,这个女人怕不是掉钱眼里了,居然……居然把他家主子让准备的回门礼都换成了银票揣怀里了…… “放心,不会空手去的。”黎卿冲他眨眨眼睛,影干脆闭眼装瞎,他此刻多么希望自己是真瞎啊,跟主子一样就不用看她这张鬼脸了。 半小时后,黎卿携一马车劣质品来到了丞相府门口。 让她意外的是黎丞相一家除了柳氏母女俩外其他人居然都在外面恭候着,黎卿斜眼坏笑,这是以为帝倾琦也来了吧? “大兄弟,待会儿过去就说王爷不方便行动,在马车里坐着。” 影眼角抽搐,嘴角已经抽麻了,谁是她大兄弟?可恶,还拉着他一起忽悠人。 黎卿见他不情愿,就掏出两张刚才用回门礼换来的银票塞到他怀里:“不能再多了,不配合我,我回去找我夫君告状。” 影:……… 他受不了了,星辰暗谁来救救他?都是兄弟,为什么不让他们三个来伺候这个丑八怪,要让他来? “王爷没跟你一同回来?” 果然,见不到帝倾琦,黎丞相脸色立马就变了,还想甩袖进去。 “有啊,只是他不太方便出来,就在马车里面等着呢,不然影卫也不会和我一起过来,你说是吧影卫?” 蓝颜的话又成功让黎丞相停住脚步,并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脸看向影卫。 影心里狂吐槽,面上却冷静如初,他点点头道:“王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黎丞相见谅。” “这样啊,来人给王爷准备水果茶点送过……” “不用了,我家夫君连宫里的吃食都不肯吃,更别说这里的了,咱们进去坐坐就出来,不用管他。” 黎卿赶紧拦住黎丞相,拉着他往里面走。 影面色复杂,冷漠的跟了进去,要不是主子交代,他恨不得这丑八怪被这家人折磨死。 “爹姨娘和妹妹呢?”黎卿明知故问,一脸的无辜好奇。 “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给你娘和你妹……”一提这事黎丞相就恨不得给黎卿两巴掌,但眼尾瞥到抱着剑跟在身后的影,想到外面马车里面坐着的煞神他就忍住了。 “咳咳!你姨娘和妹妹不太舒服,在里面呢,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好啊,她们不舒服我必须得去看看。”看看她新研发的上吐下泻版只能趴在地上打滚牌痒痒粉效果如何,效果不错的话就给影安排上。 影卫还不知道她恶毒的心思,准备跟进去,被黎丞相拦住了。 “里面都是女眷,还请影卫留步。” 影侧身站在门口,不进去也行,他就等着那个丑女人吃瘪。 “呀~姨娘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被绑在地上?是做错事被爹爹罚了吗?那可真是可怜。” 黎卿一进去看见被五花大绑在地上的母女俩就想笑,看来效果不错啊。 “贱人!你还敢回来,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 柳氏母女俩一见到黎卿就像见到了仇人一样,恨不得饮汝之血但汝之肉。 “好啊,把本王妃要的东西一分不少的交出来,本王妃就把解药给你们。” 他们都没有想到蓝颜居然直接承认了。 “孽女,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干什么这么折磨你娘和妹妹?”黎丞相愤怒的瞪着黎卿。 “别娘娘娘的,我要了,她不给我才出此下策,不然谁特么舍得在她们身上下药?” 听黎卿一副她们浪费了她的药的语气,柳氏母女俩差点气的晕死过去。 “那你到底要什么?说出来老夫给你就是,别再折磨她们了。” 要不是那个煞神还在外面,黎丞相非得打死这个孽障不可。 “本王妃要的很简单啊,我娘留给我的嫁妆还有九凤求凰冠。” 黎卿一开口黎丞相脸色就是一变,他支吾着说不出话,那么多东西他去哪儿给这个孽障找? “怎么?不给?不给也行,七日后她们就会爆体而亡,你就等着办丧吧。” 黎卿一脸扫兴的准备出去,黎丞相赶紧拦住她,笑的一脸讨好。 “卿儿听爹爹说,那些银票爹爹都用来周转了,现在剩下的不多了,而且……而且你柳姨娘不是把给思儿陪嫁的十万两银子给你了吗?你怎么……” “啊?那是妹妹的陪嫁啊,那我的呢?”黎卿一脸无辜。 “你一个废物哪里来的陪嫁?想的美?” 黎丞相还没说话呢,黎雅思就恶狠狠的开口吼道。 “哦,那你们还是去死吧,嫁妆我也不要了,再见。” 黎卿转身要走黎雅思和柳氏又害怕了,她们不想死。 “老爷你快拦住她啊。” 黎丞相心如乱麻:“行了,把解药拿出来,你想要什么就拿去。” 柳氏死了就死了,但思儿不行,他还指望着她嫁给太子,给他争光。 黎卿闻言转身看着黎丞相:“我的嫁妆肯定被你们用的差不多了,你们拿什么还我?” 黎丞相老脸有些挂不住,他冷脸开口:“都是一家人,你讲这些做什么?用了就用了,还能吐出来给你不成?” 黎卿冷笑:“现在知道是一家人了?这些年你们有把我当做一家人过吗?给我吃那些馊了的冷菜冷饭的时候你们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动不动就打我骂我的时候你们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一年到头一文钱也不给我的时候你们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把我的脸毁成这样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是一家人? 现在才来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话,你哄鬼呢?那十万两银子还不及我娘留给我的万分之一,但既然你都把那些钱用去开商铺了,那就把所有的商铺都给我,还有九凤求凰冠,其余的我就不追究了。” 门外的影听见她这些年所吃过的苦睫毛微垂。 “这不可能,你痴心妄想!” 黎丞相没有动一丁点恻隐之心,有的只是愤怒,一个废物还想要他名下所有商铺?想都别想。 “痴心妄想是吧?行,那你就陪她们娘俩一起去死吧。” 黎卿甩袖,一阵粉末朝黎丞相飞去,黎丞相没反应过来吸了一口,当即感到喉咙刺痛,眼睛里面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来。 第11章:七日之后,流血而亡 “啊……爹爹你的眼睛流……流血了。” 柳姨娘和黎雅思吓的顾不得身上的痒痛,大喊道。 “老夫的眼睛。” 黎丞相慌了,他的眼睛流血但还能看到,喉咙刺痛说出口的声音难听至极,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快要死了。 “孽女还不快把解药交出来,你要弑父吗?” 黎卿笑声如铃:“弑父这个罪名给不给我戴上,就看爹爹你爱不爱女儿了,放心一个时辰后你会恢复如初,不影响你正常生活,七日后没有解药才会流血而亡,所以你有的是时间考虑。” 黎卿转身要走,黎丞相怎么可能让她这样离开,当即大喊道:“给老夫拿下这个孽障。” 瞬间一群家仆冲了进来围住黎卿,黎卿冷笑,这些人她撒一把毒药就都去见阎王了,都不用她动手。 “我看谁敢动我家王妃。” 就在她考虑是一把药把他们毒死算了,还是出手打残的时候门被一脚踹开,影卫进来拔剑立在黎卿面前。 帅啊!看在他这么义气的份上就不给他用痒痒粉了。 寒王身边的四大暗卫实力有多厉害,京都的人是知道的,所以一时间没人敢动手。 黎丞相也是把影和外面马车里面那个煞神忘了,现在影进来他自然叫下人退下了。 “误会,都是误会,卿儿你先回去,老夫会给你答案的。” 他只能先放这个小贱蹄子回去,否则若是惹怒了煞神,别说七日,他现在就可以去见阎王了。 “好好考虑,千万别再用劣质品哄本王妃玩了哟,本王妃已经长大了呢,不傻。”黎卿看着柳姨娘好声好气的开口。 柳氏老脸羞红,这个小贱人真是该死,就她那丑样,给她一块烂铁已经很看得起她了,不识抬举的东西。 “走吧,别让王爷等久了。” 黎卿傲娇的转身,留下一家人急得团团转。 熊掌不想给,命又只有一条。 “爹爹要不去找太子殿下吧,他肯定会帮我们的。” 屋内,黎雅思开口说道。 可是这个时候黎丞相浑身都痛,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想那些。 “贱人!气死老夫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孽女。” 喉咙辣疼,黎丞相连开口说话声音都是费劲的。 “影子大兄弟想吃啥本王妃请你啊。” 街上,黎卿豪爽开口,影已经不想吐槽她了,冷漠拒绝:“不吃。” “嘁!爱吃不吃,有幸得到本王妃的邀请都不吃,不识抬举。” 黎卿自己跳下马车,心情愉悦的走到一家混沌摊上坐下:“老板给我来一碗混合口味的混沌。” “好嘞,姑娘请稍等。” 混沌都是做好现成的,一个一个下在水里面煮好就行了。 不一会儿一大碗白白胖胖的大馄饨就端了上来,老板看见黎卿的面容时吓了一跳。 “放心,我长得丑但我不会吃人的。”黎卿不在乎的拿起筷子盯着一个个鼓着腮帮子的小馄饨,寻思着要先吃哪个。 老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退了下去。 “丑成这样还不自卑,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嘲讽的开口。 “嘴上拉稀又便秘,你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黎卿美滋滋的吃着馄饨不与他一般见识,等她吃完再说。 “什么意思?”影卫不懂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但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臭。”黎卿笑眯眯的开口,影卫脸色黑沉,丑女人真是可恶。 “你给黎丞相下了什么药?”他又开口,实在忍不住好奇,什么药才会让人在一瞬间变成那副鬼样子。 黎卿瞅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关你屁事? 影卫气坏了,又不好发作。 寒王府,黎卿心情好,走路都蹦蹦跳跳的,却不小心撞上了一尊大佛。 “l,msorry!” 黎卿说完就想偷偷溜走,却被男人抓小鸡一样抓着后衣领提了回来:“怎么?本王瞎,你也瞎?” 黎卿嘴角微抽,不就是撞到他怀里的时候不小心摸了他腹肌一把吗?这么较真干嘛? “要不王爷就当我也瞎?” “噗~” 一旁传来嗤笑声,黎卿才发现帝倾琦身边站着两个比他稍逊色一丢丢的美男,她当即露出一抹温柔至极,都不配出现在那张脸上的笑意。 “家里有客人也不跟我说,王爷你很坏哦~” 几人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这女人…… 影卫的手放在刀柄上,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王爷说了这个女人还不能死。 “王妃好,鄙人云洲第一公子芷晨,王妃若是不嫌弃叫我芷晨就好。” 说话的男子笑的跟朵烂桃花似的,一看就是个风流种,不过云洲这个背景倒是挺强大的,介于四国之外的。 与之并排的还有风城和玉清宫。 “那这位是?”黎卿将目光放在温文尔雅的君苏身上,这位通身写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看着就很舒服,他和帝倾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宛如四月朝阳如沐春风,一个就是寒冬腊月冰冷刺骨…… “在下……” “他是我兄弟,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你叫他君苏就行了。” 君苏刚想开口,就被芷晨抢了白。 黎卿在心里给芷晨落了个小绿茶的形象,笑眯眯的开口:“君苏?” “是,君子之交、鹿走苏台,正是在下。”君苏谦逊有礼,眸底却带着某种不甘。 “大雅君子,槁苏耶醒!君苏好名字。”黎卿解释的是救赎,苏醒、重获新生,与君苏的国破家亡全然相反。 君苏一愣,继而温润一笑:“王妃如人言,高之千万里。” 这是夸她咯,黎卿心里美滋滋的,长得好看说话也这么好听,要是她有权有钱绝对把这小白脸收进后宫暖床。 “君公子高赞,黎卿只不过……” “滚去你的后院待着。” 黎卿话还没说完头顶就响起冷冰冰的声音,她白了某人一眼,一脚踩在他的脚尖上,溜之大吉。 “嘶……” 帝倾琦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死女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劲,若是他是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现在脚尖估计都被她踩废了。 “啧啧啧!倾琦你真是可怜,娶了这么个丑女人,要是我每天对着她,估计得做噩梦。” 芷晨看着黎卿离开的地方抖了抖,啧啧开口。 “我倒是觉得王妃挺有趣,不如外人说的那般不堪。”君苏笑,他倒是没有对黎卿的面容有多大的敌意。 帝倾琦冷脸不说话。 他们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黎卿耳中,她笑的无害极了:“云洲第一公子?老娘让你做云洲第一不举。”ζΘν荳看書 芷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还想着晚上去醉春楼找哪位姑娘。 第12章:乖,听话点~ 黎卿回到自己的倾颜阁睡了一个时辰才爬起来,她现在倒是不急着规划什么,所以就打理起了院子。 “影子大兄弟?影子大兄弟你在吗?” 她一爬起来就满王府找影卫。 一刻钟后,影卫黑沉着一张俊脸落在她面前:“你又想做什么?” “什么叫又啊?快快快,去帮我找几个人,王府我就和你熟,不好找别人,去吧。” 她笑眯眯的推着影卫往外走,影卫无语的去帮她找了几个大汉,找来后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不会饥渴难耐,想要绿我家主子吧?” 黎卿当即就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了他头上:“扯蛋,要绿你家王爷老娘不会自己去找?也不瞅瞅你找来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老娘下得去嘴吗?” 影嘟囔,就她那副皮囊还嫌弃别人,人家不嫌弃她就是好的了。 不过他也好奇黎卿找人来做什么,就站在一边看着。 黎卿岂会让他闲着:“影子大兄弟别闲着,快帮忙除杂草。” 没错,黎卿找人来就是要让她的院子改头换面,整个院子里面乱糟糟的,除了一些杂草灌木丛,就没有其他的了,怎么能配得上仙气飘飘的她? “让人干活自己闲着嗑瓜子。” 影卫吐槽,被黎卿听了个正着。 她吐掉嘴里的瓜子皮,开口:“你来当这个王妃,老娘来干活,你看成不?” 影卫嘴角抽了抽,默默闭嘴干活,她真是个魔鬼,什么都敢说。 用了小半天,几人才把院子整理干净,土也被翻了过来,黎卿满意的点点头,一人打发了他们一点碎银子,打发到影卫这里她收了回来:“影卫大人位高权重,就看不上我这点碎银子了,下去吧。” 已经准备伸手接银子的影卫:………娘的,再小的苍蝇也是一坨肉,下次有事别找老子。 他冷哼一声离开倾颜阁,黎卿笑眯眯的收起碎银子,又省了一小笔。 几个大汉被她的碎银收买,纷纷道谢,黎卿又让他们帮忙准备了一些东西。 她要在这宽敞的院子里种满毒药鲜花,再暗暗的布置点小机关暗道,这样就可以舒爽的睡觉了。 捣鼓了半天,黎卿才把药材种子和花种子种上,种完后她就又躺倒床上美滋滋的睡觉去了。 “启禀主子,那个女人在院子里种了一院子的东西,不知道种的是什么,初步怀疑是花。” 影卫跑来沉院告状,他家主子眼睛失明后最讨厌那些花花草草,他看那个女人这次不被扒层皮。 “不用管她。” “是……不用……”管她? 影卫疑惑,不应该让他带人去拆了她的院子,将她抓起来毒打一顿吗? “去查一下她这些年接触的所有人和事。” 他要知道原本她懦弱无能的性格到底是藏拙还是当真如此。 次日,影卫回来禀告。 “主子,这个女人这些年并没有接触太多人,一心都扑在了追太子的事上。” 帝倾琦看着手上的资料眉心微蹙,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秘密隐瞒着他? “以后叫王妃,那个女人?是哪个女人?”帝倾琦看了影卫一眼,影悻悻的应着,他属实不想要那么个玩意儿当王妃,她配不上他家主子。 “退下吧,继续盯着她。” “是,属下告退。” 影暗暗发誓一定要盯着黎卿,找出她配不上他家主子的证据,比如追太子什么的。 可是他盯了几天,发现这女人除了吃就是睡,除了睡就是到处叫影子大兄弟出来帮忙…… “王妃外面有人找您,说是丞相府的。”管家前来说道。 整整六天半,黎卿种下的花草都发芽了,丞相府的人才终于坐不住了来找她,估计是找遍了名医,实在找不到了才来的。 “让他且等着,本王妃梳洗打扮一番就过去。” 让她等了这么久,她不得也礼尚往来? “长这么丑有什么可打扮的?”影卫吐槽。 黎卿笑的眯起了眼睛看向影卫:“影子大兄弟,你早晚折在你这张嘴上。” 说完拍了拍影的肩,转身进了屋子。 影不屑置辩,高冷的负手而立,只是他表情有些不对劲,下一刻就捂着肚子跑了。 “影卫这是吃坏东西了?”管家疑惑,接着这一整天他都接到别人的投诉,说是影卫占着茅坑不出来,管家也无奈,他也不敢管啊,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他们还能怎么办?一个个都等影卫拉虚脱了,被星辰暗三卫拖走才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去上。 “这个黎卿怎么还不来?” 丞相府,太子云逸辰等的有些不耐烦,黎丞相让他去找黎卿,他怎么可能会跑去寒王府找不自在?顶多在这里帮忙压着点。 “这个孽障,当初就应该掐死,让她长大就是个错误。” 黎丞相脸色黑沉,可是一想到今天晚上就是最后的期限了,他又害怕的不行。 整整三个时辰,黎卿才赶在最后半个时辰里面赶到。 “孽女你磨蹭什么?怎么现在才来?”不满黎卿姗姗来迟,黎丞相上前就要动手打她。 “来来来,往这儿打,打得越重你死的越快。”黎卿笑眯眯的指着自己被画的花里胡哨的脸开口。 黎丞相的手停在半空,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老脸上的表情好不精彩。 “孽女!” 最后怒吼一声,甩袖放下,也显得不算太狼狈。 “孽女可是不会管你们死活的呢。”黎卿自顾的走到首座上面坐下,悠然自得的喝着凉茶,吃着葡萄。 云逸辰负手站立在那里,一直等着黎卿的追捧,这个女人却该死的没有看见他。 “咳咳!”他故作轻咳一声,黎卿立马看向了他,云逸辰摆好姿势,一脸清冷。 “哟~这不是大侄子吗?你怎么在这儿?来看我妹妹的?”黎卿笑,一只长得不怎样的花孔雀也在她面前搔首弄姿。 云逸辰脸色一沉,立马不好看了。 “黎卿本宫知道你嫁给寒王受委屈了,但你也不能把气撒在你家人身上,快给他们解药,听话点。” 黎卿快笑yue~了,听话点?这话听着怎么有的宠啊?她是不是该受宠若惊啊? 第13章:论王爷的自觉性 “乖侄儿听话点儿~这不是你该管的,这是我黎府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啊?” 不就是宠溺吗?她的语气足够宠溺了吧? 云逸辰脸色更难看,一口一个侄儿,一个外姓王有什么资格做他皇叔? “对了,姨娘和妹妹呢?怎么不见她们人影?”黎卿像是这才看见这里没有柳氏母女俩的身影一样开口说道。 “你还好意思提她们,你也不看看你把她们母女俩害成什么样了,可怜我思儿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都瘦了好多。”黎丞相见缝就骂黎卿。 黎卿摸摸鼻子,她吃得好睡的好,这样对比起来好像是有亿点点残忍了。 不过她觉得这是好事啊,多少人想减肥减不下来呢,她这是间接行好事。 “你们利索点把我要的东西还给我不就没这事了吗?搞得这样最后好像是本王妃的错一样,怪不好意思的。” 黎丞相一口老血咯在喉咙里差点离开了人世,什么叫搞得好像是她的错一样?这难道不就是她的错吗? “老爷不好了,小姐和夫人吐血了。” 黎丞相还来不及训斥黎卿,就听下人来报,同时他也感到肚子有些不舒服,担心了起来。 “卿儿啊你要的父亲都为你准备好了,你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吧,再这样下去你姨娘妹妹可就没了。” “是啊卿儿,你就别再吊着他们了,黎丞相再怎么说也是你父亲。”太子也柔声劝道。 他来这里还没有见到黎雅思,黎丞相一直推脱,说不方便见,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来人,把老夫准备好的东西拿上来。”黎卿不为所动,黎丞相只好把东西拿出来。 “卿儿你看看,都在这儿了。” 黎卿拿过来看了一眼,一堆商铺地契,还有五万两银票,和一个紫檀木盒装着的九凤求凰冠。 她心里冷笑,这些商铺估计都被这几天掏空了吧?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讨回来。 她打开装有九凤求凰冠的木盒,一只九凤流苏凤冠呈现在黎卿面前。 除了那八只凤凰众星捧月般的围绕着一只凤凰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都是差不多的由朱玉、金丝、水晶等制成的,顶多就是做工比较精巧,看上去比较庄重威严大气而已,并没有很惊艳到黎卿。 她随手拿了过来,扔了三颗药给黎丞相:“喏,同色的是她们,黑色那颗是你的。” 黎卿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她又开口:“对了,她们的就一颗可以解毒,父亲你的三天后记得让人来寒王府取,还没制出来呢。” 刚打算让人拿下这个孽女的黎丞相闻言差点气的晕过去,该死的小贱人居然敢跟他玩路子,她最好别落在他手里。 “解药得到就好,本宫先走了。”陪他们耗了这么久,云逸辰早已经没了耐心,跟着黎卿就离开了相府。 “哼!” 走到黎卿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看见她那张鬼脸后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黎卿翻了个白眼,上车回府。 巧的是她刚回来就遇见了某煞星也正好回来。 “王爷好啊,吃饭了吗?”黎卿逃不掉,上去打招呼。 “你又做什么去了?”帝倾琦声音清冷,面无表情。 “去相府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了,这不刚回来嘛。”黎卿乖巧的跟在他身后,如实回答。 “你能有什么东西?” 据他所知这个女人在相府食不饱腹,衣不暖体,能有什么东西拿?难不成还真如影所说,她威胁了黎丞相一家? “一堆破地契和一个九凤求凰冠。”黎卿开口,并没有打算瞒着帝倾琦,反正她就活在他的监视下,透明小人儿一个。 “九凤求凰冠?” “对啊,一个挺漂亮的凤冠,王爷要是喜欢不如五百两黄金送给你了如何?” 黎卿眨巴眨巴眼睛,虽然帝倾琦看不见,但应该能感受到她的真心。 “五百两黄金?你这女……王妃你怎么不去抢?”星卫不满的开口,五百两黄金都可以买多少个凤冠了,真是土匪叫价。 “这可是本王妃娘亲留给本王妃的,要不是事出紧急本王妃才不卖呢。” 黎卿说的凄凉,沉默的看着自己怀里的木盒子,仿佛对它有着巨大的相思之情。 “那你就自己留着,五百两黄金谁要你的。” “本王要了,凤冠给星,自己去库房领银子。” 星:啪啪啪!主子这脸打的他真疼。 “好嘞,多谢王爷,王爷人美心善一定多子多财,洪福齐天。” 黎卿一把将木盒扔给星,一骨碌的往库房跑了,她虽然也想相思,可是眼下她穷啊,无论在哪个世界,穷都能让你寸步难行。 星、帝倾琦:………你还能跑的再快一点吗? “主子咱们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她的东西啊?”星不解。 “钱多,乐意。”帝倾琦声音清冷,星竟无言以对。 九凤求凰冠,他在中央帝国的时候听说过得九凤求凰冠者可娶凤族后裔,就是不知道真假。 黎卿刚把五百两黄金领来,就被星带到了沉院。 “影子大兄弟呢?怎么不见他身影?”黎卿明知故问,星想到影那个拉虚脱在厕所的样子不做言语。 太惨了,拉了一整天,估计某菊都擦破了。 黎卿坏笑,让他整天怼她,下次再怼直接给他肠子拉出来。 至于帝倾琦,她不用想都知道他叫她来做什么。 所以她一进门就从怀里掏出早已经准备的药单递到帝倾琦面前:“王爷这是药单,你让人准备一下,咱们明天开始治疗。” 帝倾琦接过药单,转身递给星,星并不知道这是治疗什么的,但依照规矩他要先拿下去给府上一直负责为王爷解毒的苏老检查问题,然后再准备药材。 “王爷我可否帮你检查一下身体?”星离开,黎卿拉了个凳子坐在帝倾琦身边。 “嗯。” 帝倾琦应了一声,自觉的开始脱衣服。 黎卿看着他的动作想问他干嘛要脱衣服,后来想想应该是太热了,也就耐心的等他脱完了。 “王爷我们开始了啊。” 等帝倾琦脱光了上衣,黎卿微垂着眸子,尽量不让自己的视线触及到男人那堪称完美的身材,否则她怕自己又把持不住摸他两把。 她帮帝倾琦脉诊后又在他指尖取了点血,就结束了。 “王爷那我先回去研究了哈,拜拜。” 就……结束了? 黎卿拿着血离开,没有注意到身后帝倾琦不太自然又有些黑沉的俊脸。 死女人,上次不是让他脱衣服吗?这次不需要脱,她该死的居然不告诉他,简直可恶至极。 第14章:王爷记得洗白白 黎卿抱着帝倾琦的血研究了整整两天一夜,所有人都以为她出事了准备办白事的时候她终于出来了。 “听说影子大兄弟拉肚子了,好了吗?”刚出来就与影卫打了个照面,黎卿心情好好。 影看她的眼神防备中带着不能杀之后快的烦躁,好不可怜。 “王爷呢?本王妃找他有事。” 影依旧防备的看着她,指了指后院。 黎卿乐了,下点药都被吓成这样,真是个小可怜。 后院,男人一袭白色云纹金丝边锦袍,站在池塘边身姿挺拔、光风霁月、宛如谪仙,清冷又禁欲,诱人无比。 “王爷臣妾来陪你看水啊。” 相比之下,黎卿的到来就是对这满池春色的亵渎,她不擦脂抹粉还好,如今她要出门整个身上都是一股脂粉味,令人不想与之靠近。 帝倾琦闻着她身上厚重的脂粉味皱眉,冷声开口:“以后在本王面前不许擦这些鬼东西。” 黎卿撇撇嘴,用手把自己身上的气味往帝倾琦那边扇了扇,就是欺负他眼瞎。 “找本王何事?”帝倾琦不屑于揪着她那点小把戏,冷声开口,只想把这个女人赶紧送走。 “导致你眼睛失明的毒药我已经研究出来了,而且你体内……不止一种毒?”黎卿探究性的问道,主要是另外一种毒连她都研究不出来是什么鬼东西。 帝倾琦身子一僵,点点头:“你知道是什么毒吗?” 黎卿摇摇头:“导致你眼睛失明的是钩苜,至于另外一种我暂时没能研究出来,你自己知道是什么毒吗?” “不知。” 清冷的声音带着丝丝死寂,黎卿不知道也正常,那是他母亲小时候亲手喂他吃下的,没到月圆之夜他便浑身不能动弹,忍受锥心蚀骨之痛…… 感受到他的忧伤,黎卿咂咂舌,也是个可怜人,想让他死的人比想着他好的怕是有几十倍之多。 “今晚我们开启第一个治疗,王爷洗白白等我哟~” 黎卿说完撒丫子就跑,根本不给帝倾琦逮住她的机会。 帝倾琦俊脸黑沉,这个死女人…… 趁着天气好,黎卿本想偷偷出府去看看商铺,没想到刚走到大门口就被影卫逮了回来,说什么没有王爷的口令不能出府。 黎卿虽气愤,但这确实是这里的规矩,女人是没有自由权的。 “你给本王妃等着,明天出府你当小厮。”黎卿说完转身回院子,等她今晚去和帝倾琦商量,商量完她看影子还得瑟不。 于是,晚上的时候黎卿异常后腿的做了一碗这个大陆有不起的冰粉端到了帝倾琦面前。 “王爷天干物燥吃碗小的自己研究的冰粉解解暑呗~” 帝倾琦不为所动:“解毒!” 他怕黎卿这死女人给他下毒。 “别嘛王爷,你先吃,吃完咱们再开始好不好?你放心,就是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会给你下毒的,而且就算想下毒,我有的是……咳咳,王爷你就吃了嘛~” 帝倾琦额角青筋暴起,真是不知道芷晨每天泡在女人堆里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端起冰粉喝了一口,喝完后居然发现味道还不错,帝倾琦就将碗里面的全部喝掉了。 “嘿嘿!王爷,吃人嘴软,你吃了我的东西,就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他的碗还没放下,就听女人得逞的笑声,帝倾琦一个用力,碗碎成了渣。 黎卿赶紧替他捏捏肩捶捶腿:“不许生气啊,我就是想人身自由,你把我锁在府里不许我出去我还怎么做我的事情嘛,现在倒好,来讨好你你还生气了。” 黎卿说的委委屈屈:“算了,不准就算了,你脱衣服躺好,我准备银针。”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鼻音,听着像是要哭了。 帝倾琦皱眉:“本王何时限制你人身自由了?” 女人真是麻烦,动不动就哭鼻子。 “影卫说的啊,他说没有王爷的口令我不许出府半步,我又不是犯人。” 黎卿哭腔越来越重,帝倾琦有些受不了,他最讨厌女人哭:“本王没说过。” “我怎么知道你说没说过嘛,你又不给我令牌。”黎卿得寸进尺。 帝倾琦气郁,解下腰间的令牌扔给她:“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没人敢拦你。” “谢谢王爷,王爷躺好吧,别误了时辰。” 黎卿声音依旧委委屈屈的,可若是帝倾琦能看得见,会被她脸上那抹坏笑气死。 “这次本王能看得见吗?”扎银针的时候帝倾琦竭力隐藏着语气中的期许开口。 “不可以,我虽然可以让你暂时恢复清明,但那样会损伤你眼部神经,恢复起来就会比较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帮你的。”黎卿摇摇头认真的开口说道。 “嗯。” 帝倾琦有些失落,那种能看清色彩的感觉很好,他很喜欢。 “若是不出意外,最多两个月你就能重新看见光明了。”黎卿开口安慰道,帝倾琦却早已经收起了所有情绪,恢复冷冰冰的模样。 “好了,王爷去药浴吧。” 取下银针,黎卿想扶帝倾琦走过去,他却根本不用扶,大步朝药浴的地方走过去。 黎卿羡慕了,这就是武功高强的好处? 她也没闲着,走过去坐在浴桶旁帮他推拿。 细腻柔嫩的触感让帝倾琦肌肉紧绷,他冷声:“滚!” 黎卿:……… “拜托大哥,我这是帮你推拿疏通经络更有利于药物吸收和缓解神经疲劳,你居然让我滚?” 鉴于自己的在帝倾琦这里的前科不太好,黎卿忍了,这要是换个人,她都可以啪啪两巴掌呼死对方。 帝倾琦显然也知道自己太过激动了,当即沉默了下来,感受小女人的推拿。 她的手法很厉害,所推之处经络疏通,牵扯上下,舒服极了。若是她不会解毒,留下来当个贴身丫鬟似乎也不错。 若是黎卿知道他心里所想,铁定给他下点药,让他这辈子都感受不到舒服为何物了。 不过说起下药,黎卿倒是想起来第一酒楼那一夜她在帝倾琦体内下的东西还在,现在他对自己没了威胁,黎卿想着要不要帮他解了。 “再走神本王不介意让你下来提提神。” 男人清冷的声音传来瞬间打破了黎卿想要帮他的心,她猛的一用力摁了一下他背上的一处穴位,痛的男人微皱眉。 “这里堵塞,需要疏通一下,王爷觉得痛就跟我说哈。” 让你得瑟,死男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看老娘不治死你。 帝倾琦觉得黎卿是故意的,可是让他喊痛,想都别想。 “王爷再泡一柱香的时间就可以出来休息了,我先回倾颜宫了。” 黎卿起身撑了个懒腰出门,一整天又这样荒废过去了。 第15章:他死,你陪葬 黎卿回到自己的倾颜阁美滋滋的泡了个美容浴,泡浴的同时敷着祛疤药,双管齐下。 出浴后她坐在镜子旁边看着自己脸上的疤,现在已经能基本看得出这张脸原本的模样了,竟是与她二十二世纪那张有些相似,却比那张美上三分。 黎卿很满意,洗掉脸上的剩余药物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只是还没盖上被子她整个人就被人扛在肩上扛走了。 黎卿:………搞咩啊?平时都是老娘扛人,现在怎么老娘被人扛了?劫财?劫色?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连扔带砸的放了下来,黎卿还来不及打量周遭的环境就听扛她来的男人开口。 “救他。” 男人声音冰冷刺骨,像是要吃人。 “你突然跑进来一声不吭扛起老娘就跑,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有尊重过我……救!救救救!才见过面的必须救。” 黎卿一腔怒火被搭在脖子上的冰冷剑刃浇灭,她两个手指小心翼翼的夹住剑身,移开自己的脖子。 她不情不愿的蹲下身,随便检查了一下芷晨的伤势。 检查完后黎卿周身的气场就变了,她侧颜清冷,神色认真。 “要救人你怎么不事先说一声?你难道不知道大夫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医药箱吗?” 芷晨伤的很重,有几处还差点伤到要害,尤其腹部的刀伤,再进去一点就可以展示一波解剖课了,但他的伤有被处理过,而且处理的还不错,若是没有这波处理芷晨现在估计见阎王去了。 黎卿刚说完,一个黑色的医药箱就出现在她面前。 “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本王让辰回去取。” 黎卿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虽然没有二十二世纪的好,但比起这个大陆其他的,已经算得上是精品了。 现在就是她自己也来不及准备这么一套东西,只能将就着用一下,黎卿打定主意要去做一套属于自己的工具。 “可以,工具是你的?” 黎卿这才发现山洞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看上去傲慢十足的小老头。 听见她的问话老头傲娇的偏过头去,似乎很不满让她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接替他的工作。 “嗤!” 黎卿嗤笑一声,也不再管他,她这人最爱以德服人。 “这里太暗了,可以让它亮一点吗?” 虽然芷晨躺在木板上,两边都点着蜡烛,但要动刀的话还是太暗了,很容易出事故。 帝倾琦给辰卫一个眼神,辰卫立刻拿出两颗夜明珠放在两旁,狭小的山洞瞬间被照明如白昼。 “准备几根羊肠处理干净用盐水浸泡拿过来给我。” 芷晨腹部的伤口需要至少缝合三层,上面一层倒是可以用老头盒子里的银丝线,下面两层却用不了,总不能伤口好了再划开拆线。 “辰!” 帝倾琦吩咐,辰卫转身去准备。 他准备的空档黎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下芷晨的伤口,发现除了腹部外,还有胸口的位置有一根断箭,看样子是老头拔不出来的。 黎卿握住箭尾往外拔了一下,想感受一下里面的箭头是倒勾的还是平滑的,亦或是其他的。 “你那样会害死芷公子的,别怪老夫没提醒你。” 黎卿看了一眼老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帝倾琦:“有锋利的匕首吗?” 帝倾琦微顿,拿出一把匕首递给黎卿。 这匕首柄上雕龙画凤,刀刃泛着阵阵寒光,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活你活,他若有事,你陪葬。” 黎卿动作一滞,唇角的弧度一点点的收拢,最后冰冷至极。 这种命运不掌控在自己手上的感觉,真是糟糕至极。 她平白无故被抓来救人,现在就因为人家一句话,她救不救都得救活,否则死的就是她。 黎卿沉默不语,周身气场却是更冷,她委曲求全,要的不是一句他死你陪葬。 她将匕首放在蜡烛上烧红,划入断箭边上的肉里。 “你疯了?你这样会害死他的,老夫说了。” “闭嘴,陪葬的是我,或者你想跟着陪葬我也不介意。” 黎卿最忌讳别人在她动手的时候指手画脚,更何况她现在心情不好,所以就别说尊老爱幼了。 “你……” “哼!” 苏老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指责,气的想要反驳,却碍于寒王在这里站着不敢多说。 可是接下来黎卿的行为却让他大开眼界,甚至无比认真的蹲到旁边盯着她的动作。 黎卿在断箭四角划开,正好正对着箭头的四个钩子,她一次次烧红匕首再一点点的剔掉被钩子勾住的肉,继而一举拔出。 拔出来的瞬间她侧头避开,所以飙出来的血就很不幸的全部飞到了苏老脸上。 黎卿面无表情,拿起粗大的针穿上银丝线就开始缝合。 一向洁癖的苏老都来不及去处理脸上的血,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就赶紧盯着黎卿的动作看,生怕错过什么。 “你这是什么缝合法?哪儿学的?老夫怎么没见过?” 黎卿心情不好,不想搭理他,缝合完胸口的伤口就去处理腹部的,中途一句话不说。 “给!” 正好辰卫将羊肠拿了过来,态度却是一点尊重都没有,黎卿脸上的冷意多了几分。 她拿起处理过的羊肠再次处理,等能用后才一步步的开始为芷晨的腹部进行缝合。 没有伤到肠子,缝合起来没有那么困难,只是失血过多,她需要尽快缝完。 缝合术看似简单,却很费人体力,其中的累意只有做过的人才懂。 等全部处理好后,黎卿脸色已经有些苍白难看,但她什么也不说,连注意事项都懒得给。 “命保住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她声音清冷,面无表情的看着帝倾琦开口问道。 帝倾琦眉心微皱,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换了语气,后来想着她可能太累了,毕竟为自己扎针推拿又被带来给芷晨处理伤口。 他点点头:“嗯,让辰送你回去。” 黎卿看了一眼不待见她的辰卫,唇角冷扬:“不必。” 说完不管帝倾琦什么反应,径直离开了山洞。 帝倾琦无心猜测她的心思,就随她去了,她对于他来说死不了就行,所以不用过多在意。 第16章:她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黎卿一出来就有些后悔了,这里整个荒山野岭的,是哪儿她都不知道,早知道就不意气用事了,毕竟活着最重要。 可是让她再回去是断然不可能的,黎卿一咬牙提脚就走。 该死的她身上就着了一件白色中衣,不过还好是件长的,也不至于有多狼狈。 黎卿走着走着就有些找不着北了,想她堂堂鬼医毒手,却是个路痴,说出来只怕会叫人笑掉大牙。 忽然黎卿耳尖一动,她迅速躲到身旁的大树后面。 “该死,都伤成那样了还能让他跑掉。” 她刚躲好,就有一群黑衣蒙面人出现在她原来站的地方,听他们的话估计就是伤了芷晨的人。 他们走这么近黎卿才发现,可想而知几人都是高手,黎卿心里直呼倒霉,也只能祈祷他们赶紧离开,不要发现她的存在。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几人刚转身要走,她就感觉脖子一凉,一条冷冰冰的蛇就这样缠上了她。 黎卿下意识捏住蛇七寸,蛇当场毙命,可是她……也暴露了。 “什么人?” 转身准备离开的几人又转了过来,黎卿闭眼,真是倒霉透了,这还不如在山洞里受那家主仆的气呢。 “滚出来!” 黑衣蒙面人不耐烦的吼道。 黎卿扔掉手上的蛇乖乖的走出去打招呼:“各位大哥好啊,这么晚了,荒山野岭的……你们干嘛呢?” 几个黑衣蒙面人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居然是个女子,还问他们干嘛?他们还没问她干嘛呢。 “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在这里干嘛?”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打量着黎卿,黎卿也在默默打量他。 虽然天色太暗她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但对方的语气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让黎卿不喜。 “我啊?我上山来采药想补贴点家用,没想到迷路了,一直在这里绕着不能出去。” 黎卿刚说完就有人打开火折子对着她看,她那张脸今天并没有过多的脂粉,而且疤痕快掉得差不多了,再一身白色羽纱中衣,整个人竟有一种出尘脱俗的美感。 “穿中衣上山,本座看你是来勾引人,不是采药吧?还有你那白衣上的血迹是你的初血吗?” 为首之人笑的轻浮,他身后的人也跟着放肆。 黎卿垂眸看了一眼白衣上沾染的一小片血迹,当即妈卖批! “说出人在哪儿,本座可以考虑让你臣服于本座身下。” 黎卿冷笑,她何时受过这种羞辱:“我听阁下的声音怕是有些不行,你还是好好回去补一下再来吧。” 被嘲笑不行,宗正煅当即黑了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飞身朝黎卿踹去,黎卿侧身避开单腿上踢,两人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宗正煅没想到看似柔若无骨的小姑娘却是个练家子,当即就抽出了佩剑。 黎卿精力在帝倾琦和芷晨身上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没有任何武器,加之没有轻功和内力,很快身上就多了几道血痕。 而对方只有脸上被她用树枝划了一道伤口。 而且黎卿发现这个人就是个变态,她身上的伤口越多,他就越兴奋。 还有和他一起来的那几名黑衣人也仿佛将一场她拼尽全力的打斗当做戏看。 一股无力感上升,黎卿的左肩胛骨被剑直接刺穿,她痛得咬牙,却没有退后一步。 黎卿冷笑,一步上前让他手里的剑全部刺穿自己身体,在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反手折断了他的剑,徒手握住剑身动作迅速的抵住黑衣人的喉咙。 “别动,再动我不介意送你去见阎王。” 宗正煅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能对自己这么狠,而且竟然一下子就折断了他的剑,真是很吸引他的好奇心呢。他微动了一下,脖子立刻见血。 “别挑战我。” 黎卿反身站到宗正煅身后,因为握的太紧,血不停的从她的手心往下流,可即便这样,黎卿依旧面无表情。 “放开我家主子,不然让你不得好死。” 其余几人威胁,黎卿冷笑,下一刻她直接用断剑刺穿了宗正煅的肩胛骨,再拔出来抵住她的脖子,动作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宗正煅痛的面部扭曲,他一个大男人都痛成这样,刚才这女人却是直接往前撞上他的剑,还真是了不起。 “别跟过来,否则我不介意与你们主子同归于尽。” 黎卿抵住黑衣人往后退,后面的路虽不平整,但还能走。 只是她身上的伤不停的流血,再这样下去不用人家杀她,她自己就能失血而亡。 “都别过来,让她走。” 宗正煅声音没有一点紧张,他话一出几个下属就真的没有再跟过来。 只是黎卿的身体却越来越虚,她知道她走不了多远了,更何况带着这么个危险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小姐?”宗正煅饶有兴趣的打听黎卿。 “你祖宗。”黎卿冷声,直接出手打晕了宗正煅,她自己也虚弱的倒了下去,顺着斜坡一路往下滚,滚到一棵树旁才停了下来。 求生欲让黎卿不停的告诉自己她不能晕倒,她踉跄着爬起来,去找对自己有利的药草。 还好最后找到了一株能止血的药,黎卿直接扯进嘴里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这才逃过一劫。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再没了前进的力气,只能找到一处很隐秘的角落将自己藏起来,希望帝倾琦他们能有点良心出来寻找一下她。 可是黎卿终究高估自己在帝倾琦心里的重量了,她等的身体发凉,依旧没有等来丝毫风吹草动。 为了防止黑衣人再次找来,她撑着残破的身体往山下走。 若是昨天没有施针、没有救芷晨,这点伤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现在她走路都跌跌撞撞的。 “主子王妃没有和您一同回来吗?” 次日清晨,影看着自家主子都睡醒了,那个丑女人还没有回来,就开口问了一句。 帝倾琦眉心微皱:“她还没回来?” “额!” 影不知道说什么,您自己带出去的人,回不回来您不知道吗? “会不会被那群黑衣人抓走了?”影有些担心,反应过来他差点拍了自己一巴掌,居然担心那个丑女人? “她自己要提前走的,又不用我跟着,是死是活都不关主子的事。”辰上前开口,心里却也泛起担忧,毕竟苏老说了那个女人可能为主子解毒。 “派人去找。”帝倾琦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女人。 第17章:关你屁事 “不用劳烦大驾。” 清冷的声音让准备去找人的影卫停住了脚步,他看向大门口一身是血的女子微惊。 “王妃你受伤了。” 黎卿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倾颜阁,鬼知道这一整晚她是怎么过来的,她现在只想倒下,但也不愿在这群人的面前倒下。 帝倾琦只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他被忽视了,那个小女人连跟他说一句话都没有,真是没规矩。 “王爷王妃一夜未归,还穿着中衣,这……” 听着后面的谈话,黎卿只觉得浑身冰冷,她赶在日出之前回来就是怕谗言,她虽不畏世俗的眼光,可是要知道流言蜚语是能毁掉一个人的。 “昨日本王没给她换衣服的时间。” 她是在床上被他强行带走的,帝倾琦知道自己疏忽了。 辰和影垂眸,主子啊主子,人家好歹是您名义上的媳妇儿,你怎么说不管就不管啊?您看不见,好歹问问人家,让人家穿件体面的衣服吧? “去叫苏老给她看看。”帝倾琦开口。 “是,属下这就去。” 影去叫了苏老,黎卿却闭门不见,他没办法只能去找他家主子。 “主子王妃她不肯让我们进去。” “随她。”帝倾琦冷声,任性的人是死是活不配他去关心。 影无奈只能下去。 帝倾琦满脑子都是女人清冷的声音和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他眉心拧紧,起身离开沉院。 倾颜阁,床上的小女人气息微弱,帝倾琦走过去一把掀开她的被子将人打横抱起来往外面走去。 “放我下来。” 黎卿第一反应是挣扎,可是该死的碰到伤口痛得她立刻乖乖的窝着不动了。 帝倾琦一路将她抱回了沉院放在自己的大床上,再让影去找苏老。 “王妃身上除了肩胛骨的地方伤的有点重,其余都是皮肉伤,好好休养就没事了。” 苏老拿出一盒药膏,却有些无从下手:“王爷,这上药……” 虽说医者仁心,但终究男女有别,更何况对方还是王妃。 “放在这里,下去吧。” “是。” 帝倾琦拿起药膏拧开就打算帮黎卿涂,黎卿看了他一眼,眼睛都看不见看他往哪儿涂。 结果还是她低估帝倾琦了,他几乎每一下都能恰到好处的涂到她伤口上。 黎卿不免有些怀疑他是真瞎还是假瞎,伸出手在他眼前试探了一下。 “手不要了可以剁了喂狗。”男人声音清冷,黎卿悻悻的收回手,趴在床上随他折腾。 反正他看不见,也不能占她便宜。 “昨晚遇见谁了?”帝倾琦开口,如果这个女人是遇到了宗正煅的人估计是不能活着回来的,毕竟芷晨都差点没能活着从他手下回来。 “五个黑衣蒙面人,为首的一个自称本座,气息阴冷,说话的口音不像京都人,天太黑具体看不清。”黎卿如实开口,她想知道对方的身份,这个仇她记的好好的。 帝倾琦没想到她能说得这么清楚,而且据她的描述对方是宗正煅没错了。 “宗国五皇子宗正煅,你怎么活着出来的?” 黎卿气郁,这话嘛意思?不希望她活着出来? “此人阴狠毒辣,手段恶劣,而且他身边的几人武功都不差,芷晨就是栽在他们手里。”许是知道自己的话有问题,帝倾琦强硬的解释了一下。 “运气好,不过他们既然是宗国的,为何会出现在离国?”黎卿不想过多讲述昨夜发生的,一语带过。 宗国,位列四国之一,是一个民风彪悍的国度,令人不喜。 “杀本王。” 帝倾琦不带一点情绪的说出口,仿佛对于暗杀这件事他已经习以为常。 黎卿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昨夜你气什么?”帝倾琦忽然想到昨夜这个小女人到山洞后就在生闷气,虽然不知道她在气什么,但他感受到了。 黎卿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生闷气,还这么直接的问出来,当即白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男人脸色黑沉,手下一个用力,黎卿痛得鬼叫。 “嗷嗷嗷疼~” “哼!” 男人冷哼,扔下药膏转身离去。 黎卿:……… 气性这么大,活该被人天天暗杀。 她艰难的拿起药膏,将没有涂到的地方都抹了一点,该说不说苏老头这药还是蛮不错的,可以用来解燃眉之急。 黎卿受伤帝倾琦倒是有点良心,每天都好吃好喝的供着她,还各种补身体的汤,不知道她受伤的人还以为她在养胎。 黎卿是舒心了,可是总有人看她不顺眼,这不她的伤势刚好些宫里就又来了人说是皇后办赏花宴让她去参加。最主要帝倾琦那个混蛋还替她答应了。 黎卿生气,但也无力,自从她穿越到这个鬼地方,不是被打压就是在被打压的路上,她必须强大起来,不贪也要自保。 靠帝倾琦是靠不住的,他说的对,他只用保住她的命,至于她的脸面尊严,那都不在他的范围内。 赏花宴当天,黎卿再次用特殊手法恢复了脸上的丑容,她本就步步难行,要是再让人发现她的脸快好了,估计她接下来就更难走了。 让她奇怪的是一向不参加这些破活动的帝倾琦居然也跟着去了,看着他坐在对面闭眼假寐,黎卿很识趣的沉默不语。 到了皇宫她下车伸手去扶帝倾琦,男人却越过她若无其事的走了下来。 “嘁!”黎卿翻了个白眼,瞎了还能行动自如好了不起哦,有本事你瞎一辈子去啊。 “这不是姐姐吗?怎么?寒王不等你,你就找不到路了呀?” 倒霉见的,一到宫里就遇见了绿茶妹妹。 “这不是妹妹吗?怎么?几天不见,身上不痒了?上吐下泻也好啦?” 黎卿用一模一样的语气怼了回去,怼完后看着黎雅思便秘的表情不屑的跟上帝倾琦的脚步。 “王爷等等臣妾,人家不识路~” “贱人!看待会儿让你怎么死。” 黎雅思气的面部扭曲,她这些天受的苦都是因为黎卿,甚至她身体上的抓伤至今都还没好,她气死了。 不过没关系,今天她可是给黎卿这个小贱人准备了很多惊喜,她看她还怎么全身而退。 思及此,黎雅思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她冷傲的看了一眼丫鬟:“都机灵点,敢出什么乱子本小姐饶不了你们。” 几个丫鬟吓的连忙跪下:“奴婢遵命。” “哼!都是贱皮子。”黎雅思不屑的提起裙子走进宫里去,她今日打扮得大方得体,就是为了在皇后面前留下个好印象,这样她就离太子妃就又近了一步。 第18章:老天爷啊,一掌劈死我吧~ 御花园,一众大臣携带家属入座,前排摆着数十来排的花,各种各样的都有,美不胜收,却终究比不过那些争奇斗艳的女眷。 估计是嫌弃黎卿样貌丑陋,不少人都不想和她坐在一起,但……她们都很和谐的坐在了帝倾琦周边,也就是间接的排开了她…… 黎卿嘴角抽了抽,这男人真是够拈花惹草的,瞎了也不收敛。 殊不知,某王爷俊眉冷皱,对着一群脂粉精已经快要忍不住发火了。 “卿儿!” 忽然,摆烂的黎卿被点名,她四处看了看,最后确定这亲昵的称呼是来自某个冷王。 “坐过来。” 黎卿看过去,某个王爷把瞎子演绎的淋漓尽致,她兴冲冲的跑过去,蹲在他身边抓着他的手靠在他腿上娇嗔的道: “王爷身边没有座位了,臣妾还是坐到那边去,各位姐姐妹妹好像都不太喜欢臣妾呢~” 各位姐姐妹妹:死绿茶!又丑又茶,你怎么这么贱呐? “哪里有空位?扶本王过去。” 帝倾琦手心一片柔软细嫩,他想抽出手却始终没有动作,似乎比起这些娇柔做作的女子,他更不讨厌黎卿一些,虽然她貌似比她们还要作。 “嗯,臣妾扶王爷去那边。”黎卿一脸的无奈看向那些个把她排开的蜘蛛精们,扶着帝倾琦往那边空位走。 “本王不是警告过你,在本王面前不许涂那些鬼东西吗?” 坐过去后,显然清净多了,可是女人身上的脂粉味依然在,而且很明显是来自这只小作精的。 “哎呀~王爷不要这么刻薄嘛,人家大伤未愈肯定要擦点脂粉遮盖一下啊,再说了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嘛,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不懂。” 黎卿往帝倾琦那边扇风,不是不喜欢闻吗?呛死你,臭男人。 她的小动作帝倾琦很无语:“怎么涂都丑,何必作贱那些脂粉。” 黎卿嘴角抽了抽,收回手杵着下巴,不搭理帝倾琦。 等她脸上的疤掉落之日,她一定让帝倾琦恢复清明,睁大他的狗眼睛看看他何其有幸娶了这么个美娇娘,然后趁他沾沾自喜的时候转身离开,让他后悔曾经的不珍惜,让他每日以酒作陪,自甘堕落。 这么想着,黎卿捂着嘴偷偷的憋着笑,想想帝倾琦那追妻火葬场的样子就可乐极了。 帝倾琦只知道她忽然安静了下来,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些重了些,毕竟姑娘家爱美,她又长这么丑,还被他这么说,肯定很自卑吧。 显然,两人的频道并不在一个点上面。 忽然一个穿着鹅黄色小长裙的小姑娘走到黎卿的右边坐了下来,黎卿挺意外,居然会有女人不坐在帝倾琦边上,而是坐在她的边上,往那边一看……好吧,帝.拈花惹草.倾琦旁边又坐满了人。 小姑娘坐在她旁边还有些拘谨,一双小手搁在膝盖上,水灵灵的大眼睛四处张望,看起来可爱又不太机灵的样子,黎卿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姐就没和她搭话。 “王爷,你知道我身边的小姑娘是谁吗?”黎卿凑到帝倾琦耳边悄悄开口。 “本王瞎!” 黎卿:…… “哦,忘了。” “三哥哥快坐到这边来。” 忽然,小女孩看着一个方向惊喜的开口,黎卿看了过去,少年一身暖白色的衣服,唇角带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只可惜是个瘸子。 “怎么这里长的好看的人都有点毛病?”黎卿小声吐槽,却还是被帝倾琦听见了。 他毫不客气的伸手拧住她的小耳朵,冷声开口:“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疼~” 黎卿拍开帝倾琦的手,哀怨的看着他,她不就是实话实说嘛。 “皇叔皇婶。” 少年坐着轮椅过来就声音温和的和帝倾琦黎卿打招呼,黎卿也差不多猜到他的身份了,三皇子云祁,凝妃之子,自幼聪慧深得皇帝喜爱,可惜十岁那年却忽然重病一场,病没有要他的命,却夺去了他的一双腿,皇帝和凝妃名医找遍,就是没能医好他这双腿。 不然如今太子的人选是谁还不好说。 说起来这个凝妃也够惨的,儿子十岁忽然出事,还有一个十三岁的女儿云乐,也是三岁之后就变得有些痴傻,估计就是黎卿旁边坐着的姑娘,这不是人为她都不信。 黎卿微颔首算是回礼,她知道的,帝倾琦嘛,高冷老狗,铁定不会搭理人家的,跟他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嗯,听说你前段时间中毒了,如何?”帝倾琦虽未侧脸,却回答了,还关心了人家一句。 黎卿:啪啪啪~真疼。 “谢皇叔关心,云祁已无大碍。” 这个三皇子温润有礼,看着就叫人喜欢,比帝倾琦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艹!疼~” 黎卿刚想完呢,腰就被某人拧了一下,她无语,这人上辈子是个女人吧?不是拧她耳朵就是拧她腰上的肉肉。 “坐好,别给本王丢人现眼。” 黎卿:……奶奶个坟儿!她不就多看了三皇子几眼吗?怎么就丢人现眼了? “彼此彼此!” 黎卿气不过,伸手揪住男人腰间的一块肉,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可惜…… 这人跟个木头一样,不仅不给反应,还悠然自得的喝茶,黎卿被他打败了,一脸颓败的收回手。 帝倾琦心里好笑,小孩子才会你掐我一下,我还你一下,幼稚。 皇上皇后和妃子们入场,所有人起来行礼,除了……某瞎子。 对于行礼这事黎卿可劲抗拒,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能跟着行礼。 行完礼,她极快的抬眸看了一眼上座的帝王,皇帝几近快五十的年纪,看着精神十足,黎卿却觉得他活不长了,就是直觉。 “直视帝王是死罪。” 某冷声王清冷开口提醒,黎卿坐下盯着他的眼睛看。 “就你那点小心思,本王不看都能一清二楚。” 哟哟哟~好了不起哦,瞎了还能读心呢,真棒啊我的王爷。 云祁看过来正好看见那个满脸脂粉的女子白眼翻上了天,他唇角微勾,忍俊不禁。 这个皇婶,真是和其他的女子很不一样。 “三哥哥你笑什么?”云乐呆呆的看着她家哥哥,再看看她身旁一身花里胡哨的女子,虽然她丑,可是云乐好像不讨厌她。ζΘν荳看書 云祁收敛笑意,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我家乐乐今天又长高了一点,皇兄很是欣慰呢。” 云乐闻言腼腆的笑了,抱着云祁的胳膊不撒手。 黎卿好生羡慕有哥哥的女孩,不像她前世孤家寡人,除了虚情假意闺蜜,就是虚情假意男友。 这世也是孤家寡人,绿茶妹妹贱男未婚夫,渣爹毒后妈,瞎子不解风情老公…… 老天啊,一雷劈死我吧~ “轰隆隆!”远处忽然响起了一声惊雷,黎卿立马规矩,一下子抱住帝倾琦的胳膊。 第19章:赏花宴出事 奶奶的,她就开个玩笑,贼老天好的不应,坏的倒是来得挺快,hetui! 帝倾琦感受到小女人的依赖,并没有推开她,虽然他觉得这雷还没有黎卿那张脸可怕。 “寒王和王妃可真是恩爱,这都光明正大的秀了。” 黎卿想当空气,赏花宴完了直接回府,却没想到她抱了帝倾琦一下,一个妃子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她的身上。 黎卿嘴角抽了抽,让你来赏花,你特么一直盯着我们夫妻看,老娘严重怀疑你是帝.拈花惹草.倾琦的暗恋者。 她抬头看向说话的妃子,忽然觉得她想的似乎是对的,因为那面容姣好的妃子正一脸痴容的盯着帝倾琦,视线一落到她身上就变得不善。 “王爷你这烂桃花……”黎卿无力吐槽,帝倾琦不回话,她也不回,让那妃子自己尴尬去。 “是啊,寒王和王妃恩爱和谐,之前坊间传言卿儿喜欢太子,本宫还以为卿儿会闹腾,没想到是个识大体的姑娘。” 皇后这句话看似在夸黎卿,却是将她和帝倾琦的脸扔在地上摩擦。 帝倾琦捡了太子不要的女人,得了她的人估计她的心还在太子那里。 啧啧啧~黎卿无语了,这该死的后宫。 “可惜了,姐姐如此喜欢太子哥哥,却……” 黎雅思说话说一半,给众人留足了思考空间,看她那副惋惜的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在心疼姐姐。 “能嫁得寒王,也是她三生修来的福分,确实是可惜了。” 刚才那个妃子一脸可惜的看着帝倾琦,仿佛黎卿是那头拱了白菜的猪。 “能嫁入皇家是这丫头的福气,老夫之前还担心她才德不通,嫁不出去。” 记恨黎卿的黎丞相也是个狠人,女子无才便是德,他女儿无才无德还貌丑。 “呼~” 黎卿吐出一口浊气,真要被这群人给说的一无是处了,不过正好,他们说的是她没错了。 众人说了这么久,都在等着黎卿当众发飙惹怒龙颜,却没想到他们夫妻俩安安静静的品着茶,吃着糕点,仿佛与世俗隔开了一般。 云祁唇角微扬,他家皇叔向来不搭理这些言语,不曾想他皇婶也是个能忍的。 “皇婶脾气真好。” 云乐虽然有点呆呆的,却是能感受到那些人的恶意。 “乖,狗咬咱们一口,咱们就找机会把狗烹了,但马上咬回去,必然会两败俱伤不是。” 黎卿一脸温柔的和云乐讲道理,云乐点点头,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可是他们不是狗啊。” 坐在她身边的几人嘴角抽了抽,黎卿乐了:“狗一定是狗,人不一定是人啊,七公主还小,以后就懂了。” 云祁见她耐心的和云乐讲道理,眉眼更加温和。 然后看向刚才所说的众人,笑着开口:“各位说的是,能嫁给王爷是我的福气,坊间传言我喜欢太子,但妹妹和太子情投意合我也不能因为坊间传言就棒打鸳鸯吧?再者王爷对我极好。” 谣言止于智者,老娘心胸宽广,与太子有婚约在身,就因为妹妹和未婚夫郎情妾意不好拆散,成全你们狗男女,还不够大方吗? 方才说话的几人无一不黑脸,但不等她们继续开口,黎卿身边的云乐就突然倒了下去。 “乐乐你怎么了?” 听到云祁紧张的声音,众人将目光看向他身边倒下的云乐。 “乐儿,叫太医,快叫太医。” 凝妃不顾形象的跑下来抱着云乐,她不争不抢,只在乎一双儿女,可是她的儿女都太过坎坷。 云乐面色涨红,一看就是吃东西堵住了气道,黎卿想帮忙,可是后宫的水太深,她并不想太多涉及。 “没……没气了。” 一位夫人伸手探了探云乐的鼻子,吓的坐倒在地。 “乐儿我的乐儿,你别吓唬我,你醒醒。” 凝妃哭的撕心裂肺,众人看了都很不舒服,也有幸灾乐祸的。 “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皇帝一张脸也黑沉着,他虽不太喜这个傻女儿,但怎么说也是他的亲骨肉,况且大好的赏花宴出事,何其影响心情。 云祁脸色苍白,挣扎着要从轮椅上下来,却狼狈的摔倒在地上。 黎卿冷眼看着这一切,双手握紧。 “救她,允你一诺。” 忽然,身边的男人开口,他声音低沉,莫名的给人安全感。 “你说的,不许骗我。” 黎卿握紧的拳头打了他的腰一拳,松开。 帝倾琦:……死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大力气,要不是他暗暗用内力,这一拳下去他的腰怕是不瘫也断了。 “七公主只是吃东西噎到气管了,并没有死,凝妃娘娘可否容我一试?” 黎卿看向凝妃,云乐的脸色已经由涨红转为青紫,再这样下去估计就真无了。 “孽女,你想害死我们吗?你又不会医术,你试什么?” 黎丞相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黎卿被她气笑了,她害死他们?她怎样,跟他们有关系吗? “黎丞相别忘了,卿儿如今是本王之妻,与你丞相府毫无关系。” 帝倾琦冷声开口,黎丞相不敢反驳这尊煞神,只能悻悻退下。 “凝妃?”帝倾琦出声,凝妃愣愣的起身,把位置交给黎卿。 黎卿抱起云乐的一瞬间眸子一冷,小小年纪身体里就被下了几种毒,皇宫果然…… 不过她不想管这些事,便一手抵在她的腹部,让她保持弯腰姿势,一手握拳击打她的背。 拳击的声音传来,众人的心随着一起一落的。 “姐姐七公主都没气了,你还要这么虐待她的遗体,你好狠……”的心。 “咳咳……” 黎雅思话还没说完就见众人所以为的断气的七公主吐出些污秽之物,里面带着一颗完整的枣子,继而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酸臭味传来,不少人捂住了口鼻,退了几步,黎卿却无所谓,她拿过一杯水给云乐喝了一口:“漱漱口。” 云乐乖巧的漱口,抬头一双清澈的眸子盯着黎卿看。 黎卿被她看的一阵心软,若是刚才帝倾琦没有开口,她是不是真的就袖手旁观了? “乐乐你没事了吗?哥哥看看。” 云祁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过来抱住云乐,动作狼狈身上那股气质却依旧不减半分。 “我的乐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凝妃哭的梨花带雨,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也难怪一双儿女的容貌都如此优秀。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王妃大恩大德,妾身无以为报只愿来生做牛做马。” 凝妃转向黎卿,差点就要跪下磕头,黎卿赶紧扶住她:“凝妃娘娘言重,举手之劳,您还是赶紧带七公主下去休息吧。” 再不下去,皇后估计又要发作了,皇帝脸色也不太好,云乐的情况也确实不便再待着。 “好,妾身这就带乐儿下去,多谢王爷王妃。” 凝妃冷静了不少,扶着云乐跟皇帝皇后行礼后告退。 第20章:王爷收敛点啦 众人又恢复如初,只是对黎卿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打量。 黎卿大方坐下,任凭打量,横竖有事她还有身边的煞神呢。 “寒王妃果然不如市井所说的那样一无是处,有赏。” 皇帝适时开口,黎卿心里冷笑,却也起身欣然接受:“臣妾谢主隆恩。” 看他那抠抠搜搜的模样,估计也赏不了什么好东西。 “今日是赏花宴,不如咱们一人择一花说一句诗如何?” 皇后开口,将黎卿救公主的功劳一笔带过,并目光不善的看向她,若不是她多管闲事,凝妃那个贱人就该丧女了。 “臣女附议,今日晴空朗朗,百花娇艳,若是再添诗意,必定更加精彩。” 黎雅思第一个站起来回应皇后,皇后唇角微扬,甚是满意。 “好,那就黎家二小姐与太子先开始如何?” 皇后凤口一开,黎雅思立即满心欢喜的点头答应,并看向了太子。 可是看过去,她却发现太子竟双目失神的在盯着黎卿那个丑八怪看。 黎雅思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可这是公众场合,她极力保持着优雅,率先提着裙子走到百花中央,看似很认真的在选花。 她身着白色羽纱长摆裙,裙摆上绣满大红色玫瑰,她整个人站在百花中竟有一种与百花融合的美感,一众少年看的呆了些。 太子也回过神来,满意的看向黎雅思,他走过去与她站在一起,才子佳人好不般配。 “绿茶配狗,辣眼睛!” 帝倾琦嘴角微抽,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不合时宜。 “最辣眼睛的就坐在本王身边,本王看你是羡慕嫉妒。” “额~” 黎卿顿了一下,偏头看向男人冷峻的侧脸:“我好歹也是你妻子,你不向着我一点就算了,还毒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看王爷就是想纳妾了,免得整天带我这个辣眼睛的玩意儿出门吧?” “你有自知之明,甚好!”帝倾琦声音清冷,周遭女子纷纷传来嘲笑声。 黎卿气郁,死男人白白生了这么好听的声音,还不如生来哑巴,省得听他的声音耳朵怀孕,听他说的话气得脑梗。 她气的偏过头去不看帝倾琦,一个人气闷的拿葡萄撒气。 “皇婶勿要动气,免得伤了身子。” 与她隔着一个空位的云祁声音温润好听,黎卿总算被治愈了一点,她朝他微微一笑,也不拿葡萄撒气了,将目光转向那对狗男女身上。 某王爷则是脸色黑沉。 黎雅思已经选了同她裙摆相当的红玫瑰,她折下一朵放在唇边,眉眼微垂,美不胜收。 “百花含放羞欲出,折来玫瑰百花除。” 黎雅思自信的开口,说完后一群少年开口叫好,她优雅行礼,看向皇后,却发现她脸色不太好,黎雅思不知为何。 人家百花齐坐,你非要强行说人家百花不如你,人家脸色能好才怪。 黎卿默默好笑,何止皇后脸色不好啊,在场的女人有脸色好的吗?也就一群花痴少年给她点面子罢了。 太子也寻了一支桃花赞扬一句后下场,一人一句轮到黎卿的时候她就想直接跳过:“王爷请。” “姐姐,这是每个人都要的,你这样直接跳过不太好吧?” 黎雅思坐下后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现在恨不得让黎卿丢人现眼,好盖过她的瑕疵。 “是啊卿儿,你好歹来一句,省得扰了帝后的雅兴。” 柳氏也跟着附和,她比黎雅思聪明,知道直接拿帝后来压黎卿。 “作诗本就讲究灵意,本王见皇婶今日灵意不佳,不如本王献丑替皇婶再作一曲如何?”云祁见黎卿不想去,就想替她解围。 “多谢三皇子好意,本王妃自己去。”即使云祁帮她作完,那群人就放过她了?不过云祁替她解围倒是在她意料之外,毕竟在她印象里皇家没几个好东西。 当然,也不排除云祁是为刚才她救云乐而还她的恩情,大部分估计是这样吧,黎卿也不在乎,她在意的是帝倾琦允她的一诺,至于皇家她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当然这是暂时的…… 她走上去花台,拿起一篮勿忘草。 她拿起来的瞬间下面就传来嘲笑声,估计是嘲笑她没有选知名花、好作诗的花吧。 黎雅思和一众想要等她丢人的女人都一脸嘲讽的看着她。 “勿忘我,霓裳一曲歌舞必,曾是灯花阑珊人。” 黎卿眉眼低垂,看着篮子中紫色的小花簇,眸底是凉凉的恨意。 她一个现代化强国的女王,却被那对狗男女害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若是还有回去的机会,她定要叫那对狗男女生不如死。 在外人看来,她周身弥漫着伤感,再配上她的诗句,让人不得不联想到她在思念旧人,至于这个旧人…… 一众人将目光看向太子,太子唇角微勾,一脸的自信,他相信自己的魅力,能折服这里在场的每个少女,更别提黎卿那个丑八怪。 “姐姐文采斐然,只是没想到姐姐居然还对太子……” 黎雅思故作尴尬的看向帝倾琦,在触及男人俊美无双的侧颜后小脸微红,若是他不是瞎子,或许她会纠结他与太子直接选谁。 黎卿回神看鬼一样看向黎雅思,她对太子又怎么了?能不能不要做脑补怪啊?她直接hetui了好吗? 她起身向上面的两位弯腰行礼后无视黎雅思的挑衅回到座位上。 黎雅思顿时尴尬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发现确实没有人搭理她,才堪堪坐下。 该死的贱人,等她找到机会,看她不整死她。 黎卿回去坐下后就发现周围的温度低的可怕,她瞅了一眼身旁的冰块王爷,不解。 “王爷收收你身上的冷气,会吓到身边的小姑娘们哦~” 黎卿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帝倾琦的胳膊,开口说道。 可惜不起作用,他依旧在释放他的冷气,黎卿剥了颗葡萄喂到他嘴边:“喏,吃颗葡萄,心情好好。” 小女人微凉的指腹压在唇边,帝倾琦微皱眉,不知为何他有一种冲动。 咬她的手指! 咬哭她! 看她还不收敛。 第21章:王妃啊?她偷东西去了 只是他还未行动,就有一股恶心感袭来,帝倾琦忍不住偏头干呕了一下。 黎卿微愣,她的手指上有粑粑吗?至于这么恶心吗? “王爷不是怀孕了吧?这是孕吐的反应啊。”黎卿难免出口怼帝倾琦。 “闭嘴!” 男人冷声,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她在他面前真是越发大胆了。 只是恶心感越来越重,帝倾琦脸色微白,暗暗用内力压制那股欲吐不吐的冲动。 “真难受啊?” 黎卿刚开始以为他就是故意表现出来嫌弃她的,可是她看帝倾琦的脸色确实有些不对劲,而且不少人盯着这边,就等着他出点什么事了。 本着一条绳上蚂蚱的生存法则,黎卿拿起帝倾琦的手,指腹压在他的脉搏上面。 起初她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疯了,居然能诊出喜脉,只是时间过去,她才知道不是自己疯了。 “皇叔!” 身边云祁忽然惊呼,帝倾琦无力的倒了下去,黎卿瞳孔微震,赶紧拉住他往自己这边倒。 周围的女人们惊呼一片,吵得黎卿耳根子疼。 “还不快叫太医给寒王看看。” 首座上的皇帝声音震慑力十足,细听还能听出一丝欣喜。 黎卿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帝倾琦,忽然心口泛起一丝心疼,世人都道他是杀伐果断的煞神,可终究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罢了。 太医前来,黎卿并不想让他给帝倾琦把脉,所以就在帝倾琦背部的两个穴位摁了下去,所以当太医来把脉的时候,显示的是气血虚弱导致的晕倒。 “太医,寒王身体如何?可有恙?” 皇上一脸担忧的开口,却掩饰不住眼底的光。 “回陛下的话,寒王爷气虚亏虚,再加之太阳毒辣,所以才导致昏浊,回去多加休息就无恙。” 闻言,皇上脸上明显出现一丝失望,他还以为要死了,没想到只是个气血亏虚。 “罢了罢了,寒王妃赶紧带寒王回去休息吧,还傻愣着做什么?” 黎卿:…… 人家死不了,你丫的就把气往老娘身上发是吧?等老娘强大了,第一个让你下位。 “臣妾先行告退。” 黎卿起来扶着帝倾琦往外走,云祁见状想搭一把手,可惜自己连行动都困难,只能看着她一个女孩子艰难的扶着高大的皇叔离开。 其实黎卿想直接把人打公主抱抱着离开的,可是想想帝倾琦还要面子,事后找她算账就不好了,所以就假意的扶着他走。 马车上,黎卿看着悠悠转醒的男人,捂着嘴偷乐。 帝倾琦听见她低低的笑声脸色黑沉:“滚下去笑。” 说着他就要动手,黎卿赶紧抱住他的胳膊给他顺毛:“王爷别生气嘛,小心伤到肚子里面的宝宝。” 帝倾琦眉心拧紧,这又让他想到那一夜的耻辱,想砍黎卿的心又重新燃了起来:“你怀孕了?” 黎卿憋笑,摇摇头:“我没怀孕,是……是王爷你怀孕了。” “黎卿!” 赶车的影卫辰卫只听见自家主子一声爆吼,而后好像什么东西被扔了下去,他们一顿不顿,停都没有停一下继续往王府赶车。 “艹!帝倾琦你有种别后悔!” 黎卿捂着摔疼的屁股爬起来指着马车怒骂,随后扫了一眼围观的群众:“看什么看?没看过夫妻打情骂俏吗?” 她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身后传来嘲笑声,让她想刀帝倾琦的心都有了。 黎卿干脆不回去了,去逛了一圈黎丞相转过来的店铺,果不其然,所有店铺都被一卷而光了,包括最旺的几个门面都属于亏空状态。 不过黎卿并不在意,她本就不打算经商,更不会把赌注押在这些商铺上。 她准备将这些商铺都租出去,留下两家位置较好的自己用就行。 那些亏空的,她今晚就去拿回来。 入夜,一道暗影悄然进入了丞相府黎丞相的书房。 黎卿很轻松的就找到了黎丞相书房的密室,她唇角微勾走了进去。 果不其然,一箱箱的黄金珠宝堆满了整个密室,她就说自己娘亲留的嫁妆这么多,怎么可能是他一家子说败完就能败完的。 只是这搬运又成了问题,黎卿左思右想,拿出自己准备好的布裹了五个箱子,而后毫不费力的往背上一甩,出门。 随后她又回来了一趟,再次打包了一次,这次她我一个箱子后面发现了一张画像。 画上的女子一身云黛色长裙,发丝尽数挽起,发间戴着金玉步摇,仿佛在发出细碎的摇曳声。 她半躺在软榻上,手虚虚的撑着头,一双美眸微闭,只看一眼就叫人止不住的痴迷。 黎卿看到她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眸眶微热:“娘亲……” 她放下箱子拿起那幅画,想要收在怀里,却在触及画的瞬间,它四分五裂,在黎卿手里化为灰烬。 黎卿看着它下面的丝线眸色一冷,该死的老东西,居然用她娘的画像做机关。 密室里面瞬间升腾起迷雾,黎卿捂住口鼻,放弃箱子离开。 那些迷雾中有剧毒,黎卿服下一颗解毒丹。 想到自己娘亲画像上那忧郁的模样,她的心口一阵一阵的闷疼,可能是因为她娘亲的脸太过像她二十二世纪那张。 一气之下黎卿直接在黎丞相的院子放了火,秋季干燥,火势一发不可收拾,黎卿在一众救火声中扛着五箱金银珠宝离开。 与此同时,寒王府正处在一层可怕的阴影中。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巴巴的低着头等待自家主子发声。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王爷在宫里晕倒,回来后让苏老诊断了,苏老被踹了出来,而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短短半天的时间,已经有三人被处死了。他们谁都不想撞在枪口上。 “王妃呢?” 好不容易等到发声,却是问王妃的。 影卫辰卫压低头,人家王妃不是被您扔大街上了吗?问她做什么? “回主子,王妃她……她……”暗卫结巴着说不出话。 “说。” 帝倾琦声音冰冷,他以为那个死女人胡说八道的,可是回来后他叫苏老诊断居然也该死的是喜脉,他不信,又找来几个大夫,结果可想而知。 “王妃她跑去丞相府偷东西了,临了还放了一把火,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暗卫一口气说完后跪在地上不敢多说。 第22章:不好好养胎就知道欺负人 帝倾琦扶额,神色略显疲惫:“都下去吧,王妃回来让她来找本王。” 一群人如释重负的出去,影卫和暗卫就在门口等着黎卿,他们的希望就在黎卿身上了。 远远的,他们就看见一女子扛着五个大箱子走来。 她一手扛着两个,剩下三个拖在地上拖着,脸上还挂着汗珠和得意洋洋的笑容。 影卫和暗卫嘴角抽了抽,他们这王妃还真是…… “影子大兄弟你两别看戏啊,快来帮帮本王妃,等会儿分你们点儿。” 黎卿知道自己去偷东西的事情肯定瞒不过这些人,也就大大方方的拖回来了。 影卫和暗卫对视一眼,上前一人一手接一箱,却发现……有些提不动。 “没事没事,本王妃来,你们一人扛一箱。” 黎卿善解人意的拿回两箱,三箱一起拖着回倾颜阁。 影卫和暗卫下意识的吞了一下口水,他们王妃不是人! “王妃,王爷请您去沉院见他。” 影卫对黎卿都用上了敬词,毕竟现在黎卿就是他们的救星。 黎卿却不太愿意去,她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今天又反反复复的折腾,快累死了。 “行,你们先出去吧,本王妃换件衣服自己过去。” 黎卿从怀里里掏出两块刚才多抓点金子塞给两人:“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说着就把两人强行赶了出去,自己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不动了。 影卫和暗卫看着手里的金子,纷纷看向对方,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一句话:这是抢了多少? “王妃您快点,王爷等着呢。” 两人说了一声后就先行离开了,他们以为黎卿会自己过去的,结果…… 都半夜了,帝倾琦还是没有等到那个女人。 他起身离开沉院。 当走到倾颜阁,发现床上趴着呼呼大睡的某猪时,帝倾琦眉心突突直跳。 他虚空出手,咔擦一声,紫檀木制的大床瞬间一分为二,床上的小女人自然也难以幸免的摔到了地上。 “嗷~我的肩!” 黎卿肩上的伤口恰好撞到断木,疼得她龇牙咧嘴,爬起来一看肩上的伤口已经再次出血了。 她哀怨的看向床边阴恻恻的男人:“不好好养胎,就知道欺负人。” 帝倾琦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一股内力循环到手心,他要拍死这个死女人,谁也别想拦他。 “王爷消消气,我知道错了~” 黎卿扑过去抱住帝倾琦的腰身,声音软软的开口。 温软的小身子让帝倾琦心中的怒气难以发泄,内力收回,但他依旧冷着一张脸。 黎卿好似发现了财富密码,这男人吃软不吃硬啊。 “给本王开药,本王要打胎。” “噗~” 黎卿乐了,但看着帝倾琦便秘一样的表情,她赶紧收住。 “你还真相信男人能怀孕啊?” 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傻的可爱怎么办? “你耍本王?” 命运的喉咙被捏住,黎卿再也不觉得帝倾琦可爱了。 帝倾琦微微摩挲着指腹下柔嫩的皮肤,现在只要他微微用力,就能拧断小女人的脖子,可是……他竟心生不舍,似乎拧断了,他的王府就失去了生机。 他指尖粗糙的茧子让黎卿战栗,她小心翼翼的握住帝倾琦的手,轻轻拍打:“王爷别闹,会出人命的哟~” 帝倾琦有些无语,这个女人每次都能把他惹毛后服软,她的声音软软绵绵的,撒起娇来让人不舍得再重罚她。 “实话实说,否则本王打断你的狗腿。” 黎卿摸摸自己的小长腿,有些悻悻的砸舌,她这是人腿美腿大长腿,不是狗腿。 “王爷我肩疼~” 黎卿握住帝倾琦的手覆在她的伤口上,湿热的触感让帝倾琦知道她的伤口流血了。 她在威胁他,可是这种软绵绵的威胁方式,却让他不能拿她怎样。 “影,叫苏……” “不用叫,我自己来就行。” 黎卿赶紧拒绝,她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身体,包括大夫。 帝倾琦不再说什么,随她去。 黎卿解开衣服处理了伤口之后重新起来,她拉着帝倾琦想要坐到床上,却发现她的床已经可怜的夭折了。 “王爷你坐这儿,我再仔细给你看看。” 她把帝倾琦安排在圆桌上坐着,帝倾琦嘴角微抽,却也没说什么。 黎卿细细的给他查看了一番后开口:“王爷近期接触了什么人?在外吃了什么东西?亦或者说最近有没有什么小动物近身?” 帝倾琦眉心微皱,思考了一下,最后将目标放在芷晨出事那日。 “芷晨出事那天晚上有一只灰黑色的东西突然跑出来撞到本王腿上。” “像猫一样的?”黎卿开口询问。 帝倾琦摇摇头:“不知,那东西跑的太快,星只看清了颜色。” 黎卿点点头:“那就不奇怪了。” “不出意料那东西应该是一只鼯猫。” 帝倾琦皱眉:“南疆鼯猫?” “你认识?”黎卿眸子一亮,奈何帝倾琦却摇摇头:“听说。” “那你听说过关于它的什么没?” 她之前在一本异物志上面看到过,然后通过各种各样的现象推测出来的,没想到还真有这东西。 帝倾琦摇摇头:“本王只听过它是南疆的,关于南疆的一切,四国都很忌讳。” 那倒是,南疆人专门玩蛊虫,什么时候你被阴了都不知道,比如帝倾琦,他就是那个被阴了还不知道的。 “听闻鼯猫身上携带着一种毒蛊,这种毒蛊对人体起初是没什么伤害的,但它会在人体内化开,形成一个囊状的东西,让人误以为是喜脉,然后囊状体越长越大,等它化开的时候就会变成剧毒,流进人的五脏六腑和血液里,到时候就可以让人一命呜呼了。” “可有解?” 帝倾琦不能忍受自己的腹部变成孕妇一样,那样他还不如直接死。 “有啊,两个办法,第一个嘛嘿嘿……” 黎卿笑的不怀好意:“很简单,就是找个女子与王爷交合七七四十九次,孕母蛊承受不住自然就消散啦。” 黎卿说完一脸看好戏的盯着帝倾琦的脸色看,男人却忽然搂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低头就吻了下来。 第23章:狗男人居然没把老娘踹下床 他的吻毫无技巧可言,就是抱着她啃,大手也毫无章法的去扯她的衣服。 黎卿赶紧推开他:“王爷你干嘛?” “解蛊。” 言简意赅,全然不知羞耻。 “不是,你解蛊你找别人啊,找……找我干嘛?”她又不是大冤种,万一蛊顺着爬到她体内来怎么办? 帝倾琦眉心微皱,找别的女人他还不如找黎卿。 “又不是第一次了,怕什么?” 那一夜她可不是这样的,再说了就是多几次的事,不知道她在矫情什么。 黎卿哑言,她差点就把那天晚上的事给忘了,可是那天晚上她并没有真把这狗男人给办了啊,要是现在来,他发现她还是个处子,那不得砍了她。 眼看帝倾琦又要来啃她,黎卿赶紧用手抵住他的胸口,道:“王爷你倒是听听第二种方法再做选择,房事要四十九次,你吃不消的。” “本王吃得消。” 黎卿:……… “我……我吃不消。”她小脸微红,别扭的开口。 帝倾琦闻言更加想要选择第一种方法,她的味道甜美极了,唇瓣软软糯糯的,怎么尝都不够。 “说。” 他依旧将小女人禁锢在自己怀里,冷声开口。 “第二种是针灸加服药,只要五次就好了。” 黎卿快速开口,还特意加重了五次,四十九次和五次比,是个人都应该选择五次吧? 她今晚没有涂脂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帝倾琦抱着她,轻声开口:“药苦,本王选第一种。” 说完他又去扯黎卿已经凌乱不堪的衣服,黎卿在怀里掏来掏去,最后掏出一颗糖塞进帝倾琦嘴里。 “不怕,我有糖。” 淡淡的白桃味在唇齿间化开,帝倾琦微愣的瞬间黎卿赶紧退出他的怀抱。 “我有糖,不苦的,王爷不怕。” 要她四十九次,还不如直接噶她腰子挖她shen呢。 帝倾琦低声笑了一下,也是一下就收敛了笑意,但黎卿还是看的呆了,她觉得她好像又行了,四十九次谁先喊停还不一定呢。 “王爷要不我们……” 黎卿话还没说完,就被帝倾琦提着离开了倾颜阁。 她:………… 能不能……浅浅的把她当个人看一下,这样提着,是否会影响她的威望? 回沉院后,黎卿又是给帝倾琦扎针又是给他弄药的,折腾了大半夜才停歇了下来。 她累的趴在软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连被人抱起来放在床上都没有察觉到。 以至于次日黎卿醒来发现自己在帝倾琦的床上睡着都有些不可思议:“嘿~狗男人居然没把老娘踹下床?良心发现了昂。” 她说完后感觉后背一凉,僵硬的偏头,对着冰冷的男人露出一个狗腿十足的笑:“王……王爷早上好呀~” “下次再让本王听见你背后说本王坏话……”帝倾琦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冷冷开口。 “没有下次了,我知道错了~” 又来这招,帝倾琦很是无语。 “王爷,我院子里面的花开了,你想看看吗?” 帝倾琦愣住,他怎么不想? “相信我,你很快就可以看见了。” 黎卿将手搭在帝倾琦肩上,豪爽的开口。 男人脸色黑沉,一脚踹在她的臀部,将她踹开。 “卧槽!你搞偷袭,你玩不起。” 黎卿撞在门上,捂着屁股骂他,两天内,她可怜的屁股就遭受了不止两次重创。 帝倾琦心情莫名的好了些,这个女人放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很吵,但好像也不错。 “王爷你教我内力吧,我也想飞。”黎卿眼巴巴的粘上去,她能看出帝倾琦心情不错,这不就是她拜师学艺的大好时机? 等她学会了内力,就可以一脚踹飞狗男人,跟他决一死战,让他跪在她的石榴裙下给她唱征服。 “嘿嘿~” 黎卿想着想着就偷乐,让一代煞神跪地给她求饶,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不学都这样了,你学了岂不是要飞到本王头上?” 帝倾琦一眼就看穿黎卿的心里所想,主要还是她的笑声太过猥琐。 黎卿啪嗒一下坐在地上,抱住帝倾琦大腿,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王爷~” “相公~” “夫君~” “好不好嘛~” “教教人家嘛~” “这样下次遇见坏人,人家也不至于被打这么惨嘛~” “夫君~” 帝倾琦头疼:“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不嘛~王爷你教臣妾,臣妾就好好说话了啦~” 暗处的星辰暗影和其余暗卫止不住的起鸡皮疙瘩,他们主子再不教,他们就要教王妃做人了。 “起来。” “我不,你教我,不然我就抱着你不起了。” 黎卿眼巴巴的看着帝倾琦完美的下颌线,她要熬死他,用她的超级无敌绿茶夹子音。 “你起不起?” 帝倾琦很想一脚踹飞这个小作精,可是脑海里想到她如粘人的猫儿一样可怜兮兮的模样,又有些下不了脚。 不对,她长这么丑,有什么下不去脚的?他就是被她的声音蛊惑了。 “王爷王妃这是在玩什么游戏?” 温柔的声音打断了帝倾琦踹飞黎卿的想法。 君苏看着两人,帝倾琦脸上虽带着些许不耐,却大部分是纵容,这是他之前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的。 而帝倾琦脚上坐着的小女人正紧紧的抱着他的大腿,此时睁着一双潋滟无辜的桃花眸看着他。 君苏微愣,数日不见,这个王妃似乎变好看了许多。 很快他就发现了黎卿的变化之处,她脸上的疤痕减淡了,而且没有涂那些五颜六色的脂粉,所以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清秀不少。 她很美,若是脸上的疤痕全部消失,估计会美得惊动整个盛京。 “去书房。” 帝倾琦揪着黎卿的后衣领将她提了起来放到一边,自己则面无表情的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王爷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哟,不许反悔哦~”黎卿在后面喊。 帝倾琦唇角微抽,他答应她了吗?这个小女人,真是…… 猫儿一样的脾气,猫儿一样的赖皮。 君苏将帝倾琦无奈的模样尽收眼底,他唇角微扬,走到黎卿面前时柔声打招呼:“王妃。” “君公子好啊,又见面了,快去吧,省得那暴君挑你刺儿。”黎卿笑眯眯的跟君苏打招呼。 帝倾琦:…… 本王瞎,到本王不聋。 君苏温和一笑,点点头:“好,多谢王妃提醒。” “不客气,实在想客气改天请我吃第一楼。” 君苏脸上的笑意有些裂痕,这个王妃,还真是……清新脱俗:“一定。” 他答应了下来,走向书房。 第24章:蹭床老娘是专业的 人都离开后,黎卿就准备回倾颜阁,她视线落在跟君苏前来的女子身上。 这女子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娇弱,给人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黎卿感叹,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看看帝倾琦这货,再看看他身边的人,啧啧!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木夕颜见过王妃。” 木夕颜懂礼的向黎卿行礼,脸上全然是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之风。 “去本王妃院子转转?” 黎卿开口,木夕颜微愣,继而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王妃与传言的很不一样。” 倾颜阁,与整个寒王府格格不入,它种满了花草,虽不是些娇艳的名花,却有种大气的感觉。 “谣言向来止于智者,你觉得本王妃愚不可及本王妃便是,你觉得本王妃普通本王妃亦是,总之怎么看一个人,怎么定义一个人从来都不靠听说。” 黎卿唇角微扬,蹲下身摆弄一株开的正好的芍药,开口道。 木夕颜微愣,继而莞尔一笑,她见黎卿认真的摆弄花草,也就没有再打扰她,而是被一株似小铃铛一样的花儿吸引。 木夕颜蹲下身,伸手去抚弄那花儿,只是还没碰到就被一道大力拉开,木夕颜险些跌倒,最后还是黎卿扶住她的腰肢才让她站稳。 “这可摸不得,铃兰,有毒的。” 黎卿轻笑,木夕颜被她抱着,一下子反应过来站稳,有些不好意思的垂眸:“是夕颜见识浅薄了些,只觉得这花儿与众不同,就想细探一番,倒是闹了个笑话。” 黎卿无所谓的摇摇头:“那倒不然,本王妃院子里面的花草大多是毒花异草,就是大夫来了也认不全的。” 说着她摘起一朵开的妖艳的玫瑰送给木夕颜,并说道:“这玫瑰霸气又温柔、美丽但带刺,它能找到自己,并守护自己的锋利。” 木夕颜低垂着眉眼,她已经找不到自己了,从小的时候阁主夫人的一句她是她认定的儿媳妇起,她就在追寻少主的路上迷失了自己。 她会因为少主喜欢喝露珠泡的茶而不辞辛苦的每日清晨起床为他收集晨露,因此身体积寒每到月事来时便痛不欲生。 她会因为少主的一句关心而开心许久,也会因为少主的数落而心情低落,她早已经被磨的没了锋利。 “王妃你喜欢王爷吗?”木夕颜忽然抬头看着黎卿,目含期待的看着她。 黎卿摇摇头:“他这个人脾气臭,动不动就欺负人,谁会喜欢他啊。” 说完,黎卿感觉后脖颈一凉,她猛的回头,发现身后并没有某暴君的身影后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 “就他那样的,能娶到我这般善良温柔贤惠大方的媳妇,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后脖颈还是很凉,黎卿迅速再回头,还是没人。 木夕颜轻笑出声:“总有许多的身不由己是我们不能掌控的,若是让您选择,您会嫁入王府吗?” 黎卿果断摇头:“傻子才会嫁进来,要是选择自由,老娘现在铁定天涯海角四处浪荡,怎么可能会待在这里。” 不仅后脖颈凉,后脑勺也凉了,莫不是这天要变了?黎卿抬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蓝天。 “王妃真性情,夕颜很羡慕。” 不像她,有的选择,却选择无条件的跟在少主身后。 黎卿看了看她那副失落又无奈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开口:“回去吧,省得你家公子找不到你。” 木夕颜莞尔一笑,行礼告退:“夕颜告退,谢谢王妃邀请。” 她走后,黎卿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刚才她分明觉得自己被监视了,可是回头又没有看见狗男人的身影。 “难道是影子大兄弟替他主子监视的?” 在暗处监视的影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他没有、他不是、他委屈、他冤枉,他只是恰好在这边值班而已。 “看来你的王妃对你怨念很深啊。” 倾颜阁门后,君苏轻笑的看着脸色黑沉的某人,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当着帝倾琦的面这么嫌弃他的。 “一个挂名王妃,你以为本王稀罕?” 帝倾琦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死女人,看他逮到机会不好好教训教训她,越发的不守规矩,哼。 入夜,黎卿坐在镜子前往脸上涂着药,这是最后一次,今晚她就可以让这张脸恢复如初。 等药成膜之时,她小心翼翼的撕掉,然后用特制药水洗脸。 洗完脸,黎卿坐在铜镜前缓缓睁开眼睛。 暖黄色的铜镜里面,美人绝色艳艳,倾国倾城。 雪白肌肤丝缎般的华丽。眸子如夜海波澜,闪着灼人的明亮。脸颊线条柔顺又带着几分遗落世俗的清冷。樱唇柳眉。漆黑的头发有着自然的起伏和弧度,散下来,令人百般想象指尖轻抚那些发丝的触感。 她一瞥一笑,一眨眼一勾唇,如同画中美人,又美又欲。 黎卿满意的勾唇,果真比她二十二世纪那张脸更要美上二分,如今她顶着这张脸再出去,怕是要勾瞎了那群以貌取人的狗男人的眼睛。 不过她不急,现在还不是她大放异彩的时候,疤虽祛掉,但采用的方式急了些,所以这些日子还需要戴面纱来保护一二,省得伤了根本。 见了真容的黎卿心情美好的不能再美好,她起身撑了懒腰,准备上床睡觉。 只是当她转身看见那被某暴君劈成两半的小床时,嘴角的弧度要下不下的,僵硬在那里。 “也……也罢,不给我换新床老娘就蹭你床。” 黎卿戴上面纱,屁颠颠儿的跑到沉院,她可喜欢帝倾琦那张床,又软又大,比她二十二世纪睡的那张还要舒服。 殊不知,她白天说某暴君的坏话被人家一字不差的听见了。 所以当黎卿抱着帛枕跑到沉院的时候,毫无意外她被驱逐了。 “滚出去!” 帝倾琦直接提着趴在他床上不走的小女人想要扔出去,黎卿哪能如他的意,反手就抱着帝倾琦的脖子不让他把自己扔掉。 “我不,我床被你打坏了,你得收留我。” 小女人下巴软嗒嗒的抵在帝倾琦的脖子上,吐气如兰,让人不忍将她抓下来。 第25章:不要赶我走~ “王爷你就收留收留我嘛~我们是夫妻,你不收留我,我总不能跑去和四大暗卫睡一起吧?” 黎卿见帝倾琦软了下来,又抱紧了他一点,狗男人再狂躁又怎样?还不是受不了女孩子撒娇,嘁! 帝倾琦嘴角抽了抽,她去和四大暗卫睡,他们指不定还不要她睡,再者他们敢要吗? “睡地上。” 男人冷冰冰的开口,把她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黎卿苦巴巴的跟在他屁股后面:“倾颜阁也有地,还有被子铺盖,我来都来了,王爷就不能让我睡会儿床吗?” 帝倾琦停下,黎卿立即刹住刹车,省了一场人肉碰撞。 “想睡床?门都没有。” “没有门,我可以爬窗啊,只要你让我睡床,我怎样都行。” 帝倾琦服了这个小碎嘴子,她对他的床到底是有什么情结? “行,帮本王按摩,本王满意了就满足你。” 月黑风高,孤男寡女的,帝倾琦最后一句话难免让人想多,比如黎卿,她看着一袭月牙白锦帛长衣、墨发倾泄而下的美男,咽了一下口水,她想睡他,不睡床了。 若是帝倾琦能看得见,铁定会一脚踹飞这个小色狼。 他躺下,等着黎卿的服务。 黎卿有些不情愿,但想想能摸摸他的肌肉,还能占有他的大床,似乎也还行。 她爬上去,跪坐在帝倾琦身边,细白柔嫩的小手覆在他背部的经络上,缓缓推动。 她的推拿很有技巧,帝倾琦紧绷的肌肉脉络瞬间得到放松,他享受着她给的服务,只是还没享受多久,背上就爬了个软软绵绵的小身子。 帝倾琦偏头,小女人的小脸就趴在他脖子上,此时他只要薄唇微动,就能碰到她。 明明都已经十几岁的人了,身上却还是一股子奶乎乎的味道。 帝倾琦不讨厌这个味道,小东西身子软嗒嗒的落在他身上,他才发现她如此轻。 他动手抱住她,想要将她放到床上睡,可是刚动手去碰到她,小女人就像黏人的猫儿一样紧紧的抱住了他,嘴里还咕哝着: “不要赶我走~” 睡着了还撒娇…… 一股无力感升起,帝倾琦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他大可以用内力将她震飞,但面对她软绵绵的娇躯,他竟只能无力的随她趴在自己身上。 黎卿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回到了二十二世纪的繁华街道,被林睿背在背上,只是画面一转,就来到她被林睿和她的好闺蜜赵梓涵背叛的一幕。 “黎卿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和阿睿是真心靠近你的吧?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性,凶残冷漠,整天除了玩毒就是杀人,谁会喜欢你?” 地上的黎卿一身是血,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们践踏。 “放心,你死后我和阿睿会好好管理你的财产,还有你这别墅我和阿睿早就在里面翻云覆雨了,所以只能住在里面了。” “林睿!赵梓涵!我黎卿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黎卿冷眼扫过二人,含毒自尽,就算死,她也只能死在自己手里,这对狗男女休想。 感受到小女人的颤抖,帝倾琦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无声的抚慰着她。 黎卿睁开眼睛,男人眸子微闭,神色冰冷,可是放在她背上的大手却极尽温柔。 她好似快要沉溺于这柔情中,哪怕她告诉自己冷静,可是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去思考,她往帝倾琦怀里钻了钻,紧紧的抱着他,寻找温暖和那虚无的安全感。 以至于次日她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就像只八爪鱼一样攀附在帝倾琦身上,而男人显然已经醒了许久。 “早啊,王爷。” 为了避免自己被踹飞,黎卿赶紧松开、爬下床,跑出房间,动作迅速,一套行云流水。 帝倾琦:……… 他有这么可怕吗? “影子大兄弟陪我出去走一趟呗。” 黎卿出来后又逮住前来的影卫,影卫戒备的看着她。 “你戴面纱做什么?” 黎卿想说关你屁事? 可是想想自己要带他出去办事,就委婉的开口:“这不,长得丑,怕出去吓到人。” 影卫看着她低着头的模样,以为她在为自己的容貌自卑,就开口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自……”卑。 “走走走,陪我出去。” 影卫还没说完,就被黎卿风风火火的拉着往外走。 若是平时他也就随着她了,可是今晚又是月圆之夜,上次由于他们的疏忽他主子被黎卿扛走做了那样惨无人道的事,所以今晚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寸步不离的守在主子身边的。 可是当他回头,却发现他主子就站在门口,并没有阻拦王妃的意思。 影卫纠结了,他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等他纠结一会儿,人已经坐在马车上了。 “走吧小影子儿。” 听着女人愉悦的声音,影卫嘴角抽了抽,敢情就是拉他来做车夫的呗。 黎卿去到城中央的一处店铺,将手里几张不太好的商铺地契交给掌柜的,让她帮忙卖出去。 店铺掌柜十娘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性格火辣大方,为人也不错,所以黎卿才会选择交给她。 这家商铺是黎卿打算留下的其中之一,它原本是一家珠宝首饰店,如今好点的珠宝首饰都已经被黎丞相一扫而空了,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来看。 黎卿准备将它改造成布庄,让她一个二十二世纪的人设计几件衣服很难,但照葫芦画瓢还是很简单的。 而且保定大火。 所以黎卿就跟掌柜的商量,掌柜的原本就是卖珠宝的,所以转行卖衣服完全没问题,只是换个品类夸而已。 “十娘这件事就麻烦你张罗了,你顺便再帮我看看有哪些布庄的布料好些,再找几个手工不错的绣娘,这些我都会审核,如果你试用期通过,我会付你之前十倍的俸禄。” 十倍,是一个诱人的词。 十娘勾人的狐狸眼一亮,唇角妩媚的勾起:“东家放心,我十娘做事在这一带都是出了名的靠谱,您啊就等着店铺开张吧。” 黎卿很满意她的态度,她勾唇:“十天后我来验收成果,这些银票你随意支配,我只要结果,过程你自己看着办。” 她将一沓银票放在柜台上,豪放的开口。 “放心,定不会叫东家失望。” 十娘就喜欢这样的办事态度,总是被人管东管西的,她最是烦躁。 离开店铺后影卫看着心情愉悦的黎卿,开口:“王妃就不怕她卷着银票和地契跑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就算她跑掉,我也有的是办法让她跑回来求我的原谅。” 黎卿走到买糖葫芦的旁边从草人上拔了一串糖葫芦,自信开口。 影卫无奈,掏出两文钱递给小贩后再跟上她。 第26章:追了个偷儿 “王妃你跑去丞相府偷东西,就不怕被黎丞相抓住吗?” 这也是影卫好奇的,丞相府损失惨重,竟然只放言捉住放火之人,只字不提偷盗者。 “那本就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嫁妆,只不过被他们强行私吞了,而且他敢声张吗?一个宰相拿着上千两的年俸,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银子被人偷?就连开个店都要藏着掖着的,你说呢?” 影卫没想到黎卿看的这么透彻,不过他又好奇了:“王妃你说这是你娘亲给你留下的嫁妆,你娘亲是什么身份啊?这么……” “打住,影子大兄弟别忘了,咱们五行相克,不适合心平气和的聊天。” 影卫:………这是个记仇的。 忽然,影卫的视线落在前面人群中一个行走快速的人影上,他俊眉一冷:“王妃你先回马车里等属下,属下去去就回。” 语毕,他快步朝那人而去,对方好像也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推开人群就跑。 影卫立刻跟上去,两人很快消失在黎卿的视线里。 她摆摆手,这不太平的古代哟。 忽然她脸色一冷,偷东西偷到她黎卿身上来了,对方还真是倒霉。 黎卿追出去,在一条死胡同里面将人堵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 偷她东西的人退无可退,向黎卿袭来。 “哟!还是个练家子。” 黎卿跟对方过了七招后将人踩在脚下,显然对方也没有想到她一个看着娇柔不可欺的小姑娘武功这么厉害。 “能接住老娘这么多招,却是个偷儿,为什么?” 黎卿面上淡定,心里妈卖批!在二十二能接住她七招的人少之又少,这边倒好,有内力的把她打败就罢了,现在一个小偷都能接住她七招,还要不要人活了? “饿,活着。” 沙哑的声音带着某种执念。 黎卿微愣,因为在这人身上,她看见了曾经的自己,为了活着不惜和恶犬抢一口吃的。 她打量着他,才发现满身污垢下的他也才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 “活着有很多种方式,为什么非要选这种?” 她脚一踢,将少年手中已经被染成黄色的荷包拿了回来。 少年布满污垢的双手死死的抠在地上,不语。 不成想还是个自尊心极强的。 “想活着?”黎卿抬起踩住少年的脚,开口。 少年抬头看她,一双眸子中闪烁着强烈的求生欲望。 “活着!”他只有两个字,那就是活着。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儿?是做什么的,我就让你活着。” 闻言,少年沾染了灰尘的眉心拧紧,片刻:“无。” “无?什么意思?” “无记忆。” 对于这个惜字如金的少年,黎卿已经在心里打定了主意,见少年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唇角勾起。 “认我为主,允你活着,反之你可以离开,我不会为难你。” 少年抬眸看着少女露出的一双眸子,内心有一股声音在抗拒,可是很快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饿,他要活着,认她为主活着,离开要么饿死,要么被人打死。 少年低头,嘴里说着:“活着。” 黎卿唇角上扬:“好,从今以后你就叫夜烁。” “夜烁?什么意思?” 少年好不容易说了一整句话,乌漆麻黑的脸上露出一双有期盼的眸子看着黎卿。 黎卿皱眉,继而开口:“夜里长明,闪闪发光的意思。” “夜烁……” 少年重复着这几个字,定定的看着白色羽纱百花裙恍若仙子一样站在他跟前的女子。 他以为这是属于他独特唯一的名字,直到后来出现了夜一、夜二、夜三、夜四、夜猫、夜狗…… “走吧,带你活命去。” 黎卿带他到街边卖馄饨的小摊上,摊主有些嫌弃脏兮兮的少年,但面对黎卿扔出去的白花花的银锭子,立马喜笑颜开的招呼着。 “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那银锭都够他卖一千碗馄饨了,所以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先打点水来给他洗洗脸和手。” 黎卿也有些嫌弃,脏兮兮的,看着没啥食欲。 摊主笑嘻嘻的应道,去打来水给夜烁洗脸。 “洗脸洗手会吧?洗白白随便你吃个够。” 见夜烁盯着自己不肯动,黎卿开口道。 夜烁这才动手,让黎卿意外的是他虽狼狈,却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子贵气。 尤其当少年洗干净了脸上的污垢后,她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谁家偷儿长得细皮嫩肉的,还自带一股子清冷贵族气质?这分明就是个富家子弟流落街头失忆的故事。 不过管他谁呢,既然被她逮住了,就是她的人了。 大不了她对他好点,这样以后他想起来也不会找她算账才是。 “洗了,可以吃了吗?” 少年洗干净脸后,妥妥一小奶狗长相,黎卿哪儿还舍得饿着他,赶紧招呼着:“老板,上馄饨,让他吃饱吃够。” “得嘞!” 老板这一上就是八大碗,不过黎卿给他的可是一整锭银子,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所以这少年吃多少他都是死赚的。 “吃饱了?” 黎卿好笑,这得饿成什么样才能吃掉八碗馄饨。 少年点头,清澈的眸子带着几分冷冽。 “吃饱了就跟我走,带你去找个安身之地。” “嗯。” 少年起身,亦步亦趋的跟着黎卿,似是害怕跟丢她。 黎卿带他到布庄买了几件衣服,让他换掉,换完衣服的少年整一个清冷型翩翩佳公子。 “不错不错,长得还挺对我胃口。” 黎卿老流氓一样摸着下巴打量着少年,少年俊脸微红,却依旧堵着气傲娇的偏过头去。 黎卿好笑,将他带到十娘那里。 “十娘,给你带来个伙计。” 见她去而复返,十娘迎出来:“哟~细皮嫩肉的,这怕不是伙计,是给我带个面首回来吧?” 十娘打趣,谁家伙计长得这么俊,那不得生意爆火啊。 “跟你,不跟她。” 衣角被揪住轻扯了一下,黎卿回头,看着一脸纯情的俊俏少年郎:“乖,跟着她也有饭吃,不听话可就没饭吃了。” 少年明眸皓齿,有些委屈不情不愿的不肯松开黎卿的衣服。 “你先跟着她,我下次来就把你带在身边。” 现在带回去个小白脸,她家里的老白脸不得拿双杀啊。 “一言为定。” 少年眼中透着坚定,黎卿好笑,跟他勾手:“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行了吧?” “小主!” 一道愤怒的声音打破了店铺的和谐,黎卿看着怒气冲冲的影卫,赶紧松开夜烁的手。 松开了她又觉得不对劲,她又没有红杏出墙,干嘛心虚? 第27章:毒发:看清了她的真容 “夜烁你跟着十娘,十娘不许欺负人家,我先走了。” 鉴于影卫长得很像打小报告的人,黎卿将夜烁交给十娘就走了。 “王妃那个男的是谁?” 马车上,影卫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你去追人,我也去追人,追来的偷儿。” 很明显,影卫不信:“谁家偷儿长得跟小白脸一样?” “谁家暗卫长得跟小白脸一样?” 黎卿小手虚虚的托着头,露出一小截白生生的胳膊,妖媚的模样让影卫不自在的收回目光,放下门帘。 “长得俊又不是属下的错。” 四大暗卫他可是门面,长得最俊的,虽然星辰暗三卫也不错,但比起他来都稍微逊色了一点,但影可从来不在乎自己的长相,真的。 “长得俊也不是他的错。” 黎卿再次拿影卫的话堵他,影卫撇撇嘴,说不赢她。 “让主子知道你背着他找小白脸,他铁定不会饶了你。” “敢让你家主子知道,本王妃就让你拉个三天三夜。” 影卫菊花一紧,身子下意识的抖了一下,这个毒妇。 “乖,本王妃平安了,你也就平安了,再说了王爷听谁的还不知道呢。” 影卫觉得黎卿变了,以前一见到她就反胃,现在只需要听她的声音就能起一身鸡皮疙瘩,可能……是因为她戴了面纱遮住了丑脸? “王妃今晚王爷毒发,你可有办法缓解他的痛苦?” 影卫换了个话题,横竖黎卿已经知道他家主子中毒的事了,而且她医术貌似不错,还不如问问。 “直接打晕不就不痛苦了?” 影卫:………当他没说。 天色还未全暗,寒王府却已经笼罩在一层无形的阴影之中。 每个月一到这天,寒王府的人都提心吊胆的,总是担心自己丢了脑袋。 “王妃你要不还是别去沉院了,主子他……” 影还是害怕黎卿这个性子去惹怒他家主子,平时她怎么玩怎么闹都没事,今天不同,今天就是他们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怒他们主子。 “帮本王妃把床换了,照着沉院的标准来。” 影卫:……那有点难,要不咱降低点标准? 黎卿径直去了沉院,她想,一个动弹不得的小毒人儿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当她走进房间,看见周身弥漫着冷气的男人时就有些怂了。 “滚出去!” 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死寂,黎卿嘴唇张了张,心想人家刚进来就赶人家走可不礼貌啊。 “王爷是我,我来帮你扎针。” 黎卿出声,走到帝倾琦身边,帝倾琦眉心拧紧,显然并不想现在扎。 “明日。” “不是解毒的那套,可以帮你缓解今晚痛苦的。” 想到昨夜她做噩梦,男人温柔的抚慰,黎卿不由得放柔了声音。 “你确定今晚要在这里?” 帝倾琦开口,给她离开的机会。 “放心吧,今晚我守着你,没事的。” 黎卿只当帝倾琦对她那夜的所作所为还有阴影,就没当回事儿。 “好。” 帝倾琦唇角不经意的勾起,走到床边褪下衣服,露出精美的上半身后躺下。 黎卿拿出针具坐下,在帝倾琦背上的几处穴位扎下,捻动。 穴位相吸,很快帝倾琦就能感受到那种经脉在拉扯的感觉,很奇妙。 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帝倾琦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密集,脸色也越来越白,几乎接近惨白。 “给你个机会,现在离开。” 男人牙齿咬破了唇角,血将他的薄唇染得猩红,与惨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平故增添了几分妖孽。 “我不……” 黎卿刚开口,就被堵住了嘴。 头撞在床柱上,撞得她七荤八素。 男人眸子变得猩红,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黎卿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大力气根本拿他没办法,只能被他死死的压制。 左肩胛骨处的伤口好死不死的被男人捏住,黎卿痛的冒冷汗,她不管不顾的咬下,口腔充血,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可是黎卿还来不及庆幸,衣服就被男人一把扯了下去,露出她精美的锁骨。 下一秒帝倾琦就做出了让黎卿难以置信的事,他居然一口咬在她的伤口上……吸血。 “帝倾琦你变态啊,老娘的血又不是饮料,无价的好吗?” 完了,黎卿失血过多,也越来越虚弱了,可是她越虚弱,男人却好像减轻了痛苦一样,脸色恢复了一丝丝红润。 这……用黎卿半条命换来的。 帝倾琦只觉得她的血温凉甜美,喝下去他就不那么痛了,所以他是无意识的在汲取。 “帝倾琦我疼……” 黎卿打不过帝倾琦,所以拿准了他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她声音柔弱的开口。 那柔到骨子里的声音让意识昏浊的男人一顿,他松开了她,一双猩红的眸子带着痛苦。 “唔……” 男人痛苦的蜷缩在一起,能让他帝倾琦痛出声,黎卿很难想象他的痛。 她起身去拿银针,却被男人拽住衣角,拉倒在怀里紧紧抱住。 他像是沙漠里即将渴死的人找到了最后一丝生机,力道之大像要将她揉进骨髓。 “别走。” 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黎卿气闷,都这样了就不能把声线放可怜点嘛? “命令你个头。” 她抬手一掌劈在男人后脖颈上,试图劈晕他。 只是她那能打死一头牛的蛮劲儿,打在男人身上似乎没什么用…… 看着男人带着痛苦又疑惑的目光看自己,黎卿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她反手抱着帝倾琦,轻轻帮他拍背。 “乖,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 黎卿不知道帝倾琦还疼不疼,她只知道他在她怀里很安静,她很困,最后一点意识也随着时间的延长而溃不成军。 帝倾琦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美眸微闭、樱唇微张,美得不可方物。 女人的手抱着他的脑袋,像抱小孩一样。 陌生的面容让帝倾琦周身一冷,他刚想要一掌拍死对方,就听小女人嘤咛一声: “唔~不痛了,乖!睡觉了啊~” 熟悉的声音让他收回了内力,小女人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帝倾琦脸色黑沉。 不过他印象里的黎卿分明丑得吓人,现在怎么…… 她身着白色羽纱裙,墨发微微凌乱的披散开,抱着他的胳膊露出一小截手腕,小嘴还不停的咕哝着不疼了,乖之类的字眼,眼睛却是闭着的。 现在的她如软玉般的惹人怜爱。 第28章:有在、一种瞎叫睁眼瞎 帝倾琦端是看着她看了一刻钟,他没想到他眼睛失明后能看见的两次第一眼都是这个能把他惹到发毛的小女人。 而且两次她都是以让他吃惊的方式出现,第一次丑得令他吃惊,第二次美的让他吃惊。 帝倾琦的骄傲让他无法被一个软若无骨的小女人抱着睡,他大手一捞,将她捞进怀里,让她小小的身子蜷缩在他的怀里睡。 无论这次他的眼睛为何能恢复,他都不在乎了,他现在只想抱着一个爱撒娇的小姑娘沉沉的睡一觉,醒来还能不能看见,他也不在乎了。 次日,黎卿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双恍若深渊、能将她卷进去的冰眸在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抬手去帝倾琦眼前晃了晃,发现那双眸子依旧一眨不眨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可怜帝倾琦。 松了一口气是她怕帝倾琦眼睛恢复了,就不要她……呸!就把她丢了。 “早上好啊王爷。” 黎卿照常笑眯眯的和帝倾琦打招呼,衣衫不整的从他怀里爬起来,直接从他身上跨了出去,横竖他也看不见。 殊不知,她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都落入了帝倾琦眼中,包括她以为他还没恢复视线时眼里的情绪。 看着她在自己房间里面衣衫不整还蹦蹦跳跳的小模样,帝倾琦唇角微勾,这个黎卿…… “王爷我好像发烧了,肯定是你昨天晚上吸我太多血导致的。” 因为身上的白衣都是血迹,黎卿嫌弃,就脱了扔在一边,跑去拿帝倾琦的衣服穿,反正他也看不见。 殊不知男人在她身后,正好整以暇的盯着她洁白无瑕的娇躯看,眸光幽深。 “王爷你有在听我说话吗?我发烧了。” 黎卿穿上帝倾琦的衣服,发现他没有搭理自己,就凑到他面前去,抓起他的大手往自己额头贴。 她这样子在帝倾琦眼里就像只猫儿在求主人揉揉。 不过她的体温确实高了些,小脸蛋儿也红扑扑的。 “去找苏老给你看看。” 帝倾琦收回手,冷声开口。 “我不,小老头儿医术还不如我呢,而且他开的药一看就很苦。” 黎卿趴在大床上,揪着帝倾琦的衣角,一副准备撒泼打滚的模样。 “那你想如何?” 帝倾琦很想捏捏她红扑扑的小脸,真是个爱耍赖的小猫儿。 “王爷你教我修炼内力吧,这样我就不对你咬我一事怀恨在心了。” 黎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帝倾琦,大有帝倾琦不答应,她就要恨死他一样的决心。 帝倾琦之前看不见,还不知道原来这个女人表情这么丰富。 “若是本王不教呢?”他唇角微扬,就想看看一脸期许的小猫儿被拒绝会怎样。 他看着小东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住,松开他的衣角,翻了个身,不搭理他了。 “王爷是爷,黎卿要听爷的,爷不教就不教了呗,我还能威胁爷不成哦~” 帝倾琦好笑,她之前威胁他的时候可不见得有这么可怜,想来是他这段时间对她太放纵了。 “行,那就不教了。” 帝倾琦眼底的愉悦藏不住,他起身下床,往外走。 “唉不是……不带这样的……” 黎卿气了,这家伙不跟着套路走啊,他不应该看她可怜兮兮的,然后大发慈悲教她的吗? 可恶。 哦她忘了,他瞎,看不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黎卿决定跟他冷战,她气鼓鼓的跑回倾颜阁,只是发烧让她身子有些飘,以至于走起路来都是飘的。 倾颜阁的新大床已经弄好了,只是躺着还是没有帝倾琦那张舒服,但黎卿已经没有力气找影卫说理了。 她一躺就是一整天,平时吃饭什么的都是她主动去的,所以也没人来给她送饭。 可怜见的。 “王爷王妃已经一整天没有去厨房偷东西了。” 这边,影卫跟在自家主子后面百思不得其解,平时她可是把厨房搞得让厨房那群人看着她都是怕的。 今天她居然一整天没有去了。 “她发烧了,你让厨房做点清淡的送过去给她。” 帝倾琦站在院子中,看着院子里面唯一的一棵梧桐树。 他的眼睛能看见已经超过七个时辰了。 “哦,好,属下遵命。” 影卫也想不通他主子怎么了,平时他都是在书房待着,今天居然在院子里面一站就是几个时辰,还一直面向那棵梧桐树。 难道他能看见了?也不能啊,主子要是能看见了,现在府里还不闹腾起来啊。 影卫摇摇头,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去厨房给黎卿拿吃的。 “王妃属下给你带吃的来了。” “放在外面吧。” 黎卿的声音软绵绵的,一听就知道病的不轻。 “王妃需要属下帮你叫苏老吗?” “不需要,你走吧。” “哦,那下属先退下了。”影卫摇摇头,这个王妃,是个作的,生病了还不让大夫瞧瞧。 他回到沉院,他主子已经没在屋外了,回了书房。 “主子王妃好像病得很严重,听她的声音怕是起来吃饭都困难,身边也没个丫鬟照顾。” 王府里面都是男人,除了他们家王妃。 “嗯。” 帝倾琦应了声,影卫猜不准他的意思,也就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这个小女人,为了让他教她内力,还真是…… 黎卿烧的迷迷糊糊的,一个人缩在宽大的大床上,看着小小的一团,可怜极了。 帝倾琦坐在床沿,抬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比白天还要烫,他眉心微拧。 “唔~” 小女人有些难受的嘤咛,抱着他的胳膊不放。 “王爷你教我内力好不好~” 都烧成这样了还想着学内力,帝倾琦真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为什么想学内力?”他问。 “变强!” 黎卿睁开眸子仰视着他,因为发烧,一双桃花眼带着迷离。 “我想变强,变得不依附任何人就可以好好活着。” 她语气坚定,让帝倾琦想到他们大婚之日她对他说的一句话:只要王爷让我活着,我就可以活的很精彩。 帝倾琦不由得想,若是当时他不让她活着,她是不是会很绝望,会不会恨他、反抗他,就像小时候的他一样。 “好,本王让苏老给你熬了药,你乖乖喝药,本王就教你。” “苦,不想喝~” 生病的人儿撒起娇来更让人受不了,帝倾琦眸光微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冰冷:“要么喝药教你,要么就别学了。” 小女人小嘴一瘪,眼眶红红的,翻了个身又不搭理他了。 第29章:他们家主子也有亲自下厨的一天 帝倾琦无奈,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果然如此,动不动就生气,撒泼打滚蛮不讲理。 恨不得全世界都得顺着她。 “那你想怎样?” “喝我自己开的药。” 黎卿声音闷闷的,晕乎乎的坐起来,爬下床找来纸笔写了个方子后又晕乎乎的爬上床自己拉被子盖好自己,缩成一小团。 她开的方子大多药都是补气血的,还有几味药是退热的。 帝倾琦看了一眼没有动过的饭菜,起身离开。 夜已过半,王府里面已经没什么人在走动,他走进了厨房。 一个时辰后,隐在暗处的暗卫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家主子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粥出来…… 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他们主子一个人进去的,现在却端了一碗粥出来…… 有一个隐在树上的暗卫太过惊讶差点落了下来,帝倾琦眸光一冷,他立马收好气息,继续潜伏。 天啊!他们主子动手煮粥?啧啧啧,这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帝倾琦回到倾颜阁,坐在床沿将黎卿扶了起来:“喝粥。” 黎卿摇摇头:“不想喝。” “不喝就自己学。” 帝倾琦依言起身要走,腰却被小女人抱住不放。 “想喝的。” 他唇角微微勾起,再次坐下,喂她喝。 黎卿浅尝了一下,味道淡淡的,不好吃。 “不好吃。” 她开口,男人脸上的丝丝笑意消失不见,但看她说着不好吃还是在吃,就没跟她一般计较。 帝倾琦让人照着她的药方煎药来给黎卿喝,只一天小东西又恢复了蹦蹦跳跳的模样。 “王爷我们开始修炼吧。” 黎卿搬个小板凳坐到帝倾琦跟前,杵着下巴盯着他看。 帝倾琦眉眼微垂,有意不让她看出自己眼睛已经恢复的事情。 “伤好再说。” 他指黎卿肩胛骨上的伤,其他地方都好的差不多了,肩胛骨上却因为一次次再伤久久没有愈合。 “也行。” 黎卿知道不能急于一时,就妥协了。 “那我出去走走。” “伤好再说。” 男人还是冷冰冰的一句。 黎卿不肯,坐过去就要抓他的袖子,帝倾琦却像是早就知道她的意图,避开了。 黎卿的笑容凝固住,她嘴角抽了抽,狗男人还把她摸的挺明白。 “那我回去睡觉。” 黎卿闷闷的起身往外走,帝倾琦抬眸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后院的角落里,暗卫看着自家王妃轻轻松松的翻越围墙,不知道要不要去禀告王爷,毕竟这也不在他的职责范围内。 这么想着,暗卫就不去禀告了,随她去吧。 黎卿出去后换了一身男装来到十娘那里。 她变化太大,十娘都没有认出来,另外一个人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年,黎卿好笑,却没有说话。 “小烁过来帮忙,你跟着人家客人干嘛?” 十娘一身火红衣裳,身材火辣妖娆,她走过来朝推开夜烁后热情的看着黎卿:“这位客官小店正在整修中,暂时不接客,要不客官先回去,改日再来?” “带我走,你承诺的。” 听见她的话,夜烁立刻拉住黎卿的袖子,眸子里面都是倔强。 “你是……东家?” 十娘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忽然就笑了,她居然还没有夜烁这小子有眼力见。 “让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黎卿笑,扯了扯被夜烁拉住的袖子,往里面走。 店里的珠宝首饰都是些劣质品,所以十娘自作主张都拿去卖了,只剩下几件样式还不错的。 如今店里已经摆上了几件当前款式卖得好的衣服,黎卿看了却都不太满意,不过也没说什么。 “绣娘找了五个,她们或许名声不大,但都是实力过硬的,而且她们的绣品各有各的特色,东家可以看看出自她们之手的样品。” 十娘领黎卿来到里间,只有两名绣娘在里面,不过却五人的作品都有。 黎卿看了一眼觉得都不错,她对这些东西并不是很了解,但外行看上去能一眼惊艳的绝对不会错。 “嗯,都留下吧,酬劳你来定,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 十娘唇角的弧度更大,很显然她很喜欢黎卿这样的处事方式。 “我这里有七款衣服设计图,回头你让她们各自挑一款做出来,试试效果。” 黎卿拿出一沓设计稿交给十娘,十娘虽然也不太懂这些,但她的设计图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惊艳,她敢保证这些衣服若是做出来,一定都可以大卖。 “料子我也找了几家,东家要不要看看?” 黎卿摇摇头:“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你让几个绣娘跟着看看质量,然后定下来就行。” 她知道十娘是聪明人,不用她说太多。 “行,还有那几家商铺地契都已经卖出去了,东家过目,看看价钱可还满意。” 十娘领着黎卿到账房,拿出账本翻给她看。 黎卿看了一眼,价钱都很合理,有的甚至可能她自己去都卖不到这个价钱。 她又拿出剩余的地契交给十娘,并吩咐她道:“你从这堆地契中选出几处比较适合经商的地点留着,其他的也都卖了,卖出去的银子一半作为店铺公用。” 十娘惊住了:“东家那可是一大笔银子,这……” “放心,后面还有的是用钱的地方,你先照做就是。” 她真正的目的可不是经商,她要一批人,一批像夜烁一样的人。 “好的,没问题,东家就交给我吧。” 十娘笑的明媚,这样的东家她喜欢极了,给够她足够的空间和权利,该放的就放,这样不被束缚的感觉很好。 “我。” 黎卿转身,比她高出一截的少年立马又站到了她的面前,那双清冷的眸子倔强的好像她不带他走,他就能撞死在她面前一样。 “你确定要跟我走?跟我回去你很有可能会被打死。” “去,我不怕。” 黎卿勾唇,这个夜烁,认死理。 “走着。” 带回去呗,打死了再换一个就是。 两个长相极佳的少年走在大街上引起了不少女孩的尖叫和注目。 他们一个清冷疏离,一个唇角带笑,两种不同的风格满足了一众少女的所有想象。 “都滚开。” 忽然,人群躁动了起来。一辆马车飞快的驶来,完全不顾周遭人的安危。 第30章:小白脸给本郡主道歉 将军府的马车,黎卿一眼就认了出来。 前面有一群孩童还在玩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摔倒在地的儿童已经来不及跑开,而那辆马车却大有直接压过去的势头,她眸光一冷,扔出一把匕首:“夜烁,救人。” 少年接住匕首,飞身而出,冷漠的割断那匹即将踩到人的马脖子。 由于惯性,马倒下的瞬间里面的人从马车里面摔了出来,竟是个已经晕过去的少年。 “二哥。”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跳下了马车,来到那少年身边看了一眼后怒瞪着手上还握着带血匕首的夜烁。 “混蛋!你知不知道你拦的是谁的马车?” 少女一双凤眸通红,恨不得活生生吃了夜烁。 夜烁冷冰冰的站在那里,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这也让从小众星捧月的穆慕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一把扯下腰间的鞭子就朝夜烁打去。 夜烁避开,也没还手,就看着黎卿。 黎卿摇摇头,这个二愣子:“有人揍你揍回去就是了,看我做甚?” 夜烁闻言不再闪躲,正面与穆慕对上,他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几招就让人家小姑娘吃了亏。 在他的匕首快划到穆慕手臂的时候黎卿迅速上前,一脚踢在他手腕上,匕首踢飞,被他稳稳的接住。 “一点不懂得怜香惜玉,你这样找不到媳妇儿的。” 黎卿拿出手帕擦了一下匕首,收了回去。 夜烁停手了,穆慕却一咬牙,一鞭子朝他那张俊脸甩了下来。 黎卿徒手接住鞭子,勾唇看着火辣辣的少女:“打人不打脸,再打下去你二哥该没了。” “哼!若是我二哥出事,将军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放着狠话,可是又不是黎卿的对手,只能狠狠的瞪着她。 “你二哥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是草芥?” 黎卿笑着示意她看看她身后被马车吓的惊魂失魄的小孩和赶来抱着孩子还惊魂未定的妇女。 “我……” 穆慕说不出话了,她瞪向车夫:“让你快,让你不看路了吗?” 赶车的是一位还穿着兵服的士兵,地上躺着的少年和眼前的少女也都身着铠甲。 黎卿差不多猜到怎么回事了,半月前穆家军打了胜仗,凯旋回京,算算这几日也该到盛京了。 可是这位却不知何因中了毒。 黎卿并不想和将军府为敌,而且看她的样子也不像真正的坏心肠。 面前的女子,将军府三代独出的唯一女孩子,先皇钦封的朝阳郡主,穆家所有人的掌中娇,得罪了她……啧啧!惹不起。 “你给她们母子道歉,我救你二哥,这事就算扯平了,如何?” 她开口,救那少年并不难。 “你?” 很明显,穆慕并不信黎卿能救人,毕竟她的年纪看着也只和自己相当,一看就是个小白脸。 “你二哥六个时辰前中的毒,身体曾出现呕吐、抽搐等症状。” 黎卿走过去在穆慕戒备的目光下看了一眼后,开口道。 “你……真能救我哥?” 穆慕将信将疑,军医都救不了,那些大夫更是没一个懂毒的,她正要带她二哥去寒王府求助。 “能不能救试试不就知道了,再者就算我救不了,他最多也只能再坚持一柱香的时间,郡主何不死马当活马医试试?” 黎卿循循善诱,最主要的是她一直笑着说话,完全没有责怪穆慕的马车的意思,不然穆慕肯定早就跟她翻脸了。 她一咬牙:“行,你救我二哥,我跟她们母子道歉,但你若是救不活……” “没有若是。” 她堂堂鬼医毒手,若是一点小毒都解决不了,那也该来一瓶鹤顶红了结自己了。 黎卿自信得让穆慕哑口无言:“本郡主姑且相信你。” 她坐在地上,抱着她二哥,等黎卿救。 黎卿看都没看,直接拿出一颗解毒丹给他喂下,穆慕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喂下解毒丹后黎卿拿出一根三寸的银针分别在他身上的几处穴位扎下,直到少年吐出一口黑血她才停手。 “二哥?你把我二哥怎么了?” 穆慕有些着急的看着黎卿,黎卿耸耸肩:“这不是给他救醒了吗?” “三……三妹二哥没事。” 穆云逸脸色苍白,但确实已经清醒了过来,醒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眼里都是那张清尘脱俗的脸,穆云逸险些以为自己去了天堂看见了神仙,还是穆慕着急的声音将他唤醒的。 真正清醒,看见面前的人原来也是个少年,穆云逸有几分失落由心而发。 “二哥你吓死我了。” 穆慕凤眸通红,却倔强的没有流泪。 “好了,他还很虚弱,先扶他去马……” 很好,马车都没马了,那叫什么?“先扶他去车里休息吧。” 对于杀马这件事黎卿不知悔改,再来一次她还让夜烁杀。 “嗯好,小六扶我二哥去车上休息,小三去买马,再找人把它处理了。” 穆慕这下倒是听话了不少,黎卿倒是没想到她还挺会想事的,还能想到把街上的死马处理掉。 吩咐完人后她颇有些傲娇的看着黎卿:“你的承诺做到了,本郡主也不会失约。” 她说着走到那对母子面前,掏出一些碎银子强塞给那个妇女:“今天的事是本郡主不对,这些银子就当是给你们的补偿了,对不起。” 那妇人什么时候被富家子弟如此对待过,当即受宠若惊的摇摇头:“郡主言重了,这银子太多了草民……草民不敢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不拿着本郡主可要生气了。” 对于穆慕来说,这点银子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少的不能再少,只不过她来的匆忙,不然她肯定还会给更多。 她神色有些凶,妇人不敢拒绝,连忙道谢后抱着还在哭闹的孩子离开。 穆慕转身将视线放在清冷的夜烁身上,她眯起凤眸:“现在该你给本郡主道歉了吧?小!白!脸!” 黎卿不插手,就在一旁看戏,她倒要看看这夜烁怎么处理这事。 可惜她还是高估夜烁了,人家压根就不打算解决,穆慕看着他,他就看着她,敢情是要她来解决呗。 “喂,小白脸本郡主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穆慕气的去踢夜烁,可是夜烁这该死的直男,居然一把抓住了人家姑娘的脚腕,险些就给人扯摔倒。 第31章:本王妃就是被狗王爷赶出来了 “道歉?不可能。” 他总算开口了,虽然这话似乎说了还不如不说。 “你……”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过穆慕,她气的眸子通红,想抽回自己的脚,却终究男女力量悬殊。 “夜烁!” 黎卿适时开口,夜烁看了她一眼,松开了穆慕。 突然失重,穆慕差点跌倒在地,堪堪才停了下来。 “你让他给本郡主道歉。” 穆慕似乎看出了夜烁只听黎卿的话,转身看着黎卿指着夜烁开口。 得,球还是踢到她这儿了。 黎卿笑了笑:“夜烁让着人家女孩子点。” 既然听她的话,那她能怎么办?谁让他抓人家女孩子脚了? “哼!” 结果……少年冷哼一声,傲娇的偏过头,那样子:要我给她道歉?想都别想。 黎卿无奈的耸耸肩:“我弟,当年出门的时候脑袋被门夹了,郡主别介意。” 夜烁嘴角抽了抽,依旧冷冷的不搭理穆慕。 “哼!确实跟个傻子一样。”穆慕气愤,但人家都把话说到这儿了,她还能怎么办? “是啊,傻子,走吧小傻子,回家。” 黎卿笑的明媚,领着夜烁往寒王府走,她出来这么久,不知道暴露了没有。 “喂,你叫什么名字?你救了我二哥,我得知道你叫什么。” 身后传来穆慕的声音,黎卿思虑一会儿,开口:“黎卿之。” “那……那你的傻弟弟呢?” 啧!黎卿看了一眼少年紧绷的俊脸,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黎烁,有缘再见啊朝阳郡主。” 黎卿背对着穆慕甩甩手,离开她的视线。 “黎烁?” 穆慕暗暗的念着这个名字,他们一定还会再见的,到时候她一定要让那个臭小子给她跪下道歉。 寒王府,黎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偷偷摸摸又要爬墙进去,可是爬到一半她回头看着围墙下面站着,傻傻看着她的少年,微愣。 她又跳下来,站在少年面前,语重心长的开口:“你也看见了,我在这个家的地位就这样,现在你还想跟我回去吗?”ζΘν荳看書 “怎样?” 冰冷的声音熟悉至极,黎卿咬咬牙,心里暗怪夜烁是个拖油瓶,要不是他呆呆站着,她现在都已经爬进去了。 她露出一抹狗腿的笑,转身:“王爷下午好啊,这不我刚爬出来准备出去走走呢,就被王爷抓住了耶,好尴尬的呢~” 帝倾琦嘴角微抽,之前看不见她的表情还好,现在看着她声情并茂的在他面前睁眼说瞎话,真是…… “爬出来偷人?” 帝倾琦自然知道黎卿追了个偷儿回去店铺的事,影卫都告诉他了,只是他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敢公然将人带回来,而且还是个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怎么会?王爷你误会了,他就是个傻小子,半路捡的,我……” “不是刚爬出来?在出王府的半路捡的?本王怎么不记得王府有傻子?” 黎卿小嘴一瘪,抱着帝倾琦的胳膊:“王爷我错了,我就是看他可怜带他回来,我没有坏心思的~” 他信她个鬼,满嘴谎话的小作精。 “那你可知寒王府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带来的?你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帝倾琦冷脸,吓唬她,也是警告她。 黎卿咬唇,松开了帝倾琦的胳膊,她只想着带夜烁回来让四大暗卫训练一下他,却忘了寒王府的处境,和……她尴尬的身份。 一个被太子退婚后,强行指婚给寒王的废柴,她不是寒王府的王妃,而是寒王府的羞辱。 一个权利斗争下的产物,现在却真当自己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往里面带人,黎卿砸舌,是帝倾琦对她太好了,让她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下次不会了。” 帝倾琦看着小女人脸上的失落和怒意知道自己的话说重了,只是话说出去就没有收回来的意思,他也确实该给黎卿一些警告,省得让她以为寒王府是什么人都可以带来的。 不过只要她服个软,他就给她个台阶下。 “夜烁,我们走。” 只是让帝倾琦失望了,黎卿转身就走,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 “你当寒王府什么地方?想走就走想回就回?走了就别回来。” “你……” 夜烁忍不住想要为黎卿出头,却被黎卿拉住,她一言不发拉着夜烁离开。 看着她拉着其他男人的手,帝倾琦眸底杀气涌现。 影卫大气不敢出,这王妃平时不是挺能服软的吗?今日怎么了?为了个小白脸跟他家主子闹脾气。 寒王府的人都不敢靠近沉院,今日他们的主子比月圆夜还要可怕。 第一酒楼的屋顶上,一袭白衣墨发的女子一口一口的喝着梨花酿,她跟前已经堆了几个酒瓶。 少女小脸酡红,显然已经有了些醉意。 “呵!” 沉寂的夜空,她如铃的冷笑与清风融为一体。 “天地之大,何以为家啊黎卿。” 她笑着,上辈子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却始终没有一个家的归属,这辈子就更惨了,处处受制于人,还连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这第一酒楼的酒也不过如此……” 她醉着,玩闹一样将酒瓶放在斜斜的青褐色瓦片上,任它滚落下去,直至下面传来一声闷响,她才满意的勾唇,躺下。 月亮挂在夜空,泛着冷清的银光,它周边的星星都不敢靠近它,就好像靠近它会给它们带来不幸。 银白色的月儿和屋顶上的白衣少女融为一体,她笑着,闭上了眼睛。 不远处,一袭玄色云纹袍的男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有一瞬间他有一种飞过去将孤独无依的人儿搂进怀里的冲动。 他只是站着,默默的看着她。 盛夏的夜晚不冷,但多少还是会有些热风吹不散的凉意。 次日,黎卿带着夜烁在盛京大逛,她!要!买!房! 不就是一个容身之所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她爱花,没有人给她送,她自己就不能给自己买了吗? 十娘得知她要买房的消息,果断的给她介绍了几所宅院。 最后黎卿看上了其中一座最大最宽敞的宅子,宅子坐属东南,位于人流区,却恰到好处的避开了闹市。 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宅院的陈设建筑,都很对黎卿的胃口,而且主人家已经搬去了江南,并定居了才要卖的,她买下来后换一波新家具就可以入住。 第32章:把老娘的小票子拿出来 她是心满意足了,可苦了寒王府上下。 他们的主子像是吃了炸药,动不动就发脾气,要死人了。 “王爷芷公子求见。” 影卫小心翼翼的禀告,生怕自己被扔去兽山喂野兽。 “不见。” 男人冷声拒绝,影卫咽了一下口水,刚想退下,就发现一身白衣的骚包公子已经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王爷好狠的心,人家伤势刚恢复一点就来见你,你却打算闭门不见。” 芷晨一瘸一拐的坐到帝倾琦对面,欠欠的开口。 “那晚就该让你永远闭嘴。” 帝倾琦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声开口。 “无情。” 芷晨乐着凑前去:“听说你家的丑王妃离家出走了,还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是真的假的?” “她……” 帝倾琦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说她不丑,可是刚开口他就冷声:“关你屁事?” “啧啧啧~本公子可是跟君苏打赌的,你要是不休了那女人,我可就三个月不能碰女人了,你要是休了她,我们兄弟两就能看君苏那伪君子娶你不要的女人的精彩大戏了,怎么样?心不心动?想不想立刻行动?” “………” 云洲第一公子是坐着轿子来的,进府也是端着软榻进的,进王爷的书房是他自己一瘸一拐的走进去的,出来的时候却是飞出来的。 芷晨的属下一个屁都不敢替他们公子放,默默的抬着他们伤势加重的公子离开寒王府。 子卫看着自家公子可怜的模样,虽然心疼,却也道了声活该。 他都说了人家寒王心情不佳,让他主子不要凑上来,他主子倒好,不听!非要来惹人家一场,被打成这样才乖乖听话,这不是贩剑吗。 这边他们刚抬着人离开,王府的管家就急匆匆的跑去禀告,发现他家王爷在练剑后大气不敢出,但又怕耽搁了正事,所以掐着声音开口。 “王……王爷,王妃回来了。” 正心情烦躁的男人闻言神色微动,剑气凌乱,横切下梧桐树的一面枝叶。 “本王知道了,退下吧。” 他收剑,漠然的回到书房。 退……退下?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唉,王妃在王府门口不肯进来,他退下了真的会没事吗? 倒是他高估那个小女人了,以为她会多犟几天,没想到才一天不到就熬不住回来了。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衣,帝倾琦眉心微皱,起身换了一身白色云纹袍。 他记得上次他穿白衣的时候,那个小女人面露痴色。 帝倾琦换好衣服后就满意的坐在书房等黎卿来求他,可是久久都没有等到。 寒王府门外,贵妃椅上娇软的美人面带薄纱,她身着水蓝色烟纱散花裙,头戴镂空飞凤金步摇,一手虚握白玉扇子,一手正虚虚的撑着脑袋,袖摆处微微露出一小截手腕,如软玉般的惹人怜爱,端的更是一副华贵之姿。 身后是为她撑着墨玉荷叶伞的俊美少年,他们在那里就像一幅唯美的画,优雅华贵,赏心悦目。 门口站着的影卫和辰卫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艳。 “王妃您不进府?” 辰卫现在可不敢惹黎卿,他家主子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变的阴晴不定,惹她可能会让他走上绝路。 “你们家主子说了,走了就别滚回来,我哪儿敢进去啊。” 黎卿微微扇着风,不紧不慢的开始说道。 影卫和辰卫对视一眼,影卫看向黎卿:“不进府,王妃你来干嘛?” 还如此大张旗鼓,莫不是想让主子知道你遮住脸很美,让他后悔?可是主子瞎啊,王妃你这次打错算盘咯。 影卫在心里默默想着。 “本王妃的银子都放在这里了,你说我来干嘛?” 黎卿终是端不住了,合上扇子坐了起来,一双美眸外翻,无语的道。 她丫丫个呸的,要交钱才想起来她的票子哥们还带在王府呢。 可是她又放不下面子进去,只能在这里端着。 影卫和辰卫对视一眼,纷纷看向黎卿,敢情他们家王妃没钱了啊。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帮本王妃把银子拿出来?” 黎卿被他俩看的直扇风,不由得加大了声音。 影卫和辰卫对视一眼,纷纷摇摇头,王爷正生气呢,他们哪儿还敢帮王妃拿钱啊。 “王妃要不还是自己进去拿吧,王爷有令,倾颜阁属下们不敢乱进。” “屁!别以为我不知道平时你们都躲在哪棵树上盯着老娘,不去大不了我就把影偷看我洗澡、辰卫去百花楼的事情都说出来。” 影卫:……娘嘞!我不就不小心看到了您老一眼吗?而且就看见了锁骨以上,真的……至于吗? “你胆子真大。” “你去百花楼了?” 二人异口同声开口询问对方。 “王爷可没规定不能去,但是你,偷看王妃洗澡让王爷知道了非得剁了你。” “我没有……我不是……” 影卫发现他竟解释不了,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看着黎卿,试图让她帮忙澄清,偷看王妃洗澡这可是死罪啊。 但黎卿的神色很明显,帮她就活,不帮她就继续泼脏水。 影卫一咬牙,转身进去,不帮她是死,帮她可能只是残…… 不出多时,影卫就不情不愿的抱着一个小箱子走了出来。 黎卿双眼放光,一下子上前想要拿过来,影卫却不松手。 “王……王妃您要不进去看看?” “不去。” 黎卿扯了一下,影卫死死抱住小箱子,这是他最后的倔强了。 “王妃您院子里面的花花草草都快蔫儿了,您忍心吗?” 黎卿顿了一下,继而直接扯过箱子:“滚蛋,老娘的花草能有这么脆弱?” 黎卿抱着小箱子转身离开,影卫和辰卫生无可恋的看着她潇洒的背影。 “你完了,王爷会打死你的。” 辰卫拍了拍影卫的肩,溜之大吉,他记得最近有一个挺凶险的任务还没人去,他这就去认领。 影卫风中凌乱了,他……该怎么办? 寒王府一度笼罩在阴影之中,府里的暗卫和下人都对一个人避之不及,就是给他们家王爷倒茶的时候不小心漏了一滴,被他们家王爷罚去扫茅坑的影卫。 他整个人一出现,周围百米之内必定会倒霉,而且……臭。 所以可怜的影卫就这样被孤立了,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在茅坑里面待着。 他发誓下次有黎卿的地方他再也不要去凑热闹了。 见她一次倒霉一次,影卫暗暗抹了一把辛酸泪,在心里默默发誓。 第33章:鬼市偶遇渣渣 整理好宅院后,黎卿惬意的住了进去。 只是她有点小烦恼,她好不容易让帝倾琦答应教她修炼内力,现在好了,闹掰了,练不成了。 “夜烁你会内力吗?” 她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盯着夜烁看,夜烁耳根子发红,他点点头又摇摇头。 “姐姐跟我走。” 黎卿挑眉,跟着这小呆子离开宅院,看他的样子好像还挺势在必得的。 偏僻的暗巷里不见半分冷清,反倒比一般的街道上还要热闹。 黎卿抬头看向暗巷入口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入目。 “鬼市!” 她低声念出,心里难免被这两个字的笔锋气势所震慑。 “你怎么知道这地方的?”黎卿看向夜烁,少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里面,浑身上下充满了警惕。ζΘν荳看書 “我是从里面跑出来的。” “有人将你卖到这里?” 少年眉心微皱,摇摇头:“醒来后我就在里面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黎卿点点头,估计是他触碰到了谁的利益,被坑了。 “走吧,进去看看。” 对于鬼市,黎卿之前只是听说过,一个地下交易场,官家都不敢碰的地方。 黎卿发现自从走进里面,夜烁就一直警惕着,估计是在里面被折磨的不轻。 里面并不是什么高奢场景,反倒像一个地摊市场,几乎都是摆地摊的,只不过卖的东西有些稀奇古怪。 刀剑算是比较常见的,还有一些平常黎卿没有见到过的动物、一些功法秘籍、丹药丹炉、草药毒药,只要你能想到的里面几乎都有。 而且摆摊的人大多看上去都有些不正常,要么就是脸上有疤凶神恶煞,要么就是脸色苍白有些羸弱。 像黎卿和夜烁这般俊逸无双的少年,还是少见,所以他们二人一进去就引来无数打量的眼神。 他们只是独自坐在自己的摊子前看着他们二人,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与夜烁的警惕不同,黎卿手执折扇,唇角始终勾起,她走到一家卖武功秘籍的小店里面。 “客人想买点什么?” 店长是个脸色偏白、长着一小撮胡子、穿着灰色袍子的老头,表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危险。 “看看。” 黎卿笑了笑,眼神流连在一众破旧的武功秘籍上面,最后修长的手指落在一本《内功秘籍》上面,她抽出,阅览一遍后看向店主: “它我要了,多少银子?” “老夫看少年你骨相清奇,收你八两银子。”店主摸着不长的胡子打量了她几息后开口。 “二两,接着我就带走,不接就算了。”黎卿掏出二两银子朝店主抛去,抛过去的瞬间几颗碎银四处飞散,全然不在一个方向。 店主下意识的去接住,身姿敏捷,碎银子一颗不差的落到他手里。 黎卿唇角微勾,这鬼市果然没一个善茬:“老头你接下了,这秘籍本公子就带走了。” 店主看着自己手心里微不足道的碎银子吞了一下口水,不是他接了,而是他一个财迷,不容许有银子在自己面前落地。 “你这个少年你玩阴的。”他指着细皮嫩肉的黎卿,有些气急败坏的意味。 “当然,如果你玩不起,还我银子,秘籍还你。” 黎卿一手伸出,一手递上秘籍,淡然开口。 “谁说老夫玩不起?不就是一本破秘籍吗?拿走拿走,哼!”店主挥挥手,转身继续打理他的书架。 黎卿勾唇拿着秘籍离开。 “灰老,您老从来不做亏本生意,这次就让那小子拿走了?” 黎卿二人刚走,灰老门前摆摊的摊主就走了进来,开口道。 灰老嗤笑一声:“老夫会做亏本生意?那本玩意儿是好,但女子练了只会走火入魔,处理不好的下场就是经脉尽堵、血脉爆裂而死翘翘。” 摊主也是个人精,一下子就听懂了灰老的话,只是可惜了这么白净的小姑娘就要消香玉殒了。 “姐姐我们回去吧。” 夜烁警惕着四周,拉了拉黎卿的衣角。 黎卿转身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姐姐姐姐,就知道叫姐姐。” 夜烁吃痛,不懂她的意思,不是她说的他是她的弟弟吗?弟弟叫姐姐不是最正常不过的吗? “本公子现在是男装,你叫我姐姐,别人以为你是变态还是我是变态?乖,叫哥哥。” 黎卿循循善诱,夜烁却皱着眉头思考,片刻后看着黎卿开口:“公子,我们回家吧。” 叫哥哥他是怎么也叫不出口的。 黎卿嘴角抽了抽,转身继续往鬼市深处走去,夜烁只能跟上。 越往里面走人就越多,摆摊的却少了不少,大多都是开店的。 看来这里也分阶级,再往前走就怕进不去了。 黎卿走到一个武器摊子上停下,她挑了两把匕首,扔了一把给夜烁,自己留着一把:“拿着防身。” “谢谢姐……公子。”夜烁被黎卿一个眼神生生改了口。 忽然黎卿唇角微勾,她似乎看见了两帮熟人。 “走,咱们过去看戏去。” 黎卿往前走,夜烁却有些不愿意,又是那个刁蛮不讲理的女人。 一家药店里面,穆慕正和黎雅思争抢一个白玉小瓷瓶。 旁边还有一个不知道该帮谁的吃瓜群众太子和一群公子哥。 “这瓶解毒丹是本郡主先看上的,黎雅思你是不是找死?” 穆慕常年在战场上,身上的气场比一般书生都要强大,更别说一个黎雅思,直接被压在地上摩擦。 “可……可是我真的很需要这瓶解毒丹,郡主真的要强人所难吗?” 黎雅思贝齿咬唇,一双水眸泛着水雾,一双小手柔柔的揪着衣角,那模样好不可怜。 再看看穆慕,红衣长发高马尾,素颜朝天,双手叉腰,整一个对比下来就一母夜叉。 在场男子自然都是偏帮黎雅思,毕竟谁不喜欢柔柔弱弱、娇滴滴的小姑娘呢? “朝阳郡主听说小将军的毒已经解了,要不这解毒丹就给黎小姐吧,你看她都快哭了。” 平日就被黎雅思的容貌征服的尚书府公子开口道。 穆慕气不打一处来,她冷笑:“是不是只要她哭着要你的项上人头,你也可以给她?” “既凭美人一笑,刘洋项上人头能算的了什么呢?”尚书府公子痴迷的看着黎雅思,黎雅思面上娇羞委屈,心里却得意,郡主怎么了?没人喜欢还不是什么用都没有。 穆慕快吐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刘洋你别忘了她可是太子的人,收起你那恶心的口水,今天这解毒丹本郡主要定了。” 刘洋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太子,一时心虚低下了头。 “这药实在不行就给朝阳吧。” 太子开口,黎雅思一脸不可置信的伤心模样看着他,云逸辰被她看的心软,可是话已经说出口了,他又不好再说什么。 况且他要坐稳这太子之位,肯定要拉拢穆家,穆家在军营的威望,可不是一个黎雅思能比的。 第34章:打脸我是认真的 黎雅思都快气疯了,太子居然帮别人说话。 她低下头,眼泪好巧不巧的落了下来,还故作坚强的开口:“既然朝阳郡主非要这样,拿去便是,雅思不要就是,郡主也不必咄咄逼人,而且我与太子并没有什么,还请郡主不要说出如此毁坏雅思名誉清白之事。 雅思是心系太子没错,可是女儿家最重名节,郡主这样说,是要逼死我吗?” 她双眼含泪的委屈倔强模样让一众看客都将不善的眼光看向穆慕。 “是啊朝阳郡主,人家黎小姐倾心太子无可厚非,但你说人家是太子的人了不是毁人名声吗?” “就是。” “我……” 穆慕快被气死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黎雅思居然这么无耻,居然能拿这句话做文章,现在她百口莫辩。 黎卿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出戏,看着一群人玩文字游戏,还不忘给夜烁念经。 “以后学聪明点,见到黎雅思这样的小绿茶就躲的远远的,千万不能被她的美貌迷惑,知道吗?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小绿茶是什么意思,但夜烁差不多听懂了黎卿的意思,他点点头:“她没姐姐好看。” “咳咳……” 黎卿心情美好,却还是做作的轻咳两声,认真的跟夜烁开口:“但姐姐有夫君了,你只能看看。” 夜烁嘴角抽了抽,他也没说除了看看还想干嘛。 不远处转角之外的人唇角勾起,还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就行。 星卫惊悚的看着自家主子唇角的弧度,再去看他家主子面对的方向时实在想不通他笑什么,难道是笑太子他们吵架?可是这有什么好笑的?而且以他家主子的脾气,真的能记住太子那群人的声音吗? 怕是连朝阳郡主的声音都记不得,难道是他能看见了? 星卫冒死朝他主子眼前伸出了手,刚伸出去周身就是一冷,他立马就缩了回来跪在地上:“星逾越,请主子责罚。” 试探主子,那是大罪。 “下不为例。”帝倾琦冷声开口,却没有责罚他。 “是。”星松了一口气,起身再次站在原位,再不敢逾矩。 “一瓶解毒丹而已,郡主想要来找本公子就是,何必与一个还没出阁的小姑娘和一群公子们争呢。” 清冽的声音打破了僵局,众人看向话音传出的方向,都被迎面走来的少年惊艳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原来还有男人能长得如此好看,唇红齿白、妖而不艳,唇角邪勾,简直就是一个妖孽。 只是她说的话含量太大,众人看向黎雅思,她确实是一个还未出阁的少女,就跟着他们一群公子哥出来逛鬼市了。 虽然有些是到鬼市才遇见的,可是即便她只和太子一个人出来,那都是不合规矩的。 更何况她连一个丫鬟都没有带,这下大家看黎雅思的眼神都变了几分。 黎雅思似乎也感觉到了,她原本还被眼前少年的容貌所吸引,现在只觉得无地自容。 “卿之?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 这里面可能唯一开心的就是穆慕了,她一看见黎卿眼睛就亮了,只是看见她身后的夜烁脸色又黑了几分,傲娇的瞥了他一眼。 “来玩玩,看见了郡主,就想过来打个招呼,没想到碰巧看见郡主在与人争一瓶普通的解毒丹。” 黎卿拿过那瓶解毒丹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相比这里其他的解毒丹它确实还不错,但在她这里就是下等货。薆荳看書 “卿之别这样说,会惹……” “普通?哼!少年好大的口气,老夫倒是想看看你能拿出怎样的极品。” 穆慕刚想提醒黎卿,可是话还没说完,一直在看戏的老板就冷笑着开口。 黎卿看了过去,店主一身傲气,面露不善,一看就不好相处。 不过也是,能在离国这个小地方卖得起这类药的,能不傲才怪。 黎卿勾唇:“本公子不才,拿不出什么好的,但……秒阁下这瓶,绰绰有余。” 黎卿傲的让人咂舌,一群人都默默摇头,觉得这个少年还是太年轻,傲慢了些。 穆慕也有几分担心,但她毕竟救过她二哥,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站在她这边的。 “卿之拿出你上次救我二哥哥的解毒丹,这瓶本郡主不要了。” 朝阳郡主往那儿一站气势就上来了,可店主毕竟是鬼市的人,不像那些柔弱的公子哥一样好哄。 他冷眼看着黎卿:“今日若是阁下拿不出比这解毒丹好的丹药,怕是难走出老夫这丹青阁。” “若是拿出了,店主亲手毁了这瓶解毒丹,如何?”黎卿勾唇,脸上皆是自信。 “好,你若是拿得出来,老夫亲手毁掉它。” 店主冷笑,他是完全不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少年能拿得出比他这名贵的解毒丹还要好的来的。 “看看可行。” 黎卿丢出一个墨玉小瓷瓶,店主接住。 他依旧不屑,包括一众人都等着让黎卿看笑话,尤其黎雅思。 这个男人居然当众让她出丑,还帮朝阳郡主,简直可恨。 最好待会儿让他惹怒店主,让店主动手杀了她。 “阁下不准备打开看看?”黎卿脸上的笑意不变,提醒店主道。 “哼!” 店主冷哼一声,不屑的打开瓶盖。 瞬间,一股清冽的香味飘过每个人的鼻尖,这股味道让他们瞬间精神不少。 众人惊讶,刚才那瓶解毒丹拿开瓶盖也有香味,但要凑过去才能闻到,这瓶却老远就能闻到,所以无疑这瓶解毒丹要比丹青阁那瓶好很多。 “药剂,你……” 店主早已经惊讶的不成形,脸色都变了。 他说出是药剂后众人脸上就多了几分失望,药剂没有丹药贵,也没有丹药稀有,所以就算再好也没有丹青阁那瓶的价值高。 “阁下可没说必须拿丹药,这药剂照样可以解毒,且效果不比五品及以下的丹药差。” 药剂要好炼的多,所以黎卿一般是不喜欢做成丹药的。再者这些东西她在二十二世纪都已经玩腻了,闭着眼睛都能炼出来。 “不是,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药剂一般难上五品,是这七品药剂让老夫太过惊讶了,请问这是公子自己炼出来的吗?” 店主的话又让众人惊呆了下巴,七品?不说离国,就是整个四国的丹药最高品阶可能就是四品,药剂最高也才五品,这少年年纪轻轻的却随手拿出了七品药剂? “是不是就不劳阁下操心了,阁下就说我的药剂和你的一品丹药谁更胜一筹?”黎卿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意,并不为众人的崇拜眼光而得意。 第35章:拒绝鬼市邀请第一人 “惭愧,是老夫有眼无珠,这丹药不能和公子的药剂相提并论。” 店主客客气气的,完全没了刚才的傲气。 炼丹炼药师就是这样,平时傲气冲天,但只要遇见比自己厉害的,就恨不得赶紧抱住对方大腿,好求得一些教学,或者一颗丹药也行。 “那……” 黎卿看向已经到了黎雅思手里的解毒丹,意思很明显。 “这……” 店主毕竟是个开药房的,自然有些舍不得这最后一瓶解毒丹,也就犹豫了一下。 也是他这一下犹豫让黎雅思看到了希望。 她娇柔的走到黎卿面前行了个礼,柔声开口:“小女丞相府黎雅思,今日前来只为寻这解毒丹为家父解毒,所以还请公子高抬贵手就不要毁了这丹药,小女也会念公子一个恩情,而且阁主肯定也舍不得将辛苦炼制的丹药毁于一旦,公子?” 黎卿心里好笑,这小绿茶,这么柔柔弱弱的,搞得她都想抱着揉两把……咳咳,她都想保护她了。 而且她怎么不知道她那渣爹中毒了?只怕是打着丞相的名义,声东击西。 “倒也不是本公子非要阁主毁丹,只是这么多人看着,再者鬼市最忌讳言而无信,本公子也是为了阁主好。” 店主一听,脸色微变,立刻抢过黎雅思手里的解毒丹,揭开盖子全部吞了下去。 这操作直接惊呆了众人,那可是五颗一品解毒丹,说吞就给吞了? 店主才不管他们怎么看,毁掉他是不可能毁掉的,而且这五颗解毒丹在眼前少年的对比下就是个屁。 “公子这承诺我做了,您看有没有兴趣去里面坐坐?” 他必须把这少年引荐给上面,不然就亏大了。 能让鬼市的人如此恭维,看戏的众人对黎卿更崇拜了,尤其穆慕,眼睛里面的光都快溢出来了。 只是当事人却直接了当的拒绝:“不用了,这药剂就送给阁下了,本公子还有事,就不久留了。” 说完她再掏出两瓶递给穆慕:“郡主拿好,有缘下次再见。” “这……这都给我?会不会太贵重了?” 穆慕觉得手里的瓷瓶烫手,她紧紧握着,生怕它们摔下去,就什么也没有了。 “郡主若是觉得贵重,记黎某一个人情就好。”黎卿笑意绵绵,穆家掌握了离国二分之一的兵权,穆慕又是他家三代独宠,这个人情可比她随手炼制的两瓶药剂值钱得多。 “好!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穆慕的地方,卿之尽管拿着这个令牌来穆府找本郡主,本郡主定然不会推辞。” 穆慕郑重的承诺,拿出一块黑色金边令牌交给黎卿。 穆家军黑令,黎卿心里一万只小鹿奔腾而过,赚大了啊,拿着这令牌她能要求穆老将军帮她做一件事。 没错,就是穆家老将军,穆庭的父亲,穆慕的爷爷,穆老侯爷。 因为这可是他亲口放出来的话,拿穆家黑令者可以让他做一件事,当然前提是那件事不能是背道叛国之事。 而且这黑令总共就两个,一个在老将军夫人手里,一个自然就是在他最宠爱的孙女手里,当然……现在已经不属于穆慕了,属于她黎卿。 黎卿做好表情管理,欣然手下:“恭敬不如从命。” 黎卿说完转身要走,丹青阁阁主却还想挽留:“公子要不还是进去喝杯茶?不然显得小店寒碜。” “谢邀,若有缘下次黎某请阁主喝酒。” 店主听了这才罢休,主要是他想留个好印象。 只是他不挽留了,却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公子且留步,在下离国太子云逸辰,不知可否请教公子大名?师出何方?” 云逸辰上前搭话的一瞬间,星只感觉自己家主子身上的冷气能冻死人,可是他想不通他家主子在生什么气。 难道是怕人才被太子笼络?肯定是这样没错。 黎卿看了云逸辰一眼,直接离开。 堂堂太子这是被无视了? 穆慕差点跳起来欢呼,帅啊,终于有人给这长得一般还整天暗地里给人使绊子的家伙甩脸子了。 她一高兴,就伸出脚拌了从她面前走过的夜烁一脚。 夜烁面露怒意,冷眼看着她。 “哼!臭小子,本郡主说过早晚让你给我道歉。” 穆慕得意的笑着。 夜烁冷哼一声,懒得理她。 “呸~瞧不起谁呢?” 穆慕气,但又不能拿他怎样,只能炫耀晃了晃手里的瓷瓶,转身离开鬼市。 一众人羡慕极了,但都只能干巴巴的看着。 比较若是别人,他们还能抢一下,可这祖宗不行,抢她的东西,怕是要被整个穆府追杀,所以还是保命要紧。 “太子哥哥我们也走……” “哼!” 太子冷哼一声,甩开黎雅思的手单独离开。 黎雅思得不到解毒丹输给穆慕已经很生气了,现在连太子都给她甩脸色,她当即就红了眼眶。 她以为一如既往,这些人会来哄她,只是她都想好了怎么演,却除了尚书府的刘洋之外,都没人理他,纷纷离开。 “黎小姐不用难过,一瓶解毒丹而已。” 黎雅思心里冷笑,那你倒是拿出来啊,她心里嫌弃刘洋,面上却一副被安慰到的样子。 泫然欲泣的模样,让刘洋心都快化了,赶紧说更多的好话哄着。 黎雅思的心思却不在他身上,她现在只想着怎么哄太子,毕竟太子是跟她来买解毒丹,才受辱的。 “雅思还有事就先走了,谢谢刘公子安慰,雅思已经好多了。” 她一笑,刘洋都痴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 “我送你。” “这……那便多谢刘公子了。” 黎雅思本想拒绝的,可是她坚持坐太子的马车来,因为那样有面子。 但现在太子已经离开了,她若是不坐刘洋的车,就只能自己走回去。 看着人都走光了,店主眼光骨碌一转,赶紧关门抱着那瓶药剂离开了。 他必须要去找七长老验证一下这药剂到底是不是七品,因为他怕自己验错,毕竟他也只见过一次七品药剂。 恰巧他去的时候二长老灰老和七长老白老都在。 经过白老鉴定后,那药剂确实是上好七品药剂,而且白老还一直激动的询问店主人在哪儿。 店主将事情的经过说一遍后,灰老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一个白衣少年?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身后还跟着个蓝衣服的没她好看的?” 白老和店主一听眸子一亮,白老看着他:“老灰你也认得那少年?” 灰老吞了一下口水,有些尴尬的开口:“就……刚才小小的坑了她一下下。” “朱灰!” 灰老还没说完,白老就揪着他的衣领怒吼他。 店主不敢,但他也在心里给灰老扎了好多小草人。 二长老的坑了一下下,轻则半死,重则尸骨无存…… 第36章:走火入魔 “嘿……嘿嘿!误会,误……” “你说,你到底对小家伙做了什么?” 看白老气的吹胡子瞪眼,店主想跑,可是他也想知道二长老对那少年做了什么,他发誓听完他就跑,不参与他们的大战,真的。 “是……是她先坑老夫的嘛,老夫只不过是以牙还牙,你这么凶干嘛?搞得像是我的错一样。” 灰老也吹胡子瞪眼的拍开了白老的手,气鼓鼓的开口。 “那你说,你怎么坑小家伙了?” 白老担心,他的药剂啊,他的丹药啊,他的白衣少年啊…… “就……就给了她一本练了会走火入魔的秘籍嘛,又不一定能死,而且你又不是她祖宗,一口一个小家伙……” 灰老的话截然而止,他惊恐的看着自己原先坐的地方多出来的大坑:“我去你丫个坟!你老祖的还真来?” 要不是他躲的快,现在那个坑里就是他的归宿了。 “老子打的就是你,看招。” 白老将人才流失的怒气都放在灰老身上,怒火朝天的打过去。 灰老也怒了,这死老头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他,可恶。 看着打得热火朝天的两人,店主夹着尾巴溜之大吉,他可不想被殃及,他不像二长老七长老都是孤家寡人,他上有小下有老…… 黎卿不知道,因为她的一瓶药剂,鬼市的长老部毁了几近一半,而她本尊还在兴冲冲的研究那本《内力秘籍》…… “娘,听说黎卿那个小贱人被寒王赶出来了。” 丞相府,受了气的黎雅思本想去找黎卿发泄,却打听到一个令她兴奋的事情。 柳氏眸光一亮:“赶出来了?因为什么?” 黎雅思摇摇头:“不知道,但我估计是她太丑又没规矩,惹到寒王了。” 对于那个宛如天神一样的男人,黎雅思在心底觉得黎卿配不上他,可是她自己又喜欢太子,所以只能委屈寒王了。 “那打听到她去哪儿了吗?” 一般母子被夫家赶出来无非就是往娘家跑,可是黎卿不一样,娘家没一个欢迎她的。 “在城南的一所宅院。”黎雅思笑的阴险,离开寒王府正好任她拿捏。 “不要太过声张,你是要做太子妃的人,别让那贱蹄子毁了你的名声。” 黎雅思知道她母亲这是同意她去找黎卿麻烦了,当即高兴:“女儿知道分寸,娘你就放心吧。” “姐姐外面有人找你,鬼市那个小绿茶。” 正在准备修炼内力的黎卿差点喷了出来,这家伙还连小绿茶都给学了去了。 “她一个人?” “带了六七个家丁。” 摆明了来找麻烦的,估计是听到她被赶出来的,来找事的。 “不见,她硬闯就打出去。” 什么小鱼小虾都想来欺负她,不在垃圾堆里待着,出来等着分类呢? “好。” “等等。” 黎卿叫住了夜烁:“让她们帮我试试新出的药效。” 她将一包墨粉状东西交给夜烁,人家来都来了,不招待一下对不起她大老远跑过来啊。 看着她脸上的狡黠,夜烁抿唇,默默的接过,走了出去。 黎卿继续修炼内力,她试了一下,感觉还不错。 外面夜烁戴了一个面具才出去,黎雅思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你谁啊?让黎卿出来见我。” 黎雅思见门开了,出来的人却不是黎卿,当即愤怒的开口,小贱人居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该死。 夜烁一言不发,冷冷的看着她。 这让黎雅思更加气愤,一个不明身份的东西也敢无视她?她可是未来太子妃,要母仪天下的人。 她提着裙摆直接往里面走,却被夜烁拦了下来。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你说本小姐是闲杂人等?滚开。” 黎雅思抬脚去踢夜烁,却被夜烁反脚踢在小腿上,当即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你居然敢打本小姐,你们给本小姐拿下他,往死打。” 黎雅思一声令下,六七个家丁蜂拥而上。 黎雅思冷笑,这次她带来的都是有一定武功底子的,她要这人和黎卿好看。 只是片刻后,她傻眼的看着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家丁,和冷漠的站在台阶上的少年。 “擅闯者,死!” 夜烁声音冰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令黎雅思吞了一下口水。 “你……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本小姐可是相府小姐,未来的太子妃,你居然敢……” “啊~” 黎雅思话未说完就吞了一口粉末,她呛的大叫,毫无形象可言。 夜烁冷笑:“是离国找不到女人了吗?就你也配。” “你……你给我等着,本小姐还会回来的。” 黎雅思狼狈的带着一众家丁跑开。 她很担心自己吸进去的是什么东西,毕竟她已经上了黎卿几次当了。 然而回去几天了都没有什么感觉,黎雅思就放心了。 她自己没感觉,柳氏却发现了一丝不正常。 “思儿你这是最近没吃好吗?怎么这……好像小了点。” 黎雅思虽然才十六岁多一点,可是在柳氏的培养下,已经发育的很丰满了。 黎雅思垂眸看了一眼,当即呆愣住:“怎……怎么会这样?娘你安排的东西我都有认真吃的,怎么会……怎么会越来越小了?” 她的胸整整小了一圈,这让黎雅思有些不能接受。 “没事,可能是这几天天气问题,过段时间再看看。” 柳氏安慰她道,黎雅思虽然不能接受,但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毕竟她娘亲说了,男人都喜欢丰满性感的女人,太子也……也夸过她生的饱满,所以突然小了,她很难接受。 城南宅院,黎卿已经修炼了七八天的内力,如今她已经可以不太稳重的在院子里面的树上和房顶上上窜下跳了。 可是今天她却感觉很不对劲,修炼了两个时辰,身体里面就像有一团火一样散开,冲击着她身体的各处经脉。 这种被灼烧感并不是很舒服,但她以为可能是到了进阶期,就强忍着继续修炼。 “噗……” 半个时辰后,黎卿猛然吐出一口血。 她额角上、手臂上、脖子处的经脉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 任这样下去,她必定会爆开。 疼!身体各处都疼,撕裂的疼,像熊熊大火在燃烧。 身体里的筋脉四处乱跳,紊乱的完全抓不住。 第37章:命运相连 黎卿像是进入了一个血统的空间,入目都是猩红,口鼻都是血的腥味。 “姐姐?姐姐……” 夜烁在喊她,可是黎卿完全睁不开眼睛。 她沉沦在那种痛不欲生的痛苦里面,不能自救。 “林睿赵梓涵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黎卿回到被背叛的那一刻,她要杀了这对狗男女,她要杀了所有背叛她的人。 一个都不放过!都不放过! 走火入魔的黎卿拿起剑就乱砍,她眼睛血红却没有焦距。 “姐姐醒醒。” 夜烁一边躲避,一边呼喊黎卿,对于走火入魔,他完全没有办法,只能试图唤醒她。 “死!都给本尊死!” 凌厉的剑气没有规律的袭来,夜烁避之不及,肩上被剑气划伤。 血飙到黎卿脸上,她有一瞬间的停顿。 也是这一停顿,让夜烁一下子跃到身后控制住了她的双手。 “腰上,绿色瓷瓶。” 黎卿清醒了一瞬间,忍着痛开口。 腰上? 夜烁愣了一下,有些不知道如何下手。 只是他愣这一下,黎卿又再次失去控制,夜烁没办法,只能伸手去她腰间寻找。 他找了许久才知道黎卿腰间居然放了这么多东西,瓶瓶罐罐的一大堆,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维持腰还这么细的。 夜烁翻了半天,才翻到绿色的瓷瓶。 他单手拿出,拧开瓶盖,对着疯狂挣扎的黎卿嘴里倒去。 整整半瓶药都被他倒进了黎卿的嘴里。 丹药入腹片刻后,黎卿意识回笼,她盘坐而下,身上的戾气悉数收敛。 可是额头的汗珠却依旧流个不停,证明她现在依旧很痛苦。 夜烁一直沉默的在一旁守着,周身都是警惕的气息,走火入魔最忌讳被打扰。 大概持续了半个时辰后,黎卿才收手,缓缓睁开眼睛。 她眸光一片清明,透着几分凛冽。 不过衣服和头发也尽数湿透了,粘腻腻的贴在身上难受得不行。 “夜烁去帮姐姐准备洗澡水,姐姐要沐浴。” 她起身,感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轻快的感觉,黎卿心情不错。 只是她知道她体内还有一个地方堵住了,没有别人的帮助根本解不开,但去哪儿找内力这么强的人帮她又成了一个问题。 就夜烁那点内力,现在怕是还不如她。 夜烁乖乖的去准备水。 黎卿沐浴完后发现夜烁拿着那本秘籍准备毁掉,她赶紧拦住:“不是,你干嘛呢?” “这秘籍有问题。” 黎卿一把夺过他准备扔进火里的秘籍,道:“问题我已经知道在哪儿了,不能毁。” “那我去帮你杀了他。” 不用说他是谁,黎卿也知道夜烁说的是那个灰衣老头。 她翻了个白眼:“扯蛋!你连人家一个手指都打不过,等老娘变强了,老娘自己去让他跪地求饶。” 夜烁感觉有被侮辱到,但还是听话的没有再提报仇的事。 转眼黎卿搬出来已经半月有余,这期间她和帝倾琦一次面都没有见过,倒是影卫偷偷的来找过她几次。 无非就是跪求她回去,寒王府不能没有她。 可惜黎卿是谁?二十二世纪令人闻风散胆的鬼医毒手,她心比她制造的毒还要毒……咳咳!总之狗男人不开口,她是不会给自己台阶下的。 而且现在这宅院已经打理的井井有条,花草树木毒药草药应有尽有,还有专门的人帮她种药。 并且宅院也有了自己的新名字:百毒榭。 而且她的衣服店初试生意大火,分店都在筹备,她可不像某人,整天愁着怎么解毒,啧啧可怜。 当然,她也是有个小麻烦的,比如朝阳郡主那个老六派人跟踪她,知道了她的住处后总是往她这里跑。 而且她一来必定会给夜烁使绊子,而夜烁又总是哀怨的盯着她看,这让黎卿觉得自己孩子被欺负了,回来找家长告状,家长却碍于对方背景强大忍气吞声让孩子自己受委屈里面的家长一样。 “卿之听说狱炼山脉会出一把被封印的宝剑,各路人马都会去抢夺,你要去吗?” 黎卿眸子一亮,她正好没有一把合手的武器。 “郡主要去吗?”黎卿反问,总得问清楚,省得到时候伤了和气。 “去啊,不过这次四国都有人来,所以我们将军府就是去凑个热闹的,不去别人还以为我们玩不起呢,不过若是卿之想要那宝剑,到时候本郡主帮你抢。” 穆慕豪气的拍了拍黎卿的肩,开口说道。 黎卿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豪爽,当即勾唇:“到时候本公子也去凑个热闹。” “那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上路,你跟我们一路如何?” 有免费的顺风车,黎卿自然是很乐意蹭的,她点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行,那我回去了,咱们明天见呀。” 黎卿笑了笑,点头。穆慕笑着转身,路过夜烁的时候直接鼻孔朝天,哼了一声,一脚踩在夜烁脚上后撒丫子就跑。 夜烁脸色涨红,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安啦!女孩子嘛,任性调皮点就是这样的,别跟她一般计较。”黎卿安慰他,但一开口就是不合格家长系列。 “哼!” 夜烁傲娇的偏过头,不理黎卿。 黎卿耸耸肩,这家伙傲娇的要死,不过能怎么办呢?总不能赶他走。 “夜烁你进来我跟你说件事。” 黎卿开口,夜烁就是在郁闷期,也听话的跟着她进去了。 进去后黎卿拿出两颗药丸,一颗黑色一颗白色。 她收敛笑意,看着夜烁认真开口:“这是两颗子母药,一旦服下服药双方就等于命运相连,一旦服下母药的人死亡,子药会立刻毒发,杀死宿主,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我跟你说这些就是要告诉你,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跟我,服下子药,第二你现在就可以出百毒榭,你自己选择。我要绝对的忠诚,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背叛我的人。” 她认真的神色是夜烁从未见过的,他眸色深沉,看着她手中一黑一白的小药丸,脑海里面浮现出那天黎卿走火入魔时说的话。 他单膝跪地,声音清冷:“请主子赐药。” “好,记住这是你自己选的,他日你若是背叛我,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黎卿冷声开口。 “当然,我也不会要你一辈子的自由,什么时候想走了,告诉我,我给你解毒。” 黎卿说完将手中黑色的药丸递给夜烁,自己则是服下白色的那颗。 夜烁看了一眼,直接服下。 死与失去自由,他愿意选择后者,更何况,她值得。 第38章:狱炼山脉:害人害己 “安啦!以后姐姐罩着你,起来吧。” 黎卿在心里偷笑,这不又给自己骗了一枚免费劳动力吗? 而且有可能还是日后她小命的保障,毕竟这家伙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就不像普通人,万一到时候他恢复记忆找她麻烦怎么办? 黎卿感叹自己的机灵,同时也可怜夜烁,好好的少年怎么就遇见她了呢? 翌日,黎卿与夜烁赶往狱炼山下与穆慕等人汇合。 穆慕的二哥也在,上次他因为中毒所以看上去有些狼狈,这次一看倒是个唇红齿白的。 皮肤因为常年在军营,是很标准的小麦色。 老远见到以为是个高冷的,结果黎卿刚一走过去,他一下子就从马上下来一把抱住了黎卿。 “黎公子,十分谢谢您救了鄙人一命,要不是你,我现在都去阎王殿报到了。” 他抱上来的瞬间黎卿没有想到,所以就来不及避开,以至于她感觉有一处忽然冷了下来,等她看过去又没什么。 不过还不等她多想,穆云逸就被夜烁拉开了。 他冷冰冰的看着穆云逸:“自重。” 穆云逸有些懵逼,他抱了一下一个大男人怎么就不自重了? “这人是黎公子的弟弟,是个智障,二哥哥别理他。” 穆慕上来就怼夜烁,夜烁直接冷脸,不搭理她,连回话都没有。 姐姐教他的,沉默是对别人最好的鄙视。 “小将军不必挂齿,准备的如何?可以出发了吗?” 黎卿这人有点轻微的洁癖,受不了陌生人接触自己的身子,所以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下被穆云逸抱滚的衣服。 “准备好了,黎公子请。” 穆云逸兄妹骑马,倒是给黎卿准备了一个大马车,倒是有心了。 “喂,你骑马,马车是给卿之一个人准备的。” 刚准备进马车的夜烁,衣服生生被穆慕从后面拽住。 “去吧去吧。” 黎卿心满意足的一个人占有了整辆大马车,正好昨晚研究毒药没有睡好,现在正好可以补觉。 “太子哥哥思儿不会武功,去了会不会拖累你们啊。” 黎卿刚躺下就听见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她掀了一点帘子往外看,太子黎雅思和上次那群公子哥正越过她们的马车往前走。 黎卿不感兴趣的放下了帘子,知道是累赘还上赶着凑过去,玩呢? 突然她又想到了什么,又往外看,准确来说是往黎雅思的胸口上看。 “噗嗤~” 她乐了,这黎雅思居然用东西填充,这得小成啥样啊?看来她新研发的胸胸变小粉效果不错嘛。 不行,她还得再研发一种能让黎雅思长小胡子和腿毛的。 “噗~” 黎卿想到一身毛的黎雅思,忽而就笑了。 挑断原主手脚筋,将她折磨致死,这么恶毒的人,她没一瓶化尸水把她化了已经很善良了。 “公子该下车了。” 黎卿还没睡醒就被夜烁叫醒。 前面进山,马和马车都不能进去,只能自行走路。 她下车,发现一觉醒来周围多了不少人,有些眼熟的,还有完全不认识的。 云洲的人也在,不过没有芷晨,估计还在养伤。 “公子。” 夜烁忽然警惕的看着黎卿身后,她转身…… 嘴角抽了抽,冤家路窄啊,卖给她秘籍的老头儿,不过对方似乎还没有看见她,或者看见了也不认识。 “我们先走。” 黎卿拉上夜烁悄然消失在人群。 “老白老夫刚才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好像看见那个小少年了呢?” 这边灰老揪着白老的衣服激动的开口,可是转眼人就消失不见了。 “在哪儿?哪儿呢?” 白老激动的四处寻找,他研究了整整七天都没有研究出那瓶药剂的配方,可把他急的。 派人出去找,也找不到那少年的踪影。 “好像是老夫眼花了,那少年现在估计都已经走火入魔……” 灰老没说完就被白老一个眼神唬住了,他改口:“老夫看那少年骨相清奇,必定吉人自有天相。” “呸!你奶奶的看谁不骨相清奇?” 白老淬了一口,往前走,不理灰老。 有不少人上前来想要巴结他们,他也因为心情不好,没给面子。 这其中包括离国太子等人,他也直接不搭理。 一群庸俗之人,不配他看一眼。 倒是灰老,收礼物收的不亦乐乎,收到银子就更开心了,嘴都合不拢。 狱炼山脉有不少大型猛兽,这其中还包含不少变异的。 所以平时一般是没人敢进来的,这次若不是那把宝剑,也不可能有这么多人冒险而来。 “哼!那个朝阳还真把自己当郡主了,敢跟本小姐抢东西,待会儿就让她好看。” 树上,正在休息的黎卿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由得睁开眼睛往下看。 只见黎雅思身后跟着两个衣着普通的人,她一人给了他们一包巴掌大的东西。 等他们分散后,黎卿一跃而下,从背后突袭了其中一人,在他身上搜到那包东西。 黎卿打开闻了一下就知道那是能够吸引蛇的药粉,这一包撒下去,怕是方圆几里的蛇都会被引过来。 “夜烁去让穆家从东南方向走。” “好。” 虽然不想见到穆慕那个蠢女人,但夜烁还是听从黎卿的话。 黎卿唇角微勾,她要让黎雅思知道什么是害人终害己。 夜色降临,太子一行人选择在鬼市二长老七长老邻旁搭营帐。 他们还打来一些野兽烤了吃,好不热闹。 都没人发现一个暗影在他们营帐周围四处乱窜。 “蚊虫怎么突然这么多?” 有人发现不停的有蚊虫往他们那边飞,而且这里面的蚊虫大的可怕。 “蛇,好多蛇!” 一声惊呼,众人一看,地上、灌木丛里、树上,帐篷上全是蛇。 而且五颜六色的都有,嘶嘶的吐着蛇信子,令人胆寒。 “啊……” 有人被一条黑红色条纹的三角头蛇咬到了脖子当场丧命。 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有胆子小的都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太子哥哥蛇。” 黎雅思疯了一样从帐篷里面跑出来,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抱住太子。 云逸辰本来就心烦突然出现这么多蚊虫蛇蚁,忽然被黎雅思这样一吓更让他烦躁。 云逸辰一剑斩断一条从树上跃下的蛇,将黎雅思丢给侍卫,拿着剑就乱砍。 所有人都加入作战,可是蛇太多,再加上那些蚊虫咬到太痛,很快他们就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废物!” 他们动静太大,吵到了白老和灰老休息,二人出来,灰老一掌直接击飞一群蛇。 白老拿出一包白色粉末扔出去,灰老用内力打破将粉末撒开,蚊虫蛇蚁尽数离开。 第39章:贼喊捉贼 一地的蛇尸体,有人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多半是人为,否则这些鬼东西不会无故齐聚。” 白老冷声开口,黎雅思吓的四处寻找自己的人,却发现有一人已经被蛇咬死了,还有一个不知去向。 她眼神闪躲,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穆家的人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黎雅思把锅扣在穆家头上。 众人四处寻找,发现穆家确实不在这里,所有人都唏嘘不已。 “堂堂将军世家,没想到会这么卑鄙。” “就是,呸!背后偷袭,无耻。” 黎雅思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这下穆家就成了所有人的仇人了,穆慕不是很厉害吗?她看她这次怎么办。 “我穆家无耻?各位不妨听听到底谁是那无耻之人。” 只见一身红色铠甲的朝阳郡主和穆小将军押着一个人扔在众人面前,众人征讨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们看向地上狼狈的人,不解。 但又不敢明面上得罪穆家。 “把刚才和本郡主说过的话当着众人的面再说一遍,漏掉一个字本郡主就砍你一只胳膊。” 穆慕一脚踹在那男人背上,让他匍匐在地。 看清对方的脸,黎雅思瞳孔一缩,手心开始冒汗。 “是……是二小姐让小的……去穆家要经过的路上撒药,就……就是吸引蛇的药。” “二小姐?哪个二小姐?” 穆慕手里的刀猛然插在他面前的地里,若是再往前一寸,他的额头上必多一条血痕。 男人咽了一下口水,死死的看向太子身后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黎雅思:“是她,黎二小姐。” “你……你胡说,本小姐怎么可能会让你去做这么恶毒的事情?你肯定是朝阳郡主找来陷害本小姐的。” 黎雅思极力反驳,她千万不能承认是她干的,不然她就完了。 “可是本公子怎么看这人从一开始就是跟着你们的?莫不是红衣收买了你的人来陷害你?” 开口的人是云洲嫡系小公子芷玺,刚满十二岁,就以毒舌出名。 “是啊是啊,我也瞧见了,这人就是跟着黎二小姐的啊。” “你们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难怪看着眼熟。” “我……” 芷玺是云洲的小祖宗,哪怕别人没见过那人,就都跟着附和了,这让黎雅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委屈的看着太子,太子正烦躁,他带来的人还没做什么就直接损失过半。 “是谁做的肯定还有证据,搜一下就知道了。” 他直接烦躁的开口。 黎雅思脸色一白,她根本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剩下的几包药粉还在她身上。薆荳看書 “太子哥哥人家是女孩子,搜身……” “本郡主也是女孩子,本郡主帮你。” 穆慕霸气的上前,一句话堵住了黎雅思。 “可是我们俩都有嫌疑,朝阳郡主要我怎么相信你?” 这倒也是个难题,不过穆慕不慌,她将目光看向芷玺身边的侍女身上:“漂亮姐姐,帮个忙呗~” 一向霸气的穆家小祖宗忽然撒娇,就连穆云逸都差点跌倒,谁教她的呀,天! “紫苑,去帮二位小姐搜身。” “是。” 一身紫衣的侍女上前,先搜穆慕。穆慕大方的展开双手随她搜,什么也没有搜到。 “小公子没有搜到。” 紫苑如实回答。 “郡主带着人前来,肯定不会傻到留着证据。” 黎雅思阴阳怪气的开口,她要拖延时间,好将身上的药粉转移。 “那二小姐应该也不会这么傻,紫苑姐姐麻烦去搜一下二小姐的身。” 穆慕笑着开口,一个未出阁的深闺小姐还想跟她斗,呵。 “不用了。” 紫苑冰冷出声,下一刻只见她一跃而起,朝黎雅思的方向踢过去,云逸辰下意识避开,紫苑一脚踢在黎雅思正往太子另一边的人递药粉的手。 三包白色的东西被踢飞,一一落在紫苑手里。 “真……是黎二小姐啊?” “我的天!这也看不出来啊。” “就是,还以为她单纯善良呢,啧啧……” “谁说不是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黎雅思像被撕开了遮羞布,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贝齿咬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无辜模样,试图挽回一点形象,可是当触及太子那张阴冷的脸后黎雅思就怕了。 “来人,送这毒妇出去。” 太子冷声开口,立刻有两人上前。 “太子哥哥思儿……” 黎雅思心都要碎了,太子居然说她是毒妇,她…… 黎雅思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这……” 众人唏嘘,若是之前可能大家都担心又心疼,现在他们都怀疑她是不是装的。 黎雅思确实是装的,她知道自己这么一装晕,肯定就有人心疼的扶起她,上前关心她,原谅她。 只是这次她赌错了,倒下许久都没有人来扶她起来。 甚至她还压到了几条死蛇。 血腥味让她犯恶心,可是她必须装下去,不然就暴露了。 “蛇!二小姐脸边有蛇!” “啊啊啊哪里有蛇?” 穆慕一嗓子吼出去,黎雅思就跟被烫到一样弹跳了起来。 这下更坐实了别人的想法,就是装的没错了,这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更诡异了。 “这儿呢。” 穆慕好笑的用刀挑起地上的一条死蛇,朝黎雅思扔过去。 “啊!” 黎雅思本来就无地自容,现在被吓的更是花容失色,眼泪都掉出来了。 “送她回去,都聋了吗?” 见她这么丢人,太子气急攻心,吼道。 “太子哥哥思儿不想走,你别赶思儿走好不好?思儿知道错了,思儿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太子哥哥。” 黎雅思扑过去抱着太子哭诉,温香软玉在怀,太子有些心软。 他想碰黎雅思,可是她却一直以还未出阁为由不让他碰,这次留下她,或许还能让他舒服舒服。 “嗤!云洲的都回去,换个地方休息,恶心人。” 芷玺嗤笑着带着云洲一众人风风火火的走了,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开。 “这件事我们穆家就不追究了,管好你自己,再有下次,本郡主不介意亲手宰了你。” 穆家也离开,一时间太子的阵营成了众矢之的,除了想要巴结他的那些人外,谁也不想接近。 他突然有些后悔留下黎雅思,但事已至此,他还能怎样? “行了,下次收敛着点,皇家不会要一个背负恶名的太子妃。” 太子拉着黎雅思进账,冷声开口。 “思儿知道了,思儿保证没有下次了太子哥哥。” 黎雅思咬唇娇娇弱弱的模样勾得太子心痒痒,他垂眸,缓缓吻上黎雅思被咬的通红的唇。 这次黎雅思没有躲避,因为她知道再欲擒故纵,她就真的完了。 第40章:宝剑问世:互相残杀 “啧啧啧~” 帐篷外的灌木丛里,夜烁无语的看着面前啧啧称奇的女人。 “姐姐我们走吧,待会儿被发现了。” 他拉黎卿的衣角,却被黎卿扯了回去:“别急嘛,看完再走。” 夜烁想要往里面看,看看她到底在看什么,可是刚一伸头,就又被摁了回去: “去去去,小孩子看什么看?边儿待着去。” 夜烁无语,就准她看。 不让他看干嘛留他一起待着? “哼!” 他傲娇的冷哼,对黎卿的行为表示不满。 但黎卿哪儿管他满不满,她正看的起劲儿。 没想到这里还能看见这么绝的活春|宫,那些姿势堪称岛|国片啊,只不过黎雅思一直捂着嘴巴,没有声音多少少了点趣味儿。 暗处,帝倾琦一脸黑沉的看着某个猥琐偷看的女人。 她知不知道她自己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这又让他想到那一夜,那一夜他意识很模糊,可是事后被死女人摸腹肌吃豆腐却是真真切切的。 想想帝倾琦还是想一巴掌呼死她,他难免有些咬牙切齿。 黎卿感觉到后脖颈凉凉的,她回头,发现除了傲娇站在那儿的夜烁外什么也没有。 可是她就是不舒服,总感觉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走吧。” 黎卿没有心情再看下去,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毕竟这里不是她作威作福的地方,在这里她随时有可能丢掉小命。 暗处的帝倾琦收敛了气息,这个小东西警觉性还挺高。 狱炼山脉之大,多方人马走了三天才堪堪走到山脉深处,离山顶估计还要一天。 而且越到深处猛兽越多,大部分人马都损失惨重。宝剑影子还没见到,有的都快全军覆没了。 黎卿也遇到不少猛兽,但都被她当作练手了,也是这几天她内力突飞猛进,只是她总感觉堵住的地方影响了太多,不然她还可以更厉害。 而且她和夜烁只有两个人,不用考虑太多,提前一天就到了山顶。 “小心点。” 黎卿的警觉性告诉她,山顶上有能够让她和夜烁致命的存在。 忽然,黎卿感觉到有人正在像山顶而来,她给夜烁一个眼神,二人走向对立方向,隐埋于树梢。 她们刚躲起来,就有一群人走了上来。 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宗国的人。 “找,给本王子找到宝剑出世的地方。” 熟悉的声音让黎卿想到那一夜打伤她的人,她看过去。 为首的人一身段黄色绫罗绸缎,头发编织成小辫,头顶带着一顶镶满珠宝的金冠。 他皮肤白的不正常,周身弥漫着阴冷的气场。 黎卿在打量对方的时候,那人忽然抬头看向她藏身的地方。 那双墨绿色的眸子让黎卿心里一紧,她还做不到完全隐藏气息,所以对方可能已经发现她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对方看了几息后收回了目光,黎卿松了一口气。 她在心里已经确定,这人就是那晚打伤她的黑衣人,现在再动手她是有信心和他打成平手,可是他带的人多,贸然出手只怕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宗正煅皱眉,刚才他明显察觉那边有人,可当他仔细探查,却什么也没有,好像一瞬间就被隐藏了一般。 “王子这边有异样。” 他刚想亲自过去探查一番,那边就有人叫他,宗正煅只好先过去。 那是一个正沸腾的火山口,若是里面的岩浆是平时的一样,倒是不会引人注意,可是这里面的岩浆偏偏泛着金色。 “宝剑必然会在这里面出世,都给本王子打起精神来。” 宗正煅阴冷的眸子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他吩咐手下在周围布下陷阱,他不仅要得到宝剑,还要让四国来的人有来无回。 却不知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 黎卿确定他们不打算离开后就蛰伏在树上,利用树叶遮住自己。 她盯着那火山口看,忽然与一双闪着凶光的眼睛对视了一秒。 那双眼睛转瞬即逝,让黎卿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她知道刚才她没有看错,那火山口里面就是有一双眼睛。 有东西……住在岩浆里面。 夜色渐浓,山顶上寂静得掉落一根针都能听见声音。 山下却发生了大变故,无数猛兽从中间向外围跑去,而且遇见人也不攻击。 只能推测它们在逃命。 火山口中的岩浆沸腾的的频率越来越密集,金光也越来越耀眼。 “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宝剑要出世了。” 宗正煅声音略显激动的开口。 也是这时,有几波人已经赶到了,可是不幸的是他们成了宗正煅陷阱下的首批亡魂,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倒是为后面的对手铺了路。 “堂堂宗国王子竟如此卑鄙无耻,外界传闻果然当真。” 活下来的人怒骂着宗正煅,可是宗正煅却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要是本王子是你们,就闭嘴,毕竟好不容易才活下来。” “你……” 几人敢怒不敢言,要是打起来,他们确实不会占到太多的便宜,还有可能会被后面的人坐收渔利。 来的人越来越多,岩浆翻滚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所有人都充满了期待与警惕,只有一个人不同。 黎卿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无论是血液、精神还是意识,都被牵引着。 不过一个时辰,她已经满头大汗,那股牵引力像是要将她吸进岩浆里面。 若是有人看见她,就会发现她现在的眸子是蓝色的,颜色时深时浅,透着一股尊贵而又妖冶的美。 “出……出来了!宝剑出来了!” 有人兴奋的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那方才出来三分之一剑柄的宝剑。 他们屏住呼吸,有的已经忘了警惕别人。 只有鬼市和云洲的人退到了后面静观其变。 “我的,宝剑是我的谁也不要和我抢!” 宝剑才出来不过剑柄之上,就有人飞身而出,试图抢夺它。 “是我的!” 有一人横空飞了出去,竟是在半空中一剑就将第一个冲出去的人砍成了两半。 尸体落到岩浆里面,沸腾了一瞬后消失不见。 血腥味瞬间刺激到所有人,他们都纷纷加入了抢夺宝剑的队列,只是那种无脑的抢夺只是杀掉对方后幻想自己就能得到宝剑。 只有少数理智的站在后面,随时准备螳螂捕蝉。 第41章:凤影 “嗥~” 忽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伴着一阵地动山摇。 在所有人呆愣的瞬间,岩浆里伸出一张血盆大口,吞没了在上空打架的所有人。 青褐色的巨头宛如一座小山,人的残肢挂在它嘴角渺小得犹如人的嘴上挂着一截粉丝。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巨兽,他们惊恐的四处逃窜。 “来都来了,都留下来给本座打牙祭。” “嗥~” 那巨兽居然开口说了话,它一开口,又是一阵地动山摇,内力不深的人已经七窍流血,在地上打滚。 “这可能是上古神兽玄武同系,大家快跑。” 灰老用内力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听见了,可是他们目光贪婪的看着巨兽身后已经出了三分之二的宝剑。 它一边泛着清冷的蓝光,一边宛如凤凰浴火重生时散发出来的火色。 没有人不想得到它,人心都是贪婪的。 “老白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能说话说明它已经修炼成神兽了,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见那些人执迷不悟,灰老气的吹胡子瞪眼,真不知道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那破剑重要。 “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定能打败这东西,到时候宝剑就是各位的了。” 宗正煅喊了一声,原本想要退却的人都瞬间斗志昂扬。 拿到那把宝剑或许他们就能冲破普通的束缚了,到时候别说四国,可能传说中的中央帝国都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大家冲啊,杀了它。” “杀!” “不自量力的人类!” 巨兽只是露出个头,那些人便不是对手,随手都有可能被它一口吃下。 “该死!你们都不要命了吗?” 这里就属灰老和白老武功最为深厚,现在他们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两人只能一咬牙,加入了战斗。 黎卿身上的那股牵引力越来越重,她快要克制不住自己。 “啊~” 她大喊一声,身上爆发出强大的内力,她所在的树瞬间枝叶横飞。 “凤族秘术?” 隐于暗处的帝倾琦眉心微拧,只是黎卿身上的气息一闪而逝,他不能确定,所以就继续在暗处。 原本巨兽的变故就扰人心态了,现在黎卿闹出的动静又让众人心惊了一番,但他们都不敢懈怠,反正现在任凭她怎么厉害都不可能从巨兽这里越过去抢夺宝剑。 “小少年?你居然没死?” 灰老抽空看了一眼,但看见树上神色痛苦的少年时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家伙?” 白老激动的偏头去看让他日思夜想的少年,也是这一回头,他被巨兽甩了出去,吐了一口血。 “老白!” 白老受了内伤,灰老就难了些,这群虾米要不是有他和老白支撑,早就成为这巨兽腹中之物了。 现在他也是艰难的在支撑,而且巨兽伸出了两只巨大无比的爪子,那被拍一下都是成烂泥的份儿。 黎卿从树上一跃而下,她找到那股牵引力了,是那把剑。 她控制不住自己,只能往那个方向走去。 “不知死活的人类!” 巨兽凝视着她,巨大的巴掌遮天蔽日的压了下来。 “公子!” 在关键时刻黎卿的身体被一股拉力扯了出来。 她瞬间清醒过来,看着救了她,自己却被巨兽拍飞十几米的夜烁。 “噗……” 夜烁倒地,吐出一口血。 “夜烁!” 黎卿迅速退开,避开巨兽的二次攻击,想要前去查看夜烁的伤势,可是巨兽就像是盯住她了一样,完全不让她抽身。 “该死!” 穆慕见她根本不是巨兽的对手,不再看戏,抽出佩刀飞身而上。 可是她根本伤不了巨兽,反而被它一头就甩飞了出来。 “公子。” 夜烁再次起身,上前帮黎卿。 “渺小的人类别再挣扎了,成为本座的腹中之物是你们的荣幸。” 巨兽的声音像是要将黎卿的耳膜振开,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可是那股牵引力还在拉扯着她。 巨大的痛苦让黎卿绝望,束发的玉簪碎裂开,满头墨发四处飞扬。 “她身后那是凤影?” 远处观戏的芷玺惊愣的开口,不成型,微弱的形状,但好像别人都还没有发现一样。 “姐姐小心。” 巨兽的巨爪再次打来,夜烁手握匕首,飞身前来挡在黎卿面前,匕首刺进了巨兽的巨爪里,他也瞬间被巨大的压力压得吐了血。而黎卿身后形成的微弱凤影消失不见。 “走!我盯着!”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让身后的黎卿离开。 黎卿快速垂眸,夜烁脚下已经因为压力陷了下去,他双腿都在颤抖,露在外面的皮肤在往外渗血。 这一切都是因为救她! “狗娘养的!老子跟你拼了。” 黎卿一脚踢起地上的刀,踩着尸体飞身而上。 她对着巨兽的脚腕一刀砍了下去,刀与坚硬的外壳相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刀口缺了一块,巨兽却连皮都没破一丝一毫,黎卿不甘,她抽出匕首疯狂的往巨兽身上刺,可是都没有用。 “兰苑把本小公子的灼光借她一用。” 许是被黎卿的狠劲儿感染到,芷玺开口。 “是。”兰苑和紫苑知道自家小公子是个剑控,他最喜欢的就是灼光,现在却说借就借,有可能还有借无还,但她们也不能说什么,顶多剑坏了她们可以看着小公子哭。 兰苑从白玉色剑鞘中拔出宝剑,飞身上前扔过去:“这位公子,我家小公子的剑借你一用。” 黎卿接住剑,笑道:“坏了不赔。” 兰苑冷漠的转身,赔不赔她说了不算。 黎卿掂了掂手中的剑,唇角冷扬。 她飞身而起,运转内力,快狠准的朝巨兽的脚腕刺去。 “嗥~” 剑刺进去的瞬间巨兽吃痛,挥动着兽爪想要将黎卿甩下去。 它的巨爪离开的瞬间夜烁没了支撑,吐了一口血倒了下去。 “二哥救人。” 趁着巨兽被黎卿缠住的空档,穆慕开口。她虽然讨厌夜烁,但不想看见他死。 夜烁被穆云逸拖了出去,原本还在对抗巨兽的众人都停了下来,有的看戏有的试图从后面绕过去拿宝剑。 “卑鄙的人类!去死!” 巨兽彻底被黎卿惹怒,它几近三分之二的身子飞出了岩浆。 它身上释放出的威压让将些试图偷剑的人寸步难行,七窍流血。 第42章:浴火重生 黎卿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后背被巨兽的利爪抓了一把,不说皮肉外翻,她都能感觉到肋骨断了两根。 此时的她正紧紧抱着巨兽的脖子不让它将自己甩到岩浆里面。 温热的血顺着她的身子一路流到巨兽身上,再流进岩浆里面。 意外的是巨兽居然停下了躁动,退回了岩浆里面。 而黎卿宛如被钉住,整个人就这样悬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怪兽下去了,宝剑是我的了!” 巨兽一退,所有人都扑到火山口抢夺宝剑。 宝剑已经全身出来,只剩下一点剑尖在里面。 “我的!我的!” 最前面的一个人因为马上就可以握住剑柄而兴奋异常。 可是当他的手马上就要碰到剑柄时,泛光两极分化的宝剑却忽然从岩浆里面飞出,直冲天边而去。 有人试图用内力飞上去,却望尘莫及。 直到有人发现宝剑在往下落。 “它下来了!王子它下来了!” “都准备好。” 一群人势在必得,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他们惊悚。 只见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宝剑直直的刺进了空中的白衣少女体内。 少女的白衣被血染得猩红,身体随着宝剑而坠落。 “黎卿!” 帝倾琦发现异常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刺进无助的小女人体内。 帝倾琦飞身而出,紧跟着黎卿飞进岩浆。 众人只看见一前一后的两道白光落进岩浆里。 “宝剑!” 等他们反应过来要找宝剑的时候,跑到洞口,却发现洞口里面原本沸腾的岩浆奇迹般的凝固了。 他们不在乎里面的人死没死,只在乎那把剑。 没有巨兽,没有宝剑,没有人。若不是满地的尸体提醒着他们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切发生的,可能大家都以为会是个错觉。 “老白这次你的药剂真的死了。” 变故来得太快,灰老也被这波操作震惊了。 “噗~” 他刚说完,身边的白老就吐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老白!” 这场闹剧一样的行程让来的所有人都失望无比,而又惋惜至极。 大多惋惜剑,部分惋惜人。 黎卿被剑刺进身体的时候并没有多少痛苦,反倒是一直折磨着她的那股牵引力在那一刻消失不见了。 落下去的瞬间她恍惚听见一声“锵”的叫声,还有一个人在不停的喊她的名字,那声音好像是帝倾琦。后面她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入目的已经是黑色的帐顶,她还活着,且回到了寒王府。 后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黎卿忍痛爬了起来。 她得看看夜烁怎么样了,死了没。 “嫌自己死不了吗?还乱动。” 低沉的声音带着蚀骨的寒意,令黎卿爬到床沿的动作停顿,一只脚在地上,另一只脚和两只手杵在床上,身体半趴着,撅着个屁股,姿势搞笑至极。 “我……我可不是自己回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黎卿又默默爬上了床,坐在上面可怜巴巴的盯着帝倾琦看,可怜中又带着几分倔强和傲娇,仿佛被赶出去这段时间她过得很差似的。 帝倾琦无语,都现在了,这个女人居然还在纠结她是怎么回来的,他真是又好气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她。 他沉默着,黎卿也沉默着。 “是你救了我吗?”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黎卿憋不住了,开口问道。 “哼!若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你死了本王还省了不少麻烦。” 一想到那把剑直直的刺进小女人体内那一刻,帝倾琦的心口依旧在隐隐发凉。 他甚至想也没想就毫不犹豫的跟着飞进了岩浆里面,甚至都没有想过进去后他也会灰飞烟灭。 不过他也庆幸自己跟着去了,不然现在王府可能就真的挂满了白绫,准备为已故王妃出殡了。 “哦,我谢谢你哦。” 黎卿郁闷,救了就是救了,狗男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非要说的他很不想救她一样。 帝倾琦气郁,这就是他冒死救回来的小东西,一句谢谢他都说的这么没有诚意。 “对了,王爷你有没有看见夜烁啊,就是上次我带回来被你赶走那个。” 黎卿忽然拉着帝倾琦的手,有几分激动的问他。 一股怒气升腾而起,他救回来的女人现在却在跟他打听别的男人,呵。 “黎卿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来自哪里?” 帝倾琦冷眼看着黎卿,质问她。 黎卿也认真的看着他:“帝倾琦他是用命护过我的人,就这一次,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她眸光泛水,帝倾琦避开她的目光,再这样对视下去,他该心软了。 “王爷~就这一次,你饶他一命好不好嘛。” 看出他的动摇,黎卿抱住帝倾琦的手,将小脑袋靠在他手臂上。 她脸色白白的,头发散却不乱,遮住了一半的脸,让她这样靠在他的手臂上更显得像一直小猫儿。 “黎卿!” 帝倾琦厉声,却根本吓不到这个铁了心要跟他作对的小女人。 “卿卿在呢,王妃~” 黎卿调皮的朝帝倾琦眨眨眼睛,谁让他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拿捏了,怎么了? 一股无力感升腾,帝倾琦想说什么,最后都随着她那无辜的小脸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表面上无辜可怜,实在腹黑的要死。 “自己去找影要人。” 他无力的抽出自己的手,离开房间。 “在影那里那没事,记得给他留口气就行。” 黎卿释怀了,还活着就行,否则她会愧疚的,毕竟他是为了她受的伤。 “噗……” 刚出卧室,帝倾琦就忍不住吐出一口瘀血,他扶着柱子,脸色苍白。 “主子!属下去叫苏老。” 书房的软榻上,苏老看着眼前一片一片的水泡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被烧伤烫伤的他知道怎样处理,可是若要保证不留疤,就很难。 而且他有一个疑问,为什么都是一同掉进的火山口里面,为什么王爷内力这么强的人不仅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还整个后背都被烧伤了。 而王妃却除了背上被抓出来的伤口外没有一丝一毫的烧伤。 “王爷您背上日后可能会留下疤痕。” 苏老如实开口。 “嗯。” 谁都不想在自己身上留下无谓的疤痕,但它真要留,又能怎么办。 第43章:没事,本王不疼 帝倾琦不担心背上是否会留疤,反而担心他的内伤什么时候好,而且……今日又是月圆之夜,他的毒又该复发了。 上次留下的蛊毒也还有残留。 黎卿身子虚弱,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去找她的,毕竟上边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却不知黎卿已经拖着虚弱的身子跑到倾颜阁帮他准备晚上压制毒发的东西去了。 刚才醒来忙着和帝倾琦斗智斗勇,黎卿没有发现自己体内的变化,直到帝倾琦走后她才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一股不属于自己的力。 可是她想要深入探究,那股力就四处乱窜,根本不给她查看的机会。 可能是她内力还太过薄弱,所以黎卿暗暗发誓要好好修炼内力,到时候她就不信结果还是这样。 但她体内被堵住的筋脉还没有疏通,她要去找帝倾琦帮她,所以她才会如此殷勤的受着伤跑来替帝倾琦准备东西。 沉院,清冷得仿若久久无人住过的冷宫。 书房内,帝倾琦站在窗口眸光幽深的看向没有生机的院子。 忽而一抹嫩黄色的小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她一蹦一蹦的,就好像一只傻狍子。 不自觉的帝倾琦眸子微勾,直到那抹颜色蹦到了他的眼前。 黎卿一来就朝帝倾琦的眼前晃了晃手,没有任何变化。 她皱眉,这个男人眼瞎了跟没瞎一样,让她老是误以为他眼睛好了。 “王爷我可以进来吗?” “嗯。” 得到准许,黎卿跑到门口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堆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跑到帝倾琦身边,从他手臂下面钻过去,站到了他的面前。 帝倾琦垂眸,这样看,小东西就像被他圈在怀里,小小的一只。 “这有什么好看的?” 黎卿看着满院的黄土开口道,说完她又捂嘴:“不好意思哈,忘了你还看不见。” 帝倾琦不说话,看了一眼她白嫩的脖子又看向远方。 “王爷我帮你在院子里种点花草吧。” 小女人吃了草莓,一开口就是一股子草莓味,跟她的笑容一样泛着清甜。 “好。” 就……答应了? “不是,影他们不是说你不许任何人在你院子里面种绿色的东西吗?” 她就随口一说而已,再说了种花草多累啊。 “那是之前本王看不见,以后能看见了,不一样。” 黎卿歪头看了他一眼,帝倾琦下颌角完美的展现在她眼前,她忍不住伸手去抹了一把。 他的皮肤细腻的不像个大老爷们儿,甚至比一些注重保养的女人都要好,真是令人妒忌。 不过比不过她就行了。 看着她吃完豆腐偷偷的笑,帝倾琦嘴角抽了抽,这女人怎么这么恶趣味? 不过就这样圈着软绵绵的她站在窗口看向远方,确实是一种很不错的体验。 “王爷我后背疼,站不动了。” “嗯。” 帝倾琦让开,示意她过去。 “王爷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居然都不抱我一下,啧啧啧~” 黎卿一边走过去坐着,一边啧啧的嫌弃帝倾琦。 帝倾琦嘴角抽了抽,这个黎卿。 “王爷过来躺下,我帮你扎针。” 黎卿低头捣鼓着自己的银针药剂,开口道。 帝倾琦无奈,也就只有她敢这样无视他了。 他走过去,收起她的银针:“回去吧,今天不扎了。” 他不想让黎卿看见他的背。 “为什么啊?” 黎卿抬头看他,一双水眸带着疑问,像个等着被人咬一口的软包子。 “本王不想。” 帝倾琦声音清冷,放下银针走到书案前坐下。 黎卿呆愣,她准备了一下午,结果就一句他不想就完事儿啦? 她走过去,趴在帝倾琦的书案上,盯着他看:“王爷你就再相信我一次,这次保证让你疼痛减轻一大半,怎么样?” “不怎么样。” 帝倾琦无奈的看着她,谁家王爷动不动就蹦蹦跳跳,动不动就往书案上趴? 黎卿眸子眯起,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那味道毫无疑问来自帝倾琦身上。 她皱着鼻子往帝倾琦身上闻,帝倾琦皱眉,避开。 黎卿不甘心,翻下桌子再次凑近帝倾琦,却被男人一把握住双手反困在怀里。 “想做什么?嗯?” 男人尾音拉的长长的,性感至极,黎卿吞了一下口水……馋了。 “王爷你蹭到我伤口了。” 黎卿朝帝倾琦眨眼睛,帝倾琦却忽视她。他虽然抱着她,但也提着她的手,所以她的背并没有靠在他的身上,属于半悬空状态,何来蹭到一说。 “王爷你是不是想要啊?臣妾侍候你吧。” 黎卿小脸转过去,凑近帝倾琦的耳垂,声音酥到了骨子里。 “好,真好替本王解毒。” 帝倾琦一手提着黎卿的双手,一手就去解黎卿的衣带,刹那黎卿腰上的衣带就被解开,衣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 帝倾琦低头吻住她的脖子,酥酥痒痒的感觉让黎卿挣扎了起来。 “王爷我疼,伤口疼。” 此时帝倾琦的大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放在她不及盈盈一握的纤腰上。 闻言,他勾唇:“不是要与本王行鱼水之欢吗?” 黎卿真想一口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还以为帝倾琦很纯情呢,一点也不。 “可是我伤口疼,下次,下次我好了一定。” “好,本王记下了。” 黎卿:……… “那你能不能松开我的手?” 黎卿可怜巴巴的开口,帝倾琦闻言放开了她。 他一放手黎卿就反身给他来了一个熊抱。 “嘶~” 后背的灼烧感让帝倾琦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真是…… 黎卿看着他微白的脸色动手就要去脱他的衣服,帝倾琦再次握住她的手拦住了她。 “松手!” 她冷声,帝倾琦好笑,猫儿炸毛了,还知道吓唬他了。 “本王没事。” 黎卿管他有事没事,三下五除二把他上身脱个精光。 帝倾琦后背露出来的瞬间黎卿愣住了,他的后背被灼烧得面目全非,虽然涂了药膏,但因为他穿衣服,水泡都破了一片,脓肿不堪。 “在……炼狱山脉烧伤的?” 她小心翼翼的触碰上他的伤。 “嗯。” 帝倾琦偏头去看,发现小女人眼眶微红,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没事,不疼。” “帝倾琦若是进去就死在里面了,你该怎么办?” 黎卿认真的看着帝倾琦,他为什么会舍命救她?其实她并不需要,她不想欠他一场救命之恩。 第44章:谁让你眼睛好了也不告诉我 帝倾琦垂眸,他没有想过,看见她被剑带进去的瞬间,他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进去。薆荳看書 “本王从不做没有绝对的把握的事。” “不管怎样,我黎卿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我不喜欢欠人情,所以你今日救我一命,来日若是你有难,我定会舍身相救。” 黎卿认真的开口,帝倾琦鲜少有看见她这么认真的时候,可是他却有些不舒服。 她的未来,好像没有他。 “不过你放心,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不会让你的背留疤的啦。” 帝倾琦还处在一种莫名的情绪中时,后背就被拍了一巴掌,再就听见某个黑心女人没心没肺的开口。 “黎卿!” 她是想痛死他,好继承他的王位吗? 黎卿收起玩笑,认真的替帝倾琦处理着后背上的伤。 苏老处理的还算不错,可是在她眼里却是差到不行。 她处理完后,拿出银针:“天黑了,这次后背不能扎,扎的部位可能有些痛,你忍着点。” “嗯。” 帝倾琦忍了这么多年的痛苦,对于扎银针这点痛,对他来说微不足道。 黎卿从他头上下针,扎到肩胛处,又从脚趾下针,扎到小腿肚。 她扎他脚板心那一针,黎卿能明显感觉到帝倾琦颤了一下。那个穴位寻常人忍不住。 “把这瓶药剂喝了。” 扎完银针,黎卿拿出一瓶药剂喂帝倾琦喝下。 帝倾琦下意识喝完后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对黎卿这么信任了?信任到她给他喝药,他想也不想就喝了下去。 喝完后帝倾琦脑袋开始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陷入模糊,他咬牙,试图让意识清醒。 “乖~睡一觉就好了。” 小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她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着,让帝倾琦放松下来。 帝倾琦沉沉的睡了过去,失去了意识。 这一夜是他中毒后前所未有的最轻松的一夜,也是从七岁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哪怕是因为药物的原因。 他醒来就看见衣衫不整的小女人抱着他一只胳膊,小身子软嗒嗒的趴在他的胳膊上面。 小女人白皙的肩露了出来,薄纱松垮的披在身上,性感至极。 她抱着他的胳膊,一对柔软压在上面,不可描述的触感让帝倾琦身体一热。 他小心的翻了一下手,手心朝上,正好握住那小东西。 “唔~” 小女人咕哝一声,帝倾琦以为她要醒了,放平手掌,可是小东西却只是换了个姿势,将腿搭在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又睡了过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帝倾琦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很能引起男人的兽|欲吗?小妖精。” 帝倾琦无奈,因为两人都是伤员,他又不能动她,只能煎熬的等她醒过来。 “早啊王爷。” 天色大亮,黎卿才堪堪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有些软糯。 “早。” 帝倾琦无奈,心里有些埋怨这个小没良心的,撩拨得他心痒难耐,她自己却睡得舒服得很。 “对了,昨晚你有痛吗?” 黎卿忽然转身看着帝倾琦开口问道。 帝倾琦摇摇头:“没有。” “哦……” 黎卿尾音九转十八弯,忽然伸出两个手指凌厉的朝帝倾琦的眼睛刺去。 速度之快还带着劲风,帝倾琦下意识侧头避开,并一把握住小女人的手腕一拧。 “疼疼疼~” 黎卿一下子认怂,帝倾琦拧眉松开她,冷声开口:“若是两个月前,你已经死了。” 她该庆幸,现在他对她已经立起了信任,否则…… “谁让你眼睛好了还假装看不见的嘛。” 黎卿揉了揉手腕,她就说最近总感觉帝倾琦眼睛不一样了,他还不承认。 帝倾琦不语,就这样看着嘟着小嘴儿撒娇的小女人。 黎卿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她抿唇,下床更衣离开沉院。 “胆小鬼。” 帝倾琦唇角微扬,这个黎卿真是让人找不到什么话去形容她。 昨日是月圆夜,星辰暗影四卫却发现他们家主子今天心情格外好,而他们知道这个功劳都来自他们的王妃。 现在整个王府都知道一个定律:要想日子过得好,王妃定然不能跑。 所以星辰暗影四人都不敢怎么着夜烁,但又不敢把他交给王妃,只能让夜烁跟着他们。 再加上黎卿亲自开口,夜烁再不满也只能跟着。 而黎卿自从知道帝倾琦眼睛恢复了,就下意识的躲着他,不知道为何,她总有种她做什么都会被他看穿的感觉。 可是她不想见帝倾琦,不见得帝倾琦也不想见她。 下午的时候,帝倾琦就亲自来了倾颜阁,手里还提着一只长白毛的毛团子。 他进来的时候黎卿正蹲在药草里面捣鼓药材,甚至沉迷到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帝倾琦看着她这一院子奇花异草,再看看手里一进到这里就异常兴奋的毛团子,他给毛团子一个警告的眼神,毛团子立马瑟瑟发抖。 帝倾琦将它扔在地上,小小的一团立马化作一团白光冲进药草里面。 帝倾琦微愣,这小东西居然吃毒草,而且还食量惊人,才一会儿就啃了好几株。 “卧槽!老娘的七星草!” 发现异常的黎卿一抬头就发现自己的珍贵毒草被祸害了好几株,她气的直接将手里的铲子扔过去砸那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死团子。 可是让她惊讶的是那坨毛一下子避开了,而且速度之快,她都差点没有看清楚它往哪个方向跑的。 被吼又被砸之后,毛茸茸的白团子缩在一株药草里面露出一双深紫色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黎卿看,那模样就好像被打的孩子在认错。 黎卿眨眨眼睛,抬头看向帝倾琦:这怂不拉几的玩意儿哪儿来的? “从炼狱山脉回来它就在你袖子里面窝着。” 若不是那坨毛自己从黎卿的袖子里面钻出来,帝倾琦甚至回到寒王府都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而且他发现这坨毛速度和反应都惊人,长得也不错,就关了起来等着黎卿醒来准备拿来给她消遣。 黎卿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那坨毛。 两双眼睛对视,很明显,她输了。那坨毛简直了,往那儿一站,大眼睛一睁,两只前爪一伸,就有一种四大美女同时跟你撒娇的感觉了,你能受得住? 反正黎卿受不了,她对萌妹子没有抵抗力,虽然……这是一坨萌毛…… 第45章:小傻帽儿 “咘咘~” 似乎看出了黎卿的动摇,那坨毛伸出爪子一步一个小心翼翼眼神的动作凑向了黎卿。 嘴里还发出咘咘的声音,果然,绿茶……呸!可爱不分种族,这东西撒娇厉害就算了,居然连声音都嗲里嗲气的。 很快它就凑到了黎卿面前,黎卿不给它反应,它还很有灵性的伸出前爪试探性的戳了戳黎卿的手背。 戳完还知道立马后退几步,然后见黎卿没反应,又连续来回试探几次,最后兴奋的在黎卿裙子上荡秋千。 黎卿:……… “所以你把这傻冒带来干嘛?” 不仅傻,还吃了她好几株毒草,她的毒草都是有市无价的好吗? “不喜欢就杀了。”帝倾琦嘴角抽了抽,在他跟前除了怂了点之外明明很机灵的,怎么现在…… “咘咘……咘~咘~” 一听见帝倾琦的声音,傻冒毛团立马窜进黎卿怀里,很卖力的朝她挤眉弄眼。 它那双紫色的眸子确实让人很惊艳,所以一时间黎卿还真下不了杀手。 “啧!算了,正好找不到欺负的,正好拿它当消遣。” 黎卿一把揪起毛团子提了起来,她看着有些像狐狸又有些像猫还有些像猫头鹰的小玩意儿开口:“长得这么傻,就叫你小傻冒儿好了。” “咘咘~” 小傻帽儿兴奋的在半空中扑腾着短小的四肢,那模样真像一个傻冒一样。 帝倾琦嘴角抽了抽,早知道让它死在黎卿袖子里了。 “对了王爷,你不是答应我要教我修炼内力的吗?” 黎卿忽然起身凑到帝倾琦面前,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竟然跟小傻帽儿有几分相似。 “四国会后本王教你。” 思及自己的内伤现下不能用内力,帝倾琦开口道。 “四国会?还有多久?” 黎卿渴望变强,所以一分一秒她都不想浪费,而且从狱炼山脉回来后那本《内力秘籍》似乎对她没用了,不然她也不会找帝倾琦。 “半月之后。” 黎卿泄气,不过也就十几天,她也正好去外面让十娘帮她做点事情。 她眼睛滴溜溜的转,打什么坏心思帝倾琦一眼就看在心里。 “对了王爷,你眼睛恢复的事情是不是只有我知道?”黎卿凑到帝倾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嗯。” 她身上没有脂粉味,只有淡淡的药草味,似乎脸上的疤消失后她就很少捣鼓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那我帮你保密,不用谢我。” 黎卿知道想要帝倾琦死的人数不胜数,若是让那些人知道帝倾琦眼睛恢复了,那那些想要杀他的人估计又会蠢蠢欲动。 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她赶紧表明态度,她是不会出卖他的。 帝倾琦不语,垂眸看着她,她的眼睛是淡淡的琥珀色,很美,可是再美也没有那日冰蓝色的美。 “黎卿你是黎丞相亲生的?”他试探的开口。 黎卿微愣,难道他发现她不是原来的黎卿了?应该不可能,毕竟这么玄幻的事,若不是她亲身经历她自己也不会相信。 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之我是在丞相府长大的,不然以我这么优秀这么貌美来看,确实不像是他亲生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或许确实不是黎丞相亲生的?” 黎卿拧眉,不是黎丞相亲生的?她没有想过,因为她对黎丞相一家都没在乎过,若不是柳氏母女对原身太过分,她可能会直接忽略这个“娘家”。 帝倾琦离开了,黎卿还是沉浸在这个问题里面。 “难道她真不是黎丞相亲生的?” 黎卿摇摇头,管他是不是。是,她不会认,不是,她也总不可能人海茫茫的找亲爹吧?而且是原主她爹,又不是她自己的爹,不至于不至于。 “咘咘~” 她才发了一会儿呆,转眼小傻帽儿已经把她的毒草祸害了一片…… 黎卿血压瞬间飙升:“小!傻!冒!老娘要杀了你。” 她提着铲子朝瑟瑟发抖的傻冒儿冲过去,该死的是等她跑到的时候那只傻冒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它速度太快,黎卿只能独自生气:“吃吃吃!毒不死你。” 她就没见过会吃毒草的东西,明明她院子里面还种着其他的药草,它倒好,偏偏逮着毒草吃,那可都是她的小心肝儿。 “夜烁,出门。” 黎卿换了一套行装,叫上夜烁出门,她一走,那只傻冒儿立马跑出来小碎步跟在她身后。 她转身,想一脚踩死它,触及那双可怜巴巴的紫色眸子又下不去脚。 “咘咘~” 小傻帽儿认错般的扒拉了一下她的衣角,黎卿弯腰捏住它的脖子提了起来,警告的开口: “听着,跟着我可以,但下次没有我的允许你再敢吃我一棵药草,老子炖了你丫的。” 小傻帽儿瑟瑟发抖,但又极其不舍的回头看看那些药草,这是它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它就是闻着味道跟着回来的,不能吃它怎么办? “咘咘~” 小东西可怜巴巴的抱着黎卿的大拇指,黎卿翻了个白眼,又撒娇又撒娇,她们很熟吗? 她拿出一瓶毒药:“这个,吃吗?” 她打开瓶盖的瞬间,小东西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抱住瓶子,可是又害怕黎卿打它,可怜巴巴的干望着黎卿。 “吃这个,不许再吃它们。”黎卿指了指那些毒草。 “咘咘~” 小傻帽儿很有灵性的疯狂点头,很显然,比起毒草,它更喜欢成品毒药。 黎卿也省了事,她炼出来的毒药好多找不到用处,正好可以拿来给这个家伙解馋。 “走吧,出门。” 她看着瘦了一圈的夜烁,开口道。 黎卿直接去找十娘,她看得出来十娘会武功,所以她还要十娘帮她做一件事。 十娘管理的店铺如今叫做颜遇,寓意:遇见不一样的颜色,遇见不一样的绚丽。 黎卿说明来意后,十娘很爽快的让两个伙计看店,她自己跟着黎卿走了。 “东家这是?” 黎卿只说带她出门做点事,却没说去哪里,所以看着鬼市二字时,十娘不免愣了一下。 第46章:鬼市被拦 “放心,不会把你卖掉的。” 黎卿勾唇一笑,怀中抱着只正酣睡的毛团子,俨然又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十娘微愣,妩媚一笑:“这倒也是,十娘也不值几两银子,倒是多虑了。” 黎卿但笑不语,一路往奴隶市场走去。 殊不知,她路过的地方都沸腾了起来,有一两个侥幸从狱炼山脉活着回来的人看见了她,立马跟周围的人谈论了起来。 不一会儿整个鬼市都知道那天被剑带进岩浆里面的少年还活着了。 “东家……” “在外叫我公子就行。”黎卿笑,开口打断十娘的话。 十娘一双狐狸眼中流光四溢,她笑意洋洋的开口:“公子,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可别来脏了你的眼。” “还好。” 奴隶市场无非就是那些有权有钱的人拿来贩卖人口的地方。 那些达官贵人对府里的下人不满意了,打一顿就卖到这里。还有的是流浪的难民被抓来的,甚至有的是犯了事被官府暗下卖过来的。 在这里他们每天都会受到非人的对待,奴隶主会将他们关在笼子里面供人前来选择,看上就买走,很久都没人要的会被奴隶主打杀。 一进鬼市夜烁就十分警惕,到奴隶市场他周身的警惕更强,甚至有一股暴躁。 “夜烁,挑一个出来。” “不挑。” 夜烁抱着剑,傲娇的偏过头。 “不挑不许吃饭。”黎卿笑得不怀好意。 夜烁咬牙,一副被羞辱到的倔强模样。 “让你挑你就挑呗,惹公子不开心了,小心害得姐姐也吃不上饭。” 十娘打趣,夜烁就像个被人调戏的纯情少年,哼了一声往奴隶堆里面走。 最后他停留在一个铁笼子面前,指着里面最角落里蹲着的一个衣衫褴褛、脏兮兮的人。 他那模样脏得真的只能认出来是个人。 “啧!少年你眼光也不咋滴呀,这人不行……”十娘上前双手环胸开口道。 “就他了,老板记下。” 黎卿喊了一声,老板立刻记了下来。 “十娘你挑几个,挑那种能练武的,断手断脚没关系,你看上就行。”黎卿又对十娘开口。 “我?”十娘不确定的指着自己,她有猜测黎卿要做什么,可是她真的放心让她来挑人吗? “不然呢?让他挑一群猴儿回去?” 黎卿笑道。 十娘突然就释怀了,她扬起一抹释怀的笑容,走到每一个笼子面前仔细查看。 她挑了整整快半个时辰,最后挑了十个人出来让黎卿选择。 “你果然会武功。” 黎卿看着她挑的人,只说了这么一句。 十娘一愣,继而开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呢公子。” 黎卿笑:“除了他都要。” 她指着其中一个看着比较高大强壮的男人说道。 “公子为何不要他?”十娘不解,那人看着最有野性,而且身体素质看上去也是这些当中最好的。 “他眼神不纯,这样的人野心太大,容易背叛。” 她喜欢有野心的人,但不喜欢没有原则的野心家。 十娘恍然一笑:“是十娘疏忽了。” “那边有个不错的,只可惜手脚都断了。”十娘看着那边一个独立的笼子,神色惋惜。 黎卿看过去,笼子里面的人无力的趴在里面,看上去很狼狈,可是那双眼睛里面却流露出无限的渴望和凌厉的光芒。 黎卿一笑,走过去:“我说过,断手断脚也无所谓,老板这个本公子也要了。” 老板笑眯眯的记下,赶紧招呼伙计把人带出来,这位可是他今年来最大的金主啊,连被人强卖过来这断手断脚的赔钱货都卖出去了,而且价格还都不低,他不开心才怪。 “人都洗干净了送到这里。” 黎卿给老板一个地址,那是她新买下的地方,就是为了给这些人住的。 “好嘞,客官放心,小人一定把这些贱奴全部送到。” 黎卿眉心微拧,作为一个二十二世纪过来的人,她很不喜欢这些称呼,不过老板却没有觉悟,毕竟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有一种自己是主子的高贵感。 “嗯。” 黎卿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只是还没出奴隶市场,她就看见了远远而来的一个老熟人,不止是她,夜烁也看见了,拔剑一脸防备的站在她前面。 就连十娘都拧紧眉心警惕了起来:“公子你惹鬼市长老了?” “他们是鬼市长老?”黎卿皱眉,这……看着像吗?白衣服的老头还行,灰衣服的……就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吧? 十娘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这人肯定惹人家了,完了她刚富裕起来的人生难道就要交代在鬼市了吗? 闻讯一路赶来的灰老看着这场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把白老往前推,还在他耳根子边咬道: “去你心心念念的臭小子。” “滚滚滚。” 白老推开他,看向一身白衣墨发的少年,竟一下子有些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揪着衣角,半晌才在灰老的催促中开口:“小……小家伙吃了没?” 黎卿三人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两个老头搞什么鬼。 灰老一掌拍在额头上,这丢人玩意儿,是怎么坐上长老的位置的? “咳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清高的凝视着黎卿:“少年,还记得老夫吗?” 黎卿折扇一开,勾唇:“记得,卖假书的无良店主。” 灰老一听气的吹胡子瞪眼:“什……什么假书?老夫像是卖假书的人吗?你这个……” “你闭嘴!” 白老吼了他一嘴,瞪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敢把老夫的药剂吓跑,老夫跟你拼命。 鉴于近期白老的疯狂,灰老撇撇嘴,不再跟黎卿一般见识。 白老这才满意的转身,他看向黎卿的时候立马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表情,变化之快令人发指。 “公子这是鬼市七长老,一个丹药狂。”十娘在黎卿耳边小声的开口,黎卿闻言唇角微勾,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了。 “小家伙这是来作甚?”白老压低声音,做出一个慈祥爷爷的模样。 “买几个下人,阁下认识在下?”黎卿明知故问。 “买下人啊,那敢情好,多买几个,老夫给你买。” 白老说着就要掏银子,灰老赶紧拦住他,一脸肉疼:“不是,你给她买下人都不愿意把银子给我,你好狠的心。” 黎卿几人:………这是哪门子醋? “滚滚滚!你什么东西?也配要老夫的银子,呸!” 黎卿看着二人吵闹,出声拒绝:“银子本公子已经付过了,就不劳阁下了,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 第47章:她的目标是整个鬼市 一听黎卿要走,白老就急了:“别走啊,来都来了……这,不进去喝杯茶吗?” 灰老嫌弃的看着他无与伦比的样子:“行了行了,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他上前一步,直接越过拔剑的夜烁走到黎卿面前。 黎卿看了一眼不能动弹的夜烁,眸光微冷,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少年,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吧,他是我七弟白竟,我是他二哥朱灰,他想求你给他解答几个问题,他嘴笨,所以我来帮他求你,至于那本秘籍老夫可以解释。” 本以为他会来一场强取豪夺,却没想到怂成这样。 黎卿看了一眼怀里还在酣睡的小傻帽儿,那眼神很直白的告诉它:傻帽儿,你找到同伴了,快起来玩耍。 黎卿抬头看向一脸祈求的白老,倒也不拿乔:“请吧。” “答……答应了?” 白老激动的能跳起来,赶紧往前面带路:“快快快这边走。” 黎卿倒也不是真想和他交流药剂,她的目标不是白老,而是整个鬼市,毕竟……听说鬼市前主死后就再没有真正的主人了。 白长老的地盘是一座高达七层的塔,一进里面就有一股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坐坐坐,老灰给客人沏茶。” 白老不客气的使唤,灰老白了他一眼:“十两。” “行行行,快去快去。” “老夫说的是黄金。”灰老纠正,现在不宰,何时宰? “你怎么不去抢?五两,再多就滚出去。”白老气急败坏,这个财迷心窍的狗东西。 “五两就五两。”灰老一脸得逞的跑去泡茶。 这波操作直接看呆了黎卿几人,先不说这鬼市如何,单看这两长老,聪明吗他们? “黎公子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那药剂怎么炼的啊?” 白老直言不讳,开口。 “不能。” 黎卿也直接开口,给了白老一盆冷水,但白老也不泄气。毕竟他懂,一个炼药师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将药方给别人呢? “那……能不能再给我一瓶别的?” 白老小心的问,问完就立马解释道:“我可以出钱买。” 上次的那瓶他研究了,就是有两味药怎么都研究不明白,所以他还想厚着脸皮要一瓶。 “七长老客气了,一瓶药而已,拿去便是。” 这次黎卿倒是很爽快,直接掏出一瓶药剂扔向白老。 白老接住后立马小心翼翼的护着,就像他怀里抱着的是什么心肝宝贝一样。 “听说鬼市有一个竞拍市场专门竞拍丹药药剂?”黎卿开口,她之所以这么大方,目的就是鬼市的竞拍市场。 她养人要钱,就店铺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 “这你就找对人了,那里归小白管。”灰老沏茶回来,开口道。 他的茶刚放下,十娘就拿起一杯准备尝尝鬼市长老的手艺,却被黎卿拦下。 黎卿笑看着灰老:“这茶如此特别,还是你自己喝吧。” 十娘心口一凉,她怎么忘了这里是鬼市,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白老闻言拿起茶杯闻了闻,立马变了脸色:“老灰你又下毒,你要死啊?” 他将滚烫的茶直接砸向灰老,怒骂。 “误会误会,老夫就是想帮你试试这小家伙的本事嘛。” 灰老赶紧笑着打哈哈,白老白了他一眼:“你给老子滚出去。” “没有下次了。”灰老一屁股坐下,赖着不走。 白老拿他没办法,只能无视他。 “黎公子的意思是想拿药来竞拍?如果是,老夫可以免费帮黎公子竞拍。” 白老爽快的开口,拿药到鬼市竞拍是需要交酬劳的,一般都是卖到的钱五五分或者三七分。 “别啊,该要还……” “你闭嘴!” 白老直接吼住灰老,灰老肉疼,那都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行,作为感谢我会奉上七长老手上两瓶药剂的配方和炼制方法。” 黎卿挑衅的看向灰老,她就是要气死这个贪财死老头。 “真?真的吗?你不怕老夫学了去吗?” 白老受宠若惊,因为在这个圈子里面,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大方的。 “本公子不差这点。” 黎卿笑道,她的每一种药剂丹药都是不同的炼制方法,所以学会她的一种炼药方法,根本没什么用,顶多就是跟她抢了百分之一的市场。 “谢谢黎公子,公子放心,老夫绝不会跟你抢。” 平时冷傲孤寂的白老如今为了两张药方卑微至极。黎卿也是看出来,他真如外界所言,纯纯就是个药痴。 “好,那我就先留下一些,烦请七长老帮忙拍卖,卖出去后我再来取银子。” 黎卿拿出一小堆的药剂放在桌子上,其中还有两瓶丹药。 夜烁和十娘嘴角抽了抽,这一看就是早有预谋啊,心思不纯啊这娘们儿。 白老却兴奋异常,他拿起那两瓶丹药看了一眼更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五级凝聚丹!四级回血丹!” 他都七十多岁了,却还停留在四级的瓶颈上,这个少年却随随便便就拿出了这么多四级五级丹药,白老眼眶微红。 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死之前炼出五级丹药。 “黎某先行告退,这丹药七长老若是喜欢,可以各自留下一颗。” 黎卿说完起身离开,似乎完全不在乎那些药剂丹药一般。 白老闻言激动的手都在颤抖,他这辈子受到的情绪都没有今天大。 “给……给我一颗?” “滚!” 灰老只能羡慕的看着他将药剂丹药收起来,那可都是银子啊,白花花的银子。 黎卿以为七长老顶多帮她随便拍卖掉就行了,却没想到刚出鬼市,就听见鬼市放出了消息,十日后将举行一场盛大的丹药拍卖会。 上次鬼市举行隆重的拍卖会还是得到一颗五级丹药的时候,当时前主还活着,现在都十几年过去了,所以消息一放出来,就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且十五日后是四国大会,届时四国人齐聚离国,拍卖会现场肯定人声鼎沸。 这个七长老倒是有心了,所以当晚黎卿就将药方写出来让夜烁送了过去,还多加了一瓶她最近炼制出来的八品药剂送给他。 她不知道的是七长老收到八品药剂后直接激动的晕倒了,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八品药剂,现在却白白得了一瓶…… 第48章:黎卿的手段 “公子,那些买来的人如何处理?” 傍晚的时候鬼市奴隶主也将那群人送了过来,送过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换了一身干净的麻布衣,身上也都洗干净了。 黎卿随便扫了一眼,就记住了两个人的面孔。 一个是瘦瘦高高的少年,缩在角落里,一双眼睛带着迷离,直勾勾的看着夜烁,这是夜烁选的那人,让人意外的是他长得居然十分出众,甚至比夜烁还要更胜一筹,只是气场完全不同。 另外一个双手尽断,满脸长胡子,狼狈的趴在地上,一双眼睛却宛如黑曜石,透着无尽的光芒。 黎卿走到角落少年面前,他身上那股子又纯又欲的气质让她想到了什么,她一下子扯开了他的衣服,露出少年身上青紫交加的淤痕。 这些痕迹有的是旧的,可是有些却很明显,是今天新加的。 少年面露惊恐的缩小自己,却不敢反抗。 黎卿忽然想到在奴隶市场上少年身上脏兮兮的,甚至连脸也看不清,她现在才明白他是在保护自己。 “这群畜牲。”她眸光冷冽,周身温度骤降,她的人也碰,好的很。 “本公子出高价把你们买下来,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离开这里,生死再与本公子无关,第二:留下来,以后你们就是本公子的人。” “公子!” 十娘不解,好不容易千挑百选高价买下来的,她怎么说放走就放走? 二十余人眸子中都露出纠结,除了那个断手断脚的和角落里躲着的少年。 “跟着你有饭吃吗?” 趴在地上的长胡子开口,声音沙哑但浑厚,他应该会武,而且内力不错。 “管够。” 黎卿开口。 “好,我留下。”长胡子开口,他都这样了,有人给口饭吃他就接着,蝼蚁一样的活着又怎样?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我也留下!” “我留下!” 所有人都附和着,他们要么亡命之徒,要么就是不被当人对待的奴隶,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留下可能日子不会太好过,可是能活着,出去他们或许会再次被抓进奴隶市场,这就是他们的命。 最后除了角落里的少年,其他人都选择了留下,黎卿走过去,半蹲在少年面前。 “你呢?” 少年有些害怕的小心瞟了一眼面前温柔的人,最后也没有开口。 黎卿拧眉,一把抓起少年的手,不顾他的反抗指尖抵在少年手腕上,片刻后她眉心松开。 “吃了它。” 她拿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给少年,但少年却明显的抗拒,显然他是有阴影的。 “你说不了话是因为中了哑毒,这是解药,吃了。” 黎卿难得的好耐心,可能是眼前的少年真的长得太漂亮了,不仅漂亮还让人有一种莫名的保护欲。 少年贝齿咬唇,一副想吃又不敢的模样,那又纯又欲的小模样简直让人有喷鼻血的冲动。 良久他才伸出那纤纤细手拿过那颗药丸服下。 连手都这么好看,黎卿嘴角抽了抽,这个夜烁还真是会挑人。 “你要留下还是离开?” 她再次问,这次少年嘴巴动了动,似是在试探能不能说话,片刻他开口:“跟着你……可以……活着吗?我只要……活着。” 少年声音沙哑,一双眸子透着渴望的光,他对求生的欲望很强烈,这也是黎卿喜欢的点,一个人如果连对活着都没有执念,那他还能做什么? 意识回到那晚她服毒自尽的时候,黎卿身上瞬间化作冷冽,她瞳孔微蓝,充满了仇恨。 林睿和赵梓涵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这辈子回不去了,就是做鬼她也不会放过。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少年又被吓得瑟瑟发抖,黎卿:……… 她有这么吓人吗? “跟着我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的实力了。” 她买他们来不是用来享福的,而是用来拼命的。 “我……我留下。” 少年开口,黎卿勾唇:“留下就站起来,和他们站在一起去。” 少年看了一眼前面站成两排的人,缩了缩身体,不敢上前。 “放心吧,既然你是本公子的人了,就没人敢对你怎样。” 黎卿在跟少年说,也在跟那些人说,她知道这些人出身低微,肯定会有人对少年动歪心思,可是她不可能容许这样的人存在。 “去吧。” 她拍了拍少年的肩,少年看着她,扶着墙起身,走到趴在地上的男人旁边站着。 他缩瑟着,趴在地上的男人嗤笑一声,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来维生的人。 他的嘲讽让少年自卑都低下了头,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做人,这辈子! 黎卿不语,她站到他们面前,气势已经不再是少年跟前温柔的模样,她神色冷冽,沉声开口: “在这里没有身份高低,只有谁强谁弱,而且我不能容许任何一个人背叛我。” 黎卿冷声,拿出一瓶药:“服下这颗药,背叛者将死无葬身之地。” “你们想离开、或者想跟着别人,可以,那不叫背叛,但要跟我说清楚,而不是在背后捅我一刀。” “没问题的上前领药,觉得自己不行的,大门就在那边,来十娘这里领二两银子,自行离开。” 这次走了四个人,或许有人不是不能克服黎卿所说的,而是二两银子对他们来说诱惑太大。 “好,剩下的十六人听好,从今日起我在的时候听我安排,我不在的时候十娘和夜烁会安排你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到时候他们二人都会说。” 十娘垂眸,她没想到黎卿可以做到如此放心她,不过这样的放心也让她在心里默默的升起了一个念头。 “我不。”倒是夜烁,黎卿说完的瞬间他就拒绝。 黎卿反手就给他额头一扇子:“不什么不?不听本公子的话了?信不信不给你饭吃?” 夜烁委屈,抱着剑偏过头去不搭理她。 黎卿也不搭理他,她看向那十六人,再次开口。 “本公子给你们十天的时间休养,这十天什么也不要你们做,你们就呆在一个屋子里面,到吃饭的时候会有人给你们送饭,十天后出来正式训练。”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流露出惊喜,对于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莫大的惊喜。 就连地上趴着的胡子男也懵了一下,但没有别人那样惊喜。 唯一不开心的可能就是那个少年了吧,一听要把他们一起关在一个房间里面,他脸上就露出了惊恐。 “你不用和他们呆在一起,跟着十娘就行。” 黎卿知道他有阴影,而且是很强的阴影,所以并没有强迫他。 “还有你,明天我会找时间来帮你接好手脚。” 胡子男一愣:“我这手脚骨头都断了,你能接好?” “你等着就行,接不好顶多就是继续瘸着呗。” 眼看天色渐晚,黎卿才想起来她得回王府,不然某王爷又该抓她小辫子了。 “行了,就先这样,剩下的十娘夜烁你两安排,本公子先走了。” “公子,还得起名呢。” 十娘提醒黎卿,黎卿一拍脑门,她怎么忘了,从奴隶市场买来的人是需要主人取名的。 “公子你去哪儿?” 十娘虽然也气愤,可是她怕黎卿去硬闯鬼市。 “把这些药给他们服下,” 第49章:我们去王府,你呢? 她转身对着那群长得还算清秀的男人略加思索后指着胡子男开口: “你叫夜一,你叫夜二,夜三……” “公子我呢?” 还没夜四呢,胡子男身边的少年就开口打断了她。 黎卿看了一眼少年,少年立刻慌乱的低下头。 “你就叫夜肆,肆无忌惮的肆。” “夜肆?”少年念了一下,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接下来的就是夜五夜六,一直到夜十六。 “好了,今天开始你们就叫暗夜,少给本公子整幺蛾子,十天后见。” 黎卿转身就走,夜烁一脸黑沉的跟在她身后。 “你回去帮十娘。” 出门后黎卿发现了他,开口道。 夜烁气闷的一句话不说,凭什么那些人要跟他叫一样的名字? “十娘一个人解决不了,还得靠你。” 黎卿给他画大饼,也不知道这小子是谁家的公子哥,脾气还挺大。 “我先送姐姐回去,我再回来。” 得到重视,夜烁脸色好看了些,跟他叫一样的名字又怎样?还不是要被他管着,哼。 “不用,本王的女人本王自己接。” 冰冷的声音让两人一愣,夜烁看向来人,傲娇的转身进房间。 黎卿吞了一下口水,完了完了,暴君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王……王爷你怎么来了?” 黎卿笑眯眯的转身,看着一身冷气的男人。 “哼!本王不来,还不知道爱妃背着本王养了这么多男人。” 这突如其来的爱妃让黎卿一激灵,她小腿一软,赶紧笑意盈盈的走过去抱着帝倾琦胳膊: “怎么会?我养他们是干活的。” “干活?干活看脸吗?” 完了!他怎么全看见了?她挑选的那些人确实……都有点小清秀,可是这不是为了平时看了不影响心情嘛。 “干活把青楼的人找来?本王看你就是要养面首。” 黎卿吞了一下口水,他怎么连人家哪儿的都查了,这让她自己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太敬业呢。 “王爷明鉴,我喜欢王爷这样的,绝不喜欢他们那种,而且……就算养面首我也养君苏芷晨那个级别的吧。” 最后一句黎卿小声的咕哝,但帝倾琦还是听见了,他刚被黎卿上一句哄开的俊脸俊脸黑成了墨。 “王爷~谁有你这么俊美无双的夫君还养面首啊?那对方不是有病吗?你说对不对?而且我养他们是做正事用的。” 黎卿改抱帝倾琦的胳膊为抱他精壮有力的腰,声音娇滴滴的开口。 “做正事能天黑了还不回家?” 帝倾琦脸色好了点,他在王府左等右等都等不到这个小女人,甚至在影卫说她被鬼市长老带走的时候就差点杀去了鬼市。 这个小东西却在这里训别的男人,真是…… “这不是打算飞回去找王爷嘛~我都不敢用走的跑的,都准备用飞的了,王爷就不要生气了嘛。” 帝倾琦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觉得那坨小白毛有些熟悉了,因为它和它主子一样,又怂又爱撒娇。 “回家。” 帝倾琦拿她没办法,冷声开口。 “那我明天还要来哦。” “黎卿!” 得寸进尺的小女人。 “告诉本王,你想做什么?” 回到王府,帝倾琦将满身疲惫的小女人堵在墙角,质问她道。 扑面而来的龙涎香让黎卿咬唇,这不霸道总裁壁咚我那套吗?狗男人怎么会? “不告诉,可以吗?”她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扑闪扑闪的看着帝倾琦。 帝倾琦:……… “哎呀,就是……养几个下人干活啦。” “黎卿!” 帝倾琦那样子:本王不傻,你最好如实交代。 “你……你非要知道啊?要是我不说,你要把我怎么样?” 强吻?强睡?还是反手把她压在墙上,屈打成招? 帝倾琦冷漠的看着她,沉默不语。 黎卿也软萌的看着他,沉默不语。 “要不……我帮你纳几个妾?”黎卿小心翼翼的、认真的开口。 帝倾琦被她那认真的模样气到了,他收回手转身,冷声开口:“滚!” “好嘞,这就滚。” 黎卿猫着步子离开沉院,滚什么的她最会了,尤其最近还长圆润了一点。 帝倾琦被她气的快要内伤加重,这个女人居然就那样很大度的说帮他纳妾,可恶。 次日,黎卿又偷偷溜了出去帮夜一治疗。 让她意外的是夜一刮掉了胡子居然还是个成熟系美男,这还好没让帝倾琦看见,不然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的手脚筋没有断,所以专门接骨,对黎卿来说并不算太难,就是一个人手术累了点。 做好手术黎卿就让十娘带人来把夜一抬进了单独的房间休养,他不能和那些人一起住,不然谁知道十天后还活着没。 做完后一上午又过去了,为了不惹帝倾琦更生气,她就打算早早回去。 “公子我想跟你回去。” 夜烁拦住她,一脸被遗弃的可怜样。 黎卿rua着怀里的小傻帽儿,点点头:“也行,等他们出来你再过来。” 夜烁一听脸上的委屈之色才收敛一些,他跟在黎卿身后,不怀好意的盯着小傻帽儿,凭什么它能整天窝在姐姐怀里? 吃了睡睡了吃,什么也不做,哼!废物! “你们听说了吗?太子要娶丞相家二小姐为妃了。” 路过街上的时候路上的话引起了黎卿的注意,她不由啧啧称奇,之前黎雅思连哄带骗的都没有成功,现在居然三两下就睡服了云逸辰,睡功不错啊。 不过过几日的四国会肯定会有各国公主前来联姻,云逸辰会甘心这样娶了黎雅思? “夜烁你打算娶几个媳妇儿?纳几个妾?” 黎卿偏头看着一脸傲娇的少年,自从她给他买了把剑,他就整天跟个侠客似的抱在怀里。 夜烁看了看她,摇摇头:“不知道。” “我看朝阳郡主就挺不错的,要不我给你撮合撮合?” “不可能!你敢,我……我宁可饿死。” 夜烁想说狠话威胁黎卿,结果发现只能威胁自己。 “嗤!本郡主宁可战死沙场也不可能嫁给你,小白脸!” 说曹操曹操到,而且还是偷听到他们话的那种。 黎卿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吵,可是夜烁这傲娇鬼,一见到穆慕就一言不发,冷漠的跟个石雕一样。 跟穆慕一起的还有芷晨君苏和穆小将军穆云逸。 “卿之好巧啊,又见面了呢。” 穆慕被夜烁摆了一道,跑到黎卿面前跟她打招呼。 “是挺巧,郡主这是要去何地?” “哦,我和二哥要去寒王府,正巧遇见君公子和芷晨就一起了,卿之你呢?” 黎卿一愣,去她家啊,她也要去呢。 “我……随便走走,你们先去吧,我再逛会儿。” 闻言,穆慕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真的很喜欢和黎卿一起玩。 “走走走!抄后门回家。” 他们一走,黎卿立马换了个方向回去,她听说这朝阳郡主对帝倾琦有兴趣,说不定就是去找她这个王妃的麻烦。 第50章:本王眼盲,看不见 “王爷,王妃回来了。” 王府,不出黎卿所料,穆慕就是去找她麻烦的,一到就嚷嚷着要见黎卿,却被帝倾琦拦下了。 还不等她闹,影卫就前来禀告。 “王爷家里来客人了也不说一声,臣妾都没有好好打扮打扮。” 影卫的话音刚落,一道矫揉造作的声音就落入几人耳中,紧随其后出现的是穿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她大红大绿的拖地裙,配上脸上的浓妆艳抹和那块黑乎乎的疤,头上还戴了一堆金钗步摇,简直绝了。 她出现的瞬间穆家兄妹俩都傻眼了,他们听说黎卿是第一丑女,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丑。 其他几人虽然都见过,但多少还是会被黎卿这个造型雷到。 尤其帝倾琦,他见惯了小女人绝色倾城的模样,突然再见到她这个样子,视觉冲突太过强烈。 “王爷~这几位是你朋友吗?” 黎卿扭着妖娆的步伐走到帝倾琦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上。 浓厚的脂粉味让帝倾琦嫌弃的皱起了眉心。 “琦哥哥你……你就娶这样的丑……女人做你的王妃?” 穆慕虽然知道帝倾琦是被迫的,可是……可是这么丑的女人,要是换做她,她可能会拼尽全力也要反抗。 “王爷,臣妾……臣妾很丑吗?” 黎卿眼眶一红,看着帝倾琦,冲他眨了眨眼睛。 帝倾琦嘴角抽了抽,女人就是麻烦。 “本王眼盲,怎知你丑不丑?” 噗! 这个回答,黎卿差点没忍住。 穆慕也是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内疚的同时蹲在桌案前开始跟帝倾琦描述黎卿的丑。 “琦哥哥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有多丑,她鼠目獐头、尖嘴猴腮,简直三分像人七分像鬼,不堪入目……” 穆慕说了一大堆,黎卿都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穆慕吗? “本公子反对。” 穆慕说完后芷晨居然站出来替黎卿说话,只是听完他的话,黎卿觉得他还不如不说。 “王妃虽然跟郡主说的差不多,但她善良啊。” 但她善良啊! 但她善良啊! 但她善良啊!! 她善良他祖宗个坟儿! “是黎卿配不上王爷了,黎卿走就是,不留下碍各位的眼了。” 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住在外面毫无心理压力的做她的事情了。 黎卿心里小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可是还没完全起身就被男人一把拽进了怀里,并霸道宣布: “本王不嫌弃你就行。” “可是我嫌弃亻……我自己啊。” 黎卿转了个话音,道。 几人呆住了,不近女色的寒王居然抱着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说不嫌弃她? 看来王妃真如芷晨所说,她很善良。 “小妹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穆云逸拉了拉穆慕,有几分尴尬的开口,他干嘛要跟着来啊,真的很尴尬。 “哼!姓黎的,你配不上我琦哥哥,你早晚被休掉,等着吧。”穆慕走之前还放了一句狠话。 黎卿趴在帝倾琦怀里低低开口:“王爷桃花挺旺嘛,要不把臣妾休了换一个?” 帝倾琦唇角微扬,揉了揉她肚子上的小肉,声音低沉:“还不是时候。” 黎卿嘴角抽了抽,等时候到了看看是谁休谁,狗男人! “你先回去,本王和他们谈点事。” 帝倾琦扶着黎卿的腰让她起身,黎卿看了一眼温润如玉的君苏和吊儿郎当的芷晨,很听话的走了。 “嫂子再见!”芷晨一脸桃花笑的跟她挥手,黎卿假意笑笑,快步离开。 “四国会马上就到了,你身体……” 黎卿走后三人坐下谈论,谈到帝倾琦身体的时候他却制止了君苏,示意他看楼顶。 君苏看了一眼,了然一笑,这个王妃。 帝倾琦大手一挥,三人周身立马加了一层屏障。屋顶上还不知道自己被发现的黎卿把耳朵都贴到瓦片上去了,还是什么也听不见。 “王妃就您那点内力,主子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发现。” 影卫看不过去出现在她身后,提醒她道。 那意思就是:别折腾了,你个小趴菜斗不赢人家的。 “嗤!本王妃偷听是他们的荣幸,不知好歹的东西。” 黎卿一点被抓包的自觉都没有,起身踩着轻功离开沉院。 影卫:就你厉害,你最厉害,嫁进来几个月就会飞了,好了不起哦。 “四国会的时候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君苏有些担忧的开口,想要帝倾琦死的人太多了,单凭他和芷晨是不可能保得住他的。 “届时随机应变。” 若是之前帝倾琦并不担心四国会,只不过这次他为了救黎卿所受的内伤太重,所以若是遇到刺杀,他很有可能再次受伤。 而且四国会的时候恰好又是月圆之夜,到时候如果真有人要杀他,他毫无还手之力。 “放心,这两年本王虽眼盲,但也不是吃素,区区蝼蚁尚且不能拿本王怎样。” 看出二人的担心,帝倾琦开口。 三人又谈论了一些其他事情,才从书房出来。 “王爷这么晚了供晚饭否?” “不供。” 出门后芷晨想留下蹭饭,被帝倾琦无情拒绝,他只能悻悻的去蹭君苏的,省得再被帝倾琦一脚踹飞。 两人离开后帝倾琦来到倾颜阁,夜烁守在院门口,却不能拦他。 帝倾琦径直走进去,就看见黎卿在很认真的捣鼓着什么东西。 此时她已经卸下了一身浓妆,身上穿的也是素净的白衣,整个人坐在那里就宛如落入凡尘的仙子般的美好。 “王爷来啦,随便坐,我先忙。” 黎卿一边说一边把一坨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的东西往后面扔,帝倾琦侧身避开,嘴角微抽,有些人果然不适合说话。 “你在做什么?” 他勉强在黎卿身边找了个能坐的地方坐下,看着她捣鼓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四国会那段时间刚好是月圆之夜,给你看看能不能做出能缓解疼痛的药。” 黎卿头也没抬,额头上渗出了密集的小汗珠。 帝倾琦一愣,她这么认真,却是在为他准备药? 一股莫名的情愫升起,帝倾琦唇角微扬,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小女人的认真模样。 黎卿却是在心里偷偷的笑,她才不是在研究给帝倾琦缓解疼痛的药呢,她是在给自己弄可以防身的毒药,刚才这么说只是为了让帝倾琦感动一把,没想到单纯的小可怜还真相信了。 第51章:家法伺候 炼药是个挺累的活,所以黎卿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她人就在帝倾琦怀里,准确来说是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不过她已经习以为常了,起床洗漱吃饭后就继续研究内力和毒药。 十日转眼就过去,鬼市举行拍卖会的这天黎卿换了一身行头就准备出门,却被某王爷堵在了门口。 “你这几天总往外跑,眼里还有没有本王这个家主?” 男人神色冰冷,天天往外跑天天往外跑,人影都见不着,死女人。 黎卿眨巴眨巴眼睛,抱着帝倾琦的胳膊:“当然没有,因为王爷一直在人家心里呢~” 帝倾琦信了她的鬼,可是心情还是莫名的好了起来。 他一把揪着黎卿的衣领子,将她揪回房间:“换回来,跟本王一起出门。” “可是我……” “嗯?” “好好好,跟王爷出门,跟王爷出门还不行吗?” 黎卿无奈,只好又换回了女装,戴了一块面纱遮住她的脸。 “走吧我亲爱的夫君大人。” 黎卿走过去挽住帝倾琦的胳膊往外走,帝倾琦傲娇的抽了出来,开口: “好好走路。” “我就不。” 黎卿就要揪着他衣服,让他霸道,让他把她逮回来。 帝倾琦气息微冷,唇角却不明显的勾起。 “咘咘~” 小傻帽儿也有样学样的逮住帝倾琦的衣服,只是下一刻它就飞得没了影子。 “哼!” 男人甩了甩衣袖,傲娇的轻哼一声,仿佛他欺负一坨毛毛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一样。 鬼市,平日虽也不算冷清,但绝不能和今日相比,今日称是人山人海毫不为奇。 不仅四国的人都聚集了,云洲风城南宫北殿的人都有前来,他们的目的都是那两瓶五品丹药和那些四五六七品不等的药剂。 而那些药剂的主人如今正坐在整个会场视野最开阔的贵宾室里面环视着四周。 她这里的好处就是能看见整个会场,而别人却看不见里面的一切。 黎卿扫视了一圈就看见了不少熟人。 比如太子云逸辰,她的绿茶妹妹黎雅思,穆家兄妹,云洲小公子芷玺,还有一个坐着轮椅的三皇子云祁和云乐。 “这药对云祁兄妹俩没用。” 黎卿虽然不想多管闲事,可是她对云祁兄妹俩印象还算好,所以就开口说了一句。 “嗯?” 帝倾琦看着怀里的小女人,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啊~” 黎卿张嘴,帝倾琦摘了一颗葡萄喂给她,黎卿心满意足的靠在他身上,开口: “云祁腿不能行走是中了一种慢性毒,那些丹药药剂里面没有能解那毒的。” “或许他是为云乐求的药。” 帝倾琦开口,大手放在小女人肉乎乎的腰肢上揉捏着,她可真是大胆,一进来就往他腿上坐。 黎卿:……妈卖批!一个贵宾室就一个椅子,你丫的先坐了,老娘不坐你腿上,难道跟个小丫头一样站着伺候你啊? “那更没用,我猜测云乐的智力也是因为中毒的原因,而且她体内的毒不会低于三种,不过她运气好,几种毒以毒攻毒反而保住了她的性命。” 黎卿认真的开口,她那天只是假意看了一下就发现云乐体内藏有三种毒素,若是仔细检查,还不一定会有多少。 她说完发现周身的温度瞬间降低了几个度。 她回头,被帝倾琦眼里毫不掩饰的杀意吓了一下。 他揉捏她腰的手也加重了力度,而他自己却似乎浑然不觉。 黎卿痛得忍不住才拿开他的手:“王爷你掐疼我了。” 帝倾琦反应过来,才发现小女人眸眶微红,委屈的像个被主人欺负了的小猫咪。 “抱歉,是本王失控了。” “道歉有什么用?肯定都被你掐瘀血了。” 黎卿一边说一边解开衣带露出被掐得青紫的小肚子,露给帝倾琦看。 青紫的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异常刺眼,帝倾琦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他大手运起内力覆盖在她肉乎乎的小肚子上面轻柔的揉着: “想要什么补偿本王给你。” 黎卿见效果达到了,立马抓着帝倾琦的胳膊开口:“我想搬出来住一段时间,处理自己的事情。” 小肚子上面的大手停顿了一下,男人俊脸微黑,沉声开口: “堂堂王妃整日往外跑已经不像样了,再搬出去住成何体统?” 她整天比他还忙,等他好不容易可以见她了,她又倒头就睡,现在还想搬出去住,简直在痴心妄想。 “我用男装嘛,没人知道我搬出去了。” 黎卿眨眨眼睛,放软声音,但很显然这次帝倾琦软硬不吃。 “常日不见王妃你又怎么解释?” 他危险的眯着凤眸。 “就……你假装给我用了家法,然后禁足我。” “啪~” “是这样吗?” 黎卿脸色爆红,狗男人居然……居然打她屁股,她瞪着他:“我说家法!家法!!” 男人心情愉悦,眉眼间皆是笑意:“这就是本王的家法。” “你……” 黎卿生气,从他身上起来准备把他从椅子上拉下来,可是根本拉不动。 她气闷,明明她力大如牛,却拉不动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可恶。 再坐回男人腿上太掉面子,她是不可能坐回去的,黎卿左右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偏过头不去看帝倾琦。 帝倾琦好笑的同时松了一口气,刚才若不是他暗暗用内力,那他就被这个怪力女人给拉起来了,到时候面子上多少有些过不去。 拍卖会很快开始,首先拿出来的是一瓶七品药剂。 它一出场就引起一阵轰动。 “这瓶七品药剂属性解毒,竞拍价五万两银子。” 主持人话音落,观众席上立马发出一阵倒吸声,不仅是他们,就连黎卿都愣了一下。 五万两银子一瓶药剂……真的有这样冤大种吗? “五万一千两。” 还真有这样的冤大种,而且人就在他们对面的包间里面。 “宗国那个皇子。” 黎卿认出了宗正煅的声音,眼里闪过一抹邪恶。 “五万五。” 她开口,对方显然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会跟价,半晌都没有声音。 “五万五一……” “六万。” 主持人的声音出来,对方才继续跟价。 第52章:拍卖会 “六万一次……” “六万两次……” “六万三……” “七万。” 六万出来后黎卿没有立刻跟价,而是在对方以为他快要得到的时候喊了一嗓子。 这种到嘴的鸭子被人抢了的感觉,对方肯定是不服的。 “十万!” 果然,她的声音刚落没多久,对方就一口价要到了十万。 对面的包间里面,宗正煅额头青筋暴起,跟他玩?那他就奉陪到底。 “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三次……” “成交!恭喜二号包间的客人以十万两银子拍下这瓶七品药剂。” 主持人的话就像提醒宗正煅他是个白痴一样,宗正煅没想到对方居然不跟价了,一瓶药剂就花费了他十万两银子。 “哼!本王子看上的东西,看谁抢得走。” 猖狂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众人不由得唏嘘,这个宗国王子真是嚣张,这可是离国的国界。 “爷不抢你东西,抢你银子。” 黎卿贼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坐到帝倾琦腿上,不是她冰释前嫌了,而是地上又冰又硬,她还来月事了。 有人肉垫子不坐,何苦为难自己呢? 帝倾琦看着自觉坐上来,还不问他意见的小女人无奈的摇摇头,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任凭小女人坐在自己身上。 黎卿有样学样的靠在帝倾琦强劲有力的怀里,随手抓起一个苹果咬着吃。 接下来拍的都是三品四品五品药剂,而且价格都偏高。 黎卿才发现把七品药剂放在首位还给那么高的竞拍价是鬼市的手段,第一个出场的虽然品级高,但价格更高,所以后面的高一点别人自然觉得没什么,甚至还会觉得很便宜。 “接下来要上的这个就是咱们今天拍卖会的重头戏了,大家猜猜它是什么呢?” 把药剂都拍卖结束后,主持人开始卖关子,主要他卖关子就算了,下面的人还真的有模有样的猜起来了。 帝倾琦凝视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小女人,忽然一股骄傲油然而生,他帝倾琦的女人也是能影响四国的人了。 “好了好了各位,不卖关子了,接下来要拍卖的是五颗五品丹药!” “你们没听错,丹药,五品!!” 主持人卖了一会儿关子才激动的开口,台下的观众也都沸腾了起来。 五品丹药,还是五颗?四国有多久没有出过一颗了?这一出……就是五颗? 他们想质疑,可对方是鬼市,一个不容置喙的地方。 “快说出价格让我们死心。” 有人喊了一句,主持人大笑后开口:“五品丹药一颗竞拍价五万两银子。” 还是五万两,这波直接刷掉了不少人。 “五万零一两。” 是太子云逸辰,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拍一颗丹药去哄他父皇的欢心。 “嗤!五万一千两。” 宗正煅嗤笑一声,跟价,他不屑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云逸辰的小家子气。 “五万一千一百两!” 云逸辰跟价,他刚刚拍了一瓶四品药剂,现在跟价都已经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 “六万两。” 另外一个包间里面响起了一道女声,那个包间刚才已经拍了一瓶六品药剂,一瓶五品和一瓶三品,现在还这么豪,铁定也是个财大气粗的主。 “六万一百两。” 一下子加了这么多,云逸辰居然也跟了上来,但听语气很显然,这已经是他的最后底线了。 “呵,七万!” 又是宗正煅,他一下子加了一万两,其余两个包间都没有再发出声音。 “啧啧,财大气粗。” 黎卿啧啧叹道,她已经坑了宗正煅不少了,没想到他还能再拿出这么多银子来,还仅仅只是买颗她随手炼制的药丸。 “八万!” 她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声音,黎卿一愣,她回头捂帝倾琦的嘴巴: “值不得!你要我给你炼啊,跟他抢干……” 黎卿话未说完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帝倾琦买了,银子不还是落在了她的兜里。 思及此,她松开了手,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坐好。 男人唇角微扬,他本来被她那句话激起了胜负欲,可是又被小女人的行为浇灭了。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声音低沉性感:“好。” 黎卿嘴角抽了抽,好什么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好什么?王爷你在说什么啊?不跟价了吗?对面八万零一两了耶。” 黎卿装傻,可是帝倾琦不傻,他就是不开口,直到一锤定音。 “你连对手都抢不过唉王爷,你这是不是有点……那啥了?” 黎卿刺激帝倾琦,帝倾琦却不冷不热的开口:“爱妃给本王专属,本王何必再去与那乌合之众争?” 黎卿无语,这臭不要脸的狗男人。 接下来的四颗丹药没有了宗正煅这个土豪的干扰很快就竞拍完毕。 而且所有人都好奇的天字号包间一直在跟价,最后却什么也没拍成,所以他们更好奇对方是谁。 当黎卿和帝倾琦一起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刚才一直在叫价的人居然是寒王妃。 “姐姐一直在跟价都没有拍到,但姐姐别难过,妹妹拍到了四品药剂,妹妹的就是姐姐的。” 刚下去黎卿就被黎雅思堵住,她声音娇柔欲滴,好似在心疼黎卿一样。 其实不就是想耀眼自己拍到了一瓶四品药剂吗? “那把你的给姐姐吧,毕竟妹妹的就是姐姐的,姐姐的还是姐姐的。” 黎卿直接朝黎雅思伸出了手,没脸没皮的模样看得周围的人都一阵唏嘘。 黎卿却不在乎,她想要的是那瓶破药剂吗?她只是想看黎雅思下不来台罢了。 黎雅思贝齿咬唇,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她怎么会想到黎卿脸皮这么厚啊,居然直接开口要,不要脸。 “不给就算了,姐姐只是看着妹妹过来这么说,以为那药剂是妹妹特意给姐姐拍的呢,毕竟妹妹这么爱姐姐。” 黎卿说的她自己都快信了,她看着黎雅思。看她还怎么演。 黎雅思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妹妹倒是想给姐姐,只是姐姐可能忘了,再过不久就是父亲生辰,所以这是妹妹特意为父亲拍下,准备送给父亲做生辰礼物的。” 黎雅思一句话将自己孝顺的人设立住,同时也让别人知道黎卿是个连自己生辰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第53章:我家夫君忙得很,没空 黎卿但笑不语,拉着帝倾琦胳膊就要绕过她们离开。 路过黎雅思的时候她坏心肠的假意撞了一下她的胸,不正常的触感让黎卿差点笑出口,这是变得有多小,才会拿东西垫。 “你……” 黎雅思立刻紧张的双手捂着胸口,四下张望,看看有没有人注意自己。 “妹妹紧张什么啊?姐姐只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而已。” 黎卿笑的贱吧嗖嗖的,要不是帝倾琦在这儿,黎雅思绝对不会放过她。 “姐……姐姐撞疼妹妹了。” 黎雅思委屈的红了眼眶,那演技真是说来就来。 “本郡主瞧着人家也没用力,怎么?黎二小姐是水做的撞不得啊?” 清脆的声音让黎雅思更加无地自容,她揪了揪云逸辰的衣服,委屈的看着他。 “雅思本就是金枝玉叶,再者女人本就是水做的,自然受不得丁点伤害。” 云逸辰本不想得罪在场的任何一个人,但又不想让别人觉得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所以只能开口。 “说白了就是娇气呗。” 黎卿和穆慕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完后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嫌弃的瞥开眼睛。 一群人看戏,京都第一丑女、第一美女,还有最为嚣张跋扈的朝阳郡主一台戏,可不精彩。 看戏?黎卿唇角微勾,她抱着帝倾琦胳膊靠在他怀里,也看戏,把她当猴看也看这些人配不配。 “累了就回去。” 帝倾琦揉了揉她的发丝,声音不算温柔的开口。 “嗯。” 黎卿乖巧的应道,随后拿出一瓶药剂扔给黎雅思:“喏!比你四品多一品,补药,记得吃哦。” 说完便与帝倾琦扬长而去。 黎雅思拿着那瓶五品药剂气炸了,可是人太多她又不好发作,只能独自气闷。 “嗤!无趣,二哥走了。” 穆慕也嫌弃的说了一嘴,离开。 帝倾琦和黎卿走到鬼市门口的时候被人拦下,看着对方的异域装扮,黎卿唇角勾起,这不是大冤种吗? “寒王爷见到小王也不打声招呼,这就是离国的待客之道?” 宗正煅一来就找茬,说完后还一脸愧疚的开口:“抱歉!小王忘了,寒王眼睛看不见。” 若是之前他说完这句话,绝对血溅当场,现在帝倾琦只想抱着温香软玉,彻底无视对方。 跳梁小丑罢了。 “离国的待客之道自然是礼尚往来,倒是阁下,既然来做客就好好做好你分内的事情,主人家的事你少管。” 对于这个普通又自信的宗国王子,黎卿一开始就讨厌,所以怼起来就不必口下留情。 “哼!一介女子也配和本王子说话?离国是没人了吗?”宗正煅冷笑着,毫不掩饰对女人的鄙夷。 “阁下确实不配和本王妃说话,本王妃也只是提醒你,这是离国,不是你以男为天的宗国。” 在这个大陆,确实是这样,男尊女卑,但那又怎样?她黎卿自己就是天,看得起看不起那是别人的事,做不做天是她自己的事。 “原来是贵国太子不要了扔给寒王那个丑王妃啊,本来只是听说寒王妃丑,现在一见出门还戴着面纱,本王子就信了。” 他特意将太子不要的这几个字加重,在场的人都听见了,离国的人没人敢笑话,可是别国来的不同,他们笑得肆无忌惮。 甚至还笑问已经走出来的太子这是不是真的。 太子心里得意,再厉害又怎样?还不是捡本太子不要的破鞋。可是面上他不敢露,只能笑着打哈哈: “各位误会,只是本殿和卿儿感情不和,而且卿儿深恋皇叔,这才求得这门婚事,本殿只能成全。” 云逸辰的厚脸皮黎卿算是见识到了,是她喜欢帝倾琦才求来的婚事? “乖,叫皇婶儿。” 黎卿笑的一脸和善,挽着帝倾琦胳膊的手放下,引来男人的不满。 她反手扣住帝倾琦的手,十指相扣,柔软的触感又让男人微皱的眉心松开。 “太子知道本王妃喜欢王爷就好,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云逸辰脸色黑沉,这个蠢女人不应该忙着跟他解释她喜欢的是他而不是帝倾琦吗? “第一丑女与瞎子王爷,还真是绝配。” 宗正煅毫不掩饰的开口,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威压就让他面色惨白。 他惊恐的看向威压来源,只是还没一探究竟,就吐出一口血。 他的下属立马前来搀扶他。 “别让本王有杀你的理由。” 冰冷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颤抖了一下,他们怎么忘了,这人是杀伐果断的阎王,他们却因为他眼睛瞎了而轻视他,看他笑话。 有人默默的离场,这个容易送命的笑话他们看不起。 “帝倾琦这里是离国,本王子是宗国王子,你敢动本王子试试。” 宗正煅显然没想到帝倾琦会在这里对他动手,在四国面前丢脸的他,显得气急败坏。 “宗国王子也别忘了,这是鬼市,不属于离国范围。” 黎卿勾唇,鬼市总部地属离国,可是却并不属于任何一国,所以在这里杀了宗正煅,那只能算个人恩怨。 “你……” 宗正煅气急的看向黎卿,警告意味十足。 “夫君他吓唬臣妾~” 黎卿小鸟依人的拉着帝倾琦的胳膊绕到他怀里,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噗~” 宗正煅没忍住,被气得又吐了一口血。 “区区蝼蚁,尚不配本王动手。” 冰冷的声音宛如带刺的冰霜,将宗正煅骄傲刺得破碎,可是他也明白,帝倾琦的实力想要杀他,简直轻而易举。 “走吧。” 帝倾琦搂着小女人的脖子,带她离开。 “早晚有一天,本王子要与你一决高下。” 让一个瞎子羞辱,宗正煅气得下战书。 “等你配得上的时候再说,我家夫君忙得很,没空。” 轻快的声音像是被宠坏了的小公主,语气里面的轻蔑气的人发抖。 “王子?王子您醒醒。” 宗正煅被活生生气晕了过去。 他身边的人都一脸晦气的走开,一个他国王子在离国本土上惹他们的战神王爷,什么玩意儿。 他们全然忘了,刚才自己是怎么看笑话的…… “黎卿!” 黎雅思咬碎了一口银牙,凭什么她明明是第一丑女,还嫁给一个瞎子,却还能如此嚣张? 她不服! 等她成了太子妃,她一定要黎卿好看。 第54章:晚上会回来的 一出鬼市黎卿就立马丢开了帝倾琦,快步朝马车走去。 她没注意自己离开的时候,没有支撑的男人身子虚晃了一下。 “主子。” 星卫上前想扶,却被帝倾琦一个眼神制止。 刚才他释放出来的威压用尽了他几乎所有内力,这只是为了给四国前来的人看的。 片刻后,一个白衣公子从马车里面出来,路过帝倾琦的时候瞥了他一眼: “晚上会回来的。” 她语气带着赌气,很显然是因为帝倾琦没有同意她搬出来住还在生气。 帝倾琦无奈,这个女人,真是大胆。 不过她走了也好,免得看出他的异常。 黎卿进了鬼市,直接去了七长老的药楼。 七长老一看是她,连忙迎了出来。 “公子今天拍卖会的银子总共是五十六万七千六百两,回头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黎卿没想到白老这么实诚,她笑着开口:“不打紧,到时候我派人来取就行,我只是想问白老几个问题。” “公子请说便是,老夫定当知无不言。” “我想知道那几个包间里都是些什么人。” 白老没想到黎卿就是问这个问题,而且:“公子你在现场?” 黎卿点头,白老立马着急了起来:“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老夫都没给你安排位置。” “不碍事,我跟朋友来的。” 白老只好作罢,他开口:“天字一号是寒王,二号是云洲第一公子芷晨和小公子芷玺,还有那位君苏君公子,三号就是那位宗国王子。” “地字一号是风城大小姐风铃,二号是太子云逸辰和丞相府二小姐,三号是清令国太子端木尘,四号是穆家兄妹,五号玄国二公主玄音。” 这其中只有风城大小姐和玄国二公主黎卿没见过,其他的她都见过。 “对了白老,你知道君苏是什么身份吗?” 黎卿好奇,她认识君苏的时间也不算太短,可是却一直不知道他的来历。 说到这个白老有些为难:“这个老夫不太清楚,不过听说他好像与帝阁有关,只是帝阁早在二十年前就消失在云天大陆了。” “帝阁?” “帝阁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存在,它拥有云天大陆最大的情报网和杀手组织,还有强大的雇佣兵群体……就类似于鬼市,但那是存在在中央帝国的明珠,而鬼市只是在四国。” 中央帝国黎卿听都没听说过,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才发现她来了这个世界快半年,却对它毫不了解。 “对了白老,听说鬼市要在这次四国会选出鬼主?” 闻言,白老眼睛一亮:“黎公子要参加?那敢情好啊,老夫铁定支持你。” 到时候他就可以每天利用公事见到她了,那他就再也不用担心会找不到药方了。 黎卿莞尔一笑:“就怕黎某实力不行,折了长老的期待。” “不碍事,横竖鬼主最后是由长老选出来的,老夫给你撑腰,再拉上老灰,没问题的。” 黎卿好笑,这就是走后门的感觉? “长老不参选?” 白老摇摇头又点点头:“也不是不参选,只是新任鬼主有年龄限制,不能超过三十岁,所以五个长老里面只有九长老能参选。” 鬼市原本有十个长老,有三个和老鬼主一起牺牲了,还有一个背叛者,另外一年前被害,所以就只剩下了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七长老和神秘的九长老。 “九长老尚不满三十?” 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长老,肯定很厉害吧…… “九长老好像是二十五岁,具体老夫也不清楚,他呀神秘得很,除了刚选上的时候露了一面,几乎就没有再出现过。” 白老开口,继续道:“不过老夫也常年待在药楼,不是很清楚,这个你可以问老灰,他最爱热闹了。” 那个害她走火入魔的小老头? “再说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黎卿离开了鬼市,来到暗夜住的地方。 不出她所料,那十几个人被关在一个屋子里面的第一天谁都没说话,第二天有人起了争执打了架,第三天第四天也是有人打架。 后面他们慢慢熟悉彼此,在一起诉说自己的壮志未酬、命运悲惨。 “走吧,去看看。” 黎卿扇着折扇,朝那间房间走去,十娘和夜烁跟在身后。 “打开门。” 十娘前去开门,十四个人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有的在发呆,各色各样都有。 房间一打开就有一股浓厚的味道飘出来,再往里面一看,乱七八糟的一片。 被子横飞在床上、有的还在地上,桌子上面一堆留下的食物残渣也没人擦,还有地上,几乎快没有落脚的地方。 十娘和夜烁都嫌弃的皱起了眉,捂住鼻子。 黎卿却笑容不减,她走了进去,里面的人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公子白衣飘飘,却走进了他们的猪窝。 “各位感觉如何?被人伺候的感觉爽吗?” 黎卿开口,他们神色各异,不说话。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黎卿让开了一条路:“说了十天,今天已经到了,现在就可以出去。” 一听完,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往外走,他们已经有十天没有见到阳光,没有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黎卿任由他们在院子里面呼吸够新鲜空气,许久才让他们过来站好。 “怎么样各位,失去自由和被奴役,哪个要痛苦一些?” 这个问题很显然不好回答,被人奴役很痛苦,失去自由更痛苦。 “既然又想要自由又不想被人奴役,那你们为何要自甘堕落?” 黎卿的声音陡然冰冷,十四人包括后来被叫上来的夜肆和夜一,十六人面面相觑。 “我们没有自甘堕落,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出身卑微没有选择?只是太弱不能反抗?” 黎卿打断他们的反驳: “那你们告诉我,在房间里面的时候呢?你们没有选择把房间打理干净的权利?还是你们不能有让自己过的好点、舒服点的决定?” 她声音震慑十足,让那十四人都有些无地自容。 “我买你们来不是要你们做家仆,本公子不需要,我要你们变强,成为一支令人闻之色变的队伍,你们的名字就叫暗夜,能做到吗?” 无人答话,因为他们都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都只是一群卑微到尘埃里面的人,他们甚至不能拥有自己的自由,何谈令人闻风丧胆? 第55章:暗夜 “能!” 洪亮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面响起来,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向夜一。 他如今已经能杵着拐杖走路了,看上去高大强壮,把胡子刮掉更显得干净利落,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我夜一的命是主子给的,主子说能,我夜一就能。” 自从黎卿将他的手脚治好的那个时候起,夜一就确定了,他要跟着黎卿混。 “其他人呢?” 黎卿要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整支队伍。 “能!以后主子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夜七咬牙附和,其余人也跟着附和。 黎卿知道他们只是不想被她瞧不起,心里还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好,十娘带他们去训练场。” 这段时间她忙,就是在忙那个训练场,她要让云天大陆出现第一支特种兵,她亲手训练的特种兵。 训练场,清一色的训练项目入目。 这是黎卿根据她前世的训练基地打造出来的,正规特种兵训练的项目她这儿有,正规特种兵训练没有的,她这儿也有。 “睁大眼睛看好了,接下来的三个月你们都将待在这个地方,在这三个月里,你们受到的苦会是之前的十倍百倍。” 有人不以为然,一些破棍木桩而已,能比得上他们之前吃的苦? “在这里能留下的留,不能留的……死。” 黎卿的话再次让他们面面相觑,甚至有人不满。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之前本公子已经给过你们离开的机会了,甚至离开的人都能领到二两银子,你现在跟本公子在这问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问话的夜十五沉默,是啊,她给过他们离开的机会的。 “别想着偷偷跑掉,你们体内服了毒,除了本公子无人能解。” 黎卿的话让所有人打消了心里的小九九,他们现在只能努力,只有努力了才能活下去。 “别觉得本公子残忍,现实就是这样,要么强大,要么被虐,有本事就站到本公子的位置来说话。” “好了,废话不多说,现在本公子给你们演示一遍所有训练项目,都睁大眼睛看好,别事后跟我扯别的。” 黎卿挽起衣袖,扎起头发走进训练场地。单双杠、俯卧撑、负重跑、擒拿格斗、走木桩……一系列下来她几乎用了一个时辰。 可是下来的时候她除了出了汗,其余的都没有事。 他们不免羡慕她的体能,却不知这是她用多少个日日夜夜来练的。 “除了刚才本公子做这些,你们还需要每天晨起跑一个时辰,晚站一个半个时辰木桩,扎半个时辰马步,怎么做后面夜烁与十娘会教你们,完不成每日任务的不许吃饭。” 此时的黎卿宛如阎罗殿里走出来的罗刹,周身冰冷至极,让人不敢跟她反抗。 这与之前他们接触的总是笑着的少年完全不同,所有人都打颤,他们害怕这样的黎卿。 “除了夜一外,其余人明天正式开始训练,现在解散,自由活动。” 黎卿将夜一单独叫到一边问话,她这几天已经了解到,夜一之前是个杀手,因为杀了一个官员才被抓起来打成这样卖到鬼市的。 “你作为杀手轻功如何?”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夜一,夜一嘴角抽了抽,总有种要被坑的感觉。 “还行。”他敷衍的开口。 “你最拿手的是什么?” 黎卿再问。 夜一抿唇,这人要挖他吃饭的底。 “不说也行,本公子再把你腿打折了,给你扔到街上去。” 她笑着说出最恶毒的话来,夜一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他下意识护着自己的腿。 “也不是什么绝活,就是飞镖玩的还行。” “飞镖啊,那是好东西啊,本公子觉得你可以收几个徒弟,比如在他们十五个人之中选几个你看着顺眼的教一下啊什么的。” 果然,这人没安好心,什么叫选几个顺眼的教一下?他可是个杀手,杀手傲气都很高的好吗? “还有你那个轻功有空跟本公子探讨一下啊,也可以跟他们探讨一下,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屁的一家人!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坏家伙。 “你沉默本公子就当你是答应了,放心吧,不会亏待你的。” 夜一沉默着,话都被黎卿一个人说完了。 说完她还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扔给夜一:“喏,五品丹药,吃了助恢复的,鬼市竞拍价这一瓶都能卖三十万两银子了。” 若是之前,黎卿绝不会提这药的品级,因为在她眼里就是一瓶普通的药丸罢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她现在知道这些她眼里普通的玩意儿在这里有多香了。 所以说,必须得说,说了夜一好记情。 果然,一听这是五品丹药,夜一立马激动的打开了瓶盖,药香味立马飘了出来。 他眼睛瞪圆,看着黎卿:“这……真是五品丹药?” 鬼市高价竞拍的事他不是没有听说,只是没想到一整瓶丹药黎卿就这样拿到了他的面前,还拱手相送。 “可以拿去鬼市鉴定。” 黎卿轻飘飘的一句,夜一已经信了,毕竟他的手脚都成那样了,黎卿都能接好,拿出一瓶五品丹药来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 夜一忍不住问道,她太神秘了,突然出现买下了他们,又让他们做这么奇怪的事情,还出手如此阔绰。 “鬼市竞拍的药都是本公子提供,你只知道我是你主子就够了,其余该你知道的,以后会知道的。” 黎卿在提醒夜一不要多问,夜一也没有再问,他要的是一个可以让他义无反顾的人就够了。 “赶紧养好伤跟上训练,本公子先走了。” 黎卿笑着起身离开,天又要黑了,再不回去某人又得闹。 “公子我要跟你回去。” 夜烁执着的堵着黎卿,黎卿无奈。 “我保证明天一大早就过来训练他们。” 怕黎卿不肯,夜烁保证道。这几天他和十娘亲自被黎卿训练,就是为了给她当工具人,帮她训练那群兔崽子。 “走吧。” 黎卿拿他没办法,不过现在他在寒王府那群暗卫里已经有一点点人缘了,带回去也没事,反正这里离寒王府也不远。 走到门口的时候黎卿发现有人躲在门后面小心翼翼的偷看她们,她走过去看着他。 “干嘛?你也想跟我回家?” 少年漂亮的不像话,尤其换上了黎卿给他们准备的衣服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她只是调侃一下,却没想到少年重重的点头:“想。” “额!” 黎卿愣了一下,上次带夜烁回去已经跟帝倾琦闹了一场,再带这个媚骨天成的夜肆回去,估计得玩完儿。 第56章:终其一生,不过云泥之别 “现在还不能带你回去,你乖乖跟着十娘,明天我再来看你,要乖,不然就不要你了。” 对于夜肆这样漂亮又容易受惊的美人儿,黎卿连大声点说话都觉得是在犯罪。 “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哄。” 身旁传来不屑的声音,黎卿嘴角抽了抽:“闭嘴,谁让你选他回来的?” 夜烁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她……她居然凶他?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凶他? “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 少年傲娇的转身,进了暗夜阁,她居然凶他,为了一个陌生人凶他,哼! “啧!” 黎卿咂舌,现在的护卫都这么嚣张? “那现在我能跟主子回去了吗?” 夜肆小心翼翼的问,黎卿摇摇头:“不行,本公子不能让他们觉得本公子给你开后门,所以你得留下,跟着一起训练,知道了吗?” 夜肆低垂着眉眼,黎卿知道他自卑,也害怕别人对他的目光,但没办法,他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打败那些东西。 “强大起来,强大到足以打败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到时候本公子陪你,一一杀了他们。” 对于有些欺负可以选择原谅,但是有些不行,该死的一个都不要放过。 少年看着她,眼睛里面升腾起光亮:“可……可以吗?” “只要你想,就可以。” 黎卿拍了拍他的肩,起身离开。 她转身后,少年垂在两旁双手紧握成拳。 只要他想,就可以。 他要变强大,他要杀光那些肆意践踏他的人,他要让那些毁掉他的人付出应得的代价。 可是他太弱了,别说变强大,就是那些训练项目他都拿不下来,甚至一两项下来他就不行了。 四国会开幕式当天,黎卿被帝倾琦强行拽了起来为他扎针。 “今天开幕式,没有必要去,明天再去。” 开幕式不去,可能也就帝倾琦可以这么狂了。 “不去你等我睡会儿再起来嘛。” 黎卿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会儿。 帝倾琦却不想如她所愿,她不起,他便躺下,大手绕过去握住了小女人的柔软力道不轻不重的捏着。 “不起就做。” ?黎卿一愣,做什么? 她大脑宕机,半晌才反应过来狗男人捏的是啥,黎卿一个欺身而上,反把帝倾琦压住,将他的咸猪手扣在头顶。 本来黎卿是想压制住帝倾琦的,可是她发现了不对劲,立马从男人身上弹跳起来。 看着帝倾琦某处支起的小帐篷,她嘴角抽了抽,耳根泛红: “流氓。” “男人的自然反应罢了,换作别的女人本王还会如此。” “嗤!” 黎卿嗤笑一声,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那王爷去找别的女人好了,干嘛找我?一天不抱着睡还不行。” 帝倾琦唇角微勾,空气里面弥漫的酸味都能酸死人了。 “扎针。” 他开口,压制下身体里升腾起来的火。 “嗻!” 黎卿下床去拿自己的工具箱,帝倾琦脱好衣服躺下,等她来就可以扎了。 “王爷你有没有觉得你的眼睛恢复的有些意外?” 扎针的时候黎卿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就是找不到,所以她开口询问帝倾琦。 帝倾琦眉心微拧,意外吗?他失明了两年,倒是不觉得意外。 “钩苜并没有完全解干净,而且你体内的孕母蛊似乎自己消失了一样。” 黎卿手上的银针久久不能下落,帝倾琦皱眉:“想不通就别想了。” 他声音带着丝丝不耐,黎卿微顿,收起了自己的心思,认真的替他扎针。 对于一个失明了两年好不容易见到光明的人,她说这光明有可能是意外,确实有些打击人。 扎完针后黎卿有些累的趴在床沿睡觉,她这些天除了训练就是东奔西跑,累成了狗。 等她醒来的时候帝倾琦已经不知去处,银针被他用内力震了出来。 “王妃王爷让您好好休息,明日参加四国会。” 暗卫进来说道。 黎卿看向他:“你家王爷呢?” 暗卫摇摇头:“属下不知,王爷交代完就离开了。” “嗯,我知道了。” 黎卿离开沉院,回倾颜阁炼药,她的内力停滞不前,让帝倾琦帮她,帝倾琦又总是推脱说等四国会后。 所以她只能暂停内力修炼。 “寒王不会是因为眼睛而不出席四国会了吧?” 四国会上,坐在中间的一些人交头接耳。 “可不是么,昨天开幕式这么重要的日子都没来,估计是不来了。” “我也觉得,本来眼睛就瞎了,还娶了一个被人退婚的第一丑女,若是我是寒王,我也不来丢人现眼了。” 这里面谈论的有其他国的人,但大部分都是离国的,他们仿佛忘了这离国江山是谁守护的,仿佛忘了若不是他们口中丢人现眼的寒王,他们现在可能已经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 “若本公子是刘尚书,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算了,省得在家怕老婆,出门偷个腥还要躲躲藏藏的。” 略带冷意的声音一响起,刚才诋毁帝倾琦的刘尚书立即脸色一变,他身边的女人怒目圆瞪: “回去再跟你算账。” “还有李御史,不举很难受吧?不过看令夫人红光满面的,莫不是李御史的隐疾治好了?” 李御史有隐疾这件事在朝中不是什么私密的事了,但此刻就这么被芷晨拿到明面上来说,他也禁不住老脸怒红。 不过更可气的是他身边的婆娘居然一副被发现了什么的慌张样子,他早就觉得她不对劲了。 “芷公子慎言!” “本公子从不知道慎言二字怎么写,御史大人教教本公子?” 自己大言不惭的诋毁别人,还让别人慎言?什么东西。 “你……” “其他几位本公子就不一一点名了,但都给我记住,就算他帝倾琦眼睛看不见,他也能凌驾于你们之上,而你们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一颗不起眼的尘埃,别再用你们那喷粪的嘴去亵渎别人,否则休怪本公子不客气。” 芷晨说完后冷哼一声,走到云洲的位置坐下,留下一群人在那里面红耳赤。 “二哥。”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芷玺一见到芷晨,立马乖的不像话。 “阿娘阿姐,你们带这货来干嘛?” 芷晨没搭理芷玺,看向一旁雍容华贵的云夫人和他大姐,至于一旁对他笑得讨好的男人他看都不看一眼。 “晨儿别这么说话,他是你弟。”云夫人无奈的开口,同时也带有警告的意味。 “弟?我怎么记得我只有一个姐姐?我爹死之前可没有给我留下一个弟弟。” “芷晨!休得胡闹。” 云夫人低声怒吼,芷晨嗤笑一声,干脆连云洲的位置也不坐了,直接坐到了别处。 芷颜只是冷眼看着他们吵,芷晨离开她也没有说一句话。 第57章:丑妃逆袭 自从她和芷晨的父亲死后,那个男人进来,他们的关系就变了,芷晨常年待在外面,有家不回。 她母亲云夫人也变得偏心,偏她与那个男人生的小儿子,但偏生芷玺特别喜欢芷晨,从小就想跟芷晨一起玩,只不过芷晨看不上他。 “宗国大王子、三公主、清令国太子、七公主、玄国二公主到。” 其余三国的公主皇子同时入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看了过去,一来想要一睹风采,二来想要对比一番他国皇子公主与本国皇子公主谁更加优秀。 宗国人长得狂野,打扮更是异域风,所以对比起来,离国的人更喜欢清令国和玄国的长相和打扮。 清令国太子端木尘有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称号,一出来那出尘的气质更是直接引起了一波尖叫,只不过声音不大,毕竟都是一些有着良好教育的大家小姐。 众男子则被玄国二公主吸引了目光,玄国女尊男卑是他们厌恶的,可是玄国的女子却是一等一的美女。 眼前的二公主一袭红色纱衣,饱满的身材若隐若现,纱衣上的铃铛泠泠作响,平白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头上戴着红色宝石坠,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头纱与红衣自成一体,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相比这位二公主的妩媚,另外两位公主一个粗犷豪放,一个娇小玲珑,都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四国的人都坐的差不多了,只有皇上皇后和寒王府还没到。 众人纷纷猜测寒王是不是不出席了的时候就听太监的声音响起。 “寒王、寒王妃到。” 四国的人包括云洲、风城的人都下意识的看过去,想要一睹昔日战王风采的同时,也想看看这离国第一丑女究竟有多丑。 这波看过去的人不亚于刚才三国皇子公主进场的时候。 他们个个聚精会神,就怕一个眨眼错过了什么。 “听说这寒王风采绝绝,今日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他有多绝。” 坐在宗正煅身边的宗正娜琳说着一口不太顺口的中原话。 宗正煅瞥了她一眼,唇角讽刺的勾起:“不过是个瞎子罢了。” 宗正娜琳知道她哥前不久刚被寒王打压过心情不爽,但这并不影响她看那位战神王爷。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夫妻二人一黑一白执手入场。 当看见那个只存在传闻中的男人时宗正娜琳就看痴了眼。 她以炙热的眼神看着前面那英俊绝伦的男子,但见他黑发如瀑,剑眉斜飞,眸若朗星,却冰冷的似乎能冻结浩瀚星空。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凌厉之气。 这样的男子实乃人中龙凤,只一眼就惊艳的她移不开眼球。这个男人有着让任何女人皆为之疯狂的本钱……哪怕是飞蛾扑火。 不止是她,其他两位公主和众小姐也都看得呆了。 比起这样的寒王,离国太子、清令国太子、云洲第一公子都入不了她们的眼,可偏生那个宛如神祗的男人却是个瞎子。 “好美……” 不比她们,在场所有男人的视线几乎都被一个女子所占有,她就是离国第一丑女,挽着帝倾琦的黎卿。 所有人都看着那突然出现的陌生的女子……一袭白色曳地裙,裙摆处大朵的清冷蓝色花朵,清尘脱俗又不失娇媚,腰以墨色云纹宽带束起,宛如白玉中间一点墨色,美不胜收。 那细却有力的腰肢,足以让所有男人为之倾倒,甚至有人止不住的在想,若是这女子是他的女人,那他会不会每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从此君王不早朝。 略移头往上看……一张俏脸略着淡妆,三千墨发随意的飘在身后,只用一墨玉簪拢着,微风拂过,众人只见黑发飞扬,万千婀娜……而头发上除了这墨玉簪外,就只有一颗鲜深蓝色的宝石。 宝石呈雨滴状,恰好落在眉心,这也为她的美平白增添了几分清冷与遥不可及,更与她那拖地裙摆上的蓝色的花形成一体,好不美丽。 脱俗的装扮,清冷的气息,这一刻黎卿是焦点……惊艳、倾慕,在场的所有人的视线齐齐投注在她的身上,这一刻的黎卿让全场寂静,让全场失色。 所有人都看着那款款而来的璧人,心中酸涩,这么美好的人,却是别人的枕边人。 “寒王妃没有来吗?” 有人反应过来,不免发问。 这时他们才发现,站在寒王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第一丑女黎卿。 “估计是被寒王遗弃了吧,毕竟佳人如此,谁还会带那女人出来。” 尚书府公子开口,引来一阵哄笑,他们都想讨好寒王身边的女人,哪怕得佳人一眼也足矣。 黎丞相一家也都跟着笑,尤其黎雅思,黎卿能被遗弃那可太好了,这么优秀的男人,她配不上。 太子此时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当时若是他没有退婚,那现在带出去丢的就是他云逸辰的人了。 “嗤!一群肤浅之人。” 穆慕忍不住开口,毕竟那女人似乎也没有什么错,凭什么接受一群人的嘲笑? “二哥你说他们肤……” 穆慕想问穆云逸,却发现他此时正目光发直的盯着帝倾琦身边的女人看。 她气的一巴掌呼在他头上:“丢人现眼。” 可是他丢人就算了,怎么她大哥也盯着人家看? “爹爹你也不管管。” 穆将军无奈,他怎么管? “行了,都收着点,小心寒王挖了你们眼睛。” 不得不说穆将军说到点子上了,现在帝倾琦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挖了在场所有男人的眼睛。 没看到她身边有人了吗?一个个简直司马昭之心。 “下次不许露脸。” 帝倾琦低声威胁,黎卿却不在意,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衣店里面已经在大量生产她身上的衣服了,又可以轻轻松松大赚一笔了。 “王爷,坐这边。” 对外,帝倾琦还是看不见的,所以黎卿扶着他,坐到了第一排左边芷晨身边的位置。 “你是黎卿?” 芷晨认出了她的声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他的声音很大,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他们再次光明正大的将目光放在那宛如落入凡尘的女子身上。 跟黎卿熟悉的人都发现了,她就是黎卿,如假包换。 “不然芷公子觉得本王妃是谁?” 清冷的声音带着三分傲然,黎卿开口自证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诋毁的第一丑女。 尤其刚才带头说黎卿被寒王遗弃的几人,此时黎卿的眼神正好一一扫过他们,几人没有开心,反倒很无地自容。 第58章:四国大会:惊艳世俗 “这怎么可能?” 黎雅思根本不敢相信这倾国倾城的美人会是黎卿,她激动的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信。 黎卿眼尾扫过她,落落大方的开口:“不过就是把脸上的疤祛了而已,妹妹就不认识姐姐了?” 瞬间所有人都觉得黎雅思薄情,明明平时喊着姐妹情深,现在人家变漂亮了她就不认识自己的姐姐了,这深情估计也是装出来的。 黎雅思见平日向着自己的人如今都向着黎卿,心里被不甘占满,黎卿那个贱人凭什么比她还要好看?凭什么? “太子哥哥思儿只是一时惊讶姐姐的美貌,没有别的意思~” 黎雅思想让太子给她解围,却发现太子此时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黎卿那个贱人看。 他眼底的后悔毫不掩饰,黎雅思恨的咬牙切齿。 “皇上皇后驾到。” 没人给她解围,皇上和皇后已经入场了。 所有人起来行礼。 礼毕后没有迎来皇上的长篇大论,皇后看过去想要提醒他,却发现皇上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寒王身边的女子看。 皇后看过去也被那美人的美愣住了,只是她眼底划过一抹嫉妒,怎么会有如此美人?甚至比那玄国二公主还要美上三分。 美到她想毁掉那张脸,不让她存在世上勾引人。 黎卿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落落大方的任凭在场的所有人打量。 她不在意,却有人在意的很。 随着黎卿身边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黑,所有人都收回了肆无忌惮的目光,只敢偷偷瞟一眼再瞟一眼。 皇上也反应过来,开始一堆说辞。 这期间,黎卿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一直在看着她,她看过去,在云逸辰痴迷的目光下拿起酒杯轻扬了一下,勾唇一笑。 只是这笑,充满了讽刺。 坐在云逸辰对面的端木尘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这个寒王妃很有趣。 云逸辰心口一痛,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过一个空有其表的女人罢了,他云逸辰要的是对他争夺江山有用的,而不是一个花瓶。 思及此,云逸辰恢复一贯的风度。 四国会无非就是四国交流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有医术武打骑射交流等等。 第一天比较文雅,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第二天则是医术比试,第三天武打骑射,最后一天闭幕式。 今年比试分组并没有按照往年的套路来,所有参加的人抽纸条,每张纸条上面都写着两种比试项目。 当然,也不会盲目的选择,会有一个大纲,比如擅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就站在一边在那边抽取,剩余的就在这边抽取。 黎卿就比较奇特,因为差一个人,所以有一组是三个比试项目,而她就刚好抽到了。 当她看见棋、医术和武打之时并没有什么反应,都是她擅长的,没什么挑战性,到时候随便玩玩就行了。 “王爷你要一起玩吗?” 黎卿见帝倾琦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小跑着过去拉着他的手问。 帝倾琦捏了捏手心里的柔软,摇摇头:“小儿科的东西,本王不玩。” 黎卿撇撇嘴,傲娇的家伙。 不少人的目光都跟着黎卿走,当看见她与帝倾琦两手相握的时候,一个个酸得不行。 甚至有人想要大胆的走过去打断夫妻二人的温馨。 他们甚至恨帝倾琦为什么不违抗圣旨休了黎卿,好让他们捡漏。 “寒王妃你抽到了什么?” 宗正娜琳说着一口别扭的中原话走到黎卿面前。 她傲慢的神色和不尊重人的语气让黎卿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再加之她哥是宗正煅,更是直接减分。 “抽到了该抽到的,五公主呢?” 宗正娜琳皱眉,还没有人能这么无视她。 “把你的签子给本公主看看。” 她直接朝黎卿伸出了手,脸上的不耐烦之色毫不掩饰。 不少人立刻反感了起来,一个别国公主,在离国这么嚣张? “不给。” 黎卿唇角勾起,丝毫不将宗正娜琳放在眼里。 至于那些男人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她更不需要,他们自己的女人保护好了吗?可笑。 “这就是你们离国的待客之道?” 几次三番被无视,宗正娜琳有些愤怒。 “规则可没写必须把抽到的比试项目告诉别人,莫不是宗国民风都如五公主这般彪悍霸道?那本王妃给你便是。” 黎卿将竹签拿出来,看似她是给了,可是宗正娜琳若是接了就证明宗国人确实如黎卿所说的一般。 “你……寒王妃你好样的。” 宗正娜琳气的抬手指着黎卿,模样凶狠。 “王爷她凶人家~” 黎卿抱着帝倾琦胳膊,声音娇媚入骨,苏得听见的人骨头都软了。 所以帝倾琦还没给反应,就有人站出来替黎卿说话了。 “宗国五公主请不要强人所难,人家寒王妃已经表明了态度,再纠缠下去就是你的不对了。” “是啊,我们王妃只是想给大家留个悬念,贵国公主就别揪着她不放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别说宗正娜琳了,黎卿自己都嘴角抽了抽。 她平时怎么不知道这些仁兄如此热心肠呢? 果然,男人就没几个好东西,若是之前他们不来踩黎卿几脚,黎卿就阿弥陀佛了。 “哼,不过是一个空有其表的草包罢了,现在你们维护她,比试的时候本公主看你咋整怎么维护。” 宗正娜琳气的跑开,去找宗正煅,估计是告状去了。 “王妃娘娘您千万不要难过,为了不相干的人没必要。” 宗正娜琳被气走了,那几个人就一脸的优越感来安慰黎卿,草包又怎样?他们就是肤浅的只喜欢夺美人一笑。 “本王的王妃,轮得到尔等?” 帝倾琦忍无可忍,一把搂住小女人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宣示主权。 那几人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走开了。 煞神在此,他们不敢惹。 “招蜂引蝶。” 帝倾琦不满的开口,黎卿百无聊赖的靠在他怀里,全然不顾周围人是何眼光。 她把玩着帝倾琦修长好看的手,声音愉悦:“可比不上王爷拈花惹草,再说了有如此倾国倾城的老婆你就偷着乐去吧。” 啧!这傲娇的小女人真是不羞不燥,不过却该死的合他胃口。 “抽到了什么?” 他们握着黎卿的手,从她手上拿过竹签。 “你瞎,不能看。” 黎卿拿了回来,笑道。 帝倾琦:……… “棋、医术和武打。” 帝倾琦闻言皱眉,医术他不担心,只是棋和武打…… “放心吧,我是谁?我可是煞神的老婆。” 黎卿轻快的声音让人身心愉悦,她能处处想到她是他的妻子,这点很好。 “不跟你说了,我该过去了。” 黎卿起来,帝倾琦怀里的温度瞬间消失,他有几分不悦,但又无可奈何。 第59章:她骗得世人好惨 下棋的分为五组,每组两个人,黎卿对上的是离国候府的公子慕容覃,他的棋艺在离国公子圈里算是数一数二的。 “王……王妃您先请。” 慕容覃看都不敢多看黎卿一眼,一怕看了自己会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二是怕黎卿身后坐着的煞神。 黎卿执起一枚白字落下,慕容覃紧跟。 不过瞬息,棋盘上便摆满了黑白两色棋子。 “慕容公子承认了。” 黎卿落下一白子,黑子已经被全方位包围。 “好,寒王妃这棋下得绝了。” 这边围观的人很多,不过他们大多数眼睛都在黎卿身上,所以下完了就知道夸黎卿。 黎卿无语,她不过是跟慕容覃瞎下着玩,不然很快结束,其他队没结束,多不好玩。 “慕容甘拜下风,王妃好棋艺。” 慕容覃站起来,虽然他有些紧张,但他确实输了,而且他能感觉到寒王妃没有放开下,她只是和他随便玩玩罢了。 如此想,慕容覃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他也不知道黎卿是逗他玩,还是为了不让他输的那么难看才如此的,但他就当是后者的。 不曾想黎卿根本没有想这么多,她真的就是纯粹想等一下其他队而已,仅此而已。 “好,黎二小姐画的好。” 这边在比棋艺,那边也在比书画,所以众人都被尚书府公子的夸奖声吸引。 他们都围了过去,也都纷纷对黎雅思的画进行夸奖。 “二小姐果然德才兼备,画的好。” “是啊,论才艺二小姐怕是整个盛京最厉害的。” 黎雅思画的是百鸟朝凤图,一只只鸟在她笔下栩栩如生,可是被别人夸她并没有以前开心。 因为以前他们夸她都会带着第一美人的称号夸,现在却一个个都刻意的避开了,就是因为黎卿那个贱人。 黎雅思看向黎卿,神色带着傲意,至少她不是空有其表,黎卿一个花瓶罢了,有什么用? “寒王妃也很厉害,她可是把小侯爷下输了的。” 刚才在黎卿那边围观的一个人开口,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看着慕容覃,要知道放眼整个京都,下棋几乎没人是慕容覃的对手。 慕容覃全然不觉得羞耻,他笑的落落大方:“王妃娘娘不仅赢了,她还让着本小侯,慕容自愧不如。” 闻言,他们都像蝴蝶效应一样朝那个忽然之间惊艳世俗的女人,却发现他们的女神……正抱着煞神的脖子趴在他肩上撒娇。 酸涩又羡慕嫉妒的情绪瞬间溢满身心,他们终究是晚了一步,昔日被他们嫌弃嘲笑的第一废柴丑女她完美逆袭了。 黎雅思恨极了,她经营了十几年的形象,却在黎卿露出真容之时毁得一干二净。 看着几近完美的百鸟朝凤图却无人欣赏,黎雅思一口银牙咬碎。 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贱人?她不服! 下棋赢的五人又要再比,比出最后的冠军,可是有一个漏洞,五个人,有一个没有对手。 “不如我们五人各自摆出一局棋局,在半个时辰内解开棋局数多的人获胜如何?” 赢的人分别是黎卿、端木尘、云祁、风城一位叫风音的姑娘,还有芷晨的姐姐芷颜。 “云祁没意见。” 云祁首先表态,所说温润气质,他全然不输端木尘,只可惜坐在轮椅上,他始终低人一等。 “本殿亦然。” 端木尘温文尔雅的应下,黎卿看向风音和芷颜,毕竟女人比较麻烦,事多。 “本小姐随便咯,正好下一整盘棋浪费时间。” 都说风城女子性格开朗大方,今日一见确实如此。 眼下只有芷颜一个人没有表态,她看着有些清冷,和芷晨就是两个极端的人。 芷玺帮过黎卿,芷晨人也不坏,所以黎卿对眼前的冰山美人多了几分耐心: “芷小姐可有何想法?” 芷颜看了一眼黎卿绝色倾城的面容,垂下眼眸:“你们定就好,我没有什么要求。” 她淡然的开口,几人便也都随便她了。 “那就依寒王妃所说的摆棋局吧,几位请。” 端木尘一袭米白色四爪云纹蟒袍,温文尔雅,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请。” 五人各自站在准备好的棋盘前开始摆棋局。 帝倾琦始终站在黎卿身旁,导致那些想要围观的人都望而却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看,但又有所收敛。 有的甚至仗着帝倾琦看不见,直接走了过去,只是刚走过去就传来一阵惊心的凉意,便只能默默的走开。 “哪里学的?” 帝倾琦一直看着黎卿摆棋局,直到她落下最后一子,他才开口。 她专注的模样太美,他不忍心打破那份美好。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学的。” 黎卿笑,这是她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跟大名鼎鼎的棋王一起摆的,这局除她之外只有老棋王能解。 她还记得当时老棋王为了解这局棋解了整整三天三夜,解出来的时候胡子都白了好几根,却开心的拉着黎卿想再下三天三夜,却被黎卿直接简单粗暴的打晕了。 帝倾琦无奈,这个黎卿总是喜欢顾左右而言他。 端木尘紧随黎卿之后摆好,他站在棋盘前,眼尾扫过笑靥如花的女子,心口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愫升起,快得他自己都抓不住。 “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五个人都摆好后,宫女太监立马沿着他们的棋盘复刻出同样的在帝后面前,供帝后看得清楚。 皇帝看见黎卿摆的棋局时眸底划过一抹复杂,黎卿啊黎卿,你真是把世人骗得好辛苦。 若是黎卿站在了帝倾琦的那边,他就只能毁了她,毕竟帝倾琦太强了,他不能再增一个贤内助。 一柱香的时间,黎卿已经解了风音和芷颜的棋局,最后才去解端木尘和云祁的。 云祁的棋局不错,若不是黎卿刚好被老棋王拿来小小的羞辱过,她甚至可能会解不开。 这些棋局对于她来说都是小儿科,前世有事相求老棋王,为此她几乎把所有有过记载的棋局都研究了一遍。 说来这还是拜林睿那个渣男所赐,若不是帮他,她也不会接触棋艺。 在端木尘的棋局旁站了有一刻钟左右,黎卿才拿起一黑子落在左下角。 “就……解了?” 有真正爱好棋的人不可思议的盯着那颗黎卿落下的棋子,他们怎么就没想到? 这么简单就解了? 黎卿莞尔一笑,倾城之色比解了这棋局还要令人惊艳。 她倒是无事一身轻了,其余四人就比较惨。 云祁比较聪明,他首先研究了黎卿的棋局后就先去解了其他三人的,所以现在他已经解了三盘棋局,只剩下黎卿的久久找不到答案。 端木尘和芷颜也发现了这个规律,他们各自离开去解其他的棋局,只有风音一个人还傻傻的站在黎卿的棋局面前不肯离开。 第60章:我家王爷穷啊 半个时辰眨眼间便过去了,最后的结果是黎卿解了所有的棋局,端木尘和云祁各解了三局,芷颜解了两局,风音零局。 “什么嘛?这怎么解啊?” 风音气的丢掉手里的棋子跑下了台,她长得可爱年龄又不大,所以只引起了一阵哄笑,说什么小孩子心性之类的。 “可有人知道寒王妃这棋局该如何解?” 研究棋局的人有人忍不住了,可能其他四人的若不是看见解棋过程他们也不能解开,可是那四局已经看过了,最后一局无人解开他们就觉得心痒痒,不舒服。 “这棋局实难,恐怕得寒王妃亲自给各位演示一下解棋过程了,不然本宫这不懂棋艺的还以为是死局。” 用死局来参赛,这可是欺君之罪。 好一个皇后,一上来就给她安一个死罪,是不是再厉害点还要连坐? 还是以玩笑的方式,黎卿咂舌,这个皇后真是够心机的。 “雅思也看不出来如何解?三皇子和端木太子殿下棋艺超群都没有解出来,姐姐也太厉害了吧。” 黎雅思附和皇后的话,她更狠,用捧杀黎卿的方式告诉众人,这局就是一个死局,无解。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他们确实解不开,所以是不是死局他们也不确定。 “寒王妃还愣着做什么?给大家讲解一下解局过程啊,不然朕可就真要算你欺君罔上咯。” 皇上笑着开口,黎卿却敢相信若是她解不出来,这个皇上就真能问她的罪,毕竟格局就摆在那里了。 “本殿倒是觉得棋局得自己研究了解出来才有意义,如此说出来就失去了那份乐趣。” 黎卿不知道端木尘是在替她解围还是说真心话,但是不是她都朝他感激一笑,虽然她不需要解围。 有爱棋人士纠结的跟着附和,可能他们又怕黎卿解开没了乐趣,又怕黎卿不解,他们回去解不开吧。 “父皇,儿臣觉得端木太子所言甚是。棋局就是要自己解出来才有成就感,不如就这样摆着,看谁能解出来就重赏那人如何?” 云祁也站出来开口,他觉得他父皇实属不该当着四国一洲一城问罪皇婶,这样多少有些不显大国气度。 “也可,就按云祁所言去办,但若四国会结束还无一人解出来,寒王妃……” 皇上警告意味十足,同时对云祁很不满。 “数天时间还无人解出来,只能证明无能。” 冰冷的声音令人不自觉颤抖了一下。 众人只见帝倾琦一脸冷意,拿起一颗白子精准的落在棋盘上。 这一刻没人好奇棋局解没解,他们只好奇寒王的眼睛难道好了吗?尤其皇上,他比所有人都要在意帝倾琦的眼睛是不是恢复了。 可是当他们大着胆子看过去,却什么也看不出来,反倒被那阎罗王一样的气息震了一下。 “我家夫君就是厉害,光靠听我下棋的声音动向就能解局。” 黎卿抱着帝倾琦的胳膊,声音娇嗔,男人眸底划过一抹暖意。 “内力破局?” 有人惊呼。 “不可能吧?” 有人质疑。 “也有可能是姐姐提前告诉王爷解局方法,所以才如此。” 黎雅思的话瞬间打破了帝倾琦在爱棋人士心中的地位,他们就说嘛,他们研究了这么久都解不开的局,怎么可能凭借内力听就能破局。 “上一次见人单凭内力与意识破局还是在十年前的时候。不成想寒王爷年纪轻轻修为却已经如此之高,在下佩服。” 端木尘的话让他们想起了十年前那场惊动整个四国的棋艺比拼。 那次可不就是凌驾于四国之上的棋王和一个瞎子比,最后比输了的吗? 那场棋艺可是下了整整三个月。 “传闻贵国寒王战无不胜,没想到样样精通,离国有这样的人存在,难怪如此昌盛。” 端木妖妖的话一出,不少人脸色就变了,纷纷看向皇上,毕竟一国之君最忌讳有人功高盖主。 “妖妖!” 端木尘扯了一下端木妖妖的袖子,示意她慎言。 “本来就是嘛。” 端木妖妖不满的小声嘀咕。 她说的是事实,只不过国家稳定下来了,那群人就不承认人家寒王的战功了而已。 端木尘无奈,但他又不好说什么,毕竟端木妖妖说的是事实,若是没有寒王,离国早在几年前就被瓜分了,即使还存在,也是个不起眼的小国罢了。 端木尘将端木妖妖拉到身后,离帝已经黑脸了,他不能拿端木妖妖怎么样,但端木尘见识过离帝的小家子气,所以他还真拿不准离帝会不会当面生气。 “皇帝陛下不是说谁解了棋局就给重赏吗?不知赏什么?娜琳很好奇呢。” 这两国公主真是一个比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生怕皇上怪罪。 果然,皇上脸色差极了,丝毫不怕在外来人面前丢脸,他冷脸看向帝倾琦: “寒王爷战功赫赫,恐怕不需要这点赏赐。” “需要的,我家王爷可穷了,那么点俸禄都养不活一家子,不如皇上就给我们打赏黄金万两吧。” 女人声音怯怯的,说得好不可怜。 她这么一说就有人好奇寒王的俸禄了,按理说堂堂王爷还是战神,俸禄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可是看着寒王妃可怜兮兮的样子,全然不像在说谎。 “我家王爷买不起衣服,身上这一身已经穿了一年有余了,就连院子里面也种不起一株花草,我……” “算了,可能皇上也有自己的小顾虑,毕竟边疆常年战事,国库也不是那么充足。” 黎卿一波卖惨后叹了一口气,表现出善解人意的模样。 众人看着寒王身上的衣服,似乎是寒王妃说的那样,寒王几乎每次出现都是这套衣服。 还有人去过寒王府的更是知道寒王爷的沉院里面除了一棵梧桐树外什么都没有。 所有人不免得同情起这个曾经战无不胜的战神王爷。 知情得则嘴角微抽,他哪是只有一身衣服,他是每套衣服都是差不多一样的款式,而且这一套纤云丝制的衣服,都够皇帝老儿做不知道多少套了。 啧!这个寒王妃,真是够冷坑的。 面对众人质疑的神色,皇上快气炸了,那可是黄金万两,他怎么舍得? “嗤!堂堂一大离国还养不活一个战神,寒王爷不如来我宗国罢了,本王子定好吃好喝的供着你。” 宗正煅的话有讽刺,不知道在讽刺帝倾琦还是离国皇帝。 他话一出,宗正娜琳眼睛亮了一下,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提议。 现在皇上是骑虎难下,这赏赐他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没得选择。 第61章:王妃要养本王吗 “哈哈哈寒王妃真会开玩笑,这赏赐必须给,赏寒王黄金千两,福如海随后给寒王府送去赏赐。” 众人:……… 明目张胆的扣啊,说好的黄金万两,他生生扣成了黄金千两。 “多谢皇上赏赐。” 黎卿淡淡的道谢,叩谢都没有。 帝倾琦更是,别说黄金千两,就是给他半壁江山,他也难得会谢。 皇上虽气愤,但也无可奈何,若是将这个疯子惹生气了,他不敢赌帝倾琦会做出什么。 所以他只能笑着打哈哈,赏赐了其他人。 第一天就以闹剧一样结束,回去的路上黎卿慵懒的靠在马车里面的软榻上,小手虚拖着脑袋,模样可人。 “王爷那千两黄金分你二百两,剩下的归我。” 她声音娇娇的,带着几分笑意与慵懒。 帝倾琦无语,这个小财迷。 “嗯。” 他应了一声,还不至于跟小姑娘抢那微薄的银两。 “王爷你是真穷还是假穷?” “真穷,所以王妃打算养本王吗?” 黎卿眨眨眼睛,翻了个身伸了个懒腰:“王爷说什么我听不见,好困啊睡会儿。” 帝倾琦唇角不自觉的扬起,这个小女人真是…… 在街上的时候马车忽然剧烈颠了一下,半睡半醒的黎卿没反应过来直接被颠得滚了一圈,滚到了帝倾琦脚下。 帝倾琦垂眸看着睡眼朦胧的小女人,弯腰一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他的腿上。 “磕着没?” 黎卿抱紧了帝倾琦的腰,软软的摇摇头,闭眼又要睡过去。 帝倾琦低头,吻上那微张的粉唇,浅浅的尝着那不可言说的软甜。 黎卿再无睡意,帝倾琦的唇很暖,不如他人一样冰冷,软软绵绵的贴在她的唇上,反倒显得她的唇比较温凉。 “王爷外面好像有事。” 几乎快一分钟,黎卿才推开帝倾琦,小手贴在他胸口上开口。 颠簸了一下后马车就停下了,只是两人都懒得注意。 “不管。” 帝倾琦还想要去吻黎卿,却被黎卿紧紧推着,她力气大,他近不了身。 “影子大兄弟怎么回事?” 黎卿退出帝倾琦的怀抱,开口问。 影卫很没面子,王妃怎么还不改口啊,影子大兄弟真的很没品位唉。 “回王爷王妃,宗国人拦车。” 影卫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是对于宗国人,他一点好感也没有,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所以在停下马车后,他就没主动打扰二位主子。 车帘掀开,黎卿完美的侧脸落入眼眸,影卫立刻避开眼睛。 早上看见王妃的容颜时他们就呆住了,差点惹了主子发怒,现在决不能再犯。 马车前,宗正娜琳坐在马背上,手执红褐色鞭子,身后跟着两队侍卫,约莫有十几人。 “五公主,离国京都治安尚且不错,你这阵仗容易被人误认为劫匪呢。” 黎卿举手投足间皆优雅万分,如此对比下来,宗正娜琳倒真的像是劫匪一般的彪悍。 “你……” 宗正娜琳气郁,一鞭子甩了下来,在空中划出破空声,震慑十足。 “五公主还是直接说拦车有何事,你这样本王妃很害怕啊,会叫护卫队的。” 正好此时有一对护卫队在不远处路过,宗正娜琳被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气的咬牙。 “寒王呢?本公主要见他。” 黎卿坐在车沿,优雅的拖着手,开口:“我家夫君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可不像五公主一样单身一人啊,他家里可是已经有个美娇娘妻子了呢。”ζΘν荳看書 话外之意,有妇之夫岂非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那又怎样?谁规定寒王妃只能有一个?本公主今日就在这里立下战书了,寒王妃本公主当定了。” 宗正娜琳直接下了战书,瞎子又如何?她宗正娜琳看上的男人,就是瘸子她也照要不误。 “嗤!” 黎卿嗤笑一声:“五公主随意,但本王妃在,你就别想见到我家夫君了。” “影卫走,阻拦着横踏过去,出事本王妃扛。” 黎卿说完霸气甩下车帘。 影卫唇角勾起,王妃霸气,他……不敢喜欢。 “驾!” 影卫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马儿立马跑了起来,独留下一阵尘埃。 宗正娜琳还在赌他不敢撞她,可是看见那马来势汹汹后她只能狼狈让开。 看着驰骋而去的马车,宗正娜琳气极,一鞭子甩在身边的侍卫身上,侍卫被打,脸上立刻出了一条可怖的血痕,却一声不吭,省得惹来更残暴的对待。 “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滚回去,等着丢脸吗?” 宗正娜琳将气全然撒在手下身上,一众下属敢怒不敢言。 黎卿一回王府就将自己在沉院的东西统统搬回了倾颜阁。 帝倾琦以为她是想做什么就没有拦她,结果发现晚膳的时候她都没过来。 帝倾琦直接去倾颜阁,将小女人从药堆里提了出来,质问她: “怎么不去陪本王用膳?” “王爷一个人又不是吃不下。” 黎卿不轻不淡的开口。 “把你的东西都搬回来做甚?” 帝倾琦再问,有些许不满。 “还能干嘛啊,怕王爷其他王妃进府里面看着我住在沉院吃醋啊。” 帝倾琦嘴角抽了抽,这个黎卿。 “星,传膳倾颜阁。” “是。” 星卫屁颠屁颠儿去传膳了,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王妃揪住不准去。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让主子和王妃粘在一起,只要他们粘在一起,主子心情就不会差。 黎卿看了他一眼,继续钻进房间里面研究药草,她要研制一些能调解人体质的药给暗夜的人吃。 他们有几个体质太差了,根本不行。 看着完全将自己忽略的小女人,帝倾琦脸色黑沉。 晚膳布好后他就坐在饭桌上眯着凤眸盯着她看,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黎卿如芒在背,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走到饭桌上坐下: “吃吧,吃完了回去睡你的觉。” 她端起碗,毫无形象的大口扒了起来。 “今晚本王翻你牌子,不回去。” 黎卿:……… 她盯着帝倾琦看,像是要把他看出个洞来,良久才开口: “王爷~人家身子不舒服,要不你找个通房丫头将就一晚上?” 帝倾琦:……… “吃饭。” 他给黎卿夹了一块红烧排骨,试图堵住她的嘴。 第62章:寒王府与你同在 倾颜阁的床没有沉院的大,但两个人躺着也绰绰有余,只是有些人就是要贴身别人才能睡。 “王爷你往外点,热死了。” 黎卿嫌弃的推着贴着她睡的男人。 “本王冷。” 帝倾琦抱着她的腰肢,她的腰纤细有力,一双腿更是修长笔直,帝倾琦能想象与黎卿做起来会是如何的美妙滋味。 思及此,他更贴紧了她一点,差不多整个身子都与小女人的后背贴合。 “王妃本王想要你。” 帝倾琦在黎卿耳边低声开口,大手也不安分的伸进了她的里衣里面揉捏了起来。 黎卿咬着唇,脑海里幻想着事后帝倾琦知道她还是个处,然后扒出那夜她假意侮辱他的实情,一个生气将她一巴掌呼死。 “黎卿,你敢欺骗本王?你可知后果是什么?” 男人戾气十足,犹如死神来讨命。 “王……王爷我错了,我那天不该没有睡你却和您说把您给睡了,饶了我吧。” 黎卿小小一坨可怜巴巴的缩在角落里,身体被男人映下的阴影笼罩。 “啪!” 男人反手给了她一巴掌,黎卿脸被打歪到一边,牙齿也被打飞了一颗。 “恶毒的女人,你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黎卿的脸又被打得歪到了另外一边,值得庆幸的是这次没有打落她的牙齿。 黎卿的脸被打成了猪头,她抬头看着凶神恶煞的帝倾琦,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模糊不清的开口求饶: “王……王姨摇鸟我吧,看在乎妻一抢的份上。” “哼,你耍弄本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去死吧蠢女人。” 帝倾琦手里凝聚出巨大的灵力球,狠狠的一巴掌朝黎卿的天灵盖拍了过来。 恍惚间黎卿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脑浆四溢的场景了…… “啊……王爷不要。” 代入感太强,黎卿几乎用尽全力将身上的男人推了出去。 “砰!” “嘭~” 肉体砸到梁柱后掉落在地上的闷声传来,黎卿捂嘴,她……似乎好像,力气没把握住。 “王爷。” 黎卿顾不得衣衫不整,立马从床上爬起来,去检查帝倾琦的情况。 还好帝倾琦生命力顽强,刚砸到地上后就迅速的爬了起来。 “王……王爷你流鼻血了。” 黎卿看着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帝倾琦,心里无限的虚,仿佛她才是那个凌虐别人的人,事实也是她确实是凌虐别人的人。 黎卿跑去翻翻找找,半晌找不到帕子才一把撕下帝倾琦衣服上的一块衣料帮他擦掉了鼻血。 帝倾琦看怪物一样盯着此时温柔体贴的小女人看。 明明前一秒还在意乱情迷,后一秒立马就能将他推飞,什么奇奇怪怪的怪力女人? “我错了嘛,王爷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帝倾琦的鼻血擦了又流出来,估计被撞得伤了。 黎卿拉着僵硬的他坐下,耐心的一遍又一遍帮他擦拭着鼻血,同时耐心的哄着他,不让他有发火的空间。 帝倾琦半晌无话,他以为这次他和黎卿就能坦诚相见了,结果却是他狼狈得不成样子。 “王爷你真的别生气,怪就怪之前我遭遇就不该有的对待,之前我差……差点就被几个人强迫了,所以刚才才会反应这么大,王爷……” 黎卿说得可怜至极,但帝倾琦不知道她说的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话。 他只是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的灵魂看穿。 “你……你要实在生气你就打我。” 黎卿抓着帝倾琦的手握成拳,不管不顾的朝自己的鼻子打去。 在离她的鼻子半寸的地方时帝倾琦停了下来。 他一把将小女人拉到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抱紧了她,力道不大,却像是要把黎卿揉进骨髓。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之间的温暖。 属于帝倾琦身上特有的味道让黎卿发懵,她是什么时候开始不抵触帝倾琦的触碰的? 之前林睿只是与她牵个手,黎卿都觉得很不舒服,仿佛自己的领域被侵犯了一般。 现在被帝倾琦抱在怀里,她却感觉到了温暖。 而且她与帝阁之间不仅限于拥抱,还有接吻和某些不可言说的亲密动作。 黎卿忽然不知道要抗拒,还是任他抱着。 她缺乏安全感,从小就是,所以很讨厌别人的接触,现在却免疫了帝倾琦,这让她一时之间很复杂。 帝倾琦像是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一样,微微收紧了手臂,将小女人抱得更紧。 黎卿忽然就不纠结了,她放松自己,窝在帝倾琦怀里。 既然有一瞬间的安全感,她就享受这瞬间吧,等消失的时候再说。 窝在温暖的怀抱里黎卿就显得有些昏昏欲睡,帝倾琦垂眸看了一眼,她就像只慵懒的小猫一般窝在他怀里,小脑袋因为瞌睡一点一点的,可爱至极。 他将小女人抱起,到床上去。 “唔~” 帝倾琦想把黎卿放躺在床上睡,小东西却紧紧抱着他,他躺下,拥她入怀。 缠他至极的黎卿让帝倾琦感到无限的满足,原来,人的满足心可是如此容易被满足。 “咘咘~” 好几天没有出现的小毛团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小小的一团窝在黎卿的背后腰间。 它很小声的叫了一声,像是在担心吵醒了它的主人。 帝倾琦难得的没有嫌弃小东西,就让它窝在那里睡去。 次日比医术,四国和云洲、风城抽到的都有人。 比医术的总共十人,清令国和宗国、云洲各两人,风城各玄国一人,离国有黎卿和另外一个太医院的刘太医。 刘太医的医术在整个太医院里面算是卓越的,所以所有人都将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 毕竟在他们眼里黎卿就算变美了,棋艺不错外,她依旧还是个草包。 所以没有人期待她会医术。 “寒王妃加油,赢不赢都没关系,开心就好。” 有人在下面喊,黎卿看了他一眼,莞尔一笑,没有回复。 那人得到美人一笑,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不多时整个会场都是为黎卿喊加油的。 某王爷脸色黑了又黑。薆荳看書 星辰暗影暗叹自家王爷笨,打不过不会加入吗?而且那是你老婆,你说一句媳妇儿加油,会怎样? 可是想到自家王爷一脸冰冷的喊出:媳妇儿加油,这句话的场景,他们又不免觉得有些惊悚。 “王妃加油,寒王府与你同在。” 忽然星卫喊了一嗓子,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转头看向星卫。 星卫一脸傲娇,笑着看着台上。 黎卿勾唇:“赢了请你们吃烤肉。” 得到自家王妃的回应,星卫更加自信了,这让别人都有些不服,但又不敢说什么。 帝倾琦唇角勾起,他用唇形说了一句:我们同在。 比试内容是找了 第63章:血的教训 比试内容是找了十个患有不同病的病人来让他们十人一人抽取一个病人来治疗。 令黎卿意外的是三皇子居然也在这十个病人之中,但很快她就明白了,三皇子是被当成了棋子。 一颗除掉她的棋子。 当黎卿抽到病人为三皇子的时候她看向了轮椅上的少年,三皇子也看向了她,眸底是闪躲不及的苦涩。 黎卿再一看规则,治不好抽到的病人的人将会被惩罚,怎么惩罚却没有说清楚,这一看就是为了她而设下的。 “传闻贵国三皇子身患腿疾,请遍天下名医都没有得到救治,如今却被寒王妃抽到了,王妃好手气。” 说话之人一身红色火辣纱裙,大波浪卷发,眸色碧绿,正是玄国参赛的人,玄国二公主玄霜。 看着眼前的冰山美人儿,黎卿苦笑:“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二公主见笑了。” 离帝真是不怕把脸丢出去啊,既然他一国之君都不怕,她一个小小的挂名王妃又怕什么? “这样的君王配不上王妃,不如王妃随本公主去玄国如何?” 黎卿一愣,玄霜这是在朝她抛橄榄枝?只是她目的为何?帝倾琦? 除了帝倾琦,黎卿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地方是玄霜能看上的,毕竟玄霜并不了解她,所以不可能是看上她的本事。 “寒王妃别想多了,寒王虽优秀,本公主对他没兴趣。” 黎卿又一愣,这二公主是有读心术? “拖家带口的不适合。” 黎卿婉拒,玄霜玩笑也好认真也罢,她对玄国一无所知,所以暂时没有什么打算过去。 “王妃自己考虑就行,何时准备好了,本公主都欢迎你。” “多谢二公主好意,有那无家可归的一日,黎卿自当去找二公主寻一口饭吃。” 玄霜难得一笑,垂眸退开三步,算是谈话结束了。 黎卿走到云祁面前蹲下:“有何感想?落到我手上。” 云祁苦笑,作为一颗随时有可能被抛弃的人,他还配有感想吗? “皇婶说笑了。” 他知道黎卿会被他连累,到时候治不好,他父皇肯定会给黎卿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他要么成为牺牲品,要么依旧做一个残废。 可是无论哪个结果都是云祁不想看见的,黎卿救过云乐,所以他不想害她于不义。 “放心,我不会输,你也不会成为牺牲品。” 黎卿认真的帮云祁做了一下检查后开口。 一个致瘫痪的毒还难不倒她,难就难在中毒时间比较长,一夕之间肯定治不好。 云祁被她肯定的语气愣了一下,有一瞬间他的意识甚至在告诉他,要相信黎卿。 可是反应过来后云祁温和一笑:“皇婶不必太过为难,我的情况我自己最清楚不过。” 黎卿却不然:“你的保健做得不错,肌肉骨骼都是健康的状态,所以不需要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黎卿说的太过认真,导致云祁想不相信她都难。 “皇婶会医术?”他讶然。 黎卿勾唇一笑:“很奇怪?若是不会,岂不是就着道了。” 黎卿眼神示意了一下不远处正与一群外交使臣在一起欣赏作品的离帝。 云祁有些尴尬,对方毕竟是他的父皇,却也是将他弃如敝履的人。 “不用觉得抱歉,你是你,他是他,皇宫之内没有谁跟谁是有关联的。” 看出云祁的窘迫,黎卿开口。 离帝不值得人替他卖命,也不值得别人称他一声帝王,而太子云逸辰有增无减,他若是上位,这离国灭亡就是早晚的事。 云祁一时之间哑口无言,因为黎卿说的对,皇宫最是无情,这是他深刻体验到的。 “几位,比试时间是三天,三天内将手下的病人治好的人为赢,否则为输。” “这期间十位可自由活动,至于手里的病人为了公平起见只能住在专门的地方。” 司礼官念出比赛规则,三天时间可以将断骨接好,也可以将伤口处理好,可是慢性病呢?慢性毒呢? 同是离国人,黎卿的是寻遍名医都没办法的三皇子,刘太医的却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断骨病人,真是…… “得,这几天你我也算一条船上的人了。” 黎卿耸肩,三天的时间她可以让云祁站起来,可是不能让他彻底好起来。 而且这三天她还得保护好云祁,省得别人拿他开刀。 云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云祁拖累皇婶。” 黎卿但笑不语,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她明天还要参加武打骑射,想想就已经很烦躁了好吗? 黎卿跑过去,拉着帝倾琦说了些什么,云祁还看见她拉着帝倾琦的胳膊撒娇,小女儿家的模样全然不像与他们说话时的样子。 看来他皇叔皇婶的感情真的很好。 原来黎卿是去跟帝倾琦商量能不能让她在为病人专门设立的宫殿住三天,结果可想而知,她是失败的。 但帝倾琦说他会派人私下保护云祁,黎卿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薆荳看書 大不了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若不是这个破大陆她还不太熟,她会有这么多的顾虑? 治疗的药材是皇宫供应,所以黎卿毫不客气的去了太医院拿她需要的药材,这一拿多少都带点私人情绪在里面。 但煞神在旁边,太医院的管事敢怒不敢言。 拿到药后黎卿就立马给云祁泡了一个药浴,为他疏通筋骨后又扎了一次银针,并配合吃下她的解毒丹。 一系列操作下来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其他人都是在外面就开始治疗,所以更让人猜忌黎卿到底行不行。 她行不行,除了她自己可能就只有云祁和帝倾琦知道了。 才第一次治疗,云祁就能明显的感觉到腿部传来了久违的感觉。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他以为这辈子他的腿都会像一双木棍一样没了知觉,却不想现在却让他看见了希望。 “好好休息,明天继续治疗,但我先说好,时间紧促,所以这三天我只能保证让你站起来,后续要是没有治疗你有可能就会恢复成现在这副模样。” 黎卿给云祁打了预防针,省得到后面云祁反过来咬她一口,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皇婶能让云祁再能体会站起来的滋味云祁已经感激不尽,怎可言他?” 黎卿会真心替云祁解毒,有一大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谦逊有礼,这样的人无疑是叫人喜欢的。 “你也别太担心,不出意外的话,你的腿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事。” 黎卿并没有将云祁的腿瘫痪是因为中毒的原因告诉他,因为她不知道他是何想法。 在不能绝对相信的人面前,她选择了保留。 换一句话说,除了自己,黎卿不会给任何人绝对的信任,这是血的教训换来的。 第64章:她若出事,本王让你整个国都陪葬 “多谢皇婶。” 无尽的感激都化作一个谢字,因为云祁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来表达此刻的激动之情。 “自己注意安全。” 黎卿说完后就跟着帝倾琦离开了。 她意有所指的话让云祁陷入了沉思。 次日黎卿依旧前来先为云祁药浴后又扎了一次银针,这次的针多得可怕,几乎将云祁整个后背都扎满了。 “我还要去比试,半个时辰后取针,然后泡两个时辰药浴。” 黎卿吩咐好后就去了赛场。 不巧的是她这次的对手是宗正娜琳。 “寒王妃,你,将会是本公主的手下败将,无论什么。” 一上场,宗正娜琳就嚣张的挑衅。 黎卿嗤笑:“哦?那本王妃就要期待了。” 她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英姿飒爽,帅气逼人。 而宗正娜琳依旧是那身异域装扮,腰间别了根褐红色鞭子。 “老灰你有没有觉得这寒王妃有点眼熟?” 台下第一排座位上,作为医术比试评委的白老揪了揪被他强行拉来做伴的灰老。 灰老正睡得香,美梦被打断后他有些不满的看向台上的人。 “哪儿来的寒王妃?这不黎卿之那小子和一个女人吗?别打扰老夫睡觉。” 灰老说完后就又继续双手环胸进入了梦乡。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一语,白老就像被打通了奇经八脉,他定定的看着一身劲装打扮的少女,像是明白了什么。 “黎卿,卿之!好一个黎卿之。” 白老暗暗兴奋,苍老的眼睛里面闪烁着光芒,好似发现了什么宝藏。 这次评选他没白来。 “寒王妃宗正公主有武器,你若是需要,老夫可以借你一把。” 白老一把捞起灰老的宝剑就扔了上去。 黎卿利落接住,拔出三尺看了一眼后莞尔一笑还给白老:“杀鸡焉用牛刀?多谢七长老,本王妃用这个就行。”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普通匕首,绝色容颜上皆是自信。 “你说谁是鸡?” 黎卿居然敢如此看不起她,宗正娜琳气得一把抽出了鞭子,狠狠的甩了一下。 “谁对号入座就说谁,开始吧五公主,咱们速战速决。” 黎卿把玩着手里的匕首,脸上皆是淡然。 “找死!” 宗正娜琳旋身甩下一鞭子,鞭尾毫不留情的朝黎卿的脸扫去。 台下之人纷纷暗叹她恶毒。 黎卿侧身避开,一把握住鞭尾,笑看宗正娜琳。 宗正娜琳眸子圆瞪,她试图用力抽回鞭子,却发现该死的根本抽不动,她的鞭子像是被焊在黎卿的手上一样。 黎卿轻松一扯,宗正娜琳的身子就抑制不住的往黎卿的方向跌去。 当没有出鞘的匕首抵住脖子的一瞬间,黎卿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在宗正娜琳的头顶响起: “你输了,手下败将。” 宗正娜琳不敢相信,她自小习武,现在居然一招就输给了一个以文安邦的离国闺阁女子,还是一个离国众所皆知的废柴。 不止她不相信,台下的众人都不相信。 宗国人彪悍是众所皆知的,宗国这个五公主更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现在居然一招就输给了他们的寒王妃? 耻辱瞬间袭上心头,在黎卿松手的一瞬间宗正娜琳反身就朝黎卿撒出了一把白色粉末。 黎卿冷笑,她玩毒的时候宗正娜琳还不知道在哪里蹲着玩泥巴。 但她这人向来喜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也瞬间撒出一把白粉,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她动手。 撒完后黎卿毅然倒地,不是跟她玩阴的吗?那她不碰个瓷都对不起宗正娜琳。 “黎卿!” 帝倾琦飞身上前一掌将毒粉和宗正娜琳打飞,一手接住了倒下的黎卿,可是就在抱到黎卿的瞬间,小女人暗示性的捏了捏他的腰。 帝倾琦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同时对怀里的小戏精无可奈何。 “寒王妃?” 白老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他飞身上台,就要给黎卿检查她有没有中毒,却被帝倾琦阻止。 “不必劳……” 帝倾琦想拒绝,腰间又被小女人捏了捏,他顿了一下,暗暗捏了回去。 就见怀里的小女人睁开了眼睛,朝他挤眉弄眼了一番,这些都被白老看在眼里。 他瞬间明白了黎卿的意图,自然也愿意陪她演戏。 “王爷王妃可能是中了毒,还请让老夫为她查看一番。” “有劳。” 帝倾琦抱着黎卿,白老煞有其事的脉诊、查看瞳孔等,而后一脸的严肃: “此毒名为悲清毒,中毒者三天内不解毒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众人闻言不由得纷纷骂宗正娜琳无耻恶毒,可是看过去却发现宗正娜琳也已经倒地不起,不知道是被寒王打晕了,还是也中毒了。 “好一个宗国,本王的王妃若是出什么事,本王要你整个国都陪葬。” 帝倾琦冰冷的丢下这句话后抱起怀里的小女人飞身离开皇宫。 他目中无人离国人都已经习惯了,就算是离帝都不敢说什么。 而且世人皆知寒王从不说笑,所以现在宗国人只能祈祷寒王妃没事。 “混账!” 当众被警告,宗正煅气急败坏,他差手下去检查宗正娜琳是死是活,得知宗正娜琳也中毒的时候宗正煅差点当众杀了下属。 “带五公主回去,本王子要活的。” 无论如何他都要给帝倾琦一个交代,把宗正娜琳交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这次他就是带宗正娜琳前来和亲的,若是代价是赔上整个宗国,那还不如直接让她死在这里。 帝倾琦那个疯子四国之内无人敢惹,别以为他瞎了的这两年沉默着就代表他不行了。 上次在鬼市那强大的威压,那等待死亡的绝望宗正煅还在历历在目。 武打骑射比试依旧在进行,可是大部分人都没了心情。 离帝更是冷着脸观看,好一个帝倾琦,居然敢如此目中无人,说宣战就宣战、说离场就离场,把他这个帝王的颜面放在何处? “陛下莫要生气,寒王不代表离国,他仅代表个人。” 皇后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提醒皇上坐收渔翁之利。 皇上闻言喜上眉梢,他怎么就没想到?宗国屡屡惹事他都没敢应战,现在等寒王妃一死,寒王为爱出兵攻打宗国。 打赢了利益最大化是他的,打不赢帝倾琦损失惨重,他还可以治他个挑起战争的罪名,何乐而不为? 第65章:碰瓷所得,我们五五分 想到这里,离帝不仅舒展了龙颜,还大方的赏赐了参加比试并赢了的人。 比试也算和睦的结束了。 闭幕式因为黎卿和宗正娜琳中毒而推迟,毕竟这事涉及两国。 一部分人担心,一部分人看戏,这两日所有人都在焦急的等待。 “娘我问过了,那悲清毒很难解,而且即使解了,估计也会落下病根,黎卿这个贱人这次肯定完了。” 黎雅思现在对黎卿恨之入骨,她的身子越发的变化大,脸上还长出了恶心的小胡子,每天都要刮一次。 这几天甚至连声音都在变了,黎雅思越来越害怕的同时也嫉妒黎卿突然变成绝世无双的脸。 她恨黎卿抢走了那些属于她的倾慕的眼光,恨黎卿抢走了她所有的光环。 以前有什么大场合她都是离国最耀眼的存在,现在的她却成了个配角。 “思儿你马上就要成为太子妃了,所以不要太过在意那个小贱人,她再怎么折腾都只是个王妃,而且此次四国会定然会有和亲,她就算救过来了,估计也蹦哒不了多久。” 柳氏提醒黎雅思,她总觉得黎雅思会在黎卿这里吃大亏,可是她又说不听。 “娘,可是女儿……” 黎雅思有苦难言,柳氏亦是一脸愁容,她寻遍名医都没有找到黎雅思变成这样的原因。 而黎雅思也因此拒绝了太子很多次,每次都说等婚后,可是真的成亲了,她就敢让太子碰什么料也没有的她吗? 母女俩沉默着,她们现在只希望黎卿直接死了算了,省得见了心烦。 另一边,清令使者招待处,端木妖妖正拉着端木尘撒娇。 “皇兄你就同意了好不好嘛~” 端木尘脸色不是太好,因为端木妖妖想要嫁给离国三皇子云祁。 那个皇子先不谈为人如何,就说他的身体问题,一个不能走路的人,还是不受宠的,他怎么放心把他的妹妹交给他? “妖妖你该看得出来,三皇子已经被离帝抛出来做了棋子,你嫁给他图什么?” 端木妖妖面露难受,她何尝不是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光芒四射的男人,可是她不像宗正娜琳那般的无脑,那个寒王妃有多优秀,她看在眼里。 黎卿配得上战神寒王,所以她不会去自找没趣。 但端木妖妖也清楚,她此次来就是来和亲的,所以她必须主动。 那群王爷皇子中,除了寒王,她就只对那位坐在轮椅上却温润如玉的三皇子有好感。 如果她改变不了和亲这个命运,那她至少选择一个自己看着顺眼的,哪怕后半生难过点就难过点了。 而且她二哥哥疼她,这点要求,她相信她二哥哥会成全她的。 “妖妖知道的皇兄,可是这些人中妖妖就只对他有感觉,妖妖已经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了,难道这点要求皇兄也不满足妖妖吗?” 少女灵动的小脸上是失落和难受,这是一向乐观积极的端木妖妖脸上鲜少有过的情绪,端木尘有些心疼。 “妖妖你若是不想和亲就告诉皇兄,皇兄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着你的。” 他与妖妖同样是一母同胞,他深受宠爱,妖妖却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所以从小端木尘就宠着她疼着她,尽量让她不要受什么委屈。 端木妖妖摇摇头:“没事的皇兄,三皇子和皇兄一样一看就是个会疼人的,所以妖妖嫁给他,肯定不会受委屈的。” 她怎么舍得让唯一疼她爱她的皇兄拼命啊?端木妖妖苦笑。 “可是……” 她懂事的让人心疼,端木尘抱着她,揉了揉她的脑袋:“妖妖等皇兄,皇兄会给你想要的所有。” 既然他不能拼命,那他就努力坐上那帝王之位,这样他要守护谁,都不需要再藏着掖着。 “若是这次寒王妃治不好他的腿,离帝极有可能拿三皇子开刀,听皇兄的话,先看着,等一切稳定下来了,皇兄再让你选择。” 若是云祁能挺过这关,他就不再阻拦端木妖妖,若是不能…… “妖妖听皇兄的,但二哥哥能不能也听妖妖一言?” 端木妖妖抬头看向端木尘,很认真的开口。 端木尘温和一笑:“什么时候还学会跟二哥卖关子了?” 端木妖妖没有笑,她极其认真的开口:“二哥你是不是喜欢寒王妃?” 不怪她怀疑,她太了解她二哥了,这几日他看寒王妃的眼神太过异常,也太过频繁。 而且寒王妃在台上倒下的时候,坐在他身边的她明显感觉到了她二哥哥的紧张。 端木尘一愣,继而笑着开口:“放心吧,我们家妖妖都懂得取舍,二哥怎么会犯傻呢?” “若是她没有为人妇,二哥可能会倾尽所有站在她身边,可是现在二哥对她只有欣赏,妖妖你应该明白的。” 那个女子太过耀眼,很难让人不喜欢,可是正如他所说,她已经成了别人的枕边人,所以他能做到的只是欣赏。 端木妖妖不知是要笑还是要哭,她二哥哥和她一样,说好听点叫识大体,说难听点叫爱得卑微。 有时候她甚至会羡慕宗正娜琳,她会不择手段的去争取自己看上的人,不计后果。 两天后黎卿醒了过来,是鬼市七长老帮忙解的毒。 当然,这是对外界的。实际上这两天黎卿都在忙着跟白老探讨医术药草,她虽厉害,但对于这个大陆的一些东西还是不太懂。 所以跟白老探讨既满足了白老,又让她对这里又了解了不少,两全其美。 “听说那个毒妇抢救到现在才捡回一条命,但依旧还没有醒过来。” 白老跟黎卿探讨的两天不仅学到了不少知识,还成功的被黎卿带偏了,一嘴现代化脏话那是随口就来。 “本公子心地善良,怎么会让直接下死手?” 黎卿傲然开口,她给宗正娜琳留了点后路,省得碰瓷不成蚀把米。 “王……王妃您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自称公子了吧。” 白老有些不自然的提醒道,这个王妃好看得不像话,可惜他没儿子没孙子的。 “别在意这些,宗国或者皇室铁定会求你去救人,届时我给你解药,诊金我们五五分。” 白老嘴角抽了抽,他不是灰老,他视钱财如粪土,可是现在他却想屯钱,屯了讨黎卿欢心,买她的药剂。 第66章:告诉王妃,本王不想见她 “那……王妃觉得要多少诊金合适?” 这是第一次,白老向金钱妥协了。 “两个皇家,你一个鬼市长老多少得给点面子,要个十万八万就行了,免得人家说你趁火打劫,当然要黄金还是白银随便你。” 这提示得明晃晃的,白老想不懂都难。而且十万八万还不算打劫吗? 不出黎卿所料,她被白老救醒的消息一散布出去没多久,皇宫和宗国那边就来了人请白老。 而白老更是一口价要了十万两黄金,并声称这是寒王为了救寒王妃给出的价,为了公平他也只能收这么多。 白老还将解毒的时候有多耗费精力、炼药时有多伤精神力说了出来。 最终皇宫那边和宗国一人给了五万两黄金。 不为别的,就为了不输面儿。 帝倾琦都给了,他们若是不给就是输不起,不然在他们眼里一个宗正娜琳还真值不了这么多黄金。 本来宗正煅还想直接甩出十万两,可是前几天的鬼市竞拍会几乎花光了他这次带来的所有,所以他能拿出来的那五万都是在国库里面报销的。 白老带着那一言难尽的解药进去宗正娜琳的房间,锁住房门在里面待了差不多半刻钟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他一脸的嫌弃,解药是童子尿和公鸡大便、兔子粪合成的药剂,他喂宗正娜琳的时候差点就吐了。 “好了,五公主不出一个时辰就会醒过来,老夫先走了。” 回去后白老一个劲儿的在洗手,灰老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肯说。 寒王府,辰卫神色有些匆忙的进了书房。 “主子,探子来报,那边有人要过来,目的可能是王妃。” 闻言,帝倾琦手中的毛笔断裂,他眉心拧紧:“知道是谁来吗?” “好像是七王爷和石清露小郡主。” “什么时候到?”帝倾琦眉心并没有因此舒展,七王爷帝瑞是他父亲的胞弟,为人不争不抢,不与谁交好,也不与谁对峙。 所以帝倾琦不知道他此次前来的原因,但既然是因为黎卿来的,他都不会懈怠。 想到那边的人,帝倾琦眸底浮现一抹冷意与悲凉…… 他本生在中央帝国的皇家,却被生母厌弃,父皇早逝,他母后便将年幼的他生生逐出了中央帝国,也将原本属于他的帝位让给了仅仅比他大一岁的小舅蓝衍…… “王妃呢?” 想到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女人,帝倾琦眸底的冷意消散了些许,这些天为了她的安全,怕是要委屈她了。 “回主子,王妃娘娘爬墙出府了,去了暗夜阁。” 帝倾琦唇角微扬,好好的大门不走,不是爬墙就是走后门,这个黎卿…… “等她回来告诉她,这些天本王不想见她。” 他内伤尚且未好,内力也没有全然恢复,所以只能委屈了她。 “属下遵命。” 辰卫明白他主子的顾虑,他低垂着眼眸,掩去眸底的心疼,他主子吃了太多太多苦,现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对他好的人,他应该很想很想保护吧。 至于黎卿,出了一趟府回来想去找帝倾琦,就被告知帝倾琦不想见任何人,包括她。 黎卿懵了一会儿后就回倾颜阁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emo期嘛,她懂,所以她不去打扰。 可是第二天去皇宫的时候帝倾琦还是没有出现,黎卿问影卫,影卫只说王爷让她先去,就没有后话了。 黎卿只能一个人去宫里,可是她还是佯装病人,用软轿抬着去。 因为突然的事故,皇帝就不能拿黎卿治不好云祁的事情发作,他心里隐隐怪罪宗正娜琳。 “寒王妃既然已经无恙了,是不是该继续为祁儿解毒了?” 黎卿早就想到皇上会如此无耻,她柔弱的靠在椅背上,轻咳了两声: “皇上若是觉得臣妇还能继续,臣妇就能。”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 “寒王妃都这样了,若是把贵国三皇子治出个什么病来,是不是要怪罪到她头上?” 清冷的声音引得黎卿看了过去,是玄霜,黎卿不明白玄霜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说话,但终归还是承她的好。 她捂着嘴巴咳嗽了一会儿,看向皇上。 “本公子也觉得玄二公主说的对,寒王妃都这样了,若是把三皇子治出什么病来,岂不是不太好。” 帝倾琦没在,芷晨就护着黎卿。 有些人也跟着附和,表明三皇子乃尊贵之躯,不能玩笑。 皇上只能作罢。 “但是宗国五公主不服输偷袭下毒,是不是该给本王妃一个交代?” 解决了云祁的事情,黎卿冷眼看向宗正煅。 她眸子清澈却带着几分天生媚骨,即使是冷眼相对,宗正煅都觉得好看。 他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故将声音放得温柔:“小妹年少无知,给王妃带来不愉快,本王子替她向王妃道歉,还望美人儿原谅。” 殊不知,他那温柔怎么看怎么别扭,尤其最后一句美人,黎卿差点吐了。 宗正煅就像一条埋在暗处的毒蛇,光是远远看着就令人恶心,更何况对方盯着你看。 “若是道歉有用,本王妃是不是可以将贵国五公主拆手卸脚后说一句对不起?” 一句道歉就想解决,真是可笑。 面对气场强势的黎卿,宗正煅收敛了几分笑意,他看向黎卿: “那寒王妃想如何?” “如何?若是白老不出手相救,黎卿已然是棺内之尸,大王子觉得本王妃的命值多少?” 她句句带刺,且这次本就是宗正娜琳的错,宗正娜琳朝黎卿撒出毒粉的那一刻起,她就犯了离国的众怒。 今天宗正娜琳装病不出席,更是证明了她的心虚。 “寒王妃不会不明白兵不厌诈的道理吧?输了就是输了,再说了规则里面可没有写不能用毒,是吧皇帝陛下?” 反咬一口,果然恶心。 黎卿看向离帝,她不对离帝抱有任何的期待。 果然,离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暼开了眼光,开口道:“确实没写,倒是寒王公然上去打伤了五公主,实属无理。” 不止黎卿被气笑了,其他国家的人都被这无稽之谈惹得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好一个大国风范,离帝果然如百姓口中的仁善清高。” 他清高,为了摘除眼中钉,不惜和敌国联手,还是如此的手段。 玄霜的话狠狠的讽刺着离帝,可是离帝还在沾沾自喜,自以为在夸他。 第67章:本王妃要她下跪道歉 “在我离国,错了就是错了,没有其他可说的。”离帝再次豪放发言。 黎卿被他气笑了:“皇上所言甚是,芷晨你可要好好记下来跟王爷说,最好还是让王爷来给宗国五公主下跪道歉。” 若是帝倾琦在场,离帝敢这么说?可笑。 离帝听了居然还跟着点头,只是黎卿下一句就让他收敛了神色。 “记得说是皇上的意思,不然以王爷的骄傲,怕是会直接灭了宗国使团。” 寒王嚣张这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没有人敢质疑黎卿说的,因为他们觉得这完全有可能。 本来就是宗国的错,还强行把罪安给他们夫妻,真是不知死活。 “寒王妃真爱说笑话,朕可没有要求寒王给谁道歉,这是你与宗国五公主的私事,朕也不好插手管。” 想来离帝这也算得上是能屈能伸吧,可是这缩头乌龟的模样更是让人不屑。 “不是说好了是四国比试吗?怎么又成了本王妃与五公主的私事了?” 黎卿冷笑,她虽慵懒的靠在椅背上,却是气场全开,有一瞬间他们竟然以为就是寒王坐在那里。 皇上有些下不来台面,本以为帝倾琦不在就可以随意拿捏黎卿,可是却发现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卿儿莫要胡闹,别国各位还在呢,乖点。” 皇后出口缓解尴尬,却是越发尴尬,现在叫她乖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警告。 “这是离国与宗国的事,并非黎卿胡闹,当然若是非要说这是本王妃与宗国五公主的私事,也行,叫她来给本王妃下跪道歉。” 既然是私事,那她如何做,怎么做,就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了。 “寒王妃!” 离帝厉声呵斥,示意黎卿适可而止。 “怎么?还是说要归于比赛规则?” 黎卿全然不管离帝,她冷眼盯着宗正煅,等他答复。 宗正煅脸色黑沉,离帝都说是黎卿和宗正娜琳的私事了,他还能怎么管? “既然如此,寒王妃就去找娜琳吧,你们的私事要如何解决,本王子都不做干涉。” 他和离帝一样,都是自私的,为了一个宗正娜琳上升到国家,他觉得不值得。 所以黎卿要怎么找宗正娜琳的麻烦,他都不管了。 “如此甚好。” 黎卿对他们动不动就丢弃棋子的行为感到可耻与不屑,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哈哈哈既然都解开了,今日就先到此为止,明天联谊会,众爱卿记得到场。” 离帝说完就率先离开了,这里他是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黎卿也离开,她没有立马去宗国使馆要求宗正娜琳道歉,别人的地盘上道歉了又如何? 既然她宗正娜琳敢使阴招,就要做好当面丢人的准备。 黎卿在半路上换了身衣服,去了暗夜阁。 半月时间晃眼就过去了,暗夜十六人虽然说不上脱胎换骨,但和之前比,他们现在已经能以一敌三。 只是黎卿发现一个问题,夜肆体质太差,别人能做下来的训练项目,他只能做下一两个。 但是他的嗅觉却异常灵敏,所以黎卿打算教他玩毒。 而且她带他去鬼市,灰老说他是个练轻功的好手,还几两银子强行塞了一本轻功秘籍给他, 这就更加坚定了黎卿要培养他玩毒的心,轻功加毒,完美。 “公子。” 黎卿一到,夜烁就上前来跟在她身后。 “感觉如何?” 黎卿笑,夜烁都被训练这群崽子晒黑了,不过帅气依旧。 “不如何,我想跟在姐姐身边。” 其实感觉还是不错的,但夜烁更喜欢跟在黎卿身边。 “坚持住!把他们熬出头了,姐姐就带你飞。” 黎卿抬起扇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 “对了,夜肆那小子呢?” 平时也是她一来那小子就跟着她屁股后面跑,这次怎么没见到他? “他笨死了,我罚他加练。” 夜烁语气里都是嫌弃,黎卿乐:“你自己选的,怪谁?” 夜烁嘴角微抽,能不能每次都说的好像他选了一个自己嫌弃的媳妇儿一样? “去看看。” 黎卿朝训练场走过去,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只有夜肆一个人在那里苦苦加练,旁边还有个凶神恶煞的夜一看着。 “小肆别练了,过来歇会儿。” 黎卿开口,夜肆看见她,原本还正常的脸立马变得楚楚可怜。 就好像被人丢弃的猫儿回到了猫妈妈身边一样。 “公子夜肆还能坚持一会儿。” 夜肆想过去,可是想到自己要变强,想到自己这么弱,他就忍着,继续扎起了马步。 “本公子叫你过来。” 黎卿开口,夜肆看了她一眼,还是走过来了。 他脸上都是汗水,却是一点也没有晒黑。 “公子。” 他小声的喊着黎卿,黎卿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多少有点心疼,美人嘛就是用来疼的。 “夜一你也不怜惜一点我家小肆,腿都给他练瘸了。” 夜肆走路一瘸一拐的,明显就是训练过度了。 “又不是娘们儿,有什么好怜惜的?” 夜一无所谓的扬了扬手,他现在已经行动自如,所以没事就揪着夜肆这只小趴菜训练。 “公子我没事的,大哥也是为我好。” 夜肆拉了拉黎卿的袖子,弱弱的开口,那模样可真像朵小白莲。 “别给爷整那娇滴滴的小模样,整的以为爷欺负你了。” 黎卿但笑不语,她知道夜一对夜肆有所改观,若是之前刚接触的时候他绝不可能训练夜肆,那个时候他怕是最讨厌的就是夜肆了。 “十娘呢?” 黎卿问夜烁。 “十娘子去忙店里的事了,这几天店里生意火爆,所以训练场上我替她看着。” 夜烁没有回答,夜一就豪爽的开口,还一口一个十娘子,黎卿打开折扇,她怎么闻到了一股狗粮的味道? “本公子可警告你,别打我十娘的注意,否则对你不客气。” 她半是玩笑的开口。 夜一老脸一红,他挠挠头,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我长得也不差,能力也还行,有什么不能的?” 果然,狼子野心,还如此的光明正大。 “我们十娘可不是你说得到就能得到的,她可傲着呢。” 黎卿笑,十娘虽面若桃花娇美无限,但已然三十有余,在这个时代,这个年纪还没有成家就证明她的心可不是这么好得到的。 “铁杵还能磨成针呢,怕什么?还是说你这里也玩那套暗卫不许成家?” 看来夜一是铁了心要追到十娘,黎卿自然不会去管他们的感情,只要不妨碍她就行。 “滚犊子吧,老子恨不得你们一个个成双成对的,最好还都是能干的。” 这样她就不用再四处寻找人才了不是。 第68章:吃多不念好 几人打打闹闹的,不像是主仆,倒像是兄弟。 黎卿待了一会儿,看着他们集体练了一次就回去了。 她一回去就去沉院找帝倾琦,但结果还是跟昨天一样,帝倾琦不想见别人。 可是据黎卿所知,芷晨和君苏刚走没多久,所以帝倾琦不是不想见别人,是不想见她。 黎卿眉心微拧,她有得罪帝倾琦吗?好像并没有。 不过他既然不想见她,黎卿也不会自讨没趣,自己回了倾颜阁,只是不知道明天的联谊会帝倾琦会不会去。 不知从何时开始,似乎帝倾琦在的地方,她就有安全感一点。 就好像今天,帝倾琦不在,她就只能独自面对那些人的刁难。 思及此,她忽然有些低迷,明明前天晚上还馋她身子、与她无限温存的人,怎么说不想见她就不想见她? 不过林睿之前不也表现得爱她爱的要死要活?最后还不是说背叛就背叛,男人心海底针,看不透,摸不着。 “王爷王妃回倾颜阁就没有出屋子过,晚膳也没有吃。” 虽然知道说这些他家主子可能会心里不舒服,可是主子命令他随时报告王妃的一举一动,所以辰卫只能实话实说。 “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良久,帝倾琦叹了一口气,他知黎卿气性大,也知她爱多想,性子敏感,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这种连爱的人都保护不了的感觉,很不好受。 帝倾琦起身,走到屏风后面的花瓶处,打开暗格拿出来一张画像展开。 画像上的人穿着粉色长裙,墨发及腰,脸上带着纯真无邪的笑容,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的年龄,细看轮廓与帝倾琦有几分相似。 帝倾琦神色难得柔和,他抬手细细的抚上少女的笑颜。 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妹妹,却因为他宠她护她,他的母亲就将她带走,带到一个他怎么也找不到的地方藏了起来。 从那之后,帝倾琦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喜好,即使有,也不会表现出来。 收敛神色,帝倾琦将画像卷好,放回暗格里面,转动花瓶,一切又归于原位。 次日,黎卿早早就起来了,刚好遇到准备出门的帝倾琦。 “王爷早上好啊。” “嗯。” 黎卿像往常一样跟他打招呼,帝倾琦却态度漠然。 黎卿碰了一鼻子灰,她也懒得再去找帝倾琦了,直接上了马车。 “咘咘~” 小傻帽儿从她袖子里面钻出来,伸出一对前爪卖着萌朝她讨要吃的。 “一天就知道吃吃吃,吃了还不念好,养不起你了,你走吧。” 黎卿将小傻帽儿提了起来,扔下了车,反正它速度迅速,摔不死。 帝倾琦无奈,拐着弯骂他呢。 他闭上眼睛假寐,不去看怨气冲天的小女人。 没一会儿小傻帽儿又跑回来了,黎卿提着它往帝倾琦身上扔,直接扔到了帝倾琦怀里。 帝倾琦睁开了眼睛,与腹部站着的小毛团子四目相对。 在黎卿身上小傻帽儿可以随意蹦哒,但在帝倾琦身上,它双脚站立,一动不敢动。 它睁着双大眼睛小心的看了黎卿一眼,又一眼,求救。 却没想到帝倾琦睁开了眼睛片刻后又闭上了。 小傻帽儿瞬间得到了救赎,它小心翼翼的踩在帝倾琦身上,到边缘的时候猛的跳了下去,跑到黎卿身后。 一对前爪有灵性的揪着黎卿的衣服,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去看帝倾琦的动静。 “没出息。” 黎卿无语,帝倾琦有这么可怕吗?她就不可怕? “咘咘~” 小傻帽儿爬上黎卿的腿上坐着,像是一个告状的孩子,跟黎卿比划着。 黎卿又好气又好笑,拿出一瓶没什么用的毒药扔给它,省得它来烦她。 果然,没良心的小东西抱着药瓶就窝在黎卿后面安静了。 马车里面也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倒有些不适应。 黎卿也闭上眼睛,斜靠在木栏上假寐。 她刚闭眼,帝倾琦就睁开了眼睛,眸色柔和的看着小女人。 快到皇宫的时候黎卿睁开了眼睛,刚才她睡着了,有帝倾琦在,她就睡得深沉。 她看向帝倾琦,帝倾琦已经收回了眼光,一脸淡漠的坐在对面。 黎卿想跟他说句话,却发现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她就在马车停下的时候率先下了车。 巧的是她刚下车就遇见了前来的宗国皇室马车。 黎卿冷笑,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她就站在那里,直接堵住宗国的马车。 “寒王妃这是何意?” 马车停下,宗正煅钻出头来笑问黎卿,他的笑容里面带着令人作呕的调戏。 “前面禁止行车。” 黎卿淡然开口,不待宗正煅出声,她又继续道: “当然,这皇宫不是本王妃开的,自然管不到,本王妃只是想见一面五公主,解决那私事。” 此时正值人多进宫时,所以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准备看热闹。 果然,她话一出宗正煅就变了脸色。 “寒王妃舍妹身子尚且不适,你这样咄咄逼人是不是不太好?” 黎卿冷笑:“怎么?毒是她下的,要不本王妃给她道歉?” 她就是要咄咄逼人,世上从来就没有后悔药,自己做的事情就要自己付出代价,让别人良善的同时是自己亦仁慈。 “你……” 宗正煅被黎卿的伶牙俐齿说得找不到话说,尤其看戏的人又多,还有他们的敌对国清令国的人存在。 端木尘和端木妖妖正好下马车就看见这一幕,索性就站着看戏了。 “娜琳出来给寒王妃道歉。” 宗正煅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宗正娜琳丢的不仅是她自己的脸,还有整个宗国的。 许久马车里面的人都没有出来,围观的众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不堪入耳的话接二连三的飘进他的耳朵里,宗正煅已经失去了耐性。 他进马车,直接提着宗正娜琳扔了出来。 没错,直接用扔的,没有任何的怜惜。 宗正娜琳狼狈得趴在地上,看样子是真的元气大伤。 可是能怎么样?自作自受。 “宗正娜琳你耍阴招耍的还挺溜嘛。” 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后赔了夫人又折兵。 “黎卿你想怎样?” 宗正娜琳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瞪着黎卿,语气依旧嚣张跋扈。 ζΘν荳看書 第69章:不原谅又如何? “怎样?本王妃善良,就不追究你的赔偿事宜了,你只需要给本王妃下跪磕头认错就够了。” 黎卿语气不轻不重,却带有极重的侮辱性。 “不可能,黎卿你死了这条心吧,本公主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下跪认错的,离国人说的不错,你就是个废物,本公主给你下毒是你的荣幸。” 宗正娜琳不服气的开口,她恨黎卿,恨她让自己丢脸,也恨她抢了这么优秀的寒王。 “好啊,那你就去死好了。” 黎卿冷笑,她上前出其不意,一把捏住宗正娜琳的一巴,快速的朝她嘴里扔了一颗药。 药入口即化,滑进了嗓子里面,所以等宗正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能阻止了。 “黎卿你给本公主吃了什么?” 宗正娜琳瞪大眼睛想要吐出来,她拼命的扣着嗓子,却只呕出来一些杂物,酸臭味让围观的人纷纷捂住了口鼻。 “噬骨毒,中毒之人一柱香时间内拿不到解药,就会筋脉寸断、骨头碎裂而亡,其过程生不如死。” 黎卿说的很可怕,围观的人胆子小的纷纷颤抖了一下,这寒王妃够狠。 “你……你敢对本公主下毒?你找死。” 体内已经开始出现隐隐的疼痛感,宗正娜琳害怕了。 “本王妃对你下毒,是看得起你,五公主可别不识好歹。” 黎卿原话奉还,宗正娜琳气极。 “你死了这条心,本公主不会跟你道歉的。” 宗正娜琳爬起来,步履虚浮的往皇宫里面走。 离帝不喜欢寒王,定然也不会给寒王妃什么好脸色,所以只要她见了离帝,就能让黎卿给她解药,再给她下跪道歉。 黎卿唇角冷冷勾起,宗正娜琳真是太不了解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了。 就宗正娜琳那点小心思,她都不用去猜,一眼看穿。 想要让皇上为她撑腰?那她自己最好能撑到见到皇上的面。 黎卿回眸看了一眼,帝倾琦还没下车,她也不再等他,大步朝宫里走去。 周围人都盯着她看,看她的倾城容颜、看她的霸气外露,他们更被这样的黎卿深深折服。 大殿里面,座无虚席,宗正娜琳脸色惨白,冷汗不停的往外渗。 最后她直接痛得掀翻了一桌的东西。 而皇上也在这时到来,看着满地的酒杯水果,他眉目紧皱,可是还没说什么,宗正娜琳就扑到了他面前的地上打滚,毫无形象。 “宗国五公主这是作何?” 皇上看向宗正煅,语气不悦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这个宗正娜琳过了。 然而宗正煅已然不打算管他这个丢人的妹妹,他对离帝的视线视而不见,顾自喝酒。 “皇……皇帝陛下是她……寒……寒王妃给本公主下了毒,求皇帝陛下给本公主……给本公主做主。” 宗正娜琳不顾形象的趴在离帝跟前,狼狈的祈求他,跟他告状。 “寒王妃?” 离帝冷声,看向一脸淡然的黎卿。 黎卿起身走到他面前,先行了一礼,后开口:“私事,让皇上见笑了。” “额!” 皇上愣了一下,怨恨黎卿不懂规矩,是他说的这是她们的二人的私事,他是九五至尊,金口玉言,自然不能反悔。 皇上尴尬的咳了两声:“寒王妃这里怎么说也是离国,人家远道而来是客,要不给人家解药算了。” “请问皇上见过哪个客人爬到主人头上的?本王妃只不过礼尚往来罢了,省得别人以为我离国人好欺负。” 黎卿眼神淡淡的看着地上蠕动的宗正娜琳,礼而不往那可不是她黎卿的作风。 “而且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本王妃并非刻薄之人,只要一个道歉罢了,解药就在本王妃手上,宗国五公主自己斟酌。” “当然,你不道歉也可以,本王妃自然不敢杀你……” 黎卿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可是就是这一下就让宗正娜琳以为她怕了。 宗正娜琳立马恶毒的盯着她开口:“那还不赶紧把解药给本公主?信不信本公主杀了你。” 都已经这样了还如此的嚣张跋扈,众人无言。 黎卿笑着蹲下身子,素手纤纤,挑起宗正娜琳的下巴,端详着她尚且算得上美丽的小脸: “本王妃什么时候说要给你解药了? 等撑到你撑不住还不道歉的时候,本王妃自然会出手救你,只不过到时候啊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可能就瘢痕错杂、体内筋肠尽断了,届时就算救回来了,五公主这辈子也只能屎尿失禁、面不能见人一辈子了。” 她声音轻轻的,可以算得上温柔,可是众人却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如此恶毒之毒…… 他们都同情的看着已经呆滞的宗正娜琳,惹谁不好,偏要惹寒王妃。寒王一个煞神,他的王妃能有多好? 就连站在两人身边的皇上皇后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生怕黎卿一个心情不好,给他们也下了毒。 黎卿说完后就优雅的起了身,她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只是那笑却让人胆寒。 “王……王妃本公主错了,求求你把解药给我。” 黎卿转身之际,身后传来不服又害怕的声音。 她复又转身,睥睨着地上可怜的人,面上可怜,宗正娜琳眼底那不甘心和恶毒却没能谈过黎卿的眼睛。 她笑着:“怎么?五公主对下跪磕头道歉这句话有误解?还是读不懂?” “寒王妃不要太过分。” 说话的人是宗正煅,黎卿要求太过分,而且众目睽睽之下,宗正娜琳丢的是他宗国的脸。 “大王子怎么不教你妹妹做人,反倒来说教本王妃?若不是白老,你觉得本王妃还有命在这里跟你们笑闹?” 黎卿看向白老,白老也适时的一脸严肃开口:“确实,宗国公主所下之毒实属恶毒,若非老夫正有涉及,绝不能如此轻易就解掉。” 今日若不是有黎卿在,他才不会来如此无聊的地方。 说完后,白老就一脸厌世的坐在那里,无人敢反驳他一句,包括宗正煅。 宗正煅也不再管了,冷哼一声别开脸。 宗正娜琳痛得受不住,而且她在乎她的脸。 她艰难的爬起来,跪下朝黎卿磕头:“寒王妃对不起,我错了,可以原谅我吗?” 她连自称都变了,所有人都以为黎卿会原谅她的。 “不原谅。” 却不想,黎卿冷声开口,指尖一弹,不大的黑色药丸滚了出去,滚到门口处被门槛拦下又反弹了一点距离才停下。 第70章:本公主求皇帝陛下赐婚 她就这样双手环抱,姿态冷傲的看着宗正娜琳,唇角勾起三分弧度,气场宛如帝王俯瞰。 众人看看那在地上孤零零的药丸,又看看脸色惨白的宗正娜琳,神色各异。 皇上想警告黎卿别太过分,可是目光触及她身后坐着的帝倾琦时竟哑口无言。 宗正娜琳咬牙忍受着屈辱,一点点的爬过去,捡起解药闭上眼睛一口吞下,被羞辱的泪水从眼角落下。 她踉跄着起身,走到黎卿面前。 “黎卿本公主与你……势不两立!” 她说完撞了一下黎卿的肩走向座位。 黎卿唇角勾起:“本王妃并不觉得你能做我的对手,太蠢。” 她毫不避讳,回到座位上坐下。 “你……” 宗正娜琳恨恨的瞪着黎卿,可是剧痛过后的她没有丝毫力气再去跟黎卿叫板。 而且宗正煅也不允许,他们是来参加四国会和亲的,不是来惹事的。 这一段就像是联谊会前面的开胃菜一样,吃的众人酸甜苦辣都不一样。 太子看黎卿的目光越发炙热,这样的黎卿虽强势,但必然是魅力无限的。 反观黎雅思,柔柔弱弱的,不知道是她欲擒故纵的多了,还是他看够了柔弱女子,忽然就不怎么对口味了。 只可惜黎卿如今已然是别人之妻,但……若是能尝尝她的味道也似乎不错。 云逸辰淫邪的笑意并没有谈过黎雅思,她看向黎卿,眸底划过一抹恶意。 既然太子想要,她干脆就成全了他。 黎雅思坐到太子身边,跟他说了什么,太子起初一脸不敢置信,继而一脸的满意,看黎雅思的目光也越发温柔。 而黎卿还不知道有一个阴谋正在等着她,她此时正百无聊赖的给小傻帽儿喂水果吃。 龙座上都皇上在说什么她也不注意听,只是恍惚听见说和亲的事宜。 “皇帝陛下,宗正娜琳请求皇帝陛下将我赐婚给寒王。” 黎卿的视线还是被宗正娜琳的这句话吸引起来的。 她抬头看了一眼台子中央抱拳单膝跪地的宗正娜琳,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嫁给帝倾琦?她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这……五公主寒王已经有寒王妃了。” 皇上有些尴尬的开口提醒,眸底却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光芒,宗正娜琳就是一个不怎么受宠的野蛮国公主,把她赐婚给寒王,说不定还能帮他对付寒王。 “撤了她的寒王妃之职不就好了?” 宗正娜琳挑衅的看向黎卿,她就不信黎卿一个无依无靠的废柴,能比得过她一国公主。 “咳咳,朕赐婚的,怎么能说撤就撤?”皇上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那……本公主不介意平妃。” 总之寒王妃她当定了,等她进去就想方设法杀了黎卿,这样看她黎卿还能如何蹦哒。 众人都被宗正娜琳的大胆发言惊住,他们看向寒王,发现他一脸漠然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这……五公主还是问问寒王的意见,毕竟朕已经赐婚了一次,第二次还得看他自己,不过英雄难过美人关,说不定寒王乐意着呢。” 皇上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开口,一脸笑意的看向帝倾琦。 不仅是他,宗正娜琳、群臣、外国来使都看向帝倾琦。 黎卿抱着小傻帽儿的手微微收紧,她也看向帝倾琦,却只是用余光在看。 但她相信帝倾琦是不会看上宗正娜琳的,玄国二公主、清令国公主、风城的小姐哪个不比宗正娜琳强? 男人侧颜绝美,神色疏离漠然,他淡淡的喝了一杯酒,开口: “有美人作陪,本王自然乐意。” 冰冷的声音像是寒冬腊月,冻得黎卿四肢发冷。 他这是同意了?同意娶宗正娜琳为平妃? “咘咘~” 怀里小傻帽儿轻轻叫出声来,黎卿垂眸看着它,才发现她的手指已经陷进了小东西白绒绒的毛发里面。 黎卿松开,安抚的抚摸着它,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好,既然寒王与五公主情投意合,那朕就再次做个媒人,赐婚圣旨改日送达。” 皇上豪爽大笑,将事情定了下来。 “这怎么可以,她还不如本郡主,祁哥哥你疯了?” 有人大声喊了起来,皇上脸上的笑意收敛,只是看着是穆家的掌中娇,他就不能说什么了。 而宗正娜琳原本还一脸深情的看着帝倾琦,闻言后脸色黑到极致,她瞪向穆慕: “武将世家,果然粗鄙不堪,说话都不顾场合。” 有人佩服宗正娜琳,寒王妃她敢惹是因为寒王妃没有背景,那这穆家三代唯一的女子她也敢惹,那可是皇上都要退让三分的女人。 果然,她话音刚落,穆云逸就站了起来: “宗国公主,请注意言辞,这里可不是你宗国。” “怎么?这是要仗势欺人了吗?粗鄙就是粗鄙。” “论粗鄙,我穆家可自愧不如贵国上下,再者强龙不压地头蛇,宗国公主如此目中无人,我们离国可不欢迎这样蛮横无理之徒。” 镇守三代的穆家老将军声音浑厚,他一开口,就连皇上都不敢对嘴,那是先皇钦封的护国大将军,地位了不得。 “娜琳休要胡闹。” 宗正煅厉声呵斥,他的声音已经是怒到了极致,宗正娜琳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宗正煅开口后宗正娜琳不敢再造次,她悻悻的退了下去,目光一直放在帝倾琦身上,就好像帝倾琦现在已经是她的私有物品了一般。 从帝倾琦说出那句话开始,黎卿心口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她一味的喝着酒,不多时已经脸色潮红,已经有了醉酒的征兆。 一个小宫女来为她斟酒,却一下子泼了她一身。 “奴婢该死,求王妃赎罪。” 小宫女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认错,黎卿也懒得跟她计较。 “无事,本王妃下去换身衣服。” 黎卿起身,有些摇晃,显然是醉了。 “奴婢陪王妃去。” 那小宫女跟上。 座位上,黎雅思一脸的恶毒,黎卿别怪她毁了她,要怪就怪她太耀眼,抢走了所有属于她的光芒。 而她身边的云逸辰则是一脸的淫邪之色,黎卿啊黎卿,兜兜转转,还是会做他的女人。 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还能趁机威胁黎卿帮他对付寒王,一举两得。 第71章:本王只有丧偶 后殿,黎卿开门走进去,屋子里面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余光瞥到身后手中忽然多了根棍子的宫女,她唇角冷冷的勾起。 她转身,一把握住宫女快要落在她身上的棍子,开口:“袭击王妃,那可是死罪,方才没与你计较是觉得无聊。” 黎卿的突然转身让宫女瞬间惊慌失措,她的手松开棍子,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被门槛绊倒在地上。 黎卿握着棍子,一步一步的靠近小宫女。 小宫女双手撑着身子,在地上挪动,试图逃离这个地方。 黎卿太可怕了,她根本不像表面那样,现在的宛如恶魔,一步步向她走来。 “放心,本王妃不会杀了你,只要你说出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黎卿拿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寒光乍现,染上了她的指尖血。 “是……是黎二小姐让奴婢这么做的,她让奴婢引王妃来这里,打晕了扔在床上,再给王妃下药,奴婢该死,求王妃恕罪。” 黎卿闻言周身冷意更甚,又是黎雅思,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好……好像是太子殿下要过来,王妃您……” 宫女小心翼翼的看着黎卿,她以为黎卿还如传言那样喜欢太子,就希望黎卿听见太子的名字而放过她。 “哦?既然如此,不如本王妃成全你一次。” 黎卿扬手朝宫女撒了一把药粉,后面无表情的将昏迷在地的宫女提进了房间,扔到床上。 做完这一切,她拿出一瓶药剂喷在房间里面,这才关门离开。 离开房间后黎卿坐在房顶上喝着屋子里面顺来的酒,不多时就看见云逸辰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眼角微挑,拿开一片瓦片,以此观看屋子里面的情形。 云逸辰一进屋子里面就闻到了特殊的香味,他双眼放光,走了进去,还不忘将门关上。 “卿卿本殿下来了。” 坐在房顶上的黎卿不屑的笑了一声。 她看着下面,太子认出了人不是她,可是奈何那个宫女媚劲十足,而他自己也忍受不住,虽有不甘,却也情不自禁。 听着下面的污言秽语,黎卿翻身下去,她找到一个路过的太监,叫住了他,开启异幻。 太监只看见一双冰蓝色的美眸,瞳孔便失去了焦距。 “接下来听我说,照我说的去做,懂吗?” 太监麻木的点头:“懂。” ……… “皇……皇上不好了,有人在西厢房那边行苟且之事。” 热闹非凡的大殿内,因为这突兀的一句话而安静得能落下针来。 众人想要寻找音源,却找不到人。 但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皇宫行那苟且之事。 “不好,姐姐不是刚去那边换衣服吗?会不会出……” 虽然事情超出意料,但黎雅思却觉得正合她的意,现在她只想毁了黎卿,哪怕拉上太子。 闻言,众人议论纷纷。 帝倾琦想到黎卿离开时醉酒的模样,瞬间起身,朝西厢房而去。 有人起来,其他人也都跟着起来,不过却大多都是去看戏的。 帝倾琦一路皱着眉心赶到门口,听着里面的声音他却停下了,眉心也舒开。 里面不是黎卿,黎卿的声音不是这样的。 想到什么,帝倾琦唇角微勾,估计是有人想要设计那个小女人,被反设计了吧。 他抬眸,正好与斜靠在屋顶上独自仰月喝酒的小女人对视。 她单手托头,斜靠在房顶上,一袭红衣在月光下宛如凤凰羽翼,媚眼如丝带着几分清冷。 “竟然真有人在皇宫行如此龌龊之事,简直可恶。” 这时众人也都赶到了,而且在他们看来帝倾琦不进去就是因为里面确实是黎卿。 这个时候有人替黎卿担心,有人惋惜,有人看戏,也有人幸灾乐祸。 黎卿提着酒壶往嘴里面倒酒,独自欣赏着这些人的精彩神色。 正是精彩的时候,酒瓶子却倒不出酒来了,她嗤笑一声,消失在夜幕下。 “来人,给朕撞开。” 皇帝大怒,四国会上居然如此丢脸,但他心里又有一丝期待,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黎卿…… “各位怎么都来这边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御林军正打算撞门,身后却响起了一道慵懒的声音,众人纷纷回头看去,见到来人后纷纷神色各异。 “黎卿你怎么会在这儿?” 黎雅思因为太过讶然,直接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 黎卿走上前,人群不由自主的朝两边站,给黎卿让出一条路来。 黎卿宛如女王,红衣墨发,每一步都优雅从容,姿态万千。 “本王妃就是去如厕迷路了而已,衣服还没换,不在这儿在哪儿?” 黎卿声音清冷的问出口,黎雅思才深知自己说漏嘴了,可是不待她再开口,黎卿却走到了她的身边。 “猫当老鼠是玩物,你可别消耗我的耐性。” 黎卿的声音只有她和黎雅思能听见,众人只看见黎雅思脸色大变。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门撞开?” 得知里面的人不是黎卿,皇帝怒气更甚。 御林军合力撞开房门,一瞬间一对交缠在一起的身子映入人们眼帘。 “天啊,不知羞。” 未出阁的女子纷纷捂脸偏头避开这一幕,男子则一边呵斥一边欣赏。 黎卿淡淡的看着里面正在大战的二人,毫无反应,却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黎卿抬头看去,只能看见男人冷傲的后脑勺,她嘴角抽了抽,也没有做什么。 “来人,给朕拿下这对狗男女。” 里面的人缠在一起,看不清脸,况且这么多人看着他们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皇帝下令,御林军上前将两人一起抬了扔出来。 “嘶~”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场活春宫的主人不是别人,而是当朝太子。 此时云逸辰也清醒了过来,他呆愣的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身子,和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还有……他的父皇母后以及一堆的人。 “太子~人家还要~” 很显然,那名宫女还没有清醒过来,她缠着太子,又凑了上去。 太子怒火攻心,一把夺过御林军的佩剑,一剑砍下了那宫女的头颅。 “啊~” 胆子小的人被吓的尖叫。 “孽障,你……” 皇上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指着太子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太子看了一眼众人,迅速跑回房间拿起自己的衣服穿好,遮住了身体后他才再次出来。 “父皇母后儿臣……” “啪~” 皇后气极,一巴掌打在太子的脸上:“太子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一个女人而已,你就如此经受不住诱惑吗?” 皇后看似在教训太子,却是在引导太子,告诉他,是那个女人勾引他的,他只是受害者。 “母后儿臣错了,是那个女人……” 云逸辰指着那个身首异处的宫女,想顺着皇后的话开口,却忽然瞳孔涣散了一下,改了口。 “是那个女人让儿臣宠幸她,给她一个名分,儿臣看她确实有几分姿色,就答应了下来。” “只是睡了一个女人罢了,父皇母后何必如此小题大做?这离国又不是缺女人,儿臣就是再睡几个又何妨?” 他的语气像是在赌气,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平时没什么作为就算了,这关键时刻丢脸都丢出国门了。 “孽障,来人将这个孽障带下去,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出东宫半步。” 皇上气的发抖,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太子就是这样的德行…… “贵国太子如此行径,我风城怕是难以接受方才陛下提出的事宜,还望陛下海涵,风无先行告辞。” 风城城主风无说完后就带着风城众人离开了皇宫。 就在刚才离帝跟他提出了将风音许给太子做平妃,他还差点答应了,现在看来,这个太子配不上他风城的人。 “实在抱歉,如此家丑让各位见笑了,各位请各自回去休息,改日朕定亲自设宴盛情款待各位。” 风城虽然不给他面子,但皇帝只能觍着脸开口,如今离国背腹受敌,经不起再得罪人。 所有人都走了,帝倾琦也拉着黎卿离开。 黎卿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神色漠然。 马车上,安静的能彼此的呼吸声,只有小傻帽儿在黎卿身上上蹿下跳。 到王府的时候黎卿也率先下了车,帝倾琦紧随其后。 两人气氛太过异常,星辰暗影和府里的其他人都摸不着头脑,更不敢去惹两位主子的不快。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黎卿毫不犹豫的往倾颜阁的方向走,却被帝倾琦拉住了。 “嗯?王爷有事吗?还是今晚上要臣妾侍寝?” 帝倾琦眉心微拧:“你在气什么?” 黎卿笑了:“我气什么王爷不是很清楚吗?忽然就冷落我,就是为了娶平妃?” 可是为什么是宗正娜琳,她不配。 帝倾琦松开了手,黎卿看着被他拽皱的地方,心里像是被重石压住了一般,难以喘息。 “黎卿宗正娜琳说的对,本王是男人,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况且她的背后是整个宗国,娶她,本王有益无害。” 背景,这无疑是黎卿最薄弱的地方,爹不疼娘不爱,她拿什么跟人家一国公主比? 黎卿忽然想到宗正娜琳说的话:你一个不受宠的人,如何跟我一国公主相比? 她笑,眉眼皆是笑意,却笑的疏离冷漠,她以为帝倾琦和别人不一样,却没想到他也一样,蛇鼠一窝。 黎卿忽然靠在帝倾琦的怀里,素手挑起了他的下巴,声音如铃:“那倒也是,毕竟你我就是挂名夫妻,届时一拍两散之时,王爷枕边总得有个人,只是王爷不同我说一声就娶了,黎卿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呢。” 挂名夫妻?一拍两散? 帝倾琦垂眸看着怀里姿态娇媚,眼底却都是冰霜的小女人,他捏住她的下巴,态度强势: “一拍两散?黎卿,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就是娶千人万人,你也只有待在本王身边的份,本王只有丧偶,懂吗?” 黎卿不怒反笑,她与帝倾琦皆是捏着对方的下巴,态度截然不同,气场却谁都不输谁。 “帝倾琦,我这里不是废物回收点,别人用过的我嫌脏,所以你若是非要如此,结局只有两个:一、你丧偶,二、我丧偶。” 她说完,踩上帝倾琦的脚,吻上他温热的唇。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等黎卿离开帝倾琦的唇时,两人的嘴唇上都带着血色。 “帝倾琦,来日方长,我们走着瞧。” 她醉了,也没完全醉。她说的话是她的原则,要么一拍两散互不相干,要么他洁身自好两相安好,否则就是丧偶,不论是谁丧。 看着摇摇晃晃的往倾颜阁走去的小女人,帝倾琦抚上了被她咬破的唇角。 指尖沾染上鲜血,在月色下显得猩红异常。 帝倾琦忽而一笑,这个黎卿真够辣的,一点也不温柔。 她心情好的时候可以比任何一个女人还要会撒娇,可是一旦惹怒了,她就是炸毛的狮子,杀伤力十足。 可是怎么办?他好像就是喜欢这个闲时的小作精、怒时的母老虎。 她有着凤凰一样的骄傲,也有猫儿一样的粘人,相差极大,却让人挪不开眼。 帝倾琦脸上的笑意收敛,眸色深沉。 这次他不会再允许十年前的事情再发生,终有一天他会以另一种方式守护自己喜欢的东西,而不是如今这样小心翼翼…… “星,那边人来那天王府大办喜事,宴请八方。” 星卫愣住,办喜事?王府最近有什么喜事要办吗? 此时,他并不知道他家主子同意了宗正娜琳的和亲。 “属下遵命。” 星卫暂且答应了下来,他要做的只是关注好那边的动静,而中央帝国的人来这边,至少也是一个月后了。 一个月的时间,他也能搞懂王府需要办什么喜事。 直到他下去听说他主子要娶宗国五公主为平妃的时候,星卫第一次有了违背他主子命令的想法。 最后还是辰卫点醒了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主子娶宗国那个女人只是为了掩护王妃?毕竟石小郡主对主子有意,万一届时她将所有怒火发在王妃身上怎么办?” 无疑,其他三人都赞同辰卫的说法,毕竟以他们主子的眼光,要看上那个女人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第72章:找上门的麻烦 不知道这一切的黎卿大醉了一场,导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昏眼涨,难受得不行。 “王妃,醒酒汤。” 刚好影卫为她送来了醒酒汤,他放下就走了,好像黎卿走晚了会被黎卿抓住一样。 黎卿摇摇头,看来帝倾琦要娶宗正娜琳的消息传得挺快,这么早,他们就开始冷落她了。 影卫冤枉,他只是害怕自己走晚了被王妃抓着问不该问的事情,所以他才溜得这么快。 “咘咘~” 白绒绒的毛团子在她胸口蹭了蹭,似是在安慰她一样。 黎卿唇角微微扬起,她抚摸着小傻帽儿的毛,开口:“放心,不至于。” 她喝下醒酒汤,坐回床上尝试着修炼内力,想要打破里面的屏障。 “噗~” 最终,黎卿还是因为意志力不专注失败了,她吐出一口血,筋脉像被匕首刮过一样,痛得她脸色惨白。 黎卿平复了一下呼吸,待体内不再那么痛后她方才起身。 一股挫败感袭上心头。她连体内被堵住的地方都不能通,更何况去探查体内那股多出来的神秘之力? “让开,本公主今天就是要进这倾颜阁,本公主看谁敢拦。” 骄横的声音让黎卿本就微拧的眉心更紧,她起身换了带血的白衣。 院子里面,影卫拦住宗正娜琳不让她进去,一个破公主也想来影响王妃的心情,真是自不量力。 “五公主我说了这是王妃的院子,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他冷漠的开口。 “闲杂人等?你既然知道本公主的身份,应该也知道本公主是这寒王府未来的女主人,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拦本公主?” 宗正娜琳姿态高傲,但也是这般的姿态令人厌恶。 影卫的厌恶之色不加掩饰,王妃从来不会当他是下人,更不会如此羞辱他。 他的沉默惹怒了宗正娜琳,她扯下腰间的鞭子就要朝影卫打去:“本公主看你是找死。” 影卫看着那破空甩下的鞭子,深知自己不能还手,否则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那群人找自家主子麻烦的借口。 他别开脸,这一鞭子他挨下了,那就是宗国五公主蓄意惹事。 可是等了一会儿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影卫偏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握住了鞭尾,他眸光一亮。 “王妃。” “未来即未知,五公主别这么自信自己就真能嫁进这寒王府,而且本王妃这个正牌女主人还没说话呢,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黎卿用力一扯宗正娜琳连带着鞭子被甩在了地上,姿势狼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人有资格打你。” 黎卿冷声开口,影卫心里忽然就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一样,他眸眶微酸,赶紧低垂着头:“是。” 从没有人告诉他,他也可以属于自己。暗卫是不算正常人的,他们没有父母家人,不能结婚生子,更不能有感情,总之他们就是不属于自己。 可是却有这么一个人告诉他,没有人有资格打他,影卫看着黎卿的背影,神色复杂。 “黎卿你敢这么对本公主?你可别以为本公主今天是孤身一人而来。” 宗正娜琳被她带来的随从扶了起来,她恨恨的瞪着黎卿,恨极了黎卿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她今天带了四个护卫,个个都是高手。 “五公主这里不是你宗国,你动我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若是动我们王妃,那就休怪我不客气。” 影卫上前一步,站在黎卿面前,冷声开口。 “你一个破侍卫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本公主的四大护卫?” 宗正娜琳不认识影卫,嘲讽的开口。 黎卿上前,示意影卫退下,她看着宗正娜琳:“你来就是寒王府就是故意来找本王妃麻烦的?” 闻言,宗正娜琳露出了得意的笑: “那倒不是,本公主就是来参观参观未来的家,只是走到这里的时候这个狗奴才不长眼惹怒了本公主,所以才有这一幕的。” 未来的家? 黎卿心里闷闷的,不让她带人来,是因为她是外人没有权利吗? 他自己呢? “既然如此五公主进去参观就是了……” 黎卿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只是别怪本王妃没有提醒你,本王妃的院子里面都是些毒花毒草,如若出事本王妃概不负责。” “话尽于此,五公主随意。” 说着黎卿站到一边,给宗正娜琳让开了路。 宗正娜琳被黎卿阴过,所以此刻听见她院子里面都是毒草,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只是来都来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她怎么也要进去,而且只要她进去别碰黎卿那些东西就没事了。 思及此她冷哼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一进去宗正娜琳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太美,各种各样她没有见过的花被种成一些各色特异的可爱形状。 还有一些她不认识也从未见过的植物,好看的让人想要给尽它们呵护。 “好美。” 宗正娜琳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伸手摘下了一朵娇粉色的花,而她的皮肤也在接触到花的那一瞬间起了一堆的斑驳痕迹,可怖至极。 “公主有毒。” 有护卫看见后立马打落了宗正娜琳手中的花,可是为时已晚,宗正娜琳整个身上都被那斑驳痕迹蔓延,丑陋至极。 “啊~” 她看着自己的手背大声尖叫。 “混账,谁让你不提醒本公主的?” 宗正娜琳害怕的看着自己的皮肤,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到那个护卫的身上,一脚将他踹倒。 护卫被这出其不意的一脚直接踹得倒了下去,他知道那花有毒,便费尽全身力气换了个方向倒在了旁边的青色草丛里面。 倒下的瞬间压倒了一片的草丛,而护卫身上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可是护卫还来不及庆幸,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以极快的速度瘪了下去,他瞳孔放大,惊恐到了极致,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啊~” 宗正娜琳亲眼看着自己的护卫尸骨无存的消失在自己眼前,而杀害她的护卫的却只是一堆看上去美丽异常的草丛。 第73章:敢动她一根头发,本王杀了你 其余三个护卫神色各异,刚才的人若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后果不敢想…… 这寒王妃的院子里面就是个外表美丽的修罗场。 “黎卿你杀了本公主的护卫。” 宗正娜琳转身瞪着神色冷漠的黎卿,她并不在乎那个护卫的命,她只在乎怎么问罪黎卿。 “本王妃说了,本王妃的院子里面都是毒花毒草,出事概不负责,而且……” “是你自己踹倒的他。” 黎卿冷声,皇宫长大的没有一个不凉薄,也没有谁的心不脏。 “你……” “那你还不快给本公主解药?” 宗正娜琳见对付不了黎卿,便只能让她给出解药。 “解药?本王妃有说过本王妃院子里面的毒草毒花有解药吗?” 黎卿笑:“五公主可能不知道吧?本王妃就喜欢研究花花草草,至于那所谓的解药,抱歉,这里任何一种本王妃都没有。” 就算真有,她为什么要浪费在宗正娜琳身上? “你……那本公主怎么办?” 宗正娜琳怕了,如果没有解药,她难道就得一直顶着这样的皮肤度日吗?不可能。 “解药没有,但五公主运气好,这毒也就能让皮肤变成这样一个月的时候就自动解了。” 黎卿淡淡的开口,她才不会告诉宗正娜琳,只需要服下那毒花旁边的毒草就可以解毒。 她是没有解药,但以毒攻毒她这院子里面的毒可以解掉。 “一个月?” 宗正娜琳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要本公主顶着这鬼东西一个月?” “五公主本王妃的耐心有限,刚才进来的时候本王妃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若是不想顶着它,本王妃不介意帮你剥掉它。” 黎卿声音放冷,神色冰冷的看向宗正娜琳。 她气场太过强大,宗正娜琳有些招架不住,她咬牙:“黎卿你给本公主等着,本公主成为寒王妃之日,就是你被休之时。” 宗正娜琳放完狠话后转身,却发现门口站了个身材硕长的男人,他那张绝世容颜此刻阴沉得能滴得出水来。 宗正娜琳有些害怕帝倾琦,又或者说她有些害怕现在的帝倾琦。 可是为了证明自己赢了黎卿,她还是跑过去想要拉着他的胳膊,却被男人避开。 帝倾琦握住宗正娜琳的手腕,靠近她冷声开口:“记住,本王娶你并不是给你欺辱任何人的理由,王府的人你不许动,她……你更不配动。” 宗正娜琳浑身瞬间冰凉:“你是什么意思?” “若碰她一根头发,本王卸你一条胳膊。” 帝倾琦说完后,松开宗正娜琳,转身离开。 而宗正娜琳也因为他的话瘫软在地,他在威胁她,为了那个黎卿威胁她。 但听不见他们对话的黎卿,却只看见二人亲密的动作,甚至她都没有看见帝倾琦走后宗正娜琳瘫坐在地就进了房间。 进房后,黎卿满脑子都是帝倾琦将宗正娜琳半抱在怀的画面,她做什么都静不下心来。 而躲在她怀里的小傻帽儿好像知道她心情不好,是因为外面的女人一样。 它从黎卿怀里飞腾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屋子里面。 黎卿已经无心再管它,她换了身行装去了百毒榭。 百毒榭里面的空地上面种满了药草,也只有在一堆药草中,黎卿才能勉强静下心来。 她坐在满院子的药草中间,思考着该如何规划自己的未来。 再过十日就是鬼市选举鬼主之日,她要夺得鬼主之位,这样她才能在四国勉强站稳脚跟。 一旦站稳脚跟,黎卿就会将目标转向四国。 她这人就是这样,要么平平淡淡的过一生,要么就风光无限,留下自己的名字,无论好恶。 “云祁!” 黎卿简易的画了一张四国图纸,她的手指放在了云祁的名字上。 她知道云祁不像表面看到的这样不争不抢,有时候他的野心都写在了脸上,只是不易察觉罢了。 而且云祁不似云逸辰,他是黎卿心目中目前看来最为合适当帝王的离国皇子。 况且黎卿得知清令国七公主端木妖妖与离国和亲之人正是云祁。 虽然不清楚端木妖妖为什么要在众多皇子王爷中选中云祁,但黎卿知道端木妖妖虽在清令国不受宠,但清令国储君太子端木尘却对她宠爱有加。 有这个背景加持,她再治好云祁的腿,黎卿觉得云祁并不会输给云逸辰。 而玄国,黎卿则是抱有一种未知的态度,都说玄国女尊男卑,在别国一夫多妻,那在玄国就是一妻多夫。 若不是玄国二公主多次抛出橄榄枝,黎卿可以将它暂时忽略不计,可是现在玄霜却让她有了对玄国的好奇之意。 至于宗国…… 黎卿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两笔,直接叉掉,宗国不在她的规划范围之内。 可是若是没有得到鬼主之位,黎卿的路就会慢很多,也会难走很多…… 等她收了纸笔之时,天边已经渡上了一层暖色。 不知不觉黎卿已经在百毒榭待了一整天,她起身松了松筋骨,踏进了药草之中。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黎卿转身,夜烁一身黑色劲装站在药草外面,夜肆跟在他身后。 她逆着光走向他们,美得令人窒息。 “你们两个来干嘛?偷我药草?” 黎卿笑看着俊美的两位少年,夜烁和夜肆属于两个不同类型的俊美,一个清冷中带着稚嫩,一个天生媚骨却不带阴柔。 “又不是不要命了偷你药草干嘛?我就是带小肆过来拿点东西。” 夜烁傲娇的抱着剑,眼尾扫过夜肆,就好像他是那个大哥大一样。 夜肆一米八几的个子一点儿也不比他矮,可是气场却是矮了一大截。 “轻功练得怎么样?” 黎卿笑看着少年,开口。 “大哥说小肆进步很快的。” 夜肆笑得魅惑而不自知,他绕着黎卿的药草就飞了起来,脸上都是自信。 “夜一夸了他一句,他得瑟了好几天。” 夜烁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开口,他就不明白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干嘛? “他确实进步很大,这点值得夸奖。” 黎卿笑着开口,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的暗夜小分队感情增进得不错。 第74章:乖,我在 见到夜肆被夸奖,夜烁有些酸酸的,他也进步很快啊,怎么不夸他? “主子怎么样?我现在能飞得好高好久呢。” 夜肆飞了回来,稳稳的落在黎卿面前,像只等着被主人夸奖的小宠物狗。 黎卿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后脑勺,开口道:“小肆真棒,接下来想跟着我学毒吗?” 被黎卿如此温柔对待,夜肆俊脸泛红,他挠了挠头,有些期待的看着黎卿: “可以吗?”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夜烁傲娇的瞥了夜肆一眼,嫌弃的开口。 黎卿嘴角抽了抽,这个夜烁,看着是个正经清冷美男,骨子里却是个毒舌。 “小肆至少还值十两银子,你呢?一顿饭。” 黎卿笑着怼回去,夜烁想到自己偷黎卿的东西被抓,俊脸憋得通红。 他瞪了夜肆一眼,都怪他的出现,才抢走了黎卿对他的好。 “小肆你这几日就跟着本公子学毒,学会了带你去鬼市转一圈。” 敢私下碰她的人,也不问问她的意见。 提到鬼市,夜肆脸上的笑意收敛的一干二净,他重重点头:“小肆会好好学的。” “我也要学。” 夜烁拧着脸倔强的看着黎卿。 黎卿挑眉:“学,先把这院子里面的毒草都学会。” 她扔了一本纸册子给二人,上面画着这院子里面的各种药草名字,以及哪些毒草药草能互相解毒,相互克制。 夜烁随便翻了一眼,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他扔给夜肆,跟在黎卿身后。 夜肆却对黎卿都纸册子异常的感兴趣,他蹲在毒草里面细细的研究了起来。 “姐姐他那么笨,你不怕他中毒一命呜呼啊。” 夜烁跟在黎卿身后,跟她搭着话。 “解毒的方法都在上面,这还能死,本公子要他何用?” 黎卿淡淡开口,之前她师傅训她的时候可没她这么善良,他直接告诉她地里面所有毒草都有对应克制的,让她自己研究。 好几次她都差点见阎王了,有一次还是她师傅出手才救了回来。 所以她觉得若是她写得这么细夜肆还能出事,那只能怪他自己没用,脑子不灵光。 但很显然,夜肆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他找到每一种药草的克制药草,然后一一尝试。 仅仅三天的时间就把院子里面的五十多种药草认完了。 “死了好。” 夜烁不怀好意的开口,死了就没人跟他抢位置了。 黎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 “小心他听见了,毒死你。” 闻言,夜烁下意识回头看了夜肆一眼,少年蹲在药草里面,一脸傻笑着,他嘴角抽了抽,鄙视自己刚才一闪而逝的慌张。 “唔~” 忽然,他前面走着的黎卿停了下来,捂着胸口闷哼一声。 “姐姐你怎么了?” 夜烁快步上前扶着黎卿,见她脸色惨白,担心的开口问道。 黎卿摇摇头:“不碍事,之前走火入魔的后遗症。” 夜烁皱眉:“我们去鬼市找二长老,他内力深厚,肯定可以帮姐姐治好的。” 灰老? “明天再说,今日天色已晚,就不去了。” 那个见钱眼开的死老头还不一定会帮她呢。 夜烁见她神情坚定,只能作罢,扶着她去房间休息。 “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黎卿脸色恢复了一些红润,看来刚才确实是短暂的疼痛。 “那我睡厢房,姐姐有事叫我。” 夜烁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说道,黎卿点头他才离开。 他走后黎卿就睡下了,她身子虚的厉害,很不舒服。 夜色渐深,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间。 黎卿意识瞬间聚拢,只是还来不及睁眼,就被人点了穴。 帝倾琦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有些无奈也有心疼,警觉性这么强,要靠近她可真难。 “小东西动不动就不归家,真当本王不会罚你?” 他捏了捏小女人肉乎乎的小脸,眉眼间皆是宠溺与无可奈何。 直到把黎卿的小脸捏成了各种形状,捏得有些泛红了,帝倾琦才放过她。 他扶着黎卿坐起来,自己盘腿坐在她身后,双手成掌贴在她的里衣上,缓缓的运起内力。 直到两人身上便被汗水浸湿,帝倾琦才收手。 他接住没了支撑倒下的小女人,轻柔的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水。 帝倾琦抱着黎卿去早已准备好的浴桶里面洗浴,他认真的帮黎卿擦洗着身子。 刚开始没有把握好力道,导致小女人身上被他擦得红了好几处,后来他就再也不敢用力,动作轻柔得仿若掌中之下是珍宝。 两人身上无任何衣物遮挡,就这样在水中躯体相贴。 帝倾琦被怀中的娇躯弄得有些难以自控,他低头将脸埋在黎卿的脖颈中,闻着属于她身上的体香。 奶乎乎的味道让他难以自持,大手也情难自禁的在黎卿身上四处游走了起来。 “唔~” 当他的手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时,小女人不舒服的闷哼一声。 帝倾琦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有些恼怒。 他居然差点在黎卿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要了她,简直就是禽兽。 而且他的手还在…… 帝倾琦吞了一下口水,黎卿好像还是…… 他摇摇头,飞快的抽出了手。 “嗯~” 怀里的小女人因为他的动作再次发出不满的声音,帝倾琦抱着她出了浴桶,帮她穿上衣服,才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哄着她。 他们沐浴的期间,床上已经换上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款式的新床单被子。 帝倾琦抱着黎卿躺下,他细细的盯着怀里的小女人看,忽然就又好气又好笑起来。 “小坏蛋还有什么是你不能想到的?嗯?” 他捏了捏黎卿的小鼻子。 刚才他就是碰到了黎卿的女孩子象征才引发她的难受。 既然她还是个女孩子,那那夜第一楼,就是这个小东西的诡计,而他……英明一世的寒王,居然相信了! 他居然相信他跟黎卿真的发生了关系,还差点生气杀了她,真是…… 帝倾琦越想越滑稽,他这个时候不知是生气还是好笑,因为这件事对于他来说真是…… “帝倾琦……” 忽然,怀里的小女人揪着他胸口的衣服软软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帝倾琦骨头都酥了,他轻轻拍着黎卿的背,抚慰着她:“乖,我在。” 第75章:小傻帽儿的护短 “你混蛋……” 黎卿后面的话让帝倾琦呆愣了一下,这个小女人真是…… 他低头,惩罚性的吻住了小女人的粉唇。 “等我,卿宝。” 黎卿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温度了,可是她却恍惚间闻到了帝倾琦的味道。 黎卿疑惑,她坐了起来,咬唇…… “嘶~” 本来只是惯性的咬唇思考动作,却让黎卿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赶紧下床照镜子,这一看,她的嘴唇居然破了。 “怎么会破了?做梦咬到的?不可能啊。” 她昨天好像梦见了…… 黎卿小脸一红,她昨天梦见她把帝倾琦给睡了。 真枪实弹的睡,不是第一楼那晚上的那种。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房间里面除了她之外并没有别人,这才放心了下来,要是让别人知道她做梦睡了帝倾琦,还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那得多尴尬。 而且黎卿还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个事情,她体内那股被堵的感觉居然没了。 她赶紧坐上床试了一下,发现居然真的不堵了,内力回转周身一圈都很顺利。 “难道做那小破梦还有通筋活络解瘀的功效?” 不管作何,黎卿都是高兴的,她害怕鬼市选举鬼主的时候她因为这件事不能突破自己就麻烦了。 解了一桩心事,黎卿心情好了不少,她走出门,发现夜肆那小子居然已经在药草里面待着了,而夜烁则是一脸厌世的抱着剑站在旁边。 “姐姐好点没?” 见到黎卿起来,夜烁脸上才多了点情绪,他走过来关心的看着黎卿。 “好的很。” 黎卿心情好,整个人看着又美了几分,看得夜烁俊脸微红。 他避开了眼光:“好了就好。” “这几天我会闭关几天,你看着点小肆,别真把自己给玩死了。” 黎卿看着认真的夜肆开口,又交代了一些事后就又回了房间。 夜烁知道她的目标,便都依她的,只是他要在百毒榭守着黎卿,寸步不离。 黎卿进屋就发现昨天跑掉的小傻帽儿回来了,此刻正窝在她床上睡觉。 黎卿走过去一把将巴掌大的小毛团子提了起来,一提起来她就发现小傻帽儿白绒绒的毛上面沾染了血迹。 黎卿皱眉,检查了一下,发现它并没有受伤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上辈子所有人都说她心性凉薄,其实并不是,她最重情谊,只是不会轻易的将感情交出去罢了。 小傻帽儿是跟着她回来的,又整日与她如影随形,连睡觉都窝在她身边,朝朝暮暮的相守,又怎么可能会没有感情呢。 “咘咘~” 小家伙睁开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黎卿,幽蓝色的眼珠里面倒映出来的只有黎卿的身影。 “去哪儿野去了?” 黎卿提着它,质问道。 “咘咘咘咘~” 一听见黎卿问话小傻帽儿睡意全无,立马比划了起来。 它上窜下跳的,时不时对着黎卿挂在屏风上面的衣服挠一爪子,速度之快,像一阵阵疾风。 “咘咘~” 似是表演完了,它跳到黎卿怀里讨好的蹭了蹭她的……胸,那模样就是要奖赏。 黎卿一把把它提了扔出去:“再乱蹭宰了你。” 小东西闪电一样又跑回了她的身上,还乖乖的只待在安全范围,依旧讨赏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黎卿。 “去打人了?” 小傻帽儿有灵性的点点头。 “打的谁?”黎卿再问。 “咘咘咘咘~” 小东西神色立马变得凶狠了起来,小短腿比划着什么。 “昨天那女的?” 这次,小东西重重的点头,黎卿乐了,小归小,贪吃归贪吃,居然还知道帮她报仇呢。 “噗……” 黎卿乐了,她抱着小毛团子,笑着笑着眼眶就酸了。 “没想到最后为我打抱不平的,是你这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毛团子。” 二十二世纪的她最是要强,可是没人知道,她也想要一个替她打抱不平的靠山。 每次看见那些小女生被男朋友护在怀里难道她不羡慕吗?她羡慕,她也是女孩子,也喜欢被人呵护的感觉。 可是从来没有人为她撑过腰,哪怕是林睿。 他们都以为她强大到不需要别人的地步了,可是并不是这样的,她也会因为一点不起眼的小事而感动,真的。 “小傻帽儿你一点也不傻,真的……” 黎卿将头埋在小小的小家伙身上,将自己的脆弱掩埋进去。 “咘~” 小傻帽儿短胖的小腿扒拉着黎卿,哄着她。 黎卿闭关整整八天的时间,这期间除了百毒榭她哪儿也没有去。 闭关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轻盈的,随手一挥便能毁掉一个假山。 “姐姐就几天都时间你……” 黎卿进步太快,夜烁都看呆了。 他也在修炼,为了更好的守护黎卿,可是他做不到,他感觉自己好像不由自主一样,前进不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封印在他体内似的,难受极了,也无力极了。 黎卿挑眉:“本公子向来妖孽,别人只有羡慕的份儿。” 夜烁嘴角抽了抽,这几天他同时见证了两个妖孽的诞生。 “小肆呢?” 黎卿见夜肆没在药草里面了,就开口问道。 提到夜肆,夜烁脸色就变了,他耸耸肩:“出去捣鼓别人的毒草去了。” 黎卿勾唇:“哦?本公子院子里面的他都记下了?” “何止记下了,他都玩腻了。” 想到那日他与夜肆出门遇见了宗国的人,对方找茬被夜肆暗暗下毒后面目全非的模样,夜烁就觉得背脊发寒。 原来那天黎卿说让他别惹夜肆,小心他毒死他都是真的。 玩毒的人…… “不错,回头再奖励他几瓶毒药配方玩。” 黎卿倒是满意极了,果然啊,她没看错人。体力活夜肆玩不了,轻功毒药倒是玩得贼溜。 “对了这几天有发生什么事吗?” 她都几天没面世了,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 “两件事,一是鬼市放出了鬼主竞选的消息,二是宗正娜琳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毁了容,听说直接面目全非,鬼市七长老去都治不好。” “噗……” 黎卿抚着怀里的小毛团子,小傻帽儿慵懒的打着瞌睡,谁能知道它就是那个罪魁祸首呢。 “姐姐你别笑了,现在整个京都都猜测是你找人毁的人家的脸,宗正娜琳的人都去寒王府找过好几次麻烦了,都被你男人轰了出去。” 夜烁无语的看着幸灾乐祸的黎卿,人家毁容了,她有这么好笑吗?虽然他也觉得宗正娜琳活该。 “随便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ζΘν荳看書 黎卿摆摆手,反正不是她指使的,是小傻帽儿自己去的,可不关她什么事。 第76章:虎毒不食子 “皇宫那边没什么动静?” 这倒是不应该,毕竟云逸辰做出了如此丢脸的事情。 不过狗皇帝脸皮厚,他自己丢的脸也不少,说不定还会觉得太子丢的没什么。 “太子还在东宫禁足,三皇子去王府找过你,其他的倒也没什么。” 夜烁开口,他也不是想关注这些,是黎卿逼他的,她威胁他若是她出关的时候问什么他答不上来,他就惨了。 “对了,好像狗皇帝要把云乐公主送给宗正煅。”夜烁想到了什么,加了一句。 “和亲?”黎卿皱眉,按理不该,云乐智力有问题,以宗正煅的手段他会让一个对自己没有利的人留在身边? “我觉得不是,可能就是单纯的送给他当玩物。” 对于没必要的人,夜烁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情绪,甚至都没有同情。 “虎毒不食子,离帝真恶心。” 黎卿对离帝的厌恶又加了三分,她收拾了一下东西回了寒王府。 “给三皇子带话,让他去鬼市七长老那里等我。” “好。” 黎卿回府后立刻有人禀告给帝倾琦,帝倾琦只是唇角微微扬起,并没有说什么。 不久的将来,他的小女人将与他势均力敌、并肩作战。 黎卿回去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往鬼市去了,离开的时候她朝沉院的方向看了一眼,堪堪看到了一抹背影。 黎卿加快脚步,现在一看见帝倾琦她就回想起那天那个春梦,丢死人…… 药阁,黎卿到的时候云祁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面色没有往日的温润,不仅如此还覆上了一层冰霜。 “三皇子久等了。” 黎卿上前打招呼,云祁却一下子差点没有认出来她。 “皇婶?” 黎卿一笑:“怎么?换了一身衣服就不认识了?” 云祁愣然,他实在是很难将面前这个翩翩佳公子与那个绝色倾城的黎卿作比较。 “皇婶与之常人太过惊艳,是云祁眼拙了。” 云祁神色温润,但也难掩疲惫之色。 “怎么了?最近烦心事很多?眼圈都熬黑了。” 黎卿坐下,喝了一口茶,半是玩笑的开口。 云祁无奈一笑:“皇婶就别笑话我了。” “腿怎么样了?能站起来吗?” 黎卿回归正题,虽然比试结束,但既然她接手了云祁,就不会不管他。 闻言云祁眼睛里面总算有了点光亮,他点点头,当即就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还走了两步,只是走起来尚有些困难。 “真给你治好了?” 七长老不可置信的看着云祁那双与正常人无异的双腿,他不是没接触过云祁的腿,只不过是以失败告终。 “一个毒而已,还难不倒我,只不过中毒时间长了,恢复的时间也要长一点而已。” 黎卿不骄不躁,若说现在有她解不了的毒,那应该就是帝倾琦体内的吧。 不仅解不了,她还连那是什么毒药都不知道,这让黎卿有探究的激情之外,还让她有些挫败。 说来她闭关这几天帝倾琦应该毒发了一次吧,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今日扎一次针,后面你再服药一个月就可以全部恢复了。” 在白老的崇视中,黎卿拿出了银针和一些药瓶。 “再生之恩,云祁铭记于心。” 云祁单膝跪地,若不是黎卿,他这双腿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好,也有可能他要当一辈子的废物。 黎卿没说什么,只是虚扶了他一把:“起来吧,替你扎完针我还有事。” “麻烦皇婶了。” 云祁起身不太顺畅的走到屏风后面褪去衣物后坐好。 “盘腿而坐。” 黎卿开口,云祁照做。 纤细温凉的手触碰到身体的瞬间,云祁心口微动,虽然他知道黎卿是他的皇婶,也是在为他疏松筋骨,可是他还是止不住的心跳加快。 黎卿尝试着用内力去推动银针,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数针下去,云祁已经出了一身的汗,这些汗并不是正常的颜色,带有微微的黑沉。 “有些疼,忍着点。” 黎卿开口,声音并不温柔,可是云祁听来却像是春风拂面,瞬间就没有那么痛了。 “帮你主子把身体擦干净,让他泡药浴。” 扎完针后黎卿吩咐云祁身边的护卫道,她则是和白老去了另外一层楼。 “公子,此次竞选鬼主的机制很简单粗暴,以组队比试的方式,不计一切手段,胜者为王。” 听完白老的话黎卿眉心微拧:“鬼市就不怕出点什么事?” “参赛者会自愿签一张生死协议,所以一旦同意参赛,生死自负。” 这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选举鬼主,白老也没办法,这是几个长老一同决定下来的。 “不计一切手段?” “是。” 白老很想劝黎卿不要参加了,因为实在太危险了,可是他又说不出口,因为他有预感,他即使说了黎卿也不会听的。 她是好强的,一旦决定的事情,怕是很难拉回。 “参赛的人多吗?” “这个规则一出倒是劝退了一部分人,不过还是很多,大致估算了一下不低于两百人。” “还好。” 两百人倒是在黎卿的承受范围之内,她以为会更多,因为参选范围毕竟是整个四国和风城云洲。 “公子这是老夫为你准备的防身用具,你拿着。” 白老忽然拿出一堆的瓶瓶罐罐,还有匕首各种暗器到黎卿面前。 黎卿愣了一下,继而有些感动,她与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老头也不过是萍水之交,他却是真的对她很好。 “药就不用了,你知道的,我玩毒的,但这些匕首暗器我就收下了。” 黎卿不好拒绝,但又不想把他的药拿走,她知道白老对毒药这方面并不是很精通,所以这些药肯定是他下了很大的功夫才得来的。 “公子……” “有剑吗?” 黎卿打断了白老:“我还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呢。” “武器?有啊,走走走老夫带你去老三的武器房拿,他可是个收藏狂,什么好刀好剑都有。” 白老立马就将瓶瓶罐罐放在一边,带黎卿离开了药阁,去了三长老的剑阁。 黎卿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认真,她只是……随口说说的,不过她还是跟着去了,不要白不要,没一把好的武器她赢不了怎么办? 第77章:你还知道回来 三长老看起来要比白老和灰老年轻一些,一身丝绸锦缎,看起来气质华贵得很。 “小白你怎么来了?快快快,来坐,三哥给你沏壶好茶喝。” 三长老一见到白老就热情的不行,拉着他又是让人递水果,又是沏茶的。 “不用不用,我来就是来让三哥还我那个承诺来的。” 白老推辞,他对三长老那些花花世界不感兴趣,要不是为了黎卿,他也不会来这里。 “承诺?那敢情好,小白想要三哥做什么?” 能看得出来三长老对七长老还是挺不错的,只是等七长老回答他后,三长老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我想去三哥的剑阁里面挑把剑。” 三长老拉着白老的手渐渐僵硬,他随即哈哈大笑:“小白别闹,你什么性子哥哥还不知道吗?你不喜欢剑的,挑它干嘛?” “送人啊。” 白老很显然并不吃他那套,直接指了指他身后的黎卿。 “三长老你好。”黎卿笑着打招呼,毕竟马上就要拿走人家的挚爱了。 三长老看着她,脸上最后的笑容也消失不见,他将视线转向白老:“来……来真的?” “我从来不开玩笑的,除非三哥不想兑现承诺,那我现在就带着她离开。” 白老自知三长老最重承诺,便以此来激他,不然怕是很难从他手上拿到一把剑。 几个长老中要说他是药狂,那三长老就是剑狂、二长老是财迷、七长老没什么特殊爱好,九长老不详。 “怎么可能不兑现?不就是一把剑吗?拿去就拿去。” 话虽这么说,但三长老还是肉疼的紧,他发誓以后再也不随随便便许诺了。 他带着白老和黎卿到他的藏剑室,看着满屋子各式各样的宝剑,黎卿才知道什么叫痴迷。 这三长老得多喜欢收藏剑,才收了这么多?晃眼望去,得有好几百把吧? “挑……挑吧,赶紧挑完了离开。” 三长老依旧肉疼,可是他看着黎卿细皮嫩肉的,肯定不会挑剑,这么一想他心里又好受点了。 他这里面这么多剑,给她一把就给她一把吧。 黎卿莞尔一笑,收起折扇直接朝最里面走了进去。 她是不会挑剑,可是她会看啊,被供奉的最好的三把就在首位上摆着,她又不是瞎。 “唉那个不能碰啊小祖宗。” 果然,黎卿一走到首位上的剑架旁边,还没碰到上面的剑呢,三长老就紧张的喊了起来。 “三哥既然不想履行承诺,公子我们走吧,老夫去外面给你找一把。” 还不等黎卿说话呢,白老就声音淡淡又带着几分失望的开口。 黎卿差点笑场,这个七长老还真是够可爱的,跟他不熟的人会以为他很高冷,骨子里却是个好玩的。 “不是……三哥也没说不给啊,只是那三把剑你知道的,为了拿下它们我好几次都险些命丧黄泉了。” 三长老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都带上几分委屈了。 黎卿也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她走到旁边随手挑了一把称手的,并没有去动三长老的那三把宝贝。 “就它吧。” 她走过去,在三长老充满希翼又惊讶的神情中开口道。 “你就挑它?不拿首位上的三把?” 三长老不确定的开口,毕竟那三把剑可都是有来头的宝剑,谁不心动啊? “君子不夺人所好,而且我的实力暂时配不上它们,所以称手就好。” 黎卿掂了掂手中的剑,虽然差了点,但现在的她就只配得上它。 “这位公子格局之大,将来一定前途无量,老夫绝对的看好你。” 黎卿就没见过三长老这样的,一边说着夸人的话,一边将人往外推,这是生怕黎卿反悔啊。 拿到了剑黎卿就回了寒王府。 “这几日去哪儿了?” 刚进府,她就被某个王爷逮了个正着。 但黎卿不怕他,她不经意的瞥了他一眼:“你管我?” “不管你管谁?别忘了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子。” 帝倾琦心里郁闷,她那个小眼神看不起谁呢? “明媒正娶?我怎么记得是影卫去接的亲?所以要管我也轮不到王爷你,你还是好好去管管你的新王妃吧。” 帝倾琦:……… 他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影卫,影卫害怕极了,当时可是推了好久,他才倒霉的抽到去接亲的任务的。 现在好了,他家主子看人家姑娘顺眼了,又要怪罪他。 去也是他的错,不去也是他的错。 “属下下去领罚。” 影卫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个寒王府他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宗国的人说你命人毁了他们公主的脸,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帝倾琦是知道黎卿这几日在忙什么的,而且他也相信黎卿不会这么做,因为如果她真想让宗正娜琳毁容的话,她会光明正大的毁。 看帝倾琦帮宗正娜琳说话,黎卿脸色一冷:“敢说就拿出证据来,证据确凿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毁了我的脸赔她,没有证据就别在我跟前狗叫。” 黎卿说完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寒王府,连进去都不进去了。 帝倾琦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他摸了摸鼻子,这个小东西,人不大点儿,脾气倒是大得很。 他开始担心后面黎卿会不会恨死他…… 在拐角偷听的影卫直呼活该,欺负他嘛,现在好了,王妃直接克他家主子了,他主子倒好,还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作死吗? 平日里让他多接触女孩子不接触,现在好了吧?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开心了吧? hetui~活该。 “影卫承包茅房卫生半年。” 影卫还在幸灾乐祸中就听见耳边响起了冷冰冰的声音,他还想乐呵着是哪个倒霉蛋要跟那污秽之地亲密接触半年之久呢,结果理清了后……小丑居然是他自己…… 影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苦逼。 上次打扫一个月星辰暗三人就对他各种嫌弃排斥,这次半年,他们不得把他赶出去住啊? “主子啊属下错了……” 影卫抓狂,求饶?有用吗?下辈子吧。 他发誓下次一定跑快点,绝不会再偷墙角,否则他就十年内找不到喜欢的人。 第78章:鬼主竞选 鬼主竞选之日,整个竞赛场座无虚席。 场上有两名戴面具的人,引起了不少人的私语。 传言鬼市九长老叶倾城行踪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常年以一张银色面具示人,从未有人知其面具下是什么样子,但不少少女看一眼他的背影便被迷住了。 第一排坐着的黑衣银面具的人便是那神秘的九长老,而另外一个戴面具的人恰巧就坐在最后一排,与九长老坐在一列。 她长身玉立,红衣墨发张扬肆意,一块白色面具将半边脸遮下,只留下一张似笑非笑的性感薄唇。 若说九长老连背影都覆上一层生人勿近的冰霜,此人就是那烈焰涅盘的凤凰,但同样无人敢靠近,因为她笑意不达眼底。 此人就是黎卿,她前面的牌子上写着离苏二字。 如今她全貌已然暴露在人前,之前的黎卿之是她随便拿来忽悠穆慕的,所以她断然不会再用那个身份,太容易被人猜到。 台上已经有人在比试,黎卿看着无聊便盯着叶倾城的背影看,看他那模样应该是个美男子吧?不知道功夫如何,若是比她厉害怎么办? 黎卿思考的太过专注,以至于别人回头与她对视她都没有发现。 “公子别看了,丢脸。” 夜烁拐了一下黎卿,黎卿这才反应过来,见叶倾城也在看她,她勾唇,用唇语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叶倾城没回她,直接转过了头,恢复一贯的冷傲。 “臭屁!” 黎卿不满的嘀咕,殊不知她这声连旁边人都听不见的吐槽,已然进了叶倾城的耳中,他唇角有轻微的变化,却不明显。 前面的那些人就像是来充数一样的,基本都没有什么亮点,直到第九十八个的时候才吸引了黎卿的眼球。 那人一身粗衣麻布,是丢进人海就找不到的长相,身高也一般,甚至他武功也不是很厉害,可是就是这么个相貌平平的人已经打败了十几人。 原因就是他会用毒,而且是一把好手。 “什么啊?这根本没法打。” “就是啊,一把毒下来人就死翘翘了,还玩啥?”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吐槽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规则就是不计一切手段赢得比赛,他们也只能吐槽。 而且黎卿发现那个男人并没有下死手,被他毒下去的人几乎都只是一些迷药之类的。 眼看已经没人上去的时候,黎卿一收折扇,脚踩着轻功上台了。 “在下离苏,请多指教。” 她一身火红衣裳,手持墨画折扇,翩翩佳公子的气质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看着是她上台,台下的白老几人是有些不赞同的,后面人还多,现在上来就算不被打死也要被累死的,纯纯的车轮战。 帝倾琦却是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对于别人可能不太好,但对于黎卿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提升机会。 所以就算会输,黎卿也照样会上台。 “苏林。” 男人行抱拳礼,做出格斗的姿势,却听黎卿浅笑着开口:“苏兄,承让了。” 不仅台下众人疑惑,苏林也不解,还未开始就说这话,这离苏公子未免有些不识大体。 只是黎卿依旧笑着,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苏林皱眉,拿剑就想攻过去,却发现他自己一步也不能动。 只听黎卿打了个响指,他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十、九、八……三、二、一。” “这局离苏公子胜。” 裁判对着苏林数了十个数后宣布黎卿胜出,而他话音刚落,苏林就从地上起来了,完好无损。 他自己惊叹不已,看向黎卿,却发现她只是淡淡的笑着。 “苏林甘拜下风。” “苏公子有兴趣台下交流啊。” 黎卿对着准备下台的苏林开口,这人不错,可以处。 又是一个用毒高手,台下的人犹犹豫豫的不想上来,可是又总不能都不上。 “本公子来会会阁下。” 来人长得清秀俊逸,看上去就是个练家子。 “请。” 黎卿并不准备用毒,来都来了,练练手也是不错的,再说了毒这种东西用多了容易暴露手法,更不用说下面的还都是一些武林高手。 “离苏公子可以拔剑。” 那人目光落在黎卿腰间的佩剑上,开口道。 黎卿知道拿出武器是对对手的尊重,可是她并不准备拔剑:“该它出来的时候会的。” 那男子一愣,明显有了几分怒意:“大言不惭,请吧。” 那人率先拔出了佩剑朝黎卿刺去,黎卿旋转手中的折扇挡下这一剑,飞身退开一步。 那人紧随其后,剑锋凌厉,招招致命。 刚开始他以为是他压着黎卿打,还不屑的以为对方不过是个黄口小儿,可是渐渐的他发现黎卿只一把折扇就将他逼得节节后退,而且用的还是他的剑式。 “你输了。” 直至对方的折扇抵在了他的喉咙上,他才发现不是他打得人家节节后退,而是别人在趁机学他的剑式。 “甘拜下风。” 虽有不服,但那人还是下去了。 “还有谁要与离苏公子比试的?” 裁判开口,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站了起来,他一起来就问:“俺跟你打,你能不用那劳什子的毒吗?” 看着对方两百多斤的模样,还提着两个大铁锤,黎卿勾唇: “那可不一定,若是武力不及,本公子自然会用尽一切手段赢你。” 她毫不掩饰的开口,说不用毒,那是断了自己的后路,万一打不赢呢?那岂不是亏了。 “哈哈哈那小公子你若是用毒,也记得留俺老骆一条小命,还没讨到老婆呢,死了会不甘心的。” 他长得凶神恶煞的,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哄笑,脸上的络腮胡都遮不住他的脸红。 “放心,本公子武功不一定就弱于你。”黎卿也笑,谁能拒绝一个反差萌、目标只想脱单的大汉呢? “那俺老骆可来了。” 络腮胡踩着椅子上来,一站上台,还算大的比试台都震了一下。 “俺生在宗国,却是在离国长大的,别人都叫俺老骆,但俺全名叫骆一一。” 他一上来就自我介绍。 “骆什么?” 骆一一?这名字配上他这满脸络腮、肥肉横飞的模样还真是……哪怕他叫骆宾王,黎卿都觉得可以接受的,但骆一一…… “一一。” 骆一一还一脸认真的回答她,一时间黎卿竟感觉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感觉。 “离苏,骆公子请。” “公子不敢当,小公子叫俺老骆或者一一都可以,但千万别叫公子,俺一粗人怕辱没了这个词。” 黎卿:……… “好,骆……老骆请。” 黎卿有些咬牙切齿,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攻了上去。 第79章:那夜的女人是你? 骆一一见她手里只有一把折扇就没有放在心上,她若是不使毒,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因为他是靠的蛮力,所以离苏公子对前面那人使的手段对他没用。 骆一一毫不在乎的抬起铁锤一挡,本想用另一个铁锤横空砸过去,却发现是他小瞧了对方。 黎卿本就力气大,再加上内力加持,这一折扇打下去,骆一一两百多斤的块头生生被打得后退了几步。 他虎口生疼,铁锤差点就没拿稳。 “俺滴个娘咧!小公子你看着瘦不拉几滴,怎滴这么大劲儿?” 黎卿但笑不语,折扇一开反转一下带着劲风直接扫向骆一一的喉咙。 骆一一急忙后退好几步避开,他吞了一下口水,不再敢怠慢,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没人规定长得瘦就不能力气大。” 黎卿收势,扇了一下风说道。 “是俺见识短了,这下俺老骆要认真了。” 骆一一甩着两个大铁锤过来,旋风甩法让人避无可避。 黎卿被逼到台边缘,骆一一立即趁势拿起双锤砸了下去。 黎卿身体下滑扯住他一只手腕绕到他后面,手肘横拐,打在骆一一的脸上,骆一一脸上的横肉被打得晃了晃。 他一个大锤甩过去,黎卿没有完全避开,擦肩而过,瞬间肩上的衣服就被擦破了,里面的肉清晰可见的被带开一块,血肉模糊。 黎卿咬牙,从骆一一胯下滑过,借力一手握住台柱飞身旋转一圈一脚横踢在他后脑勺。 这一脚黎卿用上了全部力道,踢得骆一一双眼冒星,他摇摇晃晃的快要倒下去,可是晃了晃脑袋杵着锤子就站稳了。 黎卿看他倔强的模样,一脚踩在台柱上,借力朝他踢过去。 这一下骆一一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抡起锤子砸向黎卿,黎卿不得已在半空翻了个身避开他的锤子。 “来吧,俺老骆跟你拼了。” 骆一一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眼睛充血,已然杀疯了。 黎卿迎战,就如骆一一所说,他就是单纯的暴力打法,而他对上的人刚好是力气大得惊人、又灵活的黎卿,所以最终他还是败下了阵来。 “小公子你是第一个用纯武力可以打败俺老骆的人,俺服你,俺认输。” 不服不行,他被人家硬生生踩着背踩在地上,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起来,所以现在不服,还等着裁判怼着他数十声啊? 黎卿暗暗松了一口气,抬脚放开了他。 这丫的简直力大如牛啊,再打下去她体力不知得消耗多少。 “承让。” 黎卿笑着目送脸肿鼻子青的骆一一下台,台下的人纷纷唏嘘,人上去的时候好好的,下来的时候更“胖”了。 不过总比那些直接被打死的好些。 “我来会会阁下。” 一个接着一个的上来,都败了下去,而眼下只剩下三个人了。 黎卿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但她身穿红衣,不明显。 “本王子来会会你。” 一身异域装的宗正煅飞身上来,黎卿一见到他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就浑身恶寒。 “打了这么多人你没多少力气了吧?要不跪地求饶,本王子饶你一命?” 恶心的人站在那里他就已经恶心到了全世界。 面对他,黎卿收敛了笑意,面具下的脸上嫌弃毫不掩饰。 而宗正煅却以为是对方怕了,毕竟她一个人力战了这么多人,现在估计已经没力气了吧? “本公子的膝跪天跪地还没跪过你这样的货色,有本事就让本公子跪下再说。” 黎卿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而这并不是她尊重宗正煅,而是对于宗正煅,她没准备给他留活路。 “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狂。”宗正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发冷的诡异之色。 只见他拿出一柄蛇形剑,嘴里不知道念着什么。 “受死吧小子。” 宗正煅猛然向黎卿袭来,他手里的剑宛如活蛇般灵活,化作数十个剑影,令人眼花缭乱。 诡异的剑风见所未见,黎卿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只能往后退。 台下的人都为她捏了把汗,就连帝倾琦都皱起了眉心,他也没有见过宗正煅使的是什么剑术。 而且黎卿身上的伤太多了,即使没有致命的伤口,也够他心疼的了。 “咘咘~” 关键时刻,黎卿怀里猛然跳出一团白色的东西,直直的飞了出去。 “小傻帽儿回来。” 黎卿怕毛团子受伤,不顾危险迎剑而上。 小傻帽儿直冲冲的冲了出去,好像咬到了什么飞到了后面。 数十道剑影瞬间化为一道,黎卿才知道原来刚才的根本就不是剑影,而是一条蛇。 一条能变十条的蛇,亦或者说一条能给人带来幻觉的蛇。 黎卿拿起剑,滑身过去,直接对着宗正煅的蛇形剑横空砍了过去。 铿的一声,蛇形剑直接被砍成两截。 黎卿看着手中的浅蓝色宝剑眼前一亮,没想到三长老的藏剑阁里面随便拿一把出来都是宝剑。 此时坐在台下的三长老神色傲娇。 “该死。” 宗正煅没想到自己的剑如此的不堪一击,还有他费尽心思得来的幻蛇,居然被那个蠢萌的毛团子一口咬死了,还吃得骨头都不见,该死。 “大王子如此手段,本公子是不是该礼尚往来?嗯?” 她大意,险些中了一条小小幻蛇的道,所以若是不还回去,她的异幻还有何留存意义? “你是谁?”有一瞬间,宗正煅觉得眼前的人很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黎卿眸色自眸底暗蓝,她唇角冷冷勾起:“怎么?几个月前才刺穿了我的锁骨,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你是那夜的女人?” 宗正煅一下子兴奋了起来,那夜的女人很有趣,所以他放了她一条生路,事后他就忘了。 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还装成了个假小子。 只是没等他兴奋多久,黎卿手中的剑就刺了上来,他也回手。 “女人,做本王子的女人,保你一生锦衣玉食。” 剑刺空的瞬间,宗正煅开口说道。 “打赢本公子再说,否则……死!” 黎卿运起内力,招招致命,起初宗正煅还有逗弄她的心思,后来他才发现他小看这个女人了,几个月不见,她已经可以和他势均力敌……不,比他更胜一筹。 第80章:药王谷谷主白衣 黎卿速度极快,且招式凌厉异常,一柱香的时间不到,宗正煅就有些落于下风。 “女人,是你逼本王子的。” 忽然,宗正煅停了下来,往嘴里扔了一颗药丸状的东西。 “增力丹?” 黎卿听见台下白老惊讶的口气,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她瞬间运起内力,握剑朝宗正煅刺去,她要赶在宗正煅体内的丹药起效之前打败他。 可是晚了,黎卿刚飞身过去,宗正煅就徒手接住了她的剑,阴恻恻的笑看着她。 黎卿瞳孔微缩,她往后退去,试图从他手里抽出剑,可是根本抽不动,她旋转剑身,宗正煅的手心绝对被搅烂了肉,可是他却像是不知道疼痛一样,依旧握着剑将黎卿逼得步步后退。 若是之前,黎卿尚且有与他一争高下的能力,现在不行,她浑身的伤不是闹着玩的。 “不是说本王子伤你肩胛骨一次吗?本王子不介意第二次的。” 宗正煅一把握住黎卿被骆一一的大铁锤打伤的肩膀,手指直接戳进了肉里。 黎卿痛得脸色发白,汗珠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她死死咬着唇,眸光幽蓝。 “给我死!” 宗正煅看着她眸色的一瞬间,腹部被黎卿一脚重重的踹在上面,他还没来得及喊痛,冰冷的剑就从他的骨肉上划过。 “啊……我的胳膊……” 他抓着黎卿肩膀的手被活生生砍了下来,手指上面还有一坨属于黎卿的肉。 血腥的场景让不少人闭眼,但又好奇后续。 “你找死。” 宗正煅双目赤红,单手运力,身上弥漫着一股黑气,他瞳孔猛然放大:“这不可能……” 黎卿冷冷勾起唇角:“你确实在找死。” 黎卿收了剑,靠在台柱上,周身弥漫着冷气,就这样看着宗正煅那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宗正煅疯狂的往怀里抓药出来吃,他竟然运不起内力了,体内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根本不听他使唤。 “跪下认输,本公子考虑饶你一命。” 同样的话她奉还给宗正煅。 “你该死!本王子要杀了你。” 一下子失去一条胳膊和所有内力的宗正煅受不了这个打击,疯狂的朝黎卿扑过去。 “真吵。” 黎卿甩出一颗药丸到宗正煅张着的嘴里,他瞬间说不出话来,但依旧朝黎卿扑过去。 黎卿就站在原地,手里的剑发出淡淡的蓝光,上面的血迹奇迹般的消失不见。 “剑意?那是剑意?” 下面有人惊呼,三长老不可置信的盯着黎卿手里的剑看,仿佛那是一把上古宝剑。 而黎卿的唇角始终带着冷傲的弧度,宗正煅扑过来的瞬间她握住剑柄的手指微动。 “再见!” 她横空扫过去,一股剑气便直直的朝着宗正煅的眉心砍去。 直面而来的死气让宗正煅呆愣在原地,他不甘,他还没有继承皇位,还没有一统四国,他不甘!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宗正煅就要完了之际,却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带走了他。 黑衣人朝黎卿的方向打出了一道凌厉的招式,便带着宗正煅消失不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黎卿来不及躲避,她只能极快的运起内力去抵抗,避免自己伤得太重。 预期的伤害没有出现,黎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看着脸色黑沉的帝倾琦愣了一下,他周身冰冷的可怕,整个场上无一人敢开口说话。 黎卿却觉得这样的帝倾琦帅爆了,虽然没能杀了宗正煅,但他已经基本废了,还能看见这么帅的帝倾琦,似乎也不错。 “死不了就自己站好。” 冰冷的声音让黎卿瞬间打回现实,帅个屁!渣男! 她一把推开帝倾琦,自己站好,傲娇的凝视着他。 男人鲜少穿白色的衣服,今天却穿了,抱了黎卿一下,整个白字都被染成了红色。 他才知道,这个故作强势的小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 而黎卿也有些尴尬,人家白色的衣服就因为抱了她一下变成了红白色。 “那个……衣服回去会赔给你的。” 帝倾琦脸色更冷,他在担心她,她倒好,在担心他的衣服。 他冷哼一声:“哼!能活着回去再说。” 台下的人听不见他们二人在说什么,只是惊叹寒王眼睛看不见还能有如此反应,功力高深莫测。 同时也在猜测他为什么要救离苏公子,是不是跟离苏公子有什么关系。 “行了行了,王爷你快下去吧,影响我发挥了。” 帮了她还被她嫌弃,帝倾琦脸色不太好的飞身回座位上。 “你们认识?” 他一下来,一旁的芷晨就贱嗖嗖的凑过来问,刚才帝倾琦抱台上那个少年的时候,他在台下就已经脑补了无数种画面和可能。 帝倾琦给了他一个眼神,芷晨立马比了个闭嘴的姿势,乖乖做好了。 君苏无奈一笑,这个芷晨真是又作又怂,同时他也看向台上,台上的离苏公子他闻所未闻,今日却一鸣惊人。 他看她有些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接下来是谁先上来挑战离苏公子呢?” 裁判看向顾自美丽的九长老,九长老一个眼神都没甩给他。 他有些尴尬了,另外一个人他不知道是谁,总不能就这样宣布离苏公子赢了吧?那会不会被九长老打死? “本座来也。” 就在裁判想向几位长老请教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从远处飞身前来。 他稳稳落在黎卿面前,那张脸看上去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俊逸非凡,可是一头发丝已然雪白。 黎卿不认识他,只知道他一出现,台下就出现了不少声音。 她看了一眼帝倾琦,发现他脸色也不太好,他身边的芷晨更是以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她。 “在下离苏,阁下尊姓大名?” 既然在别人嘴里得不到答案,黎卿就干脆自己问了。 眼前之人白衣白发,自有一股出尘飘逸之感觉,他手里也有一把折扇,只不过他的折扇已然还是原色,而黎卿手里的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药王谷谷主白衣,你可称本座为白衣公子。” 白衣打开折扇,气质慵懒的开口。 第81章:凤唳斩 黎卿脸色瞬间精彩,四国之外的人,传说中油盐不进的绝情人物,药王谷谷主白衣…… “不知白衣公子年几何?” 黎卿祈祷他年龄配得上他的一头白发,这样他就不能参加了。 只是白衣的回答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放心,还没到三十呢,可以参赛。” 狂傲不羁的语气带着挑衅与不屑,似乎他已经看穿了黎卿的小心思一般。 黎卿:……… “看你一身伤本座赢了你似乎也不光彩……” 白衣打量了黎卿一眼,开口道。 “公子说的是,所以……”黎卿眼睛一亮,大人物嘛,突然不想跟她这种小虾米争也是正常的嘛。 “所以你要不直接认输吧,这样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带有笑意的声音让黎卿起了三分怒意,她剑尖指地,冷傲的看向对面: “废话这么多是怕赢不了本公子吗?” 白衣看着她:“倒是有几分斗气,四国之内本座最看好你,你可别让本座失望啊。” 他依旧在说,黎卿却懒得听他再废话,踏着内力攻了过去。 可是她费尽全力攻过去,却只见白衣唇角扬了一下,挥了一下手她就被一道屏障弹了回来。 “噗……” 打了上百个人都没有吐血的黎卿,却因为白衣的随意一挥手吐了血。 台下的几人不由得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担心她的安危。 “小少年你赢不了本座的,别费力气了。” 白衣似笑非笑的看着黎卿,他以为见识到他的厉害后这个小少年就应该识趣的认输了,却没想到她像个初生的牛犊根本就不怕虎。 黎卿整理好姿势再次朝白衣攻过去,这次白衣让她近了他的身,可是她引以为傲的招式攻速在白衣面前却像是小儿科一样。 她甚至觉得白衣在逗她玩一样。 黎卿被燃起了斗志,她抹上剑气横空朝白衣的脖子划过去,锋利的剑却被他就这样以两个手指接住了。 而且不同于宗正煅的血肉模糊,他几乎一丁点伤也没有受。 “该结束了,少年。” 白衣勾唇,夹住剑尖的两个手指微动,剑就铿铿铿的断成了数截,最后黎卿手里只剩下一截剑柄。 “认输吗?离……什么来着?” 若是刚才,黎卿会觉得为了一个不一定能得到的鬼主之位丢掉性命不划算,可是现在她却彻底的被引起了胜负欲。 “认输?下辈子都不可能。” 黎卿扔掉剑柄,拔出一把匕首冲了上去。 可是尚有来头的宝剑都不及对方一招,更别说一把小匕首,还没碰到白衣的衣角,就碎成了渣。 “该死!” 黎卿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匕首,赤手空拳的冲了上去,毒药毒粉跟不要钱的一样往白衣方向撒出去。 白衣嘴角肉眼可见的抽了抽,并非他招架不住,而是好奇这个小少年身上到底带了多少毒药。 “没了?就这点本事?” 黎卿撒出去的毒药足以毒倒千军万马,可是却伤不了白衣分毫。 倒是她自己,体力消耗不少。 “小少年,本座最后给你个机会,认输吧。” 白衣嘴角带笑,是对黎卿最大的侮辱。薆荳看書 她冷傲的看着他:“不可能。” 她黎卿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她认输这句话,这辈子都不可能。 “那就休要怪本座不客气了。” 白衣飞向半空,运起内力,一瞬间乌云蔽日,台下的白老等人瞬间站了起来。 帝倾琦双手紧握,他看着一脸傲意的黎卿,没有出手,她不是空谷的幽兰,不需要太多的保护。 滔天压力自天而降,黎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被挤成一团,慢慢的被揉碎,整个人恨不得因此而揉成一团,这种痛意比她被仇人用电刑的时候还要痛上十倍百倍…… 好痛……黎卿强忍着这疼痛,双手紧握,指尖狠狠的刺入手心,借此来缓解那五脏六腑被压挤的痛,然而这却是徒劳…… 痛意让她的双腿渐渐微屈,黎卿咬破舌尖,一瞬间的清醒让她抬起被压低的头颅。 乌云下的人衣袂翻飞,带着不屑一顾的笑意,而她就像他指间的一只蚂蚁,渺小到随时都有可能被他轻而易举的捏死。 “啊~” 巨大的痛意直击腿部,黎卿痛呼出声,刚直起来的腿再次弯了下去。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本王让你整个药王谷陪葬。 忽然,脑海中响起了冰冷刺骨的声音,白衣微愣,威压的力道减轻。 他惊愕的在观众席上环绕了一圈,最后才确定是谁在跟他说话。 这四国竟然有人能意念传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衣看向那个一身血衣、眸色冰冷的男人。 本王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动她,小小一个药王谷,本王还不看在眼里。 帝倾琦说完后就收回了视线,白衣有口莫辩,他看了一眼面带银色面具的叶倾城,一脸无奈。 这一个要他试探,一个要他别动她,他该听谁的? “噗……” 台上,承受了太长时间的威压,加上她体内那股神秘气息被干扰,在她体内四处乱撞,黎卿终于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血。 那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在体内的折磨,不比白衣带来的威压轻,所以她现在承受着两股常人难以承受的痛意。 白衣一愣,正好对上叶倾城的视线,他咬牙,不顾帝倾琦的威胁加大了威压,有什么事有人扛着呢。 “认输吧小少年,就你这能力做不了这鬼主,别丢人现眼了。” 他一边施加压力,一边出语激她。 “不可能!今日就算做不了这鬼主,我也不会输给你。” 忽然,黎卿体内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内力波动,她已经快抵在地上的双腿站了起来。 白衣带来的威压被她体内的内力波动压了下去,他只见那少年一身红衣逆天而行,身上带着两股巨大的力量波动,场上一些弱势的人已然承受不住压力纷纷倒下。 而她的手上,渐渐形成了一把火红冰蓝两色的虚剑,如同她周身的力量。 “凤!唳!斩!” 黎卿握起虚剑踏空斩去,强大的剑气斩断了空气,直击白衣面首。 第82章:整顿鬼市 白衣瞳孔微缩,极速避开,却还是没能全身而退。 “噗~” 他落在台下,单膝半跪,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吐了一口血。 “小少年你……你赢了。” 台下无人响应,裁判也早已承受不住威压晕倒了,白衣看向尚还在半空中的黎卿开口道。 他话音落,黎卿周身的威压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手中的虚剑也消失不见,整个人没了支撑,直直的落了下来。 这次她没有落在帝倾琦怀里,而是重重的砸到了台上。 “噗……” 黎卿再次吐出一口血,这次她躺下了,就怎么也起不来了。 即使红衣掩饰了流出的血,也再也掩饰不住她伤得有多重。 甚至她自己感觉自己眼珠都不能聚焦了。 可是即便如此,当看到最后一个人走上台的时候黎卿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娘。 过三关斩六将,最终却要让鬼市自己人坐收渔翁了。 台下众人也纷纷替她可惜,因为他们见证了她所有的本领与顽强。 也有人好奇她的最后一招是什么,不过这个少年带来的冲击太大了,他们已经不想再去思考任何一个问题。 黎卿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柱子站稳。 “还站得稳?” 叶倾城的声音低沉清冷,宛如夏天的一股清泉,可这并不是黎卿该在意的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笑着开口:“站起来,是对你最后的尊重。” “认输?” 叶倾城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甚至……心疼…… 他以为黎卿还会倔强的不肯认输,却没想到她笑着开口:“我都这样了,九长老一个手指就可以打败我,何必再问无意义的话?” 鬼知道她现在是怎么站起来的,浑身都像被粉碎了一样痛,若不是环境不允许,她早就倒下了。 “你赢了。” 三个字,没带任何的感情色彩。 九长老说完后转身走下台,走时还不忘踢了晕倒的裁判一脚,待裁判醒来一脸迷茫的看着他时,他才开口: “该宣布结果了。” “结……结果?” 裁判站起来,一脸的懵逼,他怎么晕倒了?发生了什么?所以到底谁赢了? “本长老宣布,新任鬼主为离苏公子。” 裁判还没完全清醒过来,七长老已经飞身上台,握着黎卿的手腕高举,大声宣布了出来。 而黎卿的视线,始终定格在九长老离开的背影上。 他为什么要帮她?如果他真的想得到鬼主之位,大可以直接一剑了结了她,如果不想得到,他为什么又要来参加? 黎卿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叶倾城的那张银色面具、和他高大的背影上,剩下的都是耳边紧张的呼喊声…… “她怎样了?” 夜幕,百毒榭。 帝倾琦坐在床沿握着黎卿冰凉的小手,静静的看着她。 “王妃只是失血过多晕倒了,寒王爷不必太过担心。” 白老一直守在黎卿身边,他不能带黎卿去药阁,帝倾琦也不能将她带回寒王府。 因为这一刻盯着她的人太多了。 “王爷,有一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七长老但说无妨。” 对于处处帮助黎卿的白老,帝倾琦还算敬重。 “不知白天王妃对战药王谷谷主时出现的虚剑可是狱炼山脉出现的那把宝剑?” 白老有些疑惑的开口。 他既知黎卿的身份,那日狱炼山脉她被那剑刺穿身体带到火山去尚且没死,那就可能因祸得福。 帝倾琦脸色冰冷,眸底一闪而逝的杀意让白老脸色发白。 “王爷不必担心老夫,老夫对那剑并不感兴趣,只是白天看见的人……” 白老垂头,太强大了!眼前的男人强大得不像是四国能出现的人。 帝倾琦收敛了威压,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黎卿身份特殊。 “或许是,但本王也不确定是剑体还是剑意。” 之前他为了救黎卿身受重伤,所以尚未替她查看体内的那股外力。 “或许是剑神也不一定,只是王妃还不能完全控制它,有没有一种可能,昨天它出现是因为王妃被药王打压到了极致?” 白老开口,剑体和剑意只是剑的一部分,但剑神不一样,能练出剑神的剑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剑,可以称得上神器了。 而剑神可以同时拥有剑体和剑意,只要能控制,它可以随意随时出现。 但有剑神的剑是特别挑人的,没有强大的精神力的人,一旦剑神入体,九死一生。 帝倾琦握住黎卿小手的手微微一用力,他想到黎卿有可能是凤族后裔,就点了点头: “或许是。” “那可太好了,公子前途定然无量。” 白老激动之下,叫了黎卿为公子,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先入为主的道理,黎卿在他心里一直都是厉害的黎公子。 帝倾琦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唇角微微扬起,同时眼底也有担忧。 前途,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 “老夫先回去给王妃备药,王妃若是有何事王爷可随时让下属去找老夫。” 白老说完后离开了百毒榭。 帝倾琦眉心越皱越紧,今日看见黎卿使出凤唳斩的人太多,他总不可能一个个都杀干净。 “黎卿你真是让人惊喜让人忧。” 他起身,弯腰在小女人唇角落下一吻,抽身离开。 “别走……” 衣角被拽住,弱弱的声音让帝倾琦的心口揪紧了一下。 他转身看去,小女人没有醒,一张小脸紧皱,像一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猫般可怜。 帝倾琦躺下,又不敢碰到她身上的伤口,只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乖,不走。” “卿宝你的路会很难走……” 帝倾琦怜惜的抚着黎卿的小脸,他的路不好走,黎卿亦是,但如果黎卿不和他在一起,可能就好走许多。 可是她都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怎么舍得放她走啊,他帝倾琦向来是自私的。 黎卿睡了整整三天三夜,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一直感觉有人在她耳边低声细语的跟她说话。 每次她做噩梦,都会被那道算不上温柔的声音安抚。 “白老这些天有人来看我吗?” 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就只有白老和夜烁,但她确定那道声音并不是他们其中一个的。 “叶倾城来过一次,寒王爷也来过一次,还有那个叫夜肆的小少年一直在院子里面玩毒。” 白老纠结了一下才开口,寒王在黎卿身边悉心照顾了她三天三夜,走的时候却叫他不许告诉黎卿他来过。 所以白老撒谎了。 “哦。” 显然,黎卿有些失望,就来过一次吗? 想到之前帝倾琦对她的好,这次她都伤成这样了,他却只来过一次,黎卿想可能是落差太大,才导致她有些不能接受吧。 “姐姐我扶你出去晒太阳。” 夜烁不想说帝倾琦来过一次,一次就陪了她三天三夜,也不想告诉黎卿寒王府在张扬的布置,为了十天后迎娶宗正娜琳过门。 黎卿依着他,却没有要他扶,自己走了出去。 “暗夜那边练的怎样了?” 出门看着毒草里面耍宝的夜肆,黎卿开口。 若是夜肆生活在一个没有危险的环境里,他该是多单纯快乐了,现实却是善良的他受到了许多非人的对待。 “已经基本成型,这段时间夜一在训练他们轻功内力,现在若是对上普通军队,他们几乎都能以一敌十了。” 黎卿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她要的是更强,从弱不禁风到以一敌十、以一敌百,她要一个强大的暗夜。 “姐姐你心情不好?” 夜烁有些不喜欢黎卿脸上不带着笑容的样子,虽然也很美,但他喜欢看她笑。 “疼。” 黎卿指了指伤口,开口道。 夜烁不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白老,奴隶市场归谁管?” 黎卿忽然看向白老,道。 “奴隶市场?好像是归五长老管,公子可是有什么问题?” 如今黎卿已经是鬼市鬼主,白老对她更尊敬了几分。 她笑了笑:“没事,鬼市就没有迎接新鬼主上任的仪式吗?” 白老一愣,忽而开口:“当然有,只不过公子这几天一直昏迷不醒,所以就推迟了,公子切勿多想。” 黎卿倒是没有多想,她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处理一些人。 “现在本公子醒了,可以找个时间举行了。” “公子想何时上任?” “尽早!” “………” 新鬼主上任仪式,鬼市高层基本上都来了,包括素日神秘莫测的九长老也到了场。 “鬼主上任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仪式的人一脸严肃,正是五长老。 黎卿一身黑色银丝边云纹袍,头戴紫金冠,气场强大,丝毫不输在场的任何一个男人。 她从殿中央走过去,在众人目光的洗礼下站到了首座处。 “请长老递鬼戒。” 五长老的声音响起,同样一身黑色长袍、面戴银色面具的九长老站了起来。 他走到前面从盒子中拿起那枚玫瑰金色的戒指走到黎卿面前。 黎卿看着他,她一米六五的身高,即使穿了内增高,但在他面前还是显得娇小不少。 叶倾城看向黎卿伸出来的小手,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好看得很。 再看看他手里的戒指,模样不错,但太大,而且他怎么看它都配不上黎卿的手指。 叶倾城当着黎卿的面施法,将戒指缩小,等到刚好足以让黎卿戴下去这才满意的帮她戴在食指上。 “戴上鬼戒,以后鬼市你最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不听你的,就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清冷的声音如清泉,让人听着舒服无比。 黎卿有些感激的看向他,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她:“谢谢。” 叶倾城动作微顿,他看向黎卿那双面具下潋滟的桃花眼,薄唇微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找我。” 说完他便走了下去,坐到了原位。 鬼市没有人不对这个九长老心怀敬畏,就因为他是打败了上一任鬼主进来的。 所以,新鬼主得到他的支持,无疑已经在鬼市站稳了半边天。 不仅是他,还有七长老也对新鬼主维护有加,所以黎卿很难站不稳脚跟。 不过如今的鬼市都是些佛系之人,堪称没有什么威胁,但这也是最难整顿的。 “新任鬼主三拜首……” 三拜首无疑就是一拜天,二拜神明,三拜已故鬼主。 黎卿一一祭拜,她了解过前任鬼主的事迹,所以对于老鬼主,她是尊敬的。 “鬼市众人参拜新鬼主。” 所有人原地跪下,向黎卿磕头。 “恭迎鬼主,我等誓死为鬼主效命。” 看着底下黑压压的跪了一片,黎卿甩袖坐上鬼主之位: “诸位请起。” 看着起来的众人,黎卿开口:“今日是本尊第一天上任,此跪拜礼行了也就行了,之后见到本尊亦或者其他的大典上,皆不用行此大礼。” 她不是如来佛,不需要这么多人跪拜,这种感觉也没有多好。 “鬼主,礼仪不可废。” 五长老出列,开口说道,声音并无尊敬之意。 黎卿大拇指摩挲了一下食指上的戒指,唇角处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开口道: “五长老既然尊称本尊一声鬼主,应该知道本尊的话在鬼市代表什么。” 鬼主的话在鬼市相当于皇上的圣旨,不可违抗。 五长老眉心微拧:“本长老只是怕鬼主刚上位,行一些让人不服之举罢了。” “服不服的不是靠你们给本尊磕几个头,跪拜一下就有的,五长老不妨问问,除了你不满之外,还有谁?” 谁会想对着别人跪拜磕头的?若是有,估计就是有自虐倾向的人。 五长老被她的话一噎,他看向其余四个长老。 二长老在数手里都碎银子,一副叫花子行径。他不满的看向三长老,三长老对着他笑了笑,笑完立刻收敛,显然不准备表态。 七长老很明显的痴粉状态,九长老…… 五长老连看都不敢正面看他。 “哼!” 他冷哼一声,回到位置上不再发一言。 黎卿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本尊还有一事宣布,从今日起,奴隶市场以自由择业为准,不许强买强卖。” “什么?这怎么可能?”五长老瞪大了眼睛,奴隶市场可是他最能来钱的地方,怎么能说改就改? 第83章:就凭本尊手上的鬼戒 “鬼主可知道这样做会让鬼市损失多少?” 五长老依旧不满的看着黎卿,如今鬼市逐渐没落,奴隶市场算是里面来钱比较快的板块。 “缺它一个奴隶市场,我鬼市还能做不下去了?” 三长老早就对奴隶市场不满意了,强买强卖不说,还有不少人是五长老以卑鄙手段弄进来的,那些人一进来就会首先受到一些非人的对待。 而且五长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时常炫耀。 “三长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能因为你剑阁生意不景气,就来踩低本长老的地方。” 五长老不满的看向三长老开口,平时三长老跟他作对就罢了,今天他们应该一致对外,省得让一个新来的鬼主打压。 “哼!本长老任凭鬼主做主。” 三长老甩下一句话,便不再开口,五长老就有些孤身作战的感觉。 “鬼主本长老劝你不要行新官上任三把火那一套,否则这路怕是很难走。” 五长老赤裸裸的威胁黎卿,在他看来黎卿不过就是个十几岁的黄毛小子罢了。 能坐上鬼主之位,还不是靠九长老相让? 黎卿面具下的桃花眼闪烁着异样的神色,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五长老,神情慵懒。 “本尊今日就是要新官上任三把火,你奈我何?” “你……” 五长老没想到这个新上来的少年居然这么猖狂,当即气的冷笑:“好啊,本长老倒是想看看你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能耐。” 他身上缓缓释放下强者的威压,他就不信他这么强大,还治不了一个身上都是伤的少年。 只是可惜,他的威压还传不到黎卿那里,就被人打散了。 “五长老自重。” 清冷的声音冷冷的吐出几个字,五长老虽气极,却只能笑面相迎,九长老他惹不起。 黎卿全程看着他,就像在看个小丑,等戏落了她才开口: “本尊宣布,从今日起五长老手下所有,以后都归其余四位长老管理。” 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却叫五长老心口一寒,他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那本长老怎么办?” “怎么办?”黎卿看着案桌上的竹签,眸色忽而冰冷:“自然是回家养老了,难不成还要本尊建一处豪宅把你供起来?” 她的话一出来,整个大殿内都安静了下来,一来就废了一个长老之位,实属第一次见。 “离苏你莫要太过分,你以为你当上鬼主就很了不起吗?你有什么资格下了本长老?” 五长老气急败坏、又带着嘲讽的说道,他相信其他几人不会同意离苏的话的,毕竟他下了,下一个就有可能是他们了。 他都能想到这一层,黎卿不可能想不到。 她起身,缓缓走下台,站在五长老面前。 在五长老一脸戒备的目光下,黎卿垂眸看向手上的鬼戒: “资格?就凭本尊手上这鬼戒!” 黎卿一身冷傲气场,竖起手到五长老眼前,玫金色、刻着龙纹的戒指泛着冷光,刺痛五长老的眼睛: “你以为本尊险些拼了一条命坐上这鬼主之位是为什么?别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也别忘了鬼市的规矩。” 黎卿说完甩袖转身,坐上鬼主之位。 “你……你就是刻意针对本长老,本长老自问没有惹你分毫。” 五长老不服,但他知道若是前任鬼主,他刚才释放威压的时候就被处死了。 可是他想不明白这个年纪轻轻的鬼主为什么要针对他,难道就因为他说了她几句吗? “五位长老本尊不针对别人,为什么偏偏针对你,五长老心里没数吗?” 黎卿拿起桌子上的竹签,朝着五长老的方向劈头盖脸的扔了下来。 五长老来不及发怒,急忙捡起来看,看见内容的瞬间腿脚发软。 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捡起竹签看,看完都面露复杂之色。 “作为鬼市长老,你非但不以身作则,反倒随意草菅人命。这也就罢了,为了一己私欲你毁了多少个家庭的未来? 奴隶市场的存已然成了你随意践踏人命、贩卖人口的地方,本尊不改它改什么? 抛开你对鬼市带来的影响不说,作为鬼市的长老,你几次三番与外派私结,祸乱同门?你还有何好说的?” 黎卿声音中气十足,带着王者的威严,震慑力十足。 “这……”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写在上面,有理有据,你还想抵赖不成?” 黎卿冷声打断,不给五长老反驳的机会。 她想接管鬼市,怎么可能不对鬼市做了解,所以当看见五长老的资料时,就注定会发生今天这一幕。 至于奴隶市场,是为夜肆报仇,也是为了还那些人一点人性的公平。 “哼!简直该死,老夫就说为什么老夫的药阁为什么总是平白无故出事,没想到是你干的好事。” 白老在鬼市处于一个佛系状态,平时什么事情都不喜欢管,但鬼市的人谁不尊重他? 如今能让他都生气,可想而知五长老确实做得过分了。 “就是,我剑阁也是遭了好几次,本长老还想着是不是有奸细,没想到啊没想到。” 三长老啧啧叹道,对五长老的行为感到不耻。 “老五退出吧,鬼市是容不下你了。” 二长老平日里虽然吊儿郎当的,甚至有些抠门,但只要他发话,事情就基本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五长老砰然跪地:“二哥你是知道的,从鬼市退出的代价有多大,一旦走出去,我就废了啊二哥。” 鬼市之人,一旦退出鬼市,都将进奖惩台,废除一身武功内力,方可离去,还有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去十八楼,能从十八楼里出来,也可以离去。 可是十八楼里面的十八种惩戒,除了前任鬼主,至今无人活着出来过。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之前你做的那些蠢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只不过没人愿意去和你计较罢了,十八楼和惩戒台你自己选一个吧,否则就别怪二哥无情了。” 眼见无人站在自己这边,五长老面露绝望,他看向身后众人,大声质问: “意阁的人呢?都没人愿意替本长老说句话吗?” 他平日里待人刻薄,又怎会有人替他说话,一个个都垂着头,不愿意去看他。 “好,好得很!” 五长老突然转身,面露凶光瞪着黎卿。 第84章:整顿 黎卿背靠椅背,双手撑在两边扶手上,身上的尊贵如何也遮掩不住,她敢废除五长老,就不可能没有准备,只要五长老敢动手,她就敢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角落里都九长老丝毫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眼里只有上座上那个气场强大的人儿。 只要五长老敢碰她一根毫毛,他随便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士可杀不可辱,本长老选十八楼。” 五长老没有动手,因为身侧的强大威压时刻警告着他,上面的人他不能动。 五长老走时意味深长的看了叶倾城一眼,他为何处处维护这个新来的鬼主? 只可惜他这辈子都得不到答案了。 五长老终究没能闯过十八楼,只坚持到第四楼就坚持不下去,爆体而亡了。 鬼市就剩下了四个长老,而黎卿再也没有提过任何一个人,除了奴隶市场。 此时的奴隶市场里面,所有在里面做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拍成排。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奴隶市场要变天了,鬼市……亦然。 “小肆,看看那天欺负你的人是哪些?” 当看见俊美至极的少年从黎卿身后走出来时,有人就开始站不住了。 而夜肆看着他们,看着黎卿,眼眶猩红。 她说带他复仇,一个个报复欺辱他的人,不是骗他的。 夜烁走上去,平日里宛如小鹿的目光,此刻放在那群人身上,犀利冰冷。 他伸手指到一个身穿锦绣华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奴隶市场管理人。 黎卿招手,立马有人前来将人拿下带走。 “他!” “他!” “还有他们……” 一个一个,夜肆整整指了七个人。 这七个人都是那天他把脸洗干净后,凌虐他的人,他们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我没有……我不是……放了我吧……” 有人疯狂的反抗,黎卿给了一个眼神,那人立马被打断了腿,拔了舌头拖走,惨烈至极。 “还有吗?” 淡漠的声音此刻却像是阎王索命,有些曾经打过夜肆的人,此刻都心里发寒,甚至有人已经双腿发软倒了下去。 他们现在只祈祷夜肆不记得他们了。 夜肆扫了一眼,摇摇头:“没了。” 少年声音沙哑,抛开眼中的一切灰尘,走向黎卿。 “各位,奴隶市场将会迎来大规模的整改,所以各位不必恐慌,刚才只是整改计划中的一个小程序,都散了吧。” 黎卿笑着说完后,转身离开,夜烁几人跟在她身后。 密闭的屋子里面,一身白衣墨发的少女气质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吃着葡萄。 她身后站满了黑衣劲装的护卫,他们正是刚出茅庐的暗夜。 “残害良家妇女还不够,非要动本公子的人,各位很狂啊。” 她眼神随意的扫过那些人,今日她没戴面具,所以奴隶主一眼就认出了她,即使没有认出来她,刚才夜肆出现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奴隶主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公子饶命,小的糊涂,公子饶命啊。”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跪地求饶。 黎卿脸色变冷:“求饶有用的话,那些被你们伤害过的人该作何感想?他们对你们求饶的时候,你们有想过放过他们吗?” 黎卿甩手,暗夜立刻拿上手里的药上前,强迫他们服下。 有人抗拒的,直接被打折了双脚双手,有了例子,便没有惹你再敢反抗。 等所有人都服下药后,黎卿才开口: “放心,你们都没杀人,本公子自然也不会杀你们,当然……你们自己自残而死的,可不怪本公子。” 那七人一听他们吃下的并不是毒药后,瞬间就放松了不少,只是当他们看见暗夜拿上来的东西时,心里又开始发愣。 只见夜九和夜十五抬着一堆工具进来,匕首、皮鞭、蜡烛还有手臂粗的狼牙棒等应有尽有。 “不想死的,现在一人挑一样。”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没有人再反抗,都乖乖上前挑东西,只是有两个人已经被打断了手,所以拿不了。 “公子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夜九放下工具后就站到了黎卿身后,一脸的好奇,这些人都虐待过他,现在看他们被公子虐,真爽。 闻言,黎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夜肆,他俊脸煞白,浑身发抖。同样没有血色的唇,被他生生咬破了皮。 这其中,可能没有人能再比夜肆懂这些是什么了吧。 “小肆过来。” 黎卿声音柔和,在噩梦中的夜肆被她叫醒,他看向黎卿,脸上的惊恐尚在。 “公子。”他小步的走过去,蹲在黎卿跟前。 黎卿揉了揉他的头,开口:“检验你药效的时候到了。” 夜肆抬头看着她,无辜的桃花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是公子给了他自信,给了他亲手报仇的机会,也是公子教了他一身本领,这辈子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除了公子。 夜九不明所以,直到下面的人开始躁动的脱衣脱裤。 “他们在干嘛?” 他本就只有十五六岁,正是单纯好奇的年纪,所以面对他们一群大老爷们儿赤身裸体的抱在一起的画面十分不解。 夜肆咬着唇,别人看来可耻,他看着只有无限的恨和噩梦。 下面的人越来越疯狂,他们拿着匕首在彼此的身上划出口子,舔着流出来的血,一脸欢愉。 有人点燃蜡烛,滴在别人身上,听着对方惨烈的叫声勇猛冲锋。 有人拿着鞭子一边动,一边不停的抽打。 还有人找不到伴,直接玩起了叠罗汉。 这血腥又刺眼的一幕,很显然已经超出了除黎卿夜肆之外的所有人的认知,他们甚至觉得超出了人伦。 可是这就是真是发生的,发生在他们眼前。 “呕~” 有人忍不住吐了起来,脸色惨白。 连夜一这样的大汉都不禁偏过了头,无法直视这一幕。 只有夜肆,他始终盯着他们,双拳死死的握住。 若不是他靠在黎卿的腿上,他估计自己已经忍不住提着剑跑过去杀了那群人。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奴隶市场里不断传出来的惨叫声和奇怪的声音,不停的冲击着众人的大脑。 他们恐慌,被这风行雷厉的新任鬼主所行之事吓住,而又偷偷庆幸里面的人不是他们。 第85章:她又丑脾气还臭,你别娶她 新任鬼主离苏公子狠毒的手段一夜之间犹如长了翅膀,传遍了大街小巷。 “叩叩叩!” 寒王府,已然深夜,敲门声却不停的传来,暗卫看清来人后立马跑去告诉今晚沉院守夜的影卫。 影卫踌躇着要不要去叫醒自家主子,叫醒吧怕主子发火,不叫醒吧,王妃好不容易回来了,主子明天知道肯定会更生气。 “啧……” 影卫烦躁的很。 只是还没等他做决定,寝殿的门就被打开,黑衣华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主子。” 影卫还没反应过来行礼,帝倾琦就径直离开了。 他到大门的时候管家已经将大门打开了,此刻正无奈的劝着坐在门口不肯起来的黎卿。 见到他来,管家上前就要打招呼,却被帝倾琦一个眼神制止了。 管家识趣的退下。 黎卿耳边没了老管家的碎碎念,眼前出现一双黑色银丝龙纹靴,她抬头,仰视着高大的男人。 “喝酒了?” 帝倾琦闻着这一身酒气,看着小女人迷离的桃花眼。 “王爷抱抱~” “额!” 软糯的声音让帝倾琦微愣,她有多久没跟他撒娇了?有半月多了吧。 “抱抱~” 黎卿伸着小手,像一只撒娇卖萌求主人抱抱的小猫咪,没有人能抵抗得了。 帝倾琦弯腰,双手越过小女人的腋窝,将她抱在怀里。 黎卿小下巴无力的趴在帝倾琦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不要弄到我伤口哟,我会疼的。” 听着她的小软音,帝倾琦无奈,她也就会在喝醉的时候喊痛。 “知道自己一身伤还喝这么醉。” 他语气带着几分斥责,最多的还是心疼。 “知道我一身伤还不来看看我,你这里都没有我的吗?” 小女人醉意熏熏的盯着帝倾琦的胸口看,白晶晶的食指戳了戳,戳完还来不及委屈,就顾自傻笑了起来: “还挺有弹性的嘿嘿~” 帝倾琦嘴角抽了抽,这个小色胚。 他抱起她大步朝沉院走去:“准备热水。” 她身上一身酒气,得洗一下。 “回主子,准备好了。” 影卫暗暗得瑟,一听王妃喝醉了,他就很自觉的准备好了洗澡水,他真是个小天才。 “以后……无论本王在做什么,只要是王妃,都告诉本王。” 帝倾琦路过影卫的时候冷声开口,刚才若不是他没有睡,听见了,这憨货估计是没有胆子叫醒他的。 “哦……好……好的。” 影卫摸了摸鼻子,王爷这……其实也不必。 帝倾琦将黎卿抱回房间放在大床上,她身上有伤,他只能用帕子帮她擦拭身体。薆荳看書 只是小女人一到软乎乎的大床上就不依了。 他端水的时间,她已经从床上爬了下来,走到他身边坐在他脚上,抱着他的大腿不放。 “卿卿起来。” 帝倾琦手上端着水,不方便去拉她,只能柔声开口。 黎卿倒也听话,扶着他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起来了,只是她扶的位置…… 帝倾琦努力无视那种异样感觉,他看着抱着他胳膊的小女人,开口:“乖,去床上。” “嗯?去床上做什么?王爷不可以做坏事哟~” 黎卿一脸大色胚的模样,贼嘻嘻的笑着。 帝倾琦无奈,他倒是想做,她愿意吗? “卿卿乖点,本王手里端着水,别弄到你衣服上。” 帝倾琦腾出一只手来,扶着黎卿。 黎卿却得寸进尺的就势依偎在他手里,软糯糯的开口:“卿卿?王爷不凶巴巴的叫我黎卿啦?” 说到黎卿的时候她还刻意去学帝倾琦平时生气的时候叫她名字的语气。 帝倾琦有些哭笑不得,他托着她的小身子,试图把她往床上带,小女人却不依不饶的抱着他开口: “你叫我卿宝我就趴床上去,不烦你。” 帝倾琦眸光微暗,原来她以为他让她去床上是以为他烦他了吗? 他将水盆放下,双手将小东西抱在怀里,大手在她纤细的腰间微微揉着: “卿宝怕我烦?” 黎卿趴在他的胸口上,眼眶湿润,她抬着脑袋看着帝倾琦,声音委屈极了: “你都要娶别人了,可不就是嫌我烦吗?” 帝倾琦实在见不得她如此委屈,他心口软成一片,抱着她坐在床上,让她换了个姿势坐在他的腿上。 “卿宝一点都不烦人,本王还嫌卿宝不黏着本王。” 他喜欢她拉着他撒娇的样子,可爱极了。 “那你叫我卿卿叫我卿宝,你会也这么叫宗正娜琳吗?娜娜~琳宝~” 她还用帝倾琦叫她的语气叫了出来,帝倾琦真想将这么可爱的小女人拆吃入腹。 “帝倾琦我和宗正娜琳谁美一点?” 不等帝倾琦回答,黎卿就仰头看着他,再次开口道。 “你。” 帝倾琦想也不想就回答,黎卿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美的一个,包括他的母亲还有他的妹妹,也许她的样貌只能和她们平分秋色,但她在他心里确实是最美的,因为他见过她的百变模样。 “那你别娶宗正娜琳了好不好?她长这么丑,脾气还臭,我不想你碰她。” 黎卿小手捧着帝倾琦的俊脸,细细的端详着他。 帝倾琦也看着她,他眸中的怜惜也映入她的眼帘。 “你乖乖的躺下,我一会儿告诉你答案。” 帝倾琦松开黎卿,将她放在床上躺平。 而这次黎卿没有再爬起来,她静静的趴着,小脸埋进被子里。 但帝倾琦知道,她不开心了。 他趴在她的身上,用手支撑着身子,他低头亲吻了一下黎卿的后颈。 “卿宝不生气。” 他不懂怎么去哄女孩子,所以就用着最笨拙的方法,只是似乎没什么用。 帝倾琦有些泄气,他起身去脱黎卿的衣服。 “啪!” 手背被她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巴掌:“狗男人,别碰我。” 帝倾琦的手伸在半空中,放下去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哼~” 小女人还傲娇的轻哼了一声,无力感瞬间升腾而起,帝倾琦好声好气的哄着黎卿: “给你擦身子你还不愿意?那你带着一身酒气,本王就不要你睡了,你去睡地上好不好?” 房间里面安静了下来,很显然,某个小女人贪恋他的大床,不愿意去睡地上。 第86章:畜牲离帝 终于搞定了她,帝倾琦再次伸手去脱黎卿的衣服,刚碰到,就又被小女人握住了手。 黎卿歪着小脑袋看帝倾琦,朝他竖起食指,摇了摇:“只许擦身子,不许乱摸哦。” 帝倾琦忍住笑意,他很认真的回答她:“好,知道了,不乱摸。” “乖~” 黎卿捏了捏帝倾琦的俊脸,躺了回去。 帝倾琦轻叹一口气,拿她没办法。 他褪下她的衣服,伤痕遍布的小身子刺痛了他的眼睛。 帝倾琦伸出手,轻柔的抚摸着那些伤痕,眼底满是怜惜之意。 “别难过,我不疼。” 黎卿偏过头,安慰着他,她越是这样,帝倾琦就越心疼。 他拿起帕子,小心翼翼的避开黎卿的伤口,帮她擦拭着身体。 直到擦了一整遍,帝倾琦才放下帕子,更衣后陪她躺下。 他一躺下,小女人就像导航了一样,翻了个身,躺进了他的怀里。 次日,黎卿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熟悉的环境,和……单身撑着脑袋盯着她看的男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会……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原本是想问帝倾琦为什么会在她床上的,可是转念一想,这里是帝倾琦的床。 “昨晚你喝醉了,自己爬上来的。” 帝倾琦眸光带笑,让黎卿总觉得他在骗她。 她起身,下床穿衣穿鞋后就准备离开。 “去哪儿?” 帝倾琦皱眉,还算喝醉的她可爱,醒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王爷忙的很,我就不打扰了。” 黎卿冷漠开口,这和昨天晚上撒娇要抱抱的哪儿还是一个人。 帝倾琦不满,下床两步走到她面前将人禁锢在怀里,低声开口: “昨晚还拉着本王要抱抱,一口一个让本王叫你卿宝的,王妃变脸变的可真快。” “怎么可能?” 黎卿打死也不承认她会撒娇,还让帝倾琦叫她……卿宝?yue~ “还握住本王的手叫本王只准擦身子,不准乱摸。还一脸坏笑的叫本王不许做坏事,还警告本王不许叫宗正娜琳娜娜、琳宝,还说宗正娜琳又丑脾气又臭,还……” “停!” 黎卿崩溃了,她打断了帝倾琦:“不许再说了。” 这些……是酒后的黎卿,所以与现在清醒着的黎卿无关。 “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黎卿从帝倾琦腋下钻了出去,一溜烟的跑了。 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尤其昨晚那些社死的片段还断断续续的出现在她脑海里,她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帝倾琦唇角扬起,终有一天,他会让她不在喝醉的情况下,都如昨晚一样。 “卿宝……” 他低低的念着她的名字,眸光柔和。 黎卿跑回倾颜阁,坐在院子里面冷静了好久才缓过来。 “王妃,三皇子的人在外求见。” 她才刚冷静了下来,星卫就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严肃的禀告。 黎卿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就走了出去。 “王妃求您救救我们家十一公主。” 黎卿刚出门,就看见云祁身边的护卫跪在她的门口。 “怎么回事?云乐公主又出什么事了?”黎卿眉心微皱,看子卫满头大汗的焦急模样,估计是云乐出了什么事情,而且还很严重。 “十一公主……自杀了。” 子卫眼眶通红,脸上带着失望与泄气。 “路上说。” 黎卿直接往外走,她承认她对云乐心软了,因为她想不到,是什么能让一个心智停留在四五岁的人自杀。 子卫知道她肯去救人了,连忙起身跟上。 不只有黎卿去,帝倾琦也跟着上了马车,那里毕竟是皇宫,他不放心黎卿一个人进去。 皇宫,黎卿脸色如冰,路上子卫已经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 宗国大王子宗正煅参加鬼主竞选生死未知,皇帝就将原来准备送给宗正煅的云乐送去给了宗国大老远赶来、已然五十八岁的大王,只为了得到对方的两座城池。 等云祁知道的时候云乐已然被毁了,云祁将她带了回来,再去看的时候,她已经服毒自杀了。 为了两座城池,将只有十三岁、心智不全的亲女儿亲手送给一个老头当玩物…… 离帝当真是丧尽天良。 夫妻二人身上的杀气遮挡不住,他们一路进去,无人敢拦。 流光殿,守在云乐床边的云祁看见帝倾琦和黎卿的到来,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光,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砰然跪地,重重的朝黎卿磕了一个响头:“云祁恳求黎小姐出手相救,只要黎小姐能救活舍妹,从今往后,云祁这条命愿凭黎小姐差遣。” 这是唯一的一次,云祁没有称黎卿为皇婶,也没有叫她为寒王妃,也是第一次他如此真诚的求人。 黎卿垂眸看着他,许久后微叹了一口气:“我先看看云乐公主的情况。” 云祁知道她答应救云乐了,立马起身跟上。 黎卿坐在床沿检查着云乐的指甲、瞳孔、舌苔和脉搏。 “是断肠草,毒性已经侵入五脏六腑,去准备些温水和碳灰过来。” 子卫不用云祁吩咐,连忙去准备。 “皇婶云乐她……” 云祁不敢想,若是云乐就这样没了,他和他母妃该怎么办。 “我在,别怕。” 黎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却让人感到无比的心安。 “你们都出去,本王妃要给云乐公主洗胃。” 没人质疑黎卿的话,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除了帝倾琦。 “你不出去是等着看光云乐,耍流氓吗?” 黎卿一边解云乐的衣带,一边冷不丁的开口。 帝倾琦一愣,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走了出去。 他出去后黎卿将门反锁。 锁门后她解下腰间的腰带,从里面拿出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透明管子,又拿出两瓶液体。 她将管子插进云乐的口中,用特殊手法吸出云乐胃内的东西,之后再将她事先准备好的液体灌了进去。 等云乐胃内的东西悉数排出,黎卿又喂她喝下好几瓶液体,以做到补液的效果,事后她又将碳灰用水化开,喂她服下。 做完这一切后,黎卿拿出银针,分别在云乐胸前和腹部寻了几个穴位扎下,这才结束。 第87章:自古帝王最无情 黎卿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包括已经清醒过来的凝妃,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王妃求您、我求求您了,救救我女儿吧。” 凝妃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很显然伤心过度。 此刻她跪在黎卿面前,不是以一个妃子的身份,而是一个母亲的身份。 “凝妃娘娘快快请起。” 黎卿尊重她,尊重天下每一位母亲,她弯腰将凝妃扶了起来:“凝妃娘娘放心,云乐公主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闻言,凝妃和云祁才松了一口气。 “我……我可以进去看看我女儿吗?” 黎卿点点头:“当然,不过尽量不要打扰到她休息,而且醒来后云乐公主可能情绪会很激烈,尽量别让她一个人独处,但也不要过度的打扰,让她觉得自己被监视,这样更会间接的刺激到她。” “好好好,我都听王妃的,谢谢王妃,谢谢王妃。” 黎卿摇摇头,面色有些许疲惫。 腰上忽然多了一只大手,黎卿看了一眼帝倾琦,顺势靠在他怀里,作为支撑。 “我们先回去吧。” 帝倾琦在她耳边开口,黎卿点点头,看向神色复杂的云祁:“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云祁抬头看向她,重重的鞠了一躬:“多谢皇婶出手相助。” 有许多话,在宫里这个是非之地不适合说,但云祁心里明白,黎卿对他和云乐有再生之恩,这辈子他都不会背叛黎卿。 “无事,三皇子若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将诊金送来王府吧。” 黎卿说完就和帝倾琦一起离开了。 云祁知道她说这话是在保护他,否则别人就会以为他承了寒王府的恩,与寒王府扯上关系的,最终都不会有好下场。 马车内,气压低沉,黎卿看向车窗外,神色冰冷。 她对面,帝倾琦一直在看她:“生在帝王家就是这样,随时都有可能会为政治牺牲,别想太多。” “政治牺牲?” 黎卿冷笑:“为了区区两座城池,亲手将自己的女儿送上了一个半截入土的老男人床上,这配叫政治牺牲吗?” 帝倾琦收回目光,看向窗外:“帝王无情,他们眼里只有这江山社稷。” 黎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想说,所以他就是为了这江山社稷,所以才要娶一个他自己都讨厌的他国公主吗?就为了她身后的势力? 可笑! 黎卿唇角冷冷的勾起,她会用行动告诉他们,背景也可以自己给自己,甚至更强大。 回到王府,黎卿一语不发去了倾颜阁。 帝倾琦只是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并没有叫住她。 几近傍晚的时候,子卫再次匆忙而来,找黎卿救命。 “王妃我家十一公主情绪太过激动,闹着自杀,求王妃救救她吧。” 黎卿早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她已经换好了衣裳,拿上药就跟着子卫去了皇宫。 这次帝倾琦没有跟着去。 流光殿,云祁和凝妃被拒之门外。 凝妃脸上挂着泪痕,已然憔悴不堪,云祁也好不到哪儿去,一身的冷气,早已丢弃了一身温润气息。 黎卿看了一眼他们,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进去,并关上了门。 “别过来……都别过来……” 她刚进去,迎面就扔来了一个枕头,黎卿侧身避开,看向床上的人。 小小的人儿憔悴的缩在角落里,脸上溢满了害怕和警惕,浑身颤抖。 “云乐你还记得我吗?” 黎卿声音温柔似揉碎的星辰,听着舒服无比。 “那天百花宴你还坐在我身边呢。” 见云乐没有抵触,黎卿往前挪了一小步,继续开口道。 她环视了一圈,屋子里面没有硬的东西,也没有易碎物品,可能都被云祁让人收走了。 “云乐,我受伤了,我能在你床上坐会儿吗?” 少女眼睛里面都是警惕和害怕,已经完全不见了昔日的单纯好奇和天真无邪。 她没拒绝也没反抗,黎卿才小心的走过去,在她已经凌乱不堪的床上坐下。 坐下后,她没有再跟云乐搭话,而是解开衣服,露出一身的伤痕。 她拿出药,当着云乐的面轻轻的涂抹在那些伤痕上面,脸上因为疼痛而轻微皱在了一起。 黎卿虽然表面上并没有关注云乐,眼角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她。 忽然,背上多出了一只冰凉的手,黎卿微愣,却没有回头。 “疼不疼?” 沙哑又带着稚嫩的声音,惹人心疼。 黎卿回头看着她,眼眶微红,她轻声道:“疼。” “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云乐凑近黎卿的伤口,呼呼的吹了起来,黎卿看着她,眼底的心疼遮不住。 明明自己都熬不住了,看见别人受伤,她还是会去关心别人,这样的小朋友,离帝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乐我不疼了,谢谢你。” 黎卿扶起云乐,微笑着开口。 “你不疼了?” 黎卿点点头:“不疼了。” “可是我疼,我好疼!” 少女忽然崩溃的大喊,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止不住的掉。 “我好疼啊……好疼……” 崩溃的声音让外面的凝妃与云祁一度想要冲进去,可是云祁知道,现在他们进去,黎卿就前功尽弃了。 他抱着凝妃,无声的安慰着她。 这个仇,他记下了,离帝、宗国,不报此仇,他云祁誓不为人…… “云乐哪儿疼?给我看看好不好?” 黎卿安抚着云乐,将她抱紧,柔声开口。 “云乐哪里都痛,真的好痛。” 云乐哭成了泪人,在黎卿怀里,一边哭,一边倾诉。 “云乐好脏……他……他把云乐给……给……” 少女泣不成声,听得人像要窒息一样。 “乖云乐,不怕,都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黎卿轻声安慰着她。 可是云乐却越来越激动,她从黎卿怀里坐起来,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身的斑驳瘀紫。 “你看,你看啊……”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全都是肮脏的痕迹,过不去的,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她激动的冲黎卿大喊,黎卿看着她的满身痕迹,那都是那个畜牲凌虐云乐留下的证据。 “相信我,会过去的,让我抱抱你好吗?” 黎卿张开双手,像一位母亲、更像一个姐姐一样,她没做过母亲,也没当过姐姐,可是她这么做了,只因为心疼面前年仅十三的小女孩。 第88章:琴祭 云乐看着她,眼泪再次潸然而下,她猛然扑进黎卿怀里,将脸埋在她的胸口无声哭泣。 怀里的人儿身子颤抖,黎卿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慢慢的帮她把衣服穿上。 “会没事的,那些人都将遭到报应……” “我可怜的乐儿……” 屋外,凝妃哭得撕心裂肺,直到里面没了声音,她才支撑不住,再次晕倒了过去,薆荳看書 “母妃?” 云祁急忙接住她,抱回她的宫殿,确定她只是伤心过度后,他才放心。 “啊!” 出门后,云祁一拳打在树干上,手指背瞬间血肉模糊,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 这种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无力的感觉最是让人无助。 忽然,云祁视线冰冷的盯着紫金殿的地方,大步离去。 “主子不可!” 子卫迅速反应过来,上前拦住他。 “你也拦着我?” 云祁语气凉薄,打定了主意要去找离帝要一个理由。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本殿下是个废物?去了也是找死?” 云祁情绪激动,二十几年来,子卫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崩溃,就连上次他的腿废了,子卫都没见到他这么崩溃过。 “你现在去了不是找死是什么?” 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云祁背脊绷直。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做了这件事后就没有出现过?你又有没有想过,为了掩盖这件丑事,他会以你‘行刺’帝王而一举杀了你们母子?” “我没有行刺,我只是……” “半夜闯入,谁给你作证你没有行刺?醒醒吧,这里是皇宫,不是农家小院。” 黎卿字字诛心,云祁刚升腾而起的怒火被她一字一句浇灭。 他沮丧的垂着头,目光呆滞。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找谁报仇,因为现在的你谁也打不过。”黎卿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开口。 “那我该怎么办?难道……难道就因为我弱,云乐就该被这样残忍对待吗?” 他不甘心,也不想,云乐是他的妹妹,他连自己的妹妹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 “弱不是你丧的借口,记住,你已经不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了,这么多年来你饱读经书是为了什么?低声下气是为了什么?隐藏锋芒是为了什么?” 黎卿语气犀利冰冷,声音不大,却像炸药一样在云祁脑海里炸开。 “难道只是为了活下去吗?云祁,锋芒该露的时候不要遮掩,不然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你确实是个废物,懂吗?” 只是为了活下去吗? 不,不是! 他不只是为了活下去,他要变大变强,他要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他也有野心…… 云祁深呼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恢复一贯的温润如玉,朝黎卿拱手作揖:“本殿下懂了,多谢皇婶提点。” 黎卿看着他,想到了什么,再次开口:“本王妃也希望,三皇子勿忘初心。” 她以王妃的身份自称,是提醒云祁,不要过河拆桥,否则她有很多种方式,能让他一无所有。 “云祁,谨记。” 黎卿唇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想到云乐的情况,她开口:“云乐公主情绪尚且不稳,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将她交给我,等情绪稳定了,再让她回宫也不迟。” 云祁闻言微顿,黎卿以为他不放心将云乐交给她,继续开口:“当然,你也可以随意。” “云祁有一事相求,还请王妃答应。”云祁忽然单膝下跪,拱手作揖。 “何事?” 黎卿没有去扶他,开口。 “云乐被王妃抢救回来后,夜间再度自杀,抢救无效!” 黎卿微愣,云祁是想让云乐以假死的方法摘除公主身份…… 如今此事在宫里定然传开,云乐的名声早已毁于一旦,所有人定然会孤立她,对她避而远之,这对于年幼而又受伤的云乐而言,就是最大的打击。 “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黎卿开口,将云祁从地上扶起来。 “王妃请说。” “这件事对云乐打击太大,她的智力可能已经恢复正常了,所以才会这样激动。” 黎卿继续开口:“否则,一个三岁的孩子,她顶多会害怕哭闹,绝不会自杀,而且三岁的孩子受伤了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找她的娘亲,而不是云乐这样,不许任何人靠近。” 刚才云乐和她的对话,黎卿就觉得云乐智力恢复了,那并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说的出来的。 “是吗?” 云祁不知该喜该忧,他和他母妃一直期盼着云乐能有恢复正常的一天,现在听见她有可能恢复了,他却希望她并没有恢复,这样云乐尚且还有一丝快乐在,不是吗? “想清楚了吗?一旦决定了,她就不再拥有尊贵的身份。” 黎卿开口,语气中却没有一丝对尊贵身份的羡慕之意。 “想好了,等我有能力了,她还是这离国最幸福的小公主。” 现在这个尊贵的身份,云乐不要也罢。 闻言黎卿看了他一眼,开口:“子卫跟我回去,拿一颗药给她服下,做戏你得做全吧?” 云祁低着头不说话,黎卿转身,子卫没有跟上她,而是从暗处离开。 次日,十一公主薨逝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黎卿正在院子里面的琼花树下抚琴。 琴声悠扬动听,却带着一股悲寂冷清。 院外的人透过拱形门看向她,树影斑驳下,她一身白衣墨发,素手拨琴,那股与生自来的尊贵与冷傲令人移不开眼。 琴音落,她抬头,与院外的男人对视,相顾无言中某种默契划过眼底。 黎卿起身,收了琴,走回屋内,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帝倾琦看着满院的花开花落,转身离开。 大街小巷,处处传着离帝的兽行,不知是谁传出来的。 一时间,百姓本就冷落的心,更覆上了一层冰霜。 皇宫里,帝王大怒,御书房内落了满地的奏折。 “反了,都反了,一个傻子换来两座城池,这群刁民不仅不对朕感恩戴德,居然还说三道四,查!给朕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朕要斩他首级。” 帝王发怒,整个皇宫都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出,除了流光殿。 第89章:惊艳 “主子,您这样做,娘娘能承受吗?” 书房,子卫低垂着眼帘问道。 云祁手上的笔飞快的落下,潦草的字迹彰显着主人的心绪凌乱。 “不这样做,云乐连活路都没有。” 连她‘死’了,那个冷漠无情的人都不给厚葬,多讽刺。 子卫不说话了,因为他知道他主子说的是实话,离帝没有心,在他眼里只有利用,利用完了,没有价值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留着对方? “主子您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了,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子卫心疼他主子,几天未沾床,食不下咽,他都担心他会倒下。 “嗯,准备朝服,明日上朝。” 云祁放下毛笔,起身回屋。 子卫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时间鼻子有些酸楚,他的主子熬过来了。 次日,早朝,所有人看着忽然出现的三皇子皆是神色惊讶,他们惊讶的不是在早朝上看见了云祁,而是看见了行走自如的云祁。 今日刚好也是太子解除禁足之日,众人神色各异,有准备看戏的,就有担忧的,还有神色傲然的。 神色傲然的那波几乎是之前支持三皇子的人,三皇子倒下的时候,他们可没少受气,如今三皇子起来了,他们的精气神也跟着起来了。 “皇上驾到!” 皇帝龙袍加身,在太监的侍奉下大步威严的走出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皇帝黑着一张脸,只是等众臣起身后他脸色微惊:“云祁你的腿?” 看着一身朝服,风度翩翩的云祁,皇帝不知道是喜是忧,他冷落了这么久的儿子,站起来了。 “容陛下关心,微臣的腿已经恢复如初了。” 说话的时候,云祁的眼角余光扫过云逸辰,他的腿会废,可跟太子他们母子脱不了干系。 当他扫到云逸辰一脸恶毒的时候,云祁心里升腾起一抹快感。 他们之间的战争才刚开始。 “是哪位名医居然能如此妙手回春,治好了吾儿的腿?告诉朕,朕重重有赏。” 认清了这个事实以后,皇帝爽朗大笑,如今太子算是名声尽毁,云祁能恢复正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他却忘了,他刚把云祁的亲妹妹毁于一旦…… 他话一出,云逸辰脸色就变了,他瞪向万众瞩目的云祁,阴阳怪气的开口: “是啊三弟,说出来看看是哪位神医治好你的腿的?我们大家都很好奇呢。” 云祁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声音漠然:“回陛下的话,是清令国七公主端木妖妖求得鬼市七长老和清令国一位名医共同为微臣治好的腿。” “哦?就是你那未过门的未婚妻?这是好事,之前你怎么不跟朕说?” 皇帝大笑,同时语气带有几分云祁数十年没有感受过的慈父般的责备。 “云祁不敢,之前试了这么多名医都没有治好双腿,这次自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不过七公主盛情难却就接受了,没成想天意使然,那位清令国名医说云祁的腿是因为中毒才会废掉的。” 说话之时,云祁的目光平静的看向云逸辰。 “三弟如此看着本殿下是作何?你该不会以为是本殿下给你的腿下的毒吧?”云逸辰立马生气的开口,他发怒的样子,更像是心虚。 云祁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这其中的九九,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儿子去拆穿另外一个儿子,所以他随意说了一句话就将尴尬的气氛强行带了过去。 下早朝后,一群朝臣围在云祁身边,与他一起出来。 “三皇子刚才那番话简直令微臣刮目相看啊。” “是啊是啊,见解独到,乃是大家风范。” “三皇子多年不参与朝政,却还能对时政如此了如指掌,微臣甚是佩服啊哈哈哈。” 众臣一人一句,都是赞美之词。 云祁不骄不躁,一一虚心回复。 “本殿下也对方才三弟的一番言辞颇为赞赏呢,只不过……” “可千万别是昙花一现,毕竟三弟都这么久没有上过朝了。” 一阵带有讽刺的声音响起,云祁停下了脚步,看向云逸辰,与他同行的人见势,便都行礼先行退下了。 “太子日日上朝,也不见得有过超人一等的见解。” 云祁一针见血,直接刺痛了云逸辰。 就是因为云祁太过优秀,他和他母后才毒废了他,没想到他一回来就又成了万众瞩目的优秀者。 “哼!你别得意,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怎么优秀都不可能成为你的。” 比起他的沉不住气,云祁的淡然一笑,就显得风轻云淡了许多,他站在云逸辰身侧,开口: “太子说的对,是你的即使你放了手它依旧是你的,不是你的……就算你现在得到了,它依然不会属于你。” “云祁还要去大使馆探望未婚妻,太子殿下可要一起?” 他说完后就自顾转身离开了,仿佛叫云逸辰一起,只是为了跟他客套一下。 云逸辰恶狠狠的盯着云祁的背影,好一个端木妖妖,早知道他就主动提亲了。 一想到她给云祁带来了这么大的利益,再对比黎雅思的无能,云逸辰便大步朝东宫走去,同时让人叫黎雅思进宫。 身材大变的黎雅思现在很害怕见到云逸辰,她怕云逸辰发现后,会不喜欢她。 可是她又不能一辈子躲着太子不见,便跟着去了。 “太子二小姐来了。” “进来。” 黎雅思一听里面的声音就知道云逸辰心情不好,她便更加的忐忑。 护卫推开门,她深呼一口气才走了进去。 刚踏进去,黎雅思就被人抱住强吻,撕衣服,甚至都不顾护卫还在。 “啊……” 她吓得大叫,却推不开太子。 护卫别开眼睛,默默关上门,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太……太子不要。” 黎雅思害怕的拒绝着云逸辰的亲热,她双手护住胸部,不让他察觉到异常。 “不要不要不要,你除了说不要还会说什么?” 云逸辰怒吼,这次他没有怜香惜玉,直接一把将黎雅思推倒在地,粗暴的扑了上去。 第90章:刺杀 直到完事了,云逸辰才发现黎雅思的不对劲,看着疯狂遮挡自己的黎雅思,云逸辰阵阵作呕。 “你……你怎么……” 黎雅思除了那张脸和某处,已然看不出还是个女人。 她腿上全是腿毛,甚至比男人的还要茂密,还有胸口一片平地,没有任何的凸起。 “太子哥哥我……” “别这么叫本殿下,恶心。” 太子不忍直视,扔了一件衣服盖在黎雅思身上。 一想到刚才自己睡了这么个玩意儿,而且睡的期间还没发现,他就想吐。 黎雅思一脸的受伤:“太子哥哥你不是说……不是说思儿变成什么样你都是爱我的吗?” 云逸辰不耐烦的开口:“让你变样,没让你变成男人,你休想本殿下和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共度余生。” 他还是恶心,刚才做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太对劲,只是当时在气头上,并没有在意。 “太子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想要我了吗?”黎雅思一脸错愕的盯着太子,她不相信这是真的。 “要你?你要本太子娶一个什么也不是的?怎么可能?” 太子气极,得不到最好的他已经很烦躁了,如今连自己的未婚妻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他怎么能不气? 黎雅思受伤的朝他大吼:“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你明明说过无论我变成什么样你都会爱我的,况且……” 黎雅思忽然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你要我父亲的支持,除了娶我,你还有什么选择?” “你在威胁本殿下?” “是又如何?”黎雅思已然破罐子破摔,她将这些日子来的胆战心惊彻底释放出来。 “听说三皇子腿恢复了,太子应该很害怕吧?” “黎雅思你在找死!” 一提到云祁,云逸辰就失暴怒,他失控的捏住黎雅思的脖子,眼睛猩红。 窒息的感觉让黎雅思害怕,她拼命拍打着云逸辰的手,却没有任何用。 缺氧让她的脸色涨得通红,眼睛往上翻。 就在黎雅思以为自己就要死在云逸辰手上的时候,云逸辰却猛然松开了她。 得到自由的她立马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这种劫后余生的惊恐让她更加贪恋活着的感觉。 云逸辰蹲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少给本太子整幺蛾子,弄死你,本太子有千万种方法。” 黎雅思怕了,因为她知道云逸辰很有可能不是说说算了的,因为他知道她父亲的脾性? 他不可能因为一个女儿,而放弃太子这棵大树的,黎丞相和离帝一样,女儿在他们眼里,只是一颗棋子。 他们只想将棋子利益最大化,至于没用的棋子,他们恨不得直接扔了它。 “那太子最好祈祷我们互相安好,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你可别忘了你做的所有事情……” 明知道现在的云逸辰激不得,黎雅思还是放下了狠话。 因为她怕,怕她表现得越乖顺,下场就更凄惨。 “黎雅思!” 太子捏得黎雅思下巴生疼,可是她依旧不低头,她知道现在低头,她就真的输了。 “滚!” 终于,在黎雅思疼的快掉眼泪的时候,云逸辰狠狠的甩开了她的脸,暴怒开口。 他怕黎雅思再待下去,他会忍不住杀了她…… 杀了她?云逸辰眼底划过一抹阴暗之色,他不能容忍,一个个都威胁他,试图爬到他的头上。 大使馆,云祁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女子,她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粉唇边带着些许的微笑,阳光照射在她明彻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星辰。 端木妖妖没有黎卿那样的倾世美颜,却也算端庄美丽。 “突然叨扰,是云祁唐突了。” “听说三皇子的腿好了,恭喜!”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说完后各自愣了一下。 云祁温和一笑:“方才早朝云祁拿七公主当了一下挡箭牌,还望公主海涵。” 他知道事情肯定已经全部传到端木妖妖这里了,所以他过来就是要跟她打个照面,他不想给黎卿带来麻烦。 至于端木妖妖……他会补偿她的。 端木妖妖看着他,云祁和她哥哥一样,温润如玉,她知道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真正将他的腿治好的人,但他都来道歉了,她也不会计较什么。 而且这事对她来说利大于弊。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对我太见外。” 端木妖妖调皮一笑,剥了一颗葡萄递给云祁。 看着她纯澈的笑容,云祁忽然觉得他的心很脏。 他张嘴,就着女孩的细嫩手指咬住葡萄,吃了下去。 他的舌尖无意扫到端木妖妖的指尖,湿濡的感觉让她快速收回了手,耳根通红。 看着女孩害羞的模样,云祁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逾越了。 但他没说什么,笑看着端木妖妖粉红的耳垂。 “我想问七公主一个问题。” 他开口,端木妖妖再次看向他,眸中羞涩:“三皇子请说。” “为什么选择我?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废人。” 云祁看着端木妖妖的眼睛,想看出点什么。 端木妖妖也看着他,真诚开口:“三皇子长得好看,看着比较顺眼。” 云祁一笑,果然是小女孩家家能做出来的事,又浅谈了几句后,他起身道别。 “明天我就要跟着哥哥回去了,三皇子自己多加保重。” 端木妖妖起身相送,云祁点头:“好,多保重。” 他离开后,一身出尘白衣都端木尘从后面走出来,他看着自己妹妹有些春心荡漾的模样,没有说话。 暗夜刚成立,就接到了一个刺杀任务。 知道对方要杀的人后,黎卿唇角微勾:“知道雇主的身份吗?” 夜一摇摇头:“我看对方出手阔绰就接下了,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个暗卫。” “那就接了呗,这个任务,本公子去完成。” 黎卿已经大致猜到是谁了,会有谁能出重金杀一个弱女子? 如今丞相手上的大权被减,黎雅思对云逸辰已然没了多大的帮助,再加上云祁露出去的消息和黎雅思现在的鬼样子…… 几乎不用想,黎卿也猜到了。 第91章:噩梦缠绕 回府后,黎雅思将自己和太子发生的事情告诉柳氏,柳氏只叫她别担心,她来想办法,黎雅思就回房了。 走进院子后,黎雅思总觉得有些冷,她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只有一轮明月孤寂的待在上面,清冷得有些瘆人。 黎雅思加快了脚步走回了房间。 “你们都给本小姐守好了,敢偷懒被本小姐抓到了,非扒你们皮不可。” 她关门前还不忘恶狠狠的警告着守夜的丫鬟。 吼完后,黎雅思回到房间才感觉刚才那种异样好了点。 她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下,这才吹灯上床。ζΘν荳看書 “黎雅思我来取你命了。” 睡得迷糊间,黎雅思被一道诡异的声音叫醒,她睁开眼睛,对上一张猩红的牛头面具。 “啊……” 黎雅思惊恐大叫,她想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动都动不了。 “你……你是谁?你别过来,再过来我……我可喊人了。” 黎雅思快被吓傻了,尤其那张带血的牛头脸还不停的靠近她。 “我说了我是来取你命的人,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觉得你配得上太子殿下吗?” 被子被掀开,一双手解开了黎雅思的衣带,露出她那男不男女不女的身材。 “你……你滚开!别碰我。” 对方的声音是男人的,黎雅思只觉得有一种被侵犯的耻辱。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你之前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有想过会有今天吗?” 黎卿骤然拿下面具,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黎卿你这个贱人,你来做什么?” 一见到是黎卿,黎雅思本身的害怕就成了恨意,她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 “做什么?你还不知道吧,云逸辰雇人杀了你,接单的人恰好是我的手下。” 黎卿翻身坐在床沿,欣赏着黎雅思的惊恐和悲伤。 “不可能,你胡说!” 黎雅思语气是虚的,因为白天太子想要杀她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是不是胡说可由不得你。” 黎卿拿出一块刻有彼岸花的黑色牌子随手一甩,便射进了床柱子里面。 “不……不要杀我,姐姐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黎雅思怕了,她还不想死,不想。 “黎雅思,这些年你多次想要置我于死地,还三番五次的想要找人毁掉我的清白,如今有人出了五万两银子的高价买你性命,你觉得我会放过你?” 黎卿拿出一把匕首,慵懒的把玩着。 刀刃上的寒芒让黎雅思颤抖。 “你别杀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是喜欢太子吗?我让给你,让给你行不行?” “嗤!” 黎卿嗤笑一声:“喜欢云逸辰那种废物?你未免太看得起他了。” “你别杀我,我告诉你一个真相,事关你真实身份的真相。” 眼看黎卿的匕首已经抵在她的喉咙上,黎雅思快速惊慌失措的开口。 黎卿眸底微动,收回了匕首:“哦?说说看,这个真相能不能保得住你的小命?” “我……我说了你能保证放了我吗?” 黎卿笑,匕首轻轻划过她的指尖,便划破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匕首滴到被子上面。 “你若是说有可能会有一线生机,若是不说……”她眼神变得冰冷:“现在就是你的死期。” “我说,你不是爹爹亲生的。” 黎雅思被她强大的压迫感吓得开口,说完后她面露期待的看着黎卿,眼底的讥讽掩藏不住。 听到这个消息,黎卿估计都难受死了吧,她不过是一个野孩子。 “就这?” 黎卿却不以为意,甚至早有预料的样子,毕竟就黎丞相那样的,还真不配当她爹。 “很抱歉的告诉你,这个真相并不值得换你的命。” “不要,你难道不好奇你父母是谁吗?我可以……” 黎雅思的话永远的咽在了肚子里,再也开不了口…… “听说黎丞相的掌上明珠昨晚被人杀了,死相惨烈、七窍流血呢。” 下早朝的路上,云逸辰听着大臣们的议论,眸底划过一抹狠厉,跟他云逸辰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难怪我说今天丞相怎么没来上朝,估计很伤心吧。” “是啊,听说今早发现的时候,黎二小姐眼睛充血,死不瞑目呢。” 听着他们的话,云逸辰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尤其那些人还不断的将目光看向他。 云逸辰目光闪躲,加快了脚步回了东宫。 “殿下这是刚泡好的茉莉蜜茶。” 回去后,丫鬟端上来一杯茶,她声音好听,引起了云逸辰的注意。 他抬头看去,对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丫鬟眼前一亮,他状似去接茶,却趁机握住了丫鬟柔嫩的小手: “你叫什么名字?本殿下怎么没有见过你?” 丫鬟一脸娇羞状,红着小脸开口:“奴婢茉莉,平日里不在主院伺候。” “茉莉?好名字。” 云逸辰将茉莉的手拉近,低头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有意无意的在上面打转。 “太子殿下~” 少女娇柔的声音,更是让他抛开了一切的怨气,云逸辰松开了她的手指,想当场办了她。 “奴婢还要下去为李良娣拿东西,奴婢~奴婢先告退。” 茉莉手忙脚乱的抽回自己的手退下,那模样显然就是怀春了。 云逸辰脸上露出了傲然的笑意,就没有他征服不了的女人,这欲拒还迎的模样,估计恨不得马上爬上他的床被他狠狠欺负吧。 出了东宫,茉莉收敛羞涩,面露恶心,她拿出一块帕子用力的擦着手指,随手扔在一旁,快步离开。 七月七这天晚上,大街上无比的热闹,却有两处不同,一是丞相府,柳氏失魂落魄都哭着给黎雅思烧纸,黎丞相也在一旁陪着。 他虽然没有柳氏难过,但这毕竟是他最得意的女儿,他也曾打心里的宠爱过黎雅思。 现在人就这样没了,立案也什么都查不到,他依附女儿高升的愿望就没了。 同样没有热闹气息的还有东宫。 “太子殿下您要的酒。” 茉莉端上一瓶酒放在桌上,今日她依旧美丽动人,云逸辰却没了调戏的心情。 第92章:击破他的意志力 “太子殿下可是有什么心事?” 茉莉站在一旁,为他斟了一杯酒,问道。 看着一杯又一杯往嘴里灌酒的云逸辰,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茉莉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云逸辰抬头看着茉莉那张脸,猩红的眼睛盯着她的眼睛看。 茉莉故作思考状,继而一脸认真的回答:“信,又不完全信!奴婢的阿母曾经说过,人死之后是有魂魄的,但只会在头七的时候回来一次,了结没有了结的事情。” 她说得越多,云逸辰颤抖的越厉害,到最后的时候,他连酒杯都拿不起来了,神色惊恐的看着前方。 “你别走,陪着本殿下。” 他忽然抱住茉莉的胳膊,祈求的看着她开口。 “奴婢不走,奴婢陪着太子殿下。” 茉莉哄着他,倒了一杯酒,喂到他嘴边。 倒酒的时候,茉莉食指磕了一下杯口,抖下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异幻散,她已经连续给云逸辰吃了七天了。 云逸辰像小孩子一样喝下,害怕的揪着她不放。 院子里面点满了蜡烛,灯火通明,红色白色的绸缎随着风四处翻飞…… 明明面前就有火盆,而且还是三伏天,云逸辰却觉得异常的冷。 “茉莉你……你有没有觉得很冷?” 云子辰转身去看茉莉,却发现他抱着的哪里还是茉莉,分明就是个七窍流血的红衣女鬼…… “啊……” 他吓得猛得松开了她的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疯狂的往后退。 “我都死了七天了,太子哥哥抱着我,肯定会冷呀,哈哈哈……” 毫无温度的声音带着悠长的回音,击溃着太子的意志力。 “你……你别过来不要过来。” 云逸辰不断的往后退,直到退到柱子上,退无可退,而前面的女鬼还在不断靠近。 “别过来?太子哥哥是讨厌思儿吗?” ‘女鬼’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委屈,却又忽然变得狰狞: “云逸辰你雇人杀我的那一刻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那个时候你怎么不怕我会回来找你?啊?” 她抬头,露出那被匕首划开,还在不断往外流血的脖子。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雇人杀你,你找错人了,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杀你的那个人。” 云逸辰崩溃的大吼,眼前的一切都让他的意志力一点一点的破溃。 “还狡辩!你杀我,你杀我,你杀我!云逸辰我要你不得好死……” 那张带血的脸猛然放大,云逸辰活生生被吓得晕了过去。 “无趣。” ‘女鬼’看了一眼云逸辰下面流出的水渍,嫌弃的踢了他的腿一脚,转身离开。 出了东宫后,她换了一身衣服,径直去了城南一所宅院。 “事情进展可还顺利?” 屋内坐着的人,明显就是这几日在朝堂上出尽风头的三皇子云祁。 “回主子,一切顺利,属下相信不出几天,太子的精神状况就可以彻底被击垮。” “知道了,回去吧,别让他们起疑心。” “是。” 茉莉起身离开,回去的时候故意倒在云逸辰身边。 云祁独自下着棋,眸底复杂,这是黎卿给他支的招,因为她的出现,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从这一晚之后的每一天晚上,云逸辰都会被前来索命的‘女鬼’缠上,因此还发病了一场,精神彻底崩溃。 坊间传言说是黎雅思的鬼魂回来找云逸辰了,让云逸辰帮她报仇。 也有的说就是云逸辰找人杀了黎雅思,她现在是上门来寻仇来了。 可无论是哪一种传言,都不利于云逸辰。 皇后也几次三番的请人来做法,却统统没有作用。 眼看云祁在朝堂上越来越得人心,自己儿子却被闹得人心惶惶,皇后不得不出面,让云逸辰回去早朝。 “你再不回去,这离国的大好河山就不属于你了。” 皇后痛斥着云逸辰,想要把他骂醒。 “不……不可能,江山是本殿下的,谁也抢不走。” 云逸辰终于露出一个惊恐之外的神情,他恶狠狠的看着皇后:“离国是本殿下的,谁也不能抢走。” 皇后露出了欣慰的笑意,她拍着云逸辰的肩,语重心长的劝着他: “不怕的,有母后在呢,母后就是你最后的靠山,有母后在,谁也抢不走你的江山。” “母后……” 云逸辰扑倒在皇后怀里,像个孩子。 “乖,听母后的话,明日去上早朝。” 云逸辰频频点头,他要去上早朝,他不能让云祁抢了他所有风头。 这一晚上,那个‘女鬼’没有再来骚扰云逸辰,以至于次日他起床的时候精气神都好了不少。 “殿下奴婢为您更衣。” 精神好的他,心情自然好了不少,看茉莉就又起了色心。 茉莉柔若无骨的小手伸到前面帮他系腰带的时候,云逸辰猛的抓住她的手,将人抱进了怀里。 云逸辰将头埋进茉莉的颈部,闻着她身上的味道:“茉莉你身上抹的是什么香?本太子好生喜欢。” “回殿下,人家也不知道是什么香,就是前一天去街上闻着好闻就给买下来了~” 茉莉声音娇嗔,眼底的冷意却不加掩饰。 什么香?自然是足以杀了他的香。 “我的好茉莉,本太子好像有些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太子吻着茉莉的脖子、啃咬她的锁骨。 茉莉忍着恶心,一只手抱住云逸辰的脖子,细看她指尖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 “殿下疼~” 她故意喊痛的时候,云逸辰也感到后脑勺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不过他都归结于这是茉莉的指甲掐的。 “殿下您该去上早朝了,可……可别误了时辰。” 茉莉退出云逸辰的怀抱,衣衫凌乱,小脸泛红,惹得云逸辰想办了她,毫无上朝的心思。 “这早朝不去也罢,小茉莉跟本太子行鱼水之欢吧。” 他一把将茉莉再次拽入怀里,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床上去。 茉莉大惊,但又不能显怀于色,等被放在床上、云逸辰压上来的时候她开始哭泣。 “怎么了?本太子弄疼你了?还是你不愿意?” 云逸辰停了下来,有几分怜惜的看着泫然欲泣的女孩儿。 “没~茉莉只是怕,怕茉莉耽误了太子,昨日皇后娘娘才来让太子去上朝,奴婢不想因为自己一己私欲而令太子……” 说到这里她就没有再说下去,而云逸辰也从她身上爬了起来。 “乖,等本太子回来。” 云逸辰怜惜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开。 茉莉翻了一个白眼,恶心的擦着额头和脖子:“恶心。” 第93章:疯了 朝堂上,对于突然回来上朝的太子,有几名官员几次三番都在有意无意的让他分析各种问题。 起初云逸辰还能回答一二,只是他们的问题越来越犀利,云逸辰便越来越难回答出来。 “如今黎二小姐意外离世,不知道太子殿下有没有新立太子妃的打算?”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个官员提到了黎雅思。 他这个话题让所有人瞬间看向了云逸辰,显然都很关心这个话题。 他们的视线让云逸辰有种被审问的压迫感,这些天的噩梦再次在脑海里面重现,云逸辰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忽然看见一只红衣披头女鬼趴在皇帝身后,此刻它正睁着带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红衣女鬼猛然冲了过来,云逸辰吓得当场跌坐在地上。 “别过来,本殿下不是故意要杀你的……你别过来。” 他突然面露惊恐,直视前方跌坐在地上,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一众官员纷纷交头接耳,不知道太子怎么了。 云祁站在人群中,漠然的看着这一幕。 “胡闹,李公公去叫醒太子。” 皇帝最近对云逸辰本就有些不满,今日太子居然还在金銮殿中如此失礼,让他更加的失望。 “嗻!” 李公公下去,甩了一下佛尘,想要提醒一下云逸辰,让他注意形象。 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让云逸辰更加惊慌失措。 他一脚踹翻了李公公,嘴里不同的喊着别过来。 起初众人并不知道太子在说什么,直到他说了一句: “黎雅思冤有头债有主,本殿下只是雇人去杀你,你应该去找杀你的那个人,求求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惊恐的声音让整个金銮殿瞬间鸦雀无声。 众人下意识的朝黎丞相的方向看去。 黎丞相脸上的横肉细微的抖动着,长袖下的双拳握紧,眸眶猩红,很显然他也没想到他的女儿会是太子雇人杀的。 他想冲过去问太子为什么,可是想到这是什么地方后黎丞相就准备忍气吞声了。 女儿已经没了,他断然不能因此而断送掉前程。 皇帝看着他的表现很满意,他自然从皇后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所以这些人中最不惊讶的可能就是他和云祁了吧。 只是他没想到云逸辰竟然蠢到如此地步,能当众说出来。 “来人,太子精神不佳,送他下去休息。” 皇上开口,来了四个侍卫才将云逸辰带走。 “太子估计是噩梦缠身,糊涂了,大家都别往心里去。” 云逸辰被带下去后,皇上开口打圆场道。 但刚刚云逸辰都已经说成这样了,还有人能不懂吗? 只不过上面坐着的是九五至尊,所以一时间他们就只有同情黎丞相的份。 “众爱卿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说了一句后无人举手,他便起身扬长而去了。 下早朝的时候,有几个平日里会向太子示好的、还有一部分立场不坚定的官员主动跟着云祁一路。 云祁跟他们并没有太大的隔阂,他跟他们分析时局、也话民生疾苦。 只要是他们找他搭话,云祁几乎都是来者不拒。 如今正是他抢夺太子之位的关键时刻,所以他必须抓住任何一个主动向他示好的官员,这样他就能减少一个劲敌,多一份帮助。 出了皇宫后,云祁径直去了鬼市,他想再见一面黎卿。 他等了许久,才见白衣公子翩然而来。 “公子。” 云祁立刻起身,微弯腰颔首跟黎卿打招呼。 “坐。” 黎卿示意后自己率先坐了下来,她顾自倒了一杯水喝下,云祁坐在一旁安静的等她。 “三皇子找我何事?” 喝完后,黎卿才看向云祁,看他面色红润的样子,最近应该是过得不错。 “说来惭愧,云祁前来主要是有一些疑惑想要问公子。” “你说。” 黎卿示意,看向云祁。 她的眼睛太过潋滟透亮,以至于对视的一瞬间,云祁心跳骤然加速,耳根泛红,他避开目光,开口: “今早太子在金銮殿当众说出了是他买人杀的黎雅思,只是黎丞相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云祁拿不准他现在是何立场,倒是一些平日里有意与太子交好的,今日都主动向我示好了。” 黎卿一边吃着糕点,认真的听着云祁分析。 等他语毕,她缓缓开口: “正常,黎丞相讲究最大利益化,女儿在他眼中只是棋子,如今棋子没了,他自然不会再因为那颗棋子去伤害自己的利益。” 她喝了一口水,继续道:“况且那是在金銮殿上,狗皇……咳咳,你父皇跟他虽然都是利益化的人,但太子是他的儿子,黎丞相当众给太子难堪,就是打皇上、打皇家的脸,即使当时皇上不仅不会拿他怎么样,甚至还有可能会慰问他。 但以皇室的骄傲和冷血,黎丞相以后估计就很难在朝堂站稳脚跟了。” 黎卿说的时候还偶尔吃一点东西,这些都被云祁看在眼里,包括她称他父皇为狗皇帝后即时改口的模样,透着一股子俏皮可爱,很难让人不喜欢。 “咳咳!出去历练刚回来,几天没吃过饭了,见怪。” 见云祁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黎卿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下手里的糕点,心里暗怪暗夜那群小趴菜,一个山脉都差点走不出来,弱不拉几的。 “皇婶未曾吃饭?是云祁叨扰了,不如云祁请皇婶去第一楼如何?” “无碍,你如今正是关键时期,不易太过声张,谈完了我自己回王府找吃的。” 王府的大厨手艺可好着呢,不必第一楼的差,所以黎卿默默的打算着以后她和帝倾琦和离的时候,一定要将大厨拐跑。 云祁沉默了一下,便应答了,他起身如厕的时候叫子卫让人去打包了一些饭菜回来,总不能饿着黎卿了。 “黎丞相这边你可以放弃的,他手脚不干净,作为一国之相,行事不光明磊落就算了,还有点小家子气,并不值得你拉拢。” 黎卿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和云祁分析着。 第94章:你家心肝大宝贝儿太丑 她所说和云祁所想相差无几,又听黎卿继续开口: “若是想要拉拢,我觉得穆家是个很不错的选择,穆家时代为军,行事作风就不用说了,有他穆家军在,你坐上皇位就会安稳许多。” 想到穆家那位小祖宗自从那次和夜烁结下梁子后就总是有意无意的和她搞偶遇,目的就是‘欺负’夜烁,黎卿摇摇头,小孩子家家的打闹还是蛮无聊的。 “穆家……” 云祁有些犹豫:“穆家军世代忠良,从不确定任何立场,只怕有些难。” “越是难得到的东西,就越能勾起人的兴趣,所以哪怕你不能让穆家和你站在一边,也不能让他站在任何一方敌对势力那边。” 黎卿吃的差不多了,撑了个懒腰,面色有几分不明显的疲惫。 “多谢皇婶相告,云祁谨记在心。” 云祁开口,朝黎卿拱手作揖。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可回去睡觉了。” 黎卿起身,直言不讳的开口,几天沾不到松软大床的感觉,很不好受啊。 “云祁还有最后一个冒昧的问题,皇婶您和皇叔……” “放心吧,帝倾琦他看不上这离国江山,要是看上了这离国早就不姓云了,我也没兴趣,所以不用考虑我两。” 云祁鼓起勇气想要询问一下他们二人的感情问题,却被黎卿无情打断。 听着她带有三分豪爽的三分嫌弃和不屑的话,云祁微愣,继而不知是该欢喜还是该忧愁。 喜的是一下子排除了两个劲敌,愁的是别人不屑一顾的东西,他却要倾尽全力去才能得到,甚至还有可能得不到。 “对了,你母妃还好吧?” 云乐自杀他都能哭晕好几次,如今云乐假死,凝妃估计都快哭死了。 果然,云祁一听见凝妃,就神色黯然的摇摇头: “不太好,有时一坐着发呆就是一两个时辰,有时甚至会把年纪小些的宫女当成云乐。” 一边是云乐,一边是凝妃,一边是权利,云祁被夹在中间,也很累。 “这瓶药你拿去给凝妃娘娘日服一次,可以稳定一下她的心绪。” 黎卿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递给云祁,云祁接过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谢谢这两个字他已经对黎卿说烂了。 “快回去吧,我先走了。” 看出他的窘迫,黎卿拍了拍他的肩,率先离开。 出门后她看着天上挂着的大太阳,直接回了寒王府,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帝倾琦了,不知道她不在的月圆之夜,他怎么样了…… 可惜黎卿回去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不想看见的。 看着被面纱遮住整张脸的宗正娜琳,黎卿大步走了进去,坐在帝倾琦怀里,指着宗正娜琳开口: “这人谁啊?怎么包得跟个粽子一样?” 怀里的温香软玉让帝倾琦愣了片刻,他垂眸看着随意靠在他怀里的小女人,她身上的淡淡香味飘进他的鼻子。 他大手环住她的腰,无形中让两人更紧贴了一些,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一走就是好几天不回来,心里当真没有他吗? “黎卿休得对本公主无理。” 宗正娜琳一拍桌子,生气的朝黎卿吼道。 她几次三番主动亲热都被帝倾琦拒绝了,不仅如此他还警告她,现在呢?这个女人一回来就坐到他的怀里,他不仅不一巴掌拍死她,反而还搂着她。 宗正娜琳愤恨,对黎卿的恨意又加了几分。 她在心里认定,就是黎卿害得她面目全毁的。 “这里是我大离国,要耍公主架子滚回你宗国去耍,再者你一个未过门的丑玩意儿有什么资格在本王妃面前哔哔赖赖的?再哔哔信不信老娘宰了你。” 睡意来临的时候,黎卿心情本来是美好的,但前提是无人打扰。 尤其是宗正娜琳这种又丑又烦人的,绝对可以引发她的双份爆炸。 “黎卿你……你口吐脏言,你配不上王爷,而且不许说本公主丑,本公主只是暂时受伤了。” 宗正娜琳气的大叫,现在的她异常敏感,尤其对容貌这个事情。 “不仅丑,还傻。” 黎卿不温不热的补刀,窝在帝倾琦怀里打了个哈欠,他的怀里是真舒服,暖意洋洋的,满满的安全感。 “黎卿!” 宗正娜琳想要冲上去教训黎卿,又忌惮那个眼神可以杀死人的男人。 “小趴菜莫挨老娘,困着呢。” 黎卿就喜欢看宗正娜琳想干,又干不掉她的卑微样。 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赢,喜欢的男人还在她怀里,宗正娜琳不是小趴菜是什么?说她是小趴菜,黎卿都觉得有些侮辱这个有点可爱的词儿。 “黎卿你给本公主等着。” 宗正娜琳气急败坏的起身跺跺脚后放下一句狠话跑了。 “等着呗,敢回来你也不是本王妃的对手。” 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差点让宗正娜琳摔倒在门槛上。 黎卿是她遇见最能气人的女人,就连她父王后宫里面的那些心机女她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叫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废柴欺负成这个样子,她好生憋屈。 暗卫却只觉得他家王妃就一个词:霸气。 要不是这个破女人对他们家主子还有用,他们几人早就找一麻袋将她打死扔在野兽森林里面喂野兽了,哪里还会留着她在这里污染王府空气。 “不好意思哈王爷,怼着你的心肝小宝贝儿了,实属看她不顺眼,见谅。” 宗正娜琳一离开后,黎卿就不装了,从帝倾琦怀里就要站起来,却被男人一把拉了回去,这一拉她再次跌坐在男人怀里。 帝倾琦搂着黎卿,凑近她的耳朵,咬住了她粉嫩的小耳垂,声音低沉: “每次做完坏事就跑?” 黎卿被他咬的一激灵,不痛,但那种厮磨让她想要逃离。 “放开我。” 她偏头躲避,却露出一面脖子,柔嫩性感。 她衣服松垮,从帝倾琦的角度看去,便看见了里面的风景。 他喉结下意识的滑动一下,吻上了她的脖子:“勾引本王?嗯?” 脖子是黎卿最敏感的地带,她痒的缩了起来,像一只小缩头乌龟一样,可爱极了。 第95章:王妃打算以身相许? 她缩着脑袋,帝倾琦就吻不到她的敏感地带,他好笑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松开了她。 他一松手,黎卿就像被猫逮住的老鼠,一下就蹿了起来,往门外跑。 “别整天往外跑,省得别人看王府笑话。” 身后传来帝倾琦低沉的声音,黎卿翻了个白眼,回了一句: “知道知道。” 说完后黎卿又从寒王府跑了…… 她……就是回来拿点东西而已。 回到百毒榭后,云祁已经将云乐带了过来,她如今还处于假死状态,所以整个人躺在床上,就真的像是一具尸体一般。 脸色惨白铁青,摸上去也是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皇婶,云乐她什么时候会醒?” 可能是太过真实,导致云祁有些担心。 “今晚就可以醒,我有一个建议,云乐如今情绪不稳,又换了一个身份,所以我想让她暂时封闭上记忆,等她彻底走出来后,再恢复。” 黎卿开口,她这些天翻书的时候无意间看见了一个能暂时封住人记忆的方法,再加上她的异幻和她之前对这方面的研究,她觉得完全可以一试。 闻言,云祁愣神过后面色明显有些犹豫。 “会有危险吗?” 黎卿摇摇头:“从未试过,所以不确定。” 话她都明说,行不行,看云祁的决定。 她说完后走到床沿坐下,掀开被子一角,拿起云乐的手,为她诊脉。 云祁皱着眉心看着黎卿的背影,广袖下的手指死死握紧,沉默良久后,他深呼出一口气,开口: “好,一切麻烦皇婶了。” 既然他将云乐交给了黎卿,那就应该全身心的信任她,所以云祁同意了,他相信就算失败了,黎卿还是会竭力护住云乐,这是黎卿给他的安全感。 黎卿闻言后神色有轻微放松,她不紧不慢的放下云乐的手,拉被子帮她盖好后起身。 “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我能向你保证,就算失败,她也能毫发无损。” 云祁知道他赌对了,看着床上躺着的小人儿,他眸眶微酸。 “需要云祁做什么皇婶尽管说,云祁定然全力以赴。” “帮我准备几味药吧。” 黎卿坐下,提笔在纸上写下两行药材递给云祁,这上面的药都是市面上不常见的,但她知道云祁能找得到。 而且以云祁的性格,不让他做点什么,他可能还会觉得不舒服。 “好。”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好好备着,别随便出来了,免得引起别人注意了。” 云祁点点头,深深的看了云乐一眼后转身离开。 “夜烁,备马车。” 云祁离开后,黎卿吩咐道。 封印记忆有一步便是需要内力深厚之人助攻,帝倾琦是黎卿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回到寒王府,众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王妃带着个人……又好像是一具尸体,进了沉院。 他们现在又不敢管她,只能赶快报告他们家王爷。 黎卿只敢让夜烁帮忙送到沉院门口,然后自己抱着云乐进去。 “本王的床,不是随便一个女人都能躺的。” 她刚想将人放躺在帝倾琦的大床上,就听屏风后面有人开口。 黎卿嘴唇微张,想怼他几句,又觉得自己要请帝倾琦办事,就憋回去了。 她扯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将云乐放在上面躺着,然后小跑着去屏风后面。 “王爷~” 人未到声先至,说的可能就是黎卿这样的吧。 最近她理都不想理他,所以一听她这一反常态的声音,帝倾琦就知道她肯定有事找他。 他闭着眼睛靠在浴桶里面,神情漠然。 黎卿跑进去就看见他宛如帝王之姿,冷傲的不行的欠揍模样,一瞬间她就又不想找帝倾琦帮忙了。 “洗澡呢王爷~” 左思右想后,黎卿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屈能伸,狗腿的坐到他后面去,跟他搭话。 然而帝倾琦并没有理她这个并不太聪明的问题。 “无事献殷勤。”他开口,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孤傲,黎卿听了都想一铁锤给他脑袋爆开。 “王爷十五那天晚上我去野兽森林历练了,没能回来陪着你,对不起昂。” 黎卿伸出手,帮帝倾琦捏捏肩。 他下半截墨发被水打湿,几缕随意的搭在胸前,贴着起伏有度的肌肉,性感得让人想要犯罪。 黎卿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三角肌,弹性十足,手感不错。 “无事。” 帝倾琦声音依旧淡淡的,心里却已经不断腹诽起来。 一个想来陪他的人,会不顾一切赶到,这个女人就是不在乎他,没把他放在心里。 黎卿不在乎的继续给他捏捏肩,戳戳肌肉,继续说个不停。 “不过王爷放心,这个月十五,我一定会好好陪着你,绝不会再乱跑了。” “你若是觉得为难,也可以跑。” 黎卿:……… 得寸进尺!!真当她没脾气呢? “不为难,正好我也可以趁这几天休息休息。” 她指尖微凉,揉捏的力度让帝倾琦全身放松了下来,但他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让她被迫停了下来。 帝倾琦偏头看着黎卿,她俏皮的朝他眨眨眼睛,全然没有这几天的冷漠。 “又想找本王做什么?” 他很想伸手捏捏黎卿那肉感十足的小脸,但手伸出了水面还是忍住了。 黎卿露出一个勾人的笑容,被帝倾琦握住的小手挠挠他的手心,笑眯眯的开口: “知我者倾琦也。” 帝倾琦神色略微不自在,松开了黎卿的手,这个黎卿,就没有乖乖的一次。 “王爷帮我一下呗。” 黎卿指了指屏风外面,眼底皆是狡黠。 脸上一本正经的她,一只手已经摸到了帝倾琦的胸口。 帝倾琦:……… “你是打算以身相许?” 他握住黎卿的手腕,轻扯了她一下,黎卿便半个身子倾斜在了浴桶上面,另外一只手为了保持平衡,自然而然的扶在帝倾琦的肩上,两人姿势一时间暧昧至极。 黎卿能闻到帝倾琦身上的沐浴香味,帝倾琦也能感受到黎卿身上的味道。 “倒……倒也不必我觉得,你先说说能不能帮嘛。”黎卿微微往后退了一点,有些磕巴的开口说道。 第96章:成功了还是失败 帝倾琦眼角不着痕迹的上挑,他松开了黎卿,从浴桶中起身上来: “说说看。” 黎卿立马偏头,避开视线,她虽然平时跟个大色胚一样,但非礼勿视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免得起针眼。 同时在心里腹诽帝倾琦是裸露狂。 “就是我想封印云乐一些不好的记忆,过程需要一个内力深厚的人,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想到王爷了。” 闻言,帝倾琦眉心微拧,他拿起衣服一一穿上,也没了调戏黎卿的心: “怎么回事?” 黎卿将事情跟他说了一遍,之前云乐假死,他是知道的,所以对于黎卿所说之事,帝倾琦也并不觉得诡异,毕竟连假死都能想出来的人。 “什么时候?”他开口。 黎卿没想到他居然什么都不问就答应了,这是有多新任她? “别想太多,云乐是死是活,本王并不在乎。” 似乎是看穿了黎卿的想法,帝倾琦再次开口。 黎卿:“………”他是对感动过敏吗?肯定是。 “假死药今晚就要失效了,所以最好是今天晚上。” “嗯。” 帝倾琦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他冷漠的让人想将他摁在洗澡水里面泡死,别人不知道,反正黎卿特别想。 黎卿也跟着出去准备,她拿出两颗药丸给云乐服下后,拿出两根比常规银针要粗上几个度银针。分别在她左右耳后刺进去两根银针。 银针在黎卿手里面捻转提插,每动一次,云乐的眉心便没意识的皱紧一分,看上去痛苦异常。 “王爷待会儿你看我瞳色变了的同时,你就开始施法。” 黎卿一边说着,一边在云乐多个穴位上面游走,云乐僵硬的身体,渐渐松软,并且有了温度。 就连原本铁青的脸色也开始回暖。 等身体差不多正常的时候,她浓密的睫毛微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黎卿的瞳色变成微蓝色,云乐还未来得及聚焦的眼睛就这样呆滞的与她的蓝色异瞳平视。 帝倾琦也开始施法。 “看着我。” 黎卿的声音像有魔力,吸引着云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 黎卿嘴唇微动着,默念着咒语。 在云乐的瞳色也渐渐变蓝的时候,帝倾琦看她明显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 她脸色发白,额头上都是密集的汗珠,很显然这件事对她消耗很大。 等彻底结束的时候,帝倾琦收内力的同时,云乐和黎卿同时倒了下去。 帝倾琦大步跨过云乐,接住黎卿。 “王爷我好困。” 黎卿倒在帝倾琦怀里,软绵无力。 “睡吧,本王陪着你。” 帝倾琦抱起她,大步走到床上将她放下后叫影拿了床新被褥,帮黎卿盖好后躺下,搂她入怀。 黎卿眼睛半睁着,瞳色还有轻微不明显的微蓝,整个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 帝倾琦有些心疼,她从来都不会懂得如何照顾自己,一直在考虑别人的安危,却对自己不管不顾。 他抱着黎卿,轻轻拍着她的背,等她脸色恢复了一点,才看着她入睡。 第二日黎卿醒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有了帝倾琦的身影,她翻了个身,却被吓了一跳。 她拍拍小胸脯,看着趴在床上一脸好奇的盯着她看的云乐。 一时间四目相对,黎卿还没有从睡梦中彻底缓过来,倒是云乐率先开了口: “姐姐你好好看啊,你叫什么名字呀?” 黎卿微愣,脑海里不停的飘过几个问题。 成功了? 没成功? 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睡一觉起来就不认识我了?”她打算先试探一下,到底有没有成功。 说完之后她果然看见云乐皱着眉心,一双纯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她左看右看,最后无辜的摇摇头开口: “不记得哎,我醒来就在这儿了,就看见漂亮姐姐在睡觉,就等着漂亮姐姐醒来带我玩了。” 对于她的话声语气,黎卿有些不好的预感,她开口:“那你记得你是谁吗?” 云乐摇摇头:“不记得,所以我到底是谁?” “哈……哈哈……” 黎卿有些尴尬的尬笑两声,说好只封印人家那段不好的记忆的,现在好像用力大了点,全给封印了。 “不过也好。” 她喃喃自语,全封印了至少有些事省下了解释,比如云乐假死的事情,她的公主身份。 “姐姐?” 黎卿许久没回答,云乐都有些着急了。 她醒来后就脑海一片空白,所以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这里又是谁,还有面前的漂亮姐姐,她也想知道她是谁。 “哦,忘了就忘了吧,你之前在后山玩闹的时候摔了下去磕到了脑袋,大夫说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看来后遗症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黎卿端起姿态,坐了起来,翻身下床。 云乐亦步亦趋的跟着她,一脸吃瓜相。 黎卿就无语,这大兄得吃自己的瓜也吃的蛮得劲儿的嘛。 “我叫黎卿是你表姐,你叫宁云乐,家主阳城,家里没什么亲人,所以就来投奔我了,但你不听话,刚来没几天就出了这档子事,我觉得还是送你回阳城吧,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也好过在这里调皮捣蛋出事的强。” 黎卿故意装的有些凶的样子吓唬云乐,云乐失去了记忆,按照她这个年纪来看,应该是最害怕一个人孤零零的。 果然,一听黎卿的话,云乐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着黎卿的大腿,仰着脑袋看向黎卿,可怜巴巴的开口: “云乐错了~再也不敢了,姐姐不要把云乐送回去。’” 她眼睛纯澈如小鹿,一般人根本不忍心拒绝她。 “你还知道自己错了?当时我跟你说的话你听了没?”黎卿就像真正的姐姐一样,语气严厉。 云乐都快哭了,眼睛红红的,鼻尖也成了粉红色,可怜的令人无法再欺负她。 “姐姐云乐真的知道错了,阳城是哪里云乐都不知道,云乐一个人回去,好怕怕的。” “那你在这里会好好听话吗?”黎卿终究是受不了软妹子,狠厉的表情收了回去,声音恢复正常。 第97章:这位郡主看本王妃哪丑? 像是怕黎卿不信一般,云乐使劲点点头:“会听话的,姐姐别赶我走。” 黎卿走一步,云乐就跟一步,就像一条小尾巴一样。 “过来坐下。” 黎卿拉过云乐,让她坐下。 她要给云乐改变一下,否则出去难免会被人认出来。 “以后在外面咱就以男生样貌示人,别人问你叫什么,你就说叫宁云,知道了吗?” “知道了。” 云乐不敢问为什么,只知道点点头。 黎卿给她的脸型用妆微调了一下,又去给她找衣服换上。 云乐个子跟她差不多高,就是体型比她瘦一点,所以穿上她的衣服也还算合身。 等一整套换完,站在她面前的已经是个翩翩小公子了。 “走吧,带你出去做几身合身的衣服。” 千衣阁,十娘看着黎卿身后的小公子,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是个小姑娘,但她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打趣: “哟~这俊俏的小郎君是哪家的小公子呀?这小模样真招人稀罕。” 她伸手就往云乐白白净净的小脸蛋上摸了一把,云乐立马跑到黎卿身后躲起来,惹得十娘笑的更欢了。 “行了行了,多大年纪了还不正经。” 黎卿打趣十娘。 “给她做几件合身的衣服,男装女装都要。” 她把云乐交给十娘,自己就坐在店里面品茶。 这里生意火爆,来来往往的姑娘们看见店里坐了个佳公子,便都会偷偷看上几眼,看完后都小脸泛红。 黎卿唇角微微上扬,二十二世纪的时候那群女的可比这些可怕多了,还记得有一次她一头短发、一身工装出去,好巧不巧的遇见了一群在接机的粉丝。 当时她一出现,一群女的在那里尖叫,还有人冲上来要签名要微信,结果一时激动,人家正主都从后面走了她们还没发现。 这事当时还上了热搜,那段时间不少狗仔队试图追踪到黎卿,黎卿觉得烦了就让人想办法撤下了热搜。 她消失了好大一段时间,热度才渐渐下去,哪儿像这个时代的,看一眼就脸红。 “听说丞相府二小姐是东宫那位亲自买人杀的,可真是够狠心的。” 忽然,一阵议论声落入黎卿耳中,她抬头看过去,是几个穿着靓丽的女孩子,估计是哪家富家小姐。 “可不是么,以前我还每天幻想着嫁给他呢,现在……啧啧啧,避之不及。” “就是就是,而且听说那黎雅思化作厉鬼缠上他了,都疯了。” 几人讨论的很小声,有一个穿鹅黄色的姑娘示意她们小点声:“皇家的事情还是少讨论为妙,小心隔墙有耳啊。” 几人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店铺,就噤声了,只不过还是有人憋不住的作比较。 “要我说还是寒王好,俊美无双就罢了,对寒王妃还这么好。” 说起帝倾琦,几个小姑娘都一脸怀春,眼冒星星,典型的现代追星族。 “要是我女人有寒王妃一半的美,我也把她宠上天。” 有人说道,有人笑着拍了拍她的肩:“你可醒醒吧,别说你是个女子,就算你是男人,你能打得过寒王?” “这倒也是,好的都是人家的。”那女孩惋惜的摇摇头,道。 等那群女孩挑选完衣服离开后,黎卿也起身去找十娘,交代了她几句后将云乐交给她照顾就率先离开了。 她去鬼市走了一圈后回寒王府,只是今天回去,她却被人拦住了,拦她的人还不是别人,而是影卫。 还没到王府她就看见影卫徘徊在大门口,黎卿就走了过去,准备越过他直接进去。 可是她走右边影卫堵在她前面,她走左边影卫还是堵在她前面,黎卿拧眉: “有事?” “王妃您现在……不能回去。” 黎卿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他们的气氛都有些沉重,她抬头看向影卫,压迫感一下子释放出来,影卫吞了一下口水,但还是堵着黎卿不让她进。 “给我一个理由。” 影卫要疯了,他总不能说是中央帝国来人了,不能让王妃进去吧? “这……那什么,王爷让您多玩会儿再回来,想买什么王爷给您报账。” 黎卿勾唇,一步逼近影卫,声音清冷开口:“影,你演技太差,而且你是不是不知道一句话?” 虽然王妃矮了自己半个头,但影卫还是觉得压抑,他呼吸都不太顺畅了。 他结巴的开口:“什……什么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黎卿说完,一把将影卫拉开,大步往里面走。 “王妃……” 影卫反应慢了一步,黎卿已经走到了大院里面,他不敢怠慢,立马跟了进去,心里不停祈祷石清露不会与王妃撞见。 当跟上黎卿后,发现石清露没有在院子里面,影卫深深的松了一口气。 他的异常被黎卿发现,她转身看着他,眸子微眯:“府里有事?” 刚才她进来就发现了,今日的寒王府要比往日要热闹一些,也不说是热闹,就是人流动频率比往日多一些。 “王妃想多了,府里能有什么事啊。”影卫立马露出一个狗腿的笑容,对于中央帝国来人的事情,他是一句不谈。 “当真没有?” 黎卿压迫感太强,影卫额头渗出了一层密集的汗珠:“没……王妃小心。” 影卫话还没说完,黎卿身后就响起‘咻’的一声,鞭子狠抽过来的破空之声。影卫脸色大变,脚下一错,拽着黎卿就是一个急闪,堪堪避开了那一鞭。 黎卿原本站定的地上生生被打出一道裂痕。 且还不等他们站定,那鞭子又如同灵蛇一样紧抽了过来,这一回,朝着的是黎卿的脸。 黎卿双眸微眯,伸手就要去拽那鞭,影卫却厉声开口:“不要碰!” 黎卿却没有收手,她拽住鞭子缠在手上,用力一扯,一女子就从茂密的梧桐树上狼狈的飞了出来。 她还未站立,黎卿就忽然松开了鞭子,石清露险些摔倒在地上。 她身穿嫩绿衣裙,十五六岁的年龄,双眼弯弯,樱唇小巧,端得美貌。 若不是有刚才这一招呼,黎卿怕是要被她这副纯真无邪的模样骗了过去。 石清露站定后,竟也没有生气,而是笑意洋洋的看着黎卿,声音如铃: “离国第一废柴丑女、被那个蠢皇帝强塞给本郡主琦哥哥的丑八怪就是你?” 又是一个郡主,还琦哥哥…… 强塞?黎卿最讨厌这个词放在她身上了,她黎卿配不上谁?还需要强塞? 第98章:离帝指婚而已 “这位郡主看本王妃哪里丑?不妨说说看?” 黎卿莞尔一笑,眼角余光扫过石清露手中的鞭子,银色的鞭子通体泛着冷光。 刚才黎卿握住它的时候就觉得这不是普通的鞭子,而且鞭身上有毒,且不止一种。 她要拽的时候影卫就紧张的喊她收手,所以他定然知道眼前这位的来历。 影卫的心在黎卿握住鞭子的时候就死了,王妃出事,他该如何面对主子? 石清露细细打量着黎卿,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消散了。 眼前的女人身材高挑,双腿笔直修长,腰肢被三寸玉色腰带束住、不及盈盈一握,任哪个男人看了都想折服在她的石榴裙下。 最主要的是她生得一双潋滟桃花眸,不笑就勾人入骨,一笑就宛如星辰揉碎了撒在里面,引人迷醉。 石清露脸色越发的冰冷,是谁传的这女人开始奇丑无比,后来样貌平凡? 她心里有一个认知,就算她帝都第一美人,她的师姐站在眼前这个女人眼前,都会失色三分。 “哼!不丑又怎样?你刚才碰了本郡主的银龙鞭,怕是活不过今晚了。” 石清露笑的单纯,却说着恶毒无比的话。 黎卿方才握住鞭子的手微握紧,心下好笑。 银龙鞭,由深海毒蛟筋制成,自带剧毒不说,制作的时候还在用数十种毒药浸泡而成,一般人摸到两个时辰内必毙命。 可是好巧不巧的,她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在鬼市藏书馆翻阅杂书异志,刚好这银龙鞭她就翻到过,不仅如此,还知道上面所有毒的组成。 她想,石清露肯定不知道她不仅知道她宝贝鞭子的来历,还能解上面的毒。 黎卿的沉默和唇上的笑意惹到了石清露,她再次甩起鞭子朝黎卿的脸打去: “本郡主送你去死。” 黎卿冷眼,素不相识呢,这个女子一上来就要她的命,她本不想主动惹事,但也不代表她怕事。 黎卿站在那里不躲不避,袖中的指间银针寒光泛泛,只要石清露敢打在她身上,她手上的银针就可以当场要石清露的命。 “铿!” 鞭子还未到黎卿脸上,就被侧面飞来的匕首打落。 “都闹够了没有?” 帝倾琦的声音冷冷的传来,黎卿收了指间的银针,站在原地没有去看帝倾琦。 “琦哥哥~” 黎卿没去看他,石清露却立马收敛了恶毒之色,露出那副单纯无害的笑意朝帝倾琦跑去,还不知羞耻的挽住了帝倾琦的胳膊。 “琦哥哥清儿刚才跟这位姐姐闹着玩呢。” 闹着玩?三番两次想毁了她叫闹着玩?一心想要她的命叫闹着玩?真是好一杯绝世小绿茶。 帝倾琦的眸光始终落在黎卿身上,冰冷的视线像是要将人刺穿。 刚才石清露的鞭子都快甩到她脸上了,如果他没出手她就毁了,这个蠢女人难道不知道吗? “对了琦哥哥,你还没告诉清儿这个姐姐是谁呢?” 黎卿笑了,刚才还嚣张的说她的身份,现在就转头不认人了? 她转身,双手负立,与帝倾琦冷得冻人的凤眸对上。 她在等,等帝倾琦如何回答那个什么鬼清儿。 “离帝指婚的寒王妃。”帝倾琦没有避开黎卿的眼睛,自然也看见他说出这句话后,黎卿眼里暗下去的光。 一听见这句话,黎卿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几近半年的朝夕相处,怎么?在他眼里,她就跟别人口中的一样是离帝一道圣旨强塞给他的拖油瓶吗? 很好,很好!挂名夫妻嘛。 黎卿转身就朝倾颜阁走去,影卫看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他主子一眼后立刻跟了上去。 “她再如何也是本王明面上的妻子,所以别挑战本王的耐性,辰卫送石小郡主回去。” 黎卿走后,帝倾琦冷冷的甩开石清露的手,大步离开。 石清露本来还想说要住在倾颜阁,见他如此,便打消了这个念头,转眼就恢复了笑颜如花的模样,乖顺的跟着辰卫离开了。 “王妃您别生气,王爷刚才是迫不得已,他……” 影卫跟了黎卿一路,碎碎念了一路。 黎卿停下,冷凝着他,影卫没说完的话就被强行咽了下去。 “说完了吗?”黎卿冷声。 影卫咽了一下口水,他没有,他还想说,可是他不敢:“说……说完了。” 他被迫点点头。 “你可以滚回沉院了。” 黎卿说完大步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她关门明显带了情绪,影卫原本还想隔门交代几句的,瞬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转身离开了倾颜阁。 回到屋子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黎卿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冷静了下来。 刚才并不是她脾气好不跟小女孩一般计较,而是她察觉到了异样。 那个什么清儿什么身份不说,她一来整个寒王府的人都变了,就连帝倾琦也是。 而且黎卿准备动手的时候,暗处立即有几股死气向她投来,那是她从未感知过的气息,就好像她只要一动手,它们就会将她碾压、撕碎。 黎卿惜命,并不想去试探对方的底线,所以她忍了。 而且能拿银龙鞭,那个什么清儿肯定不是一般人。 龙只存在于传说,蛟龙更是无人看见,而清儿手上的鞭子确确实实就是银龙鞭,造不得假。 想到刚才自己拽了那根鞭子,黎卿抬起手,没有意外,手心已经黑紫一片了。 她翻身进里面,翻出一大堆的药瓶药草,从中挑出自己需要用到的,开始配药。 服下药后黎卿去找了影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总不能连对方是谁,就迎上去,这样只会伤得一败涂地。 只是她出去,却没有找到影卫,也没有看见其他三人。 黎卿心里憋着一股气,她从后门出了寒王府,直接去了君玉阁找君苏,君苏和芷晨与帝倾琦关系密切,她就不信他们二人不知道。 不找芷晨是因为她找不到那货在哪儿,她总不能连夜去云洲吧。 对于黎卿的到来,君苏也很意外。 “王妃前来,可是有事?” 二人相对而坐,黎卿看了一眼君苏后面站着的神色温柔的女子,轻抿一口茶茶水。 “夕颜你先下去休息。”君苏会意,让木夕颜避开。 木夕颜看了黎卿一眼后,莞尔一笑,行礼离开:“夕颜先失陪。” 黎卿回之一笑,等木夕颜离开后,黎卿一脸的八卦:“君公子这姑娘这么水灵,外面可没听说你娶妻纳妾啊,难不成你金屋藏娇?” 君苏端茶的手微微停顿一下,继而温和一笑: “王妃开玩笑了,夕颜是我父亲故人的女儿,父辈仙逝,她便随我在身边,相依为命罢了。” 木夕颜是帝阁大长老的女儿,帝阁出事后他父亲和几位长老也跟着仙逝,而她,从小就跟在他的身边。 “抱歉,是我冒昧了。” 对于这样的青梅竹马,黎卿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和林睿就有点像君苏和木夕颜。 “无碍,王妃可是为王府今日来人之身份前来?” 君苏开口说道。 他都猜到了,黎卿也不用再解释,她直率点头:“确实如此,不知君公子可知道那位什么清儿是什么人?” 她语气中的不喜毫不掩饰,君苏不知为何反倒有些喜欢她这样的性子。 第99章:我凭什么要忍 他开口:“在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王妃口中的那位清儿姑娘叫石清露,来自中央帝国玉清宫,帝都的人都叫她石清露小郡主,玉清宫的人帝都皇室都要忌惮三分。” 中央帝国,一个凌驾于云天大陆的存在,里面武者为尊、高手如云。 而这玉清宫,是除皇室之外最有权威的宗门。 “中央帝国……”黎卿拧眉,这个地方,她记下了。 “帝倾琦和中央帝国那边有联系?” 黎卿开口,以帝倾琦的实力别说一个离国,就是统一四国都没问题,而他却局限于一个处处受制的王爷。 “这个问题王妃还是去问王爷比较好,该说的时候,他会告诉你的。” 君苏委婉拒绝,既然帝倾琦自己不告诉黎卿,就证明他有自己的考量。 黎卿无言,又问了君苏几个问题后方才起身离开。 回到寒王府,看着四处挂满的红绸,黎卿忽然陷入了一种轻度纠结中。 当初她与帝倾琦便是合作关系,她为他解毒,他护她周全。 如今她离开帝倾琦能活得下去,帝倾琦的毒也解了,他们之间是不是该结束了? 想到明天帝倾琦就要娶宗正娜琳过门,黎卿深呼吸一口气,宗正娜琳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只是心里堵着一口气,不舒服。 走到倾颜阁还未进门,黎卿就被人给拦下了。 “有事?” 黎卿看着拦在她面前,犹犹豫豫不肯说话的影卫和辰卫,平淡开口。 “王妃您没事吧?” 影卫和辰卫挤眉弄眼了半天,辰卫才开口,他一开口,黎卿眼神都不想给他们一个,直接绕过他们进门。 “不是,你说的什么话?会不会说话呢你。” 影卫看着紧闭的房门,怪辰卫。 “谁让你不说的,我哪儿知道要问什么啊?总不能问王妃毒发了没吧?” 辰卫反驳。 他和影就是两个大冤种,被主子潜来保护王妃不说,还要他两把王妃的情况汇报…… “不过银龙鞭两个时辰就毒发了,王妃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应该没啥事。” 影卫开口,辰卫点头附和。 黎卿在里面听着他们的话,一整个的无语住,这两人是怎么坐到帝倾琦近卫的位置的? 她摇摇头,去洗了一个澡后盘脚坐下,调动体内内力去感知体内的那股外力。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狱炼山脉那把剑,在她体内,不然怎么解释鬼市选鬼主那天的事? 过了一会儿黎卿就放弃了,因为那玩意儿跟惹她玩的一样,她追它跑,她停下它也停下,根本没办法抓到它。 “咘咘~” 吃饱喝足的小傻帽儿神情安逸的待在黎卿怀里,黎卿顺着它的毛,思绪渐渐跑远。 好不容易黎家那边不蹦哒了,如今帝倾琦又要娶平妃,还出来个什么鬼中央帝国。 她有些疲惫,那种感觉就像你刚中了一个亿的彩票,却在路上掉了,一夜之间恢复了一贫如洗的状态。 太过沉浸在自己弱小思维里的黎卿,连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都没察觉。 帝倾琦看着她呆呆的模样,走过去,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床上走去。 黎卿被这突然腾空的感觉吓了一跳,见是帝倾琦后,便松懈了下来。 等帝倾琦将她抱到床上躺着,黎卿就翻了个身,面向里面继续发呆了,横竖就是把帝倾琦当空气。 帝倾琦盯着她的背影,半晌拖鞋上床,拉过黎卿,压住她,吻,狂暴的吻,肆无忌惮的落下。 吻到黎卿快要窒息了,他才放开她。 而他这这么热烈的吻,在黎卿看来就好像只是被蚊子咬了一口一样,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后继续平静的躺着。 帝倾琦瞬间有些无力,这个小女人不想搭理人的时候,就像个小木偶人,不给人任何的情绪,不让人有任何走进她内心的机会。 他拿起黎卿白天拽鞭子的手,白嫩的手心青紫一片,异常的刺眼。 “明知这样会受伤,为什么还要去接?” 帝倾琦开口,黎卿终于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一眼却意味复杂。 “那你呢?明明不喜欢宗正娜琳,为什么要娶她?”她不答反问。 帝倾琦微愣,还未说话,黎卿就率先开了口: “因为她是宗国公主?帝倾琦,你真的看得上区区宗国?” “我接那个什么鬼清儿的鞭子是因为我不想忍,我凭什么忍?就因为她身后有比我强大的存在?就因为我弱小、我没有背景,就要忍着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三番两次的杀意?凭什么啊?” 她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帝倾琦看着她恼怒的模样,像是有什么在敲打他的内心。 凭什么要忍?就因为对方比自己强大? “那若是对方手里有握着对你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呢?” 帝倾琦声音颇急切,像是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一般。 黎卿一愣,她看着帝倾琦,他眼底有暗芒划过,也只是一扫而过。 黎卿没有过特别重要的东西,所以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帝倾琦。 在她的字典里,谁惹到她,她定会十倍奉还,有人宣战那就打,有人挑食就灭了他,从没有忍一字。 “算了,你好好休息,宗正娜琳你就视她作空气罢了。” 久久得不到答案,帝倾琦微叹一口气,起身离开。 什么叫作把宗正娜琳当空气? 黎卿越想越气,她如今还是帝倾琦的寒王妃,就有人马上要跟她平起平坐,还让她把人当空气? “老子不好过,谁也别想活。” 黎卿鲤鱼打挺翻身下床,打开自己做的保险箱翻翻找找了一会儿,拿到一瓶药和几根银针离开了寒王府。 她有本事封印别人的记忆,就有本事控制别人。 使馆,黎卿绕开巡逻队直奔宗正娜琳的房间。 因为一些原因,宗正娜琳只能从离国使馆出嫁,使馆到处张灯结彩,却没有人欢呼,毕竟宗国大王子刚出事没多久。 已经子时,宗正娜琳的屋子却还亮着烛火,看来她是真的很期待嫁给帝倾琦。 黎卿翻窗进去,正好看到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的宗正娜琳:“天还没亮呢,就开始梳妆打扮,急什么?” 她开口,在宗正娜琳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闪身过去,直接敲晕了她。 ζΘν荳看書 第100章:迎娶宗正娜琳 借着烛光看去,宗正娜琳的脸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估计下了不少功夫。 黎卿忽然心生一计,她将晕倒在桌子上的宗正娜琳拉开,让她倒在地上,然后在她的化妆盒里面翻翻找找,最后拿出三盒脂粉和膏,她将那三盒东西分别弄了一些在盒盖上,又拿出一支药剂倒在里面,混合起来,然后涂在宗正娜琳的脸上。 涂上没多久,宗正娜琳的皮肤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白亮了起来,整个五官更在微微的变化,越发的标准漂亮。 黎卿唇角微勾,很满意的看着宗正娜琳的变化,她拿出一盒粉末状的东西,在桌上倒了一杯茶,将粉末倒在里面,喂给宗正娜琳喝下。 “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黎卿说完,收拾了残局,回王府睡觉。 她明天还要出席呢,可不能太累着了,省得显得气色不佳。 寒王府吹锣打鼓,这是要接新娘子回来了了,而昨夜苦思冥想到睡着的黎卿,也是被这聒噪的声音吵醒的。 她起身穿上了衣服,走到窗口往天上看了一眼,已经日上三竿了,看这样子得到午时了。 黎卿随便整理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走了出去。 她的到来让原本热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他们都看着黎卿,面露诡异。 离国都传帝倾琦宠爱黎卿,如今却要娶别人为平妻,阵仗还比娶黎卿的时候还要大。 如今正主以一袭白衣出来,这不明摆着要闹事吗? 他们都还记得太子生辰的时候,黎卿是穿什么出场的。 就连星辰暗影四卫都一脸茫然的看着黎卿,也都觉得她是来闹事的。 因为虽然一身白衣的黎卿也美得令人窒息,可……可白色毕竟不吉利…… 哪有别人大婚,穿白衣去的啊,虽然……那是她夫君。 他们不由得看向他们的主子,却发现他们主子坐在首座上,正盯着走来的王妃看。 所有人都觉得黎卿是来闹事的,她却打着哈欠直接走到了上座,帝倾琦的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点心细嚼慢咽的吃了起来。 吃得差不多了,黎卿才抬头,看向众人: “一个个都盯着本王妃看,是想做什么?” 众人闻言后神色各异,纷纷低下了头,煞神的女人他们就是想做点什么,也不敢啊。 “王爷,这新娘子都到外面了,你不去接一下?” 黎卿又看向帝倾琦,眼底的淡然笑意让帝倾琦皱眉,就好像黎卿要大吵大闹,他才觉得正常一样。 “王爷看我干嘛呀?要娶亲的是您又不是我。”黎卿一口一个葡萄,开口说道: “影卫怎么这么不懂事?还不快去把门外那王妃给接进来。” 影卫腿一软,他可没忘记他替他家主子去接黎卿的时候是什么情况,可是现在黎卿难道不知道她在他家主子心里的地位已经今非昔比了吗? 能不能能不能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这件事拿出来说事啊?这样让他很没生命安全感唉。 果然,影卫已经发现他家主子脸色变了。 但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一度降低存在感,祈求王妃放过他。 但很显然,黎卿并没有听见他的祈求。 见影卫不开口,黎卿就继续开口:“还是说这次换了一个去接?星卫?暗卫?辰卫?亦或者王爷自己去接?” 星辰暗三卫低着头不敢说话,王妃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帝倾琦眼神冷冰冰的盯着黎卿看,好似要把她看出一个洞。 黎卿却毫无惧意,摘了颗葡萄,喂到帝倾琦嘴边:“张嘴。” 冰凉的指腹触碰到嘴唇,帝倾琦张嘴,将黎卿的手指连带着葡萄含住,数息后方才退开。 有人被这火辣的指吻弄得面红耳赤,避开了眼睛。 “嫂子,劳什子的公主可比不上你,她自个儿来的,放心吧,排场没你的大。” 芷晨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折扇一开,吊儿郎当的开口。 黎卿听得眉一挑,哈哈大笑起来:“以后都是姐妹,说这话伤了和气。” 芷晨扇子掩面而笑,姐妹?得了吧,以她的脾气,不扒了宗正娜琳的皮就够善良的了。 “宗五公主来了。” 有人开口,就看一个嬷嬷搀扶着一身红色嫁衣、头戴红盖头的宗正娜琳走了进来。 同时走进来的,还有一人……石清露。 同是一身红衣,虽不是嫁衣,但挑衅意味十分明显。 满堂宾客看傻了眼,正牌王妃一身白衣出来就算了,现在这哪里又冒出来个娇滴滴的美人穿一身红衣,还跟新娘子一同进来的? 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疑问中,大部分人带着看戏的心情看向中间的二位红衣美人。 “琦哥哥清儿来晚了,差点误了你的吉时呢。” 石清露一身束腰红衣,腰间别着银龙鞭,头上带着极品玉簪金钗,手腕银铃,一走一动间铢钗晃动,银铃泠泠作响,眉眼弯弯,好不美丽。 她的样子不像是误了别人的吉时,倒像是误了自己拜堂成亲的吉时。 一对比下,倒显得戴红盖头的宗正娜琳光芒暗了下去。 她的声音也让宗正娜琳停顿了一下,但也没有其他什么太大的动作。 帝倾琦看向黎卿,发现她一脸淡然的在吃东西后,眼眸露出几许笑意,他爱极了她这副雷打不动的小模样。 “琦哥哥你都不理人家。” 帝倾琦对黎卿宠溺的眼光让石清露嫉妒的想要一鞭子打死黎卿,不过是区区小国的一个废柴嫡女罢了,怎么配得上她琦哥哥身边的位置? 除了她自己,石清露心里就只有她的师姐能配得上帝倾琦。 在她的师姐面前她不敢表现的太过喜欢帝倾琦,可是凭什么现在她师姐不在,她还要看帝倾琦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影,给她椅子。” 帝倾琦颇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影卫立刻去搬了一个椅子: “小郡主请。” 石清露气,但没有发作,而是笑意吟吟的坐下,虽是笑着的,那股子傲慢却毫不掩饰。 一时间众人纷纷猜测她的身份,什么样的人,才敢在寒王的婚礼上如此无理,还得到了特殊对待。 他们很难想象。 知道她身份的君苏芷晨几人却脸色不太好,芷晨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自顾扇着扇子,解气。 第101章:谁都别好过 “琦哥哥听说你新娶的新娘子是个丑八怪,清儿很好奇她到底有多丑呢。” 刚坐下,石清露又开始作妖,但只要她不是对黎卿,帝倾琦就懒得管,甚至不给她回话。 黎卿倒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放下手里的糕点,背靠在帝倾琦怀里看戏。 她本来是准备靠背后的椅子的,是某个不要脸的自己坐过来占了她椅背的位置。 “这位姑娘怎么说话呢?请你对我家公主放尊重点。” 宗正娜琳身边的嬷嬷傲慢的指着石清露开口。 “本郡主生平最厌恶别人用手指着,更何况你等低贱之人。” 石清露笑意洋洋,银鞭甩出,那老嬷嬷当即被打飞了出去,吐了一口血,鞭子落下之处血肉模糊,老嬷嬷挣扎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嬷嬷!” 宗正娜琳猛的扯下了盖头,看向地上不动的嬷嬷后,恶狠狠的盯着石清露: “你又是哪个国的郡主?为何打杀我宗国之人。” 石清露在看见宗正娜琳那张脸之时眼底闪过一抹恶毒,同时气手底下的那些人消息不靠谱,先是说黎卿从丑恶无比到相貌平平,又说这宗正娜琳也是个丑八怪,他们怎么不去死呢? 她高傲的翘着二郎腿,一字一句开口:“中央帝国玉清宫小郡主。” 她的话一出,场下立马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一时间大家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那个传说中的地方,现在他们看见了人,活着的人。 “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国公主,怕是连中央帝国都没听说过吧?” 石清露享受着那些人投来的崇拜目光,这一刻她就好像是天生的王者,与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人待在一起,他们荣幸之至。 “不……不就是中央帝国吗?谁没听说过了。” 宗正娜琳声音挺大,说出来的话却怂到了家。 “既然知道,就应该知道本郡主的尊贵,打杀你的下人,是给你面子,宗国公主可别不识好歹。” 石清露声音如铃,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气愤不已,关键还没有人敢动她。 宗正娜琳就敢怒不敢言,为了一个嬷嬷得罪中央帝国的人实属不划算。 她泪眼汪汪的看向首座上气质尊贵的男人,试图让帝倾琦帮她解围,却发现帝倾琦眼里只有黎卿那个贱人。 宗正娜琳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去杀了黎卿。 黎卿无辜,她坐起身,好心提醒了帝倾琦一句:“王爷该去拜堂了,人家新娘子等久了都。” 怀里温香软玉不在,帝倾琦眉心微拧,他坐直身子,冷眼看向下面的宗正娜琳。 “琦哥哥不会不想和你拜堂成亲吧?真可怜,亏得还是个公主。” 帝倾琦沉默寡言,宗正娜琳本来就很恼火了,偏生石清露还要在旁边落井下石。 她恨恨的看着黎卿,都怪黎卿那个贱人,肯定是她在帝倾琦耳边咬舌根子,才会让帝倾琦在今天冷落她。 黎卿更无辜了,她什么也没做呢。 她唇角带笑,看着宗正娜琳,全然没有将宗正娜琳的恨意放在眼里: “五公主看本王妃做甚?还没到你给本王妃敬茶的时候呢,不急。” 黎卿这句话提醒了宗正娜琳,平起平坐又怎样,她还不是要给黎卿敬茶。 思及此,她更加的恼怒。 “五公主身上好香啊。” 有人开口,自己说完后又觉得这话不合时宜,当即害怕的看向首座上的男人,帝倾琦没有怪罪,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这么一提醒,别人也闻到了。 宗正娜琳骄傲的抬起头来,上天眷顾她,今天早上她一觉醒来后就发现自己肤如凝脂,貌美如花,更重要的是她身上自带了一种特别好闻的体香。 现在的她,就是全场焦点。 宗正娜琳仰首挺胸,享受着众人的夸赞。 “嗤!也不过尔尔。” 原本落在自己身上的恭维都变成一个小国公主了,这让一向众星捧月的石清露很不爽。 若不是怕帝倾琦生气,她早就一鞭子打死了这个女人。 不过她现在不能打,不代表别人惹到她了她还不能打。 “本公主不过尔尔,也不见得这位小郡主有多美,身上有多香。” 细看,宗正娜琳眼睛里面布了血丝,说话有些尖酸刻薄的意味在里面。 “本郡主出身高贵,可不像宗国公主当众说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话。” 什么身上有多香之类的话,一般的大家闺秀可说不出来,那都是烟花之地的女子说的。 宗正娜琳一听就怒了,所有理智都瞬间烟消云散,她走过去怒视着石清露: “你有种再说一遍。” 这时,不少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和中央帝国的人对上,她怎么想的啊? “本郡主说你是那烟花之地的女子,如何?” 她唇角傲然的弧度,让宗正娜琳抬手就想给她一巴掌,可是巴掌还没有落下,就被石清露一把拽住,生生拧断了手臂。 “啊……” 宗正娜琳痛得发出了惨叫,宗国的侍卫想上前,却被石清露一鞭子打伤了四五个。 “鞭子上有毒!” 中毒的人大喊,这下再也没人敢上前。 “哼!一个小小的破国公主也妄想掌掴本郡主,找死。” 石清露一把甩开宗正娜琳,反手一鞭子就朝那张脸打了下去,却在要落在宗正娜琳脸上的时候,被一把匕首打落了鞭子,但鞭尾还是扫到了宗正娜琳的脸,宗正娜琳捂着脸坐在地上大叫。 “石清露本王的婚礼,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帝倾琦的声音冰冷刺骨,就是石清露都打了个寒颤。 她酝酿了一下,转身便又露出了单纯无害的笑容: “琦哥哥你也看见了,是她先动的手,清儿是无辜的。” 无辜?一鞭子下去就要了四五个人的命,简直极其无辜。 不少人有怒不敢言。 “石小郡主,宗正公主怎么说也是王爷的新娘子,你却当场想毁人家的容颜,不太好吧?” 好极了,打得不伤,刚好扫破了一点皮,人是救不回来了,帝倾琦也及时的给石清露警告,不错不错。 黎卿乐意看到这样的结局极了,下面这两个女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关你什么事?但是你,昨天接了本郡主一鞭子,今天居然还没有死,命大的很嘛。” “石清露!” 帝倾琦警告的声音代表他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死?他的女人,没有他的允许,谁敢叫她死? 第102章:毁了又如何? “琦哥哥人家知错了嘛,王妃姐姐应该不会生气的吧?要是生气了,等七王叔过来,清儿再给王妃姐姐赔礼道歉呢。”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黎卿唇角带笑,开口: “放心,本王妃向来大度,不会跟小孩子一般见识的。” “你说谁是小孩子?”石清露脸上的笑意差点维持不住。 “当然是说你了,毕竟哪个大人赔礼道歉还需要让大人带的,你说是吗?石小郡主?” 黎卿声音平淡带着几分笑意,有人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但环境不允许,又努力的捂着嘴憋笑。 石清露握着鞭子的手死死的收紧,仿佛黎卿再说一句,她就可以杀了她。 “本王妃累了,各位继续。” 见石清露一副玩不起的样子,黎卿有些提不起兴趣的起身,神态慵懒的离开大厅。 至于被鞭尾扫破了脸的宗正娜琳,怕是活不过今晚了,现在被人扶着都有气无力的。 “黎卿你给本郡主站住。” 后院,黎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叫住,她停下,转身看向石清露,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开口问道: “小郡主还有事?” “黎卿你知不知道本郡主的身份?” 石清露高傲的瞪着黎卿,从来没有任何人会像这个可恶的女人一样不将她放在眼里,从来没有! “知道啊,中央帝国玉清宫小郡主嘛,怎么了?是我知道了,你能给我点好处?” 黎卿摆摆手,表示这个问题很简单。 “你既然知道本郡主的身份还敢对本郡主如此不敬,你可知罪?”石清露摸着腰间的鞭子,只要黎卿敢再说一句对她不敬的话,就休怪她手下无情。薆荳看書 “不是,你是中央帝国玉清宫小郡主,而我是离国寒王妃,我回答你问题叫大不敬,你三番两次用鞭子打我,那算什么?” 黎卿笑了,她中央帝国的郡主,干她黎卿什么事?难不成她还要对石清露三跪九叩,方才是守礼?真是笑话。 石清露应该庆幸这里不是二十二世纪,若是在二十二世纪,石清露可能在第一次对她甩下鞭子的时候就死了。 “小小离国敢跟我中央帝国比?不知天高地厚。” 石清露那股子傲视天下的模样很欠揍,明明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却非要表现得她就是这里的天,无人敢惹一样。 偏生当惯了天的黎卿就敢惹了,她双手环胸,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能不能比不是你说了算,再者就算不能比,干我何事?石郡主若是想着本王妃给你下跪磕头,您不妨死早点,看看能不能投个好胎。” 黎卿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 死早点?投个好胎?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从来没有!石清露气得发抖。 “黎卿你给本郡主去死!” 石清露一把扯下腰间的鞭子,手一甩,鞭子就狠狠的朝着黎卿的背部抽了过去。 黎卿转身,看到石清露脸上的得逞之色。 石清露要杀她,因为嫉妒、因为她是帝倾琦的王妃这个身份。 她不躲不闪,一把抓住银龙鞭,用力一扯,石清露力气不及黎卿十分,即使用上了内力,还是被黎卿扯了过去。 银龙鞭上有剧毒,更何况石清露对黎卿下了杀意,所以这一接,鲜血立刻就从她手心渗出,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很快就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王妃!” 赶到的影卫和辰卫被吓住了,前日接鞭子,可不见王妃手上受伤,这一次却破了,那上面的剧毒…… “快去禀告主子。”他开口,辰卫立刻离开。 “黎卿这是你自找的,你被本郡主的银龙鞭打破了皮肉,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就算落了下风,石清露也不气,因为她知道黎卿完了,她完了。 “嗤!” 黎卿冷笑一声:“再一再二不再三,这破鞭子已经第三次甩向我,你觉得我会留它存在?” 还不等别人理解这句话的意思,黎卿另外一只手也放在了鞭子上,她双手用力,威名赫赫的银龙鞭就这样被硬生生扯成了两截扔在地上。 石清露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她的鞭子……她的银龙鞭,就这样被这个女人硬生生扯断了?扯断了? 闻讯赶来的帝倾琦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这一刻他不觉得黎卿不懂事,他只觉得她耀眼无比。 就好像她就该如此,若是唯唯诺诺,就不是他喜欢的那个黎卿了,这一刻他忽然就什么也不怕了,有什么他跟她一起扛,大不了就是两条命。 即使知道自己现在无力对抗玉清宫,得罪石清露后有可能迎来杀身之祸,可那又如何? 对于触碰到自己底线的人,她从来都不管不顾,所以今天别说站在这里的是石清露,就是玉清宫宫主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黎卿照样不会忍。 是死是活就是一条命,死了大不了重新投胎做人,没准还能投个好人家,活着她照样张狂,否则她就愧对她鬼医毒手的称号。 “黎……黎卿!你竟敢毁了本郡主的银龙鞭……” 石清露看着地上的两截鞭子,气得气息不稳,声音颤抖。 可就在她气的不能再气的时候,忽然一只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跑了出来,抱起她银龙鞭的尸体咔擦咔擦就啃了起来,没几下就将两截鞭子吃得剩下个鞭尾稍。 令人闻风丧胆的银龙鞭,瞬间尸骨无存。 “啊……” 石清露运起内力朝地上的毛团子打去,那毛团子却如同闪电一般,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等石清露感觉到不妙的时候,她的背上已经传来了肉体撕裂开来的痛意,而那只白毛东西已经咻的一下消失了。 见此,黎卿只想拍手叫好,没想到她家小傻帽儿还有这能力,而且还聪明的知道不跑到她这里来,让石清露受伤这件事跟她无关。 “郡主!” 石清露受伤后,立刻有两名白衣侍女飞踏而来,一左一右将石清露护在中间。 “混账东西,本郡主受伤了才来,要你们何用?” 石清露眼泪从眼眶里面掉了出来,反手就给了两个侍女两巴掌,两个侍女低下头不敢言语。 第103章:七王爷帝瑞 “黎卿你毁本郡主银龙鞭,你这条命本郡主要定了。” 石清露像感觉不到后背的疼痛一样,依旧恨恨的瞪着黎卿。 “毁就毁了,黎卿的命就在这儿,你有本事就来拿好了。” 黎卿直视石清露,颇有几分俯视她的意味。 痛失鞭子的心情和背上的伤加上黎卿的不屑一顾让石清露气的脸色发白: “你们两个,去给本郡主杀了她。” 她指着黎卿,命令两个侍女。 “是!” 两个侍女立刻拔出腰间佩剑朝黎卿飞去,势有一招斩杀黎卿的气势。 帝倾琦想上前杀掉那两名不知死活的侍女,却在看见黎卿一把抽出了影卫的剑后止住了。 不仅如此,他还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他知道,是一直没有出面的七王爷帝瑞来了。 帝倾琦不着痕迹的走近黎卿,让她待在他的安全范围内。 其实黎卿也感觉到那股强大力量的存在了,她面色不改,握住剑柄的手却骨节泛白,足以证明她的紧张。 黎卿知道,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极有可能是一场丢命的硬仗要打,不过她不后悔,再来一次她依旧会这样做。 “清儿远来是客,你闹够了没有?” 富有磁性的声音自天边而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气流将黎卿和那两个侍女打向相反的两个方向。 黎卿倒退了几步,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后站定,而那两位侍女却是直接被打飞出去,摔倒在地后同时吐出一口血。 黎卿瞳孔微缩,来人对她手下留情了,因为她的那一推可以说算得上温柔,至少没有像那两个侍女一样倒地吐血。 她抬头看去,来人自高空降落,一袭水蓝云纹银丝锦衣,墨发飞扬带着几分狂傲不羁的气势。 他落地后,撇下折扇,露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来,阳光洒在他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轮廓上,勾勒出好看的暗影,他五官如美玉般完美无暇,透着冷峻孤傲,鼻梁高挺,薄唇冷淡似水,尤其那一双狭长凤眸,狂傲、温和、谦逊、清冷,集结了所有的情绪,令人难以直视。 中央帝国七王爷,帝瑞,一个闲云野鹤、在皇室没有任何却又无人敢惹的存在。 “清儿……见过七皇叔。” 若是别人打了自己的侍女,石清露定然会大闹,可对方换成帝瑞,她不敢,她更不敢跟帝瑞告状。ζΘν荳看書 “嗯。” 清冷的应了一声,帝瑞的目光放在黎卿那张绝色小脸上,看清她的容颜后,他眸底暗了暗。 “侄媳妇如此看着本王,是觉得本王比你夫君俊美?” 黎卿没想到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调侃,不过……侄媳妇? 黎卿偏头看向帝倾琦,才发现帝倾琦的眼睛和帝瑞有几分神似,不仔细看,不是很明显。 帝倾琦也垂眸看着她,并没有开口和黎卿解释的意思。 黎卿退出了他的怀抱,站定,潋滟的桃花眼看向帝瑞,开口: “七王爷若是不嫌弃,黎卿倒是不介意换个夫君。” 拿什么侨?动不动就给她冷暴力,什么都不跟她说,这样的男人,要他何用? “噗~” 帝瑞定然为没想到他这个侄儿子的王妃会如此有趣,当场就笑了,他一笑,眼角的那颗绛红色泪痣就一闪一闪的,妖孽至极。 黎卿一时看呆了眼,她以为帝倾琦就够好看了,可是帝倾琦太冷、太面瘫,看多了也会疲乏的。 “哈哈哈哈哈。” 她的神情又惹得帝瑞直接大笑,最主要的还是他看见了黎卿身后俊脸黑沉的帝倾琦。 在他的印象里,帝倾琦这小子从小就板着一张脸,谁也不愿搭理,就跟块木头一样。 “嫁给了琦哥哥还想转嫁七皇叔,黎卿你要不要脸?你不嫌丢脸,本郡主都替你丢人。” 石清露背后火辣辣的痛,可是一看黎卿那狐媚劲儿,她就忍痛骂她。 “脸是本王妃自己的,本王妃丢与不丢,干你何事?”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黎卿就不会再给石清露分毫面子。 “你……” 石清露气的一口血咔在喉咙里,她跑过去捡起地上的鞭尾稍,跟帝瑞告状: “七皇叔她毁了清儿的银龙鞭,这可是清儿的师傅送给清儿的。” 面对只会告状的石清露,帝瑞眸底闪过一抹不耐,他看向黎卿: “可有此事?” “有又如何?别说同一条鞭子三次甩向我,就是同一个人三次袭我,我也定然会不计后果的杀了他。” 狂!非一般的狂! 比起任性妄为只知道告状的石清露,帝瑞反倒比较欣赏不卑不亢的黎卿。 他打开折扇,眸底带上几分笑意看向黎卿: “你可知得罪她就是得罪了玉清宫?又可知得罪玉清宫的下场是什么?” 听及此,石清露一脸傲慢的瞪着黎卿,黎卿死定了,敢得罪她! 黎卿嗤笑一声,面色傲然的看向帝瑞: “既然做了,我就没考虑过后果,是生是死就是一条命,届时我黎卿定不会说一句堂堂玉清宫恃强凌弱。” 帝瑞笑了,狂,也不狂,还带着点脑子,这句话一出去,玉清宫真要杀她,就成了恃强凌弱了。 “黎卿你死定了。” 石清露还在恐吓黎卿,可惜黎卿丝毫不怕,她看向嘴脸发白的石清露,好心提醒: “石小郡主还是先去看一下背上的伤吧,毕竟刚才袭击你的那东西有没有毒也说不定。” 她一提醒,石清露就更痛了。 而帝瑞,好似现在才发现石清露受伤了一般,两指在她背上一点,石清露的伤口就没有再流血了。 “怎么回事?” 石清露的伤口不像是人为的,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撕扯下来的一般。 “回七皇叔,刚刚黎卿把清儿的鞭子扯断后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团白色的东西,它把鞭子吃了,清儿一气之下就想杀了它,没成想那东西速度惊人,一下子就伤了清儿,那东西肯定是黎卿那个贱人使唤的。” 说到最后她还不忘指着黎卿诬陷她。 “石清露嘴不要了可以扔掉。” 一句贱人让帝倾琦发怒,他长袖一甩,一股劲风就朝石清露的脸上扫去。 好在最后被帝瑞阻止了,他皱着眉:“倾琦,不可冲动。” 帝倾琦冷声:“希望下次你还能护住她。” 帝瑞无奈,他这个侄儿,还是依旧这样。 石清露惊恐的躲在帝瑞身后,不敢再出声,刚才她的琦哥哥居然想杀了她!他眼底的杀意让石清露明白,她若是敢再说黎卿一句,她就完了。 都怪黎卿那个贱人,都是因为她,琦哥哥才会对她生了杀意。 “你也闭嘴,否则别怪本王不向着你。”帝瑞冷眼看向石清露,不管她是否委屈,直接开口。 第104章:多情自古悲寂寥 石清露很委屈了,从小就没被人骂过的她,来一趟小小的离国,却被欺负成这样。 可即使这样,她都不敢跟帝瑞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着。 而帝瑞,还在思考石清露刚才说的那一团白色的东西。 能吃下毒蛟筋还没事的白色东西,动作迅捷……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帝瑞心里划过,可是想到那种东西已经几近灭绝了,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侄媳妇你可认识清儿嘴里的白色东西?”帝瑞看向黎卿,眸底有几分期许。 “不认识。”黎卿摇摇头否认,这个时候认识,她又不是傻。 刚归刚,没脑子归没脑子,她拎得清。 闻言,帝瑞有几分失望,他让那两个侍女带石清露回去,自己则留了下来。 “本王可否能单独跟你夫君说几句话?” 他走过去,笑看着黎卿开口。 黎卿嘴角抽了抽,她双手摊平,一脸无奈:“这你得问我夫君,毕竟我在这个家里没什么话语权,更别说控制他老人家的人身自由了。” 帝倾琦同样嘴角抽了抽,说的好像他欺负她了似的,这个得理不饶人的小女人真是……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王爷请自便。” 帝瑞无奈,侄儿不叫他一声皇叔就罢了,这侄媳妇也不叫,无奈啊。 黎卿转身离开,帝倾琦拧眉看着她手上的伤,想跟上去,却被帝瑞拦住。 黎卿走后,帝瑞便收敛了神色,他看向帝倾琦:“走吧,赏本王两壶酒。” 帝倾琦深深的看了一眼帝瑞,转身走向沉院的方向。 帝瑞耸肩,他只是觉得黎卿死不了,才拦的帝倾琦,怎的他那一眼像是要杀了他似的。 书房,帝瑞没有得到酒,只有一壶白开水端着放在桌子上。 “你好歹也是个帝都储君,怎的这么抠?” 帝瑞无语的喝了一口白开水。 “有事说事,七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本王就先走了。”对于帝都那个储君的位置,帝倾琦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听人说过了。 一个被人掌控的储君之位,要它何用? “好,那就说事。”帝瑞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黎卿毁了石清露的银龙鞭,你就打算这么算了?” 闻言,帝倾琦眸底如子夜寒冰:“石清露三番两次用它抽向黎卿,只是毁了根鞭子,她应该庆幸。” “事实是这样没错,可是倾琦,你别忘了那群人的作派,更何况玉清宫那群人最是护短,而且你别忘了他们宫主最得意的女弟子要嫁于你,所以如果你不做出点什么,他们能放过黎卿?” 世人皆知玉清宫宫主雷玉最得意的关门弟子孙初雅自小天资聪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长相更是倾国倾城,是无数男子的白月光。 只不过这位天才少女十岁时便昭告天下,她非帝倾琦不嫁,而帝倾琦也允了她承诺,只不过那个承诺要他当上中央帝国帝君之日方可实现。 帝倾琦还记得当时是孙初雅救下出去找寻妹妹奄奄一息的他,也是因为救他,孙初雅的腿上留下了腿疾,只要细看就能看出来。 当时的他不懂喜欢的滋味,便觉得娶谁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他一想到喜欢,心里眼里就都是黎卿的身影。 “那又如何?玉清宫想报复便来,黎卿有本王护着。” 要他因为一个玉清宫处罚黎卿,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是是是,你护着,玉清宫的人来了你可能护得住,即使护不住了就是两条命,本王懂,可是帝倾琦你别忘了你母亲的手段……” 帝瑞快无语死了,他来这里不是来看这两夫妻秀恩爱的。 “而且你说你护着黎卿,帝姒颜呢?” 轰的一声,帝倾琦的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隐隐作痛。 “你别忘了帝姒颜是怎样被她带走的,如今你的实力远远还不是她的对手,她若是想对付黎卿……你将会永远失去她。” 帝瑞看得出来,帝倾琦喜欢那个姑娘,可是帝倾琦的身份单纯的喜欢并没有用。 “然后呢?本王就活该永远被她威胁?一次又一次,我都已经退出中央帝国了,她还想要我怎样?” 这是离开中央帝国后帝倾琦第一次崩溃,他双眼在一瞬间布满血丝,控诉着他母亲帝夫人的罪行。 “把我扔在火里、给我下毒、一次次夺走我喜欢的东西,控制我,难道我生来就只配得上做一个工具吗?” “倾琦,你知道姒颜她现在成什么样了吗?” 帝瑞的声音很平静,不像帝倾琦那样激动,因为他亲眼看到了帝姒颜如今的模样,也知道当初的帝姒颜是何模样。 而帝倾琦的情绪,就像突然燃起来的大火,被一桶冰水直接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呆滞、木愣,然后激动。 “小叔你说姒颜她……你找到她了?” 十几年了,他从未停止寻找,却一直杳无音讯。 若是平时听到帝倾琦的一句小叔,帝瑞该打趣的,现在他却很平静。 他拍了拍帝倾琦的肩,叹了一口气:“两年前无意间见过一面,后来再找就找不到了,蓝芩将她藏的太好。” 蓝芩是帝倾琦母亲的闺名,只是帝都的人都叫她帝夫人。 “姒颜她怎么样了?她过得好吗?”帝倾琦神情有些激动,他已经不记得帝姒颜的声音了,若不是有她的画像,可能渐渐的也淡了,最后就只记得帝姒颜这三个字。 帝瑞摇摇头:“你只要记得,在你没有能力真正护住一个人的时候,就别硬碰硬。” 闻言,帝倾琦眼底划过一抹痛苦,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冷漠。 “毒蛟在深海之渊,而且这件事本王可以作证石清露和黎卿都有错,你也大可不必让她去冒那个险,受点皮肉之苦就行了,本王的薄面玉清宫多少会给一二。” “嗯,多谢。” 帝倾琦知道帝瑞是在给他选择,可是这两个选择,无论哪一个他都舍不得。 帝瑞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开了寒王府,空气中只留下他的余音:“多情自古悲寂寥。” 咔擦一声,帝倾琦手里的杯子破碎成片,鲜红的血从他手里流下,一滴一滴、汇聚在一起往下淌,他自己却恍若没有痛感。 第105章:毒发 倾颜阁,帝倾琦来的时候黎卿正在有些不太顺畅的包扎右手上的伤口。 “王爷来了,随便坐,甭跟我客气。” 黎卿不太习惯用左手,又有点轻微强迫症,所以纱布卷了一圈,觉得不美观,她又给拆了,如此反复都浪费了不少纱布。 帝倾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黎卿执着的时候就像一只一定要得到食物的小兔子。 他走过去,拉过她的手,解开了上面缠绕着的一圈纱布,露出手上的伤口。 她手上的伤口并不深,却有些血肉模糊之感,而且不知道黎卿擦了什么药,看上去格外都红。 帝倾琦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的心疼。 他拿起纱布,认真的帮黎卿缠上。 他认真的样子让黎卿有些恍惚,帝倾琦很优秀,优秀到让她心跳加快,可是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好了。” 帝倾琦开口,黎卿才拉回了思维,她看了一眼帝倾琦给她包扎的伤口,包扎手法不错,就是上面的蝴蝶结有些丑。 “你家七皇叔走了?” 黎卿开口,帝倾琦很沉闷,好像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个时候的帝倾琦喜欢对她喊打喊杀。 帝倾琦看了她一眼,什么叫他家七皇叔?他七皇叔难道不是她的七皇叔吗? “看我做什么?难道他不是你皇叔?”黎卿挑眉。 她鬼机灵的小模样让帝倾琦心里的阴霾消散了一些。 他心里好笑黎卿,拐弯抹角的打探他的真实身份,但他就是偏不告诉她。 “鞭子上的毒解了吗?” 帝倾琦开口,他知道黎卿很厉害,所以才没有那么怕她出事。 黎卿也如他所愿点了点头:“恰巧知道解药配方。” “嗯,快睡觉吧。” 帝倾琦的声音并不温柔,他说完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黎卿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他来就是为了跟她包扎一下手,然后说一句快睡觉的吗? 新婚之夜他有种滚去宗正娜琳房里啊,那女人不是还吊着一口气吗?去进行他们的洞房花烛啊,跑她这儿来干嘛? “帝……” 她想叫住帝倾琦质问他,抬头却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虚晃了两下,下一秒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帝倾琦!” 黎卿立刻起身走到帝倾琦身边,蹲下,抓起他的手查看情况。 帝倾琦眼球上布满了血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 “毒发了!” 黎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还缺了一块才圆的月亮让她清醒的知道,她没有记错日子,今天才十一,帝倾琦却毒发了。 黎卿扯住帝倾琦的胳膊将他扶起来,直接一把抱起,往床上走。 被一个女人公主抱是帝倾琦不能接受的,可是此时的他已经痛得快要失去了意识。 那种痛,就像有密密麻麻的蚂蚁在啃噬他的骨头,无数条水蛭在吸食他的血液,那种非常人能忍受的痛,让帝倾琦一次次想要放弃自己,也让他对他母亲帝夫人的恨意增加了一分。 “不怕,我在呢。” 黎卿一边安抚着帝倾琦,一边找银针和药剂,这次帝倾琦的情况,看着要比平时重许多。 “影卫去问苏老有没有血莲,没有就去鬼市找白老。” 帝倾琦血管重重的鼓起,好似随时随刻都会爆炸一样,黎卿试过银针不起效后,直接冷声喊影卫。 影卫闻声冲了进来,当他看见床上的主子时,显然也被吓了一跳: “王妃主子他……” “毒发了,照我说的去做。” 黎卿没心情跟他做过多的解释,直接命令道。 “属下遵命。” 影卫迅速离开,辰卫和星卫立刻守在门口,不放一只苍蝇飞进来。 半刻钟后,苏老气喘吁吁的提着箱子赶来,看见影卫没跟着,黎卿就知道结果了。 “王妃王爷如何了?老夫无能,没有没有血莲啊。” 苏老知道黎卿的本事,所以在没有黎卿的允许下,并没有贸然上前查看王爷的情况。 而且这次他也看出来了,王爷的情况跟平日不同,好像更加严重了。 “无事,血莲本就罕见,苏老无需自责。” 黎卿还在检查帝倾琦的情况,按理说处理了这么多次,她对帝倾琦的情况不说了如指掌,也差不多能轻松控制。 现在她却被困住了,帝倾琦的情况和之前几次,显然不同,是毒发,但又和之前的不同,这就让黎卿有些无从下手。 “苏老你看看,可否有解决的办法。” 黎卿起身,将自己的位置让给苏老,可是她刚起身,原本不能动弹的帝倾琦却抓住了她的手,猩红的双眸带着祈求,盯着她。 “我不走,我就是让苏老看看能不能缓解你的痛苦。” 她说完后帝倾琦还是紧紧的拉着她的手,黎卿的心有些软了下来,她往一边挪了挪,只给苏老让开一个位置。 苏老急忙上前查看,不过多时他额头上的汗珠便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王妃,老夫无能为力啊,王爷的情况和之前不同,之前老夫就无能,现在……现在……” 苏老双手一摊,急的说话都开始磕巴。 黎卿咬着唇,看向帝倾琦。 他的瞳孔都因为痛意有些难以聚焦了,抓着她手的力道也渐渐减小,他想放弃了! 黎卿很难想象,得有多痛,才能让骄傲如帝倾琦,有了放弃自己的念头。 “王妃,是影回来了。” 就在黎卿有些无措时,辰卫指着大门外大喊,黎卿也抬头看去,片刻后影卫就到了她跟前。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影卫带来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王妃白老他……他不在鬼市,去雪山了。” 雪山在清令国与宗国边界,距离离国最远,所以就算去找,也来不及了。 “你们都出去,把门带上。” 黎卿看着帝倾琦,开口。 “是。” 影卫是最信任黎卿的,见苏老却有所迟疑,直接拉着他离开,关上了门。 “帝倾琦,给我点时间。” 黎卿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低头吻上帝倾琦的唇,用内力让自己的舌尖血顺着他的口腔蔓延。 第一楼那天,她除了假装毁了帝倾琦的清白外,还留了后手,在他体内下了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可以杀了帝倾琦,也可以救他。 半个时辰后, 第106章:惩罚 温热的血一路滑下喉咙,帝倾琦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剧痛下的唯一清凉让他下意识的想要汲取更多,下意识的吸吮着黎卿的舌尖。薆荳看書 舌尖快要麻木,黎卿才推开帝倾琦。 舌尖血是至阳之物,流失的太多,会让她身体极致虚弱。 卿宝! 帝倾琦眼里的血丝消散,他看清了黎卿,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是颤抖的,可还是在为了他忙前忙后。 帝倾琦唇角不明显的上扬,但转瞬便被痛苦控制全身。 黎卿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态,她粗暴的扯开帝倾琦的衣服,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这次黎卿没有再占帝倾琦便宜的心思,她拿过桌子上的银针直接划破了手指,将血滴在帝倾琦胸口上,同时捏诀。 “以血为契,四阵归源!” 帝倾琦清晰的看着她为了他而伤害自己,此刻,心底的心疼,大过了身体的疼痛。 黎卿的指尖血落在帝倾琦皮肤上的瞬间,缓缓流动,化作一个八卦阵的形状,并且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动。 她的手指不停的捏着诀,八卦阵转动的速度随着她的诀而转动,直至最后停止转动。 八卦阵最终归为一个菱形,四角分别指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收!” 黎卿打了个响指,帝倾琦胸口上的血型图瞬间像浸入皮肤,浸入的瞬间与一个诡异的图形融合,直至看不见踪迹。 “卿卿!” 帝倾琦不痛了,却不能动,所以他只能喊着黎卿的名字,看着她。 “暂时还不能动,睡一觉吧,睡醒就没事了。” 黎卿拿过帕子帮帝倾琦擦了擦他俊脸上的汗水。 “卿卿,陪本王睡。” 她看起来比他还需要睡一觉,帝倾琦现在只恨自己动弹不得,否则他定然要将黎卿抱进怀里,狠狠的抱进怀里,亲她,用力的亲她。 若不是黎卿,他可能真要放弃了,那种痛,此生不忘。 黎卿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窗户虽是关上的,却能看见除了她屋子里的烛光外,便只剩下黑夜了。 她躺下,躺在帝倾琦的身边,闭上眼睛就再也撑不住睡了过去。 “卿宝,等我。” 帝倾琦偏头看着疲惫的她,像是在许承诺般的开口。 他可以接受两个人一起面对暴风雨,可是他不能接受她忽然消失在他的世界。 帝姒颜尚且是蓝芩的亲骨肉,都被如此对待,那要是换成黎卿呢?帝倾琦很难想象,依蓝芩的手段,若是黎卿落在她手上,她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待黎卿。 黎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她恢复能力很好,已经没了昨天晚上的虚弱,只是唇色还略微有些苍白。 黎卿从床上爬了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泡了个药浴,最近她身体承受太多,所以她给自己开了一副药来泡药浴。 她刚泡好,暗卫便前来请她。 “王妃,主子请您到沉院去一趟。” 黎卿本想问暗卫帝倾琦找她什么事,但看了一眼暗卫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后,就没有问出口。 最近这段时间,帝倾琦已经很少以传话的方式找她,有什么事情,过去也就知道了。 黎卿穿好衣服,不施粉黛就朝沉院而去。 “琦哥哥,你得好好为清儿的鞭子做主,毒蛟可不好找,得去深海之渊才能找到呢~” 还未到沉院,她便远远的听见了石清露的声音,也看见了站在帝倾琦身边的她。 一瞬间,黎卿心里的一股无名怒火便又蹿了上来,她自己是没有骨头吗?非要拉着帝倾琦的衣角才能站得稳是吧? 不过她也听到了石清露所说之话,说白了帝倾琦叫她来,是为了让她为石清露的鞭子付出代价。 黎卿倒是好奇,好奇帝倾琦会怎么做,毕竟他这几天的态度摇摆不定,说藏着她,又不完全帮,说不帮着她,时不时又有意护着她。 带着对帝倾琦的几分期许,黎卿大步走了进去。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刚进去的她,话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句,就被人抽了一鞭子,而这个抽她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帝倾琦…… 咻的一声,鞭子划破长空的声音刚进入耳畔,下一刻黎卿的背就被一条鞭子抽了过去,她来不及反应,被抽的踉跄了几步,差点就摔倒在地上。 鞭子抽过去的瞬间,她的白衣瞬间被鲜血染红,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血淋淋的出现在她的背上。 “王妃!” 这一鞭子或许来的太过突然,寒王府所有人都惊恐万状,因为他们眼中的王爷王妃,不该是这个样子,而且在他们看来,王妃不该被罚,更何况是如此皮肉之苦。 “黎卿,你毁了石清露的银龙鞭,鉴于是她再三用鞭子挑衅你,所以本王今日在此罚你十鞭,以示惩戒。” 帝倾琦的声音冰冷淡漠,却没有人知道他看着黎卿背后那道血肉模糊的鞭痕,心里宛如刀割,痛到窒息。 他心痛,黎卿何尝不是。 在抬头看清打她的人是谁的时候,她的心口就像被人用钝器割开一样,痛的她直接忽略了背上的伤痛。 “哼,黎卿,本郡主说过会让你付出代价的,琦哥哥打你的这十鞭,就是给你的教训。” 石清露幸灾乐祸的看着神色痛苦的黎卿,黎卿不是很能耐吗?她倒是想知道知道,被心爱之人亲手鞭打,会是什么样深刻的体验。 “清儿,闭嘴。” 帝瑞冷声呵斥石清露,在黎卿被打后的这一会儿,帝瑞好像有些后悔了。 这个一身傲然的姑娘,好像就应该活在云端,不受任何一点欺辱,因为没有人配得上去羞辱她。 “帝倾琦,若是她的鞭子三次落下,都落在我脸上呢?” 不知沉默了多久,黎卿才开口,她的声音带着不甘。 帝倾琦很想告诉黎卿,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石清露的鞭子根本不可能碰到她,因为石清露不配。 “况且,十鞭子谁来打不行?非要你亲手来羞辱我?嗯?” 得到的沉默,让黎卿的声音带上了疏离。 不是,他没想羞辱她,他只是想自己动手,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把对黎卿的伤害降到最低、不伤到她的筋骨要害,他从未想过要羞辱她。 第107章:任凭天下,无人敢配 他的沉默,就像默认,默认他选择故意羞辱她,昨晚他无助的时候、动弹不得的时候还抓住她的手不放,转眼就只能来羞辱她了吗? 黎卿双手死死的握紧,昨日刚包扎的伤口,渗出血来,滴落在地。 “琦哥哥和她说这么多做什么?赶紧把剩下的九鞭子打完就行了。” 石清露就是喜欢看黎卿被踩在尘埃里的感觉,真希望十鞭子下去,黎卿还能站着和她说话。 帝倾琦握住鞭子的手骨节泛白,他不去看黎卿,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他扬手,长鞭一甩,再次朝黎卿的背上打去。 在鞭子快打到黎卿身上的时候,黎卿却忽然抬起受伤的右手去拽鞭子,帝倾琦瞳孔微缩,想要撤回鞭子,却已经来不及了。 鞭子被黎卿一把握住,因为帝倾琦往回撤的原因,鞭尾扫到黎卿的侧脸,立马出现一道刺眼的血痕。 而黎卿用纱布包裹的右手,也因为又一次接鞭子而伤口破裂,鲜血瞬间染红了纱布,汇聚成一股,流向地上。 黎卿脸上的血痕和滴落在地晕染开来的血花,刺痛帝倾琦的眼睛,有一瞬间,昨天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甚至更痛。 影卫等人看着这一幕更加不好受。 所有人都替黎卿心疼,黎卿却面无表情,一双桃花眸覆上寒冰扫过周围的人,视线落在石清露身上的时候,石清露下意识的缩瑟了一下,她在黎卿的眼神里面看见了杀意,但她不是害怕黎卿的杀意,而是她身上的气势,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能释放出来的威压。 黎卿的眼神最终停留在帝倾琦身上,四目相对,她冷声开口: “是非对错不是你说对就对说错就错,我毁了石清露的鞭子,我可以赔她一根,别人有什么资格来惩罚我?” 她语气透着疏离,握住鞭子的手用力一扯,帝倾琦不想让她的手伤的更深,所以只能松手。 这一鞭子下去,他终究还是成了她口中的别人,可是他更在乎的是黎卿说要赔石清露一根鞭子的话,而且他清楚,黎卿说到做到。 “黎卿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银龙鞭是用毒蛟之筋做成的,你以为有这么好赔?那毒蛟可是要去往深海之渊才能找到,你有那条命拿回来吗?” 石清露不顾帝倾琦的眼神警告,她就是要看着黎卿去深海之渊,到时候别说黎卿能不能从深海之渊回来,就是在半路上,她也有无数的方法让黎卿死在半路上。 黎卿垂眸看向手上已经被血浸湿的鞭子,她一圈一圈的将鞭子缠绕起来,最后握住鞭柄。 “回得来,还你一根鞭子,回不来……也就还你一条命,横竖不会亏了小郡主。” 黎卿语气轻巧,却透着冰冷。 “黎卿,要本王是你就会选择十鞭子,深海之渊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帝瑞好心开口提醒,他心里却期待着黎卿去深海之渊,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看看她的骨气,和……她的能力。 黎卿看了他一眼,唇角带上三分讽刺:“黎卿生平最恨平白无故的惩罚,所以今日这十鞭子打下,不是在惩罚,而是在打我的脸,任凭天下……无人配打。” 淡漠的语气,狂傲至极,帝倾琦却听出了无尽的疏离,他将广袖下因为打了黎卿一鞭子尚还在发颤的手背到身后,神色漠然。 “所以你宁愿丢了性命也不愿意接受这十鞭子?” 帝瑞看出帝倾琦的异样,不由得起了打趣的心。 “七王爷若是打定我会死在深海之渊,不妨与黎卿赌一把如何?” 黎卿笑,看她的笑话的人或许都还没有死,但都不会有好下场,因为她黎卿向来记仇。 帝瑞愣了一下,他下意识的不想接受这个赌约,但众目睽睽下,他似乎没得选: “那倒不是,本王自然希望侄媳妇好好的,不过既然你都开口了,那就陪你玩玩也无妨。”薆荳看書 “我若死在深海之渊,我名下的产业都给七王爷继承了,且我会在阎王殿给七王爷寻个好位置等你下去,我若活着回来,七王爷送我一条人命可好?” 黎卿声音甜而不柔,清冷中又透着温和,莫名的带着一股子魅惑,怕帝瑞误会,她立刻开口解释: “七王爷放心,那条人命,绝对不是你在乎的。” 石清露的命她拿不起,那就让人替她拿。 帝瑞不想惹事,不代表他在乎石清露的命,所以黎卿觉得自己说的没有什么毛病。 “当然,七王爷玩不起就算了,黎卿不强求。” 帝瑞嘴角抽搐,黑心!比帝倾琦那货还要黑心!可是能怎么办?他大话都说出来了,还能不接? “其他的都行,但在阎王殿给本王寻位置这点大可不必劳烦。” 诅咒他早死呢? “哼!能活着回来再说吧。” 石清露看不惯黎卿那副和谁都聊得来的贱骨头样,明明黎卿才是来受罚的那个,却搞得她是来谈条件的人一样。 明明……明明七皇叔都不愿意和她多说两句话,却和黎卿这个贱人在这种场合谈笑风生,还答应她那么无理的赌约。 招蜂引蝶的贱人! 不过她又开心,因为她一直注意的帝倾琦脸色冰冷至极,一看就知道是因为黎卿和帝瑞走得太近。 看向她,黎卿眼神咻然变冷,手中的长鞭在众人毫无反应的时候破空甩出,一鞭子狠狠的抽在石清露的肩上。 鞭子抽到石清露身上的一瞬间,皮开肉绽,黎卿不管不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挥下鞭子,一鞭、两鞭、三鞭…… 整整三鞭,分别落在石清露的两边肩上和她的胸口。 也是第三鞭落下的时候,石清露隐在暗处的侍女飞身运力向黎卿打来,一人尚好,以黎卿的实力却敌不过两人。 她飞速撒出一把粉末,趁二人吃痛之际,长鞭一甩,缠住其中一人的脖子往下用力一扯,那侍女头部朝地,瞬间脑浆迸裂,死相难看。 黎卿能躲得开一人的攻击,却只能将后背暴露在另一人面前,所以在决定打杀其中一人的时候,她就准备好了受伤。 只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倒是那侍女的惨叫声,让黎卿转过了身。 第108章:疏离 转过身后入目的不是发出惨叫的侍女,而是一道高大的背影。 黎卿没想到帝倾琦居然杀了另外一名侍女,因为她。 “你们玉清宫当寒王府是什么地方?想伤本王的人,问过本王了吗?” 帝倾琦一句话,堵住了其余玉清宫的人,他们不敢造次,毕竟这里确实不是玉清宫,而且七王爷还在。 这句话也让黎卿微愣,他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寒王妃,因为以帝倾琦的骄傲,他不能容许别人爬到他的头上。 石清露身中三鞭,早就痛得大喊大叫,更不可能还会管两个婢女的死活。薆荳看書 “啊啊啊七皇叔清儿好痛,你要替清儿做主……” 石清露拉着帝瑞的衣角,痛的眼泪直掉,眼睛恨恨的瞪着黎卿。 反观黎卿,除了刚被鞭子打到的时候眉头微拧之外,几乎没有喊过一声痛。 帝瑞有些烦,但玉清宫那群老东西将石清露交给他,他又不好坐视不管,可是他要管吧,他那个大侄子又不放过他,真是…… 还好他尚未开口黎卿便先开了口: “石清露你想让我去帮你找毒蛟,又什么都不想付出,你把我当什么?” “黎卿你敢伤本郡主,本郡主的师傅不会放过你的。”石清露恨不得杀了黎卿,现在她只恨自己学艺不精,居然还打不过一个小国的废物。 “嗤!从你打算让我去找毒蛟的时候起,就该做好偿还你抽向我的那三鞭,毕竟我可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想让她赔鞭子,又不什么都不想付出,真当她黎卿是冤大种? “你胡说,本郡主的三鞭子有哪一鞭子抽到你了?” 帝瑞和帝倾琦脸色微冷,但不等他们说什么,就见黎卿冷笑着开口: “我让你不躲的吗?你不聪明,怪的了谁。” 说完后,黎卿扔掉手中的鞭子,抬脚离开,在路过帝倾琦身边的时候她没有丝毫停顿,直接撞开他的肩,离开。 少女白衣染血,挺直的背脊透着孤傲,帝倾琦感觉黎卿好像突然离他很远很远,明明只有几步之遥。 就因为那一鞭子吗?他垂眸看向地上已经被血染过的鞭子,眼底一片暗影。 “七皇叔你看她这么嚣张,根本不将本郡主、不将玉清宫放在眼里。” 石清露还在拉着帝瑞哭诉,帝瑞彻底烦透了她: “来人,带小郡主去看伤,郡主若是出什么事,本王拿你们是问。” 他命令一下,便有两人出现,带走石清露。 “本郡主不走,本郡主要杀了黎卿那个贱人。” 石清露还闹着不走,她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觉得院子里面的温度降了十几度,一瞬间盛夏宛如寒冬。 “小郡主,您伤口很深,若是不及时治疗,肯定会留下丑陋的疤痕。” 为了防止自家主子一时冲动杀了石清露惹来麻烦,暗卫赶紧上前开口。 果然,他话一出,石清露就立即脸色大变,跟着那两人走了。 “本王也走了,毒蛟之筋未拿回之日,本王不会让玉清宫的人再来烦你。” 帝瑞走上前拍了拍帝倾琦的肩,消失在原地。 “主子属下请求跟着王妃去深海之渊。” 院子里面只剩下自己人的时候,辰卫忽然跪地请求。 “辰,你疯了?” 暗卫和星卫明显不同意,而且他们觉得主子肯定更不可能同意,毕竟主子身边危险太多。 “准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他们主子允许了。 “属下多谢主子。” 帝倾琦眉心露出疲乏,抬脚进了屋子。 看着自家主子离开的背影,影卫后悔没跟辰一起请求,只是他又害怕自己走了,主子会有危险。 “放心,以主子现在对王妃的态度,他定不会让王妃一个人前往深海之渊。” 星卫在一旁开口,影卫眼睛立刻亮了。 “我怎么没想到?” 他们是开心了,暗卫眼底却浮现一抹担忧,在机关重重的王府尚且不安全,若是出去了…… 鬼市,黎卿一身黑衣坐在鬼阁,坐在她对面的是戴着银色面具的九长老叶倾城。 叶倾城是她在来的路上抓来的,她本来是想来随便找个长老给她科普一下深海之渊的,刚好在下面遇见了要离开的叶倾城,就给逮回来了。 “九长老别拘束,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该吃吃该喝喝。” 叶倾城沉默的黎卿都觉得是因为她半路把他揪回来营业,他心情不好了呢。 叶倾城唇角微抽,这屋里除了他们二人,也就剩下桌椅了,他吃什么?喝什么? 显然,黎卿也意识到了这个尴尬的问题。 她尬笑两声:“哈……哈哈,这不,不经常来,没准备吃的,下次请你去第一楼吃。” 叶倾城面具下的俊脸上带上了笑意,他开口:“好。” “那就这么爽快的决定了,不过请你吃饭之前,你得帮我个忙,给我说一下深海之渊呗。” 黎卿豪爽的一拍桌子,却忘了她右手上有伤,一掌拍下去,当即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受伤了?” 看着她裹成了粽子的右手,叶倾城条件反射的起身,走到黎卿的身边蹲下,去解她手上的纱布。 “我没……” 黎卿想说她没事的,可是叶倾城下意识的过来,认真检查她伤口的模样,让她的话卡在嗓子里面,说不出来。 叶倾城解开黎卿手上的纱布,露出她血肉模糊的手心,周身气场瞬间冷了下去。 “怎么伤这么重?还不好好处理?” 黎卿的心口,却忽然不自觉的暖了一下,她左手撑着脑袋,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叶倾城你好像一个在关心妹妹的大哥哥啊。” 她的话让叶倾城动作一滞,他抬头看着黎卿,面具下那双桃花眼看着她。 黎卿被他看的反应了过来,她呵呵笑着缓解尴尬: “开玩笑开玩笑,你是哥哥我一个大男人也不能是妹妹啊。” 叶倾城闻言低下了头,继续帮黎卿处理伤口,眸底划过一抹失落,便又听黎卿开口。 “你这样顶多算想贿赂本鬼主,放心吧,本鬼主有好处会第一个想到你的。” 说就说了,还顺带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真像上司给员工画大饼的那欠样儿。 叶倾城摇摇头,眼睛里面都是无奈,他拿出一瓶药,动作轻柔的涂在黎卿的伤口上。 “这是什么药啊?感觉效果很不错的样子。” 比她自制用来给自己用的都好,涂在伤口上一点都不痛,冰冰凉凉的,而且伤口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痂。 “修复膏,你想要就送你。” 这丫头,能不好吗?整个云天大陆就那么几盒,瞧她那贼兮兮的样子,看来是伤口真的不痛。 叶倾城在心里无奈的想着。 第109章:小绿茶夜肆 “这不太好吧?” 黎卿嘴上说着拒绝的话,她的神色和动作却已经出卖了她,看她那样,就差直接从叶倾城手里抢走了。 “没关系,就当是我贿赂鬼主了。”叶倾城好笑,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一定会还你的。” 样本在她黎卿的手里,还怕制造不出第二盒来? 叶倾城最初没动她的意思,也就没说什么,只是拉过她:“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没了。” 黎卿赶紧摇头,背上的鞭伤,她总不能让叶倾城帮她上药,虽然她并不排斥叶倾城的接触,可一旦解开衣服,他定然会发现她是女子的事实。 叶倾城看了她几秒,才起身,将手里的白玉盒子盖上,递给黎卿。 “你现在也算是个鬼主,别动不动就让自己受伤。” 黎卿拿着白玉盒子,听着叶倾城的话,心里升起一抹异样,很难说出是什么感觉,但她不讨厌。 “你问深海之渊做什么?” 叶倾城岔开话题,黎卿立马就抬起了头,看向他:“我要去一趟,所以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 闻言,叶倾城眉心微拧,随意搭在腿上的手微动,手指敲击着腿: “深海之渊很危险,你要去做什么?” “去历练历练,这附近的山脉沼泽我都去腻了,想找个新鲜的地方玩。” 黎卿撒了一个谎,并没有告诉叶倾城她去的真正原因。 但很显然,叶倾城并不相信她的话,不过他也并没有拆穿黎卿。 “深海之渊位于四国与中央帝国中间的海角,去那里需要经过几个凶险的森林险地,四国去深海之渊的人很少有活着到达的,而且就算到了深海之渊,那里电闪雷鸣,凶兽出没,活着回来的几率很小。” 黎卿认真的听着,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她要面对的估计不会只有这些危险,石清露是想让她死在深海之渊。 她也突然理解帝倾琦为什么要给她十鞭子的惩戒,因为比起丢掉性命来说,十鞭子几乎算得上不痛不痒。 帝倾琦是在保护她,可是保护的方式却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是可以做到能屈能伸,但对有些人,她就喜欢正面刚,大不了就是两败俱伤。 “鬼主倒也不用太过担心,深海之渊虽然凶险,但若是找几个高手跟着,定能没事。” 黎卿的沉思让叶倾城误会她在害怕,就开口安慰道。 “那九长老可以跟我一起去吗?” 黎卿带着几分期待与狡黠看着叶倾城开口。 叶倾城不忍拒绝她,可是一想到中央帝国的事,他就只能让黎卿失望了。 “抱歉,这段时间我正好有事,所以……” “那就很遗憾,还以为能和鬼市第一美男一起去呢。” 黎卿本来就是开玩笑顺便试探试探叶倾城,所以也没有失望之说,倒是叶倾城当真了,让她挺意外的。 叶倾城无奈,这个丫头,真是不着调。 “我虽然去不了,但却可以给你提供一份对你有用的东西,你要走的时候回这儿来取。” “害!那多不好意思,离苏在此谢过九长老,九长老好人一生平安。” 虽然被面具挡住,但叶倾城都能想象到黎卿面具下的小脸有多得瑟了,他想伸出手去揉揉她的脑袋,却也只能想想。 “我还有事,得走了,鬼主自己照顾好自己。” 叶倾城说完后就走了,留下黎卿一个人坐在诺大的鬼阁看着他离开的方向。 不知道为何,叶倾城的关心,总是给她一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但黎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而叶倾城,一出鬼市第一时间就去查了黎卿这两天的情况,当得知全程后,他俊脸覆上一层寒冰:“好一个玉清宫。” 暗阁,黎卿去的时候好些人都出去做任务去了,如今的暗夜,说不上个个是精英,但以一敌十完全不成问题。 而且黎卿让夜一和十娘又去在各种渠道上招募了不少人,不过这些只是培养了做情报网的,而且用的是鬼市的成本。 鬼市剩下的四个长老不是一般的佛系,只要是她提出来的,几乎都没意见,甚至还很支持。 就好像……一群懒鬼突然有了保姆? 虽然黎卿不愿意这么想,但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姐姐。” 夜烁看见黎卿就一路跑了过来,也是一眼就看见了黎卿脸上的伤。 “你怎么受伤了?谁伤的你?” 夜烁俊眉拧紧,抬手要去摸黎卿脸上的伤,黎卿白了他一眼,避开: “一个你打不过的人。” “我……” 夜烁气馁,看他不好好历练变强,让这四国无人是他的敌手,这样姐姐就不会嘲笑他了。 “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不顾黎卿的意愿,夜烁拉着她进屋,找来药棉认真的替她擦拭。 “这么好看的剑可不能留疤,留疤就可惜了。” 他一边擦药还一边碎碎念,黎卿嘴角抽抽,她是谁?怎么可能让自己的脸留疤? 擦完后,夜烁拿出药膏来准备帮她涂上。 “用这个。” 黎卿拿出一个小琉璃盒,打开,里面药膏淡淡的香味飘了出来,她抹了一点涂在脸上,脸上的伤便开始慢慢愈合。 这是她自制的玉颜膏,效果不比叶倾城给她的那盒修复膏差,不过成本太大,所以她也仅仅只有这么一小盒。 “小烁去让夜一和夜肆进来见我。” “叫他们干嘛?” 一听又叫那两人,夜烁立马反对的不行。 黎卿无语,她就是找他们有事,怎么被夜烁整的跟宫斗剧一样? “去不去?一、二……” “去就去,凶什么?” 夜烁眉毛一皱,傲娇又委屈的起身离开,还不忘砸一下门,砸就砸了吧,他又不敢用力砸,整一个憋屈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擦了叶倾城修复膏的原因,黎卿手痒痒,就是想找个人来打一下,不然她不舒服。 过了好久,夜烁才慢吞吞的领着夜肆和夜一过来,他还有意拦着夜一夜肆不让他们走在他前面,黎卿手里的被子忍不住就扔了出去。 夜烁坏心的躲开,幻想着把夜肆的小白脸砸毁容,可惜不如他所愿,夜肆随手一抓,毫不费力的就将杯子握住,里面的酒水一滴未洒。 “公子,你可来了,小肆好久没见你了。” 夜肆握住杯子,一把推开夜烁,笑着跑到黎卿的身边,蹲在她脚下像只猫儿一样抬头看着黎卿。 “本公子没来,小肆可有好好炼药?” 黎卿忍不住rua~了一把夜肆被养得白白嫩嫩的俊脸,笑道。 “有好好炼药的,小肆炼出了几十种毒药,他们还拿去试炼了呢,回来都夸小肆的。” “绿茶!” 一旁夜烁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凶狠的开口,他明明记得姐姐说她最讨厌绿茶了,可是为什么这么放任夜肆这个小绿茶? 第110章:深海之渊 黎卿嘴角抽了抽,早知道她就不给夜烁科普这么多现代知识了,夜肆这怎么能叫绿茶呢?这明明就是可爱。 “公子,你找我们可是有什么事?” 这三人中,就夜一算得上正常,他提起正事,黎卿也收敛了神色,将自己要去深海之渊的事情告诉他们三人。 “深海之渊很危险。” 听完后,夜一开口,具体的危险他相信公子应该知道,而他也只是听说,所以没有太多发言权。 “公子是想让我们三人同你前去?”夜烁开口,脸上都是期待。 黎卿看着他,欲言又止:“就像夜一所说,深海之渊很危险,有可能有去无回,甚至死在去的路上,但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我愿意跟着公子去。” 若是之前夜烁只想活着,现在不一样,他只想跟着黎卿,不论生死。 “小肆也愿意。”夜肆也开口。 “啧!老子这条命是公子给的,公子去哪儿,我夜一奉陪。” 黎卿勾唇一笑,她也没说要带他们进去,一个个弄的要跟着她去赴死一样。 她只是想带他们去历练历练,至于深海之渊,她自己进去就够了,不用徒增无用的伤亡。 “小肆小烁跟着,夜一你留下来帮十娘处理一下事情。” “公子你看不起我夜一?” “听说最近有个富家公子哥在追求十娘,本公子在考虑要不要做个主,给他们……” “属下遵命,公子放心夜一一定和十娘子一起好好管理好大小事物,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看着单膝下跪拱手作揖的夜一,黎卿眉心一挑,小样,还拿捏不了你了。 “你看看暗卫里面有没有综合较突出的,最好轻功好些。” 轻功好,好逃命。 “综合的话夜十比较厉害,但轻功除了小肆就是小九。”夜一略加思索后开口。 夜九黎卿有印象,和夜肆夜烁差不多,是个跳脱的,夜十恰恰相反,他是暗夜里出了名的高冷,一天到晚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是个冰美人。 “就让他两跟着。” 其他人还没有到这一步,就让他们自己先接些小任务慢慢养着,等到了一定的程度后,再出去也不晚。 决定后,黎卿就带夜肆回了百毒榭,她看了一下夜肆炼制的毒药,不得不感叹夜烁一指指出个宝儿啊,夜肆是她见过炼毒药最有天赋的。 黎卿找出几种普通驱赶虫蛇、防野兽的毒药让他炼,她自己则是去准备一些要用到的,夜肆还炼不了的高级毒药。 黎卿准备好后,已经是凌晨,她撑了个懒腰,却扯痛了后背上的鞭痕。 这又让她想起帝倾琦毫不留情朝她抽过来的冷漠模样,黎卿的心口丝丝拉拉的轻微泛疼。 她甩了一下脑袋,洗了个澡爬上床睡觉。 累了一天,她属实不该再把时间花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 黎卿躺下后就沉沉的睡着了,可能也真是累极了,况且前天晚上消耗的也还没有完全补回来。 确定黎卿熟睡后,隐身在暗处的人才走出来,他走到床边,点了黎卿的睡穴,才坐下。 看着小女人苍白的脸色,帝倾琦眼里泛起心疼。 他深深的看着黎卿脸上那道不明显的粉色痕迹,抬手抚了上去。 拿起黎卿的右手,上面的伤已经结了痂,眼角余光扫到桌子上面的白玉瓶子,帝倾琦眉心微蹙,他拿起来揭开盖子闻了一下,随即从怀中拿出一瓶一模一样的。 帝倾琦脸色微沉,这是中央帝国才有的东西,是谁给她的? 帝倾琦想不到是谁,便将那瓶药膏拿走,把自己的那瓶给黎卿。 他抱起黎卿,让她趴在他的怀里,将她的衣服解开,露出整个背部。 从左肩一直蔓延到腰上的鞭痕在黎卿白嫩的皮肤上尤其显得触目惊心,帝倾琦指尖冰凉,覆上他亲手留下的伤。 他眼眸低垂,动作的轻柔的将修复膏涂抹在黎卿的伤口上,再帮她穿好衣服。 起身的时候帝倾琦的眼睛猛的刺痛了一下,等他细细感受,那痛楚便又消失不见。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他的眼睛总会突然刺痛一下,但他找苏老看,苏老也没看出什么来。 帝倾琦收敛心神,在黎卿身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相依而偎。 黎卿醒的时候天色尚且还不算太亮,她坐起来,臀部却被一块硬物咯了一下。 她皱眉,伸手去摸,摸到了一块玉佩。 黎卿拿出来一看,是一块墨玉色的月牙状玉佩,玉佩上面吊着黑色流苏,这是帝倾琦的玉佩。 玉佩上面还有温度,黎卿摩挲了一下玉佩,微叹了一口气。 想叫她就直说,还点了她的穴位,偷偷摸摸给她上药,还抱着她睡……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这一刻,黎卿承认她有些心软了。 她收拾好后回寒王府拿东西。 “王妃,属下请求和王妃一同前往深海之渊,请王妃带属下一起。” 黎卿刚到倾颜阁还没进去,辰卫就跪到了她的面前,开口道。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一直守在门口等她,这倒是黎卿没有想到的,毕竟她平时好像也没有和辰卫走多近。 “深海之渊去了等同找死,你去做什么?” 黎卿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绕开辰卫往里面走。 辰卫见状立马站起来跟上。 “属下前去助王妃一臂之力。” 黎卿不由得停下来看着他笑了: “哪怕死在半路上?” 被王妃看着笑,辰卫慌乱的眨眨眼,避开视线,认真回答:“是。” “不需要你去,好好跟在你主子身边就行了。” 黎卿说完就进房间里面去了,辰卫不能跟进去,只能在外面等她。 可是没有等到王妃出来,倒是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石清露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辰卫见到她下意识的反感,但也只能行礼打招呼: “小郡主。” 石清露看都没有看他,径直走进了黎卿的房间。 “小郡主没有王妃的允许您……” “让她进来。” 黎卿打断了辰卫的话,依石清露的性格,辰卫若是阻拦她,免不了一场凌辱。 “哼!” 石清露不屑的瞥了辰卫一眼,大步走了进去。 辰卫皱眉,很不喜欢石清露目中无人的样子,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他只能向暗处的暗卫做信号,让对方去报告王爷,他则是守在门外,确保石清露不会对王妃不利。 第111章:卿宝 “石小郡主有事?” 黎卿自顾收着自己的东西,没拿正眼看石清露。 一直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石清露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眼前的女人羞辱,她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扫翻了黎卿桌上的东西。 瞬间瓶瓶罐罐的落了一地。 “石小郡主可别打翻了沾到自己手上,本王妃这儿什么都没有,就是毒药不缺,而且很多都无解呢。” 黎卿不疾不徐的弯下腰,一瓶一瓶的将药捡了起来,捡到石清露脚边的时候,她像是知道石清露会抬脚踩她一样,指尖弹出一根银针,在石清露踩下去的瞬间刺破瓷瓶,里面的药剂瞬间飙了出来。 黎卿都能听见药剂沾到石清露鞋底的时候传来的滋滋声,石清露很不幸,踩到的是一瓶腐蚀毒药。 “啊本郡主的脚……” 石清露当即吓的大喊了起来,两名丫头不顾自己的安危,急忙帮她将鞋脱掉,好在石清露连鞋都是特殊材质做的,所以没有腐蚀到脚。 “黎卿你竟敢……” “竟敢个屁!本王妃都提醒小郡主注意了,你自己非要犯贱踩本王妃的药,怪谁?” 黎卿姿态优雅的说着脏话,堵得石清露说不出话来,毕竟是她想踩黎卿的手,让黎卿出丑才导致这样的后果。 “哼,本郡主自然也不会真和你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本郡主来只是想在你去赴死之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情的。” 一想到黎卿活不了多久了,石清露就觉得身上的伤就都没什么了,而且想到接下来她的话会让黎卿伤心难过到号啕大哭,她就止不住的得意。 “哦?小郡主不妨有话说有屁放,放完滚蛋,本王妃忙得很呢。” 辰卫在外面听着黎卿的话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他家王妃还真行,就没有她怼不过的女人。 “你……粗俗不堪。” 石清露快气死了,她冷哼一声,傲然开口:“你还不知道吧?本郡主的师姐、中央帝国的天才少女孙初雅和琦哥哥自小就有婚约,而且还是琦哥哥亲口许诺的,他早晚有一天会娶我师姐为妻,而你……” “啧啧,一个小破皇帝指婚的人,名不正言不顺,到时候就算琦哥哥怜悯,你也只能是个妾。” 帝倾琦亲口承诺娶别人为妻?薆荳看書 “那又如何?关你屁事?” 黎卿压下心口的酸楚,笑怼石清露,就算如此,她也得听帝倾琦自己亲口说出来吧? “横竖你已经死定了,本郡主不与你一般计较。” 自己预想的结果没有达到,石清露心里气炸了,可是还是强迫自己压下了怒意。 “别人死不死本王不知道,石清露你若是再待下去,本王会让你先死。” 帝倾琦的声音冷冰冰的出现,语气中的杀意让石清露脸色一白。 “琦哥哥你……我们走。” 石清露不敢真的惹怒帝倾琦,只能灰溜溜的带着侍女离开。 “卿卿你别听她胡说,不想去可以不去。” 帝倾琦走过去,握住黎卿的手,不让她继续收拾东西。 看着她收拾东西的样子,他后悔了,他舍不得这个小女人离开。 “你许诺要娶孙初雅为妻?” 黎卿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看向帝倾琦,等着他的回答。 帝倾琦一愣:“确实如此,但本王不会因此委屈你,你还做本王的寒王妃……” 闻言黎卿抽回手没有说话,转身,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好在她还从未想过要和帝倾琦过一辈子,也好在她尚未说服自己喜欢他。 “卿卿……” 帝倾琦不知道如何跟黎卿解释,他当年确实没想到过自己会遇见她,所以才会在孙初雅问出后许诺。 而且他一日不坐上中央帝国帝君之位,就一日不会娶孙初雅,只是黎卿似乎不太想听他的话。 她快速的收好自己的东西,转身直接略过他走出去。 路过辰卫的时候,黎卿停了下来,侧眸看向他: “不是想跟着吗?走吧。” “啊?” 辰卫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黎卿已经走远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主子后立马跟上黎卿。 帝倾琦站在屋子里面看着黎卿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这是第一次。 “主子,王妃把苏老叫走了,说是教他如何在您毒发的时候为您压制毒性。” 影卫低着头禀告,他心里也不舒服,可是他没有资格让王妃别去。 他也知道主子舍不得王妃,不然也不会在王妃离开了,还一个人站在这里足足两刻钟。 帝倾琦垂下眼睑,下一刻影卫就只看见一道黑影从眼前略过,再看的时候,他家主子已经不在了。 “卿卿!” 寒王府门口,即将上马车的黎卿被人猛然从身后抱住,他小心翼翼的没有碰到她背上的伤口,却又抱得很紧。 “要么不去了,要么本王同你一起去。” 黎卿垂眸看着腰上不安的双手,微叹了一口气,她始终还是对帝倾琦狠不下心来。 “去必须要去,我要让帝瑞欠我一条人命,至于你……” 黎卿转身笑看着眼睑微红的男人,揉了揉他的俊脸:“今天我先去百毒榭准备点东西,你先不要来打扰我,明天午时再走好吗?” 帝倾琦看着那一开一合的红唇,低头,压下,狠狠的亲它,把心里所有的不安、所有的空寂都化作这个热辣的吻。 黎卿推开他,看了一眼各自别开眼睛的辰卫几人,脸色微红,嗔怪的白了帝倾琦一眼。 帝倾琦还想亲她,甚至想把小女人扛走,办了她,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只能忍住满腔热火,紧紧的抱住黎卿,只有这样,他心里的空寂才能被填满一点。 “卿宝等本王。” “帝倾琦!” 帝倾琦一叫自己卿宝,就让黎卿想到那夜她自己的大型丢脸丢到隔壁国的行为。 “卿宝。” 她觉得丢人,帝倾琦却一点也不觉得,反而很喜欢这样恼羞的黎卿。 “不许喊,再喊跟你翻脸。” 黎卿媚眼一横,凶狠的瞪着帝倾琦,撒开他的手扭头上马,都到马上了,还凶狠的回头瞪着帝倾琦。 帝倾琦但笑不语,可爱极了,他的卿宝。 ps:有重庆的崽崽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吖~ 第112章:启程 黎卿骗了帝倾琦,离开寒王府后她就带着人离开了,而且还是快马加鞭,就为了不让帝倾琦有赶上她的机会。 辰卫想偷偷通知他家主子的,可是还没通知就被王妃捉住了,还对他进行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威胁,他只能作罢,反正他相信只要主子想跟上,那就是迟早的事。 一天一夜的行驶,等帝倾琦发现的时候,黎卿一行人已经出了离国的边界。 帝倾琦俊脸黑沉,当即孤身追了出去,影卫等人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最后直接被甩在了身后。 “小九小十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味,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隐患,夜烁和小肆去拾柴。” 离国与宗国交界的一处山谷里,黎卿一一安排。 跑了一天一夜,不止人累了,马也累了,所以不得不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看着其余四人都有事做,辰卫眼巴巴的看着黎卿,他知道他们四人都是王妃的人,就他一个外人,所以他就觉得自己不合群。 “看什么?跟本公子抓鱼去啊。” 黎卿看着眼巴巴的辰卫,往前面的小河里走去。 “好嘞!” 辰卫赶紧跟上,抓鱼可是他的强项,可当他看见黎卿的抓鱼速度后…… 黎卿几乎是手下去就是一条鱼,辰卫才抓到一条,她那边已经抓到了四条,更何况现在天色已经黑了,辰卫多少有点受打击。 “王……公子,您怎么做到这么快的啊?” 黎卿眼神锋利的盯住自己左前方,下一刻猛然出手,一条一斤多大的草鱼便在她手里噼里啪啦的挣扎着。 黎卿下手稳准狠,一拳打在鱼头上,草鱼便失去了动静,她随手一扔,扔到了岸上。 “预判、速度。” 黎卿开口,走到岸上,从腿上拔出匕首,拿起一条鱼手起刀落开膛破肚,动作潇洒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公子让属下来吧。” 见黎卿做这些,辰卫急忙上前拿过匕首,主动承担了处理鱼的工作。 开玩笑,让王爷知道他在还让王妃做这些粗活,他还要不要活了? “盯着它,观察它的一切退路,然后找准时机,下手要快准狠,一击毙命。” 黎卿又拿出一把匕首继续处理,这些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是她常做的,没什么不能做的。 辰卫看着她,王妃好像身上有光一样,异常的耀眼。 “让你家主子知道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辰呐你的眼睛怕是要不得了。” 黎卿好心提醒,辰卫赶紧低头,手忙脚乱的,还把手指给割破了皮,他恨不得跳进河里泡死得了,丢人。 “公子,您是在哪儿学来的这些东西啊?” 他们也学这些,但远远没有王妃精,而且王妃好像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展现出来,她就是个奇女子,越相处,就越吸引人。 “梦里学的,你信吗?” 黎卿粲然一笑,提着两条鱼往回走。 辰王呆愣了一下,王妃刚才是……在对他笑? “畜牲!” 辰卫甩掉脑子里的痴傻想法,提上鱼,跟上黎卿,起身的时候他发现他腿上吸了一条像水蛭的东西,只不过是红色的。 辰卫没想太多,一巴掌将那东西拍了下来,腿上已经被吸出了血,他蹲下用匕首将那东西切成了几截,方觉得解气。 夜烁和夜肆已经架起了火,夜十和夜九也陆续回来,手里提着两只野兔。 “公子这附近可见之处没有人家户,看地上的踪迹和粪便来看,应该有野兽出没。” 夜十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跟黎卿汇报情况,而夜九显然已经将这件事给忘了,傻乐着去一边处理兔子去了。 “嗯,去和小九处理兔子吧。” 黎卿笑着开口,她来的时候就大致观察过,没想到夜十观察力还不错。 鱼和兔子放在火上烤,味道很快就散发了出来,吃了一天干粮的几人都暗暗咽口水。 夜九率先烤熟了一条鱼递给黎卿:“公子先吃。” 黎卿却拒绝了:“我自己烤,你自己吃。” 一看就烤的不到位,黑不溜秋的不说,里面估计都没熟。 果然,夜九吃了一口后,脸上的期待之色立刻就凝结了。 黎卿拿出一个瓶子,动手旋转了一下上面的瓶盖,就往正在烤的鱼和兔子上面撒,香味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其余几人庆幸刚才没和夜九抢那条烤的没品的鱼。 “公子为手里那是什么?给属下也来一点呗。” 夜九有些眼红,都是烤鱼,怎么他的味道就这么……yue~ 黎卿无情的嘲笑:“就你那烤成那样,撒了也是浪费。”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很地道的给夜九撒了点的,撒了,但不多。 这可是她出门必备自制万能调料,之前出门执行任务就已经够苦了,她决不能忍受一口香的东西都吃不到。 “公子我要兔腿。” 夜烁盯着那只烤的金黄的兔腿,看着黎卿开口。 黎卿拿出匕首切下给他,夜肆立马也指着另外一只兔腿开口:“公子小肆也要兔腿。” “给给给,小肆必须吃的白白胖胖的。” 黎卿割下另外一只兔腿递给夜肆,她就喜欢把骨瘦如柴的小帅哥养成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大帅哥,看着舒服。 “小九也想要。” 夜九绝对是学的夜肆的语气,看着他那张显小的娃娃脸,黎卿立马割了一直兔腿递给他: “得,你们几个就等着本公子伺候你们呗。” 辰看着他们主仆几人毫无距离的互动,有些羡慕,同时心里也有一些酸,他就做不到跟王妃开口。 “一人一只,剩下的归我。” 辰卫才刚觉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就有一只兔腿递到了自己面前,他抬头看向黎卿,发现她正盯着火堆上的鱼看。 辰卫鼻尖一酸,有些感动的接过兔腿咬了一大口:“谢谢公子。” 黎卿无所谓的去割另外一只兔腿,匕首却被人拿了过去。 夜十拿过黎卿手里的匕首,割下她盯了好久的那只兔腿递给她,没有说话,自己接替了黎卿的位置。 黎卿吃着兔腿,看着一言不发的夜十挑眉,谁说这小子高冷的?这不,妥妥的暖男行为吗? “吃完抓紧休息,两个时辰后赶路。” 黎卿开口,几人吃饱喝足后,围着火堆而坐,这样可以避免睡着的时候有野兽突袭。 “公子您先睡,属下守夜。” 夜十走到黎卿身边,抱剑站在那里。 “我睡不着,你先去睡,睡会儿再来换我。” 夜十垂眸看着黎卿,她蹲在一块比较平的石头上面,手指时不时的在上面画上一笔,不知道在画什么。 第113章:僵尸线虫 “怎么?懂地卦?” 见夜十一直盯着看,黎卿笑着开口。 夜十避开目光,摇头:“算不上懂,知道一点。” 地卦顾名思义就是以地为方位,算出哪里是霉运之地,哪里是风水宝地,和风水师有些像,又不全像。 “哦?那你且说说,我刚才所画之卦上面显示什么?” 黎卿怕夜十没有看全自己刚才画的,便又画了一次。 “北方,霉地,不宜通过,中心之地……预不好之征。” 夜十开口后,黎卿再次细细看了一遍,脸色微变,刚才她只顾着看宗国之地,因为她看见宗国离亡国不远了,所以就忽略了中心之地,也就是他们现在在的地方。 这一看,果然,什么不好之征?简直就是大麻烦。 “公子你看那是什么?” 夜十忽然一手握剑,指着小河边开口。 黎卿看过去,一条条红色带着微微荧光的东西正在月色下不断的朝他们的方向蠕动,速度不快,但数量让人头皮发麻。 “是僵尸线虫,叫醒他们,立刻离开。” 黎卿从石头上一跃而下,停顿了一下回头一脚踹翻了石头,方才转身离开。 “啊……” 这边,黎卿还没到火边就听见传来惨叫声,她心道不好,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就看见辰卫脸色痛苦的捂着腿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黎卿沉声开口问。 “不清楚,睡的好好的,他忽然就痛的大喊了起来。” 夜烁开口,他拿出一块帕子就要去为辰卫包扎腿,黎卿见状立马呵斥住他: “不许碰!” 夜烁处于半蹲的姿势,听见黎卿的呵斥他当即便起身,没有继续。 黎卿走过去,拿出匕首,冷声:“手拿开。” 辰卫虽痛苦难忍,却依旧听从命令将手从腿上拿开露出腿上的伤口,一个指头大小的洞,有血不停的往外面渗。 “帕子给我。” 夜烁递上帕子,黎卿接过。 她将匕首放在火堆上烧红,直接压在辰卫伤口旁边的肉上面,帕子就放在离伤口一寸的地方。 半分钟后,一块黑色的东西忽然从伤口中飞出来,正中帕子上,黎卿握手,卷起帕子,扔在火里面,一套动作宛如行云流水。 “公子,它们过来了。” 夜十剑稍出鞘,俊眉微皱,夜烁等人显然也发现了异常,纷纷准备战斗。 “打就是了。”夜九看着那群不停朝他们蠕动爬来的东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很虎的开口。 “打个屁!不想死就赶紧带上辰跑。” 黎卿起身,无语的踹了夜九一脚,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打打打,怎么死的都不知道。ζΘν荳看書 “小肆留下,你们三个扛着辰往北跑,能跑多远跑多远。”黎卿下令,不再笑着开口。 “公子我们不是要去宗国吗?” 宗国在西边,公子却让他们走北方,夜九疑惑的开口。 “听公子的,走吧。” 夜十扶起辰卫,二话不说背着他就往北方跑,因为他相信黎卿不会乱指,毕竟刚才的地卦显示北方是霉运之地,她不可能不记得。 夜九看了一眼,只能咬牙跟上,只有夜烁站在黎卿身后不肯走。 “拿着,它们过来就撒,撒完就跑,被咬到你小命就交代了。” 黎卿将一瓶粉末状东西拿给夜烁,交代他。 夜烁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夜肆,发现他一手拿着一瓶,瞬间就有些不乐意了: “我也要两瓶。” 黎卿嘴角抽了抽:“他炼的,你要找他去。” 听见不是黎卿给的,夜烁也就平衡了,不跟他一般计较。 僵尸虫已经爬到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差不多快三米的时候黎卿一跃而起,用内力将药粉撒出去的同时一掌打在火堆上,瞬间药粉落地的时候遇到落下的火,瞬间爆开,燃了起来。 “撒!” 黎卿一开口,夜烁和夜肆同时用内力将手里的药粉撒了出去,黎卿助力了一波,让他们撒出去的药粉被引燃后飞的更远。 一瞬间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传来,伴随着僵尸线虫尸体被烧焦的恶臭味。 而黎卿还在不停的撒药,她生平最厌恶的东西之一就是僵尸虫,之前在热带雨林雨林遇见的时候,就是因为不知道是什么,导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同伴死去。 回去后她就不停的翻阅各种杂志异物,最后在一本诡闻录上找到了它的存在,僵尸线虫。 上面记载僵尸线虫喜群居,形似水蛭,中毒者十二个时辰后便会浑身僵硬而死,而且被它吸住不能暴力打下,否则它的头就会留在里面释放信息和毒素。 不仅如此杀这玩意儿还很难,若是用暴力杀掉,它的尸体便会散发出一种气味,它的同伴便会出动,寻着死掉的僵尸虫留在中毒者的体内的脑袋释放出来的信息追踪中毒者,最后中毒者便会尸骨无存。 黎卿也是研究了整整三个月,才研究出对付它的药粉,为了试验药效,她还特意去了一趟同伴去世的热带雨林捉了僵尸线虫回去做实验。 “公子这玩意儿太多了,咱们的药快不够了。” 夜肆大喊,黎卿手里的药粉也仅剩一瓶。 “你们先走。” 黎卿说完脚踩石块借力朝僵尸线虫非去,要彻底消灭这东西,还有一种方法:灭了它的老巢。 “公子不可。” 夜烁和夜肆紧张大喊,可是他们二人轻功不如黎卿,而且不知道黎卿要做什么。 “先走。” 夜烁和夜肆看着马上就要到脚下的恶心玩意儿,对视一眼,同时踩着轻功而去,可是两人却默契的借着一根树干再次飞了回来。 小河上面,黎卿借助一棵小树站立,眸如鹰眼,锋利的扫过河面。 “公子,在你西北方向五步半。” 夜肆的声音传来,黎卿抬头看去,才发现这两人飞了回来,此刻正艰难的站在她后面一棵完全不足以容下一个人的小树上。 她没说什么,看向夜肆说的方向。那里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异常,但仔细看,会发现那里的水流要比其他地方小一点,而这样的原因,就是因为下面有大量的僵尸线虫引起的。 第114章:阴谋 “一会儿我炸开它的老窝,你们把药一整瓶扔向金色的那只虫。” 黎卿将手里的瓶子扔给夜烁二人,手上运起内力,脚踏脚下的树枝飞向上空,借下落的空间猛然打向她锁定的点。 嘭的一声,无数僵尸线虫被炸飞,夜烁和夜肆死死的盯着,寻找金色僵尸线虫。 “快,公子要落下去了。” 夜肆着急喊道。 夜烁看着离河面只有数米的黎卿,折断手旁的一根树枝朝黎卿的方向扔去: “公子。” 黎卿离河面仅仅只有一米,她脚尖踩在横飞而来的树枝上再次借力旋身而上。 “看到了,在那儿。” 夜肆突然喊道,夜烁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条滚圆的金色僵尸线虫就在黎卿刚才要掉落下去的地方,它周围都是普通的僵尸线虫,一对比下来,二人竟发现它的体积要比普通僵尸线虫大上数十倍。 很难想象,若是刚才黎卿掉下去了,被它咬中会怎样。 “夜烁,瓶子给我。” 飞上一定距离后,黎卿再次不支力往下掉落。 夜烁将手中的瓶子抛出去,因为动作太大,脚下的树枝也咔擦一声折断了,二人携手踩了一下飞上半空,他们脚下已经没有任何支撑物。 黎卿接住瓶子,精准的砸向金色僵尸线虫,瓶子落下的瞬间她再次抛出一把匕首,匕首打到瓶子的瞬间,瓶子嘭一声炸开,里面的药粉四散开来,遇水燃了起来。 “剑!” 黎卿马上就要落下去,根本来不及接剑,但她只能拼一把,否则落下去都是死。 可是就在她落下的瞬间,一把剑直直的朝金色僵尸线虫刺了下去。 “呲~” 刺耳的声音响彻整个夜空,金色僵尸线虫化作一滩污水被河水冲走,其余的僵尸线虫也在瞬间化作灰烬。 “呼~” 黎卿呼出一口浊气,这一次,终于不是这恶心的玩意儿胜利了。 “咦~好恶心。” 夜肆也落到水里面来,看着乌漆麻黑的河水嫌弃的道。 “走吧。” 黎卿开口,水里面随时会有未知的危险,所以还是先离开的好。 三人上岸,离开的时候黎卿回头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那条只有两米不到宽度的小河。 河水在清冷的月光下潺潺流动,平静的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里,不该出现僵尸线虫…… “公子别看了,怪恶心的,走吧。” 夜烁和夜肆一人一只胳膊拽着黎卿走,黎卿无语的看着他两,这是觉得跟她共患难过了,飘了? “该死的贱人,这样还能让你跑掉。” 三人刚走,河流对面的灌木丛里就走出两个穿着斗篷的蒙面人,只能听声音知道是两个女子。 “她并没有离国人说的这么废物,要杀她,恐怕有点难度。” 其中一个看着黎卿离开的方向开口。 “难又怎么样?不杀了她,死的就是我们。” 刚才开口的女子盛怒的扯下帽子,为了杀掉这个女人,她都把养了十几年的僵尸线虫拿出来了,现在却被黎卿这个贱人轻而易举的杀了,她能不气吗? “好了,走吧。” 另外一人有些不耐烦,率先离开。 夜九夜十带着已经不能动弹的辰卫在一处山洞里面等着黎卿几人,等着急了还不见他们回来。 “你在这里照顾他,我去看看。” 夜十刚准备出山洞去找黎卿他们,就看见三个人风尘仆仆的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公子。” 夜九夜十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大场面?尤其是夜九,差点就吓傻了。 “辰呢?如何了?” 黎卿快步走进去查看辰卫的情况,看着她一身湿衣,夜十默不作声的走向一旁,从包袱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递给黎卿: “公子,先把湿衣服换了吧,伤身。”尤其是女孩子。 黎卿看了一眼辰卫还死不了,就接过夜十手里的干衣服,她看了一眼这并不是她自己包袱里面的衣服:“你的?” 夜十摇摇头:“不是,是十娘让属下为公子带的,带了五套。” 那天要走的时候十娘找到了他,将四套男装和一套女装递给他,告诉他公子嫌麻烦肯定就只带了一套衣物,所以要他帮公子带着,十娘还说不能委屈了公子这么好的女孩子。 黎卿唇角止不住的勾起,这个十娘真是…… 她拿着衣服走到山洞里面的石壁后面换衣服,几个男人便自动转过了头,背对着她。 黎卿出来后,夜肆和夜烁也去换下湿衣服,若是平时,他们用内力烘干就没事了,但这衣服上面沾着那恶心玩意儿,他们膈应的慌。 “那衣服不要了,烧了吧。” 黎卿开口,蹲下身,查看辰卫的伤口。 把僵尸线虫头拔出来后伤口就没有再扩大了,只是伤口周围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了下来,温度也在下降。 “腿还能动吗?” 黎卿拍了拍辰卫的腿,问道。 辰卫摇摇头,有些愧疚的开口:“是不是因为属下宰了那玩意儿,才引出这么多的?” 黎卿看了他一眼,故作严肃道:“腿都保不住了,还有心情内疚?” 闻言,辰卫心口一凉,眼神立刻暗了下来,他的左腿现在毫无知觉,抬也抬不起来,动也动不了,难道以后他就是个没有左腿的废物了吗?那他以后还怎么跟在主子身边保护? “现在有两种办法,第一把腿给锯了,这样还能减轻你的负担,第二留在上面,可以保持美观。” 两种办法都像石头一样压在辰卫心里,他闷闷的不做声,就盯着自己的腿看。 其他几人虽然和辰卫只相处了一天多,但心里也不舒服,尤其是夜烁,虽然之前辰他们几个欺负的他很惨,但后面他们已经和谐了,所以也不愿意看见辰卫变成残废,他开口: “姐姐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黎卿摇摇头:“除非把你的换给他。” 夜烁:………当他没说,在腿面前,兄弟没了就没了吧。 “行了行了,又不是要死,命还在呢,丧个什么劲儿。” 黎卿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拿出匕首,对准辰卫的伤口就划了两刀,划出一个十字伤口,拿出准备好的绳子系紧在伤口上面,乌黑的血立马就留了出来。 “小肆,消毒剂。” “哦,来了。” 夜肆快速拿出消毒剂递给黎卿,公子说过消毒剂很常用,但作用又不是特别大,所以他都是把消毒剂放在裤腿的,一找就能找到。 “纱布。” 她要什么,夜肆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 处理好辰卫的伤口后,黎卿起身开口:“扛着他,往北走。” “公子,北边可是有解药?” 夜十开口,他看过,从北边走他们就不能从宗国,就将增加路程,而且地卦显示的北边属于霉运之地,还不知道是什么,所以只能增加难度。 “真聪明,路程不急,老子又没说猴年马月拿回来,怕个屁。” 黎卿骂了句粗话,率先往前走。 夜十被她夸了一句,耳根微红。 第115章:遇袭 黎卿六人一直沿着山谷往北走,越走,温度就越低。 “公子,这大夏天的,怎么气温这么低?会不会有古怪?” 夜烁跟在黎卿身边,观察着周围,越往里面走,他就明显感觉周围的植被都在慢慢减少,甚至枯死。 “古怪肯定是有的,先走了再说。” 一直以来的敏感感知告诉黎卿,前面应该是极寒之地。 “公子,解药是不是前面山崖上那个。” 忽然夜肆指着前面不远的山崖大喊,黎卿看过去,果然是僵尸草,除了它是草的形状外,其余的特征跟僵尸线虫几乎一模一样。 “公子,属下去取。”夜十率先开口。 “让小肆去。”黎卿开口,夜肆便脚踩着轻功上山崖去了。 “僵尸草是解药,也是毒药,不懂毒的人,去了容易吃大亏。” 见夜肆取了草往回走,黎卿才开口解释。 果然,夜肆回来的时候夜十发现他手上是套着手套的,完全没碰到皮肤,而且他只取叶尖,其他的都没有要。 “公子,您怎么知道这边会有解药啊?” 黎卿替辰卫解毒的时候夜九好奇的开口问道。 “僵尸线虫所在的北方就是僵尸草生长的地方,而且无论那些僵尸线虫在那个地方生存了多久,它的北方绝对会有解药。” 回答夜九的不是黎卿,而是夜肆。僵尸线虫是公子给他上的第一堂课,所以他记得清楚。 夜肆的变化,众人有目共睹,但还是被出来后的他惊艳到了,他们以为夜肆顶多会炼制毒药,认药材快,没想到他真的成长了,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少年了。 “僵尸线虫就是个迷,遇见在没有十分的把握解决掉它的时候,跑就是了,而且这玩意儿不常见,今天算我们倒霉。” 黎卿处理好辰卫的伤口,起身开口。 “刚才没休息好,现在都原地休息会儿,等太阳出来再走。” 黎卿脚踩石头,飞身跃上崖顶,观察了一下前面的情况。 前面入目的是一片白茫茫之色,像是冰雪世界。 正值盛夏却是冰雪覆盖,而且看周围的植被,应该是有更替的,这是什么现象黎卿也不清楚,因为她走过这么多地方,见过奇观异景无数,像这样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休息好后,几人再次往深处走去,就这样,转了一个方向的他们,成功和独自追赶而来的帝倾琦错开。 他们走进另一个山谷,就直接从夏天过度到了冬天。 看着眼前的白雪皑皑,几人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咘咘~” 一直待在黎卿长袖里面睡觉的小傻帽儿这个时候也一下子蹿了出来,一跃而起,跳进了雪地里,雪白的绒毛直接与雪地融合,眨眼间就找不到踪迹了。 “难道地卦上的霉运之地,就是显示的此地?” 夜十开口,黎卿点点头:“应该就是了,这里方圆都寸草难生,且与四季相悖,估计是有什么异变。” 黎卿将自己的推想说出来,这片雪地看起来很是诡异,四面八方都可以看得见尽头,足以证明它并不大。 “咘咘~” 忽而雪地里面传来一声奶叫,众人望过去,只见小傻帽儿嘴里叼着一根粉色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东西在朝这边跑来。 “咘咘咘咘~” 把东西叼到黎卿面前,小傻帽儿就不停的扑棱着小短腿,像是在让黎卿接下,它送的礼物。 它叼来的玩意儿属于线性纯粉色的,长的跟蚯蚓一样,只是比一般的蚯蚓要大很多,足足有成年人食指这么粗,五寸那么长。 黎卿最讨厌这些无脊椎的软体动物,不是害怕,而是看起来就恶心,所以她潜意识是不想要的。 可是这玩意儿她好像在一本异物志上面看到过。 雪蚯,极寒之物,是炼丹圣药,但也是剧毒之物,它的毒叫冰毒,一旦被咬,便会浑身冰冻而死。 现在,黎卿就能解释为什么大夏天的这里会有一片突兀的雪地,就是这样这里有雪蚯的存在。 只是据说这玩意儿有市无价,极其难寻,却没想到让她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这么大一片雪地,得有多少条? 不过黎卿后知后觉的也是后背一凉,若是没有小傻帽儿,他们岂不是就要栽在这小丑虫的手里了? 她拿出一个特殊处理过的琉璃瓶子,捡来一根树枝将小傻帽儿叼来的雪蚯弄进瓶子里面,刚触碰到雪蚯的瞬间,棍子上面就覆上了一层寒霜。 “崽崽还有吗?去给老母亲再叼点来。” 黎卿一脚老母亲的慈爱之色,揉了揉小傻帽儿,奖励了它一颗五品毒药吃。 “咘咘~” 被夸奖,小傻帽儿一双大眼睛都闪闪发亮了,将黎卿给它的丹药藏在毛里面,咻的一下又消失在雪地里,一会儿就又叼着一条雪蚯出来给黎卿,如此反复,很快黎卿就装满了整整两瓶雪蚯,而小傻帽儿也没有再钻进雪地里。 “公子,这些粉嘟嘟的虫子是什么啊?感觉怪……难看的。” 夜九看着瓶子中不停蠕动的长虫,搓了搓胳膊。 “雪蚯,这可是好东西,回头拿去鬼市拍卖去,一条能卖好几千两银子呢。” 稀有物种,无论在哪个时代,最不缺的就是金主。 “这么贵?” 夜九瞪大了眼睛,开始掰着手指头算:“那公子手里这两瓶不得卖上好几十万啊。” “炼成丹药更贵,到时候见者有份。” 黎卿贼兮兮一笑,将手里的一瓶扔给夜肆,另外一瓶自己带在身上。 辰卫也双眼放光,他家王妃就是个赚钱小天才,跟着王妃混,说不定比跟着王爷混好……呸呸呸!这个想法很危险,打散。 如此贵重之物,夜肆只觉得烫手,但公子给他拿着,他就得好好拿着。 “公子快看,雪地消失了。” 夜烁指着原来的雪地惊讶的开口,说消失就消失,而且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不像普通的雪,化了后会留下水。 “它们因雪蚯而存在,现在雪蚯消失了,雪地自然就没了。” 黎卿抚摸着怀里累的有些喘气的小傻帽儿,开口道。 “雪蚯既然是好东西,为什么地卦显示这边为霉运之地?” 夜十不明白,开口问道。 黎卿没说话,她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具骸骨面前,方才开口:“雪蚯好,是因为它药用价值高,且难以寻到,但雪蚯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不好的象征。” 夜十跟在黎卿身后,认真的听她解释。 “雪蚯在一个地方,那个地方便会形成雪地,在普通人眼里也就与自然四季相悖了,且它身上有冰毒,有人来这里不小心触碰到后死亡,一个两个还好,多了人们就会认为这里是不祥之地,便远离了这里。 地卦显示的,估计就是雪蚯身上的毒带来的霉运,还有这些无人带走的尸骨。” 这里方圆几里都没有人家户居住,雪地没消失之前这些骸骨还没有暴露,现在雪地消失了,四五具骸骨便都暴露在外。 “把他们埋了吧。” 黎卿开口,虽说未曾相识,但既然遇见了,就让他们入土为安,这些人……多半是普通老百姓。 将几具尸骨埋下后,几人再次前行,后面的路程倒是顺利了不少,如果一直如此顺利,估计再过两天就可以到达深海之渊的附近森林。 只是这趟行程,注定是不会一直顺利的…… 黎卿几人因为意外转变了方向,以至于独自追来的帝倾琦一路向西,直接朝宗国的方向而去,错开了他们。 帝倾琦也是追赶了两天之后才发觉到不对劲儿的,以他的实力,不可能两天了都还没能赶上黎卿她们。 若是只有黎卿一个人他倒是觉得有可能,但黎卿还带着几个拖油瓶,她不可能不考虑他们自己往前,所以他不可能追不上。 只是,帝倾琦没想到在这里,也有一场巨大的阴谋在等着他。 刚进宗国境内,他就一直沿着深海之渊的方向而去,在行了一天一夜察觉到异常的他准备向北而去,因为去深海之渊就两个方向,一个直径向西,另一个便是北方。 “宗国,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浑厚的声音在大雨滂沱都夜晚显得异常突兀,五道黑色的身影伴随着远处天边一道巨大的闪电落在帝倾琦眼前。 对方身上强大的气息让帝倾琦眸光幽暗,中央帝国的手,终究还是伸出来了。 “寒王,留下你的命。” 说这句话的人站在中间,便是刚才开口的人。 “面不敢露,声音不敢出的鼠辈,也妄想要本王的命?” 帝倾琦长袖一甩,一道巨大的内力卷起无数水滴,化作利刃朝五人扫过去。 “滴水化刃?” 几人一边避开,中间的人惊异的开口,主上明明告诉他帝倾琦出中央帝国之前内力被封印了七成,没想到现在又练到了这个地步。 “一起上,取了他的性命。” 最大黑衣人同时攻击而来,帝倾琦飞身迎战。 这五人中有两人明显弱很多,帝倾琦抓住他们的弱点,直接一击毙命。 五人打一个,很快便落了下风,而帝瑞将目标直接转向刚才那个说话的黑衣人。 他化雨成剑扫向那黑衣人,在黑衣人躲避的瞬间一掌打在他胸口。 “噗!” 黑衣人吐出一口血,帝倾琦想要乘胜追击直接杀了他,眼睛却忽然刺痛了起来。 这次要比往日都要痛,而且持续时间长。 一瞬间好像有无数根针扎在帝倾琦的眼睛里面,而且眼前越来越模糊的画面让他难安。 太熟悉了,这样痛苦的感觉太熟悉了,没有人能比他更懂得这样的痛苦。 就在他迷离之际,身后一道劲风猛然袭来,任凭帝倾琦反应再快,还是被打中了肩,唇角溢出鲜血来。 “我尊贵的寒王殿下,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你的眼睛说恢复就恢复了吧?咯咯咯咯……” “宗正煅!” 背后阴森森的笑意令人背脊发寒,帝倾琦浑身冰冷异常:“你居然还没死。”看来是黎卿下手轻了。 “现在可不是纠结本王子死没死的时候,我亲爱的寒王殿下,你现在难道就没有一点觉得熟悉吗?瞎子的痛苦回忆难道没有疯狂的冲击你的大脑身体吗?哈哈哈哈哈哈~” 森然的笑意在雷雨天显得异常阴森可怖,若是帝倾琦看得见,他就能看见在他前面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又或者说,他不像人,一身黑衣裹着只剩下骨头一般的身体,一只手正常的下垂,另一只则是长满了硕长茂密的黑色毛发,与其说它是一只手,不如说它是某种动物的肢体。 骨瘦如柴的身子往上看,左脸上一道丑陋的疤痕从眼角蔓延到了鼻唇沟,鼻子歪斜、更诡异的是他那双眼睛太过大,在瘦到能看得见骨头的脸上显得异常突兀,而且他头上的头发几乎掉光了,只剩下一些杂绒的细毛。 再次归来的黑暗确实让帝倾琦有些接受不了,毕竟那种黑暗蔓延了快三年,他好不容易才得见天日,现在呢?却告诉他,那只是一个梦,现在梦醒了,他依旧还是个瞎子。 “你们都给本王子上,杀了这个瞎子。” 宗正煅收敛了刚才可怖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恶狠狠的狠毒之色。 几个黑衣人再次围了上去,招招毙命。 “知道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天气再动手吗?因为本王子深深的知道你的眼睛瞎了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影响,所以本王子等来了一场大雨,才来会你。” 宗正煅不停的开口,一直试图吸引帝倾琦的注意力。 雷雨交加确实影响了帝倾琦的注意力,可是现在的他,在无限发怒的边缘。 杀了眼前的所有人,是他唯一的想法。 眼看不过瞬息就有两人倒在了血泊中,宗正煅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那双可怖的眼睛看向帝倾琦,在他印象中,帝倾琦并没有那么强。 “帝倾琦你可还记得在皇宫你晕倒那一次?” 宗正煅继续激怒帝倾琦,开口:“那次你回去,那群庸医估计都说你有喜了吧?” 第116章:他一身是血,怎配得上她白衣出尘 王爷,你有喜了! 黎卿带着憋笑的声音回忆在脑海,帝倾琦身上煞气蔓延,他眸色黑沉,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却还能精准的转向宗正煅。 “是你下的蛊?” 低沉的声音透着死气,宗正煅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是又如何?本想让你就这么蛊毒爆发而死,没想到你身边却有能人,但没关系,本王子可是做了二手的准备,就算你死不了,它也会让你的眼睛彻底瞎了,再也不能恢复,哈哈哈哈。” 刺耳的笑声蔓延在雨夜,诡异十分。 “少跟他废话,直接杀了他。” 刚才说话的黑衣人手中运起强大的灵力球,俯冲而下,打向帝倾琦。 帝倾琦手中幻化出一把通体泛着煞气的剑,几乎是黑衣人袭来的一瞬间,诡异的剑气朝他袭去,自诩高手的黑衣人在这剑气中尸骨无存,血肉化作泡沫消失在雨夜中。 帝倾琦转向其余两个黑衣人,泛着黑气的剑尖抵在地上,没有染上一滴血。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转身就朝高空飞去。 “现在才跑,晚了。” “死!” 剑气化作长龙,飞升入云,长吟一声,在二人惊恐的目光下俯冲而下,将他们吞噬,尸骨无存。 二人死不瞑目,他们忘了,帝倾琦再怎么不受宠,他依旧是手段狠戾的储君。 宗正煅见势不对,早就跑了。 雨依旧在下,乌云齐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这一夜的煞气,总要有人来承受…… 北部,天上突如其来的龙吟引起了黎卿的注意,也是在同一时间,她心口忽然刺痛了一下。 “是主子的沉霄剑。” 辰卫瞳孔微缩,死死的盯着天空那条龙影消失的地方。 “沉霄剑?” 黎卿皱眉,她从未见帝倾琦拿过,也从不知道他有一把沉霄剑。 “若不是遇到什么大事,主子绝不会召出沉霄剑。” 辰卫很担心,恨不得马上飞过去看看,但出来的时候他跟王妃发过誓,要听她的。 “你让他们原地休息,我去看看。” 黎卿心中隐隐约约有不好的预感,她放弃了骑马,直接施展内力,朝宗国的方向飞去。 只是等她到的时候,只有一地的尸体。 血水混合着雨水淌出了一条一米宽的血河,一座城被屠的只剩下了暗红色的建筑…… “帝倾琦你在不在?” 黎卿开口,用内力将声音传遍整个城都,如果帝倾琦还在,他肯定会出来见她。 可是没人,只有食肉的鸦鹊偶尔凄凉的叫声。 “帝倾琦你在就回答我,不然我就走了。” 黎卿再开口,还是没有任何回应,她突然害怕,站在这凄凉之地,就恍若当年她被人扔在乱坟场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也在拼命的喊着,喊着救命,可是整个乱坟场,除了小小的她,便也只剩下一地的尸体和贪食腐肉的鸦鹊。 而这一次,她也注定等不来她喊的人了。 黎卿脸上滑下温热的液体,等落地的时候已经冰冷,她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水,转身离开。 “卿儿……” 暗处,手握血剑的男人浑身是血,没有任何光彩的眸子显得死寂不堪。 目送那个带着失望的小女人离开后,他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地,一手撑着剑,吐出一口黑血。 他不想出去见黎卿,沾满鲜血的他配不上一身白衣而来的她,更不想在自己煞气未消时伤她半分。 不过这次,总算有人特意来寻他了不是吗?这次他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他亲手制造的地狱里。 在原地焦急等待的辰卫看见黎卿回来后就迎了上去,询问她情况: “王妃主子呢?他没有跟您一起来吗?” 黎卿抬头,神色微凉,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便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山洞,拿起自己的包袱翻身上马: “走了。” 几人相互对视,纷纷策马跟上。 夜烁他们发现,自从那天晚上起,黎卿就不爱说话了,即使在休息的时候也经常一个人找片空地坐着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公子,给你。” 夜十拿着烤好的鸡腿过来,递给了黎卿。 黎卿看了他一眼,接过咬了一口,连咀嚼都没有,就吃不下去了。 “你烤的?” 夜十有些别扭的点点头,他不会做饭,更别说烤这些东西。 黎卿看着他白白净净却没有什么表情的俊脸,欲言又止。 “算了,我自己来。” 她起身,走到火堆旁,其余几人立刻给她腾出一个足以坐得下三四个人的位置,眼神齐刷刷的盯着她看。 黎卿嘴角抽了抽,她不过是这两天沉默了一点,他们至于这么怕她吗? “干嘛?本公子又不是鬼,怕什么?” 他们只想说,她这几天有的时候比鬼还要可怕。 黎卿不想跟他们多做解释,坐下,自己拿了一只野鸡烤了起来。 “公子你先吃我烤的吧,肯定比夜十烤的好吃。” 夜烁坐过来,将自己手里的鸡肉递给黎卿,还不忘拉踩一脚。 黎卿看了一眼夜十,发现他依然面无表情,就好像不关他什么事一样。 “你别看他,他又没我好看,你吃啊。” 夜烁就差抱着黎卿的头,把她的视线从夜十那边掰过来了。 他搞不懂,为什么黎卿买的这些人除了夜一,其他的都眉清目秀的,是养暗卫还是养面首啊? 黎卿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鸡肉,吐槽:“你怎么跟个争宠的小媳妇儿一样?” “噗~” 夜九忍不住笑出了声,夜烁一个刀眼横过去,他立马捂住了嘴巴。 夜烁哀怨的看着黎卿,神色委屈。 “这样就更像了。”黎卿用沾满了油的手揉了揉夜烁白白净净的俊脸,笑道。 夜烁:………不会再爱了。 黎卿乐了,这小傲娇货就是一整个活宝,可爱的很。 她很快吃完,就坐到一旁去了,几人以为她又要恢复那副沉默的样子,就都没敢上前去打扰她。 其实黎卿并没有在发呆,而是在整理深海之渊周围的环境,以至于更好的安排他们几人。 他们再往前走就是万毒森林,据书中记载和白老所言,万毒森林中从蛇虫蚁兽但一花一木都有可能身怀剧毒,一般人进去就只能剩下一具尸骨。 万毒森林以西是一片沼泽地,或许看上去平静,但地下埋藏的尸骨不会比万毒森林少,以南则是一片名叫青木原的竹林,对于这片竹林的传说太多,其中最传的广的是这片竹林能唤醒人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到不能忍受之时自杀身亡,这里黎卿并没有听到过谁进去过,所以她在上面画了一个叉,暂时丢掉。 第117章:万毒森林 “你们几个过来。” 做好大概走向后,黎卿叫来几人。 夜烁看了一眼她用碳木在石头上面画的东西,不用问就已经想到了她想做什么。 “前面直走是万毒森林,夜肆夜烁去,以西是沼泽地,小九小十辰你们三个去。” 黎卿规划的好好的,开口道。 “那你呢?” 夜烁开口,果然不出他所料,从打算带他们来那一刻,黎卿就没有真的想要带他们进深海之渊。 “我自然是去深海之渊取毒蛟之筋。”黎卿开口,并没有觉得有什么。 “我不去,我要跟着你,我不管。” 夜烁抱着剑,偏过头站在她身后,一脸他不听他不管他就是要执迷不悟的欠拍样。 “属下跟随公子,公子去哪儿属下去哪儿。” 夜十也开口,夜九夜十都同时跟着点头附和。 “属下本来就是要跟王妃进去的,更不可能留在外面。”辰卫接着开口,一个接一个的,都不给黎卿开口的机会。 “你们进去,就是去送命,还去?” 黎卿转着手上的碳木,看向几人。 “公子说过,不拼死,你永远不知道死的是谁,所以属下不认为这一去就是去送死。” 夜十面无表情的说出这番话,黎卿看着他,真心觉得他才适合跟在帝倾琦身边,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帝倾琦那样的冷脸,就该有夜十这样的,而不是辰卫影卫这样的搞笑男。 夜十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垂眸,避免和黎卿对上视线。 “你们几个也这样想?”黎卿眼神扫向其他几人。 “是死是活也就一条命而已。”夜烁傲娇开口,黎卿无语,一个个能不能不要总是拿她说过的话来和她说话? “公子您就让我们跟着吧,你想想啊,你一个人多无聊?白天没人陪你说话,晚上月黑风高的,万一出来个脏东西,你一个人多害怕啊。” 黎卿瞥了一眼夜九,忽然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到时候一个个翘辫子了可别来找我。” 既然想去那就都去呗,大不了就是一条命,死了就死了呗,横竖她劝过他们了。 明明是去危险之地,甚至有可能丧命,但黎卿同意后几人还是莫名的开心。 这样,万毒森林就成了他们的必经之地,但有黎卿在,万毒森林就对他们造不成多大的危险。 “小傻帽儿出来干饭了。” 一进万毒森林,黎卿就把窝在她袖子里面睡觉的小傻帽儿揪了出来扔在地上,让它自力更生,省得一天天吃她那么多毒药。 但小东西似乎对这些普通的毒没有什么兴趣,下去转了一圈就又回到黎卿的身边,揪着她的衣角来回的晃动,把黎卿衣服当秋千玩了。 夜肆也是一到这里面脸上就写满了兴奋,不是抓虫就是摘草的,恨不得把整个万毒森林搬回去。 “小肆先不要搞太多,回来再拿。” 现在要去深海之渊,那多了都是累赘。 夜肆正好跑到一棵长着白色小花的灌木旁想扯些上面的花,听见黎卿的花,便收了手。 “这里面的东西能不碰就尽量不要碰,我们尽快走出去。” 进这里面来,已经不能骑马,所以几人只能步行。 忽然,一阵香味飘了出来,很好闻的味道,不浓也不淡,恰到好处的香。 黎卿却眉心一皱,大声喊道:“捂住口鼻。” “呲~” 她刚说完,小傻帽儿就一下子从她的衣角窜进了她的怀里,警戒的盯着前方,发出呲呲的警告声。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万毒森林里面忽然飘起了雾,黎卿几人身边渐渐出现了一些蝴蝶,粉色的蝴蝶。 “拉着手,不要落单。” 黎卿握住匕首,警惕的盯着这些粉色的蝴蝶,她有预感,这香味和这些蝴蝶脱不了干系。 “呲呲~” 小傻帽儿依旧在朝前方叫,那就证明真正的始作俑者,在前面。 “公子小九晕倒了。” 夜肆的声音打破了黎卿的沉思,她回头,夜九已经晕倒在地,其他几人也在强撑。 “把丹药分了服下,你们留在原地等我。” 黎卿将一瓶丹药递给夜烁,转身走向前方。 “呲呲~” 她越往前,小傻帽儿的叫声就越激动,黎卿甚至开始听不出来它到底是紧张还是惊喜。 “崽崽前面的东西你能吃?” 黎卿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看向前方。 “咘咘~” 小傻帽儿很灵性的点点头,眼底带着希翼。 它喜欢的无非就是剧毒之物,而且对方估计是它揍不动的,不然这家伙早就冲过去了。 雾越来越大,黎卿回头已经不能看见夜烁他们,她握住匕首的手收紧,耳尖微动。 “去!” “呲呲~” 几乎是同时,黎卿手里的一瓶药剂扔了出去,出去的还有一个火折子和小傻帽儿。 火折子遇见药剂瞬间燃了起来,这也让黎卿看清了扑朔而来的是什么。 蝴蝶,成百上千的蝴蝶朝她飞来。 它们粉色的外表下,身上都是倒刺,眼睛异常明显,火红色的,像是有两团火在它们身上正在燃烧。 小傻帽儿飞扑过去就抓住两只蝴蝶拍死,而不是吃了,这点让黎卿知道,它的目标不是这些蝴蝶,而是蝴蝶背后的东西。薆荳看書 黎卿手握匕首划过长空,好几只蝴蝶便死在她的匕首下,纷纷飘落在地上。 一人一兽在大雾中杀蝴蝶杀的几乎没有什么困难,只是黎卿发现太多了,这些蝴蝶数量太多了,所以就算它们没有什么攻击性,光是耗就能把她耗死。 忽然,黎卿脑海飘过什么,她看向拍蝴蝶拍的不亦乐乎的小傻帽儿:“崽崽!” 黎卿抬手指天,小傻帽儿立刻转移了战场,飞扑过去就给黎卿杀出了一条血路来。 黎卿足尖一点,飞身一跃,掠上一棵比较高大的树稍,果然,上面几乎没有雾气,放眼望去都是清明。 黎卿抬手捏了个诀,平地立刻起了风,将她周围的雾气都吹散开来。 雾气散开的一瞬间,黎卿眼角立刻扫到一缕衣角,她足尖一点,借着风势,以诡异的速度飞到了那人眼前,手里的匕首早已抵住准备逃跑的人。 第118章:蝴蝶杀 “跑?往哪儿跑?” 黎卿匕首一挑,挑开了黑衣人头上的帽子,还没看清他的长相,黎卿便一眼看见了他嘴角嘲讽的弧度,她手一动,匕首硬生生的撬断了对方藏毒的牙齿。 在黑衣人惊愣的表情中,黎卿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爷玩这招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你这招,以后不流行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设阵?”黎卿匕首抵住那人喉咙,开口。 那人震惊的看向黎卿,估计是没有想到黎卿会知道这是一个阵法: “我是谁不要紧,你只要知道我死了你也得死……” 死字刚说完,黎卿就动手削掉了他一只耳朵,有些人与他废话是没用的。 “啊!”对方没有想到刚才还好声好气询问他的人,一下子就用上了刑。 “玉清宫的人。” 黎卿用的肯定句,她明显看见对方眼神闪躲了一下,其实她是瞎猜的,毕竟现在最想置她于死地的,非玉清宫莫属。 “石清露派来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对方傲气十足的撇过脸,一暴露身份,他们玉清宫人独有的傲慢和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便毫无保留的展示了出来。 “不怎样。”黎卿再次挥手,这次直接削掉对方头顶的一块头皮。 “啊!”头皮是痛觉神经最发达的地方,如今被黎卿直接削了一块,那人痛的喘气,快要痛晕过去。 “现在可还怎样?” 黎卿语气冰寒,带血的匕首在他脸上擦过,擦去匕首上的血污。 “再不怎样,下一刀本公子可就不知道切哪儿了。” 匕首冰寒,从脸上擦过的时候刀刃划破了一层皮,火辣辣又丝丝拉拉的疼,黑衣人痛到脸色发白,一想到他再不说实话,身体又不知道什么地方会被削掉,他就浑身都疼。 “是……是石清露郡主派我来……” “啊!”手起刀落,这次被削掉的是他胸口上的一块肉,左胸口上一片血肉模糊。 “本公子生平最讨厌背叛者和骗我的人。” 石清露的人什么时候不尊称她一句小郡主?直接加上大名的,这是第一个,所以黎卿只是试探,但她赌得八九不离十。 看着对方颤抖的指尖,黎卿取下他头上绾发的簪子,动作慵懒的敲了敲他的手指: “是你说,还是我来猜?猜对了,折磨你,猜错了还是折磨你。” 恶魔!眼前的女人就是一个有着天使面孔的恶魔! “是……是……” 他半天是不出来,黎卿勾唇一笑,起身,抬脚踩上他的命根子:“是什么?挑战我的耐心?嗯?” 现下,只要她微微一个用力,嘭的一声,他就会永远失去做男人的资格。 黎卿足尖微动,黑衣人脸色大惊,大喊:“不要,我说,是大师姐,是她让我来下阵杀了你然后嫁祸给石清露的。” 黎卿莞尔一笑,果然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还是它啊,她脚下力度松开,问道: “大师姐是孙初雅?她为何要嫁祸给石清露?又为何要杀我?” “是,你是寒王妃,大师姐自幼发誓非寒王不嫁,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你?而且她并非世人所传言的这么善良,她和小郡主的关系也没有表面那么好,只是小郡主缺心眼,一直以为大师姐对她很好,实则不然,她身上有郡主之名,这是大师姐最为嫉妒的,大师姐在玉清宫是天才少女,谁都要礼让她三分,但小郡主因为有郡主之名,便有了与大师姐平起平坐的资格,实则小郡主就是个修炼废物,大师姐自然恨不得除之后快。” 好家伙,不说的时候跟个哑巴一样,这说起来一串一串的,还把他们师门恩怨都一一说了出来,生怕少说点啥,黎卿就能废了他的命根子一样。 “你下的阵叫什么?怎么破?” 黎卿只是猜测它是个阵,并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 “蝴蝶杀!我破不了,这是我利用香木毒设下的,蝴蝶都是万毒森林里面的杀人蝶,要破它,除非毁了那块香木。” 香木,来之时白老千叮万嘱让她不要碰的,但凡碰到一点在身上,就会吸引大量的毒物上身,而且香木本身便是最大的毒物,一旦碰到就会发出香味,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僵尸线虫也是你们设下的?你们有多少人?” “是,那是我另外一个同伴设下的,没想到没能杀了你们,我们就两个人,另外一个碰到香木被毒物毒死了,尸体就在那边。” 他语气里的不甘,证明他们以为两个人就能杀了她,又或者一个人,另外一个只是来做伴而已。 “还有其他的吗?”黎卿冷笑,好一个孙初雅,素不相识就要她的命,果真和石清露是同门啊,既然她们没有要了她的命,那她黎卿就先预订她们二人的项上人头了。 “没有了,横竖你不死在我们手里,也会死在深海之渊,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看着他脸上的恶毒,黎卿一脚踢在他裆部,力道之大对方被她踹出去三米远,还没等他痛惜命根子的爆炸,黎卿手上的匕首便飞了出去,削掉了他的头颅。 瞬间头颅滚落,鲜血横飞,无数的杀人蝶蜂拥而上,眨眼间就只剩下一具白骨,正如他的那个同伴一样。 黎卿发现这些杀人蝶只要没有血,它们就攻击力不大,但它们数量太多,而且身上都有倒勾,一旦飞动间倒勾划破了皮,那它们就会闻着血一拥而上,给你吃个只剩白骨的份。 她看着还在不停拍杀蝴蝶的小傻帽儿,飞身而上,来到夜烁几人身边。 “公子,怎样了?” 其他几人都倒地了,只有夜烁和夜肆什么事都没有。 黎卿暂且没有多问,一手提着辰卫和夜九纵身一跃,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树,将二人放在树枝上趴着。 “把小十带上来,上面毒气稀些。” “是。” 夜烁带着夜十飞身而上。 往下看,一片雾气,什么也看不到。 黎卿拿出银针,分别在他们三人身上各自刺了三根。 “我暂且封闭他们的五官五识,你们两个有什么不舒服的没有?” 二人同时摇头:“没有。” 黎卿深深的看了夜肆一眼,夜烁身份未明,且可能身份不一般,所以不受香木之毒影响也正常,可是夜肆呢?居然也全然不受影响。 “公子,怎么了?” 夜肆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开口问道。 黎卿摇摇头:“没事,你们两个守着他们,有蝴蝶飞过来不要主动攻击,也不要让它们近身,尤其身上不要有任何伤口,知道了吗?” “那你呢?”夜烁看向黎卿,眼底写满了关心。 “我去破阵,放心,这阵奈何不了我。” 黎卿说完飞身而下,消失在雾气中,夜烁想跟上,看了一眼夜肆后,忍住了。 “拉衣服把他们露出来的皮肤盖住。” 他边开口边拉衣服盖住夜十的手脚和脸,夜肆跟着帮辰和夜九盖住。 第119章:香木真正作用 雾气下,一米开外看不清任何东西,黎卿解下腰带蒙住眼睛,听声辨别蝶翅震动幅度,杀人蝶翅膀震动幅度最大、最密集的地方,定然就是香木所在之地。 “呲~” 黎卿手上的匕首朝左边射出去的同时,小傻帽儿也在那个方向叫出了声音。 它在引导黎卿。 空气中的香味浓烈了起来,黎卿的匕首射中了它。 要破这阵法难就难在对方不是人,也不是活物,而是会移动的一块拳头大小的木头,要破它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烧了它,二是杀光它周围所有的蝴蝶或者刺中它的木心,让它停止散发香味。 小傻帽儿很想要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黎卿不会烧了它。 “呲呲~” 西南方,黎卿猛然射出匕首,却是落空了。 她站立在雾中,沉静下来,听杀人蝶带它移动的轨迹。 它移动速度很快,若是缺乏敏捷度的,可能就算没有雾气,都很难刺中它。 小傻帽儿可能也知道黎卿的意图,在叫了两次黎卿不理它后,就安静了下来,不打扰她。 左后——斜上——右下——右上——正左——左前——左后——斜上——右下…… 几分钟后,黎卿摸清了杀人蝶的行动轨迹,它们就只是在这个圈子里面飞速运动,出不了这个方向。 “右上三分斜刺!” 黎卿猛然出手,射出去的不是匕首,而是数十根银针,听声音她知道落空就两根,一根刺进树里,其余的都中在香木上了。 “呲~” 黎卿解开蒙在眼睛上面的衣带,眼前的雾气悉数散去,她右方地上一块紫色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木头入了她的眼球,与之还有旁边垂涎三尺的小傻帽儿。 雾气散尽,黎卿周围飞满了粉色蝴蝶,若不是知道它们的名字叫杀人蝶,黎卿还真要被这美景所折服。 “崽崽过来。” 黎卿走向一脸垂涎的小傻帽儿,开口。 “咘咘~” 小家伙就比香木大点,听见黎卿的声音就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了,后腿撑着身子,两只前腿又粗又短,放在跟身子融为一体的脸上装可怜。 黎卿弯腰,将它捉了起来,若是之前小东西可能还会逃跑,现在不会了,乖乖的被黎卿抓在手里,就是一直可怜巴巴的盯着黎卿看。 “给你一点,剩下的我有用。” 黎卿点了点它的小额头,将它放在自己肩上趴着。 她蹲下身,刚想伸手去拿起香木,手伸出去就收了回来。 “崽崽去把匕首拿过来。” 黎卿指了指不远处的匕首,看向肩上趴着的小不点。 小傻帽儿咻的一下就窜了出去,叼着比它还长的匕首过来给黎卿。 黎卿拿起匕首,翻动香木,香木朝地的一面露了出来,上面流出的绿色液体让黎卿知道刚才她做的决定有多正确。 她催动内力,用内力将香木隔空拿了起来,另一只手拿起匕首削掉一块在地上,看向小傻帽儿: “吃吗?” “咘咘~” 小傻帽儿一下子就将那块香木抱走藏在毛里面了,还眼巴巴的盯着黎卿手上空的香木看。 黎卿好笑,这个小吃货,还知道藏私。 她先不理它,运转内力,将香木上面的液体弄掉,任它落在自己手心。 黎卿左右看了看,说是香木,外表却一点也不像木头,反倒像宝石,但削上去的感觉又和木头差不多。 黎卿看了一眼周围还未散去的杀人蝶,捉了一只在手中。 “呲~” 她刚捉过来,小傻帽儿就朝她呲了一下,黎卿疑惑一秒后忽然笑了:“原来你怕这个,想不到啊小傻子。” 黎卿将杀人蝶凑到小傻帽儿跟前,它咻的一下就跑到了不远处的树上朝黎卿呲呲。 黎卿乐,不吓唬它,拿起匕首宰掉了杀人蝶的头,拿着杀人蝶和香木返回夜烁他们待的地方。 夜烁和夜肆已经将辰卫三人带了下来放在树下躺着,见黎卿回来,他们二人立刻上前。 “公子可有伤着?”夜肆开口问。 夜烁则是直接拉着黎卿检查了一圈,才放开她。 “放心,你们家公子没有这么容易受伤。” 黎卿蹲下,拿出匕首和一个小容器,将香木削成了粉末在小容器里,又用内力将杀人蝶化作粉末落在里面搅拌混合后拿出一个琉璃瓶,将里面的药剂倒在容器里面混合里面的香木粉和杀人蝶粉末。 “喂他们喝了。” 黎卿交给夜烁,吩咐道。 夜烁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三个大男人,嫌弃的瞥了一眼,反手递给夜肆:“公子让你喂给他们喝掉。” 夜肆不敢反抗,只能乖乖接过容器一一喂给三人喝下。 黎卿无语,自从她身边多了人,夜烁这小子是越来越傲娇了,她真有些好奇他到底是哪个世家或者宗门的人了。 解药喂下后没过多久,三人就醒了过来,夜肆坐在一边跟他们解释发生了什么。 “公子,香木在您手上?” 夜十走到黎卿身边,看向她手里的紫色木块,眸底闪过一抹讶异。 “嗯,但这玩意儿似乎没什么用,回头给崽崽炼成丹药当小零食吃。”黎卿掂了掂手里的香木,随意的说道。 “咘咘~” 小傻帽儿在一旁叫着,一副它举双手同意这件事的模样。 夜十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有轻微的抽动痕迹,用香木给自己的小宠物当零食,也就他家公子了吧。 “公子不如试试这个诀。” 夜十拉过黎卿的手,在她手心上面画着什么。 黎卿看得清楚,她只能看出这是一个召唤诀,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做什么的?”她问夜十。 “公子不妨先试试。” 看着装神秘的夜十,黎卿将香木抛至空中,以内力控制,随即嘴唇微动念着诀,手上也开始捏诀。 片刻后,无数的粉色蝴蝶从树间草里、从上空落下,从万毒森林的四面八方飞了过来,朝黎卿的方向,场面壮观至极,小傻帽儿被吓的钻进了离黎卿最远的夜九袖子里面躲着。 它们一只一只撞向香木,而后消失不见。 黎卿震惊,瞳孔微缩,看向夜十。 “公子该收了。” 夜十提醒她,黎卿才发现已经没有蝴蝶了,它们都消失在香木前了。 “收!” 黎卿收诀,香木落在手心里,与之前相比没有任何的变化。 第120章:云天兽 “公子再试试这个诀。” 夜十再次拿过黎卿的手,在她手心上面画一个和刚才差不多的诀,虽看上去差不多,黎卿却能看出不同之处。 她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数以万计的蝴蝶从小小的香木中释放了出来,黎卿念召唤诀,它们又立刻回到香木中。 不止黎卿,就连其他几人都被这壮观无比的场面震惊到,夜十在他们的眼里,再次改观。 “小十,你怎么知道香木可以这么用?” 黎卿看向夜十,又会看地卦,又知道香木的作用,夜十……不简单呐。 “曾经在一本书上看见过,觉得很奇特,就记了下来,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夜十不骄不躁的开口,俊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 他撒谎了,黎卿敢确定夜十见到过这样的场面,因为如果他真是在书上看到的,那告诉她的时候肯定会告知可能会不成功或者其他的,而且看见如此壮观的场面即使她看了都要惊叹三分,夜十却一副淡定模样。 但黎卿不会拆穿她,只要不做背叛她的事,她允许他们存在过去。 只是她有一点想不明白,既然夜十知道香木有如此作用,为何会就这样告诉了她,他大可以跟她讨要了这香木,据为己有。 毕竟得到这块香木,就等同于多了一个杀人机器,关键时刻还可以保命,这样的武器谁不想有? “咘咘~” 自从黎卿手里的香木收进了这么多杀人蝶,小傻帽儿就成了一个纠结的小玩意儿,想靠近她吧又嫌弃,不靠近她吧它又想。 只能在夜烁几人的衣服上来回荡漾。 黎卿拿出香木削了一块拿在手里,引诱它玩:“崽崽过来。” 夜十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不知是何滋味,昔日他们为了争夺一块小小的香木不惜自相残杀,现在黎卿却在知道了香木的作用后,随手就削掉了一块,根本就不在乎香木的大小。 小傻帽儿从夜烁衣服上一下子荡了过去,落在黎卿手腕上,垂涎欲滴的盯着她手心里的香木块。 “吃吧,别什么都藏在你那点毛毛里面。” 黎卿揉了揉它的脑袋,开口,小傻帽儿的毛好像一个的哆啦a梦的口袋,明明小小一只,啥都能藏。 想到这里,黎卿坏笑的把它一把捉了起来,提着后腿抖了抖,可是……什么也没抖出来。 “咘咘~” 倒是小东西委屈巴巴的盯着她看,黎卿不服气,又伸手去摸,还是什么都没摸到。 她明明看见小东西把吃不完的丹药和一些东西藏进去的,怎么没有了呢? “崽崽你的东西藏哪儿了?” 她像一个引诱小孩的坏阿姨,戳了戳小傻帽儿的小肚皮。 她刚戳完,就见小傻帽儿献宝似的将小爪子伸进毛里,拿出了一条毒虫给黎卿,还是一条长得像蚯蚓一样的毒虫。 黎卿嫌弃的皱眉,把它的小爪子推回去:“自己吃,我不吃。” 黎卿不吃,小傻帽儿好像还一副很失望的表情,自己将那条虫子嘎嘣几下吃了。 “它的东西是藏哪儿的?” 夜烁蹲下来好奇的想要看看小傻帽儿的肚皮,手还没碰到,就被小傻帽儿呲了回去。 “啧!脾气真臭。”夜烁无语开口,它嫌弃黎卿的时候,他也没嫌弃它在他身上四处乱窜吧? “它没咬你就已经算好了,一个大男人往人家小女孩肚皮上摸什么摸?”黎卿白了他一眼,继续往小傻帽儿肚皮上摸去。 夜烁嘴角抽了抽,明明巴掌大的一个小毛团,被黎卿说的他刚刚好像真摸了一个女孩子一样。 “呲~” 黎卿说完又被小毛团呲了一下,还翻了个身,将自己的隐私部位偷偷暴露给黎卿:“咘咘~” 黎卿:……… 她想笑,又怕小傻帽儿觉得她不尊重它,可是它这样的动作真的很蠢。 “行了行了,知道你不是女孩子了,快跟我说说你的东西都藏哪儿了。” 黎卿忍不住好奇,扒拉着小东西。 “咘咘……咘咘咘咘……” 小傻帽儿一顿指手画脚,它和黎卿有心灵感应,不代表黎卿和它也有心灵感应,根本看不懂它在干嘛。 “公子,会不会是它体内……有一个空间?” 就在黎卿一头雾水的时候,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夜十开了口。 “空间?” 她倒是在一本古籍上面看到过这个东西,但没有求证过,她就一看而过。 “之前属下听一位说书人说,云天兽体内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只要契约它,就能随意使用它的空间,但坊间传言云天兽已经消失了。” “云天兽?怎么可能?你看它这熊样,怎么可能是云天兽?” 夜九指着黎卿手心里的毛团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呲呲呲~” 小傻帽儿立刻呲着一对牙齿恐吓了回去,那样子大有一种夜九再笑,它就宰了他的气势。 “云天兽是什么?”黎卿见说到云天兽他们每个人都很激动,就有些好奇。 “大陆三神兽之一,龙凤同排在第二,云天第一,但几乎没人见过它长什么样,只听说它一身白毛、战斗时可遮天蔽日,四海八荒任何一种灵兽在它面前都得俯首称臣。” 解释的是辰卫,听完他的描述,众人再次把目光投向黎卿巴掌上不停拿出各式各样小零食递给黎卿的毛团子看,越看越觉得离谱。 黎卿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小毛团看,能藏东西有空间、一身白毛……嗯,没了。 遮天蔽日?能长得遮住她的手掌,她就阿弥陀佛了。 “咘咘~” 小毛团子拿了好多它自己的小零食给黎卿,都不见黎卿有什么反应,就只能眼巴巴的盯着她左手上的香木看,它馋啊。 黎卿顺着它的眼光看过去,才发现自己还拿着给它的香木,就赶紧拿给了它: “吃吧。” 小东西拿着香木一下子就窜进了黎卿袖子里面,估计是怕别人和它抢。 黎卿摇摇头,就这还云天兽,吃货兽还差不多。 “不许吃掉在我衣服上,否则……” 黎卿出声威胁它,起身离开:“走吧,天黑之前尽量走出万毒森林。” 现在太阳已经偏西了,好在万毒森林不大,落日之前要走出去,并不难。 第121章:深海之渊 出了万毒森林,映入眼帘的就像换了一个世界。 天空乌云密布,压的低沉,远处还有海啸声和雷电声。 “先就地休息一晚,明天再过去。” 看着前方,黎卿的眼里燃起了一团火焰,纵使刀山火海她都下过,一个小小的深海之渊,还仅仅只是开始。 云天大陆,注定留下她黎卿的名字。 深夜之下,海啸的声音如同巨兽,一阵阵传来,像是要将万物吞噬殆尽。 这里没有能喝的河水,也没有野鸡野兔,放眼望去一片荒芜,如同蛮荒沙漠,可是偏偏尽头就是一片深海。 几人坐在一起,就简单的啃着干粮,吃完后黎卿拿出五瓶丹药分给他们五人。 “这是增灵丹,危急时刻可以保命,记住,一旦涉及生命危险,在没有能力救别人的时候就跑。” 黎卿的话让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压低的乌云和张扬的海啸都像未知的夺命使者,或许刚进去,他们就会被吞噬,尸骨无存。 可是他们不知道真的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他们会不会跑,跑是为了自己,不跑是因为兄弟,但自己的性命都没有保障的时候,真的还会有兄弟的存在吗? 无人可知,也无人回答黎卿的话,他们各自相望,看向前方、远处天边,一望无际的黑沉,偶尔划下一道闪电,也只会将气氛搞得更加压抑,更何况闪电的后面往往都会跟着闷沉又刺耳的雷声。 “好。” 低哑的回答,让所有人将目光看向夜十。 他看着黎卿,漆黑的眸子里面是认真。 他在用眼神告诉别人,当危及生命的时候,他真的会跑,并不是在开玩笑。 他说完的时候,并不是没有感受到夜九他们投来的陌生的视线,可是夜十不在乎,他低头啃着冷冰冰的饼干,没有人能看清他眸底的情绪。 经历过,所以他明白,在生命面前,所有的情谊都是一文不值。 有一瞬间,黎卿好像在夜十身上看见了之前一段时间的自己,不信任、不自信,将自己固守在一个自己的空间里面。 她坐得离夜十近,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孤寂,他在孤立自己,自己孤立自己。 黎卿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夜十吃东西的动作一滞,只是等他抬头的时候,黎卿已经起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夜十眸子暗了暗,她很失望吧,但……失望就失望吧。 这一晚除了黎卿外,谁都没有睡着,因为明天他们面对的不知道是生还是死。 所以当黎卿醒来看见他们一个个下眼睑清灰的样子就摇摇头,心态还是不行啊。 “他们几个睡不着就算了,你也睡不着?”黎卿看向辰卫,作为帝倾琦的近卫,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就睡不着了? “这不是……气氛影响嘛。”辰卫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几个紧张的,搞得他也觉得自己很紧张一样。 黎卿摇摇头,大步朝前走去。 昨天晚上之后,本就沉默的夜十更加沉默了,那种疏离感不用特意去看都能感受得到。 就连一向叽喳的夜九在他面前,都找不到话说了。 往前,乌云中猛的落下一道闪电落在离几人五米远的地方,似是在警告。 巨大的威力将黎卿之外的几人掀退了几步,黎卿也是堪堪站住,身子虚晃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被雷电劈出来的大坑,眉心微拧,若是这雷电劈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注意安全。” 她说了一声,脚踩轻功飞过大坑。 轰隆隆!又是一声巨响,闪电落下,黎卿旋身飞过避开,随之而来的是三道闪电依次落下,黎卿都轻松避开。 她飞身过去,发现那闪电之攻击中间那乌云下的地方,就好像进入深海之渊的一个门槛。 “能过得来就过,过不来的在那边自行安排。” 黎卿向对面喊,辰卫已经紧随她之后过来,过闪电云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夜烁紧跟而上,中途的时候险些被一道巨雷劈中,黎卿搭了一把手才堪堪躲过。 夜九试了一下没有过得去,他不服气的一试再试,都没有过去,反而还被闪电把衣服给灼烧了。 他都过不去,夜肆就更不用说了,夜肆虽然轻功不错,但实力是几个人当中最差的,所以他也只能望而却步。 二人看向迟迟未动的夜十,夜十向前,手握佩剑准备过去。 “等等,这个给你。” 夜肆拦下他,给了夜十一瓶毒药,并嘱咐道:“实在不行就毒死它。” 夜十看了一眼手里的药瓶,面无表情的收下,转身飞身进入雷电阵。 他也过去了,就只剩下夜肆和夜九二人面面相觑。 “若是十天后我们还没有回来,你们就自己回去,听见了吗?” 黎卿朝对面的少年喊,少年红了眼,只怪自己实力太差。 “我们等你们回来,小九给公子烤鱼吃。” 夜九年纪小,经不得这些告别,眼泪啪嗒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黎卿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甩甩手,示意他们不用等她。 哞! 刚进入深海之渊的地盘,还没有看见海面,天空便传来一声震撼天地的龙吟,几人只觉得耳朵被震得生疼。 “这毒蛟快化龙了。” 辰卫脸色震惊的看向黎卿,发现她一脸的淡然,毫无惧怕之意。 “蛟就是蛟,化龙也改变不了它的血脉。” 黎卿一袭白衣高马尾,衣角在风中翩飞,有一瞬间她宛如九天孤凤,矜贵傲慢,不将这世间一切尘俗放在眼里。 再走,一片颜色黑沉的深海咆哮着出现在他们眼前。 海是深蓝色的,眼前的海却是一望无际的黑,无边无际的翻涌而来,愤怒的拍打着海岸,带着吞噬万物的气势。 “刚才的龙吟好像是海中央传出来的。” 夜烁开口,黎卿面色深沉的看向波涛汹涌的海面,只要再往前,他们就会触动毒蛟。 “秋深潜渊,海里是它的地盘,我去把它引到陆地上,再取其筋。” 黎卿开口,手握匕首飞身而上,夜烁三人全面戒备,准备迎战。 第122章:大战 黎卿飞身至海面上空,俯视底下翻滚的海浪,右手凝聚内力,直接轰向海平面。 本就翻涌的海平面立刻被炸出巨大的浪花。 “是毒蛟!” 岸边辰卫大喊。 毒蛟并没有现行,但它巨大的尾巴在巨浪中翻滚而过,带起更大的一层浪花,直拍黎卿。 “姐姐小心……” 夜烁怕黎卿淹没在那巨浪中想飞身过去,却被夜十拉住:“相信她。” 面对夜烁的疑惑,夜十只说了简单的三个字,夜烁只能紧盯着海平面上空。 果然,巨浪飞升到一定高度后轰然落进海里,那抹白色依然屹立在那里,毫发未湿。 海平面恢复了平静,甚至连原本奔腾不已的海浪都停下了,一下子平静的犹如一潭死水。 这种安静,只能偶尔听得见远处传来的一声雷声,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比刚才波浪翻滚的时候还要令人心慌意乱。 黎卿随时盯着海平面,手上的内力再次凝聚成球,只是还没打下去,底下原本平静的水面就忽然卷起一股巨大的水柱朝黎卿袭去,大有将她卷进里面,生生撕碎骨肉之势。 黎卿快速退开,内力球朝水柱中央打去,生生打断了半截,哔哩落了下去,激起数丈浪花。 一个身长数丈的黑影自浪花之中飞升而上,眨眼间停在上空,遮天蔽日。 毒蛟出现了…… 头上单角、单爪、蛇形尾,通体黑色,身上布满了暗黑色的鳞片,有数十米之长,它飞腾在上空,俯视着黎卿。 蛟龙只有一角,这毒蛟的头顶另外一边却有微微凸起,再看这周围乌云翻滚阵阵雷声,只怕再来晚一点,这毒蛟就要化龙而去了。 黎卿暗自倒霉,怎的就遇上了个假龙。 “哞!” 那巨蛟一声嘶吼,黎卿快速关闭耳识,却还是被这一声嘶吼震的后退了几步,险些落到地上,堪堪才站稳。 就连她身后的海面,都因为这一声巨吼而激起浪花无数。 那蛟龙见她不退,俯冲而下,单爪猛烈的朝水面一划,海平面居然生生被它劈开,巨大的水球朝黎卿袭。 她瞳孔微震,快速施展内力朝海沟一边的礁石飞去,飞去陆地忽然安全,但这水球足以将他们淹没。 水球砸来,黎卿双手交叉于胸,用内力去挡,巨大的推力将她推到了礁石边缘,黎卿飞速看了一眼身后,纵身一跃,跳进海里面,水球没有阻力也落了下去,激起一层波涛。 “姐姐!” “公子!” 黎卿的突然消失,让岸上的几人都紧张了起来。 夜烁和辰卫立马就准备飞过去救人,夜十却皱着眉心拉住他们: “公子让我们在岸上等她。” 闻言,夜烁一怒,他一拳打在夜烁胸口,将他击退几步:“你怕死就在这儿好好等着。” 说完他便飞身前去,夜十神色一暗,没有说什么,依旧在岸边等着,辰卫看了他一眼,也准备飞过去,只是还没有施展内力,就见礁石后面巨大的黑影自水下飞腾而上,毒蛟头上那一抹白色嫣然就是他家王妃。 辰卫神色一喜,站在原地,做好戒备。 夜烁显然也没有想到毒蛟会忽然冲出来,当即后翻,却还是被波及,它巨大的蛇尾狠戾的扫了过来,这个角度和地势,夜烁难以让得开。 他只能护住要害,往后退。 忽然后背被人一扯,夜烁堪堪躲开了毒蛟的巨尾,他回身一看,竟是刚才被他揍的夜十。 二人站定,夜十依旧一脸面无表情的紧盯着上空的一人一蛟,面对夜烁的审视他毫无反应。 “多谢。” 夜烁道谢后毅然看向半空,隔的太远,他们只能依稀看见毒蛟在云层中不断翻滚,试图甩下头上的人。 “太高,我们根本帮不了忙。” 辰卫手紧紧握着剑,忧心的看着上面开口,若是黎卿被甩下来,估计不用蛟龙再动手,直接就被摔死了。 而高空,黎卿死死的抱着毒蛟头上的单角,毒蛟上下翻滚,巨大的压力让她闭气,脸上像是被琴弦划破,疼痛难忍。 她想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却发现一睁眼,眼睛就像要瞎了一样,刺痛难忍,这毒蛟是打算把她给耗死。 “咘咘~” 忽然,脸上传来毛茸茸的感觉,那种刺痛感瞬间消失不见,黎卿睁开眼睛,小小的一团竟然用它的身子替她挡住了压力。 一时间黎卿的心口像注入了一股暖流,她勾唇一笑:“崽崽,给我留出个视野。” 小傻帽儿以一个特殊的姿势让黎卿的眼睛在能看清东西的同时又不会被伤,她一手捏紧毒蛟的角,一手握紧匕首,寻找机会。 毒蛟俯冲而上的瞬间,黎卿握紧匕首直直的朝它的两眼中间刺去,那个地方没有鳞片,很薄弱。 噗嗤一声,匕首悉数没入里面,任凭黎卿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哞!” 龙吟声震开了乌云,被遮蔽已久的落日咻然射下,突如其来的灼烧感不仅黎卿受不了,一向不喜阳光的毒蛟更是受不了。 它长吟一声,直冲而下。 黎卿看着它去的地方,在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快速松开它的角,旋身落在地上。 蛟龙入海,激起巨大的浪花,黎卿长袖一甩,用内力将浪花打落了下去。 “姐姐那没事吧?” 夜烁上前,紧张的检查着黎卿的身子,黎卿摇摇头,依旧死死的盯着水面。 哞! 不出她所料,毒蛟被她激怒了,就算她不去找它,它也会来找她。 伴随着一声龙吟,巨大的黑影再次出海,黎卿双臂伸展,猛然拉着夜烁向后退去。 离海面越远,杀死毒蛟的可能性越大。 “后退。” 她大喊,毒蛟已经张着血盆大口袭来,四颗巨大的獠牙上粘黏着口水,恶臭味也随风袭来。 辰卫飞身绕后,一剑刺在它的背上,剑尖和鳞片碰撞的瞬间电光火石无数,辰卫瞳孔微缩想要快速退开,毒蛟的尾巴已经扫了过来,正中他的胸口。 “噗!” 辰卫被扫了出去,被夜十接住的瞬间,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它身上鳞片太硬,得刺没有鳞片的地方才行。” 辰卫看向夜十,他认真的盯着毒蛟,冷静的不像话。 而毒蛟被辰卫如此一刺,引开了注意力,也是它分神的瞬间,黎卿猛然后仰,从它腹部滑过,手上的匕首狠狠的刺向它的腹部,划出了一道口子。 第123章:凤影重现 剧烈的疼痛让毒蛟狂躁的撞向地上,黎卿被它一压,险些五脏六腑都被撞碎了。 她被撞的七荤八素的还没反应过来,毒蛟再一次撞了过来,就在这关键时刻,一只手拉住了黎卿,将她从毒蛟身下拉了出来,黎卿顺势起身,稳住心神。 她看向夜十,还没夸他,就见他身后巨大的蛇尾已经扫了过来。 黎卿用力一拽,将夜十拽至身后,用匕首去挡却还是被甩了出去,而他们的身后,就是毒蛟的血盆大口。 “姐姐小心身后。” 夜烁拔剑飞身而上,直刺毒蛟的嘴,毒蛟一口咬住他的剑,往上一挑,夜烁被生生带到了半空,上下摇晃。 黎卿一把拽住他的脚踝,飞身踢在毒蛟下颌,接连三脚,才逼迫毒蛟松嘴。 刚松口,毒蛟便又张开血盆大口朝三人咬来。 作为拥有神龙血脉的它无疑是骄傲的,这海中任何一种生物都不敢近它的身,它毒蛟何时受过这种侮辱? 夜烁抬剑抵住它的巨齿,双腿被压的颤抖:“你们快走,我挡住。” 他顶着巨大的压力朝黎卿二人开口,黎卿自然不可能走,她推开夜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剑,狠狠的刺进毒蛟口中,瞬间鲜血飙升。 但即使这样,毒蛟依旧压制着夜烁,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势,后面辰卫还未近身,就再次被它的蛇尾扫了出去,撞在石头上倒了下去。 就这样僵持着,夜烁的腿已经陷进了地里,黎卿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都在颤抖,现在只要她松手,夜烁就会被毒蛟吞噬。 夜十深深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忽然从腰间拿出夜肆给他的毒药,打开瓶盖,飞上毒蛟的头,精准的将毒撒在它的眼睛上。 “毒对它没用,你快走。”黎卿冲夜十大喊。 只是她刚喊完就听见毒蛟眼睛被腐蚀的噗呲声传来,夜烁黎卿身下一轻,毒蛟长吟上天。 黎卿拿过夜十手里的瓶子闻了一下,当即勾唇一笑,好一个夜肆,硫酸都弄出来了,她拍了拍夜十的肩:“好样的。” 这下毒蛟的眼睛不瞎也废了,这么大一瓶硫酸泼了上去。 只是没等他们高兴太久,毒蛟的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目标是夜十。 它这一击在场无一人能承受,下来,夜十只有死路一条。 夜十看着那巨大的黑影,面上一片死寂,终归还是躲不过一死,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夜十被人推出了数十米远,他睁开眼睛,震惊的看向推开他、自己站在他那个地方的黎卿,想要冲回去,可是黎卿力道太大,他停下来的时候已经不可能了。 黎卿不想欠人命,她就站在那里,手握长剑,等着这致命一击。 “姐姐走开。” 忽然,夜烁飞身而来,直直的撞开了黎卿,独自挡下了这一击。 黎卿被撞飞在地上脑袋昏沉,她杵着剑起身的时候眼神呆滞,手里的剑应声落地。 “小烁!” 她看着那被毒蛟撞出来的巨坑,眼睑通红,不敢去看里面的场景。 毒蛟被撞的头破血流,飞身向大海逃去。 “想走?去死!” 黎卿一脚踢起长剑,飞身接住追了上去,在海面上和毒蛟打了起来。 夜十站在原地,神情前所未有的呆滞,先是公子推开了他,想替他承伤,再是夜烁推开了公子,挡下了所有的伤害。 明明知道会丢了性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他? 他就这样呆愣的站着,连海面的波涛汹涌都屏蔽在外,一个巨浪打来,将他打落在地上,夜十才起身,缓缓的爬向巨坑。 “你……没死?” 巨坑里,夜烁奄奄一息,却还在艰难的往上爬,他还活着,最后一击的时候,他身上像有无穷的力量,抵住了毒蛟的攻击,所以两败俱伤。 “拉……拉我一把。” 夜烁伸出了手,夜十赶紧伸手,将他拉了出来,夜烁无力的倒在地上,他感觉浑身五脏六腑都碎了,疼!要命的疼。 “药,公子给的,吃了。” 夜十从怀里拿出黎卿给的那瓶保命药,喂给夜烁吃下,就守在他旁边。 “不用守……我,帮公子。” 夜十看向海上,黎卿疯了一样攻击毒蛟,全然不顾自身危险,她是为了夜烁,给夜烁报仇。 夜十摇摇头,别说帮忙,他连过去都成问题,太弱了,他实在太弱了。 黎卿和毒蛟对了数十招已经有些筋疲力竭,她看向毒蛟被硫酸腐蚀的左眼,猛然刺去。 哞!毒蛟长吟一声,一爪拍下,将黎卿打入了海里,长剑还插在它眼睛上面。 黎卿被它巨爪一拍,猛然吐出一口血,五脏六腑传来被震碎的痛苦,她小小的身子噗通一声落入海里面,再也听不见外界的喧嚣,只能看见上面的毒蛟飞升入云、马面狰狞、俯冲而下。 腥咸的海水灌入口鼻,冲击着天灵。 黎卿,你去死!睿哥哥是我的。 黎卿,你什么德性自己不清楚吗?你不配得到爱,你只配孤独终老。 黎卿你没有一点女人味,凭什么要求我对你百依百顺? 卿宝睡醒了吗? 卿卿别走,陪我。 卿卿本王陪你一起…… 就算娶她,你依旧是本王的寒王妃,你…… 无数的声音在脑海里吵着,黎卿的脑海想要炸裂了一般,她要站在顶峰,俯视一切…… 潋滟的桃花眸猛然睁开,黎卿手中一把红蓝双色的剑幻化成型,剑身凤影斑驳。 “铿!” 她飞身出水,身后凤影从毒蛟巨口而上直冲云霄,凤唳九天。 强大的血脉压制让毒蛟缩瑟了一下,头顶被凤影撞破,它再也冲不下来,只有身子在挣扎着。 黎卿飞身而上,站在它的背上,长剑一划,坎掉它的背脊,伸手进去,硬生生抓住了龙筋,往外扯。 “哞!” 龙筋撕裂身体的痛苦让毒蛟全身抽搐,它痛苦的嘶鸣,却生生被压制了下去,直到血淋淋的龙筋全部被抽出,它才浑身失力,落了下去。 黎卿岂会让它就此逃走,横飞过去,横空一脚将毒蛟踢向了岸边。 嘭的一声巨响,毒蛟落在地上砸出灰尘一片,天空乌云聚散,太阳重新照射在这片海域上,原本黑沉的海面再次恢复深蓝,平静了下来。 黎卿稳稳落在毒蛟身上,长剑指地,一手握着还在不断抽动的龙筋,墨发飞扬,白衣染血。 第124章:斩草除根 她眸光森冷,凝视着毒蛟,周身释放出的威压,压的奄奄一息的毒蛟喘不过气来。 黎卿看它目露祈求,眼底的狠戾却毫不掩饰,长剑举起:“斩草不除根,等着你来找我报仇吗?” 剑落,巨大的头颅滚落在辰卫面前,毒蛟尚好的右眼睁着,看着他,吓他一跳。 他再看向毒蛟背上站立的女子,背后一片森然,他的王妃啊,从人人唾弃的废柴丑八怪,如今风华绝绝、一怒屠龙,简直比他主子还要可怕。 黎卿将毒蛟筋撕下一根,存放在一个盒子里面,剩下的两股自己留着,多余的便宜她岂会让玉清宫那群东西占了。 “过来帮我剖了它。” 黎卿一把拔起毒蛟身上的长剑,扔给夜十,自己率先剖开了毒蛟的腹部,取出一颗金绿色、貌似蛇胆的东西,那是毒蛟介于蛇胆和龙胆之间尚未转化的。 她拿着过去,扶起夜烁,放柔声音开口:“把它吃了。” 夜烁听话的张嘴,入口的腥味和苦涩让他胃部翻涌了一下,呕了一声。 “不准吐。”黎卿厉声,打破了夜烁想吐掉那破胆的念头。 “姐姐,苦。” 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黎卿弹出一颗给小傻帽儿准备的糖丹喂给他含着。 “毒蛟快化龙了,吃了它的胆可以让你五脏六腑受到的冲击恢复。” 黎卿解释为什么要将胆给他吃,不仅可以恢复身体损伤,还可以让功力大增。 夜烁也感觉到了,体内一阵阵灼烧感,痛苦不堪。 “盘腿坐着。” 夜烁闻言看了黎卿一眼,装死,就躺她怀里不起来。 铮!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夜烁睁眼,一排银针在黎卿五指间泛着寒光,就在他眼前。 夜烁吞了一下口水,立马坐了起来,盘腿而坐。 黎卿收了银针,小样儿还治不了他了。 解决了夜烁她又走到辰卫身边,拿出一颗丹药给他:“吃了。” “多谢王妃”辰卫接过服下后毅然盘腿而坐,体内立刻感觉到异样,破损的地方在以能感知的速度修复。 黎卿走到毒蛟尸体旁,看了一眼几丈长的尸体,夜十一言不发的在解剖,可是他内力不够,剑也不行,所以良久才划开一道小口子。 黎卿走过去,一剑刺在他划开的口子上,夜十立马将自己的剑拔了出来,退后,给黎卿让出位置。 黎卿双手握剑,用力一划,就将毒蛟的腹部划开一道两米长的口子。 她看着手里红蓝双色的的剑,有些惊喜,这不比三长老剑阁首位上那两把他的小宝贝强? 而且刚才的凤影应该也是从剑上发出来的,因为剑身上就有两道凤影,同样一蓝一红,分别刻画在剑身两面。 上次出现后立马就消失了,这次却没有,黎卿掂了掂,满意的点头:“不错不错,不枉老娘被刺那一剑。” 她已然已经知道,她手中的剑就是狱炼山脉那把宝剑了。 这么好的剑,黎卿蹲下就拿来划拉毒蛟的内脏,心肝脾肺肾全带走,都是毒,好东西。 弄完她把剑扔给夜十:“多剃点鳞片下来,拿回去给白老玩。”还可以卖钱。 夜十接住她的剑,感觉异常沉重,不过他还是努力拿了起来,就是很费劲,用不了。 “有这么重?”黎卿看着他费劲的样子,开口。 夜十实诚的点点头,能举起来已经是他最大的极限了。 黎卿走过去拿过来,长剑一挥,无数鳞片飞落,她划了三剑,毒蛟背部有三处失去了鳞片,每处至少一米长。 看着黎卿一个女孩子都能这么轻松的用剑,夜十有些怀疑人生。 黎卿随手将剑插在蛟龙身上,拿出一个袋子给夜十,让他捡鳞片。 她自己则是走到龙头那里,一把拔下刺在毒蛟左眼上的匕首。 “王妃这是……” 辰卫见她小心翼翼的划开毒蛟右眼周围的皮肉,挖出足足有他的拳头大小的眼睛,有些不解。 “它怎么说也算得上半天龙了,眼睛可以入药,瞎了一半都能给你治好。” 说着,黎卿拿出一个折叠木盒将眼珠子装在里面,又拿着匕首去划拉它牙齿周围的肉。 辰卫:………王妃还真是…… “它的牙齿可不比它的筋弱,最毒的地方就是这里,而且这么大一颗,做匕首做暗器都可以做好多。” 这次不要辰卫问,黎卿就直接开口解释,辰卫摸了摸鼻子,是他格局小了。 这些他都理解,可是看着黎卿用匕首去划毒蛟的脸,他就不理解了。 “见过毒蛇的毒腺吗?毒蛟有毒,但最毒的地方还是这两个腺囊里面的液体。”黎卿解释。 “腺囊……是什么?” 黎卿忘了,这里不是二十二世纪,她顿了顿,开口:“就是毒蛟藏毒的地方。” 解释了,又好像没结束,但辰卫不敢再问,他就看着黎卿又摸出一个小瓶子去接划拉出来的透明液体。 他很好奇黎卿身上怎么能藏这么多东西,跟小傻帽儿一样。 “让王爷知道他的近卫盯着他家王妃的腰看,辰卫你觉得这毒蛟的眼睛会不会给你用?” 黎卿声音不清不淡的,辰卫立刻收回眼睛,他家王妃眼睛就像长在后脑勺一样,可怕的很。 待黎卿搜刮完,毒蛟的尸体就只剩下肉和骨头了,还有一些剩下的鳞片。 骨头?黎卿眼睛一眨,骨头是好东西啊,不仅可以入药,做暗器也是行的。 好像知道了她的想法,夜十拿起自己的剑就开始剃肉,没有鳞片的加持,他剃起来就顺利了许多。 “把好点的肉留着,两天没开荤了。” 辰卫、夜十、夜烁:………其实饿着也是可以的。 看着这么多东西,搬走肯定很累,黎卿伸手进袖子里面一顿掏,最后才在裙摆里将睡的香的小傻帽儿掏了出来。 让她意外的是小东西居然长大了一点,比她拳头大了一点了都,而且原本白绒绒的毛,头顶上居然多了一小撮紫色的。 “崽崽别睡了。” 黎卿把它摇醒,小东西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球居然也变成了紫色,不过只是睁开的一瞬间,转眼就恢复成了黑色亮晶晶的。 “帮我把这些东西都装着。” 黎卿指了指地上的一大堆东西,朝它眨眨眼睛。 “咘咘~” 小傻帽儿比手划脚的,跟黎卿谈条件,黎卿二话不说拿出香木就削了一块给它:“喏!去吧。” 拿着香木,小东西很爽快的就跳下去藏东西去了。 一大堆的东西,被一个拳头大小的小萌货全部藏进了身体里,这一幕说不出来的不和谐。 第125章:欲救人,青木原 “咘咘~” 藏完东西后,小傻帽儿拽着黎卿的衣角一直看着大海叫。 “里面有东西?” 黎卿将它拿了起来,走到海岸边开口。 “咘咘咘咘~” 小傻帽儿小脑袋点的飞快,虽然……它脑袋和身子是一体的,但黎卿看得懂就行。 黎卿还没有来得及问它什么,手上的毛团子已经一下子飞进了海里,噗通一声消失在了水面上。 “崽崽!” 黎卿看着平复的水面心口一紧,但想到小傻帽儿不会乱来,她就站在原地,数着数,只要数到一百它还没上来,她就下去找它。 一、二、三…… 黎卿在心里默默数着,眼睛死死盯着水面。 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 “属下下去寻它。” 夜十看出黎卿很在乎那毛团子,脱下外套就要跳进去,却被黎卿伸手拦住:“回来了。” 白绒绒的一团在水面上飘着,了无生气。 夜十心口微紧,看向黎卿,却见黎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唇角还带着笑意。 “崽崽我数三声还不上来,我就把你的糖丹和香木全毁了。” “三、二……” 夜十眼睁睁的看着水面上飘着的小东西咻的一下弹了上来……扑进他怀里…… 他垂眸,白绒绒的一坨抱着他的衣服蹭蹭蹭,蹭了他一身水后,它跳回它主子那儿去了。 夜十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尤其是黎卿还肆无忌惮的大笑。 小傻帽儿在黎卿手中趴着,像献宝一样拿出两颗貌似夜明珠的东西递到她眼前。 “这是什么?” 黎卿接过,小孩拳头一样大小,软软的,像是气球里面装了水,颜色是荧光绿,还挺好看。 黎卿放在手里面捏着玩,她发现她手在哪儿,小傻帽儿就盯着那,证明这东西绝非俗物。 “帮我藏着,咱们拿回去找白老看。” 黎卿拿给小傻帽儿,它可能知道这是什么,可是它不会说话啊,所以这就只能归结于是个好东西了。 小傻帽儿藏了回去,爬到黎卿肩上趴着玩去了。 黎卿在毒蛟余下的尸体上倒了一瓶药剂,那些余下的肉和骨头就瞬间化为粉末,这是为了防止鸟兽来吃的。 正好夜烁和辰卫也恢复了:“走吧,先出去。” 这次出去没有雷电阵,几人很顺利就走了出去,可是出去后却不见夜肆和夜九。 “他们可能去周围了。” 夜烁开口,黎卿想着也是,就在原地架起了火,烤毒蛟肉。 毒蛟肉是没有毒的,它的毒汇聚在筋和牙齿骨头上。 那三人原本隔应的心,因为闻着味道冲击力太大,就眼巴巴的看着黎卿烤,几天不吃肉,他们也馋啊,更何况黎卿烤肉的手法简直了。 黎卿笑而不语,将烤好的肉分给他们先吃,再怎么说也是半龙,不吃岂不是亏了。 吃完后她将装有龙筋的盒子连带一个信封交给辰卫:“龙筋让你家主子代我给玉清宫,信封给他亲启。” 辰卫看着手里的东西,有些愣,他看向黎卿:“王妃您不和属下一起回去吗?” 黎卿摇摇头:“来都来了,这么快回去做什么?” 辰卫看着手里的信,心里有种感觉,王妃不会回去了,这信,可能就是离别信。 “放心吧,本王妃东西都在王府,还能不回去了不成。” 黎卿拍了一下辰卫的胳膊,转身离开。 辰卫看向她洒脱的背影,欲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石清露来后王妃第一次以本王妃自称,殊不知黎卿只是为了打发他离开。 “回去吧,跟你家王爷问好。” 夜烁欠欠的开口,脸上的得意毫不遮掩,狗王爷,让他狂,现在把老婆都狂没了吧。 “哼!” 辰卫白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原地。 他刚走,黎卿就停了下来,她看向石头上刻着的字,神色冰冷。 “欲救人,青木原!” 夜十念了出来,神色也不太好。 “这些人得寸进尺。”夜烁一掌轰碎了眼前的巨石,他的姐姐已经够累了,这些人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简直该死。 “既然如此,就去会会。” 黎卿拳头握紧,骨节泛白,玉清宫、孙初雅、石清露,这个仇,他们不结,她黎卿单方面也要结下。 青木原,一如传说中的一片竹林,唯一与普通竹林不同的是这里的竹子都是黄色的,放眼望去就像一片金色海洋。 黎卿抬脚,踏进竹林,刚进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空气中的淡淡竹香要比普通竹林里面的更浓烈一些。 脚踩在落地的竹叶上发出来的清脆声在整个竹林回荡。 越往深处走,就有一种空气渐渐稀薄的感觉,黎卿拿出清心丹给夜十和夜烁服下,自己也服了一颗。 “怎么走了这么久还不见人影?” 夜烁吐槽了一句,黎卿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一眼望去都是没有障碍的,只是前面不远的地方引起了她的注意。 若是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什么,奈何她有异幻,普通的障眼法在她眼前没什么用。 “这样吧,我们分开找,你们两个去那边,我去前面。” 黎卿开口,也有一种可能是对方不想让夜十夜烁和她一起,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但既然他们想,她就做个好人成全他们。 “好,公子小心。” 夜十开口,夜烁闪烁的眸子,将话吞了回去。 “嗯,记住,扛不住了就出去,不要硬撑。” 黎卿说完就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开,而后才独自往前面走去。 金色的竹林,凉风吹过,带下几片竹叶,一片落在黎卿的肩头。 她拿了下来,在眼前看了一眼,神色骤然变冷,竹叶化作利刃朝她正前方射出去。 “啊!” 一声惨叫声响彻耳旁,阵被撤去,入目的两个粉衣女子站在竹林下,其中一人左边脸颊被黎卿射出去的竹叶划破,此时正往外冒着乌黑色的血。 “我的人呢?” 黎卿看向她们,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瓷瓶。 “你用毒?” 没受伤的粉衣女子拧眉看向黎卿手中的白玉瓷瓶,冷声开口。 “本公子不过是随手玩一下而已,谁知道这里有人,我又看不见你们的存在。” 玩吗?她陪她们玩。 “你……” 谁会相信她看不见?看不见能如此精准的射伤人? 第126章:卿妈死了,卿妈没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竹叶划伤脸的粉衣女子抹了一下脸上的伤口,怒极,拔剑刺向黎卿。 黎卿就站在原地,不躲不闪,一双桃花眸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一、二、三……” 她不疾不徐,数到第三声的时候,对方的剑尖刚好触及她的眉心,黎卿甚至能感受到剑身传来的寒意。 “剑刃锋利,小心伤人伤己。” 黎卿伸出两个手指将指着自己的剑推开,笑着开口。 粉衣女子一脸不可置信,她居然动不了了,眼看马上就可以杀了这个贱人回去交差,她居然动不了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另外一名女子上前,长剑指向黎卿,冷声开口。 “我问,我的人呢?” 黎卿淡漠的靠在竹子上,毫不将人放在眼里。 作为玉清宫最得意关门弟子的侍女,二人走到哪儿不是跟着她们主子享受恭维,何时受过这样的无视和耻辱? “把解药交出来,我就告诉你他们在哪儿。” 粉衣女子的剑依旧指着黎卿,心高气傲的开口。 黎卿唇角的笑意忽而转冷,她唤出长剑,在粉衣女子还未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将她们二人手里的剑接连砍成了两截。 “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拿剑亦然。” 她看向自己的剑,毫发未损,果然是宝剑。 两粉衣女子则是震惊,她们二人的剑别说在小小的四国,就是在中央帝国都算得上是好材质的,却没想到毁在一个内力明显没有她们厉害的女人手里,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要想她活命就别想着动手,把我的人交出来。” 黎卿声音冰冷,已然不复刚才笑意吟吟的人。 没受伤的粉衣女子看了一眼同伴,忽然聚起内力打向黎卿。 黎卿翻身躲过,她没想到那女人会不顾同伴的生死,直接动手,看着挺漂亮的,怎么心这么毒。 而且有一点她猜测,夜肆和夜九没有在她们手上,否则她们就该直接拿人威胁她,也不至于如此耗着。 过了几招黎卿就知道她不是粉衣女子的对手,更何况只是一个,既然夜肆他们没在她们手上,她就直接开跑了。 “想跑?没这么容易。” 粉衣女子看穿黎卿的意图,忽然调转方向,一掌打在黎卿后背。 “噗!”黎卿吐出一口血,同时两个烟雾弹扔了出去,消失在烟雾中。 “该死!” 粉衣女子气极,这样都能放她跑掉,果然是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救……救我。” 闻声,她回头,就见同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生蛆…… 没错,就是蛆虫,白色的蛆虫密密麻麻的占满了腐烂的地方,一张脸上血肉、蛆虫、白骨都有,视觉冲击太大。 粉衣女子瞳孔放大,胃里一阵翻滚,扶着一旁的竹子呕吐了起来,完全将同伴的求救抛诸脑后。 等她吐好再抬头的时候,同伴的一半头颅都已经腐烂不堪,只剩下一只眼睛在惊恐的盯着她,和半边正在快速腐蚀的脸。 “玉竹……” 粉衣女子伤心,可是尾部翻涌的感觉怎么都遮不住,她一脚踢起断剑扔过去,直接砍掉了同伴的头颅。 “你放心去吧,我会帮你报仇的。” 她拿出一瓶化尸水直接撒在同伴的尸体上,眼睁睁看着对方化作一滩血水才离开。 黎卿被打了一掌,加上与蛟龙缠斗时受的伤,走了没多久就倒在了地上。 竹叶被风刮动,稀稀疏疏的,像是在弹奏一曲三重奏。 黎卿抬头,看向天空,才发现天空被竹叶全部遮住了,入目的只有一望无际的金黄色。 她嘴唇越发发白,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不好的记忆,任凭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黎卿想要关闭耳识不去听竹叶的唰唰声,可是她发现根本没用,只是一柱香的时间,她的脑海就已经被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占据。 可是几乎没有什么能摧毁黎卿的意志力,小时候的经历她早已不放在心上,长大后的她更是雷厉风行,到后面竟是直接连这具身体的原身记忆都涌了进来。 被柳氏母女打骂,被下人皮肤,被当面下毒,被强迫吃馊饭…… 很多的羞辱,黎卿都不放在眼里,因为她知道记忆痛苦不能解决恨意,只有让伤害过她的人将她尝过的苦一一尝试一遍,这才叫解决问题。 所有的记忆都只让黎卿皱眉,更别说摧毁她的意志力。 只是忽然一男一女出现在她脑海中,勾起了黎卿无限的恨意。 没错,她只有恨!恨不能在死之前杀了林睿赵梓涵这两个贱人。 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忆着他们二人凌虐她的画面,黎卿眼睛紧闭,眉心拧紧,林睿赵梓涵该你们偿还的,一个也别走。 当夜十和夜烁找到黎卿的时候,她就坐在那里靠着竹子,眼睛紧闭,眉心微拧,安静的不像话。 “姐姐?” 夜烁走过去摇了摇黎卿,就是他轻轻一摇,黎卿的身体就顺势倒了下去。 夜烁瞳孔微缩,赶紧接住她,他伸出手,放在黎卿的鼻翼前,当即所有的力气都像被抽空了一般。 夜十见状快步走过去,蹲下,复刻夜烁刚才的动作,在触到没有呼吸的鼻翼时他亦是呼吸一滞。 “公子!” 他摇了摇夜烁怀里的人,却只有一只白绒绒的毛团子从里面滚了出来。 夜烁眼神暗了下去,收回了手。 “姐姐?姐姐你醒醒,你答应给我饭吃的,你不能失约啊姐姐。” 夜烁有些不能接受眼前的事实,明明鬼主选举时她受了这么重的伤都没事,明明在深海之渊这么凶险都没事,怎么……怎么到了一个小小的青木原,反而出事了呢? “姐姐你醒醒,不要丢下小烁。” 夜烁的傲娇,在这一刻丢的无影无踪,他抱着黎卿,眼泪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 夜十也跌坐在地上,浑身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动弹不得。 脑海里划过黎卿不顾一切推开他的一幕,他低垂着眼眸,明明他刚想重新来过,怎么……怎么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二人气压低沉,沉默着宛如阴天。 一旁的小傻帽儿看看哭了的夜烁又沉默不语的夜十,大大的眼睛里面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他们在干嘛? 它卿妈还没死呢,怎么就开始哭丧了? 小傻帽儿不理解,也不想打扰他们伤感,自己悄悄爬回了黎卿的袖子里面睡觉去了。 第127章:和离书 寒王府,辰卫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却发现整个府上气氛都快凝结成冰了。 一见到他来,影卫几人仿佛看见了救星,一拥而上围了上来。 “王妃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显然,他们要找的不是辰卫,而是他们的王妃。 辰卫一时间不知该哭该笑了,共患难的兄弟还不如一个来了不到一年的女子。 辰卫摇摇头,拿出了怀里的盒子和信封:“王妃让我拿回来,她没有回来。” 影卫几人面面相觑,看向他手里的信封,上面写着四个大字,让几人沉默。 帝倾琦启…… “你们干嘛这个表情?王妃说他她还会回来的,又不是不回来了。” 辰卫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们几眼,走向了沉院交差。 “等等!” 暗卫叫住了他,辰卫回头,不知所以。 暗卫纠结了片刻,还是开口了:“主子的眼睛……失明了。” 辰卫愣在原地,手里的盒子和信封落了下去,若不是暗卫眼疾手快接住了,就真的落在地上了。 辰卫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们才好不容易看见主子的眼睛恢复,怎么……怎么这么突然又失明了? “谁……谁干的?” 他说话有点结巴,眸中充血。 暗卫摇摇头:“那夜主子一身是血,回来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整整半月有余,一句话都不说,这比当年失明后脾气暴躁的主子还要让他们害怕。 “我们还一直等着王妃回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成想……” 没有等到黎卿,几人都有些失落。 “要不然把王妃的信给主子拿去,看看他什么反应?” 星卫提议,几人纷纷看向辰卫手里的信封,均默契点头。 “你拿回来的,你去。” 影卫开口,辰卫看向几人,很显然他们也同意他去,他没办法,只能走向沉院。 走到门口,辰卫长呼一口气,方才有些胆战的抬手敲门。 “进来。” 低哑的声音让辰卫松了一口气,他推门进去,快速扫了一眼那纤瘦高大的背影后单膝跪地:“属下奉王妃之命回来给主子送信。” 说完,辰卫明显看到他家主子的背影晃了一下,很显然,能激起他情绪的,只有王妃。 “读。” 辰卫发愣之际,帝倾琦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 辰卫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帝倾琦启,犹豫了一下后打开信封。 将信拿出来的同时辰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直到前面的人等得不耐烦了,他才看向信上的和离书三个大字,这要是他读出来了,王爷会不会杀了他? “王……王爷,毒蛟筋我已然奉上,还望……” “辰,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强大的威压压得辰卫喘不过气来,他嘴唇发白,咬牙读了出来: “和……离书……” 听见这三个字,帝倾琦宽大长袖下的手指骤然卷曲。 “强娶已违君意,本无三世之缘,此后一别,山水不相逢,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于承丰年仲秋朔日黎卿手书。” 辰卫念完,手指都在发颤,他继而拿出另外一纸念起: “帝……帝倾琦,蛟龙之筋本姑娘给你取来了,那一鞭就当昔日相处之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恨你,等你迎娶孙初雅之时,我定奉上大礼,和离书我已经签过字了,你也别墨迹,从此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天涯再见。” 此刻辰卫无比后悔自己一个人回来,他甚至觉得自己出不了这道门。 “放下,出去。” 闻言,辰卫立刻放下信封,起身出去,只是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有些为难的开口:“主子,毒蛟筋……” “放着。” “是。” 辰卫知道他家主子不准备送去,石清露想要就自己来拿,只不过有没有那个命拿回去,就看她自己了。 辰卫出去后,帝倾琦转身坐下,拿起桌上的纸不经意的摩挲,手因为过度的握紧,已经渗血,只是他看不到血染在了纸上。 那夜雨中大喊着让他出来的小女人的孤寂模样印入脑海,帝倾琦没有撕毁和离书,也没有签字,就这样折起来,放在心口的位置。 却忽然,他心口一窒,刺痛了一下。 “卿卿!”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闪过黎卿面无血色的死寂模样,帝倾琦骤然起身,大步踏出了房门。 “辰!”他冷声。 辰卫立刻出现,单膝跪地行礼作揖:“属下在。” 他心里发颤,不知道主子找他何事。 “王妃呢?” “回主子,刚出深海之渊王妃就带着人与属下分开,如今不知去向。” 辰卫如实回答。 “进来,将你们去时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本王。” 帝倾琦说毕,转身回屋,辰卫立刻起身跟上。 他将一路遇到的事情大小不论统统说了出来,包括僵尸线虫、蝴蝶杀阵和斩杀毒蛟的时候黎卿身上释放出来的凤影。 “蝴蝶杀阵的人,是玉清宫的。” 辰卫还是说了出来,明知他主子知道后可能会不顾一切得罪玉清宫,他还是说了,不说出孙初雅是最终主谋,是他对孙初雅最后的尊重。 “玉清宫!” 帝倾琦周身冷意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转瞬他便消失在原地。 刚才黎卿给他的感觉太真实,做一切之前,他要率先确保她的安全。 “主子呢?” 影卫几人进来的时候,只有辰卫一人跪在地上。 “不是去找王妃,就是杀上玉清宫了。” 辰卫开口,语气变得轻松。 “辰,你糊涂。” 暗卫皱眉开口,辰卫知道他指什么,但他不后悔,凭什么要一直给玉清宫遮羞?他们配吗?就是因为一直有人给他们当遮羞布,这么多年,他们还能披着羊皮做人。 “算了,以王妃的性格,玉清宫只能是敌人,以主子对王妃的在乎程度,玉清宫早晚是敌人。” 影卫拍了拍暗卫的肩开口,暗卫看着他们三人,冷声:“王妃是好,可是你们别忘了,清玉仙子才是我们最后的主母,她对主子的利益,远比王妃大。” “利益利益!你怎么知道王妃比不过孙初雅?她能一人斩毒蛟、一人破杀阵、一人毁了僵尸线虫,那个孙初雅她凭什么?她是年少对主子有恩,但关王妃屁事?王妃无缘无故替主子做的,比她要多。” 这么多天的怨气憋屈,辰卫一口气说了出来,说完后他红了眼。 “辰……” 暗卫还想说什么,率先被辰卫打断,他冷笑着开口:“对了,你们知道刚才的信封里面是什么吗?和离书,王妃给王爷的和离书,她再也不是我们的王妃了,她只是她一个人的黎卿,怎么样?满意了吧?这下没人跟你们的清玉仙子争中央帝国的帝后了吧?” 说完后,辰卫不顾几人的重重疑问,转身离开。 “王……王妃和王爷和离了?” 影卫看着辰卫消失的方向,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其实比起孙初雅,他更希望黎卿做他的主母,没有因为什么,就因为黎卿把他当人,而不是奴隶。 他有些失落的转身离开,就只剩下暗卫和星卫站在原地。 “暗,或许王妃不比清玉仙子差。” 星卫说完后也离开,留下暗卫一个人站在原地,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黎卿不比孙初雅差?可是孙初雅身后,是整个玉清宫,这里,孙初雅就赢了。 第128章:药王谷 帝倾琦是在离国边境遇见的夜烁几人。 “你来做什么?你害的我姐姐还不够惨吗?” 一见到他,夜烁心里第一时间有了希翼,可是一想到黎卿如今成了这个样子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他就恨不能杀了他。 帝倾琦看不见,可是凭感觉,他走到了马车前。 “不准你再碰姐姐。” 夜烁伸出手,拦住他。 帝倾琦一言不发,一掌打开了夜烁,同时开口警告拔剑的夜十:“别让本王动手杀人。” 夜十看着进了马车的男人,长剑又往外拔了一截,夜烁拦住他,朝他摇摇头。 他虽然不爽帝倾琦,但无疑,帝倾琦有可能能救得了黎卿。 在来的路上帝倾琦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在知道黎卿没骑马而是在马车里面的时候他更加强了心理建设。 可真当他走进马车,手触碰到那了无生气的人儿时还是愣住了。 巨大的痛从心里席卷而来,遍布全身,甚至连血液都凝固了起来。 他伸手想要抱起她,又怕弄疼了她,指尖轻颤。 “卿宝?” 帝倾琦温柔的喊着她,生怕声音太大吓到她。 可是没回应,无论他是喊黎卿、卿卿还是卿宝,面前的人儿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夜烁,怎么回事?” 他声音冰冷死寂,莫名的威压让夜烁腿一软,竟有种想要跪地臣服的冲动。 “不知,在青木原,我们进去后姐姐让分开找人,等我和夜十找到她的时候,姐姐就……就……” 夜烁不知道该怎么和帝倾琦陈述,他只知道姐姐不能有事。 “青木原?” 帝倾琦来不及追究什么,他将黎卿抱进怀中,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卿宝,本王还没有允许你和离,你不许有事。” 白老肯定能救她,帝倾琦直接策马去了鬼市,踹开了药阁的大门。 白老还来不及骂人,就看见是寒王,比之更能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帝倾琦怀里的人。 “乖乖!小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上前,没有注意到帝倾琦行动不便,拉起黎卿的手就替她诊起了脉。 “脉象全无?怎么可能?” 白老惊恐,不敢相信自己所诊断的,他不敢置信的要去检查黎卿的其他状况。 帝倾琦听见这个结果,心口一痛,宛如窒息,这一刻他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崩塌了,一瞬间溃不成军。 “还……还有一息生命迹象的,老……老夫去取那千年人参来给王妃续命。” 全部检查完后,白老那张布满皱褶的脸上带着不知所措,他往外走,却想起来人参就在他的药阁,只不过在七楼最顶上。 这一刻他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怎么就放这么远,吊着气的东西他怎么就放这么远,万一……万一他去拿了回来,王妃那点生命迹象……消失了怎么办? “我去取,我这就去取。” “不会有事的,小公子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呢?” 他一边跌跌撞撞的往楼上跑去,全然不顾往日风雅,一边无与伦比的碎碎念,不知道在安慰谁。 空荡荡的房间,剩下帝倾琦抱着黎卿,他双膝无力的跪了下去。 “卿宝,会没事的,乖。” 他低头,一遍遍的吻着她的唇,试图在那微凉的柔软上面找到安慰。 白老拿来千年人参,不要钱似的直接切了一整只,一片又一片的拿给黎卿含着,可是没有用,没有丝毫的作用。 “药王谷!王爷,药王谷谷主肯定能有办法,咱们、咱们去药王谷找他。” 白老此时此刻恨自己毕生所学太少,救不了黎卿,他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惨白的脸色。 帝倾琦闻言,不去计较好坏,直接抱起黎卿往外走。 “影,备马。” 方才那匹马已然累死,影卫刚赶到还没了解发生了什么,就接到命令,他立马下去准备了四匹马的马车。 “怎么回事?” 辰卫拉住他问,影卫摇摇头:“不知道,王妃好像受了伤,好像是去药王谷。” 说完他便上车赶着马车离开,辰卫脑子还没有转过来,他离开的时候王妃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他回过头,立马跟了上去。 四匹马的马车在路上一路狂奔,将原本三天三夜的路程直接压缩到了一天半。薆荳看書 到药王谷后,马儿瞬间倒下了两匹,车上的帝倾琦抱着黎卿飞身而出,白老和影卫也飞身出来,在半空中看着马车倒了下去,四分五裂。 药王谷需要禀告,等谷主同意接见才能进入,帝倾琦直接忽略大门规矩,抱着黎卿踏空而去。 他刚落地就被数十个护卫围住。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药王谷,该当何罪?” “让白衣出来见本王。” 低沉的声音被内力传遍整个药王谷,白衣若在谷内,不可能听不见。 “谷主大名岂是尔等能叫的,给我拿下他。” 护卫群拥而上,帝倾琦冷脸,单手抱着怀里的人儿,长袖一甩,围上来的护卫摔出去一片。 “寒王远道而来,就算本谷主没有及时相迎,也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吧?” 人没到,声先至。 白衣自远处手握折扇,一身白衣白发翩然而至。 “寒王这是有事?” 他落在离帝倾琦三米远,明知故问开口。 “少废话,条件三个,救她。” 白衣视线落在帝倾琦怀中的人儿身上,白衣染血、身姿有些熟悉,只是她那脸在帝倾琦怀中,他看不见。 不过能得这缺心眼的人三个条件,他不救白不救,当然,架子还得端着,毕竟帝倾琦这货可是第一次来求他做事,这证明什么?证明他怀中的人在他心里有很重要的位置。 他上前,手搭在黎卿垂下来的手腕上,当即就退开了,还不禁爆了句粗口。 他就没遇见过这样的脉象,无脉胜有脉,死了又没全然死透。 白衣打量着帝倾琦,怀疑他是故意来找他麻烦的,可是这货好像又不是这么无聊的人。 眼见对方马上要发火,白衣赶紧收回目光,不是他怂,他打得过帝倾琦,更何况这是他的地盘对吧?可是他怕啊,这货就是个不怕死的,但他怕啊,所以两败俱伤的事他不干,坚决不干,这是原则也是底线。 “不是,寒王你抱着一具尸体来让本谷主救,真把本谷主当神仙了?” 他开口,索性就直接放弃了,在麻烦面试,架子什么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第129章:我黎卿回来了 听他说怀中的人儿是尸体,帝倾琦手上骤然出现一把剑,剑身泛着黑色的煞气,剑尖直指白衣。 “她死,本王拿你药王谷陪葬。” 白衣也怒了,合着现在大夫还没有拒绝医治病人的权利是吧?把他药王谷当什么了?陪葬?还没有谁这么狂,敢在他白衣面前公然口出狂言要他药王谷陪葬的。 “帝倾琦,今天这人光凭你这句话,老子就不救了,今日我白衣若是救她,老子跪下叫你爹——” 白衣爹字刚说完,凌厉的剑气就迎面袭来,他瞳孔微缩,飞身避开,同时折扇一扫,一道真气狠厉的朝帝倾琦打去。 两人没有伤到,各自身后的建筑却是倒了一片。 “帝倾琦你敢毁我药王谷,老子跟你没完。” 白衣肉疼的看着倒下的凉亭和帝倾琦身后的废墟,近身袭了过去。 他白衣折扇,帝倾琦玄衣黑剑,二人交战,周围坍塌一片。 “够了够了够了!” 白衣受不了了,他的琉璃瓦、白玉台阶梨花木门,倒下的不是房子,是他的心血啊啊啊。 “有种咱们出去打,这里……这里发挥不好。” 白衣冷眼怒对,抱着个女人还能和他打成平手,还不是因为他在这里不忍心下手。 帝倾琦唇角冷冷勾起,他抬剑划破长空,直袭桃花林地上小道,地上玉石炸裂、激下漫天桃花雨。 “住手,老子的墨玉小道!” 白衣气的眼都红了,他恨帝倾琦,明明是个瞎子,怎么他娘的这么准? “救,还是不救?” 帝倾琦声音冰冷,剑指不远处一座琳琅满目的阁楼。 白衣咬唇,他狠话都说出来了,再救他不是凭空多了个爹?他要跟帝倾琦决一死战,决一死战!! 帝倾琦单手抱的久了,怀里的人儿小脸不知何时偏了过来,苍白透明的小脸就这样面向了白衣。 在看清她那张脸的同时,白衣所有的斗志都消失了。 “怎……怎么是她?你、你怎么不早说?” 这次,白衣不用帝倾琦‘请’,一下子收了折扇,上前就要从帝倾琦怀里将人抢过来。 “找死?” 冰冷的声音让他消失的怒气一下子又窜了上来,但看到他怀里半死不活的人,白衣告诉自己,忍。 “要救人还不赶紧跟本谷主进来。” 他往药房而去,却发现奶奶的他的药房垮了一半,只能转了个方向去厢房。 当他为黎卿全方面诊断完后,白衣来回踱步,时不时看看床上了无生机的人。 “怎么搞成这样的?”他看向帝倾琦。 “青木原!” “青木原?她没事去那儿做什么?里面有没有宝贝。” 白衣烦躁的很,黎卿啊!叶倾城那货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帮忙照看,现在好了,人是没死透,那个狗男人回来不得扒他皮。 他的来回踱步让帝倾琦心烦:“你到底有没有办法?” 白衣停下踱步看向他,良久才一拍双手,又开始来回踱步:“我倒是想有办法啊,可是她这根本就不是中毒也不是受伤,你要我怎么想办法?” 说毕,白衣猛然想起什么,他走到床边动手就要去脱黎卿的衣服,手还没碰到衣服呢,一把冷冰冰的剑就架在了脖子上。 “大哥你干嘛?我得看看她身上有没有其他伤,你一个瞎……你又看不见,我不看谁看?” 闻言,帝倾琦脸色黑沉,他收回剑,白衣以为他这是同意他看黎卿了,没成想下一刻就听帝倾琦开口。 “涟乐!” 话音落,一黑衣劲装女子立刻出现,单膝跪地:“主子。” “检查王妃身上有没有伤。” 涟乐是帝倾琦唯一一个女卫,也是他的隐卫之一。 “属下遵命。” 涟乐起身,凤眸看向白衣:“白公子请回避。” 白衣站在床边,抿唇,转身走了出去。 涟乐这才上前检查黎卿的身体,除了背后有一个掌印,并没有其他的伤。 “主子,王妃背后有莲花掌印,无其余外伤。” “退下。” 帝倾琦神色冰冷,莲花掌,玉清宫宫主一脉的独门掌法,好一个玉清宫。 白衣在外面也听见了涟乐的话,他进来,开口:“本谷主猜测她是因为被莲花掌所伤,才在青木原出事。” 因为他了解了一下,其他进去的人都没有出事,还有一种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魂魄出了问题,所以才造成现在这种生命迹象薄弱、甚至可以忽略不计的现象。” 帝倾琦眉心微拧,他握住小女人微凉的小手,听白衣分析:“可有什么解决办法?” “之前本谷主听说过一例相同的,现在要做的就是护住她玉体不败,同时在她身体周围设下阵法,防止其他怨灵趁机而入,占有她的身体,我这里有一颗玉露丹可以保她身体七日不变,至于阵法我可没办法。” 白衣拿出一颗色泽如白玉的丹药递给帝倾琦。 “七日之后呢?” 帝倾琦一想到各种未知,他就控制不住害怕,害怕失去黎卿,害怕他的生活再次恢复一片昏暗。 “七日之后还没醒,怕是我也没办法了。”白衣摇摇头,盼之盼七日之后叶倾城能滚回来,不然这个锅,他不背也得背了。 帝倾琦也清楚,白衣不是神,他将丹药喂给黎卿服下,在这间房中设下阵法,亲自守在她身边。 七日,七日之后可一定要醒来,黎卿! 黎卿不知道云天大陆的人因为她都做了些什么,她现在正站在灯光璀璨的街头发愣,她现在的位置——a国最繁华的城市,帝都! 而她现在身上还穿着云天大陆那身白衣,本来街上穿汉服的人挺多,并不算什么,可奈何黎卿身上的白衣上面全是血迹。 她走到暗处,将外衣脱下,用内力将其化作灰烬,后又处理了一下里衣,这才消失在黑暗中。 林睿、赵梓涵,我黎卿回来了。 金城别墅,一辆黑色宾利驶入,停在停车场。 后座上一头大波浪长发的女人穿着一身大红色低胸v领的礼服、脚踩着宝石蓝恨天高从车上下来,她身材高挑性感至极。 女人刚下车还没站稳,就被同座上下来的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狠狠压在车上亲吻,从唇到锁骨,更往下。 “阿睿,司机还在呢,咱们上去再做~” 女人面若桃花,柔若无骨的靠在林睿怀里,林睿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一把抱起她,一边朝电梯走去,一边低头吻那烈焰红唇。 第130章:复仇 一进电梯,林睿就迫不及待的将赵梓涵放下,压在电梯壁上,狠狠的吻住她,上下其手。 这一切都被二十三楼公寓中的人看在眼里。 黎卿摇晃着水晶杯里的红酒,正正有趣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她长发披散,头发还没完全干,平白为她增添了几分纯欲美感。 一件正红色的晚礼服,上面吊牌还没拆,穿在她身上如同凤凰浴火,性感妩媚,更多的是强大不可忽视的气场。薆荳看書 预判着电梯将至,黎卿一口喝下杯中红酒,修长的手指一一滑过桌上的一整套东西,飞镖、匕首、长枪、手枪…… 这是她之前用的套装武器,没想到那对玩意儿还留着。 咣当! 开门声传来,黎卿不紧不慢的拿起桌上的两把雪花形状飞镖,上面有的地方已经被磨平了些,还有的地方微微有些不明显的小缺口,唯独没有留下血迹。 几乎是门被打开的同时,她手中的两枚飞镖射了出去,噗嗤一声同时没入肉体中。 “啊~” 还在缠绵的二人同时右腿无力的跪下,衣衫不整。 前一秒还面含春色,下一秒就脸色苍白,甚至眼底的欲望都没有消退下去。 黎卿顾自倒了一杯红酒,唇角微勾,轻抿一口红酒,欣赏着这来之不易的戏码。 而跪在地上的两人看见一身红衣的她,宛如见了鬼。 “阿……阿睿是黎卿!是黎卿!” 赵梓涵惊恐的去扯林睿的胳膊,林睿有些烦躁,难道他不知道是黎卿吗?可是明明黎卿那个贱人已经死在他和赵梓涵的面前,尸体都被喂了狗,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黎卿那女人从来不会穿红色衣服,更不可能有眼前人如此性感妩媚的一幕,所以除了那张脸是黎卿的,其他的都不是她。 “这位姑娘为何出现在这里?还对我与我未婚妻二人出此毒手?” 黎卿笑了,轻声而笑,掩唇而笑,这一笑竟有些晃眼,当之无愧的绝色倾城。 “狼狈为奸了这么久还没结婚,我都替你们着急。” 她声音一出,林睿不可能再自欺欺人,眼前人就是黎卿,黎卿回来了,而且她变了,从前的她从不穿裙子,更别说脸上有如此绝美笑容。 “怎么?一年不见,忘了我了?我的好姐妹,好前任。” 黎卿随手挑了一把不大的匕首把玩,起身,走到二人身边。 “你……你要做什么?” 赵梓涵怕黎卿,从头到尾都怕,尤其是不知道眼前的黎卿是人是鬼的情况下,她更希望眼前的黎卿是鬼不是人。 林睿也有些发颤,可是一年前他能杀黎卿一次,现在他就能杀她第二次。 他看准黎卿的步子,在自己觉得最佳的时机骤然出手,袭击黎卿。 可是他的手伸出去的速度有多快,黎卿的速度就让他快到怀疑人生,几乎是他刚伸到一半,手腕就传来一阵痛意,下一刻他的右手已经无力的下垂,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我的手!” 林睿痛苦的用左手握住手腕,喘着粗气抬头,却发现眼前根本没人,人……在他身后,他骤然翻身,警惕的盯着眼前的红衣女子。 她手握水晶红酒杯,红衣礼服美丽至极,下手也恶毒至极。 “放心,知道你们相爱,所以我不会就伤你一人。” 黎卿在林睿警惕的目光下,以几乎他看不清的速度而过,林睿再找她的身影时,身边的赵梓涵已经握着手腕开始哭喊。 “吵!” 黎卿慵懒的开口,蹲下身,随意的将水晶杯放在地上,伸手,在赵梓涵惊恐的目光下捏住她的下巴,开口:“你说我要不要割了你的舌头?” 赵梓涵惊恐的想要摇头,可是黎卿的手就是铁钳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林睿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 “不要,求求你不要,卿卿……” “卿卿?” 黎卿笑:“不是应该叫我贱人的吗?卿卿可不是你叫的,再说……” 她声音骤冷:“你也配?” 话音落,她手往下一扯,咯吱一声,骨头错位,赵梓涵的下巴生生被她卸了下来。 赵梓涵痛得眼泪不停的掉,黎卿有些嫌弃的松手,看向林睿。 “卿……黎卿我……我是喜欢你的,之前是赵梓涵她勾引我,我才犯下那种不可饶恕的罪,我后悔了,赵梓涵她没有任何一点比你强,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对不对?卿卿、卿宝、卿……” “卿你爹!” 黎卿起身直接一脚踢在林睿那张斯文败类的脸上。 卿宝也是他能叫的?不知所谓的东西。 “卿……” 林睿还不死心的想要爬回来求情,却被黎卿一句话打住了。 “再多说一个字,休怪我挖了你舌头。” 黎卿起身,高跟鞋踹翻了地上的杯子,红酒撒落了一地。 她走回桌子旁坐下,拿起桌上的黑色帕子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她这个人最不喜欢见血,血腥味会让她不开心。 “很意外我还活着?” 她斜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头,慵懒的看向门口狼狈的一男一女。 赵梓涵说不了话,林睿看了一眼黎卿,以他现在离门和黎卿的距离来看,他可以在三秒钟跑出这里,而这三秒黎卿绝对到不了他这里。 思及此,林睿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口:“我……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说毕,他在黎卿眨眼的一瞬间猛然用左手去开门,可是刚触碰到门把手,一把匕首就横空射出,生生切下了他的左手。 “啊……” 剧烈的痛苦让林睿倒在地上大喊,他盯着自己的左臂看,眼前血肉模糊一片,颤抖的手腕还能看见森森白骨。 黎卿走过去,将插在门上的匕首上面的那只手拿了下来,食指上还戴着个戒指,这是黎卿之前暗杀n国皇室觉得好看随手拿回来的,林睿喜欢就送给了他,没想到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没什么忠诚,吃了主人的东西,转身就可以狠狠的将主人咬死。 她拔下匕首,当着林睿的面将那节手指自戒指之处削掉,手指掉落的瞬间,戒指也随之落地,在地上弹了几下,金属与地板碰撞发出来的声音在黎卿听着很悦耳。 黎卿扔下那只手,砸在林睿头上,弯腰看着他,柔声问:“疼吗?” 林睿看着她就像在看魔鬼,颤抖着缩在角落。 黎卿摇摇头,直起身子:“没趣。” “不过虽然无趣,但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喜欢睚眦必报,所以呢你们当时怎么对待我的,我会不辞辛苦,双倍奉还。” 她的话让两人的心沉入冰谷,冻得发颤…… 第131章:她的小娇夫 他们怎么对黎卿的?他们割她手筋脚筋,用沸水浇在她身上,让她眼睁睁看着她的皮被烫熟、肉被烫落,最后又将没有皮肉粘附在上面的白骨敲碎,一点点的敲碎,折磨着她。 不仅如此,他们还给她尝遍各种痛不欲生的毒药,等她快死的时候又拿解药喂她服下…… 将她唯一喜爱的宠物猫在她眼前生生砸死,扔到马路上,让她看着自己的白猫被一辆又一辆的车碾过,尸骨无存…… 他们对她做了太多了,以至于现在听见黎卿这句话,他们就骨寒。 黎卿冷漠的看着地上磕头求饶的二人,将他们打晕,扔进冰箱,只留下上半身。 她把冰箱调到最大制冷档,坐下,打开林睿的手机,点了一份火锅。 半小时后火锅被放在门外,她出门去拿,回来后就坐着煮火锅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厨房里面传来声音,黎卿没有理会,继续吃。 等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拿出电脑,破解开上面所有的密码,将林睿和赵梓涵名下所有的存款都捐了出去,没有匿名。 她甚至还发现她自己的好几张卡上都还有无数的存款,是了,林睿再是神通广大,也玩不过她。 黎卿将她的所有信息摧毁,发函让毒医门的人解散。 做完这一切,她方才关了电脑,走到厨房。 五个小时了,林睿和赵梓涵已经醒了很久,他们看见黎卿走进去,惊恐万状。 黎卿上前,一把一个将他们从冰箱里面提了出来扔在地上。 咣当两声,冰块和地面发出的声音让二人低下头去看自己的下半身,他们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冰冻了,此刻还冒着寒气。 “别怕,这可没有你们拿热水热油浇在我身上疼。” 黎卿拿来一把匕首,半蹲在赵梓涵身边,在她惊恐的目光下一点一点的削着她的腿。 不疼,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一点一点的被削下来,那种惊恐让赵梓涵瞳孔无限的放大。 她想逃,可是逃不掉,动弹不得。 那肉伴随着冰沙被削下,落在地上等冰化掉的时候血就流了出来,薄薄的一片一片,可怖至极,赵梓涵受不了这样的打击,晕了过去。 黎卿道了一声无趣,将匕首转向脸色惨白不停作呕的林睿,手起刀落,面无表情的削着林睿腿上的肉。 那种感觉不到多大的疼痛,却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肉一点一点的被削掉,这种煎熬,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等林睿实在扛不住了她才停下,开口:“这就受不了?既然有背叛我的一天,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我只是削到你们的大动脉,没有一直动手,你们应该感谢我不是之前的黎卿。” 若是之前,黎卿定会说到做到,将这二人对她做过的所有都加倍奉还。 只不过这已经够他们受的了,慢慢等待身体解冻,大动脉就会出血,一直出血,直到他们失血而亡,直到血都流光。 黎卿起身,拿出准备好的绳子,将二人拖到窗户旁,不顾他们的反抗,将人吊了上去。 两人的下巴都被卸掉了,谁也喊不了救命,只能感受绝望! “二十三楼而已,再者我又没有将你们直接扔下去,慌什么?” 当初他们是怎么将她的小猫从窗户扔下去的,那一身雪白绒毛被血染透,黎卿记得清楚。 她双手撑在阳台的护栏上,俯瞰帝都的夜景,也不算夜景了,因为东方已经在吐白。 “再过两个小时,你们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你们的尸体将被别人发现,将会被记者拍下、报道,他们会猜测你们的死亡原因,然后渐渐的……这世上再也没有赵梓涵、林睿二人,帝都的富豪圈,也将有新人上位,你们终成灰烬,不会有人是第二个黎卿……”最后一句,黎卿是对自己说的,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黎卿,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鬼医毒手。 黎卿说完后,唇角微扬,大仇得报,林睿和赵梓涵的表情惊恐极了,血不停的从他们身上往下落,可是怎么……她感觉并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呢? 她转身,离开了金城别墅区。 次日,小市烧烤摊上,一身休闲装的黎卿坐在靠角落的位置撸着串,看着手机里面各大头条被那二人的死亡占满,听隔桌人猜测他们的死亡原因。 “老板结账。” 黎卿吃饱了,结账走人。 夜晚,金樽酒吧,灯红酒绿,黎卿一身露脐装,一头脏辫、烟熏妆出现。 她生的美,身材更是性感得恰到好处,一出现就有不少富家公子哥上前搭讪,最后都败在黎卿的气场上。 她在众人的目光下,走进电梯,上了三楼。 三楼清一色的豪华包间,黎卿掏出一颗糖撕掉外包装含着,双手插裤兜一脚踹开了三号包间。 里面的人齐齐的看了过来,想发怒的看清了是个美人儿后都换了脸色,甚至还有人拿黎卿和他身上的女人做对比。 “鬼……鬼医毒手?” 有人认出了黎卿,惊恐的指着她,起身就想跑到窗户边跳下去,只是还没跑两步,一枚雪花飞镖便噗嗤一声没入了他的膝盖,那人应声双膝跪地。 “鬼医毒手黎卿?” 有不认识黎卿、却听说过她大名的人开口,其余人听闻纷纷惊恐推开身上的女子起身,但又不敢跑。 黎卿勾唇一笑,若是刚才他们或许还觉得这笑绝色倾城,现在看,却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我,黎卿荣幸之至。” 看着一个个平时所谓的大人物现在吓的一个个不敢说话,黎卿嚼碎了嘴里的糖果,她开口: “各位放心,前来拿几条命而已,冤有头债有主,我黎卿从不伤害无辜之人。” 闻言,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吓到直接跌坐在地上,有的人已经偷偷报了警。 “黎小姐恩怨分明,既然如此,在下可否先行离开?” 一个戴着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开口,说出了所有人都想说的话。 黎卿看向他,没什么印象,她开口:“大家不妨看一出好戏再走也不迟。” 谁都不想看,因为谁都知道接下来的戏码,绝不会是什么好戏,但他们听闻过鬼医毒手的凶残,不是她的对手,所以不敢乱动。 “一分钟。” 黎卿笑道,众人只看见她两手上突然多了两枚飞镖,下一刻便只觉得一阵残风掠过,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屋子里哪里还有黎卿的影子。 众人疑惑,这……就完了? 嘭!嘭!嘭!接连好几道身影倒了下去,大家都闹了起来,有的人趁乱跑出了包间。 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咽了一下口水,他看着最开始跑被飞镖刺中还跪着的男人,和身旁之人对视一眼。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那人,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人已经倒了下去。 警察也在这个时候赶来,控制了在场所有人,他们看向地上全部被割断喉咙而死的人,神色各异。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人已经去调监控了,待还原事情真相,大家就可以离开了。” 警官客客气气的,这里的人他们一个都不敢得罪,不能得罪。 可是让他们失望的是监控系统被人入侵,已经完全报废了。 不仅如此,一夜之间,他们接连接到好几个报案,死者都是些黑白通吃的大佬,而且都和曾经的毒医门有关,死法还都如出一辙。 一时间帝都整个白道黑道都处在一种紧张的氛围内,有人给黎卿使过绊子的,甚至躲在家里地道中不敢出来。 殊不知,让他们提心吊胆的人,早已经收手了,此刻正呆在帝都最普通的小吃街大快朵颐。 黎卿发誓要将这一年来没有吃到的美食统统吃一遍,将没有玩到的地方也都走一遍。 可是最后烧烤吃了、火锅吃了、小龙虾吃了、海底捞也吃了,上到五星级饭店,下到地摊小吃她该吃的都吃了。 游乐场、酒吧、ktv她也玩了,刚开始的时候黎卿还觉得满足,可是渐渐的,她发现她好像只是在用这些事情去搪塞什么。 就好像她并不属于这里,因为在这里,她没有归属,也找不到归属感。 帝都的人都怕她,想她死,又想拉拢、贿赂她,没有一个对她真心的,她在这里就像一缕幽魂,无处可依…… 可是云天大陆呢?那儿有她一手培养出来的暗夜,有关心她的白老等人,有……等她回去的帝倾琦…… “帝倾琦,你说我该回去吗?” 顶楼,黎卿望着脚下的灯火阑珊,茫然了。 云天大陆只有漫天星辰,帝都却有说不尽的繁华,而且她如今的身份,在帝都即使被处处通缉围杀,想要好好活下去,也是很轻松的。 而云天大陆呢?玉清宫、黎家、鬼市,各种各样的麻烦还在等着她。 “可是,想回去也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黎卿喝了一口葡萄酒,叹了一口气,有些戚戚然。 莫名其妙回来报了个仇,现在好了,该做什么她都不知道了。 再当回鬼医毒手?她不想,她现在心无大志,只想找个有钱人嫁了,她负责相夫教子貌美如花,她男人负责出门风吹雨淋挣钱养家。 最好是那种多金帅气,背后没有麻烦的家族牵连,省得恶毒公婆还得对付她。 到时候黑卡任她刷、车房任她买,还没人在她耳边苍蝇一样嗡嗡嗡…… “啧啧啧~” 黎卿想着想着心里美滋滋的,只是这样的人哪儿找呢?她又开始惆怅。 “林司!” 林司,独自继承百亿家产的风流公子哥,林家独生子,现帝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父母因车祸双亡,没有什么亲戚。最主要的是他继承产业之前狂追过黎卿,可惜没追到。 林司的所有资料瞬间在黎卿脑海里过了一遍,最后总结,这货除了长得欠了点招桃花外,并没有其他不符合她现在的养老标准。 黎卿立马飞身而下,到屋子里面打开电脑,搜索林司的相关信息。 上面显示林司这些年依旧花边新闻很多,但却一直没有结婚,这敢情好啊,正合黎卿的意。 她看着上面的照片,点开了其中一张,屏幕上的少年和她印象中吊儿郎当样有所不同,他身穿黑色西装白底衬,戴着宝石蓝的领结,一副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妥妥的霸道总裁形象啊,当然……前提是黎卿之前不认识他,他就一舔狗,妥妥死皮赖脸型小奶狗。 关闭了电脑,黎卿走到衣柜前打开,清一色的衣服裙子应有尽有,几乎都是没有撕过吊牌的。 她拿出一套性感抹胸低领裙,一双白色高跟鞋和一个香奈儿包、一条宝石项链…… 黎卿满意的点点头,睡觉。 次日,林氏集团大楼下,一女子身材高挑,身着白衬黑色风衣牛仔裤马丁靴,头发高高扎起戴着一副墨镜,双手揣兜,整一个生熟人勿进。 黎卿抬头看向一眼难以望到顶楼的高楼,她出来的时候是裙子高跟鞋大波浪香奈儿包打扮的,可是刚下楼她就发现丫的变天了,一下子就冻的她双腿打颤,差点冻死。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身,既然性感不了,那就给她的未来小娇夫一个回忆杀。 黎卿自信昂首挺胸,走进了大楼,刚进去,她就看见一身材挺拔、长相出众的男人在一群人的拥护下走了出来。 黎卿勾唇,养老保……呸,小娇夫,爷来了。 与此同时,药王谷,黎卿的床上。 在所有人都担心今天是七天的最后一天黎卿醒不来的时候,小傻帽儿蹲在黎卿脸上蹦哒着踩了她几脚。 “咘咘~” 卿妈怎么还不醒,可怜它都两天没吃上东西了,想偷吃卿妈藏在它这里的东西,却发现她早有防备,弄的全是它吃不到的盒子。 只有毒蛟肉和骨头被它吃了,但难吃死了。 它要毒药毒草! 小傻帽儿蹦到黎卿手心,看着她白晶晶的手指,大眼睛一闭,卿妈这么久不醒,就别怪它六亲不认了。 它对着黎卿的食指指尖一口咬了下去,松开的瞬间血珠就冒了出来。 同一时间,刚见到林司的黎卿帅气的拿了墨镜,清了一下嗓子,喊了一声:“林司!” 喊完,她就摆出一副高冷模样,等着林司看向她、发现她的存在,然后带她回家。 第132章:和离书本王签字了 只是黎卿刚看到林司看向她,还没等到林司的反应,就忽然觉得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力在吸她的身体。 下一刻她就像掉进了漩涡,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人。 “黎卿!” 明明听见黎卿的声音,可是抬头望过去,却没有黎卿的人,林司一脸失望的收回目光。 黎卿再再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古风古色,她二话不说,一把逮住手心的毛团子,一下子坐了起来。 “小傻帽儿你大爷的还我林司!!” 黎卿抓着小傻帽儿就是一个劲儿的摇,冲它吼,都没发现屋子里还有个人。 “狗东西你没事咬老娘干嘛?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你这口,老娘现在已经把小娇夫哄到床上去了?啊?你还我林司!还我林司!” 小傻帽儿吃的没要到,快被黎卿给勒死了。 “林司是谁?” 冰冷的声音让黎卿一下子坠入寒潭,她摇小傻帽儿的动作一下子顿住,头有些机械的偏过去,看向俊脸覆上冰霜的男人。 这……不是……前夫哥怎么在这儿? 黎卿看了一眼小傻帽儿,发现它已经晕了,就无情的将它扔到一边。 “本王问,林司——是谁!” 即使帝倾琦的长袖遮住了他的双手,可是他因为拳头握的太紧发出来的咯吱声,在安静到有些死寂的房间格外的清晰。 黎卿下意识吞了一下口水,后来转念一想,她都给帝倾琦写和离书了,凭什么还要怕他? 而且他要娶孙初雅她说什么了?还给他在这儿凶上了,谁给他的自信啊真是。 黎卿可以接受林司的花边新闻,但接受不了帝倾琦娶别人,不问原因,不接受就是不接受。 “林司是我准备再嫁的男人,前夫你有问题?” 她神色傲慢,抬头用鼻孔直视帝倾琦,只是下一秒她撒丫子就跑。 帝倾琦周身气场太可怕了,黎卿怕他实在忍不住,一掌哄死她,她可以在二十二世纪作威作福,但这里不行,她会被碾压践踏的。 只是她忘了,这具身体已经快十天没有进食了,所以才神气的跑到床边,黎卿就跌了下去。 好在最后还是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静静的窝着,喘着气,好久都没有缓过来。 帝倾琦是气,可是失而复得的惊喜、激动,让他下不了手去教训黎卿,尤其看她跑了两步就虚弱至此,他更是心疼不已,紧紧抱住了她。 “王爷你抱太紧了,我难受。” 黎卿抬头,额头却抵在男人的下巴上,她想,既然暂时打不过,那就做个能屈能伸的小女子,暂且以柔克刚吧。 果然,听见她软绵绵的声音,帝倾琦松了一些,但还是抱着她。 他一直不说话,黎卿也不说话,任他抱着。 许久,她才抬头,看向帝倾琦,想笑话他像个找到妈妈的小孩,入目的却是一双没有焦距的眸子。 黎卿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的眼睛……” 黎卿伸手,想要触碰,却被帝倾琦握住,避开。 “瞎了。” 没有情绪起伏的两个字,让黎卿心口微痛。 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才这么点时间不见,他的眼睛就又看不见了? “先躺下,吃点东西再说。” 帝倾琦松手,开口。 “哦,好。” 黎卿乖乖的退出他的怀抱,坐回到床头,定定的看着帝倾琦,不敢询问他出了什么事。 因为她知道,眼睛对帝倾琦到底意味着什么。骄傲如他,却在大婚之日为了不确定的一丝希望而放过她。 黎卿还记得他看得见的那次,定定的盯着外面看,看了整整一柱香的时间,直到眼睛再次失明,他才放弃。 却不曾想,失而复得还没多久,他又失去了。 帝倾琦知道黎卿在看他,他手指微曲,转身想要出去,手却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拉住。 他身子僵住,停下了脚步。 “你去哪儿呀?我才刚从鬼门关回来,你就不能坐下来陪陪我。” 娇软的声音带着小女儿特有的撒娇意味和几分委屈,帝倾琦知道黎卿是打定了主意他不忍拒绝她。 现实也确实是,他不忍拒绝,心软成了一片。 “影,准备粥。” 帝倾琦吩咐了一声,回到床边,坐下。 他不说话,黎卿也不说话,直到影卫将粥端了进来。 影卫看着这么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放下盘子快速退下了。 王妃在里面的咆哮声他们刚才就听见了,粥也是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王爷王妃发话呢。 “先喝水。” 帝倾琦拿过杯子递给黎卿,黎卿却不肯接,娇声的开口:“王爷喂我,我虚弱的紧,拿不动。” 她知道这点小事即使帝倾琦看不见,也难不倒他。 帝倾琦有些无奈,又不好真的不管她,拿起盘子里面的勺子,一点一点的喂黎卿喝完整杯水。 喝了水又喂她吃粥,中间安静的就只有勺子和玉碗的碰撞声还有黎卿吃东西的声音。 “王爷,陪我睡会儿吧。” 虽然刚睡了十天,可是身体的极度虚弱还是让黎卿有些想睡,再有一点就是她看见帝倾琦眼睑下的一片清灰,知道他肯定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帝倾琦拒绝不了她,只能脱鞋,陪她躺下。 黎卿见他都不抱着她睡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和离书的原因还是其他,她自己挪了过去,窝在帝倾琦怀里,拉他的大手环住她的腰肢,这才闭眼睡觉。 “王爷晚安。” 帝倾琦唇角扬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他紧了紧双手,将小女人往怀里拢了拢。 和离书的事他会找黎卿算账,那个叫林司的男人到底是谁,他也会找黎卿问清楚,可不是现在。 一切等到黎卿身体恢复再说。 将近一个多月没有怎么睡的他,抱着黎卿,不过多时就睡了过去。 白衣得知黎卿醒来的消息赶来,却被影卫等人拦住了,原因是人家夫妻二人睡下了。 白衣无语退回,他就是好心过去关心关心,也好给黎卿看看留下什么后遗症没,这群暗卫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暗卫。 黎卿终究还是睡的太多,才眯了一会儿就怎么也睡不着了,她醒了,自己还在帝倾琦的怀里,想退出去,却发现男人将她抱的很紧。 黎卿不想吵醒帝倾琦,干脆躺着盯着他看,用手在帝倾琦那张清冷的俊脸前细细描绘他的轮廓。 目光落在帝倾琦好看的薄唇上,黎卿的手指低低的压了下去。 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黎卿想抽,已经抽不回来了。 “我不是故意弄醒你的。” 黎卿开口,帝倾琦眼睛都没有睁开,估计是困极。 他松开了黎卿的手腕,开口:“天亮了?” 黎卿看了一眼窗外,微微摇头:“还早,四更天,你继续睡。” 帝倾琦却是没有再睡,起身坐了起来。 黎卿压着他的胳膊,他起来,黎卿也跟着顺势起来。 她看着帝倾琦,男人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我们去房梁上坐坐吧。” 反正也睡不着。 话音刚落,黎卿的腰就被搂住,帝倾琦将她抱起,飞身上楼。 微凉的冷风吹过,黎卿搓了搓胳膊,下一刻就被一只大手握住肩膀,带进了怀里。 “对了,我还没问这是哪儿呢。” 即使是夜晚,地下的玉石还是发出淡淡荧光,依稀能看见下面的一片桃花林,这个地方很美,极尽奢侈的美。 “药王谷!”帝倾琦淡淡开口。 “药王谷?” 一袭白衣、手持折扇,满头白发的妖孽一下子就出现在黎卿面前,就是上次那个差点把她打趴下的药王谷谷主白衣的地盘嘛。 好!挺好的。 “他给你服了一颗丹药。” 帝倾琦话外之音黎卿莫名听懂了,除了一颗丹药之外,他什么也没做。 不过黎卿也知道,她之所以能醒过来,是因为小傻帽儿那个小蠢货,它没事咬她干嘛?真是的。 “要不是他多事,我现在别提多快活。” 黎卿小声的嘀咕,帝倾琦听见了,手指微曲,他想到了黎卿刚醒时激动的样子,还有她嘴里的林司。 “对了,我让辰带回去给你的东西你拿到了吗?” 黎卿开口,她想,帝倾琦眼睛看不见,应该没有看见和离书吧,毕竟她写了帝倾琦亲启。 “嗯,毒蛟筋收到了,和离书本王让辰读了。” 漠然的声音仿佛一点都不在乎,黎卿咬唇:“那……你签字了吗?” 其实若是她知道帝倾琦眼睛看不见了,她应该不会这么快给他和离书的,她也是气,气他给孙初雅的承诺。 “放心,签了,本王不是什么蛮不讲理之人。” 他的冷静让黎卿一口气提不上来,就好像她才是那个小丑。 她拿开帝倾琦放在她肩上的手,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因为太过虚弱,落在地上的时候还将脚给崴了。 “嘶~”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也一刻不停的离开。 帝倾琦眉心微皱,跟着跳了下去,却不见了黎卿的踪影,她是打定了主意不让他知道她怎么了,打定了主意让他担心。 黎卿一路瞎走,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药王谷很大,暗地里都有暗卫,却没人出来拦她,所以她就肆无忌惮的四处乱逛,当然……前提是脚不疼。 “哟,不是睡了吗?怎么还到处乱跑啊?小苏公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黎卿嘴角抽了抽,并不是很想面对白衣,因为她现在还打不过他,那打趴之仇报不了,她看见白衣会心梗。 “怎么?不想看见本谷主?” 她不回头,白衣就走到她前面来,面带笑意的盯着她看。 “知道本公子不想见到你,还贴上来,白谷主好生贱。” 黎卿皮笑肉不笑,开口。 “小女孩子家家的别动不动就本公子的,还一嘴脏话,掉价,本谷主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黎卿翻了个白眼,这个大陆长相妖孽的人好像都有点什么大病一样,她遇见这么多长得好看的,似乎就君苏正常点。 “我要回去睡觉了,白谷主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请移步边上。” “这里是本谷主的地盘,本谷主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白衣打开折扇,表情欠的要死。 黎卿无法反驳,就打算从边上绕过去,可是她往左边白衣挡住,她往右边白衣还是挡住,横竖就是不让她过去。 黎卿气的转身就走,没想到这货又出现在她前面了。 “不是,你有事你说事啊,知道我打不过你就这么玩我,好玩吗?” 黎卿压下想踩死白衣的冲动冷静开口。 没想到这货折扇一开,又露出了那副欠揍的神色。 黎卿:……… “也没什么事,就是……” 是字还没说全,白衣的脸上就迎来了结实的一圈,他声音戛然而止,继而一脸惊恐的捂着被打的脸。 “你干什么?怎么打人啊你?还……还打脸。” 黎卿直接推开了他往外走:“你该庆幸我现在虚弱,否则你那张脸就没了。” “你才该庆幸你是……” 白衣指着黎卿的背影吼道,话说到一半他就闭嘴了,等黎卿走远了他才气鼓鼓的开口:“要不是看在叶九的面上,小爷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哼。” 一醒来就处处受气,黎卿躺回到床上,开始怀念在帝都呼风唤雨的日子了。 “崽崽你干嘛要把我唤醒啊?” 黎卿趴在床上揉着小傻帽儿,蔫巴巴的开口。 崴到的脚传来热辣辣的痛感,她却不想去处理它,就这样趴着发呆。 帝倾琦将和离书签了,也就意味着现在她是自由之身了,也就意味着现在她和帝倾琦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啊……” 黎卿咆哮了一声,有些烦躁的将头埋进被子里。 次日一早,天一亮黎卿就要离开药王谷,走之前她豪爽的给了白衣一瓶七品上品丹药,告诉白衣她不欠他的。 出门她又倔强的不坐帝倾琦的马车,独自一人骑着马跑了。 影卫眼尖的发现她的左脚踝肿得老高,但没来得及拦住她。 他知道王妃和他家主子绝对闹矛盾了,否则怎么可能说走就走,明明昨天还如胶似漆的。 他快速扫了一眼自家主子,发现他面无表情的准备上马车,影卫忍不住开口: “王妃昏睡了十天之久,身体已经很虚弱了,脚还伤成那样,一个人骑马不会出事吧?” 很明显,他的话引起了帝倾琦的皱眉。 “你说她脚受伤了?” 影卫立刻故作惊恐的拱手作揖回道:“禀主子,属下方才看见王妃左脚脚踝高高肿起,还有干掉的血迹在上面。” 肿是肿,血迹是影卫瞎编的,但事实证明他很成功,才刚说完,就见他家主子飞身上马,策马离开了。 “呼~” 影卫呼出一口气,辰卫都羡慕他的演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133章:遇刺 药王谷出来第一个竹林里,帝倾琦追上了黎卿,直接飞到她的马上,抱住了马上的人儿。 “寒王,注意男女有别。” 黎卿看了他一眼,手肘往后拐,试图将他拐下马去。 却被帝倾琦轻松握住,令她动弹不得,黎卿怒,旋身就想动脚将他踹下去,却不成想刚转过身子与帝倾琦面对面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男人一把抱住,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 “别闹!” 两人胸贴胸的距离让黎卿真的呆愣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想发火推开帝倾琦,帝倾琦却忽然抱着她飞身而起。 同时间,马的四蹄被什么东西同时割断,由于惯性头先着地摔了出去,别断脖子咽了气。 “连我黎卿的马也敢杀,给我滚出来!”看见马儿惨烈的死状,黎卿周身气场一冷。 顿时竹林内狂风大起,数十名黑衣人自四面八方飞身而出,手上的刀剑一齐指向踩踏在竹林顶部的二人。 “鬼杀?” 他们一亮刀剑,黎卿就立马认出了他们的身份,毕竟鬼杀是她亲自改版过的,刀剑上的雪花标志是她刻的,就连鬼杀这个名字都是她给起的,她怎么能不知道,不过这其中有几个不是鬼杀的人。 只是杀手组织杀到老大头上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这叫什么?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还算有点见识,认识我鬼杀组织,只不过留不得你了。” 为首的黑衣人开口,黎卿讥讽一笑:“哦?我倒是好奇,是谁想取我项上人头?” “不止是你,还有你身边的男人。” 黎卿抬头看向帝倾琦,他一脸冷漠,根本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而且黎卿觉得她是被连累的,对方想杀的人绝对是帝倾琦。 帝倾琦不说话,只是抱着她腰肢的大手握紧了些。 “交给我。”黎卿开口,鬼杀这次派出来的人肯定都是精英,毕竟要杀的人是帝倾琦。 “别磨叽了,下来受死吧!” “杀手死于话多!” 黎卿忽然出手,一掌打向说话的黑衣人,凌厉的掌风让黑衣人速速退了两步,可即便他速度再快,还是被掌风打中,唇角溢出血来,他不免震惊对方的实力之强大。 “上,杀了她!” 开口的人话音刚落,脖子上就多了一根银针,瞳孔放大,身体轰然倒地。 剩下数十个黑衣人纷纷朝黎卿袭来,离黎卿最近的一个手里的刀已经朝黎卿砍了下去,却被她手上忽然多出来的令牌吓住,及时换了一个方向砍了下去,带起的劲风吹动了黎卿一缕长发。 “放肆,鬼主令在此,本鬼主看谁还敢动手!” 强大的气势让一众黑衣人愣住,他们看着黎卿手上的鬼主令面面相觑,最后纷纷收刀下跪行礼。 “属下拜见鬼主,鬼主千秋万代,与世长存。” 黎卿冷眼看向跪了一地的人,心里无语他们的词,她冷声:“现在可以告诉本鬼主,是谁——想取本鬼主的命了吧?” 说时,她冷眸扫了站着的四人一眼,有一个被黎卿刚才杀了。 四人面面相觑,纷纷有些忌惮,但考虑到杀手界的规矩,不可杀东家,他们便有了底气跟黎卿对视。 “回鬼主,是太子府和丞相府的人。” 鬼杀毫不客气的出卖了他们,若不是这件事,黎卿怕是都要将太子和丞相府遗忘了。 这么久过去了,云逸辰终于还是忍不住作妖了。 “哼!接单接到本鬼主头上,你们好大的威风。” 冰冷的声音带着强大的威压压下,跪在地上的人纷纷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一个,却只有黎卿自己知道,这些威压全然来自身后的帝倾琦,别说她现在这么弱,就算是身体全盛时期,也给不了这群人这么大的威压。 “属下不知鬼主身份,请鬼主责罚。” 刚才话多被黎卿打伤的黑衣人率先顶着压力开口。 “滚回去自行领罚十鞭,如有不服者,自行来鬼阁找本鬼主讨要说法。” 她打定主意要在他们面前树立威严,自然不会心慈手软。 “属下等心服口服,自愿领罚!” 所有人开口,黎卿广袖一甩,开口:“行了,都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所有人起身,低着头不敢看她,忽然刚才被她打伤的黑衣人再次看向黎卿: “鬼主,那他们怎么办?” 他指着另外四人。 黎卿薄唇微动:“杀了,毁尸灭迹。” 闻言,那四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同时警惕的看着他们。 “杀手界的规矩堂堂鬼市难道要带头打破吗?”站在前面的一人开口。 黎卿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规矩?本鬼主就是规矩,杀!” 说罢,她转过身,默声数了五个数,身后刀剑声才平复了下来。 “鬼主,您的马——” 还敢提她的马?黎卿冷眼看向那个黑衣人。 “属下告退,属下回去领罚。” 黑衣人立马行礼跑路,黎卿看着他们的背影冷笑:“好你个大长老,拿老子开刷是吧?” 帝倾琦飞身而下,落在她身边,自然而然的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黎卿剜了他一眼,一胳膊肘拐在他腰上,推开他:“别碰老娘,抱你的初雅去。” 她一边说,一边一瘸一拐的往前走,看样子气性不小。 帝倾琦摇摇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唤来马儿飞身上马。 “帝倾琦我让你离我远点!” 黎卿被帝倾琦扔在马上,还不停的乱动,帝倾琦皱眉,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别乱动。” 啪的声音清脆响亮,黎卿愣住,趴在马背上半晌没回过神来,一张绝色小脸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巴掌还是因为趴着脑袋充血。 她居然被人打了?还是打——屁股? “啊——帝倾琦我要杀了你!” 黎卿挣扎着要起身跟帝倾琦同归于尽,帝倾琦却直接赶尽杀绝,一下子封住了她的穴位,黎卿瞬间动弹不得。 “帝倾琦你杀千刀的,解开!” 帝倾琦随她闹,只要她动不了,她说什么他都无所谓。 走了一段觉得黎卿乖了,他才将她抱了坐起来,省得咯着她的肚子不舒服。 到王府,他才将黎卿抱了下来,直接进了沉院。 黎卿冷眼看着他跟眼睛没瞎的没事人一样忙上忙下为她找冰块、药油,忽然看见帝倾琦绊了一下,她的心口跟着一紧,眼神才软了下来。 “你别忙了,药油我这儿有。” 黎卿终是忍不下心看他明明看不见,还要故作没事一样为她忙上忙下。 听了她的话,帝倾琦走到她身边,朝她伸出手。 “崽崽!” 黎卿无奈的喊了一声,小傻帽儿从她怀里蹦出来,翻出了一堆瓶瓶罐罐给她。 黎卿拍了它的小脑袋一下,从里面找出了活血化瘀消肿的药油,开口:“你个懒蛋,整天吃我的用我的,就不能记记啥是啥?” “咘咘~” 小东西委屈的盯着黎卿看,黎卿一时语塞:“行行行,你给我装着就行,呆着去吧。” 一听这话,小东西一下子就将瓶瓶罐罐收好,一溜烟跑不见了,都不呆在黎卿身上了。 黎卿无语,将药油拧开,抹了一些在脚踝上。 她还没自己动手,脚就被一只大手握住,紧接着帝倾琦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她扭伤的地方。 “嘶~疼!” 黎卿痛呼,这种酸爽,让她后悔昨天晚上刚崴到的时候没有处理。 帝倾琦却是不理会,开始按捏了起来。 “你轻点,疼!” 黎卿想缩回脚,却被帝倾琦握得紧紧的,根本缩不回来。 帝倾琦力道不减,却是加了内力在里面,冰冰凉凉的,减轻了黎卿不少痛感。 没那么痛了,黎卿就撑着脑袋看着一脸认真的帝倾琦。 “帝倾琦你眼睛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说吗?” 帝倾琦一顿,手下的力道没把握住,一下重了一下。 “啊——” 黎卿痛呼:“不想说,也不用欺负伤残吧。” 她哀怨的开口,帝倾琦放轻了力道,淡淡开口:“你已经不是本王的妻子了,不用管这些。” 黎卿握住扶手的十指骤然收紧,她看着一脸漠然的男人,颇有些咬牙切齿: “行行行!玉清宫这么厉害,我看你不如去找他们当上门女婿,这样别说眼睛了,怕是体内的毒人家都可以帮你解了。” 帝倾琦停下了手下按摩的动作,扔掉了黎卿的脚,起身去洗手,全然将黎卿当空气。 黎卿看着自己被扔掉的脚气极,狗男人好样的,被她说中心事就开始气急败坏了是吧? 好的很,怕是早就想去入赘人玉清宫了吧? 她气的一脚踹向前面的桌子,刚踹上去就发出一声惨叫,她居然……用受伤的脚踹,还是没有穿鞋子的光脚! 帝倾琦听到声音立马就转身回了她身边,蹲下身去手忙脚乱的寻她的脚,询问的声音都带着紧张: “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黎卿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鼻尖一酸,原来他是真的看不见了,原来他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一眼就看见她将脚放到了另一只腿上,原来他也会因为找不到东西而慌乱。 “卿卿说话,伤到哪儿了?” 帝倾琦没有摸到黎卿受伤的脚,黎卿又沉默着,让他更加担心黎卿的情况。 黎卿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上几分委屈和鼻音开口:“伤到脚趾头了,出血了,疼~” 娇软的声音令人心疼,帝倾琦一把将她抱起,朝苏老的院子而去。 “不怕。” 简单的两个字让黎卿更加心酸,她开口:“不用去找苏老,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帝倾琦想到她白白嫩嫩的小脚,便停下了脚步,将她抱回床上,放下。 黎卿知道在云天大陆,脚也算得上是女人的羞体,一般外男是不能看的,虽然她不在乎,但她确实不想一点小伤就去找苏老。 刚才她只是太生气了,才会这么蠢。 黎卿拿出止血药洒在伤口上,还没包扎就听见轰的一声,她抬头,刚才她踢的上好白玉桌子就这样被帝倾琦轰成了碎片。 她呆愣了几秒,继续若无其事的给自己包扎伤口,帝倾琦自己打烂的,千万别让她赔,那玩意儿这么大块玉,一看就价格不菲。 包扎好伤口,黎卿就赖在帝倾琦床上不走,帝倾琦也没赶她,不过却没有同她待在一个屋子,去了书房。 黎卿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卧房,有些疲惫的睡了过去,睡醒后也没见帝倾琦的身影,她就独自离开了。 等帝倾琦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在王府。 鬼市,黎卿一路走到大长老的小破店。 “哟?鬼主?老夫见过鬼主。” 灰老一下子就迎了上来,给黎卿行礼,这可是他的财神爷。 黎卿白了他一眼,冷声开口:“少来这套,跟我去鬼阁。”说完她就率先转身离去。 灰老自知大事不妙,但又不能不去,一时间骑虎难下。 “赶紧的,要我给你八抬大轿吗?” 黎卿回头剜了他一眼,灰老才不情不愿的跟上。 “鬼主这是怎么了?” “脚受伤了吗?” “严不严重啊?” “要不去老白给您看看?” 黎卿没理灰老的碎碎念,一瘸一拐的走到鬼阁。 刚进去,她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灰老吓一跳,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 “好你个大长老,怎么?想杀了本鬼主,谋权篡位啊?” 黎卿看向灰老,厉声开口。 “鬼主说什么,老夫听不懂,老夫怎么会有如此恶毒之心呢?” 灰老辩解。 黎卿桃花眸危险的眯起:“听不懂?带头接单刺杀本鬼主,现在你在这儿给本鬼主装死,信不信我一瓶药水毁了你的所有银子?” “唉唉唉使不得,那可使不得,鬼主冷静!千万冷静!” 一听要毁了他的银子,灰老立马不淡定了,但看着黎卿危险的眼神,他又尬笑: “不是、那不是……不是太子和丞相府那边给的银子多嘛,老夫一时没经得住诱惑就、就……” “就你大爷就!” 黎卿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被子就朝他砸了过去,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就为了一点破银子你让人杀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把鬼杀交给你管!” 灰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相信你和寒王的能力嘛,这银子不要白不要……” 黎卿白了他一眼:“给了多少?” 她倒要看看她和帝倾琦的命值多少。 “十万两!”灰老贼兮兮的比了个十,笑的一脸猥琐。 黎卿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特么十万两你给老娘卖了,你大爷的没见过银子是不是?” 黎卿气的弯腰脱下鞋子就朝灰老砸过去,气冲冲的就差拔剑了。 灰老堪堪接住她的靴子,赶紧开口:“是金子!是金子金子金子!十万两金子,不是银子。” “是金子也不……” “金子?” 黎卿停下了脱另一只鞋的动作,看向灰老。 灰老连忙点头,生怕黎卿再动手,赶紧小跑过去把鞋子给她穿上。 “就是金子,十万两呢,要是银子我怎么可能会接,是吧?” 黎卿扳着手指一算,在这里一两金子等于十两银子,所以她和帝倾琦的命值一百万两银子? 第134章:聚灵珠 “悉数充公!” 黎卿不冷不热的开口,灰老一听急了:“那不能,任务失败,剩下的五万两还没拿到呢。” “我管你有没有拿到,十万两少一两都不行,否则库房就交给三长老管,鬼杀交给九长老。”黎卿软硬不吃,她要让灰老知道,坑她可不是这么容易的。 “鬼主!” “祖宗!” 灰老都快哭了,这哪样都是要了他的命啊。 “你还有一个选择。” 黎卿开口,灰老立刻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竖起耳朵听着。 “这件事我可以当它没发生过,但那五万两金子,必须全归我。” 灰老一听差点心梗,说白了还是要他的命。 “不行就算了,你还是十万都拿去充……” “行行行!怎么能不行呢?为鬼主服务是老夫的荣幸。”灰老立马妥协,十万是命,五万才半条命,可以忍。 闻言,黎卿唇角上扬:“四万拿来给我,剩下一万拿去打赏做任务的弟兄们,大长老不缺银子,本鬼主知道。” 一万两,他们十个人,一人一千两,就他这个接单人没有…… 灰老的世界一下子塌了一个角,他从鬼阁出来的时候人都不好了,跑到药阁找七长老吐槽。 结果刚到药阁,还没开始吐槽,就看到那抹熟悉的令他想揍人的身影出现了。 “大长老这是有事找七长老?” 黎卿看穿不拆穿,笑问。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快过来坐。”白老一见黎卿,脸上的淡漠表情就立马变了,笑着给黎卿倒茶拿点心。 灰老一看脸都绿了,感情他刚才要是说出他接了杀黎卿的单,可能会被老白这货骂死。 灰老瞬间觉得自己两面不是人,他想着溜吧,反正老白也靠不住了。 但黎卿哪儿能让他这么容易走啊,她走过去坐下,喝了一口茶开口道: “不是让你拿着那万两给鬼杀打赏去了吗?来这儿干嘛?” 灰老捂脸,这个祖宗,真是…… “什么一万两?”白老一边给黎卿递点心一边好奇开口。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鬼主慰问……” “哦,白老你不知道吗?有人出十万两买我的命,大长老接了。”黎卿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打断了灰老的辩解。 果然,白老一听灰老十万两就把黎卿给卖了,当即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捞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灰老砸了过去: “老灰你还是是个人吗?十万两你把公子给卖了,你……” “是金子,十万两金子!” 灰老连忙避开,解释道。 “金子就了不起啊?”白老一下子拔出剑就朝灰老砍过去。 灰老急忙避开,苦涩的紧:“那可是一百万两银子,再说了你家小公子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不行!十万两,一百万两都不行,公子的命是无价的。” 白老像个护犊子的老母亲,气的吹胡子瞪眼,灰老见自己理亏,连忙找了个空隙溜了。 “这个老混蛋,真是越老越没脸没皮了。”白老还是很气,气灰老那见财就没点道德的性格。 “白老不必太气,大长老这次吃亏吃大了,也算给他长了个记性。” 黎卿笑着安抚,心里暖洋洋的,白老这人真好,他对你好就真的把你当亲人一样对待。 白老看向黎卿,眼神立马就变的和善了起来,他眼尖的看见黎卿肿起的脚踝脸色立马又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伤成这样?是老灰干的?老夫去宰了那个老东西。” 白老一口气说完,都没有给黎卿插嘴的空隙,见他真要去找灰老拼命,黎卿赶紧开口拦住他: “白老勿要动怒,这是我自己从房梁上跳下来不小心崴了的。” 她说完自己都尴尬,看见白老愣住的神情就更尴尬了,堂堂鬼主,从个房梁上跳下来还能伤成这样,真是…… “没事,不怕,老夫前些日子去雪山寻了一味药,活血化瘀有神效,我去给公子拿来。” 白老说完就去捣鼓药材去了,片刻就拿了一小盒捣烂的药材过来,蹲在黎卿面前就要帮她敷。 黎卿赶紧虚扶他:“白老不可,我自己来就好。” 让将近八十的人给她敷脚,她怕天打五雷轰。 “这是脚,你自己来不方便,老夫还可以加上内力将药效发挥到最佳。” 白老已经小心翼翼的帮黎卿脱了鞋,但他也有分寸的保留了她的白袜。 他抓药敷在肿起来的地方,用内力将其推动,力道不轻不重,比帝倾琦要专业不少。 “别人家姑娘脚都裹了,小公子这是小时候调皮吗?”他看着黎卿不小的脚开玩笑道。 黎卿的脚三十七码,本来就比这里大部分女子要大些,还没裹,就显得更大了,但她不以为耻: “从小家母便不在了,别人才懒得管我呢。” 她倒是庆幸那群人没管她,否则裹个小脚又不舒服又难看,实在难看。 白老听了却是长叹一口气,心疼黎卿的经历:“不裹才好,裹了多疼啊,又不好看,这样自自然然的多好,咱们小公子又不愁没人要,要是换上姑娘妆扮,追我们小公子的人怕是要从离国排到清令再绕两圈了。” 白老就像黎卿的爷爷一样,一边帮她揉脚,一边安慰她,黎卿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颇有几分得瑟的开口: “那是,本姑娘才貌双全,谁看不上就是眼瞎。” “对对对,谁看不上咱们小公子,就戳瞎他的眼睛。”白老附和,仿佛黎卿说什么都是对的。 等他揉过后,黎卿的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了,她不禁感叹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不像帝倾琦揉的,又痛还没效果。 可怜帝倾琦不知道他第一次帮人揉脚,还被攀比嫌弃。 “对了白老,您先过来,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黎卿把小傻帽儿从袖子里面掏出来,让它把深海之渊拿到的那两颗球拿出来。 白老过来的时候黎卿就摊开双手,让他看:“白老可认识这球是什么东西?这是在毒蛟的老窝扒拉出来的。” 白老一看到她手里的球就脸色微变,瞳孔微缩,一脸震惊,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其中一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神色惊喜。 “这是毒蛟上千年吸取日月海底之精华凝结而成的聚灵珠,服下可助功力大增,也可易筋洗髓,最重要的是服下之后可百毒不侵,这可是好东西,尤其百毒不侵,除了毒蛟之外其他的蛟龙包括真龙都不可能有这效果。” 第135章:离国要变天了 闻言,黎卿也面露欣喜,很显然她没想到这小球还有这效果。ζΘν荳看書 白老将聚灵珠放回黎卿的手里,黎卿却拿了起来,给他:“这颗给你。” 这么好的东西是个人都不会拒绝,白老却连连摆手摇头: “使不得使不得,先不说老夫已经半截入土,这聚灵珠对老夫没用,而且老夫这把年纪经不起它的折腾,小公子自行收好,用到有用的地方。” 黎卿闻言想想也是,白老年纪大了,确实经不起折腾,易筋洗髓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好吧,不过我还有另外的东西给你。” 黎卿拍了拍小傻帽儿,小傻帽儿懒洋洋的站在她的腿上,小胖爪伸了个懒腰,跳上了桌子上。 紧接着三个包袱出现在桌子上。 白老惊奇小傻帽儿这么丁点居然能有如此神通,但黎卿不说,他自然不会主动去问。 “这是毒蛟肉、鳞片、骨头,还有两股毒蛟筋。” 黎卿走过去,一一解开袋子,几样东西就出现在白老面前。 按理这么多天过去了,毒蛟肉应该早就腐烂了,可是在小傻帽儿体内保存着,拿出来就跟刚从毒蛟身上割下来一样新鲜。 “公子,您将那毒蛟杀了?” 白老瞪大了眼睛,前有人抽毒蛟筋做银龙鞭,已是千古绝话,且那人半条命都陨落在上面了,毒蛟却没有被杀死。 黎卿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点点头:“毒蛟煞气重,报复心强,不杀它,留着回来找我报仇啊?” 她说罢,拿来一个篮子取了一些毒蛟肉留给白老,又将鳞片和骨头给了他一些: “肉给你炖了补补。” 忽然想到什么,黎卿又拿出一个白玉瓶子,递给白老。 “这又是什么?” 这趟行程,看来她收获不少。 “雪蚯,你留着一些炼药,其他的以神秘人身份拍卖了。” 黎卿开口,这是她自己的东西,不列入鬼市。 白老一听是雪蚯,眼睛里面都是光,本来他以为只有一条,结果听黎卿说完,他立马打开瓶盖,一整瓶!满满的一整瓶。 “好……好啊。” 白老激动的语无伦次,他此次去雪山之巅想找一条都没有找到,没想到小公子给他带回了整整一瓶。 里面的雪蚯一条一条的蜷缩着,身上都结了一层透明的冰霜,好看至极。 黎卿唇角微扬,她想到帝倾琦的眼睛,收敛了笑意。 “白老可知有什么毒或者蛊虫能引起芶苜之毒复发或者加重?” 芶苜,便是导致帝倾琦眼睛失明的剧毒。 白老闻言皱眉思索了些,摇摇头:“老夫才疏学浅未曾听闻,不过公子可以去藏书阁看看,上面应该有关于这方面的记载。” 黎卿只好点头作罢,看来还得找帝倾琦问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解决鬼市的事情黎卿换了一身行装去暗阁,她刚进门,就有两个人跪在了她的面前。 “属下该死,请公子责罚!” 夜九和夜肆跪在黎卿面前,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不肯起来。 “这是作甚?你两犯了什么罪了?至于行此大礼。” 黎卿垂眸看着二人,双手背在身后,慵懒随意。 “属下二人害公子涉险进入青木原险些出事,我们该死。” 他们二人回来后都听夜烁和夜十说了,所以才愧疚的跪在黎卿面前。 “这件事不怪你们,都起来吧。” 不是他们俩,这青木原她也会进去,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而且去了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让她去帝都转了一圈,搅乱了帝都的浑水。 见二人依旧跪地不起,黎卿无奈放冷了声音:“要么起来,要么就罚你们离开暗夜,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二人听闻,立马起身,但依旧不敢直视黎卿。 “跟本公子说说怎么回事。” 黎卿听了他们的叙述才知道他们二人确实被那两个女子抓了,只不过后来逃了出来,也是刚回来没多久。 “夜肆那天给你拿着的雪蚯呢?” 黎卿开口,夜肆立马将白玉瓶拿了出来,恭敬的递给黎卿。 “行了,快回去休息吧。” 看着他们疲惫的样子,黎卿忍不住开口,二人这才退下。 “姐姐你身体没事了吧?” 夜烁开口询问,他每次去看黎卿都被帝倾琦的人给拦住,他气的要死。 黎卿摇摇头:“没事,你去给我查一下太子的动向,事无巨细。” 敢动帝倾琦,云逸辰估计是坐不住了,只是不知云祁准备的怎么样。 说曹操,黎卿就在寒王府门口遇见了乔装打扮的云祁,黎卿拉他进去说话。 “皇婶,云祁冒昧前来叨扰……” “别叫我皇婶,我跟你皇叔和离了,来看云乐的是吧?先进去等着。” 说罢她便率先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的脚疼啊,忍着不瘸已经很不错了。 她却没看见走廊上的男人听见这句话后脸色黑沉。 云祁愣住,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帝倾琦,摸了摸鼻子走了进去,别人家的家事,他还是少问的好。 一刻钟后,十娘带着一公子服装扮的小少年进了寒王府,就在花园里面玩。 “云乐……” 云祁见到熟悉的人儿,起身,却没有出去见她。 “怎么不出去?”黎卿问。 云祁摇摇头:“暂时不见的好,见了只会影响她。” 他就这样远远的看一眼,确定云乐过的开心就行。 “皇……黎姑娘,多谢。” 他亏欠黎卿的太多,若是可以,他想给黎卿最好的,可是他能拿的出手的最好,估计黎卿看不上。 “举手之劳,三皇子不必记在心上。” 黎卿给云祁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没有多说。 忽然,云祁的近卫神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在云祁耳边说了什么。 黎卿只看到云祁听完后脸色巨变,手上的杯子砰然落地。 “发生什么事了?” 她鲜少有看见云祁如此失礼的时候,不免开口问道。 “抱……抱歉黎姑娘,宫里出事,云祁先行告退。” 云祁说完极快的朝黎卿作揖转身离开,神色匆匆。 黎卿眉心微拧,以云祁的脾性来看,估计是凝妃出事了。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在影卫口中得知凝妃因为触犯龙颜,被赐死了。 听及此,黎卿无话可说,只觉得背脊发凉,帝王最是无情,也最是喜怒无常。 而且这件事估计和皇后母子也脱不了干系,离国的天,要变了。 第136章:反正和离了 黎卿瞳孔涣散的盯着杯子里面的茶水,拇指摩挲了一下,起身出了屋子。 刚出门,就遇见了帝倾琦。 “王爷我有话和你说。” 黎卿拦住帝倾琦,拉住他的手,开口。 手心的柔软让帝倾琦周身的气息都温和了下来,他没有拒绝,跟着黎卿走。 黎卿一直将他拉到后山荷花塘旁边才停下,满池子的蓝色荷花开的正旺,一眼望去恍若仙境。 黎卿拉帝倾琦坐在台阶上,她自己就坐在帝倾琦身边,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一晃一晃的,鞋尖偶尔潦起水面。 “王爷我想问你个事。” “嗯,什么事?” 清风拂过,带起淡淡荷花香,周身静静的,只有小女人晃脚碰到台壁的声音,帝倾琦置身在这乱世安宁中,很想伸手将身边的人儿搂进怀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他一下子将黎卿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黎卿为了不掉下去,只能伸手环住他的脖子。 “男女有别啊王爷。” 黎卿一脸惬意,全然看不到男女有别的别扭。 “你想问什么?” 只有抱着她,帝倾琦空荡的心房才能得到满足。 黎卿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完美的下颌线上轻轻挠了一下,惹得男人低头,她才收回手。 “我想问你难道就不好奇我这段时间去哪儿了吗?昏迷的这七天我可是灵魂出窍的唉。” 帝倾琦看不见她的脸,不知道她又有什么古灵精怪的表情。 “本王不好奇这个,倒是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早就怀疑了,黎卿的一举一动,都不像这里的人,只是他查不到而已。 黎卿微愣,继而也就释怀了,帝倾琦聪明,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异样呢? “不告诉你。” 她笑嘻嘻的捧着他的俊脸开口,她倒是不怕帝倾琦把她当妖怪给烧了,她要等帝倾琦拿他的秘密来换。 却不想,她说完后空气就沉默了,帝倾琦这货根本不上当。 一股无力感升起,黎卿想要离开帝倾琦的怀抱,却被男人抱的紧紧的,不松手。 “本王没什么秘密好说的,你想听什么直接问就是,又不是不告诉你。” 小心思被看穿,黎卿有些尴尬,但想到帝倾琦看不见她的窘迫,就也没什么了。 “王爷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黎卿直接开口问,帝倾琦不说,她连治疗的方向都没有。 她能感觉到,她问出口后,帝倾琦放在她腰间的大手力道加重了些。 “告诉我好不好?” 黎卿捧着他的俊脸,在他唇角落下一吻,她知道帝倾琦吃软不吃硬,她都如此,他定然不会拒绝。 可是这次却出她的意料之外了,她刚吻完帝倾琦,就被他一手压住后脑勺,狠狠的亲了下来。 他亲的粗暴,完全不给黎卿反抗的机会。 帝倾琦将黎卿按在怀里狠狠的亲,他早就想了,只不过这些天的事情让他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亲的这么狠。 这个吻成了黎卿的黑历史,她堂堂鬼医毒手居然被亲晕了过去,这是能往外传的吗?肯定是因为她还太虚弱! 黎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她睁开眼,正趴在男人结实的胸口上。ζΘν荳看書 她揉了揉眼睛,手撑着帝倾琦的胸口想爬起来,手摁下去却发现他胸口处放着什么东西。 黎卿抬头看了一眼熟睡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他的胸口里面,将黎卿的纸张取了出来。 和离书三个大字异常显眼的出现在纸上,黎卿一愣,往下看了一眼,发现页尾除了她潦草的签字外,并没有见到帝倾琦的名字。 “骗我!” 黎卿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抡起粉拳轻轻在帝倾琦胸口锤了一下,刚捶下去手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别闹,睡觉。”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惺忪睡意,性感的让黎卿想要犯罪。 她趴在帝倾琦胸口上,捧着他的俊脸,轻轻的啃咬他的下巴。 “王爷我饿。” 帝倾琦伸手挡住自己的下巴,黎卿就咬在他的手上。 他坐起身,黎卿也不从他身上下去,一双长腿环住他的腰身,趴在他肩上。 这样的姿势让帝倾琦很没用的站起来了,为了避免尴尬,他双手托住黎卿的屁股将他往上托了一下。 肩上传来低低的笑声,帝倾琦俊脸一下子就黑了,这个小女人真是…… “男人嘛,刚睡醒总会站起来的,不用害羞啦,不过我们已经和离了,你的手还这么光明正大的放在我屁股上就是你的不对了,在我们那边你这叫耍流氓。” 帝倾琦脸色黑了又黑,他忽然一个翻身,将黎卿压在身下,质问她: “林司是谁?” 黎卿眨巴眨巴眼睛,不躲不避的看着帝倾琦,开口: “我的追求者啊,要不是小傻帽儿给我咬醒了,现在在我身上的就是他不是王爷你了。” 任凭任何一个男人都忍不了自己身下的女人说这样的话,帝倾琦气极,动手去撕扯黎卿的衣服,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 可是黎卿却出奇的安静,不躲不避,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他停下来:“黎卿,不许在本王身边提别的男人,听见了没有。” 黎卿眼睛亮晶晶的,双手被帝倾琦压在头顶,动弹不得,她开口: “那行,我都听王爷的。” 帝倾琦闻言眉心舒展开来,刚想翻身下去,就听黎卿继续开口: “反正我们已经和离了,明天我就搬出去,养几个小白脸,一天晚上睡一个,等找到林司再跟他成亲。” 房间里面的温度骤然下降,宛如坠入寒冬,但黎卿就是不怕,她甚至还动了动被帝倾琦的腿压住的小脚。 “王爷你别生气啊,反正我们已经和离了不是吗?” 她一口一个和离了,帝倾琦心里升腾起无数的怒火,他冷哼一声,翻身下床。 “是,和离了,你找多少个男人,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他站在窗户旁,高大的背影背对着黎卿。 黎卿知道他生气了,她拢了拢身上单薄的衣服,坐了起来。 秋意寒凉,黎卿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 她看见男人身形一顿,就知道他在乎她了。 “王爷我冷~” 若是换作之前或者别人,黎卿觉得生气就生气呗,有本事去死啊,可是现在看着帝倾琦生气,她就是想退一步。 第137章:杀出地狱 她都喊冷了,帝倾琦居然没有关上窗户,黎卿咬了一下唇,直接脱了中衣,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走到窗户边上,刻意擦帝倾琦很近。 “王爷我饿。” 黎卿伸手去拉帝倾琦的手,却被他避开了。 黎卿:……… 这是气的不轻啊,居然她都撒娇了还不给她点蜜饯,真是够可以的。 黎卿站在窗户口,冷风一吹进来她就不自觉的哆嗦,白露节气满地的霜,是真冷。 可是现在回床上她又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下子钻过帝倾琦的手臂,站在他面前,拉他的衣服将自己的小身子裹住。 冰冰凉凉的小身子贴着自己,帝倾琦俊眉微皱,这个黎卿,为了引起他的注意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她就不冷吗? 见帝倾琦没什么反应,黎卿又抓着他的大手放在自己的小肚子上。 之前她觉得那些女生来大姨妈喜欢让男朋友用手帮她们捂着肚子,她还不屑,总想着暖宝宝没手暖?现在她真香了,那种手心贴紧肚皮暖意洋洋的感觉,真舒服。 “王爷你摸摸,我肚子里面真的没有东西了。” 她抬头,看着帝倾琦,软软的开口,肚子还适时的叫了一下。 任凭帝倾琦再怎么生气,此时都不免有些绷不住,心软了起来,可也只是不冷不淡的说了一句。 “饿了就去吃饭。” 黎卿不说话,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清冷的月色周边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雾气,边上星星点点的散落着星星,这不免让她想起了帝都的繁华错落。 “帝倾琦,我从小就没有过家的感觉,也从没有依靠过别人。” 她靠在帝倾琦怀里,声音淡淡,带着某种孤寂的悠远感。 帝倾琦心神一荡,他只要微微低下头,就能碰到黎卿的头顶,她身体软绵绵的靠在他身上,是在暗示他是她唯一的依靠吗? “我这双手上沾满了血腥,死在我手上的人多不胜数,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干净。” 黎卿从帝倾琦宽大的衣袍里面伸出双手,她将手举过眼前,放在月光能照射到的地方。 修长细白的手指在月色下泛着冷白,很好看,却不像其他大家闺秀一样的柔若无骨,而是骨节分明,指节上布满了不该她这个身份该有的茧子。 “我黎卿,曾凭一己之力,从地狱里杀出来,站在顶峰做着他们的阎王。” 黎卿一身白衣,眉梢微挑,现在她不是云天大陆人人辱骂的废物黎卿,而是短短几天,搅乱黑白两市、令人闻风丧胆的鬼医黎卿。 那些在地狱的日子,每次想起来,都成为她想要变得更强大的支撑,无论在哪里,她都要让那些欺她辱她的人,叫她一声阎王…… 腰间的手忽而收紧,头顶抵着帝倾琦的下巴,黎卿身上的孤冷一下子就收了起来。 她收回手,放在帝倾琦手上取暖。 帝倾琦伸手,将她微凉的小手握住,握的很紧,拇指细细摩挲着她指间的茧子。 “你已经杀出地狱,而我还在,所以……我不想拉你再进来,懂吗?” 低沉的声音透着心疼和复杂、无力。 他太识地狱滋味了,所以不想,不想再拉她下来。因为,从地狱中走出去,太难了,难到会磨光所有的傲骨,所有的羽翼。 黎卿转身,与帝倾琦面对面而站,她虽没有帝倾琦高,气势却全然不输他分毫,她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说的清楚: “别在地狱等我,我们一起,杀出去。” 她声音低哑,带着令人不容置喙的王者之气,没人能拒绝得了这样的黎卿,没人。 “你知道我最喜欢做什么吗?” 黎卿忽而一笑,笑声轻灵,说出的话却令人背脊发寒。 “我最喜欢站在地狱里,看着那些曾经伤害我、背叛我、算计我的人被十八层地狱折磨,甚至我会亲手送他们进阿鼻地狱,看着他们绝望的眼神,我才会原谅他们。” 别在地狱里等我,我们一起,杀出去…… 帝倾琦脑海里回荡着这句话,他抱黎卿的手越发的收紧。 “可是我眼睛瞎了,他们来人,我护不了你。” 这是他深深的无力,即使全盛时期,对上中央帝国的人,他还是有太多的限制。 他是被撇弃的,被所有人撇弃。 “我从地狱杀上来,不是来找依靠的,等我强大,我们互相依靠,好不好?” 黎卿趴在帝倾琦的胸口上,听他因为情绪起伏而不规律的心跳,她开口: “阿琦,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你是第一个。” 轰! 在这句话后,帝倾琦所有的坚守碎了一地,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人,他是第一个!第一个! 听着帝倾琦极度加速的心跳声,黎卿捧着他的脸开口: “可是你要娶孙初雅,我不能接受二女侍一夫,所以她和我之间你只能选一个,若是很难选,我不会为难你,天涯海角何其大,我黎卿不会孤身一人。” 在几息后没有得到回应,黎卿轻笑一声,就要退出帝倾琦的怀抱,却被他狠狠的压在窗户上亲吻。 黎卿双手勾着帝倾琦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都喘着气,才结束这个吻。 “卿卿,我给孙初雅的承诺,是我何时坐上中央帝国的帝君,何时准她为后,只要我一天不是,这个诺言就无效。” 闻言,黎卿气着推开他:“那若是你是了呢?我怎么办?反正我不可能允许你娶她,除非你真的选她,要么不是我宰了她就是我杀了你,哼。” 傲娇的尾音让帝倾琦喜欢极了,他拉回黎卿抱在怀里,轻声哄着她: “如果有那么一天,帝君让你来当,我做你的摄政王。” 黎卿抬头看他,有些不想相信他,可是帝倾琦脸上的认真是她前所未见的。 “那孙初雅呢?你就不想要她身后的玉清宫支持?” 黎卿刚说完,额头就被敲了一下,她痛吸一口气,捂着额头瞪帝倾琦。 “有你给本王垫着,我怕什么?” “不是……谁要给你垫着啊?我不是来给你垫背的,你这样我很容易跑路的好吗?” 帝倾琦转身就走,黎卿赶紧追上去找他说清楚,让她垫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跑路?你还有机会吗?” 帝倾琦转身,将追上来的小女人扣住,一把将她抱起,朝床上走去。 黎卿知道他想做什么,心跳加速…… 第138章:王爷,饿 “咕噜~” 帝倾琦刚要把黎卿扔在床上,就听她肚子里面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叫声,他动作顿了顿。 “王爷,饿~” 黎卿软软开口,这个时候喊饿,确实有点尴尬,但是没办法她就是饿,而且……她还没准备好呢,万一帝倾琦知道那夜她是故意捉弄他,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帝倾琦无奈,只能将她放下,拿出一件衣服给她穿好,让厨房准备饭菜。 黎卿吃完就打起了瞌睡,帝倾琦微叹一口气:“去床上睡。” “嗯。” 黎卿脸上划过一抹得逞的贼笑,屁颠儿屁颠儿跑床上去睡觉去了。 次日黎卿一大早起床,出门遇见影卫和辰卫乐呵呵的跟他两打招呼。 “影子大兄弟辰早上好啊。” “王、王妃早上好。” 二人有些不自在的跟黎卿打招呼,目送她一蹦一跳的离开后,二人对视一眼。 “王妃怎么了?” 影卫问,辰卫摇摇头,他哪儿知道,明明昨天还阴沉沉的,怎的睡醒一觉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昨天王妃把王爷带去后山荷花池,好像晕倒了被王爷抱回来的,然后昨天大晚上还吃宵夜,那个时候就不对劲了。” 星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跟二人分析道。 三人摸着下巴同时点头,王爷王妃肯定和好了…… 黎卿心情愉悦的去了百毒榭,算来帝倾琦被她给哄到她这边了,她能不开心? 一个令四国人闻风丧胆的男人,被她随便忽悠一下就给忽悠到手了,她开心啊,有成就感的不得了。 到百毒榭,她召出那把红蓝双色的剑,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下,剑身一左一右左红右蓝,剑中间刻着一只飞凤,可是剑柄上刻着的有些类似于凤凰的黑色动物,她就不认识了。 黎卿伸手抚摸了一下那个图形,忽然被小傻帽儿咬伤的手指外面包裹着的皮肉被搓开,鲜血立刻就冒了出来,沾染在剑柄上。 黎卿还来不及收回手,就看见她的血顺着那个黑色图案游走了起来,紧接着她眼前一黑,像是有什么东西侵入体内,控制着她的神识。 就这一瞬间,黎卿想杀人!准确的说她这一瞬间很想见到血腥,无论是怎样的血腥,只要有,她定然兴奋至极。 黎卿咬破了舌头方才将那股戾气逼退,她长呼出一口气,不敢相信刚才她的想法。 她虽双手沾满血腥,可是她并不喜欢血,更不会变态到喜欢杀人助兴,她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可是刚才的想法……很可怕。 黎卿眯起眼睛盯着剑柄看,发现她的血诡异的不见了,又或者说是被剑柄或者剑柄上的图案吸收了。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黎卿不经意的开口,桌上的剑却颤动了一下,好像是在回应她一般。 黎卿一喜,再次开口:“你能听得到我说话?” 剑身又是一动,黎卿彻底确定这剑能听得懂她说话,她将剑拿了起来,有些坏的开口。 “既然你这么聪明,那就给你取名大聪明怎么样?” 剑晃了晃,很明显,不怎么样。 “那小蠢剑?” 剑晃动的幅度更大,很显然更加抗拒。 黎卿乐了,一把剑也挑名字,她细思了一会儿,脑袋里不自觉的出现两个字: “沉双,就叫你沉双了,不许反抗。” 剑想说它有名字,它叫凤倾,奈何它说不了话,只能暂时默认这个新名字。 它默认了,黎卿就不想跟它玩了,不顾它的反抗将它收了回去。 她拿起桌上的书籍认真的翻阅了起来,帝倾琦将宗正煅的话和他那天的所遇都告诉她了。 所以现在她要做的便是找到关于那蛊虫的的相关东西。 帝倾琦的眼睛忽然恢复,却是个套路,真是…… 黎卿烦死了,她真后悔当时没宰了宗正煅那狗娘养的,否则也不会有这些破事。 她倒是想谁就听见了谁的消息,才想完不过一个时辰,十娘就来了。 她着一身紫色罗裙,款款走来间都透着一股妖娆万千的妩媚。 “十娘春风满面的,看来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黎卿抬头打趣,十娘耳根一红,声音娇嗔开口:“小公子可别打趣我了,我来是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她坐下,姿态优雅的倒了一杯水给黎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也没说你不正经。”黎卿笑,十娘脸色更红润了。 “多日不见,公子这嘴真是越发不饶人了。” “我实话实说而已,不过你有何正事跟我说?” 黎卿笑着收了话题,十娘的脸色也变得严肃了些。 “姑娘可知宗国换了国主?”十娘开口。 黎卿挑眉:“哦?倒是不曾听闻,换了谁?” “宗正煅!就是上次差点被你杀死在鬼市那位。” 黎卿面露讥讽,她还愁找不到宗正煅的人呢,他倒是自己暴露位置了。 “何时的事情?”她还未曾听说,也没有听王府里面的人说。 “还没有公开,是我们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说是一个月之后举行登基大典。”十娘开口。 “我们的人?” “姑娘你让培训的情报人员已经出了一批,宗国成为首个情报站点。”十娘解释,脸上带着几分骄傲之色。 “行啊你们,动作比我想象的要快。”黎卿确实没有想到她们动作这么快,都已经到了宗国。 “公子带的好。” 黎卿笑,十娘这马屁拍的,多少有点没在点上:“等鬼市那边解决问题,就可以直接借助鬼市的关系网,到时候就方便多了。” 十娘点头附和,对于跟着黎卿,她一点都不后悔,甚至觉得前路一片光明。 “听说那宗正煅直接杀了他父王,还屠了整个宗国皇宫,甚至不顾伦理道德将那些年轻貌美的妃子占为己有,恶心至极。” 听着十娘的话,黎卿一脸淡然:“不恶心,他就不是宗正煅了。” 她想到上次看的地卦再次开口:“放心吧,宗国在他手上没有多长时间可活了。” “姑娘此话怎讲?”十娘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黎卿却笑着摇摇头,只说了一句: “天机,不可泄露。” 十娘无奈只能打住,她又跟黎卿汇报了一下店里面的营业情况,还有其他分店的经销,这才离开。 第139章:谋反 十娘走了,黎卿伸手往袖子里面找了找,将睡懒觉的小傻帽儿掏了出来,扒拉它的小短腿、牙齿耳朵尾巴。 “呲呲~” 被她强行弄醒的小傻帽儿冲她呲牙咧嘴,看那样子起床气不小。 “崽崽别生气嘛,我就是研究……看看你的身体结构。” 黎卿摸摸它的小脑袋哄道,这崽子最好哄,跟没脑子一样,所以她不怕它生气。 “咘咘~” 果然,她一哄,小崽子就躺在她手上随她看了。 黎卿一笑,继续扒拉,扒拉到小东西指甲壳那么大点的小凸起时她还想伸手去扒开毛看看,结果小傻帽儿一爪子拍在她身上,蹦出了她的手心。 “害!没忍住,好奇。” 黎卿看着一脸防备的小傻帽儿,尬笑一声。 小傻帽儿身上有太多秘密,她怎么扒都扒不出来。 “崽崽过来,咬我一下。” 黎卿忽然想到那天她被它咬了一下就回了云天大陆,不由得伸出手指,想让它再咬她一口。 小傻帽儿走到她面前,滴溜溜的小眼睛看着黎卿,仿佛是让黎卿确定。 “咬吧咬吧,我承受得住——” 黎卿刚说完,手指就被小傻帽儿咬住,她痛的龇牙:“好了好了,松嘴。” 小傻帽儿松开,她抬起出血的手指盯着看,却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所以她这算白白被咬了一口呗。 黎卿盯着小傻帽儿看了一会儿,直把它看得白毛竖起。 “算了,回去睡你的。” 黎卿一掌把它拍回去,一副无奈。 上次小傻帽儿吃了香木后就长大了一点点,头顶上还长了一小撮紫色的毛,可是好像其他的也没什么变化。 “嗷~” 太多的破事一下子占据了黎卿的脑袋,她有些烦躁的叫了一声,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家?” 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黎卿仰头看着突然而来的男人,唇角一勾,这不是昨天晚上她哄骗过来的大傻子吗? “王爷抱~” 她软绵绵的伸出双手,等着帝倾琦抱她。 帝倾琦也如她所愿,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准备往回走。 “王爷今天我们不回去了好不好?就在这儿过夜。” 黎卿整个人趴在帝倾琦身上,帝倾琦大手托住她的臀部,为了防止她掉下去。 听到黎卿的话帝倾琦停下了脚步:“都听你的。” 对于他来说,没有将何处当作家,只要有黎卿在身边,就行了。 “你放我下来。” 黎卿拍了拍帝倾琦的肩,扭着身子要从他身上下来。 “又要做什么?” 帝倾琦无奈问,将她放了下来。 “做饭啊,饿死了都。” 黎卿脚一着地就往往蹦哒,帝倾琦摇摇头,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夜烁夜肆还有夜九夜十拿着些蔬菜和肉过来,跟着黎卿忙前忙后,很显然是不准备走了。 帝倾琦俊脸一沉,他们夫妻二人世界,这些人来做甚?甚至还跟着忙前忙后,显得他什么也不是了,可恶。 意识到某人不爽了,黎卿赶紧走过去安抚他:“吃火锅嘛就是人多点才热闹,等会儿让君苏他们也过来。” 帝倾琦还是不爽,坐着不吭气,他就是想要二人世界,就是不想要别人来打扰。 “那你要是不想吃,我让人送你回王府。”黎卿摆摆手,显然不惯着帝倾琦。 帝倾琦眉心不可置信的一皱,这个女人——居然为了别人赶他走? “谁说本王不想吃?本王说什么了吗?休要自作聪明揣测本王的心思。” 他带着情绪的话惹黎卿乐了,她赶紧附和:“是是是,是臣妾的错,臣妾再也不擅自揣测王爷的心思了。” 她一口一个臣妾让帝倾琦脸色好了点,黎卿捏了捏他的大手:“吃完就让他们走,你好好坐着。” 说完她就过去继续忙活了。 刚做好,君苏也到了,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个蓝裙女子。 影卫几人第一次和他们主子同桌而食有些放不开,夜十他们也是,只有夜烁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对了,芷晨呢?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芷晨给黎卿的印象就是笑面虎、碎嘴子,回回有热闹都有他的份上,她却好久没见到那货了。 “据说是云洲和风城逼亲,要芷晨娶风城嫡长女风铃,芷晨不从被关了。” 君苏慢慢解释,黎卿一边给帝倾琦夹菜,一边乐呵。 “这就是他不对了,人风城大小姐听说可是貌美如花,他还不从,不知好歹啊。” 她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在身上,几人笑。 “芷晨说他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风城大小姐自幼闯荡江湖,一身侠肝义胆、英姿飒爽,自然不是他喜欢的。” 黎卿耸耸肩,男人都喜欢温柔贤淑的,不然不好控制。 手忽然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黎卿一愣,她看向帝倾琦,他的神色好像在说:本王就喜欢你这样的。 她乐,这男人是有读心术吧?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多吃点。” 她往帝倾琦碗里夹了好些刚烫熟的肉片,还有些帝倾琦喜欢吃的蔬菜。 他倒是没说自己喜欢吃什么,反倒是黎卿给他夹的他都吃完了,只不过黎卿发现他比较喜欢吃哪些,通过他的细微变化看出来的。 “木姑娘你也多吃点,女孩子太瘦了对身体不好。” 黎卿见身侧的女子看着她,便开口道。 “多谢王妃。” 不愧是君苏的身边人,木夕颜身上那股子温润柔和的气质简直和君苏如出一辙。 吃完后,黎卿撑着小肚子跑到软椅上靠着,帝倾琦走过去将她抱起,大手放在她鼓起的小肚子上不轻不重的揉着。 “不知道少吃点。” 黎卿乐的开心:“人生得意须尽欢,该吃吃该喝喝,宁做撑死鬼也不肯饿着自己。” 对于她奇奇怪怪的思路,帝倾琦无言以对。 “皇宫那边怎样了?云祁没事吧?” 黎卿忽然坐起来,看向君苏,她知道君苏虽不是朝廷官员,却熟知朝中一切大小事物。 帝倾琦手下的力道一重:“你有男人,问他做什么?” 黎卿被他这一勒,差点吐了,她伸手捏住帝倾琦腰间的软肉,用力一拧,直拧得帝倾琦皱眉她才松手,顺便起身离开他的怀里,坐到一旁。 帝倾琦脸色一黑,这个小东西,一个不小心又让她给跑了。 君苏一直浅笑着看他们夫妻二人调情,等他们收敛他才开口: “三皇子表面没做什么,皇上下令不许为凝妃奔丧,他整日将自己关在寝宫。” 当然,这都是表面上的,至于暗地里,他相信帝倾琦会告诉黎卿的。 “云逸辰和你父亲在准备起兵造反的事。” 帝倾琦开口,他不清楚黎卿对黎家还有没有任何一点感情,毕竟那好歹是她的家,黎相好歹是她的父亲。 第140章:不速之客 殊不知,黎卿根本不在乎黎府的生死。 “这局,怕是云祁会赢。”她云淡风轻的开口,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亲情,毕竟那些人和她确实没有任何的亲情。 她那种云淡风轻,让君苏有一种感觉,黎卿没有将离国放在眼里,她看不上离国。 所有人都走后,黎卿拿出盒子中剩下的两股蛟龙筋,在纸上画出一条鞭子的形状,然后再慢慢的设计细节。 帝倾琦就坐在一旁陪着她,他想看看黎卿在画什么,可是他看不见,这种无力感,让他有些失落。 “阿琦你有认识的制作武器特别厉害的人吗?” 黎卿看着自己纸上的雏形,问道。 “鬼市三长老,他便是四国最好的武器制造者。”帝倾琦声音淡淡。 黎卿眼前一亮:“对啊,我怎么把三长老给忘了。” 她摩挲了一下手上的鬼戒,人就在她面前,她差点就给忘了。 “别画了,睡觉。” 帝倾琦拿过黎卿手上的纸笔收了起来,将她抱上床。 “我可以自己走。”黎卿眨眨眼睛,人家都看不见了,还要抱她上床,这显得她多少有点废物啊。 帝倾琦却不管,抱她上床后整个人就压在她的身上:“卿宝,我想要你。” 黎卿脸色爆红,她没想到帝倾琦会说出这么露骨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帝倾琦,抿着唇,看着男人的俊脸沉默。 “要不……别要了?” 此话一出,房间里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帝倾琦长袖一挥熄灭了蜡烛,翻身躺在黎卿身边,拥她入怀。 他轻轻的咬着她的耳垂,大手探进她的衣服里面揉捏着,声音带着情欲的低哑: “本王会让你有心甘情愿的一天。” 他想要黎卿,想要到身体快要爆炸,可是只要黎卿有一丝一毫的不情愿,帝倾琦就不想强迫她。 他要等,等黎卿自愿给他,只有这样,他才能身心愉悦的要她,要个够。 黎卿苦笑,他这样就差没有突破最后一层防线了,也叫等她心甘情愿?帝倾琦到底知不知道,他这样的耳鬓厮磨会让人发疯啊? 而且他那里死死的抵住她的腰,让她怎么睡?怎么睡? 直到快半夜,帝倾琦的气消了,他才放过黎卿,抱着她睡去。 休养了好几天黎卿的鞭子全型也画了出来,她跑到鬼市去找三长老,让他帮她做出来。 三长老看见她画的图纸瞬间就提出了一个要求。 “鬼主这鞭子极为难制作,我可否向鬼主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小小的,绝对不过分。” 黎卿挑眉:“三长老请说,能答应的本鬼主自然不会拒绝。” “嗯……那什么,鬼主能不能送我三张图纸?” 三长老揪着衣角,磕磕巴巴的开口,黎卿勾唇一笑,她就猜到三长老会有这么个要求,早就准备好了。 她拿出五张设计好的冷兵器图放在桌子上:“这是报酬,做好了还有其他奖励。” 以三长老对兵器的热爱程度,没有什么能比这些来的实在。 他看着桌子上摊开的五张纸,眼睛都放光了,整个人恨不得扑上去。 “我还有事,鞭子的事就麻烦三长老了。” “好好好,鬼主放一百个心,我一定将鞭子做的完美无缺。” 三长老看都不看黎卿一眼,满心满眼都是那些设计图,黎卿无奈,离开了鬼市。 她回王府的路上,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七王爷把侄媳妇堵在这黑灯瞎火的小巷子里是想来一场伦理大战?” 看着隔着自己五米远的玄衣男人,黎卿暗自警惕了起来,面上却带着云淡风轻的笑容。 不警惕不行啊,毕竟她从深海之渊回来了,眼前这位人模狗样的还欠她一条人命呢。 “侄媳妇这是什么话,本王只不过路过,见侄媳妇一个人走着,前来叙叙旧。” 帝瑞折扇一开,笑的妖孽十足。 “叙旧是哪里不能叙?非要跑到小巷子里面来叙,这传出去不太好吧?”黎卿皮笑肉不笑。 两人就像两只笑面虎,虚伪的能将这条街都盖上一层膜。 “哈哈哈,侄媳妇说的对,但若非你见本王就跑,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不是。” 很好,把球踢给她了,黎卿笑的更开:“我哪儿知道是您老啊,小女子出门在外不得保护好自己?见到有人追,自然就慌不择路的跑了,毕竟……哪个正常人会追一姑娘啊,是吧?” 说他登徒浪子行径?帝瑞唇角弧度更大,慌不择路?他看她精的很。 “倒是本王唐突了,吓到了侄媳妇,这玉佩就当给侄媳妇赔不是了。” 帝瑞甩出一块玉佩,直击黎卿心口,黎卿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堪堪避开了那玉佩的袭击。 可怜那玉佩摔在了墙上,再落在地上碎成了渣。 “对不起哦王爷,侄媳妇被吓到了,没能接住。”黎卿看着碎成一地的上好玉佩,一脸无辜的起身,开口。 帝瑞双手不自禁握成了拳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个黎卿,真是干啥啥不行,气人的本领倒是厉害的很。 “你这个丫头,可知这玉佩价值连城?” 黎卿摆摆手,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玉佩:“再怎么价值连城,黎卿也得保命要紧啊,刚才七王爷那势,黎卿可是怕的很呢。” 帝瑞嘴角抽了抽,不想再跟她拌嘴:“你这么厉害,那你知道本王来找你什么事吗?” 闻言,黎卿摸着下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开口:“莫不是来还赌约的?王爷客气,这么信守承诺,黎卿佩服。”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帝瑞第一次知道被人气吐血是什么滋味了,他都差点忘了这事,这死丫头记得这么清楚做甚? “那……那事先放在一边不提,本王今日找你是有正事。” 黎卿收敛了脸上的随意,看向帝瑞,眉梢一挑:“去王府说?” “老子能去王府就不会在这儿逮你了。”帝瑞气的爆粗,这什么女人啊?帝倾琦那小子瞎了不是,娶这么个鬼人回来。 黎卿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觉得人家长辈千里迢迢赶来,不请人家去喝杯茶过意不去嘛: “行行行,就这儿说,我听着呢。” 帝瑞不顾风华白了她一眼,拿出一本书递给她。 “这是什么?” 黎卿接过,上面嫣然写着两个大字:凤倾。 “你是不是得了一把剑?”帝瑞问。 黎卿点点头:“怎么了?” “那剑名字就叫凤倾,这是修炼它的剑谱,可以让你快速提升自己。” 黎卿眉心微拧,翻了几页,发现还真是一本剑谱。 她忽然看向帝瑞,一脸防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七王爷是想用这本剑谱换那个赌约失效?” 第141章:清玉仙子 帝瑞嘴角抽了抽,有种想要拿回剑谱的冲动,这个黎卿怎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本王只是见你像本王的一个故人,所以不想看见你死的太惨罢了,你若是不领情大可将东西还给本王。”他伸出手,一脸的正义凛然模样。 黎卿赶紧收好了,白送的东西怎么说还回去就还回去呢,不要白不要。 “送出手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七王爷可别把名声传出去了丢人。” “你把我堵在这儿就这事?”不等帝瑞说话,黎卿继续开口。 帝瑞无语:“玉清宫的人要取你性命,你可有应对之策?” 黎卿一愣,玉清宫要杀她?她冷笑:“暗地里没本事杀了我,要改明面上了?” “他们对你动手了?” 这倒是帝瑞没有想到的,他只知玉清宫来人取毒蛟筋,所来之人正是石清露的师傅,玉清宫二长老李刚洋,还有石清露也会再来,却没想到玉清宫的人早已经对这丫头动了手。 黎卿收起了冷意,无奈的摆摆手:“没办法,优秀的人总是遭人妒忌的。” 帝瑞无言,这个黎卿…… 他看着黎卿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忽然开口:“你可认识叶绾?” “叶绾?”听到这个名字,黎卿不知为何心里微动了一下,但微弱到她自己忽略了,她摇摇头,表示不认识。 “凤无双呢?”帝瑞再问。 黎卿还是摇摇头:“不认识,怎么了?” 帝瑞眼中的丝丝希翼消失不见,他微叹一口气摇摇头:“没什么,就是随口问问。” 黎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帝瑞没给她多问的机会。 “话本王给你带到这儿了,自求多福吧黎卿,若是你能活着见到本王,本王就履行那天的承诺。” 说完帝瑞就走了!走了! “卧槽!姓帝的你多大年纪了还耍赖?你丢不丢人啊你。” 什么叫她活着见到他,他才会履行承诺?这该死的狗男人,帝家人都这么无耻?hetui~ “别把本王见你的事告诉别人,尤其帝倾琦。” 听着远处传来的声音,黎卿翻了个白眼。 王府,她一回去就去了沉院,帝倾琦还在修炼内力,听见她的声音就收了手。 黎卿抱着剑谱小跑过去,坐在他旁边开口:“阿琦你猜我遇见谁了。” 帝倾琦伸手将人禁锢在怀里,依着她的话问:“谁?” “帝瑞!” 黎卿毫不客气的将帝瑞给出卖了,她话一出口,就见帝倾琦眉心皱起:“他找你做什么?” “他给了我一本剑谱,说是我那把剑的,叫凤倾。” 黎卿把剑谱放在帝倾琦手里,靠在他身上解乏。帝倾琦自然知道黎卿的剑是什么剑,只是他不明白帝瑞为何要帮黎卿。 “他可还说了些什么?” 黎卿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帝倾琦,最后还不忘强调:“他说玉清宫的人要来取我性命,让我自求多福。” 一瞬间,周遭的气息就冷了下去,黎卿的脸上却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只可惜帝倾琦眼睛看不见。 “别怕,本王在,谁也伤不了你。” 帝倾琦语气冰冷,玉清宫敢碰黎卿,他就是现在护不住她,也要和他们鱼死网破。 “我不怕。” 黎卿窝在帝倾琦怀里,既然帝瑞这货不遵守承诺,那这次所来之人若是真对她动手,她自然也不会手软。 “凤倾剑谱你可以练,没有什么问题。” 帝倾琦看不见,但他的话是肯定的,黎卿心里的顾虑也就打消了,毕竟她被灰老那货给坑过。 七日后,三长老奉上一把紫金色长鞭。 黎卿没想到他这么快,当即拿起鞭子仔细看了一番。 鞭子整体呈现紫金色,无形中透着一股尊贵之资,尾稍手握一截用蛟龙尾骨制成,最尾部的一头是个不明显的按钮,黎卿轻按一下,鞭子便如同一把剑一般直立而起,一根极细的丝线瞬间抽出,泛着寒芒。 那不是如同的丝线,上面萃了黎卿自制的剧毒,且能轻易划破皮肤,届时毒素就会遍布受伤之人全身,最好毒发而亡。 拇指接触到的地方还有两颗微微凸起的机关,黎卿对准空地按下上面一颗,鞭子瞬间如游龙旋转,无数泛着寒光的银针从鞭体飞出,最远的一根银针飞出十米外,刺进树里面。 这是黎卿在现代的时候组织里一个对武器及其有研究的狂热者研究出来的,但是那人做出来的要比三长老做的细,他做的有细丝牵住每一根银针,用完了收回就可以,三长老这个却是一次性的。 她按下下面一颗,鞭子身上立刻冒出无数的倒勾刀片,一道被这些刀片划过,一块肉就没了。 “不错啊三长老,你这可比那银龙鞭好多了。” 黎卿有些爱不释手,有这鞭子和沉双,她就不愁没有称手的武器了。 被夸,三长老一脸傲娇:“那是,老夫家起武器煅炼,到我这里肯定差不了。” 黎卿笑看他一眼:“剩下的龙筋龙骨就赠予三长老,三长老自行安排就好。” 三长老一听眼睛霎时就亮了,他激动的揪着黎卿的衣角,一脸不可置信:“鬼、鬼主此话当真?” “本鬼主何时骗过你?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鬼主请说,别说一个,十……两个我也答应你。”介于黎卿的种种坑人事迹,三长老硬生生砍下了十个条件,换成了两个。 “好,那就两个。”黎卿笑道。 三长老差点吐血,这……是人敢的事吗?懂不懂人情世故啊?他只是客气客气好吧?但他敢怒不敢言。 “鬼、鬼主请说就是了,我尽力而为。” 闻言,黎卿立马贼兮兮的凑到三长老面前,开口:“帮我找两个人,苏林和洛一一。” 鬼主竞选后黎卿就一直惦记那两人了,尤其那个苏林,若是能拉拢过来,绝对可以为大用。 对于这两人,三长老也有印象,只是他疑惑:“鬼主找他们作何?” 黎卿折扇一开,唇角一勾:“人才,自然是找来用。” 三长老无言,他开口:“这个没问题,那第二个条件呢?” 找两个人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鬼市的情报网就在他手上。 “另外一个条件嘛,先欠着,本鬼主想到了再告诉你。” 只要不动他剑阁里面的收藏,三长老都没有什么意见,他满心欢喜的回去了,不过他的效率也快,才下午,他就将黎卿要找的二人送到了她的面前。 黎卿准备了盛宴款待二人,三人入座,黎卿看着二人,苏林依旧一身粗布麻衣,一张普通的脸带着疑惑看向黎卿。洛一一倒是又胖了,一见到黎卿就嘻嘻哈哈的打招呼。 “小公子找俺老骆做甚?” 对于比自己强的人,大部分人都是抱着敬畏之心的,洛一一这样的人,更是有一种莫名的英雄主义,黎卿徒手打败了他,他不觉得耻辱,反而特别崇拜黎卿。 “找二位前来,自然是想要收拢二位。” 黎卿面具下的唇角带笑,直言不讳。 她说完,注意到苏林神色变了一下,洛一一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和开心。 “真的?小公子你现在都是鬼主了,还愿意要俺老骆啊?” 黎卿点头:“像二位这样的能人,黎卿自然是不想错过,否则也不会让三长老亲自去请二位了,不知二位觉得可行?” “行行行,那自然行,俺老骆本身就是个孤家寡人,长得凶神恶煞的也没个好去处,小公子能收留俺老骆,俺老骆还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洛一一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黎卿补充到:“有一点本公子要说清楚,找你们来不是加入鬼市,而是为我一人做事,但待遇绝对不差于鬼市。” “那也行,只要跟着小公子俺老骆都行的。” 洛一一似是打定了主意要跟着黎卿,热情十足。 相比起来,苏林就冷静了许多,他似乎不太愿意黎卿的拉拢。 “苏公子什么意见?”黎卿看向他,她都查过了,苏林也是孤家寡人一个,黎卿甚至有些怀疑他的身份。 “苏林自由惯了,感谢离苏公子厚爱,恕在下无法答应。” 苏林朝黎卿鞠了一躬,语气不卑不亢。 “苏公子不必急着拒绝,本公子给你十天的时间考虑,十天后若是苏公子改变了主意,就去暗阁,若是依旧不想来也没关系,离苏从不强人所难。” 黎卿的声音清脆响亮,让人莫名的有种向往。 “就呆着吧,有一个去处多好啊,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归属了。” 洛一一拍了一下苏林的肩膀,劝他道。 归属?苏林神情呆滞了一下,继而抬头看向黎卿:“苏林会好好考虑,多谢公子款待,苏林先行告退。” “苏公子自便,来人送客。” 黎卿起身,却没有送他出去,而是叫了鬼市的下人送人。饭桌上就只剩下黎卿和洛一一。 看着桌上一大桌没有动过的美食,洛一一早已经垂涎三尺,只是黎卿不开口他又不好意思开动。 “先吃饭再谈事宜。” 黎卿笑着开口。 “那俺就不客气了。”老骆立刻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红烧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毫无美感,但看着他吃东西,会带动人的食欲,总觉得他吃的什么都很香一样。 吃完后,黎卿直接将老骆带去了暗阁,让夜一将她教的所有训练项目都示范一遍,让他监督洛一一训练。 她教的东西攻防兼备,还有许多能在关键时刻逃命,所以她要求进暗阁的人必须都参加训练。 天色暗了下来,黎卿回到王府,她一到倾颜阁就翻开凤倾剑谱看,练。 她要快速成长,否则到时候就只有被碾压的份上。 黎卿发现,这剑和剑谱就像是为她而生一样,几乎一招一式她都练的很轻松,甚至有一种熟悉感,就好像她之前就会这些招式一样。 月色下,白衣翩飞,剑风四起,打落了一地花草。 “呼~” 收剑后黎卿觉得身上黏糊糊的,她进去泡了个澡,闭眼差点睡着在浴桶里面。 还是呛到了水黎卿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起身穿上衣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忽然天上没有缺口的月亮让她一愣。 黎卿一算,惊觉今天已经十五。 “帝倾琦!” 黎卿二话不说,拿起自己的药箱就朝沉院而去,她还说帝倾琦今天怎么不来找她,倒是她忽略他了。 “王、王妃?您怎么来了?” 沉院,黎卿刚到就被星卫挡住了去路,星卫看见她的时候很明显慌乱了一下,黎卿就觉得不对劲了,平时她来沉院他们都当作理所当然了,今天是十五,帝倾琦毒发之日,他们不仅没有慌乱的去找她,反而在看见她过来还露出这样的表情。 “王爷呢?” 黎卿不想说过多废话,只想看看帝倾琦怎么样。 “王爷……王爷在寝殿。” 星卫说完就见黎卿大步往里面而去,他一拍脑门,赶紧跟了上去拦住她:“王妃您不能进去。” 看着第二次挡在她面前的星卫,黎卿皱眉:“本王妃为何不能进去?” “因为……因为……因……” 星卫不知道该怎么说,黎卿见她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眉心皱的更紧,她绕开星卫就准备进去,暗卫却突然前来开口: “禀告王妃,清玉仙子正在里面为王爷压制毒性,所以您暂时不能进去。” “清玉仙子?” 黎卿一顿,继而继续抬脚往里面走,却被暗卫强行拦住。 “暗卫,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 她周身气场骤冷,锋利的双眸直视着暗卫。暗卫暗惊她强大的威压,下意识的想要退开,但他想到清玉仙子一来主子的毒就被压制住了,他就继续拦着黎卿。 “王妃放心,主子的毒已经被清玉仙子压制了,您进去也做不了什么,大可放心回去休息。” 闻言黎卿冷意更甚,这是什么意思?嫌她压制帝倾琦毒性没有孙初雅厉害? “本王妃问你,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主子的意思?” 暗卫微愣,继而顶着压力开口:“自然是主子的意思,主子也是担心王妃累到,王妃应该体谅主子。”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不知为何突然打开,里面的场景不由入了黎卿的眼,甚至她不想看都来不及闭眼,那副画面就自动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宽大的床上男人安静的睡着,而床沿边上一袭白衣的女子似是累及,趴在男人的臂弯里睡了过去。 黎卿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这副画面深深刺在了她的眼里。 第142章:失踪 星卫见状急忙跑过去关上了门,看着黎卿紧握的拳头,他心里突突的,很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倒是暗卫,他看见里面的场景后底气足了些,他开口:“清玉仙子与我家主子自小就认识,相互喜欢,以后王妃和清玉仙子自是要一起侍奉主子,恕属下多嘴,王妃不如少生事端的好。” 星卫都快急死了,暗卫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可是他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担心的看着黎卿。 黎卿心里一片寒凉,她和孙初雅一起侍奉帝倾琦?他们二人自小认识,互相喜欢?叫她不要多生事端?他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是她黎卿的不是了? 她以为她替寒王府替帝倾琦做的已经够多了,她以为她已经把他们当兄弟了,却不知道原来她在他们心里就是这样的位置。 “暗卫,但愿你能活着看到那一幕。” 黎卿声音冰冷,转身踏空飞向外面而去,这里她一刻也待不下去。 “暗卫你太过分了。” 星卫瞪了暗卫一眼,隐匿在黑暗中。 暗卫双手死死的握紧,半晌都松不开。刚才黎卿身上的杀气这么明显,他不可能感受不到。 他也喜欢黎卿,可是总不能为了一个黎卿,而放弃整个玉清宫,这样对主子极其不利。只是他没想到黎卿居然直接对他起了杀心,他彻底把黎卿得罪了。 屋子内,孙初雅唇角微勾,一个小小的普通女子,拿什么和她斗? 她起身走了出去。 “暗卫刚刚外面怎么了?怎么有些吵?” 暗卫见她出来,立马恭敬的单膝跪地:“回清玉仙子,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倾琦的毒已经被我压下了。” “清玉仙子不多待些日子再走?至少,等主子醒过来。”暗卫抬头看向孙初雅后立刻低下了头,在没有见过黎卿之前,孙初雅的美貌在他心中是第一,但现在他却发现黎卿居然要比这个中央帝国第一美女还要没上几分。 “不了,我本就是路过想在暗处看倾琦一眼,却遇见了他毒发才不得不出现,能看见他我已经知足了,不过还请暗卫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暗卫微皱眉,孙初雅对主子的爱,绝对要大于黎卿,至少她不会动不动就任性而为。 “是。” 他看着一身白衣宛如仙子的女子离去后站在门口,替主子守夜。 次日,帝倾琦醒来以为黎卿会在身边,却没有。 他以为黎卿有事出去了,就没有问什么,可是一直到夜幕降临,还是没有她的身影。 “影,王妃人呢?” 突然被点名的影卫立刻挺直了背脊,听星卫说过了全程的他狠狠瞪了暗卫一眼,在自家主子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方才吞吞吐吐的开口。 “王、王妃……可能去百毒榭了吧。” 帝倾琦眉心微拧,起身离开。 “暗卫你最好祈祷王妃不计前嫌,否则主子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影在后面说了一句,立刻跟了上去。暗卫神色复杂,但他不后悔,最多就是被罚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百毒榭,帝倾琦找遍了所有房间都没有找到小女人的身影,他转身对着影卫,冷声开口:“不是说她在这里吗?” 影卫摸摸鼻子,他怎么知道王妃去哪儿了啊,他知道事情的时候已经找不到王妃人了。 “主子,有没有可能王妃在暗阁?或者、或者鬼市?” 帝倾琦皱眉,只能一一去找,可是暗阁鬼市都找过了,都没有找到黎卿的身影。 “主子您别担心,属下去问问夜烁他们。” 影卫赶紧跑去问夜烁有没有见到黎卿,夜烁却皱着眉头,有些紧张的开口:“我家姐姐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来暗阁,她可是出了什么事?” 影卫一听就知道完了,王妃不想让人找到她,怕是再找也无用。 “你说啊,她出什么事了?”见影卫那副表情,夜烁更加担心。 “没、没什么,就是她昨天晚上离开了王府,今天一整天都没有回去。” “这叫没什么?是不是你们王府欺负她了?” 夜烁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黎卿被王府的人欺负了,不然大半夜她怎么可能会跑出去? “我们怎么可能会欺负王妃,先不和你说了。” 影卫急着回去交差,就没有和夜烁多说。夜烁皱眉,转身跑了出去。 “主子他们也没有见到王妃。” 影卫很想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一遍,但他又怕找不到黎卿,主子会怒极杀了暗卫,怎么说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他并不希望暗卫出事,但也不希望黎卿出事。 帝倾琦周身已经如同坠入冰窟,他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在想黎卿可能的去处。 皇宫,云祁正襟危坐,看着对面一脸寒气的女子,有些不知所云。 “不知黎姑娘大晚上来找云祁可是有事?” 云乐出事,外加凝妃突然去世,太子那边的种种攻势,云祁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契约!” 黎卿说出两个字,递过一张纸给云祁。云祁看了黎卿一眼,拿起桌上的纸张,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他瞳孔微缩,即使他极力克制,也掩饰不住脸上的震惊之色。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他开口,心里已经开始翻腾。 “字面上的意思,我帮你坐上皇位,你臣服于我黎卿。” 清冷的声音让云祁深呼吸了一口气,纸上很明确的说到黎卿所说的,臣服于她!无条件的臣服! “姑娘凭什么觉得你有能力让本殿下坐上皇位?” 第一次,云祁以皇子的自称跟黎卿说话,这句话是在告诉黎卿,他是当朝皇子,可是黎卿仅仅只是个不受宠的丞相之女,和一个挂名王妃,当然他也是为了看看黎卿能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来。 “就凭本王妃是寒王妃、就凭本尊是暗阁之主,就凭本鬼主手里是整个鬼市,就凭我手上有穆家的黑令,就凭……我是黎卿。” 鬼主令、穆家黑令一齐扔在桌上,发出闷沉的响声,黎卿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尤其最后一句,就凭她是黎卿。 云祁面色复杂,记得他第一次见面前的女子时她还是个只知道追在云逸辰身后的奇丑女子,再见她已经是寒王妃,短短半年的时间里,她却拥有了这么多世人求而不得的身份。 “云祁,我知道你有野心,也欣赏你放低姿态蛰伏这么多年的坚韧,但是我敢保证,没有我的帮助,你登不了帝位,云逸辰和黎相已经准备造反。” 云祁震惊:“造反?那可是死罪。” 黎卿却冷笑一声:“成功了,死的就是别人,剑走偏锋未尝不是一种选择。” 云祁桌下的手不断收紧,骨节泛白。他本来还妄想名正言顺的挤下云逸辰登上皇位,却没想到是他低估了云逸辰的胆量。 黎卿自顾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的品尝着:“行就在纸上签字,不行我就走了,你这栖梧殿的茶可不怎么样。” 云祁苦笑,这么大的事情就给他一晚上的时间,是黎卿的性格没错了。 “云祁好奇,若是我不同意姑娘所提,那姑娘会助谁?” 为什么偏偏看上他呢?云祁看着面前绝色无双的女子,心里泛着某些不甘,可是也仅仅在心里而已,他娶了端木妖妖,再不配她这样耀眼的凤凰。 “离国易主,我也是不介意。” 这话也就黎卿敢说,当着当朝皇子的面。 云祁微叹一口气,他再次看向纸上的内容,开口:“姑娘可否解释一下这句三年内绝对臣服?” “三年之后,离国估计就帮不上我什么了,所以自然是字面意思,三年之后你奔赴你的锦绣山河,做你万人之上的帝王。” 而今她需要羽翼,三年之后是驴子是马就定了,或许不需要三年。 “考虑考虑吧,毕竟这不是小事。” 云祁自然知道这不是小事,他看着纸张最下面左下角黎卿龙飞凤舞的名字和殷红的手印,心下纠结。 “若是失败了呢?”他再次抬头看向黎卿。 “失败了我会尽力保你一命,届时让你当我的小跟班也不错。” 云祁苦笑,这个黎卿……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拿起笔在两张纸上分别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好了,一式两份,各执一份,契约达成。” 黎卿拿过一张,折了收好。云祁却有种自己签了卖身契一样,甚至好多问题他都没有问清楚就把自己卖给了黎卿。 “届时太子造反,三皇子平叛,皇上被刺杀,你登上帝位,名正言顺,受万民敬仰。” 黎卿开口,云祁觉得她好像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一样,那种运筹帷幄的自信,令人信服。 “届时我如果不在京都,会有人帮与你接头。” “姑娘要去哪儿?”云祁关心的不是黎卿话语中的内容,而是她为什么不在京都。 黎卿摇摇头:“还不知道,我只是说如果。” 她一口饮下杯中茶水,消失在栖梧殿。来无影去无踪,云祁只能看着桌上一直契约发愣,继而拿起,放在蜡烛上点燃,烧成了灰烬。 臣服于她也好,至少这样以后就不会没有任何交集。 暗夜下,一抹白色的身影飞快的穿梭在宫墙上,最后奔向穆家的方向。 穆家主卧,睡梦中的穆老将军骤然惊醒,直挺坐起,戒备的盯着屋中品茶的人。 屋子太黑,他只能看见对方身穿白衣,分辨不出是男是女,看了一眼身边熟睡之人,穆老将军出手点了他夫人的睡穴。 “传闻穆老将军与夫人情深意浓,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清冷的声音依旧不辨男女,穆老将军声音威严雄厚,冷声:“阁下夜闯我穆府,出现在老夫卧寝就是为了看老夫与夫人的感情?” 黎卿轻笑,起身点燃了蜡烛,她起身的瞬间,穆老将军身上的戒备更甚,甚至准备好了随时抽出床边的佩剑。 蜡烛被点燃,他也看清了对方,可惜却带着一块银色面具,只能根据身形判断出她是个女子。 “老将军勿要介意,在下前来叨扰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来讨将军一个承诺。” 黎卿点完蜡烛后坐回了座位,与床上二老保持一定的距离。 穆老将军翻身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身白色里衣,看上去中气十足,一脸正气凛然,不愧是忠良将相,黎卿心里赞叹。 “老夫何时欠你一个承诺?” 穆老将军生平最重承诺,所以他仔仔细细的打量着面前的白衣女子,如果他真欠她一个承诺,他不可能想不起来。 “老将军是没欠我承诺,只是天下人皆知凭借穆家黑令可以找将军讨要三个承诺,所以在下不才,来了。” 黎卿拿出黑令,上面的穆字异常显眼。 穆老将军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手中的黑令,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你怎会有我穆家黑令?” 黎卿无奈,还不是你宝贝孙女给的。 “这事老将军还得问朝阳郡主。” 一听这话,穆老将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难怪这死丫头拿不出黑令。” 他自言自语,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和无奈。 “穆老将军别误会,是郡主非要给在下的,并非在下诓骗而来。” 黎卿这话无疑就是在穆老将军心上扎针,他看向黎卿,开口:“阁下尊姓大名?” “在下卿之,白衣卿相的卿、之子于归的之。”黎卿落落大方,说出自己瞎编忽悠穆慕的称呼。 穆老将军却一下激动了起来:“你就是卿之?那个大街上救了云逸的卿之?可是……” “正是在下。” 穆慕那丫头不是说卿之是个男子吗?反应过来的穆老将军知道,自家涉世未深的两个孙儿被骗了,不过对方是他孙子的救命恩人,他也不会和她计较太多。 “老夫早就想登门拜谢,奈何找不到公子行踪,却不想公子却先过来了,老夫受宠若惊。” 他没拆穿黎卿,说着感谢的话,语气中带着的明显责备让黎卿完全脸不红心不跳。 “事出有因,老将军勿怪。” 黎卿完全没有夜闯私宅,还闯人家卧房的尴尬,正正的坐着,与穆老将军对视,穆老将军有火不能发,憋了一口气在心口。 第143章:条件 “不知公子是想拿黑令给老夫讨什么条件?” 穆老将军眉心突突的,这个卿之给他的感觉就是异常的阴险狡诈,他努力的做好被宰的心理准备,可真当对方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不知老将军觉得三皇子云祁人如何?” 黎卿拐弯抹角,声音淡淡的,让穆老将军听不出她多余的情绪。 “三皇子此人温文尔雅、品貌不凡,且为人宽宏大度,平时更是仁厚节俭、淑德含章,很是难得。” 穆老将军对云祁的评价颇高,黎卿唇角微扬:“那太子云逸辰呢?可否谈谈将军的看法?” 看着穆老将军一脸的防备,黎卿轻笑开口:“将军不必紧张,今日所谈,卿之保证除了你我二人,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将军尽管畅所欲言。” 穆老将军行军多年,性子也算直率,他看黎卿语气真诚倒也跟她说了自己的见解。 “太子虽谋略有成,但为人过于心胸狭隘,并不是个好的帝王人选。” 这话若是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可是穆老将军还是说了。怪只怪如今这朝中忠言逆耳无人谏,让人想说一句真心话都不敢光明正大的说。 “好,我跟将军讨要的条件只有一个,支持云祁,并且无条件的支持。” 黎卿话题转变的太快,穆老将军一下子没有转变过来,他看向黎卿,眉心皱起,语气严肃。 “阁下难道不曾听说我穆家世代忠良,只忠于离国、不忠于任何一个人吗?” “自然听闻,不过恕我直言,忠心可贵,但若是忠于一个不为国为民的帝王,那不叫忠,那叫助纣为虐。”黎卿不以为意,忠臣她尊敬,可是盲目的忠,她看不起。 穆老将军皱着眉头没有说话,黎卿继续开口:“难道老将军喜欢看着你们费尽心思守护的万里江河被不良统治者挥霍?” “大胆!天子脚下,岂容尔在此大放厥词。” 穆老将军加重了声音,显然动了怒。 黎卿却不慌不忙,她喝了一口茶,声音淡淡:“实话实说罢了,老将军又何必动怒,况且卿之手持黑令只是来讨要条件,并无其他意思,老将军若是觉得不想给,就收回黑令。” 黎卿将手中的黑令放在桌上,看向穆老将军。 穆家最重承诺,他不可能不给,只不过会不会让黎卿换一个承诺就不知道了。 穆老将军脸色难看,确实如黎卿所想,他不可能不承认黑令,但她的条件确实强人所难了。 “三皇子和太子都姓云,老将军其实不必这么纠结,您倒是不妨去暗下打听打听,太子最近在准备什么。” “这黑令在下今日就放在这儿了,这承诺穆家给不给卿之都不会往外说,望老将军好自为之。” 黎卿说完挥手熄灭了所有蜡烛,从窗户离开。 “来人,让小姐滚去大厅见等老夫。” 明明没有被威胁,可是穆老将军还是气极,好一个卿之,拿捏心思倒是很准。 大厅,除了睡眼惺忪的穆慕外,她大哥穆云凯,二哥穆云逸和穆将军还有她娘都到齐了。 看着上首神色威严的老将军,一家人除了穆慕之外都在打鼓。 “这么晚了,不知父亲叫慕儿来为何?” 穆将军作为几个人的长者,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嘭!” 哪知穆老将军还未开口回答就先生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一声吓得还没睡醒的穆慕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滴溜溜的盯着她爷爷,眨巴眨巴的无辜至极。 这一下让穆老将军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但又很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穆将军,厉声开口: “还不是怪你教女无方,你也问问这死丫头做了什么。” 穆将军一大把年纪还要被老父亲教训,当即摸摸鼻子,瞪向穆慕:“你又做什么坏事了?” 穆慕一脸无辜,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事能惹得一向疼爱她的爷爷大半夜把她从睡梦中拉起来。 难道是她最近老去找夜烁那小子被爷爷发现了?思及此,她眯着杏眼看向穆云逸:“你出卖我?” 这事只有她二哥知道,但细细一想,这事好像也没什么啊,她又没有和夜烁发生什么,又没有杀了他,不至于引得她爷爷震怒吧? “我没有啊,我知道什……” “孽障!原来你也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拦着你妹妹,她是个孩子,你也是孩子吗?” 穆云逸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呢,迎面就扔来一个茶杯,还是他机灵才躲开,并且接住了茶杯。 同时他也在心里吐槽,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说,爷爷这也太偏心了,说穆慕还要假借他父亲的嘴,到他这儿倒好,二话不说就直接打,虽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但他还是一肚子苦水。 “爷爷不关我的事啊,您都不说小妹犯了什么错,我们怎么知道啊。”他喊冤,最主要的是他爹他娘他大哥也带着一种他为什么不拦着穆慕的责备看他,他都不知道这死丫头做了什么,他…… “哼!老夫还没说什么事你就在这儿撇清关系,你这个哥哥倒是当的称职的很。” 穆云逸:……… 敢情他做什么都是错的对吧? “爷爷您倒是说说我做了什么嘛,您这样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穆慕揪着衣角,她还穿着睡衣呢,困死了。 “你这死丫头……”穆老将军气归气,还是招手让下人拿来一件披风给她穿上,免得生病了还得他来心疼。 等穆慕穿上披风,穆老将军才骤然将黑令砸在她面前:“记得了吗?” “咦?这不是我的黑……”穆慕弯腰去捡黑令的动作一滞,因为她想起来了,她将黑令给了卿之…… “死丫头,你可还有何话说?” “嘿……嘿嘿!爷爷您且听我细细辩……解释,这黑令吧它……嗯……” 穆慕一时间脑袋短路了,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家其余人看见这黑令也仿佛明白了什么,皆是一脸无语的看着穆慕,穆将军更是一巴掌拍在她头上:“平时胡闹就算了,这黑令岂是你能儿戏的。” 穆慕眼眶一红,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打过她呢,她委屈的捡起地上的黑令,朝上座的穆老将军一下子跪了下去。 跪地发出的响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疼死了,尤其穆老将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可是他又想趁机好好教育一下这丫头片子,省得她出去老是被人骗。 “卿之救了二哥一命,又多次为穆慕解围,更是送上万金难求的丹药,穆慕不认为将黑令送给她有错,爷爷要罚就罚吧,穆慕绝对毫无怨言。” 她吐字清晰,铿锵有力,带着穆家人该有的飒爽英姿,但偏生语气里那委屈的劲儿让人忍不下心来罚她。 “爷爷,妹妹已经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她这次吧。” 穆云逸也跪了下来,跟穆慕求情,但老将军脸色并不见好转,他打定了主意要教育穆慕。 “爷爷,云凯虽只是听说过这位卿之公子,但如小妹所说,卿之公子救下云逸已是对我穆家的大恩,穆家人重恩情,小妹更甚,所以她将黑令送予那卿之公子,云凯觉得情有可原,还请爷爷从轻处罚。” 穆云凯跟着跪下,他比穆云逸和穆慕沉稳许多,说出来的话也是真正的让人觉得穆慕该把这黑令给那卿之公子,否则就是不仁不义。 这下穆老将军都不好教育穆慕了,他瞪了地上的三兄妹一眼:“罚你这丫头禁足半月,抄《心经》十遍。” 穆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禁足?抄书?两个她最讨厌的放在一起,这是逼她去死啊。 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穆慕瘪着小嘴看着穆老将军,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挽回点什么,但穆老将军铁了心要惩罚她,偏过头去不看她。 “哼!罚就罚,你罚我一天我就绝食一天,一年不跟你说话,你罚我十天我就绝食十天,十年不和你说话。” 穆慕气呼呼的放下狠话跑了,留下一家人在大厅不知所措。 “这……老夫是不是罚过了些?” 穆老将军摸摸鼻子,小丫头绝食一顿他都要心疼死,更别说绝食一天了,还有她不跟他说话,他不得无聊死啊。 穆云逸与穆云凯穆将军三人不置可否,他们被罚的时候哪次不是皮开肉绽?这就重了? “你们三父子跟老夫去书房。” 穆老将军气呼呼的开口,已经没了睡意。 “夫人先回去休息。”穆将军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他夫人披上,柔声开口。 “嗯,我去看看慕儿,这丫头气性大,可别做什么傻事。” 听着她的话,已经走到门口的穆老将军一顿,随即想想穆慕能做的傻事无非就是翻墙逃跑,他也就懒得管了。 书房,他将事情说了一遍后,父子三人陷入了沉默。 “这卿之公子为何要让我们站在三皇子这边?难道她是三皇子的人?” 穆将军开口,穆老将军却摇头否定了: “不像,这人看着不像是会臣服于任何一方势力的人,倒像是真的看重三皇子的才华。” “那倒是,比起太子那样总想靠女人的人,三皇子可就厉害多了——” 穆云逸话音刚落,就被穆将军瞪了一眼:“这种大不敬的话也就家里说说,再者隔墙有耳。” 穆云逸也是后知后觉的惊出了一身冷汗,那倒是,毕竟太子是储君,若是这话传进他耳朵里,他想要对付穆家,可就麻烦了。 “老夫倒是好奇那人说的一句话,她让我们暗下打听打听太子最近在做什么,若是老夫没有猜错,京都要出大事。” 父子四人不予置否,毕竟云逸辰的动机太明显了,只是之前没人提醒,他们都当作那是云逸辰为了以后登上皇位的拉拢,但最近他做的事情细思极恐。 “那怎么办?” 穆云逸问,他心里是赞同黎卿的,毕竟在他心里云逸辰和云祁比,确实比不了。 “老夫叫你们来就是来拿主意的,要么支持三皇子,要么……杀了卿之。” 黑令还有一条不为外人知的条约,那就是如果穆家拒绝持有黑令者提出的条件,就要杀了那人。黎卿若是知道这事,估计要飙几国脏话。 “若是太子真……儿子觉得卿之公子的提议也未尝不可。” 穆将军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兄弟二人呢?怎么想的?” 穆老将军看向二人,穆云凯和穆云逸对视了一眼,穆云凯率先开口:“以综合度看,孙儿支持三皇子,太子未必能做好一个好皇帝。” “我支持大哥说的,三皇子虽腿疾多年,但从未放弃过自己,像他这样的人才会心怀天下,太子那人……” 穆云逸闭嘴了,因为太子什么德性,他想他们都清楚。 听着他们的意见和看法,穆老将军沉默了良久,或许那女子说的对,盲目的忠不是忠,他抬头看向父子三人,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若是真如那卿之所说,我们穆家就不留余力的支持三皇子,反之……杀!” “爷爷,也不用如此吧?毕竟即使按照袭承制,最后也不一定是太子登上帝位不是吗?再说了卿之公子可是救过我,杀了她,不就是我穆家恩将仇报吗?” 穆云逸对这个决定不太同意,他觉得可以不支持三皇子,但也决不能杀了他的救命恩人。 “就按父亲说的办吧,于公于私我穆家世代忠良,都不好过度偏向于谁。” 穆将军深知穆家是如何在这京都安然无恙下去的,他像他们兄弟二人一样年纪的时候又何曾不是意气风发,但如今他已然深深的理解父亲的做法。 朝堂之上就是水深火热之中,只要你一步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连累家族,被诛九族。 “嗯,就这么决定了,谁都不要再多说,都回去休息吧。” 穆老将军一脸疲惫的挥了挥手,手撑着膝盖有些费力的起身回了房间。 穆云逸还想反驳,却被穆云凯拦住了,他看着他爷爷起身的动作,方觉曾经纵横沙场的将军,已经老了。 “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练兵。” 穆云凯拉着穆云逸向穆将军行礼离开,穆将军也回了房,这朝堂之上,越来越难了。 第144章:黎卿身世之谜 这一切都被房顶上的人看在眼里,黎卿翘着二郎腿躺在将军府的房顶上,喝着老将军书房里面盗来的佳酿欣赏着月色。 比起前日的圆月,今日的月亮缺了一块,不完美,也就没那么好看了。 “好你个穆家!” 黎卿唇角微扬,看不出喜怒。穆老将军给出的决定其实在她的预料之中,毕竟死人才不会有威胁。 一坛酒被黎卿喝了个一干二净,可是她却丝毫没有醉意,眸色清明,她将酒坛子就放在穆家屋顶上,提着另外一坛飞身离开。 解决了云祁和穆家,黎卿提着酒一边喝,一边朝丞相府而去,关于黎雅思死时提及的她的身世,她怎么说也要在黎家被抄家之前查探一二不是。 黑暗中,黎丞相与柳氏被酒坛撞击桌子的闷沉响声惊醒,与穆老将军的冷静不同的是,这二人第一时间竟然想着躲在对方身后,省得自己成为第一个死的。 “放心,我可没那个闲情雅致杀你们。” 黎卿端过桌上的烛台,拿出火折子慢条斯理的点燃,不大的房间立刻被照亮,床上二人也看清了黎卿的脸。 “黎卿你这个小贱蹄子,大晚上吓唬谁呢?” 一看是她,黎丞相脸色立马黑了下来,柳氏更是指着黎卿破口大骂。 黎卿轻笑一声:“生平最恨别人用手指着我。” “就指你怎么了?你还上天——” “啊~” 柳氏骂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杀猪般的惨叫。 黎丞相瞪大了眼睛,他只来得及看见黎卿甩出一根鞭子,柳氏指着黎卿的的手指就被齐根切了下来,温热的血飙了他一脸。 “太吵!” 黎卿说完,手指一弹,桌上的一个杯子便直直的朝柳氏的眉心砸去,柳氏倒了下去,房间里面立刻安静了下来,而那杯子竟无一处破损,落在了床面上,里面的茶水泼得被子床单上都是,除了水就是血了,满床都是柳氏手指上流出来的血。 “丞相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应该不会像她这般愚不可耐。” 黎卿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黎丞相想要叫人的打算。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鲜红色的血恰好遮掩住他因为害怕而惨白的脸色。 “说吧,你夜闯这里有何事?” 黎丞相压下忐忑不安开口,故作镇定的看向黎卿。 从半年前她就像变了一个人,变得越来越像她的娘亲,那个仅仅一面之缘,却让他记了半辈子的女人,那个拥有谪仙之姿的女人。可是不同的是,黎卿要可怕许多,是的,黎卿比她母亲更可怕! “没事就不可以回来看看您了吗?我的好父亲。” 黎卿喝了一口酒,吐出一口酒气,面带三分笑意,让人难辨真假。 “你有这份心爹爹自然是开心的,只是卿儿你如今已是人妻,大半夜不留在王府侍候王爷,怎么能乱跑呢?” 看着黎丞相想要扮演父慈女孝的模样,黎卿笑了,一笑过后脸色立即转冷,她一掌拍在桌子上,冷眼看向黎丞相。 “叫你一声爹,你就真把自己当我爹了?这么多年你有尽过一个当爹的职责吗?你没有,既然没有就闭嘴。” 冰冷的声音让黎丞相下意识缩瑟了一下,他吞了一下口水,故作镇定的笑道: “卿儿莫要生气,爹知道之前都是爹不好,但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给爹爹一个机会好吗?” 看着他伪善的面容,黎卿冷笑,这一刻她在祈祷,自己真如黎雅思所说,不是他的女儿,否则她会被隔应死。 “别装了黎丞相,我都知道了,你根本不是我亲生父亲。” 黎卿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发现她说出这句话后,黎丞相一下子变得震惊、恐惧、不可置信。 他在怕什么?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谁说的?你就是我的女儿,化成灰也是我女儿。” 黎丞相变得激动异常,黎卿知道这样问下去,是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了。 她眸底幽兰,看向黎丞相,黎丞相的眼神立马失去了聚焦。 “从现在开始,我问什么,你回答什么,否则——死!” 悠远的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清冷与空寂,黎丞相的身子肉眼可见的颤抖了起来。 “第一个问题,黎卿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第一个问题,黎卿就感觉到了他的抗拒,且是异常抗拒! 他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回答这个问题?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有这么难吗? 黎卿加重了异幻的幻术,再次开口:“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这次黎丞相摇了摇头,黎卿看着他麻木的神情,呼出一口气,心里放松了一分。 若是黎卿真是黎丞相的亲生女儿,那到时候她对他动手的时候怎么说也会有一丝顾虑,毕竟这身体里面淌着他的血,但既然不是,就别怪她无情了。 “第二个问题,黎卿的亲生父母是谁?” 这个问题黎丞相还是有一丝的抗拒,但只坚持了瞬息,就回答了黎卿的问题。 “不知道。” 黎卿拧眉,怎么会不知道?难道她是捡来的?但黎丞相一家子既然不喜欢她,捡回来干嘛? “不知道,那黎卿是怎么到丞相府来的?” “一个女子,宛如神女降临,把她给了我,让她做我的嫡女。” 宛如神女降临?黎卿不知道怎样的女子,才能让黎丞相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她越发好奇,原黎卿到底是谁的女儿。 “你为什么要答应她?你就不怕自己的女儿生气吗?” “她以助我成相为条件,此生黎卿为嫡,我再无其他嫡系,否则我将神形俱灭。” 黎卿沉默了瞬息,看来黎丞相口中的这位将黎卿带来的女子很厉害。 “她就是黎卿的母亲吗?” “是,黎卿那张脸与神女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敢确定那就是她生母。” “那你知道她生父是谁吗?” 回答她的是黎丞相的迷茫,证明他并不知道这个问题。 黎卿叹了一口气,换了一个问题:“黎卿的生母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不知道!只知道她不是四国之人。” 随后黎卿再问了几个问题,黎丞相都是不知道,她有些失望的结束了问答,抹灭掉黎丞相的记忆后离开了相府。 一系列关于黎卿的身世问题回荡在心里,黎卿感觉自己烦透了,一堆的破问题,她还不如在帝都当她的富婆来的快乐。 思及此,她伸手去袖子里面将呼呼睡大觉的小傻帽儿掏了出来,将毛茸茸的一团放在手心里搓扁捏圆。 “都怪你个小蠢蛋,害的老娘回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真想炖了你。” 小傻帽儿在她手中瑟瑟发抖,不知道它卿妈发什么疯,欺负它就算了,眼神还这么凶。 它滴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盯着自己,任凭黎卿心再狠,都忍不住软了下来,没有骨气再去折腾它。 黎卿抱着它在草坪上坐了下来,吹着冷风。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无人的山上,眼前一片草坪,伴随着东方的吐白露出微微的代表秋天的黄色。 秋天的清晨都是带着令人无法接受的霜冻,冷!可是看着那些覆在草上薄薄的一层半透明白色,又会觉得美感十足,至少黎卿是这样觉得的。 她放空一切,就这样坐着静静的看着地平线上缓缓探出头的朝阳、看着朝阳将草地映得通红、看着草尖上的露珠照出一副副小小的朝阳出景图。 “咘咘~” 白绒绒的小团子窝在她怀中,她一手托着它,一手缓缓的替它顺毛。 这目空一切的感觉,黎卿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体会过了,很享受,很放松。 她随手扯了一片较宽的叶子,放在唇边吹了起来,发出来的声音和笛音有些相似,又没有那么清脆。 小傻帽儿跳到她肩上,坐在上面,也学着她的神色望向远方。 悠悠的乐声,被风带向很远的地方,朝阳将一人一兽的影子拉得狭长,在空旷的草地独占三分薄地。 黎卿消失了三天,当然,在有些人眼里是消失了,在有些人眼里她这三天就是去讨债的。 暗阁和王府的人整整找了她三天。 她是第三天晚上才略微疲惫的去百毒榭准备好好睡一觉的,只是刚走到百毒榭门口,还没进门,黎卿就被人粗暴的一把拉了过去,几乎是用摔的将她摔在陈旧的大门上,然后那人便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黎卿只觉得后背被摔的生疼,好在她反应快及时用胳膊肘挡住了大部分伤害,否则她现在可能就是个断了脊柱的半身不遂患者,但她的胳膊肘可就遭罪了,痛彻骨髓。 听着被她的身体撞得吱呀作响的大门就应该知道她被摔的有多用劲了。 只是她的胳膊肘还没痛多久,更痛的就来了,吻她的男人跟饿死狗见到骨头一样,几乎是抱着她就啃,她敢发誓现在给她一面镜子,她绝对能看见她凋零破碎的嘴唇,估计上面的肉碎的都可以做小炒肉了。ζΘν荳看書 怒气从心里直冲脑门,黎卿双手握住男人肩峰,用力往外扣,在他吃痛之际骤然抬起膝盖毫不心软的顶向男人裆部,若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收拢膝盖,他的命根子也就可以交代在这里了。 但即使他的膝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某处还是不可磨灭的被伤到了,剧烈的痛楚让他下意识弯腰、双手捂在那痛不欲生的地方。 “流氓!” 黎卿冷眼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后潇洒转身,将痛到脸色发白的男人扔在外面。 回到屋子里,黎卿还是觉得一腔怒火没有发出来,但一想到帝倾琦那痛苦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想,若是刚才他没反应过来用膝盖去挡,她今晚就会听见两颗蛋破碎的声音? 这么想着黎卿忍不住抖了抖身子,要是真那样,帝倾琦岂不是就成了太监? “活该!” 虽然觉得自己刚才太下力了,但黎卿还是忍不住生气的开口。 她坐到镜子面前,看着镜面中自己血肉模糊的嘴唇,就觉得刚才下手轻了!何止轻了,她应该直接宰了那个狗男人。 还没多想,门就被人从外面狠狠的一脚踹开,咯吱一声直接作废。 黎卿瞪大了眼睛,还没骂娘,满身煞气的男人就瞬间到了她面前,将她压倒。 她的椅子怎么可能扛得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更何况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压力,黎卿只听见一声巨响,身下的椅子就断了四脚,摔下去的时候椅子受力面也毫无避免的断裂开了,而在下面的黎卿的背部就这样承受了所有伤害。 碎木刺进肉里的痛感让她脸色惨白,身上男人的重量更让那些碎木更加肆无忌惮的往更深处刺进去。黎卿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骂娘,毕竟这么大个椅子,断裂的腿没有刺到她,否则该穿堂了。 她痛的呼气,身上的男人却像发了情一般,啃咬她的肩、她的锁骨,撕裂她的衣服,全然不顾她的死活。 “帝倾琦你发什么疯?滚开!” 黎卿想杀了他祭奠她血肉模糊的唇和她伤痕累累的背,可是她没力气了,三天三夜没怎么吃也没睡,现在又接二连三的被虐,她已经筋疲力尽了。 “疼~” 身上的男人没有反应,黎卿只好放软声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她有力气了,第一个宰了他。 “疼?还知道疼?还有更疼的,本王就是要看着你疼,这样你才会长记性。” 帝倾琦停下了啃咬的动作,让黎卿意外的是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像是几天没有开口说话的人,更像是几天没有喝一口水。 帝倾琦再次埋头在黎卿脖颈,他粗鲁的退下黎卿的衣服,木片刺进黎卿的肉里,自然也刺穿了黎卿的衣服,就帝倾琦这粗鲁的一下,她险些被痛晕了过去,有的木片生生被他脱衣服的动作拔了出来,不平整的断面像长了倒钩刺,将黎卿的肉划得血肉模糊。 黎卿喘着气,是真疼,木片被衣服带出去的地方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不停的往外淌,若是照这样下去,帝倾琦还不放过她,黎卿觉得她会失血过多而死。 第145章:矛盾 黎卿咬牙,双腿迅速夹住帝倾琦的腰身,双手抱住他的脖颈,用尽全身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滚,将两人的位置调换,调换的最后一瞬间她快速抽出手,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碎木刺到肉里让男人眉心微拧,黎卿以为这样就算了,却没成想他直接起身,而她的双腿还夹在他腰上,所以为了避免摔下去,她只能再次搂住帝倾琦的脖子。 帝倾琦抱着她竟是直直的朝墙面而去,明白男人的意图后黎卿瞳孔放大,在最后背部撞到墙面之时及时从他身上下来,却不成想腰间禁锢着的大手根本不容许她离开。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黎卿只能侧身,让自己的胳膊和帝倾琦的胳膊同时撞在上面。 “帝倾琦你奶奶的疯了?你要谋杀啊?” 回应她的只有吻!强势的吻,想要将她揉进骨子里,像要将她揉碎。 口腔里面的血腥味让黎卿头脑发胀,这种缺氧的窒息感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自救,手指深深掐进了男人的肉里,黎卿摸出匕首,毫不手软的划破帝倾琦的胳膊。 可是即使鲜血横流,帝倾琦还是没有松开她,黎卿觉得帝倾琦真的疯了,她双手下垂,手上的匕首砰然落地,身子也彻底软了下去。 怀里的人儿忽然不挣扎倒了下去,帝倾琦伸手接住他,却发现她的背上一片湿濡温热,还有刺手的碎片。 温热的液体沾满了手心,他骤然恢复了理智,可是他看不见,看不见黎卿怎么了,也看不见她的背上被伤成什么样,更看不见手上的液体有多猩红,只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 他将倒下去的人儿抱了起来,手碰到她背上插着的木片时,帝倾琦微愣,还有那不停往外流出来的血让帝倾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知所措。 “唔~” 可能是帝倾琦无措中碰到了某根碎片,怀里的小女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这一刻,明明房间里面被蜡烛照得如白昼,帝倾琦眼前却是一片黑暗,他抱着小女人站在屋子中央,浑身发颤,像是一头失去了一切后无助的小兽。 嘭!他陡然跪在了地上,怀里的小女人却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颠簸。 而黎卿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跪下去,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帝倾琦,却发现他脸色惨白,满是痛苦。 一股绝望的气息包裹着他,带着不易察觉的死寂。 黎卿不知道他怎么了,她想从他怀里下来,却被男人抱得死死的,根本不让她动弹分毫。 “帝倾琦你放……” “别丢下我!” 低哑的声音带着无力、弱小无助和孤寂,黎卿看着他,心里泛起丝丝疼痛。帝倾琦怎么了?三日不见而已,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黎卿看着他,定定的看着,在他怀里呆了一柱香的时间,也让他足足跪了一柱香的时间,之间无人说话,沉默的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这样的安静与草地里的安静不同,这是黎卿讨厌的安静。 流血过多,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冰冷了,而且她瞥见帝倾琦肩上的伤口因为抱着她,流血更甚,他的脸色也变得更加惨白。 “帝倾琦你再不起来,我就死了。” 黎卿声音微弱,唤醒了气息死寂的男人。 “卿卿!” 瞳孔无光的男人一脸无措、自责,叫着黎卿的名字,从地上站了起来。 “卿儿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你伤在哪儿……我……” 帝倾琦的慌张写在脸上,毫不掩藏,黎卿被他抱在怀里,能感觉到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你、你先放我下来。” 黎卿恢复了一丝丝力气,想从他怀里下来,可是帝倾琦依旧不放她下来,而且抱得更紧。 “帝倾琦你想怎样啊?我死了你陪葬吗?” 黎卿心里对他所有的关心一下子化为乌有,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陪葬!” 男人声音坚定的好像真的黎卿马上就要死了一样,黎卿无语的真想直接死了算了,不过她发现帝倾琦现在算是冷静了下来,没有刚才那种疯劲儿了。 “我还不想死,你先放我下来处理一下伤口好不好?疼~”她好声好气的开口,以防再触碰到他发疯的开关。 果然,帝倾琦动容了,可是他却提出了一个条件:“让看见,我帮你。” 黎卿点点头,伤的是背上,也只能让帝倾琦帮她,不然她自己看不到不说,还够不着,更别说清理碎片。 帝倾琦将她放了下来,黎卿有些站不稳的斜了一下,就这一下,身子再次失重,帝倾琦直接抱起她放在了床上。 黎卿半跪在床上,拿出床头柜上的银针,让帝倾琦脱掉衣服,为他施针,他背上也被碎木划出一道道红痕,却没有木片划破衣服,所以只是出了轻微的血。 “一个时辰的时间。” 黎卿收了针,顺便封住了他胳膊上的伤口,省得他也失血过多而死。 眼前的光亮从微弱到模糊,最后清晰的可以看见蜡烛上的火焰在跳跃,这次帝倾琦没有任何欣赏光明的心情,他立刻转身去看黎卿的情况。 小女人脸色苍白,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低眉顺眼、带着几分少见的我见犹怜的病态美感。 往下白嫩光滑的脖子上布满了香汗和他留下的痕迹,衣衫不整、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臂香肩,胸前的美景更是呼之欲出、若隐若现。 “帝倾琦你大爷的禽兽啊?我都这样了你还一脸兽欲,你……” 黎卿气的一巴掌拍在帝倾琦头上,将这个精.虫上脑帝男人拍醒。 帝倾琦眨了眨眼睛,敛去眼底的欲望,让黎卿转身背对着他。 黎卿转身,血肉模糊的背出现在他眼前,刺目的血迹让帝倾琦的眼睛变得猩红。 帝倾琦颤抖的伸出手想要触碰那些伤口,却又想到这三天他不眠不休的寻找、这三天她带给他的恐惧。 他收回手,拿起桌上的镊子面无表情的一点一点将那些刺进肉里面的木片拔了出来,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意。 黎卿痛的咬牙,脸上的汗大颗大颗的往下落,可是她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是紧皱着眉心。 拔到最粗最深那根木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闷哼了一声,可是男人却像是要故意惩罚她一样,没有一下子将木条抽出来,而是慢慢的折磨着她。 等处理完所有木片,黎卿已经浑身没有了力气,她只能用手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一时间,各种情愫涌入心头,黎卿咬着唇,鼻尖酸涩。是因为孙初雅的出现吗?帝倾琦才会这样对她? 一言不发的伤害她,伤害完后毫无怜惜的帮她处理伤口,可真是委屈他了,刚才还要装得那样不知所措,来引起她的共鸣。 在她自制的消毒水毫无预备的被倒在伤口上的时候,黎卿终于忍不住转身推开了帝倾琦,冲他大吼。 “出去!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你给我滚出去!” 身体被她推的踉跄了一下,手里的消毒水泼了一地,帝倾琦看向黎卿,她眼睛通红,凶狠的看着他。 片刻后,帝倾琦微叹了一口气,他再次走到床边,放低了声音开口:“别闹了,先把伤口处理好。” “我没闹!” 黎卿红着眼睛,一字一句说的清楚,更不肯让帝倾琦近身。 “黎卿,你到底想怎样?” 终于,帝倾琦找不到黎卿这三天积下的怒火骤然喷涌而出,他将手里的琉璃瓶捏得粉碎,碎玻璃刺破他的手心,鲜红的血液立即流了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最后汇成了一小股,染红了地上一大片的位置。 “我想怎样?我还想问你呢,寒王殿下你想怎样?” 黎卿笑了,她忍着一身劳累跑去为他压制毒性,可是去了她得到了什么?是看见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相拥而卧,还是让他的近卫讽刺得一文不值、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啊? 她没做什么吧?既没有冲进去打他的小情人,也没有杀了以下犯上的暗卫吧? 她什么都没做,她已经够大度了,还要她怎么样啊?搅他寒王府一个鸡犬不宁吗? “莫名其妙的离开整整三天三夜,之间一点踪迹都没有,你在闹什么?让人不分昼夜的找你,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很好玩吗?” 这是帝倾琦第一次一口气跟黎卿说了这么长的话,黎卿只是微微的错愕,过后就冷笑。 “莫名其妙的离开?寒王可真会说笑,我只是不想打扰你和清玉仙子的二人世界,毕竟你的人说的对,我黎卿就是插足在你们中间的第三者。寒王与清玉仙子从小相识,青梅竹马、互相欢喜,以后清玉仙子可是要嫁给王爷做平妻的,黎卿可要跟她好好相处的,否则就是惹是生非、多生事端。” 黎卿语气淡淡,里面的讽刺让人想要故意忽视都忽视不了,帝倾琦皱着眉头,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什么他和清玉仙子的二人世界?他想问清楚,黎卿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还有,我人身自由,又不是关押在牢狱里面的囚犯,难道出来几天还要一步一个行踪的禀告吗?没日没夜的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还是说王爷想我了?是清玉仙子抱着没我舒服还是怎么了?王爷……” 帝倾琦堵住了那张叭叭个不停的小嘴,她说的他都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他醒来找不到她了,找不到! 突然被吻住,黎卿只是微愣,继而反客为主,啃咬帝倾琦的唇舌,不就是互相伤害吗?她都这样了,还怕这小小的伤吗? 终于,帝倾琦率先离开结束了这场血腥之吻,他捧着黎卿的小脸,眯着凤眸危险的打量着气喘吁吁的她。 “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王的耐性?” 若是别人这样惹怒他,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可是换作这个小东西,帝倾琦好舍不得啊,舍不得伤她一分一毫,更别说让她死。 “离开三天就是挑战了?王爷未免太看不起我黎卿。” 她若是想离开,天涯海角就不会让帝倾琦得到丝毫关于她的消息。 “再敢跑,本王不介意打断你的腿,将你锁在王府,永生永世得不到自由。” 冰冷的声音宛如阿鼻地狱而来的魔鬼。 黎卿累了,一个字她都不想再说,她浑身冰冷,只想好好睡一觉,睡着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黯淡无光的桃花眼缓缓闭上,黎卿身体无力的向前倾倒,倒在了男人怀里。 这一刻她的世界才好像真正的安静了下来,背上的伤口感觉不到疼痛,满身的疲惫也悠然散去,除了很冷很冷之外,黎卿觉得这样睡着就挺好的。 她想她的师傅了,那个教会了她一切,却不肯收她为徒的小老头,黎卿依稀记得她叫他一次师傅,他就打她一次,被打得最狠的一次,腿被打折了,又被他扔在了药桶里面泡了两天两夜不给饭吃。 可是她的师傅死了,为了救她被敌人的数十架轰炸机追到金三角,死在了漩涡中。 “凌霄卿卿想你了……” 抱着小女人身体的帝倾琦一顿,他垂眸去看怀里的人儿,她唇角带着不明显的笑意,脸上是幸福的模样,她在想谁?凌霄……又是谁? 怀里的人儿不再低语,帝倾琦也没有思考多久,因为她的小身体凉得可怕,抱在怀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卿卿醒醒。” 帝倾琦想唤醒黎卿,可是她就像要故意跟他作对一样,任凭他怎么摇怎么晃都紧闭着双眼不肯睁开。 帝倾琦终于慌了神,他赶紧将小女人放躺平在床上,桌上已经没有多余的消毒水,他只能拿起酒壶,倒在黎卿的背上替伤口消毒,被酒洗过的伤口泛着死白,可怖至极。 帝倾琦手有些不听使唤的撒上药,用纱布把伤口包好,再裹上绷带。 他伸出手去触摸黎卿的身体,凉冰冰的一片,完全不似正常温度。 帝倾琦在心里安慰自己,她在鬼市选举鬼主的时候被伤成那样都没事,去深海之渊杀了一条毒蛟都没事,白老和苏老都说没办法的时候都没事,现在只是受了一丝轻伤,肯定也没事。 第146章:变态 帝倾琦抱着小女人重新找了一间干净的卧房,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帮她换上,动作轻柔的帮她盖上被子,这才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直盯着她那张绝世无双的小脸看,连自己肩上的伤口他都不管,直到眼前慢慢失去了色彩,没了光明,他再也看不清小女人的五官,帝倾琦也保持着看她的姿势。 “凌霄卿卿好冷……” 模糊间,耳边传来低语,帝倾琦骤然清醒,又是凌霄!这个凌霄到底是谁?能让她昏迷状态还以这种依赖的语气开口。 手里面的小手忽然握得他紧紧的,手心里都是汗,带着不安的轻颤,帝倾琦低垂下眼眸,罢了,是他伤她如此,她把他当成别人就当成别人吧。 “阿琦我好冷~” 低低的声音再次传来,帝倾琦心口一颤,她……她是在叫他?他的卿宝是在叫他? 他唇角扯了扯,扯出一抹弧度,帝倾琦反手握住手心里的小手,掀开被子躺进去,将她拥入怀中,用内力温暖她的小身子。 “卿宝乖,不冷。” 将怀里的人儿安抚下来,帝倾琦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疲惫在抱着小女人后得到释放,一下子压倒了所有清醒。 在无人干扰的百毒榭,黎卿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然暗了下去,只留下一抹斜阳映红了几朵云,她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身子被人紧紧的禁锢在怀里,黎卿看着熟睡的男人,轻叹一口气,她和帝倾琦的感情还是太过薄弱了,一个孙初雅就搅得他们两败俱伤。 不过她本来就慢热,没办法一下子对一个人爱得深沉,更别说是他们整天挂在嘴上崇拜的女人躺在他的床上,她还能不动声色。 黎卿想,她现在对帝倾琦可能喜欢与利用参半吧,也谈不上利用,只是好像习惯了把寒王府当成一个疲惫之余的归宿。 “答应过的,你护我安全,我治好你的眼睛——” 黎卿抬头,亲吻了一下那双紧闭的眸子,她会治好它,其他的随缘吧。 抱着自己身体的手加重了力道,黎卿知道帝倾琦醒了,可是她盯着他看了许久,他都没有睁开眼睛。 眼角余光触及他肩上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而血肉外翻的伤口,黎卿眉心微拧,想挣脱他下床,却发现男人幼稚的不肯松手,一如昨晚的固执。 “眼睛已经废了,还想自己的手废了吗?” 一夜的高烧让黎卿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沙哑,却异常的好听,带着某种不经意间的魅惑。 黎卿发现男人的手抱得更紧了,而且某处——抵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瞪着眼睛紧闭装死的男人,这样都能石更起来,他是种马还是禽兽啊? “松手!” 黎卿怒,她真想剖开帝倾琦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况且她现在不想和他说话。 她的声音过冷,男人还是松开了她,但依旧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导致黎卿下床的时候绊了一下。 她无语的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直接召出沉双将他揪着的衣角割下,他不是喜欢吗?她直接送他。 帝倾琦握着衣角的手微微蜷曲,心口微微沉了下来,黎卿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听见了。 他护她安全,她治好他的眼睛! 他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划清界线吗?可是明明那天她才深情款款的和他交心不是吗? 为什么?就因为昨天晚上他的行为?还是她说的那些乱七八糟他都听不懂的话? 可是他确实都没有见到孙初雅,更别说黎卿说的那些,除非…… 细细想来,帝倾琦才发现这几日星辰暗影处处不对劲,只是他沉浸在找黎卿,没有当回事。 思及此,他面色微冷,若真是他们其中一人对她不敬,他定不轻饶。 思考间,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碰到了脖子,那冰凉柔软的触感让帝倾琦下意识喉结滑动了一下,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衣服被那只小手退了下去,刚消散下去的欲望再次复苏,直到…… “嘶……” 衣服退到胳膊的时候他痛得倒吸了一口气,才明白黎卿是想做什么,也才想起来自己的胳膊上还有伤口。 因为没有处理的原因,他的衣服和血肉沾在了一起,所以黎卿处理起来就有些麻烦。 她找出帝倾琦随身佩戴的匕首,放在蜡烛上烧红,准备直接切掉上面的死肉。 “有点疼,忍着点。” 虽然不想说话,但黎卿还是说了一句,让帝倾琦做好心理准备。 烧红的匕首碰到皮肉的瞬间发出嗞嗞的灼烧声,冒出了白色的烟雾,那种肉被烧糊的味道弥漫在整个房间。 黎卿动作很快,但帝倾琦还是不可避免的皱起了眉头,却是咬牙忍了下来。 黎卿将上面的死肉全部切掉,再拿出消毒水清理伤口,这才包扎好。 昨天她的那一下没有留情,所以帝倾琦的伤口很深,但帝倾琦应该庆幸昨天她的状态差,否则他的骨头可能都会被削掉一块。 “好了。” 绑好绷带,黎卿理起衣角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现在的她就像大病初愈一样,虚弱的很,处理一个伤口都能冒汗。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 看着他身上那满是血迹的衣服,还有那不可描述的味道,黎卿怀疑帝倾琦这身衣服可能穿了几天,现在他不嫌弃,她都嫌弃。 她去衣架上拿了一身她自己的男装给他:“要换就换上,不换就算了。” 怀里的衣服上面全是小女人特有的香味,帝倾琦怎么可能不换,他身上这身他是一刻也穿不下去了。 他当着黎卿的面脱下了所有衣物,包括亵裤,黎卿急忙转身,嘴角抽了抽,他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她以为帝倾琦脱下脏衣服就会换上她的衣服,男人却下了床,走到她跟前:“本王要沐浴。” 三天没有沐浴,他不可能去穿黎卿的衣服。 黎卿还在发呆,他一下子走到她的面前来,她的眼睛下意识就将他的身子扫了一遍,当即脸色爆红,果断闭上了眼睛。 “变态!” 她低咒了一声,没有看见男人唇角的笑意,让帝倾琦跟上她:“跟着。” 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赤身裸体的男人,黎卿又无语的跑去拿了一件披风给他系上,虽然这百毒榭无人,但万一呢? 第147章:讨要一个人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拢了拢身上的披风,跟在黎卿后面。 “进去吧,伤口别碰到水。” 黎卿淡漠的说了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了,冷漠的态度让帝倾琦很不舒服,但又拿她没办法。 睡了一天一夜,黎卿饿的前胸贴后背,她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忽然就烦躁了,真是干啥啥不顺啊。 她直接放弃了自己动手的想法,换了一身衣服,提着银子准备去第一楼大吃特吃。 刚走到门口,身边就站着神色冰冷的男人,黎卿平时穿男装的时候都是垫的增高鞋垫,怎么说也有一米七五,她给帝倾琦找的衣服还是最大的一件,穿在他身上还是短了一点,但居然也莫名的好看。 “吃饭去?你请客。” 闻言,男人周身的冷气收了些许,他没钱,请不了。 “算了,我请。” 看他两袖清风的样子,黎卿还能期盼他能在袖子里面掉出二两银子来? 两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说不上有多坏,但绝对谈不上好,顶多就是互不打扰。 第一楼,因为天色过晚的原因,已经没了多少客人,黎卿和帝倾琦直接去了天字号包间。 黎卿让小二把店里所有的招牌菜都上一道,她要大快朵颐,将这些天的郁闷都发泄在美食上。 一整桌的美食,帝倾琦吃的很慢,吃相优雅至极。 相比之下,黎卿可以算得上狼吞虎咽,一个女孩子,吃相豪爽不说,一个人几乎横扫了三分之二的食物。 吃撑了,才勉勉强强的放下筷子。 “不好吃,没有帝都的香。” 吃撑了,黎卿不能靠在椅子上,就胳膊托着头,撑在窗户上,淡淡的开口。 “帝都是何处?” 帝倾琦停下了筷子,最近黎卿口中越来越多他没有听过的词和人,她好像真的不是来自这个大陆一样,可是她凤凰女的身份怎么解释? “帝都?我生活的地方。” 黎卿喝了一口酒,看向远方天空上的星辰:“那里即使晚上,放眼望去也是一片明亮,顶峰灯红酒绿、阶低人情冷暖,那是有钱人的天堂,是穷人向往的地狱。” 帝倾琦不仅幻想出那副盛世华城,甚至要比中央帝国还要繁华。 “那里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地方?” 黎卿收回了眸光,看向帝倾琦,忽而唇角一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身不由己。” 短短的四个字,却让帝倾琦听出了无限的无可奈何,若不是身不由己,她就该不会来这个破地方遇见他了吧。 还有她昏迷之时喊出的凌霄,是她的爱人? 帝倾琦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她说她没有喜欢过任何人,除他之外,想来都是说给他听的。 气氛就这样僵持着,忽然黎卿的眼角余光瞥见大街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她眸光微眯,扔了一锭银子在桌上后起身直接从二楼窗户上飞身而下,跟上了那人。 帝倾琦眉心微拧,也跟着她飞身而下,凭借听觉跟上黎卿。 黎卿亦步亦趋的跟着前面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最后走到一处高墙大院,她抬头看去,居然是太子府,她没想到那人竟然还和云逸辰有勾结。 黎卿飞身上瓦,停在云逸辰的书房上面,她小心的取开一块瓦片,看向里面。 里面有三个人,一个是云逸辰,一个是黎丞相,还有一人就是刚才黎卿跟着的黑斗篷蒙面人。 只见坐定后,那人取下了头上的帽子,露出那张可怖的脸。 黎卿震惊,宗正煅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人不少鬼不鬼的样子。瘦削的头颅皮肉深陷,头上已经没有头发,只有一条从唇角一直蔓延上去的疤痕,一双眼睛凸出,已经完全没了人的样子,更像是……一具丧尸。 让黎卿更加震惊的是他那只曾经被她亲手砍下来的手,居然长起来了!直到斗篷滑落,黎卿才看清楚那根本就不是手,而是长满了黑色毛发的爪子,看上去像狗腿,但又比后腿粗一些——狼!黑狼! “宗王夜访,所谓何事?” 听云逸辰的声音,好像宗正煅并不是他邀请过来的,但他们这个氛围,要说没有合作,黎卿打死都不信。 “自然是为了咱们的合作而来,怎么?太子殿下不欢迎?” 粗矿沙哑的声音更是不像一个正常人,黎卿眸子眯起,这个宗正煅怕是变异了。 她细细的听着,不错过他们的任何谈话。 “宗王这是何话?本太子自然无比欢迎,只是宗王刚砍了自己的父亲,朝政不忙吗?” 赤裸裸的讽刺,看来这二人的合作也并不算愉快,不过也正常,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忙不忙,等过不久太子殿下砍了离帝不就知道了?” 宗正煅似乎毫不在意云逸辰的嘲讽,反而还有几分骄傲的神色。 云逸辰闻言脸色微微难看了一下,毕竟离国讲究孝廉,弑父可是会被世人唾骂的,更不用说被人这样直接拿到明面上来说。 宗正煅就讨厌他这样的人,一边忍不住自己的贪念,一边又恨不得让世人都知道他是个吃斋念佛的善人。 他收敛了笑意,冷声开口:“好了,不跟太子殿下说这些废话了,本王来就是来附加一个条件的。” 云逸辰脸色难看:“宗王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之前可是都说好的,你出兵助本太子夺下离国江山,本太子允你十座城池、向宗国进贡十年,现在怎么又出尔反尔了?” “急什么?谁说本王出尔反尔了?本王不过是想向你讨要一个人罢了,这对于已经是离帝的太子殿下,可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宗正煅看不起云逸辰这样的人,没点胆识。 “人?谁?” 云逸辰脸色好看了些,讨要一个人而已,他还以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黎卿看着宗正煅,也好奇他大晚上跑过来要谁,但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她清晰的看见宗正煅邪笑着看向了黎丞相,说出两个字:“黎卿!” 麻批! 黎卿忍不住口吐白莲,果然,她就没什么好预感,还真是…… “你要她一个女人做什么?” 云逸辰皱眉,那个女人风华绝色,他竟有些舍不得给,想要将她藏进后宫,日日疼爱。 第148章:跪求王妃原谅 黎卿若是知道云逸辰心中所想,估计会将他大卸八块。 宗正煅那张丑到令人不想直视的脸上露出了爱恨交加的神情,没错,是爱恨交加…… “那个小东西把本王害成这样,自然是要把她禁锢在身边,折磨致死,方解气。” 他如今这副鬼样子全是拜黎卿所赐,按理说宗正煅应该一刀杀了她报仇,可是想到她那张绝色小脸,那勾人的身段,他就觉得杀了她太便宜了。 “晦气!” 黎卿低咒一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身后传来一阵冷意,她回头,拉着帝倾琦离开。 “为什么不让本王杀了他?” 走出太子府外围,帝倾琦冷声开口,想折辱他的女人?也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你的眼睛还要用他,让他多活几天又如何?” 黎卿开口,若不是这个原因,她早就宰了宗正煅。 帝倾琦微愣,继而撇开俊脸:“本王宁可将他千刀万剐。”也不可听见他说出羞辱你之话。 黎卿无言,她转身往回走,她要让宗正煅享受一下那九霄宝座后再送他去地狱。 身后的男人皱起了眉心,大步跟了上去,即使黎卿去的地方不是寒王府。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黎卿停下脚步,看向帝倾琦开口。 帝倾琦脸色沉了下去,赶他走?然后再一声不吭的消失几天吗? 见他无动于衷,黎卿微叹一口气,拉着帝倾琦的袖子往寒王府的方向走去。 “不办事了?” 帝倾琦唇角勾起,这个小女人还不算太过没良心。 “明天再办不行吗?” 黎卿气郁,跟着一个拖油瓶,让她怎么办? 回到寒王府,黎卿去了倾颜阁,帝倾琦倒是没有再跟着她,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书房,星辰暗影四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帝倾琦面无表情,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在桌面上,将书房内的气压压得更低。 “谁对王妃不敬,自己站出来。” 黎卿虽有时喜欢不靠谱,但绝不会空穴来风,而且那些话,绝不是她自己想着说的。 此话一出,四卫皆是一颤,尤其暗卫,虽然说出那些话的时候他就做好了被罚的准备,但真正面对主子的这一刻,暗卫还是怕了。 “别等本王用特殊手段。” 低沉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却让人心跳加速,一股窒息感油然而生。 暗卫撑着手要起身,却被他身边一左一右星卫和影卫拉住,但他还是起来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不希望连累自己的兄弟一起受罪。 他起身,上前一步跪下磕头:“属下有罪,请主子责罚。” 指尖敲击桌面的闷沉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面异常刺耳,让人想要逃跑,却迈不开腿。 “噗~” 没人看见帝倾琦动手,暗卫却捂着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这段时间本王对你们太仁慈了?一个个都分不清主次了吗?” 巨大的威压让四人都白了脸色,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到主子如此生气了。 “属下不敢!” “不敢?” 帝倾琦面色冰冷:“孙初雅来过你们谁向本王禀告了?不仅没有,还对本王的女人恶语相向,暗卫本王看你是活腻了!” 帝倾琦虚空一抓,暗卫就这样被捏住脖子隔空提了起来,惨白的脸色也因此涨的通红。 “求主子开恩,网开一面,饶了暗卫这次。” 其余三人纷纷帮暗卫求饶,帝倾琦一甩,暗卫的身体就被狠狠甩了出去,砸在茶几上,吐出一口血。 “滚去求得王妃原谅,不论用什么方法,否则……滚出寒王府。” 冰冷的声音让暗卫瞳孔猛缩,主子给他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毫无怨言,但这个惩罚他不可能完成。 他被主子救的时候就发过誓,这辈子除非死,否则就一直待在主子身边。 “属下定求得王妃原谅。” 暗卫跪下磕头,起身离开,不论用什么方法,他都会求得王妃原谅,否则他就只能横着离开寒王府。 “都滚出去。” 暗卫离开后,帝倾琦冷声开口,星辰影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惩罚算轻的了,毕竟王妃心软,定不会过多为难暗卫的。 “记住,本王有、且仅有黎卿一个女人,若是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休怪本王无情。” 已经准备起身离开的三人听见这句话,心下大惊。 有且仅有王妃一个女人?主子这是准备和王妃一个人长相厮守、白头偕老? “属下告退。” 辰卫反应最快,他扯了扯身边二人,退出了书房。 他甚至觉得黎卿就应该得到这样的待遇,因为他实在想不到怎样的女人配得上和她共侍一夫。 “主、主子这是什么意思?” 出去后,星卫立刻将两人拉到角落里嚼起了舌根。 “还能有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主子想和王妃一生一世一双人呗。” 辰卫抱着佩剑,颇有几分骄傲的开口,好像那个被偏爱的人是他一样。 “一生一世一双人?怎么……可……”能? 星卫反驳的话竟说不出口,因为他好像觉得若是别人那是不可能实现的事,可若是主子和王妃,好像就该理所当然了一样。 “你们也不想想,王妃会和别的女人共侍一夫?” 辰卫开口,两人皆摇了摇头,显而易见,他们都觉得不可能。 “可是世上男人谁不是三妻四妾的啊?更何况咱们主子身份如此高贵,他真的会和王妃白头偕老吗?” 影卫提出了疑问,黎卿好!很好!好到他的内心从厌恶她但好奇,再到喜欢,她就是一个奇女子,不容世俗玷污的奇女子。 “那是你没看见我给主子读王妃给的和离书时他脸上的神情,而且这几天主子不休不眠的找王妃,世上有多少个男人可以做到?” 听了辰卫的话,二人无话了,他们的主子好像真的动真格的了。 他们三人在这边谈的起劲,倾颜阁的暗卫却撑着内伤跪在院子里求黎卿的原谅。 “暗卫跪求王妃原谅!” 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倾颜阁,刚沐浴出来的黎卿披上了衣服,这已经是外面那人喊的第十七声了。 “暗卫跪求王……” 她走到门边打开门,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暗卫抬头看去,仅一眼就快速垂下了头。 门口的女人半身斜靠在门框上,身上白衣松垮,长发披散及腰间,美目盼兮,红唇勾起,她当真是美得勾魂摄魄。 孙初雅这个第一美人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因为比清新灵动她比不过黎卿,比清冷气质她比不过黎卿,若比风情万种,她更是不敌黎卿半分。 这样结合了所有美的人,怎么让人忍得住手眼。 “暗卫大人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本王妃的事?否则,大晚上这样跪在本王妃的院内鬼叫什么?” 黎卿的声音没有波澜,让人听不出情绪,暗卫只管低着头道歉。 “那日暗卫多有冒犯,请王妃原谅。” 黎卿冷笑一声,这样毫无诚意的道歉,她有原谅的必要吗? “你愿意跪就跪着吧,只是别再出声了,影响了本王妃休息,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黎卿说完便关上了门,她但也并非真要休息,毕竟睡了一天一夜,现在还没有什么困意。 黎卿拿出凤倾剑谱仔细的研究了一会儿,剑谱总共有十式,现在她卡在了第五式无法突破。 外面倒是真的没有再传来任何的声音,倒是天上忽然电闪雷鸣下起了雨。 黎卿研究了一会儿后就一头闷进南疆蛊虫秘术里面,她找到了能使人诊断出滑脉的蛊虫——蠰蛊。 上面介绍此蛊有两种,一种为寄生蛊,也就是最初黎卿说的附在鼯鼬身上的,还有一种是以温水带血温养,且血只能是它今后要寄生的人的血。 这两种蠰蛊都有同样的作用,就是在人体内产生一个囊状物,让人误以为是喜脉,后面囊化人亡。 但用温水和血温养的蠰蛊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它可以循着血的味道找到主人,然后在主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他的身体,寄生在里面,若囊状物毒被解除,它还能通过自爆在主人体内产生毒素,最后中蛊之人还是会死。 也就是因为这个作用,温水蠰蛊的价值就要比寄生在鼯鼬身上的蠰蛊高上不知道多少倍。 可是上面没有记载那毒如何解,记载也是模模糊糊的。 而且黎卿还有几个疑点搞不清楚,之前她问帝倾琦可否解除到鼯鼬的时候他说接触到了,是他认错了,还是对方使的烟雾弹?至少她中招了不是吗? 还有一个疑点就是为什么那蠰蛊能精准的让帝倾琦已经恢复的双眼再次失明?而不是直接要了他的命? 是帝倾琦体内有什么毒或者什么东西相互克制牵引的作用?还是说那人在给帝倾琦下蛊的时候就计划好了一切,在他体内下了另外一种毒? 最后一个疑点,那人是如何拿到帝倾琦的血的?别说外人,就是帝倾琦身边的人,都很难一次又一次的取他的血。 一系列的问题列出,黎卿有些头疼,真不知道这些人长这么多心眼做什么,简单点活着它不香吗?非要活这么累。 等她从桌上抬头的时候,天空已经吐白,雨也停了下来,困意席卷而来,黎卿伸了个懒腰,爬到床上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她起床,慢条斯理的换上衣服,洗了脸才出门。 院子里面被一夜的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黎卿的所有药草经过雨水的洗礼看上去都特别的精神。 黎卿将小傻帽儿拿了出来,放在怀里顺了顺它的毛发:“去吧,允许你吃一顿。” 原本还睡意朦胧的小东西一听见可以吃,立马来了精神,一溜烟的从黎卿怀里跳了下来,冲进药草里面,白绒绒的一团在里面异常显眼。 黎卿唇角微扬,这个小吃货,早晚会把她这个毒王吃得一毒不剩。 黎卿看向院子中间脸色苍白却依旧跪的笔直的暗卫,慵懒的走到他的面前,不冷不热的开口: “回去吧,淋了一夜雨还受了内伤,可别跪死在我这倾颜阁。” 听她的话,暗卫就知道她还没原谅他,他低垂着眉眼,继续一声不吭的跪着。 “你以为你这样跪下去有什么意义?” 黎卿走到一旁,将毛团子提了起来,拍了一下它毛茸茸的小屁股,警告道:“跟你说了多少次,这几株不许吃,怎的就是不长记性?嗯?” “咘咘~” 小东西摇尾乞怜,撒娇卖萌,黎卿将它扔了回去,小东西倒也真不去吃那药草了。 黎卿轻笑:“你这小畜生倒是会看人脸色,这次妥协了,下次趁我不注意又吃是吧?” 她句句未提自己,暗卫却觉得她字字都在说他。 是,他这次是妥协了,那下次呢?下次他还会继续对王妃不敬吗? “王妃不原谅暗卫,暗卫就一直跪下去。” 他要留在主子身边,必须要留在主子身边。 闻言,黎卿起身,伸手折断了一朵药草上长出来的花。 “你既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如何原谅你?” 暗卫低着头:“我出言惹王妃生气,是大不敬,还请王妃原谅。” 黎卿一把扯了手上花朵的花瓣,随意的撒下,落了脚边满地都是。 “这算什么大不敬?你只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的主子的利益罢了,说起来你这叫忠心。” 她油盐不进,暗卫没了话说,就这样跪着,而黎卿也抬脚越过他,朝外面走去。 昨夜一夜大雨,今天的太阳却异常的毒辣,星辰影三人看着一起用餐的主子二人,都在心里祈祷他们快点吃完,主子快点离开,好让他们三人替暗卫向王妃求求情。 可是偏生这顿饭,黎卿就吃得缓慢异常,十八道菜,她每一样都细细品尝,然后评价,再给帝倾琦夹,让他也做评价,觉得那样好吃,她就会多吃点。 一顿饭,平时她只要一刻钟,今天却用了整整一个时辰。 第149章:交心 吃完了,下人来撤菜,三人都觉得看到了希望,却不成想,黎卿拉着他们主子去后山采荷去了。 等夫妻二人提着一小篮子回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时辰后了,要看太阳又要落下去了…… “王爷,去倾颜阁我给你下厨如何?” 黎卿晃了晃手里的荷叶荷花,笑意盈盈的开口,影卫三人险些吐血,他们敢确定,王妃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但他们没办法,不敢说。 “这能做什么?”帝倾琦倒是清楚黎卿并非真的没有牵连他,只是为了利用他教训暗卫罢了。 “荷叶糯米排骨、荷叶糯米鸡、荷花宿。” 黎卿已经馋了,在这个地方她想吃一口帝都美食,那是难如登天。 不等帝倾琦答应,黎卿已经提着小篮子步调欢快的朝倾颜阁的方向走去了。 帝倾琦抬脚跟上,影卫三人也亦步亦趋的跟上,至少让他们看看暗卫死没死。 院子内,黎卿进门看向脸色惨白、随时可能倒下的暗卫,走了过去,开口道: “啧!暗卫大人怎么还在这儿跪着呢?这双腿不要了?” “暗卫有罪,跪求王妃原谅!” 微弱的声音传出,黎卿脸上的轻松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笑意,她弯腰,脸与暗卫的头平齐,一字一句开口: “你凭什么觉得你那没诚意的道歉,可以换来本王妃一句原谅?又凭什么认为你道歉了,本王妃就会原谅你?嗯?” 她说罢,起身,继续换上那副与世无争的面容朝倾颜阁的小厨房里去。 一滴汗水从眉骨落在地上,暗卫目光紧紧的盯着它,黎卿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他的真心。 若是他一直如此,黎卿便会一直不原谅他,她看似无害的外表下,是一颗不容置喙的心。 帝倾琦从他身边路过,没有停顿便抬脚走了进去。 影卫三人不敢多说什么,星卫路过的时候从袖子里面落下一个馒头,掉在暗卫衣角边,暗示意味十足,可是暗卫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继续死气沉沉的跪着。 “你……” 星卫拿他没办法,只能随他去。 太阳彻底下山的时候小厨房里面传出一阵阵香味,已经跪了一天一夜的暗卫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却依旧跪得笔直。 “不心疼你的人?” 吃饭的时候,黎卿正对着大门,正好能将院子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包括暗卫脸上密集的汗珠。 帝倾琦夹了一块排骨在她碗里,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好好吃饭。” 黎卿笑了笑,没说话,暗卫是条硬汉,但再硬的骨头,还能有钢硬? 吃完饭后,帝倾琦去沐浴,黎卿则让影卫给她抬了一把软椅出来,她就这样坐在暗卫前面,托着下巴看着他。 “跪不起就起来吧,瞧这脸白的。” 黎卿声音清淡开口,暗卫低着头,依旧跪着。 “傻子,王妃让你起来你就起来啊,还跪着做什么?” 影卫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的开口,但暗卫依旧跪着,不说一句话。 “影子,去看看荷花酥好了没有,好了端出来,本王妃解解馋。” 黎卿偏头看向影卫,影卫立刻转身去了厨房。 院子里面只有暗卫和她两个人,黎卿声音淡淡,开口: “你大可不必在这儿跪着,你可以起来,到时候本王妃就跟王爷说一声原谅你了,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何必将自己的腿搭上。” 暗卫闻言猛然抬头看向她,继而又垂下了头,她所说的原谅,不过是一个口头罢了,到时候王爷肯定不会再为难他,可是这算什么?施舍? “我很欣赏你的傲骨,但我决定的事情,从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改变。” 许是看穿了暗卫的心思,黎卿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站在你的角度,孙初雅身后是整个玉清宫,而我黎卿呢?一无所有。所以孙初雅在你心中的位置必定比我强上十倍百倍,可是暗卫你可曾想过玉清宫会不会站在孙初雅身后?我黎卿又怎么可能一无所有?再者,离开寒王府、离开你主子,我会过得更好。”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砸在暗卫心里,他心口微微起伏着,垂在两边的双拳握紧。 “王妃荷花酥好了。” 影卫端着一盘糕点出来,走到黎卿身边,将糕点放在一旁的小案几上面。 黎卿素手拿起一朵看了一眼后,将那状似荷花的美食一口咬下,口中立刻泛开一股清甜味道,带着淡淡的荷花香。 “属下请求王妃原谅。” 在她吃完一块荷花酥,准备再拿一块的时候,跪着的暗卫突然双手抱拳开口道歉。 黎卿唇角微扬,白晶晶的手指落下,拿起一块荷花酥,却是递给了暗卫。 “起来吧,下不为例。” 暗卫双手颤抖的接过荷花酥,语声轻颤:“多谢王妃。” 他一手握着荷花酥,一手撑在地上,艰难的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的跪着,加上内伤和淋雨,暗卫腿一软,再次跪了下去,只是这次他没有跪在地上,而是跪在一把红蓝双色的宝剑上。 是王妃接住了他,给了他最后的一丝尊严。 “没事吧?” 影卫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来。 暗卫摇摇头,转向黎卿开口:“属下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嗯,这药拿着,一天三次涂在膝盖上,不好好用,你这双腿可能也差不多就这样了。” 黎卿扔出一盒药膏,开口道。 “多谢王妃赏赐。” 暗卫一手握着药膏,一手握着荷花酥,在影卫和星卫的搀扶下离开倾颜阁。 黎卿看着盘子里面的荷花酥,忽而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我黎卿,怎么可能一无所有?” 她重复着这句话,摩挲着拇指上的鬼戒。 “咘咘~” 毛茸茸的小脑袋从怀里钻了出来,黎卿收起冷意,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笑着给它拿了一瓶丹药: “吃吧,小没良心的。” 有时候她可真羡慕小傻帽儿,吃了睡睡了吃,从不用担心会有什么烦恼。 她起身回屋,刚关上门,就有人从身后将她拥在了怀里。 “现在解气了?嗯?” 低沉悦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男人说话时喷薄而出的热气让黎卿不自觉的偏头躲避了一下。 “有什么好解气的?我有说过我生气了吗?” 她反问,身后的男人却是轻笑出声。 “没生气能离家出走三天三夜?没生气能对本王爱搭不理?” 黎卿笑了,她握住腰上的双手,拿开,转身面对着帝倾琦。 “离哪门子家?出哪门子走?我就不能是有事?对你爱搭不理?也不知道是谁一见面就跟疯了一样将我弄得遍体鳞伤,难道我还得对一个伤害我的人和颜悦色不成?” 说起这事,帝倾琦脑海里就想到黎卿满是伤痕碎木的背部,他摸了摸鼻子,却不给黎卿发难的机会。 “那你可知本王为何如此?” 黎卿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八成扯风了呗。 最后一句她没说出来,省得又惹了男人的怒点。 “没良心的小东西,本王毒发不见你,醒来后找不到你,四处都找不到,本王怎么能不着急?你可知为了找你,本王三天三夜未曾合眼、也未曾进任何米水?嗯?” 他想到他找不到黎卿的时候那种被丢弃的怒意,他就想将眼前没心没肺的小女人拆吃入腹。 黎卿微愣,没想到他平时挺冰冷木愣的一个人,居然会因为她离开了三天就如此,而且还理直气壮的说出来。 是要她夸他吗?她一个成年人,还怕被人贩子拐跑不成? 不对,她这具身体才十七岁,还没到十八岁,不算成年人,可是他也不至于她离开三天就不吃不喝不睡吧? “那若是我一直不回来呢?就是永远离开这里。” 黎卿看着帝倾琦的脸,试探性的开口,刚说完,唇就被狠狠吻住,前日被咬破的伤口处处都还没恢复,现在又被强吻如此,黎卿痛的皱眉。 不等她动手去推帝倾琦,男人就松开了她。 “你敢!” 冰冷的两个字带着几分霸道,黎卿真想说你看我敢不敢。 但鉴于帝倾琦的疯魔程度她还是忍了,毕竟她若真要离开,就不会告诉帝倾琦,所以说了也无意义。 “谁让你把我伤成这样的?哼。” 黎卿傲娇的推开他,帝倾琦却忽然解下衣带,退下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这里,卿卿伤的。” 他指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理不直气不壮的开口。 “活该。” 黎卿说了两个字就躺床上去了,她不想和帝倾琦说话,尤其是幼稚下的帝倾琦。 黎卿躺到床上装睡,男人却忽然压了上来,动手去解她的衣带,若不是黎卿眼疾手快的抓住,衣带就已经被他扯下了。 “你……你干嘛?” 黎卿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男人怎么一天天跟个种马一样?难道是因为她没有满足他,又不让他纳妾,憋坏了? “卿宝我们洞房吧,大婚那日我们都没有拥有彼此。” 帝倾琦整个人毫无支撑的趴在黎卿身上,大手更是不安分的四处游走,脑袋在她脖间暧昧的蹭着。 黎卿小脸微红,那个时候她和帝倾琦的关系别说圆房了,就是二人活着到第二天都是种奇迹。 “那怪我咯?是你让影卫来接亲,让我丢脸,也是你想杀了我,我就是个无力自保的小可怜,怎么可能还想着和你洞房啊?我又不是嫌命长。” 黎卿故意将帝倾琦做的那些破事说出来,衬得她自己可怜极了,她想这样帝倾琦就会放过她了吧。 却不成想帝倾琦更能说,他直接轻咬了一下黎卿的耳垂,在她耳边开口。 “王妃还好意思说,一个小姑娘趁火打劫就算了,扛着本王就跑,还把本王给……那时候本王与你不熟,怎么可能不生气?毕竟那可是丢了清白。” 噗! 黎卿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她听到了什么?若不是帝倾琦提起来,她都快忘了当时她干的这件丢祖宗的事了。 “王爷,或许咱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黎卿开口,小手捧着帝倾琦的俊脸,不让他再在她脖颈处乱蹭。 “能有什么误会?乖,本王会温柔的。” 帝倾琦软硬不吃,双手握住黎卿的手腕压到她头顶,再次吻了下来。 黎卿避开,抬脚去踹他,也被男人压的死死的,瞬间不能四肢不能动弹,只有一个脑袋还能自由活动。 黎卿心一横,一下子抬头,撞在帝倾琦额头上。 一声头颅碰撞的闷声传遍整个屋子,可想而知黎卿用了多大的劲儿。 “嗷~” 帝倾琦还没喊,她自己倒是鬼嚎了起来。痛啊,她怎么就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了?她应该逮着帝倾琦的头发,把他头往墙上撞的。 帝倾琦本来还挺痛的,听见她这一声,瞬间就笑了出来。 “不许笑。” 黎卿霸道的开口,要不是他压着她的手,她非给他两巴掌不可。 “嗯,不笑,卿宝真笨。” 他是没有笑出声了,语言羞辱却是毫不客气,黎卿真想拽着他,给他几个大嘴巴子。 “好了,本王说过的等你自愿,不强迫你。” 帝倾琦从她身上翻身而下,躺在她身后,伸手从腰间圈住了她,将人抱在怀里。 黎卿松了一口气,她确实……还没有准备好如何接纳帝倾琦,因为她觉得她好像还没有太过的喜欢他。 “以后心里有气或是谁欺负了你,就跟我说,我来帮你报仇,千万不能再像这次一样一声不吭的离开,知道了吗?” 帝倾琦声音温柔,黎卿想说她不是小孩子,不会告状,而且她也会自己报仇的,还是比帝倾琦还要狠的报仇。 可是她没有说,多余的话说出来只会破坏气氛。 “帝倾琦,你我这样的性子,两败俱伤也不肯向对方服个软,这样的你我,若是以后站在彼此的敌对方,你要怎么办?” 黎卿突然的问题让帝倾琦一愣,他摇摇头:“不会,本王不会同你站在敌对。” 黎卿却不以为然,毕竟一切都有可能,更何况是人的感情。 第150章:夫妻就该有脸一起丢 “若是有那么一天呢?” 黎卿像是非要将好奇心得到满足的孩子,她转过身,和帝倾琦面对面,神色认真的看着他开口。 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有一种预感,她和帝倾琦要么一起走下去,要么就会如她所说,站在彼此的对立面。 帝倾琦沉下脸来,因为他和黎卿想的不一样,他想的是黎卿要离开他! 不然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而且黎卿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他解不开、看不见也摸不着的谜团,她口中的帝都他闻所未闻,她无意间说出的话他也听所未听,她口中的另一个世界是他遇见她之前从未想过的。 还有那次她一睡不醒,似乎就是回了她的世界,是不是意味着她会不定时的离开他?是不是某一天早晨他醒过来,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是不是她的未来规划,根本就没有他?薆荳看書 “不想回答就睡吧,前途未知,我们过好当下。” 黎卿主动抱着帝倾琦,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帝倾琦宽阔的胸膛能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又会让她患得患失,很矛盾。 “你会不会突然就消失在云天大陆,回你那个世界?” 半晌,头顶才响起低沉的声音,黎卿身子微微僵住,她抬头,借着窗口照射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男人的俊脸。 许是月光清冷,也照得男人俊脸覆上三分薄凉。 黎卿摇摇头:“不知道,上次在青木原的时候回去过,是小傻帽儿将我唤回来的。” 黎卿如实开口,因为她确实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正如她所说,一切都是未知数。 帝倾琦大手放在黎卿肩胛骨处,有意无意的轻拍着她,他是记得上次那只白毛团子咬了黎卿的食指一下,她就醒了过来,所以是因为那个小东西吗? “若是它没咬你,你会如何?” “我不知道没有崽崽我能不能回来,如果回不来我就在那边傍大款,什么也不做就每天吃喝拉撒逛大街了。” 帝倾琦不懂傍大款是什么意思,他眉心微拧,有几分较量的开口:“本王也可以让你什么也不做。” 黎卿乐:“那不一样,在那边我已经站在顶峰了,所以我什么也不用做也能将那些招惹我之人踩在泥里践踏,但这里不行,在这里我还属于被践踏的那个,我这人要强,不容许有人踩在我头顶往上爬。” 帝倾琦没有反驳她,因为潜意识里,他希望他的女人强大,至少强大到可以保护她自己。 “你回去那几天都做了什么?” 帝倾琦腾出一只手来放在黎卿的额头,上面被撞出一个很明显的大包,他用上内力帮她轻轻的揉着。 黎卿舒服的直接躺平,其实帝倾琦这人面冷心热,而且还挺细心的,找他做男朋友还是蛮幸福的。 “杀人!” 她开口:“杀一些生前背叛我之人,杀不值得活在世上的人,黑白两道该杀的,我都杀。” 慵懒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意,若非亲耳所听,谁能想到她是在说如此血腥之事。 “你知道我暗阁的第一条大规矩吗?” 黎卿开口,帝倾琦摇摇头,他没有过多的去干涉和关注黎卿暗下发展的那些势力,只知道他们势力突飞猛进。 “背叛者,死!” 慵懒的声音忽而清冷,但说完这四个字后,她就又惬意的窝在帝倾琦怀里继续懒意洋洋的开口: “我跟他们说过,不想干了、不想跟在我身后了,可以跟我说,我会给他们一笔银子放他们离开,但若是背叛我,只有死路一条。” “你就这么讨厌背叛?” 所以人都讨厌被背叛,但像黎卿这样提起这两个字语气都带着浓浓厌恶的,帝倾琦还是第一次见。 “讨厌!被最信任的人同时背叛,折磨致死的那种恨,我黎卿此生不忘。” 哪怕林睿和赵梓涵已经死了,黎卿还是不可能忘记,否则跟好了伤疤忘了疼有什么两样? “他们都是你什么人?” 帝倾琦开口,想要了解黎卿的更多,怀里半晌没传来声音,他以为提到了黎卿的痛处,她不想说,就没有强迫她,而是放低了声音,说起了自己与她相同的经历。 “我也被最亲的人背叛过,也差点被折磨致死……” 想起儿时的经历,帝倾琦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女人:“但是我倒是希望我死在她手里。” “都说母爱是伟大的,可是我的母亲人人敬畏的帝夫人她却恨不得我死,从我两岁生辰那天我父亲因我离开了人世,她就注定不会再爱我分毫,从那之后她日日折磨我于水火,将我扔进隆冬的湖里、在我沉睡的时候一把大火烧了我的院子,我险些烧死在里面……” 熊熊燃烧的大火犹如在眼前,温度那样的灼热,烫得他好疼好疼,浓烟呛得他快要窒息,耳边还是母亲大喊不许救火的声音。 “这些我都能接受,我不恨她,可是她为什么连姒颜都不放过?她那个时候才多大啊?小小的一团,就被她裹在襁褓中扔给了我。” 帝倾琦自嘲一笑:“当时我一个三岁多点的孩子,带着个刚出生的小不点,帝夫人不许任何人帮我们,最开始我无助、妹妹哭,我也哭,妹妹笑我也跟着笑,妹妹饿了,我就给她喂羊奶,我饿了就啃馒头,有下人看不过去,偷偷帮我们,被帝夫人发现后直接将那下人乱棍打死了,我还记得她说她叫竹儿,也才豆冠年华……” “后来,我把姒颜养大了,我也从帝夫人的手中活到了十岁,姒颜七岁,我们兄妹二人每天就相依为命,可是她看不得我有喜欢的东西,她从我手里夺走了姒颜,我再也找不到不恨她的理由……” 帝倾琦眼睑通红,这是第一次,他和别人说出这些事情,说出来后,那些尘封的记忆依旧在猛烈的冲击他的心脏、大脑,可是好受多了。 “卿宝,你……” 帝倾琦想开口,怀里的人儿却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嘴还嘟哝着什么,很显然,她睡着了,而且还睡了挺久,也应该不算久,就从他问她的时候开始睡的吧。 “卿宝啊卿宝,你还真是个宝,说睡就睡,小时候你娘都省心了不少吧?” 帝倾琦叹了一口气,他说了半天,换来这个小没良心的睡梦,真是……说了好像又没说。 若是黎卿听见他这句话,她会告诉他,她没有娘,从小就没有。孙悟空还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她呢?从哪儿来的都不知道,就连她重生到这具身体都没有一丁点关于母爱的回忆。 黎卿一夜好眠,次日醒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去镜子面前看看她额头上留疤没,昨天晚上撞这么狠。 不过好在并没有,倒是她跑到书房找帝倾琦,看见他额头上青了一块,颇有几分印堂发黑的样子。 “王爷我看你印堂发黑,近日必有霉事缠身。” 黎卿走过去,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脑袋一脸认真的开口。 “哦?那要如何解?” 帝倾琦倒是配合的很,笑道。 “简单,如果你信得过我,就给我报酬,我定会替你解了这霉运之气。” 黎卿将那些神算子的模样学到了精髓,帝倾琦也不吝啬,直接扯下了腰间佩戴的玉佩放到她手心里:“够吗?不够本王再叫人去取。” “够够够,够了。” 黎卿看着上好的墨玉玉佩,将玉佩别在自己腰间,才一脸认真的掐指算了起来。 她倒也不是掐着指节玩,而是真的在算,不算还没什么,这一算,黎卿直接艹了! “如何?算出来了吗?” 听着她一贯生气时会说的贯口,帝倾琦以为她真算出了什么,当下放下毛笔,端着姿态听着。 他虽眼盲,写出来的毛笔字却比黎卿这个正常人好看不少,这就让黎卿很伤心。 “玉清宫的人到了。” 黎卿开口,帝倾琦微愣了一下。 “主子,玉清宫二长老和石小郡主在第一楼,让主子您过去迎接他们。” 门外传来影卫急匆匆的声音,黎卿与帝倾琦对面一下,若是那二人已经在门外,帝倾琦倒是还可以认为黎卿听见了动作,但在第一楼都能让她算出来。 “卿卿不如去街上摆摊算命罢了。” 黎卿耸耸肩:“才不,这玩意儿有损心性不说,有些涉及天机的,容易折寿,本姑娘还想多活几年呢。” 二人声音轻松,完全没有一点如临大敌的紧张感,倒让在外面原本绷着神经的影卫也稍微放松了下来。 “主子、王妃,还去迎接他们吗?” 他看着一站一坐二人,小心的问道。 “接什么?他们是瘸腿了走不了路,还是不认识寒王府两个大字?” 不等帝倾琦说话,黎卿就率先开口。 影卫一想,也对啊,又没断腿,又不是文盲,干嘛要让人去接他们啊? 他看向他家主子,发现他唇角有一抹微微的弧度,就知道这件事听王妃的准没错了。 “那属下去告诉他们。” 影卫转身就走,走到院子却被黎卿叫住了。 “等等!” 他回头,看向已经走出书房的黎卿:“王妃可是还有什么事情交代?” “我听说那二长老走路有些跛,可当真?” 影卫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总觉得她要起什么坏心思了,当即点点头:“是有点,他的仇家还叫他……” 影卫四下看了一下,确定没有玉清宫的眼线才凑近黎卿,手遮着嘴开口:“李二拐!” 刚说完,影卫就感觉周身一冷,他看向门口站着的主子,立马退开黎卿一米远,他家主子真可怕,比玉清宫还要可怕。 黎卿笑了:“原来人家确实是个瘸子啊,那咱们作为主人家,确实该去接接,否则会很没礼貌的,去,准备一顶外华中空的轿子,再叫上一群兄弟,咱们敲锣打鼓的去接二长老和小郡主。” 影卫嘴角抽了抽,王妃可真损啊,人家不过是走路有点跛,跟瘸子完全不搭边呢。还有这外华中空的轿子、敲锣打鼓的去接……啧啧!他直接期待住二长老到时候什么神仙表情了。 “属下这就去办。” 影卫感觉他被黎卿洗脑了,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但他不怕了,不就是个二长老吗?他家王妃还解决不了?笑话。 看着他如此听黎卿的话,帝倾琦走过去,与她并肩而战:“他们倒是听你的话,也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本王才是他们主子。” 黎卿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一勾:“那没办法,本姑娘才貌双全、惊绝艳艳,谁不喜欢?” “是,卿儿最厉害,所以想好怎么解决这个麻烦了吗?” 黎卿:……… 她抬头,眯着桃花眸盯着他看:“什么意思?这是来找你的,你还想推给我不成?我告诉你昂,这两黑锅我可不接。” 帝倾琦却轻笑,不以为意,他开口:“别忘了我给过报酬的,卿宝莫不是想从神算子变成神骗子不成?” 黎卿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玉佩,嘴角抽了抽,当即就想扯下还给他,这单子她不想接了。 “再者,银龙鞭是卿宝毁掉的,石清露是卿宝惹的,你不解决,谁解决?嗯?” 黎卿黑脸,这狗男人:“再叫卿宝,嘴给你打烂。” 她气的指着他开口,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她又转身拽住帝倾琦的胳膊把他往外拉。 “你还为了她的破鞭子打了老娘一鞭子,你也有份。” 生怕帝倾琦耍赖,她继续开口:“休想耍赖皮,我背上的鞭痕还没去掉呢。” 帝倾琦好笑又心疼,那一鞭子下去,他的心痛到了极致,更别说皮开肉绽的小姑娘了。 “行,本王也有份,随你去就是了。” 他揽着黎卿的纤腰往外走,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黎卿一个人面对,就是觉得跟她对嘴好玩,有生活的味道。 黎卿也是,她也不是非要让帝倾琦去才行,只是接下来她做的事多少有点社牛在身上,说不丢脸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想着,夫妻嘛,就该有脸一起丢。 这样对帝倾琦也好,让他在百姓眼中的煞神形象跌份儿,毕竟……沙雕最亲民了不是吗? 第151章:敲锣打鼓迎接二长老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队人马抬着两顶轿子从闹市而过,所过之处锣鼓喧天,众人知道那是从寒王府出来的,一个个都好奇的跟了上去。 毕竟静默如寒王府,建府以来就这么几次出街,一次是娶王妃,让他们看了个新鲜热闹事,知道接亲还可以新娘子自己骑马去。 一次是娶侧妃,那阵仗比娶王妃的时候还大,但听说那侧妃进门当天就死翘翘了。 这次又是什么,他们十分的好奇,一个个在人群中扒着看,恨不得将眼珠子瞪出来。 等两队人马到第一楼楼下的时候,身后可谓是人山人海,围满了百姓。 就连在第一楼吃饭的人都纷纷好奇的探出头来,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师父是琦哥哥的马车。” 三楼包间,石清露刚才还鄙夷那些探出头去看的人,结果她一看对方举着寒王府的大旗,立刻兴奋的告诉她对面胡须花白的老者。 闻言,二长老爬满皱纹的老脸波澜不惊,心里却涌起一股优越感,皇室储君又如何?还不是要摆如此大阵仗来迎接他李刚。 “清儿,注意礼仪。” 他看向一脸兴奋激动的少女,轻咳两声开口。 “知道啦。” 石清露乖巧的坐下,眼底划过一抹狠厉,黎卿不是很了不起吗?这次她师父跟着来了,看她不好好教训教训那个无礼的女人。 “师父,咱们不下去吗?” 等了一会儿,见自家师父没有打算起身下去的动作,石清露忍不住问道。 她止不住的想要见到帝倾琦,也止不住的想要看到黎卿被踩在污泥里的狼狈模样。 “慌什么?都已经到楼下了,他们不该尊重长辈,上楼来接老夫下去吗?”二长老一脸傲然,开口。 “那倒是,我师父是谁啊?那可是玉清宫二长老,谁见了不得敬三分啊,更何况是来一个小小的离国。” 石清露的马屁拍到了二长老心里,但碍于自己的形象,他还是怪了石清露一下:“你这小丫头,说话永远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这世间比你师父厉害的人可多得很。” “我不管,师父在我心里就是最厉害的。” 师徒二人在三楼聊的起劲儿,等着黎卿和帝倾琦上去求他们下来,却不成想人没等来,倒是等来了黎卿的隔空喊话。 “听闻玉清宫二长老腿脚多有不便,还特意叫人前去王府请本王妃与王爷前来迎接,我们夫妻二人已经到了,不知二长老在哪楼哪间?我们的人好抬轮椅上来迎接长老。” 清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街小巷。 “嘭!” 手中的茶杯一下子被捏碎,碎片在二长老手里化成了灰,他横眉冷对,脸上立刻浮现怒意。 好一个寒王妃,这下他若是还不自己下去,怕是整个离国的人都要知道玉清宫二长老是个瘸子了。 “这个黎卿太过分了,居然敢说师父是瘸子,还敢用轮椅来抬,简直找死。” 石清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意横秋的起身,眼底却划过一抹得意,黎卿越作越好,最好直接将她师父惹生气了,一掌打死她。 “哼!老夫倒要看看这个丫头到底是何模样。” 二长老细长的眸子眯起,划过一抹危险的精光,他起身就要从窗户口飞身而下,石清露却拦住了他。 “师父您这样下去不就如那个贱女人的意了吗?我们应该给她压迫,让她自己上来跪着求您下去。” “压迫?你没听见她说的什么吗?是老夫派人去请他们夫妻二人来迎接的,人家都锣鼓喧天的来了,下面还围着这么多人,老夫再逼迫她上来,丢的是谁的脸?” 带着怒气的声音劈头盖脸的让石清露不再敢开口说话,她师父这些话就像在说她没有脑子一样。 都怪黎卿那个贱人。 “老夫先下去会会他们,你们二人保护好清儿。” 二长老是真心疼爱石清露,走时还不忘吩咐身后的两个侍女。 “这就沉不住气了。” 马车内,黎卿坐在貂皮软垫上,上身半躺在帝倾琦怀里,姿态慵懒,带着三分困倦之意。 “困了就回去睡觉。” 帝倾琦大手放在她的侧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她的小耳垂。 黎卿抬头将下巴抵在他腿上看他,亮晶晶的眸子眨了眨,笑意盈盈的开口:“回去了,惹二长老生气怎么办?你打得过吗?” “尽力一试,未尝不可。” 帝倾琦想吻她,狠狠的吻!这个小女人真就是个小狐狸精,瞎眼张唇皆是风情万种,勾人的很。 “那岂不是亏得很,对付这种年迈体衰的不至于两败俱伤,随便打发了就行,等咱实力可以碾压他了,再打杀了就是。” 黎卿一本正经的说话惹笑了帝倾琦,这个黎卿,真是个活宝,可是偏偏她说的又句句在理。 “本座玉清宫二长老李刚,初来乍到离国,人生地不熟,方才让下属去给寒王府带个话,不成想王爷王妃一起来了,倒是让本座面上有光的很。” 浑厚的声音带着锁定的威压,压向黎卿与帝倾琦二人的轿子里面,黎卿脸色微微一白,帝倾琦大手一挥,压力瞬间消失不见。 “阿琦真厉害,看来打得这老狗屁滚尿流不是事啊。” 黎卿立马拍手叫好,夸的帝倾琦拿她没办法,只能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外面正在翩飞而下的二长老听见黎卿的小话,险些气的从半空中落下来,但他必须稳住,不然就让离国这群没有见过世面的愚民看了笑话。 玉清宫在他们眼中可是天神级别的存在。 殊不知,这些普通老百姓连中央帝国都不曾听说,又怎么可能知道那劳什子的玉清宫。 人群中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的,本来他们还满怀期待的觉得终于要见到传说中的中央帝国玉清宫的人了,却不曾想被黎卿这一搅和,他们的关注点都成了二长老的腿到底瘸了没上。 “这人真如寒王妃所说是个瘸腿呀,飞下来这么慢,肯定是怕太快落在地上会再伤到脚。” 人群中忽然有人这么说了一句,人群中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对二长老指指点点,无非就是说他真可怜,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从三楼上自己飞下来之类的话。 二长老都快气死了,他不再故弄玄虚,瞬间落在地上。听着这群愚民的话,他气的心口剧烈起伏,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长老,您是要上马车还是?” 二长老刚停下,星影二卫就推着一辆木制轮椅过来询问他。 噗! 二长老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上不上下不下的,他微作力直接将星影二卫震飞了出去。 影卫和星卫对视一眼,还好王妃有先见之明,让他们送轮椅后随时准备退开,不然这一震,他们怕是得吐血。 “本座都已经下来了,还不出来一见,就是二位不礼貌了。” 二长老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若不是周围百姓太多,动手会造成玉清宫的名声受损,他早就一掌劈碎了那辆马车,杀了里面的人而后快了。 “二长老勿要动怒,天干气躁的,本王妃身子娇弱,这些天又受了些风寒,王爷舍不得让本王妃下来等着长老,是我夫妻二人失礼了。” 清冷的声音传入耳中,二长老的目光随之看了过去。 辰卫掀开了车帘,一袭白衣素裙的女子从车内走了出来。 素净白手先伸出扶住车匡,接着婀娜的身姿伴随着几缕长发浮现眼前,让人禁不住去想如此身得是怎样的容颜才能配得上。 最后二长老看清了那张脸,唇角微勾、桃花眸潋滟,好一个绝色佳人,只是为何这个女人会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黎卿从马车上下来,高挑的身材踩着莲花步,在众人惊艳的目光下走到二长老的面前。 “我家王爷眼睛不便,不方便出来见长老,长老勿怪。” 她那张脸带着不可一世的孤傲,说着抱歉的话,竟噎得二长老发火也不是,不发火也不是。 “这人什么来头啊?竟然敢让咱们寒王爷亲自来接,还摆谱。” 人群中传来一道好奇的声音,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二长老听见。 他手上运力,就想杀了那个人,一个区区凡夫俗子竟妄想揣摩他,简直该死。 “二长老不是要去王府做客?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说二长老瞧不上寒王府,早有住处?” 黎卿的声音及时响起,救了那人一命。 二长老冷眼看着她,扫了一眼那两辆马车。两辆马车前面一辆简单低调,通体没有任何装饰品。 后面一辆却奢华得晃眼,就是中央帝国都很少能有人用得起如此奢侈的马车。 二长老想到方才面前的女人是从前面一辆马车上下来的,就知道后面一辆马车是为他准备的。 他心里当即嘲讽,还算他们识相,知道他身份不凡,给他准备这样的马车。 心里堆积的怒火倒是消散了一些,看着眼前的女子也就顺眼了不少。 “本座自然是先去寒王府,再做其他打算。” 他说着走向那辆豪华马车,黎卿赶紧叫住他,开口:“长老要乘坐那辆还是这辆?随便你选,你选了我和我家夫君再选。” 二长老好不容易疏开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心里暗怪黎卿不懂事,这种事情还要问吗?他是长辈,且身份尊贵,自然是要坐好的那辆,她是傻子吗? “咳咳!本座看你是从前面这辆车内出来的,猜测王妃和寒王定是坐这辆马车来的,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本座就勉为其难的坐后面那辆吧。” 若不是周围人太多,他就直接问黎卿是不是脑子里面装了屎,竟然问得出这样的白痴问题。 “不麻烦的,二长老若是不喜欢,可千万不要勉为其难自己啊。” 黎卿一脸无辜的开口,不是传闻他玉清宫是极简主义吗?看她多好心啊。 “不必,本座向来随性,更不会为了方便自己而麻烦别人,王妃就不要再多说了。” 二长老直接甩袖朝后面的马车走去,他没有看见他身后的女人脸上的无奈。 “既然二长老自己选好了,那便回府吧。” 黎卿走上自己的马车,他们这辆马车外面看着低调,却是极其难找的琼花木所制。而且与外面的简单低调相反,里面不仅空间宽敞,更是各种生活用品应有尽有。 美食台、棋桌,软榻,软凳都有。 黎卿一进去就舒舒服服的躺回了软榻上,她都能想到此刻二长老是什么样的表情,估计恨不得杀人。 因为那辆马车看起来奢华,里面却捡漏得只有两把可以移动的小板凳在里面。 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被从小凳子上面跌落下来。 帝倾琦虽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小女人的愉悦,他将人捞进怀里抱着,嗅着只属于她的味道。 马车还没开始走之际,没能见到自家师父杀了黎卿的石清露从楼上跑下来,上了她师父那辆豪华大马车。 见不到黎卿当街去死,她还自己去寒王府,岂不是太憋屈了。 结果一进去石清露就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角落里孤零零的两把小凳子,瞪大了眼睛:“耍我们玩呢?” 她前面一步上马车的二长老周身都是冷气,若非外面人多,他已经忍不住要将那个诡计多端的女人碎尸万段了。 “我去找黎卿那个贱人讨个说法。” 石清露想借机发作,二长老却厉声叫住了她。 “回来。” “师父……”石清露不解,都这么憋屈了,她师父为什么还不让她去找黎卿麻烦。 “还觉得不够丢人吗?要坐就坐,不坐就出去。” 车是他自己选的,那个卑鄙的女人几次三番的说辞已经让他下不来台面了,他怎么下去? 下去让帝倾琦带着他的女人滚下来,他要跟他们换马车? 再者他此次来为石清露报仇是一,还有其他的事情,再闹大就不好了。 “师父你凶清儿。” 石清露红着眼睛看着二长老,她师父从未凶过她,才让她武功这么差,今天却因为黎卿那个贱人三番四次的凶她,石清露好恨。 “行了,坐着吧,到时候再找她麻烦也不迟。” 二长老开口哄了一下,石清露见好就收,但看着那之比屁股大一点的凳子她就嫌弃的,宁可站着也不坐。 二长老随她去,自己拿了一个坐下,装了这么久他也是累了。 第152章:关门打二长老 两队人马敲锣打鼓的来,敲锣打鼓的回去,这下全京都都知道寒王府接了一位来自玉清宫的二长老进去了。 一部分围观的人甚至跟着走到寒王府门口,所以即使在下马车的时候,周围依旧围着一圈人。 黎卿率先下了马车,假意扶着帝倾琦下来。 “二长老到了,请吧。” 她高喊一声,马车内坐在小凳子上的二长老脸色黑沉,他起身下了马车,在看到还有这么多人跟着的时候长袖一甩,率先进了寒王府。 身后无疑传出了不少他不懂礼仪,主人家还没进去,他就先进去之类的话,二长老都快被这群刁民气死了。 石清露站了一路,颠簸了一路,下马车当场就吐了,周围的人立刻避让三分,省得污秽之物沾染到自己。 “小郡主你没事吧?是我家马车你坐不惯吗?这么失礼,不怕丢了你师父的脸呀。” 黎卿走过去,一脸的无辜,气的石清露扶着车门又干呕了起来。她都这样了还说风凉话,这个该死的女人。 “啧!影,去给小郡主拿漱口水。” 黎卿走近她,抬手帮她拍了一下背。 “你干……呕~” 黎卿拍的时候背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石清露刚想怒斥她,一阵恶心之意又传了上来,也就顾不得黎卿了。 “真可怜!” 黎卿同情的看着石清露,摇摇头收了手,指间一根银针随她收手的东西射出,没入石清露腰间。 石清露正好干呕了一下,并没有察觉,只是觉得腰部刺痛了一下,但她看了一眼离她一米远的黎卿,就以为是自己吐的扯动了肉。 “王妃漱口水来了。” 影卫端了一杯水出来,黎卿走过去看了一眼:“给小郡主端过去啊,给本王妃干嘛?” “是。” 别人没看见,影卫可是看见王妃在水里丢了粉末状的东西,虽然他也没看见她是怎么作案的,但作为一伙的,他趁机摇了摇才给石清露。 石清露嘴里苦死了,见有水端过去就开始漱口,漱完还不嫌弃的喝了两口,这才随手将杯子扔回给影卫: “笨死了,不知道准备两杯水吗?” “走吧。” 黎卿唇角冷扬,拉起帝倾琦的手进去。 “寒王,今日之事难道不准备给老夫一个解释?” 刚进去还没有坐下,二长老就一脸冷傲的开口,大有不给他一个解释,他不会放过他们二人的感觉。 帝倾琦眉心微皱,就想出手教训二长老,却被身边的小女人拉住了。 黎卿上前一步,挑眉笑看向二长老:“不知二长老是想要哪方面的解释?” “哼!老夫和寒王说话,岂容你一个妇道人家多嘴?滚开。” 二长老看都不看黎卿一眼,是想给黎卿一个下马威,却不成想他刚说完,帝倾琦隔空就给了他一掌,二长老被打的后退三步。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帝倾琦敢公然出手打他。薆荳看書 “李刚,你当真以为本王离开中央帝国就是个废人了?管好你的嘴,否则休怪本王不客气。” 冰冷的声音带着帝王的压迫感,李刚方才惊觉这个男人还是中央帝国的储君,再不受待见,他也不是个废人。 “方才本王妃与王爷八抬大轿给足了你面子,更是考虑到你一个瘸腿老者行动不便,准备了轮椅,上马车的时候本王妃还好意提醒了你要不要换马车,现在就来兴师问罪了?你问的那门子罪?欲加之罪?还是屈打成招啊?真当我寒王府是软柿子,人人可以捏一把是吗?” 黎卿的声音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丝毫不输她身边的男人分毫。 二长老被两个晚辈压制,当即就运转周身内力,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还真当他好欺负? “别枉费力气了,本王妃敲锣打鼓、八抬大轿将你请回来,就是看你舟车劳累,不想让你累着。” 黎卿笑着提醒,二长老刚运起来的一丝内力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瞳孔猛缩,不信邪的继续蓄力,却发现依旧如此,体内丹田宛如枯竭了一般,根本就提取不了内力。 “贱人!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他指着黎卿大骂。 在帝倾琦出手之前,黎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闪到二长老面前,甚至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狠狠的扇了二长老两巴掌,这两巴掌打得二长老唇角流血,却不响亮,因为黎卿戴了手套。 “嘴这么臭,本王妃还以为二长老嘴里含着屎呢,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黎卿慢条斯理的脱下手上的手套,扔到地上,拿出火折子当着二长老的面烧了,语声清脆: “脏!” 二长老不是没有被人打过脸,但自从他坐上玉清宫长老以来谁见到他不是恭恭敬敬就是点头哈腰,被人如此羞辱,还是第一次。 他嘴唇都是颤抖的,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打了。 “知道问题出在哪儿吗?” 黎卿看着地上的手套燃烧,声音不冷不热的,完全没有将李刚的身份放在眼里。 “寒王我可是玉清宫二长老,你这样是要与整个玉清宫作对吗?” 李刚直接掠过黎卿,看向帝倾琦,这个贱女人不知道玉清宫的厉害,他相信帝倾琦不可能不知道。 “哪有如何?能让本王的王妃开心,是你的荣幸。” 帝倾琦心情愉悦,影卫搬来一个椅子,他坐下,就这样等着黎卿教训人。 “阶下之囚了还吠个不停。” 黎卿一脚踹在他肚子上,二长老被踹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狈至极、屈辱至极。 他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和黎卿拼了,被封了丹田又如何?一个女人他还打不过? 看着他做出格斗的姿势,黎卿摇摇头,若非不得已,她当真不想欺负一个老者。 她一把拔出影卫的剑,扔给了二长老,二长老下意识接住,却险些被那剑压倒在地上。 影卫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的剑最沉了,当初王妃拔出来的时候他还惊讶了好久,现在二长老一个没有内力的老头,怎么可能拿得动? 第153章:给本王妃狠狠的打 二长老本就屈辱的涨红了老脸,影卫这一笑,他顿时怒气冲冲的扔掉了手里的剑,直接赤手空拳的袭向黎卿。 可是等他打到黎卿面前,却发现人不见了,身后一凉,二长老一惊,但来不及反应,背上已经结结实实的被踹了一脚。 看着再次趴到地上的二长老,黎卿扶额,她好心开口提醒:“封了你内力,可没抢你的武器。” 三番几次被羞辱,二长老冷静了下来,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恢复一脸高深莫测,看向黎卿。 “寒王妃,这就是你寒王府待客之道?” 黎卿活动了一下手腕,笑看向二长老:“看不出来吗?本王妃的待客之道便是关门打狗!” “星,关门!” 黎卿声音骤然变冷,星卫辰卫立马上前,一人一边将大门关上。 二长老不敢相信自己第一天下来就被这样对待,他是下来作威作福的,现在却折在一个女人手里。 “寒王妃你是要跟我玉清宫作对吗?你可知道得罪玉清宫的下场是什么?你这是在找——” 黎卿岂容他废话,一脚踹在他嘴上,让他强行闭麦。 “给本王妃狠狠的打。” 她一声令下,星辰暗影四人立马围了上去,在二长老嚣张的眸光下拳脚相加,黎卿则走到帝倾琦身边,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欣赏着二长老狼狈的样子。 玉清宫玉清宫!因为这三个字她憋了多少气,偏偏这二长老还就来当出气筒了,她不成全他都对不起他的叫嚣。 “卿卿,注意时间。”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黎卿挑眉一笑:“放心,即使现在药效过去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话虽如此,黎卿还是起身走了过去:“好了,都停下吧。” 星辰暗影四人收手,看着二长老被打的那副模样,就能看出他们对玉清宫也是没有那么善良的了。 “瞅瞅给人打成啥样了都?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噗!” 二长老一直忍着没有吐的血一口喷了出来,若不是黎卿让的快,估计得消散她的衣摆。 “把这药给他灌下去。” 黎卿拿出一瓶药剂递给暗卫,暗卫只是看了一眼,就接了过来,蹲下身捏住二长老的嘴巴强行灌了下去。 “咳咳!贱人你给本座吃了什么?” 二长老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话刚说出来就被辰卫揪着衣领子两巴掌扇了过去,生生打掉了一颗虎牙。 “老东西嘴巴放干净点,都成阶下囚了,你大爷的以为你还是玉清宫高高在上的长老呢?” 帝倾琦扶额,他这群近卫,一个个都被黎卿带坏了,之前跟着他的时候,可不见他们会说脏话。 二长老不敢说话了,整个人瑟瑟发抖,当真就像个被欺负的可怜老者。 “唉,辰卫莫要这么说,二长老远来是客,说点气话没事,再说顶多把他舌头拔了就是。” 黎卿笑着说话,二长老立马捂住嘴巴,瞬间感觉舌根子一凉。眼前这个女人果然如清儿所说,恶毒至极,看着无辜,简直就是个魔鬼! 对!清儿!他的小徒儿呢?二长老猛然想起来石清露还跟着他,还有她那两个侍女呢? “我的清儿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打晕了而已,那两侍女不听话,打杀了,倒是二长老怎么还有闲心关心别人,就不担心本王妃给你喝了什么吗?” 黎卿踢了一脚地上的琉璃瓶,意味深长的笑了。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二长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的胃部一阵灼烧感,更准确的来说是丹田的地方。 “放心,不会废了你的功夫,只是让它暂时封住而已,毕竟……好戏还在后头。” 黎卿使了个眼色,辰卫和暗卫立刻将二长老打晕拖走。 让全府上下都战战兢兢的玉清宫来人,就这么戏剧性的结束了,所有人都还处在不可置信中,而且他们在想,就算杀了二长老,那就不怕和玉清宫结仇吗? 真正要不要杀二长老,只有黎卿知道,她收敛了脸色的笑意,帝倾琦也走到了她的身后,将她拥入怀中。 其余人见状立刻退了下去,诺大的院子就只有二人相拥而立。 “没事,一个玉清宫,本王还扛得起。” 帝倾琦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小女人的头发,低声开口。 黎卿知道即使是她杀了李刚,帝倾琦也会将责任揽到他自己身上,但她不会这么蠢,在没有势力对抗的时候就真的将玉清宫得罪死。 不过据她所知,玉清宫大长老和二长老是死对头,二长老死了,怕是正好如大长老一派的意,她这人向来不喜欢成全别人,尤其是自己不喜欢的人。 她仰头看着帝倾琦,反手握住他的手,道:“放心吧,该让你背锅的时候我不会手软的。” 帝倾琦唇角微扬,这个小女人真是满肚子的墨水,黑得很。 “要是我毁了你的石小郡主,你会生气吗?” 黎卿开口,石清露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毁了她,置她于死地,若不是帝瑞那个狗东西毁约,她早就让他拿了石清露的项上人头,这次落在她手上,她不会杀了石清露,但也不会放过她。 在她黎卿这儿再一不再二,否则别怪她十倍奉还。 “毁了便毁了,本王自认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黎卿笑,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也就是人家追着他一口一个琦哥哥叫的可甜。 “孙初雅呢?若是有一天她落在我手里,我要杀她,你准备如何?” 去深海之渊的路上,一个尚未谋面就对她三番几次出杀招的人,她会留她? “救她一次,还她恩情。” 这个回答黎卿喜欢,若是她是帝倾琦,她亦会如此,还了恩情后,便是路人。 “还想问谁?嗯?” 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黎卿赶紧笑哈哈的从他怀里出来:“没了没了,我又不是招仇体质,哪儿那么多想杀的啊。” 帝倾琦好笑,就她这还不是招仇恨体质,那世间怕是没有人会招仇恨了。 第154章:孙初雅的计谋 “你先回去休息,我出去一趟。” 她要去百毒榭采几株毒草,还需要找白老要点东西。 “我陪你去。” 虽然二长老明面上就带了石清露和两个侍女,但帝倾琦还是不放心黎卿一个人出去。 “也行,咱们顺便在外面吃点好吃的再回来。” 王府厨子厨艺好,可总会吃腻的,街边小吃才是灵魂。 帝倾琦都随她,那些小摊边的吃食,在遇见黎卿之前,别说吃,他看都不看一眼,现在被她带的倒也好这口了。 百毒榭,二人还没进去,黎卿就看到一个身影在她的毒草里面蹲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肆发什么呆呢?” 毒草中的少年一听她的声音立马就来了精神,惊喜的起身跑了过来。 “公子您怎么来了?小肆都好久没……”看到你了。 夜肆话说到一半,方才惊觉他家公子一身白色衣裙,绾着长发,脸上带着淡淡的妆容,美得惊人,最可怕的是她拉着一个男人的手。 看着少年张成鸡蛋的嘴,黎卿轻笑,甩了甩与她十指相扣的大手:“我夫君,帝倾琦。” 第一次被黎卿以这样的身份介绍,帝倾琦唇角遏制不住的上扬,握着小女人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她男人,真好。 夜肆嘴巴半晌收不回来,他家公子是女人就算了,怎么还有夫君了? 他打量了一眼她身边气质尊贵的男人,几乎是一秒的时间就收了回来,因为他气场太过强大了,他不敢多看。 “行了,瞅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蹲那儿干嘛呢?又在霍霍我的药草?” 黎卿抬手拍了一下他额头,将夜肆那副呆样拍了回来。 “没、没有,我只是研究了一种新毒药,在想效果呢。” 夜肆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黎卿拿了过来,打开瓶盖想闻一下,却被夜肆一下子抢了回去。 “公……小……” “公什么公小什么小?叫公子。” 黎卿无语,她不就穿了女装吗?至于这么语无伦次的吗? “公子这药不能闻,会产生幻觉的。” “哦?幻药?” 黎卿来了兴趣,夜肆这小孩天生就是个毒药炼药师,什么稀奇古怪的毒药他都能炼出来。 “差不多,但我更想要的是控制的效果,就是用药去控制一个人或者物,让他失去自己的思想。” 夜肆说话都是激动的,不光是他,黎卿也是,因为她来采毒草就是为了炼制夜肆所说的这种药,她要控制二长老,让他做一具行尸走肉。 “我们去里面聊。” 黎卿松开帝倾琦,拽着夜肆往炼药房去。 手中的柔软消失,帝倾琦脸色黑沉,这算是为了一颗毒药把他给丢了? “黎卿!” 他低声开口,走了好几步的小女人停住脚步,笑嘻嘻的又回来拉着他往屋子里走。 “一时激动,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帝倾琦就觉得自己被无限的嫌弃了。也就是说他可有可无,还不如毒药…… 不过捏了捏她的小手,帝倾琦也就释怀了,她都回来找他了,应该是知错了。 结果帝倾琦发现他完全想多了,一进屋子小女人就给她找了个软椅,让他坐着,然后就……将他当成了空气…… 所以她为什么要回去牵他的手?是怕他找不到进屋的路?最主要他被忽略了半个时辰,脸色黑成那样,可恶的女人看不见吗?还是她也瞎了? 等黎卿和夜肆讨论好后,男人脸色已经黑成了墨,但她装作看不见,直接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走吧,咱们回去了。” “哼!” 帝倾琦傲娇的冷哼一声,抽回手,很显然在闹脾气。 “你再这样,下次不带你来了。” 黎卿不哄他,反而威胁他,帝倾琦气坏了,刚才还介绍他是她的夫君,她不应该以他为天吗? “不去鬼市了?” 鉴于黎卿的脾气,帝倾琦也不敢跟她多傲娇,否则连手都没得牵。 果然,他一开口,小女人就不计前嫌的继续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帝倾琦庆幸自己没有闹,可是庆幸后一种悲凉感又发了出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卑微?不就是个女人吗? “不去了,咱们回去试试小肆的药效如何。” 黎卿心情愉悦的开口,本来去找白老就是拿几味可以练幻药的药引,现在有现成的药,她肯定要先实验一下效果如何。 夜肆跟在二人身后,颇有一种自己是多余的感觉,但他满心满眼都是药效如何,没有做多想法。 就连想吃街边摊黎卿也没有吃了,而是直接回了府。 “拿李刚做实验还是石清露呢?” 她纠结,最后打定了拿石清露做实验,李刚玩坏了再修,可就麻烦了。 柴房,帝倾琦与黎卿进去的时候石清露已经醒了,她见到黎卿瞪大了眼睛,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可是她却动弹不得,只能从喉咙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 因为她被五花大绑在凳子上,嘴里还被塞了臭袜子。 黎卿走过去,随手扯了她嘴里面的臭袜子扔在地上。 “黎卿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这么对本郡主?” 可以说话,石清露立刻破口大骂。 “是你家琦哥哥这么对你的,关本王妃什么事?” 黎卿佯装无辜,她挥了挥拳头:“再说话,本王妃给你门牙打落,让你做个漏风郡主。” 石清露嘴巴已经张开准备继续骂了,却生生因为她这句话合上了嘴巴,但那双眼睛依旧要吃人一样瞪着黎卿。 “这才乖嘛。” 黎卿拿出夜肆炼的丹药,粗暴的捏开石清露的嘴巴,强行给她喂了下去。 “咳咳……” 石清露被呛得咳嗽,白嫩的小脸上印上了明显的指痕,可见黎卿到底有多粗鲁。 “混蛋,你给本郡主吃了什么?” 石清露害怕的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愤怒的看向黎卿。 “夫君你家清儿妹妹好凶哦~” 黎卿走到帝倾琦身边,半是依偎的靠在他怀里,声音娇嗔,看得他们身后的夜肆瞪大了眼睛,这……还是他那个霸气逼人的公子? “凶回去就是了。” 帝倾琦无奈的抱着她,他还能帮她凶回去不成?想想那个场景…… “哼!你不爱我。” 黎卿哼哼着退出帝倾琦的怀抱,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石清露面前,等药效发作。 帝倾琦跟不上她奇奇怪怪的思路,主要是她变的太快,上一秒还娇滴滴的叫他夫君,下一秒就是他不爱她了。 “黎卿你到底给本郡主吃了什么?” 石清露又气又害怕,眼泪都急出来了。 “别掉小珍珠呀,本王妃最看不得美人儿哭了。” 黎卿慵懒的开口,语气中满是嫌弃,哪里有丝毫心疼之意。 “黎卿你个毒妇,你蛇蝎心肠,你这么对本郡主,我师父会杀了你的。” 石清露边哭边骂,殊不知她的好师父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关起来了。 “说我毒妇,本王妃可不及你玉清宫姐妹花半分,若不是本王妃命大,现在还会在这儿陪你玩?” 黎卿身后听着她话的男人脸色微冷,杀意直逼石清露。 “别,看看药效。” 黎卿也感觉到了帝倾琦的杀意,她起身拉着他的手开口,石清露还不能死,或者说不能死在他们的手里。 石清露被吓的瑟瑟发抖,脸色瞬间惨白,她喜欢帝倾琦,也怕帝倾琦,更别说还是杀意浓浓的帝倾琦。 直到帝倾琦收了杀意,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那种窒息感太可怕了。 “公子这药是不是不行啊?怎么还没发挥药效啊?” 夜肆不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满心满眼都是石清露……呸!都是他的药效实验者。 “谁说没药效?” 黎卿唇角勾起,她走过去半蹲在石清露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 原本还正常的石清露,听到这个响指后立刻绷直背脊,盯着黎卿看。 乍一看去她是个正常人,但仔细看会发现她的瞳孔要比正常瞳孔大上一圈,且眸子里面多为散光。 “你叫什么名字?” 黎卿声音带着蛊惑的低沉,不仅是服了药的石清露,就是夜肆都脑袋一糊,差点被蛊惑道。 “石清露。” “你现在在哪儿?” “离国,寒王府。” “来做什么?” “琦哥哥……找清儿的琦哥哥……” 闻言,黎卿脸色不善的回头盯着双眼失明依旧魅力十足的男人,暗骂了一声招蜂引蝶的狗男人后偏头继续问: “找他做什么?你喜欢他?” 帝倾琦摸了摸鼻子,招人喜欢确实不是他能控制的,至少他都尽量表现得生人勿近,凶残暴劣了,她们还喜欢他,就真的不管他什么事了。 “喜欢,好喜欢好喜欢,清儿要嫁给琦哥哥,给琦哥哥生宝宝。” 说这话的时候石清露脸上的陶醉神色让黎卿咬牙切齿,喜欢她的男人,还要给她的男人生小猴子,好得很啊这个阶下囚。 她再次回头瞪了一眼某个莫名心虚的男人,帝倾琦看不见都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怨气有多重。 “还有呢?你和你师父来,就是为了给你琦哥哥生宝宝?” 帝倾琦:……… 这个黎卿,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 “不是,孙初雅那个贱人让我将黎卿引去南疆。” 这句话让黎卿和帝倾琦都没有想到,传闻孙初雅和石清露关系很好,石清露更是孙初雅的小跟班,却没想到石清露对孙初雅似乎挺恨,这是黎卿的关注点。 帝倾琦则是冷脸:“引黎卿去南疆做什么?” 孙初雅最好别再打黎卿的主意,否则,休怪他不念旧情。 夜肆也在关注这个点,最近他有研究蛊虫之毒,自然对南疆那个遭受百方唾弃的地方有些了解,他看着石清露,等她的回答,却见她没有理人的意思。 “现在她的主意识里只有我的声音。” 黎卿开口,石清露的视线随着她的声音转动,她重复了一遍帝倾琦的问题:“她让你引黎卿去南疆做什么?” “表面给琦哥哥寻眼睛解药,暗地里杀了黎卿,一石二鸟。” 能跟石清露说这些,就证明孙初雅还是信任石清露的,只是想杀了她?未免太过天真。 “孙初雅她敢!” 帝倾琦双拳握紧,他欠孙初雅的恩情,轮不到她来算计黎卿。 黎卿没说话,她看向石清露,继续开口:“南疆有解帝倾琦眼睛的解药?” “有。” “你可知道是什么?” 黎卿神色一动,若是真有能解帝倾琦眼睛的解药,就是孙初雅不引她,她也会去一趟,说好治好帝倾琦的眼睛,她不会食言。 接下来石清露说的话,却让二人震惊。 “清儿不知道,毒是孙初雅那个贱人和她师父下的,只有他们知道。” 孙初雅和她师傅玉清宫宫主雷玉对帝倾琦下毒?雷玉还可以解释,不是说孙初雅非帝倾琦不嫁吗?真正爱一个人,她舍得伤害? 黎卿回头看了一眼帝倾琦,男人俊脸上面无表情,毫无情绪波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勾心斗角的伤害。黎卿心底划过一抹心疼,心疼他,所谓爱他的、不爱他的,都在想方设法伤害他。 “孙初雅为何要给帝倾琦下毒?她……不是喜欢帝倾琦吗?” 黎卿看着帝倾琦,问石清露,她的话也并未引起帝倾琦任何情绪波动,就好像他真的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伤害。 “孙初雅给琦哥哥解毒,让琦哥哥记她的恩情,杀黎卿,一举多得。” 给帝倾琦下毒,又去找解药,看着她的费劲艰辛,谁会不记她的恩情?好一个孙初雅,算计的真好。 黎卿的死亡名单里,孙初雅已经成了第一个。孙初雅非死不可,为了她,也为了帝倾琦。 这样的人还妄想嫁给帝倾琦,黎卿看她不是喜欢帝倾琦,而是喜欢中央帝国的后位。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黎卿浑身冰冷,问出口。 “清儿无意间听见孙初雅和宫主谈话,告诉师父被师父骂,警告清儿不许说出去。” 黎卿皱眉,看向帝倾琦:“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帝倾琦摇摇头,并没有什么想问的问题。 黎卿点头,打了个响指,孙初雅就睡了过去。 第155章:卿宝,我想看看你 黎卿起身,走过去拉起帝倾琦的手,握住。他的手心冰凉,被她握住的时候微愣了一下才反握住她。 “控制效果很好,但是就如你所见,一般人控制不了,不论实力强弱。” 这话是对夜肆说的,夜肆这药跟她的异幻有异曲同工之处,甚至可以代替她的异幻,只不过如她所说,这药并非一般人能控制的,她对这方面经验丰富,所以控制起来并没有任何压力。 “我会回去继续研究的,谢谢公子。” 夜肆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有事处理,就准备离开,黎卿开口:“明天过来,这药的幻觉副作用应该在后面。” 夜肆点点头,离开了王府。 “你的人,很不错。” 帝倾琦开口,竟然夸赞了夜肆,且是真心的,因为夜肆的药让他知道,他对孙初雅的恩情,或许该被抵消了。 若他的眼睛失明真是孙初雅所为,那他与孙初雅之间再无恩情可言,也就不再有娶她的承诺之说。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本姑娘是谁。” 黎卿毫不虚心的开口,她的人必定个个优秀。 “嫁人了还能以姑娘自称?” 男人的调侃让黎卿嘴角抽了抽,难不成本妇人?她浑身一个激灵,白晶晶的小手摸上帝倾琦的腰,捏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 力道之大,饶是帝倾琦如此能忍痛之人也不免轻皱起了眉心,他握住小女人的手,声音戏谑:“欠收拾?嗯?” “谁让你膈应人。” 帝倾琦笑,他说的不是实话吗?怎么就膈应到她了? “好了,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帝倾琦揉了揉小女人的头发,黎卿挥开他的手:“别薅,薅秃了都。” 说完她拉起帝倾琦的手回沉院,晚膳已经准备好了,黎卿却没有什么食欲,她在想南疆之事。 事情是宗正煅跟着参与的,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别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帝倾琦坐在她身边,握住小女人微凉的小手暖着,他好像给黎卿带去太多的烦恼,但看着她为他奔波忙碌,他又觉得很满足,这可能就是人的犯贱之处吧。 “船到桥头,就没路了。” 黎卿开口,偏头靠在帝倾琦身上就不想动了,这个破地方,地方不大点儿,破事成堆成堆的。 帝倾琦拦腰将她抱起,回屋。温香软玉在怀,他将人放到宽大的床上,压了上去。 “帝倾琦你这辈子是没碰过女人啊你。” 黎卿用手抵住他吻下来的唇,没好气的开口。 “没有……” 闻言,黎卿刚想笑话,就听他下一句:“只被女人碰过。” 黎卿眼观鼻鼻观心,内涵谁呢?其实……她也没碰过他,所以这家伙……老处男一个? 思及此,黎卿想笑不敢笑,整一个嘴角抽搐。 而帝倾琦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他俊脸黑沉,一把扯下黎卿的手,一口咬在她的唇角:“再笑,本王办了你。” 黎卿疼的吸气,再看帝倾琦不像开玩笑的,她又不敢造次,只能乖乖的不敢说话,毕竟……她也是个老……咳咳! “怎么不说话了?嗯?” 帝倾琦倒是希望黎卿惹他,这样他就有理由碰她了不是。 殊不知黎卿把他的破心思猜的一干二净,她就乖乖的躺着,就是不惹他,装死嘛她最会了。 果然,她许久不说话也不动,帝倾琦就无趣的松开了她的手,却是没有翻身下去,而是直接趴在了黎卿身上。 “卿宝,我想看看你,给我扎针。” 他想看她,哪哪儿都想看,即使每天抱着她,他还是想看看她。这种摸得到看不到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他的大手放在黎卿脸上,轻轻的抚摸着,细细描绘她的眉眼。 黎卿有些心疼他,但她不会给帝倾琦扎针,这样对他的眼睛恢复不好,只是强行打开而已。 “再等等,我会让你看个够的。” 黎卿伸手环抱着帝倾琦,给他安全感,她为什么会觉得帝倾琦缺乏安全感,她也不知道。 “可是我现在就想看,我想你,卿宝。” 他像个孩子,双手捧着黎卿的小脸,轻轻的亲吻着她,声音带着祈求。 平时冷若冰霜的男人忽然这样,换做谁能拒绝他啊。黎卿无限纠结,可是最后还是拒绝了,她宁可让帝倾琦睡,也不愿意替他扎针,否则次数多了,他的眼睛可就真废了。 思及此,她双手一摊,一副视死如归的开口:“来吧,睡了我吧,给你找个注意力转移。” 她这一嗓子,险些把外面树上的隐卫喊了下来,他们王妃……咳咳……这么大方的吗? 帝倾琦嘴角抽了抽,他大手一挥,屏断了屋子与外界的联系,省得这个小东西又说出什么豪言壮语。 “你睡啊,我心甘情愿的。” 见他迟迟不动手,黎卿再次开口。帝倾琦头疼,他翻身下去,躺在她身边,这个黎卿真是……她这一副准备牺牲的语气,谁还有碰她的勇气? “阿琦你不行吗?你倒是……” “闭!嘴!” 帝倾琦真想把她一脚踹下去,什么虎狼之词?等时机到的时候,他倒是要问问黎卿,他到底行不行。 黎卿闭嘴了,她往帝倾琦怀里缩了缩,帝倾琦却跟触电似的往外挪了挪。他挪她缩,很快帝倾琦就被黎卿逼到了床沿。 他无奈:“你到底想干嘛?” 按照黎卿看过的霸总情节,此时她应该霸气说一句:你! 可是她怂,她眨眨眼睛:“我就是想让你抱着我睡觉。” “自己睡。” 若是平时,帝倾琦巴之不得,现在他一身火气,碰不得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哦。” 黎卿暗暗笑着缩到了角落,也是累极了,没多长时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凌晨的时候感觉有人从身后搂着她,她下意识的翻身窝在人怀里睡了过去。 次日,黎卿与帝倾琦正在用早膳,夜肆就来了。 “小肆吃了吗?”黎卿问。 夜肆点点头:“公子小肆吃过了,您吃慢点,怎么把嘴角都咬破了?” 闻言,黎卿下意识想反驳她没有咬到嘴角,只是还没说话,眼角余光就瞥到某个男人似笑非笑的唇角,她瞬间想起来了。 黎卿嘴角抽了抽:“嗯,下次小心点。” “王爷王妃,石清露醒了,正……” 辰卫进来禀告,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估计是石清露体内的幻药起副作用了。 第156章:帝倾琦的异样 “去看看?” 黎卿看向帝倾琦,男人放下筷子,拿起帕子优雅的擦了一下唇角,点头。 “唔~琦哥哥轻点,清儿受不了~” “琦哥哥清儿好爱好爱你~” 还没到偏院,污言秽语就传进几人耳朵,石清露叫的就跟……帝倾琦真在和她干点啥似的。 夜肆偷摸摸看了一眼黎卿的脸色,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女人会幻想他公子的男人。 黎卿则是一脸冷笑的看向帝倾琦,仿佛帝倾琦真把她给绿了一样。 “看本王做什么?昨晚本王跟你睡的,今天一起醒的。” 最无辜的就是帝倾琦了,他心里泛着恶心,恨不得杀了石清露,偏生黎卿还要这么看他。 黎卿嘴角抽了抽,虽然事实如此,但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她警告的扫了一眼憋笑的影卫几人,素手摸了摸腰间的紫金色鞭子:“本王妃的鞭子,还没开过荤呢。” 几人立马收敛了笑意,那鞭子看着就肉疼,别说被打了。 黎卿一把甩下鞭子,打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大步走进院子,一脚踢开柴房的门。 石清露一脸迷醉,脸色潮红,嘴里还不停的往外吐着污言秽语,整一个就跟真的在滚床单一样。 黎卿反手一鞭子甩到她身上,她力道巧妙的很,一鞭子下去石清露痛的瞬间从情梦中清醒。 她的衣服从肩斜到腰间被打碎开,露出粉色的小肚兜,鞭子所打之处火辣辣的疼,却只有粉红色的痕迹,像是故意调情留下的。 “黎卿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本郡主,你找死啊?” 身上疼,但她的梦被打断才是石清露最恨的,她明明都得到她的琦哥哥了,都怪黎卿这个贱人。 “啧!你这小嘴粉嫩嫩的这么好看,怎么就是这么臭呢?” 黎卿声音骤然冰冷的,长鞭甩下划破长空的声音吓得石清露尖叫:“黎卿你敢打我,我让我师父把你玩个半死再拿给宫主。” 她话音落,黎卿手上的鞭子也落在了地上,生生将地板打出了一条裂缝。 “你说什么?” 一道黑影掠过,下一刻石清露就被帝倾琦捏着脖子连带着椅子从地上提了起来。 石清露脸色瞬间涨红、青紫,死亡的窒息感让她眼睛瞪大、往外突,舌头也吐了出来。 “阿琦!” 黎卿握住帝倾琦的手腕,示意他松手,可是帝倾琦脸上只有杀意,敢设计黎卿,就是在找死。 黎卿指尖滑出一根银针,刺进帝倾琦手腕,他的手立刻软了下去,石清露被松开,连人带椅摔在地上,额头被柴划破,血不停的往外流。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像个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帝倾琦冷脸,冷哼一声将被黎卿刺的手背在身后,周身弥漫着死气。门外的星辰暗影四人立刻跪在地上,他们主子动怒,怒气可波及数里,宗国那个一夜之间被血洗的城就是个例子。 “阿琦,我问清楚后,自有处置,我黎卿绝非良善,到时候你不满意我的处置,再杀她也不迟。” 既然涉及到她,黎卿就要问清楚,否则这个危险就像黑暗里的一个坑,她随时有可能踩到,掉进去。 帝倾琦脸色并没有丝毫松动,黎卿捏了捏他手腕被她刺的地方,示意夜肆将石清露扶起来。 石清露处在惊慌失措的恐惧中,还在大口呼吸,这个时候对她用异幻她肯定支撑不住,可是黎卿怎会对一个几次三番设计她的人善良,她可以用武力逼石清露开口,只是她不想浪费时间。 黎卿刚要启动异幻,石清露的手背上就插了一把匕首,生生切断了她中指与无名指相连的掌指关节。 “啊~” 石清露仰头大叫,方才还涨红的脸痛得惨白,渗出细密的汗。 “说清楚,别逼本王杀了你。” 帝倾琦周身冰冷至极,石清露嘴唇哆嗦,眼睛充血的看着插在她手背上的匕首,和伤害她的男人。 “琦哥哥我可是帝夫人钦封的郡主,你怎么……” “啊~” 敢字还没说出口,帝倾琦手中的匕首生生在她肉里面转了一个方向,帝倾琦压下匕首,生生切下了她两根手指。 “痛……痛……” 石清露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指根,眼泪不停的往下掉,生平第一次她感到了害怕,就像刚才她离死亡那么近。 “说!” 冰冷的声音让石清露浑身发抖,她不敢说,因为说出来她会死的更惨。 可是她还是不了解帝倾琦,她以为她闭口不说帝倾琦就拿她没办法,帝倾琦不会杀她。 “影,带她去军营赏给兄弟们玩乐,她什么时候说,什么时候带回来。” 冷漠的声音让石清露瞬间坠入冰窟,她多么高贵的郡主,怎么能赏给那群肮脏之人?怎么能? “我说!我说。” 石清露终归是怕了,她一想到那些浑身都是臭味的士兵碰她,她就觉得恶心。 “是……是孙初雅让我师父将黎卿带回去,交给宫主。” 石清露撒谎了,黎卿眸底蓝色忽现,她蹲下,一把揪住石清露的衣领:“看着我,说实话。” 石清露眼睛里面瞬间失去了所有情绪,她看着黎卿的眼睛,木愣开口。 “我嫉妒你,嫉妒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发誓要毁了你。我就每天去宫主面前跟他形容你的美,还把你的画像给他看。那个老混蛋怎么可能经得住你的诱惑,他让我和师父把你带回去,要让你做一个通房。” “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那个老东西玩死了多少个少男少女,黎卿你死定了,你……” 黎卿一掌劈晕了石清露,看向身边握着匕首杀意四起的帝倾琦:“别杀她,我要让她生不如死,以她最不耻的方式去死。” 不是喜欢毁了别人吗?那她就先毁了她。 黎卿发现帝倾琦的不对劲,看向门外,星辰暗影跪了一地。 帝倾琦握住匕首的手渗出密集的血珠,眼球布满了血丝,好似随时都会大开杀戒,好像他身边遍布尸体。 “你们先下去。” 星辰暗影跪着不动,黎卿看了一眼夜肆,他直接施展轻功离开了王府,黎卿长袖一甩摔上了房门,将星辰暗影隔离在外。 第157章:送黎卿进地狱 黎卿用力握住帝倾琦握匕首的手,指尖搭在他脉搏上,发现他脉率跳动极乱,毫无规律可言。 “帝倾琦,把匕首给我。” 黎卿不清楚他什么情况,但当务之急是拿走他的匕首,否则他很有可能伤到自己。 帝倾琦周身冷气越来越重,额角青筋暴起,状态越来越可怕。 黎卿直接反手握住匕首,血肉被匕首划破的声音传来,令人骨寒:“阿琦,匕首给我。” 帝倾琦握住匕首的手骤然松开,黎卿反手将它射进柱子里面,回头再看帝倾琦,发现他浑身发颤,脸色发白。 “阿琦?” 黎卿有些担心的喊着他,男人却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声音带着恐惧和祈求。 “别走!” 黎卿一愣,她伸出没有受伤的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的拍着:“我不走。” 男人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般,黎卿只能好声好气的哄着他,等他情绪稳定下来后才轻轻的推开他。 “阿琦,手疼。” 黎卿将自己血肉外翻的手伸出来,可怜巴巴的开口。 帝倾琦看不见,只能闻到一阵血腥味,他慌乱的伸出手去摸,刚摸到伤口,就痛的黎卿嗷了一声,帝倾琦立马起身,将小女人抱起来往外走。 刚才就被黎卿踹了一脚的门直接被一脚踹翻在地,外面跪着的星辰暗影四人身子瞬间绷直。 “都跪着做什么?滚去叫苏天过来。” 帝倾琦一脚踹倒边上的辰卫,消失在偏院。 “怎……怎么回事?” 事情没有预想中的糟糕,星辰暗影四人面面相觑。 “刚才主子好像叫我们去叫苏老?”影卫开口,恍惚间没有听清。 辰卫忽然想起什么,他看见地上的血迹忽然脸色大变:“完了完了,刚才主子抱着王妃一脸的着急,王妃估计凶多吉少。” “那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请苏老啊,我去鬼市找七长老。” 影卫一下子起身,差点摔了下去,消失在王府。辰卫和暗卫也立刻去请苏老,直接将人架着进了沉院。 白老正在炼药,听见影卫说黎卿受伤了,命悬一线,炼药炉都不管了,提着药箱慌慌张张的就跟影卫来了王府。 还一路询问什么情况,黎卿具体是伤在哪里,可是影卫没有看见,只能告诉他伤的很重,白老就更着急了。 “苏天你行医这么多年了,怎么包扎手法还是这么丑啊?” 只是等他到沉院时,却看见黎卿正举着一只被裹成粽子的手一脸嫌弃的吐槽一旁大汗淋漓的苏老,很显然,那老家伙也被折腾的很惨。 “不是说伤得很重、命悬一线吗?” 这活蹦乱跳的,不比她旁边的老头精神? 白老压着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第一次尝试炼六品丹药,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就被这个小崽子给毁了。 影卫挠挠头,他怎么知道王妃生命力这么顽强啊? “咦?白老,你怎么来了?” 两人还在这边气氛尴尬,黎卿已经看到了白老的身影,她一下子就起身走到了白老面前。 “你来了正好,快来给我包扎,苏天绑的难看死了。” 她拉着白老往里面走。 “小公子啊咱们低调点,招仇恨。” 白老小声嘀咕,那苏天好歹也算得上一方神医,他家小公子当着人家的面这么说,不是给他拉仇恨吗这? “本来就是,难看死了。” 黎卿看了苏老一眼,被嫌弃的苏老不敢说话,毕竟他还有好多好多问题请教这个小祖宗呢,惹不起惹不起。 “寒王爷。” 白老向帝倾琦微微行礼,才去一边帮黎卿解开缠绕在她手上的绷带。 “也不怪小公子说,确实丑。” 白老也忍不住吐槽,人家伤口不大,缠成个粽子了快。 “不是,这年头谁还自己包扎啊?都是老夫徒儿在包扎,手生了不行吗?” 苏老极力辩解,厉害的人不都是做大事的吗?包扎这种小事让徒弟来就行了。 白老不跟他多说,认认真真的帮黎卿检查了一遍伤口,毕竟苏天包扎成这样,他不确定他的处理方式是不是能行。 “这伤像握利刃割到的,小公子可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看着她手上的伤口,白老一下子就判断了出来。 “她才不会告诉你。”苏老在一旁傲娇的开口,刚才他就问过了,王妃都没有告诉他,怎么可能会告诉白老呢? “我夫君的匕首伤到的。”黎卿毫不避讳的开口,双标做到了极致。 苏老瞪大了眼睛,这个王妃,对他真是不友好。 白老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一身冷气的帝倾琦,沉声开口: “妻子是要娶来宠着的,更何况我们家姑娘这样的,多少人想捧在手心里护着都没有机会,得到的人却不懂得珍惜,真是可惜了我家小公子这么好的女孩儿。” 他拐弯抹角,句句不提帝倾琦,却像一个护女儿的长辈一样,句句在说女婿的不是。 星辰暗影在一旁不敢说话,他们家主子也不知道会不会生气,毕竟平时谁有那胆子这么拐弯抹角的说他啊? “这件事是本王不该,伤了卿儿。”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帝倾琦居然主动开口认错了,不仅他们,白老和黎卿都没有想到,尤其白老,一下子还有些不自在了。 “白老这事不怪王爷,事出有因,而且是我自己握的匕首。” 黎卿笑着开口,她真有种在婆家吵架被娘家人护着的感觉,所以笑也是发自内心的笑。 “这是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老夫就是随便多了一句嘴。” 白老觉得自己有些多余,就说了一句,认认真真的给黎卿包扎,打了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小公子好了,要换药随时让人去叫老夫。” 黎卿抬起手看了看他打的蝴蝶结,伸到苏老面前晃了晃,一脸得意:“学学,看看人家包的多好看。” 闻言白老一脸欣慰,苏老则嘴角抽了抽,有些不自在的不去看白老,学什么学?还不是因为他有徒儿跟班,白老没有? “对了,白老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黎卿忽然想起来,白老来这里做什么? 闻言,白老看向影卫,影卫摸了摸鼻子,看天看地看脚尖,就是不看黎卿和白老。 “我前来给小公子送药,刚好遇见小公子受伤。” 看着他们二人的眼神互动,黎卿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她嘴角抽了抽,这群人真是…… 刚才苏老也是一脸慌乱的跑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挂了呢。 “去里面说吧。” 黎卿开口,白老来都来了,她总不能让他白跑一趟。 去倾颜阁,黎卿拿了几瓶丹药和药剂交给白老,有些是给他拿去鬼市拍卖的,有些单纯给他的。 “过些日子我应该会去宗国一趟,鬼市这边就交给你先代管一阵。” 黎卿开口,将鬼戒拿了下来递给白老。 “鬼主不可。” 鬼市之人看鬼戒认主,怎么能说给他就给他呢? “没什么不可的,我有一件事想交给你。” 黎卿这么说,白老才没有再次推拒,他耐心的等着黎卿继续说。 “过段时间太子造反,你让鬼市潜伏在朝廷里面的人全数支持三皇子,其他的我有安排。”黎卿压低声音开口。 白老微惊:“太子要……” 黎卿点点头:“约莫就是下月初,等着吧,定祝云祁登上帝位。” “是,公子放心,老夫定然全力相助。” “对了,待会儿你出去的时候顺便去一趟暗阁,让夜烁给云祁带一句话,就说东宫与宗,狼狈为奸。” “老夫一定带到。” 白老拿着鬼戒离开,他帮黎卿不看公,只为私。 “笨丫头,疼不疼?” 白老走后,帝倾琦从暗处走出来,从身后抱住黎卿,轻柔的拿起她的手护在手心。 “你才笨。” 黎卿怼他,她哪儿笨了?妥妥的机灵鬼儿。 “不笨会用手去握匕首?本王看你不是笨,是傻。” 帝倾琦没好气的,他左右都想不明白黎卿怎么想的,用手去握匕首,她是觉得自己是金刚不坏之躯吗? “怪我咯?谁让你刚刚那样可怕?” 黎卿吐槽,刚才帝倾琦那副毁天灭地的模样,当真吓人。 身后的男人一愣,他声音微哑,带着几分悠远:“很可怕吗?” 若是那夜他屠城的样子被她看见,该会被吓哭吧,然后就不想再和他待在一起了。 “也不是可怕,就是……反正……我怕你伤害自己。” 黎卿转身抱住帝倾琦,她确实怕他手上的匕首伤害到他自己,所以才会用手去握住匕首抢了它。 帝倾琦微震,她怕他伤害自己?这怎么可能?她不应该怕那个时候的他会伤害到她吗? 抱着小女人的手越发的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黎卿要被他憋死了,没事抱这么紧干嘛?还是说他感动了?感动她说的那句话?黎卿砸舌,这男人体内自带感动基因啊他。 殊不知,帝倾琦的感动,只对她一人。 “帝倾琦我从未见过你真正动手的样子,我都怀疑你煞神的名声是你自己造势造出来的。” 黎卿努力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引得男人轻笑。 “本王动手,伏尸千里、血流成河,怕吓到你。” 黎卿想起那次的雨夜,雨水混着血水流淌成一条小河,帝倾琦他并没有开玩笑,并没有故意吓她。 “好了,吃乱想了,去处置人吧,本王就不陪你去了。” 帝倾琦揉了揉黎卿的小脸,推着她往外。一想到石清露那个缺德女人做的事,黎卿立马走路带风的离开了倾颜阁,往偏院而去。 “若是可以,本王这辈子都不想让你见到那一幕。”她身后,帝倾琦轻声开口,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对于黎卿,他总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 黎卿回到柴房,抬手示意影卫给石清露松绑,影卫上前解开绑在石清露身上的椅子,拿开。 黎卿上前,一脚踢在她腹部,将人踢出两米远,撞到身后的柴堆,干柴稀稀拉拉的掉了下来,砸在她身上。 石清露也骤然惊醒。 痛,浑身都痛,尤其是肚子,像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一样。 “把她拖出来。” 还没等她反应,黎卿就下令,影卫和辰卫一人一只手扯着石清露将她从柴堆里面拖了出来。 “去拿一面镜子过来。” 黎卿看着石清露额头上刚才被划出来的长痕,坏心眼的开口。 “黎卿你……你怎敢如此对待本郡主?” 石清露狼狈的倒在地上,都这样了,她还在威胁恐吓黎卿。 黎卿不说话,等着影卫将镜子拿过来。 “王妃。” 黎卿接过镜子,走到石清露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看镜子: “不是喜欢毁了别人的脸吗?不是嫉妒本王妃长得好看吗?看看,看看你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不……不可能!这、这根本不是本郡主的脸,不是!” 石清露双手颤抖着想要去碰自己的脸,又不敢触碰。铜镜中的她一脸血污,面容扭曲,额头上的伤从发线蔓延到眉角,狰狞至极。 这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丑!不可能! “这就受不了了?我的小郡主,这才哪到哪儿啊?你不是要让你那个师父毁了我吗?今天咱们就看看,被毁的是谁。” 黎卿一把揪住石清露的后衣领就将人提了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往地牢而去。 她身后,影卫和辰卫面面相觑,他们家王妃——虎! 他们快步跟上去,直直跟到了地牢,关二长老的那里。 黎卿将石清露扔在外面,走进去,在李刚惊恐又震怒的目光中直直的走过去,拿出一颗药,捏住他的下巴,粗暴的强行喂给了他。 “你……你又给我吃了什么?” 如今的李刚,不敢再跟黎卿叫板。堂堂玉清宫二长老,此刻狼狈的宛如阶下囚,虽然他现在确实是个阶下囚。 “让你快活似神仙的药。” 黎卿唇角一勾,抬手,辰卫和影卫立刻一人一边将石清露拖了进去,直接扔在李刚身上。 “清儿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你?” 李刚震惊的说不出话,石清露这个被他被整个玉清宫捧在手心的姑娘,如今竟如此狼狈。 “师父杀了黎卿!你杀了黎卿给我报仇,她毁了我,你把她扔进窑子让千人上万人骑,我要她进地狱。” 石清露几近张狂的开口,全然没有意识到他们师徒二人如今的处境。 第158章:那是小人行径啊王妃 李刚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黎卿,却发现她面色淡然,但这份淡然,才是他最怕的,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师父你动手啊,你毁了她,你不是说一定要先尝尝黎卿的味道再把她送给宫主吗?你动手啊。” 石清露还在鬼叫,李刚面色一惊,一巴掌打在她脸上:“孽障,说什么浑话!” “师父你打我?你为了那个贱人打我?你也被她勾引了是不是?” 石清露不可置信的捂着被打的脸,全然不知她师父的处境。李刚恨铁不成钢的还想给她两巴掌,恨不得打醒这个孽障,省得再害他。 “都这个时刻了还想着毁了我,石清露别怪我不给你后路。” 黎卿一步步上前,宛如地狱阎罗,她直接掏出三颗药,揪着石清露的头发强行喂给她。 “不是喜欢臆想吗?不是放荡得很嘛?影,去外面找几个乞丐,二长老不行了就让他们上。” 黎卿周身冰冷至极,影卫吞了一下口水,转身离开,很快就找了两个浑身脏乱的乞丐回来。 而地牢里,石清露已经药效发作,将自己的衣服扯的凌乱不堪,原本她师父还可以帮她遮一下,可是渐渐的李刚的药效也见了效,尤其石清露像个小妖精一样不断的撩拨他。 本来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几次都馋石清露的身体,却让雷玉那个混蛋得逞,反而他碰都不敢碰。 现在他心一横,反正石清露都不是处子之身了,碰碰也就碰了,而且是她先勾引他的。 师徒二人身体想缠,临到最后一刻,石清露嘴里还喊着帝倾琦的名字,黎卿眸光悠冷,她抽出一根银针,直直的射进石清露背后,石清露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夫人我们什么时候能上啊?还是说我们是和你……” 两个乞丐摩拳擦掌,其中一个话未说完,就被影卫一脚踹倒在地上:“混账,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寒王妃,凭你们也敢玷污。” 一听黎卿的身份,两个乞丐瞬间不敢再造次,煞神的人,给他们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们也不敢碰。 “王妃,要不我们先离开吧。” 看着一室污浊,辰卫上前在黎卿耳边小声的开口,要让王爷知道他们陪王妃看这档子事,王爷不得扒了他们的皮。 “离开干什么?不觉得这戏很好看?你看看你家小郡主那身姿你不心动?那动作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你不想试试?” 影卫在一旁憋笑,辰卫汗颜,他有什么想试的?一个被老男人玩过的女人,他还不如去喝花酒。 “对了,回头我请你们两人喝花酒去呗,顺便去青楼玩玩。” 他才刚想完,就听黎卿开口,这下影卫也一脸苦涩。 “王妃娘娘唉,您可别害我们兄弟二人,王爷会宰了我们的。” “怕他做什么?本王妃给你们撑腰,到时候给你们一人找几个姑娘,他若是敢说闲话,本王妃就去找两个小倌,看不气死他——” “是吗?” 身后幽冷的声音让黎卿的声音卡在嗓子眼,回头一看影卫和辰卫早就缩在角落里面去了。黎卿暗骂,这两鳖孙居然不提醒她,一点仁义道德都没有。 “看,飞碟。” 黎卿飞快指了一下楼顶,猫着步子就想溜之大吉,却被男人一把揪住了衣领子。 “看?本王瞎。” 黎卿:……… 你瞎,你还能这么精准的逮着我命运的后脖颈? 影卫和辰卫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家王妃被他们家主子跟提小鸡崽子似的提走,那双小短腿儿还在半空中不停的扑腾,有些可怜,但他们不同情,她自找的,她甚至还想揪他们一起死。 “你们家王妃可真漂亮。”摸起来做起来肯定也特别爽。 其中一个乞丐摸着下巴一脸色意的盯着帝倾琦与黎卿离开的方向。 影卫和辰卫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辰卫一把拔出了佩剑架在他脖子上,冷声开口:“眼睛不想要可以戳了。” 冰冷的剑刃刺激的那乞丐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不……不敢了。” 影卫和辰卫对视一眼,他们找来的这两个乞丐不干净,连小孩也不放过,今天之后,他们也算为民造福了。 可怜黎卿被男人一路提着走到沉院,这一幕不知道被多少下人暗卫看见。 到沉院帝倾琦才将她放下来,手还揪着她的衣领子,省得她再跑。 黎卿挥手拍打他的爪子,她又不是小偷,逮着她不放干嘛? “你松开。” 黎卿挣扎不脱,只能开口,太丢脸了,她堂堂鬼医毒手、鬼市鬼主、暗阁之主,居然被拿捏成这样,说出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 “松开让你去喝花酒?还是找小倌?” 黎卿胆儿一寒,怎么……都被听见了呢? “没,我就是说了哄他们两个玩的,看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估计还是两个老处……” “黎卿!” 帝倾琦冷声,黎卿身体一缩,她真想丢掉衣服跑路啊,太可怕了。 “你见过的世面多?嗯?一个姑娘家家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那挡子事,还评头论足,像话吗你?” 还不是第一次!老处……这个女人怎么什么都懂?那事就是他看了,都不可能有她半分淡定。 “是妇人家家,成亲了,不是姑娘家家了。” 黎卿缩着脑袋小小声的开口,帝倾琦快被她气笑了,现在知道她是有夫之妇了?早干嘛去了? “王爷~能不能先松开人家衣领啊?这样……怪羞耻的。” 黎卿扭了一下身子,可是帝倾琦就是不松开她,提着她的衣领子,跟抓小孩子一样。 “现在知道羞耻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松开我嘛,这样真的很不舒服的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帝倾琦无语,松手放开她。 得到自由,黎卿抖了抖身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她瞅了帝倾琦一眼,心里默默的想她早晚去青楼,还要光明正大的去,看他奈她何。 “敢去青楼,腿给你打断。” 黎卿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她嘴角抽了抽,这男人是有读心术吗? “我偷偷去你也不知道。” 黎卿小声嘀咕,凭什么她就不能去青楼?又没有规定女人和已婚之妇不能去。 呸呸呸!一口一个妇人,真是有损她的仙气。 “你试试!” 男人凑近她耳朵,语气危险,黎卿砸吧砸吧嘴巴,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她偏头双手捧着帝倾琦俊脸,贼兮兮的开口:“你就不心疼你的小郡主?一点儿也不?” 帝倾琦握住她的小手,从他脸上拿了下来,认真开口:“不心疼她,本王只想好好疼爱疼爱我的小卿宝。” 黎卿:……… 她浑身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嘴角抽了抽,别扭的抽回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吹着口哨离开了,走到门口转弯的地方跑的飞快。 这个狗男人,不是想吃她,就是在想着吃她的路上,关键是一次都没有成功,哎嘿!就问他气不气? 身后男人微愣,继而轻笑,这个小女人,当真是可爱极了,没她在生边,生活该是多无趣。 “主子,南疆那边的人传来消息,有小主子的消息了。” 暗卫忽然出现,屈膝半跪,禀告。 帝倾琦脸上的笑意悉数收敛,唇角微僵:“具体?” 闻言,暗卫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具体不知,天影只说小主子极有可能在南疆,现在他和其他兄弟正在追查。” “你说,会是陷阱吗?” 石清露刚说出孙初雅让她将黎卿引去南疆,姒颜的踪迹就在南疆出现,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引黎卿和他过去的一个手段? 暗卫低着头,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若是没有遇见王妃之前,主子会毫不犹豫的赶去,别说南疆,就是刀山火海亦然。 “先下去吧。” 帝倾琦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低垂着眉眼,不知在思索什么。 “属下告退。” 若是之前,暗卫可能会告诉他主子他变了,变得犹豫不决了,可是现在不会了。 这样未免不是一件好事,至少主子不再为了小主子如此冲动了。可是他又止不住的想,若是换成了王妃,主子还会思考吗? 地牢,不明所以的黎卿脱离帝倾琦的魔爪后,返了回来。地牢一片狼藉,石清露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再不见一丝高贵。 “那两人呢?” 黎卿眼中没有一丝怜惜,今天不是石清露如此,昔日就会是她,敌人而已,作何怜惜? “那两人平时就是奸淫掳掠之辈,处理了。” 影卫怕他们私自做决定黎卿会生气,但还是解释了一下如实开口。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黎卿生平最恨奸淫掳掠之辈,杀了便杀了,她还要给他们鞠躬叩头不成? 她走过去,抬脚踢了踢石清露。 “贱……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见她还能说得了话,黎卿唇角微扬:“看来这三个男人不行啊。” 说罢,她挑眉看向一旁的二长老,见他一脸瘪足,她眉毛挑的更好: “看二长老这个样子,是馋你爱徒许久了啊。” “哼,这个贱人在宫里就浪的慌,要不是她有雷玉那个混账撑腰,老子早就办了她。” 昔日高高在上的玉清宫二长老,如今一脸淫意,宛如酒肆嫖客。 “喜欢就留在身边好了,本王妃保证让她乖乖听你的话,还不会乱说。” “当真?” 二长老面色一喜,他想玩弄石清露于掌中,又怕石家不放过他,玉清宫那边找他麻烦,还有天下给他的压力。 “当然,本王妃向来说到做到。” 让石清露乖乖听二长老的话,放他们会玉清宫,到时候二长老不受控制杀了石清露,就再不关她寒王府何事了。 “你有什么条件?” 二长老虽对石清露占有欲强,但对黎卿这个阴晴不定、无比狡猾的女人,他还是十分警惕的。来离国之前就是因为他轻视了黎卿,才被她使了绊子,落得如此下场。 “条件?我能有什么条件?看她不顺眼罢了。” 她确实没有条件,因为她喜欢简单粗暴的控制,杀了石清露,毁了二长老,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但很显然,二长老不信,但由不得他信不信,一个阶下之囚,有他选择的权利? “带下去找苏天看看,别死在王府,晦气。” 黎卿说罢转身离开了地牢,辰卫和影卫有些嫌弃的叫人拿衣服来给石清露穿上,拖去找苏老去了。 也就他们家王妃敢把这点破事拿去找苏老,其他人让去的,怕是苏老会直接宰了喂狗。 “李刚最近可有吃饭?”回去的路上,黎卿开口问道。 影卫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刚开始那会儿还忌惮,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顾虑了,我们告诉他主子不屑用药,那是小人行径。” 黎卿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影卫,看的影卫心里发毛,他说错话了? “这药,掺在他每顿饭菜里,看着他吃完。” 看着王妃递过来的药粉,影卫嘴角抽了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的心都有了。回答问题就回答问题,小人行径是什么玩意儿? “王妃唉您且听小人解释……” 看着前面走路带风的背影,影卫只求黎卿不要回去给他家主子咬耳朵,否则他就完了。 “阿琦啊你说给别人下药是小人行径不?” 偏偏,黎卿是个爱咬耳朵的,一到帝倾琦身边,就拉着他问。 帝倾琦还在思考帝姒颜在南疆的可能性,也就没有过多的思考她的问题,点了点头:“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黎卿:………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松开了抱着帝倾琦胳膊的手,默不作声的起身,坐到一边拿起毛笔,准备修身养性。 身上的温度消失,帝倾琦方从思考中抽出来,他以为是自己的不经意让黎卿以为自己被冷落了,便俊眉微挑,起身走了过去。 帝倾琦坐在黎卿身侧,长臂绕过她的身后,一手放在她闲置的手背上,一手握住她拿毛笔的手,声音低沉性感,开口: “想写什么?嗯?” 黎卿看也不看他一眼,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开口:“小人行径、上不得台面。” 帝倾琦闻言,唇角微勾,多少知道了些什么,估计这丫头做坏事被人说了,来找他告状,却不成想又被他将了一军,生闷气呢。 第159章:帝倾琦的不告而别 他握着女人柔嫩的小手,落笔,在纸上写下‘黎卿’二字,又在旁边写下‘卿须怜我我怜卿’一句。 许是因为握着她手写的原因,纸上的毛笔字不见昔日帝倾琦笔下的游龙惊凤感,平时他的字宛如脱缰的野马,腾空而来、绝尘而去,张扬狂傲。 今日所写一笔一画,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带着三分柔韧,很好看。 黎卿偏头去看他,男人侧脸绝美,窗外的光倾斜而下,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光,倒也没了往日的孤冷之感。 “卿须怜我我怜卿!” 他薄唇轻启,低沉性感的声音悦耳动听,黎卿靠在他宽阔的臂弯里,任他拿着她的手写字。 “坐正。” 黎卿才不要,她又不是真想写字,也就不搭理他,继续窝在他怀里,还打了个哈欠,摆明了困意来了。 “你喜欢上不来台面的人不?” 她无聊了,就伸手去拨弄帝倾琦的头发,把他鬓角的发丝弄乱,就勾着唇笑,又帮他理顺。 “再玩我头发,把你扔出去。” 男人声音带着三分警告,黎卿不仅不听,还直接抱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阵乱揉,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帝倾琦一头墨发已经被她玩的乱糟糟的了。 “黎卿!” 帝倾琦无奈,这么个磨人的小东西,真是叫人头疼。 “让你说我上不来台面,哼!” 黎卿食指戳了戳帝倾琦的太阳穴,哼哼着开口。 男人握着毛笔的手抖了一下,宣纸上落下了一滴墨水,染掉了纸上黎卿的名字。 他放下毛笔,一把搂住小女人的细腰,将她压在怀中,声音危险低沉:“欠收拾?嗯?” 黎卿小身子软嗒嗒的趴在他身上,让帝倾琦有火不能发。 “阿琦我想去宗国走一趟。” 小姑娘趴在他肩上,声音软绵绵的,似是有些累了。 “去做什么?” 帝倾琦大手拥着她,帮她捏着肩。 “去找宗正煅问清楚,他到底清不清楚害你眼睛失明的蛊虫是什么东西,问了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南疆走一趟,南疆是蛊虫的天下,肯定会有线索的。” 帝倾琦趴在她脖颈间一声声的说着“卿宝,我想看看你。”的声音宛在耳边,黎卿心里微疼,她想让帝倾琦和正常人一样,可以见到世上一切色彩。 “卿卿,方才南疆那边的人传来消息,南疆有我一个特别重要的人的踪迹。” 帝倾琦抱着黎卿,将暗卫说的话告诉黎卿。他有想过让黎卿留在这里,他一个人去南疆,可是他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他觉得,夫妻就该共进退,如果是黎卿瞒着他一个人离开,他知道后会生气的。 “对你很重要的人?” 帝倾琦不在她面前提起他的事,这次提,还是对他很重要的人,黎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从他怀里坐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一副良好倾听者的模样。 帝倾琦微愣,这个黎卿,反应这么大…… “嗯,很重要。” 黎卿准备倾听,他却不准备多说。谁叫那天晚上他好不容易开口诉说,这个女人却呼呼大睡的。 “没……了?” 帝倾琦点点头:“她自小被人带走,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她,现在在南疆有些踪迹。” “哦,所以你想去南疆找她?”黎卿不知道帝倾琦口中的ta是男是女,但既然是对他很重要的人,无论男女他应该都会去。 黎卿瞬间兴致缺缺,她期待了良久,就这么一句话,没了!就没了! 帝倾琦无奈,这个时候作为他的妻子,帝姒颜的嫂子,她不应该表现出一副伤心难过的表情吗?很失望是怎么回事?可是他也不看看他自己有告诉黎卿他要找寻的人是谁了没。 “嗯,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他开口,没有强迫黎卿,而是询问她的意见。 “不去,你自己去吧,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南疆黎卿肯定会去的,可是正如她所说,她要先去宗国找宗正煅问清楚后再去,否则有可能去了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她故意这么说,是因为她知道帝倾琦肯定担心他的人,但若是她说她想先去宗国再去南疆,帝倾琦必然会很为难。 此去宗国至少也要三天,随便耽搁一下就是好几天的时间,而找人必定刻不容缓,那怕找了十几年。 可是直接去南疆,到时候找不到令帝倾琦眼睛失明的原因她又不甘心,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帝倾琦先去,她找宗正煅后就赶过去,到时候救人找解药两不误。 黎卿无所谓的语气让帝倾琦有些失望,他以为黎卿会跟他去的,正如如果是黎卿要去,他定然会跟她一起去一样。 “你生气了?” 黎卿见帝倾琦不说话,就捧着他的俊脸问,虽然换作她她也会生气。 “没有,暗阁和鬼市都需要你,你不去便罢。” 还说没有生气,帝倾琦拿开黎卿的手,就直接起身离开了。黎卿以为他至少也要明天或者过两天交代好事情再去,却没想到他去了一会儿回来就带着人离开了,甚至都没有和她说一声。 虽然觉得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可是她也是为了帝倾琦,所以对于帝倾琦说都不跟他说一声就离开这件事,黎卿有些生气。 星辰暗影被他带走了三人,只剩下影卫一个话多的。 黎卿气的不想说话,一声不吭的走算什么好汉? “操!” 一气之下她爆了粗口影卫被她吓了一跳,不过他也理解,谁让他家主子直接走了么? “他就这么走了?王府怎么办?” 黎卿气不过,问影卫。 “王府向来不在主子的眼里,所以主子不会管它的存灭的,不过我们都离开了,君公子会来打理的。王妃不必担心,而且有王妃在,就更不用担心了。”ζΘν荳看書 影卫开口,王府对于他家主子来说不过是个落脚之处,没什么好在乎的。 “谁他妈说老娘要留在京都?” 黎卿白了他一眼,大步朝地牢的方向而去。 影卫有些懵逼,快步跟了上去,他这俩主子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啊。 第160章:强扭的瓜不甜 黎卿一到地牢就给睡意朦胧的二长老灌了一瓶药,就是白日里她给影卫的那药,只不过她给影卫的是粉末,这是药剂,那是一顿吃一点,这是一次性喝一瓶。 “你给老夫喝了什么?” 二长老惊怒,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管它什么东西,真当老娘会毫发无损的放你回去?” 黎卿一脚踹在二长老小腿肚上,痛的他龇牙。 “黎卿你言而无信。”二长老愤怒。 “言而无信?本王妃是许你得到乖乖听话的石清露,有许你两相安好吗?再狗叫老子拔了你的舌头。” 黎卿气势凌人,影卫在心里默默为二长老上了两柱香,他家王妃把对他家主子的怒气,全发在这儿来了,真够惨的。 二长老被她喝的不敢说话,黎卿又拿出一瓶药,倒了两颗:“吃了。” “你欺人太甚,你……” 他张嘴的瞬间,药丸已经射进了他喉咙里,差点卡住,二长老瞪大了眼睛。 黎卿不跟他过多废话,屈膝半蹲,看向二长老:“现在,本尊命令你,看着本尊。” 她身上忽然释放出来的王者气息令影卫一惊,他家王妃当真是千面一人。 二长老看着黎卿,神色呆然。 “出去。” 影卫知道黎卿是在跟他说话,也就默默的走了出去,将门关上,但他还是止不住的好奇,躲在门缝里面往里面看。 “李刚,告诉本尊你来离国为何?” 这一刻,黎卿一身红衣肆意张扬,她是凭一己之力搅乱整个帝都黑白两道的鬼医,是万毒门的尊主。 “带黎卿回玉清宫,帮清儿取毒蛟筋。” “若是带不回去,你该如何?” “杀!” 黎卿眸光幽冷,任凭这肮脏低贱之人也配杀她。 “你可知玉清宫对帝倾琦做了什么?要对他做什么?” “很多!孙初雅刻意去救帝倾琦,毁了帝倾琦的眼睛,将帝倾琦拉为己用。” 闻言,不仅是门外的影卫震惊,就连黎卿也是。孙初雅救帝倾琦居然是早有预谋,玉清宫看来是很久之前就打帝倾琦的主意了,简直该死。 “具体?”她再问,就这么几句话,太过笼统,有许多事她都摸不清楚。 “不详,宫主预谋。” 说完这句,黎卿的异幻关闭。李刚现在虽没什么内力,但只是被封住了,要真正的控制他,还有些困难。 她关闭了异幻,李刚依旧一副呆滞模样。 黎卿取出两根比普通银针要粗上百倍的黑色针,手指摸上他后脑勺,找到位置,两根针便齐刷刷的刺了进去。 进去的瞬间,李刚痛苦的抽搐,瞳孔放大的不正常。 待他平复,黎卿咬破指尖,捏了一个诀猛然拍向二长老心口。门外的影卫明明看见她只是嘴角动了动,手指飞快动作,并没有画什么东西,可是拍下去的瞬间,李刚的胸口上瞬间弹出一个浅金色的类似于阴阳八卦阵的图形,但又不完全是。 “记住,你带来的侍女不听话被你杀了,黎卿被引去了南疆,这是毒蛟筋,拿好了。” 黎卿拿出一个木盒子交给二长老,二长老木愣的接过,麻木的点头。 “这是牵情药母药,服下,你的乖徒儿就会送上门找你。” 黎卿拿出一颗白玉般的药丸,让二长老服下,二长老也乖乖的服下,黎卿方才起身离开。 身后还能隐约传来二长老的声音:“侍女被杀了,黎卿被引去了南疆……” “王妃,他这是怎么了?” 黎卿一出去,影卫就好奇的问她。 “你想试试?” 黎卿声音蛊惑,眼尾微挑,影卫一时间看的呆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惊,急忙摇摇头:“不不不、不想。” 刚才王妃只是一个眼神,竟叫他神志险些不清,可怕!可怕死了。 黎卿不再说话,走到石清露的房间,石清露已经养的差不多了,见到黎卿整个人恨不得飞起来吃了她。 “打晕。” 黎卿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跟她在这里玩,直接下令,影卫上前,直接打晕了要骂街的石清露。 他退后,黎卿上前,以同样的方式刺了一根黑色的针在石清露后脑勺,同时用内力将那天刺进石清露腰间的银针逼出,反手射进了她的心脏处。 这样并不会导致石清露死亡,而是防止出意外,万一二长老没杀了她,一个月后,她心脏里面这根银针亦会要了她的命。 做完后,黎卿拿出一颗同二长老服下的牵情药一样的药丸,只不过这颗是黑色的,捏住石清露的下巴喂她服下。 “王妃,这牵情药真有这么神奇吗?那岂不是喜欢一个人,但对方不喜欢自己,就可以拿这药给她服下?” 影卫好奇,他家王妃一顿动作行云流水,粗鲁的要死,看看人家石清露小郡主的下巴都被她捏的青紫。 “你试试?”黎卿瞥了一眼影卫:“这牵情药可是好东西,服下子母药的二人交合一次,母药引体便会积怨三分,直到怨气胀满,杀了子药引体。” “强扭的瓜不仅不甜,放久了还会烂。爱情这种东西,讲究两厢情愿,哪儿来的这么多捷径?” “那您爱我家主子吗?” 影卫好奇,他家王妃给他一种不像会谈情说爱的感觉,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他家主子。 黎卿眸光幽幽看着他,浅笑着开口:“好奇心,害死猫。” 她虽然是笑着说的,但影卫还是感觉背脊一凉,立马笑着打哈哈,阴险恶毒的王妃,他惹不起啊。 “让人给他们换一身得体衣服,带到厢房去,醒了就放他们离开。” 黎卿开口,语气不容置喙。 “放他们离开……会出事吗?” 影卫呆愣,这项……主子没交代啊老天唉。 黎卿冷凝他一眼:“怕个屁,天塌了你主子顶着,他不是了不起吗?一个玉清宫还能吃了他不成?” 影卫心里苦,王妃啊王妃,您对主子有气,发在这两人身上就够了,别往属下身上发啊。 “属下知道了,这就去吩咐。” 影卫撒丫子就跑,结果等他吩咐完事情后……发现他家王妃走了,走了! “王妃您倒是等等属下啊。” 这一个个的都喜欢不告而别是不是?真是气死个人。 薆荳看書 第161章:奴才小橙子 影卫在暗阁找到黎卿的时候,她带着夜烁夜肆和夜十夜九还有一个五大三粗的胖子,和一个瘦不拉几的瘦子正准备离开。 夜烁他们四个影卫认识,但这一胖一瘦他就不认识了。 “王妃他们谁啊?” 影卫走到黎卿身边,小声嘀咕,完了完了,王妃身边一二三四五六七……个男人,全是男人。 最主要除了这一胖一瘦二人,他和其余四人还都长的不赖,这可怎么办?要是让主子知道了,铁定打他。 “苏林,洛一一。” 黎卿淡淡开口,翻身上马,策马离开。 苏林还是来了暗阁,无他,就如洛一一所说,找一个归属。 所有人都策马跟上,影卫也不作他想,赶紧跟上,再不走他又要被丢下了。只是他不明白,王妃带这么多人干嘛? 直到看见宗国皇城,他方才恍然大悟,王妃这是……想屠城? “王妃,是否要屠城?” 暗卫骑马到黎卿跟前,面色自若的开口。 黎卿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屠你妹,这么几个人屠城,上赶着送死?” 影卫摸了摸鼻子,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但他还是小声的纠正了一下黎卿的话:“王妃,属下是孤儿,没有妹妹。” 黎卿唇角微抽,直接一脚踹了过去,暗怪帝倾琦留下这么个弱智儿童。 “快到饭点了,你们先去吃饭。” 黎卿开口,几人骑着马离开,黎卿叫住了夜肆:“小肆你留下,跟我进去一趟。” “公子,我跟你去。” 猜到黎卿要做什么,苏林上前,想跟着她去。他深知要在一个地方站稳脚跟,就必须要让对方看到他的能力。 黎卿怎会不知他在想什么,她看了苏林一眼,开口:“皇宫不比别处,夜肆轻功比你好。” 她又加了一句:“放心,本公子千方百计将你收拢,定会有你大展拳脚的地方。” 苏林闻言,露出一个算得上儒雅的笑意,他开口:“是苏林急于求成了,公子注意安全。” “嗯,跟他们去吃饭吧。” 黎卿笑道,她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公子我跟你们去。” 解决了一个苏林,又来了一个夜烁,看着他一副期翼的模样,拒绝的话到嘴边居然说不出口。 “王妃我也去,王爷让我保护你。” 黎卿嘴角抽了抽,再这样,怕是所有人都要跟她去了。 “不需要,我带夜肆一人去,谁敢偷偷跟来,就自己滚回离国去。” 对付这几个狗崽子,还得来硬的啊。 夜烁瞪了影卫一眼,很明显是在怪他,要不是影卫,黎卿都打算带他去了。 黎卿和夜肆消失在层层宫墙内。 宗国人并不注重建筑美,却很在意结构,整个皇宫就跟迷宫一样,很容易让人在里面迷路。 黎卿和夜肆蹲在一个假山后面,偷袭了两个小太监,换了他们的衣服穿上。 “你去水井,我去厨房,设计安全第一。” 黎卿开口,厨房人多口杂,她怕夜肆搞不定。 “好,公子也注意安全。” 如今的夜肆已经沉稳了不少,暗阁接的有关毒的都是他去,所以现在并不算太紧张。若是之前,黎卿也断然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 两人分开后,黎卿就学着太监的步伐,昂头挺胸的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站住!” 后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黎卿假装听不见,继续往前走,可是后面的人却非要叫停她一样。 “前面的,让你站住。” 来人声音加重,黎卿不得不停下来,却没有转身,这宫里面的人,她是一个都不认识。 “你,哪个宫里面的?如此不守规矩。” 来人走到她前面,两双靴子出现在黎卿面前,前面一双是普通的侍卫靴子,后面一双却是上好黑色缎面金丝暗纹靴,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奴、奴才是新、新来的,在、在御膳房当差,不知道主子叫的是奴才,奴才知错,奴才知错,求主子饶了奴才这次吧。” 黎卿低着头,语气慌慌张张,也不跪下,看在来人眼里,还以为是她怕到忘了礼仪。 “大胆,见到二王爷不下跪,该当何罪。” 那侍卫大声呵斥,前面的二王爷却温和开口:“子青罢了,不要为难一个新来的。” 他说完后,又对低着头故作不知所措的黎卿开口:“抬起头来。” 黎卿嘴角抽抽,刚来就遇见个劳什子的二王爷,她是进来的时候踩了狗屎吧? 她缓缓的抬头,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一眼这位突然出现的二王爷,这一眼,竟然发现这二王爷出奇的温润,透着一股子不属于宗国人的温柔。 她快速扫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眼里的惊讶却没能逃过宗正玉林的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 这二王爷不仅长相温润,声音也温和的一批,一度让黎卿觉得自己进错了宫,但看看他身后那叫子青的侍卫长得五大三粗的,是宗国人正宗长相没错了。 “回二王爷,奴才叫小橙子。” “小橙子?” 显然,她乱起的名字有些没有信服力了,这位爷的笑声黎卿听着刺耳,又不能拿他怎样。 “别去御膳房了,以后跟在本王身边侍候如何?” 闻言,黎卿顾不得其他,惊得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这位爷您没事吧?我就进来放个毒,放完毒就走,您真把我当太监了? “还不跪谢王爷。” 见她呆呆愣愣的,子青冷声开口,他以为是这小太监受宠若惊了,却不成想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他家王爷身边的位置。 “王、王爷,奴才笨拙,怕、怕在身边惹您生气。” 宗正玉林看着面前唇红齿白的小太监,觉得很对他的心,本来只是想惹她玩玩,现在却是真想将她收在身边玩。 这皇宫,有灵魂的人已经不多了。 “无妨,本王一诺千金,许你相安无事。” 黎卿:……… 她不明白这王爷咋回事,一见面就让她去侍候他,是心动吗?对一个小太监心动?是缘分吗?去他妈的缘分,她不想啊!她还要去放毒呢啊喂。 “你这奴才,王爷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不要不知好歹。” 子青在后面开口,在他看来他家王爷看上这小太监,是带她脱离苦海,她倒好,居然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其实他错了,黎卿哪里是犹豫不决啊,她压根就不想去,甚至很抗拒。 “子青!” 这二王爷似乎很不满那侍卫凶她,黎卿一个小太监的身份又不能拒绝主子的要求。 “王爷能看上奴才,是奴才的荣幸,但奴才请求王爷容许奴才去御膳房跟管事的说一声,这些日子他待奴才也好,奴才想亲自跟他说一句谢谢。” 等放完毒她就跑,去他丫的二王爷。 “嗯,看着年纪不大,倒是个懂得感恩的小家伙,子青你带她去,别让御膳房的人太过为难她。” 黎卿:……… 她低着头,嘴角狂抽,不是……这二王爷住乐山大佛脚下? “王爷不用,奴才……” “奴才什么奴才,走吧,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竟得了我家王爷的青睐。” 黎卿被那侍卫揪着衣领子走,她拍开那侍卫的手,气的很。 “唉你这小奴才,胆子忒大,居然敢打我?” “谁让你逮我衣领子?你不也是奴才?” 黎卿呕的要死,这下毒也不好放了,她还要被带去那劳什子的二王爷府里面。 “小橙子!” 他们身后,看着吵吵闹闹的二人,宗正玉林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唇角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他还不知道宫里面竟有这么可爱好玩的小太监,还长得唇红齿白的,放在御膳房做粗活累活可惜了。 黎卿被带去御膳房,好在管事的不在,她就跟着子青回了王府,在路上她屡次想动手将那子青侍卫打晕离开,这家伙却跟眼睛长在屁股上似的,每次她刚抬手他就能转过来跟她说话。 无非就是交代她规矩,二王爷的喜好等。 到一条比较僻静的宫道上时,黎卿看着前面眼熟的身影,知道夜肆得手了。 而夜肆显然也看见了她,站在旁边低着头,等子青带她过去。 路过他的时候,黎卿做了几个手势,而前面子青还在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 “王爷不喜欢太粗鲁的人,所以你在他面前放乖点。”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本侍卫说话?” 得不到黎卿的回应,子青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正在跟夜肆做手势的黎卿险些撞上他。 “听啊,听的呀,怎么会没听?我听着呢。” 她立刻开口,子青却眯起一双眼睛看着她:“说,本侍卫说了什么?” “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记得清楚?你要是觉得我笨,就让我滚回御膳房啊,我觉得他就比我聪明,你带他去侍候你家王爷啊。” 黎卿理不直气不壮的开口,夜肆都惊呆了,坑人坑到自己家了,公子还真是好样的。 子青也是一噎,这死奴才这张嘴怎么这么能叭叭?一个小奴才,胆子大翻天了简直,竟然敢跟他堂堂一品带刀侍卫对嘴,简直反了她。 “生气你就带他去啊,把我打死在这里算了。” 黎卿还火上浇油,子青快疯了,他能把她打死?他家王爷都交代了,他打死这死奴才,他家王爷不得打死他。 “走走走,再废话本侍卫把你嘴巴缝起来。” 他气的大步往前走,出口吓唬黎卿,黎卿却不是被吓大的,跟上去就又开启了叭叭模式,她不烦死他,她黎卿就倒过来写。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夜肆抬起了头,刚才公子的手势是让他先走,可是他却转身朝御膳房的方向而去,因为他猜测他家公子并没有成功。 黎卿一路跟着那小破侍卫吵到王府,途中她无数次感觉到破侍卫要忍不住出手打她了,可是丫的可能忍,被她快气哭了都忍着不动手。 一到王府,他就跑去找那王爷告状去了,还是当着黎卿的面。 “王爷属下觉得这小奴才不该留在王府,她太过可恶的很。” 宗正玉林正在品茶,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黎卿,唇角露出温和的笑意:“子青,一个小奴才而已,你也要跟她较劲?你这一品侍卫当的,是不是有些太过心胸狭隘了?” 黎卿赶紧跟着点头附和,心胸狭隘的侍卫,还是一品带刀,真是丢脸的紧。 不过……一品带刀侍卫不都是直接隶属皇帝的吗?这二王爷身边怎么有?难道是因为这子青不太聪明,被皇帝赏给他了? “王爷,不是属下心胸狭隘,而是这小奴才实在气人的很,伶牙俐齿的,属下……”他委屈,但他不好意思说。 “子青,不是小橙子伶牙俐齿,是你口笨也说不定。” 宗正玉林明晃晃的偏袒,让子青更加委屈,死死瞪着黎卿,可恶的是这小奴才居然还敢跟他对视,他一品带刀的威严何在? “好了子青,下去吧。” 宗正玉林开口,子青无奈只能行礼告退,黎卿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准备跟着小破侍卫离开,她怼小破侍卫是因为她赌他不敢拿她怎样,可是他家主子不行,不能怼!不敢怼!万一一不小心要杀她头怎么办? “小橙子留下来陪本王说说话,本王也好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气子青的” 还没走上两步呢,黎卿就被叫住了,她小脸僵住,有些不情不愿的转身,一脸无辜的看着上座的宗正玉林。 “过来,站这么远做什么?” 宗正玉林朝她招了招手,跟唤小狗似的,黎卿嘴角微抽,挪着步子过去:“王爷。” “懂茶吗?” 黎卿摇摇头:“不懂。” “书法呢?” 黎卿再摇摇头:“奴才大字不识,更别提书法了。” 宗正玉林竟也不气,反而笑问黎卿:“哦?那小橙子你有什么懂的?” “奴才平日里对吃喝睡颇有研究,其他的还真没有。” 这还不生气,这二王爷就不正常了。 却不想,宗正玉林不仅不生气,还笑出了声,整个人更加的温润了,黎卿无语,这人不正常,也难怪别的王爷皇子都被宗正煅那个疯子杀了,他却还活着。 第162章:我找王爷告状去 “小橙子,你倒是敢说,不怕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宗正玉林放下茶杯,单手撑着头,看着黎卿。 黎卿被他看的不自在,她甚至怀疑这小破王爷喜欢太监,不然这么看着她干嘛?但看他的眼神又像在看一个小孩,虽然但是她穿这一身又特意画了点妆,确实像个小孩。 “王爷看不上奴才的脑袋。” 这二王爷不像是个会枉杀生念的人,手里还盘着佛珠呢。当然,排除他是那种一面是佛、一面是魔的疯批笑面虎。 “哈哈哈,说得对,本王不会杀你。” 宗正玉林笑起来,儒雅不输清令国那位太子端木尘,甚至有过之而不及,尤其他身上一身黑色暗纹衣服,还能有如此儒雅之风,更是不可多得。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黎卿居然没有怎么听说过他,唯一听说的就是宗国有位王爷喜欢无所事事,是个废物。 现在看来,这位怕是骗过了所有人,是不是废物,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子青,让厨房做些糕点。” 黎卿以为是这位爷饿了,却没想到他将厨房送来的糕点都给了黎卿:“不是喜欢研究吃的吗?给本王说说这些糕点做的如何?” 黎卿也不客气,拿起一块浅粉色的就咬了一口,她赶路这么久,还没有吃上一口东西呢。 “玫瑰花的香味没有完全融入进去。” 仅仅一句后她两口吃完一块糕点,又拿起另外一块咬了一口。 “荷花的香味微微被甜味掩盖了,再淡点就好。” 她每说一句就吃一块,一盘糕点竟被她吃了个精光,主要是她还没有要饱的意思。 宗正玉林笑:“你是本王见过最大胆的奴才,嘴巴挑得很,肚子倒是很诚实。” 黎卿尬笑一声,一不小心吃多了,为了避免浪费嘛。 “你不是宗国人吧。” 黎卿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奴才父亲是宗国人,母亲是离国人,父亲死的早,奴才是跟着母亲在离国长大的。” 她一本正经的胡扯,宗正玉林竟也不怀疑她,只是轻笑着开口:“本王看着你就长得不像是宗国人,原来是在离国长大的,也难怪。” “奴才大胆,也看着王爷不像是宗国人。” 就宗国这样的地方,宗正玉林是第一个她看上去能称赞一句帅气的宗国人。 “哦?如何不像?” 宗正玉林觉得好玩,一个小奴才,竟也敢对他评头论足,倒也有趣。 “宗国人多皮肤黝黑、体格偏大,声音粗犷,性情也较为豪放,就像子青侍卫那种,王爷皮肤白皙、身长玉立,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温润如玉的气质,口音也不如宗国人,倒更像是清令国的。” 黎卿开口,说完看着宗正玉林打量的神色,方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了。 “小橙子,你当真一字不识?本王看你倒是多闻多识的很。” 黎卿低垂着眉眼:“奴才自幼喜欢听人墙角,许多才识都是听来的。” “噗!” 宗正玉林还是第一次听人将偷听人家墙角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也就没忍住笑出了声。 “本王刚满一岁就被送去清令国当质子,前不久刚回来,确实对清令国有些许情怀在身上。” 黎卿一愣,一岁就被送去当质子,这王爷也真够惨的,估计吃了不少苦头。 “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王爷吃了不少苦头吧?” 宗正玉林却是摇摇头:“倒也没有,小橙子可认识清令国太子殿下?” 端木尘?黎卿摇摇头:“听闻清令国太子殿下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奴才身份低微,不曾见过。” “本王到清令的时候他已经是个七岁的小少年了,别人都看不起本王这个质子,倒是他一直护着本王,本王自小就跟着他,同吃同睡,有他护着,无人欺负本王,只是没遇见他之前吃了不少苦。” 黎卿险些没忍住,同吃同睡?也不知道这两温润公子断了没,反正要是她,天天跟这么个翩翩公子同吃同睡,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铁定弯了。 不过也难怪她看这二王爷有几分熟悉,原来是跟在端木尘身边长大的。如今端木尘二十六了,那这二王爷才二十?看着倒是老成的很。 “在想什么?” 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怪异,宗正玉林不由得开口。 黎卿赶紧摇摇头,她总不能说她在想他和端木尘谁上谁下吧? “没,奴才只是想王爷这样善良的人,遇到贵人也算无可厚非。” “善良?你觉得本王善良?” 被他突然质问,黎卿骤然看向他那双狭长凤眸,当即后悔说出这句话,这男人绝对不可能是个良善之人,那就是……内心阴暗的疯批? “王爷将小橙子捡回来,在小橙子眼里您就是善良的人。”她赶紧收回目光,开口。 宗正玉林笑着摇摇头:“本王跟你一个小奴才说这些做什么?下去吧,饿了就找子青,无聊了就来找本王聊天。” 终于得到解脱,黎卿赶紧应答溜之大吉,找他聊天?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再见吧您嘞。 黎卿本以为她出去就能直接去酒楼找夜烁他们了,却不成想刚出来就被子青那老匹夫揪着去干粗活了。 “喏!这堆木头全部劈成木块,不劈完不许吃饭。” 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木头,黎卿差点骂娘,去他丫的,她细皮嫩肉的,能干这粗活? “我找王爷告状去,他让我休息吃饭睡觉,无聊找他玩,你却给我干这么多粗活,王爷会给我撑腰的。” 黎卿转身就走,却被子青揪着衣领子拽了回来。 “小奴才告什么状?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动不动就告状,好意思吗?” 黎卿指了指子青的某处,开口:“这里,切了,我是太监,不是男人。” 黎卿说完就走了,子青呕血,这个死奴才,太嚣张了。 被他这么一闹黎卿也走不了了,她怕刚离开这个小破侍卫又去找她,到时候暴露了可就不太好了。 她去房间休息一会儿,准备等天色暗下来再出去。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的夜烁等人都急疯了,好不容易等到夜肆出来,却被告知她被什么王府的人带走了。 “我去找公子。” 影卫不敢懈怠,要是黎卿出事,主子非得砍了他不可。 “都冷静点,我看公子的样子不像会有事,所以先静观其变,等天黑再看。” 想到他家公子把那侍卫气的踉跄的模样,夜肆一点也不担心她会出事,或者被欺负。 第163章:邀请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影卫还是有些着急,王爷让他护着的人啊,如今不在眼前,他害怕啊。 “一群乌合之众,奈何不了公子。” 一向冷言的夜十开口,影卫看过去,发现他们一个个淡定的不行,着急的就他一个?就连往日里整天跟在他家王妃后面的夜烁竟也不担心? 影卫不知道的是,深海之渊之行已经完全改变了黎卿在他们心中的形象,若是站在这里的是辰卫,他不仅不会担心黎卿的安危,还会替那什么王府担心一下。 “放心吧,我家公子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夜烁一脸傲然的拍了拍影卫的肩,开口。 影卫觉得自己被鄙视了,可是他没有证据,他坐下来,也不说话了,只能祈祷黎卿能毫发无损的出来。 不出所料,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黎卿回来了,一身太监服也遮不住她一身芳华。 “公子。” 一见到她回来,影卫就想上前,却不成想夜烁这一群刚才淡定的不行的人,一下子就跑过去将她围住了,完全没了刚才的淡定。 影卫嘴角抽了抽,一群臭屁虫。 “小肆,得手了吗?” 黎卿长发微挽,大部分披散,美的令人移不开眼睛。 苏林知道她是女子,却不知道她有这么美,一时竟看的有些呆了。 “我家王妃,有主了。” 影卫不怀好意的在一旁提醒,苏林立马收回了目光,笑道:“只是太过炫目,看呆了罢。” “哼!”影卫傲娇,他家王妃自然是最好最美的。 “回公子,皇宫主要水井里面都放了药,厨房也是。” 夜肆开口,那药是他家公子给他的单子,一种无色无昧的液体,吃下去后一个时辰就会倒下,且一般验毒法根本验不出来,晕倒后六个时辰会自己清醒。 也就是说,现在的宗国皇宫基本都处在一种昏迷的状态,若是有人想要血洗,几乎就是毫不费劲。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宗国皇宫,已经血流成河,尸首遍地,而做这一切的人,此刻正气质温和的坐在房间里面品茶。 “王爷,不知何人下的药,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契机。” 在男人身旁说话的人,正是侍卫子青。 宗正玉林拢了拢身上的黑色披风,低垂着眉眼。如今已是深秋,气温不如之前,让他这个怕冷的人,早早的披上了大衣。 “小橙子呢?” 他声音低沉,子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们正在讨论血洗皇宫的事情,怎么突然就扯到那小破奴才身上了? “那狗奴才怕是吃饱喝足睡死了他。” 一提起那死奴才子青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堂堂一品带刀侍卫竟为难不了一个小太监,真真是气死他了。 宗正玉林轻笑,修长白皙的手端端放置了那白玉杯子,眸色看向窗外黑沉的天,竟要比那天沉上几分。 他手指轻叩桌面,嘴里轻念着三个字。 “小!橙!子!” 子青不明白,一个小太监而已,虽然他长得挺好看的,但他家王爷也不必一直这么念叨吧? 皇宫,黎卿进去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死了?” 影卫上前查看,这些人都是被抹了脖子。 “哼!还能怎么回事,替人做了嫁衣。” 黎卿眸光微冷,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她黎卿还有替人做嫁衣的一天。 “去看看宗正煅死了没有。” 黎卿冷声开口,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她非得扒他皮不可,她黎卿的便宜可不是白占的。 “公子,没有宗正煅的身影。” 闻言,黎卿眸上覆上一层阴影:“先出去。” 酒楼,几人看着一脸冷意的黎卿,大气不敢出,他们很少看见她生气,如今她一冷脸,就一个个不敢说话了。 “宗!正!玉!林!” 黎卿冷声,一字一顿的开口,一拳打在桌子上。 “公子知道是谁了?” 夜烁开口,黎卿却忽然起身写了一张字,印下一个印章交给夜烁:“你们去鬼市地下场,皇宫血洗,不会安生。” “公子你呢?” “我?自然是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黎卿冷冷勾起一个弧度,大步离开。 她刚回去躺好,就传来敲门声。 “小奴才你在里面没?” 是子青的声音,黎卿起身去开门,故作一脸睡意朦胧:“干嘛?大晚上的不让人睡觉吗?还是又要让我去劈柴?我警告你啊,我会找王爷告状的。” “告状告状!你个狗逼崽子就知道告状,信不信爷拔了你舌头。” 子青气的爆粗口,当务之急他家王爷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找这死奴才。 黎卿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小破侍卫胆子大的很,看她之后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狗东西,两世为人还没人敢叫她狗逼崽子! 见她不说话了,子青以为她害怕了,颇为满意的昂首挺胸,一脸骄傲:“走吧,王爷找你。” “这么晚了,王爷找我做甚?” 黎卿心里一咯噔,披着羊皮的狼,死狐狸!八成是识破了她的身份。 “老子要是知道王爷现在找你做什么,就不在这里了。” 听着子青的话,黎卿更加确定那狗王爷找她没啥好事,一个不小心她怕自己会牵扯进宗国的破事中去。 虽然宗正煅她是要杀的,但不代表她要将自己置身其中。 “快走快走,愣头愣脑的也不知道王爷看上你啥了,是个宫女还能立妾,你一个小破太监能干啥?” 黎卿嘴角抽了抽,她想掏出一把银针,缝上子青的嘴,然后傲慢的告诉他,蠢货死于话多。 她不情不愿的跟在子青身后,夜晚更深露重,这王府却四处放置炭盆,奢侈的很。 进书房的时候一股暖意瞬间传来,黎卿放眼看去,不大的书房竟放置了整整五个炭盆,这二王爷得多怕冷。 “王爷,人带来了。” “嗯,你先下去吧。” 宗正玉林挥退了子青,抬眸看向一身小太监服的黎卿,黎卿看不懂他眼里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人疯了,五个炭盆这么热,他居然还披着一件大氅,还不冒一点汗。 第164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过来坐。” 宗正玉林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示意黎卿过来。 “王爷折煞奴才了,奴才哪儿能和您平起平坐啊。” 黎卿说着,走了过去,却是站在宗正玉林身后,她坐了不就坐实她有鬼了吗? “无事,这里没有外人,就当本王想跟你聊聊天,请你坐了。” 他都这么说了,黎卿不坐倒是显得矫情了,她拂了一下小太监服,坐下,盯着桌面上的糕点看,也不算太饿,就是缓解气氛,不想看这位笑面虎先生。 “想吃就吃吧。”宗正玉林轻笑一声,开口。 黎卿看了他一眼,黑色大氅将他一米八几的身体尽然包裹,毛领上露出一张总是带着笑意的俊脸,墨发以一支墨玉簪子束起,当真是让人毫无防备的陌上俊公子。 “本王好看吗?” 被抓现行,黎卿赶紧收回眸子,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两口,胡乱的点点头:“王爷自然是极为俊美的。” 宗正玉林被她的话惹的心情愉悦极了,他就杵着手在桌上,撑着头看黎卿吃糕点。 黎野心里疯狂吐槽,这人八成有病,叫她来就是为了看她吃东西?有事您说啊。 “王爷您……吃一块?” 她递了一块糕点过去,试图转移宗正玉林的目光,没想到他丫的居然就着黎卿的手咬了一口糕点,黎卿差点惊的收回手,这个人……有病! “天冷,本王不想伸手,吓着你了?” 黎卿摇摇头:“奴才荣幸之至。” 宗正玉林轻笑,倒是伸出手将自己吃过的糕点从她手上接了过来,吃相优雅。 “皇宫被人血洗了。” 他忽然开口,黎卿心下微沉,长袖下的指间夹着银针,却听宗正玉林继续笑着开口。 “还好本王将你这个小东西带了出来,否则你估计也是刀下亡魂了。” “全、全死了?” 黎卿故作惊恐,那些人的死状她怎能不知。 “是,害怕吗?” 宗正玉林一双含情眼毫无避讳的看着黎卿的脸,却让人看不透他是单纯的看,还是打量、观察。 “王、王爷呢?皇宫被血洗,您怕吗?” 黎卿将问题丢回给他,如今宗国其他王子包括一些公主都成了宗正煅的刀下亡魂,就剩他一个二王爷,人不是他杀的,黎卿是不信的。 宗正玉林另外一只手抬上桌面,手中盘着一串菩提子的佛珠,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 “血不及王府,本王倒是不怕,只是厌恶血腥。” 黎卿信他个鬼,盘着佛珠杀着人,指不定内心有多爽呢。 看她低着头啃糕点,宗正玉林不再说话,就这样盘着佛珠,静静的看着她吃。 “小橙子有人说过你吃东西很像小兔子吗?” 他忽然轻笑出声,黎卿不明所以,抬头看着他:“没有。” 宗正玉林笑的嘴角弧度更大了,这样傻乎乎的小太监还是挺好玩的,可惜若她不是个小太监…… “吃吧。” 他开口,黎卿却是吃不下去了,这破王爷真他丫搞人心态,看穿没看穿就一句话的事,就讨厌他这种态度,再这样她就要忍不住自爆身份了。 “王爷奴才吃不下了,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看着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宗正玉林微微一笑:“困了就去睡吧,本王自己坐会儿。” “奴才告退。” 黎卿起身溜之大吉,回到自己屋子,她思绪复杂。 如今宗正玉林估计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若是贸然行动去找宗正煅,怕是会直接被宗正玉林抓个现行,不过她没有十分确定是不是宗正玉林干的,所以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她躺下,准备先休息,养精蓄锐,一切过了今夜再说。 “咘咘~” 怀里钻出个毛团子来蹭着她的脸,黎卿坐起来,将小傻帽儿抱在手心,拿出一瓶毒药给它解馋。 “崽崽,你说帝倾琦为什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 她戳了戳小东西的小脑袋,又自言自语的开口:“你说他是去救谁?至于这么急迫吗?” “崽崽你怎么就知道吃啊?” 黎卿戳戳它的小肚皮,把小东西嘴巴里的毒药差点戳了吐出来。 黎卿觉得无聊,就将它连带着毒药扔在一旁的桌子上了,等吃完,小东西又钻到她怀里窝着睡觉。 “真活成了一只猪崽子了你。” 黎卿双手抱着它一顿揉,直把小东西一身白毛揉的乱糟糟的才肯放手。 次日,黎卿钻空子出了王府,如她所料,宗国国都内彻底乱了,到处都是缉拿人的官兵,所有人都活在一片担惊受怕之中。 皇宫被血洗,五千多条人命一夜之间被屠杀,血流成河、伏尸千里,说的就是如今的宗国皇城。 血甚至还顺着城墙淌了出来,蔓延到了街头。 看着处在恐慌中的皇城,黎卿眉心微皱,无论如何,这五千多人的命,有她的一份,要说内心毫无波澜,那是不可能的。 她是双手沾满鲜血,可那都是那些人罪有应得,可是这次不一样,这五千人中,有一大半的无辜人。 那些宫女太监、侍卫妃子,可能他们也有家人,他们的家人也在等他们回去,如今就因为她这么死了,叫她如何心安理得的直视这座城? “公子,查到宗正煅的踪迹了。” 她双手负立看着皇城,连夜烁到身边了都尚未察觉,她面色微冷,看了一眼夜烁递来的纸条。 “今晚子时行动。” 她说完就若无其事的离开了原地,夜烁也快速离开。 如今的宗国已然大乱,没有统治者,就没有束缚,这几天尚好,若是过几天还没有稳定下来,烧杀强掳者定然不会在少数。 白天一整天王府都处在一种安静的氛围内,除了子青来骚扰过她几次,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那个病态王爷也没有再找她聊天。 听小破侍卫说是他昨天晚上一个人坐到了天亮,白天一直睡着没有起来。 子时,黎卿一身黑衣劲装,长发束起,在王府不远处的小巷子里面与夜烁几人汇合。 据他们查到的消息,宗正煅如今就在皇宫的地牢里面,黎卿本想过些日子皇城平静下来再去找人,可一边又怕出什么意外,一边怕帝倾琦去南疆遇见解决不了的事情。 毕竟南疆那个地方,不比其他。 “待会儿能不惊动皇城守卫就尽量不要惊动,带上宗正煅就走。” 如何部署,黎卿已经让夜烁跟他们说了。到时候夜肆和苏林用药迷倒地牢守卫,夜十和影卫在地牢门口守住,黎卿和洛一一进去带人,夜九和夜烁在宫门外接他们。 让他们意外的是皇城内居然没有想象中的守卫森严,只是偶尔有一两支御林军在走动,估计是因为宫里面已经没了需要守护的人。 而且黎卿猜测这些人中,有一半及以上都是幕后之人的手下。 宗国皇宫地牢一般是用来关押皇室的,但如今皇室王子王爷皆被宗正煅屠杀殆尽,所以地牢里面只是关着一两个犯罪的妃子和公主。 那些妃子大多都是犯的私通罪,所以关押到这里来,等待她们的就是无尽的地狱,最后三尺白绫了结的性命。 守卫并不多,黎卿和洛一一进去的时候几乎被苏林和夜肆迷倒了,偶有一两个,也都被洛一一粗暴的放倒。 “公子应该就是这里了,这里的守卫要比外面森严不少,而且是锁住的。” 苏林开口,黎卿扫了一眼面前的铁门,给洛一一一个眼神。 “得嘞,交给俺。” 洛一一提着两个大铁锤上前,两锤下去,铁门上面的锁链就掉了下来,铁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打开。 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鼻而来,黎卿嫌弃的微皱眉,夜肆见状立刻上前撒了一把药粉,空气立刻变得新鲜不少。 “小公子,快进来看看这怪物是不是俺们要找滴人。” 里面,洛一一扯着大嗓门喊。听他的称呼,黎卿就知道八成是了。 她抬脚走了进去,里面的人被铁链锁住了四肢,骨瘦如柴,可怖至极。 “黎卿你来了,你害的本王好苦啊你,咯咯咯~” 之前垂着头没有发声的宗正煅突然仰头看着黎卿,开口,发出诡异的笑声。 “你罪有应得。” 黎卿冷眼看着他,本来就可怖的宗正煅,如今一身脏乱,更加的不像是人。 尤其平日里被长袍包裹住的那只手露了出来,一只正常的手,另外一只是长满了动物毛发的脚,更加的恐怖。 “咯咯咯~你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啊黎卿,你没想到吧?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一场空!” “我要你的命!这就够了。” 黎卿抬手间,射出一根银针刺进宗正煅的脖颈间。现在她不想听见他的声音,该让他说的时候,她自然会给他开口的机会。 “带走。” 黎卿招手,苏林和洛一一就要上前解下宗正煅,牢房外却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件黑色云纹大氅,墨发束起,手上盘着一串紫檀木佛珠。 “好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黎卿冷声,也最后确定了,宗正玉林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夜肆洛一一三人立刻上前,挡在黎卿身前,随时准备为她杀出一条血路。 “小橙子倒也不必如此防备本王,本王只是无聊,想跟你聊聊天。” 宗正玉林一身儒雅风华绝代,唇角微微带笑,声音温和,就连看向黎卿的眼神都带着若有似无的宠溺。 黎卿从三人身后上前,褪去了小太监服的她收起了那副无辜单纯,取而代之的是清冷矜贵。 “二王爷,本公子和你并不熟,想要聊天,怕是也轮不到本公子,再者本公子姓黎,单名一个澄字,并不是你口中的小橙子。” 这货跟那端木尘感情极好,八成端木尘有在他面前提过她的名字,所以黎卿会暴露自己的真名才有病。 到时候这腹黑王爷把血洗皇城的罪名往寒王府一扣,她岂不是害惨了帝倾琦。 眼前的少年一身黑色劲装,身长玉立,长发高高扎起,只留下额角两束短发,利落清爽。腰间别着紫金色的鞭子,让她整个人更显得矜贵清冷。 好一个绝色少年郎,宗正玉林眸底惊艳一闪而逝。 “好,本王就请黎公子去府上坐坐,还望公子赏脸。” 黎卿看了一眼眼下形势,她抬头看向宗正玉林,声音不冷不热:“那就麻烦二王爷顺带招呼一下我的弟兄们了,他们忙活了这么久,估计也饿了。” 宗正玉林轻笑,这条件他不答应,这少年怕是不肯陪他聊天解闷了。 “子青,带黎公子的人回去,好生招呼着。” 子青还处在小破太监变成翩翩佳公子的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黎卿上前,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报他逮她衣领子的仇。 子青不可置信的捂着后脑勺瞪着黎卿,黎卿一巴掌虚晃过去,在子青躲避的瞬间拍向他头顶: “看看看!看什么看?小破侍卫,没听见你主子说什么吗?” 这一瞬间,子青才知道这人真是那小破太监,那里还有什么清冷矜贵公子的形象。 “你这小破……” “子青!” 宗正玉林声音清冷,打断了子青想要怼黎卿的话。 “属下遵命。” 子青带人离开,夜肆不肯走,他担心这人对他家公子做出什么事。 “小肆去吧,我没事。” 黎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夜肆有些不情不愿的跟着离开。 地牢里面就剩下了黎卿和宗正玉林。 “黎公子,请!” 宗正玉林做出请的姿势,黎卿毫不客气的大步走出,走在他前面,最后与他并肩而行。 “看来黎公子对本王的贴身侍卫很不满?” “他狐假虎威,强迫本公子砍柴挑水干粗活,还胆敢逮本公子的衣领子,本公子还要对他礼让不成?” 宗正玉林没想到她竟是因为这些小事,还跟他告状,当下觉得好笑。 “可本王听子青说,小橙子一个小小的太监,不仅不听差遣,还欺负他,这算怎么回事?” “那是他活该。” 黎卿开口,加快了脚步,很明显不太愿意和宗正玉林聊这些废话。宗正玉林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倒也不再开口。 第165章:反噬阵 王府,依旧是宗正玉林的书房,只不过这次黎卿换了身份,她与宗正玉林平起平坐,眸光淡然,不再自称奴才。 “其实你不必如此防备本王,本王对你确实没有敌意。” 宗正玉林给黎卿倒了一杯清茶,笑着开口。 黎卿端起杯子一饮而尽,潋滟的桃花眸看向宗正玉林,清冷开口:“你对我没敌意,不代表我对你没有。” 她放下杯子,不去看宗正玉林那张笑面脸,就盯着白玉杯:“对一个五千多人说杀尽就杀尽的人,试问王爷,您该如何让人听您一句没有敌意,就放下戒备?” 她一身寒气,拒人于千里。宗正玉林放下手上的佛珠,笑问:“若非黎公子一招制人,本王何来的机会血洗皇宫?而且……” 他将一双保养得极佳的手伸出到烛光下,轻笑:“本王这双手,未曾沾过一滴血。” 黎卿手下的杯子骤然裂开,在她手下四分五裂,鲜血顺着碎片流到桌子上,沾染了宗正玉林的佛珠。 宗正玉林那张俊脸上,笑意凝固,不知是因为黎卿受伤的手,还是他的佛珠染上了血腥。 “皇城血流成河,淌到了大街上,整个皇宫飘着的都是冤魂,二王爷这佛珠,是为他们渡灵准备的吗?” 黎卿的声音不冷不淡,丝毫不像是在为那些人申冤。宗正玉林脸上也恢复了一贯的温润,他拿出一块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佛珠上的血。 “来人啊,召医官。” “不必!” 黎卿知他是要叫人来为她包扎伤口,她拒绝了。 “本王不喜血腥,还是包扎一下吧,不然这天,本王怕是聊不下去,小橙子!” 闻言,黎卿单手撕下一块衣角缠绕在受伤的手上,看向宗正玉林:“现在呢?” 宗正玉林无奈一笑:“嗯,为了你,本王可以将就一下。” 黎卿嘴角抽了抽,这个宗正玉林,一整个……有病。 “本公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二王爷不妨有话直说。” “黎公子先说说你的目的吧。” 宗正玉林不答反问,黎卿声音冰冷,吐出简洁的一句话:“我要宗正煅的命。” “那正好,本王也不想看他活着,一个弑父杀亲的怪物,他活着无益。” 宗正玉林声音温和低沉,面上带笑,又换了一串菩提子的佛珠在手上盘着。 “你想要宗国江山?”黎卿开口,看不透眼前这人,他甚至比帝倾琦还要让她看不透。 宗正玉林却是摇摇头:“山河万里何处不惹眼?本王为何会想将自己禁锢在这沾满血腥味的皇城里?” “如今宗国就剩下你一个宗正姓氏的人,这江山怕是也只能你来坐了,除非……” “除非宗国覆灭。” 宗正玉林说了黎卿后面半句话,黎卿眸子微震,却没有多说什么。这江山是他宗国的江山,覆灭与否,与她无关。 “宗正煅你带走吧,本王不会阻拦。” 他出奇的好说话,但越是这样,黎卿越觉得有鬼。 她看向宗正玉林,眸中幽蓝忽现,她却发现她的异幻对眼前的男人丝毫不起作用。 “不用奇怪,本王自幼被人泡在药水中,身体百毒不侵,那些媚术幻术更是对我不起用。” 温柔的声音拆穿她,黎卿收回目光,全然没有丝毫尴尬。她起身,朝宗正玉林拱手作揖: “今日多谢王爷想让,我们江湖再见。” 宗正玉林回之一笑:“小橙子,本王倒是真心喜欢跟你相处,你说话很有趣,你若是想留下,这宗国江山给你玩也无妨。” “本公子对这江山不感兴趣,王爷还是留着自己玩吧。”黎卿开口,一个岌岌可危的江山,她要它何用? “也是,你该适合更高更远的地方,走吧,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黎卿深深看了一眼黑衣墨发的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身后那道温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响起: “宗正煅那人蠢归蠢,黎澄还是小心为上。” “嗯,多谢提醒。” 黎卿大步离开,带着被打晕的宗正煅。 鬼市地下场,宗正煅再次被绑在铁链上,头上的头发只剩下稀疏几根,脸部肉眼可见的凹进去,骨头凸出,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让人看一眼就恶心。 “鬼主大人,需要属下做什么吗?” 地下场的负责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知道黎卿的身份后,恭敬异常。 “暂时不用,你们先出去,本鬼主有事问他。” 黎卿开口,牢房里面的人都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黎卿上前,拔出宗正煅脖子上的银针,反手射进一旁的柱子里面。 “黎卿你这个贱……” 黎卿长剑抵在宗正煅喉咙处,血顺着剑身往下流,估计是嫌他脏,沉双震动着剑身抗议。 对于一个怕死之人来说,剑抵在身上已经很可怕了,更何况是一把不停震动的剑,是一把之前砍下他胳膊的剑,差点要了他命的剑。 “怕死之人,最没有资格狗吠。” 黎卿声音冷然,收了成双,拿出帕子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又拿出消毒水喷洒在上面。 “你想怎样?”想压在身下蹂躏的女人,如今却在反虐他,宗正煅眸光嗜血,闪烁着幽冷阴毒的光芒。 “现在,只需要我问你答,多说一句,就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了。” 黎卿手中的剑凭空消失,宗正煅眸色中透出贪婪的光芒,这个女人一身是宝,若他能活着出去,定不会放过她。 “你可知帝倾琦所中的蛊毒为何?” 黎卿开口,如她所料,宗正煅不可能告诉她,那猥琐的笑容,恶心的她想一剑了结了他。 她嫌宗正煅恶心,连给他灌药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开启异幻。 “答,你给帝倾琦下的蛊虫是何?怎解?” “蠰蛊,不知何解!” 果不其然,就是蠰蛊,黎卿微怒。 “你如何得到帝倾琦的血的?” “他受伤的时候留下的,用秘法制造几乎一样的血,用来温养蠰蛊。” “谁给你的蠰蛊?” 黎卿开口,却忽然眼睛连着心口刺痛了起来,紧接着她捂着胸口,一口血吐了出来。 “哈哈哈黎卿啊黎卿,大人早就改变了本王子的体格,就等着你自投罗网呢。” 宗正煅忽然昂首大笑,黎卿冷眼看着他,刚一动作,就又吐出一口血。 “咯咯咯~被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本王子身上有专门克你那幻术的密阵,你一旦对本王子使用那幻术,就会被阵法反噬,在你体内形成一层压制,一个月内解不开,你就会被阵法吞噬,消香玉陨哈哈哈。” “沉双!” 黎卿厉声,泛着寒光的红蓝双色宝剑立刻出现,直抵宗正煅的喉咙。 “你不敢杀本王子,杀了本王子,你也只有死路一条的份。” 宗正煅丝毫不怕黎卿手中的剑,眯着一双阴毒的眸子看黎卿。 黎卿唇角冷冷勾起:“不杀你,又如何?” 长剑闪过,齐齐将宗正煅的双手切下,血飙了两边墙壁都是。 宗正煅只觉得上身一轻,紧接着就是痛,锥心刺骨的痛。他眸光嗜血,盯着自己原来的双臂看,如今却只剩下了两个血窟窿。 “黎卿你这个贱人,你竟断我双臂,你该死!” “阶下之囚还要猖獗。” 宗正煅只见到黎卿手上的剑一动,他脸的双侧就传来一阵剧痛,他的双耳被削掉了,落在地上,和两只手臂待在一起。 “毒妇,你……” 剑指口中,宗正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敢说! “你口中的大人,玉清宫的谁?” 宗正煅痛的颤抖,闻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很显然他并没有想到黎卿会知道是玉清宫在他背后。 他忽然就笑了,耳朵两旁的血流了下来,流到他脸上,顺着脸淌到口中,沾染了牙齿。笑起来狰狞可怕,犹如吃人恶魔。 “既然知道本王子身后是什么人,黎卿哦应该知道玉清宫的厉害,本王子劝你速度放了本王子,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个断手断耳的废物,放了你又能如何?” 黎卿声音清冷,她的话刺激得宗正煅往前跑,想要撞她,可是还没跑到她面前,就被栓在脚上的铁链带得摔倒在地,头正好砸在他的断臂上。 “黎卿你不得好死,本王子不会告诉你阵法怎么解的,本王要亲眼看着你被吞噬、看着你痛苦的死去。” 睁眼就是自己血淋淋的断臂,宗正煅怒不可揭,他的手臂,第二次了,第二次他的手臂断在这个贱人手里,第二次。 “哼,既然如此……” 黎卿冷声:“来人。” 影卫几人立刻进来,等着黎卿吩咐,只听她冷声:“砍了他的双腿,宛了他的双眼,将他给本公子做成人彘,送去二王爷府上!” 黎卿说完不顾宗正煅的怒骂、求饶,转身大步离开。 王府,宗正玉林看着眼前罐子里面的‘东西’,愣了好半晌,才收回目光。 “这个小太监简直心狠手辣、欺人太甚。” 子青气的握紧的佩剑,他的称呼让宗正玉林瞥了他一眼。 “王爷,怎么办?埋了还是?” 子青厌恶的看着罐子里面只露出一颗头的怪物,开口。 “养着吧,让他活着就行。” 宗正玉林轻拂长袖,转身出去,他厌恶这东西,十分的厌恶,无论他变成什么样的,他都厌恶。 地下场,黎卿驱使内力探究自己的身体。收力后她脸色微白,唇角溢出一丝血迹来,她眸子微眯,脸色不太好。 “姐姐你没事吧?” 夜烁进来,担心的看着黎卿。 黎卿摇摇头:“无事,被那玩意儿摆了一道。” “你出去让他们准备准备,明天一早出发南疆。” “可是你的身体没事吗?” 夜烁还是有些担心,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些不舒服,好像是因为黎卿,但又不是很具体。 “放心吧,我没事。” 黎卿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夜烁知道说不过她,就出去了。 他们来时宗国没有任何波浪,走时却是一片混乱,若非宗正玉林开城放人,黎卿几人怕是还要费一波周折才能离开皇城。 “公子,你说这宗国会易主吗?” 回头看着高墙,影卫不禁开口。宗国曾经也是其余三国颇为忌惮的存在之一,只是后来被它自己作没了,如今更是风雨飘零,岌岌可危。 黎卿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座城,眸色微深:“也许,这是最后一次看见宗城二字了。” 宗正玉林那个疯子要做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宗国将会毁在他手里。 “走吧,就算没有我们,宗国该怎样还是会怎样,只不过是因为我们提前了而已。” 黎卿转过身,双腿夹紧马腹,一巴掌拍在马屁股上,一马当先,离开了宗国皇城。 城墙之上,男人墨发披散,之微微束起一些。今天的宗正玉林难得的披了一件白色大氅,衬得温润的气质更加温和。 “王爷是舍不得那小太监离开吗?” 子青看着自家王爷的侧脸,他知道他家王爷城府很深。他若是主动靠近一个人,八成就是对方有利于他,除了端木太子之外。 但这次对这个小太监,子青却是看不懂了,因为他从自家王爷眼里看出了几分不舍的意思,这是极为罕见的。 “他有名字,黎澄。” 宗正玉林纠正子青,看着策马扬鞭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你不觉得这个少年很有趣吗?与她说说话,本王心情都能好上不少,也能学到许多新鲜好玩的词汇。” 宗正玉林开口,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也让子青回想起黎卿当时穿着一身小太监服在他跟前极度放肆,一次次把她他气的牙痒痒。 却没想到,再次见面,她却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这让子青如何自处? “她……是挺有趣的,既然王爷觉得有趣。如何不将她留下来陪您解闷?” 子青开口,留下一个人,对他家主子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她适合万里河山,不适合被锁住。” 宗正玉林开口,低垂着眉眼,转身离开了高城。 第166章:南疆怪人 子青不懂自家主子是何想法,也就不再多问了,毕竟他家主子的心思,旁人猜不透。 南疆边境,黎卿几人用了整整三天三夜方才赶到,只是时间越长,黎卿就感觉体内的密阵越来越明显。 起初除了心口会偶尔微微作痛外,并没有什么感觉,到后面她直接能感到自己体内有一个模糊的阵型,只是看不清是什么样的。 “公子您没事吧?” 影卫有些担心,黎卿并没有将自己被宗正煅摆了一道的事情告诉他们,所以他只知道从出宗国开始,黎卿的脸色就很差。 黎卿压下心口的不适,摇摇头:“你能联系上你家主子他们吗?这样漫无目的的去,恐怕会与他们失之交臂。” 而且南疆山脉纵横、河流交错、林木蔽日,一不小心便会陷入瘴气恶水中、甚者被毒虫肆咬而死。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南疆号称奇食异种之地,传闻这里有各种野蛮异族,茹毛饮血,残忍好杀,其中更有生食人肉的恐怖兽人,当然这只是传言。但让黎卿最担忧的还是蛊虫。 “属下这就前去联系。” 他家主子的部署虽在南疆没有多少人,但为了寻找小主子,也是有一个专门的联络网,所以影卫大概能联系到他们。 “等等,这个拿着,避蛊。” 黎卿叫住他,将一瓶药剂递给他:“我们就在这附近等你回来。” “好,属下快去快回。” 影卫策马消失在丛林中,黎卿心口一痛,眉心微皱,翻身下马,找了个平坦的地方打坐。 “小公子她怎么了?” 洛一一粗心,如今才发现黎卿不正常,他一开口,其余几人面面相觑。夜肆和苏林只会用毒,所以并不能帮黎卿如何。 夜烁走过去,单手放在黎卿背上,以内力试探她的情况,刚浅探进去,就被什么东西反弹了一下,瞬间收回手,险些被伤到。 他俊眉紧皱,盯着自己的手,转而看向黎卿。 黎卿收了手,吐出一口浊气,周身阴冷,她的异幻被压制了,根本用不了,一用,眼睛就如同针刺一般。 “先吃东西休息,等影卫回来。” 黎卿看向担心她的几人开口,自己则是继续打坐,试图探清楚那破阵是什么阵,怎么解。 夜烁抱着剑,在旁边守着她,不让任何活物靠近。 天色几近全黑的时候影卫赶了回来,黎卿脸色也恢复了不少。 “公子,探子说王爷他们已经深入南疆内部,还有……” 影卫欲言又止,黎卿皱眉:“还有什么?” “还、还有清玉仙子也在他身边。” 影卫说出这句话,瞬间就能感受到周围的温度骤降,他摸摸鼻子,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将这件事告诉他家王妃到底是对是错了。 “王妃清玉仙子可能是来南疆与主子无意间偶遇到的,您不要……”生气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影卫的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人。 “完了!主子完了!” 他家王妃甚至连马匹都不要了,直接离开。影卫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哼!你主子好大的排面。” 夜烁冷哼一声,跟上黎卿所去的方向。 黎卿并没有往深处离开,也并非全然是因为听见孙初雅与帝倾琦同行而生气,是她痛!心口痛如万蚁噬心,痛到她不想在有人的地方待下去。 “啊!” 山崖上,黎卿痛苦的大喊一声,内力毫无保留的释放,周遭的乱石和林木炸开飞了满地。 还是痛,痛的她看着眼前的万丈深渊想一跃而下。 “姐姐!” 夜烁瞳孔微震,飞快上前抱住了她,才避免黎卿跳下去。 “夜烁,好痛!” 黎卿眸子猩红,脸色惨白如纸。她受过的痛苦不计其数,却没有任何一种能超过如今万蚁噬心般的痛。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夜烁不知所措,在他面前,黎卿一直是强大的,从没有过这样的脆弱一面,这也就导致他有些不知所措、无从下手。 黎卿说不了话,她贝齿咬唇,血顺着嘴唇流下,带着说不出的凄美。 “咘咘~” 小傻帽儿在她身上跳来跳去,夜烁皱眉,一把抓住,将它放在地上,厉喝:“不许闹,再闹把你扔下去。” “呲呲~” 小傻帽儿瞬间敌意十足,夜烁没功夫搭理它,他看着神色痛苦的黎卿,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到那只毛团子在咬黎卿的手指,本就心急如焚的夜烁更加怒不可遏,一掌打向小傻帽儿。 若是平时,就是夜烁再快上十倍都打不到它,现在却被他一掌打了飞出去,撞到石头摔在地上,洁白的毛发上还沾染上了血迹。 夜烁方才有些后悔,他没想伤这小东西,只是太过心急。 也是他后悔的空档,他怀里的人已经坐了起来,脸上的痛苦之色悉数退了下去。 “崽崽!” 黎卿看向受伤的小东西,心口一疼,起身走过去,将它抱了起来。 小家伙窝在她手心虚弱的呜咽着,可怜至极。 “姐姐对不起,我刚才太心急了,它还咬你,所以我才出手伤了它。” 夜烁走过去,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黎卿这么喜欢这只小东西,它从未受过伤,这次却被他误伤,夜烁有些担心黎卿会怪他。 黎卿听了却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的伤口,便了然于心,她解释:“上次我昏迷不醒,在药王谷也是小崽崽咬了我的手指,将我唤醒的。” 说着,她更加心疼小东西,拿出药膏涂抹在它受伤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 夜烁揪着衣角,他以为是药王白衣救的她,谁能知道竟然是这只小东西。 “没事,崽崽恢复能力很强。” 黎卿知他是因为担心她才伤了小不点,也就不可能因为小不点去责怪他,而且这小崽崽多少有点搁这儿跟她装呢。 它身上虽然破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血,但却没有伤到骨头。若是真被夜烁打过去砸到上面,不说砸碎骨头,怎么说也会被砸断,可是它却一点事没有。 “姐姐你的身体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夜烁不再纠结这只毛球,关心的看向黎卿。 “被宗正煅摆了一道,中了反噬密阵,至于具体是什么阵,我也不知道。” 黎卿开口,眸色微沉。 “那个怪物简直该死。”ζΘν荳看書 闻言,夜烁气愤异常,恨不得回去给宗正煅补上几刀。 他看向黎卿,开口:“那该怎么办?解不开会出事吗?” “他说一个月内没解开阵法,就会死。”黎卿如实开口,却是语气淡淡,就好像中阵的不是她一样。 “都怪那个寒王,要不是为了他,姐姐你也不会如此受苦,他倒好,跟别的女人同进退,什么东西。” 夜烁双拳握紧,越发的不喜欢帝倾琦,觉得他配不上黎卿。 黎卿沉默不语,她不在乎帝倾琦身边有女人同他一起前进,她在乎的是那个女人觊觎他!她在乎的是那个女人是孙初雅,是人人都觉得跟他郎才女貌的女人,是他许诺过登上中央帝国帝位立她为后的女人。 “姐姐我们不去南疆了,我们去鬼市找白老,去药王谷、去中央帝国,总会有人能解开这个破阵的。” 夜烁拉着黎卿的衣角,一如昔日他被黎卿在大街上偷东西被黎卿抓住,捡回来的时候。 黎卿垂眸看着他的手,沉默良久:“来都来了,不去,我就不是黎卿了。” “可是你身体都这样了,咱们就这次不去,行吗?” 夜烁不想让她去,他不知道黎卿怎么想的,到底是命重要还是那个男人重要? 黎卿不语,抱着小傻帽儿错开夜烁,她想去!去看看那个叫孙初雅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夜烁气的咬牙切齿,只能跟着她。 影卫几人看到她去而复返,都面露欣喜。 “休息,天亮后进南疆。” 几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原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休息。 “夜十你紧张不?” 背靠石头,夜九拉着夜十的胳膊开口,语气中有紧张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兴奋。 夜十不明所以:“我紧张什么?”他永远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夜九都已经习惯了。 “咱们跟公子出来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好东西,还会遇到很多平时根本不可能遇到的困难,你难道不紧张吗?” 夜九有些激动,上次去深海之渊,他提升了不少,更得了不少宝贝。 夜十却依旧面色无波,很显然并不觉得激动或者紧张。 找不到共鸣,夜九也就不想跟他说了,跑去找夜肆去了。 他走后夜十靠着石头,眸色微深,南疆是他曾经噩梦的开始,他是在这里,被那些所谓的弟兄背叛的,这次他回来了! 天色微亮,一行人就进入了深山,马已经不能前进了,黎卿解了缰绳,放它们自由。 传闻不假,黎卿几人走了一天,遇见的都是瘴气恶水,还有各种毒虫异兽,只不过这些都是普通的虫子,夜肆和苏林就能解决。 走到天色微暗的时候,稀稀疏疏的见到了几处小屋,木制的竹制的都有,但就是没有见到人。 “公子你说这些人为什么不将房屋建在外围?这里的环境也比外围好不了多少,外围好歹能与外界联络啊。” 夜九年纪小,装不下事情,看见什么,有疑惑就问了出来。 “对啊,他们为啥不在外面?俺这大粗人都知道外面好。”洛一一也跟着附和。 “你们以为他们不想去外面吗?”黎卿尚未开口,便有人率先开口了,而且还是他们没有想到会开口的人,夜十。 “不说四国之人,就是北疆都不能容下他们。外面的人把他们当怪物,怎么可能容许他们与外面联系?外面的人不敢进来,他们也不敢出去。” “为什么啊?”夜九钻到夜十身边,一脸好奇的盯着夜十,平时他也没觉得夜十还知道这么多。 “看那里。” 夜十没有回答,而是指着一个方向让夜九看。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皆是一惊,夜九更是直接吓的躲在夜十身后。 “他……是人是鬼啊?” 夜十指的方向,一个身披兽皮的人,与其说是人,他更像是一具裹着皮的骷髅,他就在一间小屋子的门口,背对着黎卿几人。 真正吓人的是他转过身后,那副模样。眼眶深深的凹陷进去,没有眉毛,嘴巴薄薄的,抿成细细的一条线,鼻子的地方最可怕,只有黑色的两个洞,而且他的耳朵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的人,无论是谁,都会害怕。 他看见黎卿几人,更是像看见了鬼一样,一下子冲进了屋子里面去。 “不好,他看见我们了,快走。” 在那人冲进去的同时,夜十开口,几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还是纷纷踩着轻功离开。 他们刚走,身后就传来一种诡异刺耳的声音,像是用什么骨哨之类的东西吹出来的,传的很远。 传到几人耳朵里的时候,他们甚至感觉到有一瞬间的眩晕感,好在黎卿及时朝他们撒出一把粉末状的东西,才制止了那种眩晕感继续下去。 “快跑,别回头。” 夜十开口,本来不想回头的夜九被他这么一说,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他偷偷的回头看了一眼,瞬间被身后的景象吓的跌落下去,若不是夜十拽住了他,夜九就掉下去了。 他们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怕的还不是这些东西,而是它们后面跟着的那些‘人’。 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跟在后面狂奔,任谁都不可能淡定,而且他们还跑的飞快,差点就要撵上他们这些用内力逃跑的人了。 夜九缓了好久才缓过来,接下来跑的飞快。一行人躲到一个不明显的山洞中,方才将那群东西躲过。 “俺滴个娘嘞!那是啥玩意儿啊?真是吓死俺了。” 洛一一一边喘气,一边吐槽。 夜九脸上还满是惊恐,刚才那一幕估计就他一个人看见了,太可怕了!那种人一个就已经够可怕的了,一群追着你,更可怕。就跟你身后跟着一群僵尸一样,只能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一旦被他们抓到,就好像要被吃了一样。 第167章:阎王一笑,生死难料 “南疆骨族,方才你看见的那些黑压压的东西,是他们养的黑骨蝶,专喝血长大。” 黎卿开口,她在异物志上看到过。南疆骨族,白天太阳出来才会出门,太阳落下就必须回到自己的屋子,具体原因不详。 他们体弱,但奔跑的速度惊人,也就是因为太弱,他们才会养黑骨蝶,一旦有外来入侵者,他们就会吹响他们的手指,召唤黑骨蝶和周围的同类,一起去对抗外敌。 “他们也太可怕了,怎么会有人长成那样啊?” 平日里影卫就听闻南疆难呆,上次有个南疆的任务推给他,后来他有其他事来不了,就换人了,没想到真这么可怖。 “不然,你们以为他们为什么不去外围?他们看见正常人就会仇视,正常人看见他们,就会害怕、恐惧,想灭了他们。” 夜十开口,眸光幽深,仿佛他身临其境一样。 “夜十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你来过南疆?” 夜九看着夜十,一脸好奇,而夜十明显不想再多说。 “跑这么久都累了,先休息休息,以免骨族人找来无法应对。” 黎卿开口打破了沉默,每个人都有隐藏过去的资格,所以她不会去深究别人的过往,除非那人主动告诉她。 “我出去看看情况如何。” 黎卿抬步走了出去,骨族人追不上他们,定然会回去,因为他们害怕黑暗。 “属下同您一起。” 夜十跟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洞。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几天公子变得沉默了不少。” 夜九开口,夜烁眸色瞬间暗了下来,没人能面对生死会淡定,黎卿再强大也是人。 山洞外面,黎卿一身白衣高马尾,腰间别着紫金色鞭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显眼。 “夜十,你知道蠰蛊吗?” 黎卿忽然停下,转身看向夜十。 “蠰蛊?” “对,蠰蛊!以血水温养的蠰蛊。” 夜十略微回忆了一下,还真有些许印象,他点点头:“不是很熟悉,但属下知道蠰蛊是阴族人特有的蛊虫。” 提起阴族人,黎卿明显能感觉到夜十语气中的嫌恶。她微微皱眉:“阴族人又是什么鬼?” 一听这个名字,就好像不是什么好东西。 “阴族人部署在南疆西南角,与西苗疆交界的地方,他们族全云天大陆加起来也仅仅只有三百人不到,但即使只有三百人,还是令人深恶痛绝。” 夜十声音清冷,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清晰,“因为他们族人少,所以他们就将南疆的其他人变得跟他们长得差不多,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偷渡去西苗疆抓人,专门抓那些长相清秀的少年少女。” “抓去做什么?” 西苗疆的人长相出众是世人皆知的,可是他们喜欢玩毒蛇异兽,一般人不敢对他们动什么心思,却不想这阴族的人还去抓人家的人。 “抓去祭祀、繁衍后代,没有用的直接杀掉,饮其血啖其肉,就连骨头都会被他们做成武器。还有的会作为他们养蛊的载体,成为蛊人。” 夜十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黎卿听着也是眉心紧皱:“西苗疆的人不管吗?” “管?阴族人专行偷鸡摸狗之事,别人根本找不到他们将人带去了哪里,去管,只会让他们变本加厉。” “岂有此理!” 黎卿微怒,她生平最恨偷鸡摸狗之辈,却不成想这阴族人不仅偷鸡摸狗,还胡搅蛮缠。 “骨族人就深受其害,他们原本只是比常人长相怪异一些,并不如现在这样可怕,后来就被阴族人生生害成了如今的模样。” 夜十开口,语气中透着些许对骨族人的惋惜。 “公子问起蠰蛊,可是要找那东西?” 夜十转换了话题,黎卿点头:“是,帝倾琦的眼睛就是因为蠰蛊看不见的,所以我必须去一趟。” “西南角离这边并不是很远,赶路的话快一点两个时辰左右就能到。”夜十开口。 黎卿皱眉,略思索,点点头:“我们先回去,现在就去。” 若是现在不走,天亮了骨族人肯定还会进行一波搜索,到时候要走,就麻烦了。 两人转身往回走,只是回到山洞中时却没了夜烁他们几人的身影,只有不明显的打斗痕迹,和空气中蔓延的味道。 “公子!” 夜十微惊,看向黎卿,他们出去到现在不过半小时,夜烁等人居然就被带走了。 “迷魂药!” 黎卿眸光泛冷,面色发寒,在她头上用毒,活得不耐烦了。 “看看周围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她开口,大步走进山洞里面,仔细检查了起来。 “公子,这里有标记。” 山洞外,黎卿快步出去,地上果然有一个不明显的标记,简简单单的在地上画了一横,方向…… “西南方,阴族人!” 夜十率先开口,他看向黎卿,从她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杀意。 “走,去会会那群鬼东西。” 黎卿握紧了腰间的倾天鞭,大步朝西南角的方向而去。 她身后,夜十神色纠结了一番后,终是起身跟了上去。 二人还没到阴族人的地盘上,就拦下了。 看着眼前跟骨族人有三分相似,却比骨族人还要丑的数十人,黎卿脸色冰冷。 “黎卿?” 为首的人脸色白如死人,看着有五十岁的年龄,手握权杖,一双阴毒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黎卿,还准确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为什么要装扮成男?晦气。” 他声音像是喉咙里面卡住了什么东西,尖声刺耳,难听至极。 “混账!谁允许你评判我家公子?” 夜十握着佩剑的手骨节泛白,语气冰冷至极,时隔五年,他又见到了这群恶心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仅没有吓到对方,还让他将目光放在夜十那张清冷俊美的脸上打量。 “也是个美人,虽然是个男的,但没事,可以带回去给夫人玩。” “你……” 夜十气极,黎卿拉住他的衣角,冷静上前,冷眼看向那为首的男子:“谁让你在这里等你姑奶奶的?” 能如此准确的说出她的名字,还知道她是个女子,她要是还不知道是有人刻意要找她的麻烦,黎卿就不叫黎卿了。 “咯咯咯~本长为何要告诉你?你乖乖跟着本长回去,本长不会虐待你这样的小美人的。” “是玉清宫的人?” 黎卿胡乱猜测着,但当她说出口的一瞬间,那阴族人的神色愣滞,她就知道她猜对了。 “玉清宫,清玉仙子!” 这次,黎卿很肯定的开口,本来就是孙初雅要引她来这南疆,如今她人还没到,孙初雅就到了,还呆在帝倾琦身边,不是她才有鬼。 “咯咯咯!既然你都猜到了,本长也不必再跟你废话了,今天你跟本长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那人的声音实在刺耳,黎卿挖了一下耳朵,清了清耳根子,“正好,老子最近不爽的很,既然你们想要来送死,我便成全你们。” 她一甩长鞭,鞭身立刻冒出无数个倒勾小刀片,甩在一阴族人脸上,那人的脸立刻被刮掉一块肉。 夜十知道她要大开杀戒,也拔出佩剑,站在她身后。 “好!好的很,都给本长上,抓到这个贱女人,本长玩腻了赏给你们玩。” 那带头人尖声一喊,数十个阴族人就围了上来。 黎卿看向宛如鬼魅的阴族人,脸上皆是森然冷意,她跨步迎上去,长鞭横甩,生生将两人的喉咙刮掉,划破一人的脖子。 一鞭三人,最可怕的是她空闲的手五指成爪,扣住扑过来的阴族人,猛然收拢,咯吱一声,直接掐碎了那人喉咙。 光这一招,她就杀了四个人,夜十的剑也刺死了一人,数十人瞬间就死了五个。 黎卿眸光一转,瞬间锁定她右边的几人,这次她鞭子都不用了,随手一甩,勾住树干,她身子随之飞过,双手成爪,扣住两阴族人的脑袋,猛的往中间一撞,两颗人头瞬间裂开,黎卿退开的瞬间脑浆四飞。两具尸体倒下再次倒下,死相凄惨至极。 “用迷魂药!用药!” 带头阴族人被黎卿的嗜血吓到,大喊。瞬间,活着的所有阴族人都朝黎卿夜十二人撒出一把白色粉末,空气中都是药粉的味道。 夜十早有防备,屏住了呼吸,但也限制了他的动作。 “退下,一群跳梁小丑,还不够本尊过瘾!” 黎卿在一片飘扬落下的粉末中勾唇冷笑,丝毫不受迷魂药的影响,此刻的她更像九天地狱归来的恶魔。 夜十脚下一转,飞身落到高树上,将战场交给黎卿。 剩下的阴族人不足十五人,他们看黎卿再也不是初见时看猎物的眼神,而是在看鬼!魔鬼!真正的魔鬼! 黎卿发簪不知何时掉落,墨发披散飞扬,白衣飞溅上几滴血,她站在那里,就无人敢上,甚至她眼神所到之处,阴族人都退后三步。 可是阴族人不上,不代表她就会大发慈悲放过他们。 “既然活得不耐烦了,那就都去死好了!” 她十指成爪,飞身冲进人群,几乎是一招两人,被她抓住的,骨头剧碎,死相可怖,更甚者被她一拳打通了胸口而死。 一柱香的时间不到,眼下就只剩下三个人了,其中一人,就是那张扬的要将黎卿玩腻了后赏给属下玩的带头人。 如今他早就没了最开始那副嘴脸,一脸看鬼的模样盯着黎卿,生怕她那嗜血美眸扫向他。 可是黎卿就喜欢将最怕的东西追加在他们身上。她双手一甩,将手里的两具尸体甩在地上,潋滟的桃花眸带笑,扫向最后的三个人。 她的笑带着死寂,配上她一身是血,莫名让人想到一句话:阎王一笑,生死难料。 可是眼前女人,她比阎王还要让人害怕。 “你、你们两过去,用蛊杀了她。” 那带头人颤抖着手指指向黎卿,那两个人却惊恐的看着他:“蛊、蛊没带。” 是了,他以为只是个女人而已,根本用不着动用蛊虫就来了。他后悔了!现在他后悔了!很后悔! 黎卿一步一步逼近,她双手带血,不停的往下滴,脸上带着渗人的笑意,她飞身过去,一把扯下倾天,出其不意的带走了带头人前面两个人的命。 “到你了!” 她声音悠长如鬼魅,那阴族人早已经害怕了,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冲黎卿大吼: “你……你不敢杀本长,你杀了本长,你的朋友们就没救了。”ζΘν荳看書 黎卿冷笑:“我黎卿要杀的人,就算阎王来了,也只有看着的份,威胁?去十八层地狱威胁吧。” 长鞭一甩,狠狠的缠住那人的脖子,黎卿按下倾天鞭尾的机关,数十根银针射出,将他脖子射成了血窟窿。 那阴族人指着黎卿,死不瞑目。 黎卿收回鞭子,取出帕子神色漠然的擦拭着鞭子上面的血,声音清冷: “第一次就让你见这污浊之人的血,倒是委屈了你。” 她手上猩红,帕子刚拿出来就被染成了红色,她却不在意的擦着,最后随手扔掉,扔在那阴族人的尸体上。 “公子。” 夜十是第一次见黎卿杀人,绕是沉稳如他,也不免被黎卿身上的杀气震慑。 若说四国都奉寒王为杀人不眨眼的煞神,那刚才他家公子就是佳人一笑,方圆百里寸草不生,血流不止。 “许久未杀人了,力气小了不少。” 黎卿将鞭子重新别在腰间,转了转手腕,漫不经心的开口。 夜十瞟了一眼这满地的尸体,垂下了眼眸。力气小吗?能将人胸口一拳打通,一下能捏碎两个人的喉咙、打爆人的脑袋,真的小吗?反正他认识的人,无论男女,没人有她力气这么大。 可以称得上是怪力了。 “公子,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夜十看着地上的尸体,面带嫌恶。 “处理它做什么?”黎卿淡笑着开口,“南疆已经够乱了,不介乎这点乱,再者如此羞辱我之人,曝尸荒野,已经对他们很善良了。” 说罢。黎卿一脚踢开了挡路的尸体,大步往前走去。 夜十再不看一眼那一地尸体,跟上黎卿。 南疆已经够乱了,这次,估计会彻底乱翻天!他甚至期待,能不能看到整个南疆的覆灭。 第168章:瘴气沼泽 “公子,您看前面!” 不用夜十说,黎卿已经看到了,前面一片看似雾气的东西直接阻挡了视线。 “灰青色的,有毒瘴气,下面很可能是一片沼泽地!” 黎卿开口,顿了片刻后后,她跨步朝左前方而去:“我们绕过去。” 二人一路走,到最后才发现那瘴气是直接围绕着的,根本走不到尽头。这也解释了别人为什么找不到阴族人,这样的情况,就算找到了,进去可能也只有凶多吉少的份。 “公子,现在怎么办?” 普通人一旦遇到这些东西,就会有一种无力感,夜十也不例外,但他莫名的相信黎卿,相信她能解决。 “三个选择,冲过去!毁了它!或者,放弃夜烁他们。” 听到放弃二字,夜十神色一暗,可是还不待他多想,黎卿就递了一颗丹药在他面前。 “解毒丹,吃了。” 夜十微愣,接过来毫不犹豫的服下。 “暂且先冲过去,等救出人,再毁了它。” 黎卿声音不冷不热,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夜十的心口忽而一热,他眼角微微上挑,开口:“属下先去试试。” 黎卿却拉住了他:“还不知道瘴气范围有多乱,若是贸然进去,怕是会有危险。” 夜十还没问她该如何行动,就见黎卿往怀里一掏,掏出一只白绒绒的小包子,一脸温柔的对它说话。 “崽崽,替你老母亲探探路去呀~” 夜十差点被她逗笑了,他收敛唇角弧度,黎卿是个很奇怪的女子。她惊绝艳艳、样样精通,疯起来的时候谁都不放在眼里,可偏偏又能一身白衣染血下温柔至极。 “咘咘~” 毛团子很显然在撒娇,它被夜烁那小混球打了,它家老母亲都没给它报仇。 黎卿挑眉:“去,赏你一点香木,不去……毛给你拔光!” 不用黎卿恐吓,听见香木的瞬间,小东西就一下子窜进了瘴气里面。 “公子,它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夜十有些担忧的开口,毕竟那小东西,还没他巴掌大点。 “放心,这崽崽邪的很,这点东西,难不住它。” 黎卿开口,语气中带着某种不属于她这个身份该有的自豪。她撇下一根手指粗的树枝,拔剑去削,却很难削出形状。 夜十看了一眼,撇下一支带杈的树枝,掏出匕首,没几下手里的树枝就成了一支钗子的形状,他递给黎卿:“公子若不嫌弃,用属下这根吧。” 黎卿扔了手里已经快被她废掉的树枝,接了过来,绾起长发,打趣夜十道: “可以啊小十,这么熟练,没少给小姑娘做吧?” 闻言,夜十脸上的轻松却彻底消失,身上覆上一层寒意,还有说不清的孤寂之感。 黎卿绾发的动作一滞,知道自己可能无意间提到了夜十的心里事,便开口:“抱歉。” 夜十闻言,看向她,片刻后开口:“姑娘是属下第二个做过钗子的女子。” 闻言,黎卿挑眉一笑:“倒是我的荣幸了。” 夜十低垂着眉眼,不语,身上的气息却是恢复了不少。 “咘咘~” 黎卿绾好长发之际,小傻帽儿也回来了,它跑到黎卿怀里,比手划脚一番,黎卿也是和它心意相通才能明白它说的啥。 “走,这边!” 黎卿开口,往右边一点的地方走去。夜烁一脸疑惑,就……那崽子的形容,她是怎么看懂的? “崽崽的意思这里可能有十米左右,底下是沼泽地,人进到里面肯定会因为无尽的黑暗而慌张,然后就落进沼泽地里,尸骨无存。”薆荳看書 黎卿开口,十米对于有轻功内力的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但阴族人就抓住了一个人的弱点,那就是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身体各个感官就会敏感至极,然后里面再有一些虫子,更加剧了心里的恐慌,脚下又没有任何可支撑的东西,就会无助、就会妄自揣测这瘴气是无边无际的。 最后就会落入沼泽地尸骨无存。 而且很多人都会将这瘴气误认为普通的雾气,要么就是知道它是瘴气,却不知道下面有沼泽地,所以死亡率更是直接提高了。 夜十听懂了她的意思,但在瘴气里面行十米,很有可能会迷失方向。 可是接下来黎卿却给了他答案,只见她走到瘴气边缘,手握倾天紫金鞭,低头和手掌心里面的小东西在确认着什么。 等她抬头的时候,长鞭一甩,竟像是勾住了什么东西,鞭子直接被拉直了。 “公子,不是说这瘴气里面什么也没有吗?怎么……” “看不见自然什么都没有,崽崽能看见,自然就能看见这里面有一棵独苗树。” 黎卿笑道,将小傻帽儿交给夜十:“带着它,关键时刻,它能救你一命。” 小崽崽在夜十手心里,瞬间变成个傲娇鬼,它一跃而起跳到他肩上,几乎是用鼻孔在瞪他。 夜十有些哭笑不得,他居然被一个软萌可爱的毛团子嫌弃了。 “崽崽,不许耍小脾气,否则……” 黎卿威胁意味十足,主要是这小玩意儿吧,跟着她的时候乖的要命,跟着别人的时候,它是祖宗! 说罢,就是手握鞭尾,飞身进入瘴气里面,身影彻底消失。 一柱香时间不到,倾天就荡了回来,夜十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避免它再次荡回去。 “抓紧我。” 他偏头看向肩上的小毛团开口,谁料毛团子眼神鄙夷的瞅了他一眼,丝毫不将他和这瘴气放在眼里。 没错!它眼里就是鄙夷!赤裸裸的鄙夷!看得见的鄙夷! 夜十略微复杂的收回了眼光,试了试倾天的承受能力,大步跨了出去。 一进入雾气之中,他眼前就变成了一片灰色,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正如黎卿所说,当眼睛看不见的时候,他的感官就开始无限的放大,心中的恐惧感也跟着不断的增加。 最主要的是耳边还回响着一种像寺庙里面发出来的诵经声音,和敲钟的声音。这种声音不会让人静下心来,反倒会让人脑海中的回忆无限的放大。 第169章:暗道迷宫 林一哥哥救救婳儿! 婳儿好痛啊林一哥哥,他们欺负婳儿…… 十几岁的小女孩一身是血的被人欺凌着,在夜十面前哭着求救。 “婳儿!” 夜十想冲过去,杀了那群欺辱小姑娘的畜牲!他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嘶~” 忽然,夜十脖子一痛,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眼前还是一片灰色,哪儿来的婳儿。他心一惊,手上已经滑到鞭子的最尾端了,他的脚已经陷进去沼泽地一半,若不是毛团咬他一口,现在他估计已经半截入土了。 夜十立刻拽紧鞭子,脚下一蹬,离开了瘴气沼泽。 他出去的时候黎卿双手负立,一脸淡然的站在那里,而她脚下,是一具尸体,阴族人的尸体!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黎卿没说话,而是看向他身后。夜十立刻转身,有些惊住,里面竟然能看清瘴气里面发生的一切,所以刚才黎卿也看见了他狼狈的一幕! 一见到她,小崽子就立刻抛下了夜十,飞跃到她怀里,四处扒拉。 黎卿脸色一黑,一把将钻进她衣服里面的毛团子拽了出来,揪着它后爪,将它提着:“再乱钻,老娘宰了你。” 小崽子被她喝住了,睁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盯着她,它就是想要香木而已,老母亲太凶了。 黎卿凶完它后,就拿出香木削了一小块给它,小家伙身上的郁闷一扫而光,抱着香木又钻进了她袖子里面。 夜十被它这波操作惹的连刚才的事情都快忘了,直到黎卿递了一块帕子给他。 “我说了这崽崽会救你一命。” 黎卿收回鞭子,对于夜十在瘴气中的事情只字不提,她拿出化尸水,倒在那具尸体上面,阵阵白烟往外冒,转瞬那具尸体就化成了一摊血水。 里面和外面的环境截然不同。外面山川沼泽遍布,黎卿却是一马平川,灌木丛生。只是蚊虫蛇蚁出奇的多。夜十刚出来没多久,那张俊脸上就被咬起了两个包,他看向黎卿,发现她一点事都没有。薆荳看書 黎卿拿出一瓶喷雾剂朝自己身上喷了一圈,扔给他。夜十接过,照她的动作操作,喷了一身后诡异的发现那些蚊虫都不敢再近他身了。 “走吧。” 两人往前面走,这里虽平坦,却四处分散着小丘陵,而且灌木较多,所以要找人,就很难找。 “分开找,注意安全。” 黎卿说毕大步朝前面走去,夜十也朝她的左前方而去。 走到一处小丘陵上时,黎卿忽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落,等夜十回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 落地的时候黎卿翻滚了一圈,避免了伤害。她迅速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根本不是塌方,而是一个暗道。 里面漆黑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黎卿低咒一声,刚想拿出火折子打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动静。 她看不见,但凭借多年的经验,却能用感官直接辨别方向。有人说着话朝黎卿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她迅速躲到一旁的石头旁,隐藏自己的气息。 来人离她越来越近,她也听清了他们说话的内容。 “今天抓到的那几个人都好看成那样,你说那位仙子要族长抓的人得有多美啊?” “美!肯定美!我看见照片就想狠狠做她,就是不知道族长会不会把她赏给我们也玩玩。” “肯定不会的,你想都别想,族长肯定只会让她服侍长老一圈,为他们生儿育女,根本没我们的份。” “到时候等他们玩腻了,我要偷偷的……嘿嘿嘿~” 他们刺耳的声音传进黎卿耳朵里,她眸光冰冷,好一个清玉仙子,从未见面,却三番几次想杀她,杀她不成,如今竟想出了如此恶心的事来对付她。 她悄无声息的来到那两个阴族人身后,双手直接从后面掐住二人脖子,分别往两边一掰,咔嚓一声二人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 黎卿嫌恶的将两人扔到角落里,一瓶化尸水毁尸灭迹。 她面无表情的弯腰,捡起地上的火把,照了周围一圈。 是一个地道,陈旧的地道!表面上都长满了地藓,还能看见密密麻麻的虫子在上面爬。这些虫,一些是蛊虫,一些就是普通的毒虫。 黎卿不怕蛊虫,但她厌恶蛊虫。她看了一眼头顶不断蠕动的蛊虫,抬手直接撒了一把药粉,蛊虫瞬间哔啦啦掉了一地。 她所过之处,地上都是蛊虫,这些蛊虫,是阴族人费尽心思养出来的,有的甚至养了十几二十年。 一路走来,黎卿发现这破地道破归破,还挺大。而且分道纵横交错,一不小心就会迷路,而她很显然就迷路了…… 黎卿看着眼前的四个分叉口很无语,没事做这么多干嘛?她感觉自己绕来绕去绕来绕去,都是这些破分叉口,而且该死的手里的火把已经燃烧殆尽了。 “咘咘~” 袖子中的毛团子忽然钻了出来,站在黎卿的手中,黎卿惊奇的发现,上次它吃完香木后长出来的眉心一点紫色,如今在这黑暗中居然发出了淡紫色的光,虽说没有多亮,却能照亮它周围两米内的地方。 黎卿心下一喜,抱着它就是一顿蹂躏:“崽崽,你简直就是老母亲的福星啊。” 只是她有一个困惑,若是遇到人了,她躲起来,这小东西岂不是就暴露她了?事实证明是她多虑了,小傻帽儿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额头上的小亮点忽然就灭了。 “喂!不是吧崽崽,刚夸完……” 你字还没说出口,那淡淡的紫光又亮了起来。消失,出现,消失,出现!跟变魔术一样。 “好了好了,老母亲知道你能控制它了,别闪了乖乖,闪瞎老娘的眼了。” 黎卿捂住它的小额头,心里对这小毛团子更加的欢喜,之前她只是觉得甩不掉它,把它当宠物养着玩,却没想到小东西给她带来这么多惊喜。 “咘咘~” 小傻帽儿在她手心里画着东西,黎卿挑眉:“你要带我走?” 看见小东西眼睛里面的坚定,黎卿跟着它指的方向前去,反正都迷路了,还不如听小东西一回,万一它真带她走出去了呢? 第170章:黎卿好生恶毒 事实证明,黎卿真的可以相信小傻帽儿。 此刻她在一个宽大的石屋里面,一手握住腰间鞭子,一手抱着小家伙,屈身在角落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这里不比她走过的那些地方要破,虽也说不上豪华,却是该有的生活用具应有尽有,应该就是阴族人的首领住处了。 里面有两个人,光线太暗,黎卿看不清他们的长相,只能听声音辨别出是一男一女,而且阴族人声音都是一样,尖锐刺耳又带着难听的粗哑,所以更不能听出来是少老。 只听得那男的开口:“阿娘,你说是那清玉仙子要美,还是她让咱们抓的那女人要美些?” 他手里拿着一幅画像,黎卿虽看不清,却也知道上面画着的人是她。 “混账东西!不许打仙子的主意,她岂是我们能肖想的?小心玉清宫灭了咱们。” 那女人怒骂,声音更加嘶哑难听,看来这对母子就是白天黎卿在外面杀的那阴族人妻儿。 “阿娘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我不过是随口说说,这画像上的女人可丝毫不输那清玉仙子,有这个女人都够我玩多久了,那个清玉仙子再说。” 那男的几近狂暴的开口。 “娘这是担心玉清宫的人报复,咱们阴族人如今就剩下三百二十几人了,经不起折腾,只盼得那黎卿真如清玉仙子所说,能治好这一切,让咱们族人再次繁衍生息。” “万一她真治好了,那咱们的地位岂不是……”那男的有些阴恻恻的开口。 母子俩沉默了一会儿,那女的忽然沉着声音道:“到时候就让她先服侍你和你爹,若真有用,再想办法。” “嗯,现在就等阿爹把那女人抓来了。” 母子俩的对话让黎卿眸色冷下来,阴族人因为某种诅咒,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不能生育,所以这家人坐上首领的位置,肯定是因为他们正好是那百分之几。 而那孙初雅为了毁了她,竟编出她能治好阴族人不孕不育这样的理由来。更可恶的是阴族人没有脑子的吗?她就算能治,是用身体治吗?真是活该他们只剩下这么点人。 “对了儿子,你去看着清玉仙子要的芯蠰草,一旦看见它花开,立刻摘下来,否则就失去了解除蠰蛊毒的功效了。” 黎卿刚想出去杀了那母子二人,就听那妇人开了口,也是这句话救了他们母子一命。 “孩儿这就去,若是阿爹回来,还叫他千万把那女人的初次留给儿子。” “嗯,去吧,阿娘会转告你阿爹的。” 黎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能忍着没有杀掉母子二人的,若不是为了给帝倾琦拿解药,她非要血洗这里不可。 黎卿压下怒气,跟踪着那男的离开。 一路走到一条暗道的尽头,前面断了路,入目的是一片长着各种花草的断崖,其中一朵半开半合的淡淡星空蓝的花引起了黎卿的注意。 它的植株要比其他花草略大一些,叶片呈半月形,如众星捧月般的将那半开半合的花骨朵围在中间,美丽至极。 正好她看见那男的也是奔着那棵草而去,这就证实了那就是芯蠰草。 “哼!多大个玉清宫,我阴喜想得到的人,我看你跑哪儿去。” 那人走到芯蠰草前语气阴毒的说了一句话,黎卿就看见他拿出了一包粉末状的东西就准备倒在芯蠰花上面,她暗道不好,甩出长鞭勒住阴喜脖子,将人甩开。 阴喜被狠狠砸在旁边的花丛中,手上的粉末四散,所及之处花朵都瞬间变了颜色,变得更加艳丽。黎卿做不及他想,飞身过去护住那仅有的一朵芯蠰花,好在上面没有沾染那绿色粉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阴喜从地上爬起来,扯掉脖子上的鞭子,阴狠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哪儿来的贱人,竟敢坏你爷爷的好事,找死是不是?” 黎卿回眸,桃花眸冷冷看向阴喜,阴喜被那明晃晃的杀意吓的腿一软,但再看竟然是个绝色美人,他就立马色胆包天了起来。 “居然还是个大美人儿,只不过你是男的女的?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呢?” 黎卿女扮男装一般人绝对认不出来,只不过现在她妆容破损,导致中性偏多。 “我想起来了,黎卿!你是黎卿!哈哈哈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你是不是也想小爷,所以才主动跑过来的?小美人儿。” 粉末还没有完全散去,黎卿不敢离开,否则现在那阴喜已经成鬼魂了。 看着一脸猥琐,朝自己逼近的阴族人,黎卿唇角冷冷勾起,“你爹都已经死在我手上了,怎么?你也要来送死?” 阴喜闻言,如死人一般惨白的脸上脸色一变,那双阴毒如蛇的眼睛如淬了毒,死死的盯着黎卿,“贱人,你刚才说什么?” 黎卿眼角余光扫过身下花朵,见它全开,一把折断,单手一撑起身,在阴喜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如鬼魅般来到他面前,手中鞭子再次缠绕他那只剩下骨头的脖子,声音阴冷羁傲,“我说,你爹已经死在我手上了,还有你、你的族人都会成为我手下亡魂。” 说罢,她握住鞭子的手朝两边一用力,阴喜那双鼓出来的眼睛里面透出不甘心,最后死不瞑目。 黎卿面无表情的挽起鞭子,别在腰间,拿出一瓶化尸水正要倒在地上的尸体身上,就有人闯了进来,她一跃而起,躲在断崖上的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 “阴喜!我的儿啊……” 来人是那老妇,黎卿躲在暗处看着她,一身黑色斗篷包裹着如骨如柴的身体,帽子因为抱阴喜的时候落下,露出那张恍若一百来岁的皱褶脸,一哭一闹间,都透着无限狰狞。 “是谁杀了我的阴喜!是谁?” 她尖声咆哮,刺耳的尖叫让黎卿险些隐藏不住气息。她发现这老妇身上到处都在蠕动着,那是蛊虫!她居然浑身都养满了蛊虫,难道不怕被反噬被蛊虫吃掉吗? “阴姬夫人,肯定是那黎卿干的,族长大人带人去抓她全都出事了,如今小少长也出事了,肯定是她知晓了我们的计划,前来报复我们了。” 那叫阴姬的老妇身后的人开口,老妇脸上更加的狰狞可怕。 “黎卿!她怎么这么恶毒?可怜我儿年纪轻轻就遭受此毒手,我要让她偿命!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阴姬老妇面目狰狞,眼泪流了一脸皱褶都是。黎卿心中冷笑,她恶毒?那她们怎么不想想她为什么要这么恶毒?真是可笑,只准他们阴族人伤害别人,别人伤害他们就成了恶毒。那这个恶人,她黎卿还就当定了。 第171章:我和她,你选谁 “阴姬夫人,芯蠰草没了!” 阴姬身后那人大吼一声,指着原本长着芯蠰草的地方开口。阴姬尚未从同时失去丈夫和儿子的伤心中缓过神来,又被这个消息打击了一下。 她猛的站起来,踉跄的跑到芯蠰草前面,上面赫然只剩下一株草,她面色陡然大惊,苍白的脸上更加毫无血色。 “这可怎么和仙子交代?” 阴姬老妇跌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重复着阴族人完了。 “这……这些花怎么都变了颜色?” 她还在一脸死寂不知所措,跟着她那人又发现了不对劲,阴姬不敢怠慢,立刻爬过去查看,这一看她脸上带了怒气。 “交欢散?” 她看了一眼自家儿子的尸体,立刻了然于胸,“我儿糊涂!” “阴姬妇人恕属下多嘴,这……会不会是清玉仙子所为?毕竟她曾说过,等芯蠰花开就来取,而且……” “放肆!清玉仙子岂是你能污蔑的。” 阴姬老妇厉声大骂,跟着她的人低着头不敢说话了,她又皱着眉,让她继续说:“而且什么?” 那人战战兢兢的继续开口:“而、而且那黎卿也进不来这里,就凭咱们的迷雾阵,她也进不来啊。” 阴姬老妇脸色越发阴沉复杂,“没有证据的话先不要乱说,先把黎卿那几个同伙看好,有把柄在,那个女人肯定会找来的。” 黎卿在暗处冷笑,这是要把她的锅甩给孙初雅那朵盛世白莲花了吗?她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最喜欢的,莫过于狗咬狗的戏码。同时她也知道夜烁他们几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也就放心了不少。 腿上忽然传来一阵极痒之感,黎卿不敢贸然乱动,只能垂眸看去,以减少动作弧度。 这一看,她心一惊,一条赤红色有一厘米长、浑身滑溜的东西吸附在她不知何时露出来的小腿上面,而且它的头竟已经钻进了黎卿肉里面。 黎卿心下冰凉,这鬼东西刚才爬在她身上她居然毫无感觉,等它都钻进去了,她才觉得痒!只是痒,毫无痛意。 她看着起身准备离开的阴姬老妇人,盯着腿上的虫子看,防止它彻底钻进去。 一…… 二…… 三! 黎卿在心里默数,待阴姬老妇和那人离开后,她立刻伸手去拍打那虫子,可是这东西长得像水蛭,却根本打不掉。 无奈之下她只能揪住它的身子扯出来,可是该死的,它断成了两截,一截在黎卿手上,一截留在了她的身体里面。 就是一瞬间的时间,黎卿的身体传来一阵剧痛,所有血液像在倒流,肉里面像是有无数根倒钩刺在滑动,这种感觉,令她痛不欲生。 黎卿忍痛取出一个琉璃瓶将断在她手里的半截扔进去存着,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阴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跟阴喜收尸,所以这里并不安全。 “崽崽,带我出去!” 黎卿嘴唇发白,浑身颤栗颤抖,小傻帽儿立刻出现在她手中,打开眉心的光亮给她引路。 小傻帽儿带她走了最近的路出了阴族人的地宫,黎卿出来走路都在踉跄。 她痛的眼睛都充了血,嘴唇被咬的血流不止,将惨白的唇染得猩红。 她扫了一眼,没有夜十的身影,直接出了瘴气圈。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出了阴族人的地盘,黎卿还在跟着小傻帽儿的方向走。 它小小的一只跳到地上往前跑,跑了一段又停下来看着她,等她,黎卿只有一个意识,崽崽不会害她! “咘咘~” 不知道走了多久,小傻帽儿忽然狂叫着向前面狂奔而去,而黎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帝倾琦!而他前面逐渐走远的人,一袭白纱如梦似幻的人仅仅一个背影就宛如九天仙女下凡。那便是帝倾琦承诺过给她后位的女人!那就是帝倾琦对她一声不吭就连夜离开去汇合的女人!那就是一面未见,却对她处处下杀手的女人。 她黎卿为了他帝倾琦不辞千里跑到宗国为他找解毒蛊的方法而中了密阵生死不论,为了他帝倾琦闯进阴族人的地盘拿芯蠰草被鬼东西钻进体内痛不欲生,为他来了这南疆蛮夷之地!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帝倾琦!可是他呢?美人作陪,诗情画意,好不惬意。她看他根本就不是来找什么重要之人,而是来找孙初雅这个贱人私会的吧? 黎卿体内蚀骨的痛意化作怒意,仅存的一丝理智在种种迹象下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直接飞身过去,一把拉住男人的大手,这一次,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丢开一切让帝倾琦跟她走,哪怕说她任性,她黎卿也认了。 袖子突然被拉住,熟悉的温度让男人心里一喜,他转身,虽看不见小女人的容颜,却很确定就是他的卿卿来了。 “卿卿!你怎么……” “跟我走!” 帝倾琦话未说完就被黎卿冰冷的声音打断,他微愣,问她,“去哪儿?” 黎卿已经彻底的失去了理智,她神色冰冷的看着帝倾琦那张熟悉的俊脸,他脸上带着笑意,本是因为她的到来,但在黎卿眼里,就是他和孙初雅郎情妾意。 “回离国!离开南疆!” 闻言,帝倾琦终是皱起了眉心,他反手握住黎卿的小手,轻声哄着她,“卿卿,现在还不能走,你若是有什么急事,那你先回去好不好?我让辰陪你一起回去。” 他以为是黎卿出了什么急事要回去,却不想他一说完,黎卿直接甩开了他的手,冲他大声吼:“我说跟我走,离开南疆!” “卿卿别闹了,本王马上就要找到姒……” “帝倾琦!今天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 帝倾琦以为黎卿口中的她是指帝姒颜,所以一时间他有些恼怒,他找了帝姒颜十几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黎卿,平日里你怎么闹都无所谓,但现在不行!” 帝倾琦声音带着无奈,但黎卿听来就是他放弃了她,二选一!他放弃了她! “倾琦有消息了,你……” 孙初雅跑了回来,扫了一眼一身是血的黎卿,眸中泛起讥讽的寒意。 黎卿眼眸充血,已经看不清来人的长相,她满心满眼都是她成了那个被抛弃的人。心口钝痛,比身体承受的痛苦还要多一些。 第172章:你当真不和我走 “帝倾琦你当真不跟我走?” 黎卿忍着所有痛意拉住帝倾琦的衣角再次询问,只要他说一句他跟她走,她就不会强迫他!她就留下来跟他一起找人!只要他说一句他跟她走! 帝倾琦听到有帝姒颜的消息心里已经很焦躁了,因为他怕又是一场空欢喜,可是偏偏这个时候黎卿还要如此强迫他,逼他做选择,他已经想不通黎卿想做什么了。 “卿卿,别闹了,我说了你有急事、你忙,你可以先走,行吗?” 黎卿的手终归是松开了他的衣角,带血的小脸归于平静,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股死寂。 帝倾琦终是不忍,抱住了她,柔声安抚,“乖,你先回去,我找到姒颜就回来陪你。” 说罢转身离开,孙初雅眸光阴毒的看了一眼黎卿那张带血还如此凄美的脸,跟了上去,黎卿的命,她孙初雅要定了。 黎卿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了,就连帝倾琦抱她,她也只是觉得冰冷至极。 “噗~”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黎卿猛然喷出一口血,身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无数血珠,片刻就将她一袭白衣染成了血红色。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刺骨的痛意,倒了下去,却在快要失去意识之际身体被人接住。 “卿儿!” 来人戴着银色面具,声音紧张的喊着她的名字,是叶倾城,这是黎卿闭眼最后的记忆,她以为是帝倾琦回来了,她以为…… “卿儿!” 叶倾城看着怀里一身是血的人儿,心痛得险些窒息,他差点就来晚了!差点! 他抱着昏迷不醒的人儿离开,只留下一地的血迹。 “倾琦,刚才那个女子就是你在离国的王妃吗?” 从拒绝和黎卿走离开黎卿后,帝倾琦心里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沉闷的难受,尤其刚才刺痛那一下,更让他如锥心刺骨。 对于孙初雅的问题,他敷衍的点点头,并不想作答。 他是来南疆后才遇到的孙初雅,她说她是来为他寻找解毒的解药的,无意间得到了帝姒颜的消息,所以如果不是因为她知道帝姒颜的消息,帝倾琦根本不可能和她同行。 “倾琦,你当年说会立我为后,还作数吗?” 孙初雅不甘心的继续开口同他说话,她孙初雅是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是多少人想捧在手心里的存在,凭什么在他面前就要卑贱成这样啊? 闻言,帝倾琦微顿,想到黎卿问出来的石清露的话,他心头一冷,漠然开口,“只要你能等到本王坐上中央帝国帝位的那天。” 说罢他大步往前走去,与孙初雅拉开了距离。只要孙初雅能活着等到那天,可是她怕是等不到了。 孙初雅却误以为他在说承诺作数,她明艳的脸上勾起一抹弧度,以帝倾琦的实力,登上中央帝国帝位指日可待,就看他肯不肯了。 “就是这里面了。”二人走到一处明显经过雕琢的山洞前,孙初雅开口。 帝倾琦抬脚往里面走去,却刚走了几步山体就剧烈摇晃了起来,他前面两米不到的地方立刻坍塌了一大块,帝倾琦连忙退出,刚落到山洞外面站稳,整个山体便坍塌下来,他和孙初雅急急后退,方才没有被波及。 “主子出事了。” 帝倾琦尚未从山体坍塌中反应过来,辰卫就一身是血的出现,跪在他面前,声音急迫。帝倾琦心下一冷,眉心紧皱,“出了何事?” “我们的线人被人劫杀了,天影和几个弟兄我们也遭到了劫杀,小、小主子……再次不知去向。” 辰卫忍痛开口,帝倾琦脸上的失望与失落之色让他更加心疼,他家主子找了小主子十几年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消息,却再次断了。 “天影他们人呢?” 帝倾琦将脸上的失落掩藏于心,开口。看来是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否则,又怎么会让他刚刚赶来的时候,毁灭了所有痕迹,刚才若是他再往里面走一点,或许就被活埋在里面了。 帝夫人啊帝夫人,她的心可真狠。帝倾琦以为已经被母亲伤透的心,却在这一刻再次撕裂的痛起来。 “天影他们正负伤追击敌人,一定给主子一个交代。” 帝倾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声音说不尽的苍凉,“罢了,让他们别追了,都回来吧。”她帝夫人不想让找到的人,是找不到的。 说罢,他双手负立,立于山崖之上,空留一个背影,孤寂而凄清。 辰卫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有些难受,“属下这就去。” 他家主子看上去固然冷情,却是心热,他们已经负伤了,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再去做无谓的牺牲呢?可是就是这样的主子才让他们众兄弟心疼,也更加忠诚追随他。 “倾琦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意外,若是知道,我就不会告诉你,让你空欢喜一场,还让你的王妃生气一场。” 孙初雅想从身后抱住那强劲有力的腰身,却被帝倾琦侧身避开,她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本王不喜欢与人接触,我们就此别过。” 帝倾琦说罢,消失在原地。孙初雅脸上的柔情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喜欢与人接触?那刚才呢?刚才他主动去抱黎卿那个贱人是算什么?她双拳握紧,神色阴毒,“黎卿,看你这次怎么躲得过弑杀阵,哼!” 跟她孙初雅抢东西的人,都该死。 寻找帝姒颜再次空欢喜一场,帝倾琦反身去找黎卿。他冷静的快,也因为冷静下来后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平日里黎卿会和他小打小闹,但在大事上,或者他的事上,她从来都是保持能帮就帮,不能就尊重他的态度,今天却太过反常了。 而且后知后觉的他才反应过来,当时突然握住他手的小手好冰凉!冰凉到不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还有他抱她的时候,那浓厚的血腥味,当时他怎么就没有察觉?他是傻了吗? 可是哪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他,帝姒颜没找到,黎卿也被他弄丢了。帝倾琦闭上了眼睛,已经几天几夜没休息好的俊脸上疲惫毫不掩饰的浮现。 暗卫看不得他如此,可是他确实没有任何可以安慰他的理由,而且他只是一个近卫,如何有资格安慰主子。忽然,他眼角余光扫到一抹人影,暗卫立刻戒备,拔剑相向,可是等那人走近后他却一脸诧异,同时收起了剑。 “主子,是夜烁。” 夜烁一身狼狈,脸色苍白还带着已经干涸的血迹,他跑到暗卫跟前就支不住的倒了下去。 “夜烁?怎么回事?黎卿呢?” 不等暗卫问清楚,帝倾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揪住了夜烁的衣领,语气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紧张质问他。 “救、救她,姐姐被宗正煅的密阵反噬,一月之内解除不了就、就会死!” 夜烁一句话说不完整就喘息,他们在山洞里面被一群比骨族人还丑陋不堪的人下了药抓住,带到一阵雾气弥漫的地方时,他抓住了机会拼死杀了出来,就为了找到黎卿。 他一想到自己被抓进去后很可能这辈子都见不到黎卿,他就难以忍受,所以他拼命逃了出来,却是先见到了帝倾琦这个男人。 不过他庆幸他活着见到了帝倾琦,因为他知道帝倾琦肯定会救黎卿,他比自己强大,所以告诉帝倾琦后他就放心多了。 可是夜烁却不知道,他的消息,给帝倾琦带来了多大的冲击。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不明所以的时候,拒绝了黎卿。想到她最后扯着他衣服重复问的时候,被他回绝后的绝望…… 帝倾琦手指骨节轻颤,麻木的松开了夜烁,他想去找黎卿,可是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连天黑天亮都看不见!他怎么去?怎么找? “主子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暗卫担心的看着他,话刚说完帝倾琦却直接消失在眼前。ζΘν荳看書 “主子!” 暗卫脸色一急,想跟上,可是垂眸就是身受重伤的夜烁,他只能先背上夜烁后再离开。 暗卫担心的是他主子和上次王妃消失了三天那次一样疯狂,不吃不喝不眠一身煞气生熟勿进,只为找到王妃。 但还好,这次他主子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让鬼市、暗阁和寒王府所有的情报站去找。 可是找了三天后还没有找到王妃的时候,暗卫终于还是再次害怕了。若是只有主子一人寻找,那他还可以误认为是找的方面不够,可是鬼市、暗阁和他们所有能动用的人都动用了,还是没有找到王妃。 他担心,担心黎卿消失在他主子的生命里,那他主子会疯吧!看着将自己关在书房闭门不见的主子,他与辰卫几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担忧。 上次小主子失踪,他们主子怒杀数百人。主子眼睛被人下毒失明后,他凭一己之力斩杀了一众奸臣细作,扰乱了整个离国朝纲。 他们甚至已经习惯了他们主子一怒之下,血流成河的煞气,却不习惯,不习惯如此将自己关起来一言不发的主子。 而且他们王妃太狠了,连伤她的罪人都没有留下,让他们有怒找不到发处。 “离夜烁所说的一个月还有三天,我们都出去找,天影、辰你们两个身上有伤,留下保护主子。” 暗卫坐不住了,他实在不能想象,失去黎卿,他主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其余几人都同意他的话,整个寒王府面上没什么变化,其实人出去了一大半,若是让帝倾琦的敌人知道这个空子,寒王府估计会被踏平。 整个四国都有人在寻找黎卿,却不知黎卿此刻并不在四国之内。 黎卿睁开眼,眼前便是一片清新雅致的水云白蓝。她从未想过能在古代这样的地方见到如此符合她审美的屋子。 整个房间除了白就是水蓝,淡雅得让人心情舒畅。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洒在她略微苍白的小脸上,恬静而美丽。 “叶九这小美人一点儿也不像你啊,你确定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屋外,白衣挑眉看向一脸柔和看着床上小女人看得几近呆滞的叶倾城忍不住吐槽道,要不是他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他都要怀疑叶九这男人喜欢黎卿了呢,虽然黎卿却是漂亮,至少白衣见过的所有女人中,她是最漂亮的,不说那张脸,光凭她那一身时而低敛沉默、时而羁傲不训的气质。 叶倾城收回了看向黎卿的目光,冷漠的看了白衣一眼,宛如看智障一般,“你见谁家外甥女随舅舅的?你干脆改名白痴算了。” 白衣不屑,“切!她那双桃花眼还就真随你了,瞅个人都是一样的讨厌。” 他声音不小,引起了黎卿的注意,她偏头看过来,叶倾城看向那双潋滟的桃花眸,眸色再次温柔似水,“随她母妃。” 说罢,他抬脚走了进去。 白衣听得不真切,哼哼了两声转身离开了,他懒得打扰人家舅甥二人叙旧。 “叶倾城?” 黎卿看着那一袭青衣而来,身长玉立的男人,喊出了他的名字。低哑的声音让叶倾城心一揪,他倒了一杯水,走过去将躺着的黎卿扶了起来,“喝杯水润润喉。” 黎卿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还住自己身体的长臂,竟无排斥之感,还就着他的手喝下了一杯水。 “还要吗?” 磁性的声音好听至极,黎卿看着他,下意识点点头,“还要。” “你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倒。” 叶倾城动作温柔,将她扶着靠在雕花床栏上,过去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这次黎卿伸手接了过来,自己端着杯子喝。 她看着叶倾城,目光落在这淡雅的房间内扫视了一周,开口:“这是在什么地方?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倾城被她的问题逗笑了,面具下的薄唇弯起一抹勾人的弧度,让人忍不住去想象面具下的脸是怎样的俊逸无双。 黎卿捧着杯子喝了一小口水,低声开口,“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闻言,叶倾城下意识的想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跟她说不用谢,只要她好好的,他就够了。只是手抬了一半,叶倾城却意识到现在他拿什么身份去和黎卿说这些话?鬼市九长老吗? 他扯了扯嘴唇,要去揉她脑袋的手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帮她掖了掖被子。 “路过,看你晕倒了,就带了回来。” 他声音温柔的让黎卿有些恍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低垂着眼睛,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喝水。 第173章:你就护着她吧 叶倾城看她拘谨的小模样,唇角微微勾起,倒是很难得见她这么乖的时候。 “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黎卿突然抬头问道,抬头间刚好和叶倾城温柔的眼神对上,四目相对间,叶倾城微愣收回就目光,黎卿眨眨眼睛,亦是微愣了一下。 “七天。” 他低声开口,黎卿掐着手指一算,低低的开口,“那加上今天就是二十八天了,还有两天。” 看着她自言自语的模样,叶倾城有些心疼,她应该很无助吧?可是又要逼着自己面对所有的事情,为难她了。 “放心吧,你体内的密阵并不算太难解,已经解除了。” “解除了?” 黎卿好不容易惊讶了一会,瞪大了桃花眼看着叶倾城,仿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体内的阵会如此就被解除。 “嗯,放心吧,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叶倾城开口,黎卿才相信真的解除了。 “是什么阵?怎么解除的?”虽然已经和她无关了,但好歹让她痛苦成这样,她不了解一下,若是下次再中招,遇不到叶倾城这样会解阵的怎么办? “锁心阵,具体怎么解的我也不知道,是一位高人解除的,解除后他人就离开了。”叶倾城没有告诉她,她体内的锁心阵解法正是她自己的血,也就是凤凰女的血,所以就算但最后没人解除,黎卿也不会死,只不过会被多折磨很久。 黎卿听了有些失望,可惜了又错过一个阵法的学习。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她忽然想到这个地方淡雅的装饰,好奇的开口。 “中央帝国,我的一处宅子里面。” 叶倾城开口,他能看出来黎卿很喜欢这里,所以他很大方的说出口。 “中……央帝国?” 黎卿有些错愕,四国人口中的神秘地方,她这就到了?而且……眼前的九长老还有一处宅子在这里? 思及此,黎卿看着叶倾城,他一身玄色暗边云纹袍,气质矜贵清冷。她早就觉得他不是普通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在中央帝国还有一席之地,难怪会懒得竞选鬼主之位。 她眸光跟只小狐狸似的,叶倾城有些不自在的起身,握拳轻咳了两声,开口,“我去给你煮点粥。” “谢谢。” 黎卿眼角余光跟着他离开,直到他消失在门口她方才收回视线。她左右找了找,最后在身后找到了毛茸茸的小家伙。 黎卿好笑又好气的戳了戳熟睡的小鬼,笑骂,“老母亲差点死了,你怎么还睡?” 小小的一团毛茸茸的,像一只毛绒玩具似的贴着她蜷缩成一小坨的睡着,可爱的很。 看着它,黎卿的思绪回到七天前,帝倾琦拒绝她的时候。 黎卿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睡着的小家伙,思绪飘远。 忽然她想到昏迷前摘到的芯蠰草,想去找,却发现身上什么也没有,就连衣服都被换了一身,只穿着月牙色的中衣。 黎卿眉心一紧,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看到一袭白衣白发痞里痞气走进来的男人。 她立刻收敛了急促,坐了回去,慢条斯理的拉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挑花眼一挑,瞥向白衣,“你怎么在这儿?” 白衣慵懒的步子一乱,妖孽的凤眸抽了抽,这个黎卿,傲娇这点简直就跟叶九那家伙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这里又不是你家,你管本谷主?” 黎卿语气不屑,轻嗤了一声,不再说话。这人进来肯定是有事找她,所以她不用太过搭理,他要说什么自然会说。 “不是……黎卿你什么态度啊?怎么对你救命恩人呢?啊?” 白衣被她气到了,什么人嘛,没礼貌!不可爱!要不是看她是叶九那货的外甥女,他早就给她两巴掌呼死了。 “救命恩人?本鬼主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是好生相待的。” 说着,黎卿掀开了被子,将呼呼大睡的小团子露了出来,还伸手顺了顺它的毛发,一脸温柔的开口,“本鬼主对自己的救命恩人,自然是极好。” 白衣瞪大了眼睛,这个死女人居然敢把他堂堂药王谷尊主和一坨小畜生比,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黎卿!” 他气的咆哮,黎卿不搭理他,只淡淡开口,“世人皆道药王谷白衣脾性差极,果真如此。” 白衣被她气笑了,他折扇一开,同样学着她的话开口,“世人皆道丞相府嫡小姐是个废柴丑八怪,本谷主看也是对的很。” “哦?”黎卿眉目一挑,一瞥一笑间勾人心魄,别说丑,就是倾国倾城放在她身上,都逊色了些。 “白谷主是觉得本鬼主丑?还是废?” 白衣竟无言以对,丑吗?他就没见过比她好看的,就是玉清宫那位天下第一美人儿都不过如此,他说得出丑吗? 废?一个内力一丢丢的人,硬生生打败了一众人坐上鬼主之位,他敢说废吗?叶家和凤家的血脉融合,他敢说她废,他怕等这货强大起来,第一个宰了他。 所以他现在该说点什么才能找回一点气势?在线等,挺急的。 “你再厉害又能怎样?你的家都被人端了。” 白衣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一句来,他想黎卿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她应该是在乎丞相府的吧?却不想,黎卿轻飘飘的来了一句,“寒王府被人偷袭了?” 得!白衣已经不想再和黎卿说任何一句话了,这个女人,没心的。 “对了,你有看到我随身带的东西吗?” 黎卿开口,并没有主要提那一样,免得又被这个人揪住把柄。 “看到了,瓶瓶罐罐的,还有一瓶,里面有一朵花。” 白衣傲娇,终于想起来自己进来做什么的,他就是进来吓唬黎卿玩的。在这里呆着实在无聊。 “在哪儿?”很明显,白衣踩狗屎运了,成功说中了关键词。 他不疾不徐的看向桌子旁的椅子,勾了勾手指,就将椅子移了过来。他坐下,打开折扇风度翩翩的扇着。那欠揍的模样,用黎卿的话来说就是装逼! “一朵破花而已,对你很重要?” 若不是身子虚弱,黎卿已经想去扇他两巴掌了,真……特么的欠揍。 他想看她着急,他偏不如他的意。黎卿靠在床上,闭眼休养,不说话了。 白衣瞬间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感蹭蹭蹭的飙升,让他一口气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真是难受得很。 “黎卿你这个人真没意思,谁喜欢你,真是瞎了眼。” 他气的扇扇子的频率都提高了不少,可惜他的头发全是白色的,否则他觉得自己可能要被气白头。 “哦,那瞎了眼的人还真多,估计都可以绕云天大陆转一圈了。” 黎卿闭着眼睛,声音清清冷冷的开口,白衣扇扇子的手一软,扇子落在胸口,他终是一句话都不想再和黎卿说话了,太她奶奶的不要脸了。 “白衣,黎卿身子虚弱,你出去,莫要烦她。” 叶倾城进来正好看见黎卿一脸疲惫的闭着眼睛,而白衣跟个大爷一样坐在她床边,第一感觉就是白衣欺负了黎卿,当即声音冷冷开口。 “不是……我怎么烦她了?夜九你没眼睛的吗?明明是她把我堂堂药王谷谷主、天下第一翩翩美少年气得红眉绿眼的,怎么到你眼里就成我烦她了?” “活该。” 面对白衣的质问,叶倾城声音淡漠的开口,再次给白衣一个打击,这舅甥二人简直太他丫的气人了。 “哼,你就护着她吧,老子走了。” 白衣气的飙粗话,走到叶倾城身边,停顿了一下,气愤的以肩撞了一下他的肩,若不是叶倾城早有防备,手里的粥就该洒一地了。 他摇摇头,走到床边放下粥,开口:“放心吧,你的东西我都替你收好的,没有给他拿去玩。” 他抬头,却见黎卿以一种诡异的目光在打量他,叶倾城微愣,摸了摸脸上冰冷的面具,开口:“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黎卿赶紧收回打量的目光,摇摇头,她总不能说她在叶倾城和白衣之间看出了不一样的奸情吧? 俊男俊男,一人白衣一人黑衣,一人温柔清冷、一人闷骚傲娇,他丫的绝配啊! 清冷腹黑攻vs闷骚傲娇受! 黎卿连他两谁上谁下都想好了,可是对上叶倾城那双含情桃花眼,她又甩掉了脑子里面的龌龊画面,什么跟什么啊?白衣配不上叶倾城。 白衣就一碎嘴子,无聊的很。反观人家叶倾城,矜贵温柔、会照顾人还会熬粥,一看就是三好男人的典范,白衣那混球怎么配得上。 她表情太过丰富,导致白衣都觉得是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或者做了什么他自己不知道的事。 “咳咳。” 他握拳轻咳,才将黎卿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她摇摇头,“没有什么,我就是好奇九长老面具下是怎样一副面容。” 黎卿随便扯了个理由蒙混过去,叶倾城也不疑有他。他给黎卿盛了一碗粥,淡淡开口,“就那样。” 黎卿也不再说话,低着头喝粥。 “对了,白衣说他要走了,去哪儿?” 突然她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叶倾城。 “回药王谷吧。” 叶倾城开口,并不是很确定,“你想做什么?” “如果他回药王谷的话,我想请他帮我带点东西回去。”她现在的情况,怕是要很久很久才能磨到离国,所以倒不如先让白衣替她带回去。 “带什么?他不行,我让人给你送去。” 黎卿一想也是,白衣那货对她莫名的敌意,虽然那种敌意不是那种仇视的敌意,但怎么说也是她的手下败将,她怕他故意给她使绊子就麻烦了。 “那我就先谢谢了。” 黎卿开口,对于叶倾城对她这么好,她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毕竟常年不怎么出现,却在整个鬼市无人敢说他二三的人,每次都对她这么好,反倒是让她有些不明觉厉了。 “你是鬼主,我是鬼市长老,帮你都是应该的。” 叶倾城想说跟他别这么客气,可是话到嘴边却成了这些。 “那不一样的,你每次帮我都不在你的责任范围内,我黎卿知恩图报,你对我好,我会记在心里的。” 少女笑眼弯弯,明艳动人,叶倾城看的有些呆了。像!太像她母亲了,真的太像。 “要不我不叫你九长老了,就叫你倾城吧,怎么样?” 闻言,叶倾城一愣,差点说哪儿有外甥女直呼舅舅大名的?可是想想,现在他不能与黎卿相认,所以只能暗暗苦涩,点头答应:“你开口就好。” “我叫你倾城。那倾城叫我黎卿就好了。” 看着少女调皮的笑意,叶倾城有些无奈,他固然是该叫她黎卿的,可是她一口一个倾城的叫…… “倾城我吃不下了。” 黎卿吃了一碗半,就有些吃不下了,将白玉碗递给叶倾城,让他放着。 “出去走走还是躺会儿?” 看着她疲惫的神色,叶倾城有些心疼,问道。 “先让人把我要送的东西送回去再睡吧。” 黎卿开口,她虽然对帝倾琦的选择很失望,但她失踪了这么久,那边的人肯定都很着急,所以她将芯蠰草送回去,也算是报了平安。 叶倾城立刻让下人准备了笔墨纸砚,并抬了一张桌子就支在黎卿床前,方便她写字。 黎卿写了一张纸,绑在放芯蠰花的瓶子上面,里面说明了芯蠰花的作用和具体使用方法,她还将那次在深海之渊小傻帽儿到水里面抱出来的两颗聚灵珠装了一颗,寄回去给帝倾琦,让他将聚灵珠和芯蠰话共同服用。 她写完,叶倾城就让人封敢,快马加鞭送去了离国。 “黎卿,你很在乎寒王?” 叶倾城忽然开口问道,他有种自家小白菜还没长大就被猪给拱了的感觉,很不舒服。 黎卿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想到她当鬼主用的身份和黎卿本身的身份并不一样,所以她就有些惊异的开口,“倾城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 叶倾城微愣,思虑了一会儿方才开口,“你可不是忘了,刚才你自己让我叫你黎卿的,而且谁家鬼主是个女孩子?” 第174章:我会以为你喜欢我 黎卿微愣,她居然蠢到自爆身份了!不过她觉得肯定是因为她昏睡太久导致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很在乎帝倾琦?” 见她呆愣,叶倾城将自己的问题再次问了一遍,这次更是直呼帝倾琦大名。 “你这么问,我会误认为你喜欢我。”黎卿笑道,并没有直面他的问题。 叶倾城无奈,就这么个外甥女,他还能不喜欢吗?自然是喜欢的,但可不是这丫头口中的喜欢。 “休息吧,你身子虚,先不要起来走动。” 他帮黎卿掖了一下被角,起身离开。总有一些账,他是要算的,动他叶倾城的外甥女,真当黎卿没有后台吗? 黎卿浑然不觉,抱着被子再次睡了过去。 离国,寒王府。 “主子有王妃的消息了!” 这是成为帝倾琦近卫以来,辰卫第一次如此失礼,甚至连门都忘了敲,直接就跑进了帝倾琦的书房中,也将会不会被处罚这事抛诸脑后了,因为他拿到黎卿让人送过来的东西太过激动。 书案前的男人几乎是在辰卫喊出那一句话的同时骤然起身,因为动作太过迅猛,手背被桌角划伤,落了几滴血到白色的大氅上面,刺眼异常。 “王妃在何处?” 暗哑的声音仿若许久未开口,有些粗,却不难听。 “回主子,不知王妃在何处,但她差人送了消息回来。” 辰卫欣喜的说完,却明显的看到他家主子脸上从惊喜转化成失望,巨大的失望。 是了,他家主子现在最想的就是直接见到王妃的人了吧。 “送了何物回来?” 帝倾琦终归冷静了下来,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强。还知道送消息回来,就证明她没事,也证明她没有生他的气。这就已经很好了,会回来的,他的卿儿会回来的。 “回主子,属下还未曾打开。” 按理说外面来的东西他们肯定是要先筛查过,看看安全性再给主子的,可是王妃寄回来的东西,他哪儿敢动啊。 辰卫拿出黎卿送回来的两只锦囊呈上去给帝倾琦,帝倾琦握在手中细细的摩挲着。半晌,他让辰卫过来打开,看看里面有些什么。 辰卫一一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和纸上写的内容说给他听,帝倾琦听完俊脸微微黑沉,他眉心微蹙,“没有其他的了?” “没……没有了啊。” 辰卫沉浸在他家主子的眼睛终于可以恢复光明中,并没有察觉到他家主子的异常。 “主子,要不要属下拿去给苏老看一下?” 辰卫开口,上面写着的是让白老替帝倾琦解毒,可是白老他们毕竟接触的不多,所以最好还是拿给苏老看看比较放心。 帝倾琦却是摇摇头,“不用,本王亲自去鬼市。” 黎卿敬重的人,他自然也要礼让三分。 辰卫不明所以,直接去请那七长老过来不就行了吗?但转瞬想想,他觉得也行,毕竟要麻烦人家,亲自过去也是好的。只是他家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想当年苏老不肯来寒王府替他治病,都是直接打服的,后来苏老直接就自己要求呆在寒王府不走了。 鬼市,白老得知是黎卿让他帮帝倾琦解毒,当即一口答应。若是帝倾琦自己找上门来的,他可能还没有这么爽快,可是他觉得黎卿交给他,是信任他、肯定他的能力。 他看了一眼黎卿写的方法,和芯蠰花、聚灵珠开始准备。对于聚灵珠会在这里,白老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王爷这边坐。” 白老准备了两把椅子和一个桌子,让帝倾琦坐在桌子一面,自己坐在他对面。 “不知我家鬼主可有留下其他什么消息?” 闻言,帝倾琦俊脸几不可见的露出一抹失落之色,他摇摇头:“并无。” 白老不再言语,他家小公子不想说就不说,只要证明她还好好的就好。 他用匕首划破帝倾琦的手心,将流出来的血接到盘子中,再以白纱浸泡在血中,最后取出再用黎卿给的药剂浸泡,敷在帝倾琦双目上。 “先敷上一刻钟,王爷请静静等待。” 白老起身去将芯蠰花用黎卿说的方法炮制,然后研磨成粉,再将聚灵珠弄破,取了一些里面的聚灵液来与芯蠰花粉混在一起,敷在帝倾琦手心伤口外围,只露出划破的口子和指甲壳这么宽一点在外。 白老取来些温水倒在盘子中,与帝倾琦的血混合,就坐下来静等。 差不多等了一柱香的时间后,帝倾琦感觉双眼处传来抽离的疼痛感,仅仅一瞬间,那种抽离痛感就从眼睛到心口,最后顺着痕迹到肩上、手臂。 “王爷稍安勿躁,马上就好。” 白老亲眼目睹帝倾琦手臂上鼓起一个暗青色小包,且在向下移动,他心里有些激动,毕竟蛊他见到过,却没有解过,更没有接触过那片领域。如今亲手解了一只算是比较难见的蛊,虽然是照着黎卿给的方法解的,但依旧有些激动和紧张。 那暗青色缓缓下行,眼看就要到伤口那里,白老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若是失败了,他岂不是就负了黎卿对他的信任。 不过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一只血红色的虫子在他的注视下,从帝倾琦的伤口中钻出,顺着芯蠰花没有围住的那一点指甲壳大小的地方爬了出来,落进盘子里面的血水里面。 刚一落进去,那虫子就好像察觉到不对劲一般,扭头就往回爬,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白老已经将回去的路用芯蠰花粉堵住了,它只能呆在血水里面。 白老将帝倾琦的手从血盘中拿出来,替他洗净血水,包扎伤口,“王爷放心,蠰蛊已经被引出,您的眼睛不出意外已无大碍。” “嗯,多谢七长老。” 帝倾琦道谢,他希望现在在他面前的人是黎卿,这样他就可以又一次在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见她了。 白老替他包扎伤口后,揭去了敷在帝倾琦眼睛上的血纱:“王爷可以尝试着缓慢睁眼了。” 帝倾琦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盘子里面游动的那只蛊虫,面上并没有波澜。 “这蠰蛊王妃应该想看看,所以老夫擅作主张留了它一命,若是王爷想取它性命,可自便。” 本来将它引出来就行,但没有血水温养,这蠰蛊就会死,所以在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情况下,白老选择将它留了下来,因为他觉得黎卿应该会喜欢。 “七长老做主就可,一条虫子而已,本王不至于和它计较太多。” 就算白老是私心想留着给他自己,帝倾琦也不会说什么,一条虫子罢了,死不死于他而言都改变不了什么。 白老闻言微微点头,眸子里面的欣赏之色不加掩饰,看帝倾琦又顺眼了一点。 “这是王妃给您的聚灵珠,王爷喝下,可提升功力、改善体质。” 白老将剩下的聚灵液拿过来,给帝倾琦,帝倾琦接过一饮而尽。喝下去的同时,他确实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像是被灵泉洗涤而过。 “多谢。” 帝倾琦起身离开,辰卫立马拿着一个檀木盒子进去,放在桌子上打开:“多谢七长老相助,这是我家主子为七长老准备的薄礼,还望长老收下。” 白老想要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在看到那一盒的名贵药材后咽了下去,好几样都是有价无市的稀有药材,可让他怎么拒绝得出口? “如此厚礼老夫收下了,还烦请替老夫多谢王爷。” 辰卫看他爱不释手的样子淡笑着退了出来,白老帮了他家主子恢复光明,所以别说这些药材,就是再来十倍,他都不觉得可惜。 帝倾琦眼睛恢复的消息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君苏都是来找他有事,才知道的他眼睛恢复了。 “王妃为何不自己拿回来?而是让人送回来?” 在了解了基础情况后,君苏开口。 帝倾琦眸子一暗,黎卿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解了夜烁所说的密阵,她为什么不回家?是还在生他的气?可是当时他确实不知道她伤得如此之重,而且他确实是因为找帝姒颜而很着急。 “算了,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们自己去解决吧。现在眼睛恢复了,有什么打算?回中央帝国吗?” 君苏开口,帝倾琦在这区区离国做一个王爷,终究是屈身了,他还是希望他能回到中央帝国,去争一争本就属于他的帝位。 见帝倾琦抿唇不语,君苏就知道他还在纠结犹豫。他脸上的温润落了几分,“倾琦,不是你呆着角落里他们就会忽略你,因为你在他们眼睛里面就是一根刺!换作是你,你觉得你能容许自己眼睛里面有刺吗?” 微顿后,君苏继续说道:“就像我,帝阁已经覆灭了,可是他们有想过放了我这个帝阁少主吗?若不是我藏得深,早就不知道被杀了多少次了。” 说到覆灭的帝阁,君苏眼睛里面的光暗了暗。纵使帝阁覆灭之时他仍是孩童,但至今为止,重振帝阁都是他的目标,也是他的使命,哪怕这个过程艰难困苦。 “我和你不一样。” 帝倾琦终是微叹一口气,抬头看向君苏,“帝阁仇家遍布,却是一盘散沙,你一心想要重组帝阁,自然可以。可是我,我并不想坐到那个位置,并不想。” 坐的越高,想要普通的生活就越不可能。有的,只是每天重复着一样的生活。枯燥乏味、勾心斗角、身不由己,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找到帝姒颜,带着黎卿居于闹市,生一堆孩子,过普通人的夫妻生活。 殊不知,他不想坐上的位置,却是黎卿的目标。所以当有一天帝倾琦终于有实力可以实现生活自由想带小女人去生孩子时,却看她坐在那高位上眨着眼睛得意扬扬的叫他一声帝夫。 “倾琦,你真的觉得你能如普通人一样生活吗?根本不可能,你身上流着的是帝家的血脉,这辈子注定殒身高位。” 君苏的意图帝倾琦知道,一是真心为他好,想让他走得高些,二就是为了让他坐上高位后在他重组帝阁的时候助他一臂之力。 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他不介意帮君苏,但…… “我现在……只想先找到黎卿,后面的再说吧。” 君苏见他油盐不进,多少有些失望,不过他却是想到了一点,黎卿! 如今帝倾琦太过在乎黎卿了,定然也会在乎黎卿的提议,那若是他让黎卿劝帝倾琦呢? “你眼睛刚恢复,不要太过劳累,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君苏起身离开,不再劝说帝倾琦。他知道,以帝倾琦的脾气,多说无益。 “公子,回去吗?还是?” 屋外,沐夕颜一见到君苏出来,就踩着莲花步走了过去。 君苏看了一眼一身水蓝色长裙、温柔优雅的女孩,微微一愣,“怎么不去坐着?” 沐夕颜是唯一陪着他一路走过来的帝阁遗孤,她总是一直安安静静的跟在他身后、陪在他身边。 无论他是什么样的境遇,她都一直陪着他,从不叫苦叫累。明明身娇体弱,却装得她很强的样子,这是让君苏很不喜欢的一点。 沐夕颜将她自己伪装的太好了,一点破绽都没有,这样的女子,注定不被人心疼,所以有的时候他好像都习惯了她的无声陪伴,偶尔心疼,也会在看见她脸上那副雷打不动的笑容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夕颜不累。” 果然,听着沐夕颜的话,君苏脸上那不明显的心疼之意,瞬间消失。 “走吧,回去。” 君苏大步走在前面,他腿长,步子跨度大,沐夕颜只能走的很急才能跟上他,跟出寒王府,她已是出了一身香汗,小脸微白。 君苏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她,“夕颜今年就满十八了,有心仪的人吗?” 沐夕颜一愣,险些撞进他怀里,她抬头,目光触及君苏深沉的眸子时浮现些许慌乱,立刻收回了目光,低下头,摇摇头,“回公子,夕颜只想跟在公子身边,对于儿女情长之事,并没有太过留意,也难有心仪之人。”薆荳看書 她的心就这么大,能容得下几个人?容一个就已经撑得很涨了。 第175章::既然你没死 “你一个小女儿家也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考虑,别的女子像你一样年纪的孩子都可以叫娘了。” 君苏揉了揉沐夕颜的头发,语气带着无奈。 沐夕颜低垂的眸子中难过一闪而逝,公子终究是烦她了吗? “算了,你的终身大事就交给你家公子吧,我自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的。”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君苏无奈开口,指望着沐夕颜自己找喜欢的人,估计这辈子都指望不上了。他说完就转身往前走,没有看到身后女孩儿失落的模样。 看着君苏高大的背影,沐夕颜只觉得心口泛疼,她突然就有些羡慕黎卿,敢爱敢恨、潇洒利落,最主要的是她在短短半年时间能得到寒王那样优秀的男人的喜欢。 而她自己呢?相伴十几年,等来的却是一句她可有心仪之人。 沐夕颜收起了情绪,跟上渐行渐远的男人,他永远不会回头看一眼她有没有跟上,所以只要她不主动跟上,他们之间就真的会成天涯海角的距离。 离国南城一角,一座低奢的宅子里面,黎卿颇有些埋怨的盯着正在厨房给她做饭的叶倾城看。 她本来打算等身子稍微恢复一些后,去四国人传说中的中央帝国大街上游历一下的,却不成想,一觉醒来已经被叶倾城这货给她带回了离国,还说什么是为了她好,说中央帝国嘈杂不利于她养病,她很是无语,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不过没关系,不就是个中央帝国嘛,她黎卿早晚会踏足那片领域,并会如现在四国人都知道她黎卿名字这般,让整个中央帝国的人都闻她有意。 叶倾城个子高大,身材修长,一头墨发束起一些,其余倾泻而下,与身上的青衣落在一起,竟也美成一幅画。 最主要的是他这么个多金帅气的大男人居然还会做饭,还做的很棒,她这些天都是靠他投喂活下来的。黎卿想,她要是个女孩子她一定会喜欢叶倾城的。 可是刚想完,她就觉得自己有病,她不就是个女孩子吗?妥妥的大美女一枚!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可是转念一想,她喜欢叶倾城,好像只是喜欢他身上的那股子亲切感和他的贤惠…… 没错,就是喜欢他的贤惠。 恰好叶倾城端着两盘菜出来,就看见黎卿撑着个小脑袋呆呆的看着他,还露出意味不明的傻笑。叶倾城手里的菜差点落在地上,还是黎卿眼疾手快接住了,才避免他又要重新去做的悲剧。 “你干嘛呢?端两盘菜都端不住,不会是身子虚吧?” 黎卿打趣,殊不知叶倾城正心思复杂的看着她的背影。他怀疑,这丫头不会喜欢上他了吧?虽然他魅力四射,可是他是大她十岁的小舅啊,这要是这丫头真喜欢自己,那岂不是完了?她爹娘还有她那个暴躁的弟弟知道了,不得砍了他? 见他还是呆呆的,黎卿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烧了。只是手刚贴上去,叶倾城就跟炸了毛一样一巴掌拍开了她的手,退开几步远,一脸警惕的盯着她。 黎卿见状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被打红了的手背,再看看叶倾城,“不是……你发癫啊?” 这人干嘛?她好心给他测体温,他不仅打她,还一脸看贼似的看她,脑袋被门夹了? “没、没事,吃饭吧,我去盛饭。” 死丫头!敢这么说她亲娘舅,真是…… 月色下,两人三菜,厨房里面还炖着给黎卿补身子的人参乌鸡汤。黎卿身体虽虚,吃饭却一点都不含糊,两大碗饭吃的一干二净,比叶倾城这个大男人还吃得多。 “叶倾城。” 放下碗,黎卿一双水眸忽然扑闪扑闪的看向叶倾城,叶倾城立刻戒备。下一秒黎卿猛然袭向他脸上的面具,早有防备的叶倾城一把抓住她的手,黎卿不妨,跌进了他怀里。 她眨巴眨巴眼睛,仰头看着叶倾城那双桃花眼,开口:“我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别这么小气嘛。” 叶倾城垂眸看着怀里的小东西,无奈,倒也不是不能给她看。只是他这双眼睛,拿掉面具后就跟黎卿的太像了,怕她看出什么来,暂时他还不能跟小东西相认。 “丑,不看了。” 他提着黎卿的双手手腕,将她从自己身上提起来。 黎卿不情不愿的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 黎卿起身刚走了两步,心口就突然一窒,脑袋立刻传来一股眩晕感,她一时没站稳,倒在下去,叶倾城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黎卿脸色惨白一片,连唇角都失了血色,叶倾城心口一紧,就想抱着她去找白衣。可是还没起身,脸上就是一凉,他的面具被这个鬼丫头扯下来了,一张俊美无双的面容立刻出现在黎卿面前。 “整个四国都在寻你,没想到你却是活得潇洒惬意的很。” 黎卿还没来得及看清叶倾城那张俊脸,身后屋顶上,便响起了冰冷彻骨的声音。 黎卿立刻回头,月色下,男人一身白衣墨发、身长玉立、丰神俊朗,他背对着月光,黎卿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神色,但听他的声音肯定难看极了。 叶倾城提醒她起身,黎卿却是像为了故意气帝倾琦一般,不仅不起来,还往他怀里钻了钻,双手抱着他的腰身,姿势暧昧至极。 屋檐上的男人双手骨节握得咯吱作响,他听黎卿有了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还为了讨她欢喜,穿上了她最喜欢的白衣。可是黎卿真是给他好大的惊喜,他就在这里看着,看着院中二人浓情蜜意,好不惬意。 是不是他再不出声,他们就该踢了饭桌,颠鸾倒凤了? “王爷吃饭了吗?不巧,我和倾城刚吃过,就不邀请你一起了。” 清冷的声音宛如重锤,砸在帝倾琦心口,压的他心脏如钝器割过一样痛,他强压下杀了叶倾城的心思,冷声开口,“既然你没死,本王就不打扰二位良辰美景了,黎卿立住你已为人妇的身份。” 帝倾琦走了,失望至极! 看着那抹白色在月色下消失不见,黎卿才从叶倾城身上起来,神色漠然。薆荳看書 看着帝倾琦被虐,叶倾城心里莫名舒爽。谁叫帝倾琦把他叶家的小宝贝拱走的,活该被虐! “你就不怕真伤了他的心?” 他看向面前背对着他,盯着帝倾琦消失方向的黎卿开口。 “伤心?那也是他活该,自作自受。” 只准他与别的女人浓情蜜意,就不许她气他?黎卿声音冷冷。 她长袖一甩,坐下,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叶倾城看着她那副模样,无奈摇摇头,终归还是个小姑娘,气别人,自己也气。 “对了,刚才你怎么回事?” 叶倾城忽然想到刚才黎卿差点晕倒时脸色惨白一片,并不像是为了摘他面具故意装出来的。 一提到刚才,黎卿才想起来她还没有看见面具下的叶倾城长什么样呢。她立刻抬头看向叶倾城,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面具戴了回去,黎卿嘴角抽了抽,有些失望,刚才晃眼一看,这家伙可是个十足的妖孽美男,只可惜了没有看清楚。 捕捉到她眼睛里面的失望,叶倾城心下好笑。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若不是帝倾琦突然出现,他还真就着了她的道。 黎卿没有说话,她素手在腰间翻翻找找,摸出来在阴族人的地宫中咬了她的那半截虫子的尸首。因为她怀疑,刚才她的痛感,有可能和这虫子有关。 “你看看这玩意儿你认识吗?” 黎卿将虫子尸体从瓶子里面倒出来。因为瓶子里面加了她的秘制药,所以虫子尸体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保存的很好。 看着赤红色的半截虫子,叶倾城眉心微蹙,“并不认识,怎么了?” 黎卿也没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她开口,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将虫子装了回去。 “你说这虫子是在阴族人的地盘上出现的,还钻进了半截到你体内了?” 叶倾城脸色越发不好,跟阴族人扯上关系的,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嗯,我发现的时候它已经将头钻进了我的腿里面。” 说着,黎卿掀起了裤腿,露出细白的半截美腿。 只是露出来的瞬间,她和叶倾城都愣住了。 只见黎卿小腿原先被咬的地方如今红了婴儿巴掌大的一块,是那种像是用颜料画在上面的那种红,只有中间那被咬的口子是黑色的。 “怎么会这样?”叶倾城脸色冰冷,伸手去触碰了一下那块红色的地方,那个地方已经不像是皮肉了,而是有种木块的感觉。 黎卿摇摇头,“不知道,原先被咬的时候就只有一丁点伤口,所以我就没在意。” 黎卿感觉不到叶倾城的触感,她自己用手摁了下去,发现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像是麻木了一般。 黎卿皱眉,拔出沉双就要往那个地方划去,却被叶倾城一把握住了手腕,将她拦了下来。 “先别动它。” 不知道这鬼东西是什么的情况下,叶倾城不希望黎卿以自己试险。他安抚了黎卿,拿起桌上的瓶子再次细细看了起来。 “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叶倾城看不出来什么,但心里已经有了考量,他看向黎卿,神色认真,开口。 黎卿原本就不怕,毕竟她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只是听见叶倾城让她别怕,他不会让她有事的时候,她还是微微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叶倾城,他眼中的关心毫不掩藏。 他三番几次帮她,对她这么好,是为何? “这个东西可以给我吗?”他要去找人查验,定然要标本。 黎卿点点头,她想到什么,拿出一只瓶子,将虫子倒在桌子上,直接拿沉双将之切下三分之一,装进她拿出来的瓶子里面。 “这个我留着,以防万一。” 黎卿将那三分之一自己留着,万一叶倾城那边找不到解决办法,她这里好有个后路。毕竟她习惯了事事靠自己,对于别人,她从来都只当一个辅助作用。 她的做法叶倾城是非常赞同的,这种凡事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思维再好不过,只不过看着她将世人想得,却见都很难见到的凤倾剑用来切虫子尸体,他还是微愣了一下,随意反应过来,不愧是他叶倾城的外甥女,叶绾的女儿。 “对了,当时我是躲在一种圆叶子、墨绿色的植株后面被这畜牲咬到的,你说会不会这鬼东西就在是从那植株里面爬出来的?就生长在那种植株里面?” 叶倾城不以反驳,毕竟很多虫子、动物都有其喜欢的东西,有的甚至依附而生,所以并不排除这虫子是依附那植株而生的。 “最好能拿到那植株。” 闻言,黎卿潋滟的桃花眸中闪过一抹狠厉,“正好,我和阴族人还有帐没有算清楚。” 只是不知道夜烁他们怎么样了,她离开都半个月了,阴族人也不知道有没有耐心留着他们。 “明天去吧,我正好无聊可以陪你去。” 叶倾城开口,有些东西既然他们活着很累,那就覆灭好了,一群蝼蚁,也胆敢欺负他叶家的女儿,简直找死。 黎卿没有拒绝,汤她也没了喝的心情。到叶倾城藏酒室拿了两瓶佳酿,独自坐到屋顶上对着清冷孤寂的月色独饮了起来。 脑海中都是帝倾琦失望至极的神色,他让她记住自己已为人妇的身份,是觉得她会在外背叛他吗? 可是他自己呢?一声不吭去了南疆,就是为了和孙初雅尽早见面吗?如果真是这样,他有什么资格说她?她可是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冷静下来,黎卿又好奇帝倾琦要找的人是什么人,还是说是为了见孙初雅而胡扯的。 一壶壶冷酒入腹,月色下的人儿周身越发清冷,围绕着一股生人莫近的疏离感。 房檐下,叶倾城双手背在身后,看着上面一口一口灌着自己的黎卿有些心疼,他自是不希望黎卿在爱情上走上一条不归路, 第176章:云天兽 黎卿喝醉了,在意识模糊下是叶倾城将她从屋顶上抱回屋子里面的。 “我……我想扯掉你的面具看看。” 她胡乱的伸手去抓叶倾城脸上的面具,这次叶倾城竟也不躲,被她抓了下来。 叶倾城垂眸看着怀里跟他姐姐有七分相似的小东西,无奈叹气,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摘他面具。 “倾城你好好看,嗝儿~” 黎卿迷迷糊糊的凑近叶倾城,话音刚落就结结实实的对着他打了个酒嗝。饶是她是外甥女,但这对滴酒不沾的叶倾城来说简直就是要命,他现在看着黎卿多少有些嫌弃了。 “再对着老子打嗝,给你扔地上去。” 他见黎卿还想再凑近一点熏他,忍不住警告。 “老子?你在这儿跟谁老子呢?老子混社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搁哪儿玩泥巴。” 黎卿双手揪着叶倾城的俊脸,凶巴巴的。叶倾城嘴角抽了抽,死丫头还在这儿跟他老子,真是欠收拾。 “记住,老子是你亲娘舅,舅舅算半个娘……” “娘~”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小家伙就抱着他低低的喊了一声。叶倾城心口一酸,小丫头从小就没有体验过母爱,该是羡慕其他的小朋友极了。 “乖,不闹了啊。” 他声音温柔,怀里的人儿半晌没有再发出声音,他垂眸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小丫头是把他当她的娘亲了吧。 “会见面的,卿儿乖乖的成长,强大了舅舅就带你去找绾绾。” 叶倾城将她放在床上,弯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次日清晨,黎卿捂着痛到快裂开的脑袋起床,她刚走出去,就遇见叶倾城端着一碗汤迎面走来。 “醒了,过来把醒酒汤喝了。” 黎卿闻言没有应答,而是眯着一双桃花眼盯着叶倾城看,像是要将叶倾城看出一个洞来。 叶倾城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鬼知道这丫头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人不大点儿,心眼却多的要命。 “叶倾城昨天晚上你是不是说,你是我亲娘舅?” 黎卿忽然开口,叶倾城心口一跳,差点跳出嗓子眼,这丫头怎么喝醉了还有记忆? “还是我听错了?算了,下次少喝点。” 他还在想着怎么回复,就听黎卿自顾自的说着,走过来端起醒酒汤一饮而尽,没有再提那件事,叶倾城这才松了一口气。 “吃饭吧,吃完了去南疆。” 黎卿点点头,她要尽快赶往南疆,不然要是夜烁他们出事,就不好了。 二人一路赶到阴族人的地盘,刚进地宫就听到了一件事:阴姬要将夜烁等人剁了炖了吃。 而且日子就是今天晚上!! “我要先去救人!” 黎卿看向叶倾城,她不能容许她带出来的人出事,同时她也庆幸她在今天赶来了,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嗯,我陪你。” 救人要紧,至于那植株,后面再去找就是了。 两人一路跟着说话的两个阴族人前去,却在一个交叉路口跟丢了人。 “听,前面很吵闹。” 叶倾城功力深厚,能听到的范围肯定要比黎卿远不少,所以他听见的,黎卿却听不见,只能跟在他身后走。 进入一条暗道,叶倾城在前面拿着火把,黎卿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却突然她脚下一空,身体瞬间失重,眼前就失去了光亮。 “卿儿!” 叶倾城几时转身,都只来得及揪住黎卿一片衣角。眼前再次恢复平静,什么痕迹都没有,只有叶倾城手中有一片衣角。 “是谁在哪儿?” 有巡逻的阴族人过来,叶倾城脸色一冷,指间如捏刀片射出去,来的两人纷纷被切断了喉咙,可是他们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飞过来,只感到一阵劲风而来,他们就失去了生命。 叶倾城顾不得其他,一掌轰向黎卿落下去的地方。轰隆一声响,脚下立刻出现了一个大坑。 “叶倾城你他丫的要死啊!” 低下传来黎卿的叫骂声,叶倾城松了一口气,飞身下去。 可怜黎卿刚摔下来还来不及避开,就被上面轰下来的泥土灰尘砸了一身,此时狼狈极了。 “咳咳!” 叶倾城看着她一身泥土,有些心虚的握拳轻咳两声,他也是关心她,才会如此着急,可是看着她灰头土脸的小模样,他怎么有点想笑? “你大爷的还笑,信不信我……” “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肯定有人闯了进来。” 黎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上面有阴族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与叶倾城对视一眼,同时朝前面黑暗中走去。 走了一段,脚下的路开始坑洼了起来,叶倾城去找火把,方才想起来刚才他太过着急,将火把扔在上面了。 “崽崽!” 就在他准备拿出火折子给黎卿照亮之际,却听黎卿喊了一声,她怀里就立刻亮起了淡紫色的光,将他们二人脚下的路都照亮了。 叶倾城眸光微眯,“云天兽?” “云天兽?”闻言,黎卿语气反问,继而笑了,“怎么可能是云天兽?云天兽那么大,我家崽崽只有一只幼兔这么大点,怎么可能会是。” “它就是云天兽。” 叶倾城却很确定,不巧的是他姐姐黎卿的娘亲就有一只云天兽,幼时就长黎卿怀里这小东西这样,而且还是云天兽统兽级别的,就是他姐的那只脑袋上没有这小兽的紫光。 黎卿还是不信,只是她怀里的小傻帽儿好像异常的激动,就跟找到了知己似的朝叶倾城伸出了小短爪,这是……想跟叶倾城握手? 小傻帽儿激动啊!想它皇室级别的高贵血统,放眼这整个云天大陆却没有一个凡人认得出来,鬼知道它这段日子有多憋屈。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是血统高贵的云天兽了。 现在好不容易被人认了出来,它开心啊。 它一开心,脑袋上的小光点更耀眼了,忽闪忽闪的,照得它一身白毛泛着紫色的光,当真像是很尊贵的样子。 “不……可能吧?你瞅它那……”傻样。 黎卿还是有些不信,这点点会是云天兽?而且不是说云天兽几乎绝迹了吗?那可是要比龙族凤族都还要稀有的存在。 像是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叶倾城开口:“现在云天大陆确实找不出第二只云天兽了,你这只是如何得到的?” 他为黎卿高兴,云天兽虽说血统与凤族一样高贵,可是却因数量稀少,多少人求而不得,甚至见都没有见过,当年他姐得到那一只,若不是和它契约了,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 “就炼狱山脉夺凤倾剑那次它自己跟着我回来的。” 黎卿细细的扒拉着小傻帽儿,怎么看怎么傻,怎么看怎么不像传说中高贵冷傲、身躯可遮天蔽日的云天兽。 闻言,叶倾城在心里有了一个猜想,这只有没有可能是他姐那只的崽儿? 第177章:老子是玉清宫祖师爷 “你找个时间跟它契约了,省得别人知道了惦记。” 叶倾城开口,世人都想要云天兽,若是被他们知道黎卿就有一只,就麻烦了。可是契约云天兽,除非它自己同意,否则就要有强大的精神力,不然就会容易遭到反噬。 “咘咘~” 他刚这么想,就见黎卿怀里的团子自己咬破了自己爪子下的粉色小肉垫,一脸期翼的盯着黎卿,那意思:快快快!快来和我契约,来呀来呀来呀~ 叶倾城嘴角抽了抽,他现在也怀疑这是只假云天兽。 黎卿看着它粉嘟嘟的小爪子被咬破,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它的脑袋,“乖,咱们不契约了。” 她知道,一旦契约了,小东西就彻底没有自由了,万一她发火了什么的,也会波及到它,所以还是别契约的好。 黎卿刚说完,小傻帽儿脑袋上的光一下子消失了,两人眼前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黎卿:……… 叶倾城:……… 这崽子还挺贱,不契约它,它居然还不高兴了。 “傻帽儿!” 黎卿开口叫它,她不叫还好,她一叫,小东西咻的一下从她怀里跳去了叶倾城肩上。 蠢女人不仅给它取这么难听的名字,还嫌弃它!她居然嫌弃它!它可是堂堂云天兽唉,天理何在? 黎卿无语,怎么就这么贱呢这玩意儿。 “来人了,先走。” 叶倾城听见上面的脚步声,开口。 小傻帽虽然气,但关键时刻它还是发出了光,省得老母亲断它口粮。 光亮一照,二人发现这里就是一条废道。四周潮湿、长满了苔藓,脚下像是被水流长期侵蚀一般,坑坑洼洼的,这里原先应该是一条暗河。 可是阴族人为何要在上面设机关? 刚想完,黎卿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她立刻捂住口鼻,与叶倾城对视了一眼。 前面是一个交叉路口,刺鼻的味道是从左边传来的。 “倾城我们分开找,你去右边我去左边。” 叶倾城点头,他虽担心她的安危,但该给她成长的空间。 两人分开寻找,小傻帽跟着黎卿,在她前面跑着给她带路。 越往前,刺鼻的味道就越重。前面的小傻帽突然停下,头上的光一下子消失,跳到了黎卿怀里。 黎卿抱着它,放轻脚步向前走去,走近她便听见轻微的叮啷声,是粗重的铁链被拖动的声音,而且根据经验,黎卿猜测那铁链上面肯定已经生了一层铁锈。前面关押着人!或者兽! 黎卿怀里的小东西没有什么异常,所以黎卿猜想前面关押着的,应该是个人。她不确定有没有看守的人,只能缓慢前进。 “要出就出来,鬼鬼祟祟的,信不信老子宰了你。” 粗犷的声音回响在整个地道里,震得黎卿耳膜生疼。她不由得皱眉,这人居然能发现她的存在,看来内力非同一般。 “崽崽,光。” 既然被发现了,黎卿也就不装了,有人看守直接宰了就是。 眼前明亮一片,黎卿大步走进去,在一个比较广阔的地方停下。 刺鼻的味道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四周除了黎卿所在的通道外都是封闭的。地上全是腐烂了的枯草,还有粪便和食物残渣、一些碎瓷片。 “居然不是阴族人。” 角落里发出了粗哑浑厚的声音,黎卿拍了拍小傻帽,光照过去,一个浑身黑污得看不出来是个人的人被四根成年女子手腕粗的铁链锁住了四肢。 他身上仅仅剩下几片破布挂在身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露出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污垢,胡子长得快到胸口了,与乱糟糟的头发混在一起,挡住了整张脸,细细看还能看到一些虱子在上面爬动。 “不怕脏了你的眼啊小丫头。” 他应该是许久没有说话了,说出口的声音都怪怪的,他应该在看自己,只是他的眼睛被头发遮住了,黎卿看不到他在看她而已。 “老子就是在看你,小丫头片子长得还挺好看。” 黎卿震惊,这人懂读心术?居然她在想什么他都知道,还是说是猜的? “等你实力强过老子,老子就看不见你在想什么了。” 那人再次开口,证实了黎卿心里的想法。真是该死,居然遇见了一个能看穿她在想什么的人,这种被人看光的感觉,可真是不爽。 “阁下是谁?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她凭借着微弱的光看向脏兮兮的人,开口。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剑锋是也。” 听他的语气,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话语中的傲然毫不掩饰,不是很出名的人,都不会有如此语气,就好像等着别人一听他的名字,就该认识他,给他下跪一样。所以……李剑锋到底是谁? “哦,那阁下为何会被关在这里?” 黎卿语气淡淡,对方明显一愣,因为他半晌没有说话。 “老子李剑锋!” 他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黎卿一脸疑惑,她已经知道了呀,李剑锋嘛,很出名吗? “你、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目光短浅的死丫头片子,居然连老子也不认识,你是怎么活着长大的?” 李剑锋被黎卿的心理活动气的破口大骂,居然连他都不认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要不得!要不得! 黎卿无辜的眨眨眼睛,“我……该认识你吗?” 她姓黎,对方姓李,不相干啊!还是说他嘴瓢,将黎说成了李?那也不能啊?她都没有告诉他她的名字。 “姓黎的小丫头,你当真不认识老子?” 黎卿:……… 该死的,忘了这老东西能读她的心理。 李剑锋:……… 死丫头片子!知道老子能看穿你在想什么,居然还敢叫老子老东西,简直欠收拾。 “你说也不说自己的身份,除了知道你叫李剑锋外,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黎卿毫无耐性的翻了个白眼,很无语,他爱怎么读她的心理活动怎么读,该死的老东西。 李剑锋快被气死了,他关了自己的意念窥视,这死丫头真当他想看人的内心就看啊?很耗费内力的好不好? “丫头,听好了,老子李剑锋,玉清宫的第一代宫主,现任宫主那都得叫老子祖师爷!” 李剑锋豪横的说出自己的身份,黎卿桃花眼一眯,玉清宫的祖师爷?好!好得很! 见她眯着眼睛,李剑锋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打开了意念窥视,十几年没来人陪他说说话了,他必须得看看这小丫头片子想干嘛。 第178章:老子当年可是第一公子 “别看了,老子跟你那群子孙后代有仇,遇见老子算你倒霉。” 会说一句老子就了不起?她黎卿整天混迹黑白两道,在帝都的时候老子几乎不离口,只是来这边,多少被小女儿家的柔情跟着感染了些许,有些说不出口了而已。 偷窥内心被挑破,李剑锋也不恼,反而他喜欢这丫头的豪爽,至少她会说出来,而不是阴他一把。 “哼哼!臭丫头,老子一百多岁了,你在这儿跟谁老子呢?啊?” 黎卿不语,一百多岁怎么了?习武者,一百多岁还很精神是很正常的,所以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尊老爱幼之心,更何况这货是玉清宫的始祖。 “你说你跟老子那群徒子徒孙有仇,你怎么惹他们了?” 黎卿翻了个白眼,“就那群狗东西老子犯得着去惹?试图咬我的狗,我都喜欢直接杀之烹之,何须轮得到它再狗吠。” “哦?那你可有杀了他们啊?” 李剑锋看面前的小丫头实力并不强,可以称之为弱鸡,肯定连他的那些狗孙子重孙的一招一式都接不住,更别说杀他们了,所以他就是故意说了惹一下黎卿玩。 “狗太多,留着慢慢杀,要不……你来挨一刀?” 凤倾凭空出现,直指李剑锋,黎卿眼里杀意毫不掩饰。 “凤倾剑?你是凤家后羿?” 李剑锋见黎卿拿剑指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震惊,震惊这个弱得一无是处的小丫头手上的剑居然是闻名天下的凤倾剑。 黎卿皱眉,反而收了凤倾剑,开口:“不是,机缘巧合得到的,没想到你个老头还认识。” “怎么不认识啊!” 黎卿看着他,李剑锋忽然就垂下了头开始叹息了起来,声音再不似刚才那般随意,透着一股回忆的伤感。 “当年她一身白衣,手持凤倾剑,不知道惊艳了天下多少才俊,只可惜……” 李剑锋不愿意往下说了,脑海中都是女子的一瞥一笑,她连杀人的时候都美得令人窒息。只是她那样九天之上的女子,这辈子跟他说过一句话,他就已经很知足了,再不敢奢求什么。 “丫头,过来我看看你的脸。” 李剑锋忽然抬头希翼的看向黎卿,光线太暗,他总是想看、看不清小丫头长什么样子,只是那身姿,真有些像她。刚才他还没发现,还是她手中的凤倾剑唤醒他沉睡已久的记忆。 黎卿将沉双收起,冷眼看着他,“本姑娘绝色无双,但不是给你看的。” 谁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玉清宫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看清她想什么的李剑锋此时此刻只想回去把玉清宫那些狗逼崽子给一个个砍了,这群狗东西,他被关在这儿二十年之久,他们都不来找找,现在还将唯一一个能找到这里来的小丫头给惹了,当真是不该让他们好好活着了。 “我还要去找人,你慢慢呆着吧。” 黎卿没了杀他的心,抱着小傻帽转身就走。 “唉唉唉别走啊小丫头,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李剑锋在后面着急的喊着,这丫头又是凤倾剑,怀里抱着的又是云天兽的,要说不是凤家后羿,打死他,他也不信。 黎卿转身勾唇一笑,“真这么想看?” 李剑锋心下一喜,疯狂点头,“想。” 黎卿唇角一收:“我偏不让你看。” 说完她带着小傻帽头也不回的离开,李剑锋眼前又恢复了漆黑一片,又剩下他一个人了。一股悲寂感袭上心头,他长叹一口气,顺着墙坐下。 突然,微弱的紫光再次照了进来,李剑锋眼里立刻泛起了光,是小丫头回来了。 黎卿站在远处看着他,半晌方才开口:“我可以救你出去,但我对你们玉清宫的人没有什么好感,所以我救你是有条件的。” 不是她善心大起,而是她想到这人内力非凡,而且能窥视人心,救他出去,说不定能为她所用,至少能帮她对付阴族人。 “你说!丫头你说,只要你能救老子出去,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不是没人来救过他,只是锁住他的是千年玄铁制成的铁链,一般兵器是打不开的。但眼前的小丫头不同,她手里可是有凤倾剑的,那可是凤倾剑!曾经孤傲九天的叶绾的凤倾剑。 “首先我得知道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于何时被关,是谁将你关在这里的。” 黎卿漠视他的激动,蹲下身,漠然开口。 “这个嘛,老子二十年前被阴姬那个鬼东西关在这儿的,至于为什么会被关……” 李剑锋有些难以启齿,如果能看到他的脸,黎卿肯定会发现他脸红了!ζΘν荳看書 见黎卿不说话,李剑锋心一横,说了出来:“那鬼东西想与老子交合生子,强迫多次未果后阴了老子,所以老子就被关进来了。” 他声音越说越小声,饶是黎卿再冷静,也忍不住笑了。被那个满脸沟壑的丑东西看上,他是得多倒霉? “不许笑!老子都告诉你了,信不信随你。这些年老子过的有多辛苦无人知道。起初那恶毒婆娘还好吃好喝的供着老子,老子不被她所迫还对阴族人大开杀戒,就被那死婆娘关起来了,每天他娘的就给点搜饭臭馒头,这一关就是二十一年啊。” “你现在高寿?”刚才李剑锋说他已经一百多岁了,那岂不是二十一年前他也有八十几岁了,阴姬不看看小年轻,看上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儿? “你才半截入土!你才老头!死丫头你懂不懂礼貌呢?老子当年也是人送外号第一公子的,即使八十几岁那也是别有一番风骨,岂是那些小年轻能比得了的?” 突然被吼,黎卿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忘了你能读心。” “救你可以,服下这瓶毒药。” 黎卿扔过去一瓶药剂,李剑锋精准的接过,古怪的看了一眼黎卿,这丫头是觉得普通毒药能对他堂堂剑邪有用? “行行行,老子喝。” 李剑锋胡乱的甩了甩头发,将一瓶毒药一饮而尽,他没看见黎卿脸上的得逞之色。 “行了,小丫头片子你还有什么问题一并说了,老子要离开这里!” 看着意气风发的李剑锋,黎卿抱手不语,只淡笑着看他,看的李剑锋莫名其妙。 “不、不是……小丫头片子你不会看上老子了吧?” 黎卿嘴角抽了抽,谁给他的自信?是这山洞里面没有镜子?她就是看上如今的第一公子芷辰那货,也不可能看上百来岁的野人一样的他啊。 “奶奶的!芷辰是谁?这么快就有人取代老子的名号了?看老子出去不第一个宰了他。” 黎卿:……… 第179章:鬼祭 “李剑锋记住,我黎卿最讨厌恩将仇报,今日救你出去,他日若是针锋相对,我一定杀了你。” 黎卿不多言,提剑上前,冷声开口。 “放心放心,老子也讨厌恩将仇报,老子会记丫头一辈子恩情的。” 重生的喜悦充斥着血液,李剑锋浑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毛发都在颤抖。他剑邪李剑锋要重出江湖了!云天大陆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准备颤抖吧! 剑落下之前,黎卿又放了下来,李剑锋一腔热血险些悉数落下:“小丫头片子你又怎么了?你可别把老子那群孙子的仇恨拉到老子这儿来啊。” 嗯,对那群他几乎没有见过的后人仇恨值拉满了! “这倒不会,我就是有最后一个条件……” “你说你说,别说一个,十个老子都答应你。” 闻言黎卿点点头:“行,出去后和我一起灭了阴族满族,至于其他九个条件先记着。” 李剑锋:……… 不要脸的死丫头!脸皮怎的这么厚呢? 说罢,她手起剑落,连着砍断锁住李剑锋双手的铁链,剑锋与铁链互碰,撞出无数火花。 黎卿还未落剑砍断李剑锋双脚上的铁链,就见他开始蓄力。黎卿退后,片刻后碎铁碎石杂草飞了满地,黎卿庆幸她躲得快,不然她又要遭殃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李剑锋又自由了!自由了!” 一阵黑影宛如闪电掠过,黎卿抬头看去,只有一抹余影了。她直呼好家伙,这速度,怕是帝倾琦也及不上。 同时,黎卿庆幸刚才为保万一,给李剑锋喝下的毒药,那药不会要李剑锋的命,但若是李剑锋对她动手,她能叫他生不如死。 “丫头走啊!傻愣着做什么?老子带你大开杀戒去。” 她愣神间,李剑锋不知道何时又跑到了她前面,带起一阵劲风吹得她额角发丝凌乱。 黎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剑锋揪着后衣领子提着飞了起来,在狭小的暗道极速飞跑,那种感觉…… 黎卿就着小傻帽发出来的光看清了李剑锋的手,他刚才跑开居然是去洗手了,是怕弄脏了她的衣服? “等等!” 见他一副直接出去大开杀戒的模样,黎卿叫停了他。 “又怎么了?” 李剑锋一副嫌弃她麻烦的模样,黎卿嘴角抽了抽,这个死老头儿,脾气真他奶奶的爆。 “我还要救人,先不要轻举妄动。” 黎卿声音清冷,李剑锋更加不耐烦了,“直接冲出去把人杀光,再把你的人救出来不就行了。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就是怕三怕四,才如此不成大器。” “跟你一样天不怕地不怕,被锁住二十几年?” 淡淡的声音毫无讥讽意味,却叫李剑锋老脸一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你……哼!老子不管!老子要洗澡要换新衣服要大吃特吃!你最好赶紧的,否则……喂!死丫头你等等老子。” 黎卿觉得她可能做了一个特别错误的决定,这死老头儿他丫的话太多了。每次她蛰伏准备偷听阴族人的话,都会被他给说话暴露,然后粗鲁的跑出去扭断人家的脑袋。 “李剑锋前面就是我要找的地方,你他妈再暴露老子行踪,老子把你腿打断关回去。” 听见前面声音嘈杂,黎卿扭头警告李剑锋,已经忍不住爆了粗口。 李剑锋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这……不是好久没杀人了,手痒痒嘛。” “我不介意给你砍了。” 黎卿斜睨他一眼,冷声开口。 “不暴露了不暴露了!你一个小女孩家家的这么凶,还满口老子老子的,谁敢娶你啊?” 若是换作别人,李剑锋早就拧下他的头颅当球踢了,但这个丫头让他有了自由,他就忍她一时,而且他还没看清这丫头的脸呢,杀不得杀不得!若她真是叶绾的女儿,不仅杀不得,他还得宠着,看谁敢惹她? “我有夫君,不劳你费心。” 黎卿一句话,李剑锋犹如雷劈,有夫君了?丫头片子成亲了?她看着才多大点啊?怎么就被人拱了? 等他愣神回过头,黎卿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黎卿走到前面发现是一处断崖,高达七八米,往下看去是一片足以容纳上百人的宽阔场地。场地上站满了阴族人,还有被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影卫等人,他们前面是一个两米高的祭台,穿着一身怪异衣服的阴姬手杵着拐杖站在上面。黎卿不由得惊讶这地宫里面,居然还有如此宽阔场地,不过想来也是,阴族人虽人少,但好歹是生活了上百年之久的。 只是黎卿一一看过去,影卫等人身上多少都有点伤,但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少了两个人。夜烁和夜肆。 黎卿将人群都扫了一遍,还是没能看到夜烁和夜肆,还有夜十。夜十没在里面,应该是没被抓住,可是夜烁和夜肆呢? 想到阴族人的恶心行为,黎卿不免有个猜想,可是细细想来,影卫和夜九也长得不错,怎么就少了夜烁和夜肆?夜烁她都不怎么担心,只是夜肆不同于常人,他经历了太多非人的对待,所以黎卿心里难免会担心他一些。 黎卿看到有人走到阴姬跟前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阴姬就突然转身面向祭坛上面的一座鬼面雕像,黎卿恰好正对祭台,阴姬一转身过来,她立刻隐身于身旁石头后面。 “神祭拜天,鬼符神饮!今日我阴姬率所有阴族人在此以活人祭拜鬼神,愿鬼神护佑我阴族繁荣昌盛、人丁旺盛,早日一统南疆,侵占中原,雄于九洲。” 刺耳的尖声响彻整个地宫,若是换作沉稳雄厚的声音,估计会显得气势磅礴,可是阴姬的声音只会让人觉得嘈杂。 “佑我阴族繁荣昌盛、人丁兴旺!一统南疆,侵占中原,雄于九洲!” 所有阴族人都大声高呼,尖锐的声音刺的人耳膜生疼。 “他奶奶滴!屁样儿还妄想天妄想地的,咋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鬼样儿!呸~” 耳边响起嫌弃的声音,李剑锋身上那股刺鼻的味道传来,黎卿回头,看了一眼一身脏乱邋遢的李剑锋,很想跟他说一句:要不,你让他们撒尿的时候帮你也撒一泡? “放心放心,这次老子保准不暴露你的行踪。” 李剑锋以为黎卿是警告他不要暴露她的行踪,立刻小声开口。黎卿抿唇不语,回头继续盯着下面。 第180章:阴族覆灭 “丫头待会儿打起来你可要注意他们放蛊,当年老子就是被那玩意儿给阴的。” 李剑锋在黎卿身后喋喋不休,黎卿直接将他忽视,紧盯着下面稀奇古怪的鬼祭。 “鬼祭分四式,一说誓词二打更,三放人血四收官。现在第二式打更马上结束,结束后根本不给你准备的机会,看见他们头上吊着的铡刀了吗?打更第七下,铡刀立马落下,砍下你那群朋友的项上人头。” 打更第七下? “不好!” 黎卿大叫一声飞身而出,长鞭甩出去的同时夜九他们头上的四把铡刀同时落下,黎卿的鞭子再长,都只能打落两把。 另外两把落下的地方,是夜九和影卫…… “不!” 黎卿目眦欲裂,刚运起内力准备义无反顾的救下夜九和影卫,那两把铡刀却突然被一股内力打中,在离二人脑袋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碎裂成片,四处乱飞。被碎刀片打中的阴族人倒下了四五个。 “丫头好鞭法。” 一道黑影从身边掠过,黎卿看去的时候李剑锋已经落在场上,双手粗暴的打穿两名阴族人的身体,血腥味一下子传了出来。 她唇角微勾,落下,长剑飞快砍下绑住几人的链子。 “公子!”几人齐刷刷的看向黎卿,这一刻黎卿就像他们的光,这么多天的等待都值了。 “让你们受苦了。”黎卿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口,眸底浮现歉意。 “黎卿!你这个贱人,你终于来了,本夫人等你等得好辛苦啊,哈哈哈哈哈。” 阴姬夫人看来是恨透了黎卿,直接就认出了她。她张狂的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上赶着送死也没有你这么心急的。”黎卿抬头看向她,声音清冷,透着一股嗜血。 “哈哈哈哈哈哈,本夫人今天就送你去黄泉见我男人儿子。” 阴姬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哭相,她要黎卿血债血偿! “丫头,别跟这死巫婆废话,屁话这么多,看老子不送她去见阎王。” 阴姬还未向黎卿动手,李剑锋已经双手滴血的朝她打了过去。 “李……李剑锋?李剑锋你怎么可能出来?怎么可能?” 认出了李剑锋,阴姬面容惊恐,急忙后退,一群阴族人立刻前来将李剑锋围在中间,可惜他们太弱,而李剑锋已经憋屈了二十三年,即使身体虚弱,他也要大开杀戒来出气再说。 “老子怎么不能出来?阴姬你个贱人,敢给老子玩阴的,看老子今天不将你阴族人彻底覆灭。” 李剑锋一手过去,不是打断了人的脖子就是直接将人胳膊生生撕扯下来。双手同时掐住两个人的脑袋就往中间撞,脑浆四飞,血腥至极。 阴姬害怕了,当年若不是用阴招,她怎么可能会是李剑锋的对手,就是全族人上,都不可能是李剑锋的对手。 黎卿就在一旁看戏,等这死老头儿杀够了人,她再上也不迟。 “咯咯咯!李剑锋啊李剑锋,当年本夫人能阴你一次,现在就能阴你第二次。” 阴姬笑声瘆人,李剑锋有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秒就听阴姬开口:“给本夫人布蛊阵。” 瞬间,数十名阴族人分部在不同角落,嘴里面念着正常人听不懂的东西。 “虫……好多虫!” 胆子比较小的夜九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破声尖叫。足够容纳上百人的场地如今尸体遍布,四面八方爬着的、空中飞着的,都是虫子。 肉乎的、干瘪的,各种各样的都有,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见这副景象,估计会被吓晕。 “奶奶的!又是这些鬼东西。” 李剑锋烦躁的开口,一掌轰出去,无数蛊虫落地。可是任凭他再怎么轰,蛊虫还是太多了,根本就杀不完。 “咯咯咯~本夫人要你们都去给我儿陪葬!都去死。” 阴姬笑得阴毒十分,她站在祭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蛊虫和黎卿她们。 “给本夫人杀了他们。” 她一声令下,黎卿几人不仅要对付蛊虫,还要对付将近三百人的阴族人。 “公子我们被下药了动不了,你先走。” 影卫等人想帮忙,身体却被下药根本动不了,只能在一旁干着急。苏林更是面色落寞,他刚投奔眼前这位,就要随她一起葬身虫海了,可是被一群虫子咬死,他好不甘心啊。 黎卿却不为所动,她看向杀疯了的李剑锋,开口:“李前辈,人就交给你了,那些虫子我来解决。” 救了两个人得到黎卿的一句前辈,李剑锋觉得自己赚了,他同时拧下手中两人的脑袋,豪爽的大笑:“哈哈哈好,都交给老子了,这群孙子还不够老子塞牙缝的。” 他说着杀得更加起劲了起来,黎卿唇角一勾,看向四处抓蛊虫吃的小傻帽,“崽崽回来。” 小东西回头看了她一眼,抱着一个蛊虫嘎巴嘎巴的啃了两口,转身继续吃,这可是补品,不吃白不吃。 黎卿摇摇头,不再管那吃货,她拿出紫色香木甩了出去,念着诀:“蝴蝶杀!出!” 她声音落,数以万计的粉白色蝴蝶纷纷从拳头大小的香木中飞出,整个祭场上瞬间成了粉色蝴蝶海。 “杀……杀人蝶?这是杀人蝶?” 阴姬认出了这些蝴蝶,面色大惊,冲着布蛊阵的人大吼:“收!收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杀人蝶的数量比蛊虫还要多,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收蛊的时候,场上已经没有几只蛊了,都进了杀人蝶的肚子。 “啊!!我的蛊阵!” 阴姬肉疼的大喊大叫,这些蛊,已经差不多用光了阴族人的所有蛊虫。 “我要将你们千刀万剐,黎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阴姬气的身体都在颤抖,一双阴毒的眼睛狠狠的盯着黎卿。 “死巫婆!现在是老子要你死!去死吧你奶奶的。” 李剑锋已经一掌朝阴姬打出去了,敢阴他李剑锋,他要将她打碎成泥,丢去喂狗。 “先别杀她!” “别杀我,我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黎卿的,一道是被吓破胆的阴姬的。 但很显然,李剑锋是因为黎卿的话才停手的。他的掌在离阴姬的眉心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手上的血甩了她一脸都是。 他一收手,阴姬直接吓得跌坐在地上,一股骚臭味传来,竟是她被吓得尿失禁了。 阴姬怕了!她不想替丈夫儿子报仇了,她怕死,她还不想死,她还想活着! “丫头你想留着她的命做甚?” 很显然,李剑锋直接忽略了阴姬的话,直接看向黎卿。 黎卿抬脚走过去,居高临下冷眼看向她:“说,我的人还有两个在哪儿?” “两……两个人?” 阴姬被她手上带血的鞭子吓得哆嗦,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像清玉仙子说的那样好对付,她被清玉仙子骗了,他们整个阴族都被骗了。 “嗯?” 黎卿尾音危险,握住鞭子的手收紧。 “有一个在迷雾阵外面就跑了,还有一个……一个被……被……” 阴姬吓得快速说出口,说到后者的时候却结巴了。 “公子夜烁跑了,夜肆被他们带走了,说是要……要……” 夜九急忙出声,黎卿周身的气息瞬间骤降,握住鞭子的手指节泛白。下一刻她忍无可忍,一鞭子甩了下去,阴姬的身上立刻多出一道皮肉外翻、深可见骨的鞭痕,可见黎卿用了多大的力道。 “他在哪儿!” 黎卿声音冰冷得可怕,双眸带火,恨不得当场杀了这里所有阴族人。 “我……我……我……” “说!” 她厉声怒吼,阴姬吓得颤抖,本就惨白的脸上白得可怕。 “我、我不知道,是昨天晚上手下的几个男丁要了人带走的,我不知道啊!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是无辜的。” 阴姬爬在地上试图抱着黎卿的大腿求饶,黎卿抬脚一脚踹翻了她,长鞭再次落下,扫过两个阴族人的喉咙,血直接飙飞而出。 她现在宛如地狱而来的阎罗,眼神所过之处,都叫人在颤抖。 “他若出事,本尊定叫你们生不如死。” 活着的阴族人各个颤抖,他们招惹上这样的疯子,好可怕。 “解药交出来。” 黎卿白衣染血,阴姬根本不敢跟她说不。现在的黎卿,甚至比她要怕李剑锋还要怕。她颤抖着手摸索出解药,无意扯到伤口,疼得她大叫。 黎卿拿过解药,给影卫死人分别服下,“你们留下帮他,我去找夜肆。” 她说完带着一身煞气离开了祭祀场,影卫几人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 “狗娘养的!把丫头气成这样,看老子不宰了你。” 李剑锋吹胡子瞪眼,再次聚气朝阴姬的头顶拍下去。 “别杀我,李剑锋我为你生过孩子!你不能杀我!杀了我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你儿子。” 死亡的恐惧感让阴姬几近嘶吼,而李剑锋也终究是收手了。 他不屑的看着丑恶的老女人,声音冷冷,带着不屑一顾的讥讽:“就你这样的也配生下本座儿子?你怕不是想嫁给老子想疯了,老脸都不要了。” 他破口大骂,阴姬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他的脚,就连身上的伤口都不管不顾了。 “我真的没骗你,你忘了吗?那夜你浑身无力,被迫与我交合,就是那次我怀孕了的。” “你奶奶的鬼婆娘,还敢提那夜?老子宰了你。” 一提起那夜的屈辱,李剑锋瞬间就气急败坏了,从不打女人的他,抬手就一巴掌扇在了阴姬的脸上,阴姬那张只剩下皮包骨的脸上立刻起了一个巴掌印。 “李郎我到底差在哪里?当时的我明明就貌美如花,你凭什么看不上我?凭什么?” 阴姬捂着被打的脸崩溃大哭。 是了,当时遇见的时候她也是个标志美人,是阴族人!是阴族人将她变成如今这副鬼模样的!是阴族人! “哼!就你也配得上貌美如花?你他娘的赶紧撒泼尿照照自己,呸!” 李剑锋晦气的淬了一口老痰,真她奶奶的晦气。 “可是我为你生下儿子是真,你可以不认我,但你不能不认你儿子啊李剑锋。” 李剑锋被她气笑了,想他李剑锋为了那个九天之上的女子守身如玉几十年,却一朝清白尽毁,这鬼婆娘还明言给他生下了儿子,真是可笑至极。 “你倒是告诉老子,这里面哪个是老子儿子?是站着的?还是躺下的?是断胳膊断腿的,还是被拧下头颅的?啊?” 他生气怒吼,声音刺得在场所有人耳膜作痛,像是要穿透了一样。 “他、他不在这儿,他跟这群怪物长得一点儿都不像,我、我怕他们杀了他,一生下来就将他送去了西疆。” 生怕李剑锋不认这个儿子,阴姬声音都在颤抖。 “我偶尔就会偷偷去偷看他,但他不知道我是他娘,也不知道你是他爹爹,李郎看在我们有儿子的份上,放过我好不好?我们一起去接他回来,接我们的稀——” 阴姬话卡在喉咙里面再也说不出口,她低头死死的看着掐断自己喉咙的手。眼里有太多的不甘心! 她不甘心啊!本该幸福的她被抓到这里变成了人不少鬼不鬼的阴族人,本该与心爱之人和儿子团聚的她,却死在了心爱之人手里,她好不甘心啊。 “既然不知道,那这辈子都别知道了。”李剑锋抽回自己的手,嫌恶的擦干净上面的血迹,毫无怜惜之意。一个千方百计设计他的人,没将她碎尸万段,已经很对得起她了。ζΘν荳看書 “阴姬夫人死了!我们给她报仇。” 活着的阴族人不过一百,拼了命的冲上来,李剑锋杀疯了眼,一把躲过一人手中的一把剑,杀进人群中去。一把破铁剑在他手里像是一把绝世宝剑一般,一招一式快的影卫几人看都看不清楚。 “好快的剑法。” 洛一一有些震惊而又羡慕的看着,他不适合剑,却喜欢剑,所以看见这么个剑法好到可以称奇的,他自然是要羡慕一番的? “俺来帮你。” 他兴奋的冲进了战场,赤手空拳,虽没有李剑锋那样的一拳一个人,却也让瘦弱的阴族人难以招架。 第181章:毁灭 见状,影卫几人也忍着虚弱加入战场,上百个阴族人死的几乎没有什么了,尤其围绕着李剑锋,尸体一片又一片的倒下。 等叶倾城闻声赶到的时候只有一片尸体,他四下看了一眼,并没有黎卿的身影。 “你们公子呢?”他走到离他最近的夜九面前问他。 “九……九长老?哦,公、公子她往那边走了,去找夜肆去了。” 夜九还在惊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九长老为何会在这里的时候,叶倾城已经消失在他指的方向了。 阴族人住处,黎卿找了不下五十个石屋,终于在推开其中一个的时候,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看着那些尸体,黎卿心下微凉,石屋里面太黑,除了尸体,她什么也看不清。 “小肆你在吗?” 她压低声音开口,同时周身戒备。 “崽崽!” 黎卿喊了一声,小傻帽才不情不愿的出来,主要的问题可能是因为刚才黎卿放蝴蝶杀出来,一是抢了它的蛊虫,二是这家伙怕杀人蝶,现在还搁这儿生气呢。 所以它出来都不亮起脑袋上的光,黎卿嘴角微抽,随手把它扔在了地上,自己去找了。 “小肆?” 感觉到角落有气息,黎卿眉心微蹙。 被丢弃的小傻帽跳到她肩上,开了脑袋上的光,最后还不是要靠它。 它的光一照,黎卿就看清了角落里衣裳不整、脸色惨白的少年。她心口一痛,对于这个少年,她是真的心疼了。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少年身边,抬手想帮他把额角凌乱的发丝理一下,少年却身子一颤,抖得越发厉害。 “小肆别怕,是我,你家公子。” 黎卿放轻声音,柔声开口。她握住少年冰冷的手,暖意传来,夜肆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她。 “公……子?” 他声音发哑,一双水眸中泛着雾气。 “是我,没事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嗯?” 黎卿将他凌乱的发丝理到耳后,有些担心的开口,她说过跟着她,不会让人再欺负他的。 “公子,我做到了!将欺我辱我的人都杀了。” 夜肆忽然指着地上的四五具尸体神色激动的开口,可是说着说着眼泪就从眼角滑了出来。 黎卿有些心疼,如此少年,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 “公子小肆没事,他们要欺负小肆,被小肆全部杀死了,小肆真的没事。” 看出了黎卿的担心,夜肆笑着开口,他没给公子丢脸,没有。 “小肆真棒。” 黎卿笑着揉了揉少年的头,虽说没被欺负,但他心理阴影肯定很重吧?好不容易才从噩梦中走出来,一不小心,他又掉进了深渊。 “走吧,我们回家。”黎卿拉他起身。 “公子小肆疼。” 夜肆拉着黎卿的衣角,神色可怜,黎卿才发现他腿部有血染红了衣服,看那血已经凝固了。黎卿蹲下,检查了一下,骨头并没有伤到,血黏住了衣服粘在了伤口上,所以看不见伤口如何,但只要是皮外伤就没事,而且已经没有出血了。 “上来。” 她直接半蹲在夜肆面前,夜肆一惊,没有反应。 “愣着做什么?上来我背你。” 黎卿回头看了他一眼,开口。夜肆连忙摆手,“不、不用了公子,怎么能让您背,小肆自己可以的。” “磨叽。” 黎卿直接一把抓住夜肆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背上,只是还没背起来,背上就是一空,黎卿看向一袭青衣墨发的叶倾城。 叶倾城却是皱眉没有看他,自顾将夜肆背在背上:“一个女孩子背个大男人,说出去你还要不要嫁人了?” 他以长辈的口吻教训黎卿,有人代劳苦力,黎卿自然是开心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我已经嫁人了,无妨。” 叶倾城闻言一顿,嘴角微抽,他能不能去杀了帝家那臭小子? “走吧,这里乌烟瘴气的。” 黎卿率先往外走,叶倾城无奈摇摇头:“取植株。” “哦,对。” 黎卿这才想起来她还要去取那鬼东西的标本。她顺着记忆带着叶倾城走到那个花草遍地的地方,可能是被人背着不适应,夜肆一直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那里,叶倾城将他放了下来,飞身上去,折下一株黎卿说的那植物来。 暗绿色偏黑的植物,叶子椭圆,根茎通体发黑,有些像细铁丝。 “阴火草!” 叶倾城皱眉,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就是阴火草?妈蛋!” 黎卿爆粗,阴火草她在鬼市藏书馆的一本破书上见过,因为它的名字,她当时随便扫了一眼,当时她还吐槽了一句这名字。 她记得不太清,只依稀记得这鬼东西属于至阴之物,在某个地方长期生长就会直接改变那个地方的阴阳风水,如同雪蚯一般,但雪蚯只是让一个地方结冰,这玩意却是实打实的可以改变风水,这地宫如此,肯定亏不了它的功劳。 对于至阴之物,黎卿向来讨厌,可是越讨厌,鬼东西还越往她身上凑,她真是谢谢它了。 “不怕,我知道谁能解决。” 叶倾城脸色也不太好,但看黎卿这样,以为她是害怕了,就揉了揉她的头,安慰她。 黎卿有些不适应别人跟她这样接触,偏了偏脑袋避开了他的触碰,叶倾城手落了空,心里也空落落的,自家丫头还嫌弃自己,伤人心。 “这里这些花草你看颜色深的可以带走,可以制药。” 他开口,黎卿眨眨眼睛,拿出小傻帽当苦力:“去,回头给你做成小零食吃。” 一听到有吃的,小傻帽呲溜就去了。叶倾城扶额,或许他认错了,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云天兽,哪只云天兽不是不可一世的?这只……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小傻帽直接将这里大部分花草藏了起来跳回黎卿怀里,黎卿知道它看上的必然是最好的,抬手毁掉剩余的所有。 这里……她是不准备留了。 “走吧,先出去。” “嗯。” 三人出去与夜九他们汇合,黎卿发现李剑锋不见了就问了一句,几人却告诉她,把阴族人杀光后李剑锋就跟疯了一样跑出去了,还说估计是被阴姬说的事给刺激到了。 黎卿嘴角微抽,想见阳光想疯了还差不多。 “走吧,不管他。” 几人一同出了地宫,黎卿还要毁掉那个毒瘴阵,阴族人的东西,她一丝一毫都不准备留。 (ps:昨天去集市上手机被人偷了,所以断更啦!今天尽量补上ing!) 第182章:太像了 几人从地宫出来,黎卿走在叶倾城边上,忽然一道黑影掠过,叶倾城第一反应便是一掌打了出去,将黎卿护在身后,来人亦是迎了一掌,掌风相撞间巨大的威压释放,双方均后退了一步,夜九苏林这样实力相对弱一些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 “住手。” 见二人还有继续的念头,黎卿站了出来叫停,因为虽然对方与叶倾城对了一掌就隐身了,但她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 “怎么?还不出来是打算一大把年纪跟我们几个小辈后生玩躲猫猫?” 黎卿声音清淡开口,她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毒瘴中走了出来。 “不好玩儿!一点儿也不好玩!若不是老子被鬼婆娘关在这儿这么久,怎么可能会跟这不尊老爱幼的少年势均力敌?” 李剑锋一出来就吹胡子瞪眼的瞪着叶倾城,叶倾城心里也在猜测这一身邋里邋遢的人是谁,内力居然如此深厚,他将隐隐作痛的右手不着痕迹的背在身后,不做言语。 “你都被关了二十几年了,外面比你厉害的能人异士多了去,现在你回去,估计连你玉清宫那群孙子都打不赢。” “他是玉清宫的人?” 一听黎卿的话,她身边众人瞬间一脸防备的盯着李剑锋。而李剑锋此刻脑海一片空白。 “像!太像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两个人如此之像,尤其那双桃花眼,简直跟他心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像什么?”黎卿皱眉,她刚说完,李剑锋就瞬间到了她面前,颤抖的伸出全身上下唯一干净的手,想要抚摸她的脸。 “太像了!” 不仅手颤抖,李剑锋连声音都是颤抖的,他从未想过还能以这样的方式、会以这样的方式遇见叶绾的后人。 看着他马上就要碰到自己脸的手,黎卿眉心微皱,她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脸,很不喜欢。 她刚想避开,一只手就伸过来拽了她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后,是叶倾城。 手下落空,李剑锋微愣,也反应过来是他过激了。可是他还是平复不了自己的心情,他看向叶倾城身后的黎卿,恢复一脸桀骜不驯:“丫头片子,以后跟着老子混,老子罩着你啊。” 叶倾城眉心紧皱,拉着黎卿离开,冷声开口:“前辈先照顾好自己再多管闲事吧。” 叶倾城敢确定,这个人认识他姐姐,在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的状态下,他不会让黎卿与这人过多的接触。 “你这臭小子能不能懂点礼貌?” 李剑锋在后面骂骂咧咧的,他瞪了一眼盯着他看的几个小辈,瞬间吹胡子瞪眼:“看看看?再看老子给你们眼珠子挖了。” 影卫几人收回目光,这个死老头儿脾气真火爆,难怪九长老不让他跟公子过多接触。 几人迅速跟上黎卿二人,李剑锋左思右想也跟上去了。 “丫头你想毁了这破阵?” 他赶过去的时候黎卿正好在研究怎么毁掉这毒瘴阵,他就一脸殷勤的看着黎卿开口,完全忽视掉叶倾城那敌视的视线。 黎卿没有想太多,摸着下巴点点头,眸光凝视着面前的毒瘴。 “这事老子熟,交给老子就好了。” 才听到李剑锋豪爽的声音,他人已经飞升到半空中了。 叶倾城仿佛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拉着黎卿迅速往后退,刚退开就听见几声爆炸声响起。瞬间迷雾四散,烂泥乱飞,除了被叶倾城带退的黎卿外,其余几人身上都不可幸免的落了一身烂泥。 李剑锋还在继续用内力轰炸那毒瘴阵,数十招下去,毒瘴才被打散,方能看清对面的风景。而许久未出手的李剑锋一出来就是大开杀戒和内力虚耗过度,落下来的时候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黎卿示意影卫和夜九去扶着他,再怎么说这老头儿救过他两的命,抛开她与玉清宫的恩怨,总不能让他们因为她就恩将仇报。 而且玉清宫……也不一定都是耗子屎。 “丫头你别看老子现在弱,那是因为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想当年……喂丫头你等等老子。” 黎卿被他吵的受不了,直接让苏林和夜九将他送了回去,还有夜肆这个受伤的,她帮他处理了伤口,也让他跟着回去了。 “王妃可是还要做什么?” 影卫不解,都已经解决了,不应该一起回去吗? “夜十还没有找到。” 她不能带着七个人出来,光带回六个吧?而且夜烁那个家伙也不知道出去了没有。 影卫微愣,他家王妃很重情义,这样的人必定会收服一群有才之人在手下,且都会忠心耿耿。 “卿儿自己小心,我先去找人看阴火草。” 叶倾城一分钟都不想耽搁,他更想直接带黎卿去中央帝国看,可是他也明白没找到人之前,黎卿是不会跟他走的。所以他就干脆自己前去找到解决办法再回来找她。 “好,谢谢你倾城。” 黎卿看向叶倾城,笑容真诚,对于叶倾城,她心中莫名的好感越发泛滥。 只有影卫,他看着关系融洽的两人,有些心慌。俊男美女啊,这谁挡得住?主子去哪儿了?怎么还不来啊?再不来他媳妇儿可就没有了。 “王妃您说这么多天了,王爷他们会不会已经回离国了呀?” 影卫一直被关在地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就各种为他家主子找存在感。 黎卿闻言瞥了他一眼,忽而一笑,开口:“你家王爷与他的未来小帝后在一起你侬我侬的,你个单身汉在这儿担心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未来……小帝后? 影卫一脸迷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黎卿已经走到前面去了,他一拍脑袋。完了完了!王爷这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王妃铁定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黎卿走到毒瘴下的沼泽地旁,看着被李剑锋打出来的那些深坑,她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她也不是没想过直接轰这个蠢办法,只是太过消耗内力,没想到李剑锋这老头还当起了苦力工。 只不过……他方才看清她面容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像谁?难道李剑锋认识她的父母?毕竟除了像她的父母,黎卿再想不到她会像谁了。 她眸色深沉,对于亲情她之前只会在梦中奢想,现在却好像开始有一点眉目了。只是她又害怕,害怕是她的父母亲手把她扔掉的,那样的话,她找到了又有什么意思?只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第183章:初入南疆 “公子嫩大个南疆,就俺们三个人,要找一个人可咋找啊?” 黎卿思想放空之际,洛一一抱着他的大铁锤上前一脸苦恼的开口。 他跟着来的时候满脸横肉,精气神十足,如今却憔悴了不少,嘴唇上都是干瘪的死皮。 “先不着急,我知道怎么找到他。” “这么大滴南疆你咋知道他在哪里哟。” 洛一一哑着嗓子,显然已经疲惫至极,而且不太相信黎卿能知道夜十在哪里。 “当时就我和夜十在,我怕他走丢,所以在他身上留了特殊药粉。” 黎卿倒是没有那种闻香追人的能力,但……小傻帽有啊,只要给它点吃的,这小东西啥都愿意干。 “还是小公子有先见之明,那咱们快去找他吧。”洛一一一听,立刻打起了精神。 黎卿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却摇摇头,“不急,先去附近找个地方歇脚吃点东西,顺便让你们先养一下精神。” 南疆外围是骨族人,他们仇视正常人,西南角是阴族人的地盘,阴族人生活更是如老鼠,见不得光。但不证明南疆就没有正常的人生活,他们也有自己的国度、商贸、酒楼茶肆。 只不过南疆的领域不叫国,就叫南域,要比国小很多。 几人一路走到开阔地,黎卿吹了几声口哨,就听马蹄声响起,片刻后之前他们几人放生的马匹便奔腾而来,在三人面前赤足停下。黎卿面前的那只前身高高跨起,嘶鸣一声后落下。 “它们……居然还能回来,简直要比俺还聪明哩。” 听了洛一一惊讶的话,影卫和黎卿多少有些忍俊不禁,确实……洛一一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公子,这马有六匹,咱们就三个人,另外的三匹该如何处置?” 影卫看着面前的马儿开口,南疆人生性多疑,若是贸然带这么多马匹进去,怕是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怀疑与误会。 “卖了换点钱打尖,还是说你两身上还有银两?” 影卫洛一一二人对视一眼,均摇摇头看向黎卿,黎卿也耸耸肩,她没回去,自然……也没带。 “公子要不去我们的落脚点歇息吧。” 这样,他也好给主子传消息,主子也好过来找王妃,主子再不来,王妃估计都要追求者满天飞了。 “无妨,去客栈住,顺便了解一下民情也不错。” 说罢,黎卿已经牵着自己的马匹往前走了去。影卫无法,只能将剩下的马匹栓在一起,拉着往前走。 太阳快要向西之际,三人找到了一个小集市。 黎卿牵着马走到一家铁铺前,看向光着膀子打铁的大汉,“这位大哥,请问一下附近有没有想要买马匹的人啊。” 打铁的大哥是个壮汉,加上常年光着膀子打铁,皮肤被晒得黝黑,长得也凶神恶煞的。若是胆小的,光是他抬头看你一眼,就要吓得不敢说话了。 那大哥看了一眼面前清秀俊美的少年,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马匹和另一个清秀少年与凶神恶煞的胖子,“你们三位外地来的吧?” “是呀,我们自离国而来,本是要去北疆寻救命药材,不成想误入贵地,刚进来就被一群长相怪异之人逮住了,我们一行六个人,死了三个,好在那怪人人数不怎么多,我那个随从还算有点武功,所以才逃了出来。” 黎卿一边说,唇色惨白,捂着嘴巴轻咳两声,当真一副病弱之姿。而且他们三人一个比一个狼狈,洛一一那粗衣上还有血迹,黎卿衣角也有夜肆沾染上的血迹,当真很想出来被山贼追击过的大户人家公子。 “这一路盘缠也用得差不多了,不多的银两也在打斗下丢失,所以才想着将马匹卖掉,当点盘缠路上用。” 黎卿补充了一句,很显然打铁的大哥已经相信了。离国与北疆对南疆是最没有威胁的,尤其北疆,所以黎卿才说她们是去北疆寻药材。 “你们啊八成是遇见阴族人了,他们那群人……说不得说不得,反正能从他们手中逃出来,也算你们几个命大。” 提起阴族人,那大哥面露嫌弃。 “阴族人?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我见他们带着黑黑的有点像蝴蝶的东西,很吓人。” 影卫和洛一一都被黎卿的演技所震撼,现在的她俨然一副病弱富家公子,哪儿还有大开杀戒的森冷霸气。 “骨族人?那你们是遇见骨族人了,他们倒是没有什么坏心思,只不过被阴族人害了,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所以有些仇视正常人,但他没什么坏心思,可惜了。” 黎卿要的就是让他认为她们遇见的是骨族人,并非阴族人。因为阴族人全族覆灭的消息定然会不胫而走,不久就会传到这里来,到时候任凭这大哥聪明点,都能联想到他们。 “可怜是可怜,但也可惜了我那三个随从都死了。” 黎卿低垂着眉眼,一副伤感模样,再配上她那苍白的脸色,好似下一秒就倒下了一般。 “小公子你们不是要卖马匹吗?看见对面的马厩了吗?那里就是收购马匹的,你们过去看看吧。” 这大哥也是好心肠,他看着黎卿这模样,就有些不忍,但又有些担心她晕倒在他的铁匠铺,到时候说不清楚。 黎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实有一个规模不大不小的马厩。 “好,谢谢大哥。” 黎卿道谢后,牵着马匹往那马厩走去。影卫和洛一一跟上。 马厩里正好有个小厮模样打扮的人在喂马,黎卿走过去,“请问这位小哥,你们这里还收马匹吗?” 喂马的小厮抬起头来看向黎卿后看向铁铺,很显然,刚才黎卿问铁匠的时候他看见了。黎卿眼角余光扫到那铁匠朝这边点了点头,那小厮才面露笑意开口,“收的收的,三位客官且先这边坐下喝杯茶稍等,容小的去叫我家老板出来跟公子谈话。” “好的,有劳了。” 看着小厮离开的背影,黎卿眉微挑,南疆人果然多疑,若非他们圆过去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南疆人虽没有阴族人的阴险和骨族人做事情的简单粗暴,但也称不上什么文明人士,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184章:又见面了 “公子,俺们真要去北疆啊?” 洛一一看着黎卿,一脸的真诚,影卫看着他那认真的模样,有些无语,这个傻大个,真是…… 黎卿却是莞尔一笑,没有说话,她不说话,洛一一就当她默认了,跟在她身后追问:“夜肆是在北疆吗?北疆离这里还很远哩。” “行了行了,公子自有安排,你就别追根问底了,小心被人偷听。” 影卫凑近洛一一的耳朵,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周围都在有意无意朝这边看的南疆人。洛一一也没有傻到那个程度,一下子就懂了,当即闭口不再说话。 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将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刚才那小厮跟在他身后。 “老板就是这几位想卖马匹。” 黎卿起身,捂着唇轻咳两声后才走出去,她一脸虚弱的看向那中年男子,“您就是这马厩的老板了吧?途经贵地,多有不便,还请看看我这三匹马能卖多少银钱。” 如今并不安定,各处都在招兵买马,所以马匹的价格更是一涨再涨,原先十几两银子的,如今能卖到四五十两,在南疆这个缺少马匹的地方,七十两估计都不成问题,更何况黎卿带来的马还都是好马。 “几位公子的遭遇在下都听说了,这些马公子是打算卖哪几匹?” 影卫立刻将他们提前商量过要卖的三匹马拉了过来,“这三匹,还请过目。” 那老板眼中一闪而逝的光没能逃过黎卿的眼睛,可以说这马厩中的马匹,就没有一匹有他们这三匹中的好的。 “这三匹马是很不错,看几位公子一路走来也不容易,在下也不压你们价,中间一匹四十两,其余两匹三十两,公子觉得如何?” 闻言,黎卿笑着摇摇头,她转身,看向影卫和洛一一,开口,“看来这位老板并没有心意和我们做生意,走吧。” “是,公子。” 那老板认定黎卿就是一个大户人家什么都不懂的小公子,所以料定自己出的价对方会觉得高,可真看着她们转身就走,那老板才觉得低估黎卿了。 他赶紧上前拦住她们的去路,笑呵呵的相迎,“公子不妨先说说自己中意的价格如何?在下是真的喜欢公子这些马匹。” 黎卿笑着开口,“真正喜欢,就不会如此压价了。实不相瞒,在下家中正是做马匹生意的,所以对如今马匹的价格也还算了解,这三匹马,少了七十两一匹,在下都不会卖。老板应该知道如今马匹的市价如何,七十两,确实是叫低了,毕竟在下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闻言,那老板方知自己遇见懂事的主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他大笑两声,掩饰尴尬,“七十两就七十两,公子若是愿意把另外三匹也卖给在下,在下倒是不介意再加点价。” 另外三匹比这三匹成色还要好,可惜了黎卿摇了摇头,“卖这三匹已是无奈之举,剩下的三匹,自然是要留着我和随从用的,若都卖了,怕是家都回不了了。” 她将话说得明白,若是这老板再多说,就不礼貌了。 他笑着让小厮去账房拿银两过来,两百多两银子,省吃俭用的也够三人用几天了。 “顺便问一下老板,这附近可有环境好些的客栈?” “公子前面一直走,集市中间有家南天楼,是我们镇上最大的客栈了,公子不妨去看看。” “多谢。” 三人一人牵着一匹马往前走去,街边有许多小吃摊子,味道飘出来,三人都有些饿了。 “公子您刚才装的也太像了吧,若不是我们是跟您一路的,还真以为你是个病态富家公子呢。” 如今黎卿的唇色已经恢复了樱红,脸色也变成正常色,影卫不免赞叹,他家王妃可真厉害,什么都会。 “这年头,没点演技谁敢出来混?” 黎卿浅笑,她的演技,可以吊打大部分演员,曾经她演一个黑道大佬的时候,林司还笑过若是她进演艺圈,必定是影后级别的。 走到南天楼,将马匹交给小二栓起来,三人要了两间房间,黎卿一间,影卫和洛一一一间。 “先出去吃东西。” 三人出门,找了一家馄饨摊子,要了几碗馄饨。黎卿一人就吃了两碗,更别提影卫和洛一一两个大男人了,尤其洛一一,黎卿吃了两碗,他已经在吃第五碗了。 “还记得上次吃馄饨的时候王爷和王妃一起叫了三碗不同味道的,一起吃呢。” 影卫装作不经意的开口,他要守住这么好的主母,主子不成器,他再不帮主子刷一下存在感,主子就真的要被王妃抛弃了。 闻言,黎卿微微一顿,脑海中想起那日她在叶倾城的宅子中,帝倾琦一脸失望离开的身影。他一袭白衣离开,比月色还要清冷。 说来从那天到现在也过去好几天了,那个男人都没有再来找她,是真的误会她和叶倾城的关系、心灰意冷了? 黎卿还在猜测帝倾琦的心思,忽然就有一抹红色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们先吃,我过去一下。” 黎卿跟了上去,那身影正是往南天楼而去的。 玄霜一身狼狈,身上并没有带银两,但身为玄国二公主的她,身份不容许她低微。 她褪下手腕上的白玉手镯压在前台,声音清冷开口,“这玉镯价值千金,一间最好的客房。” “抱歉啊姑娘,小店小本生意,只收现银,而且……小店已经没有多余的客房了,实在腾不出来啊,您要不看看其他的客栈?” 店老板是个中年男子,看着面前的美人虽然美,但一身狼狈他是做小本买卖的,总不能因为人姑娘长得好看就做亏本生意吧?这镯子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给她找一间客房。” 黎卿随手扔了一锭银子在前台桌上,店老板一见是她,立马收起了银子应是,还想顺便将玄霜的手镯拿走,被黎卿抢先了一步。 “怎么?银子想要,镯子也想要啊?” 店老板有些尴尬,他呵呵笑着喊小二,“快来带这位姑娘去客房。” “黎卿,我们又见面了。” 玄霜看着一身公子服打扮,俊美无双的人,一口叫出了她的名字。 黎卿只是微微一愣,便莞尔一笑,“承蒙二公主不忘,这样还能认出来在下。” 眼前的女人虽狼狈,却丝毫不减她的美,甚至要比上次见面的时候还要美。尤其那股子魅惑,简直了,若是黎卿是个男人,铁定会喜欢上她。 “过奖,你不也一眼就认出了我。” 她以我自称,很显然是要隐藏公主身份,黎卿便也没有再叫她二公主。 “先去房间吧,给你看看伤得重不重。” 玄霜身上有血腥味,虽被她用特殊手段刻意掩盖过,但黎卿还是闻到了,她率先上楼,没注意身后玄霜那双勾人的凤眸中笑意一闪而过。 黎卿,又见面了…… 第185章:西疆 “二公主为何会出现在此地?” 黎卿面无表情的帮玄霜处理着她背上那道已经化脓的伤口,伤口不长,却很深,不像利器伤到的,倒像是木枝竹条之类的戳伤的。 黎卿不禁感叹,这美人长得美,这皮肤更是又白又细嫩,连她一个女的都忍不住心动,更何况男的。 “去西疆。” 黎卿微顿,这么巧? “西疆千年血蚺现身,寒王妃不知道?” 像是看穿了黎卿的心思,玄霜侧头看向她,问。 “还真不知道。” 黎卿开口,她是要去西疆,却是单纯的去寻夜十的,但这千年血蚺…… 玄霜但笑不语,她笑起来妩媚生娇,勾得人心痒痒。 “二公子如此雪肌,怕是要留下疤痕了。” 黎卿帮她将脓血处理掉,又清理了周围的腐肉,她抹了麻药粉,所以玄霜并不感觉到疼。 “无事。”玄霜一脸的不在乎。 想来也是,玄国女子为尊,身上留点疤痕也没什么。就像离国,男子身上有疤痕不觉得有什么,女子却是极其在乎自己的皮肤。 “本宫对男人不感兴趣。” 黎卿的面部表情表现的太过明显,玄霜不想知道她在想什么都难。 黎卿微愣,转念想想玄霜可能只是对感情淡漠,不喜欢情爱之事而已。 “噗~” 玄霜笑出了声,黎卿可真可爱,她都说了,她……对男人不感兴趣。 “黎卿你就不问问本宫遭遇了什么?” 她忽然偏着身子斜靠在床上,手撑着头,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媚眼如丝的看着黎卿。 黎卿收拾了一下东西,耸耸肩:“我与二公主并不熟,多问无益。” “不熟你还帮本宫?” “举手之劳,就当本王妃银子多了无处可放。” 黎卿唇角一勾,转身出了玄霜的房间。 “黎卿……” 玄霜看着紧闭的房门,红唇勾起,慢慢来,不急。 黎卿刚出门就遇见回来的影卫二人。 “好好休息,明天出发。” 她说了一声,就进了房间,影卫和洛一一也各自回房。影卫看着黎卿的房门,脸色露出小骄傲的神色,他刚才偷摸去给天影报信了,他相信不过多久主子就能来和王妃团聚。 夜幕,黎卿睡得不是很熟,所以有人进来她立刻就察觉到了。 “黎卿你睡了吗?” 魅人的声音传来,是玄霜。 黎卿起身,点燃了蜡烛。玄霜一身薄纱站在门口,薄纱映得她饱满的身材若隐若现,黎卿险些流鼻血,这女人真是……天生的媚骨。 “二公主深夜前来可是有事?” 黎卿收敛了心思,看向她。 “我可以跟你睡在一个房间吗?我怕黑。” 玄霜那张魅惑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神色,这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拒绝不了、女人都嫉妒的。 “怕黑二公主可以点燃烛火。” 黎卿很明显的拒绝,毕竟美人三分毒,谁知道这女人接近她是何目的。 玄霜面露苦色:“我……不敢一个人睡,在宫里都要人守夜的,所以……” “所以你应该随身带着小宫女的。” 黎卿开口,玄霜脸色却瞬间变得冰冷,她冷笑一声,“带了,被玄姬派来的人暗杀了,不然本宫也不会连住店的银钱都付不起。” 玄姬,玄国女皇,玄霜的亲生姐姐。 “素闻玄国女皇与二公主关系融洽,看来传闻也只是传闻。” “生在皇家,何来的关系融洽一说,只要我活着一天,她就不会安心的,哪怕我对她的女皇之位不感兴趣。” 她神情冷然,黎卿却不想知道她们玄国的事情,她指了指地上,挑眉开口,“二公主打个地铺?” 玄霜微愣,“本宫好歹是尊贵的公……” “门在那里,二公主慢走不送。” 黎卿好心提醒,爬上床闭眼假寐。玄霜苦笑,她在黎卿这儿,当真是很没地位啊。 她还是回屋抱了一床被子铺在黎卿的床边上,吹灭蜡烛,睡了下去。 屋子里面又陷入了黑暗,黎卿睁开眼睛,玄霜……她到底想做什么? “二公主想要拿那血蚺做什么?” 血蚺并非是蛇的那个蚺,而是一株形状有些类似于蛇、通体血红的植株,且身边有巨型蚺守护,因此得名血蚺。 “血蚺不可多得,更何况千年血蚺。服用一点便能美容养颜,关键时刻还能续命,谁不想要?” 她漏说了一点最重要的,血蚺能让人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还能以毒克毒,但以毒克毒这一点,几乎没人知道,所以几乎大部分人都以为血蚺没毒,其实它的毒性很大,只不过是慢性毒。 黎卿不知道玄霜是真不知道这些,还是假不知道,也就没有多问。 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她便再睡不熟,所以就干脆闭眼在脑海中梳理起凤倾剑谱的招式和剑意。 次日一大早,黎卿三人就起身去西疆,玄霜让黎卿带她一起,黎卿不好拒绝,只能带上她。而且玄霜不会骑马,只能与她共乘一匹马。 她想带上她也就带了,大不了到达西疆之后,她就立马让玄霜离开,毕竟这个女人她看不懂,很危险。 “黎卿,我伤口疼,会不会发炎了?” 路上,玄霜并没有黎卿想象的那样乖。她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不舒服,说她是大爷都不为过。 而且相处的时间久了,黎卿发现这人跟表面表现的完全不一样,她骨子里就是个娇滴滴的小女生,缠人的功夫简直了。 “我看看。” 黎卿向来对软妹子心软,好几次想发火都没办法发,只能收着脾气,而玄霜更像是吃死了她吃软不吃硬一样。 避开影卫和洛一一,黎卿解开她的衣服看了一眼,发现伤口周围有些红,像是要感染的征兆。 “玄霜到西疆就跟着你的人回去吧,你手无缚鸡之力,很容易受伤。” 黎卿耐心的为她清洗伤口,上药。 “黎卿你在关心我?” 玄霜回头,媚眼如丝的看着黎卿,要不是玄霜是个女人,黎卿都怀疑她是想勾引她了。 “是,关心你,回去吧。” 她顺着她的话,前面就是西疆了。千年血蚺出现的事情必定是传出去了,来抢夺之人定然不在少数,就玄霜这身娇体软的,必定会受伤。 “再说吧,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黎卿。” 玄霜笑起来像是一朵曼珠沙华,美丽又危险,黎卿避开视线不去看她的笑容。 “走吧,马上就到西疆了。” 她帮玄霜穿好衣服,率先往马匹边走。 不出黎卿所料,他们刚到西疆,就看见不少外来人涌入。 对于西域风情明显的西疆,外来人简直太明显了。 “玄霜就此别过。” 一到西疆,黎卿就无情的将人抛下,她要去找夜十,不方便带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她们身后,玄霜脸上带笑,“黎卿啊黎卿,你可真狠心,这就将本宫一人抛下了。” “公主。” 她身后,立刻出现四个劲装打扮的侍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玄霜脸上的笑意收敛,周身气场全开,全然一副女皇模样。 “回公主,那边一切准备就绪,就差千年血蚺,就可以……” 那侍女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玄霜唇角冷冷勾起。她被玄姬派人暗杀是真的,她要杀玄姬亦是真的,隐藏野心这么多年,这一次,她要让玄姬彻底见阎王。 “你说,若是本宫以万里江山为聘,她会不会跟本宫回玄国?” 她忽然看着前方开口,不知道是在问侍女,还是自言自语,侍女不知所以,只敢压低着头,不语。 玄霜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慢慢来,本宫有的是时间。” “公子,可有夜十的踪迹?” 走了一天,几乎绕了西疆一圈,影卫方才知道西疆原来就这么大点。 “不急,你们二人先去找一家客栈休息,本公子去去就来。” 黎卿策马离开,留下影卫和洛一一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崽崽你确定就是这里吗?” 一山脊脚下,黎卿抬头仰望着半山腰上一幢幢的吊脚楼,问怀里懒意洋洋的小傻帽。 小家伙一副不想跟她沟通的模样,小脑袋点了点,确定夜十就在这里面。 天色渐晚,正是私闯民宅的好时机。黎卿抬脚就往后山而去,直接飞升而上。 山脚下漆黑一片,吊脚楼里面却是灯火通明,还四处挂着大红色的红绸,很显然这户人家最近有喜事要办。 黎卿顺着小傻帽带的路一路走去,果然在一间厢房找到了夜十,只是他并不是一个人,身边还有一个身穿西域风格服饰的女子在身边。 隔得远,黎卿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是这两人好像认识,而且感情还不错一样,就像那种……小情侣,再加上夜十身上穿着西疆人的衣服,二人看上去更加的像是一对情侣。 黎卿挑眉,这货看样子过得还挺好,也不知道她来找他,会不会好心做坏事。 好不容易等那西疆女子离开,黎卿才纵身从房顶上跳下去,落在夜十身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刚想叫他,夜十却瞬间反身扣住她的手腕,神色冷冽的看向她。 “是我,你家公子。” 黎卿以为他以为她是坏人,就开口,可是让她意外的是夜十并没有松开她,反而扣得更紧,而且还用陌生的神色打量黎卿。 “你是谁?为何出现在花府?” 冰冷的声音是夜十的不错,只是他居然不认识自己,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装的,还是真的? “夜十,你不认识本公子了?” 黎卿反手一拧,对方只觉得手腕一麻,瞬间通身无力。 “本公子还以为认错人了。” 黎卿嘀咕,夜十的武功如何她最清楚,所以她确定不会认错,可是他一副不认识的模样是什么意思? 听见黎卿叫他夜十,夜十只是微微一愣,立刻冷声开口,“我叫林一,不叫夜十,你若是认错人最好赶紧离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黎卿一愣,林一?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指尖搭在他手腕上,夜十整只手都是麻的,根本反抗不了,只能怒视着她。 “来人。” 他冷声,立刻出现四名黑衣人将黎卿团团围住。 黎卿瞥了一眼他们,道了一声无趣后,撒出一把药粉,消失不见。 她之所以离开,倒不是打不赢那四个人,而是她察觉到还有人来,包括刚才离开那西疆女子也去而复返。 “林一哥哥你没事吧?” “无事,只是动不了。” 那西疆女子一来就一脸担忧的看着夜十,继而一双泛着幽冷绿光的眸子冷冷的扫过那群黑衣人:“你们就是这样保护本小姐的郎君的?” 隐身在暗处的黎卿微愣,这女子眸子居然是暗绿色的,她会幻术? 难怪方才她替夜十诊脉的时候看不出他有任何的问题,原来是这样。 整个花府都在搜查黎卿,殊不知,黎卿此刻正趴在夜十院子中的楼顶上,偷听下面两人的对话。 “林一哥哥后日就是我们二人都大婚了,今日……婳儿能不能……能不能留在你这里过夜?” 闻言,黎卿险些笑出声,这么劲爆的吗?高冷小夜十这是要给她上演一场活春宫? 见夜十不说话,那女子素手纤纤,抚摸他的俊脸、薄唇、脖子,解开他的衣扣。 “林一哥哥~” 女子媚眼如丝,贝齿咬春,一脸春色荡漾,谁能拒绝? “婳儿,再有一日就是你我大婚之日,乖,我送你回房。” 关键时刻,夜十却是一把握住女子的手,开口。 “林一哥哥婳儿不想走,婳儿就想留下来陪你嘛~” 女子拉着夜十撒娇,毫无矜持模样,这任谁都拒绝不了啊,可是夜十还是冷声拒绝了,黎卿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行。 “婳儿别闹。” 夜十声音清冷,带了几分怒气,那女子主动如此,三番两次被拒绝,恼羞成怒的走了,都不要夜十送。 她走了黎卿脸上的笑容才骤然凝固,奶奶个腿儿!她是来找人的,怎么差点就眼睁睁看着她家小夜十清白尽毁了? 垂眸,发现某只小崽崽居然一脸嫌弃都看着她,黎卿捂住它的脑袋,带着它离开。 今晚是不能再去找夜十了,只能明天或者后天看情况行动,反正这小子过得春风得意的,比她这个做公子的都要过得好。 她累了一天,也懒得再动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 第186章:大婚 次日,黎卿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影卫和洛一一已经等候在她房门外许久了。 “起来了怎么不去吃早膳?” 黎卿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看向二人。 “俺就叫他跟俺去找吃的,这鬼人非要在这里等小公子,可把俺给饿坏了。” 洛一一瞪着不大的眼睛瞅着影卫,不满的埋怨他。 影卫摸了摸鼻子,他从小就接受主仆之间的规矩,所以主子还没起床,他怎么说也不会先去吃的,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规矩,岂是洛一一这个闲散之人能懂的。 “公子,昨晚您找到夜十了吗?” 他绕开话题开口,黎卿点点头,“找到了。” “找到了?人呢?” 二人面色一喜,找到了好啊,找到了他们就可以回离国了,这里吃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不好玩。 “人家温香软玉在怀,准备成亲呢,哪会跟本公子回来啊。” 黎卿一边开口,一边往外走,都说西疆美女帅哥如云,她不得出去好好饱饱眼福? 她的话又让影卫和洛一一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像两个大傻子。 “去!跟你待久了,我也变傻了。” 反应过来的影卫甩甩手跟上黎卿,有些嫌弃洛一一,可怜洛一一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黎卿一路游历西疆的集市,看了各种小玩意儿,也尝了各种小吃,就是对他们这里的一种特色小吃下不去嘴……油炸虫子!她下不去嘴,却是洛一一和小崽崽都最爱,一人一兽吃的颇欢。 “公子是夜十!” 黎卿顺着影卫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夜十,他身边依旧跟着那个女子,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黎卿看他的时候,他也看向了黎卿。而且黎卿确认夜十认出了她就是昨天晚上的人,可是他为什么不揭发她?这就是个问题了。 “林一哥哥婳儿要吃炸三酥,林一哥哥给婳儿买好不好~” 那个婳儿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撒娇,黎卿搓了搓胳膊,同时拦住了要叫夜十的影卫和洛一一:“别急,他失忆了,不认识我们,静观其变。” 一行人走到黎卿几人所在都摊子面前,夜十在打量黎卿,黎卿笑脸相迎,毫不畏惧。 夜十心里忽然抽痛了一下,眼前的人给他很强的熟悉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林一哥哥婳儿要吃这个,还有那……林一哥哥你看什么呢?” 那女子发现夜十心思不在她身上,就顺着他看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她眸子中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好俊美的少年。一袭白衣胜雪,清雅脱俗的俊颜正含笑看着自己,一头墨发微绾,风姿卓绝,气度不凡,浑身散着尊贵优雅。 花玲自认阅男无数,如今也被黎卿的气质和外貌所惊住。她不禁在想,若是跟这样俊美的少年来上一夜,她的幻术是不是会水涨船高? “美人儿,再看,你身边的人可就要吃醋了。” 愉悦不失清冷都声音让花玲再次心动,怎么会有人长这么好看,声音还这么好听? “公子说笑了,奴家只不过见公子眼熟,多看了一眼罢了,绝无他意。” 她说话含羞带怯,露出一副小女儿家的模样,莫说没有勾引的意味,谁都不信。 “那姑娘可认出来了?本公子可是姑娘认识的人?” 黎卿一笑,花玲的心口就跟着一跳,心里也迅速下了决定,这个少年,她花玲要定了。 她摇摇头,“奴家一时间想不起来。” 花玲说完后拉住夜十的胳膊,指着那炸得酥脆,撒上辣椒粉的虫子开口,“林一哥哥婳儿要吃。” 她观察着林一,好在他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没有看穿她的心思。 “买。” 看着面前穿着暴露都女人,影卫心里叫苦不迭,这世道,男的跟主子抢女人也就罢了,这女人怎么回事?刚送走一个玄国二公主,怎么又来一个什么苗疆女子? 主子啊主子,您可快来吧,属下看不住了。 “便秘了?” 黎卿恰巧看见影卫那丰富都表情,不仅开口。 影卫一愣,继而猛的摇摇头:“没……不是,没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黎卿桃花眸一眯,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影卫被她看得发毛,却听她一脸八卦的开口:“你也喜欢这姑娘?” 影卫:……… 他嘴角抽了抽,来个人杀了他吧,他家王妃这什么脑回路啊?真是够清奇得紧。 “公子您就别打趣属下了,属下还没有那种想法。” 喜欢女孩子,对他来说太遥远了,也就王妃敢想。 “嗤!小废物。” 黎卿嗤笑一声,嘲笑道。 影卫心里叫苦,他真的只是觉得女人麻烦,而不是他找不到媳妇啊王妃。找不到和不想找,是不一样的,而且他可是星辰暗影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呢,暗卫大了他四岁都还没有找,要嘲笑也应该将就个长幼有序。 “这位公子,明日是婳儿与林一哥哥的大婚之日,不知公子可有时间赏光来花府参加我们的婚礼?” 买好吃的,花玲转身看向黎卿,娇羞开口。 “当然没问题,本公子初来西疆游玩,正好可以看看贵地的婚俗礼仪如何呢,承蒙二位不嫌,黎卿定然到场祝贺。” 黎卿毫不避讳的自爆大名,她还怕花玲不请她去呢。 听她答应了下来,花玲面色一喜,而且她听到黎卿的名字时,也觉得很好听,她面色含春,贝齿咬春:“小春,给黎公子一份请柬。” “回小姐,咱们带出来的请帖已……已经用完了。” 叫小春的丫鬟一脸担惊受怕的开口,花玲立刻回头瞪着她,转而回头一脸笑意的看向黎卿:“抱歉啊黎公子,你明天来花府直接说名字,我让府里的下人给您放行。” “花姑娘不用客气,明日若不出意外,黎卿定会如时叨扰。” “婳儿该回去了。” 花玲身边的夜十开口,多看黎卿一眼,他的头就痛几分,那股熟悉感也越来越强烈,想又想不起来,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花玲这才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一个未婚夫,她当即拉着夜十的手,亲昵的开口:“好啦好啦,回家。” “黎公子再见。” 黎卿点头示意,“二位慢走。” 第187章:出席 “公子咱们真的要去啊?万一是那花府的圈套呢?” 影卫开口,黎卿却看向他:“圈套什么?你觉得这花姑娘是认识你还是认识我?” “属下就是看她觊觎你。” 影卫小声嘀咕,黎卿挑眉,“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属下只是觉得不太安全,毕竟这是西疆。” 影卫立刻改口,若是让王妃知道他在想什么,那还得了。 “有什么不安全的?一个阴族本公子都能让它覆灭,难道还会怕一个花府不成?” 黎卿眼尾微挑,她倒要看看,他们小夜十是怎么娶妻的。 “公子……” 影卫还想苦口婆心的劝黎卿不要去了,黎卿却起身打开折扇,往回走,“本公子要回去休息了,你们自己安排。” “俺还要继续游会儿,影子大兄弟你呢?” 洛一一沉迷于各种美色中无法自拔,他想,若是在这些西疆姑娘中找一个回去当媳妇儿,那肯定美极了。 影卫无语的看着他那副痴汉样,摆摆手:“要玩你自己玩,我要回去了。” “那你跟着小公子回去,俺再玩会儿就回来,嘿嘿。” “西疆人擅蛊,你可别被女色迷了心窍。”影卫还是好心提醒了他一句,主要是这洛一一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让人有一种错觉,别人勾勾手指头,他就会跟着走。 “俺知道俺知道,影子大兄弟你快回去吧,待会儿小公子都走远了。” 正好一个穿着露脐的西疆美人从不远处走过,洛一一眼睛都看的直了,连搭理影卫的时间都没有。 影卫无语的摇摇头,扔下他回去了,这个洛一一,真是想女人想疯了。 次日一大早,黎卿就起床收拾自己,她特意选了一身水云蓝衣穿着,以紫金玉冠束发,整一个翩翩佳公子。 “本公子这身如何?” 她出去,看向等候在外的二人开口。 “好看,小公子就是穿麻袋都好看得很。”洛一一真诚的赞美,毫无一点吹嘘成分在里面。 自然是好看极了,一眼惊艳、再看倾城,总之怎么看怎么好看,可是影卫会说嘛?他铁定是不会说的。 “属下觉得公子穿这身可能不太合适。” “哦?怎么个不合适法?”黎卿挑眉。 “公子想想啊,人家大婚,您穿这么俊去,岂不是抢了新郎的风头?这样人家新人肯定会不开心的,属下觉得公子还是穿的随便一点比较好。” 随便一点吧王妃,您不打扮就很好看了,这样出去不得又给他家主子树立一堆的情敌啊? “本公子不喜欢低调,纵是倾城倾国之姿色,低调久了,也成勉勉强强了。” 黎卿打开折扇,唇角扬起勾人的弧度,大步往外走。她就是要让新人不开心,开心了还得了?他们家小夜十可是暗阁中除了夜烁之外的颜值扛把子,被人拐跑了,她会很伤心的。 “俺就觉得小公子这样穿挺好看,好看。” 洛一一痴笑的看着黎卿的背影开口,影卫脸色一黑,立刻挡在他前面,遮住他的视线,一脸骄傲的开口:“我家王妃自然是极好看的,毕竟我家王爷都这么优秀俊美。” “嘿嘿,是啊,小公子是真好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比那玄霜还好看,也比那花姑娘好看好多倍。” 影卫:……… 这货根本就没听懂他的意思。 “小公子你等等俺们。” 看着他追出去的背影,影卫嘴角抽了抽,再这样下去,他都要得被害妄想症了,感觉全世界都在觊觎他家王妃一样。 “烦死了!” 影卫甩甩头,硬着头皮跟上去。 花府不愧是在西疆排得上名的,前来祝贺的人站满了整个吊脚楼,几乎是座无虚席。 黎卿走到门口,毫无疑问被拦了下来。 “这位公子请出示您的请柬。” 那两名守门员说着一口带西疆口气的中原话,朝黎卿伸出了手心。 “黎卿,贵府小姐让本公子以名进府。” 果然,一听到她的名字,两个守门员就立刻客气了起来,“黎公子里面请。” 洛一一和影卫跟在后面,洛一一挺着个大肚子豪横的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开口:“还是俺们家小公子有排场——” “二位请留步,我们家小姐说了,只能黎卿公子一人进去。” 洛一一话刚说完,就被拦了下来。 “我们是公子的随从,怎么不能进去?” 一听不能跟着进去,影卫就急了,要是王妃在里面出了什么事,他万死难辞其咎。 “影,你和洛一一且回去等本公子,本公子玩够了就回来。” 黎卿不想闹开,开口。 “可是公子……” 影卫还想说什么,却被黎卿的眼神制止了,他只能将想说的话咽下去,目送黎卿进去后,和洛一一转身离开。 “放心吧影子大兄弟,俺们家小公子厉害着呢,这些个人啊不是他的对手。” 洛一一看出影卫的焦虑,安慰他道。 “你不懂。” 影卫看了他一眼开口,他是怕王妃出事,可是更怕的是王妃被人拐跑啊,虽然王妃看着好像没有那么好骗,可是这不是为了以防万一嘛。 走下台阶,他眼角余光撇了一眼旁边的山脊,影卫立刻眸光一亮,他拍了拍洛一一的肩,看向他:“一一想进去吃席不?” 洛一一不明所以,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当然想啊,可是俺们又进不去,只能想想咯。” 却见影卫摇了摇头,一副阴险的模样说道:“不不不,进得去。” 洛一一依旧疑惑,但影卫已经不给他解释了,拉着他就往山下走去。走到山脚他们再从后面折回去,这样就能避开守卫的视线溜进去了,为了防止引起注意力,影卫还趁机打晕了两个西疆人,换上了他们的衣服再进去。 “影子大兄弟你说俺们为啥不直接用请柬进来?还要偷偷摸摸的翻墙啊?” 翻进去后,洛一一从怀里摸出一张请柬,看向影卫一脸疑惑的开口。 影卫一顿,伸手往自己衣服里面摸了摸,果然……一模一样的请柬…… 他险些晕倒,他这是还没有洛一一聪明了? “没事,咱们找刺激。” 他安慰自己道,来都来了,总不能出去再来一趟:“走吧,先进去再说。” “好吧,听你的。”洛一一只能跟着他走,进来之前他都说好了,一切都听影子大兄弟的。 第188章:扰了你美梦 “黎公子你来了,婳儿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黎卿刚进花府还没有开始参观就传来花玲惊喜的声音,她回头,看向一袭红色嫁衣的花玲和一身异域风格新郎服的夜十。不得不感叹夜十还是穿普通衣服帅气。ζΘν荳看書 “怎么会?我既然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的,二位不要嫌黎卿叨扰才是。” “不会的不会的,黎公子能来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客套话说完了,黎卿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夜十开口:“花姑娘您的新郎官有点像在下一位朋友.” 黎卿话未说完,就看见花玲眼神一紧,她又笑着摇摇头开口:“就是想不起来像谁,这记性也没谁了。” 花玲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她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发现他神色毫无变化,花玲唇角扬起,勾着他的手,一脸幸福模样。 “我家相公话少,黎公子见谅。” 黎卿莞尔一笑,“沉默是金。” “小姐老爷叫您过去说话。” 有下人过来叫花玲,她说了句抱歉就先离开了。 “你到底是谁?接近婳儿有何目的?” 花玲走后,夜十凤眸眯起危险的看向黎卿,冷声开口。 “本公子说了,我是你家公子。” 黎卿说了一句后打开折扇,转身离开,她特意朝人少的方向而去,夜十眉心一皱,跟了上去。 一片小竹林里的假山后面,黎卿慵懒的斜靠在假山石上,“这儿呢。” 跟上来正在寻找她的夜十闻声停下脚步看向她,就见她一身水云蓝衣、手执折扇、唇角微勾,与身后翠绿的竹子嫣然合为一体,竟毫无违和感,夜十眼底惊艳之色一闪而逝。 “小十,可是记起本公子是谁了?” 他眼底的惊艳被黎卿捕捉,她笑着开口。 夜十俊眉微蹙:“我说过,我叫林一,不叫什么小十,黎公子自重。” “林一?名字跟我那个胖随从一样,你们很有缘嘛。” 黎卿笑着开口,就算夜十是傻的也能听得出来她在打趣他,他有些心生怒意,但又拿眼前之人,没有办法。 “哼!黎公子自便。”夜十拂袖而去,不在搭理黎卿。 “小夜十啊小夜十,本公子也想成全你的美梦,奈何那个花玲不是你的良人啊。” 看着他的背影,黎卿摇了摇头无奈的开口。她已经查过花家的背景,自然也包括花玲在内。 这花家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他们一家子都在玩幻术,若是普通的幻术就算了,可惜的是他们家是用这幻术在害人。 花家老爷子也就是花玲的爷爷,都已经九十一岁了,还在纳妾,而且是纳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花玲的父亲更是有上百来个小妾,这些小妾大部分都是如夜十这样被幻术骗来的。 黎卿查过这种幻术名为蛇幻,每个修炼蛇幻的人都会有一条特殊的灵蛇,也就是他们的本命蛇。蛇与人精神力融为一体,只不过主人以控制蛇,蛇不能控制主人,却能通过主人控制其他人。 被盯上的人脑海中会出现自己最重要的人或最美的记忆,然后就会将使用幻术的人当做他们的心爱之人,就如同夜十这样的,将花玲当成什么婳儿。 他们控制人回来,遇到觉得可以的,就会跟他成亲,然后借助他的身体,来吸收日月之精华加强自己的幻术。 但这个人也是有要求的,男的必须为至阳之人,女的必须为至阴之人,否则就会成效大减。 黎卿之前只觉得夜十身上阳气旺盛,倒是没有想到,他是至阴之体。 若是花玲是个好姑娘,也是真心喜欢夜十,那黎卿必定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成全他们,但眼下看来是不可能了,这桩婚事她毁定了。 黎卿回到人群中,看着他们举行南疆人婚俗之礼,看着新人入洞房,她方才隐没在人群中。 夜色悄然而至,黎卿熟练的爬上房顶,再次做起了偷窥狂……呸!她是为了救人,才不是为了偷窥呢。 只是她在房顶上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夜十的身影,只有花玲一人在房间里面坐着,手中把玩着一条银色的小蛇,此时小蛇正朝着黎卿的方向吐蛇信子。 眼角余光瞥到了远处走来的一抹红色身影,黎卿忽然起了一个坏心思。她拿出一壶酒,跳下了房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后跌跌撞撞的走到房门口敲响了门。 “门没有锁,进来!” 里面的人可能以为她是夜十,声音娇滴滴的开口。 黎卿推门而入,媚眼迷离的看向床上坐着的女子。 “黎、黎公子?怎么……是你?” 显然花玲没有想到会是她,花玲面色先是震惊了一下,然后面色一喜,起身相迎。 “嗯?花姑娘?你怎么会在在下房间里面?” 黎卿假装酒醉,走到花玲面前,一脸迷茫的开口。 花玲见她喝醉了,神色更是惊喜,她贝齿咬春,含羞带怯勾人至极:“黎公子这里是奴家的房间。” “你的房间?” 花玲娇羞的点点头,小脸娇红。黎卿伸出去,捏住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眸色神情的看着她,呢喃:“花姑娘你可真美,可惜……” 她忽然松了手,摇摇头笑了起来,又仰头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唇角流下,划过喉咙流进衣领中,性格魅惑至极。 花玲看的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看着黎卿那张绝世无双的脸,急忙问:“可、可惜什么?” “可惜这么美的姑娘却是别人的娘子了,可惜啊……” “黎公子其实奴家嫁给他是被迫的,若是可以选择,奴家更希望嫁、嫁给黎公子这样的人。” 花玲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出口了,因为比起夜十她更愿意嫁给黎卿,因为黎卿的魅力太强了,哪怕她不是至阳之人,她也愿意。 黎卿眼角余光撇到外面的红影,唇角弧度越发弯。 “花姑娘我可以叫你婳儿吗?” 她捧着花玲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深情地开口。 “其实我不叫婳儿,我叫花玲,黎公子若是不嫌弃,可以叫奴家玲儿。” 花玲沉浸在黎卿的深情中,全然没有注意黎卿眼底一闪而过的幽暗的蓝光,也不曾注意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跟着黎卿走了。 “玲儿?” “对,玲儿,玲珑的玲。”她感觉点头附和,黎卿那暗哑低沉的声音叫出一声玲儿来,她都觉得自己魂儿都快飞了。 “那你的男人为什么叫你婳儿?” “婳儿不过是他的心爱之人的称呼,我叫花玲,根本不是什么婳儿,所以黎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我其实不喜欢他的,只不过是因为他是至阳之体才与他成亲,我……” “打住!” 黎卿打了个响指,花玲就立刻跟没有灵魂一样呆滞的站在她面前。 “都听见了就出来吧。” 她喝了一口酒,眸中却是恢复了清冷,毫无醉意。 门后之人走了出来,神色复杂而又冰冷。 “你对她做了什么?” 夜十看着黎卿,眸若寒霜。 “都听到这儿了,居然还在向着她,林一,婳儿在你心中的地位很高嘛。” 明知眼前人不是心上人,却还要护着,这是梦还没醒、还是梦不想醒? “跟你没有关系。” 夜十眸色冰冷带着痛苦,黎卿摇摇头,看向他:“看着我。” 下意识的,夜十看向了她的眼睛,四目相对间,黎卿眸光幽兰如海,夜十神色微微痛苦,片刻后恢复清明。 他看向黎卿,微微呆滞,继而想起了什么,才猛然朝黎卿跪下:“夜十有罪,请公子惩罚。” “怎么?不怪本公子扰了你的美梦?” 黎卿笑着开口,夜十头压的更低,愧疚开口:“是夜十糊涂,中了南疆女贼的计谋。” 还以为是他的婳儿回来了,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夜十唇角微微苦涩。 他本来一直在阴族人的地盘上寻找黎卿,后来莫名其妙的出了毒瘴阵,就遇见了花玲,被她用妖术控制。 “也无妨,人家只是想与你双修而已,倒是本公子扰了你们夫妻二人的春宵一刻了。” 黎卿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笑着开口,夜十神色越发苦涩,他抬头看向黎卿,苦着眼神:“公子莫要再打趣属下了。” 若是黎卿没有来找他,他现在岂不是已经和这女贼…… 夜十看着花玲那张脸就恶心,尤其是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他现在看见就想毁了它。 “对了公子,您是如何知道属下在这儿的?还有她是怎么回事?” “你身上被本公子做了标记,小崽崽带我找到的,至于她……” 黎卿看了一眼神情呆滞的花玲,眸光带着不屑,语气轻蔑:“区区普通幻术而已,还难不倒本公子。” 若是其他的秘术或者武功之类的,黎卿还不敢开口说大话,但在幻术这一界,她的异幻敢说是第二,恐怕没有其他幻术敢说第一。当然,异幻虽很厉害,却需要强大的精神力与内力支撑,否则很难强大。 异幻不同于其他幻术的一点就是,它属于天生自带,而其他幻术确实需要后天修炼的。 最主要的一点还是这花玲太弱了,若是对上花家那个老太爷,估计黎卿就不会如此轻松的直接控制了。 “属下这就杀了她。” 夜十起身,就要去杀花玲,却被黎卿拦下:“暂时不能杀她,她现在被我控制了,没什么威胁,且让她先稳住花家的人,咱们先离开,还有其他事情要做,至于花家……” 南疆不是准备征服四国吗?那就让四国来对付它得了,她不用如此费劲。 “属下遵命。” 夜十一把扯掉头上的帽子,也将身上的红衣外套脱了扔在地上,这是他的耻辱。 “走吧,先离开。” 黎卿开口,率先离开了房间,夜十赶紧跟上。临走时他回头看了花玲一眼,眼睛里面带着怀念。 他的婳儿终究只能活在他的记忆里,就这样吧,他也该放下了。 二人出去回了客栈,却不见影卫和洛一一二人。黎卿以为他们还在外面玩就没有多管,只是晚饭之际还没有回来,她就有些不安了。 “属下出去看看。” 夜十已经换了一身黑色束腰衣,墨发绾起,又恢复了那一副清冷帅气的模样。 “嗯,注意安全。” 黎卿没有拦他,影卫下楼,刚准备出客栈,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朝这边而来,待人跑近后方才看清来人正是他与黎卿久久等不到的影卫。 “影兄你怎么了?” 影卫身上带着血迹,走路都是摇晃的,一眼就能看出受了伤。 “夜十?公、公子呢?我找公子。” 影卫一把抓住影卫的胳膊紧张的问他。 “公子在楼上等你们,你快跟我上去。” 夜十没有再问洛一一的去向,直接领着影卫往里面走。 “公子影卫回来了。” 黎卿看着受伤的影卫也是微微一愣,她赶紧起身查看他的伤势,看到都是皮肉伤后才放下心来。 “怎么回事?洛一一呢?”她开口问。 “影有罪,请王妃责罚。” 影卫忍着身上的痛意单膝跪地。黎卿无语,一个个都喜欢跪地请罪,她不惩罚一下他们,都有些对不起他们这一跪。 “本公子问你话。” 她冷声,虽没有说任何的重话,但压抑的气场却压得影卫抬不起头来。 “回公子,属下擅自主张带洛一一翻进了花府,本来我们一路跟着公子您,后来跟丢了我和他就分了方向去找您,却不成想他中了那花家一个无名庶女的妖术,属下找到他时他已经不认识属下,还听那庶女的话对属下大打出手,再加上别人,属下不敌后从花府逃了出来。” 又是花府!黎卿眼角冰冷,她都准备息事宁人了,这个花府嫡长女出来作妖就算了,居然区区庶女也敢造次,简直就是该死。 “不过……”黎卿看着虽有些狼狈,但那张脸依旧帅气阳光,至少比洛一一那大块头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庶女为何不找你,而是找他?” 第189章:本王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 “属下不知,但好像听那庶女说什么……洛一一是至阳之体还是什么。”影卫有些庆幸又有些失落的开口。 闻言,黎卿才点点头,她还以为真有一见钟情的人呢,原来是因为洛一一是至阳之体啊。 “等等!你说洛一一是什么?” “至……至阳之体!具体是什么属下也不清楚。” “艹!” 黎卿忍不住爆了粗口,又是至阳之体。不是说至阳之体、至阴之体的人少到只有万分之一吗?怎么她身边就有两个? “公子怎么了?” 影卫不知道夜十的事,以为至阳之体怎么了,就疑惑的问黎卿。 “那庶女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黎卿无语的问,这花家她本不想招惹,却一碰碰她黎卿两个人,这下她不惹,也不行了。 “属下不知,不过她倒是长得比夜十媳妇儿还好看。” 影卫指了指黎卿身后的夜十开口。 夜十嘴角抽了抽,他看向影卫,解释:“她并非我媳妇。” 然而并没有人听他解释,影卫又看向黎卿:“公子,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进去要人啊。” 黎卿无语,一个个的,真不省心。 “现在去吗?” 黎卿摇摇头:“明天慢慢去,反正他又死不了,没准还能找到一个媳妇儿,体会一下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不知道为什么,夜十总觉得黎卿在内涵他,他垂眸,没有说话。 “都各自回房休息吧,明天再说。” 黎卿有些困倦的甩了甩手,刚说完,眼角余光却撇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宗正玉林?” 楼下刚进客栈的人身如玉树、淡雅如雾,依旧是一件黑色大氅,手上依稀抱着一个汤婆子,他还是这么怕冷。 恰好她刚说完,那人抬起头一双含情桃花眼看向她的方向,宗正玉林看到了黎卿。 黎卿心里妈卖批!她并不是很想与这人遇见,毕竟宗正玉林喜怒无常,让人看不透的人,是最危险的。 只是她骂什么都没用了,宗正玉林已经认出了她,并抬脚走了上来。 “又见面了,小橙子。” 眸色温润的男人站着看向黎卿,黎卿坐着,看向他,不曾有起身的准备。 “呵……呵呵。” 黎卿似笑非笑的,难看的很。 “本王说过,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黎卿不起身迎客,宗正玉林就自动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下。 “那是我喝过的杯子!” 与此同时黎卿开口,可是来不及了,宗正玉林还是喝了她喝过的杯子。 宗正玉林微微一愣,继而温润一笑,开口:“无妨,本王不嫌弃你。” 黎卿无语,她嫌弃他!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宗国的破事处理完了?” 黎卿声音清冷,语气中没有一点敬重,宗正玉林却不生气,他气质儒雅,连放杯子都是优雅至极。 “小橙子难道不知宗国已经不存在了吗?” 他温雅开口,仿佛覆灭的国度不是他的国家,而是敌方的一般。 是了,宗国三分之二成了清令国的领土,还有三分之一被离国和玄国瓜分,如今已经没有四国,只有玄国离国和清令国三个国家了。 “那你还以王爷自称,敢问玉林兄是哪国的王爷?” 黎卿半是玩笑的开口,宗国都覆灭了,他这个亡国人,总不能叫前朝王爷。 “本王是清令的王爷,温玉王,皇上钦封。” 端木尘如今已是清令国的皇帝,但他会给宗正玉林一个外国人封王,也是让人很意外。 “倒是小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黎卿看向他,“王爷都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还有,这事我的房间,还请王爷移步。” “你不要太过分,王爷能与你谈话是你的荣幸。” 子青看不过去自家王爷的好脾气,怒视着黎卿开口。黎卿挑眉,这小破侍卫,一段时间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差。 “子青,休要无礼。” 宗正玉林开口,子青才不情不愿的收回目光。 “本王是为那千年血蚺而来,现在该你回答本王了吧?” 宗正玉林笑着看向黎卿,他的脾气是真好,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这么好脾气。 “好巧,本公子也是为那千年血蚺而来,温玉王如此大度,可否舍弃资格,让给本公子如何?” 黎卿开口,她本对那千年血蚺没有抱着什么希翼,这一个个的却是勾起了她的好胜心。 她看着宗正玉林,想看看他会作何回答,却见宗正玉林鲜有的收起了笑容,摇了摇头。 “抱歉,若是其他的本王可能还可以让给你,但千年血蚺不行。” “为何?” “本王一位朋友身子不好,需要千年血蚺。” 黎卿本来只是随口问问,却没想到宗正玉林真的说了。 “你那位朋友,是端木尘吧?” 听说端木尘在争夺皇位战的时候被人下了毒,还受了极重的伤,如今虽坐上了皇位,却身子虚弱的很。 宗正玉林一愣,没想到她会猜到。 “橙子要千年血蚺做甚?” 若是她也一心要得到千年血蚺,那这次,他可能就要与她站在对立面了。 “自然是美容养颜、延年益寿,顺便增加一下记忆咯。” 若是真要找一个她想得到这千年血蚺的理由,可能就是它以毒克毒的效果。帝倾琦体内那连她都不知道的毒,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到。 闻言,宗正玉林微愣,继而笑了起来,“别人找这东西是救命,你倒好……” “放心吧,到时候本公子找到了,会酌情分你一点的,毕竟本公子与端木尘也有一些情谊在。” 黎卿豪爽开口,千年血蚺虽贵重且千年难出,但它大啊,解决端木尘那点问题,给他十分之一就够了。 “不知多少人为这千年血蚺而来,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场不可避免的血战,小橙子细皮嫩肉的可要保护好自己才好。” 宗正玉林那双桃花眼让黎卿有些受不了,明明心里腹黑的要死,那双眼睛里面却是纯洁得仿若星辰,让人不忍亵渎。而且明明他对你就没有什么感情,那双眼睛却看着你就深情得不行。 “本公子自会保护好自己,温玉王慢走不送。” 她抬手送客,宗正玉林无奈,怎么会有人如此无礼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呢? “本王就住你对面,有事或者想跟本王说话了,随时过来找本王。” 宗正玉林起身,开口道。 “一定。” 黎卿只想赶紧把这尊大佛送走,她惹不起这人。 宗正玉林走后,影卫一脸不舒服的看向黎卿,黎卿挑眉笑问:“本公子脸上有花?” 影卫一噎,他无力的看向黎卿,语重心长的开口:“王妃啊,这宗正玉林一看就不是表面这样的纯良,您可千万不能被他这副单纯无害的外表给迷惑了呀。” “嗯?” 黎卿不解,她有哪方面表现得很像被骗了吗?关键是夜十还在一旁点头附和影卫说的话,让她更加不解。 “不是……那个宗正玉林虽然长得很不错,但比起我家主子还是差点,而且王妃,离国不比玄国,女子是不能一妻多夫的。” 黎卿:……… 她何时说了喜欢宗正玉林了?何时说了要娶……呸!纳他为夫郎了。 “还有,一妻多妻也是不可以的,虽然那玄国二公主很漂亮,对王妃也很好,但王妃您可千万要忍住啊,这是不允许的。” 影卫和夜十两人一人说一人点头附和,黎卿脸色黑了又黑,这两人脑子里面好像装了那种东西一样,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 “王妃您也别怪属下多嘴,而是属下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奸……” “滚!” “王妃……” “三、二……” 二人看着黎卿五指间的银针滚得飞快,那银针泛着寒光,看着扎在身上就很痛。 黎卿无语的将门反插上,不过她这趟遇见的老熟人,确实有点多了,不仅多,还很巧。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见谁。 “千年血蚺……” 她修长好看的手指不紧不慢的敲击在桌面上,瞳孔散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她也在这里,要不要……” 宗正玉林的屋子里面,子青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宗正玉林却眸子一冷,看向他:“她,你不许动,至少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能动。” 子青也只是随口一说,毕竟他对那个小破奴才还是有点好感的,却没想到他一句玩笑话,却引起了王爷这么认真的开口。 “属下不敢。” 虽然不知道王爷为何会如此护着那小奴才,但子青知道,不听话的后果,很严重。 次日黎卿起了一个大早,却刚出门就与宗正玉林打了个照面,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偏头,假装看不见宗正玉林,直接下了楼。 宗正玉林唇角的弧度却越发的大,这个小橙子,很有趣。 “这个小奴才也太目中无人了,居然敢如此不把王爷放……” 宗正玉林一个眼神扫过去,子青立刻闭嘴。 “走吧,看看这西疆有什么好玩的,本王答应了阿尘给他带。” 宗正玉林开口,黎卿前脚刚出了客栈的门,他后脚就跟了上去。 “公子那宗政玉林跟着咱们,属下就说他心怀不轨,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出马脚来了。” 前面,目睹一切的影卫凑近黎卿开口,仿佛他发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黎卿扇着折扇,唇角弧度不减,看了一眼影卫,声音不平不淡开口:“人家出门逛街,你还能阻止了不成?还是说你见过如此光明正大的跟踪?” “那倒没有。” 影卫摸了摸鼻子,可是他就是觉得宗政玉林心怀不轨,尤其是对他家王妃,可是他家王妃又不相信他的说的话,这就让影卫很苦恼,每天都是祈祷主子快来的一天。 “不要妄自揣测别人,再者,他愿意跟就跟呗,本公子又不是打不过他。” 黎卿开口,忽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潋滟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亮,放慢了脚步。 影卫一见她放慢脚步准备等宗正玉林,心中就警铃大作,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宗政聿琳也是识趣见黎卿在有意等他,也加快了脚步,很快便走到黎卿身边,与她并肩而站。 “王爷此次出行身边都有多少人?” 黎卿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宗政玉林那张俊脸,她突然这么殷勤,可能鬼都知道她没安什么好心。 子青在宗正玉林身后疯狂用眼神警告黎卿,黎卿却视若无睹,依旧笑靥如花的看着宗正玉林,等他回答。 “我家王爷就带了我一个——” “本王带了二十名暗卫和子青与另外三名侍卫,怎么了?” 子青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他暗暗叫苦,他家王爷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这般诚实了呢?这鬼人一看就是有事相求啊王爷,你怎么这么糊涂。 “哦~这样啊。” 黎卿一个哦字尾音一波三折,刻意极了。 “小橙子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本王帮忙?” 宗正玉林长眉若柳,微微上挑,俊美至极。 黎卿暗道这大哥上道啊,她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在下眼前确实是有一个小小的困难。” 黎卿故作为难的开口。子青嘴角猛抽搐,有事求人就在下,没事就本公子,这个鬼人,真是让人牙痒痒心痒痒手也痒痒的很。 “哦?不妨说出来听听,本文倒是看看什么样的小困难还能难倒小橙子你。” 宗正玉林笑起来,眸色淡雅如雾中星辰,好看极了。若只是擦肩一过,黎卿觉得会对他的长相大加赞叹,并且因为他的脸和眼睛,对他疯狂加好感,可惜就可惜在她与这人不可能只是擦肩而过了。 “是这样的,在下的一个朋友被这南疆人无缘无故抓了,王爷也看到了,在下就只带了三个随从,如今只剩下了两个,实在是有些寡不敌众,所以就想烦请王爷出手相助。” 她态度谦卑极了,若是宗正玉林是第一次见到黎卿,可能就觉得她真的就是这样待人处事,谦卑有礼的人了,可惜啊他似乎见多了她的多面性。 “对方很强大?” 能把宗正煅做成了人彘的人,他如何相信她没有能力救下一个随从? “那倒没有,与王爷也比起来,对方简直就是弱爆了,根本不值得一提,只不过我那随从力大如牛,如今又被控制了,他对我们也出手,所以这才是在下的困难之处。” 黎卿胡编乱造,反正这花家在西疆是排的上名,但与宗正玉林这个笑面佛比起来,确实是弱得很。 第190章:上门 “那小橙子想要本王如何帮你?” 宗正玉林看透了黎卿的小心思,可是帮她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王爷,我有名字,我叫……” “黎澄!” 宗正玉林声音温润,叫出黎澄的时候增添了几分温柔。黎卿一愣,若不是宗正玉林先她开口,她都忘了她跟宗正玉林说自己名字的时候是瞎说了忽悠他的,谁知道还能见面啊。 “嗯,所以王爷不要再叫我小橙子了,怪难听的。” 宗正玉林但笑不语,他觉得挺好听的。 “王爷不如就装作我的属下是王爷你的人,咱们一起去要回来如何?王爷身份高贵,他们应当给您几分薄面,不像在下一介籍籍无名之辈,去了估计只会讨打,唉~” 她长叹息一声,尾音拉得长长的,让人有一种不帮她就不是好人的感觉。 “如果本王帮你,你要如何报答本王?” 宗正玉林挑眉看向黎卿,笑道。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 “噗!” “咳咳!” “公子这怎么行?” 四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宗正玉林的,一道是子青的,最后两道异口同声的是影卫和夜十。 黎卿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这几人反应这么大,她赶紧笑道:“开玩笑,放心吧,本公子没有断袖之癖,至于怎么报答嘛……之前帮王爷覆灭宗国,如今王爷帮我一把,也算是抵消了恩情对吧?当然,王爷若是不想帮,也没事,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宗正玉林承认,黎卿的激将法很管用,这么说完,他似乎不帮也得帮了,这个狡猾的小狐狸。 “走吧,本王向来不喜欢欠人人情。” “走!” 黎卿笑得跟只偷了腥的猫儿一样,贼贼的,却是很令人稀罕。 子青总觉得自家主子被忽悠了,可是他又没有证据,又没有话语权,只能眼睁睁看着。 花府大门口,看着牌匾上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子青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下个鸡蛋了。 “这……就是你说的弱爆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花府在整个南疆都能排得上名的,而且还和万疆门扯上关系,所以才能横行一方,一般的人若非深仇大恨,都是能不招惹则不招惹,毕竟惹上了一家修炼邪术的人并不好玩。 “本公子觉得跟王爷比起来,他家确实弱爆了,王爷您说对吧?” 黎卿话音落,手已经敲响了花府大门,完全不给宗正玉林反悔的机会。 宗正玉林唇角微微上扬,摇摇头:“本王并不觉得本王一个空有名号的王爷,能有多厉害。” “那不能,王爷背靠端木尘,就是背靠整个清令国呀。” 黎卿一边说,一边继续敲门,花府的人慢吞吞的才能开门,黎卿立刻退到宗正玉林身后去,当起了小厮。 “请问各位有什么事情?” 那小厮扫了一眼他们,估计是看到宗正玉林穿着华丽,所以语气还行。 “说。” 宗正玉林看向黎卿,让她开口,小狐狸还想将一切问题都抛给他,真是狡猾的很。 “属下遵命。” 黎卿一板一眼的上前,昂首挺胸,又拿了一把普通的佩剑,当真像一个小随从。 “我们是清令国温玉王府的人,这位是我家王爷,我家王爷登门拜访贵府是有事相问,还请转告贵府老爷。” 她连说话的语气都是一股子随从味道,那小厮除了感叹这小随从长的还挺好看之外,心里想的是若是将她抓去给小姐们当夫郎,不知道小姐们会不会一开心之下打赏他? 小厮心里想得美滋滋的,看黎卿一行人也要顺眼一些了,他点头哈腰的开口:“原来是温玉王,请稍等,小的这就前去禀告。” “本王还以为你会直接冲进去抢人。” 宗正玉林走到黎卿身边,垂眸看向她。 “那不能,若是贸然冲进去了打不赢人家,那岂不是损失大了。” 黎卿开口,一副她并不傻的模样。 “你还知道打不赢人家呀?本王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温润的声音没有任何调侃的意思,可是黎卿就是听出了一股调侃的意味,她没有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宗正玉林。 宗正玉林被她那副心虚且得逞的小表情逗笑了,打不赢就打不赢吧,大不了到时候他和黎卿跑了就行了。 “抱歉各位,我家老爷说了,今日不见客。” 那小厮去而复返开口道,他的眼神一直在黎卿身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宗正玉林眉心微蹙,他不喜欢别人如此盯着他看上的小狐狸,他使了个眼神,子青立刻上前,二话不说一脚踹翻了那小厮。ζΘν荳看書 “你……你们……” 那小厮被踹倒在地,瞬间又惊又怒,居然有人敢在花府大门口如此嚣张。 子青立刻上前又补他一脚,直接将人踹晕过去。 黎卿朝他竖起大拇指,小破侍卫别说话的时候,还是挺霸气的嘛。 被她夸,子青神色立刻傲娇了起来,就差用鼻孔瞪黎卿了。只是他还没有嚣张多久就被花府闻讯赶来的人围了起来。 “本姑娘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花府闹事。” 以那群人为首的人,正是花玲。让黎卿意外的是花玲的眼睛居然又恢复了暗绿色,这就证明她对花玲的控制消失了。 才短短一天不到,她对花玲的控制居然就消失了,这虽然不是很重要,可是第一次如此失败的异幻控制,她还是第一次见。 “黎公子?是你。” 果然,消失了,否则花玲不可能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怎么?花姑娘不希望是本公子?” 黎卿笑着开口,花玲立刻一脸娇羞,只是还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她就眼尖的看到了宗正玉林身后的夜十。 “林一哥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难道忘了昨夜是咱们大婚之夜吗?” 看这个样子,花玲虽然被解除了控制,但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 夜十如今看着花玲就恶心,更何况她还要刻意提起昨天的事情。 “花姑娘,这是我家王爷的贴身侍卫夜十,可不是你的什么相公林一啊。” 黎卿开口,花玲一脸惊讶的看向她又看了一眼宗正玉林,眸光撇到宗正玉林那张俊脸时眼睛里面的惊艳赤裸裸的展现在她面前。 “黎公子你……只是个侍卫?” 她有些不想接受,毕竟黎卿是她看上的人,是准备拿来做夫郎的,身份太低微也不太好。 “对啊,花姑娘难道不知道吗?黎某就只是王爷身边的一个小喽罗而已。” 黎卿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着开口。 “你家王爷……找我爹爹何事?” 既然黎卿和夜十都是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的下属,那她把这个男人拿下,不就等于同时拥有了他们三人吗?而且夜十身边的那个侍卫长得也不错,倒是也可以收下做个夫郎玩玩。 黎卿将她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她笑容不变,宗正玉林却脸上笑意尽失,他不喜欢这个女子,甚至可以称得上讨厌,尤其她那双眼睛。 “让你父亲出来,本王有事问他。” 他周身气息冷若冰霜,直接替代黎卿回答了花玲的问题。 黎卿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竟然收起了那副温润如玉的笑脸,一时间还觉得有些新鲜。 她默默后退,退到他身后,不想和花玲说话,让宗正玉林说去吧。 “不知王爷是有何事找我爹爹?若不是什么大事,您可以和奴家说的。” 花玲墨绿色的眸子银光一闪,他近视迫不及待的对宗正玉林用幻术。黎卿眉心微蹙,她怎么可能让花玲得逞?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坑来的帮手。 只是没等她启动异幻,花玲的身体就直直的飞了出去。是子青,他的内力居然深厚到如此地步,直接隔着人,就打飞了花玲。 “哼!本王生平最厌恶这些东西,别让本王再看到,否则休怪本王无情。” 宗正玉林竟丝毫不受幻术的影响,眸色冰冷的看向倒地的花玲,声音冰冷如寒冬。 许是见多了他笑面佛的一面,忽然看见他这副高冷帝的模样,黎卿居然觉得很带感。对嘛,这个宗正玉林就应该高冷嗜血,温润如玉那一套根本就不适合他好吧。 “噗!” 花玲偏头吐出了一口血,她眼睛斜视着宗正玉林,眼里带着不甘和屈辱。 “来人,去请老爷出来。” 她也自知对付不了这几人,所以生气归生气,该怎么做她很清楚。 “温玉王,你一个空壳王爷,可知这是在南疆?在我花府?你在我花府对本小姐大打出手,知不知道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花玲在下人的搀扶下起身,抹掉嘴角的血冷笑着看向宗正玉林。 “在你花家打你能如何?本王就是杀了你,花独又敢拿本王如何?” 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一向温和相对的宗正玉林竟然给了黎卿一种他现在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尤其他说的话,帅极了,黎卿突然就对这人转好感了。 “你……” 花玲被他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因为面前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他会说到做到。她冷眼怒瞪着他们,沉默的等她父亲前来。 没等她等多久,花独就跟着小厮匆匆而来,七十多岁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炼蛇幻的缘故,头发已经掉光了,只留下一些极其碎细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毛发。而且那张布满皱褶的脸,竟让人有几分男女不分的感觉,很丑! “爹爹你总算来了,这几个人他们欺负女儿。” 一见到花独,花玲就像找到了靠山,她一把推开了扶着她自己的下人,委屈的跑向了花独,可是她没有像之前一样得到花独的宠爱和撑腰。 “啪!” 花独甩手一巴掌打了下去,响亮的声音响彻整个花府前院。 “爹爹你……你打女儿?” 花玲被打偏了脸,一脸不敢相信的瞪着花独。 “哼!孽障,老夫打你一巴掌都算轻的了,还不快快去给玉王爷认错道歉。” 花独声音尖细刻薄,倒是很符合他的长相。 “爹爹您在说什么?是他们欺负女儿,不是女儿……” 啪! 花玲话还没有说完,另外一边脸又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唇角溢出血来,她瞪大了眼睛。平日里宠她、爱她、护她的爹爹今天居然为了几个外人打了她两巴掌。 “去!给玉王爷道歉。” 花独态度坚定,他真的生起气来花玲根本就不敢违背他的意愿。花玲不情不愿的走到宗正玉林面前,眸子里面却依旧愤愤不平。 “对不起!” 她开口道歉,那张脸上的怨毒却丝毫不减。 “混账东西,跪下!” 她刚说完,膝盖楚就被狠狠踹了一脚,花玲支撑不住,跪在了宗正玉林面前。 “不知王爷远道而来,花独有失远迎,还让孽女扰了王爷清净,还望王爷见谅。” 花独态度极其谦卑,甚至是不该有的谦卑。除非,他与宗正玉林之前就认识。 宗正玉林这人,当真是深藏不透啊,黎卿眼神微眯。 “哼!花家好大的威风,不仅无缘无故带走本王的人,还在这儿给本王耍威风。” 冰冷的声音,让黎卿明显看到花独身子颤抖了一下后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他堂堂花府掌家人居然如此害怕宗正玉林。 “花独管教不严,求王爷恕罪。” “罢了,本王此次前来西疆是有事要办,没有时间和你在这儿清点罪名。” 宗正玉林广袖一挥,冷声开口。 “不知王爷所谓何事?或许老夫可以帮您。” 花独抓住机会立刻献殷勤,下一刻却见宗正玉林脸色更加难看,他注视着花独,一字一句开口:“本王还真有一件事要花家主帮忙。” “王爷请说,花独绝对知无不言,竭尽全力替王爷解决问题。” 花独面色还算冷静,心里却在猜测宗正玉林的事情会不会是寻找千年血蚺,若是真是如此,他怕是也要无能为力了。 “好!本王这个事情还真要花家主帮忙,毕竟……本王的人是被你花府之人绑架的。” 后半句,宗正玉林恢复了一脸冷漠。 第191章:狐假虎威 他话说完,花独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慌乱惨白了起来,他……当真很害怕宗正玉林。 “这……敢问王、王爷,您的人是、是哪位?” 花独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眼尖的看见了夜十。他的别的女儿找的人他可能不认识也不管,可是他就花玲一个嫡女,自然是宠爱有加,知道夜十的。 “这这这、这……林一他……他是王爷您的人?” 花独说话都结巴了,他额角冒出来的汗证明他不是装出来的。 “屁的林一,他叫夜十,不仅他被你们花府抓了,我们家王爷还有一个侍卫也被你们花府抓了,花府简直胆大包天。” 黎卿上前两步双手叉腰,大声呵斥花独,把刁奴演绎得淋漓尽致。宗正玉林唇角的寒意消失,微微上挑,这个小橙子上辈子怕不是个奴才,演小太监演得如此之好,现在演起刁奴来吓唬人也是一套一套的,她可真是好玩极了。 砰!花独真是被吓到了,猛然跪了下去,连犹豫都没有。他身后的家仆也立刻跪了一地。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是小人没有管理好下面的人才让王爷的人受委屈,王爷恕罪!” 他猛的磕头,额头都磕破了,还没有停下。 “爹爹他只是个空壳王爷,你干嘛对他如此恭敬?你快起来。” 花玲本来是等着她爹爹来给她撑腰的,却不成想成了这副局面,这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混账东西!说的什么胡话!还不快快跪下给王爷磕头道歉。” 花独恨不得起身给花玲几个大巴掌,平时宠她惯她都是因为她在修炼蛇幻方面天赋异禀,但现在若是她惹怒了宗正玉林,牵连到他,他决不姑息。 “爹爹你在说什么?让女儿给一个……” “花玲!跪下,否则别怪为父不客气。” 花独怒吼,花玲被他吼得一愣,竟真的跪了下去,只是没有道歉也没有磕头,就这样呆呆的跪着。别人不知道,黎卿可是看得清楚,这花独,居然连自己女儿都用幻术,也真是够狠的。 “王爷这女子对您出言不逊,要不要属下替你掌嘴?” 黎卿回头看向宗正玉林,一副忠心为主的模样,当真是然后宗正玉林‘感动’了一下。 “嗯,下手知轻重。” 既然她手痒痒,他就是替她做个坏人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王爷放心,属下办事您还不放心嘛,绝对把握好轻重。” 黎卿摩拳擦掌,挽起了衣袖,露出细白柔嫩的小胳膊,宗正玉林看见后忽然上前拉住了她,黎卿回头看着他,下意识的发出一个疑问音:“嗯?” “让子青去打吧,省得脏了你的手。” 这么细皮嫩肉的,他怕人还没被她打痛,她自己的手就已经肿起来了。 “不不不,属下可以的!王爷放心,属下绝不会下太重的手的。” 敢对她黎卿的人下手,看她不打飞花玲两颗门牙。而且打人这种事情她最喜欢亲力亲为了。 宗正玉林摇摇头,随她去了。 “对了,花家主不介意我替王爷教训教训你女儿吧?” 黎卿走到花玲身边即将抬手之际,突然停住,看向花独,开口问道,她就喜欢这种狐假虎威、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感觉,也体会到了当时在帝都的时候赵梓涵和林睿打着她名义到处作威作福的快乐。 “当、当然不介意,孽女当打,老夫感谢王爷帮忙教训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 若是平时,如此一个小奴才敢爬到他头上,花独早就下令将其折磨致死了,如今却只能恭维着,不敢有所言语。 “好嘞,那我就可以放心替王爷与花家主教训了。” 黎卿眉眼弯弯,单纯的好像她真的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打手似的。花独有气不能发,只能憋出一个笑容来奉陪着。 “啪!” 炸耳的声音让听者耳疼,受者脸疼! “啪!” 硬是反手一巴掌伴随着血水和两颗牙齿的飞出,场面好不血腥。花独心疼啊,可是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宗正玉林也属实没有想到看着细皮嫩肉的小人儿竟然力气这么大,出手这么狠。这两巴掌下去,这花家嫡女不伤筋动骨也该毁容了。 “王爷,花家这位小姐脸皮厚,属下无能,只能打两巴掌。” 看着花玲口中飞出去的两颗牙齿,黎卿满意的收了手,回头立刻换上一副自责又委屈的面容开口。 一众人不是眼睛抽抽就是嘴角抽抽,这个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什么叫花家小姐脸皮厚她只能打两巴掌?给人家虽然不如花似玉、但也算得上清秀的小脸打成了猪头,牙齿也给人家打飞了两颗,这还叫她无能只能打两巴掌? 就连宗正玉林唇角都忍不住抽了抽,见过脸皮厚的,还没有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简直就是脸皮界的鼻祖。 “无碍!”他忍着笑意,温柔开口。 黎卿走过去之际回头看了花玲一眼,眸中紫光乍现,她回头,走到宗正玉林身后,心里默念着:“一、二、三!” “啊!” 她心里声音结束,就响起了杀猪似的声音。花玲颤抖着双手去捧自己的脸。 “驽、驽的撵……痛、好痛!” 她咬字因为前面牙齿缺了两颗的原因模糊不清,说话的时候口水与血水混合着流了出来,狼狈至极。 “随……随打我?找屎吗?” 她眼睛布满红血丝,怒气冲冲的扫视着众人,众人也是无语,对她这缓慢的反应弧。 她眼神扫到黎卿这边的时候,黎卿很好心的指了指她前面身长玉立的男人,还一副不用谢的表情,直接将宗正玉林无情的出卖了。 “你!你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打驽!我要撒了你!” 花玲气冲冲的从地上爬起来,朝宗正玉林冲了过来。 “混账!不可!” 花独一见大事不妙,立刻起身一掌打了过去,花玲的身子被打了飞出去,撞在吊楼门口旁边的山石上摔了下来,猛的吐出一口血后就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玲、玲儿?” 花独方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他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后立刻朝躺在地上的花玲跑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花玲被他活生生打死了,黎卿看着从花玲身下爬出来滑走的小银蛇,指间寒光一闪,射了出去。 她厌恶蛇,更何况如此恶心人的蛇,她定然不会让它再落入花家认手中,让他们继续为虎作伥,毕竟要养出一条银环蛇,可是演花费很多精力的。薆荳看書 果然,花独知道花玲没气的第一时间就是去小那条小银蛇,却看到小银蛇在一旁已经一动不动了。 本来脸上并没有什么心痛表情都花独在看见小银蛇死后,立刻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她精心培养的女儿和蛇都没了,这条蛇不知道用了他花家多少心血,如今却因为这个孽障死了就没了。花独恨啊!同时他也恨自己下手没有把握住轻重,否则花玲也不会死,蛇也不会跟着死。 “玲儿……我的女儿!” 从里面跑出来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女人,在看见花玲的尸体时面色痛苦的跑了过去。该是花府的女主人,花玲都母亲。 黎卿摸了摸鼻子,她是要教训花玲,可是并没有想过杀她,虽然说花玲不是死在她手上的。 宗正玉林注意到了黎卿的小动作,他摇摇头,还是太心软了。 他看向那一家三口,冷声开口:“花独本王没有闲情逸致看你家上演煽情戏码,把本王的人交出来,否则……” “是!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小人这就去给您把人找出来。” 花独抛开心痛,连滚带爬的起身跑了进去,跑到门口,他又回头看向宗正玉林,恭恭敬敬的开口:“王爷请移步府内等候,小人很快就将人给您带出来。” 他说完就跑了进去,毫无一家之主都稳重。 “走吧,进去等。” 宗正玉林回头看了一眼黎卿,发现她还在看那家母女俩,伸手拉起了她的手往里面走。 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影卫看着心一紧,还好他还没上前,黎卿反应过来就立刻将自己的手从宗正玉林手中抽了出来。 “王爷,属下手已经不疼了。” 黎卿干笑两声,这个宗正玉林多少有点大病,哪有主子与下人手拉手一起走的啊? 宗正玉林也没有管她,率先走了进去,黎卿这才屁颠儿颠儿的跟上。 花独速度确实快,不过一柱香的功夫他就带了将近三四十个男女老少过来了,男的站在一起,女的站在一起。 “回、回王爷,近期入府的人就这些了,王爷还请看看这些人中有没有您的人!” 花独满头大汗,一看就是马不停蹄的找人。 宗正玉林看了黎卿一眼,黎卿朝他摇摇头这里面并没有洛一一。 宗正玉林桃花眼骤然眯起,如二月寒霜,看向花独,“你在耍本王?” 花独腿一软,瞬间跪了下去,大喊冤枉:“小人不敢啊,王爷就是再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耍王爷,人确实都在这里了啊。” “放屁!我们家王爷的人又黑又胖,怎么可能是这些细皮嫩肉的小白脸能比的?” 黎卿上前啐了一口,粗鲁的骂道,她这个样子不止是别人,就连习惯了她矜贵又优雅模样的影卫和夜十都觉得她可能其实原本就是个刁奴,是遇见了帝倾琦,才改变的。 “又、又黑又胖?” 她这一通话,给花独整懵逼了,他看着宗正玉林身边的人都是长相优越的,除了那个叫子青的长相一般外。所以他就觉得被他的人抓进来的宗正玉林的人肯定也是长的好看的,所以他才将长的好看的人都叫了出来,而且长的不好看的也没有几…… 等等!又黑又胖的? 花独一下子跪直了,他想起来了,刚才他就是第一个将那又黑又胖的人给呵斥下去的,是花意找来的人,一个至阳之体的人。 “来人,快去七小姐院子里让她带着那人前来前院。” 想起来的花独完全不敢耽搁,立刻叫下人去叫人。 很快一个身穿青衣露脐装、腕带银铃、长相精致的少女就带着块头颇大的洛一一跑了过来。 少女因为跑得快,落了一身香汗,跑到花独面前后立刻低垂着眉眼不敢去看他:“爹……” “啪!” 她甚至一声爹爹都还没有叫出来,就被花独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那张如花似玉的白嫩小脸上。 “孽女!敢动王爷的人,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花独气愤的抬手,眼看巴掌马上就要落到花意脸上,却被一只粗胖的手紧紧握住了手腕。 花意本来都咬着唇准备挨上一巴掌了,想象中的痛意却没有传来,她抬头,就看见一个宽大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他像一棵大树,为她挡下了这一刻的所有风雨。 “不许打俺媳妇儿!” 被控制的洛一一口音依旧很浓重,但他护着花意的样子,很帅。 “你……你个……” “哼!” 花独想骂洛一一,却想起来他是宗政玉林的人,终是没有敢骂出口,只能愤怒的甩下了自己的手,冷哼一声。 “咳咳!” 黎卿轻咳两声,提醒他宗正玉林还在这儿呢,她拿捏了花独的命门,就可劲的造,反正仇恨值都在宗正玉林那儿,她现在嘛……嗯……就是宗正玉林手下的一条汪汪。 果然,花独闻声立刻转过了身,拱手作揖,公公敬敬的开口:“王、王爷请问这位是不是您的人?” 宗正玉林看了一眼黎卿,见她微微点头,就开口:“是他。” 花独松了一口气,但同时又很紧张,他小心翼翼的开口:“王爷您看,这位小、小哥在花府并没有受伤,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小人计较了?” 不待有人回答,他又恶狠狠的指着花意继续开口:“至于这个为虎作伥的孽女,小人会让她有与小人嫡女花玲一样的惩罚,还请王爷看在小人的面子上,不与花府计较。” 第192章:谋杀 “虎毒不食子,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黎卿的声音轻飘飘的说了出去,其中寒凉之意让花独与花府众人都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花府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家主动不动就打杀府里公子小姐或者下人的行为了,但没人敢反抗。 花独有些怒意,他皱眉抬头看向宗正玉林身后的人,方才发现对方虽是一身简单的黑衣,却气度不凡,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侍卫,考虑到什么,花独明白这个人,可能也是他花家惹不起的。 他立刻低眉顺眼开口:“这位公子言重,属实是小女惹到了不该惹的贵人,所以小人才口无遮拦。” 他那副狗尾乞怜的模样更让黎卿不耻,如此之人,若不是靠着邪术,岂能有他一席之地? “够了!你怎么处理你自己的家事与本王无关,惹了本王的人,就得付出代价。” 宗正玉林手下的茶杯骤然砸在桌子上,杯中茶水被振出大半,倾洒在玉面桌子上,在太阳的折射下反射出光照在他那张俊颜上,平白增添了几分矜贵。 “王、王爷息怒,还请王爷说要怎么办才能消除您心中怒意,小人一定照办。” 花独哪敢说不,只要不要他的命,他都只能忍着。 宗正玉林看向黎卿,“想如何?” 他问的光明正大,更加证实了花独心中的猜想。 黎卿无语,这个男人就不能演戏演全套是咋滴? “但凭王爷做主,小的只想讨要这七小姐。” 看洛一一给人护的,必须讨来给洛一一做小媳妇儿啊,反正也是花意自己给洛一一抓去的,也怪不得她吧? 闻言,宗正玉林看向黎卿,以为是她看上了那花家七小姐,他又看了一眼花意,确实长得还行,但配黎卿差远了,带回去做个通房倒是差不多。 不仅是他看向黎卿,就连花家众人和花意也看向黎卿,尤其花意,那双水眸里面带着害怕之意,嘴唇都被她自己咬的发白。 “花家主意下如何?” 黎卿想要,宗正玉林自然不会落了她的面子,只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准准准!自然是没问题的,就是这孽女身子骨弱又是个废物,不知道这位小公子要她作何?” 花独头点的跟拨浪鼓似的,用一个废物女儿换来花家的平安,他简直求之不得。 “你不是个废物,怎么不见得有人要你?” 宗正玉林桃花眼淡漠的扫过花独,声音慵懒,说出口的话让花独老脸通红,有怒不敢言,黎卿直接朝他竖起了大姆指,这人都学会抢她台词了。 “带着他过来吧,花七小姐。” 黎卿看向咬着唇害怕而又委屈的花意开口,她连一句辩驳都没有,估计平时在府里也是被人欺负惨了。 “蠢货还不快给滚过去,信不信老子打死——” 花独后面的话随着脖子上的凉意吞了下去,高高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眼角下斜看向逼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吞了一下口水。 “她现在是本公子的人,我的人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动的,懂?” 黎卿手上的剑微微斜了一下,花独的脖子就被划破,流出了血来。 他一动不敢动,连连道歉:“是是是!这位小公子说的是,是小人多嘴了,对不起对不起。” 黎卿冷哼一声,收回了剑,她看了一眼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花意开口:“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她。” 花独瞪大了眼睛,要他堂堂花家家主给一个废物女儿道歉,这怎么可能?可是看着黎卿手里还带着他的血的剑,他又不敢多说一个字,最后愤愤的瞪向一脸害怕的花意开口:“对不起。” “没……没什么。” 若是在平时花意怎么敢想着让她爹给她道歉,所以现在她更加害怕了,身子颤抖的更厉害。 “媳妇儿不怕,俺保护你。” 一旁一直站立着没动的洛一一忽然开口,宽厚的手掌放在花意的肩上,将本就瘦弱的女孩显得更加的娇小。 花意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她并没有能力控制别人,所以洛一一根本不是被她控制的,而是她的五哥欺负她的时候洛一一刚好路过,就帮她打她五哥,却没想到被她五哥控制了,就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可是即便被控制了,他还是会保护她,尤其还……还叫她媳妇儿,花意小脸微红。 “行了,这事就到此为止,花家主好自为之。” 宗正玉林不想再多在花府浪费时间,冷声开口。 “走吧。” 他起身看向黎卿,神色恢复温润。 “王爷这边请。” 黎卿奴才做到底,宗正玉林微微摇摇头后,就率先往外走了。 “小人恭送王爷。” 花独一家子都跪在了地上恭送宗正玉林,排场之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宗正玉林是什么身份。 “该死!” 刚将人送走,花独的面色就变得恶毒十分。他眯着不大的眼睛看向离开的背影,看到黎卿的时候他明白这一次花家出此事情,全然就是因为这个不明身份的人。 “派人跟着那人,给本家主调查清楚她的身份,若是与王爷没有什么关系……” 花独没有继续开口,而是直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家主,过段时间老太爷就回来了,手下觉得咱们大可不必害怕那个宗正玉林,属下就不信他再厉害能厉害的过咱们家老太爷?” 身旁的管家恶狠狠的开口,花独眸子眯起,摇摇头:“宗正玉林动不得,他身后是万疆门,是咱们惹不起的,但是其他人本家主要他们付出代价。” 花独颜色一环扣一环的长袖一甩,扯动脖子上的银铃叮当作响。 “今日之事,多谢王爷,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刚出花府的范围内黎卿就拱手作揖,道谢准备离开。她是好奇花独为何会如此惧怕宗正玉林,可是她不会问,问了就显得她很想知道,就会被拿捏的。 “你很急着离开?” 宗正玉林怀里抱着个汤婆子,秋意还不算寒凉,看着他却好像很冷的模样。 “事情解决了,自然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至于那千年血蚺,咱们各凭本事得吧。” 黎卿笑意张扬,转身上马准备离开。他们原先只有三匹马,夜十回来后买了一匹,如今却又加了个花意,就又多出来一个人。 洛一一一个人骑一匹马,那马儿就已经超负荷了,纵然不可能再带一个人。黎卿看了一眼一副林黛玉模样的花意,忽然弯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单手霸气的将人抱到自己前面,不给花意反应的机会,双腿一夹马腹,策马离开。 看着她过于潇洒的背影,宗正玉林无奈的摇摇头,用完了就丢,这个黎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也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子青开口,说实话,黎卿这人虽然偶尔会阴他给他使小绊子,但她真正离开了,他心里居然还怪舍不得的,可能是因为跟着王爷过习惯了波澜不惊的生活,突然有个人出现每天都在刻意打乱你的生活节奏,那个人一旦消失了,就又开始舍不得那种被打乱节奏的生活。 “能怎么办?找千年血蚺,阿尘还在等本王。” 宗正玉林一直没有忘记自己此次来西疆的原因,遇见黎卿虽不全是意外,但来西疆之前他确实不知道她也在西疆。 “黎、黎公子请您放小女下来,小女、小女可以自己走。” 跑到城郊之外的马道上,黎卿的马速慢了下来,胆小的花意才敢开口跟她说话。 黎卿垂眸看着缩成一团的花意,有些好笑,这姑娘为了不与她有肢体接触,居然整个人都快趴到马背上去了,也是朵小奇葩。 难道是她的男装魅力没有洛一一强大还是咋滴?她看着花意,一下子就打起了坏心思,她弯下腰,刻意与花意贴的很近,声音低低带着魅惑开口: “温香软玉在怀,本公子有些不舍得美人儿下去走路怎么办?” “公、公子请自重!” 花意吓的花容失色,整个人全部贴到了马儿身上,比起那个自己把自己作死的花玲来说可爱多了。 “小公子您就别惹小意小姐了,人家小姑娘都不好意思了。” 洛一一骑着马赶到前面来,开口道。 “啧啧!不叫人家媳妇儿了?” 黎卿打趣,说完就发现身前的花意小脸微红,洛一一也是,那张有些肉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小公子别打趣俺,那是俺被人控制了,所、所以才会叫小意小姐娘、娘子的。” 猛汉害羞的模样,让黎卿禁不住大笑,这趟花家去的值啊,找到了夜十不说,还给整天想着娶媳妇儿的洛一一找了个小娇妻。 “小意小姐你别怕,也别害羞,我家小公子是女孩子,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许是黎卿笑的太大声了,洛一一直接忽略了她跟她前面坐着依旧害怕的花意说话。 “你、你说什么?” 花意反射弧弹过来后,立马瞪直了眼睛看向黎卿。黎卿眉眼弯弯,任凭打量。 “您、您真是女孩子?” 近看,花意才看见黎卿长得十分精致大气,虽然微微画了些妆容,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她的女子气息。 “如何?谁说女孩子不能喜欢女孩子?” 黎卿依旧在逗花意,花意一听脸色立马又变了,变得十分别扭精彩。 她看着黎卿,咬唇刚想要说什么,却看见黎卿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寒凉。 花意以为是她说错了什么话,惹了黎卿不开心。 寒风掠过,马匹惊扰,不停的在原地踏步,就是不肯上前一步。花意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何等宵小之辈,给本公子滚出来。” 慵懒的声音伴随着她指间寒光一闪,一道黑影骤然从他们头顶的竹子上面落了下来捂住胸口,单膝撑刀跪在地上。 随即与他相同打扮的数十名黑衣人相继出来将他们围住。 “请问几位这边是谁?先报个门,省得伤了和气。” 黎卿开口,那群黑衣人皆是一愣,这还是做了这么久杀手以来,他们第一次遇见被人劫杀,还说这种话的人。 “废话少说,我们确定今天将死之人就是你。” 为首的黑衣人抬手指着黎卿,冷声开口。他们的声音都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原声是什么样的。 “放肆!我家公子可是尔等说杀就能杀的,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影卫一蹬马背,飞身而起把出佩剑杀进黑衣人群。夜十见状毅然加入了战局。 “俺也来,宰了这群口出狂言的孙子。” 洛一一也挥舞着自己的大铁锤飞身冲了进去,双锤一转,瞬间打退了好几个近了夜十身的黑衣人。 黑衣人有数十名,影卫他们却只有三人。而且经过一招一式的对比,黎卿发现这些黑衣人都是职业杀手。 “好一个花家啊花家,如此迫不及待就想找本公子报仇,也不好好查查本公子能力如何。” 她猜测他们查了,但不多,否则应该就不会买专业杀手来取她性命。 “是……是花家的人吗?” 花意呆在黎卿前面,面对如此大的阵仗,她都快吓傻了。她长这么大,在府里面见惯了太多的肮脏,却几乎没有见到过这样血腥的阵仗。 黎卿摇摇头,“不是花家的人。” “那公……小姐为何会说花家?” 花意不明白,回头看着她,知道黎卿是个女孩子,她就放开了许多,也不再怕与她接触了。 “不是花家的人,但是是花家买来的人,要不咱们打个赌?” 她看向小白兔一样的小姑娘,笑的像只大灰狼。 “赌、赌什么?” 意识告诉自己不能与她赌,可是看着黎卿那双潋滟的桃花眼,花意竟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你若是赌输了,就给本公子的属下做媳妇儿如何?除了他们三个,还有好几个,到时候随你选一个,本公子给你做主。” “这……” 花意咬着唇,不知作何回答,眸子却是有意无意的瞥向挥舞着双锤勇猛的洛一一。 “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黎卿一锤定音,都不给花意反悔的机会。 第193章:灵蛇人 十几个杀手和影卫三人几乎持平,虽然影卫接连杀了对方三人,洛一一也杀了一个,但对方终究是胜在人数上面,所以时间一长,他们三人就比较吃亏。 “姑、姑娘您不去帮忙吗?” 见三人逐渐不能支持,花意看向黎卿开口。 “帮,怎么能不帮呢?”黎卿面色带笑,嘴上说着要帮忙却见她一脸惬意、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打。 花意看着着急却不敢说什么。 “小七你不是会蛇幻嘛,去帮忙去。” 见她着急,黎卿垂眸看着她,笑道。 “我、我不会。” 花意低垂着头,声音小得若不是黎卿离她近都听不见。她微楞,身为花家人花意竟不会蛇幻,难怪花独如此不待见她。而且她知道在花家不会蛇幻是会被瞧不起的,所以也不怪花意会如此自卑。 “你不会那老洛是谁控制的?” “是这样的.” 花意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黎卿才知道自己做的决定有多正确。老洛英雄救美、花意被感动,简直天作之合啊。 “姑娘他们好像快支撑不住了。” 花意忽然加大了声音开口,黎卿看过去,三人除了洛一一外其余二人都有些支撑不住了,夜十更是肩部直接被砍伤,此时已经有些支撑不下去了。 黎卿看过去的瞬间一名黑衣人正在夜十前面拖住他,另一个则是找准机会从后面偷袭。眼看那名黑衣人手里的剑马上就要落到夜十头上,花意吓得瞪大眼睛,双手捂住了嘴巴,花容失色。 只是她预想中的血腥并没有到来,花意只觉得身后一空就见黎卿脚踩马背飞身而出,她手中长鞭比那黑衣人手中长剑更加快速的甩出、如灵蛇般缠绕住那人脖子,花意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那黑衣人脖子便被割破洒出一道血雾。 “啊!” 花意被吓的大叫,她不知道的是血腥才刚刚开始. 黎卿一身白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游走在战场,她一手长鞭,一手短剑,所过之处必有浮尸。 等那一抹白衣站定之时,数十名黑衣人只剩下了三人,他们惊恐的看着那立于尸体中杀人不眨眼、白衣不染血的人,眼睛里面都带着惊恐。 “回去吧,本公子不杀你们。” 黎卿面带三分笑意,那笑却因为左眼睑下沾染的一滴血而变得妖冶、邪肆、嗜血! 三名黑衣人闻言面面相觑,他们是杀手没错。从决定了进杀手组织的那天起,他们就是看淡生死的人了,可是再怎么不怕死都人都经不住黎卿这样的杀人方式!再怎么不怕死的人,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没有人不渴望活着! “你真的不杀我们?” 其中一人开口,语气中带着不置信。 “本公子不喜欢杀人,回去记得给花独带个信,就说想要本公子的项上人头,就自己来拿,别藏着掖着的,不雅观。” 她不喜欢杀人?几人扫了一眼四下的尸体纷纷吞咽了一下口水。而且雇杀手杀人真的不雅观吗?呸!杀个人居然还讲究雅观,真是个奇葩之人。 “多谢阁下不杀之恩,话我们兄弟三人自会给你带到,走!” 三人拱手作揖后离开,南疆杀手界的规矩之一,刺杀失败后若是没有死亡,就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自杀,二是被杀手组织彻底拉入黑名单。 “公子,您怎么知道是花家雇来的人?” 影卫收剑走到黎卿身边,看向她开口问道。 “花独在试探,试探我与宗正玉林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想明白了今日花家所受到的一切羞辱都是因为本公子,所以在确定我与宗正玉林确实没有关系时,自然就会大发雷霆,自然就恨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 黎卿低头擦着匕首上的血迹,淡淡开口。 “那咱们就这样放过花家了吗?” 若是他家主子在,他肯定会灭了花家为王妃报仇。影卫暗暗的想。 “放过?本公子看着很善良?” 黎卿折扇一开,挑眉瞥了一眼满地的尸体,撒出一把粉末状的东西,空气中便不再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清香。 影卫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知道有他家王妃这句话,这花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夜色,影卫看着身旁和他一样姿势趴在墙上的黎卿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他家王妃所说的她要与花独光明正大的战斗? “别看了,快伸脚过来给我搭一下。” 闻言,影卫见黎卿目光直视着前方,以为她是要借助他的脚作为支撑点,飞进花府里面去,就听黎卿咬牙切齿的开口: “老娘脚抽筋了。” 影卫愣住,他家强大的王妃……脚抽筋了? 他愣神的瞬间,就见黎卿已经落了下去,坐在地上面色痛苦的揉着腿。 “还真抽筋了?” 影卫有些心虚,小声嘀咕了一声,也跳了下去,半跪在黎卿面前,神色担忧的看向她:“王妃您没事吧?怎么会腿抽筋啊?” 黎卿白了他一眼,让他搭把脚他不搭,现在在这里说这些做甚? 她眼睛忽然看到脚踝处红木色的皮肤,黎卿微愣了一下,卷起裤腿,露出半截小腿。 影卫见状猛然转身背对着她,非礼勿视。 黎卿看着已经蔓延了半条腿的红色,桃花眼微眯。她发现这些红色的皮肤蔓延的位置越大,颜色就会跟着变化,现在这些就像是红木一样的颜色。 黎卿用指甲刺下去,见了血,却没有丝毫痛意,真的就像木头一般。 她有些不舒服,整理好衣服起身,飞身进了花府。 “王妃等等属下。” 影卫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了黎卿的身影,他赶紧跟了上去。 “王妃咱们要杀光花家的人吗?还是下毒?” 见跟了黎卿许久她都没有动作,影卫忍不住开口问道。 “杀人放火乃不良人之手笔,你觉得你家王妃像罪大恶极之人?” “像!” 影卫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杀人放火啥的他家王妃最擅长了。 “你可以滚回去了,这里不欢迎你。” 黎卿大步往前走,为了证明她不是十恶不赦之人,她甚至在接下来的路程里都没有动手打过影卫一次。 二人一路从灯火通明的花府走到漆黑一片的后山。 “王妃咱们来这里做什么?” 影卫拿出火折子准备点燃,却被黎卿拦下,她拉他到一棵树下隐藏身影,片刻后就见两个人从他们原先站着的方向走了过来。 而且影卫发现那两人既没有拿火把,也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且他们全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就连走路都只发出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细响声。 影卫惊奇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就算他们四大暗卫都做不到走路如此轻快,不发出任何声音。 “知道为什么吗?” 黎卿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影卫心口一突,他都想抬手捂住黎卿的嘴,当然除非他不要命了。 “王妃您小声点,属下听得见。”他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与黎卿能听得见。 黎卿却嗤笑了一声,继续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开口:“他们没有脑子。” “他们没有脑子,可是人家有耳……” “嗯?他们为什么没有脑子?” 影卫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声音都不由得加大了。 “蛇灵人,专门抓来喂蛇的,来之前脑子会被银环蛇之上的蛇从耳朵里面钻进去,吸食掉他们的脑髓,所以他们相当于是没有生命的,亦或者说彻底被蛇控制的,这整个后山不会低于一百五十个这样的人。” 黎卿声音淡淡,听不出悲喜。影卫却听得悲愤异常。他知道有很多种刑法很残忍,可是真正遇到的时候,还是会被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认知与底线。 “我们来是玩救他们出去吗?” 他看向那消失的蛇灵人问黎卿。 黎卿抬脚走出去,继续往前,一边开口:“我说了,我没有那么善良。再者这些人已经死了,就算救他们出去,也只是给他们换一个葬身之地而已。”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影卫也明白黎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既然不是来救这些人的。那进来是做什么的? “你知道什么会让一个人最痛苦吗?” 黎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影卫。影卫摇摇头,很难想象,毕竟每个人在乎的东西都不一样,底线三观也不一样。 “自然是毁了他最在乎的东西才能让他最痛苦。” 黎卿唇角勾起,转身继续往前走。 影卫顿时明白她要做什么了,毁了花家豢养的那些用来修炼蛇幻的蛇!这就是让花家最痛苦的事情。 走到后山中央地带,黎卿停了下来。她拿出一颗类似于夜明珠的东西在手中捏碎,瞬间荧光色的东西碎了到处飞出去,落在地上、叶子上与树枝上,很像一只只的萤火虫聚集在一起。 “绕着你身边撒一圈,防蛇。” 黎卿将一瓶东西交给影卫,他本想说自己不怕蛇,可是还是听黎卿的话,绕着自己洒了一圈。 又见黎卿拿出一包纸包裹着的东西,打开用内力撒了出去,很快空气中都蔓延着一种淡淡的味道,不香不臭,很难形容。 “王妃那是什么东西?” 影卫好奇她撒出去的是什么东西,因为黎卿的东西总是奇奇怪怪的,很多都是他没有见过、也未曾听闻的。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黎卿开口,说完后她就握着鞭子,揉着自己的手腕不再说话。 不多时,周围的灌木丛中就出现了稀稀疏疏的声音,影卫看着那一条条银色、发出银光不停往这边滑过来的蛇瞪大了眼睛。 这些蛇不说有上万条,上千条总是有的吧!密密麻麻的,要是同时爬到一个人身上,那人铁定会疯。 只见黎卿手起鞭落,银色的小蛇被打断了数十条。 她鞭子甩的飞快,影卫只能看见不停飞舞的银色线条。而且他惊奇的发现,那些蛇居然都不靠近黎卿,反而都朝着他的方向而来,只不过快到他身边的时候就被黎卿让他洒在地上的东西隔绝了。 那些小银蛇一碰到地上的那一圈东西就会掉皮,继而猛然往后退。 影卫庆幸自己身边没有树,否则他就算躲过了地上爬来的蛇,又怎么能防得住树上来的呢? 还有一点就是影卫终于知道黎卿为什么要带他来了,原来带他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多一个活靶子啊。 影卫心里哭唧唧的,他哀怨的看着杀蛇杀得起兴的黎卿,亏他刚刚还差点想要出去帮她一起杀蛇呢,原来他只是一个被她抛弃的小工具人而已。 黎卿用鞭子杀累了就换长剑,一地的蛇尸体看的人心里难受极了,就连影卫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忍不住犯恶心,更别说普通人看到了。 “呼~” 黎卿停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揉了揉手腕,休息了一下。 她一停手,那些蛇就飞快的爬向影卫。它们虽然害怕地上都东西,可是再多的药粉也禁不住一条蛇沾到一点。 “王妃您快点,它们来了。” 影卫蹲在圈子里面不停的用长剑砍杀小银蛇,可是他手速再快,也禁不住这么多小银蛇的车轮战。 好在最后一刻黎卿又扔了一瓶那药粉给他,影卫才得以再次安全。 而黎卿则是继续杀蛇,上千条小银蛇被她杀得七七八八,只有几条落荒而逃。 “王妃现在怎么办?” 影卫亲眼看着一个灵蛇人倒下,果然如黎卿所说他们已经是死人了,只是被这些蛇控制了身体,所以才能像普通人一样继续走动。 看着一地的蛇尸,影卫打了个寒颤,他讨厌蛇! “杀完了自然是走了,你还等着人家来抓住你,给你颁奖是咋滴?” 黎卿笑着开口,长剑一挑,一条银色尾巴就被挑了起来,准确的落在了影卫脖子里面。 冰冷的蛇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影卫险些跳了起来,他赶紧将那蛇扯了扔掉,心里苦,却不敢说。 “走吧,回去了,有时间再看花家的好戏。” 黎卿扔了一把火,整个后山瞬间就成了火海,若是救火不及时,等待花家的将是一片灰烬。 第194章:被困鬼灵锁 在花家人集体赶到的时候,后山已然成了一片火海,而黎卿和影卫已经从相反的方向离开。 “影,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越往花家后山深处走,黎卿就越觉得不对劲,她停下,眸光看向远处的黑暗。 “没觉得不对劲,就是感觉我们好像……” 影卫顿了一下,猛然回神,“走了很久还没走出去!” 黎卿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按理说后山的火这么大,现在又是晚上,我们就算走远了也应该能看得见火光。” 影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无尽的黑暗,令人心悸的黑暗!他们离开时火光冲天,就算走得很远,都能看到,除非花家能瞬间灭火,现在却是什么都看不到,就仿佛他们被什么东西隔离了。 “王妃我们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影卫说完就感觉后脖颈一凉,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走到黎卿身边,保持着距离,但也让两人隔得不是很远,这样如果遇到突发情况也能相互顾着对方。 黎卿却摇摇头,“不是鬼打墙。” 她伸手往袖子里面摸了摸,却摸了个空。 “崽崽?” 黎卿找遍了全身都没有找到小傻帽,只能利用火折子看清周围的情况。 “属下做个火把。” 火折子的光太过微弱,影卫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衣撇下一根树干包裹在上面,当成火把用。 有了火把,火光照亮的范围瞬间扩大,黎卿也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树!除了树就是杂草灌木丛!而且这里的树,树叶的颜色都过于偏暗绿色,就像常年不见阳光的老树叶一样。 “按理说现在已经是深秋季节,枫树叶应该红了才是,这怎么绿成这样?” 影卫也发现了不同寻常,黎卿走过去,看着他看的那棵枫树。树叶绿得就像涂上颜料一样,根本就不正常。 “火把给我。” 影卫赶紧将火把给黎卿,黎卿旋身飞到树尖上站立,片刻后脸色极差的下来。 “王妃可看出什么来了?” 影卫看她的脸色心里一突,他知道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黎卿变脸,一旦她脸色变了,这事情恐怕就不简单了。 “这里被人设了阵法!” 黎卿语气不太好,她是来让人不开心的,现在倒好,她自己先烦躁了。 “啊?什么阵?有……鬼打墙可怕吗?” 关于阵法,影卫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局外人,所以他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安了,若是他一个人还好,死了就死了,可是王妃和他一起的,若是王妃出点什么事,他可怎么跟王爷交代? “鬼打墙就是个小儿科,一滴舌尖血就破了,你不要对它误解太大。” 黎卿看着手上马上就要燃烧殆尽的火把,脱下了自己的外袍。 “王妃脱属下的吧,您别冻着。” 影卫赶紧阻止她,只要他身上还有衣物,哪儿能轮到一个女孩子脱衣服啊? “无事。” 黎卿已经将自己的衣服裹好,用火折子再次点燃。她将火把递给影卫,手里握紧沉双踩出的步子看似与平时无异,知道的人却能看出来她走的路数,就连哪一步轻三分、哪一步跨度多一些,都是提前预测好的。 影卫在后面举着火把,不敢乱走,只能跟着黎卿的步子踩下去,他听着黎卿数步子的声音,每数一步他的心就跟着一颤。 “九十九、一百!” 数到后面黎卿的声音陡然拔高,手中长剑在她手里猛然旋转了一个弧度朝身后射了出去。 长剑自耳边划过,带上一阵劲风,影卫瞳孔聚焦点下意识倾斜,看着自己那缕被剑刃平切而落的发丝。 发丝失去禁锢纷纷扬扬的洒落,身后传来剑身撞到东西的铿锵声,他骤然回头看去,却发现凤倾剑并没有撞到树或者什么东西,而是就这样在半空中撞击着空气,至少在他看来它是在撞空气,可是那铿锵声是怎么发出来的?影卫难以想象。 “收!” 身后黎卿喊了一声,凤倾剑瞬间原路飞了回来,影卫赶紧侧身,躲过它再切他一缕头发。 “王妃这是怎么回事?” 影卫赶紧走到黎卿身边,看着她手上的剑,发现凤倾剑剑身在她手中微颤,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黎卿苦笑:“我们怕是遇到大麻烦了。” 闻言,影卫心里咯噔一声,能让黎卿都这么说,得是多大的麻烦? “鬼灵锁!听过吗?” 黎卿走到一棵树下,找了个平坦的位置撇了一些树枝垫着就坐了下去。影卫见她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就更着急了。 “鬼灵锁是什么?属下见识浅薄,没有听说过。” 他走到黎卿身旁,因为听着这个名字,他就觉得周围阴森森的,比鬼打墙还要让人害怕。 “没听过也正常,这阵法说来也算是上古的阵了,如今会布阵之人怕是整个云天大陆屈指可数。” “上古阵法?” 影卫心下一冷,瞬间觉得没有希望了,他也找了一块较为平坦、又离黎卿不太远的地方坐下,听她说。反正他急也没办法,现在他只能靠黎卿,黎卿没办法,他就只能等死。 “没错,上古人洪渊生平设下最简单的阵法,也是被后人学会最多的阵法。” 听到黎卿说是最简单的阵法,影卫又松了一口气,只是接下来黎卿的话却让他彻底陷入了无力。 “即使是洪渊设下最简单的阵法,依旧没有几个人能解阵,一般人进来了,就只有死路一条,我们现在待的这个鬼灵锁下至少不低于上千个鬼灵。” 影卫感觉更冷了,他苦笑看着黎卿:“王、王妃您不是一般人,属下觉得您能解。” 却让他失望了,黎卿摇摇头:“这是我第一次遇见鬼灵锁,并不会解。” 上古阵法能在这里遇见就很稀奇了,更不用说她常年生活在二十二世纪那个基本接触不了这些东西的地方,更不可能接触了。 “那、那怎么办?” 连黎卿都不会解,影卫已经想不到谁能解了。没有遇见黎卿之前他觉得星和天影很厉害,遇见黎卿之后他只觉得星和天影的布阵技术妥妥的小儿科。 “能怎么办?等死呗!” 黎卿开口,撇下一些小树枝堆在一起,点燃,就这样背靠着树,没有动作了。 “王妃要不咱们还是想想办法吧,您看王爷还等着您回家呢,您不能死啊。” 影卫苦口婆心的劝说,黎卿却不为所动,他一咬牙决定自己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生路,只是还没起身就听到黎卿幽幽开口: “一旦触发阵法,万灵齐叫、铁链作响,它们会撕扯你的灵魂,吞噬你的肉体,直到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影卫半起的身子僵硬的停在半空中,最后默默坐了下来。因为他实在想不到上万只恶鬼一起在他耳边叫是什么体验。 两人就这样坐着,柴火烧了一波又一波,黎卿甚至都睡着了。影卫却不敢睡着,甚至不敢让火灭掉,周围能撇的树枝干柴都被他弄来烧掉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还来不及开心,就发现这里面根本就没有阳光,阴森森的一片,还有一层薄雾,这跟晚上有什么区别?甚至更阴森。 晚上放眼望去一片黑还好,现在放眼望去一片诡异的绿不说,还有会游动的雾气,这不是搞人心态吗? “王妃属下冷!” 看着眼前的景象,影卫忍不住抱住了自己,他怀疑自己到了阴曹地府。 “我脱衣服给你穿?” 黎卿挑眉,她一个女孩子都还没喊冷。 影卫赶紧摇头,他只是吐槽一下,哪儿能让王妃给他脱衣服穿,真要这样,他能从这里活着出去,都会被王爷打死的。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黎卿耳尖微动,开口。 影卫心态已经很崩溃了,闻言苦笑:“王妃您就别吓唬属下……” 影卫话还没说完,黎卿就抬手,他瞬间噤声,侧耳倾听,瞬间瞪大了眸子看向黎卿。 在他们左边的方向有什么东西拖动的声音,在朝他们这边不停的靠近,听声音离他们还有一定的距离,可是听它的速度,再远的距离也会在最短的时间过来。 “什么鬼东西?” 听着那一听一个距离的声音,黎卿忍不住爆粗口,她真是水逆了,出来就是烧个山杀条蛇而已,还没杀人呢,就这么倒霉。 影卫更是苦笑连连,跟着王妃混,撑得撑死、霉的霉死,好运坏运都被她一个人独占了。 “先隐身看情况。” 那声音距离越来越近,二人迅速找了个位置隐藏气息。 “王妃是您的崽儿。” 影卫突然开口,黎卿看着一蹦百米的白点无语,这傻货不是她的崽儿还能是谁的崽儿?呸!她什么时候生了这么一坨毛茸茸的傻东西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若是只有这傻崽儿,黎卿就开心它能回来了,可是看着它身后速度只比那傻货慢一点的巨无霸,黎卿就不想认它了,十分不想认! 跟在小傻帽身后的不是一条通体赤红色的巨大蟒蛇是什么? 黎卿抓狂,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蛇,这鬼东西简直变异了好吗?它所过之处十米之内的树与灌木丛都被压平了,不带一点存活的。 黎卿在心里默念小傻帽能一蹦蹦到离她百米开外,省得她与影卫被波及。 只是她想多了,小傻帽百米开外就看到了她,那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亮得跟见到了亲妈一样,四腿一蹬直接朝她的怀里而来。 “我去你xxoo!!” 黎卿飞身,一跃而起,小傻帽更是在半空中转了一个方向蹦到了她怀里。 黎卿来不及跟它算账,她飞起来不是刻意躲小傻帽,而是狗娘养的那巨蟒长着血盆大口过来了,她再不让,就要被它那流着哈喇子的长嘴一口吞下了。 扑了个空,巨蟒那将近七八米粗的尾巴一挑就朝黎卿的方向扫了过来,黎卿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堪堪躲开,蛇尾从身侧扫过去,还没扫到身上,她都能感觉到身侧火辣辣的疼。 “王妃属下来帮你。” 影卫飞身而出,却根本近不了蟒蛇的巨身。而且黎卿发现他的出现根本吸引不了它的注意力,这蟒蛇就好像自动锁定了黎卿一样,更准确的说是锁定了黎卿怀里扒着她衣服的小傻帽,大有一种不杀小傻帽誓不罢休的冲劲儿。 黎卿看着张着血盆大口再次袭击过来的巨蟒,直接一把捏住怀里的小傻帽抛了出去。ζΘν荳看書 “咘咘~” 小傻帽在半空中飞出一个优雅的弧度,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 黎卿没有一点心虚,因为她将小傻帽抛出去的瞬间,巨蟒的头转了一个方向就朝小傻帽追了出去,不再管她。 黎卿得以喘息,只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看着一眼希翼朝她飞来的小傻帽,黎卿只想对它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傻帽已经心满意足的抱住了她的脖子,这下黎卿相信只要她敢动它,它就敢咬破她的喉咙,同归于尽。 随之而来的就是巨蟒那淌着口水的大嘴巴,上颚那两颗尖牙比黎卿手腕还要粗,毫不夸张的说至少有一米长。牙根部长满了黄垢,有粘液从牙尖部下滴,恶心至极。 猩红的蛇信子更可怕,比牙还长还粗,被它舔一口,黎卿能原地去世。 还没到她面前,她已经闻到了从蛇嘴里发出来的恶臭味。黎卿心里崩溃,她一把扯下腰间长鞭,用力甩出去,缠住蛇脖子,飞身而上。 并不是她上赶着送死,而是借助蛇脖子,飞身到它身后,避开它的蛇毒攻击。 “狗东西,你自己惹来的鬼东西让老娘给你擦屁股,在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黎卿看着自己脖子上那小小的一坨又心疼又好气,这小东西明显累极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个靠山,它不抓紧才怪。 巨蟒一次又一次的扑空,已经开始狂躁了,周围的树木泥土被它搅得乱飞,宛如小山的庞大身躯不停的攻击黎卿。 只是黎卿小巧灵活,只要她不让它逮住,它就只能不停的四处寻找黎卿的身影,甚至有一次还将自己的身体缠绕在一起,打了结。 第195章:鬼灵锁触发 只是黎卿不可能一直这样只躲不攻,若是这样,她早晚被这鬼东西累死。 “崽崽过去。” 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缓过气来了,也不再非扒在黎卿身上不可,听见黎卿的话它立马就踩着她的肩,飞到影卫身上去了。 巨蟒还没袭击过来的蛇头立刻跟着转了个方向,追着小傻帽去了。黎卿抓准时机,手握沉双一跃而起,一剑朝它的背部刺了下去。 这一下她几乎用尽了全力,沉双却堪堪只刺破了蛇皮往下一点。蛇没有刺伤,却将巨蟒的注意力再次拉了回来,它猛然回头,一双蛇眼赤红、冒着火气藐视着黎卿。 黎卿瞳孔一缩,心里大叫不妙,想拔剑后退却该死的根本拔不出来,只能空手而退,却顾前不顾后,等她发现身后的蛇尾时,已经来不及全身而退,肩被巨大的蛇尾扫过,瞬间就将她整个人甩了出去。 黎卿落在地上捂着肩膀,肩部传来的那种不受自己控制的麻痛感让她脸色发白。 不等她调整,巨蟒就吐着蛇信子再次朝她而来。黎卿想骂娘,小傻帽到底哪儿惹来的这怪物? “咘咘~” 黎卿对付这巨蟒本就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小傻帽却再次蹦到了她身上。看见它,巨蟒更加兴奋了,那架势恨不得一口将黎卿一人一兽吞下。 “你怕不是个猪队友。” 黎卿皮笑肉不笑,她现在烦巨蟒没错,但她更怕这鬼东西把鬼灵锁触发,那样的话就真的拜拜了。 “吼!” 巨蟒嘶吼一声,血盆大口似泛着黑气的扭曲空间,吞噬一切。那股无形的吸力卷起无数灌木碎屑,凌乱一片。 黎卿明白再这样下去绝对会触发鬼灵锁,她眉心一拧,脚踏蛇尾一跃而起,厉喝一声: “凤倾!” 红蓝双色的剑嗡鸣一声,立刻从巨蟒背上拔出,直入云霄,稳稳落在黎卿手上,甚至剑身带着抖动,显示它的兴奋。 黎卿无语,是她取的名字不好听吗?非要叫它凤倾才肯出来。 “今天就试试你的凤倾剑式。” 黎卿看它一眼,唇角勾起的瞬间,凤倾离手,在她手下一米外化作无数剑影,刹那间狂风大作,剑意轰鸣,竟将那巨蟒的声音生生压了下去。 她白衣纷飞,墨发飞扬,从剑影中看过去,宛如九天玄女踏风而来。 “凤落九天!” 黎卿大喝一声,无数剑影骤然后退,继而化作无数凤凰残影飞向巨蟒那血盆大口。 “铿!” 半声凤凰叫声依稀传出,血脉压制让巨蟒巨大的身躯抖动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剑意横飞,乱了巨蟒眼睛。等它反应过来之际,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得急忙缩起蛇头,巨尾横空扫去,将剑影扫散无数,却无济于事。 “凤意归一!” 黎卿长身一跃,剑影瞬间归一,化作实剑落在她手上。人剑合一,她从云层之下捏起一个压制口诀,俯冲而下,长剑与诀同时压下。 巨蟒也不甘示弱,长鸣一声,尾部撑地立起蛇身,冲天而上,略至看去足足有数十层高楼那样高。 影卫在下面看着着急,手拿佩剑也杀了过去,至少能吸引巨蟒一些注意力,可是他的剑却不像凤倾一样,根本就刺不穿巨蟒的鳞片,他的伤害于巨蟒而言简直就是刮痧按摩,无关痛痒。 黎卿看着身下宛如巨大黑洞的巨盆大口,她只有一次机会,一次不中,估计想要全身而退很难。 “咘咘~” 紧要关头之际,怀里的小傻帽猛然窜了出去,直奔巨蟒巨口,小小的一点竟直接附在了巨蟒的毒牙上。黎卿要刺进巨蟒口中的剑急忙转了一个方向,旋身一转,将目标对准了它的眼睛。 尾巴牙齿与眼睛同时被攻击,巨蟒分身乏术,黎卿虽然没有能一次性刺瞎它的眼睛,确是在它眼骨上狠狠刺了一剑,暗红色的蛇血瞬间喷涌而出,黎卿握剑落在它头上,堪堪避过喷出的蛇血。 “嘶~” 巨蟒足足两米长的蛇信子吐出,四处甩打,黎卿站的位置却恰好是个死角,根本打不到,反而它自己被自己的蛇信子打的有些狼狈。 “呲呲~” 小傻帽的声音传来,黎卿看到巨蟒的蛇信子瞬间收了回去,也是在一瞬间,长达数十米的蛇身骤然痛苦的摆动了起来,黎卿瞳孔猛缩,及时甩出长鞭缠住蛇头才没有被甩出去。 她顺着长鞭荡过去,发现小傻帽竟是生生将巨蟒那巨大的毒牙咬断了,如今失去了一颗复杂的巨蟒瞬间变的有些滑稽。 趁它病要它命,黎卿一脚踩在巨蟒头顶手握长鞭飞身而起,落下的瞬间倾天甩出去缠在巨蟒另一颗毒牙上,借力一扯,手上长剑换了个握剑姿势狠狠朝巨蟒眼睛再次刺去。 小傻帽也默契的同时攻击在巨蟒另一只眼睛上面,它动作灵活,一下下攻击的巨蟒嘶嘶做吼,黎卿乘势而上一举刺下,剑刺进巨蟒眼睛瞬间里面的浆体四处飞溅,黎卿一把扯落长鞭,飞身避开,避免毒液沾染。 失去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又被不停的攻击,巨蟒痛苦的不停摆动着蛇身,蛇尾四处扫动,方圆很快就被夷为了平地,影卫不防,被结结实实的打了一下,吐出一口血。 “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 忽然,周围阴风大作、天空乌云压顶、大雾四起,耳边不停响起刺耳的尖笑声,一时间仿若置身阴曹地府。 “不好!” 黎卿瞳孔骤然缩紧,再顾不得巨蟒,撤身而下,落在还在状况之外的影卫身旁瞬间咬破手指指尖一把扯开他的外衣,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快速在上面画了一个符咒。画完后以同样的步骤为自己画了一个。 影卫只觉得脑袋忽然迷糊了起来,黎卿画完符咒的瞬间又清醒了过来。 “王妃巨蟒逃走了。” 影卫突然指着对面开口,大雾四起,黎卿看过去的时候只能看清巨蟒的蛇尾部分,它逃跑的速度要比追小傻帽的时候快上许多。 “命都保不住了,不管它。” 黎卿将长鞭收紧在腰上,握紧凤倾,浑身警惕的注视着周围。她本来想着今天白天再慢慢寻找出去的办法,尽量不要碰到阵眼,却不想意外先一步来了,现在鬼灵锁被彻底触发,那鬼东西不逃跑才怪。 “王妃为什么刚才的笑声消失了?” 影卫也打起了十分的精神,这次他遇见的困难,好像要比以往的都要大。 “我的血符能镇住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万鬼齐叫,噬心侵骨。” 黎卿说道,撕开影卫一条衣服与自己的结在一起,打完结后她觉得不牢固,又解下长鞭一端绑在影卫肩上,一端绑在自己肩上,系紧。 影卫知道现在不同寻常,便不敢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话,只能看着黎卿忙乱,而他自己则是帮不上任何的忙。 “我八字克鬼,只要别与我走丢,你暂时就死不了,一旦离开我一米开外,你会被万灵瞬间撕咬啃噬,魂飞魄散,所以不想死就不要离我太远,懂?” 事态紧急,黎卿语气不太好,可是越是这样,影卫就越能感受到这鬼灵锁的可怕。光是想想现在他身边有无数的恶灵,他就冰冷的可怕。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傻帽如今也乖乖的趴在黎卿肩上不乱跑,它也怕被这群恶灵灭掉。 雾气越气越大,眼下二人一兽只能看清彼此的身影,就连五官都看不清。 一炷香的时间几乎是眨眼就过去了,看着自己白色中衣上渐渐淡去的血符,影卫脸色变得惨白。 “咯咯咯~” “桀桀桀桀~” “呜呜呜~” 待衣服上的血符彻底淡完的一瞬间,嘶笑声、凄惨的哭声、吵闹声瞬间充斥着耳朵,影卫瞬间头痛欲裂,眼前无数张恶鬼的脸的争先恐后的涌现,他捂着耳朵痛苦的蹲在地上,却无济于事。 黎卿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喊了他好几声,影卫都没有反应,她只能再次咬破手指,在他背上画血符。 血符一画上,影卫立刻清醒了过来,他起身看向黎卿,却发现她脸色惨白的可怕。影卫知道是他拖累了黎卿,若不是有他的存在,黎卿可能能出去的。 “王妃您先走吧。” 他开口,不想拖累黎卿。黎卿却冷声开口:“你以为没有你我就能出得去?你知道你周围现在有多少恶灵等着我离开后它们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撕咬你的灵魂吗?” 影卫打了个寒颤,吞了一下口水,说实话他不想这样死,这样死未免太不体面了,留不了全尸至少能留个完整的魂魄吧? “只要现在我一走开,你马上就会连骨头都不剩。” 黎卿每说一句,影卫就不自觉的靠近她一点,现在只有黎卿能给他安全感了,他也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安全感居然会来自一个女人。 “那我们还有生存的可能吗?” 这一次,影卫比任何时刻都要渴望活着,因为这样的死法太过惨烈、也太过恶心,他不想就这样死去。 看着他突然求生欲这么强,黎卿眼尾一挑,打趣开口:“怎么?跟本王妃死在一起,你觉得吃亏了?” 影卫心里苦,都什么时候了,王妃还能拿他作乐,他上有主子下没小,甚至还没有娶媳妇儿,怎么能这样死去啊?那不能! “王妃,属下还不想死,属下想娶媳妇儿。” 影卫声音低低开口。黎卿一愣,是了,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不该就这样无厘头的死去的。 黎卿拉紧了绑住两人的长鞭,认真开口:“放心,只要我没死,你就死不了。” 闻言,影卫鼻尖一酸,他何德何能,此生能遇到两个这么好的主子,尤其黎卿。若是这次能活着出去,影卫发誓,他此生定不会背叛黎卿,就算有一天她与主子决裂,影卫也不会因此背弃黎卿,黎卿就是他的第二个主子,此生不变。 一炷香的时间总是太过短暂,黎卿总共为影卫画了五次血符,每一次都要耗费她很大的精力,以至于最后一次,黎卿已经只撑不住了,耳边也已经慢慢出现了恶灵的声音。 她不能再画血符了,否则还没等恶灵的声音吵死,她就失血而死了。而且血符画多了,她估计也就抵挡不住恶灵的攻击了。 “王妃属下不行了,这一次您……怕是真的要先走了。” 最后一次血符快要消失之际,影卫也明白黎卿不能再支撑他再画一次了,便主动动手解鞭子和衣服。 “先先先!你除了这句还能说什么?给本王妃好好待着。” 黎卿一巴掌拍在影卫手上,她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翠玉竹节吊坠,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符咒,收诀瞬间血消失在玉坠上面。 黎卿将它带在影卫脖子上,“这玉坠能保你一天一夜不死,若是一天一夜我还没回来,影,下辈子咱们做好兄弟。” 黎卿说完解开绑住两人的衣服和倾天,大步离开。 “王妃……” 影卫想要跟上去,却明白他去只会给黎卿拖后腿,所以他干脆握住黎卿给他的玉坠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关闭五识盘腿打坐。 玉坠离身的瞬间,黎卿就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尖锐的笑声、凄惨的哭声、恶灵的咆哮声此起彼伏。 它们围绕着她,却不敢接近她。 她手握长剑,身长玉立,一双桃花眼冷冷的扫视着周围一只只虎视眈眈盯着她的恶灵。 “桀桀桀桀~” 刺耳的声音让她脸色越发惨白,可是黎卿明白她不能去细听,一旦沦陷,即使这些恶灵怕她,也会不顾一切的涌上来,撕碎她。 恶灵怕她的身体,也无比馋她的身体,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它们定然不会放过。 她一步步的往前,所到之处恶灵皆避,转眼之间身后便如万鬼朝服、乌泱泱的跟了一片。 它们争先恐后、又瞻前顾后,害怕黎卿,又渴望撕碎黎卿,一个个挤破了头想要抢在前面,又一个个害怕在前面被黎卿伤到,不敢靠近,一时间场面好不精彩。 第196章:意外 黎卿要找阵眼,毁了它! 可是周遭的恶灵一群又一群,它们无限的释放自己身上的煞气!或哭或笑、或嘶鸣或尖叫,只要能摧毁黎卿的意志力,它们无所不用其极。 凤倾在手中不停的颤抖,黎卿起初没有时间去注意它,可是越发的它抖动的幅度越大,黎卿方才垂眸看了它一眼,这一眼却让她微惊。 凤倾剑竟整个剑身都变成了蓝色!深沉又纯粹的霁蓝色,通身泛着淡淡的蓝色剑气,就好像用蓝宝石打造的一样。美,勾魂摄魄的美!让人无法移开眼的美!那种安静沉稳的华丽感,像是拥有神秘都力量,摄人心魄…… “卿卿别看它!” 熟悉的声音瞬间将黎卿的意识拉了回来,她猛然收回目光,不再去看凤倾,而是看向前面突然出现的一袭白衣的男人。 “帝倾琦?” 男人白衣墨发,俊美绝伦的俊脸面向黎卿,琥珀色的眸子直视着她,带着无尽的宠溺,他张开双臂,看向黎卿: “卿儿过来,我们回家。” 许久不见的思念宛如潮水侵袭而来,黎卿眼眶微红,她踏出一步,想要跑到帝倾琦怀里,紧紧的拥抱他,感受他的温度。 可是刚踏出去一步后,黎卿停住了,手中的长剑就像有灵识一般,狠狠的拽着她,不让她前去。 “卿儿?怎么了?过来我们回家。” 帝倾琦的声音温润如水,黎卿想要过去!可是凤倾牵引着,让她动弹不得。 “帝倾琦!” 黎卿叫他的名字,她想抱他,很想去抱他!至少让她抱一下,缓解鬼灵锁带来的寒意。 “我在,卿儿快过来,待会儿走不了了。” 黎卿想问为什么会走不了?可是手上的长剑让她有些心烦意乱,她开始想要扔掉它,这样她就可以奔向帝倾琦,这样她就可以和他一起回家了。 黎卿松手,却扔不掉!她扔不掉凤倾!它好像黏在了她的手上,死死的和她的手粘在一起,根本不能被她丢掉。 黎卿眸子里面浮现出怒火,她冷冽的垂眸,看向那暗色的蓝剑,可是……可是她的衣服怎么也跟着变成了蓝色?跟凤倾剑一样,是纯粹的宝石蓝,泛着幽蓝色的雾气。 若是有一面镜子,黎卿会发现不仅她的衣服,就连她的脸上,都浮现了浓浓的妆容,暗蓝色的妆容,浓烈又清冷、媚骨又矜贵。 “卿卿,再不走,我就不要你了!” 帝倾琦的声音忽然拔高,放冷,黎卿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看向他,带着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 她忽然仰头大笑,斜眼看向帝倾琦,唇角冷冷的勾起:“不要我,那就跟着我一起死好了。” “凤倾!” 黎卿手中的凤倾剑轰鸣一声,随着黎卿的动作,狠狠的刺进了男人的体内。 “噗!” 长剑没入他体内,还泛着有蓝色的煞气,黎卿用力的将剑拔出,随着她的动作,帝倾琦的血喷涌而出,喷了她一身。 “谁敢背叛本尊?谁敢?” 黎卿泛蓝的眸子冷冷扫视周围的恶灵,就一眼,数万只恶灵齐齐后退,惊恐着灵体,开始四处逃窜。 “逃?神魔鬼佛,还没有能在本尊手下逃走的。”黎卿冷笑着,此刻的她不是恶魔,胜似恶魔! 她踏空而起,一身幽蓝飞扬四起,桀骜不驯、张狂孤傲,她冷眼俯视着惊恐逃窜的恶灵,手中长剑随着唇角的弧度缓缓抬起,红唇微启: “凤唳斩!” “铿~” 幽蓝火焰化作凤影,凤唳九天而去,直冲云霄,俯冲而下,带着吞噬一切魂灵的威力,充斥着空间,让一切生灵无处遁形。 黎卿站在云层之上,冷眼看着那逃窜的生灵、那惊恐的恶灵,她是恶魔!是心冷如冰的恶魔! 却忽然,一道强大的内力卷席,将她的幽蓝色火焰挡下,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立于生灵之上、恶灵之前,为它们挡住一切伤害。 看着那块银色面具,黎卿蓝色的眸子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却不等她有所动作,就听下面的人大喝一声: “收!” 瞬间,蓝色火焰消失的无影无踪,黎卿亲眼看着下面的人一身白衣被血染红,“噗!”她猛然吐出一口血,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从云层之上往下坠落。 “卿儿!” 看着坠落的人儿,叶倾城顾不得自身的伤,飞身而上,接住她旋身下落。 “叶……倾城?又是你啊。” 黎卿落入叶倾城怀里说了一句话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叶倾城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该心疼这个小东西,还是该心疼他自己了,什么叫又是他啊?她就这么不希望见到他? “你个小没良心的,为了一个男人就乱了分寸,真是出息了你。” 叶倾城说归说,还是心疼的将人抱起来,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地方,捏了一个诀,长袖一甩,所有恶灵再次消失不见,这里除了黎卿与巨蟒打斗留下的痕迹外,再没有其他的痕迹。 影卫赶到的时候,就见他家王妃晕倒在一身是血的叶倾城怀里,他慌乱的走过去,还没碰到黎卿,就被叶倾城冰冷的声音喝住了。 “她没事,倒是你,就是这样护主的?” 影卫低着头不说话,这件事确实是他没有能力,没能护住王妃不说,还拖累了她。 叶倾城眼尖的看见了戴在影卫脖子里面的竹节吊坠,他冷声:“取下来。” 影卫一愣,不明所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脖子看,才想起来自己还带着黎卿的吊坠,他赶紧取下,小心的交给了叶倾城。 交给他后,影卫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交给叶倾城?叶倾城为什么会给他一种信任感? 不过看着叶倾城亲手将吊坠带回黎卿脖子上,他才打消了心中疑虑。 “傻愣着做什么?等花家的人追过来吗?走啊。” 叶倾城看了傻站着的影卫一眼,语气不耐,真是不知道帝家那小子怎么找的这么个实力不行,智力也不行的近卫。 “哦,好……好的。” 影卫只是被这两天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搞得有些身心疲惫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黎卿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客栈里面了,除了胸口上窝着睡觉的毛团子,屋子里面没有一个人。 黎卿伸手,提着毛团子,扔在了一边,坐了起来。 “醒了。” 有人推门进来,黎卿看过去,正是叶倾城没错了。现在的他已经穿回了原先一直穿的青色系衣服,只有一块银色面具雷打不动。 “倾城你好像又救了我一次呢。” 黎卿看着他,笑的眉眼弯弯。 叶倾城暗骂她没心没肺,为了解她的凤唳斩,他伤的比她还重,她倒好,一口一个倾城叫的欢快。 “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叶倾城走到床前的桌子旁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怎么样?”黎卿一脸真诚的开口,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叶倾城。 “噗~” 叶倾城刚喝下去的一口茶毫无保留的喷了出来,喷了黎卿一脸。 黎卿小脸一黑,不行就不行,喷她一脸水是什么意思? “抱……抱歉,我只是太震惊了,毕竟你是有夫之妇。” 叶倾城取了一块帕子帮黎卿擦干净脸上的茶水,一脸歉意的开口。 黎卿无语凝噎,她忽然想到她昏迷之前,叶倾城一身是血,急忙看向他,“对了,在鬼灵锁里面我看你受伤了,没事吧?” 叶倾城摇摇头,不想让她担心和自责。 实则他这次伤的确实重,不过好在如今的黎卿实力尚且不强,使出的凤唳斩威力也不够大,否则,就算是他使出全部实力,估计也是接不住的,更别说破了。 “你……可还记得什么?” 叶倾城反问,黎卿知道鬼灵锁,那会不会也记得其他的什么事? “我好像看见帝倾琦了,还……还杀了他,然后我就变成你看到的那样了。” 她杀了帝倾琦!黎卿的心口骤然一痛,脸色煞白! “没事,都是幻境,那根本就不是帝倾琦,只是恶灵侵袭了你的灵识,让你以为那都是真的而已,其实都是假的。” 见状,叶倾城赶紧安慰她,黎卿闻言才恢复了一些,却很难全部平复,因为在鬼灵锁里面的她太过疯狂,疯狂到连她自己都害怕的程度。 “对了你的腿怎么样了?” 言归正传,叶倾城掀开被子一角,掀起黎卿的裤查看她的腿部被咬的地方。当看到她红了的整只小腿时,叶倾城脸色难看。 如今为了镇压鬼灵锁,还破了黎卿的凤唳斩,他内伤太重、消耗太大,根本不可能再陪黎卿去寻医,可是让她一个人去,他又实在不放心。 “我没事,都感觉不到疼,倒是你拿着那鬼东西和阴火草去找人,问到结果了吗?” 看着叶倾城的脸色,黎卿有些尴尬的开口,她不知道叶倾城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可是他的好,让她这个不太喜欢接受别人善意的人无法拒绝。 “嗯,问了,那虫子名叫血蟲,是阴火草的附属物,它没有毒性,咬到人钻进人体内却会让人变成血人。” “血人?” 阴火草的附属物无疑就是寄生在阴火草身上生长的,可是这血人如何理解?是整个人通体血红的血人?还是什么?黎卿不明白。 “血人说白了就是那血蟲控制你体内的血液,让它异变,最后你会变成什么样的,全凭运气。” 叶倾城开口,语气中是恨不得毁了血蟲的怒意。 “也就是说我现在的腿变成这样,其实就是因为被血蟲控制了血液。” 黎卿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感受,对于未知之事,她讨厌!很讨厌!因为它极有可能不在她的控制范围内!对于不能控制的东西,她很厌恶。 “是。” 虽然很不想看到黎卿难过,可是叶倾城还是开了口。 “可有解?” 黎卿冷静得出奇,让叶倾城都看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想法,会不会难过、不舒服,亦或者害怕。 他点点头:“有,只是能解之人在中央帝国秦山隐居,且听说此人性格古怪,一般人去找他,他根本不搭理,不仅如此去秦山路程遥远艰辛,可能会吃很多苦头。” “中央帝国的人?” 黎卿皱眉,看来她离了解中央帝国,越来越近了。 “嗯。” “那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黎卿忽然一脸希翼的看向叶倾城,开口问道。 叶倾城心口微痛,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黎卿的后脑勺,若是可以,他怎么不想陪她一起去呢?这样,她至少是生了病也有大人陪着的小朋友,可是这次他的伤,若是不及时闭关修养,怕是会很严重。 鬼灵锁比他想的还要难以压制,黎卿的凤唳斩,也要比他能承受的范围超出很多,加上之前还没完全好的旧伤,他现在能在黎卿身边陪着她,已经是在强撑。 “我正好要去中央帝国有事,可以陪你到中央帝国,但要尽快启程,我有些赶时间。” 叶倾城随便扯了个理由,开口。 能陪她到中央帝国黎卿已经没有什么强求的了,虽然还是会有一点点失落,但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叶倾城与她无缘无故。 “好,明天我们就启程。” 叶倾城将就她,她自然也要将就叶倾城,其他的事情她现在都不想去考虑,一切等回来再说吧,若是回都回不来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有时候,似乎生命之外,便是浮云,消散之后什么也不是。 “好,就明天出发。” 叶倾城收回手,起身:“你先坐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黎卿点点头,靠在床上等着投喂。 叶倾城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扬起,走了出去。他打开门,却与外面偷听的人想了个正着。 影卫一见他出来想躲避已是来不及,他赶紧转了个身,准备假装若无其事,肩上却瞬间搭了一只手,影卫心一凉,这九张老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叶倾城没有说话,直接拉着他离开黎卿的房门口。 薆荳看書 第197章:叶倾城,谢谢你 “噗!” 刚离开黎卿的房门口,叶倾城就吐出一口血,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 “九长老您怎么了?” 影卫赶紧扶住他,紧张开口,叶倾城毕竟救了他和黎卿。 叶倾城抬手,示意自己没事,也示意影卫安静。他自己扶着柱子,良久之后,才缓过来。 “我与你家王妃说的你都听到了?” 他双手负立,看向影卫。 “是。” 影卫点头,神色变得凝重,他不知道原来黎卿在阴族人的地盘时被毒虫咬到了,而且听着好像还有些严重的样子。 “此事不要在她面前提起,包括我受伤之事。” 影卫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九长老放心,影定然守口如瓶。” “嗯,你去给她拿吃的,本座先回房。” 叶倾城转身走进自己房间,影卫看着他的背影,眉心微蹙。这个九长老对他家王妃未免好的也有些过了,而且王妃对他好像也有很多不一样。 次日一早,黎卿就起来准备跟着叶倾城去中央帝国,刚出客栈门口,却遇见了正宗玉林等人。 “黎澄?你还没走?本王以为你已经离开了。” 宗正玉林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带着几分落寞,跟黎卿打招呼都没有之前的热情了。 “遇见了一点小事,王爷这是怎么了?看起来不太开心的样子。” 宗正玉林温润的俊脸面露苦涩,他摇摇头,道:“倒是没什么,就是昨日听说花家后山被烧,有巨蟒出逃,就以为是守护千年血蚺的那条,没想到那巨蟒正巧被本王遇到,却已然被人重伤,那千年血蚺,怕是已经被人拿走了。” 他一语点醒梦中人,黎卿总是知道小傻帽去哪儿惹这么大一条巨蛇来了,那个小家伙就喜欢好东西,估计是发现了千年血蚺后,去偷了,然后就被巨蟒追着到处跑。 所以……千年血蚺现在算是在她手里? 黎卿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思及宗正玉林此刻的心情,她极致的克制自己,她轻咳两声,道:“那巨蟒是从花家后山跑出来的,会不会是花家的人拿了那千年血蚺?” 客栈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数都身着中原服饰,且都是一脸沮丧,定然都是一些为了千年血蚺而来,落空而去的人。 闻言,宗正玉林眉心微蹙,陷入了沉思,花家对他说不知道千年血蚺的存在,莫不是在说假话? “前天与王爷分别后,本公子倒是被数十个杀手围杀了,夜十的胳膊现在还伤着呢,只可惜那群杀手有些不行,不是本公子的对手。” 黎卿如此说,宗正玉林不可能还不知道什么,他俊脸微冷,好一个花家,他宗正玉林明目张胆护着的人,他们也敢动,简直是在找死。 “我们还有事就不与王爷闲聊了,本公子先走一步。” 该挑的火、该给的信息,黎卿都已经给了,接下来花家如何,就看宗正玉林与花家的情谊到哪一步了。 “好,后会有期。” 宗正玉林浅笑着点点头,目送黎卿离开。 “后会有期!” 黎卿拱手,行了江湖礼仪,心里想的却是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了,一肚子黑水的狗王爷。 “你与他认识?” 上了马车,叶倾城看向满面笑意的黎卿,开口。 “认识,不熟,你认识他?” 黎卿反问,听叶倾城的语气,像是认识宗正玉林一样。 “万疆门的门主,流玉公子,便是他。” 黎卿微惊,“难怪花家家主如此惧怕他,原来如此,这个老狐狸藏的可真够深的。” “嗯,此人心机深沉,你切不可与他有太多的来往。”叶倾城开口,像宗正玉林这样的人,要么是敌,要么是友,但最好不要与之沾染上太大都关系最好。 黎卿点点头:“我本就不打算与他交往太深,都是利用更加多点。” 她说的明目张胆,毫无避讳叶倾城的意思,叶倾城唇角微扬,他眼角撇到黎卿的剑,想到什么,又开口: “你的凤倾剑法怎么练会的?” “凤倾啊,是跟着凤倾剑谱学的呀。” 黎卿开口,没有隐瞒的意思。 “谁给你的剑谱?” “哦,帝倾琦他小叔,七王爷帝瑞,你认识吗?” 闻言,叶倾城眉心一蹙,脸色立刻变得不太好看,“他给你凤倾剑谱做什么?是有什么交易?” 黎卿摇摇头:“那倒是没有,就是他突然的出现给了我后就离开了,怎么了吗?” 直觉告诉她事情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只是她问,叶倾城却没有说的意思。 他只是摇摇头,开口:“此人城府极深,他靠近你,对你施予好处绝大部分的可能是为了利用你,所以千万离他远点,不要被他那副外表给欺骗了。” 黎卿不明白叶倾城为什么对帝瑞有这么大的敌意,但直觉告诉她,听叶倾城的准没错,叶倾城不会害她的。 她笑的眉眼弯弯,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见她这么乖,叶倾城心里好歹有了一丝安慰,小东西还是知道谁对她好的。 “崽崽!” 黎卿一把将怀里睡觉的小东西掏了出来,揉醒它。 小傻帽一双含雾水眸等着黎卿看,带着几分迷茫,仿佛在问黎卿想要做什么。 黎卿直接朝它伸出了手,开口:“别装了,老娘都知道你去偷什么了。” 小傻帽那双大眼睛更加迷茫的看着黎卿,嫣然一副没有睡醒的可怜模样。黎卿萌都要被它萌化了,差点就严肃不起来。 忽然小东西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滴溜溜的眼睛一亮,小桌子东掏掏西找找,可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抱着它一顿猛rua~ “咘咘~” 像是找到了它想要找的东西,小家伙兴奋的冲黎卿叫了一声,声音奶声奶气的,萌化了。 它猛然一掏,马车内立刻出现了一个宛如巨蛇盘旋的血红色的东西,那玩意儿目测一米之长,快有成年人大腿那么粗。 “千年血蚺?” 不仅黎卿惊讶,叶倾城也愣了一下,敢情这小东西还会藏东西。若是那群人知道他们用尽手段也得不到的东西如今被一只巴掌大的小毛团子得到了,会不会心塞的要死。 “咘咘咘咘~” 小傻帽邀功一样跳到黎卿大腿上,滴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伸出了一双胖乎乎、毛茸茸的前爪。 它得了这么大一块千年血蚺,黎卿自然会给它吃个够。她二话不说拿起凤倾就要给小傻帽切一块千年血蚺,小东西却摇着那个小脑袋,表示它并不想万千年血蚺。 黎卿立刻知道它的意图,她开口,“想要香木?” 小家伙毛茸茸的小脑袋点的跟只拨浪鼓似的,可爱极了。黎卿被它逗笑了,豪爽的拿出香木给它削了一块。小东西抱着香木立刻就心满意足的跑了。 “你有什么宝贝倒是不躲着我,就不怕我给你抢了?” 叶倾城打趣,他这个小外甥女真是一身的宝贝,等哪天他过不下去了,就来抢她几件宝贝拿去拍卖了换钱用。 “我的宝贝可入不了九长老的眼。” 黎卿伸手摸了一把千年血蚺,手感如玉,完全不像是植物。 她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就直接抬起长剑切开了一块,切开的瞬间鲜红色的、宛如血液的液体立刻留了出来,千年血蚺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叶倾城不语,他自是看上了,又怎么会舍得跟小外甥女抢东西? 但看着黎卿大大咧咧的样子,好像完全不把这血蚺当成宝贝的样子,谁得到了不得宝贝好久?她倒好,一剑就切开了。 “给你。” 刚想着,黎卿就切了一大块千年血蚺递给了他。叶倾城微愣,他……也有吗? “拿着呀,这东西这么大一块,留着也是浪费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拿回去炖了给自己补补气血,很管用的。” 见他不拿,黎卿开口。 叶倾城伸手接了过来,他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心虚,开口:“最近确实没有休息好,脸色不太好,过段时间休息够了就没事了。” 黎卿但笑不语,低着头在考虑怎么切割血蚺。她给宗正玉林送一块去,也算是还了利用他去花家讨要人的情谊了。 黎卿让人给宗正玉林送去的并没有隐藏身份,但也没有明说,她清楚,宗正玉林会猜到的,毕竟他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她还让人给玄霜送了一块过去,对于玄霜,黎卿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 当宗正玉林收到千年血蚺的时候,先是一喜,继而明白过来,自己被黎卿耍了。本该生气的,毕竟他一怒之下让人灭了花家,可是一想到黎卿那张脸,他就怎么也气不起来了。 看着手中的血蚺,宗正玉林终是笑着摇摇头,温雅的声音淡淡:“得到就好,就好。” 至少端木尘有救了。 “王妃不好了!” 这边,黎卿与叶倾城刚出了西疆的地界,影卫就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喊道,一脸的慌乱。 他鲜少有如此慌乱的时候,黎卿掀开车帘子探出头来看向他,影卫喘着粗气,脸色慌张惨白。 “出什么事了?如此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她开口呵斥,影卫却猛然从马上跌落,猛然跪在她面前。 “求王妃救命,主子他出事了。” 闻言,黎卿脑袋嗡鸣一声,帝倾琦出事了?她才在鬼灵锁中以幻境的形式伤了他,他怎么就出事了?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她语气带着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着急。 “回、回王妃,前几日属下去让人向王爷禀告我们的行踪,想让他赶过来,可、可是刚刚天影回来告诉属下,他说、他……” “他说了什么?” 影卫结结巴巴的连一句话都说不清楚,黎卿不免有些心急,因为预感告诉她,帝倾琦这次估计伤的很重。 “他说主子去中央帝国回来的途中被人伏击,如今性命难保,苏老已经、已经没有办法医治了。” 影卫急乱的开口,他恨自己没有在主子身边,又庆幸自己在黎卿身边,可以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以最快的速度。 黎卿一口一紧,她眸光凌厉,看向狼狈的影卫:“什么叫做性命难保?什么叫做苏天已经没有办法医治了?” 犹记得在鬼灵锁中她刺帝倾琦那剑,记忆无比的清晰,尤其她拔出剑时,喷涌而出的鲜血,撒了她一身都是。 “王妃属下不清楚,属下只请求王妃能回去,回去救主子。” 影卫眼睑通红,当天影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差点就要站不稳。 黎卿广袖下的双拳紧紧握住,因为握得太紧,骨节泛白。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叶倾城,恰好叶倾城也在看她。 “自己做决定吧。”他开口,声音淡淡,没有带任何的情绪。 “如果我说我要先去见帝倾琦,你还会等我、跟我一起去秦山吗?” 黎卿看着叶倾城,问他,等他的答案。 叶倾城不忍,可是还是摇了摇头,他怕暴露自己受伤的事情,便不能再等黎卿了,毕竟她冰雪聪明,只要他自己稍微露出一点马脚,就会被她发现。 “我要去办的事情有些急,等不得你了,不过你放心,等我事情处理完了,就去秦山找你。”薆荳看書 他安慰黎卿道。 虽然知道叶倾城没有义务陪着自己去,这个结果也在意料之中,可是黎卿心里还是会有小小的失落感。 她笑着开口:“没事啊,你去忙你自己的,我自己去找人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让叶倾城心尖作痛,他们家的小孩子,一直没能享受到小孩子该有的待遇。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黎卿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她跟叶倾城说的好像过于多了。 叶倾城也跟着下了马车,看着黎卿淡薄的身影,他什么也没有说,就只是准备目送黎卿离开。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保重。” “嗯,你也要保重自己。” 黎卿开口,却是叶倾城回了一句后,率先转了身,准备上马车,黎卿也转身,走了两步后却又突然转身,跑回去抱住了叶倾城。 叶倾城高大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僵硬的不敢动弹。 “谢谢你,叶倾城。” 黎卿紧紧抱了他一下后,说了一句话,转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腹,长鞭一打马屁股,扬长而去,带着一阵尘土与疾风。 “卿儿……” 身后的余温让叶倾城眼睑微红了一下,她怎么可以对他说谢谢?全然不用,因为这些,都是应该的。 第198章:她的保命符成了他的 他没有转身去看那踏尘离去的人儿,径直上了马车,车夫赶车离开,速度要比马儿独跑慢了许多。 黎卿几乎是一路快马加鞭,跑到寒王府的时候已经生生跑死了两匹骏马,且因为长途奔波劳累,她腿上被血蟲感染的痕迹加快,现在已经几乎蔓延到了她整条左腿。 之前没有什么感觉的,现在黎卿却是感觉到了,她走起路来有些像麻木,左腿,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 看着那座熟悉的府邸,黎卿加快了马速。 “吁!” 到王府门口,她猛然勒紧缰绳,由于惯性,马前身高高扬起,前蹄高抬,落下的时候却因为过度赶路,失蹄倒了下去。 若是平时黎卿定然能轻松避开,这次却不受她控制的倒了下去,因为她的腿接受不了她飞身而起,因为她的疲劳不容她做任何快速反应。 “王妃!” 影卫急急下了马,还没上前,黎卿已经从地上起来转身跑进了王府,他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黎卿慌乱的背影,心下心疼。 “王妃你怎么回来了?” 黎卿干活进去,就遇见迎面而来的君苏和沐夕颜。 “帝倾琦呢?” 黎卿来不及与他们叙旧,开口问道。 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君苏不忍:“他在沉院,你还是先去把自己的伤口处理……” 话还没说完,眼前哪里还有什么人,就剩下一抹残影。 许是君苏脸上的心疼太过明显,沐夕颜侧身看着黎卿消失在转角的背影,眼神中不知是羡慕居多,还是自嘲为过。 “帝倾琦!” 黎卿跑到沉院,毫无意外的苏老白老和辰卫众人都在。一群人看见黎卿的出现,仿若看见了救星。 “王妃!” “小公子!” 他们纷纷看向黎卿,黎卿眼中却只有床上闭着眼睛了无生机的男人。 她走过去,苏老立刻识趣的起身给她腾出位置。 黎卿稳住心绪,第一时间检查帝倾琦的生命体征,手搭上他的手腕,探了他的脉率。 一炷香后,黎卿脸色黑沉冰冷,她侧眸:“除了辰,其余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不敢违背她,纷纷踏出了房门,辰卫关上门,走到黎卿身后:“王妃,主子他……” 辰卫想问什么却问不出口,因为白老和苏老都说主子的问题他们解决不了,更是拐弯抹角的说主子估计不行了。 “发生了什么?” 黎卿声音冷冷,额头上的伤口还在不停的往外渗血,血珠凝聚,顺着她的眉骨往下淌,流到她眼睛里面,黎卿才意识到,抬起袖子随便抹了去。 “回王妃,那日主子出去寻您回来后就独自去了中央帝国,属下几人跟了去,却不想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伏击,没有跟上,等主子出现的时候已经一身伤痕,后来回来的时候我们陷入了一个巨大阵中,暗卫说那可能是锁灵阵,专为主子设下的,所以我们都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只有主子他……” 听罢,黎卿浑身颤抖,鬼灵锁!锁灵阵! 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为什么她刚遇到鬼灵锁,帝倾琦就遇到了锁灵阵? 不怪黎卿多想,而是锁灵阵正是有人根据鬼灵锁的阵法研究出来的,比起鬼灵锁,这锁灵阵可以称得上恶心!十分的恶心! 鬼灵锁锁的是无法超度的冤魂、恶灵,等它们能堕入轮回之际会自主让它们离开,算得上是一个善阵,只不过有人闯入若是碰到了阵眼,也就完了,这就是西疆那个鬼灵锁为什么设在花家后山以外根本不会有人去的地方的原因。 可锁灵阵不同,它的存在就是勾人魂魄,杀人于无形!一旦它对人发起了阵法,对方最邪恶的魂灵就会被它勾去,让其堕入深渊,永无超生之日。 所以这个阵法称之为恶阵之一,是被人禁用的,禁用的久了也就失传了。可是现在是谁,是谁刻意为了害帝倾琦布下这么大的恶阵? 而且布此阵法需要太大的时间精力,布下后要吞噬九十九人的魂灵,阵法才会被触动,而那第一百个人,就会成为第一个祭阵之人!成为那永堕深渊地狱的存在! 祭阵之人实力越强,锁灵阵煞气就会越重,久而久之就会成为危害众生的存在。 到底是谁能做到如此精准的算计!还是说这分明只是巧合?毕竟谁能知道帝倾琦会跟在那里过?谁会这么早就算计好了? “暗卫为什么说是故意针对你家主子设下的?” 黎卿要证实锁灵阵到底是不是为帝倾琦设下的,就要搞清楚一切,否则她无法估量。 “回王妃,主子自幼体、体质便与常人不同,这是主子的秘密,恕属下无法告诉您。” 黎卿骨节握的咯吱作响,好一个秘密!好一个不能告诉她!她没日没夜不顾自身安危赶回来,就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王妃属下……” “滚出去!” 她声音史无前例的冰冷,辰卫低下头,退出了房间。若是其他的事情,他可能还敢冒着胆子告诉黎卿,可是这个秘密,是主子不可告人的秘密,除了主子自己、他和暗卫,还有帝夫人外,再无人可知。 黎卿周身冷若冰霜,她在桌子上随手扯了一块白老几人用剩下的纱布敷在自己额头上,暂时止住血。 她一把扯开帝倾琦胸口的衣服,拿出匕首和一瓶药水倒在药碗中,将匕首扔到里面去浸泡。 泡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取出来,坐在床沿,稳住双手,手中匕首刺下,刺进帝倾琦血肉中,划拉而下,血肉被划开的声音刺耳锥心。 黎卿用匕首在帝倾琦宽阔的胸膛上划了一个似八卦阵却又不与八卦阵完全相同的阵法,阵中匕首划过的地方都是一条深邃的沟壑,却没有流出一滴血。 这个阵,是黎卿第一次与帝倾琦见面时,在第一楼为了防止后面帝倾琦杀她而设下的保命符,却没想到现在成了帝倾琦的保命符。 只是此阵换了作用,便需要布阵之人付出很大的代价,必须以布阵之人三滴心头之血作为阵引,方才起效。 三滴血放在平常不算什么,可是若是在心头取出,却对人伤害极大,甚至出现巨大的危险。 黎卿看了一眼帝倾琦苍白的脸色,解开自己的衣服,拿起匕首堪堪看了一眼,便刺进了自己体内。 痛意让她瞬间白了脸色,黎卿忍痛拔出匕首,施以内力取出三滴心头血,三滴血随着丝丝暖黄色的光落入碗中。 “噗!” 取血毕,黎卿狠狠吐出了一口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指尖都在颤抖。 第199章:世上再无人配她血衣白发 她忍着心口传来的剧痛和身上传来的不舒服,再次拿起匕首划破手心,握紧拳头,鲜红色的血瞬间如注流进装有心头血的药碗中,放了整整一碗平,黎卿方才止血。 两天两夜没有好好吃喝休息的她,如今取了心头血,又放了一碗血,眼前已经开始泛黑。 她拿出一瓶药剂喝下,强撑住身体,端起那碗血沿着帝倾琦胸口上她最开始刺下去的地方缓缓倒了下去。 一碗血顺着沟壑游走,很快填满整个阵。血与皮肉平衡,不溢不滴之时,一碗血正好见了底。 黎卿放下碗,咬破右手食指,迅速捏了一个诀,在半空中凭空画符,符成型后迅速压入帝倾琦胸口。 “万灵让路,孤魂请回,归!” 她大喝一声,屋内瞬间冷风偏作,烛火摇曳、忽明忽暗。 屋外原本还在大亮的天瞬间乌云压顶、阴风骤起,院内唯一一棵梧桐树被大风刮断了细枝末叶。府里下人忙着点灯,却根本点不起来。 屋外一群人站在一起,心下纷纷紧张,为这不明所以黑下来的天,也为里面生死难料的人。 大风吹的各人衣诀偏飞、发丝凌乱,却无人提一句进屋避风。 “下雨了!” 雨滴一滴两滴滴落,转而熙熙攘攘而下,不过转瞬便下起了瓢盆大雨,刚才还是鱼鳞艳阳天的。 大风整整持续了近一个时辰,风停雨歇、乌云悉数散去,地平线红霞忽现、将整个京都映成了橘红色,仿若笼罩在一个暖红色的巨大灯光下。 屋外众人方才发现,天色已经从大亮转入了黑夜,唯一还亮着的就是屋子里面那盏重新立起火影的烛光。 只不过转瞬,下人便把府内各处角落点上了晚灯,倒也亮了起来,只不过没有白天那么亮了。 “影,进来。” 屋内传来低哑声音,众人还没全放下去的心,顷刻间再次被提了起来,纷纷看向影卫。 影卫垂下眼帘,握紧身侧佩剑,抬脚走了进去。明明他就在屋檐下,与那道门不过是隔了数十步不到,却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至极。 影卫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在不停的抨击着胸口,他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关门!” 影卫立刻关上了门,很简单的事,他却看见自己的双手颤抖了一下。 “王、王妃!” 甚至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影卫骤然跪在了地上,跪在了黎卿的面前,眼眶骤然发酸,灼热的液体骤然从眼角流下。 “王妃!” 他声音压低,几乎是低吼而出。 眼前之人、刚刚还与他一起策马赶路之人,那人墨发白衣、那人风姿绰约、那人…… “作何如此?” 黎卿虽早已疲惫不堪,可看到影卫如此,她还是不免得费力皱起了眉心。 影卫唇角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冲着黎卿。若不是他告诉黎卿,她就不会回来,就不会…… 看着跪地的影卫,黎卿还在滴血的指尖微微扯动了一下。 她缓缓移开步子,走到屏风后的铜镜前。 铜镜中那人…… 那人血衣白发,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那人白发如雪、更胜过雪,黎卿第一次看到自己一头白发的模样,也明白了影卫为何会作此反应。 她缓缓抬手拿起一缕白丝,倒是不丑,就是可能突然变了个模样,让她看着还有些不适应。 黎卿低垂下眼眸,走出屏风。影卫还跪在那里,一双眼眸泛红看着黎卿的方向,额头被那一磕头磕破,渗着密集的血珠。 “出去告诉他们王爷没事了,让他们都散了吧。” 她声音清淡,毫无情绪起伏,像是完全不在乎自己如今这幅模样。 影卫心口更加的疼痛,他鼻尖泛酸,迟迟的看着黎卿不肯起身。 “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也不怕叫人笑话,出去。” 黎卿开口,影卫胡乱的抹了一把脸,踉跄着起身,向黎卿行礼:“属、属下告退。” “等等。” 黎卿开口,“别跟别人说你看见的,顺便去倾颜阁把我那套白色长裙拿来,还有那件白色披风。” “是。” 影卫快速退出了房间,迅速关上门,让外面的人没有看见里面的机会。 “影,怎么样了?” 众人着急的看向他,影卫勉强露出笑意来:“王妃让我告诉大家主子没事了,让大家都回去休息。” “真的吗?那我家小公子呢?” 白老在乎的是黎卿如何,至于帝倾琦他并不太关心。 一提到黎卿,影卫唇角的笑意就凝固了一下,他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态开口:“王妃没事,她想陪在主子身边等主子醒过来,她特意叮嘱了让七长老快回去休息。” “她真的没事?那就好,就好。” 许是刚才天色变化的太可怕,白老知道黎卿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她没事,他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影,王妃当真没事?” 影卫出了沉院就被暗卫拦了下来,他看着暗卫呆愣了数息,方才笑着点点头:“自、自然没事。” 暗卫却是皱起了眉:“王妃没事,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反常?” “我这是喜极而泣,再者看着王妃疲惫的模样心疼的。” 影卫开口,眼睛再次红了起来,他不等暗卫再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开口: “大哥,这世上除了黎卿,无人再敢配得上主子,若真说配不上谁,可能会是……咱们主子配不上她。” 影卫说完扬长而去。 暗卫看着他疲惫的身影,眸光闪烁,若说配不上谁,可能会是……咱们主子配不上她! 这句话,像是魔咒一样在暗卫脑海里循环。他知道,黎卿不可能没有事,可是真如影卫所说吗? 他抬头看着被暴雨洗涤后露出星辰的夜空,直直的站立着,许久没有反应,这次的锁灵阵,是帝夫人要主子的命,可是黎卿……生生将他主子从帝夫人手上、从阎王殿抢了回来。 黎卿换上一身白衣,戴着披风上的帽子,这样她的白发就不明显多了,这样她就可以坐着等帝倾琦醒过来了。 第200章:帝倾琦的秘密 三更时候,帝倾琦终于醒了过来。 黎卿立刻忍着疲惫起身,看向他开口:“帝倾琦你醒了,要喝水吗?还是要吃点东……” “滚!” 冰冷的一个字,将黎卿所有声音都卡在喉咙中,她无光的眼眸微微扯动一下,半眯起,看向帝倾琦: “你说什么?” “滚!” 男人单单吐出一个字,多一个字都没有。 黎卿动作呆滞了几秒,继而唇角冷冷勾起,她什么话都没有说,苍白着脸色转身,忍着痛意大步走了出去。 “王妃,您怎么出来了?您现在不适合吹风的。” 一直守在门口的影卫看见黎卿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你家主子不欢迎我。” 哪怕休息了数个时辰,黎卿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厉害,再加上她一身白,好像马上就要倒下去一样。 影卫闻言微愣,怎么会?他主子这么在乎黎卿,怎么会不欢迎她? “王妃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影卫试图有什么希翼,他想看主子和王妃在一起,而不是各自东奔西走。 “误会?他让我滚!算吗?” 黎卿声音冰冷,影卫却看见她惨白的脸上,眼眶微红。是的,王妃眼睛红了,因为他主子。 “王妃您别走,您回倾颜阁休息,您……” “让她走!” 影卫见黎卿身影飘摇着往外走,立刻想追上去,里面却传出帝倾琦的声音,他立刻走进了房间,二话不说跪在地上求他: “主子王妃已经成这样了,属下求您别赶她走,您现在赶她走,她会……” “影!” 痛苦的声音从床帐中传了出来,影卫微愣,他跪着不说话。 “让辰和暗过来。” 影卫不敢违抗命令,脸上却是不甘心,他赌气的跑出去找暗卫和辰卫。薆荳看書 “主子醒了?王妃呢?” 辰听到主子找他,第一时间便是疑惑,按理说有王妃在,主子眼里就只有王妃,怎么会有时间找他和暗卫? “被他赶走了。” 影卫还在赌气,连主子都不叫,他说完转身就跑出了王府,主子不管王妃的死活,他管! “怎么回事?” 辰和暗卫对视一眼,对视的一瞬间他神色一紧:“不好,主子……” 二人急急的跑到沉院,刚到屋外,还没进屋两人就停了下来,暗卫分身而上,站在屋顶上布阵,辰立刻取出沉重的锁链,冲进了房间。 他走到床上,仅仅看了一眼床上努力克制、面色痛苦的人,便开始动手: “属下得罪了。” 辰卫走到床尾摁下一个不起眼的按钮,大床四角便各自出现一根玄铁柱子。 辰卫看着那黑沉的柱子,迟迟下不了手。 “辰,动手!” 压抑的声音出口,辰卫一咬牙,铁链甩开,以最快的速度将床上的人四肢锁在玄铁柱上。 “啊!” 刚锁完,他就被一阵内力振开,床上的帝倾琦痛苦的低吼了一声,这一振,房顶上的暗卫都险些被波及,辰卫垂眸,若是他再晚一点,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眸色痛苦的看向床上痛苦挣扎的人,若说这世间有恶魔的存在,那现在他主子可能就是吧。 他通身泛着黑色的煞气,因为用力的想要挣脱枷锁、青筋暴起,那双原本琥珀色的眸子而今变成了暗紫色,眼尾猩红,长发披散…… 辰卫站在门口远远的看着,看着自家主子痛苦的挣扎,他只能看着,不能感受他的痛苦。 他也明白了,明白为什么主子会赶走王妃,因为哪个男人会让自己喜欢的女人看见自己魔化或者说,犯病的样子。 更甚至,有可能伤害到她! 辰卫默默的退出房间,抱着剑坐在门口。他已经有十三年没有看到主子这个样子了。犹记得上一次主子犯病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当时仅有十岁的主子屠了整整一个宗门数百口人,虽然是那宗门活该,可是一个十岁的少年一身血衣,周身煞气四起的模样令辰卫无数次陷入噩梦,尤其那双暗紫色的眸子,这十几年来,不知道多少次入他的梦中。 记得那次主子被帝夫人差点活活打死,最后帝夫人更是心狠的直接剔了主子一根灵骨,压下他一身魔力,犹记得灵骨从主子体内生生被抽出的时候那种骨肉剥离的声音…… 辰卫咬着牙,听着房间里面压抑痛觉的低吼声身子颤抖。 肩上多了一只手,他抬头,看着暗卫,眼里是无助。 “熬过今晚就没事了。” 暗卫怎会不知辰的痛苦,他也是那场血腥的见证者,但他不同情那个宗门,是他们欺负小主子,主子看着伤痕累累的小主子才会变成那样,他只是心疼那个时候尚小的主子罢了。 “嗯。” 辰应了一声,坐在地上看着黑夜,一声不吭的听着里面痛苦的低吼。 “阿祁前面有人晕倒了。” 长街尽头,一身便服的端木妖妖挽着同样便服的云祁走在大街上,或许是那一抹白色与黑夜形成的对比太分明,她一眼就看到了。 “不怕,我去看看。” 云祁安抚的拍了拍端木妖妖的手背,朝那人走了过去。他走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背:“请问你还好吗?” 没有反应,他伸手将人翻了过来,却只是一瞬间,他便脸色大变。 “寒……寒王妃?” 走近的端木妖妖也看到了,黎卿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她也知道云祁心里住着一个人,便是那惊艳了整个四国的女子,那个被世人嫌弃、被离国太子退婚、被先离帝指婚给当时双目失明的寒王、被世人嘲笑废柴丑女瞎王般配,最后却一身风华狠狠打脸世人的女子,黎卿。 所以,哪怕现在黎卿白了满头墨发,她也一眼认出了她。 云祁心口剧烈的痛起来,只是数月未见而已,她怎么……怎么就成了如今这样? 他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一下女子惨白到几近透明的小脸,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将地上的人儿一把抱起,一脸歉意的看向端木妖妖,薄唇微启,只是还没开口,端木妖妖就率先开口了。 “阿祁你不用和我说什么,逛夜市的机会我们还有很多,先带寒王妃回去看看御医吧。” 她大方到云祁心生愧疚,他歉意一笑:“好,我们还有很多机会,下一次我们再一起逛。” 端木妖妖闻言唇角微扬,点点头,她要的不是云祁一句抱歉,而是他告诉她,他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如今云祁是帝,她为后,她很清楚她要面对什么,后宫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云祁也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所以……就算他心里装着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今后他的心里,可能还会装着更多的女人…… 端木妖妖低头看着自己的足尖,面露苦涩,生在皇家已是身不由己…… “妖妖,想什么呢?走了,回家。” 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来的云祁回头喊了一声。 “回……”回家? 端木妖妖抬头看向他,笑的眉眼弯弯,小跑着跟上云祁:“嗯,我们回家。” 云祁无奈一笑,想抬手点一点她的鼻尖,却想起怀中抱着一个人,只能无奈摇摇头:“你这样,哪还像一国之后。” 端木妖妖笑着,拉着他的衣角不反驳,她要的从来都不是地位,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家、一个依靠,正如她皇兄争做皇帝,不是为了权势,只是为了护她、护他在乎的人,为了国泰民安。 第201章:您不心疼王妃,自有人心疼 暗卫出去,四处找了都没有找到黎卿的身影,他一脸失望的回来的时候已经天色大亮,一切已经再次恢复了宁静。 “找到王妃了吗?” 暗卫上前,看着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知道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暗卫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他摇摇头,朝沉院里去了。暗卫没有拦他,随他去了。他想不到黎卿是以什么样的手段破了锁灵阵才会引起天象大变,但他知道黎卿的代价绝对不低。 沉院已经恢复如初,影卫进去的时候帝倾琦正坐在桌前用膳,他脸色还很苍白,影卫看得出来,可是他还是气,王妃为主子都一头白发了,他呢?一醒过来就把人给赶走了。 “怎么?想为你家王妃报仇?” 低哑的声音传来,影卫立刻收敛神色,他抿唇,走了过去:“属下不敢。” “不敢?本王看你是恨不得给本王两拳吧?” 帝倾琦动作优雅的放下了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影卫。 影心里嘀咕,想啊,怎么不想?可是他敢吗?他不敢。 “主子属下只是想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赶王妃走,王妃救了您不说功劳也有苦劳,您怎么能一醒就赶她走呢?” 闻言,帝倾琦微顿,心口一窒,他想吗?他恨不得将那相思入骨的小女人揉进骨子里面,可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他昨天晚上那样可怕,她看了害怕他、不要他了怎么办? “她……去哪儿了?” 以她的性格该不会待在寒王府了,听辰说影去找了。 “属下哪儿知道啊,不过主子放心,王妃追求者众多,绝不会没有去处的。” 影卫说出这句话周身气息就立刻冷了下来,但他鬼使神差的不怕,甚至更加大胆的继续开口。 “主子您不知道这段时间属下跟随王妃在南疆和西疆,那些人不论男的女的都喜欢往王妃身上贴,男的还好,王妃不太搭理,但那女的王妃就跟拒绝不了美色一样,还跟人家住一间房……” 帝倾琦一拳落下,身前梨花木的餐桌骤然碎裂,影卫也随之闭嘴了,心里窃喜,谁叫他家主子不疼媳妇儿的,自有人替他疼。 “还有吗?” 帝倾琦眸色冷冷的看向影卫,他知道影卫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可是他又怎么不知那个小女人有多招人稀罕,或许影卫说的都是含蓄的。 “主子……想听哪方面的?” 影卫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后悔了,立刻开口。 殊不知帝倾琦想一掌拍死他的心都有了,明知故问。 “王妃有没有对谁特殊?” 他还是开口了,毕竟错在他。 “属下想想。” 影卫故作思考,片刻后提高声音开口:“鬼市九长老!” 帝倾琦脑海中立刻浮现上次黎卿与叶倾城相处融洽的模样,他双拳紧握,骨节泛白。 “说!”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开口,影卫有些担心自己说了会不会死,但为了让他家主子使劲后悔自己的作死,他决定舍生取义。 “王妃与九长老几乎是一路前行的,可能是因为九长老多次救了王妃,所以王妃对他心怀感激,若不是因为主子您出了事,他们已经一起离开去中央帝国了,分别时王妃还拥抱了九长老……” “你说他们要做什么?” 帝倾琦脸色顷刻变得难看至极,一起去中央帝国?黎卿好大的胆子! “主子您别多想,是王妃伤势严重,九长老恰好要去中央帝国……” “她受伤了?” 帝倾琦猛然起身,看向影卫。 “回主子,是,不仅如此王妃昨天还以心头血救您,被您赶出去的时候她几乎站不稳……” “该死!” 帝倾琦不知事态如此严重,他清醒之际全部身心精力都放在压制体内恶气上了,那个时候他只想让黎卿离开,不要看到他可怕狼狈的一面,怎么能知道她伤的如此之重。 看着消失在房间里面的人,影卫咬牙,他会不会说的有些重了?可是王妃确实伤的重,主子这就受不了了,那若是他看见王妃因为他白了满头青丝…… 影卫摸了摸鼻子,他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剩下的,就看他主子自己了。 皇宫,云祁一直守在床边等着黎卿醒过来,御医都来看过了,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他也不知道黎卿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皇上臣妾守着寒王妃,您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早朝。” 端木妖妖一身红色宫装,温婉端庄,她给云祁递了杯茶,开口道。 云祁抬头看向她,接过茶杯握在手心,“妖妖,你回去休息吧,朕想等她醒过来。” 端木妖妖闻言垂下眼帘,任谁听到自己的丈夫要等其她女子醒来都不会开心,她亦是。 云祁放下茶杯,起身将她拥进怀里,声音轻柔开口:“别胡思乱想,她是朕的皇婶,你才是陪我共度一生的人。” 端木妖妖抱紧云祁精壮的腰身,沉默不语,她与云祁成婚一月之久,如今关系刚好点,她不想搞得不好看。 “那你还喜欢她吗?” 云祁自称‘我’与她说话,她也顾不得什么礼仪。 “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随便的,所以把她从心里清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我在努力,我努力还不行吗?朕的小皇后。” 若是云祁遮遮掩掩的,端木妖妖还能说他点什么,而今他如此大方承认,她倒是不好说什么了,而且他说话就说话,还……还他的小皇后…… 端木妖妖小脸泛红,低垂着眸子不肯抬起来。 云祁见她娇俏的模样,低头慢慢靠近,想要浅尝那软嫩樱唇。 “咳咳~二位秀恩爱什么的,能不能顾及一下我这个大活人?” 身后床上忽然穿出略微尴尬的声音,云祁的唇刚碰到那香软就骤然离开了,端木妖妖偷偷看了一眼床上睁着水眸看他们二人的黎卿,脸色更加的红。 “咳咳!” 黎卿尴尬的握拳干咳两声,她也不想打扰人家的,可是不打扰吧,她又怕他们吻到情难自禁做些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薆荳看書 那到时候她是出声呢?还是观赏呢?还是装死啊?无论哪一种,都尴尬死了好吧。 “我……我去给皇婶拿吃的,你们聊。” 端木妖妖越发尴尬,推开了云祁转身快步出去了。 云祁也有些尴尬,他承认他现在对端木妖妖确实没有什么抵抗力,只是没想到黎卿会突然醒过来, “恭喜啊皇帝陛下,娶了个好皇后。” 黎卿看向云祁笑着开口,屋外的端木妖妖听到这句话,停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听云祁怎么回答。 “妖妖她确实很好,否则朕也不会失了风雅,倒是让皇婶见笑了。” 云祁大大方方的开口,他说过的,喜欢了不该喜欢的人,他会努力将她移出去,否则日后要做朋友,怕是很难。 屋外的人听了他的话就大步离开了,黎卿但笑不语,看来确实是她太久没有关注离国之事了。 “对了,皇婶你怎么会?” 云祁眼神看了看黎卿的满头白发,询问道。 黎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发丝,微微摇摇头:“出了一点小意外,无妨,倒是你,坐上这帝位可还算顺利?” 太子勾结敌国造反弑君,被三皇子带人一举拿下,皇帝没能救回来,众臣皆推举云祁上位,云祁自然而然的坐上了这宝座。 看似自然而然,殊不知里面的环环相扣都是早有预谋。 第202章:回头我亲自给你缝 云祁思及这数月的阴谋血腥,微微点头:“云祁一切顺利,皇婶挂心了。” “没能回来祝贺你大婚,抱歉。” 云祁闻言微微一愣,继而一笑:“皇婶不用觉得抱歉,贺礼云祁都收到了。” 黎卿也是一笑,只是这一笑便扯动了心口,痛意席卷而来,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婶您没事吧?” 云祁立刻紧张起来,要叫御医,黎卿却摇摇头:“你先去忙吧,我再休息会儿。” “好,有什么事情让宫人去叫我。” 黎卿点点头,待云祁离开后再次闭眼睡下。 “陛下寒王爷求见。” 御书房,云祁刚坐下就听太监来报,他即刻起身迎了出去,却听太监战战兢兢的开口: “回陛下,寒王径直去了怡宣宫。” 闻言,云祁顿住,继而回到座位上继续处理政务,他怎么忘了他这宫里,还有一位寒王妃。 “陛下,寒王直闯后宫,此举若是传出去……” 太监话说一半,云祁却是明白他想表达什么,他笑着摇摇头:“朕的后宫就皇后一人,还怕别人说三道四不成?再者,皇叔看不上这离宫。” 看不上这离宫,又怎会看得上这离国江山? 太监不敢言语,退至一旁:“陛下英明。” 怡宣殿,宫人见是帝倾琦都不敢阻拦,所以他算是一路无阻的来到殿内。 隔着一道屏风,他已经能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帝倾琦摸了摸鼻子,抬脚走了过去。 黎卿在他进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睁开眼睛。 她一头白发睡在床上,就像一个冰雪公主,只是那雪白却深深刺痛帝倾琦的心口。 他看着小女人满头白发,脚下如灌铅,沉重的抬不起一步。 “卿儿……” 帝倾琦走到床边,指尖微颤,抚起黎卿一缕白丝。白丝烫手,烫得他心口如剥丝抽茧般的痛。 黎卿睁开眼睛,看着帝倾琦那一脸痛苦神色,不语。 帝倾琦看着她,她一双桃花眼不惊不澜、看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瞬间他所有想说的话都如鲠在喉,吐不出、吞不下。 “是不是很丑?” 黎卿坐了起来,从帝倾琦手中抽出自己的白发,声音清淡开口。 帝倾琦摇摇头:“不丑,卿儿本就美极,白发也是极美的。” 黎卿不说话了,静静的坐着,看着这一头白发。帝倾琦忍不住将她抱住,亲吻着她的额头,哑声开口: “我带你去中央帝国。” 黎卿一把推开了他,眸光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她冷冷笑起:“寒王殿下你让我滚我滚了,现在又找过来装作一往情深的样子,是同情我吗?我没有腿吗?需要你带?” 她如点燃的鞭炮,一开口就停不住了,甚至证明自己不需要帝倾琦带,她从床上翻身而下,可是只是落地的瞬间,身体就不可抑制的倒了下去。 “卿儿!” 帝倾琦一把将人接住抱在怀里。黎卿呆愣,她的腿!她的左腿动不了了,就像一只没有触感的假肢。 帝倾琦见她一直呆滞的盯着自己的腿看,察觉到不对劲,他伸手去掀黎卿的衣摆,黎卿握住他的手沉声:“别碰我。” 她的腿,估计一整只都成了那可怕的红木色,她不想让别人看到!不想! “好,不看,我们走。” 帝倾琦将她抱起,往外走去。黎卿没有挣扎,因为她也不想在皇宫里面待着。 “皇叔皇婶你们这是要走了吗?” 出宫路上遇到云祁和端木妖妖走来,云祁看向他们二人开口。 “嗯。” 帝倾琦语气凉薄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黎卿嘴角抽了抽,光明正大闯人家的后宫,现在遇见人家皇帝不仅不行礼还如此狂傲,这个帝倾琦。 “我们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黎卿开口。 “好,对了皇婶,云乐她……” 他也尝试过将云乐接回宫中,可是小家伙不愿意,她眼里只有那个十娘和黎卿,根本记不起来他这个哥哥。 “皇上想让七公主恢复身份回皇宫?” 显然,云祁是这样想的,他点了点头。 “这皇宫……有什么好的?” 黎卿一句话,几人都沉默了,尤其端木妖妖,她看向黎卿,试图从黎卿脸上找出共鸣,可是黎卿自幼除了自由一无所有,怎么会找到共鸣呢? “等有时间了,我劝劝她,或者说你想让她彻底恢复记忆?” 黎卿开口,并非她看不起皇宫,而是因为她觉得并非所有人都适合待在皇宫,云乐就不适合,她太过单纯善良。 “不必了,一切……顺从自然吧,云乐什么时候想回来,朕再去迎她回宫。” 云祁开口,黎卿说的对,这皇宫有什么好的?再者让云乐再次恢复记忆,若是她想起那些噩梦再次寻死怎么办?他就只有这么个妹妹了,就这样吧,只要她好好活着就行。 “她过的很好,她想回来的时候,我会送她来找你。” 黎卿开口,同帝倾琦离开皇宫。 温香软玉在怀,帝倾琦一时间竟将他与黎卿这段时间的矛盾都抛诸脑后了,也将昨天晚上他吼黎卿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抱着她、紧紧的抱着,揉碎在骨子里面。 掌心的柔意让他眸光深沉了一瞬,只是转眼便出了皇宫。帝倾琦便也抱着黎卿上了马车。 上马车之后他还是抱着她,只是黎卿的沉默终归是让帝倾琦不适应了,他垂眸、一双深沉而又带着温柔的凤眸看向怀里的小女人,柔声喊她的声音: “卿卿。” 黎卿没理他,他又开口换了一个称呼:“卿儿?” “卿宝?” 黎卿都不理他,不是让她滚吗?跟他说一句话,算她输!要不是她如今动作不便,他甚至可以一巴掌呼死他,自己远走高飞。 “卿卿我的眼睛可以看见了。” 黎卿无语,这么一双深邃的凤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她能不知道他可以看见了吗? 黎卿就是不理他,帝倾琦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再跟她搭话了。他抱着黎卿的娇躯,沉默着,可是渐渐的发现自己身体越来越热,怀里的人儿就像药,让他静不下心来。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游走,贴紧她纤细紧实妖娆的腰肢缓缓向上,抚上她精美的锁骨,缓缓往下,却摸到一抹束胸带。 帝倾琦眸子一深,手顺着束胸带往后,找到扣子解开。失去了束缚的胸口让他眸光更加深沉。 帝倾琦将黎卿自制的束胸带抽了出来,随手扔在一边。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发现她用这东西束缚住她自己的小兔子了,每次穿男装她总是喜欢勒着,后来女装出行也勒着,不难受吗?不怕被勒坏吗? 大手覆上那被束缚已久的小兔子,怀里的女人竟没有揍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帝倾琦垂眸…… 没心没肺的小东西居然睡着了,痛苦的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看着她一头雪白,帝倾琦却是心疼极了,他缓缓的抚上那苍白的小脸,细碎的吻落在她脸上。 不是黎卿在这样的幻境下面还能睡着,而是这段时间的奔波劳累让她太累太累了。而且在外面的时候,在极度疲惫下她仍旧不敢熟睡,常年累计的警惕性让她随时保持清醒,哪怕在皇宫昏迷的时候她的神智依旧是清醒状态的。 只是如今在熟悉的人身边,哪怕是在马车里面,黎卿也睡着了,沉沉的睡了过去,就算帝倾琦不安分,她还是睡着了,她只想就这样好好睡一觉而已。薆荳看書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马车里面,马车已经停了下来,抱着自己的帝倾琦正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睡着没有。 她坐起身,帝倾琦就睁开了那双妖孽的眼睛看着她:“卿宝醒了,睡的还好吗?” 黎卿没有搭理他,顾自爬起来掀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外面,发现马车正停在城外的一片树林下。 “王妃您醒了,是主子怕吵醒您,所以才让属下停在这里的。” 影卫立刻开口说道,黎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这里是什么地方?” 帝倾琦有些郁闷,不理他,却跟影说话,他回去就口影三个月俸禄。 没看见自家主子脸色的影卫喜滋滋的开口:“这里是城郊小树林,离城里极近,很快就能回去。” “嗯,问问你家主子要去哪儿?” “卿宝去哪儿我去哪儿。” 黎卿刚说完,不待影卫开口帝倾琦就赶紧说道。 黎卿却将他忽略了个彻底,她看向影卫,“嗯?” 影卫摸了摸鼻子,他们夫妻二人的战争能不能……能不能尽量不要带他啊?不过想想是他家主子先欺负的王妃,影卫便觉得自己应该向着黎卿了。 他转头看向帝倾琦,开口:“主子,王妃问您要去哪儿?” 帝倾琦俊脸黑沉,这个影是在找死吗?他人就坐在这里,能听不见吗?他到底是谁的下属? “本王说过要去哪儿了吗?”他危险的开口,声音冰冷。 影卫心里发毛,他看向黎卿弱弱开口:“王妃,主子说他哪儿也不去。” “不管他,送我去百毒榭。” 黎卿开口,放下车帘子,坐回软榻上面去。她还没什么动作,身边立刻多了一双腿。 “卿卿靠着我休息要舒服些。” 帝倾琦殷切的看向小女人开口,黎卿也不看他,径直打了个盘脚坐着,拿出千年血蚺来切下一块玩。 “卿卿真是运气好,去一趟西疆还得了这么个宝贝。” 帝倾琦一眼就认出了她手中那是极品千年血蚺,便开口说道,可惜黎卿还是不搭理他,静静的坐着,将那一块千年血蚺制成粉末,拿出一瓶药剂来倒在里面,喝下。 喝下的瞬间她感觉通身血液流动快速了一下,身体轻盈了不少,就连胸口上的痛意都减缓了不少,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接下来是该好好调理一下身子了。 只是这一呼气,黎卿感觉胸口顺畅了不少,她低头一看,小脸瞬间泛黑。视线扫视了一眼四周,在看到某人座下露出的小半截白色束胸带后脸色更黑了。 帝倾琦一直看着她,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和脸色,他低头一看,心里瞬间咯噔一声。他将黎卿的束胸带抽出来本就是随手一丢,没想到刚才挪位置,还……不小心坐在上面了。 他默不作声的移了个位置,将那并不算薄的束胸带捡起来,双手捧着递到黎卿面前: “本、本王看它勒的卿宝睡不好觉,所以就……” 黎卿脸色发热涨红,她一把扯过被某人坐过的束胸带,上面还残留着某人的余温。想到他是怎么解开她的束胸带再抽出来的,黎卿脸色更红,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帝倾琦以为她都生气成这样了,至少会骂他两句,可是黎卿却只是羞愤的将束胸带放了起来,并没有说一句话,这让帝倾琦感到有些无力,这次他要怎么哄,才能把这冷心冷情的小丫头哄好? “卿宝别生气,回去本王亲自给你缝一条好不好?” 黎卿藏抹胸带的动作一滞,他……他给她缝抹胸带?这男人疯了还是恶趣味?想想他亲手缝的抹胸带穿在身上,就像、就像他的双手覆盖在上面一样…… 咦~ 黎卿打了个寒颤,脸色粉红一片,也不知道是她想多了,还是帝倾琦太恶趣味了,她宁可放它自由,也不可能用帝倾琦给他缝的抹胸带。 “王妃百毒榭到了。” 正好马车停了下来,影卫的声音传来。黎卿下意识的起身准备翻身下马,却发现自己依旧连起身都难。 帝倾琦立刻扶住她,率先下了马车,将她抱了下来。 “公子您终于……” 守在门口的夜硕和夜肆一看到他们回来,立刻迎了上来,可是说出口的话却在看见黎卿那一身雪白时卡了一半在喉咙里面。 “做什么这样看我?我又不是好不了了,别整得跟要送丧一样啊。” 只是一天,黎卿就已经习惯了他们看她的目光,这些人包括她在内,可能她是唯一一个对自己的白发不是很在意的了,毕竟她知道原因在哪儿,所以并不是太过在乎。 第203章:叶倾城说 见二人依旧一副她好不起了的模样,黎卿嘴角抽了抽,她挣扎着从帝倾琦身上下来,扶着他站立,看向二人: “怎么在这儿等我?” 若不是知道她回来了,这二人绝不可能会待在这儿。 “回公子,是有人给您送来了书信和东西,所以我和夜硕才在这里等公子回来。” 夜肆看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夜硕,率先开口。 “哦?谁送来的?” 还有人能未卜先知她会回来? “这是清令国温玉王送来的,这是鬼市九长老送来的。” 夜肆赶紧上前,将一个黑沉木盒和一封书信递给黎卿。 一听是这二人送来的,黎卿挑眉,她接过,率先打开了宗正玉林送来的黑色小木盒:“他们有说什么吗?” “九长老的人并没有说什么,温玉王倒是留了一句话,说是谢谢公子所赠良药,还说这是给公子的回礼,说他宗正玉林不喜欢欠人人情,尤尤其是公子这样的” “的什么?“黎卿问。 宗正玉林送来的是一颗千年蟒蛇胆和一朵千年灵芝,想来是她打伤的那巨蟒被他截了胡,现在又回到她手上了,这可是个好东西,可以增强内力的。 “的的小狐狸。” 说完夜肆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帝倾琦,发现他脸色黑的都可以滴墨水了,估计寒王爷心里都快酸死了。 帝倾琦酸啊,怎么不酸?明明是他的女人,却被外人关心,而且小狐狸多少有些亲昵。不过他也明白是他对黎卿关心的太少,此次南疆之行黎卿是为了他而去,他却因为自己的事情去了中央帝国,醒来更是不分青红皂白吼她,至少在黎卿眼里他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 黎卿才不管他酸不酸,她放好蟒蛇内胆将千年灵芝随手丢给了夜肆:“想要就拿着,不喜欢就拿去鬼市卖了。” 言下之意随他处理,夜肆立马点头:“小肆正好需要一棵灵芝做药引,谢谢公子。” 若是之前夜肆只会觉得千年灵芝稀罕,跟着黎卿后他就不这么觉得了。 黎卿看向手中的信封,唇角下意识上扬。她的变化帝倾琦发现了,想到影说的话,他心口传来一股窒息感。酸涩、闷沉、难受。 黎卿缓缓打开了信封,叶倾城飘逸的字迹立马呈现在她面前。他的字张扬跋扈,丝毫不受束缚,甚至整行一笔而下,有如云烟飘逸、又不失沉着钢炼。好字,一如他的人一样令人赏心悦目。 黎卿的欣赏毫无保留的写在脸上,帝倾琦快酸死了,若不是黎卿还在生他的气,他非得 不过还好,她看信也没有避着他的意思,上面的内容他几乎是一目十行看完的。大致就是交代黎卿如何去中央帝国,如何找到秦山,其中一句让他险些撕信,那个男人居然说:而今我不能陪你同行,你便让姓帝那小子暂且先陪你前去,我会尽量赶过去找你. 这么想,帝倾琦也这么干了,他一把扯过黎卿手中的书信,干脆利落的撕碎。 黎卿一恼,狠狠瞪向他,话到嘴边却忍住了,反正她已经看到了叶倾城落笔几个字,他爱怎么的怎么着。 见她如此,帝倾琦更酸了,他看向黎卿,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我才是你男人。” 黎卿不理他,看向夜烁夜肆二人:“准备马车,本公子要去中央帝国。” 二人对视一眼,夜肆默默去准备马车了,夜烁眼底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这个狗男人让他欺负黎卿,活该被冷落。 “姐姐你可是腿受伤了?我背你进去。” 夜烁见黎卿是被帝倾琦抱下来的,又见她一直依附着帝倾琦而站,便猜测她可能腿受伤了,就想着上前。 只是还没碰到人,夜烁就被一道内力挡住、后退了好几步撞到身后的柱子才停下,他惊异抬头看去,短短数日不见帝倾琦的内力居然如此浑厚了。 “本王还没死。” 帝倾琦冷冷开口,一把将黎卿抱了起来上了自己的马车,“走。” “好嘞。” 影卫立刻驱车离开,开玩笑,现在不走,等着他们准备好马车来把王妃接走吗? “停车!” 黎卿怒,这个狗男人真是霸道不讲理,她挣脱他,走到车窗边,看向影卫:“停车,别逼我跳下去。” 她作势要跳,影卫直接及时勒马,强行停了下来。 马车一停,黎卿立刻跳下了马车,一瘸一拐的往百毒榭走去,还没走两步,身体再次腾空,她又被狗男人抱了起来,只不过这次不是往马车而去,而是往百毒榭而去。 帝倾琦将她抱回去,站在百毒榭院子里面,垂眸看着她开口:“想做什么?” “想让你滚!” 黎卿没好气的开口,声音淡漠疏离,全然不像是开玩笑。 帝倾琦唇角微微一扯,“昨天晚上我不是有意凶你的。” 黎卿偏过头不理他,只要她不说话,帝倾琦就立马拿她没办法。他现在恨不得自己是芷晨那样的多情种,那样哄个女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黎卿心里吐槽,她好歹快有一百斤,他抱了这么久,手不酸吗? 她也不是非要回来干嘛,就是为了气帝倾琦,最好气死他,这样她就可以继承他全部财产,左手一个小白脸、右手一个小暖男,生活岂不是美哉! “我没死,你就别想找别的男人。” 头顶凉凉的声音响起,黎卿唇角的笑意凝固,数日不见……这男人会读心术了? “把你甩了,老娘照样左拥右抱。” 帝倾琦心梗,他更希望黎卿保持沉默是金的态度,不搭理他。 “那我便杀尽你的左拥右抱。” 黎卿知道他说到做到,但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想,他杀光她换一批就是了。 她的内心都写在脸上,帝倾琦一口气憋着吐不出来,郁闷极了。他现在想与黎卿有夫妻之实,让她对他刻骨一点,可是她病着,他又不能对她做什么。 “有什么要拿的拿好,我们去中央帝国。” 他放软了声音,哄她开口。黎卿不语,该说的时候她就是不说,不该说的时候她就是要噎帝倾琦几句。 “叶倾城说了,让你尽早过去。” 一听到叶倾城说,黎卿立刻动容了,她的腿确实不能再耽搁了,“我没有什么要带的,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打架啊!一到中央帝国,打架肯定是不可避免的,当然她肯定是隐身而去,可是万一遇见山匪什么的呢? 黎卿在思考,没有看到帝倾琦眼中的复杂,他问了半天她都没有动静,一说叶倾城,她就有了变化…… “不用多带人,我会安排好一切。” 帝倾琦声音低沉异常,黎卿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恢复了,眼里面倒映出小小的一个她,一片雪白的她。 第204章:神魔后代 “公子我跟你一起去。” 站在一旁的夜硕首当其冲的开口,夜肆也回来了,他走过来看着夜硕,开口:“还不如我跟着公子去呢,你若是去了,乐乐妹妹还不知道会不会整天哭鼻子。” 云乐?黎卿知道他们口中的乐乐妹妹就是云乐,不免得挑眉,一脸的八卦:“她哭鼻子干嘛?” 她看向夜硕,发现夜硕俊脸黑沉,一副不爱说话的模样。 “公子还不知道呢吧,黎乐妹妹和慕家大小姐整天缠着他,不仅如此,还有一群小姑娘……” “夜肆你皮痒是不是?” 夜硕俊脸更黑,他烦死那些女人,就跟一群鸭子一样吵死个人。 夜肆吐吐舌头不说话了,他打不赢夜硕,不敢太过惹他,但黎卿已经差不多知道怎么回事了。 穆慕对夜硕有意思她是早就知道的了,只不过这云乐居然也喜欢夜硕,这是她没有意料到的。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没时间关注这些事情,对于云乐她更是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了。 只不过夜硕身份不明,云乐又是云祁最在乎的妹妹,啧啧~ “你们俩都别去了,我……” “老子和你一起去啊丫头,打架老子最在行了,这些个弱小伙几十个加起来还不是老子的对手,老子最适合和你一起去了。” 黎卿话还没说完,一阵风掠过,一个一身黑衣暗纹的老头就出现在几人面前了。 不得不说好好收拾一番的李剑锋还是别有一番仙风道骨的,只是在地下锁的久了,他的皮肤白的有些不正常。当然,仙风道骨风范都是他不说话的时候。 帝倾琦早就知道黎卿在阴族人的地盘救了一个人,也知道此人的身份,所以在李剑锋一出来,他就立刻警惕着他。 “这小子怎么这么眼熟?” 帝倾琦打量李剑锋的时候,李剑锋也在打量他。他看着帝倾琦眼熟,就越凑越近,只是不待他看清楚,就被一股浑厚的内力震开。 他后退两步站定,震惊的看着抱着黎卿的男人,抬手指着他,看向黎卿:“丫头你男人?” “现在算是。”黎卿敷衍的开口。 帝倾琦不爽,什么叫现在算是?以后呢? 他想着,李剑锋就一手挡住嘴巴,用只有院子里面的人能听见的声音和黎卿说悄悄话: “那敢情好啊,丫头你先跟着他,这小子小小年纪就厉害的很,等你比他强大了,再给他甩了,老子带你去找帅小伙。” 黎卿险些喷了,这话是能说的吗?不说跟她想的有什么关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只有帝倾琦,脸色黑的像是要将李剑锋生吞活剥了一样。 “舌头不要,本王可以帮你拔了。” 他声音刺骨,李剑锋抖了抖肩,“小子别这么血腥,丫头喜欢温柔的。” 黎卿点点头,符合李剑锋,她喜欢温柔的、霸道的、幽默风趣的、偶尔喜欢病娇的,小狼狗小奶狗她通通喜欢,主要是她就喜欢看帝倾琦气的要死,又不能怎么样的憋屈样。 帝倾琦一言不发,抱着黎卿出门,进了马车。 “那小子真是你们家小主子的男人?” 一见他们离开,李剑锋立刻拉着夜肆八卦了起来,夜硕那小子脸上整天跟别人欠他钱似的,不好玩。 夜肆点点头:“对啊,怎么了吗?” “没什么,这小子有前途,你们家小主子可以好好利用利用他,嘿嘿嘿走了走了。” 李剑锋一边说,一边摸着胡子往外跑,留下夜硕夜肆二人在院子里面。 “你要跟着去吗?”夜肆看向夜硕,他觉得夜硕不像这么听话的。 “不跟着。”夜硕开口,不跟着去,他在中央帝国等他们。 这次帝倾琦没有紧紧抱着黎卿,而是将她放在马车上的软塌上。 黎卿也不强求,自己坐好,帝倾琦的马车舒服的很,尤其她坐的地方软踏踏的,跟床上差不多,车内多处暗格里面还有许多甜点小吃,本来是空着的,她放进去的。 她抽出一个暗格来,拿出一块桃花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她一身雪白,头上带着有毛的帽子,吃桃花酥的样子就像只小兔子,可爱的模样,让人想要抱着她,揉进骨子里面。 帝倾琦蹲下身,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我看看你的腿好吗?” 黎卿吃糕点的动作一顿,继而点点头,像是给帝倾琦打预防针一样的开口:“很丑。” 帝倾琦动作轻柔的卷起她的裤腿,露出一截红木色的小腿,他眸色暗沉,心口微窒,他继续往上卷,还是这样,想要再卷的时候黎卿却拦住了他。 “一直到大腿根都是这样的,不用看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就好像这腿变成这样不关她什么事一样。帝倾琦心口闷沉,他知道黎卿向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然怎么可能会这么淡定。 包括她那一头白发,若是普通女子,估计早就崩溃得不敢出门了,她却平静的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 “叶倾城让我去秦山雪山之巅寻人,却没说寻谁。” 黎卿自顾放下裤腿,遮住自己的腿,开口道。 “雪山之巅?” 帝倾琦神色微眯,已经猜到了是谁。 “嗯,信上面的内容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黎卿开口,帝倾琦摸了摸鼻子,他的重点……好像……有点误差,所以并没有看到关键的。 “你可能不知道秦山是什么地方。” 为了掩饰尴尬,他开口。 “什么地方?” 对于事关自己生死的地方,黎卿还是挺在乎的,至于不跟帝倾琦说话的事,等她了解完再开始。 “关于秦山有个传说,是被神魔诅咒过的,秦山以中、上面终年覆雪,下面四季如春,高耸入云,山体上面没有一只生物,周边更是百里之内没有人居住。” “那雪山之巅呢?既然没人居住,我们去找谁?” 黎卿疑惑,若是只有山体上雪下绿,她或许觉得是地势和气候问题,但后面的,是无法用这些来解释的。 “雪山之巅便是指的秦山之顶,顶上住着的人,是神魔后代,唤名妖弈芷。” “所以我要找的人就是这神魔后代?所以神魔真的存在?” 一时间,黎卿被勾起了无数的好奇心,糕点她也不吃了,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盯着帝倾琦,等着他给自己解答。 第205章:首先你得是帝倾琦 帝倾琦眸光骤然暗沉,他一把扣住黎卿的后脑勺,将她的小脑袋压在怀里,声音低哑开口: “卿儿,不要这么看一个男人,他会想着怎么吃掉你。” 黎卿被捂在他怀里愣了一下,她黑脸推开他,坐起来理了理自己被弄乱的头发,无语的不想搭理他,她很认真的求问,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帝倾琦唇角上扬,他坐在黎卿身边,缓缓开口:“神魔并不泛指一类,而是一个人,更准确的说是一个介于神族与魔族之间的存在,若是有人召唤出他,就得付出魂灵作为代价。” 他顿了一下继续开口,“而且不仅神魔是真的,还有凤凰、神龙,还有很多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存在。” “那他的后代岂不是也会很让人头疼?” 黎卿低头思考,没有看到帝倾琦提到凤凰时看她的复杂。 “我救过他的命,他于我有恩,不会为难你。” 他开口,伸手覆上黎卿柔嫩的小手,却还没握住,就被她一巴掌拍开了。 黎卿意味不明的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确,莫挨老子! 帝倾琦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唇角微动,无奈的坐正。 黎卿再次瞥了他一眼,干脆抬脚,踢了踢他的大腿,眼神指了指对面的硬座。 因为她在软塌上,鞋子已经脱了,一只白晶晶的小脚放在帝倾琦玄色的衣服上,显得异常白嫩。她的脚不算小,莫约七寸之长,不像其他女子那样裹的小小一只,但帝倾琦更喜欢这样自然的。 他想握住那白嫩小脚,却知现下握了也只会讨打,便自觉的坐到对面去了。 黎卿见状舒服了,她将脚伸直,侧着身子躺了下去。似乎那毒蔓延的面积越大,她的身体就越疲惫。 她躺下,却睡的不安稳,伸直的双腿很快就蜷缩在一起,弓着身子抱着自己。 黎卿很没有安全感,无论睡着还是醒来。 帝倾琦心口微微作痛,他走过去,躺在她身后,宽阔的胸膛紧贴着小女人的后背,大手放在她的肩上,给足她安全感。 “帝倾琦?” 黎卿回眸睁开眼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弱弱的,令人怜惜。 “是我,睡吧,乖。” 黎卿翻了个身,窝在帝倾琦怀里睡过去,她太累了,累到不想和帝倾琦计较什么,只想好好睡一觉。 “吁!” 不知睡了多久,马车忽然颠簸一下,四分五裂开来,黎卿被帝倾琦抱着飞身而出,影卫急急勒马,马儿却被侧面射过来的暗器射杀了,影卫急忙飞身而起,方才躲过前方飞来的回旋刀。 被强行唤醒的黎卿心情不爽到了极致,她睁开眼睛,冷眸扫视着地下站着的一圈黑衣人。此刻她被帝倾琦抱在竹尖上,俯视而下,皆是蝼蚁。 “黎卿你杀我主子、断我等前程,今日在这里我们就做个了断。” 底下之人开口,黎卿不屑冷笑,“你们又是谁的狗?主人死了才来这里叫两声以示忠诚?” 她声音慵懒随意,却偏生带着不可一世的孤傲与不屑,从气势上,那群人便已经被碾压到了尘埃里。 “黎卿,你别太过猖狂,今日我们兄弟众人就送你去地狱跪下给我们王子道歉。” 一人嘶吼怒骂,刚说完,一片竹叶便化作利刃,将他的喉咙划破,血飚了一地。 “区区一群走狗也妄想动本王的女人,找死!” 帝倾琦声音冷傲,手抱着黎卿,脚踏竹叶飞身而上,长袖一挥,所及之处一地竹叶飞扬,纷纷化作利刃直直朝那群人刺去。 血雾乱飞,尸体横陈,所剩之人不过一半,且皆是伤残。 “化、化气为剑?寒王你、你居然变得如此之强大?” 为首之人很明显认识帝倾琦,他面罩下的眸子惊恐万分,看着自己死了一地的兄弟,又愤恨不已。 “本王实力如何,你死去的主子都没资格评判。” 帝倾琦抬手,隔空将那人提起,那人只觉得一股空气死死的钳制住了自己的脖子,下一刻耳边便传来“咔吱” 一声,他亲耳听到自己的脖子被拧断的声音,最后只能带着不甘死去。 “撤!” 余下数十人没想到结果会如此,纷纷准备撤退,身后却传来黎卿冰冷如恶魔的声音: “吵醒了我,又破坏了我的马车,还想活着离开?” “养精蓄锐。” 帝倾琦按住了她要动手的手,手中沉黑之剑泛着黑色雾气,他长剑一挥,黑色的剑气横空切去,那群人皆是脚步一顿,只觉得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三个呼吸间,剑气所过之处竹子纷纷扬扬的倒了一地,那群人的身体亦然,被平整的横切而下,上半身落地之后,血与肝肠五脏落了一地,血腥至极。 “这些是宗正煅的旧党。” 帝倾琦缓缓收剑,淡声开口,垂眸看着黎卿,她这么欣赏叶倾城的破字,肯定也会赞扬他的招式凌厉果断。 “暴力。” 黎卿嫌弃的拿出喷雾喷了喷,遮盖住空气中的血腥味,她这人最讨厌血腥味了。 帝倾琦俊脸微黑,算了,她不懂! 黎卿不喜欢,却有人眼冒金光的出现在二人面前,一脸兴奋的看着帝倾琦: “丫头家小子,你这招式叫什么?怎么用的?居然比老夫的第一剑还要凌厉。” 帝倾琦看着突然出现的李剑锋,抱着黎卿转身:“影,另找马车。” “是。” “不是,丫头家小子你别这么小气,你快说,怎么做到的?老子看你只出了三分力,要将人切的这么平整光滑,就是老夫也要六成力,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李剑锋追着他,一副不问到不肯罢休的气势。 帝倾琦眉宇间有几分不耐,他停下,看着李剑锋,淡漠开口:“首先你得是帝倾琦。” 说完,便抱着黎卿大步离开,留下李剑锋在原地发愣。 “首先你得是帝倾琦?什么意思?不是……臭小子你瞧不起谁呢?老子玩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等着投胎呢……” 李剑锋吹胡子瞪眼骂骂咧咧的,黎卿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还不知道帝倾琦这么自恋。 首先你得是帝倾琦! 真是自恋到家了。 她的笑声吸引了男人的眸子,见他看过来,黎卿脸上的笑意立刻凝固、消失不见。 帝倾琦哭笑不得,至于吗?就为了冷落他,变脸跟六月的天气似的。 第206章:它在找另一半 “卿儿饿不饿?” 帝倾琦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碟香辣鸡丁,黎卿立刻勾直了眼睛,盯着那辣椒一半、鸡丁一半的美食,饿!有点饿了。 帝倾琦挑眉,好在刚才他飞身而出的时候顺了一盘,不然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哄她。 “减肥!” 黎卿说了一句后,飞身离开,也不看看这么血腥的地方,她还能吃的下去吗? 当然,身边一堆腐烂的尸体她都吃得下去,她就是不想看帝倾琦如愿…… 一柱香后,黎卿坐在断崖上,一手香辣鸡丁,一手野果子,吃的有滋有味。 帝倾琦就在旁边看着她吃,吃得够了,就递帕子给她擦擦嘴巴。 “宗正煅的人不找宗正玉林报仇,居然找到我这里来了。” 黎卿开口,她都把一切锅甩到宗正玉林头上了,怎么会来找她报仇呢? “如今宗正玉林看似无权,身后却是整个清令国,而且三国瓜分宗国不可能是说瓜分就瓜分的,其中诡秘无人知晓,况且他的身份,不是这群人惹得起的。” 帝倾琦开口,黎卿挑眉,说白了就是柿子捡软的捏呗。可惜了,他宗正玉林不是善茬,她黎卿照样不是什么好人。 “对了,你那把剑是什么剑?我怎么没看你用过?我可以看看吗?” 黎卿现在对帝倾琦的人不感兴趣,但对他的一切东西感兴趣。 帝倾琦看着她一脸希翼,沉霄煞气太重,容易诱人心神,普通人别说触碰,就是多看一眼都容易走火入魔,就是他都是用了很多代价,方才掌握住,所以他并不是很想让黎卿接触。 可是又架不住她那满怀希翼的桃花眼,对于黎卿,他总是难以拒绝。 “就看一眼,不可触碰。” 他开口,黎卿撇撇嘴,“知道了,小气。” 帝倾琦轻笑,抬手,手中渐渐化出一把通体黑沉萦绕着黑色雾气的剑,剑柄上挂着一条黑色流苏玉佩,与剑身融为一体。 “此剑唤作沉霄,是……” “嗯?是什么?” 黎卿注意力大多数在沉霄剑上,并没有太过注意帝倾琦的情绪。 “是我父亲留下的。” 黎卿想去触碰剑身的手微顿,她很少听帝倾琦说起他的家人。是了,是她对帝倾琦太不关心了吗?居然除了他这个人外,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不对,就算对他这个人,她又知道多少?是阴晴不定?还是喜怒无常? “那……你父亲呢?” 黎卿没有过亲情,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方面的关系,她更不知道帝倾琦的父亲在他心里是怎样的存在,所以并不是很敢直接的去打探什么。 “死了。” 帝倾琦声音淡淡的,黎卿更加猜不到他的心思她囧了囧身子,在帝倾琦愣神的时候伸出手去碰了一下剑刃,只是她没想到这剑居然如此之快,刚碰到她的手就出血了。 “嘶~” 黎卿下意识的收回手,轻吸了一声。 “卿儿!” 帝倾琦立刻收回注意力,见黎卿的手被剑划破,他面色立刻紧张了起来,抓住她的手仔细检查,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划伤,他才松了一口气,含住她出血的手指。 黎卿被他的紧张弄的一愣一愣的,此时受伤的手指被他含在嘴里,让她有些不敢抽回来,只是这种温热的湿濡感,让她有些别扭、陌生。 过了一会儿帝倾琦才松口,将她的手拿了出来,他神色严肃的看向黎卿,开口:“说了别碰它,你怎么不听话?” 黎卿眨眨眼睛,她怎么会知道这剑居然这么锋利,若是知道,她也不会碰。 她这副无辜的样子最让人说不出重话,帝倾琦无奈叹了一口气,给她包扎伤口,声音悠长道: “沉霄煞气很重,一般人碰不到,碰了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我才不许你碰。” 他却没想到黎卿本身就是凤凰族后羿,又怎会是普通人。 “我看它是一把好剑啊,怎么会煞气这么重?” 虽然沉霄煞气没有伤到她,可是她能特别清晰的感觉到它的煞气。 “因为……死在它剑下的人太多,日积月累,就堆积起来了。” 帝倾琦还记得他父亲给他这把剑的时候,它还不是黑色的,黑也是黑的,就是泛着光亮的黑,不像现在,黑的阴沉。只是后来,父亲死后,沉霄便一发不可收拾,因为……它把它的原主人给杀了。 黎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她能感觉到,被沉霄划破后,有一丝丝如牵引绳一般的东西从伤口处快速的钻了进去,在她体内萦绕,像是在找归处。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微妙,只不过很薄弱,薄弱到可以忽视它的存在,所以她就不想去管它了。 帝倾琦看着她,却以为她是听到这剑上亡魂太多,她在乎了。 毕竟,他这样的杀人狂魔,谁不嫌弃? 他低头看了一眼沉霄,上面的煞气宛如一群又一群的冤魂,向他叫嚣着、辱骂着。他手心开始冒汗,双手轻微颤抖,眼睑渐渐泛红…… 忽然,手心被人握住,帝倾琦猛然回神,看着黎卿的手抓住他的手,拿着食指往剑刃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同她手上差不多的口子,然后用她手指上的伤口对着他手指上的伤口,就像拉钩一样。 帝倾琦微愣,就在刚才他险些又走火入魔,若不是黎卿突然…… “咦?不应该啊。” 听着小女人自言自语的呢喃,他挑眉:“怎么了?你自己受伤了不行,还要把我的也给划伤?” 黎卿抿唇,看着他:“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帝倾琦诚实的点点头:“像!” 黎卿眼角抽了抽,好吧,她确实是故意的,但也不完全是为了欺负帝倾琦,一方面也是她想试试两人的血互溶,会不会发生些什么诡异的事情。事实证明她就是平时小说看多了。 “你是不是感觉到什么异样或者不舒服了?” 帝倾琦还是有些担心的开口,毕竟沉霄不比其他普通的剑,任凭黎卿身份再怎么特殊,他还是有些担心。 黎卿摇摇头,又微微点了点头:“嗯……怎么说呢,就像是有一股极细的丝线随着伤口的位置进入体内,在寻找着什么一样。” 帝倾琦闻言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黎卿不明白他笑什么,难道是好事? “这是沉霄的剑意感知到了你体内的沉双,在寻找另一半,好方便剑修。” 他靠近黎卿,语气揶揄道。 黎卿一顿,沉霄、沉双!! 这特么的……事先声明,她取名的时候可不知道帝倾琦还有把剑叫沉霄,而且这找的哪门子另一半,分明就是兄妹,不过: “剑修是什么?” 说完,她看到帝倾琦俊脸微微泛红,就知道应该大概就是她想的那个意思了。 “跟人双修、灵修是差不多的道理。” 她都知道了,帝倾琦还是说了出来。 黎卿:……… 原来,剑也是需要……嗯……夫妻生活的…… 呸!她在想些什么东西? “走了走了,看看马车准备好没有。” 她起身,帝倾琦知她腿脚不便,不再打趣,立刻起身让她趴在他背上,背她回去。 第207章:中央帝国遇刺 影卫几人的办事效率几乎是四国无人能及的,半个时辰不到,便又找来一辆与之前那辆几乎毫无区别的马车,地上的尸体和打斗痕迹也都处理干净了。 帝倾琦抱黎卿上马车,影卫上前禀告:“主子,在这群人身上搜到蛇形标志,每个人左手手臂处,衣服上面。” “拿进来。” 影卫送进去后退出来,赶车。 那蛇形标志是普通的铁打制的,上面的小蛇却是银色。 “这蛇……” 黎卿拿过那东西,上面的蛇眼熟至极,鬼主竞选之日,宗正煅用来偷袭她的那条就是如此,而且还有些像花家的蛇幻那些小银蛇。 “万疆门听过吗?” 帝倾琦看向她,黎卿微楞,点点头:“这是万疆门的人?” 所以是宗正玉林要杀她?不对,宗正玉林不会蠢到派这么一群蠢货来杀她,而且宗正玉林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是,也不是,万疆门下一个小门派叫天蛇宗,此宗派专门玩那些被禁止的东西,这蛇形标志,便是他们的。” 又是跟蛇有关的,黎卿真是厌恶极了那冰冷恶心的东西。 “西疆花家就属于此门派,所以才会说他们花家与万疆门有关联,其实不过是依附于一个万疆门丢弃的小门派罢了。” 帝倾琦声音淡淡,黎卿左右翻看那破东西,提出了一个疑问:“那他们为何要称自己是宗正煅的人?” “不排除宗正煅投靠了天蛇宗。” 黎卿点点头,她开口:“或许如此,但宗正煅口中的大人并不像是这样的小门小派,反倒是……” 黎卿深深的看了帝倾琦一眼,“像玉清宫的人。” 帝倾琦哭笑不得,像就像呗,这么看他做什么? “也不是不可能。”他开口,黎卿觉得敷衍至极,便又不想和他说话了。 她偏身侧下,又要睡觉,帝倾琦这两天已经习惯了她动不动的冷落,他坐在她身后,大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话说玉清宫的人怎么这么久没动静?” 黎卿睡不着,猛的又坐了起来,帝倾琦坐得离她太近,她这一起身,就撞到了帝倾琦怀里,帝倾琦顺手搂住,将人禁锢在怀里,头抵在她肩上,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就像提前预测过的一样。 黎卿挣不脱,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头顶上:“松开。” 帝倾琦却是任她打,小东西蛮力,打的他头皮发麻,可是这样能抱抱她也是不错的。 “石清露爬她师傅的床,次日一哭二闹三上吊,惹怒二长老被他一剑斩杀,石家为女报仇杀了二长老,他们宫主雷玉被人打伤,玉清宫主峰又被大火洗礼。如今玉清宫乱做一片,他们能顾得好自己就已经很不错了。” 帝倾琦靠在黎卿肩上慵懒的开口,前面的事情和黎卿计划的毫无差别,只是她没想到玉清宫还出现了后面的事,不过挺合她的心的。 “知道是谁干的吗?” 她也没和帝倾琦计较他贴着她的事,看向他。 “石清露和二长老不用想肯定是你,至于后面的不知。” 帝倾琦开口,玉清宫是他烧的,至于雷玉是被谁打伤的,他还真不知道。 被拆穿,黎卿也不脸红,就是她干的,只要不是玉清宫的人问,她都认,至于玉清宫嘛,等她有能力一举灭之再说。 “管他谁的,谁来你们杀谁就行了。” 黎卿想的头疼,掰开帝倾琦的手,再次躺下去睡觉。 “那你呢?” “我?走路都成问题,自杀还差不多。” 帝倾琦好笑,若是刚才他不拦着。这女人,怕是要给人灭的骨头都不剩。 如黎卿所料,接下来他们几乎是每天都被人截杀,不过有李剑锋和帝倾琦在,他们几乎是神挡杀神佛挡灭佛。 黎卿发现,帝倾琦与之前不一样了,之前他不喜欢出手杀人,这一路走来,却是手上沾满了鲜血。 “今晚就能进中央帝国了。” 马车内,帝倾琦紧紧拥着黎卿,不知是因为秋意寒凉,还是因为衣服穿的少,他总感觉黎卿的身体凉凉的。 可是若说秋意寒凉,早上一场寒霜过去,如今正值正午、太阳高照,不说有多热,但绝不到冷的程度。 可是黎卿穿的也不少,里面穿的尚且不少,更别说她外面披着的可是天山抓来的雪银狐皮毛而制成的,别说现在外面是艳阳天。就是寒冬腊月,也是最为保暖。 可是此刻雪白的大氅披在小女人身上,却像是没有什么用一样。而且她的话越来越少,不是因为不搭理他,而是因为她没有力气说话。 “唔~” 黎卿靠在帝倾琦怀里忽然呕出一口血来,帝倾琦立刻拿出帕子帮她擦拭嘴角和衣服,这已经是今天黎卿第二次吐血了。 “影,再快点。”他急声开口。 “主子这已经是最快速度了,已经不能再快了。” 影卫也很着急,可是确实不能再快了,今天一天的时间已经跑死了两匹马,如今换成了两匹马赶车,这个速度已经很可怕了,再快点他就真的掌握不住了。 “该死!” 帝倾琦低吼一声,下一刻便直接抱着黎卿飞身而出,影卫只觉马车一轻,抬头看去,他主子已经背着一身雪白的王妃将他的马车甩出去一大截。 就是这么愣神间,一马失前蹄,马车立刻失了平衡。 “吁~” 影卫瞳孔微缩,勒紧缰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马倒下,牵连另一匹马,而且马车的颠簸也已经到了极限,在它摔下去四分五裂之前,影卫及时飞身避开。 落下之际,他看着粉碎的马车和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彻底没了气息的两匹马,心下一凉。 “可恶!” 他双拳紧握,转身看去已经没了帝倾琦二人的身影,影卫只能尽量跟上,只是他内力与帝倾琦天壤之别,所以就算帝倾琦背着一个人,他也是跟不上的。 本来晚上才能进中央帝国,帝倾琦却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赶到。 “帝倾琦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我有些累。” 看着他微白的脸色,黎卿开口,她不想她的医还没寻到,帝倾琦就先累死了。 帝倾琦侧脸看了她一眼,黎卿生病脸色本就苍白,所以他也就以为她真的累了,他将她放下来,抱在怀里: “好,想吃点什么?” 黎卿并没有什么食欲,如今那毒蔓延到了腹部,她也就跟着不想吃东西了,但为了让帝倾琦吃点,她还是看了一眼这繁华大街,最后眸光落在一个馄饨摊上: “吃点馄饨吧。” “好。” 帝倾琦抱黎卿朝那馄饨摊走去,他一身冷气、而黎卿一身雪白,头发都是白的,那卖馄饨的老板是个普通人,自然有些害怕。 “老板不用害怕,我们只是路过,吃碗馄饨的钱还是有的。” 黎卿勉强笑着开口,那老板还是分明有些害怕的样子,帝倾琦眉心微皱,有些许的不耐烦,他拿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声音冷冷:“够买你一个摊子了吗?” 人大多数都是见钱眼开的动物,那老板接住那银子,双眼放光,连连点头,“够了够了,二位贵人想吃点什么?” 别说买下他这个馄饨摊子,就是买他十年的馄饨都够了。 “所有味道的馄饨都上一碗,再准备两个小碗。” 黎卿开口,人来人往,她坐在帝倾琦怀里多少有些别扭,所以她挪着想要坐下来,却被男人大手一手禁锢住腰身,不许她动作。 “乖,别乱动,小心摔着。” 看向怀中弱小的人儿,帝倾琦脸色立马柔和起来,他不仅不让黎卿下去,还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如今别说一只腿不能动,她是腰以下都不能动,怎么坐?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黎卿无言,现实也确实是这样的。这种连自己身体都无法掌控的痛苦,让她心情有些不佳。 帝倾琦察觉到她的情绪,知道她是在为什么而不开心,他轻声哄着她:“别怕,会好的。” 黎卿抬头去看他,原本清冷绝色的小脸,如今戴着帽子,雪白色的绒毛,毛茸茸的将她的小脸也修饰的微圆,只是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惹人心疼。 “要是我一直好不了,你会不会又让我滚?” 她开口,声音微弱,却极其认真。那天她强忍一身疲惫虚弱强撑着等他醒来,却是等来了一个滚。 “卿卿,那天晚上事出有因,以后我会给你解释的。” 帝倾琦心疼的抱紧小女人,黎卿却不为所动,她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当时我如此虚弱,万一被你赶出去遇到的人不是云祁,而是我的敌人呢?那现在,你也不会如此颠簸劳累,寒王府已经白绸纷飞了。” 都说人虚弱起来的时候就喜欢翻旧账,黎卿也一样,更何况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情,确实让她很不舒服。 帝倾琦垂眸,那个时候的他连思考能力都没有,又怎会知道她伤的如此之重。 面对黎卿质问的眼神,他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若真如此,我陪你下九泉。” 黎卿闻言,眼睑下垂,这个答案并不是她想听到的,她开口:“帝倾琦,你就不觉得,你心性太过薄弱了吗?” 帝倾琦俊脸微白,这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说他。他心性薄弱吗?比起普通人而言,他已经很强悍了,可是比起黎卿呢?黎卿在告诉他,她不需要一个比她还弱的人,且这个弱,并非其他方面,就指心性。 帝倾琦沉默,原本他以为他心性如何,只有他自己清楚,却原来他自己也是茫然一片。 “二位贵人馄饨来了,二位贵人慢用。” 二人沉默之际,摊主已经端了四碗馄饨上来。帝倾琦收敛复杂之色,喂黎卿吃,黎卿却要自己动手,只是吃了几个她就吃不下了。 帝倾琦确实是饿极了,四碗馄饨除了黎卿吃掉的那点,剩下的都被他全吃了,烫都不剩。 “还要吗?再煮点?” 黎卿开口,帝倾琦摇摇头,他不想耽误时间。 他抱起黎卿准备离开,只是刚起身,他就察觉到左侧袭来的剑气,帝倾琦抱黎卿侧身避过,所站之地立刻出现一道裂痕,原本吃馄饨的桌子被齐齐的切出了一道口子,被劈成了两半。 帝倾琦周身冰冷,他在赶时间,却偏偏有不长眼的人撞上来。 “帝公子放下你手中的女人,我石家不想与你为敌。” 随着那剑气消失,以一个中年男人为首的一行人落在二人面前,粗略看去没有二十人也有十五人。 石家的人?黎卿看过去,那中年男子眼睛与石清露有几分相似,想来是知道石清露的死有猫腻了。可是她和帝倾琦这一路前来并没有告诉别人,石家这是被人推出来当工具人了。 “想动本王的女人还想撇清关系?石方,你真当本王无能吗?” 帝倾琦大手一挥,一股内力直直朝那群人而去,石方急忙去防,还是没能全部挡下,身后倒下两人。 他皱眉,不是说帝倾琦不是很在乎这个女人吗?为何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帝倾琦内力如今居然如此深厚,看来是他小看了这小子。 “帝公子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石家为敌吗?” 他怒声开口。 帝倾琦冷笑一声:“不过是一个依附着蓝家而活的蝼蚁,还想动我的人,石家好大的脸面。” 蓝家?对于中央帝国的人,黎卿有大致了解过,蓝家是如今在中央帝国足以只手遮天的存在,如今中央帝国掌权人除了那帝夫人,便是蓝家赫赫有名的小公子,蓝衍。而蓝家,似乎就是中央帝国太后、也就是独掌大权多年的帝夫人的母家,黎卿不知道帝倾琦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蝼蚁又如何?帝公子,你怀中之人杀我独女,她的性命,我石方要定了。” 石方凝聚剑意,周围的百姓早在之前那一剑落下之时就四下逃窜了,如今远远站着看戏,见石方要动剑了,一个个想躲,又想看。 黎卿抬头看了一眼帝倾琦的神色,他不躲不避,俊脸上有细微的不耐烦、着急和不屑,他不怕石家,却怕耽误了她的病情。 第208章:她重病 这种真切的关心和在意,黎卿能感觉到,很直接的感觉到。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更别说在乎她了。 “帝倾琦,我没事,你把我放下来吧。” 她开口,主动松开了拉住帝倾琦衣角的手。 帝倾琦垂眸看了她一眼,一把扯下她腰间长鞭,系在两人腰上,沉声开口:“他们还不配让本王放开你。” 话落于此,帝倾琦手中长剑化型,一身煞气迎上石方的剑气。 两剑相碰,巨大的威压弹射而开,离的近的人被波及到,其余的人就纷纷跑开了。刚才还人来人往的街道,如今除了石家一行人和帝倾琦黎卿外,空无一人。 “帝公子,石某本无意与你为敌,你却偏生要袒护这个妖女,那就别怪我无情了,都给老夫上,生死不论!” “杀!” 一声令下,他带来的杀手一拥而上。帝倾琦孤身一人,还要抱着黎卿,他站在原地,握住长剑的手收紧、骨节泛白。 他双足一顿,身子腾空跃起,霎时拔高数尺,一手抱人,一手握剑,长剑一挥,凌厉的剑气扫下去,前排冲上来的人被打倒无数。 瞬息之间,后面的人便一拥而上。有人一刀横砍而过,帝倾琦抬剑挡下,砍断那人的刀,长剑平砍而过,齐齐切下那人头颅。 身后偷袭之人被黎卿用银针放倒,帝倾琦唇角微勾,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乖!” 黎卿:………乖你大爷! 她怎么感觉帝倾琦把她当小狗摸。 一道劲风从耳边擦过去,黎卿抬头看向前面的人,那人偷袭失败准备躲避。 帝倾琦心口微凉,他险些就让黎卿在他怀里受伤了,刹那间,杀意无边,他冷冷开口:“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指尖一弹,一股气劲立刻朝方才偷袭黎卿那人面门射去,等那人察觉之时已经晚了,他根本避不开那强劲霸道的气劲。 噗! 气劲没入血肉之中的细微声音传来,瞬间穿透那人的脑袋,并且速度不减的朝前面射去,前面之人,便是石方。 石方面色难看,长袖一甩,将那气劲打散,仅仅一炷香时间不到,他带来的人竟被帝倾琦杀了一半。 看着还在与自己下属不断厮杀的背影,石方双手凝聚气力,运起佩剑,眸子阴冷发狠:“去死。” 他重重的将对准黎卿后背的剑推了出去,同时用内力勾起地上的两把刀推了出去,皆是对准帝倾琦。 帝倾琦他不能杀,还不能伤吗? “帝倾琦小心身后。” 黎卿发现的时候帝倾琦也发现了,他快速抬剑挡下那对准黎卿杀意无限的剑,便顾不了对着他来的两把刀。 黎卿虚弱,堪堪扔出匕首打落一把大刀,剩下一把帝倾琦只能侧身避开要害,却不能彻底避开,砍破了手臂,鲜血泊泊往外流,他却依旧毫不退步,抵挡住那剑。 石方用尽了全力,以他如今的形式想要一下打落有些困难。 “卑鄙无耻之徒,妄想伤老子丫头分毫。” 危急之际,一颗碎石落下,击中石方佩剑,佩剑瞬间失去了支撑往下落。帝倾琦眸光一冷,抬剑拦腰砍下,直接将那剑砍做两半。 “我的剑!” 石方见状心疼万状,那可是他费尽心思得到的宝剑,如今却是就这样没了!没了! “帝倾琦黎卿老夫要你们的命。” “敢伤老子丫头,找死啊老东西。” 石方刚想运力飞过来,就被突如其来的李剑锋一道掌风拍了飞出去数十米远,一口血喷了出来。 “老东西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一步。” 黎卿见状,毫不客气的开口,给帝倾琦一个眼神:“走。” 帝倾琦收剑,一道掌风震开围上来的人,抱着黎卿踏瓦而去。 “奶奶滴!你们小两口不仗义。” 看着潇洒离开的夫妻二人,李剑锋笑着破口大骂,把烂摊子交给他,也不怕他灭了这群小废物。 “你是谁?连我石家的事情都敢管,你可知我石家背后可是玉清宫。” 石方捂着胸口爬起来,冲李剑锋大吼。 啪!啪! 李剑锋隔空就给他几个大嘴巴子,“知道老子是谁不?” 石方来不及怒,眯着眼睛盯着李剑锋打量,只是不等他看清楚,又是两巴掌。 “老子是你祖宗!不想死翘翘就带着你这群废物滚蛋。” 李剑锋冷眼扫视石方,他威压太强,石方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他惊恐的瞪着李剑锋,看了一眼黎卿二人离开的方向,最后眼有不甘的让手下撤退。 “对了,滚回去告诉玉清宫那群废物东西,别再打黎卿的注意,否则老子回去抽死他们。” 看着落荒而逃的石家众人,李剑锋补充开口,石方微微停顿一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玉清宫主峰,听完石方的话,峰主雷玉危险的眯起了那双不大的眼睛,这一举动让他本就刻薄的面容,更显得尖酸不已。 “你是说有人救下他们二人?” 他开口,石方卑躬屈膝,点头应道:“是,而且那人最后还放话让小人给玉清宫带话,说……说是……” “说是什么?” 雷玉眼睛一瞪,石方的头就压的更低了。 “他说让玉清宫别再打黎卿的注意,否则,他……他回来抽死他们。” 这个他们不用解释雷玉都知道指的是什么,他眸光里面阴狠一闪而逝,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面色激动的看向石方 “那人长什么样?大概多少岁?男的女的?” 石方被他这么多问题问懵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伤他那人的面容,开口:“回宫主,那人看上去大概六十来岁左右,是个男的,至于他的长相……小人没用,不太记得。” “六十来岁?” 雷玉看着石方,石方被他看的有些慌乱,他压低头颅开口:“是,差不多就是六十岁。” “那就好。” 雷玉松了一口气,他的那老祖宗,怕是都已经化作一堆白骨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那宫主,黎卿……还杀吗?” 石方小心翼翼的开口,雷玉摇摇头:“如今本宫主被神秘人突袭受伤,李刚和你女儿死的蹊跷,宫内又突然起大火,黎卿身旁还有高手守护,如何杀?再者,那个帝倾琦还不可得罪的太狠,毕竟你我都不知道中央帝国最后会落在谁手上。至于黎卿……” 雷玉眸光微眯:“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既然是初雅想杀她,就让她自己去杀好了,至于你就好好回去养伤,暂时先不要有什么动静。” “小人但听宫主吩咐。” 石方退下去后,雷玉盘着手上的盘珠,神色不明。听说那黎卿极美,不知床上功夫如何,啧啧! 对于美人,他都有一颗怜惜的心,否则也不会这么纵容着他的小徒儿孙初雅。若是帝倾琦那小子当上了帝君,那他碰过的女人就是帝后,虽然他和孙初雅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那个小丫头早晚会在他身下承欢,时间问题罢了。 “师父您找我?” 刚想着孙初雅,她就来了。美人一袭白色薄纱,饱满的身材若隐若现,再配上她那张清纯的面孔,简直令人喷鼻血。 “初雅过来坐。” 雷玉压下心口躁动,故作淡定的招呼孙初雅过来他身边坐。 “好。” 孙初雅走过去,心里是浓浓的厌恶与恶心,这个老东西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她偏偏不让他如意。 “初雅,那个黎卿被人救走了,但你也不要太过生气,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蹦跶不了多久。” 雷玉故作安慰的握住孙初雅的手,手指不停摩挲着那细嫩的肌肤,若是能亲一口,那就更好了。 想是这么想的,雷玉也这么做了,他握起孙初雅细嫩白皙的小手放在嘴边细细的亲着,享受那细腻的触感。 孙初雅眸底泛起一抹恶心,若非如今她有求于这个老东西,又怎会任他便宜占尽?甚至…… 想起那夜喝醉了,她险些失身给这个令人恶心至极的老东西,孙初雅腹部就一阵阵的翻涌,那日若不是在最后一刻她清醒了过来,现在她就废了。 “徒儿不生气,那师父可有再派人去追杀那个贱人?”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在这里受着无尽屈辱,黎卿那个贱人却被帝倾琦每日照顾陪伴? 雷玉一顿,抬起了头,孙初雅趁机抽回自己的手,假装去给雷玉倒水,毫无痕迹。 “据说那丫头片子如今病重,连走路都走不了,就算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多久。” “她生病了?” 孙初雅一听黎卿生病了,眼底立刻出现一抹阴狠,她设下这么多陷阱都没有杀了那个贱人,如今她自己倒是自己生病了,简直就是苍天有眼。 “嗯,为师听说那女人头发都成了白色,走一步都要人抱着,已经是个废人了,这次来中央帝国估计就是来求医的。” 雷玉见她兴奋,便靠近了一点,大手抚上孙初雅那纤细妖娆的腰肢,脸上都是享受。 孙初雅听到黎卿白了头发,更加兴奋,以至于自己被占便宜了都没察觉到。 黎卿头发都白了,那样貌肯定更丑到了极致,还不能走路,又丑又废!这样的女人,帝倾琦怎么还会要她? 以帝倾琦的骄傲,他不会容忍自己身边之人是个寸步难行的废物,更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是个丑八怪!所以最后,赢的还是她!是她孙初雅! “初雅,你想要的是什么为师很清楚,若是最后帝倾琦那小子做不成中央帝国的帝君,你该如何选择?” 温香软玉在怀,雷玉有些难以克制,若不是对这个看着长大的丫头有情,想让她心甘情愿,他早就用强的了。 孙初雅被他问的一愣,她侧头,才发现自己整个身子都被雷玉抱在了怀里,他那双粗糙的手还覆在她的骄傲上面。从那日起,这个老东西对她就越发肆无忌惮了,但好在他对她也更加放纵、更加言听计从,这样她让她吃点豆腐也无妨,只要守住最后的防线,她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师父觉得除了他,谁还有机会坐上那九霄宝座?” 孙初雅旁敲侧击,她是喜欢帝倾琦没错,但她更喜欢的是中央帝国帝君。 “蓝衍!” 雷玉不卖关子,孙初雅爬得越高,对他来说就越有利,所以他会助她一步一步往上爬。 “蓝衍?” “没错,帝倾琦的舅舅,如今代帝倾琦管理政务之人,帝夫人的亲弟弟。” 帝夫人孙初雅听说过却没见过其人,蓝衍她也听说过,却不知道他是帝倾琦的舅舅,那岂不是又老又丑?她不喜欢又老又丑的,可是她又想要坐上那个高位。 “师父有见过他吗?” 胸口被老东西揉得生疼,孙初雅却强忍着,甚至为了减轻疼痛,主动靠在了雷玉怀里。 女儿香扑鼻,雷玉瞬间迷醉,他要的就是这个感觉!这么多年了,他终于要得到这个丫头的心甘情愿了,那句话果然没错,女人这种生物,只要你会玩,就没有征服不了的。 “为师没有见过,但听说蓝衍此人生性残暴、手段狠辣嗜血,比他姐姐帝夫人还要有过之而不及。” 闻言,孙初雅更平添一分抗拒,若是可以,她还是想要做帝倾琦的帝后。那个宛如谪仙的男人满足她梦里的一切幻想,他身材高大、体格威猛,魅力十足,雄风……定然更是不可小觑。 这样的他就在眼前,让孙初雅怎能接受猥琐油腻又无能的老男人? “唔~” 孙初雅被自己的低吟震醒,她猛然推开雷玉起身,小脸爆红:“师父徒儿还有事,先行告退。” “哈哈哈哈去吧去吧。”雷玉以为她是害羞了,心情大好,豪爽大笑。 转身后孙初雅脸色瞬间如菜,有一瞬间她居然把这个恶心的老东西当成了帝倾琦,真是该死! 走到门口,她侧眸看了一眼,看到老东西一脸迷醉的模样,差点吐了,只是微微一顿,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老东西还想靠着她往上爬?她孙初雅坐上帝后之日,就是他雷玉的埋骨之期。 第209章:看看是哪个小倒霉蛋 帝倾琦一路带黎卿离开,全然不去管自己手臂上的伤口,就这样任凭血一直流。黎卿本不想管他,可转念一想他是因为她受的伤,就取出一根银针对准帝倾琦肩峰处扎了下去。 帝倾琦只觉得左肩一麻,垂眸一看方才想起来他肩上的伤口。 “先处理一下再走。” 黎卿开口,语气清淡,帝倾琦却勾唇一笑“卿宝还是很关心为夫的。” 黎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多多少少有点肉麻。她解开绑在两人腰上的鞭子,帮帝倾琦包扎:“伤口不大,有点深,需要缝合,我身上没有麻沸散,你忍着点。” 说罢她让小傻帽出来,把她的医药箱给她,也不知道是它怕帝倾琦还是怎么的,把医药箱给她后一溜烟的钻进了黎卿衣领子里面。 帝倾琦俊脸黑成了墨,这个蠢货居然敢当着他的面钻进他女人胸口里面,那里面可是他都得不到碰的,可恶。 越想越气,帝倾琦伸手想将那“小淫贼”揪出来拨筋扒皮,却在还没有碰到黎卿胸口的瞬间被一巴掌拍了回来。 “现在不是你耍流氓的时候。” 黎卿瞪了他一眼,开始给帝倾琦的伤口消毒。 “不是,我.” 帝倾琦想解释,但看着黎卿认真的神色他就闭嘴了,反正说了她也不会听,甚至极有可能还会骂他小肚鸡肠、跟一个畜生争风吃醋。帝倾琦心里郁闷,他偏过头不看黎卿,随她捣鼓,针刺进皮肉他也一声不吭。 黎卿看了一眼独自生闷气的男人,收线、包扎,一气呵成。 “你若是觉得带我去秦山浪费你时间了,你就回去吧,或者想要什么补偿可以跟我提,我会尽所能的补偿你,不要太过分就行。” 黎卿说完自己撑着沉重的身子坐了起来,帝倾琦见状立马将她抱起,心里懊恼,黎卿都病成这样了,他做什么不好,居然还在这里跟一只小畜生争风吃醋。同时也好笑,死丫头永远知道怎么噎死他。 说到底,就算他不喜欢黎卿,黎卿变成如今这样也都是因为他,他再怎么说都要对她负责到底,更何况眼前的小女人偏偏还长在了他的心里。 “对不起,我错了,不该眼睁睁看着小畜生跑进自己娘子胸口里面,还跟它吃醋,我应该装瞎的。” 帝倾琦本来已经准备忍气吞声了,奈何那小蠢货居然敢趴在黎卿胸口的衣领上看着他!耻辱!极大的耻辱! 他咬牙切齿的将拳头握的咯吱作响,黎卿垂眸一看,当即黑脸,一把将那坨白绒绒的小东西抓了出来。帝倾琦唇角立刻上扬,等着看好戏。 “崽崽,我说了不许钻衣领,只许待在袖子里面,你又不听话了是吧?” “咘咘~” 小东西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可怜巴巴的模样盯着黎卿,她剩下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将小东西放下,摸了摸它翻过来的小肚皮,毛茸茸的手感让她瞬间没气了。 这跟帝倾琦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为什么他就要被打被说,这只蠢东西就能得到黎卿温柔的抚摸?就因为他没有一身毛?帝倾琦心里极度不平衡,早知道当初他就该将这小畜生宰了喂狗。 “噗。” 他还在吃醋,黎卿忽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 “卿卿!” 帝倾琦心口一紧,慌乱的拿出帕子将黎卿唇角的血迹擦拭干净,看着小女人痛苦的神色,他顾不得太多,再次背起黎卿朝秦山方向而去。 他用了整整三天两夜的时间才赶到秦山脚下,而黎卿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那红木色已经蔓延到锁骨下。 “卿卿我们到了。” 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脉,帝倾琦侧头和趴在他肩上的小女人开口。黎卿睁开眸子看着面前已经长出来胡渣、一脸邋遢模样的帝倾琦有些心疼,这几日他日夜不眠的背着她赶路,甚至都没能好好吃上一口热乎的东西。 刚想着,就见他随手拿出一个冷冰冰的、甚至已经馊了的馒头随便吃了起来:“此山无路,要上去可能还要点时间,卿宝先等等,上去再给你做吃的。” 黎卿鼻尖微酸,秦山如叶倾城口中说的一样,半山以下绿草如茵,半山以上一片雪白,而他们站在这里,已经能感觉到无限的凉意。 “好。” 她低低开口,搂紧了帝倾琦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脖颈间。多日没有洗澡,帝倾琦身上都是灰尘混合着酸臭味,可是黎卿却不觉得难闻,她闭上眼睛,闻着他手上馒头传出来的馊味…… “卿宝?不舒服吗?” 帝倾琦察觉到她的异样,两口吃了手里的馒头,将黎卿放下来,抱在怀里问道。 黎卿摇摇头:“有些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再上去好不好?” 帝倾琦看了一眼望不到镜头的山顶,看向怀里的小女人,柔声开口道:“卿儿上去再休息,你若是不舒服,我就抱着你。” 他怕晚上去一步,黎卿会出意外,他不敢赌!不敢! 黎卿摇摇头,“不难受。” 若是抱着她,帝倾琦又要限制很多,此山难爬,半山以下尚且还好,上面呢?一片雪白,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她甚至不想让帝倾琦为她去冒险了,可是就这样死了,她好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想到以后云天大陆再也没有黎卿这个人,想到帝倾琦再娶她人、生一堆孩子,幸福和睦,她也不甘心! 想到鬼市重新选举鬼主!暗阁落到别人手中!她所经营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种种,黎卿都不甘心,她想活着!一如当初所想,让整个云天大陆的人,都知道她的名字,黎卿! “卿儿抓紧我。” 在想着,帝倾琦已经用腰带绑紧了两人的身体,脚下一踏,一气呵成背着黎卿朝秦山飞去。 疾风如刃徐徐而来,黎卿的脸被刮的生疼,如今她能有痛觉的也就脖子以上了。 如她所料,半山以下帝倾琦轻而易举的就飞上去了,只是一到雪山之上,他就有些困难了。 黎卿拿出一瓶药剂喂给他:“喝下,补充体力。” 帝倾琦侧头仰头就着黎卿的手喝下,他找到落脚点,抬头看了一眼苍茫一片的雪山,侧头看着趴在他肩上有些虚弱的黎卿开口道:“卿宝,若是没能上去摔下来怎么办?” 两人的脸相对,仅有一厘米不到的距离,黎卿凑近,在他已经裂开的嘴唇上轻啄了一下,开口:“那下辈子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闻言,帝倾琦加深了这个吻,最后在黎卿额头上落下一吻,开口:“不可能!” 话音落下,他已飞踏而上,涉雪而去。 “上面危险,老子就不陪你们去了。” 山下,李剑锋追来就看见那二人的身影重叠在茫茫雪山中,他在山下用内力开口,内力波及到山顶,引起雪块的松动,好在只是落下一些小雪块。 “这个老东西……” 黎卿无语,要是此时此刻因为李剑锋的内力传音引起雪崩,她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 “主子!” 影卫和夜烁紧随着李剑锋追上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影卫禁不住喊了一声,可是黎卿他们已经听不到了。 雪山之上风声习习,他们能睁开眼睛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就别上去找死了,上面那货老子都要让他三分,你们上去只会送人头。” 李剑锋觉不承认他是被上面的人打怕了,只是他大人有大量,让他三分而已。 “那主子和王妃岂不是危险?” 影卫和夜硕对视一眼就要往上冲,李剑锋无语的一手一个揪着后衣领将两人拽了回来,不耐烦的开口: “呸!你们以为他们二人跟你们两个一样啥也不是?上面的人别说杀他们,就是为难都不敢过多为难,不信你们看着吧。” 李剑锋揪着死活不让夜硕和影卫上去,对于他的话,两人也是半信半疑,但不能上去,他们也只能等着了,况且……说实话这山怕是没人拦着,他们也是上不去的。 上面,帝倾琦背着黎卿看似速度极快,却是每一步都小心谨慎不已,他眼睛睁不开,黎卿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套在他眼睛上,遮挡了风雪便轻松了许多。 雪花不停覆盖上来,黎卿就适时的帮他擦干净,如此一来二去,终于上了山顶。 只是刚到山顶,帝倾琦还没有松一口气,雪地中无法预料的危险还是来了,嘭的一声,他和黎卿的身体就飞快的往下落。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踏空时,第一时间就拿出长剑刺下去,可是根本没用,全是雪!根本刺不中实地。 黎卿急忙抽出长鞭转换长钩模式,甩了上去,她本来只是试试,却没想到奇迹的,她的鞭子勾住了!勾住了! 只是……这感觉怎么有些不对劲?不过管他对不对劲,勾住了就行。 看着没再往下落的身体,黎卿和帝倾琦都松了一口气,这坑很深,落下去估计要想爬出来会很难。 “卿宝抓紧,我们先出去。” 帝倾琦一把握住长鞭,黎卿松手,抓紧他,只是还没有动作,就听上面传来一道声音: “哟?哪个小倒霉蛋甩鞭子甩小爷手上了?再见吧您嘞!” 这声音有些熟悉,但…… “啊!” 身体再次突然失重,黎卿忍不住叫出了声,与帝倾琦落了下去,帝倾琦在下她在上面,很狼狈。 “嘿~等本公子看看是哪个小倒霉蛋。” 二人还没坐起身来,就听洞口上面的人非常欠的跑过来开口,那欠揍的声音让黎卿身下的人冷气横生,比这雪地还要冷上几分。 “喂,倒霉蛋,转过身来本公子看看长什么样。” 上面的人依旧在大笑着嘲讽,帝倾琦背着黎卿起身,周身冰冷的背对着上面,黎卿解下绑住两人的腰带,默然转身,看向上面的人: “看清楚了吗?” 一袭白衣白发、面色如雪声音清冷,上面的芷晨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还是! “小……小嫂子?” “怎么?多日不见,不认识了?”黎卿冷冷开口,敢松手把他们扔下来,这个仇看她记不记就是了。 “我去!还真是你,那你身边的岂不是……” 芷晨话未说完,黎卿身侧的人已然转身,指尖一弹,弹出一股气劲直击芷晨面门。 芷晨瞪大了眼睛,急忙侧身避开,气劲堪堪擦着脸飞过去,他送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还好还好,这张脸算是保住…… “艹!怎么还来?” 芷晨还没彻底松一口气呢,眼角余光就看见一条紫金色的鞭子朝他引以为傲的俊脸打来,他狼狈的去躲避,可是这次他没有这么幸运,躲开了大多数,却被鞭尾抽到了脸,脸上立刻传来火辣辣的疼! “不是,你们夫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打人不打脸不知道吗?” 一个气劲打不到,就换另一个的鞭子,真是太过分了。 “谁说是打你的,是让你抓住,拉我们上来。” 黎卿开口,手中长鞭被雪照得发亮。芷晨心有余悸,这是个不记仇的女人,有仇她当场就报了! “你们这么厉害,干脆自己爬上来好了,要我拉做什么?” 芷晨捂着自己被抽的俊脸赌气的开口,帝倾琦一个眼神轻飘飘的看过来,他立刻怂了,可是他又很气,凭什么他们在坑里,还能欺负他? “不拉就不拉,自己……” “噗。” 他话未说完,黎卿突然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血喷在雪地上,异常的刺目。 “卿卿!” 帝倾琦心口一紧,抱住黎卿倒下的身子,黎卿倒在他怀里,气息有些微弱。她感觉身子好沉重!真的好重! “小……小嫂子你怎么了?” 芷晨现在才发现黎卿一头墨发变得雪白,难怪刚才他看着她有些不对劲,原来……原来是这样!可是这么明显的事,他怎么才发现? “还不快拉我们上去。” 帝倾琦冷声,若是他体力不支,早就飞升而上了。 他甩上长鞭,芷晨接住,拉紧,帝倾琦用力一跃,抱着黎卿飞了上去。 “倾琦黎卿她怎么回事啊?” 芷晨急忙上来问,帝倾琦看了他一眼,芷晨一身白衣、身后跟着一头雪白的成年狮虎兽,那狮虎兽要比芷晨高出一半,头顶上不明显的“王”字彰显着它高贵的血脉,可是偏偏它却看着他们的方向、眼底都是惊恐,更是迟迟不敢靠近。 传言秦山之巅一人一兽,不用想这巨大的狮虎兽就是那妖弈芷的坐骑了。 “妖弈芷呢?” 帝倾琦看了一眼黎卿肩上打着哈欠的小毛团子,看向芷晨,不答反问。 “还能在哪儿?死屋里睡觉……” “吼~” 芷晨话未说完,身后的狮虎兽就是一声吼,警告他不许说他主人的坏话,芷晨立马就闭嘴了。 “呲呲~” 狮虎兽一吼,黎卿皱眉,她肩上的小东西就不满的冲狮虎兽呲了一声,狮虎兽立马蔫儿了下去,瑟瑟发抖跑开了。 第210章:触碰封印 芷辰被身后的动静吓了一跳,立马跑到帝倾琦那边,却看见狮虎兽跑了!一直监视着他的狮虎兽跑了!就跑了? “怎么跑了?” 他瞪眼,继而大喜,拉着帝倾琦就要跑:“走走走,我们快走。” 帝倾琦皱眉:“去哪儿?” “跑啊,那蠢东西跑了,我们也快跑啊,不跑还等着它回来抓我啊!” 芷辰激动的开口,帝倾琦闻言直接甩开了他的手,抱起黎卿往顶峰深处而去。 “唉……不是,你别往那边走啊,那货是不会给小嫂子看病的,你去了也没用。” 芷辰拦不住帝倾琦,只能跟着他进去,再怎么说他被那货抓到这里也有些时日了,他要熟悉对方一点,总不能看着他自己的兄弟去送死。 毕竟那货喜怒无常的很。 走了一段雪地,入目的便是一片梅花林。白雪覆在点点玫色上,美不胜收,只是并没有人有闲心欣赏这美景。 “是谁这么大胆,敢擅闯本尊的地盘?” 刚入梅花林,梅花林上空就传来慵懒肆意的声音,帝倾琦停下了脚步,来了正好,省了他去找人浪费时间。 “完了完了,那变态来了。” 相比帝倾琦的冷静,芷辰着急都碎碎念,不待他多说什么,一红衣男子就踏着梅花白雪而来,一张脸俊美至极、带着几分邪气,眼角下有一颗泪痣,长相妖孽至极。 红衣男子面无表情时,那眼角的泪痣不动,他微笑时,那泪痣便闪烁着流华,看上去即高贵又魅惑,就好像这两极极端的气息,天地间只有他可以将其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不显得矛盾。 张扬,高调,邪气横生,这样的男人有如地狱之火,灼人心脏,又如烈日暖阳,射人眼睛。 “变态?小废物你在说谁变态?莫不是在说本尊?” 那红衣男子坐在梅花枝头,斜靠在白雪之上,单手撑着头,一开口更显妖孽。 “是不是说你,你心里没数吗?” 芷辰躲在帝倾琦身后,小声开口,那怂不拉几的模样,黎卿和帝倾琦都各自嫌弃。 “妖弈芷,你欠本王一次救命之恩,现在该还了。” 帝倾琦声音清冷,芷辰闻言立刻站了出来,挺直了腰杆:“你还救过他的命?他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还被你救过?” 没人搭理芷辰,帝倾琦冷冷看着梅花枝头的男人。 “血蟲?” 妖弈芷没有搭帝倾琦的话,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怀中气息微弱的女人,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下方微露出来的红木色。 他从梅花树上一跃而下,挑眉看向帝倾琦,说话间眼角泪痣跟着闪烁: “帝倾琦你救本尊,关这女人何事?本尊凭什么救她?嗯?” “妖弈芷你想如何?” 帝倾琦有怒难言,毕竟他不敢确定自己若是真惹怒了妖弈芷,他会不会撕破脸,不给黎卿看病。 “如何?不如你跪下给本尊磕几个头,求求本尊,本尊心情好了,或许就救这美人儿一命了。”妖弈芷一双凤眼微微上挑,一笑邪气肆虐,不愧是神魔的后代。 黎卿闻言艰难的睁开了眸子看了对方一眼,只一眼她就觉得这个男人很危险。而且她潜意识里面以为这里住着的可能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却没想到这么年轻,可是再危险又怎样?她黎卿的男人,是能说跪就跪的? “让他下跪,你可担得起?” 她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这笑带着几分凄美,却是比这秦山之上的雪还要冷上几分。 “卿儿。” 帝倾琦的怒火在听到黎卿声音的瞬间烟消云散,他垂眸看着清醒的小女人,眸中皆是温柔。 “这云天大陆,还没有本尊担不起的,倒是小丫头你……” 妖弈芷看向黎卿,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话音也骤然消散。 刚才黎卿的脸靠在帝倾琦怀里,他只看到她一头白发和半边侧脸,现在看清了她一整张脸,妖弈芷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这一愣把黎卿和帝倾琦三人都搞懵了,她怎么了?怎么就不说话了? “小丫头她怎么了?你说话倒是说完啊,急死我了。” 芷辰着急的走到妖弈芷身边朝他眼前甩了甩手开口,这变态突然呆滞,让他很好奇他要说黎卿什么啊。 “七公子!” 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妖弈芷脸色骤然难看,他喊了一声,那差不多三米高的狮虎兽就踏雪而来,扬起一片雪花站到妖弈芷身后,很神气。 “把这小废物带回去,吵死了。” 妖弈芷开口,芷辰脸色立马变成苦瓜色,还不等他开口,狮虎兽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叼着他飞速离开了。 而妖弈芷也恢复了正常,他一双凤眼邪气横生,看向黎卿,开口说道:“小丫头,你可认识叶绾?” 叶绾?又是叶绾?为何这一个个都问她认不认识叶绾?先是李剑锋痴痴的看着她,像是试图从她身上看出别人的影子,被她打断后来就问她认不认识叶绾。现在又是这妖冶的男人,看清她的脸后呆愣住,问她认不认识叶绾。 这叶绾……到底是谁? “认不认识,与你何干?” 黎卿开口,没说认识,亦不说认识,倒让妖弈芷一时间有些愣住了,世人怕他,这个小丫头倒是嚣张的很,这倒是让他舍不得让她死了。 “哈哈哈小丫头不大点,脾气倒是不小。” 他豪爽大笑,眼神若有似无的看向黎卿的某处,笑声未落,一道劲风便狠狠打了过来,他避开,身后的梅花瞬间倒了数棵。 妖弈芷脸上的笑意再次凝固,不过这次不是呆愣,而是一副风雨欲来,他手一扬,竟在不伤到黎卿的情况下,打中了帝倾琦。 “噗。” 帝倾琦不了遏制的吐出一口血,单膝猛然跪在了雪地里面,脸色骤然煞白。 “帝倾琦。” 黎卿心口一紧,急忙抬手去探帝倾琦的脉搏,发现他内力紊乱,她脸色发冷,这个妖弈芷竟如此之厉害,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 她冷眼看过去,妖弈芷却恢复了一脸的妖气,“毁了本尊精心打理的梅树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打我的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黎卿开口,她脸色苍白如纸,就连说话都有些微弱,可是她就是这样说出来了,就算现在她不能让妖弈芷付出代价,但她黎卿向来说到做到。 “哈哈哈小丫头你可真有趣,若是本尊不出手救你,你连今晚的月亮都见不到,看到你脖子上蔓延出来的痕迹了吗?只要它蔓延到你脖子上,你就可以去见阎王老儿了。” 听着黎卿的话,妖弈芷也不气,甚至大笑,仿佛他只把黎卿当个孩子。 黎卿却是对他这种态度厌恶至极,这个人她进了她黎卿讨厌的名单,按理说他长得如此好看,黎卿再怎么都不应该讨厌他才对,可是现在她就是讨厌了,没来由的讨厌。 “帝倾琦,我们走,这个病,不看也罢。” 她就不信她会就这样死掉,毕竟上次死了她都能重生,这次还没死呢,凭什么就要让帝倾琦去求这个变态? 帝倾琦抱着她强撑着起身,黎卿敢堵,他不敢。因为他不敢想象黎卿就这样死了,他会再陷入怎样的黑暗。 “妖弈芷说出你的条件。” 他直视着面前的妖孽男人,开口。 “本尊说了,你跪下给本尊磕几个头,本尊开心了就救她。” 妖弈芷嘴上说着,心里却有些动摇,这丫头那双眼睛简直就是和叶绾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那张脸也有几分神似,若她真是叶绾与凤无双那个疯子的女儿,他岂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是若是这两人坚持不治了,走了怎么办?那这个丫头死了,他找不到人帮他破除封印不说,到时候凤无双和叶绾找来,岂不是要他的命? 世人皆说他是神魔后代,去他奶奶的神魔后代,他就是神魔本尊!本尊!只不过……咳咳,跟人打架打输了,被抽了魔气封印了一下,扔这里来了而已。 而这唯一破解封印的方法就是皇凤族后羿之女、也就是叶绾和凤无双那疯子的女儿的心头血。再者就是叶绾救过他的命,他再怎么说,也该救救她的女儿,可是这小丫头到底是不是叶绾女儿?叶绾和凤无双这么厉害,他们的女儿应该不至于这么弱吧?可是万一就是呢?那怎么办? 只是短短片刻的时间,妖弈芷心里就像千军过境,他更怕的是这两人不给他台阶下,一走了之。 毕竟帝家这小子脾气跟他爹一个样,不……比他爹还冷傲,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给他跪下?更何况磕头? 此时此刻,妖弈芷真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他为什么要提出这个要求?换一个不好吗?比如……直接提出要黎卿心头血什么的。 “帝倾琦走!” 黎卿声音微急开口,因为她感觉到了,帝倾琦会跪!为了她,为了她这条命,他会跪下!为了她的命,他会抛下他引以为傲的自尊! 她不许,抛弃自尊后,他该怎么面对自己?她又该怎么面对他? “卿儿我不想让你死。” 帝倾琦看着黎卿脖颈间已经蔓延而上的红木色,他深知不能对面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用武力,而且他不是妖弈芷的对手,不仅不是,妖弈芷可以轻而易举的碾压他。 可是他不想让黎卿死!不能让黎卿死! “你若是妥协了,我立马自爆!” 黎卿狠了心不让帝倾琦给妖弈芷下跪,这样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谁说我要给他下跪了?” 她刚想完,就感觉一股煞气直逼面门,她瞪大了眼睛回头,就看见帝倾琦瞬间宛如变了一个人。 他周身泛起一道道黑雾,双眼泛红,身后的天空乌云密布,压得低沉。下一刻黎卿就被他带上了半空,长风大作,两人衣诀偏飞、一黑一白。尤其黎卿身后抱着她的男人,犹混进了身后的乌云,深沉不可测视。 他一手抱着黎卿,一手握紧通体萦绕着煞气的沉霄剑,看向雪地里嘴角抽搐的红衣男子。 “妖弈芷本王能救你,亦能杀你,本王只给你一次机会,要么救人我们恩怨两清,要么你就和这秦山彻底一起滚回你的魔界深渊。” 长剑一挥,妖弈芷所站之处被剑气直直切开,偌大的秦山十分之一的地方被劈开快要倒下。 妖弈芷反应极快,快速凝力将劈开快要倒下的半边山体拉了回来,稳定下来,开玩笑,他就只有这么一点地盘了,再倒下一点,他不得无聊死。 只是还没彻底稳固住,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刺痛感,帝倾琦那疯批已经站到他身后,手中长剑划破了他的脖子,同时一掌打了出去,他刚稳固住一点点的山体……倒了! “啊老子的地盘!” 妖弈芷怒,可是他一动,脖子上的长剑便深入一点。 他稳住心神,嘴角抽搐:“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倒是被这臭小子给钻了空子,不过说句实话,这小子若不是身体里面有封印,秒杀他,怕是轻轻松松的事。 不过帝倾琦宁可触碰封印也不下跪,更不直接放弃这小丫头,倒是让妖弈芷挺欣赏的。若是帝倾琦跪了,他倒是要替他爹感到不值了。 “行行行,救!老子救还不行吗?把你剑给我收了。” 他无语,想当年他也是纵横神魔两界的人,后来遇到那群疯子他就没有多少潇洒日子了,如今在这小小的破人界,还要被欺负,他真是……日了狗了。 当然,他心里还是想救这小丫头的,不然也不会让这小子如此轻而易举的钻了空子。 妖弈芷才不会承认触碰封印的帝倾琦,他现在确实打不赢,所以就是他故意放水,故意让帝倾琦钻空子的!对,没错,就是这样。 他是谁?堂堂神魔大人,纵横神魔两界的神魔大人!当然……那都是当年的事了,现在嘛…… 嗯,等他解放封印,他还是那个纵横神魔两届的神魔大人,只要不遇到那些疯子。 第211章:她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帝倾琦收了剑,周身萦绕的黑雾却依旧存在,他冷冰冰的看着妖弈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帝倾琦?” 黎卿有些害怕这样的帝倾琦,更准确的说,她是害怕他出什么事。 “嗯?怎么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泛红的眸子有着几分冷硬的柔情。 “不能控制就别玩,真是烦你们这些人。” 妖弈芷开口,语气中竟是浓浓的无奈…… 黎卿和帝倾琦脸色一黑,这个变态,把他们当什么了?小孩子吗? “吃了。” 妖弈芷不管他们二人怎样,傲慢的甩出一颗丹药给帝倾琦,真是憋屈死了,第一次有人对他如此不敬,还毁了他的地盘,他还要出手救他们,真是…… 手上的丹药半晌没人拿,妖弈芷回头,发现那夫妻二人不仅一脸防备的看着他,还有浓浓的嫌弃。 他咬牙切齿:“就当本尊还你救命之恩。” 若不是怕这臭小子这个样子毁了他的秦山,他倒是恨不得看他走火入魔而死。 黎卿从他手上拿过弹药闻了一下,继而毫不可惜的捏碎,扔掉。 “你……死丫头你可知你捏碎了什么?” 妖弈芷真是见了鬼,要不是出手对付他们有损他的身份,他真想将这两货拍死算了。 “九品驱灵丹而已。” 而!已!妖弈芷一口血喷不出来,什么叫而已?整个云天大陆能拿出一颗九品丹药的人有几个?这死丫头怎么这么狂? “既然知道你还……” “帝倾琦服下这驱灵丹,煞气是下去了,内力也会散尽一半,到时候你再报他劈山之仇岂不是轻而易举?” 黎卿说着拿出一颗七品清心丹喂帝倾琦服下,她给的,帝倾琦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张口含下了。刚才黎卿不知道要如何解决帝倾琦这个问题,闻了妖弈芷给的丹药她还不知道,她就不叫黎卿了。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皮肉不疼,五脏六腑和骨髓还不疼吗?” 妖弈芷气的眼角泪痣一闪一闪的,开口毒黎卿。 “黎卿?” 帝倾琦闻言立刻看向黎卿,她这几天确实在隐忍什么,只是她强忍着任凭他怎么问都说不疼,甚至还用银针刺破皮肉给他看,证明她真的不疼,原来、原来她痛的从来都不是皮肉,而是里面。 “我没事。” 黎卿压下蚀骨痛意,开口。妖弈芷说的对,到中央帝国她的身体就开始痛了,只不过为了不让帝倾琦担心她一直强忍着,且一天比一天要痛,锥心刺骨的痛。 “哼!” 看着温情的夫妻二人,妖弈芷看了一眼被劈掉的山体,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梅花林。 还好他的地盘大,缺了这么一点也无伤大雅,否则他真要跟这两人同归于尽了。 “真的没事吗?”帝倾琦担忧的看向黎卿,她这个样子怎么可能像是没事的。 “真的没事,先跟上去吧,妖弈芷这人……” 黎卿没了言语,她总感觉妖弈芷在觊觎她什么,正是因为这种感觉,她才会下意识的生出对妖弈芷的防备和讨厌。可是初次见面而已,妖弈芷能觊觎她什么? 帝倾琦抱起黎卿跟上,黎卿身上的红木色越发的快了,如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蔓延,若是真如妖弈芷所说……他不敢想象。 梅花林一直蔓延了十里路左右,桃花林过后又是一片曼珠沙华,再往前走,才是妖弈芷的住处。 他一个人,住的地方倒是挺豪华,一座比寒王府稍小一些的府邸,奢侈程度甩离国皇宫几条街。 一到府邸,妖弈芷便给黎卿吃了一颗丹药,“这药能暂时稳住你体内的血蟲,至于本尊能不能解,本尊也不知道。” “什么意思?” 帝倾琦眉心微拧,他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字面意思,你也不想想这血蟲有多难见,本尊又不是神,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 他是神魔,又不是神,再者若不是看在这丫头如此像叶绾,他才懒得救她,又不是闲得蛋疼。 “所以你并没有解过血蟲?” 帝倾琦救过妖弈芷的命都是因为机缘巧合,若不是此次黎卿说要来找妖弈芷解毒,他差不多都已经将这人忘了。 “解过一次,但那是机缘巧合,没有具体解法,本尊又不是闲得慌,怎么可能会坐着研究这破玩意儿?” 他才不会承认他研究了,而且还狠狠的研究了,却没有研究明白,弄出来一颗能暂稳血蟲的药,也没有试用的地方,其他的也是都找不到试用的,叫七公子下山帮他抓人,每次都抓不到,这个废物七公子,这次正好拿这丫头来当试用对象,也不委屈了他脖子上的血痕。 他的话让帝倾琦和黎卿都沉默了,所以妖弈芷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是吗?那若是失败了,她是不是就真的要这样难看的死去? “小丫头,你现在感觉如何?” 妖弈芷看向黎卿,丹药服下的时候黎卿就感觉到体内没有痛楚了,现在她点点头:“还好,痛意几乎没了,还有,我叫黎卿,不叫小丫头。” “黎卿?” 妖弈芷皱眉,不姓凤吗?姓叶也姓啊,怎么姓黎呢? “有问题?” 见他这幅模样,黎卿开口,她的名字有问题?还是说妖弈芷听过她的名字。 “问题倒是没有,今儿个天色不早了,看你两这样……” 妖弈芷面带嫌弃的扫了二人一眼,捏着鼻子走开了,“让那个小废物给你们准备洗澡水和干净的衣服先洗干净再说,臭死了。” 黎卿和帝倾琦一愣,闻了闻自己身上,确实……臭! 芷辰弄来洗澡水和干净的衣服,让他们去厢房洗。也不知道妖弈芷这里怎么会有女士衣裙,不过看着是新的,估计是这人有什么癖好。 黎卿除了手和头,其他地方都动不了,所以洗澡的时候就有了许多困难。当然,困难都是她觉得困难,帝倾琦可不会这么觉得。 他很自觉的帮黎卿脱衣服…… “你干嘛?” 黎卿立马双手护住胸口,警惕的看向帝倾琦伸过来的手。 “帮你脱衣服洗澡啊,怎么了吗?” 帝倾琦一脸单纯无辜,黎卿嘴角抽了抽,她开口:“我可以自己脱。” “你自己脱了也去不了浴桶。” “那……你把我抱进浴桶我再脱。” 黎卿开口,横竖不让帝倾琦帮忙就对了。突然沦落到脱衣服都要别人帮忙脱的地步,她真的……不习惯。 “抱进浴桶,浴桶里面的水就脏了。” 帝倾琦笑着开口,堵得黎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乖卿宝,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如今你行动不便我帮你是应该的。” 帝倾琦不忍继续惹她,摸着她的脑袋柔声开口。 夫妻?听到这个词,黎卿茫然了一下,她似乎……嗯……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个词的归属感。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那被世人嘲笑的指婚?还是落人话柄、不伦不类的婚礼亦或者是因为帝倾琦没有给她归属感?再者就是她把帝倾琦当云天大陆最好的朋友?可是哪儿有好朋友跟她同吃同睡的? 黎卿忽然就迷茫了,所以她跟帝倾琦到底算什么?说是夫妻,彼此不了解对方,且对彼此有太多的不信任,说不是夫妻,又整个四国的人都知道他们是夫妻。 要不,和离冷静冷静? 思及此,黎卿小心的看向帝倾琦,当看到男人一脸宁静的等着她的回答时,黎卿当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帝倾琦估计会宰了她。 可是她发现她真的做不到和帝倾琦坦诚相待,不仅是帝倾琦,想到要和任何一个男人坦诚相待,黎卿就不能接受,这也是为什么她和林睿谈恋爱却手都很少牵的原因,这个原因可能也是林睿背叛她的其中一个因素。 难道……她性冷淡?也不能啊,之前和帝倾琦接吻的时候,还是有感觉的。黎卿想的头都快大了,最后她总结,她想这么多,就是在想有什么办法既能拒绝和帝倾琦坦诚相待,又能自己把澡给洗了。 可是想到最后,她发现根本没有办法,除非……让芷辰或者妖弈芷帮她洗,但很显然,这个办法还不如帝倾琦帮她。 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滴溜溜的,时不时瞟一眼帝倾琦,帝倾琦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一把将小女人抱起来,放到浴桶边上的小塌上,看着她开口:“我蒙上眼睛,总行了吧?” 黎卿闻言眨了眨眼睛,好像也只能这样了,她点点头:“那行。” 帝倾琦也不知道是好气还是好笑,总之心里凉凉的,自己的女人不让自己看,没有人比他更失败了吧? 他解下腰带,蒙在眼睛上,弯腰。 没有腰带的束缚,他的衣服散乱一片,一弯腰,便露出了里面精壮性感的胸膛,黎卿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同时否定已经性冷淡的猜测。 食色性也,去它大爷的性冷淡。 她盯着帝倾琦的胸部肌肉看得入迷,连自己的腰带被解开了都没什么感觉,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肩部一凉,衣服已经被帝倾琦褪了下去,只剩下里衣了。 黎卿垂眸一看,脖子以下都是那刺眼的红木色,就像是具假的肢体一样,还好帝倾琦蒙住了眼睛,否则她现在的身体若是入了他的眼,他估计都要做噩梦了吧。 “会没事的。” 感受到她的低沉,帝倾琦开口,将她抱在了怀里。 黎卿身体有些僵硬,尤其帝倾琦衣服散开,两人的胸口就这样没有遮挡的紧贴,让她很不自在。 好在帝倾琦没有抱多久,就将她放进了浴桶里面。 “呼~” 身体被温热的水包裹的瞬间黎卿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帝倾琦无奈,这是嫌弃他还是怎么的? 他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也下了浴桶。 “你……干嘛?” 黎卿尽量忍住,不让自己的反应不要太大,可是看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她还是羞红了脸,这男人什么都不穿就这样……坐在她对面了? “芷辰只准备了一个浴桶。” 帝倾琦声音清淡的开口,自顾自的清洗着身上。他这么淡定,反倒显得黎卿小家子气了。毕竟这浴桶这么大,别说两个人了,就是四个人一起洗都不会觉得拥挤。 帝倾琦很快就洗好了,甚至他都洗好了,黎卿还没动手,还在水里泡着。 “我帮你?” 帝倾琦唇角微扬,不等黎卿拒绝,已经坐到她身边,帮她洗起了身上。 “帝倾琦我自己……” “后背你自己够不到。” 将人固定在怀里,帝倾琦很认真的帮她在洗澡,毕竟他也不是禽兽,黎卿都病成这样了,他总不能说还要趁机占便宜。 虽然他很想要黎卿,可是他知道分寸。 黎卿显然也察觉到了,所以洗到最后的时候她直接躺平了,随帝倾琦去折腾去。 “小卿宝?” 洗到最后,帝倾琦感觉怀里的人没了动静,他扯下蒙住眼睛的腰带,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肩上的小脑袋,小声的开口喊了一声,确定人睡着了,才抱着她从水里面出来。 这中间黎卿睁开了眼睛,可是看到是他后,就又闭上了眼睛。 帝倾琦怜惜的看了一眼她的身体后,帮她穿好衣服,抱她上床。 “帝倾琦要是我好不了了,你就把我休了吧。” 黎卿半是睡梦半是清醒的开口,帝倾琦看着小女人要睁不睁的眼睛,将她搂进怀里,柔声安慰: “会好的,乖。” 怀里的人儿再没了动静,仿佛刚才那只是一句梦话,帝倾琦看着她的小脸,半个月的时间,黎卿瘦了不少,原本她的小脸上肉乎乎的,现在却棱角分明,她的骨相很美,所以瘦下来后更多了几分精致的美感。 但帝倾琦更喜欢捏着肉乎乎的感觉,他伸出手,捏了捏黎卿的小脸,眸光温柔似水:“快好起来,把肉养回来。” 秦山的夜晚要比下面冷上不少,但妖弈芷的府邸里面暖如夏夜,毫无寒意。 且因为高,能更直观的看到夜空,美不胜收,却无人观赏。 “叶绾啊叶绾,这丫头到底是不是你女儿?” 主院里,妖弈芷一袭红色衣服躺在狮虎兽的背上,一脸怅然之色。 “这人间,本尊真是呆够了,七公子你呢?” 他拍了拍身下的狮虎兽,平日里凶猛的狮虎兽在他手下温顺的犹如一只小兔子,任凭他蹂躏。 “吼~” 它低吼一声,算是回答了妖弈芷。 妖弈芷又盯着夜空看,星辰照进他眸子里面,映的他眼角下的泪痣一闪一闪的,仿若夜空中的小星星一样。 这一夜,秦山上唯一睡不着的人就是他了吧。 第212章:本尊恨不得宰了你 次日一早,帝倾琦就起床帮黎卿洗漱,喂她吃饭,黎卿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残疾人一样,还是通体残疾那种,什么也做不了。 “倾琦变态让你带小嫂嫂去泡药泉。” 芷辰过来的时候两人正好吃完,闻言帝倾琦看向他:“药泉?” “对,药泉,变态的药泉可厉害的很,有多少人想来泡一泡都没这个机会,就连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得到泡会儿呢,他居然舍得给小嫂嫂泡。” 芷辰吐槽,同时也不满这夫妻二人,都来这么久了,居然连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不问一句,简直太不仗义了。 “对了,芷辰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芷辰才刚在心里吐槽,黎卿居然就开口询问他了。芷辰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准备将这些天悲惨的遭遇一吐为快。 “先去泡药泉。” 结果他第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帝倾琦就抱着黎卿离开了。 芷辰脸上的笑意凝固住,真……见色忘友的家伙。 彼岸花深处,弥散的热雾模糊了视线。药泉边上,一身红衣的妖弈芷手拿酒壶,斜躺在彼岸花中,身后是身体庞大的狮虎兽,妖弈芷周身雾气氤氲,晃眼看去竟生出人比花妖的感觉。这世间估计也就他妖弈芷能与彼岸花如此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而不显得突兀。 “来了。” 听见身后动静,妖弈芷起身,看向二人,尤其是黎卿那张脸。 “先在这药泉中泡上个三天三夜,它可以将你体内的半截血蟲引出来,切记,这三天不可进食,一滴水都不行,否则前功尽弃可不怪本尊。” “七公子走了。” 语毕,妖弈芷冲还在躺着的狮虎兽喊了一声,仰头喝了一口酒离开了,狮虎兽就跟在他身后,一人一兽竟叫黎卿看出了落寞的感觉。 “怎么了?” 帝倾琦看她一直看着妖弈芷,开口问道。 黎卿摇摇头,“没事,就是好奇他口中的叶绾到底是谁,李剑锋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 想到这两人看自己的眼神,黎卿眸光有片刻的失神,叶绾啊叶绾,你到底是谁?会……是她的亲人吗? “卿儿可听说过九天凤鸣?” 帝倾琦抱着黎卿走到那药泉边,帮她褪去外衣,开口。 “九天凤鸣?”黎卿摇摇头,这个世界的东西,她听说过的太少了,这九天凤鸣又是什么?听上去倒是很厉害的样子。 “九天凤鸣是凤族女皇的绝技,据说当年天煞毁灭九洲之际,六皇联手都难以抵挡,最后便是这凤族女皇以一招九天凤鸣封印了天煞。” 天煞黎卿听说过,一个不成形的怪物,吸取六方之气化形,来时如乌云遮日、遮天辟地。 黎卿以为,这只是云天大陆的神话传说,毕竟以她的思维很难想象那样的存在。 “那……后来呢?那凤族女皇如何了?” 不知为何,黎卿迫切的想要知道那凤族女皇如何了。 “不知道,那天后便没有人再见过六皇,凤族女皇自然也消失了,听说她当时还怀有身孕。” 闻言,黎卿的胸口没来由的狠狠抽痛了一下,脸色也跟着煞白了起来。 “卿卿。” 帝倾琦紧张的看着她,黎卿摇摇头:“我没事,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都几百年前的事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先下去泡药浴。” 黎卿却抓着他的手腕逼问他:“这九天凤鸣跟叶绾有什么关系吗?她是不是就是凤族女皇?” 答案不言而喻,帝倾琦点点头:“这些都是传说而已,真正的并没有人知道。” “应该是真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巧,有人三番几次问我认不认识叶绾呢?” 黎卿双眼空洞,喃喃低语,想到什么她又自顾开口:“可是……可是你说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李剑锋才一百来岁,看妖弈芷的样子也三十岁不到,这又搭不上啊?” 帝倾琦没想到黎卿会如此关注这件事,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安慰她开口:“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先把你身体养好,剩下的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 黎卿喃喃的看着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心里这么难受?叶绾到底是谁?她还活着没有?种种疑问在心头挥之不去。 见她如此,帝倾琦有些心痛,他想可能是因为黎卿是凤族后羿的原因,所以和凤族女皇有共鸣吧。而妖弈芷和李剑锋估计也是看出了她的身份。 他抱起黎卿,将她放进药泉中去。 一进药泉,黎卿就没有心思再去多想了,痛!抽筋吸髓的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瞬间侵入她每一个毛孔,入侵到她的体内要揪出什么东西一样。 她双眉紧皱、嘴唇紧咬,一脸的痛苦之色。帝倾琦在岸上有些焦急,他想下去陪黎卿,却被黎卿制止了: “别下来,这里面的东西会引发你体内的毒。” 帝倾琦抬到水面的腿收了回来,就差一点,他就下去了。 “帝倾琦你先走,这里的雾气于你而言百害而无一利,我泡好了再叫你。” 黎卿开口,帝倾琦看了她一眼,发现这药泉不深,就点点头:“我就在百米外,你有事就叫我,我马上过来。” 这一路赶来,他算是体力耗尽,如今若是再毒发,别说照顾黎卿,就是他自己,也只能任人宰割,况且还不知道那妖弈芷是何心思,是敌是友。 黎卿一人泡在药泉中,忍受着无边的痛意,也慢慢习惯这锥心之痛。 三天,她要在这里泡上三天!整整三天都将在痛苦中度过。 黎卿痛得晕了过去,也是晕过去的瞬间她身上泛起金光,金光渐渐化为一头金色的凤凰,就这样守在她身旁。 这一幕没有任何人看到,除了妖弈芷。他特意在药泉周围布了阵,外面的人除了能看到原来能看到的外,就再也看不到多出来的。 所以如今隐在暗处的他将黎卿身边被他用特殊手段逼出来的凤影看得透彻。 “果然是凤族后羿,只不过听说叶绾与凤无双只有一子,所以你到底是谁?” 妖弈芷低语,这人间他真的呆够了,若是他能见到叶绾和凤无双,肯定每天都催他们夫妻二人造小孩,这样他就能早点解脱这破束缚了。 他看着面前与叶绾有几分相似的黎卿,拿出一支透明的尖管,不管如何,试试对他总是没有什么不利的。 他手碰到黎卿的衣服,又收了回来,最后微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等你身子养好了再说。” 对着这张脸,他终究是心软了,妖弈芷摇摇头,离开了药泉。他离开的同时帝倾琦跑了进来,看见水里面并没有什么事的黎卿,他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刚才他心口抽痛了一下,他以为黎卿出什么事情了,现在见她睡着,便放下了心底的担心。 黎卿在药泉中泡了整整三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妖弈芷在药泉里面放了什么,她泡了这么久,皮肤居然不仅没有起皱褶,还越发的光滑。当然,除了那刺眼的红木色外。 “接下来该做什么?” 帝倾琦抱着黎卿问妖弈芷。 “你是在命令本尊?”妖弈芷挑眉看向他,一副不想搭理帝倾琦的样子。 “本王是在请求你。” 帝倾琦用最冷硬的语气开口说着请求的话,妖弈芷真不想搭理他,可是想到过不久他就要取帝倾琦怀里的小丫头的心头血,便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把她放下,至于你……出去,没有本尊的话不准进来。” 他语气中的嫌弃毫不掩饰,帝倾琦却只能忍气吞声,他看着妖弈芷,开口:“本王就在这里,不影响你。” 他不放心将手无缚鸡之力的黎卿丢下。 “不行,除非你不救她,那你现在就可以带着她离开秦山了,七公子送客。” 妖弈芷话说完就往外走,巨大的狮虎兽站在院子里面,只是黎卿身上有小傻帽,它就不敢靠近,只能聋拉着脑袋站得远远的看着他们。 对于说走就走的妖弈芷,黎卿和帝倾琦都很无语,这人真是他们见过脾气最差的一个了。当然,黎卿并不认识她自己的脾气比妖弈芷好到哪儿去。 看着他们夫妻二人那要将妖弈芷生吞活剥的表情,芷辰抿抿唇,开口:“他这人就这样,喜怒无常,倾琦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他。” 说完,芷辰就顺着妖弈芷离开的方向走了,若是换作别人,帝倾琦估计早就甩手走人了,可是他抱着的并不是别人。 “抱歉啊,让你受气了。” 黎卿看着帝倾琦不太好的脸色,一脸歉意的开口,毕竟要不是因为她,帝倾琦估计才不会受这么多白眼。 “说什么呢?你变成现在这样本来就是因为我,你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妖弈芷。” 帝倾琦将黎卿放在床上,转身离开。 正院内,芷辰看着前面抚花弄叶的男人抖了抖身子,明明就是个阴晴不定的大魔头,还装出一副文人墨士的样子,咦~ “对本尊有什么不满就说,在心里偷偷骂,信不信本尊将你那小破心挖了喂七公子……哦不,七公子挑食,挖了喂狗。” 阴森森的声音响起,芷辰微楞,这小变态是会读心术还是咋滴? “变……妖公子你真不打算救黎卿啊?” 他走了过去,看着妖孽至极的男人,在心里偷偷的骂,一个男人也不知道长这么好看做什么。同时庆幸他只能待在这秦山上,若是放他下去了,岂不是要抢走他第一公子的美称。 “关你屁事?你个小废物,还不快去给本尊的花浇水?” 妖弈芷回眸,妖冶的凤眸一勾,瞪了芷辰一眼,本来是带回来解闷的,没成想带回来个话痨,连饭都不会做,养花又养不好,要他何用? “本公子……” 芷辰想反驳,可是话到嘴边,接触的妖弈芷那双凤眸,就默默收了回去。 “去,我去就是了,凶巴巴的没人爱。” “你……找抽是不是?” 妖弈芷抬手,芷辰却已经跑的没影了。他眼角的泪痣闪烁,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好笑,他这秦山之上,热闹了。 “出来吧,躲着做什么?” 他回头弄花,语气恢复正常,帝倾琦从梅花树后出来。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看向妖弈芷,若说妖弈芷什么都不想要,他是不会相信的。 “本尊想要的,你给的起吗?” 妖弈芷挑眉看向他,那神色宛如在看一个蝼蚁。 “神魔大人想要的本王一个凡人确实给不起。” 帝倾琦冷冷开口,周身气势生生逼的妖弈芷后退了一步,他赶紧运力稳住心神,不让自己受到帝倾琦的影响。搞笑,一个小小的凡人,气势竟压他一截,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在神魔两界混了? “你是如何得知本尊真实身份的?” 稳住心神后,妖弈芷甩了甩双袖,掩饰尴尬。 “胡猜的。” 帝倾琦的话让妖弈芷一噎,真是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子,这个男人和他那个毒嘴爹简直一模一样。 “既然你知道本尊的真实身份,就该知道这些天都是本尊在让着你们,若本尊真想杀你们二人,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帝倾琦不想听他说这些,他眉心微蹙,开口:“倒是多谢神魔大人相让,本王只想知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救黎卿,亦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能力救她,你做的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撑面子装的?” “胡说!本尊何等人物?岂会连一个小小的血蟲都解决不了?” 被道破心思,妖弈芷恼羞成怒,他倒也不是真的全然不懂,只是怕失败了,会很丢人。可是现在他的退路都被道破了,他还能怎么办?真是想宰了这臭小子。 “那就请神魔大人说出自己的要求,并出手相助。”帝倾琦说话相逼,如今他只能如此了,再找别人,怕是黎卿该等不及了。 “本尊想要解了这秦山的封印,离开秦山,你能做得到吗?” 妖弈芷气的开口,帝倾琦一愣,继而开口:“但妨一试。” “你……” 他怎么这么讨厌这个臭小子这不可一世的样子呢?简直跟他那个爹一样讨人厌,真是讨人厌。 “臭小子,知道本尊为什么不记你的救命之恩吗?” 他破罐子破摔的开口,帝倾琦冷眼看向他:“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毕竟本王也不是你肚子里面的蛔虫。” 妖弈芷真要被他给气死了,当时他就是硬闯秦山封印下山,结果遭到反噬,正巧遇见帝倾琦被他救了一命。 可是他总不能说……他就是和帝倾琦的老爹打架打输了,才被封印在这里的吧?那岂不是丢脸丢到家了。薆荳看書 “老子懒得跟你说,本尊去救那丫头,你最好想好怎么破除封印,否则就留在这里陪本尊一辈子吧。” 妖弈芷一身邪气骂骂咧咧的离开朝黎卿所在的院子而去了,直到他走远,帝倾琦都有些不理解,所以妖弈芷为什么对他如此大的敌意?又为什么不念他救命之恩? 第213章:给你一次和离的机会 屋内,黎卿被妖弈芷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皱眉看向一直用某种意味不明的眼光盯着她看的妖弈芷,忍不住开口:“我虽人比花娇,你也不用一直盯着看吧?还是说你.被困在这里太久,想女人了?” 噗! 妖弈芷喷了,什么魔鬼发言?什么叫他被关太久想女人了?还人比花娇,瞧给她自恋的。 “被我说中了?那你可就别想了,本姑娘婚内没有红杏出墙的打算。”听着黎卿越来越离谱的发言,妖弈芷一整个无语住了》 “本尊可谢谢你不考虑之恩,就你这样的鬼丫头,送本尊暖床,本尊都要好好考虑。” 若这丫头和那两人没有关系,那他还是会考虑考虑收她做暖床丫头的,但若她真是那两人的女儿,他敢碰她一下,等待他的估计是魂飞魄散。 黎卿嘁了一声,一副她是他永远得不到的爹的模样,气的妖弈芷牙痒痒,恨不得在她药里下毒,给她毒成个小哑巴。 “也不知道帝家那小子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鬼丫头。” 他原本盯她这么久,是想问她是不是瞎了,怎么会嫁给帝倾琦那臭小子,现在看来,她简直还不如帝倾琦。 “嘁!要不是离帝强行指婚、乱点鸳鸯谱,本姑娘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自在呢。”黎卿开口。 闻言,妖弈芷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八卦一样,尤其是感觉到门外那刻意隐藏的气息后,他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也就是说你嫁给帝倾琦那小子绝非自愿咯?他娶你也不是心甘情愿的?” 想到他们那个滑稽的婚礼,和成亲当天的相互威胁,黎卿撇撇唇:“不然呢?一个人多自在,干什么要为了男人葬送自己的自由?” 反正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黎卿是打算不结婚的,除非遇到那个让她觉得不结婚就无法收场的男人,至于现在若说她和帝倾琦成亲有什么抗拒的地方,好像也没有,因为那种习惯,习惯有人陪你一起洗漱吃饭、陪你一起玩闹,陪你一起入梦. 作为活了上万年的人,妖弈芷一眼就看出黎卿的心思,这丫头一看就是事事精明,唯独在感情上呆滞,而且她太过抗拒外界,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交出自己的感情的。 “那若是本尊给你一次和离的机会,你要吗?” 妖弈芷凑近黎卿,凤眸中闪烁着光芒,连带着眼角下的泪痣闪烁,妖孽至极。 “你?有什么办法?” 黎卿一副不相信妖弈芷的样子,毕竟帝倾琦这么倔强的人,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本尊当然有办法,那臭小子在乎你的很,用你的命威胁,他铁定妥协。” 妖弈芷话音未落,就感觉到外面的气息消失了,他暗喜,这下有好戏看咯。 黎卿嘴角抽了抽,用她的命威胁?可以,但大可不必。 “你都说了他很在乎我,所以我为什么要和他和离?还是说你想让我们和离,给你一个机会?那大可不必,本姑娘不喜欢你这样的。” 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堂堂神魔大人就被嫌弃了两次,他心里拔凉,想当年他神魔走到哪儿不是备受追捧的对象?那些个女人一个个都恨不得光天化日之下扑倒他,这个死丫头倒好,一口一个她看不上他,说的跟他能看上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似的。 “本尊可不稀罕你这种小豆包。” 妖弈芷意有所指的开口,黎卿小脸黑成了墨,她小豆包?她的身材称不上火辣,也算得上性感吧?她看妖弈芷才是金针男。 见她被气的不说话了,妖弈芷就感觉出了一口恶气,死丫头让她看不上他。妖弈芷已经把他活了上万年的事情抛诸脑后了,此刻他只想争一口气,他孤芳自赏没关系,别人看不起他就是不行。 “你还要不要开始了?”见他一副赢了她的样子,黎卿极度无语,这人三岁半吧?幼稚成这样,也不知道外界是怎么把他传成那样的。 “开始就开始,颤抖吧死丫头。” 妖弈芷乐呵着摆弄m面前的东西,黎卿越发无语,他现在就像那种老巫婆,就是白雪公主的后妈那种。 “准备好了吗?我要用内力将你体内的毒素拔出来,此过程会痛不欲生。” 妖弈芷正了脸色,沉声开口。看惯他痞里痞气的样子,黎卿不得不被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感染,她点点头:“来吧,我忍得住。” 只要能恢复原来的身体,就算让她洗筋易髓她也能承受。 黎卿还就猜对了,妖弈芷就是要她洗筋易髓,只见他一边施力,一边开口,“把你的聚灵珠吃了。” 黎卿微愣,但也听话的拿出来服下了,她只是好奇妖弈芷怎么会知道她有聚灵珠。 服下的瞬间,妖弈芷的内力传入体内,起初是那种温和至极、让人能将浑身毛孔打开的舒服,可是转瞬就传来筋骨被碾碎般的痛意。 黎卿闭上眼睛,脸色惨白、汗水没多久就染湿了衣物,她咬着唇,忍受着这无边的痛苦,一声不吭。 妖弈芷眼底划过一抹赞赏,不错,不愧是他妖弈芷想救的人,虽然他救她是想要她的心头血 黎卿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痛苦中待了多久,她只知道那种蚀骨的痛意,多次都让她想要放弃,却又坚持下来了。 “小丫头,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认不认识叶绾?” 痛意消失了很久,黎卿半梦半醒中又听见了妖弈芷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妖弈芷那张妖孽的俊脸就在她面前。 黎卿摇摇头:“不认识。” 她是真不认识叶绾是谁,只是每每听见这个名字,她的心口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划过一样,很怪异。 听到她的话,妖弈芷脸上失望之色明显,黎卿不解:“她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她想得到答案,妖弈芷看着她那双与叶绾有七分相似的桃花眼,开口:“一个很厉害的女人,你的眼睛和她很像,不过她这么厉害,确实应该生不出你这么弱的女儿。” 黎卿:. 夸人就夸人,能不能不要捧一踩一?她是不强,但有他说的那么弱吗? “下来走走试试吧,小丫头片子。” 妖弈芷忽然一脸无奈的开口,那语气竟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宠溺!黎卿黑脸,她和小崽崽说话都不用这种语气。 不过听他说她可以走路了,她就不想和他计较,卷起裤腿看了一眼,腿上的红木色确实消失不见了,她一喜,想要下地,却发现帝倾琦好像不在,按理说妖弈芷已经结束好久了,依帝倾琦的脾气应该进来才对。 第214章:情敌见面 “怎么了?不相信本尊的技术?” 见黎卿迟迟不下床,妖弈芷挑眉开口。 黎卿摇摇头,“不是。” 说完,她从床上下来,因为长时间没有走路,腿脚有些不灵活,刚着地就传来一阵软意,她面部朝天的就要倒下去。 妖弈芷适时的伸手想要接住人,关键时刻却被人一把拽开了。 “黎卿,没事吧?” 帝倾琦接住了黎卿,担心开口。黎卿摇摇头,看到帝倾琦,她的身体就下意识的放松了下来。 看着浓情蜜意的二人,妖弈芷冷哼了一声,重重甩下了抬起来的手。这还是黎卿这小丫头片子进了他的眼他才接的,换做别人,看他接不接,哼! “还不能走吗?” 帝倾琦看向怀中盯着自己看的小女人,想起她和妖弈芷的谈话,心口微微作痛。 “可以的,就是腿还有些软。” 黎卿开口:“你抱我去外面吧,屋里待久了有些闷。” 闻言,帝倾琦抱着她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到院子里面将她放下来,让黎卿扶着自己慢慢习惯。 走了几步,肌肉适应了,黎卿就放开了帝倾琦,她尝试了一下轻功飞起来,发现没什么问题后,脚踏着屋顶飞向外面的十里梅花林。 看着女孩儿潇洒的背影,帝倾琦却怎样都笑不起来,他就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她肆意的飞远。 “凤族后羿,若她真是叶绾的女儿,帝家小子,就凭你如今这实力,可是保护不了她的。” 妖弈芷的话让帝倾琦瞬间警惕了起来,一脸防备的看向妖弈芷,却听他笑着开口:“放心,叶绾是本尊的救命恩人,本尊不会加害于她的后人。” “叶前辈都失踪数百年了,卿卿怎么可能会是她的女儿?黎卿如今尚未满二十。”帝倾琦眉心微拧,反驳。 妖弈芷看着他半晌,悠悠开口:“听说过前世今生吗?听说过转世吗?听说过幽冥大陆吗?你都没听说过,你只知道天煞、只知道六皇合力封印天煞,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小子你目光还是太浅薄了。” 说到最后,妖弈芷抬手拍了拍帝倾琦后转身离开。 帝倾琦站在原地,眸色深沉,这么多年,他总是在逃避,就因为一个帝夫人就让他逃避,那若是有更多的人想要夺走他的东西呢?他还是逃避吗?真如黎卿所说,他心性当真太过薄弱了吗? “小废物?” 梅花林,黎卿潇洒落在一棵梅花树上,看着正在打理梅花树的芷辰开口喊了一声。 芷辰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着是黎卿后拍了拍胸口:“小嫂嫂你好了?” “嗯,你怎么当起妖弈芷的小奴才了?” 黎卿落下去,看着芷辰手中的工具开口。 “别提了。”芷辰气的一把将手中的工具扔掉,气愤的开口,“还不是我出来被人追杀,被那变态的坐骑救了,结果那变态就每天奴役本公子,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嗤。” 黎卿嗤笑一声,对于芷辰的遭遇她表示同情,但不影响她笑话他,毕竟妖弈芷那人一看就是折磨人的好手,尤其芷辰这么嗯,细皮嫩肉、秀色可餐的。 “你们孤男寡男的,他没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看着黎卿一脸的关心,芷辰心里感动了一波,可是反应过来后,他就看黎卿的“关心”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嘴角抽了抽:“他虽然变态,但没龙阳之好,小嫂嫂你脑袋里面整天想什么呢?” 黎卿挑挑眉,她没想什么啊,她只是担心芷辰而已啊,她这么纯洁能想什么啊? “对了小嫂嫂,你的头发.是因为生病吗?” 芷辰将见到黎卿后心里一直藏着的疑惑问了出来,又不敢问的太直白,毕竟一个女孩子忽然白了发,心里估计会很难受。 “差不多算是吧,听说你是逃婚跑出来的,感觉如何?” 芷辰以为黎卿会一副被人提到痛处的难受模样,却没想到黎卿不但不难过,还一脸八卦的看向他,芷辰禁不住无语,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啊?这世间就没有她在乎的东西了是不是? “你你你你还是快回去吧,待会儿帝倾琦找不到你人该着急了。” 芷辰开口赶黎卿,黎卿撇撇嘴,刚想转身离开,就看见远远的有人一袭白纱如仙女下凡尘般朝秦山飞来,身后跟着两个粉色衣裙的,同样很美。画面太养眼,黎卿就多看了一眼,可是当那人越飞越近时,她眼中的笑意缓缓消失,换做无尽冷意。 芷辰随着她的目光转身看去,先是一愣眼底浮现一抹不喜,继而眼底划过一抹狡黠,这下看黎卿还看他好戏不,轮到他看黎卿好戏了。 “哟,这不是倾琦的青梅竹马清玉仙子吗?” 芷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看向黎卿,发现她眼中一片杀意,不是装出来的,实打实的杀意和厌恶。 “芷辰公子。” 孙初雅翩然落地,姿态优雅的向芷辰行了个礼,全然将黎卿当做空气。 “这不是第一美人儿清玉仙子吗?来秦山有事?” 芷辰一脸的吊儿郎当,就好像刚才面露厌恶的人不是他一样。 “芷辰公子说笑了,比起容貌,倾琦哥哥的王妃不比初雅差,所以这第一美人初雅不敢当。” 明明黎卿人就在她面前,孙初雅还要故作不认识的样子,当真是恶心人。 “那是,我家小嫂嫂自然是美极,不然也不会将倾琦拿捏的死死的,是吧小嫂嫂?” 虽然想看黎卿的热闹,但芷辰还是看不惯孙初雅装的样子,而且黎卿大病未愈,若是让帝倾琦知道他助纣为虐帮着孙初雅欺负他女人,不得杀了他。 “本王妃美则美矣,可你们男人似乎比较喜欢孙小姐这样如清茶一样清新的女子,而且本王妃已为人妇,和姑娘争什么?” 黎卿声音不冷不淡的开口,丝毫不谦虚,同时又光明正大的告诉孙初雅,这第一美人她不屑与她争。孙初雅怎会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她长袖中的手紧握,抬头看向黎卿,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你你就是倾琦哥哥的王妃?姐姐你的头发怎么” “本王妃以为清玉仙子精心为本王妃布置了这么多惊喜,该是将本王妃的样貌刻在了骨子里面才是,而且本王妃尚且十九岁不满,你这声姐姐叫的本王妃有些失措啊,是本王妃长得有些显老、看起来比清玉仙子大吗?” 一个对她下了不知道多少次杀手的人如今却在这里装作第一次见她,再者二十一岁的人叫她姐姐?真是…… 第215章:青梅竹马 孙初雅脸色难看,她细微的给身后的侍女一个手势,以为黎卿没有看到,却不知黎卿全然看在眼里。 “放肆,谁允许你跟我主子如此说话的?” 那侍女上前抬起手就往黎卿脸上打,芷辰脸色一暗,刚要出手就见黎卿拿出一把匕首,挡在脸上,那侍女打下的同时她用力迎去,血花飞溅,那侍女的手生生从手掌心被切掉。 “啊我的手……” 她又惊又恐的捂着自己被切掉的手大叫。 “谷雨!” 孙初雅立刻上前,一副关心那侍女的模样,看向黎卿:“寒王妃,你此举未免太过分,谷雨她不过是个丫头,你怎么能如此恶毒,说切掉她的手就切?你让她以后如何嫁人?” 黎卿唇角淡淡勾起,身后彼岸花竟不及她魅惑:“不能嫁人就别嫁了,本王妃只是想让她长长记性,我的脸.可不是谁都能打的。” 手中带血的匕首被她狠狠扔在那侍女面前,声音骤然冰冷:“下次,就不是取你一只手的事了,记住自己什么身份。” 她全面释放出来的气场不仅是两个侍女,就连孙初雅和芷辰都被震慑住。孙初雅暗暗骂了一句该死,迅速调整气息稳住心神,这个贱人居然头发都白了还有如此魅力,而且看她的样子哪里像是病得要死的样子? “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本尊的地盘上闹事?” 悠远的声音传来,抬头看去,半空中一红一黑二人踏空而来。 见是妖弈芷和帝倾琦,孙初雅心里一喜,听雷玉那个老东西说秦山之主最恨血腥,更恨别人在他眼前杀人,黎卿虽然没有杀了谷雨,但却切了谷雨半只手,这下她死定了,她也要让帝倾琦看看黎卿到底有多恶毒。 二人刚落地,孙初雅立即一副委屈的模样行礼:“初雅见过大人,倾琦哥哥。” 她越是知书达理,就越能衬托出黎卿的粗鄙不堪。 “黎卿,有没有事?” 帝倾琦一落地就站到黎卿面前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眼里全然没有孙初雅的存在,妖弈芷亦是,搭都不搭理孙初雅,就看着黎卿。 黎卿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倒是清玉仙子怕是被吓到了。” 孙初雅一直保持行礼的姿势,没人搭理她已是极大的耻辱,如今被黎卿提及,她便顺势起身了。 “是初雅没有管教好侍女,惊扰了妹妹,但谷雨的手已经被妹妹切去了一半,也算得到了报应,倾琦哥哥应该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初雅吧?” 孙初雅间接的告诉二人,黎卿心狠手辣的将她身边婢女的手切掉了,而她还宽宏大量一口一声妹妹,并没有与黎卿计较。 “那你确实没有管教好侍女,主子说话,她一个奴婢二话不说就要上去打人家的脸,也就我们家小嫂嫂善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身份高贵的人,你这侍女早就死千次万次了。” 芷辰看不惯孙初雅那副世人薄她的模样,二是他怕帝倾琦对这女人有什么心思,真听她一面之词就怪黎卿。 孙初雅都快被芷辰这张嘴气死了,黎卿那个贱人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三番两次为那个贱人说话。 “她打你了?”帝倾琦看向黎卿的脸,白净的小脸上没有任何的痕迹,但想到有人居然敢对她的脸下手,他就忍不住愤怒,甚至别人都没看清楚他怎么出手的,那侍女的一整条手臂已经飞了出去,好巧不巧就刚好落在孙初雅面前,若不是她让的快,血淋淋的胳膊就砸到她脸上了。 孙初雅不可置信的看向帝倾琦,可是他的眼里却只有黎卿,根本就不看她一眼! “在本尊的地盘上闹事,活腻了就别活了。” 孙初雅还没有说什么,就听妖弈芷声音冷冷的开口,她双眸一亮,黎卿死定了! 可是再次让她大跌眼镜的是妖弈芷动手了,可是他竟然没有杀黎卿,而是杀死了谷雨,生生抽出了她的魂灵,放在手心把玩,对于从未见过这种杀人方式的的孙初雅而言有些过于血腥。 妖弈芷看着手中的魂灵,不屑的嗤笑一声,捏了个粉碎:“就这破玩意儿的血也配沾染本尊的梅花林,七公子,给本尊处理了。” 巨大的狮虎兽猛然奔来,在孙初雅惊异的目光中将那侍女的尸体一口吞下。 另外一个侍女看着自己的同伴落得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波及。 狮虎兽吃了那侍女的尸体就走了,只要有黎卿的地方就会有那小破云天兽,它不敢多做停留。 “你又是哪座山上来的?” 妖弈芷看了一眼面前轻纱半遮体的女人,眼底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孙初雅有些难堪,但看到黎卿,她不想被比下去,就硬着头皮开口:“大人不记得我了吗?上次初雅和师傅玉清宫宫主一同来秦山求药的。” 孙初雅就不信她这样的女子,真的会有人见过后没有印象,就算对她没印象妖弈芷也应该看在雷玉的身份上给她三分薄面。 可惜孙初雅太不了解妖弈芷这个人,横穿六界,能让他妖弈芷给面子的人屈指可数,他凤眸冷冷:“玉清宫?那不是李剑锋那个老东西的地盘吗?你是他徒弟?本尊可是记得那老东西不收徒的。” 孙初雅一愣,李剑锋那已经是祖师爷级别的人了,妖弈芷当真不问外界之事吗? “咳咳,人家玉清宫早就换了几个宫主了,这位是现任宫主雷玉的关门弟子。” 黎卿也没想到妖弈芷可以封闭成这样,而且听他的语气好像和李剑锋那老头子很熟。 闻言,妖弈芷眼神询问的看向孙初雅,孙初雅也没料到黎卿会帮她说话,心里不屑黎卿的帮助,却还是点了点头。 “是,初雅此次前来正是替师傅取药的。” 孙初雅一副柔弱,妖弈芷却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而看向黎卿:“你认识?” 黎卿耸耸肩,“我倒是不熟,但王爷熟啊,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呢,是吧芷辰公子?” 黎卿一语点了两个人,帝倾琦皱眉,大手搂紧她的腰,在她腰间的软肉上捏了一下,这个黎卿至于芷辰,摸摸鼻子,心虚的不说话,黎卿这人惹不得。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妖弈芷凤眸眯起,看向孙初雅那张脸,比起黎卿这女人可就太让人不顺眼了。 “是,倾琦说过,会娶初雅为后。”孙初雅看了帝倾琦一眼,面若桃花含羞带怯,她想妖弈芷会救黎卿,肯定是因为帝倾琦吧?那若是妖弈芷知道她才是帝倾琦喜欢的女子呢?黎卿,终究不会有好下场。 第216章:我舍不得动你 “娶她为后?” 妖弈芷看向帝倾琦和黎卿,帝倾琦脸色难看的很,倒是黎卿替他点头了:“是听王爷身边人说过呢。” “黎卿!” 帝倾琦无奈,他不是都跟这死丫头解释过了吗? “那这死丫头呢?做妾?” 妖弈芷似笑非笑开口,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眼角下闪烁的泪痣已经代表他很不爽了。他就说这小子配不上黎卿。 “那是,王爷算盘打的可响了,第一美人为后,我就做个小小的妃.” 黎卿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狠狠堵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帝倾琦疯了?居然当众吻她。 “倾琦你.” 她有多惊讶,孙初雅就有多气愤,上一秒她还在沉浸在做帝倾琦的帝后而欣喜,下一秒帝倾琦就当着众人的面强吻黎卿,这不是在赤裸裸的打她的脸吗? “不知羞。” 妖弈芷说着,眼底的笑意却不加掩饰,若是让黎卿这丫头做妾,别说黎卿自己不可能同意,就是李剑锋那老东西都会废了他吧?就更不用说叶家和凤家了。他呢倒是乐得看他俩感情破裂,那样才好玩呢。 听见妖弈芷的话,黎卿一把推开帝倾琦,小脸泛红,帝倾琦大手撑在她后脑勺,声音染上一层欲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再胡说”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惩罚性咬了一下黎卿的小耳垂,霸道的不行。 “属狗的啊你。” 黎卿小脸皱在一起,一脚踩在帝倾琦脚上,骂他。 孙初雅一脸的受伤,“倾琦哥哥你怎么能.” “孙初雅,当年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帝倾琦冷声打断孙初雅的话,孙初雅脸色一白,“倾琦你.” 是帝倾琦知道些什么了吗?她急切的试图知道些什么,帝倾琦却没有和她多说的心思,他一把抱起黎卿,“屋外寒凉,把身子养好再出来乱窜。” 黎卿眨眨眼睛,这是要控制她的自由?不过.她挑眉看向气得小脸煞白的孙初雅,朝她招了招手,那模样简直不要太得瑟。 孙初雅一双手握得骨节泛白、咯吱作响,黎卿!黎卿!她要杀了这个贱人!她要杀了她! “我也走了。” 芷辰大爽,黎卿阴他的时候他觉得一点都不好玩,但看黎卿气别人,怎么这么得劲呢? 梅花林就剩下妖弈芷和孙初雅,还有狮虎兽与那个侍女,孙初雅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不敢抬头去看妖弈芷。 “还不快滚?是等着给本尊的坐骑当食物吗?” 妖弈芷丝毫不客气的开口,孙初雅小脸更加煞白,因为从来都没有人如此对她,无论在哪里,只要有男人存在的地方她几乎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如今却被他叫滚。 “大大人,初雅奉师傅之命前来取.” “回去告诉你师傅,要就亲自爬上秦山来取,不要就别派些乱七八糟的人来恶心本尊。” 妖弈芷不耐烦的打断孙初雅,李剑锋那老东西的后代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如如此,初雅告退。” 孙初雅心高气傲,怎能受此羞辱,她敢怒不敢言,转身离开。 “等等。” 身后传来声音,孙初雅心中一喜,停下了脚步,却还没转身就听见妖弈芷的声音冷冷传来。 “那丫头不是你可以碰的,好自为之。” 闻言孙初雅再也忍不了,她转身看向妖弈芷,好看的眼睛里面全然是不服:“恕初雅冒昧问一句,大人为何会如此护着她?” “本尊护着谁、想护谁,何时轮到你来管教了?” 话音落,他扬手,一股暗红色的灵力打向孙初雅,孙初雅瞪大了眼睛,神魔之怒她避无可避,生生接了下来。 “噗。” 灵力打入体内的瞬间她猛然吐出一口血,侍女扶住才没倒下去。 “滚!” 孙初雅惊恐,在侍女的搀扶下转身离去,太强大了,别说是她,就是她师傅雷玉来了估计都只有被碾压的份。 “长得丑就算了,还是个废物,无聊。七公子走了。” 妖弈芷一开口,七公子立刻趴在地上让他上来,再离开。 妖弈芷本来还想留下孙初雅膈应黎卿玩,结果发现留下来他估计也会膈应到,干脆就赶走了。 帝倾琦将黎卿抱回房间后直接反锁了房门,将黎卿扔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你……干嘛?” 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黎卿一脸懵逼,这是……又发什么颠儿呢? “她跟我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帝倾琦神色危险,靠近黎卿的脸,二人嘴唇之间的距离只有一厘米不到,黎卿伸长了脖子,尽量不碰到他。 “不然呢?” “谁跟你说的我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嗯?” 他说一句,就凑近一点,黎卿眨眨眼睛,睫毛都能扫到他的脸,她吞了一下口水,“芷……芷辰说的。” 芷辰:………大抵是感情淡了吧。 “他满嘴胡话你也信,那我给你说的呢?都当耳旁风了?” 帝倾琦逼问,黎卿心虚的咬唇,这不是为了气气他嘛,这个男人怎么心眼比针还小呢? 唇忽然被帝倾琦低头咬住,黎卿一愣,就见他开口:“不许咬唇。” “那你还……” “你是我妻子,我咬当然可以。” 黎卿成功被气到了,唇是她的,她就咬!就咬咋滴? 看着她啃自己的唇,帝倾琦眸色渐渐不对劲,黎卿也察觉到某处抵着她的东西,她微愣,不动了。 “阿琦,你先起来,咱们心平气和的谈,我……我饿了。” 黎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将帝倾琦推开,坐了起来准备开溜,帝倾琦却像是早有预谋一样,一把搂住她的腰,将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脖颈间,努力克制着什么。 “别怕,你才刚好,我舍不得碰你。” 他声音低沉的可怕,黎卿一动不敢动,毕竟都说发請的男人最可怕,这男人显然就是了,所以他现在说的话,黎卿都不信,都是放屁。 第217章:打起来了 “阿琦我饿。” 黎卿不做反抗,使出惯用手段——撒娇。 “妖弈芷说了,你今天之内不能吃东西,忍忍。” 帝倾琦怎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也忍的难受,鼻尖都是小女人特有的味道,怀中的柔软更是让人心神荡漾,他在忍!极力的忍! 妖弈芷这个混蛋玩意儿! “黎卿。” “嗯?” 帝倾琦突然全名叫自己,黎卿下意识的应道。她发现今天帝倾琦格外的喜欢叫她的全名。 “你是不是.” 帝倾琦看着她,想问她是不是特别想和他和离,但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因为他怕黎卿点头,如果她真的点头了,他又该如何收场? “我怎么了?” 黎卿疑惑的看着他,帝倾琦却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能与我坦诚相见。” 说着他的大手摩挲着黎卿光洁的小脸,吻了吻她的耳根。黎卿敏感的避开,却避无可避。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这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所以她做不了决定,但黎卿不会告诉帝倾琦,她不讨厌他的接触,若是换做别的男人这么碰她,估计已经死上个百十来次了。 “那你喜欢我吗?” 帝倾琦步步逼问,黎卿有点崩溃,这是准备强制表白吗?她好想仰天大嚎一句:臣妾做不到啊~ “不讨厌算吗?” “那你喜欢叶倾城吗?” 黎卿话音刚落,帝倾琦就继续开口。听到叶倾城的名字,黎卿下意识点点头:“喜欢,但.” 她话还没说完呢,抱着她的手就是一松,黎卿呆呆看着直接离开房间的男人,默默将后面的话说完:“是亲人那种喜欢,也算?” 帝倾琦气的是她说他的时候不仅犹豫了,还回答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说叶倾城想也不想就喜欢。 不讨厌是什么意思?真是气死他了。 吃饭的时候平日里黏黏腻腻的两人各吃各的,中间隔着芷辰和妖弈芷,这两人一人活得久、一人纵横情场,一眼就看出两人吵架了。芷辰悄咪咪低着头吃饭不敢说话,妖弈芷却不怕帝倾琦,一脸八卦的凑近黎卿开口: “吵架了?终于觉得这小子配不上你了?本尊给你介绍几个比这臭小子好上十倍百倍的人如何?” 帝倾琦脸色黑沉,这个老怪物当他死人是不是? “没吵啊,谁说我们吵架了?” 黎卿看了一眼帝倾琦恨不得扒了妖弈芷皮的眼神开口,她一说完果然就看到帝倾琦脸色好了些,黎卿才送=松了一口气,她好不容易能吃口热乎的饭,可别再打起来了。 若是知道她的想法,帝倾琦估计气的接下来两天都不用吃饭了。 “嘁!吵了就吵了呗,还不敢承认,没骨气。” 妖弈芷吐槽,觉得没劲。 “吃你的饭吧,话怎么这么多。” 黎卿夹了一筷子菜塞进他嘴里,强行堵住他的嘴,又夹了一筷子准备自己吃,只是还没有吃,就立刻想起来她手上这筷子进过妖弈芷的嘴巴,立刻放下,换了一双继续吃。 妖弈芷全程保持呆愣姿势,许久才将那口菜咽了下去。除了这死丫头,这破云天大陆还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活该。” 帝倾琦声音冷冷的开口,让他总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吃老子的用老子的,还让老子救命,你们夫妻二人还” “妖大人多吃点,别辜负黎卿一片好意,我都是为你好。” 黎卿故技重施,一筷子菜堵住了妖弈芷的嘴巴,奇迹的是这次妖弈芷居然不骂人了,还吃的有滋有味:“嗯,小丫头很有伺候人的天分,不如留下来给本尊当侍女如何?” 黎卿嘴角抽了抽,她后悔没在菜里面下毒了。 吵吵闹闹的吃完晚膳,黎卿偷偷钻到妖弈芷房间等他。 “出来吧,鬼鬼祟祟的信不信本尊把你当小毛贼宰了?” 黎卿抿抿唇走了出来,看向一回来就往床上躺的妖弈芷,有些无语,吃完饭就躺着,也不怕胖死他。 “小丫头钻本尊房间是想明白了帝倾琦那小子配不上你,想来当本尊的暖床丫头?” 妖弈芷挑眉看向站在他床边的小丫头揶揄道。 黎卿无语:“你礼貌吗?帝倾琦哪里得罪你了?用得着这么嫌弃他吗?” 主要她好像也没做什么让妖弈芷刮目相看的事情吧?这货是怎么觉得帝倾琦配不上她的? “他太弱,保护不了你,丫头听本尊的总没错。” 黎卿不想理他,她能自己保护好自己,为什么要靠别人?靠不住。 “妖弈芷,我来是想问问你,帝倾琦用什么条件交换的你救我?” 黎卿正了脸色开口。 “你把本尊想成什么人了?本尊主要是想救你这个人,不然就算天王老.” “次要的呢?” 黎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人花言巧语,她是一句也不信。 “咳咳,也就是让他把秦山的封印解除了而已。” 妖弈芷握拳轻咳两声,这鬼丫头真是比她娘亲还鬼精。 “他答应了?” “不然呢?本尊说了,那臭小子很在乎你。” 妖弈芷耸耸肩。他真是个矛盾体,一边想让黎卿和帝倾琦分开,一边替帝倾琦说好话,黎卿都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了。 “这封印怎么破?” 能让这老狐狸提出来的问题肯定不会简单。 “本尊怎么知道怎么破?若是知道本尊还要他作甚?” 妖弈芷没好气的开口,死丫头眼里怎么就只有她那个便宜夫君?明明是他神魔大人救的她的小狗命。 “你都不知道,你让他怎么解?” 妖弈芷的实力估计是她和帝倾琦加起来都对付不了的,他被困在这里肯定没少研究,他都没办法,帝倾琦能解吗? 若是知道她的想法,妖弈芷估计会嘲笑她异想天开,现在的她和帝倾琦多来十个都不是他的对手。 “嘁,老子管他怎么破的,总之我和他说好的,解不开,那么他就留下来陪本尊,其他的本尊不管。” 说完,妖弈芷就躺好,吹起了口哨,一副送客的模样。黎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脚踢飞挡住她去路的靴子大步离开。 “说本尊没礼貌,没礼貌的是你吧死丫头。” 居然敢踢他的靴子,真是胆子大的很,也不怕他,把她的魂灵抽出来当球踢但偏偏他还下不去手。 黎卿回到自己房间,发现帝倾琦不在,他的东西也不在了,问了芷辰才知道他居然搬去了另外一间厢房,黎卿嘴角禁不住的抽搐。 她才刚在饭桌上说他们没有吵架,帝倾琦就搬到别的地方了是吧?打她脸是吧? 黎卿不气,反而乐得自在,她将门反锁,躺到大床上趴着。趴了一会儿起身,坐到铜镜前看着她一头似雪白发。 “咘咘~” 小傻帽从她袖口中爬出来,跳到她的长发上,把她的头发当秋千玩。 黎卿一把将它捉住,抱在怀里,盯着它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它:“崽崽丑不丑?” 外人都是一副看鬼一样的眼神看她的头发,那小崽崽呢? “咘咘~” 她问了也没指望小东西回答,却不成想它还真认真的盯着她看,最后点点那已经胖得跟身子融为一体的小脑袋。黎卿被它逗乐了,见它抓出一颗丹药要吃,黎卿眼疾手快一把夺了过来: “不能再吃了,小胖子。” 小东西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试图从黎卿手中将它的小零食抢回来,它老母亲不懂,它还小,还在长身体的阶段呢。只是黎卿岂会让它抢到,抢了一会儿抢不回去小东西就放弃了,不给就算了,它还有很多呢。 “崽崽~把你的小零食” 黎卿笑的不怀好意,小傻帽几乎是像一道白色闪电一样从窗户口跑了。 黎卿看着空唠唠的手,哭笑不得,她只是想帮它减减肥,又没有什么坏心思,顶多就是最近懒忙的没时间炼药,用它几颗而已。 小傻帽跑出去没多久,黎卿就听到狮虎兽惨叫的声音响彻了整个秦山,她起初以为出什么事了,后来想到狮虎兽见到小傻帽时怂不啦叽的样子,心里一个咯噔,妖弈芷那货可是很宝贝他的七公子的,现在这叫声惨成那样黎卿不敢多想赶紧穿上鞋子跑了出去。 梅花林,黎卿看着眼前这一片狼狈,很想装死。 梅花树被糟蹋了不下数十棵,而那两罪魁祸首,小的正小小一只扒在比它庞大上百倍的七公子那张似狮似虎的脸上抽个不停。 可怜七公子这么大一个,身上的毛被小傻帽扯秃了好几处,痛苦的哀嚎着又不敢反抗。 “你反抗啊七公.” “七公子!” 黎卿策反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妖弈芷气急败坏的声音,她立刻噤声,猫着身子准备溜,还没走出去一步,人已经到她面前了。 “黎卿!还不快叫你的蠢货停下,要老子出手宰了它吗?” 他一把揪住黎卿的衣领子,把她提了回来,听声音就知道气的不轻。 “崽崽快跑。” 黎卿开口,妖弈芷险些一口气没缓过来,他揪紧黎卿衣领的手青筋暴起,可能下一秒忍不住就会将她一把掐死。 “小傻帽再不停下老娘断你粮食。” 黎卿已经感觉到妖弈芷周身四窜的魔气了,小傻帽再不停手,它就要成没有老母亲的孤儿了。 果不其然,一听她要断它粮食,小东西就停了下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七公子蠢货,吃了它。” 妖弈芷属实被气的不轻,他都上百年没有骂过七公子了,现在看它被一只巴掌大的小畜生欺负成这样,简直比把他的脸摁到地上摩擦还要难受。 “呲呲~” 还没准备还击的七公子被小傻帽这一声吓得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完了! 黎卿脑袋疼,七公子教训一下小傻帽还好,现在好了,妖弈芷脸更疼了。 “小畜生,本尊不扒了你的皮。” 妖弈芷气的眉心突突的,腾空而起,周身都是魔气。 “崽崽快跑!” 黎卿大喊一声,小傻帽呲溜一声跑开了,妖弈芷手上的魔气打在了地上,打倒了两棵梅花树。黎卿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跑了就好跑了就. “不不是,你家七公子又不是我打的,梅花林也不是我毁的,你看我干嘛?” 黎卿看着双眼猩红盯着她看的妖弈芷,才发现光顾着叫小傻帽、她自己忘记跑了。而且也知道之前妖弈芷真的三分气势都没拿出来,都是让着她和帝倾琦的,现在估计拿了九分出来吧。 “子债母偿没听说过吗?” 妖弈芷邪邪的笑着,眼角下的泪痣闪闪,他猛的朝黎卿出手。汹涌的魔气袭来,黎卿腾空而起避开,可是妖弈芷跟疯了一样穷追不舍。 “我又不是它娘,它子债母偿关我什么事啊是吧?” 黎卿试图辩解,妖弈芷停顿了一下,冷冷笑了一声:“云天兽最护主,你在老子手上,老子看它回不回来。” 他停顿的一瞬间,黎卿已经飞出好几十米去了。 “想跑,门都没有。” 妖弈芷追了上去,这个死丫头气他也就算了,还要纵容她的小畜生欺负他的七公子,甚至毁了他精心栽培的梅花林,简直反了她。 “不是吧不是吧,怎么打起来了?” 芷晨赶到就看到半空中打斗的二人,他赶紧飞身而起,冲妖弈芷喊道:“她才刚好,你别伤着她啊。” “多管闲事!” 妖弈芷手一挥,芷辰就被打落了下去,根本没有近身的机会。 “完了,这变态又疯了。”ζΘν荳看書 芷辰帮不了忙,只能往回跑,去找帝倾琦。 “倾琦快去梅花林,你媳妇儿被死变态欺负了。” 一到院子里面芷辰就扯开了嗓子喊,刚喊完帝倾琦就从屋子里面出来了,“怎么回事?” “不是,这么大动静你听不见吗?” 芷辰一边喘气一边开口,帝倾琦皱眉:“我方才闭关,隔绝了外界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打起来了呗,你快去看……” 芷辰话还没说完,面前哪里还有什么人,他撑着腰,又往梅花林跑,也不知道这夫妻两个打妖弈芷一个是不是对手,要不是对手他要不要帮忙? 算了,先过去再说。 第218章:本尊过的好苦啊 “大哥你别追了行不?谁惹的事你找谁去啊,你这么追着我,累不累啊你。” 黎卿跑的累了,她真是服了妖弈芷,出手也不狠,就是追着她,就像是故意要逼她出手一样。 她猜对了,妖弈芷就是想逼她出手,可是这死丫头能跑的很,根本不上她的当。 “死丫头,你不跑我能追吗?” 妖弈芷一个大跃步追了上去,掌风凌厉打向黎卿,黎卿赶紧顺着掌风之势一脚踩在树尖上飞到半空中,与妖弈芷拉开距离。 “好你个丫头,本尊倒要看看是你跑的快,还是本尊的幻魔掌跑的快。” 妖弈芷不追了,停在梅花枝头,双手凝聚出一个巨大的魔力球,准备打向黎卿。 黎卿回头一眼,当即一句卧槽飞的更高。 “唔~” 忽然,她感觉心口一痛,一阵头晕目眩传来,身子便失去了平衡,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落。 “丫头!” 妖弈芷见状一惊,可是他的幻魔掌已经打了出去,根本不可能收回来,而且就算他现在飞身过去,也来不及了,可是这幻魔掌一旦打中,黎卿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了。 “黎卿。” 帝倾琦赶到就看到黎卿的身体往下落,而与她相对的是妖弈芷的幻魔掌,他周身一冷,毫不犹豫的飞身上前,一掌打出去的同时接住黎卿翻了个身,用后背接住余下的幻魔掌。 “噗。” 中掌的同时,帝倾琦吐出一口血。他那一掌已经将幻魔掌打散了七成,如今三成打中了他,若是他晚一步赶到,很难想象黎卿将会如何。 “黎卿?”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小女人,帝倾琦瞬间怒不可竭,他抱着黎卿转身手中长剑毫不手软的挥下,凌厉的剑气直逼妖弈芷面门。 妖弈芷眉心一突,死丫头逼不动手,倒是把她男人给逼的动手了。他飞身避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梅花林被这一剑劈掉无数,地上更是直接被劈出了一条裂痕。 “臭小子本尊劝你好自为……” “乱杀!” 妖弈芷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帝倾琦沉声一喝,下一刻周围的梅花、白雪、彼岸花通通被卷进剑气当中,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吞噬万物之气。 “帝!倾!琦!” 妖弈芷看着毁灭殆尽的秦山,气的发颤,他飞身而起,在那巨型漩涡之上停下,双手盘旋,周身魔气不断凝聚,他一身红衣变成了黑红,一掌打下,生生破了帝倾琦的乱杀。 眨眼间他就来到帝倾琦面前,抬手想要一掌拍死他,眸光触及到他怀中昏迷不醒的黎卿时停手了。 可是他停手不代表帝倾琦停手,他一掌打在妖弈芷肩上,妖弈芷一时不防,被打的落了地,唇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不怒反笑,“好你个帝倾琦,已经有几百年没人能够伤到本尊了,你好的很。” “神魔大人还是好好想想若是黎卿出事,你要如何向你的救命恩人交代吧。” 帝倾琦冷冷开口,抱着黎卿往回走。 妖弈芷摸了摸鼻子,他哪里能知道这死丫头会突然晕倒?要是知道,他就不会出手了好吗?搞得他现在落下一个谋害救命恩人后人的罪名,虽然还不确定黎卿到底是不是叶绾的女儿。 “烦死了。” 看了一眼毁灭殆尽的秦山,他精心养护了这么多年的梅花林和曼珠沙华,妖弈芷更烦了。 不过一想到帝倾琦答应帮他破了秦山的阵,他就得到一丝丝欣慰,破不了,那就把他们夫妻两都留下,还有那个小废物,让他们一棵一棵帮他种回去。 破了,他还要这秦山何用? “败给这个死丫头了真是。” 妖弈芷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飞身回去,这里就他一个懂的,他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那真就可以准备开启六界大逃亡了。 他回去替黎卿检查了一番,最终却什么也没查出来。 “不应该啊,明明什么症状都没有,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难道真是被本尊追着跑晕的?” 妖弈芷自言自语,刚说完身旁就是一冷,他嘴角抽了抽,赶紧解释:“本尊说的这个可能性不大,本尊倒是想问问你,这丫头最近有没有受过什么伤?” 妖弈芷觉得他让黎卿累晕倒的可能性不大,所以还是从外界找原因比较好,省得这么大一个屎盆子往他头上扣。 闻言,帝倾琦眉心微蹙,仔细想了想,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和黎卿在一起,若说近期…… “二十天前她取心头血救过本王,这算不算受伤?” “心……心头血?” 帝倾琦点点头,“是。” 妖弈芷两眼一翻,险些闭气,“她救你为什么要用心头血?不知道她的心头血有多珍贵吗?不知道……” 不知道她的心头血一年只能用一次吗?你大爷的用了,老子体内的封印岂不是又要等一年? 妖弈芷努力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万一黎卿不叶绾和凤无双的女儿呢?也有可能是叶绾和其他野男人瞒着凤无双生的不是吗? “你怎么了她要用心头血救你?” 妖弈芷努力平复了语气,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冲动。 “本王回离国途中中了鬼灵锁,黎卿为了给我解阵……” “鬼灵锁!” 妖弈芷眼睛瞪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这下他还不能确定黎卿的身份,他就是猪了。 叶绾和凤无双那两个人的孩子魂灵强大,心头血可解世间万阵,连鬼灵锁都解了,不是他们的女儿还能是谁?那他岂不是一年之内又恢复无望了? 看着妖弈芷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帝倾琦心口一跳,“到底怎么回事?黎卿有没有事?” “是啊,她有没有事你倒是说一声啊。” 芷辰也被妖弈芷的行为搞得跟着紧张了起来,赶紧跟着问出口。 “她有没有事本尊不知道,本尊有事。” 妖弈芷躺平在地上,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结果呢?又要等一年。 帝倾琦和芷辰对视一眼,这又是怎么了?搞得好像生病的是他一样。 帝倾琦不再管妖弈芷,坐在床沿守着黎卿。看着她暴露在外的小手,握住,暖了暖后放进被子里面去捂着。 “那……我把他拖出去?” 芷辰看了一眼眼中只有黎卿的帝倾琦,觉得地上的妖弈芷有些影响氛围,就抓着他的双脚将人拖了出去。 直到拖到院子外面,妖弈芷居然也没朝他发火,这不吻合他变态的人设啊。 芷辰蹲在妖弈芷面前,看着他,问道:“喂,你怎么了?受什么打击了?” “芷辰本尊不想活了!” 妖弈芷双目无神的,明明这么多年他也过来了,怎么突然打击就这么大呢? 芷辰摸摸嘴角,将自己压抑不住的笑意压了下去。不想活了好啊,他也想一刀抹了小变态脖子呢。 “那……我帮帮你?就当认识一场的情分——” 芷辰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抱了个满怀,他双手下意识的伸开,一脸无辜又无助的看着扑在他怀里的大男人。 “你说,你说本尊怎么这么难?” 芷辰一动不敢动,被大家闺秀扑倒他都没有这么大反应,现在被一个大男人生扑,他有点慌。 “你、你冷静,我不喜欢男……” “你闭嘴!” 他话还没说完,妖弈芷就突然凶巴巴的打断他,芷辰捂嘴,不敢说话了,比起小命,他还是让妖弈芷抱一下算了,吃豆腐就吃豆腐吧,总比没命的强。 “本尊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你说……你说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妖弈芷俊脸埋在芷辰胸口,声音闷闷的。 芷辰一句话也不敢打岔,就听着他的话,他怎么知道什么没了就没了呀?他都不知道妖弈芷这小变态在说什么。 “这人间,本尊真是呆够了啊啊啊!” 妖弈芷的声音振透了芷辰的心口,芷辰都能感觉到他的绝望了,莫名的他居然有点心疼妖弈芷了,毕竟他一个人身边就只有一头狮虎兽陪着,就在这秦山呆了这么多年,一定很难受、很寂寞难耐吧? “没事。” 芷辰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妖弈芷,手放在他的背上,环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柔声开口。 妖弈芷更难受了,几百年了,都没有人关心过他,这个小废物居然主动关心他了,明明这段时间他把他欺负的这么惨。 “日子还很长呢,怎么能说这样的丧气话呢?等过几天我离开秦山后,我就去怡春院找几个姑娘给你送上来,或者你要是喜欢男的,我就给你找几个……” “芷辰!” 妖弈芷俊脸黑成了墨,奶奶的他白感动了一下,给他找女人?他看是这小废物自己想找吧? 再说了,这人间的女子,哪个配得上他堂堂神魔大人?还男…… “男人?本尊看你长得还不错,你还去找什么?以身作则得了,只要你服侍好本尊,本尊不会亏待你的。” 他忽然将视线放在芷辰那张俊脸上,云洲将他奉为第一公子都不是没有道理的,小废物废是废,长得还是可以的。 “娘啊!我没有断袖之癖,你别找我。” 芷辰被吓的推开了妖弈芷撒丫子跑了,毕竟他觉得以妖弈芷这变态,真能对他做出某种不能描述的事情的。 “小废物!” 看着落荒而逃的芷辰,妖弈芷起身拍了拍衣服,无语的离开。他还不至于饥不择食到用一个男人来解寂寞,再说了他活了上万年,没碰过男人女人,不也一样活过来了?他堂堂神魔大人,会被男女之事绊倒?男男之事……呸!男男之事就更不可能了。 屋内,帝倾琦仿佛听不见外面的吵闹,他坐在床沿,凤眸紧紧盯着黎卿绝美的小脸。她虽未施粉黛,脸色苍白,却还是美得叫人心魂荡漾。 只是帝倾琦比较喜欢黎卿平时的美,这样的病态美看着好看,却也心疼的无以复加。 “卿宝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帝倾琦开口,床上的小女人静静的躺着,没有给他任何的反应。 他弯腰,凑近她的小脸,薄唇碰到她的粉唇,传来软绵又冰凉的触感。 “卿宝你对我,就没一点感情吗?嗯?” 少女睫毛微颤,扫在他脸上痒痒的,像是在回应他的问题一样,帝倾琦苦笑,这个冷心冷情的小东西,要他怎么做? 一直到晚上黎卿还没有醒来,帝倾琦去找了妖弈芷,可是妖弈芷将自己喝得酩酊大醉,连他是谁都不认识了。 不知情况下,帝倾琦又不能抱着黎卿下秦山,来回颠簸他怕黎卿的身体会受不了,而且他又怎么能确定山下就有人能看出黎卿是什么情况? 他就坐在床上守着黎卿,半夜的时候一身白绒绒的小傻帽也偷溜了回来。 帝倾琦还是听见了窗户口有动静,看过去才与钻出来一个小脑袋的小东西四目相对。 见他守在床前,小东西眼巴巴的趴在窗子上不敢过来,就睁着双大眼睛盯着他,又看看床上昏迷不醒的黎卿。 “本王又不吃了你,怕什么?” 他不禁开口,他都搞不明白这坨毛为什么会这么怕他。 听到他的话,小东西才从窗子外面爬了进来,跳到床上,想要窝进黎卿怀里,钻被子钻了一半,又眼巴巴的看着帝倾琦,怕他宰了它。 “卿卿生病了,不许闹她,呆在外面。” 帝倾琦语气不冷不热的开口,小傻帽竟真钻了出来,在床里面找了一个离黎卿脑袋比较近的地方趴着,粉嘟嘟的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在黎卿肩上,就像个哄小孩的大人一样。 帝倾琦也没有阻止它,只要它不闹黎卿,就随它去。 “咘咘~” 小傻帽慢慢凑到黎卿的脸旁边,声音弱弱的叫着,软绵绵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它在外面风餐露宿了一整天,回来就看见老母亲又晕倒了,都没有人安抚它,还要等它去安抚老母亲,它好可怜。 “咘咘~” 弱弱的声音就像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猫,叫的人心疼,黎卿指尖动了动,却没能醒过来。 叫了一会儿没有回应,小傻帽就窝在她脖颈处睡着了。帝倾琦看着和睦的一幕,也有些许睡意,他撑在床柱上,也闭上眼睛休息。 第219章:黎卿的世界再次玄幻了 黎卿是在一片毛茸茸中醒来的,确切的说是有毛茸茸的东西弄得她脸痒痒的,她就被弄醒了。 睁眼,天还没有亮,屋内的烛火发出微弱的光,整根蜡烛就剩下最后一点灯芯没有燃尽了,黎卿看过去的同时,见证了它的灭亡。 眼前又恢复了一片灰暗,黎卿眨了眨眼睛。她不眨眼睛还好,一眨就有毛茸茸的东西进到眼睛里面,呼吸也是,一鼻子的毛。 “崽崽!” 黎卿以为是小傻帽爬到她脸上睡觉了,就伸手想把小东西拿下去,却发现她居然只能抓到一撮毛。 黎卿一愣,小傻帽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难道是它恢复云天兽原貌了?还是说她抓着的不是小傻帽,是七公子?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毕竟七公子那么大一只,别说躺在她的床上了,就是进门估计都进不来。 而且她能感觉到这就是小傻帽,可是看又看不见,摸又只能摸到一片毛,黎卿突然很坏心的揪了小东西一撮毛。 “咘咘~” 小傻帽痛得叫了一声,踢了黎卿一脚,又睡了过去。 黎卿被它粉嘟嘟的爪子踢得滚了两圈,她有些不可思议,这小东西变大后都可以把她踢开了? 不过确认是小傻帽后她就没有这么多纠结了,爬了回去继续窝在小傻帽毛里面睡觉,平时都是小东西趴在她身上睡,现在它变大了,不得让她好好压会儿,谁知道它会不会突然又变成巴掌那么大点。 枕着毛茸茸的小傻帽,黎卿很快就又熟睡了过去。 次日帝倾琦醒来就看到床上除了小傻帽外空空如也,他眉心微蹙,按理说黎卿醒来起床他应该有察觉才是,可是他居然丝毫不知道黎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帝倾琦不做多想,起身朝外面走去,黎卿的身体状况频出,让他不敢让她一个人出去。 开门和关门声吵醒了黎卿,她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就看到面前放大的一团白毛在一脸疑惑的盯着她看。 “看什么看?变大了就不认识你老母亲了?” 黎卿揉了揉它毛绒绒的小脑袋,平日里她还没想过她一巴掌就可以压住的小崽崽,现在她居然伸手去都只能揉到它一半脑袋,还有它平日里跟她小拇指差不多长的小短腿,现在居然都到她腰了,虽然没有他们说的遮天蔽日这么夸张,但还是蛮大的。 不过黎卿又开始惆怅了,小崽崽变这么大,岂不是以后带着出去都不方便了?而且也不能把它随便放再手心里面捏着玩了。 她抱着小崽崽的腿陷入了沉思,都没有注意到小东西抬起了另外一只腿。 小傻帽左看右看,都看不懂,这人长得跟它娘亲一模一样,可是怎么就这么大一点?它都盯着这个小人看了快一个时辰了,那个凶巴巴的男人醒了也不知道和它一起看,居然就这样走了。 还有它老母亲呢?去哪儿了?还是说就是面前这个小人? 小傻帽粉嘟嘟的小爪子小心翼翼的摁了摁黎卿的脑袋,摁完后立刻弹了回去,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黎卿。 黎卿嘴角抽了抽,这小东西变大了怎么跟个傻子一样? 可能是看到黎卿没有反应,它又伸出小爪子压了压黎卿的肩,黎卿无语极了,尤其它还一副看小怪物的表情看她。 她摇摇头,起身准备下床去找帝倾琦吃饭,却发现床好大,按理说她翻个身就可以到地上去了,现在倒好,走了好多步才到床沿,而且到床沿后……好高!起码有一层楼这么高! 这么高,她怎么下去啊?最重要的是,床怎么回变得如此高? 黎卿反复再三的确认了这就是她这几日睡的那张床。 她回头看了一眼比她还要高出一截的小崽崽,事到如今,她若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不简单,她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活了。 “咘咘~” 好像意识到黎卿下不去床一样,小崽崽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伸出了小爪子,为什么说它小心翼翼,因为它是试探了一下后才敢伸到黎卿面前的。 黎卿看着面前毛绒绒的小爪子,有些欲哭无泪,谁能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变小了还是世界玄幻了,除她以外的所有东西都变大了? “咘咘~” 小傻帽用自己的小爪子蹭了蹭黎卿,催促她赶紧上来它带她下去。 黎卿咬唇,抱住小崽崽的小爪子。 小崽崽纵身一跃,就从床上跳了下去,这过程,黎卿感觉比过山车还要快,心惊胆战的,她从来没有想到一张床居然会如此之大,更没有想过她自己居然会依靠平日里巴掌大的小傻帽,只为了下一张床。 落到地面后,小傻帽就停了下来,盯着黎卿看,黎卿与它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谁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咘咘~” 小傻帽似乎确定了面前的小人就是它老母亲,小脑袋凑近她蹭了蹭,明明昨天晚上它老母亲还有那么大一个,怎么突然就比它还小了呢? “别咘了,带我出去看看。” 黎卿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开口。 就她现在这小短腿,要走出去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估计走到天黑了还没出院子。 小崽崽乖巧的伸出小爪子让黎卿抱着,然后带她出门,它还很懂事的刻意压低了速度,不像平时那样来去一阵风,黎卿也避免了被吹飞的悲剧。 以前看动画片黎卿看着那些小人或者小动物眼中的大世界还没有多少代入感,现在她却真真实实的体验了一把这种感觉,就连小傻帽带着她出门的时候,她都有一种快被门槛拦住视线的感觉。 出了门那种感觉更奇妙,一花一草都大的惊人。不过此时此刻黎卿并不想关注这些,她只想找到帝倾琦他们,看看是所有人都变成这样了,还是只有她一个人是这样的。 黎卿甚至都不知道此时此刻她是想看到所有人都变得跟她一样大,还是不希望。 “卿儿你在哪儿?” 远远的,黎卿就听见了帝倾琦的声音,她知道刚才帝倾琦可能是因为醒来没有见到她,所以才出门找她的,要是看到她变得比小崽崽还小,帝倾琦会是什么表情? “崽崽去找你爹。” 黎卿拍了拍小崽崽的小短腿,开口。 结果小家伙低头看着她,就是不往前走。 那个凶巴巴的男人才不是它爹,它才不要认一个动不动就提着它扔掉的老男人做爹。 黎卿看穿了它的小心思,当即妥协:“行行行,不是你爹,带我去找我夫君。” 小崽崽更不开心了,坏男人是老母亲的夫君,顾名思义就还是它爹。 黎卿嘴角抽了抽,她从小傻帽腿上下来,往帝倾琦的声音方向处走去,听着他的声音应该就在院子外面。 小崽崽看着前面小小一只的小人,四只小短腿扑腾扑腾的跟在她后面,它比黎卿还要高处不少,一直走在黎卿后面,还要很小心的看着她,免得踩到她。 明明院子不大点,黎卿就是感觉自己走了好久还没有走到门边,她腿都有些累了,尤其身后还跟着一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东西。 “崽崽老母亲走不动了。” 黎卿走得累了,干脆坐在地上不走了,她一屁股坐下去,刚好就坐在小崽崽毛茸茸的小脚上面。 小崽崽低头看她,想抽出自己的小脚,黎卿却转过身抱着它的小短腿,让它避无可避。 “带我出去嘛,我走不动了。” 黎卿抬头看它,可怜兮兮的,小崽崽眨眨眼睛,它家老母亲居然对着它撒娇?这可怕的女人居然对着它撒娇? 它小心翼翼的抬起小短腿,抖了抖,试图把黎卿抖下去。 黎卿抓得紧紧的,这个不孝子,亏她平日里对它这么好,它居然是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黎卿?” 刚在斗争中,身后就传来了帝倾琦有些急促的声音,黎卿立刻喜出望外的转身,发现帝倾琦已经进院子里面来了,此刻正往她这边走。 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在现在的黎卿眼里,他就像有四五层楼那样高。她从小崽崽脚上滑下去,朝帝倾琦跑去。 只是帝倾琦一步要走她的数百步,她刚走出去没有多远,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笼罩而来。黎卿抬头,发现她觉得离得很远的人,一只脚已经在她头顶了。 “艹!” “呲呲~” 黎卿忍不住爆了粗口,小傻帽更是毛发倒立,坏男人要一脚踩死它老母亲了! 它猛的冲出去一口要在帝倾琦腿上,帝倾琦一痛之下延迟了一瞬,也就是这一瞬间,黎卿一个翻身滚落出去。 她滚了好几圈才滚到帝倾琦脚下之外的地方,滚的她晕头转向的,躺在一旁的草地里面不想起来了。 看着腿上扒着的小东西,帝倾琦眉心微蹙,他一把将小傻帽抓了起来,沉声开口:“再胡闹,扒了你的皮给你主人暖手。” 小傻帽瞬间瑟瑟发抖,它家老母亲不喜欢这么血腥的暖手器,它家老母亲不需要暖手啊。 “咘咘~” 小傻帽挣扎着看向草地里快被草给淹没了的黎卿,求救。 帝倾琦也懒得跟它一个小畜生计较,将它扔到一旁,大步离开。 “咘咘~” 得到自由,小傻帽立刻蹿到草丛里面找黎卿,发现她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就有模有样的伸出小爪子去探她的鼻息。 黎卿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把它吓得立刻收起了小爪子。 “嗷嗷嗷~小崽崽他们都看不见我在哪儿,我怎么办?我要怎么办啊?” 黎卿哭嚎,之前她没有想到重生、甚至重生又穿越这种魔幻的事情会在她身上发生,现在倒好,她变得只有十厘米高点,让她怎么活啊? 还好身上的衣服跟着变小了,否则现在她都要裸奔了。 “咘咘~” 小傻帽不仅不安慰她,还一副很骄傲又神气的模样看着她,仿佛在说:现在只有我能看到你了,你好好哄着我哦。 黎卿想要刀它的心越来越重,她躺在草丛里,不想动,就看着帝倾琦妖弈芷与芷辰三人急急忙忙的到处找她。 小傻帽就蹲在她身边,陪她看着他们急急忙忙的样子,有好几次他们三人都在她和小傻帽不远处站着讨论,可没当黎卿满怀希望的跑过去时,他们就大步离开了,还有好几次险些把黎卿踩死。 “唉?” 妖弈芷在前面停了下来,看着黎卿的方向,黎卿眼前一亮,她等了一整个下午,终于要被发现了吗?结果就听妖弈芷开口:“这不是黎卿那只小畜生吗?敢欺负老子的七公子,看老子不宰了你。” 他撸起袖子就要上来,小傻帽见状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哼!小畜生,算你跑得快。” 说完,妖弈芷恢复了一贯的神情,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往外走。 黎卿一脸的生无可恋,为什么?为什么他能看见小崽崽,可就是看不到她呢? “唉~” 她长叹一口气,继续躺着,随便吧!找不到就算了。 妖弈芷刚出门,就遇到了帝倾琦,见他神色愉悦,帝倾琦激动上前:“找到了吗?” 妖弈芷耸耸肩:“没有,就是碰到那丫头的那只小畜生了,吓唬吓唬它玩。” 帝倾琦俊脸一黑,无聊的他,连这么大点小畜生都不放过。 不过…… “它在哪儿?”他开口。 “什么它在……” “你是说小畜生可能知道黎卿那丫头在哪儿?” 妖弈芷开口,帝倾琦点点头,“没错,那个小东西通灵性,且很认主,我怀疑它知道黎卿在哪里。” 妖弈芷点点头,十分同意帝倾琦的想法,毕竟那小东西可是云天兽幼崽,再找不出有它这么聪明的小畜生了。 “它在哪儿?” 帝倾琦再次重复问,妖弈芷却欲言又止:“被……被本尊吓跑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闻言,帝倾琦努力压制住自己想要打妖弈芷的冲动,他双手紧握成拳,再缓缓松开,直接错过妖弈芷往院子里面走去。 “本尊又不是故意的,凶什么凶?” 妖弈芷摸了摸鼻子,要是帝倾琦这臭小子早点能想到这茬,他能吓唬那小畜生?不吓唬小畜生,小畜生能跑?明明就是帝倾琦自己迟钝,最后还要来怪他吓跑了小畜生,真是一点担当都没有。 “嘁!老子不找了,自己找去吧你。” 越想越气,妖弈芷干脆撂挑子不干了,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220章:小小黎卿 帝倾琦很快就找到了小傻帽,只是它对妖弈芷有阴影,躲在树洞里面不出来。 “小东西出来。” 帝倾琦不知道要怎样才能把它哄出来,贸然前去又怕惊扰了这小东西,再跑了他再去找就难了。 “咘咘~” 小傻帽警惕的盯着他后面,帝倾琦才反应过来它在怕什么,他有些冷硬的安慰它:“妖弈芷不在,不用怕。” 小傻帽再三确定妖弈芷真的不在后,才从树洞里面爬出来,帝倾琦立刻上去接它,小东西却傲娇的很,跳到他肩上后跳到地上。 很显然它知道帝倾琦的意图,所以它的傲娇都是有底气的傲娇,平日里帝倾琦怎么嫌弃它的,它现在都有底气嫌弃回来。 “带本王去找你主子。” 帝倾琦看着自己落空的手,默默收了回来,开口说道,他现在只想知道黎卿在哪儿,至于其他的,他都可以忽略不计。 “咘咘~” 小傻帽走在前面,走的很慢,傲娇的模样放在平时早就被帝倾琦扔到秦山下面去了。 几乎快磨光帝倾琦的所有耐心,它才终于将人带到院子里面黎卿躺着的草地上,而黎卿因为等得太久,已经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被绿草覆盖住,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她在哪里。 “咘咘~” 小傻帽停下,指了指黎卿躺着的地方,示意帝倾琦看。 帝倾琦见不到人,有些微恼,他居然会将希望寄托在一只不会说话的小畜生身上,真是可笑。 他转身要走,小傻帽不理解,跑去拽着他的裤腿不让他立刻。再找不到它老母亲,她都快成望夫石了。 “别闹。” 帝倾琦没有心情跟它闹,就想离开,可是小东西执着的拽着他不让走,还往相反方向拉。他看过去,并没有看到黎卿的身影,可是小东西又很执着的拉着他,帝倾琦想了一下,反正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黎卿,就随它去看看这小鬼想干嘛吧。 “咘咘~” 才走了两步不到,小东西就停了下来,还站在帝倾琦面前挡住他,不让他继续往前,小小的身子宛如螳臂当车,帝倾琦停了下来,蹲下身,将它捉起来放在手心: “小鬼你到底想做什” 帝倾琦话未说完,眼角余光就瞥到草丛里面的一抹白色。他俊眉微拧,将小傻帽扔到一旁,看向草丛里面那抹鲜明的白色。 “咘~” 他看的入了神,就连身后小傻帽的怨气都直接忽略了。 草丛里面的小人儿小小的一只,还没有他的巴掌大点,可是她有胳膊有腿,最重要的是那小而精致的眉眼和他找了许久找不到的小女人一模一样。 帝倾琦伸出了手,又收了回来,他怕惊扰了如草中小精灵的小人儿,又怕伤到这么小一点的她。 好久,他才鼓足勇气将小人儿轻轻的拿起来,放在手心。 小是小,可是她有温度,而且趴在他手心,他能感觉到她的小心脏在跳动,很微弱的跳动,可是帝倾琦感觉到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就盯着手心的小人看,一如早上醒来盯着趴在它肚子上睡觉的小人的小傻帽一样。 帝倾琦知道他自己的动作或许很傻,可是这样的事情,无论发生在谁身上,估计都很难让人冷静。好端端的人,一夜之间变得只有巴掌大点,轮谁都难以接受吧? “帝倾琦?” 手中的小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小小的一只从他手上爬了起来,微弱的声音证明她还认得面前的男人。 “我我在。” 帝倾琦一动不敢动,他怕他轻微抖动一下就会将手心的小人弄丢,怕又再次找不到她。 黎卿也盯着他看了许久,好大一男人! “我带你去找妖弈芷。” 帝倾琦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拿着手心的小人就往妖弈芷走去。他健步如飞,黎卿在他手心有种随时随刻都会被吹走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坐飞机还要快。 “帝倾琦你走慢点,我快被吹走了。” 黎卿忍不住开口,帝倾琦方才反应过来,立刻收拢手心,将小人护住。 妖弈芷坐在院子中假寐,听到动静睁开了眼睛,看到帝倾琦一个人前来,就继续闭上了眼睛。整个秦山都被找遍了都找不到那丫头,说说不定她自己跑了藏起来,所以不怪他不跟着找。 “妖弈芷,你最好能解释黎卿为何会变成这样。” 一炷香后,黎卿站在桌子上,身边围着三个对于她来说体型巨大的男人,小傻帽就坐在她旁边,她站累了就靠在它身上。 “噗。” 妖弈芷憋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出手去戳了戳黎卿那还没有小奶猫大小的小脑袋:“怎么这么大点?” 黎卿无语,一口咬在他伸出来的食指上,咬出了血才松口:“手不想要了就直说。” “嘶~” 妖弈芷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收回自己的手,看着上面的小牙印,啧了一声开口:“小不点行不行本尊把你捉去炼” 妖弈芷话未说完,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剑,他无语,他好歹也是堂堂神魔,动不动就把剑往他脖子上放真的好吗? “来找你是让你解决问题的,再动她别怪本王不客气。” 帝倾琦本就心情复杂,妖弈芷还要不停的作死,他能忍住没有直接动手就已经很冷静了。 “行行行,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 帝倾琦收剑,伸手到桌子上面将小人拿了起来,放在手心护着。 见到这一幕,芷辰第一次与妖弈芷有了共鸣,这.一个大人忽然间就变得只有这么大一点,他也很想笑,尤其黎卿那么大点趴在小傻帽身上时真的可爱极了,他想伸手去摸一下,只是又很怕死。 “说实话,本尊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本尊暂时也没有办法。” 妖弈芷坦白了,毕竟谁家这么大个人会变成这么小一点啊?就是他抽出来的魂灵估计都比这么大。 “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小嫂嫂一直这么大点吧?” 芷辰开口,若真是这样,那帝倾琦怎么办?再娶一个? “本尊怎么知道怎么办?” 妖弈芷摊摊手,他也没辙,若是有办法,他倒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帝倾琦沉默的看着手心里面的小人,一言不发。气氛一下子低沉的可怕,就连妖弈芷也没了打趣的心思。 “也有可能是因为小丫头的身体过度消耗,所以才缩小的,毕竟血蟲本身就极度的消耗身体,她又用心头血救了你,当然,本尊只是猜想,具体本尊也不知道,史无前例。” 黎卿能看到帝倾琦眼中的愧疚之色瞬间溢满眼眶,她虽没有理由反驳妖弈芷的话,但她并不觉得妖弈芷说的就是对的。 “没事,正好可以休息休息,我们回去吧。” “好。” 帝倾琦知道她说的是回离国,点头答应。 “不是.说好的帮本尊破了秦山封印的,你们可不能丢下本尊一走了之啊。” 妖弈芷感觉开口,要是这两没良心的真丢下他一走了之,他就追到天涯海角,把他们两人的魂灵抽出来当球踢。 “明天子时雪地里面等着。” 帝倾琦停顿了一下开口,他答应过妖弈芷的他不会食言。 将黎卿带回房间后,他又不知道要做什么了。对着这么大一点小人,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帝倾琦我好像有点饿。” 黎卿眨眨眼睛,算起来她都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现在静下来才发现她小是小了点,却还是有种要吃三大碗的感觉。 “想吃什么?” 帝倾琦阴沉了一整天的俊脸终于有了缓和,无论如何,她活着就好。 “想吃辣一点的,还想吃点梅花糕。” 想着,黎卿已经咽了一下口水,她想念麻辣小龙虾了。 “好,我去给你做。” 帝倾琦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转身,只是还没走他就停顿了:“你乖乖待在桌子上面等我。” 黎卿点点头:“没问题。” 帝倾琦这才放心的往外走,他也想过带着黎卿去厨房,可是一想到去厨房她那么大点,可能会掉到油锅里面被炸脆、掉到火里面被烧、掉到水里面 这种种危险都让帝倾琦不敢带黎卿去厨房,可是他又怕他回来后找不到黎卿。 “咘咘~” 帝倾琦刚离开,小傻帽就凑到黎卿面前,依依不舍的从毛里面摸出一颗紫色毒药递给她。 黎卿哭笑不得,“老娘是变小又不是变态,你给我吃毒药,是想杀了我,还你自由身吗?” 紫色毒药啊,那可是极品,要是她真吃了,就真的是大罗神仙来都救不了了。 “咘咘~” 小傻帽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两只小爪子抱着那颗毒药啃了起来。黎卿觉得,这小东西现在都还没有接受她就是黎卿的事实。只是因为她这张脸,它才一直跟着她。 “崽崽,现在你比我还大,以后你要罩着我昂。” 黎卿与小东西并肩而坐,摸着它的毛开口。 小东西看了她一眼,继续啃毒药。 帝倾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两小只白色的靠坐在一起,小傻帽还在吃小零食,黎卿靠在它的毛发里面,那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若是他再不来,她估计就要睡着了。 帝倾琦放下手中的盘子,走过去将她从小傻帽身上捉了起来,小傻帽只是看了他和他手心的小人一眼,就跳到他的衣摆上去了。至于手心,它不敢。 帝倾琦突然就有种自己养了两只小宠物的错觉。他才刚叹了一口气,手心的小人就踢了他的手心一脚,那点力气痒痒的。帝倾琦垂眸看她,小东西气鼓鼓的盯着他,倒是把他搞得不知道他自己怎么惹到这小人了。 “叹气叹气,老娘不就变小了点吗?狗男人你心里是不是在想休书内容?是不是在想哪家的姑娘娇俏可人、国色倾城,适合暖床?” 小小的一只双手叉腰,骂骂咧咧的,帝倾琦哭笑不得,果然她还是她,变得屁大点还是黎卿。 “那本王能怎么办?黎卿变成小小黎卿了,本王总不能.睡这么大点的你吧?” 帝倾琦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笑道。 黎卿仰头要咬他的手,却被男人恶趣味的摁住了小脑袋,任凭她怎么蹦跶,都蹦跶不出去。 “哼。” 黎卿蹦跶累了,一屁股坐在他手心哼了一声,生闷气。 帝倾琦松开了,唇角微微上挑:“小卿宝不饿了?” 他一口一个卿宝,却没想到终有一天会将小东西叫成真正的卿宝,小小一只,他半只手心就够她待许久。 “不饿。” 黎卿嘟着小嘴,横竖她都变成屁大点了,任性一下、耍耍小脾气什么的不丢人吧? “真不饿?” 帝倾琦都不敢凑近她,因为他很难想象小黎卿这么大点,他在她眼中是什么样的,怕突然凑近,会吓到她。 “不饿。” 黎卿傲娇的爬到他大拇指上,就要跳下去,帝倾琦眼疾手快的一把揪住她的小衣服,认真的看着她开口:“你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这么高,跳下去伤到哪里怎么办?” 黎卿低头往下看了一眼,帝倾琦的手离桌子不远,也就一米不到,可是她看着确实挺高,但她这么灵活,怎么可能会摔到? “下次不许这样了,听见了吗?” 帝倾琦以为她害怕了,就将她放回手心开口。结果他刚说完,手心里面的小人哪里还在,一下就蹦跶下去了。帝倾琦跟着心口一紧,看她毫发无损的落在桌子上,才松一口气。 “你看,我没事。” 黎卿开口,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还转了个圈。帝倾琦已经开始头疼了,这小人好像很难带的样子。 “你做了什么呀?” 黎卿仿佛忘了她才刚说过她不吃不饿一样,转身就朝帝倾琦端进来的盘子走去了。看她半张桌子都要走很久,帝倾琦也没带她过去,就看着她一蹦一跳的,结果这小人像是意识不到自己的身高一样,走到盘子处就要蹦上去。 还好帝倾琦一直盯着她,在她即将掉进汤里面的时候将她捉了起来。 第221章:我定不死不休 “差点熟了。” 黎卿拍了拍小胸脯,扑腾了一下小短腿,示意帝倾琦可以将她放下来了。 帝倾琦脸色黑的可怕,要是他没有盯着这小人,她就要变成汤里面的肉了。 “下次再调皮,我” 他想说狠话,可是小人抬着个小脑袋眼睁睁的看着他,帝倾琦就说不出口了。 “再这样,本王就不管你了。” 最后语气不足的说了一句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话,黎卿眨眨眼睛,翻了个身趴在他手腕上,揪着他的长袖开口:“那你又不抱我过来,我又看不见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我能怎么办嘛。” 奶呼呼的小人儿,帝倾琦哪里还能说她一句不是,他坐下,将小黎卿放在面前,拿了个小碗盛了点饭,又夹了点鸡肉过来,才开口:“你教本王做的干锅鸡。” ,眼巴巴的看着吃的 他说完,黎卿已经整个人趴到碗上面去了,帝倾琦无奈的将人提了下来。 “你就这么大点,还想坐到碗里面去吃?把衣服弄脏了,本王可找不到给你换洗的。” 黎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衣服,眼巴巴的看着吃的,“那我怎么办?” 帝倾琦拿了个汤勺将饭菜盛在里面,又拿出他特意给黎卿准备的小筷子给她,“用这个。” 黎卿接过那双一下子只能夹起两颗米粒的小筷子,有些嫌弃,这还不如她直接到碗里面去吃呢。 “乖乖吃饭,别打坏主意。” 帝倾琦用匕首将鸡肉切成小块小块的放在汤勺里面给她,戳破她的小心思。 黎卿只能一屁股坐在桌子上,用她的小筷子一粒米一粒米的吃,吃肉也只能一次吃一小点,还没吃多少,面前的汤勺就被帝倾琦拿走了。 黎卿的筷子还保持在夹菜的姿势,饭被拿走了,她偏头看着帝倾琦,那水汪汪的眼睛看的帝倾琦心都快化了。 “只能吃这么多,喝点汤。” 他打了一点汤喂给黎卿,黎卿虽然不想喝,但还是张嘴喝了一点点,就跟为了敷衍帝倾琦一般。 吃饱喝足,她就跑到小崽崽怀里趴在它的小肚子上面准备睡觉。 帝倾琦看着和谐的一人一兽,忽然有些心酸,他的女人他不能抱,只能看着。 “小卿宝洗澡睡觉了。” 帝倾琦将她拿了起来,放在手心往浴缸走去,将她放在浴缸一旁,他就去屏风旁边脱衣服去了。 黎卿看了他一眼,自己爬进了浴缸里面,现在她都可以把浴桶当成一个巨大的游泳池了。 帝倾琦只是脱衣服的空档,回头就见水面上的小人玩的颇欢,他怕她溺水,但又不想扫了她的兴致,只得走过去进到水里面。 赤裸裸的身体突然出现在眼前,黎卿下意识抬头,当即小脸爆红。 “你你怎么什么都不穿?” 帝倾琦微楞,继而低低笑出了声,很是愉悦。他将黎卿捉起来放在手心,看着她紧贴在身上的小衣服开口:“本王倒是想问问小卿宝,怎么洗澡还要穿衣服?是怕本王偷看你的小布丁身材?嗯?” 黎卿小脸黑了个透,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什么叫她的小布丁身材?就她这么屁大点,身材比例算是个顶个的好了吧? “总比你好,一点都不害臊。” 黎卿拍打着帝倾琦的手想要跳进水里面,她身上湿漉漉的,不在水里面很冷。帝倾琦也意识到了,却没有放她跳下去,而是将自己的手放进水里面,让小人泡在水里面。 “把衣服脱了。” 帝倾琦开口,去解她的小衣服。黎卿感觉护住,这哪儿行? “不脱,我就这样洗。” 虽然她小,可是她也要脸的好吧。 “脱了晾干,不然你穿什么?” 帝倾琦直接两个手指固定住小人,去脱她的衣服,黎卿挣扎着却没什么用,她太小,连帝倾琦一只手都不能反抗。 “你你给我留点。” 她朝帝倾琦喊道,帝倾琦还真给她留了点,白色带荷花的小肚兜和她自制的小内衣内裤。这下黎卿蹦跶不起来了,抱着一片梅花花瓣就泡在了水里面,只留出小脑袋,湿漉漉的头发扒在小脸上面,整个人就像花中的小精灵一般,若不是帝倾琦知道这是黎卿,他又怎么会相信会有人会变得如同小精灵般大小? 说来,这还是第一次帝倾琦和黎卿在一起洗澡,她却只占了巴掌大点地方。 帝倾琦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小脑袋,黎卿抬头看他,睡意朦胧。 “嗯?” 她有些慵懒的嗯了一声,帝倾琦将她抱着的花瓣抽了出来,黎卿赶紧揪住他的手指避免沉下去。软绵绵的小身子贴着自己的手指,帝倾琦忽然就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样。 她这样,他想吻一下,都怕自己一口将她吃下去。 “困了?” 黎卿点点头,趴在他手上,露出一片小小的白嫩的背来。帝倾琦将她的小衣服洗了洗,放在手上用内力烘干,再将她身上的小衣服烘干,帮她穿上小衣服,才将她放地上。 “先待着,本王穿衣服。” 黎卿捂脸不去看帝倾琦的裸体,这个男人可真不要脸,可是听着他走远的声音,她又忍不住抬头。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黎卿脑海里浮现出刚才抬头时看到的他的小小琦,小脸立刻爆红。 她摇摇头,甩掉脑子里面的污秽画面,转身朝床上走去,只是还没走到就被捉了起来。她看来很远的距离,帝倾琦两步就走到了。 “每次都不听话,万一我没看到你,踩到怎么办?” 帝倾琦将她放在床上,一本正经的教育她。黎卿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干嘛要听你的话?” “你是不是小孩子,毕竟谁家小孩子就这么大点?” 黎卿捂着耳朵跑到床里面去,不想听帝倾琦唠叨。 帝倾琦看着窝在被子里面捂着小耳朵的小人,也很无奈,这才是黎卿变小第一天,他就跟个老母亲一样唠唠叨叨的,这以后的日子若是黎卿一直保持这么大点,她不得嫌他烦死? “崽崽!” 黎卿窝着喊,小傻帽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睁着双大眼睛看着黎卿。 “快,躺着,带我睡觉。” 黎卿揪了揪它的毛,兴奋的开口。变小唯一的好处就是可以趴在小傻帽身上睡觉,就真的有种趴在云朵上睡觉的感觉。 “咘咘~” 小傻帽看了一眼帝倾琦,毕竟是他媳妇儿,万一他宰了它怎么办? 帝倾琦叹了口气,不想管她们,他带着她睡,还怕压着她。 小傻帽确定帝倾琦不宰它,才躺下,等黎卿趴在它肚子上面。 等她们睡好,确定她们睡的位置,帝倾琦才将蜡烛吹灭,躺上床。 “卿儿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说变小前,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 帝倾琦开口,总得先找出黎卿变小的原因和前兆。 闻言,黎卿挪了挪,爬上他的胳膊,窝在帝倾琦锁骨处,她摇摇头:“不知道,妖弈芷追杀我的时候心口痛了一下,醒来就成这样了。” 帝倾琦抬手,盖在小人身上,她真的太小,小的没有存在感。 “要是我一直这么大点,你就重新娶妻吧,但是不许娶孙初雅,那是我黎卿要杀的人。” 黎卿嘟囔,她可以接受帝倾琦再娶,但不能接受他娶她要杀的人。 “不娶,你一个就已经很让人不省心了。” 帝倾琦声音轻轻的,黎卿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话。 她趴在他身上很快就睡了过去,帝倾琦的手轻柔的抚着她,迟迟睡不着。 夜半之时,他将小人轻轻的拿了下来,放到小崽崽怀里。小傻帽睁开了眼睛看他,帝倾琦示意它安静,给她们盖好被子便走出去了。 秦山之外,帝倾琦试探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阵法在哪里。 “别找了,这阵只对本尊有用,不行你看着。” 妖弈芷一身红衣出现,在夜晚的雪地里异常的显眼。他说罢飞身而上,却在半空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打落了下来,单膝跪地,一手撑在雪地上面方才没有摔倒。 他站起了身,看向帝倾琦,开口:“看到了吧?就是这个封印之阵,禁锢了本尊上百年的自由。” “你实力比本王强上不止一倍,你都破不了,为何确定本王能破?” 帝倾琦知道妖弈芷为人狡猾,所以定然不是即兴找他。 “小子,知道这封印之阵是谁布下的吗?” 妖弈芷上前,抬头看着秦山之外的夜空,语气不爽居多:“你帝家的祖宗。” 妖弈芷之所以不说是帝倾琦他爹,是怕这臭小子来一句:我爹设的,我破了岂不是不孝?这个忙我不能帮你。 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帝家的人?” 显然,帝倾琦有些意外,若真是帝家的人布下的,那妖弈芷岂不是对他意见很大才是,为何没有对他下杀手? “对啊,帝家的人。” 妖弈芷开口,“除了你帝家,谁能弄出个这么变态的玩意儿?” 他语气怨气和不甘心居多,却没有仇恨,所以帝倾琦判定妖弈芷应该是和帝家的谁打赌打输了,被囚禁在这里的。 “所以说你实力这么弱,也是被封印了?” 妖弈芷点点头:“没错,不过你放心,那个封印你解不开,所以不用担心。” “黎卿能解开?且用她的心头血解?” “嗯……不是。” 妖弈芷没想到帝倾琦一下子就猜出来了,下意识的接话。 “不是,跟那个小丫头无关。” 妖弈芷苍白的辩解,可是已经没用了,帝倾琦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表达了。 他警告妖弈芷:“别打黎卿的主意,否则本王不管你是神魔还是谁,本王都不会放过你。” 又是被后生小辈威胁的一天,但奈何妖弈芷还不能拿他怎么办,毕竟他要让人家帮他破阵的,而且谁叫是他先惦记人媳妇儿的呢。 “也不是非她不可,放心吧不到万不得已本尊不会动她的。” 管它怎么说,先把人稳住再说。 刚说完就听见剑刃出鞘的声音,妖弈芷眼睛一闭,又来了,又来了!又拿着他那沾满煞气的剑来威胁他了。 “万不得已本尊也不动她,行了——” 妖弈芷话未说完,就见帝倾琦手握沉霄,一抹到底,所过之处皆是鲜红的血滴,很快血就顺着剑刃汇流成一股往下滴落,染红了地上的白雪。 “动她者,死!” 帝倾琦飞身而上,染血长剑划破夜空,斩上那层禁锢妖弈芷的枷锁,冰冷低沉的声音回响在整个秦山之巅。 妖弈芷嘴角抽了抽,这个鬼才,他都还没说,居然就知道如何破阵。看来他神魔大人恢复身份的路上,很漫长咯。 “帝倾琦!” 帝倾琦声音落下的同时,黎卿从梦中惊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身边,发现没有帝倾琦的身影,立马就起身要出去找他。 “咘咘~” 小傻帽也爬了起来,让黎卿坐在它背上。黎卿趴在上面,抱进它的脖子:“崽崽,去找帝倾琦。” “咘咘~” 小傻帽速度快的惊人,黎卿被冷风吹的七荤八素的。 等她到雪地里面的时候就看到帝倾琦飞在半空中,手上的剑飞快的挥动,所过之处都会留下一道白光,如今已经快形成一个八卦图的模样了。 “帝倾琦!” 黎卿从小傻帽背上下来,往前跑,却被听到她声音的妖弈芷一把捉了起来。 “小丫头你这样贸然前去,他分神后会被反噬的。” 看着妖弈芷,黎卿很不客气的一口咬在他手上:“他若是出事,我黎卿与你不死不休。” 妖弈芷吃痛松开了她,听见小丫头冰冷的声音,他一脸无辜,继而苦涩,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威胁他?他可是神魔!神魔!可以把他们魂灵抽出来玩的神魔!就不能给他留点尊严? 但看着黎卿站在……嗯……他肩上不上去捣乱,他就不跟她一般计较了,屁大点,计较了有失身份。 “这是什么阵?” 黎卿站在妖弈芷肩上,刚到他的耳朵,气势却是丝毫不减。 “天地封印阵法。”妖弈芷敷衍的回复。 “帝倾琦若是不能一下破除,会如何?” 黎卿不是傻子,这样的阵法强大,反噬性也是成正比的,所以她就不信破阵之人会没有影响。 “什么不能一下子破除啊?你要相信你男人,他……嗷~” 妖弈芷敷衍的话没说完,脖子就被狠狠刺了一下,他痛呼一声,就听黎卿开口: “别当老娘傻子,我虽然提不动剑,但银针上的毒也不是闹着玩的。” 妖弈芷回头,发现这死丫头手上果然拿着一根泛着寒光的银针,针尖上面还有一丝血色。 “你对我做了什么?” 妖弈芷开始浑身不自在了起来,尤其是骨髓里面,那种密集的痒痛感简直要命。 “你都不回答我的问题,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黎卿随手一扔,银针刺进雪地没了踪影。 第222章:我在帝倾琦肩上 “也不会啥,就是他失败了就会将他也封印在这个阵下面,陪本尊。” 妖弈芷实在忍不住那种感觉,开口说了出来。 “妖弈芷!” 黎卿微怒,很想再给妖弈芷来一针,“怎样才算失败?” “八卦图少一笔,或者顺序乱了一笔,就……” “好!失败了,本姑娘陪你们在这秦山之巅!” 黎卿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帝倾琦要画的八卦图之复杂,并非图纸上那种简单的,更别说顺序错一下。 “本尊也不知道他会以剑代笔啊。” 妖弈芷祈祷帝倾琦能顺利完成,否则他的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这是问题吗?” 黎卿一跃而下,不想再搭理他,仔仔细细的看着帝倾琦的剑,其中有两次她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一次是差点乱了顺序,还有一次是帝倾琦不知道什么原因,手上的剑迟迟没有划过去。 黎卿一剑一剑的看着,看到八卦图渐渐成型,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就差最后一笔了!” 比她更激动的是妖弈芷,这破阵锁了他这么多年,现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由。 黎卿听着他的声音唇角也微微上扬,可是下一秒她唇角的弧度就凝固了。 “怎么回事?你男人怎么不动了?” 帝倾琦不动了,而且身体还有些摇摇欲坠,看得人心口跟着发紧。 “他支撑不住了,你赶紧去帮他一把。” 黎卿有些紧张的开口,妖弈芷却急了:“不行啊,本尊靠近那破阵五米内便会被弹回来,靠近不了。” “崽崽!” 他刚说完就听见黎卿大喊了一声,紧接着一道白影从妖弈芷面前闪过,黎卿居然趴在那只小畜生身上朝半空飞了上去,他眸光微愣,“丫头你去帮不了忙的,失败了你也会受到反噬。”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就算来得及,黎卿尚且会不会听他的都要另说。 帝倾琦感觉浑身都在膨胀!无限的膨胀!很痛苦,他感觉他的身体就快要炸掉一样。 眼睛充血,看着的东西都成了血红色,还有最后一笔,可是他的手颤抖的连剑都快要握不住。他看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松开,沉霄已经摇摇欲坠。帝倾琦挣扎着,手上却完全没有力道,他以为自己就要放弃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小点闪过,其中一个小人就这样抱住他的手,在上面狠狠咬了一口,帝倾琦吃痛之下下意识握住长剑。 黎卿使出了吃奶的剑,推着他的手画完最后一笔。 瞬间,整个八卦图从白光化作血红色的光芒。红光照下的同时,黎卿小小的身子骤然下坠。 “丫头别怕,本尊接住你。” 妖弈芷瞬间冲了上去,可是黎卿太小一点,他不知道要接哪里,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她从他的手边擦着他的手指落下去。 还好小傻帽闪过,接住了她,黎卿才免于被摔的悲惨。 她落在地上立刻抬头向上看,发现帝倾琦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开始收阵。 “破!” 只听他大喊一声,便看到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下,就像透明的玻璃一般,不太明显,但确实裂开了。 紧接着一阵强劲的气流横冲而来,黎卿抬手挡住脸,弱小的身子被吹得往后退了几步,抵住一块石头方才站稳。 没错,石头!不仅有石头,还有花草树木。原先覆盖着的厚厚的一层白雪,毫无征兆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就像普通的山脉春天该有的样子一样。 但转眼便又花谢叶枯成了秋天,紧接着白雪覆盖,再次成了冬天。不停的循环轮回,几乎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便能感受一次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轮回。 帝倾琦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在黎卿面前,手上还流着血,脸色有些苍白。他弯腰,伸手去将黎卿带起来,吻了吻她,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卿儿。” 黎卿跳到他身上,抱着他的衣服,不说话。 “本尊自由了!” 呆愣许久的妖弈芷忽然大喊一声,声音震得整个秦山都抖动了一下。他一飞冲天,转而下落,消失在黎卿二人眼前。 这里,禁锢了他上百年的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了,甚至想毁了它。 事实上妖弈芷也这么做了,他豪放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丫头臭小子,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离开这里,本尊要毁了这座破山。” 悠远的声音让人无法辩识他人在哪个方位,也没人有心思去辩识。 黎卿只想说一句妈卖批!一刻钟,他们用飞吗?还有芷辰还在里面呢,丢下他不管了是吧? “倾琦小嫂嫂快跑啊,这变态要毁山啊。” 黎卿刚想完,就见芷辰从他们面前跑了下去,一路连飞带跑的,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二人嘴角抽了抽,终究还是他们白担心了。 “黎卿,到我衣服里面去。” 帝倾琦偏头看向肩上趴着的小人,开口。 “这不太好意思吧?” 黎卿说着,人已经从帝倾琦领口滑了下去,一路畅通无阻的滑到了他的腰带处,若不是有腰带勒着,她估计自己还能往下滑…… 这个男人身上香香的,黎卿窝在里面还暖呼呼的,她似乎找到比小崽崽身上还好睡觉的地方了,就是摸起来有点硬。 “别闹。” 腹部痒痒的,帝倾琦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小人,继而双手展开飞身而下。 黎卿在他衣服里面只能感觉到极速下落,其他的什么都感觉不到。等意识到帝倾琦开始减速的时候,就听见身后传来轰隆声,妖弈芷那个变态居然还真把秦山给炸了。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感觉帝倾琦彻底停了下来,黎卿才从他衣服里面爬出来,趴在他衣领上往上看。 巨石炸得满天飞,带着阵阵尘雾,若是刚才跑慢了点,天上飞的怕不只是石头了。 “咦~这个变态,真是够暴力的,一座山说炸就炸,他好歹住了这么久,怎么不留着纪念纪念?” 芷辰跑的一脸是汗,拿着折扇扇个不停,黎卿眼疾手快的抢过来,为帝倾琦扇了起来。 只不过她太小,不是很能拿得动。帝倾琦唇角微扬,从她手上拿过比她还大的扇子自己扇了起来,他媳妇儿果然还是疼他的。 “你们……” 芷辰气的翻白眼,他们的感情,凭什么要用他来衬托?可恶! “寒王,我姐姐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黎卿扒在帝倾琦衣领上看过去,居然是夜烁和李剑锋还有影卫,他们三居然还在。 不对,夜烁怎么在这里?她不是没要他来吗? “我……” 黎卿刚要说她在这里,还没说出口,就见夜烁看了一眼毁灭殆尽的秦山,握紧拳头双眼赤红的冲了过来,一拳朝帝倾琦打了过来。 帝倾琦岂是如此容易就能让他打到的,他侧身避开的同时一脚踹在夜烁腹部,夜烁被踹得后退两步,却没有退的意思,而是再次不管不顾的冲了上来。 可是他怎么会是帝倾琦的对手,每次打帝倾琦不成,都反被打。黎卿就扒在帝倾琦衣领上,看着他被帝倾琦完虐,心里想着多日不见,夜烁这小子的武艺怎么不见长。 “帝倾琦你奶奶的混蛋,你怎么能抛下她一个人跑掉,她是你妻子。” 夜烁抹了一把唇角的血,朝帝倾琦怒吼。当看着山下没有黎卿的时候,他就失去了思考,只想杀了帝倾琦,他说怎么忍心把生病的黎卿扔在秦山上自己逃跑的? 帝倾琦垂眸看了一眼扒在自己衣领上看戏的小人,好气又好笑。两个男人在为她打架,她倒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戏,真是小猫属性。 “你知道她是本王的妻子就好。” 帝倾琦不做解释,抬脚就往外走。夜烁双目猩红,冲上去又要打他,却被芷辰拦住了。 “不是,你家主子没……” 芷辰话还没说完,就被夜烁反手一拳打在了脸上。 “放开。” 芷辰被打得有些懵圈,默默的松开了夜烁,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挨这一下?为什么不打回去? “夜烁你冷静点。” 影卫察觉到自家主子的杀意,拦住了夜烁。 “你让我怎么冷静?你没看到吗?他自己下来了,山毁了,那我小主子呢?” 夜烁目眦欲裂,怒吼着,这是他第一次喊黎卿小主子,在他心里,黎卿不仅是主子,更是姐姐,是他的救命恩人,更是他夜烁要守护的人。 “你先别冲动。” 影卫只是愣了一会儿,就继续拉住了夜烁。他看了一眼还在不停毁灭的秦山,心里微凉: “主子……王妃她……真、真的没下来吗?” 就连李剑锋都看向帝倾琦,他周身冰冷,就好像帝倾琦敢说一句是,他就能一剑砍了帝倾琦。 “我……在这儿呢。” 黎卿爬上帝倾琦的肩,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谁叫这破男人高冷的背对着几人,不帮她解释呢。 “是王妃的声音,我就说王妃没事吧!” 闻声,影卫高兴的拍了拍夜烁的肩,夜烁脸上也错愕了一下,紧接着露出喜悦,他四处寻找,却找不到黎卿的身影。 “这儿呢。” 黎卿无奈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就这么小吗?要不要给他们每个人配个显微镜啊? 听见她的声音,李剑锋第一个把目光锁向帝倾琦身上,可是估计他眼睛老花了吧,没看到黎卿,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帝家小子,黎丫头到底怎么了?你别在这儿给老夫装神弄鬼。” 黎卿聋拉着脑袋,她就在这儿啊,她能怎么样啊? “我在这儿,帝倾琦肩上,你们能不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黎卿实在受不了吼道,居然以为是帝倾琦装她的声音糊弄他们,她真是谢谢他们。 她发火,几人才看向帝倾琦肩上,才发现他肩上真的站着一个小人…… “这……怎么回事?” 影卫开口,黎卿深呼吸一口气,扒拉扒拉说了好久,才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这……” 夜烁有些尴尬,刚才他还跟疯了一样要去打帝倾琦,关键刚才他发疯的时候黎卿居然不阻止他,肯定是呆在一旁看他笑话。 “这什么这?臭小子,下次别再这么莽撞,不然怎么不活的都不知道。” 黎卿一说,夜烁更尴尬了,但又不想跟帝倾琦道歉,毕竟帝倾琦毫发无损,而他身上全是伤。 “就是,关键还连本公子都打,还打脸,要是打坏了看本公子怎么收拾你。” 芷辰捂着脸上前控诉,他算是最委屈的一个了,明明是相当和事佬的,偏偏还遇到个火药罐子。 “所以你们下来了,那上面那老东西呢?” 李剑锋见他们讨论的热火朝天,赶紧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哪个老东西?” 因为妖弈芷看着一点不老,还很好看,所以黎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妖弈芷那个老不羞啊。” 李剑锋赶紧解释,当年跟他打架的时候妖弈芷看着已经二十老几了,现在二三十年没见了,他怎么说也是五六十岁的老东西了吧? “他啊,出山了,秦山就是他毁的。” 黎卿轻飘飘的开口,刚说完就看到李剑锋脸色大变。 “奶奶滴!怎么把那老东西放出来了,你们玩吧,老子还有事先走一步——” “李剑锋,走什么走?见到本尊就跑,也不打算跟本尊叙叙旧?” 李剑锋话音未落,妖弈芷就出现了,他一身红衣在半空中肆意张扬,身后是滚滚浓烟,他整个人宛如天堂与地狱的交织,站在那里就让人瞬间感觉动弹不得。 “奶奶滴!自己玩去吧你个变态老东西。” 李剑锋第一反应就是跑!拿出毕生所学的轻功,撒丫子就跑。 他的速度在黎卿几人看来已经是快到没影了,可是偏偏就有人发出鄙视的声音。 “啧啧!三十几年不见,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个孬样。” “本尊等你跑一柱香的时间,你可要抓紧时间跑。” 羁傲不训的声音传得很远,已经跑出千米之外的李剑锋险些撞在树上,大喊了一声变态之后跑得更快。 “妖弈芷,你跟老东西有仇?” 黎卿看向半空中张扬的男人开口,妖弈芷收敛了脸上的妖孽神色,落在她面前,抬手想戳戳她的小脑袋,又怕被咬,便收手了。 “算不上,就是三十几年前这老家伙上山找虐,被本尊打得屁滚尿流跑了,本尊心里不舒爽,所以怎么说也要打爽了再放过他。” 黎卿嘴角抽了抽,上门找抽够变态了,隔着三十年还要抽人家一顿,更变态。 “难怪李老先生一到这里就不自在。” 影卫先是感叹了一下面前红衣男人的美貌,才开口。 “这老东西贱得很,当年找上门来本尊就给过他机会,他非要找抽的,不怪本尊。” 妖弈芷眼角下的泪痣一闪一闪的,妖孽十足,更是傲娇十足。 “知道了知道了,快去打吧,待会儿人跑没影了。” 黎卿摆摆手,不想看他臭屁的模样。 “那行,丫头留个地址,本尊打完老家伙,去找你叙旧。” “玄国清雅山庄,若是找不到我就去清令国找我。” 黎卿开口,她恨不得这货去玄国,被玄国的人看上,抓去当面首,想想妖弈芷那张臭脸她就乐呵。 “玄国?没听说过,那行吧,回见。” 妖弈芷说完瞬间就消失在几人眼前,李剑锋还有道影子,他倒好…… “李老前辈惨咯。” 影卫摇摇头,眼底却是幸灾乐祸,谁让那老家伙整天欺负他和夜烁。 “小主子你给的地址怎么没一个对的?” 夜烁开口,黎卿撇了他一眼:“他要本王妃就给吗?我好歹也是有夫之妇好吧?” 说完,便顺着帝倾琦的脖子再次滑进了他的衣领里面。天刚亮,她昨天没睡好,得补个美容觉。 夜烁和影卫对视一眼,他们家王妃/主子,就这样又没了?这若是她不想让别人找到她,岂不是就太简单了? 第223章:你是精灵吗 帝倾琦唇角微扬,小东西还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妇就好。 出了秦山,黎卿想去叶倾城的宅子看看他有没有在,可是她发现自己连叶倾城的宅子叫什么都不知道。她一个路痴更是不可能记得路了,所以只能作罢。 只不过叶倾城没找,倒是有人来找他们了。 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两人,黎卿仰着脑袋看帝倾琦:“那是玉清宫的人?” “嗯。” 帝倾琦冷眼看着前来的二人。黎卿周身杀意更是挡不住,她现在对整个玉清宫都没有好感,索所以这两人最好别是来惹事的,否则她也就这么点素质了。 那二人前来,看到帝倾琦微行了一礼。 “寒王殿下,这是我玉清宫宫主给的请柬,请务必到场。” 果然玉清宫就没有什么好东西,嘴上称呼寒王殿下,却是满脸的傲慢无礼。 看着递过来的请柬,帝倾琦骨节分明的手伸出去,在那二人不屑的目光中伸向那张请柬,最后却是长袖一甩,那二人狠狠被打了出去,请柬落在地上,帝倾琦看了一眼,便出手烧作灰烬。 “寒王你怎敢……” 那二人同时摔倒在地,唇角均溢出鲜血,愤怒的看向帝倾琦。 “本王今日不想杀人,滚。” 冰冷的声音宛如寒冬腊月,那二人对视一眼,起身就离开。 若是他们就此离开也好,偏偏离开之前还要大放厥词。 “寒王,今日之耻我们记下了,他日再见。” “那就别见了。” 黎卿的声音比帝倾琦的还要冰冷,她说完,那二人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寒凉之意,紧接着,一抹白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他们只觉得脖子微微刺痛一下,同时回头看,喉咙处却开始疯狂飙血,继而倒地,死不瞑目。 而动手的人,此刻已经被小崽崽带到了帝倾琦肩上。她看着受伤的小型刀片匕首,复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两个玉清宫的人,唇角淡淡: “此时不要你命,留着过年不成?” 帝倾琦默默收起了手上的两团真气,他和黎卿想的一样,这小人却是比他快了不少。 夜烁和影卫也是惊呆了,黎卿都变这么大点了,居然还能如此凶猛,可怕。 “请柬上面写了什么?” 黎卿并没有看到内容,所以有些好奇。 “七日后雷玉五十大寿。” “那你要去吗?” 帝倾琦侧眸看着肩上的小人,挑眉开口:“请本王和王妃一起前去,王妃去不去?” 黎卿抿唇:“他们能如此精准的找到我们,就证明我们被跟踪了,所以玉清宫的人现在也知道我变成这么大点了,为什么还要请我?” 闻言,帝倾琦摇摇头:“不会,秦山是妖弈芷的地盘,玉清宫的人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追踪到秦山去,估计是早就等候在此,就等着我们下来了。” “所以现在他们应该收到消息,秦山毁灭,只有你和芷辰还有妖弈芷下来才对,我呢?” 看黎卿那个小表情,帝倾琦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坏心思,他戳了戳她的小脑袋,开口: “这是鸿门宴,你还能反鸿不成?” 黎卿撇撇嘴,“本姑娘什么也没说啊,你去不去我都听你的,夫唱妇随嘛。” 帝倾琦摇摇头笑了起来,“好,那就为夫决定了,玉清宫对你这个小财迷来说可是个好地方,到时候带你进去,就看你能拿多少了,带你去逛逛中央帝国的大街。”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良民,又不是悍匪。” 黎卿嘟囔嘴巴,眼底的暗芒却暴露了她的本性。 中央帝国,处处彰显着它的繁华,一如华丽的建筑和井然有序的街道,都可以看得出来。 “帝倾琦你是这里的储君?” 黎卿扒在帝倾琦衣领上,只露出个小脑袋,所以不会有人能轻易发现她的存在。 帝倾琦点点头,却开口:“我倒是希望我不是。” “为什么?” “累。” 黎卿发现她好像嫁了个没有什么追求,也没有什么斗志的男人。可是怎么办呢,她恰好就是喜欢站在制高点,俯视众生。 “那现在中央帝国是谁在做帝君?” “蓝衍,帝夫人的亲弟弟,算是代理帝君。” 黎卿问一句,帝倾琦就回了一句,多的也不说,黎卿看得出来他不想多说中央帝国的事情,也就不说了。 “玉清宫的地位真的仅次于皇室之下吗?” 她开口,若真是那样,玉清宫还是不及皇室,为何他们对帝倾琦毫无忌惮? 一想到自己男人被人随意无视,黎卿就不爽!很不爽! “徒有虚名而已,李剑锋在的时候确实地位强大,如今李剑锋离开几十年,之前跟随他的人大多都被赶尽杀绝,玉清宫已经被一群蛇鼠之辈弄得名声尽毁,几个长老和雷玉更是暗中逐渐邪术,以此来保证他们的地位。” 黎卿挑眉,倒是看得出来,李剑锋那老头虽然傲慢的很,但人还是很不错的。至少他是现在黎卿唯一不讨厌的玉清宫的人。 逛了一会儿,因为黎卿不方便在外面吃饭,帝倾琦就找了个客栈住下,让影和夜硕去外面买吃的带回来。 黎卿的倒是不用管,一路上她不知道让帝倾琦买了多少好吃的小吃,这么多小吃,她眼里根本就容不下饭菜的存在。 “帝倾琦你在这里就没有点私人产业?比如宅子什么的?” 帝倾琦好笑的看了一眼趴在被子上面,小腿还上下踢个不停的小人:“有,你想去?” “那倒不是,只不过这客栈这么贵,又不卫生,每天来来回回的这么多人睡在里面又走,多不好啊。” 帝倾琦装作赞同的点点头:“那倒也是,用过午膳咱们就退房吧。” “好呀好呀。” 黎卿晃悠着小腿,她就乐意住宅子,客栈什么的铁定多久不洗换被子,想想就不想睡了。 果然,人一有底气就开始矫情,没有条件的时候,她可是接着一个月睡在热带雨林过的人。 帝倾琦唇角微微上扬,这个小女人很好哄,除了得到她那颗心之外,一颗糖就可以把她哄得很开心。 吃过午饭,他就让影去退房,离开了客栈,前往离这里最近的宅子。 一进去,黎卿嘴角就抽了抽,建筑风格和叶倾城那所宅子几乎差不多,却全是黑白灰色,还有院子里面,光秃秃的,简直和当初她刚见到的寒王府有得一比,光秃秃的,杂草都没有一株在里面。 “之前本王下的令。” 帝倾琦解释了一句,黎卿假笑一下,她能不知道是他下的令? “忘记下令种上花草了。” 他又开口。 黎卿再次假笑一下,“你的地盘,你做主。” “我累了,想去休息休息。” 黎卿开口,她想先睡会儿,晚上去中央帝国的皇宫看看长什么样,毕竟她现在小,去哪里都方便。 “嗯,走吧。” 帝倾琦带她进入主卧,让她自己呆着。 “你自己先睡,我还有事,一会儿来陪你睡。” 黎卿点点头,假装同意,心里却好奇帝倾琦能有什么事,居然不带她? “崽崽!” 帝倾琦前脚刚离开,黎卿后脚就让小崽崽带她跟上。 只是跟着跟着她就将人跟丢了,黎卿找了周围,都没有找到,而此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走,去皇宫。” 黎卿拍了拍小崽崽的小屁股,小东西不乐意的抖了抖,差点给她抖下去。 “行行行,下次不拍你屁屁了行不。” 这么大点还有羞耻心呢? 她说完,小东西就傲娇的离开了原地,它速度快极了,几乎是赶在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之际到的中央帝国皇宫。 砖红瓦绿的建筑和大部分宫殿建筑都差不多,只不过一眼看上去望不到尽头,而且许多细微的变化都足以彰显它的气派之处。 小崽崽背着黎卿四处乱逛,几乎可以说是张狂至极。 “去那边。” 一个宫殿的名字引起了黎卿的注意,紫金殿,不用想都知道是帝王所住的宫殿。 黎卿想去看看那个代理帝君长什么样,帝夫人的亲弟弟,帝倾琦的亲舅舅。 一进入里面,黎卿就感觉通身舒畅了不少。这里面全是明黄色,且柱子上面盘绕着的都是一条条五爪金龙。 帝王住的地方果然就是不一样,灵气逼人,若是在这里修炼内力,估计会事半功倍。 一直走到里面,小崽崽在一个屋子外面停了下来,还很聪明的躲在柱子后面,扒着柱子往外面看。 黎卿趴在它头上跟着看,那屋子里面灯火通明,门开着,里面几颗耀眼的夜明珠异常晃眼。 但更晃眼的是书案前坐着的男人,他手上拿着一本书籍在看,远远看上去俊美至极,和帝倾琦那种霸气的俊美截然不同,他微微带着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咳……咳咳。” 黎卿刚想着是什么感觉,就听见里面的人轻咳嗽了起来,因为这几声咳嗽,男人本就白的俊脸更加白了几分。 黎卿也终于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了,这男人身上有病,且是常年生病,导致他看上去有几分病弱感。 黎卿看了一眼他身上穿着的五爪龙袍,示意小崽崽留在这里,她进去看看。 她小小的身影走在路上,若不仔细看,根本让人发现不了,很快就走到了书房门口。 黎卿刚要爬进去,书案前的男人忽然就抬起了头往外看,吓的黎卿一个后仰,倒在门槛下面,躲过一劫。 直到感觉男人收回了目光,她方才爬起来,不过这次她要小心不少。沿着门把悄悄进去,然后绕到书案下面,就这样看清了男人的俊脸。 好看!真的好看,和帝倾琦一点都不像,而且看着太过弱不禁风,很难想象这年纪看起来和帝倾琦差不多大的人,居然会是他舅舅。 黎卿思考得入了迷,就连蓝衍垂眸看了她许久,都没有发现。 蓝衍也是无意间发现自己桌子下面还站着一个长得十分精致好看的小精灵的,他发现小精灵盯着他的脸看的眼睛也不眨,苍白的俊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小东西,你是精灵吗?” 他伸手想碰一下她,又怕惊扰到她,只能将手收了回来。 闻言,黎卿定睛一看……我哩个擦!她居然被发现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呼唤小崽崽,带她逃离现场,但仔细一想蓝衍的话,她就淡定了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是精灵?你能看得见我吗?” 说着,她还不忘露出一张无辜的小脸,伸出小手晃了晃。 她太可爱,蓝衍忍不住想要将她拿起来,看得更清楚一些。 “本君能看见你,你能来到本君的手心里面吗?” 说着,他朝小黎卿伸出了修长好看的手。 黎卿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当她傻呢?把她引到他手心里面,啪!一声合上手,她不就被抓住了? “no!no!no!不行的哦,我们精灵一族不能靠人类太近的,不然会有危险,这是我们族人跟要我们记住的。” 她伸出食指晃了晃,一本正经的开口。 蓝衍笑意更甚,他收回了手,道:“是本君冒犯了,那你为何还要靠近本君呢?” 黎卿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是哦,那她为什么还要靠近他? “我们族人说了,长的好看的人类有善良的,我看你长得好看就进来了。” 这个解释,配上刚才她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的行为,简直完美,至少蓝衍找不出任何破绽,他只觉得好笑,原来小东西也是喜欢看美人的。 “你刚刚问本君能看见你,是别人看不见你吗?” 黎卿摇摇头,又点点头:“不一定哦,有的人类能看见我,大部分的不能看见。” 蓝衍第一次见这么大点的小精灵,发现他很喜欢跟她说话,就多问了几句。 “那你来自哪里?” “我呀,我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可美了,什么都有。” “那你怎么来这里了?” “因为我走丢了呀,所以就到这里来了。” 两人谈着谈着,黎卿就坐到了书案上面,还坐在奏折上面。蓝衍却丝毫不恼,只想和这个好看的小精灵多说会儿话。 “那你有爹爹娘亲吗?” “没有啊,你有吗?” 黎卿一脸天真,蓝衍对她根本防备不起来,就真的将她当成了一个小精灵。 “本君有,只不过在本君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哦,那可真是太惨了,可是你们人类不是要照顾的很好很好才能活下来吗?你是没有爹爹娘亲照顾,是怎么活下来的?” 说完,黎卿明显看到蓝衍微微顿了一下,她思考了一下,莫不是她说的太多了? “本君是姐姐带着长大的,小精灵你快乐吗?” 蓝衍回答了黎卿的问题,却又不着痕迹的扯开了话题。 第224章:帝姒颜她已经死了 一听到他这个问题,黎卿就自动联想到那些被家族强行逼迫着长大、从小就没有快乐的公子小姐们,看蓝衍的眼神就自动带上了一层不可描述的可怜,只不过也就一瞬间,毕竟黎卿可不真的觉得帝王能有多可怜。 她脸上的神色变化很快,蓝衍却看到了,他微微一愣,继而笑了起来,这人一笑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说不上有多舒服,但绝对是很难讨厌起来的那种。 “小精灵你觉得本君很可怜?” 他再次追问,黎卿摇摇头:“不觉得啊,我都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哪还有资格同情你啊。” 哪怕真觉得,她能说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本君能帮你什么吗?” 蓝衍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小脑袋,却被黎卿一个蹦跶躲开了,她开口:“我们精灵一族是不能和别人随便说名字的,如果我们见面超过三次,我就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关键蓝衍还信了,他笑了笑,开口:“好,那就见满三次面再说,本君姓蓝,单名一个衍字,你记住本君的名字,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本君。” “好的蓝衍,我现在该离开了,很高兴认识你,我们有缘再见。” 说罢,黎卿跳下了桌子,往外走。 “你不会飞吗?” 身后传来好奇的声音,黎卿心里一个咯噔,这是要暴露了? “我还小,小翅膀还没有长出来,飞不了。” 看她那么大点,蓝衍也就信了,“祝你早日长出小翅膀。” “谢谢你。” 黎卿说完优雅的出门,走到转角处后,一骨碌的跑到小崽崽身上:“走走走,快走。” 第一次夜探皇宫就被捉了个现行,真够丢人的。 “混账!” 皇宫另外一个宫殿内,上座上雍容华贵的女人此刻正一脸怒容的将手中的杯子砸向殿中站着的人。 帝倾琦不躲不让,额头生生被帝夫人扔过来的杯子砸得鲜血直流,他依旧一声不吭。 “请帝夫人准我入蓝氏藏书阁。” 刚才,他就是因为这句话惹帝夫人发怒,现下又重复了一遍,因为帝倾琦知道蓝家的藏书阁中所有书籍应有尽有,说不定会有黎卿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原因记载。而进入蓝家藏书阁的唯一途径就是拿到帝夫人手上的钥匙。 若是硬闯,能不能躲得过九十九道机关暗道不说,即使闯进去了,藏书阁也会因为感受到外来入侵而自动进入防护状态,到时候就是帝夫人手中的钥匙,也是没用了。 “哼。” 帝夫人冷冷哼了一声,声音冰冷至极:“你如何觉得本宫会为了你一句帝夫人就同意你进去?倾琦,这么多年没见了,你是忘了母妃有多厌恶你了吗?” 带着极尽讽刺的声音将帝倾琦这么多年树立起来的心墙撞击得支离破碎。额头上的血流了下来,遮掩住他惨白的脸色,长袖下的双手死死握住。 “这蓝氏藏书阁,岂是你能进得的,回去吧,本宫见不得你这张脸。” 帝夫人声音恢复了平静,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只要看见帝倾琦痛苦,她就会舒心不少,所以就算帝倾琦被她废了半身修为跑到藐小的离国去,她也用尽手段让他过得没有半点称心如意。 也任凭玉清宫这些自诩名门正派,却早已上不了台面的宗门打压他、欺辱他,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帝倾琦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眸中已经恢复了平静,他抬头看向上座上生育自己的母亲,她保养的极好的脸上那浓浓的厌弃毫不掩饰。 “我想见见姒颜。” 门外,黎卿刚过来就听见了帝倾琦的声音,她没想到帝倾琦也在皇宫,瞬间收敛了自己的气息,躲在门口偷听。 “帝姒颜?倾琦,你不会真以为你妹妹还活着吧?那本宫就告诉你,早在七年前帝姒颜就死了,一个痴儿,本宫留她有何用?” 闻言,帝倾琦瞳孔猛然放大,“你说什么?” 这是第一次他对帝夫人称呼你。 看着他无比痛苦的模样,帝夫人双目赤红,她大笑着开口:“本宫说那个痴儿死了,怎么?你要为她报仇?还是要跟着她一起去死啊?” 听着这刺耳的声音,黎卿不知道里面的帝倾琦是什么感受,她只知道她想杀了那个女人。 “不可能,不久前” “不久前什么?不久前孙初雅才告诉你帝姒颜在南疆?哈哈哈,倾琦啊倾琦,你一遇到帝姒颜的事情就慌乱,这一点真是毫无长进,那是本宫不想拆穿她,那个女人不过是想借着帝姒颜的消息杀了你身边那个小姑娘罢了,虽说本宫讨厌你至极,但孙初雅那个女人确实配不上你。” 帝倾琦已经听不到她后面的话,他脑海里只有帝姒颜死了这句在不停的重复。 “啊。” 他悲痛的大吼了一声,黎卿险些冲了进去,可还是忍住了,她现在进去无疑是给帝倾琦帮倒忙,因为她还太弱小,贸然惹怒帝夫人只会任由她拿捏。 “为什么?” 帝倾琦无力的跪在地上,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悲痛:“到底为什么?她是你的亲骨肉,留她一命.就这么难吗?” “为什么?因为本宫想看你痛苦,本宫恨你!我恨你啊,我想看你痛苦,只想看你痛苦你不知道吗?” “哈哈哈哈.就是想看你痛苦,所以本宫杀了那个痴儿.” 帝夫人大笑着,眼泪流了下来,她扰了她的华贵,却不紧不慢的抬手抹去。 “你恨我,杀了我便是,姒颜她做错了什么?你就不能不能让我死在那场大火里面吗?为什么非要对别人下手?” 黎卿从没有听见过帝倾琦的声音有现在这样的悲痛,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她还嫌弃帝倾琦脸上那不明显的火烧留下来的疤痕,她鼻尖微微酸涩。 “废物。” 黎卿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帝夫人怒吼了一声后,便传出一阵响动,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真气传出,若非她太矮,估计就被波及了。 第225章:恨 殿内,帝夫人手上的戒指化作无形的鞭子狠狠朝帝倾琦背上抽过去,偏生帝倾琦还是不躲不避,一鞭子就将他背上的衣服变成了血衣,伤口血肉模糊,帝倾琦却面无表情的挨下,仿若没有灵魂的木偶。 帝夫人最恨他这副样子,刚才让帝倾琦悲痛的所有,现在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无尽的怒意。 “滚!给本宫滚出去。” 帝夫人指着大门怒吼,她多看帝倾琦一眼,就想杀了他一分,但他那张脸,又让她下不去手,若不是凭借他那张与帝骁有七分相似的脸,早在帝骁死那天,她就送他进地狱了。 黎卿闻声赶紧离开,却没有走远,让小崽崽带着她躲在不远处,等着帝倾琦出来。 “帝倾琦,你最好别让本宫发现你爱上了女人,否则你该知道她的下场,姒颜是本宫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本宫尚且下得去手,所以就更不用说别的女人了,你也别试图反抗,就你如今的实力,除非你做好了与你心爱的姑娘殉情的准备。” 平淡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叫人蚀骨锥心,帝倾琦心口隐隐作痛,他快要压制不住体内横冲乱撞的冲动,他想释放!释放体内的恶魔出来,与帝夫人同归于尽. 猩红的眼睛看着上座上闭着眼睛的女人,帝倾琦终是转身离开了宫殿。他的父亲已经因他而死,他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杀了帝夫人,终究还是不能。 外面,黎卿等了许久才等到帝倾琦的身影出现,可是他不是一个人出现的,而是所到之处血流成河,一如那一晚雨夜,他身上布满了煞气。 而那些人却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屠杀,他们奋起反抗,却不能伤到帝倾琦分毫,此时的帝倾琦强大的不像是他,像他体内住了一只恶魔。 黎卿亲眼看着他将一个小宫女逼到无路可退,在他手上的剑要落下的时候她冲了出去,撞在他肩部一个穴位上,让他手臂暂时麻木。 她不敢贸然上去挡下伤害,毕竟她不能确定现在帝倾琦认不认识她。 她还是低估帝倾琦现在的能力了,撞上去的时候只让他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个宫女还是死了,血溅了黎卿一身。 她还没反应过来,帝倾琦手上的剑居然就直直的对着她砍了下来。还好小傻帽闪的快,否则黎卿估计也成为他刀下亡魂了。 一剑没有砍中,帝倾琦居然还要举着剑来砍她,黎卿真是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以身犯险去为那个宫女挡剑,否则现在死的就是她了,这人疯起来是谁都不认识啊。 “崽崽背后。” 黎卿避开帝倾琦之际喊了一声,小崽崽立马带着她跑到帝倾琦身后,黎卿眼疾手快的将手中银针刺进帝倾琦风池风府二穴。 银针悉数没入,只留下针柄在外面,在帝倾琦发怒之际黎卿使劲捻转了几下,才从帝倾琦头上跳了下去。 帝倾琦动作停滞,他眼睛里面的煞气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看着眼前横七竖八的尸体,他手中的剑落在了地上。他还是没有控制住,他的手又沾上了无数无辜的鲜血。 黎卿走到他的剑旁,小崽崽拿出一块帕子给她,她拿着那比她要大的帕子默默的擦拭着剑上面的血迹。 帝倾琦看到了小小的一只,弯腰将她捉了起来,声音沙哑:“别擦,脏了你的手。” 黎卿抬头看了他一眼,拿起已经染了血的帕子,擦掉了帝倾琦脸上的血迹。 “脏吗?”她问他。 帝倾琦沉默不语,就这样看着小人。黎卿从他手上跳了下去,一点一点将剑上的血迹擦干净,才抬头看向帝倾琦:“擦干净了,捡起来,我们回去吧。” 帝倾琦垂眸,蹲下,将通体黑沉的剑拿了起来,这剑像有千斤重,他拿了一会儿就觉得费力,便将它收了回去。 “走吧。” 他伸出手,黎卿跳到他手上,他将她放在心口的位置往宫外走去,小傻帽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宫门口,影卫坐在马车上等着他们,见帝倾琦一身是血的出来,他一言不发,为帝倾琦打开了车门,看到他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上马车的小傻帽,影卫微微楞了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关上车门赶车离开。 车内,气氛说不上有多低沉,但不会有多好。 “你来皇宫做什么?” 黎卿以为会是她先开口,却没想到帝倾琦先开口了。他将她隔着一层衣服护在手心,小心翼翼的宛如拿着一件稀世珍宝。 “我就是想来转转。” 黎卿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刚得知自己的妹妹被自己母亲杀了,应该很痛苦吧。 “这里不适合你,下次别来了。” 帝倾琦开口,眸光看向车窗外的宫道。黎卿沉默不语,没答应也没拒绝。ζΘν荳看書 回到住宅的时候夜烁和芷辰都已经睡下了,帝倾琦带着黎卿回房间,他换下了一身衣服,也将黎卿的外衣脱掉,泡在浴桶里面。 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黎卿洗完就被帝倾琦抱出去了,只是她就一身衣服,帝倾琦又回来帮她洗衣服,用内力烘干才帮她穿上。 “你恨你母亲吗?” 躺下后,帝倾琦吹灭了蜡烛,黎卿才开口。 若是她,她可能就会彻底跟帝夫人断绝关系,可是她并不知道帝倾琦都经历了什么。她能感觉得出来,帝倾琦对帝夫人很隐忍。 “恨。” 毫不犹豫的,帝倾琦说了出来:“她对姒颜太过残忍,对其他人也太过残忍。” “对你呢?” 黎卿忍不住开口,对他就不残忍了吗?试问哪个母亲会当着自己亲儿子的面说厌恶他至极的?可能,这还只是她对帝倾琦残忍的冰山一角。 帝倾琦沉默下来,许久他才开口:“纵然她对我残忍,我都没有理由怪她。” “为什么?就因为她是你母亲?” 黎卿有些不理解帝倾琦的话,因为在她看来,有些母亲是不配为人母亲的。 “因为……她最爱的人、我的父亲,死在我手上。” 沉默,房间里面又陷入了更深沉的沉默,身边的人微微颤抖,黎卿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想张口,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帝倾琦的世界,一开始就没有她想的那样简单,一开始就没有。 第226章:变身 夜半,黎卿睡不着,蹑手蹑脚的爬起来离开房间,她刚走帝倾琦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从窗子离开的小人,帝倾琦眼底失笑。 黎卿只是觉得有些压抑,她找到帝倾琦的酒窖拿了几个小瓶子装满,在院子里面找了棵树坐在了下面,拿出酒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还记得她之前不会喝酒,是在一次与黑道打交道的时候被迫喝的,后来酒量不济被对方嘲笑后,黎卿练了一身好酒量,只不过这具身体的酒量还是没有她原来好,虽然也能勉强喝个几十杯。 不过黎卿还是高估变小后的她了,几乎是一杯酒的量都没有喝完,她就迷迷糊糊的了。 “崽崽我看见了好多小星星呀。” 黎卿对着肩上的小毛球就戳了过去,却发现戳不到。她有些生气,一顿乱戳,小傻帽躲避不及,被她戳了掉到地上。 “咘咘~” 它委屈的看着还在戳的女人,它都已经被戳下来了,她还戳个什么劲儿? 它的叫声引起了黎卿的注意,她一屁股坐了下来,一把将小东西捉了起来,迷离的眼神盯着它看,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小崽崽你咋就这么大点?屁大点。” 说完就将小东西紧紧抱在了怀里,一脸痴笑。 帝倾琦出来就看到已经恢复正常的黎卿,他本想过去,可是又怕贸然过去会打扰到她,因为她一脸迷醉,看上去很开心。 他不过去,黎卿却是看到了她,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犀利,帝倾琦心里一个咯噔,被她变的如此之快的眼神吓到的。 “你!没错,别看了,就是说你呢,过来。” 黎卿指着他的方向开口,帝倾琦忍俊不禁,他也没看啊。他走过去,半蹲在小姑娘身边,看着她面若桃花的小模样,体内便燃起了一股无名之火,他伸手想要触碰一下她的小脸,还没碰到,小姑娘却是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帝倾琦的手放在半空,许久没有放下。 “林司我好想念跟你一起的日子”只知道吃喝拉撒、逛酒吧,什么心眼都没有,就跟着他快乐的中二就行了,不像现在这么累。 怀中的小人儿嘟囔着开口,帝倾琦俊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林司,他记得,上次她醒来第一句话也是叫的这个名字。 “我好想回去找你。” 黎卿完全将自己抱着的人当成了别人,要不是小傻帽咬她一口,她现在就是无忧无虑的阔太太了,哪里还会像现在一样这么憋屈,当然,前提是她重生到云天大陆这段时间林司还没变心。 “找到你要怎样?” 帝倾琦声音幽暗,他双手放在黎卿背上,抱得有些紧。 黎卿不舒服的动了动,抬头捧着他的俊脸,乐呵呵的开口:“当你老婆,你养我。” 说完便又靠回帝倾琦怀里面。帝倾琦心口微微发冷,他声音低沉着开口:“好” “不行,我走了帝倾琦怎么办?” 怀里的人呢喃了一句,帝倾琦抱着她的手越发收紧:“不用管他。” “可是他一个人好可怜.” 可怜吗?黎卿只是觉得他可怜,才待在他身边吗?那.他确实还挺可怜的。 帝倾琦有些不甘心,他抱着小女人,附在她耳边低声开口:“除了可怜,你.就没有一点喜欢他吗?” 沉默,怀中的人呼吸均匀,已然睡了过去。帝倾琦等不到想要的答案,终究是长叹了一口气,抱着熟睡的小女人回了房间。 说她熟睡了,一到房间里面她又闹腾起来了。 “帝倾琦你放我下来,我.我可以自己走。” 帝倾琦将她放了下来,结果小女人晃晃悠悠的走了两步就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帝倾琦无奈,去拉她,却被黎卿避开了,她嚷嚷着自己爬了起来:“我、我能自己爬起来。” 结果刚爬起来就再次摔了下去,若不是帝倾琦拉住她,估计又要摔个四脚朝天。 帝倾琦搂着她的纤腰,黎卿顺势挂在他身上。修长笔直的腿夹住男人强劲有力的腰,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凑到男人面前。 腰上强劲有力的双腿是一个男人都会把持不住,更何况还是将她装在心里的男人。 帝倾琦将人抱到床边,开口:“本王给你自己下去的机会。” 他想让黎卿自己下去,不想让她再惹火,黎卿却双腿一用力,抱得更紧:“不要下去。” 娇滴滴的小姑娘最要命,帝倾琦深呼吸一口气,身体正在不停的叫嚣着要了她,他想忍,可是黎卿却不停的惹火。毛茸茸的小脑袋不停的在他脖子处蹭来蹭去,微凉的红唇时不时划过他的喉结. 帝倾琦深呼吸一口气,将人压在床上,密集的吻落在她脸上、耳垂,一路往下. 最后,帝倾琦一脸欲求不满的看着身下熟睡的小人。没错,吻着吻着,黎卿突然就变得只有屁大点,若不是他反应快,估计就把人给压扁了。 看着衣衫不整的小人,帝倾琦想骂点什么又忍住了,他帮小人整理好衣服,起身去冲了一桶凉水。 半夜的时候帝倾琦就感觉小腹部痒痒的,有一团软绵绵的小东西在那里动来动去,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俊脸黑中泛红。 “黎卿出来睡。” 他也不知道睡的好好的,这小人怎么就钻到他衣服里面去了。 他用手轻轻拍了一下小腹部的小人,喊她。 “唔~别烦我。” 奶呼呼的小奶音带着一股不耐烦,帝倾琦哭笑不得,这小人估计都不知道她自己睡在哪里,起床气还挺大。 帝倾琦不管她了,只是用手将她往上托了一点,离危险地带远一点,可是这小人倔强的很,他移一次她立马就缩了回去,帝倾琦无奈,就随她去了,只是苦了他用了好长时间才适应小腹上的小人,将近天亮才睡了过去。 他刚睡着没多久黎卿就醒了。她醒来发现自己好像没在床上,就意识到自己在帝倾琦身上,只是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具体位置,所以就一个劲的找出去的地方。 出口没有找到,黎卿自己倒是快尴尬死了。因为她摸到了不该摸的,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感受到自己刚才不小心碰到的东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黎卿一动不敢动,就蹲在那里待着。 “还不快出来。” 外面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黎卿才蹑手蹑脚的往上爬,不过还好,周围的衣服都被高高撑了起来,她爬的不费劲。 第227章:我认识你 殊不知她自己不费劲,被她惹火的人却快炸了。帝倾琦等不及黎卿自己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上爬出来,当即伸手将她捉了出来,这个女人天生就是来对付他的吧? 黎卿被他捉出来还不停的晃动着小胳膊小腿,小脸红扑扑的,就想个瓷娃娃一样萌化人心。 帝倾琦将她放在床上,翻身下床走到屏风后,黎卿只听着水声,就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但她又不是故意的,所以这件事根本就不怪她。 思及此,黎卿爬下了床,跑到屏风后面扒在那里看帝倾琦。 帝倾琦回头看到屏风角小小一只的时候,手上的桶差点砸到头上,这个黎卿. “王爷你” “本王怎么了?” 帝倾琦现在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只想让她赶紧从眼前消失。 “你昨晚上找女人了?还是被猫抓了?” 黎卿指着帝倾琦的脖子,帝倾琦嘴角抽了抽,敢情这小人变小还会降低智商? “野猫抓了。” 他敷衍的开口,但黎卿很显然不行,谁家野猫会抓到脖子还抓胸口啊? 看着她意味深长的小表情,帝倾琦大步走过去,将她捉了起来,带到铜镜前,上手就扒她的衣服。 “你你你、你变态啊?我现在就这么大点你还欺负我。” 黎卿感觉护住胸口,委屈的看着帝倾琦。帝倾琦好笑,他看起来有这么变态吗? “自己看看你脖子。” 他开口,黎卿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细嫩的脖子上俨然就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艹!” 黎卿更无语了,骂了一声,转头看向帝倾琦:“敢情你连一个喝醉了的屁大点的小人你都不放过,你还是不是人啊你?你不会还拿.” 原谅黎卿想到了某些棉签情节,眼睛四处乱转,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作案工具后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又想到万一被帝倾琦收拾了呢? “想什么呢?昨天你喝醉后变回来了,是你自己缠着本王的。” 她将心里所想都写在脸上,太过猥琐,帝倾琦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黎卿痛呼一声,脑海里面还在思考帝倾琦的话的可信度,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说什么?我变回来了?” 黎卿心中一喜,可是还没等帝倾琦回答她就看着屁大点的自己沉默了,这个狗男人什么都没有学会,倒是学会撒谎了。 帝倾琦将她的面部变化看在眼里,他无奈,开口:“确实变回来了,你喝醉了怎么不仅酒品差,记性也这么差?” 黎卿嘟着嘴,一脸不满,“那你倒是说我大的样子在哪儿嘛。” “后面变回去了,你问小东西。” 帝倾琦本想让黎卿再喝酒试试,可是想到她现在就记不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又怎么可能记得酒后发生了什么呢。想着想着他又觉得自己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反正喝醉了她也是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小泥人,还不如不告诉她。 黎卿将信将疑的看了一眼小傻帽,“真的?” “咘~” “还真是真的。” 黎卿意外,小傻帽总不能有理由跟着帝倾琦来骗她玩吧? 帝倾琦多少有点受伤在心里的,敢情这小人宁可相信一个小畜生也不相信他。 “那我们发生了夫妻之实?” 脖子都五彩斑斓了,总不能最后帝倾琦无能了吧?想着,黎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帝倾琦的某处。 帝倾琦:. “一半你就变成屁大点,不是本王不信。” 他真想拿酒来将这小玩意灌醉,让她知道他到底行不行。 “哦~” 黎卿咬着下嘴唇,快乐了,她一快乐就飘,想着自己还是原来那么大点,一下子就从桌子上面蹦了下去,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 “卿卿!” 帝倾琦反应过来,赶紧将地上的小人拾了起来,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一翻过来,小人就睁着一双大眼睛瞪着他,一脸的控诉,“你为什么不接住我?”ζΘν荳看書 帝倾琦摸摸鼻子,“忘了?” 黎卿一口气没上来,翻倒在他手心里面装死。 “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接住你。” 帝倾琦有些好笑,变小了,气性也变大了。他还在怄气呢,哪里会想到这小人会突然从桌子上面跳下去? “你去给我拿点酒呗。” 黎卿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帝倾琦,帝倾琦就猜到她会尝试,现在索性无事,他就干脆陪她玩,带她到桌子上面,倒了一小杯酒给她。 黎卿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刚要喝,又想到什么,抬头一脸防备的看着帝倾琦,“我要是变回原身了,你不准占我便宜,不然” 黎卿盯着帝倾琦某处看,看的帝倾琦感觉凉飕飕的,他俊脸忍不住黑了又黑,最后无奈的点点头:“你别占老子便宜,老子就不碰你一根头发。” “哟呵,老子也不会碰你,谁碰谁小狗。” 黎卿说完一口气喝下杯中酒,帝倾琦唇角忍俊不禁,这个小女人总是有办法能让他从情绪低谷走出来。 半杯下肚,黎卿一双桃花眼就开始有些迷离了,她再喝了一口,帝倾琦就看到她的身体眨眼间变成了原样。 原本她待着绰绰有余的桌子也瞬间因为不平衡而倾倒,帝倾琦一把将倒下的小女人抱住,同时扶住了桌子。 “嘿嘿~” 一听怀中小女人尚且算得上猥琐的笑声,帝倾琦就知道她要开始耍酒疯了 果然,黎卿下一刻就捧着他的俊脸胡言乱语了起来。 “小美人~来给姐姐亲一个呀小美人~” 说完,抱着他的俊脸‘啵’的一声,亲了一大口。 帝倾琦哭笑不得,这是把他又当成谁了? “美人你长得嗝.还挺合姐姐胃口。” 撒酒疯的小女人挑起帝倾琦的下巴,就跟那些调戏小姑娘的公子哥没什么两样。 帝倾琦拿开她的小手,让她看着自己,一字一句开口:“黎卿,你好好看看,看看本王是谁。” 小女人听着,盯着他的俊脸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小脸上一会儿皱成一团、一会儿舒展开来,一会儿又作思考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我认识。” 她忽然义正言辞的开口,帝倾琦的心也忽然跟着紧张了一下,一脸希翼的看着她:“我是谁?” 第228章:那你皮厚吗? “你……不就是刚火起来的小鲜肉吗?我知道你。” 帝倾琦激动的心瞬间归于平静,他就知道不能对醉酒的黎卿抱有太大的幻想。把他当成那什么林司就算了,这小鲜肉是什么鬼? “不对,我现在不在帝都,你不是小鲜肉你是……” 帝倾琦已经不对她抱希望了,就垂眸看着她撒泼。 “你是帝倾琦?” 可是就在他放弃的时候,小女人却忽然开口,帝倾琦唇角微微上扬,小东西还是认识他的。 “不对,你是叶倾城。” 帝倾琦:……… “还是妖弈芷?君苏?宗正玉林?还是端木尘?芷辰?夜……唔~” 帝倾琦直接将她的嘴捂住,太聒噪了,没一个字是他想听的。 他有些头疼,早知道就不该让黎卿喝酒的,她刚睡醒,睡不着了,就一直撒欢。 “卿宝乖,睡会儿。” 他好声好气的哄着,却被小女人一巴掌打在了俊脸上,“啪”的一声传来,帝倾琦愣住了,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打过他的脸…… “我不是要打你哦~是你脸上有蚊子,我是在帮你打蚊子~” 小奶音带着坏坏的笑意,帝倾琦知道,这一巴掌,他受也得受着,不受,也得受着,谁叫这人是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儿。 “嘿嘿~” 小女生捂着小嘴,笑的又傻又贼,大眼睛看了一眼他被打的俊脸后脑袋往旁边一歪,偷偷的笑着去了。 帝倾琦属实拿她没办法了,这哪儿是黎卿,简直就是个自带反骨的小屁孩。 她这么躺着不说话,帝倾琦以为她要睡了,就给她盖上了被子,“乖乖躺着,我去换衣服。” 没有得到回应,他就起身离开去屏风后面换衣服。 哪知他前脚刚离开,床上的小女人后脚就立刻鸡贼的爬了起来,猫着身子往外一步一步挪去。 等帝倾琦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跑没影了。 “黎卿!” 帝倾琦连忙系好衣服,追了出去,可是院子里面哪里还有小女人的踪影。 倒是他大意了,这个黎卿,喝醉了还长着一百个心眼,真是拿她没办法。 他最怕的是黎卿跑出宅子外面被人欺负,或者出什么事情。思及此,帝倾琦快步往外面走,只是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了另外一个院子里面传来了动静,他方向一转,立马朝那边走去。 “啊啊啊疼疼疼!黎卿你个疯女人,你住手啊。” 院内,帝倾琦进去就看见黎卿手握倾天紫金鞭,逮住手无寸铁的芷辰就是一顿乱杀。他本来还想上前阻止的,结果听见芷辰的话他就止住了脚步,双手环抱站在门口看戏。 黎卿一鞭子打在芷辰屁股上,他险些一跳三尺高,痛得骂街都骂不出来了。 “黎卿你个臭娘们,你再打再打休怪本公子还手。” 芷辰都快气死了,本来看见黎卿恢复原样还挺激动,哪成想这小疯婆子等他走近了才一把扯出鞭子给了他致命一击。 “还手?小贱蹄子你知三当三,连老娘的男人都敢抢,老娘打死你。” 黎卿声音霸道又张扬,结果说出口的话让帝倾琦和芷辰都是一愣。帝倾琦愣住还好,芷辰刚一愣,就被一鞭子打在小腿上面。 “喔~” 他也不知道黎卿怎么控制的力道,就是打在身上又酸又疼,但就是不会皮开肉绽。 “姑奶奶你男人就在那儿站着呢,我没跟你抢。” 芷辰受不了了,媳妇儿撒泼、夫君看戏,这对丧尽天良的夫妻。 他一指着帝倾琦,帝倾琦立刻收敛了姿势,站好,生怕黎卿看过来也把他当那抢了她男人的什么知三当三的人。 他刚收敛,黎卿果然顿足看了过来,不知为何,看到芷辰被打这么惨,帝倾琦也被黎卿看的心凉了一下。不过还好,黎卿就是看了他一眼,立马就拿着鞭子追着芷辰去了。帝倾琦轻呼出一口气,继续抱手看戏。 “帝倾琦你丫的倒是管管啊,老子快支撑不住了。” 支撑快哭了,这对没有天良的夫妻,简直不是人,主要是他居然.居然连一个喝醉酒的女人都打不过,简直就是耻辱! 帝倾琦耸耸肩,他要是能管,早就管了。 芷辰眼珠子瞪大,看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女人,终于忍不住拿出了剑:“你逼我的。” 一味的退让只会让黎卿这女人得寸进尺,结果芷辰发现拿剑他也不是黎卿的对手,本来他拿剑出来的时候还想着不能伤到黎卿,现在倒好,他拿着剑挨打. 帝倾琦看着黎卿的鞭法眸色深沉,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偏偏招招有迹可循。和他之前见过的鞭法都不同,看似芷辰有很大的逃跑进攻空间,实则一招一式都将芷辰卡得很死,根本还不了手,除非芷辰能直接暴力的破除。 可若说暴力。黎卿的力气估计是芷辰的两倍,所以这局芷辰只有一个结局:输。 芷辰若是知道自己被打的屁滚尿流,帝倾琦却在分析黎卿的鞭法和他的死法,估计都不用黎卿再动手了,他自己就能被帝倾琦气死。 “啊!救命!” 帝倾琦想的入了神,听见呼救声回神,就见芷辰不知何时倒在了地上,而黎卿手里拿着芷辰的剑,她几乎是对准了芷辰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一脸的邪笑。 “小贱蹄子,看我废了你。” 她眼神犀利,落剑快准狠,全然不留余地。帝倾琦眉心微皱,飞身上前一脚踢飞黎卿手中的剑。 芷辰直接瘫倒在地,就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彻底失去了情场自由权。 被踢飞剑的黎卿双眼迷离的看着帝倾琦,帝倾琦一愣,小丫头不会怪他出手、然后将目标转向他,或者直接不理他了吧? “卿宝我” 他哄人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见刚还意气风发的小女人忽然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水雾雾的大眼睛微微泛红,小脸上全是委屈。 帝倾琦心口发软,走过去蹲下身,将小女人抱在怀里面,轻柔的哄着:“卿宝乖,我错了,不该拦你的,不生气了啊。” 芷辰瞪大了眼睛,这还不该拦?良心不会痛吗? “卿宝我们回” “啪!” 结实的巴掌落在脸上,发出响声,帝倾琦的话就这样卡在喉间说不出来。第二次了!一天时间,他被打了两次脸,罪魁祸首还都是同一个人。 芷辰也愣住了,打谁不好、打哪儿不好?非要打这祖宗的脸,这疯丫头难道不知道上次有人就是因为用手指了一下这祖宗的脸,就被剁了喂狗了吗? “那啥.倾琦你别冲动,这丫头估计神志不清了,她毕竟是你娘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芷辰小心翼翼的说完,就见黎卿从帝倾琦怀里一骨碌的跑了,她速度快的诡异,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芷辰看看帝倾琦,想看看他什么反应,却发现他一脸宠溺,看着黎卿离开的方向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脸。他嘴角抽了抽,果然恋爱中的男人是没有智商的,被打了也觉得很甜蜜。 帝倾琦起身追了出去,直接将芷辰当成了空气。 “呸!无良夫妻,绝配。” 芷辰一说话就扯着被打的地方发疼,刚好看到影走在不远处,他赶紧扯着嗓子喊:“小影子快,快来扶本公子一下。” 影闻声看了过来,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芷辰:“芷辰公子这又是玩的哪门游戏?” 芷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玩你大爷,老子是被黎卿那毒妇给打了。” 影闻言皱眉:“芷辰公子撒谎也不撒个像样点的,我家王妃现在别说打人了,就连吃饭都要我家主子精心伺候着,娇弱的很,怎么可能会打你个皮糙肉厚的大汉?” 影说着都是一脸的骄傲,芷辰快被气死了,“老子明明细皮嫩.不管怎么说,就是黎卿打的,她恢复正常了,见到本公子就发疯,信不信随你,你先把本公子扶起来。” 他伸出手去,影就拉了他一把,可是拉到一半他就松手了,芷辰一屁股狠狠的坐在了地上,他屁股上是被打的最惨的地方,当即面色痛苦,一双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你大爷的玩本公子呢?” 家教让芷辰不想骂人,可是现在不骂,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家教。 “那倒不敢,只是既然你说是我家王妃打的你,那你肯定惹到我家王妃了,我现在扶你起来,岂不是助纣为虐?喏,夜硕过来了,你问问他扶你不。” 影说完步伐欢快的离开了,芷辰想骂娘,可是夜硕已经走到他面前了,他可怜巴巴的伸出手、看着夜硕:“拉我一把。” 夜硕只是看了他一眼,绕开他继续往外走,别以为他没有听见芷辰是怎么说黎卿坏话的。 芷辰的手僵在半空,他感觉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他好歹也是第一公子这群人怎么能对他如此凉薄? 最后,芷辰捂着屁股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回走,背影尽显凄凉。 帝倾琦找了黎卿好久,才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人。 小小的人儿就那样蜷缩在角落里,看着像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惹人心疼。 帝倾琦走过去,拍了拍小女人的背影,黎卿便转过了身子,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直看得人心口发软。 黎卿一下子就抱住了帝倾琦的大腿,一脸疲容,小脑袋在帝倾琦腿上蹭了蹭。 “打人还把你打累了?” 帝倾琦将小人抱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开口。 “是那个小蹄子先惹我的,我才打他的。” 奶呼呼的小声音透着无限委屈,就好像真的是芷辰将她惹得生气极了,她才迫不得已出手的。 芷辰若是听见,估计要吐血,明明见面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被暴打了,现在倒好,恶人先告状。 “他惹你呀。” 帝倾琦顺着她的话开口,抬手将挡住她眼睛的发丝顺到耳后。 “嗯,他惹我。”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帝倾琦开口,黎卿抬头看着他,认真的问,“是谁啊?” 帝倾琦唇角扯了扯,果然,不认识人。 “他是芷辰,没抢你男人。” “哦,那打错了,那你是谁啊?” 嘴角抑制不住的抽了抽,帝倾琦对芷辰的幸灾乐祸全然失踪得无影无踪。 “我,帝倾琦,你男人,记住了,下次记不得谁都要记得你男人,知道了吗?” 小女人没有回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又抬头看他一眼,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估计在想帝倾琦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其实黎卿想的很简单,她只是在想这个人抗打不?力气有她大不?长相配得上她不? 只不过她现在太疲惫了,不能用实践证明,看着倒是长得挺秀色可餐的,就当他是她男人吧,暂时。 帝倾琦是怕了她,现在她安安静静的窝在他怀里,他就不主动去惹她,省得一不小心又要动手了,他的脸,可是痛的很。 “累不累?” 他看着不说话,就睁着一双大眼睛滴溜溜乱转的小人,开口。 “累,那小蹄芷辰皮有点厚。” 芷辰:你清高,你了不起,什么都是怪我,行了吧? “下次咱们挑个皮薄的打就是了。” 帝倾琦想笑,不过忍住了,这小女人喝醉了脑回路可真够清奇的。 “你皮薄吗?” 他笑意还停留在嘴角,就听小女人贼兮兮的开口。 帝倾琦:. 笑意凝固在嘴角,他摇摇头,“我不行,我皮厚的很,比芷辰还厚,怕累着你,为夫心疼。” 闻言,黎卿一副悻悻焉,失去了打面前男人的兴趣。 “睡会吧,我抱你回房间。” 帝倾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小鬼哄睡,不然他不知道黎卿又会做出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情来。 黎卿乖乖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也不闹,帝倾琦就抱起她往屋子里面走去,他还故意放慢了脚步,生怕抖一抖她就睡不着。 结果,到屋子里面一看,黎卿那双迷离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根本就没有一丁点想要睡觉的意思,帝倾琦有些头疼,主要是现在的黎卿,根本没办法沟通。 “男人,你饿了。” 她忽然抬头看着自己霸气的说了一句,帝倾琦刚想下意识的说他不饿,就忽然想到这小丫头昨天晚上到现在没吃饭了,他点点头,“嗯,我饿了,卿宝呢?饿不饿?” 黎卿点点头,“你不说我不觉得,你一提醒好像是有一点。” 帝倾琦眸底的笑意掩藏不住,这个黎卿,真是够可爱的,一整个就是小戏精附体了。 “吃饭去。” 他抱着黎卿往大厅走去,下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子饭菜。 第229章:社死 饭桌上,芷辰一看到黎卿就夹着尾巴跑了。阴影,最主要的是他阴影太大了。 桌子上面就帝倾琦和黎卿,影和夜烁就在外面的桌子上面用膳,芷辰也跑到他们那里,跟着他两一起吃。 “芷辰公子,你好歹是云洲第一公子,与我们二人同坐一桌,有失你的身份吧?” 影和夜烁意味深长的看向芷辰,黎卿恢复正常是他们意料之外,但他们觉得芷辰被打绝对就是因为他惹到黎卿了,不然黎卿为什么不打他们二人?为什么不打下人?还有帝倾琦呢?怎么不打?偏偏就打芷辰。 芷辰猛摇头:“没有,本公子不觉得,咱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吃,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客气。” 芷辰只要别和黎卿坐一桌就行,其他的面子、姿态都去他丫的,活着最重要。 另外一桌,黎卿还在帝倾琦怀里,她眼睛依旧滴溜溜四处乱转,就像在想什么坏主意一样。跟个小恶魔没什么两样。 “下来坐着吃饭。” 帝倾琦松手,让她下去,黎卿也听话的下去坐在椅子上面了,只是她的坐姿真的做到了坐无坐相。 一双腿叠在一起翘着,一只手杵在桌子上面撑着脑袋,鼓着腮帮子,眼睛看着离她最近的一道菜一眨不眨的。 “坐好。” 帝倾琦开口,他不知道黎卿在想些什么,就想让她坐好,好好吃饭。 黎卿看了他一眼,竟也乖乖坐好了,只是坐正没有一分钟,她就又四处乱动了。 动着动着还直接跑到帝倾琦腿上去了。 “我要吃那个。” “不吃这个。” “这个不好吃,难吃……” 她想吃什么就眼神指给帝倾琦看,帝倾琦会给她夹,一整个就像个被人宠坏的小公主一样,一身反骨。 好不容易伺候她吃完饭,帝倾琦起身,黎卿就朝他伸出手示意,帝倾琦将她抱了起来,真是喝醉了也成了小懒蛋了。 “我其实也可以自己走的,但你非要抱我,我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话里面都是浓浓的笑意,帝倾琦也不拆穿她,他笑道:“是,是我想抱小卿宝。” 黎卿傲娇的窝在他怀里,抱回房间后,她也是走一步都跟着帝倾琦,就喜欢窝在他怀里。 昨晚她恢复原本模样到变成小人之间,怕只有一个时辰不到,如今恢复原样都快两个时辰了,却还是如此模样。 帝倾琦垂眸看着怀里恬静的小女人,眸光触及她粉嫩的唇,他骤然想到昨天晚上他亲了黎卿,亲着亲着黎卿就变成小人了,那现在会不会是因为他没有亲她? 思及此,帝倾琦低头,轻柔的吻住了那柔嫩的唇瓣。 黎卿不躲不避,就是睁着水眸看着他,看得帝倾琦心里发毛,他抬手捂住她的眼睛,结果刚捂住,小女人就双手把他的手扒了下来,继续盯着他。 帝倾琦微愣,只能自己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只是许久过去,他自己快把持不住了,睁眼却看见小姑娘还在盯着他看,除了小脸微微泛红外,根本没有其他的反应。 帝倾琦心下微喜,难道是黎卿不会再变回去了吗?还是说让她变回去的原因并不是他吻了她?可是会是什么? “我以为你要把我吃掉。” 无辜的小声音让帝倾琦愣住,他啊,他倒是想吃,想得要命。 看着小姑娘,帝倾琦忽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他总不能说他确实想把她吃掉吧?那样不知道会吓哭小丫头,还是会让她再次抽出长鞭。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黎卿又开口,帝倾琦越发不知道怎么跟她交流了,他摇摇头:“没有,就是想把卿儿哄睡。” “可是天还没黑啊,你这人真奇怪,是想把我哄睡着后偷偷卖了吗?” 黎卿一本正经的语气帝倾琦险些喷出来,她也真敢想,脑瓜子里面装的都是什么。 “那你不睡觉想做什么?” 帝倾琦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却被小女人一巴掌打落了手,他唇角露出一抹苦笑,这个小东西真是…… “你只管陪着我,其他的不用你管。” 帝倾琦点点头:“是是是,我只管陪着你,是我越界了。” 一身反骨的小丫头片子,只能哄着,不然还不知道会怎样。 而且帝倾琦看她窝在他怀里就基本没有什么动作,有些担忧,可是她那双桃花眸里面又写满了阴谋的味道,贼兮兮的,又让他担心不起来,有点想笑。 还好她自己窝在他怀里不出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放下了警惕睡着了。 看着小丫头恬静的睡容,帝倾琦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抱她起身往床上走去,只是…… 帝倾琦刚把人抱起来,怀里就突然一空,怀里的人儿已经化作一小只往下落了下去,他感觉一把抓住,才避免了她落下去的惨剧。 “嗯?” 小人迷茫的呜咽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她尚未清醒,就看到高大如山的男人,以及感受到……他捏着她小骄傲的手指。 黎卿抱着那根手指一口就咬了下去,屁大点的小人,咬人却疼极了。 帝倾琦微微皱眉看着她把自己的手指咬出了血,咬出两个小牙印。 等她松口,他才开口:“属狗的?” 小东西小得只有指甲壳大小的小嘴巴上面还沾染着他的血,睁着一双眼睛瞪着他。 帝倾琦伸手去帮她擦唇角的血迹,黎卿却作势还要咬他。 “狗男人,说好的不许碰我一根头发呢?你手往哪儿放呢?啊?放哪儿呢?” 黎卿抬起小手就往帝倾琦手上打,只是小小的一只不仅打不痛帝倾琦,反而一蹦一跳的还有些搞笑,帝倾琦就忍不住笑了。 他一笑,黎卿就更生气了,原本她就是说说不气的,现在好了,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鄙视,不气都对不起她自己了。 “狗倾琦,谁碰谁小狗。” 她挣扎着从帝倾琦手上爬出来,跳到地上,往外走,生闷气不理帝倾琦。 “小卿宝,你确定要出去?” 帝倾琦站在原地看着小小的一只往外蹦跶,这小人估计又把自己喝醉时候做的缺德事都给忘了。 她现在这个小样子出去被芷辰那货看见,估计要被逮住报仇的。 “哼!” 小人轻哼一声,走得更快了。 帝倾琦无奈,就坐在屋子里面看着她往外走,最好她一出门就遇见芷辰,到时候小人就会发现他有多善良。 黎卿没有遇见芷辰,帝倾琦只好跟着出去,万一在他的视线盲区她真被芷辰那货欺负了怎么办。 其实他不知道,黎卿就是故意出门看看,偶遇夜烁芷辰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看到她恢复原样的样子。 结果还真给她遇见了,刚出她和帝倾琦住的院子,就遇到了走路一瘸一拐的芷辰。 “芷辰谁揍你了?怎么一瘸一拐的?” 黎卿很不厚道的笑了,最主要是芷辰走路太逗了,就像……嗯……被人打了屁股一样。 “疯女人?” 一听到黎卿的声音,芷辰下意识挺直腰杆,瞪大眼睛,四处乱转,发现并没有黎卿的身影后拍拍胸口:“原来是幻觉。” 黎卿小脸一黑,什么叫疯女人?谁是疯女人?她知道肯定不是说她。 “我在你左边。” 她开口,芷辰的脸色立马又不好了,他僵硬的朝左边看去,发现并没有黎卿的人,就怀疑自己会不会真的出现幻听了。 “脚下。”黎卿麻木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下若是芷辰还能觉得是他自己幻听了,那他就真的可以给自己一巴掌了。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靴子旁边那张化成灰他都认识的面容,瞬间花容失色。 “娘嘞!你可放过我吧。” 芷辰撒丫子就跑,跑的黎卿莫名其妙,不过还好,跑了没多远他就停住了。 芷辰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小人,摸了摸下巴,眼睛微眯,这小疯子都变成屁大点了,他还怕她做甚? 想着他走了回去,居高临下的看向黎卿,随即,一脸的幸灾乐祸,“哼哼!小疯子遭到报应了吧?活该。” 黎卿皱眉,这个芷辰是活的太舒心了?一口一个疯女人小疯子,找不自在呢? “怎么?傻了?还不快跟本公子下跪道歉。” 芷辰声音提高,就像在吓唬小孩子一样。他却忘了,黎卿虽小,智商却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也不是他吓大的。 “我凭什么要给你下跪道歉?” 黎卿看着他,小小的一只也不知道是因为声音还是因为什么,妖弈芷总有一种她的气势依旧比自己强的感觉。 他不甘示弱,抬脚往黎卿方向踢了题,黎卿后退,皱着眉看着他。 “小鬼,屁大点就别惹你辰哥儿,否则……踩扁你。” 芷辰得瑟的看着后退的黎卿,一脸的嚣张跋扈。 “呵,是吗?” 黎卿冷冷笑着,芷辰立刻感觉背脊一凉。 “看着你的样子,臀部受伤了吧?” 黎卿声音淡淡,芷辰屁股一凉,他瞪大眼睛刚想问黎卿想干什么,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小人在自己面前。 “黎卿呢?黎卿?” 他有些恐慌,四处找黎卿,直到…… “嘶喔~” 屁股上传来一阵刺痛,芷辰差点就叫娘了,二次伤害!妥妥地二次伤害。 “放心,不会让你二次受伤的,只会让你痛苦一天,然后明天伤口就愈合了,毕竟……良药苦口。” 幽幽的声音传来,芷辰气炸了,又疼又气,他就抬脚去踩黎卿,还没踩过去,却被一只脚横空踹了过来…… 是……骨折的声音。 芷辰瞳孔放大,看着突然出现的帝倾琦,生无可恋。奶奶的,来了个护犊子的。 “敢伤她,我废了你。” 帝倾琦面无表情的开口,弯腰将小人拿了起来,往回走。 “嗷嗷嗷~” 芷辰都快疯了,气疯的也是痛疯的,他捂着屁股路都走不了,一蹦一跳的往屋子里面跳去。 “我喝醉后有没有恢复原样啊?” 黎卿看着帝倾琦开口问道。 帝倾琦点点头:“有,两个多时辰。” 闻言,黎卿就郁闷了,恢复了两个多时辰,她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我做了些什么?” 帝倾琦看向她,挑眉:“打人,撒泼,除了正经事,你什么都干。” 黎卿:……… “所以……芷辰屁股是我打的?” 帝倾琦点点头,“不只是臀部,他全身估计都被你打了。” “用手打的?” 那可真是……太惨了。想到自己打芷辰的那个画面,黎卿都快笑不出来了,她怎么能用手打芷辰屁股呢?这样多不卫生啊,可怜她的手了。 “鞭子。” 帝倾琦俊脸一黑,若是用手,他得把芷辰臀部削下来喂狗。 “若不是我拦着,你差一点就让芷辰成了云洲第一个太监。” 帝倾琦开口,看着黎卿五颜六色、变化精彩的小脸,他就想笑,小女人是想到自己有多暴力了吧。 “这……不能吧?” 黎卿想到芷辰方才恨不得一脚踩死她的狠劲儿,有点相信帝倾琦的话。 “那肯定是他先惹我了,不然我打他干嘛啊?我怎么不打你和夜烁他们呢?” 黎卿觉得就是芷辰惹她没错了,不然她是有多闲啊就打他。 帝倾琦看破不说破,他开口:“不清楚,你喝醉了趁我不注意就跑出去了,我赶到的时候你就一边喊,一边打芷辰。” 一听,黎卿就更觉得是芷辰先惹的她了,“我喊什么?” “打死你个小贱蹄子,你知三当三,你抢我男人。” 帝倾琦低沉的声音带着三分清冷,他面无表情的说出口。这句话从他嘴里面说出来就好像每个字都有每个字的想法,根本让人联想不到一起去。 可是黎卿偏偏就想到她喝醉了拿着鞭子撒泼的样子,瞬间就不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了。 “都有……谁看见?” 她吞了一下口水,总不能让她那发疯的模样传出去吧? “不清楚,本王光顾着看你打人了。” 黎卿的模样实在太可爱,帝倾琦就想逗逗她。 黎卿:……… 她小脸上的表情像是静止了一样,就差一点就裂开了。 “看的时候估计没多少人,但现在估计整个府上的人都知道你打芷辰的事了。” 黎卿:……… 憋说了!她都已经想要问问帝倾琦,这府上的人能不能灭口。 第230章:玉清宫 她将小脑袋直接埋进帝倾琦宽大的袖子里面,已经不能用尬死来形容了。 “别怕,本王在,他们不敢乱说。” 帝倾琦语气中都是笑意,黎卿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她喝醉酒这是把脑子也给喝醉了吗?居然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 她躲在帝倾琦袖子里面不肯出来,直到晚饭也还躲在里面不出来,她长这么大,真就第一次做这么丢人的事情。 “咦?主子,王妃呢?他怎么不出来吃饭啊?” 黎卿就指望着没人提她,结果刚到大厅,影就跟嘴贱似的,非得提她的名字。 “变小了,待在屋子里面不肯出来。” 帝倾琦说着,颠了颠长袖,黎卿一时没抓住,被颠倒在袖子里面。 她恼怒,挠了一下帝倾琦的手臂。 “啊?又变小了啊?” 影卫和夜硕面色复杂,这怎么还带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呢? “把饭菜端到本王屋子里面。” 帝倾琦开口后转身回房。 “夜硕你说你家主子是不是打芷辰公子打累着了才变小的啊?” “估计是,毕竟把人打得这么惨。” 刚探出个头来的黎卿就听到身后传来的对话,她默默的又钻了回去,也不知道下次她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被害者。 黎卿不想见到芷辰,恰好芷辰也有意躲着她,所以这几天两人几乎都没有怎么碰面,即使有也是各自退让一步,擦肩而过。 转眼就到雷玉的庆生宴,帝倾琦与芷辰前去赴宴,黎卿就只能待在帝倾琦袖子里面,除了她,还有小崽崽。 一人一兽就这么窝在一起,待在里面。 一路上了玉清宫,遇见的人不少,但并没有黎卿几人认识的,所以他们索性就都没有主动打招呼。 “请出示一下请柬。” 刚到玉清宫大门口,就有玉清宫的弟子将他们拦下要请柬,可是要知道这请柬可是在被送来那天起就被帝倾琦毁掉的,所以他们哪儿来的请柬。 “帝倾琦。” 冰冷的声音吐出三个字,那二人闻言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就跑开了,估计是回去禀告去了。 “二位公子这边请。” 那弟子竟也不核实一下身份,直接就将人放了进去。 几人刚进大门没多久,就有一个妙龄女子前来打招呼,她一身粉色衣裙、面带浅笑,看上去纯洁无害。 “小女玉衣,特奉宫主和大师姐之命前来招呼帝公子与芷辰公子,二位请随玉衣这边来。” 玉衣随着刚才离开那弟子前来,看到芷辰的时候眼中就有惊艳之色一闪而逝,视线转到帝倾琦身上时更是直接一整个人都有些呆住了。 竟有如此出色的男人。 她知道孙初雅心中有一个男人很优秀,可是没想到亲眼看着更加的出众。 孙初雅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居然会突然让她来迎接这两人,不过她可是听说这位帝公子身边应该有一位女子才对,怎么只有这二位? 同时玉衣也在心里嫉妒,孙初雅不仅身为宫主关门弟子,更是自主立名,还能在小的时候就与这么出众的男人接触。 不过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也都会变心的,再者若是她让眼前的男人知道孙初雅当年救他时的阴谋呢? 她视线多数黏在帝倾琦身上,帝倾琦眉心微拧,厌恶之色毫不掩饰。 “有劳衣衣姑娘如此倾城之姿还要来招呼我们两人,有心了。” 芷辰比较花言巧语,立马就上前与玉衣并肩而行,一副热心肠的风流公子哥模样与之交谈。 虽然与她搭话的人并不是帝倾琦,但玉衣看了芷辰一眼,他也很优秀,只不过在这位帝公子面前稍逊一筹而已,但他的热情已经将那不足压得不值一提了。 “公子说笑了,玉衣平平之资,不敢当倾城一词。” 玉衣面上谦虚道,心里却觉得自己与孙初雅比,根本就不逊色于孙初雅,只不过那个贱人得宫主喜欢,所以才一副高高在上,将她压在了尘埃里面。 “唉,衣衣姑娘如此娇艳欲滴怎能用平平之资来形容自己?看看那些个人看过来的眼神,就知道衣衣姑娘有多招人喜欢了。” 身份爆满,一整个s型曲线,简直就是男人的梦中床上类型。 玉衣被芷辰的花言巧语哄得有些飘飘然,小脸微红,当即就靠近芷辰的方向一些。 浓厚的脂粉味消散了一些,帝倾琦脸色才微微好转了一些,只要别挨他太近,至于芷辰如何,他并不想管。 很快玉衣就将二人带到了一个院落里面,她告诉芷辰和帝倾琦,这里面就只安排了他们二人入住,并没有其他人。 入夜,因为来的人太多,整个玉清宫的弟子都忙于接待,一个个面露疲惫之色,只有帝倾琦几人的院子很安静。 “一个寿宴而已,却如此大费周章,这个玉清宫怕是要假借雷玉寿宴来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桌子上,黎卿小小一只,小手搭在下巴上,面色清冷睿智。 “我打听过了,雷玉放言举办寿宴的同时,说是还有一件稀世珍品要展示,有人放出话来,说是云天兽。” 芷辰开口,帝倾琦和黎卿闻言均看了彼此一眼,而黎卿身边的小傻帽则是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凶神恶煞的盯着芷辰,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详的消息一样。 “乖,没事。” 黎卿摸了摸它的绒毛,开口安抚它,小东西蹭了蹭黎卿,就又睡了过去,就好像它刚才并没有听到什么一样。 “小东西这么激动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是云天兽呢。” 芷辰被它的动作惹笑了,当即笑哈哈的开口。帝倾琦和黎卿一脸无话可说的表情看着他,看得芷辰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云天兽不是灭绝了吗?玉清宫哪儿来的云天兽?” 黎卿一边顺着小傻帽的毛,一边开口,并没有打算将小傻帽就是云天兽的真相说出来。 “可不就是嘛,江湖上都传言云天兽灭绝了,所以玉清宫忽然拿出这么大一个筹码来,才引得这么多人前来,不然就雷玉一个人的寿宴,总不至于如此大办,他还没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请到这么多能人异士前来。” 芷辰一脸不屑的开口,玉清宫名声有多大就有多臭,他们是强大,可是他芷辰不怕,更看不起。 “能人异士?三教九流还差不多。” 黎卿开口,她刚才不是没有看到外面的情景,那些个人看着几乎都是宵小之辈,当然确实有能人异士,但在这庞大的往来人群中,并不算多。 “雷玉那个老狐狸绝不会只是邀请人上山来参加寿宴和参观云天兽如此简单。” 帝倾琦俊眉微拧,依他对雷玉的了解,此次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 “先观察观察,见机行事,若玉清宫真有云天兽……” 黎卿看了一眼小崽崽,从刚才她们讨论云天兽开始,她就能察觉到小崽崽的情绪有了波动,它虽然在她身边乖巧的睡着,可是黎卿知道它能听懂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话音落下,小家伙就睁开了眼睛,看着她,看得黎卿心口发软。 “若真有,我们就带它走。” 她看着小崽崽,是在和帝倾琦二人说话,话却是对它说的。 都说云天兽灭绝了,这个小家伙却莫名其妙就来到她身边,在她身边没有人的时候,它为她报仇、护着她,黎卿都记着,现在小东西对她来说不知是一只小宠物兽,更是朋友、亲人。 “能带得走吗?可是有大半的人是冲着那玩意儿来的,许多人没有请柬都找各种办法混进来了,都是为了云天兽而来。” 芷辰不知道黎卿的意思,开口说道。 “若玉清宫真不想放他们进来,没有请柬,你真觉得就这么好进来?” 芷辰不是傻子,帝倾琦一句话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所以说玉清宫是故意的?那他们的意图是什么?” 他看向黎卿和帝倾琦,二人摇摇头。 “不知道,就连这里有没有云天兽都是一个未知数。” 闻言,三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怕是一个骗局游戏。 “要不今晚我出去看看?” 黎卿忽然眼睛亮晶晶的开口,帝倾琦脸色一黑,当即拒绝:“不行,你现在这么点,出去太危险了,万一被人抓了或者踩到怎么办?” 一看黎卿那个贼兮兮的小表情,他就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这么聪明怎么会被抓啊?还被人踩到?你可太看不起我了吧。” 黎卿浅浅的翻了个白眼,她有这么笨吗?被抓走就算了,还能被人踩到? “总而言之就是不行。” 帝倾琦态度冷硬,让黎卿独自出门,他怎么说都不放心,毕竟现在的黎卿并不是之前的黎卿,况且这里是中央帝国,卧虎藏龙的地方。 “要不就让她试试,你看她屁大点,只要她不刻意去惹人,别人怎么可能会发现她啊?” 让她出去被人踩扁了才好,这样就可以帮他报仇了,最好被人抓去当小怪物鞭打一顿,这样就更解气了。 芷辰贱吧嗖嗖的想着,仿佛他已经看到黎卿被人打得哭爹喊娘的样子了。 “不行,要去你自己去。” 只可惜他太低估帝倾琦现在对黎卿的保护欲了,他态度太过强硬,看向芷辰的眼神冰冷冷的,芷辰瞬间就说不出其他的什么话了。 “要不我们举手表决吧,同意晚上我出去的举手,少数服从多数。” 黎卿说完已经举起手来了,还踢了踢睡觉的小傻帽,让它跟着举。 芷辰更是毫不犹豫的举了起来,十分同意黎卿的建议。 只有帝倾琦一个人脸色黑沉难看,他同意这么玩了吗? “同意的三票,不同意的一票,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晚上我就出去观察观察。” 黎卿开口,夜行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好吧? “不行,要么就是本王跟你一起去。” 帝倾琦还是反对,这么大点,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去?简直就是胡扯。 “你去干嘛?你这么大的目标,很容易被人发……” “你们就在外面等我就行了。” 黎卿刚想拒绝帝倾琦的决定,就听见外面有人说话,她立马噤声,跑到帝倾琦怀里躲了起来。 不是她怕,而是她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现在这个样子对她现在在玉清宫的处境来说,就是妥妥的优势,而且她听见来人声音有些熟悉。 帝倾琦垂眸瞥了一眼怀里的小人儿,唇角才微微勾起,这个小东西还知道往他身上躲就好。 “倾琦你们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她刚躲起来,就有敲门声响了起来,黎卿一听声音果然熟悉,孙初雅那个立了牌坊的婊子。 “谁?” 帝倾琦声音冷漠,黎卿差点笑了,玩得好一手明知故问。 外面的人明显也知道他是故意的,又羞又怒,可是又不能做什么,她只能忍住羞恼开口: “是我,初雅。” “这么晚了有事?” 很明显,里面的人并不想见她,可是这并不影响她想进去见他的心。 “初雅就是想来看看你们,尽一下地主之宜。” “不用,男女授受不亲,回去吧。” 黎卿在他怀里窝着啧啧叹息,黑灯瞎火的美女前来问候,居然能做到如此冷漠的拒绝,真是不解风情的很。 “倾琦哥哥~” 听见外面的人撒娇,黎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戳了戳帝倾琦,开口:“让她进来看看她又想做什么妖呗。” 帝倾琦眉心微拧,并不太想见到孙初雅,可是他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芷辰已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了。 “清玉仙子请进来吧,我们都很方便呢。” 帝倾琦嘴角微抽,孙初雅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门走进来了。 她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四处看了看,看看有没有除帝倾琦与芷辰之外的第三人,因为刚才她刚进院子里面的时候好像听到女人说话的的声音了。 玉衣明明告诉她黎卿那个贱人并没有跟着来的,只有帝倾琦和芷辰二人还有两个近卫跟着,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第231章:小傻帽的异常 “清玉仙子这是看什么呢?” 芷辰双腿搭在另外的椅子上,身子往后仰,痞里痞气的靠在椅背上面,一双滥情的桃花眼看向孙初雅。 “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下人没有安置的东西,总不能委屈了倾琦和芷辰公子。” 孙初雅走过去,想在帝倾琦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双腿却比她更快一步的搭在了那个椅子上面。 “嘶~累了一天了,腿真疼。” 芷辰伸展了一下身体,脚尖差点就踢到孙初雅的衣服,孙初雅脸色难看了一瞬间,继而只能转到一旁站着,毕竟另外一处的椅子也被芷辰踩过,她再坐下去就是掉身价了。 “其他的倒是不缺,清玉仙子要不找几个美人儿来陪我们唠唠嗑?听说玉清宫的女弟子一个个都长得娇艳欲滴的,比如今天来接我们的那位玉衣姑娘就是个典型的美人坯子呢。” “噗~” 在帝倾琦怀里窝着的黎卿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 众所周知玉清宫关系最为乱,尤其玉清宫的女弟子,与其说是女弟子,不如说是几大长老以及宫主挑选进来的后宫。 但凡知道点内幕还来玉清宫的女子,要么就是贪图玉清宫的名声,要么就是傻,总之不会是因为想成为无名的妃子。 那个玉衣一看就是被“宠爱有加”的,芷辰倒好,这么直白的就说了出来,不就是想让孙初雅难堪吗? 本来孙初雅确实极为愤怒,却被黎卿的笑声吸引了注意力,只是等她认真听,却又没了声音。 “怕是不需要我的师妹们前来陪,这屋子里面自有美人作陪吧?” 孙初雅有些不甘心,听见一次女人的声音或许是幻听,那两次呢? “噗~” 芷辰笑了,笑得孙初雅脸上的优雅有了几分皲裂:“芷辰公子笑什么?莫不是初雅猜对了?” 芷辰收敛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口:“这么明显的事还需要猜吗?是吧,清玉仙子。” 他滥情的眸子上下扫视了孙初雅一圈,孙初雅瞬间又气又怒,素手指着芷辰:“你……” 她气极反笑,“原来堂堂云洲少主,第一公子竟是个登徒浪子,本仙子倒是长见识了。” “清玉仙子干嘛骂人啊?本公子又没有说什么淫话更不曾非礼仙子,怎么就成登徒浪子了?”芷辰一脸单纯的耸耸肩,表示自己很无辜。 黎卿就窝在帝倾琦怀里看他们两吵,她不由得赞叹,芷辰这货不进雍正的后宫简直就是屈才了。只是每当她想爬出来看看孙初雅的表情有多难看时,就会有一只大手将她压下去,以此反复她已经对那只手的主人抓心挠肺了。薆荳看書 “芷辰公子还请慎言。”若不是帝倾琦在这里,孙初雅早就动手将芷辰轰出去了,可偏偏芷辰身边坐着的人是她不想毁掉形象的人。 “本公子又没说什么,做什么要慎言?还是说清玉仙子觉得这间屋子里面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的美人儿?或者清玉仙子觉得自己并不足以用美人来形容?那可就有点谦虚了,和玉衣姑娘一样,清玉仙子也是个大美人呢。” 芷辰每说一句,孙初雅脸色就难看一分,她看向帝倾琦,却发现他一脸冷漠,根本就没有将她当回事儿,亦或者说可能将她当成了空气。 “倾琦哥哥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跟你说几句话,可是芷辰公子好像不欢迎我。” 孙初雅终于忍不住,一脸委屈的样子看着帝倾琦开口,试图让帝倾琦为她撑腰。 之前她受欺负,帝倾琦都会为她撑腰,甚至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杀掉一个人,根本就不会去真的了解那个人是不是欺负了自己。 所以她相信即使现在帝倾琦变了,也会稍微的维护一下她,只要她撒娇。 “既然知道就自己出去。” 冰冷的声音将孙初雅的所有希翼打击得破碎不堪,她捂住胸口,一脸受伤。 “倾琦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 “本王说了,不想听就自己出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初雅若是再待着,就配不上她清玉仙子这个身份了。 “初雅先回去了,倾琦哥哥你们早点休息。” 纵使再生气,孙初雅还是会将礼仪守到底,这是黎卿羡慕的。若是换做黎卿,估计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孙初雅转身出去,刚出院子大门,她脸上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派人盯着这里,本仙子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本仙子幻听,还是他们之中真的有女人。” 孙初雅眸光狠厉,黎卿那个贱人都没能从秦山活着下来,她为什么还要容许帝倾琦身边有别的女人? 再者…… “让玉衣来见本仙子。” 她倒要看看,玉衣那个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蹄子哪里能与她站在一起比美,就是有,她也能用尽办法毁掉她。 “不是想出来吗?还不出来?” 孙初雅走了有一会儿黎卿还不爬出来,帝倾琦就开口,轻轻托了托她的小屁股。 黎卿踹了他的胸口一脚,才从他的衣服里面钻出来。 “哼,也不知道是谁不想让我出来,生怕出来某些人看见了误会似的。” 她跳到桌子上面去,冷哼哼的开口。 “小嫂嫂下次别往他那里去,来我这儿躲啊,我比倾琦香多了。” 芷辰贱嗖嗖的开口,扯了扯自己的衣袍。 “滚!” 异口同声的声音传来,芷辰脸上的笑意凝固,果然,是他自作多情了。 “行行行,我滚我滚还不行吗?你们夫妻自己呆着吧。” 芷辰很识趣的自己回自己房间了,留下帝倾琦和黎卿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待会儿我要出去,自己去。” 黎卿坚持自己的主见,无论如何她都觉得自己应该出去看看,而且不能带着帝倾琦。他目标太大,会成为她的累赘。 “不……” “一个时辰,我就出去一个时辰,一个时辰我没有回来你再出去找我,好不好?” 黎卿及时开口将帝倾琦拒绝的话堵住,她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帝倾琦应该相信她的能力才对。 “阿琦你想想啊,我这么大点,弄身黑色衣服穿出去就基本看不见了,若是你跟着去,那被发现的几率是不是就大多了?到时候我没暴露,反倒是你暴露了怎么办?再者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相信我。” 她倒是可以等帝倾琦睡着后偷偷溜出去,只不过肯定很快就会被帝倾琦发现,到时候又要被唠叨,所以她要光明正大的去。 而且她知道帝倾琦是关心她才会如此,若是换作二十二世纪的她,估计已经发飙离开了。 “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你没回来本王就亲自出去找你。” 帝倾琦说不通她,只能同意,只不过时间对半砍。一个时辰太长了,他不放心。 “半个时辰也太短……行,就半个时辰。” 黎卿本还想反驳一下,但触及帝倾琦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她就打住了。屁大点的她惹不起啊惹不起。 “那我走咯。” 黎卿跳到他身上,顺着他的大腿往下爬,被帝倾琦捉了上来。 “吃了饭再去。” 他刚说完,就有玉清宫的弟子送饭菜进来,黎卿一下子就进了帝倾琦的长袖里面。 “这是厨房为几位准备的晚膳,请慢用。” 那几个弟子摆了一桌子菜就离开了,芷辰和夜烁影三人也进来准备用膳。影像往常一样试毒,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后,看向帝倾琦和黎卿: “没毒。” “他们还不至于傻到在饭菜里面下毒,这样玉清宫的名声就真的烂在表面了,还会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黎卿走到桌子上面去,目光一一扫过每一道菜,最后指着其中三盘,开口:“这三道菜只能吃其中一样。” 芷辰筷子刚好要落到她指着的一盘菜里面,听到她的话当即默默收回了筷子。 “为什么啊?这三道菜有什么问题吗?我看着挺好的啊。” 芷辰不懂食材,只不过看着这三道菜是最让人有食欲、也是最为精致的,就想先吃它们。 “这三道菜本身没有问题,而且食材都是平日里很难见到的,珍贵至极,但你也不想想,玉清宫出了名的抠搜,会同时拿出三道名菜来招待这么多人?” 黎卿越说,芷辰越疑惑,不只是他,其他几人也好奇这三道菜的问题出在哪里。 “所以它们到底哪里有问题啊?你就别卖关子了。” 芷辰心痒痒,影那套试毒法可是整个四国最为细密的了都没有试出问题来,黎卿光靠看看他就不信能看出什么问题,她又不是神仙。 “食材相克。” 黎卿还没开口,她身后的男人声音沉沉已经率先开了口。 “没错,食材相克,这道里面的琼花与这道里面的鹿灵丝相克,两道在一起又和这道的汤相克,就这么简单。” 黎卿补充了一下。 “那……同时吃了会怎样?” 影开口,这三道菜同时上桌,是个人都会三道都尝一下,毕竟太精致好看。 “普通人只会感到轻微眩晕,有些气滞不舒服。” 黎卿开口说完,芷辰立马就夹了一筷子琼花塞进了嘴里,还一边吃一边说:“早说嘛,这点屁大的反应,谁怕啊。” 影和夜硕比较了解黎卿,知道她肯定还有话没说完,所以就没有动筷子。 “习武之人却会被封住气海,丹田也会受到影响,内力最多能施展三分。” 果然,黎卿又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芷辰嘴里面还来得及咽下去的菜吐都来不及吐,险些噎了过去。 “你……你怎么不早说,能不能一次性说完啊。” 他责怪的看向黎卿,帝倾琦一个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去,“黎卿已经说了,普通人,你自己着急还怪谁?” “就是,自己忙还怪别人,你这种人就是欠的很。” 黎卿双手环胸,一整个气焰高的很。 芷辰一人难敌两张嘴,只能默默吃哑巴亏,这顿饭他是没有什么心情吃了,万一还有其他别的陷进呢?那岂不是栽了。 黎卿倒是吃的想得很,那三道菜她还同时吃了两道,剩下的都让小傻帽吃了。 “不是……你不是说只能吃其中的一道吗?你不要命了?” 芷辰瞪大了眼睛看向她,他总觉得黎卿是在忽悠他们,好让她自己独享美食,可是她又有一道没有碰。 “我吃了两道吗?我吃一道菜,和一碗汤不行吗?” 是了,她说吃了两道菜才能和那碗汤起反应,是他大意了。 吃饱喝足,黎卿就带着小傻帽出门了。她吃的不多,小东西倒是吃得小肚子胀鼓鼓的。 黎卿轻拍了拍它的小肚子,挑眉:“吃这么多,待会儿还能带我跑路不?” “咘咘~” 小东西趴在地上,示意她上去。黎卿依着爬到它的背上,刚扶稳,小东西一下子就跑了出去,速度之快,黎卿险些被吹了出去。 “唉,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啊?” “好……好像有一点感觉,就是一阵冷风飞过。” “不会有……鬼吧?” 身后,还能听到玉清宫弟子的讨论声,她们口中的鬼,无疑就是她和小傻帽。 跑出去很远,小傻帽才停了下来。 黎卿看了一眼周遭的环境,这里看着很像一个地牢,可是周围又都是石林,而且并没有什么守卫。 她看了一眼小崽崽,发现它死死的盯着前面的洞口,身上有一股她能清晰感受到的忧伤。 “崽崽。” 黎卿抚摸了一下小家伙的小脑袋,小家伙蹭了蹭她的手心,蔫蔫儿的叫了一声,叫得黎卿心软了一下。 “你想进里面去吗?” 她指着前面的洞口开口,小家伙双眼放光的看了她一眼,便又聋拉着小脑袋没精神了。 “你是不是感受到同类的气息了?” 黎卿还以为它是乱跑一通,原来是这里有东西吸引了它。 小东西看着她,点点头,又摇摇头,趴在黎卿身边没有一点活力。黎卿感受到它的悲伤,揪了揪它的小耳朵,开口: “不怕,我带你进去。” 她知道小东西肯定很想进去,可是估计里面又有危险的东西,所以它不想让她去冒险。 “咘咘~” 小崽崽蹭了蹭黎卿,眼睛里面终于有了一丝光,“咘咘咘咘~” 它让黎卿继续趴到它背上,它要带黎卿冲进去。 第232章:走吧孩子 果然,石洞里面别有洞天。 外面漆黑一片,里面却四处点上灯火,两面石壁上都画着诡异的画,有些像佛教的画派,但壁画上面人面容扭曲,不像佛,倒像是魔与鬼和妖相结合的新物种。 小傻帽带着黎卿在过道里面飞奔,忽然黎卿就听到咯吱一声,她心里惊呼不妙。果然,下一秒就见无数箭雨从两边射出,位置就是她和小傻帽的位置。 “崽崽躲开。” 黎卿喊的同时往右一滚,滚到石壁下面的死角。 没有她的拖累,这么点箭根本伤不到小傻帽。 小傻帽回头看了她一眼后飞速弹跳而起,宛如一束白色的光在箭雨中来回跳动,那些箭根本擦不到它丝毫。 倒是黎卿,虽然到了死角,却丝毫移动不得,只要轻微移动,就会被箭射中。 她只能保持冷静呆在原地等待机关关闭,可是让她绝望的是这些箭是这里射出来就射进去那里去的,然后又会从另外一个地方射出来,所以根本就没有射完一说。 而且不仅如此,她摸到身后的石壁好像被火烧了一样,温度在快速的升高,只是几个瞬息的时间,她就不能再伸手去触碰石壁了。 黎卿知道这是一个连环机关阵,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否则就真的要进退两难了。 不过唯一欣慰的是小傻帽已经穿过了箭雨到安全地带去了。 小小的一只就这么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黎卿,那双大眼睛里面都是焦急之色。 黎卿看着它,开口,“崽崽就在那边等我,别过来了。” 说完,她已经能闻到自己的小衣服被烧焦的味道了。黎卿向后一看,发现整个壁画都已经变成了红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壁画上的人像在动,可是定睛看去却又没有动。 她来不及想太多,身子往地上一滚,离开了死角。 一离开死角四面八方便是无数的箭雨射过来,黎卿动作飞快的闪躲,往小傻帽那里移动过去,可是她几乎是寸步难行,只能努力的避开那些箭。 走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的背便被一支箭擦伤了,火辣辣的痛意让她弹跳的更快速。 几乎是在累死的边缘之前跑出来的,到小傻帽身边时黎卿已经和死狗没什么区别了。 她趴在小傻帽身上,差点骂娘,这该死的变小真是优点不多,缺点倒是一堆,还都是不可避免的,就比如体力骤降这件事。 “咘咘~” 小傻帽表现出来的浓浓的关心让黎卿唇角微微上扬,妖弈芷他们叫它小畜生,她却觉得小东西要比很多人要通情。 “走吧,进里面去。” 黎卿摸摸它,小东西看了看里面好似犹豫了一下,黎卿拍了拍它,它就一跃而起往里面跑过去了。 再往里面又遇到了好几个类似的机关,但黎卿自己摸索出规律来了,所以基本没有什么难度就过去了。 而且往里面,壁画就渐渐的淡了颜色,再里面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又一间牢房,里面很少看到关着人,倒是时不时会看见一两只黎卿不认识的兽类。 小傻帽的情绪也因为越往里面越颓靡,直到远远的看见尽头牢房里面关着的、一身是伤的庞然大物。 特大的牢房快被那身影给占满,一身白色绒毛被血染得通红,身上脚上全是成年男子手腕粗的铁链,微微动一动,就传来一阵锁链被拖动的声音。 小傻帽看着它,一动不动的看着。 那个庞然大物也好像感应到它的视线一般,也转过头,睁开了眼睛看了过来。 强大的威亚直面而来,黎卿有些不舒服的坐在地上,她微微震惊的看向它。都说云天兽体型之大、遮天辟日,比起凤凰和龙族来更是可以更胜一筹。 黎卿没见过凤凰和龙族,她现在只知道传言不加,对方只是一个眼神她就承受不住了,而且还是一个距离如此之远、且没有恶意的眼神。 “咘咘~” 一直精神状态颓靡的小傻帽见状居然一下子起身挡在了她的面前,看向尽头牢房中的云天兽叫了一声。 那只云天兽眼皮下垂了下来,黎卿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呼吸顺畅了。 “孩子走吧,别过来了。” 苍老的声音传来,黎卿微楞,转而她才看向那只云天兽,确认了许久,才知道居然是它在说话。 “咘咘~” 她才刚反应过来,面前的小傻帽已经一下子冲了过去,等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家伙冲过去,还没碰到牢房就像被什么东西弹了回来,重重的砸在墙上,才摔到地上,黎卿想接住都没有机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小的一只砸在地上,小嘴巴边上都挂上了血迹,奄奄一息的趴在那里挣扎了好几下。 黎卿心口一紧,赶紧上前查看。 “咘~” 黎卿到它身边,小家伙看着她,小小的爪子指着尽头牢房里面黯然神伤的云天兽,眼睛里面尽是祈求之色。 “回去吧,你救不了我的,孩子。” 云天兽的话不知道是对黎卿说的,还是对小傻帽说的。 黎卿能感觉出来,这只云天兽见到她的第一眼是有敌意的,后面小傻帽的叫声才让它收了敌意。 “你能说话,能听懂我的话吗?” 黎卿不确定的开口,那只云天兽微微点了点头,精神有些不太好,就好像病重马上就是西去的病人一般。 “先出去吧,这里……不是你们待的地方,再不走就会有人过来,到时候你们再走就来不及了。” 苍凉的声音让黎卿心里更加不舒服。 “咘咘……” 小傻帽还要再冲出去,却被黎卿拦住了,这么一下就让它伤成这样,若是再来一次,那不是要它的命吗? 黎卿拦住小傻帽,拿出一把短匕首扔了出去,匕首毫不意外的被弹了回来。 这次她看清楚了,那就是一道气屏,是不可能被破开的,除非布置此屏障之人能主动放手让屏障消失,否则其他人都是做无用功。 “回去吧。” 牢房里面的云天兽估计早就知道有这道屏障的存在的,它的眼里没有一丝希望存在,只是看向小傻帽的眼光却柔和至极。 它既然能说话,智商估计就和人的差不多,那它为什么会被玉清宫的人抓住? “你……怎么会被玉清宫的人抓住?” 黎卿看向它,和一个兽类对话,她终究是有些难以习惯。 “此事说来话长,若是能活着出去的话我会考虑要不要告诉你,现在你该带着它出去,那些卑鄙之人会很快赶过来。” 它与黎卿说话的声音骄傲至极,可是这种骄傲却让人讨厌不起来,因为就好像它天生就该骄傲!天生就该活在九天之上。 “如果有机会,我会让你活着出去。” 黎卿开口,语气不冷漠也不热情,淡淡的,就好像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情,可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平淡的话,气势竟完全不输给云天兽。 那云天兽打起精神来打量了她一眼,可是黎卿太小,它和黎卿又隔得太远,所以它根本看不清黎卿,只能看见小小的一只站在那里,像极了一只精灵,可是它知道她就是一个人类,活生生的人类。 “快走吧小人类,否则就真的走不了了。” 云天兽的声音骤然加大,黎卿不傻,她知道有人来了,只是她察觉不到而已。 “我祝你们一臂之力,但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那云天兽说完,一双眼睛忽然瞪大看向黎卿与小傻帽,有什么东西传了过来,下一刻黎卿就发现她和小傻帽隐身了。 “去吧,如果我活不下去,请照顾好你身边的小鬼,让它顺利长大。” 悲凉的声音让黎卿听着有些不舒服,身边的小傻帽更是直接流下了一滴泪,这是黎卿第一次见它落泪。 她心口发软,郑重的点头,“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它会顺利长大的。” 说完,她便拉着小东西往外面走。 走了没多久,果然就有一群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为首的人黎卿不认识,但看他的穿着,黎卿猜测他就是雷玉。 “快,千万不能让那个畜生跑了。” 他们就这样急匆匆的与黎卿一人一兽擦肩而过,根本发现不了她们的存在,只是雷玉跑到她们停留的地方时停顿了一瞬,一双鹰眸直直的扫射了过来。 黎卿的心跟着一紧,抱着小傻帽一动不动,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她们被发现了。 可是雷玉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眼睛继续往里面跑去了,黎卿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看着他们往里面走,她又想跟上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只是转身的瞬间,看见牢房里面的云天兽朝她摇头,一双骄傲的眸子里面此刻带着祈求。 它想让她带着小傻帽出去,而不是跟着雷玉他们进去,哪怕能找到救它的方法。 黎卿看了一眼她身边受伤的小傻帽,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了地牢。 一出地牢,她就带着小傻帽往石林里面走去,可是黎卿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石林,而是一个布了迷阵的迷宫石林,也就是阵中阵。 若这阵都是人为设置的,她倒是不怕解开,但难就难在这阵有一个是自然形成的,若是要破解出来,必然会花费不少时间与精力。 她不知道的是玉清宫已经因为她和小傻帽这一举动而炸开了锅,所有宫里的弟子都在巡视,而且只能打着一些服务的理由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去看人有没有减少,还不能打草惊蛇,所以只能以珍品招待,又损失了不少。 “帝公子、芷辰公子你们睡了吗?” 帝倾琦他们院子是玉衣去的,她身后的侍女手里端着几盘夜宵,她自己手中的盘子上面也是一壶上好的佳酿。 虽然不知道孙初雅为什么会将夜晚来这里的机会给她,但既然来了,玉衣总不会就这么一无所获的离开的。 “哟,衣衣小美人儿这大半夜的还过来呢?” 芷辰过来开门,一开口就让玉衣精致的小脸微微泛红,她娇羞的笑道:“芷辰公子晚上好,玉衣特地拿了一些玉清宫特色夜宵和佳酿来款待二位,方便进去吗?” 她特意晃了晃手上的托盘,一双水眸含情脉脉的看向芷辰。 “那是自然,美食陪美酒,还有佳人陪伴,自然是很好的,衣衣姑娘不嫌弃我这个大老粗就快请进,还有几位小美人一起进去吧。” 芷辰让开了路,将人迎进了屋子。 “你们也都辛苦了一天了。把夜宵放下,就都回去休息吧,小姑娘家家的总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一进屋子,玉衣就以一副善良体贴的姿态找了个理由支开了那几位侍女,自己则是留了下来。 “衣衣姑娘可真是既美丽动人又温柔善良,别人对侍女非打即骂,衣衣姑娘倒好,自己还在招呼客人,就让侍女先下去休息了,真是难得一见啊。” 芷辰直接就朝玉衣竖起了大拇指,一顿夸奖之词毫不吝啬的说了出来,夸得玉衣有些飘飘欲仙。 若是别人夸她,她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很有可能会觉得有些虚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从芷辰嘴里面说出来,就好像带了什么魔法一样,让人有些找不着北的感觉。 “芷辰公子过奖了,玉衣只是觉得她们也都是可怜,每天都要做这么多活,都是爹娘生养的,应该被善待的。” 体面话玉衣是柔着声音说的一套一套的,完全不管芷辰会不会相信。 “唉,谁说不是呢,但凡世上多几个衣衣姑娘这么善良的人,那些贫苦老百姓就幸福多了。” 芷辰一脸悲悯世人的伤感模样,打开折扇故作难受,不就是装嘛,他芷辰什么都不厉害,就是装这方面,绝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当然……黎卿可以不算个人。 “对了,帝公子人呢?我怎么没见到他?是休息了吗?” 果然,玉衣还是装不下去了,拿起托盘里面的酒杯就为芷辰倒了一杯酒递给他,酒进杯的时候她微微抖动手指,长长的指甲里面有细微的粉末跟着倒了进去,被后面进杯子里面的酒给冲了散开。 第233章:玉清宫的阴谋1 “倾琦他休息了,玉衣姑娘要找他吗?本公子去帮你叫他起来。” 芷辰说罢就要起身离开,玉衣立刻开口拦住他。 “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问一下,既然帝公子已经休息了,就不要打扰他了吧。” 玉衣有意无意的拉着芷辰的手,芷辰也停了下来,他看了一眼玉衣的手,玉衣立刻装作羞涩的离开。 “这是宫主珍藏的佳酿,芷辰公子不防尝尝味道。” 她将带有药的酒递给芷辰,芷辰接了过来闻了一下,“好酒。” 说罢,他一口饮尽。 见他喝得一滴不剩,玉衣这才坐下,唇角都是笑意。殊不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芷辰早就用内力将喝进去的酒悉数逼了出来。 “难得衣衣姑娘这么晚了不休息还拿美酒来给我们喝。” 玉衣莞尔一笑,坐得离芷辰近了一些,“自从第一眼见到芷辰公子,玉衣就觉得您与其他人不一样,给玉衣一种自然而然想要亲近的感觉,所以玉衣思虑良久才会在大晚上来叨扰,又怕会打扰到芷辰公子和帝公子。” “怎么会,不打扰不打扰。” 芷辰又多喝了两杯,玉衣也靠他越来越近,他心下冷笑,都说玉清宫的女弟子骚,果然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芷辰公子衣衣……” “衣衣姑娘先坐着,我头有点疼,去睡会儿。” 玉衣快要全部靠到他身上之际,芷辰状作有些醉意,起身有些摇晃的往床上走去。 玉衣听着他的话,他并没有赶她离开,而是让她坐会儿,她立刻起身,去扶芷辰,“衣衣扶你去床上。” 她直接将芷辰的胳膊拿起来搭在她的肩上,扶着他的背。芷辰的手自然而然的垂到她的胸口,饱满的触感清晰传来,他侧眸看着玉衣。 “衣衣姑娘你真美。” 带有三分醉意的话惹得玉衣面色微红,尤其他的手臂还碰到了她的饱满。 “芷辰公子你喜欢衣衣吗?” “喜欢,衣衣姑娘这样的女子,很少有男人不喜欢的。” 玉衣心下更加欢喜,将芷辰扶到床边之际,她故意绊了一下,倒下的瞬间扯住了芷辰的衣服,两个人就这样倒在了床上。 芷辰压在她身上,玉衣双手环住芷辰的脖子,深情的看着他,又带着几分期待与茫然。 “想让本公子碰你?” 芷辰唇角邪邪的勾起,一双滥情的桃花眼中笑意浓浓,说出来的话让玉衣小脸泛红。 她不语,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一块布落在了她的脸上,盖住了她的脸,屋内不断传来的声音让外面的侍女面红耳赤,纷纷离开。 “啧啧,玉清宫的女弟子还真他奶奶的骚。” 隔壁房间里面,芷辰打开扇子扇着风,听着传出来的破碎声音啧啧称赞。 帝倾琦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她知道你随便找个人代替你,找你麻烦?” 芷辰耸耸肩,“怕什么?这娘们别看她长得清纯,估计已经被玉清宫那群老东西睡烂了,多一个人睡也无妨,但凡她干净点,本公子也不介意亲自疼爱她的。” 他说话口无遮拦,帝倾琦摇摇头不想与他做多讨论,就他这样还嫌弃人家风城大小姐,人姑娘不嫌弃他就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查过了,是有人闯入了玉清宫密地,他们不想过度声张,所以才会以发夜宵的方式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查人数。” 芷辰忽然想起来正事,才开口。 “人没有被抓到吗?” 帝倾琦微微皱眉,估计就是黎卿搞的鬼,这小女人也真是会找的很,刚出去还没有半个时辰,就跑到人家的密地去将整个玉清宫惊动了。 “若是抓到估计就不会慢慢查了,应该没有,对了黎卿呢?” 按理说黎卿和帝倾琦应该形影不离才对,怎么没看着她的人?只是话刚说完,他就貌似懂了。 “当我没问,需要去支援她吗?” 帝倾琦摇摇头:“不用,给她半个时辰的时间。” 芷辰耸耸肩,“那行,我先去睡会儿,这女人拿来的酒还挺好喝,就是后劲儿有些大。” 帝倾琦都不担心,他担心个什么劲儿。 话是这么说,帝倾琦却坐立不安,走到门口又想到黎卿让他等,半个时辰还不回来再去找她。可是如今一半的时间都没有过去,让他怎么等? 又等了一刻钟左右,帝倾琦终于坐不住起身离开了房间,消失在黑夜里面。 石林里,黎卿还在寻找破阵的方法,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实体,若是有人进来石林中,就不能继续隐身了。 “咘咘~” 小傻帽无精打采的,加上刚才那一撞,撞得有些伤,连走路都有些虚弱,就更不能带着黎卿了。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黎卿咬牙,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刚准备一口喝下,身子却突然腾空,手里的酒就这样被人拿走了。 她抬头一看,看到熟悉的面容后松懈了下来。 “不是说好了半个时辰吗?”她开口说道。 “本王不放心你。” 帝倾琦将小人放在怀里,想揪着她的小耳朵问她知不知道她出来这么一会儿就将整个玉清宫搞得鸡飞狗跳了,但还是忍住了。 “帝倾琦抱抱小崽崽。” 看着地上的小家伙,黎卿扯了扯帝倾琦的衣服,开口。 帝倾琦瞥了她一眼,弯腰将小傻帽拿了起来。若是平时,他的手还没有触碰到小家伙,这小家伙估计就撒丫子跑了,今天却软绵绵的,任凭帝倾琦抓着,全部的重心都在他手上。 第一次,帝倾琦将这只怕他、还有喜欢与他作对的小家伙放在了怀里,黎卿的旁边。 “对了帝倾琦,这石林是由两个阵法组成的,一个是自然形成的,一个是有人干预的。” 黎卿扒在帝倾琦衣领上,指着面前的石林开口。说完就见帝倾琦轻车熟路的带着她往中间走,她本想说不能去中间,可是看到帝倾琦如此之熟悉,她就闭嘴了。 “这阵不完全是自然形成的,也有人为干预的成分在里面,看似难解,实则只要到阵眼的地方去将人为干预的部分找到,就可以让它停止运行。” 帝倾琦熟悉的让黎卿心口发酸,他走到中央阵眼的地方,找到一个只到帝倾琦膝盖的小石头,一手握住逆时针转了一圈后石林果然就变样了。 接下来人为布置的那一个就更不值一提了,没几分钟的时间,帝倾琦就带着她走出了石林。 石林外围有许多巡逻的人,都被他轻而易举的躲避了过去。 回到院子的时候芷辰刚想出去找他们,见他们平安回来,就又转身回房了。 回到房间,黎卿一下子就从帝倾琦怀里跳了出来,站在桌子上面,双手环胸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王爷对玉清宫很熟嘛,都快跟自己家里一样了呢。” 帝倾琦微楞,继而唇角一勾,坐在椅子上面,看向桌子上的小人,“吃醋了?” “嘁!谁吃醋了?说的跟我很喜欢你一样。” 黎卿傲娇的嘁了一声,坐在桌子上安抚着跟着她跳下来的小傻帽。 帝倾琦眸光微微一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缓缓开口:“我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刚好就进去过石林,所以摸清楚了里面的套路。” “那玉清宫的人不会怀疑到你头上吧?” 毕竟那石林就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地牢的,而帝倾琦又恰好进去过,会不会有人想起来,然后怀疑到他头上去? 却见帝倾琦摇了摇头,“不会,并没有人知道我知道石林的秘密,我是晚上去的,并没有人发现。” “晚上你还能摸清楚里面的机关术?” 黎卿多少有点受打击,白天她也要很久才能破,就不用说摸清楚了。 “误打误撞罢了,对于这方面,并不是我的强项。” 黎卿撇撇嘴不说话,她刚认识的时候,这个男人可不是这样的。 “你出去查到什么了吗?” 帝倾琦问,黎卿就将她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完后她就无奈的开口,“就是这样了,其他的还没来得及去看。” “会说话的云天兽?” 黎卿点点头,帝倾琦凤眸微眯,“只听说过神龙和皇凤族可以修炼出人形后会说话,会说话的云天兽倒是没有听说过。若是真有,那一定是很厉害,不会轻易让玉清宫的人抓住的。” “所以你是说那个有可能不是云天兽?” 帝倾琦摇摇头:“倒也不确定,也有可能是因为特殊原因才被玉清宫抓住也不无可能。” “所以你说玉清宫到底要做什么?” 黎卿摸着下巴,按理说像云天兽这么珍贵的神兽被抓到,玉清宫的人不应该隐藏住,然后自己得吗?为什么还要公之于众,让玉清宫成为众矢之的呢? “明天就知道了。” 帝倾琦开口,他也不知道玉清宫到底想做什么,但他知道,玉清宫的人向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次日,玉清宫依旧热闹非凡,玉清宫的人也都像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的一样在招待客人。 帝倾琦发现了一个事情,玉清宫没有邀请任何皇族或者朝廷内部的人,请的都是一些宗门派别,除了与之对立的玉门宗与断江宗这两大宗门之外,大部分宗门都来了,还有一部分是江湖散人。 他将这个事情告诉黎卿,黎卿也发现了,“我还说这老东西过寿宴怎么不请皇族呢。” 她看着上面与人交谈甚欢的雷玉,有些嫌弃的开口。这么丑又油腻的老东西,一想到当时她险些被孙初雅那个小蹄子弄去给他暖床了,她就想宰了孙初雅。 “先静观其变。” 帝倾琦开口,黎卿都跟他说了,她想要救那只云天兽。他不能做事不管,但若是在威胁到他和黎卿的人身安全下才能救,他可能就要拦着黎卿了。 等了半天,几人什么都没等到,倒是玉清宫的美酒跟不要钱似的一坛又一坛的抬了出来,几乎所有人都禁不住美酒的诱惑,一个个跟捡到了便宜一样不停的喝,生怕喝晚了就没了。 “先回去。” 帝倾琦开口,他们一开始进来就坐到了最角落的位置,而且雷玉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们,亦或者说他并没有刻意多余的去关注谁,所以现在要退出去,就简单的多。 几人一路回到院子,黎卿看向帝倾琦,“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吗?” 帝倾琦点点头,不语。 “怎么了吗?”芷辰见他们二人如此,就开始好奇了,刚才在桌子上他们都没有多喝酒,就算为了掩人耳目喝了几杯,都默默用内力逼出来了。 “今晚我们先下山。” 帝倾琦开口,引得芷辰与夜硕三人不解。 “为什么啊?不是明天才给看云天兽吗?为什么今晚就离开?” “你当真以为玉清宫会大方的请这么多人上来好吃好喝的供着,就为了炫耀一下他们抓到了云天兽吗?” 帝倾琦拧眉看了芷辰一眼,芷辰也明白了,财不外露这个道理,玉清宫不可能不懂。况且玉清宫向来以小气出名,这次请这么多人大吃大喝几天,确实反常的很。 “那他们是想做什么?” 既不是真心给雷玉过生辰,也不是为了炫耀他们抓到了云天兽,那目的呢? “不知道,听帝倾琦的,天一黑我们就下山。” 帝倾琦不说,黎卿还觉得没有什么,可是他越说,她心里就越不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而预感告诉她,这件事,好像就跟她、或者是跟她身边的人有关一样。 所以她想听帝倾琦的,至于云天兽,她答应过它会保护好小崽崽,至于救它出来,那就要看情况、量力而行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整个玉清宫都弥漫在一股酒的味道当中,很多人喝得七倒八歪,就地倒在了地上、花丛里面,还有一些醉倒后回自己的屋子里面去倒床就睡。 还有一些喝醉了就拉着玉清宫的女弟子肆意妄为,发酒疯。 各种各样的都有,只有少部分的人还在清醒状态。 天色彻底黑下来之后,玉清宫的守卫很明显的就放松了下来,这就更加证明了帝倾琦和黎卿的预感和猜想。 第234章:玉清宫的阴谋2 “前面被玉清宫的人围得水泄不通,说是结束之前为了客人的安全着想不能出去。” 影卫去看了之后回来禀告。 “后门也是如此,包括周围的围墙都被堵死了,根本出不去。” 夜烁同样开口,语气冰冷。 “奶奶的,玉清宫果然有问题,现在怎么办?” 芷辰骂娘,看向黎卿和帝倾琦。 “出不去就不出去了,就在这里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黎卿眸子里面透着孤傲,既然玉清宫是有备而来,那就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是卿儿……” 帝倾琦想说什么,他心里太乱了,就只想带黎卿离开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总觉得黎卿该离开这里。 “嗯?怎么了?” 黎卿看向欲言又止的帝倾琦,帝倾琦看着她,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黎卿听罢微楞,原来不只有她一个人有这样的感觉,“所以玉清宫这次有可能是为你、或者为我而来?” “不可能啊,如果是为倾琦而来他们大可以不用如此声张,为你而来就更不可能了,毕竟你虽惹了他们的人,但以玉清宫的身份,怎么可能会因为你一个名不见经……我不是说你什么不好啊,就是觉得不可能是因为你如此大动干戈。” 芷辰话还没说完就赶紧解释,主要还是他怕了黎卿,怕自己话还没说完就遭她报复。 黎卿却懒得跟他计较,毕竟他说的都是实话,不过他的话也让帝倾琦和黎卿想清楚了一些,玉清宫确实没必要为了他们其中一个人而如此大动干戈。 “确实如此,你是中央帝国的储君,玉清宫再不济估计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得罪你,至于我,他们还不至于如此,想杀我不过是动动手指就够了。” 黎卿开口道,虽然玉清宫的人行事毫不光明磊落,但事实就是她的身份还不至于他们做出这样大的动作。 “对啊,或许是你们想多了呢?”芷辰附和,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但也不排除玉清宫这群狗贼会对这里所有人都动手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玉清宫岂不是准备玉石自焚?他们可还没有统治整个百宗的能力。” 夜烁冷不丁的开口,这下所有人就又都陷入了迷茫了,玉清宫,到底想做什么? “猜不透玉清宫想做什么,走又走不了,那就等着吧,明天总会知道的。” 黎卿已经准备摆烂了,来都来了,走又走不了,还不如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或许,我们可以从后山离开。” 她刚说完,就听帝倾琦开口。后山,那不就是玉清宫所谓的密地,石林地牢那里吗? 石林,五人一路走了进去。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守卫多了不少,但总有空隙让他们钻,而且玉清宫的守卫是不踏进石林半步的。 进了石林,黎卿还好奇要从哪里离开,就发现昨天帝倾琦带她去的阵眼的地方居然还有一个机关。摁下机关,一条看不到尽头的密道便进入几人眼帘。 “居然还有密道,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告诉我?” 黎卿趴在帝倾琦肩上揪了揪他的头发,开口。 帝倾琦很无奈,“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而且这条密道我不知道会到什么地方,更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 帝倾琦说完黎卿就是一愣,“所以说你也不知道这里能不能出去?” “这条密道是之前我无意间听到玉清宫的一个已故长老提起的,甚至有可能雷玉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帝倾琦开口解释,他只是想带黎卿走,很想很想,所以只要能离开这里,无论什么方法都行。 “这么神秘?” 这倒是引起了黎卿的好奇心,只是他们有五个人,里面又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她无法做决定。 “要走就快点吧,再不走天都亮了。” 芷辰催促,东方已然开始吐白,再有不到半个时辰,天色就会彻底大亮起来,那个时候再走就麻烦了。 “走吗?”黎卿看向帝倾琦。 “走吧。” 几人一起进了密道,密道的门便再次关上,仿若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与此同时,地牢里面,雷玉和几个长老一边看着被打得伤痕累累的云天兽,一边讨论着事情。 “你们说它真的能引出凤凰女吗?” 一个长老开口,另一个人立马回答:“怎么不能?这畜生可是前凤凰族女皇的契约神兽,只要到时候让它释放牵引力,定能引出凤凰女,到时候将凤凰女交给大人,我们玉清宫可就是天煞大人复活的第一大功臣,到时候别说中央帝国,就是整个云天大陆都会成为我们的奴隶。” 提到天煞,一群人面露崇拜和惊恐,生怕亵渎了他。 “可是传说中天煞大人要毁灭九洲,万一他复活了……” 其中一人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却被别的几人鄙夷了。 “哼,毁灭九洲那是毁灭那些乌合之众,天煞大人是要一统九洲,毁灭一些不必要的事物和不听话的人是必然的,他老人家能同时给我们几人托梦,定然是准备将你我定为心腹,若是担心这担心那的,还不如趁早离开。” 雷玉冷声开口,自从李剑锋失踪后,玉清宫的地位就一度大不如从前,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他肯定不会放弃。 天煞,那可是百年前的传奇,神灵之上的存在。 那人被他说的没话说了,低下了头,算是妥协了。 “凤凰女,我们势在必得。” 早在一年前,他和玉清宫几个长老就同时做了一个梦,梦里那人就叫他们找凤凰女,找到后可以助玉清宫一统云天大陆百宗,而从那天之后,玉清宫总是莫名其妙的得到好处。 他们就一直在私底下寻找凤凰女,只是一直寻找未果。 而两个月前,那人便又托梦给雷玉,说了这只云天兽会到云天大陆,抓到这只云天兽就能找到凤凰女,他们照做果然找到了虚弱的云天兽,这就让他们对梦中那人的话更加的深信不疑。 凤凰女能不能找到,或者在不在云天大陆,就看今天了。 “宫主可以动手了。” 有人来提醒,雷玉那双阴沉的眸子微眯,看向来人:“都在吧?” “少太子那边四人找不到人,其他人都在。” 中央帝国的人称帝倾琦为少太子,因为他如果是储君,却是徒有虚名,但又是先帝亲封,不能违背。 雷玉先是眉心一皱,继而舒展开来,“无妨,走了就走了,他四个大男人还能出个凤凰女不成。” 原本都紧绷着老脸的几个长老闻言都笑了起来。 “好了,准备好了就动手吧。” 雷玉一声令下,就有人抬了一口足足有三四米高的大铜钟进来,随之进来的还有一根钟椎个一盘银丝线。 待会儿他们就要将这银丝线从这只云天兽的耳朵里面穿进去,还要从它的头顶部位和心脏部位穿进去,然后连在铜钟上面,再施以特殊法力在上面。 这样敲钟的时候它就体内就会形成一个巨大的牵引之力,可以将让它痛不欲生,发出嘶鸣,继而它的主人以及和它主人有血缘关系的人就能感觉得到,便会赶到它的身边。 这些,都是梦中那个人告诉他们的,至于灵不灵验,他们都不知道。 小云朵看穿了他们的心思,它心里鄙夷这群阴险的人类。它本就是为了找自己的孩子和主人的孩子强行撕裂空间下来的,本以为找一个静谧的地方便能远离可恶的人类,继而养好因为撕裂空间而虚弱受伤的身体,却没想到这群可恶的人类要有预谋,它太过虚弱,便被他们用阴险的方法抓了进来。 但它很幸运,能在这里遇见它的宝宝,还有那个女孩很像小主人,可是它不确定,因为它太虚弱了,不能感受到小主人的血脉。 但无论如何,它是不会伤害到小主人的,这些人休想利用它去伤害小主人。 银丝线穿透耳朵的瞬间,小云朵痛苦的浑身颤抖,朝雷玉他们嘶吼了一声,只一声,便让一群人连连后退,稍弱的,耳朵已经流下了血。 “畜生,都成这样了还能嚣张,来人上刑。” 雷玉气极,便叫人来再打它一顿,他就不信还打不舒服这个畜生了。 “咘咘~” “唔~” 密道里面,黎卿和小傻帽同时发出了声音,小傻帽是忽然悲怆的叫了一声,而黎卿却是胸口忽然闷沉了一下,很不舒服。 “卿儿怎么了?” 帝倾琦停了下来,紧张的看向怀里的小人,心里那股预感更加强烈了。 “没事,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黎卿开口,她看向小傻帽,发现小东西也在看着她。它眼里的悲痛,让黎卿心里的闷沉感更加重了。 “咘咘~” 忽然,小傻帽低声叫了一声,从帝倾琦肩上一跃而下,飞速的往回跑去了。 “崽崽。” 黎卿喊了一声,小东西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跑了。 “黎卿你家小东西怎么回事?怎么跑回去了?” 芷辰看着跑得没影的小东西,开口问黎卿。 黎卿知道它肯定是感应到地牢里面的那只云天兽出什么事了,不然刚才离开的时候它还没有什么反应的,它这么聪明,刚才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是要离开这里。 “我想跟它一起回去。” 想到地牢中她对那只云天兽说的话,黎卿反悔了,她想回去,回去救那只云天兽,至于帝倾琦他们,她没有权利让他们跟她回去。 “好,我带你回去。” 帝倾琦毫不犹豫的转身,带黎卿往回走,该来的躲不掉,那团小毛球对黎卿已经有了特殊感情,让她丢掉它离开,可能性为零。 “那我们……回去?”芷辰看向夜硕和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我誓死跟着我家主子,你们随意。” 夜硕说完大步跟了上去,影就不用说了,作为一个近卫,他不可能丢下自己家主子,除非死。 “要不芷辰公子你先出去找人来接应我们吧。” 影说完也跑着跟了上去,密道里面黑漆漆的,芷辰一个人站在原地,片刻后他骂娘了。 “去你大爷的,又把老子一个人丢下。” 说着他也跟上去了,要死还有黎卿和帝倾琦陪着呢,他又不亏。而且就算真要死,他也要闹死玉清宫那群人面兽心的杂种。 “快,控制住它,将银丝线穿进它的心脏它就没办法再乱动了。” 地牢里面,一盘银丝线已经用了大半,却连原先已经穿进云天兽耳朵里面的那根都已经废掉了,施法的人在一边指挥,其余人手忙脚乱的操作。 而雷玉与几个长老已经离开了地牢,去上面安抚人去了,只留下四个长老坐镇。 “让我来。” 实在看不下去,施法之人一把夺过银丝线就要亲自动手。 只是刚抛出银丝线,就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从眼前飞了过去,紧接着手臂就传来一阵痛感,温热的血立刻飚了他一脸。 施法人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右手断臂,满脸痛苦的滚在了地上大声嚎叫了起来。 “我的手啊……” 只是很快他就没了再叫的机会,因为那团白色再闪过,他就一阵天旋地转,他的脑袋滚了出去,短瞬间他还能感觉到脑袋与脖子分家的那种感觉。 “什……什么东西?” 被滚过来的脑袋碰到的人惊恐的看着脚底下施法人的人头,大叫了一声,跌坐在地上,只是刚喊完,他也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拿着一根银丝线的右手齐肩落地了。 不只是他,所有拿着银丝线的人手都以可怖的速度离开身体,而且伤口看上去都是撕裂的程度,血肉模糊,可怖至极。 一时间人心惶惶,好几个人慌乱的要往外跑,却被大长老一掌拍死了。 “都怕什么?抓住这个怪物,重重有赏。” 话是这么说,他自己却也是怕的,因为这个东西只能看到一个白色影子,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对于未知的事物大多数人都是怕的,他们想跑,可是跑过去又会率先被大长老打死,所以一时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求自己不是那团白影的下一个目标。 看着地牢里面越来越多残肢败体的人,众人心里越来越害怕,此时已经没有手手里有银丝线了,可是但凡摸过银丝线的人,都是死路一场。 第235章:杀了又如何 碰过银丝线的人都被杀的差不多的时候,四长老也找空子一掌将小傻帽拍了摔出去,黎卿几人进来之际就看到砸到墙壁上重重摔了下来的小傻帽。 黎卿桃花眸骤然冰冷,“敢动我的东西,找死!” 她飞身而出,手中的银针泛着寒光从四长老喉咙横扫而过,四长老没料到会再来一个小东西,当即躲避,却还是被银针划破了皮肤。 他一掌打过去,黎卿却已经被帝倾琦一把抓了回去,他打出一掌与四长老对立,四长老当即便摔了出去,帝倾琦亦是后退了一步。 “少太子你……” 大长老有些惊异的看向帝倾琦,没有想到他会来地牢。 帝倾琦没有看他一眼,转身走到小傻帽的面前,弯腰将它拿了起来,放在自己怀里。 “咘咘~” 委屈的小声音让黎卿心口一紧,她冷眼看向地牢里面的众人和被伤害得体无完肤的云天兽,直接拿出酒来扯掉盖子一饮而尽。 “今天这云天兽,我黎卿要了。” 玉清宫的人看向帝倾琦肩上还没有巴掌大的小人,都是一副茫然,继而嘲笑。 “哪儿来的小鬼竟敢口出狂言,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玉清宫,你说要这云天兽就要?不知死活。” 四长老从地上站起来,抬手擦掉了嘴角上的血迹,嘲讽的看着黎卿。 “那若是本君今日要你的命呢?四长老。”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四长老微愣了一下,继而不屑一笑:“帝倾琦,你一个徒有虚名的储君,弱成这样就不要在这里大放厥……” 四长老话未说完,就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黑剑,“是……是沉霄?” “少太子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与我玉清宫对立吗?” 大长老眯起眼睛看向帝倾琦,沉声开口,无形的压力压得芷辰几人面色微白,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别人仅仅是轻微的动作,就让他们难以反抗。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大长老莫不是觉得凭玉清宫做的那些事情,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黑色的长剑直直的指着四长老,帝倾琦眼睛却是看向了大长老,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就脱手而出,狠狠的刺向四长老,而帝倾琦已经掌风化形打向了大长老。 “哼,帝倾琦你未免太过猖狂了,真以为一把剑就能杀了本长老吗?沉霄虽可怕,但也不是神。” 四长老避开沉霄游刃有余,当即嘲笑起帝倾琦的天真,只是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了。 黑沉的长剑从背后穿透而过,鲜血从剑尖低落,渐渐形成一股往下流。 “沉霄不是神,杀你却是绰绰有余。” 身后的声音冰冷刺骨,却偏偏带着笑意,笑得令人刺骨发寒。 四长老刚要转身看一眼杀他之人是谁,体内的长剑就猛然往前刺了三寸后骤然拔出。 “噗!” 四长老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老四!” 大长老和其余人看着突然被杀死的四长老和图片出现的女子,都是一脸怒意。 大长老愣神的瞬间帝倾琦就猛然攻了上去,大长老虽不虚帝倾琦的实力,但帝倾琦毕竟也是帝家的人,他不敢轻视,加之地牢太小,放不开手脚,所以他只能收回注意力。 大长老有意将帝倾琦往地牢外面引去,毕竟地牢太小,不能完全施展拳脚。可是帝倾琦却担心黎卿和影卫几人不敌余下的人,尤其黎卿,这次恢复原样,她的气场与上次显然又不相同了。 她手提带血长剑,一身黑衣墨发,一身孤傲,站在云天兽的牢狱外面,眼神冰冷的扫视着地牢里面的人。 “我说过,这云天兽我要了。” 带着笑意的声音宛如寒冬刺骨,冻得人有些腿骨发软,此刻的黎卿太像地狱而来的阎罗,仿佛被她盯上的人就如同死人。 “区区一个小丫头也妄想挑衅我玉清宫,别以为你能拿得起沉霄,就能踩在我们脚下。” 那二位长老冷笑,对视一眼后同时朝黎卿打去。 黎卿手中的剑锋一转,一脚踏空而起,剑风迎面扫去,那两个长老被生生逼得后退了两步。 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对方,很显然都没有想到一个他们都没听说过名字的小丫头居然能使出如此厉害的剑风。 “对付你们还用不着沉霄。” 一身黑衣的女子凌空而起,手上的长剑一把扔出去,有人没有听说过沉霄剑的立马飞身去接,却被横空劈成了两半,血腥至极。 沉霄稳稳的落在帝倾琦手上,他只看了一眼黎卿,就知道他不用担心她了,只需要解决掉大长老就行。 二人一路打了出去,帝倾琦有意无意的毁灭,将地牢毁得只剩下了一条足以一人出去的路。 “哼,小丫头片子刚才你手里有沉霄剑你嚣张就罢了,现在老夫看你还怎么豪横。” 剩下的两个长老其中一个冷声开口,同样凌空而起,运气间衣诀偏飞,看向黎卿的眼神带着藐视。 “你们,出去。” 黎卿不紧不慢,视线看向芷辰三人,不带一丝感情,看得三人背脊发寒,尤其芷辰。 “姐姐我不走。” 夜硕想要留下来与她并肩作战,黎卿长袖一挥,三人便被一股外力带了出去。地牢里面剩下的只有黎卿和玉清宫的人,还有两只云天兽。 “小丫头,去死吧。” 那长老运足内力,一掌打向黎卿,黎卿抬头间眸中冷锋乍现。她就站在那里,不躲不避,掌风吹得她的长衣墨发纷飞,孤傲而又张扬。 那个长老讽刺的看向她,是吓得连躲避都不会了吗?就这样还敢大放厥词,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他却没发现,掌风打到黎卿站着的位置时,她人却如同魅影一样消失不见了。 “六弟小心身后。” 五长老的惊呼声伴着一掌打向了忽然出现在六长老身后的黎卿,六长老只来得及听见剑刺进体内的声音,下一刻他就被黎卿一把抓住,砸向了那迎面打来的掌风。 五长老那一掌用尽全力,加之黎卿的力气之大,又用了内力将六长老推了出去,瞬间血肉四溅,六长老生生被五长老打成了碎片。 “六弟!” 宗门派别中最多的就是勾心斗角,可是偏生六长老和五长老关系和睦胜似亲兄弟,如今看着兄弟被自己亲手打的尸骨无存,五长老双眼瞬间通红。 “如此深情不舍,那就下去陪他好了。” 冷冰冰的声音出现在身后,森然的寒意笼罩在五长老身上。寒光一闪,五长老猛然吐出一口血,他转身看向那把红蓝相交的剑,瞳孔猛缩。 “凤倾,你……你是凤凰……” 话未说完,却又是一剑,五长老那双凝视着凤倾的眼睛,终究是没有闭上。 黎卿扭动了一下脖子,泛着寒气的桃花眸一一扫向剩下的数十人,声音森寒刺骨: “为什么要碰我的东西呢?难道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了吗?” 剩下的人看她如同看魔鬼,他们互相对视后纷纷挥刀运气打向黎卿。 黎卿手中的凤倾剑影翻飞,一道道猩红色的剑气四散出去,整个地牢弥漫着血腥味,无数的尸体堆叠起来,只有黎卿一人一身黑衣站在尸体中央,如同撒旦。 她眼角不知何时染上了一滴血,如同血泪一般挂在眼角,妖冶又嗜血,诡异至极。 她瞥了一眼被锁住的云天兽,手中长剑一挥,三两下便斩断了锁住它的玄铁链和铁门。 “你……你是小主人?” 小云朵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除了那张脸,她身上完全看不到主人的气息,还是说怪它现在太虚弱了,所以才感觉不到? “你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问我作甚?” 冷漠的声音让小云朵愣住,主人从来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小主人?可是她手中的剑,就是主人夫妻赠与小主人的,没错。 “能变成它那么大点嘛?” 黎卿指着角落里只有巴掌大的小傻帽,小云朵也看了过去,那是她的孩子,她撕裂空间跑过来也要找的孩子。 “咘咘~” 小傻帽一下子扑了过去,扑到了它的母亲怀里,母子相见浓情蜜意,小云朵只点了点头,回答了黎卿的问题。 黎卿提剑站了起来,一步一个血印往外面走去,剑尖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令人难受。 地牢外面,闻讯赶来的雷玉一众人身后还跟着邀请而来的百宗之人。 他们刚赶到,帝倾琦与大长老正好互打出一掌,各推开几步,大长老唇角溢出一丝血丝,帝倾琦面上无事,背在身后抑制不住在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 “怎么回事?大长老你怎么和少太子打起来了?” 雷玉一来就看向负伤的大长老,沉声问,那样子好像是要怪罪大长老,却是提醒众人帝倾琦的身份。 “回宫主,少太子与一个女子扬言要带走云天兽,可是我们思及在场的各位都还没有得看云天兽真容,便出言拒绝了,可是没想到少太子与那女子直接动手了,还杀了老四,我们一气之下,只能应战。” 闻言,雷玉心下冷笑,一个实力被封住的假储君也妄想来踩玉清宫一脚,真是不自量力。 “哦?少太子可真有此事?” 他看向帝倾琦,冷声询问。 “是又如何,雷玉你到底是真的想让各位看云天兽,还是别有用心你自己心里清楚,还有在场的诸位难道就没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变化吗?你们当真以为玉清宫真能好心到好吃好喝的供着各位,然后只是为了让各位目睹云天兽真容?若非别有用心,玉清宫怕是早就将云天兽藏起来了,怎么还可能公之于众。” 一席话让在场的众人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有不少人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内力只剩下三成了,当即气愤的大声询问雷玉。 “雷宫主你对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内力只剩下三成不到了?” “是啊雷宫主,我也是这样的,难道真像少太子所说的,你是别有用心吗?你想对我们做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雷玉不得不正眼看着这位十几年没有出现在中央帝国的储君了。 “少太子此话何意?我玉清宫怎么说也能排得上百宗前面,如此地位,还能做出自毁名声的事情不成?” “玉清宫的名声,还需要毁吗?” 淡漠冰冷的声音传来,让众人不由得都将视线看向了地牢洞口。 黑暗中,一人黑衣墨发、手持带血长剑,一步一步迎光走来,犹如谪仙踏光而来,又似地狱使者初来人世。 她那张被光照到的脸美得令人窒息,可是此刻却是被她自己强大的气场压了下去。 “黎卿?” 雷玉身后的孙初雅低声喊了一声,只有她周围的人能听见,比如雷玉。 这就是黎卿?雷玉当即双眼放光,之前听石清露和孙初雅说那黎卿美若天仙他还没什么期待,如今人就站在他面前,还是以这种方式,她都能美得出尘,如此女子怎能让人不心动? “你……你怎么出来了?他们呢?” 大长老关注的是黎卿一个人出来的,手上还提着一把看不出来原本模样的血剑,可她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你要不要自己进去看看?” 黎卿唇角冷扬,回视大长老。 “这位姑娘这是作何?先是污蔑我玉清宫名声差,现如今又好像杀了我玉清宫的人,是欺我玉清宫没人了吗?” 雷玉明知黎卿身份,却装模作样的看向她开口,以一种高深莫测的姿势。 黎卿嗤笑一声,“贵宫的名声还需要我污蔑?差不差你自己心里有数,再者不用好像,我就是杀你玉清宫的人了,又能如何?” 狂!狂得令人唏嘘。 众人被玉清宫阴了一把的气愤如今都被眼前的女子身上的羁傲不训压了下去,他们就好奇,一个看着还不足二十的小姑娘,是哪儿来都勇气和玉清宫对上的?也好奇,雷玉会不会一掌杀了她,可是眼前的女子如此貌美,雷玉淫名在外,估计是不会舍得杀了她。 第236章:我没有将后背交给我的习惯 就杀你玉清宫的人了,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 四个字让玉清宫的人激愤,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居然敢在玉清宫的地盘上如此张狂,真是目中无人。他们都将目光看向宫主雷玉,等待他下决定。 但正如众人所想,雷玉不舍得杀了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力的女子,至少没他碰过她之前他舍不得杀。 “小丫头,我玉清宫自认为与你无冤无仇,你作何要杀我玉清宫的人?本宫主见你年幼,心思却不甚恶毒,莫不是为了抢夺云天兽?” 若说前面众人还对雷玉龌龊的心思赶到可耻,那后面一句就让他们不得不重视了。抢夺云天兽?他们都没有见到,怎么能让别人抢夺成功? “小丫头片子你到底是谁啊?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好好跟雷宫主道个歉,把云天兽交出来,这件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是啊小丫头,小小年纪不要把自己的后路堵死,把云天兽交出来,我们饶你不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生像是亲眼目睹了黎卿将云天兽偷走了一样,恨不得将她抽筋扒皮。 而黎卿面前,早已经挡住了一个人。 帝倾琦手中沉霄剑隐隐泛着黑色的雾气,剑锋微偏,他整个人周身气场冰冷,“本君倒要看看,各位怎么个饶她不死。” 他一站在那里,原本有几个想动手、蠢蠢欲试的人瞬间收回了脚步,说饶黎卿不死的那人气不过被说,暗暗打出了一记内力,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下一刻却见帝倾琦长剑横扫而过,霸道的剑气将他的内力击散后,迎面扫来,他左右都是人,想避开却发现自己根本避不开。 剑风砍过,他脸上斜斜的被砍开,目眦欲裂,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这……” 众人唏嘘,纷纷看向玉清宫的人。 雷玉等人本来可以挡下那道剑意,却眼睁睁的看着那人死于非命。他们就是要看帝倾琦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在他玉清宫公然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少太子,这是在我玉清宫,你杀他就等于杀我玉清宫的客人,难道你也要包庇这个女子不成?” 雷玉站出来,压力直接施加到帝倾琦一行人身上,夜烁和影卫被那无形的压力压得双膝微弯,差一点就要跪下去。 “侮辱本君的女人,本君没有将他碎尸万段就已经手下留情了。” 冰冷的声音令众人唏嘘,原来这个女子是少太子的人,难怪如此嚣张,可是她难道不知道少太子在中央帝国如今是什么处境吗?还有少太子和玉清宫大弟子孙初雅可是众人公认的一对,如今…… 众人不由得看向了孙初雅,她一脸清冷,宛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美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之前看到她如此容颜一众人便会不由得惊叹她的美貌,可是如今与帝倾琦身后那一身黑衣、气场强大,甚至脸上还带血的女子一比,孙初雅好像一下子就被比了下去,还不止一星半点。 很显然孙初雅也感受到了众人的目光,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她面色越发冰冷,长袖下的双手死死握紧,黎卿!很好! “少太子,本宫主不管她是谁,她今日抢夺云天兽是其一,杀我玉清宫宫人是其二,今天无论谁来了,都得将她交给我玉清宫处置。” 雷玉沉声开口,冷眼看向帝倾琦。 “本君看谁敢动她分毫。” 沉霄剑轰鸣一声,剑锋直指众人,没人发现帝倾琦眼尾渐渐泛红,黎卿却是看到他周身缓缓萦绕着黑色雾气。 她上前一步,扣住他握剑的手腕,一股真气顺着他的手腕注入了他体内,帝倾琦原本暴戾的情绪瞬间得到平缓,他看向身旁的小女人,黎卿同样看着他,只是眼神是说不尽的淡漠,就好像……她不认识帝倾琦。 “命就一条,惜着点用,你,太弱了。” 清冷的声音让帝倾琦微楞,她能看出他的身体变化?还有后面一句让帝倾琦一时间说不出话,一年前还对他毫无反抗之力的小东西,如今却冷眼看着他,说他太弱了。 “说我抢夺云天兽我就抢夺云天兽了?各位倒是看看,我身上有没有能藏的下云天兽的地方,再者杀你玉清宫之人,是他们该杀,还杀不得了?” 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地牢门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嚣张,嚣张得让人险些捕捉不到她话语里的信息。 “确实,据说云天兽身躯庞大,有能遮天蔽日之称,这姑娘身上也确实藏不下这么大的神兽。” 有人开口,说完立马就有人跟着反驳: “她难道就一定要将云天兽藏起来吗?连玉清宫的人都被她杀了,她就不能是直接带走云天兽吗?” 此话一出,众人立刻附和,都是谴责黎卿的话。 无数的压力给了过来,女子却唇角勾起,带血的长剑随意的指向方才开口反驳的那人。 “看你长得还像个人,怎么脑子是用的猪脑?还是吃多了补的?” “你……” 那人涨红了脸,抬手指着黎卿,下一秒面前就多了一张国色倾城的脸,而那把凝固着鲜血的剑已经架在了他指人的手指上了。 剑锋划破了他手指根的皮,血顺着剑锋往下流,只要黎卿微微一用力,他那个手指头就会彻底消失不见,那人骂人的话憋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别……别动手。” 他开口求饶,黎卿也顺势收了剑,转身。 她刚收剑转身,那人就双眼迸发出浓浓恨意,只是还未动手,脖子上就是一片冰凉,他瞳孔骤然缩紧,吓得瘫软在地。 “无趣。” 黎卿收了剑,瞥了他一眼,“记住了,下次别再用手指人,今天你也就运气好而已。” “再者如果有脑子,那就说话过脑,你以为云天兽是只猫还是一条狗?让它跟你走它就跟你走?作为一个上古神兽,你当真以为它傻?再者,云天兽长什么样?我可没有看到,所以别再给我扣什么莫须有的屎盆子,我打不过你们一群人,可不代表我杀不了你们其中一个人。” “你没有看到?什么意思啊,云天兽不是就关在这里面吗?你刚从里面出来,怎么可能没有看到呢?” 有人大声质问,黎卿勾唇一笑,挑眉看向他:“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从里面出来是因为玉清宫那几个长老欲对我图谋不轨,将我引进了地牢里面,杀了他们我不就出来了?不信你们可以问问这位在外面和我夫……君?打架的大长老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帝倾琦一愣,夫……君?很好,她又开始不认识人模式了,真是令人头疼。 大长老则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玉雪冰肌、美若天仙的女子,她的表情告诉他,她说的就是实话,可是真相如何,大长老都快吐血了。 “你血口喷人。”他指着黎卿怒骂,老脸涨得通红。 可是玉清宫的名声就摆在那里,还真有不少人信了黎卿的话。 “哦?我血口喷人?我自认一身清白,无心闯进石林就被那什么四长老引了过来,随后又来了五长老六长老还有对我口吐污言秽语,还准备动手动脚,如今……却成了我血口喷人?就因为他们都被我杀了?而你大长老……还活着?” 闻言,众人惊得一身冷汗,这女子,一口气杀了玉清宫三个长老?这……这可是玉清宫,不是什么小门小派,而且她真有这个实力吗? “放肆!你当真将我宫三位长老杀害了?” 雷玉亦是不可置信,眼前的女人他完全看不透她的实力,可是看她的年纪,完全不像是能同时杀他们几人的。 “纯属自我防卫,无奈之举。” 清纯无辜的表情让人以为她说的就是真的。孙初雅唇角冷冷勾起,黎卿,她死定了。 “这……所以云天兽到底有没有啊?” 有人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声,将雷玉想叫人拿下黎卿的话压了回去,他知道计划八成要落空了,可是这次是最好的找出凤凰女的机会,过了这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而且天煞大人还不知道能不能给他们再找的机会。 “云天兽我是没见到,倒是各位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内力就剩下三成,难道还是它自己消失的不成?” 轻飘飘的一句话又将玉清宫扯开的话题拉了回来,众人立刻又开始惶恐愤怒了起来,一是他们的内力集体消失大半,二是玉清宫到底有没有真的抓到云天兽,还是说是故意有意骗他们的。 愤怒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玉清宫的人终究是站不住了。 “大家稍安勿躁,至于大家内力集体消失的原因我们会调查清楚,云天兽确实有,大家若是不信可以一起进去看看,但在此之前,本宫主要将这个杀我玉清宫三个长老的妖女抓起来,以免她妖言惑众、出手伤人。” 雷玉话一出,玉清宫的一众弟子立刻将黎卿一行人围了起来,帝倾琦立刻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 黎卿不慌不忙的扫了一眼被围住的几人,数了数后,看清楚他们四人的面容。 “行,咱们就五个人是吧。” “嗯。” 连他都不认识,帝倾琦也不期待黎卿认识别人了,但这样最好,一个都不认识,省得他心塞。 “长得还都不赖。” 本以为黎卿会说点什么有用的,却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她说了这么一句,帝倾琦嘴角抽了抽,想要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什么。 “你们几个不要逞强,打不过就往我身后站,爷护着你们。” 芷辰几人险些跌倒,这么紧张的氛围,这女人怎么想的啊,这么不给他们几个大男人面子的吗? “休要张狂,给本长老拿下。” 玉清宫的人有被黎卿气到,太过嚣张,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在他们玉清宫面前如此嚣张了,就算是皇室之人也要对他们礼让三分, 如今这丫头不过乳臭未干的年纪,竟敢如此猖狂,简直不把他们玉清宫放在眼里。 “等等。” 要动手之际,雷玉开口了,并非不满大长老自作主张发号施令,而是看向了帝倾琦,尚算有几分尊敬的开口: “少太子,此女杀我玉清宫数人,又妖言惑众,她我玉清宫是留不得了,但如果少太子肯与她划开界线,我们便是友非敌,反之少太子若非要护着这女子,我们便只能以下犯上了。” 雷玉很聪明,在局势尚未明确之前,蓝衍与帝倾琦,他一个都不想得罪,但若是帝倾琦非要护着黎卿,他就算是为了玉清宫的名声,也只能得罪了。 “雷玉,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注定我们只能兵戎相见,既然撕破了脸皮,就不必再多说。” 帝倾琦率先挑破了玉清宫与他之间那层窗户纸,他本想再强大点再与玉清宫对立,但如今他们要动黎卿,就只能提前兵戎相见了。 雷玉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他也不再露出那副和善人的嘴脸,阴沉着双眼看向帝倾琦: “既然如此,都给本宫主拿下,生死不论。” “你们也都放开了手脚杀,反正他们人多。” 黎卿说话的同时,人已经飞身而出,手上长剑如蛇影,一剑划破了三个人的喉咙。 与此同时她抽出紫金长鞭,旋身横扫出去,打得一众玉清宫弟子根本近不了身,但凡有一两个能近身的,都抵不过凤倾的剑锋。 帝倾琦见她如此,便也脚尖一点,飞身而上,落在她身后的同时一剑刺穿了一人的胸口,一手成爪捏住一人脖子往左一拧,咯吱一声那人便断了气。 身侧有人攻了过来,他左手成拳,长剑横扫一圈,来人避剑的空隙,他一拳打下去,瞬间脑浆四溅,画面一度血腥。 “啧啧啧,长得不错,杀人怎么一点美感都没有?” 身后嫌弃的声音传来,帝倾琦动作一顿,继而长剑横拍,又拍爆了一人的头颅。 他回头看了一眼,评价他的小女人已经打出去数米,离他有了些距离。帝倾琦无奈,杀个人都要被嫌弃,也就黎卿是这样了。 他眼角余光扫到有人从背后偷袭黎卿,便飞身而去,长剑刚挑断那人的佩剑,那人的身子便被一剑劈开,死不瞑目。 看着前来替她挡剑的男人,黎卿摇摇头:“我没有把后背交给别人的习惯,若是你不来,他或许能死得好看点。” 看着一劈两半的尸体,帝倾琦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黎卿身上透出来的不信任让他有几分挫败…… 第237章:撑腰 “不过你在我身后我却没有给你一剑,证明咱们之间还是有点信任在身上的,所以你不用觉得难过。” 他刚心生挫败,就听小女人补充了一句,转身利落的一鞭子将他身后的人打得飞出了几米远。 帝倾琦不再分神,围绕着黎卿周围大开了杀戒。 雷玉等人很明显没有想到自己宫里的人居然如此不堪一击,也没有想到黎卿的功夫居然如此的高强,尤其那套鞭法出奇的诡异,看不出任何章法,却又偏偏打得他们的人毫无还手之力。 “师父,徒儿去对付她。” 孙初雅视线一直在黎卿身上,见她武力如此高强,当即对黎卿的恨意和妒忌更甚。 黎卿,她今天就要杀了她。 “嗯,自己小心点。” 雷玉摸了摸胡子,倒是有些好奇自己引以为傲的徒儿和黎卿,到底谁厉害些。 “是。” 孙初雅手握佩剑足尖一点飞身而上,在半空中她拔出长剑,直直的朝黎卿背后刺去。 所有人都忙着对付身边的人,没有人注意到她。 “靠,小嫂嫂小心身后。” 芷辰眼角扫到孙初雅的时候,她的剑已经快到黎卿背上了,可是以他的距离,根本阻止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偷袭黎卿。 眼看着孙初雅的剑就要刺进黎卿的肉里,黎卿却像背上长了眼睛一样,脚下一滑,身体前倾避开孙初雅的剑的同时旋身一转,手上长鞭狠狠扫了过去,逼得孙初雅在她上空旋转了两圈方才狼狈落地。 “大姐,搞偷袭咱们可不兴。” 黎卿看着手上的倾天紫金长鞭,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孙初雅脸色冰冷,她抬剑指着黎卿,沉声开口:“废话少说,你杀我同门,如今又涉嫌抢夺云天兽,若不束手就擒,休怪本仙子不客气。” “嗤!” 黎卿目中无人的嗤笑一声,“这位……仙子大姐,要不客气就赶紧,坏人死于话多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 “你……找死。” “冰魄剑!” 孙初雅飞身而起,手上长剑化作无数道白色剑影朝黎卿刺去。无形之中,无数的冰刃也随之而来,寒意迎面,黎卿周围的人都纷纷避开,只有她一人不躲不避,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孙初雅。 帝倾琦随时注意着她的情况,见她眼神如此,便知道这一招她是运筹帷幄之中了。 黎卿长鞭离手,宛如游龙化蛇而去,一一逐破孙初雅的冰魄剑法,而她随身而去,在鞭子将剑阵都破得差不多的时候,一把握住鞭柄,手指摁下机关,无数银针瞬间如暴雨梨花飞射出去。 “初雅小心。” 雷玉看到了黎卿长鞭中射出来的银针,当即飞身而出一掌朝黎卿打了过去,与此同时帝倾琦飞身过来,打出一掌,接下了雷玉的一招。 雷玉能朝黎卿出手,打落了大部分的银针也不能让孙初雅全部避开,她长袖旋转了一圈,想将银针都卷落在地,可是却忽略了银针的穿透力,肩上轻微刺痛,还是刺进了一根银针在体内了。 帝倾琦实力要差雷玉一大截,接下那一掌后却只后退了两步便站稳,但若真和雷玉交上手,他估计没什么胜算。 “哼,本宫主念你年纪尚小不与你一般见识,你却敢放暗器伤我徒弟,简直无耻至极,就不要怪本宫主出手无情。” 雷玉见孙初雅捂着手臂,当即凶狠的看向黎卿,运起真气就要动手。 “他偷袭我就是大仁大义了,你们玉清宫的人可真好玩,要动手就动,何必动手前还要说一些废话,不觉得浪费口水吗?” 黎卿丝毫不怕,甚至站出来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嫌弃的味道。 “哼,目无尊长,今日本宫主就替你父母教训教训你。” 雷玉朝黎卿打来,帝倾琦长剑收起,运气准备与他交锋,可是还没动手,一股强大的真气就将他退了后去,同样雷玉就没有他这样幸运,被那股真气打得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地上。 “就你这幅德行还妄想替别人父母教训人,本座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悠远的声音带着怒气而来,众人寻声望去,都想看看是谁居然能轻而易举就将玉清宫宫主打得如此狼狈。 来人一袭青衣、墨发清扬,脸上戴着一块象征性的银色面具,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而来,如谪仙踏云而来,尊贵不可亵渎。 “叶倾城?” 身边小女人开口,帝倾琦一愣,转而看向她:“你认识他?” 黎卿真诚的点点头:“认识啊,叶倾城嘛,怎么了?” 帝倾琦两侧双手紧握,皮笑肉不笑,“没什么。” 认识别人不认识他,好,好的很这个死丫头。 “小丫头又见面了。” 叶倾城径直落在黎卿身侧,完全将帝倾琦的敌意忽视得一干二净,抬手揉了揉黎卿的脑袋。 眼看手就要落到黎卿头上了,黎卿立马将脑袋往帝倾琦肩上一靠,避开了他的手。 叶倾城微微一顿,继而笑着收了回来,小丫头防天防地还防起自己亲娘舅来了。 见他收回了手,黎卿才将脑袋抬了起来,冲他假笑一下:“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靠在他头上就行了?” “他,我夫君,和你不一样。” 这下,帝倾琦紧握的双手一下子松开了,脸上的阴沉消失得一干二净,就连一直皱着的眉心都舒展开来,凤眸挑衅的看向叶倾城。 叶倾城吃味极了,自家的小白菜,被猪拱了,拱完这猪还来对着你炫耀,他真的会谢。 一群人就这样看着他如九天神祇一样到来,却幼稚的在那里哄小姑娘玩…… “鬼市九长老,你这是作何?是要与我玉清宫作对吗?” 雷玉被打,大长老站了出来,冷脸看向叶倾城,厉声开口。 叶倾城身上散漫的气息立马收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大长老,眸子里面的不屑与狂傲与黎卿如出一辙。 “本座有名字,再者与你玉清宫作对,还要拉帮带派不成?你们也配。” 狂!桀骜不驯的狂!不可一世的狂!狂的……令人熟悉,没错,就是和黎卿的狂一模一样,甚至更狂。 “你……休要侮辱人。” 大长老气得脸红脖子粗,他们玉清宫多少年没有受到过这样的侮辱了,今日却接二连三的被羞辱,真当他玉清宫没人了吗? “本座向来不侮辱人,你们可不要对号入座。” 叶倾城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玉清宫的人都气愤不已。 “好,好的很,既然你们都是一党的,那就都留下命来。” 大长老运起内力打来,却偏偏又是外力将他打了出去。没错,不是叶倾城打的,也不是黎卿帝倾琦打的。 “丢人现眼的东西,真不嫌丢你祖宗的脸吗?” 极致的威压给到了大长老身上,他猛然吐出一口血,抬头看向已经落地的两人。 一人一身黑色玄衣,面色严肃,年过半百之姿,一人一身红衣、美得令人惊心动魄,却不显阴柔,尤其眼角下那颗泪痣更让他妖孽了三分。只一眼,大长老就知道这两人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好惹的。 雷玉和其他几个长老亦是,心里都开始骂了起来,今天是什么鬼日子,一个个都能上来拉踩玉清宫一脚了是吗? “阁下又是谁?为何要出手伤人?” 大长老开口,语气尽量放得毕恭毕敬,毕竟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之前,不能将人惹了。 “哟呵,不仅丢你老祖宗的脸就算了,还把你老祖宗给忘了?老子看你是欠扁。” 李剑锋抬手一巴掌甩出去,隔空将大长老的脸打得炸响,几乎没有被人打过脸的大长老当即被打蒙了,捂着脸一时间竟没有开口说话。 “还有他,肯定也记不得你了,该打。” 妖弈芷指着嘴角还带血、此刻正一脸打量的雷玉开口,贼眉鼠目的,一看就不顺眼,该打。 “作为一宫之主,连老祖宗也忘了,更欠扁。” 啪啪两巴掌打过去,雷玉的双侧脸颊立刻肿得老高,这两巴掌像是打通了他的智商一样,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剑锋,语不成声的开口: “老……老祖宗?是老祖宗?你是老祖……” 啪啪!雷玉话未说完又是两巴掌,李剑锋白眼翻得起劲儿: “质疑个什么劲儿?你个龟孙子,老子看着你都嫌弃丢人。” “第一剑,李剑锋?”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刚说完就被李剑锋一个眼神扫了过去,那人当即闭嘴了。 “咋咋呼呼的,你们找这么多人来做什么?烦不烦?” 李剑锋烦得很,刚被妖弈芷这个妖孽打得一身气无处可发呢,就有这么多龟孙子撞到枪口上了。 “说不定是找来分你家产的。” 妖弈芷在李剑锋旁边轻飘飘的开口,一开口李剑锋又炸毛的甩了大长老和雷玉几巴掌。 “老子的家产辛辛苦苦打下的,你们做的什么混蛋事?啊?” 雷玉和大长老心里苦,老祖宗,咱就是说,你能不能有点独立思考的能力,再不济您听我们解释一二也是不错的,别动不动就打脸啊,要脸的。 “老祖宗冤枉啊,是他瞎说,血口喷人,我们只是……” “敢骂他?活得不耐烦了龟孙子。” 另外一个长老刚想上来找一下存在感,却话没说到一半就被李剑锋一脚踹飞了出去,可怜至极。 妖弈芷那双妖孽的桃花眼悠闲的扫过他们,示意他们,他是他们惹不起的爹。 “见到自家老祖宗还不下跪行礼,啧啧,老东西,这就是你所谓的徒子徒孙?” 又是轻飘飘的一句,玉清宫的一众人都快哭了,您可高抬贵嘴吧。 “不肖子孙雷玉见过老祖宗,老祖宗万福金安。” 雷玉在李剑锋抬手之际立刻给他下跪磕头行礼,动作流畅,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其他人立刻跟上,只有孙初雅一人站立,清冷的面色带着几分迷茫。 “喂老东西,那女的,看到了吗,就是她,也是你的龟孙子,她不给你下跪行礼。” 耳边传来阴险的声音,孙初雅骤然看向黎卿,发现她正双手环胸抱着剑一脸傲意的站在李剑锋身侧告状。 “tui~tui~我他奶奶的,一群不肖子孙,看老子不……” “第四代宫主关门弟子孙初雅见过师尊,师尊万福金安。” 见李剑锋吐了两口就要甩巴掌,孙初雅心中愤恨,却还是动作利落的跪下了,她刻意加重了宫主关门弟子几个字,试图让李剑锋注意到她。 毕竟,关门弟子是很受注重的,李剑锋就算不会喜欢她,也会看在她的身份上面不会为难她。 “又是她,之前在秦山就惹得本尊与小丫头不耐烦了,现在又来辣眼睛,无趣。” 妖弈芷声音再次轻飘飘的传出去,孙初雅一颗心立马跟着提了起来,此刻她想杀了黎卿和妖弈芷,竟让她如此丢人。 李剑锋闻言想打又不好下手,试了几次后颇为烦躁的收了手:“老子不打女人,要解气你你你自己打。” 他又不想惹妖弈芷,但又确实下不去手打女人,多少有些憋屈。 “本尊何等身份?会打一个女人出气?笑话。” 妖弈芷手中折扇打开,风度翩翩的扇了起来,置身事外。 众人看得一头雾水,所以今日是怎么回事,玉清宫可真够乱的。 “行……行了行了,老子懒得跟你们废话。” 李剑锋烦躁的很,尤其这么多人嘀嘀咕咕的,他更加烦躁的吼了一声,只是转身看向黎卿的时候,却立刻变脸,一脸和善的笑意看着黎卿。 “小丫头他们有没有欺负你?伤到你没有啊?” 黎卿立马后退了三步,与帝倾琦和叶倾城并肩而战,看向他两,最后开口:“这两人谁啊?我认识否?” 看样子应该是认识的。 帝倾琦心里宽慰了一点,好歹她除了叶倾城谁都不认识,这么想着,他心里更郁闷了,怎么就只认识叶倾城一个? “老那个李剑锋,你救他出来的,年轻的妖弈芷,给你治过病,虽然没有什么效果。” 黎卿点点头,也就是说她是老东西的救命恩人,那年轻的妖孽给她了一点帮助。 这么想,黎卿立马站了出去,开口:“玉清宫全体动手,只为了杀我与我夫君几人,你说欺没欺负?” 第238章:她若想走,谁敢留 她此话一出,李剑锋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妖弈芷手上的扇子啪的合上,两人气场全开,冷气十足,倒是叶倾城见到这架势,反倒悠闲散漫了起来,反正架有人帮打、丫头被欺负了有人帮欺负回去,他伤还没好呢,不宜动气。 “就凭你们也妄想杀她?都在找死吗?” 妖弈芷折扇一扇,玉清宫的一众人当场集体摔了出去,毫无还手之力。其他人都站得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啧!老废物,你就养出这么一群小废物的?” 妖弈芷一招即止,讽刺的看向李剑锋。 李剑锋老脸涨得通红,这群败类龟孙子,真是给他丢脸,丢死人了。 “知道她是谁吗?老子的救命恩人,你们这群龟孙子连老子的救命恩人都打,我……” “借你用用。” 手上突然多了一根紫金色长鞭,李剑锋看着笑得一脸你不要跟我客气的黎卿,忽然就嘴角抽了抽,这下他不打两鞭子都对不起她了。 玉清宫的人闻言更是一惊,黎卿竟是他们老祖宗的救命恩人?而他们刚才还对她喊打喊杀…… 孙初雅眼神恶毒的看了黎卿一眼,这个贱人居然如此心机,真是该死。 她这一眼,刚好被李剑锋看到,他一甩手上长鞭,直接横扫她们那一排,一整排都被鞭子打到,打得最重的就是孙初雅了。让她瞪,什么眼神啊瞪瞪瞪,他都舍不得瞪一下的小丫头,轮到她瞪了吗?就瞪。 她背上白色的衣服立马就出现了一道血痕,痛得她眉心紧皱,这一鞭,可把玉清宫不少人心疼坏了,尤其雷玉。 他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李剑锋:“老祖宗,我们也是无奈之举,并无杀这位姑娘之意,实在是她先动手杀了我们玉清宫三位长老还有无数弟子,我……我们才无奈动手的啊。” 李剑锋要落下去的鞭子收了回来,他不看雷玉,直接看向了黎卿,脸上的严肃立马变成了和善的笑意,雷玉心里一咯噔,他不会准备听黎卿的片面之词吧? 他猜对了,李剑锋就是准备听黎卿的一面之词,毕竟黎卿是谁?他梦中情人的女儿,让他李剑锋重出天日的恩人,不听她的听谁的? “丫头,你杀他们作甚?他们惹你了?” 他话一出,玉清宫众人一口气险些憋不过来,这……偏心偏的要不要这么严重?我们才是你家人。 “但也没惹,是四长老和五六长老他们引我进地牢想要轻薄我,所以没忍住,就宰了几个,不信你问大长老。” 大长老:………我谢谢你全家。 她说的轻巧,后面来的叶倾城妖弈芷和李剑锋三人已经一身杀气了,尤其叶倾城,敢轻薄他的外甥女,找死。 妖弈芷亦然,黎卿可以他欺负,但别人若是想轻薄她,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最愤怒的当属李剑锋,他扯了扯手上的长鞭,一鞭就打在了大长老身上,强大的威压压得大长老一个屁都不敢放。 “你们一群老不羞的东西,是嫌活的太长了吗?嫌丢人没有丢够是吧?” “还有你,现任宫主?” 李剑锋鞭子打在雷玉身上,才开口问。一鞭子下去,雷玉只觉得皮开肉绽,痛得骨头都麻了。 “是是是,回老祖宗的话,我是。” “还是是是……是你祖宗,作为一宫之主,居然连下面的人都管不好,连一个小姑娘都不放过,老子打死你算了。” 李剑锋说着又要抽下去,雷玉连忙叫苦:“老祖宗明鉴,这丫头就是瞎说的,明明是她要抢夺云天兽,长老们才拦住她的啊。” 听见云天兽,雷玉停了下来,“哦?小丫头?” “你们即是一丘之貉,我多说无益,反正云天兽我是没见到,各位不防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黎卿耸耸肩,两只云天兽都已经钻到她衣服里面来了,他们进去只能看到一地的尸体。 知道她心思的叶倾城妖弈芷几人已经心平气和的站在一旁看戏了,玉清宫的破事,他们懒得掺和。 “是啊雷宫主,你们玉清宫一直说什么让我们来看云天兽之类的话,现在我们来了,云天兽没见到,所有人内力还只剩下了一成,你们玉清宫难道不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吗?” 人群中一个颇有些威望的人喊了一声,所有人便又都开始躁动了起来,纷纷附和,要雷玉给个解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李剑锋不是傻子,知道估计是雷玉他们要搞什么鬼,当即更生气了,一把将手中的鞭子扔回给黎卿,大步朝地牢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开口: “若是敢欺骗老子,老子宰了你们这群龟孙子。” 雷玉赶紧带人跟了上去,不过他庆幸的是云天兽就在里面,这样就证明了是黎卿那个小贱人在撒谎,届时就算她是李剑锋的救命恩人,也救不了她。 “各位不就是来看云天兽的吗?不跟进去看看?” 黎卿双手环胸,扫了一眼周围看戏的众人。 “是啊,别到时候不给看了就白来了,我先进去看看。” 有人闻言,立马跟了进去,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然后大部分的人都开始往里面挤,只有黎卿几人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这位仙子大姐,你师父你祖宗都进去了,你不进去吗?” 看着一身清冷站在那里不动的孙初雅,黎卿挑眉提醒。 孙初雅握着剑的手咯吱作响,若不是黎卿身边有这么多人保护她,她早就杀了这个贱人。是黎卿带给她所有的羞辱,遇见黎卿之前她是没有一丝污点的,直到黎卿这个小贱人出现,都是她…… “哼,事情未解决之前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 不敢放狠话,孙初雅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开口。 “嗤!我们小丫头想走,就凭你一个废物,也想拦她?白日做梦。”妖弈芷眼角微挑,若非听到他说话的内容,会以为他心情很好。 孙初雅脸色青白交加,咬着唇,告诉自己要忍。废物?她一个被四国追捧的天才少女,甚至在中央帝国都有一席之地,在妖弈芷眼里却成了废物? 她眼含泪光看向帝倾琦,试图让他出面为她说话,为她撑腰,可是她却忘了那天帝倾琦跟她说的话,忘了帝倾琦已经知道她做那些事情的一切。 帝倾琦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心疼孙初雅的意思,这让孙初雅有些绝望。 “男人,人家泫然欲泣的看着你,等着你给她撑腰呢。” 黎卿拐了他一胳膊,笑得不怀好意。 “他敢给别的女人撑腰试试。”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的想起,叶倾城和妖弈芷对视了一眼,同时别开目光。 妖弈芷看着叶倾城有些熟悉,不过他戴着面具,他想不起来,就懒得想了。 叶倾城却知道妖弈芷,但对妖弈芷没什么好感,就更懒得多看他一眼。 倒是黎卿和帝倾琦被他们两不约而同的话引住了,尤其帝倾琦,看他们二人的敌意更甚了,尤其看叶倾城。 “你敢吗?” 黎卿看向帝倾琦,嗯,挺帅的三个人围着她,要是这个对象说一句敢,她就在这妖孽美男和叶倾城之间选一个带走。 帝倾琦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毕竟是经历过黎卿变小喝醉后变大的,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往怀里带,沉声开口: “我不会给别的女人撑腰,你也少看别的男人。” 看的这么起劲,他看她是恨不得把他们都收进来做个暖脚侍。 黎卿看着他,心想这男人真霸道,还帅,要是再宽容大度点,让她养一小群面首,那就完美了。 她潋滟的桃花眼滴溜溜的看着帝倾琦,眸中情绪让人看不懂。 “行了行了,一整天的酸臭味,别给那小废物气死了。” 妖弈芷见不到别人在他面前恩爱,不耐烦的开口,这一开口又差点把孙初雅气得吐血,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故作高冷的抱着剑站在那里,装作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妖弈芷突然看着黎卿,“对了,死丫头你怎么恢复了?怎么不是屁大点了?” 是了,他还觉得哪里不对劲呢,原来是黎卿突然变大了,而且身上的气息还凌厉了不少,看他的眼神……嗯……有丢丢陌生。 黎卿握住沉双的手指微微收紧,看向妖弈芷的目光带着危险,这货任凭长得不错,就能随意侮辱她?屁大点?她差一点就36c了,这特么叫屁大点?还是说说她臀部屁大点?那更该打,猥琐男。 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地牢那边已经传来了骚动。 地牢上方的碎石隐隐约约的在抖动,甚至能看到细微的裂痕,像是随时会裂开一样。 “不好,地牢要爆炸了,大家快躲开。”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声,还在试图往里面挤的人瞬间开始往外跑,可是人太多,有的人很不幸的被挤得倒在了地上,成了人肉垫子。 大部分人慌不择路,直接跑进了石林,还有一些往边上跑去,胆子大的和有点实力的倒是都还留在原地等着看看发生了什么。 妖弈芷不屑的甩甩手,“肯定是李剑锋那老东西被挤得耐烦了,发疯了,咱们别管他们死活,丫头片子快说说你是怎么恢复的?” 他只好奇黎卿是怎么恢复的,至于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他们死了,他还能收一两个魂灵来玩玩。 “恢复什么?” 叶倾城皱眉,看向黎卿和帝倾琦,他也发现了黎卿的细微不同,只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现在被妖弈芷一问,他就更担心黎卿发生了什么事了。 黎卿也看向帝倾琦,主要是这妖孽说什么,她听不懂。 三双眼睛就这样盯着自己,帝倾琦抿唇,开口:“说来话长,出去再说。” 一句话,将三人的目光都推了回去,尤其妖弈芷,一脸的扫兴。 不过没等他无聊多久,地牢那边就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巨响,没几下就轰然爆炸了。 瞬间山石飞落,灰尘席卷而来,不少人都被淹没在灰尘之中。 帝倾琦长袖一甩,竖起一道屏障,将自己和黎卿顺带离他们最近的叶倾城护在了里面。 妖弈芷在发现自己没在帝倾琦的保护范围内后迅速建立起一道屏障,才免了被扑成灰人的悲惨。 孙初雅受了伤,再加上内力没有他们浑厚,竖起的屏障瞬间就破开了,落得一身灰尘,好不狼狈。 爆炸中,一道身影从飞沙走石中一飞冲天。妖弈芷猜得没错,就是李剑锋在里面被挤得不耐烦了,才毁了地牢跑出来的。 其他人倒是没有多大的伤亡,只不过大部分都落得一身灰。 “完犊子玩意儿,挤死老子了。” 李剑锋落在黎卿几人身边,长袖一甩,所有灰尘便被甩到了一边,他脸色黑沉的很,一看就知道心情很不爽。 “老祖宗您没事吧?” 雷玉几人连忙追了上来,雷玉刚一开口说话,就被李剑锋一脚踹在了胸口上,若不是他身后的两个人接住了他,他就要被踹翻在地了。 “狗东西,云天兽被你吃了?拿如此稀有的灵兽撒谎,活腻歪了是不是?” 李剑锋破口大骂,他出来这段时间就听到玉清宫的各种坏名声,所以他有权怀疑就是那几个被黎卿杀了的龟孙子要对黎卿动手动脚才会见了阎王,所以他才生气。 若是黎卿这小丫头和帝家那小子打不过他们,岂不是就完蛋了? 一想到这么水灵灵的小姑娘被里面那几具尸体毁了,他就气!就恨不得让整个玉清宫的人都去皇宫做太监去,一群心术不正的东西,已经不配为他李剑锋的宗门子弟。 一旦他核实传言,他绝不姑息这群败类。 “老祖宗明鉴,之前确实是关押了云天兽的,您看关押它的玄铁链子就知道我没有说谎啊老祖宗,就是……就是这个死丫头进去出来后云天兽才没有的,肯定是被她藏起来了。” 雷玉气的口不择言,指着黎卿开口说道。 闻言,李剑锋瞬间吹胡子瞪眼,挽起袖子又要去踹雷玉一脚,雷玉下意识的避开后,李剑锋怨气更重,一把夺过一旁弟子手里的剑就朝雷玉扔了过去,正巧不巧的刺在雷玉的小腿上,才满意。 “去你奶奶滴!云天兽有多大你知道吗?还小丫头藏起来了,就算是她藏起来了,你们也是活该,废物!真是毁坏老子名声的废物,败类东西,真是气死老夫了。” 见他气得拍胸脯顺气,黎卿动作轻柔的摸了一下袖子里面的两小只云天兽,面色毫无愧疚之意。 毕竟是这只云天兽要跟她走,不是她要强行带走的,所以她确实没有抢夺,也就不存在愧疚之说。 第239章:相看两相厌 雷玉被李剑锋算得上胡搅蛮缠的打骂搞得没情绪了,包括玉清宫的剩下几个长老在内,一个个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们不敢说话,就轮到他们“特意”邀请来的人愤怒了。 “所以玉清宫这是仗着自己的名声大,就故意耍我们玩是吗?” 有人盯着被玉清宫记住报复的风险出口,一旦有人发声,立刻就有人跟着开口。 “是啊,玉清宫到底是什么意思啊?给我们个交代,为什么没有云天兽不说,我们的内力都还只剩下三成不到了?说啊。” “就是啊,我们还说呢,怎么有机会得到玉清宫如此大的宫门的邀请,原来都是算计好的呀。” “难怪没有邀请皇室和其他两大宗门,原来是有阴谋在的,啧啧,还我们一个公道,否则我们……我们……” 他们能如何呢?团结一些倒好,还可以与玉清宫做一下斗争,可是他们就是一盘散沙,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更不用说对抗曾经的巨头玉清宫了。 那人“我们”不出来后,一众人声音就小了不少,刚才喊得最大声的,努力往人群里面靠,生怕会被玉清宫盯上,事后报复。 “吵吵吵!吵个球儿吵,吵死老子得了。” 李剑锋真是烦躁了,早知道他不在今天回来了,还不如挨妖弈芷的打来得实在。 他一吼,众人就更加不敢说话了,全场一片寂静,瞬间鸦雀无声,因为他们都知道李剑锋的身份了。玉清宫本就是他们惹不起的,再加上一个云天大陆第一剑,谁还敢惹?玉清宫,怕是会再次称霸百宗。 他们安静了,玉清宫的人也不敢放一个屁,倒是李剑锋又烦躁了,奶奶滴,让他们别吵还真就不吵了,这下他要说什么?真是烦死了。 “丫头,你怎么看?” 找不到说的,李剑锋转头一脸和蔼的看向黎卿,让她支招。 “别理他,老东西老奸巨猾的很。” 妖弈芷胳膊拐了一下黎卿的肩,黎卿有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掂了掂手上的剑。 妖弈芷讪笑一下,这个丫头,他真是惹不起,脾气比她娘还大。 “作为受害人之一,我无法发言,玉清宫‘美名’在外,如今邀请而来的又大部分是女子,如今发生这样的事情是除玉清宫的人之外,谁都想不到的,所以老头你不如问问你这群龟孙子们到底想做什么,顺便给我们一个交代就行。” 她一句她也是受害人、玉清宫的‘美名’、邀请的人大多是女子,瞬间将她加入弱者行列,而玉清宫则落入一个无耻下流的境地。 主要是黎卿说的没一句是假话,玉清宫的名声就摆在那里,知情人谁不知道?再者被他们邀请而来的又确实大部分都是女子,现在又都内力大减,玉清宫这不就成了司马昭之心了吗? 众人也被她这一说,看玉清宫的人的眼神又变了。从刚才的惶恐、愤怒,变得恶心、防备。一个个都将自己身边的女子往自己身后拉,当然也有一些想要靠玉清宫往上爬的人瞬间觉得来了希望,将自己的女眷往前推。 玉清宫的人除了想堵住黎卿的嘴,就是想杀了黎卿让她丧失永久说话权,这特么说的还是人话吗?好歹别往歪路上面带啊。 “真是她说的那样?” 李剑锋感觉自己肝疼,突然觉得在阴族人的小破洞里面呆着挺好的,至少不用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冤枉啊老祖宗,我们不是那样的人,她胡说八道啊她。” 雷玉被李剑锋打怕了,面子也不要了,就差没有抱住李剑锋大腿诉苦。 “那你说,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他们又怎么会内力大减?云天兽又是怎么回事?” 李剑锋暂时稳住了情绪,毕竟他刚回来,还不能一下子打死这群鳖孙。 三个问题丢了出去,雷玉和大长老几人对视一眼,他们一个都不能回答,一个都不能说、也不敢说啊。 “说,再不说老子揍死你。” 李剑锋刚稳住的情绪又开始不耐烦了,这群龟孙子真是折磨他的耐心。 “老祖宗,我们确实……确实是想邀请各位来看云天兽的,可是哪成想云天兽不见了啊,至于各位客人内力大减这件事,我们正在查呢,我们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啊。” 雷玉声情并茂的说完后,立马就有弟子跑了上来,凑在大长老耳边低语了几句,旁人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 只听见大长老忽然神情惊讶又略带惊恐的说了一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又怎么回事?” 李剑锋不耐烦的开口,一回来就一堆破事,他能宰了这些烦人的鳖孙吗? “回……回老祖宗的话,大家内力减弱的原因找到了,是在吃食方面出了问题。” 一听是关于这个问题的,所有人就更加的聚精会神了起来,一个个都盯着大长老看,等待他的下文。 “继续说。” 李剑锋眼神一瞪,大长老瞬间双腿发软,没撑住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之意。 “回老祖宗的话,说是有三个菜对味了,所以才导致的内力流失,但是这并不用怕,只要两天就能恢复,各位是昨天晚上吃的那菜,明天便能恢复如初,所以不用恐慌。” 闻言,有人松了一口气,有的人却觉得是玉清宫的辩解说辞、更加的气愤,还有一些听闻没事就不准备站队,保持中立的,一时间所有的声音都有。 “那云天兽呢?说是让我们来看云天兽,如今云天兽没得到看,却整出来一堆幺蛾子事情,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 有人一针见血的开口,雷玉立刻恢复威严的模样,看向那人开口:“既然都说了是误会,大家就都不要吵了,云天兽如今下落不明,我们深表遗憾和惋惜,至于各位的内力问题,大长老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若是各位不放心,就在玉清宫再住一晚,明日恢复后可自行离去。” “今日是我玉清宫老祖宗回归之日,我们定然要给各位一个交代,但迎接老祖宗回归是要紧之事,还望各位海涵,多多担待。” 他直接用李剑锋来镇压这群人,李剑锋身上的寒意释放,雷玉顶着极大的压力,额头上不停的往外冒汗,甚至都不敢去看李剑锋一眼。 但不得不说,这个镇压方式很管用,他说完后,原本还想继续讨要说法的人都支支吾吾的不说话了。 “行,今日看在李老剑神的份上我们就不说什么了,如果明天内力真的恢复了,那我们就将这件事当做一场误会自行离去就是,但如果恢复不了,就还请玉清宫给个公道。” 人群中一个尚算得上年长的人开口,说的不过分,合情合理,玉清宫的人也不想做到得罪所有人,当即点头答应。 “那是自然,各位还请先回去休息,有想今日离开的,我们也会备上薄礼一份送大家离开,要留下的,大家就尽情吃好喝好玩好,若是明天恢复不了,我们自然会给大家公道。”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有人就是还想闹事,也都憋回去了,毕竟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谁都懂。 “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这几日多谢雷宫主、几位长老‘盛情’款待,咱们后会有期。” 黎卿潇洒的拱手开口,玉清宫的人都已经受了这么多气了,再多她这点也不多。 “放肆!你这个妖女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还想走?” 她刚说完,立刻就有一个长老级别的人指着她吼道。 “她要是走了你能如何?” 幽幽的声音传来,那个长老看向说话的人,当即闭了嘴,他怎么忘了,这妖女是他们自家老祖宗护着的人。 “丫头你们先走,老子处理一下破事,就不招待你们了。” 李剑锋气得很,但看向黎卿的眼神,还是带着些许温和。 黎卿点点头,“行,受害者太多,不缺我一个,若是你觉得实在对不住我,就给我拿点好的补偿补偿。” 雷玉大长老等人吐血,这什么人啊?把他们害得这么惨,临走还不忘坑一把,这是人做的事情吗? 关键是李剑锋还同意了,一听黎卿的话,他就恨不得把整个玉清宫都送给她: “行行行,没问题,妖老怪帝家小子你们几个带她去逛,看上什么拿什么,不要跟老子客气。” “哪里都可以逛?什么都可以拿?”黎卿问。 “那是自然,随便逛随便拿,谁敢拦着,告诉老子,老子宰了他喂狗。” 一听他的话,雷玉险些晕过去,孙初雅更是一脸恨意。凭什么所有人都对黎卿这个贱人这么好?明明李剑锋是她孙初雅的师祖爷,凭什么要对黎卿这么好?凭什么? “多谢,我一定不负老头你的重望。” 黎卿一挑眉,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只是走到孙初雅面前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潋滟的桃花眸带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孙初雅,声音清冷开口:“若是眼神能杀人,这位大姐你估计都要杀我数百次了,你看我不爽,可偏偏我就喜欢你想杀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 说罢,她一甩长袖离去,长袖甩到孙初雅脸上,她握剑的手收紧,骨节泛白。 可偏偏黎卿说得对,她恨黎卿,却不能拿她怎样,就因为她身边有帝倾琦妖弈芷和鬼市那个九长老,如今还有李剑锋护着。 她能拿她怎样?她不能,若她想活着,就只能忍着,至少在这些人的面前,她不能杀黎卿!不能! 黎卿确实没有辜负李剑锋的期望,将玉清宫的东西搬了小半马车,全是贵重物品,大多数都是从雷玉和几个长老的殿里面拿来的,还有一些是孙初雅房间里面看着就养护得很好的东西。 黎卿倒也不是想用那个莫名其妙对她敌意很重的女人用过的东西,而是单纯的想让她心疼死,拿出去她转手就把那些东西卖了。 一出玉清宫,下了山,黎卿就开始没有什么精气神了起来,窝在帝倾琦怀里话也不说,懒洋洋的。 帝倾琦看了一眼天色,知道她是刚才消耗得多了,现在睡意上来了,等睡着,天色暗下来,她又会变成巴掌大、记得他是谁的黎卿。 “黎卿,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叶倾城有些担忧的看着窝在帝倾琦怀里一言不发的小丫头,开口问道。 黎卿眼珠子转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后摇摇头,就是不想说话。 “对了,到底怎么回事?这死丫头怎么变回来了?而且本尊怎么觉得,她不记得本尊是谁了呢?” 妖弈芷想起自己之前问了没有回应的问题,再次开口问帝倾琦。 帝倾琦看了一眼叶倾城,并不想说出黎卿喝醉就能变大的事情。若是只说给妖弈芷听,他还能说,毕竟妖弈芷可能会对黎卿的事情有帮助,可是叶倾城…… 哼,小丫头谁都不认识,就只认识叶倾城,这让他心里很不爽,这个男人也不知道给黎卿灌了什么迷魂药。 叶倾城微微一愣,继而嘴角一抽,防谁不好,防起他来了,知道他的身份吗?这个臭小子,他就应该让他来一场追妻路漫漫之旅。 “说啊说啊,给本尊整着急了你。” 他不说,妖弈芷就有些急切了。 帝倾琦瞥了他一眼,开口:“她连本王都不认识,本王怎么知道?想知道就自己问她好了。” 他一开口,叶倾城就差不多猜到他为什么对自己敌意这么大了。刚才黎卿看到他的时候好像喊了他的名字,结合他们二人的谈话,就证明小丫头谁也不认识,只认识他一个? 那他就能理解帝倾琦这小子为什么醋味这么浓厚了,要是换做是他,他会敌意更大的,甚至不会让对方上马车。 “你……问就问。”妖弈芷气的,直接看向了黎卿,“小丫头,你不记得本尊是谁?” 换来的是黎卿嫌弃的目光,妖弈芷就伤心了,不记得就不记得,这眼神怎么跟看智障一样? “那你认识他吗?” 他赌气的指着叶倾城,问完后他妖弈芷就鄙视自己了,这丫头连帝倾琦都不认识,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人? “叶倾城。” 清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开口,一开口,马车内除了叶倾城之外的男人都黑了脸,尤其帝倾琦。 妖弈芷反应过来就嘲笑起帝倾琦来,自己家娘们儿不记得自己,却记得别的男人,这才刚到冬天呢,帝倾琦头上的草原上的草怎么就开始发芽了? 第240章:原因 “你姓叶?” 嘲笑帝倾琦后,妖弈芷看向叶倾城,他看着叶倾城有几分熟悉感,叶倾城又恰好出现在黎卿身边,那他会不会和叶绾有什么关系? “有问题?” 叶倾城声音清冷,妖弈芷就耸耸肩,懒得再问了。 马车里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帝倾琦就垂眸看着怀里没有什么精神,却又睁着眼睛不睡觉的小女人,将毯子往她身上扯了扯。 “困了就睡会儿。” 他声音低沉柔和,黎卿仰头看了他一眼,就又继续低着头静静的坐着了。 叶倾城有许多话想要问她,可是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小丫头,他就没有开口了,只是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帝倾琦后别开眼。 到宅院的时候黎卿还没有睡着,下马车却依旧窝在帝倾琦怀里不想动,让帝倾琦抱她下去。 刚回房间,帝倾琦就将她放到床上,一接床,黎卿就闭上了眼睛,帝倾琦刚帮她把被子盖好,小丫头就变回了巴掌大点。 帝倾琦内心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小不点,还有随着她变小后掉出来的两小只云天兽,三小只躺在一起,画面异常的温暖。只是在玉清宫救出来的那只云天兽身上有很多伤,此刻气息都开始有些微弱了。 帝倾琦伸手想拿起它,可是他手刚伸出去,小东西就对他表现出十足的敌意,瞬间就站了起来想要攻击他。 “咘咘~” 一直守在它身旁的小傻帽安抚性的叫了一声,那只云天兽就收敛了敌意,只是依旧不让帝倾琦碰,帝倾琦只好作罢,等黎卿醒来再说吧。 大家都累了一整天,回来就都睡下了。 次日黎卿醒来后,有几分茫然的看着身边的两只云天兽,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受伤的这只估计是在玉清宫里面被她救出来了。 可是它怎么也变小了? 关于她喝醉后恢复正常的记忆变小后就没有了这件事,黎卿是很烦躁的,可是她又没有办法,只能期望早点恢复正常。 “你怎么变小了?” 黎卿记得它会说话,就直接开口问了。 只是这次小云朵没有说话,只是发出和小傻帽差不多的声音,而且估计是受伤的原因,它声音微弱的很,看着可怜极了。 黎卿想抱抱它,检查一下它的情况,可是现在她还没它大,所以只能就这样检查。 小东西身上都是外伤,多数被身上的毛覆盖住,这才看着不明显。 黎卿从床上跳了下去,想去找帝倾琦,只是她刚跳下去,两小只就要跟着她走,尤其另外一只,显然除了黎卿,它谁都不信任。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黎卿放软语气开口,它这么弱,她总不能带着它再乱跑,加重伤势。 “崽崽,乖乖的看着它。” “咘咘~” 小家伙听话,双爪抱住了小云朵,表示它会看好它的。黎卿这才继续往外走。 只是她出门,还没有找到帝倾琦,倒是被一双玉面云纹靴挡住了去路。 黎卿抬头,就有一块银色面具映入眼帘,她立马眸色一喜:“叶倾城。” 叶倾城听到黎卿的声音四处看了看,都没有看到人,好看的俊眉微微一皱,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里这里,你脚下。” 知道黎卿再次开口,他才惊觉,低头看了一眼。当即就看到了缩小到极致的小不点儿。 叶倾城愣了片刻,继而单膝跪地,伸手将小东西捧了起来,让她与自己平视。 “卿儿,你……怎么?” “说来话长,长话短说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回来,我都快烦死了。” 看到叶倾城,黎卿就莫名的开心,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她很想和叶倾城亲近一样,那是发自骨子里的亲近。 叶倾城被她逗笑了,面具下的薄唇微弯,好看至极。 他开口,“无妨,这是因为你身体特殊,或许是感应到什么大危险,所以才以此来伪装自己,危险过去就好了。” 凤凰皇族女性都有一个特殊技能,就是当身体感知到将会有大危险发生的时候,就会隐藏自己的气息,一如黎卿现在这样的。 只是黎卿这个隐藏自己气息的技能,多少有点可爱,当年她母亲是变成了一只玉佩,被黎卿她爹整天佩戴在心口处。 只不过她母亲的危险还没来临,就被他们夫妻二人合手解决了,所以那个技能也就触发了一次,后面都没有用了。 也不知道黎卿这小丫头会不会有她母亲那样幸运。 “危险?” 黎卿皱眉,谁又在惦记她?他祖宗个坟儿!能不能换个人惦记? “之前遇见这么多危险都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次为何会如此严重?” 帝倾琦将他们的对话都听到了,他心口微紧,想到对黎卿不利的危险,会不会是他的母亲帝夫人所为。 思及此,他心里开始有些惴惴不安。 “不知道,可能是牵扯到卿儿的灵魂,引起灵魂感应,这才让她的身体产生变化。” 叶倾城摇摇头,他也不知道黎卿感应到的危险是什么,若是明面上的危险,反而她的身体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而是直接等待危险来临。 帝倾琦已经不在乎叶倾城是怎样称呼黎卿的了,他只是听着叶倾城的话,就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黎卿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若是黎卿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若是他不能阻止,怎么办? 帝姒颜的死讯忽然就在脑海里面炸开,帝夫人的话不停的循环,一句一句的说着帝姒颜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 帝姒颜死了!支撑他活着的支柱没了!他为什么还活着? 这些天他将帝姒颜的死讯压在心底不愿意直面,那现在呢?现在若是黎卿再出事呢?他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 看着男人突然变得失神的眼睛和惨白的脸色,黎卿从叶倾城手心跳到了他的身上,小小的手捏了捏他,开口: “我还没事呢,你可别先出事了。” 帝倾琦失去焦距的眼神渐渐回神,他看着自己身上的小人,心口阵阵的抽痛。 “卿宝……” 他声音微微颤抖着,想要抱住黎卿,可是明明黎卿就在他身上,他却有一种可望不可及的遥远感。 “我没事。” 黎卿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帝倾琦估计是想到帝姒颜的事了。 那天他知道帝姒颜死讯的时候,那种死寂和绝望,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记。 叶倾城见状,默默的退了出去,事情什么时候都可以解释,再说吧。 他离开了许久,帝倾琦都没有挪动一步,只是抱着小小的黎卿,一句话都不说。 “帝倾琦,我没事,你先放我下来,去看看那只云天兽。” 黎卿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人活着,总是要从阴影下走出来的,哪怕你出来后还会落入下一个阴影。可是只要你还活着,这就是不能避免的,毕竟阳光不能照到所有角落。 “好。” 帝倾琦声音低哑,带着黎卿大步往房间里面去。 他们进去,却发现叶倾城已经在里面了,而且不肯让帝倾琦碰的小云朵,此刻却乖乖的趴在叶倾城怀里,任他帮它上药检查输送真气治疗伤口。 抱着小云朵的叶倾城浑身散发着温柔的气息,就连平时不喜欢接近陌生人的小傻帽都慵懒的窝在他的脚边。 见他们进来,叶倾城也刚好收手,动作轻柔的抚摸了一下怀里的小家伙后看向了黎卿: “它就是玉清宫所说的那只云天兽?” 黎卿从帝倾琦身上跳了下去,走到叶倾城面前,点了点头:“是,只是我不记得它怎么会变这么小了,它之前很大只的,而且还会说话,现在好像不说了。” 若是常人听了估计会觉得不可思议,叶倾城却波澜不惊,毕竟怀里这只小东西就是他姐姐的契约兽,只是他不知道小东西为什么会跑到这个空间来,是因为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无事,云天兽有一个特性,就是遇到自己特别信任的人的时候,就愿意变小。” 黎卿闻言一时无话,所以说……这只云天兽信任她?还是特别信任的程度?为什么?是因为她有小崽崽吗? 叶倾城见她疑惑,又不能告诉她,因为她是小云朵主人的女儿,所以小云朵才会下意识的信任她,就只能胡扯了一句: “可能是因为你有一只云天兽的原因,毕竟云天兽尊贵稀有,若是被它们族类看上,那便代表整个族都认可你。” “那它们变小后还能变大吗?” 叶倾城点点头:“那是自然。” 他刚说完,就看见黎卿走到小傻帽身边,对着小毛团子就是东戳戳西捏捏的,还不挺的嘀咕着:“你变大啊,你为什么不变?” 叶倾城失笑,怎么觉得他家小外甥女不太聪明的样子? “它还是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幼崽,你让它变哪儿去?” 他无奈摇摇头,估计小云朵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找她的蛋,结果发现自己生的蛋已经孵出小崽子,还找到了它家小主人身边。 “不是……云天兽遮天辟日,它们的幼崽就……这么大点?” 跟小猫崽子差不多大点。 “云天兽为了保护自己,小时候差不多就是这样,让别人认不出它们就是云天兽,能保护自己后,它们的体型就会迅速变大。” 叶倾城耐心的解释,黎卿听懂后,看向他怀里的小云朵,被叶倾城治疗过后,小东西看着倒是有了一点精神。 “它什么时候能变回来?” “暂时不行,它太弱了,而且受了很重的伤。” 这点外伤倒是奈何不了小云朵,叶倾城猜测让它如此虚弱的原因,应该还是从另外一个地方来到云天大陆的原因。 他也想知道,小云朵来这里做什么。 “让它跟着我,我会照顾好它的。” 叶倾城开口,刚说完就想起来黎卿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当即开口解释:“等它好了,就还给你,或者让它待在你身边,我每天给它疗伤也行。” 毕竟是珍贵稀有的云天兽,他怕黎卿误会他想独吞小云朵。 黎卿却摇摇头:“不用,它愿意亲近你,就让它跟着你好了,等它痊愈后,问清楚来龙去脉,就放它走吧。” 闻言,叶倾城一愣,果然这丫头随她母亲。之前叶绾也和她一样,要放小云朵自由,害得小云朵追着让她契约它追了好一段时间。 “好吧。” 他点点头,确实只能放小云朵走,毕竟小家伙已经契约了他姐姐,解除不了的。 叶倾城带着小云朵离开,小傻帽也跟着跑了,黎卿没了毛茸茸的靠枕,就窝到了帝倾琦长袖里面去了。 “对了,忘了问我什么时候能变回来了。” 黎卿忽然想起来,就要往外跑,帝倾琦却没能让她跑下自己身上去。 他双手捧着小人,开口:“他说了,危险解除就能恢复,所以卿儿不要着急。” 最希望黎卿恢复正常的人估计就是他了,因为那样就证明那未知的危险消失了。 黎卿闻言有些泄气,她哪儿能不着急?这处处限制的日子,她真是受够了。 喝酒恢复呢?她又完全记不得那些记忆,所以有胜似于无。 “不会有事的。” 头顶传来低哑的声音,黎卿眸色立刻软了下来,她怕帝倾琦再想起帝姒颜来,又或者说,她不知道帝姒颜在帝倾琦心中的分量。 “嗯,一切都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是黎卿最喜欢对自己说的一句话。 等帝倾琦情绪好些了,黎卿就跑到了叶倾城屋子里面去找他。 叶倾城还在给两小只小毛团子投喂,看见她来后,立马放下了手中的糕点,走过去将小人捧在了手心里面。 “卿儿怎么来了?不陪你夫君了?” 听见他打趣的话,黎卿小小的白了他一眼。 “叶倾城我来就是想问你个事情,我喝一口酒就会醉,醉了就会变大,可是再变小时就会忘了变大的时候在做过什么事情,这是为什么?” 闻言,叶倾城走回座位上去坐着,将她放在特地铺了软毯的桌面上,和两小只毛团子待在一起。 “你变成这样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就算你变大了,你的气息依旧是隐藏起来的,包括你的记忆,所以说变大的时候,那个人可能不是你自己。” 黎卿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所以说我变大后的记忆只能缺失是吗?那为什么我变大后还会记得你?” 这是她唯一的记忆,叶倾城! 叶倾城一愣,因为他和黎卿有血缘关系啊,他不会对黎卿不利,所以记得他是很正常的,如果是她的爹娘来,黎卿也会记得他们。 可是他该怎么跟黎卿解释这件事? “可能是记忆缺失或者遗漏,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我也只是之前遇见过相同类似的事情,具体的不太清楚。” 第241章:请个半假 他胡乱解释了一句,黎卿也只能认为是这样。 “对了卿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黎卿看向他,“什么问题?” “你……” 叶倾城看着小不丁点的小人有一些难以开口。 “没事,你想问就问呗。” “你和帝倾琦有过夫妻之实吗?” 正准备吃叶倾城手里的糕点的黎卿:……… 她呆呆的望着叶倾城,手里的小糕点碎也落在了桌子上,被小傻帽拿了喂小云朵去了。 “咳……咳咳!” 见她那副表情,叶倾城难得的红了老脸,握拳咳嗽几声后解释:“我就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事。” 黎卿倒也不是难为情,毕竟嘛她二十二世纪来的,这种事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只是她没想到叶倾城居然会问这种问题。 她反应过来,弯腰想要去捡糕点,却对上小傻帽那双纯澈的大眼睛,表示她的东西它已经拿去孝敬它真正的老母亲去了,所以黎卿就是失宠了呗。 “没,我和帝倾琦之前一直都是互相帮助的关系,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黎卿开口,叶倾城有些尴尬也有些意外,帝家那小子居然没有强迫,倒也是个不错的。 “那现在呢?现在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再开口,问的问题越来越诡异,黎卿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回答他的问题,但莫名的,她就是拒绝不了叶倾城。 “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关系。” 是不是别人说的那样,友情以上、恋人未满? 看出她的迷茫,叶倾城也就差不多看穿她的心思了,虽然他恋爱没谈过,但好歹活了这么多年不是。 “你为什么问我这么……的问题?” 黎卿看着叶倾城,开口问道,这样的问题,一般只有传说中的闺蜜才会八卦吧,他一个大男人问什么?难道…… 黎卿看叶倾城的眼神再次微妙了,她没有理由证明叶倾城不喜欢她。 叶倾城干咳两声,“别想歪了,我就是无聊。” 黎卿不信,看他的眸光越发微妙,喜欢就喜欢,还不好意思说,真是…… “你赶紧回去吧,待会儿帝倾琦找不到你了。” 叶倾城将小人提到桌子下面来,赶她离开,死丫头胡思乱想些什么呢?他再饥渴难耐还能喜欢自己外甥女不成? “哦,那我走了。” 黎卿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叶倾城以为她又要爆出什么金句,立刻挺直了腰杆,却听黎卿开口。 “崽崽你要跟我回去不?” 很显然,在亲妈后后妈之间,小傻帽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亲妈,甚至都没有多看黎卿两眼。 黎卿嘴角抽了抽,只能自己走回去,还想着抓来给她当代步的。 见她离开,叶倾城立刻布下了屏障,防止别人进来,或者听见里面的动静。 设下屏障后,叶倾城割破了自己的手指,运起真气将血化作星星点点红色光输送到小云朵体内,让它能与他进行交谈。 “小云朵你来这里做什么?是那边出什么事情了吗?” 叶倾城有些急切的开口,小云朵摇摇头,用那天和黎卿说话的声音告诉他:“不是的,是主人感觉到小主人可能会有危险就让小云朵来了,还有就是来找我的宝宝。” 它摸了摸依偎在身边的小傻帽,周身都是柔和的气息。 “我姐……她醒了?” 叶倾城面色一喜,小云朵却再次摇摇头,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没有,是主人的一缕魂灵告诉我的。” “这样吗?” 叶倾城失落过后恢复了平静,他就说嘛,叶绾和凤无双沉睡了数百年,怎么可能说醒来就醒来。 不过能让沉睡的叶绾感应到的危险,叶倾城立刻提起了警惕,“我姐她有说是什么危险吗?” 果然,小云朵点了点头,“主人说是天煞,她感应到了天煞封印松动,可能会对小主人不利,却没想到,天煞算计了我,让玉清宫的人等候在我撕裂空间过来的地方,趁我体虚抓了我,准备用牵引来引出小主人。” “倾城公子,那个叫黎卿的小姑娘,就是小主人是不是?” 虽然不能感受到她的气息,可是小云朵能确认,那就是它家小主人,不然它的宝宝怎么会跟着人类跑。 叶倾城还沉浸在它说的天煞中,满身煞气未消,听到它提黎卿,便缓和了一些,开口:“是她,只不过她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所以你感应不到。” 小云朵听后有些激动,但它终归不是人,七情六欲不足,只是在心里想要亲近她,亲近它的小主人。 第242章:和离吧你 “叶沉御呢?没有什么事吧?” 想到那个无法无天的少年,叶倾城心里自豪又头疼,这对兄妹很好的都遗传了他们父母的完美基因,只不过黎卿性格还好,虽有些许张扬,但比起叶沉御那臭小子,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小少主没什么事。” 小云朵乖乖的回答,它家小少主来来回回不就是做那些疯事,叶倾城不在的日子里面,他也就灭了人家几个宗而已,没什么好提的。 “嗯,等养好身体,我和你一起回去。” 闻言,小云朵很兴奋,“倾城公子你要回幽冥大陆吗?那太好了。” 这样就有人收拾小少主了,而不是让它整天收拾烂摊子,它是神兽,可它不是人啊,也不是叶沉御他爹娘,它自己孩子还没有管呢,管叶沉御作甚。 “嗯,天煞封印松动,定然是有什么猫腻,我定然是要回去一趟的,不过还有一阵子,我需要先处理一下卿儿的问题。” 黎卿太弱了,帝家那个小子,已经严重成为她变强大的羁绊。如今天煞异动,他不能再坐视不管,黎卿必须强大起来。 “那倾城公子你走了,要是小主子出了什么事情,她要怎么办?” 闻言,叶倾城眸光微沉,片刻后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么多事情她自己都撑过来了,她要走自己的路,而不是走一条我给铺垫出来的路。而且……这就是卿儿的命,躲不了的。” 黎卿生来,便注定不能平凡的过一生。有的时候叶倾城甚至会想,为什么叶沉御那个无法无天的臭小子不是大的,他至少是个男孩子,吃点苦,受点累都是没事儿的,他也不用整天如此担心。 “我的云星宝宝会护着小主人的,倾城公子你别担心。” 之前,叶倾城不知道小傻帽是小云朵的孩子,还觉得奇怪,怎么云天大陆会有云天兽的存在,后来小云朵出现后一切都理的通了。 “嗯,让它陪着吧,这样卿儿至少不会太过孤独,而且夙家那边我已经打好了招呼,他们会暗地里保护卿儿。” “夙家?是那个凤族后羿守护者家族吗?几百年过去了,倾城公子怎么敢肯定他们还会效忠于小主人?万一他们对小主人起了异心怎么办?” 小云朵想到的,叶倾城也想到了,但就是想到了,他才会安排好一切事情,把该排除的都排除了,至于其他的问题,就交给黎卿,若是这点问题都处理不了,她今后该怎么面对后面发生的一切? “不敢保证夙家人有异心,但只要夙林还活着,他就不会让自己守护的信仰陷入危险,而且卿儿身边那个叫夜硕的少年,就是夙家少主,我试过他对卿儿的忠心,没有什么问题。” 小云朵不再说什么,叶倾城就扯了屏障。 在中央帝国待了将近十天左右,黎卿几人也准备回离国了。离开的前一晚上,叶倾城找到了帝倾琦。 看着面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帝倾琦面色无波的开口:“有事?” 闻言,叶倾城没有说话,而是缓缓拿下了遮住俊脸的面具。 一张几近完美的俊脸缓缓暴露在帝倾琦眼前,曾几何时他以为叶倾城应该是面部有什么缺陷,才戴上面具遮丑,现在他却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他起初不明白叶倾城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让他看他的脸,他甚至不想看到叶倾城长相优秀,因为黎卿对叶倾城的特殊让他吃味,让他对叶倾城莫名的敌意。 直到面具全部拿下,那双垂着的眸子抬起,他才明白。 “你……” 那双与黎卿有五分相似的桃花眼戴着面具不明显,拿了却尤其明显。 “没错,我是卿儿的亲舅舅。” 闻言,帝倾琦难掩心中震惊,瞳孔止不住微微放大。 黎卿的舅舅,黎卿的亲舅舅! “你不用觉得惊讶,我相信你这么聪明,早就猜到了卿儿不是黎家的亲女儿,那就应该猜到她的亲人早晚会出现在她身边。” 叶倾城缓缓开口,帝倾琦良久才收敛情绪,他看向叶倾城,并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为什么不告诉她?黎卿很渴望亲情。” 叶倾城拿着面具的手微微一顿,他能不知道离清很渴望亲情吗?不知道他的身份,却莫名的跟他亲近,这些都是她想要亲情的象征,可是若是能说,他早就说了,还用得着这臭小子提醒?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不用管,你就不好奇我找你什么事吗?” 闻言,帝倾琦微顿,叶倾城这是将他当成外人了,不过也是,他与黎卿的婚姻本就是离帝指婚,算不得什么,她的亲人不承认,也是在所难免。 “叶公子有话直说就是,不用跟我拐弯抹角。” 他自称我,已经是看在叶倾城是黎卿长辈的份上对他的尊重了。 叶倾城感受到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他家小卿儿变大变强。 “帝倾琦你很优秀。” 他说了一句让帝倾琦莫名其妙的事情,也让帝倾琦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叶倾城说的话就像刀子,一下一下的宛着帝倾琦的心头肉。 “但是你觉得你现在能保护卿儿吗?” 帝倾琦沉默,他不能,这也让他想到半个月前帝夫人的警告。 “你不能!不仅不能,你还会给她带来更多麻烦和危险,所以,我希望你能和卿儿和离,让她活得自在些。” 这句话就像细绳,紧紧的勒紧帝倾琦的脖子,让他发不出一丁点的声音。 和离……又是和离! “先说好啊,我呢不是要拆散你们,只是你也看到了,你现在确实没有能力保护好卿儿是不是?而且你仇家太多,卿儿跟着你只能吃苦受累,你们和离了,她就能心无杂念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等你强大了能保护她了,再和好就是了。” 叶倾城赶紧解释,主要还是怕到时候和离不成,小丑还是他自己,毕竟嘛,这两货身份就摆在那里,他惹不起。 至于后面一句话,那就是他胡说八道安慰帝倾琦的了,和离后依他对叶家和凤家的基因了解,黎卿还不知道会飞的多远,怎么可能还会和帝倾琦和好。 却不知,他的话深深的印在了帝倾琦的心里。 “卿儿的父母……还在吗?” 帝倾琦没有回应叶倾城的话,看向叶倾城开口。 叶倾城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帝倾琦看不懂他的意思,可是他还是想问:“他们当年为什么不要黎卿?这么多年了,又为什么不来认她?她过的并不好。” 甚至那个真正的黎卿,估计已经死了。 闻言,叶倾城只是一脸黯然和无奈的摇摇头,半晌才沉默的开口: “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你还不清楚,等后面你会想明白的,没有哪一对父母会主动抛弃孩子,除非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 末了,叶倾城深深的看了帝倾琦一眼,缓缓开口:“或许后面你也会发现,曾经让你在乎或者崩溃的人或事物其实根本就不值得,所以对于一些伤害了你的人,放开点就好,不用太过在意。” 他说的话帝倾琦都听不懂,伤害他的人?是指谁?帝夫人吗? “和离的事情你好好考虑考虑,至于卿儿的身体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他一句话,将帝倾琦想要借口黎卿身体状况的话打了回去,他眸光幽深:“我会考虑的,叶公子若是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休息了。” “等等。” 他转身欲走,却被叶倾城再次叫住。 “还有事?”他语气清淡,听不出喜怒,更别提会有对帝倾琦的怨气。 “如果你遇见帝瑞,麻烦告诉他,别打我叶倾城外甥女的主意,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帝瑞?他想对黎卿做什么?” 帝倾琦皱眉,对于他那个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叔,他竟想不到黎卿对他能有什么利用价值。 “你别管他想对黎卿做什么,尽管把话带到就是。” 叶倾城闭口不说,帝倾琦也不好再问,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呼~”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叶倾城狠狠吐出一口浊气,跟这个臭小子谈话,真是一点都不轻松啊。 不过他也是为了这个臭小子好,这么一点播,帝倾琦这小子估计也会开窍许多,到时候真再强强联手,也少不了他叶倾城的功劳。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面具,摇摇头往回走,却没想到走到转角的位置,一时没注意撞到了人。 一股冷梅香味落入鼻息,叶倾城手里的面具被撞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他抬头看去,一张妖孽的俊脸就落入眼底。 妖弈芷很显然也没想到他好好的走个路还能撞到人,心情正不好呢,抬头就想骂人两句,“你眼瞎……” 瞎字还没说出口,一双恍若盛满了满天星辰的眼睛便落入了他的眼睛,包括那一览无余的俊脸。 这双眼睛若是瞎的,那这世间就没有一双好的眼睛了。妖弈芷急切的想要给自己的嘴巴两巴掌,可是反应过来后,他又抽了抽嘴角,什么玩意儿?不就是一双好看了一点的眼睛吗?至不至于? 不过眼前的人确实长得很好看,是他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看的,他敢发誓。 他在心里碎碎念之际,叶倾城见到是他,眉心微拧,已经弯腰捡起面具再次戴在了脸上。 “抱歉,没看到你过来。” 虽然他对妖弈芷没什么好印象,但还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毕竟是他先撞到人的。 “啊?没事啊,你不用道歉的,这里是转角,撞到了很正常,本尊也有责任的,所以我们谁都不用抱歉。” 向来高高在上的神魔大人,第一次学会了退让为何物,只是叶倾城不太需要他的谦卑。 “嗯。” 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走了,一个字都不想和妖弈芷多说。 “喂叶倾城,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我看你有点眼熟啊。” 见他要走,妖弈芷赶紧跟了上去,跟他找话说。可是如果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他应该会记得才对,记忆里面怎么没有印象呢? “可能吧。” 叶倾城敷衍的开口,他见过妖弈芷好几次,只是那个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神魔,玩弄人的魂灵于股掌之间,怎么可能会在意他一个普通人? 看他熟悉,估计是他眉眼有几分像叶绾吧。 “你长这么俊美,戴面具作甚?” 妖弈芷追着问东问西,叶倾城有些无语,他们很熟吗? “与你无关,还有事,再见。” 说罢,他大步离开了。 妖弈芷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啧啧了两声,他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的,当然黎卿那死丫头除外。 不过,黎卿…… 妖弈芷想到黎卿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忽然就想到他为什么觉得叶倾城熟悉了,那双眼睛简直就是和叶绾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而且他知道,叶绾和凤无双生了一个儿子,在认识黎卿之前,他也以为那对狗夫妻只有一个儿子,但认识黎卿之后,他就不得不怀疑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了。 “儿子都长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叶绾凤无双这两货如今怎样,只不过一双儿女一个姓叶一个姓黎,真就一点面子都不给凤无双啊。” 他嘀咕了两声后也离开了,只是心情不再似遇到叶倾城之前差了。 房间里面,黎卿都要睡着了,帝倾琦才带着一身冷风回来,看他的样子像是在外面待了很久。 见她还没睡,帝倾琦先是微微一愣,继而走了过去,拿出一盘精致的糕点递到小人面前。 “给我的?” 黎卿不等帝倾琦点头,已经喜笑颜开的跳到了帝倾琦手心里面,扒拉了一小块糕点吃了起来。 自从她变小后,帝倾琦给她准备的东西总是很小很精致,就比如面前的这盘糕点,没一块都只有手指头大小,形状都不一样,精致好看,刚好适合黎卿拿着吃。 她手小,扒拉起来都是费力的,帝倾琦就一小块一小块的拿了给她。 看着像只小奶猫一样乖乖吃东西的小人,帝倾琦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拢。 刚才他在外面想了很多,比如黎卿跟着他之后发生的一些列危险和麻烦,比如帝夫人的威胁和叶倾城的劝诫…… 成亲后,黎卿遇到的很多危险都是他带来的,要么就是因为他,而他确实每次都没有好好的保护好过她。 看着小人儿,帝倾琦忽然心中酸涩,小女人变成如今这么大点,多半也是因为他吧。 第243章:能不能过年后再走 一夜过后,一切复于平静。 一众人离开了中央帝国,除了李剑锋外,他说他要先处理一下玉清宫内部的破事,至于云天兽那件事,已经解决的三三两两了,他们也懒得去关注。 回去的路上,黎卿主动与叶倾城亲近,帝倾琦也不会阻止她了,毕竟现在性质已经变了,之前他以为黎卿喜欢叶倾城所以才会吃醋,如今知道叶倾城是黎卿的长辈,他自然就不会阻止他们叙旧,虽然黎卿并不知道真相。 快到离国边境之际,一行人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停留下来准备歇息一晚,顺便放松一下再回去,毕竟回到离国,等待他们的,未必就是好事。 “卿儿,我帮你变回原样如何?” 叶倾城将黎卿带到一处花谷中,看向她开口。 黎卿闻言面色一喜:“可以吗?不会变回原样一会儿又要变回屁大点吧?” “不会,至少没遇见很大的危险之内不会变回现在这么大点。”叶倾城伸出食指大动摸了摸小人的小脑袋,浅笑着开口。 “那你帮我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吧?” 黎卿还是问清楚,不是因为她有多喜欢叶倾城这个人,而是她不想用朋友的损失来换自己的利益。 却不知听到她这句话,叶倾城都快心疼死了,他们家本该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如今却懂事成这样。 “放心吧,举手之劳而已,无妨。” 听及此,黎卿才放心让他帮自己。 叶倾城将她放在地上,示意她闭上眼睛后,咬破自己的手指,运起内力将血珠化作丝丝光束,缓缓的引导进黎卿的体内。 黎卿只觉得身体暖洋洋的,只是片刻,她小小的身体就变得身长玉立,立于花海中、暖风拂面,美好的仿若谪仙降临人间。 “都冬天了,这里居然还如此百花齐放。” 黎卿看着放眼望去的美景,忍不住感慨。 刚才的她,站在地上只能看到花茎,就像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一样,被这脆弱的植株就遮了眼。 “山谷之内,不分四季。” 叶倾城看着面色柔和的小女人,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叶绾,某种难以平复的情绪涌入心头,难以消去。 “卿儿,过段时间我可能要离开很久很久。” 他突然开口,正弯腰准备采一朵花送给叶倾城当谢礼的黎卿动作僵住,她起身,看向叶倾城: “很久很久是多久?你要去哪里啊?你不是鬼市的九长老吗?为什么要走?” 她一下子抛出好几个问题来,叶倾城却耐心的一一解答了她。 “快则一年半载,满了五年十年都有可能,去另外一个地方,有机会你也能去的,至于鬼市九长老只是一个名罢了,无关紧要。” 黎卿鼻尖微微酸涩,怎么就……舍不得叶倾城去这么久呢?另外一个地方是哪里?他去做什么? “可是我是鬼市鬼主,你……” 想问他,又问不出口,小丫头眼圈微红,叶倾城心疼,柔揉她的小脑袋: “我这不是在跟你报备嘛,我的鬼主大人。” “可是我不想你走。” 这是第一次,黎卿活了这么久,真情流露,也是第一次因为离别而红了眼。 叶倾城将她的小脑袋压在怀里,温柔的拍着她的背,笑着安慰着小丫头。 “小卿儿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就不怕你夫君吃醋吗?” “那不一样,我……我又不是喜欢你,我……” “不喜欢我还舍不得我走,卿儿这就有点不地道了,难道是看上了我的身子?”叶倾城调侃,黎卿从他怀里出来,又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红了眼的模样,就转身去不见他。 “我把你当哥哥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 从前她总是羡慕别人有哥哥宠着,做坏事了有哥哥收拾烂摊子、被人欺负了有人撑腰,可是她只能自己扛着一切。 可是叶倾城的出现却让她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一个哥哥一样,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不会让她被欺负。 叶倾城听了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如何,眼尾忽然就泛了红。 “你什么时候走啊?” 黎卿转过身,看向他。 叶倾城连忙收敛情绪,不让黎卿看出自己的异常,“择日就走。” “再过一个月就是新年了,能过了年再走吗?” 记忆里的新年都是她一个人过的,小时候一个人在大街上要吃的,长大了一个人喝闷酒,就算和林睿在一起后,还是一个人,因为林睿每次都是恰好有事,而她性子刚烈又倔强,不愿意说一句挽留的话,就随他去了,只是后来她才知道林睿每一次都和赵梓晗一起过的,她全程只是个小丑罢了。 但今年,黎卿不想再一个人过了,因为云天大陆有她在乎的人,有在乎她的人。 叶倾城终究是不忍心,点了点头,“好,过了年再走。” 黎卿听了却高兴不起来,她转过身,瞳孔散漫的看向远方。 “我先过去。” 叶倾城不忍看她孤寂的背影,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看到了负手而立的帝倾琦,脚步停顿了一下,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大步离开了。 他们的对话帝倾琦都听见了,此时看着黎卿一个人站在那里,他心里泛疼,他不知道之前的黎卿,经历过什么,只知道这样的她很让人心疼。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抱住小女人,替她挡下所有冷风。 熟悉的气息让黎卿忍不住转身,回抱住帝倾琦,将头埋在他胸口,一言不发。 帝倾琦抱着沉默的小女人,心口一阵一阵的疼,若是过年后他提出和离,黎卿会难受吗?要是她像现在这样怎么办? “离开只是为了更好的相遇,没事。” 他安慰着,黎卿抬头看着他,眼睛有些红:“你就不吃醋、不生气吗?” 帝倾琦闻言,忽而就笑了,他揉了揉黎卿那张软乎乎的小脸,故作生气的开口说道:“难道我生气又吃醋你就会不舍不得叶倾城吗?” 黎卿哑言,舍不得这种东西,不是她说她舍得就能舍得的。她摇摇头又解释道:“我舍不得叶倾城是因为他对我好,没有其他的意思。” 闻言,帝倾琦将小女人再次搂入怀里,“嗯,我都知道。” 谁对她好一丁点,她就能十倍还回去的小人儿,谁能忍心说她一句不是呢? 胸前一片湿濡,帝倾琦双手下意识收紧,将小女人抱得更紧,立于风中,一言不发。 中央帝国皇宫,蓝衍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却没有什么心思批阅。 许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小太监上前,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开口:“君上若是累了,不防稍作休息再批阅。” 蓝衍闻言却摇了摇头,他含情的眸子看了一眼小太监,若有所思的开口:“你说这世上有精灵存在吗?” 小太监微楞,继而开口:“回君上的话,奴才觉得该是有的,只是我们遇不到也看不到而已。” “如果有,为什么会看不到?” 蓝衍开口,只是说出自己的疑问,小太监却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立马跪下,不再敢说话。 蓝衍顿觉无趣,这就是为什么他想念那只漂亮的小精灵的原因,这些宫人,除了下跪就只会下跪。 大臣呢?除了恭维的话,就是互相弹劾、勾心斗角,一点趣味都没有。 “人毕竟是肉眼凡胎,能看到的东西有限,所以看不到小精灵也是正常。” 让他意外的是小太监又多说了一句,蓝衍立马就来了兴趣,他看向小太监,开口:“若是能看见,你觉得小精灵会长什么样?” 小太监见他今夜情绪稳定,又对这个莫名的话题感兴趣,便大胆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回君上的话,奴才觉得小精灵该是有一对透明的翅膀,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光的。” 闻言,蓝衍想到那只精致的小精灵,再联想到小太监的话,他忽然就笑出了声。 那只小精灵说,“因为我还小啊,小翅膀还没有长出来。” 小太监第一次见他如此真性情的笑容,有些呆愣,君上……在笑什么? “本君觉得你说的很对,重重有赏。” 小太监懵了,他只不过是按照话本上说的小精灵的模样说了,怎么就被重赏了? 不过帝王喜怒不定,给他他就高高兴兴的接着,帝王重赏,那可是能让他吃一辈子的了。 “奴才谢主隆恩。” 蓝衍有些怅然,自从那天晚上后,那只小精灵就没有再出现过了,也不知道他这辈子还有没有缘分再见那只小东西一眼。 蓝衍觉得自己估计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居然会对一只小精灵念念不忘,真是…… 回到离国,黎卿第一件事就是去鬼市看望白老,只是还没到药阁,就被告知就在昨晚白老被人暗杀,生命垂危,现在都还没有脱离危险。 黎卿一身冷气跑到剑阁,白衣和苏老都在,可是很显然,他们两人都对白老的伤势没有什么把握。 灰老和三长老在一旁守着,灰老的脸色,不比黎卿好看。 “王妃您怎么回来了?” 见到她,苏老第一反应是惊讶,继而好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起身去拉黎卿。 “王妃您来的正好,快,救救白老。” “我们都没办法,她能做什么?” 白衣自然知道黎卿有点医术在身上,但他和苏老都没办法的事情,她能救?简直就是笑话。 “谷主有所不知,我家王妃的医术很神,之前云洲少主伤势垂危,就是我家王妃救下的,所以她一定有办法救白老的。” 苏老解释,他声名赫赫,但比起白衣他简直不能看,可是比起黎卿,白衣好像又弱了一些,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好像就是这样。 他解释的空挡,黎卿已经大步走到了床边,看着挡住自己视线的白衣,她直接毫不客气的开口:“让开。” 白衣医治白老医治了将近几个时辰,本就有些不爽了,现在被黎卿这语气弄得一下子就将手中的匕首折断了。 “黎卿,这里不是你寒王府,这里躺着的是鬼市七长老,本谷主的同门师兄弟,出问题了,你能承担吗?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能力医治本谷主都束手无策的人?” 闻言,黎卿微微一顿,她第一次知道,白衣和白老原来还师出同门,不过她不想和白衣讨论这些,因为她看到了白老的重伤之处,很危险。 她抬手,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手上佩戴着的鬼戒,冷声开口:“就凭本鬼主的身份,够吗?” 苏老还有三长老都是同时一愣,都没有想到黎卿居然就是鬼主。白衣也是,没想到这个死丫头会直接亮出自己的鬼戒。 白老是鬼市长老,一切命令服从鬼主,现在他还能说什么? “死丫头,你最好别把人医死了,否则老子拿你是问。” 他不情不愿的起身,黎卿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若是说在一些方面她不如白衣,那在外伤处理方面,白衣差她就不是几条街的事了。 黎卿冷着脸为白老检查身体伤势,若是其他女子,估计只能通过衣服外面判断伤势,黎卿却直接将白老身上的衣服用匕首划开,还有裤腿也都一一划开,这样所有的外伤就都全部暴露在她眼前。 仅仅是一眼,她就判断出让白老有性命之忧的伤口是哪些。 伤得最重的就是胸口上了,暗器都还插在骨肉里面,白衣和苏老只是划开了暗器周围的肉,拿没入血肉的暗器没办法,因为那暗器正好射在白老左心口的位置,而且那暗器呈四角螺旋状,只有一个角在外面,其余三角都没入了白老的肉里。 但凡一不小心,那三只角就会划破白老的脏器,一旦发生,便难以挽救。 还有一处是白老左边腰间上的刀伤,几乎是深到快要看到肠子和五脏六腑。不知道白衣苏老用了什么方法,伤口已经不流血了,只是就这样敞开,会增加感染发炎的风险。 黎卿怒气直达脑海,让她知道是谁暗杀的白老,她要用尽一切办法,让对方生不如死。 第244章:到底是谁 “黎卿你到底行不行?他经不住折腾了。” 见黎卿一直没有动手,白衣忍不住开口。 “都被你们折腾这么久了,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 清冷的声音让白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冷脸站着看着她。 “鬼主,求您务必保住老白一命。” 一直沉默的灰老忽然双膝跪地,一脸苍凉的开口,紧接着是三长老。 黎卿微顿,“二位快请起,能救我黎卿定然不会推辞。” 第一次,她从灰老这个老顽童口中听到求这个字眼,还跪下了,她担不起。 因为她救白老,天经地义,否则白老对她的好,还不如直接喂了狗。 将二人扶起来,黎卿立刻查看白老胸口的暗器。 “另外两角可以直接拔出来,就是最下面的一角不行,靠心脏太近,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心脏,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白衣开口,黎卿闻言并没有停手,而是自己确定了一遍后,才停手。 在医院里面,谁的话都不能信,必须自己确认,否则造成不可逆的后果时,就麻烦了。 “有没有银丝线?” 黎卿开口,三长老立马点头:“有,要粗的还是细的,都有。” “细的,越细越好,最好能穿针。” “好好好,我这就是拿。” 三长老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一分钟都不敢耽搁。 在这期间,黎卿又吩咐找了针和一些缝针的线,这些白老这里都有,是她给白老的方法。 准备好一切后,黎卿拿出一块手术刀动作轻慢的将暗器周围的肉都切开,三长老也拿了银丝线来。 黎卿接过银丝线,消毒后尝试着用内力将银丝线从暗器后面绕过去。 让她欣喜的是一下子就绕了过去,从左右两边绕开,继而将最下面的一个角绑住,这样她就可以将暗器从外角拔出,从而不伤害到白老的心脏。 黎卿感叹有内力就是好,不然她怕是要直接给白老开胸,取出匕首了。 她一只手扯住两端银丝线往外扯,一只手压出伤口附近,牵扯住银丝线的手一用力,暗器划破肉体的声音叫人心里发寒。 噗呲一声,暗器彻底被拔了出来,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早就准备在一旁的白衣立马拿黎卿拿出来的纱布摁在伤口上,止住血。 “可以啊死丫头,不丢叶倾城那货的脸嘛。” 白衣没忍住夸赞道,黎卿下意识的想说那是,只是反应过来后,她厉害,关叶倾城什么事? “本谷主是说不愧是老叶的朋友,厉害。” 白衣赶紧解释,黎卿也就打消了疑虑。 她拿出消毒水先给白老胸口上的伤口消毒,继而让白衣止血。 然后才将目光转向白老侧腰上的伤口上。 “心口的伤要厉害些,你不先处理这里吗?”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白衣就没有太大的底气对黎卿评头论足了,只是询问她。 “那里的伤严重是因为暗器随时威胁心脏,暗器拔了就没什么大问题,但腰上的伤口太深,不尽快处理,可能会造成感染继而坏……总之就是腹部的伤口不尽快处理,危险会更大。” 黎卿怕她说的一些话他们听不懂,就简单的解释了。 “你们先出去吧,在这里没用,白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黎卿开口,这么多人在这里,反而还会增加不该有的风险,还不如出去,该做什么做什么。 听她这么说,灰老第一个带头出去了,他相信黎卿的话,没有原因,就是莫名的相信。 “王妃,我留下来帮您。” 苏老开口,他见过黎卿处理外伤,见过一次就想见更多次。 “苏老你守了一天一夜了,回去休息去吧,这里有白衣就行。” 黎卿一边处理白老的伤口,一边开口,她能看得出来,苏老已经累到极限了,他毕竟年纪大了。 闻言,苏老有些为难的看向白衣,毕竟白衣的身份摆在那里,他怕白衣为难黎卿。 “让你去就去呗,本谷主还能吃了她不成?” 白衣那股子傲娇劲儿,让人很想揍他一顿。 苏老只能出去,他确实累极了。 “要本谷主做什么?” 白衣看向黎卿,有些看不懂她的操作。 黎卿是打算一层一层的将白老腹部的伤口缝起来,但白老受伤太严重,需要缝合四层,一层她一个人缝还好,四层的话太过浪费时间。 虽然血止住了,但毕竟是伤口,即使不怕感染,也怕时间太长会造成组织局部坏死。 “会缝针吗?” 这里是没有缝合术一说的,他们受伤了包扎起来就行,所以黎卿才会问白衣。 “缝针?本谷主又不是妇人,怎么可能会缝针?不会。” 白衣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好歹也是堂堂药王谷谷主,怎么可能会缝针,要不是看这丫头是叶倾城那货的外甥女,他非得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有什么。 “不会就学。” 黎卿已经将羊肠线穿在缝合针上面,此时的她气场和平常完全不一样。不是洒脱肆意的、不是冷冽难以接近的,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肃穆感,让人不可侵犯的庄严。 这是白衣从未见过的感觉,让人从内心深处想要去尊敬的感觉。 而且看着她手上那和平时缝衣服的针完全不一样的弧形针,他才知道黎卿说的缝针和他理解的或许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黎卿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穿了两根线,一根放在桌子上消过毒的盘子里面,一根自己拿着,开始一针一针的对白老腹部已经消过毒的伤口进行缝合。 白衣看着那根很明显就是为自己准备的针,又看了看黎卿那诡异的操作,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起那根针。 黎卿差不多缝了一层,就开始冒汗,而且用了快一炷香的时间。 白衣才一咬牙,准备去拿缝合针,却被黎卿清冷的声音阻止。 “挽袖,洗手,消毒。” 白衣一愣,不情不愿的在一旁放着的清水里面洗了手,又伸进黎卿所谓的消毒水里面去洗了洗,才学着黎卿的样子拿起缝合针。 他看了黎卿缝了这么久,自然已经会了。 只不过真正动手时,才知道没有看着的那样简单,不过多缝几针就感觉容易多了。 “这缝着,到时候岂不是又要划开把这破线拿了?” 他不解的开口,黎卿抬头看了他一眼,白衣的手立马一抖,一针险些没有刺下去。 “羊肠线到时候会自己融化的,没事,上面一层用银丝线,到时候抽了就行。” 她一边缝合一边解释,就像手术台上主刀医生给实习生解释一样,白衣面色镇定,心里却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 “那为什么要缝起来?直接包扎好不就完了?麻烦。” 他用不耐烦的语气来掩饰自己想要知道更多的心思。 “能包扎你们刚才为什么不包扎?缝合起来一是为了让伤口更好的愈合,二是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二次受伤和其他伤害。刚才缝合之前我洗伤口的水叫消毒水,可是减少感染发炎的危险,这个针叫缝合针,并不是你想的缝衣服的针,这个叫镊子。” 黎卿一一解释,而且解释的同时手上的速度丝毫不减,几乎是她三针,白衣一针还没缝过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很不错。” 这已经是白衣一个时辰内,第二次夸奖黎卿了,要知道他之前很少夸人。 “这个你不用管。” 黎卿高冷的开口,直接阻断了白衣再多问多说的后路。 白衣嘴角抽了抽,也专心了起来,这个缝合术看似简单,动起手来却累得要死。 最主要的是他要擦汗水,黎卿这瓜婆娘还特别凶的警告他不准用手,只能用胳膊肘擦一下,不准这不准那的,真是又累又憋屈。 缝合好所有的伤口后,白衣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只想倒下躺平。 回头看黎卿,却跟没事人一样,给白老洗伤口、包扎,穿衣盖被,完全看不到累的感觉。 “收……” 黎卿下意识的想吩咐将东西收拾了,回头就看到她身后是已经快累成死狗的白衣,也就闭嘴,自己动手了。 处理完一切后,她方才出门,白衣跟在她身后出去,大汗淋漓的,洗澡休息去了。 黎卿却直接找到了灰老几人。 “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她一身冷气,灰老几人知道黎卿是动了怒,他们又何尝不一样?白老平时除了在药阁躲着研究药就是出去采药找药材,基本不得罪人,却偏偏还有人如此针对他,怎能让人不气愤? “对方很狡猾,抓到一个人,咬舌自尽了,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灰老丧气的开口,若是找到是谁动的手,他现在就不会等在这里了。 “对了,有一个不知道二哥你注意到了没有,就是那暗器中央有一朵小小的蛇形标志,和刺客肩上的一模一样。” 三长老忽然开口,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枚用帕子包裹着的暗器。 黎卿接过,看了一眼,这暗器正是差点要了白老性命的那种,正如三长老所说,中央有一个小小的蛇形标志。 “刺客尸体有带回来吗?”黎卿眉心微皱,这蛇形标志,让她下意识的想到两处,一是西疆花家,二是被她做成了人彘送给宗正玉林的宗正煅。 “带回来了一具,我领您去。” 三长老开口,他就是为了有迹可循,才将尸体带回来的。当时气不打一处来的灰老还骂他该做的不做,净整些没用的。 黎卿跟着三长老到柴房里面去,黎卿的草席上面放着一具黑衣人的尸体,她上去检查了一下,正如他们所说,除了肩上有和暗器上一样的蛇形标志外,根本没有其他的线索。 黎卿起身欲走,却忽然被黑衣刺客的脸吸引住了。 她蹲下身,一把扯掉黑衣刺客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泛着不正常白的脸来。 她眸光幽深,带着危险。 “鬼主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灰老开口,他确实关心则乱了,都没有看大多的细节,只是很生气的想要找到是谁想要刺杀白老,然后好去宰了他全家。 黎卿摇摇头:“只是猜测,还不确定。” “猜测?鬼主猜测是谁动的手?” 灰老接着问,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丝的机会,只是一旦坐实对方就是刺杀白老的主幕,他就追去宰了对方全家。 “不知二位可听过西疆花家?” 黎卿猜测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根据所看到的猜测。 花家养蛇,西疆人的皮肤更是因为常年不出去,还有就是地势气候等原因,皮肤要比普通人白许多,这些人,很显然皮肤就要白上许多。 “鬼主说的可是西疆的那个花家?” 三长老开口,黎卿点点头,“正是,花家修炼蛇幻,养的小银蛇很想图标上面的这个,而且西疆人皮肤较为普通人要白,这个刺客虽然已经死了许久,但依旧能看得出来的。” “他奶奶的,好一个西疆花家,看老子不屠了他满门。” 灰老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就准备离开,还好被三长老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了回来。 “二哥!二哥,冷静点,现在老七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要报仇我们有的是机会,而且鬼主已经说了,只是猜测!猜测!万一你报错仇了怎么办?况且老七和花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别说花家,他连西疆都很少去过,万一是误会怎么办?” 三长老比较冷静,一一解释给灰老听,这也是黎卿想说的。 “那还能是谁?真是烦死了,到底是哪个龟孙子要杀老白这么傻萌的人啊?” 灰老快气死了,他踩破脑袋也想不到,到底是谁,居然连白老这也谁都不得罪的人都要杀。 “我觉得三长老说得对,在没有确定是谁要杀白老之前,不要太过冲动,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个道理,不可行,再者前不久花家刚遭受重创,他们这么快应该恢复不过来。” 之前她们离开后不久,就听说花家被重创了,黎卿猜测是宗正玉林做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第245章:成亲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平白无故吃了这个哑巴亏吧?” 灰老气不过,“今日他们能踩老白一脚,明天就能端了整个鬼市。” “二哥!” 三长老有些急,他说的这是什么话?不就是变相的说黎卿没有威慑力吗?这话任谁听了不生气啊? “没人说要吃哑巴亏,并不是沉默就是准备忍下去,白老的仇,本鬼主会亲自帮他报。” 黎卿说完后转身离开,灰老一听立刻跟了上去。 “丫头你准备什么时候给老白报仇啊?怎么报?找谁报?带上我呗。” 黎卿停下,看向灰老,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认真的开口:“二长老可知道暗阁的存在?” “自然,就是一年不到就迅速崛起的那个暗阁吗?” 黎卿点头,开口:“如今整个云天大陆最完整的情报系统就掌握在暗阁手上,他们想查出是谁要刺杀白老并不是难事。” 灰老算是听懂黎卿的话了,让他出血呗,暗阁虽好,但它贵啊。 “白老出事属于私事,但我会让三长老动用鬼市一切情报系统去调查,至于结果如何.” “行行行,老夫会联系暗阁,让他们帮忙查的。” 虽然肉疼自己的银子,但谁叫那些个不长眼的人动了不该动的人。 “嗯,也好,白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让人随时看着他,晚上若是发烧就给他吃我留下的药,一旦有什么异常立刻去找我,我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留。” 黎卿开口,灰老想让她留着等白老醒过来再走,但想到黎卿那个油盐不进的臭脾气,他就不耐烦的甩甩手,让她要走快走。 黎卿离开鬼市后径直去了暗阁,见到她回来、暗阁的人都激动异常,如今的他们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任人欺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了,而让他们重生的人,是黎卿。 黎卿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就让夜一跟她进了书房里面。 “公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夜一看她脸色不太好,就知道应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做了。 “白老被人刺杀的事情听说了吗?”黎卿看向夜一,与第一次在鬼市奴隶市场见他,现在的夜一少了几分傲气,周身多了几分柔和,而且如今的他多了显而易见的自信和气概,不用猜都知道他小日子过得不错。 夜一微微皱眉:“略有耳闻。” “查!动用一切手段,我要知道到底谁是幕后主使。” 她就不信,一个鬼市再上暗阁还查不出来是谁主使的。 “是,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等等。” 黎卿忽然叫住夜一,夜一回头,等她开口。 “若是鬼市二长老前来下任务,你记得亲自迎接,多收他点银子。” 看着黎卿眼底狡黠的光,夜一知道她想做什么,于是他将自己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公子如何这么确定,人二长老会亲自过来?” 闻言,黎卿一笑,“老头爱钱如命,不会轻易将十两银子以上的交易交给别人的。” 夜一想笑,知道人家爱钱如命,还这么坑人家,也就黎卿做得出来了。 “是,属下一定会办好的。” 夜一说完站在原地不动了,黎卿看着他,开口:“没事了,去办吧。” 这次夜一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黎卿好笑:“有事就说,别整的一副愣头青一样。” 夜一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开口:“倒是,真真有一件事情想跟公子禀告一下,也、也希望公子能批准。” 他这么一说,黎卿心里差不多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但她不说破,状似好奇的开口:“哦?你倒是说说什么事情。” “是、是这样的,十娘她、她怀孕了,公子能不能看看让她休息休息,店铺那边.” “噗!” “你说什么?” 黎卿刚到嘴里面的茶水毫无意外的都悉数喷了出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夜一。 夜一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重复了一遍:“就、就是十娘她怀孕了,公子看能不能.” “你的?” 黎卿打断他的话。 “那必然是属下的。”夜一一脸骄傲,他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媳妇呢,不是他的是谁的啊。 “你两成亲了?” 黎卿继续问。 “那倒没有,我与十娘” “没有!没有你还把人搞怀孕了,你还挺骄傲,信不信老子废了你!” 夜一话未说完,黎卿手里的杯子已经飞出去了,还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一把扯下腰间的鞭子就朝夜一打去。 “唉……喂不是……公子您冷静……” “我冷静你大爷你。” 夜一被黎卿的鞭子吓的一下子跑了出去,黎卿见他居然还敢跑,气笑了,立刻追了出去。 暗阁训练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看他们家主子追着他们老大打,看的可不起劲。 有的甚至还跟着起哄,看的乐呵。 平时都是夜一把他们往死里训练,现在好了,轮到他们看夜一被训练了。 “公子加油!” 夜九吼了一声,接下来整个训练场上都是公子加油的声音,此起彼伏。 夜一就跟上了战场一样,敌军数百人,友军就他一人。 “怎么回事啊?” 整好十娘来了,夜一就跟见了救兵一样,但又怕伤到十娘,不敢往她那里跑。 倒是黎卿停手了,她也就是听到夜一在没有和十娘成亲的瞬间有些上头,现在追着夜一打了一通,反而被夜九他们闹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 “姐姐!” 她刚停下鞭子,就有一个小身影冲她飞奔了过来,一下子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许久不见,云乐又长高了不少,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小美人了。 “姐姐你这么久不来看云乐,云乐不开心了。” 小家伙双手一插腰,嘴巴都快嘟到天上去了。 黎卿乐:“我看你是乐得自在,又长高了不少,还长胖了。” “姐姐~” 云乐拉着她的手甩,眼神却往她身后不停的瞅,黎卿真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叫着姐姐,心也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她调侃,这小妮子也不知道在等谁。 “没有的事,姐姐夜硕哥哥呢?” 还说没有,一句话解释不完就开始找别人了,黎卿无奈摇头:“在百毒榭,让小九带你过去。” 夜九立马起身,跑过来跟个大哥哥一样拉着云乐的衣服:“小乐乖,九哥带你找你夜硕哥哥去。” “好啊好啊,但是夜一哥哥和姐姐你们要照顾好十娘哦,她肚子里面可是有小宝宝了。” 云乐要走还不忘提醒他们照顾十娘,黎卿心口忽然就有些发酸,若不是摊上那样一个父皇,小丫头一生都会天真快乐。 送走了她,黎卿收敛了笑意,看向已经站在了一起的夜一十娘二人,声音平淡开口: “你们两,跟本阁主进来。” 她说完就转身率先离开了,十娘看了夜一一眼,夜一挠挠头:“公子知道了,好像……挺生气。” 十娘瞪了他一眼,娇嗔了一声:“还不是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先进去吧啊。” 十娘白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自己往里面走去,夜一赶紧跟上。后面看着的人是看的心痒痒,又有些幸灾乐祸。 心痒痒是眼红夜一,明明就是同时来的暗阁,凭什么夜一已经抱得美人归了,他们却还是一个人啊?晚上冷了,都只能钻兄弟被窝。 幸灾乐祸的是他们看这架势,夜一铁定会被他们家主子骂死。 可是转念一想,能有娇妻如此,被骂好像也挺甜蜜的。 “啧,羡慕死我了。” 夜七忍不住双手捧着往夜十怀里倒去,夜十嘴角抽了抽,无情的推开了他。 “夜十你哪儿都好,就是不解风情,你这样是讨不到媳妇儿的。” 夜七忍不住数落夜十,夜十冷漠的开口:“你解风情,也不见你成双入队。” 夜七:“………” 房间里面,夜一和十娘站在黎卿面前,都低着头,尤其十娘,看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看出一个洞来。 黎卿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一双桃花眼压迫的看向二人,红唇轻启,声音清清冷冷: “说说吧,还没成亲就怀孕了,怎么?准备奉子成婚啊?离国的风俗,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吗?” “公子,这事怪我,您别怪十娘,是我鬼迷心窍,都怪我。” 夜一一下子跪了下来,要知道未婚先孕,在离国女方是要被浸猪笼的,他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十娘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受一分一毫的伤害的。 黎卿见状,并没有说话,而是不平不淡的看向十娘。 十娘咬着唇,也要跪下来,却被她拦住了。 “跪什么跪?本阁主是人,不是菩萨,也还没死,跪来跪去的很好玩是吧?” 她这话一出,十娘咬着唇,跪也不是了,也猜不透黎卿想做什么。 看着他们两窘迫的模样,黎卿忽然就笑了:“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会吃人,这是你们自己的私事,按理说我管不着,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你们两怎么想的?” 毕竟是她手下的人,她只是想让他们对彼此、对那未出生的孩子负责,毕竟婚姻并非儿戏。 “公子您……您是说不反对我和十娘在一起?” 闻言,黎卿看向他两:“我反对你们做什么?说实话能看到你们在一起,我还是很开心的,只是你们也太着急了,我只是离开几个月,你们怎么就……” 黎卿没往下说,十娘俏脸微红,“公子,这事怪我,夜一说要成亲的,是我不想。” 黎卿看着她,示意她坐下:“都怀孕了还站着做什么?坐着说话,还有你要跪到什么时候?” 夜一立马起来,扶十娘坐下,他就说嘛,黎卿怎么可能会反对他和十娘在一起呢?明明,之前他追人的时候她都没有反对的。 “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我和夜一都是孤儿,无父无母也没有亲戚朋友,就想着别办那些俗礼了,毕竟日子是两个人过的,办与不办都没事,只要我与夜一相爱就是最好的。”十娘解释,怀了孕的她收敛了几分妩媚与风华,温柔了许多。 “这事也怪我,是我没有能力给十娘一个隆重的婚礼。” 夜一有些心疼的看着十娘,二人惺惺相惜,让黎卿难免有些感触。 “你们之前没有亲人朋友,现在有了,整个暗阁都是你们的家人,不想大办,咱们就在暗阁小办一场,成亲就一次,该有的过场,咱们都要有。” 闻言,十娘与夜一互相看着对方,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期许,尤其十娘,哪个女子不希望能有一场婚礼呢? “可是我们没有父母,这证婚人……” 夜一为难了,举办婚礼,就一定要有证婚人的,否则礼难成。 “小姐啊,就请小姐和姑爷给我们当证婚人行不行?” 十娘期待的看着黎卿,很显然,夜一也是这么希望的。 黎卿当即豪爽点头:“自然是没问题,只是我与帝倾琦年龄比你们二人都要小,会不会……” “不会不会,说实话小姐您就是我和夜一的再生父母,尤其是夜一,是您不嫌他双腿尽断将他从奴隶市场带出来,给他重新的人生,十娘也是,若不是遇到小姐,现在还不知道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所以年龄又算什么呢?” 十娘立刻打断黎卿的话,在她眼里,确实早就将黎卿当成了家人,只是她怕,黎卿这样矜贵的人,会嫌弃她,毕竟她身份低贱到了尘埃里。 “是啊公子,十娘说的对,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您就答应我们吧。” 夜一也红了眼眶,若不是黎卿,他估计已经因为没有买主,而被奴隶市场的人打杀了扔到乱葬岗了。 “答应什么?” 低沉的声音传来,三人闻声看过去,就见帝倾琦一身白衣披着白色大氅自外面而来,他手上还拿着一件与他身上同款式的白色大氅,一看就是给黎卿准备的。 “见过姑爷。” 十娘立刻行礼,还拐了拐没有反应的夜一,夜一也立马跟着行礼。 “嗯。”帝倾琦应了一声,虚扶了一下,二人站直了身子。 黎卿起身,走到他身边,“阿琦,你怎么来了?” 帝倾琦将手上的大氅顺势披在小女人身上,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开口:“刚回来就出门这么久,看看外面的天色,你是觉得还早?” 黎卿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快黑了,她吐吐舌头,很明显的,她都忘了回家这件事了。 “对了,你们刚才在讨论什么?”帝倾琦开口,刚才他走在外面,就听见三人在说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想为夜一和十娘简单的举行一场婚礼,但证婚人成了问题,他们想邀请我们夫妻当证婚人,你觉得如何?” 黎卿是不确定帝倾琦会不会答应的,毕竟帝倾琦的身份和他的骄傲,很难让他与夜一十娘这样籍籍无名的人合在一起。 第246章:雪中第一舞 “自然没问题,打算好在哪里办了吗?” 帝倾琦开口,已经好久没有热闹的事情发生了,他倒是无所谓,只是黎卿这丫头,怕是憋坏了。 “就在暗阁训练场,正好可以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 黎卿笑的眉眼弯弯,夜一和十娘也是一脸的幸福和感谢,或许遇见黎卿真的是他们的幸运。 “好,日期定好了吗?” 黎卿看了一眼夜一和十娘,摇摇头后开口:“明天就找人给你俩看吉日。” “不用这么麻烦的小姐,我与夜一都一样是孤儿,我们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还不如姑爷和小姐给我们定一个日期得了。” 十娘开口,能让黎卿帮他们办婚礼已经是惊喜之外,其他的他们不求了。 黎卿看向帝倾琦,这事她没经验啊。 “他们二人都是你的人,你做主。” 帝倾琦眸光温润,看着有些六神无主的小女人。 黎卿只能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想到什么才开口,“再过十一天了,要不就那天吧,吉利。” 反正这里的人都是孤儿,也不用回家陪家人过年,这样大家在一起也比较有年味。 “好啊,那个时候也热闹。” 十娘开口,这事就算是这样定下来了,时间不算紧,但还是有得他们忙的。 “回家吧。” 帝倾琦拉起黎卿的手往外走,刚走出暗阁就看到叶倾城也找来了。 “小卿儿一整天跑哪儿去了?” 自从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帝倾琦后,叶倾城在帝倾琦面前就不顾什么男女之别了,一上来就捏了捏黎卿有些被冻得微红的小脸。 “白老被人重伤了,你一个鬼市九长老,怎么连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黎卿拍开他的手,一副想要炒了叶倾城的表情开口。 “哦?谁胆子这么大,动人动到鬼市头上了?” 对于鬼市的事情叶倾城才懒得管。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这件事估计和西疆脱不了关系,无论查出来结果是谁,我都不会放过。” 黎卿脸色冰冷,动谁都行,碰了她的人,就该考虑后果。 “好了好了,回去了,等会儿天黑了更冷。” 叶倾城开口,这丫头重感情,是谁动的手估计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下雪了。” 帝倾琦说了一声,灰暗的天空果然纷纷扬扬的飘起了雪花。黎卿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这是她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下雪。她伸出手去接雪花,晶莹的雪花落到她上手上立马就融化掉了,紧接着就是一片接着一片的落下,再融化。 黎卿走着走着,就在漫天飞扬的雪花里跳起了舞蹈,白色的大氅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帝倾琦从未见过黎卿跳舞,也从不知道黎卿会跳舞,此时的她在雪中就想黑夜中的白凤凰,舞姿轻灵,身轻似柔光,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行云流水,比他见过任何的舞女都要跳得好,都要美。 黎卿的身后是一片的枯枝,在白雪中若隐若现,只有叶倾城和帝倾琦将她的美看去,也只惊艳到了他们二人。 叶倾城看着身轻如燕的小人儿,有一瞬间,在雪地里面翩翩起舞的人,似乎从黎卿换成了叶绾,而欣赏的人,是他和凤无双…… 她的每一下弯腰、踢腿、旋身都像极了她的母亲,都像极了! 黎卿身上的大氅缓缓落地,人也跟着旋身了下去。她喜欢古典舞,只是学了之后从未跳过,这是第一次。 “好看吗?” 起身后,黎卿看着没什么反应的二人,还以为是自己生疏了,跳得不尽人意。 “好看,很好看。” 帝倾琦毫不吝啬的评价,真的很好看,他甚至想要一直一直的看黎卿就这样跳下去,若是可以,他希望黎卿可以给他跳一辈子。 “嗯,好看极了。” 叶倾城缓缓的开口附和,他回了身,掩饰微红的眼睛。 “我们去街上吃馄饨再回去吧。” 黎卿捡起大氅,走到两人身边一脸期待的开口,她好久没有吃馄饨了,现在她就只想和这两个出来找她回家的人吃一碗热乎乎的馄饨。 “我是没问题。” 叶倾城开口,帝倾琦自然也没问题,三人就到街上去吃了馄饨。可能是因为下雪的原因,街上异常的热闹,黎卿三人走在人群中很显眼,有不少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眼里都是对黎卿的羡慕,身边同时有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 “她们都羡慕我呢。” 黎卿干脆一手抓起一只手,一边拉着一个人,让那些个小姑娘更加的羡慕。 只是她忽然想到帝倾琦会不会吃醋,就偏头看了他一眼,男人俊脸温和,看着她抓着他的手,轻笑一声:“幼稚。” 黎卿笑的更灿烂了,拉着他们两人走在街上,一蹦一跳的就像个被人宠坏的小公主,只有她身边的两个男人知道,她吃的苦有多少。 所以,看着像个长不大的小孩的她,叶倾城和帝倾琦第一次同时默契的心疼,虽然他们脸上都带着笑意。 “老板各种口味的馄饨都上一碗,再来三副碗筷。” 走到馄饨摊,黎卿照常的喊了馄饨,老板很快就端了上来,只是馄饨口味太多,他得一碗一碗的上。 黎卿却就要这样,她拿着勺子将一碗馄饨分开,这样就可以一碗一万多的吃完,还可以三个人都吃到很多种口味的。 叶倾城和帝倾琦随她闹,她给分多少就吃多少,最后三碗黎卿几乎一碗就吃一口,剩下的全给帝倾琦和叶倾城吃了,她吃不下了。 “吃好了就回去吧,晚了天冷。” 叶倾城看着将小肚子吃的鼓鼓的、还在用手不停的抚摸的小丫头,笑着开口。 “我走不动了,你们谁背我。” 黎卿笑的贼兮兮的看向他们两人开口。 “我背你吧,帝倾琦吃的比我多,估计自己都快走不动了。” 帝倾琦往前的步子被强行停止,看着叶倾城威胁的目光,他忍!就让叶倾城背一次又如何?他自己还有很多次机会背的,甚至叶倾城将人背回去后,还不是他抱着睡,哼。 黎卿看了一眼帝倾琦,他没说话,也没反对,她就开心的蹦到叶倾城背上去了。 “走吧走吧,回家。” 黎卿拍了一下叶倾城的脑袋,叶倾城立刻背着她大步离开:“走咯,带小公主回家。” “叶倾城你慢点……” 街上嘈杂,但还能听到黎卿的笑声。 到寒王府的时候,她已经靠在叶倾城肩上睡着了,精致的小脸被压得偏向了一边,可爱极了。 “我抱她回……” “嘘!” 叶倾城打断了帝倾琦的话,示意他不要吵醒了小丫头,这才亲自背着黎卿进屋子。 帝倾琦赶紧跟了上去,扶着黎卿下来,将小丫头放了躺在床上。 “别走……” 黎卿迷迷糊糊的拽住了靠她最近的叶倾城的衣服,嘴里嘟囔着,小眉头紧紧皱着。 “乖,不走。” 叶倾城心口一酸,坐了下来,大手轻轻的拍着黎卿的背,安抚着她。 帝倾琦站了许久,终究是没忍心打扰他们二人的温情,独自走出了屋子。 叶倾城将黎卿哄熟睡后,就撑着头在黎卿床沿睡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落枕了。 “叶倾城你歪着头作甚?落枕了?” 很不巧的是他刚出门,就遇到了最近总是对他莫名“关心”的妖弈芷,果然,一见到他,妖弈芷就立刻上来问长问短。 “嗯。” 他应了一声,手依旧撑着脖子,这种感觉真是…… “落枕简单啊,跟我来,我帮你一招解决。” 妖弈芷二话不说拉着叶倾城就走,叶倾城连拒绝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就被他拉到了自己房间。 “坐这儿等本尊一下。” 到屋子,妖弈芷一下子就将叶倾城摁在椅子上面坐着,自己就走开了。 “唉……” 叶倾城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转头都转不了,只能等着妖弈芷。 “来了来了。” 没多久妖弈芷就抱着一个汤婆子回来了,叶倾城看着他手中的汤婆子有些疑惑。 “哦,本尊手冰,怕你受不了,拿来暖手的。” 妖弈芷解释,叶倾城有些意外,想不到这个神魔还有些人情味。 “你忍着点,本尊帮你按几下就好了。” 将手捂暖,妖弈芷就走到叶倾城身后,将他的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他修长的脖颈和肩部。 看着叶倾城白嫩的皮肤和挺正的肩型,他的喉咙下意识的滑动了一下。 “嗯?有什么问题吗?” 见他许久不动手,叶倾城不能偏头,只能开口问。 “哦……没……没问题,你的肩很好看。” 妖弈芷说完后给了自己一巴掌,立刻解释:“本尊是说按几下就能恢复,看你的肩型,并不是很严重。” 叶倾城只能点点头,“那麻烦了。” “不麻烦。” 妖弈芷立刻开口,将手放到叶倾城的皮肤上,接触到手下细嫩的触感,妖弈芷心脏跳的飞快,他赶紧稳住心神,找到穴位帮叶倾城按了起来。 他按起来很舒服,叶倾城也就不存在忍,“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他开口,妖弈芷正走神,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叶倾城也就不再开口了,靠在椅背上任妖弈芷帮自己按摩。 “好……好了。” 妖弈芷收手,连衣服都不给叶倾城整理就跑了。 叶倾城眉心微拧,活动了一下脖子,发现虽然还有些疼,但确实好多了。他回头看着跑没影的人,有些不理解妖弈芷是怎么了。 妖弈芷跑出去,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面深呼吸。 回想到叶倾城皮肤的细腻触感,他晃晃头,“疯了疯了,本尊真是疯了,居然对一个男人起了异心,奶奶的。” 他越想越烦越想越心惊,他可是对女人都从来没有什么感觉的,现在居然对一个男人…… “啧!难道本尊喜欢男人?” “什么?你喜欢男人?” 黎卿路过就听到这么个劲爆的消息,眼睛瞪大得像铜铃。 “你怎么来了?” 妖弈芷看着贼兮兮的黎卿,一脸惊悚,她都听见了些什么?不会听到他对她家哥哥还是弟弟有感觉了吧? “不是,你快说啊,你是不是喜欢男……唔~” 妖弈芷强行捂住了黎卿的嘴巴,急忙开口:“姑奶奶你瞎说什么?信不信本尊打你。” 黎卿说不了话,一双和叶倾城相似的桃花眼滴溜溜的瞪着妖弈芷,妖弈芷一看就受不了,放开了她。 “别瞎说,本尊什么都没说。” 他生气的抱着手转过身去,不看黎卿。 “不是吧不是吧,你真喜欢……” 妖弈芷一个眼神杀过来,黎卿立马闭嘴:“行行行,不说不说,所以你到底喜欢谁?” “滚滚滚,你这死丫头怎么这么烦人?都说了是你听错了。” 妖弈芷老脸一红,想揍黎卿。 “切,不说就算了,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我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黎卿笑的不怀好意,这个傲娇鬼居然是个断袖,真是给了她好大一个惊喜啊。 “滚滚滚,本尊懒得理你。” 妖弈芷白了黎卿一眼,往屋子里面走了,只是又想到叶倾城在里面,就又转了一个方向,往外面走了。 “啧!脾气这么大,谁家男孩子瞎了眼会看上你。” 黎卿嫌弃的啧了一声,刚说完,就看到……叶倾城从妖弈芷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叶倾城……居然……在整理衣服? “叶倾城!” 黎卿喊了一声,提着裙子跑到叶倾城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发现他身上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后才松了一口气。 叶倾城见她好不容易穿了一次裙子,还如此冒冒失失的,难免好笑,真是跟她娘亲一个样。 “怎么了?跟见到鬼一样。” “没事,你昨天晚上跟妖弈芷睡一屋吗?”黎卿平复了语气开口。 “嗤!” 叶倾城嗤笑,“昨天晚上谁把你给背回家的?” “你啊。” “谁把你放到床上的?” 黎卿摇摇头,她都睡着了,怎么知道啊? “我,然后你就拽住我不让我走,我在你床边坐着睡了一整晚上,怎么可能跟妖弈芷睡一屋?” 他摇着头解释,黎卿才吐吐舌头,有些尴尬,“那……你在他房间干嘛?” “落枕了,他给我按了一下。” 黎卿听了更尴尬了,原来是因为她才来的妖弈芷屋子里面。 “你离他远点,下次找我就行。” 这么好的叶倾城,可千万不能让妖弈芷那货给糟蹋了。 叶倾城笑了:“行,都听你的,离他远点。” “那是,吃饭去吧,你先过去,我去叫帝倾琦。” 黎卿拍了拍叶倾城的肩,往里面跑开了,叶倾城摇摇头,冒冒失失的。 (ps:暴风雨前的宁静啦!猜猜舅舅和帝倾琦都离开后,卿宝会如何叭~) 第247章:冻着了 元旦这天,整个离国都沉浸在一种喜悦的氛围中,暗阁更是被一片红色包裹。 “大家吃好喝好,今日不谈训练、不说任务,尽情的玩乐,祝贺我们夜一十娘新婚快乐的同时也祝大家新婚快乐。” 黎卿穿着一身蓝色衣裙,身披白色雪貂大氅,站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她话一说完,所有人就开始围着夜一和十娘起哄。 “一哥亲一个亲一个!” “亲一个!” “滚滚滚,一群光棍玩意儿,老子媳妇儿有孕在身,一个个都不许闹啊,再说了礼还没成呢,闹什么闹。” 夜一笑骂,所有人起哄的声音更大了。平时夜一可是待他们‘不薄’啊,现在他们不也得以礼还之? “你们怎么闹夜一我管不着,但不许动我家十娘啊,看见谁欺负十娘,看我不削你们。” 黎卿笑道,好不容易看到十娘如此羞涩的模样,真是难得啊。 “那是,嫂子我们哪敢闹啊,还想在暗阁活下去呢。” 此话一出,又是哄堂大笑,这样的氛围,是黎卿许久未见的。 “好了,大家不要闹了,先等人家拜了堂再说,别误了及时。” 闹了有一会,黎卿才出口结束这场闹剧,大家都听她的话,不闹了。 却在拜堂之前迎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客人。 “云祁端木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携手而来的帝后二人,黎卿有些意外,片刻后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端木妖妖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面,半年不见,没想到他们进展这么快。 “小姐是十娘邀请云公子与夫人来的。” 十娘主动上前开口,目光有意无意的扫向一旁拽着夜硕撒娇的云乐身上。 “宫里冷清,我怕妖妖憋坏了,听十娘说了就带她过来凑凑热闹,小婶婶不会不欢迎我们夫妻二人吧?” 云祁一身云色大氅,看上去要比之前更加沉稳不少,也看得出来,他释怀了不少。 “黎姑娘打扰了。”端木妖妖温婉大方的跟黎卿打招呼。 “当然欢迎,人越多越热闹,快上座。” 黎卿邀请,云祁却笑着摇摇头:“不用不用,我与妖妖坐下面就行。” 他指了指云乐身边的空位,黎卿立刻点点头,“好,那我就不管你们了。” 黎卿说罢就与帝倾琦坐到了首座上面,看着十娘和夜一拜完了堂。一拜完二人就被一群人热热闹闹的送进了洞房,场上就剩下了没多少人。 “夜硕哥哥我们也去嘛~好不好嘛~” 云乐拉着夜硕撒娇,夜硕有些拿她没办法,看了黎卿两眼,可是黎卿身边已经被帝倾琦叶倾城和妖弈芷他们围满了,根本就不需要他。 “嗯走吧。” 他开口后,就独自走了,也不等云乐,云乐也不气,屁颠颠跟在他身后。 “云乐.” 云祁抬起的手终究是放了下去,云乐与他不亲近,他叫了也没用。 “让她去吧,小丫头该有自己的生活。” 端木妖妖安抚的挽着他的胳膊开口,云祁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垂眸看着温婉大方的小女人欲言又止。 “你们夫妻别你侬我侬了,赶紧过来吃饭,待会儿让他们回来就没得吃了。” 黎卿打趣的开口,云祁这才叹了口气,拉着端木妖妖走了过去。 “吃的尽兴哈,虽然是我的地盘,但我只管饭不管饱。” 黎卿这个东道主都这么说了,几人也就不指望她劝了,都各自吃各自的。 饭桌上,端木妖妖看了黎卿好几次,让黎卿不得不注意到她的目光,饭后她就让端木妖妖跟她进屋休息了,毕竟她一个孕妇不适合待在酒局。 “皇后娘娘要睡会儿吗?” 黎卿还真不知道怎么与端木妖妖这样的大家闺秀相处,所以有些尴尬。 “王妃就别这样叫妖妖了,妖妖担不起。” 一个让四国几乎同时改头换面的人,她真的担不起,尤其黎卿称云祁都是名字,她怎么担得起她一声皇后娘娘啊。 “你是离国的皇后,这有什么好担不起的。” 黎卿笑道,她是真绝得端木妖妖有一国之后的风范的。 端木妖妖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黎卿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结果就听端木妖妖开口。 “黎小姐谢谢你。” 黎卿一愣,谢她?谢她做什么? “其实你应该知道的,云祁他喜欢你,可是他娶了我。” “不是,那件事我” “你不用解释,是你让云祁放手并释怀的,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不过说实话,若是我是个男子,我也会喜欢你,真的。” 黎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现在你和云祁看上去挺相爱的。” 端木妖妖摇摇头:“可能更多的是责任吧,云祁他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也是一位好皇帝、更是一位好丈夫。” “他还会是一位好父亲。” 黎卿接了一句,接着开口:“自古婚姻责任过多,或许这样会比轰轰烈烈的爱能走的更长一些吧,至少.他的后宫现在只有你一个人不是吗?” 是了,这是多是妃子帝后求不来的,别说帝王家,就是普通人都还是三妻四妾。 “好了,别多想了,休息一下吧。” 黎卿拍了拍端木妖妖的肩,怀孕的女人都爱多愁善感,端木妖妖也不例外。 “谢谢你,黎卿。” 她再次开口,这次黎卿只是笑了笑,没有搭话。 两人坐着聊了一会儿,再出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去,那群男人就没有几个还清醒着的。 黎卿扶额,有些头疼。 “小卿儿站着做什么?快……快过来喝酒。” 连一向沉稳的叶倾城都醉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黎卿更头疼了。 芷辰帝倾琦妖弈芷叶倾城云祁没一个是清醒的。 “你在这儿待着别过去了。” 黎卿紧了紧端木妖妖身上的披风,开口。端木妖妖笑着点点头,她都能感觉到黎卿的头疼。 黎卿走了过去,一把拽起了云祁,本想让他跟端木妖妖回宫的,结果刚拽起来还没说话,自己的手就被拉住了,她垂眸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卿宝本王才是你夫君,你拉别的男人,本王不开心。” 帝倾琦醉醺醺的,只知道黎卿拉了别的男人的手,他心里酸的很,他吃醋了。 “好好好,行行行,我不拉他行不?” 黎卿松开了拉云祁的手,结果云祁没站稳就要往地上倒去,她没办法只能再次接着云祁。 “还……还说你不拉他,你都抱他了你都没有抱我!” 啧!黎卿这手痒的,怎么这么想打人止痒呢? “王妃,我来吧。” 端木妖妖终是走了过来,将云祁从黎卿手中接了过来,黎卿这才解放。 “妖妖?你怎么来了?” 一看到端木妖妖,云祁就捧着她的小脸在她粉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端木妖妖当场就像找个地洞钻进去,亏她刚才还笑话帝倾琦呢,可是心里的幸福又说不清道不明的。 “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端木妖妖扶着云祁,云祁却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摇摇头开口:“朕自己会走,妖妖肚子里面有小宝宝,不能压。” 说着摇摇晃晃的往外走了,端木妖妖看了一眼黎卿,就跟了上去。 “王妃我们先走了,今天打扰了。” “快去吧,别把人摔着了。” 黎卿笑道,只是刚说完她就笑不出来了,看着抱着自己肚子的男人,黎卿捏了捏拳头。 “卿宝你肚子里面怎么没有小宝宝?” “我一个人能生要你干嘛?” 她咬牙切齿的开口,说完就引起了哄笑。 “噗!倾琦你不行啊?” “哈哈哈帝家小子不行,乐死本尊……” “没乐死就闭嘴。” 黎卿一个苹果扔了过去,砸在妖弈芷嘴巴上,让他闭嘴了。 “你不行,就……就放开小卿儿,我们卿儿不要不行的男人。” 没想到叶倾城也跟着起哄,还伸手去扒拉帝倾琦,试图将人从黎卿身上扒下去。 “谁不行?你才不行。” “你全家都不行。” 两人一言不合就扭打在了一起,黎卿脑瓜子嗡嗡的疼。 “再打,再打老子给你们扔水里醒酒去。” 她放声一吼,果然起效了,打在一起的两人就这样停手了,齐齐的看向她,脸上都挂了彩,眼睛里面都是迷离之色。 “回家了。” 黎卿头疼,只能过去拉起帝倾琦,好在帝倾琦也不闹了,乖乖跟在她屁股后面。 “你拉他走了,我怎么办?” 叶倾城嘟囔了一句后,自己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泥土,找了一个干净的桌子趴着睡着了。 黎卿将帝倾琦带回家后,就想着把他扔在浴桶里面让他自己自生自灭,结果刚关上门,男人就一把将她压在门后面,强吻了下来。 “卿儿我没有不行,我很行!” 黎卿被他吻得犯迷糊,看着有一丝清醒的男人,她心跳开始加快,慢慢的呼吸也跟着加重。 男人缓缓低头,靠近她的红唇,再次吻了上去,大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走。 “帝倾琦……” 黎卿桃花眼迷离的看向男人,低低的喊了一声。 男人温热的吻再次落下,同时将她打横抱起,往床上走去。 “卿儿我想……” 帝倾琦看着朝思暮想的小女人,将她压下,想要将她拆吃入腹。 黎卿有些紧张的抓着身下的床单,看了一眼俊脸泛红的男人后缓缓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奇妙的沉浮。 只是…… 她身上忽然一凉,睁开眼睛一看,男人已经翻了个身,躺在她身边……睡着了…… 黎卿笑了笑,告诉自己不生气,喝醉了嘛,跟他生气做什么呢?气的还不是她自己而已。 “帝倾琦我去你祖坟!” 最终还是气不过,一脚将人踹下了床去。 气啊,怎么不气!她都准备好接受他了,帝倾琦呢?关键时刻睡着了!就睡着了!她能不气吗? 说他真的不行吧,他某处她见识过。说他行吧,偏偏在最后他睡着了。 这样都能睡着,他是猪吗他? 黎卿气的睡不着,明天她就跟帝倾琦分房睡,狗男人真是气死她了。 次日,帝倾琦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躺着地上,身子都快凉完了。 抬头看了一眼,某个小女人窝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颗小脑袋睡的正香甜,不用问也知道他是怎么下床的了。 可是为什么黎卿要把他踢下去?难道昨天他惹她了? 帝倾琦回忆了一下,瞬间昨天晚上的记忆如海水涌进了脑海,他脸色瞬间精彩极了。 这么好的事,他居然睡着了?就睡着了? 要是他是黎卿,估计会一刀切了对方命根子,关键时刻睡个屁的觉,真是服了他自己,现在好了,黎卿估计真的以为他不行了。 帝倾琦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没成想这巴掌还给本就欲求不满的小女人吵醒了。 她睁着一双带着寒冰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帝倾琦看,看的帝倾琦发毛。 “那什么,昨天晚上我喝多了确实是……” “嘁!” 黎卿理都不搭理他,转过身去继续睡觉。 帝倾琦看了一眼还在黑沉一片的窗外,再看了一眼床上毛茸茸的被子和小女人,厚着脸皮走了过去,打算钻被窝。 “敢上来把床弄凉了你试试。” 掀被子的手僵住,帝倾琦看着背对着他的小女人,开口准备来软的: “地上凉,我有些头疼。” “王爷就只有这一间房间有床是吧?” 好的,一生气就叫他王爷,帝倾琦已经知道黎卿很生气了。 可是他还是想和黎卿一起睡,抱着暖和。 “卿儿……” “叫祖宗都没用,滚。” 黎卿软硬不吃,就是不让他上床,还将床上多余的枕头扔了出来,帝倾琦赶紧接住,抱在怀里,枕头上都是小女人的味道,只有他身上是数不尽的凉意。 “卿卿冷~” “冻不死你。” 黎卿说完后拉被子蒙住了头,她以为她都这样说了,帝倾琦总该离开了,床边也确实许久没有动静,她不由得伸出了脑袋看了一眼。 床边确实没有人了,黎卿咬唇,难道帝倾琦真的去其他房间了?可是她没有听见开门关门声啊。 “嘶~” 刚想完,地上就传来了倒吸凉气的声音,她嘴角抽了抽,这个男人,居然又睡回地上去了,他真的冻不死了吗? “你……” 黎卿欲言又止,真是气的。 现在外面估计是零下五度左右的温度,屋子里面的炭盆早就熄灭了,她和帝倾琦都没有让下人半夜添碳盆的习惯,所以现在屋子里面的温度和外面比好不了多少。 “你可以上床,但不许挨着我,你盖一层被子。” 她话刚说完,地上的男人已经一下子钻进了被窝,但也确实隔着一层的,没有冻到她。 但即便如此,黎卿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子凉意,可想而知帝倾琦在地上睡了半夜,被冻的有多惨。 “没问题,卿儿快睡吧。” 帝倾琦摸了摸黎卿的脑袋,冰凉的触感让黎卿下意识缩回了脑袋,钻到被子里面去了。 帝倾琦怕是要被冻病了…… 第248章:新年快乐 黎卿猜中了,帝倾琦第二天早晨就开始发烧,发烧就算了,整个人黏黏腻腻的抱着她不松手,但凡她要起床,他就不乐意了。 “帝倾琦松手,我去给你拿药。” “让影去拿。” 男人俊脸烧的泛红,眼睛紧闭,浓密的长睫毛笼罩下一片阴影,一颤一颤的,好看极了。 “帝倾琦你不觉得你最近几天很黏人吗?黏人精。” 黎卿捧着他的俊脸捏扁搓圆,自从从中央帝国回来她就觉得了,帝倾琦比之前更黏人了。 男人身子微微僵滞了一下,继而抱她抱得更紧。 “病人都是黏人的,我现在是病人。” 黎卿竟无言以对,就是说她永远医不好一个装病的人。 “对了,你的毒好像有好几个月没有发作了。” 她忽然想到这几个月到月中帝倾琦都好好的没事,眸光一喜,之前忙还没发现,现在静下来才察觉。 “可能是卿宝医术厉害,压制了吧。” 帝倾琦闭着眼睛,唇角上扬,将黎卿往怀里带了带。 “是吗?” 黎卿嘟嘟嘴巴,她至今连帝倾琦体内的毒是什么毒都不知道,只能缓解,这是让她有些挫败的。 “嗯。” “你难受就睡会儿,我去给你煎药。” 这边帝倾琦放开了黎卿,让她下床了。 冬天不比夏天,一觉起来都已经快中午了。黎卿走出屋子,外面早已银装素裹,美不胜收。 她一脚踩在雪地里面,白雪发出的微微声音让人听着十分舒服。 王府里面没什么人,叶倾城他们都在暗阁那边睡了还没回来,就连影卫他们几个也是。 “王妃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属下做。” 忽然一个银衣高大的身影落在黎卿面前,吓她一跳。 她抬头,看着面前清秀的少年,“天影?” 她有点印象,在南疆的时候见过一面。 “属下天影,见过王妃。”天影愣了一下,没想到黎卿居然记得他。 “我不是记得你在南疆吗?怎么回来了?” “回王妃的话,南疆已经没有需要处理的事情,所以属下就回来了。” 黎卿点点头,再看了一眼天影,发现帝倾琦选暗卫和她有的一比,一个比一个帅。星辰暗影四人扔在大街上都是很显眼的存在了,这天影更甚,一身银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跑出来了。 天影被她看的有些发毛,因为听说现在王府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惹谁都行,别惹王妃,甚至你可以惹王爷,只要你别惹王妃。 他……是有什么地方得罪王妃了吗? “暂时没什么需要你的地方,先回去待着吧,外面怪冷的。” 黎卿说完便朝倾颜阁走去了,她平时炼的就有感冒药,所以不需要熬药。 天影呆在雪地里面,挠挠头,王妃在关心他?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嘛。 黎卿拿药回来,天影就在帝倾琦的屋外守着,见着她依旧是规规矩矩的打招呼。 黎卿拿药进去,帝倾琦已经偏着身子,背对着她睡着了。 “帝倾琦起来吃药了。” 黎卿的声音传到天影耳朵里,他险些没憋住,王妃怎么……连名带姓的叫他家主子? “卿儿再睡会儿。” 天影更惊悚,他家主子在干嘛?撒娇?咦~ “行行行,你再睡会儿,睡醒了自己把药吃了,我去给你做点早膳。” 黎卿随他去了,帝倾琦闻言本想说让下人做就行,可是一想到起床就可以吃到黎卿亲手做的饭菜,他就偷着乐。 “嗯,别太累着自己。” 黎卿应了一声,起身出去了。天影立马站直身子站好。 “天影你守着你家主子,我去厨房。” “属下遵命。” 天影看着黎卿的背影,他早就听说他家王妃的厨艺是一绝,回来后更是被星辰暗影四个犊子各种炫耀,眼馋死他了。 黎卿简单的做了点蔬菜瘦肉粥炒了两盘小菜又煲了锅鱼头汤就去叫帝倾琦起床了。 她进去正好看见帝倾琦已经坐了起来,桌上她留着的药都不见了,黎卿刚以为被帝倾琦吃了,就闻到了一股不对劲的味道。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眯着眼睛看着空气,果然,仔细一看空气中确实漂浮着几不可见的小颗粒。 帝倾琦心里一个咯噔,他就是……不想吃药而已。 “卿儿早膳做好了?还……还挺快。” “呵!” 黎卿冷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走到帝倾琦身边,“还没穿衣服呢?我帮你。” 说着她拿过屏风上挂着的衣服,劈头盖脸的套在了帝倾琦身上,然后一顿操作,帮他理好、系紧。 帝倾琦只觉得像是有一个铁夹子一下一下的往他身上夹,痛,但他不敢说话。 尤其最后一下她系那个腰带,帝倾琦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腰险些就折成了两半。 “卿儿轻……轻点。” 他被勒的脸都红了,黎卿却还在用力,帝倾琦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可能就真的要废了。 “哦~不好意思哈,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了,王爷你没事儿吧?” 黎卿一脸无辜的松手,看着帝倾琦。 帝倾琦干笑两声,他哪儿能敢有事啊,赶紧摇摇头,自己系好腰带:“没事,没……没事。” 早知道他还是吃药算了,他哪儿能知道这小女人能这么鸡贼啊,他都把药捏成粉末扬了,还是被她给发现了。 黎卿心里好笑,永远不要低估一个炼药师的嗅觉神经,否则他会让你怀疑人生。 “要不王爷你再睡会儿吧,我看你病得严重,估计吃不下去多少,我和天影去吃就行。” 屋外的天影还在憋着不笑话他家王爷妻管严,就忽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当即险些晕倒,王妃别拉上属下啊,属下刚回来,不想去洪荒之地待着。 “没……没这么严重的卿儿,本王……我已经不难受了,肚子倒是饿的很。” 帝倾琦赶紧拉着黎卿的手示弱,内心一万个后悔。 “可是我觉得你不饿,我看着你就很严重啊王爷。” “卿儿,本王错了,下次一定好好吃药,我发誓。” 帝倾琦真是怕了,这药果然该吃还是得吃啊。 “啊?王爷您说什么呢?您吃不吃药,关我什么事啊?你可别发誓,我受不起呢。” 黎卿抽出自己的手,心里冷笑连连,祖宗个坟儿,她黎卿的药多少人求而不得,这个狗男人倒好,竟敢把药扔了,好的很。 “卿儿!我真错了,我们去吃饭吧好不好?” “哼,下不为例,让我发现再有下次……” “我发誓没下次了。” 黎卿有气也发不出来,之前她还说帝倾琦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她还任意拿捏他,现在好了,这个男人好像也在用同样的方法拿捏她了。 “走吧,吃了早膳再吃药。” 要不是现在是冬天,饭菜冷了不好吃了,黎卿觉得不会这么快搭理帝倾琦的。 二人一同出了屋子,看着屋外守着的天影,黎卿停顿了一下:“别守着了,一起去吃饭吧。” 天影连忙摆手摇头,主仆有别,他哪儿敢跟主子主母一起同桌吃饭啊。 “让你吃你就吃,扭扭捏捏的还是不是个男人?” 帝倾琦刚被黎卿训呢,转头就训起了天影,黎卿白了他一眼:“连药都害怕吃,你就是个男人?” “卿儿!” 帝倾琦委屈,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说他,还是因为他说了别的男人。 天影小心脏颤抖的很,他吃!他吃还不行吗?这整的他很害怕啊。 “走吧,待会儿冷了你就别吃了。” 黎卿说完自己大步往正厅去了,天影太阳穴突突突的,王妃……好可怕,王爷……好可怜。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挖了。” 帝倾琦冷了他一眼,天影立刻知道自己错了,可怜的是他而已。 一顿饭他吃的那叫一个心惊胆战,黎卿手艺是没得说的,只是他们夫妻二人这相处模式,他害怕的很。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王府都沉浸在一股新年的热闹气氛中。而且黎卿得知,在今年之前,每一年的新年,王府都是不过年的。 尤其新年最后几天,帝倾琦会给所有下人放假,整个王府里面更加的清冷异常。 可是今年不一样,下人照常放假,没有家人亲戚的就留下,距离过年还有十几天,整个府上却已经热闹非凡了。 越靠近新年的几天,黎卿就发现帝倾琦越神秘,总是躲着她不知道在做什么。 终于新年的前夕到来,整个京都的街上都燃起了烟花爆竹,王府也不例外。 怦然一声,烟火冲上云霄,在黑暗中爆开、暖光四射开来,将空中正在往下飘落的雪花照亮,纷纷扬扬的,漂亮极了。 “卿儿,新年快乐!”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黎卿偏头,小脸上带着浅浅的梨涡,“帝倾琦新年快乐,不止新年,每一天都要快乐。” “你也是。” 帝倾琦也看着小女人,要快乐,一直快乐。 “小卿儿新年快乐!” 帝倾琦刚说完,叶倾城就拿着两支火花棒过来,围着黎卿画了个巨大的弧度,白色的光在一瞬间像是心将她围绕了起来。 “新年快乐!叶倾城。” 黎卿说着抢过他手里的火花棒,也加入了他们玩了起来。 暖暖的光亮将一袭红色白狐毛领的小女人照的异常耀眼,她的笑,估计是帝倾琦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那种真心的、灿烂、快乐的笑。 “新年快乐!” 黎卿在人群中大喊了一声,便收到很多很多的回复,他们都在对她说新年快乐。 “听闻今晚外面的花灯异常华丽,我们出去看看吧。” 妖弈芷算得上是第一次参加人界的新年,现在已经玩得找不着北了,拉着黎卿就往外跑。 叶倾城和帝倾琦脸色同时一黑,一前一后走过去,将他从黎卿身边挤走。 “好啊好啊,我也想去看看花灯,快走吧,现在出去估计刚刚开始。” 芷辰上前,手上还拿着几根火花棒,妖弈芷本就是无意识的拉黎卿,更没有在意帝倾琦和叶倾城的缺德动作,跟着芷辰一边走在前面,一边玩着火花棒。 “花灯唉,我们快走,待会儿赶不上了。” 黎卿更期待,传说中的花灯,她还没见过呢,元宵节的时候她也在外面奔波,根本来不及去看,没想到新年还有。 她揪着衣服就往外跑,叶倾城和帝倾琦都还没反应过来。 “走吧,去看看。” 叶倾城耸耸肩,帝倾琦摇摇头,跟了上去。 大街上人流拥挤,整条街上灯火通明,卖各种小玩意儿的都有。 “卿儿等等。” 叶倾城忽然拉住了四处看的黎卿,自己朝一个卖伞的小贩走了过去,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了一把油纸伞。 “这个给你。” 他把伞打开了递给黎卿,红色的伞上面画着朵朵梅花和雪点,和黎卿穿的衣服正好搭配。 “谢谢倾城,你帮我撑着。” 黎卿不接,就这样走到伞下面,让叶倾城给她撑伞。 叶倾城笑:“好好好,给你撑给你撑。” “帝倾琦给我买糖葫芦吃。” 黎卿指了指前面的糖葫芦小贩,开口,帝倾琦笑着走过去,很快就买了几串糖葫芦拿了回来。 黎卿不禁感叹:“难怪男人想要三妻四妾,有人伺候就是舒服,我也可以一妻多夫就好了。” 叶倾城瞬间忍俊不禁,看向帝倾琦,很正常的,帝倾琦俊脸黑成了墨。 “想什么呢?本王连通房丫头都没有,你都想着一妻多夫了?嗯?” 他伸手去揪黎卿的小耳朵,被叶倾城一巴掌拍开了。 “啧!欺负她做什么?小卿儿只是想想,又没有真找,再说了……” 叶倾城挑眉,“就算真多找几个,我们卿儿又不是养不起。” 就算黎卿养不起,他也可以帮她养着。 叶倾城的威胁意味十足,再欺负他家小外甥女,看他不给帝倾琦头上带一堆帽子。 “嗯嗯,倾城说的对,我养得起,所以你别惹我昂我跟你说。” 黎卿一脸得瑟的歪头看着帝倾琦,帝倾琦反倒是被她惹笑了,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姑娘,养一堆面首的场景,似乎还有些好笑。 “笑什么笑?不许笑,我说认真的。” 黎卿掐了一把帝倾琦腰间的软肉,凶狠的开口。却是奶凶奶凶的。 “是是是,不笑,卿儿养不起,本王帮你养。” 帝倾琦握住她掐人的手,一脸认真的开口。黎卿就更想掐他了。 第249章:和离,一年之约 “你们三走快点啊,磨磨唧唧的,人家花灯都开始了。” 前面的妖弈芷扭过头来冲他们喊了一声,黎卿就撒开两人跑前去了。 “黎卿快过来,这里要放烟花。” 黎卿走在人群中,忽然被妖弈芷拉走了,把人拉到人群中,妖弈芷就松开了她,就好像他确实只是想让黎卿来看一场烟花一样。 瞬间,远方的黑暗中烟火盛放开来,人群一下子就变得欢呼雀跃。 黎卿也一样,唇角上扬,只是片刻周身便忽然围绕着一股悲寂感。 在她侧面的帝倾琦始终侧眸看着她,小女人眼中的泪花一下子戳进他的心口。 他搂过黎卿的肩,与她一起欣赏这片盛世繁华。 黎卿,若是可以,等等我,我们一起见证所有的繁华盛世。 “帝倾琦你看那边的好好看。” 黎卿指着右上方的给帝倾琦看,帝倾琦看过去,眼中却只有小女人的模样。 看了烟火后,花灯会也已经快结束了,缤纷的色彩中,黎卿仿佛看到了二十二世纪的繁华,只是不一样的是这里更有人气一点。 “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帝倾琦开口,天色确实已经不早了,街上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狼藉来证明过它曾经热闹过。 “卿儿,我就不和你们回去了,我要走了,你的崽崽自己带着。” 黎卿的弧度彻底消失,是从叶倾城说出这句话后。 叶倾城有些不忍,但还是笑着将小傻帽递给了她。 “不……不等天亮再走吗?” 黎卿开口,语气中的挽留谁都听得出来,但叶倾城却只能让她失望了。 “我留的已经够久了,确实该走了,又不是不能再见了,没事。” 他的安慰起不到什么作用,黎卿一向是不将情绪摆在脸上的人,但这次,她脸上的失落,连影卫几人都看出来了。 “乖,下次见面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叶倾城揉了揉她的脑袋,他也舍不得走啊,可是叶沉御也没人陪他过年,他该回去了。 “好,注意安全。” 黎卿不再说什么,叶倾城张开双手:“不抱一下吗?” 黎卿低着头摇摇头,“快走吧,待会儿我要让你回鬼市了。” 叶倾城一笑,却是十分的无奈,他失望的放下了手,转身离开。 只是走了几步,身后就被人抱住,叶倾城停住了脚步,转身,将小丫头紧紧抱着:“乖卿儿,你一直不是一个人,要坚强。” 黎卿终是松开了手,看着叶倾城离开的背影,她开口:“叶倾城,你到底是谁?” 没有得到回应,黎卿深深呼出一口气,仰头看了看漆黑一片的夜空后转身离开。 回到寒王府后大家依旧在热热闹闹的玩闹,等着守岁,只有黎卿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没出来。 帝倾琦走了进去,坐下,握住黎卿的手,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她手里。 黎卿看了一眼,是一个特别精致的星空色小瓶子,用黑色的线系着,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液体,很漂亮。 “这是什么?” 黎卿看向帝倾琦开口。 “护身符。” 帝倾琦开口,拿过琉璃瓶系在黎卿脖子上,让她带着。 “里面装着我心口处的血,作为你的护身符用。” 听着这话,不知为何,黎卿心口忽然一空,就好像帝倾琦要离开她了一样。 “怎么突然给我做护身符?”她开口,将琉璃瓶握在手心。 “卿儿我们做一个约定吧。” 帝倾琦很认真的开口,黎卿那股预感越来越强烈,她垂眸看着琉璃瓶,里面的血液还在微微晃动,伴随着星空色,漂亮极了,黎卿却觉得有些刺眼。 “什么约定?” “一年之约。” 帝倾琦深沉的看了黎卿一眼,最后还是将一封书信从衣袖里面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推到黎卿的面前。 黎卿眼角扫到和离书三个字后,就不太想看里面的内容了。 “卿儿这是和离书,里面是一年之约的内容,你……” 帝倾琦话未说完,黎卿就拿起了桌子上面的和离书。和普通的和离书不同,帝倾琦的和离书里面是一个约定。 约定一年之后,各自变强,站在彼此身边,而这一年,就相当于陌路。 “你觉得我太弱不能与你并肩而行吗?”黎卿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波澜起伏。 帝倾琦赶紧解释:“不是的卿儿,是我,正如你在玉清宫说的,我心性太过薄弱,我想……” “我说过吗?” 黎卿看着他,一双眸子平静的让帝倾琦有些心慌,害怕自己的决定错了。 “哦,可能是喝醉时候说的吧,我都不记得。” “那若是我们其中一人没能熬过一年之约呢?” 她看着帝倾琦开口,帝倾琦一时间无话。是啊,若是这一年内,他们各自喜欢上了别人呢?他倒是不会,可是黎卿呢?她本来就没有多喜欢他,而她身边都是些很优秀的人。 “我同意了。” 黎卿忽然笑着开口,拿过毛笔签字,按下手印后,推过去给帝倾琦。 她签的豪爽利落,倒是帝倾琦停顿了,最后他将和离书收了起来,声音暗沉着开口:“我回头再签,不急。” “你准备去哪儿?” 既然能说出这些,她就知道,帝倾琦也要离开了就是不知道他会去哪儿。 “大致会去中央帝国。”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嗯,好,今晚我去倾颜阁睡。” 黎卿离开了,带着一身失望的洒脱。 帝倾琦目送她离开后,拿出和离书,反复对折,许久才走到床边,摁下暗阁的开关,看着里面少女的画像许久,才将和离书放了进去。 “姒颜,哥哥会帮你报仇的,你在那边……好好的。” 指腹划过少女的画像,帝倾琦唇角温柔的扬起,缓缓的,将暗阁收起。 倾颜阁,院子中雪花纷飞,黎卿以竹为剑,舞了快整整一个时辰的剑。 最后竹子断开,她才停下,回了屋子。 手上还有刚才按手印留下的印泥,黎卿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喝了下去,冷茶入腹,她瞬间就清醒了不少。 “嗤!” 她看着精致古典的茶杯,忽然就嗤笑了一声。 “为什么不问问我再下决定呢?我又不是不和你一起走下去。” 手指收紧,茶杯发出轻微的碎裂声,继而四分五裂,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黎卿丝毫察觉不到痛意,她不开心,不开心叶倾城的离开,不开心帝倾琦的一意孤行。 帝倾琦就没有想过,她会不会想的是和他一起变强变大,她没有觉得帝倾琦不强保护不了她,因为她自己能保护自己,也不会觉得两个人一起变强是一种累赘,至少累了的时候还可以互相依靠一下不是吗? 可是既然他都选择了,她还能怎样?成全他吧,但一年后如何,是她也是帝倾琦难以预料的。 “一年之约?” 黎卿笑了,“那就一年后再见吧,帝倾琦。” 她握住心口的琉璃瓶,起身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就夜离开了寒王府。 次日帝倾琦来告别才发现黎卿离开了,他知道黎卿在那里,但这个时候再去找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天影你去百毒榭找王妃,以后你的任务就是留在她身边保护她。” 帝倾琦开口,影卫和辰卫险些就站出来要这个机会了,可是他们转念一想,他们若是走了,他们主子怎么办?他们家主子要面对的,远远比黎卿要危险的多。 “天影,王妃就交给你了。” “王妃脾气不好,你少惹她生气。” “王妃不喜欢吃甜食,但有吃药的时候必须要吃点甜的,平时喜欢吃辣的。” “还有,王妃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是炼药练剑到半夜,你记得劝一下她,女孩子熬夜不好。” “还有还有……” 天影本想拒绝,跟着帝倾琦离开,可是被星辰影三人一人一句说的,他鼻尖开始泛酸了。 一瞬间,他就觉得他的任务很大,天影重重的点点头,“天影必定会好好保护好王妃,只要天影还活着,就不会让王妃受到丝毫伤害。” “呸呸呸,说的什么丧气话,我们都要好好的,一年后我们还在这里见面。” 影打了一下天影,所有人都沉默了,最后都重重点头,“一年后再见。” 帝倾琦才知道,原来他的人已经对黎卿这么了解,也对黎卿如此情深义重。 他看向百毒榭的方向,卿儿,一年后见。 天影去百毒榭起初是躲在暗处的,他自以为以自己当隐卫这么多年的素养,肯定不会被发现,结果不到两个时辰就被黎卿发现了。 所以他就正好光明正大的待在了黎卿身边。 暗阁的人更是听说黎卿将会亲自训练他们几天后,开心得不得了,直到黎卿真正去接手夜一的工作后,他们才发现他们是退出了泥潭,跌进了深渊…… 整个暗阁都叫苦不迭,本以为夜一的训练就已经很不做人了,没想到黎卿才是魔鬼。 “就这你们就受不了吗?本公子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这只是我当年训练程度的三分之一。” 黎卿一身劲装站在训练场上,语气清淡,一如当时训练夜一他们的时候。 一众人哭爹喊娘都不好意思哭了,谁不知道他们家公子是个女孩子啊,而他们训练的却只有他们公子的三分之一,有可能还不到,这不侮辱人嘛。 一时间一众大男人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黎卿,黎卿却笑了。 “一个个的都做什么?都给本公子抬头做人,本公子说这些不是让你们羞愧的,是要告诉你们,血泪尚未撒,你们都没有资格叫苦叫累。” 能笑着说出这些话的,众人就只见过黎卿了,他们瞬间低头也不是,抬头也不敢,一整个的憋屈极了。 “兄弟们,我们不必向公子看齐,只需要做到更好、最好,不负公子的期望就很好了,大家不要泄气,我们当年可是公子亲自训练的,尤其是小肆,被训练的最惨的一个,我们不也活过来了吗?” 看着低沉尴尬的气氛,夜九开口,所有人便看着他,像打了鸡血一样。 “好,我们努力做到更好!” 有人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士气高涨,都跟着喊。 “所以你们觉得本公子亲自训练你们,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黎卿笑问,这个时候所有人心里都想着这不废话吗,当然是坏消息,但嘴上都说是好消息。 “好消息,当然是好消息,能让公子亲自训练,是我等荣幸。” “好,那本公子就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在夜一婚假期间不再由夜十夜九训练你们,而是由本公子……亲自接手。” 一瞬间,场上鸦雀无声,每个人头顶都掠过一朵小乌云,紧接着一片哭爹喊娘。 “哭求你们一哥赶紧回来吧。” 黎卿笑的更大声了,当年她的教练笑的不叫大声,叫变态,所以她很善良。 “颤抖吧宝贝们,你们九哥哥会心疼你们的。” 夜九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的更是灿烂,结果黎卿的眼光立刻看向了他。 “你们几个也参与训练,强度比他们高一倍,省得过年给你们过起了一堆肥膘。” 夜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转为哭丧,“公子别了吧……” “这是命令。” 夜九快哭了,他这张破嘴。 “颤抖吧九哥哥,我们看好你们哦。” 场上立刻有人回了一句,夜九差点就脱下靴子扔出去了。 这场面,跟老兵笑话新兵蛋子反翻车一模一样,黎卿脸上挂上了笑容。 “今天休息,明天继续。”她大手一挥,坐到了上面去了,就这样看着所有人忧喜交加的离开训练场。 如果生活不肆意,那就在训练场上,一展风采,总有一个地方是适合你绽放光芒的。 “夜硕,给我倒杯水。” 黎卿坐着,喊了一声,夜硕立刻倒了一杯水给她。 “公子,给。” 黎卿接过水,看向他,“怎么?去一趟中央帝国回来,姐姐都不喊了?不是小主子就是公子。” 夜硕有些别扭的扭过头,傲娇的说了一句:“我年龄比你大。” “哦?你都想起来了?你是谁家的小公子?” 黎卿一下子八卦的看着夜硕,夜硕无语,她能别这么敏锐吗? “猜的还不行?” 她是他们家族世代需要守护的人,他怎么可能还能叫她姐姐呢?况且,他确实比黎卿大,虽然只大了一岁不到。 “行行行,你比我大,我叫你一声哥行不行?” 夜硕嘴角抽了抽,他也不怕天打雷劈。 “啧,瞅你那一副我欠你钱的样子,找不到媳妇儿的。” “追我的小姑娘多的很,不劳公子惦记。” 黎卿嘴角抽了抽,那倒是,夜硕这颜值,是个小姑娘见到他都要多偷看两眼的,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媳妇儿,被追着啃还差不多。 第250章:西疆花家 “公子,白老被刺杀的事情查到了,是西疆花家做的。” 暗阁,黎卿刚训练完回来,正准备沐浴,夜十就前来禀告。 新年已过,却还在沉浸在喜悦中,暗阁的人却已经快被黎卿训哭了,可是别的组织丝毫没有着落,暗阁却在半个月不到查到了幕后之人,就证明这些训练都不是白费的。 “花家是幕后指使者?” 黎卿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下,指尖轻击桌面。 “是玉清宫的人,雷玉关门大弟子孙初雅。” 瞬间,黎卿敲击桌面的力道骤然加大,咚的一声,她眸光骤冷。 “孙初雅?又是孙初雅。” 她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起伏,可就是这样的黎卿,才让人觉得害怕。 夜十垂眸,不敢直视黎卿覆上寒冰的桃花眸。 “和花家对接的人是她自己吗?” 夜十点点头:“暗线来说是她自己找花家家主对接的。” 黎卿眸光沉沉,没有再说话,只是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夜十:“夜一什么时候回来?” 她思维跳的太快,夜十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开口:“一哥再有三天后就回来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暗影该出去磨砺磨砺锋芒了。” 夜十不懂黎卿什么意思,他看向黎卿,开口,“公子是想?” “花家三番几次惹我的人,留他做甚?” 闻言,夜十微惊,黎卿的意思是要一举灭了花家?可是就凭暗影,对上花家,估计会有些难。 “放心,本公子自有考量,此次他们动的人是鬼市长老,你觉得二长老他们会坐视不管?我这个鬼主能坐视不管?” 像是看穿了夜十的想法,黎卿开口解释道。 “公子的意思是暗阁个鬼市联手?” 夜十觉得自己太笨,跟不上黎卿的思路。 “和他们联手做什么?到时候鬼市将花家主力军重伤,暗阁再去擦一下屁股就行了。” 这次夜十懂了,鬼市的人把大头宰了,他们带人去捡便宜就行了。 “属下知道了,这事交给一哥吗?” 黎卿摇摇头,笑道:“人家新婚燕尔的,夫人又有孕在身,交给他做什么?你和夜硕准备,顺便让小肆多备点雄黄粉,让他按我给他说的配方备,不要弄单纯的雄黄。” “是,公子还有何吩咐?” 黎卿摇摇头,却忽然想到什么,开口:“怕蛇的就不要让他们去了,不然到时候你们的任务怕是还要背个人。” 夜十想到自己要背一个软手软脚的大男人,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搓了一下手臂,“是,属下一定会带到的。” 也不怪黎卿如此,而是因为她有前车之鉴,之前要去剿灭一个惹到她的黑帮的时候,她忘了对方是在热带雨林,蛇很多,带去的兄弟有人平时一人打五个的,一见到蛇就比闺阁大小姐还要柔弱。 那场景黎卿真是这辈子都忘不了,有人甚至还被蟒蛇吓得尿失禁。 他们那次一共去了十五个人,有五个全程是别人背着的,背人的人一个个怨气十足,当然其中有一个女孩子,背女孩子的那人唇角就没从耳朵上下来过,比较身娇体软的,谁不喜欢。 所以从那次以后,黎卿就多长了一个心眼,只要去热带雨林,就让那些怕蛇的人自己掂量,看看自己能不能克服。 她还特意为了针对他们怕蛇,而搞出来一个特训,但是是自愿参加的,毕竟她这人不喜欢强迫人,尤其是这种克服自己心理的事情。 当然,不参加的也可以,他们有许多任务就注定会被直接淘汰了。 次日一大早,夜一回来一听说黎卿的计划,直接就冲到训练场上去了。 他去的时候天都还没有彻底亮,训练场上除了黎卿外,一个人都还没有。 “哟!咱们新郎官这就开始营业了?” 黎卿看到他,收了动作,走了过来,顺手接过夜一递给她的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 “可不嘛,属下总是觉得这暗阁啊离开属下一天都缺点什么。” 夜一大大咧咧的开口,黎卿将手上的毛巾扔了过去,笑骂:“可把你给得瑟了,没有你,本公子带出来的崽子还能笨些不成?” “那不能,公子定然是甩属下几条街的,只是公子日理万机,哪里能整天待在训考场啊,这不屈才嘛这。” 黎卿白了他一眼:“想留下来当你惬意的教官,每天陪着美娇娘就直说,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的了。” “嘿嘿,这也被公子看出来了。”夜一挠头一笑,笑的有些憨厚。 “这群小犊子,真他奶奶的懒得很,公子都来训练这么久了,一个个的居然还没起床,看老子不去一个个揪起来做俯卧撑。” 夜一气势汹汹的转身要走,黎卿拦住他:“现在还没到他们训练的时间呢,叫他们做什么?该苦该累的时候不要手软,大过年的,我允许他们多睡二刻钟的时间。” 夜一一听,点点头:“那倒是,这群娃娃都是没有家没有亲人的孤儿,若不是公子若不是暗阁,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遭人白眼,也都是可怜人。” 黎卿点点头,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奴隶市场精挑细选出来的,还有一些是街上乞讨的乞丐,每个人的背景都像一张白纸一样,干净无比。 也正是如此,她才会要他们,并非她将他们当死侍培养,而是有家庭羁绊的人,后面会多很多麻烦。 所以既然能选少很多麻烦的,她就不会去多找几个麻烦。 “对了,听夜十说公子要灭了西疆花家?” 夜一忽然激动的开口,黎卿点点头:“是,他们动我的人两次了。” “公子就不怕万毒门报复?” 黎卿唇角勾起,“怕?花家真当自己是万毒门的人?一个附属而已,灭了就灭了,无妨,再说了万毒门的门主不至于因为一个肮脏之物而惹怒鬼市和暗阁。” 她相信,宗正玉林是聪明的,而且就算是惹了,那也是鬼市的事情,关她暗阁什么事? “公子,您看属下如何?” 夜一挽起袖子,秀了秀自己手臂上丰满的肌肉,那叫一个得意扬扬。 “不如何,还有上升的空间。” 黎卿明知他什么意思,却故意开口,夜一立马就急了。 “公子,别这样嘛,属下帮你训练了这么久的小娃娃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子带属下出去活动活动筋骨行不行?” 见黎卿笑而不语,夜一就真的猜不到她的心思了。 “公子啊,求求了,属下已经快压制不住骨子里面的洪荒之力了啊公子。” “新婚燕尔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夜一,媳妇儿不要了?” 黎卿笑着打趣,夜一脸上立马就出现一丝挣扎,可是仅仅一会儿,他就很坚定的开口。 “我家娘子身怀六甲,碰不得,在家里反而会很憋屈,正好出去泄泄火。” “你这张嘴真是……” 黎卿欲言又止,忽然手指合十放进嘴中吹了一声长哨:“集合!” 她大喊一声,所有人都跟被鬼追了一样,赶着来了训练场。真就跟被鬼追了一样,起初还一个个打了鸡血一样的。 一来看到夜一,他们就像看到了亲娘,一个个泪眼婆娑的,让黎卿唇角弧度越发的大了。 “怎么?一个个看见你们一哥都跟见了亲人一样,是本公子对待你们了是吧?” 她声音不冷不淡甚至还带着笑意,可是一群人听着就跟鬼催命似的,笑都笑不出来。 “咳咳,倒也不必这样,我也不是这么想念你们。” 夜一自然知道黎卿的训练手段,所以此刻看这群人的眼光不自觉都带着许多的幸灾乐祸,掩饰都毫不掩饰。 一群小犊子,平时在后面说他坏话,现在终于知道他的好了,看他练不死他们。 “一哥,你应该不会再请假了吧?” 有人开口,语气卑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黎卿真怎么对待他们了呢。 “怎么不会?老子媳妇儿生娃的时候老子还得请假,老子媳妇儿若是生病了,老子也得请假,老子媳妇儿不开心了,老子就得请假。” 所有人瞬间就哭笑不得了,咱就是说,祝嫂子每天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娃……也不能说祝她肚子里面的娃慢点出来吧,那不得成哪吒了。 “行了,看你们那副怂样,真当公子这么有时间来训练你们?也不看看公子接手的这几天你们长进多少,一个个的看见公子都跟看见老虎一样是吧?” 夜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一群人偷着乐,他们知道自己上升的有多快啊,可是耐不住公子的魔鬼训练啊。 黎卿倒是不气,毕竟都是过来人,那种实力提升的喜悦,是冲不散对教官的恐惧的。 “好了,都打住,站好,怕本公子是吧?从今天起,你们的一哥回来了,本公子不会再烦你们了,满意了吗?” 她这话说的要重不重的,一群大男人被她说的不敢抬头,因为他们摆明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系列。 “公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只是吧,单纯觉得公子训练我们是大材小用了。” 有人开口说道,黎卿看了一眼对方,人立刻咧嘴一笑,立刻低下了头。 黎卿唇角弧度要扬不扬的,看向夜一:“练着吧,本公子休息会儿。” “唉公子……” “都看什么看?自己循序渐进的训练,非要老子盯着你们一个个训练是不是?” 他这一吼,一群人又觉得他不是亲妈是后妈了,一个个生怕自己被揪出去单独训练,一个个都主动的跑去训练了。 夜一则是跟着黎卿去了,他怎么说也要跟着去西疆,在暗阁待着,他都快待出病来了。 “公子刚才跟你说的事……” 黎卿要倒水,夜一立马帮她倒出来,规规矩矩的递给她。 “那事啊……” 黎卿要吃糕点,夜一立马连盘子端到她面前,就等她挑选。 “怎么样公子?我能一打十几个人,夜十夜九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 黎卿打了个哈欠,夜一的心都立马跟着紧了起来,别打个哈欠心情就不好了他的公子喂。 “明天要走的时候再说吧。” 说着黎卿就起身回去了,夜一不知道她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总之就是有些想要跟上去,但又走不开。 次日一大早,黎卿从百毒榭出来,就看到已经等候在外的夜一了。 “公子早上好,公子今天真好看,衣服也好看。” 夜一一见到黎卿出门,夸就是了,女孩子嘛,心情好了什么话都好说。 “哦?本公子也这么觉得,眼光不错。” 黎卿随口应了一声,就抬脚往外走去了。 夜一嘴角抽了抽,赶紧跟了上去,真是十娘都没有他家公子自恋。 “公子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西疆啊?” 夜一自动代入自己,生怕黎卿给他扔下。 “谁说要跟你一起去了?” 黎卿笑着开口,她这幅笑面狐狸的样子最让人想揍了。 “公子,您就让我跟着去了嘛,我不会差……” “你武功虽高,但轻功不如小九小十还有小肆他们三个,所以……” “公子我可以快马加鞭,我可以弥补轻功缺陷的,我回来就练!往死里练!” 夜一立马打断了黎卿的话,立下承诺。 黎卿拳头握紧再松开,“所以本公子带小十小九先行和鬼市的人前去,小肆知道如何驱蛇,他跟你们一起在后面来,懂?” 她耐着性子将后面的话说完,夜一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我能不能跟着去啊?” 他话刚说完,黎卿的巴掌已经要落到他身上了。 “哦,我懂了,也就是说我带队是吧?是这样没错吧?公子。” “就你这脑袋,也就适合留下给新兵蛋子训练了。” 黎卿折扇一开,大步流星的离开。 “哎呀公子别这么说,属下还是很聪明滴,就是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嘛。” 黎卿懒得再听他碎碎念,转角就去了鬼市。 她已经让夜十在今天早上把查到的消息送去给鬼市了,相信灰老和三长老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而且以三长老那个性子,不知道她去晚了还能不能在鬼市见到人。 第251章:血奴 不出黎卿所料,她刚到鬼市大门口,就遇到气势冲冲往外跑的灰老,但凡黎卿再来晚一步,都看不到灰老的背影。 “丫头老夫已经知道是哪个龟孙子要害老白了,走,跟老夫宰人去。” 灰老说着就往外走,黎卿却一副淡然模样:“我先去看看白老如何了,你先考虑考虑就我们二人去是削人还是被削吧。” 闻言,灰老当真停下了脚步,往回走去了,黎卿径直往药阁而去。 看见白老恢复的还算不错她就立刻了,出来的时候被告知灰老拉着三长老和左右护法离开了,黎卿挑眉,带上夜硕几人迅速跟上。 夜幕降临,花家还沉浸在一片喜悦中,具体在庆祝什么黎卿也不知道,更没必要知道。 “怎么打?” 难得的灰老还问了黎卿一句,毕竟黎卿怎么说也是鬼市鬼主。 “杀尽花家顶梁。” 至于别的人还得留着她那群新兵蛋子练手呢,当然,黎卿不会滥杀无辜,该遣走的人,夜一他们已经安排好了,花家虽没有几个好东西,但像花意那样的无辜之人还是有的。 “也行。” 灰老也懒得很,而且一个家族没了顶梁,就什么也不是了,当然,若是让他找知道黎卿的计划估计会郁闷死。 “老夫先去宰了花家主。” 灰老飞身而下,三长老看了一眼黎卿,“鬼主自己小心。” 黎卿点头,看向夜硕几人:“注意着点他们的蛇幻,遇者,屠。” “是。”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花家,在黎卿几人出现后都不淡定了。 “来者何人?胆敢夜闯我花家。” 说话之人正是花家家主,花独。 “鬼市,取你人头之人。” 黎卿脸上一张白色面具,双手负立于身后,若是参加过鬼主选举的人,看她这一身行头,就已经能知道她的身份了? “鬼……鬼市?” 花独明显楞了一下,可是只是转瞬,他就恢复了正常:“我花家与鬼市向来无仇无怨,鬼主这是何意?” 花独这是打定了没人知道七长老是他花家花重金去杀的,才敢如此嚣张。 黎卿面具下的唇角冷冷勾起:“正是因为无冤无仇,才来取你狗命。” 说话间,花独只见她指尖一动,他身侧的侧夫人立马倒地吐血。 “无冤无仇杀我鬼市七长老,本鬼主无冤无仇的杀你满门玩玩,花家主应该不会在意吧?” 黎卿语毕,全然不再废话,脚尖踩地飞身而出。 “鬼主,这个龟孙子交给老夫。” 灰老在她面前,与花独打了起来。 “注意他的蛇幻。” 黎卿提醒一句后,手起刀落,已经宰了两个试图用蛇的女子。 “鬼主,我花家可是与万毒门有关系的,你确定要与我花家为敌,惹怒万毒门?你们鬼市虽大,但如今败落,惹不起万毒门。” 花独的夫人那双阴沉的眸子看向黎卿,冷言相向。 “嗤!” 黎卿不屑一笑,“别说花家与万毒门就那么大点关系,就算你们真是万毒门的嫡支,就凭你这句话,本鬼主今天不动手世人都觉得是我鬼市不行了。” 她手中长剑飞离出去,直刺花夫人眉心,花夫人堪堪避过。 若说耍点阴门之计,她们花家或许还行,但真刀真枪的打,可能十个花夫人都不是黎卿的对手。 “好,既然鬼市不识好歹,那就不要怪本夫人不念情分了。” 花夫人立刻手上捏诀,嘴里念着咒语,袖子中有不正常的鼓动。 黎卿知道她要做什么,不慌不忙的站在她面前,等着她催动蛇幻。 “现在跑还来得及。” 花夫人的瞳色开始从棕色变为墨绿色,颜色越暗,就证明蛇幻使的越厉害,这花夫人很显然已经是个中高手了,可惜她对上的是黎卿。 “本鬼主最不喜欢临阵逃脱了。” 黎卿唇角带笑,花夫人却在心里可怜上她了,才当了一年不到的鬼主,就要陨落于此了。 “给本夫人跪下。” 悠远的声音犹如幽灵般有些瘆人,花夫人袖口处的小银蛇吐着蛇信子,一双红色的眼睛在暗夜里面显得尤其冰冷可怕。 黎卿在花夫人自信的目光下左腿微曲,下一秒却朝前踢了一下,活动了一下左腿。 “你怎么没事?这不可能。” 花夫人不可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黎卿不语,眼神骤然变冷,眸中冰蓝色一闪而逝。 “过来!” 低沉的声音一出,周围立刻爬出无数条小银蛇,包括花夫人袖子里面那条。 “听我令,灭!” 她抬手间,打了一个响指,瞬间所有的小银蛇都开始互相残杀。 “不……不可能,不要!” 花夫人目眦欲裂,不只是她,所有有小银蛇的人都伤心欲绝,他们的银蛇,大多都是陪了他们半辈子的。 此刻却在自相残杀。 “啊~给本夫人杀了这个贱人。” 花夫人一声令下,几乎大部分花家人都朝着黎卿袭去,可是一旦他们没了银蛇,不能试用蛇幻,夜硕几人又怎么会让他们有接近黎卿的机会。 一片血腥中,黎卿宛如恶魔,一步步朝花夫人而去,手中的剑滴着血,在地上划出一条不深的痕迹。 “区区蝼蚁,谁给你们的胆子三番两次惹本鬼主?” 黎卿飞身砍去,却被身侧的人打断,她长剑未停顿,斜斜砍过去,试图偷袭黎卿的花玲根本不知道她会这么快的反应,她只觉得喉咙处一阵刺痛。 “玲儿你怎么样?” “娘我没……” 事字还没说出口,一股温热的血从花玲脖子上面飚出来,撒了花夫人一脸,下一秒花玲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啊~杀我女儿!我杀了你。” 花夫人崩溃的徒手朝黎卿打去,却连黎卿的身都近不了,腹部已经从后面刺穿了一把剑。 剑被抽出去后,花夫人身子倒了下去。 黎卿看了一眼杀人的夜硕,夜硕转身就去了别处。 整个花家弥漫在血腥味中,黎卿看了一眼已经败落的花独,飞身离开。 山腰上,夜一一群人已经等待许久,见黎卿过来,立刻看向她,“公子,可以动手了吗?” “等鬼市的人离开,一个不留。” 说罢,黎卿飞身下山,夜一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兴奋,花家啊,做了一辈子缺德事,现在好了,终于落到他夜一的手上了。 一夜之间,花家之人悉数死于非命,整个花家被烧得只剩下残垣断壁,凄凉一片。 西疆没有人为他们发声,次日早晨都站在山下指指点点,多数都是些活该、终于遭报应了之话。 黎卿已经褪下了昨晚的装扮,一身便衣站在人群中,听着他们对已故花家的指责。 “公子,你看。” 夜十叫了她一声,指了指他们左边悄然离去的两个身影。 那两人虽穿戴着西疆人的衣服,体态以及面相一看就知道不是西疆的,再加之他们畏畏缩缩的模样,很难让人不注意。 “跟上去看看。” 黎卿手中折扇一收,抬脚跟了上去,夜十和夜硕跟上她。 很奇怪,跟到了一座城中竹林附近,那两人竟凭空消失了。 并不是跟丢了,而是黎卿亲眼看见他们走近竹林后,一下子就不见了踪影。 “这两人……” 夜硕和夜十也是一愣,很明显并不是黎卿眼花了,而是他们确实是一下子消失不见的。 “难道这里是另外一个阴族人聚集地?” 夜十拧眉,对于阴族人,他恨之入骨。 黎卿摇摇头:“看他们不像是阴族人,前去看看。” 黎卿心里有一种预感,进去看看,就好像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她一般。 夜硕想拦的时候她已经走近竹林了,他一咬牙,让他保护主子,没让他禁锢主子,所以他跟着就行了。 好在几人走近后发现这就是一块平常的竹林,根本找不到其他异常之处。 “奇怪。” 黎卿摸着下巴四下扫了一眼,根本发现不了异常。这种明知有异样,却找不到的感觉,很不爽。 “既然找不到异常,我们就回去吧公子。” 夜硕开口,黎卿却摇了摇头:“不对,这里肯定有异常,既然我们找不到,那就等,等他们自己出来,我就不信他们进去就不出来了。” 黎卿铁了心要进去一探究竟,夜硕很无奈,他拦过了,没拦住,不能怪他没有保护好主子。 “小十你先回去叫夜一带人离开。” 黎卿回头看向夜十,夜十点点头,离开。 就只剩下黎卿和夜硕在竹子后面的假山后守着,一守就守到了太阳下山。 “去,买点吃的,饿了。” 黎卿踢了踢快睡着的少年,她还没睡呢,他睡个什么劲儿。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夜硕说的简单明了,黎卿却直接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难不成要本公子去买给你吃不成?” 夜硕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的起身,往外走,再不走,估计又要被踹一脚。 “你不许乱跑,等我回来。”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指着黎卿警告,黎卿眉心一跳,撇了一根竹条,夜硕立马跑开。 说来也是巧,夜硕刚走,黎卿眼角就瞥到了一抹身影从竹林里面出来,就像中午消失的那两人一样,凭空出现。 还好这里虽然是城中,却是一个僻静之地,没什么人路过,否则看到竹林里面忽然冒出一个人来,那不得吓死。 黎卿握着匕首,等那人走近。 那人出来后警惕性的左右看了看,才朝黎卿的反方向离开…… 黎卿:……… 敢情她等了一个寂寞。 她立刻飞身而上,在对方反应过来准备抵抗之前,手中匕首直接抵在他喉咙处。 “不想死就别说话。” 她话音刚落,那人居然不要命的往匕首上撞,黎卿冷笑,下一秒直接卸掉了那人下巴,将人拖去了角落里面。 “撞个屁撞,老子匕首反的,任凭你怎么撞都死不了。” 她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冷不丁的开口。 那人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想咬破牙齿间的毒药包自杀,下巴被卸了根本没有咬合力,只能愤恨的瞪着黎卿。 “嘿,狗东西瞪你大爷瞪。” 黎卿蹲了一下午的怨气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又是几脚踹了下去,直把那人踹得痛苦闷哼。 “行了,本公子也不是这么粗鲁的人,找你是有事的。” 对方:………你他么现在说你不粗鲁?找我有事,这是哪门子的待客之道? “说吧,怎么进去里面?里面有什么?” “呜呜……呜呜呜!”别费劲了,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有种你杀了我。 他呜呜了半天,黎卿怒气一下子就起来了,抬脚一脚踹在他腰上,骂到:“奶奶的,不会说话是不是?” “呜呜呜……呜……” 那人眼睛通红,嘴巴流了一堆口水,委屈又愤怒的看着黎卿,黎卿才想起来,还没给人家下巴装回去呢。 她毫无愧疚之心,蹲下身子,用匕首挑出他牙齿里面藏着的毒药,这才将他往竹林远处拖了拖。 力道之大,一个魁梧的大男人直接被她揪着衣服拖了数十米远。 停下后黎卿蹲下,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给他装了回去。 “这下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呸!” 那人啐了一口,若不是黎卿让的及时,就被他吐在脸上了。 她恶心的拿出空气清新剂喷了喷,手中匕首骤然射出,直接刺穿了那人撑在地上的手心。 “啊~” 那人痛苦的低吼了一声,脖子上的青筋膨胀而起,黎卿不想再和他废话,直接开启了异幻。 “看着我,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进去里面的?里面有什么?” “假山往右数第二十三根竹子轻踢三脚进去,里面是关押血奴的地方。” 那人双目无神的回答,黎卿眉心微皱:“血奴,是什么?” “是四处抓来的少男少女,在这里面关押后会被送去另外一个地方,至于是什么我不知道。” “是花家帮你们抓的?” 答案很明显,虽然不全是花家,但大部分是。 “是,西疆是花家在抓。” “还有其他的地方有?” 那人摇头了:“不知,我只知道西疆和清令国有。” “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 “血奴只能是未满十八岁的处子之身,否则不要,送去的地方不由我们接手,不知道,昨天刚送走一批,不知道了。” 既然如此,他就没有活着的意义了。 黎卿眸子骤然变冷,眸中紫光闪过,那人立刻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ps:猜猜黎卿要遇见谁啦~) 第252章:帝姒颜还活着 黎卿换上那人的衣服,拿出一瓶化尸水面无表情的倒下,转身进了竹林。 她在假山出给夜硕留了话,才顺着数过去。 数到第二十三根竹子,黎卿看了一眼,这竹子略一看去没有什么特别的,仔细看就能看到底部有许多细小的痕迹。 踢的再轻,踢得多了就免不了会有痕迹。 她轻踢三下后,人就消失在了竹林外面。 夜硕买吃的回来的时候黎卿人已经不见了,他看着黎卿让他去客栈等候的消息,有些无语,他就知道会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他一离开回来这个女人铁定要惹事或者给他玩消失。 夜硕一脚踢在假山上,可是任凭他再不满,也只能离开,因为他根本就找不到进去的地方。 黎卿进竹林后,瞬间就变了一个场景,从原先的小竹林变成了一个地宫。 不同于阴族人的地宫那样破烂捡漏,这里的地宫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装饰也精致不少,就像……专为女孩子设置的一样。 难道血奴的待遇还挺好?黎卿疑惑,但莫名的,她听着血奴二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顺着粉色的长廊一路往前走,走到中间的时候忽然看到墙壁上面挂着很多幅画,画上有男有女,正如被她杀的那人说的,都是些青春靓丽的少男少女。 略一看过去,女的偏多。 黎卿一一看过去,发现每一幅画左下角都标有字,有二十四节气,也有花名,估计是他们的代号。 她走了一段,视线被一幅写着玉兰的画像吸引。画上美人美到极致,每一处都精致的吸人眼球,但她吸引黎卿的地方并不是她的美貌,而是这画上的女子,黎卿在帝倾琦房间的暗阁里面看到过。 再细看画中之人的眉眼,黎卿心口忽然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一个大胆的想法忽然跳进她脑海里面,这画中人是不是帝姒颜? 虽说她亲耳听到帝夫人说帝姒颜死了,但万一呢?万一这画中女子就是帝姒颜,那是不是就证明帝姒颜还活着?而且就在这里面? “喂,前面的在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 忽然,身后响起一道粗狂的声音,黎卿瞬间背脊一紧,握紧了袖子下面的银针,好在关键时刻给对方一击毙命。 “唉,哥们儿也看上这小娘们儿了?” 可能是因为她半晌没回复,那人就走了上来,单手搭在黎卿的肩上,叹着气看着画像上的女子。 “那倒也不是,就是这姑娘太养眼,恨不得多看两眼啊。” 黎卿学着他那猥琐的口气开口,那人立刻眯起眼神,看了一眼黎卿,黎卿手中银针微动,只要对方有异动,她就能立马让他命丧当场。 “看你眼生,昨天新来的?” 黎卿微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可不嘛。” “这里的活可不好干啊兄弟,这些个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动又动不得,只能看着,又不像那些被人通过的,碰碰没人发现,难熬的很。” 恶心的话语让黎卿动了杀意,但转念一想,还好这里的人不能动里面的小姑娘,否则这里可能将是那些姑娘的地狱。 “对了大哥,这小美人儿……” 黎卿指着画中女子欲言又止,主要她怕自己说错什么,露馅。 “昨天送走了,你是看不到她咯,这妮子简直了,是来这里的所有小姑娘之中长得最周正的一个,老子都怀疑她是皇室小公主,简直了。” “送走了?” 黎卿低喃,送去哪里?送过去的地方会不会有事,这些都是未知数。 “对啊,不过昨天送来的一批有几个小娘们儿也长得不错,尤其那个代号风铃,长得虽然没有这玉兰好看,但也是个十足的小美人儿,走哥领你看看去。” 那人搂着黎卿的肩就走,若不是幻境特殊,黎卿估计已经动手将他的手折断了。 不过好处就是有人免费帮她带路,这样她也不用担心露馅太多。 一路往里面走,黎卿凭借敏锐的感官察觉到前面肯定是一个巨大的澡堂或者温泉。 如她所料,走到前面就是一个足足有三四十平米的大温泉,而里面是一群穿着薄纱粉衣少女。 她们泡在撒满玫瑰花瓣的温泉里面,大多眉眼微闭,好似很享受这样的待遇。 但凡不知道她们叫血奴,黎卿单看这一幕会觉得她们是来享福的。 但她知道这里的女子都被施了幻术,如今的她们,是麻木没有灵魂的。 “别看了,眼珠子看了掉出来你都不能碰她们,不然会死的很难看。” 身边的人笑着又带着几分警告的拐了黎卿一下,那语气就知道,他们都是过来人。 “知道知道,放心吧哥,来之前都说过的,我懂得分寸。” 黎卿立马笑嘻嘻的开口,那人才别开目光,指了指角落里一个趴在温泉壁上的女子,开口:“看到没,那就是哥跟你说的风铃,小妮子长得精致的很。” 黎卿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了过去,石壁上面确实趴着一个粉衣女子,只是她微湿的长发遮住了她半边容颜,让黎卿只能看到她半边眉尾。 但仅凭看她的背影,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而且黎卿一眼就看出来,那女子在紧张,因为他们目光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背脊几不可见的绷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变化,可是她看到了。 她没被幻术控制,这是黎卿的第一反应。 “瞅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这里就交给你管了,随你看个够,但先说好了,只能看不能碰,哪怕碰一根手指头都不行,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出了什么事,别怪哥哥保不住你。” 那人拍了拍黎卿的肩膀,黎卿一喜,管理这里正好,她就可以趁机了解这些女孩会被怎样对待了。 “大哥放心吧,小弟有那个贼心也没有那个贼胆啊,怕死的很,就是想问问大哥,我在这里需要做些什么啊?” 黎卿装起小弟来,连宗正玉林那样精明的人都能骗过,更何况眼前这籍籍无名的人。 他被黎卿一口一个大哥叫的有些飘飘然,当即对黎卿的态度都变好了不少。 “在这里只需要盯着姑娘们泡完三个时辰的温泉,然后看着她们更衣,后面就会有人来带她们过去吃饭,你就没什么事情了,懂了吗?” 泡三个时辰?六个小时的温泉,泡完人还得了?就算是药浴,泡久了也会对身体以及对皮肤不好,黎卿眉心微拧。 “懂了懂了,这差事好,谢谢大哥照顾,小弟感激不尽。” “哈哈哈,你这张小嘴真够甜的,不过你这长相……是处不?” 黎卿立刻警觉,故作尴尬的哈哈干笑了两声:“大哥说笑了,小弟看着年龄不大,其实都二十有余了,早就……嘿嘿,再说了,如果咱还是处子之身也轮不到以这种方式到这儿来啊。” “哈哈哈那倒是,是哥疏忽了,你先看着吧,哥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好的,哥慢走。” 送走了那人,整个澡堂就只剩下那群女子和黎卿还有另外一个值差的男子了。 黎卿走了过去,想跟那人搭个话,套点信息。 “兄弟,以后我们就是一起的人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却不想,那人看了黎卿一眼后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情了,根本就不搭理黎卿。 黎卿也不气,继续搭话:“唉你认识刚才带我进来的大哥吗?他人还挺好的。” “嘁!” 那人却是嗤笑一声,仿佛在嘲笑黎卿无知。 “那人,赵刚,出了名的色胚,碰男不碰女,带你好……” 这人看了一眼黎卿的脸后,立马摇摇头,没有再说话了。 黎卿心里妈卖批了一番,奶奶的,感情是想跟她搞基啊。 “这些血奴他不敢碰,就专门挑你们这些新来的下手,上一批新来的十个人,被他一个人搞死了三个,我话说到这里是想告诉你,小子天下没有捷径可走,别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你好,尤其是这里的人。” 那人说完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了,也没告诉黎卿怎么称呼他,黎卿也不介意了,只觉得这个人要么好好防着,要么就是不用管他。 她状似无意的走到那个叫风铃的女子前面蹲了下来,看着她。 风铃一直趴在石壁上面,一动不动,可是黎卿感觉到了,她在紧张。 果然没有被控制。 她又走到旁边女子身边蹲下,那女子全然没有丝毫反应,这就更加证明了黎卿的猜测。 她冷不防的看向风铃,对方显然没有预料到她会如此,眼神来不及收,被黎卿尽收眼底。 风铃眸色微滞,心道完了,刚混进来不到两天就要被识破了。 却没有想到黎卿只是冲她一笑后就起身离开了,什么也没说。 “来了来了,出来穿衣服。” 三个时辰一到,刚才那男子就那些一面铜制的鼓面敲了三下,大声喊到。 那些原本泡在温泉里面的女子都一个个呆滞的起身,上了岸后,走到挂她们衣服的地方去自己找到自己的衣服开始换了。 黎卿的目光大部分在风铃身上,她装的很像,几乎没有什么破绽,难怪能逃得过这些人的眼睛。 她们换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裙子,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胸口处会有不同的标志,比如风铃的就是一朵风铃花。 黎卿看到她们换衣服的时候那个男子是背过身去的,证明他人品还是不错的,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都自己排好队,老三会带你们去吃饭。” 男子说完后,看着女子们排好队就拿着自己酒壶离开了。 黎卿没走,而是等在原地,等着一个同样穿着白色短衣的人来将她们带去吃饭的地方。 黎卿立马问了那小哥她能不能跟上去,那小哥看了她一眼就随便她了。 黎卿也总结出来了,这里除了这些血奴没有自由外,其他人都是自由的,去哪里都行,唯一的底线就是不能碰这些血奴,男孩女孩不管,手指头都不能碰。 黎卿就亲眼看到一个昨天来的新人在吃饭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女子的手背,那个新人就被拖下去打死了,而那个女子沦为了这些人的泄欲工具。 她当时差点忍不住动手,因为他们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那个新人被拉下去的瞬间就争先恐后的将那女子拉到了地上…… 黎卿一双手骨握得泛白,若非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 黎卿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子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拖了下去,她趁没人注意一把拉住了风铃的衣角,因为她看得出来,风铃快忍不住冲上去了。 风铃显然也是一愣,看向黎卿,黎卿冲她摇摇头后立马松开了她。 风铃心里疑惑,但已经对黎卿没了刚才那样大的敌意,刚才她知道自己被黎卿发现的时候,是准备将她暗杀掉的,现在看来,这个人是敌是友还说不定。 短暂的喧闹过后,再次恢复了宁静,甚至有人拿着清新空气的粉末来撒。 空气中又恢复了那股淡淡的香味,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紧接着一道又一道做得精致无比的食物被端了上来。 若不是她们是血奴,那她们的生活过的真的很精致,甚至比一些皇宫里面的还要精致。 只是这些吃食大多是清淡的,没有一点肉食和油水,这样的食物再怎么精致都是没有灵魂的。 吃完饭后,黎卿又跟着她们,饭后她们就被带到了一个很空旷的地方,地上铺着毯子,这些女子就脱掉鞋子踩上去,在上面跳舞的跳舞,散步的散步,做各种动作的都有。 黎卿看了一眼风铃,差点没憋住笑意,她想跟着跳舞,但很显然,跳之前并没有跟身体商量好,僵硬的不行。 手是手脚是脚的,但就是看着不对劲。 很显然,她也察觉到了黎卿的目光,一气之下,她不跳了,跟着散步的女子去散步了。 “你想看着就帮忙看着,我去解决一下内急。” 管这一步的人很明显的想要离开,看黎卿是新来的,就想交给她了。 “好,去吧。” 黎卿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她闲着也没事,正好待在这里,观察一下那个风铃。 第253章:混进去 风铃不知道黎卿到底想做什么,一时间也不敢主动自爆身份,只能继续伪装。 黎卿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那里,谁也不看,就专门盯着她看。 她眸光淡淡,似笑非笑,任何一个人都禁不住她这样看,还是盯着看。 “我” “喂,你,赵哥叫你去温泉室找他。” 风铃刚忍不住开口,刚才离开那人就回来了,她脸色一白,立马走到角落里面。 “赵哥?他找我什么事吗?”黎卿收起那副笑意,换成嬉皮笑脸的模样转身。 “我哪知道,反正” 那人盯着黎卿的脸猥琐的打量着,意思很明显。说不定这人也和那个赵刚一起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薆荳看書 “对了,刚刚我怎么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那人神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抬头就朝女孩们打量了过去,风铃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来了。 “哥哥这就不懂了吧,这个呀是我自己的一个小爱好。” 娇媚的声音勾得那人看黎卿的眼神更加猥琐了,他淫笑着指着黎卿:“没想到小弟弟你玩的还挺花啊。” “个人乐趣个人乐趣,我先去了啊,省得赵哥久等。” 黎卿恢复男音笑着开口后转身,转身的瞬间,她脸上笑意瞬间收敛,化作一副悠闲慵懒的神色,玩花吗?后面有得他们好玩的。 温泉室,黎卿还未进去就看到赵刚泡在一个足以容纳两人的浴缸里面,一脸陶醉的将浴缸里面的水往脸上淋,这货估计是想泡女孩们泡过的温泉水,但又没有那个胆子,真是恶心的黎卿肚子里面没有东西都想吐了。 她换了一副面容走了进去,“赵哥听说您找我。” 赵刚不大的眼睛睁开,看到是黎卿后,立马就露出了一副猥琐的面容,“小弟弟你来了,快过来。” 黎卿走过去,走到赵刚的面前站着,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等候差遣。 “别站着啊,累了一天了,快来一起泡,舒服的很。” 黎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兽性啊。 “不用不用,我看着您洗就成,不然就逾越了。” “哈哈哈小东西还挺懂事,这样吧,你给哥搓一下后背,顺便帮哥放松放松。” 赵刚心里还是有些不满的,但也知道对付这种毛头小子不能一下子就将人吓坏了,要一步一步来,循循善诱。 “那行,只是我手笨得很,若是弄疼了赵哥,您可不要生气啊。” 黎卿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待会儿发生什么意外,可就怪不得她了。 “怎么会怪你呢,哥哥最心疼你们这些新人了。” 他就喜欢来点粗鲁的,最好能把他皮都搓破几块,那就更爽了。 “真的吗?那哥哥可真好呢。” 黎卿走到赵刚身后就是一根银针快准狠的扎进了他的发尾,赵刚立刻抖动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好意思呢哥,我有点紧张。” 黎卿笑意盈盈的开口,赵刚痛过之后就是一脸享受,“不怕不怕,哥也紧张,哥不疼,你继续粗鲁一点,哥真没事。” 赵刚陶醉的伸手想要摸摸黎卿的手,黎卿皮笑肉不笑的避开,摁向刚才她扎针进去的地方,她摁的手法奇特,赵刚立马就觉得有一股酥麻痒意从头顶直达脚底,爽的他瞬间找不着北了。 黎卿神色慵懒,这人估计是在这里面的日子太过舒服了,以至于让他毫无警惕心,和这样的人玩阴谋,黎卿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终于赵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再没有一丝动静的时候,黎卿停手了,她拿出消毒液喷在手上,消毒后,面无表情的走到赵刚面前,蹲下身子与他直视。 “说吧,昨天送走的人都送去了哪里?被送去后,她们会被怎样对待?” “被送去了极域冰原,在那里她们会被管控七天,然后一边享受快乐,一边接受痛苦,直到死去。” 黎卿皱眉,“具体点。” “她们会被专门的人破开身子,然后取处子血,之后就会每天都循环,在她们最快乐的时候取她们身上的血保存。” 黎卿双拳紧握,这群畜生。 “那些少年呢?” “少年就是给少女破身子的人,这样结合出来的血才是最纯净的。” “今天晚上你弄死了新来的人,懂?” “懂。” 温泉室内,一片污浊之声,伴随着惨叫,管理温泉室那人就在不远处,他面无表情,仿佛已经习惯了,直到看着从里面抬出来一个少年,他脸上才微微有了些松动。 少年蹲在温泉边上撑着胳膊将女孩们一个个看过来的景象在他脑海里面挥之不去,理由没有别的,就因为那个少年目光太过纯澈,丝毫没有其他欲念。 黎卿表示,对着一群女孩子,她若是真有杂念,那就是她不正常了。 次日泡温泉的时候,风铃察觉到一个女孩一直靠她很近,这里的管理人又很认真,她不敢轻举乱动,只能趴在石壁上,忍着好奇心不去看对方长什么样。 但她心里已经激动了起来,万一有人和她一样是混进来救人的,那她们就可以联盟了。只是同样困扰她的一个问题,昨天晚上一直盯着她的那个少年不见了,这也让风铃有些不安,万一那人跑去拆穿她该怎么办? 不得不说,温泉中的水泡在身上很舒服,而且味道香香的,若不是要泡六个小时之久,黎卿会觉得挺享受。 没错,她已经摇身一变,从被‘玩死’的悲惨少年变成了一个长相还一般的血奴,一直靠近风铃的也是她没错了。 只是她累了两天两夜,现在就只想泡着温泉水睡会儿,所以就出现了风铃一直想要看一下她是谁,而她一直没有往前主动一步的原因了。 “起来了起来了,都过来换衣服。” 敲铜鼓的声音一响,黎卿立马睁开眼睛,眼神木讷,跟那些被幻术控制住的人别无二样。 风铃故意起慢就是为了看一眼身边之人到底有没有被控制,当看到她那双空洞的眸子后,风铃立刻失望了。 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这么隐秘的事情她都是逃婚的时候意外发现的,怎么可能会有和她一样的人呢。 她走过去,拿上胸口上绣着风铃花标志的衣服换上,就跟着管吃饭的人离开了,这期间,黎卿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风铃身边,吃饭都是坐在她旁边。 果然跟她想的一样,这个菜看着精致的不行,却是难吃的要死,甚至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吃,连一点盐味都没有,最可恶的就是自己的那份必须吃完。黎卿忍了这么久,险些就因为吃的东西爆发了。 第254章:极域冰原 吃完饭后睡觉,睡觉的时候没有人守着,一张大床上睡五个女孩,黎卿自然而然的跟着风铃身边走了。 风铃总觉得有人刻意跟着她,可是又不知道是谁,这里的男的肯定不敢,女孩又都被幻术控制了,那到底是谁? 这种随时会暴露的可能让风铃有些焦躁,睡觉之前撞倒了一个桌子险些暴露了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管事的人只是走过去扶起了桌子,就让她们离开了,什么都没有说。 躺在床上,风铃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忽然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风铃立马顿住不敢动了。 “别怕,我不会害你。” 黎卿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黑夜中还是异常的明显。 “你是今天一直跟着我的人?” 风铃努力的去想那张脸,可是那脸太普通了,以至于她想了许久都没有想起来,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黎卿没有再回话,而是抓起风铃的手,在她手心上写字,问她来这里做什么。 风铃在她手心写了一个救字,黎卿就知道她的目的了,风铃又写:你呢? 黎卿在她手心写了一个同字,就问她是打算救这里的还是什么地方的。 但很显然,风铃跟她想的一样,她告诉黎卿,这里的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她想去救被送走的那些女孩。 “你来这里第几天了?” 风铃告诉黎卿,她来这里只有三天,那离玉兰被送走之日只有两天,也就是说风铃还有四天才能被送走,送过去大致要三天路程,到时候不知道玉兰会如何。 万一玉兰就是帝姒颜,而黎卿错过了救下她的好时机,那她估计会愧疚一辈子。 “你知道最近一批被送走的是什么时候吗?” 黎卿问,风铃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对……” 她激动的声音一下子加大,黎卿动作迅速的捂住风铃的嘴巴,可是来不及了,黎卿已经听到声音了。 “好吃!好好吃!” 手突然被拿开,黎卿忽然就听到风铃有些……嗯,傻的声音。 “还要吃~” “啧!睡着了还想着吃,真是服了你们这些女孩子。” 来人还没进来就摇着头出去了,黎卿和风铃同时松了一口气,但都不敢再说话。 黎卿在风铃手心写下,明天一切跟着她行动。 风铃重重的答应了她,本来她就一个人很害怕,现在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她心都安了不少。 次日,有两个长着同样面容的女子来顶替了黎卿和风铃,而她们二人去了蓝衣那群女子那里。 带过去接替的人居然是赵刚,此时的赵刚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但只有黎卿知道,赵刚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你们都听好了,跟着他们两人过去,都听话点,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明知都是一群被幻术控制住的人,赵刚还要故意说这些她们都听不懂的话,摆明了压制别人压制成了一种习惯。 来接人的是两个身穿一身黑色劲装的人,看着个子高大,一脸冷漠,让人看着就觉得不太好惹。 “都上车,走了。” 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人冷着声音开口,说的车其实就是两辆马车,她们有十个人,五个人坐一辆。 风铃和黎卿本想坐在一辆里面离开,可是排队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一茬,刚好风铃站在第五个,黎卿站在第六个,就这么被分开了。 马车外面就是普通的马车,里面却是铺满了毛毯,车壁上面都是毛茸茸的,估计是为了防止让她们撞伤。 这些血奴的待遇极其的好,但这也影响不了她们的下场很悲惨。 同样被带走的还有五个少年,他们就在女孩们的前面,就像不能见面一样,搞得很神秘。 一路上,黎卿都给夜硕留下了记号,快到极域的时候她让小傻帽回去给夜硕带信,具体就是让他跟着记号上来,静观其变。 一进极域荒原就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刺骨凉意,哪怕马车里面封闭性很好,黎卿还是感觉到了,很冷。 那到极域冰原呢?是不是更冷? 今日已经是玉兰被送走的第五天,那么她到冰原就差不多只有两天的时间,黎卿一行人还有一天到冰原,也就是说她有四天的时间确定玉兰是不是帝姒颜,但结果如何,她都确定了,这个血奴计划,她破坏定了。 极域冰原,比黎卿想象中的还要冷,在外面她们就被叫下了马车,没人接到了一件刺有自己代号代表物的雪狐披风,穿上后就暖和多了。 这些人对血奴真的很舍得,雪狐披风市面上都很少,他们却是一给就是这么多件,可想而知,背后之人绝对是个大人物。 只是黎卿想不到,背后之人要少男少女的处子血有什么用,修炼长生不老之法?还是做什么? 她看着一望无际的冰雪世界,有些担心,若是救了这些女子,她该怎么带她们走出去? 而且不确定幕后之人的实力,她一个人真的能动手吗?惹了背后之人后果是什么她知道吗? “走。” 黑衣人开口后一前一后的走在十个女孩前后,至于男孩们,就只剩下了一辆马车,估计已经被送走了。 雪深路滑,但被幻术控制的姑娘们却一个比一个走得稳,就像她们只是走在普通的路上一样。 黎卿注意到风铃也走得很稳,她底盘稳,估计是个练家子,不然就这样的路,都不知道会摔倒多少次。 一路走到一个冰雪屋前,黎卿看着前面的黑衣人拧了一下冰雪屋门旁边的一个半月型雕刻扣,他手法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至少在黎卿的位置看过去,并没有看出来。 冰雪屋的门一左一右往两边移动,留出一个足以让两个成年人并排走的宽度。 黑衣人带着往里面走,她们就跟着走了进去。 奇怪的是外面冷得要冻死人,里面却异常的温暖,而且里面的东西家具等等都是用冰雕的,在这么温暖的幻境下,却没有融化的痕迹。 第255章黎卿的恐惧 “就送你们到这儿,自己出去,会有人在那边接你们。” 黑衣人开口,黎卿才发现刚才走的不过是一个几十米长的冰道,根本就不是房子。 现在她们走出了冰道,入目的是高达三层的冰屋,恍若冰雪世界的城堡一般,闪耀夺目,耀眼至极。 冰道与冰雪城堡之间是万丈深渊,唯一能通过过的就是搭在上面的冰桥。 没错,就是冰桥,下面有三根钢丝绳镶嵌在冰里面,两边各有一根钢丝绳,往下一看云雾缭绕、只能依稀可见一些突出云雾的山峰。 若是有恐高症的,估计在边上就已经腿软了,更何况是上桥上面去。 可偏偏,黎卿前面的风铃就恐高,风铃前面的四人都已经朝冰桥走去了,她却停顿不前。 黎卿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这该死的冰桥还是透明的,她这个不恐高的都有些胆寒,更何况是风铃。 “别怕,我在你身后。” 黎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后面的两个黑衣人将她们送出冰道就离开了,可是冰桥对面身穿红衣的两个女人很明显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再不走怕就是要露馅了。 对于一个恐高的人来说,面对眼前这样的情况别说是有人在她身后了,就是背着她走过去,她怕是都不敢。 黎卿看到对面的两个女人已经在交头接耳了,她一咬牙,指尖微动,寒光一闪后风铃只觉得后脑勺一痛,下一刻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一双眸子瞳孔涣散、无法聚焦。 “走!” 黎卿低声开口,风铃就开始往前走了起来,只是走的步子比较僵硬,和那些被幻术控制的女子有一些区别。 但她能走就好,总比一下子就被抓到的好。 冰桥上寒风呼啸,吹得一行少女衣裙纷飞,尤其风铃和黎卿周边的风更大。 黎卿知道这是那两个女人起了疑心,在试探她和风铃了。 风慢慢的减小,黎卿却觉得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果然当她走出几步时,脚下的冰面忽然开始四分五裂,就像马上要裂开了一样。 黎卿心口不停的跳,已经快跳出嗓子眼了,这样的万丈深渊掉下去,绝不可能还有活路。 她倒是不怕,还可以抓住钢丝绳,可是这些女子怎么办? 脚下的冰面裂缝肉眼可见的增大,可是黎卿却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些裂缝看着大,却是碰不到实质的,也就是说冰面上的裂缝就跟玻璃桥一样,都是假象。 是了,处子难寻,找来又如此大费周章的去培养,那两个女人怎么可能敢朝她们动手。 黎卿放下担忧,眼尾瞥了一眼冰桥下面,发现那些云雾都是以一种差不多相同的速度在游走,就连云丝都差不多一样。 假的!不仅冰桥碎裂是假的,万丈深渊也是假的,就连这冰桥也是假的。 这里要么有一个巨大的幻阵,要么就是一个障眼法,但若是障眼法能布置成这样,那布置之人怕是也不可小觑。 走过冰桥,那两个红衣服的女人并没有直接带着她们离开,而是将她们拦了下来,一个一个的检查。 她们会站在女孩的面前从上看到下,继而再用手检查她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物品,最后会凑近看,看她们的瞳孔有没有问题。 别人都是一个人检查的,到风铃这里却变成了两个人一起检查。一个人去看她的瞳孔,另一个人观察她有没有微动作。 “没什么问题,刚才估计是幻术出了点问题。” 其中一个红衣女人开口,另外一个点点头,就放过了风铃。 黎卿松了一口气,还好她留了一手,不然任凭风铃有多大的心里素质,在这里估计都要露出破绽了。 风铃没有问题,到黎卿这里就变成了一个人检查。 红衣女人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味道,不好闻,有点像血液与香水融合的味道,黎卿猜不出是什么味道。 红衣女人上下看了她一眼后伸手去摸她的身上各处,若是二十二世纪那具身体被陌生人这样碰,对方可能已经去见阎王了。 检查完后,她猛然凑近黎卿的脸,一双眼睛忽然冒出猩红色的光直射黎卿眼睛里面。 不说被吓一跳,但手指微曲是真的,黎卿这个时候就得感谢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那些魔鬼训练官对她进行的极强度灯光直射训练。 那个时候她差点就死在灯光室了,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给那个教官打了一顿,现在却是帮了她大忙。 而且若是像风铃一样两个人检查,黎卿手指弯曲的时候估计也要被发现的。 “都没什么问题,带进去吧。” 直到那红衣女人离开,黎卿才得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鬼知道她有多讨厌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比她重感冒时闻到香烟的味道还要令人厌恶。 让黎卿意想不到的是进冰雪城堡后,竟然还有一个考验,看着琳琅满目、全都做得精致无比的刑具,她妈卖批了! 什么粉色的羽毛、粉色的银针、粉色的小皮鞭,一系列的伤不了人,但又让人害怕的刑具。 看到那几根粉色羽毛的时候,黎卿的身子下意识的紧绷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否则黎卿白眼铁定翻到天边去了,刑具就刑具了,还要做个粉色的,这么精致,她真的会好好谢谢这些人。 “都过来。” 红衣女人厉声喊道,十个女子就依次站了过去。 整整五种刑具,她们这是打算一一试过来啊。 果然,在西疆的时候管控得有多敷衍,到这里来就有多谨慎。 第一二种刑具是黎卿没有见过的,但看着没有什么伤害,当然真实伤害只有受过的人才懂。 就比如第一种就只是一根粉色的线,看着没有杀伤力吧?可是放它用在身上的时候,黎卿差点叫娘。 一下一下的勒,像是要隔着皮将她的肉和骨头都勒断一样。 还有第二种,一张有成年女子的脸一样大小的纸,黎卿以为是纸,直到那东西敷在她脸上,那股彻骨的寒意让她险些露馅。 不过熬过来了,第三种小皮鞭,别说打一鞭了,就是打得她皮开肉绽她都可以眉头不皱一下。 于是黎卿就面无表情的去接受了小皮鞭考验,她看到前面都是只被打一鞭的,所以她已经准备好打一鞭后去接受银针刺手指了。 只是一鞭子下去…… 黎卿使出了全身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表情有变化,小皮鞭落到身上的感觉,根本就不是那种火辣辣的刺痛,而是痒、麻、酥,还种种都到了骨子里面,令人难以克制的想要动一下。 黎卿不怕苦不怕痛,可是她怕痒,所以她最怕的就是最后一个羽毛刑具了。 麻木的走到银针面前,黎卿已经不敢去想这鬼东西会不会又是什么不一样的,若是还是那样,她就直接暴露得了,省得还要接受痒刑。 泛着寒光的银针被红衣女人拿在手指间,她一双带着幽冷的眸子看向黎卿: “把手抬起来。” 黎卿依言照做,抬起了手。 她却发现红衣女人并没有像对其她人一样一下子就刺了下去,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黎卿的手看。 黎卿心口一凉,她怎么忘了她手上全是常年试用鞭子和冷兵器磨出来的茧子。 她垂直的右手几不可见的动了一下,一旦有异变,她就必须要以最快的动作解决掉这两个女人,而且要出其不意,因为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方的对手,毕竟这两人看着武功都不低。 “红梅你看这丫头,看着不起眼,没想到还是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手上全是茧子。” 听到红衣女人的声音,黎卿心口松了一口气。 “管她作甚,只要送过来的咱们照着走完就行了,再说了当初我们不也会武功,还不是照样中招被带进来了,这些年被带来的小妮子或多或少都有些本事在身上,只可惜……” 那个叫红梅的女人开口说了一长串,原来她们也是被抓到这里来的,可是现在呢?却成了这里幕后指使者的走狗。 “这倒也是,这些丫头说来也可怜,还什么都不懂的年岁呢,就被抓……” “冬梅,注意你的言辞,当年没人可怜我们,现在也不会有人可怜她们,你这话要是被雪祭司听到当心你小命不保。” 黎卿面前的红衣女人话还没说完,那个叫红梅的女人立刻就冰冷的打断了她的话,并警告道。 黎卿注意到提到那个雪祭司后,红梅和冬梅都没有再说一个字,就像刚才站在冰桥对面等她们过来的一样。 冬梅抓着黎卿的手指,指头间的银针快速刺了进去,十指连心的痛苦让黎卿脸色瞬间苍白,但好在她戴着人皮面具,别人看不出来。 银针从指甲缝抽出来的瞬间,黎卿的指甲里面就立刻出现了两道血痕,这两道血痕像是刻在她的指甲中一样,不丑,但绝对称不上好看。 “躺下吧。” 试过银针后,冬梅让黎卿躺在冰床上,准备对她用痒刑。 黎卿在心里疯狂的纠结着要不要躺,若是躺下,她肯定会暴露,可是不躺呢?会怎样? 不管了,先躺下再说。 黎卿视死如归的躺在了病床上,这冰床竟然没有一丝凉意,摸上去甚至还有些毛茸茸的感觉,难道冰床也是假的? 鞋子被脱下的动作让黎卿下意识紧张,脑海里也就开始一片空白了。 她一双桃花眸瞳孔涣散的睁着,心里却早已经想着自己待会儿若是露馅了该怎么反击。 一只袜子已经被脱了下来,黎卿已经快要收紧脚板心了。 直到另外一只袜子也被脱掉,冬梅拿起了羽毛走过来,黎卿已经出了一身的虚汗。 她之前可能没有这么怕痒刑,是在她十六岁那年,在她受伤后连病不起最脆弱的时候被对手抓到,他们拿她没办法,就有人出主意给黎卿用痒刑。 那次是黎卿唯一一次屈服,因为那种无力的感觉,真的生不如死,每一次以为结束了,没想到是更可怕的更绵长的虐待。 那次黎卿说出了对手想要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对方杀了她。 可惜了,后来林司带人来将她救了出去,从那以后,痒刑就在黎卿心里有了阴影。 林司知道后,带人直接灭了对方所有基地,所以现在知道她怕痒刑的,怕是只有林司一个人了。 在羽毛快靠近自己时,黎卿努力克制加重的呼吸,袖子下面的银针握紧,她已经丧失了所有理智,只要那个叫冬梅的女人手上的羽毛放在她身上,她就会不顾一切的杀了她。 “你们两个都磨磨蹭蹭什么呢?不知道那边已经等着急了吗?都快点的。” 黎卿已经能感觉到羽毛的触感了,也打算动手了,只是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冬梅的手下意识的收了回去,而她那个紧张感和杀意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我们这就把人带过去,雪梅大人辛苦过来说一趟。” 红梅恭恭敬敬的开口,黎卿也在冬梅眼里看出了害怕之色,很明显那个雪梅大人官位压这两人不少。 “走吧,检查的也差不多了,带过去吧。” 红梅给冬梅一个眼神,冬梅看了一样冰床上躺着的呆滞的人,点点头,弯腰替黎卿把袜子和鞋子穿上。 直到把黎卿从床上扶起来,冬梅还是觉得后脊在冒冷汗。 刚才她察觉到了浓烈的杀意,是对她的。但她刚察觉到那股杀意,还没有弄清楚来源,雪梅大人就突然来了,也就让她乱了分寸,等她再回神的时候,那股杀意已经消失不见了。 到底是谁对她有这么大的杀意? 冬梅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了我另外一边收拾刑具的红梅身上,难道是红梅想除掉她吗?可是这么些年来,她一直不争不抢,就连抢四首之位的时候她也没有参与,红梅按理说没有想杀她的理由。 哪是谁?雪梅大人? 冬梅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若真是雪梅大人要杀她,估计直接就动手了,怎么可能会这样。 想不通,她便不想了,只觉得刚才是自己的错觉就行了。 第256章:帝姒颜 “都跟着我走。” 红梅说了一声,带着一众人往城堡里面走去。 在梦幻一样的城堡里面,黎卿第一次见到了帝倾琦暗阁中那幅画上面的女孩。 只是与画中不同的是这个女孩五官长开了不少,一群白衣女子中也不知道是因为她的笑容太过惹眼,还是因为她长得太过出众,黎卿只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面写满了童真,一头浓密的棕色短发、鼻梁高挺,她站在梦幻的城堡中就真的像一个天真烂漫的公主殿下一样。 “红梅姐姐冬梅姐姐你们又带小姐姐们过来了吗?” 她提着裙子跑了过来,笑得眉眼弯弯的,让人无法给她冷眼,就连一直冷漠的红梅都忍不住露出微微的笑意。 她居然没有被幻术控制,是因为什么? “玉兰今天有好好听话吗?” 红梅开口,玉兰一脸乖巧的点头:“有乖乖的,就是吃的饭菜不好吃,玉兰不想吃,被雪梅大人骂了。” 黎卿微微一顿,这丫头好像脑袋有点问题,所以这些人才会没对她用幻术吗? “玉兰要乖呀,那些饭菜都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吃了就会让玉兰身体香喷喷的,不吃是不行的有哦。” 冬梅语气宠溺,看的出来她们很喜欢玉兰,只是喜欢也不能阻止玉兰的下场。 “可是玉兰不想要长香香,玉兰想吃之前那个叔叔带玉兰回来的时候给玉兰吃的那个辣辣的鸡肉。” 黎卿听罢,知道她是被人用一点鸡肉就骗进来的更加生气。 “吃什么吃?以为这里还是你的外面那逍遥自在的地方吗?那等污秽之物是你能吃的吗?” 冰冷的声音一出现,冬梅和红梅皆是脸色一变,立马低下了头,玉兰也是神色有些害怕的看着来人。 “雪梅姐姐别生气,玉兰不吃了,雪梅姐姐不要把玉兰送走。” 看着漂亮的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向自己服软,任凭雪梅心肠再硬也再骂不出口,只能斜了冬梅和红梅两眼,冷声道:“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带进来。” “是。” 红梅和冬梅恭敬开口,领着黎卿等人就要往里面走,那个雪梅大人又忽然说了一句: “以后……别对这个丫头特殊,省得惹出什么乱子。” 红梅和冬梅微愣,继而点点头,带着她们继续往里面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黎卿感觉到玉兰一直在盯着她看,但有三个人守着,黎卿不敢轻易去看她。 帝姒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在一群相貌都还想的不错的人中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她只是觉得那女子虽然长得很一般,但就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一样。 直到二人擦肩而过,黎卿才确定那丫头确实在盯着自己看,那稚气的眼神黎卿都觉得想把她给看出几个洞来。 “你在看什么?” 很显然,那个雪梅大人也察觉到了帝姒颜的眼神,她一开口,黎卿心口都凉了半截,小妮子别来嚯嚯她了,万一这群恶毒的女人又找来什么破考验来整她,她熬不住了好吧。 “看……看……” 帝姒颜说了两个字,忽然就脸色一白,晕倒了下去。 “玉兰?玉兰。” 雪梅一下子接住了人,黎卿眼尾也扫到了帝姒颜倒下去的身影,可是她忍住了没有动作。 “快,红梅去叫女医,冬梅来和本大人一起抱她进去。” 雪梅声音依旧冷漠,但听得出来很紧张,黎卿猜测她的紧张不是因为帝姒颜晕倒了,而是因为玉兰晕倒了,换言之,若是这里其中一个人没了,她们估计都承受不起背后的惩罚。 看着她们将人抬走,黎卿用眼尾看了一眼,确定这屋子里面没有其他人后,她抬手取了风铃后脑勺的银针。 “唔~” 风铃闷哼了一声,茫然的瞳孔忽然就有了聚焦,她下意识是动了一下,继而想起来什么后,立刻站定,不敢再动。 “刚才你恐高,无奈我只能出此下策。” 黎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告诉风铃真相。 “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风铃也压低了声音,问道。 “这里有人晕倒了,她们送人进去了,很快就出来,先静观其变。” 黎卿话音刚落,就眼角就瞥到一抹红色,是冬梅出来了。 冬梅走到她们前面,面上带着余悸,“走了走了,都跟着我。” 黎卿和风铃恢复呆滞模样,跟着她离开,黎卿面上不显心里却担心起了帝姒颜的情况。 将她们带进更衣室,冬梅就让她们开始换衣服,从蓝衣服换成了白衣服。 风铃如今的代号物是玉簪花,而黎卿……嗯……旋复花,就是许多农村地方说的臭草花。这些人起代号好像是按照人的颜值来取的,就比如好看的就玉什么玉什么的。 “记好了,这里以后就是你们的更衣室,现在跟我去看你们的寝室和浴室与食堂。” 共同的更衣室、共同的浴室和食堂,只有寝室是二人间,黎卿和风铃就住在一间,与她们同间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只是人没有在床上,黎卿和风铃不知道是谁,但应该是帝姒颜那一批的。 这次的唯一不同可能就是食堂里面多了男的,就是那群同样被抓来的少年。 从浴室出来后就三三两两的回了寝室,一到寝室关上门,黎卿和风铃就跟被拯救了一样。 “嘶~” 风铃抬起自己一直隐隐作痛的食指来看了看,当即就被里面的两道血痕给震慑住了,奶奶的,她才意识模糊了一会儿,怎么就有人拿针戳她? “谁干的?” 她又不能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又生气的看向黎卿。 黎卿抬起自己的手给她看上面的血痕,还有鞭痕和第一二种刑具留下的微微红痕。 风铃一看瞪大了眼睛,连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和黎卿几乎一模一样,当即瞪大了双眼: “奶奶的,到底是谁干的?” 她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声音,黎卿才发现这妞是个暴脾气。 她指了指外面,用口型开口:“你说呢?” 眼见风铃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黎卿才赶紧拦住她,在她耳边低语:“别冲动,咱两加起来打不过她们其中一个。” “那就这么白受气了?” 风铃咬唇,她堂堂风城大小姐,虽然从小混迹江湖,但什么时候被人平白无故的欺负过啊,这个仇她迟早要报。 “那不能,听我的,等等。” 极域冰原不是属于中央帝国的管辖范围吗?那就让蓝衍来管好了,反正她看蓝衍还挺闲的。 “听你的能行吗?” 风铃撇撇嘴,有些不太相信黎卿的话,主要是她平白无故受气了,她不开心。 “放心,到时候不行,咱们就杀出去。” 她这么说,风铃才冷静下来,坐到床上,只是刚坐下,门就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 她立马弹射起来,目光呆滞的站着,故作麻木的走上床去,躺下。 黎卿快被她这敏捷的反射弧逗笑了,不过她也学着风铃的动作上床,只是进来的人,是她意想不到的。 “咦?是你呀,我们在一个房间睡觉呀?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蓝眸卷发的小姑娘一进来就自来熟的走到黎卿床边,眸光兴奋的看着她问道。 黎卿不能说话,自然就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了。 她不回答,小姑娘就自然而然的以为是她答应她了要求了,自己脱了鞋子熟练的躺到了黎卿身边。 黎卿嘴角禁不住抽了抽,没想到帝倾琦那个冷人,还有这么个自来熟妹妹。 “冬梅姐姐说了,你们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她还说你们都是可怜之人,都不会说话。” 小妮子抱着她的胳膊说的兴高采烈的,黎卿越听越想扇那些人耳光,可怜之人还不是她们造成的,难道还要因为她们是被迫助纣为虐而可怜她们原谅她们吗? “你知道吗?刚刚我一见到你就感觉好奇怪,你明明长得不好看的,可是你身上就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我,让我忍不住看你。” 帝姒颜自顾自说着,也不管黎卿回不回答她的话。 “之前都是我一个人住,可无聊了,现在还好你们……” “小丫头你能不能安静点?” 黎卿听着她一直在她耳边说个不停,并没有觉得不耐烦,因为她知道她现在可能嫌弃的声音,是有人做梦都听不到的。 只是她能忍耐帝姒颜的话多,另一张床上的风铃却忍不住了,吼了帝姒颜一声。 帝姒颜当即就愣住了,黎卿以为像她这样长相像小公主的人,被这么一吼肯定要哭了吧。 结果这妮子愣了一下后,就从床上爬起来兴高采烈的跑到风铃床上去了,还捧着她的脸好奇又希翼的开口: “你会说话呀?那你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她那双冰蓝色的大眼睛清澈中又带着几分水雾的朦胧美感,风铃呆住了,怎么有这么好看到人,跟假的一样。 而她,刚刚凶了这么好看的小美人儿。 她呆呆的看着帝姒颜,帝姒颜以为她不跟自己说话有些失望,转身就下了床。 “怎么回事?” 她刚下床,门就被人推开,是红梅,她冷冰冰的看着里面,漠声道。 风铃和黎卿的心立刻提到了心口,伪装了这么久,这下肯定要露馅了,毕竟帝姒颜是智商不会让她撒谎,再者就是她没必要为两个今天刚见面的人撒谎。 黎卿和风铃眼神在不经意间对视了一下,都看懂了对方的意思,只要一露破绽,她们就先解决了红梅再说。 红梅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根鞭子,身上都是警惕之色,眸子眯起,看向床上躺着的两人。 “红梅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来陪姒颜说话的吗?这两个姐姐都不跟姒颜说话,姒颜好无聊啊。” 剑拔弩张之际,帝姒颜跑了过去,抱住红梅拿鞭子的手撒着娇开口,一句话模棱两可,让黎卿和风铃不知道她是在帮她们,还是说只是巧合。 但却打消了红梅的大部分疑虑,毕竟谁都有可能说谎,一个智商只有三岁的人是不会撒谎的。 “她们不跟你说话吗?谁都没有说吗?” 红梅看向帝姒颜,开口问她。 帝姒颜嘟了嘟嘴唇,开口:“可不是嘛,就那个姐姐,玉兰问可不可以跟她一起睡,她不理玉兰,还有这个姐姐,玉兰让她陪玉兰说话,她也不理玉兰,玉兰就很生气。” 红梅听后就彻底放下了手中的鞭子,看来她真是在这里待久了,忽然来了一个没有被控制的丫头,她听着声音会不习惯。 “她们不能说话,只要她们说话玉兰就告诉我,我给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红梅开口哄帝姒颜,帝姒颜赶紧兴奋的点头:“好呀好呀我要吃辣辣的……不行,雪梅大人不给吃那个,红梅姐姐你要记得给玉兰带吃的。” “好,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快点睡吧。” 红梅开口后,转身离开,帝姒颜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跑上去关上了房门后才跑回来。 看着盯着她看的两人,帝姒颜眸光依旧一片纯澈,咳了咳嗓子后压低声音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们不能说话,说话都会被打死的,她们是坏人,玉兰都知道的,只是不听她们的话就要被打,玉兰不会把你会说话的事情告诉那几个人的。” 她一番话让风铃和黎卿再次微楞,所以这丫头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乖玉兰,你怎么知道这些?” 黎卿开口,风铃一脸不赞同的朝她使眼色,意思无非就是说万一这个玉兰是安插在她们中间的眼线怎么办? 黎卿知道玉兰的真实身份,自然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所以才会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和玉兰说话的。 “你也能说话啊?” 玉兰凑近黎卿,一双与帝倾琦眼睛相似的眼型眨巴眨巴的盯着她看,就好像在看什么稀有物品一样。 “当然能,我可以陪你说话,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坏人的?嗯?” 在黎卿的循循善诱下,帝姒颜开口了。 “是之前我看到一个姐姐会说话,就被她们拖下去打死了,还有她们会让那些哥哥虐待那些姐姐,每次都打的那些姐姐大哭大叫的,好可怜,她们是坏人。” 听到后者,黎卿脸色微红,她作为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不秒懂。 “那些男的不也是被抓来骗来的吗?他们打女的做什么?” 风铃不懂,就开口问了出来。 “不知道,打完后那几个坏人姐姐就会去从他们身上割点血出来,很可怕。” “好了,这件事后面我会跟你解释的,今天先休息。” 见风铃皱着眉还想问什么,黎卿赶紧打断,她怕风铃知道后会冲出去,和红梅她们打起来。 第257章:你代本君去救她 她不说,风铃只好作罢,倒头睡下。 “你也快睡吧。” 黎卿看向帝姒颜开口,她声音温柔中带着几分清冷和漠然,那份漠然是她对一个刚认识但又好像很熟的人的疏离。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帝姒颜还在惦记着跟黎卿睡,黎卿没有跟人睡一起的习惯,当然,帝倾琦是个意外,所以潜意识里面她是想拒绝的,可是拒绝的话到嘴边却被帝姒颜那清澈的眸子给压了回去。 很显然,黎卿沉默的这点时间里,帝姒颜自动默认为她同意了,一骨碌的就钻进了她的被窝。 “我还想抱着你睡。”帝姒颜身体缩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了黎卿,黎卿想都一张床睡了,抱着就抱着了吧。 “你身上有阿娘的味道。” 黎卿:. 她可以为自己辩解,但她不想开口说任何一句话。 帝姒颜倒是钻进黎卿怀里睡的香甜,黎卿却因为身边有陌生人的气息而睡不着,又怕弄醒帝姒颜动也不敢动,最后好不容易熬不住折腾了一天的困意,这才睡了过去。 只是刚睡着她就陷入了梦魇之中,梦里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一直在朝她发出可怕的魔笑,还不停的在挑衅她,黎卿只能听声音辨别他是个男人。 “黎卿你终将只是个棋子,凤凰女又如何?最终的宿命还不是被人抛弃的棋子。” “我不是!” 让梦中黎卿崩溃的不是那个人的话,而是各种被人背叛、被养父母抛弃、作战被丢下,甚至帝倾琦提出和离的种种回忆都忽然进入脑海,这些都让黎卿保持不了冷静。 “不是?你活了这么久何时不是一个人?谁最后没有离开你?亦或是背叛、抛弃、离开,你回头看看谁最后留在你身边了?” 那人还在说,就像不打算放过黎卿一样,那张脸越放越大,快凑近黎卿的脸了,黎卿还是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觉得很可怕,很想让他闭嘴,可是他依旧还在说。 “你的亲生父母也抛弃了你,你还有什么理由觉得本座说的是错?黎卿认清现实吧,你的最终宿命就是被所有人抛弃。” “别说了。” 黎卿大喊,沉睡在梦魇中无法醒过来。 “姐姐?” “姐姐你醒醒。” 最后黎卿是在帝姒颜的摇晃中醒过来的,她满头虚汗,一脸苍白的盯着帝姒颜看,喉咙滑动了一下,眼中的无助在帝姒颜冰蓝色的眸子中倒映出来,落入她自己的眼里。 “姐姐你怎么了?” 帝姒颜无辜的看着黎卿,有些被黎卿吓到了。 “没没事。” 黎卿开口,声音还带着微微颤抖,她看了一眼外面,却忽然想起来这里是冰原城堡,看不到白天黑夜的,但既然还没有人来叫起床,就应该还早。 黎卿翻了个身,背对着关心她的帝姒颜,却没有再闭眼睡觉。 “喂,你没事吧?” 两人的动静吵醒了风铃,她看向面对她而睡的黎卿开口。 黎卿只是摇摇头,并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好受了不少。怎么一个梦就影响到她了呢?明明醒来就有两个关心她的算不上熟悉的人,她为什么就要去听一个梦中不算人的东西说的话呢? “凤凰女” 黎卿低喃着,梦中的人就好像了解她的几生几世一样,那他口中的凤凰女是什么东西?是她吗? “风铃,你知道凤凰女是什么吗?” 鬼使神差的黎卿看向了风铃,问她道。 “凤凰女?当然知道,你不知道吗?” 风铃的表情有些许浮夸,就好像黎卿不知道凤凰女是什么很不可思议一样。 “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惊讶,看你的样子也像是见识过大世面的,怎么会不知道凤凰女呢。”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礼貌了,风铃赶紧解释道。 “没事,但我确实没见过什么世面,很多事情都考身边的朋友告诉我。”黎卿笑着说道,至少云天大陆的世面她只见了一年。 “哈哈哈那就对了嘛,不然你怎么连凤凰女都没有听说过呢?我跟你说,你听说过战神叶绾吗?” 风铃也是个豪爽的女孩子,黎卿这么一说,她就立马笑着开口,但依旧是将声音压的很低。 “叶绾?倒是听说过,凤凰女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又从不同的人口中听到叶绾的名字,黎卿还是在听到叶绾这两个字的时候微愣了一下。 “当然有关系了,战神叶绾啊,凤族女皇,她就是被凤族推举出来的第三代凤凰女,也是最强的一代,她的女儿就是第四代凤凰女,凤族凤凰女传女不传男的。” 风铃说起叶绾一脸崇拜的样子,让黎卿越来越好奇,传说中的叶绾到底长什么样。 “对了,你忽然问凤凰女做什么啊?” 风铃好奇的看向黎卿,黎卿微楞,总不能说她做噩梦能到的吧? “我只是之前听朋友说起过,现在睡不着,就想问问凤凰女到底是什么。” 她随便撒了个慌,风铃也是好哄,这就相信了。 “凤凰女可是很神圣的存在,只是有一点我觉得对她们很不公平。” “什么?” “凤凰女生来就背负着拯救苍生的任务,她们随时会因为苍生而牺牲自己的。” 闻言,黎卿微微一顿:“是吗?” “当然,我听说前几任凤凰女最后的结果都很惨烈,第一任惨死在大战中,连一个后代都没有留下,第二任被心爱之人背叛,最后死在救民众的途中。只有第三任,也就是战神叶绾,她与心爱之人联手,共同打败了恶魔天煞,虽然最后将天煞封住了她与心爱之人人皇也陨落了,但听说他们之间留下了一个儿子。” 风铃解释后黎卿疑惑了,“不是说凤凰女是前任凤凰女的女儿吗?那既然第一任凤凰女死了,第二任是怎么来的?还有叶绾前辈?” “凤族人推举啊,一个国度不可能因为帝王死了没有留下子嗣就灭亡吧?自然是还会推举出来的。” 黎卿点点头:“那倒也是。” “那现在的凤凰女呢?这一任的凤凰女是谁?”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风铃却摇摇头,告诉她:“这一届还哪儿有凤凰女啊,凤族早就在几百年前的大战中灭族了,龙族也是,都没有族人留下了,谁还会推举凤凰女啊。” 风铃话语中都是惋惜,“听说凤族可漂亮了,它们没有化作人形的时候任意翱翔于九天,有羽化升仙的美丽,若是火凤凰盘旋在半空中,底下整个城市都会被国光围绕,是大祥之兆,只可惜啊,都没了。” 黎卿听着她说的话,不知为何,心头微微抽痛,就像那些逝去的,是她的族人、她的至亲一般。 她沉默着,脑海里像是梦中那人说的话,他说你说凤凰女又如何。 她是凤凰女?这怎么可能呢?风铃都说了,叶绾留下了一个儿子,并没有留下女儿,而且凤族覆灭了,不可能再推举凤凰女,所以她不可能是。 你的亲生父母也抛弃了你…… 这句话在脑海里面一闪而过,黎卿脑袋立马痛了起来,扯着眼睛都在痛。 不可能,她不是!就算她被父母抛弃、就算她被朋友背叛、就算她被全世界的人丢弃了,那又能证明什么? “喂,你没事吧?” 她太过反常了,风铃忍不住开口,担心的问道。 黎卿拧着眉头摇摇头,“没事,快睡吧,明天又要起来折腾。” 风铃点点头:“那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带你杀出去,本姑娘武功可厉害着呢。” 黎卿笑了:“好,那到时候你罩着我。” “那是肯定的,我两也算是过命之交了,放心的睡吧。” 黎卿笑而不语,闭上眼睛假寐。 次日准时准点的黎卿几人就被叫起来去进行一系列的固定活动了,多了一样就是采血验血。 “姐姐不要怕,虽然很痛,但是一会儿就好了,我采的时候几个人才压住呢。” 帝姒颜过来安慰黎卿和风铃,但红梅等人在,她们两人不能给她回应。好在帝姒颜只是安慰完就走了,并没有跟她们说太多话,也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采完血后,后面的活动就没有让她们继续了,而是让她们吃完饭后自己会寝室休息。 黎卿一回去就给蓝衍写了一封信,是以那日被他误会的小精灵的身份写的。 当然,她也不会这么傻把希望寄托在蓝衍身上,夜硕那边,她也让他拦截了暗夜,再叫上灰老,同时书信告知李剑锋,让他来还人情,毕竟她可是救他重出天日的恩人。 只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赶在帝姒颜来这里的第七天赶到,若是不能赶到,那就只能她自己动手了。 蓝衍收到信后的第一反应是顿了一下,待看清真的是那个让他近日难以忘记的小精灵寄来的时,顿时喜出望外的打开了书信。 只是看清了内容后,他有些犹豫了。 极域冰原,那里他是听暗影来禀告过好像有见不得光的东西,但他姐姐帝夫人知道后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蓝衍也就没有去了解了。 可是如今小精灵书信求救,他能做到坐视不管吗?很难。 因为这些天他梦里都是那小小的白色衣裙的小精灵,随时随刻,脑海里也都是她的影子,散之不去。 可是若是去了,帝夫人那边又该怎么说?说他作为一国君主不可能对那边的事情坐视不理吗?可是帝夫人应该会提醒他,不要忘了他的帝王之位是怎么来的吧。 更何况,他只不过是一个代帝君而已。 “子易。”ζΘν荳看書 蓝衍开口,一道黑影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面前,跪在地上,“主子。” “去极域冰原,替我救一个人。” 子易是他唯一能信任的人了,况且子易轻功武功都极好,所以这些年帝夫人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也是子易一直在帮他在私底下做事,而且子易不知道在暗中救了他多少次。 子易眉心微拧,主子为了不让他暴露,几乎很少传唤他出来,如今唤他出来,却是因为救人。 “主子,救谁?” 他开口,若非主子紧要之人,他绝不会去。 “信中说的是一群姑娘,你去若是不能救,就救一个只有巴掌大点的小精灵。” 子易听后当即愣住了,信中说?一群姑娘? “主子,是您一直念叨的那个小精灵写信来的吗?若是是假冒的怎么办?” 蓝衍摇摇头:“不会,子易,那晚的小姑娘只有你我知道她的存在,定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可是主子,属下若是离开了,您的安危怎么办?” 子易还是不想离开,这件事明明就不是什么大事,一个人都算不上的小精灵,他不明白主子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她。 “子易,这是命令,当然若是你想违抗命令也行,本君亲自去。” 蓝衍冷声开口,他很少朝子易发火,但很显然这次只要子易不去,他确实就真要生气了。 “属下遵命。” 子易虽有不甘心,但只能遵命。 “别让本君发现你让别人代替你去,这件事不能让帝夫人知道,懂吗?” 子易心中最后一点小庆兴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低垂着眉眼,有些苦涩的开口:“主子,您现在是连属下在想什么都一清二楚。” 蓝衍笑了:“你我二人知根知底,还有什么能瞒得住对方的?” 子易低着头,没有回答,只是郑重道,“属下定不负主子期望。” “对了,本君写一封信,你带去给小精灵。” 蓝衍忽然拿起毛笔,自己铺开了宣纸。 “主子,属下直接将那位小精灵姑娘带来见您。” 子易开口,蓝衍却摇摇头:“小家伙估计不愿意,她能在危险的时候想起本君来,本君已经知足了,你先询问他的意见,她能同意来见本君更好,不同意你便千万不要强迫,不然她会讨厌本君的。” 他倒是想见那小家伙的紧,但比起见她,他更希望不要给她留一个不好的印象,这样小家伙总会再来见他,找他说话的。 “属下遵命。” 蓝衍说的对,他们主仆二人还有什么能瞒得住对方呢?只是子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毕竟那只小精灵……那么大点,这事怎么想怎么离谱。 第258章:献祭帝姒颜 就在黎卿和风铃来极域冰原的第三天晚上,她们二人忽然发现帝姒颜没有回来跟她们睡一屋了,同时消失的还有其他和帝姒颜一批的人。 “今日不是才第六天吗?她怎么不在了?” 风铃开口,黎卿拧眉,掐着手指嘴里默念着诀,片刻后,她猛然抬头看向风铃: “她们被带去后堡了。” 她们现在住的地方叫前堡,后面取血的地方就叫后堡,这是黎卿无意间听见红梅和冬梅谈话得知的。 “后堡?你怎么知道的?” 风铃不知道黎卿刚才掐指念诀是在做什么,她只知道黎卿念完诀后就知道帝姒颜她们被带去后堡了。 “现在我无法跟你解释,先去救人。” “可是……就我们两个吗?”薆荳看書 风铃能猜到雪梅的武功有多高,所以她有些虚,主要的是红梅她们口中的那个雪祭司还没有出现,她们就更加没有底了。 黎卿沉默了瞬间,继而开口:“没办法了,现在只能先救人,这样,你先留在这里,我先混进里面的人去看看情况,今天才第六日,她们应该不会把人怎么样,明天在的人就会过来,到时候你给他们带路。” 黎卿拿出一瓶喷雾在风铃身上,起初刚喷出来的时候还有淡淡的清香,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到时候我的小萌宠会根据你身上的味道找到你,你带他们过来就是。” “那不行,要死一起死,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啊。”风铃立马开口,她虽然底气不足,但丢下朋友这种事她是不会做的。 “放心,我们谁都不会死。” 黎卿唇角微勾,可能会打不赢,但死倒不至于。 她那张脸相貌平平,可是风铃却看到了一种别样的美感和惊艳,惊艳完后,她才想起来,是了,这脸本身就不是她的,包括她自己的也不是自己的,差点就忘了。 “我不怕死,若是怕死,就不会孤身进虎穴了,所以我们一起去,要杀就杀,没什么大不了的。” 风铃那股江湖的豪爽性子一下子就出来了,黎卿笑:“不是说你怕死,而是我一个人去要方便一点,易容术还是很麻烦的。” 她这么说风铃才妥协,主要她自己也知道易容术很难,因为她之前学过,失败了。 “那行吧,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这里和后堡隔得不远,所以发生什么事情,前堡应该能知道。 “好,我先去了。” 黎卿担心帝姒颜会出事,所以没有多说转身就走。 她出去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冰雪城堡里面却依旧灯火通明,好在里面守着的人就只有红梅雪梅和冬梅三人,而且现在红梅和雪梅估计去了后堡,这里就只有冬梅一,所以黎卿很容易的就从前堡离开。 她出前堡后走过一个冰雪隧道眼前就又出现了一座冰桥。 黎卿没有直接走向冰桥,而是直接走到冰桥旁边的悬崖峭壁处,一只脚伸了出去,不出所料,果然踩实了。 “果然是幻术。” 黎卿拧眉,她猜测控制那些少年少女的人和制造这个巨大幻境的人,可能是一个,是谁?居然能有如此深厚强大的精神力,能支撑他做这么多事情。 黎卿直接走了过去,但她依旧走得很小心,毕竟幻境中可能会有真实的也不一定。远远看去就是一个白衣女子走在万丈深渊的前面,脚下踩的是阵阵云雾。 黎卿走过去后彻底确定这就是在实地上面的一个幻境。 她抬眼看了一眼眼前的城堡,不再是冰雕半透明的,而是纯纯由木材而制成。 虽然制作的很精美,可是黎卿走近一看,还是发现了异常。 这城堡压根就是由三种木材制作而成,其中两种种根本就不会有人拿来建房,可是这里不仅建了,黎卿还猜测占据了这城堡的一半。 黎卿说的便是有冢树之称的柳木,另外一半就是杨树和松树同制成。 柳树是至阴之树,是能招魂之树,在上古时期它本该生在阴间,后来不知为何流入了人界。 而杨树更诡异,它一方面是阳气旺盛之树,能藏风聚气,另一方面它有一个名字就叫鬼拍手,风吹叶动,阴气极甚,极其容易招鬼。 三者间就只想松树是唯一的纯阳之树。 柳树至阴而松树至阳,女子至阴而男子至阳,相生相克,互相影响阴阳相融,那杨树半阴半阳代表什么?少年少女的处子血的融合? 黎卿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复活、引渡。他们想复活人?还是从冥界或者阴间阴魂归来?亦或者是她想多了? 黎卿垂眸,将这件事情埋于心底,抬脚走了进去。 这里没有前堡那种灯火通明感,暖黄色的烛火微微摇曳着,晃得人背脊发寒。 再联想到这城堡的建筑,黎卿竟生生打了个寒颤。 有脚步声传来,她滑到柱子后面隐住气息,等人离开。 是红梅,她身后跟着四个侍女打扮模样的女子,黎卿看着她们手上都端着一个不小的托盘,托盘上面是一些红色衣物香烛酒壶和一些水果,还有最后一个丫头端着的半盆血。 起初黎卿还以为是给即将取血新人准备的什么仪式,但看到后面,她猛然惊醒,这哪儿是要搞什么仪式,分明就是要献祭。 她连忙跟了上去,果然,和阴族人一样,这里也有一个祭台,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祭台没有阴族人的那么大,却精致许多。 而且没有什么人,那些侍女放下手中的托盘就退下了,留下的只有红梅雪梅还有一个穿着暗紫色金边斗篷、白发苍苍却看面容只有三十来岁的女人。 她手中握着一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银色手杖,手杖最上面镶嵌着一颗夜明珠,正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很显然,雪梅和红梅在这个女人面前都毕恭毕敬的。这人,应该就是她们口中的雪祭司。 她身前是一个祭台,上面摆满了刚才红梅带人拿来的东西,而祭台上面是一个黑色木狂,里面摆放着一个同样黑色的人型像。 不知道是不是离得远看不清,还是就是那样的,黎卿看到那人像上面没有五官。 莫名的,她觉得这人像和她梦中的那个看不清脸的东西很像。 “人准备好了吗?” 雪祭司开口了,声音跟她的白发一样,有些苍老,黎卿不得不怀疑她就是七八十岁了,只是用某种秘术保住了容颜不变。 “回雪祭司,人已经准备好了,属下现在就去带上来。” 雪梅回话都要跪在地上说完,等雪祭司应声才敢起来。 “嗯。” 雪梅给红梅使了一个眼色,红梅立马下去了。 黎卿就在暗处看着,她最不希望的就是那个人是帝姒颜,但事与愿违的就是往往自己害怕什么,现实就来什么。 第259章:魅瞳少年 当蓝眸卷发的女孩被红梅强硬的拽上来时,黎卿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我不去,红梅姐姐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不要去。” 帝姒颜估计也感受到了危险,整个人都在奋力挣扎抵抗,可是她一个心智不全的弱女子,哪里是红梅这个习武之人的对手,虽然不愿意还是被拉了上去。 “闭嘴。” 红梅冷声呵斥,帝姒颜微微愣了一下,估计是被她吓到了,可是当她看了房间里面的人一眼后,再次大喊大叫了起来。 “我不去,你们这些坏人,老巫婆,放开我。” 她挣扎不开,就抱着红梅的手,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腕上面。 “啊。” 红梅吃痛,当即抬手就要打帝姒颜,黎卿瞳孔微缩,刚想出手,就见红梅整个人如同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在柱子上面吐出一口血来。 “大人的祭品,岂是你一个低贱之人打得的?” 雪祭司冷眼看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红梅,强大的威压压下,红梅瞬间不能呼吸,脸色惨白如纸。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雪祭司终于放过了她。 “下次再犯,绝不饶你。” “属下不敢。” 红梅顶着巨大的痛意起身跪在地上磕头,雪祭司这才冷声让她下去。 “滚下去吧。” “属下遵命。” 红梅捂着胸口一摇一摆的往外走,看那样子就像马上就要倒下一样,雪梅低垂着眉眼大气不敢出一下。 “啪!” 黎卿以为事情就这样算了,雪祭司却忽然狠狠的甩了帝姒颜一巴掌,黎卿眼睁睁看着小姑娘被她甩到了地上,白嫩的小脸上立马肿了起来,她心紧紧揪在一起。 “不听话的祭品,就该罚。” 雪祭司冷眼看着捂着脸却没有掉眼泪的女孩,转身走到祭台上朝那人像跪下。 “奴本无意出手,若有冒犯大人之处,还望大人谅解。” 说完后她放下手杖,双手合十朝她口中的人像磕了一个头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向地上的帝姒颜。 “大人很满意玉兰为祭品,现在给祭品更衣。” “是。” 雪梅立马上前,将帝姒颜从地上扶了起来。 “不想再被打就好好听话,只是换个衣服而已。” 帝姒颜被打怕了,说白了她现在心智不足五岁,有哪个孩子不怕打。 她一双冰蓝色的眸子噙着泪水,却怎么都不落下来,说实话雪梅有一丝心疼,可是没办法,谁让她长相如此出众,被选来做了祭品。 “等等,连那个少年带上来。” 雪梅正要开始,雪祭司又开口了。 “是。” 雪梅下去,很快就带了一个少年上来,少年唇红齿白,睫毛纤长,垂眼不语的表情像是被雨惊湿的蝶,有种破损的美,他赤脚走路,脚踝上系着银铃,一步一晃,银铃作响,吸人眼球。 西疆人,黎卿见到这个少年第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身份。 只不过这少年也是祭品吗?双祭品,阴阳处子献祭,她们到底要搞什么? “将婚服自己换上,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便去冥界做一对夫妻。” 雪祭司指着托盘里面的红色婚服,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少年。 黎卿不知道少年有没有被控制,因为他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是清明的,但却不抵抗也不反抗,就这样走过去拿起男的那套婚服穿上了。 穿上婚服的少年少了几分破碎感,抬眼看过来,淡紫色的眸子险些让黎卿没有隐藏好自己。 这少年竟然天生魅瞳,他有这魅瞳,黎卿便知道他只是不想反抗而已,根本就没有被幻术控制,因为拥有天生魅瞳的人,是不惧任何幻术的,幻术那是后天修炼的东西。 而且一般人是看不出来他是天生魅瞳的,黎卿能看出来,是因为她的异幻和魅瞳是一类,但要比魅瞳厉害一些,能收能放,释放的时候便是和帝姒颜一样的冰蓝色眼瞳,不过帝姒颜的并不是异幻,只是她就恰好长了那样一副模样而已。 这少年的魅瞳估计还没有开始,不然他不该是这样的。 少年穿好自己的衣服后,看向长得精致美丽的小姑娘,拿起那新娘服走过去,动作温柔的摸了摸小姑娘红肿的脸蛋,眸子宠溺: “乖,把衣服换了。” “我不要换。” 终于,帝姒颜那忍了很久的眼泪落了下来,恰好打在少年的手背上,灼热的触感让他露出一抹苍白宠溺的笑,抬手抹干了小姑娘的眼泪: “不哭。” “不要磨蹭,快帮她换上。” 雪祭司冷眼看过来,少年脸上的笑意收敛,他闭着眼睛,开口:“不怕,我帮你换。” 许是他太过温柔,帝姒颜竟然不哭不闹,可是黎卿哪儿能让一个男人触碰到帝姒颜的身体。 即使准他碰,她也不会让帝姒颜穿上这本该是喜庆的,如今却代表了丧气之物。 她在少年的手快碰上帝姒颜之际飞身而出,一把扯下当做腰带的长鞭甩了出去,长鞭缠住少年的手腕,将他的手拉了回来后黎卿便收了鞭子,落到地上去。 “大胆何人,竟敢公然破坏祭祀,找死。” 不等雪祭司动手,雪梅凝掌打了过来,黎卿移步错开,同时长鞭扫向雪梅的腰身,雪梅一击不中只能翻身而过,避开她的长鞭,站到雪祭司前面。 她的实力比黎卿强,黎卿意识到了,雪梅也察觉出来了。 “姐姐。” 一见到她,帝姒颜就跑到了她身后躲了起来。 “是你?你们果然有问题。” 雪梅认出了黎卿,之前她红梅就和她说,她怀疑玉兰房间里面的两人有问题,她当时看了一眼,觉得此二人普普通通,就说掀不起大风浪就随她去,毕竟这种情况常有,最后结果都是那样。 却不想这人却公然破坏祭祀,若是惹雪祭司和大人不高兴了,她也要担责任的。 “劳烦雪梅大人记得,正是我。” 黎卿看向雪梅,其实是在注意雪梅身后的雪祭司,她今日怕是很难带着这二人从这里全身而退了。 第260章:黎卿为献祭品 “怎么回事?” 雪祭司显而易见的不悦,冷眼瞥了雪梅一眼。 “回祭司大人这女子是血奴中的一员,不知为何” 雪梅话未说完人就飞了出去,与红梅一般撞倒在柱子上,只是比起红梅来说雪祭司对她的惩罚算轻的,刚摔出去立马就起身跪了下去。 “这么大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这个总管做什么?” 雪祭司冷声,雪梅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说。 “也罢,这次本祭司就不跟你追究了,下不为例。” 雪祭司话说完后就看向了黎卿,雪梅立马松了一口气,“雪梅叩谢祭司大人不怪之恩。” 雪祭司没理雪梅,一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半眯起,盯着黎卿的脸看,片刻后,她开口了。 “小姑娘,把面具摘了再和本祭司说话,本祭司不喜欢跟脸都不敢露的人说话。” 黎卿微惊,这个雪祭司居然连她用了易容术都能看得出来,而且连手都没有动,仅仅是靠看了几眼而已。 “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么久,阁下是觉得自己比我这个带了一层面具的人能见光吗?” “大胆,谁允许你这样和祭司大人说话的?” 听见她的话,雪梅立刻怒斥,黎卿却不以为意,反正都没有想着和她们心平气和的交谈,“你的祭司大人,我为什么要尊重?” “你” 雪梅欲动手,却被雪祭司抬手制止了,她打量着黎卿开口,“小姑娘你知道已经有多久没有人敢在本祭司面前跟你一样嚣张了吗?” “我想那是你的事,如果真的很久,那这边建议阁下多出去走走,不然你可能不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能人异士。” 黎卿不卑不亢的态度终于让雪祭司那张保养得极佳的脸上出现了裂痕,她甩了一下长袖,一道劲风便狠狠朝黎卿的脸打了过去。 黎卿急忙拉着帝姒颜后退,同时挥力去挡,可即便如此那劲风还是打在了黎卿身上,打的她肩膀麻疼。 “哼,小丫头不会做人本祭司不介意教你做人,拿下她。” 雪祭司失去了耐心,冷着声音开口,黎卿注意到她无论何时何刻那张脸都没有多明显的动作,就连说话亦然只有嘴动。 她思考间雪梅就五指成爪抓了过来,黎卿既要护着帝姒颜,又要防雪梅,所以已经不好使用鞭子了,怕伤到帝姒颜和那个少年。 “沉双,” 她唤出沉双与雪梅交战,雪梅虽实力比黎卿强,但有凤倾剑在,雪梅又被雪祭司打伤,黎卿便能与她打成平手。 “过来。” 帝姒颜被那个少年拉到了角落后,黎卿更加肆无忌惮,甚至有种她不是要与雪梅打架、而是要毁了这祭台的感觉,至少雪祭司发现了。 在黎卿再次想要毁掉一个祭祀盘的时候,她一杵手杖,咚的一声黎卿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打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吐出一口血。 “姐姐。” 帝姒颜要出去却被身边少年拉住,因为雪祭司手下已经凝聚了法力要打向黎卿,帝姒颜过去不受伤也会干扰到黎卿的。 “既然不屈服于做大人的奴隶,那就去死好了。” 看着雪祭司手上越来越多的法力球,黎卿在心里思考着自己全力一搏的胜算有多大,她握紧沉双,起身,蓄力等着雪祭司的法力攻击。 可是就在黎卿准备好奋力一战时,雪祭司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手腕一样,手中法力尽散。 黎卿只见她那张面瘫脸上露出一脸恭谨后忽然看着黎卿一脸的一脸的震惊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连雪梅也觉得不可思议,她跟在雪祭司身边也有多年了,从未在她脸上同时看到如此多的神色变化。 “算你这丫头走运,大人说了他要用你来献祭,所以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黎卿皱眉,拿她献祭?什么狗屁大人到底是谁? “祭司大人那玉兰如何处理?” 雪梅也是没有想到那位会忽然换人,这是从未发生过的。 “这两个先带下去关起来等着。” 雪祭司开口,雪梅更不解了,她指着那少年开口,“可是祭司大人这批血奴中已经没有比他更适合做献祭品的了。” “无妨,这丫头一个人要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有用。” 雪祭司却不以为意,看着黎卿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十分满意的物品一般,可是那眼神中却偏生又带着某种黎卿看不懂的恨意。 雪祭司恨她?为什么?而且她敢相信雪祭司知道了她的身份,或者说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某些东西。 看着帝姒颜和那少年被带下去,她握住沉双的五指不断收紧,在见不到帝姒颜的身影之际飞身而出,手中沉双直刺雪祭司眉心。 雪祭司轻而易举的用两个手指夹住了她手中的剑,黎卿力气之大,却用尽全力都不能再往前刺进去一寸。 不仅没有伤到雪祭司分毫,黎卿自己还被雪祭司打了出去,落在刚才她站的地方,剑已经落到了雪祭司手中。 “凤倾剑?刚刚居然没有看出来。” 雪祭司欣赏着手中宝剑,忽然就冷厉的笑了一声:“这剑本祭司就暂时帮你保管……” 雪祭司话未说完,手中宝剑已经飞身而起,她瞳孔微震,偏头躲避,但还是被削掉了一缕白发。 再抬头时凤倾剑已经飞回黎卿手上了。 黎卿唇角微勾,不愧是她差点丧命得来的东西,不赖嘛。 “哼,马上就是个死人了,本祭司还不信你死了它还能如此。” 雪祭司手拿手杖,飞身而起,五指成爪直指黎卿脖子,黎卿被逼的节节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只能迎身而上,可她与雪祭司的实力太过悬殊,三招不到便被雪祭司掐住了脖子。 在她还要反抗之际,雪祭司竟直接点了她的穴位。 “哼,若不是你是大人看上的献祭品,本祭司非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雪祭司抬手摸了摸黎卿脸的轮廓,摸到耳边的时候忽然用力一扯,生生扯掉了黎卿脸上的易容面相皮。 黎卿被那忽然而来的刺痛感扯的皱了一下眉,那张清冷绝世的小脸不施粉黛的落入了雪祭司的眼里。 这一刻,雪祭司眼中的恨意更深了,不仅深,还带着几分复杂。 她甚至想要伸手摸了一下黎卿的脸,快摸到的时候却看到黎卿眼中的嫌恶,忽然顿了一下,继而狠狠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黎卿被扇的偏过了头,脸上立刻泛起明显的五个指印,与那白嫩的肌肤格格不入,刺眼极了。 “哼,贱人。” 雪祭司就像觉得不解气一样,可是又害怕打了献祭品被惩罚,所以并没有再动黎卿。 黎卿一双桃花眸与叶绾那个狐狸精像了个九成,可是鼻梁和唇形又和凤无双很像,那可是她爱而不得的男人,她怎么能不恨?而且若不是那对狗男女,她雪英怎么可能会走上如今这条算得上为虎作伥、谋害苍生天下的路? 打骂完黎卿后,雪祭司走到祭台上,祭场上就黎卿和她两人,她却十分正式的开口。 “今日献祭被扰,大人十分不悦,改为明天午时献祭。” 说完,她走下祭台,冷眼看着黎卿,“你既是献祭品,今日就呆在这里,等着明日献祭。” 黎卿不能动,一双桃花眸死死的盯着雪祭司那张脸,打她黎卿脸的人屈指可数,雪祭司这张脸她自己很在乎吗?明日若是让她活着离开,她定将今日之耻十倍奉还。 次日上午,还是那几个人来了祭场,而黎卿在祭场中央生生站了一晚上,这里虽没有外面冷,但也没有多暖和,所以等人来的时候,她几乎是惨白着一张脸。 红梅和冬梅看着黎卿那张虽惨白但依旧美得出尘的脸有些愣住,这女子是谁? “好了,摆好祭祀品,准备献祭。” 几个侍女将祭祀品拿了上来,一眼扫去比昨天的丰富了不止十倍,包括那件献祭品穿的衣服次日昨天的红色婚服多了无数金边宝石,还有发钗头饰。 “给献祭品换上祭服。” 黎卿动不了,只能皱眉,面上厌恶之色毫不掩饰,她抗拒别人碰她,更何况要给她换衣服。 唯一安慰的是她们脱到她的中衣就没有再脱,而是直接给她穿上了那跟凤冠霞帔一样的祭服。 穿好后又往她头上插发钗步摇,一顿折腾下来,黎卿想杀她们几个的心更甚。 “祭司大人,献祭品以更衣完毕。” “好,带献祭品上祭台。” 按理说应该是献祭品自己走上祭台,但黎卿身份不同,雪祭司怕贸然给她解开穴位,她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黎卿被二人来上了祭台,上面的托盘上面当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和一个玉碗,这是拿来给献祭品放血用的。 “献祭进行,给献祭品取血,以慰神灵之喜恶。” 雪祭司说完,将手杖交给雪梅拿着,一手拿起黎卿的手,一手拿起匕首,照着那洗白却有力的手腕划了下去。 瞬间鲜血汇流成条,流进了玉碗中,很快就流满了一整碗,而黎卿的脸色比之刚才更加的白。 “取血落,撒于神灵像前。” 雪祭司双手端着雪去了那无脸像前,倒在了像前。 黎卿看着自己的血瞬间化作一点点金光被那无脸像吸收了进去,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她以为这种事只是迷信,可如今事情就发生在她自己身上,这让她不得不去相信。 “神灵欢喜,允献祭品入水晶棺,等待神灵唤。” 黎卿看了一眼幕后的水晶棺,之前没有,现在却忽然出现,证明这里肯定有什么机关。 她的手腕还没有止血,这样被送进水晶棺,怕是活不过两个时辰。 雪祭司施法,黎卿的身体缓缓离地,整个人竟直接漂浮了起来,落到水晶棺上空。 “落。” 雪祭司嘴里念着咒语,黎卿的身体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降落。 她不能落到水晶棺里,水晶棺棺盖盖上可能就祭祀礼成了,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未知的事情发生。 她闭上眼睛,运转着丹田气力,她要强行冲破穴位,绝不做待宰羔羊。 丹田中内力不停冲击着穴位,黎卿面容痛苦,她就要落到棺中了,不能就这样落下去! “噗……” 她吐出一口血的瞬间,有人飞身而来,将她抱住,不再往下落,是夜硕。 “主子,你没事吧?” 夜硕落在地上,紧张的看向黎卿,黎卿身体无力的被他扶着,摇摇头,她冲破穴位失败了,还被反噬,现在依旧不能动,更不能说话。 夜硕立马察觉到了黎卿手腕上的伤口,当即扯下了自己的腰带将她的伤口扎住,止住那不停往外流血的伤口。 与夜硕进来的还有一个黎卿不认识的人,他握剑挡在夜硕和黎卿身前,背影一身冷傲。 “别想太多,我只是奉命前来救人的。” 那人侧脸开口,说完后便与冲上来的红梅等人打了起来。 他功夫不弱,一个人打红梅和冬梅竟然还处于上风。 “哼,一个个都敢来破坏祭祀,是找死吗?” 雪祭司生气极了,可是她还没动手,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敢动我们丫头,本尊看你才是找死。” 是妖弈芷和李剑锋,他们两居然同时到了,黎卿唇角微勾,她打不赢这死巫婆,他们两总能和她打吧? 二人直接落在黎卿的面前,妖弈芷一眼就看出她被点了穴位,当即抬手为她解了穴。 “好啊你个老妖怪,居然敢如此对我们小丫头,活的不耐烦了?” 李剑锋看着如此虚弱的黎卿,当即就指着雪祭司骂骂咧咧的开口。 雪祭司最恨别人骂她,一张脸再也忍不住皱了起来,这一瞬间黎卿仿佛看到她那张脸与她的头发想匹配了。 “你们二人又是谁?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惹怒了大人你们谁都逃不了。” “是谁?是你爷爷我,李剑锋,认识你爷爷吗?” 李剑锋骂骂咧咧的,但很显然,雪祭司知道他的名汇。 “剑道第一的李剑锋?你不是死了吗?” 她虽不虚一个李剑锋,可是李剑锋身旁的妖孽男人,很显然来头要比李剑锋还要大,这才是她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嘴跟屁股一样,你个老巫婆放屁可真他奶奶的臭,信不信老子撕烂你那张丑嘴?” 李剑锋气的吹胡子瞪眼,咋滴?他消失了二十年,一个个都觉得他就是死了咋? 第261章:血尸 “你” 雪祭司都快被李剑锋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她握紧手杖,深沉的看了妖弈芷一眼后猛然将身旁的雪梅推了出去,所对的正是妖弈芷。 雪梅没想到她会突然将自己推出去,当即唤出剑直面妖弈芷。 妖弈芷不用动手一把剑已经挡下了雪梅的剑,李剑锋看着提剑看着雪祭司一脸的不屑:“嗤,让一个下人来试探,真有你的。” 雪梅被李剑锋的攻击打的虎口生疼,又被李剑锋说自己是奴婢,当即气由心生,提剑再次攻了上去。 “老子就跟你玩玩。” 雪梅剑术使的不错,李剑锋当即就来了兴致,和雪梅打到了外面去了。 这里面就只剩下妖弈芷一个雪祭司觉得是对手的人,但她不打算与他们过多纠缠,她的目标是黎卿。 雪祭司一杵手杖,地面立刻开始地动山摇的晃动了起来,夜硕扶着黎卿一时不备险些摔倒在地,站稳之际就看到雪祭司和妖弈芷打了起来。 “我们走。” 夜硕扶着黎卿往外走,可是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就落了下来挡住了去路,这里已经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出去了,可是已经不断的有柱子和其他木块往下落了。 “阴阳破灭!” 雪祭司手杖一举,大喊了一声后,房间中瞬间黑不见五指,周围就像有什么东西飞来飞去一样,温度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主子!” 黑暗中,众人夜硕忽然被人打了一掌,身边的黎卿便消失不见了,他着急的大喊了一声,循着黑暗四处寻找,却根本找不到人。 “快,水晶棺旁。” 妖弈芷喊了一声后率先飞身过去,该死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水晶棺消失在自己面前。 “屋子快塌了,快走。” 有人喊了一声,众人眼前已经恢复了光亮,也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屋子,再不走怕是就要被埋在里面了。 “走,留着命再找人。” 妖弈芷是直接提着夜硕后衣领走的,主要他看这傻人一副要跟谁陪葬的模样,他想说黎卿才不可能这样死掉的。 黎卿被雪祭司带着从水晶棺中离开,正如她所想,祭场里面有机关暗道。 落下地下,竟是一个藏宝阁,一整个金灿灿的金色屋子,照的人眼睛疼。 “看什么看?这些东西你不可能得到。” 雪祭司冷眼看了一样黎卿,直接将她松开,就好像完全不将黎卿的实力放在眼里一般。 黎卿嘴角抽了抽,她有说想要这些东西吗?这个雪祭司居然还是个财迷。 不过她也懒得管雪祭司,看她好像被妖弈芷打伤了,正调息打坐。 黎卿也找了一个空地坐了下来,运功调息,这个老巫婆,自己跑就算了,还要拽着她跑,是怕她被埋在那里吗?她真的谢谢她全家。 不过从雪祭司触发了那个阵后黎卿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有点不对劲,刚才没有怎么在意,现在她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伤竟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恢复。 就连站了一晚上的虚弱和放了这么多血的眩晕感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过是打坐调息的瞬间,她就感觉自己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可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很奇怪,好像有一股不属于自己的,但又莫名熟悉的内力在体内缓缓移动着。 “走。” 她还没探究出个究竟,就被雪祭司带走了。 顺着这藏宝阁出去,走了一条小密道后,下面竟是一个规模巨大的古墓。 若说上面的藏宝阁里面是数不尽的金银珠宝,那这古墓里面就是各种玉石器具,还有无数个石棺。 目前她们看到的好像只是一部分,因为这么多石棺中,没有一个主墓,他们是陪葬! 是谁,竟让如此多的人和珍宝陪葬,哪怕最奢侈的一代帝王,怕都没有这样的殊荣。 “雪祭司,这是谁的墓地?” 黎卿看向雪祭司,雪祭司貌似也对这里不熟悉,因为她已经带着黎卿在墓地隧道里面走错了两次。 “你管他谁的?反正不是你的,你若是觉得这里华丽,也可以在这里给人家陪葬。” 雪祭司头也不回,黎卿嘴角抽了抽,华丽是华丽,她倒不至于想着给人陪葬。 忽然,前面传来两声刺耳的呲呲声,黎卿只见雪祭司脸色一变,立马拉着她往回跑。 黎卿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一样,当即差点掉出了眼珠子。 一身是血的东西,身上挂着好多腐烂的肉,肉上面还有肉眼可见的蠕动着的白色蛆虫,而且是两! 两血肉模糊的东西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追来,黎卿只是一眼胃里就直接一阵翻滚。 刚才明明她在雪祭司后面的,现在雪祭司却将她丢到了她的后面,很显然是想让她给她挡这恶心玩意儿呢。 黎卿看着越来越近的鬼东西,当即一把扯住雪祭司,同时身体灵活的挤到她前面去,让她被那玩意儿摸一下她都觉得膈应。 “你……” 雪祭司不防,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黎卿已经到她前面,跑了好远。 “我是病人,雪祭司你不至于让一个病人帮你挡伤害吧?” 黎卿跑的老快,雪祭司一时气的都没有跑,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两具血尸已经追了上来。 黎卿看着雪祭司跟那两鬼东西打在一起,那腐肉一打一落,她都快笑出声了。 她躲在石块后面,思考着她是趁现在跑,还是等着雪祭司一起。 毕竟这古墓中似乎有我许多鬼东西,万一她单独跑了,甩了雪祭司,却被什么鬼东西缠身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跟着雪祭司还可以让她当一下打手,至少她功夫比她厉害的多。 这么想着,黎卿就不跑了,她想着既然要让人家给她当打手,她怎么说也要有点诚意才是。 于是黎卿拾起一块石头,瞄了瞄后,精准抛出,打在雪祭司身后的血尸脑袋上,一瞬间脑浆四溢,那血尸身上的腐肉和脑浆都喷了雪祭司一身。 雪祭司那张脸上又出现了罕见的皱褶,她冷冷瞪了黎卿一眼,黎卿无辜的朝她笑了笑,摊了摊手: “我就是看你打不过来嘛。” 雪祭司没有跟她多废话,因为另外一具血尸又攻了上来。 她废了很大的力才将那具血尸解决掉,一身冷气的走到黎卿面前。 “你居然不跑?” 她眯着眼睛看着黎卿,黎卿立马笑眯眯的开口:“我哪儿敢跑啊,跑了被你抓到岂不是会很惨,而且我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啊。” “哼,谅你也不敢。” 雪祭司冷哼一声,带着黎卿换了一条道走,这次倒是没有再遇见什么鬼东西。 “对了雪祭司,刚才那鬼东西是什么?你怎么见到它们就跑?” 黎卿逮着机会就问,雪祭司回头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走:“不该问的别问。” 黎卿摆摆手:“不会是你不知道吧?” “哼,死丫头少给本祭司用激将法,就是告诉你又如何,反正你也活不长了,那是血尸,身上有剧毒你若是不想活了可以去沾染。” 黎卿笑了,激将法不是挺管用的吗? “血尸?这东西怎么会在墓地里面?” 雪祭司不说话,黎卿却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她继续开口:“无论是养阴尸还是血尸都需要特定的地点和条件,这些血尸是那些石棺里面的人?将它们养成血尸是因为上面的建筑和极域冰原这个至阴之地?” 雪祭司闻言直接停下脚步,眯着眼睛看向黎卿,开口威胁道:“再开口,本祭司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叶绾那个贱人的女儿可真够让人厌恶的,话多的吵死人。 黎卿闭嘴了,不说就不说,但她估计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你怎么知道阴尸的?还有你说上面的建筑有什么问题?” 雪祭司走着走着自己开口了,估计是想试探黎卿知道多少,只是她说完后半晌没有听见黎卿的声音,她皱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黎卿。 “本祭司在问你话,哑巴了吗?” 黎卿抿着嘴巴,朝她眨眨眼睛,指了指自己的嘴后朝雪祭司摆摆手,示意她自己不敢说话。 雪祭司用秘术保养的容颜险些就因为她气得破开了,她深呼吸一口气,握住手杖的五指不断的收紧,证明她在极力的隐忍。 “本祭司问你问题的时候允许你开口说话!” 雪祭司咬牙切齿的开口,她想杀黎卿的心越发浓重了。 “早说嘛,这都是我在一本书里看到的啊,还以为都是传说呢,原来都是真的。” 黎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可能是因为她表情太过单纯无辜,雪祭司竟一时不知道她在说谎还是说的真话。 “那你怎么知道上面有问题?” 她眼神指了指地面上,阴尸血尸是看书里的,那上面的建筑黎卿能看出来问题,又怎么解释? “那还不简单,根据书里叙述的,这里又恰好有血尸,肯定就能想到上面的房子有问题啊,而且你没发现那个冰雪城堡里面的东西虽然是冰雕的,摸着却一点都不冻手吗?而且养血尸需要阴气吧,这里是冰原,怎么说都是最冷的地方,最好养血尸不过了。” 听着她像模像样的解释,雪祭司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会点理论上的东西,还真就以为自己什么都知道了。 “走吧。”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黎卿耸耸肩,她说的都是对的,只不过她故意说的太过理论化,让雪祭司认为她确实是看书得到的道理。 一直往前走,还没走到尽头,二人就再次迷路了。 “雪祭司你不会不认识路吧?我都走累了,到底哪里才是出口啊?” 黎卿干脆坐在地上不走了,她其实不累,但雪祭司不知道她恢复了,她自然要表现得柔弱一些,省得到时候这老巫婆防备她。 “这是墓地又不是集市,谁吃饱了撑的会经常来?出口在哪里,本祭司也不知道,不想死就赶紧的,起来继续走。” 雪祭司冷冷的看着黎卿,很显然她自己也有了怒气,毕竟走错了这么多次,是个人都有脾气,更何况雪祭司这种更年期的暴躁老巫婆。 “我走不动了,饿。” 黎卿眨眨眼睛,一脸可怜相的看着雪祭司,那模样真是一点心机都没有,搞得雪祭司想要防她都防不起来。 她白了黎卿一眼,冷声开口:“再不走,本祭司不介意一掌打死你,把你也养成血尸。” “别别别,我走还不行吗?” 黎卿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嘴里面嘟囔着:“早知今日,你昨天就不该对我这么刻薄,让我回去好好睡一觉吃饱了,我现在铁定活蹦乱跳的,哪儿会拖你后腿啊。” “说多了就是因为你我才这么虚弱的,所以你怪不得我。” 雪祭司太阳穴突突突的,她手握手杖能的一下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冷眼看着黎卿,似乎黎卿再说一句,她就能一手杖戳死她。 黎卿赶紧摆手投降,表示自己不说了。 她不说话了,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却滴溜溜的盯着雪祭司身后看,雪祭司心里冷笑,死丫头还想吓唬她,她雪英可不是被吓大的。 可是黎卿却忽然转身就跑,雪祭司这才意识到不对劲,她回头一看,当即头皮发麻,想要宰了黎卿。 “死丫头你是哑了吗?” 她身后密密麻麻的虫子涌了上来,恰恰这鬼东西不是一般的虫子,而是毒性极强的尸蟞虫,因为这鬼东西是跟血尸一起养的,所以要比一般的尸蟞毒性强得多。 成千上万的尸蟞堆成了小山,已经爬到了她的脚下。 但凡黎卿那死丫头说一句她就能跑开的,可偏偏那死丫头瞪着一双眼睛,一脸的惊吓表情,她还以为是故意吓唬她的。 雪祭司忍着怒气一掌轰了出去,瞬间尸蟞被轰飞出去一堆,血浆四处乱飞,而雪祭司已经朝后面退了好几步。 乘此机会她直接朝黎卿飞了出去,她很气愤,想将黎卿抓住,扔进尸蟞群里面好好教训一下她。 可是黎卿哪儿能如她的愿,见她飞来,她一拐弯,进了另外一条隧道,根本就不给雪祭司抓住她的机会。 第262章:鬼王 雪祭司只能眼睁睁看着黎卿从另一条隧道跑掉,看着逐渐逼近的尸蟞,她打出一掌后追着黎卿进了那条隧道。 她以为黎卿自己跑了,却没有想到她居然并没有跑,并且还在等着她,这让雪祭司有几分意外。 “放心啦,我不是那种丢下朋友就跑的人。” 黎卿笑眯眯的开口,雪祭司嘴角抽了抽,想要抓到黎卿好好教训的心情居然消失了。 “谁跟你说说是朋友?记住,你现在只是本祭司的阶下囚。” 她仿若站在顶峰之巅的王者,藐视着黎卿。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我们赶紧走吧,等会儿那鬼东西又追上来了。” 黎卿的乖顺让雪祭司心情好了些,她冷哼了一声,让黎卿走在前面。 “你走在前面。” 她可是学乖了,这个死丫头有一百个心眼,一不小心就会给她挖坑。 “行行行,我走在前面就是了。” 黎卿也不跟她争论,往前面走。 “对了雪祭司,这墓地里面到底还有些什么鬼东西啊?先说好啊,我只是想知道还有什么东西遇到了好预防,并不是要打听什么。” 黎卿求生欲望十足的开口,这话任凭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她是在旁敲侧击的打听,毕竟都遇到了两个平常几乎不可能遇到、且超出常人认知的东西了,更何况在雪祭司眼里,黎卿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 为了不让黎卿拖她的后腿,雪祭司沉着声音开口了。 “血尸、尸鳖、还有三只守墓鬼王,其他的一般不会出现。” “守……守墓鬼王?” 黎卿瞬间觉得后背阴森森的,这里面居然有鬼,虽然她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就听说有灵异组织,可是她还真就没见过鬼。 “它们在哪儿呢?” 黎卿左右看了看,皆是一片长了青苔的石壁,不过也是,既然是鬼王,怎么可能会来这里。 “本祭司怎么知道它们在什么地方,本祭司又不管这里面的事情。” 雪祭司语气不太好的开口,黎卿瞬间就停下脚步紧盯着她看。 看的雪祭司以为她身后又有什么鬼东西,立马回头去做出防御动作。 “不是,你后面没东西,我只是想问,那三只鬼王认识你不?遇见咱两,它们会动手不?” 黎卿险些被她的动作惹笑,就是没敢笑出来,赶紧开口。 雪祭司脑门上浮现出三条黑线,她死死忍住自己不要动手,心里默念为了她死死守护住的青春千万不能生气。 “不认识,所以你最好祈祷我们不要遇到那三只鬼王,否则就把你扔出去给它们当祭品。” 黎卿一挑眉,完了,芭比扣了!不认识,对方是鬼王,而她们二人……嗯……黎卿看了雪祭司一眼,摸了摸下巴,寻思着自己待会儿要怎么把她给卖了。 当然她心里还是祈祷着不要遇见那三只鬼王的好,毕竟她在雪祭司手里尚且能活着,落入鬼王手里,怕是连鬼魂都不给她留。 “看什么看,赶紧走。” 不知为何,黎卿的眼神明明很单纯,但就是莫名的给她一种黎卿在时刻准备着给她挖坑。 “再耍小机灵,本祭司就先杀了你。” 为了防止黎卿再耍什么心机,她威胁着开口。 黎卿皮笑肉不笑,“雪祭司你在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若是你说的是我刚才两次都跑了我可以解释的,你看啊我实力不行对不对?又受了伤,留下就是给你添麻烦对不对?而且我不是出手帮你解决了一只血尸嘛,你也不能把我想的这么不堪啊。” 她说的头头是道,委屈又可怜,雪祭司差点就信了她的鬼话,可是转念一想,她就觉得黎卿这死丫头说的似乎有几分道理。 “少废话,赶紧走,若是天黑还走不出去,你就死在这里得了。” “走走走,这就走。” 黎卿转身加快了速度,她年轻胳膊年轻腿儿的,走得快起来了,雪祭司要加点内力才能赶上她。 黎卿暗笑,这老巫婆看上去很好骗的感觉,每次惹生气了,几句话就忽悠过去了。 “嗤嗤~” 刚走出隧道,进入一个二十个石棺的墓地,两人就遇见了一只血尸。 这次雪祭司直接不给黎卿跑的机会,一掌将她拍了出去,让她自己对抗血尸。 恰好黎卿也不准备跑,惹了老巫婆半天,总要让她觉得自己还有点用武之地,不然万一就给她扔在这墓地自己跑了怎么办? 她手握沉双与血尸对打,可是沉双这死傲娇,就像是嫌弃血尸脏一样,每次要砍到血尸身上,它就死命的反抗,所以好几招下来,她真就连血尸的腐肉都没有打掉一块,唯一掉了一坨,还是它自己动作过大,甩下来的。 “你大爷的,遇到脏的就来脾气,信不信出去老子给你插粪坑里面三天三夜?” 黎卿怒骂,最主要的是她也嫌脏,不想用脚踢也不想用手打,所以一时间只能避让,憋屈的很。 最主要的是这鬼东西身上全是污血和白蛆,她若是踹它一脚,她的鞋子上面估计会有数不清的白蛆,想想她就……yue…… 很显然,凤倾剑不满了,凭什么她自己也嫌弃脏,她自己怎么不把自己插粪坑里面三天三夜? 它在黎卿手里不停抖动着,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黎卿哪儿能让它心满意足,她看着动作迅捷攻击而来的血尸,冷冷威胁:“我说到做到。” 她不说还好,一说凤倾这狗剑竟然直接生气的飞离了她的手,就飞在半空中发出阵阵鸣声,仿佛也在警告黎卿。 黎卿当即气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已经攻过来的血尸,她直接一脚凤在石棺上面,飞身而起,借力一脚踹出一块石棺棺盖飞出去。 血尸不知躲避,被那重重飞出去的石棺棺盖砸成了肉泥。 黎卿顺便看了一眼被自己踢开的石棺,发现里面并没有尸体,估计已经成了血尸。 “臭丫头你胆子也未免太大了,这里面的棺材不要随便动,动了这些普通的石棺还好,碰到特殊的,能让你命丧当场。” 雪祭司并没有被黎卿的帅气动作打住,她走过来,冷冷开口。 黎卿耸耸肩,开口道:“那我也没办法啊,你不出手,我的剑又不听话,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此时,刚才那傲娇的凤倾剑已经自己飞了回来,黎卿没有错过雪祭司眸子里面的贪婪之色。 她瞥了一眼凤倾,懒得去拿它,看向雪祭司:“现在往哪儿走?” 雪祭司目光从凤倾剑上面移开,走到石棺中间,拿出了一个小石盘开始看起了方向。 “那边。” 她指着石棺的对面方向,可是那里并没有出路,除非有机关。 雪祭司已经自己走了过去,黎卿也只能走过去,完全不搭理凤倾剑,它有脾气,她脾气更大。 凤倾一直跟着她,若是之前黎卿比较弱的时候它还可以直接进入她的精神力里面隐藏自己,但现在不行了,黎卿不让它进去,它就只能在外面飞着。 它碰了碰黎卿,示意她让它回去,这里的环境它不喜欢。 可是黎卿却只是白了它一眼,就没有给它其他反应了。 这个小气吧啦的女人,为什么会成为它的新主人?它能不能回老主人身边?能不能? “这里没有路,怎么走?” 黎卿无辜的看向雪祭司,其实她已经看出来这面墙的问题了,可是她就是要问雪祭司,看看她知不知道。 雪祭司一脸不耐烦的开口:“没看到本祭司正在找吗?你能不能安静点?” 雪祭司找的方式就是摸着墙壁找有没有机关暗道,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 “不对啊,石盘明明就指向这边的,怎么没有出路?” 雪祭司再次拿出石盘,结果还是指向这边,若是她的脸正常,黎卿想自己绝对能看到老巫婆皱紧了眉心。 可是现在她那张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黎卿想笑,原来这老巫婆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嘛,比如说并不是所有的机关密道都是凸起来的,也不是所有的机关密道都能用一个机关来控制。 她走到墙边,抬手用手指骨轻敲了一下中间的几块砖头,几块砖头敲击发出来的声音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其中细微的变化,黎卿都能听得出来。 她的手停留在其中一块砖头上面,看了一眼还在看石盘,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雪祭司。 黎卿瞅了一眼亦步亦趋跟着她的凤倾剑,意思很明显。 这活不脏,凤倾剑不介意黎卿使唤它,它不想再自己飘着了,这鬼地方空气根本就不新鲜,黎卿这狗主人的精神海洋里面虽然没有老主人的强大,但香啊,待着舒服啊。 它等黎卿走开几步后,才飞身出去,用剑柄一下子就将黎卿示意它的那块砖头打了出去。 发出来的声响吸引了雪祭司的注意力,她偏头一看,瞬间眼前一亮,走了过去。 看到被凤倾打开的空洞,她收了石盘:“本祭司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凤倾剑果然很不错。” 她看凤倾剑的眼神越发贪婪,伸手就要去摸它,凤倾却跟见到血尸似的,一下子就飞到了黎卿身边,避开了雪祭司的触碰。 老巫婆,差点脏了它万年玉体之身。 雪祭司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更多的是愤怒,可是她总不能跟一把剑发火,那样多损她的身份。 黎卿看着这一幕要笑不笑的,也就顺势收了凤倾,省得这叛逆玩意儿再生事端。 她就不明白了,一把剑而已,哪儿来的一身反骨。 “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出口已经找到了吗?还不赶紧过来做事情。” 雪祭司看出了黎卿的幸灾乐祸,气的大声吼了一声。 “嘘!小声点,小心引来鬼王。” 黎卿赶紧开口,但还是走了过去,这老巫婆脾气火爆的很。 雪祭司又气又觉得黎卿说的有道理,鬼王若是出现,她可能打得过一只,那三只一起出现呢?她总不能真将黎卿那死丫头拿去做祭品。 那可是大人点名要的人。 “这好像还挺大,我弄这边,你弄那边。” 黎卿走过去,主动承担了一边,顺便指挥着雪祭司弄另外一边。 雪祭司不可思议的用手指着自己,“你让本祭司拆墙?” “天都快黑了,祭司大人你就受受罪帮帮忙,知道你金枝玉叶,但我又何尝不是细皮嫩肉的呀,等我一个人拆完,估计都明天了。” 黎卿一边拆了一块砖,一边开口。 看她拆的确实费力,雪祭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中怒火越发的重了,她冷冷看了一眼这面墙,直接凝聚内力打了出去。 黎卿早就有心里准备了,她早就在雪祭司凝聚内力的时候丝滑的躲到了一边,就等着雪祭司动手呢。 雪祭司一掌轰了出去,结果墙面丝毫没有受到影响,连屁大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场面瞬间就静了下来。 看着雪祭司那张呆滞的脸,黎卿抿着唇憋笑,别说她用内力,就算比她厉害十倍百倍的人来用,亦或者是力大无穷的人直接用武力,都不可能推倒这玩意儿。 因为这玩意儿名字就叫千面归一,除了找到它的中心点一块一块的拆外,任何的攻击都对它无用。 灵力内力法力都能被它轻松吸收,就算累死你,也不可能让它得到半点破损。 “这墙怎么这么牢固啊,祭司大人你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打下去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黎卿故作惊讶的开口,她一开口,雪祭司就收回手,再次凝聚内力。 死丫头说的对,她内力如此高深,怎么可能会推不倒一面墙?肯定是刚才用错了内力。 她再次开始凝聚内力,这次她谨慎了许多,用了将近八成内力,可是依旧跟刚才一模一样,没有屁大点动静。 “咳咳,雪祭司要不咱们还是直接拆吧,反正这玩意儿拆出一个够人过去的通道就行。” 黎卿故作为雪祭司解围的模样,雪祭司又羞又恼,她发誓,若不是黎卿是大人要的人,她早就杀了她。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你是傻吗?” 雪祭司冷眼看着黎卿,自己走了过去,开始拆墙。 黎卿唇角微扬,她傻不傻她不知道,但雪祭司聪不聪明,她是能谈的出来的。 第263章:本尊去打人好了 两人一人在一边很快就拆了一个快能容纳一个人过去的洞,可是还没拆完,黎卿眼角就忽然看到了脚下的一只尸蟞。 她下意识回头,瞬间头皮发麻,成堆的尸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占领了这间墓地。 爬得快的,已经到二人脚下了。 “卧槽,快跑。” 黎卿加快手上的动作,想要拆开一个再大一点的洞离开,结果手上的砖头还没有拆下来,黎卿就被一股外力一把拽开了。 老巫婆居然把她拽开,她自己跑了。 黎卿体会了一下这种被坑的感觉,当即就皮笑肉不笑的骂娘了。 她一掌打出去,轰开了围上来的尸蟞就想往洞外面跑去,只是还没跑就听见隔壁打了起来。 黎卿抽空看了一眼,当即就哦吼了。雪祭司那边黑雾密布,魂灵四处飘荡,她们这是遇到鬼王了啊。 只是可能雪祭司并没有想到她坑了黎卿后,对面会有鬼王。 黎卿看了一眼一屋子的尸蟞和对面打得不可开交的人鬼,果断选择了不过去。 她长鞭一甩,绑到墓地中央的顶上石灯上面,借力一飞,越过尸蟞朝回跑。 好在那些尸蟞并没有换方向朝她追过来,既然不指望跟着雪祭司跑出去了,那黎卿就盼望着雪祭司能死在那里面。 往回走估计是没用了,黎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调息的同时咬破手指在地上画了一个方向指针。 看着两根指针停留的地方,黎卿果断选择了长的一根的指向,因为短的一根指向正是雪祭司那个方向。 长的一根路程虽然长点,可总比过去送死的好。 黎卿起身,抬脚搓了一下地上的指针后才掉头离开。 墓地里面光线有些黑,而且阴森森的,她难免就有些想念小崽崽了,有它在,不仅能帮她照亮,还能预知危险。 黎卿一路走过去,中途就遇到一只血尸,和零零散散的尸蟞,都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困难。 绕过一个地道,一块宽阔无比的墓地骤然出现在她眼神,这里面的阴气和煞气要比外面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黎卿瞬间谨慎了起来,她一手握住长鞭,四下观察着这里的环境。 以黎卿为方位,她的最西南方向有一个巨大的石棺,远远就能看到石棺上面雕刻着一些什么图案。 而以那个大石棺为头,下面分别分列了十个稍大的石棺,很显然,那个大石棺是这里面的主棺。 黎卿往前走过去,想要一探究竟那石棺上面雕刻着什么,还有就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薆荳看書 可是她还没有走到那十座普通石棺前面,侧面就寒光一闪,黎卿旋身躲过,就见雪祭司一脸怒气而来,眸中隐隐夹杂着杀意。 “再跑,信不信本祭司杀了你。” 雪祭司十分狼狈,估计是没在那鬼王身上讨到什么好处。 黎卿耸耸肩,“拜托,是你把我扔在尸蟞堆里面的,现在怎么还怪我跑了呢?我不跑,等着尸蟞把我吃光啊?” 黎卿话音刚落,就感到一阵刺骨凉意袭来,她瞬间用刚才咬破的手指在胸口画了一个辟邪符咒,那只鬼王,追来了。 “吱吱吱!” 随着诡异的声音传来,一阵阵黑雾不停涌入,它们漂浮在半空中,像是一只又一只的恶灵。 那黑雾一进来就朝黎卿袭来,黎卿一次次避开,发现这些鬼东西居然只袭击她,就像看不到雪祭司一样。 黎卿微怒,直接将这些东西朝雪祭司身边引,可是该死的,都到老巫婆身边了,它们居然还是只攻击她不攻击雪祭司。 “别做无谓的挣扎了,她已经将你的灵魂契约给了本王,条件就是放她离开。” 黑雾最浓重的地方传出一道威慑十足的声音,黎卿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这鬼王只攻击她不攻击雪祭司了。 黎卿冷笑,“我的灵魂凭什么她说契约就契约?” “卖你还需要理由吗?臭丫头,今日你我二人只能有一个人活着离开,为了本祭司的千秋大业,还是牺牲你好了。” 雪祭司冷眼看着黎卿被攻击,那些黑雾根本就不是鬼王,而是这个鬼王的小鬼。 黎卿身上的辟邪符暂时护住了她让那些小鬼近不了身,但一旦鬼王亲自出手,这死丫头就死定了。 虽说她是大人要的人,可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雪祭司也只能牺牲她了,这样大人应该不会怪罪她的。 黎卿更加生气了,她冷冷笑道,“哦?是吗?你我二人只能活一个?” 莫名的,雪祭司竟然被黎卿那个眼神看的有些心悸。 “你想做什么?”她用眼神警告着黎卿,可是黎卿灵魂都被契约了,她还怕雪祭司警告?开玩笑,她黎卿又不是吓大的。 “鬼王,你为何要听她的鬼话?一个灵魂难道会有两个香吗?你何不把我和她的都收了得了,毕竟看她活着也挺累的。” 黎卿开口,带着鱼死网破的架势,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何不破罐子破摔,要死一起死得了。 雪祭司很显然也没有想到黎卿会说这话,她当即紧张的看向了空中那团团黑雾中的鬼王。 “小丫头你倒是聪明,可是本王就想要你的灵魂,她的不好,本王并不想要。” 瞬间,雪祭司松了一口气,而黎卿嘴角抽了抽,咋滴?还带灵魂歧视的啊? 殊不知,雪祭司将她是凤凰女的事情告诉了鬼王,而凤凰女的灵魂谁不想要?岂是区区一个普通人的能比得了的。 “所以今天我的结局就是死在这里了呗?” 黎卿说完,一口咬破了自己的中指,看向雪祭司和空中的鬼王,声音如蛊,“我以我之魂灵,祭天地神兵、请阴兵天将毁之我方圆一里,寸草不留。” 她话一出,鬼王和雪祭司看着她面前画出来的血符瞬间脸色大变,黎卿居然要跟她们一起同归于尽,魂飞魄散。 “你这个疯子,你住手。” 一人一鬼都没有想到黎卿居然会舍身毁灭咒,当即疯狂的朝黎卿的方向而去,都想要破坏她的符咒。 其实黎卿还不会这么大的毁灭咒,她只不过是记得咒语,随便画了个特殊符咒吓唬吓唬这一人一鬼而已。 在他们扑上来的瞬间,她长鞭一甩,缠在早就预判好的地方,飞身而去,目标就是那座主墓。 这三个鬼王要守护的,就是这东西吧,她要死,也要拉这三个鬼王下去。 果然,看见黎卿的动作,那个鬼王很显然比之刚才还要可怕,他瞬间幻化出人形,朝黎卿飞去,可是来不及了。 若是普通人估计不会这么容易就把棺盖给掀开了,可是黎卿天生力大,一脚就将那棺盖踢开了。 踢开的瞬间,黎卿本能的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除了一只箫外什么也没有。 黎卿微愣,进古墓而来那股奇怪的感觉瞬间突起,水涨船高,占据了她所有的行为和思考能力。 “你该死!” 那鬼王怒不可竭,可是他没有注意到,黎卿身上的红衣正以一种可怖的速度变成黑色,包括她原本素净的脸上,眉心处那黑红色的凤凰印。 “死?区区小鬼,也配让本尊去死。” 她眼尾挑过去,朝那鬼王伸出手,那鬼王瞬间就被一股无形之力提了起来,下一刻灰飞烟灭。 “还有你,谁给你的胆子,敢替本尊契约灵魂?你有几条命可以死?” 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鬼王后,黎卿转身,看向了雪祭司。 雪祭司看到了她眉心处的黑红色火凤凰,当即颤抖了起来,她猛然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着黎卿磕头。 “恭迎神女大人,神女大人饶命。” “嗤!” 黎卿嗤笑一声,泛着红色的眸子饶有兴趣的盯着自己手心上面的黑莲业火。 “神女大人?明知本尊的身份,还要加害本尊,你说……你想怎么死?” 雪祭司闻言呆愣在原地,她看着女人一袭黑色丧嫁衣,手持火焰而来,心里凉了一大截。 她雪英苦苦活了这么多年,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大胆何人,竟敢在此处撒野。” 雪祭司眼睁睁的看着那能烧得她魂飞魄散的火焰离自己越来越近,绝望之际另外两只鬼王出现了。 这两只鬼王段位比刚才那只要高上不少,趁黎卿转身和那两只鬼王对上之际,她转身就跑。 黎卿唇角冷扬,一掌打了出去,雪祭司瞬间被拍了飞出去,她没有死,爬起来继续跑。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死死守护的容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和她满头白发瞬间匹配。 “怎么?二位不认识本尊?” 黎卿神色漠然的扫向那两只鬼王,二鬼王对视一眼,瞬间跪下:“小鬼见过冥司大人。” 二人刚说完,身上就瞬间传来扭曲般的痛意,他们咬着牙忍着黑莲业火的灼烧,这是冥司大人给他们的惩罚。 痛意消失,二鬼下半身膝盖以下都变成了透明色。 但他们并没有觉得难过,而是欣喜的再次朝黎卿跪下,“谢冥司大人。” “下次再遇见这样的事情,本尊可就不会如此好说话了。” 黎卿看了一眼手中火焰,缓缓收了起来,转身离开。 “对了,墓地就要有墓地的样子,那些东西都毁了吧,怪恶心的。” 悠远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目送她离开的鬼王二人背脊发寒,但听到她说的话后瞬间松了一口气。 出了古墓,黎卿看向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那张绝色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喜。 掌心中黑莲业火再次出现,黎卿为自己烧出了一条两米宽的路,她讨厌雪,讨厌雪纯白的样子。 “笨蛋,本尊沉睡着,你就让人这么欺负自己。” 出了极域冰原,黎卿看着自己的身体,声音宠溺中带着几分恶劣和杀意。 她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多了几分妖气的脸,满意的摸了一下,尤其眉心那小小的火凤凰印记。 “本尊醒都醒了,总得做点什么。” 她起身,朝玉清宫的方向走去。 一个破宗门,也能欺负她,真是不自量力。 “禀告宫主,外面有个女人在……在……” 玉清宫,听着弟子磨磨唧唧的禀告,雷玉面露不满,若不是他最近被李剑锋打压的惨,他非要一掌打死这个弟子。 “在什么?”他冷声开口。 “她让您和大师姐出去见她。” 小弟子不敢说,那个女人是让雷玉和孙初雅滚出去见她,只敢委婉开口,怕惹怒了雷玉,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是谁?好大的面子,她要本宫主出去见她,本宫主就得去吗?” 在他身边的孙初雅也面露不悦,居然会有人这么大胆,敢叫她和宫主出去见她。 “可是宫主,那女人已经……已经……” “啊。” 小弟子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弟子就飞了进来,狠狠的砸在了那个小弟子身边。 “玉清宫不过巴掌大的地方,怎么?让你们出来见本尊,你们用爬的吗?” 震耳的声音传了进来,雷玉眉心紧皱,是谁?居然能有如此高深莫测的内力。 “这声音……” 孙初雅听到黎卿的声音觉得耳熟,可是她知道不可能是黎卿,因为凭黎卿的实力不可能能闯进来,而且不可能发出她都招架不住的震慑力来。 她还在猜测中,雷玉已经坐不住了,他起身大步往外走,想要去会会这大胆的人。 连他玉清宫都敢闯,简直活腻了。 孙初雅也跟着出去,她也好奇,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单挑玉清宫。 二人一出门,就看到一地躺着的玉清宫弟子,还有一些拔出剑防御的,畏畏缩缩不敢上的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很显然就是那稳稳立于半空中,一身黑衣飞扬跋扈的女人。 “你是谁?竟敢伤我门下弟子。” 雷玉没有认出来,包括孙初雅亦然,因为这人的气场气质都和黎卿差别太大,而且隔得有点距离。 “是谁?怎么?不过一段时间不见而已,就忘了本尊是谁了吗?还真是贱人多忘事。” 黎卿稳稳落下,一张张扬桀骜的绝色小脸也映入雷玉和孙初雅眼帘。 第264章:本尊不介意你来暖被窝 “黎卿?怎么是你?” 孙初雅一眼认出了黎卿,只是今天的黎卿和往日的有些不同,也可能是因为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衣服的原因。 “怎么?不能是本尊?” 黎卿一步步走上前,捏起孙初雅的下巴,左右看了一眼后甩开,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 一瞬间,孙初雅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她扬起手就朝黎卿的脸打去:“找死。” 黎卿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却让孙初雅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手腕的骨头就像要被捏碎了一样,她想要抽出来,却发现根本用不了力。 关键时刻,雷玉出手了,他朝黎卿的左胸一掌打了过去,下一秒却见黎卿一把将孙初雅扯了过去。 雷玉见打过去是打在自己爱徒身上,立刻收手,可是还是没来得及全部收住。 一掌打在孙初雅背上,孙初雅唇角溢出一丝鲜血,身体往前仰去,黎卿避开,她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连自己爱徒都不放过,雷玉你这心可真够歹毒的。” 黎卿站在一边,神态慵懒的看着玉清宫的弟子将孙初雅扶了起来,冷嘲热讽道。 “黎卿,我杀了你。” 孙初雅气急败坏的召出剑朝黎卿打来,长剑至,黎卿不躲不避,两根手指夹住剑身,轻轻一掰,孙初雅自以为荣的宝剑就这样断成了两截。 黎卿看着指间的断剑,下一刻指尖一转,手中断剑射出,噗呲一声没入孙初雅的肩胛骨里面。 孙初雅痛哼一声,她不是没有想过躲避,只是那一刻她就像定住了一样,根本就动不了。 “妖女竟敢伤我爱徒,受死。” 雷玉运转内力,瞬间以他为中心大风骤起,玉清宫弟子都躲避开来,免得伤及无辜。 他们看黎卿的眼神都带着可惜,毕竟这么美丽的女子,实在不该就这样死去,可是谁叫她偏偏伤了他们大师姐呢。 黎卿却一脸淡定,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给雷玉一个,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 “堂堂玉清宫宫主居然还修炼诡术,本尊都替李剑锋觉得丢人。” 她说完后,雷玉只是愣了一秒,杀黎卿的心就更重了三分,这个女人知道的太多了,不能留她。 他毁天灭地般的朝黎卿打去,风云变幻中,孙初雅忍着痛意屏住呼吸看向这一幕。 她内心狂喜,终于要看到黎卿这个女人去死了。 铺天盖地的伤害打过去,众人都等着看黎卿的尸体,可是看到的却是她在雷玉的伤害中唇角微扬,丝毫不受到影响。 雷玉也愣住了,他这一招几乎用了八成力,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还毫发无伤? 可是事实就是他收势后,黎卿确实依旧原模原样的站在原地,只有衣角上扬,证明刚才雷玉确实动过手。 “你打完了,是不是就到本尊了?嗯?” 她那张脸将邪魅狷狂演绎得淋漓尽致,只是瞬间,雷玉就被隔空掐住了脖子往后飞去。 窒息的感觉让他恐惧,下一刻他的后背就狠狠撞在了柱子上面,雷玉狠狠吐出了一口血。 他看着面前黑衣黑发的女子,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不是黎卿!这根本就是魔鬼。 孙初雅也没有想到黎卿不仅能轻而易举的躲过雷玉的大招,还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打伤。 可是很显然,黎卿并没有发生就此放过雷玉。 她掌心一吸,孙初雅断剑的另外一截就到了她的手上。 黎卿看着还算不错的断剑,眼角瞥向雷玉。 “听闻玉清宫做尽伤天害理之事,可当真?” “哼,与你何干?” 雷玉当着一众弟子的面被黎卿打伤,觉得很没有面子,就冷冷开口,试图挽回自己的威严。 可是他话刚说出口,那断剑就狠狠刺进了他的左边肩膀,他痛得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去,却看到黎卿唇角邪邪勾起。 “听闻雷宫主喜欢玩弟子?男女不限?” 这个问题虽然是事实,可是雷玉如果当众回答了,以后他还怎么在玉清宫立足? “道听途说,这……” “啊。” 利器划破骨肉的声音让人心口发凉,骨头和肉都不自觉的痛了起来。 黎卿既然生生用断剑从刺进去的部位切了下来,一直切到底后她手中的断剑已经血流成河。 可是没人注意她手上的剑,因为雷玉的左胳膊只有上面的骨肉连着,此刻正一晃一晃的,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了一样。 “本宫主的手!啊……” 雷玉目眦欲裂,他用右手蓄力朝黎卿打去,下一刻断剑就刺进了他的右手手臂里面,如同左手一样被切下了一半。 雷玉再也动不了手,他瞪大了猩红的眼睛瞪着黎卿,黎卿却只是云淡风轻的将断剑在他衣服上面擦干净血迹。 “你们……你们还不快给本宫主拿下这个妖女,给我杀了她,本宫主要她碎尸万段。” 他门下弟子都被这一幕吓傻了,一个个都呆滞的看着雷玉被虐,包括孙初雅在内。 被雷玉这么一吼他们才反应过来,可是如今他们看着黎卿就像看了鬼一样,根本就不敢上前。 黎卿不屑一笑,“第一大宗门的人,就这幅鬼样子,名声都是炒出去的吧。” 被她如此羞辱,有人冲上来,黎卿长袖一甩,冲上来的人便飞出去数十米远,狠狠砸在地上生死未卜。 “本尊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报仇。” 听到报仇二字,孙初雅瞬间僵在原地,雷玉在黎卿手上都被虐的这么惨,那她呢?她对黎卿做的那些事情…… “本宫主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本宫主如此?” 雷玉一双眼睛红得几乎可以滴血,他的手废了,真的废了。 “无冤无仇?雷宫主说的轻巧,再说了就算无冤无仇……本尊杀你,你不觉得是看得起你吗?” 若非亲耳听见,谁能想到黎卿这张脸,会说着如此狂傲的话。 “你……你想做什么?” 雷玉咽了一下口水,想要往后退,身后却被柱子抵住,退无可退。 “做什么?都伤你至此了,斩草不除根,留着你给本尊拜年呢?” 指尖一动,手中断剑飞出,直接割掉了雷玉的脑袋。 还在往外飙血的头颅滚到台下,落到孙初雅面前,她瞪大了眼睛,胸口因为心跳加速而迅速起伏。 孙初雅做不得他想,转身就飞身离开。 黎卿唇角冷冷一勾,五指成爪,直接将飞到半空中的孙初雅吸了回来。 孙初雅在身体不受控制往下落的瞬间就想好了落下去如何在黎卿意想不到的瞬间偷袭她,所以她在落下的瞬间转身就朝黎卿打了一掌。 却不成想,她打出那一掌后,黎卿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瞬间,孙初雅背脊一凉,她猛然回头,视线骤然对上一双充满死寂的眼睛。 黎卿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想到雷玉死的场景,孙初雅瞬间慌了神,她不想死,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千秋大业,她要做这中央帝国最尊贵的女人。 “黎卿求求你放过我。” 她看着黎卿,祈求着。 看着高傲的孔雀因为害怕死亡而低声下气的求自己,黎卿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这笑容讽刺极了,刺得孙初雅想与她同归于尽。 “放过?孙初雅,你对本尊做的桩桩件件事情,本尊可都记在心里的,说白了雷玉本该不用死,他能投个早胎……可都是托了你的福啊。” 她的话让孙初雅不受控制的再次看向尸首分离的雷玉,雷玉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好对着她这个方向。 孙初雅脸色瞬间惨白,“不……不是,他死有余辜,不关我的事。” “啧,还真是好师徒两,一个比一个绝情。” 黎卿看着淡然极了,可是孙初雅却煎熬得站立不安,她想逃,想逃离这个可怕的魔鬼。 “放心,本尊不杀你,还没玩够呢,杀了怪可惜的。” 黎卿捏住孙初雅的下巴,扔了一颗药进她的嘴巴里面后强迫她服下。 孙初雅瞳孔微缩,她弯下腰想要将那药扣出来,可是根本没用,那药进去后就滑了进去,根本吐不出来。 “啊!你给我吃了什么?你到底想要怎样?” 孙初雅崩溃的大吼,黎卿不紧不慢,缓缓开口:“也没什么,就是一颗能让你夜夜快乐的普通药而已,你不是喜欢春宵一刻吗?本尊就让你夜夜春宵好了。” 黎卿说完后,看了一眼孙初雅惊恐的表情,转身离开。 “你别走,黎卿你回来,你把解药给我,我不能这么做!你把解药给我!” 孙初雅害怕了,她直接扯住黎卿的衣服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她不能成为一个人尽皆知的荡妇,她还要保留着处女之身去当中央帝国的国母。 她不能毁了,她的身体不能毁了!不能! “你不是喜欢这样毁人吗?本尊这是在成全你,你可不要不知好歹哦。” 黎卿回头看着孙初雅,眼神落在她揪着自己衣角的手。 孙初雅骤然松开,因为黎卿的眼神给她一种她再不松手,就会断了她手的感觉。 “对了,以后见到本尊记得绕道走,本尊这脾气时好时坏的,生怕自己手里多一个亡魂。” 说完后,黎卿掌风落下,当着孙初雅的面齐齐将她碰过的衣角切下,转身离去。 孙初雅绝望的瘫坐在地上,她没有想到往日根本不是她对手的黎卿,今天为什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厉害。 她回头看着雷玉的尸体,那可是她的祖师爷想杀都要忌惮三分的人,黎卿却说杀就杀了。 这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大……大师姐现在怎么办?” 有弟子前来问孙初雅,孙初雅的情绪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其他峰的人呢?大长老二长老他们呢?平时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是死了吗?” 她朝那弟子大吼大叫,弟子被她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唯唯诺诺的不知所措。 “给宫主收尸,敲响铜钟宣告全宫啊蠢货,脑子里面装的是屎吗?” 玉清宫的弟子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大师姐如此失态、粗鄙不堪的一面,可是没人敢说出来。 他们各忙各的,迅速处理了现场。 那些长老也都一一赶来了,瞬间幸灾乐祸的、觉得站错了队的、不知所措的都来了,整个玉清宫乌泱泱的一片。 没人提给雷玉报仇的事情,都在讨论宫中不可一日无宫主之事。 “对了,老祖宗呢?让他老人家回来主持公道啊,省得大家吵来吵去的,没个主意。” 有人开口,吵吵闹闹的众人瞬间都静了下来,很显然很同意他的说法。 “说的容易,老祖宗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去哪儿找他老人家啊?” 这个问题,又让一众人吵了起来。 “那你说怎么办?找都没有找就说找不到,合适吗?我看你就是想当宫主。” “呵,我想当宫主?我看你才是,有本事你去找啊,你去啊。” 一群人在这个问题上吵得不可开交,却不知,有人已经找到了李剑锋。 “丫头,老子就说你没事嘛,你可算出来了。” 黎卿回去的时候,一群人正在商量着怎么找她,所以见到她自己回来了,一个个都激动得不得了。 “就是嘛臭丫头,本尊说你不可能有事,这几个臭小子还不信。” 妖弈芷也凑了上来,在黎卿耳边絮絮叨叨的。 黎卿神色淡然的瞥了他们一眼,最后视线停留在妖弈芷那张妖孽十足的俊脸上。 “许久不见,你这张脸还真是一点都不变。” 妖弈芷微楞了一下,什么意思?他和黎卿也就几天没见而已,怎么就许久了? 不对,她不是黎卿! 妖弈芷瞬间警惕起来,眯起桃花眼看向黎卿,当看到她眉心那只火凤凰后,面色瞬间复杂了,怎么会是她?她怎么出来了?那个弱不拉几的小丫头呢? “再看,本尊不介意让你给本尊暖床。” “噗!” 几道不同方位的喷声传出,夜硕几人仿佛觉得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这是他们的主子?他们主子什么时候喜欢妖弈芷这款了? 妖弈芷喷的最大声了,这……这个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在垂涎他的美色? 还想让他堂堂神魔给她暖被窝,她在想屁。 第265章:这苍生,本尊救得,也毁得 “你你别想,本尊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妖弈芷一边开口,一边警惕的看着黎卿,还往后退了两步,结果黎卿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笑笑不说话了,这下妖弈芷更加心乱了,默默的抬手捂住了胸口。 这一系列操作看得几人不解,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丫头你.喜欢他这款?他都多大年纪了啊,咱不稀罕他,回头老子给你找几个各式各样的,随便你挑。” 李剑锋就像看不到妖弈芷的眼神一样,在黎卿旁边一股脑的说个不停。 还老子,妖弈芷跟看白痴一样看着李剑锋,在这女人面前自称老子,他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李剑锋?跟你说一件事情,本尊看玉清宫那个宫主不顺眼,顺手宰了。” 黎卿就像在说你们吃晚饭了没一样的语气,导致她说完后,一众人除了妖弈芷之外都愣住了。 “把雷玉杀了?” 李剑锋怀疑自己听错了,主要是黎卿的实力和雷玉好像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吧?怎么她现在用这么轻松的语气告诉他,她看人不顺眼,顺手宰了? “当然,你若是想替他报仇,本尊随时欢迎。” 巴掌大的小傻帽从外面跑回来,一下子就扑进了黎卿怀中,黎卿接住小东西揉了揉,漫不经心的开口。 她话一说完,夜硕和天影几人立刻上前将她护在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李剑锋。虽然他们不知道黎卿为什么就将雷玉给杀了,但那是雷玉死有余辜。 只有妖弈芷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夜硕几人,怎么?他们真觉得李剑锋要想动手他们能拦得住?而且别说李剑锋一个人,就是是个李剑锋估计都不够这疯批女人杀的。 “一个雷玉你杀就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你没伤着吧?” 李剑锋察觉黎卿有些不对劲,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不少。 他说完后,黎卿微微一挑眉,开口:“没事。” 说完就抱着小傻帽朝二楼房间走去了。 “怎么回事?” 看看她的背影,李剑锋跟妖弈芷咬耳朵问道。 “冥司,听说过吧。” 妖弈芷说了一句后给了李剑锋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转身就出了客栈,他步子看似优雅,实则出了客栈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转而撒丫子就跑,毫无形象的跑,女魔头,就在他身后,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冥司?” 李剑锋缓缓回味着妖弈芷的话,忽然他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李剑锋抬头看了一眼楼上黎卿进去的房间,转身就跑。 “李前辈您去哪儿?” 天影见自家王妃好不容易回来,李剑锋和妖弈芷却都走了,忍不住开口。 “老.我得回去处理一下玉清宫的事,你们保护好自己。” 说完就消失在了客栈,天影和夜硕都是一脸懵逼,为什么不叫他们保护好主子? “呼~” 李剑锋一出客栈就猛地呼出一口气,一脸的后怕。 “奶奶的,还好刚才没有说错话,不然老子熬了这么多年,岂不是就要嗝屁在这里了。” 他说完浑身抖了抖,往前面走去。 “老东西,你刚才说谁一大把年纪呢?”ζΘν荳看書 李剑锋刚走出去不远,就被人从后面一把逮住,妖弈芷秋后算账的开口。 “不是,误会都是误会,我这不是怕那个女魔头毁了你才这么说的嘛。” 李剑锋辩解,妖弈芷嘴角抽了抽,明明那个时候李剑锋这龟孙子都不知道现在的黎卿住着的是冥司那个女魔头。 若是知道,李剑锋怕是巴之不得想让她把他给玷污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她是冥司?她不是黎卿那小丫头吗?” 李剑锋不解,那分明就是黎卿那丫头啊,妖弈芷怎么看出来的是冥司? 说到底他没有见过冥司,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年的冥司神挡杀神佛挡灭佛,死在她手上的亡魂数之不尽。 还听说死在她手上的人鬼魂都无法超度,所以上古阵法鼻祖洪渊就造了一个鬼灵锁,将它们都锁在阵中,就等着有一天冥司以魂相渡,它们才能得意解脱,堕入轮回。 当然,现在传着传着,鬼灵锁已经成了一种恶灵阵法了。 “小丫头个屁,你没看见她眉心的火凤凰印记吗?那就是冥司那女人。” 妖弈芷愤愤不平的开口,“本尊不会认错,她就是冥司,就是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出现。” 看着妖弈芷的表情,李剑锋有些不解,“可是冥司为什么会成为黎卿啊?” 妖弈芷翻了翻白眼,“这么跟你说吧,黎卿如果是叶绾的女儿那就是冥司,冥司就是黎卿,懂了吗?” “更加不懂了。” 这谁听得懂啊,“绾绾的女儿不是凤凰女吗?怎么会是冥司那人人喊打的女魔头呢?” “绾绾是你能喊的吗?” 妖弈芷无语,这老东西可真是够执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一个龙空的人,也不知道他在执着个什么劲儿。 “人都有两面性,善恶就在一念之间,凤凰女又怎样?她又不是天使,凭什么生来就为拯救苍生?如果换作是你,你拯救了苍生,苍生却负了你,你会怎么做?” “宰了他们。” 李剑锋李就是这么想的,老子救了你,你还要反过来害老子,那就别怪老子毁了你。 “那不就得了,当年她被负之时只说了一句话,挥手间整个云天大陆瞬间就成了人老地狱。” 妖弈芷想起那次云天大陆的血流成河,孤魂野鬼四处飘荡,眸光幽深。 “她说了什么话?” “这苍生,本尊救得,也毁得。” 这苍生,她救得,也毁得。 莫名的,李剑锋脑海里面出现了一个场景,所以冥司并不是传说中只会滥杀无辜的人,一切皆有起因,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客栈,黎卿抱着软绵绵的小毛团子,忽然就笑了。 “这人间,本尊还是回来了,只不过是以这样的方式。” “黎卿,以后你我共存,之前的路,我们就不要再走一遍了。” 她说完,放下了小毛团子,拿起纸笔,给自己的另外一面留了言。 黎卿能掌控这具身体的时候就看到了桌子上面的留言。 卿,本尊回来了,不过这样的回归方式属实有些意想不到,千年之隔,我魂灵相隔,你是我,我是你,只是以一种不同的方式在活着罢了,本尊魂体虚弱,不会霸占着身体不放,你有何事想做就去做,这人间欠你太多,别有太多顾虑,解决不了事情的时候咬破无名指,念诀。 看到这段话,黎卿竟不会感到莫名其妙,而是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样,悸动异常、滚动异常。 留言中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可又像说清楚了一般。 你是我,我是你。 是谁?她有双重人格?还是说她这具身体魂体不全?另外一个说是她的人其实只是一缕她的残魂? 黎卿看着纸上的诀,看了看自己的无名指,她想唤她出来,可是目光瞥到那句她魂体虚弱,她就打断了自己的念头。 “对了,帝姒颜。” 黎卿将那张纸对折后放到心口的位置,起身,往外走去。 “公子。” 她一出来就看到夜硕和天影守在门口,二人一见到她就立马打招呼。 “夜硕,之前在极域冰原的那些人呢?” “会公子,那些人跑了一个,其他的都杀了,那些少年少女都被夜十他们带回去了,等着公子回去安排。” “有没有带回去一个蓝眼睛卷头发的,长得很好看的小姑娘。” 她这么一形容,夜硕立马点头:“有。” 最主要是那个女孩长得太过好看,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夜硕想不记住她都难。 “好,准备一下回离国。” 黎卿说完刚转身又想起来什么,“对了,有没有一个叫风铃的小丫头?” “风铃?就是公子的崽子带在门去找的那个小姑娘吗?她说不放心,跟着夜一他们去了。” 天影开口,当时看那姑娘的表情,是生怕夜一他们在路上会欺负那些小姑娘一样,非得跟着。 黎卿闻言唇角微勾,点点头:“行,准备回去吧。” 几人准备了一下快马加鞭的往回走了,黎卿还是过了几日才知道玉清宫宫主死在‘她自己’手上的。 她也越发的好奇,这个称是自己的人,到底是有多厉害,才会搅了整个玉清宫,还轻而易举的将雷玉那个禽兽给宰了。 而且听说最近玉清宫某女弟子房间每天晚上都有男人,有的时候还是好几个,听说一个已经满足不了她了,但至于那个女弟子是谁,并没有人说。 这事一传到黎卿耳朵里面,她心里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既然是另外一个自己替自己报仇了,那定然就是孙初雅那个女人。 黎卿只想说干得漂亮啊,没有一下子把人杀了,但这伤害无异于杀人诛心,将孙初雅的骄傲和尊严摁在脚底使劲儿摩擦啊。 离国暗阁,黎卿回去的时候夜一就等着她来解决那些少年少女该怎么处置。 “哪儿来的送回哪里去,没有去处的让十娘处理。” 黎卿开口,夜一却提醒她:“可是公子,那些小姑娘小伙子们都没有意识……” “哦对,这个简单,待会儿我开个单子让小肆配药,你让人喂他们服下就没事了。” “好嘞。” 事情解决了夜一就开心了,他还要赶着回去见老婆孩子呢,虽然孩子还没出生。 “对了,那个蓝眼睛的小姑娘呢?” “哦,那个小姑娘啊,带回来后就躲在房间里面不肯出来。” 闻言,黎卿眉心微皱,在她印象里面,帝姒颜可是很不怕生的,怎么会躲在房间里面不出来。 “路上你们欺负她了?” 黎卿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开口。 “哪儿能啊,那小姑娘长得跟个小仙女儿似的,我们哪儿舍得欺负她啊,没有的事。” 很显然,黎卿说的欺负和夜一想的不是一个,但听他这么说黎卿就放心了。 毕竟人性本恶,她虽然相信自己带出来的人,可是也难免他们会见色忘本,这才是她所担心的。 “公子,小姑娘就在这里面呢。” 走到一间房间外面,夜一开口,黎卿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去让小肆配药吧。” “好,属下先走了。” 夜一离开后,黎卿上前推门,却发现门被小妮子从里面锁住了,她就敲了敲,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 “开口,是我,你的姐姐。” 她用在冰原时候和帝姒颜说话的语气开口,片刻后,门后面传来了细微的动静,门被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了一个小脑袋来。 看见她的脸后,帝姒颜瞬间又将门给关上了。 “你不是姐姐,你骗人。” 黎卿微愣,是了,她已经没有戴面具了,小妮子自然是认不出她来的。 “是我,只是我之前戴了面具。” 她解释道,可是帝姒颜还是不肯开门。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 黎卿无奈,说她是小孩子心智吧,谁家小孩子这么聪明? “你上赶着跟我睡一起,被红梅发现了你还替我瞒着,而且我的脸不是我,我的味道你总记得吧?” 黎卿说完后,门再次开了一道小缝隙,这次伸出了一只白白净净的小手。 “干嘛?”她开口,搞不懂小丫头的思路在想什么。 “把你手给我闻闻,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身上什么味道?” 黎卿无奈,伸了一只手过去。小妮子扯进去就闻了闻,然后就打开了门,扑进了她怀里。 “姐姐你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被那个老巫婆带走了。” 看着和自己自来熟的小丫头,黎卿有些不忍,这么好看精致的人儿,帝夫人怎么会舍得动她? “没事,回来了,你躲着儿干嘛?怎么不出去跟他们玩?” 黎卿揉了揉她那一头已经有些脏的大卷发,指了指院子外面。这里是暗阁的另外一个地方,并不是训练场那边,但还是有不少人走动。 “不去不去,那边有坏人。” 帝姒颜躲在黎卿身后,指着那边站在不远处的一个人,黎卿没看错的话那个人也在看她们,只是她们看过去之后他立马就躲避了视线。 第266章:目光看向端木尘 那人黎卿有印象,夜五十一,前不久夜一从外面带回来的,说是被人差点打死的,他看着人骨子还不错就带回来了。 “他怎么会是坏人?” 黎卿拉着帝姒颜的手,状似不解的问她。 帝姒颜抱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看了夜五十一一眼,小声的开口:“之前在地洞里,他也跟着打我的,打的可痛了,他还想撕掉我的衣服,还想咬我,还好我跑了。” 闻言,黎卿眸中立刻出现冷意,“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 帝姒颜立马点头,小脑袋点的跟拨浪鼓似的开口:“回来的路上他还把我拉到石头后面想要咬我,后来那个长得好看的什么四过来,他还说是我乱跑的。” 帝姒颜不会撒谎,那就是夜五十一确实参与过欺负她的事情,还差点在黎卿的眼皮子底下玷污了帝姒颜。 黎卿脸色不太好,“夜硕。” “公子,怎么了?” 夜硕进来,看向黎卿,和她身边缩着身子的帝姒颜,不得不说这个小丫头长得还真好看。 “留意着夜五十一,一旦发现任何动向,立刻告诉我。” 夜硕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果然,他跟出去没多久,就截了一封信封,他立刻让夜九看着夜五十一,将信封拿去给黎卿。 信封上面没有写字,黎卿直接打开,里面就写了几个字:还活着,人在离都暗阁。 “公子,怎么处理?” 夜硕看着黎卿冰冷的脸色,他知道黎卿讨厌叛徒,就算夜五十一不是叛徒,她也讨厌这种行为。 “杀。” 一个字,夜硕就离开了。 “夜硕哥哥!” 夜硕刚出门,云乐就一下子跳了出来,她双手藏在身后,不知道拿着什么。 一看到她夜硕就头疼,他没有和云乐多说话,准备绕开就走,云乐却堵着他,不让他离开。 “夜硕哥哥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少女眸中藏着期待,夜硕却像看不见一样,漠然开口:“去一边玩去,我还有事情要做。” 他并不喜欢云乐,所以他并不想给她什么幻想,而且现在的云乐心智不成熟,他觉得她并不懂什么是喜欢。 “不嘛夜硕哥哥,你就猜一下再走嘛。” 云乐不肯放他走,夜硕有些担心夜九看不住那个人,便冷了脸:“黎乐再胡闹我就不理你了。” “我没有胡闹,夜硕哥哥这是我给你的糕点,你尝尝。” 他不猜,云乐只好将身后的糕点拿了出来,糕点看着一般般,并没有什么惊艳的地方,所以夜硕就以为是她从厨房里面拿出来的。 “我不饿,你自己吃。” 夜硕直接从云乐身边走过去,胳膊却不小心撞掉了云乐手里的糕点。 盘子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裂声让夜硕一顿,他回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已经不成模样的糕点,再看了一眼云乐,嘴巴张了张。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回头赔你一盘。” 说完他就大步走了,却不见他转身后,云乐眼泪啪塔啪塔的往下掉。 她蹲下身子,伸出手将地上的糕点捡了起来,擦了擦后放进自己嘴里。 这是她亲手做的,为了学做这个糕点,十娘教了她好久,十娘还说他一定会喜欢的,可是为什么,夜硕看都不看一眼呢? “姐姐外面有个小妹妹在哭。” 屋子里面,帝姒颜靠在黎卿肩上,看着她捣鼓毒药,看着看着无聊了,就往外看了一眼,没想到一看就看不到不远处蹲着哭的云乐。 黎卿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云乐后微微皱眉。 她停下手中的东西,起身往外走,帝姒颜也跟在她身后。 “小乐你怎么了?” 黎卿在云乐面前蹲下,看了一眼地上的糕点,开口。 “卿姐姐……” 看着黎卿,云乐眼泪掉的更快,黎卿不明所以,小丫头不是一直很快乐的吗?怎么回事? “夜硕哥哥他是不是讨厌乐乐?” 云乐开口,黎卿瞬间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可是感情上面的事情,她该怎么说? “怎么会,夜硕不讨厌你,别瞎想。” “可是他都不吃乐乐做的桃花糕。” “那是因为他不喜欢吃甜的,而且夜硕他忙着有事,我让他去办事去了。” 黎卿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她怕的是云乐恢复记忆,想起那些所有的不美好。 “真的吗?” 她一双眼睛里面都是泪水,黎卿点了点头,“真的,你……” “那……那我去让十娘教我做别的。” 不等黎卿说完,云乐就转悲为喜,笑着跑了。 “唉……” 黎卿想让她别做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姐姐她是谁?” 帝姒颜揪了揪黎卿的衣服,指了指离开的云乐。 “一个小妹妹。” 黎卿没有跟她过多解释,解释的多了,以帝姒颜的心智她也听不懂。 “对了,你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黎卿看着帝姒颜,开口。 “我这里有我的名字,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字。” 小丫头一脸喜欢的从脖子上扯出一个玉坠,上好的玉坠上面赫然刻着帝姒颜三个字。 “姐姐告诉你,你叫帝姒颜,姒颜姒颜花容月貌、秀外慧中,跟你的长相一样。” “帝姒颜?” 帝姒颜看着自己的玉坠,忽然就看着黎卿先得眉眼弯弯,冰蓝色的眼睛里面好似有星辰一般,亮晶晶的好看极了。 “那姐姐你叫什么?” 黎卿以为她要炫耀自己的名字,却没有想到她是想问她的名字。 她开口,“黎卿,黎明之上、白衣卿相。” “黎卿?好听的,我喜欢,就跟我喜欢姐姐的脸一样喜欢。” 帝姒颜笑嘻嘻的说着,跟登徒浪子似的摸了一把黎卿的脸,摸完还一脸享受的摸摸自己的手。 黎卿:……… 这丫头多少是有点流氓底子在身上的。 夜硕回来的时候,黎卿跟他谈了谈。 “小硕进来,我想跟你谈一下。” 夜硕看着黎卿,有些不想进去,因为黎卿就很少有这么正经的跟他说话的时候,所以他觉得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他还是进去了,只是刚进去黎卿开口说第一句话,夜硕就后悔进去了。 “你讨厌云乐?” 黎卿看向夜硕,开门见山的开口。 夜硕第一反应是云乐告状了,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不讨厌,怎么了?” “那你喜欢她吗?” 闻言,夜硕微微顿了一下,继续摇头:“不喜欢。” 看他的样子确实是不喜欢,黎卿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又开口:“那你……喜欢穆慕?” 夜硕继续面无表情的摇摇头,喜欢穆慕那还不如喜欢云乐,可是他喜欢的人…… 夜硕看了黎卿一眼,黎卿也在看他,他立刻收回了目光,一脸傲娇。 “所以你有喜欢的人吗?” 夜硕微微一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良久摇头:“没有。” “不考虑一下云乐?” 他摇头,“不考虑。” “行,那你继续打光棍吧。” 夜硕这样子,不就是有一股子:老子这辈子打定光棍了的气场吗? 夜硕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怼回去:“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儿去,估计也是光棍的下场。” “滚滚滚,追本姑娘的人从离国可以排到中央帝国了。” 黎卿倒是想打光棍啊,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对了,那个蓝眼睛的小姑娘是怎么回事?她是谁啊?” 一怼黎卿,夜硕就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压抑了,自从恢复记忆,知道黎卿就是他们夙家要守护的人后,他就各种压抑,各种不舒服,也不知道为什么。 “帝姒颜,帝倾琦亲妹妹。” 黎卿没有瞒着夜硕,直接告诉了他帝姒颜的身份。 “帝……帝倾琦的妹妹?” 夜硕惊呆了,那她岂不是就是中央帝国的公主? “嗯,我现在正愁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帝倾琦。” “告诉啊,怎么不告诉,最好再让他拿着重金来给人赎回去,不然就不给他,那个负心汉。” 夜硕激动的恨不得当一次土匪头子,黎卿嘴角抽了抽,这个夜硕,怎么满脑子坏心眼儿。 “滚滚滚,赶紧给你云乐妹妹哄乖去,人家亲手做的糕点都是心意,你不吃就算了,干嘛把人家的心意扔在地上?” 黎卿忍不住吐槽,夜硕微楞:“那是……她自己做的?” “不然呢?” 黎卿无语,有人给他做糕点,这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们女孩子就是麻烦,我又没叫她……” 夜硕还没说完,看着黎卿手上的杯子,就默默闭嘴退出了房间。 “对了,帝姒颜的事情暂时不要说出去。” “懂。” 夜硕出去后,黎卿一个人沉默了良久。 帝姒颜的情况大概就是脑袋里面有挤压物,结合她的情况,若是不取出来,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要她的命。 这几天她也发现了,帝姒颜时不时就会突然头疼,有一次甚至差点晕倒过去。 这就证明,那个挤压物快要爆发了。 若是她此时告诉帝倾琦帝姒颜还活着,然后将这个事情告诉帝倾琦,那他会不会惊喜又担忧?可问题是现在帝倾琦在哪里她都不知道。 可是不告诉帝倾琦,万一帝姒颜突然发作,那她怎么办?直接给她做手术? 她倒是有信心,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公子风铃姑娘求见。” 黎卿还在发呆,天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她立马回神,“让她进来。” 人未至,就有叮铃铃的铃铛声传来,门被打开,一身火红衣裙、扎着高马尾的风铃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没想到啊你人皮面具下的脸这么好看。” 风铃一进来,看到黎卿这张脸就眼前一亮。 黎卿唇角微勾:“你也很漂亮,风城大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身份?你调查我?” 一听黎卿的话风铃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一半,果然是混江湖的,一看就是性情中人。 “这还真没有,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风城大小姐一身红衣、手戴银铃、腰上佩剑啊,我若是这点眼力见都没有,还怎么混?” 她确实没有调查风铃,但之前就听说芷辰逃婚的未婚妻叫风铃,她就有猜测了,现在一看风铃这身装扮,自然就猜出了一个七七八八。 “害!没想到本姑娘在江湖上还是小有名气的嘛。” 风铃豪爽的在黎卿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黎卿倒了一杯水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风大小姐不在风城享福,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别提了,家里人给许了一门亲事,本姑娘不喜欢,自然就跑路了。” “噗……” 黎卿刚到嘴里面的一口茶悉数喷了出来,不过还好她换了一个方向喷,没有喷到风铃。 “有什么问题吗?” 风铃不解,黎卿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没问题没问题,男当婚女当嫁不是正常的吗?你家里人给你许了亲事你为什么不嫁?” 想到帝倾琦说芷辰逃婚,现在风铃也在逃婚,黎卿就想笑。 “道理是这个道理没错,可是我都没有见过那个人,还什么云洲第一公子,我呸,一个老色胚也不怕死在女人堆里,这样的男人脏死了,本姑娘才不要。” 芷辰风流之名在外,但想嫁给他的富家大小姐依旧是一抓一大把,但黎卿觉得风铃说的很对。 这么多女人碰过的,脏不脏啊。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介绍啊。” 黎卿挑眉,她猜风铃肯定没有喜欢的,像她这样如风如火的女子,肯定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 “我呀,我喜欢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最好是那种万花丛中过,唯独看我的眼神能温柔得滴出水来,而且还要那种没有那么多风流史的,我闹他笑、我生气他哄我、我饿了他把饭喂到我嘴里,还要一口一句宝贝小风铃的叫,嘿……嘿嘿……” 黎卿刚揣测完风铃的想法,就见她双手杵着下巴,一脸的向往,最好还发出不太聪明的傻笑。 黎卿皮笑肉不笑,果然,每个女生心里都有一个白马王子形象,可是……宝贝小风铃……这跟风铃这女汉子形象匹配吗?啊?匹配吗? “会……会找到的。” 黎卿假笑着开口。 “是吧是吧,我觉得离帝和清令国皇帝就很适合,不过现在离帝都有皇后了,那本姑娘就只能将目光放在端木尘身上了。” 风铃真是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让黎卿愣住。风铃不是江湖中人吗?江湖中人不是向往自由吗?她怎么想去宫里面? 而且……端木尘……好像是……宗正玉林的…… 好吧,这是黎卿的幻想,毕竟宗正玉林总给她一种,他喜欢端木尘、端木尘就是他的白月光,也是他的救赎的感觉。 当然也不排除是她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小说看多了。 第267章:她们之间只能活一个 “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给你介绍啊,我认识好多好看的呢。” 风铃幻想完后立马就看向黎卿,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她介绍。 “我?” 黎卿指着自己,一时间也不确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了,脑海里面闪过帝倾琦清冷的俊脸,黎卿摇摇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那些好看的你自己留着吧。” “你有喜欢的人了呀,他是谁啊?” 风铃一脸的好奇,黎卿挑眉,没有回话。 “对了,接下来你准备去哪儿?” 出来逃婚,风铃应该暂时不会回风城。 “暂时还没有规划,但大概方向可能会去清令国。” “清令国?为了端木尘?”黎卿第一想法就是风铃是为端木尘而去的。 “端木尘是其一,最主要的是我想去救那些血奴,他们不是说了吗另一批血奴在清令国。” 风铃开口,身上那股侠女气场一下子就出来了。 “是这么说没错,但这边出事,清令国那边肯定已经得到了消息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想找到那些人,可能不是很容易。” 听着黎卿的分析,风铃点了点头,“嗯,我也这样觉得,暂时那边可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可是我还是想去一趟,去游山玩水也行。” 黎卿看得出来风铃对清令国是有向往的,她挑眉,“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 风铃没想到的是,她明天还没上路就被自家老爹抓回去成亲了。 风铃离开后没多久,黎卿就收到了云洲寄过来的请柬,同时风城的请柬也随之而来,不仅暗阁收到了,鬼市也收到了。 “风铃和芷辰不是双双逃婚了吗?难道芷玺和风城二小姐联姻?” 黎卿收到请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是一想到芷玺那个傲娇的小屁孩才屁大点,她就甩了甩脑袋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公子,云乐不见了。” 还没有想清楚云洲和风城的事情,夜硕就一脸着急的跑了进来。 “云乐不见了?” 黎卿皱眉,云乐那丫头除了跟在十娘身边就是在训练场上面玩,偶尔会去百毒榭,其它地方她一个人是不会去的。 夜硕前来肯定是因为该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没有找到人。 “该找的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还是找不到。” 夜硕有些着急,黎卿看着他焦急的神色看出了一丝不正常,她看向夜硕:“发生了什么?” “我” 夜硕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在黎卿的目光下,他还是说了。 “早上的时候她端着自己做的菜来找我,说说要嫁给我。” “然后呢?你拒绝了?” 夜硕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为了让她死心,我还还说了重话。” 黎卿一时间无话可说,毕竟站在夜硕的角度上,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先去把人找到再说。” 黎卿也没有想到云乐一个心智不全的人,怎么对夜硕就有这么大的执念。 寻找的结果和夜硕之前找的差不多,黎卿刚想让夜硕去跟云祁说一声,人刚出去,就见云祁一身风尘的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黎姑娘云乐呢?” 看来云祁已经知道云乐失踪的事情了。 人毕竟是在自己地盘上面弄丢的,黎卿有些抱歉的开口:“云祁你先别激动,云乐不会自己乱跑的.” “不是,妖妖不见了,是云逸辰,他绑架了妖妖,所以我才出来找你。” 云祁有些激动的打断黎卿的话,面色带着几分狼狈。 黎卿楞住,“云逸辰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没有,是黎丞相的人将他偷梁换柱了,我也是妖妖被抓才知道的这件事。” 云祁眉心紧锁,端木妖妖已经有将近八个月的身孕了,云乐又是那样的情况,这两个人都是他现在最在乎的人,让他怎么能不担心。 “云祁你先别激动,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端木妖被云逸辰绑架的?” 黎卿安抚住云祁,既然云祁知道是云逸辰绑架的人,自然就是云逸辰故意告诉他的。 “绑架妖妖的人留下了这个。” 云祁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一张已经被揉得乱糟糟的纸条递给黎卿,黎卿展开,上面俨然写着威胁意味十足的话。 “想救人就在明日午时只身到城郊破庙,否则过时不候。” 黎卿读完纸条上面的字后,看向云祁,云祁脸色微白,已经早就没了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淡然。 “他可能是想用妖妖和云乐来威胁你的皇位。” 除了这个理由,黎卿想不到更好的。 “他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他,我只希望他不要伤害云乐和妖妖。” 云祁不在乎皇位,他努力登上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就是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若是保护不了,他宁可不要。 “别太担心,明天我和你一起过去。” 黎卿开口,云祁却有些担心:“可是他说让我只身前去,若是发现你也在,他会不会……” “放心,我在暗处,到时候你尽管保护好妖妖,她身怀有孕不能受伤,至于云乐有我在。” 不知为何,黎卿总会给云祁一种信任的感觉,她说完后,云祁就觉得自己安心了不少。 “你先回去,明日我可能会率先前去,你尽管去就是,我怕我与你接头会被发现。” 云祁点点头,有些魂不守舍的跟黎卿道了别。 他一走,黎卿立刻让天影跟上去,在暗中保护他。 次日午时,黎卿早早就在城郊破庙里面的佛像后面等着了。 她不会傻到一个人来,夜硕夜十他们几个早就找地方埋伏好了,到时候若是有什么异动,他们能第一时间冲出去救人。 黎卿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外面,而外面进来的人,不容易看到她。 没过多久,就有几个人压着端木妖妖和云乐进来,端木妖妖挺着个大肚子,走起路来都吃力,而云乐则是一脸呆滞。 看着她衣衫不整、浑身是血的样子,黎卿心口一揪。 她压住气息,看向她们身后那两张熟悉的脸,一张是云逸辰的,一张就是黎丞相了。 “把她们给本殿下绑起来。” 云逸辰开口,许久不见,他看上去沉淀了不少,但依旧掩饰不了他的野心。 他的人把端木妖妖和云乐绑在佛像前面,正好就是黎卿的斜对面。 “云乐,本殿下愿意碰你一个残花败柳你应该感到荣幸,居然还以死相逼,你真当自己还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呢?装什么贞洁烈女。” 云逸辰走上前捏住了云乐的下巴,嘲讽的开口。这个畜生,黎卿压抑住内心的怒火。 “呸!” 云乐朝云逸辰吐了一口,她双眼猩红,瞪着云逸辰:“云逸辰你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不放过,你会被天打雷劈的,我云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云逸辰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看着云乐,唇角微勾,下一秒却一巴掌扇在了云乐脸上。 “云乐!” 端木妖妖有些着急,自己却动弹不得,只能看着。 “贱人,你做鬼都不会放过本殿下?好啊,本殿下待会儿就看看你和你那个哥哥死后是怎么不放过本殿下的。” 云逸辰说完,转头看向了端木妖妖,目光扫了一眼她挺着的大肚子。 端木妖妖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自己的肚子,可是她动不了,云逸辰的目光让她害怕。 “放心,为了本殿下暂时的基业,本殿下不会杀你,不过你肚子里面的野种,是不可能留住了。” “你敢碰她试试。” 云祁赶来,第一句话就听到云逸辰要杀端木妖妖肚子里面的孩子,他眼里当即有掩饰不住的杀意。 “哟,皇帝陛下,好久不见啊,也没见你当上帝王后有多大的变化嘛。” 一见到云祁,云逸辰就忍不住冷嘲热讽,眼里的恨意和妒忌却明晃晃的释放出来。 “云逸辰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祁没有理云逸辰的冷嘲热讽,他看向一身是血的云乐,双拳紧握。 “做什么?自然是让你在江山和美人儿之间二选一了。” 云逸辰说着,伸手摸了一把端木妖妖的脸,端木妖妖恶心的偏头避开,看向云祁的眼神带着不屈。 “阿祁你不用管我,不要让他小人得志。” 她越是如此说,云祁就越是愧疚,他的妻子,还是身怀六甲的,他怎么可能不管。 “哈哈哈既然如此,你待会儿可千万不要管她们的死活。” 云逸辰听到端木妖妖的话后大笑出声,话落却猛然冷了脸色,他拿出两把匕首,同时架在端木妖妖和云乐的脖子上面,冷冷看向云祁。 “怎么样?这两个,选一个吧。” “哥哥……” 一直呆滞的云乐抬头看着云祁,声音沙哑的喊了一声。 云祁许久没有听到过她的一声哥哥,此刻听着心口酸痛,“乐乐你……” “别废话,本殿下数十个数,你在她们两人之间二选一,若是数完十个数你还没有选,本殿下就同时要了她们的命。” 云逸辰神态疯狂的打断云祁的话,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他们兄妹情深的,他是来让云祁生不如死的。 他倒要看看一边是身怀六甲的妻子,一边是从小在乎的妹妹,云祁这个伪君子会怎么选择。 “十……” 云逸辰根本不给云祁反应的机会,直接就开始数起了数。 看着云祁脸色骤然惨白,他就享受,享受这一刻拿捏云祁的快乐。 从小到大只要看着云祁不快乐,他就开心、他就兴奋,凭什么这个伪君子在什么事情面前都能做到面不改色?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找到了云祁的软肋,只要动云祁在乎的人,他定会方寸大乱。 所以他和他母妃就让云乐成了一个人人笑话的傻子,他就设法让他父皇把云乐送上老男人的床被玷污,他就让凝妃含冤而死。 这些,都是他和他母妃干的,目的只为了看到云祁伤心难过。 只要看到云祁绝望,云逸辰就觉得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五、四、三……” 他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面容有多么的扭曲,他只知道他没数一个数,云祁就惨白一分的脸让他很舒服。 “还不选是吧?再不选,本殿下的手可就要滑了。” 云逸辰满意的看着神色痛苦的云祁,手下微微一用力,云乐和端木妖妖的脖子就都同时被划破,往外流着血。 “不要,我选!” 云祁大声制止,他想到黎卿的话,神色痛苦的看向云乐,还有端木妖妖。 “我……选她。” 他的手指向了端木妖妖,这一瞬间,端木妖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担心云乐。 因为她知道云乐在云祁心中的位置有多重,所以她已经做好被云祁抛弃的准备,但云祁却选了她,这就证明,云祁心里真的有她了。 可是若是因为选她而放弃了云乐,到时候她和云祁之间就隔着一条命,一条对云祁来说最重要的人的命,也就意味着,她和云祁再也不可能好好走下去了。 她看着云祁,云祁也在看她,因为他根本不敢看云乐,虽然他相信黎卿会救下云乐,即使黎卿不会救,他也会出手,哪怕鱼死网破。 可是他答应过云乐的,永远不会放弃她,他答应过的。 云乐深深的看着云祁,眸底深处是浓浓的绝望。 她终究还是被抛弃了,终究还是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了。 为什么?因为她脏吗? 因为她脏,夜硕不喜欢她,曾经最爱她的哥哥也选择抛弃她。 就是因为她脏! 云乐唇角微微扬起,闭上了眼睛,眼角滑下一滴眼泪,她累了,很累很累。 “看到没有云乐,你哥哥抛弃你了,他不要你了。” 云逸辰嘲讽的看着云乐,他就没有想过就这么轻易的让云乐去死,因为他还没有看到云祁撕心裂肺的痛呢,这点纠结之痛,算什么? 只是他说完,云乐却猛然往匕首上面撞上去,云逸辰没反应过来,只是下一刻他的手腕就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己的手飞了出去,在半空中撒出一圈血色。 第268章:博弈 “乐乐!” “啊……” 云逸辰痛苦的看着自己被齐齐切掉的手腕,瞳孔大张。 “我的手……我的手!” “是谁?是谁伤了本殿下?” “是我,怎样?” 黎卿缓缓从佛像后面走出来,看向云逸辰,以及黎丞相。 看到她,黎丞相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别来无恙,父亲。” 黎卿唇角淡淡的扬起,嘴上叫着父亲,却毫无一点父女之情。 “孽女你还敢出来,你害我黎家满门抄家,你还有脸出来。” 黎卿笑了,“你一个死人都敢在这青天白日的出来,我怎么不敢?” “你……” “黎卿你这个贱人,你砍本殿下的手,本殿下杀了你。” 云逸辰疯了一样用左手捡起剑朝黎卿砍去,还没有砍下去,自己的腹部却突然被一把长剑贯穿。 “乐乐!” 云祁看着双手握剑刺向云逸辰的云乐,没有来得及拦下,他的云乐不该双手沾血,不该! “云乐你……你……你这个贱……” “啊!” 云乐发了疯一样拔出了剑,温热的血飚到她脸上,让她失去最后一丝理智,疯狂的捅了云逸辰好几剑。 “太子,来人保护太子,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黎丞相反应过来之际,云逸辰已经死透了,他们带来的人立刻围了上来。 此刻云乐也恢复了理智,她看着自己手上带血的长剑,吓得一下子将它扔在了地上就往外跑。 “乐乐!” 云祁想要追上去,端木妖妖却突然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妖妖?妖妖你怎么样?” “阿……阿祁肚子……肚子好痛,我好像要生了。” 端木妖妖神色痛苦,咬着唇。 黎卿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端木妖妖染湿了的裙子,她一剑斩下身前两人的头颅,夜十和夜九立马为她杀出一条路,护在她身侧。 黎卿走到端木妖妖身边检查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的看向云祁:“羊水破了,恐怕要早产了。” “那……那怎么办?” 云祁看了一眼不顾一切跑出去的云乐,正好看到有个士兵举着刀坎向云乐,他瞳孔猛缩,却还好被夜硕即使杀了那士兵,救下了云乐。 “夜硕云乐交给你,保护好她。” 黎卿开口,夜硕便点头:“好。” “云祁你先抱皇后去后面。” “好。” 云祁有些手足无措,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慌乱,他母妃过世之时,他满心都是仇恨,现在却是真的慌了心、也乱了神。 “夜十,一个不留。” 黎卿起身,冷冷扫了黎丞相一群人一眼,手腕一转,手中带血长剑从黎丞相侧脸射过去,精准的刺进了柱子上面。 黎丞相看着自己飘落而下的鬓角头发,脸色苍白,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他的头就下来了。 “杀……杀,给老夫杀。” 他颤抖着声音,试图为自己壮胆子,可事实证明他和云逸辰苦苦认为训练得精良的士兵,在暗夜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佛像后面,黎卿快速为端木妖妖检查后,脸色不太好的看向云祁。 “是妖妖腹中胎儿有何事吗?” 云祁看向黎卿,不待黎卿开口,他就再次开口:“无论怎样,云祁请求黎姑娘救妖妖一命,只要能救妖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他说着就要给黎卿跪下,黎卿赶紧拦着。 “但也不是,只是我看了,皇后腹中胎儿胎位不正,恐难生产,而她如今更是受到了惊吓,又是早产……” “阿祁保孩子,保住我们的孩子……” 端木妖妖已经痛得一身是汗,她揪着云祁的衣角,虚弱的开口。 “妖妖孩子我们还可以再要,乖,听话。” 云祁安慰着端木妖妖,再次看向黎卿,“黎姑娘……” “云祁你和妖妖相信我吗?” 黎卿看向二人,她虽不是妇产科医生,但剖腹产这些手术,并不能难倒她。 “信!” 只此一个字,云祁看向黎卿的眼神中带着坚定,他信黎卿,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端木妖妖看着二人,心口没由来的酸涩了一下,但她自知自己该知足的。 “妖妖恳求黎姑娘救妖妖腹中胎儿。” 现在她只想要腹中胎儿好好的,好好的就行。 “好。” 黎卿立马起身,一把扯下房檐上的棉门帘,让云祁帮忙为端木妖妖设置出一个屏障。 “崽崽。” 她喊了一声,小傻帽便不知从何处一下子蹿了过来,跑到了她怀里。 “公子所有余孽都已伏诛,等待公子发落。” 外面的夜十上来禀告,黎卿已经让小傻帽将自己的医疗手术包掏了出来。 “把尸体都处理干净,夜十回去让十娘准备一套新生婴孩用品拿过来,其余人处理完后围在外面,一只蚊子都不要放进来。” “是。” 黎卿一一吩咐完后看向云祁,“你就在我旁边,待会儿一切听我的,我现在要剖开皇后的肚子,将她腹中婴儿取出。” “什么?可是妖妖……黎卿我保大。” 云祁没想到黎卿的做法会是保小,当即开口拒绝。 端木妖妖倒是松了一口气,她想留下这个孩子,这是她和云祁的第一个孩子。 “我没说保小不保大,不出意外的话大小都能保住。” 黎卿无奈开口解释,见云祁还想说什么,她立马出口打断,“你尽快做决定要不要让我动手,若是你觉得不行,我可以选择不动手,而且晚一分钟,对皇后亦或者她腹中胎儿都多一分危险。” “黎姑娘妖妖相信你,请你动手吧。” 云祁尚未开口,端木妖妖已经开口了。 黎卿再次看向云祁,云祁便也只能妥协,因为现在他只能依靠黎卿,他又不会医术,难道要让端木妖妖涉险回宫再生产吗? “一切烦劳黎姑娘。” “我倒无妨,只是待会儿可能会有很大的视觉冲击,你若是忍不住了就跟我说。” 黎卿一边给端木妖妖褪下衣物,一边给云祁打预防针。 “云祁无妨。” 黎卿将端木妖妖的肚子留了出来,其他的地方都拿衣物遮盖住。 “皇后忍着点,生产之痛本就难忍,这剖腹之痛虽有麻沸散撑着,但依旧会很痛。” 黎卿开口,她特制的麻沸散要比一般的麻药效果好些,这是亲试过的,所以她在手术刀上面也都涂上了。 她拿出消毒水为自己和云祁还有端木妖妖腹部周遭都消了毒,这才拿起手术刀,找到最佳位置后在端木妖妖腹部划了一道口子。 云祁就看着她这样硬生生在端木妖妖腹部划了一道不大的口子后,双手伸了进去,将口子撑大。 他看着端木妖妖,见她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方才放心了些。 可是接下来黎卿的动作却是让他一个大男人都变了脸色。 她切开端木妖妖一层又一层的皮肉,在一层层血肉之中,伸手进去,将那腹中婴儿硬生生抱了出来。 “快,止血钳。” 抱出孩子的一瞬间,黎卿快声开口,云祁瞬间反应过来,可是他终究不太熟悉,一下子没有夹住。 “让开我来。” 黎卿将浑身带血的婴儿放置一旁,以最快的速度将数十个止血钳夹在端木妖妖的伤口上面,刚才还在不停往外冒血的伤口瞬间止住了血。 “公子婴儿用品拿来了。” 不用黎卿开口,云祁赶紧起身将动作拿了进来,拿进来的还有一套产妇用品,和一块厚厚的摊子。 云祁将东西放在黎卿身边,将摊子盖在端木妖妖身上。 黎卿已经快速为小婴儿吸好了痰,剪断了脐带。 “哇!” 她一巴掌拍在小家伙脚心,小家伙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瞬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有云祁,还在盯着端木妖妖肚子上面那可以称之为窟窿的伤口着急。 “别急,伤口我来处理,你来把孩子绑好。” 黎卿开口,云祁看着软绵绵的小婴儿呆住了,“我来?” 他怕自己大手大脚的,会一个不小心把这巴掌大点的小东西弄断个小胳膊小腿的。 “小姐方便让十娘来帮忙吗?” 外面,传来了十娘带有几分焦急的声音,黎卿眼前一亮,才知道十娘跟着来了。 她赶紧开口,“方便,你快进来帮忙。” 她都快一个头两个大了,要不是刚才这里除了她都是男人,云祁又是端木妖妖的丈夫,她才不会让云祁留在这里。 平日里看着怪不错的人,现在就跟个二愣子一样,干啥啥不行,累的可都是她。 十娘走了进来,看到里面血腥的场景只是微微一愣后,就径直走向了云祁身边。 看着托举着孩子一动也不敢动的圣上,十娘差点就笑了。 她赶紧打开自己准备的包裹,拿出一块软毯将孩子接了过来,擦干净他身上的血迹和羊水后包裹起来。 她绑完孩子,黎卿也将端木妖妖的伤口缝完了一大半。 “小姐您这是什么方法?怎滴如此凶险?” 十娘一边抱着孩子,一边看着黎卿一层一层的将端木妖妖的伤口缝起来,她都觉得自己肉疼。 “皇后胎位不正,难产,所以只能剖腹。” “我这叫剖腹产,在我们那边是……总之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黎卿想说在二十二世纪是很正常的,话说到一半就觉得自己说这些有些不正常,也就改口了。 云祁眸光有些深沉的看了黎卿一眼,从前的黎卿是世人口中的废物丑八怪,后来却突然大变样,她还是黎卿吗?亦或者说她还是从前那个黎卿吗? “好了,云祁你用毯子将皇后捂好抱她去马车里面,这里血腥味大,先回去吧。” 云祁还在思考之际,黎卿已经收好了针线,若是从前她的针线都是用完就丢,现在却不行。 现在这个鬼地方要打出一套她满意的手术道具鬼知道有多难,虽然她也不是很容易动手,但终归还是要珍惜的,所以她用完了就消毒放好下次继续用。 听到她的声音,云祁将脑海里面所有的想法都丢掉,他看向黎卿点头,无论她到底是谁,来自何方,但只要她是他认识的黎卿,这就足够了。 “这个孩子在这样的情形下出生,我想给他取名为云弈,要他记住,他是在乱世之中博弈而出。” 马车上,云祁抱着端木妖妖,看着黎卿怀里睡着还在吮吸小嘴巴的小家伙开口。 “我觉得行,要不是遇到黎姑娘,可能我们母子今日就得一尸两命了。” 端木妖妖感激的看向黎卿,黎卿眨眨眼睛,笑道,“你们夫妻二人商量就行。” 她就是觉得这孩子好看,刚生下来就好看,拜拜嫩嫩的,也不像别的小孩子一样生下来就是黝黑黝黑的而且皮肤还皱皱巴巴的。 不过他爹娘颜值就这么高,他不好看都对不起这高颜值父母。 “不如,就让小弈认黎姑娘做干娘好了,不知道黎姑娘嫌不嫌弃。” 端木妖妖看得出来黎卿喜欢她的儿子,所以她开口,而且她知道云祁定然不会反对,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只要有黎卿庇护,以后就算她和云祁出点什么事情,她的孩子也会平平安安的。 果然,她一说完,云祁就立刻跟着附和:“对,我也觉得可以,若不是黎姑娘,弈儿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出世,黎姑娘……” “这……不太好吧?” 黎卿开口,心里却是乐呵的紧,她不就是一直想不结婚而拥有一个高颜值的孩子吗?而且这孩子还不用她自己带,想他了就去看一眼,烦了就丢给他自己爹娘。 自己还能赚来一句干娘,只需要每年过年给个红包就行,而且这小东西未来估计就是这离国的太子了,那到时候她若是没能闯出个名堂来,岂不是还能找个好靠山养老?这不想想就得劲儿啊。 “当然,若是你们觉得我能胜任,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还没等人父母多说,黎卿就笑着应下了,现在她看云弈就更加觉得可爱了,她的小靠山之一啊,怎么能不可爱呢? “对了,云乐!” 云祁忽然想起来自己因为一时激动忘了云乐的存在,当即变了脸色。 第269章:大婚 “云祁别担心,我让夜硕保护云乐,她定然不会出事。” 黎卿开口,当即将云弈交给十娘,掀开了车帘子看向外面,寻了一圈竟也没有寻到云乐和夜硕的身影。 “小肆云乐和夜硕呢?” “回公子,云乐妹妹跑出去了,夜硕跟上去了。” 夜肆尚未开口,夜九就抢先开口了。 “可有看到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云祁看向夜九开口,君王的威压让夜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呆呆的指着一个方向。 “不行,我要去寻乐乐,她方才情况显然不对劲。” 云祁说着就要下马车,却被黎卿一手拦住。 “你别慌,皇后刚生了孩子身子不适,不能吹风受寒,你且先送她回宫歇息,我去寻云乐。” 黎卿神色坚定,云祁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端木妖妖,以及她腹部渗出来的污血。 “放心吧云祁,有我在,我定不会让云乐出事。” 云祁方才点点头,“多谢黎姑娘,你的恩情,云祁这辈子都还不完。” 黎卿不说话,翻身下车。 断崖处,夜硕一把将准备跳崖的云乐抱了回来,因为惯性问题,两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才停下。ζΘν荳看書 “黎乐你怎样?没事吧。” 夜硕忍着自己身上的伤检查着云乐的身体,却被云乐一把推开。 “我不叫黎乐,我姓云!我叫云乐。” 云乐双眸猩红,看向夜硕的眼中再也没有往日的清纯阳光。 “是,你是云乐,快给我看看有没有伤到哪儿。” 夜硕上前一步,云乐却立马就往后退去,她身后就是万丈悬崖,夜硕不敢再往前。 “夜硕,我……” 这是第一次云乐叫夜硕的名字,而不是叫他夜硕哥哥。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不喜欢我,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是因为我不姓黎,我姓云。” “我喜不喜欢你,跟你姓什么有什么关系?乖,别闹了,先过来。” 夜硕皱眉,不明白云乐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看,你总是一副兄长的姿态跟我说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夜硕,在我父皇将我送上别人的塌上之日我就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你也不用以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 云乐闭上眼睛,任凭眼泪流了满面,若是可以,她真想不回忆起来。若是可以,她想做一辈子的黎乐。 有姐姐宠着,有十娘护着,还有暗夜的一群人围着带她玩,她真不想变成云乐,她不想啊。 “我好脏啊夜硕,我真的好脏,甚至脏到连同父异母的哥哥都想糟蹋我,我真的……真的……” 云乐捂着胸口,泣不成声、语不成调。 夜硕心口微酸,他不喜欢云乐并非因为她被人碰过了,真的。 “云乐你一点都不脏,你那都是因为不能反抗,不怪你的,你先回来好不好?” 夜硕哄着云乐,可是云乐依旧往后退着,再退五步,她必落下悬崖。 “不是的、不是的,父皇不要我将我送上别人床榻,哥哥不要我,你也不喜欢我,云乐很脏!云乐没人要!云乐……” “云乐你没有没人要,你想想十娘,想想黎卿姐姐想想夜十夜九,还有夜肆夜一,他们都对你很好,他们都很想你,你不要……” “够了!” 云乐大声打断了夜硕的话,她看向夜硕,眼中带着死寂的绝望,她还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却已经生出了这番绝望之色。 “夜硕哥哥,谢谢你安慰云乐,云乐心悦于你,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开始便是如此,此后的朝朝暮暮云乐……便不能再唤你一声夜硕哥哥了,还有黎卿姐姐十娘夜九夜十,都请你代云乐说一声,永别了。” 云乐笑着说完这番话后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云乐!” 夜硕虽早有准备,却终究没能抓到人,却在关键时刻一道紫光一闪而过,狠狠缠绕住跳下山崖的云乐。 “姐姐你……” 夜硕看着飞身而出的黎卿,慌乱之际喊出了姐姐。 黎卿错过他,走向被倾天救上来摔在地上的云乐。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又要救我?让我去死!” 云乐起身又要朝山崖跳去,被黎卿一把拉住,“云乐你冷静点,别冲动。” “我冷静?我很冷静,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死,我不想活了你让我去……” “啪!” 这一巴掌,盖过了崖顶的风声。 云乐的脸被打得歪在一旁,本就狼狈的妆发此时更加不堪。 黎卿收回打人的手,冷眼看向云乐:“清醒了吗?动不动就寻死觅活,你是为谁而活?你是为你自己而活!” “是,你虽生来就是公主,却从小不幸,年幼失心智、十三岁被自己父亲亲手葬送清白、继而丧母,可是云乐,你是为你自己而活。” “你现在寻死觅活是为什么?因为你那失去的清白?因为夜硕拒了你的表白?还是因为你兄长刚才选了端木妖妖没有选你?” 黎卿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比这崖顶的风还要冰冷刺骨。 “若是因为清白之事,你已经死过一次了,清白就当真如此重要吗?喜欢你的人他如果当真再过几天没了清白,那便是他眼盲心瞎、心胸狭隘配不上你。若是因为夜硕拒了你的心意,这世上难道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你如今方豆冠年华,今后还要大好时光,要遇见的儿郎千千万,比他好的、比他贴心的多了去。” “若是因为你兄长方才选了你大嫂而不是你,那我可以告诉你,是我让你哥这么选的。” 黎卿语气平静了下来,她抬手将挡住云乐脸的发丝都拨到耳后,神色从未有过的认真。 “你大嫂腹中胎儿已有八月有余,她若出事,便是一尸两命,救她要比救下你难的多,你懂吗?我黎卿答应你兄长会护你周全,便不会让你出事。” 云乐呆呆的看着地面,不哭不闹,也不再寻死。 “方才你长嫂临盆,如今已然产下一名男婴,你兄长为他赐名云弈,虽是早产但孩子白白胖胖的很好看,你要和我回去看看吗?” 黎卿拉住云乐的手,云乐长大了,不是两年前那个云乐了。 “好,回去看看云弈,看看兄长。” 云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现在的她就好似一句行尸走肉。 将云乐送到皇宫交给云祁后,黎卿便离开了,她相信云祁会处理好这件事,毕竟她也不能帮云祁一辈子。 “公子这明日便是风城大小姐与云洲大公子的大婚之日了,你要以哪个身份去?” 书案前,黎卿好不容易坐下来练练字,夜硕在她身旁为她研磨,顺嘴提了一句。 “你想让我用哪个身份去?” 黎卿不答反问,她看着宣纸上面自己龙飞凤舞的草书,很是满意,就她这书法,还练什么练,不练都能秒杀那群自诩名门世家、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们了。 “公子想用哪个身份去,岂是我一个做属下的能够决断的。” 夜硕的话让黎卿下笔的动作微微一顿,也就这么一顿,墨水就集聚到笔尖上面,滴落在宣纸上面,形成了一个很刺眼的污点,恰好这污点盖住的字,正是黎卿的卿字。 “唉,这是公子自己粗心大意,怪不得属下啊。” 夜硕赶紧撇清关系,生怕黎卿怪罪于他。 黎卿放下笔,偏头看向夜硕。 “夜硕,你不觉得你最近变化有些大吗?” 夜硕心里咯噔一下,放下砚台,站好。 “有吗?我不觉得。” 黎卿却不予置否,她开口:“以前你总是撇着张脸,恨不得将你是个傲娇货写在脸上,跟我说话没大没小,一口一句姐姐的叫,现在虽还有些闷骚劲儿在身上,却是收敛了许多,跟我说话的语气和方式也变了许多,称我也从姐姐变成了公子和主子,你可解释解释,这是为何?” 夜硕不免得嘴角抽了抽,小主子这是不会说话就别说话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在长大,自然也就跟着变了,而且你年岁小我,叫你姐姐折煞你了,自然就叫你公子了。” “可我是女子,你怎的我穿女装的时候,你还想叫我公子不成?” 黎卿挑眉,她倒要看看这小傲娇玩意儿怎么回答。 “这就是公子见识浅薄了,中央帝国素有尊称女子为女公子之说,怎的就不行了?” “你倒是对中央帝国的事挺了解。” 黎卿脸上笑意凝固三分,倒是成了她见识浅薄、才疏学浅了。 “倒……倒也没有……” “参加完风城和云洲的亲事后你要么老实交代,要么卷铺盖滚蛋,本公子身边可不养不识背景之人。” 黎卿语气淡淡,拿起毛笔换了一张宣纸继续写字,好似她不是在警告人一般。 “还说我变了,公子自己不也变了。” 夜硕低声嘀咕,之前黎卿虽然也不会喜形于色,但绝对没有现在这般淡然处之。 “哦?你倒是仔细说说,我怎么也变了?不说出个一二三来,今晚你就去训练场跟那些个器械睡吧。” “我……” 夜硕不怕狠起来的黎卿,他最怕的就是现在这样淡定的仿佛全世界都尽在她掌握中的黎卿。 “属下去训练场睡去。” 夜硕摸摸鼻子转身出门。 “自家男人不争气离开了,还把气往我身上发。” 门都关上了,黎卿却还是能听到夜硕的吐槽声。 她一把将手中毛笔砸在宣纸上,唇角上扬,皮笑肉不笑。 好一个夜硕,还将她说作那闺中怨妇了。 次日,黎卿以暗阁阁主身份前去云洲贺喜,至于鬼市,由三长老代行。 黎卿一身女装,优雅大方,直接以原身面目示了人。 如今暗阁势力日益扩大,所有人都在猜测幕后东家到底是谁,她今日就告诉天下,暗阁之主就是她黎卿。 她黎卿就是一手将暗阁发扬光大起来的人。 否则总有些宵小之辈不长眼,喜欢找她麻烦,尤其是与帝倾琦和离之后,那些小人便日渐猖狂,真当她黎卿是软柿子。 “鬼市二长老、三长老前来贺喜,送七品丹三颗、送千金。” 鬼市的贺礼一出,一众宾客当即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羡慕云洲能收得此厚礼,还是夸鬼市能如此出手大方。 那可是三颗七品丹药啊,多少人用万金都求不来的。 “玉清宫前来贺喜,送七品丹十颗,送万金、玉如意一对……” 偏生鬼市刚到,二长老和三长老刚在众人的目光中沉醉了一会儿,就有人迅速跟了上来,而且就像是故意跟他们鬼市作对一样,送的礼都差不多。 “十颗七品丹?” “不愧是玉清宫,出手就是阔绰。” “就是就是,本来以为鬼市已经够大方的了,没想到这玉清宫更是如此大方。” 众人起初羡慕鬼市的眼光瞬间就移到了门口,等着看玉清宫前来的是谁。 这一看,就看到孙初雅一袭素净白纱衣在一众侍女的中间款款走来,她如仙子步入凡尘,一时间让在场的一众男子都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扰了她的清冷气质。 “嗤!有什么好得意的,又不是什么稀罕品。” 灰老不乐意了,若是他们家鬼主一身女装而来,肯定将这贱蹄子给比下去。 啊不,应该说直接将这孙初雅踩在尘埃里摩擦摩擦,让她知道土是什么滋味儿。 明明就是个残花败柳,咋滴?穿个丧服还花枝招展的,给自己孝出优越感来了? “玉清宫暂代宫主孙初雅祝云洲、风城两家永结连心。” 孙初雅在一众人崇拜的目光下走进去,给首座上的云洲洲主和风城城主贺喜。 她毁了又怎样?她不说,谁敢多说一句?那些人她玩过就杀了,谁知道她行肮脏之事了?谁知道她放荡不羁了? 她孙初雅,无论走到哪里,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人群中的星辰,是最耀眼的,没有人能毁了她!没有人! “呵呵呵,既然自家师傅死了,不好好守孝,来参加人家的婚礼,也不嫌主人家嫌晦气。” 第270章:不能惹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被灰老这句话搞得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前去准备巴结孙初雅的一些人闻言后默默的后退了下来。 孙初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她转身看向灰老,冷冷开口。 “鬼市二长老此言何意?家师被奸人所害,如今刚入殓没多久,鬼市二长老就如此出言羞辱,是要与我玉清宫过不去吗?” 她所说之话威胁意味十足,但偏偏她威胁的人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灰老。 灰老摸了一把胡子,头颅扬的老高开口:“实话实话怎的就是侮辱了?自古丧喜不相撞,你这一身孝衣来人家婚礼,不是缺德吗你。” “我……” 孙初雅被灰老说的无言,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白衣,冷冷一哼,甩袖站好不再跟灰老搭一句话。 这些人以为她想为雷玉那个禽兽不如的老混账守孝?他们以为她想穿这破衣服?若非想要留得一个忠孝两全的名声,她早就脱了这身衣裳,正如她将雷玉的尸体抽筋扒皮一般对待了。 “清令国国主、万疆门流玉公子到。” 大厅还处在一股尴尬气氛中时,宣礼司的声音响起,众人皆纷纷回头看去。 这云洲和风城当真是面子大极了,居然连清令国国主和这大名鼎鼎的万疆门流玉公子都来了。 只见两位白衣公子并肩走来,他们出现之时,好似整个大厅所有人都失去了光彩。 这二人当真是齐齐的如玉公子,与云洲第一公子在一起相比,怕是也不会被比下去。 孙初雅看着二人,眸光微动,若是她床帐之上能有这二人,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见宗正玉林与端木尘走上前,孙初雅巧妙的移步过去,准备挡在端木尘面前,引起二人的注意。 宗正玉林俊眉微拧,直接拉了端木尘一把,二人便离孙初雅远了些。 “阿尘既然玉清宫尚未恭贺完,咱们按照礼仪得让人家先恭贺完再前去,省得占了位置。” 宗正玉林拉着端木尘站在一旁,打开折扇,一副风度翩翩、温和如玉的开口。 聪明的人却是听出来了,没祝贺完就赶紧祝贺,祝贺完了就赶紧滚,好狗不挡道。 孙初雅脸色铁青,她努力维持着温婉大方模样,朝宗正玉林和端木尘俯身后一言不发的入座。 “阿尘走吧。” 见人离开,宗正玉林面无表情的拉着端木尘上前,端木尘无奈摇摇头,这个宗正玉林也不知道这玉清宫代宫主怎么招他惹他了,这么不待见人家。 “端皇、流玉公子有失远迎,二位快请上座。” 云洲洲主瞬间下位相迎,比起他们二人来,玉清宫可谓是被冷落了个够。 “暗阁阁主到,送九品回灵丹一枚、九品清隋丹一枚、八品丹药一瓶共十枚、宝剑一柄、玉器两对、金银三箱……” 宗正玉林和端木尘尚未坐下,宣礼司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来。 “暗……暗阁?” 有人震惊了,就连云洲主和风城主都微愣了一下,请柬是送了,他们却没有期待着这神秘的暗阁阁主会亲自来,而且还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 “九品丹药?还是回灵丹和清隋丹?这可是可以起死回生的宝贝啊。” 有人说了一句,瞬间孙初雅送来的那十枚七品丹被碾压得尘埃都不剩了。 孙初雅以及玉清宫众人脸色难堪极了。 孙初雅不知道,原本黎卿可没准备这些丹药,是听闻玉清宫送的礼品,她才临时拿出来的,不就是丹药嘛,她黎卿有的是。 当然,她现在身上没带,是拿的小傻帽儿的小零嘴,现在小东西还跟她闹脾气呢。 众人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去,他们对暗阁阁主的好奇度,可比万毒门的流玉公子大多了。 “是……是她?” 当黎卿一袭白色凤尾拖地裙款款走进来,有人看清了她的面容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黎澄?” “寒王妃?” 宗正玉林和端木尘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完后纷纷看向对方。 “她就是寒王妃?” 宗正玉林开口,端木尘点点头,“是,我不会记错,不过他们夫妻好像和离了,现在她是黎卿自己,并非寒王妃。” “那这黎卿可是有个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未曾听说,该是没有。” 端木尘仅仅看了宗正玉林一眼,便将视线再次看向黎卿。 她比他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要让人惊艳,现在的她出落的更加让人移不开眼了。 “黎卿?寒王妃?好一个黎澄。” 宗正玉林唇角上勾,看向那如九天凤凰般耀眼的女子,一时间只觉得好笑,他居然被一个女子给欺骗了,还被骗着了,这说出去…… “黎卿羣祥既集,二族交欢。敬兹新姻,六礼不愆,微备薄礼,还望笑纳。” 黎卿走上前,看向云洲主和风城主行了微礼开口。 她不卑不亢,却又谦卑有度,两家家主瞬间都开心了不少,至少不像玉清宫那个女弟子一样敷衍又没礼貌。 “阁主言重,阁主能来参加玲儿和辰儿的婚礼是我芷风两家的荣幸。” 风城主一脸威严,云洲主却带着几分慈祥之意。 “应该的,对了吉时快到了,两位新人也该快到了吧。” 黎卿开口,云洲主立刻笑着开口:“是啊是啊,马上就到,阁主与二位贵人赶紧上座,上座。” “黎阁主请!” 宗正玉林朝黎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黎卿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腹黑狐狸会来,她不想跟他坐一处。 “端皇许久不见,请。” 黎卿只朝宗正玉林颔首,便朝着端木尘开口,比起腹黑狐狸来,她简直不要太喜欢跟端木尘这只算不上小白兔的小白兔一起玩了。 “黎姑娘请。” 端木尘不知黎卿和宗正玉林之间发生过什么,便率先走到了座位上面去了。 黎卿赶紧跟上,她要坐端木尘左边,那里只有一个位置,但隔壁是……孙初雅那碍眼的玩意儿。 黎卿脚尖顺势一转,直接去了右边,孙初雅如今不敢抬头看她,可是那股恨意,却是明晃晃的散发出来的。 见黎卿转了方向,她便一心欢喜的等着宗正玉林坐到她身边,毕竟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除帝倾琦之外第二个让她觉得优秀的男人。 只可惜,宗正玉林见黎卿去了端木尘右边,便直接跟着去了,也坐在了黎卿右边。 这样黎卿就坐在了如今孙初雅最想坐的位置,端木尘和宗正玉林的中间。 “久违了,黎澄!小橙子!” 一坐下,宗正玉林就笑着开口,他一笑便勾得那些女子双眼泛桃花。 黎卿唇色淡淡,她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方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久违,流玉公子。” 宗正玉林一愣,继而一笑,果然是只小狐狸。 “黎姑娘和玉林这是认识?” 端木尘听见二人对话,便看向他们好奇开口。 “不熟……” “当然认识!” 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更让端木尘好奇。 “阿尘可是忘了我与你说的小橙子?” 宗正玉林隔着黎卿与端木尘开口说话,端木尘瞬间就想了起来宗正玉林说的小橙子,毕竟宗正玉林的性子,要他重复说一个人,那是很难得的,这位小橙子,他可是说了好久。 “自是记得,只是这小橙子不是玉林王府里面的小太监吗?怎么……” 黎卿嘴角抽了抽,你才太监!你宗正一家都是太监。 “是啊,第一次见面,我也以为小橙子是个小太监呢。” 宗正玉林笑着开口,黎卿给了他一个眼神,宗正玉林却笑的更欢,黎卿还没有见过这死狐狸何时笑的这么开心过。 “流玉公子且收敛些,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为云洲风城喜结联姻而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因为身边坐了本阁主而心生欢喜。” 黎卿不冷不热的开口,宗正玉林和端木尘都愣了一下。 前者是觉得黎卿无论什么身份、男装亦或是女装都如此有趣,后者却是有些不太自在,因为身边坐着黎卿,他自是开心的。 “暗阁大名远扬,如今暗阁阁主就坐在本公子身边,本公子自是高兴的无以言说。” 宗正玉林挑眉,笑着开口。 端木尘很少见到宗正玉林如此开心的时候,便也不好开口插话。 黎卿嘴角抽了抽,不想再跟他说什么,而是偏头和端木尘交谈了起来。 只是她总觉得有一股不知名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她看,而且不用看她都知道这眼神不是孙初雅的,因为孙初雅对她的眼神里面只会有恨意,而这眼神里面,可劲复杂。 黎卿抬头看了人群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灰老那双不大、却冒着精光的眼睛上面。 当然,现在灰老的眼睛里面已经没有多少精光了,只有浓浓的委屈、恨、以及怨念。 他委屈呐,明明黎卿这鬼人就是暗阁阁主却偏偏还要诓骗他去下任务。他恨呐,明明黎卿就是暗阁阁主却偏偏还要让她失去那么那么多金银。他怨念呐,黎卿这个鬼人好生恶毒,打的好一手算盘。 “怎么?黎阁主和鬼市二长老认识?” 宗正玉林见她一直盯着鬼市二长老看,便淡淡开口问道。 “谈不上,只是这鬼市二长老爱财如命,之前鬼市七长老被人刺杀,他曾动用大笔银钱来暗阁下任务,现在估计是见到本阁主思念他那笔银钱了。” 黎卿说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漏的落入了灰老耳中。 他险些哭了,这鬼人怎么说话呢?不给他面子是吧?明明是她先不做人的。 “原来是这样,那倒怪不得黎阁主了,毕竟互取所需。” “流玉公子你今天话很多。” 黎卿不冷不热的瞥了宗正玉林一眼,带着微微嫌弃。 “噗!” 端木尘没忍住笑出了声,引得宗正玉林不满,他哀怨的眼神看向端木尘: “阿尘这是在笑话我?” “哪有,只是第一次听人嫌你话多,一时间觉得好笑而已,你勿要多想。” 端木尘解释道,只是他这解释还不如不说,宗正玉林更加郁闷了,被嫌弃了?是什么鬼。 “流玉公子不防坐到端皇另一边去,本阁主可看着玉清宫代宫主看你的眼神如狼似虎呢,坐过去说不定还可以成就一段佳话” 黎卿凑近宗正玉林,不怀好意的说道。 宗正玉林脸上的温润气质一下子敛去了八分,剩下的两分在看了一眼孙初雅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说的好听,你怎么不去?” “我一个女儿身,人玉清宫代宫主能看上我?再说了,她师父就是我宰的,她不想着把我粉身碎骨碎尸万段就已经不错了。” 黎卿用只有自己和宗正玉林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宗正玉林握住被子的手微微收紧,他拧眉看向黎卿,片刻后再次笑出了声。 “那本公子也不去,本公子不喜她那一款,脏。” “那也倒是。” 黎卿没有反驳,跟了一句后,唇角带笑不说话了。 众人的关注点大多都在他们这里,大家虽然听不见他们二人在交谈什么,但在他们眼里,他们二人就是交谈甚欢。 一个是万毒门的流玉公子、清令国的王爷,另一个是曾经的寒王妃、如今的暗阁阁主,当真是强强联手、金童玉女,可就是不知道这流玉公子介意黎卿已经和离过的事情不。 热闹间,一个七八岁大却气场还算强大的小少年在一蓝一紫两个侍女的跟随下走了进来。 “孩儿见过爹爹、娘亲,见过风伯父风伯母。” 芷玺拜完长辈后,看了一眼黎卿身边,最后走到端木尘左侧坐下。 “黎卿,你可还记得我?” 芷玺一坐下,就将脑袋越过端木尘,对着黎卿开口。 看着这个已经长开的小屁孩,黎卿挑眉,第一次见的时候小屁孩还是个只有六岁的粉雕玉琢的小奶包,现在都已经八岁了。 “嗯,记得,芷玺小公子。” “你不用叫我小公子,叫我芷玺就成,我阿中说了,你厉害的很,让我惹谁都不能惹你,不然后果很严重。” “那倒是,世上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小公子不惹是对的。” 宗正玉林的嘲笑黎卿皮笑肉不笑,这个芷辰好的很啊,暗地里面说她什么了? 第271章:白月光 “嗯?人家黎卿姐姐又不要你养,你怎知好养难养?人家可是暗阁阁主,可不差钱,再说了就算人家差钱帝倾琦哥哥会给她的。” 芷玺看向宗正玉林,眼神中带着隐隐的嫌弃之色。 宗正玉林温润的面容微微破裂,这个小屁孩,拐着弯骂他多管闲事呢。 “小公子现在还小,还不懂。” 宗正玉林笑道,说罢看了一眼黎卿,黎卿也正好在看他,唇角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玉林芷小公子还小,勿要教坏孩子。” 端木尘笑看向宗正玉林,无奈的道,他倒是很少看到宗正玉林会幼稚的和小孩子斗嘴。 “阿尘说的是。” 宗正玉林收语,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黎卿左边坐着的宛如温玉的男人,笑而不语。 “芷小公子你哥不是逃婚了吗?怎么回来了?” 黎卿从端木尘背后探过身子去和芷玺说悄悄话,粉雕玉琢的小包子见状也凑了过来,用手挡住嘴巴开口: “我阿爹阿娘派人逮回来的呀,我阿兄可生……” “新人进场。” 芷玺还没说完,媒婆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二人只好不再交谈,稳身坐好。 起身的时候黎卿看了一眼孙初雅看过来的恶毒的眼神,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她看向门外,一身红色玄端礼服的芷辰与凤冠霞帔戴着红盖头的风铃一人手持一段红绸而来。 芷辰的脸上带着一贯的风流笑意,丝毫看不出来他之前逃婚过,他甚至还很贴心的扶着因为戴着盖头而看不见的风铃,就好像他们就是因为互相喜欢才结婚的恋人一般。 看着他们二人走到大厅中央准备拜堂,黎卿心中是祝福的,毕竟她认识芷辰这么久了,风铃的性格她也很喜欢,这两人能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风铃却死死的咬住的下嘴唇,这个亲她能不能结,就看那个女人和芷辰了。 若是芷辰能欣然接受完她的考验,那她与芷辰结婚也不是不可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跟着司仪的话拜了高堂还没有什么变故,风铃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她在庆幸什么?庆幸那个女人没有来破坏她与芷辰的婚礼?那她又在失望什么?是怕后面那个女人来了,她已经和芷辰结婚了,芷辰再后悔吗? “送入洞……” “阿辰!” 来了! 听着娇弱的声音出现,风铃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红盖头,露出浓妆淡抹的俏脸。 她看向芷辰,芷辰已经僵在了原地。 所有宾客没有被那个女人的声音惊住,倒是被风铃这快速掀盖头的速度给惊呆了,哪有婚礼还没完成,新娘子就自己掀盖头的。 “阿辰你……不要我了吗?” 来人一身白衣柔柔弱弱,双眼微红楚楚可怜,谁见了不觉得可怜。 她一步一步走进大厅,走到芷辰和风铃的身后几步远就不走了,就好像再走前去就逾越了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风城主皱眉看向云洲主,很显然有些不悦。 云洲主无辜的摇摇头,继而冷脸看向僵在原地的芷辰:“逆子,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子她是谁?” 芷辰眸光微动,缓缓转身,看向泫然欲泣的女子。 “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你来做什么?” “阿辰我错了,我们和好好不好?没有你,我……我活不下去。” 方怡贝齿咬唇,咬得苍白的唇滴血,在那张略显苍白的小脸上显得尤其鲜艳,任谁见了都要可怜三分。 “方怡别忘了你现在什么身份。” 芷辰双眼微红,双拳紧握,冷冷看向那娇弱的女子。 “那你要我怎么办?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在先,可是阿辰你说过的,你说过无论我做错什么事情,你都会原谅我的,你说过要娶我的,你说过的。” 方怡忽然落了泪,声音提高,又缓缓降低。 风铃始终看着芷辰,将他的所有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若不是场合不对,他怕是恨不得冲上去抱着他的小心肝哄了吧。 虽然不喜欢芷辰,但风铃承认,她心口酸了一下,毕竟这里是她的婚礼,堂上坐着的是她的长辈,这些宾客是来祝福她的。 “这位姑娘今日是我儿与铃儿大婚之日,你何故要出现,搅乱他们的婚礼?” 云洲主语气不悦的开口,若非对方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他早就派人打出去了。 “抱歉伯父,方怡本不想打扰,可奈何方怡心中深爱着阿辰,左思右想,我……我发现自己还是忘不了阿辰,所以我……” “够了。” 芷辰大声打断了方怡的话,忽然上前拉着方怡大步离开了。 风铃一身红色嫁衣,就这样被一个人丢在了原地。 她红唇微动,却终究眸光微闪烁,什么也没说。 “风铃……” 黎卿看着被一个人扔在那里站着一言不发的风铃,有些心疼她,本就是不情愿的婚姻,现在还被如此对待,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可怜风铃还是该庆祝她。 “各位也看到了,并非我风铃不嫁给云洲大公子为妻,而是云洲大公子根本就不屑于娶我风铃。” 风铃红唇微张,眼神冷艳,直视着芷辰二人离开的方向。 “大家应该都知道,当这桩婚事定成的时候,我逃婚了,你们应该没少说我坏话吧?比如说分明我配不上他云洲第一公子,却还要不识好歹的逃婚。今天我就在这里告诉各位,那并不是我风铃不识好歹,而是我知他芷辰心里一直有一个女子,他既然对人家念念不忘,我又何必棒打鸳鸯?” 她一字一句说在众人心口,风城主和云洲主三番几次想要打断她的话都没有机会。 “最终我抛下一切来成亲了,结果呢?他的心上人来了,他就这样把我丢在一众宾客之间,让我丢尽颜面,试问,谁愿意受这份委屈和羞辱?”薆荳看書 风铃说完,看向上座上的云洲主和风城主,眼含泪意,“父亲、芷伯父今日是他芷辰负我风铃在先,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以此钗为义,我风铃再不嫁为芷辰妻,我与他就此恩断义绝、一刀两断。” 风铃拿下头上凤钗,一折为二,扯下头上凤冠,转身离开。 “铃儿你这……” 风城主没想到事情演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气的起身甩袖而去。 “不是,风兄你留步!留步啊!” 云洲主留不住人,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这个混账东西。” 骂完人他又尴尬的笑看向一众宾客,“抱歉各位,家门不幸,各位吃好喝好,贺礼全退。” 这场一城一洲联姻就这样闹了个笑话收场,许多人都没有留下来吃饭,黎卿也早早离开了。 “黎澄一起?” 宗正玉林叫住了黎卿,黎卿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我还有事,就不与二位一起了,再会。” 她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玉林你说的小橙子就是黎卿了吧?” 端木尘看向少女那清冷的背影,微微开口。 “嗯,是啊,却没想到小橙子是个女孩子。” 宗正玉林和端木尘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走吧,回去了。” “嗯。” “黎卿。” 黎卿刚与宗正玉林和端木尘道别离开,就被人叫住。她看向脸上红装未散,却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的风铃,挑眉: “怎么?不伤心?” “伤心?我干嘛要伤心?不能嫁给那个混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风铃拍了一下黎卿的肩,笑骂道,可偏偏黎卿火眼精睛,在她眼底看到了失落之色。 “对了,你知道芷辰和那个叫方怡的女人是怎么回事吗?” 风铃挽着黎卿的胳膊,笑嘻嘻的看向她。 黎卿摇摇头:“你知道?” 她一直知道芷辰是个风流种,却不知道他有一个喜欢的人,难道是狗血剧情? “那是当然,我肯定知道,走走走,咱们去第一楼边吃边说,为了今天穿衣服好看,我母亲非给我绝食了两天,饿死了。” 黎卿被风铃拉着去了第一楼,点了一大桌菜后,风铃开始侃侃而谈。 “你还不知道吧,之前芷辰不受云洲待见,然后被放出去历练,不知怎么的就遇见了丧父丧母的孤女,也就是那个方怡,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听说是芷辰饿得快死了,方怡救了他,芷辰就被感动了……” “白月光救赎剧情?” 黎卿嘀咕了一句,敢情还真是狗血剧啊。 “那后来呢?后来芷辰怎么变成了一个风流种?” 她看向风铃,示意她继续说。 “等我先吃两口。” “后来那个方怡嫌弃芷辰穷,就与离国一个富家子弟在一起了,背叛了芷辰,所以芷辰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 “这……” 黎卿无言以对,她夹了一口菜吃下,不冷不热的开口:“那芷辰后来怎么变富有了?还被云洲誉为第一公子?” “他就藏拙呗,可能是方怡的背叛让他打击太大,直接就杀了回来,风流与才华并茂,成了许多女子心中的情郎。” “那他的身份恢复后,那个方怡没有后悔过吗?” “这我哪儿知道啊,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所以就知道她肯定会来闹,就成现在这样了呗。” 风铃摆摆手,继续吃饭。 黎卿啧啧叹道,厉害啊,果然是每个风流种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白月光。 “那你现在怎么办?未婚夫就这样被抢了,你就不觉得吃亏。” 黎卿看向风铃,这姑娘也真是心够大的,还吃的这么香,要是她,嫁不成与自己不嫁是两回事、让对方舒心?不可能。 风铃顿了一下,停下了筷子,“那我能怎么办?其实我跟芷辰是从小定下来的婚约,只是后来芷辰的母亲去世了,我母亲也去世了,就没人说了,而且我知道芷辰有喜欢的人之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他。” 黎卿才知道芷辰和风铃是娃娃亲,而且听这意思,大概是风铃的母亲和芷辰的母亲订下的。 “那你喜欢他吗?” 她之前还真以为风铃没见过芷辰。 风铃微微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就他那个流连花丛的男人我瞎了才会喜欢他,我说了我喜欢端皇离帝那种。” “那刚刚端木尘就坐我旁边,你可看见了?” 风铃不说话了,她一心等着方怡来,一心想要看芷辰会置她与何地,又怎么会看得见别人。 “吃饭吃饭,都快凉了。” 风铃摆摆手,不想再说话。 黎卿也转移了话题,她知道以风铃的性格,今天芷辰因为别的女人丢了她,那风铃哪怕喜欢,她与芷辰之间也不可能了。 “方怡你到底想要怎样?现在毁了我的大婚,你满意了吗?” 后山竹林里,芷辰停了下来,冷眼看向方怡,淡漠开口。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是阿辰赵都他打我,他每天都打我,我是没办法了,我……我也不想破坏你们的婚礼,对不起。” 方怡一边说一边掉眼泪,芷辰责骂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他打你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到方怡下意识捂了一下胳膊,芷辰便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搂起她的袖子。 果然,长袖下面,是青紫交加的伤痕。这些痕迹新旧不一,刺得芷辰眯起了眼睛。 “他为什么要打你?” 若是三年前,他可能已经冲去将赵都杀了,可是现在他早已经不是那个为了方怡能做任何冲动事的人。 “我……我没事,我自知今日破坏了你的婚礼你会厌恶我,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 方怡忽然从袖子里面拿出一把匕首就往脖子上面抹去,芷辰猛然握住匕首阻止了她。 他手握住了匕首刃,瞬间鲜红的血便顺着匕首流了下来。 “啊,阿辰你的手受伤了。” 方怡立马松手,惊恐的喊了一声,一脸紧张的想要去握住芷辰受伤的手,但又好像很害怕一样。 “够了,以后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寻死觅活。” 芷辰冷声开口,冷冷将染血的匕首扔在地上。 “行了,快回去吧,今日之事我会当做没有发生过。” .第272章:风城被血洗 芷辰的意思是看见方怡在他面前寻死觅活碍眼,方怡却自我感动的流下了眼泪,她捂着嘴巴看着芷辰。 “阿辰我再也不会了,你也别赶我走好不好?今日我闹出这样的事情,我回去会被赵都打死的,你难道忍心看我被他活活打死吗?” “那都是你自找的。” 芷辰长袖下的双拳死死握紧,要说他对方怡没有感情了,那是假的,可是一想到她当初跟着赵都抛弃他的场景,他就做不到原谅她。 “好,我知道了,只是如果我死了,能不能麻烦你把我的尸首葬在百花谷?” 方怡说完,芷辰没有什么回应,白花谷那是她救芷辰的地方,也是她与芷辰度过最快乐的时光的地方。 方怡转身离开,去的地方却不是回去的方向,而是他们身后的悬崖。 芷辰有些愤怒,他一把抓住方怡,厉喝:“你到底想做什么?” 方怡凄凉一笑,“横竖回去也只有被打被羞辱的份,我还不如了结了自己的好,芷辰祝你与风大小姐百年和好,白头偕老。” 方怡看着自己被芷辰拉着的袖子,伸手想要将他的手指拿开,芷辰却直接拉着她离开了。 方怡唇角微勾,她就知道芷辰放不下她,她就知道。 离国赵府,方怡惊魂未定的看着面前被乱剑砍死的赵都,她脸上甚至还有芷辰砍赵都时飚出来的血。 “阿……阿辰你杀……杀人了。” 方怡吓得脸色惨白,芷辰却面无表情的擦着剑上的血迹。 “既然你怕他,杀了便是。” “那……之前你为什么要留着他?我跟他……” 方怡想说她跟赵都离开的时候,芷辰为何不一剑杀了赵都,话未说完却被芷辰打断。 “之前是因为他是你的人,你别多想。” 芷辰说罢转身离开,方怡赶紧跟上他,既然芷辰都为了她把赵都杀了,那就证明芷辰心里确实有她。 芷辰没有阻止方怡跟着她,就是默认了,可是他知道,他和方怡不可能回到过去,他允许方怡跟着他,不过是看在方怡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罢了,而且也算是还了她救命之恩。 至于风铃,既然她都逃婚了,想来也是不喜欢他,不想嫁给他。 他跑了虽然让风铃有些丢人,但可能也成全了她,这样也不算辜负他母亲泉下有知。而且如果风铃心中有人,即便嫁给了他也不会幸福的。 他不知道,此刻的风铃正因为他婚礼上面逃跑而喝得酩酊大醉。 “来黎卿,咱们再喝,不醉不归。” 二人面前已经丢了三个坛子,黎卿小脸酡红,却还有三分清醒,风铃一碰过来,她立马喝了一大口。 “黎卿我觉得我心里好难受,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一样。” 风铃拉黎卿的手捂着自己的心口位置,闷闷的开口。 黎卿收回手,笑道:“能发生什么事?估计啊,你是喜欢上芷辰那货了,如今他跑路了,你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那人啊,不可能。” 风铃连说了三个不可能,黎卿摇摇头笑而不语,正在这时她眼尾瞥见夜硕快步走了进来,估计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硕怎么了?” 夜硕看了一眼黎卿身边的风铃,风铃脸上还画着今日成亲时所画的妆容。 “你说啊,看本姑娘干嘛?怎么?你看本姑娘可怜,想娶本姑娘啊?” 风铃笑声如铃,下一刻夜硕的话却让她犹如五雷轰顶。 “公子风城……被血洗了,风城主和城主夫人在回去的途中双双遇难。” 空气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黎卿要喝酒的动作骤然顿住,手就这样停留在半空中。 “嘭!” 风铃手中的酒坛子怦然落地,碎了满地,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凝固,下一秒猛然起身揪着夜硕的衣领: “你说什么?你说风城怎么了?我父亲母亲怎么了?” “风城被人血洗,令尊在回城途中……” “不可能,夜硕是吧?你知道什么玩笑可以开,什么玩笑不可以开吗?啊?你有没有一点教养,你怎么能……” “怎么能拿别人的父母开玩笑。” 风铃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缓缓滑落,打在了夜硕手背上,他看着唇红齿白的女子,就在刚才她差点就成今天最幸福的人了。 须臾间,却被未婚夫抛弃,族人被血洗,双亲皆无。 “谁干的?你告诉我是谁干的?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消息?” 风铃瞪大了眼睛,摇着夜硕,嘶吼着开口。 “风铃你先冷静。” 黎卿现在才反应过来,她扔下酒坛子,起身拉开风铃,看向夜硕。 “消息准确吗?” 夜硕点点头,“风城的密线传出的消息,就是半个时辰之前的事情。”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我们的人抓到了一个杀手,但对方服毒自杀了。” “爹爹姨母……” 风铃忽然挣脱黎卿的手往外跑,状态有些疯狂。 “夜硕,备马。” 黎卿跟了上去,拉住风铃:“我跟你一起回去。” 风铃看着她,眼睑红肿,她点头,想开口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夜硕牵来马车,二人立刻上马,快马加鞭赶去了风城。 与此同时,芷辰刚回云洲就被云洲主扇了一巴掌。 他唇角带血,看向自己的父亲。 “混账东西你还敢回来,你知不知道你……” 云洲主一句话没有说完,差点就倒了下去。 “父亲。” 芷辰急忙扶住他,按理说他逃婚而已,不至于让他爹如此动怒才对。 “芷玺发生了何事?” 芷辰看向一旁的芷玺开口。 芷玺一向怕他又喜欢他,被他一看,就有些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来。 “风城被血洗了,你风伯父风伯母回去的路上都死了,逆子!若不是因为你,他们也不至……” 云洲主气的跌坐在椅子上面,老泪纵横,他与风厉自少年而来的老知己啊,就这样没了。 “什么?风伯父他……” 芷辰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风城没了?风铃的父亲死了? “那风铃呢?她怎么样了?” “混账东西你还好意思问,都是因为你逃婚,风铃绝望而去,现在生死不明,我看你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老丈。” 芷辰双目呆滞了一下,下一秒便转身离开。 “逆子你要滚去哪儿?” “风城。” 身后传来云洲主的怒骂,芷辰只解释了一句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阿辰你要去哪儿?” 屋外,一直等着芷辰出来的方怡见他出来便立马跟了上去,其实她都听见了。 全族被灭,那个风铃可真可怜,这么可怜,她不如也跟着去死好了,毕竟就她一个人活在世上肯定会更可怜。 只要风铃死了,就在也没有人跟她抢芷辰了,这云洲的少夫人就只能是她方怡。 “我有事,你自己待着。” 芷辰略过方怡大步往外走去,根本不给方怡跟上的机会。 “阿辰你等等我,我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不知道去哪儿。” 方怡提着裙子跟了上去,却刚好遇到芷辰骑马离开。 看着芷辰匆忙的背影,她眸子里面闪过一抹狠毒。 “风城都没了,风铃你最好也跟着死了。” 风城,黎卿与风铃一到就看见满地堆着的尸体。 风铃几乎是从马上摔下来的,她顾不上被摔破的手掌,趴在地上一个一个的翻着尸体。 “风铃。” 黎卿跟着翻身下马,走到风铃身边试图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风铃你冷静点。” “我……我冷静不了,你叫我怎么冷静?这里躺着的都是我的亲人。” 风铃甩开黎卿,朝着一具尸体跑去。 “福伯?福伯你醒醒。” “小竹……” “张嫂……” 黎卿看着她一具具尸体翻过去,一具一具的认全,有些不忍。 “公子,人带来了。” 夜硕带着风城的暗线前来,几人手中抬着一具尸体。 “属下夜九十八见过主子。” “嗯,免礼。” “主子,这是屠杀风城的杀手,属下无能,让他自杀了。” 黎卿蹲下,检查了一下尸体。 “对了主子,属下在这人脖子下看到了半月型的东西。” 闻言,黎卿一把扯下那具尸体的脖子,上面出现的青黑色刺青,显然就是半月型的,这个标志黎卿记得,是抓血奴的那些人共有的标志。 “在哪里?” 风铃踉跄的跑过来,双目猩红的盯着那具尸体脖子上面的标志看。 “是他们!是他们!” 风铃显然也认出来了,她崩溃的大喊,跌坐在地上。 “黎卿是他们杀的,是那些人杀的,是……” “我知道,我知道的风铃,不怪你,真的。” 她知道风铃肯定自责了,那些人肯定是知道了风铃的身份,来报复她的。 “不对,要不是因为我,风城不会出事,怪我……” 风铃起身,步步后退,退到一具尸体身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倒去。 痛苦没有到来,她被一只大手接住,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里面。 风铃定定的看着抱住她的人,抓住他胳膊的手无限的收紧,就是他!芷辰,若不是他,她也不会跟他成亲,若不是他,她的爹爹她的姨母也不会提前回来,就不会死了。 芷辰的胳膊被风铃抓的生疼,他却没有松开她,看着风铃眼中的恨意,芷辰心口微微酸了一下。 “对不起风铃我……” “啪!” 芷辰对不起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狠狠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痛让他更加的清醒,同时怀里一空,风铃起身站好,冷眼看着他。 “来看我笑话了?还是来可怜我?” 风铃冷笑着,眼眶里面的泪水不停的滑落,她恨!她好恨!恨芷辰,恨她自己,恨那些让她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人,她好恨! “我没有,风铃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 风铃抱着胳膊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将自己缩成一团的。 她怪不到芷辰的,就算今日她与芷辰没有成亲,就算芷辰没有逃婚,那些人还是会来的,风城还是会被血洗的,她怪不了。 看着将自己缩成一团无声哭泣的小女人,芷辰心里泛起一丝心疼。 他蹲下,轻轻拍着小女人的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黎卿在一旁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她见证过风铃的勇敢善良,便很难接受现在的风铃。 “风城主夫妻二人呢?” 她压低声音问夜九十八,即使遇难,也总该要入土为安。 “回主子,风城主救过属下的命,所以属下便自作主张替他们夫妻二人收敛了尸身……” “他们在哪儿?” 风铃沙哑的声音打断夜九十八的话,黎卿看过去,风铃已经站了起来,她双目无神,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麻烦你告诉我,我爹爹姨母的尸体,在什么地方?” 风铃走了过来,看向夜九十八,一字一句说的没有一丝生气。 夜九十八看向黎卿,眼神询问她,黎卿点点头,示意他告诉风铃。 “回风大小姐我这就派人将令堂的尸首送回来。” “好,多谢。” 风铃道谢后,转身往里面走,她没走一步芷辰便在她身后跟一步,因为风铃步履虚浮,随时有倒下去的可能。 “对了公子,我们的人还救下了风城小公子风烨,他们说他当时在街上,看着可怜就随手救下来了。” 夜硕忽然想起来夜九十八跟他说的另外一件事情,刚才估计是见到黎卿紧张,夜九十八将那个孩子忘了。 “人呢?” 黎卿看向夜硕,能有一个活着的,对风铃来说都是慰藉。 “属下这就让夜九十八带来。”夜九赶紧主动开口,黎卿点头,他便转身离开。 黎卿跟着风铃进院子里面去,很快夜九十八就将风城主夫妻二人的尸体带了过来。 “公子九十八说风小公子还小,怕他进来会……” 夜九在黎卿耳边开口,黎卿听后点点头,并不做强求。 “爹爹姨母……” 风铃看着一身是血的二人,跪在了地上。 “风铃……” 芷辰听她跪下去的声响,有些担忧,可是他又不敢去扶风铃,因为她面前是她的父亲和姨母。 第273章:给我滚出去 “爹爹.” 风铃跪在地上,几乎是一步一步的挪到风城主的尸体前,她身后的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对不起!对不起,是女儿害了你们,对不起” 风铃不停的磕着头,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可是她却像不痛一般,每一下都磕得重重的。 “够了风铃,风伯父和风伯母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逝者安息,你.” “别碰我。” 风铃甩开芷辰的手,定定的跪在地上,眸子里面一片死寂。 芷辰有些不知所措的将目光看向黎卿,黎卿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终究还是走到了风铃身边,蹲了下去,将手搭在她肩上。 “风铃节哀顺变。” 风铃眼角滑下一滴眼泪,顺着血水往下落。 “黎卿是我害死了风城上百条人命,我还有何颜面活下去?” 她看着自己父亲姨母的尸体,看着满地的熟人尸体,风铃心里就好痛,若不是她多管闲事,她的亲人就不会 “你只是做了你觉得该做的事情,而且你若是就这么死了,那风城的血海深仇谁来报?难道就这么不管了吗?还有,风烨呢?你死了,风烨就真的只能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了。” “风烨?风烨在哪儿?风烨呢?” 风铃听到风烨还活着,猛的抓住黎卿的胳膊,神色激动,她需要找一个活下去的依靠,需要找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借口。 “风小公子在外面,他没事。” 夜硕开口,风铃却还是不相信的看着黎卿,直到黎卿点点头,她才相信,扶着黎卿起身往外跑去。 只是刚才跪的太久,她刚跑出去没有几步,就摔倒在地上了。 “风铃。” 芷辰和夜硕想要扶人,还没有过去,风铃已经自己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面跑去了。 “风烨,风烨你在哪儿?” 风铃跑出去,在一片漆黑中大喊着,就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阿姊我在这里。” 黑暗中传来孩童稚嫩微弱的声音,这一刻,风铃才敢相信,风家除了她,真的有人还活着。 “阿姊我……我在这里。” 衣角被拉住,风铃垂眸看着只到自己腰部的孩子,第一次她主动蹲下身抱住了这个她一直故意忽略的弟弟。 她知道风烨害怕她,因为风烨是她姨母所生,所以她就一直故意凶他,可是再怕也没用了,要想活着,风烨就只有她了。 “听说风城主原配夫人生下风二小姐后便病故了,她的亲妹妹也就是风大小姐口中的姨母便以照顾原配风夫人的一双女儿嫁给了风城主,后来生下了一直不被风大小姐待见的风小公子。风大小姐口上不说,但对她的姨母是有感情的。” 听着夜硕的话,黎卿眼睑微垂,没有说话。 她看向芷辰,“芷辰风城与云洲向来交好,即使你不喜欢风铃,也帮着她处理一下后事吧,我就先走了。” “好。” 芷辰低着头,看不出他是何情绪。 “夜硕你留下来帮帮风铃,处理好风城的事情再来找我。” 黎卿看向夜硕,夜硕有些犹豫,“可是公子……”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风城。 夜硕和芷辰留下,帮忙处理尸体和后事,而风铃终究是从一个毫无后顾之忧的千金大小姐,一夜之间成了一无所依遗孤。 看着她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烧着纸钱,芷辰走了过去,跪在她身边,也拿过一摞纸钱烧着。 “风铃以后,我养你和风烨,我不会让你们姐弟二人受任何委屈的。” 风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向芷辰,仅仅两天时间,她整个人便瘦了一大圈,如今唇上毫无喜色,带着几分无助。 芷辰等着她的回答,风铃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了一眼门外,“风烨,过来给爹爹姨母烧香。” 门后面的人扯了扯衣角,却没有进来,风铃声音放冷:“你是没听到我的话还是要我出来提你进来。” “风铃你不要凶小烨,他只是一个五岁的孩子,什么都不……” “我教训我弟弟,与你何干?” 风铃瞥了芷辰一眼,芷辰后面的话都被压了下去,他看着乖乖走进来的风烨,起身为他点了三炷香。 “小烨过来。” 风烨揪着衣角,站在风铃身边看着风铃,有些不知所措。 “去,先给爹爹烧,再给你娘烧。” 风铃开口,他就乖乖走过去,从芷辰手里拿过香,却没有了下一步。 忽然他转头看着风铃,小心翼翼的问她:“阿姊,哪个是爹爹哪个是娘亲?还有二姐姐是哪个?” 风铃烧纸钱的动作停滞,她低着头,眼泪从长长的睫毛上面滑落。 她撑着大腿站起来,走到风烨身边,低头看着他。 风烨以为自己的笨惹怒了风铃,以为风铃要打他,吓得红了眼眶。 “阿姊抱你看。” 风铃弯腰,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让他一一看过棺椁里面的尸体。 “看清楚了吗?哪个是爹爹,哪个是娘亲,哪个是二姐姐都看清楚了吗?” 她语气淡淡的问风烨,风烨点点头,被风铃放回地上。 他一一给三人烧香跪拜,拜完后才起身,走到风铃身边,大着胆子问她。 “阿姊为什么爹爹娘亲和二姐姐都要躺着?为什么他们看着这么白?嘴都是紫色的?” 闻言,芷辰有些担忧的看向风铃,怕风铃会因为风烨的问题而再次伤怀,却见她神色不变,一点一点的烧着纸币,语气凉薄的回答风烨的问题。 “因为他们都死了。” 她的声音没有一丁点感情,就好像在说一个陌生人去世了一样,可她越是这样,芷辰越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之前的风铃一身豪情壮志,一腔热血沸腾,现在的她却像是被冰冻了一样,毫无感情了无生机。 “哇呜~” 可能是明白了风铃的话,风烨站在棺椁面前大哭了起来。 风铃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芷辰赶紧蹲下身子,哄着他: “小烨乖,小烨不哭,你还有姐姐和芷辰哥哥,以后芷辰哥哥给你撑腰好不好?” “呜呜呜~阿姊是坏人,我不要阿姊,我要爹爹我要娘亲我要二姐姐,我就是不要阿姊。” 芷辰一愣,转身看向风铃,却见她依旧面无表情的烧着纸钱。 “阿姊坏人,还我爹爹还我娘亲还我二姐姐呜呜呜~” “好了小烨,不能这么说阿姊,阿姊会伤心的,你……” “嘭!” 身后传来声响,芷辰回头,地上撞火的盆被风铃一下掀翻在地上。 她起身走到风烨面前,双手提着他的衣领子,双目猩红。 “风铃你冷静点,风烨还小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芷辰怕她动手打风烨,便握住她揪着风烨衣领子的手。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风铃一字一句看着风烨,猩红的眼眶里面盛满了眼泪,却死撑着不落下来。 “阿姊是坏人,我要爹爹要娘亲要二姐姐就是不要你。” 芷辰就怕风烨再说出来刺激到风铃,可是风烨还是说了。 “风铃冷静点,别跟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他不停的提醒风铃风烨还只是个孩子,握住风铃的手一刻也不敢松。 “你要爹爹娘亲我就不想要吗?这里躺着的也是我爹爹,是我的妹妹,我的亲妹妹,你不想要我那我也去死好了,可是我也死了你怎么办?我带着你一起死吗?让我们风家彻底绝后吗?风烨,别以为你还是个孩子我就会惯着你,我告诉你,我风铃活着一天,就会管你一天,除非我死了,你若是不想被我管……” 风铃挣脱芷辰的手左右四顾,最后她的目光扫到门口站着的夜硕,踉跄的跑了过去,一把拔出夜硕腰间的佩剑跑回去。 夜硕没想到她会如此,反应过来的时候风铃已经将自己的剑拿走了,他赶紧跟进去,怕风铃一气之下做出什么傻事来。 “风铃!” 芷辰也以为风铃要杀风烨,便张开双手将风烨护在身后,而风烨却不哭不闹,一双与风铃相似的眼睛倔强的瞪着风铃。 “走开!” 风铃直接将芷辰推倒在地,走到风烨身边,强硬的将自己手里的剑塞到风烨手里。 “不想被我管是吧?拿着它,拿着它杀了我你就可以摆脱束缚了,拿着!” 她想疯了一样将剑塞进风烨手中,他不敢拿掉在了地上,风铃便又捡起来,让他拿着,握紧他的手。 “男子汉大丈夫一把剑都拿不稳,你算什么东西?” “拿稳,朝这里刺。” 风铃指着自己的心口,情绪激动的握紧风烨的手往自己胸口上面刺。 风烨吓的不停后退,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而风铃也虚脱的松开了他的手,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她双目空灵,将风烨搂进怀里。 “我只有你了,你也只有我了,所以你讨厌我,就快点长大,长大了我就放你自由。” 风铃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若是她爹爹能睁开眼睛看看,估计该笑话她这两天哭的比她之前的十几年哭过的都要多吧。 只是现在不哭,以后她风铃还有什么理由再哭?她哭了,风烨怎么办? 往日热闹非凡的风城,如今却四处挂着白绫、鸦雀啼哭,萧条一片。 “风铃别忙了,快来吃点东西。” 芷辰端着饭菜挡住风铃的方向,她已经三四天没有停下来休息一下了,更别说闭上眼睛睡觉。 “我还不饿……” “不饿也要吃点,乖,你要是垮了,小烨怎么办?” 芷辰伸手将风铃额头上面的头发拨弄到耳后去,拉着她到桌子前坐下。 “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快尝尝好不好吃。” 芷辰开口,风铃看了他一眼,端起碗拿起筷子夹了一点菜放进嘴里面咀嚼。 明明芷辰做的很好,她吃着却没有什么味道,就好像吃饭真的只是为了续命一般。 “怎么样?” 芷辰想逗她说话,便故意一脸期待的开口,一个人长时间的不说话,会把人憋坏的。 风铃却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不说话那就是味道不行,看来我的厨艺还有待改进啊。” 芷辰故作失落的将手撑在桌子上,撑着头。 风铃想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嘴巴动了动,还没有说出口,门外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阿辰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风铃吃饭的动作微顿看向门外,方怡一身粉红色的裙子小跑着进来,可能是因为跑过来的,白净的小脸上粉粉的,我见犹怜。 “方怡你来这里做什么?” 芷辰看到方怡的瞬间下意识的看向风铃,风铃继续低头吃饭,没有说话。 “阿辰你走了几日我找不到你,你家里人也不告诉我你在哪里,他们还欺负我,所以我才找过来的。” 方怡走到芷辰身边,脸上带着委屈,倾诉着这几天遇见的委屈。 “行了方怡,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吧。” 芷辰就怕方怡出现会让风铃不舒服,毕竟现在风铃的情绪很不稳定。 “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不然我怕赵府的人找我报仇。” 方怡咬着唇,娇艳欲滴的样子让风铃再也看不下去,她猛的将筷子砸在桌子上。 “这里是我风城,不是你的避难所,现在请你出去。” 她指着门外,意思很明显,这里不欢迎方怡。 “风……风小姐我知你刚刚丧失双亲心里很不舒服,但我只是来找阿辰的,你大可以不用将怒火发在我身上。” “方怡闭嘴。” 芷辰皱眉,同时担忧的看向风铃,风铃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不喜欢的人她能动手就不动嘴,更何况现在正是她的气头上。 “公然抢我未婚夫,现在还在我面前秀恩爱,怎么?当我是死的吗?现在给我滚出去,否则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风铃能容忍大婚之日方怡带走芷辰,但她不能容忍方怡来她亲人的葬礼上面撒野,哪怕她什么也没做,也不行。 第274章:阿姊你要把我丢掉吗 “风铃,言重了。” 虽说芷辰也觉得方怡不该出现在这里,但风铃的话确实言重了,只是刚说完,芷辰就后悔了。 风铃定定的看着他,眸眶微红。 “阿辰你别怪风小姐,她也是……” “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方怡话未说完,身前便横了一把未出鞘的剑。 “夜硕你这是什么意思?” 芷辰起身,挡在方怡身前,拧眉看着夜硕,风铃不欢迎方怡情有可原,夜硕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将剑往一个女孩子面前放。 “公子让我保护风铃,我只是在尽自己的义务而已,再者芷公子不如带着你的心上人离开这里的好,风铃我会照顾好她。” 夜硕面无表情的说完,转身看向风铃:“我们去外面吃。” 他朝风铃伸出手,风铃没想到他一个外人会如此维护自己,却没有伸手让他扶,而是自己起身,眼神坚定的看向芷辰。 “芷辰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让她离开,你留下,二你跟她一起离开,我会忘了你那天在我爹爹的灵堂前所说过的话,你我二人就此解除婚约,从今以后再不相干。” “风铃……”芷辰微楞,若是之前风铃说出这些话,他巴之不得离她远点,现在却不行,他怎么可能会丢下风铃和风烨两个无依无靠的在风城。 “不是要吃饭吗?我们走吧。” “好。” 夜硕收了剑,与风铃一起离开房间,走时他看了芷辰身边的方怡一眼,没有多说,眼中的警告意味却不言而喻。 芷辰拧眉,夜硕一个近卫怎么有如此强大的气势,甚至比他还要甚。 “阿辰我是不是惹风小姐生气了?” 方怡泫然欲泣的咬着唇看着芷辰,她知道芷辰最受不了她这个模样,每次芷辰生气,只要她示弱,芷辰定然会心疼的无以复加。 “你既然知道就赶紧离开,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之前芷辰确实心疼方怡,那时候的方怡无父无母却落落大方,只是现在他已经在方怡身上找不到那种感觉了,对她还有三分好,那是基本的素养,还有就是因为方怡救过他的命,若说感情.五六年的陪伴之情,哪里能说没有就没有。 “阿阿辰你.你赶我走?” 方怡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泪恰时的落下,让人看着就忍不住想要帮她擦干眼泪,方怡的眼睛很美,她是知道的,芷辰也知道,因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准方怡掉眼泪,一滴也不许。 只是不知为何,现在芷辰看着方怡掉眼泪心里就有些烦躁。 “不是我要赶你走,你觉得你现在留在这里适合吗?” 芷辰好声好气的跟方怡说道理,方怡却依旧咬着唇,楚楚可怜的开口: “所以……你是要留在这里,你要娶风小姐是吗?” 芷辰沉默了,他的沉默让门后面尚未离开的风铃转身离开。 “风铃与我本就订了娃娃亲,娶她并没有错。” 半晌,芷辰才回答方怡的问题,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负责任的人,但现在他想对风铃负责。 “风铃你不用在意芷辰的话。” 夜硕不知道怎么安慰风铃,风铃却看着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摇摇头,开口:“他说什么我并不在意,但我要嫁给他,只有这样风烨才能平安长大,不然以我一个人的力量保护不了风烨。” 夜硕闻言嘴唇张了张,现在的风铃与前几日跟黎卿坐在一起畅所欲言、畅想未来的风铃完全不是一个人,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就从一个满腔热血的江湖女侠,变成了一心为了目的的成熟女子。 “你不必觉得我可怜亦或是心机太重,我现在没有其他选择了,只有云洲是我和风烨的庇护所,我可以吃苦随时丧失性命,风烨不行,他是我风家最后的命根子了。” 风铃面色淡淡的开口,拿起筷子端起碗淡然的吃着饭菜,只是微红的眼角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从今以后,她将为了风烨、为了风城的血海深仇而活,这世上再无侠女风铃,有的只是一个带有目的、满身担子的风铃。 “快坐下来吃饭吧,等会冷了。” 夜硕坐下,却没有什么胃口。从前他在夙家的时候就知道他生来就是为了保护什么凤凰女,那个时候他就特别叛逆,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每天想着自己要如何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只是后来出了意外,莫名其妙的到了黎卿身边,再恢复记忆的时候就被告知自己要保护的凤凰女就是黎卿,那个时候夜硕便不觉得自己为凤凰女而活着有什么委屈了。 终有一天,他会以夙家少主夙染的身份留在黎卿身边,他是夙染、也是夜硕。 曾经的风城闲来无事都有人拿着礼物上门攀亲戚,现在却凄凉得几乎没有几个人来祭拜。 但没人在意他们来不来,因为风铃不指望着他们活。 “她怎么还没有离开?” 风铃指着端着一杯茶往这边走的方怡质问芷辰。 “风铃方怡她没有地方可去了,你可以当她不存在,过了明日我就让她离开。” 芷辰有些为难,是方怡一哭二闹三上吊求着留下的,只要他让她离开,她马上就以死相逼。 “现在整个风城都披麻戴孝,要么就一身素白,她要留下就让她自己脱下那身衣服。” 风铃说完转身而去,没有和芷辰多说一句话。 她知道如今她家这个情况她要嫁给芷辰已经是委屈了芷辰,所以芷辰要娶平妻还是要纳妾她都不会管,她只要芷辰给她一个地位,就行。 “阿辰风小姐是不是又来赶我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在这里膈应她的,只是你在这里,我……” “把你衣服换了。” 芷辰看了一眼风铃身上的艳丽衣裙,朝风铃离开的方向走去。 方怡愣在原地,她脸上布满了恨意,好一个风铃,居然能让芷辰对她变化如此之大,真是好样的。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玫红色衣裙,她就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她就是要膈应死风铃这个狐狸精。 “芷辰你还愿意娶我吗?” 风铃一直等着芷辰过来,见他来了,便出来直接开口。 芷辰微愣,继而双手握住风铃的肩开口:“风铃我很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你放心我和云洲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们会保护好你和小烨的。” “我是问你,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娶我。” 风铃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风铃风城刚出事,伯父伯母也刚去世,我们现在谈婚论嫁不合适,我觉得……” “好,我知道了。” 风铃打断芷辰的话,拿开他的双手,离开。 “风铃……” 看着风铃倔强坚强又孤寂的背影,芷辰很无力,他是想对风铃负责,可以是哥哥对妹妹那种,也可以是朋友,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娶风铃,所以现在风铃问的如此直截了当,让他怎么回答她? 风铃当天就收拾了行礼和夜硕一起离开了风城,芷辰还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百毒榭,看着一起而来的两大一小三人,黎卿并没有说什么。 “黎卿我和风烨无处可去了。” 风铃看着黎卿,再不复之前的随意豪情。 “进来吧。” 黎卿请他们进来,百毒榭并不适合住人,因为这里随处可见的都是毒草,所以她会给她们姐弟二人另外安排住处。 “黎卿我想让风烨跟着夜硕他们训练,可以吗?” 只有风烨自己强大起来了,才能保护好自己,靠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去找那些人报仇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怎么能靠得住。 “阿姊你要把我丢掉吗?” 风烨抬头仰视着风铃,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面带着疑惑,可却没有害怕和担心,他甚至希望风铃可以把他丢给夜硕。 风铃冷漠开口,“风烨我是你阿姊,这辈子都是,你别想逃离,这辈子都不可能。” 风烨收回了眼睛,看着黎卿,又看着夜硕,一只小手被风铃握住,握的很紧。 黎卿没想到他们姐弟二人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她看向夜硕,以眼神询问,夜硕却摇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 “风铃你弟弟还小,送去训练场的话会很辛苦。” 她直接表明,要送去训练也可以,但会很苦,毕竟风烨只有五岁那么大点。 “我不怕辛苦,姐姐你带我训练吧,我不要整天跟着阿姊在一起,她很凶。” 风铃尚未开口,风烨就奶声奶气的自己开口了,说出口的话却让黎卿微愣。 “就送他去吧,只是会很你们。” 风铃面无表情,丝毫不受风烨的话影响。 “也好,夜硕你带风小公子去训练场熟悉熟悉。” “好,风烨跟我走吧。” 夜硕将风烨带走,走出去的时候小家伙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风铃的背影,直到出了门,他才停了下来。 “怎么了?” 夜硕停下看着他。 风烨抬头看着夜硕,“夜硕哥哥阿姊是不是真的要把我丢掉?” “你不是说阿姊很凶,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夜硕蹲下身子,与风烨平视,耐心的问他。 “阿姊是很凶,可是她是我唯一的姐姐了,阿姊说我是她的累赘,我不想做她的累赘。” 夜硕微楞,心口一酸,没有想到风烨看着小,却懂这么多。 “那你怎么办?”他问。 风烨回头看着自己离开的方向,声音弱弱的:“让阿姊把我丢掉,这样阿姊就没有累赘了。” “风铃今后你有什么打算?” 屋内,黎卿给风铃倒了一杯水,短短几天不见,风铃瘦了很多,而且气质变得太大了。 闻言,她看向黎卿,继而喝了一口水,摇摇头:“本来想着嫁给芷辰,这样有云洲的庇护,风烨会安全长大然后娶妻生子为风家留后,但芷辰不愿意娶我,所以暂时我还没有想到怎么办。” 风铃将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黎卿,她也不过是一个无忧无虑、喜欢行侠仗义的女子罢了,比起那些个千金大小姐来,她只是比她们能吃苦而已,所以现在让她有一个完美的计划,容易吗? “恕我直言,风铃风家只剩下你和风烨了,但你不该为了他把后半生搭进去,你是有义务养他长大,但不该为了他牺牲太大。” 黎卿没有想到风铃为了风烨能牺牲自己的幸福,忍不住出口相劝。 “没什么的黎卿,我现在想通了,女子本来就是要嫁人的,所以嫁谁不是嫁,而且芷辰除了人花心了一点,其他的都好,所以我并没有牺牲什么,只是芷辰不愿意娶,我就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风铃冷静的可怕,但还好,她的眼睛里面,还有光。 “风烨留在暗阁很安全,你如果想培养他,我可以帮他找师傅,教得他样样俱全。” 黎卿在告诉风铃不用担心风烨,可是她终究是低估了一个一夜之间因为自己而家破人亡的人心中的执拗。 “他不用太完美,只要有一技之长能让他活下去就行。” 风铃喝着水,一杯接着一杯,很快一壶水就被她喝得见了底。 黎卿看出她状态不太对劲,但她也不能多劝风铃什么,有些东西一旦入了心,是很难走出来的。 “黎卿我想报仇,我好想去报仇。” 风铃眼中带着无尽的恨意直视着前面的某一个点,握着杯子的手指因为握得太紧骨节泛白,她整个人都因为肌肉太紧而颤抖。 “可是我不能,我怕我死了,我死了风烨怎么办?他只有五岁那么大点,我死了他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握着杯子的手缓缓松开,风铃像失了魂的娃娃,呆呆的看着黎卿。 “黎卿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留下风烨?如果风烨死了,我现在也不会活的这样痛苦,我就可以找到那些人后毫无顾忌的杀他个畅快淋漓,直到我再也拿不起剑,直到我死在他们的刀下……” 黎卿垂眸,长长的睫毛落下一层阴影,她就知道如果没有风烨,以风铃的性格,就该不顾一切的去报仇了。 “风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活着!只要活着,我们就可以慢慢报仇,相信我。” 黎卿握住风铃的手,因为过度紧张,风铃的手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 “活着……” 风铃木讷的念着活着两个字,被黎卿握住的手反握紧黎卿,掐得黎卿的手出了血依旧一无所知。 第275章:你身份的秘密 “黎卿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良久风铃松开黎卿的手,抬头认真的看着她开口。 “我……” 黎卿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活着是为了什么?为了变强大,为了生存,为了站在顶峰。 “是为了活着。” 她说出这句话后,两人都沉默了,无论多努力或者多幸运亦或者倒霉,都是为了活着。 “黎卿我能做你的侍女吗?我想留在你身边。” 风铃很认真的开口,她想留在黎卿身边,不带任何目的。 “风铃你大可不必如此委屈你自己,你要留在暗阁我巴之不得,但你不用如此降低自己的身份。” “不,我不是要留在暗阁,我要留在你身边。” 黎卿有些无奈,点了点头,“可以,但前提说好了,跟着我会很苦很累,而且很危险,我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就是爱招仇恨。” “我不怕,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那儿。” 黎卿点点头,算是默认了风铃的话。 风铃是真心想跟着她也好,是利用她也罢,随她去吧,她身边不缺她一个朋友,也不少她一个敌人,所以都无所谓了。 风城一夜覆灭,风铃将城主印交给了云洲,让他们代为保管,所以风城正式纳入云洲的地界,也算彻底消失了。 训练场,夜硕带着风烨正在训练,远远的就扫到了一抹白色。 他偏头看过去,当即转过了身,带着风烨往训练场中间走去。 “夜硕你不必如此躲我,我只是来跟你道别的。” 夜硕还没有走开,身后的人已经加快了步伐,大步走到他的身后了。 夜硕只能停下脚步,风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自己跑开了,还笑的一脸贼兮兮的,夜硕嘴角抽了抽,这破小孩。 他转身看向云乐,一段时间不见,云乐变了不少,变成熟了,也变好看了,可能是因为心智恢复后气质跟着变了吧。 “我们去里面说话吧,这里……” 夜硕看了一眼四处都在等着看热闹的人,示意云乐。 云乐却摇摇头:“不用这么麻烦,我说几句话就走。” “夜硕你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人,虽然没能得到你的回应,但我要离开了,你能抱我一下吗?如果觉得为难,就当我没说。” “你要去哪儿?” 夜硕没有拒绝,也没有抱云乐,而是开口问她。 “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至于去哪儿,四处走走吧。” 云乐的回答模糊不清,夜硕也不好再追问,只是问道:“你哥他们知道你要离开吗?” “放心吧,我确实是想出去走走,所以没有瞒着他们,我哥哥嫂嫂都赞同我的决定的。” 可能是知道夜硕的想法,云乐莞尔一笑,倒让夜硕不好再说什么了。 “对了,你还要抱我吗?不抱的话,我可要走了。” 云乐话音落下,夜硕就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她,只是片刻就收回了手。 “云乐你会遇到更好的,你会幸福的。” 云乐垂眸,唇角带着笑意,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谢谢,我走了,以后再见就当彼此不认识吧。” 云乐说完转身离开,夜硕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复杂。以前给喜欢他的女孩子很多,但没有一个是像云乐这样纯粹的,可能以后他还会遇见很多喜欢自己的人,可是再也遇不到一个云乐了。 “硕哥你要是喜欢就把人追回来吧,可别到时候后悔了。” 夜九一脸八卦的走过来,顺手将胳膊搭在夜硕肩上,笑的不怀好意,夜一让他管一天训考场,就能看到一出分别戏,真是不错。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了?” 夜硕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直接离开了训练场。 “帮我看着点风烨,别伤着了。” “知道知道,我还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夜九敷衍的说完就将目光放在了训练场上那个小人儿的身上了,带一个小孩子来参加训练,啧啧! “嘿!” 夜硕刚出训练场,就被角落里忽然跳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嘿嘿吓到了吧嘿嘿嘿。” 帝姒颜看着被自己吓一跳的人笑了起来,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就像精灵一样忽闪忽闪的,漂亮极了。 “颜小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面对帝姒颜那纯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夜硕也是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帝姒颜和云乐不同,二人虽然都同为一国公主,也都是心智不全,但帝姒颜身上那股子矜贵的气质,是无论如何都遮盖不住的,她长相更加大气出尘。 相比之下,云乐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 “反正不是来找你的呗,我找小卿宝。” 帝姒颜眨巴着大眼睛像是在跟夜硕示威一般,夜硕被她逗笑了,帝姒颜这模样生得像是他是她情敌一样。 “你家小卿宝在百毒榭待着的,你自己去还是我带你去?” “你带我去,我找不到路的。” “好,正好有事跟她说。” 夜硕看着帝姒颜,那日黎卿让跟踪的夜五十八出了猫腻。 一路上帝姒颜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还试图打一下夜硕。 “夜硕开门开门,我推不开。” 百毒榭门口,帝姒颜推着夜硕开门,夜硕无奈推开门,只是门刚打开,就碰到了一身白衣劲装的风铃。 对视间,二人均是微微一愣。 “走啊走啊,去找小卿宝。” 帝姒颜推了夜硕一下,夜硕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风铃:“你这是……” “黎卿在里面。” 风铃没有回答他,而是指了指里面的房间。 帝姒颜看了他们一眼,就撒开夜硕自己去找黎卿了。 “我以后跟在黎卿身边。” 风铃说了一句后就走了进去,看着她的背影,夜硕眨眨眼睛,他家小主子人缘真行,男女通吃。 “卿宝儿~” 黎卿正在打坐,老远就听见帝姒颜故作娇滴滴的声音,她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卿宝儿你都好几天没找我玩了。” 她还没收势,帝姒颜就跑了进来,直接扑到了她怀里。 “谁教你的卿宝?” 黎卿看着蓝眸卷发的美人儿,忍不住笑道。 “喜欢的人就应该宝贝长宝贝短嘛,还需要人教啊?嘿嘿~” 帝姒颜笑的阴阴的,下一秒就伸手在黎卿胸口上摸了一把,黎卿唇角瞬间凝固在脸上。 “又香又软,谁不爱啊嘿嘿~” 帝姒颜又在黎卿脸上摸了一把,笑容越发变态,她还想朝黎卿胸口“偷袭”,黎卿终于忍不住了握住了她的双手。 “谁教你的这些?” 她不知道该好笑还是该好气,怎么几日不见,就变得跟个小流氓一样。 “夜一啊,他就是这么对十娘的,你别捏着我手。” 黎卿嘴角抽了抽,这个夜一秀恩爱难道不知道看场合吗? 她不知道的是,并不是夜一不顾场合的秀恩爱的,而是帝姒颜坐着无聊,跑去蹲人家的墙角。 “下次不许这样了,你这样的行为除了对我,还对谁干过?” “我看看。小九、小十、小夜硕还有小肆……” “行行行,打住!” 黎卿赶紧打断帝姒颜的话,看着她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数她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她正了脸色,看着帝姒颜:“帝姒颜你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矜持点?他们一群大男人你对他们做出这些事情来,是你吃亏还是他们吃亏?” “嘿~他们。” 黎卿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她深呼吸一口气,“你……” “好啦好啦,知道他们是你的心肝宝贝儿,以后不碰他们了还不行吗?” “咳咳!” 刚进门的夜硕就听见了这句话,一口气险些呛死,看了二人的姿势一眼,默默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上了。 一出门他就拍了拍胸口,他家小主子这是把帝姒颜当成帝倾琦了?饥不择食?当然,帝姒颜和帝倾琦比起来,夜硕觉得他站帝姒颜。 黎卿脸成了墨色,她松开了帝姒颜。 “不生气不生气,贴贴。” 帝姒颜以为黎卿生气了,在她脸上亲了一大口,只是亲完黎卿脸色更复杂了,帝姒颜拧眉,不对啊,明明夜一这样哄十娘十娘就开心了呀,怎么黎卿哄不好呢。 “夜硕,进来。” 黎卿对帝姒颜已经有些无话可说了,所以直接喊夜硕进来了。 “咳咳。” 夜硕进来还一个劲的咳嗽,黎卿嘴角再次忍不住抽搐。 “什么事?” “咳咳,没事,就是上次你让我跟踪的夜五十一送了一封信被拦截了,信上面告知了她的情况和暗阁的地址。” 夜硕指了指趴在黎卿背上的帝姒颜,被他指着,帝姒颜还朝他乐呵了一下。 “知道是送给谁吗?” “方向是中央帝国,至于给谁,审不出来。” 话说到这里,不用说是谁,黎卿已经猜得七七八八的了。 “处理干净,告诉夜一下次招人招干净点的。” 黎卿起身,帝姒颜朝她伸出了手,她瞥了一眼还是身后将人拉了起来。 “是,那她怎么办?需要告诉帝倾琦吗?” 夜硕看向帝姒颜,他家主子身份特殊,总不能带着一个孩子心性的小姑娘吧? 黎卿眸色微动,帝倾琦……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说一声吧,毕竟是他的妹妹,也好让他有个安慰。” “是,我这就下去安排。” 夜硕离开后,帝姒颜看着黎卿:“帝倾琦是谁啊?我爹吗?” 黎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乖乖去吃饭睡觉。” 她推着帝姒颜离开,这个姑娘,她招架不住。 黎卿以为她将帝姒颜还活着的消息传给了帝倾琦,帝倾琦应该会回来一趟,却没有想到帝倾琦没有等到,却等到了七王爷帝瑞。 “好久不见侄媳妇。” 帝瑞一出现就骚包的朝黎卿挥了挥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黎卿还以为这是个高冷美男,是他自己一点一点将他在黎卿心中高冷的形象打破的。 而且一见到他,黎卿就会想起叶倾城的告诫,他让黎卿离帝瑞远点,黎卿便下意识的想要和帝瑞保持距离。 “你来做什么?” 她看着自顾自坐下,自己给自己倒水的帝瑞,语气淡淡的开口。 “自然是来接小颜儿走的。” 帝瑞喝了一杯水,笑看着黎卿。 黎卿立马戒备,毕竟在她印象里,帝倾琦的家人对他们兄妹两可没有那么友好。 “放心,是倾琦让我来的,我是他现在唯一放心的人,骗不了你。” 帝瑞看穿了黎卿的想法,拿出一封书信和一块玉佩来放在桌子上面。 那块玉佩黎卿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帝倾琦的贴身玉佩,她拿过书信看了一眼,里面的字迹确实也是帝倾琦的,作不了假。 黎卿有些烦闷,他自己怎么不来?就这么忙?忙到来带人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他相信帝瑞,愿意把帝姒颜让帝瑞带走,那她呢?就不相信她是不是? 越想越气,黎卿一把将玉佩和书信砸在桌子上,冷眼看向帝瑞。 “不是,侄媳妇儿与你和离的人是帝倾琦,现在不来见你的是帝倾琦,信中字字不提你的也是帝倾琦,你这么看着我是作甚?小叔害怕。” 帝瑞一脸笑意的开口,那样子就像个死狐狸,哪儿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他现在在哪儿?” 黎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冷漠。 “我哪儿知道啊,是影卫那小子送来的,就只让我将姒颜接到王府而已,我是无辜的。” 黎卿更气了,现在她看帝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的她都想打他两巴掌。 “你可别想着打我,我又没惹你。” 帝瑞喝了一口水,将黎卿的小心思看的透透的。 “好了,不逗你了,我有一个关于你身世的秘密,你要不要听?” 见黎卿不悦,帝瑞终于收敛了神色,他的话让黎卿成功看了过来。 “我身世的秘密?你如何得知?” 她一出口就带着浓浓的戒备,帝瑞摇摇头,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道呢就是知道,怎么地?我还要给你拿出我是如何知道这个秘密的过程和证据来?” 黎卿快被他这老奸巨猾、油嘴滑舌的打败了,她终于知道帝姒颜随谁了,就是随这家伙。当然,比起他来,帝姒颜可谓是可爱至极的。 第276章:你前夫哥找你 看着黎卿咬牙切齿的模样,帝瑞颇有成就感,这丫头不是嘴巴挺毒的吗?他就喜欢看她吃瘪的样子。 不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快求他啊,抱着他大腿哭着求他啊。 “夜硕送客。” 帝瑞正洋洋得意的想着黎卿求他的场景,就听黎卿冷漠开口,下一秒夜硕立马就走了进来,朝他做出了请的姿势。 “不是,黎卿你连你自己的身世都不想知道?” 帝瑞不解了,这个死丫头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就不能按常规出牌吗? “七王爷不想说,我自然不会强迫。” 黎卿端起茶杯细细的凝望着杯子上面的花纹,语气淡淡,丝毫听不出来她生气还是没生气。 “行,算你狠。” 帝瑞战败了,若不是为了叶诺能早日复活,他才懒得跟黎卿这个思想不正常的臭丫头搭上关系。 “出去。” 他给了夜硕一个眼神,夜硕本不听他的,但黎卿也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只好下去。 “黎卿你应该猜到,你的身份不一般。” 帝瑞说完这句话后就停了下来,喝着水看着黎卿,等待她的反应。 “你不会要说我是凤凰女吧?” 黎卿面色淡淡,心里却已经不由的加了速。 李剑锋、妖弈芷的区别对待和疑惑,还有小傻帽、凤倾剑的莫名认主,她怎么可能没有怀疑,只是她需要有个人来为她的怀疑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罢了。 显然,帝瑞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帝瑞微愣了一下后就笑了,他点点头: “不错,我是想说你属于凤族后裔,但是不是凤凰女,我可不知道。” 黎卿放茶杯的手微顿,她看向帝瑞,还是那句话:“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我没有必要害你,信不信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若是真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可以去问叶倾城,我相信他知道的可比我多太多了。” “叶倾城?你认识叶倾城?” 帝瑞见黎卿情绪渐渐激动,不由得出口说了一句:“你母亲是叶绾,你说,叶倾城是你什么人?” “言尽于此,黎卿好自为之。” 帝瑞说完起身离开,留下黎卿一个人坐在原地。 “叶倾城?叶绾?” 她眉心拧紧,她真的是叶绾的女儿? “不可能,叶绾不是都去世了上百年了吗?我怎么可能是她女儿?” 黎卿咬着唇,唇角被咬破往外流血她也不在意,因为帝瑞给她的消息让她错乱。 “妖弈芷……” 黎卿忽然想到妖弈芷见到她的时候震惊的样子,她想,妖弈芷肯定知道些什么,至于李剑锋可能并不属于叶绾那个世代,因为李剑锋说的年龄与叶绾的死期并不相符。 黎卿起身去找妖弈芷,找到的时候妖弈芷正一个人在第一酒楼大吃特吃。 “小丫头你来蹭饭呢?带银子没?反正我没带,吃完就要跑路的。” 一看到她来,妖弈芷立马开口,想吃霸王餐还能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他也是黎卿见过的第一人了。 “没钱你吃什么饭?你去忘伊楼当头牌,有吃有喝又快活,何乐而不为?” 黎卿走过去坐下,说出来的话让妖弈芷那张妖孽的脸上笑意悉数消失。 别以为他不知道忘伊楼是什么地方,那天有个人骗他去说是有很多有名的美食,结果一去他才发现他奶奶的是想骗他的身子。 当头牌?也亏这死丫头想得出来。 “滚滚滚,本尊的身子岂是区区凡人能沾染的。” “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没碰过男人就算了,你难道连女人都没有碰过?” 黎卿忽然就贼兮兮的往妖弈芷某处看了一眼。 妖弈芷立马捂住下身,又觉得这个动作不雅观,他无语,“黎卿,记住你是个女人!女人,就该有女人的矜持,别整天活得像个大老粗、地痞子一样。” “嗤!无聊。” 黎卿嗤笑一声,忽然才想起来自己来找妖弈芷是有正事的,她赶紧正了脸色,看向妖弈芷: “我来找你是有事想问你,我跟叶绾前辈有几分相似?” 妖弈芷动筷子的动作微微一愣,继而看向黎卿,仔仔细细的看着她那张不施粉黛便已倾国倾城的小脸,最后下了总结。 “整体六分像,眼睛有七分相似,剩下两分像凤无双,还有两分属于你自己的特色。” 既然有人已经告诉了黎卿,他就没有再打哑谜的必要了。 “所以……我真的是叶绾的女儿?凤无双又是谁?” 黎卿心里乱糟糟的,她有些茫然的盯着桌子上面的菜看,实则却是什么都没有看。 “你父亲,叶绾的夫君,当年的人界帝君人皇。” “你怎么就确定我是叶绾的女儿?” 几人当中,妖弈芷是最确定的,所以黎卿找他也不无道理。 “跟本尊来。” 妖弈芷起身,消失在第一楼,黎卿赶紧跟上。 “来这里做什么?” 妖弈芷带她来的是一片草原,草原周围几里内都没有人居住。 “不是问本尊为什么确定你是叶绾的女儿吗?” 妖弈芷看着黎卿,下一刻他猛然施法朝黎卿眉心打去,黎卿下意识的准备避开,却发现在妖弈芷的法术面前她根本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妖弈芷的法术打过来,只是最后也没有打到她的身上,因为她周身形成了一道火色的屏障。 “铿!” 黎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离开,下一秒便听见一声凤鸣,她转身,便见自己身后依稀飞舞着一只形为虚体的火凤凰。 “收!” 妖弈芷喊了一声,那只火凤凰便消失在半空。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 妖弈芷走过来,看着还有些呆滞的黎卿开口。 “可是我刚刚什么都没有做。” 黎卿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凤凰出体的时候,她感觉自己的双手瞬间拥有了无尽的力量。 “你是没做什么,你体内的另一个你感觉到你有致命的危险,所以刚才是她对你的保护。” 黎卿桃花眸微眯看着妖弈芷,他好像知道她身体的一切秘密。 “别这么看着本尊,冥司那女人跟本尊认识,本尊知道不足为奇。” 一提到冥司,妖弈芷就打了个寒颤,主要还是那女人太过可怕,弹指间便能演绎一场腥风血雨的女人。 “对了丫头那个女人虽然很厉害,但不必要你不要把她放出来,当然,如果你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不要犹豫,直接让她出来,她能帮你解决一切麻烦。” 他越说,黎卿便越复杂,似乎他们知道她的一切秘密,只有她自己,一无所知。 “冥司很可怕?” 她能感觉得出来,妖弈芷每次提到冥司就有些虚。 “何止可怕,反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妖弈芷话点到为止,黎卿再问,他也不说了,只不过他倒是给黎卿留下了一个线索,中央帝国夙家。 “夙家世代为守护凤凰女而生,你可以去看看。” “夙家?就是那个一直默默无闻但又屹立不倒的夙家?”这是黎卿从中央帝国的人口中得知的。 “对,你身边那个小子就是夙家人。”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黎卿危险的看着妖弈芷,这个男人,很危险呐。 “没办法,谁叫本尊如此聪明呢。” 妖弈芷眼尾上挑,眼角下的泪痣微微闪烁,妖孽至极。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黎卿说完这句话后,就看见妖弈芷微愣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也微微变了一下。 “其实黎卿,你越早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你不一定会好。” “为什么?” 黎卿不解,她敢确定叶倾城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就是故意不说,还有李剑锋也是,明明知道,却又含糊不清,他们隐瞒她是为了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的,本尊不属于人界,不好多说,但认识这么久,本尊自是希望你好的。” 妖弈芷忽然变化的语气让黎卿有些不习惯,但不等她习惯,妖弈芷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她心口的位置,继而转身离开了。 “走了。” 一阵凉风吹来,黎卿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忽而乌云密布的天,刚才还晴空万里,现在却变天了。 这几天,黎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她甚至坐在一个地方就能坐许久一动不动。 “夜硕黎卿这是怎么了?我感觉她最近几天状态不太对劲。” 风铃看着坐在凉亭中抱着毛团子发呆的黎卿问夜硕。 夜硕摇摇头:“不知,自从那日七王爷来过后公子就变了。” 二人并肩站着,看着黎卿发呆。 其实黎卿不是在发呆,而是在疏离自己的身世,只是她知道的和她的认知让她有些想不明白。 她这具身体如今十八年龄,叶绾和凤无双又去世了上百年,那她怎么会是他们夫妻的女儿?这根本就不科学。 可是要谈科学,她死后重生到这里科学吗?李剑锋活了百岁就认识叶绾这个死了百年的人科学吗?妖弈芷来自人界之外科学吗? “操!” 一时烦躁,黎卿忍不住爆了粗口,她现在想见到叶倾城!非常的想! 正是烦躁之时,抬头就看到芷辰探头探尾的走了进来,他来就算了,身后还跟着那个抢婚的小白莲,黎卿瞬间火气更重了,她直接起身,走了过去拦住二人的去路。 “什么风把云洲少主吹来了?” 芷辰挑眉指了指不远处站着的风铃,“小嫂嫂我来找风铃的,通融一下。” “你来找风铃,她来干嘛?” 黎卿视线扫过一副娇弱模样的方怡,她气场太过强大,方怡被她看了一眼就下意识的躲在了芷辰身后。 黎卿顿时觉得无趣,她又不会吃人,这么怕她做什么? “方怡她无处可去,只能跟着我,所以……” 芷辰解释了一下,而且他并不觉得方怡跟着他进来怎么了,这院子这么宽,只要方怡不捣乱,多她一个没事。 只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女人惹事的能力。 “这个花是什么花啊?好好看啊。” 他刚解释完就听见方怡惊喜的声音开口,他立马转身看过去,就见方怡要去碰一株深蓝色宛如宝石般漂亮的花。 “方怡别碰。” 他赶紧出口制止,毕竟这里是黎卿的地盘,万一碰到黎卿的哪棵小心肝,那可不得了。 方怡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咬着唇一脸的委屈模样,“我……我就是看它很漂亮,所以一时激动,黎小姐肯定不会生气的吧?” 啧啧,瞅她这副小白莲模样。黎卿双手抱胸,斜靠在树干上漫不经心的看着方怡,唇角微微上扬, “我看上去是这么小气的人吗?只是这院子里面的花草可不比普通花草,方小姐可要自己小心点,花折了没什么,伤着人可就不好了。” “等着,公子要替你教训那个女人了。” 后面,夜硕一把拉住要前去的风铃,一副看好戏的开口。 风铃瞬间反应过来,这院子里面就没有一束正常花草,这个方怡这次怕是要自作自受了。 方怡听完黎卿的话,看了一眼刚才看的漂亮花朵,发现花茎上面零零散散的布满了刺,她立马觉得黎卿是怕她被刺蛰伤,是在关心她。 方怡心里闪过得意,风铃的未婚夫她要抢,风铃的朋友最终也会是她方怡的朋友。 她立刻上前扯下一片花瓣,放在鼻尖闻了一下,淡淡的香味让她心情更佳。 “这花果然跟它的主人一样,美丽又散发着淡淡的芳香,惹人怜爱极了。” 黎卿就只是笑看着,不说话,她鬼医毒手种出来的东西,自然是跟她的人一样,又美又毒的。 芷辰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毕竟黎卿这人鬼精鬼精的,这次对方怡怎么这么好说话? 难道是因为方怡太惹人怜了?可是黎卿是那个会怜香惜玉的人? “小嫂嫂让一下,我去找风铃。” 他看黎卿一直笑着,应该是心情不错,就一脸讨好的开口。 黎卿脸上的笑意收敛,看着他,开口喊了一声:“风铃,过来。” “公子叫你呢。” 夜硕用肩撞了一下风铃,风铃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之前在风城那几天,她还以为夜硕这货是个温暖的小公子,这几天她才看清这货真面目,就是个中二少年。 她走了过去,站在黎卿身边看着黎卿,“让我过来何事?” “喏,你前夫哥找你有话说。” 黎卿就靠在树上不打算回避,芷辰嘴角微抽,前夫哥是什么鬼。 第277章:是她下的毒 “找我何事?” 风铃冷冷清清的扫过芷辰,意思就是有话说有屁放。 芷辰嘴角再次一抽,他还担心风铃打击过大会变得沉默寡言,看来是他想多了。 他看了一眼黎卿,眼神示意黎卿离开,黎卿却跟看不见一样,就站着。 “有什么话直说就是,怎么?你的小情人听得,我卿姐听不得?” 风铃直接开口,冷眼扫了一眼芷辰身边的方怡。 她一句小情人让方怡长袖下的双手死死握紧,明明是她先和芷辰在一起的,凭什么现在她倒成了第三者。 “风小姐你误会我和阿辰了,我们虽然是真心相爱,但我们之间确实没有发生什么。” 她咬着唇一脸的士可杀不可辱的贞洁模样,风铃不屑。 “你们相不相爱、发没发生什么关我屁事,而且若是那日我与芷辰成亲了,你还敢出现在他身边,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也不看看自己能抗几顿打。” 黎卿本来还想着留下来帮风铃教训小白莲呢,现在看来她光看戏就够了。 “风小姐你何故咄咄逼人,我不过是……” “怎么?你抢了我男人,毁了我婚礼,骂你两句还不服气?不服气憋着,除非你打得过我。” 风铃直接打断方怡的话,说出口的话一点面子不顾,方怡抢婚就算了,还一次次来她面前示威,真当她这些年的江湖白闯了吗? “我……阿辰~” 方怡没想到风铃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是当着芷辰的面,当即觉得很羞愤,很难堪。 她拉着芷辰的袖子撒娇,试图让芷辰帮她,可是芷辰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方怡更加的下不来台。 她只好硬着头皮红着眼圈说了一句:“我自知你们都不喜欢我,都不欢迎我,但也没必要如此羞辱我吧?而且这里是黎姐姐的地盘,风小姐未免有些太过反客为主了。” “别叫姐姐,姐姐今年十八,年纪没你大。” 黎卿在一旁好心提醒了一句,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更叫人恨都恨不起来,但又能气的人牙痒痒,风铃都差点没忍住笑了。 “芷辰你若是故意带人来气我的,那你现在可以带着人滚了,不然气急了我可不敢保证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风铃直接忽略方怡看向芷辰,手中的剑抱在胸前,威胁意味十足。 芷辰也很无奈,是方怡非要跟着他来的,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他站在哪边都不是。 “风铃我父亲说那日你我已经拜过堂了,他让你跟我回云洲去,从此你就是云洲少夫人。” 风铃微愣,确实,她与芷辰已经完成了拜堂礼,可是还没送入洞房他就跟别的女人走了,现在这算什么? “不用了,我跟着黎卿很好。” 她开口,风城刚被灭的时候她确实想过利用芷辰活下去,给风城报仇。 但现在她想通了,与其弄得她和芷辰都不自在,还不如跟着黎卿,一步一步变大变强,最后就算不能报仇,也能带着风烨好好活下去。 “我父亲说了,你不跟我回去,我也不用回去了。” 这句话芷辰几乎是在嗓子里面哼出来的,这话确实是他父亲说的,原本他可以叛逃的,可是不知为何一想到那个一身白衣披麻戴孝、眼神死寂清冷的小女人,他就顺势而来了。 “阿辰既然风小姐不想跟你回去,你也不要过分为难人家。” 方怡赶紧帮腔,她根本就不知道芷辰是来接风铃回去的,要是知道,她早在来的路上就要劝他离开。 “我们夫妻谈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插什么嘴?” 风铃冷眼扫过去,她可以拒绝芷辰,也可以为了气方怡故意这么说。 很明显,方怡根本没有想到风铃居然如此无耻,当即气的牙痒痒,又不能说什么,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面吞。 芷辰却是被风铃那句我们夫妻说话搞得有些懵,不是说不跟他回去吗?怎么又夫妻了? “阿辰我……” 他刚想问风铃这话什么意思,身边的方怡忽然就软软的倒了下去,芷辰眉心一拧,接住了她。 “方怡?方怡你醒醒。” “芷公子还是解决好事情再来吧,风铃走,第一楼请你吃饭去。” 黎卿瞥了一眼芷辰怀里的人,搂着风铃的腰往外走。 “不是……黎卿你帮忙看看人!” 芷辰看着楼搂搂抱抱往外走的二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难怪帝倾琦会和她和离,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连女的都不放过。 “黎卿那个方怡碰的什么毒啊?” 一出门,风铃立马一脸好奇的问黎卿。 黎卿挑眉,“那花单是没毒的,但谁叫她手痒要去扯花瓣,还要闻味道,也就能会让她变黑三个度而已,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噗~” 一想到白白嫩嫩的方怡变成黑黑的模样,风铃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这还是风城被灭后,她第一次笑。 “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她晕倒了,现在倒在你男人的怀里呢,你就不能出息点?” 黎卿笑骂,要说风铃这小妮子对芷辰一点感觉也没有,她不信,打死也不信。 “那我能怎么办?也晕倒?” “我觉得行!” 风铃无语,不过想想她和方怡同时晕倒,芷辰会接谁? 她甩甩脑袋,不用想肯定是方怡那个小贱人,真是想想就气人。 芷辰一直守着方怡等她醒过来,所以也就见证了方怡的皮肤从白嫩变得黝黑,好好的一个姑娘,瞬间成了村妇模样,他就说今日黎卿怎么会这么大方,原来在这儿等着。 “阿辰我怎么了?” 方怡缓缓睁开了眼睛,娇弱的看向芷辰。 平时她这个眼神会让人疼爱几分,现在却有一种诡异的感觉,芷辰避开眼睛,有些不忍直视方怡的脸。 “你刚刚可能有些激动,晕倒了,现在你看看还有没有感觉有哪里不舒服?” 见芷辰如此关心自己,方怡以为是因为她晕倒了所以芷辰心疼她,瞬间她就觉得这次晕倒很值得。 她本来已经没有什么不适感,见次便立刻一脸虚弱的开口:“就是感觉头还有些晕,心口也有些沉闷,阿辰我是不是快死了?” 芷辰微微拧眉,很不喜欢方怡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性子,他敷衍的开口:“大夫看过了,没什么事。” “真的吗?可是我感觉还是不太舒服。” 方怡一手抚着眉心,一脸的虚弱模样并没有赢得芷辰的怜惜,他甚至有些不耐烦的起身: “我去叫大夫。” “阿辰其实不……”用。 方怡见自己留不住芷辰,气的咬牙,芷辰爱不爱她,她其实都看得出来,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只要芷辰一天没有成亲,她就有机会,即使成亲了又怎样?只要她能让芷辰纳她进府,她就能慢慢的成为云洲少夫人。 半个时辰后芷辰才慢吞吞的带着大夫过来,当大夫看见方怡的脸时吓了一跳。 “这……这位姑娘的脸是怎么回事?这是隐隐中毒的征兆啊。” 明明他早上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也没察觉出来这姑娘中毒了啊,怎么这么点时间过去,人就成煤炭姑娘了。 “我的脸怎么了?” 方怡被大夫的话吓到了,她最引以为傲的脸,也是她唯一的筹码,她怎么能让它出事。 见芷辰和那大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方怡赶紧下床走到铜镜面前查看自己的脸。 “啊!我的脸!” 方怡看着铜镜中自己那黑如煤炭的皮肤,当即崩溃的大喊了一声,丝毫不顾及形象。 “芷公子这……” 大夫为难的看向芷辰,这人他到底是看啊还是不看啊。 芷辰也很无奈,他走过去,看着铜镜前面的方怡开口:“方怡让大夫给你看看是什么情况,或许大夫有办……” “啊!阿辰你不要看,你出去不要看我这个样子,你走啊。” 芷辰话未说完方怡就突然发了疯一样一边吼一边往床上跑去,拉被子将自己的脸遮住。 芷辰有些不耐烦的坐在一边,看着大夫,“过去看看,她若是不给看你自己去结账离开就行。” “是。” 大夫走过去,方怡又怕他真离开不管自己,自己就要顶着这么丑的一张脸活下去,她只能将脑袋钻了出来。 钻出来的时候一张黝黑的脸哭成了泪人,那画面好不滑稽。 “噗!” 芷辰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主要是这样的方怡真的……就像脸上抹了烟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一样。 “阿辰!” 方怡更好哭了,她都变成这样了,还要被芷辰嘲笑,她不想活了。 “咳咳!” 芷辰故作被茶呛到,可是还是有些憋不住,方怡啊,那可是时时刻刻都注意形象的温柔善良的方怡,现在这个模样,真的让他很难忍耐的好吧。 他还是有些忍不住,干脆就直接偏过了头不去看方怡,也不让方怡看到他的幸灾乐祸,可是一抽一抽的肩更让方怡觉得羞辱,她哭的瞬间更大声了。 那大夫只能硬着头皮帮忙诊断,只是诊断到最后也没有诊断出什么结果来。 “并没有检查到中毒的成分,那是为什么呢?” 那大夫顾自茫然了起来,又怕自己诊断不出来会被扣诊金,一时间就迟迟下不了诊断。 “查不出什么原因吗?” 芷辰好不容易忍住了,走过来看向大夫,主要是方怡那张脸他不敢看,怕又忍不住笑出来伤到人。 “这……恕在下无能,确实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姑娘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大夫看向方怡问道,其实他也想笑,就是不敢,毕竟他还要靠这姑娘拿诊金呢。 方怡哭的抽噎,摇摇头,带着浓浓的鼻音回答:“没……没有不舒服。” 芷辰脸部肌肉抽搐,他忍的憋屈啊,方怡这次形象算是彻底没有了吧。 “阿辰会不会是在百毒榭的时候被她们下毒了?” 方怡一抽一抽的看向芷辰,芷辰有些不悦,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只是还没开口就听方怡解释着开口。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碰了黎姑娘的花草,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得不说方怡这话说的十分巧妙,看似觉得她没有责怪黎卿的意思,实则却是间接的告诉芷辰,黎卿明明知道那些花草有毒,还要让她接触。 “我也不知道,你要不去问问她好了。” 芷辰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但他敢帮着方怡去找黎卿麻烦?那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黎卿那些让人生不如死的整人玩意儿,他可是领略过的。 方怡没想到芷辰会不站在自己这边,明明之前她受了哪怕丁点儿委屈,他都会让对方十倍偿还,哪怕他不是对方的对手,他也会毫不迟疑的动手。 “阿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看看到底跟黎姑娘院子里面的花草有没有关系,若是有关她肯定知道解决的办法不是吗?我是个女孩子,难道就因为我没人疼没人爱的,所以就活该毁了容颜而没人管吗?” 她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原来娇弱可怜的动作,现在她顶着一身黑不溜秋的皮肤,怎么看怎么滑稽。 芷辰看天看地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看方怡,他怕自己忍不住再笑出声。 “那怎么办?我陪你去一趟吧,我记得黎卿是大夫,她估计还真有办法。” 芷辰只能妥协,没办法他最见不得女孩子哭。 “可是我这脸……可怎么出门。” 方怡的意思是让芷辰直接去替她讨公道,毕竟之前都是芷辰一个人去为她鸣不平的。 可是芷辰哪里能想不到她的心思,那个时候他喜欢她、愿意宠着她,现在还一样的话他跟冤大种有什么区别。 “没事,戴着面纱或者坐马车过去,这里离那边也不远。若是别人的话我还能帮你把人给叫过来,但对方是我小嫂嫂,她的脾气……啧啧。” 芷辰说起黎卿来一脸嫌弃和害怕,表示自己不敢惹黎卿,直接将方怡的小心思扼杀在摇篮里。 “或者你不去也行,反正也不能确定这事就跟黎卿有关系是吧,咱们慢慢养,总……” “其实我可以出去的,戴个面纱去吧,毕竟若是不去而黎姑娘有办法解决,那我以后可怎么办呢?” 见芷辰打算就这样算了,风铃立马开口打断他的话,怎么能让她呆着慢慢养?若是养不好了她怎么办? “那也行,我这就让人给你准备面纱。” 芷辰起身,“李大夫你也跟我下去结账吧。” 李大夫一听立马跟着走了,他还以为他这诊金拿不到了,要白跑一趟了呢。 第278章:一万两一方 “公子芷辰又带着那个女人来百毒榭了。” 街上,黎卿和风铃刚吃完饭正四处乱逛,就有暗卫来跟夜硕禀告,夜硕语气不悦的跟黎卿说。 “那个小杂碎她又来做什么?” 风铃语气不爽的开口,她看着方怡那副恨不得柔弱成水的模样就烦。 “她不回来才稀奇呢。” 只有黎卿挑了挑眉,看向风铃:“走,我们去鬼市逛逛。” “那两人怎么办?” “他们爱去就去呗,还能拦着不成。” 夜硕懂黎卿的意思了,干脆跟她们一起去鬼市了。 百毒榭,芷辰和方怡一直等到傍晚都没有等到黎卿的身影,方怡心里已经认定了她变成这样就是黎卿或者风铃搞的鬼,不然她们为什么要躲着不敢见她? “阿辰黎姑娘和风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啊?会不会……” 方怡看向芷辰,芷辰正品尝着十娘做了送来的糕点,见方怡看过来,立马收敛了一下神色。 “别多想,黎卿不是这样的人。” 他自然知道方怡在想什么,就她那点花花肠子,芷辰拿捏的死死的。 “可是……” “芷辰你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事吗?” 方怡想要隔阂黎卿和风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黎卿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 一听见黎卿的声音,方怡立刻噤声了,她本来就急得坐不下,现在更是直接站到了芷辰身后,因为她发现黎卿的眼神太可怕了。 “小嫂嫂你们这是去哪儿玩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芷辰起身看向黎卿身边的风铃,她那张不施粉黛的小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证明她今天玩的很开心,心情很不错。 之前风铃总是一身红衣,脸上也会画着妆容,芷辰总觉得她太过热烈,现在风铃每天都是白衣,也不涂胭脂水粉什么的,看上去清冷了几分,也淡雅了几分。 风铃一看到他们二人,尤其方怡揪着芷辰的衣角她脸上的笑意就彻底收敛了,还默默翻了白眼。 背地里也不知道说了她和黎卿多少坏话,一看到人就跟缩头乌龟一样,她真是看不起这样的人。 “我和风铃去忘伊楼逛了逛,再说了,我们自由,想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倒是你和这位姑娘在这里做什么?来多久了?怎么也没有人通知一下我们?” 黎卿的嘴就跟一个小喇叭一样不停的输出,芷辰却只听到一个忘伊楼。 “你们两个女孩子去忘伊楼?成何体统。” 他眉心微拧,难怪风铃进来都带着笑意,原来是去那种地方了。 “当然不知是我们二人去了,还有夜硕呢,这男未婚女未嫁的玩一下怎么了?你有意见?” 黎卿扫了一眼芷辰,坐下自顾倒了一杯茶喝下。 芷辰看向风铃身边的夜硕,有些不悦,他靠风铃这么近做什么?作为一个侍卫,他难道不应该站到外面去,叫他,他再进来吗? 夜硕本来被这两女人强拉着去忘伊楼还挺无语的,毕竟他又没有龙阳之好,去那种地方做什么。 可是现在看见芷辰的眼神,他立马挺直了背脊,双手环胸站在风铃身边,眼神微微带着挑衅。 芷辰越发的生气,偏生风铃此刻还故意往夜硕身边靠了靠,他就想上去将二人拉得远远的。 “阿辰~” 风铃见芷辰如此,心里很不舒服,她都这样了也没有见芷辰有多大的反应,怎么风铃这个贱人和别人走的近点他就表现出这样的不满?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啊,有点像……” 黎卿忽然开口,可是说到像谁后她立马没声了。 “像谁来着想不起来了。” 最后她摇摇头,惹的方怡想开口说话,只是嘴巴张了张还没有开口,黎卿就又开口了。 “对了,白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姐姐人呢?” 黎卿这话让方怡羞愤难耐,白天她喊了黎卿一声姐姐被黎卿当众怼了回去,现在又说这样的话,黎卿绝对是故意的。 “咳咳。” 芷辰握拳咳了咳,看了一眼方怡不说话。 “嗯?这位姑娘就是方姑娘?不好意思,带着面纱我没有认出来。” 黎卿一脸惊讶的看向方怡,演技之认真差点让风铃和夜硕没忍住笑了,在路上的时候黎卿都跟他们说了,现在看着方怡露出在外的黝黑皮肤他们就忍不住想笑。 “阿辰~” 方怡羞愤交加,拉着芷辰的袖子撒娇,想让芷辰给她做主。 芷辰轻咳两声,有些为难的看向黎卿开口:“小嫂嫂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花花草草之类的会让人皮肤变黑的啊?” “有啊,白天方小姐扯下花瓣的那种就能,怎么了吗?” 黎卿坦然承认,还一副不知情的模样,叫方怡恨得牙痒痒。 “我就说肯定是她把我害成这样的,阿辰你要为我做主。” 一听到黎卿的话,方怡想到自己那黑得如煤炭一样的皮肤她就立马不怕黎卿了,甚至丢了她一向维持得很好的淑女形象,一手拉着芷辰,一手指着黎卿,颇有几分泼辣的风范。 “我怎么害你了?方小姐还请说出个一二三来。” 黎卿语气淡淡,手握着茶杯喝了一口,动作优雅淡然,与方怡的急切正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你来这里还要戴着面纱,你的皮肤不会变黑了吧?” 还没等方怡说话,风铃又开口了,还多少有点明知故问的意味。 方怡气的双眼通红,都快哭了。 “就是你,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方怡依旧指着黎卿,带着哭腔大声开口,那样子好不可怜。 “口口声声说我害你,你倒是拿出证据来啊,否则我怎么背锅?” 黎卿抬头,眼神淡淡的扫向方怡,方怡被她的眼神一扫,立马虚了一大截,可是一想到她的脸变成那样,她就忍不住开口。 “你自己都承认了你的那个花会让人皮肤变黑,我现在都成这样了,难道还要我给你找证据吗?” 方怡一下子将脸上的面纱扯了下来,露出比白天又黑了几分的脸蛋。 “噗~” 风铃和夜硕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就连已经看过好几眼的芷辰都紧紧抿着唇,生怕自己露出笑意。 只有黎卿神色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 “就算是我的花让你变黑了又能怎样?怎么?云天大陆什么时候规定的不能种花?难道我种了毒花,有偷花贼偷花的过程中中毒死了,我还要为那偷花贼偿命不成?” 黎卿语气淡然,没有丝毫怪罪或者过重的语气,可是就算是这样,方怡依旧觉得她不敢跟黎卿的眼睛对上,明明现在有理的是她,理亏的是黎卿才对。 “可是你明知那花有毒,我去触碰的时候你却不阻止我,你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听着方怡这话,黎卿浅笑了一下起身,方怡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想躲到芷辰身后,但又觉得自己这样有失体面,一时间僵在那里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好不尴尬。 “方怡,白天你碰那花的时候我可有说过碰不得?我可有说过花折了没关系,人伤着了可就不好了?嗯?” “我……” 方怡被黎卿的话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黎卿都说过的,这些话她都有说过的!可是当时她哪儿会想到这么多啊,她当时光觉得黎卿在向她示好了。 “回答我的问题,我有没有说过。” 黎卿忽然冷了脸色,音量陡然拔高,吓得方怡呆愣了一下,她结结巴巴的回答了一句,“有、有说过的。” 黎卿这才笑了起来,“我就说嘛,既然我都提醒过了你还要碰,那就怪不得我了,反倒是我这个主人没怪你毁我珍贵之花就已经很不错了,要知道那花整个云天大陆除了我百毒榭这几株,你再找不出其他的来。” 这花是黎卿特意培育出来的,主要确实是为了好看,这是她为数不多喜欢的一种花,所以就算种了没多大的用处,她也愿意种着玩。 “那倒是,小嫂嫂院子里面的花草很多都外面没有见过的。” 这点芷辰赞同,之前他看上了黎卿倾颜阁的好几株花,开口要了,黎卿也大方的给了,拿去种着他那群朋友都喜欢的不得了,一个个打听在哪里得到的,都想要。 “阿辰……” 方怡本身就很难过了,芷辰还要帮黎卿说话,她更加不好受了。 “咳咳,小嫂嫂你看看这毒有解药吗?方怡毕竟是个女孩子,顶着这么一副样子也不好出门……” 被方怡一喊,芷辰立马开口问黎卿,这才让方怡感到欣慰了一点。 风铃懒得看他们你侬我侬的,转身就走了,夜硕跟着她出去,反正这两人对黎卿造不成什么威胁。 “风铃……” 芷辰想叫住风铃,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理由,只能作罢。 “不用怕她出去出什么危险,我们家小硕会照顾人的很。” 黎卿冷不丁的来了一句,让芷辰更加不舒服了,现在都天黑了,孤男寡女在一起……哪儿来的危险?夜硕就是最大的危险,他看夜硕就是狼子野心。 “我院子里面的花草都是没有解药的,这个夜肆知道。” “是,我可以作证,我家公子种的毒花毒草从来没有解药。” 一直待在这里看着方怡和芷辰的夜肆立马出来说了一声,为黎卿证明,毕竟黎卿院子里面的解药就是隔壁的花草,那确实没有解药,不算说谎。 “那我怎么办?怎么可能没有解药?这不可能的,黎姑娘你行行好,把解药给我吧,我还没有嫁人,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我不能就此毁掉啊。” 听到没有解药,方怡立马激动了起来,顾不得害怕,跑到黎卿身边揪住了她的衣角求她。 黎卿耸耸肩,“这我就没办法了,昨天我可是提醒过你的,你非要碰,而且那花本身是没有毒的,是你非要扯掉花瓣去闻花根部的气味这才导致皮肤黑化。” 黎卿解释的很清楚,若是方怡再胡搅蛮缠,那她就可以不客气了。 可惜得知自己不能恢复原貌的方怡根本就没有理智可言了,她疯狂的掐着黎卿的肩怒吼: “我不管,你还我原本的样子,你还我,不然我就把你也毁了,你……” “啪!” 黎卿直接一巴掌重重的将方怡扇了摔倒在地上,打完后她揉着手心吐槽了一句,“脸皮真厚。” “方怡。” 芷辰见状立马蹲下检查方怡的情况,见方怡唇角都被黎卿打出了血,他脸色有些不悦的看向黎卿。 “黎卿你下手未免有些重了,方怡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毁我花,现在还要来我这里胡搅蛮缠,但凡我昨天没有提醒她我都觉得是我的过错,可是我都提醒过了她还要去碰,现在还想毁了我,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黎卿浅笑着,根本不像是在训人,可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重重的压迫感压下。 “打你一巴掌算是轻的了,上一个想要毁掉我的人,现在估计还在奈何桥上排队投胎。” 投胎二字黎卿咬的极重,她眼神轻轻扫过方怡的脸,方怡吓的在芷辰怀里哆嗦。 这个黎卿就是魔鬼,她太可怕了。 “这事方怡有错,可是难道就真的没有什么办法了吗?总不能让她一个女孩子就此顶着这样的模样出门吧?” 芷辰终究是心软了,这毕竟是他爱过,且深爱过的女子,他又怎么能做到视而不见。 “这花非毒花,让皮肤变化也只是花里面的东西进入了体内,沉淀一两个月就好了,只不过这段时间每天晚上都要泡整整一个时辰的药浴,方便体内毒素排出来,只要排完就恢复了。” 黎卿再次坐下,仿佛她刚才根本没有生气一样,大方的将药浴的方子写了下来递给芷辰。 “我一张药方一万两。” “一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说话的是方怡,她神色激动的瞪着黎卿,主要是一万两,她长这么大都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银子,这个恶毒的女人一张药方就要一万两,不是土匪是什么? “当然,若是方小姐不敢用亦或者不屑用我开的药方也行,二位慢走不送。” 黎卿说着就拿出火折子准备将药方烧毁,芷辰见状赶紧将药方夺了过来。 “阿辰她这要一万两,我们不要了。” 方怡立马制止芷辰,主要是现在芷辰对她的态度很微妙,她怕芷辰让她自己出钱,她哪儿来这么多银子给黎卿啊。 “这银子我来出就行,小嫂嫂药呢?” 芷辰看向黎卿,没有搭理方怡,但听到他为了自己能出一万两银子买一张药方,方怡瞬间感动的红了眼睛,也就不阻拦他了。 “药?我怎么知道,我就出方子没有药材,若是觉得嫌弃就还我。” 黎卿说的理直气壮,伸手就要拿回药方,芷辰气的牙痒痒,却还是只能收着。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小嫂嫂大方给方子。” “嗯,不谢,回头把银子结清就行。” 黎卿笑眯眯的开口,一副和善的模样,看在芷辰眼里就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第279章:误会 将药方拿到后,芷辰直接出了门去找风铃,却被夜硕拦在了门外。 “你不能进去。” 风铃的门外,芷辰直接被夜硕抬手拦下,连原因都不说。 芷辰微楞,继而心口升腾起怒意,他拧眉:“你凭什么拦我?我今天就要进去,我看你……” “风铃在沐浴。” 夜硕一句话,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气氛一时间就有些尴尬。 芷辰准备强推门的手直接停留在了半空,最后悻悻放下。 “你……不早说。” 他差点就冲进去了,要是就这么冲进去,以风铃那火爆的脾气,他不得被打死。 夜硕瞥了他一眼,“说的跟你问了一样。” 芷辰眼尾抽了抽,蹲在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夜硕,觉得他站的太高影响自己形象,就扯着他的衣服让他也蹲了下来。 夜硕险些摔倒,他瞪眼瞪着芷辰,最后还是自己蹲稳了。 “喂,你是不是喜欢风铃?” 芷辰用胳膊肘拐了一下夜硕,语气有些不自在的问他。 夜硕微愣,这人那只眼睛看出来他喜欢风铃了,他是喜欢风铃的性子,但可不是那个喜欢。 不过一想到芷辰和风铃的关系,还有芷辰在风铃与方怡之间摇摆不定的态度,他就不想说实话了。 夜硕模棱两可的开口:“风铃是个让人值得珍惜的好姑娘。” 果然,他一说完就看见芷辰变了脸色,也没有说多难看,但夜硕猜测芷辰心里绝对有风铃。 “风铃与我拜过堂成过亲的。” 芷辰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意思有些模糊,有些占有的味道,但不是很明显。 “我是跟你拜过堂的,但你当时为了别的女子将我一个人扔在婚礼现场,我想你并没有听见我后面的话吧,我说从今以后我与芷辰婚礼取消、从此嫁娶两不相干。” 芷辰的话刚说完门就被打开,让半靠在门口的两人险些双双摔倒。 芷辰有些尴尬:“风铃你不是在沐浴吗?怎么……” “我是沐浴,不是与世长辞。” 风铃白了芷辰一眼,直接跨过二人离开房间。 “风铃……” “叫我之前,先把你的小情人哄好了。” 风铃直接转身打断芷辰的话,手指向院门口的方向,方怡带着面纱正站在那里。 “啧,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难怪风铃不喜欢你。” 夜硕起身,语气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抬脚就跟着风铃离开了。 “阿辰我们回去好不好?黎姑娘说我最好今天就开始泡药浴呢。” 见风铃和夜硕都离开了,方怡才走到芷辰身边,拉着他的手开口。 芷辰看着方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方怡,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从你背叛我的那天就不可能了,懂吗?” 不顾方怡红了的眼睛,芷辰继续开口:“你说赵都打你辱你,我替你把他杀了,你说你没有去处,行,现在住的别院在就当念旧情送给你了,你想怎样都行,除了让我继续爱你。” “阿辰我……” “别跟着我,我会让人送你回别院。” 芷辰直接离开了百毒榭,不让方怡跟着。 方怡站在原地咬碎了一口银牙,风铃这个贱人!都怪她,若不是她出现,芷辰一定会原谅她的,一定会! “啧啧,你男人可真绝情,面对自己曾经最心爱的女子,居然能说出如此狠话。” 拐角处,夜硕啧啧开口,引来风铃一个白眼。 “男人是这世间最靠不住的东西,谁都一样,毫无例外。” 风铃说罢转身去了训练场。 训练场上,风烨小小的身影与其他人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明明才五岁的孩子,面对强悍的训练不哭不闹,磕破了伤着了也自己一个人咬着牙忍着。 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晒得黑了一圈,大晚上还在独自在训练场上扎着马步,惹人心疼。 “风烨,过来吃饭。” 风铃停顿了一下后走过去,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饭菜和点心都端了出来摆好。 风烨起身走了过来,甚至有些不敢正眼看风铃。 风铃亦是一言不发的给他盛了一碗饭,然后才看向他:“洗手吃饭。” “好。” 风烨应了一声,跑过去把手洗了,才过来端起碗吃饭。 他吃的狼吞虎咽的,丝毫没了在风城时的娇气。 风铃就坐着静静的看着他吃,等他吃完了,放下碗了,她才收好碗筷,给他递了一块帕子:“把嘴巴擦干净。” “嗯。” 风烨乖乖的听话擦干净了嘴巴,风铃又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风烨也乖乖喝干净。 “明日我要离开离国,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惹麻烦,听到了吗?” “咳咳!” 一听到风铃的话,风烨一下子就呛到了,咳个不停,风铃抬手帮他拍背顺气。 好不容易捋顺了,风烨抬起头,烛火下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面透着倔强和祈求还有害怕。 “阿姊去哪里?不要我了吗?” 风铃一愣,她看着风烨,半晌才开口:“记住,我不会不要你,除非我死,但若是你不听话,我会让你很惨。” 听到风铃不会不要他,风烨根本就不在意风铃的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黝黑的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将杯子里面剩下的水都喝干净了。 风铃心口微酸,她知道风烨是这几天才慢慢接受了他一下子就只有她这一个亲人的事实,所以哪怕风烨怕她讨厌她,他更怕他唯一的亲人会丢下他、不要他。 她伸手摸了摸风烨的头顶,好不容易温柔的神色。 “阿烨,阿姊活一天就不会不要你,阿姊发誓。” 风烨抬头,似懂非懂的看着风铃,好久,他忽然落了泪,“我只有阿姊了,我会努力变强,不会做阿姊的累赘,我会保护阿姊的。” “好,阿姊等你长大。” 风铃眼睑微红,风烨只有她了,她又何尝不是只有风烨了。 终有一天,她要让那些毁她风城的人血债血偿。 次日一大早,风铃就跟黎卿去了中央帝国。 既然妖弈芷说夙家能给她解惑,黎卿就该走一趟,不然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毕竟这事关她的身世。 “公子我们去哪儿?” 夜硕只知道黎卿来中央帝国有事情,却不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 黎卿挑眉看向他,“去你家,夙少主。” 夜硕……或者说是夙染,他一愣,看向黎卿,“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你还想瞒我多久?” 黎卿笑,堂堂夙家少主,却跟在她身后为她奔前跑后的,也不知道夙家人知道后,会怎么想。 “什么夙少主?什么意思?” 只有风铃一个人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她好奇的开口问,黎卿却只是笑了笑,开口:“事后你就知道了。” “你们两先去夙家,我稍后再到。” 黎卿说完不给二人反驳的机会,朝前面走去,而去夙家跟她的方向相反。 “怎么回事?” 黎卿不说,风铃就看向夜硕,却偏偏夜硕也摆摆手,学着黎卿的口气开口:“这几天你就知道了。” 风铃:……… “早就听闻天香楼的菜品不错,就是一直没有机会前来,今日有幸能和蓝公子一起品尝,蓝公子多吃点。” 帝都新开不久的第一大酒楼天香楼二楼床户处的天字号包间里面,孙初雅一袭白色薄纱将完美的身材勾勒的若隐若现,她给坐在对面的蓝衍夹菜时胸前的饱满呼之欲出,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勾直了眼睛。 可偏偏此时此刻蓝衍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而是定定的盯着窗外下面的大街上看。 对于孙初雅的热情,他也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句:“好,孙姑娘尽情吃好。” 孙初雅目的落空,不由得有些失望,而且对于自己的身材和长相她向来自信,所以对于蓝衍的态度,她很不满。 之前她师傅给她说蓝衍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蓝衍是个老男人,直到一次偶然见到蓝衍一面,孙初雅才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既然打不动帝倾琦,那她就先把蓝衍搞到手,只要她不声张,到时候帝倾琦回心转意,她依旧能回到他身边。 如果帝倾琦不会回心转意,那就休怪她无情,助蓝衍得到帝位了,总而言之无论如何,最终中央帝国的帝君是谁,她孙初雅都会是帝后。 思及此,孙初雅马上就想找话题与蓝衍拉近感情,只是还没开口,蓝衍就突然起身,匆忙的跟她说了一声后离开了。 “孙姑娘慢用,这顿我请,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唉……” 看着蓝衍离开的背影,孙初雅将目光看向窗外,只是一眼,她就看到了一个令她做梦都想除之而后快的背影。 她很确定,蓝衍刚才就是因为看了黎卿的背影才离开了,因为他起身时的反应就是看到了谁,而下面除了黎卿之外都是普通老百姓,谁还能入了蓝衍的眼。 “黎卿!” 孙初雅双拳死死握紧,她好不容易得知蓝衍会微服出巡,她好不容易费尽心思才将蓝衍请到天香楼吃饭,还没说几句话就被黎卿这个贱人给打破了计划。 让她怎么能不恨? “小精灵!” 身后突然响起来的声音让黎卿停下了脚步,她转身,看向那一身清冷带着病弱感的美少年。 “我就知道是你。” 近距离看清了黎卿那张放大版的梦中人脸,蓝衍眸中是掩藏不住的欣喜。 他日夜想见的人,如今就在他面前,和他梦中一模一样。 “我如今变大了无数倍,你怎么知道是我?” 黎卿挑眉看向蓝衍,她方才就是看到孙初雅和蓝衍并肩同行,她才让夜硕和风铃先走的。 孙初雅打的什么鬼主意她不管,但孙初雅是她黎卿死亡名单上的人,孙初雅想做什么,她就偏生不叫她如意。 “我自然知道,世间就只有一个小精灵,只有一个你,我怎能不知道。” 蓝衍看向黎卿的目光满是久别重逢的惊喜,这倒是让黎卿有些意外和不好意思了。 她就是纯纯跑来破坏他和孙初雅约会的,怎么蓝衍却好像对她印象有些深刻了些。 “抱歉,其实我并不是什么小精灵,那次是因为我身体出了点问题所以才会变成那样,是我骗了你。” 黎卿直接坦白,既然蓝衍对她印象如此深刻,上次又毅然决然的让他的人来救她,那这个朋友怕是不交也得交了,所以还不如早点坦白的好。 “我知道,上次我的暗卫回来后跟我说了,所以我猜到了。” 上次子易从极域冰原回来就跟他说了黎卿的情况,他当时就猜到了,只是亲耳听黎卿说出口,他才觉得真实。 原来他心心念念的是个人,而不是什么小精灵,那段时间他还一度怀疑自己变态,喜欢上一只巴掌大的小东西,所以听子易说后,他是欣喜的。 黎卿有些尴尬,有种谎言被当面拆穿的感觉。 “对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黎卿明知故问,主要是为了挑开话题,防止自己继续社死。 “哦,没什么,就是帝宫里面闷的慌,想出来走走,没想到遇到玉清宫现在的代宫主,她邀请我上去吃饭。” “玉清宫现在的代宫主?孙初雅?” 黎卿装死的一脸疑惑,还不忘往二楼窗户口看了一眼,就一眼她就刚好与窗户口往下看的孙初雅对上了视线。 孙初雅眼睛里面的怨气可真重,可是对上黎卿的眼神,她就有些虚了,因为黎卿是独挑整个玉清宫的人。 黎卿轻笑,用只有她和蓝衍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这个女人可不单纯,蓝公子别被骗了才好。” 怕蓝衍误会自己背后说人坏话,黎卿再次开口:“当然,可能是因为我是女子,觉得她对我有敌意,毕竟我身边的异性都是很喜欢她的。” 这句解释若是孙初雅听见,估计会气的半死,越解释越荒唐。 “你放心,我跟她也是刚上去,我都没有吃上一口菜就看见了你,就下来了。” 蓝衍的话让黎卿微楞,这怎么跟和媳妇儿打报告一样?这样她岂不是更加尴尬? “而且你这么漂亮,她会嫉妒也是正常的。” 蓝衍又补了一句,一张俊脸上清清冷冷的,却偏生叫人看出了宠溺感。 第280章:已婚和离妇 “而且你这么漂亮,她会嫉妒也是正常的。” 蓝衍又补了一句,一张俊脸上清清冷冷的,却偏生叫人看出了宠溺感。 黎卿是个直性子都看出来了,她有些猜不懂蓝衍的心思,现在她已经不是那只小丢丢的黎卿了,蓝衍怎么对着将近一米七的她也有那股子宠溺感?莫不是……喜欢她? “对了,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可否告知芳名?” 蓝衍见黎卿不语,心下有几分紧张,面上却丝毫不显。 “黎卿。” 黎卿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真实名字告诉了蓝衍,她觉得以蓝衍和帝倾琦之间紧张的关系,他肯定听说过自己。 果然,一听到黎卿的名字,蓝衍脸色就微微变化了一下,但不是很大。 “很高兴认识你,黎姑娘,在下蓝衍。” 蓝衍毕竟是一国帝君,即使是代行帝君,心里素质也是很强大的,他丝毫没有多余的动作,和黎卿介绍自己,行云流水。 “我该称呼你为帝君,还是蓝公子?” 黎卿打趣,毕竟蓝衍身份不同,若是按照云天大陆的礼仪制度,她见到蓝衍还得行礼。 “黎姑娘若是不介意,直接称呼我为蓝衍或者阿衍就行。” “蓝衍,你也可以直接叫我黎卿。” 黎卿挑眉,她正好懒得叫帝君什么的,一旦帝君叫出口,那些规矩就多了去。 “对了,你不是正和孙初雅吃饭吗?不上去了吗?” 黎卿看了一眼二楼包间的位置,孙初雅还在那里,见她看过去,眼神立马变得可怕,可是随着蓝衍看过去,孙初雅立马变了脸色。 黎卿心下冷笑,还真是一个善变的玩意儿。 “我本就无意与那位锁宫主一起吃饭,刚才下来的时候已经告知过她了,无妨。” 蓝衍收回目光,那个孙初雅已经不是第一次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了,可偏偏他对那个女人不感兴趣。 倒是眼前这位,无意间的一次见面,就成功让他朝思暮想了这么久,这或许,就是缘分吧。 蓝衍看着黎卿,没有放过她看向孙初雅时不屑的眼神,可是偏生他看着就是可爱的紧。 “这样啊,那佳人怕是该失望了呢。” 黎卿语气淡淡的,却叫人听出一股子幸灾乐祸。 蓝衍轻笑,“不过说来我也是有些饿了,不知可否请黎卿赏脸一同用膳?” “啊?吃饭啊,我……” “别忙着拒绝,她下来了。” 黎卿刚想拒绝呢,蓝衍就凑近她开口,微弱的气息喷薄在耳边,她有些微愣,随着蓝衍的目光看了过去,是孙初雅下来了。 “蓝公子说有事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有佳人相约啊。” 孙初雅一下楼就看到蓝衍凑近黎卿耳朵说话的一幕,她心里生气,面上却不显,甚至还故意装作不认识黎卿的模样。 可惜黎卿不会如她意,一听她的话,还不等蓝衍开口回答孙初雅,她就率先开口了。 “孙姑娘……哦不,现在应该叫你孙宫主了,怎么?咱们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久,见面了就光顾着和蓝衍打招呼了,眼里是丝毫不见我啊。” “怎么会,初雅眼里自然是有寒王妃的,只不过没有想到寒王妃会独自出现在中央帝国,一时间以为看走眼了,不敢相认而已。” 孙初雅看向黎卿的眼神中带着挑衅,狐狸精贱人!勾引帝倾琦就算了,现在还要勾引蓝衍,看她不拆穿她的真面目。 “孙宫主勿要惹人误会,我与阿琦已经和离了,现在你应当称我一声黎姑娘或者称我名字也行。” 孙初雅一愣,黎卿居然如此大方的承认她和帝倾琦和离了,为什么?和帝倾琦那样优秀的男人和离,难道不应该躲着哭吗?难道是她提出的和离? 刚有这个想法就被孙初雅自己否认了,怎么可能,以帝倾琦的性格,他不会容许女人站在他头上撒泼。 蓝衍闻言眼神也变得深邃了起来,黎卿和帝倾琦和离了,那他…… “抱歉,我没有想到你和寒王和离了,毕竟往日见到你们,你们可是深爱不疑的。” 孙初雅笑着开口,语气中的幸灾乐祸丝毫不加掩饰,既然和离了,那就代表她有机会了,而黎卿将会被她踩进尘埃里面。 不是仗着有帝倾琦撑腰吗?她看她现在没了帝倾琦该怎么办。 孙初雅是忘了,不久前黎卿一人单挑整个玉清宫的时候了,若是想起来,她都不会如此嚣张。 “这不是正合你意吗?我和阿琦在一起的时候,孙宫主可是费尽心思千方百计的想要除掉我,好取而代之的,现在我与阿琦和离了,你不就有机会了?” 黎卿浅浅的笑着,不是想勾着蓝衍不放又回头找帝倾琦吗?她就偏偏不让她如意,这两个男人,孙初雅一个都得不到。 果然,她话一说完,孙初雅脸色就变了又变。 “她伤害过你?” 孙初雅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蓝衍声色冰冷,身上的威压瞬时压向孙初雅。 蓝衍看着有几分病态,却没想到内力如此深厚,一压下去,孙初雅额头就渗出了密集的细汗。 “倒是也算不上伤害,只不过当时孙宫主爱阿琦爱的深沉,几次三番都想置我于死地好取而代之罢了。” 黎卿脸上的笑容配着她说出口的话让孙初雅想要杀了她,黎卿这个贱人口不择言,害她在蓝衍面前努力维持的形象毁灭殆尽,可恶。 “当真?” 一瞬间,孙初雅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而杀意的来源就是蓝衍!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蓝衍,他为什么要为黎卿出头?凭什么? “不是的,那都是误会,当时是我师妹她对黎姑娘怀恨在心,因为我师妹对我很好,所以就为了我多次做出伤害黎姑娘的傻事,我也很愧疚。” 孙初雅故作歉意的开口,将一切罪名都推给了已经死了的石清露。 “倒也是,当时石小郡主可是一口一个我抢了她师姐的男人,要跟我拼命呢。” 黎卿开口证明孙初雅的话,可是孙初雅却因为她的话气得脸色涨红。 黎卿!非要杀她后路,她孙初雅发誓此生与她不共戴天。 蓝衍默不作声的收了威压,面色不变的扫了一眼孙初雅,“多谢孙代宫主今日之款待,如果没有什么事孙代宫主还请先行离去,本君与黎卿还想叙叙旧。” 蓝衍的话让孙初雅脸色一白,明知她转不了正就故意称她孙代宫主,明知她与黎卿有隔阂就故意赶她离开,明知她是故意要请他吃饭他却一口都没有吃,这不是在故意打她的脸吗? “初雅忽然想起来宗内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就不陪二位了,我们回见。” 孙初雅努力压下心里的愤怒与羞辱,强露出一抹笑容行礼告别。 “嗯。” 蓝衍冷冷清清的给了她一个鼻音,便将目光看向黎卿:“想去哪里吃?” 孙初雅愤恨的看了二人一眼,甩袖离开。 她一走,黎卿噗嗤一声就笑了,看向蓝衍:“谢谢你啊蓝衍,帮我把戏都做足了,瞅这货气的,就差没有直接动手了。” 蓝衍无奈一笑,他是做戏吗?他是真的动了杀意而已。 “你开心就好。”他温柔一笑,笑的黎卿都不好意思再跟他说话了。 “主子要下去吗?” 三楼天字包间里,目睹了这一切的影卫有些忐忑的看向自家站在窗边面色看不出喜怒的主子。 他们就是出来吃个饭而已,怎么还能遇见王妃呢? 遇见王妃就算了,怎么王妃还和蓝衍认识呢? 认识就算了,怎么感觉还很熟的样子呢? 很熟就算了,王妃怎么能当着蓝衍和她自己情敌的面宣布自己和主子和离了呢? 宣布就宣布吧,怎么还如此大方毫无一点留恋之情呢? 离谱!简直就是离了个大谱。 帝倾琦微抬手,影卫就懂了。 “其实我不是很饿。” 楼下,黎卿委婉的拒绝了蓝衍,倒也不是她想避嫌什么的,只是风铃和夜硕还在夙家等着她,她不好在这里耽搁太久。 “不饿也行,你现在要去哪儿?我送你。” 蓝衍微微失落,但没有表现出来。 “哦不用了,你肯定日理万机忙的很,我自己去就行了。” 黎卿还是婉拒,毕竟她去夙家是因为特殊原因,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黎卿你这是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了。” 蓝衍苦笑,这个丫头还是小精灵时候的模样可爱,现在太过高冷,油盐不进。 “自然不是,只是……” “主子……” 黎卿话未说完,子易就出现了,在蓝衍耳边低语了几句,黎卿只看见蓝衍脸色变了变,就见他抬头一脸歉意的看着自己。 “抱歉黎卿,宫里出了点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我们……” “我们后会有期,你快去忙吧,不用管我。” 黎卿立刻眨眨眼睛开口,她巴之不得帝宫被火烧了,所以快去吧。 虽然蓝衍确实要离开,可是看着黎卿这么……迫不及待等他离开的样子,他这心里怎么凉凉的呢。 “好,你一个人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尽管让你那只小毛团来给我送消息。” 蓝衍开口,黎卿袖子里面窝着的小傻帽就像听见有人在说它一样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来看了看又缩回去了,黎卿轻笑,“没问题,你快去忙吧。”薆荳看書 “好,回见。” “回见。” 黎卿看着蓝衍转身立马走了。 “对了,你现在……”住哪儿。 蓝衍想起来自己忘记问黎卿的住处了,刚想回头问,却发现人已经走出去好远了。 他不禁一笑,跑的可真快。 “老板来一根冰糖葫芦。” 黎卿刚跑出去,就停在了贩卖冰糖葫芦的摊主面前,给了摊主一些碎银子,摊主想找开,她摆摆手:“不用找了,今天本姑娘心情不错。” 摊主闻言立刻将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多谢这位客人,您拿好。” 他将冰糖葫芦递给黎卿,心道每天多来几个心情不错的客人,他就能少卖一个月的冰糖葫芦啊。 黎卿伸手去拿冰糖葫芦,却有一只手比她更快的将糖葫芦拿了去。 黎卿手落了空,两道秀眉不悦的微拧,转身就想看看是谁胆子这么肥,抢劫抢到她手上了。 “都是已婚和离妇了,还吃孩童吃的玩意儿。” 几乎是她转身的瞬间,抢她冰糖葫芦的人开口了,语气带着淡淡的宠溺,还有几分咬牙切齿。 看清男人俊脸的瞬间,黎卿微微一愣。 “怎么了?抢你一串糖葫芦就不想和我说话了?” 帝倾琦唇角微微上扬,直接用冰糖葫芦轻轻敲了一下黎卿的脑袋。 黎卿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抢过自己的糖葫芦咬了一颗,斜了帝倾琦一眼,用同样却没有宠溺的语气开口: “王爷可别忘了我是和离妇,靠这么近是怕别人误会不了吗?” 她说完就转身往前走,帝倾琦立马后悔了,他就是想气气这个大大方方承认自己和离的小东西,怎的就没想到她气性可大。 “卿儿。” 他大步跟上去,大手搭在黎卿腰间,垂眸看着她:“陪我吃饭好不好?” 黎卿侧眸看着他,数月不见,帝倾琦瘦了一圈,眼下的青黑有些明显,他是做什么去了,落得个如此疲惫模样。 “你请客,反正我没钱。”她开口,说的理直气壮。 “把你糖葫芦拿去退了,把碎银换回来够吃几碗馄饨了。”帝倾琦调侃,黎卿咬糖葫芦的动作一愣,臭男人嫌弃她败家呢。 “那我不吃了,我就乐意吃糖葫芦。” 她一副爱吃不吃的模样,丝毫不给帝倾琦占便宜的机会。 帝倾琦停下,握住她的肩将人板正,低头稳稳咬住已经一半在黎卿嘴中的糖葫芦。 两唇相碰,柔软的触感伴着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好极了。 “想吃什么?” 他咬下一半糖葫芦,看着小女人因为沾了糖而光泽十足的红唇,瞬间下腹一阵燥热。 “他家。” 黎卿手中的糖葫芦精准的指向天香楼,不怀好意的看向帝倾琦,不是说天香楼很贵很难排队吗?她看帝倾琦怎么带她去吃。 二人身后的影卫一笑,这不是正好吗?他们点的菜正好也该上桌了,王妃真是善解人意的很呢。 第281章:滚去领罚 “好,就吃他家。” 帝倾琦揉了揉手心下的小肉肉,他怎么感觉月余不见,这丫头不仅没瘦,还胖了?总之腰间捏起来要比之前有肉感多了。 黎卿一巴掌拍了他的手,并伸出食指第一次警告他不准捏她肉。 帝倾琦忍不住笑意,胖了是真的,可爱也是真的。 一进包间房间,他就一把将门甩上,将人反手抵在门上,低头吻住了那酸甜味的软唇,直到瘪足才放开了黎卿。 可怜紧随其后的影和星险些被门砸破相。 松开的瞬间两人都微微喘息,帝倾琦额头抵在黎卿额头上,声音低沉悦耳。 “月余不见,卿宝可有想我?” 他不说这话气愤还算暧昧,一说完黎卿立马一脚踩在他脚上,将人推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想啊,怎么不想,不像某些人我都亲自帮他把他心心念念的妹妹找到了,人家却高贵的很,连来接一下都不肯呢。” 黎卿就是笑着说完这些话的,只不过那笑凉飕飕的,瘆人的很。 帝倾琦从身后将人搂住,下巴抵在黎卿肩上:“并非我不想来接姒颜,你不知道接到你信的时候我有多激动、有多感谢你,只是卿儿我如今形势太过特殊,不能出现在姒颜周围,正好你送信来的时候七皇叔就在我身旁,他是唯一一个我可以放心将姒颜交给他的人,所以我是没办法,不然我做梦都想见到你,我发誓。” 黎卿其实也就不爽他一声不吭的让帝瑞带走帝姒颜,也没有真怪他的意思。 “你为什么觉得帝瑞可信?” 她记得帝瑞和帝倾琦不太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倾城的原因,黎卿总觉得帝瑞接近她带有目的,所以光凭这一点,她对帝瑞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他可以伤害任何人,但他不会伤害姒颜。” 帝倾琦放开了黎卿,拉她过饭桌旁坐下,给她夹菜。 “姒颜消失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差点掀翻了中央帝国也要把人找到的人,所以我相信他。” “原来是这样。” 黎卿点点头,不去深究帝瑞为什么对帝姒颜这么好,想到那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被帝瑞接走,她甚至有些幸灾乐祸,那丫头会不会也袭帝瑞的胸?然后再对比,骂帝瑞的胸没有她的大? 一想到那个场景黎卿就乐了,只是反应过来后她又嘴角抽了抽,跟一个大男人比胸大,她也是服了自己。 脸蛋忽然被捏了一下,黎卿抬头不满的看着帝倾琦:“别捏我肉!” 她一字一句说的咬牙切齿,这个男人一见面不是捏她腰上的肉就是捏她脸上的肉。 “我走后卿儿倒是把自己给养胖了不少。” 帝倾琦的话让黎卿一顿,她摸了摸自己确实胖了一圈的腰,立马不舒服了,祖宗个坟儿,最近忙着干嘛了都没有去训练场。 “看来离开我,卿儿过的更好啊。” 帝倾琦摇摇头,一脸失落的夹了一筷子菜吃下。 黎卿无语,她有权怀疑分开后,这货身边有绿茶出没,不然他怎么说话都茶里茶气的。 “那是自然,本姑娘离开谁都会活得顶好,不像王爷,离开我后这是思念成疾了?又黑又瘦又憔悴,真是个可怜人儿呢。” 黎卿根本不吃帝倾琦那套,嫌弃的话语说出口,帝倾琦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有吗?” “有,照这个趋势下去,一年之约的时候我怕是该嫌弃你了,到时候我们一拍两散好了。” 黎卿贼笑着开口,她不知道因为自己一句话,帝倾琦就过上了一边护肤一边忙着打江山的生活。 帝倾琦脸色微微一黑,看向黎卿的眼神带着幽暗,大有黎卿再说一句他就要堵住她嘴的冲动。 “你来中央帝国做什么?” 帝倾琦不搭理黎卿那句话,看着她吃饭问道。 黎卿吃饭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并没有告诉帝倾琦事实。 “我就是来有点事情,你呢?你最近在忙什么?” 帝倾琦眼睑微微下垂,这个小女人倒是知道瞒着他了。 “回帝宫,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哦,那挺累吧。” 黎卿想到蓝衍那副病态模样,估计是没有什么针对性,所以帝倾琦要回帝宫最大的阻碍就是帝夫人了。 帝倾琦有些心塞在眼里,怎么感觉黎卿对他的关心,这么塑料呢? “还好。” 帝倾琦坐到黎卿身旁,一手揽着她纤细但有肉感的腰肢,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仅仅月余不见,今日无意遇见,他就想将人融入骨血。 腰间大手逐渐不安分的开始四处游移,黎卿吃进嘴里的东西渐渐开始有些味同嚼蜡的感觉,就连呼吸都渐渐粗了起来。 “卿宝!” 耳边喷薄而来的热气让黎卿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消失,她扔了筷子转身双手碰住男人的俊脸吻了下去。 古人云食色性也,她是人怎么能面对美男诱惑而无动于衷呢? 只是轻触的吻,转瞬间就被男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帝倾琦一把掀掉桌上的碗筷,拖住攀附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臀部将人抱上桌子,双腿将人抵在桌子上不能动弹。 包间内气氛越发暧昧起来,帝倾琦的吻一路下移,大手抚上黎卿腰间的腰带上面轻轻一勾就解开了她的外衣。 “阿琦~” 黎卿媚眼如丝看着情迷意乱的男人,帝倾琦再次吻上那微红的红唇,吻得入了迷。 “嘭!” 二人意乱情迷间,包间的门忽然被人撞开,打破了房间内的暧昧气氛。 黎卿瞬间推开帝倾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向连门带人摔在地上的影卫,面无表情。 帝倾琦脸色黑沉的可怕,他侧身挡住因自己的挑逗异常勾人的小女人,冷眼看向地上僵住的影。 星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下意识捂住眼睛,这下估计天王老子下来都救不了这大兄弟了。 “主……主子出事了。” 影瑟瑟发抖,他也是在外面叫了好几声没人搭理,再加之刚才听到里面传出的乒乓声让他以为出了事这才闯进来的,他哪儿能知道这两人不理他是因为在里面亲热啊。 要是知道,就是天塌下来了,他也自个儿顶住得了。 “滚下去领罚。” 帝倾琦声音冰冷,影卫立马可怜兮兮的看向他身后的黎卿,“王妃救命~” “滚!” 黎卿已经整理好衣服,一脸清冷的站在帝倾琦身边,语气丝毫没有比帝倾琦好多少。 影委屈,但还是咬着牙起身,“属下告退。” “等等。” 黎卿忽然叫住他,影瞬间觉得自己得救了,他立刻停下转身看向黎卿:“王妃请说。” “把包间里面损坏的东西都赔了再滚。” 轰! 影的天差点塌了,这可是天香楼的天字号包间啊,他赔不得赔好多银子。 嗷~无良夫妻,简直没有人性嘤嘤嘤~ 黎卿不管影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冷脸从他身边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肩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撞了一下影。 帝倾琦也冷眼看了他一眼,甩袖离去。 “星哥哥~救命~” 影可怜巴巴的看向星,星直摇头,“让你冲动,这就是教训,哥哥也救不了你,哥哥先走了。” 星一溜烟跑没了,刚才但凡跟着他的是暗或者辰那撞门的估计就是他了,可是哎嘿~跟他一起就是影这个小白痴,他逃过一劫,完美。 帝倾琦跟下来的时候发现已经没了黎卿的身影,一瞬间他就觉得他给影的惩罚轻了,就该让他去洪荒喂魔兽。 “主子天影传信来说七王爷将王妃的身世告知了她,之后王妃去找妖弈芷被妖弈芷带去了一个地方,具体说了什么他没有听到,妖弈芷内力太高他不敢靠太近。” 闻言帝倾琦微微点头,“告诉天影,以后好好保护王妃就行,其他的事情不用再管。” 若是那个小女人知道天影将她的行踪传来给他,不管因为什么目的,黎卿估计都会生气,即使她表面不说,心里也会有隔阂。 “是。” 夙家,此刻大厅的气氛并不是太过融洽,透着一股诡异。 “小染你消失了这么久,姨娘还以为你……” 说话的人不过三十的年纪,一副雍容华贵模样,说话的同时长袖掩面而泣,可是整个夙家的人都清楚她的眼泪有几颗真心几颗假,除了夙染的父亲夙家家主夙义之外。 他心疼的将刚才自称姨娘的如今的夙夫人半拥在怀中,一双带着严厉的眸子看向大厅中央抱剑而站的夙染,以及他身边的白衣女子。 “混账,既然活着怎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有多担心你。” “我母亲早已尘归尘土归土,父亲大人你又知道她担心我了?是母亲给您托梦告诉你的吧。” 夙染一张俊脸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对父亲以及长辈的尊重。 整个大厅坐满了人,不是他的长辈就都是他的同辈,可是偏生这堆人当中,还真没有几个值得他尊重的,除了他三叔夙琰,思及此他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仅大自己十岁的三叔。 三叔疼他,却偏偏二十岁那年就因为生了一场大病坐上了轮椅,这一坐就是九年,以至于三叔自卑,如今已然快而立之年依旧未娶妻生子。 “混账东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知道我说的你母亲指的是谁。” 夙义被夙染的话气的大骂,同时更加心疼怀里的人儿。 一直沉默的夙琰听不下去了,他推着轮椅上前一步,俊眉拧起看向夙义:“大哥如今小染刚回来,你不心疼他就算了,怎的就说这些话来隔阂他。” 夙琰即使坐上了轮椅武功和内力在整个夙家平辈小辈中依旧无人能敌,这也是为什么他即使坐在轮椅上也能稳稳活着的原因,但凡弱点,他可能早就被害死了。 “三弟这话说的,是他不孝在先,长辈说话他不理,而且你再看看他是怎么对玲蓝的,这是他母亲。” 玲蓝是他怀中女子的闺名,听着他的话,李玲蓝抬起了头,语气带着鼻音娇弱的开口: “老爷莫要如此说,是玲蓝不配,可不要因为玲蓝而伤了你与染儿的父子情意才是。” 她的话让心疼她的夙义更加心疼,让不满的人更加不满。 “大哥莫要忘了,大嫂去世前你是如何答应她的,小染此生不再有母,除非他自己承认,愿意尊称对方一句母亲,否则有我在,我看谁敢逼他一句。” 夙琰的话气势十足,威压直逼李玲蓝,李玲蓝瞬间不敢吭声了,就连夙义也有几分心虚。 夙染鼻尖一酸,果然他九死一生回到这个家里,也还是只有三叔疼他懂他护着他。 “可是老三你也看到了,这个臭小子性子又倔又傲,若不逼他,他眼里别说玲蓝了,怕是连我这个亲生父亲都没有,而且子大终究是要有母的,他都弱冠之年了,还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成家如何立业?如何接掌我夙家几世基业?” 夙义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夙青立马跟口:“我觉得大哥说的对,小染虽然能力不错,可终究不适合接掌夙家,我看……” “你看?二哥就别把你家那不成气候的儿子拿出来和夙染比了,玉石与草芥一眼便能看得出来,夙坚更不用说,不说他才八岁的年龄,就说老祖宗立下的规矩,夙家立长立嫡,只要夙染活着一天,就轮不到他头上,再者大哥非要说他将近二十尚未成家,怎么?我夙家长辈是都要死了吗?一个个都撑不到小染成家立业那天了是不是?” 夙琰平日里不争不抢,也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但即便如此,依旧没人敢轻易惹他,更不用说如今他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被他提到的夙青的两个儿子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平日里他们兄弟二人,一个就知道流连于烟花柳巷,一个总跑去赌博,他们哪儿敢和夙染争抢什么啊,不把他们扫地出门就是了。 至于李玲蓝那只有八岁的儿子夙坚就更不用说了,李玲蓝虽处处针对夙染,但夙坚却是个哥控,只要夙染开口,就没有他不敢去做的。 所以夙琰这番话压得夙家长辈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小辈更是一个个沉默着不敢说话。 只有夙染,他看着自己那坐在轮椅上处处维护自己的三叔眼眶微红。 第282章:云乐你怎么在这里 “三弟你不要激动,我们也是担心小染,他离家了一年多没有一点消息,这突然回来我们自然是担心的。” 气氛尴尬间李玲蓝出来说了一句,心里却气极了夙琰。 “到底是我离家了,还是被迫离家,李姨娘你应该比我清楚。” 不待夙琰说话,夙染就开口了,他此话一出,李姨娘眼神瞬间闪躲了起来,可是很快她就稳住了。 “混账,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是你母……你姨娘将你扔出去的不成?” 夙义拍桌而起,却触及到夙琰的目光收回了说李玲蓝为夙染母亲的话改了口。 “是啊小染,你可不能因为不喜欢姨娘就诬陷姨娘,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这句话,姨娘很有可能会被人误会的啊。” 李玲蓝赶紧帮腔,她心里明白自己做的很干净,夙染绝不会抓到什么把柄,可是看着如今凌厉成熟的夙染,她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够了,小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家我自会查清楚,到时候该惩的一个都跑不掉,不该冤的绝不会冤枉半句。” 夙琰厉声开口,打断还想说话的其他人。 风铃目睹这一切,瞬间有些可怜夜硕了,没想到夜硕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别人就算了,自己父亲都不帮着他帮外人,真是…… “小染你身边这位姑娘是?” 夙琰看向夙染的目光带上柔和,询问他,那眼神夙染一看就知道他想歪了。 不仅夙琰,在大厅中的夙家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风铃,估计都想多了,毕竟夙染离家一年多,一回来就带了一个女子回来。 “三叔她叫风铃,是我朋友,除了她待会儿我还有另外一位朋友要来。” 夙染若是只解释风铃那夙家人估计还会误会,但他都说了还有另外一个朋友要来,一部分人就抛开了脑海里面的想法。 “朋友啊,行,舟车劳顿累了吧?先别站着了,去三叔院子里面休息休息待会用膳。” 一听到只是普通朋友夙琰还有些失望,毕竟他看着这姑娘不错,有一点夙义说对了,夙染这小子确实该成家了。 “好。” 夙染点头答应,比起在这里和这群虚伪之人相处,他更喜欢去他三叔的院子里面待着。 “这成何体统,我们长辈都在,你个混账东西难道是要丢下我们……” “大哥,小染有名字,而且他是您儿子,不是什么混账东西。” 夙琰冷声打断夙义的辱骂,偏头看向夙染,“小染过来帮三叔推车。” “好。” 夙染直接走了过去,将他父亲和其他人的眼光忽略。 “对了,既然小染已经平安回来了,李氏你今日就搬出去,将风林院收拾好还给小染。” 走出去几步,夙琰停下,冷眼看向李玲蓝开口,他的眼神太过冰冷,李玲蓝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风铃,走了。”夜硕回头喊了一声还在傻站着没跟上的风铃。 “唉来了。” 风铃赶紧跟上,这些人的眼神跟要吃人的一样,这样对比起来,芷辰他后母简直就是个善良的人。 人家虽然对芷辰不好,但人家是想做什么说什么都是直接当着面的,可不兴面上一套背地里面一套的,而且也确实没有对芷辰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太好了。 “老爷小染这也太目无尊长了些,他根本就没有把妾身当做一家人,妾身……” 走出去不远依稀还能听到李玲蓝不满的埋怨,夙染推轮椅的动作微微一顿,不太明显,但夙琰还是感觉到了。 他将手搭在夙染手上,轻声安慰他:“不在乎之人不要管她说什么。” 夙染点点头,“都听三叔的。” “之前你出事没多久风林院就被那李氏假借自己院子太小,你院子又闲置着搬进去,不过你放心,有三叔在她撒野撒不到你头上的。” 夙染心一暖,他开口:“其实我住在哪里都无所谓的,三叔不必因为我太过操劳,那个女人不能拿我怎样。” “她是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你那个爹是个不分轻重的人,孰是孰非都拿不清楚,也能膈应你很久。” 夙琰没好气的吐槽,对于夙染摊上这样的父亲他是真心疼夙染,对于他大哥早晚会死在女人手上。 “他?我对他早就没了多少父子情谊了,自从我母亲过世,我跟他就注定不和。” 想到自己母亲去世前他父亲还在别的女人床上缠绵不休,以至于他母亲连心爱之人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带着遗憾去世,甚至他母亲去世没到一个月他就忍不住将李玲蓝以正妻之礼取进来,夙染就不能原谅夙义,这辈子都不能。 夙琰看着他眼中的恨意没有劝他什么,毕竟是夙义有错在先,夙染恨他也是因为夙义活该。 “对了你说你还有一个朋友要来,什么时候?” 夙琰转移话题,笑着看向夙染问道。 一提到黎卿,夙染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不少,他开口: “应该过会儿就到。” “怎么?是位特殊的朋友?” 夙琰听出了不寻常,别有意味的开口。 “是,一位很特殊的朋友,而且特殊程度绝对是三叔想不到的。” 夙染笑着开口,毕竟黎卿可是凤凰女,是他夙家要守护的人,所以他猜他三叔绝对想不到这层关系。 “哦?如此特殊,难道是我侄媳妇儿?” 夙琰一打趣,夙染眼神就微微黯淡了下来,要是黎卿是他媳妇儿就好了,可惜啊可惜。 “比这要特殊的多,我们回云水院说。” 夙染给足了夙琰期待感,让夙琰一下子对他口中这尚未到来的朋友多了许多期待。 “到了,小染你先招呼着风姑娘,我去去就回。” 到水云院,扑面而来就是清雅的感觉。 “好,三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夙染点头答应,熟门熟路的去倒了杯茶水递给风铃。 “夜硕你三叔长得怎么这么年轻?还这么俊,他可有娶妻?可有家室?可否……” “啧!” 夙琰一走风铃就立马八卦的靠了上来打探,司马昭之心被夜硕啧了一声打断了。 “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矜持点?对着一个外男问东问西的,羞不羞啊你。” 夜硕瞥了一眼风铃,刚说完却立马贱嗖嗖的补了一句:“不过我跟你说我三叔还真没娶妻也没有家室更没有心仪之人,你若是对他有意思我可以帮你牵线。” 风铃嘴角抽了抽,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她倒是觉得男人变脸变得快,比如夜硕。 “你三叔多大了?为何这么优秀还没有娶妻?不会是有什么怪癖没人敢……” “呸呸呸,你瞎说什么,我三叔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哪儿来的什么怪癖,他只不过因为病了一场只能靠轮椅代步所以不想耽误别人姑娘,所以才二十九岁都没有成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夜硕赶紧打断风铃的话,解释开口。 “哦!这样啊。” 风铃了然,“那你三叔还挺好的,就是委屈了他这么优秀的人。” “是吧,你今天第一次见我三叔就觉得他人很好是不是?我三叔可优秀了,是夙家这一代中最厉害的,若不是因为腿出现问题了,家主之位哪里轮得到我父亲,早就是三叔的了。” 夜硕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毕竟他就是觉得他三叔才是夙家家主的首秀之人,事实也是如此。 “你三叔是选家主的时候出事的?” 风铃好奇,夙染眼神立马变得冰冷:“嗯。”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三叔这么优秀,却在选家主的时候突然出事,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风铃摸着下巴分析,夜硕眼神越发的冰冷。 “是,只是当时我只有十岁,没有办法为三叔讨公道,这件事终究是三叔一个人抗下了所有。” 风铃听着都替夙染三叔心疼和可惜,好好的一个人才,终究是被人嫉妒了。 “嘭!” 忽然二人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夜硕以为是他三叔回来了,立马回头,回头的瞬间却愣住了。 “云……云乐?你怎么在这里?” 云乐的手还是端盘子的姿势,如今盘子碎了一地,她却呆呆的看着夜硕,直到夜硕开口说话,她才反应过来,蹲下处理着瓷片。 “东西掉了就掉了,不要捡了,小心伤到手,待会儿叫下人来收拾就行。” 气氛僵持间,夙琰推着轮椅出来,看着云乐正蹲在地上收拾碎片,立刻推着轮椅过去,神色温柔的将人拉了起来。 “三……三哥我……” 云乐手上还拿着瓷片,被夙琰拉起来后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夙琰温柔的将她手中的瓷片接了过来,语气无奈的开口:“一盘点心而已,无妨,我再让厨房送来就是了,云乐不必自责。” 云乐低着头不说话,放在身前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有些不好的记忆再次涌入脑海里,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以为她不会再遇见熟人了,可是为什么才这么断的时间里,她就遇见了,而且这人还是夜硕。 夙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伸手握住云乐的小手,轻声安抚着她: “怎么了?吓到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手上传来的暖意让云乐抬眸看向了夙琰,她咬着唇一言不发,模样隐忍又委屈,叫人看了心疼。 “没事云乐,有人欺负你就告诉三哥,三哥给你做主。” 夙琰抬手动作轻柔的抚去了云乐脸上落下的眼泪。 这一系列动作都被夜硕看在了眼里,他还处在懵的状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云乐为什么会出现在水云院。 “三哥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去休息。” 云乐开口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让夙琰有些担心。 他刚把云乐救回来的时候小姑娘整天闷闷不乐的,好不容易乐观了些,今天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好,三哥送你回房。” “不用了三哥,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云乐说完挣脱夙琰的手转身离开,夙琰看着她娇小无助的背影眼底的心疼之色抹不去。 “三叔她……” 夜硕想问云乐怎么会在这里,却没能问出口,毕竟是他拒绝了云乐的喜欢,如今再问人家,多少有些不好。 “她是我无意间救回来的女孩,刚才我过去遇到她就让她给你和风姑娘端来糕点,刚才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夙琰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看向夙染,毕竟刚才就只有夙染风铃和云乐三人在场。 “三叔你说你将她救回来的,她是出了什么意外吗?” 夜硕虽对云乐没有男女之情,但云乐毕竟是在暗阁生活了一年之久的,普通的感情还是有的,而且他知道云乐身上发生的一切不幸,所以才会多问。 “也没什么,只是当时我路过的时候正巧看见几个混混将她往巷子里面拖,所以就被我救下来了,小丫头心善我就把她留了下来,倒是小染……你好像认识云乐?” 夙琰眯起凤眸看着夙染,这是第一次夙染被自家三叔用这种不太和谐的目光看。 他一下子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赶紧解释:“认识是认识,她是我还没有到来的那个朋友的妹妹,所以我自然认识了。” “哦?你朋友的妹妹?我没听云乐说她还有一个姐姐啊。” 夙琰疑惑,夙染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三叔此事说来话长,咱们以后有机会……不对,云乐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跟你说的。” 闻言夙琰意味不明的瞥了夙染一眼,也没有在多问,只是他有一个问题夙染还没有回答他。 “对了,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我没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云乐怎么哭了?” 这个问题更要夙染的命,他怎么知道云乐怎么哭了嘛,难道是因为见到他?不可能! “刚才那位姑娘见到夜……见到夙染手中的盘子就掉到地上了,估计是在异乡忽然看到熟人有些激动。” 正在夙染不知如何开口时一旁的风铃替他开口了,夙染赶紧点头:“对,就是风铃说的话这样,反正我没有欺负她。” 虽然不知道风铃怎么突然帮他说话了,夙染还是感谢她,解围啊,救命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云姑娘与夙染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轰! 夙染就知道,他就知道风铃这狗女人不会轻易帮他,这话不是害他吗?他不喜欢云乐,可是云乐喜欢他,这应该就算特殊感情了吧? 他脸色不太好,夙琰的更是没有多好,他看向夙染:“嗯?” “我发誓,没有,只是有些事情三叔你该知道的以后会知道的,云乐是个可怜的姑娘,她在你这里,定然不会受苦。” 这话夙染说的真诚,夙琰闻言眼眸微垂,没有再问什么。 第283章:历代家主之死 “我让厨房备了晚膳,你带风姑娘去客厅一同用膳。” “好,三叔一起。” 夙染笑着应道,夙琰却开口让他们先过去。 “你们先过去,我去看看云乐。” 说完他便自己推着轮椅离开了前院,夙染看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种他三叔有了别人不要他了的感觉。薆荳看書 “夜硕你说你三叔是不是喜欢那个云乐姑娘啊,那本姑娘岂不是没机会了。” 风铃抱着手凑近夜硕吐槽,夜硕瞥了她一眼,这女人是度过了伤心期立马就打回原形了。 “我三叔即使不喜欢云乐你也没机会。” 他说完往客厅走去。 “唉不是,我怎么就没机会了?难道你三叔不喜欢我这样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的?” 风铃不服气的跟上去怼他,夜硕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风铃,认认真真的开口: “我三叔这人吧不喜欢有夫之妇,除非你跟芷辰的婚约不做数。” 风铃俏脸一黑,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夜硕活该被家庭糟践。 “你说黎卿怎么还不来?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二人坐着无话说,风铃就开口了。 他们与黎卿分别的时候不过午时,如今太阳都快落下去了还不见黎卿的身影,所以就让人难免有些担忧。 “放心,我家公子不是别人,就是遇到大麻烦她也有能力自保,而且万一是遇到熟人了或者她自己觉得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去玩了也不一定。” 夜硕很放心黎卿,根本就不担心她会不会遇见危险之类的。 风铃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云乐的房间外,夙琰抬手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三哥你怎么来了。” 云乐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 “走,跟我去吃饭。” 夙琰神色温柔,朝云乐伸出了手,并没有问云乐为什么情绪变化,为什么哭。 云乐低头看着他的手,鼻尖再次酸涩。 “三哥我不想吃,你去吃吧,不用管我。” 夙琰伸手去握住云乐冰凉的小手,看向她:“乖,不吃饭怎么行?你难道是想让三哥半夜给你送饭吗?” “三哥……” 云乐一时无言,只是她一想到去客厅吃饭就要与夜硕见面,她内心是抗拒的,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夜硕,而是因为夜硕是知道她遭遇的人。 只要见到夜硕,她就会下意识觉得自己好脏!好脏! “云乐你是害怕夙染吗?” 夙琰揉了揉手心里面冰凉的柔软,柔声开口。 他的温柔让云乐渐渐放松了下来,只是她不知道夙琰口中的夙染是谁。 “三哥夙染我不认识啊。”她如实开口。 “傻丫头,夙染就是刚才你去送糕点那小子,他是我大哥的嫡长子,夙家的少主。” 夙琰开口解释,云乐愣住了,没想到夜硕竟然是中央帝国的人,更没想到他还是夙家少主。 “我见你看到他后情绪就变了,所以……” 夙琰不好说下去,但潜意识里他不希望是夙染伤害过云乐。 “不是的三哥,他很好,只是遇到了故人,怀旧罢了,三哥不必放在心上,我与你去吃就是了。” 云乐妥协了,她怕夙琰再多问下去,她就真的在夙家不能待下去了,可是她真的不想离开水云院,这里是她感到有归宿的地方。 “这才乖,走吧。” “嗯,我帮三叔推轮椅。” 云乐好不容易露出一抹笑意,走到夙琰身后帮他推着轮椅往外走。 她疼惜夙琰,就如同夙琰心疼一开始出现在他眼前孤苦无依的她一样。 客厅,一见到云乐过来,夜硕就有些不自在。 “三……三叔。” 他连叫自己三叔都结巴了,喊完之后有几分尴尬的起身想去替换云乐帮夙琰推轮椅。 “不用过来,云乐推我过去就行。” 夙琰阻止了他,夜硕只好停下了脚步,站在饭桌边。 云乐推着夙琰过去,眼神下意识落在风铃身上。 “云乐她是风城……她叫风铃,是黎卿的朋友。” 夜硕也是下意识的解释,主要他怕自己说错什么话再刺激到云乐,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不该提风城,他暗自懊恼,真是说多错多。 果然,风铃脸上的笑意因为风城二字悉数敛去,原本打算和云乐打招呼的动作收回,最后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云乐亦是,她本不善言辞,见风铃如此,她便也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水云院陪着夙琰,所以不知道外面的事情,更不感兴趣,所以不明白夜硕为什么介绍到一半后改了口。 夙琰却是知道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风铃就是风城的人,而且见她的样子,估计就是风城主家的人了。 “对了小染,你那个朋友还没有来吗?” 他开口转移了话题,如今天色已暗,黎卿却还没有来,夜硕只得摇摇头: “估计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咱们不等她了,先吃吧。” “是……黎卿姐姐吗?” 云乐开口,夜硕赶紧点头:“是她。” 云乐点点头,便又不说话了,推着夙琰找了个位置后在他身边坐下。 “你也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吃饭吧。” 夙琰看向夙染,夙染赶紧坐下,他今晚真是比刚才在大厅和那群勾心斗角的人打交道都要紧张啊。 一顿饭明面上看着挺和谐的,只是各怀心事,都没怎么吃好。 吃饭的过程中夙染一直注意着对面的云乐和他三叔,他看着云乐给他三叔夹菜,他三叔也会给云乐夹菜,画面异常的温馨。 还有风铃,自从他提了一句风城后就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就算他主动和她说话,她也是冷淡的回复了一句。 直到饭后夜硕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三叔我想和你说件事。” 夙琰看向他:“什么事?” “我们去书房说吧。” 见夙染如此,夙琰就知道他要说的事情是特殊事,他点点头,自己滚着轮椅朝书房的方向而去。 “什么事?说吧。” 夙琰看向夙染,夙染将门关上,神色认真的走到夙琰身边开口: “三叔夙家有什么方法能验证凤凰女的身份?” 一提到凤凰女,夙染就看见夙琰的神色变了。 不过他了解,因为夙家世代忠于凤凰女,为守护凤凰女而生,凤凰女生夙家生,凤凰女陨落夙家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所以夙家长一辈都对凤凰女尊重异常,怀着一颗敬畏之心,就连二房那两个烟花柳巷的废材都被训的对凤凰女有着敬畏,更别说别人了。 “小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夙琰看向夙染,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夙染坐下,平视夙琰,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包括老祖宗秘密让他守护黎卿的事情。 听完后夙琰陷入了沉默,他眉心微拧,甚至有些愁意。 “三叔可是有什么问题?” 夙染不解,找到凤凰女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可是他看他三叔好像并没有很开心的样子。 “小染夙家是凤凰女的守护者,可是你知道吗?历代凤凰女一现世,夙家都将经历一场浩劫,之前夙家的几位老家主都是因为守护凤凰女而死,除了老祖宗是个例外。” 夙琰口中的老祖宗就是叶倾城所说的夙林,夙染不明白:“可是夙家就是为了守护凤凰女而生的啊,因为保护她们而牺牲,不是应该的吗?” 闻言,夙琰看向了他,良久才叹了一口气开口:“小染,夙家家主不一定会因为守护凤凰女而死,但守护凤凰女的人到最后几乎无一幸存,三叔这样说,你明白吗?” 夙染沉默了,因为他明白了。 老祖宗将守护的任务交给他,也就意味着他成了守护这一届凤凰女的人,而他三叔焦虑的不是夙家家主会不会因为守护凤凰女而死,而是担心他。 想到黎卿,夙染垂下眼帘,他开口:“三叔,如果没有意外我将是下一任家主,也是她的守护者,我会与她一同进退,生亦何生,死亦何妨。” 既然这是他的责任,那他履行责任就是,更何况黎卿救他一命,所以就算她不是凤凰女,他也会护她,就算他不是夙家人,他也会选择守护她。 “小染……” 夙琰看着夙染眼里有欣慰,也有心疼,他暗自在心里做了个决定,却不准备告诉夙染。 “对了,刚才你说那位要来夙家证明自己的凤凰女身份,她为什么要证明?” 闻言,夙染缓了语气开口:“此事说来话长,黎卿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所以她就想来夙家验证一下,三叔夙家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吗?” “有自然是有的,只不过需要经过老祖宗的同意,而且凤凰女认证有些特殊,贸然触动怕是会为她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一听到麻烦夙染就头疼,他扶额,“她一出现就是个麻烦,真是麻烦。” 听着夙染提到黎卿的语气,夙琰眉心微拧,他叹了一口气,开口:“小染夙家人不可对凤凰女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会引来天雷之劫。” 夙染一愣,没想到他三叔会忽然开口说这话。 “三叔只是提醒你,毕竟之前就有过先例。” 夙琰放缓了语气,夙染却眼底划过一抹苦涩,爱而不得就算了,原来连独自想念都是不行的。 “跟你一起来的那位风姑娘人挺不错的,她可有婚配?” 夙琰的话让夙染心中的悲凉瞬间消失,他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她刚好在打三叔您的主意呢,原来你们心意如此想通,不如让她做我三婶得了。” “你这臭小子,你知道三叔不是这个意思。” 夙琰无奈,夙染这臭小子真是明知他是什么意思,还要故意摆他一道。 “不是这个意思,难道三叔想让她当妾?那不行,风铃性子傲着呢,不会从了你的。” “夙染!” 夙琰作势抬手就要揍夙染,夙染赶紧起身躲开了。 笑闹间,夙染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再次坐下,很认真的看向夙琰。 “三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夙琰以为他要问关于凤凰女的事情,就点头应了一声:“你问。” “您是不是喜欢云乐?” 闻言,夙琰微顿,沉默了。 夙染知道被自己说中了,一时间他什么都不说,就等着夙琰的回答。 良久,夙琰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叹了一口气。 “小染三叔这个样子,就是喜欢也不会耽误人家,云乐是个好姑娘,可就是因为她太好,三叔更不想让她受半分委屈,所以……” 夙染有些心疼,他将手放在夙琰的腿上认真的开口: “三叔您不应该被这双腿限制,而且您也看到了就算腿脚不便,那些人依旧尊重您,都不敢轻易惹您,所以你不要太在乎这个问题,也不要因为它就彻底放弃自己的幸福,再者云乐不是那样的女孩,她很好。” 这些话夙琰听多了也就没有什么感觉了,但听到夙染如此说,他还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笑容中带着几分寂寥。 “小染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将她固定在身边,你可以看着她幸福,就足以。” 夙染沉默了,是啊,喜欢一个人又得不到的时候你能怎么办?只能看着她幸福,这样就够了。 “好了,累了一天快去休息吧,别胡思乱想。” 夙琰笑着开口赶人,夙染叹了一口气,走到他身后:“我推您回房。” “好。” 夙染推着夙琰出门,却见云乐一个人远远的站在院子中的树下等着。 夙染与夙琰相视一眼,夙染推着夙琰走了过去,云乐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他们走近了都没有发现。 “云乐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是夙染开口,云乐才回过神来,转身看向他们叔侄二人。 “我……我在这里等三哥。” 云乐的视线从一开始看了夙染一眼,就始终停留在夙琰身上,夙染见状识趣的退开了。 他希望云乐幸福,更希望他三叔幸福,而且他知道之前云乐对他的感情或许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只是因为他照顾她,她便对他生出了简单的喜欢罢了。 第284章:惹事 “晚风寒凉,怎么不回屋?” 夙琰看着云乐,眸底柔和一片,他伸手过去摸了一下云乐的手,冰凉一片。 她的手好像永远都是冰冰凉凉的,暖和不了一样。 “我等三哥,推你回房。” 夙琰无奈,“我自己能回去,而且不是有小染吗?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知道了,这次等都等了,就让我送你回去吧。” 云乐笑着走到夙琰身后,推着他往卧室走去。 回房后她习惯性为夙琰更衣,好服侍他沐浴,手碰到夙琰衣服的时候,却被夙琰握住了。 云乐一顿,不解的看向夙琰,“三哥怎么了?” “云乐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 夙琰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帘,就在云乐的手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他的脑海里忽然就想到夙染问他的问题,所以他下意识就想阻止云乐的触碰。 云乐以为夙琰是又担心会麻烦她,因为最开始她主动提出来要照顾夙琰的生活起居时,夙琰也是担心麻烦她所以拒绝了,但他这个人性子冷清又倔强,不让下人碰他,所以她就坚持了要照顾他。 “三哥我不累。” “不是,乖你先回去休息,我自己可以的。” 夙琰还是坚持不让她服侍,云乐却看着他的双腿耐心的跟他开口: “三哥你行动不便,我不太放心你一个……” “之前没有你的九年我也过来了,我是腿不能走,但不是废物。” 因为心里的各种纠结和敏感,夙琰说话过激了些。 云乐微愣,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是在书房的时候夜硕跟他说了什么,所以夙琰嫌弃自己了吧。 是了,夙琰这样喜欢干净又性子高傲的人,眼里怎么能容得下一粒沙子,又怎么会容许她这样肮脏之人触碰他。 只是……她以为夙琰和别人不同,却忘了她和别人……也不同。 “抱歉三公子,我……我先回去了。” 云乐眼神慌乱,给夙琰行礼后提着裙子小跑着出去。 “云乐我……” 夙琰看着云乐慌乱的背影有些后悔,三公子是外人对他的称呼,之前还不熟的时候云乐也是这样叫他的,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又叫回来了。 他只是不想有太多的悸动,省得到时候难以放手,却没想到云乐是个心思敏感的女孩子。 估计,她以后都不想理他了吧,毕竟他一个残废,人家想帮他,他还有心拒绝。 夙琰垂下头看向自己的双腿,忽而一拳锤在了上面,最后在无力中看向门外的茫茫黑夜。 次日大早,夜硕就被门外的吵闹声吵醒,他出去就看见黎卿被二房的人拦在了门外。 “小妞儿长得挺正,不如这样,你亲我一口我就放你进去如何?” 拦着黎卿的人是他二叔的大儿子,整日就知道流连烟花之地的夙宇。 听着他轻佻的话,夙染俊眉微拧,只是他还没动手,就见黎卿旋转了一下脚腕,一脚踹飞了夙宇。 夙宇就砸在他脚边,夙染忍着笑意,一脸严肃,估计这不怕死的小子惹了黎卿很久了,刚才那句正好将她耐心耗尽,所以才有这么一大脚。 “染弟你来的正好,这个女人她竟敢踹我,她……” 夙宇倒在地上,看着是夙染立马向夙染哭诉,话还没说完,人已经擦着地上飞了出去,最后撞在大门上晕了过去。 “少爷你怎么样了少爷?” 二房的仆人紧张的大喊,又不敢拿夙染怎样,最后两人抬着晕倒的夙宇回了院子,估计是告状去了。 “公子你怎么才来?” 没了挡门狗,夜硕走到黎卿面前看了她一圈,发现她一切安好方才放下心来。 “昨天遇到了个别故人小叙了一下,叙完就迷路了没找着夙府,在客栈小歇了一晚上。” 对于自己容易东南西北不分这件事,黎卿都懒得隐瞒了,横竖……好像也不是什么丢人之事。 话说完她眯着桃花眼危险的看了一眼憋笑的夜硕,夜硕赶紧把笑意憋了回去,惹不起惹不起。 “对了,刚才打那货是你哥?在夙家地位怎样?”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虽然已经打了,但还是问问比较安心,毕竟有的狗是会碰瓷的。 “我二叔的大儿子夙宇,整日花天酒地的废物,而且……我娘就生了我一个就去世了。” 夜硕说完,黎卿有些抱歉的看了他一眼,原来这孩子也是个没有母亲的人。 “走吧,先去我三叔的院子吃早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他三叔的院子,但黎卿没有多问,直接跟着走了。 她来之前了解过,夙家老祖宗夙林只有一子,但去世了,他膝下有三子,大儿子就是夙染父亲夙义,如今的家主,二儿子夙青没有什么特点,就是有些小肚鸡肠,三儿子人称三公子,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家主之位的,却在家主选那一年大病了一场,从此双腿尽废。 她一来夜硕就邀她去三公子的院子,估计夜硕和三公子的关系是极好的,甚至有可能好过他和他的父亲。 因为黎卿了解到夙义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当年他的正妻也就是夜硕他母亲濒死之际他却在外室的床笫上承欢,连正妻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而且正妻刚去世不过白日,他就以正妻礼仪迎娶外室进门。 黎卿还听说这夙义连一日三餐要吃什么都要听如今那个妻子的,所以夙家在他手上有败不兴。 “公子这就是我三叔的院子了。” 到水云院夜硕开口,黎卿抬头看了一眼门匾,听说这个三公子病前是个极其有雅兴之人,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文武双全,现在光凭这个门匾黎卿就信了。 “这是你三叔自己写的吗?” 水云院三个字笔翰如流,入木三分,漂亮极了。 “是,三叔平日里喜欢书法,所以颇有研究。” 黎卿点点头,忽然感慨这云天大陆真是卧龙藏虎,一个比一个卷。 “小染这就是你那位朋友吗?” 二人交谈之间夙琰一身白衣出尘,推着轮椅前来,他打量了黎卿一眼,就一眼就看出黎卿气质不同于他人。 黎卿也粗略看了他一下,就被微微惊艳了一下,这夙家三公子竟如此年轻,而且不愧为外人所夸赞,真正是才貌双全的人。 “是啊三叔,我家公子昨日迷路了没找到路过来,所以今天才来的。” “咳咳!” 夜硕毫无心理压力的将黎卿出卖了,黎卿握拳轻咳两声,颇有些尴尬。 夙琰唇角微微上扬,没想到这届凤凰女还是个路痴。 “三公子久仰大名,在下黎卿,近几日可能得叨扰了。” 黎卿大方介绍,夙琰笑着回道:“怎么会?黎姑娘能前来做客已经令夙府蓬荜生辉,只要黎姑娘不嫌弃夙府简陋就是。” 两人说够了客套话,夙琰推着轮椅让开了一条路,作出一个请的姿势: “黎姑娘里面请,我已令厨房略备薄宴,一同用膳吧。” “多谢三公子评审款待,黎卿恭敬不如从命。” 黎卿说着与夙琰并行,夙染在后面为夙琰推着轮椅,心里默默吐槽黎卿真能装,平时出口即是脏话,该客套的时候她是真能装。 “黎姑娘请上座。” 按理说夙琰是几人中的唯一长辈,主座应当他来坐才是,只是他深知黎卿身份不同,这主位有黎卿在,他便不能坐。 “三公子客气了,您是长辈,自然是您坐上座,我随便坐就行。” 并不是黎卿推脱,只是她本就是来有求于人,而且对于主座次座的她根本就不在乎,坐在哪儿不能吃饭,所以没必要。 “黎姑娘就不要推脱了,你理应上座。” 夙琰坚持让黎卿坐在上座,黎卿有些不情愿,夙染只好开口:“三叔您就坐过去吧,公子坐那儿都行,她这里可没有规矩。” 黎卿赶紧点头,强龙不压地头蛇,她一来就坐上座,怕是会有人会嚼舌根子,到时候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就真的很麻烦。 “那好吧。” 夙琰只好自己过去,丫鬟赶紧将主座上的椅子拿开,给夙琰的轮椅腾位置。 “桃之云乐怎么不来用膳?” 夙一来就发现没有云乐的身影,只不过要招呼黎卿,所以推到了现在才问。 “回三公子,云乐姑娘说她胃口不佳,不想吃,让公子您们不用等她。” 闻言夙琰眉心微微拧起,最后无奈叹气,这丫头估计还在生他的气吧。 “云乐?” 黎卿疑惑,是巧合吗?还是就是她认识的那个云乐?她压低了声音开口。 “对,忘了告诉你了,云乐在外面遇到危险,被我三叔救下了,现在就在水云院呢。” 夜硕赶紧给她解释,他光顾着听他三叔和黎卿说客套话了,都忘了告诉黎卿这件事了。 “这么巧?” 黎卿的反应和夜硕当时差不多,所以夜硕很理解她的心情。 “黎姑娘风姑娘莫要拘束,吃好喝好。” 夙琰开口招呼几人,打断了黎卿和夜硕的谈话。 “吃饭吧,等会儿我带你去见她。” 夜硕开口,黎卿点点头,拿起筷子用膳。 饭桌上几人浅浅的交谈了一些,算是差不多摸清楚了彼此的性格习性之类的,当然也只是黎卿和夙琰二人。 一顿饭吃的也算和谐,只是总有一些人见不到别人和平相处,偏要来打扰。 几人吃饭吃到一半二房的人连带着夙义和李玲蓝都来了。 夙琰眉心微拧,不知道他们来做什么,但在这个时候来,他不是很欢迎他们。 “大哥二哥可是有事?” 虽有不喜,但夙琰还是开口了,语气还算客气。 “大早上的来这里不是来吃饭,自然是有事的。” 夙义拿出做大哥和一家之主的威严来,冷冷看向一桌子人,尤其眼神扫到夙染和黎卿的时候尤为冰冷。 “有事就请大哥二哥说事,说完还请离开,我正招呼客人,不方便招待你们。” 夙琰的话和语气倒是让黎卿刮目相看,没想到这大哥看起来冷清,性格更是不近人情,几乎是不给他大哥二哥两家人面子啊,不过她喜欢。 “这这这……大哥你就看三弟这是什么态度?” 夙琰话一说完夙青就不乐意了,但他又不敢直接说夙琰,所以只能找夙义。 夙义也面带不悦,他冷哼一声,看向夙琰:“三弟大哥知道你在招呼客人,可是你向来聪慧,如今怎么什么人都招呼,难道一个外人还能比自家人重要吗?” 夙琰有些不理解夙义这番话,但以现在的形势来看,他们前来应该不是因为夙染,那就是黎卿了。 凭他与黎卿相处的这点微薄时间,夙琰对黎卿并无不好的印象,再加上他知道黎卿的身份,所以脸色更加不好。 他一巴掌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冷眼看着那浩浩荡荡的大方二房众人,尤其眼神凌厉的看向夙义和夙青: “大哥二哥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了,拐弯抹角的,我可没时间去找你们那些弯弯绕绕。” 他冷了脸就连夙义都是怕的,毕竟夙琰的脾气可不是很好,爆发起来那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夙义换了语气,“三弟啊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这桌的客人一来就在夙府闹事,客欺人欺负到主人头上了,你还要纵容她为虎作伥不成?” 夙义的话让夙琰将目光放在了夙染和黎卿身上,毕竟今天刚来的就只有黎卿,而黎卿是夙染出去接来的。 那位风姑娘从昨天夙染提了一句风城后就默不作声几乎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面的,惹事的可能性不大。 黎卿无奈的摆摆手,看向夙琰:“刚刚在大门口打了一流氓之人,打完后我发现好像就是贵府的人。” “三叔这事不能怪公子,我也打了。” 夜硕生怕连他三叔也误会黎卿,那就不好办了,别人误会还行,他三叔一旦认定是谁错了,那人就完了。 黎卿说完夙琰就差不多猜到她打了谁了,再看黎卿那张美到倾国倾城的俏脸,他便更加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285章:夙家之争 “你看,她自己都承认打人了,三弟难道还要纵容她不成?咱们才是一家人,三弟可不要犯糊涂。” 夙青原本还挺怕夙琰,但一听到黎卿和夙染主动承认了,他就感觉自己瞬间大胆了起来。 闻言夙琰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扫了夙青一眼,仅仅一眼就让夙青下意识的缩瑟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成那样,他就瞬间挺直了腰杆。 “反……反正就是她和夙染打了小宇,你吓唬我也没用。” 夙琰没有搭话,推着轮椅出了饭桌,他出来的瞬间夙青还是怂了,一下子躲到了夙义身后。 黎卿伸手拦住了继续往前的夙琰,浅笑开口:“三公子盛情款待已是给黎卿面子了,至于这些破事,就不劳烦三公子出手了。” 闻言,夙琰微微点头,他也想看看这位凤凰女的手段如何,更甚者看看夙染看上的女子如何。 他推着轮椅后退了两步,静静看着,没有再参与进去。 见他撒手不管了,夙青瞬间又满血复活了,他从夙义身后跳出来指着黎卿: “就是你这个女人,敢打我儿子,是活腻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家那宝贝儿子我平时都……” “二哥!” 身后夙琰冷声喊了一声,吓得夙青瞬间又不敢呛声了,嘴巴蠕动了一下,再吐不出一个字来。 黎卿眼神淡淡扫了一眼他指着她的手,起身走了过去。 她每走一步,夙青的手就颤抖一分,他想放下,可是该死的对上那女人那双眼睛,他竟然连手都放不下。 “没出息的东西。” 夙义冷哼了一声,长袖一挥,下意识就想将黎卿带来的威压打散,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黎卿根本没有释放什么威压,所以他扇这一下就莫名的滑稽。 而黎卿已经走到了夙青面前,他的手指离黎卿的眉心就只有一指之距。 黎卿忽而一笑,眉眼看向夙青,红唇微启:“夙家二爷?” “是……是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还敢造次,我……” “啊!” 夙青话还没说完手指就被黎卿一把握住往下一拧,瞬间痛得他发出一声嚎叫。 “痛……痛痛痛……” 他龇牙咧嘴的看着黎卿掰着他手指的手,忍不住嚎叫。 夙义原本想管,但看他这幅不成器的样子,冷哼一声撇过了头不想管了。 “先不说我打了谁,为什么打,就说你这个动作,夙二爷可知我生平最讨厌别人指着我?所以今日莫要说你是夙家二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撇不误。” 黎卿皮笑肉不笑的,松开了夙青那已经松垮的拖着的手指,夙青瞬间痛的抱着手蹲在了地上嚎叫。 “老爷你怎么样了老爷。” 二房的人刚才没一个敢开腔,现在一拥而上,生怕自己关心的少了夙青看不见。 “这位小友你未免欺人太甚,这是我夙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夙义冷冷开口,威压直直逼下,却被黎卿身后的夙琰轻易化解。 其实就算夙琰不化解,黎卿也不怕,她受过的威压岂是夙义能比的,所以夙义根本伤不了她什么。 但夙琰出手,还是让夙义沉了脸色,脸上愤怒的神色明显异常。 黎卿回眸浅笑致谢,夙琰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夙家主我自然知道打狗要看主人,但夙二爷犯了我的底线,难道我该忍吗?那可不符合我的性子。” 她语气不轻不慢,偏偏就是能让人听出桀骜不驯,很生气,却找不到破绽说她,毕竟人家都说了那是她的底线。 “老二犯了你的底线没错,可你打了他大儿这事你该如何解释?若是解释不通,就休怪我夙家不念情谊了。” 闻言,黎卿莞尔一笑,“我毕竟是一外人,言辞多有些单方面的意思,说了夙家主自然会有所怀疑,倒不如将二家大儿叫出来同堂共证如何?” “我觉得黎姑娘说的有道理,单方面的说辞多少有些叫人难以置信,倒不如将夙宇叫出来一同作证,到时候谁对谁错一目了然,对的接受道歉,错的……无论是夙宇还是谁,都家法伺候。” 夙琰上前,声音平淡,但二房的人一听他的话,瞬间就慌了,毕竟夙宇那是什么性子他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这叫黎卿的女子又如此貌美,他们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怪。 “这……这不好吧三弟,小宇都被夙染和这个外人打晕了,现在还没清醒呢,怎么对证啊?” 二房夫人刘氏见情势不对,赶紧开口,夙青这废物她是指望不上了。 “我正好是医士,对于昏厥这事我自有处理方法,二夫人不必担心,烦请将大公子抬过来便是。” 黎卿笑着开口,态度谦虚至极,让二房的人想吵架都找不到理由。 “怎么?人都被你打晕了还要抬过来让你折磨,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啊。” 二房有人跳出来帮腔,黎卿不语,笑看向夙琰:“麻烦了,三公子。” 夙琰微微点头,看向身后:“小染带人去将你堂兄抬过来,谁若敢阻拦一律按家法处置。” “是,我这就去。” 夙染一直就等这句话呢,闻言立马带着人离开了,他走后风铃站到黎卿身后,手握长剑为她撑腰。 “逆子回来!” 夙义被气的大吼,但夙染那里会听他的话,头也不回的去了二房院子。 夙义冷眼看向夙琰,冷声开口,“三弟这是什么意思?我才是夙家家主,我还没死,何时轮到你来发号施令了?” 夙琰眉眼微垂,明明坐在轮椅上,矮了夙义一大截,却偏偏他的气质高雅,比起夙义更胜一筹。 “自有家主不主持公道之时自然就会有别人主持,再者……” 他顿了一下,深沉的凤眸陡然抬起,看向夙义:“大哥可莫要忘了你这家主……是如何坐上的。” 闻言,夙义陡然一慌,眼睛下意识的看向夙琰的双腿,很快他便稳了心神,开口。 “你……你什么意思?我坐上这家主之位难道不该吗?我是你大哥。” “字面意思,该与不该大哥心中自有评判。” 夙琰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揉着自己的腿,神色淡淡: “若非你是我大哥……” 他轻笑,便没了下文。 第286章:本姑娘可是很贵的 莫非你是我大哥…… 莫非你是我大哥…… 莫非你是我大哥…… 这句话就像一个魔咒一样,在夙义脑海里面环绕,绕得他不得安生,面色涨红。 莫非他不是夙琰大哥,夙琰是不是早就对他动手了? 黎卿垂眸,静静的看着夙家人的动作,看来这夙家也没有那么可靠。 “黎卿这夙家水好像挺深。” 袖子被揪了一下,黎卿回头就听风铃压低了声音开口,意思差不多就是劝她不要掺和夙家的破事,毕竟这夙家在中央帝国好歹是有点地位的,掺和进去了结果如何还不好说。 可偏偏黎卿到夙家是带有目的而来,若是她真是凤凰女,那夙家这个浑水,她是掺和也得掺和,不掺和也要掺和了。 黎卿给风铃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担心。 风铃只好随她去,相处了这么久,黎卿什么性子她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只要黎卿认定的事情,估计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三叔、公子夙宇带来了。” 沉默片刻后,夙染就带人将夙宇抬了过来,没有用任何辅助工具,直接四个人拎着四肢就将人抬过来了。 不得不说,他办事效率是真行,虽然有些人不乐意。 “哎哟~我的儿哟,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能如此对我宇儿?快放开他,松手!” 一看到自己儿子被如此暴力的抬过来,二房夫人刘氏立马就哭喊着跑了过去对着四个人又打又骂。 “松手!” 夙染一声令下,那四个人立马松手,夙宇嘭的一声落在了地上,好在这水云院打扰得干净,不然不知道得扑起多少灰尘。 “啊!我的儿,你们怎么如此对他,摔坏了你们配得起吗?” 这下刘氏更心疼了,她的儿本来没事现在还不知道被摔出点什么毛病了。 对于她的话,四个人站着无动于衷,他们又不听令于二房,怕什么。 黎卿眼尖的看到夙宇被扔下去的时候脸部表情变化了一下,现在还能依稀可见一些痛苦之色。 “小硕。” 黎卿扫了一眼地上抱着夙宇哭骂的妇人看向夜硕,夜硕立马给四人一个眼神。 其中两人立马一人架着刘氏一边,将人架开了。 而夙义估计是被夙琰那话吓到了,现在还没缓过来,自然没有心思多管什么。 “你们要对我儿做什么?放开我。” 刘氏依旧不依不饶的叫骂,但她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哪是那两个大汉的对手,所以任凭她再怎么挣扎,也挣不脱他们的手。 没有将她的嘴巴捂住,已经是看在她身份的面子上了。 “大公子昏厥不醒,那我便只能用医家方法解决了。” 黎卿声音拔高,给了夙宇一个自己清醒的机会,偏生夙宇眼皮子微微动了动,就是没有反应。 他已经决定了,无论黎卿用什么方法,他不醒就是不醒,只要他醒不来,他们就拿他没办法。 可惜他终究是低估了黎卿的手段,他以为黎卿会像平日里陪他演戏的那些大夫一样掐他的人中,这样就算把他人中掐烂他都不会给反应的。 “嘶~” 夙宇暗自得意他被掐人中已经被掐麻木了之时就听见一众人倒吸凉气的声音,瞬间他就有些紧张了。 可是转念一想,大不了就是给他一银针,他也不是没有试过,无妨无妨,小意思,难不倒他夙家大少爷。 若是夙宇睁开眼,肯定会觉得自己是个神算子,猜的这么准。 黎卿手上确实拿着一根银针,只不过是比寻常银针都要粗都要长的。 寒光泛泛,别说被扎了,就是光看着就觉得肉疼。 “把大少爷的靴子脱了。” 黎卿看向站着的两人,两人立马一前一后将夙宇的靴子连带着袜子都脱了个干净。 凉风袭来,夙宇开始有些害怕了,可是他实在想不到脚上除了挠痒痒还能干什么。 挠痒痒他有些怕,但能忍,这么想着他又不怕了。 可是他不知道,脚板心有一个穴位叫涌泉穴,扎一针晕倒的人都要跳起来,醒着的人估计要来一段激光雨表演。 “摁住他的左脚。” “是。” 二人一左一右将夙宇的左脚摁住,黎卿上前,让其中一人掰着夙宇的脚指头,让他的脚直立起来。 夙宇越发的觉得她要挠他痒痒,他将自己生平最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就为了待会儿憋不住笑。 黎卿只是扫了一眼,手中的银针就刺了进去。 “嗷~” 瞬间,夙宇鼓起眼睛直瞪瞪的坐了起来,脸上的神色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偏生黎卿动手了就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 她浅笑着开口:“我瞅着大公子血脉淤堵,我便好心帮你疏通一下好了,顺便提神醒脑,免得待会儿对证的时候再晕过去。” 她素手捏住银针针柄,动作熟练的提、插、捻、转,动作轻重被她掌握的死死的,夙宇也可谓是“欲仙欲死”了一回,鬼叫声撕心裂肺的响彻了整个夙府。ζΘν荳看書 刘氏和夙青都要心疼死了,偏偏黎卿还一边下针一边云淡风轻的解释。 “这个穴位叫涌泉穴,平时晕厥倒地都可以用它急救呢,而且啊这个穴位还可以补肾强体、调理气血,我看大公子神情呆滞、面色淡白,恐是肾虚之证呢,大公子平日里可有觉得腰膝酸软?可有睡眠不足?夜间可有盗汗啊?” 黎卿当真就像个大夫一样,前提是夙宇没有疯了一样鬼吼鬼叫,这全然是不顾病人死活啊。 就连风铃和夜硕都默默转过了脸不忍直视,黎卿这人损!甚损! 一向自持淡定的夙琰也忍不住微微垂眸,唇角的笑意却是抑制不住,这个黎卿有趣的很,这下夙宇这小子怕是要规矩一阵子了。 二房的人最觉得丢人的就是两件事,一是大少爷烟花酒地,二是二少爷下注赌博。 如今大少爷肾虚都被黎卿当年说出来了,二房的人只觉得丢人至极。 片刻后,黎卿终于拔出了银针,放过了大汗淋漓已经无力嚎叫的夙宇。 二房最气的是她起身后还义正言辞的开口: “好了,这一次针灸可保证大公子神清气爽一阵子了,不用谢,毕竟我的针法贵,一般人谢不起。” 她的医术贵这件事,夜硕是知道的,所以他很赞同黎卿的话,他压低声音在夙琰耳边开口: “她平日里谁请她去她都不去的,即使去了诊金也是上万两黄金起底。” 第287章:道歉就不必了 虽说是压低了声音,可偏偏全院子的人都听见了。 “一万两……黄金?” 二房二少爷夙叙惊呆了,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就听他嘀咕了一句:“那岂不是够我赌好久了。” “不成器的东西,整天就知道赌赌赌,给我面壁思过去。” 刘氏本就心疼自家大儿子,又觉得大儿子被当面说出本性丢人,现在二儿子又来了这么一句,她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去就去。” 夙叙不服的转身跑了,是去面壁思过还是去做什么,只有他自己清楚。 “好了,既然夙宇已经清醒了,那就开始吧。” 夙琰出声打断了众人的哄闹,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黎卿和夙宇身上。 “夙宇刚才黎姑娘为什么要打你?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否则休怪三叔不客气。” 夙家子弟无一不怕夙琰,他一开口,夙宇瞬间就不敢嚎叫了,抱着自己的左脚可怜劲儿的缩瑟在那里,看着夙琰。 “三……三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吗?没关系。” 夙琰还未开口,黎卿就蹲下了身子,眉眼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夙宇。 一见到她夙宇瞬间打了个寒颤,但可能是因为黎卿眉眼上的笑意,他一下子色心大起,又不怕了。 “如何?看到我,还不知道你三叔说的是什么吗?” 黎卿浅笑着,那模样纯纯就像一只小白兔,可惜她刚才生猛的形象在众人脑海里面挥之不去,现在看她这样子,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刚才我嘿嘿想亲……” “混账东西!” 夙宇差点就说出口了,夙青在一旁大骂了一声,瞬间让他头脑清醒闭嘴了,再看向黎卿的时候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黎卿也不生气,笑意依旧,“无妨,睁开眼睛。” 她的声音就像有某种魔力,夙宇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她本就漂亮勾人,如今眼睛竟然是冰蓝色的,更好看更诱人了。 “说吧,将刚才在门口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黎卿眼中冰蓝色一闪而逝,她看着一脸如痴如醉的夙宇,语气漫不经心。 “嘿嘿……刚才在门口有漂亮美人儿,我想亲她,抱着狠狠的亲,然后偷偷带回去……嘿嘿……” 听着夙宇的话,除了黎卿之外的所有人都变了神色,尤其风铃和夜硕还有夙琰。 夙琰是生了怒,毕竟他深知黎卿的身份,若真被这混账东西得逞了,那他夙家就可以彻底消失于世了。 “都要亲到了,可是那漂亮美人儿不解风情,一脚就给我踹飞了,夙染那个混账东西又补了我一脚,我就没有意识了。” 黎卿唇角微勾,让他如实交代,没想到这货还自带添油加醋啊。 她起身,转身的瞬间很顺脚的又给了夙宇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黎卿很无辜的看向夙家二房和大房的人,“抱歉啊,我这女子最重名声,刚才贵府大公子的样子有些如狼似虎,我也是被吓到了才会出脚,刚才听他再次描述,心中委屈的紧,也是没忍住。” 她真是不嫌事大,也不怕惹事,但说出口的话处处显得夙家理亏,毕竟谁家女子不重名声? 夙家人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尤其二房的人,只恨恨的瞪着已经反应过来,一脸懵逼的夙宇。 他们还以为可以趁此机会拿捏一下夙琰和夙染,毕竟这女子是他们带来的。 “那……你打夙宇我们无话可说,毕竟是小宇惹你在先,夙染呢?他凭什么打人?” 二房一个穿得花枝招展的姨娘忽然跳出来开口,她一说完,二房就像找到了破绽一样,纷纷附和。 夙染俊眉拧紧,想要站出去说理,却被夙琰拦住了。 夙琰推着轮椅上前,冷眼扫过那群自以为是的人,冷冷开口:“黎姑娘是夙染带回来的客人,更是夙染的救命恩人,我们夙家自当以礼相待,夙染护着她难道不该吗?” “对待恩人恩将仇报,是要我请老祖宗出来听各位背家规家训吗?” 夙家二房的人没想到小小的一件事夙琰居然认真到要请老祖宗的地步,瞬间就不敢吭声了,毕竟他们二房做的事情每一件能拿的出台面的,老祖宗出来他们就真的完了。 “我话就放在这里,这件事还有谁不服尽管来找我。” 夙琰声音带着无尽冷意,根本没有人敢搭腔,半晌没人说话,夙琰便开口: “既然无人争议,这件事就按刚才说的办,夙宇滚过来给黎姑娘跪下磕头认错。” “磕……磕头认错?不是应该道歉就行了吗?” 夙琰此话一出,夙青和刘氏就不淡定了,就连刚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夙义也皱眉不悦。 “磕头认错礼未免太大了些,这位姑娘看着也不过十八岁,怎能受此大礼?” 他以为自己这样说,夙琰多少会给他一些面子,毕竟平日里夙琰对他这个兄长还算尊重,而且毕竟都是夙家人,他相信夙琰心里拎得清。 只可惜夙琰并没有如他所愿,他看了黎卿一眼,眸子再扫向夙家人的时候变得认真,只说了一句: “夙家人再大的礼,她当受得起。” 黎卿微愣,看向夙琰,她没想到夙琰会如此维护她,但转念一想应当是夜硕将她来夙家的目的告诉了他,可是在她的身份没有得到彻底证实之前就能如此维护她,便是她自己可能也做不到如此。 这位三公子…… 黎卿唇角微勾,站直了身子,看向夙宇以及夙家人:“道歉就不必了,毕竟我也不会原谅,直接上家法吧。” 她的话也是让众人一愣,毕竟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别人的道歉多少都会接受,哪怕心里不舒服,为了面子也是会接受的,可是这黎卿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夙琰眼尾微微上挑,开口:“那便依黎姑娘的,来人,上家法。” “不……不是,三弟你还真下得去手不成?这可是你侄子,而她是一个外人,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侄子动用家法啊。” 夙青忍着手指的痛意,大声开口。 夙琰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淡淡开口:“我这里认理不认人,错了就是错了,再多狡辩也是多说无益,只会浪费各人的时间。” “那……那我们去祠堂杖刑,就不浪费三弟的时间了。” 第288章:九层方塔 见夙琰铁面无私,说理不认人,刘氏赶紧开口,他们看着执行家法,至少可以浑水摸鱼的过去,她的宝贝儿子也不至于伤的太厉害。 “不必,此事既然在我水云院发生,那便在这里执行,二嫂多说无益。” 夙琰油盐不进,夙染已经让人把刑杖带上来了。 “不……不要,爹爹娘亲救救我,我不要被打啊。” 夙宇现在才反应过来,他哭喊着朝二房的人爬过去,爬到夙义旁边却被他一脚踹倒在地。 “混账东西,都二十一的人了还如此不知事,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后果,你爹娘能罩你一时,能罩你一世吗?” 夙义也是憋了一肚子气,都是因为二房这群没用的东西,让他堂堂家主跟着受气不说还要被威胁。 “大伯我……” 夙宇看着夙义那张冷着的脸一个屁都不敢放。 “去,带大少爷过来执刑。” 夙染吩咐了一声,刚才那四人两人执木棍站在两边,另外两人过去将挣扎不休的夙宇强行带了过来,强压着固定在木板上面。 “不要啊三叔,三叔饶了侄儿吧,侄儿再也不敢了三叔。” 夙宇被压在木板上面还在哭喊着求饶,可惜夙琰冷着脸,根本不看他一眼。 “打!” 他冷冷吐出一个字,执棍的两人便一左一右打了下去。 “啊~” 夙宇又开始了哭嚎,夙琰拧眉,“把他的嘴给我堵上,狠狠的打。” “是。” 夙染亲自走过去,拿起抹布将夙宇的嘴巴堵上,让夙宇只能在嗓子里面发出呜呜的声音,这样就清净多了。 至于二房那群哭爹喊娘的人,在看到夙琰风行雷厉的行为后瞬间不敢出声了,生怕下一个被抹布堵嘴的就是自己。 就连刘氏都只敢捂着嘴巴,伤心的坐在地上哭。 三十大棍下去,夙宇屁股上直接一片血肉模糊,人已经昏了过去。 二房的人哭喊着将人带了回去。 “三弟记住你自己的身份,莫要再为了外人再伤了自家和气。” 临走时夙义意有所指的看着夙琰说了一句,夙琰云淡风轻的回了一句: “大哥也莫要忘了夙家因何而存在,可莫要因为一己私欲忘了初心和使命。” 闻言夙义冷着脸甩袖离开,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和夙琰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黎姑娘家丑,让你见笑了。” 人都走后,夙琰看向黎卿,带着歉意道。 黎卿摇摇头:“此事因我而起,黎卿刚来就给三公子惹来如此麻烦,心里已经过意不去了,三公子再这么说,黎卿更不知如何自处。” “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你们两就别装模作样的了,我看着都累的慌。” 夜硕在一旁吐槽,黎卿脸上的笑意收敛,夙琰眼神不善的瞥了他一眼,夜硕瞬间又闭嘴了。 装呗,就让他们装呗。 “黎姑娘还请移步书房,在下有话想与你说。” 夙琰看向黎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黎卿心里大致知道他想说什么,便走到夙琰身后,帮他推着轮椅向书房的位置而去。 “三公子,一起。” 夙琰微楞,继而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书房,进去后黎卿主动关了房门,将跟上来的夙染和风铃拦在外面。 “唉……” 夙染无语,至于吗? “走吧走吧,横竖你家三叔不会欺负黎卿。” 风铃干脆拉着他走了,别人谈话他非要跟上来,贱不贱呐。 “黎姑娘如此聪慧,想必已经知道在下找你何事了。” 夙琰看向黎卿,示意她坐下。 黎卿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与夙琰平视。她微微点头,“大致猜到了,想必夙染已经将我此次来夙家的目的告知三公子了,三公子有什么问题想问,黎卿定知无不言。” “不敢,只是子琰确实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黎姑娘。” 夙琰语气谦逊,黎卿便对他好感再增一分。 “三公子尽管开口便是。” “黎姑娘是如何得知自己是凤凰女的身份的?” 他问完,又觉得自己可能有些突兀,便又补了一句,“如果子琰问了冒昧的问题,黎姑娘可作沉默。” 黎卿笑而不语,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冒昧,她既然是来夙家求证的,就必然会有这些问题,而与夙琰谈话,她觉得很愉悦。 “实不相瞒,这个消息是帝国七王爷告诉我的,后来我找了一位朋友,他说夙家有我想要的答案,所以我就冒昧前来了。” “七王爷?” 夙琰微微拧眉,见黎卿点头,便没有再多问。 “听闻夙家为凤凰女世代守护者,不知该如何识别凤凰女身份?” 闻言,夙琰有些欲言又止,最后他看向黎卿,“夙家确实有能够证明凤凰女身份的方法,只是此方法恐会暴露凤凰女的身份,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哦?麻烦?” “是,凤凰女血脉高贵,是高于龙凤二族、高于人界魔物的存在,所以觊觎凤凰女的人或者其他东西数不胜数,而且流传着这样一个神话,得凤凰女者尊享六界优待,金银珠宝荣华富贵想之不尽,就比如前面几任凤凰女的夫君皆是身份高贵之人,所以居心叵测之人太多,太过复杂。” 闻言,黎卿沉默了,得凤凰女者难道不是最后都身先士卒光荣牺牲?身份高贵是高贵,就比如叶绾的夫君凤无双,堂堂人皇,基于人界顶峰的男人,可最后还不是死了。 好吧,这人可能是她父亲,她不该用凤无双举例子的。 “如何测?” 夜硕有句话说的特别对,她黎卿走到哪里,那里就会有麻烦,所以她还怕麻烦吗?她本身就是个麻烦。 “夙家祖祠九层塔尖有一罗盘,罗盘中央有一竖针,将手指置于竖针上划破,引血入罗盘便可启动罗盘,届时是不是凤凰女便会一目了然。” 夙琰将测试的方法告知了黎卿,该来的躲不掉,她若是凤凰女,这些只是迟早的事情。 “夙家祖祠?可是传说中的九层方塔?” 夙家祖祠在中央帝国乃至整个云天大陆都有传闻,而夙家能不入仕途、不结宗门依旧能屹立不倒,也是因为有这九层方塔的存在。 第289章:残破之躯难当重任 “正是九层方塔。”提起九层方塔,夙琰神色变得有些恍惚,但恍惚间又带着不可磨灭的敬意。 “世人皆以为我族九层方塔中有宝物数之不尽,方能让我夙家世代兴旺,实则不然,九层方塔中除了无以计数的已故夙家先人牌位,就是我跟你说的罗盘,能佑我夙家不倒的是无数先人的亡灵,便是我们世代守护的使命。” “而今夙家虽不至于衰退,但黎姑娘你也看到了,那一张张盛满私欲的嘴脸恐怕是早就将心中使命抛诸脑后,这样的夙家离灭亡还远吗?” 黎卿静静的听着夙琰说,没有打断他,夙琰的感叹、无奈,甚至对夙家人如今的颓败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哀怨,她都看在眼里。 “曾有人云,夙家因凤凰女而现世,必然会因凤凰女而消声灭迹,凤凰女在夙家在,凤凰女落夙家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但照现在这样的形势来看,怕是凤凰女未如何,夙家便就要灭了。” 看着夙琰怅然若失的模样,黎卿忽然有个想法,她看向夙琰,不经意间开口: “三公子才华横溢,文武双全,整个帝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既然夙家现家主无法带夙家兴盛繁荣,那三公子为何不自己坐上那个位置,带领夙家走向另外一种结局呢?” 这话,任凭任何一个人说,夙琰都有可能觉得对方是在挑拨离间,可是黎卿不一样。 她眼中的野心昭然若揭,她如顶峰的王者,眸中是星河盛世,她不会因为不喜欢夙义而教唆夙琰去杀兄夺位,她只会因为觉得夙义配不上那个位置而让夙琰取而代之。 在她眼里,夙琰看到的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发出来的光亮,是大好未来、是盛世烟火。 夙琰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竟能有如此野心,竟能将野心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夙琰在黎卿眼中、在黎卿身上看见了名为希望之光,可是斗志刚燃起来不过数秒,他的手触碰到自己毫无知觉的腿,便垂下了眸子。 “如今……也只有大哥最适合家主不过了,我虽有心,但一身残破之躯难当重任。” 闻言,黎卿的眼神下意识看向夙琰的双腿,他腿上并没有用毯子遮盖,所以一眼看去,她便能看到长袍下的双腿粗壮适宜,比普通成年男性的双腿可能稍微细瘦一些,但基本没什么太大的缺陷。 如此看来定是夙琰平日里保养得极佳,他虽腿废了,但他心里还带着复原的希望,所以才会如此保养。 可能是因为她看的太过专注,夙琰下意识的将双手状似无意的搭在大腿上。 他很自卑,因为这双只能靠轮椅移动的双腿。 “冒昧问一句,三公子的腿是因何而落下病根?” 她说病根而非残疾,虽意义不大,但说实话,夙琰心里没有那么抗拒黎卿的探究了。 但也不至于让他说出真相。 “意外而已,黎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黎卿看出来他不想在自己腿上的问题多谈,便一笑而过不再多问。 “不知要怎样才能进入贵府九层方塔?” 既然来都来了,她自然是要证实了帝瑞和妖弈芷的话才肯离开,否则她就不是黎卿了。 “九层方塔虽是夙家宗祠,但只有一至五楼能自由出入,六楼七楼八楼便只有嫡系长辈能进,九楼便是夙家的圣地更是禁地,锁门钥匙在历代家主手中,所以若是要上九楼,怕是还要通过我大哥那里。” 闻言,黎卿嘴角的弧度骤然凝固,这不……她黎.麻烦.卿,刚把人家惹透,现在就要有求于人了。 见她神色变化如此之快,夙琰倒是忍不住浅笑了起来,他道:“黎姑娘莫要担心,你身份特殊,我大哥即便心中有怨也定然不敢过于为难你,毕竟若是你测试出来确实就是凤凰女,那他可担不起这个罪名,而且就算他硬扛着不给,上面……还有老祖宗呢。” 听他如是说,黎卿便也跟着悟了,就是啊,她自己就是凤凰女,夙家只是守护凤凰的人,能为难她? “小染说之前他失去记忆是黎姑娘救下了他,后来到中央帝国便被老祖宗拦下,帮他恢复了记忆,并嘱咐他保护黎姑娘,所以老祖宗定然是知道姑娘的真实身份的。” “原来如此。” 黎卿点点头,难怪从中央帝国回去她就觉得这货怪怪的。 “黎姑娘不如安心在水云院住下来,这几日我会去试探一二,如若不行,再请老祖宗出山。” “那就……叨扰了。” 黎卿莞尔一笑,如此甚好,有了这三公子,她要方便得多。 “我已让人收拾了房间出来,黎姑娘这边请。” 黎卿依旧走到夙琰身后帮他推着轮椅出门,到院子里面后她停下了脚步。 “竹之,带黎姑娘去雅间。” “是,公子。” “姑娘请随我来。” 身穿绿衣的婢女前来,黎卿跟夙琰道别后便跟着她离开了。 “桃之。” “奴婢在。” “云乐可有用膳?” 夙琰看着桃之开口,桃之摇摇头,“回公子,云乐姑娘未曾用膳,而且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出来过,奴婢去敲门,她也只是说让奴婢先行离去,莫要管她。” 闻言,夙琰的目光看向云乐所在的房间,为了方便照顾他,云乐的房间就在他主卧的隔壁两间。 平日里她都不怎么喜欢关门,就怕他有事需要她的时候她不能及时出来,如今却大门紧闭,恍若恢复了之前没人住的清冷模样。 云乐向来性子温软,从来不会和他生气,想来是昨天晚上他说的话伤到了她。 “准备些她喜欢的吃食,我去看看。”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桃之立马开心的跑去了厨房,从云乐一来她就被吩咐去照顾她,云乐脾气好,待她也极好,所以看见云乐如此桃之也是有些难过的,现在三公子亲自送去,云乐肯定会吃的。 桃之很快就端着一些云乐平日里爱吃的小菜回来。 “给我吧。” 夙琰接了过来,单手托着盘子单手滚着轮椅往房间走去,见状桃之就识趣的退下了。 ζΘν荳看書 第290章:白月光时刻带着走 夙琰行至房门处,微微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这才抬手敲响了门。 “桃之有事吗?” 里面的人儿传来娇弱的声音,夙琰那颗不算硬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云乐是我。” 他开口,说完里面便没了声音,紧接着细微的走路声传来,片刻后房门便被打开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四目相对,只是一夜未见,这姑娘竟憔悴了许多,夙琰有些心疼。 “三……三哥?你怎么来了?” 云乐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眼神中的慌乱使她眸光闪烁,叫人怜惜。 “不叫三公子了?” 夙琰虽心疼,但还是打趣的开了口,只是他说完后,便见云乐低垂着头,更加的慌乱了。 夙琰伸手去握住她那冰凉的小手揉了揉,柔声开口:“外面风大,云乐推我进屋可好?” “好。” 云乐走到夙琰身后忍不住呼出一口浊气,她推着夙琰进房,便站在夙琰身后揪着衣角垂着眼帘没有前去。 夙琰等了片刻等不到她前来,之后将饭菜放在桌子上,自己推着轮椅转身。 “怎么不吃饭?” 他语气温柔,云乐鼻尖微酸,摇摇头:“不太想吃。” “乖,不想吃也得吃点,否则你身子受不住。” 夙琰拉着云乐的手,她的手此刻除了冰凉外,还很僵硬,她是在紧张,还是在抵触他的触碰?大抵是后者吧。 夙琰放开了云乐,转身对着桌子:“过来吃点。” 手上暖意消失,云乐的心跟着冷了下来,她背对着夙琰苦涩一笑,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云乐坐下,将盘子里面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拿起筷子一言不发的吃了起来。 看着她沉默的模样,夙琰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看着她默默吃完了盘子中的小菜。 吃完后云乐起身将碗筷放进盘子中,准备拿回厨房。 “云乐!” 夙琰忽然叫住了她,云乐回头看向他,等待着他的后话,她的眸中带着丝丝希翼,偏偏最后他放下了手,什么也没有说。 “你放着,叫桃之来收拾就行。” 云乐眼睑下垂,忽而一笑:“没事的,我自己收拾。” 说完她就转身离开了,看着她的背影,夙琰有些颓败,连个小女娘都不会哄,他真是…… 云乐去厨房的路上遇到了黎卿,是黎卿先看到了她,并叫住了她。 “云乐。” 云乐回头,见是黎卿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她走向黎卿:“黎卿姐姐你来啦。” 黎卿笑着点点头,现在的云乐和之前活蹦乱跳傻乎乎的模样截然不同,现在的她说不上仪态万千,但也稳稳桩桩,只是眉间的忧郁多少叫人有些心疼。 “你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看云乐圆润了些许的小脸,以及她身上穿着的衣裳布料都是上好的丝绸,黎卿便判断夙琰对她极好。 云乐点点头,“习惯,三公子对我很好。” “那就好,若是想家了就回去看看。” 家?云乐垂眸,家里虽有她心心念念的亲人,但多数是她不愿意看到的,不想面对的,若非如此,她又和若离家。 “我兄嫂……可都还好?” 黎卿点点头,“都好,前几日还为云弈举办了满月酒,而且册封了太子。” 闻言,云乐眼眶泛红,“倒是我这个姑姑不合格了,连小弈的满月酒都没有参与。” “对了黎卿姐姐,你来这里可是有事?” 云乐转了话题,看向黎卿。 黎卿点点头:“确实有事。” “那你会在这里住多久?” 旧人中,云乐唯一不怕看到的便是黎卿,因为黎卿和别人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可能会住几天,也可能更久些。” 云乐闻言心中有喜,点了点头,“好,那这几天云乐来找黎卿姐姐说说话。” 从前抓着黎卿让她陪她玩的小姑娘,如今却已经变成了说说话,深沉了不少。 “我就住在那里,随时欢迎你来。” 黎卿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离主院不是很远,朝阳暮雨,是个好地方。 “好,那我先去放盘子。” 黎卿点点头,“去吧。” 她目送着云乐离开,眸光淡淡带着怜惜。 “公子我三叔可有告诉你如何测试你的身份?” 云乐刚走夜硕就来了,他靠在树干上看着黎卿,黎卿挑眉看向他: “你去问你三叔啊,夙少主。” 夜硕穿得人模狗样的,模样更俊俏了几分,不输芷辰那个云洲第一公子。 他嘴角抽了抽,“公子不说就不说了,挖苦我做什么。” “怎么?做夙家少主还苦了你了?还不如做我的小侍卫?本姑娘看你就是贪图本姑娘美色。” 夜硕下意识的想点头,他就是贪图黎卿美色,就是想做她身边一个平平无奇的小侍卫,但又怕她说他没出息。 “出去转转,去不去?” 黎卿看向夜硕,夜硕点点头:“去,要带上风铃吗?” “人家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还用你带。” 黎卿一边朝外面走,一边开口,夜硕抿唇,不语,女人……真是麻烦。 帝都的大街上人流涌动,一眼望去一片盛世繁华,令人心旷神怡。 “风铃快看那是谁。” 几人走到天香楼附近,夜硕忽然拐了拐风铃的胳膊,示意她往前看。 风铃一眼望去,人群中熟悉的身影让她嘴角抽了抽,她瞥了夜硕一眼:“怎么?帝都你家开的?还不让人家来了?” 夜硕无语,他是这个意思吗?是吗?女人真是不讲道理。 “我看啊让芷辰滚蛋,你两在一起得了。” 黎卿笑着摇摇头,夜硕和风铃最能闹腾,芷辰呢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触手可及的时候他爱答不理,现在又上赶着来,也不知道贩的那牌子的剑。 他们看过去的时候芷辰也正好看了过来,看清后立马就走了过来。 “好巧,你们也在这儿啊,风铃黎卿。” 芷辰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那样子真的“好巧”哦。 “是挺巧的,芷辰公子还真是喜爱你的白月光啊,走哪儿都带着,也不嫌累的慌。” 黎卿不嫌事大的看着站在刚才芷辰待的地方的方怡开口。 第291章:再多一条人命又如何 “呃!” 芷辰一愣,想封住黎卿嘴巴的心都有了,这不故意的吗? 他眼尾偷偷看了一眼风铃,发现她面无表情,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方怡自己非要跟着来的,我也是没办法,而且她一个女儿家无依无靠也确实……” 芷辰解释,话是解释黎卿的话,解释给谁听的就不知道了。 纵横职场多年的芷辰不知道,他这话说出来,但凡是说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或者自己女朋友听的都要被打。 她非要跟着你不会拒绝吗?嘴巴长着干嘛的?她无依无靠跟你有关系吗?要不你将所有无依无靠的女孩子都带在身边,给她们一个家? 黎卿抬手掩嘴憋笑,若风铃真成了这货的老婆,那估计不是风铃被气死,就是芷辰被打死,反正就是其中的一种结果,没有多余的。 直到有一天,黎卿看到跟橡皮糖一样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她才明白,小丑竟是她自己。 “咳咳,芷辰公子深明大义,在下佩服。” 夜硕也看不下去了,他忍不住开口,生怕这货给风铃气出个什么毛病来。 他们两人都跟自己说话了,只有风铃不说话,芷辰难免有些焦急,难道真是自己带着方怡惹风铃生气了? “风铃你今天穿这身真好看。” 风铃不跟自己说话,芷辰只好开口主动找话题聊。 风铃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两声,“是吗?夜硕给挑的。” 闻言,夜硕傲娇的扬起了头,没错,就是他挑的。这两女人非要拉着他出去逛街买衣服,风铃这女人挑来挑去挑不到自己喜欢的,他就顺手给她挑了一套,虽也是白衣,但衣摆上面有大朵的兰色花朵,清雅不失华贵,尤其配上现在风铃清冷的气质,绝美。 他是骄傲了,芷辰脸色却黑了一个度,他看向夜硕,眼神带着危险。 之前就怀疑过这人的身份,最近才查出来他是夙家少主,本来就很有威胁性,现在风铃身上还穿着他挑的衣服。 芷辰有些咬牙切齿,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之前被告知自己有娃娃亲对象的时候他从小抵触到大,现在娃娃亲失约了,他反倒是想将这女人绑在身边的紧。 “不是要逛街吗?走吧。” 风铃胳膊肘拐了一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黎卿,还有被夸了一脸臭屁的夜硕,跟这么两个人出来,真是为难她了。 “走吧走吧,芷辰公子一起吗?” 黎卿后面的话让风铃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她伸出手,精准找到黎卿腰间的软肉拧了上去。 黎卿咬牙,不客气的拧了回去,别人看不到她们的小动作,夜硕却是一眼就能看出她们两在干嘛,尤其她们两人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两人又在幼稚的互相伤害了。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那就一起吧。” 偏生芷辰堂堂云洲第一公子,也不知道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是咋滴,平日里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情商智商都不低,现在却连个眼力见都没有,偏偏要跟着走。 “一起可以,管好你的小情妹子,最好别惹到我,我这人可不会对谁都温柔。” 风铃眼睛看向走过来的方怡,声音不冷不热,正好被方怡听见。 方怡一愣,杏眸里面立刻盛满了水雾,搞得好像风铃给了她两巴掌一样。 “风小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如今我如同丧家犬,也只有阿辰愿意收留我了,所以我一定会安安静静的跟着你们,我保证不多说一句话。” 方怡带着委屈的声音开口,黎卿和风铃不约而同的翻了个白眼,婊里婊气,可真是…… “方小姐煮的一手好茶,难怪能让芷辰寸步不离的带着你呢。” “啊?黎姑娘夸赞了,但方怡不会煮茶。” 听着黎卿的话,方怡不懂什么意思,但她断定绝不会是什么好话,可是又找不出什么问题来。 “哦~不会啊,那是我看错了。” 黎卿挑挑眉,不说话了,说多了等她听懂就没意思了。 “我家公子的意思是怎么有人不会茶道,还能婊里婊气的。” 夜硕好歹是跟黎卿混过这么久的,她说什么,他一听就懂。 果然他一开口说完,方怡那张娇弱的仿佛能下一秒就倒下去的小脸上面立刻出现了红晕,被气的。 “我可没那个意思,莫要胡乱曲解。” 黎卿皮笑肉不笑的,夜硕这人,找不到媳妇的。 “小嫂嫂你们若是不喜欢方怡跟着,我便让她回客栈休息。” 芷辰说不出来什么感觉,若是之前,有人当着他的面如此羞辱方怡,他定然会一句不说的站出来维护她,可是现在…… “我没有不喜欢,你问风铃。” 黎卿直接将锅推给风铃,风铃长发一甩,大步朝前去,冷声开口:“她跟不跟着关我屁事。” 方怡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但她又怎么可能被这两个贱人三言两语就打击到。 她眼眶含泪看向芷辰,拉了拉他的袖子:“阿辰我不想回去,我不敢一个人在客栈待着,你带上我好不好?” 芷辰看着扬长而去的风铃,垂眸看了一眼楚楚可人的方怡,最后只能拧眉带上她。 “方怡先说好了,你不回客栈可以,但不要去惹风铃。” 方怡心里恨不得将风铃那个贱人千刀万剐,面上却委屈的点点头,“我自知身份低贱,不会去惹风姑娘的,就算她有意为难我,我也会忍着的。” 芷辰闻言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只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跟了上去。 “风铃!” 方怡在他身后,一手方帕被她拧成了一股,一口银牙咬碎,她恨不得找个机会杀了风铃…… 方怡被自己心里的想法吓了一跳,可是转念她眸中便闪过一丝恶毒,她这双手上又不是没有沾过血腥,再多一条人命又能如何? 打定了主意,方怡面带笑意跟了上去,她又何必跟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 几人一起逛了半个时辰左右,方怡竟真的没有作妖,这倒是让黎卿和风铃有些意外。 “阿辰黎姑娘那边有个荷花池,里面有个凉亭,我们去坐坐吧。” 一直沉默的方怡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荷花池开口,几人望过去那里确实有一个大凉亭。 如今正值初夏,荷花正打着花苞,偶有一些已经开了几片花瓣,虽说不上有多美,但胜在池塘大,这样看上去倒是还挺壮观的。 看方怡那副面带香汗的模样倒是真的累了,黎卿开口:“走吧,正好那边有小船,我们去采点嫩荷叶和荷花回去做好吃的。” 她话是对着风铃说的,风铃原本还挺不乐意的,听她如是说,便双眼一亮,拉着黎卿快步往里面走。 黎卿的厨艺啊,那不比这些个破男人香?不比跟方怡这个小白莲作对香?通通滚蛋吧他们。 “肚子有些饿了,小硕你去买点吃的回来,我要天香楼的百香鸡。” 一到凉亭黎卿就开口让夜硕去买吃的,只是夜硕还没说什么,就有人开口了。 “天香楼买吃食可是需要预约的,而且一天五十桌,昨儿个的都已经预约到下月初三去了,黎姑娘这不是为难夜公子吗?” 方怡故作劝说的开口,一开口还以为她有多通情达理呢。 “昨天她去天香楼了,说是想给芷辰一个惊喜,花了好多银子,咱们弟兄没给她走后门。” 夜硕凑近黎卿用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没错!天香楼正是暗阁开的,里面的菜品大多是现代的,云天大陆没有的,否则也不会那么火。 黎卿闻言眉心微拧,用同样的声音开口:“会不会做生意?只要她银子给到位,就给她开小灶,让她一次性装个够。” 夜硕:……… 他嘴角抽了抽,果然黎卿还是那个贪财卿,此时此刻她不是应该站在她姐妹风铃这边吗?怎么能助纣为虐? “风铃你吃什么?” 他看向风铃问,风铃摸着下巴想了会儿,然后抬起头:“天香楼的,你当真能买得到?” 夜硕点点头:“当然,想吃什么我都给你打包带来。” “好啊好啊,我要一份天香楼的肠粉一份酸辣粉微辣。” 风铃开心的不得了,她心心念念的那个肠粉和酸辣粉,一个凉凉的一个又烫又辣,搭配在一起正好合适。 “行,都给你带。” 夜硕笑着开口,他本是正常的语气,风铃也是真的要吃到美食的开心,可是看在芷辰眼里就成了夜硕将风铃宠得无法无天,风铃就像那个被宠成小公主的人。 他恨恨的咬牙,偏偏天香楼那个鬼地方需要预约,还油盐不进,他不能和夜硕抢,光是想想就已经很生气了。 “那既然如此,我也要一份天香楼的蛋挞吧。” 方怡跟着开口,虽然她没预约到,但能吃到天香楼的食物,也是很不错的。 “不好意思,预约的时候就只预约了三人份的,没有你的份了。” 夜硕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根本不给方怡占便宜的机会,跑别人婚礼上抢男人的贱女人,也配吃他家公子的美食。 他一说完,方怡就立刻委屈的红了眼眶,是屈辱也是羞愤,她居然被一个男人如此羞辱。 “三个人的份不是正好三个女孩子一人一份吗?你把你那份给方怡怎么了?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也不知道某些人喜欢你什么。” 芷辰不想帮方怡,他就是看不惯夜硕和风铃郎情妾意的样子。 可偏偏他的话配上方怡委屈的神色,就是他看不过去夜硕欺负方怡,就是他要帮方怡。 “啧,你的女人要宠你自己宠,我凭什么把我那份给她?我宁可给风铃和黎卿买三份,就算我不吃,我凭什么给她?” 夜硕说起话来完全不顾方怡的感受,横竖就是他不会给方怡带的,方怡都快气哭了,一双眼睛委屈巴巴的看向芷辰。 偏偏芷辰眼里根本没有她,他看着风铃,风铃站在夜硕身侧,离他近的两人衣服都粘在一起了。 那张鲜红欲滴的小嘴张张合合的,不知道在和夜硕嘀咕个什么。 芷辰越看越气,他一把抓住夜硕的手,将他拉了过来,“本公子与你一起去买吃的。” 夜硕看着自己被牵住的手,一愣神,继而用力甩开芷辰,嫌弃的看着他:“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嘛?” “我……” 芷辰一时无话,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他看不惯夜硕和风铃靠得那么近吧? “我饿了不行啊。”最后他强词夺理,瞎说了一句。 “你饿你说就是了,拉我作甚。” 夜硕还是膈应,一个大男人忽然拉住他手,咦~ “拉一下你会死啊,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矫情,当本公子乐意碰你。” 芷辰无语了都,他这不是潜意识的嘛,又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赶紧去,看你们吵架都吵不饿了。” 黎卿嫌弃,两个大男人……还怪好嗑的。 “哼!” 两人对视一眼,相互冷哼一声同时转身离开了凉亭。 “唉我还……” 方怡都快委屈死了,她都还没有说她要吃什么,为什么没一个人问问她? “风铃走吧,咱们先去采荷叶。” 黎卿拉着风铃往小船那边走去,方怡见状赶紧跟了过去。 小船是一个老翁租的,黎卿上前问了价格,三文钱租一刻钟,十文钱租一个时辰,她身上没有带铜板,直接给了一块碎银子,租了一整天。 “黎姑娘出手真是阔绰,你给的银子怕是都够买一艘小船了呢。” 听着方怡的茶言茶语,风铃翻了个白眼,看向方怡:“我家黎卿什么都不缺,更不缺银子,羡慕啊?羡慕就自己去挣啊,你银子多了想怎么用都随便你啊,哦对了……忘了你好像不用自己去挣钱,毕竟你那被你害死的遗夫留下的银子不少吧?吃穿用度该不愁了吧?” 周围还有几个人,闻言立刻对方怡指指点点了起来,方怡脸色青红交加,咬着唇恨不得将风铃撕碎。 “风小姐还请注意言辞,什么叫我害死的?你这是诽谤。”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我也就随口一说而已,姐姐不要当真。” 风铃皮笑肉不笑,这小婊砸她真是看着烦的很,说话跟要断气了一样,她是真想给她打断气。 第292章: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黎卿就笑看着她们二人,笑看风铃走方怡的路。 方怡脸色清白,贝齿咬唇,委屈了的模样瞬间引起了一些男子的心疼与怜惜。 这个风铃没法装,她仰天四十五度翻了个白眼,看向黎卿:“卿卿走,咱们两一张船。” 黎卿点点头,走在前面上了船。 风铃也跟了上去,经过方怡的时候白了她一眼,方怡不甘心被一个人丢在岸上,也准备跟着上去,却被风铃霸气的一脚拦下。 “干嘛?没看见我们租的船很小吗?自己租一艘去。” “我……” 方怡都愣住了,这叫小?明明黎卿租的就是最大的一艘,明明可以容纳五六个人的,现在只有黎卿和方怡在上面,她怎么就不能上去了? 只是她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风铃就一脚蹬在岸上,将船蹬离了岸边,她本就有内力在身,这一脚更是用尽了力气,船便瞬间划向了池塘中央。 方怡气的在原地险些跺脚,她眼尾扫了一圈周围看笑话的人,气的红了眼眶。 “黎卿你说咱们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呀,这个方怡虽然婊了些,但终究还是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女子,我们这样疏离她,会不会不太好啊。” 划到荷花池中央,风铃看着岸边的方怡开口。 黎卿神色淡然的采着嫩荷叶和荷花,淡淡开口:“这个方怡可不想方怡你看到的这么简单,你以为她当真是被她前夫打了才来找芷辰的吗?” “嗯?难道不是吗?” 风铃立马来了八卦的兴趣,坐到黎卿身边等着听她说。 “这赵家二公子虽名声不好,但谁不知道他对自己夫人也就是方怡爱之入骨,再狠的人若非有说不得的理由,谁会对自己爱的人动手?” “所以赵都为什么要打方怡?” 风铃越发好奇了,她还以为那个赵都真的是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不放过的混账呢,看来也是有故事啊。 “方怡和他兄长搞到了一起,被赵都抓了个现行呗,而且还不止一次。” “噗!” 风铃都惊呆了,她以为会很乱,但没有想到是真乱啊。 “这也……忒乱了吧。” 她禁不住感慨,语气中藏不住的看戏。 “你以为这就完了,方怡和赵都的兄长搞在一起被发现后,她就开始制定计划,也就是回来找芷辰的计划,毕竟芷辰的身份就摆在这里,可比赵家高贵了不知多少,可是她要回心转意找芷辰,她能怎么办?” 黎卿挑眉看向风铃,让她猜。 风铃伸手握住一枝荷花,往旁边一撇,直接折断,“杀人卖惨?” 黎卿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先是设计让赵都误杀他兄长,再找到芷辰卖惨,白月光如此被人欺凌,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谁会忍?这个小白莲铁定是将芷辰的性子拿捏的死死的,才会棋行险招。” “她知道芷辰八成会跟她离开婚礼,直接搅黄了婚礼不说,又借芷辰的手宰了赵都,这样以赵家的地位,根本不可以找芷辰报仇,毕竟芷辰背后是强大的云洲,然后再借助芷辰心软的性子装惨跟在芷辰身边,我滴个祖宗嘞!这玩意儿好深的心机。” 风铃简直自愧不如,她知道那些个闺阁小姐们心机会很深沉,但没想到这个方怡的心思居然如此缜密,缜密到可怕啊。 “所以,就她那些手段,也就骗骗芷辰那样眼盲心瞎的男人,看看人夙家小少主多清醒一男的,方怡是个什么东西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多好一男的。” 黎卿忽然变了调调开口,风铃察觉到她语气不对,立马退开了,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是啊,多好一男的,横竖你与那寒王都和离了,不如考虑考虑夙家少主哇。” “也不是不可以。” 风铃嘴角抽了抽,这个黎卿真是没个正行,但偏偏她正经起来,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瞅,那恶毒小绿茶也自己租船划进来了。” 她指着正朝她们这边划过来的方怡,船不是她自己划的,而是一个船夫,估计是方怡顾来的,毕竟她娇滴滴一女孩子,还得保持形象呢,不像风铃这个江湖侠女,一脚就能劝退一群人。 “不想跟她一起,那咱们去别处?”黎卿开口。 风铃摇摇头,“不不不,区区小绿茶,还能难倒本姑娘不成?” 风铃撸起袖子,信誓旦旦的看向越来越近的方怡,她倒是要看看这小贱蹄子想搞什么幺蛾子,看她不一巴掌呼死她。 黎卿乐了,方怡那个混小姐圈子的是能心机就不动手,风铃这个混江湖的是能动手就不开口,两人碰在一起,十个方怡也不够风铃打的。 “风小姐黎姑娘你们采到了吗?” 方怡的小船过来,一开口便叫风铃血液倒流:“你瞎啊,我们船上这么多,这伸手就能采,你是采不到咋滴?” 风铃神色凶狠,方怡一时间倒是被她唬住了,她心里恨恨的辱骂风铃,这个贱人,让她这么轻易死了就是便宜她了,她一定要找人把她羞辱一遭再送她进地狱。 “采到了就行。” 她故作被冷落而悻悻开口,一旁的船夫却看不下去了。 “同是女子,这位小女郎又何故给这位小姐多作为难?” 风铃一听拧眉,只是还没说什么就听黎卿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风铃你左边那朵白莲长势不佳,让它起来也恐影响了整个荷塘的美景,摘了吧。” 闻言,风铃转头看向自己左边,第一眼,这不长得挺好看的嘛,别的花还没有开,它就开了。第二眼,原来是藕杆弯了。 风铃立马就懂黎卿的意思了,她将那朵白莲采了下来,却只采到荷梗,不要藕杆。 “白莲是朵好白莲,只不过别的都中通外直,就它内里不正,吃了也恐影响自己,扔了吧。” 说罢,风铃潇洒的将那朵白莲扔出去好远。 方怡双手紧握,银牙紧咬,这两个贱人,居然敢内涵她,真是该死!该死! 忽然,方怡眼尾扫到芷辰与夜硕回来的身影,她四处瞄了一圈,最后采了一朵长相极佳的粉色荷花走到船边上喊道: “这朵好看,不如我借花献佛,将她送给风小姐吧。” 风铃本就坐在船尾,见她靠近微微拧眉,不过看见方怡挑衅的眉眼,她就想到,拿就拿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奈她何? 她移过去从方怡手中接过花,触碰到花的瞬间手腕处却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跟我玩阴的,找死啊。” 风铃气急,长袖一甩,直接将方怡所在的船掀翻,落下去的瞬间方怡一把抓住了风铃,风铃也被她拽的往水下而去。 “风铃!” 风铃快要落水之际,黎卿动作迅速的甩出长鞭将她拉了回来,长鞭鞭尾打在方怡手腕上,方怡痛得只好松手。 船翻倒的瞬间传来噗通两声,紧接着水花四溅,黎卿长袖一甩,竖起一道屏障直接将水花隔离在外。 “好险,险些中了这小贱人的计。” 风铃拍着胸脯,看着水里不停扑腾的方怡心有余悸,现在虽是初夏,水温不算低,但臭啊。 就算不下去,光是闻着方怡和那船夫翻腾起来的淤泥水就已经臭够了。 那船夫已经爬上了黎卿的船,方怡却还在扑腾,不是因为她不会水,而是因为她看见了芷辰正踏着轻功飞过来。 果然不过片刻,方怡就被芷辰提着衣服提了起来,落在了黎卿二人的船上。 “阿辰呜呜呜我……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方怡一身污泥,身上的衣服因为湿了水的原因紧紧贴在身上,将凹凸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别说那个船夫了,就是风铃和黎卿这样的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别说,人不咋滴,却生了一副好身子。” 风铃凑近黎卿开口,黎卿摸着下巴点点头,继而嘴角抽了抽,什么跟什么啊,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这个没出息的风铃。 她微微推动内力,将船慢慢往岸边靠去,毕竟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谁能知道。 芷辰一把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方怡的身上,拧眉扫了一眼船上的几人开口: “怎么回事?” “阿辰不怪风小姐,她……她也不是故意将我的船掀翻的。” 还没人开口呢,方怡就楚楚可怜的开口。 闻言芷辰看向风铃,“她说的都是真的?” 他刚才的角度看见的确实是风铃将方怡的船掀翻,但他又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可不是嘛,这位公子你是不知道,船上这位白衣小姐一直在针对我船上这位姑娘,刚才这位姑娘好心采了一朵好看的荷花送给这白衣小姐,这小姐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一下子就将我们的船掀翻了。” 风铃尚未开口,那船夫便开口了,他虽然拿了方怡的钱,但他说的就是事实,至少是他看到的事实。 黎卿冷眼瞥了他一眼,抬脚将人一脚踢下了水中。 噗通一声,其余几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你……你这人又干嘛?” 那船夫在水中骂骂咧咧的看向黎卿。 “我的船,何时允许你上来了?” 黎卿气场太过强大,那船夫瞬间不敢开腔了,但还好这里离岸边不远了,他直接朝岸边游去。 “风铃,那船夫说的可是事实?” 芷辰手指着那船夫的方向,话却看着风铃开口。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怎么?伤到你的小情人心疼啊?” 风铃很不爽芷辰的眼神,要怀疑就怀疑,要怪罪就怪罪,露出那副嘴脸给谁看。 真当成过亲拜过堂他们就真的是夫妻了,她就真的得对他唯命是从了? “风铃,注意你的言辞,我与方怡清清白白。” 芷辰有些生气,动不动就他的小情人,他和方怡早已经过去了,现在什么都没有,这个风铃真傻还是假傻。 “管你跟谁有染与谁清白,今天我就算是我先动手的又怎样?你能拿我怎样?” 风铃冷眼看向芷辰,清清白白,好一个清清白白,谁家清白之人会随时带着自己曾经的心上人到处跑,还给为她脱衣给她遮盖,去他祖宗的清白。 “风铃!你能不能改改你这个一言不合就闹腾的脾气?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是你动手就是,不是你动手你就不用承认,懂不懂?” 芷辰有些头疼,原以为风城出事,风铃会改一改这个暴躁性子,是他想多了。 “我改不改干你屁事?” 风铃气的一掌打在水面上,原本缓慢前行的船瞬间飞驰而进,船一下子撞在岸边,她拉着黎卿同时飞下去。 芷辰因为惯性险些摔倒,他一把提起方怡也飞了下去。 “哎哟我的船哟,你们这是干……” “够吗?” 黎卿直接扔了一锭银子过去,瞬间堵住了老翁的嘴。 “够够够,这船归各位了。” 老翁咬了一个银子,兴冲冲的朝着集市的方向去了,还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发财了。 “风铃你真是不可理喻!” 落在地上,芷辰忍不住开口,刚才的行为有多危险她是不知道吗?小孩子行为。 “我和黎卿租下来的船我们要怎么处理,跟你有什么关系?芷辰,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抹油。” 风铃冷哼了一声,气的芷辰想跟她吵起来,幸而还没有开口,黎卿就站了出来。 “行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开始吵,是大人行为?” 她看向芷辰,芷辰摸了摸鼻子,不说话,这个黎卿也真是的,他才说了一句风铃小孩子行为,她就说这话不是挖苦他吗。 “方怡你说你好心送花给风铃她却掀翻你的船,那我问你,她为什么要掀翻你的船?” 黎卿看向方怡,眸中寒凉一片。 “自……自然是因为风小姐看我不舒服,就……” 风铃柔柔弱弱的依偎在芷辰身边,一副模样惹人怜爱。 “风铃是看你不顺眼,但你自己就真没有做什么激怒她的事情?” 方怡眼神闪躲,继而神色坚定,她做的如此隐秘,黎卿不可能看到的,不可能。 “我自然没有,我自知风小姐脾气不好,为何还要无缘无故激怒风小姐?” 第293章:闹剧,真假凤凰女 黎卿不回她的话,转头看向风铃:“风铃你来说。” 若是芷辰开口,风铃懒得说什么,但黎卿让她说,她就上前,一字一句开口。 “方怡借我拿花的瞬间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我的手腕,我还说她怎么无缘无故对我示好,一气之下我就将她整艘船掀翻了。” 闻言,芷辰拧眉看向方怡:“你伤她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伤她,阿辰你知道的我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会伤到武功强大的风小姐。” 方怡立马辩解,心里冷笑,她就拿带药的银针刺了一下风铃,根本看不出来她手腕上有什么伤害。 “你有没有刺风铃的手腕,我们一看便知。” 黎卿开口,握住风铃的手抬起来,将她的袖子往上撩了撩,露出一截白嫩惹人爱的手臂。 可偏偏如此美臂上面却有指甲壳一样的大小的淤青痕迹,生生破坏了美感。 “疼~” 风铃看向黎卿,神色委屈,像极了……嗯……方怡那小绿茶像芷辰装委屈的模样。 不过风铃这是真疼,也不知道方怡那个小贱蹄子用的是什么鬼东西扎的她,现在这么久过去了,还是痛,痛死她了,所以她还想给她两个大嘴巴子,扇死她。 “啧啧,一个武功如此高强的人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偷袭到了,真笨。” 夜硕的话让方怡一度变脸,她死死的盯着风铃手臂上的淤青,满脸写着不可能。 那船夫明明说了这针刺下去什么痕迹都查不出来,只会让被刺到的人麻木一下。 她冷眼扫向一旁的船夫,船夫早就心态崩了,被她这么一看,立马摆手摇头: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啊,你别找我麻烦,之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的。” 他这么一说,就算是将方怡彻底出卖了,方怡脸色一白,但还是装作疑惑不解的开口: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就不要听了,芷辰现在你还觉得是风铃先动的手吗?” 黎卿看向芷辰,神色不冷不淡,却叫人有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芷辰看向风铃,嘴角张了张,最后倔强的说出了两个字:“抱歉。” 风铃笑了,她走到芷辰和方怡身边,眼眶微红,一字一句冷声开口: “我风城是没了,但我风铃也不是好欺负的,我想推她还需要演戏给你们看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方怡她配不配。” “风铃我……” 芷辰看着风铃眼眶微红的样子,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而风铃,眼神冰冷的看向方怡。 “我先动手推的你?你好心没有好报?” “我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方怡抵死不认,风铃却笑了,她开口:“既然听不懂,那就不要听了。” 说完的瞬间她迅速抬脚,一脚踹在方怡腹部,方怡本就站在岸边,这一脚又用尽了风铃九分力气,人之间被踹进水里三米远。 “方怡。” 芷辰微愣,继而看向风铃:“风铃你……” “怎么了?我只不过先动手了而已,要不你也把我踹下去,帮你的小心肝报仇啊。” 说完风铃转身就走,气的芷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他看着水面上扑腾的方怡,直接不管了,也说了一句话后转身离开。 “方怡自己上来,别装了,若是你不会水性,当初就不可能救我。” 水中的方怡一愣,看着芷辰离开的背影气的拍了两下水,这才自己爬上了岸。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眼睛不想要了吗?” 她爬上岸后看着周围一个个眼睛都瞪直了的男人大吼道,瞬间她娇弱的形象就碎了一地。 方怡更气,捡起地上芷辰的外袍大步跑开了。 黎卿,风铃!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气死我了,这个芷辰男子是被驴踢了吗?我爹娘是怎么想的,让我跟这么个智障儿童订娃娃亲,真是……” 街上,风铃越想越气,恨不得回去补芷辰两大脚。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带你去天香楼,我请客。” 黎卿赶紧安抚她,女孩子什么的就没有一顿吃食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有吧。 “天香楼?不是说只预约了三个人的份吗?” 一听天香楼,风铃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你傻啊,那是我帮你气方怡那个女人的。” 夜硕戳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开口。 风铃一听都懒得计较他戳自己后脑勺的事情了,一把搂住他的肩,笑道: “还得是我们夙小少主啊,下次继续。” 夜硕嫌弃的撇开她,“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矜持点?就不能有我家公子半分的优雅吗?” 风铃翻了个白眼,“需要吗?优雅给谁看?给你看?你也配。” 夜硕:………显然是无法沟通的。 黎卿听着他们拌嘴,摇摇头加快了脚步朝天香楼走去,风铃和夜硕这才停嘴赶紧跟上。 几人在天香楼吃完饭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回到夙家直接去了水云院。 “回来了。” 夙琰在院子中坐着,见几人回来微微一笑。 “是啊三叔,我们还给你和云乐打包了好多好吃的,屋外凉快就在凉亭里面吃吧。” 夜硕赶紧走过去,将从天香楼打包回来的东西放在凉亭中的石桌上面,再走过去推夙琰。 “云乐她人呢?我都快两天没有见到她了。” 夜硕疑惑,之前云乐不是一直都在他三叔左右的吗?最近两天怎么不在了。 “云乐她……” 夙琰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黎卿一看就知道了,估计是夙琰或者谁惹到了云乐,难怪昨天遇见的时候她就感觉云乐有些不开心。 “我去叫云乐出来吃吧,小染你先摆出来。” “嗯好。” 夜硕下意识的回答,回答完后嘴角抽了抽,他家公子可真懂得变通,在外小硕在夙家就是小染。 “你家这个女公子还挺有趣。” 夙琰见状笑道,夙染笑笑不说话。 “云乐,我们从外面打包了一些吃的回来,出去吃点吧。” 黎卿在云乐门口开口,没多久云乐就起身开了门。 “黎卿姐姐我不太想吃,你们吃吧。” 她面带笑意,却笑的有些勉强。 “是不想吃,还是不想出去吃?” 黎卿开口,云乐微微一顿,贝齿咬着唇,欲语还休。 所说方怡咬唇是装出来的可怜的模样,那云乐就是令人怜惜的可人儿。 而且她再怎么说也是一国公主,身上的气质是十个方怡都比不了的。 “那好吧。” 最后云乐只能答应同黎卿一起出去吃饭。 凉亭内,几人已经坐下在等她们二人了,偏偏就留下了夙琰身边一左一右的位置,而云乐很显然并不太想坐在夙琰身边。ζΘν荳看書 “快坐快坐,待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还不等她反应,就被黎卿摁着肩坐下了,夙琰一直在看着她,她又不好不打招呼,只能偏过头看着夙琰喊了一声: “三哥。” “嗯,快吃吧,等会儿凉了。” 夙琰往云乐面前的碗中夹了一块肉,开口。 “谢谢三哥。” 说了这句后,二人再没有说一句话,各自吃各自的,虽然都吃的不算少,但总感觉他们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借吃饭缓解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易吃完了,黎卿就自己回了房间,她洗了个澡坐下运功调理气息后便睡下了。 如今她一来夙家就将夙家大房二房给得罪了,虽然她也不怕得罪,但夙琰说的对,她去九层方塔还需要通过夙义,这点就很麻烦。 她意识模糊之际,却感觉有人靠近,黎卿立马清醒,只是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后便又放松了下来。 “卿儿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坏人?” 随着声音响起,黎卿身上便压了一个人,她下意识伸手抵住帝倾琦的胸膛,摸着那饱满的肌肉。 “你舍得吗?” 黎卿反问,帝倾琦一听便笑着躺在了她身边,顺势将小女人抱在了怀里,“舍不得。”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黎卿翻了翻身子面对着帝倾琦开口,帝倾琦有些无奈,“没事就不能来吗?平日里见不到就算了,如今你人就在中央帝国,怎的还不准我来见见?” 他语气带着三分委屈,搞得跟黎卿是那个负心汉一样。 黎卿眨眨眼睛,“这里是夙家,你别闹,快回去,被人看见了不好,而且这次我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会在中央帝国待很长一段时间。” “别闹,让我抱着你好好休息会儿。” 她让帝倾琦别闹,帝倾琦却反让她别闹,但听着他疲惫至极的声音,黎卿便不忍心再赶他走了。 被人看见便被人看见吧,她黎卿又不是什么在乎声名之辈。 她窝在帝倾琦怀里忽然就睡不着了,伸出食指戳了戳帝倾琦的腹肌,弹性十足,她便又戳了戳,只是戳完便被男人一把握住了小手放在胸口不许动了。 “再这样,我不介意脱光了陪你玩。” 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正常的沙哑,黎卿抿了抿唇不动了,反正她脑子不单纯,绝不会认为帝倾琦这男人脱光了衣服真的只是为了让她更好的感受他腹肌的手感。 她想问帝倾琦做什么去了,怎么感觉这么疲惫,可是话到嘴边,头顶的男人已经传来了匀称的呼吸。 这是帝倾琦在黎卿身边睡的最快的一次,想来真的是累极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还想跟帝倾琦说说话呢,现在只能听他呼吸了。 次日一大早黎卿醒来,很意料之中的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但这次他给黎卿留了一块贴身玉佩。 玉佩上面还有温度,黎卿握在手心,翻身下床,刚好她起床穿好衣服,门就被人敲响了。 黎卿走过去开门,看向夙染,见他脸色并不是太好,就开口问道:“怎么了?” “刚刚三叔去找了我父亲和他说了你的事情,我父亲不信,还谣言你是欺骗者,现在正带人往这边来,说是……” 夙染并不为难,他对夙义唯一的生育之恩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对于期盼与父子之情,早就被夙义一次次的伤害败光了。 他现在唯一的使命和任务就是保护好黎卿,还有他三叔。 “说是要拿我是问?” 黎卿说完夙染没有说的话,早就在她预料之中了,反而若是夙义没有什么反应,她才会觉得不正常。 夙染不说话,就当是默认了。 黎卿伸了个懒腰,就坐在院子里面等着夙义带人前来,只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人,她就疑惑了,看向夙染: “你情报有误?” 夙染拧眉摇头,“不可能,我亲自看到的,估计是被我三叔一力拦下来了。” 闻言,黎卿一顿,放下了手中的热茶起身:“怎么忘了还有你三叔了,走,出去看看。” 二人往前厅走去,还没进院子,就听见里面的争吵声传来。 “三弟你是不是糊涂?随便一个人来说自己是凤凰女你就相信了吗?” “黎卿是不是凤凰女,让她去九层方塔测试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还是大哥在设法逃避什么?” “九层方塔那是护佑我夙家世世代代繁荣昌盛的圣地,怎么能说进就进?” “护佑我夙家世世代代繁荣昌盛的圣地?我看大哥你就是在这无理的日子中待得久了,都忘了九层方塔因何而设,忘了夙家因谁而生。” 里面的争吵声越发激烈,黎卿和夙染加快了脚步走进去。 “三弟你……那个黎卿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我看就是那个妖女爬上了你的床,所以才给你迷的七荤八素不知道谁才是自家人了吧。” 夙义口不择言的开口,夙琰闻言原本并没有怒火的眸子瞬间起了怒意。 “夙家主说话可要讲良心,难道三公子每帮一个人就是对方爬上了三公子的床?三公子清清白白,可不想你二弟家大儿万花丛中过他是花花想沾身啊。” 黎卿声音轻快,完全听不出来在讽刺人,话中意思却叫夙义拍案而起。 “好你个黎卿,本家主正要去捉拿你来是问,你倒好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哥,注意言辞。” 夙琰冷声警告,夙义眼神缩了一下,却没有退缩。 第294章:夙林出世 “拿我是问?我倒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到了夙家主,能让夙家主如此兴师动众啊。” 黎卿视线扫了一圈站满了人的大厅,眉眼带着不经意的笑,仿佛她是来聊天的,而不是来吵架的。 “哼,假冒凤凰女,就光凭这点,本家主就可以将你碎尸万段。” 夙义冷哼一声,义愤填膺的开口。 黎卿笑容越发优雅从容,她看向夙义,笑问:“哦?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凤凰女,所以才来夙家求问,怎么?夙家主是有火眼金睛啊,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我是不是真正的凤凰女?” “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死丫头,好,好的很。” 夙义被她这一通说,竟被说的一时间没有什么话反驳,只是恨恨的开口。 “夙家本为凤凰女而生,夙家九层方塔本为测试真正的凤凰女而存,怎么?这测试一下还不行了?是不是要我身上现出凤影你才能相信?可……你当真受得起我祭出真身?” 黎卿声音陡然发冷,身上威压瞬间释放,在场的人都有些心悸,有的没有内力的当场就倒了下去,夙义的夫人李玲蓝就是其中一个。 “夫人?” “老爷~玲蓝怕。” 夙义瞬间震怒,他长袖一甩,迎面而来的威压瞬间消散,他冷眼看向黎卿: “放肆,敢在我夙家撒野,你活的不耐烦了吗?来人,把这个妖女给本家主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正法。” “我看谁敢!” 夙琰和夙染同时挡在黎卿面前。 黎卿却淡然处之,一张绝世小脸上无波无澜,红唇微启: “夙林,再不出来管管你的后辈,夙家怕真要失去存在的意义了。” “大胆,夙家老祖宗的名讳岂是你一个妖女能叫得的。” 夙义大声呵斥,飞身而上就想亲自对黎卿动手,连黎卿身前的夙琰都无视了。 “夙义!” 夙琰拧眉,掌心下运起内力,他本不想对自己的亲手动手,可奈何夙义糊涂。 “孽徒大胆,给老夫住手。” 威严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压迫感传来,夙义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打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吐了血。 他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外面迎面走来的白发老者。 “老……老祖宗?” 大厅中的众人都被这极大压迫的威压震的没有反应过来,听见他的话纷纷下意识的看了过去,一时间整个大厅内鸦雀无声。 “晚辈夙琰见过祖师爷。” 夙琰最先反应过来,并推着轮椅前行两步,给夙林行礼,夙染也紧接着反应了过来,跟着夙琰行礼。 对于这看上去威严十足的老祖宗,他就见过一次,就是选少主那日。 他们二人行礼后夙家人纷纷反应过来,噗通跪了一地,给忽然出现的夙林行礼,无人不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可夙林那双布满沧桑的眼睛却直直的看向那屹立于人群的背影。 下一刻他便毅然跪地,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夙家第九代祖孙夙林见过凤凰女。” 黎卿转身,看向那跪在地上白发苍苍的老者,他身上威严十足,内力定然不会差,而且据她所知,这夙林已然快要两百岁了。 若非来时妖弈芷给了她一个召出夙林的办法,黎卿估计还真请不动这老者。 她看向他,声音淡淡:“不必多礼,起来吧,毕竟……” “我可不一定是真正的凤凰女。” 黎卿的话让本欲起身的夙林再次跪了下去,她是不是凤凰女,凤亲叶公子已经证明了一切,他怎敢不认? “老奴家教不严,叩请凤凰女大人原谅。” 夙家人一个个惊掉了下巴,这个女人竟然真的是凤凰女,他们的老祖宗居然对这个女人下跪,还磕头。 而他们刚才站队,对黎卿喊打喊杀…… 一些人已经开始瑟瑟发抖,比如夙义。 “子孙之罪,罪不及你,起来吧。” 黎卿也不拿乔,上前两步将人虚扶了起来。 先不说她的身份确实不确定,就说这老者这么大年纪跪在她面前,还给她磕头……再加三炷香…… “多谢凤凰女大人原宥,老奴定当重惩不懂事的人,给凤凰女大人一个交代。” 夙林毕恭毕敬,即使面对的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的女子。 “惩罚倒是可以,但现在不行,至少让我先上九层方塔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如此……” 黎卿瞥了一眼夙义等人,正好夙义抬起头来偷看,这一眼将他吓的立马缩回了头,恨不得将一张老脸贴在地上。 “如此便是惩罚人也足以服众,夙老你说可好?” “老奴定当谨遵凤凰女大人安排。” 黎卿点点头,继而看向他道:“对了,我叫黎卿,暂且称呼我名字或者黎姑娘就行,不必一口一个凤凰女的叫。” “老奴遵命。” 该说不说,这个老者让黎卿很欣赏,骨子里的傲气与他那颗崇敬之心丝毫不干扰。 “那现在可能去九层方塔?” 黎卿询问,夙林掐指一算,微微拧眉摇摇头:“回黎姑娘的话,本月十五之夜最适合进九层方塔测试,所以怕是还要委屈黎姑娘等待几日了。” “本月十五?进九层方塔还要算日子吗?” 今天才初十,若是等到十五,就还要再等五天,虽不差这五天,但黎卿还是好奇。 “回黎姑娘的话,进是可以进,九层方塔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去,只不过塔内罗盘要再特定的日子才能引动日月星辰,方能启动,否则就是进去了,也是无用的。” 黎卿点点头:“原来如此。” “那就等着吧,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夙老与小辈们培养感情了。” 黎卿开口,语气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双手背在背上,往外走去。 “老奴恭送黎姑娘。”夙林弯腰作揖送离。 夙染心里吐槽,要走好歹带上他啊,让他跟着面对老祖宗的怒火,真的好吗? 他在心里把黎卿的损都骂了一遍,最后也只能乖乖的等着自家老祖宗训人。 目送黎卿离开后,夙林一双锐利的眼睛扫了一圈跪了一地、低伏在地上的人。 他面无波澜,心中却已经定好了这些人的结局。 叶公子离开前万般警告不要暴露凤凰女真实身份,如今竟被夙义这个蠢货闹得夙家人尽皆知,不过还好,局势尚能挽回。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坐在轮椅上与跪在地上磕着头的一众人格格不入的夙琰身上,“你是三小子?” 夙琰微微抬头,神色自若,不卑不亢,和夙林说话的语气就如同往日和长辈说话的差不多。 “回祖师爷的话,晚生正是三子夙琰。” 闻言,夙林点头,嗯了一声,继而目光再次扫向大厅中的众人。 将每个人的面目都记住后,他方才收回了目光。 “今日之事凤凰女大人已经开口了,待本月十五上九层方塔后证明大人的身份后,今日闹事的也好,带头闹事的也罢,届时老夫定一一找你们算账。” 闻言,本就还未起身的夙义夙青等人骨头都软了下来。让老祖宗亲自惩罚就已经够惨了,如果黎卿真是凤凰女,那他们肯定会生不如死。 “‘好了,从今天开始夙家暂由三小子掌家,夙染你帮你三叔,若有人不服气,随时来找老夫。” 夙林声音威严有穿透力,夙义心中不服气,却一个屁都不敢放。 “夙琰谨遵老祖宗命令。” “孙儿谨遵老祖宗命令。” 夙琰和夙染不约而同的开口,夙林见状便满意的点点头,消失在了原地。 “夙琰这下你满意了吧?你隐藏自己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等今天吗?现在家主之位给你了,你满意了吧?” 夙林一走,夙义立马气冲冲的爬起来,指着轮椅上的夙琰怒骂。 “祖师爷……” 夙染朝着夙林离开的方向喊了一声,夙义立马连滚带爬的跪下趴在地上,却半晌没有什么动静。 “父亲未免太过健忘,祖师爷说了,有谁不服气就去找他,你不去找祖师爷找我三叔做什么?” 夙染的声音让夙义气的抬起了头,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这个逆子,你还知道我才是你父亲,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老子真是后悔生下了你,还将你养大。” “夙义,我敬你一声大哥、小染称你一声父亲,并非就是怕你或对你心怀感激,而是因为血浓于水的关系让我们不想撕破最后一层脸面,但若是你自己都不想要脸了,这层薄膜离撕破还远吗?” 夙琰的声音冰冷,凤眸含冰直视夙义。他鲜少甚至几乎不会直呼夙义的名字,因为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如此。 可是听见夙义对自己亲儿子说的话,他便忍不住心中怒火。 能对自己亲儿子说出这样的话的人,还值得他叫一声大哥吗? 第295章:可有喜欢之人 “夙义,我敬你一声大哥、小染称你一声父亲,并非就是怕你或对你心怀感激,而是因为血浓于水的关系让我们不想撕破最后一层脸面,但若是你自己都不想要脸了,这层薄膜离撕破还远吗?” 夙琰的声音冰冷,凤眸含冰直视夙义。他鲜少甚至几乎不会直呼夙义的名字,因为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如此。 可是听见夙义对自己亲儿子说的话,他便忍不住心中怒火。 能对自己亲儿子说出这样的话的人,还值得他叫一声大哥吗? “大哥?夙琰啊夙琰,你是真当我这个做大哥的不知道你的野心有多重啊,你出去看看有谁的弟弟会整天就知道惦记着自己兄长的位置?我看你是恨不得我这个大哥去死。” 夙义指着夙琰义正言辞的开口,说完还不等夙琰开口,他便立马看向夙染,手指颤着开口。 “还有你,你这个逆子,你当真还配得上叫我一声爹吗?我看你恨不得立马让我去死,认你三叔为父,你哪里有个儿子的模样?一年四季你问问自己可曾问过你这个父亲冷暖?是否体健?不孝子。” 他说完甩袖撇过了脸,气的胸口都在起伏,等着夙琰和夙染给他道歉。 可偏偏,夙琰和夙染没有一个人赞同他的话是对的。 夙染甚至都笑了,冷冷的笑声传进夙义耳中,他一愣,冷眼扫过来,就见夙染眸眶泛红,一字一句开口,声声入耳。 “父亲,你说这句话之前当真扪心自问过自己这些年都做过什么吗?你说我一年四季都不关心你一句,那我问你,当年娘亲在的时候那个每天黏着您叫爹爹陪他玩的小孩去哪儿了?那个大晚上偷偷翻窗子爬爹娘床的小孩去哪儿了?那个大街上拉着爹爹要小糖人、牙齿都掉了还要哭闹着吃糖葫芦、在雪地里画一家三口画像的小孩……他去哪儿了?” 夙染每说一句,眼眶便红一分。他曾经何尝不是一个黏人的小孩,只不过是被他最亲近的人一步步逼远的。 夙义微微顿了一顿,脑海里面瞬间闪过曾经一家三口幸福的画面,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是他变心了?不,不是!是夙染的母亲变得无趣,变得不通情达理,变得无理取闹他才变的,对,就是这样。 “父亲啊父亲,你可知我娘亲一个人在夜里偷偷躲着抹了多少眼泪?你可知我后来有多羡慕夙坚?还有二伯的两个儿子,二伯人虽不明事理,可是他对自己的孩子个个宠爱,哪儿像你啊父亲。” “你说我不问你是否体健,那你明知我多次被李玲蓝针对,你呢?你不仅不帮我,还每次都能颠倒黑白,明明我才是那个受害者,可是每次在你眼里就是我错了?这次我离家这么久,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一点什么,可是你呢?你……” 夙染抿唇,说不出话来,眼里是失望至极的光,他的父亲早就将他放弃了,却还要反过来怪他不孝。 难道他要每天顶着他的冷脸去对他嘘寒问暖吗? “哼,那都是你活该,玲蓝是长辈,而且是女子,你不仅对长辈不敬,还跟一个女子一般计较,你算什么男人?而且这次你离家这么久,谁知道是不是你翅膀硬了想另立门户了?” 闻言,夙染早已经将父爱抛诸脑后的心猛然抖动了一下,看看!看看他的好父亲到了现在还能如此是非不分,要他怎么办? “好,是我活该,那三叔呢?你凭什么说他整天觊觎你的位置?” 夙染压下情绪开口,“当年家主之位原本是谁,你们心里都清楚,可偏偏要确选家主之时三叔却大病不起,从此双腿尽废,难道真是巧合吗?父亲你……” “混账东西,闭嘴,你是想将你三缺的病推到我头上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到夙染亡母的时候夙义都没有多大的反应,可是一提起夙琰当年的病,夙义就瞬间激动了起来。 “小染,别说了,有的人想装瞎,你是叫不醒的。” 夙染还想说什么,便被夙琰拦住了,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笑着摇摇头,这一笑几分自嘲几分讽刺,看得夙染心疼。 “三叔……” “推我回水云院吧。” “好。” 正如他和夙染所说,有的人不想承认自己做了坏事,又怎么会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而变呢? “对了,如今老祖宗将夙家事物交由我处理,各位最好各自管理好各自的事务,若是犯了错,最后该问责的,我定然不会包庇。” 出了大门,夙琰冷淡开口,之后便不再管身后的声音,离开了大厅。 “黎卿你真能请夙家老祖宗出山,你挺能啊。” 离开夙家众人范围后风铃拉着黎卿开口,黎卿拉着她赶紧走,她四处望了望,见没人才停下开口。 “你可真看得起我,我哪儿能请得动一个将近两百岁的老仙人。”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风铃愣了,第一反应是刚才那人是假的,然后为了事情不败露,她和黎卿应该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夙家,并且开始跑路。 “刚才那个确实是正宗的夙家老祖宗,是妖弈芷教我方法请人出山的,但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夙林居然能如此可怕,他一出来的时候我双腿都在打颤。” 黎卿呼出一口浊气悻悻开口,这个夙林不愧是快活了两百岁的人,实力当真不是吹的,释放出来的威压明明避开了她,可是她还是被波及了一下。 “你可别说了,我差点就给跪了,还有夙家那些人估计全是被强压了跪下去的。” 风铃赶紧附和,还好她刚才是站在黎卿身后,才没有受到太强大的威压。 “那若是十五那天你上九层方塔去测试失败怎么办?” 风铃又开始担心,若是测试失败了,夙染家那个老祖宗岂不是要将她们碾碎了喂狗? 不行不行,她大仇未报,风烨还没有长大,还没有成家,还没有为风家留下后代,她还不能死。 “担心这么多做什么?放心吧,妖弈芷给我一个护身锦囊的,他说到时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就开锦囊,可救我一命。” 黎卿一眼就看出来风铃在想什么,立马开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走吧,陪我去药房。” “去药房做什么?” 风铃一脸茫然,怎么说的好好的就要去药房了?黎卿停下来,用一脸同情的目光看着她,开口:“去药房,吃饭。” 风铃:……… 黎卿去药房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在房间中炼药,夙琰的腿和云祁差不多情况,只不过更加复杂一些,而且夙琰的心思要比云祁更加敏感,所以她要先让夙琰见到效果,解除他心里的忌惮。 她看得出来,夙琰做事公平公正,算得上是整个夙家平辈人的顶风骨。 如今的夙家早已经不再是为了凤凰女而存在的夙家,早就心思各异,可是夙琰和夙染不一样,所以要从夙家顺利过去,不仅要有夙林,还得有夙琰的支持,而且夙琰能在大厅中一力保她,这就让黎卿有足够多的理由助他双腿恢复。 水云院,夙琰回来就看到一个纤细的小身影坐在院子里面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夙琰停顿了一下,推着轮椅走了过去,在她身后压低声音开口: “云乐在想什么想的这么专注?” 斑驳树影下,少女已经长开的小脸美得不可方物,虽然他已经及尽压低了声音,可女孩还是吓了一下,一双眼睛如同受了惊扰的小鹿一般惹人怜爱。 “三……三哥,你回来啦。” “嗯,云乐怎么不回房?” 夙琰伸手,想将挡住云乐侧脸的发丝拂到耳后,手快碰到之际,却被云乐侧脸避开。 “哦,我……我想出来晒晒太阳,三哥要进去的话我推你进去吧。” 云乐说完后就起身走到了夙琰身后,夙琰手抬在半空中,最后缓缓落下,便没有多说什么。 “云乐可有心上之人?” 云乐推着他往房间走时,夙琰忽然开口,问完后他自己就后悔了,但又想听听云乐的答案,毕竟想她这么招人喜欢的女孩子,该是有很多人喜欢的吧。 云乐听了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说喜欢,她之前对夜硕那是喜欢吗?黎卿告诉她是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她也确定了,因为她发现喜欢是心口会跳动、是随时随地都想待在他身边,是被他忽略了就会难过。 她垂眸看着束发戴冠的男人,阳光下他的侧脸有一种成熟男人专有的魅力,坚挺的鼻梁上有一颗不明显的小痣,很好看,睫毛浓密纤长、撒下淡淡的阴影,夙琰他真的很好看,比夙染少了稚嫩多了成熟的气质,但又没有显得老成。 或许是遭遇,让他的侧脸看上去有几分忧郁与深沉,让人看了想伸手去触碰一下,让他展颜一笑。 半晌等不到她的回答,夙琰就当她是默认了。 毕竟没有喜欢的人,是不会如此犹豫不决的,她会立马告诉他,没有。 “云乐你去晒太阳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夙琰开口,便自己推着轮椅进去了。 云乐看着他的背影,双手微微握紧,眼角的泪光泛滥起来,忽而便转身离开了水云院。 云乐刚离开水云院就在转角遇到了夙宇,她与夙宇不熟,只见过一次面,但夙琰告诉过她,以后遇到这个人就尽量避着。 平日里她在府里也时常能听到夙宇的事情,所以云乐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就走,可是刚走出去没两步就被夙宇小跑前来一把拉住。 “别走啊小美人,走什么啊,哥哥还能把你给吃了不成!” 一抓到云乐,夙宇就笑呵呵的开口,说出口的话让云乐一度觉得不适应。 她挣扎着开口,“放开我,我还有事情。” “放开?好啊,你告诉哥哥是什么事情哥哥就放开你。” 夙宇挑逗着云乐,当时见面的第一眼他就瞧上了这个小美人儿,只不过这美人儿是他三叔院里的,他不敢动。 只能等着机会再动手,结果这小美人儿一进水云院的大门就足不出户,搞得他连看都看不到,差点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小美人儿在等着让他宠幸。 今天正好受了一肚子气,出门就遇到了这美人儿,不就是天定的? 夙宇色眯眯的盯着云乐打量,这种熟悉的眼神让云乐觉得不舒服极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说话,夙宇就开口说了: “说,是不是忙着去伺候我三叔啊?我三叔双腿都残了,那床上功夫再好也定不然好到哪儿去,还不如来伺候伺候哥哥呢,你说是不是啊小美人儿?” 夙宇一出口就是污言秽语,云乐很不舒服,可是又挣脱不了,只能看着夙宇哀求: “请你放开我,我只是三公子身边的一个侍女而已,并非你想的那样龌龊。” 她不知道她这样单纯又可怜的模样最能激起男人的欲望,所以夙宇不仅不放,还抓着她往怀里带。 他一把搂住云乐的腰,暧昧的开口: “还说只是普通侍女,都不是处了,你当哥哥是三岁小孩呢?” 夙宇好歹是万花丛中游荡的人,所以是不是处子之身他光是看就能看得出来,而且他爱好变态至极,之前还特意找专门的嬷嬷学习过,所以自然能看得出来云乐到底是不是处子之身。 他的话让云乐身体瞬间僵硬,记忆瞬间被打回那夜地狱时光。 她嘴唇煞白,原本抵住夙宇胸口的一双手紧紧抓住了夙宇的衣服,甚至因为抓得太用力而骨节泛白,指甲更是直接断裂。 而夙宇却以为她这样激烈的反应是因为被他说中了,云乐就是他三叔的闺中人,当即更加兴奋了。 “被哥哥说中了吧,快和哥哥说说,我三叔一个残废平时和你都是用的什么姿势?他是怎样碰你的?还有啊,是不是你要辛苦一点?啊?” 他眸光兴奋,全然注意不到云乐的异常。 第296章:她只不过是个脏贱之人 “你说不说?不说哥哥可要亲自为你演……” 啪! 云乐忽然一巴掌甩在夙宇脸上,这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可是对于夙宇来说,能被美人打,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兴奋。 “打得好,打的好啊,我就喜欢泼辣的小美人,有劲儿。” 夙宇兴奋的抱住云乐就想将她往角落里拖。 云乐当即失控的大喊大叫挣扎着。 “放开我!” “救命,三哥救我……” 夙宇立马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转角的假山后面。 “别说三哥了,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将云乐甩在草坪上面,夙宇兴冲冲的开口,一边解着自己的衣带,眼里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要……不要过来……” 云乐惊慌失措的往身后推,可是身后就是假山石,她退无可退。 看着夙宇一步步靠近,云乐脑海中是无尽的噩梦,她浑身颤抖,缩瑟在角落里,无助的盯着夙宇。 现在的夙宇在她眼里已经没了轮廓,他就是恶魔,那夜毁了她的恶魔…… “不要碰我……” 云乐呢喃着,嘴唇哆嗦,一切外界的声音都被她屏蔽,她满脑子都是被虐待的一幕幕。 “小美人儿来吧。” 夙宇一把扯住云乐的脚踝将她拖了出来压倒在地上,上下其手。 一滴眼泪从眼角落下,云乐一头撞在假山石上,瞬间血流如注,视线模糊间,她好像看到那个坐在轮椅上温柔的男人一脸怒意的向她而来,却看不清他的五官…… “三哥……” “云乐!” 听着少女微弱的声音,夙琰掌风打出,将她身上不知死活的夙宇打飞了出去。 “云乐!” 夙琰不顾自己的双腿飞身前去,抱起昏迷不醒的云乐,紧张的大喊。 “三……三叔?” 夙宇摔在地上清醒之际直接吓破了胆,瑟瑟发抖的看着愤怒到了极点的夙琰。 夙琰眸带怒火看着夙宇,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夙宇我警告过你不要碰她,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他伸出手,夙宇被隔空捏住脖子提了起来,他难以呼吸,窒息的感觉让他害怕。 “三……三叔放了我吧,我……我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做,我没有碰到她。” 他害怕的声音都在颤抖,夙琰却降不下分毫怒气,只要想到自己再来晚一步,云乐就要毁在这个畜生手里,他就想杀了夙宇! “三弟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要因为一个女人杀了自己的侄子吗?” 夙青听下人说夙琰要杀了自己儿子,立马就跑了过来,一见到夙宇被夙琰捏在半空中,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 夙琰手一挥,将夙宇摔在假山上去,只留他一口气。 “这件事绝不会就这样完,若是云乐有什么事情,夙宇……” 他冷冷看向地上哀嚎的夙宇,冷冷开口:“你就等着为她陪葬。” 说罢,他抱起一身是血的云乐飞身上轮椅,直接运起内力推动轮椅前行,行至水云院,桃之看到他怀里一身是血的云乐立马吓得失声尖叫。 “三……三公子云乐小姐她……她怎么了?” “还不快去请大夫!” 夙琰大吼,他从未如此生气过,桃之被吓得拔腿就往外跑,刚跑到院门口就遇到了进来的黎卿。 “桃之姑娘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黎卿见她如此慌张就问了一句。 “黎姑娘?回黎姑娘的话,是云乐小姐,云乐小姐她……她……” “云乐她怎么了?”黎卿一听是云乐出了事,立马开口。 “云乐小姐她一身是血被三公子抱了回来,黎姑娘不和你说了,我要去请大夫。” “不用去了,我就是大夫。” 黎卿开口,说完后大步往院子里面而去,桃之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还要不要去请大夫。 “放心吧,若是黎卿都救不了,那这中央帝国估计无人能救了。” 风铃开口,安抚了桃之,桃之闻言只好点点头跟了进去。 黎卿进去之后就见夙琰抱着一身是血的云乐,一身杀气的在院子中。 她走过去检查了一下云乐的生命体征后,立马开口安慰夙琰:“放心吧,无碍。” “你腿脚不便,我抱她进去。” 黎卿看着手足无措的夙琰,直接伸手将云乐从他怀中抱了过来,往屋子里面走去。 半晌,夙琰才反应过来,他推着轮椅跟了上去,就见黎卿在替云乐处理伤口。 他就坐在旁边看着,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担忧,他双手微握挡在脸上,焦急的等待着黎卿结束。 “三公子不必担心,云乐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是撞着头引起的昏迷。” 一炷香后黎卿处理完云乐的伤口起身,看向夙琰。 夙琰双手放下,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消失了几分,看向黎卿,“没事就好,辛苦黎姑娘。” “无事,是发生了什么事?” 黎卿开口,云乐衣服有几处被撕破,衣衫不整,而且她头上被撞的伤口很明显不是别人推的,所以很明显是出了事情才让她自己自己撞向的硬物。 闻言,夙琰双手握紧,眸中杀意再起,“这件事我会解决,这个委屈,我不会让云乐平白无故吃下。” 见他如此,黎卿便不再多问,她默默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夙琰。 “黎卿云乐怎么样?” 她刚出来,风铃就立马迎了上来开口问道。 “没什么大碍。”黎卿摇摇头开口。 “那就好,你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吗?” 风铃开口,黎卿看向她:“你知道?” 风铃点点头,将刚才她听到的和黎卿说了一遍,听完后,黎卿身上的怒意瞬间升腾了起来。 “畜生!” “这还不止,刚才三公子差点杀了那个畜生,被他爹救下了,现在夙青正给他收拾行李,准备送他离开夙家。” 风铃开口,黎卿冷冷笑了出来,“伤了我黎卿护着的人还想走?我看他能走到哪里去。” 黎卿说完便扬长而去,风铃立马跟上,“你去哪儿?冷静点,这是在夙家。” 若是之前,她或许会跟着黎卿一起冲上去,可是现在,风铃会权衡利弊了。 黎卿冷笑着开口,“那就出了夙家再说。” 月夜下,夙宇刚被送出了城就被两个黑衣蒙面人拦下了,他看着身边的护卫都倒下后惊恐的看着两个黑衣人往后退。 “你……你们要做什么?我、我可是夙家大公子,你们不能杀我。” “哼,杀你?你也配。” 冰冷的声音带着杀意和不屑,让夙宇双腿一软,一下子狼狈的跌落在地上。 他看着黑衣人手里玩转着匕首一步步上前,瞬间被吓破了胆子,身下立马传来一股湿意,骚臭味随风传了过去,风铃立马换了个方向站,看着黎卿走到那怂货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你想做什么?” 夙宇往后退着,想爬起来,却根本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一步步逼近自己,她手中的匕首寒光泛泛,让他心口发寒。 “恃强凌弱、欺辱女子,强霸良家妇女,你说……我想做什么?” 黎卿手中的匕首在月色下反过一道寒光照在她面纱下那双覆上寒冰的桃花眸,下一刻,手中的匕首飞出,树林中发出一声惨叫,惊飞了一群寒鸦。 她的匕首精准的切下了夙宇的某处,让他此生再无任何机会欺男霸女。 “要杀了他吗?” 看着捂着私处不停哭嚎的夙宇,风铃走过来开口,手中剑已经出鞘三寸。 “不必,自有人会为他送行。” 黎卿抬手拦住了她,风铃立马明白她说的人是谁,忽然间她看了自己的剑一眼,反而有一点羡慕云乐了。 她知云乐虽贵为一国公主,却从小便遭遇不好,但是能遇到一个毫无条件爱她护她的人,何其不是一种幸运。 “走吧,回去了。” 黎卿开口,离开了树林,她们刚走便有人出来将夙宇打晕了带走。 “三公子听说昨夜大少爷被二老爷送出了城,但在半路上却被人拦截毁了命根子打晕了扔到夙家大门口来了。” 次日一早,夙琰还守在云乐的床边,便听下人来禀告。 闻言他便拧起了眉,垂眸看了一眼床上脸色惨白的小女人后推着轮椅走了出去。 他刚出去,床上的人便睁开了双眼,只不过莞尔便又紧闭了。 “让人将夙宇带到水云院。” 夙琰冷冷开口,他说过,不会让云乐吃下这个委屈。 “是。” 不出多时,夙宇便被强行带来,后面还跟着哭闹不止带有谩骂的二房夫妻二人。 而夙宇也已经醒了,现在痛得哀嚎不止,被带到夙琰面前,依旧捂着某处哭爹喊娘。 “跪下!” 冰冷的声音让夙宇生生压下了哭嚎,双腿腿弯被两边压着他的人一人踢了一脚,夙宇便重重的跪了下去。 “夙琰你要干什么?你已经派人让我儿断子绝孙了,你还想要怎样?” 后面,被下人拦住的夙青哭嚎着大吼大叫,可惜夙琰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任凭他如何吼叫,他眼中都只有地上的夙宇。 “说,想怎么死?” 闻言,夙宇被吓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睛看向夙琰。 “三……三叔我可是你亲侄子,你当真要为了一个被别人玩剩下的女人杀了我?” “是啊三弟,二哥都查过了,那个女人就是离国一个不受宠的公主,十三岁就被她父皇送到了宗国五六十岁的老东西床上去,早就是残花败柳了,你为了一个被老东西玩过的女人要杀了你亲侄子,你是怎么想的啊你。” 二房父子一人说一句,整个院子中只有他们的声音,夙琰身上的杀气变得复杂,双眼暗沉,一双手握紧了轮椅两边的扶手。 他以为云乐从前过得不好,但因为尊重她,从来没有调查过她的任何东西,可没想到,她竟是如此…… 十三岁……十三岁的时候她才多大点?她…… 夙青父子还在喋喋不休个不停,夙琰却是一句话都听不到。 而房中的云乐在听到他们父子二人的话后瞬间睁开了眼睛,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双手下意识死死的抓住身下的床单,身子僵硬紧绷成一条直线。 半晌,没有听见夙琰任何声音,她便松了手,闭上了眼睛,没有一丝生气的躺在床上。 也罢!也罢! 夙琰最终还是没有杀了夙宇,可是他给夙宇的惩罚,还不如直接杀了夙宇。 他将夙宇送去了军营,任人玩弄,并且下令生死不论,只要夙宇能熬过一月不死,他就饶了他,可惜在三天后,就收到了夙宇受不了自杀的消息。 二房在水云院大门外整日整日的哭闹都见不到夙琰的面,最后连夙义都来了,想要斥责夙琰的做法,可是结果都一样,他连夙琰的面都见不到。 “桃之。” “公子,桃之在。” “云乐可还好?” “回三公子的话,云乐小姐该吃吃,该喝喝,除了不说话外一切都好。” 桃之回答,现在云乐的事情闹得夙家皆知,若不是被三公子压了下去,估计已经满城皆知了,那个时候可让云乐小姐如何活下去。 闻言,夙琰抬头望向屋外乌云密布的天空,沉默了下去。 桃之咬牙,自从那天的事情之后,云乐小姐一句话都不曾说过,三公子更是变得沉默寡言,就连笑容都从他脸上消失了。 “三公子要不然您去看看云乐小姐吧,或许您去看看她,云乐小姐心情一好,就说话了呢。” 桃之忍不住开口,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她跟在三公子身边这么久,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他对云乐小姐的心思。 这件事情虽然令人猝不及防,可是她明白的,三公子并不是如二房的人那样说的嫌弃云乐小姐身子脏了,而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云乐小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已经让他知道受了如此多伤害的他喜欢的心上人。 夙琰回眸,看向桃之,最后收回了目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眸中情绪叫桃之看不懂。 她只能独自焦急,自己只是一个婢女,身份低微,又不好再劝说什么。 “明日便是十五了,等过了明日,再去看她吧。” 最终,夙琰还是开口了,他声音低沉闷沉,听在桃之耳中却好听极了,至少三公子答应去看云乐小姐,那事情就不会太糟糕了。 看着云乐小姐每日吃吃喝喝却在几天的时间内瘦了一大圈,桃之心疼的无以复加。 原本她就喜欢与云乐相处,现在知道云乐身份高贵却如此可怜,便更加的心疼她了。 第297章:凤引罗盘毁灭 十五月圆之夜,夙林再次出现,夙家众人都不敢再造次,因为从上一次他们老祖宗出现过后,那天出现在大厅里的人都会接二连三的莫名消失,而消失的人都有同一个特点,就是消失之前准备开口提那天大厅里面饿事情。 所以现在那日大厅之事,已经差不多成了夙家的禁忌,只要想活命,就没有人会主动提及。 “黎姑娘请随老奴上九层方塔之上,夙琰夙义夙染跟着,其余人都在下面等着。” 夙林苍劲有力的声音开口,请了黎卿在前面走。 九层方塔不愧闻名,在塔下抬头往上看去便是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袭来,走进里面去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里面之纯净。 微微运起内力,便周身舒畅。 “九层方塔上的罗盘真气纯厚,所以在一层便能微微感觉到一些。” 夙林开口为黎卿解惑,他一身正气,看向黎卿时眼中皆是恭敬。 黎卿点点头,没有说话,直接上了九层。 如夙林所说,一到九层之上她整个人立马就舒服了许多,甚至不用自己运力,丹田便自动运转,吸收来自方盘释放出来的纯澈真气。 她不知道的是,除了她之外,别人都只能感受到比起外面其他地方来较舒服而已。 “黎姑娘这边请。” 夙林请黎卿往里面走,黎卿进去一眼便看到了空旷的大室中,墙上挂着的八卦指针罗盘。 罗盘平面上画着复杂的双凤迎飞图案,一眼看去沟壑纵横,最终的终点指向指针的中央。 “这便是夙家世代守护的凤引罗盘,因为特殊原因,此罗盘周围十米内只能凤凰女靠近,所以黎姑娘接下来的路程就靠您自己了。” 夙林恭恭敬敬开口,看向黎卿,黎卿点点头,踏步走了进去。 此时此刻,她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澜,倒是夙义和夙琰几人死死的盯着黎卿的背影,再往前就是罗盘十米内了,黎卿是不是凤凰女接下来就会很明显。 四人之中除了夙义外,都希望黎卿不要出事。 只有夙林知道,如果不是真正的凤凰女,且又没有强大的内力傍身,贸然靠近罗盘就会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所以黎卿是就好,若不是,便会在靠近罗盘的瞬间变成一阵血雾消失在云天大陆。 无论是何种结果对他夙家而言都不是坏事,这也是夙林不告诉黎卿真相的原因。 毕竟一般人听到风险如此之大,又不确定自己的身份之下,都会后退。 十米界线就在黎卿眼前,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她自己毫无波澜的跨了过去。 跨过去的瞬间她感觉周身的真气更加纯澈了些,整个人走路都要轻盈几分。 夙琰和夙染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夙义则是紧紧握紧了双手,一旦黎卿是凤凰女,那他就成了忤逆凤凰女的人,是死罪。 他死死的盯着黎卿,就等着她在罗盘测试上出什么故障或者意外,只有这样,他才能逃得一死。 “还请黎姑娘拿起罗盘上的匕首划破食指,以血滴入罗盘起始位置。” 黎卿走到罗盘面前之时,夙林开口,黎卿便照做,拿起罗盘上的匕首。 匕首上雕刻着一只凤凰凤唳九天的模样,一摸材质,黎卿就知道这是一把好匕首,而且……她似乎还没有下把称手的匕首呢。 她划破食指,将血滴入凤引罗盘起始部位。 瞬间,她的血便飞速在罗盘上游走,很快就将罗盘上所有沟壑填平,两凤相交的模样瞬间更加明确的呈现了出来。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罗盘指针处,就等着黎卿的血进入到里面去。 黎卿也等着,此时此刻她的眼睛就盯着自己的血游走在罗盘上面,垂下的手收紧,一点一点看着血靠近指针。 “叮!” 血进入指针头端瞬间发出一道声音,下一刻便见指针在罗盘上飞速转动了起来,而罗盘上面的两凤同时幻化成两道红蓝交织的凤影飞向九天。 罗盘平面上立马变成了齿轮画装运行,电光火石间黎卿立马后退两步。 “怎么回事?” 夙林震惊了,祖宗留下来的书简上面说是凤凰女测试成功罗盘上的凤凰便会飞升一只盘旋于凤凰女头顶上,可是如今两只都飞了,而且还是直飞九天,这可如何是好? 夙林还未震惊太久,便见原本浩瀚星空转瞬间阴云密布、电闪雷鸣,直接将圆月遮盖。 “铿~” 凤凰铿叫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 “凤……凤凰!是凤凰!” 夙义大喊了一声,不只是他,九层方塔下面的人都看到了,包括黎卿几人。 那两只凤凰一红一蓝从闪电中穿梭,从乌云中穿过,翱翔与九天,整个天空都被印染成了红蓝双色。 “君上,天现异象,可需要请国师进宫?” 帝宫,蓝衍身边的小太监紧张的开口,生怕下一秒那凤凰就会消失不见了。 不知为何,蓝衍看着夜空中那对凤凰,心里莫名的有几分伤感,他摇摇头: “不必了,想必如此异象国师早已经看到了,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小太监只好作罢。 蓝衍深深的看着夜空中的凤凰,那对凤凰就像有什么神奇的力量,深深的吸引着他,似乎试图勾起他脑海深处某种记忆,下意识的,蓝衍心里闪过黎卿那张皮笑肉不笑的倾城容颜,良久才褪去。 同一时间,宅院高楼处,帝倾琦死死的盯着夜色中那对凤凰,眉心拧紧。 “主子这是什么意思?光打雷不下雨,还有凤凰在上。” 影卫开口,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预感告诉他,云天大陆要有大事发生了。 “夙家九层方塔上的凤引罗盘被引动了,这对凤凰是罗盘上的守护者。” 帝倾琦声音低沉,早知道黎卿来中央帝国是要来夙家证明自己的身份,他就该阻止她的,她难道不知道一旦身份公布,她会有多大的麻烦吗? 闻言,影和星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那……现在怎么办?” 影开口,若是如此,王妃岂不是有麻烦了,毕竟凤凰女的身份谁不想要? “静观其变,夙家祖宗留下的书简上显示的和现在的并不一样,排人盯着夙家周围护王妃无恙。” “是。” 九层方塔上,黎卿仰头看着天上的异常,眉心上的火凤凰印记若隐若现。 “老奴叩见凤凰女大人,请凤凰女大人收回凤引盘上守护凤。” 眼见快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天上的凤凰还没有下来,夙林赶紧跪下磕头,开口请求。 黎卿本不知如何收,但此时此刻,她却下意识念了一个咒诀,手指捏诀,大喝一声: “收!” “铿~” 须臾,天上的两只凤凰纷纷往下俯冲而来,于九天之上飞进九层方塔之中,盘旋于黎卿头顶,就是迟迟不肯进入罗盘里面。 “咔!” 忽然,凤引罗盘发出断裂的咔嚓声,紧接着电光火石,直接炸裂开来,四分五裂碎片乱飞。 神奇的是那两只凤凰直接在黎卿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圈,任何的碎片都难以飞进来。 而另一面,虽然夙林夙琰几人也纷纷运力护着,但爆炸的毕竟是凤引罗盘,他们并没有完全护住,只有夙琰和夙林没有伤到。 夙染还好就一块碎片刺进了手臂,夙义就比较惨了,脸上被划伤了一道口子,肩胛骨的位置也被生生刺穿。 等一切归于平静后,夙林看着眼前的一切,陷入了沉默。 曾有祖训提及,若凤引罗盘在测试之时毁灭,接下来便是夙家的消亡之日。 所以,夙家终究是走到了头了吗? 他看着地上的罗盘碎片,以及黎卿身边盘旋的两只凤凰,自知这一切都是天意。 而如今既然天意难为,便只能顺天而行了。 众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夙林运起一块尖锐碎片,直接刺进了夙义的喉咙里面。 夙义瞪大了眼睛,到死都不明白老祖宗为什么要杀他。 “祖师爷你……” 看着倒下的夙义,夙琰和夙染愣住了,看向夙林。 “夙义在凤引罗盘爆炸中意外身亡,夙琰夙染,你们可有看到什么?” 夙林声音威严十足,看向夙琰和夙染。 夙染的视线盯着那死不瞑目的尸体,再怎么说,那死在他面前的人,是他父亲…… 夙琰扯了扯他的袖子,看向夙林开口: “大哥因凤引罗盘毁灭而亡,我如今暂管夙家事物,定会厚葬大哥。” 闻言,夙林依旧看着他们,看着夙染,“夙染你呢?” 夙染嘴唇动了动,最终看了一眼那被凤凰围绕,耀眼至极的女子,再看向夙林的时候,呼出一口气,开口: “小染会为父亲守孝的,祖师爷放心。” 夙林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他们二人:“嗯,先带家主尸体下去吧。” “好。” 夙染上前,跪在夙义尸体面前,伸出手抚平了他瞪大的双眼,将尸体放在了背上,一步一步往外走去。 夙琰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夙老为何要杀夙义?” 见二人出去,黎卿方才开口,她也是没想到夙林会直接出手杀了夙义。 “老奴回凤凰女大人的话,您如今实力微薄,定不能暴露身份,夙义虽为夙家子孙,但心存异心,为护您,他留不得。” 闻言,黎卿一言未发。若是因为要守护住她身份秘密就杀了夙义,这样的做法,她不会赞同。 她是不喜夙义,但一码事归一码事,她不喜欢为了自己牺牲别人这种做法,甚至还是在别人不情愿的情况下。 “夙琰实力不错,既然夙义死了,我看夙家家主之位就让他来做吧。” 没有商量,黎卿直接开了口。 她怎会不知当年就是夙林出面决定的不让双腿残缺的夙琰当家主,既然夙林独断,那她就以他的方式做事好了。 “老奴谨遵凤凰女大人命令。” 如今环绕在黎卿身边的两只凤凰依旧还在,她总不能以这样的方式下去,就看向夙林: “夙老可知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收了这两只凤影?” “有,凤凰女大人可带凤倾剑?” 闻言,黎卿召唤出了凤倾剑,看向夙林:“可是这把?” “正是正是,这正是凤倾剑,老奴曾有幸见过一面,正是它没错。” 一见到凤倾剑夙林就变得激动了起来。 “请凤凰女再伤凤体,以血滴在凤倾剑上,凤影便会进入剑中封印。” 闻言,黎卿伸出刚才被划破的手指再次划了一下,将滴落下来的血滴在凤倾剑上。 果不其然,血刚在剑上相融,两只凤影就相继飞进了剑里面藏了起来。 黎卿看了一眼,发现凤倾剑并没有因此发生什么变化,便将其收了起来。 “现在还需要做什么吗?” 她怕还有什么流程要走,毕竟看夙林的眼神,她走的这可不是正常流程。 夙林摇摇头:“回凤凰女大人的话,并没有了,测试伤身,凤凰女大人还请回去好好歇息才是。” “也好。” 黎卿开口,率先走了下去。 走出九层方塔之时,她抬头看了一眼云开雾散的夜空,那轮清冷的圆月挂在上面,淡淡银白色的光让人心口发慌。 她收回目光,回了水云院。 “怎么样啊黎卿,是不是测试成功了?” 她刚回去,风铃就立马迎了上来问。 黎卿左右看了一眼没人后,将她拉回了房间。 “风铃,如果有人问起你今晚做了什么,就说喝醉了不省人事,知道了吗。” 黎卿神色异常认真的看向风铃开口,本就是她不让风铃出去的,而且还不让风铃出门。 就是因为她猜测那天夙家大厅里面的人一个个都离奇消失可能跟夙林有关系,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风铃知道的越少越好,而经历了刚才的事情后,黎卿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正确,在夙林面前,她护不住风铃。 “为什么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风铃不解,但看着黎卿脸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她便下意识的觉得是出了什么大事情。 “我引动了九层方塔上的罗盘,夙林要隐藏在身份,所以可能会对知道的人……” 黎卿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风铃吞了一下口水,点点头:“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休息吧。” 黎卿转身出了房门,回了自己屋子。 风铃看着桌子上的空酒瓶与装有酒或者半坛酒的酒瓶,再看向黎卿离开的方向,当即唇角微微上扬,黎卿真是个奇女子,什么都被她预料到了。 第298章:云乐在纤尘庵出家 不出黎卿所料,次日一早,便传来了夙家二房病故,二夫人伤心过度殉情的消息,至于其他人估计都被压了下去。 整个夙家几乎是同一天死了两个主人,同辈的便只剩下了夙琰,但夙家平日里与外界并无多大的交集,所以就算如此,也不会闹出多大的动静,更何况有人故意往下压。 整个夙家瞬间萧条了不少,黎卿双手负立站在梧桐树下,看不清脸上的情绪。 “公子我三叔请你过去用膳。” 夙染前来,走到黎卿身后开口。 闻言,黎卿转身离开看向他。少年脸上一片平淡,但就算再怎样隐藏,都藏不住那几分悲凉。 “小染你可恨我?可恨遇见我?又可恨我来夙家?” 黎卿开口,一句话三个恨字,却都是可恨她。 夙染想都没想的摇摇头,眼神真挚:“不,遇见公子夙染不悔,当真不悔,夙家本命该如此,怪只怪我父亲与二叔生了二心,怪不得公子。” 闻言,黎卿垂眸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开口:“走吧,莫让三公子等太久。” 水云院,夙林坐在轮椅上,见二人前来,推着轮椅上前两步微弯腰行礼:“黎姑娘。” “三公子久等。” 黎卿开口,看了一眼客厅中就只有她们几人,云乐和风铃都没有在。 “风铃和云乐呢?” “哦,风铃被芷辰叫出去了,云乐已经在房中吃过了。”夙染立马开口回道。 “那我们三人吃吧。” 三个人坐下,同吃一餐,食之无味,心思各异。 夙琰眸光几次看向对面云乐的房间,见房门紧闭,他心里总是沉甸甸的,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潦草的将饭吃完,平日里最懂礼数的他草草的说了一句,便离了席。 “桃之云乐可还在屋中?” 路上遇到桃之,桃之行礼,看向云乐的房间开口:“回公子话,云乐小姐说她出去走走,让奴婢不要……不要告诉三公子,如今怕是还没有回来。” 桃之有些心虚,今日太忙,她怎么忘了云乐小姐已经出去了几个时辰了。 夙琰拧眉:“云乐出去多久了?” “回公子话,云乐小姐已经、已经出去三个多时辰了。” 闻言,夙琰终究是不淡定了,他推着轮椅直接进了云乐的房间。 房间内一片空白,只有桌子上放着的信封入了夙琰的眼。 他心口忽而一跳,推着轮椅过去,拿起信封。 信封上面写着四个字,三哥亲启,夙琰止不住心里的空寂和慌张,打开了信封,当看到里面的内容时,手中的信落了地。 信上过多感谢的话他都记不住,只记住了那句:了却凡尘心事,云乐便只想常伴佛灯,心中虽有难忘之人,却也自知…… 夙琰从新捡起了信封,看着那后面的省略号,手上的信封瞬间化作了灰烬,他不允许,就算云乐不能与他常伴,也不该属于佛门。 “不好了,黎卿云乐在纤尘庵要削发为尼。” 刚看完信,夙琰就听到风吵闹的声音,他抬眸,立马推着轮椅往外而去。 “三公子您慢点。” 见他着急的模样,桃之开口,可是夙琰速度太快,她根本跟不上。 “风小姐你说云乐她在哪儿?” 夙琰一把揪住风铃的袖子,声音急切开口,他这副模样与往日知书守礼的谦谦公子全然不同,吓风铃一跳。 “在……在纤尘庵准……备削发为尼。” 风铃话说到一半,夙琰就推着轮椅离开了,一边往外一边开口:“备马。” “风铃云乐当真在纤尘庵?” 黎卿和夙染也走了出来,风铃赶紧点头:“真的没骗你们,芷辰那货非要拉我去纤尘庵祈福,然后就遇见云乐了,叫她名字,她还说什么她已非云乐,而叫什么空静,所以我就跑回来了。” 闻言,黎卿和夙染对视一眼,同时往外跑去,“备马!” “唉等等我。” 纤尘庵,偌大的佛像面前,焚香诵经的尼姑都闭着眼睛虔心虔诚。 中间,云乐穿着一袭宽大的灰白色长袍,双手合十,眸中清明一片。 “云乐你当真要就此削发为尼?你当真看破了红尘心中无一丝丝的牵挂?” 庵中庵主手握戒刀,看着跪在莲花垫上的少女,心有不忍。 云乐听见师太的话微微顿了一下,犹豫了些许,方才开口:“回师太的话,云乐已经决定好了,还请师太替云乐落发焚香。” 师太看出她的犹豫,但本身为师太,她无权决定别人是否出家,便开口: “今发一落,汝将再不以云乐示人,汝新名乃空静,心空目空、静心静眼,可知否?” 云乐垂眸,微微点头,“空静已知,请师太……落发。” 师太微微摇头,一手执戒刀,一手拿起她一缕青丝便要割下。 “云乐不要!” 青丝短落三两根之际,夙琰推着轮椅丝毫不顾礼仪的冲了进来,看着那险些断落的长发,夙琰甚至忘了自己的双腿已经残废,想要冲上前去,只是最后狼狈的摔在地上。 “三哥!”云乐见他摔倒在地,担忧的起身跑了过去。 师太见状收起了戒刀,转身面向佛祖双手合十念着忏悔词。 “云乐不要,求你。” 不等云乐将他扶起,夙琰便一手触摸着云乐的脸颊,语气带着卑微的祈求。 “三哥我……” 云乐眼角的泪水落下,滴落在夙琰的脸上,温热的泪水叫夙琰心口发软。 “云乐跟三哥回家好不好?” 他抹掉云乐的眼泪,只是女孩哭起来就像个泪人儿,根本就擦不干净。 看着那含泪的美眸,夙琰双手捧着那不施粉黛的小脸,吻了上去。 云乐呆滞在原地,她睫毛微颤,扶着夙琰的手不知所措,放也不是,继续扶着也不是。 耳边是诵经声,可是云乐好像都听不到一样,只是呆呆的让眼前的男人吻着自己的眼睛。 直到夙琰温热的唇离开,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三哥……” 微弱的声音宛如刚出生没多久的奶猫儿,令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跟三哥回家。” 夙琰依旧捧着她的脸,一双凤眸含情看着她的眼睛。 “可是我……我总不能……总不能在夙家待一辈子,我……” 云乐声音颤抖着,像个没有家的孩子,没有安全感的模样,让人心疼。 “能,只要云乐愿意,就可以在夙家、在三哥身边待一辈子,三哥从没有骗过云乐,也从不说谎话。” 夙琰神色认真,像是在跟云乐表白,可是云乐一想到自己的情况,就觉得自己配不上夙琰。 她脏,她不像夙琰一样干净的一尘不染,她不该污了夙琰,不该委屈了他。 “三哥我……我不配,我……” 云乐眼泪落个不停,手在颤抖,她不配,真的不配。 “云乐你是三哥见过最纯澈的女孩子,这世间就没有你配不上的,你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觉得自己不好,如果有不好的,便是三哥不好,三哥双腿尽废,是三哥配不上你,但如果你愿意三哥愿意倾尽所有护你一生一世,若你不喜,三哥也定当帮你寻一个你自己喜欢的好儿郎,但我们云乐不该在这里,知道吗?” 第299章:此生不弃,生死不渝 黎卿和夙染赶到的时候就听到他们二人的对话,她与夙染对视一眼,均沉默着没有说话。 “唉,佛灯下,情缘皆是罪过,红尘皆是过往,纤尘纤尘,唯有忘尘方能纤尘不染。入佛者,燃佛灯一盏,观繁华尘世,知一切皆为空。云乐啊你既然心怀尘世,便不要在我纤尘庵了,今日贫尼便问你与这位男施主各自一句话,你二人答,与不答都可。” 师太起身,走过来看向地上的二人声音淡漠的开口。 “云乐有罪,扰了佛祖清净,还请师太指点。” 云乐看向师太,抹掉脸上的泪痕开口。 “先是问这位男施主,听云乐叫你夙琰,那么夙琰你可愿娶云乐做妻,此生不渝?贫穷富贵不论?健康疾病不弃?” 师太首先看向了夙琰,说出口的话让夙琰与云乐皆是一愣,云乐垂下眼帘,夙琰看着她,微许看向师太。 “夙琰愿意,只愿云乐愿嫁,此生不渝,贫穷不论,生死不弃。” 云乐猛然看向夙琰,恰好夙琰也在看她,四目相对之间,微妙的情绪在二人心中泛滥。 “云乐,该你了。” 师太语气比刚才轻快了不少,脸上也带着些许笑意,待云乐回头,她方才开口: “你可愿嫁与夙琰为妻?此生不弃,生死不渝?” “我……” 云乐看着夙琰,偏头看向师太,最后目光落在黎卿身上。 等不到她的回答,夙琰终究是垂下了眼帘,遮住眼中的失落之意。 黎卿面带笑意,朝云乐点点头,用嘴型告诉她,遵从本心就好。 云乐收到了,她收回目光,看向夙琰,“三哥若娶,云乐愿嫁,此生不弃,生死不渝。” 夙琰猛然抬头,深深的看向云乐:“你……你当真愿意?” 他眼中的惊喜、意外,都毫无掩饰的落入云乐的眼底,她露出一个真诚的笑,点点头:“愿意,云乐愿意,愿意做三哥的新妇,云乐愿意。” 她接连说了四个愿意,惹得夙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若非他腿脚不便,他定当要将云乐抱起来。 “云乐!” 他在她耳边深情的喊着她的名字,闭上了微红的眼睛。 云乐回抱着他,眸眶微红。 “好了好了,回家了三叔三婶,这里可是佛门净地,不是你们秀恩爱的地方。” 夙染鼻尖酸涩,他最希望幸福的两个人在一起了,一个是他最亲的三叔,一个是他护着的小妹妹,成了他最敬的三婶。 “小染,莫要胡说。” 夙琰看向夙染虽在说他,脸上的笑意却是怎样也藏不住的。 “好好好,我不说,回家准备婚礼去了我亲爱的三叔三婶。” 夙染笑着上前,将夙琰扶上轮椅,刚要伸手去扶云乐,就被夙琰打了一巴掌。 夙琰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朝云乐伸出了手,将人扶了起来,云乐笑了,夙染嘴角微微一抽,敢情自己是多余的呗。 “今日多谢师太,对纤尘庵多有烦扰,回头定捐些香火以相告佛祖。” 夙琰恢复神色,恭敬的看向师太,师太向夙琰行了合十礼,“二位姻缘由我佛见证,今后定会和和美美团团圆圆。” “多谢师太。” 云乐和夙琰道谢后离开纤尘庵。 回去后,二人立马将婚期定了下来,黎卿买下一所宅院让云乐从宅院中出嫁,也是给云乐的嫁妆。 云乐回去当天晚上就给云祁写了信,告诉兄嫂她要成亲了。 当收到信的时候,云祁和端木妖妖正抱着云弈逗着他玩。 “陛下,云乐公主来信了。” 太监的声音让云祁立马抬起了头,他脸上的激动抑制不住:“快,快将云乐的信给朕。” “是。” 云祁拿过来,打开信封,与端木妖妖一同看了起来。 敬爱的兄嫂,此去经年你们与小云弈可都安好?原谅云乐不曾陪伴左右,过时,云乐再回家请罪。 今日来信,是想告知兄嫂一个好消息,云乐找到了自己的良人,不日便要成亲了,所嫁之人是中央帝国夙家三公子夙琰,他为人刚正耿直,待云乐极好,所以兄嫂勿要过多挂念。 此来婚期匆忙将至,再来离国到中央帝国路途遥远,兄长日理万机、嫂嫂又身怀有孕,云乐便以此一信望得兄嫂祝福,望兄嫂同沾喜悦。 最后,祝兄嫂与小云弈平安顺逐健健康康,祝离国繁荣昌盛百姓安康。 落笔:云乐。 看完信后,云祁红了眼眶,他最亲爱的妹妹找到了自己的良人,就要嫁人了,他替她开心高兴。 “云乐寻到自己心爱之人是好事,你看你,怎的还伤感起来了。” 端木妖妖笑道,从云祁手中拿过了信。 云祁拥她在怀,开口:“我这是乐极生悲,妖妖就莫要取笑我了,毕竟云乐是我看着长大的,转眼就要嫁人了,心中多有不舍。” 端木妖妖靠在他怀里,跟着点点头:“是啊,还记得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是小小的一个,现在就找到自己的良人了,不过能看得出来,云乐喜欢这位夙家三公子,这世间良人难寻,心爱之人更是难得,云乐能嫁给心爱的人,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闻言,云祁微微感叹:“心爱之人难得难守,是如此。” 忽然想到什么,端木妖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些,垂下了眼帘不再说话。 察觉到她的异常,云祁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开口:“又在多想?我们妖妖什么都好,就是喜欢多愁善感,我当年喜欢过黎卿没错,但那更多的是感恩之情,娶你,我更无任何一丝遗憾。”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自己瞎想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端木妖妖嘴硬,但心里却甜丝丝的,云祁待她呵护备至,更何况他还是帝王,能得此夫婿,便是他心中当真还装着别人,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怕的是云祁放不下心中之人,会一辈子遗憾,她不希望云祁心存遗憾。 可他心中之人若是别的女子还好,是黎卿,这个遗憾便只能当真成为遗憾。 “妖妖啊妖妖,你收着点自己的小心思,你当真想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同床共枕这么久,端木妖妖心里在想什么,云祁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真是又好气又心疼,作为一国公主,如今又是一国皇后,她是怎么做到如此懂事的? 心思被看穿,端木妖妖吐了吐舌头,这一吐,唇便被男人狠狠的吻住,继而化作绵绵细雨,温柔似水。 第300章:林司出现 夙家刚办理了丧事,转眼便挂满了红绸喜字,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的,好不热闹。 夙琰原本考虑到自家两位兄长刚去世不久,就想暂时简办,待到一年后再给云乐一个体面的婚礼,可是老祖宗却让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正好为夙家冲冲喜,他便直接放开了去办,他要让云乐成为整个云天大陆最幸福的新娘。 “三公子睡了吗?” 房门忽然被敲响,听见是黎卿的声音,夙琰放下了正在写字的毛笔,推着轮椅过去开门。 “黎姑娘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 他看向黎卿,开口。 黎卿看了一眼他身后,“可方便进去说话?” 夙琰点头:“自然可以,黎姑娘请进。” 进去后,黎卿看了一眼夙琰写的毛笔字便拿出自己炼制的药剂和丹药放在桌子上。 “黎姑娘这是?” “不论你信不信,三公子我能治好你的腿疾,这些药是我这些天炼制出来的,这颗能让你短暂性站起来,不信你可以试试。” 黎卿不和夙琰打哑谜,直接开口,拿出其中一个白玉瓶子装着的药递给夙琰。 夙琰顿了一下,没有去接药,而是在看着黎卿,她说的很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黎卿浅笑了一下,将药放在桌子上,“三公子应该知道自己的腿变成这样绝对不是意外吧。” 夙琰叹了口气,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是我大哥下了毒,但这些年明医寻遍都无人可救,所以……” “所以你就放弃了?” 黎卿开口,夙琰沉默,证明了她说的话。 “三公子可信我?” 黎卿蹲下身,与夙琰平视。 “信,自然信。” 若是之前不信,现在他对黎卿是相信的,不为别的,就为了她身上那股子令人折服的自信。 “好,那我便动手了。” 黎卿没有解释自己要做什么,直接动手去挽夙琰的裤腿,夙琰本想拒绝,但被黎卿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只能看着她继续。 主要是让一个女孩子帮他挽裤腿,他有些不习惯。 夙琰的腿保养的很不错,比之前云祁的还要保养的好,就是没有普通男子的腿那样健硕,毕竟长时间不走路。 “现在我会在你腿上下针,你试着将注意力转移到腿上,去察觉有没有感觉。” 黎卿拍了拍袖子中小傻帽的小脑袋,小家伙便将银针扔了出来放在袖子里面,方便黎卿取。 夙琰这双腿不知道已经被扎过多少次银针了,所以他心里并没有多大的波澜,但看到黎卿的认真的模样,他又觉得自己不好下了她的面子,便跟着她说的去做,要怎么折腾都随她去吧。 他的心思黎卿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但她没有说,只是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将银针一根一根的扎进夙琰腿中,夙琰看着腿上的数十根银针并没有什么感觉,但他已经习惯了,所以心里并没有什么失落感。 甚至黎卿下针的手法还不如一些其他的大夫。 “别急,慢慢来。” 或许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黎卿开口,同时手指捏住第一根扎进去的银针,缓缓的提插了起来,夙琰依旧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第二根、第三根,直到第四根,黎卿提插、捻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手法越来越重,夙琰居然感觉到了从腿上传来的感觉。 那种感觉越来越明显,夙琰心跳越发加重,就连呼吸都不受控制的粗了些。 他紧紧的盯着黎卿的手法,全部的感觉都放在腿上,那感觉让他不受控制的激动、兴奋。 “把它吃了。” 停手后,黎卿将白玉瓶子中的药倒了出来,递到夙琰面前。 这一次,夙琰丝毫没有犹豫,一把拿过来就吃了下去。 吃下去后,他感觉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全身上下去往双腿上,而黎卿已经在拔针了。 “站起来试试。” 黎卿看着夙琰,笑着开口。 夙琰的眼神许多年没有过的无措,他小心翼翼又带着希翼的看向黎卿:“可、可以吗?” “试试。” 闻言,夙琰视线落在自己的双腿上,听黎卿的话,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将上半身的重量拖住,才缓缓起身。 起来后,他发现自己的双腿真的能支撑住了,而不是那种无力的感觉。 突如而来的惊喜让夙琰无比的激动,他缓缓的放开扶手,尝试着用双腿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坚持了半分钟左右都没有事情,他深呼吸一口,抬腿,朝前走了一步、两步、三步…… 都没有事情。 只是九年多没有走路的骨头肌肉与韧带都不太有力,所以他才走了几步,就觉得有些累,额头上冒了不少汗。 夙琰坐回了轮椅上,微微喘着气,倒也不是身体累,而是骨骼可能还没有办法很快的融合在一起,所以才会如此。 “三公子你将是云乐的丈夫,要照顾她一辈子,我待云乐如亲妹,所以我希望她爱的人健健康康,我知你即使双腿如此也能很好的照顾好她,但我更希望你能以一种更好的状态照顾她。” 为了不让夙琰多想,黎卿以云乐的名义开口。 夙琰看向她,微微点头,“黎姑娘大恩,夙琰此生难忘。” 云乐说过,黎卿救过她的命,不止一次,而现在他废了九年的双腿再次能站起来也是因为黎卿,她是夙家需要守护的凤凰女、是云乐与他的恩人、更是朋友。 “半月之后就是你与云乐的大婚,我保证,届时你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站起来,去迎接你的新娘子。” 黎卿拍了拍夙琰的肩,自信的开口。 夙琰点点头,“谢谢你,黎卿。” 黎卿莞尔一笑,摇摇头:“先别谢我,毕竟你现在是夙家家主,是要保护我的,万一那天我有危险了,你这样子还怎么保护我,是吧?” 夙琰一笑,点点头:“那倒是。” 黎卿没想到,她竟一语成谶,夙琰的双腿刚好,便为了护她而起…… 夙琰将黎卿能治好自己双腿的消息告诉了云乐,云乐替他开心,喜极而泣。 “只是黎姑娘也说了,在她没有放话之前,我只能每天短暂的起来走几步。” “那也很好了,三哥黎卿姐姐是我的恩人,现在她也是你的恩人,我们当不负她。” 云乐抱着夙琰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脸上恢复了笑容。 夙琰垂眸看着她恬静的面容,心中暖意一片,他点点头:“自是为护她而死,也是我的责任。” “不许胡说。” 他如此说,云乐便立马不开心了,她捏了捏夙琰的鼻子,故作严肃的开口: “不许说什么死不死的,我们都会好好的,黎卿姐姐也是,会好好的。” 作为一个已经死过的人,她深知活着有多好,尤其遇到夙琰后,更能体会活着的幸福。 “好好好,我们都会好好的,我与云乐还要长相厮守,还要生一堆孩子听他们追着叫爹娘,舍不得死。” 夙琰笑着揉了揉云乐的脑袋开口,云乐小脸微红,埋在他肩上不肯再同他说话。 “云乐。” 夙琰忽然声音低沉的叫了她一声,云乐抬起头,便与他深情的眸子对上。 她垂下眼帘,微咬着唇,小手揪着他的衣服。 夙琰伸手抬起她的小脸,吻上那粉嫩的樱唇。 他好久好久都想做的事情,现在做了。 那种温软、香甜,让他更多的想要更近一步。 而云乐虽被强行霸占过,但说到底她也是第一次如此,便一时间脸颊发烫、呼吸急促。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夙琰强劲有力的双手抱到了他的双腿上,坐在他的怀里,两人直接的身体更近的贴在了一起。 “三哥~” 得到说话的空隙,云乐娇羞开口,发出的声音宛如小猫轻轻的挠着夙琰的心脏。 他呼吸加重,深深的吻在她的发顶。 “好女孩我快忍不住了。” 他将瘦弱,抱着却肉肉的小女人紧紧的拥在怀里,在她耳边喷洒着气息。 云乐靠在他怀里沉默着,代表她不抵触夙琰的触碰,甚至下一刻,她直接主动的吻上了夙琰的喉结。 夙琰下意识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忍不住要将怀里的小妖精拆吃入腹,他等不到新婚夜了…… “黎卿咱们回去吧,都快热死了。” 大街上,风铃有些不情不愿的跟着黎卿走。她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太阳,瞬间又蔫儿。 “再逛逛,实在热给你买把油纸伞撑着。” 黎卿停下来笑看着风铃,她也不是来逛大街的,就是来买药材的,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置办的嫁妆,都给云乐置办了,所以自然得多逛逛。 “祖宗,你这都买了三四车的东西了,还要买啥啊?人家小两口昨天晚上都那个那个了,咱们出来的时候还睡着,你倒好非要出来受罪。” 风铃说到夙琰和云乐的事情时神情猥琐,一到黎卿这里又哀怨起来了,毕竟是黎卿给她拖出来的。 “你啊你,逛街你累的慌,怎么人家夫妻同个房你倒是打听的很仔细,你干脆去当人家的守夜丫头得了。” 黎卿打趣,风铃脸色一红,嘴巴动了动,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守夜丫头?那是做什么的黎卿这狗女人不知道吗?她怎么可能去做守夜丫头啊,多尴尬。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给你买把油纸伞。” 黎卿拉着她往油纸伞的小贩摊前走去,摊子不大,摆着的油纸伞却各式各样的都有,好看极了。 黎卿挑了一把白面兰花的伞拿给风铃看,“这把如何?简约大气,适合你这身衣服。” “呵呵呵~” 风铃皮笑肉不笑的,她不缺伞,她想回去躲太阳吃水果睡觉。 见她如此,黎卿干脆无视她的意见,开口:“老板,结账。” “好嘞,这位姑娘请给二十文钱。” 老板笑着跑过来结账,黎卿刚想掏银子,身侧忽然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少年便狠狠的砸在油纸伞摊子上面,顺势滚到了黎卿脚下。 黎卿第一反应是以伞为剑作为防备,可是当她看清对方的脸后顿住了。 “林司?” 地上原本还在痛的哀嚎的少年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时他还不确定的揉了揉眼睛。 可是任他再怎么揉,睁开眼睛都是那张脸。 “卿卿?黎卿?你是黎卿?你化作灰我都认识你,你就是黎卿。” 他指着黎卿大喊,声音激动到颤抖。 见状,黎卿确定了,这货就是林司没错了,人前装模作样斯文败类,人后超级无敌中二少年小奶狗。 “你怎么在这儿?” 黎卿刚问完,就发现她与林司被包围了,而围住他们的是十几个黑衣人。 “别提了,你男人被追杀了,咱们打不过他们的,可能要做苦命鸳鸯了。” 林司从地上爬起来,拉着黎卿的胳膊不放,生怕他放手后,黎卿就跑了。 黎卿嘴角抽了抽,这货怎么还是这样,一点都靠不住。 “将人交出来,饶你一命。” 黑衣人看向黎卿,开口威胁。 黎卿笑看着开口的黑衣人,眼中眸光流转,“哦?我倒要看看各位要怎么……饶我一命的。” 语声落下,紫金色的长鞭已经甩出,鞭身上的刀片泛着隐隐寒光,瞬间划破了三个人的喉咙。 三人瞬间喷血倒下,周围原本停下看戏的百姓都瞬间尖叫着四处逃窜,原本人流拥挤的大街瞬间只剩下了黑衣人与黎卿几人。 “靠,可以啊卿卿,一下子就杀了三个人,不愧是你。” 林司立马对黎卿竖了起大拇指,看黎卿的眼神恨不得捧着她的脸猛亲一口。 “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好了,更厉害的还在后面。” 黎卿勾唇一笑,下一刻林司便看着她甩开自己的手,旋身飞到半空中,手上银针寒光一闪,便又杀了两人。 见状,剩下的黑衣人面面相觑,想要离开,可是黎卿又怎么会给他们离开的机会。 她冷冷开口:“欺负我的人还想走?休想。” 说罢,她飞身而下,一手握长鞭,一手拿着匕首,只是须臾,所有黑衣人便倒地不起了。 第301章:我是卿卿喜欢的人 看着逆光而站的黎卿,林司眼眶微热,他一下子冲过去,从背后将她抱住。 黎卿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会遇见林司,被他抱住的瞬间许多回忆涌入脑海,直到……林司开口。 “老婆你是我的光。” 黎卿抬手,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林司那张俊脸上,两道鼻血瞬间流了出来,他脸上本就沾染了不少灰尘泥土,现在更加的滑稽了。 “你又打我。” 林司默默拉起黎卿的衣服要擦鼻血,最后怂怂的放下,拉起自己的擦。 他话语中带着委屈,但即使被打,幸福也是不加掩饰。 黎卿看不下去了,拿了一块帕子粗鲁的擦在他脸上,将他脸上的鼻血和灰尘都擦干净些,露出一张帅气逼人的脸。 她以前一直觉得林司适合斯文败类的妆发,现在看他一身古装都如此帅气,她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 不愧是她差点抱大腿的男人,多少是有些资本在身上的。 “卿卿你咽口水了小色胚。” 林司毫不留情的拆穿黎卿,黎卿嘴角一抽,将脏帕子一把砸在他脸上,“老子就不该救你,让你被他们打死得了。” “那可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打死我,我也化作鬼魂跟着你了这次。” 林司立马揪住黎卿的袖子,不给她甩掉他的机会。 黎卿自然不会丢下他,毕竟在这个世界能有遇到林司,这是什么样的机遇和缘分她都说不清楚。 “不是,你们两能不能注意点,这里还有个人呢。” 一旁的风铃被忽视了个彻底,结果她刚说完,就有一道弱弱的声音跟着开口了。 “是啊二位,这摊子都被砸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们看……” 几人闻声而去,便看见卖油纸伞的老板正躲在桌子下面露出半个头来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他居然没跑,黎卿笑了,直接扔出一锭银子给他,“够了吗?” “够了够了,谢谢姑娘谢谢姑娘。” 别说够了,都够他一家子活半辈子的了。 “卿卿你有钱啊。” 林司盯着黎卿,黎卿点点头,“怎么了?” “给我买点衣服呗,还有……我饿了嘿嘿。”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两天没吃过什么东西的肚子开口,笑的一脸缺失脑干的样子。 黎卿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虽然还能看得出来是好布料,但又脏又破,还不如换一身麻布的。 看着曾经的大少爷活成这个样子,黎卿只能可怜他,带他去换了一身衣服,瞬间将他收拾干净,至少带出去总不至于让人觉得她捡了个小乞丐回来。 “风铃你先回去吧,我带他去吃点东西,给他买点衣服。” 风铃看着是真的累了,不然看到林司这样级别的帅哥,她不至于这么的……没精打采。 “好嘞,那我祝你和这位俊美公子有个好下午。” 风铃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甚至都不带回头的。 她一走,林司身上仅有的一丝丝形象更是直接不要了,恨不得挂在黎卿身上和她吐槽。 “卿卿你不知道我来这里都是过的什么日子,我可太凄惨了我。” 去天香楼的路上,林司将自己这些天的遭遇统统说了个遍。 总之就是他生来是不受宠的大少爷,因为俊美无双险些被姨娘强迫,又身为玉门宗的弟子差点被宗主潜规则,甚至多次被追杀,那叫一个惨。 到天香楼后,看着狼吞虎咽的林司,黎卿杵着手撑着脑袋。 “所以你是怎么到这边来的?” 一听她这话,林司立马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他挪到黎卿身边,双手握住她的肩,强迫她看着他。 “卿卿半年前你是不是回过帝都?你是不是到过我身边?” 那种强烈的感觉,虽然没有见到黎卿的人,但林司知道,黎卿就在他身边,在的! 黎卿点点头:“不然你以为林睿和赵梓涵是谁杀的?” “林睿和赵梓涵?那不是你……” 林司有些惊住了,当初他可提醒过黎卿小心赵梓涵那个婊子,可是黎卿没听,原来……原来她的出事真的跟那两个贱人有关吗? “是,没错,我就是死在男朋友和所谓的闺蜜手里的。” 黎卿声音淡淡,至于怎么死的,她没有提,提了林司估计会想回去把林睿和赵梓涵挖出来鞭尸吧。 “果然是他们。” 林司一拳砸在桌子上,手上立马出了血。 当初黎卿不见的时候,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两人,可是真当他要拿他们下手的时候,他们却以黎卿的名义在他面前哭惨,让他一时心软放了二人。 现在想来他真是够蠢的,口口声声提醒黎卿小心他们,自己却终究也着了他们的道。 “都过去了。” 黎卿拍了拍林司的肩,那些不美好的记忆,该丢的都丢了吧。 可是她不知道,她消失在帝都的时候,他找了有多久。当她的残缺不全的尸体被人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有多绝望。 那种比任何时候都要绝望的感觉,林司这辈子都不再想尝试一次。 甚至因此他还自杀,自杀失败后得了抑郁症,再后来他性格大变,冷心冷情,都是因为黎卿的消失和她面目全非的尸体。 直到半年前那次黑白两道被一个人搅得大乱,他知道是黎卿回来了,就疯狂的找,可是找不到。 后来那一天,他察觉到黎卿就在身边,可他明明听到了黎卿叫了他一声,转身却不见人,林司才再次疯了,也就是那次,他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个世界,就莫名其妙的开启了林家小少爷、玉门宗废柴弟子的死里逃生生活。 他总能感觉这个世界里面他能遇到黎卿,所以他一直心存侥幸,一直四处躲避追杀,就为了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林司再次忍不住将她抱住。 黎卿本想推开他,可是肩上传来的湿热感觉让她的手改为放在他背上,轻轻的拍着。 “都过去了,林司。” 她记忆中林司还哭过一次,就是她拒绝了他,告诉他她有男朋友了的那次。 那若是现在告诉林司,她已经成亲了,林司会不会直接嚎啕大哭? 黎卿忽然就来了坏心肠,可转念一想,成啥啊成亲,都和离了,这货知道了估计要笑死她。 哭够了,林司才抬头抹了一把眼泪,他一双含情眼红红的看着黎卿: “卿卿这次我没钱了,你要养我啊,不然我就饿死了。” 黎卿大方的应下,“放心,姐罩着你。” 犹记得帝都的时候,那个时候黎卿很弱小的时候就遇到了林司,林司也如这时的黎卿一般大方的揽着她的肩告诉她,哥哥罩着你。 后来还因为黎卿比他大了三岁,林司别扭了好久。 “卿卿你现在多少岁了?” 黎卿嘴角抽了抽,果然,这个坎还是跨不过去了。 “十八,你有……” “十八好啊,哥哥刚好十九,大你一岁,哈哈哈从今以后你得尊称我一声哥哥了。” 黎卿话还没说完,林司就开始表演傻气了,她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开口: “你能不能别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不管,我比你大我就是哥哥。” “行行行,回头给你带个妹夫回来一起叫你哥哥,行了吧。” 对付无理取闹的林司,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威胁。 “不行,坚决不行,上辈子你不做我女朋友,这辈子不追到你,我林司二字倒回去写。” 林司一脸认真,黎卿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 “司林也挺好听的。” “卿卿~” 黎卿不理他,她忽然正了脸色看向林司开口:“你说你是林家人,那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林司啊,你呢?” 见到黎卿林司就开心激动,便没有多想,直到黎卿开口: “黎卿。” “林司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两人都落到这个世界,名字不变,容貌不变,我甚至连身体的大力都没有变,不诡异吗?” 若是只有她一个人来到这里,黎卿会觉得是意外,可是现在林司也来了,还是意外吗? 林司也沉默了,这些日子他满脑子都是活着找黎卿,根本没有想这个问题,现在被黎卿如此正面的说出来,他便也察觉到了。 “卿卿你在这边可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问黎卿,黎卿不好说,毕竟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多了,一时间她说不清楚,正如林司的遭遇一样,并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的。 “先吃饭吧,有些事情我们日后慢慢说。” 林司点点头,便又开始吃饭。 只要一想到他是黎卿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人,黎卿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人,从今以后他将与黎卿相依为命,林司就止不住的开心。 只不过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也没有预判到不久的将来他会和一年前一样,会和黎卿再次生离死别。 吃饱喝足,黎卿才带着林司回夙府,简单的跟夙琰说了一声,他就很愉悦的让林司住了下来。 唯一不开心的可能就是夙染了,他左看右看都不喜欢黎卿带回来的这个……小白脸。 他家公子是养面首吗?一个夜肆夜十夜九还不够,又多了个天影,现在好了又来个比他还好看的货。 “公子他谁啊?哪儿来的?什么身份?” 夙染就跟查户口一样,眼神不善的盯着林司开口。 “我叫林司,卿卿喜欢的人,至于其他的,我想不必和你解释。” 黎卿还没开口,林司就自己开口了。 在黎卿面前跟哈奇士一样的他,对别人的态度就跟雪狼似的,高冷傲娇,欠揍的很。 黎卿白眼翻了又翻,她什么时候说过他是她喜欢的人了? 显然,夙染也不相信,黎卿喜欢帝倾琦还可信一点,面前这人到底哪儿来的? “小染去忙你的吧,都看着点布置,别搞砸了。” 黎卿把夙染支开,这两傲娇又闷骚的人在一起,她扛不住。 “嗯,好。” 夙染只好不情不愿的走开,走时看林司的眼神带着警告,可惜林司眼里只有黎卿,看不见他的警告。 “卿卿他是谁啊?你干嘛叫他叫的这么亲密?你都没有叫过我小司。” 夙染一走,林司就拉着黎卿不爽的很。 黎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小司?叫你司儿都行,但你自己听着舒服吗?” 林司摸了摸鼻子,跟着黎卿进去。 他始终拉着黎卿的袖子,怕找不到她。 “主子天影说今日王妃在街上救了一个男子。” 影卫小心翼翼的盯着自家正在疗伤的主子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他不高兴。 帝倾琦睁开眼睛,眸中没有多少波澜,“救便救了,而且不是让天影好好保护好王妃就行了吗?” 他声音有些不悦,影却是知道他家主子表面上是因为天影汇报了消息,实则却是生气王妃救别的男子。 “是天影说王妃和那个人好像是旧相识,关系好的很,所以才……” 半天的时间拥抱了两次,走路都要牵着衣服走,还口口声声叫他家王妃卿卿,还说他是他家王妃喜欢的人,这难道不叫关系好吗? 但影是不会傻乎乎的将天影的话原话说出来的,他怕自己没有命见到那个所谓的男子。 听见他的话,帝倾琦果然抬起了头,赏了他一个眼神: “可查过那人是谁?底细如何?接近王妃有目的否?” “回王爷,天影说那人是京都林家小公子,也是玉门宗的弟子,但在两边都不受待见,甚至得罪得两边的人都买杀手来追杀,今天被王妃救下已经是他这半年来第十五次被追杀了。” 影开口,见自家主子有些不耐烦了,他赶紧开口:“对了,这位林小公子叫林司。” 还底细如何,有何目的呢,不就是想知道人家的名字嘛,影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家主子。 一听到林司的名字,帝倾琦一双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 林司居然真的存在于世,好,好得很。 “对了我们还查到王妃和林家或者玉门宗都没有交集,在认识主子之前更是没有到过中央帝国,所以根本不可能认识这位林小公子,最诡异的是这位林小公子据说从一生下来就是个痴儿,半年前落了水后忽然就恢复了清明,只不过似乎有些六亲不认,所以才在半年的时间惹了这么多人。” 影继续开口,将自己查到的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也不排除是这位林小公子去过离国,见过王妃。”他又补充了一句。 可是帝倾琦心里已经有了较量,恐怕这位林小公子并非真正的林小公子,就如黎卿,并非真正的黎卿一般。 第302章:最后再叫我一声夫君 “主子我们……不是,您今晚要去见王妃吗?” 见自家主子不说话,影主动开口,按理说该去的吧,万一王妃被人抢了,那可怎么办? “不用,如今我身上有伤去了怕是会让卿儿多想,再者……” 帝倾琦冷眼瞥向影,“本王为何要晚上去?” “因为晚上去才不会被人发……” 嘴巴比脑子要快,影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属下自己去领罚。” “等等。” 影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他心里一个咯噔,生怕自家主子要他小命儿。 “让天影盯紧一点,林家和玉门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发现任何问题,立马禀告。” “是,属下领罚后就去找天影。” “不用,去说了再回来领罚。” “属下遵命。” 影转身,撇撇嘴,担心王妃被抢走就直说呗,还说人家林家和玉门宗都不是好东西,有必要吗?切。 虽然玉门宗和林家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经过黎卿的治疗和云乐的悉心照料,如今的夙琰已经能站起来了,只是黎卿说还不能久站,所以接亲的时候他依旧是坐着轮椅来回的。 “云乐你哥哥和嫂嫂给你准备了许多丰厚的嫁妆,今天你就是整个云天大陆最幸福最漂亮的新妇。” 铜镜前,黎卿帮云乐梳着长发,为她上妆,温柔至极。 云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幸福。 何其幸运,她此生还能遇见夙琰这样待她真诚的男人,何其有幸,她能遇见黎卿,能让黎卿代兄送她出嫁。 “谢谢你,黎卿姐姐。” 她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黎卿,真诚的开口。 “谢什么,我本就视你作亲妹妹,姐姐送妹妹出嫁,是应该的。” 闻言,云乐笑着不说话,再说就是她生疏了。 “三叔一切都准备就绪,可以准备启程了。” 夙府,夙染高高兴兴的跑过去找夙琰,夙琰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晴空万里,并无不妥,可是他心里总是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小染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看向夙染,夙染疑惑的拧眉略微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跟往日一样还是那些官家的家事,鸡毛蒜皮的破事哪儿能扰了三叔的喜事啊。” 闻言,夙琰只能将心中不舒压下,前去接亲。 幸而这一路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发生,很顺利的就将云乐接回了家,也顺利的拜了堂成了亲。 夜幕之下,满堂宾客尽兴而归,还有一部分喝醉了还在夙府留宿。 因为夙琰的身体问题大家都没有太怎么为难他,不过娶到心爱之人,夙琰心里开心,自己多喝了几杯,但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进入卧室,在门口站了许久,一直眼睛也不眨的盯着床上戴着红盖头等待着他的他的新妇。 夙琰走过去,坐在云乐身旁,看着小女人紧张的放在腿上揪着衣服的小手,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意。 他抬手,将戴在云乐头上的盖头掀开,露出精致美丽的人儿。 夙琰看的有些如痴如醉,也或许是酒喝的多了些,眼中多了几分迷离恍惚。 云乐起初和他对视着,可是对视了有一会儿,便羞涩的低下了头。 含羞带怯的模样最是勾人心弦,夙琰低头,吻住她的唇角,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云乐。” “三……三哥。” 云乐回应着他,可是夙琰却摇摇头,开口:“不该叫三哥,该叫夫君了,我的小夫人。” 云乐愣看了他一眼,害羞的红了脸,始终是叫不出来的。 “乖,叫声夫君。” 夙琰引诱着她,云乐看着夙琰那张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的俊脸,一时间失了防守,声音如猫儿般叫了一声: “夫君~” 这一刻,夙琰心都跟着化了,他眸光如水般柔软,握着云乐的双手轻轻的捏着,仿佛握住的是绝世珍宝。 “再叫一声。” 一声根本听不够,他便还想要再听一声,再一声,直到他和云乐都老了,白头了,不能说话了。 “三哥~” 云乐有些羞涩,嗔怪的瞪了夙琰一眼,夙琰见状忍不住想要亲她一口以尝芳泽,可是还没有亲到,就听见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喧闹声,声音中甚至还夹杂着呼救。 夙琰脸色一下子变了,他看向云乐:“云乐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千万不要出来。” 夙琰心中不好的预感终于在这一刻瞬间爆发,所以他让云乐就在房间里面等他,不要出去。 “三哥我……” “乖,我一会儿就回来。” 夙琰弯腰在云乐眉心落下一吻,神色温柔,复而直接转身出去。 “桃之护好夫人。” “奴婢遵命。” 屋外,夙琰一出去就看到夙家上方的半空中此时正盘旋着两只凤凰,一只身如火焰,一只青色泛蓝,此刻正不停的释放着火球和冰刃伤害夙府上下的人。 “青鸾火凤?” 夙琰震惊的看着半空中的两只凤凰,不明所以它们为何要攻击夙府。 与此同时,黎卿和夙染林司他们也来到了院子中,看着院中惨状,黎卿拧眉看向半空中尤其耀眼的两只凤凰。 她的注释却好像让那两只凤凰找到了目标一般,俯冲而下,一蓝一红绚丽至极。 他们落下,幻化作两个人形,一男一女,女的身着火红衣裙,妖艳如火,男的一袭青衣,眉宇间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之色。 “你是凤凰女?” 那火红衣裙的女子傲慢无礼的看向黎卿,仿佛她天生高人一等,看人都是用鼻孔看一般。 林司和夙染下意识想要上前,却被黎卿一左一右拦住了。 她看着那只火凤,眸光冷傲,“是,你们找我?” “若非来找你,你以为本座与火凤会来这鬼地方?” 青鸾扫视四周,一脸不屑与嫌弃。 “找我便找我,作何伤人?” 黎卿暗自打量着二人,知道今天就算是夙林来都不一定是他们二人的对手,而且看他们的态度,来找她绝对不是因为待见她。 “哼,怎么?杀几个小小的人类而已,你就在这儿圣母心了?” 火凤面露不屑的瞥了一眼黎卿,眸光看见她那张比自己还要美丽的脸,眼中的嫉妒瞬间就不加掩饰的流露了出来。 “小小的人类?” 夙琰声音冰冷,“你们既知她的身份,还如此怠慢无礼,就不怕被惩罚吗?” 本以为凤族已灭,却没想到还有青鸾火凤的存在。 “你又是什么东西?我们凤族谈话,有你插嘴的份?” 青鸾仅仅一个视线扫过,夙琰便捂住了心口的位置,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够了,你们二人一来就挑事,有话直说,莫要藏着掖着的,惹人心烦。” 黎卿冷脸开口,看来如今的凤族,恐怕也是异心四起了。 “哼,我们是来为凤族铲除废物的,身为凤凰女,你如此废,根本就不配。” 青鸾火凤竟然是来杀她的,黎卿察觉到袖子里面的小傻帽不安分的想要冲出来,被她压下去了,她知道青鸾火凤可能就是验明身份后她的第一个麻烦。 “你们有何资格杀我?” 黎卿看向二人,但青鸾火凤是打定了注意要杀了她,甚至话还没说清楚就动手了。 “黎姑娘小心。” 夙琰拉开黎卿,独自挡下了青鸾的伤害,那伤害正好打在夙琰尚未完全好的双腿上,他瞬间双膝无力的跪了下去。 “三叔!” “三公子!” 黎卿和夙染见状立刻前去和青鸾火凤缠斗,可是实力微弱的他们在青鸾火凤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黎卿尚且可以周旋数招,夙染却两招就被打了飞出去倒地吐了血。 “卿卿小心。” 林司想上前保护黎卿,却发现自己连靠近都做不到。那些普通的杀手已经让他连反抗都很难了,更何况是这传说中按理说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凤凰。 黎卿终究是敌不过青鸾火凤,被火凤一掌打得后退了数步,若非林司接住,可能已经倒在地上了。 “噗!” 她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心口处传来的火辣辣的痛让她脸色苍白。 “就这点实力还想做凤凰女?下辈子吧。” 火凤嘲讽着凝聚出巨大的火球,周遭都被火光映照,灼烧感让离火凤近的一些人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有我在,休想伤凤凰女分毫。” 一直跪在地上的夙琰忽然起身,周身是同样的火红色的光,只是他身上的火…… “三公子不要……” 黎卿面色震惊,夙琰要与火凤同归于尽,不……不是,他要用自己的命挡下火凤这致命一击,现在他能站起来就是在燃烧自己的寿命。 “呵呵,夙家新任家主,果然有骨气,那本座便成全你。” 夙琰飞身而上,火凤手下巨大的火球抛了出来,两者相撞,瞬间炸裂出巨大的火花。 “夙琰!” 黎卿瞪大了眼睛想要前去,却被林司死死的拉住往后退。 等巨大的火花消散,原本炸裂开来的地方,夙琰站在那里,背对着众人,只是有血不停的从他下垂的双手往下淌,不过瞬息,便积在地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三哥……” 死寂中,一身红色的云乐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从黎卿身边撞了过去,还没跑到夙琰身边,刚刚还站得笔直的人,轰然倒地。薆荳看書 “三哥……” 云乐愣在原地,撕心裂肺的叫着,她跌跌撞撞的跑过去,头上金钗步摇落了满地,妆发尽乱。 她抱着一身是血的人,双手颤抖,眼泪不停的从眼眶中往下落,打在夙琰脸上,与他脸上的血水融合在一起往下流。 “谁在我夙家放肆?” 悠长的声音传入耳中,吸引了青鸾火凤的目光,他们对视一眼,看了黎卿一眼后,化作凤凰朝声音发出来的方向飞去。 “三哥你醒醒,三哥……” “云乐……” 夙琰微弱的声音让云乐停止了哭闹,但眼泪依旧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想要看清夙琰的脸,可是他脸上只有血水,她不敢帮他擦干净,因为她不知道血水下面哪个地方是伤口,她怕弄疼他。 “云乐不哭,你是……咳咳……是最美的新娘,哭了就……就不美了。” 夙琰想抬手为花了妆容的小女人擦干眼泪,可是他的手就像不属于他的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 “三哥……” 云乐想问他疼不疼,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叫的出三哥两个字。 夙琰瞳孔渐渐涣散,他看着他的新娘,是血的脸上带着云乐看不见的笑意和悲凉。 他的新娘要一个人了,他等不到同她白头了,也再也听不到她叫他夫君。 “夫人,可否……再……”叫我一声夫君。 微弱的声音尽头只剩下了口型,云乐死死的瞪着夙琰紧闭上的双眼,浑身都在颤抖。 “夫君!” 凄烈的声音响彻云霄,夙染直直的跪下,眼眶猩红。 黎卿无力的倒在林司怀中,眸光凝滞。 “夫君你醒醒,你醒来听啊,云乐在叫你啊夫君。” 云乐摇晃着怀里的人,可是任凭她怎么喊,他都不睁开眼睛看看她,都不给她回应。 “夙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才刚娶我,你不能抛下我不管,夙琰!” “三哥你理理云乐,你理理云乐……” 云乐拼命的喊,撕心裂肺的声音终是再唤不回男人温柔的唤她一声云乐。 “黎卿!” 她猛然看向黎卿,一双眸子悲切猩红,长发凌乱的在她染血的脸上挡着,再不复昔日柔弱温和的女孩儿。 黎卿扶着林司站直,桃花眸悲切的看向她。 “卿卿!” 林司担忧的喊了她一声,黎卿却是直接松开了扶着他的手,独自在风中站直。 “云乐。” 她唤了云乐一声,声音中的复杂,估计只有林司一个人能听懂,他心疼的看着黎卿孤寂的背影,想要搀扶,最终只是看着她。 “黎卿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因为你?为什么?” 云乐眼中的悲愤像是恨不得要将黎卿杀死,可是她又做不到。 第303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对不起!” 黎卿往日挺直的腰背,这一刻,卸了下来,她低着头,无人看得清她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你能还我夫君的命吗?一句对不起你……” 云乐声音哽咽,身上红衣被怀中人身上的血染湿,晚风吹来湿凉一片。 “行了,是他去挡的,不是黎卿亲手杀了他,你不能将这件事所有的过错都推在她身上,她也不想。” 林司心疼的无以复加,只有他知道,云乐这句话对黎卿的伤害有多大。 “是啊,不怪她。” 云乐笑了,眼泪却依旧落下,打在怀中人的脸上。 她垂眸,看着怀中已然看不清样貌的人,拿起大红色的嫁衣,一点一点的擦拭着夙琰脸上的血迹,直到能看清他的轮廓。 “云乐……” 黎卿止不住叫了她一声,云乐抬头,眸含泪水,她看着黎卿,一字一句道: “我本该死于十三岁那年,是你救活了我,也是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再次为人。” “我离开离国是为了避开熟悉的人熟悉的生活,想要开始一个崭新的生活,遇到三哥我觉得我的新生活有了着落,可是你出现了,再次打破了。” 她看着黎卿,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我唯一的光没有了,这次你让我还怎么好好的活下去?” 云乐的手摸到了地上的刀,话音落,她猛然捡起,一刀抹在脖子上,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黎卿。 “云乐!” 黎卿跑出去,伸出去的手终究没能拦下云乐手中的刀,温热的血溅了她一脸,她瞪直了眼睛,看着倒在夙琰身上的云乐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噗!” 身后,青鸾火凤已经合力将夙林打败,他从半空中摔下,狠狠的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凤凰女大人快……快走……” 夙林用尽全身力气,看向黎卿的背影,一句话说完,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老东西,活了这么久没白活,还真让他给伤到了。” 青鸾啐了一口唾沫,看着自己受伤的肩,眼神凶狠,却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凤凰女所有能护住你的人都被本座二人杀了,赶紧的,前来受死吧。” 傲慢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黎卿看着那一身红衣抱在一起的新人,眉心黑红色火凤凰不停的出现消失再出现。 她走过去,蹲下身子,将手上血擦在衣服上擦干净,才放在云乐眼睛上从上而下拂过。 看着闭上眼的云乐,黎卿脱下身上外袍,披在二人身上,一身白色中衣在起身的瞬间成了黑红色。 她转身,泛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幻化作人形的青鸾火凤,眸中杀意毫不掩饰。 “区区青鸾火凤也胆敢在本尊面前撒野,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冥……冥司大人?” 青鸾火凤看清黎卿眉心上忽明忽暗的黑红色火凤凰后吓的瞪直了眼睛,想跑,却发现根本动不了。 “昔日凤凰女凭一己之力挽回尔等性命,如今尔等知道她女儿尚且存活于世,又是新一任凤凰女不仅不以礼相待,大礼请回凤族就算了,还妄想下杀手,怎么?真当本尊死了吗?” 熟悉冥司的人都知道,她说的话越多,证明她越生气。 她抬手间,原本嚣张傲慢目空一切的青鸾便被隔空提起,她指尖一弹,便有一股真气打穿青鸾的身体,血肉横飞。 “不……不要,冥司大人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火凤惊恐的跪在地上给黎卿磕头,再没有刚才的嚣张气焰。 “不敢了?你们可有听说过,谁惹到本尊,光凭求饶就能活下去的?” 青鸾火凤绝望了,惹怒冥司者轻则灰飞烟灭,重则永堕阿鼻地狱受黑莲业火灼烧而死。 黎卿的五指不断收紧,青鸾在她手中从人形渐渐变成凤凰体,骨头错落的声音听得火凤惊心触目。 “冥司大人您放了青鸾吧,求您放了青鸾吧。” 她不停的给黎卿磕头,可惜黎卿却不为所动,她唇角扬起,挑眉看着她:“怎么?心疼啊?” 火凤疯狂点头,继续磕头,“求求冥司大人放了青鸾,火凤愿意替他去死。” “嗤!” 黎卿嗤笑一声,她指着地上躺在一起的新人,“那他们呢?谁来替他们死啊?嗯?” “你都知道心疼,那他们呢?新婚之夜双双奔赴黄泉,是谁的手笔?嗯?” 平静的声音没有任何怒意,可是火凤却被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愣生生的看着地上的人。 “青鸾火凤你们也算得上有名的一对了,可本尊这人就是喜欢拆散别人,就是喜欢看别人爱而不得、心死神灭的痛苦模样。” 黎卿看着火凤,眸子含笑,一字一句开口,手中的力道越发加重,直到在火凤惊恐的目光下青鸾神形俱灭。 “青鸾!不要!” 火凤撕心裂肺的大喊,痛苦的模样就如同刚才云乐一般。 黎卿双手负立,冷眼看着火凤爬过去试图抓住消散的青鸾,她既不能救回夙琰云乐,那便让青鸾火凤这两自诩为神的陪葬。 “冥司!” 火凤目眦欲裂的瞪向她,“本座与青鸾乃上古神兽,是凤族之长老,你胆敢擅自灭杀青鸾,你好大的胆子。” 闻言,黎卿冷冷一笑,玩弄着手中黑莲业火,声音清冷霸道,缓缓开口: “当年本尊一手能乱整个六界,怎么?如今连杀两只区区凤凰,还要请示别人不成?外泄……” 她停顿了一下,再次开口:“就算本尊请示六界,这六界……敢说一个不字吗?” 火凤彻底绝望了,她与青鸾在凤凰女面前已经低人一等了,在冥司面前什么都不是。 “火凤你不是喜欢玩火吗?” 黎卿看向周遭四起的大火,再望向手心的黑莲业火,眸光嗜血猩红。 “本尊便……让你玩个够。” 她猛的出手,火凤惊恐的被黑莲业火包围住,她瞬间痛苦的面容扭曲在一起,凤凰之身若隐若现。 “冥司大人求求你杀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火凤痛苦的在火中求饶,可偏偏她面对的人是没有心的。 “杀你?本尊要让你在阿鼻地狱受黑莲业火永生永世焚烧,你一心求死,本尊偏偏就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你体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化为灰烬再恢复肉体被烧的感觉。” 阿鼻地狱的大门被横空打开,被黑莲业火焚烧变形的火凤被扔了进去。 她敢动手,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卿……卿卿……” 她负手而立,一身黑红衣裳背对着林司几人,林司有几分不确定的喊了她一声。 黎卿只微微侧眸看了他一眼,便消失在原地。 “卿儿!” 她刚走,帝倾琦就到了,只可惜只看到黎卿一个背影。 他看着夙家发生的一切,双拳紧握,接到消息的时候他还在闭关疗伤,等马不停蹄赶到的时候就成如今这幅模样了。 “主子刚才离开的人不是王妃。” 天影走过来,朝他摇了摇头。 帝倾琦拧眉,没有说话,只是吩咐星辰暗影:“星影留下帮助夙小少主处理后事。” “属下遵命。” 星影二人留下看着跪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夙染对视一眼,只能先救火。 夙染看着那相拥而睡的二人,埋藏在长袖下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怎么他三叔早上刚说有不好的预感就应验了呢? 怎么他三叔刚能站起来就倒下了呢? 怎么他三叔刚找到幸福就走了呢? 怎么…… 怎么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节哀!” 风铃蹲下,轻拍了拍夙染的肩。 她想,夙染的痛苦不会有她当时的大,可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除了他自己。 “风铃我三叔……” 夙染声音颤抖着,最终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定定的盯着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懂,我都懂,忍一忍过去就会好些的。” 风铃忍不住抱住了夙染的头,红了眼眶。 她都懂的,不用夙染说,她都懂。 芷辰跑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抱着夙染二人惺惺相惜的模样,他欲开的口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垂下眼帘,转身离开了。 他身后的方怡得意的看着那抱在一起的二人,跟着芷辰离开,这次,芷辰总该不会再找风铃了吧? 呵呵,风铃这个贱女人,最终还是败给了她自己的柳性杨花,明明什么都不是,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对她的好? “阿辰你别生气,风铃妹妹肯定是看夙公子可怜这才与他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的,她也是好心。” 方怡追上芷辰故作好心的开口替风铃解释。 芷辰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方怡,冷声开口:“不然你以为呢?像你一样带着满身目的是勾引男人?方怡,别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背着我做的那些破事,我不拆穿只不过是看在你是一个女孩子的面子上,你最好不要自作多情。” 方怡没想到芷辰会突然跟她说这些,她瞬间白了脸色,试图解释,可是芷辰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风铃是自己经历过,所以她最懂现在夙染是什么样的绝望心情,所以别用你那肮脏龌龊的心思去揣摩她。” “阿……阿辰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说我?” 见方怡垂死挣扎,芷辰笑了,他现在真的怀疑自己当初对方怡是真的喜欢吗?还是因为她救了他,而心怀感恩? “方怡你说那些话不就是故意让我误会吗?什么亲密的动作不动作的?别人在那样的环境下互相抱了一下相互取暖那叫舔舐伤口,在你看来就是亲密了?那真到你勾引我叔父、勾引我云洲使、勾引他儿子的时候,那叫什么?死不要脸犯贱吗?还是万人可夫?” 芷辰当真动了怒,平日里不对女子发火的良好教养这一刻消散的无影无踪。 方怡没想到他居然知道这么多,瞬间哑口无言,楞楞的看着芷辰,试图解释什么。 “阿辰你听我说,我不是真心实意的,我……我只是……只是为了活命,我……” “为了活命?怎么?是你不爬他们的床,这天下、我云洲就留不得你了是不是?不过是为了你那可怜的虚荣心罢了,方怡从今日起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不然你实在找不到好人家,我会亲自帮你找一个,至于嫁妆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一起准备好送过去。” 说完,芷辰避开方怡抓过来的手,转身离开。 “阿辰!” 方怡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最终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 她什么都没了!都没了! 天香楼,一袭黑衣的女子独自坐在偌大的包房中,眼前是几碟小菜与一坛酒。 “卿,这几天你就别出来了,冷静冷静。” 冥司喝了一口酒,冰凉的酒水流入腹中,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她的味觉。 她垂眸看着杯中酒水,许多年不碰这玩意儿了,还是那股令人不喜却依旧想碰的味道。 冥司唯一的温柔,可能就是和黎卿说话的时候了。 她撑开手掌,手心之上便出现一个原型火球,火球中倒映着一个被黑莲业火烧得大喊大叫的女子,正是火凤。 所有人都以为刚才的人是她冥司,殊不知那是黎卿七分,三分才是冥司。 极度愤怒下的黎卿,终究是压制不住体内的怒火与封制,虽也是因为她的存在,可她和黎卿本就是一体,只不过魂灵双出而已。 “卿,这一世怕是不能让你独自走下去了,既然举世抛弃你我,那便冷心冷情的走下去,为了自己走下去。” 知道被压制的黎卿听不见,可是冥司还是开口了,为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是为了她与黎卿那意欲难平的过往记忆。 她一手拎着酒杯喝酒,一手在桌面上不轻不重的叩击着,泛红的眸子中一片深沉,无人知她在想什么。 “蓝衍……” 冥司提了蓝衍的名字,垂下眼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下一刻便起身消失在房间。 第304章:强娶黎卿 “主子有人来了。” 帝宫,子易一脸严肃的双手作揖跪在蓝衍面前。 蓝衍微拧眉,能让子易现身,来者绝不是什么善茬。 “别慌,是本尊。” 清冷带着慵懒的声音传来,冥司便双手负立出现在房间里面。 子易迅速起身拔出佩剑护在蓝衍身后,他见过黎卿,但他知眼前之人要比黎卿危险千倍万倍,所以在没有后顾之前,他只能硬守。 “子易退下。” 身后蓝衍开口,眸光看着面前和黎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眉心处的火凤凰。 “是。” 子易闻言退了下去,但也是在这房间中隐匿了起来,并没有出去。 “多少人想见本尊都见不到,怎么?是怕本尊杀了你不成?” 冥司唇角微微勾起,看向子易隐身的地方,子易微楞,他的隐身术在整个云天大陆都算是出神入化的,居然被发现了。 “子易,退下。” 蓝衍再次开口,微微带着病态的俊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你不是黎卿。” 直到子易彻底离开,冥司才走近蓝衍,蓝衍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否认了她的身份。 冥司挑眉,有的人危险,连她单挑一个眉,都觉得下一秒会出手杀了你。 “是,也不是,况且……”她看向蓝衍,“你就真的是蓝家公子?” 蓝衍俊眉微拧,有些不解,“阁下何出此言?”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冥司说完,长袖一甩,手掌心从蓝衍眉心而过,一股真气立刻进入蓝衍脑海,等他反应过来要抗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真气进入的瞬间蓝衍的头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只不过瞬息那股痛意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潮水般涌入的回忆。 记忆中的主人公正是他和黎卿…… “如何?蓝帝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良久良久,冥司开口,她坐在上座上,一手搭在桌子上一手拿着茶杯品茶,动作慵懒透着一股霸道。 蓝帝,上古洪荒掌控者,一见凤凰女便是一眼万年,后为护她而堕入轮回…… 记忆中,自己爱那个女子爱的深沉,难怪,在这里第一眼见到黎卿时,纵使她身如巴掌大小,他依旧一见钟情,原来啊原来。 这个女人,是他连命都不要都想护住的,原来…… 一时间,蓝衍不知道怎么反应,因为回忆解封的太过草率,导致他还不知道怎么接受如今这个处境,以及这个身份。 “晚卿呢?” 蓝衍开口第一句,便是问她的去处。 凤晚卿,才是她的闺名,晚卿晚卿,一生美满幸福,可却偏偏有人道她晚卿晚卿外格象素一身孤节,混沌离乱卦,属亲朋分离破灭数。 “别管她在何处,蓝帝本尊不和你绕弯子,我们开门见山的谈。” 冥司开口,蓝衍便冷静了下来,在桌子另一侧坐下,看向她。 “冥司大人请说。” 她既能待在晚卿体内,便只能是冥司了。 “娶她,你护了一生一世的晚卿。” 蓝衍愣住了,倒茶水的动作也因此停滞住。 “蓝帝,杯中水,溢了。” 冥司开口提醒,蓝衍方才反应过来,放下茶壶,用内力将桌面烘干。 “是与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冥司咄咄相逼,蓝衍终于正了脸色,他凤眸眯起,看向冥司:“意欲何为?” “你知晚卿心中无本君,为何还要让我娶她?再者,我娶,她怎愿嫁?” 若是晚卿愿意嫁给他,不用任何人说,他早就万里红妆娶她过门了,怎么还会等到别人来让他娶。 “她心中是没有你,可她心中有谁?龙族太子?还是半截身子入魔族那小子?” 冥司的话让蓝衍一时间无法回答,因为记忆中的凤晚卿是没有心的,她心中没有任何人,除了她自己,除了这天下。 “为何要我娶她?” 他极愿娶,可是她不会愿意嫁的。 “昔日我玩弄整个六界与股掌之中,酿成大祸,如今凤凰女身份再度重出于世,你说为何要你娶她?” 冥司的话模棱两可,曾经她与黎卿还是一体,将天下苍生玩弄,世人恨不得她灰飞烟灭,又怎会给她生存的机会。 “有你在,她不会有危险。” 蓝衍开口,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毕竟对方是冥司,不是普通人,一不小心,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但一想到她就是晚卿的另一面,他就忍不住的不忍拒绝她。 “本尊?” 冥司笑了,笑起来邪魅三分、清冷三分,当真令天下失色。 “本尊为何与她离体你可知?” 蓝衍不语,冥司便继续开口:“昔日天煞出世有本尊七分功劳,封印它便也有本尊的功劳,再者本尊以全力救下晚卿险些散与阿鼻地狱,如今本尊不过是半身形体,能出现的日子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更何况长期护着她。” “我如何娶?她怕是不愿意嫁,更何况她现在心里有一人。” 蓝衍垂下眼帘,前世今生,他终究都是晚了一步。 “帝倾琦?” 蓝衍不语,默认了。 “蓝帝啊蓝帝,你可真是活糊涂了,本尊届时说的半截身子入了魔族的便是那小子,他万不能与晚卿在一起,否则他体内魔气能要了晚卿半条命,而她如今就只剩下半条命了,你说她可能心中有他?” 闻言,蓝衍再次愣住了,是了,他怎么忘了帝夫人是为了什么而讨厌帝倾琦的,不就是因为他体内的魔气爆发,亲手杀了他的父亲吗? “她不嫁,你便强娶,当然,若是你做不到,本尊有的是人做这件事。” 霸道的语气不容置喙,冥司垂眸抿茶,并不着急着等待蓝衍的答案。 因为她知道蓝衍不会拒绝,上一世死了都没有得到的人,这一世再有机会,又怎么会放手。 “冥司,但愿我不会后悔今日答应你。” 半盏茶的时间,蓝衍方才开口。冥司想的对,上一世留下的遗憾如此之大,这一世他的心,怎么都会野。 “悔与不悔全凭你本心,蓝帝上一世的悲剧若是再发生,别说本尊,就是六界合力,你的晚卿也定当神形俱灭魂飞魄散。” 说完这句话,冥司便消失在帝宫,留下蓝衍一人眸光猩红。 上一世举世都想杀她为患,怎么可能会有人救她。 “晚卿……” 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眸光幽深。 林司再见黎卿的时候已经是五天后了,还是在大晚上他出门无意间扫到房梁上的孤寂身影。 他找来楼梯艰辛的爬了上去,再三确定她是黎卿而不是那天那个战斗力超强的霸气女人后,他才坐过去,伸手戳了戳她单薄的背。 “喝酒吗?” 黎卿没有转过身,而是递了一壶酒过来,林司接了过来却没有喝,而是放下了。 “卿卿这几天你去哪儿了?” 林司声音不大,也不温柔,就和平常差不多,但放在黎卿双肩上的大手却温柔至极,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肩。 “不知道。” 黎卿声音凉薄,比天上撒下的月色还要凉上几分。 她真的不知道,这几天是冥司在掌控她的身体,冥司压住了她的意识。 “那你吃饭了没?要不要我下去给你弄点吃的上来?喝酒不吃肉多无聊啊。” 往次黎卿心情不好喝酒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句话都不想说,什么也不吃,就只是单单的喝酒。 有一次空腹了许久又喝了很多酒,当晚就被他送进了医院。 “林司,夙琰和云乐的后事半的如何了?” 黎卿没有回答他的话,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起伏,但林司知道,黎卿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因为夙琰是因为她而死的。 “他们二人在今日白天已经入土为安了,是合葬的,黄泉路上有伴。” 林司说完,空气中便就只有微风的声音。 这样的氛围让他很不舒服,也害怕,害怕黎卿如往次那样数日不开口说话,只知道杀戮。 “林司你可还记得楚霄?” 静默了许久,黎卿忽然开口,同时转身看向林司。 也不知道是因为月色映衬还是什么原因,她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林司漠然,紧紧盯着黎卿的眼睛看去。 “卿卿那些事都过去了,别想了。” 那件事过去很多年了,黎卿都没有再提起,林司以为,黎卿早就忘了,没想到她会一直压在心里。 “当年我被黑手党教父抓住,楚霄为了救我独自一人冲上船,他当时就那拿着一把手枪站在甲板上面看着我,面对着一船的人,告诉黑手党的人放了我,他来做他们的人质……” 黎卿一字一句的说起来,冷风拂过,将她的发丝吹了下来,遮住了眼睛,林司抬手,动作轻柔的帮她将发丝别到耳后。 “你知道吗?黑手党的人当着我的面,生生将楚霄剁成了肉酱扔到海里喂鱼,他们从他的脚开始剁,然后手……楚霄一个字都没有喊,只是隐忍着痛意一直看着我,最后说了一句代替他好好活下去。” 林司眼眶发红,他将黎卿紧紧的抱住,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这是黎卿心中的禁忌,那次死里逃生回来,她几天几夜不吃不喝,一句话也不说,每次他送饭菜进去,只要有肉她看见就呕吐不止。 当时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直到现在…… “你知道吗?云乐死的时候用嘴型说了一句话,她说我欠她和夙琰一条命,让我替她替夙琰好好活下去,就和楚霄一样……”薆荳看書 黎卿声音平静的仿佛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可是只有林司知道,她的身子颤抖成什么样子。 “还有言菲,千金之躯,世人皆知的帝都骄傲的大小姐,却为了救我一命,被黑市的人当着我的面轮9奸,不堪受辱用我的手枪自杀而死。” 林司收紧抱住黎卿的双手,从那以后黎卿再也不用手枪,原本她最喜欢的那把手枪,被她送到了北极冰川中,连同言菲的骨灰。 “我记得当时言菲喜欢你,她还说她讨厌我,讨厌我不喜欢你还霸占着你不放,可是她讨厌我,却因为我而死,死的时候她告诉我其实她也没有那么喜欢林司,她更喜欢我……” 那满身伤痕血迹的女孩笑着对她说出那句话的画面映入脑海,黎卿猛的灌了一口酒,胃里面瞬间火辣辣的灼烧着。 “还有梓苏,一线大明星,光鲜亮丽的,千万人追捧,最后却也是因为护我声名狼藉,虎落平阳被犬欺,出车祸而死,可是那车祸当真是意外吗?” “还有暮云……” “卿卿别说了,都过去了。” 林司忍不住打断黎卿的话,这些人都是让黎卿变得冷心冷情的原因之一,甚至有一段时间他更觉得,黎卿并不是真的不喜欢他,而是她知道,与她亲近的人都会没有好下场。 “林司,你说为什么?为什么接近我的人最终都是这样的结果?楚霄言菲梓苏暮云,后来又是风铃,她刚认识我就满城被屠杀,现在又是夙琰云乐和整个夙家,你说为什么啊?” 黎卿离开林司的怀抱,睁着一双含泪的眸子看着他,眸中的无助让林司恨不得替她所有的悲痛。 “不是的卿卿,楚霄言菲他们救你都是心甘情愿,同样夙琰也是,而且你都替他们报仇了啊,你一个人杀了黑手党所有人,一个人让黑市变了天,你也让那些欺辱梓苏的人身败名裂,青鸾火凤也被你杀了,你不欠谁的。” 林司握住黎卿的双肩,一字一句的开口,只希望黎卿能看到自己做出的,而不是永远只能看到别人对她的牺牲。 若不是她是黎卿,楚霄他们还会不顾一切的去救她吗?根本不会。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他们都回不来了。” 黎卿终究是难以释怀,那些人那一幕幕的惨状循环在她脑海中,让她时刻记得有多少人因她而死。 “会好的,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林司伸手擦干净她脸上的泪水,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见黎卿落泪,这让他心慌,让他不知所措。 “林司,陪我喝酒,今晚我要不醉不归。” 黎卿拿起酒坛,大口喝了起来,喝醉了,她的神经就被麻痹了。 “好,我陪你,咱们不醉不归。” 林司拿起酒壶和她碰了一下,但最终他终究没有喝醉,喝醉了,谁来照顾她啊,这又不是在他们两最信任的小别墅里面。 第305章:你是不是偷亲我了 “林司你知道吗?半年前回到帝都,我差一点就要去找到你,告诉你我要嫁给你了,若不是……” 黎卿喝醉了,靠在林司身上仰着脑袋盯着他看。 “若不是什么?” 林司心口骤然加速跳动,她说什么?黎卿说她差点就要嫁给他? “说啊卿卿,若不是什么?” 林司捧着黎卿的小脸,急切的想要知道,是什么破坏了他娶他梦寐以求的女孩。 黎卿醉醺醺的,没有回答他,而是伸手在衣服里面寻找着什么,白衣被她弄的凌乱不堪。 林司不忍直视,心里美滋滋的,难道卿卿要对他以身相许?那他要不要答应她? 可是掏了半天,却见黎卿从怀里掏出来一只白色的毛团子。 “喏,就是它,我刚找到你就被这货咬了一口回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黎卿靠在林司身上,小傻帽睡眼惺忪的被她提在手中,时不时瞪着水蒙蒙的大眼睛四处张望一下。 按理说是它毁了黎卿嫁给自己的机会,可是对着这么一只奶呼呼的小毛团子,谁恨得起来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林司甚至觉得这只小毛团子和黎卿有些相似,相似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出来,可能是待在一起久了,沾染了黎卿的气息吧。 “你这小东西可真不会来事。” 他戳了戳小傻帽露在外面的小肚皮,一向傲娇的小傻帽竟然意外的没有嫌弃他,不过还是默默的蜷缩在一起,将自己的小肚皮藏了起来。 “卿卿你不是不喜欢养小宠物吗?怎么养了这么一只小萌货?” 见它不抵抗自己,林司便把它从黎卿手中拿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过去,一整个将他萌翻了。 “萌货?这货大可遮天蔽日,与龙凤同名甚至比之更加尊贵稀有,可不是什么小宠物。” 黎卿醉醺醺的开口,酒香自她口中而来,将林司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吸引到了她那粉嫩的唇瓣上。 “我跟你说,我见过它母亲,可大了,根本就不像它一样巴掌大小。” 黎卿不知道林司在盯着她的唇看,还在喋喋不休的说话,粉唇张合,露出洁白皓齿。 林司缓缓靠近,冰凉的唇落在她的唇角,温软的触感让他瞬间血液加速流动。 林司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受那梦中的味道。 等他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双美眸正波光流转又带着茫然的盯着他。 林司吓了一跳,瞬间离开她的唇角,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腰间有没有匕首枪之类的。 没有摸到他瞬间松了一口气,他真是胆子肥了,居然敢亲黎卿这个女魔女了。 而且卿卿居然没有杀了他,这就让他很开心。 林司垂眸看着靠在他身上依旧还在盯着他看的女人,方才想起来黎卿喝醉了,只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 黎卿竟一把勾住他的后脖颈,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血腥味弥漫在口腔内,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直到黎卿离开他的嘴唇很久,林司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黎卿强吻了他?好吧,单纯的就是咬了他一口。 可是他还是很开心,他抬手抚了一下嘴上的伤口,瞬间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脸上的笑容依旧不减。 “卿卿这可是你强吻的我,可不是我先动口的。” 林司开心的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可是怀中人儿已经睡过去了,根本就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在房梁上坐了很久,他才将黎卿背了下来,不会轻功,他将黎卿背下房梁也算是很累了。 将人背回房间,林司就坐在床边守着她,因为他知道黎卿喝醉了会毫无安全意识,万一晚上磕着碰着了,他可是会心疼死的。 “林司我要喝水。” 林司刚眯了一会儿,就听到床上的人儿迷迷糊糊的开口,他立马跑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喂她喝下。 “还要吗?” 黎卿摇摇头,窝着又睡着了,也没有闹,就一直睡到了次日清晨。 另一处,影战战兢兢的将林司和黎卿在同一个屋子里面睡了一晚上的消息告诉了帝倾琦。 嘭! 话说完的瞬间,百年梨花书案瞬间裂开,一片片支离破碎的倒下。 可是偏偏影看自家主子明明什么反应都没有,连表情都没有变化一下。 “主子我们……” “什么?” 书案坏了,帝倾琦手上还拿着一卷书简在看,他声音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可是偏偏影就是听出了可怕的杀意。 “没……没事。” 影瞬间不敢说话,只能悻悻开口。 可是他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打哑谜,最是惹人心里烦躁。 “没事就滚去给本王找事做,昨日朝堂上叫嚣的那几个人明天本王不想再看到他们。” 帝倾琦手上的书简砸在影的脚下,声音冷冷带着不了遏制的怒气。ζΘν荳看書 “属下遵命。” 影瞬间跑路,这才对嘛,王妃都留别的男人过夜了,他家主子没有反应才奇怪呢。 不过昨天朝堂上不是挺和谐的吗?哪儿有叫嚣的人? 不管了,昨天没有,那就拿往日对他家主子最反对的人来开刀,尤其跟林家沾亲带故的人。 这么想完,影都觉得自己当个侍卫有些大材小用了,他应该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的才是。 不过有一件事他必须解决一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反正我是不可能换的,这是主子交给你的差事,我别想推给我。” 当影向星辰暗三人都一一说明来意后,毫无意外的被一一拒绝了。 他纳闷儿,他是老幺,一个个的确定都不宠着他点儿吗?一点小事都不答应他,就不怕伤了他的心。 “小三哥我帮你做你的事情,你就只需要传个话而已,很轻松的。” 影拉着辰撒娇,辰却很冷漠的拍开了他的手。 “滚滚滚,传关于王妃的话,我还不如去跟暗换,在死人堆里打滚都比这好。” 没错,影就是想把自己传话的事情换出去。 之前他还抢着干,现在不行了,现在王妃身边牛马蛇神都有,又来了一个特别危险的林司,他再传话,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啊。 “小三哥~” “滚蛋,少来这套,叫爹都没用。” 辰甩开影,一溜烟儿跑没影了,这货真是越来越恶心了,要是被主子看到他这样说话,肯定会把他舌头拔了喂狗。 “可恶!” 失败的影骂骂咧咧的走开了,这些个人,以后最好是没事求他。 “林司,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偷亲我了?” 院中,黎卿叫住了一早上就特别殷勤的林司,意味深长的开口。 林司背脊直接僵住,他转身,嘴唇上的伤口异常明显,黎卿的眼神更加的意味深长。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不要命了,怎么敢强吻你这个魔女?” 他开口,眼神平静的像是没有说谎一般。 “哦?是吗?那你的嘴巴怎么了?” 林司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嘴被黎卿给咬伤了,不过转念一想,是黎卿咬的他,所以他心虚什么啊? “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昨天背你下楼梯的时候磕着的,你也不知道减减肥。” 他说着还哀怨的看了一样黎卿的腰,她腰间束着宽腰带,笔直有力,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抗拒不了的…… 林司有些不自在的收回视线,摸了摸鼻子。 “而且就算强吻也是你强吻我好吧?要不然伤口怎么在我嘴巴上而不是在你嘴巴上啊?” “我说偷亲又没有说强吻。” 黎卿忽然开口,林司又愣住了,露馅了吗? “再说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你紧张个什么劲儿?还是说你真偷亲我了?” 林司恨不得给她跪下,“祖宗我没有,我倒是想啊,可是真亲了你,你不得阉了我啊,这真是背你下来的时候磕着的。” “哦,那你去忙吧。” 黎卿耸耸肩开口,林司瞬间松了一口气,蒙混过关了。 殊不知黎卿也送了一口气,毕竟喝醉了强吻林司这样的美男子,是她做得出来的,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林司,三公子和云乐埋在哪儿?” 吃过早饭,黎卿开口。 气氛一下子沉闷了起来,林司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位置,那几天我忙着找你。” 闻言,黎卿垂下眼睑,她起身换了一身白衣,不施粉黛的去了夙家灵堂。 夙染一身孝服跪在灵堂前焚香烧纸,风铃见黎卿过来,马上上前。 “黎卿你可算回来了,快去劝劝他吧,他这几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吊着一条命。” 闻言,黎卿看了风铃一眼,没有说话,直接走了进去,她不确定夙染会不会想见到她,毕竟夙琰和云乐皆是因她而死。 黎卿点燃三炷香朝夙琰的灵位拜了拜,同样朝云乐的灵位拜了拜,这才走到夙染面前。 “小染三公子和云乐……葬在何处?” 夙染抬头看着他,眸中少了几许纯澈,多了几分空寂和委屈。 “公子?” 他看着黎卿,不确定的喊道。 黎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待夙染起来时险些摔下去,她伸手扶了一把。 “公子三叔三婶葬在后山竹林深处,我领你去。” 夙染脸色苍白无力,身体也已经接近虚脱状态了。 “先吃点东西,我想下午再去。” 黎卿开口,夙染看着她,良久点点头:“好,正好我也饿了,那就吃点东西再去看三叔三婶吧。” “嗯。” 黎卿扶着他,风铃也赶紧上前扶着,她劝了他好久夙染都不肯说一句话,没想到黎卿一来他就同意去吃饭了。 饭桌上,夙染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好几次都差点噎着,黎卿忍不住让他慢点吃,他才慢了下来。 等夙染吃完后,黎卿让他睡了一会儿,让风铃带她去了夙琰与云乐的坟墓。 两块新墓碑就竖在竹林中,坟上新土异常显眼。 黎卿顿了一会儿才走过去,蹲在两座新坟面前,拿出一叠纸钱烧着。 “三公子云乐,对不起。” 她在坟旁待了快一个时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还是艳阳天,慢慢的天上便乌云密布,下起了大雨。 “卿卿回去吧。” 林司在黎卿身后为她撑着伞,他不禁在想,是不是那些他找不到她的日子,她也这样在楚霄他们的坟前独自待着? 黎卿起身,蹲了太久腿部血液不循环有些麻了,她身子晃了一下,林司赶紧扶住她,转身背对着她。 “上来,我背你回去。” 黎卿没有上去,而是径直往前走,林司赶紧上去替她撑伞遮雨。 回去后,黎卿坐在书案前提笔。良久,她都不知该如何下笔,纸废了一张又一张,有的甚至只是滴了一滴墨在上面。 她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言辞告知远在离国的云祁云乐的死讯。 明明前不久云乐才亲笔一封告诉云祁她觅得良人将于不日大婚,明明云祁的嫁妆刚送来没几天,她要怎么样开口,才会让云祁接受这个噩耗? “皇后娘娘云乐公主来信了。” 离宫,小宫女兴冲冲的拿着书信跑进殿内,因为陛下说过一切云乐来信,只要他不在就交给端木妖妖,所以小宫女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的拿进去给她。 “哦?云乐来信了?快呈给本宫看看。” 端木妖妖将怀中的云弈放在摇篮中,伸手去接书信,脸上的欢喜不加掩饰。 “该是云乐大婚成功,来信告知本宫与陛下呢。” 她一边拆信,一边笑着开口。 只是拆开信看到第一句话的瞬间端木妖妖就愣住了,往下看完,她忽然捂着腹部,面部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娘娘?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妖妖?” 云祁下朝回来就看见这一幕,他跑过去将人从地上抱起来,就看到一滩血迹染红了她的下身。 “陛下信……云乐她……她……” 端木妖妖痛苦的将信递给云祁,拿信的手颤抖着。 “宣御医,快。” 云祁看了一眼白纸黑字的信,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将端木妖妖抱到龙床上,叫了御医之后,才拿出信来看。 云祁,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给你寄来这封信。 在前不久,相信你刚收到云乐的信,可是很遗憾的告诉你,云乐与她的夫君夙三公子在大婚当日与世长辞了…… 与世长辞了…… 云乐没了…… 在她大婚当天没了…… 后面还写了什么云祁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脑海里只有一个信息,云乐没了!他唯一的妹妹……没了。 “回禀陛下,皇后娘娘流产了。” 御医的话像另外一个铁锤,震得云祁心口隐隐作痛,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祸不单行吗? 第306章:表白,黎卿那不值钱的模样 云祁无力的锤坐在床沿,单手扶额良久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一只温软的手握住他垂下的手,他也没有反应,只是反握住那只手。 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只剩下帝后二人相坐无语。 “小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重振夙家还是……” 夙家,黎卿看着夙染,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毕竟夙家因她而散,她如何还敢问一句要不要跟着她。 “夙染跟着公子,夙家本就是因保护凤凰女而生,如今凤引罗盘毁了,夙家也没了,这大概都是天意,所以我选择跟着公子。” 夙染很坚定的开口,夙家他唯一在乎的人就是夙琰,如今夙琰没了,夙家也散了。 没有凤引罗盘的夙家当真还能再重振吗? “好。” 黎卿不强迫他,夙染志不在此,她也不能逼他。 “这里我会让人长期打扫,以后这里就是公子来中央帝国的落脚点,而且这里还有夙家列祖列宗的灵位。” 夙染抬头看向夙家灵堂,九层方塔已经没有多大的作用了,但依旧有很大的意义,因为那里躺着的是夙家的列祖列宗。 “好,随你。” “有人!” 黎卿刚说完,夙染便立刻警惕了起来,将她护在身后,黎卿却走上前,她不需要别人保护,至少不需要比自己弱的人保护。 “黎姑娘属下奉命给您送信。” 子易现身,将一封书信送到黎卿手中,见是她,黎卿挑眉: “你家主子这是何意?” “姑娘看信便知,属下不过是个送信的,告辞。” 子易说完便转身离开,消失在夙家。 “他又是谁啊?” 林司上前,一把夺过黎卿手中的书信打开自顾自看了起来。 “约你明日天香楼见。” 林司很不爽的开口,这个招蜂引蝶的女人,怎么在哪个地方都不收敛一下自己的魅力。 “知道了。” 黎卿有些意外,蓝衍约她作甚? “这个蓝衍又是谁?干嘛约在你的地盘上见啊?蹭饭的吗?” 林司追着黎卿问,天香楼这个名字土是土了点,但吃过一次他就知道这绝对是黎卿的手笔,毕竟她那点儿口味和实力他可谓是掌握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多。 “中央帝国暂代帝君,用得着蹭我饭?” 瞬间,林司就蔫儿了,这些人一个个身份都特么这么高级,在帝都他还能比较一二,但在这里他一不受宠二没钱没势,他比啥?比他们认识黎卿早吗? “我也要跟你去。” “我去见人,你去做什么?” 看着林司那委屈又可怜巴巴的模样,黎卿好笑,这个大少爷这是要在异世界被社会毒打了呀。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万一那人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林司说到底就是要跟黎卿去,说不定那个蓝衍地位高,但他长得丑呢?黎卿可是个实打实的颜狗。 “行行行,去可以,但你坐隔壁桌,不许进我们那里。” 他那点小心思黎卿看的透透的,他想去就让他跟着去呗。 到时候他会发现蓝衍不仅身份高,人还长得一等一的好看,到时候她还得看看林司什么反应。 “行,就这么说好了,夙染咱们一起去。” 林司搂着夙染的肩,虽然他能感觉得出来夙染喜欢黎卿,可是没办法,这孩子没他好看,还是个不会撩女孩子的雏儿再加直男一枚,黎卿瞎了才会放下他选择夙染呢。 “公子出门,我自然要跟着的。” 夙染甩开他的手臂,冷漠开口,不给林司好脸色看。 林司也不介意,只要能去就行了。 “主子,大公子那边约了王妃明日在天香楼见面。” 影接到消息的时候又战战兢兢了,现在他最讨厌见到的人就是天影没错了,一个好消息都不给他带来。 “可有说见面做什么?” 帝倾琦凤眸微眯,对于他这个大自己大不了多少的舅舅,外表虽被帝夫人控制着,但他的心计与谋略绝不止于此。 所以对于蓝衍接近黎卿的目的,帝倾琦有些担忧。 “并没有。”影老老实实的回答,生怕自己惹了自家主子不高兴。 “最近帝夫人和他可有什么交涉?” “回主子,最近帝夫人的人被我们端了不少,并没有时间管大公子。” 影说完后想到什么,他开口:“主子可是担心大公子也像帝夫人一般拿王妃威胁您?” 帝倾琦微微摇头:“不会,我舅舅这个人心性还算坦荡,而且他对这个位置并没有多大的执念,所以并不会用一个女人来作要挟。” 但这就是帝倾琦担心的,蓝衍的目的若是他还好,若他的目的是黎卿…… “让天影保护好王妃。” “是。” 影点头,他看向帝倾琦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的开口:“主子您的伤要不还是让王妃来看看吧,毕竟是为了去给她找月心石才受的伤,您总该让王妃知道的,这样她才会心疼您不是。” 帝倾琦冷眼扫过来,影就闭嘴了。 “本王需要她的心疼?” 影摇摇头,“主子天之骄子自然不需要。” “那还不快滚?” “是,属下这就滚。” 影滚了,帝倾琦从怀中拿出一块月牙形的白玉石放在手心,玉石不似普通玉石那般,在他手心散发着淡淡莹白色的光,它所及之处一片暖意。 “也不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知道了是笑话本王还是会心疼本王。” 一想到黎卿身边络绎不绝的男人,帝倾琦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现在他最感谢的就是离帝为了羞辱他将黎卿赐婚给他,若非如此,他现在于黎卿而言怕也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再者他不如别人那般会说花言巧语,更不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怕是连和黎卿多说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他收起月心石,打坐调息,是该见见他的小王妃了。 次日黎卿到天香楼蓝衍指定的包间时,蓝衍早已经等候多时。 冥司没有帮他恢复记忆的时候蓝衍看到黎卿一次都会被她惊艳一会,如今再见前世对她的爱与欢喜都压在心底,见到她,便止不住的指尖微微颤抖。 上辈子爱而不得已是极大的遗憾,这辈子还能遇见,便是他最大的幸运。 “晚……黎姑娘快过来坐。”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唤她的名字,可是理智让他收回了话语。 “抱歉蓝公子,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下。” 黎卿笑着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蓝衍这个人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就想似曾相识的老友。 “不会,现在刚好是约定好的时间,是我来早了。” 二人你谦我让,气氛融洽和谐,唯独他们隔壁包间的林司一人在抑郁。 谁来告诉他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黎卿身边的人一个个都跟来参加选美似的? 这不比帝都的时候那些总裁影帝富二代难搞? 谁来告诉他谁家历史上的帝君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简直可以和他相媲美了好吧。 若是只是颜值和他在一个等级那他完全不怕,可偏偏人家是一整个帝国的帝君啊,这就吊打他几条街了啊。 林司欲哭无泪,看的他对面的夙染一脸嫌弃。 “怎么听不到他们说话了?那小白脸不会把我卿卿怎么着了吧?” 忽然听不到对面的动静了,林司一下子站了起来,若不是夙染拦着,他就直接冲过去了。 “人家谈话肯定是会有屏障隔音的,不然你以为会选在这闹市之中?” 夙染将林司拦下后开口。 林司嘴角抽了抽,敢情他是个土狗,土狗进城了是吧? 他不服气,绕开夙染就朝隔板而去,生要偷听个虚实,听不到偷看也行。 结果又被夙染逮了回来,他无语的看着林司,“人家什么身份?你这样小心被的暗卫打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跟着来干嘛?” 林司想骂娘,他的卿卿啊,此时此刻正跟一个小白脸共处一室,孤男寡女的啊,他能不紧张吗? “跟我来。” 夙染直接拉着林司去了三楼斜靠窗的位置,这个位置虽然听不见黎卿和蓝衍在说什么,但能看见他们那一整个包间里面的情况。 “不错啊夙染,这里行。” 林司拐了一下夙染,夙染没理他,就盯着包间里面看。 “黎姑娘的两位朋友要不要请下来一起用餐?” 蓝衍笑着开口,黎卿瞥了三楼的那二人一眼,两人立马收回目光,一副他们正在热聊的模样。 “不用,他们自己吃自己的,蓝公子不妨有话直说,说完了好吃饭。” 本来林司一个人就挺丢人了,现在加上夙染一起丢人了,好好的两个帅哥,可惜生来不太有智慧。 蓝衍莞尔一笑,将黎卿的微表情都看在眼里,他抬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林司,也认出了他是谁。 同时也不意外他为何会在黎卿身边,毕竟当时他对晚卿的爱意,不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要少。 “只是思念黎姑娘,想见上一面而已,黎姑娘莫要心存隔阂。” 黎卿微楞,没想到蓝衍会如此直白的说话,一时间她倒是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夹了一块肉就塞进了嘴里。 “卿卿我说话比较直接,但我确实思念你良久,从你化作精灵落在我书房那晚起,我就对你念念不忘,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什么问题,会喜欢一个巴掌大的小精灵,直到后来才知道我的喜欢是正确的。” 蓝衍不想逼迫黎卿,所以他想先告诉她自己的心意,慢慢的接触她,融化她那颗冰凉的心。 可是他忘了,凤晚卿本无心…… 黎卿一口菜险些噎死,她凤眸直直的盯着蓝衍那张俊脸看,这大哥怎么忽然就跟她表白了?这也没什么征兆啊?见鬼了真是。 她猛夹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冷静冷静。 “艹!” 三楼的林司忽然拍桌骂了一句,夙染看向他:“你能看懂他们在说什么?” “狗娘养的这小白脸曹孟德之心啊,那是老子老婆。” 林司骂骂咧咧的,看黎卿那个不值钱的模样,他还不知道蓝衍说了什么,他就不是林司了。 “什么意思?” 云天大陆没有曹孟德这号人物,夙染也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所以一时间没有听懂林司的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那小白脸对我家卿卿有意思。” 他没好气的开口,夙染却觉得很正常,毕竟他家公子,谁见了不喜欢?就连风铃这个女孩子都跟他说过,如果她是男的她绝对要把黎卿娶回家,更何况蓝衍还是男人。 “卿卿?” 包间内,看着猛往自己嘴里夹菜的黎卿,蓝衍以为她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亦或者她实在太饿了,想先吃点东西。 “唉我在听,你继续。” 黎卿吃撑着腮帮子看了蓝衍一眼,但眼神明显和之前欣赏蓝衍那张脸的时候不一样了。 蓝衍有些无奈,他不是在和她讨论什么政事,也不是在和她话家长里短,他是在跟她表达爱意,这个女人……能不能尊重他的喜欢一点点? “卿卿你是不是讨厌我?” 闻言,黎卿终于抬头给了他一个正眼,继而摇摇头,“不能,你温柔体贴又俊美无双,谁会讨厌你啊。” 说完她又将头埋进了菜里面,没办法,他丫的每次有美男跟她表白她都不知道怎么委婉的拒绝,所以造就了这副傻气横秋的模样。 当然,但凡蓝衍丑点,早就被她教他做人了。 黎卿承认,自己肤浅,但没办法,不肤浅她就不是黎卿了。 蓝衍快不知道怎么聊下去了,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黎卿拿出平日里精明的模样和他侃侃而谈。 虽然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可爱,可是还是让他有些不知再如何开口。 “我吃饱了,你呢?饱了没?” 他不知道怎么接话,黎卿倒是率先开口了,一开口便让蓝衍再次愣住。 “我还……” “那你慢慢吃,我还有事呢,先走了啊,拜拜。” 黎卿起身就溜,还不忘给三楼那两货一个眼神,提醒他们可以走了。 看着她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蓝衍微顿,继而笑了,这个晚卿,和上辈子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但依旧是他喜欢的模样。薆荳看書 他看着一桌子被她吃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菜,摇摇头,拿起筷子一一尝了过来,黎卿吃的最多的菜品他也多吃了几口。 “晚卿咱们来日方长。” 他看向远方,唇角缓缓上扬,希望他能以两相欢喜的方式迎娶她,而不是冥司说的那样…… 第307章:我不会喜欢林司 如若真到那一步,那将是蓝衍最坏的打算…… “卿卿你离那小白脸远点儿。” 一出天香楼的门,林司就凑在她耳朵上罗嗦个不停,黎卿不理他,直接轻功消失在林司面前。 看着越飞越远的女人,林司欲哭无泪,欺负他没轻功。 “我的职责是保护公子,林公子自己保重。” 夙染足尖一点也跟着飞走了,这下真的只剩下林司一个人了,他气的很,就像亲眼看着自己老婆和别人双宿双飞了,但自己又不能做什么那种感觉。 从被蓝衍表白后,黎卿每天都能收到来自蓝衍的礼物,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 珍品文玩,他自己手作的,什么都有,更离谱的是现在整个中央帝国都像是知道蓝衍喜欢一个女子一样,而且都在猜测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那些人不知道蓝衍送礼物的人是黎卿。 “这个蓝衍到底想干嘛?” 月色下,黎卿掩在窗下,看着子易摸黑送来的极品香料,有些烦了。 “那天天香楼人家不是将意思都说的很清楚了吗?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 身后忽然传来幽幽的声音,黎卿被吓了一跳,她转身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嘴角抽了抽。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居然没有发现屋子里面多了一个人,而且看帝倾琦的样子估计不是刚到的。 “从你收到我舅舅送来的礼物露出笑容的那一刻来的。” 男人神色晦暗,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绝对不是心情愉悦的表现。 黎卿撇撇嘴,是了,蓝衍还是帝倾琦小舅呢,她是帝倾琦前妻,现在帝倾琦小舅光明正大的追帝倾琦的前妻,真他妈……咳咳但凡主角之一不是她自己,黎卿都觉得是部好玩的戏。 “我哪儿笑了?” “笑了。” 她笑了吗?如果笑了,那肯定是对子易那个容易害羞故作高冷的小子笑的。 “你来干嘛?”黎卿看向帝倾琦,淡淡问道,只是刚问出口她就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啊~” 黎卿吓了一下,主要是明明上一秒帝倾琦还在床上坐着,忽然就过来抱起了她,就跟开了闪现似的,谁不得被他吓唬到。 “放我下……唔~” 话还没说清楚,黎卿的嘴就被堵住了,紧接着她整个人都被男人扔在床上,他整个人也压了上来。 “帝倾琦你干嘛?” 好不容易得到空闲,黎卿用手抵住帝倾琦的胸口,压低声音开口,林司那货就住在她隔壁房间。 “干嘛?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咱们两还是把夫妻之实给行了,省得我这心里不踏实。” 帝倾琦语气酸溜溜的开口,一手将黎卿的双手压在枕头上,一手不安分的在她腰间游走。 没多久不见,小丫头又瘦了些,腰上摸上去少了些软肉,但那股劲最让人上头。 还有她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哪个男人的腰经得住她一夹? 黎卿微楞,这货是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了吧? “什么跟什么啊,你先起开,我好好跟你聊聊。” 不说别的先把人骗起来再说,省得待会儿真擦枪走火。 “你想聊什么?聊我们为什么不在大婚当日洞房花烛?还是聊成婚一年我都没有碰过你,你心里委屈?” 男人带着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黎卿无语的很,不能好好说话了是不是?鬼才委屈。 “我也不知道蓝衍为什么会突然跟我表白,这个我也很无辜的,所以你先起开。” 黎卿推着帝倾琦,再来她衣服都要给他剥干净了。 “卿儿觉得我是因为这件事想与你行夫妻之实?” 帝倾琦声音低哑,黎卿身上特有的味道让他有些欲罢不能,刚才或许是开玩笑,但是现在他是真想要了黎卿。 “不然你发什么神经?” 黎卿白了他一眼,一言不合就扒她衣服,真是…… “那卿儿可猜错了,我白天黑夜无论何时何地,都想要你,梦里更是不知道要了你多少次,所以你这话可是伤了我。” 帝倾琦大手抚过黎卿的小脸,不着边际的话让她小脸泛红,更加惹人怜爱。 黎卿羞愤,什么叫……白天黑夜无论何时何地都想要她,还梦里……这话不羞死人了吗? “卿儿可是担心那夜第一酒楼你对我做的事情东窗事发?” 帝倾琦薄唇略过黎卿白皙的脖颈,呼出的热气让她汗毛倒立,脖子伸的修长,露出精致的锁骨。 “什么……什么东窗事发?我睡了你就是睡了你,我坦然承认,敢作敢当。” 他不说,黎卿都快忘了她对帝倾琦做过那等羞辱他之事了,所以一下子想起来,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哦?可是我听宫里验明身子的嬷嬷说卿儿还是处子之身,难不成你是找别人代替你的?” 帝倾琦逗弄她的心越发的重,看着黎卿不自在的模样,他恨不得马上将她拆吃入腹。 “哪个嬷嬷说的?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处子之身?而且我都没有找嬷嬷验过身子,这个你是知道的。” “卿儿难道不知道离宫里面的李嬷嬷能以看女子走路姿势就能看出那女子是否为玉女身吗?” 帝倾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笑看着黎卿,一双凤眸勾人至极。 以前就听说有人会看一眼女子走路姿势就能断定那女子是不是处子之身黎卿还觉得假,没想到还真有,他祖宗的没事看她走路干嘛? “黎卿你说你不是处子之身,我便亲自看看,到底是你在说谎还是李嬷嬷老眼昏花。” 帝倾琦说着又去脱黎卿的衣服,大手从她衣领处伸了进去,触碰到她柔嫩的肌肤。 但这次黎卿却不反抗了,就这样大仰八叉的躺着随他碰。 帝倾琦开始还觉得有些不正常,不过转念一想黎卿可能也想和他做真正的夫妻,他心口瞬间甜蜜加倍。 只是当他摸到某个东西,心中的火气瞬间被浇灭…… “黎卿!” 抬头看着一脸阴险狡诈的小女人,帝倾琦咬牙切齿的喊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是我不够主动扰了王爷的兴致吗?那我主动主动。” 黎卿一脸妩媚,玉臂勾着帝倾琦的脖子就送上了自己的香唇。 帝倾琦避开,没好气的捏着她的脖子不让她靠近自己。 “你今天敢捏我脖子明天就敢打我,松开。” 黎卿垂眸看着捏住她脖子的大手,开口。 帝倾琦无奈,他都没有用力,再说了他不捏脖子捏哪里?捏她脑袋吗?那她是不是会是:你今天敢捏我脑袋明天就敢爆我头? “真是欠你的。” 帝倾琦松手,将人圈在怀里。 衣衫不整的两人依偎在一起,他心口瞬间就软了下来,这样想想,被她耍一下就耍一下吧。 “阿琦你是怎么知道我在第一酒楼对你做的事情的?” 黎卿仰头看着男人完美的下颌线,她细想了一下宫里哪里来的李嬷嬷,所以她敢肯定帝倾琦知道她在第一酒楼对他做的事情了。 “你自己喝醉了说的。” 帝倾琦开口,大手放在黎卿冰冰凉凉的小腹上。 不知道为什么,黎卿每一次来月事,小肚子都是凉的,明明平时都是暖乎乎的软绵绵的,也不知道别的女子是不是都这样,还是说因为黎卿常年打打杀杀没有养好的原因。 肚子上传来暖意,黎卿全身放松了下来,靠在他怀里。 “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没印象?” “好久之前了。” “那你不生气吗?” 她的脸靠帝倾琦的下巴太近,一眨眼睛,睫毛就会扫到帝倾琦下巴上,扫得他心里痒痒的。 “生气,所以若不是今晚你身子不舒服,我定要了你。” 帝倾琦垂下眼帘看着靠在他怀里一点都不害怕的小女人,明明知道自己来小日子了,还不告诉他惹得他一身火气,真是…… 黎卿乐了,刚才帝倾琦碰她的时候她确实忘了,后面想起来所以才有恃无恐。 “要不你浴血奋战?” 感受到某人的坚9挺,她幸灾乐祸的开口。 “我刚好也这么想的,而且听说这样会更有感觉。” 帝倾琦说着就要吻下来,黎卿赶紧求饶。 “错了错了,惹你玩的,多脏啊,真的错了。” 帝倾琦没好气的在她腰间捏了一下,浴血奋战他倒是爽了,但他不会为了自己拿黎卿的身体开玩笑。 “你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矜持点。” “我已经不是女孩子了,我现在是弃!妇!” 黎卿故意咬重后面两个字开口,女孩子那要没成过亲的,她都成亲嫁人被休了,所以叫弃妇。 看着帝倾琦的脸色瞬间难看,黎卿眉眼弯弯,开心的很。 “那个林司是怎么回事?他也是你那个世界的人?” 帝倾琦将不满压在心底,等这丫头身子好了,看他怎么欺负回来。 他的话让黎卿一愣,不过转念一想,以帝倾琦的聪明程度,没有怀疑才怪。 她点点头,“嗯,天影告诉你的?” 她指的是林司在她身边这件事。 帝倾琦点点头,怕黎卿生气他又补了一句:“我让天影保护你,他就是你的暗卫了,若是你不喜欢,以后我就让他别找我了。” 黎卿嘴角抽了抽,这话怎么茶里茶气的呢? “我无所谓,反正你都会以其他途径知道的。” 帝倾琦悻悻摸了摸鼻子,这倒是不假,反正无论如何他是要知道黎卿的情况的,谁叫她长成这样,招蜂引蝶。 “他身份复杂,要不让我给他点事情做,入朝为官什么的,也不用再被林家人欺负。” 帝倾琦开口,小心思都写在脸上和话里。 黎卿无语,他这是把人林司穿越过来的身份背景全查完了啊,闲的蛋疼啊他。 还美名其曰给他找事情做,不就是不想让林司呆在她身边吗。 这若是换作其他人黎卿可能也就答应了,可是林司不一样,她知道林司最厌恶这些事情。 官场比商场还要可怕,林司连商场都讨厌成那样,更不用说入朝为官了。 “你心疼他?” 帝倾琦周身气场渐渐凉了下来,若是别人就算了,林司!这是黎卿喝醉、昏迷、梦里都叫过的男人的名字,现在还当着他的面维护那个男人,他是个男人他就该生气。 “倒也不是,林司他不喜欢做那些事情,我不想强迫他。” 黎卿没有察觉到帝倾琦的情绪异常,将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你倒是挺了解他的。” 帝倾琦酸溜溜的开口,就差冷笑两声了,结果黎卿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那是自然,我知道林司的所有优缺点,就像他也见证了我所有的巅峰与低估一样。” 她和林司的关系,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林司看过她最狼狈的样子,她也见过林司最无助的时候。 帝倾琦放在黎卿小肚子上的手下意识的收紧,黎卿被他勒的微微拧眉。 她拍了拍帝倾琦的手背,开口:“我这是来小日子了,但凡是怀着个孩子都要被你勒流产。” 帝倾琦闻言直接松开了手,也不抱着黎卿了,沉默的任她靠着。 黎卿乐了,她转身坐在帝倾琦身上,双手捧着他的俊脸,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帝倾琦刚放下去的手差点因为她主动的亲吻再次抬起来摁在她后脑勺上,但他忍住了,大丈夫容忍不了自己的女人心里装着另外一个男人。 “不是,你干嘛啊?吃醋呢?” 黎卿将帝倾琦的俊脸揉成各种形状,都揉红了,松开发现他还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看着帝倾琦的眼睛,帝倾琦就偏开头不给她看。 “你说你吃醋了我就哄你。” 黎卿将他的脑袋掰回来,一脸笑意的开口。 帝倾琦撇撇嘴,不说话,这个女人嘴里的哄,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别的女子可能真能把男人哄的跟吃了蜜饯似的,黎卿估计只会火上浇油,恨不得看他当场着火烧起来。 “阿琦你大可不必吃林司的醋,他和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他……” “你说什么?” 帝倾琦打断了黎卿的话,他就说嘛,这个女人会哄他?恨不得气死他。 什么叫林司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意思就是林司比他还特别?意思是他连吃林司的醋都不配是吧? 黎卿眨巴眨巴眼睛,“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林司是陪我走过所有低谷期的人,但我不会喜欢他,所以你不用吃他的醋,是这个意思。” 被她喜欢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黎卿看着帝倾琦,心口忽然酸涩了起来。 她不忍伤害林司,那帝倾琦呢?就因为他太强势,她觉得他能保护好他自己,所以才不怕的吗? “帝倾琦……” 黎卿忽然很认真的喊了帝倾琦的名字,看着她红了的眼圈,帝倾琦瞬间将心中的醋意压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惹黎卿生气了。 第308章:属于帝倾琦的浪漫 “卿卿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林司既然是你的朋友,我自然不会干涉什么,也不会怀疑什么,我相信你,我只是觉得你对他太特别,所以我吃醋。” 他伸手搂住黎卿的腰,将她轻轻拥住。 “帝倾琦如果有一天你因为靠近我而受伤,你会因此恨我吗?” 黎卿抱住帝倾琦,将脑袋埋在他肩上,声音沉闷的开口。 帝倾琦微顿,不明白黎卿为什么会这样说,他摇摇头:“不会,无论我因何而伤,我都不会恨你,但卿卿……不要背叛我,永远……” 他抱的越发紧,如果黎卿不背叛他,那就算黎卿亲手将剑刺进他心口,他都不会恨她。 今晚的黎卿心情要比往日低迷,她靠在帝倾琦肩上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让帝倾琦抱着。 “卿卿起来,给你看样东西。” 帝倾琦抚摸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开口。 黎卿坐起来,看向他:“什么东西?” 帝倾琦这才从怀中拿出自己用黑色线绳拴好的月心石,放在黎卿手中。 暖暖的触感让黎卿接触到它的瞬间就感觉周身舒服了不少,就连呼吸都变得流畅了些许。 而且看一眼她就被月心石惊艳住了,它真的就像在地面上肉眼看见的月色那样,白的晶莹剔透,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什么?” 她瞬间提起了兴趣,这块月心石要比她见过的所有玉石都要好,或者说那些玉石都不能跟它相提并论。 “月心石,关键时刻可救你一命,而且就算没有危险,平时带着也可以帮助你提高身体。” 帝倾琦见她喜欢,便觉得为了拿到这块石头所受的伤都不值一提了。 “那给你,我没有什么致命的危险,而且你知道的我每次遇到危险都能化险为夷。” 黎卿虽然喜欢,但知道它的效果后,就还给了帝倾琦,帝倾琦比她更需要这块月心石。 “卿卿,这是我特地找来给你的。” 帝倾琦揉了揉她的发顶,这个丫头每次都先考虑别人。 “可是你更需要它,你不是说它能提高身体吗?你体内的毒还未全部解了,正好可以戴着它。” “这是对女孩子才有用的,对毒没什么用。” 帝倾琦直接从她手心将玉石拿了过来,亲自为黎卿带上。 月牙形的白玉石在她脖子上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美得不可方物。 帝倾琦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落下一吻,眸色温柔,“卿卿从今以后,它就叫思卿,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只要看到它就想着我,好不好?” 黎卿垂眸看着自己脖子上的月心石,重重的点点头:“好,那我也送你一件礼物。” 黎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递到帝倾琦面前。 这把匕首正是九层方塔上凤引罗盘里面那把,是夙林亲手送给黎卿的,现在她将它送给帝倾琦。 帝倾琦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是把难得的好匕首,他平时里用不着匕首,黎卿倒是比他还要需要它。 但现在这是黎卿以这样的方式送给他的礼物,他不收不行。 “天色不早了,你要留在这里睡吗?” 黎卿看了一眼外面已经全然黑了下去的天空看向帝倾琦。 “卿卿是在挽留我?” 黎卿眼神闪躲,她有吗?她才没有挽留他。 “我只是提醒你,不留下的话可以回去了。” 黎卿无意识的鼓着腮帮子,可爱的模样更是撩人心弦。 帝倾琦一把将她抱住倒在床上,将俊脸埋进她的锁骨,开口:“累了,不想回去。” 黎卿没有说话,静静的抱着他的脑袋,看着床顶。 带着海棠花香的风从窗子外面吹了进来,吹灭了蜡烛,一切都显得岁月静好,如果没有明天。 “卿卿起床了,说好的今天带我出去逛逛的。” 次日一大早黎卿还窝在帝倾琦怀里做着梦就被外面的敲门声和林司的声音吵醒。 她睁开了眼睛,抬头便看见帝倾琦绝美的侧脸,他也被吵醒了,在她后面睁开眼睛,刚睡醒的凤眸里面没有往日的寒意与精明,有几分迷离恍惚,该死的勾人。 不对,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 “你怎么还没走?” 看见小女人在怀里睡意朦胧的帝倾琦唇角的弧度还没上扬就已经凝固了。 他捏着黎卿的脸,“怎么?不想看到我?” “不细……” 黎卿的脸被他捏成了包子都说不了话,她拿开他的手,“不是,以前我睡醒了都看不见你。” “以后不会了,不生气了啊。” 帝倾琦明知道黎卿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就是要故意惹她玩。 果然,一说出口,黎卿的神色就变得复杂。 “卿卿~你到底醒了没有啊?之前你可是不会睡到六点的,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 门外的林司带着几分撒娇意味的声音再次响起,帝倾琦眸光幽暗。 他捏住黎卿的小脸,低头吻住她的唇,不准她回话。 还卿卿?叫这么亲,行,你在外面叫,老子就在里面亲。 “帝倾琦你干嘛?” 黎卿推开帝倾琦,有些恼怒的瞪着他,这个男人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亲亲啊,不行啊?” 帝倾琦不再压低声音,直接开口,黎卿想要捂住他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黎卿你在和谁说话啊?哪个野男人在你房间?啊?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进来了。” 外面的林司一听他的声音就急眼了。 “别进来,我没穿衣服,刚才是我自己训练变音,没人。” 黎卿赶紧开口制止了他,进来还得了,她今天就坐着哄林司得了。 “真的?” 林司知道黎卿会变音,而且很厉害,但是大早上的练,而且还不搭理他,这正常吗?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 黎卿用另外一种男人的声音回答林司,这才减少了林司心里的怀疑。 “那我也要进来,又不是没见过,怕什么。” “你敢!” 黎卿想冲出去打死林司,瞎说什么胡话呢?这是能说的吗? 她的声音唬住了林司,林司真没打算进来了。 “行行行,那你快点,穿好衣服了叫我,我就在门口等你。” 林司是唬住了,可是某人脸色却黑成了墨水,一双凤眸快眯成了一条缝,就差把危险二字写在眼睛里面了。 “又不是没见过?卿儿玩的挺开啊。” 帝倾琦冷冷笑着,笑容让黎卿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都说吃起醋来的男人很可怕,但帝倾琦也太可怕了。 “不是这样的,跟你想的不一样,回头、回头我跟你解释。” 黎卿笑意盈盈,冒死伸手推着帝倾琦,“现在你得先离开。” 帝倾琦脸上笑意更大了,关键是他这样笑起来还很好看。 “怎么?怕你的小心肝发现我的存在会吃醋?” 小心肝?黎卿嘴角抽了抽,都哪儿学来的词啊。 “绝对不是这样,真的,我发……” 黎卿发誓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见帝倾琦起身就朝门口走,她眼珠子一瞪,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了回来,压低声音开口: “你干嘛去?” “卿儿不是让我离开吗?我这就离开啊。” 黎卿快哭了,她是让他走大门吗?还衣衫不整的走出去,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我、我也没让你走门啊。”她开口,眼神不停的往开了一夜的窗户外面瞟。 帝倾琦气笑了,“所以不准我走门,还是因为怕外面的人吃醋。” 黎卿快疯了,知道还说,知道还不赶紧从窗户走人。 “阿琦我晚上去找你好不好?” 黎卿被逼的只能放大招,不是说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的女人撒娇吗?她豁出去了。 “找我做什么?你月事在身,又想劝我浴血奋战?” 帝倾琦的声音带着三分讥笑,但语气明显好了不少。 黎卿忍! 她修长白皙的手从他腰间伸了进去,比其他女子不同的是她的手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但在她刻意的动作下,也显得如此的柔若无骨。 帝倾琦血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把抓住小女人四处点火的手,拧眉拿了出来。 “回头再收拾你。” 看着他转身不甘心从窗户离开的背影,黎卿潋滟的桃花眼愉悦的上挑。 “呵,男人!” 从前刚接触帝倾琦的时候她知道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现在她好像又掌握了另外一种拿捏帝倾琦的方法呢。 黎卿心情愉快的走去开门,走了几步想起来自己衣服还没穿,又走回去穿衣服去了,步子可谓步步生莲,优雅至极。 她打开门的瞬间,林司一下子就从她手臂下溜了进去,不经过黎卿的同意四处翻找。 黎卿双手抱胸,斜靠在门上看着他找,反正她早就预判了这货的预判,但凡和他没有那么熟,他可能都会把帝倾琦藏在床底下了。 见他找完了什么也没有找到,黎卿才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找什么呢?真以为我房间里面有男人?” 林司准备喝一口的水没有喝,他怕黎卿报复他。 他摇摇头,一把勾住黎卿的肩膀,笑的大大咧咧的开口:“怎么会?我们两什么关系啊?你几斤几两我会不知道?就你这样的,除了我哪个男人敢要你?” 林司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他搭在黎卿肩上的手臂,就像是那种有一把刀在上面,下一刻就要砍下来一样,可是当他回头,却什么都没有。 “滚蛋!” 黎卿直接甩开他,大步朝外面走去。 林司还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都没有及时跟上黎卿。 “卿卿等等我。” 反应过来后,他才跟着黎卿去了外面。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帝倾琦方才甩袖离去,脸色不悦。 他回到皇家别院后就一直没有出去,等着黎卿来找他,他甚至在心里恨恨的想,若是黎卿敢不来找他,他就亲自去把她抓来,抓来打屁股,看她还敢不敢放他鸽子。 不过还好,黎卿也预判了他的心思,晚上把林司甩掉就跑来别院了。 这座宅院名为半月湾,听说是帝倾琦为帝姒颜建的,所以黎卿一进去就仿佛置身梦境。 月色下放眼望去全是五颜六色的花,好多还都是稀有品种,美不胜收。 这要是在白天看过去,肯定会更美。 而且黎卿还眼尖的看见有一个点着灯火的琉璃花房,周围都是爬藤的花,大朵大朵的花开在长满了绿叶的藤上,这估计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抗拒不了的,包括黎卿。 她虽杀伐果断,可是她身体里面流的血液也是热的,而且杀伐果断那都是被逼无奈,若是有人宠,她也是个喜欢花的小女孩。 “王妃好像很喜欢那个花房唉。” 不远处二楼的阁楼上,影看着黎卿一直站在那里看着花房,忍不住开口。 今夜半月湾中烛火通明,影起初还不理解为什么主子要吩咐点这么多烛火,还有各处花中放这么多夜明珠照明,直到看到黎卿走进来那一瞬间,他懂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黎卿往日都是穿便身衣,今晚却穿着一件水云蓝色的裙子,长发也应景的散着,只用流苏簪微微束起。 如今她置身花海,比花还要美艳。 帝倾琦的眼睛就没有从她身上移开过,他的卿儿当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女子,美得宛如花中仙子。 而且众人皆知这是他为帝姒颜建的房子,殊不知这所宅院是为了他与帝姒颜,以及他今后的女人建的。 而这些花,更是认识黎卿之后才种上的,因为他眼睛失明后再睁开,她的院子里面就种满了花草。 她喜欢花,否则又怎么会种毒草都种成带花的。 黎卿在花园里面几次伸手欲采,都忍住了。 因为这里毕竟是帝倾琦为他妹妹建的,那这些花肯定也是为了帝姒颜种的,所以她贸然采了可能不太好。 “想摘就摘,这些花本王都是为你种的,姒颜不喜欢花。” 身后忽然传来男人傲娇的声音,黎卿愣住了,这些花……都是他为她种的? 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她弯腰,采了一朵开的正旺的芍药转身就送给了帝倾琦。 “喏,感谢你为我种了这么多花。” 看着小女人脸上抑制不住的笑意,帝倾琦伸手接过她送上的花,还有模有样的道谢。 “谢谢美人赠花。” “不客气。” 黎卿声音带着愉悦的调子,转身,蹲下身挑花,既然是为她种的,那她想怎么采就怎么采了。 第309章:林司生气了 帝倾琦眸光宠溺的站在她身后垂眸看着她采。 星辰暗影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从前他们也想过这一幕,可那都只是敢想一想,尤其二公主出事后更是连想想都是奢侈。 现在却真真切切的看到了这一幕,温馨而美好。 几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都觉得若是这一幕能够一直存在,那该多好。 直到黎卿采够了起身,帝倾琦才收回眼神。 看着她抱着一大捧的鲜花,他也走过去采了一些,为黎卿编了一个花环。 “你还会编这个呀。” 黎卿看着在他手上逐渐成型的花环,有些惊喜,这玩意儿她都不会。 “看芷辰编过。” 帝倾琦看了她一眼,垂眸继续手上的动作。 那些花相配色好看,哪里需要放什么颜色的花他都了然于心,编出来的花环当真让人赏心悦目。 “阿琦没想到你还是个心灵手巧的呀。” 黎卿凑过去,坐在帝倾琦身边靠在他肩上看着他编。 她是学不会这些手工艺品的,就靠帝倾琦了。 帝倾琦编好后,亲手为黎卿戴上。 五颜六色的花环戴在她头上,给黎卿平添了几分美,她一笑,整个花园中的花都失了颜色。 “好看吗?” 黎卿眉眼弯弯看向帝倾琦,帝倾琦看得迷了眼,点点头:“好看。” 黎卿笑意更甚,没有一丝一毫是装的,是那种属于成年人的难得的满心欢喜的笑。 “王妃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她当得起天下第一美女。” 辰痴痴的看着黎卿的笑容开口,影立马拍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多少带着点私人恩怨。 “那是主子的女人,你看个什么劲儿?还有你们两个,让你们传话的时候一个个嫌弃的不得了,哟哟哟现在这是连脸都不要了是不是?再看再看,我告诉主子我。” 星辰暗三人均不自在的别开眼睛,摸鼻子的摸鼻子,看脚尖的看脚尖。 影这才舒服点,让他们不帮他,活该。 “这些花你采了做什么?” 回到二楼木屋中,帝倾琦看向被黎卿放在桌子上面的花开口。 “拿回去插起来看。” 黎卿坐在木桌旁边拿着匕首修剪着多余的花枝,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柔和美好。 帝倾琦坐在她身侧一手抚在她腰间,低声开口:“待会儿让影拿花瓶先浸泡起来,今晚别回去了。” 黎卿侧眸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摇摇头:“不行,得回去的。” 瞬间,她就感觉腰间的手松开了。 黎卿侧眸看过去,帝倾琦侧过了脸,一副他生气了的模样。 “你又生气了?”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俊脸,帝倾琦侧脸看着她,语气破有几分阴阳怪气的。 “气什么气?我有什么好气的?毕竟我们现在是和离状态,在你房间睡会儿有人来都得偷偷翻窗户离开。” 黎卿剪花枝的动作一顿,她放下匕首,将修剪好的花放在一起,也阴阳怪气的开口。 “是啊,毕竟我们是和离状态呢,被人看见在一起过夜多不好啊,万一被人误会多不好啊。” “是被人误会不好,还是被那个看过你全身的小白脸误会不好?” 帝倾琦眸光幽幽的看着黎卿,黎卿吐吐舌头,他怎么还没把这事忘了。 “你都不知道林司为什么看光了我身体,你吃什么醋啊。” “所以他为什么看光你身体?我自己的妻子被别的男人看光了我还不能吃醋了?” 他语气哀怨,大手捏了捏黎卿腰间的软肉,他也只敢捏黎卿腰间的软肉了,还不能给人捏疼了,生怕她下次连腰都不让他捏了。 “那次是我差点死在热带雨林,林司不顾一切的开着直升飞机来救我,我当时一身是伤,人又昏迷不醒,他一个小少爷哪里懂热带雨林的生活,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直升机又坏了,所以他为了不让我的伤口发炎,只能帮我把衣服换了,然后包扎伤口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黎卿认认真真的解释,那次就是她为了给楚霄报仇,独挑黑手党,负伤追着黑手党的老大进了热带雨林。 当时林司找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有三处枪伤,利器伤和其他伤口不计其数,若是林司不来救她,她也就跟着那个黑手党教父去阎王殿报道了。 帝倾琦虽不懂她口中说的一些名词,但一听到她浑身是伤,他便心疼。 “我逗你玩的,吃醋是吃醋,但我没多想,而且你的过去和谁在一起过都是我管不了的,但是你的未来……” 帝倾琦双手搂住黎卿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软唇,眸色温柔如水: “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黎卿心口发烫,她喜欢这种有什么误会当年解开,和和气气解开的感觉,也喜欢帝倾琦的态度。 如果连她过去都要计较,那她只能说,她的过去里面没有他,她也不知道会不会遇见他,所以如果他真要计较,她便只能换一种方式让他释怀。 “那今晚不走了?” 帝倾琦直接将黎卿抱到自己腿上来,这样抱着更舒服,温香软玉在怀,再加上花香四溢,整个人心情都会好不少。 黎卿不说话,但她靠在帝倾琦怀里继续修剪花枝,就证明了她不走了,反正在这里过夜帝倾琦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帝倾琦也拿起花,学她的样子修剪了起来。 “别每朵都剪得一样长……” “叶子不要全摘了……” “你别把侧边花骨朵给剪了……” 由于没有过插花经历,帝倾琦一路都被黎卿嫌弃,好不容易修剪完了所有花,他抱着黎卿就要去沐浴。 “你干嘛啊?” 在帝倾琦即将把自己扔进撒满了花瓣的浴缸中时,黎卿终于开口了。 “沐浴啊,我们一起洗鸳鸯浴。” 帝倾琦一脸无辜的开口,语气中还带着不加掩饰的兴奋。 黎卿毫不客气的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你怎么一点儿都不心疼一下女孩子?” “嗯?我怎么了?” 帝倾琦无辜,他什么也没做啊,就是想跟她一起洗澡而已。 想到什么,他看向黎卿一脸保证的开口:“放心吧,我就单纯和你一起沐浴,不会碰你的,我有数。” 看着他透着缺失脑干的俊脸,黎卿不知道该好气还是好笑,她挣扎着从帝倾琦怀里下来,认真的看向他: “你说我若是下去,这水会不会变成一桶血水?” 帝倾琦一愣,好像……是……会这样没错…… “而且你知不知道女孩子来月事是不能洗澡的?碰水会体寒,到时候我肚子疼,怀不了孩子我怪谁?” 黎卿爱干净,可是来列假的期间她坚决不洗澡,毕竟有过傻乎乎的经历,痛经那可不比中一颗子弹舒服。 “怪……我?” 帝倾琦哪里会知道这些,别说这些,就连女孩子会来月事他都是遇见黎卿之后才知道的。 “那你还要跟我一起沐浴吗?” 看着帝倾琦有几分傻气的表情,黎卿笑了,果然啊男人都一个样,一样的没点女性常识。 “不了,睡觉吧。” 他拉着黎卿回房,黎卿傻眼了:“不是,我不洗,你洗啊,还是说你来大姨夫了?” “我没有姨娘,哪儿来的大姨夫?” 黎卿:……… “睡觉。” 她有权怀疑以后这个男人会在她来月事期间陪她不洗澡。 女孩子几天不洗澡身上依旧香香的,他一个大老爷们几天不洗澡,咦惹~ “卿卿你把那个林司扔到暗阁里面去,这样他就安全了。” 帝倾琦睡着睡着怎么也睡不着,他忽然翻身将黎卿压在身下开口。 “为什么?” 黎卿一时间跟不上他的思维,“他跟我一起挺安全的呀。” “你不安全。” 帝倾琦无语,他会关心那个男人的死活?他只是想用一种黎卿能接受的办法将他从黎卿身边支开,而暗阁是黎卿最信任的地方,黎卿又大部分时间不回那里,所以那里是林司最好的归宿。ζΘν荳看書 黎卿嘴角抽了抽,将他从身上推开,“睡觉。” “卿卿……” “不睡我回去了。” 帝倾琦闭嘴了,将他紧紧抱住,恨不得将黎卿融进自己骨血里面。 黎卿无语,把她勒死算了呗,这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林司在一起了。 次日黎卿天还没亮就回去了,结果有人比她还早,她到的时候已经坐在她的门口了。 黎卿下意识将怀里的花藏在了身后,看向林司:“林司你起这么早干嘛?” “等你。” 林司语气凉凉,看向黎卿的眼神更凉。 “你去哪儿了?” “我?我去……我出去了一下。” 黎卿撒了个谎,林司眯起眼睛看向她,“出去多久了?现在才回来?” “也久半个时辰左右吧。” 黎卿继续撒谎,半个时辰前才五更天,她赌林司不可能起这么早,毕竟林司什么尿性她还能不清楚? “你身后藏着什么?” 林司不拆穿她,继续问。 “哦,花,我就是早起出去采花了,你看,我采了这么多呢。” 面对突然冷静成这样的林司,黎卿莫名的有些心虚。 她将自己身后的花拿了出来给林司看,同时庆幸自己机灵,正好不用为外出找理由了。 不料林司走了过来,将她手中的花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后又开始了。 “七彩君子兰、黑牡丹、金花茶、玉葡萄、紫色风铃草,这几种都是稀有花种,你去哪儿采来的?” 黎卿愣了一下,怎么忘了这货的爱好之一就是研究花了。 “在一个朋友的花园里,好不容易要到采摘权的。” 林司没有理她,继续开口:“花色虽还艳丽,但花朵都过于急放,证明这些花不是现在采的,而是过夜的,再看它们的枝有明显的水浸泡痕迹,根本不可能是一个小时能泡出来的痕迹,至少也得一晚上。” “这个……是我朋友采好我去拿的,可能他是昨天晚上就采好的了吧。” 黎卿依旧强行解释,结果就见林司眸光幽幽的看向她,说了一句: “我昨天晚上有事找你,发现你不在房间里面,就在这里坐了整整一晚上。” 这下,他看黎卿怎么解释。 这下,黎卿确实没法解释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林司还是这样,也只有他能在发现她不见后坐在门口等她一晚上了。 “林司,其实我可以继续解……” “不用解释,你去哪儿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我先回去补觉了,你也睡会儿吧。” 林司直接打断了黎卿的话,淡淡开口后转身离开了院子。 看着他的背影,黎卿知道他真生气了。 可是不应该啊,之前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他都没有生气的啊,怎么这次不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往次那是因为她每次都是去办事情,很多次都是危险任务,林司担心她心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跟她生气。 可是这次不一样,这次是黎卿率先欺骗了他。 昨天晚上黎卿就欺骗了他,告诉他她要回房练功,然后累了就直接睡下了让林司不要来打扰她。 今天早上她抱着花回来时脸上愉悦的表情在见到他后就立马变成了心虚,而且立刻将花藏在了身后。 面对他的一次次提问,她都没有跟他说实话,但凡黎卿主动坦白,林司都不至于生气。 他讨厌他跟黎卿之间有隔阂,讨厌黎卿对他的防备。 走出去后林司回头看了一眼,在看到黎卿没有追出来后,他苦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这个女人的心肺才可以分给他一点,什么时候她才能回头看看他这个人啊。 其实黎卿是不知道怎么哄人,她也纠结过要不要追出来的,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反正以林司的性格,可能一觉睡起来就好了。 所以她就顾自回房将花找花瓶插了起来,至于林司,等他睡醒再说吧。 结果这一次,黎卿发现林司不仅不和她和好,还刻意躲着她,疏离她。 这就让她有些郁闷了,只是等她决定好好和林司聊聊的时候,蓝衍又忽然到访了。 第310章:风铃要出事 “蓝公子你这是?” 看着一院子的礼物,黎卿微微拧眉,不解的看向蓝衍。 “这些是雪域极品雪貂皮,这些是产自云国难得的纤云丝,还有这些是我这些年寻得的觉得比较好的的宝物,送给你。” 蓝衍知道凤晚卿怕冷,而雪貂保暖,他也知道凤晚卿喜欢纤云丝做的衣物,还知道凤晚卿喜欢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所以他都找来了,只希望她能开心。 可是他忽略了一件事,凤晚卿是凤晚卿,黎卿是黎卿,虽说她们魂灵都是一个人,但就像没有冥司的帮助之前不记得自己真实身份的他一样。 “不是,你怎么突然给我送这么多东西?” 黎卿走过去,素手挑起一匹纤云丝,确实是上好的,但是她可不会轻易接别人的礼物,毕竟拿人手短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两个道理,她比谁都懂。 “因为我们是朋友。” 蓝衍温润一笑,他那张脸让人讨厌不起来,可是黎卿还是觉得他突然平白无故给她送这么多礼物有些不正常。 “你对所有朋友都这么大方?” “那倒不是,我没有几个朋友,卿卿算是其中为数不多的一个。” 蓝衍语气谦逊,黎卿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摇了摇头,开口: “这些礼物太贵重,就算你拿我当朋友,我也不能收。” 她要是收了,帝倾琦估计会打折她的爪子。 “那你呢?你拿我当朋友吗?” 蓝衍反问道,黎卿略微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那是自然。” 蓝衍却笑了,他开口:“可是那日天香楼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卿卿我不止拿你当朋友。” 又来了,黎卿避开蓝衍深情的目光,她忽然就有些羡慕那些面对追求者的目光时很享受的女生了,反正她就做不到。 “蓝衍你该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和你不可能的。” “可是你们已经和离了不是吗?是,我没有倾琦那样幸运早点遇见你,可是我觉得现在也不晚。” 若是连这点关系都在乎,蓝衍就不是蓝衍了,再说了他和帝倾琦的血缘关系可不真。 “蓝公子是不在乎,毕竟您身份尊贵,不似我家公子,她若是真与您在一起,指不定会被世人骂成什么样,毕竟这可是违背道德的事情。” 一旁的夙染开口,蓝衍忽然跟黎卿表白这件事他觉得肯定有猫腻,他猜测蓝衍肯定知道黎卿凤凰女的身份了。 反正不可能是因为一见钟情吧。 他的话让黎卿跟着点头:“没错,夙染说的对,我既然和帝倾琦成过亲,那就是你的外甥媳妇儿,就算我如今和他和离了,这层关系也是不可磨灭的,我可不想被世人的唾沫淹死啊,所以高抬贵手啊大哥。” 蓝衍无奈,他认识的凤晚卿可不是什么会在乎世人眼光的人,他知道这是黎卿拒绝他的说辞,可他偏偏拿她没办法。 “卿卿你与我那外甥的关系我都了解,你不情他不愿的,不过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蓝衍说完笑看向黎卿,“这些东西你若喜欢就留下,送你的,自然随你处置,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 蓝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与林司擦肩而过,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林司脸色却不善,根本没理他。 蓝衍也不在乎,直接离开,帝倾琦抢不过他,又何况是林司。 林司走过去,看着黎卿,黎卿摆摆手表示自己很无奈。 “看看有没有你们喜欢的,自己挑,挑完纤云丝送去离国给十娘做衣服,其他的都扔到鬼市卖了吧。” 黎卿开口,反正蓝衍都说了送她的是留是扔随便她,别人送她的东西她不好扔掉,那就只能卖掉了。 “嗯,我会差人送回去的。” 夙染挑眉,是黎卿的办事风格没错了。 “对了风铃呢?最近几天怎么总是见不到她的身影?” “那个没出息的被芷辰花言巧语几句话就哄出去了,别管她。” 夙染一想到风铃被芷辰三言两语哄的心花乱坠就觉得她没出息,就好像前几天努力报仇的人是昙花一现似的。 “啧啧,恋爱脑。” 黎卿摸着下巴摇摇头,其实她是在缓解尴尬,林司这小子一进来就盯着她看,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神经。 算了,他不说她走就是了。 黎卿转身就走,却突然被林司抓住手腕往外面走。 “林司你干嘛?” “我们谈谈。” 林司前所未有的认真,看了黎卿一眼,不管她同不同意就拉着她往后山而去。 到了后山,避开了所有的尘世与人流,林司才放开黎卿,他站在断壁处,眸光幽深的看向远处。 黎卿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林司成长了不少,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你想和我谈什么?” 黎卿走过去,坐在他身侧的大石头上面,看向他看的远方。 “你结婚了?” 林司没有看黎卿,就这样看着一个方向声音漠然的开口。 说实话黎卿挺不适应这样的林司的,毕竟她和林司太熟悉了。 “离了。” “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司还是侧头看向了黎卿,风吹起她的发丝,却少了往日的张扬,带着几分柔和,这是恋爱中的女孩子才会有的温柔吧。 “我觉得没那个必要,而且那是离帝指婚的,当时我刚到这个世界,正如你现在一般毫无自保能力,而他很强大,所以我只能选择依附他。” 黎卿一一解释,林司闻言再次开口: “那过程中,你可曾喜欢过他?” 黎卿犹豫了,她抬头看向林司,最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林司眼中失落一闪而过,能让黎卿说出这句话,就证明那个人在她心里。 “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可曾喜欢过我?” 四目相对,林司眼睛里面带着希翼与期待,但凡这句话他已经问过很多次,但期待感依旧还在。 黎卿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移开了目光,看向远处,没有正面回答。 “林司,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几年了?” 林司看着她的侧脸,移开了眼睛,不回答与拒绝,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听哪个答案。 “再过两个月零九天就十一年了,刚认识的时候你才十六岁,但已经能单手屠人了。” 他认真的回答,回忆在脑海中蔓延,那个时候十六岁的黎卿从巷子经过,从混混手中救下了十五岁的高中少年。 她那一套帅气流利的打法毫无章法,可就是让当时的林司迷了个透。 “十一年了,要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了。” 黎卿这句话一出来,空气中便安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 林司低头,良久终于忍不住踹了一脚脚边的石子,发泄自己的不满。 “我到底输在哪儿啊?最早遇见你的是我,陪你走过所有低谷顶峰的是我,见过你所有狼狈与荣耀的还是我,可是到底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喜欢我一下?” 林司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不甘与气愤。 十一年了,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为什么就是捂不热黎卿这个女人的心? 黎卿从石头上跳下来,与他并肩而战,她双手负立看向远方,良久叹了一口气。 “或许我说的话你不爱听,但林司,只有朋友是能与我走得更远的,若是你我成为恋人,估计早就散了吧。” 当初林司追她的时候她还觉得是少年的一时新鲜感,只是这一喜欢就是十一年。 若是她是个普通人,她会选择与林司结婚生子,共度一生。 林司也看着远方,没有说话,黎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要么做朋友,要么分道扬镳。 在这个世界,他又怎么可能与她分道扬镳? “算了,十一年了我都习惯了,等你老了还没有人要,我就不信你还看不到我的好。” 他负气的打了黎卿的后脑勺一巴掌,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敢打黎卿的脑袋了。 黎卿捂着后脑勺刚想说什么,林司就拉着她往回走: “走了,要下雨了。” 林司拿黎卿没办法,黎卿同样对他没办法,都十一年的情谊了,总不能说散就散。 两人回去后又向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只是林司更加的婆婆妈妈了,不是让她提防这个就是让她提防那个。 反正就是有一种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手段在里面。 林司刚提醒黎卿提防蓝衍,晚上帝倾琦又来了。 他坐在房间里面看着坐在床上打坐运气的女人,眸色深沉黯然。 直到黎卿呼出一口浊气,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才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同时眯着眼睛看向床上睁开了眼睛的小女人。 “阿琦,你怎么来了?” 黎卿早就感受到他的气息,所以才如此淡定继续运气,若是别人,她怕是早就被打断了。 “来看看是谁家姑娘如此有魅力,竟能让两辈人同时喜欢上。” 他语气带着淡淡的笑意,黎卿嘴角止不住一抽,她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坐到帝倾琦身边去,倒了一杯水顾自喝下。 “我怎么知道蓝衍怎么回事,明明就见过几次面而已,谁知道他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追求我。” 帝倾琦拧眉捏了捏她的小脸,“所以你那破有几分骄傲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没办法,魅力太大。” 黎卿不加收敛,帝倾琦被她气笑了,虽然她魅力确实很大。 “离他远点,他这个人绝对不止表面看到的这样无害。” 黎卿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倒是你,最近听到不少对你的流言蜚语,没事吧?” 帝倾琦摇摇头:“无事,大多都是那些不支持我拿回帝位的人散播出来的,造不成什么伤害。” 黎卿知道他要夺回帝位,而他离开朝中这么久,朝臣大多都是心向着蓝衍的,还有一部分是帝夫人的人脉,但帝倾琦也绝不是善茬,否则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掀起如此波澜。 “今晚你还要回去吗?” 黎卿看向他,最近几个晚上她都和帝倾琦在一起睡的,便又习惯了有他在的日子。 “今晚我有事情要处理,就是过来看看你,不能留下来陪你了。” 帝倾琦冰凉的手指抚着黎卿的小脸,垂眸细细的盯着她看。 黎卿撇撇嘴,“行吧,那你什么时候走?要一起吃饭吗?” 帝倾琦这才点点头,两个人一起吃了晚膳后他就离开了,黎卿无聊便在院中练了一会儿剑,剑风扫落漫天的海棠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在月色中美极了。 “公子风铃刚刚又被芷辰派人来叫出去了。” 等黎卿收剑,一直在一旁看着的夙染才走过来开口。 “怎么?这么在乎风铃,你喜欢她啊?” 黎卿笑着打趣,夙染脸色一红,“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哦?说来听听,怎么奇怪了?” “平时芷辰来找风铃都是自己亲自来的,没有哪一次是叫人过来找的,今天晚上却让一个小丫鬟来叫风铃,理由是芷辰摔伤了腿,动弹不得,说是想让风铃去照顾照顾他。” 夙染开口,黎卿却不觉得奇怪:“这不是很正常吗?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的,你一个光棍在这儿倒是担心上了。” 夙染有些不知道怎么和黎卿交流了,他组织了语言,半天才开口: “不是,他有丫鬟照顾为什么还要让风铃去照顾?而且大晚上的,是摔得只剩下一口气了吗还要让一个女孩子过去不觉得危险吗?再者,那个丫鬟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夙染说的很认真,黎卿才收敛了笑意,看向他:“怎么说?” “那个丫鬟一眼看去没有什么问题,但她带着风铃从我身边路过的时候我闻到了她身上有药味,味道就是平时夜肆经常搞的迷药的味道,我就多看了一眼,她手指上的茧子很明显是练功练起来的,所以我才会来找你。” “迷药?” 黎卿听了夙染说的话才觉得风铃可能真的要出事,她看向夙染:“方怡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夙染摇摇头:“没有,但也一直没有离开中央帝国,只不过她具体在做什么我们没有太过关注,毕竟……” “知道有问题你还让风铃跟她走?” 黎卿敲了一下他的头,收起剑往外走去。 “公子你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风铃要出事。” 夙染赶紧跟上,同时让自己府上的人跟着出去找人。 他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毕竟芷辰的身份要带着个会武功的随身丫鬟是很容易的,只是后面他越想越觉得奇怪,尤其那个丫鬟的眼神让他后知后觉的觉得有问题。 若是风铃真因此出事,他怕是也会愧疚一辈子。 第311章:要她身败名裂 大街上,除了还没有睡下的百姓家里面透出来的微弱烛光外,就是漆黑一片。 远处有打更人的声音,听着离她们很远。 莫名的,风铃就感觉自己身后阴森一片,可平时一个人走夜路她都不怕,现在怎么身边跟着一个人,她反而还有些觉得心慌的很了呢? 这种环境下,只有两个情况,一是身边人有问题,二是周围有鬼。 风铃肯定是相信第一种情况,毕竟她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鬼长什么样。 “对了翠荷,你的名字是你家公子取的吗?” 风铃主动挑起话题,同时手默默摸向了腰间的匕首,佩剑她本来想带的,可是这位自称翠荷的丫鬟不停的催她,让她无法回去拿。 “回风姑娘的话,是公子给取的,我们做奴婢的是没有自己名字的权利。” 翠荷这句话有些刻意的表现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心,可偏偏就是太刻意了。 “这样啊,我记得芷辰喜欢给丫头取名叫阿云啊阿桃啊阿紫什么的,你是第一个我认识的他的丫鬟中唯一一个不是阿开头的。” 风铃一边开口一边注意着翠荷的反应,她没有错过翠荷眼中一闪而逝的愣顿。 “不过芷辰那人的心思就是这样,可能看你比较好看所以取了个不一样的名字,他那人啊花心的很。” 还不等翠荷解释,风铃就率先开口了。 翠荷闻言默默松了一口气,她看了一眼前面的巷子,眸光闪过一抹冷意。 “翠荷被公子特殊对待,是翠荷的福分,但翠荷不敢多想。” “嗯,对了,我们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到啊?我记得我平时走的路不是这一条。” 风铃故作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心中忐忑越来越重,也不知道这女子功夫怎么样,她是不是她的对手。 “可能风姑娘平时走的是南街那条路,但奴婢听说那条路上一到晚上就不安全,尤其是女孩子,奴婢从小胆子小,没敢带风姑娘走那一条,只能绕着走这边了,还请风姑娘见谅。” 翠荷一开口就说是因为她自己害怕所以才走这边这条的,这换作任何一个通情达理的人都不会怪罪她。 可是风铃却知道,真正不安全的才是现在这条路,虽然这条路也能走到芷辰所在的宅院,但不巧的是芷辰提醒了她很多次,让她过去的时候千万别走这条。 这条路上醉汉多,而且流氓更是数不胜数,有不少姑娘走在这条街上出了事情。 这个翠荷还真把她当三岁小孩了,什么都不知道。 “哦这样啊,那确实要走一条安全点的路,不过好像我不远了,我们快点走吧,前面的路我认识。” 风铃说完加快脚步,直接将翠荷甩在身后。 眼看她就要错过自己布下东西的巷子,翠荷紧忙小跑跟了上去,拉着风铃就往巷子里面走。 “风姑娘走错了,是跟在这边。” 风铃眸光一冷,早已经准备好的匕首猛然拔了出来,狠狠的朝翠荷的手腕削去。 翠荷连忙收回手,急忙后退,但手臂还是被风铃划伤了一道口子。 “你怎么发现的?” 她瞬间变了气场,冷眼看着风铃。 风铃冷笑:“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手段未免太过卑劣了些,下次叫方怡换个人来。” 闻言,翠荷唇角冷冷勾起,“没有下次了。” 话音落,她飞快的撒出一把白色粉末,撒完就朝风铃打去。 风铃不及她会突然撒东西,不小心戏了两口,急急避开翠荷的攻击,同时匕首毫无章法的乱砍。 翠荷被她砍得近不了身,风铃找了一个机会赶紧跑了出去。 这里巷子多,而且杂物也多,又是黑夜,她一跑出去翠荷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可恶。” 翠荷气的骂了一身,走近巷子里面去。 “人呢?” 一道女声响起,紧随而来的是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带着帽子的方怡。 “让她跑了。”翠荷拿出手帕包扎手上的伤口,有些晦气的开口。 “跑了?” 方怡瞬间掀下了帽子,露出自己的面容。 “怎么能让她跑了?我准备了这么久。” 她指着旁边草垛里面的几个醉汉,她已经给那几个醉汉服下那种药了,就等着翠荷把风铃抓来让他们给风铃好好爽爽。 然后就将风铃与这几个醉汉一起扔在大街上去,明天整个中央帝国的人便都会看到风铃是怎样的淫荡,到时候她看芷辰还要不要一个被醉汉玩弄过的女人。 现在却让那个贱人跑了,怎么让她不气。 “放心,虽然她跑掉了,但她中了我特制的迷情药,跑不远她就只能找个男人解药,否则最后等待她的只有爆体而亡,而且……” 翠荷冷笑,“我的迷情药,男人是唯一的解药,所以就算她去找大夫,最终的结果也只能让对方糟蹋。” 闻言,方怡还是有些不爽,那样风铃是毁了,但没有她计算的这样天衣无缝,没有这么多人看到,效果就达不到她想要的那种。 “就你那点破银子能请到我就已经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否则让你尝尝你自己的布局。” 翠荷冷傲的看向方怡,方怡脸上的不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着翠荷离开的背影,再看了一眼几个脏兮兮的醉汉,搓了搓胳膊跟着离开了。 让她跟这几个乞丐一样的男人做,还不如让她一直跟着赵都。 一条巷子里面,风铃跑了没多远就感觉自己浑身燥热,而且四肢变得无力难受。 她跑不动,只能艰难的往前走。 可是体内异样感越来越严重,她只想停下来,脱掉自己的衣服。 风铃的手碰到自己衣领的瞬间,她猛的用匕首划破了手指,痛感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 她继续往前走,现在她只能去芷辰的宅院,这里离那边也是最近的,若是再在外面,她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什么。 “风铃?”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风铃听到了芷辰的声音,她抬头看过去,好像就看到芷辰站在巷子的尽头。 风铃知道自己已经出现了幻觉,她一步都走不动了,体内的热火像是要将她灼烧殆尽。 风铃现在只想……她想要男人…… 这个念头让她吓了一跳,可是她知道这就是她现在脑海里面,心里面的唯一想法。 她伸手胡乱的扯着自己的衣服,胸口一片凉意才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只是再扯,就有人握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继续。 “风铃你怎么了?” 芷辰握住风铃的手,不让她继续扯自己的衣服。 风铃小脸泛红,就像熟了的水蜜桃那般,勾人极了。 而风铃什么都想不到,她只知道握住她手腕的手给她燥热的身体带来了一丝冰凉。 她没有任何思考,反射性的抱住那双手的主人,在他身上不停的蹭,还不断的呢喃着。 “芷辰难受~” 平日里说话都带风的人,如今开口却直接要了芷辰半条命。 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有女人味的风铃,虽然知道她是因为中了药,但他的喉结还是忍不住滑动了一下。 “乖别动,带你回去。” 芷辰抱起风铃往回走,是夙染派人来告诉他这件事的,他就连忙出来找人了,想着那边去找的人已经够多了,他就抱着试试的心态来这边找,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让他在这边找到了。 “难受~” 怀中的小女人根本就不安分,不停的扯动自己的衣服,眨眼间已经露出了一大片雪白。 芷辰眼角不小心瞥到,瞬间心跳止不住加速,他赶紧移开目光,告诉自己不能乘人之危。 可是风铃的小手却攀上了他的脖子,平日里一拳能给他干归西的手,现在却跟没有骨头一样软得不能再软。 最要命的是她的手从他的脖子一路向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并且还精准的找到了他的敏感地带,拨弄了起来。 芷辰暗暗骂了一声,又抽不出手来,只能暂时停下,将风铃放下,将她作恶的小手拿了出来。 “风铃不许闹,乖……唔~” 乖点还没说出口,芷辰的嘴就被风铃堵住了。 温软的唇瓣带着香甜的美好,芷辰瞬间没了反抗的余地。 他女人无数,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人的唇能软到如此地步。 他止不住反客为主,一手撑着风铃的后脑勺,吻了回去。 只是片刻间,他松开了风铃,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快被小女人给扯完了。 扯开前面,露出他精装的胸膛,小女人就抱着他蹭,也没有别的什么动作。 芷辰作为一个正值血气方刚的男人,若是这样他都还能忍,他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他将风铃打横抱起,飞进了离他们周围最近的一个客栈,找了一间左右无人的空房进去。 “风铃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住手。” 站在床上,芷辰垂眸看向依旧在自己怀里兴风作浪的小女人,声音带着不正常的嘶哑。 “唔~难受~芷辰你不是男人……” 风铃身体快炸了一样,她难受的哼哼,最后一句话直接将芷辰惹怒。 他毫无怜香惜玉的将人扔在床上,压了下去。 “我不是男人?今晚就让你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他咬着风铃的耳垂,低声开口。 身下的女人身子如水蛇般扭动,让他再也克制不住,使出浑身解数,只为向风铃证明,他是男人! 整整半夜,一室旖旎风光,床上人香汗淋漓,芷辰更是暗自庆幸自己找的是间周围都没有人住的。 次日一大早,风铃是被痛醒的。 她醒来动了动身子,就跟散架了一样,尤其是下面某处。 眼神瞟到搂着她、光着身子的男人,风铃眼睛瞬间瞪大,瞪成了两只灯笼一样。 她的眼神从芷辰那张俊脸上一路下移,移到他的脖子上、精装的胸膛上、腹部,以及…… 芷辰身上那些痕迹,很明显就是指甲扣的,而那指甲的主人很明显…… 风铃不由自主的垂眸看了自己的身子一眼,白嫩嫩的身子光溜溜的,身上青紫交错,与芷辰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 一瞬间,风铃心里电闪雷鸣。 她不干净了!她被芷辰给睡了! 可是该死的,记忆告诉她,是她把芷辰给睡了,亦或者说是她让芷辰睡的她。 看着贴在一起的身体,风铃生无可恋,而昨晚如狼似虎的男人,也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眸中有些迷离,估计是还没有从睡梦中反应过来。 “风铃?你醒了。” 待看到她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后,芷辰慵懒的开口。 眼睛红是昨晚被芷辰弄哭的,哭成了肿泡眼。 “芷辰,我们……” 风铃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的跟几天没喝水的乌鸦的叫声一样,难听的让人想要把她的嘴缝上。 “我们行了夫妻之实,放心吧,虽然是你主动的,但是哥哥会对你负责的。” 芷辰说的理直气壮,风铃终于忍无可忍,抬起酸痛的腿一脚将他踢了下去。 “嘶~风铃你谋杀亲夫啊你。” 芷辰被风铃踢下床后整个人的身材都暴露在风铃视野里面,而且这不要脸的他还不躲着点,甚至直接站起身来。 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身材却该死的好,好的让风铃回忆起昨天夜里他那些让她*仙*死的技术,让她恨不得再扑倒他一次,只是一想到…… 技术这么好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女人多如衣服,练出来的。 风铃瞬间觉得恶心了,早知道她跟翠荷进巷子里面去得了,以方怡那心机,估计里面有几个乞丐等着她,那几个乞丐估计都比芷辰这狗男人干净。 越想风铃越气,而且很委屈,芷辰是她第一个男人,她都不知道是芷辰第多少个女人了。 她开始恨恨的想昨天晚上出现的人为什么不是别人啊,端木尘云祁宗正玉林都行啊,再不济夙染她都不嫌弃的。 芷辰看着她别过脸去,还以为她不好意思了,而且想到她昨晚是第一、次,他眸中便多了几分怜惜。 他走过去,将风铃拥进怀中,认认真真的开口:“风铃,我们拜过堂成过亲的,你是我妻,我是你夫,你我洞房天经地义,从今以后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我们不要再向以前那样了好不好?” 风铃心里把芷辰骂了个遍,但她自知这件事是她理亏在先,所以一时间没有回答芷辰,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回去吧。” 芷辰忍不住吻了一下风铃耳垂后面的地方,这个地方是她最每夂感的地方。 风铃的身子瞬间绷直,心里暗骂了芷辰一句变态。 “你先转过身去,我穿衣服。” “我们都是夫妻了,你怎么还……” 风铃一个眼神扫过去,芷辰瞬间闭嘴了,乖乖的转过了身子,但偷不偷看风铃就管不着了。 第312章:方怡的下场 夙家,黎卿和夙染得知风铃已经回去后纷纷跑了回去。 一回去,二人就看到风铃背对着她蹲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不是昨天晚上的衣服了,再联想到被他们抓到的方怡的话,二人对视一眼,最后黎卿上前。 她走过去,弯腰拍了拍风铃。 “风铃,你……没事吧?” 正无聊的蹲在地上戳着蚂蚁玩的风铃回头,仰起头看向她。 她眼睛红红的,脖子上都是斑驳的痕迹,唇角也是很明显被咬破的,瞬间,黎卿和夙染都对她心疼了起来。 “对不……” “黎卿夙染你两怎么才回来?我都快无聊死了,你们再不回来小蚂蚁都要被我戳完了。” 风铃一开口,声音沙哑,可是说出口的话却让夙染和黎卿一愣,二人朝她的手看过去,就看到她手上拿着根小棍子,而地上是好几只蚂蚁的尸体…… 而且听风铃的语气不像是经历了什么受不住的事情的。 黎卿想,这里的女子最重名节,大概是因为风铃是江湖中人,所以才放开许多,要么就是被重重的打击到了。 “风铃你昨天晚上……没事吧?” 为了测试一下风铃到底是真的没有什么想法还是被打击到了,黎卿开口问道。 她注意到自己说完后,风铃的小脸立马变得红了起来。 风铃有些别扭的低下头,低声嘀咕着:“你们都知道了?” 闻言,黎卿刚想安慰她,只是话未说出口就听到风铃继续开口。 “昨天晚上我和芷辰我们……” 风铃想表达自己和芷辰发生了关系,可是又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最后支支吾吾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和芷辰?” 夙染开口,风铃抬头看着他,楞楞的点点头。 “所以昨天晚上欺负你的那个人是芷辰那混蛋?” 夙染的第一反应就是芷辰和方怡联手欺负风铃,若不是风铃开口解释,他估计都要去找芷辰给风铃报仇了。 “也不是,是我……哎呀,就是昨天我不是被人给算计了嘛,然后我就跑到离芷辰的住处不远的巷子里面,就遇到了他出来找我,然后我就……” “反正我是被人算计了,不是故意占他便宜的。” 风铃说到最后还不忘倔强的补一句,然后理不直气不壮的看了黎卿一眼又看夙染一眼,这两人一个像她姐,一个像她爹,都忒可怕。 黎卿和夙染对视了一眼,纷纷嘴角抽搐。 “合着我们找了你一晚上,你却跟芷辰风花雪夜去了呗。” 黎卿起身,开口说完之后就懒得搭理风铃了,反正风铃这模样看着像是她占了便宜,芷辰吃了亏一样。 她回去补觉都比在这里“安慰”风铃强。 “我不是我没有……” “瞅你这点出息,前段时间不是口口声声和芷辰划清界线了吗?你知道你这种人在公子口中叫什么吗?恋爱脑。” 夙染指着蹲在地上的风铃指责,指责完将她从地上逮了起来。 “干嘛?” 风铃警惕的看着他,夙染无语:“去找公子给你开副避子汤,不然有的你后悔。” 闻言,风铃才反应过来,不用夙染带她去,她自己就朝黎卿的房间跑去了。 “黎卿我……” “拿去,不谢。” 风铃进去话还没说出口,黎卿已经将一张药方递给了她,并附加了一句:“时间长了,不敢保证有用。” 风铃脸色泛红,没好意思和黎卿讨论这个话题。 她发现黎卿真是个神人,什么都懂,提起房事这方面的事情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淡定的要命。 “我走了拜拜。” 她拿着药方转身离开,黎卿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看向门口的夙染。 “让人看着她和芷辰,看看他们二人最近到底是真的在谈情说爱还是在做什么。” “公子可是怀疑什么?” 夙染不解,就风铃这傻乎乎的样子,能干嘛? “照做就是了,我担心她这个样子只是装出来的,毕竟……”黎卿看向夙染,“风城被屠的时候,你是陪着她过来的。” 闻言,夙染方才反应过来,黎卿是担心风铃背着他们偷偷报仇。 风城被屠的时候,他是看着风铃变化的,这么短的时间内,风铃真的能走出来吗? 夙染细细想来,觉得大半被黎卿猜中了。 “走吧,去地牢找那位玩玩。” 黎卿转动手上的毛笔,率先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地牢里面,方怡身上的黑色斗篷都还没来得及换下,如今整个人狼狈的被绑在木桩上,被污水浸泡着。 听到有人开锁,她抬起头来看着门口,当看到来人时,方怡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 “方怡,别来无恙。” 黎卿手上还拿着那支毛笔,无聊的转动着,上面的墨水已经被她一路走来甩干了。 黎卿慵懒的走过去,坐在狱卒准备好的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斜靠着,看向狼狈的方怡。 “黎卿?怎么是你?” 方怡想到抓她进来的人会是黎卿,但真正见到黎卿的人时,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怎么不能是我?或者你想是谁?芷辰?还是赵家的人?” 黎卿唇角带笑,全然看不出情绪,若是只看她的表情,会以为她在跟朋友交谈。 “就为了风铃你把我抓到这儿来?” 方怡的话让黎卿唇角弧度更大,她看向方怡挑了一下眉,“不然呢,难不成我是因为对你有意思才将你抓进来的?” 她笑着,可是方怡感觉她的笑让她浑身冰冷。 “方怡,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人吗?” 黎卿起身,步伐懒散的从地面上向水中走去,污水上都有木桩供人走过去,她看似不经意,却走得稳稳当当,几步便到了方怡的面前。 她的靠近让方怡止不住的提高警惕,可就算她不被绑起来都不是黎卿的对手,更何况她如今被五花大绑,根本就动弹不得。 站在木桩上面的黎卿要比她高处整个两个头,所以她只能仰视着黎卿。 浓厚的压迫感让方怡有些窒息。 “你想做什么?” 她有些害怕的开口,黎卿却不以为意,转动着手中的毛笔,百无聊赖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但我不介意告诉你我的答案。” 她弯腰,与方怡平视,“除了叛徒之外,我最讨厌的人便是嫉妒心强的人,更是因为自己的嫉妒心想要毁了别人的人,还有就是欺辱女子的人,你猜你占了哪些?” 方怡咽了一下唾沫,她都占了,“所以呢?那又如何?” “如何?不如何,我讨厌的人自然有我对待的方式。” 黎卿脸上淡淡的笑意,但下一刻她手上的毛笔忽然就变了一个方向,狠狠的抽向方怡的一边脸。 瞬间,方怡那张算得上好看的脸上出了一道血痕,她整个人痛的颤抖了起来。 “黎卿你……” 方怡话未说完另外一边脸上又被抽了一笔,两条血痕就像是印在上面的一样,形成了对称。 “这下看着好看多了。” 黎卿挑眉,看着自己打出来的“手”工艺品,觉得很不错。 方怡敢怒不敢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眼泪横流。 “你不是喜欢玩刺激吗?小染,给方小姐上点刺激的。” 黎卿直起身子吩咐道,下一刻方怡就看到夙染手提了一个麻袋往水边走,麻袋里面不停的动着,像是装了什么活的动物。 “那……那是什么?” 方怡有些害怕了,仰头看向黎卿。 黎卿莞尔一笑:“别着急,你看看不就知道是什么了?” 她说话的时间方怡已经知道夙染手中的麻袋里面装着的东西是什么了。 “蛇……是蛇……不、不可以放蛇。” 方怡崩溃的大叫,夙染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将一整麻袋的水蛇都倒进了水里。 方怡已经被吓的花容失色了,可偏偏黎卿给她的惩罚远远不止于此,她拿出一瓶药剂打开,从方怡的头顶淋下。 方怡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她惊慌失措的抬头看向黎卿:“你……你倒了什么在我身上?” “水牢这么大,不弄点特殊味道,那群小东西怎么知道往哪里钻?” 黎卿的语气就像在陈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话中意思却让方怡吓得晕死过去。 “没意思。” 黎卿转身走出水的范围,她不怕蛇,但讨厌蛇身上那股子冷血的触感。 “也就你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了。”走出去后,她挑眉看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往水里到蛇的夙染开口。 “跟你学的。” 夙染毫不客气的回答。 黎卿不予置否,从第一眼看到夙染,她就觉得这小子可塑性很强。 “折腾完了就送去给芷辰,让他自己处理。” 黎卿说完离开了地牢,夙染懂她的意思,风铃险些就被毁了,若是这样芷辰都还要包庇方怡这个女人,那芷辰就配不上得到风铃。 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方怡,夙染颇有些晦气的转身离开,也不知道风铃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和这种女人喜欢的男人纠缠不清。 “公子这是黎姑娘派人送来的,说是务必等您回来再打开。” 芷辰回到自己住处还没来得及换件衣服,就被暗卫叫去了大厅。 闻言,他看向地上的麻袋,示意暗卫打开:“打开。” “是。” 暗卫拔出长剑,利落的将麻袋划开,露出一身狼狈的女人来。 第一眼,芷辰甚至没有认出来是方怡,她身上除了一件桃红色的肚兜外,浑身上下再没有一块遮羞布,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还有看不出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勒痕。 看清她的脸后,芷辰拧眉,心中却无任何怜惜之意。 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是方怡自找的。 “公子,这里还有黎姑娘的亲笔书信。” 暗卫上前,将一封信交给芷辰。 信中没有多说什么,黎卿只是将昨天晚上方怡为风铃准备的计划悉数告知,至于别的她一句不提。 芷辰看完后将手中的书信拧成了一团,眸中恨不得喷火,想到若是昨天晚上风铃没有从方怡手上逃跑,风铃后面的遭遇,想到若是风铃跑出去后若是没有遇到他…… “把她弄醒。” 芷辰冷声开口,原本想维护方怡作为一个女子最后一丝尊严的心,现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 暗卫拿来水,毫无怜香惜玉的泼在方怡身上,原本昏迷的方怡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芷辰后,瞬间宛如找到了救星。 “阿辰救我,黎卿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方怡甚至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情况,直到她朝芷辰的方向爬了两步,方觉身上冰凉一片。 她低头一看,瞬间花容失色,大叫了起来。 “啊~” 她拼命的拉麻袋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可是麻袋上的味道让她想起来这是那个装水蛇的麻袋,甚至上面还能看到一些脱落的鳞片。 瞬间,方怡胃部一阵翻滚,她捂着嘴巴干呕了一下,可是连手上都是蛇的味道。 她胃部更加的难受了起来,求助的看向芷辰。 “阿辰救救我。” 芷辰终究是忍不住,冷眼看向暗卫,“给她遮住身子。” “是。” 暗卫离开,片刻后拿了一件披风回来,扔在方怡身上。 方怡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速的用披风裹住了身子,这才连滚带爬的跑到芷辰脚边,想伸手抓芷辰的衣服,却被芷辰无情的踢开。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方怡被踢倒在地,她不可置信的瞪着芷辰,不敢相信芷辰会对她做出这样粗鲁的动作。 “阿辰你……” “我什么?方怡,我是不是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动风铃?” 芷辰眼神冷冷的看向方怡,平日里的风流公子气息消失的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可怕的杀意。 “我……我没有……” 方怡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芷辰却厉声开口:“没有?方怡你当我是傻子吗?” “阿、阿辰我……我只是太爱你了,而且我只是想要一份安稳的生活,所以我才会……” 听着她无力的辩白,芷辰气笑了,他开口:“太爱我会背叛我?太爱我会为了权势爬上别人的床?你到底是爱我的地位,还是爱我的人方怡你比谁都清楚。” 不等方怡辩解,芷辰继续开口,“看在你救过我一命的份上,这次我不会杀你,但既然你如此缺男人,又怕遇到赵都那种会伤害你的男人,我就好好帮你找一个好夫婿。” “不……不要,我不要嫁,我这辈子非你不嫁阿辰,你不能把我给别人。” 方怡拼命的摇头,她不要嫁人,不要。 “来人,带她下去,不到大婚之日,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是。” 既然方怡想要安稳的生活,他就帮她找一个安稳、又能不让她害死的人。 “公子,芷辰将那个女人嫁给了云洲洲捕,听说那个洲捕之前因为玩了太多女人废了,现在没有女子愿意下嫁给他,所以贴出名帖说谁愿意嫁给他,他就对那女子好一辈子,这辈子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绝无第三者。” “噗~” 听完夙染的话,黎卿一口茶喷了出来,她也不知道是笑芷辰的损还是笑方怡的下场还是笑那个云洲洲捕。 “啧啧啧,多少女人羡慕不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啊,便宜她了。” 她摇摇头,啧啧称奇。 夙染撇撇嘴,这样的羡慕,人家估计宁可不要。 “不过这两人顶配,一人玩太多女人给自己玩废,一人人尽可夫,看不出来芷辰这小子还挺会点鸳鸯谱……” 夙染无语,不想搭黎卿的话,损还是他家公子损。 第313章:谷主,黎姑娘闯进您药房了 那边方怡被云洲洲捕八抬大轿风光迎娶,夙染也查到了风铃和芷辰最近在做什么。 “公子风铃一直在暗地里查屠了风城的人,那天帮方怡的那个女人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是来杀风铃的。” 闻言,黎卿几乎没有太大的意外。 “他们查到了什么没有?” “只查到那些人叫什么半月教,分布的地方好像还挺广。” 其实这些暗阁早就查到了,那次血奴的事情,黎卿不可能会什么都不做。 尤其清令国那边,被她的人搅乱,另外一个血奴培养的地方已经撤走了。 “对了公子,我们这边还查到一件关于你的事情。” 黎卿挑眉,“何事?” “半月教的人都在寻找凤凰女,而且据说只能找,不能杀或者伤害。” 闻言,黎卿微微停顿了一下,最好若有所思的看向远处天空:“也不知道叶倾城什么时候回来。” 不能杀她是因为她的血比那些血奴的有价值多了。 “夙染,准备一下去药王谷。” 白衣和叶倾城好像很熟,那她能不能通过白衣找到叶倾城? “公子,现下四处都是在寻找你的人,你离开中央帝国可能会很危险。” 夙染开口,有些不放心。 “放心,没多少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再者我的身份又不止一个。” 黎卿挑眉,回头出来便是红衣墨发,带着半张白色面具,鬼市鬼主离苏公子。 世人皆道鬼市九长老神龙见首不见尾,可自从选了新鬼主后,便成了两人见首不见尾。 黎卿身边只带了夜肆夙染和天影,其他人谁也没有告诉,一路踏马两天两夜后抵达药王谷。 药王谷的人都认识黎卿,但和离苏公子可不熟,所以一到门口,黎卿几人就被拦了下来。 黎卿看向拦门的人,飞身而上,但她飞的范围没有进入药王谷地界,所以药王谷的人都拿她没办法。 “白衣,再不出来我就把你药王谷一把火烧了。” 说话间,黎卿手上一团火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向药王谷一处竹林,瞬间火势就起来了。 “你这个人……快救火。” 拦门的人恨恨的瞪了黎卿一眼,但保住药王谷要紧,他只能先放弃追杀黎卿冲进去救火。 “奶奶的哪个龟孙子敢烧老子的地盘?” 白衣最忌讳的就是有人毁了他的药王谷,刚才还不见人,火势一出,他就骂骂咧咧的飞了出来。 “别来无恙。” 黎卿挑眉看着飞来的白衣,一见是她,白衣释放出来的真气差点收不回来。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黎卿,“死丫头你要死啊在我药王谷放火。” “谁让你架子大不可能出来叙旧,你的人又打死不让我进去,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咯。” 黎卿翩然落下,抬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看了很多次还是会让人觉得惊艳的脸。 白衣也跟着她落下,原本看到黎卿那张脸他可以温柔一些的,但一转头看到自己那被烧毁了一些竹林,他就想翻她祖宗十八代。 竹林里面可是种着他心爱的药的啊。 “呸,你给本座的人进去禀告的机会了吗?要不要点脸啊你。” “我给了,你不信你问他们。” 黎卿很无辜,瞥了一眼里面慌乱着救火的人,白衣更气愤了,若不是黎卿身份摆在这儿,他非得给她抓去做花肥。 “少给本座油嘴滑舌,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又是什么事?” 烧都烧了,打又不能打,心机又玩不赢她,白衣只能认栽,回头一定警告自己的人,见到这死丫头就放行,一句话都别跟她说。 药王谷的人表示:她那么多身份,我们得多少次警告才能认全啊。 “别这样嘛,再怎么说咱们两也算得上生死之交了,说这些有伤和气。” 黎卿走过去,想搭着白衣的肩,却被白衣一脸警惕的避开:“少给本座玩阴的,否则本座可不会看在叶倾城的份上饶了你。” 黎卿嘴角抽了抽,她是那种人吗?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这个白衣不值得深交。 “进去说话,我就是想问你关于叶倾城的事情。” 她干脆不装了,直接坦白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 听到她是想问叶倾城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要来烦他,白衣瞬间松了一口气,可是转念他又警惕起来,这死丫头不是来套话的吧? “你问叶倾城做什么?”他警惕的看向黎卿。 “啧,你这人眼睛不大,心眼倒是不少,我没你想的那么阴险,先进去再说,赶了两天路又累又饿的。” 黎卿说完径直走进药王谷,白衣见状赶紧跟上去,生怕她一个不顺心又拿他的心肝宝贝开刷。 进去黎卿很随意的坐下给自己倒水喝,就跟在自己家里差不多。 倒是白衣一直盯着黎卿,警惕的模样就像是到了仇家一样。 黎卿无语,她也就小小的放了一把火而已,白衣至于用这种态度对她吗? “白衣你放松点,别搞得跟我是来找你讨债的一样。” 黎卿忍不住开口,主要是白衣的眼神就很离谱,她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嗤,你跟那讨债的好不到哪里去。” 白衣撇过脸去,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对黎卿的不信任。 黎卿嘴角抽了抽,她有权怀疑是谁在白衣这里败坏过她的名声。 “对了,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情……” “关于叶倾城的事情你不用问了,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白衣打断黎卿的话,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啧,别这样嘛,咱们都是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别攀亲带故的,咱们不熟。” 黎卿无语,早知道不烧他的破竹子了。 “我没有别的想问的,就是想问问你知道叶倾城去哪儿了吗?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黎卿放缓了声音,白衣这人软硬不吃的,烦的很。 “不知道,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果然,他还是那副狗样子,甩甩手就直接拒绝回答了。 “白衣,你当真不说?” 黎卿看着白衣的眼睛,她眼睛里面的黯淡让白衣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一下,他就反应过来了。 他差点就被这个臭女人给骗了,她会伤心难过?扯淡吧。 “不知道不知道,若是问叶倾城的事情,那你可以回去了。” 白衣直接送客,黎卿千里迢迢赶来,怎么可能会说回去就回去,她顾自倒了一杯茶喝了两口,前期二郎腿,淡然的开口: “没关系,既然你不知道叶倾城的事情,那我就当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了,远道而来我也舍不得早早离去,那就多住几天吧。” “你……” 白衣被黎卿的厚脸皮惊呆了,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还是个女人,他都替她感到害臊。 “你这个女人真是够不要脸的。” 他愤愤开口,黎卿却慵懒的斜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开口: “还好还好,毕竟脸皮不厚,也和你做不了朋友。” “谁跟你是朋友?你爱住就住,住得下去随便你住。” 白衣被黎卿气的起身就走,走前还不忘威胁黎卿一番。 “够大方,记得叫人给我收拾出客房,否则我就只能勉为其难的和你住一屋了哦白衣美人儿。” 走到门口的白衣险些被门槛绊倒,他回头看了黎卿一眼,发现她正一脸含情的看着他。 白衣瞬间跑没了影儿,这女人脑子有病吧?叫他美人儿就够了,居然还用那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他,她可直接给他宰了算了。 但害怕黎卿真上他屋子睡觉,白衣还是不情不愿的让下人给她收拾了一间不错的屋子。 也不是说怕亏待了黎卿,而是他敢相信,他若是故意收拾一间很差的屋子,黎卿还是会跑到他屋里去和他一起睡。 毕竟这女人不要名声不要脸,可怕的很。 “公子,白公子会不会直接跑了躲起来?” 一旁的夜肆开口,黎卿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我在这里,他敢躲吗?他恨不得把眼睛长我身上,毕竟……” “本姑娘天生丽质难自弃。” 三人嘴角抽搐,公子你确定人家不是因为害怕你毁了他的药王谷才盯着你的吗? “那他会不会为难我们?” 这个事情黎卿更不会担心了,她挑眉:“为难人这件事,白衣可没我在行。” 如她所料,白衣根本不敢躲起来,他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黎卿身上,就算不亲自盯着黎卿,也要让自己信任的人盯着她。 而他的为难不过就是难以下咽的饭菜,饭菜里面下泻药,茅厕被堵,偶尔大晚上“闹鬼”这些低级手段。 唯一中招的就是夙染和天影两人吃了有泻药的饭菜,找不到测试,最后憋不住直接拉在白衣的竹林里面了。 白衣悔恨不已…… “谷主不好了,您养的几只灵兽不见了,我们最后找到的时候已经被黎姑娘烤熟了……” 饭菜难吃的那天,白衣养的灵兽惨遭黎卿毒手,白衣含泪吃了一大只腿。 “谷主不好了,您药田里面的药被盗了,是黎姑娘身边那个叫夜肆的挖去了,据说是给黎姑娘煮火锅吃了……” 饭菜里面下泻药的一天,白衣最喜欢的一片药田惨遭毒手,白衣含泪吃了两大碗饭,没想到自己的小心肝宝贝还能如此美味。 “谷主不好了……” “那个女人又把什么偷吃了?备碗筷就行,大吼大叫些什么?” 白衣不耐烦的打断小厮的话,一副习以为常的开口。 “不是的谷主,这次不是吃的,这次是黎姑娘闯进了您的藏药阁,我……我们拦不住她。” “什么!!你奶奶的怎么不早说。” 白衣瞬间从椅子上面弹坐起来,怒骂到,小厮委屈,谷主也没有给他说的时间啊。 “不对啊,她怎么可能进得去本座的藏药阁?就算进了第一道门,她能都闯进去?笑话。” 刚准备冲出去的白衣瞬间想到自己的藏药阁机关重重,除了他自己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能进去,就算是叶倾城来了,都得让他带着进去。 这么想着,他眼尾上挑,露出了狐狸般的笑意,这个死丫头现在估计都气急败坏的开始坐着咒骂他了吧。 “不是的谷主,我们也以为黎姑娘会进不去,所以起初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可是没想到她不仅进去了,还是在一炷香的时间进去的。” 小厮难为情的开口,闻言白衣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一脚踢了小厮屁股上,怒骂道: “你奶奶的不早说。” 小厮委屈,他说了啊,是谷主自己幻想的黎姑娘进不去的,要怪只能怪鬼主太自恋了啊,怎么能怪他? 白衣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到了藏药阁,他到的时候藏药阁门口已经站了一下人,他们也都着急的转圈圈,可是他们进不去。 现在看到自家谷主赶到,一个个都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那个死丫头出来了没有?” 白衣一边跑一边开口,一众人集体摇头,表示黎卿还在里面。 白衣直接冲了进去,脑海里面已经幻想到黎卿将他的藏药阁里面的心肝宝贝全部毁掉的一幕了。 “黎卿要是敢碰我的丹药,本座跟你不死不休。” 他风风火火的冲进去,结果发现…… “来的挺快啊,你这藏药阁里面丹药也不怎么样嘛。” 黎卿在他的藏药阁里面悠哉悠哉的游荡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嫌弃,根本就没有碰他的任何一颗丹药。 “你没有毁本座的药啊。” 这跟想象中的不一样,白衣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不少。 “我毁你的药做什么?偷去卖了还差不多。” 黎卿无语,她是那种吃撑了没事干的人吗?她只不过好奇堂堂药王谷谷主的藏药阁里面都有些什么药,所以进来看看。 “你敢,不许你偷。” 白衣立马警惕的瞪着她,警告道。 黎卿撇撇嘴,摆摆手耸肩开口:“我就这么一说,你这些药或许市面上罕见,但我还真看不上,这些那些还有那种,比它们好上几级的我都是整瓶整瓶的拿来给我的崽崽当小零食吃的。” 黎卿指了几种在这里面算得上好的丹药开口,白衣脸色瞬间黑了,这个死丫头真是令人恨的牙痒痒,不装会死啊她。 第314章:这是我药王谷 白衣想怼黎卿两句,可偏偏她养的那只小畜生像是听懂了她的话一般,他吐槽的话还没泪说,小畜生就从她的袖子里面钻了出来,抱着几颗上品丹药当着他的面咔咔就是啃。 白衣咬唇,它啃的不是丹药,啃的是他的心他的骨肉啊。 这个死丫头她怎么舍得的啊。 看着白衣那肉疼的表情,黎卿也算是知道为什么药王谷的药千金难求了,这丫的一看就是视药如命。 两人在心里互相吐槽着对方,同时黎卿也好像找到了拿捏白衣的方法,而白衣也看到了黎卿存在的价值。 “这几天吃的有些多,你这里面有消食的药没?” 黎卿伸手想要去找白衣药架上的丹药,白衣瞬间跟被抓住了命门一样,一下子拍开她的手,整个人挡在她面前: “去去去,别碰我的药架。” 黎卿眼角微抽,她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吗? “你自己不是有吗?来找本座的干嘛?” 白衣后知后觉觉得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些,开口道。 “我身上带着的大多是毒药和解药,谁没事身上带着消食的药?” 黎卿这么一解释,白衣也觉得好像是这个道理,他这才不情不愿的在药架上拿了一瓶丹药打开,从中拿出一颗递给黎卿。 黎卿看着他那跟损失了一千万的表情,丝毫没有一丝负罪感的将那颗丹药扔进嘴里咀嚼。 别说,这里的医师药师弄的药都是苦不拉几的,白衣药王谷谷主不是白当的,他的消食药酸酸甜甜的,还挺好吃。 “送我一瓶呗。” 黎卿不要脸的朝他伸出手,白衣一下子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匕首就往她手心戳去,黎卿赶紧缩了回来,撇眉。 “不给就不给呗,瞅你那小心眼的样子。” “少打本座的主意,给你一颗你就偷着乐吧,世人千金难求。” 白衣傲娇的瞥了黎卿一眼,他一身白衣白发再配上那张挑不出什么毛病的俊脸,美得出尘如谪仙,可偏偏这性格与他自己的形象大相径庭。 “也就是世人痴傻才会信了你的鬼话,若是我,这药一两银子都不给你,我想要都不用自己动手,我家小肆练手法炼出来的水准都跟你这个差不多。” 黎卿瞥瞥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话会不会打击到白衣。 夜肆就是个炼药方面的小天才,天赋比她还要好上几分,只不过接触的时间短了些,若是从小培养,现在云天大陆早就没有白衣他们这些被捧上天的人什么事了。 可偏偏夜肆的天赋只有黎卿知道,而且他一直跟在黎卿身边,连点名气都没有,白衣会信她的话才怪。 “少给本座在那里妖言惑众,这些可都是本座的心血之作,岂是你的一个小小侍卫能比的。” “你爱信不信咯,不信你大可以找他比试一场。” 黎卿背着手,往外走去,看着她走了白衣赶紧将自己的丹药清理一遍,发现没有遗失这才放心。 “一个小侍卫被你捧上天了,本座还就不信了。” 清理完丹药之后白衣越想黎卿的话越觉得心里不舒服,他堂堂药王,居然被这死丫头用一个籍籍无名小侍卫来侮辱。 “公子,夜肆被白公子带走了。” 当天下午,天影就来找黎卿,黎卿不急不慢的品着茶,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天影。 “他不过在自取其辱,无妨。” 天影不解,药王谷谷主在夜肆面前能找到什么羞辱?顶多……夜肆长得比他好看一点而已。 夙染就知道了,夜肆的炼药术可是被他家公子连连夸赞的,神气的很。 这时候他也终于明白了黎卿为什么要带夜肆跟着来,因为她不想自己出手侮辱白衣,让夜肆侮辱羞辱值更大。 “公子小肆都被白衣抓走一晚上了,他会不会恼羞成怒杀了小肆?” 次日清晨,夜肆还没被白衣放回来,夙染忍不住担心道,可是看向黎卿,一脸没睡醒的惺忪慵懒感,恨不得再屏蔽世界去睡会儿。 “放心,白衣这种人,最舍不得杀的就是小肆这样的天才,但凡他对小肆差了一点,他自己都会给自己两巴掌,更别说杀了小肆,再说了我的人是他想杀就敢杀的吗?” 黎卿喝了一口茶提提神,喝完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无奈,干脆起身回了房间,关上门继续睡了起来:“困了,再睡会儿,都别打扰我。” 夙染和天影对视一眼,夙染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公子总是容易犯困。” 天影点点头:“应该是在这里受着药材的熏陶吧,再说了女孩子嘛,一闲下来无聊了总会想着多睡一会儿再多睡一会儿的。” 听着天影的话,夙染沉默不语,但他总觉得天影口中的爱睡觉的女孩子和他家公子不符合。 纵使再无聊,他家公子都会找事情做,比如修炼真气内力,比如炼药之类的。 他不及多想,爱睡就睡会儿吧,过了这几天,她又不知道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夙染看了紧闭的房门一眼,默默在门口的梧桐树下坐下,守着里面休息的人。 黎卿睡醒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夙染和天影将午饭都准备好了她才慵懒的爬起来。 看着已经到正中的太阳,黎卿默默扶额,她昨天晚上早早就睡下了,怎么能睡到这个点,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堕落了。 “小肆还没回来?” 她洗漱了一下,坐到饭桌上吃了一口菜,没什么胃口。 “还没呢。” 黎卿放下筷子,起身朝白衣的炼药房方向走去。 “公子你不多吃点?” 夙染起身开口,黎卿摇摇头:“没什么胃口,我去看看,省得白衣那变态欺负小肆。” 白衣舍不得伤害夜肆,但他肯定会抓着夜肆一直炼药一直炼药不放的,她家小肆刚养的白白嫩嫩的,别给人饿瘦了。 只是她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白衣和夜肆两人并肩走了回来,看那样子还有说有笑的,也就跟黎卿想象的差不多吧。 “公子。” 夜肆一看到她,眼神立马就变了,跑了过来站在她身边。 “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 黎卿挑眉,夜肆真的就有一种奶猫体质,总是让人忍不住想rua~他一下。 “没有欺负,白衣公子人很好。” 夜肆赶紧摆手摇头,一副公子你千万别误会白衣的模样。 黎卿微微叹气,他这模样,真的很好拐卖的样子。 明明经受过非人的折磨,却依旧如此单纯,可让她怎么说他啊。 “黎卿你别整天说本座坏话,本座为人亲和,是那种会随随便便欺负人的人吗?” 白衣不满,斜了黎卿一眼,但对夜肆他还是很满意的。 “嗤!” 黎卿嗤笑一声,“会不会随便欺负人你自己心里没数?也不知道是谁明明不参加鬼主选举,却偏偏还要故意上去打我一顿,白衣,这件事我可记在心上的,这辈子都忘不了呢。” 最后一句话黎卿故意咬重字音,威胁意味十足。 闻言,白衣愣了一下,那是叶倾城叫他打的,她亲娘舅叫他打的,能怪得了他吗? 偏偏他还不能说出真相,白衣憋屈死了,这辈子他算是败给这家两人了。 “那能怪得了本座?要怪只能怪你学艺不精,再说了,那天就算台上不是你,本座也会出手,而且你怎么知道本座不想当鬼主?还不是看你可怜,施舍给你了。” 他为自己辩解,黎卿却开口:“怕不是叶倾城叫你动手的吧?” “噗!” 白衣喷了,她怎么知道?谁告诉她的? “叶倾城想当鬼主,又不想自己动手,所以让你来帮他铲平一些小杂碎?” 白衣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黎卿后面的话给缓和了,感情她就是瞎猜的,还说的如此言之有理。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你有本事自己去问叶倾城啊,他不是喜欢处处维护你吗?” 白衣傲娇的俯视着黎卿,黎卿却不以为意,“要是知道他在哪儿,我会不远千里来找你?真当我对你思之成疾啊?” “他就在……” 白衣被黎卿激的差点说了出来,不过好在看到黎卿那副得逞的笑容后,他及时反应了过来。 这个死丫头,真是成精了,居然敢跟他用激将法。 “在哪儿本座也不知道,你自己等着吧,他总有回来的一天的。” 黎卿嘴角抽了抽,有些失望,这个狗东西嘴可真硬,软硬不吃,她真想直接烧了他整个药王谷,看着他坐在大火里面哭。 “小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跟他出去。” 黎卿懒得搭理白衣,转身对夜肆开口。 夜肆有些为难的看了白衣一眼,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小肆知道了。” “不是,黎卿你能耐你拿夜肆撒什么气啊?你冲本座来啊。” 白衣不爽了,他就想跟夜肆玩,这个死女人。 “我冲小肆撒什么气了?我只不过是让他隔离脑子有病的人,省得被传染而已。” 黎卿不平不淡的开口,斜睨了白衣一眼转身进了院子,夜肆看了白衣一眼,赶紧跟着她走了进去。 白衣气极了,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进去,双手叉腰有气找不到撒的地方。 “公子,其实白衣公子人挺好的,他就是说话有些不好听而已。” 进去后,夜肆跟在黎卿身后为白衣辩白。 “他那叫嘴巴臭,满嘴喷粪的男人最讨人嫌。” 黎卿喝了一口茶,坐在梧桐树下懒意洋洋的闭上眼睛假寐。 梧桐树影斑驳的照在她脸上,恬静而美好。 夜肆蹲在她身边,双手垫着,脑袋趴在椅子上,“可是他真的挺厉害的,比小肆知道的东西多多了。” 黎卿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这小白兔好骗的样子真是让人不放心他四处乱跑。 “他知道的多你就跟着他都学过来,学过来就成你的了,到时候再加上本公子传授给你的,十个白衣也敌不过你。” “可是公子你不是说不让我跟白衣公子来往吗?” 夜肆语气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样子,就像黎卿是那种棒打鸳鸯的坏家长一样。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趴在她身边的少年,再次闭上,“等着呗。” 夜肆不懂她的意思,只能听她的话,不过他真的可以比白衣公子还要厉害吗? 他心里开始有些兴奋,若是真成为比白衣公子还要厉害的人,那他就可以保护自己,也保护好公子了。 夜肆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出来,听着他的笑声,黎卿忍不住摇摇头,光影下的唇角微微上扬。 有时候,她真不想去破坏夜肆的纯真,他真的就跟一张白纸一样,干净的令人不忍去染指,况且还是经历过地狱的人。 夜肆还能保持这样的性子,也算是难得。 不出意外,当天晚上白衣就又跑来找夜肆了,只是夜肆没有黎卿的批准不敢跟他走,所以白衣只能悻悻而归,让他去求黎卿?想得美。 只是不能和夜肆一起炼药,他又心痒痒,所以白衣干脆赖在黎卿住的院子不走了。 “黎卿今晚吃什么?” 他看向跟个大爷一样躺在太妃椅上磕着瓜子的女人,语气不耐烦的开口。 “黎卿今晚减肥,不吃。” 黎卿淡淡的回答,丝毫不受白衣的语气影响,白衣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力的很。 “夜肆你吃什么?她不吃,你跟我去吃去。” 黎卿不理他,他就看向夜肆,这个理由总不至于让黎卿不许夜肆跟他走了吧。 夜肆为难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黎卿,黎卿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淡淡出声: “小肆与天影夙染一起吃,你要带走就都带走,别厚此薄彼。” 白衣看了一眼夙染和天影,当即有些不愿意了,他又不是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叫夜肆吃饭,黎卿这个狗东西…… “你到底想干嘛啊黎卿,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儿?你在药王谷,本座的地盘,本座的地盘懂吗?” 白衣直接挑开了说话,一副信不信他削黎卿的表情。 黎卿依旧不拿正眼看他,“知道,药王谷谷主大人想如何?把我们赶出去?还是找个角落把我们宰了?” 白衣:……… 奶奶的他敢宰吗?他今天敢动黎卿这狗东西,明天叶倾城就能冲回来剁了他。 “算你狠。” 白衣恨恨的甩袖离去,跟黎卿在一起多待一分钟,他就会早死一分钟。 第315章:埋伏,天影死了 “公子,咱们这样会不会惹怒白衣公子啊?” 见白衣愤愤甩袖离开的背影,夜肆忍不住开口,若是因为这些小事惹怒了白衣,不值当,但他又觉得既然公子做了这些事情,那就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就是要惹怒他,狗不急只会钻狗洞,是不会跳墙的。” 黎卿淡定的开口,她可不相信白衣有多守原则,出卖朋友这种事情,白衣能干。 事实证明,黎卿看人还是很准的,第二天晚上,白衣就找到了她,要跟她谈话。 “黎卿你真想知道叶倾城去哪儿了?” 黎卿神色淡淡的点点头,“若是不想,你真觉得你这药王谷有什么吸引我的地方能让我住这么多天?” 白衣握拳忍住让自己不要发飙,他嫌弃的扫了黎卿一眼,开口: “他去的地方已经不属于这个大陆了,至于什么时候会回来,我猜是你下一次出事的时候。” 黎卿:……… 这什么人啊,这么盼不得她好。 “不在云天大陆?在何处?” 难道这里除了云天大陆还有其他大陆吗?会不会是帝都?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 “幽冥大陆,你去不了的,除非你的能力能到达撕裂空间那一步。” 白衣开口,他坚信黎卿这个小弱鸡没有能力去幽冥大陆,所以也就懒得瞒着她。 “白衣,你是不是知道叶倾城的真实身份?他和叶绾前辈什么关系?” 黎卿语气漫不经心的,白衣却立刻警觉了起来,“我哪儿知道,我只知道他眼神不好挺喜欢你的,其他的都不知道。” 白衣还不知道黎卿知道了自己凤凰女的身份,若是知道,他也不会如此警觉了。 “行吧,下次遇到他,我自己问他。” 黎卿摆摆手,没有再追问,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结果。 “那……夜肆借我几天?” 解决好黎卿的事情,白衣立马狗腿的看向黎卿,黎卿没有说话,点点头随他去了。 既然在白衣这里也找不到叶倾城,那她只能先回去再说了。 本来黎卿打算第二天一早再走的,却没想到暗卫传来消息,说风铃被半月教的人抓走了,她只能当天晚上连忙离开。 “这就走啊?本座不管,夜肆不准走。” 白衣直接将夜肆扣留住了,夜肆那一手炼药术他不留下才怪,尤其夜肆对毒药的精练更让他眼馋。 “小肆借给你一个月,一个月他瘦了伤了,别怪我烧了你药王谷。” 黎卿说完后策马离去,留下白衣和夜肆待在原地。 “天黑路滑的,我家公子她们不会出事吧?” 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夜肆有些担忧。 “放心吧,这死丫头福大命大的,我死了她都不一定会死,走走走,我们去炼药房。” 白衣拉着心神不安的夜肆往炼药房而去,至于黎卿那怪胎,出事就出事呗,反正跟他又没关系,这次叶倾城那货离开又没有交代他照顾这死丫头。 “小心。” 十里竹林中,正在策马奔腾的黎卿飞身而上,厉喝一声。 她刚喊完,就有无数绑上刀片的绳子从竹叶中而起,绊在马腿上,三只马纷纷嘶鸣倒地。 天影和夙染看着倒地的马儿暗暗松了一口气,若不是黎卿提前提醒那一句,他们也跟着倒下去了。 还不等他们缓神,就有无数支箭雨划破长空朝他们的方怡射来,而且四面八方都是钉着尖锐竹子的铁板飞来。 三人防箭的同时还要小心铁板,一瞬间有些进退维谷。 待箭全部放完,天影肩上便中了一箭,黎卿立马上前查看,脸色微变。 “箭上有毒。” 她拿出一颗解毒丹给天影服下,将他拉到自己身后,因为他们三人被包围了。 天影咬牙忍着痛意一剑砍掉露在身体外面的箭,扫向围着他们的黑衣人。 “都小心点,这些……不是人。” 黎卿眼神冰冷,扫向那些黑色斗篷将身子全部遮住,连脸都没有露出来的人, “不是人?” 夙染和天影更加警惕,潜意识的护在黎卿两旁。 “他们没有生命象征。” 黎卿刚解释完,那群黑衣人就冲了上来,他们形如魅影,速度惊人的快。 而且剑砍到他们身上他们就跟不会痛一样毫无反应。 黎卿挥舞着长鞭,一鞭子甩在一个黑衣人的斗篷上,将遮住他脸上的帽子打了下来。 天色太暗,但她还是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几乎没有什么肉,只有一层皮包裹着骨头,两双眼睛凹进去,只剩下眼珠子还在。 “什么鬼东西。” 她虽然没有被吓到,但多少还是心惊了一下,是真的恐怖。 黎卿手下不留情,长鞭甩出,直接将那鬼东西的头切了下来!这一切,她就发现这鬼东西一滴血都没有流,头掉在地上发出不怎么实心的声响。 “公子小心。” 她这一愣,没有注意到身后袭击而来的刀剑,等听到天影的声音时,她转身只能看到一把剑刺穿了天影的腹部,血顺着穿出来的剑身不停的往下淌。 天影忍者剧痛,长剑一挥砍掉了对方的头,这才忍不住单膝跪了下去,长剑撑在地上方才没有倒下去。 “天影!” 黎卿瞳孔微缩,长鞭甩出去将围上来的黑衣人都打退,她上前检查了一下天影的伤口,脸色立马变了很多。 “走,我背你出去。” 她二话不说就要背起天影往安全地带走,天影却看向了不停围上来的黑衣人,用剑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公子,你走,我挡住他们。” 他推了黎卿一把,黎卿鼻尖一酸,“废话,赶紧找个地方躲好,这里交给我和夙染。” 黎卿收起长鞭,召出沉双冲了进去,她杀红了眼,每一剑都没有落空。 可是就算这样,黑衣人还是太多了,很快夙染身上也受了伤,打起来就更难了。 “公子快走。” 天影再次上来,让黎卿离开。 黎卿脸上带血,眸子里面覆上一层冰霜,“他们是冲我来的,走不了。” 她手握长剑,剑刃抹了一把手心,瞬间鲜血沾满了她的手,沉双受到她鲜血的浸染,剑身微颤,兴奋的抖动了起来。 黎卿冷冷扫向那群黑衣人,飞身而上,长剑指天,嘴里面念着诀。 “天雷引!” 她大喝一声,瞬间原本布满星辰的夜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由远及近劈了过来,略过黎卿直直的劈向她下面的竹林。 被劈中的瞬间竹林便被大火弥漫,黎卿手握沉双飞身而下,在大火中杀红了眼。 只要有黑衣人靠近,都只能成为她的剑下魂,至于剩余的那些,都跟着熊熊大火燃了起来。 “公子天影他不行了。” 黎卿剑抵着一个黑衣人的脖子,闻言用力一抹,那黑衣人的头滚落在她脚下。 黎卿飞身出大火而去,落到天影身边。 天影身中一箭三刀,最致命的就是替她挡的那一刀。 黎卿赶紧拿出丹药给他服下,可是天影连药都吃不下了,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王……王妃天影不能看着您……您和主子大婚了,主子他……他很好,我祝你们……祝你们幸福……” 天影脸上全是血迹,明明瞳孔都不能聚焦了,却偏偏还在带着笑意看着黎卿。 黎卿微楞,她倒了好几颗药,捏住天影的下颌想要强喂进去,可是天影却看着她,闭上了眼睛。 “天影?” 黎卿喊了一声,天影没有反应。 “天影你先别睡,把药吃了我能救你的天影。” 黎卿摇晃着他,还在尝试着给他喂药,可是任凭他怎么晃,天影都没有再给她反应。 “天影我命令你睁开眼睛,吃药!” 她大吼,甚至拿出命令的语气,天影都不会再睁开眼睛了。 “公子别这样,天影他……没了。” 夙染拉着黎卿,不让她继续再犯傻,可是黎卿却不为所动,她只想把药给天影服下,吃下去她就能救天影。 “公子,逝者安息,死者为大!” 夙染劝不动她,只能大声开口。 黎卿停了下来,她双眼猩红,回眸看了一眼大火中那一个个黑影,拿起剑站了起来。 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痕,黎卿背对着夙染,她面前火光冲天,将她整个背影映衬成了黑暗的颜色。 “啊!” 黎卿大吼一声,抬起剑冲进了大火中。 夙染看着她在大火中大开杀戒,他放下天影,拿起剑跟着冲了进去。 最终一场大雨灭了大火,地上一片黑色,以及没有烧干净的尸体。 黎卿双手握剑,眸若冰霜,砍下最后一个黑衣人的头颅,有些撑不住的堵住了烧黑的竹子。 “公子,走吧。” 夙染站在她身边,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开口。 “带上天影,去半月湾。” 黎卿看了一眼地上一动不动的天影,声音冰凉一片。 “王妃?你怎么来了?你……” 半月湾,看到忽然回来的黎卿,影激动了一下,只是话未说完,他就发现黎卿有些异样。 他便被黎卿身后四人抬着的担架吸引了注意力,担架上面的白布让影心跳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黎卿后,缓缓走了过去,停顿在担架前,良久才伸出手去掀开白布。 掀开的瞬间,影的手就无力的伸了回来,白布再次落下,盖住那张惨白青黑的脸。 “抱歉,没有保护好他。” 夙染看向崩溃的影开口,他知道天影和他们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遇到这么多事情都没有出事,现在看到的却是兄弟的尸体,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 “影,王爷呢?” 黎卿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就像一滩死水。 影眼神闪躲了一下,四下看了一眼,转身看向黎卿,露出一个不自在的笑意,“我……我去叫王爷。” 他往前走,走了两步左脚绊了右脚一下险些摔倒在地,站稳后影跑了起来,很快就消失在黎卿的视线中。 帝倾琦过来的时候黎卿已经让人将天影放到了院子里面,她就站在天影的尸体面前,背对着帝倾琦。 帝倾琦看了一眼地上的担架,微微闭眼,走了过去站在黎卿身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对不起。” 黎卿垂下头,无力的开口,对不起这三个字,真的是最苍白无力的解释,可是除了对不起外,她再找不到其他的话来开口。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天影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是在没有遇到黎卿之前,他认为暗卫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现在天影死了,他心里不舒服,但看到黎卿这个样子,帝倾琦心里更加不舒服。 “天影……是为我挡刀才没的。” 半晌,黎卿开口,她中途顿了一下,这辈子她最讨厌说出口的一句话,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说了两次。 帝倾琦没有说话,握住她的肩,将她轻轻拥住,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她们遇到多大的危险,才让天影为了给黎卿挡刀身亡。 “帝倾琦昨天晚上埋伏我们的的人不是人。” 黎卿坐了许久,心里平复的时候已经快到清晨了,她手心握住一杯热茶,看向为她倒茶的帝倾琦。 “怎么说?” 帝倾琦拧眉,等着黎卿说话。 “他们身体里面的血都被抽干了,没有血的人不能称之为活人,只能算具干尸。” 黎卿开口,她桃花眸微眯,喝了一口热茶,冰冷的身体微微暖和了一些。 “没有血?” “是,他们就是行尸走肉,被人控制而来的。” 帝倾琦眉心拧紧,“你可是有怀疑的方向?” “半月教的人。” 黎卿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直接开口。 “今晚我们在药王谷就收到风铃被半月教的人抓走的消息,所以才会连夜赶回来,可是风铃并没有什么事情。” 她眸光渐冷,没有聚焦的看着前方。 “那些人,我怀疑是被抽干了血的血奴,只是我当时不冷静,所以没有好好检查他们的尸体。” 黎卿虽然带着疑惑,可是心里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那些人有男有女,而且虽然已经看不清原样子,可是她能靠看骨骼看年龄,那些人看上去都不大。 第316章:风铃叛变 “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帝倾琦看向黎卿,语气带着担忧。 黎卿点点头,“是,之前我被雪祭司抓住的时候她本来想杀了我,后来不知道得了谁的命令,她便不再敢伤我。” “这段时间你待在半月湾,哪里都不要去。” 帝倾琦拉住黎卿的手,最近外界不知道得了什么风声,都在找凤凰女,若是黎卿暴露,她就麻烦了。 “躲是躲不掉的,对于这种事情,我只能主动出击。” 黎卿双拳微握,对于因为她而死的人,她不主动出击都对不起他们的亡魂。 帝倾琦知道她的性格不容许她躲起来,也就不加多劝,只是拿出一块令牌递给黎卿。 “这是什么?” 看着帝倾琦手中的黑色金字令,黎卿开口。 “这是玄冥令,可以命令玄冥军,你拿着,有危险的时候就用它召唤玄冥军。” “玄冥军?玄冥令怎么会在你手上?” 黎卿在藏书阁看到过关于玄冥军的记载,玄冥军已存在上百年,算得上几乎没有对手的存在,可是记载中那是人皇的军队。 也就是说,是凤无双当时创造的,但也不算全是,因为书上记载说创建玄冥军的人是另外一人,并不是凤无双。 对于另外一个人是谁,书上写的是不详。 “这是我父亲就给我的。” 每次提起自己的父亲,黎卿总是能在帝倾琦眼底看出悲凉,她每次都不会多问,这次也不例外。 “我不能要,你拿着吧,我有暗夜,这次是大意了,下次不会了。” 黎卿将他的手推了回去,既然是他父亲留下的,那对帝倾琦肯定有特殊的意义,而且玄冥令太贵重了,她拿着她怕掉了赔不起。 “卿卿我的就是你的,这段时间是特殊时候,我没办法保护你,所以拿着,别让我担忧。” 帝倾琦还是坚持将玄冥令交给黎卿,他拿着这块令牌这么久都没有动过,倒不如让黎卿拿着保命。 “我……” 黎卿还是不想要,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军队掌控权忽然落到她手上,她多少有些压力。 “拿着吧,知道玄冥军存在的人并不多,所以是安全的。” 世人都以为玄冥军在当年与天煞那场战争中灭亡了,其实还剩下一部分。 黎卿接过玄冥令,放在手中沉甸甸的,据说是千年玄铁打制而成。 “玄冥军……是人吗?” 黎卿看向帝倾琦,因为书上记载说玄冥军是人不是不详,有着各种猜测。 “是,也不是。” 帝倾琦开口,但说了又好像没有说。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玄冥军长什么样,只是听我父亲说过玄冥军和普通人有异,与其说他们是人,不如说他们是铁骑,没有感情的铁骑。” 闻言黎卿点点头,她看着手中的玄冥令,若非不得已,她不会召出他们,因为有一句话不知真假。 玄冥军一出,天下就没有太平处。 “帝倾琦,天影有家人吗?” 黎卿看向帝倾琦,声音低沉着开口。 帝倾琦垂眸摇摇头,“天影和星辰暗影一样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我救下他的时候,他差点就被人打死了。” 闻言黎卿心里更加不好受,可是也只能无助的沉默着。 “我的人牺牲后都会进一个灵堂,天影……我会风光下葬的。” 帝倾琦拥着黎卿,他想告诉黎卿,接下来她要面对的生离死别可能会更多,可是看着她低落的样子,他终究是没忍心说出口。薆荳看書 “我先回去看看。” 半晌,黎卿起身,跟帝倾琦道别。 “回去休息会儿,别太担心。” 黎卿点点头,转身离开。 “公子,风铃她……” 刚出门,夙染就走到黎卿身边开口,只是他欲言又止,让黎卿不得不停下来看向他,等着他的后话。 “风铃她怎么了?” 夙染想到夜十说的话,有几分为难。 “回公子,有人找到风铃,让她在十天之内将公子带去交给他,他就告诉风铃杀她全家的人在什么地方。” 夙染和风铃关系好不好开口,夜十便自己开口。 闻言,黎卿倒是有些意外,“可查到对方什么身份?” 夜十摇摇头,“对方太过神秘,我们暂时没有查到。” 黎卿挑眉,连暗阁都查不到身份,是什么人? “风铃答应了?” 她再次看向夜十,她知道风铃表面上放开了许多,但心里的仇恨有增无减,她只是想知道,在她和报仇面前,风铃会选择哪一个。 夜十摇摇头,“风铃态度很模糊,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 这就是夙染难以开口的原因,风铃犹豫不决的态度,他怕说出来黎卿会难过,毕竟天影才刚因为帮她挡刀牺牲,若是这个时候风铃再背叛她,只会让她更加不舒服。 “公子风铃可能只是太想报仇,所以一时鬼迷了心窍,你别太放在心上,我回去就把她给骂醒。” 夙染开口,想缓解一下气氛,黎卿却摇摇头,眸光没有什么波澜起伏。 “别管她,这件事你们都当不知道就行,剩下的我会处理。” 至于她怎么处理就看风铃怎么选择了,风铃要复仇她理解,但若是她为了复仇而背叛她,那她身边从此就不可能再有风铃这个人,她可以不杀风铃,但也不会再跟她有任何交集。 “公子可是万一风铃她真一时鬼迷心窍伤害你怎么办?” 夙染有些担心,心里又有些气风铃,这种事情居然还要考虑,怎么想的啊她。 “放心吧,我没这么容易被伤到,更何况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更不会被她轻易伤到,而且只是将我带去给那人,又不是杀了我,无妨。” 黎卿说完率先上了马离开,夙染和夜十赶紧跟上。 刚回夙府,几人老远便看到了风铃一个人坐在树下,就算隔得很远,黎卿依旧将她脸上的恨意与冰冷尽收眼底,家仇国恨最难放下,风铃这辈子怕是要活在仇恨的阴影中了。 或许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风铃回头看了一眼,立马收起了脸上的恨意,换上一副随意的表情。 “黎卿你们走也不带我,不够意思啊。” 她走过来,看向黎卿的眼神微微带着闪躲,很明显的做亏心事的模样。 “我们去做正事,下次带你。” 黎卿笑着开口,不等风铃回答,她的眼尾便扫到林司的身影。 “不跟你说了,我去找林司。” 说完她便朝林司的方向走去,风铃看着她的背影,贝齿咬唇,眸中透露着纠结的痛苦。 “别想太多。” 夙染若有似无的提醒,拍了拍她的肩。 风铃被吓了一下,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斜了夙染一眼,假装轻松的开口: “我是那样小气的人吗?” “不是最好。” 夙染笑着,只是说出口的话却让风铃有些不自在,夙染总给她一种他知道那个人来找了她的错觉。 “天影不是和你们一起去的吗?他怎么没回来?” 他们直接去的半月湾,所以风铃并不知道天影去世的事情,她忽然提起来,夙染和夜十的脸色立马变得有些难看。 “怎……怎么了吗?” 风铃察觉到异样,不自在的看向夙染。 “我们在药王谷的时候收到假消息说你被半月教的人绑架了,连夜赶回来,中途遇袭,天影为了保护公子……没了。” 夙染故意说他们回来是因为风铃被半月教绑架的假消息,就是想提醒风铃,不要做傻事,不要背叛黎卿。 风铃听完愣住了,“怎么会这样?谁传出去的消息?我根本没有被半月教的人绑架,我只是……只是在芷辰那里住了两天而已,我……” “不是你的原因风铃,是有人故意给的假消息,他们是冲着公子去的,你只是他们用来引诱公子上钩的噱头,所以天影的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夙染又怕风铃多想,赶紧解释。 风铃长袖下的双拳死死握紧,半月教,又是半月教,他们有很多人的可以用,可是偏偏要拿她?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风铃转身,脸色冰凉。 夜幕,黎卿察觉到房间中有人,但她并没有动作,而是等着对方靠近。 风铃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她看向床上睡着的黎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帕子,只要她将这块帕子放在黎卿鼻子处,她就会昏睡过去,需要六个时辰才可以醒过来,这六个时辰完全够她将黎卿带去交给那人。 可是风铃看着黎卿的脸,怎么也下不去手,她只要放下去就好了,可是就像是有一股什么力量拽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上瞬间就像有千斤重一样,如何都放不下去。 风铃咬牙,脸上渗出了浓密的汗珠,她双手颤抖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可是还是放不下去。 温热的液体落在黎卿手背上,她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眸子平静的看向风铃,眸中没有分毫意外。 对上黎卿的眼睛,风铃双手瞬间软了下去,帕子落在床上,她脸色也跟着惨白如纸。 是了,这人是黎卿,黎卿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被她算计。 她甚至还单纯的认为将帕子落在黎卿脸上就好了,现在她输的彻底。 风铃闭上眼睛,眼泪从眼眶中滑下,再次落在黎卿手背上,她声音悲凉,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最讨厌背叛的人,要怎么处罚我都毫无怨言,只求你放风烨一命。” 半晌,黎卿微微叹了一口气,她坐起来,拿起帕子擦干了风铃脸上的眼泪。 “风铃,你就真的相信那人会帮你报仇?” 风铃睁开眼睛,当黎卿用那块帕子给她擦眼泪的时候她就知道,那块帕子早就不是她准备的那块了。 她低垂着眼帘,咬着唇,“我只是恨,恨自己没用,我查了很久都没有查到半月教的任何踪迹,所以我想赌一把,只不过赌注是你。” 既然都败露了,她也就没有再装的必要了,以黎卿的性格,就算不杀她,也不会再将她留在身边。 不知为何,一想到夙染说的话,说因为她的一个被绑架的消息,黎卿就从药王谷连夜赶了回来,如今自己却要对黎卿下手。 黎卿会觉得很讽刺吧,毕竟……是她不知好歹了。 “现在云天大陆情报系统最完整的是暗阁,鬼市也是上得了台面的,这些都在我的手下,你为什么不找我而是去相信一个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的人的话?” 黎卿声音漠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不想连累你,我怕半月教的人报复你。” 风铃直视黎卿的眼睛,她也想过利用黎卿的资源查,可是最后她放弃了。 “所以呢?不想连累我,现在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差点亲手对我下手?” 黎卿的压迫感太过强大,风铃下意识的移开了眼睛。 “你知道当一个人陷入绝境的时候最大的致命点是什么吗?” 风铃咬着唇不说话,黎卿翻身下床,走到桌子旁边点燃了所有蜡烛,让房间里面充满了光亮。 “一个人陷入绝境的时候最大的致命点就是诱惑,当你在黑暗中待久了你以为你就会死在里面的时候忽然有一丝光亮,你还会去想那是希望还是猛兽吗?” 她转身看向风铃,因为太过用力,风铃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可是她自己却像是不知道疼痛一般,依旧没有松口。 “不会,你只知道那是光,那是希望,你要逃出黑暗,只能走过去。” 黎卿自问自答,可是风铃知道,她是在说她,说她查不到半月教的任何信息所以陷入了绝境,说她把危险当成了救赎。 “你有没有想过,找你的那个人就是半月教的人?他们的目的或许只是想抓我?” 风铃脸色更白,脸上的汗水顺着脸颊不停的往下流。 “如今外面都是半月教的人在寻找凤凰女,你说你能保证那个人不是打着帮你报仇的噱头抓我?其实他就是你的仇人也不一定。” 风铃呼吸加重,因为她确实不敢确定,就因为对方一句帮她报仇,她就什么都不想了,甚至差点因为自己的愚蠢害了黎卿。 “对不起黎卿我……我……” 风铃想说话,却一句都说不出口,只是眼泪不停的往下落,整个人无助的滑落到地上,双手捂着脸,双肩抽动着,无声的落泪。 黎卿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走过去,站在风铃身边,听着她压抑的哭声,仰头呼出一口浊气。 “风铃你知道我这一生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有记忆起就流落街头,风餐露宿,只能靠别人的施舍活着,稍微长大点我学会了偷学会了抢,可是每次都被打的遍体鳞伤,后来我成了街头霸王,只要欺负我的人一个都不会好过,十几岁的时候我手上便沾满了人血,二十岁的时候整个黑白两道的人见到我都要退让三分,只是我变得这样强大了,还是有很多的无可奈何……” 黎卿吸了一口气,坐在地上,看向窗外的夜空,继续开口:“多少人因为我而死我已经记不清了,我身上的深仇大恨太多,我都一一报复回去了,可是报完仇后,我这里却没有多舒服,真的。” 她右手握成拳,敲着自己的胸口,语气闷沉。 第317章:绑架黎卿的人是他 “是因为他们都回不来了吗?” 风铃声音闷闷的,不管她看得见还是看不见,黎卿点点头。 “报了仇,回不去了,也都回不来了。” 风铃微抬起头,露出微红的眼睛看向黎卿,她以为黎卿一直都活在风光无限下,她以为黎卿一个女子活得顺风顺水霸气无限,她从来没有想过黎卿的过去会有这么多事,她甚至没有抓住黎卿话语中的她二十岁的时候,如今的黎卿二十不到。 “黎卿我一直羡慕你,羡慕你的勇气,羡慕你的能力也羡慕你的运气,羡慕你的一切一切,只是没想到你前半生过的如此不如意。” 黎卿淡淡笑了一下,“哪有什么被人羡慕的人生,只不过有的人在废墟里成长,有的人在暖光灯下沉沦罢了。” 况且,也许,她的后半生也不会太过如意…… “对不起啊黎卿,是我鬼迷心窍差点害了你。” 黎卿摇摇头:“就算你鬼迷心窍,你的那点伎俩伤不了我分毫,所以要想伤我,还是好好提升一下自己再提报仇的事吧。” 她拍了拍风铃的头顶,抬脚走了几步又返回来,“这是我房间,回你自己房间哭去。” “黎卿!” 风铃虽然觉得愧疚,可是面对黎卿,她还是忍不住发火,她都哭成这样了,她居然想的是让她回自己房间哭,别烦她。 “行行行,你在这里哭吧,我搁林司屋里睡去。” 黎卿摆摆手,还没走呢就被风铃抓住了,“你别去,孤男寡女的……” “怕什么,又不是没睡过。” 黎卿摆摆手,走出房间,风铃有些风中凌乱,黎卿不是帝倾琦的女人吗?怎么……还和林司睡过? 林司房间,他刚脱下外袍准备上床,黎卿就从外面推开了门。 “白天刚见过就想我了?” 林司不正经的挑眉,黎卿都不正眼看他一眼,走到他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林司这才发现她只穿着里衣,林司双手叉腰站在床边去看着黎卿,“自己回房睡去。” “不要,风铃在里面哭,吵。” 黎卿懒洋洋的开口,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林司都已经习惯了,自己自觉的抱了被子在黎卿床下打了地铺,坐在床沿看着黎卿。 “下次自己解决,少往我屋里跑,或者你嫁给我,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打地铺了。” “嗯好,下次再说。” 黎卿都已经习惯了,下次她来,林司还是会这样说的,每次都是这样的说辞,都没新鲜感了。 林司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但能与黎卿睡在一间屋子里面,他感觉心里甜丝丝的,虽然黎卿不和他在一起。 “卿卿下次出去带上我。” 他开口,知道黎卿遇袭,他比谁都要着急。 “带你去干嘛?色诱敌人?还是给敌人打牙祭?” 黎卿有了几分睡意,听到林司的话开口反问他。 林司无语了,这个破地方,要什么武术嘛,他都不会。 “赶紧睡吧,明天我还有事情要做。” 黎卿开口,翻了个身睡过去,林司坐起来看了她一眼,嘟嘟嘴,也睡了下去。 次日黎卿找到风铃,将自己的计划跟风铃说了一遍,风铃心中有愧于她,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黎卿的计划大概就是让风铃将计就计,将她带去给那人,她倒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牛鬼蛇神。 十日之约一到,风铃就跟黎卿到了对方指定的地点,是城郊的一个破庙。 风铃坐在马车上驾车,身后的马车里面躺着的是黎卿。 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风铃身上穿着厚重的蓑衣,戴着斗笠。 尚未走近她便看到了破庙中有火光在闪烁,隐约中还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黎卿那个人已经在破庙里面了,我们直接进去吗?” 风铃压低声音和马车里面的黎卿说话,却没有得到回应,她只好自作主张将马车赶到庙门口。 “人我带来了,你出来还是我进去。” 到庙门口,风铃冲里面喊道,她心里有些忐忑,怕对方动手杀了她,带走黎卿。 这个问题也是她现在才想到的,万一黎卿是晕倒的,那她带过来,对方想要的是黎卿,黎卿到手了,她就能确定对方不会杀她灭口? 风铃细思极恐,忽然就感谢黎卿了。 “将人带进来。” 对方开口,躲在暗处的黎卿听着这个声音隐约有些耳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什么诚意都没有,万一我将人带进去了,你杀我灭口怎么办?” 风铃与他僵持着,马车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让她有些焦急,所以只能尽力拖着对方。 却没想到她刚说完,就有一个人头滚落在她的马车下面,风铃被血淋淋的人头吓了一跳。 此时一个闪电打过来,让她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瞬间,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风铃双手死死握紧。 这人是极域冰原跑掉的雪梅,化作灰她都认得出来。 “现在可以将人带进来了吗?放心,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 破庙中的男人再次开口,打破了风铃愤恨的回忆。 她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咬咬牙,开口:“我一个人抬不动,你出来帮忙吧。” 不过瞬息,那人便从破庙中走了出来,他身上也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斗笠上面还有面纱遮住,让风铃根本看不清他的脸长什么样。 “打开马车门。” 他面对风铃,风铃也看着他,片刻后她败下阵来,转身动作缓慢的开车门。 她不禁在想,黎卿不会在里面睡着了吧?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动静。 只是打开的瞬间她就放心了,黎卿还躺在里面,这就说明黎卿有她自己的考量。 对方走过去看了一眼,确定里面躺着的人是他要的人后伸手将人拉了起来就要带走。 “你不能带她走。” 风铃赶紧制止,不让对方带走黎卿,拉住黎卿的同时掐了她一把,怕黎卿真是睡着了什么的。 黎卿被她掐的险些出声,这个死丫头,掐就掐了,下这么重的手做什么?生怕她活的太舒服。 “屠你风城的人,明天你将会收到他们所有参与者的人头,我答应你的做到了,怎么?你要反悔?” 闻言,风铃微楞,一双眸子瞪大,拉住黎卿的衣服的手僵硬住。 屠她风城的人都被这个人杀了?她的仇都报了? “我……我怎么相信你不是随便找人来骗我的?” 风铃微微清醒,她又不知道到底谁是参与者,她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不是骗她的? “没那个必要,或许你竭尽全力都做不到的事情,有的人动动手指就可以做到,所以别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一样废。” 对方的话让风铃深受打击,她用尽全部都查不到半月教的一点皮毛,别人却只需要动动手指,多讽刺又现实的话。 “你……要她做什么?” 风铃指向他背上的黎卿,不放心的开口。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范畴了,但你放心,我说过不会伤害她。” 闻言,风铃还想说什么,却忽然感觉后脖颈一痛,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把她送回去,记住,将人完好无损的交给芷辰。” “属下遵命。” 趴在对方背上的黎卿本来就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因为他这句话就更加明确了,只是她不知道对方要抓她做什么。 对方背着她转身上了另外一辆马车,将她放在马车里面躺着,他自己也上了马车,坐在一旁。 马车走了不知多久后停了下来,外面的雨也停了下来。 “报告主上,到了。” “嗯,知道了。” 黎卿再次被他带下马车,这次他没有背她,而是直接抱起她往外走。 黎卿敏锐的察觉到这里并不是居住区,也不是什么宅院,而是荒郊野外。 走了没多远,对方就将她放了下来,他好像已经知道黎卿在装睡了。 黎卿也不再装,睁开了眼睛,自己站好。 “别来无恙,君公子。” 君苏摘掉了头上的斗笠,露出一张俊颜,他朝黎卿温润一笑,浅浅开口: “冒犯了,黎姑娘。” 看到他那张脸,黎卿莞尔一笑,眼睛扫向眼前的断崖,淡淡开口: “怎么?费尽心机将我抓来,是想杀我灭口,再毁尸灭迹?” 闻言,君苏微微一愣,继而笑了,“君苏无意冒犯,只是想见黎姑娘一面有些难了。” “你都没有去见,又怎么知道很难?” 黎卿的话丝毫不给君苏留余地,君苏也不觉得难堪,他早就该猜到,以黎卿的心计,又怎么会被风铃设计到。 “说吧,抓我来什么事情?” 黎卿变了语气,看向君苏,她句句君苏抓她,根本不给君苏面子,毕竟一个千方百计要将她弄来的人,她没有必要,也不需要给对方面子。 君苏早就知道黎卿的性格,但这样心直口快的性子忽然用来对付他,还是让他有些不自在。 “黎姑娘在下需要你帮忙,所以只好出此下策,还望黎姑娘见谅。” 黎卿只是淡淡笑着看着他,沉默不语,已经代表了自己的态度。 君苏也是无奈,只能朝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黎姑娘还请上马车,容在下细细道来。” “若是我不上呢?” 黎卿开口,并不是很给君苏面子,她对君苏的印象还挺不错,当然,这是之前。 “在下该付出的都付出了,还请黎姑娘不要让在下为难。” 身边出现几个隐卫,君苏的威胁意味十足,这些隐卫随便一个黎卿可能都打得过,但几个一起,她就不是对手了。 她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淡下去,只不过眸光越发冰凉,她看向君苏,“很好,那我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了,就是不知道君公子的事情能不能值得我帮忙。” 她说完甩袖转身上了马车,君苏紧随其后,人都招惹了,他还能怎么样。 “回去。” 他关上车门之前向护卫说了一句,至于回哪里,黎卿就不得而知了。 君苏坐到黎卿对面,动作优雅的倒了一杯水,递给了黎卿。 “水就不喝了,毕竟吃人嘴软。” 黎卿脸上的笑意配上她的话,讽刺意味十足,君苏只能淡笑着将杯子放下。 “黎姑娘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宁愿帮风城报仇,让风铃将你带出来也不愿意亲自去见你吗?而且明知风铃设计不了你。” 黎卿挑眉,“不好奇,君公子玉树临风,这么做,肯定有这么做的道理,你自己舒服就行。” 君苏神色微微一顿,“黎姑娘还真是油盐不进。” “我进,不仅进油盐,我还进大米,君公子供饭吗?” 君苏:……… 他端起给黎卿倒的茶水喝了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和黎卿沟通,他一直都觉得黎卿与众不同,现在看来,之前都是他低估她了。 “管饱,这个黎姑娘不用担心。” “我并不担心,吃惯了王府和夙府的吃食,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 黎卿慵懒的靠在马车上,就像是和老友在话家常。 “黎姑娘你……” “对了,沐小姐呢?我记得她一直跟在你身边,怎么?绑票不能带来?” 黎卿出声打断君苏的话,她原本只是随口一提,不想听君苏说话所以想打断他的话,只是没想到她说完后就看到君苏脸色变了不少。 虽然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但黎卿还是捕捉到他的神色变化了,是沐夕颜出什么事情了? 对沐夕颜的印象,她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身上的文艺气息十足,而且一看就是柔柔弱弱的,让人特别有保护欲,如果出事了那就可惜了。 “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无聊,随便问问。” 她摆摆手,听说沐夕颜跟君苏是青梅竹马,万一人家真出事了,那君苏这个竹马岂不是会很伤心难过。 没想到君苏却开口了,只是说出口的话却让黎卿大跌眼镜:“夕颜她已经婚配,婚期就在三个月后,黎姑娘若是有心,到时候我作为她的兄长,定然会将请柬亲自送到黎姑娘手上。” “她要成亲了?” 黎卿愣住了,沐夕颜要成亲了,而且听语气,她要嫁的人根本就不是君苏? “嗯,夕颜已到桃李年华,我替她寻了一良人。” 听完君苏的话,黎卿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有些替沐夕颜觉得不值。 鬼都看得出来沐夕颜喜欢君苏,却偏偏喜欢的人亲手将她推进了别人的怀抱,这对一个女子的伤害得有多大。 “祝她幸福。” 她淡淡的开口说了一句,至于沐夕颜到底幸不幸福,就跟她没有关系了。 “我替夕颜收下祝福了,多谢黎姑娘。” 君苏的笑容让黎卿忽然觉得有些虚伪,这是之前她在君苏脸上看不出来的。 她看着君苏,君苏任她打量,片刻后开口: “可是在下脸上有什么东西?” 黎卿这才移开眼睛,摇摇头:“没有,只不过看着君公子好看,便多看了两眼,君公子莫要介意。” 她说话滴水不漏,偏偏君苏还不能生气,也猜不透黎卿的心思。 第318章:帝阁遗孤 “黎姑娘可曾听说过帝阁?” 君苏转移话题,看着黎卿,等她回答。 作为暗阁的阁主,黎卿怎么可能不知道帝阁?曾经中央帝国的第一情报组织,在中央帝国的地位比鬼市在四国的地位还要重的存在。 只可惜听说后面被人灭了,从此后中央帝国就再也没有帝阁。 黎卿看向君苏,他眸中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那种恨,和风铃眼中的恨是一样的。 黎卿微微一愣,莫不然君苏是帝阁的后代? 面对君苏的目光,她微微点头,“略有耳闻,曾经中央帝国的第一组织。” “是啊,曾经多厉害,还不是被灭了。” 君苏语气带着自嘲,黎卿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了,可是就算他是帝阁的人,那也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他知道她暗阁阁主的身份,想要威胁她将暗阁转手给他,助他复仇? 黎卿觉得自己想的过于离谱,她看向君苏刚想问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马车便停了下来。 “禀告主上,到了。” 护卫的声音传来,二人只好先下马车。 “委屈黎姑娘先住着,明日一早在下再来与你谈正事。” 黎卿抬头,眼前是一座山水宅院,居于城郊偏僻处,倒是个好地方。 她没有说话,直接跟着护卫走了进去。 “寒王妃?” 宅院中,黎卿遇到了沐夕颜,许久不见,她看着憔悴了不少,估计跟君苏给她许了婚事有关。 “沐小姐,许久不见。” 黎卿走过去,和她打招呼。 沐夕颜微微敛了一下神色,再次看向黎卿时眼底便是清明了不少,“好久不见,寒王妃如何会出现在水榭亭?” 黎卿无奈耸耸肩,指了指身后跟上来的君苏,开口:“这个问题恐怕沐小姐得问你家公子了。” 看着君苏,沐夕颜的眸光亮了一瞬,转瞬便黯淡了下来。 “夕颜,我邀黎姑娘前来小住几天,这几日她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了,若是黎姑娘出了什么问题,我可是要找你的。” 君苏走上前浅笑着开口,虽是笑着,但黎卿和沐夕颜都能听得出来他话中意思。 沐夕颜低垂着眼帘,他是在用她威胁黎卿,若是黎卿离开,她便会被惩罚。 什么时候她家公子变成了这样,曾经护她如命,如今却也懂得利用她了。 不过也是,若非不在乎,又怎么会将她嫁出去。 “我好手好脚的能照顾好自己,君公子给足口粮就行,其他的不劳烦府上人。” 黎卿淡淡开口,给沐夕颜解了围,也间接告诉君苏,别给她来这套,她黎卿不吃。 “黎姑娘尽管放心,只要府上能做的吃食,黎姑娘尽管吃便是。” 黎卿点头,“那就好,今日天色已晚,就不多说了,劳烦沐小姐带我去房间。” 沐夕颜看向君苏,继而微微点头,“寒王妃这边请。” 黎卿与她去了客房,将她送到房间沐夕颜便要离开,黎卿叫住了她: “沐小姐可知你家公子找我来何事?” 沐夕颜心里大概有些明白,但她不会出卖她家公子,便是谁来了都不会,所以她摇摇头道: “夕颜从不过问公子行事,所以抱歉了寒王妃,我确实是不清楚,不过寒王妃放心,我家公子与寒王爷交情甚好,所以定然不会做出伤害黎姑娘的事情。” 黎卿只能点点头,“有劳沐小姐带路。” “应该的,寒王妃尽早歇息,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下人去找我便是。” 黎卿点点头,目送沐夕颜离开。 确认人走远,她方才关上门,拿出纸笔写了一封信拿给整天吃喝拉撒睡的小傻帽。 “去,交给帝倾琦。” “咘咘~” 小东西窝在她手心撒娇,很不想去的意思。 黎卿抬手对着它的脑门弹了一下,开口:“去不去?不去断你小零食。” “咘咘~” 小东西粉嘟嘟的小爪子扒拉着黎卿,看得出来真的很不想去了。 “去嘛云星宝宝,你不去你老母亲就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黎卿握住它的小爪子,叫着它的真名,语气娇软。若是帝倾琦听见,就会很郁闷,他还不如一直云天兽。 “咘咘~” 果然,无论是人还是灵兽都经不住被撒娇,黎卿一说完,小傻帽立刻就抱着信封从窗户离开了,只留下一抹白色的虚影。 帝宫,帝倾琦刚好参加了一场宫宴,他刚起身离开,就感觉衣服被扯了一下。 他下意识垂眸,便看到白色的小毛团子揪着他的衣角,一双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它不呆在黎卿怀里的时候还是怪可爱的。 帝倾琦弯腰,将小东西捉了起来放呀手心,“你来……” 他刚想问小东西来做什么,结果话未说完,小东西就扔了一张纸给他,逃也似的跑掉了。 帝倾琦嘴角微微抽了抽,他很可怕吗?这家伙一见到他就跟逃命亡徒似的。 他收回目光,打开纸条,看完后眉心微微拧紧。 “主子可是王妃的消息?” 影卫好奇纸上的内容,但他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消息。 “嗯,她被君苏带走了。” 帝倾琦沉声开口,语气中透露着不满。 “君苏公子?他带走王妃做什么?” 影顿住,邀请去还说得过去,但他家主子的话是带走,也就是说是在王妃不情愿的情况下带走的。 “尚且不知,卿卿没有给过多的消息,只是告知本王她人在水榭亭。” “那可要我们去要人?” 帝倾琦摇摇头,“她让本王不要动作,有事会再次告知。” 看到这个消息帝倾琦就知道黎卿或许是将计就计跟着君苏走的,只不过他对于君苏带走黎卿这个意图有些生气。 “派人盯着水榭亭,一旦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保护王妃的安危。” “属下遵命。” 帝倾琦眸光微沉,君苏最好不要对黎卿有什么非分之想,否则他不会善罢甘休。 水榭亭,君苏如昨天晚上说的一般,次日早上来找黎卿。 他真的就在一大早就来了,黎卿才刚打完坐,都没有来得及洗漱。 “黎姑娘早。” “君公子……很早。” 黎卿皮笑肉不笑,大早上的他礼貌吗? “在下特来邀请黎姑娘一同用膳。” 黎卿眼皮子往外,做了一个不太优雅的表情,她呵呵假笑两声,“吃饭之前也得洗漱吧?君公子不防出去等着,我洗漱好再出来可行?” “好。” 君苏转身离开,黎卿撇撇嘴,真好啊这帅哥,两天不到,将她对他的好感都败光了。 她慢吞吞的洗漱完,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一炷香后了。 桌上就只有君苏和沐夕颜,都在等着她入座。 “寒王妃快请过来坐下。” 沐夕颜起身,将她迎了上去,黎卿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 饭桌是圆桌,桌上只有三个椅子,所以她无论坐在哪个地方都夹在这二人中间。 “来人,上菜。” 君苏命令了一声,菜肴便一一被端了上来。 “不知道合不合黎姑娘口味,黎姑娘先试试。” 君苏看向黎卿,黎卿不客气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吃下,点点头:“味道不错。” “那就好,黎姑娘喜欢吃就多吃点。” 君苏笑着替黎卿夹了一些菜在她面前的碟子里面,黎卿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沐夕颜,发现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看也没看碟子里面的菜,也没有拒绝君苏的殷勤,自顾自的吃着。 “黎姑娘可还记得昨天晚上我为你知不知道帝阁的事情。” 君苏开口,黎卿点点头,“当然。” “那黎姑娘可猜到我的身份?” “公子……” 沐夕颜紧张的看向君苏开口,君苏却示意她冷静。 黎卿看了二人一眼,点点头又摇摇头,“猜到了,也没有猜到,你有话直说就是,这样猜来猜去的,怪累的。” 君苏莞尔一笑,点点头,“不瞒黎姑娘,我正是帝阁已故阁主独子,南宫寒。” “公子!” 对于君苏忽然将隐藏了将近二十年的秘密告诉黎卿这件事,沐夕颜有些担心,若是黎卿知道后对她家公子不利那该怎么办? 黎卿倒是没有多意外,从昨天猜到君苏是帝阁的遗孤后,她便有这方面的猜想,毕竟君苏身上的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那沐小姐是?” 她的话让君苏和沐夕颜都愣了一下,这个时候黎卿在意的居然不是其他的事情,而是在意沐夕颜的身份。 “帝阁大长老的千金。” 黎卿哦了一声,点点头,难怪这二人的关系如此微妙,原来是这层关系。 “君公子告诉我这件事情,就不怕我传出去?毕竟,外面还有不少帝阁的仇家呢。” 黎卿半是玩笑的开口,但会不会说出去,就看她的心情了,毕竟这个秘密不是她想主动听的。 “我相信黎姑娘不是这样的人,毕竟想要寻找黎姑娘的人更是数不胜数,那可不比帝阁的仇家多。” 君苏的话威胁意味更重,看来他是知道黎卿凤凰女的身份了,就是不知道他抓她来,是不是也是因为她的身份。 “那倒是,这么看来我们两人还真是一样的卑微呢。” 黎卿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丝毫不将君苏的威胁放在眼里,她最讨厌威胁了。 “黎姑娘吃饱了吗?移步书房说话可好?” 君苏放下筷子,看向黎卿。 若是一般人没吃饱都会假装吃饱了,可惜黎卿刚被君苏威胁,她淡淡挑眉开口: “催工不催吃,君公子不要着急,容我先吃饱了再说。” “呃!” 君苏属实没有想到黎卿脸皮这么厚,一时间有些失了仪态,但反应过来后他还是恢复一贯的温润,耐心的等黎卿吃完。 等黎卿吃完主动放下筷子后,他才起身请她离开客厅到书房去。 “公子,夕颜一起去。” 沐夕颜想要跟着,她不放心黎卿和君苏单独在一起,黎卿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太危险了。 “我和黎姑娘谈正事,你去做什么?若是坐不住就去做嫁衣,你不是说出嫁之日要亲手给自己做嫁衣吗?” 君苏开口,本是无心之话,却让沐夕颜脸色忽而变得苍白。 她咬着唇看着他们离开,她是说过以后出嫁的时候要穿上自己亲手做的嫁衣,可是她所说的是嫁与心爱之人啊。 公子啊公子,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懂夕颜的心,你到底要夕颜怎样做啊? “咳咳~” 沐夕颜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赶紧拿出帕子捂住嘴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等再拿下来的时候,纯白的帕子上面那一抹鲜红刺痛了她的眼睛。 “沐小姐好像身体不太舒服,你不回去看看她?” 还没有走远的黎卿听到沐夕颜的咳嗽声看向君苏,君苏脸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心里却传来一丝异样。 只是等他回头看去,便看到沐夕颜转身离开的背影,他摇摇头:“可能是昨晚着凉了,回头我会让大夫来给她看看的,夕颜从小身子就娇弱,无妨。” 黎卿回头看了一眼沐夕颜单薄的背影,听她刚才那咳嗽声,怕不止是从小身子娇弱这么简单了。 “黎姑娘若是不放心,我不防让夕颜过来劳烦你给看看?” 君苏见黎卿多次关心沐夕颜,便开口说道。 黎卿却是笑了,“你自己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妹妹你都不关心,我一个外人有什么好关心的?还是去谈正事吧,我还要睡午觉呢。” 她说完率先进了书房,留下君苏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沐夕颜离开的方向。 是啊,他和沐夕颜一起长大的,他都不担心,外人怎么会担心? 君苏压下心底的异样,走进书房将自己想要和黎卿说的话告诉她。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君苏将黎卿送回她住的院子后,就转身带着大夫去了沐夕颜的院子。 “奴婢拜见公子。” “夕颜呢?” 君苏看向沐夕颜院子里面的丫鬟,开口问道。 “回公子,姑娘说她有些不舒服,想歇息,让奴婢们不要去打扰她。” 丫鬟如实禀告,君苏微微拧眉,“知道了,退下吧。” “是。” 君苏走过去,直接推开了房门往里面走。 沐夕颜听到动静清醒了过来,见到是君苏她有些意外,也有些受宠若惊。 “公子,你……你怎么来了?和寒王妃谈事情都谈完了吗?” 她有些虚弱,说话的语气都带得有些有气无力。 君苏拧眉走过去坐在床沿伸手去碰沐夕颜的额头。 温热的触感让沐夕颜顿住,一动都不敢动,亦或者她怕她动了会惊扰这只温暖异常的手离开她的额头。 可是即使是这样,君苏还是收回了自己的手,因为他摸到沐夕颜的额头是温凉的便收了回来。 “听说你不舒服,是哪儿不舒服?” 他开口问沐夕颜,沐夕颜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意,她摇摇头,“让公子担心了,夕颜没事。” “脸色都成这样了还逞强,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君苏不喜欢沐夕颜这要强的性格,明明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的样子,她却还要装得无比坚强,她难道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很不讨男人喜欢吗? “我真的没事,公子不要担……” “算了,等你承认你有事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我找了大夫,让他来给你看看。” 君苏打断沐夕颜的话,无奈开口,沐夕颜听到要让大夫给她看病,立马有些抗拒,她不想看。 第319章:黎卿消失,反目成仇 “公子夕颜真的没关系,不用劳烦大夫的。” 沐夕颜开口,可是君苏既然都将大夫找来了,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妥协。 “不行,不舒服就得看大夫,看了没有什么问题还好,有病就提早治。” 君苏脸色严肃,带着不送拒绝的威严。 “可……可我这是……这是每个女子都会经历的,大夫……大夫不方便看。” 沐夕颜撒了谎,不自在的样子却让君苏信以为真,他以为沐夕颜来了月事,有几分尴尬,握拳轻咳两声。 “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这个时间段,所以才……以为你身体不舒服,既然这样你先休息,我让人给你煮汤药过来。” 君苏说完后帮沐夕颜盖好被子,起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沐夕颜眸眶微热,明明对她这么好,甚至连她的小日子是什么时候都记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要将她推之千里? 想到君苏为黎卿夹菜,还有他和黎卿说话时温柔的模样,沐夕颜心里酸涩,公子他喜欢黎卿吗? 这边,黎卿刚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就打了个喷嚏,她看了一眼天色,也没有要变化的意思,这就奇怪了,难道是有人在背地里面骂她? “难道是君苏那假狐狸?” 黎卿揉了揉鼻子,骂了君苏一句。 刚才在书房君苏让她帮他一个忙,大概就是帮助他恢复帝阁,具体怎么做他也不说清楚,只说后面黎卿会知道的。 黎卿问他她能不能离开了,他也不说,就是含糊其辞的,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过能不能离开,就不是君苏给不给的事了,而是看她自己愿不愿意。 当天晚上黎卿趁着夜黑风高直接离开了水榭亭,本来还想来看看对方是谁,知道是君苏后还想看看他想干嘛,现在摸不清楚,她也懒得浪费时间了。 刚被大雨洗刷过的大街空无一人,黎卿独自走在街上,忽然她后脖颈一痛,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待在昏暗的牢房里面了,而且她是被人用水泼醒的。 看着自己被绑在刑架上的身体,黎卿想到了初次来到云天大陆的时候那一幕。 她抬头看向前面坐着的人,脸上并没有多大的表情。 倒是对方看到她没有情绪变化后,那张雍容华贵的脸上划过一抹不知名的怒火。 帝夫人朝黎卿走了过来,她步步生姿,动作优雅至极。 她走过来,戴着长指甲的手抬起,挑起黎卿的下巴左右打量后甩下她的脸。 “果然是个狐狸精,本宫当是什么妖艳贱货能同时勾引住帝倾琦和蓝衍那两个没用的东西。” 她一开口,身上的华贵气质立马降了一大截,语气中透着尖酸刻薄。 黎卿不说话,眸色淡淡的看着帝夫人,她身上没有任何一点长得像帝倾琦,更没有任何地方像蓝衍,只能说若不是知道她的身份,黎卿都要怀疑她与那二人毫无关系。 她的沉默让帝夫人更加生气,她一巴掌扇在黎卿脸上,手上的护指在黎卿脸上留下了重重的几道血痕,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黎卿脸被打了歪在一边,她许久没有转过头来,只是微眯的眸子彰显她的怒意。 她得有十几年没被人打过脸了。 “知道本宫是谁吗?” 打了黎卿后,帝夫人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也或许是因为黎卿半晌没有转过头来的原因。 黎卿偏头看向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明显吗?我倒是想问问帝夫人,抓我来做什么。” 她语气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成为阶下囚的卑微,但帝夫人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黎卿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带着笑意,她的生活就这么如意吗?真是贱人。 “想抓便抓了,难道本宫抓你区区一个小丫头还需要理由不成?” 她甩袖转身,坐回太妃椅上,一旁的宫女立马递上了茶,帝夫人优雅的喝了一口,宫女立马接过去放好。 黎卿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不说话,她倒要看看这个帝夫人到底抓她来做什么。 她沉默着不求饶也不再过问问题,帝夫人倒是坐不住了,她再次起身,走到黎卿面前。 她伸出手,宫女便马上给她递了东西,黎卿看着她手上寒光泛泛的粗针,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帝夫人该不会觉得这些东西她会害怕吧?这些东西在黑道那些人面前小儿科都算不上。 “就问你怕不怕?这针放在药水中浸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它刺进皮肉里面的痛苦是普通针的十倍。” 帝夫人将粗针在黎卿脸上来回滑动,只是没有划破她的脸。 黎卿脸色淡然,丝毫没有变化,她笑道:“怕,帝夫人可要轻点动手。” 帝夫人脸色一变,脸上优雅之色消失的彻底,她冷眼瞪着黎卿,冷笑道:“嘴硬是吧,我看你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她一把抓起黎卿被捆在十字架上的手指,粗针对准她的食指指甲狠狠刺了进去。 五指连心,钻心的痛苦让黎卿脸色瞬间惨白,她咬牙,一声不吭,甚至脸上笑意不变。 帝夫人只感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她将粗针在黎卿指甲中的肉缝里面来回提插,就想看到黎卿痛苦求饶的样子。 可惜她没有看到当年黎卿被黑帮大佬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依旧没有吭一声的一幕,不然她就会放弃这无用功。 “好,你有骨气。” 等帝夫人收回粗针的时候,黎卿左手五指指尖都已经血肉模糊了,她一身衣服也被汗水浸透,额前碎发紧贴着惨白的皮肤,配上她那半是讽刺的笑意带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帝夫人气的狠狠将粗针甩在地上,冲身后的丫鬟大声吼道:“来啊,把本宫的鞭子拿上来。” “奴婢遵命。” 宫女被她吓得一刻也不敢怠慢,没人知道帝夫人为什么会忽然如此暴躁,虽然她平时脾气不好,但如此暴躁的一幕确实没有过。 宫女很快将帝夫人的鞭子拿了过来,毕恭毕敬的递给了她。 帝夫人拿到鞭子第一时间就一鞭子打在黎卿身上。 瞬间白衣破碎,血肉模糊,帝夫人这一鞭子带了内力,所以鞭痕深可见骨。 她看到黎卿脸色痛觉的一瞬间,心里舒服了些,甩手又是一鞭子打在前一鞭的交叉处。 “知道本宫为何如此厌恶你吗?” 帝夫人颇为满意的收了鞭子,再次挑起黎卿的下巴,语气带着淡淡的得意。 黎卿不语,甚至都不正眼看帝夫人,帝夫人这两鞭子让她感觉被打的地方骨头好像都要碎裂了一样,轻轻一动,就痛得不行。 “因为你这张脸!贱人,你跟叶绾一样就是个贱人!” 才刚缓和了语气的帝夫人又像疯了一样,恨不得直接捏碎黎卿的脸。 叶绾,黎卿缓缓睁开眼睛,“你怎么认识叶绾?” 帝夫人看着也才五十不到,怎么可能会认识叶绾?而且就算听说过,也不该有交集的,可是黎卿感觉到帝夫人对叶绾的恨意是实打实的。 “哼,本宫不仅认识,本宫还想将那个贱人挫骨扬灰,让她不得好死,永世不得翻身。” 帝夫人破口大骂,黎卿连叶绾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可是听到帝夫人如此辱骂叶绾,她原本淡然的脸上变得冰冷。 “就你也配,你连自己儿女都不放过,别说被挫骨扬灰了,怕是死掉尸体放臭了,长了一身虫子都没人会知道吧。” 黎卿冷笑着看着帝夫人开口,她的话再次惹怒了帝夫人。 她拿起鞭子狠狠的抽了黎卿几鞭子,脸上因为怒气而变得皱纹横生,再也维持不了优雅端庄的形象。 “贱人,你在找死,来人,给本宫上盐水。” 她怒吼一声,牢房守卫立马端来了盐水照着黎卿的伤口就泼了下去。 瞬间,钻心蚀骨的痛意传遍全身,黎卿死死咬住牙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今天就到此为止,本宫下次再来看你,你可不要撑不住了。” 帝夫人抬手拍了拍黎卿被打出了血痕的一边脸,心满意足的转身离开。 “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许看望她,也不准给她吃任何东西,别让人死了就行。” 她这是想让黎卿自生自灭了。 牢房门关上,黎卿卸下防备,痛的龇牙咧嘴,她记住了,帝夫人今天对她的,她能活着出去就会双倍还回来。 “崽崽?” 黎卿声音微弱,开口喊着小崽崽,可是小东西从在水榭亭的时候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没有小傻帽,黎卿没办法给自己的伤口上药,若是发炎了就麻烦了。 帝夫人将她晾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那些人除了偶尔给她喝一口水保住她的命外几乎没有管她。 半月湾,帝倾琦几天没有收到黎卿的消息,有些坐不住了。 “影,准备马车,去水榭亭。” “是。” 水榭亭,看到帝倾琦的到来,君苏有些意外,黎卿不是说好不将他“邀请”她来水榭亭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吗? “倾琦,你怎么来了?最近不是很忙吗?” 在不知道帝倾琦来意之前,他走过去,状似无意的跟他打招呼。 “黎卿呢?” 帝倾琦开门见山的开口,君苏微愣,继而笑道:“走了,三天前就走了。” 既然帝倾琦都知道了,那他再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了。 “走了?”帝倾琦拧眉,若是黎卿从水榭亭出来,那她应该会消息告知他一下才对,可是为什么走了三天都没有消息? 君苏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不过也没有多想,只是开口问帝倾琦:“她没有去找你?” 帝倾琦摇摇头,“你对她做了什么?” 闻言,君苏立马开口解释:“我发誓没有碰她一根头发,而且黎卿是自己离开的,走的时候没有跟我打招呼,但是我可以确定她确实是自己离开的,因为我的暗卫亲眼看着她离开的。” 对于君苏,帝倾琦是信得过的,就是因为信得过所以他才会隔了没有收到黎卿的消息这么几天才找上门来。 “或许是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先离开了也不一定。” 君苏提醒,帝倾琦不再跟他纠缠,转身直接上马离开,去了夙家。 夙府,林司也已经找了黎卿许久,现在刚好要再次出门去找,刚出门就碰到了帝倾琦。 帝倾琦见过他,可是他没有见过帝倾琦。 “黎卿回来过没有?” 帝倾琦坐在马上,俯视林司。 听到对方是打听黎卿的消息,林司打量了帝倾琦一眼,微微起了警惕心: “你找她何事?” “寒王爷?你怎么来了?” 帝倾琦还没来得及回答林司的消息,风铃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寒王?” 林司眸光微眯,原来这就是黎卿的前夫!他双拳紧握,恨不得照着帝倾琦那张别人欠他几千万的冷脸打一拳。 “风铃,黎卿回来了没有?” 帝倾琦不想与林司过多纠缠,他现在有非常不好的预感,黎卿出事了。 风铃被他问的有些心虚,她支支吾吾的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帝倾琦拧眉,“事情本王都知道了,本王现在就问你一句话,离开后黎卿有没有回来过。” 闻言,风铃楞楞的摇摇头,帝倾琦怎么知道的?那他知道她险些出卖了黎卿会不会宰了她?只不过…… “寒王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黎卿出什么事了吗?” 只可惜听到黎卿没有回来后,帝倾琦勒转马头转身就离开了,留下风铃一脸茫然。 “卿卿出事了。” 林司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追了出去,试图让帝倾琦带上他,可帝倾琦的速度太快了,他马技又不怎么娴熟,所以还没有追到就被狠狠的甩开了。 “该死!” 林司怒骂一声,他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黎卿,只能回头去问风铃。 可是风铃一问三不知,让他更加生气。 “或许帝倾琦知道公子在什么地方。” 夙染看向林司,若有所思的开口,若说了解他家公子多一点的,也就只有帝倾琦了。 林司一拳打在柱子上面,对于这种无力感,他真是厌恶极了。 帝宫,帝倾琦一身冷气直接杀进了御书房,拿剑指向蓝衍。 “倾琦你可知你现在在做什么?带剑进宫已是大罪,如今还用剑指着帝君,你这是弑君,再者本君是你亲娘舅,你这是要扣上个不仁不义的罪名吗?这可不利于你夺回帝位。” 帝倾琦尚未开口,蓝衍便放下书简,抬头看向怒气冲冲的帝倾琦。 “说,黎卿在哪儿?” 帝倾琦没有理会他任何一个问题,冷声开口。 听到黎卿不见了,蓝衍原本淡漠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双手撑着书桌骤然起身,“黎卿不见了?到底怎么回事?” “蓝衍别给我装模作样,最近你的行为反常,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用女人来做筹码,你还是不是男人?” 在帝倾琦看来蓝衍无缘无故就开始对黎卿上心,本就是心怀鬼胎,想用黎卿来威胁他。 加之黎卿现在忽然消失不见,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蓝衍。 第320章:帝倾琦入魔,对帝夫人下手 闻言,蓝衍微微一愣,继而苦笑,他会拿黎卿做筹码吗?上辈子不会,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 这个帝位和黎卿比起来,简直就是微不足道。 “帝倾琦不论你相不相信,我说了我没有动黎卿,而且我这段时间在干什么你应该清楚,我已经半月有余没有见到她一面,你现在突然跑过来告诉我她不见了,还是我干的,你自己不觉得离谱吗?” 蓝衍收敛了所有温润气质,身子微微前倾,帝倾琦的剑直接抵住了他的心口。 “你最好说的都是真的。” 帝倾琦收了剑,冷声开口。 “我可以发誓,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黎卿,她身份特殊,落到别人手上就麻烦了。” 蓝衍眉心微拧,是谁动了黎卿? 听到他如此说,帝倾琦转身离开,如果不是蓝衍那这帝宫当中就只可能是帝夫人,除了他们二人,就是半月教的人,其他人没有能力抓到黎卿。 “倾琦,有没有可能在帝夫人那里?” 蓝衍追上去,很显然他和帝倾琦想到一块去了。 二人沉默几瞬,共同朝一个地方而去。 “你们二人今日倒是和谐了?知道一起来看本宫,也是难得。” 凤仪宫,帝夫人手托着头,姿仪态雍容的看向帝倾琦蓝衍二人。 “阿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与倾琦一人是你亲弟,一人是你儿子,来看你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蓝衍不似帝倾琦那般冷脸,他面容带笑,丝毫没有半点被迫的感觉。 “哦?是吗?倾琦,可真如你舅舅所说,你们二人是来看母后的?” 帝夫人鲜少会用如此和谐的语气与帝倾琦说话,更何况是对帝倾琦自称母后。 帝倾琦神色没有多少变化,他抬眸看了一眼帝夫人,淡漠开口:“帝夫人觉得是怎样便是怎样,不用过问我。” “呵呵呵!” 帝夫人闻言捂着嘴巴笑了起来,“好一个不用过问你啊,看来你并不是想来看望母后的,怕是别有用意吧。”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脸色微微变化了些许,笑意收敛了些,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喝了一口。 她的话也让帝倾琦与蓝衍更加确定,黎卿就在她手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 帝倾琦冷冷开口,凤眸寒冰刺向帝夫人。 “倾琦,不要这样和你母后说话,没大没小的。” 蓝衍见状抬手微微拦了一下帝倾琦,走上前,俊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阿姐可是抓了一个叫黎卿的姑娘?” 蓝衍直接问了出来,帝夫人脸上的表情都没能来得及收,只是因为她没想到她这个平日里没有什么骨气劲儿的弟弟,今日居然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跟她说话。 “是又怎样?不是又如何?怎么?你们这是要为了一个外人来找本宫兴师问罪?” 帝夫人眸光微冷,瞪着二人。 “你为什么要抓她?难道是我做的还不够多吗?” 帝倾琦双拳紧握,帝夫人一次又一次真是让他失望透顶。 “你?倾琦啊倾琦,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母后想要杀一个人,还用得着过问你做了什么?” 帝夫人呵呵笑了,声音深深的刺中帝倾琦的心口。尤其听到杀字,他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眸子瞬间泛红,有一股冲劲儿在体内横冲乱撞。 他一步步逼近帝夫人,身上萦绕着黑色的煞气。 “逆子你想作甚?” 看着他一步步不停靠近,帝夫人就想一掌将他打出去,不论生死。 可是她发现她根本施展不出内力,只能看着他一身煞气靠近自己,这一刻帝夫人居然慌了。 面对这个她打压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她竟然慌了! 帝夫人往后退,可是身后就是椅背,她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帝倾琦,努力压下心中恐惧: “哼,一个废物而已也妄想伤本宫?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个弑父的畜生罢了,怎么?如今你连你母亲都不放过了吗?” 帝夫人不知道她现在每说一句话,都在激怒着帝倾琦体内的魔气,尤其她还要提起那件事情后,帝倾琦眸子彻底猩红。 他几乎是隔空将原本高高在上的帝夫人提了起来,让她双脚腾空不停的挣扎着。 “逆……逆子你想做什么?” 窒息的感觉让帝夫人体验到了死亡的恐惧感,她双眼瞪大,眼珠子就像要凸出来一样。 “说,黎卿在哪儿?” 帝倾琦声音带着无尽的煞气,若是帝夫人敢说一句黎卿死了,他定要帝夫人,要整个帝宫给她陪葬。 蓝衍就在一旁看着,神色自若,没有丝毫紧张感,毕竟这老女人又不是他的真亲姐,况且她敢动黎卿,死了就死了。 他一个眼神,所有宫人便都不敢上前,而且就算他没有命令,见到一身煞气的帝倾琦,他们也不敢上。 “你……你有本事杀了本……本宫,那你这辈子就不用找到那个小贱人了。” 帝夫人努力的开口,脸色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她这辈子就没有如此狼狈过,第一次如此,竟然还是她的好儿子带来的。 若不是巨大的死亡恐惧感支撑着,帝夫人肯定会大放厥词威胁帝倾琦,可是这一刻她只想活着。 “是吗?” 帝倾琦唇角邪邪勾起,将人狠狠甩在地上。 帝夫人砸在地上顾不得疼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这一刻她就像险些溺毙的人重获新生一样。 可是她并不觉得是帝倾琦给了她重获新生的机会,她狂咳嗽了几声,起身擦干脸上的生理性的眼泪,嘲讽的看向帝倾琦。 “帝倾琦你这个逆子,就凭你也敢跟本宫斗,除非你想那个贱人去死。” 她一口一个贱人,不知是帝倾琦,蓝衍脸色也不悦,他指尖一弹,一股真气打进帝夫人腰间,瞬间痛得她嘶吼了几声。 她痛得不明所以,因为她现在的修为根本就感应不到自己为什么会痛成如此模样。 可偏偏她痛意未消,一身煞气的帝倾琦又再次来到了她的面前,面对这样的帝倾琦,帝夫人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尤其她刚经历了窒息感和锥心蚀骨之痛,此刻心里最是脆弱。 “告诉我,黎卿在哪儿?你对她做了什么?” 帝倾琦微微弯腰,一双猩红的眸子直视着帝夫人的眼睛。 当年帝倾琦杀她的阿郎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就是这样的眼神! “啪!” 帝夫人瞪大了眼睛,一巴掌打在帝倾琦的脸上,此时的她早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根本就不再害怕帝倾琦。 “畜生,你这个连自己父亲都杀的畜生,就算本宫杀了那个狐狸精,也不会告诉你她在哪儿,本宫要让你也体会一下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 她情绪癫狂的大笑着,挑衅着入魔的帝倾琦。 下一刻帝夫人脸上的表情停留在一瞬间,她的脑袋被帝倾琦五爪捏住,黑色的魔气不停注入她的体内。 “既然如此,我就让你想说为止。” 帝倾琦声音如寒霜,让帝夫人心底冷了下去。 “帝倾琦我是你母亲,你不能对本宫这样,你给本宫住手,住手!” 帝夫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在做什么,那股陌生的东西进入她的体内横冲直撞,恨不得撕碎她体内每一个处肌肉,撕心裂肺的痛意让她想要求饶都叫不出来。 “母亲?母后是没有见过世人如何为人母的吗?就你这样的,怎敢自称人母?” 帝倾琦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有的只是无尽的嘲讽与冷意。 他没有克制自己吗?不,他克制了就是因为帝夫人的一次次伤害,让他不再在她面前克制,这怪得了谁?还不是怪帝夫人。 他收手,冷眼看着帝夫人痛苦的瘫倒在地,在地上痛的打滚。 “倾琦你……你放过母后,放过母后好不好?” 这种剧烈的痛苦让帝夫人再也接受不了,转身向她最讨厌的人求饶。 她抓住帝倾琦的衣角,帝倾琦垂眸,冷眼俯视着宛如蝼蚁一般的帝夫人。 他每个月都要体会锥心蚀骨之痛,都是拜帝夫人所赐,她现在只承受他承受的痛苦不到一半,就受不了了吗? 帝倾琦冷漠的将她踢开,就这样冷眼看向帝夫人,冷声开口:“什么时候想好告诉我黎卿在哪里,母后便什么时候不用这么痛苦。” “哈哈哈哈休想,我痛苦,我也要让你痛苦,还有蓝衍,你们一起痛苦哈哈哈哈哈。” 帝夫人疯了,为了报复帝倾琦,她甚至连承受不住的痛苦都不怕了,她就只想看到帝倾琦和蓝衍痛苦。 “疯子!” 蓝衍怒骂一声,转头看向尚存三分理智的帝倾琦,开口:“让她开口是不可能了,当务之急是找到黎卿,我派人将整个帝宫翻过来,就不信找不到她。” 他原本还打着看好戏的主意,现在看到帝夫人被帝倾琦折磨成这样还不打算说出黎卿在什么地方,蓝衍便也冷静不下来了。 “嗯。” 帝倾琦冰冷应声,眼神扫向躲在各处的宫人开口,“都不准帮她,违者,死。” 他隔空抓起一个平时里帝夫人身边的嬷嬷,下一刻那个嬷嬷便在他手上灰飞烟灭。 一众宫人吓得不敢说话,只敢缩瑟着身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蓝衍派人将帝宫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黎卿的身影,帝倾琦也找过了各个地牢都没有找到黎卿。 帝夫人连自己亲女儿都不放过,所以一分钟找不到黎卿,帝倾琦就多一分钟的着急。 他身上魔气越来越重,所到之处无人敢靠近,靠近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去见了阎王。 找到晚上还是没有黎卿的消息,帝倾琦狂怒之下回到凤仪宫再次折磨了帝夫人一顿,这次他甚至直接抽了帝夫人的脚筋。 可是帝夫人比他更疯狂,就算痛得死去活来,她依旧不说,甚至还更挑衅帝倾琦。 “倾琦你可要快点找到她了,那贱人被本宫打得遍体鳞伤,本宫还用粗针刺她的手指,几天不给她吃不给喝,现在估计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再不找到,你就只能去抬一具尸体回去了,你保护不了帝姒颜,帝姒颜已经死了,你现在连黎卿那个贱人也保护不了,咯咯咯~” 只是半天不到的时间,帝夫人整个人已经变了一个人,她狼狈的倒在地上,衣服凌乱,甚至因为痛苦大小便失禁,整个人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骚臭味。 那些宫人都不敢管她,一个个都躲到了殿外,试图在帝夫人恢复后推卸责任。 帝倾琦听到她的话,怒气横生,一脚踹在帝夫人的腰间,将她踢飞了出去,狠狠撞到柱子后方才停下。 帝夫人被撞晕倒过去,帝倾琦没有杀她,若是黎卿没事他不会放过帝夫人,若是黎卿出事,他会让帝夫人生不如死。 但是他想到了一个地方,就因为帝夫人提到了帝姒颜。 有一次帝姒颜做错了事情,帝夫人就将她抓去了一个地下室中关了起来,他找了好久,最后还是跟踪帝夫人身边白天他杀死的那个嬷嬷才找到的。 那个地下室就在凤仪宫厨房下面,也算是个小地牢,若不是他跟踪了那个嬷嬷许多次后发现不对劲,他根本就不可能找到那么隐蔽的地方。 帝倾琦快速跑到厨房,厨房中的人见他过来一个个转身就跑,最近几天帝倾琦杀名在外,没人敢轻易靠近他。 帝倾琦看也不看他们,直接顺着熟悉的位置跑过去,顺利找到了地牢入口。 他不假思索一跃而下,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黎卿。 “什么人?” 帝倾琦刚下去就被守卫发现,他指尖一动,连杀了三名守卫。 他找了几间地牢,最后终于在最后一间地牢中看到一个浑身是血,被绑在十字架上的人。 帝倾琦心口一紧,他一掌毁了地牢的门,快步走过去。 “卿卿!” 走近后他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帝倾琦走过去,抬手拨开那人挡住脸的长发,露出一张男人的脸。 他微微一愣,这人的身姿跟黎卿居然一模一样,而且他身上穿的衣服就是黎卿的。 想到什么,帝倾琦松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黎卿已经自己逃跑了。 一时间,他身上的魔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大半。 帝倾琦转身欲走,可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转过来,一手提着那人的尸体往外而去。 不过一晚上的时间,整个帝宫都知道帝倾琦一身冷气抱着一具浑身是血的尸体离开帝宫的事情。 除了帝夫人外谁都在猜他所抱之人是谁。 只有帝夫人一个人听见这个消息后,几乎是忘了身上的痛苦,狂笑了起来,笑声带着无尽的幸灾乐祸与讽刺。 “帝倾琦你杀了我心中挚爱,我也要看着你失去一切你在乎之人,我要看着你痛苦而死,哈哈哈哈。” 帝夫人痛苦,可是她现在是快乐的,只要一想到叶绾那个贱人的女儿死在她的手上,一想到帝倾琦痛苦的模样,她就开心,她就想大笑。 只有这样,她才能缓解一点痛苦与怒意。 第321章:你想怎么做 “帝倾琦你给我出来。” 半月湾,林司双眼猩红被堵在门口,他大声吼叫着,只想着进去找帝倾琦确认清楚,什么叫他从帝宫中抱出一具尸体回来。 “有事?” 许久,才看到帝倾琦的身影出来,他立马冲了上去,一把揪住帝倾琦的衣领,目眦欲裂,“卿卿呢?你告诉我卿卿去哪儿了?什么叫你抱着一具尸体从帝宫走出来?” 林司接二连三的问题出来,他自己却觉得根本问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一句,他想让帝倾琦告诉他,他抱出来的尸体,不是黎卿。 帝倾琦示意影关上大门,随后微微用内力震开了林司,并瞥向他: “她在哪儿本王怎么知道?再者,本王抱一具尸体从帝宫出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帝倾琦语气平淡,林司立刻淡定了下来,“你是说那具尸体不是卿卿?” “影,送客。” 帝倾琦没有回答他,转身进了花楼。 “林公子,请。” 影走过去,朝林司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既然认定了帝倾琦抱出来的尸体不是黎卿的,林司留在半月湾也没有意义,他转身离开。 “林公子不如静观其变。” 他走出去几步后影说了一句话,林司微微停顿了一下后,微微点头,“多谢。” 来找帝倾琦的不止林司一人,只不过其他人帝倾琦一概回绝,根本不见,甚至大门紧闭。 所有人都在找黎卿,都在确定黎卿是不是死了,包括玉清宫已经沉沦在男色中的孙初雅听到这个消息也蠢蠢欲动了起来,她的目标放在了帝夫人身上。 所有人都想不到黎卿不仅没有死,而且还停留在宫中。 养心殿,蓝衍一身疲惫进入寝宫就屏蔽了宫人准备沐浴休息,只是刚进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地上有微微的血迹,不明显,但他发现了。 “小李子关门,没有本君的允许谁都不许进来。” 他回眸吩咐道,外面的宫人将门关上,蓝衍便看到床后面的床幔微微动了动。 他凤眸微眯,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一具身体倒了下来。 那具身体身上穿着牢狱守卫的衣服,可是蓝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卿卿。” 他快步上前,将摔下来的黎卿抱了起来,只是手刚碰到她的背,黎卿就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蓝衍想移一个位置,可是他发现手心所及之处都是血迹,最后他只能先将黎卿抱上床,让她坐着,才去检查她的身体。 “该死!” 看到黎卿身上的几道深可见骨的鞭痕,蓝衍怒斥一声,他转身要去找御医却被黎卿拉住。 几天没有吃进一点东西的黎卿虚弱至极,她看着蓝衍虚弱的摇摇头。 “给我一些水和事物,伤口我能自己解决。” 平时里的红唇此时苍白一片,还因为几日没有喝水裂开了好几道血口。 蓝衍心口像是被一只铁爪紧紧抓住,痛的他喘不过气来。 “好,你先等着,我这就是给你找来。” 他抬手将挡住黎卿脸的长发捋到她耳后,转身离开,为了不让人起疑,他让人弄来一些夜宵,并吩咐要易消化的,便回来照顾黎卿。 “借我一身衣服吧,这身……臭。” 黎卿动一下都痛的咬牙,可是她依旧受不了身上的味道,这件衣服上面全是那守卫的夹汗味,她差点没被熏死。 “好,你先等着我去给你找。” 蓝衍转身又要出去,黎卿却摇摇头,“不用,穿你的就行,用匕首裁一下长度就好。” 如此,蓝衍只能拿出自己一套白衣,用匕首修了一下长度,拿去给黎卿。 “需要我帮忙吗?” 看着黎卿虚弱的模样,蓝衍想动手帮她,可是又怕黎卿会拒绝。 “把里衣给我自己穿上,你再帮我穿外衣吧。” 黎卿也想自己穿,可奈何她现在一丁点力气都没有,所以只能求助外界。 若是面前的人不是蓝衍而是帝倾琦,她早就让他直接给她换掉了。 蓝衍将里衣递给黎卿,又帮她褪下身上外衣和中衣,这才走到屏风后。 也恰好宫人将吃食拿来了,他走过去拿了进来。外面除了小李子外,其他宫人都被蓝衍遣退了下去。 将吃的放好,蓝衍走进去帮黎卿穿衣服,因为有伤口的原因,他动作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 “我去拿吃的过来,你先等一下。” 蓝衍起身走过去将吃的和水拿过来,先给黎卿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下,黎卿接连喝了三杯这才微微缓解了些。 “先喝粥,缓解一下肠胃。” 黎卿的眼神看向清一色的清淡食物,只能先喝了一碗粥,再吃下一些小菜蓝衍就不让她吃了,说是吃多了伤身子。 吃半饱喝足的黎卿来了些力气,她让小傻帽出来,拿出药给她处理伤口,蓝衍只能回避。 “有什么要帮忙的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黎卿点点头,“好。” 她忍着痛意褪下衣服,拿起消毒水消毒,锥心蚀骨的痛意让她牙关紧咬。 “咘咘~” 小傻帽蔫蔫儿的窝在她的腿上,看着黎卿的动作弱弱的叫了一声,它是自责了,自责自己跑出去几天才回来,所以它将黎卿伤成这样的责任揽了一些在自己身上。 黎卿忍着痛意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开口:“没事的崽崽,要不是你及时赶到,老母亲可能已经嗝屁了。” 若不是小傻帽赶回来,她还不能这么轻而易举逃出来。 虽说主要还是靠她,但那几个狱卒都是小傻帽杀的,若不是它,她根本没有力气动手。 “咘咘~” 小东西用脑袋蹭了蹭黎卿的手心,窝了回去。 黎卿继续处理伤口,她用匕首将鞭痕上的腐肉都切掉,这才上药,只是后面的她自己够不到,只能穿上衣服让蓝衍进来帮忙。 蓝衍看到她背上的伤口,眸光幽深,“疼吗?” 黎卿点点头,说不疼那是假的,只不过她比较能抗罢了。 “你用匕首帮我把上面腐肉切掉,然后上药就行。” 虽然疼,但黎卿没有喊一句,将烧红的匕首递给蓝衍。 蓝衍接过,对准腐肉,却久久不忍动手。 “无妨,我能扛得住,动手吧。” 黎卿开口,苍白的脸上带着一般人难有的坚定。 “好,忍着点。” 蓝衍动手,动作利落的切掉那些腐肉,因为他知道他越慢黎卿就会越痛。 等他帮黎卿包扎完伤口,黎卿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他又打来温水,让黎卿自己擦了一下身子,背上他帮忙擦过。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黎卿的身体,哪怕只有一个背,但以这样的方式,蓝衍宁可不看。 “谢谢你啊蓝衍,情况特殊,我只能先来你这里避避难了。” 处理完一切后,黎卿躺在床上看着蓝衍,她确实只能到蓝衍这里来了,其他地方她根本没有力气走。 “说什么谢,看到你好好的就好。” 蓝衍的话让黎卿有些尴尬,若是之前还好,现在蓝衍如此大张旗鼓的追求她,再说这样的话就会让她有些无地自容。 “对了,帝倾琦从帝宫抱走一具尸体,身形与你酷似,现在外界都在传你……这是怎么回事?” 蓝衍看向黎卿,他知道黎卿没死,不然帝倾琦估计不会如此淡定,但他不确定帝倾琦抱出去的人到底是不是黎卿,因为他不知道是不是帝倾琦和黎卿一同准备的计划。 但现在看到黎卿这般模样出现在这里,他就确定了帝倾琦带走的人根本不可能是她。 闻言,黎卿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就笑了,看来帝倾琦还是懂她的,这出戏似乎会不错。 “他这是跟我演戏呢。”黎卿若有所思的回答蓝衍,蓝衍微微一顿,心里有些吃味。 “你想怎么做?” 从黎卿的话他就知道她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而且就算她会就此放下,他也不会让她白白受这个伤害。 第322章:帝倾琦黎卿吵架蓝衍开心 黎卿挑眉,笑看向蓝衍,“你不该替你那位姐姐担忧吗?怎么?贪图美色,想要大义灭亲啊?” “如果美色是你,自然是要给你和公道的。”蓝衍顺势接下了黎卿的话,这倒让黎卿没法接了,她笑笑,没有再说。 “想怎么报仇,我帮你。” 蓝衍再次开口,坐在床沿看着黎卿。 黎卿潋滟的桃花眸微微眯起,“既然外界都以为我已经死了,那就……”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表情出卖了她,蓝衍知道她已经有了报复的计划了。 “真想帮我,就将这药剂给她吃下,这药剂无色无味,就算御医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所以不用担心事情败露。” 黎卿拿出几支药剂交给蓝衍,后面的话一是让蓝衍不用担心,第二点就是为她自己的后路打算了,毕竟除了她自己,没有谁可以完全被她信任。 “好。” 蓝衍不多问,也没有深究黎卿的话,这事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而且如果黎卿愿意,他可是顺手帮她把仇也报了也是没问题的。 黎卿这药剂也没有其他什么作用,只不过是她担心自己打不过那死老太婆,提前用药压住她的内力和真气,这样,到时候她打起来才方便。 蓝衍若是知道她的想法,估计会愣住,而林司会称赞她一句,论腹黑程度还得是她黎卿。 三天过去,黎卿伤口都养的差不多了,这几天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宫人们发现每天往帝君这边送的吃食变多了,而且剩下的几乎没有什么。 而且隔三差五的厨房会丢失烤鸡烧鸭的,都以为是进了贼。 “这几天御膳房的人都在说宫里出了贼,明天你再去拿估计会被抓到。” 蓝衍唇角带笑看着抱着一只烤鸡大快朵颐的黎卿,他也不知道这丫头什么癖好,都说了他可以让宫人送来,她非说偷来的才香。 这几天御膳房可没少遭罪。 “放心,明天我还是能拿到,就他们那群小辣鸡,还抓不到我。” 黎卿扯了一只鸡腿递给蓝衍,“喏,吃吗?” 蓝衍本来不想吃的,但看黎卿吃的这么香,他就接过来了,咬了一口,味道还是平时吃的那个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平时好吃不少。 “好吃吗?”黎卿偏头看着蓝衍吃。 蓝衍点点头,“好吃。” “好吃明天你去偷,我偷的不分你。” 黎卿带点小孩子气的话惹得蓝衍大笑,他连忙点头,“行行行,明天本君去偷,本君去偷行了吧。” 他们本是在拌嘴,可是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尤其房顶上站了许久的人,眸色渐深。 “你吃到脸上了。” 蓝衍看着黎卿吃了沾到脸上的辣椒,忍不住伸手过去,温柔的帮她擦干净。 “所有人都在找你,你倒是活的潇洒惬意。” 房顶上的帝倾琦再忍不住冷声开口,落到二人面前,冷冷扫向蓝衍放在黎卿脸上的手。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黎卿眨眨眼睛,吃肉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避开了蓝衍的手。 “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心情似乎不太好的帝倾琦,妄图解释什么,可是一想她也没做什么,好像也没什么要解释的,所以开口就是问帝倾琦为什么会来。 帝倾琦眸光越发冰冷,他看向黎卿身上的衣服,双拳紧握。 “跟我走。” 他冷声开口,心想只要黎卿起身跟他离开,他就不跟她一般计较,可是黎卿却拒绝了。 “我现在还不能跟你走,我在宫里还有事。” 黎卿开口,要走也得明天晚上她报了仇再说。 蓝衍本想替黎卿解释两句,后来想想他们二人闹矛盾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他,他就沉默了下来,静静的看好戏。 帝倾琦见黎卿拒绝,并没有想到她为什么要留下,只是异常的愤怒。 “还有事?和他打情骂俏?还是他比本王会照顾你?” 他说话不经过思考就说了出来,黎卿原本平静的眸子微微有些怒气。 她拧紧眉心,看向帝倾琦,“至少蓝衍不会向你一样无理取闹,况且就算我跟蓝衍有点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帝倾琦双拳握紧,指关节握得咯吱作响,他眸光冰冷的看向黎卿,最后赌气离去。 黎卿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气的伤口隐隐作痛,吃肉的心情都没有了。 “可能是倾琦误会我们的关系了,明天把事情办完出去跟他解释解释就没事了。” 蓝衍看向黎卿语气温柔的开口,黎卿越发气不打一处来,“解释?我凭什么跟他解释啊?他爱怎么误会怎么误会去,老娘不伺候。” 黎卿拿起鸡肉咬了一大口,咬完后发现什么味道都没有,直接气的扔给了蓝衍,“好吃就都给你了,不用谢。” 说完她就气鼓鼓的转身回去了,留下蓝衍抱着一整只还有牙印的鸡待在原地风中凌乱。 “好吃是陪你一起吃,可不是因为这鸡好吃。” 他看着自己手里的鸡,低声开口,语气带着无奈。他拿起鸡腿咬了一口,发现味道依旧还不错,可能是因为黎卿和帝倾琦吵架了吧。 第323章:卿卿我错了 黎卿生闷气,主要是气帝倾琦就跟个木头一样,每次看到她和其他异性在一起的时候就会特别吃狠醋,都不过问一下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现在好点没什么的。 这是一个对象该有的态度吗?虽然她发现自己在帝倾琦面前好像矫情了些,可等她变得不矫情的时候,帝倾琦是个什么鬼她都懒得知道了。 帝倾琦倒是后悔了,出了帝宫他就有些后悔。 明明是来找黎卿看看她身上的伤的,为什么一看到她和蓝衍在一起就忘了主要的事情呢? 不过黎卿不跟他走也让他有些生气,所以他就强忍着回去的冲动,反正回去了黎卿还是不会跟他走,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凤仪宫,这几天帝夫人的心情都异常不错,除了帝倾琦在她体内留下的一缕魔气让她很痛苦之外,都没有其他的烦心事。 “帝倾琦这小子翅膀硬了,看来得尽快除掉他,不然等他能控制体内的魔气,本宫再想拿捏他就难了。” 体内痛意缓解后,帝夫人撑着额头一脸忧愁的开口。 身边的宫人不敢搭话,她脸上立马出了冷意,却也我好像因此而动怒,只是不满的开口: “若是李嬷嬷还在断然不会像你们这些人一样,整天这不敢说那不敢答的,本宫要你们何用。” “夫人赎罪,夫人赎罪。” 宫女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原本帝夫人可能都不至于拿她怎样,但听到她的话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你让谁赎罪?” 宫女立刻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恐惧,帝夫人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叫她夫人而不带帝姓,这是禁忌!禁忌!她怎么一紧张就什么都忘了。 “不会说话就拖下去把她舌头给割了。” 帝夫人淡淡开口,便有侍卫立马进来将小宫女带走,拖走的时候害怕她吵,惹怒帝夫人,还刻意捂住她的嘴。 帝夫人所说的一切都被外面的黎卿听到,她冷眼看着宫女被拖走,给暗处的人一个手势,瞬间凤仪宫就起了大风。 大风从未关上的门吹进了屋子里面,将窗户吹开,也吹灭了里面的蜡烛。 “怎么回事?来人,关门。” 帝夫人被吹乱了长发,愤怒的朝外面吼,可是并没有人理她。 她气极了,一掌拍在桌子上,再次朝外面大吼:“来人啊,都死了吗?给本宫把门关上。” 可是往日凤仪宫里面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侍卫与宫人们,此刻却怎么喊都喊不听。 帝夫人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立马运起内力朝门打去,可是她却发现自己的内力居然连一道破门都关不上。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立马起身,警惕了起来。 一头未束起的长发被大风吹得四处飘散,在淡淡的月光下显得有些可怕。 忽然,窗户的位置飘起来一束火焰,帝夫人凤眸眯起,手抓起一个杯子狠狠的朝那束火焰打去。 可是那火焰却像是有灵魂一样,会闪躲,它甚至在窗户的位置跳动了起来,而且缓缓的进了屋子,在大风下火焰飘忽不定,但就是没有熄灭。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帝夫人眼睛看着那束火焰的时候,总感觉有阴魂在嘶吼狂叫,而且那些阴魂就在她身边,就在她的屋子里面。 那些阴魂就好像是这些年她杀掉的一个又一个亡魂,他们回来找她了。 帝夫人脸上恐惧与怒意交加,她冷冷开口:“是谁?是谁在装神弄鬼?你以为这些区区小把戏就能吓到本宫吗?休想,有种给本宫出来。” “出来?蓝泠你当真要让我出来见你?” 一道男人的声音响起,帝夫人猛然转身,身后却什么都没有,她眼中的恐惧更加浓郁。 “帝……帝景?帝景你……你回来了?你别回来,我不是故意要杀你的,你别回来找我。” “阿景不找你,那我呢?蓝泠你为了你那自私的尊严,连我这个身怀六甲的人都不放过,你还算是个人吗?今天我与阿景带着我腹中七个月的可怜儿来找你了,你不怕吗?” 刚才的男声消失,换作了悲愤交加的女声,帝夫人的脸色一变再变,唇角已经发白。 “你该死,你身为帝景的王妃还要来勾引我的男人,是你该死。” 帝夫人失控的大声吼叫了起来,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扫落,砸得乒乓作响。 “我勾引大哥?哈哈哈,在你眼里只要是个女人都在勾引大哥,就连人家已经过世多年的叶前辈的一张画像你都恨了那么久,现在都还没有释怀吧?哈哈哈你活该得不到大哥的心,你活该。” 那女声每说一句话,帝夫人的脸色就惨白一分,愤怒更深。 她大吼一声,一把抽出剑架上的长剑就疯狂乱砍,“贱人你瞎说,本宫要杀了你,本宫要杀了你。” “啪!” 脸上被人狠狠一巴掌打了过来,帝夫人瞬间愣住了,清醒了不少,可是她定睛一看,眼前什么人都没有,不待她多想,那女声再次响了起来。 “杀我?毒妇,你莫不是忘了,当年我怀胎七月,你不念及一丝人性,一剑划破了我的腹,杀了我那腹中已经快要出生的胎儿,也杀了我啊。” 女声情绪激动,好似回到了那被残杀的一天。 帝夫人捂着被打的脸,一手还握着长剑,她连连摇头。 “不,不对,是你先勾引阿郎在先,我剖你腹只是想看看你肚子里面的杂种像不像阿郎,到底是不是阿郎的。” “啪!啪!” 这次狠狠的两巴掌,直接将帝夫人的一颗牙齿打落,血水顺着唇角流了下来。 “你当真是恶毒啊,你这样的人也配为人,也配母仪天下,也配得上清正廉明的大哥,你不配!你根本不配!难怪你得不到大哥的爱,活该。” 女声的话不断的让帝夫人暴躁,她提着剑乱砍,可是什么都砍不到,越是如此,她越是愤怒,恨不得将说话的人拉出来碎尸万段。 “藏着掖着算什么?有种你出来,你出来啊,贱人!贱人!本宫能杀你和你肚子里的杂种一次就能杀第二次,你给本宫滚出来。” 帝夫人愤怒的嘶吼,下一刻背上就传来痛意,就像被人用带着锯齿的钝器生生拉了一道口子一样,从肩上疼到腰间。 “啊!” 帝夫人痛的摔倒在地,可是她都倒了下去,那痛意又转移了,地上就像竖着放了一把刀一样,她整个人倒下去,就直接倒在了刀刃上面,痛不欲生。 “啊~” 前后夹击的痛让帝夫人忍不住哀鸣,可是她要承受的痛苦远不止于此。 “贱人你给我滚出来!装神弄鬼,本宫要杀了你。” 纵使前后都是伤,帝夫人还是爬了起来,不知悔改的辱骂着仙逝的三王妃。 可是下一刻她便骂不出来了,有刀片一样的东西划过,从她的右唇角,划到左唇角,伤口不大不小,正好让帝夫人丧失了语言能力。 口中鲜血的味道让她终于感到害怕了,不停的往后缩瑟,试图缩到角落里面去。 “啊……” 尚未缩到角落,帝夫人背后就被滚烫的烙铁烧到,而且是原先被划出来的伤口上面。 肉被烙得滋滋作响,帝夫人还能闻到自己的肉被烧糊的味道,明明之前她给别人用火刑活活将人烧死的时候没有味道的。 帝夫人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她怕了,她真的怕了。 “三王妃三弟本宫错了,本宫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们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本宫吧,本宫再怎么说是你们大嫂,你们放了本宫吧。” 她崩溃的跪在地上朝着前面磕头求饶,也不管前面是否真的是已故三王爷三王妃。 寝宫中许久也没有三王妃的声音,风也不再吹了,帝夫人才敢狼狈的爬起来。 可是她依旧感觉到身边都是亡魂恶鬼,这些人来找她报仇了,来找她索命了。 “呲呲~” “啊~” 果不其然,帝夫人才刚刚缓过来一点,寝宫里面就又传出刺耳的声音,大风又刮了起来,那声音在风中就像恶鬼一样让帝夫人恐惧。 “呲呲~” 那叫声越来越近,帝夫人大叫着抱紧自己的身体缩起来。 “呲~” 直到那声音在耳边响起,帝夫人才真正感受到恐惧,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更让她绝望的是那声音在耳边响起后,就有一个尖锐异常的爪子一样的东西抓住了她的头发,不仅如此还陷进她的头皮里面,直接扯掉了她一大块头皮。 鲜血糊住了眼睛,帝夫人绝望的晕了过去,也算是得到了解脱。 “没劲儿。” 黎卿的声音在黑暗中淡淡响起,她拿出火折子动作慵懒的点燃蜡烛,让寝宫内再次恢复明亮。 她原本还以为传说中的帝夫人有多强呢,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打得一手好心计罢了。 看着她狼狈的样子,黎卿拿出一瓶药剂浇在了帝夫人伤口上。 这毒妇不是在意外貌吗?那她就让她身上永久留下不可磨灭的丑陋。 “咘咘……” 小毛团子跳到黎卿怀里,她看着它带血的爪子,上面还有几根毛发瞬间就觉得她的崽崽不香了。 可是它又是帮她报仇搞成这样的,黎卿还不好明面上嫌弃它,只能揪住它命运的后脖颈往外走。 “咘咘~” 被提着后脖颈,小东西抱不到她,小短腿在空中踢个不停,撒娇也不停。 可还是耐不住它爪子上面的血迹和头发让黎卿来的嫌弃。 黎卿一路提着小崽崽出了帝宫,至于蓝衍那边,她会告诉他的。 将小东西找水洗干净后,黎卿才往回走。 她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对她造不成什么影响了,但再怎么说伤的还是太深,走路太快都痛的要死,所以黎卿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街上慢悠悠的游荡着,偶尔痛的骂娘,恨不得回去再让帝夫人伤上加伤。 她一边揉着小崽崽一边往前走,没注意前面站着个人,差点就撞上去了。 “走路就走路,就不能专注点?” 看着差一点就撞进自己怀里,最后却刹住车的小女人,帝倾琦还有些遗憾。 黎卿拧眉,想的却是她居然差点撞上人了都还没有察觉到这里有人,看来是她的修为退步太多了。 她却没有想到,会不会是帝倾琦故意隐藏了气息,就等着她撞上去。 “干卿何事?” 黎卿不以为意的瞥了他一眼,绕开他继续往前走。 帝倾琦转身跟在她身后,看她走路的姿势,上前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却因此碰到了黎卿背上的鞭伤,痛的她龇牙咧嘴的。 “帝倾琦你有病啊?我走的好好的你偷袭我做什么?” 黎卿痛的骂骂咧咧的,这就像她走路走的好好的,突然有个人故意往她脚下扔了块香蕉皮一样,最可气的是她还踩上了那块香蕉皮,甚至因此摔了个狗吃屎。薆荳看書 都这样了,能不起来教育扔香蕉皮的人? “对不起,我忘了你背上有伤。” 帝倾琦有些手足无措,就将黎卿放了下来,走到她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去。” 黎卿冲他笑笑,皮笑肉不笑,“抱歉啊,我前面也有伤。” 说完她收拢笑意,翻了个白眼往前走,只是又的速度依旧很慢。 抱也不是背也不能,帝倾琦只能与她并肩而行,陪着她走。 “你……去做什么了?” 他有些别扭的开口,示好的意味十足,黎卿却装作听不见。 “揍你娘去了。” 这话若是帝倾琦不知道黎卿去干了什么,估计还以为黎卿在骂他。 “解气了吗?” 他抬手揉了揉黎卿的头顶,黎卿立马像只炸毛的兔子瞪着他,然后冷冰冰的转过头去。 “报仇而已,双向的,有什么好解气的?倒是你,我打的你娘,你不生气就算了,这是什么意思?” 明知帝倾琦与帝夫人关系不好,黎卿就是故意的。 “你说的,报仇而已,她先惹你的,后果自然要让她自己承担。” 帝倾琦以话接话,黎卿忽然就有些烦躁了,她停下,看着帝倾琦,“那以后你娘子把人打了,回头她被人打的很惨,你也觉得这是她罪有应得。”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帝倾琦唇角止不住勾起,可是他这一笑,又将黎卿惹怒了。 她甩甩手,转身就走,“算了,你这样的人注孤身,谁他娘的眼睛瞎了会嫁给你。” “卿卿我错了。” 男人忽然从身后将她搂住,是很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拥着,没有伤到她任何伤口的拥着,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低沉的跟她道歉。 第324章:我嫁,你会祝福我吗 黎卿真想问他一句,你错哪儿了,可是这样想想又感觉自己太矫情了。 她干脆拿开帝倾琦的手,继续往前走,可是帝倾琦却拉住她的手不让她往夙府的方向走,而是拉着她往半月湾而去。 “半月湾开了许多稀有花,带你去看看。” 帝倾琦气人的本领不低,却不会哄人,黎卿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只能跟着他往半月湾而去。 不过他也没有多傻,还是知道避开她的伤口抱着她回去的。 半月湾的花确实越发的漂亮了,尤其在夜晚,一颗颗夜明珠的照耀下,带着一些神秘的美感。 帝倾琦将黎卿抱回屋子,就直接将门关上。 “啧啧啧,主子昨天气的跟个什么样,今天又贴上去了,真是一点儿骨气都没有。” 影抱着剑斜着身子看向紧闭的房门啧啧评判,暗卫扫了他一眼,淡淡开口:“私底下评论主子是什么罪,需要我给你普及吗?” 影立马捂住嘴,“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就好。” 屋子里面,帝倾琦将黎卿放到床上就动手去脱她的衣服。 “你干嘛?” 黎卿立马戒备了起来,瞪着帝倾琦,不让他继续解她的腰带。 “看看伤口。” 帝倾琦看着她的眼睛,黎卿一下子就妥协了,松开他的手。 帝倾琦动作轻柔的将她的衣物褪下,露出身上的几道可怖伤口,瞬间他眸中冷意凝聚。 他冰凉的指尖轻抚了上去,疼惜的看着黎卿,“疼吗?” “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黎卿微微叹了一口气,开口。 帝倾琦眸光深深的看着那几道狰狞的伤口,低头吻了上去,他的吻很轻柔,就像羽毛一样划过即热式肌肤,让她禁不住绷直了背脊。 “对不起,我替她给你道歉。” 帝倾琦声音低沉,眸子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 “帝夫人打的,你道歉做什么?” 黎卿开口,自己拉上衣服遮住身子。 “她……毕竟是我生母。” “那你还认她吗?你知道她杀了你三皇叔,剖开你三皇婶身怀七月的腹吗?这样的人,帝倾琦你真的还愿意认她吗?况且,她杀的人不止于此。” 帝倾琦看向黎卿,最后呼出一口浊气,他开口:“不认了,从她说姒颜死了的那一刻开始就不认了。” “不认了就好。” 黎卿眸子微眯,她现在不能杀帝夫人,但她可以让帝夫人每天活在噩梦里,活在痛苦之下。 她这一抬头,帝倾琦才看到她脸上的血痕,他眉心拧紧,捏住黎卿的下巴强迫她伤了的脸面对光线。 “她打的?” 黎卿点点头,还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来,白晶晶的手指,每个指甲的部位却淤青一片,没有丝毫美观可言。 “她用针戳的。” 帝倾琦有些心疼,也后悔自己给帝夫人的惩罚少了,他拥住黎卿,开口: “对不起,若非认识我,你不会受这么多委屈。” 黎卿靠在他身上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她觉得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而且如果不是认识帝倾琦,可能她刚穿越而来的时候更会受更多苦。 “还有一个月,一年之约。” 她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好听,可是只有黎卿知道,若是一年之约后帝倾琦还是如此,她怕是要放弃他了。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保护伞,而是态度,要他光明正大的态度。 帝倾琦拥她更紧,他附在黎卿耳旁低声开口:“等我。” 次日,帝倾琦非要让黎卿留在半月湾养好伤口再回去,黎卿只能让影回去给她报平安。 “卿卿!” 林司见到黎卿第一眼就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她,黎卿痛的咬牙,心里暗骂自己是个大怨种,受伤就算了,这特么一个个来都要给她一个“爱”的拥抱,恨不得直接送走她。 “卿卿身上有伤,你如此没轻没重的伤到他怎么办?” 林司还没抱上两秒就被帝倾琦一把扯开了,主要帝倾琦的语气还跟绿茶一样,让林司眼角微抽。 不过他还是第一反应过来黎卿受伤了,他再次上前抓着黎卿左看右看,“受伤了?伤哪儿了?” 帝倾琦:……… 他再次将黎卿一把抓到后面,将黎卿拥住,拧眉开口:“都说她受伤了,你这样动来动去是想让她伤上加伤吗?” “我……” 林司气死了,这个狗东西什么好话都让他说了,他还说什么? “卿卿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你,想看看你伤在哪儿,我这是关心则乱。” 他赶紧解释,黎卿嘴角那叫一个抽搐,林司这个小绿茶今天居然败给了帝倾琦这个曾经的冰山脸,真是……稀奇。 “卿卿你伤哪儿了?” 林司又凑了上来,像个没人要的可怜狗狗,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黎卿,让人不忍伤害他。 “没事,皮肉伤而已,还不如中一枪疼。” 黎卿开口,敷衍的打发林司,听着她说没有中一枪疼,林司虽然还是心疼她,但已经不担心了,毕竟她是谁啊,黎卿!曾经身中九枪硬是被抢救回来的黎卿。 “那就好那就好,不过还是很疼吧?让我看一眼。” “卿儿一个女孩子伤在胸口和背上,你一个大男人看合适吗?” 帝倾琦不冷不热开口,林司差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对了,虽然说他都看过黎卿的身体,但那是没办法的情况下。 可是头还没开始点,林司就瞪大了眼睛瞪向帝倾琦:“你怎么知道卿卿伤在哪儿?” “卿儿的药是本王上的,本王总不能闭着眼睛上。” 帝倾琦幽幽开口,林司瞬间备受打击,“你这个登徒浪子,你……” “够了,要吵去外面吵行不?” 黎卿终于受不了了,她怎么不知道帝倾琦有这么多的心眼子啊?能把林司气成这样的,也就只有他了。 帝倾琦一脸得意的看向林司,林司气的想骂娘,他看向黎卿那张没有情绪起伏的小脸,眸底有一闪而逝的受伤。 他怎么就总是晚了一步,怎么就是得不到这个女人的偏心? “中午想吃什么?” 帝倾琦蹲在黎卿身边,握住她的手抬头看向她。 黎卿看着心情失落的林司,有些不忍,“想吃林司做的酸辣粉。” 林司闻言抬头看向她,眼睛立马亮了,“那行,你快来,我们一起去厨房。” 他赶紧走过去拉起黎卿,就这样当着黑脸的帝倾琦的面将人拉走了。 在厨房中,林司搬来椅子让黎卿坐下,黎卿就坐着看他忙前忙后的。 “林司你想念帝都的生活吗?” 闻言,林司停下动作略微想了一下,开口:“想,想念帝都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想念无忧无虑的生活,都想,但还好这里还有你。” 说完他转身朝黎卿笑了笑,黎卿也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那你呢?如果现在有个让我们两都能回帝都的机会你愿意回去吗?” 林司放下手中的蔬菜,转身走到黎卿身边,蹲下,直视着她问道。 黎卿微微一顿,脑海中闪过无数个身影,最后停留在帝倾琦那张脸上。 他温柔的拥着她道歉的模样,他呵护她的时候…… “我……” 黎卿犹豫了,真的犹豫了,在帝都她地位稳固,几乎无人敢惹,在这里她处处被压一筹,可是她偏偏犹豫了。 “可是……没有如果啊林司。” 林司眸光微微黯淡了下去,他松开握住黎卿的手,起身继续回去清洗蔬菜。 “那倒是,况且在帝都你可能都没有牵挂,在这边交了不少朋友吧。” 黎卿看着他的背影,低垂着眼帘,“嗯,帝都已经没有牵挂之人,但在这里有不少真心待我的,所以无论在车遥马慢的云天大陆还是在车水马龙的帝都,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你对帝都真就一点牵挂都没有吗?刚来的时候呢?也没有吗?” 林司不死心的开口,他就不信他和黎卿的关系,黎卿都可以做到对他毫无牵挂。 黎卿懂他的意思,她半开玩笑的开口:“当然有了,谁叫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答案是得到了,林司却还是开心不起来,他发现他明示黎卿暗示黎卿结果都一个样,不是他被伤害,就是他被伤害的路上。 “稍微等等,马上就好了。” 找不到话说,他干脆转移了话题。 “你都不问问我想吃什么口味的了吗?”黎卿打趣。 林司却叹了口气,很认真的开口:“若是连你的口味都不知道,我还是林司吗?” 黎卿撇撇嘴不说话了,说的越多,林司估计就越伤害的多。 当林司把一碗酸辣粉放到她的面前时,黎卿闻着香味仿佛回到了帝都她因为懒,整天不想做饭,林司给她一天三顿煮酸辣粉的时候。 因为林司就只会做酸辣粉,再不济换汤不换料,煮其他粉。 黎卿拿起筷子唆了一口,味道还是熟悉的味道,只是之前她吃多了想吐,现在吃起来却好吃极了。 “好吃以后每天都给你煮。” 林司杵着下巴看着黎卿吃,开口说了一句。 黎卿立马停顿了一下,假笑两声:“那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吃吐起来。” “切,多少女人想吃本少爷亲手做的酸辣粉没有机会吃。” 林司傲娇开口,他做的其他饭菜那叫厨房事故,但老天爷给他关了一道门的同时给他开了天窗,他做的酸辣粉,可谓是打遍帝都无敌手。 “是是是,是我不知好歹了。” 黎卿敷衍了他一句,继续埋头吃。 林司就静静的看着她吃,心里五味杂陈的。 “卿卿你会嫁给帝倾琦吗?” 黎卿吃到最后,林司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黎卿看向他,语气认真:“若是嫁了,你会祝福我吗?” 林司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连忙偏过头,起身离开:“等你嫁的那天再说。” 林司出门就遇到了帝倾琦,这次他没有和帝倾琦说话,绕开他离开。 帝倾琦眼眸微垂,走了进去。 “你都听到了?” 黎卿看向他,帝倾琦点点头,“嗯,听到了。” “若是我还在帝都,我可能已经是林司的新娘了,无关爱与不爱。” 黎卿毫不隐瞒的开口,而帝倾琦也信了,他点点头,“确实,他值得。” “你不吃醋吗?”黎卿问,以帝倾琦的性格,该吃醋的才对。 “不需要,毕竟你都说了那是在帝都,这是云天大陆,我比他值得。” 帝倾琦语气中的傲娇和得意不加掩饰,黎卿笑了,这个男人还真是,谁给他的勇气啊。 “这个世界上暂时最懂我的人是林司。” 她非要挫挫帝倾琦的锐气,虽然她说的也是实话,但看着帝倾琦备受打击的模样,她就开心。 果然,这话一出,帝倾琦脸上的笑意再也装不住了,他走上前一把将黎卿困住,低头咬了她一口,声音沉沉: “你是在故意激怒我?” “我喜欢温柔体贴的男人,不喜欢脾气差的。” 黎卿不回答他,眨眨眼睛开口。 帝倾琦有些泄气,威胁他呢这是。 “我早晚取代他的位置。” “拭目以待。” 帝倾琦:……… “你能不能离蓝衍远点?” 刚结束林司的话题,帝倾琦又开口,他有些卑微,早知道不和离了,这情敌真够多的。 “我没有离他近,这次只是因为我临时逃出来没有力气离开帝宫,所以才选择去了他那里,我也是在赌,赌会不会出卖我。” 黎卿开口,对于蓝衍,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她不喜欢有目的性的接触,而蓝衍很明显是带着目的接触她的,只是她不知道蓝衍的目的就是娶她。 “他这个人城府极深,起初我也以为他是被帝夫人强迫的,但后来我才知道我想错了,帝夫人根本就困不住他。” 帝倾琦眸光微眯,这些时间打交道后,他发现蓝衍对帝位根本不感兴趣,但又不放手,就好像他还需要利用帝位来做什么事情一样。 “我也觉得,若是你想,帝夫人也根本困不住你,蓝衍此人心计觉不低于你之下,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黎卿开口,没有注意到帝倾琦哀怨的眼神,“所以卿儿是觉得我心机重还是比不过蓝衍?” 黎卿:……… 帝狗! “你自己觉得呢?” 她不说话,把问题扔回去给帝倾琦。 “我最近总是感觉要出点什么事情。” 黎卿眯着眼睛看向远方,这种预感让她很不舒服,这种不可控制的感觉,她来这边后一次又一次的发生。 总有那种感觉,她变强一分,就有比她更强的人出现打压她,这种打压不仅让她想要变得更强,但也让她有些压抑。 “不怕,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半月湾,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帝倾琦握住黎卿的手,看向她青黑的指甲眸光微冷。 “好,养伤的时间也正好放松一下,对了,帝宫里面没有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吗?” 黎卿忽然想到自己将帝夫人打的这么狠,怎么就没有反应呢。 “有,宫里面面向江湖招募江湖术士,说是宫里有人中邪了,需要做法。” “噗~” 黎卿乐了,“这个蓝衍还挺会来事儿,这样传下去,帝夫人就直接丧失了政权,毕竟谁会要一个中邪的人掌政啊。” 帝倾琦眸光幽幽,“这是本王想的法子,关他蓝衍什么事?” 黎卿带着笑的表情立马收拢,夸错人了。 第325章:林司被绑架 黎卿养伤期间,帝宫又传来消息,帝夫人每日噩梦连连,每次清晨醒来都会受伤,如今脚筋都被挑了。 “这也是你做的?” 黎卿看向正为她布菜的帝倾琦,毕竟这事不是她干的,所以她怀疑是帝倾琦。 帝倾琦摇摇头,“不是,我虽对她没有感情,但也不至于要废了她。” 他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起伏,看来也是真的对帝夫人失望透顶了。 “那会是谁呢?” “蓝衍。” 帝倾琦不紧不慢的开口,夹了黎卿不喜欢的菜进黎卿碗里却出卖了他的情绪。 “哦,是他啊。” 黎卿看着他夹的那筷子菜,点点头若有所思的开口。 “他这人城府极深,这并不代表他是在帮你,也有可能是对帝夫人积怨已久,这次正好乘这个机会实施报复。” 看帝倾琦一脸淡定的说蓝衍坏话,黎卿也不拆穿他,她点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没错,还挺会抖小机灵。” 她附和帝倾琦,倒是让帝倾琦有些心虚了,他抬头看一眼黎卿,黎卿眨眨眼睛:“怎么了吗?” “没事。” “哦,我伤也养的差不多了,我打算回离国一趟。” 黎卿开口,顺便活动了一下筋骨,证明自己已经好了。 帝倾琦这段时间都习惯了黎卿在的日子,突然听到她要走,微微有些愣住。 “回去做什么?” “我的半身基业都在那边,不回去留在这儿干嘛?和你这个前夫儿女情长啊?” 黎卿将帝倾琦夹进她碗中她不喜欢吃的菜夹去了他碗里,开口道。 “也不是不可以。” 帝倾琦声音低低的开口,还显得他有些卑微了。 “暗阁不是在中央帝国也有势力吗?你不如直接让夜一他们来中央帝国算了。” 黎卿摇摇头,“还不行,他们虽然看上去很成熟了,其实还差的很多,中央帝国卧虎藏龙,把总势力搬过来的话会吃很大的亏,而且鬼市也还在四国,这次我回去看看能不能让鬼市也在中央帝国开一个分市。” “你是想跟君苏对着干?” 帝倾琦看着黎卿,没有错过她眼底划过的一抹坏坏的神色。 “当然不是,鬼市是鬼市,帝阁是帝阁,而且帝阁这么厉害,哪能是鬼市能对着干的啊。,没有的事。” 帝倾琦信了她的鬼,看黎卿的那坏坏的样子,绝对是想让鬼市壮大,帝阁是厉害,可是那是曾经,现在分崩离析,说是一盘散沙也算不上。 “那你回去多久?” 黎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帝倾琦,“那就得看你的动作了。” 帝倾琦懂了,一年之约就剩下一个多月了,黎卿能不能在这段时间回来,就看他能不能实现一年之约了。 直到将黎卿送走,他还是不舍,每天晚上温香软玉在怀,忽然间就恢复了清冷,他便心情不好了起来,对朝上的攻击直接加大了力度。 “公子中央帝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听说帝倾琦这段时候手段强势,风行雷厉,如今已经逼得朝上现任帝君一派的人拿他没办法了,只能同意让他听政。” 夙染跟黎卿禀告,黎卿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甚至觉得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蓝衍呢?没有什么反应?” 夙染摇摇头,“那位就好像对这帝位毫不感兴趣一样,就看着朝上乱作一团,当个看戏的。” 闻言,黎卿微微一顿,随后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有些想不通蓝衍到底想做什么。 “对了公子,院子里面放着的是那位近几天送来的东西,需要还回去吗?” 夙染有些无语的开口,这位代理帝君还真是够锲而不舍的,隔几天送一批东西过来,隔几天送一批东西过来,他家公子都到离国了还送。 “还回去做什么?拿去鬼市卖个好价钱,好好犒劳犒劳兄弟们。” 黎卿面无表情的开口,他想送就送呗,可以给她节省好大一笔开支了。 “对了,林司人呢?今天怎么没有见到他?” “他一个大男人还能被人拐了不成?” 黎卿的眸光看过来,夙染嘴角抽了抽,有些憋屈的开口:“不知道,我也没盯着他看啊。” 黎卿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 “公子,这是刚才有人射进来的,请您过目。” 她刚出去,夜十就拿着一把插着纸条的匕首前来递给她。 黎卿拿过,拿下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微冷。 “可知对方是谁?”她看向夜十。 夜十摇摇头,“不知,对方是在守卫放松警惕的时候将纸条射进来的,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人影。” 黎卿脸色越发冰冷,将纸条揉成一团扔了出去,夙染正好出来,接住纸条打开一看,微微一愣,林司被人绑架了。 “公子这可能是给你布下的一个陷阱,我们……” “陷阱?林司在他们手上,就算明知是陷阱,我也只能去。” 黎卿语气冰冷,谁的消息还挺灵通,主意都打到林司身上了。 纸条上说林司被带走了,让她今晚孤身一人去炼狱山脉,否则就杀了林司。 夙染与夜十不敢言语,因为他们知道说了黎卿也不会听的。 “公子需要准备什么吗?” 夜十看向她,开口。 黎卿摇摇头,“既然对方说了只能我孤身一人前去,那就肯定有准备,所以你们准备了也没用,万一他们真的撕票了……” 黎卿眸光微眯,她赌不起…… 夙染和夜十没有听过撕票,但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 “可是公子你一个人前去太危险了,我们在山下接应,他们应该发现不了。” 夙染不放心的开口,可是黎卿知道,对方绝对是心思细腻之人,就像她想的,她赌不起,也不敢赌。 “你们准备好,若是天亮我还没出来再去,否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夙染和夜十对视一眼,只能遵命。 和二人说完,黎卿就回了房间,准备自己的行装,她不能带人去,所以一切只能靠她自己。 一直到下午,她吃饱才出发,一人骑马去了炼狱山脉。 马匹只能到山下,剩下的路只能黎卿自己走,对方只说山脉中部,其他的都没有说,所以她每走一步都小心再小心,而且炼狱山脉中不比平常山脉,猛兽几乎是成群结队的。 尤其那次抢夺凤倾剑之后更是莫名其妙的多了不少大型猛兽,黎卿刚进外围就遇到一只貂斑虎,被她一剑杀了。 后面越往里面就越多,还有巨蟒,只不过黎卿没有遇到。 她在山脉中绕了半个多时辰后终于发现了林司的身影,只不过他被吊在半空中,人是昏迷的,身上有不少伤口。 黎卿双拳紧握,眸色冰冷。 她无法确定林司周围有没有陷阱等着她,所以就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 “崽崽,去。” 黎卿从长袖中拿出小傻帽,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指了指林司的方向。 小东西立马动了她的意思,如闪电般飞了出去,直接跑到林司下面,瞬间一张巨网收拢。 黎卿又看着毛茸茸的一团飞速的跑过几个地方,竹枪,钉板,暗器纷纷随着它的动作飞出。 若是黎卿刚才救人心切贸然前去,现在就算躲开了一两样,估计也会受伤。 “咘咘~” 小东西跑回她身边,讨好的蹲在她手心,黎卿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低声开口: “崽崽真棒,回去带你吃好吃的。” “咘咘~咘咘~” 受到夸奖,小东西更加兴奋的在她手心跳动着,更是恨不得跑出去再立功一样。 黎卿抚了抚它的小脑袋,让它窝在自己怀里不要动,因为它将陷阱破坏掉,已经有人走了出来。 第一眼,黎卿就认出了一个人,石清露她爹石方,跟着他的大概有七八个人左右。 “该死的,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 石方看着被破坏的陷阱,叉着腰骂骂咧咧的开口。 “不知道,没看清楚,就看到是一团白色的东西,好像一只兔子,又像是一只猫,但也不像……” “废话,老子没有看到吗?奶奶的,这下好了,那个贱人还没来,陷阱就被破坏了。” 石方一脚踹在说话的人腿弯上,骂道,被踹的人敢怒不敢言。 听着他们的对话,黎卿微眯起桃花眸,缓缓起身,走了出去。 “黎……黎卿,家主是黎卿。” 有人看见了她,惊恐的开口,一行人都看了过来,包括花独。 “石方,你如此处心积虑的要见你姑奶奶,想做什么?” 黎卿走上前,直视石方那双布满阴霾的眼睛。 一看到她,石方周身上下就都布满了恨意,若不是黎卿这个贱人,他的女儿怎么会死?雷玉也不会死,他家也不会败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贱人你还真的敢一个人前来,老夫佩服你的胆量。” “我谢谢你的佩服。” 黎卿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石方身上怒气更甚,他怒视着黎卿,怒骂开口: “贱人,都是因为你,我女儿死了,家族也败落了,今天我就要让你偿命。” “你女儿那是罪有应得,你石家败落关我屁事?自己经营不善,还怪到别人头上了,石方,我看你的脸色虽然黑点,但没想到是铁打的的啊这么厚。” 黎卿嘲讽开口,石清露那个人放在帝都第一次见面估计就死在她手上了,所以石清露该庆幸她遇见黎卿的时候黎卿刚来这边不久,没有什么权利才会让她活得如此之长。 至于石家败落的锅,她不背,帝倾琦搞的,关她黎卿屁事。 “贱人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来人,给本家主把她给抓起来。” 石方气的脸色涨红,他一声令下,跟随他的七八个人立马攻了上来。 他们个个内力浑厚,看得出来石方为了杀她,也是付出了不少代价。 黎卿抽出腰间长鞭甩出,可这些人个个是顶级高手,她的鞭子在他们面前就显得有些不够用了。 “沉双!” 黎卿召出沉双,迎面接住一人打出来的真气,真气打在剑上的瞬间她后退了一步下腰避开,长剑三百六十度在她头顶上方旋转,最后落在她手上。 黎卿一跃而起,使出凤倾剑法,凌厉的剑气一出,七八个人都被打得节节败退。 石方看着在她手上游刃有余的宝剑,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起了心思。 “把她手里的剑给我夺过来。” 他兴奋的大喊一声,好像沉双已经是他的一样。 黎卿闻言,冷笑一声,“想要?拿去便是。” 说完她便将凤倾剑扔了出去,石方见状以为是黎卿害怕了,想要用宝剑贿赂他。 他飞身而起,去接凤倾剑,可是凤倾剑直飞而来,竟然不因为他的内力而改变方向。 石方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黎卿在耍他,他迅速侧空避开,可是凤倾剑就像有人握住一样,转了一个弯,再次朝他刺了过来。 石方避之不及,胳膊处被狠狠划了一剑,瞬间鲜血直流,伤口深可见骨。 而凤倾剑已经再次飞回了黎卿的手中。 黎卿看向石方,嘲讽的开口:“还真觉得自己配得上这宝剑?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 说完她再次与那几人交锋,黎卿知道自己即使有沉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她抬头看了一眼被吊在树上的林司,使出了一招虚假的九天凤鸣,趁机钻了空子一跃而起一剑将绳子砍断,徒手接住林司脚踩着树尖就往山顶跑去。 “追!给本家主追,一定要追到那个贱人。” 石方咆哮的声音传来,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黎卿一个女子能轻而易举的抱着一个成年男人飞走。 他气的原地跺脚,指着黎卿的方向看向那几个人,怒气冲冲的吼道:“都给我去追,抓不到那个贱人,我们都得死。” “是。” 几个高手纷纷展开内力飞起,朝黎卿飞去的方向追去。 他们怕的不是石方,而是石方后面的人,所以今天他们抓也要抓到黎卿,不抓也要抓到黎卿,别无选择。 退路,就是死路。 “可恶!奶奶的!” 石方双手叉腰气的险些呕血,都这样了还能让那个贱人跑了,真是见鬼了。 第326章:狼狈的是林司 黎卿一路抱着林司上了炼狱山脉山顶,曾经她抢夺凤倾剑的火山口。 如今这火山已然成为了一个死火山,若是不生变故,已经没有任何喷发的可能了。 黎卿抱着林司一跃而下,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林司放下,自己飞身而出。 她飞上一棵高树,天色太黑,她无法将下面的景象看穿,但可以靠多年夜间作战的经验确定离她最近的人的方位。 黎卿跳下,率先去了东南角,那边的两个人最靠近她,也是现在她唯一能判断出来的位置。 “那个臭娘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谁知道呢,若是抓到,必须好好修理修理她,就她那身材那脸蛋……” 那二人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人靠近,还在讨论着怎么惩罚黎卿,一脸猥琐。 “二位……想如何修理我?” 黎卿带笑的声音响起,那二人立马聚起真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他们转身的时候迎面而来的银针和匕首已经刺进了眉心。 两人死不瞑目。 “高手第一要义,戒色。” 黎卿看着被银针扎中,还没有死透的那人,缓缓开口,说完弯腰一把拔出另一人眉心插着的匕首,一脚将人踹倒,拿出化尸水将两具尸体化了个尸骨不剩。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至少还有三个时辰才能天亮,而这三个时辰别说对付那些人,就是应付这山中猛兽都有些困难,尤其是群居猛兽。 这两个人是太大意才会让她如此轻而易举的杀掉,要再杀其他人估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黎卿只能先回到火山口看看林司的伤势,火山口中隐蔽,那些人倒是一时半会找不到他们二人。 至于杀人,等天亮了再说吧。 黎卿回去的时候林司已经醒了,他压抑着的痛苦闷哼声黎卿在火山口外面都能听到,而且这货估计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救出来了。 “咳咳!” 黎卿变了声音故意轻咳两声,吓唬林司。 果然,她的声音一出,林司立马没音儿了,现在估计在各种警惕。 黎卿忍不住想要继续捉弄他,就用不同的声音开始对话。 “里面这小子不知道死了没有。” “谁知道呢,但又有什么区别呢?结果不都还是死,老大都说了,天亮就送他上路,现在没死,也只是多活几个时辰而已。” “那倒也是,只是可惜了这么俊俏的小公子,就要去见阎王爷咯。” 黎卿一边说,说完就没了动静,等着里面的林司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反应。 许久里面都没有什么反应,黎卿挑眉,忍不住开口问:“里面那小子你醒了没有?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的可以告诉哥哥,哥哥看看能不能帮你实现。” 林司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舒服,涩涩的,他才找到黎卿,怎么又要死了? 想到以后又都见不到黎卿了,他鼻尖酸酸的,听见对方能帮他实现心愿,林司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我想最后再见我爱的女孩一面,你能实现吗?” 黎卿一愣,这货猜到是她了?故意说的? “你爱的女人是谁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帮你实现?” 她继续用那个声音开口,试探林司是不是知道是她在捉弄他了。 “她不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不过你们死了这条心吧,就凭你们这群废物,这辈子都不可能抓到黎卿。” 林司的声音冷冷的,黎卿才肯定他没有认出来是她。 她忽然有些五味杂陈的,林司满心满眼都是维护她,她倒好,还要故意吓唬他玩。 她不装了,飞身一跃而下,落到林司面前。 火山口中太过黑暗,林司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黎卿,还以为是刚才说话的人被他激怒了,他冷冷哼了一声,并没有作搭理。 “是我。” “卿卿?” 直到黎卿开口,林司才惊声开口,甚至激动到想要站起来给黎卿一个拥抱。 “啊~” 林司刚站到一半就痛的喊了一声,再次倒了下去,若不是被黎卿扶了一把,他估计要摔个狗吃屎。 “卿卿?真的是你?那人真帮我把愿望实现了?” 被黎卿扶着,林司都不觉得伤口疼了,双手捏着黎卿的脸蛋,惊喜的就像中了几个亿一样。 “笨死你得了,刚才哪有什么人,那是我” 林司这才知道自己被骗了,可是能在死前再见到黎卿他被骗骗也没关系了。 “卿卿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也被抓了?你是不是傻啊?他们叫你来你就来?” 意识到自己在什么地方,林司欣喜的情绪瞬间没了,他忍不住戳了戳黎卿的眉心,骂她。 黎卿一把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来了就能证明我会被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笨。” “可是你没被抓,为什么会和我关在一起?” 黎卿有些无语,这货这是来了云天大陆也跟着降智了是吗?在帝都的时候他好歹也是为数不多的天才型智力。 “这里是火山口里面,谁跟你一起被关了。” 黎卿无语的开口,拿出一颗从半月湾中顺来的夜明珠,火山口中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不是,火山口?会不会忽然火山喷发?那我两岂不是惨了?” 林司比刚才还着急了,他死可以,不能带着黎卿一起。 “这是一口死火山,没有喷发的可能了。” 黎卿解释,看了一眼火山口中,已经堆积了一层厚厚的树叶,坐在上面就像铺了一层软垫子一样。 之前火山口周围寸草不生,自从那次夺剑后,便有花草树木在其周围疯长,不过一年多快两年的时间就已经长了不少参天大树在周围。 “那就好。” 林司这才放心。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黎卿开口,准备动手为林司检查,结果她的手还没伸出去,林司就开始鬼哭狼嚎了起来。 “疼~卿卿好痛啊,还有血,你看好多的血啊卿卿。” 林司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朝黎卿靠过来。 “敢把我衣服弄脏你试试。” 黎卿声音轻飘飘的开口,林司都已经快要靠近她了,闻言,立马停住了。 “卿卿我会不会死啊,流了这么多血,还受了这么多的伤,我好害怕。” 他“娇弱”的抓住黎卿的胳膊,可怜兮兮的开口。 黎卿看着他身上的伤,伤的确实挺重,这对林司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可是她还是没忍住开口损他一句: “你一个大男人,连这点伤都承受不住,以后可怎么办。” 一般的男人被人这么说,觉得会觉得不好意思,即使再痛也要咬牙坚持住,可是林司却变本加厉了起来。 他这下也不怕黎卿的警告了,一把抱住她,卖弄可怜。 “卿卿我真的好痛的,你不知道他们打我打的多用力。” 黎卿无语,这人属橡皮糖的吧,这么会黏人。 “你先坐好,我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嗯~我痛,老婆贴贴才能缓解。” 黎卿真就没忍住握紧了地上的匕首,要不还是把这货杀了吧,或者割了他舌头,都行的。 “林司我数到三,三、二……” 黎卿一还没数出来,林司立马坐直了,还因此扯动了一下伤口,痛的他龇牙咧嘴的。 黎卿毫不可怜他,“活该。” “卿卿~” “坐好!” 林司不敢乱动了,黎卿吵吵闹闹的时候他不怕,但这女人认真起来,别说他了,就是阎王爷估计都要敬上三分。 他乖乖坐好,一只脚因为疼痛不能完全蜷曲,只能靠手杵地撑着身子。 黎卿上下检查了一遍他的情况,眉心微拧,虽然林司身上没有什么重伤,但几乎都是殴打出来的,还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内脏。 “左腿肱骨骨折了,其他地方就右手手臂上的刀伤有些深。” “卿卿你都不用脱衣服检查的吗?你这样是检查得不明确的,你脱衣服再检查啊。” 林司看着黎卿,一脸跃跃欲试。 黎卿嘴角忍不住抽搐,都这个时候了,这货还不正常。 “滚蛋,给我安分点,否则就将你扔回去给那些人。” 她出口威胁,可是林司根本不怕,黎卿怎么可能会舍得把他扔回去,而且就算她舍得他,也舍不得她将他救出来时用的力气。 “卿卿我疼,你帮我吹吹。” 林司再次贴了上来,黎卿无奈,“你是小孩子吗?还真相信吹吹就不痛的话啊。” “那我不管,老婆吹吹就是不疼了。” 林司耍赖一样,可是黎卿也知道他确实是真痛的,林司脸上都痛出了不少汗,脸色和唇色都成了一个颜色,白得透明。 “别闹,把这颗药吃了,止血的。” 黎卿拿出一颗药递给林司,语气还算温柔,林司趁黎卿不注意直接就着她的手吃下药,第一次觉得药一点也不苦。 “卿卿我冷!” 林司抱着黎卿的胳膊,将脑袋靠在她肩上,不停的撒娇。 只是这次他刚说完,迎面就盖了一件衣服,他一脸懵逼,黎卿哪儿来的衣服给他盖?明明她的胳膊上他抱着的,她也没法脱自己身上的呀。 可是再一闻,衣服上特属于男人身上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林司瞬间就破防了,一把将蒙在头上的衣服扯了下来,目光看向这件衣服飞来的方向。 火山口上面,一抹高大的身影面对他们而站,此时一双带着凉意的凤眸正看向他的方向,所以他这一抬头,正好与对方来了一个对视。 林司下意识移开目光,可是刚移开他就愣住了,不是,他又不是勾引别人老婆的第三者,心虚个锤子? 他立马又瞪了回去,不满的开口:“你这人有病啊?衣服不要就烧了,干嘛往人身上乱扔?” “本王听到有人说冷,出手帮扶弱小,有问题?” 帝倾琦声音不紧不慢的开口,这话说的就像林司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无理取闹的那种人一样。 林司有些无语,他冷是想和黎卿贴贴,他家卿卿又香又软,是这个臭男人一件破衣服能比得了的吗? “我可谢谢你。”他没好气的开口。 “不用客气。” 帝倾琦飞身而下,落在二人面前,原本还有些宽敞的火山口因为他的到来瞬间变得狭窄了不少,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帝倾琦身上气场太强的原因。 “帝倾琦,你怎么来了?” 黎卿能在这里见到帝倾琦还是有几分欣喜的,她丢下林司起身,与帝倾琦并肩而立。 “想你了,过来看看。” 面对笑颜如花的黎卿,帝倾琦脸上立马换上了柔和的笑意。 “真的?” 黎卿有些不信,眯着眼睛看着帝倾琦。 “自然是真的,倒是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帝倾琦开口,黎卿脸上碰了些火山灰,像个小花猫,他伸手去帮她擦干净,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林司才狼狈,我这算什么?” 黎卿指着林司开口,原本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各种不爽的林司忽然被提名,立马装出一副柔弱可怜模样。 “卿卿痛,伤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样。” 他趁势捂着右手手臂,一脸痛苦的开口。 他脸色苍白,如此一说,黎卿真以为有什么东西爬到了他的伤口上面,立马半蹲在他面前为他检查。 黎卿看不到的地方,林司一脸得意的看向帝倾琦,帝倾琦俊脸一黑,恨不得一掌拍死他。 “别怕,没什么,就是血凝固成块状戳到了伤口,所以你才感觉到疼。” 黎卿就像普通医生关心患者一样的语气,可偏偏林司就是觉得黎卿对他温柔死了,帝倾琦就是觉得黎卿对林司温柔死了。 “真的吗?我的手会不会废啊?虽然卿卿你医术高超,可是毕竟这里医疗设备都没有,而且我的腿骨折了,能治的好吗?会不会以后我都站不起来了?还有,他们对我的后辈和肚子都进行了殴打,我感觉肚子里面一直隐隐作痛,会不会内脏被打破了啊。” 林司越说越担心,越说就感觉他越紧张,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他是装的。 连黎卿都没有看出来,毕竟林司平时都没怎么受过伤,除了这次她知道的就受过一次,就是她救下他的那次,所以她就觉得可能他是真的痛,也是真的害怕。 但在帝倾琦眼里,他就是装,做作,刷存在感,他特别不爽,可是偏偏还不能拿他一个伤残人士怎样,万一让黎卿觉得他格局小怎么办。 “没事的林司,相信我,肚子痛是哪个部位?” 黎卿安抚着林司,声音比平时要温柔不少,但这是下意识的,毕竟林司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个无助的患者。 “就这个地方,痛。” 林司指着自己左下腹的位置开口,黎卿抬手摸了过去,只是还没碰到林司,手腕就被握住了。 她不解的看向帝倾琦,“怎么了吗?” 帝倾琦一时无话,可是就是不想放开黎卿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这个林司怎么这么讨厌。 “没事,只是怕你控制不好力度,让他伤上加伤。”帝倾琦语气生硬的解释了一句,只是这解释还不如别解释。 “呵呵我又不是莽夫。” 黎卿假笑两声,伸手触碰到林司所指的地方,细细摸索了起来。 林司痛,但也得意坏了,不停的用得瑟的表情挑衅帝倾琦。 帝倾琦气的双拳紧握,恨不得一拳将他牙齿都打落,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得瑟的,无语。 第327章:争风吃醋 “肋骨断了一根,应该没有伤到内脏。” 黎卿检查完后抬头,林司立马收敛住得意的表情,换上一副痛苦可怜兮兮的模样。 “像林公子这样娇贵的人,断了一根骨头那不得痛死。” 帝倾琦本想直接说句活该,但想到这样显得他有些不友善,变变了语调,看似关心的开口。 “我怎么就娇贵了?” 这狗男人不就是想说他矫情吗,还娇贵的人。 “从小娇生惯养,确实娇贵。” 帝倾琦还没搭话呢,黎卿就不平不淡的说了句,林司委屈了,十几年的友谊,黎卿居然为了一个狗男人说他。 “卿卿你怎么能帮他?我才是你的好闺蜜。” 黎卿无语,这人变脸就跟变色龙似的,一会儿一变,刚还叫她老婆,现在又成好闺蜜了。 “先回去把你的小命保住再说吧,现在你只会说的越多死的越快。” 帝倾琦语气轻慢的开口。 “你……” 林司气的瞪向他,至少一用气,腹部就痛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外面那群人内力都很高,现在出去若是和他们对上……” 黎卿有些担心,主要是林司这货不能再二次受伤了,不然真出点什么事情,她得自责死。 “那些人都被我杀了,那个石方我让影带回去等你审问,不用担心。” 黎卿话音刚落,帝倾琦就开口说道,语气中颇有几分得意,不是对黎卿的,是对林司的。 好像就是在说,废物,你看看你,为了救你卿卿还要涉险,不像本王,上来就直接杀人。 林司被打击到了,可偏偏不能拿帝倾琦怎么样才是他最气的,这要是放在帝都,他再怎么着都要找人给帝倾琦打一个半身不遂。 “全杀了?” 黎卿眨眼,帝倾琦已经厉害到如此程度了吗?好吧,他本来就比她厉害多了。 “杀了七人,不知道杀光了没有,不过山中已经找不到其他人的身影了,除非藏了起来。” “七个加上我杀了两个,正好。” 黎卿确定人都被帝倾琦杀光后就放心了,只是她又愁了起来,林司腿骨折,肋骨骨折,手臂上有伤,背上也有大小不一的伤口,他要怎么下山去? “卿卿你在考虑什么?” 林司见黎卿盯着他思索良久,一脸兴趣盎然的开口。 “我在想是提着你衣领下山,还是抱你下去,用背肯定是不行的了,你肋骨都断了,背的话容易伤到内脏。” 林司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不见,恢复了一脸柔弱。 “卿卿你抱我吧,提着衣服万一衣服坏了,我还得掉在地上再伤一次,万一再把肋骨戳进去了,很可怕的。” 他张开手要黎卿抱,毕竟黎卿是大力神,他不怕黎卿抱不动他。 帝倾琦脸色黑如墨,他冷眼看着林司:“你一个大男人,卿卿一个女孩子怎么抱?你自己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闻言,林司脸上瞬间失落了起来,他低垂着眼帘,自嘲的开口:“也是,是我考虑得不周到,那麻烦你把我带出去,我自己走就是了,只是可能会走的有些慢,毕竟我腿也骨折了。” 林司的话让帝倾琦脸色更黑,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你自己走得走到猴年马月?不行,还是我……” “黎卿!” 帝倾琦拧眉,这个女人就不能跟个女人一样柔弱一点吗?娇滴滴的一个小姑娘抱着一个大男人,像什么样子? “那……你抱?” 黎卿看向帝倾琦,语气不确定的开口。 “我?” “他?”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对方愣住了,黎卿有些想笑,但憋住了,她点点头,“不让我抱,那就只能阿琦你抱了,总不能真让林司自己走回去吧?” “也不是不行。” “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男人再次异口同声的开口,说完之后再次看向对方,皆是一脸嫌弃。 “我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换一种方式去见阎王的,你要想死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没有一丝一毫痛苦的死。” 黎卿看向二人,先是骂了林司一句,让林司一个屁都不敢再放,又看向看戏的帝倾琦开口,“你抱还是我抱?” “这种脏活累活自然是我来,不能累着卿儿。” 帝倾琦欠欠的开口,倒显得林司有些不知好歹了。 他一口白牙险些咬碎啐在帝倾琦那张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脸上。 帝倾琦转身看向他,脸上的笑意立马收敛,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漠然的说了一句: “忍着点。” 说完,他粗鲁的一把将林司横抱了起来,林司还来不及喊痛就吓的赶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帝倾琦还不等他缓过来就抱着他一下子飞了出去,林司魂都快吓飞了。 黎卿紧随其后飞了出去,一看到她,林司立马委屈的告状,“卿卿你看他,恨不得弄死我。” “放心,卿儿要你活着,本王就会留你一条命。” 帝倾琦瞥向林司,他帝倾琦的怀抱,可不是那么容易待的。 “卿卿~” 黎卿眨眨眼睛,眼观鼻鼻观心,装瞎装聋,毕竟帝倾琦都同意抱林司了,她也不能太过分。 “别卿卿卿卿的叫了,你不嫌丢脸本王都替你觉得害臊。” 帝倾琦又开口,气的林司险些握拳锤他,真是太过分了,他叫一下卿卿怎么就丢脸了? 只是不等他辩解,帝倾琦便再次腾空,直接踏空而去。 这下林司可被吓的不轻。 尤其他一个恐高的人,垂眸看下面一眼,黑压压一片,只能看清树影,简直要了老命。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抱着他的人是他情敌,情敌!情敌见情敌那最想做什么?弄死对方。 万一这人一时兴起一个“失手”将他扔下去,到时候他意外身亡,而这个狗男人就少了一个最优秀最帅气最让他有危机的情敌,一举两得。 林司越想越害怕,都不顾手臂上的伤口了,死死的搂住帝倾琦的脖子,画面好不美好。 黎卿在后面看的都想磕cp了,尤其这两人颜值又都特别高,现在这么一看,简直了。 霸道总裁强制爱,小娇夫夜夜揉腰痛哭! 黎卿想着想着不禁笑出声来,她的声音给了林司睁开眼睛的骨气,只是看了一眼黎卿他立马又闭上了。 “卿卿救命啊,我还不想死,他要谋杀。” 第328章:霸总和他的小娇夫 他鬼哭狼嚎的声音让帝倾琦无语,他忽然松开抱着林司的手,林司立马失去了支撑,吓的丢了魂,只能靠死死抱住帝倾琦脖子才能不往下落。 看着林司再次出血的肩,帝倾琦这才将他抱起来,并低声警告他,“再告状就把你扔下去。” 林司都快哭了,他真的恐高,也是真的会死。 看他不说话了,帝倾琦才满意了点,只是他发现林司手臂上的伤口似乎出血有些厉害了,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就将他的衣服浸湿了,而且林司似乎没什么动静了。 “林司?” 帝倾琦开口试探性的喊了他一声,没有反应,他松开一只手,林司还是没有反应,而且一直搂着他脖子的手垂了下来,帝倾琦这才有些心虚,若是林司出事,黎卿估计不会原谅他的。 这么想着,他还是停了下来,落在地上,等着黎卿。 黎卿见状也跟着落了下去,“怎么了?” “他好像晕倒了。” 帝倾琦有几分心虚的开口,毕竟他虐待林司,黎卿可都看见了。 黎卿上前查看,确定确实只是晕倒后,开口:“没事,他恐高,估计是被吓晕倒了,走吧。” 很显然,她没有注意到林司正在往外淌血的伤口。 “卿卿……” 帝倾琦叫住她,黎卿回眸:“还有事?” 帝倾琦心虚的指了指林司的伤口,“出血了。” 光线太暗,黎卿走回去拿出夜明珠,看了一眼,果然,她刚才已经帮林司止住血的伤口现在正不停的往外冒血,而且好像还有些严重。 黎卿抬头看了一眼帝倾琦,随后收回目光拿出一瓶药剂倒在林司的伤口上,又点了穴位替他止血。 虽然黎卿这一眼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到帝倾琦还是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毕竟这伤口是他弄开的。 “好了,走吧。” 片刻后,黎卿替林司简单的包扎了伤口,看向帝倾琦开口,也不跟他说什么不要再搞出意外之类的话。 不过她没说,帝倾琦也不能再虐待林司了,毕竟这货一点都不男人,身娇体弱的,动不动就晕倒,到时候黎卿怪罪他,他就没处说理去了。 两人从炼狱山脉出来后天色就亮了起来,林司在中途就醒了过来,现在已经适应了高空飞的感觉了。 “主子,王妃你们可算出来了。” 他们刚出来影几人就等在了外面,一看到他们,帝倾琦就直接将林司扔给了影卫:“他身上有伤,抱着。” 影险些没有接住,不是,突然扔给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要求他抱着,这正常吗? 可是一想到这小子刚刚是他家主子抱着下来的,影也就觉得心理平衡的,但他总会想……怎么受伤的又是我?星辰都在旁边,怎么又是我? 只是他不敢咆哮出来,怕受更重的伤。 “王妃,主子这边备了马车。” 星上前开口,示意黎卿和帝倾琦去坐马车,林司可可怜怜的被丢来丢去,一听见有马车,立马开口: “我要坐马车,让我过去。” 影有些为难,“可是马车是给主子和王妃准备的。” “让他坐吧,正好我替他包扎一下伤口,还是说……你想趁机抱着他回家?” 黎卿挑眉看向影,影瞬间觉得自己抱了个烫手的山芋,想扔了又不能,只能赶紧抱着他往马车上跑去。 黎卿耸耸肩,林司在帝都无论在男的还是女的面前都是香馍馍,怎么一到这边来,就跟万人嫌一样,尤其影那跑不动又想赶紧放下的步子,啧啧…… “走吧,回去看看石方,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 帝倾琦开口,想拉着黎卿的手,又嫌弃自己手上全是林司的血。 看到他嫌弃的表情,辰立马上前递给他一块帕子:“主子,擦一下手吧。” “嗯。” 帝倾琦接过帕子仔细的擦干净手后直接将帕子扔在一旁的草丛里面。 黎卿已经率先上了马车,没有看到他的动作。 她让林司躺平在马车上,避免肋骨再伤到其他地方。 “忍着点,回去再帮你接。” 看着林司惨白的脸色,他虽然时不时跟她撒娇说自己痛,但大部分时间还是都在强忍着痛意。 断了两处骨头,别说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就是普通的糙汉子都要受不少罪。 “没事,其实也没那么痛,忍忍就过去了。” 林司撒娇归撒娇,那是想和帝倾琦争宠,可是真看到黎卿露出担心的神色时,他还是下意识的安慰她。 黎卿不语,还是点点头:“嗯,难为你了,一次性受了这么多伤,还是受我牵连。” 一听黎卿说他受伤是受她牵连,林司立马正了脸色,“不是受你牵连,只不过我比较倒霉,长得比较帅气,让那群人给看上了,跟你没什么关系。” 知道他是宽慰自己,黎卿也不说话了,也没有反驳,静静的查看他的伤口。 “真的跟你没什么关系,卿卿你别自责。” 林司不想看到黎卿自责的模样,有些心疼的开口。 “我没自责,就是你比较倒霉而已,偏偏要穿过来和我一起受罪。” 黎卿半开玩笑的开口,他们两人的对话都被马车外的帝倾琦听到,他不想去深究黎卿经历过什么,但一旦深究,结果可能都会让他心疼。 他推开车门进去,里面的两人已经开始开上玩笑了,但语调中还是带着说不开的歉意,无论是谁。 “影,走。” 他喊了一声,马车便不紧不慢的走了起来。 黎卿让影将车赶到百毒榭,她要先帮林司处理伤口,不然越晚越不好处理。 处理伤口的时候林司紧咬牙关都没有喊痛,接骨的时候黎卿特意让帝倾琦进来帮忙,他也是咬紧帕子没有喊一声。 “之前叫的跟小姑娘一样,现在倒是忍得住了。” 帝倾琦忍不住出声调侃,试图拆穿林司在黎卿面前装的一面。 可惜黎卿早就知道林司是什么人了,他哪怕有一个字在装,黎卿都能瞬间听得出来,所以林司根本就不怕。 “切,你管我。” 他白了帝倾琦一眼,吊儿郎当的开口。 他就是要装,现在他想装马上就可以继续装,只要能膈应这个死情敌,林司能装出影帝奖。 “还有力气说话,要不拆开重新接?” 黎卿带着手套,若是身上再换上白大褂,现在就是妥妥的手术室高冷美女医生。 “不不不,不用不用,我这话都是鼓足了气才说出来的,卿卿不要当真,不要当真哈哈哈。” “本王看你气还挺长。” 帝倾琦在一旁幽幽开口,林司嘴角抽了抽,瞪向帝倾琦:“唉我说,你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讨人嫌?你不说话有人当你是哑巴是吧?” “嘴张在本王身上,说不说话本王乐意。” 林司被气到了,看着挺高冷的人,怎么就这么毒舌?难道是跟黎卿待一起久了后期变的? 他默默转头,看向黎卿,那眼神不言而喻。 “看我作甚?再看把你眉棱骨也打折了。” 黎卿一眼就知道林司在想什么,她凶恶的开口,林司立马笑笑不说话了,眉棱骨再骨折,他就有三个骨头断了,咦 第329章:堵住他的嘴再打 可怜林司在帝倾琦和黎卿这两人的手下生生接好了两根骨头的时候已经痛得没了说话的力气,不过也正好,黎卿要去见石方,他正好自己休息休息。 “好好休息,饿了叫一声,外面有人。” 帝倾琦说着关心的话,却动作粗鲁的将被子一把扯了盖到林司头上。 林司无语,这是要活生生把他捂死是吧? “石方关在何处?” 出门,黎卿看向帝倾琦。 “我让影带去暗阁了,现在应该是夜九在看守。” 说完,两人便同乘一骑去了暗阁。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许久没有见到黎卿,夜九一下子就跑了上来,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就像个公子哥,俨然没有一点精英的感觉。 “回来了,夜一呢?怎么是你在练兵?” 黎卿笑道。 “嫂子不是生了嘛,老大回去照顾嫂子去了,什么破事都交给我了。” 夜九吐槽,脸上的笑意却是止不住,还有隐隐的羡慕。 “是了,十娘也该生了,人家夜一孩子都有了,你们还是光棍。” 黎卿一脸认真的开口,周围的人险些就抑郁了,谁有夜一那么好的运气啊,还有勇气他们也没有,十娘可虎的很。 “公子你出去一趟回来怎么还变坏了。” 夜九吐槽,却不敢大声,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 “你说什么?”黎卿眯起眼睛,夜九立马摇摇头:“没,没说什么,公子听错了。” “行了,别嘴贫了,石方关在何处?” 黎卿拍了拍夜九的肩,小子看着瘦,八块腹肌却是一块都不少的。 “哦,在地牢里,公子寒王爷跟我来。” 帝倾琦和黎卿跟夜九一路去了地牢,石方四肢被铁链绑在石柱上,一看到他们二人来,立马凶神恶煞的瞪过来。 “黎卿,贱人!你居然没有死,你这个贱人!” “啊!” 石方刚骂完,一股真气便狠狠的打进他的左脚骨缝中,痛的他汗水直流。 “再让本王听到一句,你左脚也别要了。” 帝倾琦冷冷开口,石方是怕他的,他吞了一下口水,神色痛苦。 “嘴不要可以捐了,你这出五谷轮回之物捐了也怕是没人要。” 黎卿打开扇子扇了扇风,走上前,慵懒的看向石方。 石方尚且算得上一个文人,却差点没听懂黎卿骂他的话,反应过来后他恨不得再开口骂回去,可是左脚的痛意提醒着他冷静。 “说吧,你背后之人是谁?可别逼本阁主动手用刑。” “你是暗阁阁主?暗阁阁主是你?” 石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向黎卿,她一介女流,竟是暗阁阁主? “是本阁主没错,你倒是聪明。” 石方嘴吧惊愣的微张,他是被带进来的时候无意间看到门匾上的暗阁二字的,可是当时他的反应以为阁主是帝倾琦的,没想到竟然是黎卿。 “小九,把咱们的刑具拿上来,一一给石家主上一遍。” 还不等石方反应过来,黎卿就转身走了回去,往椅子上一坐,慵懒的开口。 石方:……… 他都还没有拒绝回答黎卿的问题,为什么就要给他用刑。 “是。” 夜九立马叫人将刑具拿了上来,一系列的刑具五花八门都有,而且大部分都是石方没有见过的,他看着那些刑具咽了一下口水,已经开始有些害怕了。 “公子,先上那套?” 夜九看向黎卿,语气隐隐带着兴奋,他练兵练了好久,都好久没有见血腥了。 “先找只臭袜子给他嘴堵住,省得叫起来吵人。” “没问题。” 夜九当即脱下自己的靴子,将自己穿了两天的汗袜子脱了下来,一只不够,他两只都脱了下来,走上前,不顾石方的挣扎抗拒,揪着他的头发一把将臭袜子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石方出身高贵,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此时他剧烈的挣扎着,但只能发出呜咽声。 “先把他右腿打骨折了吧,这样跟左腿对称些。” 黎卿开口,拿起一颗梅子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递给旁边的帝倾琦一颗。 “好嘞。” 夜九立马上前,抡起一根棍子,对着石方的右腿小腿就是一棍。 骨头断裂的声音瞬间传来,听着都疼,石方脸上的汗不停的往下滴,脸色惨白,看着痛苦极了。 “再给他左下腹来一拳,最好断一根骨头又死不了那种。” 黎卿眼睛都不眨一下,这些她可都教给他们的,怎么打人最痛又死不了人。 “小意思。” 夜九越打越兴奋,握紧拳头哈了一口气,对准石方的腹部就是一拳,周围看着的人都下意识的捂住了肚子。 接下来,不等夜九动手,黎卿就折了一片碎片射出去,正好从石方右臂划过去,伤口深可见骨。 别人不知道,帝倾琦却是知道黎卿在给林司报仇,他心里瞬间就酸了,这女人对那个小子未免太过偏袒了些。 “把这药撒在他伤口上,别失血过多死了。” 黎卿刺完人,拿出一瓶药扔过去,夜九赶紧接住,将药胡乱撒在石方伤口上,然后等着黎卿的指令。 “随便打的,别打死就行,打到他说出幕后之人为止,我累了,睡会儿。” 黎卿打了个哈欠,手杵在桌子上撑着脑袋闭眼假寐。 地牢里面的人都憋着笑,给人家嘴巴都堵住了,人家要说也开不了口啊。 最无语的就是石方了,之前他总以为他自己和雷玉就已经很无耻了,没想到黎卿这个贱人更无耻,简直就是没有下限。 帝倾琦侧眸看着她,无奈笑着摇摇头,之前他的手段在黎卿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他身后的影和辰更是表示学到了,以后对讨厌的人就这么办。 “公子,还要继续打吗?他嘴太硬了,还是不说。” 打累了,夜九才放下刑具跑过来叫醒黎卿。 石方:……… 我说,我说你祖坟我!你有本事把嘴给我放开啊你奶奶的,堵我嘴还要我说,我梦里跟你说是不是。 他心里委屈,恨不得变成厉鬼把夜九和黎卿给杀了。 “不说算了,我来。” 黎卿起身撑了个懒腰,走到石方面前。 石方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鬼,都没有一开始的恨意了,全是怨愤和不甘。 第330章:再次拿捏帝倾琦 “啧,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没打够?” 黎卿不爽的语气吓得石方赶紧摇头,他怕了还不行吗。 黎卿看了一眼夜九,夜九立马上前把他的臭袜子从石方嘴里面扯了出来。 黎卿嫌弃的扇了扇空气,“看着俊俊俏俏的小伙子,就不知道勤快点,人石家主险些被你袜子熏死。” 夜九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偷偷将袜子藏在袖子里面,挠挠头,不好意思说话。 “也才两天没有洗啦,就是最近太累了,脚臭。” “给你放几天假它就香了?” “那倒不是,但是放假我觉得公子你还是可以好好考虑考虑的。” “下午给你放半天假,回去早点睡,枕头垫高点。” 夜九笑不出来,这不就是说他在做梦吗?不过说就说吧,好歹也是半天假,这么想他又开心了。 影和辰对视一眼,互相看向彼此的鞋子,他们的袜子若是王妃闻到……后果将不堪设想。 黎卿收回目光,看向石方。 “别打了,我……” 石方说话未说完,就看着黎卿深蓝色的眸子,失去了意识。 “说,是谁指示你的?” 黎卿释放异幻的时候眸光如冰,声音清冷,她却不知道她此时有多迷人。 帝倾琦看她的眼睛看的入了迷,好像也被控制了一般。 “一个头发雪白的女人,她让我叫她雪祭司。” 闻言,黎卿眉心微拧,又是雪祭司。 “那你为何要抓林司?而不是直接抓我?” “雪祭司说你身边有个叫林司的人,抓了他你定会去救他,直接抓你难度太多。” 黎卿眉心越拧越深,林司才来这个地方半年,且这半年几乎没有怎么与外界接触,雪祭司是如何知道他的存在的?又是如何知道林司出事,她一定会去救的? “她为何让你抓我?抓我去做什么?” “不知道,雪祭司给了我承诺,抓到你后帮我复兴石家,而且她说最后你的处置权她可以交给我。” “嗤!” 黎卿嗤笑一声,复兴?若石方真有能力抓到她,估计下场就是石家被屠,也就他蠢,会上雪祭司的当。 “雪祭司现在在何处,你可知道?” “我出来时她尚在石家老宅。” “你抓到我直接带去石家?” “是。” 闻言,黎卿收了异幻,如今石方被抓,消息估计已经传到雪祭司耳朵里面了,她不可能再在石家等她去找她。 失去控制后,石方清醒了过来,他有些懵,刚才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一样,可是又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杀了吧。” 黎卿说了一句后转身离开地牢。 “不……不要杀我,我还没告诉你我背后的人是谁,你不能杀我。” 石方愣住了,前面还在不停的逼问他,怎么现在就要杀了他? 可是不管他怎么威胁,求饶,都没人理他,也就嫌他吵,一把拔出身边侍卫的剑抹了他的脖子。 “真吵。” 他吐槽一句,将剑还给侍卫,跟着出了地牢。 “别太担心,雪祭司既然找到石方,就证明她已经没有过多能用的势力了,不足为惧。” 见黎卿从地牢中出来后一直沉默不语,帝倾琦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口。 黎卿却摇摇头:“我不是在担心雪祭司的能力,而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知道林司的存在,还知道我在乎林司。” 黎卿摸了摸下巴开口,自己说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帝倾琦眸色却暗了暗,他眯起凤眸,酸酸的开口: “有多在乎?” 黎卿一愣,反应过来立马没眉开眼笑的看向帝倾琦,“没有在乎你在乎,真的,只是林司弱嘛,保护弱者是应该的。” 帝倾琦信了她的鬼话,但黎卿还能敷衍他,他就不跟她计较了。 “你身边会不会有她的眼线?” 黎卿摇摇头,很肯定的开口:“这个绝无可能,你知道的我找到林司的时候是在中央帝国,期间我身边只有夙染和夜十风铃几人,他们不可能出卖我,而且就算他们在我身边也只知道我救了一个人回来,虽然我平时与林司关系好,但这不足以让别人觉得我在乎林司,会为了林司不顾自身危险吧?” 排除了这些问题,这个问题就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除了你与林司之外,还有其他人是从你们那个世界来的,而且这个人还认识你。” 帝倾琦的话让黎卿再次陷入了沉思,确实如此,她和林司都能来到云天大陆,那别人呢?别人一样可以来。 只是这个问题到底是不是她和帝倾琦想的这样,还得后面才能知道,若是真有,那那个人藏的也太深了。 和她熟悉的人,行动秉性她都一清二楚,所以如果那个人在她面前出现过,她肯定会发现端倪,可是她从来没有发现过谁有不对劲的地方。 “不知道,若真有这么个人,那肯定是我的敌人。” 她在帝都,敌人无数,若真有,她还真猜不到是谁,当然也不排除雪祭司是从其他的途径知道的,这两个可能性的概率都一样大。 “我会让人找雪祭司,既然她出现在中央帝国,要找到就不难,到时候就水落石出了。” 帝倾琦开口,无论是哪一个原因,都是对黎卿不利的,所以他要在雪祭司下一个行动计划之前找到她。 “雪祭司这人心思缜密,不容易如此轻易暴露自己。” 黎卿摇摇头,帝倾琦没有和雪祭司接触过,不知道雪祭司这人如何,但她知道,说不一定石方这件事就是雪祭司故意而为之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上次她体内的冥司出现,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到雪祭司应该被打的很惨,所以这次利用石方来试探她到底是谁也不一定。 “有些人总要找机会会会的,既然她如此费尽心机想抓我,那我不防如了她的愿。” 看着帝倾琦担心的眼神,黎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开口。 “不可拿自己的安全犯险。” 帝倾琦皱眉,拒绝了黎卿的想法。 “那这样,你跟我去,到时候你在暗处护着我,怎么样?” 知道帝倾琦不会同意,但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别人不同意也是不行的,她一身反骨,简直无处安放的很。 帝倾琦也是了解她的脾性的很,知道这件事他是阻止不了了,只能无奈叹息,本以为他的事就够多够乱的了,直到遇到了黎卿这个事精。 “怎么做?” 他妥协了,不过黎卿那句让他护着她,甚得他心。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猜测雪祭司是让石方来试探我的,石方带的那几个人算得上高手,但又不是特别厉害的那种,但已经是如今的石家请不起的了,若果真想抓我,为什么不找几个再厉害一点的?” 黎卿的分析让帝倾琦也觉得是这样,毕竟黎卿体内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就将消息放出去,说我救下林司在山中躲藏,被你救下,并杀了石方一众人,给雪祭司造成一个假现象,这样她估计就会亲自来找我了。” 黎卿眼中带着把控一切的精光,让帝倾琦都有些佩服,这个小女人若是从小生在云天大陆,那现在云天大陆估计是她的天下也说不一定。 “好,听你的。” “顺便再让中央帝国那边出点小动静,最好是让你表面上不得不赶回去,实际上又不用回去的那种。” 黎卿挑眉,看向帝倾琦。 帝倾琦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是想让他潜伏在暗处,这样就算她和林司卿卿我我的,他也只能在暗处看着,不能制止,他恨啊。 只是还没恨到眼底,手心就覆上了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瞬间打散了他心里的恨意。 “委屈你啦,我的寒王大人。” 黎卿冲他眨眨眼睛,帝倾琦哪儿还能拒绝,只能握紧她的手,赵她说的做。 他看不到的视野里,黎卿眸子里面的狡黠一闪而逝,她是懂得怎么拿捏帝倾琦的。 第331章:醋坛子打翻 次日中午,中央帝国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帝夫人疯魔了,而且还自杀,帝倾琦带人离开离国回中央帝国。 影一行人确实回去了,在暗处的只有帝倾琦一个人,毕竟中央帝国那边还需要人处理事情。 “呼~那个狗男人终于滚蛋了,这下就没人打扰我们夫妻的二人世界了。” 得知帝倾琦离开,最开心的就是林司了。 黎卿皮笑肉不笑,“谁跟你夫妻二人?再乱说给你嘴缝上。” 某人还在暗处看着呢,平时林司胡说八道她就当他口嗨了,现在林司再乱说,帝倾琦忍不住冲出来,她可是拦不住的,而且那样的话她的计划不就打水漂了。 “卿卿别这么凶嘛,人家还是患者呢~” 林司可怜巴巴的抬了抬自己被打伤石膏的腿和受伤的右手,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当真我见犹恨。 “待会儿让你病逝,这样就不用担心你还是患者了。” 听着黎卿的话,林司一脸伤心的躺在太妃椅上,“不爱了呗,有了帝倾琦那个小白脸就不爱我了呗。” 暗处的帝倾琦脸色黑沉如墨,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出去割了林司的舌头。 “他脸也没你白。” “就是啊,他都没我白,你宁可爱他不爱我?” 黎卿无语,这玩意儿最难搞的就是吧他能毫无心里负担的抹黑自己。 “卿卿你悄悄告诉我,帝倾琦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药?哈皮说他威胁你了?” 林司一脸贱吧嗖嗖的模样看向黎卿,问道。 暗处的帝倾琦再听不下去,他眸光流转,指尖微弹,一股真气便射了出去,切下一片叶子射下去,精准的划在林司嘴角。 林司两边嘴角瞬间被划破,出了两道血痕。 “嘶~” 他痛吸了一下,摸了一下嘴角,“什么鬼东西?” 黎卿好笑,指了指落在他身边的叶子,“喏,叶子都不想听你说话了,还不反省反省。” 林司抓起那片叶子,一脸懵逼,“不是,这叶子有鬼吧?它就这么下来,给我划伤了?” 黎卿点点头,“不然呢?还是我划的不成?” 林司立马摇摇头,“那不能,你的一举一动一瞥一笑我都看着呢,觉不可能是你,而且卿卿哪能舍得伤我呀。” 林司不知道,因为他这句话,帝倾琦险些又忍不住动手了。 “闭嘴吧你,别张嘴后舌头被叶子切了。” 黎卿摇摇头,林司话是真多,每次被她拒绝后抑郁一晚上,第二天就会恢复打不死的小强模式。 闻言,林司立马捂住嘴巴,被叶子划伤,伤口虽小,可是疼,火辣辣的疼。 “卿卿我饿了。” 还没到晚膳时间林司又饿了,黎卿都怀疑他是享受她喂饭伺候他了。 “过会再吃,先换药。” 黎卿怕现在吃完,待会儿林司又饿了,所以她就准备晾他一会儿。 “行,听卿卿的。” 换药他也只能躺着让黎卿动手,反正都是黎卿伺候他。 “来吧,尽情蹂躏我吧。” 林司躺在床上一脸任君采撷的模样,黎卿嘴角忍不住一抽,瞬间感觉到某处传来的凉意。 这个林司,真是作死的一把好手啊。 “闭嘴,再说话给你毒哑。” 安全起见,黎卿只能威胁林司,林司被她毒哑过,瞬间就不敢说话了。 在帝都的时候黎卿嫌他烦,直接给他毒哑了,两天才给他解药,可把他给憋坏了。 黎卿这才满意的帮他脱衣换药。 她每脱林司一件衣服,某处的凉意就越甚,等林司整个上半身一丝不挂的时候,黎卿感觉到自己的背后仿佛在冬天放了个冰箱,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卿卿你很冷吗?要不要上来盖着被子再上?” 林司见她哆嗦,好心开口。 黎卿拆他纱布的动作一顿,继而一个用力,痛的林司龇牙咧嘴。 不上有人就打翻了醋缸,她真上了林司的床,房间里面的三个人,怕是总得死一个才能和谐了。 “卿卿轻点儿,疼。” 林司可怜兮兮的提醒黎卿,生怕她又一个用力。 “知道了,你别说话影响我。” 黎卿有些无语的开口,林司想说这点影响怎么可能影响得了你,可是看着黎卿认真的神色,他还是闭嘴了。 他就静静的看着黎卿给他包扎伤口,为他查看骨折处的恢复情况,又帮他把衣服穿上。 林司眸色温柔,他和黎卿现在这样,就像一对恩爱的夫妻一般,他喜欢极了这种感觉。 “好了,要吃什么?” 他还沉浸在和谐的画面中,黎卿已经收了手。 林司眸色带着浓浓的笑意,“都行,只要是卿卿做的。”薆荳看書 “那你今晚饿着吧,今晚不是我做饭。” 黎卿挑眉,假笑两声。 “那也没关系,我不挑食。” 只要是卿卿喂的就行。 林司后半句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说出口后,黎卿肯定就会说让他饿死算了,她没打算喂他。 “行,等着。” 黎卿出去之后,林司就抖了抖胳膊,瞥了眼窗外,地平线上红霞漫天,可是他为什么觉得冷呢? 黎卿很快回来,端了一碗云吞给他。 “卿卿,手,伤,动不了。” 黎卿:……… 她的沉双她的倾天就连她的崽崽都收不住了,能不能砍了这嗲精? 她夹起一个云吞,硬塞进林司嘴里,也不吹吹,降降温度。 林司被烫的斯哈吸气,而且被叶子划伤的两边嘴角因为烫和他的动作痛的要命,可是他还是没把云吞吐掉,咀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看他被烫成这样,黎卿又有些心软了,夹起来吹了吹才喂给他。 她一温柔点,林司就跟吃了蜜饯一样,甜丝丝的。 “行了,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喂他吃完又伺候完他洗漱后黎卿帮林司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卿卿晚安。” 林司在她身后笑眯眯的开口。 “晚安。” 黎卿偏头回了一句后出门。 暗处,帝倾琦凤眸眯起,左思右想都没有想通晚安是什么意思,他跟着黎卿出去,待会儿一定要找这个女人问清楚。 黎卿刚回自己房间,门一关上,就被男人困在怀里,抵在墙上。 “晚安是什么意思?” 还不等黎卿开口,帝倾琦就眯起眼睛,语气危险的开口问她。 黎卿眨眨眼睛,本想说帝倾琦为什么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可是转念一想,这里没有晚安这个词,她就乐了。 “阿琦吃醋啦?” 她伸出食指戳了戳帝倾琦的胸肌,笑意盈盈的开口。 第332章:林司吃什么本王吃什么 帝倾琦眉心微皱,一把握住黎卿的两只手压在她头顶处,低头狠狠吻住那柔嫩的红唇。 直到把黎卿吻得有些喘意,他才松开她,一脸强势的开口:“不许绕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 黎卿眸光覆上三分迷离,和浅浅的笑意,但也没有多耍帝倾琦: “晚安呢顾名思义就是歇息的意思,跟平时我对你说早些歇息是一个道理。” “当真?”帝倾琦有些不信。 “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和林司分都分别了,还要说几句调情的话不成?” 黎卿好笑,她就想,现在她用多国语言还有帝都那些新词和一些方言骂帝倾琦,他是不是都听不懂啊? “你敢!” 帝倾琦一脸严肃的瞪着黎卿,大有一种黎卿敢和林司调情,他就敢吻死黎卿的气势。 黎卿嘴角抽了抽,“我就是和你举例,又不是真的。” “哼,你还看他裸体。” 帝倾琦酸的很,他真想回去把林司的皮给剥了。 “那是给他上药。” 黎卿一一解释,虽然解释不通。 “你还喂他吃饭。” “他手受伤了,没办法自己吃。” “哼!” 帝倾琦冷冷一哼,就是不放开黎卿。 黎卿好笑,她看向帝倾琦开口:“阿琦你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帝倾琦不满的瞥向她,但又好奇黎卿嘴里又能说出什么新鲜词来。 “柠檬!” “柠檬?那是什么?”听着名字还挺好听的。 “比千年陈醋还酸的一种水果,啧,光想着那个味儿就流口水。” 帝倾琦:……… 他狠狠盯着黎卿那一张一合的红唇,都被他吻肿了,怎么还这么能叭叭? 肯定是没吻够,他低头,再次吻了上去,这次更加强势,连啃带咬的,黎卿嘴皮子都被他给啃破了。 她不甘示弱咬了回去,直接把帝倾琦的嘴皮要破,血腥味蔓延在两人口中。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血腥味的刺激,帝倾琦一边强势的吻着黎卿,一把将她抱起朝床上走去。 将黎卿放在床上,帝倾琦压上去,吻变得浓密细腻,温柔得能将黎卿融化。 “阿琦……” 黎卿在他耳边低低的叫了一声,帝倾琦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他吻了一下黎卿的唇。 “嗯?” “我饿了。” 帝倾琦:……… “咕~” 黎卿的肚子适时的应声一叫,打破了两个人的暧昧场景。 帝倾琦沸腾的血液因为她肚子的这一声,凉了大半。 “做完再吃。” 黎卿小脸微红,双手还在搂着帝倾琦的脖子,整个人更加的秀色可餐了,这下,帝倾琦不碰她,都不能收场了。 “可是……我来小日子了。” 黎卿扭扭捏捏的一句话将帝倾琦凉了一半的血液彻底凉了下去。 他拧眉,“你月事不是才来过吗?怎么又来了?不规律?” “什么啊,明明已经足月了,哪有不规律?” 黎卿反驳,帝倾琦扶额,是了,上次到现在已经有一个月了。 他双手撑在黎卿脑袋两侧,都不敢再压到她的肚子。 帝倾琦眼神有几分幽怨的看向黎卿:“你说怎么办?” 黎卿:………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污了,黄话张口就来,她……能怎么办? “去水里泡会儿?”她指了指屏风后的浴桶开口…… 帝倾琦手撑着脑袋看着她,唇角一片笑意,她瞪眼鼓着腮帮子想死的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不是说饿了么?想吃什么,本王去给你做。” 他连说话语气都带着愉悦的调调儿,连对黎卿的自称都变了。 黎卿扶额捂脸,拉着他的衣角:“不用,且让我躺会儿再说。” “嗯,随你。” 帝倾琦心情好极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平时凶猛的比老虎还可怕,现在就跟一只被主人蹂躏久了的猫儿一样软哒哒的。 黎卿本来就难以过得去心里那道坎儿,帝倾琦还一直一直盯着她看,导致她躺了好久才缓过来。 她坐起来,看向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的帝倾琦,开口:“你要吃什么?” “云吞,不要放葱。” 帝倾琦唇角微勾,平淡开口。 “行,等着,不许出房间。” 黎卿下床整理衣服,准备出去,她肯定给他放满葱,葱这么香,他不吃葱她偏给他放上。 “那不行,我得保护你,万一你去厨房的路上遇上雪祭司怎么办?” 帝倾琦起身,也整理自己的衣服,准备跟着黎卿出门,万一小东西怕了他了,一去不复返怎么办?那这悲凉的夜晚,他一个人怎么度过? “你出去被发现怎么办?而且雪祭司是有翅膀会飞吗?她来这么快。”黎卿忍不住开口,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而且中午才发出去的消息,雪祭司能在晚上出现才怪,除非她现在人就在离国。 “暗中保护,发现不了。” 黎卿拗不过他,只能随他跟着,只是这样她就不能给他的云吞里面放慢葱了。薆荳看書 她率先开门出去,往厨房的方向去让厨子给她再煮了两碗云吞,她看着厨子两碗都放上葱没有提醒,等厨子放完她才一脸恍然大悟的开口: “呀,忘了,有一碗不要葱的。” “啊?可是做出来的也没有现成的了,要不我给公子重新擀面再做?” 厨子挠挠头,公子让给她留两碗就行,他就真的只留了两碗,没有多余的了嘞。 “这样啊,那太麻烦了,放就放了吧,将就将就就行。” 黎卿也是一脸的为难,她也努力过的,只是生而为人,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欲而让厨子下晚班,她相信帝倾琦如此善解人意,一定不会计较的吧。 “唉好好好。需要我帮公子送过去吗?”厨子一听一脸欣喜,就差给黎卿跪地说谢谢了,他媳妇儿今天生辰,他还得回去呢。 “不必,我自己端回去就成,你赶紧收拾收拾回去休息吧。” 黎卿拒绝,端着云吞回去了。 暗地里的帝倾琦无奈摇摇头,他就知道这小东西不安好心。 “不好意思哈阿琦,我晚说了一步厨子大哥就把葱给扔里面了,你也听到了,厨房里面没有现成的云吞了,所以知道委屈委屈你了。” 回到房间,黎卿将一碗云吞放在自己面前,另外一碗放到帝倾琦面前,话语中的得意都不知道掩藏一下。 “没事,我把葱弄点就成。” 帝倾琦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可是听着他的话,黎卿就又开口了: “啊?一颗颗的夹啊?那也太难了,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忘了,你就不用如此费……”劲儿。 黎卿话未说完,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的老大。 帝倾琦居然用内力就直接将里面的葱花一次性拿了出来,还……整齐划一的放到了她的碗里面。 “卿儿刚说什么?我在施力没听清楚。” 帝倾琦明知故问,黎卿只能尬笑着摇摇头:“没,没什么,吃吧。” 果然,不能在妖孽面前作妖,否则丢脸的只有你自己。 “卿儿喂我。” 帝倾琦一脸理所应当的开口,黎卿不乐意了,“凭什么啊?” “你都喂林司的,我不管。” 黎卿:……… “他手受伤了,你……” 帝倾琦拿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胳膊,威胁黎卿。 “行,算你狠。” 黎卿端过帝倾琦面前的云吞,以对待林司的方式对待帝倾琦,强行塞了两个滚烫的云吞进他嘴里。 云吞里面的汁水将帝倾琦眼泪都差点被烫出来,不过好在他能忍,强硬的吃了下去,脸上还能保持笑意。 “好吃吗?”烫不死你,手残。 “卿儿喂的,自然好……” 他话没说完,又一个滚烫的云吞,黎卿对他那是真的一点温柔都没有啊。 黎卿心里冷笑,狗男人,让你死矫情,就等着明天嘴巴脱层皮吧你。 不过后面帝倾琦已经学聪明了,黎卿喂进来的瞬间他就立马用内力将云吞的温度降下来,这样下来一碗云吞伤到他的也只有前面几个。 他不禁为自己的机智称赞。 第333章:雪祭司来了 消息散步出去的第三天还没有任何动静,黎卿和帝倾琦不禁在想是不是他们判断有误。 “帝倾琦要不你还是先回中央帝国办你自己的事情吧,或许是我们猜错了,雪祭司或许真的只是想利用石家来抓我而已。” 黎卿看着百无聊赖躺在床上的帝倾琦,忍不住开口。 帝倾琦偏头看向黎卿,一手伸出,瞬间一股巨大的吸力就将离床很远的黎卿吸到他身上去了。 帝倾琦搂着黎卿的腰,避免她跑路。 黎卿无语,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抽风了,这几天动不动就对她来一个“吸人大法”,只要她离他的距离不超过十米,就被他吸来吸去的,破习惯。 “你在赶我走?” 帝倾琦压着黎卿的脑袋,让她的小脸离自己的脸很近,说话间都能感受到唇齿相触。 “没有赶你走,只是中央帝国那边你离开了这么久,真的没事吗?” 黎卿抗拒不了,干脆直接软哒哒的趴在他身上。 “无妨,如今帝夫人已经构不成威胁,蓝衍……” 帝倾琦看向黎卿,神色复杂。 黎卿疑惑的眨眨眼:“怎么了?” “他对这江山没兴趣,对他外甥媳妇儿却好像很感兴趣啊。” 黎卿:……… “我说真的,他这段时间什么正事都不做,整天忙着给你搜罗那些东西玩。” 帝倾琦一点儿也不酸,毕竟那些被蓝衍费尽心思找来的东西,都被黎卿给拿去卖了。 “这么说来,他是爱美人儿不爱江山咯?” 黎卿笑的意味深长,“那若是嫁给他,岂不是会很幸福?” 帝倾琦:……… 他俊脸一黑,一巴掌拍在黎卿后脑勺上,“不许对别的男人动歪心思。” 黎卿不服气,一口咬在他脖子上,咬出两排牙印才松口。 “属狗的卿卿。” 帝倾琦不怒反笑,看着凶恶的小女人,大手揉了揉她的腰肢。 “让你手欠。” 黎卿白了他一眼,从他身上弹起来,往外走去。 “天都黑了,你去哪儿?”帝倾琦立刻起身跟上,黎卿却拦住了他。 “我去如厕,你不用跟着。” “不行,万一……”帝倾琦不放心。 “茅厕就在院子里面,这么多天她都不来,怎么可能这么巧啊,而且就算真这么倒霉遇见了雪祭司,我喊一声你跟来就是了,没事。” 闻言,帝倾琦只好随她去,他点点头,“行,有什么事情立马叫我。” “放心吧。” 黎卿小跑出去,上完厕所她才知道一个人的霉运是没有理由,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的。 看着站在屋顶上穿着斗篷的人,黎卿一眼就认出她是雪祭司,因为她那一头白发在月光下显得异常明显。 “帝倾琦!” 黎卿第一时间就喊了一声,茅厕虽然在院子里面,可却是在院子最靠北的地方,帝倾琦听见她的声音赶过来至少需要两分钟。 “黎卿,跟本祭司走吧。” 雪祭司的声音宛如幽灵,她一头白发飞扬,五指成爪朝黎卿抓来。 黎卿连连后退,召出沉双横挡在面前,雪祭司的手握住沉双剑身,黑色的指甲有五厘米那么长,而且她手上的皮肤皱在一起,就想干裂的柴一般。 见到她的手,黎卿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她的脸,她的脸就像上百岁的老妇一样,皱在一起的皮肤上全是灰褐色的斑。 黎卿瞳孔放大,眼前的雪祭司和当初的那个年轻貌美的雪祭司全然不同。 “贱人,都是因为你本祭司才变成这样。” 雪祭司被黎卿的神色变化惹怒,另一只手化爪狠狠朝黎卿白嫩的脸上抓去,想要毁了她的容。 黎卿瞪大眼睛,长剑一拧,迅速侧腰避开雪祭司的手。 雪祭司见一击不中,立马飞身而上,黑长的指甲再次朝黎卿的脸毁去。 黎卿被她逼得往后退了几步后猛然一脚踩在身后的树干上飞身而上,长剑离手,口中迅速念着剑诀,沉双变幻出无数剑影剑尖直指雪祭司。 “去!” 黎卿厉喝一声,数十把剑便朝雪祭司刺去。 雪祭司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可是下一秒通通化作愤怒,她双手做法,将剑影通通禁锢在自己身前。 剑身抖动间,她法术一转,所有的剑便都反方向朝着黎卿刺去。 黎卿震惊,短短几个月不见,雪祭司的法力居然高了不少。 “凤倾,收!” 她大喝一声,剑影瞬间归一,回到她手上。 “哼,死丫头,今天你跟本祭司走定了。” 雪祭司再次施法,这次,黎卿甚至感觉周围的空间都是扭曲的,她连控制自身平衡都有些难。 眼看雪祭司离自己越来越近,黎卿眸子立马化作冰蓝色,直视着雪祭司。 雪祭司的动作微微一顿,黎卿一喜,只是下一秒她便猛的吐出一口血,她被异幻反噬了。 “咯咯咯咯,你以为你那初级阶段的幻术对本祭司有用?死丫头,你可真是够天真的。” 雪祭司阴笑着朝黎卿抓去,眼见就要抓到黎卿那张如花似玉的脸了,黎卿却忽然被一股吸力吸走。 黎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中,她抬头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帝倾琦,他的大手搂着她的腰,不让她下坠。 “中央帝国储君帝倾琦?” 雪祭司的手落空,收了回去,看向接住黎卿的男人,开口。 帝倾琦一双凤眸如寒冰看向雪祭司,右手上垒沉霄剑萦绕着黑色的煞气。 雪祭司警惕的看着他手上的剑,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几步,下一刻转身就朝百毒榭往外飞去。 “动了我的人还想走,做梦。” 帝倾琦声音冰冷,手中长剑飞出,犹如有灵魂一般绕到雪祭司前面朝她攻去。 雪祭司瞪大了眼睛,双臂展开连连往后退。 “黎卿,你坑本祭司。” 雪祭司愤怒的朝黎卿开口,黎卿无奈耸耸肩,“我怎么坑你了?是我请你来我的地盘的?请柬呢?” 雪祭司险些被她书吐血,她看向黎卿身边的帝倾琦,思虑良久后开口:“储君大人,我愿意道歉,而且我也没有伤到她,放我离开,这样大家都好。”薆荳看書 她不是怕打不过帝倾琦,而是帝倾琦体内的魔气让她害怕,一旦沾染,她的身体就会败得更快。 “若是本王说不呢?” 帝倾琦手握沉霄,将黎卿放在一边。 “帝倾琦,你可想好了,跟我作对就是跟整个半月教为敌,这样对你百害无一利。” 雪祭司依旧在劝帝倾琦,帝倾琦讽刺一笑,“不见光的脏东西,本王巴之不得离之。”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祭司不客气了。” 雪祭司失去了耐心,施法打了过来,帝倾琦飞身而上,离开了院子。 黎卿看着打着出去的二人,眨眨眼睛,帝倾琦这是怕在这里打,毁了她的药材? “公子出什么事了?” 她刚想追出去,夙染和风铃几人就赶了过来,就连林司都一瘸一拐的从房间里面走了过来。 “雪祭司来了。” 黎卿看向外面,此时帝倾琦和雪祭司都身处高空,所以他们还能看得见。 “雪祭司!” 风铃一听眼睛立马猩红,跟了出去。 “风铃别冲动。” 黎卿拧眉,看向夜十和夙染,“去拦着她,别让她给帝倾琦添乱。” “是。” 二人迅速跑出去,黎卿也抬步准备出去,却被林司拉住。 “你受伤了?” 林司拧眉看向她唇角的血迹,担心的问道。 “没事,小伤,你先回房别出来,我出去看看。” 黎卿说完转身就飞身出去了,留下林司一人站在院子里面看着高空中打斗的人。 林司双拳紧握,来到这个地方后,他处处感觉到无力,好像自己只能给黎卿拖后腿一样,在她有危险的时候没有一次能帮到她。 “雪祭司你半月教屠我风城,我要你偿命。” 黎卿刚追出去,就看到风铃猩红着双眼拔出剑飞了出去。 “风铃!” 她有些头疼,风铃太不冷静了,她出去只会给帝倾琦添乱,本来帝倾琦已经占上风了,她就不能等等吗。 果不其然,风铃一招未中就被雪祭司一把捏住了脖子,威胁帝倾琦。 “放本祭司走,否则本祭司杀了她。” 黎卿在下面都能看到雪祭司的指甲刺进了风铃的肉里面。 “哼,你觉得你用她能威胁到本王?” 帝倾琦冷冷开口,长剑上煞气越发明显,他握住长剑横空一劈,黑色的剑气划破长空朝雪祭司的方向劈去。 雪祭司没想到帝倾琦能如此薄情,连自己这边的人都不管不顾,她当即一把将风铃推了出去挡住剑气,自己则是后退数步。 风铃闭上了眼睛,一脸的视死如归,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恨自己弱小,连仇都报不了。 可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倒是她,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风铃睁开眼睛,看向救她的人,瞬间红了眼眶。 “芷辰?” “别怕。” 芷辰的脸色冰冷的可怕,却还在安慰着风铃,风铃瞬间将头埋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夙染夜十几人都替她捏了一把汗,只有黎卿,在帝倾琦剑气出去的同时她的凤倾就打出了另外一道剑气,那道剑气直逼沉霄剑的剑气,两道强势霸道的剑气相撞,直接改了方向,打了雪祭司一个措手不及。 “噗!” 雪祭司被剑气击中腹部,吐出一口血。 黎卿趁她病要她命,直接绕到她身后一掌打在雪祭司后辈,将她打了飞出去后长鞭一甩,捆住了雪祭司。 雪祭司的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头上的斗篷帽落了下来,露出她一张可怖的脸,她再次吐出一口血,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瞪向黎卿。 “小十给她打晕扔水牢里去。” 黎卿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 夜十立马走过去,在雪祭司吃人的眼神中,一掌将人劈晕,扛着往暗阁的方向而去。 “奶奶的,终于落在老子手上了。” 看着被夜十扛着离开的雪祭司,黎卿暗戳戳的开口,上次把她虐的这么狠,这次看她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不许说脏话。” 后脑勺被人拍了一掌,帝倾琦无奈的开口,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整天不是别人祖宗十八代,就是老子老子的,真不知道跟谁学的。 “我都受伤了你还打我。” 黎卿立马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捂着心口,心痛的看向帝倾琦。 帝倾琦一把将人打横抱起,往回走去。 “干嘛?”黎卿愣住。 “疗伤。” 黎卿:……… “站住!” 两人刚走出去,就被芷辰冷声叫住,帝倾琦抱着黎卿转身,看向芷辰:“有事?” “你刚才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杀了风铃。” 这是芷辰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帝倾琦说话,一想到刚才风铃视死如归的神情,他恨不得冲上去给帝倾琦一拳。 “本王自己就能解决的事情,她自己非要凑上去送死,怪得了谁?” 帝倾琦语气平淡,丝毫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风铃的蠢让他看着雪祭司离开?伤了他的女人还想走,想都别想。 “帝倾琦你混蛋。” 芷辰气极,抡起拳头就朝帝倾琦打去,帝倾琦抱着黎卿轻松躲开,一脚踹在芷辰腹部,并警告他: “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本王不介意帮你冷静冷静。” “你……” “芷辰,这件事风铃确实太冲动了,你若是想怪,就怪她自己太弱还要给别人添麻烦,想报仇不是冲动就行,没有实力,只会给别人送人头,你带她去你住的地方冷静冷静吧。” 黎卿开口,这次她并没有纵容风铃,正如她所说,想要报仇就拿出实力来,光靠冲动,是成不了事的。 芷辰手背上青筋暴起,但最终也只能看着帝倾琦和黎卿离开。 他拦下他们了又能怎样呢?打一顿给风铃出气? “风铃?” 他还站在原地,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夙染的声音,芷辰立马转身,看向晕倒在地上的风铃。 “风铃?” 他跑过去,摇了摇风铃,见她不醒后立马将人抱了起来,“黎……” 他本想喊黎卿看看风铃怎么了,可是一想到黎卿刚才说的话他又闭嘴了,而且黎卿也受伤了,就算她自己同意看风铃,帝倾琦也不会让的。 “怎么了吗?” 黎卿刚被帝倾琦抱着转了一个角就恍惚间听到什么,可是又听的不真切,只能开口问帝倾琦。 “芷辰在骂街,少管他,自己的女人自己护着,关我们什么事。” 帝倾琦就是故意干扰黎卿听力的,他的女人都受伤了,妄想让她再去给别的人看病。 黎卿闻言不由得捏起了帝倾琦的脸,严肃的开口:“你刚才真想杀了风铃?” “当然不是,就是吓唬吓唬雪祭司,不然你以为你现在使出来的剑气能打偏本王的剑气?” 帝倾琦挑眉,前面一句说的还是人话,后面的话直接让黎卿捏紧了他脸上的肉。 “看不起谁呢你,雪祭司这老怪物最后还不是我拿下的。” 黎卿不服气,帝倾琦在她面前练了多少年的基本功啊,现在还搁这儿炫耀起来了。 “是是是,卿儿最厉害了,要不是有你,今天非得让那老怪物跑了。”帝倾琦笑着顺着她的话哄她玩。 “那是,要不是本姑娘在……” 黎卿话刚说一半,脸色一白,后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 帝倾琦收敛了笑意,立马紧张了起来:“卿卿怎么了?伤的很重?” 黎卿微微摇摇头,可面色还是有些痛苦。 “被异幻反噬了。” “怎么会?” “不知道,本想用来对付雪祭司的。” 黎卿拧眉,面色痛苦,这种被反噬的痛,比别人伤的还要痛苦些。 帝倾琦加快了步子,朝房间走去。 第334章:雪祭司被放跑了 房间内,帝倾琦为黎卿疗伤后,黎卿整个人有些虚弱的躺在他怀里。 “以前可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帝倾琦拥着她,沉声开口。 黎卿摇摇头,“以前在帝都的时候根本遇不到对手,来这里也没有遇到过能让异幻反噬我的人,所以没有遇到过,但你别太担心,我只是感觉有些虚弱,休息会儿就好了。” “嗯,短时间内不要再用了。” 黎卿点点头,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雪祭司!半月教!” 风铃醒来后整个人被仇恨笼罩,她双眼猩红,恨不得现在就去杀了雪祭司。 “风铃你别冲动,先冷静冷静,现在雪祭司已经是阶下囚了,等黎卿他们处理好需要处理的事情后,他们会将雪祭司交给你处置的。” 芷辰劝慰着风铃,有些心疼现在的风铃。 风铃看向他,摇摇头,漠然的开口:“芷辰,家破人亡的人不是你,你体会不到这种恨意,更何况……风城……” 是因她而灭,她怎能不恨,怎能不将仇恨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你恨,可是风铃,黎卿说的对,沉淀,唯有沉淀才能报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陪你慢慢来好吗?” 闻言,风铃红了眼眶,她看向芷辰,鼻尖一酸,扑进了芷辰怀中。 温热的液体打湿了芷辰的衣襟,他紧紧的抱紧风铃,给足她安全感。 “不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轻轻拍着风铃的肩,柔声安慰着她。 风铃咬紧红唇,双眸死死闭紧,不会了,一切都不会好起来了,她要杀了雪祭司,她要报仇。 黎卿睡了一觉醒来后身体几乎没有什么异样了,她在院中舒展了一下身体,就去了水牢。 水牢中,雪祭司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那张堆满皱褶的脸上带着无限的恨意。 “她还是不说吗?” 黎卿走进去,看向正在喝茶的帝倾琦。 “嘴硬的很,你伤怎么样?” 帝倾琦起身,走到黎卿身边,手搭在她手腕上,发现没有异样后才松开。 “已经没有什么异样了。” 黎卿开口,走到雪祭司面前,挑眉打量着她那张老脸。 “雪祭司你消息挺灵通的嘛,连林司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雪祭司头也不抬,就抬着眼珠子盯着黎卿看,眼神有些渗人。 “小贱人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你抓了本祭司又能怎样?大人马上就能幻化一抹魂灵,届时他定会亲自来捉拿你的。” 答非所问,黎卿啧啧两声,抬手一巴掌拍在雪祭司那张老脸上面,一下子就把雪祭司打蒙了。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是了,废话也忒多,小心把你这张老脸打废。” 她揉了揉手腕,开口。 “你……” 雪祭司最憎恨别人说她的脸,一想到自己保持了几十年的青春容颜,就因为黎卿这个贱人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她就恨,她恨不得把黎卿的脸剥下来放在她的脸上。 “黎卿本祭司知道你太多的事情,你若是真想知道,那就放了本祭司,或者本祭司心情好了,就都告诉你了。” “啪!” 黎卿反手又给了雪祭司一巴掌,打完她笑看着雪祭司,凉凉开口:“怎么?是这水牢幻境差昨天晚上没有睡着,现在搁这儿做梦呢?老子好不容易给你逮到,能因为你三言两语就给你放了?你是觉得你聪明还是我傻啊。” 说完黎卿就笑了,她拿过一根烙铁看了看,再看向雪祭司,“我现在忽然就不想知道你从哪儿知道的林司了,毕竟该出现的终究会出现,而且就算你告诉我了又能怎样呢?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话还是纯属放屁,没意思。” 说完,黎卿将烙铁贴近雪祭司的老脸,一脸兴趣盎然的开口,“所以啊,还不如趁着机会好好折磨折磨你,看着你难受我就开心了也不一定。” 炙热的温度让雪祭司心跳窒息,她不敢想象若是黎卿将这快烧的通红的烙铁一下子放到她脸上,她的脸会变成什么样。 “放心,你这张脸已经没有再毁的程度了,我懒得动它。” 黎卿说着,手上的烙铁漫不经心的移到雪祭司的腹部,慢慢的烙下去。 肉被烙到发出滋滋的声音,还有焦糊的味道,很不好闻。 雪祭司痛得咬紧牙关,脸上全身汗水。 “黎卿你好狠!” 她双目猩红,瞪着黎卿。 “我狠?再狠能有你狠?我是看你人老珠黄了也是要半只脚进了阎王殿的人了,才下得去手,要是那些少年少女们,我可舍不得下手呢。” 黎卿说完松手,烙铁就这样粘在雪祭司的腹部,片刻后落下。 “你……” “要不这样吧雪祭司,你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你又是怎样知道林司的存在的,你背后的人为什么非要抓我,我就放你离开如何?” 黎卿忽然改口了,雪祭司心里冷笑,说白了黎卿还是想知道的,她就说怎么有人对关于自己安危的事情不感兴趣。 “本祭司如何能相信你?” 雪祭司说话间腹部还是痛的她抽气。 “就凭你别无选择,要么死,要么同意我说的,随你怎么选。” 黎卿丝毫不吃雪祭司威胁那套,现在雪祭司的生杀权都掌握在她手里,她为什么还要随雪祭司的想法来呢。 “怎么样?若是选择前者,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见你所谓还没有一抹魂灵的大人,若是选择后者……” “给本祭司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早上告诉你答案。” 雪祭司开口,黎卿也没准备逼她太紧,异幻是用不了了,就随她自己选择吧,至于答案,也没有那么重要。 “也行,只不过……” 黎卿看向雪祭司,忽然拿出一颗药丸来,“你太狡猾了,所以为了防止你这一天整出什么幺蛾子,你还是将这药丸吃下吧。” 说完,她根本不管雪祭司答不答应,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将药丸强行塞进了雪祭司嘴里面。 “咳咳咳……” 雪祭司被呛的猛烈咳嗽,她想将药丸吐出来,可是药丸到她嘴里面后就化了,根本就没办法吐出来。 “你给本祭司吃了什么?” 雪祭司愤怒的瞪向黎卿,恨不得杀了她。 “放心,不过是防止你今天搞事情的,药效过了就没事了。” 黎卿的话让雪祭司拧眉,这一拧让她原本就已经很皱的皮肤更皱了。 “当真?” “啧,这点信任都没有,你现在命都在我手上,你还怕我用这药害你不成?” “哼,谅你也不敢。” “无趣,你好好考虑吧,明天早上我再来听答案。” 面对阶下囚而不自知的雪祭司,黎卿摇摇头,转身走到帝倾琦身边,与他并肩出了水牢。 “如果她说了,你当真打算放了她?” 离开水牢后帝倾琦看向黎卿,开口问她。 黎卿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答:“那是自然,我这人向来说话算话,她如果说了我就不会动她,到时候你帮我杀了她便是。” 听见她前面的话帝倾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是那喜欢一言九鼎的人?直到听到黎卿后面半句话他才觉得不奇怪了,他就说嘛,黎卿怎么可能这么善良,原来是搁这儿给雪祭司挖坑呢。 黎卿觉得自己没问题啊,她说了她放了雪祭司,但没说不让别人杀了雪祭司啊? 而且……跟一等人,讲个屁的道义,坑她就对了。 只是让黎卿没想到的是她还没有拿雪祭司怎么样呢,晚上刚被帝倾琦强行逼迫睡下,就被夜十的声音叫醒了。 “公子,出事了。” 外面,夜十敲了敲门后开口。 黎卿立马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准备熄灯上床的帝倾琦,帝倾琦微微拧眉,“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先把衣服穿好。” 黎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一身薄纱睡衣,忍不住眨眨眼睛,天气热,又没有空调,身边睡个帝倾琦她又不能裸睡,只能穿她自制的纱衣了。 她抓过帝倾琦拿过来的衣服穿好,帝倾琦已经走出去了,还把门关的死死的。 “怎么回事?”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黎卿的衣服已经穿好了,她看向帝倾琦问道。 “雪祭司跑了。” 帝倾琦面无表情开口。 “跑了?”黎卿桃花眸眯起,这该死的。 “嗯,夜十说他们发现动静的时候风铃被雪祭司打成了重伤,暗阁的有几人也被打伤了。” 帝倾琦复述夜十的话,至于风铃的生死,他并不在乎,这样的女人,太蠢。 “风铃受伤了?” 黎卿往外而去,帝倾琦这才跟上。 刚出院子,就遇到芷辰抱着风铃跑过来,看到黎卿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黎卿救救风铃。” 芷辰怀中的风铃一脸惨白,唇角还带着血迹,看上去了无生机。 黎卿迅速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喂了一颗药在她口中,她拧眉看向芷辰:“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将她带回去了吗?” 闻言,芷辰面露难色,他是不让风铃出来,可是风铃却将他灌醉了还主动和他…… 等他醒来的时候风铃已经不见了,他动动脑子都知道风铃去哪儿,这不一来就看到风铃伤成这个样子,他便顾不得其他,抱着风铃来找黎卿救命了。 见他不说话,黎卿瞟到他脖子上面的痕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开口:“将人抱到房间里面去。” “好。” 芷辰最怕黎卿一气之下不救风铃,现在听黎卿这语气,他立马喜出望外,听话的将风铃抱进房间里面。 黎卿走过去,为她检查了一遍后眉心紧皱。 “风铃怎么样了?” 芷辰在一旁紧张的开口,他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紧张,他知道自己爱上风铃了,可是他也认了。 “中了很重的内伤,死不了,但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闻言,芷辰狠狠的松了一口气,看到黎卿皱眉他还以为风铃怎么了,没生命安全就好,就好。 “我写副方子,你自己去找药材,照着方子上面的方法剂量熬给她服下,还有另外一副抓药来给她泡药浴,缺一不可,听到了吗?” 黎卿开口,芷辰立马点头,“好,我都照做。” 黎卿走过去,写下两副药方交给芷辰,让他现在就去抓药。 芷辰便立马跑了出去,他都忘了他其实可以让自己的侍卫去的。 “怎么了?” 帝倾琦看出黎卿神色不对,便上前,宽大的手掌放在她肩上缓缓替她捏着肩。 “我有一件事没有告诉芷辰,风铃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 黎卿叹了一口气,雪祭司这一击,直接击碎了风铃做母亲的权利,她也没有办法挽回。 帝倾琦闻言只是让她别多想,“或许芷辰没有多在乎这些,倒是你,好不容易抓到雪祭司,现在还让她给跑了,心里不舒服吧。” “不舒服是肯定的,但也没多大的事,雪祭司跑了又能如何,她真以为我给她吃的药一天就过了药效?” 黎卿冷笑,对于雪祭司这种人,她从来不喜欢给她们后路。 “那是什么药?”帝倾琦挑眉,这个小东西,就好像会未卜先知一样。 “一天后,让她内力全失、丹田尽废的药。” 没了真气内力,雪祭司就构不成什么大威胁,一个靠邪术苦苦吊着命的将死之人罢了。 “只是风铃……” 黎卿看向脸色苍白的风铃,风铃执念太重,这次怕是更是会直接留下心魔。 黎卿猜风铃偷偷跑去水牢是想杀了雪祭司的,却不想弄巧成拙让雪祭司给逃了。 这次再想让风铃放下,怕是不太可能了。 “她自己做的选择自己就得承担后果,若是这点事情都抗不过去,以后的路她还怎么走?别说家仇国恨,就是眼前的路她都走不过去。” 帝倾琦淡漠的开口,黎卿知道他的话虽然凉薄,但却是真理。 若是眼前这点事情都过不去,以后风铃的路,就更难走了。 “别管她了,回去睡觉。” 帝倾琦直接一把将还在看着风铃思考的黎卿打横抱起来,自己辛苦抓的人都被风铃放跑了,她不生气也就算了,还在这里心疼起别人来了,真是个傻女人。 黎卿看着霸道的男人,没有做反抗,任他抱着回了房间,放在床上睡觉。 “阿琦雪祭司的事情暂时告了一段落了,明天你也该回……” “睡觉!” 帝倾琦强势的看了黎卿一眼打断她的话,这个小东西真是不解风情的很,就这么想让他离开? 他可以自己走,但她三番几次的催他离开,难道就不会考虑考虑他会不会难过吗? 这个黎卿还真没考虑,她只是觉得帝倾琦该回去了,不能为了她的事情耽搁他太久。 但看着男人幽怨的眼神,她只好乖乖闭嘴,翻身睡觉。 帝倾琦被她气笑了,翻个身是什么意思?就不能抱着他睡?他身上长刺了是不是? 他一把将人抱住,往怀里一带,死死的将她摁在怀里不让动,她不抱,他偏要抱,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第335章:叶沉御你没你姐好看 黎卿三番四次的催,终于还是把帝倾琦催回中央帝国了。 如今中央帝国也算得上乱了,但要浑水摸鱼,还得将这水搅浑一些,至于谁来当这根搅水棍…… “夜十,备点礼,咱们去看看十娘。” “是。” 府里面,夜一正抱着哭泣的小婴儿手足无措的哄着,十娘在一边嫌弃的指点他,画面不太和谐,但却异常的温馨,走到门口的黎卿都有些不想去打破幸福的一幕。 “小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她还没有跨进去,十娘便看到了她。 十娘是唯一一个会叫黎卿小姐的人,一看到她,十娘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十娘你刚生完孩子不要起来了,坐着吧。” 黎卿大步跨进去,笑道。 十娘那张脸上比黎卿初遇见她之时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温婉,怎么说也是当了母亲的人。 “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十娘激动的看着黎卿,这一路她听说黎卿经历了千辛万险,有几次更是险些危及到生命,这其中凶险,她都不敢去想。 “这不是来看你来了吗,恭喜二位喜得千金。” 黎卿看向二人开口,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要是云乐那丫头在就好了,对了小姐,听说云乐那丫头成亲了?” 十娘的话一出口,便看到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她脸上的笑意渐渐舒展不开来。 “怎……怎么了?怎么都这副表情啊?” “十娘云乐她……” 黎卿看向十娘,垂下眼帘,声音压低:“云乐她没了。” 十娘腿一软,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坐在地上。 “怎……怎么会?云乐她……小姐信上不是说云乐她成亲了吗?我……我当时还送了我最喜欢的玉镯子给她,她怎么……怎么就……” “就在大婚之日,有人杀我,他们夫妻二人……” 黎卿沉默下来,十娘眼泪滑落,坐在椅子上。 “当时你怀孕了,所以我没有告诉你,我知道你待云乐如亲妹妹,云乐因我而死……” “不,小姐你不要太过自责,若是换作十娘,十娘也会护着小姐,就算死。” 十娘打断黎卿的话,含泪的眸子坚定的看向黎卿。 “是,十娘说的对,我夜一也会在生死与公子面前,选择公子,因为公子值得。” “夜十亦然!” “我夙染本就是公子的守护人,我定当誓死相护。” “小九也会护着公子,不论生死。” 听着他们的话,黎卿心口微动,她深呼吸一口气,眼睛一一看过几人,开口: “我黎卿何德何能,能遇到你们这群朋友。” “因为你是黎卿,你值得。” 林司在黎卿身边开口,就该这样,黎卿身边的人就该这样,这就是黎卿的魅力。 “公子,可是有事要与我们几人说?” 书房,黎卿坐在书案前,夜一和夙染夜十夜九一一站在她面前。 “是,这次,我要暗阁二字响彻整个云天大陆。” 黎卿看向几人,眸中野心不加掩饰,在这云天大陆是人皆可逼她,威胁她,劫持她,但那是因为她太弱。 “公子要我们怎么做?” 夜一被黎卿眼中的野心点燃了斗志,就该这样,虽然现在暗阁已然在四国很强大了,但局限在四国不行,至少要在中央帝国站得住脚跟才行。 “鬼市与暗阁在四国都是无人敢惹的存在,那若是……合二为一呢?” 黎卿眉心微挑,这个计谋,她打了好久了。 “什么?你是暗阁阁主?” 鬼市长议阁,三长老瞪大了眼睛看向坐在上座上的黎卿,惊愣的开口。 “正是。” “你还要暗阁与鬼市合并?” 灰老眯起眼睛瞪向黎卿,心里在想合并后他还能不能如现在这样自由自在捞银子。 “没错。” 黎卿淡定的回复倒是把他们二人搞得不淡定了,倒是白老,一脸好奇的看向黎卿。 “小公子可想好了合并后的名字叫什么?” “老白!” “七弟!” 大长老和三长老皆一脸不赞同的看向白老,这还没有想好呢,而且黎卿什么条件都没有开,让他们怎么答应啊? “鬼夜!” 黎卿唇角微勾,不将三长老和大长老的反抗放在眼里,这两人很好解决。 “鬼夜?不行不行,一听就是魔道的名字。” 灰老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大长老可听说过一句话?妖红遍地,百鬼夜行,神剑辟邪,幻蛊摄魂。正与邪,情与误,道与魔,死与生。这些都是人之所性,何为正道?又何为魔道?正道与魔道又有谁来评定?鬼夜,不过是想告诉世人,无论人鬼我们都杀,无论何事我们都查,至于是正是邪……鬼市听上去很正吗?” 黎卿慵懒的看向灰老,淡然的开口,虽然……好吧,她就是懒得想名字,鬼市暗夜合并在一起,鬼夜不就挺好听吧吗,再说了还可以让外界曲解为百鬼夜行。 世人常言,百鬼夜行,活人退舍,她黎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听着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没错,可是……” “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你合并了?” 灰老和三长老对着黎卿吹胡子瞪眼的,就像两个准备胡搅蛮缠的街头老儿。 “星尘剑,三长老可要?” 黎卿说罢,手中便出现一柄长剑,剑身如名,宛如星辰,只不过铸剑之人识字少,取名时生生把星辰取成了星尘。 “星……星尘剑?帝国剑冢中排名第七的星尘剑?一剑出,漫天星辰落,曾经让无数人为见之一剑之美挣破头的星尘剑?” 三长老看到黎卿手中的剑瞬间不淡定了,他不顾场合跑过去,想要从黎卿手中拿过,跑到伸出手时,剑却消失不见了。 “三长老莫急,这星尘剑啊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摸,现在在开会呢,回去坐好。” 黎卿瞥向着急的三长老淡淡开口。 “摸一下,就摸一下下,求你了鬼主。” 三长老一脸期待的开口,黎卿耸耸肩:“好吧,就摸一下下。” 她再次召出星尘剑放在手中,三长老激动的将手放在自己衣服上面擦了擦,颤颤巍巍的摸了过去。 只是他的手刚碰到星尘剑,还没感觉到温度,黎卿就将剑收走了。 “一下子。” 黎卿礼貌的笑笑,三长老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收敛,嘴角抽了抽,坐了回去。 “大长老,本鬼主命人炼制了一块银石,大长老可像见见?” 打发了三长老,黎卿又看向灰老,笑着开口。 “嘁!区区银石也想收买老夫出卖鬼市,你当老夫是老三这不成器的呢?” 灰老虽然心动了一下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底线。 “哦,这样啊,那可惜了,那银石足足有几百万两重,一间房间都不太能放得下,现在看来也是跟大长老无……” “看!必须看,银不银子的无所谓,主要是不想辜负鬼主一片诚心邀请,银石在哪儿?” 黎卿话未说完,就被灰老打断,她瞥瞥眉,指了指塔下,“就在外面放……” 话未说完,一道劲风而过,眼前哪儿还有什么大长老。 黎卿摇摇头,有这么几个长老,鬼市不没落才怪,还好鬼主是落到了她的手上,不然啊,这鬼市可就要玩完儿了。 解决了二人,她将目光转向白老。 “小公子不用多说,无论小公子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 白老的话让黎卿心口一暖,但她还是从袖中拿出一个黑木盒子走过去递给白老。 “听闻白老一直想寻得一株千年血莲,此次去中央帝国正好得了一株,放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便送给白老了。” “这……千年血莲?” 白老看向黎卿,面色微变,有些激动。 “是。” 黎卿微微笑着,将血莲给白老。 “好,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白老不多言,收下了,他要这血莲也是给黎卿炼丹药的,而且黎卿送出来的东西,他知道她定然不会收回的。 “嘿嘿,鬼主啊你看这星尘剑……” 黎卿刚送完血莲,三长老又凑上来了,长着一张威严十足的脸,却做出一副狗腿子的神情来,可惜了这张脸了。 “三长老什么时候想好本鬼主提的要求,再来拿剑也不迟。” 黎卿笑着开口,语气中赤裸裸的威胁。 “鬼主说的什么话,你本来就是鬼主,鬼主是什么?决定整个鬼市大小事务的存在,您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哪儿需要我考虑啊,不就是一个鬼市吗?您尽管玩,我没意见。” 黎卿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够没底线的啊。 “行,拿去吧。” 她将星尘剑给了三长老,三长老拿到后脸上的表情就跟娶了媳妇当了爹买一送一了一样高兴,还生怕黎卿反悔,抱着剑跳窗户了。 “唉这是……九层啊。” 黎卿想拦,没拦住,主要是三长老的轻功……不怎么样啊,顶多能从六层下去不摔倒吧,九层下去…… “哎哟,老夫的腿哟!” 果不其然,一道骨折生清脆而响亮的传来,黎卿扶额,她要不要考虑换几个长老? 想想还是算了,这几个老东西在长老的位置上也不做什么,就当替他们养老了,有危险的时候还能拉出来扛一下。 “小公子我们几个是没意见了,那九长老那边?” 白老有些担心的就是九长老那边会不同意。 黎卿闻言,却笑了,她摇摇头,“白老啊,九长老那边……不用考虑。” 一个找都找不到的人,考虑他做什么? “阿嚏!” 幽冥大陆,孤城中,正在养伤的叶倾城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抬头看了一眼天,发现太阳正当头,万里无云,并无要变天的征兆。 “难道是叶沉御那臭小子在说我坏话?”叶倾城低声说了一句。 “小舅舅怎么连打个喷嚏都能算到我身上?” 他刚说完,一道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叶倾城抬头,便看到少年一身青衣云烟锦袍而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丫头。 叶沉御走在前面,剑眉下,一双英气逼人的双眸带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敛,棱角分明的脸上,鼻梁挺直,皮肤白皙,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几个字:狂,误惹。 只是,叶倾城看到他就开始头疼了,只有他知道,这小子一身反骨,难养啊。 可惜了他那双和他爹一样的桃花眼,却没有他爹半分温柔,全全继承了他娘的狂傲。 “小舅舅这是什么反应?见到我不开心?” 叶沉御走过去,坐在叶倾城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倒了一杯。 叶倾城以为他今天怎么突然孝顺了,正准备接水,就看到臭小子将水递给了身旁的粉衣小姑娘。 “小欢儿给你的。” “谢谢主人。” 粉衣小姑娘乐呵呵的接过了水一口喝了,和她主人一样不懂事,叶倾城摇摇头,还是他家小卿儿好。 “小舅舅这是又想凤挽卿那丫头了?” “沉御卿儿那是你姐,什么丫头不丫头的。” 叶倾城摇摇头,别人家弟弟都是宠姐狂魔,他家这个,整天就知道诋毁他姐姐啊,但凡打的赢就打死算了。 “见都没见过,姐什么姐,倒是小舅舅偏心死了,叫我就是连名带姓的叶沉御,叫那丫头就是卿儿卿儿的叫。” 叶沉御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龙须刘海,不满叶倾城的偏心。 “那是你小子没见过你姐姐,若是见了,你怕是也会偏心至此。” 叶倾城笑道,虽然这小子一身反骨,嘴又毒,但他心里肯定是期待着和卿儿见面的,否则,他叶倾城几个字倒着写。 “美人舅舅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卿儿姐姐啊?合欢都快好奇死了。” 叶沉御还没出口反驳,合欢就跑到叶倾城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期待的开口。 叶沉御摇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向合欢开口:“小欢儿啊小欢儿,你瞧瞧你那副没看过世面的模样,那丫头有什么好见的,估计都土掉渣了。” “主人~你别老是这样说小卿儿姐姐,美人舅舅都说了,小卿儿姐姐和他有三分相似,和美人舅舅像的人,怎么会丑啊。” 合欢鼓着腮帮子,一双水蒙蒙的大眼睛瞪着叶沉御,为黎卿鸣不平。 “嗤,三分像,万一就像了不好看的地方呢。” 叶沉御不屑的开口,心里却在想,明明他和那个丫头才是姐弟,凭什么不和他像,要和他小舅舅像? “卿儿眉眼随你母亲,嘴唇随你父亲,整体上却谁都没有随,但却更加出众,沉御啊,你眉眼随你父亲,唇随你母亲,脸部轮廓也随你父亲,你啊是没有卿儿好看咯。” 叶倾城说完,便起身离开。 “不是,怎么可能?本公子没有那个小土丫头好看?你就偏心吧叶倾城。” 叶沉御气的开口,心里却打定了一个主意,他倒是要亲自去看看,这个丫头到底长什么样,哼。 第336章:林司变了 “主人我们真要瞒着美人舅舅去云天大陆啊?” “小欢儿你也可以跑去告诉你的美人舅舅,等你告状回来你家主人我已经走了。” 裂空台,叶沉御一边做法准备撕裂空间,眉眼微挑,惹着合欢玩。 “不不不,小欢儿可不是喜欢告状的人,不告诉美人舅舅了。” 合欢一听要给她丢下,立马妥协了。 叶沉御唇角勾起,施加内力,眼看天就要被撕裂出痕迹,却忽然有一道真气打断了叶沉御的施法,叶沉御闭眼,一脸倒霉相。 “唉,美人舅舅来咯,走不了咯,又看不到小卿儿姐姐咯。” 小合欢摇头晃脑的,叶沉御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她,真怕她给自己那肉嘟嘟的脑袋给摇下来。 “沉御你打算带着合欢去哪儿?” 叶倾城一身白衣飞踏而至,看向叶沉御和合欢。 “美人舅舅。” 合欢骨折腮帮子揪着衣角打招呼,叶沉御则是一脸不服管教的狂傲模样。 “小舅舅我马上就要及冠了,该出去闯闯了。” 闻言,叶倾城摇摇头,“闯?这幽冥大陆的天你都有本事捅出个洞来,你还需要闯吗?” “我不管,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看那个死丫头到底长什么样,反正你现在伤还没好也不是我对手,你拦不住我。” 叶倾城有些头疼,要是他没受伤,现在早就给这臭小子打地上了,说的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这次,舅舅不拦你。” 叶倾城开口,叶沉御眸子一亮,可是下一刻叶倾城的话给他的反骨又激起来了。 “但不是今天。” “这又是为什么啊?” 叶沉御幽暗深邃的眸子透着几分不悦,叶倾城拍了拍他的肩,“臭小子你这个脾气,我怕你去给人云天大陆掀翻。” 叶沉御薄唇微抿,他有这么粗暴吗? “行了,听我的,这次卿儿那边确实需要你去一趟,但得半月之后才能去。” 叶倾城坚定的开口,不给叶沉御拒绝的机会,叶沉御虽桀骜不驯,但很少会忤逆他,对他这个舅舅还是很尊敬的。 “现在去和半个月去有什么区别?几天时间而已,别这么小气。” 别人说这话多少带点求人或是讨好的语气,这小子倒好,一副漠然,生怕叶倾城答应他的要求一般。 “笑话,你走了,谁管理孤城?” 叶倾城讽刺一笑,说完转身离开。 叶沉御嘴角抽了抽,“这个不要脸的,明面上他为孤城做了多大贡献似的,实则全是老子在做。” “主人~你不要说美人舅舅,他老人家身子不好,你苦点苦点了嘛。” 合欢声音甜丝丝的,叶沉御听着咋也这么烦人呢?他伸手戳了戳只到他肩的小丫头,“还好意思说,作为本公子的丫头片子,你整天除了吃吃喝喝睡睡,就是在败家,可有尽过一分当丫头的责任?” “主人~” 合欢拉着叶沉御的袖子撒娇,“小欢儿笨手笨脚的,万一给你伺候的不开心了,那岂不是弄巧成拙?所以啊,小欢儿这是为了给你省心呢。” 叶沉御唇角一勾,“那本公子还得谢谢小欢儿的一片用心良苦了?” “那倒也不用,但是如果主人真想谢小欢儿,主人可以把羽裳凝雨衣买来给欢儿。” 看着顺着杆子爬的小丫头,叶沉御被气笑了,“你知道那破衣服多少金子吗?” “不知道,但小欢儿知道主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所以小欢儿相信主人。” 叶沉御摇摇头,戳了戳她的额头,“本公子还是给你找个好夫婿给你嫁出去吧,孤城啊,养不起你这丫头片子了。” 他说完往回走去,合欢赶紧跟上。 “合欢不嫁,合欢要一辈子跟着主人,主人给合欢找,合欢就一鞭子给他抽死,多抽死几个,到时候就没人敢娶小欢儿啦。” 合欢一身粉色裙子,蹦蹦跳跳的跟在叶沉御身后,就跟一只小兔子似的,可爱的很。 叶沉御不再搭理她,小丫头片子倒是有他几分脾气,直接抽死,好!好的很。 “公子,发什么呆呢?这么快就想寒王爷了?” 暗阁,夜九不知死活的开口,打断黎卿的思绪。 黎卿侧目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淡开口:“小九啊,本公子看你是最近在暗阁练新兵蛋子练久了,无聊的很了。” “对对对,公子你怎么知道?我真是无聊的要死,那群小玩意儿难玩死了。” 若是夜十或者夙染在,绝不会如此接黎卿这话,夜九却傻乎乎的接了。 黎卿唇角微勾,走到桌边坐下,挑眉看向他:“既然这么无聊,本公子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真的?什么任务,公子您尽管说,小九一定给你办妥了。” 看着夜九这中二劲儿,黎卿都怀疑之前是怎么看上这小玩意儿的。 “你与苏林和洛一一夜一你们四人离开离国,去往中央帝国第一酒楼替我办一件事,到时候会有人找你们接头。” 至于办什么事情,黎卿并没有说。 “公子,什么事情?怎么要跑这么远?” 中央帝国啊,那个之前存在在传说中的地方,现在夜九却三番几次就去,这都是因为跟了他家公子。 “至于什么事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出发。” 黎卿笑着开口,一脸无害的模样夜九就相信她了,“好嘞,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三个。” “嗯,去吧。” “小九告退。” 夜九激动的走了,公子让他带着夜一苏林和洛一一唉,说出来都很风光好吧。 “公子,小九这……啧啧……” 夜九离开后,夜一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着夜九离开的地方一脸的摇头晃脑。 “小九就是块实心砖,缺心眼的很,不过我就喜欢他这少年的模样。” 黎卿喝了一口茶,笑着开口。 “那倒是,不过不知公子刚才说的事情为何会让我们四个去?” “坐下说。” 黎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开口。 “夜一,你应该知道帝阁的存在吧?” 黎卿开口,听到帝阁,夜一点点头,“当年风光无限的帝阁,自然知道,说句实话,我还跟帝阁做过交易,只不过那时我年级不大,太过不知死活。” 想到自己十几岁时的那股子劲,夜一还在回味,现在快四十了,有了妻儿就确实收敛了。 “莫不是我们此行与帝阁有关?可是帝阁不是已经……” 黎卿点点头,“是,帝阁是已经覆灭了,可是当年帝阁少主活了下来了不是吗?” 夜一拧眉,“莫不是帝阁少主想要匡复帝阁?若是这样,那帝阁将是夜鬼成长的最大阻力。” 夜一一想便想到了这一层,毕竟,帝阁和夜鬼要做的生意所差无几。 “夜一啊,你说若是我们夜鬼中有帝阁的人,那人地位还不错,会如何?” 黎卿摩挲着手中玉杯,淡淡开口。 “帝阁如今想要复出,最大的阻力除了它原本的那些老对手无疑就是如今势如破竹的夜鬼,如果夜鬼中有帝阁的人,那届时里应外合,夜鬼轻则小伤,重则身败名裂。” 夜一给出自己的分析,黎卿笑了,“都说你是个暴力分子,但本公子看你这脑瓜灵光的很。” 夜一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想到什么,他立马收敛笑容,他看向黎卿,指天发誓:“青天在上,公子可要相信我,我夜一绝不是那个内鬼。” “没说是你,若是本公子怀疑是你,还会与你说这些?怎么刚夸你聪明,你就不行了。” “啊?那公子所说的人是?” 夜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在猜测,他想到的就是这次的四人行。 “你大胆的猜测一下。”黎卿抿了一口茶,笑道。 “小九一副缺心眼的样子,断然不会是他,洛一一虽一身好武功,但脑子比小九次之,至于苏林……” 夜一抬头看向黎卿,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若说小九和洛一一没有心眼,那这个苏林就是深藏不露了,而且他总是给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就像他脸上戴着一层面具一般,令人难以看穿。” 闻言,黎卿看向窗外开的正盛的木棉花,沉默良久后开口: “你所说有一半如我所想,但有一点,不知是谁看走眼了。” 黎卿说的有些深,夜一有些听不懂,他等着黎卿的解释,黎卿却没有下文。 “这次去第一楼就是与帝阁的人联系,我答应过帝阁的人替他们做一件事,届时你见势而为,若是他们提出的事情你觉得做不到,或者是危及到性命的,那就别接,残破帝阁的约,我夜鬼还毁得起。” 闻言,夜一拧眉,“可是,这样万一他们将夜鬼的名声传出去,夜鬼岂不是失了信誉?” “失了便失了,只要你够强大,从来不是你去求别人找你做事,而是别人需要你给他做事,再者谁说别人给令我们一定得接?再说了,嘴长在我们自己身上,他们会传,夜鬼又不是哑了。” 黎卿语气淡淡,吹了吹茶上漂浮的浮沫,轻抿了一口。 夜一起身拱手作揖,脸上带笑:“夜一懂了,请公子放心。” “去吧,先别打草惊蛇,本公子倒要看看昔日名扬天下的帝阁,到底有多能耐。” 绑架她?君苏,有你后悔的。 “属下遵命,属下告辞。” 夜一佩剑离开,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任务了,他只能完成,而且要完成的完美。 “公子,听说你让夜一夜九他们去中央帝国执行任务去了,那边我比较熟,怎么不让我去?” 夜一刚走没多久,夙染便来找黎卿了。 黎卿刚小睡了一会儿,此时正是慵懒的时候,她看向夙染,“这件事不需要对中央帝国熟悉,你自有你的事情。” “哦?我有什么事情?” 夙染疑惑,他都闲置了许久,都有些怀念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自然是……保护好公子我了。” 若是叶倾城在这里,估计要扶额,这对姐弟不仅说话的语气一样,说话的神态都一模一样。 夙染嘴角抽了抽,还是点头了:“也行。” 谁叫他守护这一届的凤凰女柔弱不堪呢。 “对了,可知道最近林司我做什么?怎么看不到他的人?” 一天见不到林司,黎卿就觉得有些不寻常,这货不应该这么平静才对。 “别提了,他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整天在后山竹林里面练剑练内力,不过他也真是个天才,才区区几日,都可以飞起来了。” 一提起林司,夙染就忍不住吐槽,不得不说林司就是个修炼的天才,才几天的时间就超了别人一年。 黎卿笑了,“这货还知道努力呢,走,去后山笑话笑话他。” 她抱着毛茸茸的小傻帽步伐慵懒的往后山而去,还未到竹林,便听到剑声,更是有一道浅浅的剑意而来。 黎卿挑眉,才几天啊就给他修炼出剑意来了,虽然很弱,但多少人修炼了多少年都修炼不出来啊。 黎卿加快了速度走过去,远远便看到林司一身黑色劲装在竹林中舞剑,一招一式竟都不显得生涩。 “游龙吟?谁给他的剑谱?” 黎卿看出了林司所练之剑是什么,只是又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便开口问道。 “好像是他用二两银子在大长老手里买来的。” 闻言,黎卿嘴角抽了抽,“难怪看着有些不对劲。” 她抬脚走过去,撇下一根竹子,接住林司的剑势。 “卿卿?你怎么来了?” 一见到黎卿,林司眸子立马泛起光亮,只是这一疏忽,手腕便被黎卿手中的竹子敲了一下,险些敲掉了他手中的剑。 “来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 “我已经练了许久了,你要不要试试?” 林司俊眉一挑,看向黎卿,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那双凤眸带着期待,令人不忍拒绝。 “好啊,让你十招。” 黎卿挑眉,收剑。 “卿卿你这是看不起我啊,那就接好了。” 林司提剑朝黎卿刺去,一招一式都用尽了全力,可是十招过去都没有碰到黎卿的衣角。 十招一过,黎卿身后手腕一转,竹子快速出剑,动作之快宛如游龙,一竹子打在林司手腕上,打得他手中剑低了三分。 黎卿手中的竹子一转,绕到他剑下将剑抬起,朝林司的脸上打去,他一惊快速躲开,这才没有被打到。 只是他这一躲,黎卿的竹子连带着他手中的剑都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 黎卿挑眉,将竹子一扔,插在林司的剑谱上面。 “唉……我的剑谱……” 林司扶额,打架就打架,怎么还毁他的剑谱啊。 “卿卿这不算,我这俊脸举世无双的,打坏了怎么办?而且你打架就打架,下次能不能别毁我剑谱?那个死老头说这剑谱只有一本,买不到的。” “跟敌人打架,除非他馋你身子,不然管你脸好不好看的?” 黎卿撑了个懒腰,语气极度慵懒的开口。 “这破剑谱别用了,回头我给你重新找一本,灰老那臭不要脸的老东西卖的都是垃圾山寨,缺招少势的,搞不好会走火入魔的。” “靠!怪不得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样,这个死老头,看我不去宰了……” “宰他?一百个你都不够他打的,省省吧你。” 黎卿无情的打击了一下林司,让林司瞬间蔫儿。 “你好好练,我回去继续睡了啊。” 她拍了拍林司的肩,转身离开。 她以为林司应该会回去了,毕竟拿了假剑谱,可是回头一看,却发现他竟然跑腿坐下开始打坐练内力了。 黎卿看了一会儿,唇角微微上扬,“他变了。” “是变了,变成打不死的小强了。” 夙染开口,却不知黎卿口中的林司变了,是如何变了,又是哪里变了。 “小染你先回去,我在这里待会儿。” 夙染点点头,“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黎卿点点头,足尖点地,飞上竹子上面躺了下来,等着林司打坐结束。 第337章:断门的人刺杀 “林司,你为什么忽然要学武功?” 等林司练好已经是太阳落山了,黎卿在竹子上面睡醒了一觉,大部分时间在观察林司练的招式,帮他找出问题。 等他结束后,她才开口问他。 “为了能与你并肩而战。”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林司看向黎卿,坚定的开口。 “好,走吧,回去了。” 黎卿笑了笑,往回走。 “卿卿我练的怎么样啊?” 林司跟上她,一脸求夸的神情看着黎卿。 “夙染说你是天才,我也这么觉得,只不过你练的剑谱别要了,回头我送你一本。” “天才?” 林司有些惊喜,没想到夙染和黎卿对他的评价居然这么高,而且这次黎卿居然没有打击他,奇迹啊。 “回头我再重新给你一把剑,不过要等你基础再稳一些。” 黎卿看了一眼林司手中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剑开口。 “好啊,这把质量确实太差了,配不上本少。” “走吧,回去吃饭去。” “你不说我都快饿死了,快走。” 林司拉起黎卿的手往山下跑去,像个刚放学的小学生一般。 这几天林司每天都在后山练剑,有部分时间在训练场和暗夜一起锻炼,黎卿去藏书阁找了一堆剑谱,还没有找到合适林司的,林司就拿着一本剑谱找到了她。 “卿卿你看,这是什么。” 林司晃了晃手中的剑谱,兴奋的看向黎卿。 “游龙吟?灰老又换了一个版本的来骗你银子了?” 一看到还是《游龙吟》,黎卿就以为是灰老又骗林司了。 “我怎么可能蠢到被那个老头子骗第二次,你快看看,看看再说话。” 林司将剑谱塞给黎卿,黎卿看了他一眼,接过来翻开看了看。 “这是……真的游龙吟?你哪儿来的?” 《游龙吟》剑谱是昔日出了名的名剑谱,可是消失多年,即使有,都是灰老卖的那种缺招少势的,所以看到这本居然是真的,黎卿便有些好奇。 “一个自称本王的人给我的,他说就当是送我的见面礼了。” 林司开口,一副捡到宝的模样,他可是了解过了,这剑谱很厉害的,如果练好了,他就可以保护黎卿也可以保护好自己了。 “本王?有什么特征没?” 黎卿脑海中划过一张脸,只不过没有确定。 “特征?长得很帅,看上去三十一二岁左右,对了,他的眼睛和帝倾琦那个狗男人有一丝相似。” 林司开口,说到帝倾琦时他语气带着不屑。 “帝瑞?他为什么要送你剑谱?” 黎卿垂眸看着手中的剑谱,陷入了沉思。 “帝瑞?卿卿你认识那人?” 黎卿点点头,拿出凤倾剑谱,“这就是他送给我的。” 林司拿过去看了一眼,“凤倾剑谱?他是什么人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剑谱?还都是稀罕的。” “中央帝国七王爷,帝倾琦的小皇叔。” 黎卿越发想不通,帝瑞到底想做什么?尤其想到叶倾城告诉她,离帝瑞远点,她便更加好奇。 “那……这剑谱可以练吗?” 见黎卿如此神色,林司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练这游龙剑谱。 “练,他乐意送就练,不要白不要,至于其他的先别管。” 黎卿开口,帝瑞一次次做出这些事情,她可不认为是他善良,至于接近她做什么,就先顺其自然,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而林司,既然黎卿说练,他就继续练好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公子夜一他们可能出事了。” 夜一几人离开十天后,夜十找到黎卿沉重的开口。 “怎么回事?” 黎卿拧眉,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正要写信去询问夜一情况如何。 “那边的暗信说已经断联三天了,具体情况还没有查清楚。” “三天?怎么现在才传来消息?” 黎卿起身,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小姐,可是夜一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十还没回黎卿,十娘就走了进来,她刚出月子一月面色还有些虚弱,黎卿看了一眼夜十,示意他先不要告诉十娘。 她走过去,开口:“十娘夜一他们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麻烦,以他们几人的实力要解决不难,你别担心。” “真的吗?这两天我就总感觉心里闷沉的厉害,眼皮子也跳的厉害,不知道怎么了。” 闻言,黎卿嘴巴张了张,骗十娘的话还是没能说得出口,以十娘的聪慧,她怕是骗不过的。 “小姐,你就告诉十娘他出什么事了,十娘扛得住最坏的结果。”果然,黎卿略微一点反应没做好,十娘就看出了端倪。 “十娘,中央帝国那边的暗信说夜一他们几人失联了三天,毫无消息,但没有消息或许就是更好的消息,所以你先别担心。” 黎卿如实告知十娘,十娘闻言贝齿咬唇,她看向黎卿:“小姐,我和夜一这条命都是小姐的,所以就算他出了什么事,十娘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只是十娘想亲自去一趟中央帝国看看。” 闻言,黎卿摇摇头:“十娘,你们的命是你们自己的,若是夜一真出了事,你还要活着,因为你还有孩子,所以这一趟你不能去。” “可是我……” 十娘转身看着被他们截下,一群大汉围着一个小婴儿,抱着不敢动的模样,便说不出口了。 都说有了孩子,自己便再也不是自己,十娘此刻深刻的体会到了。 若是从前,她要去哪里,去做什么,便不会有任何阻力。 而如今,前面是爱人,后面是孩子,她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能,为难极了。 “夜一他们是为了我才去的中央帝国,这一趟我去。” 黎卿开口,若他们真出了什么事情,那肯定与君苏脱不了干系,那个人心思极其深沉,会很难办。 十娘担心夜一,但她觉得黎卿确实不适合在现在离开离国,她有些担心的开口,“可是小姐,如今夜鬼正是需要你的时候,你走了……” “无妨,四国只是一个铺垫,此次去,我便要在中央帝国站稳脚步。” 黎卿脸上的野心,是十娘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的样子,十娘点点头:“好,十娘在离国等君归来。” “嗯,快去抱回孩子吧,瞧给那群大汉累的。” 黎卿看向外面开口,十娘笑了,确实把他们累着了,尤其抱着孩子的夜七,满头大汗,一动不敢动,生怕把怀里的小东西摔着了。 “好,小姐先忙,十娘就不打扰了。” “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找他们,别累着自己。” “小姐不用担心我,我府上有丫鬟照顾,无妨的。” 黎卿点点头,目送她离开。 “公子,现在赶往中央帝国吗?” 夜十看向黎卿,开口。 黎卿沉思良久,“先备马,今晚出发。” “是。” 他刚出去,夙染又进来了,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公子,玄国二公主来信。” “玄霜?” 黎卿桃花眼微眯,接过夙染手中的书信,对于那个美如曼珠沙华的女人,黎卿印象深刻极了。 可是当她打开书信却发现,上面就只有一句话:可邀君一见?甚念。 “她想见公子为什么不直接来见?而且都没有说在哪里见面,这个二公主想做什么?” 夙染不解开口,他可不相信堂堂一国公主是因为想念黎卿才千里迢迢写信过来说想见她。 黎卿也疑惑,这个玄霜,玄的很。 “如今玄国动乱严重,估计是想与我合作什么,但她就写这么一句话……” 黎卿将信折叠,放好,“不管了,先去中央帝国,有机会再说。” “这次需要带多少人去?” 夙染开口,黎卿摇摇头:“不需要多少,我带夜十和灰老前去就足够了。” “啊?我呢?” 夙染一时间不习惯黎卿不带上他,忍不住开口道。 “你?留下处理事情。” “公子……” “命令!” 夙染郁闷了,他不想留下,很不想。 夜晚一到,黎卿与夜十灰老三人便连夜离开了。 让灰老跟着去是因为他武功高,这次去黎卿总感觉有一场大战在等着她。 三人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赶到中央帝国,还未曾休息,便被人刺杀了。 “老夫我啊多少年没有被人刺杀过了,丫头你是什么命格?一跟你出来总不会太平。” 看着围住他们的黑衣人,灰老忍不住开口,只是他语气中还隐隐带着一股兴奋的味道。 “天命孤煞,怕了?” 黎卿开口,语气淡然,丝毫不将这些杀手看在眼里。 “怕?老夫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但说好了,银子你得给够,不然老夫打到一半就跑,看你怎么办。” 黎卿和夜十均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个爱财的老东西,真是有一天要死在银子上面。 “哼,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嚣张,拿命来。” 那群杀手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后冲了上来。 黎卿默默后退三步,将战场让出来,准备观看。 “死的是谁还不知道呢,黄口小儿莫要太过嚣张。” 灰老足尖一点便杀了进去,夜十也拔剑应战。 那些杀手招招直击命门,招式毒辣,也凌厉,黎卿站在一旁看着,眸子微眯。 “断门的人?” “算你有点眼力见,我们断门一般不接单,可一旦接了,就没有失过手,所以今天,你必死。” 身后响起一道冷暗的声音,黎卿转身,神色淡然的打量了对方一眼。 “手握断刃鬼刀,你是断门二家主段旭?人称鬼二爷。” 对方年级看着也才二十七八,可是身上那股子沉稳的气息,却是有些人毕生难得的。 “正是。” “阁下方才之话的意思是有人要买我的命?” 黎卿看了一眼他手上那把断了半截的刀,听说此刀是这位鬼二爷为了救爱人断掉的,只是最后人没有救到,刀也断了。 “是。” “鬼二爷当真是惜字如金,只是不知对方要买的命是谁的?鬼二爷莫要杀错了人才好。” 黎卿笑道。 “你是在质疑我段们的能力?” 鬼二爷握刀的手收紧,一双眸子平静的看了一眼黎卿。 “那倒不是,只是要人死,总得让人死个明白,不然以我的性子,死不明白的话我肯定会化作厉鬼来找你的,鬼二爷。” 黎卿的话多少有点无赖了,若是换作其他的杀手可能早就动怒杀了她了,可是段旭却开口了。 “金主要杀之人离国黎卿,鬼市鬼主,暗阁阁主,如今夜鬼之主。” 黎卿微愣,看来杀她之人,对她很了解呐,不然怎么知道她这么多身份。 “对方要杀这么多人,断门也答应?” “金主付了杀四个人的酬劳,为何不应?” 黎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杀她的心强烈的很啊,她的命还挺值钱,只是可惜了,这笔钱让断门赚了,若是对方不知道她那么多身份,估计这笔钱就花落她家了也说不定。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得罪了。” 她还在可惜这笔钱的时候,鬼二爷便飞身而上了。 黎卿飞身避开,看向鬼二爷:“鬼二爷不拔刀吗?” “我也刀,不易拔。” 鬼二爷说完再次攻来,他真气强大,一招一式都是死招,二人所及之处废墟一片。 黎卿抽出腰间长鞭,利落甩出,笑着开口:“不易拔出,那你可知本鬼主的命,也不易取?” 她长鞭带着真气横扫而去,鬼二爷被她这一鞭逼的连连后退了几步,他这才认真的打量了黎卿一眼,拿起了断刀,拔了出来。 “如今人才,杀了确实可惜,但我说过,断门就没有失败过。” 他体内真气汇聚到断刀上,黎卿感觉到周围的气流都发生了变化,开始逆流。 “丫头小心,他要使出鬼刀斩。” 灰老被其他杀手缠住脱不开身,但他感觉到那股真气后,立马开口告诉黎卿。 “鬼刀斩?听说能在鬼二爷的鬼刀斩下存活的几率很小。” 黎卿收了鞭子,唤出沉双,看向鬼二爷,“那我也让鬼二爷试试我的凤唳斩如何?” “鬼刀斩!去!” 鬼二爷厉喝一声,瞬间霸道的真气席卷而来,阴风阵阵,耳边鬼声嘶吼,宛如身处地狱。 “好一招鬼刀斩,鬼鸣魂吼,最是震人心魄,那我便杀鬼斩魂,破你鬼刀。” “凤唳斩!” 黎卿长剑一挥,剑气随之而出,凤影随剑气铿锵而出,直逼那股阴嚟的真气。 第338章:受伤了还不消停 凤影如浴火凤凰,所及之处阴嚟之气四处散开,两道剑气相撞,巨大的威力将两人各震开三步。 “鬼二爷我的银子,断门怕是赚不到了。” 黎卿手握长剑看向神色终于有些变化的鬼二爷,笑着开口。 “断门的追杀不死不休,只希望阁下能活着让断门拿到这笔银子。” 鬼二爷说完看向那群杀手开口,“撤。” “鬼二爷慢走,不送。” 黎卿笑着目送他们离开,待确定人走后,她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公子!” “丫头!” 灰老迅速上前为黎卿诊脉,黎卿摇摇头:“无妨,轻微内伤而已,那位不比我伤的轻。” 灰老收回手,脸色有些趁着:“断门的人一旦接了单就是不死不休,天涯海角的追杀,这下麻烦了。” “麻烦?断门能接杀我的单,第一次杀不死我,就要做好被反杀的准备。” 黎卿眸子微眯,“断门,云天大陆第一杀手组织,鬼二爷,我黎卿记住了。” “丫头,你虽有点幸运和能力在身上,但这断门不是这么好招惹的,反杀他们,怕是有些难了。” 灰老看穿黎卿的想法,开口道。 “是难,但堂堂杀手界鼎鼎有名的鬼二爷不也被我打伤了吗?我现在杀不了他们,不代表我将来也杀不了。” 黎卿眸子微眯,灰老见状也不再劝她,因为他知道,黎卿的话或许并非大放厥词,刚才那鬼二爷伤的不比这丫头轻。 “大长老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先替公子疗伤吧。” 夜十开口,灰老点点头,三人便一路去了天香楼。 天香楼内,灰老用内力替黎卿疗伤。 “大长老,我家公子如何?” 夜十在门外守候,见灰老出来,便开口询问。 “没什么大碍,受了点内伤,只不过需要休养两日。” 灰老摸摸胡子,一脸高深莫测的开口。 夜十没说什么,微微鞠躬行礼:“多谢大长老。” “嗯,老夫先去吃点东西,你守着丫头吧。” “是。” 灰老说完后转身,立马变了神情跑出去了。 这可是远近闻名的天香楼啊,竟然是小丫头的地盘,那他岂不是可以白吃白喝白住了,想想就快乐啊。 与此同时,半月湾内,影禀告着黎卿遇刺的事情。 “主子断门的人接下了刺杀王妃的事情,于昨晚在南门刺杀王妃,失败告终。” “卿卿如何?” 闻言,帝倾琦瞬间起身,看向影。 “回主子,王妃受了伤,此刻正在天香楼,鬼市大长老已经替王妃疗过伤,主子不必担心。” 帝倾琦眉心微拧,“可有查到是谁下的单?” 影摇摇头,“回主子,暂时未能查到,此人行踪诡异,连暗阁都没能查到。” “给本王继续查,查到为止。” 他倒要看看,这次又是谁想要黎卿的命。 “属下遵命。” “主子,断门那边……” “断门,给本王带话去,杀黎卿等同于与本王为敌。” “属下遵命。” 影离开,断门虽是云天大陆第一杀手组织,但终究玩不过朝廷,他家主子是储君,虽局势动荡,但他们不可能不对他家主子有所畏惧。 至于话带到他们听不听,那就是断门的事情了,若是他们不听…… 帝宫,蓝衍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黎卿被刺杀的消息,得知人没事后,他便没有什么动作。 “可查到是谁要杀卿儿?” “回主子,暂未查到,但应该与玉清宫有关。” 子卫恭敬开口,他家主子他越发看不懂了。 “玉清宫?” “是。” “本君知道了。” 知道与玉清宫有关,蓝衍便差不多猜到是谁要杀黎卿了,只不过那个孙初雅也配要黎卿的命。 天香楼,帝倾琦到的时候黎卿还没有醒,他坐在床沿握住她温凉的小手,柔和的看着她的睡颜。 睡梦中,黎卿因为疼痛微皱着眉心,帝倾琦便缓缓将真气注入她体内,替她缓解疼痛。 “卿儿……” 他轻柔的捏着黎卿柔若无骨,却有些茧子的手,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睡梦中,黎卿听到有人在叫她,可是当她醒来后,身边却没有人。 “做梦了吗?” 黎卿看着床顶,淡淡开口。 “公子醒了吗?可要吃点东西?” 门外传来夜十的声音,黎卿起身动了动,发现自己的伤好了许多,她有几分疑虑,但并未多想,起身下床出门去。 “走吧,下楼吃饭。” “是。” 见她恢复的差不多了,夜十脸上有了些松动,没事就好。 “对了,灰老人呢?” 黎卿吃完饭都不见灰老,便开口问道。 “回公子的话,灰老在公子睡下后便大吃大喝了番,把自己吃撑了,现在估计外出消食去了。” 闻言,黎卿嘴角抽了抽,这个老不正经的,有免费的大餐他是真能把自己撑个半死啊。 “夜十,我们也出去走走。” 黎卿开口,夜十有些犹豫:“公子,您身体尚未恢复,现在出去若是遇到断门的人再来暗杀,恐怕……” “无妨,我们本次来就是为了夜一他们而来,总不能因为一个断门便一直躲在天香楼吧?” 黎卿的话让夜十无话可说,“属下去拿行李。” “嗯,我在外面等你。” 黎卿率先出了天香楼,只是刚出门,便遇到了一个熟人。 “沐小姐,好巧,在这儿遇见你了。” 来人正是君苏身边的沐夕颜,而且她身边还有一个身穿蓝衣华服的男子相陪。 “黎姑娘?你怎会在此?” 显然,沐夕颜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黎卿。 “我来这里半点事情,这位是?” 黎卿看向沐夕颜身边的人,这人若是她没有猜错,应该就是君苏口中为沐夕颜找的良配吧。 “在下是东城林家林沐风,也是夕颜的未婚夫,姑娘有礼了。” 不待沐夕颜开口,那位就自己介绍了起来,且他看沐夕颜的眼神中带着装不出来的爱慕之色。 东城林家?那不就是林司这倒霉蛋穿越过来的那个林家吗,还真是巧。 “林公子有礼。” “对了,我与林公子正好要去天香楼吃饭,黎姑娘可否吃过?要一起吗?” 沐夕颜神色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林沐风介绍他与自己的关系的时候更甚。 “不了,我刚吃过,二位请便。” 黎卿笑着拒绝道,恰巧夜十拿着佩剑从天香楼走了出来,走到她身边。 “好,那便不强留了,黎姑娘慢走。” “嗯,二位后会有期。” 黎卿说完转身离开,夜十跟上。 “林家大公子,君苏可真是会找的很。” 夜十听不懂黎卿在说什么,只是听到一句林家大公子,他便开口:“公子口中的那个林家,可是林小公子的本家?” 黎卿点点头,“没错,刚才与沐夕颜一同进去那位便是林家大公子,也是林家少主林沐风。”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个君苏。” 黎卿挑眉,踏马而去。 水榭亭,君苏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黎卿的到来,甚至还有种在等她来的意味,只不过他心思缜密,不轻易将心思暴露在脸上。 “黎姑娘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他起身与黎卿打招呼,黎卿笑着环视了一眼水榭亭,目光才回归到君苏身上: “自然是为了再见君公子一面,毕竟君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那个女子见了不心动?” 闻言,君苏微微一愣,继而莞尔一笑,“承蒙爱戴,黎姑娘里面请。” 黎卿不客气的往里面走去,她一边走,自然的环视着水榭亭,直觉告诉她水榭亭有变化,可是肉眼所见除了绿植的变化外,并没有其他的明显变化。 “水榭亭果然是什么好地方,花香鸟语,配得上君公子温文尔雅的气质。” “黎姑娘谬赞,只不过是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闲来无事种了些花草,方才引来这鸟儿罢了。” “君公子倒是闲。” 黎卿走上凉亭,坐下,看着那满池盛开的荷花。 “听说不日便是沐姑娘与林家大公子大婚之日,君公子此时此刻应当是忙着为沐姑娘准备嫁妆才是。” 提到沐夕颜,黎卿看到君苏脸上短暂的变化,只不过她对此并不感兴趣,只是为了找话题引开君苏的注意力罢了,因为她发现她察觉不对劲的点,来自于这荷花池。 “我待夕颜如亲妹妹一般,她的嫁妆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不过君公子真舍得把沐姑娘这般如花似玉的青梅嫁给别人?要是我,我肯定近水楼台先得月,毕竟从小一起长大的,肯定是有感情的。” 君苏那张温润的俊脸上面终究还是有了变化,他笑意微敛,看向远处,淡然开口:“黎姑娘说笑了,我与夕颜感情再深,也是兄妹之情,谁家兄长都希望自家妹妹陪自己久一点,但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夕颜找了个好归宿,我心里也踏实许多。” “那倒是,只是可惜了,之前我一直以为能看到二位修成正果呢,没想到现在沐姑娘却成了别人的新娘。” 黎卿收回目光,怕君苏起疑。 “刚才我还遇到沐姑娘与她那位未婚夫逛街,倒也称得上郎才女貌。” 君苏脸上的神色越发难看,他勉强维持住笑意,状似不经意开口:“只要夕颜幸福就好。” “对了,黎姑娘一直谈论夕颜,难道就没有其他事情想跟我说吗?” 君苏扯开话题,看向黎卿。 黎卿摇摇头,“没什么事,就是回中央帝国来看看君公子,顺便过几天参加沐姑娘与林公子的婚礼,既然人也见到了,那我便走了。” 她起身欲走,君苏也没有拦她,“黎姑娘慢走。” “君公子留步。” 从水榭亭出来后,夜十有些不解的看向黎卿开口:“公子为何不谈夜一他们的事?” “先离开再说。” 黎卿看了一眼周围,提醒夜十小心隔墙有耳,夜十知道自己心急了,便点点头,跟着黎卿离开。 水榭亭内,君苏脸上的笑意凝固,他冷着脸看着黎卿离开的地方。 “池一,让小姐回来见本公子。” “属下遵命。” “等等!” 池一刚要转身离开,君苏再次叫住他。 “主子还有何吩咐?” 君苏双拳紧握,他为何要这般?叫回来又能如何?人是他替沐夕颜找的,难道他要强迫沐夕颜少和林沐风在一起吗? “算了,不必去了。” “是。” 池一虽有不解,但并未说什么,至于将沐夕颜嫁出去的事情,他劝过他家主子,既然劝过,就没他什么事了。 “夜十,你想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问君苏夜一他们失踪的事情?” 出了水榭亭监视的范围,黎卿停下看向夜十。 夜十点点头,“请公子解惑。” “因为我怀疑夜一他们的失踪,就是君苏做的,那我去问一个杀人犯有没有杀人,他会告诉我人是他杀的吗?” 黎卿开口,神色漠然。 “可是公子,君苏不是和寒王爷情同手足吗?他怎会……”夜十不解,主要是他想不到一个让君苏动夜一他们的理由。 “手足?自古以来亲兄弟反目成仇的多了去,更何况是这种明面上关系看着还不错的没有血缘关系的。” 黎卿嘲讽一笑,继续开口:“或许芷辰对帝倾琦一片赤诚,真拿帝倾琦当兄弟,但君苏与帝倾琦之间更多的是利用,此人城府极深,夜一他们的事还得从长计议,至少现在看来君苏没有杀他们的理由。” “一切听从公子安排,那现在我们是回天香楼吗?” “不回去了,给大长老留封信,我们去夙府。” “是。” 灰老找到夙府的时候,黎卿又不在府上了,只有夜十和在中央帝国的暗夜人员。 “你们家公子又跑哪儿去了?” 灰老玩的尽兴了,说话的语气都开开心心的,最主要的是他用的银子是黎卿报销的,这点让他十分满意。 “大长老,公子出门了,具体去了哪里没有告诉属下,甚至……” “甚至连什么时候走的你们都不知道是吧?” 灰老接了夜十的话,夜十低下头,没有说话,毕竟他作为护卫,这点确实做的有些不称职了。 “这个死丫头,受伤了还不消停。” 灰老吐槽了一句,转身又出了夙府。 “大长老你这是……” “没玩够,出去继续玩,不用管老夫。” 夜十摇摇头,也懒得管这个天生反骨的老头了。 灰老其实是去找黎卿了,毕竟黎卿身上有伤,又被断门的人盯上,若是他带出来让小丫头出了事,老白那老不死的不得宰了他。 第339章:反刺杀 帝宫,黎卿看向面前沉默思虑许久尚未给自己答复的蓝衍,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帝君,同不同意你倒是给个回复呀。” 她不由得催促道。 蓝衍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无奈笑了笑,“卿儿明知我心悦于你,怎的还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要求……不过分吧,举手之劳而已。” 黎卿眨眨眼睛,一脸无辜开口, “是不过分,但玉清宫代宫主清玉仙子喜欢之人是倾琦,你怎么不让他去约清玉仙子出来?” 蓝衍开口,反问黎卿,这个女人……明明知道他喜欢她,还要让他去和那个清玉仙子约会,真是…… “呃……这……不是,蓝衍你也知道我和帝倾琦我们和离了,闹的还有些不愉快,我再去找他,岂不是会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吗?而且他那人极其不会说话,让他去,万一将事情搞砸了怎么办?” 黎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她能让帝倾琦去见孙初雅那妖艳贱货?不可能,她恨不得宰了孙初雅那女人。 “卿儿……” “蓝衍……” 蓝衍头疼的扶额,拿黎卿有些没办法,这个女人,把他辛苦搜罗而来的宝贝拍卖的时候一点心都没有,现在叫蓝衍叫的比谁都甜。 “好,那你说,你为什么要选我去做这件事?” 总得让黎卿说出个一二三来吧,没有理由,他拒绝起来就好拒绝多了。 “因为孙初雅贪慕虚荣!” 黎卿打了个响指,一看就是早就把理由想好了。 “你真以为那狗女人是真的喜欢帝倾琦才靠近他吗?不,她接近帝倾琦是因为他储君的身份,同样,孙初雅接近你,也是因为你代理帝君的位置,这个理由行吗?” 蓝衍更头疼,也就她胆子大,敢在他面前这么说,若是别人,估计屁都不敢放一个。 “若是我不答应呢?” 他实在是不想见除黎卿之外的其他女人,尤其那个孙初雅,一看就一脸阴谋,虽然黎卿阴谋更甚,但没办法,谁叫她是他心心念念的凤挽卿呢。 闻言,黎卿叹了一口气,“那我自然是不能强求你的。” 看着她失望的模样,蓝衍又有些不忍。 “我不过就是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在断门下的杀我的单,既然帝君你不愿意帮忙,我也只能认栽了,反正断门的人要杀我也没那么简单,顶多多受几次伤就是了。” 黎卿眉眼低垂,模样看起来低落极了,蓝衍明知她是装的,可是就是看不到她这样,他无奈一咬牙。 “行行行,答应你就是了,你就说什么时候,要我怎么做?” 黎卿眸子里面立马划过一抹狡黠,她抬头冲蓝衍笑笑:“今天晚上,天香楼,你只管帮我把人约出来就是。” 蓝衍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他就不该对这丫头这么心软,直接灭了断门还来得容易些。 傍晚时分,蓝衍出宫在指定的位置等黎卿,他刚到,就看一俊眉无双的男子朝他走来,一身华美的千金裘,浑身上下透露着慵懒之气,动作优雅,眉眼中带着几许温柔但更多的是桀骜不驯。 能同时将这两种神情驾驭在一张脸上,这人不用想,蓝衍就知道肯定是黎卿不错了。 “在下司林,见过蓝公子。” 少年走上前,落落大方的朝他行了一礼,蓝衍摇摇头,“说吧,扮演的什么身份?” “啧,都不问一下就识破我身份了,没趣。” 黎卿无聊的甩了甩衣袖,开口。 “放眼整个云天大陆,除了卿儿你谁还有这份气魄?”蓝衍打量了她一眼,她应当是做了易容术,若不是他和黎卿约好的,他可能就真的会认不出来眼前人是他的心上人。 “这还差不多,今晚本公子扮演的是蓝公子的远房表弟,司家大公子司林,蓝公子可记得了?” “我远房没有司姓。” “有,暮云岛司家。” 蓝衍叹了一口气,“你说有便有吧。” “走吧表哥,可别让美人儿久等了。” 黎卿一把搂住蓝衍的肩往马车里面走去,蓝衍尽力保持住脸上的那份淡然,这个黎卿…… 天香楼,孙初雅早早就等候在雅间里面了。 一见蓝衍前来,她立马殷切的起身相迎。 “蓝公子好久不见,快请坐。” 许久不见,从前一袭白衣纤尘不染的清玉仙子如今一身媚骨,一袭薄纱红衣更衬得她身材凹凸有致,简直了,尤物啊。 “这位是?” 黎卿在打量孙初雅身材的时候,孙初雅的目光也看向了她,黎卿立马露出一抹勾人笑意,却是没有说话,等蓝衍介绍她。 “这是我表弟司林,司林这位是玉清宫代宫主清玉仙子。” “表弟?” 孙初雅眸光带着疑惑,打量着黎卿,黎卿落落大方任其打量,同样也用放荡不羁的眼神盯着孙初雅的身子看。 孙初雅被黎卿摆了那一道后,如今哪儿挨得住被如此俊美的男子盯着看,被他看一眼,骨头都酥了。 “司公子初次见面,还请多关照。” 孙初雅含羞带怯的开口,黎卿险些没笑出声,她点点头,“能与清玉仙子这样的美人见面,是司林的荣幸。” 蓝衍嘴角抽了又抽,真是……辣眼睛。 “快入座吧,我有些饿了。” 蓝衍开口,打断了黎卿的恶趣味。 “好,二位公子快快请坐。” 孙初雅立马像个东道主一样招呼着两人坐下,叫小二上菜。 “往日初压多次相邀,蓝公子都不曾回复初雅,不知此次约初雅出来是因为?” 孙初雅声线温柔,她怕惹怒蓝衍,留下不好的印象,可她更知道一点,对付男人就得欲擒故纵,否则一昧的顺从只会让对方觉得你无趣,尤其是蓝衍这种位居高处的男人。 闻言,黎卿挑眉看向蓝衍,一脸看戏的表情。 蓝衍想解释什么,场合又不适合他解释,他只能看向孙初雅,开口: “往日本公子甚忙,所以方才拒绝了清玉仙子的好意,还望见谅。” 这直接又敷衍的回复谁都看得出来,孙初雅心里不爽,可是又不解既然蓝衍不想见她,今天为何又要特意邀请她来,还是在大晚上。 “听闻玉清宫祖师爷回来了,不知清玉仙子此事可是真的?” 黎卿适时的挑开话题,省得待会儿蓝衍耐心耗尽,连演都懒得陪她演就不好玩了。 “确实如此,祖师爷已经回来许久了,只不过回来不久后又失去了踪迹,不知道又去了何处。” 孙初雅开口,并没有怀疑有他。 只是听到她的话,黎卿却微微愣了一下,李剑锋那老头不是回玉清宫清理门户去了吗?怎么说又不见了?莫不是又被抓去关起来了? “这样吗?本公子常年待在暮云岛,前不久才刚出来,听二爷提起说他老人家回来了,还想着来看看传说中的剑仙前辈长什么样呢。” 黎卿故作可惜的摇摇头,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余光却一直在注意着孙初雅。 所以她并没有放过孙初雅脸上一闪而逝的紧张和疑惑,看来,那个老头真的又遭毒手了。 黎卿心里摇头,这老头可真行,看着鬼精鬼精的,怎么三番两次都把自己弄没了。 “司公子口中的二爷是?” “哦,就是断门段旭鬼刀鬼二爷,他之前的爱人是本公子的堂姊,或许是爱屋及乌,堂姊去世后,二爷对本公子还是很好。” 蓝衍喝了一杯水,这张嘴就来的谎话,他真是自愧不如啊。 “原来如此,听闻鬼二爷是个情深之人,看来是真的。” 孙初雅原本还有些疑虑,但听到黎卿将鬼二爷已故心上人都搬出来了,她也就相信了。 “那是自然,我家二爷最是深情,明明是个鼎鼎有名的大杀手,却对我堂姊用情至深,不过可惜了我堂姊红颜命薄,不然等二爷完成最后一单生意就可以退隐江湖,过幸福的二人世界了。” 黎卿一边惋惜,一边开口,大气都不带喘的,若不是蓝衍知道她是谁,都快被她骗了。 “表弟你是说鬼二爷要退隐了?” 蓝衍开口,也问出了孙初雅最想问的问题,她才刚花重金下了杀黎卿的单,断门可别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岔子才行,虽然这断门杀手无数,不靠鬼二爷一人。 “是啊,那天见面他亲自跟我说的,说等他杀了那个什么黎什么卿的人就退隐,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身份。” 她的话一出,蓝衍和孙初雅二人均是一愣,一个没想到黎卿会自爆身份,一个则是眸底闪过一抹慌乱。 “黎卿,她是我看上的女人,断门要杀她?” “噗!” 黎卿险些因为蓝衍这句话暴露自己身份,她看着蓝衍,这个人疯了吧? 不止是她,孙初雅也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蓝衍,开口:“蓝公子你……” “是,本公子喜欢黎卿,所以断门敢动她,便是与本公子为敌。” 蓝衍笑着开口也不知道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 “咳咳,表哥这话说的,人家断门只是拿钱办事,你跟人家为敌做什么?你得找真正要杀黎……卿的人啊。” 黎卿此时的模样就是那不谙世事的单纯公子哥,孙初雅纵然再怎么警惕,都怀疑不到她身上。 她只是觉得他们提起这件事或许真的只是个意外而已。 “表弟这番话倒是提醒表哥了,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动本君的女人。” 蓝衍凤眸微眯,漠然开口,黎卿险些又将刚喝进嘴里面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她看着孙初雅越发不自在的模样,开口:“清玉仙子别介意,我表哥这人就是这样,约了清玉仙子如此美人出来还提别的女人,有机会本公子倒要会会那个叫黎卿的女人,竟然把我表哥这等一表人才的人都给勾走了,简直岂有此理。” 蓝衍就听着黎卿一本正经的说她自己的坏话,也不拆穿她,至少她应该此行目的应当是达到了,那就随她闹去就是了。 “司公子客气了,初雅没有介意。” 孙初雅笑着开口,心里却都快嫉妒疯了,她怎么可能不介意,黎卿那个贱人,就是个不知廉耻的狐狸精。 “不介意就好,其实此次是我求表哥让他帮我把清玉仙子约出来的,本来还想一睹美人芳容顺便通过清玉仙子引荐一下,让我见一面李剑锋剑仙他老人家,现在看来是来晚了。” 黎卿一脸遗憾的开口,搞得蓝衍都觉得她真的很想见李剑锋一般。 “那确实可惜了,祖师爷向来来无影去无踪,初雅想帮公子也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黎卿心里冷笑,丫的比她演技还好,差点被她装到了。 “既然李剑仙已经不在玉清宫了,那表弟我们也回去吧。” 蓝衍开口,已经不想再继续看黎卿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了,主要是孙初雅看黎卿的眼神让他厌恶。 “蓝公子此番前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陪着司公子而来吗?” 孙初雅有些不甘心,为什么蓝衍就不能看她一眼?多少男人对她爱而不得,他和帝倾琦为什么就这么不知好歹?一次次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把她当什么了? “是啊表哥,表弟见清玉仙子好像对表哥印象不错,不如小弟先行离开,你们二人一同说说话如何?” 黎卿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只是刚说完就被蓝衍提着衣领子起身了。 “清玉仙子见谅,小弟顽劣,切勿当真。” 蓝衍说完就拉着黎卿离开天香楼了,气的孙初雅咬碎了一口银牙。 “唉蓝衍撒开,我还没有吃东西呢。” 黎卿从蓝衍手中挣扎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千金裘,看向蓝衍开口:“知道本公子身上这衣服多少钱不?光这大貂,就值千金。” 蓝衍无语又无奈,这大貂他送的,他能不知道值多少银子? “仇人都找到了,你怎么还如此有心情?” 闻言,黎卿耸耸肩,“不然呢?进去杀了她?” “若是你想,本君可以替你杀了那个女人。” 蓝衍认真的开口,黎卿却摇摇头,“不,杀了她多不好玩,蓝衍你不是钱多的没有放的地方嘛,不如帮我个忙如何?” 一看到黎卿那阴险的小表情,蓝衍就知道她要起坏心思了。 “什么忙?”他开口,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会帮她。 “去断门下单,刺杀孙初雅。”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蓝衍好笑,可能也就黎卿会有这样的想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看断门先杀了谁了。 “我这不是还在断门的刺杀范围嘛,圈红的人是不能下单的。” 黎卿无奈,虽然她有很多种方法让断门的人接单,但她偏不。 “行吧,答应你。” 蓝衍只能答应,否则还能怎样呢,谁都拒绝不了黎卿单纯的外表。 “谢谢你。” 黎卿眉眼弯弯的拍了拍蓝衍的肩,她再让别人到暗阁下单刺杀孙初雅,啧啧…… 她受过的惊吓,得让孙初雅加倍偿还。 第340章:若我利用,你可会恨我 “去宫里坐坐?” 明知黎卿会拒绝,蓝衍还是开口了。 “不了,我朋友他们还在等着我,改天一定。” 蓝衍点点头,“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先不回去,我就在天香楼等人,你先回去吧。” 还是被拒绝,蓝衍都已经习惯了,他点点头,开口:“自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黎卿点点头,“一定。” 目送蓝衍离开后,她转身就朝天香楼相反的反向离开了。 “啧啧,你这丫头明明可以直接杀了玉清宫那个女人,还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她身后响起灰老的声音,黎卿回头就见老头一袭灰色长袍从屋顶飞踏而来。 “大长老,你理应恭恭敬敬的唤本鬼主一声鬼主大人。” 黎卿柳眉轻挑,开口。 “去你的丫头片子,年纪轻轻的坏心思多的很。” 黎卿笑笑,不与他一般计较。 “昔日孙初雅拿捏我于股掌之间,如今我想杀她亦是易如反掌,但对付她这种人,我就喜欢先磨掉她所有傲骨,将其踩进泥潭再宰了她的人。” 闻言,大长老不由得抖了抖身子,这个丫头惹不得啊。 “行了行了,该办的事情你都办了,现在该回去了吧,老夫我啊困了困了。” 灰老以为大晚上的,黎卿办完了自己的事情,总得回去睡觉了吧,可是又见她伸出食指摆了摆,摇摇头: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今晚我不回去了,你自个回去吧,我要去找帝倾琦。” 说完,黎卿脚尖一点就离开了,灰老嘴巴动了动,都还没来得及组织语言。 “死丫头,欺负老夫没有老伴是吧。” 灰老一脸受伤的离开,他都保护她一整天了,换来的是一嘴狗粮。 “什么人?” 半月湾,黎卿刚靠近就被一众暗卫拦了下来,带头的还是星和辰。 “在下暮云岛司林,为帝储君慕名而来,还请上报。” 黎卿的话让星辰二人对视一眼,继而辰拧眉开口:“我家主子不便见客,还请回吧。” “不便见客?那本公子今日若是非要见呢?”黎卿打开扇子,一身慵懒气质宛如风流不羁的公子哥,她就试试帝倾琦这群暗卫实力如何。 “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布阵。” “住手!” 暗卫刚准备摆阵,就被人拦住了,帝倾琦俊眉微拧走了出来,凤眸直直的盯着黎卿。 “见过主子。” 星辰二人行礼,星卫看向黎卿,那表情:你完了。 “受伤了还闹腾,真是拿你没办法。” 帝倾琦走过去,揉了揉黎卿的脑袋,惹得星辰二人和一众暗卫目瞪口呆,他们主子……疯了? “别揉,待会儿给我头发摸油了都。” 黎卿拍开帝倾琦的手,一副低沉男嗓音让帝倾琦有些受不了,拉着她往里面走。 “一群傻子,王妃换身行头就认不出来了。” 影看着呆不楞登的一群人,忍不住吐槽。 “王……妃?” 几人嘴巴张的更大了,影摇摇头,一副你们没救了的表情看着他们。 “阿琦,你怎么认出我来的?我还想着试试你那群人如何呢。” 里面,黎卿跟在帝倾琦身边,开口。 帝倾琦停下,看着她,看她那张脸,有几分不忍直视,他无奈道:“换回来。” “唉,好。” 黎卿用回自己的声音,配上她那张俊美无双的公子脸,更诡异了。 她抬手撕掉面具,露出不染纤尘的小脸,帝倾琦这才拉着她继续往里面走。 “你还没说怎么认出我来的呢。” “心灵感应。” 黎卿信了他的鬼,满口胡说八道的男人。 “宁可找蓝衍帮你也不找本王?” 一进屋子,帝倾琦反手就将黎卿扣在门上,危险的逼近她开口。 黎卿眨眨眼睛,果然啊,什么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的眼睛。 “谁说我不找你啊,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你先给我松开。” 黎卿挣扎了一下,手腕被帝倾琦扣的死死的,她根本挣脱不了,白白的天生大力士。 帝倾琦直视着她的眼睛,忽然脑海就迷糊了一瞬,他反应过来拧眉,无奈的看向小女人冰蓝色的眸子。 “卿儿……” “哈哈!别生气,我就是试试我的异幻到什么程度了,我总感觉它最近有点提升,原来没有啊。” 黎卿尴尬笑笑,来这里的时候控制不了这个男人就算了,怎么她现在实力已经不弱了,还是控制不了呢? “受伤了你就不能安分点?” 帝倾琦无奈,松开她的手腕,转为搂住她的腰,将人抵在怀里。 “我没事了,就是点小伤而已。” 话虽如此,黎卿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帝倾琦缓缓输入真气,替她疗伤。 暖意洋洋的真气注入体内让黎卿瞬间来了困意,她靠在帝倾琦怀里,任他帮自己疗伤。 停手后,帝倾琦将人抱起来,放在桌子上,看着她问道:“刚才不是说有事找我?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夜鬼下单刺杀孙初雅吧。” 帝倾琦:……… 他嘴角抽了抽,看向一本正经的小女人,“你可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黎卿点点头:“怎么?舍不得啊?舍不得那我去找别人好了。” 她作势就要跳下桌子离开,帝倾琦双手撑在她臀部两侧,将人禁锢住,认真的看向黎卿: “找谁?” “找谁不重要,毕竟想帮本姑娘的人数不胜数,找到就行了。” 帝倾琦被她气笑了,这个死丫头越来越精了,还知道用激将法激他了。 “你自己身为夜鬼鬼主,一声令下就可以杀了孙初雅,作何还要让本王去下单?” “这能一样吗?孙初雅下单刺杀我在先,我让你去夜鬼下单,再让蓝衍去断门下单,早知道你们两个可是她最想得到的两个男人,到时候发现你们两同时买了杀手去杀她,她不得被气死。” 这样夜鬼还可以赚一笔银子,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黎卿眼睛滴溜溜的转,帝倾琦就知道这个坑,他是不跳也得跳了,还得跳的情愿,毕竟这个死丫头找的另外一个人可是他的情敌啊。 他摇摇头,真是自己选的女人得自己宠着,不然的话他真想给她打地上去。 “答应我不?” 黎卿眨巴眨巴眼睛,帝倾琦微叹一口气,若是不答应,他是不是要看到绿光遮顶了? “你开心就好。” 虽然他答应的勉勉强强,但好歹答应了,要知道刺杀的可是他青梅竹马啊。 “脑袋里面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本王心里只有你一个。” 帝倾琦看穿她的小心思,戳了戳她的额头。 “对了阿琦,你可知君苏近期在做什么?” 黎卿忽然想起自己此次前来的另外一件事,正了脸色开口。 “君苏?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 帝倾琦拧眉,自从上次黎卿被君苏绑架后,他确实多关注了一下他这位“老朋友”。 “之前他不是说想与暗阁合作吗,我回去后就让夜一夜九他们几人来与他的人会面,可是我的人却失踪了。” 黎卿开口,将事情大致与帝倾琦说清楚。 “失踪?是见了面之后失踪的吗?” 黎卿点点头,“不仅如此,我派来的那四个人中,有一个我怀疑他是前帝阁的人。” 闻言,帝倾琦俊眉微拧,告诉黎卿:“君苏从小便一心想要匡复帝阁,但行事算得上光明磊落,但近几年他变得有些急于求成了些。” “之前我并没有管他在做什么,但那次他动了你之后我就对他多了些关注,他最近忙着为沐夕颜办婚礼,但这场婚礼恐怕阴谋居多。” “你是说他连沐夕颜终身大事的主意都打?” 帝倾琦点点头:“不无可能。” 黎卿拧眉,“沐夕颜不是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吗?” 不过仔细想一想,黎卿也就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若说君苏心里没有沐夕颜,估计都没人信,但连心上人都能推出去拱手让人的人,还会在乎其他的吗? “你是怀疑夜一他们的失踪跟君苏有关?” 黎卿点点头,“只是怀疑,具体的还没定论。” “三日后就是沐夕颜与林家大公子的大婚之日,届时可能许多事情就能浮出水面。” “也只能先这样了,不过我担心夜九他们会不会出事,若是真出事了……” 想到十娘的话,黎卿微垂着眼帘,她要走这条路就注定了会有很多人因她而牺牲,可是她还是会内疚,甚至怀疑自己走这条路是不是走错了。 身子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帝倾琦下巴抵住黎卿的头顶,声音低沉开口: “别想太多。” “嗯。” 黎卿窝在他怀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帝倾琦的怀抱能给她安全感。 接下来的三天黎卿都待在半月湾,但白天帝倾琦忙着帝宫的事情,而她也四处奔波忙碌,中央帝国该有夜鬼的容身之处了。 奇怪的是断门的人那天刺杀失败之后,竟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按理说不是他们断门的规则,倒是孙初雅,听说她身在玉清宫三天内就受到了三场刺杀,虽都没能杀死她,但负伤也在所难免。 三日后,沐夕颜大婚之日,水榭亭上下都布满红绸,喜气一片,可是身着红装之人却面色毫无喜气。 “姑娘今日是您大婚之日,您怎么还愁眉不展的呀。” 为沐夕颜梳妆的丫头多嘴问道。 沐夕颜看着镜子中浓妆淡抹的自己,垂下了眼眸,嫁与自己不爱之人,难道还要让她笑意盈盈吗? “姑娘笑一笑总会有好运的,那个林家大公子为人温润有礼,日后待姑娘也定然不错的。” 听着小丫头的话,沐夕颜方才勉强露出一抹浅笑,林沐风确实是个难得温柔的好人,只是…… “姑娘笑起来真好看,就应该多笑笑的。” 小丫头开口,沐夕颜也禁不住多笑了笑。 只是笑容在看到铜镜中的人影后凝固在嘴角。 “奴婢见过公子。” 君苏给了小丫头一个眼神,小丫头识趣的放下梳子离开了房间。 沐夕颜贝齿咬唇,长袖下的手紧紧的抓着衣服不放。 君苏走上前,拿起梳子替沐夕颜梳起了长发,“夕颜今天真美。” 他的话让沐夕颜鼻尖一酸,她强忍住酸涩,良久才开口:“夕颜谢谢公子夸赞。” “马上就要嫁为人妇了,可紧张?” 沐夕颜闭上了眼睛,还是点了点头:“有些。” “别怕,有我在。” 君苏看着镜子里面带着几分破碎感的人儿,心里微微颤动,为何大喜之日,他却觉得她身上没有一丝喜气,反而有说不出来的死寂。 “夕颜不怕。” 沐夕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悸动,事到如今,她心中所有幻想都破灭了。 曾经因为帝阁夫人,君苏母亲的一句话,说她长大了就是君苏的妻子,帝阁的主母,就因为这句话,她一直幻想着自己为君苏穿上红装,嫁与他。 如今她伴他半生,得来的也不过是与心中所想背道而驰。可惜吗?可惜,可是她没办法了。 “夕颜,若是你发现我利用你,你可会恨我?” 君苏忽然开口,沐夕颜微微一愣,利用?为何? 她摇摇头,“夕颜不会恨公子,永远。” 君苏提她梳头的动作一滞,“为何?若是我连你的终身大事都利用呢?你也不恨?” 沐夕颜眸光微暗,但她早该想到的,什么替她寻个好人家,什么林家,都是虚幻。 林家除了林沐风外,其他人就真的好吗?斗争不断,兄弟残杀…… 沐夕颜摇摇头,“不恨,若要恨……” 若要恨就恨她不够优秀,相伴这么久,还没有让君苏爱上她,恨自己无用帮不了君苏。 沐夕颜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眸光渐渐失去了焦距,为什么她都说不会恨君苏了,心口却还是这么疼,明明都已经猜到了结局不是吗? “夕颜,你可以恨我,你现在甚至可以离开,离开我,离开水榭亭,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回来。” 君苏看着沐夕颜这不卑不亢也不反抗的样子,心中有几分怒意,可更多的是无奈。 哪怕她反抗一下,他都不会如此利用她,可是沐夕颜就像是个木偶人一般,让人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夕颜不走,只求公子放林沐风一命,他是无辜的。”沐夕颜开口,房间中安静的可怕,她一时间拿不准身后男人的心思。 “林家接亲的队伍也快到了,公子……” 沐夕颜后脖颈忽然一疼失去了意识,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了君苏怀里。 “夕颜,别怪我,林沐风……留不了。” 君苏看着倒在自己怀里,脸色微白的人儿,将人抱起,离开了房间。 第341章:血色大婚 “主子,一切皆已准备就绪。” 池一上前开口,君苏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将她交给池一:“送夕颜去房间,别让任何人发现端倪。” 池一接过人,点头离开,他和沐夕颜与君苏也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也不知道这次,沐夕颜还会不会和从前一样和他们站在一起。 “主子王妃,林家那边已经将新娘接上车了,需要现在出发过去吗?” 半月湾,辰卫上前禀告。 “你确定林家接走的人是沐夕颜?” 黎卿将白子落下,看向帝倾琦开口:“阿琦你输了,又欠我一个条件。” 帝倾琦微愣,摸摸鼻子,“今日不宜下棋,不下了。” 他说罢起身,黎卿撇撇嘴,对于他耍赖的行为很不耻。 “王妃此话是什么意思?属下看着确实接走的就是……不过新娘子盖着盖头,属下也确实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沐夕颜本人。” “是不是沐夕颜无关紧要,先去看看吧,我也就随便一说而已。” 黎卿路过辰的时候拍了拍辰的肩,这一举动让辰更加心虚了,他做错了什么吗? “卿儿刚才何故何出此言?” 马车上,帝倾琦看向黎卿,黎卿一脸懒散靠在软榻上,闻言桃花眸半眯,淡淡开口: “猜的,沐夕颜好歹也是君苏的青梅竹马,他若真要在这一天做点什么,或许还会顾及沐夕颜一些。” “那卿儿可就猜准了,你可知这林家是什么人?” 黎卿坐起身来,“不是富商之家吗?难道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 “当年帝阁被灭,林家功劳居上。” 帝倾琦一句话,黎卿就差不多猜到了君苏想做什么,可是他连身边人也利用,未免有些卑鄙了些。 “今日沐夕颜与林沐风大婚,宴请的大多数都是当年参与帝阁灭门的世家。”帝倾琦又补了一句。 黎卿嘴巴微动,“我们可有请柬?” 帝倾琦摇摇头,“没有。” “君苏这是打算报仇吗?” “我没有,但你有。” 帝倾琦开口,从袖子里面拿出一张烫金请柬递给黎卿。 “什么时候发的,我怎么不知道?” 黎卿嘴角抽了抽,接过请柬。 “被我拦下的。”帝倾琦开口,毫不怕黎卿怪罪他。 “给我却不给你,难道当年帝阁惨案,还有黎家一份?” 黎卿反复看了一下请柬,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请柬罢了。 “昔日帝阁,并非黎家能掺和进去的,君苏怕是……” “想拉我一个,到时候屠杀这些世家也有我一份,好一个君苏,心思够阴的。” 黎卿接话帝倾琦,眸光微眯。 “也不乏他动其他心思,毕竟如今帝阁要重来,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夜鬼。” 黎卿点点头,“先去了再说,若是君苏真拿我开刀,我也不必要跟他客气了。” 林家,宾客满堂,个个脸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意,放眼望去,都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在少数。 帝倾琦身为皇氏,还是储君,一进去就引来一群人想要巴结,只可惜他一声冷气就将众人劝退了,敢上来打招呼的为数不多。 几人在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便没有再与其他人交流的意思。 一坐下,黎卿就端起酒杯嗅了嗅,刚好她闻完,大长老端起酒杯就想好。 黎卿出手阻止了他,“酒内有药。” 大长老眼睛一瞪,嘴角动了动,不情不愿的将酒杯放下。 他闻得出来,这酒可是上好佳酿啊,这些该死的玩意儿,真是烦死了,连个酒都不让人喝。 “新人来了,新人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外面便传来吹锣打鼓的声音和鞭炮声,满堂宾客都起身走了出去,都想要一睹新人风采,只有黎卿一桌没有起身。 “这里布了阵。” 黎卿看向帝倾琦,眉心微拧。 帝倾琦显然也察觉到了,他微微驱动内力去探查,片刻后他拧眉开口:“不知是什么阵,但这阵限制了我的内力施展。” 现在他有些后悔带黎卿来了,若是君苏真疯了,想要与这些人鱼死网破,那就麻烦了。 “鬼二爷也来了。” 黎卿看向他们对面,淡笑着开口,抬起酒杯在空中向对面坐着的人碰了一下。 “小犊子追杀都追到这里来了,看老夫不宰了他。” 大长老顺着黎卿的眼光看过去就一阵恼火,黎卿拦住他,“人家大婚,你宰人多少有些不雅观,倒先看看他是来做什么的,万一人家是来贺喜的呢?” “你看他像吗?谁家贺喜还带把刀啊。”灰老吐槽。 黎卿挑眉,“你看我们像来贺喜的吗?” 灰老不说话了,彼此彼此,“等着吧,今天他再敢动手,老夫替你剁了他。” “你不是他对手。” 黎卿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慵懒开口。 “丫头你这是长他人志气……不是,你不是说这酒里面有药吗?” 灰老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看向黎卿,夜十也变得紧张起来。 “放心,区区小破药,还对付不了我的身体。” 黎卿说完端起又喝了一口,灰老见状端起被子也要喝,黎卿瞥了他一眼: “喝下去别说你宰人了,手无寸铁的老妇都可以易如反掌的宰你。” 灰老看了看酒杯,又不情不愿的放下。 可是他刚放下就看到帝倾琦端起一饮而尽,灰老就不服气了:“不是,怎么他也能喝?” “阿琦体内本就有这世间鲜有的霸道之毒,普通毒自然拿他没办法。” 灰老抑郁了,敢情他就只能看着他们夫妻二人喝呗。 他气的端起花生米吃了起来,新人也牵着红绸走了进来。 君苏一身暗纹蓝华服与林家家主坐在上座上,他的目光扫过黎卿一行人,目光停留在帝倾琦身上时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了几分。 “阿琦你这兄弟是不想看到你啊。” 黎卿为自己倒满酒,淡淡笑道。 帝倾琦不说话,看向君苏,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织瞬息后,君苏率先收回了目光,看向客厅中央准备拜堂的新人。 “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拜堂了。” 他开口,林家家主立马笑着附和,“对对对,可以开始了,开始吧。” “送入洞……” “慢着。” 新人拜完堂准备送入洞房之际,门外却响起一道声音,众人闻声望去却呆住了。 “沐夕颜?” 黎卿看向那一身红色嫁衣的女子,她倒要看看君苏准备如何收场。 “夕颜!” 君苏眸中有些意外和懊恼,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给池一一个眼神,随后一掌打在身边林家家主身上。 与此同时,被林沐风牵着的“新娘子”忽然拔出匕首刺向林沐风。 “林沐风小心。” 沐夕颜大喊一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匕首已经刺向了林沐风,此时任凭林沐风再怎么避让,顶多只能避开要害。 黎卿指尖一弹,一根银针泛着寒光射出,打在那匕首上,将匕首打偏,刺在了林沐风肩胛处。 林沐风反应过来一掌将那人打出去,看向一片凌乱的现场,还有他已经倒地不起的父亲。 “爹!” 林沐风捂着伤口跑过去,看到自己父亲已经失去了呼吸后瞪大了眼睛。 “爹?” “这……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回事啊?” 有宾客大喊,想跑,却被君苏的人围住,其中还有断门的人。 “君苏居然与断门的人合作。”黎卿微微拧眉。 “君苏你要做什么?” 林沐风伤心欲绝的抬头瞪着手握长剑走到他面前的人,质问着他。 “做什么?还不明显吗?你当真以为我会将夕颜嫁进你林家?” 君苏提剑指向林沐风,一字一句开口。 “什么意思?我林家怎么了?我们林家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夕颜的事,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沐风沉浸在失去父亲的悲痛中,双眸猩红。 “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君苏笑了,他手中长剑一一扫过场上众人,“各位是不是也在想这个问题?” 看着众人交头接耳,他冷笑一声,嘲讽十足。 “是啊君公子,我等好心好意前来参加酒席,你这是什么意思?还请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 “否则如何?实不相瞒,刚才众位所喝的酒里面有化气散,三日之内,各位怕是不能拿我家主子怎么样了,现在各位还有几成功力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强弩之弓无伤大雅。” 池一打断那人的话冷声开口,众人闻言皆大惊,纷纷运起内力证明池一话中真假,可事实让他们抓狂。 “君苏你到底想做什么?这里的人,你惹不起。” 德门宗宗主算得上这里面位高权重的,他指着君苏怒声开口,话刚说完,池一手中的长剑就飞了出去,一剑封了他的喉。 “各位都觉得与我君苏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加害各位,可是若是我告诉你们,我复姓南宫,单名一个寒字呢?各位可曾记起点什么?” 君苏的话就像平静的湖面扔了一个炸弹,瞬间激起千层浪。 “南宫?那是……” “帝阁南宫家!” “帝阁?帝阁不是被满门灭了吗?怎么会……” “是啊,帝阁被满门灭了,在座的各位可都功不可没呢,可是你们错就错在斩草不除根,留下了我,帝阁阁主南宫无裳之子,南宫寒。” 君苏的声音冰冷凄凉,打断那些人的谈话,看着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模样,他心中寒意与快意并存。 帝阁的先人们在天有灵看到这一幕,应该会很开心吧。 “当年帝阁罔顾道义……” “罔顾道义?帝阁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别那些冠冕堂皇的道理来试图挽回什么,今天,我南宫寒便要你们血债血偿。” 君苏扫过说话那人,眸光冰冷。 “大家不要害怕,趁现在咱们还有几成功力杀出去,咱们人多势众,不怕杀不出去,越往后拖延,咱们的功力就越低,到时候要杀出去就难了。” 有人喊了一声,瞬间众人沸腾起来,纷纷冲了上去。 原本红色的宅院被血浸染得更加猩红,厮杀声此起彼伏,沐夕颜在门外看到这一幕,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原来,原来公子所说的话是这个意思…… 她看着在里面厮杀的人,看着那个背影,心如刀绞,为什么不能和她商量呢?她会答应的啊,她会的。 “夕颜……” 厮杀声中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沐夕颜看过去,林沐风一身是血,可是看向她时,眸光依旧带着温柔之色。 “林沐风……” 沐夕颜朝他跑过去,可是刚跑了两步就被尸体绊倒,摔在了地上。 “夕颜!”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林沐风收剑跑了过去,将她扶了起来,君苏看向他们二人,长剑指向林沐风: “放开她。” 林沐风此时还在查看沐夕颜有没有伤到什么地方,闻言,他没有说话,而是擦干了沐夕颜脸上的眼泪,朝她温柔一笑:“乖,不哭,你今天可是最美的新娘子。” 沐夕颜眼泪掉的更快,她心口痛的厉害,一个是她爱了十几年,也守护了十几年,朝夕相处十几年的人。 一个是被她害的家破人亡,却还在为她擦眼泪,安慰她的人。 “君苏你连她都要利用,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用夕颜来威胁你住手吗?” 林沐风看向君苏,丝毫不畏惧他手中的剑,他扫了一眼死伤惨重的大厅,眸中带着悲凉。 “林沐风你怎么知道夕颜她不是自愿的?你就这么确定是我利用的她?而且就算利用了又如何?你可知沐夕颜的真实身份?她乃帝阁大长老之女,我南宫寒的未婚妻,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她。” 听着君苏的话,沐夕颜脸色惨白,原来……原来他还记得…… “夕颜,你……” 林沐风看向沐夕颜想要问她君苏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可是看着她惨白如纸的小脸,他终究是没忍心开口。 沐夕颜看向君苏,从林沐风背后走了出来,跪在君苏面前: “公子,夕颜从未求过公子什么,现在夕颜求您放了林沐风吧,他是无辜的。” “夕颜!” 林沐风看着沐夕颜的背影,心痛的想要伸手拉她起来,可是终究还是忍住了。 “沐夕颜!” 君苏有些怒意,他指着林沐风,冷声开口:“他无辜?那帝阁死去的上千亡魂呢?他们何其无辜?沐夕颜你可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沐夕颜闭上了眼睛,眼泪止不住落下,“夕颜不敢忘,也不会忘,可是公子那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了,林沐风他是无辜的,这里面的很多人他们连帝阁都不认识,他们也是无辜的,仇要报,帝阁要复兴,可是公子……” 沐夕颜睁开眼睛看向君苏:“您半生行事光明磊落,如今难道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与断门的人合作,你可知这样就意味着帝阁复兴也不再是曾经那个人人敬仰的帝阁了?” 沐夕颜声泪俱下,可是她是唤不醒一个为了复仇准备了整整二十几年的人的,甚至她的话只能激怒君苏。 第342章:我要杀的人是帝倾琦 “沐夕颜!” 君苏大怒,长剑指向沐夕颜,冷声叫着她的名字。 “让开!” 沐夕颜摇头,“公子夕颜求您放过他吧。” “夕颜你不必因为我如此求他,如今他杀我父亲,今日就算他放我一命,我们之间也隔着血海深仇,不得不报。” 林沐风起身,将沐夕颜从地上扶了起来。 看着他们互相帮助的模样,君苏心下怒意更甚,更多的是讽刺,这样好像他是那个外人,他们两人才是一起长大的一样。 “今日,一个都走不了!” 君苏开口,扫向正厮杀的众人,沉声:“给我杀!一个不留!” “公子!” 沐夕颜想拦,可是她拦不住,君苏让人拦住了她,不让她靠近,所以她只能看着他们厮杀。 林沐风捡起剑冲进去,可是他本就受了伤,如今进去又被君苏针对,很快就伤痕累累。 “沐风!” 沐夕颜用力挣脱束缚,冲了进去,再次挡在林沐风面前。 “你还要袒护他?” 君苏已然杀红了眼,看到沐夕颜再次为了别人忤逆自己,眼睑猩红。 “公子,夕颜求您放林沐风一命。” 君苏笑了,笑的讽刺至极,他看向沐夕颜,一字一句开口:“你喜欢上林沐风了?” 闻言,无论是沐夕颜,还是林沐风都愣了一下,林沐风看向沐夕颜,等着她的回答。 而沐夕颜,闭上了眼睛,她喜欢谁难道还不明显吗?她心口酸涩,可自知如今怕是只有承认自己喜欢林沐风,方可保住他一命。 林家纵然是帝阁的仇人,可是林沐风太过无辜,他真的很好,她不想因为自己,害了他。 “是,我已经喜欢上林公子了,而且林公子是公子给我找的夫君,我喜欢上他不是应该的吗?所以,还请公子念在往日旧情上,放我们夫妻一条生路吧。” “夕颜你……”林沐风黯淡的眸子亮了些许。 “夕颜姐你可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池一不可置信的看向沐夕颜,又看了一眼怒不可竭的公子,忍不住停下开口:“你还不快向公子道歉。” 沐夕颜跪着没动,脸色惨白一片。 “好!好一个往日情分,好一个夫妻,今日我放你们夫妻一命,从今以后你沐夕颜与我帝阁再无瓜葛。” “公子……”沐夕颜不可置信的抬头,心口怦然作痛。 “带着你的夫郎,给我滚!” 君苏撇过头,不再看他们。 “公子我……” “别等我反悔杀了他。” 沐夕颜垂眸,眼泪从眼角滑落,她朝君苏行了叩拜礼,起身,咬唇开口: “既已如此,夕颜……谢过公子不杀之恩。” “夕颜……” 林沐风起身,伸手想要替沐夕颜擦眼泪,却被她避开,她不经意间的动作,才让林沐风知道,她不是喜欢他,而是为了救他一命。 “林公子,我们走吧。” 沐夕颜扶着林沐风离开,中途她曾回头看去,可是留给她的只有一个冷硬的背影。 走出林家后,林沐风停了下来,他看向沐夕颜,开口: “夕颜其实你大可不必因为救我而委屈了自……” “噗!” 他话尚未说完,沐夕颜就突然喷出一口血,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夕颜你怎么了?” 林沐风接住她的身子,紧张开口。 “走,离开这里。” 沐夕颜说完这句话后便失去了意识,里面的厮杀声依稀还在耳边,她终究连最后的亲人都失去了。 “丫头,我们就这样看着?” 大厅内,灰老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这满屋子的血腥味这对夫妻却还有兴致喝酒,真是让人佩服又无语。 “不然能如何?出又出不去,手又不能插,只能看戏了。” 黎卿端起一杯酒刚要喝,就有人在她面前被抹了脖子,温热的血直接飙进了她的酒杯中,将酒杯里面的酒染成了红色。 “让你喝,现在好了,喝不成了吧。” 灰老忍不住幸灾乐祸,黎卿啧了一声,将酒杯放下,同时也夺下了帝倾琦的酒杯,她不能喝,帝倾琦也别喝了。 帝倾琦手中一空,看向黎卿,黎卿一脸就是我抢的,你能咋滴的表情。 他默默收回了目光,看向尸体横流的屋子。 “这事你怎么看?” 黎卿摇摇头,“难看,看似君苏给他们下了药,但毕竟他们人多,而且药效还没有完全发挥,如今看来,你兄弟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再这样下去,别说报仇了,他自己估计都得折在这儿。” “或许,他的筹码不止于此,君苏心计不会如此浅薄。” 帝倾琦开口,同时一掌打开向黎卿方向倒下的人。 “你是说那个阵?”黎卿想起来还有个阵,微微拧眉。 帝倾琦却再次摇头,他示意黎卿看外面:“来了。” 黎卿看过去,就看到一群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冲了进来,而且他们身上都带着血,估计已经杀过不少人了,他们一进来就砍,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 “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会被砍伤了都像没有感觉一样?” 夜十开口,黎卿和帝倾琦也注意到了,二人相视一眼,再次看向那些黑衣人。 “公子,是小九!” 忽然,夜十指着黑衣人中一个帽子被劈掉的人开口,黎卿看过去确定是夜九后拧眉。 “好一个君苏,竟然连我的人都敢动。” 黎卿作罢就要起身,却被帝倾琦拉住,他示意黎卿看向对面。 黎卿看过去,对上的就是鬼二爷那双冰冷的眼睛,他正好也在看黎卿,而且他的眼神更像在看一个死人。 “他一直没有动手,估计就在这儿等着我呢。” 黎卿冷笑,作势就要抽出腰间长鞭,却被帝倾琦拦住:“此人交给我,你去救夜九他们,注意安全。” 黎卿闻言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你也注意安全,他身后的人武功不低于他。” 二人一同飞身进去,黎卿长鞭甩的飞快,将所有黑衣人的帽子都打落后发现其中只有夜一夜九和洛一一,却没有苏林的身影。 “黎姑娘可还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君苏绕到黎卿身后,淡笑着开口。 黎卿看向他,如今的君苏已经和昔日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大相径庭了。 “君苏,碰我的人,经过我同意了吗?” “是他们先动的手,我便只能出此下策了,黎姑娘来便来了,怎的还带上倾琦?你难道不知道抑灵阵还有另外一层作用吗?” 君苏意有所指的看向已经与鬼二爷还有另外一人交上手的帝倾琦开口。 黎卿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抑灵阵?这里布置的是抑灵阵?” 难怪,难怪她没有什么感觉,帝倾琦却能感觉得到,难怪这些人刚喝下酒就只剩下几成功力,原来…… “黎姑娘现在要带他离开还有机会,断门的人要的可是你们二人的命。” 君苏开口,瞬移凑近黎卿,一剑杀了她身后要攻击她的人。 “快走吧,待会儿倾琦毒发,我也护不住你们。” 君苏在黎卿耳边开口,黎卿看向他:“为何设下此局又要帮我们?” “因为……我需要设下此局。” 君苏眸子中的恨意不加掩饰,黎卿不再多言,飞身前去帝倾琦所在的方向。 抑灵阵顾名思义可以抑制真气,可是它还有一个作用,如果阵中人体内有毒,那一旦他用了真气,此阵便能引发此人体内的毒。 黎卿长鞭一甩,将鬼二爷逼退,站到帝倾琦身边。 “阿琦我们走。”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帝倾琦见黎卿脸上少有的着急之色,开口。 “来不及解释太多,先走。” 黎卿拉着他就要离开,却被鬼二爷和另外一人拦住了去路。 “现在想走,怕是来不及了。” 与鬼二爷并肩而战的人开口,他一开口,黎卿便认出了他是谁。 黎卿上前一步,站在帝倾琦身前,冷眼看向他:“苏林,你可是让我意外。” 她开口后,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黎卿见状冷笑:“怎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是你?毕竟你现在的脸和声音都与之前我见过的完全不一样,可是你终究低估我,你之前的人皮面具,我早就看穿了,只不过我这人惜才,没有拆穿你,却没想到如今你却要反过来杀我。” “公子,我并没有想杀你,我要杀的人是他,中央帝国储君。” 既然被认出来了,苏林也就不装了,黎卿于他有恩,他该报,可是帝家于他有仇,他也要报。 而此时,帝倾琦的身体也发生了反应,他闷哼一声,眉心拧紧,汗珠密集。 黎卿伸手握住他的手,冷眼看向苏林,“想杀他就先过我这关。” “公子,帝倾琦毒发,凭你一人不是我们的对手,苏林劝你明哲保身。” “要打就打,哪儿这么多废话。” 黎卿长鞭一甩,灰老和夜十也赶来。 “丫头我们拖住他们,你们走。” 灰老开口,黎卿看了一眼他们二人,点点头,将长鞭扔给了灰老:“交给你们了。” 说完,她转身扶起帝倾琦离开。 “休想跑。” 苏林见状飞身离开,夜十立刻前去阻拦,他冷眼看向面前的人开口:“苏林,别忘了你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是谁。” 苏林微微一愣,曾经他也是中央帝国太守儿子,后来因为被人陷害举家被先帝君下旨满门抄斩,他被他父亲藏了起来,得以躲过一劫,后来他便加入了帝阁却没想到帝阁在他进去一年后便被人屠尽,他侥幸又一次活了下来。 之后他便戴着伪装活着,他虽有一身毒术,其他的却不精,是黎卿给了他如今的道行和能力。 可是他谋划了这么久,又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才说服少主让他报仇,他难道就因为黎卿的知遇之恩而放过这千古良机吗? “是,我苏林能有今天成就靠的是公子,可是我要杀的人不是公子,这件事不关公子什么事。” “你要杀的是公子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关她什么事?还有小九夜一他们几个呢?大家兄弟一场,你怎么下得去手?” 夜十指着正厮杀着,了无生机的人沉声呵斥。 苏林看了一眼他们几人,眼底划过一抹心虚,“他……他们会没事的,他们只是暂时被控制起来了,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少主自然会还他们自由。” “苏林!” 夜十还想阻拦,苏林看着已经没了踪影的黎卿二人失去了耐心,他有些不耐的看向夜十: “让开,我不想伤你。” “公子在我身后,夜十不让。” 夜十站的挺直,剑指苏林。 “夜十,你不是我的对手。” 苏林开口,运起内力。 “是与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夜十冷声,他知道他不是苏林的对手,况且苏林还会毒术,可是就算他打不过苏林,那也能为公子他们拖点时间。 二人过招,毫无意外夜十被苏林打伤了,但他并没有要了夜十的命。 “苏林,即便你追上去你也不是公子的对手。” 苏林微顿,还是追了上去。 “阿琦你怎么样了?” 林家后山之地,黎卿看着神色痛苦的帝倾琦,有些心疼。 她已经许久没有看到帝倾琦体内毒发了,如今再发作,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属下,还有帝倾琦曾经的兄弟。 “卿儿走!” 帝倾琦脸色惨白到几近透明,他吐出一口乌黑的血,脸色更差。 “走什么走?死不了就闭嘴,不会说话你别说了。” 黎卿气极了,现在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让她走,走了回头来给他收尸吗? “卿儿乖点,断门的人……你打不过……” 帝倾琦每说一句话,眉心就皱紧一分,脖子上的青筋也因为痛苦而暴起。 可是他看向黎卿的目光,却还带着几许宠溺,黎卿心口忽然就有些疼。 自己都快死了,还在乎她能不能打得过别人,她该气还是该笑? “先把这药吃了。” 黎卿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倒出里面唯一的一颗药,递给帝倾琦服下。 “放心吧帝倾琦,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她干脆直接将人放在背上,背了起来,帝倾琦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全身上下犹如万蚁噬心、利剑削骨,痛不欲生,能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第343章:我的人也轮得到你欺负 黎卿背着帝倾琦还没走几步,就被苏林持剑拦住。 “公子,请别让苏林为难。” 黎卿放下帝倾琦,看向苏林:“苏林,你半师承于我,我今日要带他走,你拦不住。” 如今苏林纵然不错,但离黎卿还有一段距离,她如此说,只是想让苏林知难而退,毕竟共事一场。 “是,苏林自然不是公子的对手,可既然决定要杀帝国储君,苏林又岂会一人而来。” 苏林话音落下,便有一群人从他身后的断崖现身,黎卿看到他身后那些人,眉心紧皱。 “苏林你可知你身后是什么人?” 那些人与之前的夜九他们一样穿着黑色斗篷,可是不同的是夜九他们有血有肉只是失去了神智,而眼前的这些人是之前黎卿遇到的半月教的那些干尸人。 她可气的是苏林为了杀帝倾琦居然和半月教的人联手,难道他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无辜的少男少女吗? 苏林眉目微动,他一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面只有坚定和仇恨:“公子,我要杀他,我要报仇,所以我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帝家是我的仇人,我要报仇!” “你要报仇就可以泯灭人性抛弃道德吗?与断门的人联手也就罢了,连半月教你都要沾染,苏林算我看错你了,今日我黎卿护帝倾琦护定了,即使鱼死网破。” 黎卿召出沉双,执剑冷眼看向苏林,不愿再与之多说。 “公子,苏林不会杀你,但若你执意护他,可别怪刀剑无眼。” 苏林手用指吹了一个口哨,他身后的人便都朝黎卿攻过来。 看着他们,天影的身影从黎卿脑海里面闪过,她腾空而起,在空中旋身,长剑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浴火的凤凰一般,扫向那群没有血肉的人。 剑气斩杀了前排的人,后面的便又蜂拥而上。 黎卿眼眸嗜血,飞身而上,手中长剑如游龙,剑气锋利,让那些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苏林见状只能绕到她身后去杀帝倾琦,黎卿一直注意着他的动向,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她抽身而出,长剑直逼苏林命门,苏林只好连连后退以躲避她的剑气。 “公子,苏林不想与您为敌。” 看着黎卿指着他命门的剑,苏林为难的开口。 “不想与我为敌?苏林,你与半月教合作的时候,就是我黎卿的敌人。” 黎卿不想同他多说,劈出一道剑气,逼退苏林,退到帝倾琦身边。 如今她虽内伤未愈,但对付这些鬼东西还行。 “哈哈哈哈哈黎卿好久不见了。” 黎卿正与苏林他们厮杀,忽然听到一道声音让她微愣了一下,就是这一下,一把刀横劈而过,她急忙躲避,泛着寒气的刀身恰好擦脸而过,将她的发丝切下一缕。 只是还没等黎卿放松,下一刻,便有一股强大至极的法力从背后突袭,打在她的背上。 “噗!” 黎卿被打出去三步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她转身,便看到站在百米开外的雪祭司。 她依旧一身白袍,与那头白发融为一体,可是她的那张脸,即使隔着距离,黎卿依然发现她的容貌恢复成她第一次见到雪祭司时候的模样了,甚至更甚。 黎卿愕然,雪祭司的修为竟突飞猛涨,百米开外便能将她打伤,不过她能感觉到,雪祭司的法力中夹杂着一股外力,好像……魔气。 雪祭司一出现,那群被抽干了血的人便一动不动了,黎卿站到帝倾琦身前,警惕的看着雪祭司。 她发现雪祭司每走一步,她便被压一分,那种压力,不同于之前她遇到的那些比她更厉害的人刻意释放的威压,而是比之可怕千倍。 更可怕的是这威压不像是刻意释放的,而是本身就存在的,那若是她刻意释放…… 黎卿与苏林二人的目光都在突然出现的雪祭司身上,没有人发现在雪祭司出现之后帝倾琦醒了过来。 他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此刻正强行运气将毒压制下去。 “你不是雪祭司!” 直到雪祭司走到离他们十米远,黎卿才开口,这人不是雪祭司,雪祭司纵使上升的再怎么快,都不可能在短短数日修炼成这样,就算修炼邪术都怕是不可能达到如此地步。 而且看她的眼神跟雪祭司全然不同,雪祭司眼中有傲气,有仇恨,也有血腥,而这个人眼中只有贪婪。 没错,她贪婪!面对黎卿,她露出全然贪婪的神色。 “本座自然不可能是那个蠢货。” 她越靠近,黎卿便觉得心口压抑的可怕,就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出来一般。 “臣服于本座,放你一马。” 臣服于本座,当你一马。 臣服于本座,放你一马。 臣服于本座…… 她的声音就像魔咒,在黎卿脑海中不停循环,就像要占据她的全部意识。 “臣服,就要下跪……” 黎卿瞳孔涣散,握着沉双的手渐渐松动,她听着声音往前挪动着。 帝倾琦看着她半弯的膝盖,强冲破禁制,飞身而起,将黎卿抱进怀中的同时打出一掌,双方各退一步。 雪祭司长袖一甩,便破了帝倾琦竭力的一掌,还将他与黎卿挥了出去。 黎卿猛然清醒,她使出内力稳住身形,同时接住帝倾琦。 “都成这样了还用内力,你疯了?” 看着帝倾琦唇角的血迹,黎卿没由来的一怒。 “我不能看着你跪下去。” 帝倾琦捂住胸口,强压住毒发引起的剧烈疼痛。 他的话让黎卿一愣,她想到刚才因为那人几句话就失去了神智,怒气更盛,低声骂了一句该死。 “臣服于本座,本座就饶了你们二人。” 雪祭司看向黎卿与帝倾琦,更确切的说她的目光始终看向黎卿,她的目标就是黎卿。 那种贪婪的眼神就像被蛇盯上的猎物,令人心下恶心发寒。 “要我臣服,你也配!” 黎卿握紧沉双,一手扶住帝倾琦,冷眼看向雪祭司。ζΘν荳看書 “本座不配,谁配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又笑了起来,笑声让三人头痛欲裂,包括苏林在内。 “苏林你找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黎卿捂着耳朵开口,苏林没比她好到哪里去,现下已经脸色大白,他也摇摇头,根本不知道雪祭司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与雪祭司合作是她先找到我的,说她的目标也是除了帝倾琦,所以我……” “蠢货!” 帝倾琦冷声,若那人的目标是他还好,可是很明显,目标是黎卿。 “放心,本座的目标是黎卿,但也会杀了你,还有你。” 雪祭司指着帝倾琦和苏林邪笑着开口,她看他们的目光带着明晃晃的杀意,和看黎卿时的贪婪截然不同。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苏林站上前,指着雪祭司开口。 “什么东西也敢指着本座。” 雪祭司五指成爪,隔空捏起苏林,将他提高后狠狠摔了出去,摔到石头上,苏林喷出一口血,倒了下去。 “苏林!” 黎卿看着挣扎了几下就没有动静的苏林,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雪祭司已经将目标看向了帝倾琦,她此时此刻不能分心。 “他死了,该你了,呵呵……呵呵呵。” 雪祭司眸光幽森,凝聚着法力打向帝倾琦。 “凤唳斩!” 黎卿长剑自下而上劈过去,剑气化作凤影而去,再加上帝倾琦的真气冲击,竟也没有抵挡住那道法力。 “卿儿走开。” 关键时刻,帝倾琦一把推开黎卿,一人承下那道法力伤害。 法力虽被挡了大半,帝倾琦也运起了真气护体,可还是被打了飞出去。 “阿琦!” 黎卿跑过去,检查着帝倾琦的身体,她厉声开口:“你不能再动用真气了,听到没有?” 帝倾琦摇摇头,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黎卿:“卿儿,给我一颗聚灵丹,你赶紧离开,去帝宫找蓝衍,他会护着你。” “你什么意思?” 黎卿眼眸微红,看向帝倾琦:“你知不知道以你现在的情况服下聚灵丹,就算你现在不死,也会彻底变成废人?而且你是想让我丢下你一个人逃命吗?” “卿儿你先冷静,此人不知来历,可她看你的眼神绝不是为了杀你这么简单,你听话,先走。” 帝倾琦握住黎卿的手,语气坚定,这个人看黎卿的眼神让他心慌,所以他想让黎卿离开,离这个人远点。 “我还怕她是为了杀我。” 黎卿起身,握紧沉双,站在那里,冷眼看向雪祭司。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还能遇到个能为了你甘愿赴死的人,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啊。” 雪祭司语气阴阳怪气的,她眼神淡淡的看着手心泛着血色的法力球,仿佛不将万物放在眼里。 “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黎卿冷声开口,既然跑不了,那就鱼死网破好了。 “桀桀桀桀打什么打?你如今弱的跟个凡人一样,本座想杀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有何可打的?” 她的笑声让人心烦意燥,黎卿火气不断飙升,险些失了理智,背后覆盖上一只手,帝倾琦朝她摇摇头,黎卿才冷静下来。 “先杀你身边那个男人玩玩,哈哈哈哈哈。” 雪祭司笑着,这次她是直接飞了过来,五指成爪,直接朝帝倾琦抓来。 帝倾琦召出沉霄,再次运起内力,唇角溢出血丝。 “帝倾琦!” 黎卿想拦,可是没法拦,因为都是一死,何不让他拼一把。 她也运起真气,再次使出凤唳斩,帝倾琦则是使出了魂煞。 “小儿科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 雪祭司停下,运起法力,血色的法力球在她手心越来越大。 雪祭司的法力球扔出去,与帝倾琦和黎卿的剑气碰撞在一起。 顷刻间,落叶飞扬,天空中乌云压顶,电闪雷鸣,无数道电光闪过。 但毫无意外,黎卿的剑气和帝倾琦不到五成的剑气根本不是雪祭司的对手,二人被法力球打了出去,双双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阿琦……” 黎卿动一下都觉得浑身上下像断了骨头一样痛不欲生,她喊了一声帝倾琦,身边的人没有回应。 她偏头看去,帝倾琦唇角带血,脸色惨白的闭上了眼睛,没了意识。 黎卿忍着痛意撑着剑起身,抬剑指向雪祭司,沉双在她手中颤抖,又或许是她的手在抖,她……现在连拿着沉双都费力。 “臣服于本座吧,你没有多余的选择呵呵呵呵呵呵。” 雪祭司笑的宛如索命的厉鬼,看向黎卿的眼神越发的贪婪,还带着几分胜利的快感。 黎卿冷眼看着她,“我说过,臣服,你不配。” 她每说一个字,五脏六腑就裂开般的疼痛,握住沉双的手也就多抖动了一分。 “呲呲!” 忽然,黎卿怀里飞出一团毛团子,直飞雪祭司而去。 “崽崽回来!” 黎卿瞳孔微缩,刚才她一直在压制着小东西出去,现在重伤后竟忘了它。 雪祭司一时不查,竟真被它一爪子抓伤了脸,血痕在她浑身雪白的身上异常明显。 “小畜生,本座杀了你。” 雪祭司大怒,捂着脸一掌将小傻帽打了飞出去,还想用法力打死半空中的小东西。 黎卿瞪大眼睛,飞身而出接住奄奄一息的小崽崽,甩出一道剑气挡住了雪祭司的一半法力,还有一半打在了她的后背上。 不过好在雪祭司杀小傻帽只用了一成力,黎卿虽伤上加伤,但还能靠着剑撑着站起来。 只是看着怀里因为自己而奄奄一息的小东西,她心疼极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本座的耐心,好的很。” 雪祭司再次运起法力,黎卿将小崽崽放在帝倾琦身上,拖着剑走过去。 她将沉双扔向半空,凝聚全身真气,飞身而起,运剑而出。 “九天凤鸣!” 她厉喝一声,瞬间剑气化作凤影逆天而行,于九天之上铿锵而鸣,于顶峰俯冲而下,直逼雪祭司。 “九天凤鸣?你怎么可能……” 雪祭司先是满目惊恐,可是反应过来后她轻蔑一笑,同样飞身而起,“只有一成的九天凤鸣也妄想伤了本座,痴心妄想。” 强大的法力迎上九天凤鸣,凤影散却,黎卿猛然吐出一口血,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往下落。 快要砸到地上之时,她落入一个怀抱之中翩然落下,也就是这个时候黎卿彻底失去了意识。 “比本公子想象中还要弱。” 伴随着嫌弃的声音,一道强大的真气将雪祭司打了出去,她瞪大眼睛看向来人,可是未曾开口质问,便听到来人轻蔑的开口。 “区区一缕魂灵也敢上本尊的人,找死。” 叶沉御身上杀气弥漫,刚下来就遇到土丫头被打成这样,他的人他还没欺负,也轮得到别人。 “主人将小卿儿姐姐交给我,你尽管收拾这个丑东西。” 合欢在身后义愤填膺的开口,叶沉御眼角扫了她一眼,轻蔑开口:“抱着人,本公子照样能宰了这个老怪物。” 他怀中抱着黎卿飞踏而起,单手运气,衣诀纷飞墨发飞扬,以他为中心的百米之内空间扭曲,除了他身后的合欢帝倾琦二人外,其余人均血肉分离,化作一团血雾消失不见。 第344章:你安全了,黎卿不安全 “空……空间毁灭术?你是什么人?” 雪祭司眼睛里面出现了动摇,看向叶沉御的眼中带着防备。 “你一缕破魂也配知道本公子是谁。” “破!” 叶沉御厉喝一声,瞬间他掌控中的空间炸裂,雪祭司想要逃已然是不可能,她随着空间被炸的粉碎,一缕黑烟从雪祭司体内飘出,叶沉御长袖一挥,直接打散那缕黑烟落地。 他垂眸看着怀中脸色惨白,唇角还带着血迹的人,忽然就有些烦躁,杀那东西杀的太便宜它了些。 “主人真帅!” 合欢鼓着掌上前,乐呵呵的开口,一听到她的声音,叶沉御就收敛了目光,慵懒的扫了她一眼,“也不看看本公子是谁。” 他额角的龙须刘海挡住了他的俊脸,合欢笑的眉眼弯弯的帮他理开,甜滋滋的开口: “当然是小欢儿的主人啦。” “对了主人,他怎么办?他好像毒发了哎。” 合欢指着地上的帝倾琦开口,叶沉御看到帝倾琦脸色并不好看,他狭长的凤眸划过一抹嫌弃,抱着黎卿转身: “管他死活。” “可是……他是小卿儿姐姐的朋友哎。” 合欢故意避开没有说他是黎卿的心上人,因为她知道一旦说了,这人也就和之前那些一个下场了。 他长得这么好看,死了怪可惜的。 “合……欢!” 叶沉御眉宇间写着烦躁,最终还是抱着黎卿转过身。 “主人欢欢抱着小卿儿姐姐,你去救他。” 一见他转身,合欢立马殷切的上前求抱,她家小卿儿姐姐一看就好抱,肯定软绵绵香喷喷的。 可惜叶沉御嫌弃的扫了她一眼,不客气的开口:“就你这小身板,别人没抱起来,先把自己给压死了。” 说着他抱着黎卿走过去,动作粗鲁的将帝倾琦的情况查看了一番,适才收手。 “主人~你总是欺负人。” 合欢抱不到黎卿,只能抱起帝倾琦身上的小毛团子,她心疼的抚摸着奄奄一息的小家伙,给它缓缓注入灵气: “乖乖,姐姐救你,不怕啊。” 叶沉御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小孩子脾气。” “主人~人家才十六岁,就是小孩子。”合欢不服气的开口。 “是是是,别人家跟你一样的小孩子都当母亲了。” “主人~” “打住!再吵,给你扔回幽冥陪舅舅。” 合欢立马闭嘴,朝叶沉御露出一个狗腿的笑。 叶沉御嫌弃的摇摇头,他怎么会有这么个不靠谱的丫头。 “不孝女。” “欢欢没有不孝,只是每人舅舅肯定也嫌弃我吵,回去才是不孝。”合欢辩解,说完立马闭嘴。 叶沉御烦躁的心情被她散了一些,他看向帝倾琦轻嗤了一声,“这人那是中毒,分明就是魔气横生。” “什么意思啊主人?这云天大陆哪儿有魔气啊?” “谁知道,若不是怕……” 叶沉御看了一眼怀中眉心紧锁的人儿,终究还是出手帮帝倾琦抱住了性命,收手后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帝倾琦的嫌弃。 “欢儿走了。” “啊?我抱这个美人哥哥?”合欢懵了,一双水蒙蒙的桃花眼盯着叶沉御眨啊眨。 “不……” “嘿嘿,欢儿抱得动的。”反应过来的合欢一脸痴汉笑,抱美人舅舅那是抱长辈,抱主人那是抱哥哥,抱这位美人哥哥嘛……嘿嘿…… 叶沉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合欢,“啧,你是没见过男人是怎么了?” 叶沉御气的走过去,揪住合欢的耳朵,同时更加嫌弃帝倾琦,一个土丫头因为护他受伤,现在傻丫头还垂涎他的美色,呸。 “主人主人疼~” 合欢拉着叶沉御的衣服撒娇,叶沉御根本就没用力,只是捏住了她的小耳朵。 “走了,他的人来了。” 他没好气的开口,转身离开。 “知道了嘛,小气鬼。” 合欢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也跟着离开。 “主子?” 星辰暗影赶到的时候周围除了一些碎骨,就只剩下受伤的帝倾琦。 “王妃呢?王妃人去哪儿了?她不会出事吧?” 辰开口,几人找遍了周围都没有找到黎卿的身影,只有地上的碎骨让他们心急如焚。 “主子体内的毒发作了,此地不宜久留,星辰先带王爷离开,我和四弟留下来找王妃。” 暗沉声开口,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地上,闭上了眼睛,只祈祷这里没有王妃的身影。 “好,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先带王爷回去。” 四人分开行事,暗卫和影卫找遍了周围,都没有找到黎卿的人。 而黎卿此时已经被叶沉御带到了叶倾城在中央帝国的住宅当中。 “主人现在要怎么办?小卿儿姐姐伤的重不重啊?” 合欢围着叶沉御,看着他的俊脸着急的开口。 “欢儿你出去烧点热水进来,本公子帮她疗伤。” 叶沉御看向合欢开口,合欢眨眨眼睛,一脸心虚:“欢……不会烧火。” 叶沉御扶额,“你傻啊,用内力烧热不就行了。” “是哦,还是主人聪明,我这就去。” 看着合欢提着小裙子往外跑,叶沉御张口欲言,最后叹了一口气,自己带的娃,还能怎么办。 他将黎卿放在床上,检查着她身上有没有外伤。叶沉御解开黎卿的衣带想处理她背上的伤口,可是手碰到她的衣服就顿住了。 若是这土丫头把他当登徒浪子怎么办?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怕什么? 这么想着,叶沉御就褪下了黎卿的衣服,扶着她坐起来,看向她的背部。 “这……” 当看到黎卿肩胛骨上的蝴蝶胎记时,叶沉御顿住了,他褪下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的同样的蝴蝶胎记。 黎卿的在右肩上,而他的在左肩上,几乎一模一样。 “唔~” 黎卿忽然痛呼了一声,叶沉御才反应过来,他拿出药涂在黎卿的伤口上,药碰到伤口的瞬间,伤口便有了结疤的痕迹。 “要不是怕你留疤嫁不出去烦本公子,本公子才不会给你用这么好的药。” 叶沉御盯着黎卿的脸傲娇的开口,话是这么说,却是丝毫不吝啬的往黎卿伤口上涂药。 处理好外伤,他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套衣服帮黎卿把身上的脏衣服换上。 “这套衣服要不是欢儿不喜欢,本公子才不会给你。” 叶沉御一边帮黎卿换衣服,一边傲娇开口,可合欢的身高和黎卿相差很多,而这套衣服穿在黎卿身上刚好合身。 叶沉御看着黎卿身上的新衣服,满意的点点头,不愧是他亲自挑选的款式和料子,好看极了,连这丫头的脸也跟着好看了几分。 帮黎卿换好衣服,叶沉御才正了脸色,盘脚坐在她身后,为她疗伤。 阵阵清气从黎卿身上冒出,他方才收手,接住软软倒下的人儿。 叶沉御抱着黎卿,看着她的眉眼,许久才不服气的开口: “谁说本公子没你好看的?明明就是你没本公子好看,土丫头。” 其实一点都不土,不仅不土,还要比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好看,而且好看极了,比欢儿还要好看……不对,欢儿肉嘟嘟的是可爱的,两人没有对比性。 “主人热水来啦。” 合欢端着水推门而入,叶沉御立马收回目光,将黎卿放着躺下,自己下床穿好鞋子整理了一下衣服。 “主人主人你快看看温度行不行。” 合欢端着水笑的眉眼弯弯的,两颗小梨涡若隐若现,可爱极了。 “可以,小欢儿进步了。” 叶沉御试了一下水温后试图接过水,合欢却不松开,他微愣看了一眼合欢后又扯了一下盆,合欢还是不松开。 “干嘛?” “我来照顾小卿儿姐姐啊。” 合欢脸上的笑容收敛,认真的开口。 “你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照顾病人你不行,给我。” 叶沉御想,这小丫头片子照顾,谁知道会不会让这土丫头缺肉少皮的,万一舅舅问罪了怎么办,还是他亲自照顾比较好。 “那不能,欢儿长大了,可以照顾人的。” 合欢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盯着叶沉御,就是不松手。 “听话,我来。” “我不,水是我烧的,我就要照顾小卿儿。” “小欢儿!” “我就不,你都抱小卿儿这么久了,还给她换衣服还给她疗伤,现在轮到欢儿了。” “………” 最终,叶沉御还是没抢过合欢,就因为合欢一句:主人你也太在乎小卿儿姐姐了吧。 他抱着双手靠在床柱上看着盯着合欢的后脑勺,恨不能给她盯出个洞来。 合欢拧掉毛巾上的水,小心翼翼的擦着黎卿的脸,生怕弄疼她。 黎卿的眉心忽然皱了一下,就这么一下就被叶沉御看见了,他抬脚请踢了一下合欢的屁股,开口: “说了你笨不能照顾人你还不信,现在好了,弄疼她了,土丫头都伤上加伤了。” “主人你太过分了,欢儿已经是大姑娘了,你怎么能踢我屁股。” 合欢回眸鼓着腮帮子哀怨的瞪着叶沉御,要是这让小卿儿姐姐看见了,她的面子搁哪儿啊? “嗤!我是你哥,别说你是大姑娘了,你嫁人了我还踢。”叶沉御抬脚又踢了一下小丫头,笑的一脸慵懒。 “主……” “她动了!” 叶沉御打断合欢的话,引开她的注意力,不然这丫头片子怕是要踢回来。 果然,他这么一说,合欢的注意力立马就被吸引了回去,“哪儿?哪儿动了?小卿儿姐姐要醒了吗?” “咱们安静点,让她多睡会儿,利于养伤。” 叶沉御刻意压低声音开口,合欢立刻听话的朝他嘘了一声,又回头去认认真真的帮黎卿擦脸去了。 看着她还是这么好骗,叶沉御痞痞一笑,就靠着盯着合欢给黎卿擦身体。 “主人天都黑了,欢儿饿~” 两人安顿好一切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合欢摸着自己咕咕叫个不停的小肚子哀怨的开口。 叶沉御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了一眼周围,这里虽安静,但出门左拐便是闹市,所以只要出门就能买到吃的。 “乖,出门左拐,去买吃的。” “我不~主人去买,欢儿生的娇艳欲滴貌美如花的,出去会被坏人惦记的,欢儿留下看着卿儿姐姐安全些。” 合欢拉着叶沉御的衣角开口,叶沉御仰头看天,留下来她是安全了,那个土丫头不安全啊。 “主人去嘛~” “你就带在这儿等着我回来。” 叶沉御确实也不太放心合欢自己一个人出去,她太单纯了,出去真被人骗走就遭了。 “好嘞。” 合欢答应的好好的,心里却美滋滋的想着等叶沉御走了,她就跑到黎卿屋子里面去,她家小卿儿姐姐那皮肤嫩的哟,捏起来肯定很好玩。 合欢是叶沉御一手带大的,叶沉御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所以他离开之际直接在黎卿的屋子设了一道屏障,这样合欢进不去,其他人也进不去,就安全了。 合欢目送叶沉御离开,马上就朝黎卿那屋跑去,只是一跑到门口就撞在屏障上被弹的坐在了地上。 “这个主人,坏死了。” 合欢不服气,她运起法力试图冲破屏障,可是就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冲破不了,只能气鼓鼓的坐在门口等叶沉御回来。 叶沉御买吃的回来就看到合欢蹲在那里画圈圈,整个人蜷缩在那里,跟个小肉球一样。 他走过去,踢了踢她的屁股,惹得小丫头立马转身瞪着他,不服气极了。 “不给你吃,饿死你。” 合欢一把将叶沉御手中的吃食抢了就跑了,叶沉御早就料到了,“你这丫头片子,给你买吃的还不离好。” 他摇摇头,从空间戒指中取出自己那一份走近黎卿的屋子里面吃了起来。 吃完晚膳黎卿还没有醒,他看了一眼,眉心微拧:“还不醒,半夜醒来饿死你算了。” 叶沉御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起身走了出去,合欢那丫头作息规律,到这个点,生物钟动了,爬哪儿都能睡着。 果然,他出去就看到合欢在另外一间房间里面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桌子上还残留着她吃剩下的食物。 叶沉御长袖一挥,桌上的食物都化作灰烬消失不见。 “主人坏蛋~打死你~” 他刚想要弯腰将小丫头抱上床,就听到她说的梦话,叶沉御摇摇头,做梦都在说他坏话,不就是不让她单独与黎卿待在一起吗? 他弯腰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去帮她盖好被子后关门离开,回了黎卿的屋子。 一走进黎卿的房间,他就看到床上的人儿蜷缩在一起,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面。 “睡相真差,不及本公子半分儒雅。” 叶沉御吐槽,可他一走近就看到床上的人儿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眉心紧紧皱起,而且嘴唇都被她自己咬出血了。 他拧眉,坐在床沿握住她的手腕输注内力探寻她体内的伤势,可是并没有什么严重的,这就证明黎卿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做噩梦了。 第345章:干卿何事 梦中,黎卿一身红衣站在金碧辉煌的城楼,周身厮杀声不断。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任风吹乱长发,看着城下血流成河的战场,眸中凄凉。 “卿儿收手吧,不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她的不远处,一个看着模糊却依旧美丽的女子手握长剑看着她开口,她手中的长剑是凤倾,她是她的娘亲。 “凤晚卿只有你死,天下才会太平,你还我们和平。” “妖女去死!” “妖女还我太平盛世。” “晚卿抱歉,为了幽冥大陆,为了天下苍生,父亲只有舍弃你了。” 玉树临风的男人提剑朝她刺过来,黎卿眸中悲凉,却不躲不避,只有一滴眼泪悠然滑落。 可当她的父亲近到身前,长剑刺入体内,黎卿却发现,眼前人竟是帝倾琦。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为什么连你也要杀我?” “因为……天下大义。” 冰冷的声音宛如冰霜,狠狠刺透黎卿的心口,她手握剑身往前深刺进去,脸上尽显失望。 “那……这太平盛世,便如尔等所愿。” “喂?土丫头?” 叶沉御看着黎卿越发惨白的脸色,终究还是有些坐不住了,想要将她唤醒。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眸子紧闭的人儿忽然呓语,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还有无尽的悲凉。 叶沉御一愣,她梦到了什么? “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床上的人儿越发的蜷缩在一起,叶沉御想到望尘石上黎卿上辈子死亡的一幕,他呆愣了许久。 耳边只有床上人儿带着绝望的声音,他脱下鞋子上床,躺在黎卿身后,将人搂进怀中,低声安慰着。 “不怕,再也不会有人这么对你了。” “再也不会了。” 怀中的人翻了个身,将头埋进他怀里,温热的液体染湿了叶沉御的衣服,或许是血脉相连,平日里冷心冷情的他此刻竟心疼的无以复加。 直到哄到怀里的人儿微微放松了身子,叶沉御才禁不住睡了过去。 次日,黎卿醒来尚未睁开眼就察觉到自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对方还抱的有些紧。 她感觉气息并不像是帝倾琦,可是刚睡醒身体又疼,有些迷糊,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方才睁开眼睛,只是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人就让她微微一愣。 好俊的一少年,居然比林司都要俊上一丢丢…… 呸呸呸!黎卿甩了甩头,她是疯了吧,有个男人睡在她床上,还抱着她,她倒好,一醒来就沉迷于美色。 她当即抬脚,一脚将人踹了下去。 掉下床的叶沉御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起床气瞬间上来了,他狭长的凤眸看向床上冷眼看着他的女人,“你疯……” “哪儿来的登徒浪子?” 黎卿冷冷开口,只是连开口,她都觉得体内灼痛感十分强烈。 “登……徒浪子?” 叶沉御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他是登徒浪子?有他这么俊美无双的登徒浪子?这女人疯了? 黎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都不是她原来的衣服后,微恼,立马召出沉双指向眼前的人。 “你疯了?本公子半辈子何曾哄过人睡觉,你这个土丫头不仅不感恩还恩将仇报是不是?” 被黎卿用剑指着,叶沉御更生气,这若是换作别人,他早就对方手砍下来了。 闻言,黎卿微楞,哄她睡觉? “我一直昏迷到现在,你何时哄我睡觉?” “何时?还不是你昨天晚上做噩梦可怜的跟个什么似的,现在倒好,都知道用剑指着本公子了。” 叶沉御冷冷一笑,笑意极尽嘲讽。 这个没良心的死丫头,就不能睁大她那双眼睛好好的仔仔细细的看看他,这一看不就看出来他和她有几分相似了吗,一醒来就拿剑指他,可恶。 身体承受过什么黎卿是感觉得到的,她收了剑,看向眼前的少年,少年一身暗纹蓝色的华丽千金裘,浑身上下透露着矜贵之气,动作轻缓,闭眼抬眸中带着几许邪魅。但偶尔又会带有几分冷寂。 黎卿在他身上看到了……她的影子? 她摇摇头,认为自己疯了,这少年虽然确实有几分神似于帝都时的她,但眼神比她的还要薄凉。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开口,总不能是这少年认识她才救的她吧。 叶沉御在黎卿盯着他看的时候就疯狂的在心里留白,等着黎卿认出他,然后激动的拥抱他,可是等来的却是黎卿一句为什么要救她? “老子乐意。” 他无语的开口,转身出去。 黎卿微愣,果然长得好看的都多少有点病。 她微微运气,发现自己内伤虽然严重,却被治愈了不少,应该是刚才这个少年帮她的吧。 黎卿眼角余光扫到一片天蓝色,她环视一周,忽而一喜,这不是叶倾城的住宅吗?她怎么会在这儿? “难道是叶倾城回来了?” 黎卿暗暗惊喜,下床穿好靴子走出去,想看看叶倾城有没有回来。 “嗨!” 她刚准备出门,就忽然跳出来一个小丫头站在她面前,隔着她只有五厘米不到的距离。 “小卿儿姐姐好哇,我叫合欢,合欢花的合欢。” 眼前的小丫头个子只到她的下巴,粉粉嫩嫩的,小脸肉乎乎软绵绵的,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亮晶晶的,黎卿眨眨眼睛,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尤其她笑起来那对小梨涡,可爱死了。 “小卿儿姐姐?” 合欢见黎卿不理自己,便又甜滋滋的叫了她一声,主人说了没人会不喜欢她,小卿儿应该也会喜欢的吧。 “唉合欢妹……你叫我什么?” 黎卿险些被这丫头甜甜的外表给迷惑到了,反应过来才听到她叫自己小卿儿姐姐,这是什么新的称呼? “小……卿儿姐姐呀。” 合欢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怕惹黎卿不高兴。 “为什么叫我姐姐?我们认识?” 黎卿挑眉,这丫头是跟叶倾城来的?还是跟刚才那个少年来的? 合欢摆摆手摇摇头,又点点头:“认识,也好像不认识。” “你认识叶倾城?” 黎卿干脆换了一种问法,果然她一问出口,合欢就立马眉开眼笑的点点头,“认识啊,他是欢儿的美人舅舅。” “美人舅舅?” 黎卿挑眉,看来叶倾城面具下确实是一张很不错的皮囊啊,不过…… “他来了吗?” 这次,合欢鼓着腮帮子摇摇头,“没有,就我和主人来了。” “主人?刚才那个少年?” “是啊是啊,他叫叶沉御是卿儿姐姐你的……” “小欢儿,该去洗漱了。” 合欢话还没说完,就被叶沉御的声音打断,合欢和黎卿看过去,就看到他双手抱在腹部,慵懒的走了过来。 “主人~” 一见到叶沉御,合欢那双眼睛就笑成了月牙形状朝他跑了过去,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 “乖,去洗漱去。” 叶沉御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支开她。 “洗漱完主人带欢儿出去玩。” 叶沉御点点头,“行,去吧。” 将合欢支开,他脸上的宠溺之色立马收敛,看向黎卿换作一副嫌弃的模样。 黎卿拧眉,他惹这人了?刚刚那一脚……不算,毕竟谁醒来看到一个异性紧紧抱着自己能无动于衷。 叶沉御则是在看她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简直跟叶倾城的有七分相似,难怪舅舅这么偏心这死丫头。 嘴……勉强和他有一点点相似,脸部轮廓也有一点,当然,比起他来简直弱极了。 “你姓叶?” 黎卿率先开了口,这少年看着年级不大,但估计一身反骨,等着他开口,定然不会有什么好话。 “有问题?”叶沉御懒懒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屑,让她骂他登徒浪子。 “你跟叶倾城什么关系?” 黎卿再开口,都姓叶,眉宇间又有几分与她相似,莫不是叶倾城的儿子? 呸呸呸,叶倾城也不过三十不到,哪儿来这么多一逆子,那就是叶倾城弟弟?她的表弟?那叶倾城是她表哥? “干卿何事?” 叶沉御依旧不轻不慢的开口,他就是要刻意冷落一下黎卿,太过热情不得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谁料,他话一出口,黎卿什么反应都不给,直接走上前…… 她要打本公子?不能吧,她一小弱鸡怎么打?他也打不赢啊。 叶沉御心里想着,面上依旧是一副狷狂不羁的模样,但莫名的,他居然有些期待,期待什么?期待被打?叶沉御被自己犯贱的想法惊到了,他是谁?幽冥大陆有名的大魔头,现在居然期待被一个土丫头打。 他在心里抗争了几个世纪,却不成想黎卿直接绕过他就往外走了。 叶沉御一愣,什么……什么意思?生气了?这就生气了?怎么这么容易生气?他只不过态度冷淡了些,她就不能多问一下啊? “喂,你去哪儿?” 叶沉御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心想要不是这死丫头伤的严重,怕出去死在外面他被舅舅骂,他才懒得管。 “找叶倾城。” 黎卿头也不回的开口。 “找叶……他没来。” 叶沉御心口酸酸的,舅舅在幽冥大陆念叨死丫头,死丫头在云天大陆要找舅舅,反正就是没他什么事呗。 明明黎卿都跟舅舅见了多少面了还要找舅舅,他才跟她见面,她难道就不能因为他而激动一下吗? 黎卿一愣,转身看向叶沉御:“叶倾城他没来?” 她眼底的失落不加掩饰,叶沉御更酸了,早知道他还不如不来呢,来了还要被无视。 “你能告诉我叶倾城在哪里吗?我要怎样才能找到他?” 黎卿走到叶沉御面前,她看着面前这个比她高出足足一个头来,比叶倾城还要高上几分的少年,不知为何,这少年给她的感觉很微妙,比她第一次见到叶倾城的时候还要微妙。 叶沉御则是酸死了,找叶倾城找叶倾城,找那个老男人做什么? “本公子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带着气性的开口,开口又后悔了,别把死丫头又惹气了不理他就不好玩了。 不过还好,这次黎卿没有转身就走,她看着叶沉御,半晌才问出口:“你……与我之间是什么关系?” 既然他救了自己,肯定不可能不知道她的身份的。 “你很想知道?” 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惹黎卿了,但叶沉御就是忍不住犯贱,就是想惹黎卿玩。 黎卿也有些无语,这人跟她八字不合吧,什么都不好好回答,真想给他两个大耳巴子。 “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你爱说不说。” 她说完转身要走,帝倾琦毒发还强行撑着使用真气,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叶沉御有些懊恼,又把人惹生气了。 他瞬移挡在黎卿面前,眼神左右看了看,有些不自在的开口:“你身上有伤,要去哪儿?” “找人。” 黎卿不欲和他多说,这小子说话气人的很,她手痒。 “之前跟你一起那男人?”叶沉御一想到那个男人语气就不好,望尘石上可有他的一幕。 “你知道他?他现在身在何处?强势如何?” 帝倾琦的伤势应该是重极了,至少要比她的重许多,而且她身边有叶沉御帮忙疗伤,帝倾琦的就麻烦了。 她为了帝倾琦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气的叶沉御差点瞬移过去给帝倾琦杀了。 “死不了。”他咬牙切齿不耐烦开口,但咬字又极为不清晰,导致黎卿都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嗯?什么?”黎卿迷茫,实在是没有听到叶沉御说的什么。 叶沉御深呼吸一口气,压下自己想宰了帝倾琦的心,语气尽量缓和的开口:“本公子说他没有性命之忧,已经被他的手下带走了。” 闻言,黎卿松了一口气,却还是转身要走。 “他都死不了了你还要去哪儿?” 叶沉御有些无奈了,现在他多希望眼前这个丫头不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啊,这样他就可以一巴掌给她呼死了,管她去哪儿的。 “干卿何事?” 黎卿用叶沉御回答她的话回答叶沉御,可是说完看到少年眼中的受伤之后,她又觉得这小子既然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这样应该不太好。 “他毒发了,我要去找他。”她随便解释了一句。 “那你不用去了,他的毒本公子替他压下去了,你去了也没用,把自己的破身体养好了再说。” 叶沉御上前,弯腰一把将黎卿抱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黎卿一愣,继而微怒:“叶沉御!” 叶沉御心口一动,她叫他名字了? “都是血缘至亲,怕什么?”他傲娇开口,眼角余光看着黎卿,果然他说出这句话后黎卿就放松了不少,脸上的怒气也收敛了些许。 叶沉御将她抱回床上,开口:“好好休息,不许起来,本公子带欢儿出去逛逛。” 黎卿无语,他说不许起来就不许起来?她黎卿是能被一句血缘至亲就禁锢住的人吗? 不过眼前的狗东西有些难缠,她姑且答应他,等他出去再起身离开。 “想吃什么?本公子给你带。” “随便都可以。” 叶沉御问完便离开了,黎卿一直坐在床上听着二人离开宅院她才起身往外走。 只是走到门边准备开门她却愣住了,她的手根本碰不到门,被一道屏障阻隔了。 黎卿又试了试,才确定自己就是被叶沉御那死小子用屏障隔离了。 她气的一拳打在屏障上,却也只能回床上去坐着。 “臭小子,最好别等我逮到机会教训你。” 黎卿愤愤开口,居然着了一个看着比她还要小些的臭小子的道,说出去都嫌丢人。 第346章:玉清宫再遭劫 黎卿气的坐在房间里面休养,不过还好那二人没出去多久就回来了。 “主人你真是的,明明答应欢儿多玩会儿,刚出去就回来了,哼!” 远远的,黎卿就听到合欢不满的声音,过不多时,便看到一主一仆一前一后的朝她的房间走来。 叶沉御在看到自己设的结界完好无损后方才松了一口气,也放慢了脚步。 “小卿儿姐姐我们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 合欢提着吃食冲了进去,若不是叶沉御撤结界撤的及时,她得撞上去。 合欢将买来的吃食放在黎卿房间的桌子上面,一一打开。 “你们还没吃?” 黎卿看着桌子上的一堆美食,微微一愣。 “可不是嘛,主人烦死了,说好在外面吃的,他非要买回来吃,哼,下次再也不跟他一起出去了。” 合欢鼓着腮帮子瞪着叶沉御,转头面向黎卿时又露出甜甜的笑容,跑过去拉着黎卿过来吃东西。 “卿儿姐姐你快尝尝,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在天香楼买到的,听说天香楼的东西可好吃了呢。” 黎卿不好拒绝这么个甜甜的小丫头,只好走过去吃了点,叶沉御一言不发的走过来看着她吃。 黎卿无语,“你看着我吃你能饱?” “等你试毒。”叶沉御百无聊赖的开口,心里却想着应该是不合她胃口吧,就吃这么几口。 黎卿嘴角抽了抽,将面前的吃食推了过去,“试过了,没毒。”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端过另外一份吃了起来。 “主人你这人真坏,下次不和你出来了。” 合欢夹着一块蔬菜啃,就跟只小兔子一样,吐槽着叶沉御。 叶沉御挑眉:“行,回头去哪儿都不带你,小丫头片子。” “错了错了,欢儿瞎说的,主人别当真。” 一听叶沉御不带自己出来玩了,合欢立马笑的一脸狗腿哄他,叶沉御抬手就戳了戳她肉乎乎的小脸。 看着他们二人相处模式跟亲兄妹一样,黎卿唇角微微上扬,心里竟有些羡慕。 “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她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她走后,叶沉御也吃不下了,他看着黎卿吃的那几口,就跟小鸡似的,这能跟得上营养? “主人你想什么呢?” 合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叶沉御才回过神来,他拧着俊眉,摇摇头:“欢儿啊你可不要学那土丫头,就吃几口长不高。” “主人是担心卿儿姐姐吃不饱吧。” 合欢一脸她都懂的表情,叶沉御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开口:“赶紧吃你的,再多嘴给你送回幽冥大陆关起来。” “略略略~” 合欢朝他做了个鬼脸继续低头吃饭,叶沉御起身走了出去。 他一出门就看到黎卿要出门,叶沉御拧眉,走过去挡在黎卿面前,看向她开口: “你伤还没好乱跑什么?” 几次三番被他拦下,黎卿有些不爽,她看向叶沉御,“伤好不好是我的事,你是我什么人?少管我。” “我……” 叶沉御一噎,总不能告诉她他是她弟弟吧?那这死丫头还不蹬鼻子上脸的。 “别管我是你什么人,你的命是我救的,本公子说不让你走就不让你走。” 软的不行,他来硬的还不行吗?嗤! “我若想走,你拦不住。” 黎卿来了气性,运起真气就朝叶沉御打去。 叶沉御拧眉,长袖一挥,直接压制了黎卿的内力。 “噗!” 黎卿靠在长廊柱子上吐出一口血,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叶沉御伸手将人接住带进怀里,看着黎卿苍白的脸色,他不悦的开口: “都说了不准去怎么就是这么不听话。” “不过把淤血吐了就没事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抱起昏迷的人儿进了屋子。 “主人你不要这么强势的对姐姐嘛,姐姐本来从小身边就没有亲人,现在好不容易你来到她身边你却还要这么对她,她肯定会难过的。” 合欢看着被叶沉御打晕的人,别提多心疼了,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姐姐,叶沉御怎么舍得的啊。 叶沉御也是微微一愣,他身边还有舅舅和欢儿陪着,这丫头…… “欢儿把前几日本公子给你的东西找出来。” “干嘛呀主人?” “给她报仇!”叶沉御凤眸微眯,他和合欢其实早几日就到云天大陆了,只不过去查黎卿的事了。 现在既然舅舅交代给他的事情已经完成了,他也该去做一点让自己心情愉悦的事了。 “好哎,我这就去房间拿来。” 一听要给黎卿报仇,合欢眼睛都亮了,撒丫子就朝自己房间跑去。 叶沉御垂眸看向自己怀中的黎卿,俊眉微挑:“以后我在,就不会让人欺负你,笨丫头。” 他将黎卿抱回房间躺下,便转身离开,这次他只设了一个限时的结界,确保黎卿昏迷之前能安然无恙,一个时辰后结界会自动撤销。 黎卿醒来时望着床帐许久才起身,她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眸底微微失落。 “臭小子不会又下结界了吧?” 她下床,走到门口,抬手触碰了一下,却没有结界。 黎卿微微一愣,抬脚走了出去,方才发现外面已经没有叶沉御和合欢的身影了。 清冷的感觉让她竟然有几分不适应,明明就在一起待了这么点时间,可能是怕他们会和叶倾城一样消失了就不出现了吧。 黎卿摇摇头,转身出了门,往半月湾而去,也不知道帝倾琦和小崽崽怎么样了。 半月湾,看到黎卿出现的时候星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星,你家主子可在?” 直到黎卿走上前去开口,星才知道自己不是幻觉,而是黎卿真的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 “王……王妃您没事?” 黎卿微微一愣,“我该有事?” “不是不是。”星疯狂摇头,“王妃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主子在里面,至今尚未清醒,王妃要去看看吗?” 星觉得自己一急起来就语无伦次了,王妃来肯定是要去给主子治病的,他怎么就问出这个问题来呢。 看着黎卿往里面走,星还没反应过来,影他们已经在外面找了王妃一天一夜了,就连帝宫那边也派人出来找人了都没有找到,现在王妃却安然无恙的自己出现在他面前,星惊喜极了。 黎卿走进去,就看到帝倾琦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小崽崽就窝在他身边,可怜兮兮的,见着黎卿来才有了点精神,却也不像往常一样往她身上蹿。 “崽崽。” 黎卿心疼的走过去将小家伙抱了起来,小家伙蔫蔫儿的窝在她怀里,可怜极了。 黎卿拿出一瓶它平日里最喜欢的毒丹倒在手心上等它吃,小家伙也没有多少兴致,只吃了两颗就不吃了。 黎卿心疼,但也没办法,只能让它慢慢恢复精神。 她坐在床沿,为帝倾琦检查,检查完后她发现帝倾琦的毒被压制了下去,看来叶沉御没有骗她。 这么久还没有醒,估计是因为他强行破除毒障使用内力的原因。 黎卿拿出一颗丹药喂帝倾琦服下去,就坐在他身边等着他醒过来。 玉清宫,整个宫门倒了一片宫门弟子,场面和之前冥司来时有的一比。 “你……你想做什么?” 孙初雅被藏在树干上,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原本看到这少年她被惊艳了一把,还想拉拢他进入她的门下,却没想到这少年内力居然如此可怖,整个宫门上下他长袖一挥就都倒地不起了。 还有他身边那个看着没什么实力的小丫头,竟也使得一手好剑法,她都不是对手。 “做什么?你说本公子要做什么?” 叶沉御手握匕首走到孙初雅面前,俊脸上是止不住的嫌弃之色。 就这么个丑东西居然还能作为黎卿的情敌出现,还三番几次想要毁了黎卿那如花似玉的脸,真是没品。 “这……这位公子,本宫主自认没有见过您与您的妹妹,你为何要对我玉清宫如此大打出手?” 孙初雅表现出自己柔弱的一面,因为她知道,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扛得住一个漂亮的女人展现柔弱。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的脸,也低估了叶沉御的眼光,她是长得漂亮无可厚非,可奈何叶沉御不吃女人这套。 他不屑的轻嗤了一声,风吹乱额前刘海,平分给他增添了三分桀骜不驯。 “你是没惹到本公子和本公子的妹妹,但你三番几次想要杀本公子的姐姐,谁给你的脸?” 叶沉御抬脚,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在孙初雅小腹上,孙初雅痛的拧紧眉心,出了一身虚汗。 “你姐姐……是谁?” 她痛的说话都接不上气,可是在她的印象里面,她并不知道云天大陆有这么优秀的男人,而他都这么优秀,他的姐姐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我们姐姐是谁,干你屁事儿?丑女人。” 合欢上前一巴掌打在孙初雅的脸上,她看着软萌软萌的,一巴掌下去,却也打得孙初雅唇角出了血。 “你……” 孙初雅长这么大,走到哪儿都是被捧在手心里的那个,敢打她脸的就只有黎卿和面前这个丫头,黎卿也就罢了,这个死丫头居然也敢…… “你什么你?我家欢儿打你是给你面子,别不识好歹。” 叶沉御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不冷不热的开口,孙初雅瞬间不敢多言,只好打落了牙齿混着血水吞下去。 “听说你很喜欢毁别人的脸?” 叶沉御凑近孙初雅,匕首抵在她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上,低声开口。 若忽略他手中的匕首,他离孙初雅如此之近,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暧昧,只可惜现在孙初雅只觉得背脊一片寒凉。 她吞了一下口水,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滴,“别……求你,不要毁了我的脸。” 若是换作别人,看着美人如今哀求,说不定就会心软放了她,可惜了,叶沉御不吃这套。 孙初雅话音刚落,他就指尖一动,锋利的匕首在孙初雅脸上划出一条可怖的口子。 “啊,我的脸!” 惨叫声划破天际,叶沉御指尖再动,等他停下之际,孙初雅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一个字:婢! “我的脸!我的脸!” 孙初雅只觉得自己的脸毁了,不知道叶沉御在她脸上撒了什么,锥心蚀骨的痛意,让她泪如雨下,腥咸的眼泪沾染到伤口之后更让她痛不欲生。 “如今善妒,那便让你毁了好了,这个字会永远留在你脸上毁之不去,哪怕你削掉三层皮肉,依旧不能除之。” 叶沉御声音低沉,好听悦耳,只可惜说出口的话凉薄至极,孙初雅受不住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主人咱们要不要宰了她,省得她醒了又去找姐姐麻烦。” 合欢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看向叶沉御开口。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知道宰牲。”叶沉御反手拍了一下合欢的额头,教训她道。 “啧,你又打我脑袋,我都长不高了你还打,而且我都是为了姐姐好嘛。” 合欢抗议,她都矮同龄人一截了,臭主人还打她。 “你哪儿是我打矮的,是本来就矮。” 叶沉御勾唇一笑,不过想到他捡到这丫头时她奄奄一息的模样,他便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脸,小时候这小东西险些没救过来,是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的,虽然他当时年纪也不大,但照顾这么个小玩意儿绰绰有余了。 “哼!” 合欢气呼呼的嘟着小嘴不说话,叶沉御摇摇头,长不大了这丫头片子。 “放心吧,这人不成气候,如今的黎卿想杀她易如反掌,留她一命等黎卿玩够了,自然会杀了她,下一家是谁?” “断门!前几天还刺杀卿儿姐姐,还把卿儿姐姐打伤了。” 一听到下一家,合欢立马又来精神了,她好久没打架了,憋死了都。 “走,带你去会会这个所谓的云天大陆第一杀手组织。” 叶沉御勾唇,飞身离开。 “第一杀手组织?呸,姑奶奶今天就让你变成第一被杀组织,哼。” 合欢若不是长相甜美,脸上的张扬不比叶沉御好多少,她收了剑,飞身跟上。 第347章:准备后事吧 半月湾,帝倾琦醒来之后黎卿就让影几人去查夜一夜九几人的情况,同时夙染和林司也赶到了中央帝国。 “卿卿!” 一见到黎卿,林司就忍不住紧紧抱住了她,鬼知道当他得知黎卿遇险时心里有多害怕,他怕这一次再失去黎卿,他就没有上一次幸运了,他就永远找不到黎卿了。 感受到林司的不安,黎卿没有推开他。 “我没事了林司。” 林司抱着黎卿,久久没有说话。 黎卿看到迎面而来的帝倾琦,眸中带着无奈。 这次,帝倾琦也没有吃醋,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直到林司松开了黎卿,他才走过去。 “你怎么照顾她的?” 林司一见到帝倾琦,就忍不住怒气冲冲的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帝倾琦重伤未愈哪里扛得住他这一拳,一拳下去他身子就侧倒了下去。 “阿琦!” 黎卿扶住帝倾琦,“没事吧?” 帝倾琦脸色苍白,抬手抹了一下唇角的血迹,摇摇头:“没事。” “你不会躲吗?” 帝倾琦看着她,沉沉开口,“这次,确实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不需要别人护。”黎卿又气又心疼,看向林司:“林司,他们就是冲我来的,他也是受我牵连,怪不到他头上。” 看着他们二人互相帮扶的一幕,林司打人的双手瞬间没了力道,他缓缓松开了拳头,双手无力的下垂。 “你们先在这里等我,我扶帝倾琦进屋。” 黎卿看向垂头丧气的二人开口,她又不是第一次受重伤了,可是每一次林司都会情绪失控。 “我无妨,你们聊。” 帝倾琦轻拂开黎卿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离开。 “公子你伤势如何了?” 见气氛有些沉闷,夙染上前打破了沉寂。 黎卿摇摇头:“我没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她看向林司,林司却瞥过脸不想理她。 “我们是暗卫告知的,公子没事就好。” 夙染开口,扯了扯林司的衣服,却没想到林司直接甩手就走。 “林司。” 夙染喊了他一声,林司还是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夙染只能看向黎卿。 “没事,你先去看看夜十醒了没有,我去找他。” “好,那你注意身体,找不到就回来算了,他好手好脚的跑不了。” 黎卿点点头,跟着林司离开的方向往外走。 林司知道黎卿跟上来,他也不敢走快,一怕黎卿跟不上,二怕她累出点什么事来。 “不想走就别走了,你那速度都顶的上蜗牛了。” 黎卿无奈摇摇头开口,真像个又像离家出走,又不敢走远的叛逆小孩。 林司停了下来,但也没有转身,而是走到路边找了棵树,在树下坐了下来。 黎卿也走过去,挨着他坐了下来。 两人相顾无言,就这么静静的坐着,黎卿看着林司,林司扯着路边的野草。 “你担心我死了你跟不过来?” 黎卿半开玩笑的开口,她一说完林司就看向她,好看的眼睛带着几分怨念。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 黎卿话未说完唇就被堵上,她瞳孔猛缩,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许久没有反应。 “啪!” 等反应过来,她直接推开林司,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一直阴沉着脸的林司却笑了,还下意识添了一下唇角,香甜香甜的,这要是他老婆,可以整天抱着亲多好啊。 “林司!” 黎卿原本还没多生气,看到他这个动作和眼神后恨不得阉了他。 “错了错了。” 看着黎卿手上的剑,林司立马求饶,但他一点都不后悔,再不亲万一黎卿就真成别人的了怎么办? “下次……再有再次阉了你。” 黎卿郁闷的收了剑,挽起袖子擦了擦嘴。 “卿卿可知道是谁要杀你?” 林司靠近她,收敛了嬉笑的神色。 黎卿摇摇头,“不知道,是苏林要杀帝倾琦才与半月教的人合作的,但那人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 “所以你还是被帝倾琦给连累了呗。” 林司咬牙,早知道他就该多给帝倾琦几拳。 “也不全是,苏林要杀帝倾琦,可真正厉害的那人是冲我来的,苏林只不过中了对方的圈套而已。”黎卿解释道。 “苏林那混蛋呢?” 闻言,黎卿微微一顿,“死了,尸骨无存。” “呃!” 这也是林司没想到的,但他没有同情苏林,自己作的,怪得了谁。 “对了林司,跟你说件事,林家……” 黎卿看向林司,她不知道林司知不知道林家被屠的事情。 “我知道,林家没了,这跟我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只不过我想知道林家大公子可还活着?” 外界传言林沐风跑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黎卿点点头,“就他一个还活着,沐夕颜保下了他,怎么了?” “没事,只不过觉得他人还不错,我初来林家的时候他帮过我,所以问问,既然活着就没事了。” 当时他到林家食不果腹,还是林沐风帮他的。 “走吧,回去了,夜九他们还在君苏手里,不知道怎么样了。” 黎卿开口,这下便宜也占了,话也说了,林司也不好再闹脾气了,刚才也是因为他太担心黎卿了所以才那样的。 “嗯好,我背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我背你。” “我自己走……” “王爷王妃,这是君苏公子送来的信。” 傍晚时分,暗卫将一封信递到了帝倾琦与黎卿手中,二人相视一眼,帝倾琦打开了信封。 “君苏这是什么意思?”看完信封后黎卿拧眉开口。 信上没有多大的信息,只是让黎卿和帝倾琦于三日后在天香楼一聚。 “君苏屠杀这么多人已然引起公愤,但他与断门合作,而且帝阁又宣布重新复出,所以这些人公愤归公愤,断然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他杀的那些人都是举家被屠……” 帝倾琦开口,他将信点燃烧成灰烬,继续开口: “如今帝阁虽重新复出,但经过这件事情肯定会被列为魔教,名声尽毁,他在这个时候找我们,怕是想利用我们二人的身份助帝阁一臂之力。” 闻言,黎卿嗤笑一声,“他哪儿来的勇气觉得还能请得动我们?动了我的人,还差点让我们赔了命,现在居然还想着利用我们,他是疯了吗?” 谁都看得出来黎卿生气了,知道黎卿性子的林司已经在心里为君苏默哀了,惹谁不好非要惹黎卿。 “你想怎么做?” 帝倾琦侧眸看着黎卿的侧脸,唇角微微上扬。 “怎么做?帝阁再大那也是曾经,如今的帝阁我夜鬼还有能力抗衡,老子封杀它。” 黎卿一拳打在桌子上,抢她的生意还想让她助之一臂之力,休想。 “不过赴宴还是要去的,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而且小九他们还在他手上。”她又补了一句,说完黎卿看向夙染:“你去通个气,坑他一笔。” 夙染立马明白,转身离开,天香楼本来就贵,通个气那不得让君苏大出血。 夙染离开后黎卿又看向帝倾琦,“他是你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帝倾琦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眸色复杂。 “他之前并不是这样的,后来不知道是等不及了还是为什么,忽然就变了,现在闹成这样也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不会站在他的对立面,也不会选择帮他。” 毕竟是多年的朋友,让他去落井下石,终究是不太好。 不过他的答案已经让黎卿很满意了,不说帮她封杀君苏,不帮君苏就已经很好了。 三日后,黎卿与帝倾琦准时赴约,君苏早已经等候在天香楼包间内。 他脸色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帝阁的原因。 “说吧,要什么条件?” 黎卿到场就直接了当的开口,她此行目的只为了夜九夜一,别无它想。 闻言,君苏微愣,继而一笑:“黎姑娘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洒脱利落。” “还光明磊落。”黎卿皮笑肉不笑的补充了一句。 君苏知道她在内涵什么,却没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他理亏在先。 “帮我救一个人,我便将你的三个下属毫发无损的归还。”他开口,神色认真。 “打住,是两个,夜一夜九,其他的人我没有。” “公子洛一……” 夙染在一旁想要开口,却被夜十拉扯,夜十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后,夙染便不再说话。 君苏笑了,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帝倾琦,“倾琦,你可找了一个良配,得此夫人,这江山归于你手也指日可待。” “卿儿确实优秀。”帝倾琦只是笑看着黎卿说了一句,其他的便不愿多言。 “两人换一人之命,黎姑娘觉得可行?” 黎卿撇眉,是谁竟让君苏如此执着,她开口:“我不是大罗神仙,并不是什么人都救得了,你且说说救谁。” 闻言,君苏脸上的笑意悉数收敛,甚至还带着几分怒气:“黎姑娘跟我回水榭亭看看吧。” “君苏,有话直说,别再做那些蠢事。” 黎卿尚未开口,帝倾琦就站到她身前,冷眼看向君苏。 “之前的事我情非得已,也是我意料之外,但这一次我发誓没有任何阴谋,黎姑娘若是不信,可自行出主意。” 君苏抬手对天发誓,黎卿看了一眼帝倾琦,走上前,拿出一颗丹药递到君苏面前: “吃下这颗毒药,我就跟你去。” “主子不可!” 君苏只是微微一顿,便没有听下属劝阻,拿过黎卿手中的毒药一口吞下。 见状,黎卿开口:“这颗毒药短时间内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但三天内必须服用解药,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而且你最好别抱着其他心态,我黎卿的毒,若我不想,世间无人能解。” “好,只要你肯跟我去一趟。” 君苏的坚定模样,黎卿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了是谁。 水榭亭,帝倾琦林司与黎卿一起前去,在进房间的时候君苏将二人拦了下来。 “女子闺房,二位留步。” 二人虽有不愿,但听到是女子闺房,也不好再闯进去。 “卿卿有事就喊了声,我们都在外面等你。” 林司开口叫住黎卿,黎卿点点头:“放心吧。” 她走进去后,君苏跟了进来,将房门关上。 房间与床之间有屏风隔着,黎卿走过去,便看到了坐在床上双目失神的沐夕颜。 短短几日不见,她竟变得如此憔悴,整个人都瘦了一整圈,不仅如此,黎卿看到她的左手手腕被一根铁链锁在床柱上。 她回头拧眉看向君苏:“这是怎么回事?” “你只管救人,其他的不用管。” 听君苏话中的态度,黎卿也懒得再管,又不是她的人,她管这么多做什么。 她走过去,将手指搭在沐夕颜手腕上,为她诊脉。 如今她的脉诊加上内力探析,都会事半功倍,所以才半柱香不要的功夫,她就知道了沐夕颜得的什么病。 “沐姑娘这些日子可有觉得身子哪里不适?” 黎卿看向布娃娃一样的沐夕颜,柔声开口。 “她吐血,每天都会吐几次。” 君苏在旁边开口,黎卿冷睨了他一眼:“我问病人,没问你。” 黎卿又看向沐夕颜,眸光也跟着柔和了下来:“沐姑娘?” 沐夕颜就像一个被人抽了灵魂的布娃娃,任凭黎卿叫她,都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黎卿只好起身,往外走去。 君苏看了一眼沐夕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黎卿走了出去。 他走上前扯住黎卿的胳膊开口:“黎姑娘她的病如何?” 黎卿唇角冷冷勾起,“准备后事吧。” 闻言,君苏脸色苍白了一瞬,心口好像瞬间缺失了什么一样,只是转瞬他就恢复了正常,他冷眼看向黎卿: “我没有在跟你开玩笑,沐夕颜她到底怎么样了。” “君苏,放开她。” 帝倾琦上前,拉住黎卿另一只手,冷眼瞥向君苏拉着黎卿另一只胳膊的手。 “黎卿,告诉我!” 君苏双目猩红,忽略帝倾琦的威胁。 帝倾琦抬手,一道掌风直接砍向他的手腕,他若再不收手,就只有断臂的下场。 第348章:想死的人是救不了的 君苏被逼得不得不收回手,可他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黎卿,始终要她一个说法。 黎卿嘴唇微动,看了一眼尚未关紧的房门,终究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君苏立马跟了上去,他要问清楚黎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既然找到我,说出救她的话就应该知道她的病情如何吧?” 走到她觉得沐夕颜听不到的地方,黎卿才停下转身看向君苏开口。 君苏没有说话,可是从他的神色中已经证明了他就是已经知道了沐夕颜的情况,只不过在找最后的希望。 “你要我怎么做才肯救她?” 他以为黎卿会和那些庸医不一样的,怎么会……怎么从她口中说出口的比那些庸医还要冷血无情?什么叫让他准备后事?他要给谁准备后事? “你怎么做?君苏,一个身体康健的人尚不喜欢被枷锁住,更何况一个久病之人,你没看到她都成什么样子了吗?你这样锁着她,只会让她死的更快。” 黎卿指着沐夕颜的房间,压低声音冷冷开口。 她刚才查出来了,沐夕颜大概率就是肺部恶性肿瘤,再像现在这样下去,沐夕颜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能怎么办?我只要一放她出来她就吵着要去找林沐风,她还自杀威胁我,你告诉我不锁着她我能怎么办?” 君苏双目猩红,声音压抑到极致,每每想到沐夕颜为了林沐风要死要活的模样,他就恨不得亲手捏死她。 “你不是已经放他们离开了吗?她找林沐风跟你有什么关系?” 黎卿冷笑,得到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倒是比谁都紧张,贱不贱。 “放他们离开?”君苏笑了,他看向黎卿:“你觉得我是那么善良的人吗?我怎么可能会放虎归山?斩草除根,我又怎么会放走一个。” “你把林沐风杀了?” 看着君苏沉默,黎卿就知道她猜对了,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林司,林司并没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和遗憾。 他尚未来得及还一饭之恩,没想到林沐风就去世了。 “卿儿,我们走吧。” 帝倾琦见黎卿因为这些破事生气,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不准走。”君苏上前拉黎卿的手,却被帝倾琦一掌震开。 “君苏,别逼我对你动手。” 帝倾琦回头看向他,冷冷开口。 语毕,他拉着黎卿彻底离开水榭亭。 “眼前人不珍惜,后悔的是你自己。” 作为一名过来人,林司离开前送给了君苏一句话,不过与君苏不同的是他珍惜了,而且是视若珍宝,只不过依旧没有抓住。 君苏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他捂着心口猛然吐出一口血。 “准备后事?我不让她死,她敢死吗?” 君苏冷笑着,擦干了唇角上的血迹,转身进了房间。 他走到沐夕颜身边蹲下,捏起她的下巴,低声开口:“不就死了一个男人吗?魂不守舍给谁看?” “你答应过,放他一命,为什么要食言?” 沐夕颜眸光黯然,看着君苏的眼睛。 “所以呢?为了他你要跟我决裂?沐夕颜,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君苏的手不断收紧,沐夕颜痛的眉心拧紧,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可她依然倔强的开口: “夕颜既已嫁给沐风为妻,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况且,是你将我推给他的,公子。” 君苏理智尽失,他低头强吻住沐夕颜的唇,冷冷开口:“那我便让林沐风一介孤魂野鬼看看,我是怎么要了他的人。” “你要做什么?” 沐夕颜大惊,她挣扎着,带动手上的铁链叮铃作响。 “公子你住手,不能这样。” 最后沐夕颜带了哭腔也没能阻止君苏的侵入。 她绝望的躺在床上,双目失神的盯着床帐。 既然不爱,何必惺惺作态,何必互相折磨,就不能放了她,也放了他吗? 身下的床单被她拧成了一团,被铁链锁住的手腕被磨得破了皮,鲜血泊泊的往外冒,沐夕颜也不觉得疼。 她只觉得心口痛得都快麻木了,因为她知道君苏对她的占有不是因为爱,而是单纯的占有欲,是不希望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 沐夕颜痛的浑身颤抖,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痛得她无法呼吸,意识模糊。 “沐夕颜你生是帝阁的人,死是帝阁的鬼,你也只能是我南宫寒的女人。” 君苏恢复一些理智的时候动作轻柔了不少,直到瘪足,他方才放过身下的女人。 看着沐夕颜脸色一片惨白,身无寸缕的躺在他怀中,君苏心里才好受了些。 就该这样,她就该属于他的,整天想着护仇人的后代是什么意思。 “乖,以后我不会再利用你了。” 君苏躺平身子,将沐夕颜搂得更紧了些。 两具身体相依而卧,君苏将脸埋在沐夕颜的锁骨处,贪婪的享受着她身上特有的女儿香。 “以前怎么不觉得你身上如此香甜?” 他开口,却得不到回应。 可是君苏并不生气,他就喜欢沐夕颜叛逆点,之前的她太过逆来顺受,所以才让他对她没兴趣,女孩子嘛,就该反着来些,才好。 “夕颜,忘了林沐风,跟我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君苏轻抚沐夕颜的身体,柔声开口,其实他没有杀林沐风,只是沐夕颜一心想要护林沐风惹他生气,他才刺了林沐风一剑,将人关了起来,若是沐夕颜好好的,乖乖的听话,他放了林沐风也不是不行,就是不知道沐夕颜到时候知道林沐风还活着,她却已经成了他的女人,会是什么反应。 “噗!” 君苏还在想着沐夕颜知道林沐风活着是什么反应的时候,怀中的人儿忽然猛的喷出一口血。 “夕颜?沐夕颜?” 君苏抚上她腰间的手一愣,终于慌了神,可是任凭他怎么喊,沐夕颜都没有回应。 “来人,叫大夫!” 他慌乱的起身,随意的套上衣服后转身出去,才发现天色已经大黑了下去。 也就是沐夕颜本就虚弱的身子,被他折腾了整整一下午。 君苏丢弃昔日贵公子形象,大叫着让人去找大夫,可是这些大夫都没有用。 他们只知道沐夕颜肺部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医治,又怎样抢救。 “一群废物,来人,都给本阁主拖下去砍了。” “阁主饶命,阁主饶命啊。” 君苏不理会他们的求饶,一剑砍落锁住沐夕颜的铁链,抱起她跑了出去。 “主子外面马上就要下雨,您这样出去……” “滚开!” 隐卫想劝君苏,话还没说完就被君苏厉喝,他只能退后,跟随主子出门。 屋外是夏季的大雨夜,乌云压顶,狂风大作,君苏不管不顾抱着沐夕颜朝半月湾跑去。 他用尽轻功内力,在最快的时间跑到了半月湾,却被暗卫拦了下来。 “君公子,我家主子已睡下,不方便待客,请回吧。” “我找黎卿,她在不在里面?” 君苏神色焦急,怀里的人儿了无生机,他慌了,真的慌了,也后悔自己的冲动。 暗卫对视一眼,随即开口:“我们家王妃并未在此处,您怕是来晚了,她白天就离开了。” “她去了哪里?”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城南流苏公子府,但我们也不确定。” 隐卫见他确实紧急,便将自己知道的告知。 “流苏公子府?” 君苏默念了一句,抱着沐夕颜转身狂奔而去,流苏公子府离这里不远,他能赶到的。 恰巧此时天空下起了大雨,君苏抱着沐夕颜在雨中的背影让两名暗卫对视一眼,他们跟在帝倾琦身边时间很长,所以知道君苏和沐夕颜的关系。 以前他们不会多关注这些,但都集体默认的以为沐夕颜以后就是君苏的人了,不论妻妾,如今去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这是他们都想不到的。 “黎卿求你救救夕颜。” 流苏公子府外,君苏抱着沐夕颜站在大门外用力的敲着门,隐卫拿着伞在身边为他撑着,可是风太大,雨水还是能打在君苏和沐夕颜身上。 片刻后,大门从里面打开,叶沉御俊脸微沉,瞥向来人:“她睡了,有事?” 君苏没见过叶沉御,见他从里面出来,微微一愣,不过只是瞬息,他就恢复了清醒。 “黎卿人呢?我要见她。” 叶沉御有些不耐烦,俊眉拧的更紧了些:“要本公子说第二遍吗?她睡了,现在就是死人了也别想从本公子面前过去打扰到她休息。” “我说了我要见黎卿。” 怀中的人让君苏失去了理智,听到叶沉御的话后他就失控的准备硬闯。 叶沉御不屑的瞥了视线,凝起一股真气就准备将君苏打开,手腕却忽然被一只手握住。 他偏头,看到是黎卿后立刻收回了真气,面上却微微不悦:“你不是睡了吗?出来作甚?” 他蛮不讲理的劲儿黎卿懒得搭理,她看向君苏抱着的人,问君苏:“她怎么了?” “救救她,黎卿你救救夕颜,她忽然就吐了血然后就晕倒了,我没办法,没办法才来找你,求求你。” 君苏这个温润公子,如今却因为沐夕颜的晕倒而语无伦次。 黎卿走上前,却被叶沉御拉住,她瞥向叶沉御,叶沉御才放开了她。 他本不想让黎卿救人,毕竟太过善良也不太好,但可能是没吃晚膳的因为,黎卿一看过来,他手就有些软。 黎卿走过去,手指搭在沐夕颜的手腕上,眼角余光却无意间瞥到沐夕颜脖子上的痕迹,她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眸光微暗。 “君苏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这个时候别说她只是骂了君苏一句,就算她打君苏几拳,君苏也不会说任何一句怨言。 “抱她进来。” 黎卿终究是无语的开口,她真想让沐夕颜就这样死了,让这个人后悔。 只不过想想谁会为了一个死人后悔一辈子呢,活着才是最好的。 “哦好。” 君苏已经快要麻木了,他抱着沐夕颜跑了进去,只希望沐夕颜能好好的。 “小心好心没好报。” 叶沉御双手环抱,看着君苏的背影慵懒的开口,别以为这个人对设计了黎卿什么他不知道,没直接将他打死就已经是善良的了。 “没让你报。” 黎卿瞥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叶沉御嘴角抽了抽,这姐姐他不要也罢,好心没好报。 黎卿进去,走到床前坐下,拿出银针在沐夕颜身上刺了二十余针。 “这些针能暂时保住她的性命,至于其他的还得慢慢来。” 黎卿看向君苏开口,君苏浑身上下湿透了,这是她认识君苏以来他最为狼狈的一次。 “黎姑娘,夕颜她到底得了什么病?” 君苏看着床上躺着的脸色惨白的人,眸子微暗。 “肺部恶性肿瘤……” 黎卿说完又想到他们这里还没有这些专业性的词,便又开口解释了一下: “总之就是肺上起了不该有的东西。” “能救吗?”这是君苏关心的。 黎卿没有说话,而是一根针一根针的提插捻转,直到提完最后一根针,她才收手。 “想死的人没病也救不了,不想死的人再大的疾病都带不走。” 她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君苏一时间竟有些听不懂,或许是因为他一路上都太过紧张了吧。 “黎姑娘可否具体?”他开口,语气带着些许疲乏。 “具体就是病她可以医,死不死的她管不着,听懂了吗?” 叶沉御抱着手斜靠在床柱上淡淡开口,一点委婉都没有的告诉君苏黎卿的意思。 虽然他说的不好听,但黎卿还是跟着点了点头,她开口:“沐夕颜的病慢慢治疗治好的可能性有,但具体还得看她自己,如果她放弃了自己,那就算我再怎么努力救她,都没用。” 君苏嘴角微张,还没开口,黎卿就继续补充道: “她这个病是一步一步累积起来的,她自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得病了,但我在她身上没有看到任何治疗过的影子,我这么说,你懂吗?” 其实是能勘察到一段时间的治疗的,只是很长时间她都没有接着治疗,这是为什么,黎卿想君苏比她要清楚的多。 君苏垂下眼帘,压下眸底的情绪,双手紧握成拳,最后无力的松开。 第349章:叫我哥哥就行 沐夕颜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握的紧紧的,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熟悉到做梦她都能梦到的俊脸。 若是从前,沐夕颜可能会很开心君苏能守护在自己身边,现在她却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从小她就准备好做君苏的女人,可是真到这一步,还是以这样的方式,任她再喜欢,都会不想见他。 “颜儿……” 他的声音和从前一样温柔好听,可是从前君苏从来不会这么叫她,他都是叫她夕颜,小颜…… “生病了为什么不跟我说?怎么也不知道看大夫?” 君苏握着沐夕颜柔若无骨的小手,她的手上没有什么肉,修长好看,但他总是觉得少了点肉感,沐夕颜太瘦了。 “对不起颜儿,昨天我……” 沐夕颜的沉默让君苏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去安慰她,他和沐夕颜更像是家人,沐夕颜是什么性格他比谁都要清楚,可是这个时候要怎样安慰沐夕颜他却是不知道。 君苏也陷入了沉默,他握着沐夕颜的手微微摩挲着她的手背,不知道再说什么。 等他起身离开,沐夕颜才睁开了眼睛,她鼻尖一酸,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她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她会生气也会吃醋,只是为了让君苏觉得她好,她就装作很通情达理,很大度的样子。 每一次君苏碰别的女人她都恨得要死,却只能在房间里独自落泪。 她总想着那些女子只是过客,最终君苏的夫人还是她沐夕颜,可是呢?他亲手将她推给别人,推出去了,等她接受了这个结果,他却告诉她这只是他的一场阴谋,只是为了利用她来杀人,要她怎么接受? 现在,沐夕颜觉得她能装大度将近二十年,真的很厉害,现在她不想装了,她累了。 至于君苏,她要做的是南宫寒的妻子,如今的他早已经不是昔日待她极好的南宫寒了。 门被打开,她以为是君苏回来了,再次闭上了眼睛,不想被他看到她眼底的脆弱。 “沐姑娘,是我。” 黎卿走过去,站在床边开口。 听到她的声音,沐夕颜方才睁开了眼睛,她看向黎卿,露出一个歉意的笑,笑容都是残破感: “抱歉黎姑娘,又麻烦你了。” 黎卿摇摇头,坐在床边,拿出银针,看向沐夕颜:“该扎针了。” 沐夕颜眸光看向床顶,瞳孔涣散,并没有什么反应。 “沐姑娘,命是自己的,没必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黎卿开口,指尖弹了弹针尾,银针发出筝的破空声,在死寂的房间异常明显。 “黎姑娘我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情况,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不用劝我。” 闻言,黎卿收了银针,起身,“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随时找我。” 她算是给沐夕颜留了一个后悔的机会,沐夕颜的病怕是整个云天大陆就只有她能治。 “嗯,谢谢你,黎姑娘。” 黎卿起身出去,出门便看到君苏等在门口,她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君苏也跟了上去。 “黎姑娘颜儿她……” “一心求死,我也没办法。” 黎卿如实回答,转身看向君苏:“我的人是你自己放出来还是我去夷平你的水榭亭自己救出来?” 君苏微微敛眉,“你的人在断门,受断门的人控制,我最多只能将人帮你带回来,其他的我也没办法。” 闻言,黎卿冷笑一声,看了一眼君苏,冷冷开口:“你最好祈祷他们两个人毫发无损,否则我要你帝阁不出百日覆灭。” 说完她甩袖而去,君苏摸了摸鼻子,他祈祷黎卿的人没事吧,这个女人太精了,真把她给惹毛了,对他百害无一利。 君苏有求于黎卿,当天下午就将夜九和夜十还有洛一一带了过来,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神智,双目呆滞,却又浑身带着杀气。 “你的人就不要带来了,我夜鬼不缺人。” 黎卿看了一眼洛一一开口,君苏微微一愣,苦笑:“黎姑娘这就冤枉我了,洛一一之前是帝阁的人没错,但他已经不属于帝阁了,否则他也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黎卿有些意外,“你的意思是洛一一选择了我?” 君苏无奈摆摆手,道:“是,他这人是个二愣子,一旦选择了谁,就很难改变了,我给过他回来的机会,还有优渥的条件,他自己明确的拒绝了,还险些因为这件事跟我翻脸。” 闻言,黎卿走到洛一一面前,眸子里面露出了些许笑意,这货五大三粗的,一人能顶十个,要放他走,她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听说断门遭人打劫了?” 黎卿瞥向君苏,恰巧叶沉御从旁边路过,听到她的话便停下了脚步,走到黎卿身后,听着他们对话。 “是,听说是一个身穿暗纹蓝色千金裘的少年和一个粉裙子的少女干的,至于是什么人,我也不清楚。” 君苏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若有似无的瞥过叶沉御,叶沉御一张俊脸上都是不羁的傲气,任凭他打量。 “暗纹蓝色千金裘少年、粉色裙子少女?” 黎卿皱皱眉头,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是,不仅断门,玉清宫被挑宫主被划了脸毁了容,苗疆有几个宗门也纷纷受创,还有帝宫里面,最惨的还是半月教,半月教平时隐藏的都是极好的,却被毁了好几个基地,听描述,都是那两个人干的。” 君苏又补充了一句,黎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些被受创的人好像都惹过她。 “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人,有什么不能杀的?” 黎卿脑海里面刚闪过叶沉御那张傲娇至极的脸,就听见身后传来声音,她吓一跳,无语的回头: “你飘魂呢?走路都不带声音。” “自己笨还怪我。” 叶沉御垂眸睨了黎卿一眼,淡淡开口。 黎卿翻了个白眼,这欠揍的玩意儿真和叶倾城有血缘关系?她怎么不信呢她。 “刚才君苏说的这些都是你和合欢干的?”黎卿开口问他,其实心里已经确定了,就是这两人干的。 “本公子身上的是浅蓝灰色云烟锦,可不是什么暗纹蓝色千金裘。” 黎卿无语,懒得跟他说话。 “黎姑娘他们三个就交给你了,我去看看她。” 君苏看向二人开口,黎卿点点头,走到三人面前。 “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是普通的迷惑术罢了,也能难得到你,真是笨。” 黎卿还没研究出个一二三,就听到叶沉御好听又欠揍的声音再次响起,她:……… “你行你上,大话谁不会说?” 既然他觉得简单那就让他来好了,也省得她费力研究。 “激将法对我没用,换一个。” 叶沉御唇角微扬,和黎卿讨价还价。 “换什么?”黎卿瞥了他一眼,这人真是…… “叫我一声哥哥我就帮你解决,如何?” 黎卿:……… “叫你哥哥?” 她指着叶沉御,一脸无语。 叶沉御点点头:“对,没错,就是叫本公子哥哥,你一点都不亏,这世间想叫本公子哥哥的数之不尽,能叫是你的福分。” 黎卿呵呵冷笑两声:“那我是不是还要跪谢叩恩啊?” “也不是不可……跪下叩恩倒也不必,叫哥哥就行。” 叶沉御反应过来,真让她跪下给他磕头,舅舅不得拿着刀追过来给他砍了。 黎卿上下看了他一眼,跟看智障一样,假笑两声转身往外走去。 “唉不是,叫声哥哥就这么难吗?他们这个问题你自己解决不了的。” 叶沉御以为黎卿会叫他,黎卿却转身就走,这不应该。 黎卿没有搭理他,而是去找了一个碗,割开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碗里面,又画了一张符咒在指尖焚烧成灰烬化在血中。 “你宁可自残也不叫我一声哥哥,你说你脑袋里面装着什么啊?” 叶沉御无语的在黎卿耳边碎碎念,这可是半碗血啊,她自己不心疼他还心疼呢,毕竟……咳咳……这可是凤凰血,他才不是心疼这个臭丫头。 “臭弟弟,装什么深沉。” 黎卿瞥了叶沉御一眼,懒得理他,走到夜九三人面前。 “她都知道了?” 叶沉御微微瞥眉,有些不确定的开口,可是转瞬他又摇摇头,黎卿怎么可能会知道,他随母姓,长得又跟她没有多像,又没有人告诉她,所以她不可能会知道。 他百无聊赖的抱着双手走到黎卿身后,看着她一一给那三人喂血,她的手指捏住那些人的脸他都想削掉他们一层皮。 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也敢让他一母同胞的女人碰他们,哼。 喝下黎卿的血后,三人都一闭眼倒了下去,还好黎卿没有扶他们的意思,不然他非得使坏把人摔死。 叶沉御刚这么想着,就看到黎卿一把扶住了倒下去的看着最小的一个,他嘴角抽了抽,不满开口: “你怎么就扶他一个?” “小九长得俊啊,你有问题?” 黎卿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叶沉御俊脸一黑,肤浅的女人真可怕。 “公子属下来扶他们回房间吧。” 夜十看不过去,上前扶着夜九开口,黎卿点点头,将人交给了夜九。 “等他们醒过来就可以恢复神智了,到时候让夜一来找我。” “是。” 吩咐完后黎卿就起身离开,她让夙染和林司去查李剑锋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见她离开,叶沉御也没了带下去的心情,跟着离开了。 “卿儿姐姐主人你们要去哪儿?” 两人还没出院子的门,合欢就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堆小吃小玩意儿。 “出去办点事情,你要去吗?” 面对合欢,黎卿很难露出冷脸,她阅览甜妹御姐无数,但像合欢这么甜的,还是第一个。 “去去去,欢儿要跟卿儿姐姐去。” 合欢立马跑到黎卿身边,揪着她的衣服不放,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跟捡了宝贝似的。 叶沉御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才这么快就被策反了,这丫头不行啊。 “卿儿姐姐我们去哪儿啊?” 合欢一边吃,还不忘给黎卿喂点儿。 “找个人。”黎卿笑道,刚说完,她就看到林司和夙染朝这边走来,看两人的脸色,应该是找李剑锋的途中遇到了什么阻碍。 “卿卿。” 一见到黎卿,林司就露出笑意,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 看到林司,合欢刚咬了一口的糖葫芦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嘴里嚼了两口的一颗也掉了一半出来,看着林司的方向都看呆了。 叶沉御拧眉,走到她面前直接遮住她的视线。 “主人~你挡着我了。” 合欢不满的将叶沉御推开,叶沉御拎小鸡崽子一样将她拎到自己身后,“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什么犯花痴?” “主人~” 合欢想钻出脑袋看林司,又被叶沉御用手摁了回去,以此反复她气的一口咬在叶沉御背上。 “属狗的你。” 叶沉御拎着她后脖颈,将人拎了起来,往回走去。 黎卿注意到了二人的互动,但并没有放在心上,林司长得好看,像合欢这样年纪的小姑娘看见他会犯花痴也很正常。 “怎么样?还算顺利吧?” 黎卿看向林司,这是林司第一次去办事情,估计受了不少苦。 “别提了,你说那老头被关在了玉清宫后山的一个洞里面,我和夙染去救人的时候险些被里面的重重机关宰了。” 林司吐槽,将他们遇到的惊险跟黎卿说了一遍,黎卿听完微微拧眉:“孙初雅这个疯婆子手段还真强,连李剑锋这样的高手都能落在她手下。” “那就是个疯婆子,尤其现在被人毁了容,可怕死了,咦~” 一想到他们见到的传说中的第一美人儿的模样,林司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怕的要命。 “有这么丑吗?” “只有你想象不到的丑,还第一美人儿呢,即使没被人毁容,也是没有我家卿卿万分之一好看的。” 林司手搭在黎卿肩上一脸自豪的开口:“要是那孙初雅是第一美人儿,那卿卿你就是世纪第一美人儿,没得比。” 黎卿乐了,这货要是去哄合欢那小丫头,估计人都能被他哄得找不着北。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了,我都要饿死了。” 夙染都听不下去了,虽然他也同意林司说的,可是林司这样真的很想一个拐卖人口的坏人。 “你们先去吃饭,吃完好好休息,回头再说。” 黎卿开口,李剑锋还活着就行,救不救的,不着急。 “卿卿你吃了吗?一起啊,我们都好几天没有一起吃饭了。” 林司拉着黎卿开口,黎卿正好也还没吃午饭,就点了点头:“那一边吃一边说。”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还没吃呢。” 被叶沉御拎走的合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忽然就从黎卿身后钻了出来。 夙染见过合欢了,林司看了一眼粉嘟嘟肉乎乎的小姑娘,问黎卿道:“这丫头谁啊?” “我叫合欢,哥哥可以叫我欢儿也可以叫我小欢儿欢欢也行。” 黎卿还没介绍呢,合欢就站到林司面前甜滋滋的开口,这笑容黎卿一个女的看了都喜欢,更何况他们两个大男人。 “我叫林司,你继续叫哥哥就行,乖。” 林司眼里合欢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听她叫哥哥好玩,就逗了她一下。 “好呀,林司哥哥。” 黎卿摇摇头,没救了,在帝都的时候整天一群女的追着他geigei~geigei~的叫,没想到来这里还搞这出。 第350章:新仇旧恨一起算 “林司哥哥你多大了啊?成亲了吗?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合欢挤开夙染拉着林司的胳膊就是一通问,夙染和黎卿对视一眼,纷纷摇摇头往客厅走去。 合欢和林司两人坐在一起聊的欢快,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尤其是合欢,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话多的黎卿耳朵嗡嗡的。 “林司哥哥你觉得欢儿怎么样啊?” 她忽然单手撑着脑袋,看着林司眨眨眼睛,笑的一脸甜腻,可能她是想笑的性感吧,只是那张脸不容许她性感。 “你啊,嗯……” 林司摸着下巴,仔细的打量起合欢的脸来。 “怎样怎样?是不是很漂亮很惹人喜欢?”合欢捧着小脸眨巴眨巴眼睛,兴高采烈的等着林司为她评价。 “合欢!” 林司还没给出评价,门口处就传来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合欢回头,看着来人吐吐舌头,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她跑了。 “丢不丢人?” 叶沉御走过去揪起合欢的耳朵,把她往外提。 “疼疼疼,主人~疼。” 合欢拍着叶沉御的手,叶沉御松开她,一脸嫌弃她丢人的神情瞪着合欢。 “我不要面子的呀,一天天就知道揪我耳朵,也不知道看看场合。” 合欢嘟着嘴巴不满的开口,她都是有喜欢的人的了,这个主人还当着她喜欢的人的面揪她耳朵,一点都不贴心。 叶沉御被她气笑了,小丫头片子才多大啊就知道丢人了,那刚才追着人林司评价她的时候她怎么不觉得丢人? 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揪着她的耳朵往外走,看向桌上的林司开口:“家门不幸,见谅。” “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多好。” 林司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叶沉御瞬间有种自家小白菜还没长成就要被猪拱掉的感觉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来,看向林司的眼神带着刀子。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我很可爱,林司哥哥我们两真是有默契呢。” 合欢被夸都开心死了,只是下一秒,她就被叶沉御彻底揪着耳朵往外走了。 “林司哥哥待会儿见啊林司哥哥。” 合欢还不忘一步三回头给林司说再见,林司笑了,“合欢妹妹回头见。” “主人啊你轻点儿啊,疼~” 老远还传来合欢撒娇的声音,三人都忍不住笑了。 “这个合欢还真是个小活宝。” 黎卿笑道,一想到合欢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她都忍不住想捏一捏。 “可不,甜妹天花板。” 林司补了一句,黎卿白了他一眼:“你心中的天花板还真多。” “那不能,卿卿是老婆天花板。” 黎卿皮笑肉不笑的咧咧嘴,低头吃饭。 “对了卿卿,这个叶沉御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他是什么身份啊?” 林司吃了一口粥,抬头看向黎卿。 黎卿摇摇头:“不知道,他不说,我也懒得追问,该知道的时候他自己会说的。” “这样啊,这些人什么都瞒着,累不累。”林司吐槽。 黎卿眼帘低垂,没有说话。 林司见状有些心疼她,他知道黎卿平时大大方方的,什么都表现得无所谓,其实心里对亲人很渴望的。 而如今,血缘至亲就在眼前,却不与她相认,这种滋味更不好受吧。 他夹了一块肉到黎卿碗里,挑眉笑道:“来,吃肉,多吃点,吃胖点抱着不硌人。” “噗!” “咳咳!”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发了出来,夙染一口粥喷了出来,黎卿也被刚喝下去的汤呛的猛烈咳嗽了起来。 夙染看向林司和黎卿,眼神复杂,心中为帝倾琦默哀一秒钟。 黎卿花了几瞬息平复了一下情绪,她瞪了林司一眼,“信不信嘴给你缝了。” 林司弯眼一笑,“信信信,没有下次了。” 黎卿无语,每次都这样说这样说,每次都是没有下次了,每个下次都在红线边缘疯狂跳跃。 另一边,叶沉御将合欢拖到角落里面,指着她的脑袋教育着她。 “你说说你,小小年纪不学好,还说什么……人家是不是很好看很招人喜欢?呸,你丢人不丢人?” 合欢对着手指,嘟着小嘴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不丢人啊,我本来就好看这是孤城公认的事情,美人舅舅都说过的呢。” 叶沉御双手叉腰轻嗤了一声,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丫头片子,自恋的本事学得他真传。 “真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脸?” 他看向合欢,难得的用认真语气开口。 合欢嘟了嘟嘴巴仔细想了想,“嗯……喜欢脸吧主人也长得好看,美人舅舅也长得……” “啧,让你找夫婿没让你乱搞。” 叶沉御真想打她一巴掌,想什么呢这死丫头,舅舅都可以当她爹了。 “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嘛,你让我说完嘛,讨厌死了。” 合欢幽怨的看着他,吐槽了一句继续开口:“我觉得我对林司哥哥一见钟情了属于,他好阳光的笑容、俊美无双的面容、多情的眼睛……” “嗷~主人你又打我。” 合欢幻想被迫终止,她捂着额头不开心的瞪着叶沉御。 “还一见钟情,我看你是见色起意吧你。” 叶沉御无语,但一想到林司的身份,他还是正了脸色开口:“欢儿啊,作为家长,我不同意这门亲事,长兄如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同意你和他就不可能,知道了吗?” 合欢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她眼尾一垂,嘴角一撇,两滴小珍珠就落了下来。 “主人你偏心。” “又来这招。” 叶沉御扶额,这丫头真是水做的,每次撒娇不过就掉猫泪。 他一手勾住合欢的脖子将人带进怀里往外走,“陪爷出去走走,玩两天回孤城了。” 闻言,合欢立刻停住了脚步,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我能不回去不?我留下保护卿儿姐姐。” 叶沉御凤眸斜视着她,“你觉得呢?” “我觉得行,真行,行的。” “做梦。” 叶沉御怎么可能会把合欢丢在这里,万一这丫头真对林司情根深种,以后不得哭死。 林司那人一根筋,除了他那个便宜姐姐,怕是不会再喜欢其他人了。 一想到他一手拉扯大的小丫头片子为了男人哭成泪人,叶沉御就想拉起大刀砍点什么。 夜幕临近,黎卿与夙染再次夜探玉清宫,遭到叶沉御重创的玉清宫萧瑟了不少,当然让孙初雅当宫主也有一定的原因。 “公子李前辈就被关在里面。” 二人来到后山,夙染看向前面的山洞开口,因为他和林司的原因,山洞前守卫森严了不少。 “等再晚点他们守卫会松点,我们要等吗?” 夙染看向黎卿开口,黎卿勾唇看向他:“你觉得就如今玉清宫的实力,还能拦得住你我二人?” 黎卿说完,足尖一点就飞了出去,她长鞭在半空中就甩下,直接杀了最前面的两个玉清宫弟子。 “什么人?” 其余人立马警惕了起来,通报消息的迅速离开,摆阵的纷纷摆起了阵法,直指黎卿。 “一群欺师灭祖的东西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黎卿唇角一勾,长袖一挥一道真气打出去,迅速将那群人摆好的阵法打乱。 剩下的人见状脸上都起了惧意,拿着剑不敢上前。 “我不想杀人,所以不想死的赶紧滚。” 黎卿看了一眼倾天鞭,淡笑着开口,那群玉清宫门弟子面面相觑,最后作鸟兽散。 “公子小心里面机关。” 黎卿点点头:“你在外面等我,一般的机关术伤不了我。” 说完她往里面而去,这次,她和孙初雅的新仇旧账都可以一并算了。 黎卿进去找到李剑锋的时候,他手脚都被足足有成年女子手腕粗细的铁链栓住,差点就成了黎卿上一次将他从阴族人那里救出来的时候的模样了。 “丫头喂你怎么才来啊,快救老夫出去,憋屈死了。” 一见到黎卿,李剑锋长满胡子的脸上一阵激动。 黎卿啧了一声,有些嫌弃的看向他:“我说李剑锋,你好歹也是一代剑仙,怎么一次两次的都被这些鼠辈抓起来,你丢人不丢人?” 一提这个,李剑锋脸色立马就变了,周身杀气乍现。 黎卿一看就知道他八成是被阴了,她唤出沉双,快速利落的将他四肢上的铁链斩断。 “哼,上次就是雷玉那个蠢东西坑的老子,这次换成了他那个骚里骚气的徒弟了。” 李剑锋眼睛里面都是杀气,黎卿倒是想笑的很,“骚里骚气?她不会连你也不放过吧。” “啧!” 李剑锋啧了一声,瞪向黎卿,“正经点,老子是那种不守男德的人吗?老子还想保住晚节呢,就那个死贱人也配。” “那你说人家骚里骚气,你礼貌吗你?” 黎卿乐了,这老头多少是有点搞笑在身上的,只不过运气不是一般的差。 “呸呸呸,还不是她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让门下弟子发现了找老子告状,老子为了清理门户打算废了她,没成想中了她的计,就给自个儿赔进来了。”李剑锋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生气,真的好生气,好想歪了孙初雅。 “美人计?”黎卿挑眉。 李剑锋又啧了一声,不满的看向她:“你说你这丫头怎么一点都不正经呢?你这样是嫁不出去的知道不?” “追本姑娘的人多的是。” 黎卿随意的摆摆手,能嫁嫁,不能嫁孤独终老。 “公子好了没有,属下快撑不住了。” 她与李剑锋在里面有说有笑,外面的夙染却被打的节节败退,发声来求助。 “哼,这群欺师灭祖的狗东西,看老子不废了他们。” 黎卿还没有动作,李剑锋就率先飞了出去,她看了一眼,也跟着飞身而出。 外面,李剑锋和一群玉清宫的弟子打在一起,虽然狠话放尽,但能看得出来他手下留情了,没能要了那些弟子的小命。 “黎卿!又是你!” 孙初雅一身黑色衣袍,头戴面纱斗笠,见到黎卿出来眸子立马毒如蛇蝎。 “孙初雅,今日你我之间的恩怨,该有一个了结了。” 黎卿冷冷扫向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孙初雅,孙初雅身上萦绕着一股不属于她自己的气息,倒是有一点像是那天她与帝倾琦遇到的那个在雪祭司身上的人的。 但黎卿敢肯定这不是那个人,那个人没有这么弱,只是气息像罢了,估计孙初雅加入半月教。 那她就更有杀她的理由了。 “哼,黎卿你以为你能杀得本宫主?本宫主如今身怀绝技,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 孙初雅双手施法,很快她的面前就出现一条巨大的蟒蛇蛇影,蛇头正对着黎卿,如同下一秒就要将她吞灭一般。 “果然学了半月教的邪功。” 黎卿冷笑,召出沉双注入真气,飞身而上:“凤唳斩!” “铿!” 剑气挥出,凤影浴火而出,直冲云霄,俯瞰而下,九天之下都被凤影身上的虚火照亮。 而孙初雅好不容易施法幻化出来的蛇影瞬间不攻自破。 她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可是她的蛇影确实没了,她瞪向黎卿,“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破了本宫主的招式?” 这可是她付出大代价在半月教得到的,怎么可能就这样被破了?她不信! “凤凰面前区区蛇影也敢叫嚣,真当你那是真龙了?” 黎卿冷笑,还多亏了那人让她的凤唳斩得到了很大的提升,不然也不会如此轻易就能破掉孙初雅的招。 “解决了你的畜生,现在轮到你了。” 黎卿举手收回剑,飞身而起,剑尖直逼孙初雅。 孙初雅被逼的连连后退,最终只能召出自己的佩剑与黎卿对抗。 孙初雅的剑算得上好剑,可惜黎卿手中的是曾经名扬天下凤倾剑,黎卿扬手一砍,孙初雅手中的剑瞬间一分为二断裂开来。 她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黎卿的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面,划出一道血痕。 趋于怕死的心境,孙初雅瞬间一动不敢动,眼睛直直的看着架在她脖子上面的剑不敢乱动。 第351章:林沐风和我选一个 “你……你要杀我?” 孙初雅这个时候是真的怕死了,因为想杀她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她杀了很多次都没有得逞的黎卿。 “不然你以为我跟你玩呢?” 黎卿莞尔一笑,笑意却让孙初雅心底发寒。 “黎卿别杀我,玉清宫送给你,只要你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好不好?” 她祈求黎卿,黎卿却嗤笑一声:“老子稀罕。” 语毕,她收起剑,孙初雅松了一口气,以为她不杀她了,不成想下一刻,黎卿一脚将地上她的断剑踢了起来,一个旋踢踢向她的心口。 黎卿动作太过干净利落,几乎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等孙初雅反应过来的时候断剑已经从她的胸口处穿过了她的身体。 她不甘心的瞪大眼睛,瞳孔猛缩后开始放大涣散。 “你的血这么脏,还配不上我用沉双。” 黎卿背对着孙初雅冷冷开口,她语毕,孙初雅的身体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宫……宫主死了!” 有弟子惊恐的喊了一声,其余还在打斗的弟子纷纷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一群狗崽子还不快滚,从今以后云天大陆再也没有玉清宫,你们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都给老子滚。” 李剑锋骂骂咧咧的一脚踹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弟子屁股上吼道,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好地方,都被这群蠢蛋给毁了,真是罪过。 玉清宫一年之内死了两任宗主,如今更是落败成这样,他们也没有理由再待下去。 从前都是以进玉清宫为荣,现在早就不如从前了,一个个听着李剑锋的话撒丫子就跑了,有的甚至把剑都扔了。 “丫头你又救了老子一次。” 李剑锋走过黎卿的身边,一脸的感动。 黎卿假笑两声,不说话,那样子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不是……丫头你真听老子说,老子真是被暗算了,不然怎么可能沦落到什么这么棒的地步啊老子。” 李剑锋一看黎卿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当即解释道。 黎卿收了剑往玉清宫外走去,不想听他多说,“小染走了,会公子府。” “唉好。” 夙染一脚踹开手下的玉清宫弟子,跟上黎卿。 “那我呢?” 李剑锋看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再看看自己的模样,思虑良久还是决定先回去收拾收拾再出门。 不然让别人看到昔日他李剑锋如今变成乞丐不如的模样,不得笑掉大牙。 “土丫头我们要走了。” 两天后,离开前夜,叶沉御找到了黎卿,跟她道别。 黎卿微微一愣,抬头看向他,叶沉御那张俊脸上张扬依旧,却是少了几分初次见面时的藐视。 “去哪儿?回你们在的地方吗?”黎卿开口问道。 叶沉御点点头,挑眉道,“对,很远的地方,你想不想去?” 黎卿嘴角抽了抽,哄小孩似的语气跟谁说话呢。 “叶倾城也在那边吗?” 黎卿说完后就看到叶沉御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在一起,她眨眨眼睛,她说错什么了吗?问一下也不行?还是说叶沉御和叶倾城感情不好? “叶倾城叶倾城又是叶倾城。” 叶沉御暗暗咬牙,这两人一人在一边念叨对方,这么思念怎么不黏在一起算了,哼。 “嗯?” 见叶沉御嘀咕着什么,黎卿看向他。 “他在,你要去吗?” 叶沉御很不爽的开口,不过要是能把这丫头拐到幽冥大陆去…… 好吧,叶倾城那个男人会打断他的腿的。 “我暂时去不了。” 黎卿拒绝了,她想去,可是如今怕是去不了。 “那你就好好待在这个破地方得了,叶倾城那个狗东西过不久就会回来。”叶沉御冷不丁开口。 “阿嚏!” 可怜远在孤城的叶倾城毫无征兆的打了个喷嚏,他抬头老天,万里无云,就知道是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了。 “你们什么时候走?” 黎卿不明白叶沉御对叶倾城哪儿来这么大的敌视,便没有再提叶倾城。 “明天,走了之后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 临了临了,叶沉御发现他竟有些舍不得把黎卿一个人扔在这儿,她太弱了,把她自己丢在这儿太危险。 “合欢也要走?” 黎卿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心里却有几分失落,原本以为这次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叶沉御却不告诉她,所以明知他是她的亲人,她也不能相认。 叶沉御点点头:“要走。” “嗯。” 黎卿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平时里张扬狂傲的叶沉御见她如此,竟也说不出话来,他鬼使神差的张开双手将黎卿抱住。 两人均是愣了一下,身体僵硬。 “嗯……” “这个……” “照顾好自己。” 半晌,叶沉御才僵硬着双手轻拍了一下黎卿的背,开口道。 “嗯好。” 黎卿没有多言,叶沉御这臭小子会抱她说出这话,也是她没有想到的。 次日,叶沉御强行拉着抱着林司恋恋不舍的合欢离开,被拉走时合欢小脸都哭花了,水雾雾的大眼睛哭的通红,像只小兔子一样,估计前一晚上就开始哭了。 “这小丫头片子小小年纪就动了情,不得了啊不得了。” 李剑锋摸着自己的下巴一本正经的开口,黎卿看了林司一眼,转身离开。 “就你多嘴。” 林司白了李剑锋一眼,追着黎卿而去。 “唉不是,老子怎么就多嘴了?小丫头片子长得这么好看喜欢你这个野小子那是……不对,不对不对,有奸情!” 李剑锋话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林司那臭小子……追着黎卿那丫头跑什么? 夙染和夜十对视一眼,也纷纷离开,人老了,八卦的心却还是这么强烈。 “姓林的野小子喜欢黎丫头?黎丫头和帝家小子又有一腿,刚才那丫头又喜欢姓林那小子?” 众人都走了,只有李剑锋一个人还站在原地算着几个人的关系。 “卿卿等等我。” 林司跟在黎卿身后,奈何黎卿走得太快,他腿这么长硬是没有跟上。 “黎姑娘快跟我走,夕颜她又吐血晕倒了。” 林司好不容易要跟上黎卿了,半路却忽然杀出来一个君苏二话不说拉着黎卿就跑了。 林司嘴角抽了抽,生气极了,“也不知道排队是不是?” 黎卿被君苏拉着一路跑到沐夕颜所在的院子后她停下,甩开了君苏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抱歉黎姑娘,是在下冒昧了。” 君苏很急,但见黎卿如此,他一脸歉意的开口。 “你别进去了,我自己进去就行。” 黎卿开口,推门而入,进去后将门关上,把君苏拒之门外。 君苏虽无奈,但也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等候。 黎卿进去的时候沐夕颜已经行了,她看起来日渐憔悴,仿佛一个瓷娃娃,轻轻碰到就会碎掉一般。 黎卿没有说话,走过去看向她,“需要治疗吗?” 沐夕颜也看向了她,虚弱的笑了笑,开口道:“黎姑娘,不必麻烦了。” “想好了?” 黎卿坐在床沿,看着她。 沐夕颜双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点点头,“活的如此之累,倒不如一死了之好些,若是可以下辈子夕颜不再是夕颜,也不要做第一缕阳光。” 夕颜,两个寓意,清晨第一缕阳光和永久的爱凋零破碎的完美,沐夕颜一个都不想要了,她只想做好自己。 “值得吗?” 黎卿握住沐夕颜冰凉瘦削的手,开口。 沐夕颜笑了笑,虚弱开口:“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的,黎姑娘你知道吗,我从小就跟他一同长大,他大了我四岁,小时候他的母亲说了一句:以后啊夕颜就是寒儿的妻子了,那个时候已经八岁的他就这么看着我,而我就因为这句话就认定了这辈子非他不嫁了。” 闻言,黎卿垂眸:“也难得你记得四岁时候的事情,若是放下,你可能会过得很好。” 闻言,沐夕颜莞尔一笑,笑意中不乏带着几分凄清。 “我也试着放下过,也曾想着既然他不要我,给我找了份好姻缘那就和林沐风好好过日子吧,毕竟林沐风人不错,待我也极好,可是这一切就变成了他的阴谋,我也就认了。” 沐夕颜脸上一脸死寂,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岁该有的样子。 “活着是为了自己,何必太过在乎他人的感受。” 黎卿开口,太过在乎别人的感受,最后累的只有自己, “是啊,我有时候很羡慕黎姑娘,你洒脱、肆意、勇敢、果决,完全颠覆了女子在我心目中该有的形象,可惜这辈子夕颜只能羡慕你了,但愿来生夕颜能做和黎姑娘一样的奇女子。” 沐夕颜眸光艳羡的看着黎卿,她羡慕黎卿的一切,羡慕她处理事情的能力,羡慕她的英姿飒爽。 黎卿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再怎么被人羡慕的人也会有羡慕别人的一面,被人羡慕的人会累,因为走的路更长。 “刚才他和你说了什么?” 黎卿开口,她知道以沐夕颜的情况,若非情绪起伏大,她不会吐血的,所以应该是君苏和她说了什么。 果然,她一说完,沐夕颜脸上的笑意又消散了不少,她低垂着眼眸,开口: “刚才公子跟我表白了心意。” “哦?他说他不喜欢你?” 沐夕颜摇摇头,无奈笑了笑:“公子的答案是夕颜梦寐以求的,他说他心悦我,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问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 黎卿闻言倒是有些懵了,“那不是挺好的吗?跟你想的一样了。” 难道是太过兴奋才导致吐了血?可是那样的话沐夕颜应该很积极的配合治疗,甚至主动的求她帮她治好身子才对。 不过说白了她也不过是个感情白痴,对于这些事情,她看不透。 见她有些懵懵的,沐夕颜笑着摇摇头:“若是他只说了这些我自然会高兴不已,可是……” 沐夕颜笑容再次消散在脸上,“他说等他杀光所有仇人再娶我,可是如今那些仇家大多都已经死了,他杀的都是些无辜之人,所以我就让他做了选择,在我和帝阁之间。” “要么选我,要么放下仇恨,好好经营帝阁重新创造辉煌,因为黎姑娘你也知道的,若是他真的只是报仇我绝不阻拦,可是他如今已经……” 沐夕颜话音截然而止,可能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如今的君苏吧。 “他选择了继续复仇吗?”黎卿开口问道。 沐夕颜点点头:“他与我吵了一架,说了些重话,我一时受不了刺激所以才……” 后面的黎卿都知道了,她没有评判什么,君苏所作所为虽有违正道,但从古至今都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站在某一个角度上来说他并没有错。 而沐夕颜更没有错,因为她心底良善,觉得冤有头债有主不能滥杀无辜。 他们都没有错,所以她并不会轻易的评判。 “好好休息吧,既然自己下了决定,那么接下来饿日子就活的让自己尽量好过些。” 黎卿开口,起身离开。 “黎姑娘夕颜她怎样?” 门外,黎卿一出去就被君苏拦着问道。 她看向君苏,如实开口:“沐夕颜不配合治疗,她期待来世的生活。” 说完,黎卿抬脚离开,留下君苏一人呆滞在原地。 不配合治疗?期待来世的生活?她就这么想解脱他吗? 君苏双拳紧握,他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进去冷眼看向沐夕颜:“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黎卿帮你治病,第二……我带你去牢房,在你眼前将林沐风千刀万剐。” 沐夕颜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沐风他……” “允许你提选择,就不许我提?”见他提到林沐风后沐夕颜情绪变化如此之大,君苏心口便发凉:“你真以为我会让林沐风如此简单的死掉吗?没有利用到他,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所……所以他还没有死吗?” 沐夕颜眼眶瞬间就红了下来,她此生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人就是林沐风,他对她这么好,最后却因为她举家被灭,这让她如何心安理得。 第352章:他亲手逼死了她 沐夕颜的反应让君苏双拳紧握,他眉心紧拧,脸上压抑着怒意。 可是想到沐夕颜的身体情况,他还是忍了下来,他坐下,平复心情,靠近沐夕颜,大手禁锢在她的腰上,开口说道: “颜儿我可以答应你放过林沐风,但你也答应我,好好接受治疗好吗?” 他的靠近让沐夕颜双手下意识揪紧身下的床单,身子往后退了一下,眸子里面慌乱一闪而逝。 君苏微愣,继而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松开握住沐夕颜腰肢的手,反而将她往怀中更带了一点。 “别怕,上次是我不对,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沐夕颜抬眸看向他,眸中带着微微的惊讶,因为她没想到君苏能主动跟她道歉。 “公子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沐夕颜看着君苏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的情绪。 “只要的愿意,我们就可以像从前一样。” 君苏手指抚过沐夕颜的发丝,眸光温柔。 沐夕颜却是垂下了眼帘,她虽喜欢君苏,但更是了解君苏,他虽外表看着温润,实则骨子里有些自负,而且对于复仇的执念太深,他如今留林沐风一条命,并不是真的打算放过他,而是为了宽慰她。 她不知道自己该荣幸还是失望,能让他费尽心思挽留她这条不值钱的命。 “我想见林沐风一面可以吗?” 沐夕颜依偎在君苏怀里,抬头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虚弱,但并没有哀求的意味,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才会让君苏打消疑虑,觉得她真的只是想见林沐风一面而已。 “公子夕颜心里一直是你,对于林沐风更多的是愧疚,他对我好,心地也不错,所以我想让公子留他一命只是因为愧对于他。” 感觉到君苏的情绪变化,沐夕颜开口补了一句。 听及沐夕颜心里一直是他,君苏的眉心方才舒展开来,他抱紧沐夕颜,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柔声道: “好,晚点我让隐卫带你去,但你只能远远看他一眼。” “嗯好。” 沐夕颜淡淡回道,并没有表现出激动或者失落的情绪,看一眼就够了。 下午的时候隐卫带沐夕颜去了关着林沐风的地方,去的时候她在心里将路和守卫错开时间全部记了下来,到牢房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确定那人就是林沐风后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姑娘该回去了。” 隐卫提醒,沐夕颜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夜色下,沐夕颜穿着斗篷往地牢的方向走,她巧妙的避开守卫到牢房里面,又利用迷药将两个牢房守卫放倒,这才往里面走去。 “沐风?” 沐夕颜走到关押林沐风的那间牢房喊了林沐风一声,林沐风被藏在十字桩上,头低垂着,一眼看上去身上都是伤。 听到沐夕颜的声音,他艰难的抬起了头。 “沐风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沐夕颜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开口问林沐风。 “夕颜?你怎么来了?” 沐夕颜开门走进去,拿掉头上的帽子看向林沐风,看到林沐风脸上的淤青后,她眼眶一红,“对不起。” “傻姑娘你说什么对不起啊?” 林沐风虚弱一笑,眼睛里面甚至带着对沐夕颜的心疼。 “我……我救你出去。” 沐夕颜走过去,手忙脚乱的给林沐风松绑,林沐风身上都是鞭伤,每次沐夕颜不小心碰到伤口,他都痛得倒吸凉气。 “夕颜你放了我你自己怎么办?” 林沐风看着与他近在咫尺的女子,几天不见,她怎么瘦了这么多,还憔悴了不少。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沐夕颜将绳子都解开,这才伸手扶着虚弱的林沐风。 “夕颜你跟我走吧,我们远在高飞好不好?” 林沐风心疼的看着沐夕颜,沐夕颜微愣过后摇摇头:“我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就让我留下吧。” “夕颜他这么利用你,你难道……” “沐风,拿着这把匕首防身。” 沐夕颜拿出一把匕首递给林沐风,打断他的话。 林沐风沉默的看了一眼匕首,伸手接了过来。 “我们走吧,再不走就该被发现了。”沐夕颜不想再与林沐风多说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就扶着他往外走。 “走?走去哪儿?” 牢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君苏一身冷气带着人走了进来,眸光冷冷的看向沐夕颜。 “公……公子……” 沐夕颜脸色一白,站在林沐风身前,将他挡在身后。 “沐夕颜我都说了放他离开,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君苏看向沐夕颜,一脸失望。 “我……”沐夕颜被他脸上的失望刺痛了一下,半晌说不出来话来。 “君苏你别为难夕颜,有什么气冲我来。” 林沐风将沐夕颜拉到身后,看不得她因为自己受委屈。 君苏冷笑一声,脸上都是嘲讽,“林沐风你一个丧家之犬,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事情?” “你……” 林沐风长袖下握住匕首的手死死握紧,恨意直达眼底。 “夕颜,过来。” 君苏无视林沐风的恨意,直视沐夕颜,冷声开口。 沐夕颜咬着唇不动。 “过来,否则我现在就能杀了他。” 君苏逼沐夕颜过来,沐夕颜抬头看向林沐风,林沐风一脸心疼,“夕颜你不用管我,不想过去咱们就过去。” “沐夕颜我说了,让你过来。” 君苏发了怒,当着他的面与别人卿卿我我,真当他是死的吗? 沐夕颜害怕君苏发脾气,可是又怕自己过去后君苏杀了林沐风,所以她不知道怎么选择,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松开林沐风无助的捂着头,往后退。 “夕颜……” 林沐风看着沐夕颜被君苏逼成这样,又想到自己家人被君苏杀死,他握住匕首,迅速朝君苏刺过去。 君苏眼底划过一抹嘲讽,就凭林沐风也想杀他,简直痴心妄想。 他运起内力,朝林沐风打过去,林沐风看到了,可是他本来就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所以就算他再往前会死,他也要杀了君苏。 眼看君苏打出去的真气就要打在林沐风身上,林沐风手中的匕首也离君苏只有一个人的距离,二人中间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林沐风手中的匕首直接没入她的肉中,君苏打出去的真气也重重的打在她背上。 瞬间,牢房中的空气凝固了下来,君苏和林沐风都楞在原地,林沐风的手还握在匕首上面,温热的血顺着匕首往后流,染在他的手上。 “噗!” 沐夕颜猛然吐出一口血,在林沐风松开匕首的瞬间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夕颜!” “颜儿!” 林沐风和君苏同时反应过来,君苏一把抱住倒下的沐夕颜,脸色发白。 “颜儿!” 沐夕颜躺在他怀里,唇角的血衬得脸色更加的惨白。 “颜儿你怎么这么傻?” “寒哥哥以后我不能再陪着你了。” 沐夕颜抬手去摸君苏的脸,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可是更多的是不舍,她陪了二十年的男人,今天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抱你去找黎卿,你撑住。” 君苏一把将沐夕颜抱了起来,转身的时候却走反了方向,他自己却不自知。 “寒哥哥你……咳咳……” 沐夕颜一句话说不完便吐出一口血,她倒在君苏怀里,猩红的血将他的白衣染得通红。 君苏停在原地,他那一掌用尽了九成力,林沐风那一剑,直刺到沐夕颜的心口,黎卿是大罗金仙吗?她救不了!救不了! “沐风。” “我……我在……” 林沐风视线恍惚的盯着手上的血迹看,这是沐夕颜的血,是他刺破她的身体流出来的血…… “公子……” 沐夕颜看向二人,每说一句话,脸色便苍白一分。 君苏闭紧眼眸,深呼吸一口气,“我答应你,不杀他,你也答应我,好好活着好吗?颜儿。” 沐夕颜脸上露出一抹苍白的笑意,她看向林沐风,“沐风你……你很好,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好、好好活……唔~” 沐夕颜吐出一口血,呼吸开始不顺畅了起来,她胸口剧烈的起伏,唇角越来越多的血往外溢,声音也越来越小。 “寒哥哥颜儿、颜儿去找爹爹和……咳咳……和伯母他们了,你……你要记得……记得光复帝阁,但……” “别说了,颜儿,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我带你去找黎卿,我们一起光复帝阁,我们成亲好不好?好不好?颜儿。” 君苏眼泪从眼角滑落,真到这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心里沐夕颜竟占据了这么重的位置。 “寒哥哥光复帝阁,放下仇恨,颜儿在……在天上看着你,陪着你,下……下辈子颜儿再做你的新娘。” 沐夕颜已经不太听得清君苏在说什么,可是她能听到一句,君苏要娶她为妻,这是她一辈子的愿望啊,可是如今却只能奢望下辈子能再遇见了。 “不,颜儿我错了,我再也不逼你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我……我只有你了。” 君苏感受到怀中人儿的生命力不停的流失,这一刻他怕了,真的好怕,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我只有你一个人了颜儿,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沐夕颜眼角滑落温热的泪水,唇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她能在生命尽头听到一句我们成亲,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抚在君苏脸上的手渐渐没有支撑的力道,缓缓的往下滑。 “寒哥哥颜儿好……舍……舍……” 沐夕颜胸口剧烈的起伏,终究还是没能说完最后一句话,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靠在君苏怀里的头也歪向了另一边,整个人失去了生气。 牢房中可怕的死寂,君苏和林沐风像是忘了呼吸,死死的盯着那个没了生命力的人儿。 “颜儿!颜儿……” “夕颜……” 撕心裂肺的吼声穿透了整个牢房,却挽回不了沐夕颜的生命。 “夕颜!对不起……对不起……” 林沐风跪倒在地上,若不是因为救他,若不是因为他对君苏动手,沐夕颜怎么会出来挡刀?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 “对不起……” 他不停的扇着自己巴掌,嘴里重复着对不起,可是他不知道沐夕颜心中一直欠他一句对不起,只是最后都没来得及开口。 “颜儿寒哥哥……带你回家。” 君苏在沐夕颜眉心落下一吻,抱着她脚步沉重的往外走去。 隐卫也不好受,他看着失了魂一样的林沐风,没有多说,转身跟着离开。 “公子沐姑娘去世了。” 半月湾,黎卿和帝倾琦正做在一起下着棋,听到夜十的话,黎卿指间的棋子一下子没拿稳,落入了棋盘中。 她看向夜十,沉声开口:“怎么会?离开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林沐风和君苏起了争执,林沐风想杀君苏,君苏也对林沐风起了杀意,沐姑娘为了两个人就……” 夜十有些惋惜的开口,沐姑娘是个好女孩,只是可惜没有生在一个好环境。 “想去就去看看吧。” 帝倾琦知黎卿没了下棋的欲望,便主动将棋盘毁去,将棋子受了起来。 黎卿却摇摇头,“人都没了,还看什么。” 看着她脸上失去的笑意,帝倾琦坐过去,捧着她未施粉黛的小脸,开口: “别太伤怀,生老病死本就是天定,沐夕颜一心求死,或许是为了让君苏和林沐风都放下仇恨吧。” 黎卿垂下眼帘,她怎么不知道呢,只不过替沐夕颜感到不值得,好好的姑娘,却太过深明大义,没有一点为自己而活。 “阿琦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陪你下。” 黎卿握住帝倾琦的双手,将他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了下来,起身开口道。 “嗯,我送你回去。” 帝倾琦随着她起身往外走去,最近他总一股不好的预感,就好像黎卿和他之间会出点什么事情一样。 他握紧黎卿的手,明明还没有入冬,她的手却早已经冰凉的可怕。 帝倾琦明明就握着她的手,却总感觉黎卿离他很远,他们之间就像隔着一条横沟,让他怎么跨都跨不过去,这样的感觉,是他最近做了一个梦之后才有的,因为梦中是他亲手逼死的黎卿……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可是梦中的场景真实得好像发生过一样,所以他才害怕,害怕这并不是一个梦…… 第353章:取她心头血她会死吗 君苏将沐夕颜的尸体带回了水榭亭,将她刻入了族谱,尸体放进水晶棺中迟迟不肯下葬。 自从沐夕颜死后,他就像失去了灵魂一样,整天喝得烂醉如泥,守在沐夕颜的棺前不走,任谁来劝都不肯离开。 “主子恕属下多言,如今帝阁刚建立起来,您若是再这样一蹶不振下去,帝阁……危矣。” 隐卫再三劝君苏吃饭睡觉无果后,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就算君苏要治他一个以下犯上的罪他也认了。 可是他说完后,君苏却依旧往自己嘴里灌着酒,就像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一样,没有丝毫的回应。 芷辰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看向隐卫开口: “你先下去吧。” “芷公子,还请多劝一下我家主子。” 隐卫行礼离开,芷辰走过去拿起地上的酒喝了一口,腥辣的酒精进口的瞬间他还有些不适应,只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感觉,并开始享受。 “我们兄弟好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干一个?” 他将自己的酒坛子递过去,开口道。 君苏瞅了他一眼,抬起酒坛子跟他碰了一下猛灌了一口,酒溢出来打湿了他脸上冒出来的胡渣。 “兄弟啊,你怎么和我一样喜欢犯贱呢?” 芷辰喝了半坛酒后就有了微微的醉意,他独自笑着开口:“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又各种可惜。” 他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想他风流公子芷辰,竟然有一天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笑吧,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本以为他这辈子就陷在方怡身上了,却没想到最后却还是栽倒在风铃那丫头身上,而且那丫头软硬不吃,满心满眼都是复仇,甚至为了复仇可以复出一切代价,想到那些荒唐的夜晚他自己都觉得离谱。 君苏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涣散的瞳孔开始聚焦,渐渐变得幽深黯然。 他回头看了一眼水晶棺中毫无生机的人,猛的抬头灌了一口酒后将酒坛子甩在地上砸得粉碎。 君苏一言不发的起身往外走去,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加上酒精的麻痹,他走路有些摇晃,可是不至于摔倒。 “喂,你去哪儿?回来陪兄弟接着喝啊。” 芷辰倒是不乐意了,说丢下他就丢下他,他就是故意来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一起借酒消愁的,现在好了,几句话而已,人家就跟想通了一样,想不通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芷辰回头看了一眼水晶棺中沐夕颜的尸体,起身朝她拜了拜,“抱歉啊嫂子,打扰了,我这就走,这就走。” 芷辰喝醉了,摇摇晃晃的往外走去,步子比君苏还要虚浮几分,却也还保持着几分的清醒。 “来到这里就把头上的帽子摘了吧,又不是没有合作过,南宫阁主。” 半月教总部内,坐在上位的人一身红衣,脸上花着浓妆,红色的眼线拉的过眉尾,唇上口红涂的厚厚的,雌雄莫辨。 他欣赏着自己手上花色的指甲,指甲上面的红色是用血色勾勒的,是他最喜欢的颜色了。 被他说的人摘下了帽子,脸上尽是冷漠之色。 “血衣教主,我答应加入半月教,前提是你要帮我复活一个人。” 君苏眸子里面都是固执与冷意,他要复活沐夕颜,只有找半月教。 “复活一个人?呵呵呵,南宫阁主这是搁这儿跟本教主开玩笑呢?” 血衣长甲掩面笑了起来,收下指甲的瞬间笑容收敛,又继续欣赏自己足足有手指长的指甲。 “我知道你们有办法,只要你答应我,我就随你差遣,无论做什么。” 君苏丝毫没有退避之意,之前血衣就三番几次的差人去找他,想让他加入半月教,这就证明血衣很看重他,那他提出这个要求肯定就不算太过分。 血衣细长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向君苏,远远看,只能看到他眼睛上面的红色眼线。 “南宫阁主,这让人复活的方法本教主确实有一个,只不过此法怕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啊。” 他声音尖细,让听的人很不舒服。 君苏闻言,冰冷的眸子里面瞬间起了波澜,他凤眸微敛,看向血衣:“什么方法?只要我只能,我就能倾尽所有去做。” “呵呵呵本教主就喜欢你这个劲儿,不起来则已,一起来啧啧啧,谁见了都会喜欢极了。” 血衣开口,从王座上面起身下来,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很累,也及尽的刺眼,阴柔之间偏偏还带着几分阳刚之气。 “听说过凤凰女吗?” 他一只手搭上君苏的肩,一寸一寸的往下滑,眸子里面都是欲望,君苏一把捏住他的手腕,冷声警告: “在我面前,把你那些肮脏的心思收起来。” “呵呵呵什么肮脏不肮脏的哟,人家只是想看看南宫阁主身材怎么样,激动什么?” 血衣毫不避讳的朝君苏抛了个媚眼,转了个圈坐回到王座上面去。 “你刚才说凤凰女如何?”君苏看向他,血衣虽惹人厌恶至极,可是他需要利用血衣来达成目的。 “凤凰女的心头血那可是好东西,既可解百毒废百鬼,也可让人死而复生啊,可是好东西呢,想要吗?南宫阁主?” 血衣使出浑身解数去吸引君苏的目光,可惜君苏的注意力只在他话中的意思上面。 “可是凤凰女还有没有活在人世都不知道,怎么去找?” 他这几天埋头在藏书阁不吃不喝也曾看到这一条,可是凤凰怎么去找?跟去阎王殿抢人怕是没有多大的差别。 “你傻啊,这凤凰女本教主不知道在哪儿,会跟你说?笨。” 他话音刚落,血衣就尖着声音开口,眸子里面是信誓旦旦的确定。 “你知道凤凰女是谁?”君苏瞪大了眼睛,眸底惊喜不加掩饰。 “凤凰女远在天边遥不可及,近在眼前触手可得,南宫阁主认识她,不防猜猜会是谁。” 君苏微愣,他认识凤凰女? “远在天边遥不可及,又近在眼前触手可得,血衣教主此话是什么意思?” 血衣晃动着脖子,血红的嘴唇缓缓开口,“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南宫阁主心里应该猜到那个人是谁了,毕竟凤凰女与一般的女子可是不同的,她身上有光芒,很耀眼的。” 确实,君苏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他认识的女子耀眼至极的人便只有黎卿,只是他不太确定,毕竟古书上的凤凰女和黎卿是有些差距的,黎卿虽优秀,但看着终究是凡人。 “南宫阁主,方法是告诉你了,你可要把握住机会哦,毕竟惦记她心头血的人可是很多的,而且一个个身份都很高,若是被他们发现你惦记他们惦记着的东西,你可是很危险的哦阁主大人。” 血衣提醒着君苏,君苏心里却微微动摇了起来,他确实要复活沐夕颜,可是真的要用黎卿的命来换吗? “取她的心头血后她可会死?” 君苏垂眸,敛去眸中情绪。 “只要能复活自己的女人不就行了吗?南宫阁主还要考虑别的女人的命啊?可真是心地善良的很呢。” 君苏沉默着,若是别人还好,黎卿…… “呵呵呵~” 血衣忽然掩唇笑了起来,君苏拧眉:“血衣教主笑什么?” “我笑呐,南宫阁主不会真以为杀了那女人取了她心头血就可以了吧?” 血衣摇着头,似是在嘲笑君苏的单纯,也似是真的觉得想笑。 “什么意思?”君苏拧眉,若是有选择,他还真不想和血衣这样一个半人半妖的东西合作。 “意思就是你现在认识的并不是真正的凤凰女,她顶多算得上凤凰女的一个肉身,要想让她成为真正的凤凰女,得用激。” 血衣细长墨绿的眉毛挑得高高的,不大的眼珠子透着阴险的光芒。 “如何激?” “这个你放心,自然会有人帮你激她,你现在只需要推一把,推波助澜让她更快的进入那个状态,届时羽化真身,你就可以取她心头血复活你心上人,届时一滴心头血也不可能要了她的命,两全其美。” 血衣走到君苏身后,一字一句开口,仿佛他早已经将一切掌握其中。 “还请血衣教主赐教,如何推波助澜?” 既然能复活沐夕颜又能不会要了黎卿的命,那他还有什么考虑的? “这个本教主自会安排,届时你只要等着她变成真的凤凰女就可以了。” “需要多长的时间?”君苏转身看向血衣,开口。 “大抵……一年起底,南宫阁主要切记,复活本就是逆天改命,切不可操之过急,这药给你,可以保存你的人尸身不灭不变三个月,三个月后再来找本教主拿后面的药。” 血衣拿出一颗药递给君苏,浅浅开口,眉眼含情。 君苏迅速从他手上拿过药,眉眼淡漠,他知道血衣是用这药来威胁他,可是既然选择了,他就不怕被威胁。 帝阁已经成如今这个地步了,再堕落一点又能怎样?他只要帝阁能发扬光大,只要沐夕颜活过来。 帝宫,子卫现身在蓝衍面前,手上握着一封金色的书信。 “发生什么事了?” 蓝衍见他没有传召便出现,还不说话,便开口问道,毕竟子卫从未如此过。 “主子,请您过目。” 子卫无言,将手中金色的书信交给蓝衍让他过目,蓝衍看了他一眼,接过书信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看完信后,蓝衍眸光变冷,他将信握紧,化作金粉撒在地上,冷眼看向子卫: “谁给的信?” “回主子,是一个身穿黑色挑红带的女子,属下没不清她的脸,只是觉得她身形和黎姑娘十分相似,而且属下看到她眉心有一只仿若要飞起一样的黑红色火凤凰。” 子卫一五一十的回答,那人能知道他的存在,将信送到他手上,他却倾尽全力只能看到她的眉心,这一点确实让他觉得十分的受打击。 “冥司?” 蓝衍眸子微眯,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也确实只有冥司会下金色的信封了。 他看向子卫,“子卫,之前本君让你准备的事情可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只是主子,属下有一点不太明白,您不是一向对储太子留情吗?这次怎么会布下如此杀阵?” 子卫开口,说了自己的疑惑之处,之前他家主子无心朝政,所以对于帝倾琦他一直都是听之任之,这次却忽然让他布下杀阵引帝倾琦等人入阵,他有些不解。 蓝衍眉心微敛,唇角微扬,却带着几分无奈的苦涩:“因为不这样,怕是很难威胁到她啊。” 子卫大概知道自家主子口中的她是谁,是只是他依旧想不明白,为了一个女人坐到这一步真的值得吗? “主子……” “去,准备好收网,趁帝倾琦那小子的内伤还没有彻底痊愈,加上他毒发,很容易就能入套,你家主子我要为心去做事了。” 蓝衍直接打断子卫的话,子卫从小跟他,他想说什么他了如指掌,只是这次别说子卫劝他,就是谁来都不管用。 “属下这就去。”子卫自知拗不过他,只好领命。 “对了,记得把那个叫林司的也引去,那个小子在她心中占据的位置可不比倾琦少。” 子卫还未转身,蓝衍便又补充道。 子卫虽无奈,但也只能点点头,“属下遵命,定不负使命。” “嗯,去吧。” 蓝衍开口,子卫离开后,他坐下梳理自己的思绪,如今一切就绪,只差让黎卿“消失不见”。 不过在他看来这个并不是问题,只要今晚他走一趟就是了,悄无声息的掳走一个小丫头,他还是能做到的。 夜色下,黎卿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凉意,等要反应的时候后脖颈处已经传来了一股痛意,她只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后便软软的倒了下去。 蓝衍伸手接住她倒下的身体搂入怀中,看着小女人晕倒了还微微拧起的眉心他没由来的心虚了一下,只是片刻后就收起了心虚的情绪,抱着黎卿消失在夜幕之中。 卿卿别怪我,要怪只怪我太爱你,而你心里怎么就没有我一席之地。 第354章:逼她嫁 次日,林司醒来时找不到黎卿的人,只在桌上看到一张纸条和一条玉坠,他微微拧眉,纸条上说她去洪荒之角散心了,让林司帮忙将那块玉坠送去半月湾交给帝倾琦。 林司虽不知道黎卿为什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但还是听她的,将那块石头拿去了半月湾,他想着把东西送过去给帝倾琦后他就去那什么洪荒之地找黎卿,反正一晚上黎卿应该走不远,他快马加鞭能赶得上。 “主子林公子来了,说是王妃有东西让他交给您。” 半月湾,辰找到帝倾琦禀告道,帝倾琦刚打坐调息结束,闻言起身往外走,“卿儿自己怎么不来?” “属下也不清楚。” 帝倾琦加快了步子走出去,远远便看到林司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站在花圃中等得有些不耐烦。 看到帝倾琦过来,林司更是直接走了过来,将手中的玉坠交给帝倾琦:“喏,卿卿留下让我交给你的,东西给你了,我先走了。” 看着手心里面莹白色的玉坠帝倾琦微微拧眉,一把拉住转身准备离开的林司,将人拉了回来: “卿儿人呢?她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黎卿让林司送来的玉坠正是上次他废了好大劲寻来送给她的那块月心石,而且林司说她留下的,是什么意思?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林司上下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下只有他知道卿卿的去处,那他赶紧赶到找到卿卿,岂不是就只有他和卿卿两个人在一起,过着二人世界了?那他告诉帝倾琦,岂不是智障行为? 帝倾琦没有搭理他,而是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他手里面的信纸。 “唉你偷袭你,你还我。” 林司反应过来立刻去抢信,奈何帝倾琦内力太强,一只手就将他禁锢住了。 “洪荒之角?卿儿去洪荒之角做什么?” 看完信,帝倾琦眉心微拧,林司却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没看到吗?散心啊,我家卿卿向来都是想去哪儿立刻就去的,热带雨林、金三角、深海之井就没有她去不了的。” 林司一脸自豪,那些所谓的探险王在黎卿面前简直就是什么都不是。 “近期洪荒之角异象频发,很可能会被空间吞没,卿儿怎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去?” 帝倾琦眸子变冷,立刻转身吩咐辰:“准备马匹。” “是,属下这就去准备。” “不是,你紧张什么?我家卿卿什么危险的地方她没去……空间吞没?是什么意思?被空间吞没了会怎样?” 林司话说到一半忽然抓住了帝倾琦话中的关键词,他立刻惊愣的抓住帝倾琦开口。 “空间吞没,只要在那个地方的所有都会消失不见。” 帝倾琦说完后甩袖大步离开,留下林司呆愣在原地。 “所有东西都会消失不见?那卿卿岂不是也会……” 他心口慌乱的跳了起来,看了一眼帝倾琦离开的方向,不顾形象的跑着跟了上去。 “我也要去。” 帝倾琦已经没有时间阻止林司去不去了,他翻身上马,夹紧马腹后策马离开。 他一分钟都等不了,就怕自己晚去一分钟,洪荒之角就刚好被空间吞没。 与此同时,芷辰风铃和云祁夫妻,夜一十娘还有夜十夙染白老一众人也纷纷在不同的地方收到黎卿出事的消息而离开。 而且他们所收到的都是不同的地点,可是所有人都没有去核实,因为他们急切的想要救黎卿而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 帝宫,蓝衍坐在床沿眸色深情的看着床上还未醒来的黎卿,他拿起黎卿的手握在手心轻柔的摩挲着。 “卿卿我知你讨厌被威胁,却还是这么做了,你会不会以后都不理我了?” 蓝衍独自念着,黎卿性感不容许她被威胁,可是他必须威胁她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黎卿,也因为他自己的私欲。 手心中的小手微微扯动了一下,蓝衍眸光微动,看向床上的小女人。 黎卿浓密修长的睫毛微微扇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刚醒过来她潋滟的桃花眼中带上几分清澈又带着几分茫然,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只片刻,黎卿就恢复了清明,她看了一眼坐在床沿的蓝衍,抽回自己的手,看着周围的环境,眉心微微皱起。 “是你偷袭的我?” 她偏头看向蓝衍,蓝衍微微一笑,开口:“若我说是别人打晕了你,我看到后将你劫了回来你信吗?” 黎卿撇撇嘴,坐起身,看向蓝衍:“你有事就说事,打晕我做什么?不知道会很痛吗?” 蓝衍脸上带着歉意,“下次会注意的。” “还有下次?”黎卿挑眉瞥向他。 “说吧,劫我来作甚?” “想见卿卿一面太难,心里又思念得紧,思虑良久只能出此下策。” 蓝衍所说的任何一句话黎卿是一个字都不信,他每天都给她送东西,现在都已经不会送到她面前了,直接送去夜鬼拍卖掉。 “说点实在的。”她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闻言,蓝衍认真了神色,他看着黎卿的眼睛,语气认真的开口:“卿卿我以名起誓,此生爱你不渝,你可愿嫁我为后?” 黎卿愣了一下,继而看向蓝衍:“你说什么?” “我说我想娶你,我没有说笑。” 蓝衍无比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握住黎卿的肩,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黎卿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下去,因为她在蓝衍脸上看不出任何玩笑的意味。 她拿开蓝衍的手,翻身下床,穿好靴子后看向蓝衍开口:“抱歉蓝衍,我不能答应你,也给不了你想要的回复,所以……” “卿卿,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蓝衍打断黎卿的话,看向她,“是因为帝倾琦吗?” 黎卿沉默片刻后点点头,“算是吧。” 蓝衍冷笑了一声,“你可知他对你做过什么?你喜欢他什么?” “什么意思?”黎卿拧眉看向蓝衍,蓝衍没有说话,而是施了一个法术,二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水晶球,水晶球中处处都是尸体,唯一站着的两个人……是她和帝倾琦。 只是画面中她与帝倾琦持剑站在彼此对立面,她身上的衣服是整件红色的,却是很暗的血红色,就连脸上也都是血,看着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因为手中的剑都是撑着地的。 画面中帝倾琦持剑而起,给了她最后致命的一击,一剑刺中她的心口。 看到这里,黎卿心脏莫名的痛了一下,她捂住心口的位置,那种窒息的痛感就像她那把剑真的刺进了她的心口一般。 “这是你上一世的最后一幕,是帝倾琦亲手杀死了你,这辈子若是你跟他在一起,只会重蹈覆辙。” 看着黎卿苍白的脸色,蓝衍开口,只是他避开了许多事情,只谈及画面中的一幕。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黎卿收敛了脸色一掌击破水晶球,冷眼看向蓝衍。 蓝衍微微有些受伤,他苦笑道:“卿卿,这是望尘石上的记录,而望尘石就在叶沉御所在的地方,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在下次遇见的时候让他带你去看。” 闻言,黎卿回想到帝倾琦一脸冷漠将剑刺入她心口的一幕,胸口微微起伏。 “卿卿叶沉御他是你弟弟,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会骗你,他不会。” 蓝衍再次开口,说出叶沉御的身份。 “弟弟?” 黎卿茫然的呢喃道,“可是我父亲不是姓凤吗?” “卿卿,帝倾琦不值得你喜欢,所以你回头看看我好吗?上一世我已经等了你一世,这一世你看看我好不好?” 蓝衍一把抓住黎卿的肩,神情有些激动的开口,他已经等了一世,不想再等了。 “上一世?” 黎卿看着蓝衍,神色模糊,“上一世我们就认识了吗?我真的……真的有上一世吗?” “是,不仅你有上一世,我、帝倾琦、林司,我们都有上一世,我们都有的卿卿,我上一世就已经付出太多太多了,你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蓝衍毫无往日的温雅,语气中带着卑微的祈求,黎卿却满脑子都是上一世帝倾琦亲手杀死了她。 “蓝衍上一世……帝倾琦为什么要杀我?” 她看向蓝衍,语气淡淡,好像在询问一件极其平淡的事情一样,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蓝衍连续重复了两遍自己的心意都没有得到黎卿的回应,反而还要看着她因为帝倾琦而故作装出来的淡然,他松开握住黎卿的手,转过身去,敛掉脸上的情绪。 “上一世他为所谓的道义站在你的对立面,所以杀了你。” 他没有撒谎,也没有细说,眸中带着势在必得的坚定。 “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卿卿,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你愿意嫁给我吗?” 蓝衍再次重复自己的问题,只是这次他的语气要比之前强硬了几分。 黎卿看了他一眼,收回了视线,她有些不自在的开口:“抱歉蓝衍,我还是那句话,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复,况且就算没有帝倾琦,我和你之间也没有可能。” 黎卿将自己的实话告诉蓝衍,转身就往外面走,瞳孔不对焦的模样有些失魂落魄。 “是因为林司吗?” 看着黎卿停了下来,蓝衍语气中带了怒意,他双拳紧握,冷声开口:“那若是我杀了他呢?” 闻言黎卿皱眉,转身看向他:“你想做什么?” 蓝衍眸子里面带上了几分失望,看,她关心所有人,除了他。 他压住自己的情绪,开口:“也没什么,只不过卿卿我等不及了,所以为了得到你,我使了一些小手段而已。” 说完,他手一挥,黎卿面前直接出现四颗颗水晶球,而且四颗水晶球中的画面都不一样,第一颗里面是林司和帝倾琦还有星辰暗影以及在洪荒地带拼命抵挡空间吞没的一幕,画面中飞沙走石,几人身上都带了不同程度的伤。 黎卿甚至还能读懂林司的口型,他说撑住了,万一卿卿真在里面怎么办…… 第二颗水晶球里面云祁和端木妖妖还有他们的两个孩子被蒙面人用剑指着的画面,摇篮中的小婴儿哇哇大哭,那些蒙面人却不容许端木妖妖过去看一眼…… 第三颗水晶球中是夜一和十娘还有他们的孩子,也是跟云祁他们那里一样的画面…… 第四颗水晶球中芷辰风铃与白老夜十他们被绑在暗牢里面,每个人身上都被打了伤,白老和风铃轻微一点,其他几人都是皮开肉绽…… “卿卿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晚上一声不响的将你带走,既然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只好动用点小手段了。”蓝衍靠近黎卿柔声开口。 黎卿眸眶微红,双拳握紧,她一拳狠狠打在蓝衍腹部,眸光冷冷:“你无耻。” 蓝衍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他稳住脚步停了下来,捂住腹部,心里暗叹黎卿手劲未免太大了。 “卿卿,我不无耻的时候连你正眼都得不到,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抹点唇角的血,笑的一脸柔和,这笑在黎卿眼中却恶心极了,得不到就要威胁,好,好的很。 “卿卿,嫁给我并不难,可是若是你拒绝,他们都将因你而死,因为他们都是得到你有难的消息才陷入的危险,你就忍心看他们为你而死?” 蓝衍继续开口,黎卿气的胸口起伏,她转身就走:“我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出事。” “卿卿,你最多救他们其中的一部分,而且有可能一个都救不了,他们分布的地方都隔得很远很远,所以就算你会瞬移之术,也救不了他们全部的。” 蓝衍的话让黎卿再次停了下来,她背对着蓝衍,双拳死死握紧,脸上杀意一闪而逝。 “你到底想怎么往?” 她回头,看向蓝衍,一字一句开口。 蓝衍终有不忍,可是却不得不继续开口:“卿卿我知道你不喜欢被威胁,可是我还是要说,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保他们安然无恙。” 黎卿沉默着一言不发,她看着水晶球中各自煎熬的众人,心口发热发烫也发寒。 “给你犹豫的时间不多了卿卿,洪荒之角半个时辰内就会被空间吞没,到时候倾琦和林司都会化作尘埃消失不见。” 蓝衍说的同时画面中的帝倾琦猛然吐出一口血,他尚且支撑不住了,内力微弱的林司便更重了,他嘴唇都因为巨大的压力而裂开了,脸色惨白如纸,就好像下一刻就会倒下去一样。 第355章:我有东西送你 黎卿双手死死握住,指甲陷进肉里都感觉不到疼痛,最终她缓缓松开,闭上了眼睛,声音带着死寂。 “蓝衍,若是……我不愿意呢?” 以前林司总是念叨她,让她不用那么努力的让自己变强,因为变强了该面对的还是会面对,只不过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 她还总是嘲笑林司自己不思进取就算了,还要试图带坏她,原来,林司说的是对的,即使变得再强大,还是会被威胁,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听着她话中的失落,蓝衍差一点就心软了,可是想到冥司给的信,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如今只有他尚有一己之力保护黎卿,就算被她恨,也罢了。 “我答应你,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不会约束你的自由,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 这样就意味着黎卿有可能只是占着中央帝国帝后的位置,而蓝衍可能会被黎卿恨一辈子。 “蓝衍你这又有什么意思,你这样做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甚至以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了。” 黎卿开口,虽然她不知道蓝衍为何要这样执着,但若他当真执意如此,她和他之间从此以后只能站在对立面。 “卿卿你知道我这么做下了多大的决心吗?既然知道你的性子,就知道一切后果,但我只有一个目的,娶你。” 蓝衍看着黎卿,眸子里面都是坚定与深情。 黎卿眸光一冷,忽然手中多出一把长剑架在蓝衍脖子上面,冷声开口:“那若是我先杀了你呢?” 蓝衍垂眸看向她架在他脖子上的凤倾剑,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你杀了我,那便是黄泉路上多一个伴罢了,改变不了任何的事情。” 黎卿握剑的手指一动,锋利的剑刃直接划破了蓝衍的脖子,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滑,低落在地上很快就凝成一团血色。 黎卿看着蓝衍脖子上面的伤口,指尖微颤,脸色痛苦。 “啊!” 终究她还是没能下得去手,她悲愤的吼了一声,反手将长剑甩了出去狠狠刺进房梁里面。 “嫁给我除了多一个帝后头衔外没有其他影响,卿卿,就当替我圆梦了。” 蓝衍靠近黎卿,放缓了声音开口,他舍不得看黎卿如此难过,很舍不得。 黎卿失望的冷笑一声,低垂着头不去看蓝衍,“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只要她不想让林司他们出事,她就只能任凭蓝衍摆布,蓝衍呢?还在这里作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给谁看。 蓝衍一笑,笑容里面有几分无奈,不过只要黎卿答应他就好了,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吗? “十日之后婚书会送到公子府,半月之后你我大婚。” 他眸光深情的看着黎卿开口,黎卿唇角冷冷勾起,抬脚离开,路过蓝衍的瞬间她停下冷声:“你最好让他们毫发无损的回来,否则我与你不死不休。” 蓝衍身子僵硬,眸光四闪,最后唇角不自在的扬了起来,又落下去。 三日后,帝倾琦几人策马回来,他们几人都很狼狈,帝倾琦虽然比其他几人好些,但身上还是或多或少的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味道,黎卿远远的看着他从马上下来,大步走进公子府,片刻后脸色冰冷的走了出来,翻身上马离开。 黎卿眸眶一热,转身离开。 断崖上,冷风刺骨,黎卿却只穿着单薄的白衣站立在风中,她眸光涣散的看向深不见底的涯谷。 黎卿向前走了一步,脚尖悬空的瞬间,指甲忽然一痛,她回了神,垂眸看向扒拉在她袖子上紧紧咬着她指尖的小东西,笑了: “干嘛啊?以为我要自杀啊?” “咘咘~” 小崽崽可怜巴巴的睁着大眼睛看着黎卿,黎卿微叹了一口气,往后退了两步。 “放心吧小东西,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去死,别担心。” 她拍了拍小家伙的小脑袋,微微一笑,笑容却又很快消失下来,她看着远处的山中雾色,心中升起悲凉的意味。 她与帝倾琦的一年之约已经到了,她也已经准备好怎么回复帝倾琦了,可是偏偏…… “崽崽你说我上一世会是什么样的人?” 小家伙蹭了蹭她的手心,毛茸茸的触感让黎卿觉得有些好笑,它才多大点儿,就算能跟她心意相通,她也大可不必为难它。 只是一想到那狠狠刺进她心口的那一剑,她的心口就会隐隐刺痛,就像是帝倾琦真的刺了她一剑一般,很难受。 黎卿坐了很久才回去,初冬的天气让她浑身冰凉,到半月湾的时候脸色都被冻的有几分青紫。 “王……王妃?” 辰见到黎卿就感觉自己像是出了幻觉一样,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是黎卿之后,惊喜的朝里面大喊了起来:“王妃回来,是王妃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眼前就闪过一抹黑影,帝倾琦一身玄衣出来,站在离黎卿一米远的位置,定定的看着她,片刻后才走过去一把将人抱住,他抱的很紧,就像要将黎卿融入骨血里面一样。 “身上怎么这么冰?怎么穿这么少?这些天去哪儿了?怎么一直找不到你?” 帝倾琦语气中的紧张,让黎卿心口刺痛,她任他抱着,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静静的被他抱着。 “卿儿怎么不说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受伤了?嗯?” 她的沉默让帝倾琦越发的紧张,他松开黎卿,仔仔细细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阿琦我们进去吧,我有东西要给你。” 黎卿拉住帝倾琦紧张的手,声音低沉开口。 帝倾琦看着情绪低落的黎卿,点点头:“好,先进去。” 说完,他一把将黎卿打横抱而起,进了里面去。 进去后,帝倾琦才将黎卿放下来,又吩咐影多放几盆碳火进来,这才坐在黎卿身边看着她。 “卿儿你……” 帝倾琦话未说出口,嘴就被黎卿带有凉意的柔软堵住,她细细的吻着他,描绘着他的唇形。 帝倾琦呼吸加重,他任凭黎卿吻着,片刻后终于忍不住反客为主,大手抵在黎卿后脑勺上,狠狠的吻了回去。 黎卿柔若无骨的小手探进了他的衣服。 帝倾琦顿住,周身血液倒流,他停下,抓住黎卿的手,看向她,柔情的唤了声她的名字。 “卿儿你……” “我把我送给你,你要吗?” 黎卿半倒在帝倾琦怀中,潋滟的桃花眸含情看着他,脸上无意间释放出来的魅惑让人不禁想要狠狠要了她。 帝倾琦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觉得自己可能出现幻听了,黎卿说什么?她说她将她自己送给他? “阿琦你也可以拒……” 黎卿的话被堵在喉间发不出声来,帝倾琦狠狠的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将拒绝二字说出口。 他本来就想着见到黎卿向她开口再次表明心意与态度,没想到她先主动了。 帝倾琦翻身而起,搂住黎卿纤细有力的腰,一把将人抱上桌子,修长的腿直接将人抵在桌子上不让她动弹。 黎卿被帝倾琦吻的有些窒息,她双手抵在帝倾琦胸口,微微喘息了一下。 “卿儿你好美。” 帝倾琦眸色深情的看着黎卿的脸,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忽视的欲念,他和黎卿隔得太近,近到说话的时候唇瓣都能碰到黎卿的唇。 黎卿呼吸越发急促,头脑再也保持不住清醒,迷迷糊糊的跟着帝倾琦的动作走。 两人一路从桌上吻到床上,身上衣物散落了一地。 “卿儿……” 两人坦诚相见,肌肤相贴,在这一刻帝倾琦停了下来,他看着美得令人着迷的人儿,忍不住想要唤醒她。 黎卿眸子里面一片迷离,她看向帝倾琦,双手勾在他的脖子上,声音比平时娇嗔: “嗯?怎么了?” “你准备好了吗?” 黎卿微微点点头,枪林弹雨她都过来了,还会怕这么一点小痛吗? 房间里面的碳火都烧成灰烬,屋内的温度却一直在升高,一直到后半夜才平缓了下来。 黎卿躺在帝倾琦怀中累得熟睡了过去,帝倾琦却睡不着,看着怀中身无寸缕的小女人心里甜滋滋的,偶尔捏一下她腰间的小肉,乐此不疲。 这个礼物真是让他惊喜极了,是他半辈子收到的最好的也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礼物了。 他低头吻了吻小女人精致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印记,却惹得怀中人儿扭了扭身体,呢喃着开口。 “阿琦别闹,困。” 她左腿就在帝倾琦双腿间搭着,这么一动,让帝倾琦瞬间又燥热了起来。 他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在黎卿细腻的肌肤上面上下游移了起来,手上的薄茧引得黎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舒服的绷紧了身子,往外面挪了挪。 她刚挪出去,就被男人一把捞了回来。 “乖,你睡你的,我不打扰你。” 帝倾琦在她耳边低语,大手伸到不该去的地方。 黎卿:……… 这样还能睡得着她是猪吗? 一室的旖旎,次日黎卿罕见的睡到了中午还没有醒。 等她醒来的时候帝倾琦已经穿戴好了衣服,斜靠在床沿杵着手撑着头,眸子含笑盯着她看。 黎卿刚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他的眸子,同时又感觉上身微微有些凉意,她拉起被子遮住脖子以下,避开了帝倾琦的视线。 “起床吃饭。” 帝倾琦笑着开口,没有多逗黎卿,昨天晚上他确实没控制住,累着她了。 “你出去啊,不出去我怎么起床?” 黎卿有些无语,他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看,还让她怎么穿衣服了,她现在可是身无片缕。 “卿儿我们都坦诚相待了,你还害羞呢?” 帝倾琦漫不经心的开口,眸光却是变得的幽暗了起来,黎卿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她伸出脚踢了他一脚,将人从床上踢了起来,同时也露出一截白皙娇嫩的小腿。 帝倾琦眸光越发的幽暗,盯着黎卿那露在外面的半截小腿看。 黎卿赶紧收了回来,防备的看着他:“出去。” “行,你快起床,省得饿瘦了抱着硌人。” 帝倾琦心情愉悦的开口,将准备好的衣服拿过来给黎卿后,转身出了门。 黎卿嘴角抽了抽,跟林司认识的久了说的话都一样的是吧? “影让厨房将饭菜热一下,准备开饭。” 帝倾琦走出去,心情极好的开口,说完径直去了大厅。 影一脸问号,看向影:“主子今天怎么连吃饭这档子事情都亲自关注了?平时都是叫他吃他才不耐烦的去的。” 一晚上守在院子里面的辰脸色不自在了起来,他暗示性的指了指里面开口:“这不,王妃回来了,主子开心。” “那也不对啊,王妃平时也来,主子也不这样啊。”影还是不理解。 “那不一样,反正你去就是了,说多了你也不懂。” 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推了影一把,昨天晚上房间里面传来那压抑到底的声音他是想忽略都忽略不了啊,而且一直到后半夜……啧啧,不得不说他家主子是真强…… 呸呸呸……辰扇了自己一巴掌,扇掉脑子里不该有的想法,真是该死,让主子知道他小命难保。 第356章:帝后大婚 饭桌上,黎卿确实有些饿了就多吃了些,只是她吃饭的时候帝倾琦就坐在饭桌对面盯着她看,那眼神中的幽暗藏都藏不住,让她瞬间就有些食不下咽了。 她放下筷子伸手过去,挡住帝倾琦的眼睛,“你这样看着我吃不下。” 帝倾琦唇角微扬,握住黎卿的小手从他眼睛上拿了下来,看着她道:“可是我就是想这样看着卿儿,能多看一样就多看一眼。” 他和黎卿身上都存在着太多的不确定,所以他想多看看黎卿,再多看看。 黎卿心口忽而一动,她收回了手,拿起筷子低着头夹菜,沉默不许。 “卿儿怎么了?” 帝倾琦看出她的不自在,开口道。 黎卿摇摇头,“没什么,吃吧,吃完了我还要回去。” 一听到她要走,帝倾琦就笑不出来了,他坐到黎卿身边,大手扶住她的腰开口:“就住在这儿不好吗?这是我为你打造的,是属于你的。” 黎卿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我回去看看林司。” 帝倾琦瞬间吃醋了,“他有什么好看的?有你夫君好看吗?” 他双手捧住黎卿的小脸,与他对视着,可他在黎卿眼睛里面看不到笑容,帝倾琦就知道黎卿是真的不想住在这里。 “卿儿你若是嫌我累着你了,我发誓今晚不碰你,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他语气带上几分讨好的意味,若是平常,黎卿定然拒绝不了他,可是这一次她摇摇头,开口: “我要走,不是因为你。” 帝倾琦唇角微动,最终只能随了她的意愿,“那吃完我送你回去。” 黎卿依旧摇摇头,“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黎卿冷硬的态度让帝倾琦微楞,一时间本就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的他就这样看着黎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往的反应。 他只是不明白黎卿昨天晚上还对他热情如火,怎么一夜之间就变得冰冷漠然了。 “我吃饱了,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黎卿起身,避开帝倾琦的触碰,径直离开了院子。 帝倾琦还在椅子上坐着,等他回神看过去的时候,已经只能看到黎卿的一抹裙摆。 影几人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黎卿出了半月湾脸色就微微变了,眼睑微微泛红,她翻身上马快速离开了这里,却没有回公子府,而是独自一个人去了玄国。 之前她收到玄霜的请柬,却一直没有回复,现在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过去一趟,也省了面对太多她不想面对的人和事。 可是当她到玄国二公主府的时候却被告知玄霜并不在玄国,而是在清令国,准备着与端木尘的婚礼。 黎卿微微拧眉,玄霜要嫁给端木尘联姻?她不太相信这是玄霜自己的选择,估计是她出了点什么事情,只是她本身并不太想管玄国的事情,所以玄霜不在,她也没有太在意,去了周边的地方散了散心。 黎卿在外面吃喝玩乐,中央帝国却因为她而乱了起来,十日之期,蓝衍直接将婚旨公之于众,大赦天下,而且还将圣旨送去了储君府。 帝倾琦接到圣旨的瞬间周身气息冰冷到低谷,他将圣旨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主子或许是他一厢情愿,王妃她人都不在这里,说明不了什么的。” 暗卫上前开口,若是不解释清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完他的话,帝倾琦凤眸微眯,他知道暗卫说的在理,可是预感告诉他,这件事黎卿已经知道的,而且她默许了。 他一张打碎了角落里的花瓶,一身冷气无处释放。 “圣旨上面既然写着十六的大婚,那就是五日后,到时候王妃回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影跟着说了一句,心里有些忐忑,这是怎么回事嘛,几天前还好好的,怎么王妃才走了几天就成这样了呢? 帝倾琦冷着脸没有说话,心里想到的却是黎卿冷漠的从半月湾离开的那一天。 从那天黎卿离开后,他就再也没有去半月湾住过,他就等着黎卿回来。 与此同时,在大街上看到告示的还有林司几人,林司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魂不舍守的回到公子府,不吃不喝就这样等着黎卿回来。 他以为黎卿即使不和他在一起,那个人也会是帝倾琦,现在却多出了一个鬼的代帝君。 他一身冷气,眼神就像要杀人一样,别人也不敢过去劝他,林司一个人坐着两天不曾吃一口饭,就等着黎卿回来。 不止林司和帝倾琦在等黎卿回来,蓝衍也在等,他知道黎卿离开了中央帝国,去了玄国,可是到玄国之后她就彻底失去了消息。 他才发现若是黎卿想隐藏自己的足迹,他就真的拿她没办法,所以他在等,等大婚之日黎卿会不会回来。 而黎卿,在最后一天晚上才入城,她刚入城没多久一袭玄衣的男人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黎卿看着他,帝倾琦也看着黎卿,将手中的告示展示在黎卿面前,开口: “你可知道此事?” 黎卿淡淡扫了一眼,点点头:“知道,明天我就与蓝衍大婚了,所以明天过后,你名义上该我唤我一声舅母。” 黎卿淡淡笑着开口,帝倾琦额角青筋暴起,他一把拉住黎卿将人带走。 一直到半月湾他才将黎卿放下,黎卿的手腕被他捏得青紫,被帝倾琦放下的时候也险些因为惯性摔倒。 “为什么?” 帝倾琦眸底带着掩藏不住的受伤,黎卿心口刺痛,她低下头,故作淡然的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开口: “为什么?我允你一年之期没错吧?我们说好了到时候若是你还没有上到我想要的高度我们就不要复合了没错吧?你现在还来这里问我为什么?” 她冷笑一声,抬头看向帝倾琦,“我就告诉你为什么,因为蓝衍他坐着的位置是你做不到的高度,因为他满心满眼都是我,他会体贴我呵护我照顾我的情绪,他不会像你一样强势霸道,有时候甚至将我的自尊心踩进泥里还不自知,他会把世间一切好东西都扔到我面前任我选择,最重要的是他对我一见钟情,在我之前没有别人。” 她的一字一句都像针扎一样,刺得帝倾琦的心口作痛,也将他的自尊心狠狠的暴击。 “卿儿不是……我……我何时伤害到你了?你说出来,我改好不好?至于帝君之位我坐上去只是迟早的事情,我没有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坐上去只是因为想将路铺的稳一点,这样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平坦一点,我……” “帝倾琦,够了,我本来就没有多喜欢你,只不过觉得你优秀,有利用价值,现在我找到了更好的更适合我的人了,所以无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了。” 黎卿打断帝倾琦的话,冷漠开口,她不知道原来帝倾琦这么骄傲的人还可以慌乱成这样,可惜了,既然上一世他的剑刺向了她,那一剑是那样真实,真实得让她忘不了。 帝倾琦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半步,他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黎卿口中说出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将你自己给我?为什么在即将嫁给蓝衍之前与我欢好?为什么?” 他眸子微红,握住黎卿的肩质问着她。 “夫妻一场,我不想亏待了你,就这样,很简单。” “你……” 帝倾琦手伸到黎卿脖子上,却下不去手,他死死的盯着黎卿的眼睛,试图在里面找出一丝的破绽,可是看到的全是冰冷无情。 “怎么?是我那天与你鱼水之欢太过愉悦,你舍不得了?” 黎卿唇角淡淡勾起,脸上的讽刺彻底激怒了帝倾琦,他一把按住黎卿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发泄。 “唔~” 疼痛感让黎卿皱紧了眉心,她挣扎不脱,就去攻击帝倾琦的软肋,可是却被帝倾琦轻松禁锢住双手。 “你当真以为你能伤的了本王?卿儿,你还太弱。” 帝倾琦离开黎卿的唇,唇角冷冷的勾起,嘲讽开口。 他的眼神让黎卿知道他要做什么,他的话也让黎卿被打击了一下,她确实太弱,只是没想到这么弱。 她方才呆愣了一下,下一刻整个人就被帝倾琦一把抱了起来往花房走去。 “帝倾琦你放我下来!” 黎卿奋力的挣脱,帝倾琦怕伤到她只能放她下来,可是并没有打算放过她。 他将黎卿抵在树干上狠狠吻住她的唇,大手去撕扯她的衣裙。 黎卿挣脱不开,气急之下猛的拔下头上的发簪刺进了帝倾琦的肩上。 她拔出簪子的瞬间温热的血瞬间喷涌而出,染湿了黎卿的手,帝倾琦却只是微微顿了一下,就加深了动作。 黎卿呆愣的看着自己眼前的一片血色,直到体内闯进灼热,刺痛感才让她反应过来。 那天晚上的帝倾琦有多温柔,现在的帝倾琦就有多可怕,他几乎强占了黎卿的一切,在她身上留下无数道属于他的痕迹。 黎卿体质再好都禁不住他带有凌虐的占有,她中途晕了过去,帝倾琦都没有停下的意思。 身下的花被压倒了一片,黎卿背上也被划出了细微的伤口,可都不及帝倾琦背上那她留下的伤痕。 结束后,天色已经大黑了下来,帝倾琦看着蜷缩在一起锁在角落里的小女人,心里微微泛起几分后悔。 他伸手拉起被子想替黎卿盖上,手还没碰到,小女人却颤抖了一下,整个人更往里面缩瑟了过去。 帝倾琦微微一愣,移过身子去贴着她的背,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黎卿的抗拒,可是她现在还处在昏迷期。 虽气她的所作所为所说,可是看着她被自己弄成这样,又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他躺下,将人抱进怀里面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试图让她放松下来。 可是当黎卿转过身面对着他的时候,帝倾琦才知道自己有多禽兽,她身上全是青紫痕迹,小脸惨白如纸,小身子缩成一团透着防备,眼角还带着泪痕。 他心疼的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可是一想到黎卿说的话他又生气。 许久才将怀中的人儿哄了放松下来,帝倾琦想到什么,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黎卿的某处,不出意外红肿一片。 他起身去找药膏来帮她涂在红肿处,这样明天她该没有那么疼了吧。 可是一想到明天她清醒过来又要到处乱跑,他就恨不得让她疼的下不来床。 帝倾琦撑着头看着黎卿,连自己肩上被黎卿刺伤的部位都没有去管,甚至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黎卿看着呼吸均匀的男人,白皙的手指抚上他的俊脸,过了今晚你就能自己醒过来,过了今晚……我们就做陌生人吧。” 说完,她起身替帝倾琦包扎好伤口,穿好衣服离开半月湾。 帝倾琦听得到她的声音,他拼命的想要醒过来阻止黎卿出去,可是任凭他怎么做都没用,甚至因为强行运用内力试图冲破界限而吐出一口血。 帝后大婚,整个中央帝国都沉浸在喜悦当中,云天大陆的初雪却也提前来了。 黎卿用同样的方法让林司睡了过去,便穿戴上了凤冠霞帔,踏进了那道朱红色的宫门。 她手持团扇遮住自己的脸,当着天下百姓与文武百官的面与蓝衍拜堂成亲。 原本帝君是不用拜堂成亲这套礼仪的,因为没人受得起当朝帝君一拜。 可是蓝衍说,他要给黎卿一个与天下所有女子一样的婚礼,不让她受到委屈。 黎卿没有什么感觉,受委屈?他不用别人的命来强迫她,就是给她最好的宽赦了。 夫妻对拜的时候,蓝衍眸光深情的看向黎卿,只要这一拜,她就成为了他的妻子,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妻子。 可是看过去的瞬间,他的笑容消失在脸上,文武百官和司仪官站在得远看不到,可是他却清楚的看到了黎卿脖子上的痕迹。 直到礼成,蓝衍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再如刚才那般真诚。 “本宫累了,先回去休息,帝君随意。” 礼成才喝了一杯酒,黎卿就起身朝蓝衍行了个礼,回了宫。 文武百官一个个面面相觑,按理说帝后大婚是要一同坐着的,这帝后怎么自己就走了?还不等帝君同意,简直就是毫无礼仪。 “各位爱卿,帝后累着了先回去,本君敬你们一杯,各位不要拘束,吃好喝好。” 蓝衍收敛起脸上的僵硬,举杯向台下的大臣开口。 帝君都开口了,谁还敢多说什么,一个个都举起酒杯喝酒,但总归是在宫里,谁敢多喝多吃?都是走个过场罢了。 第357章:帝后大病 卿蓝殿,黎卿走到殿门时看到牌匾上的三个字,眸色淡淡的对着身后的宫女开口:“换了吧,就换成释桉殿。” “这……” 宫女面面相觑,个个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本宫还不能换一个自己喜欢的宫名?”黎卿眉眼微挑,语气淡淡,她虽没有发火的意味,几个宫女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因为黎卿的气场太过强大,让她们不敢去轻易招惹她。 “回……回帝后的话,这……这是帝君亲自取下的名字,所以……” 有宫女上前一步,颤颤巍巍的开口。 黎卿也不想为难她们,便开口:“罢了,本宫自己解决。” 几个宫女闻言松了一口气,以为黎卿会自己找帝君开口,可是下一刻几人却傻眼了,只听咚的一声,一整块牌匾便掉了下来,落在地上砸成了两半。 几个宫女吓得将头压得越发的低了起来,一个个颤抖着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会被波及,宫里虽封了四妃,她们脾气也不好,可是真像新后这样的,她们还是第一次见。 “放心,本宫一人所为,帝君若是怪罪起来,你们如实说就是了。” 黎卿淡淡的扫了一眼地上的牌匾,抬脚从上面踩了过去,径直入了宫。 几个宫女这才怯怯的跟了上去。 蓝衍还在大殿上独自喝闷酒,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微醉的眉眼带着几分清冷,拿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的放回桌子上,台下的群臣都被吓的安静了下来。 “天色已晚,晚宴就此结束,众爱卿退下吧。” 他大手一挥,起身往后宫而去,一众大臣也纷纷散去,出了宫后难免开始讨论起了新帝后。 卿蓝殿,蓝衍过去的时候那砸碎的牌匾还在地上躺着,他看了一眼,不知是什么情绪,抬脚往里面走去。 “参见帝君。” “帝后呢?为何你们一个个都在这里,帝后不需要人侍奉吗?”蓝衍冷眼看着站成两排的宫女开口。 “回帝君的话,帝后在里面,不让奴婢等人伺候。” 闻言,蓝衍眉心微拧,推门而入。 他推门进去的瞬间还是会被黎卿那张脸惊艳到,哪怕他已经见过了她这么多次。 “卿卿你……” 蓝衍看着坐在铜镜前卸着珠钗的黎卿,想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见到黎卿,他原本一肚子的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帝君可是有事?” 黎卿摘下头上的凤冠,淡淡开口,她侧头的瞬间,脖子上的暧昧痕迹再次露了出来,明显的映入蓝衍的眼底。 蓝衍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他盯着黎卿的脖子看,双拳紧握,就像要将黎卿看穿。 黎卿眸光平静,铜镜里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卸下所有发钗后她起身,脱下外面的霞帔和正红色的外衣放在屏风上,露出更多的痕迹。 “为什么?” 在她再次从蓝衍身前过去的时候,蓝衍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冷声质问她。 谁会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大婚前一晚出卖自己!更何况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女人。 “什么为什么?” 黎卿挑眉,淡笑着看着蓝衍问,她就是故意激怒蓝衍,就是故意在他面前露出帝倾琦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那又能怎么样? “明明都要和本君成亲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为什么还要背叛本君?” 酒精和黎卿的故意激怒让蓝衍快要失去理智,他握住黎卿的双肩,手背上青筋暴起。 黎卿手臂被他捏的很痛,可是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她开口:“我没逼你娶我,要是觉得屈辱、委屈,你完全可以废后,我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黎卿!” 蓝衍下眼睑微红,他知道黎卿故意激怒他,可是他就是忍不了,只是下一刻他就冷笑了一声,低头看向黎卿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卿卿之前和倾琦是夫妻,既然决定娶你,本君就已经做好你并非处子之身的准备了,但是现在既然你嫁给了本君,那我们是不是也该行夫妻之礼了啊?嗯?我的帝后?” “你敢!” 黎卿冷眼看向蓝衍,蓝衍却是淡漠一笑,开口:“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婚之夜洞房花烛最是正常不过了,帝后这个态度本君只能认为你是还没准备好迎接你人生中的第二个男人,所以今晚……不用你动,本君自会伺候好你。” 蓝衍说完,黎卿就该死的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定住动不了了,她拧眉看向蓝衍,冷冷开口: “蓝衍你别忘了你说过什么。” “本君是说过不会强迫你,是你先打破的界限。” 蓝衍冷声开口,伸手就去解黎卿的衣带。 黎卿眸光喷火,她一言不发任凭蓝衍解着自己的衣服。 蓝衍迷醉在黎卿身上特有的香味上面不能自拔,他褪下黎卿的外袍,只剩下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噗!” 就在蓝衍准备脱黎卿中衣的时候,她忽然吐出一口血,一把将他推开,拔出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白嫩的脖子瞬间出了一条血痕。 血色让蓝衍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才懊恼自己刚才的行为,同时看向黎卿: “卿卿你要干什么?” 黎卿脸色冰冷,“蓝衍,我是没有能力杀你,也拒绝不了你,但如果你有奸尸的癖好,我也愿意成全你。” “你……” 蓝衍心口瞬间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可是他刚上前一步,就看到黎卿手中的剑又尽了她肉中一分,他便害怕了,害怕黎卿真的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黎卿,“卿卿你别冲动,我刚才喝多了些有些控制不了自己,我走,你把剑放下我就走好不好?” “你尽管放心的走好了,我虽不怕死,可还是很爱惜自己的命的,不会轻易对自己下手。” 黎卿淡漠开口,蓝衍看她的神情,只能转身出门。 他一离开,门关上的瞬间,黎卿手中的剑怦然落地,她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咬紧嘴唇。 眼角落下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一股无名的委屈袭上心头。 这一刻黎卿眼中的茫然和无措是她从未有过的,也是她从不会在人前展现出来的。 她只是觉得可笑,自己努力变强,努力想让自己成为不被压制的一方,可是现实却是接二连三的给自己打击,接二连三的被强迫。 就好像刚才,刚才蓝衍吻她脖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溺水一样,眼前有浮木,她却想要放弃了。 很久很久,黎卿坐在地上浑身冰凉,她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踉跄着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狼狈的自己。 妆花了,脸色也惨白一片,唇角还有干涸的血迹,眼尾还带着泪痕。 黎卿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她都快不认识镜中的人是谁了,可是那就是她自己没错。 瞥到铜镜中自己脖子上的痕迹时,黎卿忽然就笑了,笑的讽刺至极,口口声声说喜欢的两个人,最后都在强迫她。 她收敛了笑意,走到已经放凉了的浴池前褪下所有衣服走了进去。 冰冷的水温让黎卿身体更加冷了下来,她坐在浴池中,身体靠在浴池壁上,身子缓缓往下滑,直到最后整个人都淹没在水中。 冬日的初雪下了一天一夜,次日整个中央帝国都被白色包裹,美中带着几分凄凉之意。 被迫沉睡了一天一夜的帝倾琦猛然睁开了眼睛,弹坐了起来。 “主……主子您终于醒了。” 影卫和星卫守在床边一天一夜了,见到帝倾琦醒来两人都快哭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 帝倾琦声音冰冷嘶哑,却一点都不难听。 星和影对视一眼,最后影吞吞吐吐的开口:“回主子,现在是辰时。” “初几?” 影和星头压的低低的,沉默着不敢说话。 “本王问今天初几,连这点事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 帝倾琦冷冷开口,影才一咬牙说了出来:“回主子的话,初……初七。” 房间中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星影二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帝倾琦周身的气压低到让人不敢靠近,他起身下床,大步往外走去。 星影不用想也知道他要去哪儿,二人着急的对视了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主子代帝君下旨休沐三日,这三日内任何一个人都不得进宫。” 闻言帝倾琦并没有停下脚步,影和星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到他们的话。 “主子您要冷静啊,如今正是正储君之位的关键时期,断不能出什么乱子啊。” 星上前冒着被打的危险开口,帝倾琦停了下来,可就在二人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却直接消失在二人面前。 星和影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完了两个字。 “这个王妃也真是的,主子为了她差点就死在了洪荒之角,她倒好,怎么还转身就嫁给了别人。” 这是影第一次吐槽黎卿,他是真的觉得黎卿这样做确实很没有义气,他们在洪荒之角差点死了,回来却发现……哦!好了,她不仅人好好的,还成了代帝君的帝后,名利双收啊她。 “别这样说,或许王妃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星比影冷静一点,可心里还是不太舒服。 影虽然还是觉得不服气,但也闭嘴了,再怎么说他也把黎卿当自己的主子了,甚至朋友,所以再觉得她不好也不会去说她再多,总不能因为对她的所作所为不爽就要去打死她吧。 帝宫,蓝衍一路杀到后宫,冷眼看着释桉殿三个字,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释桉殿的宫女看到一身冷气的帝倾琦,都吓得躲了起来,不敢露面,而且里面那位也不让她们进去照顾,所以也不需要她们露面。 堂堂帝后的宫殿却冷清的不像样,帝倾琦眉心紧皱,他上前长袖一挥打开主卧大门,确定黎卿在里面后关上房门走了进去。 其实他不太敢往紧走,因为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 但幸好走进去后,并没有他人的身影,偌大的床上只有一个单薄的身影。 黎卿背对着他,小小的一团缩在被子里面,所以帝倾琦不知道她是醒着的还是睡着的。 但以黎卿的警惕心,估计已经醒了。 可是她醒了都不愿意回头,他心里升腾起一股无名怒火,上前一把掀开被子将人拉了过来欺身而上。 床上的人儿因为他粗鲁的动作而不舒服的皱紧了眉头,清醒了过来,她看清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是谁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她想说话的,可是喉咙就跟扎了一把银针在里面一样,微微动一下都痛的要死,甚至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她脸色虽有些不正常,可是帝倾琦正在气头上,根本看不出来,见到黎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后,他怒火更大,低头就咬上了黎卿的唇。 黎卿本就呼吸困难,被他吻住后更是像要窒息一样难受,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 帝倾琦胡乱的吻着,直到吻到湿意他才微楞了一下,停下了动作。 当看到小女人脸上的泪痕时他顿住了,可是转而又自嘲了一下,心里闷痛,说出口的话带着刺: “怎么?是昨天晚上蓝衍让你舒服了,你前夫就不能碰了是吗?” 他说完之后就感觉到身下的小女人身子僵硬了一瞬,帝倾琦瞬间就后悔说出这句话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昨天黎卿和蓝衍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因为她脖子上的痕迹都是他留下的旧痕,这样的认知让他心里有些欣喜,可是还是怒火中烧。 黎卿本就不舒服的身体因为他这句话,心口刺痛了起来,也有可能是因为生病的人都比较脆弱,她刚才连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的,现在听了帝倾琦这句话后却伸手用力将他推下了床。 这一推几乎用尽了黎卿全部的力气,她难受的咬紧了下唇,小脸痛苦的皱在一起,眼泪不停的往下滑落。 帝倾琦站稳身形,看向床上难受的小女人,终于看出了她脸色不正常。 他坐上床将人捞进自己怀里抱着,有些无措的擦掉她眼角的眼泪,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自责。 “别哭了,本王不是来看你哭的。” 闻言,黎卿眼泪掉的更加的肆无忌惮了,她无力的推着帝倾琦,不想在他怀里待着。 “别闹了,身体不舒服就叫御医来看。” 帝倾琦虽然紧张也心疼,可是态度依旧很冷硬,毕竟才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现在抱着的是他名义上的舅母。 第358章:我想回帝都 黎卿只想摆脱帝倾琦的怀抱,所以不停的挣扎,可是她没有多少力气,挣扎了一会儿双手就被男人一手禁锢住了。 握住她的手腕,帝倾琦才摸到她体感温度很高,他眉心拧紧,说出口的话却忍不住带着嘲讽。 “心心念念坐上这个位置,怎么?病成这样都没人管,什么时候死了还得本王进来看你一眼给你收尸吗?” “是,我死了都没人管,到时候我一瓶化尸水自己敛了尸体,也不劳烦王爷跑一趟,你满意了吗?” 帝倾琦接二连三的气话让本就难受的黎卿忽然爆发了情绪,她挣扎着脱开帝倾琦的束缚,崩溃的朝他吼着。 “我不是……”听着她沙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帝倾琦一顿,想要解释点什么,黎卿却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走,我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走!” 黎卿指着门口大喊,眼眶通红。 “卿卿……” “唔~” 帝倾琦话未说出口,黎卿就猛然吐出一口血,他瞳孔猛缩,再也没有了任何火气,只剩下紧张。 “卿儿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他想要去抱黎卿,黎卿却警惕的往床角缩去不让他触碰。 她摇着头,缩到了床角,背部抵到床柱才停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将自己缩在一起。 她现在很难受,只想躺下,不想听任何人的风凉话。 帝倾琦眸光微眯,眸底泛起涟漪,自他认识黎卿以来都没有见到过她如此脆弱的一面,他也才认识到她可能真的很难受,可是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无疑就是在给她雪上加霜。 他伸手过去刚碰到小女人的胳膊,她整个人就彻底瘫软了下来。 黎卿看向帝倾琦,有些绝望的开口,“帝倾琦我知道你恨我厌恶我,但现在我很难受我只想一个人待着,你要么杀了我要么就请你离开,要算账我们改天再算行不行?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 帝倾琦微愣,她怎么会这么想?他虽然气她,可是怎么可能会杀了她?可是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了黎卿的绝望。 他放柔了声音开口,“乖,过来,我带你去看大夫,看了大夫就不难受了。” 黎卿鼻尖一酸,头脑微微清醒了一些,她摇摇头,垂下眼帘,忍着喉咙不舒服开口: “不必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帝倾琦来了气性,可还是耐着性子开口:“医者不自医,你自己能看还会病成这样吗?” 他不等黎卿自己过来,直接靠近将人抱进怀里,才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一片,帝倾琦脸色微冷,这样不生病才怪。 “这些宫人连主子都伺候不好,留着有什么用?来人……” “不要牵连她们,我不准她们进房的。” 黎卿靠在帝倾琦怀里,拦住了他开口。 帝倾琦看着她难受的小脸,想说什么话到口边却欲言又止,只是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裹住小女人的身体抱她起身朝外走去。 帝倾琦刚抱着黎卿出门,就迎面遇上一身冷气而来的蓝衍,他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抱着黎卿径直往前走去。 “帝倾琦你这是要造反吗?你可知你抱着的人当今帝后,你的亲舅母。” 蓝衍拔剑横挡在帝倾琦面前,冷冷开口。 帝倾琦冷冷一笑,“帝后?堂堂帝后封后次日差点病死在床上都没人管,蓝衍,你管这叫帝后?” 闻言,蓝衍微楞了一下,看向他怀中气息微弱的小女人,一愣,紧张的想要去碰黎卿,“卿卿你怎么了?” 帝倾琦退后避开他的动作,冷声开口:“放心,有我在她没事。” 说罢,他抱着黎卿继续往前走,蓝衍怒极,长剑抵在帝倾琦胸口上,冷声开口: “她是本局的帝后,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关心她。” “她是我前妻,我关心她一下有问题?” 帝倾琦冷笑,再看向蓝衍开口,“再者你说我造反?这帝国的储君是谁?你一个代储,还没资格说这些话。” 说完他强硬的往前走,蓝衍看向脸色惨白的黎卿,不甘心的收了剑,冷眼看着他们离开。 “帝后生病怎么没有人告诉本君?” 蓝衍一剑砍下他身侧宫女的头颅,怒声开口,冷冷扫向周围的宫人。 一个个宫人瑟瑟发抖,这是帝君第一次打杀宫人,所以谁都害怕下一个会是自己。 “回……回帝君的话,是帝后娘娘她不让奴婢等人靠近,更不让我们进房间,她说谁敢擅自进去就……就乱棍打死。” 有宫女颤颤巍巍的开口禀明了实情,但这并不能平息蓝衍心中的怒火,他冷冷开口:“既然都这么怕被乱棍打死,那就都给本君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丢进浣衣局。” 各宫人听令都害怕的颤抖起来,却又不敢求饶,只敢跪在地上磕头,五十大板虽然可能会要了她们半条命,弱点的可能会死,可若是求饶惹怒了龙颜,她们就真的难逃一活了。 宫门口,林司刚赶到刚好就遇到帝倾琦抱着黎卿架马而去,他暗骂一声转身上马跟上。 可是帝倾琦速度太快,他对马有没有很熟,所以眨眼间就被帝倾琦甩到很远的地方。 等他赶到的时候帝倾琦站在门口,神色漠然,他路过他就要进去,却被帝倾琦一手拦住。 “让开。” 他冷声开口,帝倾琦没有跟他计较,“她情绪不好,不见人,连大夫都不让进去。” 闻言,林司微微一愣,“卿卿她怎么了?为什么需要大夫?” “她生病了,发了很重的烧,本王将她从宫中带出来她闹着要自己待着,本王怕弄伤她,所以你暂时也先别进去了。” 帝倾琦语声低沉,他把黎卿带回来黎卿就闹着让他出来,更是不准任何人靠近,就连大夫也不让进去。 林司闻言垂眸沉默过后看向帝倾琦,“这世上没有人能比我更熟悉她,我进去看看,如果卿卿真的有什么问题,我想我能让她说出来。” 见帝倾琦沉默,林司继续开口:“帝倾琦不要质疑我与卿卿的关系,我们经历的生死,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帝倾琦内心虽吃醋,可是正如林司所说,他做不到的,林司可以做到。 林司看了他一眼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帝倾琦只能站在外面看着房门再次合上。 床上的人儿缩瑟在被子里面,隔着被子林司都能看到她身子在微微颤抖。 他心疼的走过去坐在床沿替她掖了掖被角,嘴里吐槽着:“这么大个人了,生病还不看医生,你想干嘛?啊?” 床上的人没有给他反应,林司就陪她坐着,过一会儿伸手试一下她的额头温度,过一会儿又从被子中将她的手拿出来握着捏。 “你出去,我自己待一会儿。” 终于,黎卿开口了,她抽回自己的手,让林司出去。 林司没有走,而是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看向背对着他的小女人,语气带着几分失望的开口: “卿卿你选择跟谁成亲我不会拦着你,可是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声吗?无论你是自愿还是被迫的,都跟我说一声,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你知不知道?现在把自己弄成这样,我很心疼,帝倾琦他们也很心疼。” “卿卿,生病了没事,咱们把身子养好,养好就没事了,你可是打不倒的黎卿。” 林司语气慢慢的开口,黎卿心口越发堵的慌,她忽然翻了身,将自己的头趴在了林司的大腿上,抱紧了他的腰。 林司看着这么脆弱的人儿心口闷疼,他眼睑微红,他的卿卿啊,中了子弹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卿卿,怎么在这个鬼地方就被折磨成这样了呢? “林司我想回帝都,我不想在这里了,我想回帝都。” 黎卿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林司心疼的抱着她,大手轻柔拍着她的后辈,低声安慰着她。 “好,有机会了我们一起回去,我们回帝都。” 可是两人心里都清楚,要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卿卿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蓝衍强迫你了?你若是真喜欢帝倾琦,我帮你,大不了……大不了你和帝倾琦远走高飞还不行吗?” 林司心口刺痛着说出这句话,这是他喜欢的人啊,他却在想着怎么送她去别的男人身边,可是看着她如此难受,他更难受。 黎卿却摇摇头,“不要,我和帝倾琦……” 她只是摇着头,没了后话,林司却微微一愣,“你不是一直……” 她不是一直喜欢帝倾琦吗?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黎卿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将头靠在林司肩上,缓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和他之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了,既然没有可能了,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什么意思?你们之间隔着什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林司也是在洪荒之角的时候对帝倾琦态度改观的,在洪荒之角的时候其他所有人都放弃了,只有帝倾琦在坚持到最后。 黎卿摇摇头,“没有,很多事情我说不清楚,也不确定,但是我这段时间想自己静静。” “可是你也不该把自己弄成这样。” 林司心疼的替她将头发捋顺,她脆弱的就像一个易碎的洋娃娃一样,他什么时候见过她这样啊。 黎卿只是虚弱的趴在他肩上,低垂着眼帘,看上去哪里还有女煞的影子,一整个就是病弱美人,惹人心疼。 “我们让大夫来看看好不好?” 林司垂眸看着她,柔声哄着,就像哄未经世事的小女孩一样,之前他要是用这样的语气跟黎卿说话,别说黎卿会嫌弃他,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我可以自己看。” 黎卿声音弱弱的,可怜死了。 “那你把要吃的要告诉我,我去给你准备药。” 他说完黎卿却从他肩上滑到了床上躺着了,林司还没来得及拉住她,多好的被她依偎的机会啊,他嘴贱什么啊要问让她吃药。 “卿卿我们私奔吧,放下这里的一切,去隐居深山好不好?” 黎卿摇摇头,“就你和我隐居深山?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大少爷,种菜做饭什么都要我做,你长得还行想的倒是挺美。” 林司也只是这么随口一说,反正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说了,可是他心底却坚定了一件事情,他要变强大,否则看到自己心爱之人受到威胁,他只能看着,束手无策。 他看着黎卿苍白的小脸,手抚摸着她的发顶,心中柔软一片,只要能陪着她,他就知足了。 黎卿自己调了药吃掉后下午就感觉好多了,她主要是因为昨天晚上强行破开蓝衍的定身术,然后着了凉,又不管自己,所以才会这么严重。 “不去看看她?” 林司看着在院中练剑的帝倾琦,忍不住挑眉开口。 帝倾琦长剑一挑,剑风将林司头顶的树枝横切而下,还带下他的一缕长发。 他收了剑,淡漠开口:“没必要。” 说完他便要转身离开,林司开口叫住了他。 “帝倾琦别再因为不甘心而说伤害卿卿的话,她看上去坚强没错,可她终归是女孩子,所以无论她为什么会选择嫁给蓝衍,我们都应该站在她这边。” 帝倾琦顿住脚步,冷冷一笑:“她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还没有大度到将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你如此想只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得到过,所以更不懂得失去的滋味。”薆荳看書 “你……” 林司好心相劝,却被反刀了一下,他气的指着帝倾琦,却又无法反驳他的话,帝倾琦径直离开,留给他一个漠然的身影。 林司气极,双手叉腰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花盆,“大冬天的开什么花?” 骂完他又蹲下身小心翼翼的将花扶了起来,检查了一下有没有被伤到,这可是黎卿喜欢的花,被他踹死了怎么办? 黎卿在半月湾休养了两天,这两天帝宫中已经流言四起,无非就是说她和帝倾琦还有蓝衍的关系。 还有无数大臣直接上书弹劾要求废后,而蓝衍这几日本就心情不佳,因此连杀了好几个大臣。 谁都说代帝君脾性温和,如今却得了个嗜杀成性的名声,而这他们都归于黎卿红颜祸水,却没人再敢公然说她坏话,就怕自己因此被诛。 第359章:挑衅 第三日,蓝衍亲自上门接黎卿回宫,被帝倾琦拒之门外。 “帝倾琦,里面住着的是本君的帝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蓝衍眸光冰冷带着怒火看向帝倾琦,帝倾琦眸色淡淡,冷声开口: “本王不管她是谁,她愿意跟你走本王绝不拦着,但若是她不愿意,谁也带不走她。” 闻言,蓝衍却是冷笑连连,他很确定的开口:“卿卿会跟我走。” 黎卿刚好出来就听到这一句,而蓝衍也看到了她走出来。 你也可以拒绝,但我要杀死他轻而易举,可以试试。 他的嘴没动,声音却传到了黎卿耳中,她抬头看向蓝衍,眸光含冰。 “我如今本就是帝宫帝后,本该回去才是。” 她本就准备回去,既然蓝衍处心积虑要让她当这个帝后,她就搅了他的帝宫。 “卿儿……” 帝倾琦听到黎卿的声音回头,皱眉看着她。 黎卿垂下眼帘避开他的目光,走向蓝衍,淡淡开口:“不是来接我回宫的吗?现在我出来了,可以走了吗?” 蓝衍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来,他不屑的看了一眼帝倾琦,走过去将自己抱着的大氅披在黎卿身上,扶着她的肩往外走。 走到帝倾琦身边的时候,他握住了黎卿的手腕,黎卿微微停滞,终究还是抽出手径直离开。 帝倾琦脸色冰冷,看着自己的手心,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林司出来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沉默不语,毕竟他心里也不好受。 马车内,黎卿坐在蓝衍对面,头靠在软榻上闭眼假寐。 “身体怎么样了?” 蓝衍知黎卿不想和他说话,可是他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此僵住。 “托你的福,死不了。” 黎卿淡漠开口,蓝衍微微一愣,笑了笑,“我那天晚上喝多了,有些冲动了。” “也是你能忍,若是换作别人已经休妻废后了。”黎卿继续不冷不热的开口,说话句句带刺。 蓝衍双拳微微紧握,却只是笑笑没有发怒,他开口:“无妨,我自知你现在心里还有倾琦,但没事,我不强求你很快就爱上我,我们慢慢来。” 终于,黎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样,继而继续闭上眼睛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相信日久生情?可惜那不会出现在我身上。” “你和倾琦不就是吗?卿卿,我会让你爱上我,无论多久的时间。” “人与人之间是比不了的,我跟你之间从你逼我那一刻起就不可能有爱,死了这条心吧蓝衍,提早废后还能给你省去许多事端。” 黎卿丝毫不给蓝衍希望,蓝衍也不气,只道慢慢来。 到了宫里,黎卿就发现释桉殿的宫人换了一批。 “之前那群人连主子生病了都不知道,被本君罚了五十大板送到浣衣局去了。” 蓝衍淡然开口,解释道。 黎卿眉心微微拧起,她开口:“是我不让她们进屋子的,你要罚就罚我,罚她们做什么?” 蓝衍却靠近黎卿,开口:“卿卿,下人是用来做什么的?既然她们不敬业,那就没有必要留着她们。” “你……”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要之前那批宫人。” 她冷眼与蓝衍直视,蓝衍却是笑着道:“也行。” 她以为蓝衍就这样同意了,却听他继续开口:“你要那批就证明这批做事不中看,那就把这批送去浣衣局罢了。” “蓝衍!” 黎卿微怒,蓝衍摆明了就是在威胁她,她气极,甩袖离开,径直进了屋子,砸上了门。 “都好好伺候好帝后,若帝后出现任何不测,本君拿你们是问。” 蓝衍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大声开口,片刻后便传来里面瓷器砸碎的声音。 黎卿被气的砸了屋子里面所有东西,他不是喜欢找这些来讨她欢心吗?那就让他一天给她换一次好了。 释桉殿的宫人一个个都过的提心吊胆,就怕哪一天新帝后不开心了,宰了她们。 可是渐渐的她们发现新帝后虽然对着帝君的时候脾气大,可是却从未苛待过她们,也不会故意为难她们。 就连那些其他宫安插进来的耳线她即使发现了也没有处理,因为黎卿懒得理这些小心机小手段。 “娘娘其他宫的四位娘娘来给您请安。” 宫女上前禀告,黎卿正给小崽崽修理毛发,因为她发现这小东西居然换毛,毛发掉了她一屋子都是,也正好她闲的遇见。 听到宫女的禀告她漫不经心的抬头开口:“哦?四位娘娘?哪四位?” 她知道蓝衍后宫有四位妃子,却一直懒得搭理,却没想到她们一起来找她了。 “回娘娘的话,四位娘娘分别是太尉府德妃娘娘、大理寺卿独女贤妃娘娘、将军府二女淑妃娘娘和丞相府容贵妃娘娘。” 都是些大臣的女儿,也不知道她打了她们会不会被废后,当然,她们不惹她,她自然会好好善待她们的,毕竟都是些美人儿。 “让她们先等着吧,本宫换件衣服再出去。” “是。” 宫女退下后黎卿继续给小崽崽梳理毛发,她这件衣服一换就是将近半个时辰。 “怎么回事?换什么衣服换半个时辰?” 殿内的人已经等不及了,淑妃自幼脾气大,也不怕被黎卿听到怪罪,直接开口说道。 “淑妃妹妹可别说这些话,被帝后听见了可是要怪罪的,谁叫咱们低人一等呢。” 容贵妃柔声开口提醒,说出口的话却让淑妃更加的生气。 “什么低人一等?我们几个谁的身份不比她高贵?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丫头,真当自己是乌鸦当上凤凰了?” “淑妃妹妹慎言,帝后毕竟是帝后。” 贤妃也开口,不过贤妃是真心提醒,并不像容贵妃那样想要故意激怒淑妃。 “哼,帝后就可以让我们等这么久?等就算了,看看她宫里这些人的态度,茶水都没有,碳火也不够,是想活活冻死我们姐妹几个吧。” 德妃也忍不住开口吐槽,这些该死的宫人,一个个的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主子来也不知道伺候。 四人平时勾心斗角,现在却是出奇的一致对外。 “抱歉啊各位姐妹,本宫刚才都已经换好衣服了,没成想快走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摔了一下,将衣服摔出了一个破洞,无奈只能回去换了一件,让姐妹们久等了。” 她们说的话黎卿在外面都听到了,她怀里抱着酣睡的小崽崽步子优雅的走了进来,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是悠然自得的很。 淑妃和德妃看到她来,还阴阳怪气的说话,瞬间拉下了脸色,尤其是淑妃,恨不得告诉黎卿她想宰了她似的。 “臣妾见过帝后。” 贤妃率先起身行礼,还拉了一下淑妃,容贵妃也紧跟着行礼,德妃见状也不得不给黎卿行礼。 贤妃见状傻眼了,不是说好了一起给这个女人一个下马威的吗?怎么一个个都给她点头哈腰的? 黎卿神色淡淡的扫了一眼淑妃,语声淡漠道:“淑妃要不要重新学一下礼仪?要不本宫亲自教你?” 淑妃被她一点名,瞬间就想炸毛了,“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还……” “淑妃!还不快给帝后行礼,说什么胡话。” 贤妃赶紧打断淑妃的话,使劲的扯了扯她的衣服,同时看向黎卿:“请帝后赎罪,淑妃妹妹她年幼不懂事,说话难免欠考虑了些。” 说完她给淑妃使了好几个眼色,淑妃虽不满,但权衡利弊下她还是跟着行礼了。 黎卿淡淡扫了一眼贤妃,从她们几人身旁路过,径直走到主座上坐下,惹着睡着的小崽崽玩,也不说让她们起来。 几人都是千金之躯,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一会儿就不行了。 “呀,姐妹们怎么还没起来?快起来啊,你们这样不累啊?” 就在几人忍不住想要自己站起来的时候,黎卿一脸惊讶的开口。 几人嘴角抽搐,她都不让她们起来,她们怎么起来?还问她们为什么还没起来,她良心不会痛吗? 几人心里把黎卿骂了几十遍,却不敢说出来,只好悻悻的起身,还要谢黎卿,憋屈的不行。 “听说几位姐妹是来向本宫请安的?” 黎卿坐正笑着看向几人,几人面面相觑,请安?她们就是来找茬的。 可是原本说好的一起欺负黎卿,现在却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是,姐妹们几个一直没能来给帝后请安心里都很愧疚,得知帝后回宫,特意说好一起过来给帝后请安。” 贤妃笑着圆了场子,引来淑妃的不满。 黎卿却是挑眉笑着开口:“这样啊,那现在安也请了,天色也不早了,姐妹们赶紧回去休息吧。” 几人又是一愣,就这?明明天色大亮,刚到午时,怎么就天色不早了?而且都不留她们用膳吗?哪怕客套话也不愿意多说一句? 德妃手肘拐了一下容贵妃,示意她开口说话,容贵妃瞪了她一眼,可是这四妃身份她最高,只能她说了。 “帝后,臣妾听到您宫里有人传您的坏话,却一直没人管,臣妾一气之下就将人抓了过来,还请帝后发落。” 说完,容贵妃不顾黎卿的意愿直接朝门外招了招手,道:“李嬷嬷将人带上来吧。” 随后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嬷嬷身后跟着几个宫女她们拖着被打的一身是伤奄奄一息的小宫女走了进来,小宫女身上流出来的血甚至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黎卿抚摸着小崽崽的手没有停歇,她淡淡的扫了一眼这一幕,继而收回眼光继续逗弄着小崽崽。 容贵妃本想用这个宫女吓唬吓唬黎卿,却没有想到她如此淡定,当即就有些不甘心的踢了一脚本就奄奄一息的小宫女,还不忘开口: “一个卑贱的奴隶竟然也敢对自家主子谈长论短,真是活腻了。” 那宫女被她这用尽力气的一踢,痛苦的呜咽了一声。 黎卿抬眸淡淡扫了一眼容贵妃踢人的脚,随后抱着崽崽起身走了下去。 她走到小宫女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被打的半死的小丫头,确实是她宫中的没错,她记得她,因为她巴掌脸肉乎乎的,整天没什么心眼就知道吃,还被她看到过在小厨房偷吃了好几次,只是她都没有拆穿。 “帝后奴婢没有说您坏话,奴婢是被冤枉的。” 小丫头看到黎卿也不知道是怕罚被吓哭了还是因为委屈,刚才被打成那样都不哭,现在倒是哭上了。 “贱婢还敢狡辩,你没说帝后坏话难道是我家主子故意冤枉你不成?” 李嬷嬷恶狠狠的卷起袖子就往小丫头身上掐去,黎卿指尖微动,寒光微闪,精准的刺进了李嬷嬷的手腕处。 “啊……” 小丫头被李嬷嬷掐的喊了一声,李嬷嬷掐了两下却忽然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手就再也没有力气,甚至都抬不起来了。 “我……我的手怎么了?”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脸上本就多的皱纹直接堆在了一起。 “这位嬷嬷该不是掐的太过用力拧到自己的手了吧?既然这样,来人,带李嬷嬷下去看太医。” 黎卿直接开口,立刻有人来拖着李嬷嬷离开了。 来的人还是侍卫,这个阵仗哪里像是要去看太医,谋杀还差不多,四个妃子都被震在原地。 处理了李嬷嬷,黎卿转身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容贵妃刚才踢小丫头的脚。 “哟,贵妃妹妹怎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东西?这鞋子都沾染上这贱婢的血了,脏死了,本宫给你擦擦吧。” 说罢她便蹲下身去拿出一块帕子替容贵妃擦鞋子,容贵妃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甚至觉得是不是黎卿想巴结她,所以讨好她? 直到一股剧痛传来,她才大喊一声,连连后退,却因为走不稳,摔倒在地上。 “贵妃妹妹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是本宫弄疼你了吗?不应该啊,本宫手法很轻的呢。” 黎卿说着又往容贵妃腿上甩了甩帕子,容贵妃又大喊了两声,连礼仪都不顾了,趴着往门口跑了去。 “唉~想来是贵妃妹妹觉得本宫身份比她高,觉得折煞她了,但在本宫看来大家都是姐妹,姐妹之间何须说这些啊,三位妹妹说是不是?” 黎卿一脸惋惜的开口,看向其他三人,三人一脸悻悻,赶紧连连点头。 “对了,本宫推拿手法甚好,三位妹妹来都来了,要不试试?” 黎卿笑着开口,三人对视一眼,立马摇头摆手,各自找了理由跑了,淑妃更是跑的比谁都快。 第360章:叶倾城坦白 看着三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黎卿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不过是些在大宅院里面长大的贵家小姐罢了。 她看向地上的小丫头,拿出一颗药蹲下身子想让她吃了,结果她还没开口,小丫头就眼泪哔哔的往下掉。 “帝后奴婢真的没有说您坏话,您……您要赐死奴婢,能不能……能不能先让奴婢吃饱肚子,奴婢不想……不想做饿死鬼。” 看着她为了一顿吃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黎卿唇角忍不住勾起,趁她张嘴的时候将药丸弹进了她嘴里面。 小丫头害怕,又不敢说,只敢睁着双绪满了眼泪的大眼睛看着她。 看她这样,黎卿不由得想起了合欢,也不知道那小丫头片子和叶沉御到了没有,还有叶倾城什么时候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她看向小丫头问道。 “回……回帝后,奴婢叫芋圆。” 闻言,黎卿点点头,“倒是蛮符合你的气质。” 说完,她起身,看向身后的宫女开口:“带她下去,传本宫的令找个太医来给她医治。” “是。” 宫女下去带着芋圆离开给她找太医,芋圆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都还没缓过来。 “原来帝后不是要毒死奴婢啊。” 被抬到殿外,黎卿依稀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娘娘该用午膳了。” “嗯。” 黎卿起身,去吃饭。 “晚膳备点辣锅之类的,本宫嘴角口有些淡。”用完午膳黎卿开口。 晚膳的时候她看着一桌子的辣菜,心情不错。 “启禀娘娘,帝君和淑妃一起往释桉殿来了。” 黎卿还未下筷子,就听到小宫女慌慌张张的来禀告。 自从她下午替芋圆出了气,又给芋圆找了太医后,她在这些小宫女心中的地位就都变了,所以在她们看来,现在帝君和淑妃前来肯定是因为淑妃几人告状了,那样的话帝后就要被罚了。 黎卿听了却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觉得自己吃饭的心情被打扰了而已。 不过她也懒得搭理,继续拿起筷子该吃就吃。 宫女见她如此冷静,都替她着急的冒汗,可是又不敢多言。 “帝君到,淑妃到。” 直到外面响起太监的声音,黎卿也没有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宫女着急,却也只能先过去行礼。 蓝衍和淑妃都到她面前了,黎卿也懒得抬眼看人。 “你这个女人见到帝君不行礼,你大逆不道。” 淑妃像是找到了后台一样,双手叉腰瞪着黎卿开口。 见黎卿没有搭理她,她瞪大了眼睛,太嚣张了!她头一次见到比她还要嚣张的女人。 “黎卿本宫在跟你说话,你……” “啪!” 淑妃的手还没指到黎卿面前,黎卿就起身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她本身力气就大,这一巴掌硬是打得淑妃摔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脸,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一个妃嫔见到本宫非但不行礼,反而大呼小叫的,还直呼本宫的名讳,谁给你的脸?” 黎卿拿过宫女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声音淡淡开口。 “你……你……你竟然敢打我,帝君你要给臣妾做主啊,她当着您的面都如此嚣张,可见之前打贵妃姐姐的时候有多狠。” 淑妃反应过来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蓝衍的衣角可怜巴巴的告状。 蓝衍有几分嫌弃,却没有避开她,而是看向黎卿,问道:“淑妃说的可是事实?你打了容贵妃?” 黎卿挑眉,“谁看到我动手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动手了?再者,就算动手也是她先动手打人的,告状也轮不到她吧。” “她打你了?” 一听到是容贵妃先动手打人的,蓝衍就立刻看向黎卿的脸,语气紧张的开口。 “那倒不是,她打了本宫的人,本宫殿里的人除了本宫外谁也没有资格打。” 黎卿淡淡开口,语气中的意思却是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的人,别动,包括蓝衍。 听到不是她被打,蓝衍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小宫女而已,而且还是因为她说了你坏话被贵妃姐姐听到才替你教训她的,你非但不感谢贵妃姐姐还打了她。” 淑妃脸疼的肿了起来,所以她说话大声点都往蓝衍身后躲,就怕黎卿再给她一巴掌。 “哦?那淑妃妹妹倒是说说那小宫女她说本宫什么坏话了?” 黎卿潋滟的桃花眸轻挑,看向淑妃。 “就……” 淑妃想将那些传闻说出来,可是蓝衍就在这里,她有些不敢,怕惹怒了龙颜。 “就什么?”黎卿咄咄相逼。 “就……又不是我听到的,你去问容贵妃好了。” 淑妃摆摆手,将事情推给了容贵妃,黎卿收回视线,语气淡漠的开口:“帝君若是为这件事来惩罚我的,那就请拿出我打了容贵妃的证据,至少要让我看到她伤到哪里了吧?” 她眸光淡淡扫了蓝衍一眼,收了回来。 蓝衍本来是因为淑妃她们来找他告状,而他正好找不到理由来见黎卿就来了,他只是想见黎卿一面,至于别人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可是一看到黎卿这个态度,他心里就莫名的生气,他开口:“既然是容贵妃不是在先,那就罚容贵妃禁足三月,帝后罚俸半年。” 他始终看着黎卿开口,想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点波澜,只要她跟他说一声她不想被罚,好,他就不罚她。 可是黎卿又不是什么靠男人吃饭的,半年俸禄对她来说……啧啧……根本看不上眼,如今她的产业遍布整个云天大陆,怕是中央帝国的国库都没有她充盈。 她坐下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起来,吃了两口偏头看向还不走的二人,眨眨眼睛开口:“我已经知道了,还是说还要罚点什么?不罚了的话帝君请回吧,我月事刚临,可侍奉不了您。” 蓝衍被她气的不轻,一言不发甩袖离去。 “帝君~” 淑妃不服的瞪着黎卿,最后只能愤怒的跺跺脚跟了上去。 黎卿耸耸肩,没劲儿。 黎卿名义上人在释桉宫中待着,实则一到晚上就出去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且她一只脚进了朝堂,无声当中将朝堂搅得乱了起来。 再加上帝倾琦最近疯了一样的行动,整个朝堂风云大变,但蓝衍也不是吃素的,若是之前他懒得参与这些事情,现在不一样了,只有他坐稳这个帝君的位置,才能留住黎卿。 所以一时之间就出现了双政的现象,代帝君和储君同时听政,共同处理政务,这是史上绝无仅有的存在。 黎卿倒是过得悠然自在,蓝衍没时间来释桉宫,那几个妃子来一次被她打一次,现在见到她就绕道走,所以无人打扰,她乐得自在。 夜色将至,黎卿如往常一样换上夜行衣准备离开帝宫,却在换衣服的时候察觉到房间中有一股不属于她的气息。 她立马冷下了脸,冷声开口:“来就来了,躲躲藏藏的好玩吗?” “卿儿警惕性还是这么强。”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黎卿一愣,继而脸色一笑,回头看向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男人。 “叶倾城?你怎么回来了?” 许久不见,叶倾城还是戴着那张面具,但黎卿感觉他又变帅了。 “自然是想我们家丫头了。” 叶倾城抬手轻刮了一下黎卿的鼻子,宠溺开口。 如今黎卿知道叶倾城有可能是她的表哥什么的,原本就对他没有什么抵触,现在更加没有了。 “卿儿穿这身衣服是要做什么去?” 叶倾城看着黎卿身上的衣服,挑眉道。 黎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尚未换好的衣服,吐吐舌头,“这不是到点了吗,该出去干活了。” 叶倾城笑笑不说话,他看向黎卿开口:“今晚可否别干活了,陪陪我啊?” 闻言,黎卿略作思考状,方才点点头:“好吧,本阁主好歹还是你老板,看在许久未见的份上就陪你一晚上吧。” “你就穿这身陪我出去?” 叶倾城挑眉扫了一眼黎卿身上的夜行衣,虽然她穿什么都好看,但好歹穿好,半身不吊的出去被人看了去怎么办?那他会想挖人眼睛。 黎卿垂眸看了一眼,将叶倾城推到屏风后面,朝他笑笑开口:“等我一下。” 说完后她转身去换衣服,片刻后就换了一身水蓝色的云纹裙走了出来,衣服颜色刚好和叶倾城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穿的情侣装。 叶倾城笑了笑,这丫头。 “走吧。” 他拉着黎卿的手,带她离开帝宫。 两人去了天香楼天字包间内,叶倾城已经快两天没有吃饭了,所以吃了不少。 “倾城的吃饭还戴面具啊?要不你给它拿下来吧。” 黎卿撑着脑袋在桌子上看着叶倾城开口道。 叶倾城自然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他唇角微微上扬,这一次他没有拒绝黎卿,他放下筷子看向黎卿开口: “卿卿可还记得我上一次离开之前说了一句话。” 黎卿微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记得,你说下次再见的时候告诉我一个秘密。” 闻言叶倾城点了点头,微微一笑,“但现在好像也不算秘密了。” 他说完伸手去解面具的带子,黎卿虽然已经知道了他说的秘密是什么,可是她还是期待的看着叶倾城,想要看看面具下的他到底长什么样,更想知道叶倾城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银色的面具缓缓落下,露出那张黎卿期待已久的面容,她看着,不由得看呆了眼。 叶倾城五官雅致,一双眉毛匀长,一双桃花眸清冷地垂着,清修出尘,气质卓然。他身长玉立配上这张出尘的俊脸,竟有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远看去,很容易令人联想到花树下执卷观书,飘然出尘的文人雅士。然而近看来,他却剑眉凛冽,眼尾吊梢,鼻梁挺立窄细,妥妥的美人骨相。 看着看着,叶倾城便抬起了眼与黎卿对视了起来,那双桃花眼黎卿看着眼熟,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卿儿对我的长相可还满意?” 看着黎卿眼底的疑惑,叶倾城低低的笑了出来,这丫头还没反应过来呢,他眼睛的相似不就是像她吗。 黎卿重重的点头,“满意,当然满意,我们家的人都好看。” 叶沉御那傲娇的死小孩也是个妥妥的美人骨,叶倾城也是难得的美男子,看来基因强大啊。 闻言,叶倾城微微一愣,继而笑了,他抬手握住黎卿的手,看向她,柔声开口: “卿儿都知道了,那你可知我跟你之间是什么关系?” 黎卿看着他,良久才开口,“哥?表哥?总之不可能是弟弟吧?” “呃!” 叶倾城微微愣了一下,忽然就笑了,他摇摇头:“我是你小舅舅,亲小舅舅。” 黎卿听着没了反应,只是一双桃花眼呆呆的望着叶倾城,叶倾城以为她是从小受尽了委屈忽然知道自己还有长辈心酸了,心里就对她更加的心疼了起来。 黎卿心里想的却是叶沉御那臭小子说他是她哥哥,叶倾城不会也故意抬高自己的辈分吧?那她以后岂不是就要被他压着了? “卿儿小舅舅知道你身边从小就没有亲人,更没有长辈照顾,这些年委屈你了。” 叶倾城握紧她的手,心疼的开口。 黎卿却认真的看向了他,“那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丢掉我?” 为什么让让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没有爱的环境中?为什么要让她羡慕同龄人的生活?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么多本该不属于她的困难? 丢掉两个字让叶倾城心口一滞,原本黎卿应该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小公主的,可是却成了最难的一个人。 “卿卿有些事情现在舅舅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但请你谅解,你的父亲母亲并不是故意要舍弃你的。” 对于这个解释,黎卿只是笑了笑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没有任何一个杀人犯会说自己杀了人,也没有任何一个丢了孩子的父母会说是自己故意弄丢的。 之前黎卿也曾想过无数次自己有一天若是找回了亲人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平淡且无味,更没有任何的惊喜和与波澜。 许是她脸上的神色太过淡然,叶倾城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对于一个从小就缺失父爱母爱的人来说,很多事情都已经看淡了,不再抱有期待了。 因为他就是从一出生就失去了父母,可是他的和黎卿的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远远不及黎卿委屈,所以他才会想加倍的对她好些,能补偿一点是一点,至少这样他也少些遗憾。 第361章:怀孕 “叶沉御呢?他是我什么人?还有合欢。” 黎卿没有多问为什么自己会被丢弃,转移了话题。 提到叶沉御叶倾城就头疼,他摇摇头,“他是你龙凤胎弟弟,至于合欢那个小丫头是他捡来养大的。” “龙凤胎弟弟?” 黎卿皱眉,果然是弟弟,还说什么是她哥哥,真是…… “那臭小子又跟你胡说八道了吧?”叶倾城笑着摇摇头,臭小子回去就更加得瑟了,肯定跟黎卿谎报了什么。 黎卿瞥瞥眉,没有说话。 “沉御他也不容易,刚生下来的时候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所以只能冻龄,整整一年真气温养才活过来,所以性格桀骜不驯了些许我也惯着他。” “冻龄?” 黎卿又震惊了,不会是她知道的那个冻龄吧?这里就有这么先进的技术了?更何况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叶倾城点点头,“就是将他放进温玉中,以功法高强的八个人共同形成的保护屏障。” 闻言黎卿才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是她想多了。 “卿儿你就不想知道你的父母亲怎样了吗?”叶倾城试探性的开口。 黎卿微楞,她想,又不想,将她舍弃的人,还需要她去知道他们怎样吗? 她眸中茫然的神色让叶倾城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顶,柔声开口:“卿卿好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黎卿抬眼看向他,叶倾城那双和她有几分相似的桃花眼泛着温柔,让她没有任何的隔阂感,她点点头,“好。” “乖,先吃饭,你最近都瘦了。” 叶倾城夹了一块红烧肉到黎卿碗中,黎卿点点头,夹起红烧肉看着上面的肥肉却不太想吃,可是看着叶倾城的眼神她又有些不太好拒绝,就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可是油浆爆开的感觉让她瞬间反胃了一下。 “呕~” 黎卿忍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下,叶倾城赶紧拿帕子给她接住让她将红烧肉吐出来,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可是吐了肉喝了水黎卿还是忍不住干呕了好几下。 叶倾城微微拧眉,他看向黎卿:“怎么了?平时不是挺喜欢吃红烧肉的吗?” 黎卿有些难受的摇摇头,可是刚摇完头她就想到了什么,抬手搭在自己手腕上摸了起来。 片刻后黎卿脸上泛起呆愣之色,她呆呆的看着叶倾城,而叶倾城鲜少会看到她这幅表情,他的心瞬间就跟着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不要怕,舅舅带你去找白衣,除了白衣舅舅还认识很多厉害的大夫的。” 他安慰着黎卿,黎卿却呆愣着没有反应,因为她摸到了自己的喜脉! 之前和帝倾琦的时候她忘了避孕,现在她怀孕了! “卿儿到底怎么了?你别吓舅舅。” 叶倾城有些着急,干脆自己抓起黎卿的手诊起了脉象,他虽不会医术但也久病成医,简单的脉诊还是没问题的。 可是当他诊到黎卿的脉时却愣住了,继而眸中怒意横生。 黎卿想抽回手时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叶倾城的脸色,居然有种未婚先孕被长辈抓到的感觉。 “哪个畜生干的?老子去宰了他。” 叶倾城鲜少说脏话,这一次气的直接爆起了粗口,自家的宝贝明明上一次见面还好好的,只不过数月不见怎么就怀孕了? “不是我……” “是不是那个蓝衍?” 黎卿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叶倾城就愤怒的开口,他可是听说了那个混账东西居然敢威胁他家卿儿嫁给他,简直找死。 黎卿摇摇头:“不是,是……” “那就是帝家那个混账了。” 黎卿:……… 要不要这么激动啊,她意外怀孕都没有这么激动。 见她不说话,叶倾城就认定了是帝倾琦干的,他起身一身怒火就要往外走,黎卿赶紧起身拉住他。 “不是,你别冲动,你干嘛去啊?” 叶倾城冷着一张俊脸,冷声开口:“宰了那个小畜生。” “我……我主动的,你宰人家干嘛?” 黎卿不情不愿的开口,毕竟她和帝倾琦的第一次确实是她主动的,这也确实怪不得帝倾琦。 她说完后叶倾城整个人都楞在了原地,一双桃花眸带着不可置信的眸色瞪着黎卿。 黎卿摸摸鼻子,有些心虚,眨眨眼睛干笑了两声,尴尬开口:“不是,毕竟夫妻一场嘛,这……是吧?” 叶倾城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抚着额头,他家丫头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龙族的那小子都比帝家那货强啊,她耐不住寂寞找那小子也行,这…… 见他这样,黎卿还有些怪不好意思的,她蹲下,拍了拍叶倾城的背开口:“没事没事,我自己作的孽不会拖累你的,反正也没人知道我跟你有血缘关系不是。” 叶倾城更头疼了,他怕的是这个吗?他担心的是黎卿的身份现在不适合有孩子,真的不适合。 他抬头看着黎卿,黎卿冲他眨眨眼,一脸的无辜,叶倾城话到嘴边就说不出来了。 他把黎卿从地上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看向她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黎卿茫然了,她刚知道自己有孩子,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孩子,所以一时间她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卿卿小舅舅不会插手你的生活,你有孩子有家庭小舅舅也会替你开心,可是你如今的处境你要打算生下他吗?” 叶倾城拉着黎卿的手,语气温和的和她开口。 黎卿咬着唇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垂下了眼帘。 “我会想好怎么办的。” 这句话,让叶倾城的心口莫名的抽疼了一下,他心疼的揉了揉她的手,他没有告诉黎卿的是她母亲怀她和叶沉御的时候也和她的处境差不多,只不过比她要好一些,因为她的母亲有一个一心一意爱她的男人,可是黎卿不一样,她与帝倾琦注定不会顺逐。 “当然,你若是真想生下这个孩子也没关系,你还有小舅舅,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小舅舅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你。” 黎卿看着叶倾城,心口微热,无论因为什么她的父母丢弃了她,至少叶倾城是给她温暖的人。 她点点头,忽然想到叶倾城这次出现会不会再离开,就开口问了出来: “你这次还会离开吗?” 闻言,叶倾城微微顿了一下,因为这次他来就是因为放不下黎卿,所以过来看一眼,可他的身体容不得他在云天大陆待多长时间。 看到他的反应黎卿就知道答案了,她微微有些失落,“能待多久?” “最多十天。”叶倾城开口,他也舍不得黎卿,可是没有办法。 才十天吗?黎卿抽回自己的手,低着头沉默着不说话,像极了耍小脾气的小孩子。 叶倾城轻笑出声,他揉了揉她的脑袋,开口:“但是你可以随舅舅回家。” 闻言,黎卿眸光一亮,抬头看向他,不确定的问道:“真的可以?” 叶倾城点点头:“傻丫头,回自己家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说完笑意微敛,再次握住黎卿的手开口:“可是卿儿,你该知道你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这次回去你一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而且……” “我知道,不能久住嘛,我去看看就回来,我这边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我处理呢,你想我久住我也没时间啊。” 黎卿眉眼弯弯的开口,叶倾城却知道她这么说只是在安慰他罢了,这么懂事的小丫头怎么就不能成为一个普通人? “唔~” 只是一会儿的时间黎卿就又有些想吐,她捂着嘴巴跑到一旁干呕了起来,心里都快骂娘了,果然再怎么强大的女人都逃不过孕反应。 叶倾城赶紧给她倒了杯水拿过去,手顺着她的背拍着,让她能好受些。 “你住哪儿啊?” 二人从天香楼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晚上了,黎卿看向叶倾城,叶倾城摇摇头:“我住哪儿不要紧,主要是你,卿儿你想待在帝宫吗?若是你不想,小舅舅帮你。” 闻言,黎卿也摇摇头:“不用,他不过逼我成婚而已,其余事情都没有管我,也不会限制我的自由,况且戴着这个头衔正好方便我做许多事情。” 叶倾城点点头,后宫虽然是个是非之地,但他知道难不倒黎卿,而且有蓝衍这个保护伞也未尝不可。 “那我回去安顿一下一些事情我们就走吧。” 黎卿看向叶倾城开口,她有些好奇另外一个大陆长什么样。 “嗯好,但也别累着自己。” 黎卿点点头,挽着叶倾城的胳膊开口:“现在已经宫禁了,我就不回去了,我们回公子府住吧。” “依你。” 叶倾城都随着她来,至于别人,管他怎么的。 释桉殿,平日很少来的蓝衍今晚却忽然就来了,可是他在殿内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黎卿回来。 整个殿内的宫人跪了一地,战战兢兢的准备承受帝王的怒火。 蓝衍周身气压极低,他喝了一口茶,看向依旧还没有人过来的殿门,脸色越发冰冷。 “告诉本君,帝后去哪儿了?” 他声音冰冷至极,自从黎卿进宫后,他的脾气便越发的难以控制,越发的差了起来。 “说!” 他一吼,地上跪着的宫人更加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都不说是吧?作为宫人你们连自己的主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本君要你们何用?来人,都给本君拉下杖责。” “回……回帝君,奴……奴婢看到帝后娘娘她……她……” 听到要被打,一个宫女颤抖着抬头颤颤巍巍的开口,却因为害怕而半晌说不了话,她本就是德妃安排在这里盯着帝后的,今晚帝君会突然来释桉殿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她。 “说,她怎么了?” 蓝衍忍着脾气看向那名宫女,那宫女被他一看心里忽然就起了心思,若是她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到时候帝君看到了她,会不会让她侍寝?思及此,她磕下头,一口气将自己看到的说了出来。 “奴婢看到帝后她在戌时的时候与一名男子一同出了宫。” 她话出口,殿里面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蓝衍眸中的冰冷之色不加掩饰。 他冷声,一字一顿开口:“那男子长什么样?” “奴……奴婢没看清对方的脸,只看到他穿了一身玄色水云锦衣。” 原本她看到那个男子穿的是蓝衣,可是德妃娘娘让她说什么,她就说什么。 蓝衍唇角冷冷勾起,又敛了下去,他上前前倾看向那名宫女,声音低沉开口:“抬起头来。” 闻言,宫女内心惊喜不已,心跳加速,缓慢的抬起了头,脸色微红,她本就有几分姿色,如此一看颇有几分含羞带怯的娇嗔感觉。 “李公公,带她下去。” 蓝衍侧眸给了李公公一个眼神,李公公点头示意:“奴才遵旨。” 他看了一眼还在沾沾自喜的宫女,眸底露出可怜之色,最是无情帝王家,也别去猜测帝王的心思。 这帝后在帝君心里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岂是尔等小蝼蚁可以比拟的,整天不知道想着怎么把主子伺候好,就知道想着怎么爬上枝头当凤凰了。 “你,跟杂家走吧。”李公公走到她面前甩了甩佛尘开口。 “李公公奴婢名唤春香,还请多指教。” 春香见李公公竟然不先问一下她的名字,心理有些不满,想着等她坐上高位的时候一定要找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可是如今她还没有事成,所以只能先忍着,自己说了名字。 殊不知,她眼底那点小九九都瞒不过李公公的眼,只是他懒得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罢了。 “知道了,跟杂家走。” 他说完不再管春香会不会跟他走,自己直接往外走去。 春香虽气愤他的态度,却还是跟着走了,她的荣华富贵就在此一举了,却不知这一去就是万丈深渊。 蓝衍不想当众杀她是因为他要让她们都像这个春香一样心怀野心,这样才能更好的替他看着黎卿。 他扫了一眼其余众人,开口:“其余人护主不力,重打二十大板,罚一月俸禄。” 众人不敢吭声,只能谢主隆恩。 蓝衍凤眸冷冷眯起,黎卿,你都知道帝倾琦上辈子是什么样的人了还要跟他私会,好,你不仁,休怪本君不义。 第362章:回孤城 次日,黎卿和蓝衍道别后回到帝宫,她进殿却发现里面冷清的可怕。 “奴才李德成见过帝后娘娘。” 她疑惑之际李公公从里面走了出来,黎卿瞥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李公公有事?” “奴才奉命在释桉殿等娘娘回宫,释桉殿众人护主不力重责二十大板,帝君念及她们身上有伤照顾不了娘娘,因此让奴才在此处等候且照顾娘娘饮食起居。” 李公公一五一十的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恭敬,就怕惹这位新后不愉快。 可是黎卿已经不愉快了,当听到蓝衍又打了释桉殿的宫人时她脸色就冷了下来。 “蓝衍现在在何处?” 听到她直呼帝君大名,李公公吓的出了一身汗,半晌才回答道:“回娘娘的话,帝君如今应该在御书房。” 闻言,黎卿转身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李公公见状立马跟了上去,就怕这位祖宗又惹出什么麻烦来。 御书房,黎卿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正在批改奏折的蓝衍抬起头看到她时眸底微微划过一抹惊喜,只是看到黎卿的神情时他就平静了下来,也是,她怎么可能会无事来看他,毕竟她心中所属并非他。 黎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男人,冷声开口:“为什么打我的人?” 蓝衍收了奏折,缓缓抬眸看向黎卿,淡淡开口:“她们护主不力,连自己主子去哪儿都不知道,不该罚?” 闻言黎卿冷笑一声,她双手撑在桌子上与蓝衍对视,柳眉轻挑:“你在威胁我?” “本君只是处罚该处罚的下人罢了,何来威胁你一说?”蓝衍微微笑着,淡然开口。 黎卿脸色越发冰冷,她唇角勾起,带着讽刺开口:“我看你是尝到了威胁的甜头,想一直不断的利用这个点威胁我吧?” 被说中心事,蓝衍脸上的沉静终究起了一丝波动,眼角僵硬了下来。 “蓝衍你不懂我,我不怪你,但鱼死网破这个词用来形容我完全没有问题,你不信可以试试,最好一次性挑战完我的耐性,省得麻烦。” 黎卿再开口,直接将蓝衍的后话堵住。 随后她直起身子扫了一眼蓝衍开口:“过几天我会离开一段时间。” “去哪儿?” 一听到她要离开,蓝衍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他怕黎卿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你不用管,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并不是来找你商量的。” 黎卿说完转身就要走,蓝衍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向她:“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吗?” 黎卿唇角一勾,“不然你想怎样?回到之前那样?” 说完她抽出自己的手,瞥了蓝衍一眼直接离开,留下蓝衍一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眸光复杂,是他毁了他们直接和谐没错,可是他该后悔吗?不,他不后悔,也不能后悔。 这几天黎卿谁也没见,安排好夜鬼的事情后直接和叶倾城离开了云天大陆,就连帝倾琦和林司都是在她离开后才知道的。 “卿儿觉得这里和云天大陆比如何?” 孤城街上,蓝衍和黎卿并肩而行,他双手背在身后,眸中温柔任谁见了都觉得很舒服。 黎卿扫了一眼大街上的情景,这里很繁华,也很整洁,就连摆摊的小贩都整整齐齐的,街上也是一点垃圾也没有,看上去异常的舒服。 “各有各的的好,云天大陆更接近生活一点。” 黎卿开口,她谈不上更喜欢哪里一些,只能说于她而言都差不多的感觉。 “这座城是沉御一手管理下来的,那个臭小子有整洁癖好,所以看不得他管辖的地方有脏乱。” 叶倾城笑道,黎卿挑眉,那几天她就看出来了叶沉御有洁癖,这点倒是跟她很像,但她没有叶沉御严重,毕竟她自小生存的环境不容许她太过洁癖。 “沉御小时候还怕狗,当然现在还怕,只不过小时候被一只刚满月的小狗追着咬吓得尿了裤子,当时他自己觉得丢人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面好几天不出门。” 叶倾城忽然就谈论起叶沉御小时候的糗事,黎卿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没想到那臭小孩还有这么一段糗事。” “他出的臭还多着呢,比如小时候被小姑娘追着亲大哭了起来……” “主人你走慢点儿欢儿跟不上了~” “本公子走得再慢欢儿你那小短腿也是跟不上的。”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谈论着叶沉御小时候的事情,前面就响起了两道熟悉的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 二人看向前面离他们不远的两人,看着身穿千金裘的矜贵公子,黎卿很难将他与刚才叶倾城所说的糗事少年对比在一起,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 他们看向叶沉御和合欢的时候,叶沉御也看到了他们,他甚至还不确定的眯起了眼睛上下扫了叶倾城身边的黎卿一眼,确定是黎卿之后眸底划过一抹惊喜,只不过离的远,没人看到。 “我去!卿儿姐姐?” 叶沉御还没有什么动作,他身后的合欢已经撞到了他背上,探出一颗脑袋来看着他看的方向,看到黎卿后直接将叶沉御推开朝黎卿的方向跑了过去。 “卿儿姐姐!” 她飞扑过来就要抱黎卿,黎卿也准备好回抱她,结果合欢却被叶倾城拎小鸡崽似的拎了起来,不让她撞到黎卿。 “女孩子家家的,注意点形象,温柔点,冒冒失失的,人都要被你撞飞。” 他微微摇摇头,语气却是带着宠溺的,合欢害羞的笑了笑: “知道啦,刚刚是看到卿儿姐姐太过意外太过惊喜了嘛,美人舅舅你放开我,我会温柔的。” 叶倾城放开她,合欢上前拉着黎卿的手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圈,才停下点点头: “嗯,卿儿姐姐圆润了,但也好看。”ζΘν荳看書 黎卿挑眉,她胖了吗?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吧。 “再圆润也赶不上你胖,你瞅瞅你腰上的肉都快溢出来了。” 叶沉御走到合欢身后不急不缓的开口,合上手上的扇子戳了戳合欢腰间的肉。 合欢就是属于微胖的小姑娘,腰间有点肉但绝对算不上粗,反而可爱的很。 “主人~” 合欢瞪了叶沉御一眼,走到黎卿身后跟他隔开,一脸的嫌弃。 叶沉御俊眉微挑,转而看向黎卿,开口:“臭丫头你怎么来了?” “沉御你……” “臭小子叫姐。” 叶倾城教训叶沉御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黎卿就一巴掌扇在了叶沉御头顶,打得叶沉御懵了几秒,他被打了?还是被打的头? “活该!让你没大没小的欺负卿儿姐姐。” 合欢挥着粉拳跟着黎卿锤了他两拳,幸灾乐祸的开口。 叶沉御立马反应过来抬起扇子去敲合欢的头,合欢避开,不给他敲。 “略略略,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合欢围着黎卿绕着圈子躲避,朝叶沉御做鬼脸。 黎卿看着他们打闹在一起,倒是觉得他们两更像是兄妹一些了。 叶倾城怕他们两伤到黎卿,上前挡在黎卿面前看向叶沉御开口:“好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这死丫头她锤我,臭丫头是大的打就打了,她屁大点也跟着打我。” 叶沉御神色傲娇,说出口的话却幼稚极了。 “你才屁大点嘞,我可是有心上人的大美人儿了,你连喜欢的人都没有,你才屁大点。” 合欢探出个头来怼叶沉御,叶沉御啧了一声,挽起袖子就想揍合欢,还是被叶倾城给拦下了。 “别闹了,先回去,卿儿走了这么久都累了,先回家。” 闻言叶沉御才放下袖子,勉强饶了合欢这一次,往前走去。 “卿儿姐姐我们走,回家。” 合欢拉着黎卿的胳膊还一蹦一跳的,跟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似的。 “欢儿有喜欢的人了?” 黎卿乐了,她真是个开心果,虽然在这里十六岁的女子大多都订了亲,可是在她看来合欢确实还是个小孩子。 “对啊对啊,我喜欢林司哥哥,只不过他好像没有跟着一起来,好想念他呢。” 合欢皱着小鼻子一脸遗憾的开口。 黎卿微微愣了一下,“你……还喜欢林司呢?” “喜欢啊,欢儿做梦都梦到林司哥哥好几次了,还给他写了好多好多的信,只不过送不出去。” 看着合欢的神色,黎卿才反应过来合欢可能真的喜欢林司,不过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合欢年纪小,遇到自己觉得好的人,喜欢是正常的。 “对了卿儿姐姐我们快走,欢儿有一份礼物送给你,本来上次就要带去云天大陆送给你的,可是后来却搞忘了,这次正好可以重新送给你。” 合欢拉着黎卿往前跑,叶倾城想拦也拦不住,这个鬼丫头精力旺盛的很。 合欢牵着黎卿在一所偌大的宅院前停下,门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水云间。 “卿儿姐姐这里就是我们家了,我们进去看礼物去。” 合欢拉着黎卿往里面小跑去,一进门就是熟悉的水云蓝风格,与流苏公子府一般无二,只不过比公子府还要大上许多。 “沉御你去看看你姐姐的房间还有什么缺的帮她补上。” 看着两个小姑娘往里面跑,叶倾城眸色温柔,这才是他家小公主该有的样子。 叶沉御瞥了他一眼,啧啧叹了两声,“舅舅啊舅舅,你以后有孩子肯定把女儿当宝,儿子当草,啧啧。” 说完他摇着头双手抱在袖中朝里面走去,叶倾城连训他两句的机会都没有。 “卿儿姐姐这就是我的房间啦,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住。” 合欢拉着黎卿去了她的院子,和她的长相差不多,她的房间粉粉嫩嫩的,漂亮的不得了,只不过听着合欢的话黎卿就被逗笑了,她没有这种少女心性,所以比起粉色她可能更偏喜欢蓝色一点,但不得不说这个粉嘟嘟的真的很好看。 “我住哪儿都可以,你不是有礼物要给我吗?快拿出来我看看。” “哦对啊,礼物,卿儿姐姐你先坐着等我一下,我去拿出来。” 合欢想了想才往屏风后面跑去,不一会儿就抱了一个白玉盒子跑了出来。 看着她怀里纯玉做的盒子黎卿微微一愣,这娃不是要送她一整块大白玉吧?那她可轻点,别跑了摔到了。 “来,卿儿姐姐,这就是欢儿给你的礼物。” 合欢将白玉盒子放在桌子上,笑的眉眼弯弯的看向黎卿开口。 “打开看看呀。” 黎卿刚以为合欢就是准备送她一个白玉盒子,就听小丫头催促道。 她挑眉,伸手打开白玉盒子,打开的瞬间一件纯白羽毛制成的衣服落入黎卿眼帘,她见过无数个设计师的惊艳作品,却都没有哪一件有眼前这件让她惊艳,甚至她都还没有打开这件衣服,若是打开,绝对会是一件惊世之作。 “快快快,卿儿姐姐拿起来看看,看看喜不喜欢。” 合欢看到黎卿眼睛里面的惊艳开心极了,不枉她磨了主人这么久让他找来这件衣服,不然她都没有一件好的见面礼给黎卿,多尴尬啊。 黎卿依言将羽衣从白玉盒中拿了出来展开,如她所想,这件衣服比她见过的所有衣服都要惊艳,而且轻薄的好像提了一片大的羽毛一般,手感好极了。 “这件衣服叫做羽裳凝羽衣,据说上面的每一片羽毛都是用仙鹤身上的羽毛制作而成的,还可以挡伤害呢。” 合欢向黎卿介绍道,随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欢儿为了得到这件羽裳凝雨衣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呢,小卿儿姐姐你喜不喜欢呀?” 她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磨的主人答应帮她找衣服的,这就算是她废的劲儿了。 黎卿笑着点点头,“很喜欢,谢谢欢儿,有心了。” “嘿嘿喜欢就好,卿儿姐姐你快换上欢儿看看好不好看,肯定像极了仙女下凡。” 一听到黎卿喜欢,合欢就开心的不得了,迫不及待的推着黎卿往屏风后面走去。 黎卿无奈,只能跟着她的脚步走,走到屏风后面将羽裳凝雨衣换上。 第363章:年纪大了 刚好黎卿进去换衣服叶沉御就过来了,叶沉御看向拿着小笼包吃的合欢忍不住戳了戳她圆鼓鼓的腮帮子。 “就知道吃,那丫头呢。” 合欢朝他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屏风后面,叶沉御见状就要走进去被合欢一把抓了回来。 “不能进去,卿儿姐姐在……换……衣……服……” 合欢的话未说完就看向屏风的方向睁大了眼睛,嘴巴成了o字型。 叶沉御忍不住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忍不住看呆了眼,美!美极了! 她一身羽衣翩然而至,墨发及腰,精致的脸上不染纤尘,当真去纯白的云中走出来的仙子。 “好漂亮!” 合欢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却差点被口中的小笼包噎死,呛得她猛的咳嗽了起来。 “啧,瞧你那点出息。” 叶倾城被她的声音吸引了过来,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抬手帮合欢顺着背,让她好受些。 “唔~卿儿姐姐我要嫁给你,太好看了我滴娘亲嘞。” 合欢一顺过气来就朝黎卿跑了过去,拿过小笼包的小胖手又想去碰黎卿,又怕弄脏她的衣服,一时间在里面面前又蹦又跳的,跟只小兔子似的。 “有这么夸张吗?” 黎卿哭笑不得,合欢这个样子真的很像看到胡萝卜的兔子,要吃了她似的。 “好你个死丫头,敢情你让本公子费劲千辛万苦去给你寻这衣服就是拿来借花献佛的?” 叶沉御方才看出来黎卿穿着的是他找来的羽裳凝雨衣,当即走过去揪住合欢的耳朵。 “轻点啊主人~我又不是兔子你整天拽我耳朵,欢儿会变成无耳怪的。” 合欢可怜巴巴的控诉着叶沉御的暴力行为,叶沉御才松开她,看向黎卿:“不过土丫头穿着确实挺好看的。” “叶沉御你想死啊。” 黎卿抬腿就是一脚踢在叶沉御小腿上面,没大没小的真是反了他了。 “活该!” 看着叶沉御疼的龇牙咧嘴的,合欢幸灾乐祸的蹦跶了几下又围着黎卿绕了起来。 “我都舍不得穿一下,就等着给卿儿姐姐穿呢,哼哼。” 合欢就像是她穿着好看极了的样子,傲娇极了,却也可爱极了。 只有叶沉御不爽,舅舅都不打他,黎卿这死丫头倒好,见了没几面能把他全身上下打个遍。 “你那什么眼神?下次再瞎叫我还打。” 看他不服的表情,黎卿开口。 “我是打不赢你是怎么的?” 叶沉御不服的卷起袖子,黎卿就往他面前一站,扬起头,开口:“打,使劲打,我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叫黎卿。” “你……” 叶沉御怎么可能真的下得去手,当即被黎卿惹的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的很。 “沉御,别没大没小的。” 叶倾城一进来就看到姐弟两这个架势,他上前开口,一巴掌拍下叶沉御的手。 “舅舅你……” 叶沉御委屈极了,明明是黎卿先打他的,这个舅舅怎么这么偏心。 “卿儿身上的衣服是……” 叶倾城看向黎卿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美人舅舅卿儿姐姐穿的是羽裳凝雨衣,是欢儿费劲千辛万苦寻来送卿儿姐姐的,好看吧?” 黎卿还没有说话合欢就跳了出来傲娇的介绍着,闻言叶倾城却皱起了眉头,看向黎卿: “先把衣服换了。” “为什么啊?卿儿姐姐穿着挺好的啊,为什么要换掉啊。” 合欢不解,黎卿见叶倾城看了一眼她的小腹,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原因,她点点头,走进去将衣服换下,拿出来放回盒子里面。 “这么好看的衣服自然不能随时穿着,等以后我又穿。” 黎卿看向有些不开心的合欢解释道,合欢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是卿儿姐姐这羽衣可是能挡伤害的,很厉害的。” “傻欢儿,卿儿在水云间还能受伤不成?” 叶倾城拍了拍合欢的额头开口,合欢想了想也是,就没有再强迫黎卿穿了。 “卿儿走吧,带你去你房间看看。” 叶倾城开口,黎卿点点头跟了上去。 合欢和叶沉御也立马跟了上去。 “卿儿姐姐你不知道,主人虽然天天跟你斗嘴,表现的跟个傲娇鬼一样,其实他一直给姐姐留着房间的,还每天打扫……” “合欢闭嘴!” 叶沉御一巴掌拍在合欢屁股上,合欢被他拍的炸毛,她一脚踢在他小腿上,气鼓鼓的开口: “主人!都说了我已经是大姑娘了,大姑娘是要嫁人的,你一个没人要的老男人怎么总是打人家屁股?你不要脸我还要嫁人呢。” 黎卿和叶倾城都被她这番话逗笑了,只有叶沉御黑了俊脸。 他抬手捏着合欢的脸恶狠狠的开口:“你是本公子养大的,本公子没成亲老子看谁敢来娶你,敢来我宰了他。” 合欢一听不干了,她挣脱开叶沉御的魔爪,不服的反驳他的话:“我有喜欢的人了,你却连姑娘的小手儿都没有摸过,我怎么等你先成亲嘛,万一你和美人舅舅一样这么大年纪还没……” 合欢话说一半忽然闭嘴了,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干巴巴的看向叶倾城,“美人舅舅~欢儿不是这个意思,美人舅舅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跟主人是不能比的。” 叶倾城好气又好笑,他老吗?男人三十一枝花,他正值大好年华。 “死丫头你这话什么意思?舅舅好,我怎么了?我不俊?你会不会说话呢你?” 合欢刚把叶倾城哄好,又得罪了叶沉御,眼看叶沉御又要来揪她耳朵,她干脆躲到黎卿身后不理他了。 “好了,别闹了,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欢儿说的对,沉御你确实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了。” 叶倾城开口,叶沉御呵呵假笑两声,“舅舅,我未满二十,而您……再过不久就三十了。” 叶倾城瞬间沉默了下来,他牵起黎卿的手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卿儿那边是书房,这边是厨房,那里是荷花池……” 看着他假正经的模样黎卿也忍不住笑着开口,“你确实也该成亲了,回头我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姑娘给你介绍。” “你这丫头……” 叶倾城立马松开了黎卿,想说她怎么跟着叶沉御那臭小子学坏了,可是转念一想,黎卿性子本来就比叶沉御还要桀骜不驯,只不过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柔和了不少而已。 不过他倒是发现了一个点,自从知道他的身份后,黎卿对他的称呼就从叶倾城和倾城变成了“你”,也不叫他一声舅舅。 不过也可以理解,她也需要一个过渡期的。 “卿儿姐姐快看,这就是你住的院子了。” 合欢忽然蹦跶着跑到黎卿面前,欢快的开口,黎卿抬眼望去唇角抽了抽。 她以为合欢的院子就够粉的了,没想到她住的地方才是粉色的天花板。 从院子里面的花草树木到建筑装饰以及地砖全都是粉色的,她忽然就忍不住想要进去看看屋子里面是什么样子的。 “好看吧?这可是主人亲手布置的。” 闻言,黎卿嘴角再一抽,完了,唯一一个弟弟还是个直男,可是说他直男吧他知道女孩子喜欢粉色,说他不是直男吧,这满院子的粉…… 看着平日里傲娇的要死的叶沉御眼底露出的一抹尚未来得及藏住的期待,黎卿深呼吸一口气,点点头,“嗯,喜欢,我们进去看看。” 鬼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喜欢两个字来,连地砖都是粉色的,她真是…… 可当她打开门走进去后,黎卿才发现是她低估了叶沉御的装修布置能力,房间里面除了粉色就没有其他任何一点点的多余颜色。 她脸上的笑意有些撑不住想要裂开,这就是传说中粉色的海洋吗?救命! 叶倾城见了这一幕都忍不住扶额,只是叶沉御和合欢好像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装扮一样,一个一脸骄傲,一个满心欢喜。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 “这里原本可是本公子住的地方,现在本公子住腻了,了勉为其难的送给你住了。” 叶沉御走到黎卿面前一副快谢主隆恩的傲娇模样,黎卿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跟他说了一声谢谢,毕竟看得出来这个臭小子很认真了。 “谢谢。” 没想到她这么一说叶沉御却不自在了,摆了摆手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本公子心肠好。” “心肠好就快去准备晚膳,卿儿累了这么久让她休息会儿。” 叶倾城笑着开口,他一说完叶沉御就苦着一张俊脸:“怎么又是我做?明明到舅舅了。” “为舅也奔波劳累了许久,也需要休息。” 叶倾城开口,叶沉御换了一个方向看向合欢:“你去。” “我?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只会吃不会做啊,不然我也很愿意让卿儿姐姐吃我亲手做的饭菜呢。” 合欢抬了抬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在叶沉御眼前晃了晃,白晶晶的小胖手叶沉御那舍得真让她下厨,但还是为了自己心理平衡忍不住拽着合欢陪他去了: “去给本公子打下手去。” “我不,我要跟卿儿姐姐玩。” “她要休息你没听到是不是。” 看着一大一小二人离开,叶倾城开口:“府上没有下人,就只有王伯夫妻定时过来洒扫,偶尔王嫂也会来帮忙做做吃的,平时都是我和沉御在做饭。” 黎卿闻言点点头,这样也挺好的,自己做的卫生,也有成就感,这样才有生活的味道。 “卿儿羽裳凝雨衣虽好,但孕妇不能穿,穿了超过三个时辰便会落胎,所以刚才舅舅才让你换下。” 叶倾城又解释了一下刚才为什么让黎卿换下羽衣的原因。 “伤害这么大?” 黎卿一愣,本来以为只是对腹中胎儿不好,没想到竟然这么可怕,都快抵得上堕胎药的威力了。 “嗯,之前有人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个事情穿了这衣服后流产了。” 闻言,黎卿下意识抬手放在了小腹上,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她虽然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留下这只小生命,也还感受不到它的存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要下意识的护住它,怕它受到伤害。 “放心吧,你刚才只穿了这么点时间,没有影响。” 叶倾城看穿了她的想法,开口安慰到。 黎卿抬头看着他,眸子带着几分无辜的心虚,叶倾城知道她在心虚什么,难免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头,双手搭在她肩上捏了捏。 “舅舅说了,选择权在你自己,舅舅不会干涉你任何的选择,只会在背后支持你,卿儿不要有太多的负担,你也看到了,沉御和欢儿都很喜欢你,你要知道沉御他其实不爱说话,尤其在外人面前更是话特别少,小的时候我还一度担心他会不会身体出了问题,因为那个时候跟舅舅他也很少说话,可是他面对你就很自然,就像认识了数十年的一样,他对王伯夫妻都说不了几句话的。” 叶倾城的话是想告诉黎卿,让她不用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他们都是黎卿的家人,也是她的靠山。 黎卿听了微微拧起眉头,“叶沉御他不爱说话?” “是啊,小时候他总是喜欢一个人待着,从来不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起初我以为他只是觉得那些小朋友太幼稚了,因为沉御很聪明,很小就能算很难的算术,兵法计谋更是都会,可是后面我才发现他确实有点问题,每天基本上都重复着他自己喜欢的那几件事情,一旦别人侵犯到他的领域,他就会情绪失控跟人家打起来,久而久之就没人再敢和他在一起玩了。” “再后来他有一天出门就失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直到晚上他才自己回来,那次我还没来得及责备他就看到他怀里抱着一个襁褓婴儿,我想接过来他就各种反抗,他跟我说他要养她,我起初是拒绝的,毕竟他自己都是个小孩子,就偷偷将婴儿送走了,可是臭小子发现后不哭不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也不吃不喝,我没办法只能将小婴儿接回来还给他,稀奇的是他真的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不足月的小婴儿养大了,也让他的性格变得开朗了不少。” 听着叶倾城的描述,黎卿微微一愣,叶沉御这个看上去衣食无忧的小公子居然会有自闭症,而且好像还很严重。 第364章:黎卿血洒他面前 “他是从小就是这样吗?” 不知道是不是龙凤胎的原因,黎卿听到叶沉御这样的经历时心口居然跟着抽痛了一下,原来锦衣玉食的他也过的没有很快乐。 叶倾城点点头,“是,至于原因是什么,舅舅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小时候体弱吧,而且他很忌讳我提这件事,所以我问过一次就没有再问了。” 闻言黎卿看向叶倾城,开口:“不要太担心,有机会我试试,对于这些方面我略微懂一点,而且我看他现在好多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是啊,还多亏了合欢那鬼灵精怪的小丫头。” 提到合欢,两人唇角不约而同的上扬,可能叶沉御是合欢的救赎,合欢亦是叶沉御的救赎吧。 到时候这丫头出嫁的时候叶沉御可咋办哦。 两人虽然没有开口,脑海中却不约而同的出现了这个想法。 “沉御他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吗?” 黎卿看向叶倾城,要叫他一声舅舅真的为难她了,面对这么张年轻的俊脸,叫不出来啊,更何况她之前一口一个倾城叫的可是起劲儿的很。 “他?那小子别说喜欢的女子了,喜欢他的女子都能绕整个孤城一圈了,但若是有人上来招惹他,绝对会被这臭小子一拳打出去。” 一提起这个叶倾城就无语,人家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上门来好心送香囊,他倒好警告一二三人姑娘还不走后,好了,直接“送”人家出去了,还没轻没重,幸运一点的还好,有的直接摔掉了门牙,啧啧,每次都要他让王伯送礼上门赔罪。 黎卿笑了,这一点和她就很像了,帝都那些个不识趣的男人被她打的也不少。 “好了卿儿,你先休息,我去看看他们准备的怎么样。” 叶倾城扶着黎卿的肩让她坐到床上去休息,黎卿也确实有些累,点了点头目送叶倾城出去。 其实她来这里还有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想看看蓝衍口中的忘尘石是否真的存在。 她轻抚了一下小腹,躺了下去。 这床很软,软的黎卿有些不适应,因为她喜欢给自己的床弄硬一点,因为太软容易睡的太熟,睡熟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未知的事情。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她莫名的有一股安全感,也就不排斥这些了,躺了下去一会儿就熟睡了过去。 “终于做好了,也不知道卿儿姐姐睡醒了没,我去叫她。” 看着叶沉御摆好最后一道菜后,合欢伸展了一下肢体,开口说道,转身就要走。 叶沉御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领,将她提了回来。 “咋子?” 合欢抬着小脸警惕的看向叶沉御,叶沉御拍了一下她后脑勺:“还咋子,赶紧去厨房把汤端出来,什么都没做还表现出很累的样子,丢不丢人。”薆荳看書 “我……” 合欢语塞了一下,可是她立马又自信了起来,双手叉腰瞪着叶沉御开口:“我哪里什么也没做了?本姑娘问你那道菜不是我试吃了告诉你缺什么的?红烧肉缺盐是我说的吧?那什么鱼缺点醋不是我告诉的啊?还有那菜是我给你递的小葱……” “那叫蒜苗!” 叶沉御手插在后腰上,无语的瞥过头去,这死丫头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这样嫁人了不得被人婆家嫌弃。 “蒜苗就蒜苗,还不是我给你递的啊。” “是是是,你最累了,赶紧去把汤端出来。” 叶沉御服了她了,赶紧推着她往厨房走。 “那待会儿卿儿姐姐来你要说这桌子菜我出力很多哦。” 合欢不忘回头提醒,叶沉御赶紧点点头,“行行行,赶紧去,我摆盘。” “那还差不多。” 叶沉御唇角微勾,丫头长大了心眼子贼多,他看了一眼一蹦一跳朝厨房方向去的合欢,转身就出了门,朝黎卿的院子里面走去了。 他进去的时候黎卿还睡的很熟,叶沉御咬了咬唇,走到床边看着她娴静的睡颜。 “睡着的时候倒是挺好看的。” 他开口,眼底不自觉的浮现一抹笑意,他蹲在床边,看着那张与他只有三分相似的脸,有些不敢相信他和黎卿是龙凤胎。 别人家龙凤胎双胞胎没有九分相似也有八分,他们两怎么就只有三分呢?不会抱错了吧? 他才刚这么想,脑海里就浮现出一抹血腥之色,叶沉御脸色立马惨白,双手紧紧抓住被子,因为太过用力而骨节泛白,那一幕他太熟悉了…… 黎卿感觉到身边的异动缓缓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叶沉御一脸难受的蹲在她的床边,那张俊脸上布满了汗珠,看起来的痛苦极了。 “怎么了?” 黎卿伸手握住叶沉御揪住被子的手,发现他的手冰凉得几乎没有一丝温度,她微微一愣,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放在叶沉御脸上替他擦了擦汗,声音鲜少的温柔: “沉御,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叶沉御却只是死死的盯着她的脸咬着唇不说话,看着他将自己的嘴唇都咬出血了还不说话,黎卿心口好像感应到他的痛苦一般,忽然如刀割般的痛了一下。 这痛苦来的太突然,她一下子捂住了胸口的位置,脸色也惨白了下来。 “怎么了?” 叶沉御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握住黎卿的肩看向她紧张的开口问她。 他脑海中血腥的一幕,就是黎卿血洒在他面前的一幕,从他有记忆起,就会自动出现在他脑海里面的一幕,所以他怕,怕这一幕出现。 黎卿摇摇头,脸色还是有几分苍白,但比起叶沉御来说要好很多。 “你刚刚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黎卿反过来问叶沉御,问出口的瞬间她明显看到叶沉御眼神闪躲了一下,很明显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没什么,就是忽然身体有些不舒服。” 叶沉御确实不想也不会回答黎卿这个问题,就胡乱的扯了一个谎。 黎卿自然知道他在撒谎,也没有拆穿,只是拿起了他的手,指腹落在他的脉搏上面探着。 “你干嘛?” 叶沉御下意识就是反抗,却被黎卿一眼瞪了过来,“别动。” 明明就是轻轻的一眼,甚至都不带着一点凶的怒气,可是叶沉御却像是被定身了一样,真的就不动了,乖乖的蹲着给黎卿看,一双好看的凤眼还看着黎卿。 真有种……清澈的愚蠢感。 黎卿心里想着,却没敢表现出来,怕这小子忽然叛逆。 片刻后她眉心微皱,看向叶沉御:“你平时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比如心慌胸闷什么的?还有血气不畅这些?有没有?” 叶沉御一脸疑惑,却摇了摇头,“我身体好的很。” 黎卿的眉心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她明明诊到叶沉御的心脏有问题,可是她看叶沉御的各方面也确实没有那方面的问题,脸色红润的很,不像是心脏有问题。 可是为什么她脉诊出来会这样呢?难道是因为怀孕了,影响了她的技术? “我身体真的很好,没病。” 她还在思考问题出在哪儿,叶沉御就收回了自己的手,还拉下袖子遮住了自己的手腕。 黎卿也随他去了,等时机到了再说吧。 “起床吃饭去。” 叶沉御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黎卿,瞬间又变成了那副讨打的模样。 黎卿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伸了一下懒腰,才往外走。 “给我拿件披风,有些凉。” 她开口,叶沉御想说她使唤的还挺顺口,却想着好男不跟女斗,没有说话直接跑过去把披风拿了过来,替她披上。 这可是上好的云绒做的披风,他特意为她做的,哼!只不过这死丫头不需要知道,省得她蹬鼻子上脸。 “主人你不是说你摆盘吗?明明是我来叫的卿姐姐,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两人刚出院子,就被一道阴侧侧的声音吓了一跳,若不是是两个人一起走的,估计会吓得打人。 “合欢你装神弄鬼的,信不信揍你?” 叶沉御没好气的开口,刚说完胳膊就被拽住。 合欢抱着他气鼓鼓的摇,恨不得给叶沉御手臂摇下一只来。 “主人你骗人~明明说好欢欢来叫卿儿姐姐起床的,你骗子。” “有吗?你什么时候说你要来叫她起床?我怎么没有听到?” 叶沉御一脸疑惑,合欢停住了摇他手的动作,眨眨眼睛看向他:“你没听到?” 叶沉御无辜的眨眨眼睛,“没有啊,我摆好盘看你还没来就想着来叫她起床了,没想到这种苦差事你居然喜欢,下次直说让你来就行。” 他的话把合欢说迷糊了,“难道你真没有听到?” 叶沉御点点头,“确实没有,而且你真的说过?” 他这么一问合欢也不确定了,她难道真没说过?可是她怎么记得她说过的呀,她说了就被主人叫去厨房端汤了好像。 “好啦,吃饭去了,待会儿你卿儿姐姐都快饿死了。”叶沉御揉了揉她的小圆脸开口,打断了合欢脑海里刚勾勒出来的蛛丝马迹。 黎卿:……… 她这么容易饿死?那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好吧,卿儿姐姐我跟你说我做了好多好吃的,都是根据你的口味做的,如果你吃到不好吃的就是主人做的,打死他……” 合欢刚被劝完就拉着黎卿说个不停,叶沉御忍不住掏了掏耳朵,真吵,跟个麻雀一样,小不丢的一个却整天叫个不停。 到了饭桌上黎卿没有看到叶倾城的身影就看向叶沉御,“他呢?” “谁?” 叶沉御被她问的一懵,继而反应过来,“舅舅吗?不用管他,他一般过了酉时就不会吃东西了。” “为什么?” “他……” “美人舅舅身体不好,吃了会难受。” 合欢一脸心疼的开口,黎卿微微一愣,“他身体不好吗?” “别听欢欢胡说,就是习惯而已。” 叶沉御开口,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舅舅要让他瞒着黎卿他身体不好的原因,可是他还是瞒着了,省得说了这丫头还要担心。 “可是美人舅舅身体确实不好啊,他……” “欢儿,吃饭。” 叶沉御打断合欢的话,盛了半碗饭给她。 “哦。” 合欢委屈的嘟了嘟嘴巴,接过饭坐下,不说话了。 黎卿见状也没有再问,只是叶倾城身体真的不好吗?她怎么没有看出来? “别多想,舅舅就是前段时间受了伤回来后还没有彻底恢复,而且他自制力很强,很正常。” 知道黎卿会多想,叶沉御开口,将盛好的饭递给黎卿。 他这么一说确实打消了黎卿的疑虑,因为叶倾城确实在云天大陆受了伤的。 只是她看着自己满满的一碗饭又看了一眼合欢那还没铺满碗底的一点,看向叶沉御: “为什么合欢这么少我这么多?” “她只吃菜,不用管她,至于你……” 叶沉御上下扫了黎卿一眼,最后眼神放在黎卿小腹上,黎卿瞬间身体紧绷了一下,以为他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了。 “你一看就很能吃,在云天大陆见证过你吃饭的实力。” 叶沉御说完收回眼光继续给自己盛饭,黎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嘴角抽了抽,什么眼神,搞得跟她就是个饭桶似的。 不过她郁闷了,她怀孕了怕这臭小子做什么?他知道了还能把她打一顿不成?他又不是她爹。 “卿儿姐姐吃鱼,欢欢做的。” 合欢笑眯眯的夹了一块白生生的鱼肉给黎卿,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 黎卿看穿不拆穿,吃了一口点点头,“欢儿真棒,做的这么好吃。” “是吧,除了那盘胡萝卜其他都是欢儿做的,卿儿姐姐多吃点。” 合欢真像是她做的菜好吃黎卿夸她了一样,开心的恨不得跳起来。 叶沉御嫌弃的瞥了一下唇,夹了一筷子胡萝卜放她碗里,不就是她讨厌吃胡萝卜然后就不认胡萝卜呗,他非要让她吃。 果然,一看到胡萝卜进了碗,合欢就跟踩了狗屎一样嫌弃的都快吐了,她面目狰狞的瞪着叶沉御。 “姓叶的你找不到媳妇儿你。” “你还嫁不出去呢,挑食怪。” 叶沉御耸耸肩,轻松的怼回去,两人就跟小孩斗嘴一样,可稀奇的是合欢这么嫌弃,却没有将胡萝卜挑出来,而是一一吃了下去。 “你吃这个。” 叶沉御往黎卿碗里夹了一筷青椒炒肉,依旧一副不容置喙的表情开口。 黎卿挑眉,她爱吃的,不跟他计较。 “姐姐吃肉我就吃臭萝卜,偏心。” 合欢嘴里咬着根胡萝卜怨念的看向叶沉御开口,叶沉御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开口打击她: “再吃就成胖子了,林司可不喜欢胖子。” 第365章:有人想进她梦中 一听林司不喜欢,合欢立马瞪大眼睛看向黎卿:“真的吗?卿卿姐姐林司哥哥真的不喜欢小胖子吗?” 看着她那春心萌动的模样,黎卿嘴巴张了张,最后想了一下开口,“他骗你的。” “我就说嘛,林司哥哥会是那么肤浅的人?他怎么可能看人外貌定论喜欢嘛,主人你就知道骗人。” 合欢立马就跟解开了心扉似的,马上就夹了一块红烧肉塞嘴里安慰自己。 对于她这句话,黎卿只想说:妹妹,那货就是个颜狗,专看外表。 她微微耸肩,想到林司第一次见到她时垂涎三尺的模样,忍不住想笑,要是让合欢知道林司是这样的人也不知道她还会喜欢她的林司哥哥不。 黎卿吃了饭去了叶倾城的院子,他的院子在南边,有些远,黎卿去了却没发现叶倾城的人,只能回来。 她刚走,叶倾城就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脸色微白回了房间,刚才就是刻意掩藏自己的气息避免黎卿发现他。 黎卿回到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多想,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感觉自己变得有些嗜睡了,动不动就想睡觉,孕吐反应倒是不太强烈。 她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却睡得不太安稳,总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侵入她的梦里面一样,这样的感觉让黎卿有些不安,她猛然睁开了眼睛,长呼出一口气。 周围的黑暗让她有些不舒服,她从不怕黑暗,现在这种感觉却让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阴恻恻的盯着她一样。 “崽崽?” 黎卿唤了声,小崽崽跳到她怀里,眉心的小亮点一闪一闪的,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们出去走走吧。” 黎卿抚了抚小崽崽的绒毛,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往外走,直到出了那道门,她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黎卿在水云间漫无目的的行走着,就是不太想回那间屋子,她走到合欢的院子发现合欢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便停了脚步,转身离开。 “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黎卿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愣是被这道声音吓的哆嗦了一下。 “这也能被吓到,你怎么这么笨?” 叶沉御走到她面前,好笑的看着她。 黎卿有些无语,“走路不带声啊你。” “分明是你失魂了,怎么能怪我?” 叶沉御开口,他老远就看到黎卿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到处游走,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黎卿撇撇嘴没有理他,也没有往前走。 “怎么了?住不习惯?” 叶沉御看着她那副不想回房间的模样开口,黎卿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是幻觉还是怎么样。” “怎么说?” 叶沉御眉心微拧,看向她,说完一阵凉风袭来,他伸手拉着黎卿的手腕往前面走,黎卿才发现她已经走到叶沉御的院子里面来了。 叶沉御把她拉到自己屋子里面,拿了一件大氅披在她身上,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宽大的披风将黎卿整个包裹住,小小的一团坐在床沿就只露出一个脑袋。 叶沉御看着就想笑出声,又怕被她揍,只能忍着。 “你刚才说什么?” 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走过去递给黎卿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就是我睡着的时候总是感觉房间里面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不太舒服。” 黎卿将自己感觉到的说了出来,只是没说那东西想闯进她梦里的事情,因为她自己也不确定,感觉不是很真切。 闻言,叶沉御薄唇微抿,“房间里面有东西盯着你?” 黎卿点点头,“可是又看不到,所以很奇怪。” “是不是因为没休息好所以出现了幻觉?” 叶沉御开口,因为黎卿说的这个东西他实在想象不到是什么,普通的小鬼怪可接近不了他水云间。 黎卿摇摇头,“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感觉像是真的,又感觉是幻觉,可是出了那间屋子就感觉舒服了不少。” 黎卿聋拉着脑袋,手里的小崽崽毛茸茸的被她握在手心,整个人都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这样,你睡我房间。” 她都这样说了,叶沉御断然是不会让她再回去了。 “那你呢?” 黎卿看向高出自己一大截的少年,开口问道。 “我去你房间看看,没有问题我就睡在那里好了。” 黎卿点点头,“好,你去吧。” 叶沉御却没有离开,而是看着黎卿,黎卿眨眨眼睛,“怎么了?你怕?还是不舍得你的床?” “不是,你胆子这么小,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闻言,黎卿心里瞬间五味杂陈的,这句话,也就叶沉御会对着她说,她胆子小? 不过她居然也没有反驳,在叶沉御的大床上躺下,看向叶沉御,“给我盖被子。” “自己就不能顺手拉过去?” 叶沉御忍不住吐槽,却还是走了过去拉被子给黎卿盖住。 黎卿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叶沉御就坐在床沿,姐弟俩之间就隔着一床被子。 睡衣模糊间,黎卿伸手抓住了叶沉御放在床上撑着身体的手指,还只抓住一根食指。 叶沉御侧眸看着她的手,想抽出自己的手指,黎卿却抓的很紧,为了不弄醒她,他只能随她抓着。 看着她身子蜷缩成一团卷曲在被子里面,叶沉御有些不舒服,因为这样的姿势他太懂是为什么了,因为她没有安全感。 为什么没有安全感呢?她过的不好吗? 他的手指被黎卿一抓就是两个时辰,等黎卿放开的时候已经到了五更天,他起身去黎卿的房间查看了一下,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发现其他的任何异常。 天方已经微微吐白,他便睡不着了,去了厨房准备好饭菜天色就已经大白了。 “怎么起这么早?” 叶倾城过来看到叶沉御已经将早膳准备好,有几分意外。 叶沉御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皮笑肉不笑的开口:“不是起的早,是一晚没睡。” “谁不给你睡了?” 叶倾城走过去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好笑的开口。 “还不是你的小心肝小宝贝卿儿。” “哦?卿儿怎么着你了?” 叶倾城笑了,果然还得是姐姐才能压的住弟弟啊,这小子的克星就是黎卿没错了。 “你自己去我房……” 叶沉御本想让叶倾城自己去看,眼角就扫到迎面走来的黎卿,他就闭嘴了。 “卿儿,起来了。” 叶倾城也看到了黎卿,走过去跟她打招呼。 黎卿笑着点点头,“嗯,肚子饿了,闻着味道就起来了。” “对了,你把沉御怎么了?害得他一晚上没睡觉。” 叶倾城忽视叶沉御给他的眼色,故意开口问黎卿道。 黎卿皱皱眉头,“我没把他怎么样啊。” “可是刚刚沉御跟我告状说你害他一晚上没睡。” “我没有!” 叶沉御没想到叶倾城平日里这么斯文儒雅的一个人,告起状来却这么厉害,他想阻止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黎卿疑惑了,看向叶沉御:“难道你也感觉到了,所以没睡着?” 闻言叶沉御微微一愣,点点头:“嗯,对,就是这样。” “我感觉到了你也感觉到了,难道那房间里面真的有东西?” 黎卿拧眉,忽然有种一探究竟的冲动,她还没有看到过鬼呢。 “其实也不是,待会儿跟你说,你去帮我叫欢欢起床吃饭。” 叶沉御看到黎卿那个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有可能是龙凤胎天生的默契驱使他推着黎卿离开。 将黎卿推走,他转身进厨房看汤炖好没,直接忽略叶倾城的存在。 “臭小子你们两刚才在说什么?感觉到什么了?什么房间里面有东西?” 叶倾城靠在门上看着他忙前忙后并不准备帮忙,只想跟他说话。 “跟你有什么关系?隔代的事情你少打听。” 刚才还告他状,现在就想在他这里打听东西,休想。 叶倾城无语,这玩意儿他教出来的,不能说他没家教。 等吃饭的时候黎卿就坐在叶沉御身边问他什么感觉,叶沉御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他怕黎卿真玩什么幺蛾子,就跟她说了真实的话。 “那你刚才说你感觉到了。” 黎卿拍了他一下,不满的开口。 “我那是……” 叶沉御有苦难言,他撇撇嘴,不想再跟黎卿说话。 “哥夹个馍馍。” 姐弟两闹着小脾气,还没睡醒就被提起来的合欢就抬着碗伸到了叶沉御跟前,奶声奶气的开口。 叶沉御夹了一个馍馍拿匕首切了一块放到她碗里,又给她盛了碗汤递到她跟前,还不忘嘱咐道: “小心点,烫。” “嗯,知道了。” 合欢眼皮子都不想抬起来,就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一样,却还知道回叶沉御的话。 黎卿看着他们二人的相处模式,心里竟然有一点点的羡慕,因为这就是她想象中亲人的相处模式。 叶沉御待合欢真的待的很好,做到了一个哥哥该有的,甚至大部分哥哥都做不到他这样。 她低下头扒饭,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一碗汤,面前的盘子里面还有一块烧饼。 “大早上的别吃这么多饭,多吃点饼。” 叶沉御老气横秋的开口,像个老父亲一样,还以同样的方式连叶倾城的都给盛了一份。 黎卿看着他做这些,抓起烧饼咬了一口,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跟个老母亲似的。” 叶沉御切馍馍的手微微一顿,凤眸眯起瞪向黎卿:“食不言寝不语。” 黎卿耸耸肩,咬着烧饼就着汤吃了几口,还不让人说。 叶沉御切馍馍的动作都带了情绪,还不是一家子的老弱病残,让他只能供着他们。 “小心点。” 黎卿看着他切馍馍的动作,恨不得把盘子给切碎,就开口道。 “放心,本公子没你那么笨,切不到……” “你这么用力会把盘子切坏的。” 叶沉御:……… 他看了一眼切到一半的馍馍,不切了,直接一整个放到黎卿盘子里面去。 “吃吃吃,撑死你。” “沉御,怎么跟你姐说话的?” 叶倾城看了叶沉御一眼,拿起切饼的匕首帮黎卿把盘子里面的馍馍切成小块的,又帮她盛了一碗汤,柔声开口: “卿儿多吃点。” “舅舅你心长在肩上的吧。” 叶沉御吐槽了一句,随手拿了个烧饼咬了一口,跟喝醋似的。 黎卿挑挑眉,自顾自吃着,这种被人伺候又被人护着的感觉可真好啊,还能听到吵闹声,就跟普通家庭一样。 只是平时话最多的合欢没睡醒,模模糊糊的吃着她的馍馍,除了偶尔给叶沉御要东西外其他的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吃完饭后黎卿还想跟着收拾一下碗筷,却被叶沉御嫌弃的拦住了,说是看着她就笨手笨脚的,他的盘子都很珍贵,不让她碰。 而合欢吃完就蔫儿蔫儿的往外走,被叶沉御一把拎住了领子拎了回来:“去哪儿?” “嘿嘿~睡会儿~” “刚吃饱不准睡,午时之前都不许睡。”叶沉御严厉的开口。 合欢立马返回来拉住他的手一个劲儿的撒娇,“主人~睡会儿就睡会儿~” “不行!” “哥~嗯~让欢儿再睡会儿嘛~” “说了不行就不行,再说就去刷碗去。” 他指了指桌上的碗筷,合欢一口气没吸完就松开他了,“不睡了,我出去玩儿。” 说完她转身拉着黎卿往外走,“卿儿姐姐我们去后花园里面玩呗,那里有秋千可好玩了。” 黎卿被她拉着离开,刚好开春,水云间的后花园却已经开满了各式各色的花,好看极了。 真如合欢所说花树下就有两架花秋千,秋千上面缠着花藤,很精致。 “姐姐这是我的,右边这是你的。” 合欢鬼灵精怪的指着秋千说道,黎卿微微一愣,她的? “这是主人亲手做的,很稳的。” 合欢已经坐了上去,黎卿走过去一看才看清,右边的那个确实要新一些,合欢那个因为她经常坐在上面玩,花藤都被她折腾的有些枯叶子了。 黎卿伸手摸了一下秋千,心口忽而暖了起来,叶沉御原来还是个有心的臭小子。 第366章:入梦兽 她转身理了一下裙子坐了上去,暖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花香,树枝高处还有几只琼鸟鸣蹄,黎卿偏头想跟合欢说话,却发现小丫头已经抱着花藤睡着了,肉乎乎的小脸靠在花藤上,还知道用一块棉垫着,估计没少干这事。 黎卿忍不住一笑,收回目光看向远处含苞待放的花朵,轻轻荡起了秋千。 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岁月静好的味道,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亲人的感觉,跟她想的一样,又不一样,因为她也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模样的,是模糊的,不被定义的。 叶沉御找过来的时候两个姑娘一人坐在一个秋千上睡着了,只不过合欢睡的潦草可爱,黎卿睡的比较优雅娴静。 他看着二人,摇摇头,还想带她们出去逛逛的,谁想这两货就知道睡睡睡,没救了。 他刚想转身离开,眼角却无意间瞥到一直浅黄色的蝴蝶正停在黎卿的眉尾处微微扇动着两只薄翼,漂亮极了。 叶沉御忍不住停下多看了两眼,唇角忍不住勾起:“不愧是与本公子一起出生的,不说话不动手的时候长得还蛮好看的,虽然比本公子略逊一筹。” 叶沉御伸手想去把那只蝴蝶捉住,手伸到一半蝴蝶却飞走了,因为它驻足的人睁开了眼睛,扯动了它所在的地方。 叶沉御的手来不及收回就这样僵持在半空中,下一刻手腕被黎卿陡然握住往后一转,痛得他龇牙。 “臭小子想玩偷袭是不是?” 黎卿看着面色痛苦的少年,眉眼微挑,控制他手的手微微用劲。 “没有,我偷袭你干嘛?松开。” 叶沉御无语了,每次都挨揍,他招谁惹谁了。 黎卿松开他,坐稳看向叶沉御,“你又想干嘛?” “什么叫我想干嘛?刚刚有只虫子在你脸上,我好心想帮你捉掉,谁知道你这人这么讨嫌,动不动就打人。” 叶沉御揉了揉手腕,一副黎卿不可理喻的模样看着她。 黎卿瞥了他一眼,荡起了秋千不搭理他,宽大的裙摆和长发随着她的动作飘扬了起来,就像花仙子一样好看极了。 难怪云天大陆那群男人一个个跟痴情种一样。 “叶沉御你知道忘尘石吗?” 黎卿忽然停下来,起身看向叶沉御开口。 叶沉御微微一顿,继而点点头:“听说过,怎么了?” 忘尘石就在孤城,但他是不会告诉黎卿的,本来他连自己知道忘尘石的事情都不想告诉黎卿,但他知道黎卿既然开口这样问了,肯定是知道忘尘石的存在,他说一句没有忘尘石,肯定会让她怀疑。 黎卿眸光微亮,继续追问道:“那你知道忘尘石在什么地方吗?” 叶沉御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不知道,忘尘石飘忽不定,我倒是见到过一次,但谁知道它现在又飘去哪儿了。” 闻言,黎卿微微拧眉,眸底带着几分失望。 “飘忽不定是什么意思?它难道不是一块石头吗?” “是石头没错,可是它既然叫忘尘石肯定就不是普通的石头。” 黎卿撇撇嘴,好像也是这样没错,其实叶沉御骗了她,忘尘石根本就不是石头,而是一块足足有成年男子一般高的白玉,正面是一块时空镜。 他这么说主要是想让黎卿形成一个印象,这样她见到忘尘石估计也不会认出来。 “那你是在哪里见到的?” 黎卿还是有些不甘心,想知道忘尘石的下落。 叶沉御故作思考了一下,随口撒了一个慌,“在灵山上,但见过那次后就消失不见了。” “对了,你问它干嘛?那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不等黎卿开口,叶沉御就开口问黎卿,打断了她的思路。 “啊?哦,没什么,就是听人说过,有些好奇所以问一下。” 黎卿也是撒了谎,“你说它不是好东西,为什么?” “那东西邪的很,听说容易让人走火入魔,当然我也只是听说。” 叶沉御只是想打消黎卿去找忘尘石的念头,不想让她看到上一世她自己的记忆。 黎卿点点头,心里却没有打消去找忘尘石的念头,她要确定蓝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蓝衍让她看到的画面到底是不是真的。 “今晚你继续睡我房间吧。” 叶沉御开口,昨天晚上他没有确定黎卿房间是不是真的有东西,所以今晚他想在里面睡一晚上看看。 黎卿点点头,“好。” 说完她起身,只是也不知道是坐久了的原因还是怎么样,刚起身就传来一阵眩晕感,若不是叶沉御及时扶住,她就倒在地上了。 “怎么了?” 叶沉御看着她突然苍白的脸色止不住紧张的开口。 黎卿看着他紧张的神色噗呲一声就笑了,“怎么?担心我?” 叶沉御神色一僵,立马收敛了脸色,“谁担心你了,怎么说你也算我名义上的一个亲人,你死了我还要给你收尸报丧,多麻烦。” 黎卿看他嘴硬的模样也不拆穿他,只是头部的不适让她有些想吐,身体还隐隐约约出现了盗汗。 “我送你回房间,让大夫来看看。” 叶沉御直接弯腰抱起黎卿往回走,黎卿难受的不行,而且她能感觉出来她的难受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 “不用请大夫,我只是有些不舒服,一会儿就好了。” 她还不想让叶沉御知道她怀孕的事情,所以并不想让大夫来看。 “身体不舒服就看大夫,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叶沉御忍不住凶她。 “我自己就是大夫,没事,你放我下来。” 黎卿说完身体重心猛然下垂,还好她反应快及时站稳了才没有摔倒。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叶沉御,这狗东西险些给她儿都摔没了,谋杀亲姐是不是? “看什么看?你自己要下来的。” 黎卿抬手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气的转身就走,臭小子真是欠揍的很。 叶沉御看她生气了,又忍不住跟了上去,怕她走着走着晕倒。 黎卿回了房间给自己开了一副安胎药,只不过她开的药方很奇妙,一般的大夫看不出来,只会以为是普通的安神药。 她写完药方往后以递,“去抓药去。” 叶沉御下意识接过来,接过来又有些后悔,这么听她话干嘛? 不过他看着药方,略有所思转身出了房间。 他找了几个大夫看了一下都说是安神养血方,这才去给黎卿抓药。 她睡不好确实需要这药方。 晚上,黎卿没有去叶沉御的房间睡,而是睡在了自己房间,她刚睡着,昨天晚上那种感觉就出现了,甚至更加的强烈? 她立马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起身往外走去,走到叶沉御的房间。 “沉御你睡了没有?” 叶沉御房间的灯已经熄灭了,应该是睡下了,只是黎卿的声音刚响起来没多久他就开门了。 “怎么了?” 他低头看着衣服都没有穿好的黎卿,眉心微拧,转身回房拿了件披风将她的身子裹起来。 “你跟我去我房间。” 黎卿拉着他,不由分说的往自己房间走。 叶沉御拧眉,“干嘛?” “我又有那种感觉了,你陪我睡。” 黎卿开口,刚才那强烈的感觉让她现在还很难受。 叶沉御一愣,“陪你睡?” 合欢那丫头八岁后他都没有陪她睡过,他和黎卿从小没有在一起长大,让他怎么陪她睡? 等他到黎卿房间后才懂黎卿说的陪她睡觉是什么意思,敢情就是让他坐在床边守着她睡…… 看着睡的香甜的女人,叶沉御有种想弑姐的冲动,又很无力,他这个姐怎么和别人家的不太一样,一点都不温柔不说,还特别没有边界感,他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越想越气,叶沉御干脆脱掉靴子躺上床,把黎卿往里面挪了挪。 “你干嘛?别抢我床。” 黎卿被他弄醒,有些不满的踢了他一脚,叶沉御更加不满的指着里面还能容得下两个人的距离开口: “你那边这么宽,挪一点怎么了?” 黎卿被他吵烦了,往里面挪了挪,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最讨厌睡着被人吵醒了。 叶沉御:………就你讨厌,我不讨厌被你吵醒,还被你从床上逮起来。 次日,黎卿率先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叶沉御,眸子里面出现了一抹疑惑之色。 她睡在叶沉御的房间好好的,睡在自己房间就不行了,但两个人睡就又好了,是为什么?ζΘν荳看書 难道这间房间里面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可是为什么那东西就专门逮着她不放呢?还是说它害怕叶沉御? 黎卿看了一眼叶沉御,脑海里面划过一个念头,今晚她让合欢陪她一起睡试试。 晚上的时候黎卿就和合欢一起睡在一起,毫无意外一夜无眠,只不过合欢陪她睡的时候她还是会有一种感觉,那个东西就在房间里面,只是没有再试图侵入她的梦境。 这是为什么?叶沉御陪她的时候那个东西连房间都不敢待,合欢在它就不怕? 黎卿思虑了许久,决定让合欢单独睡她那间房间试试,而她去睡合欢的房间。 同时她让叶沉御守在合欢门口,怕合欢出点什么事,叶沉御倒是不担心,因为合欢的实力逃跑没问题。 黎卿躺在合欢的床上闭上了眼睛,朦胧之间,脑海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猛然入侵一般,她瞬间喊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眼前除了一片黑暗外什么也没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跟着我?” 她知道那个鬼东西就在房间里面,所以这次她没有离开也没有退缩,直接冷声开口。 只是没有回应,那东西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黎卿有些生气,她皱着眉头再次开口:“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目的,我只要你记住,最好别放我逮到你。” 说完她起身离开,走到门了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身边微凉,那个东西试图拦住她,可是它好像没有那个实力。 她刚开口叶沉御就冷着脸跑到了她的面前,看着黎卿完好无损他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合欢没事吧?” 黎卿开口,叶沉御摇摇头,“她没事,睡的很好,倒是你怎么回事?” 闻言,黎卿回眸扫了一眼房间,她能清晰的感觉到叶沉御出现后那个东西就离开了,它害怕叶沉御。 “水云间可因我死过人?” 黎卿没有回答叶沉御的问题,反问他道。 叶沉御微微拧眉,“你是怀疑是鬼魂缠着你?” 黎卿看向他,开口:“不无可能,它既不找合欢也不找你和叶倾城,却在我一来就缠着我,这是巧合吗?” 被她这么一说叶沉御也沉默了,可是什么级别的鬼怪既然有能力在他水云间存活,这倒是稀奇。 “它可有伤害你的倾向?” 黎卿摇摇头,“暂时没有,只是我一睡着它就好像要侵入我的某个意识领域一样。” “这样,你先去我房间睡觉,明天再说。” 他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黎卿身上,黎卿也点点头,若是之前还好,现在她怀着孕,连续几夜的折腾让她有些撑不住。 叶沉御陪着她回房间,怕她害怕又陪着她睡,只是他没有睡着,而是一直在想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 看来,明天得找舅舅说一下这件事了。 叶沉御看向身边熟睡的黎卿,还是打算将事情告诉叶倾城,毕竟很多事情他还是差叶倾城差太多。 次日,叶沉御去找叶倾城准备说黎卿的事情,却发现叶倾城又一次一声不吭的闭关了。 他无语的看着桌上的纸条,嘴角抽了抽,“每次都是有事闭关,算你狠。” 主要叶倾城闭关他还不能打扰,不然出了点什么事还要算在他头上。 叶沉御只能回去和黎卿商量,让她这几天先住在他房间里面,他舅舅这次闭关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只能等他出关再说。 黎卿嘴上答应了下来,心里却有自己的估量,她从来不是喜欢坐以待毙的人,所以这次自然也不会选择被动。 而且有一点她很好奇,那个东西到底想要侵入她的梦境做什么。 她更好奇那个东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鬼怪还是什么鬼。 黎卿将自己锁在藏书阁中翻阅一系列的关于异物志的书籍,找了一天就只找到一个与她遇见的东西有些相似的,入梦兽。 只是上面记载的这入梦兽是肉眼可见的,虽身体透明,但它有轮廓线,但她遇到的那个东西却是看不到的。 而且上面记载入梦兽进入别人的梦中是为了吃人梦境,甚至把那人最害怕的梦境释放在他梦里。 看到这里,黎卿忽然有些想要试试,试试那个东西到底是不是入梦兽,也想知道她最害怕的梦是什么。 第367章:梦境记忆 在叶沉御房间睡了两晚后,黎卿趁着叶沉御去为叶倾城守关的机会回了自己房间。 毫无意外的,她一进房间就察觉到了那个东西的存在,更直接的说是她刚出了叶沉御的院子那个东西就跟上她了,这次它显然要比平时更加的急迫。 黎卿脱掉鞋子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让自己沉睡过去。 刚有一点睡意,她就感觉到身边一阵凉意,有什么东西围绕着她转圈,等她彻底睡过去,那东西就如同往日一般侵入她的梦境。 甚至这次要比往日更加的强烈,而且这次黎卿没有反抗,所以很容易的就让那东西进入了她的梦境。 叶倾城的房间,叶沉御坐在屋子里面等了一会儿就见叶倾城从暗阁里面走了出来。 “舅舅怎么样?闭关还顺利吧?” 叶沉御起身去迎接叶倾城,叶倾城倒了杯水喝下后点点头:“顺利,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找我?” 闻言,叶沉御赶紧将黎卿遇到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 听完叶沉御的话,叶倾城脸色微变,“你说那个东西试图侵入卿儿的意识?” 叶沉御点点头,“她是这么说的。” “对了舅舅,她还问水云间有没有人是因为她而死,她怀疑缠着她的是死人的魂魄。” 闻言,叶倾城脸色严肃了起来,要说因她而死的人整个人间都是,但哪个鬼怪敢缠上她?阎王都没那个胆子。 “她现在在何处?” 叶倾城看向叶沉御,脸色带着叶沉御少见的认真。 “在我房间,因为她只有睡在我房间才能睡得好。” 闻言叶倾城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姐。” 他走在前面,叶沉御跟上他往外走,二人走到叶沉御的房间时却发现房门虚掩,推门进去,床上哪里还有人影。 “她人呢?” 叶沉御拧眉,“我去你房间的时候她还睡得好好的。” “不好!” 叶倾城脸色一变,转身就朝黎卿的房间走去,叶沉御也想到了什么,立马跟了上去。 那个东西侵入黎卿的梦中后,黎卿就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一般,想醒也醒不过来。 “你不是好奇我是什么吗?” 忽然,梦境中的东西开口说话了,它声音很尖,辨别不出雌雄,只不过听着不像是什么善意的东西。 “你不是一直在找忘尘石吗?我告诉你,我就是忘尘石的石魂,凤晚卿我们又见面了。” 听着它的话,黎卿有震惊也有不解,什么叫又见面了?她和忘尘石见过?而且她真名叫凤晚卿? “你都忘了是不是?我被你害得变成一块破石头,你居然忘了,哈哈哈哈。” 那东西大笑了起来,笑声却逐渐狰狞,让人想要逃离。 “凤晚卿,你想忘记那些记忆,我就偏偏要让你记起来,我要让你在绝望中度过余生,我要让你也体验一下痛不欲生的滋味,要怪只能怪你不是当初那个没有任何感情的魔煞。” 它说这句话的时候黎卿瞬间感觉到自己肚子里面的小东西扯动了一下,好像不安,也好像在抗拒,而且……它是在抗拒她! 它不想待在她的腹中,不想做她的孩子! 有这个意识,黎卿竟心口扯痛了一下,却没有办法将手移动到腹部安抚那个小东西。 “凤晚卿你可还记得你上一世是怎么死的?我知道你记不起来了,没关系,我帮你。” 忘尘石的声音带着尖刻的笑意响起,黎卿忽然抗拒了起来,不想知道自己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可是她又想知道。 矛盾的心理让她最终放弃了抗拒,接受忘尘石释放出来的梦境记忆。 记忆中万里河沙染血,她脚下尽是尸体…… “凤晚卿这些人都是你杀死的,你就是个魔鬼,所以所有人都想让你死,他们想让你死你听懂了吗?” 忘尘石的话音落下,黎卿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瞬间扯动了一下一般,就像灵魂出了身体。 下一刻,她便成了手握血剑站在尸山的凤晚卿。 她抬眼扫过满目的血腥场面,心口悲凉泛疼,不是她要杀他们,而是他们逼她的。 “世人不义,反怪本尊不仁,当死!” 凤晚卿长剑横空切过,冲上来杀她的人瞬间成了一道血雾消散。 “妖女莫要猖狂,今日天下豪杰联手就是要将你斩杀在这凤鸣山上,你休想活着离开。” 看着前面列阵的八大宗众人,凤晚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已经被血染得更加猩红的嫁衣,竟有些想笑。 “区区蝼蚁,拦得住本尊?” 她媚眼微挑,扫向八大宗众人,瞬间风沙席卷而去,八大宗的人自顾不暇。 “晚卿莫要再造杀孽,收手吧。” 一道柔和的声音让凤晚卿的心口猛然抽痛了一下,她抬眼看去,就看到与她有五分相似的女子手握凤倾剑站在她对面。 那女子身边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是她凤晚卿的父亲,人帝之皇,而手握凤倾的女子还能是谁?便是她凤晚卿的母亲叶绾。 凤晚卿面无表情,心口却抽痛起来,她冷眼扫向那群人,嘲讽开口: “若本尊今日就要将这凤鸣山上的人杀尽,尔等当如何?” 语尽,她长袖一挥,八大宗的人再次损失一半。 “凤晚卿莫要再执迷不悟,你不该如此。” “凤晚卿收手吧。” “晚卿停手!” 所有人都再劝她收手,却不管她为何动手,若非他们先动手,她会赶尽杀绝吗? “晚卿,今日为父为天下,留不得你了。” 人皇看了凤晚卿一眼,厉声开口:“布阵!” 看着他们,凤晚卿唇角勾起,脸上沾染的血色让她平白添了几分妖冶。 “今日本是本尊与林司大婚,这婚是尔等一手布下,如今又要费尽心思毁去,还妄想杀本尊,那就休怪本尊不顾血缘亲理。” 凤晚卿足尖一点飞上半空,冷眼俯视着脚下的人,她手指捏诀,血衣偏飞,于乌云遮天之中看去宛如一朵妖冶的火莲。 “凤晚卿你看到了吗?天下人要你死,你的亲人你的父母都要你死,你有什么理由不死啊?哈哈哈哈哈哈。” 忘尘石的声音让与梦境记忆中凤晚卿合二为一的黎卿心口一痛,猛然吐出一口血来。 与此同时,叶绾他们布下的杀阵压了下来,她捏诀去抵抗,眉眼一片冷傲。 “恭请,神琰帝君出界助我等一臂之力,斩杀魔煞!” 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凤晚卿的对手,他们能压住凤晚卿,却不能伤之分毫。 听着那位她所谓的父亲人皇的话,黎卿心口隐隐作痛,谁家父亲会因为杀不死女儿而去请神出世? 这就是她一直期待着的亲人吗? 凤晚卿忽然想笑,只是不容她多想,天边乌云忽然骤散,紧接着一道白光闪现,巨大的威压直击她的面门,凤晚卿瞳孔微缩,可若是她去躲避那道白光,她就会被人皇他们布下的杀阵伤到,左右都会受伤。 就在她在脑海中想着怎么趋利避害之际,眼前划过一抹龙影,瞬间龙吟九天而去,生生替她挡下那道白光。 被白光打中的瞬间,那银龙瞬间化作人形往下坠落。 “林司!” 这道声音不是凤晚卿发出来的,而是黎卿。 她看着一身红衣为她挡下致命一击的人,禁不住使出一招打退人皇众人后,收了手飞身而下接住了他。 “晚晚抱歉啊,他们给我下了药,所以我才来晚了。” 林司唇角带血,倒在她怀中,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晚晚今天是我们大婚之日,我好开心,终于能娶到你了,可是他们好该死!他们为什么就是容不得我们晚晚呢?” 林司抬手抹去凤晚卿脸上的血迹,语气悲凉带着心疼。 凤晚卿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她的父亲母亲,眸中带着讽刺,“如今天下众人皆要我死,你确定要站在我这边?” “你是我未婚妻,过了今日就是我的妻子,连自己的妻子都不护着,我护谁啊?” “晚晚,我拦住他们,你走,走的远远的再也不要回来。” 林司起身,双手捏诀后他身前便出现一道巨大的屏障,凤晚卿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 她没有心,不会动情,所以可能林司为她而死,她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波动,但她会让杀了林司的人偿命。 可是如今却不一样,黎卿有心,在她心里林司已经占据她的亲人的位置,所以看着林司不顾一切的挡在她面前,她就心痛的不能自已。 “林司你身为龙族太子,确定要站在这魔女面前?” 低沉的声音黎卿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看着那一身白衣如谪仙踏云而至的男人,就是这一幕,蓝衍让她看的就是这一幕。 帝倾琦就是穿着这一身白衣将手中的长剑刺进了她的体内…… “神琰帝君晚晚是我林司护着的人,要杀她,就先从本太子尸体上踏过去。” “她残害众生,本君受天下大义起之,留不得她,你当真要如此?” 好一个天下大义! 黎卿笑了,她飞身而上,看向纤尘不染的男人,冷声开口:“杀本尊,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凤晚卿你太自负了。” 神琰帝君轻蔑的看了一眼她,手中捏诀,他身后便出现一把泛着白光的剑。 剑刃直指凤晚卿,不止是他,还有他身后的人皇众人,八大宗的人手中的剑都直指凤晚卿。 “万剑归宗!去!” 神琰帝君厉喝一声,瞬间周围的剑都化作一把利剑带着巨大的力量朝凤晚卿而去。 万剑归宗一出,对面站着的哪怕是神琰帝君本人,都会非死即伤。 凤晚卿面色清冷没有任何畏惧,她双手快速捏着诀,躲不了就鱼死网破好了。 只是她的手诀尚未形成,耳边就响起一声龙吟,黎卿亲眼看着林司用尽全力拦下那把长剑,长剑如龙体,生生将他往后带了数十米。 “司儿你糊涂!” 龙皇龙后二人瞬间红了眼眶,凤晚卿只来得及接住被剑带到后面的林司。 “晚晚没事了。” 林司看向凤晚卿说的第一句话让黎卿心口抽痛,之前一次她被林司带人从黑帮救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卿卿没事了。 她眼睑泛红看着林司心口的长剑,红衣张扬,周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晚晚若有来世,我……我还娶你,到时候你可要嫁我。” 凤晚卿没有心,不会心疼,可是她点了点头,看向林司消散的双腿,开口: “很快,本尊来陪你。” “我不要你陪,好好活着……” 林司伸手去抚摸凤晚卿冷硬的脸颊,手还没碰到她的脸,却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半空中。 直到他彻底消失,凤晚卿还保持着那个抱着他的姿势。 她眼尾泛着猩红,抬眸,扫向站在她对立面的众人,动了动脖颈。 “今日本尊血洗凤鸣山,尔等皆有一份功劳,现在,本尊要整个天下为他——陪葬!”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冷,却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现在的凤晚卿有多可怕。 她手中长剑滴着血指像神琰帝君,唇角勾起,“神琰帝君是吧?你猜本尊的同归于尽,能不能带走你们这儿的所有人?包括你在内。” 说罢,她不等神琰帝君回答,收了剑,闭上眼睛口中念着诀,瞬间周围血雾纷涌,空间扭曲变化,天上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卿儿不要!” 叶绾痛心的喊着,凤晚卿却丝毫不受影响,她睁开眼睛看向撕心裂肺的叶绾和凤无双,漠然开口: “你二人生我未养我,而今请神杀我,但我不会杀你们,权当还了生恩。”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好像就只是在叙述一件事而已。 “给本尊毁灭!” 飞沙走石,瞬间嘶吼声求救声四起,凤晚卿要毁了整个人间,让他们为林司陪葬。 她都杀了这么多人了,不介意再多杀一点。 “噗呲!” 长剑悠然入体,凤晚卿看着眼神丰神俊朗的男人,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有无尽的冷漠。 “神琰帝君可还记得你我见过一次?当时帝君说了一句话,你说本尊很美。” 神琰帝君握剑的手微顿,继而猛的从她体内抽出,任她温热的血喷涌而出。 第368章:醒了 血洒到神琰帝君的脸上,他侧着眸子没有去看凄美的女子,怎么会不记得?只是见过一面,便是万年,如今却以这样的方式再见。 “神琰帝君你杀得了本尊,可是你阻止不了本尊毁灭这里,从此凤鸣山便叫……修罗场好了。” 凤晚卿唇角一勾,手上诀变化万千,除了叶绾他们几人和神琰帝君外其余人都痛苦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点点割开,变成血雾洒在地上。 “执迷不悟!” 神琰帝君长袖一挥,他身后六皇共同抵抗着凤晚卿释放出来的杀气,他们六人为阵,阵眼方向对着凤晚卿,只要凤晚卿还想要活下去,她就只能停手。 可是凤晚卿怒了,也累了,她要带着这群人到阿鼻地狱去享受黑莲业火,她死也要让他们进入十八层地狱。 “凤晚卿停手!” 神琰帝君知道她的意图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点的消散在半空中…… 他伸出去触碰凤晚卿的手在半空中轻微晃动了一下,险些抬不稳。 整个凤鸣山都被一层血雾笼罩,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卿儿!” 黎卿还能看到叶绾撕心裂肺的跑向她消失的身体,母女连心,她心口抽痛,可是明明要杀她的也是叶绾和凤无双。 “凤晚卿记起来了吗?这就是你上一世的下场,整个天下都要杀你,包括你的父母,也就只有你那个愚蠢至极的未婚夫会站在你这边,哈哈哈哈哈。” 忘尘石的声音再次响起,黎卿想要从梦境中醒过来,却无力挣扎,只能在一幕幕血腥中看着她前世的记忆。 她不知道自己看着凤晚卿提着剑砍了多久的人,砍了多少人,只知道到最后的时候她眼前除了血色之外再没有其他的颜色。 “卿儿?” 茫然间,有人在黎卿耳边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她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所以就拼命的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是谁在喊她,是谁还会在这天下都与她为敌的时候这么亲昵的叫她的名字。 “卿儿醒醒。” “怎么还不醒啊?舅舅,现在怎么办?” 黎卿清醒了过来,也听清了着急的声音是谁的。 她缓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看清楚在她耳边一直唤个不停的三人。 是了,那只是她前世的记忆,并不是现在的她。 黎卿神色漠然的看着床顶,粉色的床顶在她眼里却成了腥红色,明明已经出了梦境,为什么还是红色的? “终于醒了!” 床边守着的人见她醒了过来,纷纷松了一口气,合欢看着黎卿一下子就落了眼泪,跑上前来抓住她的手,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卿儿姐姐你终于醒了,我们都快急死了。” 合欢说完后发现黎卿还是神色茫然的看着床帐的方向,并没有搭理她,她更加着急的看向叶倾城和叶沉御求助道: “舅舅主人卿儿姐姐怎么了?” 叶沉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着急的看向叶倾城,叶倾城也不是很清楚,他看向黎卿开口: “卿儿你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地方?” 黎卿摇摇头,可是就是没有看他们的方向,只是呆呆的望着床顶。 叶倾城与叶沉御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 叶沉御走过去,弯腰看向黎卿,放低了语声开口问她。 他的俊脸放大到黎卿眸光中,她却只能看到一片血色,甚至想拿剑杀了眼前的人。 “我睡了多久了?” 终于,她开口说了一句话。 叶沉御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比了三个手指,开口:“三天三夜。” 闻言,黎卿闭上了眼睛。 “难怪……” 难怪她眼前除了血色,脑海中除了绝望和仇恨外什么也没有,她竟然看了整整三天三夜,而且这三天三夜里梦境中的景象没有任何一幕是重复的,所以上一世死之前,她一个人杀了整整多少天的人? “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你就说话,不然我们怎么……” “沉御,别说了,先出去,让卿儿休息一会儿。” 叶倾城打断叶沉御的话开口道。 叶沉御看了一眼紧闭着眼睛的黎卿,只能转身离开。 “欢儿你也出去吧,去让你哥哥给卿儿准备点稀粥。” 叶倾城看向合欢柔声开口,合欢抹着眼泪点点头,将黎卿的手放回被子里面盖好,这才起身离开。 “卿儿姐姐你好好休息,欢儿待会儿再来看你。” 合欢和叶沉御都离开后,叶倾城看向双眸紧闭的人儿,开了口:“是不是做噩梦了?” 黎卿身子微微僵滞,片刻后她摇摇头,声音略微沙哑的开口:“没有,只是睡得久了有些头晕不舒服,等我缓一下就好了。” 闻言,叶倾城也不能判断什么,只能让她好好休息,他先出去。 “那你好好休息,舅舅出去帮沉御做饭。” 黎卿点点头,叶倾城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他走后,黎卿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血色,可能是因为房间里面只有粉色的原因。 她起身,因为睡得的太久的原因,头有些发晕,她坐在床上缓了好久,才下床去穿鞋。 水蓝色的鞋子也成了血红色,黎卿微微一愣,还是穿上了往外走去。 她推开门,眼前依旧是一片血红色,能分辨模样,可是颜色就是血红色。薆荳看書 抬头看天是血红色,看地是血红色,房梁砖瓦、草木树花都是血红色。 黎卿闭上了眼睛,她不害怕血,但她讨厌血腥,更厌恶血色。 血会激起她体内最原始的杀意,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 “你怎么起来了?” 叶沉御出门拿东西就看到黎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面,他走过去想扶她进屋,却被黎卿避开。 叶沉御微微一顿,他惹她了吗? “陪我坐会儿吧。” 黎卿开口,抬脚朝凉亭的方向走去,眼神始终没有去看也叶沉御,因为她记不清了,逼死她的人中是不是有他那张脸。 叶沉御来不及多想跟了上去,走到凉亭黎卿坐下,他就坐在黎卿对面。 “你想聊什么?” 他看向黎卿,她比往日要深沉可怕许多,这样的她竟叫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她交谈。 “我还没有听你们谈起过我们的父母,也没有见过他们,他们还好吗?” 脑海中闪过一幕幕他们带头逼死她的画面,黎卿长袖中的手握紧成拳。 提起他们的父母,叶沉御微微一顿,眸底闪过一抹迷茫,因为……他也不知道他们的父母在哪儿?是否还活着。 “我……” 他顿住了,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可是看着黎卿他竟有些说不出来。 “嗯?” 黎卿侧眸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不带任何的感情,叶沉御竟有些害怕,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我也不知道,舅舅从来不跟我说他们的事情,也没有告诉我他们是否还活着。” 他说了出来,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明显的委屈。 黎卿忽然就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原来没有父母的不止是她啊,还有叶沉御这个可怜虫。 “那你想他们吗?” 黎卿看向叶沉御,叶沉御垂下了头,往日脸上的桀骜全然消失不见。 怎么不想?哪个没有见过父母的小孩不会想自己的父母,他也想活在父母的宠爱之中。 “你呢?你想他们吗?” 叶沉御抬头,反问黎卿。 黎卿莞尔一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说道。 “你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过来的吗?” 她还没有说,光看那个眼神和血脉相连的默契叶沉御就懂了,心口微疼。 “他们丢弃了我,我就不会再想他们了,我没有你这么豁达大度。” 黎卿没有说自己小时候的经历,而是回答了叶沉御的问题。 一对逼死了自己亲生女儿的父母,他们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呢?她黎卿宁缺毋滥。 “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叶沉御咬唇,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舅舅说黎卿感觉到的那个东西很可能是食梦兽,可是食梦兽又没有让人沉睡不醒的能力,所以就很奇怪。 黎卿点点头,“梦到了,梦到小时候的自己是怎么苟且偷生活下来的,所以心情才不好。” 她说得真切,所以一时间叶沉御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只是他又想知道黎卿小时候到底是怎样过来的,会让她有这么深刻的记忆。 “你小时候过的很苦吗?” 他小时候虽然没有父母陪伴,可是不得不说舅舅把他照顾的很好。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都可能被人打死。” 黎卿神色淡淡的说出这句话,她神色越是淡然,就越令人心疼。 就如叶沉御,他心疼黎卿,却不敢安慰黎卿。 “卿儿先吃点东西吧。” 他想说点什么,叶倾城却端着一碗稀粥走了过来,所以他只能暂时闭嘴。 叶倾城将盘子放在桌子上,将稀粥端了起来,喂给黎卿。 黎卿看了一眼,一片血红色,就像总鲜血泡在饭中一般,她胃部一阵翻涌,捂着嘴巴跑到一边干呕了起来。 “卿儿没事吧?” 叶倾城以为她是普通的孕吐,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只是心疼怀孕的她。 黎卿三天未进食,所以就算吐也只能吐出一些清水,她摇摇头,抬头看了一眼叶倾城手中的稀粥后却再次吐了起来。 “不想吃这个咱们就不吃了,舅舅重新给你做其他的。” 叶倾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稀粥,以为黎卿不想吃这个,就将稀粥递给叶沉御,叶沉御接过,放到盘子里面端走。 “卿儿你说你想吃什么,舅舅给你做。” 叶倾城一边耐心的帮黎卿拍着背,一边开口。 黎卿摇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胃里空荡荡的,可是她现在看什么都是血红色的,她能吃什么呢? 一碗汤在她眼里就是一碗血,她喝不下去。 “不吃怎么行?你都三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乖,听话,多少吃点。” 叶倾城只想让黎卿吃点东西,毕竟她都三天三夜没有吃一丁点的东西了,再这样下去,她怎么受得了,更何况她肚子里面还有一个需要营养的宝宝。 “有草莓吗?” 黎卿看向叶倾城开口,她愿意看叶倾城,因为那些逼死她的人里面,没有他这张脸。 听到她想吃草莓,叶倾城微微一喜,点点头:“有,现在正是吃草莓的节气,舅舅这就去给你找。” 说完他起身就走了,可是黎卿却清楚,离吃草莓的节气还有一个月左右,这里不比帝都,这里什么季节吃什么都是固定的,只有少量的反季节食品,所以他要找到草莓可能有些难。 可是没多久,叶倾城就回来了,他捧着一小篮草莓放到黎卿的面前,而且草莓个个都又大又红,惹人喜欢。 “卿儿,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叶倾城俊脸带着笑意,黎卿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微微点头,从篮子中挑了一颗咬了一口。 “怎么样?甜吗?” 叶倾城期待的看着她,黎卿点点头:“很甜。” 真的很甜,但又不是完全甜的那种,带着一点点的酸味,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甜就多吃几颗,剩下的舅舅给你做草莓酱和草莓糕好不好?” 黎卿点点头,“好,谢谢。” 看她始终叫不出自己一声舅舅来,叶倾城也没有失望,慢慢来就好,他不着急。 他将小篮子递给黎卿,吩咐她道:“控制着点吃,空腹吃太多生冷的会不舒服。” 黎卿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后一颗接着一颗的吃了起来。 微凉的感觉从口中一直蔓延到腹部,她禁不住抬手贴到小腹上面去,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存在。 “你抗拒我?” 她开口,语气平淡,没有波澜。 两个月的肚子没有太大的变化,就像她平时多吃了半碗饭那样微微的凸了一点。 没有得到回应,黎卿收回手,她笑着开口:“没关系,我不会像别人一样生而不养,你既然抗拒不想做我的孩子,我就不会强迫你。” 她没有多说,说完后就将手放下,不再去触碰自己的小腹。 第369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腹中的宝宝:……… 女人你想噶哈?宝宝只是想劝你想开点,不要动打掉宝宝的歪心思,弄巧成拙了是吧?救命! “舅舅你有没有觉得卿她有问题?” 晚上的时候黎卿一个人坐在房间里面,她什么也不做,就只坐在那里双手覆盖在小腹上面,静静的看着窗外。 叶倾城看着静悄悄的小女孩,微微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忘尘石没有异样,那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卿儿或许只是太累而已。” 毕竟听说怀孕的女子都会变,所以他也有些不确定黎卿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自从她醒后就变得怪怪的,话变少了,人也变得忧郁了不少。” 叶沉御还是不死心想要得到答案,叶倾城瞥了他一眼:“你哪里看出来卿儿变忧郁了?” 叶沉御抬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开口:“心灵感应,我感应到的。” 叶倾城话到嘴边无法反驳,若说这世上谁最能与黎卿感同身受,那就是叶沉御了吧。 “好了,先回去,别打扰到卿儿休息,其他的再观察观察。” 叶倾城说完率先往外走去,叶沉御看了他一眼,又站在原地看了黎卿一会儿才离开。 “舅舅主人卿儿姐姐不见了。” 次日一早,叶沉御让合欢去叫黎卿起床吃饭,合欢却气喘吁吁的跑回来着急的开口。 “慌什么?可能她去如厕了也说不定。” 叶沉御端起灶台上的菜往外走去,漫不经心的开口。 “不是,我都快把水云间翻过来了,还是没有找到卿儿姐姐。” “沉御,忘尘石裂开了。” 合欢话音刚落就听到叶倾城的声音响起,叶沉御手中的菜应声落地,盘子摔碎在地上,里面的菜洒落一地。 “怎么回事?” 他看向叶倾城,叶倾城快步走了进来,开口:“不知道,天色刚亮的时候我就感觉要出事,刚才去看了一眼,发现忘尘石碎了一地。” “舅舅,我姐她不见了。” 叶沉御看向叶倾城,眼睛微瞪大,叶倾城微微一愣,四目相对间二人同时朝外面跑去。 可是孤城这么大,要找一个人太难了。 “沉御,别找了,就算找到了,她也不会跟我们回去的。” 找了一整天也没有找到黎卿的身影,叶倾城一脸失望的拉住了叶沉御。 叶沉御脸色发寒,一拳打在假山上,一言不发。 “主人你别这样。” 合欢看着叶沉御被砸得血肉模糊的手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跑过去握住叶沉御的手吹着气,不让他再作践自己。 “卿儿姐姐走了会回来的,你不要伤害自己,欢儿害怕。” 合欢忍着哭腔看着叶沉御,叶沉御看着她那双绪满了眼泪的眼睛,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抱住。 “对不起,吓到我们欢欢了。” 合欢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抱住叶沉御不敢哭出声。 “没关系的主人,卿儿姐姐只是想林司哥哥他们了,她又不是不要我们了。” 叶沉御抱着她,看向被自己打得有了裂痕的石块没有说话,她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不就是不要他了吗? “走吧,我们回家。” 他拉着合欢,一言不发的往水云间的方向走去,叶倾城垂下眼帘,心口有些酸涩,本该是很快乐的两个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天大陆,下午还晴空万里的天空到晚上却忽然乌云压顶,瞬间大雨倾盆。 公子府内,林司总感觉屋外有人,可是这么大的雨,夜十夙染他们又不在,会是谁? 如今公子府就只有他一个人待着,可是今天晚上他就是感觉外面有人,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林司终究还是忍不住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 门刚打开一点缝隙,就有雨水往里面浇灌进来,可是下一秒林司却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门大开,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卿卿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大的雨回来怎么不进去?都淋湿了不知道冷吗?” 林司看到院子里面站着的淋得湿透了的黎卿第一反应就是跑过来将她带回屋子,所以一过来他就拉着她往屋子里面走去。 黎卿就像个没有情绪的木偶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司,任他将她带回房间。 “你看看你,怎么湿成这样了还在外面站着?不冷吗?” 林司一将黎卿拉回屋子就忍不住训她,教训她的同时又忍不住去给她找披风将她裹起来。 黎卿全程都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就只是看着林司。 “你先待着,我去弄点热水给你洗澡,省得感冒了啊。” 林司拍了拍黎卿的肩转身离开,黎卿看着他忙前忙后,眼睑微红,原来她不是看什么都是一片血红色,她看到林司的时候还有其他的颜色的。 “好了,快跟我过来泡热水澡。” 林司回来,又拉着她去浴桶前让她泡澡,他自己又出去给黎卿找衣服煮姜汤。 黎卿泡在温热的水中,心中一片空白,就连脑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她靠在浴桶中,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所以林司煮姜汤回来发现黎卿还在水中泡着,而水温已经降了下来,他赶紧放下姜汤走过去提醒她。 “小祖宗唉,这水都凉了你怎么还在里面泡着啊?赶紧出来了,再不出来就该感……”冒了。 林司话到一半嘴巴张大说不出话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直接从浴桶中站了起来的人,很没出息的咽了一下口水。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一把扯过屏风上的衣服递给了黎卿:“给……给你衣服。” 他说话都变得结巴了,满脑子都是黎卿那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笔直的双腿。 黎卿接过衣服穿上,从林司身边走过,林司这才睁开了眼睛,走在她前面将姜汤端了起来,递给黎卿。 “来,把姜汤喝了,尝尝哥哥的手艺,放心加了红糖的,不辣。” 黎卿看了一眼姜汤,又看着林司,接过姜汤一饮而尽。 “小心烫……” 林司都来不及提醒就看到她将一碗姜汤一饮而尽,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不应该啊,她不是应该嫌东嫌西然后磨磨唧唧半天不肯喝吗? 怎么喝的这么干脆? 林司僵硬的伸手将黎卿手中的空碗接了过来放好,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温度也不烫手。 “卿卿你没事吧?” 他看着黎卿,才发现黎卿一直在看着他,平时黎卿看他一眼他就开心极了,现在被黎卿一直这样看着他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怎……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 林司话音戛然而止,黎卿直接扑进了他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 他的双手僵硬的抬起来停在半空中,不知道作何反应,脸上带着不知所措的神色。 “卿……卿卿你没事吧?” “林司我高冷,抱紧我。” 黎卿的声音沙哑低沉,她紧紧的抱着林司,将脸闷在他怀里开口。 “好……好,我抱着你,这样就不冷啦,乖。” 林司有些受宠若惊,黎卿在他面前永远是女王的一面,从来没有在他面前示弱过,现在却主动在他面前表现出她柔弱的一面,是因为她心里有他吗? 这么想着,林司心口骤然加速跳动了起来,他紧紧的抱着黎卿,温暖着她冰凉的身体。 “林司。” 许久,黎卿才出口打破了这份沉默,林司还沉浸在她给的惊喜中无法自拔,如果可以他愿意就这样抱着她抱一辈子,他真的愿意。 可是听到黎卿叫他,他还是忍不住松了松手,回应她: “我在,怎么了?” 黎卿不说话,她看着林司,澄澈的眸光让林司不可遏制的滑动了一下喉结。 下一刻,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瞬间沸腾,整个身体却无比的僵硬起来。 黎卿居然吻了他,还是吻了他的唇!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眼底眸光皆是不可置信和惊喜若狂。 黎卿的动作弧度越发的大,她甚至抬手褪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边酥胸。 林司看得呆了眼,反应过来后他将视线移开,伸手握住黎卿的手,阻止她的手机动作。 “卿儿你别这样,你这样我会把持不住的。” 黎卿却反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他的喉结声音低哑开口:“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身子吗?我给你。” 林司脑海就像断了一根弦一般,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黎卿,确认她不是开玩笑后,他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角,一路下移到脖子锁骨……薆荳看書 直到吻到一抹湿热的腥咸,林司才猛然清醒过来,他顿了一下,吻上黎卿的眉心,将她褪到腰间的衣服拉了回来,遮盖住她的身子。 “卿卿再这样,我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都说了给你,为什么还要把持?” 黎卿的声音显得有些木讷,林司握住她的双肩,半是玩笑的开口:“不是我老婆我不敢碰怎么办?” 闻言,黎卿紧紧抱住林司,将头埋在他的胸口上,温热的液体将林司的衣服打湿,他心口阵阵发疼,见不得她流泪。 “怎么了?怎么哭了呢?是不是谁欺负你了?你跟我说,我去帮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林司我好累,也好冷。” 黎卿浓厚的鼻音让林司眼睑泛红,他抱着她的手不停的收紧,恨不得将人揉进骨血里面去。 “累了我们就睡觉,冷了抱抱就不冷了啊,乖。” “你能不能……能不能一直陪着我?” 黎卿抬头,被眼泪洗涤的眼睛带着委屈,令人心疼。 林司用力的点头来回应她,“好,我一直在,会一直陪着你。” 为了证明他说的话,林司将黎卿抱上床,让她躺在里面,他就脱下鞋子坐在外面看着她。 黎卿拉着他的衣服,呆呆的望着床顶,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林司就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委屈,他就心口发涩心疼。 “林司。” “我在。” 黎卿靠近林司,身体蜷缩在一起,紧贴着他的身体。 林司的手放在她的头顶,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着她。 “我怀孕了。” 半晌,黎卿才好像恢复了情绪,她的话让林司身子僵硬了一下,继而他开口问她: “孩子是谁的?” “帝倾琦的。” 黎卿声音平缓,没有波澜起伏,林司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恨不得让黎卿马上流产,可是他做不到。 “你想留下这个孩子吗?还是想拿掉?” 他平复了心情才再次开口,他既然希望黎卿拿掉这个孩子,因为他知道只要黎卿和帝倾琦直接有孩子牵绊,就会一直不清不楚下去。 可是他又怕黎卿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但无论结果如何,正如他所说,他会一直在,一直陪着她。 黎卿摇摇头,双手放到小腹上面,声音微弱的开口:“我也不知道。” 房间里面陷入了沉默,林司看着黎卿,她脸色恬静淡然,就这样躺在他身侧,一双好看的眸子里面三分迷茫三分委屈三分沉静,还有一分化作了他的影子。 他多希望这一幕照进现实,他与黎卿就是夫妻,一到晚上黎卿就该这样静静的依偎在她身旁,而不是因为受了委屈来找他倾诉。 “卿卿你还冷吗?” 他伸手抚着黎卿的下颌角,柔声问她。 黎卿没有说话,而是抱紧了他,低声说了一个字:“冷。” “我抱着你就不冷了,你睡会儿好不好?” 她看起来太累了,憔悴的样子太过令他心疼。 黎卿看着他,抱住他的腰,躺在他身边,“好,我睡着了你要是想离开就叫醒我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黎卿为什么忽然会这么依赖自己,可是这种被黎卿依赖的感觉他很喜欢,虽然跟他想象中的有些落差,可是他还是很喜欢。 他回抱着黎卿,开口:“好,我答应你,要是我有事要离开,我就叫醒你,现在可以放心睡了吗?” 黎卿点点头,躺在他旁边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的睡了过去,可是有没有睡着只有她自己知道。 第370章:为难她 大雨洗礼过的夜空乌云还没来得及散开,远处有鸡鸣声,才证明了天色即将吐白。 黎卿也到天色有了丝明亮的意味后才真的撑不住睡了过去。 林司一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睡,偶尔帮她掖一下被角,但只要他一有要离开的动作,黎卿就会立马睁开眼睛看着他。 直到黎卿熟睡过去,林司才敢活动一下自己的腿,他看着憔悴的人儿,恨不能带她远走高飞,过惬意的生活。 可惜他知道因为她是黎卿,所以她的生活到哪里都不可能轻松。 看着天色微亮,他起身下床去给黎卿准备早餐,怕吵醒黎卿,他蹑手蹑脚的离开,都没有去屏风上面拿衣服。 林司动作轻缓的打开门,脚还未踏出去却微愣了一下。 “帝倾琦你怎么……” 林司看着院子里面一身冷气的男人,话说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顿在原地。 从帝倾琦的角度能清晰的看到床上侧身面对着他的方向睡着的女人,他双手紧握成拳,额角青筋暴起。 林司回头看了一眼黎卿,知道他误会了,就开口:“帝倾琦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卿卿……” “如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难不成你们交了一晚上的心?” 帝倾琦心口发冷,离开不告诉他,回来也不告诉他,她到底想做什么? “帝倾琦我和卿卿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你爱信不信。” 他倒是想要发生点什么,可是昨天晚上黎卿那样的情况他怎么可能会趁人之危。 “林司你没必要跟他解释什么,我们两之间发生了什么,是我们自己的事情。” 黎卿的声音响起,林司回头就看到她衣衫不整的站在他身后,他赶紧进去拿了一件披风披在她身上,将她瘦削的身子裹起来。 “这么冷,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 林司眼里只有黎卿,没有注意到已经风雨欲来的帝倾琦。 “黎卿给我一个解释。” 帝倾琦凤眸发寒看向黎卿,黎卿看着他忽然就笑了,血红色的一片,他啊,上一世逼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卿卿?” 林司看出黎卿情绪不对劲,有些担忧的喊了她一声,黎卿却走到帝倾琦面前,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开口: “帝倾琦我们已经和离了,现在就算我和林司之间发生点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你来管吧?而且,蓝衍都还没有生气,你生哪门子的气?” 帝倾琦垂眸看着黎卿,凤眸危险的眯起。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是你自己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而已,我只是在提醒你,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黎卿语气冷漠,一字一句都像冰刃狠狠刺进帝倾琦的心口,他握住黎卿的双肩,力道之大黎卿感觉自己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一般,可是她除了脸色微微变化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痛苦之色。 “黎卿!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告诉我。” “帝倾琦你疯了?你放开她,你弄疼她了。” 林司走过去试图掰开帝倾琦的手,可是帝倾琦直接一掌将他打开,疯了一样的盯着黎卿,那模样恨不得吃了她一般。 “因为地位在我心中的位置大于你,懂了吗?” 黎卿也看着他,她看不到帝倾琦泛红的眼睑,因为在她眼里,帝倾琦整个人都是一片血红色的,没有其他任何的颜色。 想到他冷漠的将长剑刺进她体内的一幕,她甚至想杀了他,也在想,杀了他,会怎样? 帝倾琦因为黎卿这句话,松开了她的肩,他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看向黎卿: “希望你是真的喜欢地位大过于本王,黎卿,我们帝宫再见。” 说完,他直起身,转身消失在公子府。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黎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卿卿?” 林司接住她,紧张的唤着她的名字。 黎卿听到他的声音,脑海里面却全是帝倾琦那句:我们帝宫再见。 他……要做什么?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林司守在她身边,脸色不太好,只是见她醒过来后他就立马换了神色。 “卿卿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想吃什么?” 黎卿摇摇头,她从床上坐起来,手下意识的去抚摸自己的肚子。 “放心吧,孩子没事,只是你气血有些虚弱,所以才会晕倒。” 林司看出她的担忧,无奈开口道。 “卿卿你……还喜欢帝倾琦吗?” 见她沉默着看着她自己的小腹,林司忍不住开口,只要黎卿说一句她不喜欢帝倾琦了,他就还有机会。 黎卿看了他一眼,再次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 她没有说话,林司就知道了结果,他眸底有些许的失落,却没有表现出来。 “我去看看汤炖好了没有,你先休息,一会儿可以吃饭了我再来叫你。” 为了不让黎卿看到自己的失落,他起身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黎卿看着他的背影,眼角微湿,就算她不喜欢帝倾琦了,林司,她也配不上。 他就像一朵纯白的花,而她双手沾满鲜血,身体也脏了,她配不上。 黎卿闭上眼睛,瘫软在床上。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压着她,一个又一个真相打击着她,她累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她好想就此睡过去不再醒来,这样就不会这么疲惫了。 林司来叫黎卿吃饭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离开了,他急忙追了出去,已经没了她的身影。 林司站在门口许久,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追出去,而是转身回了房间。 她连帝倾琦那样优秀的男人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他啊。 黎卿说的对,他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富二代,离开了他帝都的那层身份,他能做什么?就像现在,帝倾琦能给的他给不了,帝倾琦不能给的他也给不了,更何况帝倾琦在她心里还有位置,而他呢?他靠什么?靠一颗满腔热情喜欢她的心吗? 早该知道她一心只有强大,是他错了…… 帝宫,黎卿回到释桉殿后一洗憔悴,哪怕身子很累,她也会装作没事的样子,因为在帝宫没有她觉得可以依靠的人。 在得知她回来的第一时间,蓝衍就来了释桉殿。 “卿卿你回来了?出去玩的还开心吗?” 他有心想和黎卿和好,所以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讨好。 黎卿第一反应就是抬头看一眼蓝衍,看她在他身上能看到什么颜色。 血红色……还是一样的血红色…… 她的心微微凉了一下,垂下眼帘,点了点头,敷衍开口:“还行。” “那你用膳了吗?要不要一起用晚膳?” 黎卿摇摇头,拒绝了他:“抱歉,我没什么食欲,帝君若是觉得一个人用膳孤寂,不如去找德妃容贵妃她们好了。” “黎卿!” 蓝衍被她的话气到了,他最讨厌黎卿一副不在乎他的样子,还要将他推给别的女人。 可是他忘了,黎卿心里本来就没有他,是他逼她做这个帝后的。 “帝君请便!” 黎卿无意多交谈,淡漠开口。 蓝衍眸底盛怒渐渐平息,他看着如今这幅模样的黎卿觉得很陌生,她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应当张扬、自信、目中无人,而不是如今这副随遇而安的样子,不是。 他失望的转身离开,黎卿落得清净。 “帝后您不喜欢帝君吗?” 芋圆看着她每次都将蓝衍气得甩袖离开,忍不住开口。 黎卿抬眸看了她一眼,芋圆吓的立马跪地求饶:“奴婢该死,奴婢多嘴,求帝后饶命。” 黎卿收回眼光,平淡开口:“起来吧。” “是,奴婢多谢帝后娘娘开恩。” 芋圆起身以后就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再多问了,只能怪黎卿平时看着太好相处,才导致她越发的胆大了起来。 “芋圆,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黎卿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咬了一口,觉得没什么味道便放了回去。 芋圆低垂着脑袋不敢多说,可是黎卿看着她,她又不能不说,最后紧张的说了一句: “是……是背叛吗?” 黎卿微微一愣,抬头看向她,小丫头小脸圆圆的,肉乎乎的,现在因为害怕眉头紧皱起,显得她的脸更圆了,她莞尔一笑,点点头: “是,你答对了,但我要问的不是这个答案,我最讨厌的还有一个。” 是什么,黎卿不说,只是她知道蓝衍就是犯了她这个禁忌。 “帝后奴婢猜不到了,奴婢该死。” 芋圆不敢多猜,也确实猜不到黎卿的心思,所以害怕的再次跪了下去。 黎卿摇摇头,“别动不动就死来死去的,你的命是我的,我不叫你死你就不准再说死,知道了吗?” “奴婢该……是,奴婢遵命。” 芋圆以为自己惹黎卿不开心了,又要说奴婢该死,说到一半吓的赶紧改了口。 “我很凶?” 黎卿抬手挑起她的下巴,挑眉道。 芋圆拼命的摇头,“不凶,帝后一点儿都不凶,是芋圆遇到过最好伺候的主子了。” 黎卿笑了,“那你还这么怕我做什么?” 芋圆不说话了,一副想说又害怕的表情,最后在黎卿的注视下她才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是……是因为帝君,帝君说奴婢等人对帝后有丝毫怠慢就要被砍头,所以奴婢怕自己惹帝后不开心了被帝君知道是要砍头的。” 闻言,黎卿脸上的笑意凝固,悉数收敛。 她收回手,撑在椅背上,脸色不太好。 “起来吧,以后没有我的命令,没有人能砍你的头。” “奴婢多谢帝后大恩大德。” 看芋圆因为她一句话感动得热泪盈眶的,黎卿又忍不住舒展了眉头,真是个容易被感动的小丫头,若是换一个不好伺候的主子,她怕是活不了多久就被砍了。 “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其他宫的人没有来找你们麻烦吧?” 忽然想起来她离开的时候教训了其他宫的人,黎卿开口问道。 “回帝后,这倒没有,因为帝君下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私自踏进释桉殿一步,所以只有奴婢们不出去惹事,自然就不会有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 黎卿这才点点头,她闭上眼,挥退了宫人。 “都退下吧,我累了。” “是,奴婢告退。” 所有人都离开后,黎卿再次睁开了眼睛,她现在眼前倒是没有一片血红色了,但就像刚才看蓝衍一样,她看到之前的人还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除了林司一人。 而且每当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全是那血腥的一幕,她现在每天都会做噩梦,每天都梦到自己像个机器人一样在杀人,更梦到自己被杀的一幕幕。 所以她不敢闭上眼睛,更不敢睡着,每天就像一个傀儡一样活在痛苦的梦境中。 “帝后今日是贤妃娘娘生辰,帝君让您过去。” 那天蓝衍走后没几天,芋圆便一脸为难的来禀告。 黎卿下意识的就要拒绝,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芋圆继续开口: “帝君还……还说,若是帝后您不过去,他就重罚释桉殿的宫人。” 闻言,黎卿的执棋的手微顿,片刻后她将指间的白子落下,一盘棋便成了不可解的死局。 她起身,瞥了一眼芋圆,开口: “走吧。” “是。” 芋圆都不敢问要不要带礼物,毕竟是贤妃娘娘生辰,不带礼物可能会不太好,可是看着黎卿那带着杀意的眼神她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永和宫,黎卿到的时候几个妃子都在,还有贤妃的家人也在,贤妃就坐在蓝衍身边,而整个场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已经没有了位置。 “帝后娘娘?您怎么来了?” 贤妃一见到黎卿就一副惊讶的表情,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得意还是没能逃过黎卿的眼睛。 “臣妾不知帝后娘娘也要过来,所以这位置……” 贤妃咬着唇,一副为难的模样,这分明就是想要黎卿难堪,而蓝衍就淡淡的看着,并没有要帮谁的意思。 “对了,臣妾所坐的位置就应该是帝后娘娘的,娘娘您快上座。” 因为黎卿不说话,所以贤妃一个人自导自演很尴尬,所以才一副恍然大悟但又十分委屈的开口。 “为什么要让给她坐啊?贤妃姐姐今天是你过生辰,又不是她过,没有位置给她搬一个不就好了?” 淑妃看黎卿不惯,大声开口说道。 “是啊,今天再怎么说也是贤妃妹妹生辰,而且这是永和宫,那个位置今天应当由贤妃妹妹坐的,只是委屈了帝后娘娘了。” 德妃也开口帮腔,黎卿依旧没有说话,就看着她们推来推去。 蓝衍一直在等她开口,只要她开口他就让贤妃让开,可是看她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他就想看她吃瘪的样子。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声开口:“既然是贤妃生辰,这个座位你坐着就是,帝后想坐就找个椅子,不想坐干脆就站着算了。” 第371章:帝后怀孕,普天同庆 “帝君若是让我过来只是为了羞辱我,倒也不必,倒是这永和宫的人都是废物吗?本宫站在这里许久都没有位置,怎么?是要本宫教你们永和宫做人?” 黎卿眼神冷冷的扫过永和宫的宫人,宫人们本来仗着帝君偏帮自家主子还有几分傲气,可是黎卿的眼神扫过来,她们就发现自己腿软,不敢抬头去看黎卿,可是没有命令又不敢给黎卿布置位置。 “要臣妾说,帝后娘娘您就不该拿宫人们出气,毕竟每个宫里面的设施都有限量,永和宫这里没有了位置也是难免的。” 淑妃见黎卿吃瘪心情愉悦的开口,对着自己的指甲赏心悦目了起来。 “啪!” 淑妃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捂着脸瞪向黎卿,大声质问她: “你有病啊?打我做什么?” “见到本宫不行礼让座本宫就可以定你的罪了,打你一巴掌算轻的了。” 黎卿说完看向蓝衍,冷声开口:“既然帝君让我来就是站着看你们玩,那抱歉,不奉陪。” 她说完转身要走,蓝衍却急了,他起身走过去拉住黎卿,冷眼扫向贤妃开口: “永和宫就这么没有规矩吗?” “臣妾知罪,臣妾这就去给帝后布置位置。” 贤妃被他吼得吓了一跳跪在地上,赶忙让宫人去给黎卿布置位置去了。 黎卿嘲讽的看着蓝衍笑道,“永和宫拮据找不到位置便不用布置了,我正好懒得看你们的嘴脸。” 几个妃子和芋圆都被黎卿的话吓了一跳,因为她是看着帝君说的,这不明摆着就是看帝君不顺眼吗? “坐本君身边。” 蓝衍拉住黎卿的手臂不让她走,低声开口,明知黎卿骄傲,他却非要去碰他的傲骨。 “不用,我坐了,让寿星怎么想?” 黎卿看着他,眸底带着讽刺。 “这是命令。” 黎卿越是这般带刺的模样,蓝衍就越想折断她身上的刺,他拉着黎卿强行往座位上走,黎卿力气大,也经不住他的一身内力。 被蓝衍摁在座位上,黎卿冷眼扫了他一眼,就坐着不再说话,下座上的几个妃子也没有人敢开口说话,一个个都低着头吃自己的。 “在你还没有能力反抗本君的时候,你听话点就行了,知道了吗?” 蓝衍给黎卿夹了一块鱼肉,靠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开口。 黎卿双手紧握成拳,她看着蓝衍夹过来的鱼肉,血红色的鱼肉刺眼至极。 “今天是贤妃生辰,不如我们姐妹几人都做点什么给大家助助兴如何?” “好啊,那臣妾就来一首曲子吧。” 容贵妃突然提议,其他几个妃子都附和,淑妃率先起身弹了一首曲子,德妃跟她配舞,刚刚好。 “帝后娘娘您先还是臣妾先?” 容贵妃看向黎卿,黎卿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偏偏容贵妃就是没有眼力见,见黎卿不理她,她继续开口: “那就臣妾先来好了。” 她说完让宫女拿出琵琶同样弹了一曲,她的曲子很惊艳,弹曲时眼神勾魂似的往蓝衍身上瞟,蓝衍的眼神却始终放在黎卿身上。 容贵妃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她收了琵琶,走到中央娇柔的朝蓝衍行了礼,再看向黎卿: “帝后娘娘,我们姐妹几人都表演完了,接下来可就看您的了。” “都说了你们姐妹几人表演,关本宫什么事?” 黎卿淡淡瞥了她一眼,漠然开口。 容贵妃愣了一下,有些难堪,她压下愤怒再次开口: “帝后这就见外了,我们姐妹几人同在后宫都是为了服侍帝君的,你这样说岂不是把自己排在外面了,跟咱们姐妹几人见外了吗?” 闻言,蓝衍握住酒杯的手指微动,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侧眸看着黎卿,等待她的回复。 “本宫能坐在这里看你们姐妹几人表演已经是尔等莫大的荣幸了,别不知好歹。” 这次不仅是容贵妃妹妹,其他几人也变了脸色,这不是说她们就是戏子,故意表演给她看的吗?主要是她还不乐意看。 “帝后帝君还在这里,你说这话,恐怕不合适吧。” 德妃有意无意的开口提醒黎卿逾越了,黎卿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哦?怎么不合适了?本宫是捂住帝君的眼睛没让他看了?还是做了什么惹到他的事情了?” 德妃被她说的一时间无语凝噎,主要是黎卿太敢说了,她说的话放在其他人身上早就被降罪了。 “我们姐妹几人都为帝君表演了,帝后难道不想取悦帝君吗?” 几人中就数淑妃胆子最大,她也确实忍不住了,才会如此直白的开口。 黎卿唇角微微一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是说是为了贤妃的生辰吗?怎么成了取悦帝君了?” 她的话让淑妃一噎,半晌说不出话来,憋红了一张脸。 “再者,有你们几位能歌善舞的姐妹就够了,帝君估计看的很愉悦了吧?” 她说完眼尾轻挑,扫了一眼脸色不太好的蓝衍。 “既然几位爱妃都如此期待,帝后就不要扫兴了,就给大家表演个才艺助助兴吧。” 蓝衍凉声开口,她不想表演给他看,他就偏要看。 他命令的语气十足,若是黎卿不听他的话,他想怎么罚黎卿都行,黎卿听在耳中,竟也没有跟他犟,起身了。 “既然帝君都已经开口了,那我就献丑了。” 她在所有人的视线下走到侍卫身边拔出他的佩剑,走到中央扫了一眼众人后长剑宛如有灵魂般在她手中游走。 谁都没有想到她的才艺是舞剑,几个妃子更是恨得牙痒痒,因为黎卿舞剑的时候别说男人了,就是她们几个女的都忍不住盯着她看,太过迷人。 她就像有一种魔力一样,让人止不住的想要看向她。 黎卿唇角微微勾起,长剑在手中转了一个方向直刺向淑妃,淑妃被吓得花容失色,反应过来后惊慌失措的向后倒去,可是黎卿的剑就恰到好处的只舞到她面前,没有再前进。 “啧,妹妹这是做什么?怕本宫伤害你不成?扫兴。” 语罢,她旋身换了个方向,身姿美得无可挑剔,其余的几个妃子却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被她挑中。 黎卿的剑尖指向德妃,德妃脸色一白,可是她看了一眼狼狈的淑妃强装镇定,心里告诉自己黎卿这个贱人就是故意要让她们都出丑丢人,她不敢真的伤了她。 因此,德妃强装镇定的坐直身子,实际上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来了。 黎卿的剑一路过去都没有停,都快刺到德妃了还没有停,可是就在德妃被吓得快要破功之际,却突然听见“刺啦”一声,低头一看黎卿的剑尖居然划破了她的衣服…… 瞬间她酥胸半露,半边雪白露在外面迷人之际。 “啊!” 德妃反应过来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清白交错。 “不是……本宫以为德妃妹妹会像淑妃那样躲呢,你干嘛不躲啊?本宫的剑差点就收不住了。” 黎卿颇有几分嫌弃的看了一眼德妃开口,德妃脸色瞬间涨红,她抬手指着黎卿,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 “帝后你就是故意为难德妃姐姐和淑妃妹妹的吧?她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吓唬人?” 容贵妃看向黎卿,都这样了,帝君还不惩罚她就真的天理难容了。 “吓唬?不是你们让本宫表演才艺的吗?才艺才艺,自然是要一起互动才好玩,而且本宫还没有结束呢,马上就互动到你那边了,容贵妃可要接住才是。” 黎卿一挑眉就要朝容贵妃的方向刺过去,手中的剑却不受控制的朝蓝衍的方向而去。 蓝衍收了她的剑收回侍卫的剑鞘中,看向黎卿:“闹够了没有?” 黎卿脸上的笑意悉数收敛,“我在好好的表演才艺,你们一个个非要说我在闹,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黎卿,你真当本君舍不得罚你?” 蓝衍动了怒,她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甚至轻蔑于他。 “帝君要罚就罚好了,我又没有不让你动手。” 黎卿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蓝衍被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气到,一掌拍在桌子上,下一刻他猛然起身上前将黎卿打横抱起往外走去。 身体突然悬空,黎卿一愣,心口瞬间有些不舒服,只不过她没有在意,而是瞪向蓝衍。 “你做什么?放我下来。” “不听话的女人就要教训,黎卿,本君就是太放纵你了。” 蓝衍冷声开口,抱着她直接出了永和宫到释桉殿。 “蓝衍你放开我。” 黎卿挣扎着想要离开蓝衍的怀抱,蓝衍却直接粗暴的将她扔在宽大的床上。 身体被扔下的瞬间黎卿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身体本能的戒备让她迅速反应过来用胳膊撑着。 可是即便如此,身子撞在床上的瞬间,她还是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痛意。 可是没有给她缓和的时间,蓝衍整个人就压了下来,他打定了主意要强迫黎卿,所以动作说不出的粗鲁。 黎卿腹部越来越不舒服,意识也有些模糊,她双手撑在蓝衍胸前,试图抵住他的霸占,可是终究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前一秒还在反抗的人儿忽然没了动静,蓝衍一愣停了下来,才看到人已经软绵绵的晕倒在他怀里了。 见她脸色惨白如纸,蓝衍心口一紧,伸手去探黎卿的鼻息,发现她还有呼吸后立马起身抱起人往外面跑去。 “来人,叫御医。” 李公公手忙脚乱的跑去叫了御医前来,所有人守在房间内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直到御医起身,一脸喜气的开口:“恭喜帝君贺喜帝君,帝后娘娘这是喜脉。” “帝后怀孕了?” 蓝衍双手紧握,眸子眯起确认道。 “回帝君,据脉象看帝后已然有孕两月有余,只不过这次有小产的迹象,需好好调理身子才是。” 御医还不知道情况,以为帝君是因为初为人父没有反应过来,等着他反应过来给奖赏。 “本君知道了,都下去吧。” 蓝衍开口挥退了众人,他死死盯着床上眸子紧闭的小女人,拳头因为握得太紧而咯吱作响。 他一直站在床边,直到黎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黎卿睁开眼睛看到他后再次闭上眼睛,这副不想见到他的样子让蓝衍心口越发气郁。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黎卿,唇角带着看不透的弧度。 “怎么?醒来后看到守在床边的人不是帝倾琦失望了?” “至少看到是你,我不舒服。” 黎卿淡淡开口,下一秒脖子就被蓝衍一把捏住。 他眸子猩红的看着黎卿,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伤心欲绝的开口: “我的好帝后,我都没有碰过你,你倒好,怀孕了,你让本君怎么办?啊?本君要拿你怎么办?” 窒息感让黎卿缺失了思考能力,她只知道蓝衍知道她怀孕了,所以手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小腹。 蓝衍捏的太重,导致她一个字都说不出口,脸色也因此涨得铁青。 她快要失去意识之际,蓝衍忽然松手,放开了她。 “咳咳……” 黎卿趴在床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这对于已经折腾了好几天的她来说很难受,真的很难受。 蓝衍看着自己的手,颤抖着,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都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什么!他明明连说她一句都舍不得,看她受伤更心疼的要命,现在是怎么了?怎么会出手伤了她?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蓝衍。” 黎卿起身,看向蓝衍缓缓开口:“是,我怀孕了,你要么就废了我,要么就杀了我腹中的孩子,要么就连我一起杀了。” 她在逼他,明知他现在在气头上完全有可能杀了她,她还是出口逼他,激怒他。 “黎卿!” 蓝衍一拳打在黎卿身后的床柱上面,眼睛猩红的看着黎卿。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不过一拳之差,黎卿看着他,唇角讽刺的勾起: “要么杀了我,要么废后,要么就忍气吞声,毕竟……这是你自找的。” 蓝衍眼眸越发猩红,他看着近在咫尺却浑身带刺的女人,忽然就笑了。 他挑起黎卿的下巴,低声开口:“是,本君自找的,本君没有任何怨言,帝后既然怀孕了,那就生下来,生下来是皇子本君就立他为太子,是公主本君就册封她为长公主,享无限荣光。” “你这个疯子!” 黎卿眼睑微红,明白了蓝衍的意思。 蓝衍笑着松开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温柔的开口:“好好养胎,本君先去处理政务了。” 说完,他转身出门。 “李公公拟旨,帝后有孕此乃大喜,当大赦天下,减赋半年,普天同庆,若帝后产下皇子便封为太子,公主便封为长公主,任何人不得有异议。” 李公公愣了一下,继而赶紧奉命行事,如今的代帝君要比之前可怕的多,之前虽深沉但至少不会轻易动怒,现在却有些喜怒无常,一旦不小心就会把自己搭进去。 第372章:别让本君杀了你腹中的野种 黎卿在屋子里面听到他的话,手下意识抓紧身下的床单,继而松开。 蓝衍以为这样能威胁到她吗?如今她还需要考虑谁的感受?帝倾琦的吗?可笑。 她抬手握住自己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身子往角落挪了挪,握紧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裹紧。 当大赦天下的圣旨宣告天下的时候引起了轩然大波,整个中央帝国的百姓都沉浸在欣喜中,却也有人因此险些入了魔。 半月湾,原本是春天,里面的花已经开得五彩缤纷的花园此刻一片狼藉。 看着残花败柳一地,影几人谁都不敢上前劝说,他们家主子布置半月湾的时候有多用心,现在毁得就有多彻底。 “噗!” 忽然,站在破碎花房旁的男人猛然吐出一口血。 帝倾琦手扶着花房,脸色冰冷,周身煞气萦绕。 “你就这么想在那个位置,好!本君成全你!” 他看着被自己毁得彻彻底底的花园,脸色冰冷。 “吩咐三军,下个月十五,本君正式上位。” 闻言,影几人的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终于,他们的主子不再隐忍! “属下等遵命,恭候帝君继位。” “主子只是玄冥令尚且还在王……还在黎小姐手上,我们要调配玄冥军吗?” 暗卫开口,下意识想要称呼黎卿为王妃,好在及时止住,只不过黎卿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很重,所以无论她做了什么,他都会选择尊重她。 “本君亲自去请。” 帝倾琦一甩长袖,遮住血肉模糊的手背,转身离去。 “主子这次来真的了。” 星卫看着他的背影开口,暗卫却沉默了,希望主子并不是因为感情用事,更不要因此走上歪路。 与他截然相反的是林司喝的烂醉如泥,他躺在黎卿睡过的床上,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她的名字。 “卿卿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我放不下,我不甘心!” 林司抱着被子,上面还有黎卿残留下来的味道,自从那天黎卿不辞而别后他每天都喝得烂醉如泥,谁劝都没有用。 他想啊,想他的卿卿,可是却只能想想。 “卿卿……” 夙染看着他这颓废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走进去将林司从床上扯了下来。 “林司你能不能清醒点?她现在进退两难,你真喜欢她就为她开出一条路来,而不是每天在这里喝得跟个鬼一样,你这样除了自我感动你还能做什么?” “那我能做什么?我孤身一人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林司绝望的朝他吼,在帝都的时候他何曾如此狼狈过,何曾如此无助过,都没有。 “你强大起来,以你的实力指挥暗夜没有问题的,林司,现在我家公子最需要的就是外力帮助,你不能这么颓废,她需要你的帮助。” 夙染蹲在林司身边,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林司的实力他是认同的,林司虽然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可是真正做起事情来不会输给蓝衍和帝倾琦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只不过他输在了底气上面,他没有他们二人那样的优势。 可是夙染看得出来,最后能真正站在黎卿身后的,这三个男人只有林司一个人。 所以他要劝林司,让他振作起来,让他去帮黎卿,夜鬼虽看起来还不错,可是真对抗起来,朝廷捏死他们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虽然说他们用尽全力也能掀起风浪,可终究会风平浪静的。 “夙染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至于你说的,我明天给你答案好不好?” 林司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他只想躺在有黎卿味道的床上睡一觉,至于其他的他不想去思考,不想。 夙染闻言只能暂时先退出房间,将空间交给他一个人。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夙染起身离开,顺便将桌子上林司还没有喝完的两壶酒带走。 林司还没有找夙染说自己的答案,中央帝国就变天了。 一夜之间,玄冥军血洗了整个帝宫和朝廷,将那些忠于蓝衍的人都斩杀殆尽。 玄冥军一出,所有人都不敢违抗,就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因为玄冥军无人能敌。 “帝君储太子带领玄冥军将帝宫包围了。” 蓝衍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准备去黎卿的释桉殿看她,因为宫人前来禀告说黎卿将自己关在房间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得知消息后他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唇角微勾,继续往释桉殿走去。 李公公看不懂他的意思,只能心情忐忑的跟着他往释桉殿走去。 “帝后呢?” 释桉殿里面宫人已经跑得没有人影了,只有芋圆还待在黎卿门口守着她。 “回帝君,帝后在……在房间里面。” 芋圆战战兢兢的低着头开口,蓝衍径直开口走了进去后将门关上。 黎卿人躺在床上,身体缩瑟在一起,蓝衍看到床上凸起的一团,心口微微一窒,他走过去坐在床沿,握住黎卿放在外面的手,低声开口: “卿卿你马上就自由了,你不是讨厌我吗?恭喜你,马上就能解脱了。” 黎卿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蓝衍,语气凉薄: “你又想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是帝倾琦,他带着玄冥军血洗了朝廷和帝宫,他很快就会过来,坐上原本就属于他的位置,而我……” 蓝衍语气顿住,没有往下说。 “他会杀了你吗?” 黎卿看向蓝衍,因为身体不舒服,她唇色有些泛白,带着几分柔弱的美感。 “他现在的实力杀不了我。” 蓝衍轻柔的抚着黎卿的手背,她的手凉凉柔柔的,握着很舒服。 “那你要去哪儿?” “去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卿卿到时候我们会再见面的。” 蓝衍握着黎卿的手,轻吻了吻她的手指开口。 黎卿垂眸,没有去多问。 “卿卿我走了,他可能会为难你,但不会伤害你,你照顾好自己。” “为难不为难,还不是拜你所赐。” 黎卿讽刺开口,蓝衍垂下眼眸,确实是他惹起来的,他认。 “我该走了,我们有缘再见。” 蓝衍松开黎卿,起身离开。 黎卿在他离开后起身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她想知道蓝衍到底要干嘛。 跟到皇宫禁地的地方,蓝衍忽然停了下来,他冷声喊了一声: “偷偷摸摸的算什么?滚出来。” 她微愣,没想到她最引以为傲的隐藏气息跟踪术会被发现,一咬牙就要走出去,只是她还没动,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了出来,黎卿赶紧稳住心神,继续潜伏。 “妖帝脾气不该如此暴躁的。” 是帝瑞,他怎么来了?而且他叫蓝衍什么?妖帝? “七王爷鬼鬼祟祟的跟在本君身后有事?这可不附和您的身份。” 蓝衍默不作声的说了回去,帝瑞一笑,开口:“这就是你高估本王了,本王从来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君子,所以就不存在不符合本王身份这一说了。” “七王爷找本君什么事直接说就是,本君可没时间陪您在这里闲聊。” 蓝衍开口,语气有几分不耐。 帝瑞也收敛了神色,他走到蓝衍身边看向他开口:“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我要黎卿复活我的人。” 闻言,暗处的黎卿微微一顿,要她复活他的人?她如何复活?而且要她复活,帝瑞找蓝衍做什么?黎卿也终于明白帝瑞为何无缘无故靠近她,还送她凤倾剑谱,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不可能,帝瑞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那些人死了就是死了,而且他们死得活该,你别想用黎卿以命换命。” 蓝衍的声音忽然拔高,黎卿听到他的话再次顿住,她屏住呼吸,继续听下去。 帝瑞勾唇一笑,笑意却带着嘲讽,他看向蓝衍开口:“别装作一副高尚的模样,你敢说当年凤晚卿的死没有你的一份心?” “你……” 蓝衍眸子紧紧眯起,看向帝瑞。 “当年凤晚卿的死除了龙族太子林司外没有谁是无辜的,所以蓝衍别以为你喜欢凤晚卿就可以将你对她的伤害消散,你口口声声喜欢她却又伤害她,这只能是罪加一等。” 帝瑞一字一句,字字珠玑,让蓝衍无话可说。 “无论如何,我不允许你们伤害她,而且就算她真的死了,你就能确定之前死的那些人能活过来吗?” 蓝衍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不知道是在隐忍还是因为上辈子伤害了黎卿而自责。 黎卿在暗处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她只知道一个信息,就是她死了好像就能换回谁的复活。 “蓝衍我们只是想让自己在乎的人活过来,至于其他的并不在本王的考虑范围内,今日本王找你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冥司……回来了?” 帝瑞的话让蓝衍警惕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他们的目的就是让黎卿恢复曾经的身份,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杀死黎卿,才会达到他们的目的,他们在乎的人也才会复活,而冥司就是曾经凤晚卿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 “你问我我问谁?而且帝瑞,冥司若是回来,你觉得她还能任本君威胁?你当真以为她乐意当本君的帝后?” 闻言,帝瑞眸子微微暗了下去,可是他不是听说有人见过冥司吗?怎么会…… “够了,七王爷你的目的是什么本君不感兴趣,本君只想奉劝你一句,叶诺说什么都是叶绾的亲妹妹,晚卿的亲姨,你当真觉得她会愿意用晚卿的命换她复活吗?你当真觉得她复活后会原谅你所做的一切吗?而且你别忘了,当初叶二姑娘是怎么死的。” 蓝衍说完消失在禁地,只留下帝瑞一个人在原地,他周身弥漫着阴沉可怕的气息,脸色冰冷,这是黎卿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帝瑞。 她默默离开,回了释桉殿,蓝衍和帝瑞的对话她好像听懂了,又听不太懂。 帝瑞想要杀死她来复活他在乎的人,而他在乎的人是叶绾的妹妹,她的亲小姨…… 黎卿一边思考一边往前面走,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身影,直到整个人撞进对方怀中才惊觉抬头看去。 “帝倾琦?” 她抬头看到男人俊脸的瞬间下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 帝倾琦脸色微冷,垂眸看着她,沉默不语。 黎卿看不懂他的意思,却殊不知帝倾琦就是专门在这里等她的,他进宫来找不到她的身影,听宫女说蓝衍来过释桉殿后她就失踪了,他以为她跟蓝衍走了,所以急忙出来准备追出去,却没想到刚出殿门口就看到她丢了魂往前走的模样。 他一直不说话,黎卿也懒得热脸贴他冷屁股,绕开他就准备往里面走,却被男人一把握住了手腕推到角落里,将她整个人都锁在怀中。 “你干嘛?” 黎卿抬眼瞪他,帝倾琦垂眸看着她,冷声开口:“你说本君想干嘛?” 说罢他的手便探进了她的衣领中,眸光幽暗,不过他只是想吓唬吓唬黎卿而已,并不会真在这里就要了她。 “帝倾琦你别忘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你舅婶,你是想名垂青史吗?” 帝倾琦本不想为难她,黎卿却非要说话激怒他,一想到她肚子里面怀了蓝衍的种,他就止不住怒意。 他大手覆盖在黎卿小腹上,一手抵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上去,吻得黎卿有些缺氧他才松开她,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开口: “你说若是本君狠狠要了你,会不会把你肚子里面这个野种弄掉?”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温柔如水,眸子里面还带着情欲。 黎卿的心却像被钝器割伤一样,丝丝拉拉的抽疼。 她下意识想要护住自己的肚子,她的手还没抬起来肚子上面的手却猛然加重了几道,制止了她的动作。 “别!” 她下意识的想要护住肚子里面的孩子,低声开口祈求帝倾琦。 帝倾琦看她为了蓝衍的野种竟然低声下气的祈求他,他怒意更甚,他握住黎卿的下巴,冷声开口:“你信不信本君真的用刚才那个方法落了这个野种?” 他的左一句野种右一句野种让黎卿脸色发白,她闭上了眼睛,唇角微微上扬,淡漠开口: “你随意,最好把我也一起弄死。” 帝倾琦冷冷凝着她那张苍白的小脸,捏住她下巴的手收紧,放在她小腹上的手也加重力道,恨不得马上杀死黎卿腹中的胎儿。 第373章:你也要逼我吗 痛意让黎卿咬紧牙关,她不知道是下巴痛还是腹痛,总之这种感觉让她心口发寒。 帝倾琦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猛然松手,失去支撑力,黎卿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冰凉的地表让她微微清醒了一分,可是意识却不受控制的越发模糊不清。 “卿儿?” 帝倾琦看着倒地不起的小女人,终于慌了神,他弯腰抱起黎卿朝释桉殿走去,让影去找御医前来。 御医前来只是告诉他黎卿不能再有什么伤害,否则就真的保不住腹中胎儿了,而且还告诉帝倾琦,黎卿的身子很虚弱,有气血亏虚的征兆。 帝倾琦不知有没有将御医的话听进去,他一直坐在床沿看着黎卿,脸色漠然,不辩喜怒。 “主子一切准备就绪,明日是否举行登基大典?” 暗卫前来禀告,帝倾琦才从房间离开。 “传,因储太子已到任职年岁,代帝君代先帝正式将传国玉玺交由储太子,储太子于三日后正式继位。” 帝倾琦的话不知道是在给蓝衍最后一层颜面还是给自己血洗中央帝国一个掩盖,但无论如何,这都是最后的解释。 “对了,追加一道圣旨,储太子妃贤良淑德,继于登基大典之日册封其为帝后。” 闻言,暗卫微微一愣,储太子妃说的是谁他们都知道,可是这王妃现在的身份可是代帝君的帝后,这样做,无异于是让他家主子和王妃两人都置身水火。 暗卫垂眸不语,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结果的,只是不知道黎卿那边是什么意愿,因为他能感觉得出来,她现在是排斥他家主子的,虽然他不知道原因。 林司得知帝倾琦下的圣旨后第一个进了宫找他理论。 “帝倾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卿卿伤害有多大?” 林司两手叉腰恨不得给上座上的男人两拳,黎卿被蓝衍逼迫就算了,现在还要被帝倾琦逼,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个个口口声声说喜欢黎卿,却都在做伤害她的事,他们的喜欢怕不是病态。 “伤害?” 帝倾琦冷笑一声,他抬眸看向林司开口:“你了解她吗?你难道不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位置?本君只不过是成全她罢了,把她赶下去才是真正的伤害她。” 闻言,林司被他气笑了,“我才想问你,帝倾琦你真的了解黎卿吗?你确定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你确定这个位置她想坐吗?你确定她想以这样的方式坐上这个位置吗?卿卿想要站在顶峰没错,但从来不靠别人施舍,所以帝倾琦,我希望你不要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如果你心里还有她的话。” 他说到最后,神色恢复认真神色。 殊不知,他一副很了解黎卿的模样在此刻的帝倾琦眼中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脑海中又想起她晕倒时喊着林司的名字,帝倾琦脸色越发冰冷。 “林司,本君是这中央帝国的君王,本君想做什么,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你……” 林司被他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气到,这样的帝倾琦,他怎么放心把黎卿托付给他? 他气的转身离开,去了释桉殿。 到释桉殿门口他才发现帝倾琦那混蛋居然让玄冥军守住了释桉殿,这就是变相的禁锢黎卿的自由。 “林公子还请止步。” 影伸手挡住林司的去路,林司抬眸看他,“你们这是想做什么?把卿卿当犯人吗?” 闻言,影一愣,想到黎卿醒来后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面的椅子上静静看着远方的模样,他默默收回了手,给林司让开了路。 “谢谢。” 林司看了一眼影,抬步快步走了进去。 他刚进院子就看到黎卿一个人坐在花丛中的椅子上,眸光涣散的看向远处,那副无神的模样让他心口微微一窒。 “卿卿……” 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眼尾微微泛红,她怎么了?怎么会一副失魂的模样?他意气风发的卿卿,去哪儿了? 林司放轻脚步朝黎卿走了过去,黎卿好像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一般,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卿卿。” 林司蹲在黎卿的身边,伸手握住她放在椅子扶手上微凉的小手,柔声唤着她的名字。 “林司?” 黎卿眼神这才有些聚光,她收回目光,看向林司,语声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 “是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林司笑着开口,抬手拿掉黎卿脸颊上风吹过来贴上的花瓣。 黎卿垂眸看着他,确定是林司真的来看她后,她抽出自己的手,指着前面花丛中的海棠树开口: “你在海棠树下给我架一个秋千好不好?” 林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四月之初,海棠花正开,红得照人。 地上是一片春色,树上是海棠花开,架一个秋千在中央,她坐在秋千上荡着该有多美。 林司已经想象出黎卿坐在秋千上的样子,可是他心里莫名的有几分伤怀,因为黎卿的话。 你在海棠树下给我架一个秋千好不好! “好,我给你架。” 林司笑着回应黎卿,黎卿脸上这才有了几分笑意,她就坐着看林司离开,片刻后带着材料回来,为她的秋千忙前忙后。 林司照着图纸做着秋千,中途多次看向不远处的黎卿,他察觉到黎卿的不对劲了,可是他不敢说,也不敢去确认自己的猜想。 作为林氏集团继承人,他表面上再怎么吊儿郎当,该修的课程一门都没有落下,包括心理学……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他只是如平常那样一笑而过,回头后唇角的弧度却凝固下来。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两月不到而已,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卿卿,秋千做好了,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看着自己做的秋千,林司看向黎卿开口。 黎卿起身,朝他走过去,她走到秋千面前仔细的看了一遍后坐在上面,脚尖点地轻轻的荡了起来。 “坐稳了,我推你。” 林司在她身后轻推着秋千,让她荡得更高些。 海棠树因为秋千摇晃的动作落下了无数的花瓣,黎卿一袭长裙,长发飘飘,在花瓣雨中宛如仙子下凡,美得动人心魄。 门外,帝倾琦看着这一幕,停下了脚步。 “主……主子,林公子他……” 影想解释什么,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是他自愿放进去的,他能怎么办?能说是林司自己闯进去的不成?这么多玄冥军又不是吃素的。 “本君没说禁锢她的交友自由。” 帝倾琦声音淡淡的,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要是真限制了帝后的交友自由,那她恐怕就真的要抑郁了。 “影,你说她喜欢帝后的位置吗?” 帝倾琦看着秋千上纤尘不染的小女人,漠然开口。 影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看着黎卿,半晌才开口:“可能……喜欢的吧,可是帝后好像没有从前开心了。” 闻言,帝倾琦轻瞥了他一眼,影立马捂住嘴巴,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主子瞪他做什么? “开不开心,路都是她自己选的,怪得了谁?” 说完,帝倾琦冷着脸转身就走。 影觉得自家主子有些莫名其妙,问话的是他,他只是回答而已,而且他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果然,男人心,海底针,看不透摸不着。 傍晚,林司要离开帝宫之际,黎卿问他能不能留下来陪她吃完晚膳再走。 她的每一句带着问句的话都让林司觉得眼前人不是他认识的黎卿,因为她不该是这样的。 他留下,陪黎卿吃了饭,发现她吃的少之又少。 平时能吃三碗饭的人,如今就像那些娇柔的女孩子一样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跟只猫儿似的吃这么点?” 林司忍不住开口说道。 “之前你笑我比大汉还能吃,问我就不能像正常女孩子一样矜持点吗?” 黎卿的话让林司脸上的笑意消散下去,他嘴角动了动,眼神四顾后起身: “我也吃好了,我该走了,有时间再来找你。” “好,出宫注意安全。” 转身离开,林司眼尾泛红,他当时调侃黎卿的时候,正是她饿了两天两夜后吃的第二顿,那次她一个女孩子吃了整整四碗大米饭,还不算她吃的那些菜在里面。 可是他就希望她能一直像当时那样多吃点,而不是现在这样吃几口…… 看着林司离开的背影,黎卿垂下眼帘,起身回了房间。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 黎卿又做噩梦了,梦里还是那一幕,整个凤鸣山都是死在她手上的人,所有人都要逼死她,帝倾琦和她的父母一起协力杀了她。 她在梦中低吼,脸色痛苦,出了一身的虚汗。 “谁背叛了你?” 坐在床沿的男人抬袖拭去她脸上的汗,低声开口。 他以为黎卿还在她曾经说过的那次背叛中没有走出来,所以做了噩梦,却不知黎卿梦中的人,是他。 在长剑刺入体内的那一幕,黎卿猛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俊脸让她生理性的摸出枕头下的匕首猛的朝他身上刺了下去。 帝倾琦没想到她会突然醒过来,还拿匕首刺他,他侧身躲过要害,手臂却还是被划伤,他一把握住黎卿的手腕一拧,黎卿吃痛,手上的匕首砰然落地,而她也因此清醒了过来。 看着帝倾琦手臂处被血染红的白衣,她微微一愣。 帝倾琦见她清醒,松开了她的手腕,抬手去止住自己手臂上的伤口。 黎卿就看着他动作,她刚才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所以刺伤了帝倾琦。 梦中的凤晚卿对神琰帝君是没有感情的,所以在他的剑刺进她体内的时候,她的目的是同归于尽。 “愣着做什么?你划伤的,不打算处理吗?” 或许是她眼底的冷漠刺痛了帝倾琦,他看向她,语气凉薄的开口。 “谁让你大半夜来我房间的,刺死了也是你活该。” 黎卿嘴上这样说,却还是起身去拿医药箱来为帝倾琦包扎了伤口。 “本君来自己帝后的房间还需要提前报告?” 帝倾琦声音冷笑着开口。 闻言,黎卿动作微顿,继而她垂眸打开医药箱,淡淡开口: “你要登基了?” “嗯。” 男人从鼻尖淡淡发出一个音节,没有多说的意思。 “你登基了我顶多算个前帝后,如何是你的帝后了?” 黎卿开口,帝倾琦看向她,半晌才开口:“因为本君想成全你,你不是喜欢这个位置吗?本君已经下旨封你为帝后,你可以继续坐着你这个位置。” 他凑近黎卿,两人之间的位置近得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喷薄在脸上,帝倾琦说完就看到黎卿神色顿住。 她抬眼跟帝倾琦对视着,开口:“你要逼我?” “逼你?你不是说你喜欢这个位置吗?我只是成全你。” 帝倾琦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她自己说的喜欢不是吗?那他成全她了。 “我若是不愿意做你的帝后呢?” 是了,是她亲口告诉他的,她爱这个位置比爱他更甚,她倒是忘了。 “黎卿,你的暗夜虽强,但在朝廷面前只会一败涂地,更别说跟玄冥军。” 威胁的话不假思索的说出口,黎卿心口作痛,脸色微白。 又是威胁吗?黎卿扯了扯嘴角,忽然就笑了,她沉默不语,拿出剪刀剪掉帝倾琦的衣袖,沉默着为他包扎好伤口。 她一句话不说的样子让帝倾琦有几分后悔,可是视线落在黎卿肚子上,他的那几分后悔就被冲淡得找不到踪迹。 “好了,帝君请回吧,我身子不舒服,就不侍候了。” 黎卿收拾好医药箱,开口送客,语气淡漠,已经不像是她了。 帝倾琦微愣,也没有想到黎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依她的性格与高傲,难道不该反抗吗?为何会如此逆来顺受? 莫名的,帝倾琦心口升腾起一股郁气,他握住黎卿的胳膊,将人一把拉入怀中,语气极其暧昧的开口: “若是本君就要让你侍寝呢?” 黎卿闭上了眼睛,漠然吐出两个字:“随意。” 第374章:本君嫌脏 “黎卿!” 帝倾琦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只知道黎卿不该这样,她不该这样乖顺。 可是抱着小女人,他又不想松开,一气之下,他干脆一把将人抱起,躺到床上吹灭了蜡烛。 “睡吧,本君不碰你。” 他大手放在黎卿的小腹上,黎卿下意识的紧绷住身体,想要避开他的手,帝倾琦却不容许她躲避,将她困在怀里不让她动。 “我说了不会动你就不会,你若是再不乖点,我就不知道能不能忍住了。” 他本就对黎卿没有什么抵抗力,软若无骨的小东西还在他怀里动来动去,瞬间就惹起了他身上的火气。 坚挺抵住黎卿的背部,她瞬间就不动了,躺在帝倾琦的怀里,逐渐放松了下来,再次睡了过去。 她总是睡的不安稳,睡的沉了就往角落里面缩去,帝倾琦不满的睁开眼睛,将人捞回怀中抱着继续睡。 他已经很多天没有睡好,但黎卿睡在身边,他就会睡的很舒服,只是这小女人今晚不知道怎么的,总是往角落里缩,他捞回来没多久她又缩走了,关键这死丫头还是睡着的,所以不存在故意躲着他的情况。 若是故意躲着他,他非要将人打晕了抱着睡,省得影响他睡眠质量。 次日黎卿醒过来的时候帝倾琦已经离开了,只有一群宫女端着各种首饰还有宫服站在殿内等着她。 “娘娘今日是储太子登基之日,也是您……您封后之日,储太子让奴婢们伺候您洗漱更衣,去大殿举行封后典礼。” 芋圆见黎卿起床,走过来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 “不去。” 黎卿淡淡开口,越过芋圆和那群宫女往外走。 芋圆微愣,继而反应过来赶紧跟了上去,“娘娘您不去怎么行啊?万一帝君一怒之下把您给……” “巴之不得。” 芋圆还没说什么,黎卿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芋圆都快哭了。 “娘娘,您不能惹怒储太子啊,他如此血腥残……呸呸呸,奴婢不想看您出事。” 黎卿看她那一副急切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她开口道:“放心吧,不会有事。” “娘娘……” “收!” 芋圆还想劝说,黎卿直接给她一个眼神,芋圆立马就闭嘴了。 “芋圆你忘了你家娘娘之前是什么身份了吗?” 黎卿走到海棠花树下,折下几枝海棠花拿着,走到石桌前面将花装进瓶子里面。 “身份?娘娘之前的身份不就是寒……” 芋圆没反应过来,话说一半才突然想起来寒王不就是如今的储太子吗?她明白了储太子的意思,忽然就心疼的看着黎卿。 黎卿唇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连心思单纯的芋圆都明白帝倾琦的意思,世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娘娘咱不去了,你想吃什么奴婢给您做去。” 芋圆眼眸微红的看着黎卿开口,黎卿笑了笑,微微摇头,“没什么胃口,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待会儿。” “娘娘……” 芋圆心疼的看着黎卿的背影,黎卿却不以为意,她再次走向海棠树,走到秋千下,坐上去轻轻的荡着,神情淡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感觉自己最近好累,什么都不想做,也什么都不想去想。 也谁都不想见,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或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吧。 快到傍晚的时候帝倾琦踏入了释桉殿,黎卿正好在秋千上睡着,听到他的脚步声后醒了过来。 “你倒是心大,知道那些大臣是怎么弹劾你的吗?” 帝倾琦走到她身边,垂眸看着她开口。 “无非不是要我死就是让你废了我,还能怎么弹劾?” 黎卿脚尖点地,让秋千轻轻荡漾起来,这样她就不用时刻感觉到帝倾琦的气息。 “是啊,他们有人要你死有人让我废了你,可是你知道吗?还有人为了你弹劾我,说我以权谋私罔顾人伦。” 帝倾琦的话让黎卿微微一愣,她倒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替她说话。 “想知道是谁会为了你说话吗?” 他开口,拉着秋千让黎卿停了下来。 黎卿起身,看向他:“谁?” “林司,他进朝了。” 闻言,黎卿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帝倾琦握住手腕一把拉了回来,他将她禁锢在怀中,低声开口: “你想做什么?出去找他?” 黎卿看着他,终究放弃了出宫的念头,她深呼吸一口气,退出帝倾琦的怀抱。 “今晚侍寝,不准拒绝。” 帝倾琦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黎卿一下子就被气笑了,她看着帝倾琦的眼睛,“我若是不呢?你会怎样?杀了我?还是废了我?” “都不会。” 帝倾琦摇摇头开口,又不说黎卿拒绝他会怎么对她,只是说完就转身进了屋子,还让影将晚膳传来释桉殿用膳。 黎卿咬唇走过去,她看向帝倾琦,问道:“四妃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们?” “你想怎么处置?” 帝倾琦不答反问,黎卿无语,但还是开口:“若是你没有想好怎么处置她们,就放她们出宫,自由婚嫁吧。” “你是觉得在宫里做过妃子的女子,出了宫还有人敢要?”帝倾琦挑眉反问她。 “有没有人敢要是她们的事情,放不放人是你的事情,我只是随口一提,放不放人随便你。” 黎卿倒是没有多热心肠,只不过觉得她们几人年龄最大的不过二十三,正是大好的年纪,不该就此压下去,更何况像淑妃,蓝衍甚至都没有碰过她。 若是按照宫里的处理方法,她们几个不是守皇陵就是尼姑庵。 “就照你说的办。” 帝倾琦开口,语气淡淡,别人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要不是黎卿提,他都不知道后宫还有这么几个妃子。 “现在可以坐下来陪本君用膳了吗?” 帝倾琦看向黎卿,黎卿只能坐下跟他一起吃,可是她发现上来的菜品全是油腻的,而她现在看着油腻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想吐。 所以看着油滋滋的红烧肉端上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捂住嘴巴跑到角落里面干呕了起来。 帝倾琦冷眼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一口。 等黎卿回来时,她脸色已经变得有几分苍白了。 “没想到你平时如此要强,怀了孕就跟普通的女子别无两样了。” 他淡淡开口,眼神若有似无的瞥向黎卿的腹部。 黎卿心跳加速,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他的眼神,帝倾琦看向她腹部的眼神太过平淡,可是偏偏这样的眼神她看出了杀意。 “你不吃?” 见黎卿盯着他不说话,帝倾琦淡淡开口。 黎卿坐下,看了一眼一桌子的油腻菜品,终究还是没忍住摇摇头起身了,“我没胃口,你吃吧。” 她转身出了房间,努力压制住胃部的翻滚,不让自己在帝倾琦面前露出不舒服的一幕。 她走到帝倾琦看不到的地方,才蹲下,难受的抬手捂着脸。 真的难受,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孕反应会这么强烈,可是为什么孕反应……心口也会跟着闷沉沉的难受? 她转身离开后帝倾琦脸色阴沉的放下筷子,他就是故意让御膳房做了一桌油腻的菜品,就是想看到黎卿难受的模样,可是真看到她难受了,他也没了食欲。 “主子帝后她身怀有孕,您真的要让她侍寝吗?这会不会不太……”好。 影不敢将后面的字说出来,帝倾琦冷冷扫了他一眼,冷声开口: “收起你那肮脏龌龊的心思。” 侍寝就非要做点什么吗?他就乐意跟黎卿一张床上睡怎么了? 影噘噘嘴,有些委屈,他只是善意提醒,怎么就心思肮脏龌龊了? “人家御医都说了,帝后经不住折腾的,否则会流……” “你闲不住?” 帝倾琦冷眼扫过去,影立马闭嘴了,他使劲摇摇头,溜之大吉。 帝倾琦被他惹的心情更烦躁了些,他看着黎卿离开的方向,脸色阴沉。 等黎卿回来的时候发现帝倾琦还没有走,她直接略过了他,重新拿了被子在床旁打了一个地铺。 “既然你想睡这儿,那我睡地上好了。” 帝倾琦脸色黑沉如墨,他走过去将人打横抱而起,放到床上压了上去。 “怎么?在宫里这么久,孩子都有了,蓝衍都没有教会你什么叫侍寝?” 黎卿被他的话刺的心口沉闷。 “要做就赶紧做,做完我好睡觉。” 她一气之下开口,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帝倾琦也被她给气到了,低下头就咬住了黎卿的唇,他不能动她,还不能吓唬吓唬她吗? 黎卿随意了,反正肚子里面那位也不待见她不是吗?那正好,让它爹把它送入下一次轮回算了,这样就不关她什么事了。 帝倾琦吻到深处忍不住将手探进了黎卿的衣服中,握住她的柔软不轻不重的揉捏了起来。 “唔~” 黎卿忍不住闷哼一声,细碎的声音被帝倾琦吞进喉中。 他看着身下意乱情迷的小女人,声音低沉开口:“轻点行不行?” “我怎么知道行不行。”黎卿咬牙,她对帝倾琦没有抵抗力,所以被他点了一身的火。 “你是大夫你怎么不知道?反正我想要了你,这是事实,我只能做到轻一点要你。” 帝倾琦说的露骨,黎卿小脸微红,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告诉帝倾琦:“不行,但如果你不介意,就随便你。” “轻点也不行?” 帝倾琦咬牙切齿的盯着黎卿的肚子,大手覆盖了上去,“老子杀了这野种,看他还行不行。” 黎卿就躺着静静的看着他,就好像无论他对她的肚子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也不会管一般。 帝倾琦瞬间升腾起一股无力感,只是一想到这肚子里面的野种是蓝衍的,他就恨不得将它从黎卿肚子里面扒出来碎尸万段。 不自觉的,他手下微微用了力他自己却未曾察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黎卿脸上已经冒了细密的汗珠。 他猛然收手,瞪向黎卿:“痛就不会开口求饶吗?” 哪怕她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他都不至于出了神,可是她倒好,咬牙切齿的忍着,果然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他躺下去,躺在黎卿的身边,将她搂进怀中。 “你喜欢蓝衍吗?” 他开口,像蓝衍那样看起来性格温润的人,很难有女子不喜欢吧,不然她怎么愿意为他怀上孩子。 对于他的问题,黎卿懵了一下,她或许只是喜欢蓝衍,但那种喜欢是欣赏,可是从他威胁她后,那份欣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更喜欢他抱着你睡,还是我抱着你睡?” 她不回答,帝倾琦就再问。 黎卿无语,她更喜欢林司抱着她睡,毕竟林司可不会像帝倾琦一样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 “我就不能喜欢自己一个人睡吗?”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ζΘν荳看書 “是蓝衍让你舒服还是我?嗯?” 帝倾琦问题越发离谱,黎卿很想剖开他的头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可是想想还是算了,他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去吧,他对她的恨意和厌恶多一分,就会把她推开一分,这样也好。 她的沉默让帝倾琦很不爽,他翻身压在她身上,止不住怒火的开口:“是不是忘了我的滋味?要不要我替你回味回味?” “帝倾琦你是不是有病?你想要女人就去多找几个妃子进宫,别跑我这儿发疯,我怀孕了,伺候不起你,行吗?” 他真的疯了一样,刚登基他不忙吗?还是说故意抽出时间来羞辱她? “你让本君找别的女人?” 帝倾琦捏住黎卿的下巴,冷声质问她。 “不然呢?你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不找女人找男人吗?” 黎卿无语的开口,却惹怒了帝倾琦。 他冷哼一声,撇开黎卿的下巴起身,“本君可不像蓝衍一样饥不择食,别人睡过的都要,本君嫌脏。” 房间中陷入了死寂般的安静,黎卿沉默的看着床顶,半晌她才低声开口: “嫌脏你就不要碰我。” 帝倾琦双拳握紧,起身大步出了房间。 黎卿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身躯微微颤抖着,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去颤抖。 “芋圆备水,我要沐浴。” 浴桶中放满了温热的水,黎卿躺在里面泡着,水都凉了她都没有察觉,只是一直在里面泡着,不想起来。 第375章:你和黎卿什么关系 次日黎卿又发了烧,就因为她在浴桶里面泡的时间太长。 可是之前她就算淋三天三夜的雨都很难病倒的,想来是因为最近缺乏锻炼了。 她生着病,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帝姒颜。 “姐姐~” 黎卿还在床上躺着,就听到甜甜的声音,她还在想这声音有些耳熟,就看到帝姒颜像个小公主一样跑了进来。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好开心。” 帝姒颜还像之前她看到的那样,只不过更加精致了,看得出来帝瑞对她很好。 她跑过来就扑倒在黎卿身上抱着她,黎卿险些被她压得喘不过气来,她笑看着美得一塌糊涂的小姑娘,推开她道: “再不起来你就等着吃席吧。” “嘿嘿压不死的,我就是觉得姐姐又香又软,喜欢抱抱,小皇叔和哥哥他们两我还不乐意抱呢。” 帝姒颜乐呵呵的抱着黎卿的胳膊,听她的意思应该是和帝倾琦见过面了。 “姐姐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赖在床上不起啊?” 帝姒颜撑着脑袋盯着黎卿看,黎卿从床上坐了起来,她侧眸看向帝姒颜: “姐姐待在这里无聊,就只能多睡会儿了。” “待在这里无聊?那我们出去玩吧,外面可好玩了,这样姐姐你就不无聊了。” 帝姒颜立马拉着黎卿兴奋的开口。 黎卿却摇摇头,“不行啊,外面那些人不让姐姐出去,所以姐姐走不了。” “那好办啊,姐姐你扮成我的丫鬟就可以跟我一起出去了,我可是带了丫鬟来的。” 帝姒颜一脸单纯无害的开口,黎卿唇角微扬,“那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就发现了呗,他们不会欺负我的,我哥哥可是帝君,我小皇叔可是王爷,他们不敢为难我的。” “可是你哥哥不让我出去,若是被他知道你带我出去,会揍你的。” 黎卿开口,看向帝姒颜。 帝姒颜嘟了嘟嘴巴,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后忽然惊喜的开口:“明天哥哥要去长明寺举行祭天大典,他走了我们就不会被抓了呀。” “祭天大典?” “对啊,小叔叔说的。” 黎卿点点头,新帝君是要举行祭天大典没错。 “哎呀姐姐,你别怕嘛,出事了我给你顶着,谁敢欺负你我咬死他。” 帝姒颜说着还做了一个撕咬的动作,当真是小孩子心性。 “好,那明天姐姐跟你出去。” 黎卿开口,她正好可以出去走走,也可以去看看夙染他们做的怎么样了。 次日一大早,帝姒颜就带着一个丫头进了释桉殿,黎卿早已经易容成那个丫鬟的模样,等她一来就跟帝姒颜一起离开了皇宫。 “小颜咱们先去一趟林府好不好?” 出了皇宫,黎卿握住帝姒颜的手开口,她想去看看林司,问他为什么要入朝为官。 “都听姐姐的。” 听到帝姒颜如是说,黎卿莞尔一笑,拿出几颗糖果给她:“这是姐姐自己做的糖果,给你吃。” 这确实是她自己做的,云天大陆没有的软糖,她在帝都的时候最喜欢的几款。 “好好看啊姐姐,你怎么做的呀?” 帝姒颜剥开一颗一口咬下去,整个人都惊喜了,“也好好吃,还有没有再给小颜几颗呗~” 她睁着一双纯澈好看的眸子盯着黎卿眨个不停,黎卿便把身上带着的糖都给了她,抬手揉了揉帝姒颜的脑袋,眸光柔和。 帝姒颜低头剥着糖,眸色复杂了一瞬间。 她将脑袋探出马车外,忽然就喊了起来:“姐姐林家的马车。” 闻言,黎卿也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林家的马车,而林家现在只有林司一人,所以这车里坐着的人只能是林司了。 “林司。” 她喊了一声,靠近她们马车的林家马车车夫停了下来,林司掀开车帘看了过来,看到是黎卿后他眸光一亮。 “卿卿!” 林司从马车上下来,走到黎卿两人的马车旁,车夫停了下来将车门打开。 “小颜你先在这里等姐姐一下,姐姐下去跟这个哥哥说几句话好不好?” 黎卿柔声跟帝姒颜开口,语气就像哄小孩子一样。 “可是我想如厕,姐姐你先带我去如厕好不好?” 帝姒颜拉着黎卿的手撒娇,黎卿看了一眼这里的位置,开口:“姐姐让车夫带你去天香楼,那里有厕所,你如厕完还可以在那里吃好吃的,可以吗?” “有好吃的?好啊好啊,我就在那里等姐姐。” 一听到吃的,帝姒颜立马就拍手鼓掌,同意了黎卿的话。 黎卿笑了笑,跟车夫说完之后出了出门。 “慢点。” 林司伸手去扶她,黎卿下了马车,看着帝姒颜离开才看向林司:“你怎么在这儿?” 林司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流,开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黎卿不明白他想做什么,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林司说的换个地方就是夜鬼的一个私下交易场,他一直拉着黎卿走到里面,才开口:“我们去哪儿?都听你的。” 他看上去很兴奋,黎卿有些没有搞懂他的意思,疑惑的问:“去……哪儿?还要去哪儿?” 林司脸上的笑意有些僵硬下来,他拉着黎卿的手开口:“远走高飞环游世界,隐居山林结婚生宝宝啊。” 闻言,黎卿伸出手探了一下林司的额头,发现也没有发烧啊。 “不是,我没病,不是你写信跟我说让我带你离开的吗?我带你离开,咱们两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夫妻了吗?” 闻言,黎卿眉心微拧,她什么时候给林司写过信让他带她离开了? “我……” “勾引一国帝后林大人怕是没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黎卿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身后就响起了冷冰冰的声音,二人均是一愣,都知道被人算计了。 黎卿回头,看向脸色冰冷黑沉的帝倾琦,“你不是去参加祭天大典了吗?” 闻言,帝倾琦脸色更冷了几分,他冷笑:“怎么?怪本君出现毁了你们的计划?” “勾引蓝衍是因为他的身份,林司呢?你看上他什么了?”ζΘν荳看書 帝倾琦一把握住黎卿的手腕,冷声逼问她,还想和林司隐居山林生孩子,把他当成什么了? “帝倾琦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叫卿卿勾引?” 林司被他这句话气的上前想揍他,他的卿卿优秀如斯,谁配得上她去勾引? “把他带出去。” 帝倾琦看也没有看林司一眼,冷声开口后立马有玄冥军进来将他带了出去。 若是影他们还好他还能还几招,玄冥军出手他只有被带走的份。 “帝倾琦你混蛋,你敢伤害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外面还能听到林司的怒吼,帝倾琦看向有些焦急的黎卿开口:“怎么?心疼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别伤害他,否则……” 黎卿知道玄冥军嗜血且没有人情味,一旦落入他们手里,生死难说,所以她有些担心林司的安危。 “否则什么?是不是本君杀了他,你也要杀了我?” 帝倾琦唇角微扬逼近黎卿开口,他离黎卿很近,近到他说话的时候嘴唇都能与黎卿嘴唇相碰。 黎卿看着他,帝倾琦眼底的冷漠告诉她,惹怒了他,他真的有可能会杀了林司。 她摇摇头,一字一顿开口:“不,我不会杀你,也杀不了你。”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但……林司死了,我绝不独活。” 男人刚舒缓了些许的眉心再次凝固,他看向黎卿,她脸上的认真让他想要捏碎她的傲骨。 为了别的男人,她在这里跟他说林司死了她也绝不独活,她这意思是林司死了她要给他殉情吗?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自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都会疯狂,更何况是帝倾琦,他的占有欲疯狂起来是病态的。 他一把捏住了黎卿的脖子,大手禁锢在她腰上,让她贴到自己身上。 “黎卿,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被你强加的帝后身份吗?谁家帝后连自由都没有?谁家一国之母宫殿门口还有一群玄冥军守着?你告诉我,我什么身份?” 黎卿开口,眼尾泛红,一个个给她强加身份,难道还要让她感恩戴德吗?可笑。 “是,就算是本君强加给你的又怎么样?你不照样得受着,还是说你想带暗夜来对抗玄冥军,然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嗯?” 帝倾琦的话让黎卿血液瞬间凝固,他威胁她,用她最讨厌的方式,用和蓝衍同样卑鄙的方式,威胁她。 “卿儿生孩子可以,但只能给本君生,别人……不行。” 帝倾琦凑近黎卿的耳朵,暧昧开口,大手解开她的腰带,长衣滑落一地…… 黎卿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宫中的,她将自己泡在水中,眸光呆滞的盯着水面上的花瓣,很久很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冰凉的水浸泡在身上,让她的心也跟着冰冷彻骨。 闰二月,四月的夜晚还是带着点凉意,她穿着单薄的纱衣坐在海棠树下的秋千上,就像感觉不到冷一般。 芋圆在一旁跟她说话她也不听,芋圆只能拿一件披风来帮她披上。 黎卿一坐就是一整晚,原本发烧就还没好,现在吹了一晚上冷风,整个人脸色惨白的可怕。 芋圆劝不动她都快哭了,只能跑去找帝倾琦求助。 当她哭着把人找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黎卿还在秋千上坐着。 帝倾琦远远就看到她眸光呆滞的模样,想到昨天他碰了她之后她空洞的眼神,他心口莫名的被刺了一下。 为了一个林司,真的至于吗? 他走过去,一把将人从秋千上拉了起来,黎卿腿软站不稳,倒在他怀中。 帝倾琦出掌,一掌将秋千劈得粉碎,黎卿回头看着碎在地上的秋千,眸子里面有了些颜色。 她推开帝倾琦,蹲下身去,拿起一块碎片看了一眼,又拾另外一片来看。 她的秋千也毁了,还能重新再做一个吗?她在秋千下面中的花藤才刚刚长出来没多久,若是没有秋千,它们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起来。” 帝倾琦伸手去拉黎卿,黎卿顺势坐倒在地上,手里拿着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指头,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染红了帝倾琦的眼睛。 他弯腰拿掉黎卿手中的碎片,将人一把抱起,往房间里面走去。 “你想怎样?” 他看着黎卿,黎卿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沉默不语。 帝倾琦只好找东西来帮她将手指上的伤口包好,再次看向她,开口: “回答我,你想怎样?” 黎卿还是没有开口说话,她躺在床上,转过身子背对着帝倾琦,沉默着。 无力感油然而生,帝倾琦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昨天他对她不是很粗鲁,因为知道她怀着孕经不起折腾,可是碰了她后,她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更准确的说是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帝倾琦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转身离开。 他走到关押林司的地牢门口停了下来。 林司听到动静抬头看去,看到是帝倾琦后立马起身走了过来隔着牢房的铁门揪住他的衣领,怒声质问: “卿卿呢?你把她怎么了?” “她是本君的人,你说本君能把她怎么样?倒是你,都被关进死牢了不关心自己居然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帝倾琦讽刺的开口,这两个人倒是会为对方考虑的很,一个对方死了要殉情,另一个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心里还想着别人。 听到黎卿没事,林司才冷静了下来,松开了帝倾琦。 “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没好气的开口,实在想不通黎卿到底看上帝倾琦哪一点,除了在这个陌生的大陆上他武功比他差点,其他的点他哪里比不上这个狗男人了? 帝倾琦没有跟他一般计较,他看向林司,他虽被关在牢狱中,却还能保持一身矜贵气质,很难让人把他与牢犯联想在一起。 “林司你和她之前是什么关系?” 帝倾琦开口,林司在他心中是个梗,黎卿带给他抹之不去的梗,因为对于蓝衍,他可以说黎卿对蓝衍确实没有感情,但林司不一样,林司让他有危机感,十足的危机感。 第376章:我不是废物 “她是我老婆。” 林司气的甩出一句,可是说完他又呼出一口浊气,双手叉在腰间撑着自己,很不爽的开口: “之前卿卿救过我一命,从那次起我就对她一见钟情了,我见过她站在顶峰的样子,也看过她最狼狈的时候,我知道她讨厌什么,更知道她喜欢什么,甚至连她大姨……咳咳,总之就是我对她的爱,不会比你少。” 林司临时转了话锋,不过这么一说,他倒是想起来了,再过几天就是黎卿生日了,他给黎卿准备的礼物都还没有做完功。 “她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帝倾琦忽略林司提起他与黎卿过往时语气中的傲娇与得意,忽略他对黎卿的了如指掌,更忽略他陪着黎卿走过那些路的过程。 “刀口上舔血的生活,上一秒万人相捧,下一秒水深火热。” 林司用一句哈就将黎卿之前的生活形容了出来,他语气转为平淡,坐回了床上。 “那她过得开心吗?” 帝倾琦知道黎卿的生活不会太过平淡,可是也没想到如此颠簸,倒是跟他差不多了。 “她基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所以谈不上开心不开心的,不过有一点,她喜欢吃,遇到她很喜欢吃的美食,她就会开心。” 林司唇角微扬,他这么说也是有私心的,他自己见不到黎卿,与其惹怒帝倾琦让他将怒火牵连到黎卿身上,还不如他多说点能让黎卿过的好点的话。 “吃?” 帝倾琦低语,眸子微动,他知道黎卿经营的最多的店就是食肆,所以想来林司也是没说谎的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我确实收到一封信是以黎卿的名义让我出去的,信上也确实说远走高飞,当时我太过激动相信了,可是后来仔细一想,根本不可能,黎卿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她的心在顶峰,所以她不会甘心离开的,而且那信都不是卿卿的笔记,所以我怀疑有人故意陷害她。” 林司想了想还是开口解释了一下,以黎卿的脾气,怕是不可能会解释的,她现在身子又虚弱,别被这个混蛋给欺负了。 “嗯,本君知道了。” 帝倾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不是……” “什么叫你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好歹放我出去啊,你这么走了是什么意思啊?” 林司无语了,知道了还不放他出去,有病啊。 释桉殿,帝姒颜跑了进来,走到黎卿身边一下扑进她的怀里,语气带着浓浓的鼻音。 “姐姐你怎么把我丢在外面就自己回来了?” 垂眸看着抱着她的帝姒颜,黎卿桃花眼微眯,眸底划过一抹怀疑,是巧合吗?还是说跟她所想一般,帝姒颜其实根本就不傻? “小颜我被你哥哥抓回来的,你不知道吗?” 她开口,眸子看着帝姒颜,观察着她的神色。 “哥……哥哥把你抓回来了?他没抓我唉,是因为没发现我吗?” 帝姒颜不仅没有担心,还一副很好玩的样子,就像捉迷藏没有被找到的小孩露出来的骄傲与庆幸一般。 “那你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卿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小颜今天早上才回来的,昨天晚上跟小叔叔回王府吃桂花糕了,还给哥哥姐姐带了呢。” 说着,帝姒颜开心的从袖子里面拿出一盒包装好的桂花糕放在黎卿身上,黎卿微微吐出一口气,看来确实是她想多了,那会是谁?帝瑞? 想来就是帝瑞了,毕竟那天才听到他和蓝衍说要她死的消息,可是他现在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 “姐姐我刚刚跟哥哥说了,他说忙完就过来跟你一起吃桂花糕。” 闻言,黎卿微微一愣。 “颜儿。” 帝姒颜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帝倾琦喊她的名字,黎卿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帝倾琦大步走了进来,她正好对上帝倾琦的视线,她便收了回来,不再看他。 “哥哥你来啦。” 帝姒颜兴冲冲的跑过去把帝倾琦拉了过来,让他坐在黎卿身边。 “桂花糕放在这儿了,哥哥姐姐你们快尝尝好吃不。” 看着帝姒颜单纯的模样,黎卿不忍拒绝,便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叫什么姐姐?叫嫂嫂。” 帝倾琦眸光宠溺的摸了摸帝姒颜的头,黎卿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他,他脸上的宠溺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对她也时常有宠溺的神色,只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 “嫂嫂?为什么要叫嫂嫂啊?叫姐姐不行吗?” 帝姒颜嘟着嘴巴嘟囔道。 “傻颜儿哥哥的妻子,你自然只能叫嫂嫂,就像小叔叔以后的妻子你也不能叫姐姐,只能叫小婶婶,知道吗?” 帝倾琦耐心的跟她解释,帝姒颜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点完头后她又有些不理解的开口: “可是嫂嫂不是舅舅的帝后吗?小叔叔告诉我的,那我不是应该叫她小舅母吗?为什么要叫嫂嫂啊?” 她的话一出,黎卿和帝倾琦都是一愣,黎卿甚至不知道帝姒颜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这句话的。 “小叔叔胡说的,别听他的,听哥哥的话,叫黎卿要叫嫂嫂。” 帝倾琦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耐着性子给帝姒颜解释。 帝姒颜点点头,“好吧,那颜儿以后就叫姐姐叫嫂嫂了。” 她坐在黎卿身边抱着黎卿的胳膊,就像个孩子一样靠在黎卿胳膊上。 黎卿垂眸吃着桂花糕,一句话也不说,帝倾琦也看不见她眸底的神色,只能收回目光。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颜儿你要留下还是跟哥哥离开?” 坐了一会儿黎卿还是不说话,帝倾琦就起身准备离开了,脸色不太好。 “我要跟嫂嫂在一起,不走。” 帝姒颜抱着黎卿的胳膊撒娇,窝在她身边不肯走,帝倾琦也就随她了,让她陪陪黎卿也好,省得黎卿整天闷在宫里不舒服。 看着他离开,黎卿也放下了手中的桂花糕抬起了头。 “嫂嫂颜儿还想吃糖,就是昨天你给颜儿的那种糖。” 帝姒颜眨着眼睛看着她,一脸的讨好。 黎卿唇角微弯,拿出一把糖给她,嘱咐道:“少吃点,吃多了小心牙齿长虫。” “知道了,颜儿一天就吃三颗,不会多吃的。” 帝姒颜剥开一颗糖咬了一口,露出幸福的笑容,小孩子才会露出这样的笑意。 黎卿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她觉得自己肯定出问题了,不然怎么会想着去怀疑帝姒颜。 傍晚的时候帝倾琦让厨房送来很多宫里面平时没有的美食,许多都是黎卿平时喜欢的口味,可是她却只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大多数都进了帝姒颜的嘴里。 “颜儿你能不能帮嫂嫂个忙?” 黎卿开口,林司被玄冥军带走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嫂嫂要颜儿做什么啊?颜儿很聪明的,会做好多好多事情。” 帝姒颜嘴里塞满了食物,抬起头跟黎卿炫耀开口。 黎卿笑了,她揉了揉帝姒颜的脑袋,夸奖道:“颜儿真厉害。” “颜儿帮姐姐看看外面有没有穿着黑色铠甲的人好不好?” 玄冥军若是在外面,她是察觉不出来的,所以她只能让帝姒颜去看。 “黑色铠甲的人?有,有好几个呢,颜儿进来的时候看到了。” 闻言,黎卿眸色暗了下去,帝倾琦这是要关她一辈子吗? “不过后门那里没有,只有前面有四个黑色铠甲的怪人,颜儿跟他们打招呼他们都不理颜儿,颜儿不喜欢他们。” 帝姒颜嘟着嘴巴,提起玄冥军一脸的不开心。 黎卿笑了笑,开口解释道:“只是因为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我们,所以不能和别人说话,颜儿这么可爱,他们其实也想跟你说话的。” “真的吗?” 黎卿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嘿嘿我就说嘛,我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不理我呢,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天色不早了,颜儿该回去休息了,明天再来找嫂嫂玩好不好?” 黎卿拉着帝姒颜起身,想送她离开。 “嫂嫂你这是什么啊?黑乎乎的都不好看,你扔了它,颜儿给你一块好看的。” 起身的时候帝姒颜忽然一把扯下黎卿腰间落出来的黑色玉佩,嫌弃的开口。 黎卿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玉佩微微一愣,玄冥令,她一直随身佩戴,只不过没有外露,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颜儿这是姐姐一个故人送的,丑是丑了点,但不能扔,扔了姐姐的故人会不开心的。” 黎卿说着从帝姒颜手中将玉佩拿了回来,戴回腰间开口。 “咦~送这么丑的东西。” 帝姒颜一脸的嫌弃,就像小孩子看到了自己讨厌的零食一般。 黎卿忍不住笑了,“好了,快回去吧。” “那颜儿回去了,嫂嫂早点睡觉觉哦。” 目送帝姒颜离开,黎卿拿出腰间的玄冥令看了一眼,眸光深沉。 她从后门离开,绕开层层守卫去了地牢,不出意外的是地牢外也有玄冥军看守。 “来者何人?” 看着一身黑甲的玄冥军,黎卿没有说话,直接举起玄冥令,两名玄冥军看到玄冥令后立马行礼让道。 黎卿走了进去,过了玄冥军这关,基本上就没人敢阻拦她了,她径直去关押林司的牢房。 “林司。” 看着黎卿躺着的人,黎卿喊了一声,听到她的声音,林司直接从床上弹跳而起,他看着牢房外的人,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卿卿?你怎么来了?” 看着他好好的,黎卿才松了一口气。 “帝倾琦那个混蛋没欺负你吧?” 林司看着黎卿,关心的开口问道。 黎卿摇摇头,拿出钥匙去给他开房门。 打开房门后,她走进去,拉起林司就往外走,林司却停住了。 “走啊,你停下做什么?” 黎卿不解的看向他。 “我走了你怎么办?他为难你怎么办?” 林司看着憔悴的小人儿,心里发疼,她怎么瘦了这么多,不是说怀孕的女人都会胖起来吗?她怎么就不胖还瘦了? “他不会对我怎样的,我了解他,走吧,你出去就把官辞了,朝廷不适合你。” 黎卿拉着林司往外走,林司却毅然决然的停了下来,黎卿转过身来看着他,他也认真的看着黎卿。 “卿卿你就是觉得我就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富家子弟,就应该养在温室里,而不是在外面丢人现眼是吗?” 闻言,黎卿一愣,她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林司不适合官场上的勾心斗角,而且他不是最讨厌这样的生活吗? “卿卿,我也是男人,我也可以为自己打出一片天地,我也可以在你想要保护伞的时候给你保护,我不是废物,所以请你不要再用从前的眼光看我好吗?路是我自己选的,所以无论后面如何,我都不会后悔。” 黎卿长袖下的双手死死握紧,指甲嵌入手心也不觉得疼,她从来没有说过林司是废物,也从来不觉得他废物。 相反,她羡慕林司,生活无忧,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原来在林司心里,她就是这样想他的。 “卿卿我不是要说你的意思,我只是……” “你要跟我走吗?” 黎卿打断他的解释,开口。 林司看着她,他知道她该跟黎卿一起走的,可是眼下的情况他能走吗?他不能,黎卿本就已经在水深火热之中了,还让他怎么走? “卿卿你先回去,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影他们还给我特意弄了一张干净的床,或许明天帝倾琦就将我放出来了也不一定啊。” 林司故作轻松的开口,黎卿看向他后垂下眼帘,点点头,“好,放心,我不会让他把你怎么样的。” 说完,黎卿转身离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司有一瞬间的后悔,而且他在黎卿的背影上看到了孤寂两个字…… 黎卿一个人走出牢房外面,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濛濛细雨,而地牢外撑着雨伞站在雨中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黎卿抬头看着他,雨下的不大,却也很快打湿了她的发丝。 帝倾琦也看着她,看着她手中的玄冥令。 “影,收回帝后的令牌。” 他声音漠然,影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黎卿,最后还是走上前将她手中的玄冥令拿了回去。 “帝后这……” 黎卿没有为难他,直接将玄冥令交给了他。 衣服被雨水打湿,风吹过来冷得彻骨。 第377章:本君要离帝妃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雨中对峙着,一人撑伞,冷眼相看,一人淋雨脸色微白。 “请帝后回宫,没有本君的允许,不得离开释桉殿半步,不得允许,任何人不得踏进释桉殿。” 帝倾琦的声音淡然无波,却比这冷夜的雨还要冰冷刺骨。 暗卫上前,朝黎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黎卿一言不发,被雨打湿的碎发贴着侧脸,她抬脚往前走,虚浮的步伐好像随时都要摔下去一般。 走到帝倾琦身边,她被男人一把拉住,被迫停了下来。 “你都做到这一步了他都不跟你走,不觉得讽刺吗?乖乖做你的帝后,不行吗?” 黎卿眸光微滞,抽出自己的胳膊,往前走。 冷,她很冷,一身薄纱湿哒哒的贴在身上,风一吹就冻得她想要抱住自己。 帝倾琦的手心只留下一片温凉,她的身体凉得不像正常人,可是他气,气她的冷漠疏离,气她的不信任,也气她整颗心都为别人考虑,气她的眼里没有他的位置。 黎卿回到释桉殿,将自己关进房间里面。 “芋圆好好照顾好帝后,有什么事情立刻禀告,知道了吗?” 暗卫看向着急的芋圆开口。 芋圆咬牙开口:“娘娘这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奴婢也没办法啊。” 闻言,暗卫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开口:“娘娘这是第几次把自己关起来了?” “这个月已经……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个月才过了二十天不到,她就将自己关起来三次了吗? “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留下这句话,暗卫转身离开。 房间内,黎卿坐在床上,外面不知何时打起了雷,下起了暴雨。 卿卿你不要把我当废物,我不是什么都不会! 我也是男人,我也要闯出自己的天地,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富家子弟? 你都做到这一步了,他都不跟你走,讽刺吗? 只有黎卿死,他们才会活过来…… 你就这么贱,为了所谓的身份跟蓝衍睡了?薆荳看書 ……… 无数的声音压住了雷电雨的嘈杂,黎卿双目涣散的盯着桌子上的匕首,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要拿过匕首刺向自己,这样就可以将脑海里面的声音驱逐了。 “唔~” 胃部忽然一阵翻滚,她捂着嘴巴跑到清理台呕吐了起来,本来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如今这么一吐,胃部更是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了。 黎卿双手放在腹部,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眼泪也跟着她的笑落了下来。 “这么不想待在我肚子里面,你也走好了,我强求你了吗?” 她放在肚子上的手不断收紧,掐痛了自己也不松手。 “啊!” 黎卿压抑的低吼,她倒在床上,压抑的喘着气,她刚刚差点杀了肚子里面的小生命,差点! 缓了许久,她才平复下来,胃部难受的她蜷缩在一起,出了一身冷汗。 曾经多少个雷电交加的夜晚她都在与死神做斗争,有好几次甚至差点没有熬过来,可是现在却成了她顺着死神走,黎卿啊黎卿,你到底还是不是黎卿? 明明帝都的时候也是所有人都想让你死,怎么来这里,就较真了呢? “娘娘外面天晴了,您要出来晒晒太阳吗?” 第二天黎卿是被芋圆的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睛,房间里面明亮一片,甚至有些刺眼。 她躺在床上看着床顶许久,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却双腿一软,险些倒地。 黎卿干脆坐在床上不起去了,这样脆弱的自己,她甚至都懒得去变强,就想这样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娘娘您想吃点什么啊?奴婢给你做。” 屋外再次响起芋圆的声音,黎卿偏头看过去,看光影,已经是下午了吧,她竟一觉睡到现在。 “娘娘您醒了没有呀?公主送了好多好吃的来,您快起来尝尝吧。” 芋圆锲而不舍的继续开口,听到帝姒颜送来了东西,黎卿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娘娘您终于理奴婢了。” 门打开的瞬间,芋圆眼眶一红,差点就哭了出来。 “公主呢?” 黎卿看向她开口道。 “公主……帝君不许别人来释桉殿,所以公主只能放下吃的就……就走了。” 芋圆以为黎卿是想见帝姒颜,又见不到所以不开心,黎卿却有自己的思考。 帝姒颜到底是不是真的停留在几岁的智商,她想看看,怎么每次都如此的巧合。 “娘娘这是公主给您带的吃的,您吃点。” 见她不说话,芋圆将吃的拿出来,摆在黎卿面前。 黎卿看了一眼,都是些糕点果干,她没什么胃口。 “你们分了吃吧,我不想吃。” 她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阳光刺眼,她便下意识抬手遮住,昨天晚上还是大雨滂沱,现在倒是晴空万里。 “娘娘昨天就没有吃什么,好歹吃点。” 芋圆带着哭腔开口,黎卿看了她一眼,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开口: “去让小厨房给我煮碗汤面吧。” 闻言,芋圆立马点头,转身就走:“奴婢这就去。” 看着她的背影,黎卿唇角微微扬起,只是下一刻头就传来,让她不得不扶住门来站稳脚步。 “阿琦你把黎卿囚禁了?” 御书房,芷辰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帝倾琦,语气带着不可置信。 “谈不上囚禁,本君只是想让她冷静下来,好好想想她自己是什么位置。” 听着帝倾琦淡淡的语气,芷辰呵呵假笑了两声,啧啧叹道: “没想到啊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帝倾琦抬头看他。 “还能是什么,没想到黎卿竟然会有这么一天,我以为她会是那匹不羁的野马,不会被束缚,却没想到她要比我想象的弱。” 闻言,帝倾琦微微一愣,不羁的野马…… 一时间,曾经意气风发的女子挑着眉眼说要坐在最顶峰的位置的骄傲语气出现在脑海,而今却被他囚禁在这深宫大院中…… “可是……是她自己选的这个位置。” 帝倾琦开口解释,却显得很苍白无力。 “有点让人意想不到,黎卿她本不该如此。” 芷辰摇着头惋惜道,他心中的黎卿不该是这样的。 “她怀孕了。” 帝倾琦忽然开口,芷辰愣住了,黎卿怀孕了? “她怀孕不是好事吗?你干嘛还要囚禁她?”他不解,难道帝倾琦不喜欢他和黎卿的孩子,他巴之不得让风铃怀孕呢,可惜了风铃一心只有复仇,不肯给他这个机会。 “蓝衍的孩子。” 帝倾琦的话让芷辰闭嘴了,他尴尬的笑了笑:“这……也是没想到的。” “那你还喜欢她吗?” 芷辰开口,看着帝倾琦平淡的脸色,他怀疑帝倾琦心里可能已经没有黎卿了。 帝倾琦批阅奏折的笔一顿,他抬头看向芷辰,开口:“现在该确定的是她心里还有没有我。” 闻言,芷辰一愣,是了,帝倾琦这种人不动心则已,一动心就很难改变了,除非因爱生恨,后者的恨可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了。 “要不……你试探试探她?” 帝倾琦抬头看他,“如何试探?” 闻言,芷辰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开口:“能让女人嫉妒的只有女人,所以要想知道黎卿心里还有没有你,你只需要找个女人来刺激刺激她就一目了然了。” “找个女人?” 帝倾琦眉心微皱,有些许的抗拒和嫌弃。 “哎呀又不是让你真的找女人,你只需要随便立个妃子,最好立帝妃什么的地位高点的,这样黎卿如果心里有你,就不可能会无动于衷的,不信你试试。” 看帝倾琦那副样子,芷辰开口打断他的嫌弃,又不是让他真找个女人,他这幅样子……啧啧,得了便宜还卖乖。 “怎么样?若是可以,我这里有个好的人选,而且她刚好和黎卿认识,可以更好的刺激黎卿。” 见帝倾琦不说话,芷辰又开口说道。 “谁?” “玄国二公主,玄霜。” 芷辰唇角勾起,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吃够了爱情的苦,现在好了,轮到他兄弟了,至于君苏那货就算了,自作孽不可活。 释桉殿,里面被下令禁足了三天,每一天帝姒颜都来给她送吃的,还每次都会在外面吵闹着要进来找她玩,可惜都被玄冥军拦下。 最好帝姒颜没有进来,倒是帝倾琦率先踏进了释桉殿的门。 他来的时候黎卿正好在吃东西,她今天才刚刚有了点食欲,所以让芋圆准备了火锅。 帝倾琦本来还担心她的身体会不会吃不消,毕竟那天晚上她脸色如此的差,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 “奴婢见过帝君。” 见他进门,正准备坐下一起吃的芋圆立马慌乱的跑过去行礼。 帝倾琦越过她走到黎卿面前,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两口,是黎卿喜欢的口味,他原本觉得辣了些,现在吃着味道却是很不错。 黎卿看着他,没有说话,放下了筷子。 “怎么?看到我来就吃不下了?”帝倾琦夹了一片肉片烫了一下卷着香菜吃下,这是黎卿教他的方法,味道很不错。 “我来是想跟你说两件事。” 吃完,帝倾琦才抬头看黎卿,同时朝芋圆等人做了一个退下的手势。 宫人退出房间,将房门关上,帝倾琦才开口:“林司已经出来官复原职了。” 闻言,黎卿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她冷淡的态度让本想委婉开口告诉黎卿他立帝妃是因为政治原因的想法击碎。 “你是帝后,第二件事我想你也有权知道,玄国向中央帝国提起联姻,不日玄国二公主将会与本君大婚,成为中央帝国的帝妃,地位于你之下。” 闻言,黎卿放在桌下的双手咻然收紧,她看向帝倾琦,压抑着情绪开口: “你要立玄霜为帝妃?玄国不是准备与清令国联姻吗?” 见她有点情绪波动,帝倾琦就知道芷辰说的方法靠谱,他轻咳两声开口: “被宗正玉林毁了,你不知道?” 黎卿唇角张了张,欲言又止。 “正好你身怀有孕,本君也是男人,正值血气方刚的时候,所以玄霜来也能让你轻松一些。” 帝倾琦故意说话激黎卿,他不会碰玄霜,一是他对别的女人提不起兴趣,二是他和玄霜也算是达成了协议,她替他演戏激黎卿,他帮她夺下玄国皇位,事成以后一拍两散,一举两得。 黎卿心口一痛,她的手下意识覆盖在小腹上,竟有些不知道该感谢帝倾琦的体恤,还是该骂他混蛋。 “什么时候?”她开口,语气淡漠。 “本月初九。” 初九……好巧不巧,是她生辰…… 黎卿浑浑噩噩的,甚至不知道帝倾琦什么时候走的。 “芋圆,今天初几?” “回帝后,今天初六了。” 芋圆也是刚得知帝倾琦要立帝妃的消息,现在眼睛还红红的,如今她家娘娘已经不得宠了,若是再立一个帝妃,她家娘娘还怎么在这帝宫之中活下去啊。 “初六……” 黎卿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看向窗外的目光有几分涣散,有些失神。 在帝都的时候就没人记得她的生日,她告诉过林睿和赵梓涵的,结果讽刺的是她生日那天,他们两个人正在滚床单…… “娘娘,要下雨了,咱们关窗吧。” 黎卿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摇摇头,“你退下吧,下雨了我自己会关。” “娘娘……您注意身体。” 芋圆心疼的开口,她家娘娘好不容易有了点食欲,被帝君这么一来,好了,她又开始不吃饭了,这要她怎么办嘛。 黎卿单手拖着头,一只手抚着自己的肚子,快三个月了,明明还感觉不到什么的,可是可能是因为她太无聊了吧,竟然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你说,若是我真把你生下来,你会如何?” 会站在她这边吗?还是像别人一样,只想要她死?但想想,在肚子里面就不想待着,该是不想让她做他母亲的吧。 远处忽然打了震耳的雷,继而落下了闪电,大风作起,片刻后就下起了雷阵雨。 风将雨吹顺着窗子吹进了房间里面,黎卿这才起身去关窗,却在手触碰到叉杆的瞬间愣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间,黎卿竟然看到黑沉沉的天空中有一双巨大的眼睛盯着她看,不仅如此,还冲她笑,只是那笑意让她浑身冰冷不舒服。 黎卿猛然将叉杆拿下,关上了窗子,将那双眼睛隔掉,微微喘着粗气。 等她推开窗子再去看的时候那双眼睛已经不知所踪了。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或许是吧,否则天空中怎么可能会有眼睛呢? 黎卿闭上眼睛冷静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最近想的太多了,以至于才会出现幻觉,可是这幻觉太逼真了,让她差点信以为真。 第378章:封妃大典 初七的早上,影来告诉黎卿帝倾琦解了她的禁足,让她可以随意进出了。 黎卿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外面该是一片喜气祥和的吧,毕竟明天就是帝妃册封大典了。 帝倾琦从让影卫去给黎卿解除禁制的那一刻起就在等着她去找他,可是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等到人。 他有些泄气,也有些生气,毕竟黎卿都不在乎他封不封妃。 “主子其实您要是想帝后了,大可以直接去找她的啊,毕竟人家现在是您名正言顺的帝后,帝君找帝后侍寝名正言顺的嘛,搞得这样憋着脾气还不是……” “滚!” 帝倾琦冷眼扫过去,影卫立马闭嘴了,转身离开房间,心里想的是终于让他滚了,不然以他家主子现在这情绪,指不定一会儿就该拿他发火了。 影卫离开后,帝倾琦放下毛笔,眸光微动,起身离开了御书房。 “娘娘帝君来了。” 释桉殿,黎卿正坐着发愣,耳边就响起了芋圆一惊一乍的声音,她长呼出一口气,看向芋圆: “来就来了,下次能不能小声点?” “知道了。” 芋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毕竟明天就是封妃大典了,今天帝君还能来释桉殿,证明心里还是有她家娘娘的。 “奴婢见过帝君。” 帝倾琦进来,芋圆赶紧行礼,帝倾琦给了她一个手势,芋圆就离开了房间,还顺带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面只剩下帝倾琦和黎卿,黎卿垂眸抚摸着小崽崽,没有抬头看他,而帝倾琦眸光一直就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帝后。”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声,黎卿方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她脸色依旧不太好,带着几分病态美。 “帝君有事?” 黎卿语气带着淡漠疏离,这让帝倾琦心里升起几分挫败感。 “今晚你侍寝。” 他想说的话都被黎卿的冷漠压下,开口便是这句。 黎卿微愣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她的动作很微弱,帝倾琦却看到了,但他却无动于衷,走到床边看向黎卿: “还不快过来替本君更衣?” 黎卿无语,他自己没手吗? 只不过帝倾琦的话让她想到了她刚来云天大陆的时候,那个时候她一心装傻充愣,帝倾琦就是如今这副模样。 她起身走过去,站在帝倾琦面前。 帝倾琦垂眸看她,展开双手,她只到他的肩,这么小小的一个静静的站在他前面,让他想要拥住她,给她温暖。 黎卿伸手去解帝倾琦的腰带,解开后她双手环住他的腰方便去接后面的落下的腰带,这个动作显得有些许暧昧,两人都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解开腰带后,她又去帮帝倾琦脱外衣,中衣,帝倾琦没想到她居然会真的这么听话帮他宽衣解带,一时间他唇角微微上扬,垂眸看着神色静静的人儿。 “今天你怎么这么乖?” 他忍不住开口,黎卿手下的动作微微停顿,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顺着帝倾琦的心意帮他宽衣解带。 可能是因为她也想体验一下这里的夫妻生活吧,所以就帮他了。 手被一把握住,黎卿被帝倾琦一把拽进怀中,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软得不可思议,吻上去让人上瘾,贪婪的想要汲取更多。 “唔~” 黎卿情不自禁的低吟出声,娇媚的声音让她自己有些无地自容。 帝倾琦却是喜欢极了,他进一步深入她的唇齿,大手抚上她纤细的腰,上下轻抚。 “卿儿你瘦了。” 她的腰原本就细,但却很有力,现在摸上去却比之前更加的瘦削。 黎卿低垂头,脸色带着明显的绯红,她轻轻的低喘着,没有说话。 “很难受吗?难受我们就不做了。” 她的表现明显就是不太舒服,因为帝倾琦知道她动情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能看得出来她现在并非因为动情,而是因为不舒服。 听着他的话,黎卿抬头看着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 “睡吧。” 帝倾琦将人抱起,放在床上替她更衣后,躺在她身边转身将人抱进怀中。 原本是黎卿为他更衣解带,现在却反过来,黎卿全程没有什么动作,静静的看着他帮自己。 “帝倾琦明天……” 黎卿想说明天是她生辰,可是话到嘴边,抬头看着男人紧闭的眸子她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说了又能怎样呢?让帝倾琦将册封大典往后推吗?可能吗?她没有这么重要。 帝倾琦原本听到她说明天,心口骤然跳动,只要她说她不想让他封妃他就立马下令取消,可是黎卿话说到一半就没了下文,这让他有些失望。 “嗯?怎么了?” 他故作不解的开口,睁开眼睛看向黎卿。 黎卿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 “明天封妃大典,你作为帝后也要出席。” 既然她不说,那他就逼她一把好了。 黎卿垂下眼帘,沉默着再也没有开口。 夜色中,帝倾琦微微叹了一口气,将人搂紧。 温香软玉在怀,他很快来了睡意,仔细算算他都有多久没有抱着黎卿睡过觉了,他虽然是男人,可是他也会委屈。 明明是自己的妻子,却连想抱着她睡觉都觉得奢侈。 “卿儿睡吧。” 模糊中,他轻声安慰着怀中的人儿,语气温柔。 黎卿鼻尖一酸,有些难受。她回抱着帝倾琦,靠在他怀里。 他也不过是想让她死的其中一个而已,怎么换了一个身份,反倒对她温柔了起来。 神琰帝君,你若是知道你怀中的人是你上一世处心积虑也要杀死的女魔头,你会作何感想? 次日一大早,黎卿刚睡下去,就被帝倾琦拉了起来。 “更衣。” 帝倾琦看着有些睡意朦胧的小女人,开口道。 黎卿以为又是叫她帮他更衣,便爬了起来,睡眼朦胧的走到他面前。 看着迷迷糊糊替他解腰带的小女人,帝倾琦哭笑不得,他握住黎卿的手腕,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脸蛋,开口: “做什么?我刚穿戴好,你又要给我脱了,想要?嗯?” 闻言,黎卿微微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发现帝倾琦身上的衣服确实刚穿戴好,衣带被她解了一半。 听着他的话,她脸色微微一红,摇摇头,退开了。 “你穿戴好了就去呗,叫醒我干嘛?” 黎卿有些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转身回到床上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准备继续睡。 “你是帝后,我叫醒你是让你穿自己的衣服,跟我一起出席。” 帝倾琦将人再次从床上捞起来,黎卿跟没有骨头似的,站也不站稳,就是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帝倾琦抱着她都不能放手,一旦放手她自己就滑到地上去了。 “我不去。” 黎卿趴在他手臂上,拒绝道,语气中带了一丝小脾气。 帝倾琦许久没有见到有小脾气的黎卿,还有些新鲜。 但他就是想逼她一把,让他知道她到底还在不在乎他,还爱不爱他,如果爱,他不介意她之前做的事情,也不介意她肚子里面怀着蓝衍的孩子。 “不行,你必须去,否则成什么样子?弹劾你的奏折都堆成山了。” 闻言,黎卿有些负气,弹劾她的奏折多,怪谁?还不是怪帝倾琦,直接把她废了不就好了,非要搞这么一出。 “快去,换衣服。” 帝倾琦捏了捏她的后脖颈,黎卿这边自己支撑着身体起身走过去换衣服。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明明今天是她的生辰,本该是宫里所有人为她庆生祝寿,如今却成了她为了帝妃出席。 换好衣服后,黎卿与帝倾琦一同出现在大殿上。 她的出现让那些没有见过她的大臣都不禁唏嘘不已,看她的眼睛都看直了。 因为黎卿的美是他们见到她本人之前难以想象到的,尤其她今天还身着重装,更是美得惊心动魄。 看着一双双眼睛都盯着她看,帝倾琦有些不爽,眉心拧紧,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眼睛挖了。 “卿卿……” 只有林司看着盛装出席的黎卿眼眸带着心疼,今天是她的生日,帝倾琦那个混蛋就不知道吗? 作为帝后,难道不是应该整个帝宫都为她庆生吗?可是现在还要她来接别的女人进宫,没看到她都这么憔悴了吗? 林司宫服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他恨不得直接带黎卿离开这里,可是他却不能。 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黎卿眼尾看了他一眼,终究没有停留,径直从他身边离开。 穿上官服的林司很好看,可是终究抵不过那个满心自由的少年郎。 坐在上座上,黎卿无法集中注意力,就连司礼说了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司礼大喊一声请帝妃入殿,她才反应过来。 她抬头看过去,就见一袭白衣重装,头戴银冠的女子手持团扇遮住脸走了进来。 她衣服上用银丝绣着花纹,配上她头顶上流苏银饰,很美。 “臣妾见过帝君,见过帝后。” 走到下首,玄霜手中的团扇微微落下,给帝倾琦和黎卿行礼。 黎卿看着那张魅惑至极的脸,不知为何,她总感觉玄霜看她的眼神有些怪异,仔细看去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能是她想多了。 “平身。” 帝倾琦开口,玄霜便谢恩起身。 “请,帝后为帝妃戴冠。” 司礼的声音响起,黎卿有些微愣,戴冠?她要为玄霜戴什么冠? “帝后娘娘帝妃是玄国公主,身份高贵,所以帝君说了要您给她戴凤冠,不过您放心,帝妃娘娘的凤冠只能是八头凤,不会超过您的。” 公公在一旁小声解释,黎卿看向帝倾琦,封妃也就罢了,还要让她为玄霜戴凤冠,可是帝倾琦根本就没有看她,而是眸色温和的看着玄霜。 黎卿心口一闷,有些不舒服。 “帝后娘娘大家都等着您呢。” 公公提醒她,黎卿微微呼出一口气,起身走了过去,拿过宫女递过来的凤冠走到玄霜面前,不足一斤的凤冠在她手中却感觉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帝后娘娘,以后玄霜该叫你一声姐姐了,请多指教。” 看着她走过来,玄霜笑着开口。 黎卿没有说话,将凤冠戴在她头上,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玄霜在黎卿为她戴凤冠的瞬间忽然靠近她,她比黎卿高出一点,还为了迎合黎卿特意弯了一下腰。 黎卿微微一愣,戴上后转身回到座位上。 接下来公公宣读封妃圣旨,一系列的礼节下来,才宣布大典完成。 一直坐着,加之之前生病还没有好,黎卿有些不舒服,只是看着很快就完成了,她便忍着不舒服继续等着。 “设宴。” 公公高喝一声,一众宫女便手持各色各样的菜品入殿,一时间歌舞升平,若是忽略坐在帝倾琦身边与他有说有笑的玄霜,黎卿会有一种这是在为她庆生的幻觉。 “帝君姐姐看着不太高兴呢。” 玄霜搂着帝倾琦的手臂,依偎在他怀中娇声开口。 黎卿看了他们一眼,心口一酸,更加的不舒服。 帝倾琦看向她时,黎卿已经收回目光,看向了角落里面的林司,看着她的目光,帝倾琦眸色微冷,不高兴吗?怕是看到林司身边有女人才不高兴的吧。 “无妨,今日是你与本君大婚之日,不用管外人的情绪。” 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入黎卿耳中,她身子一僵,外人?好一个外人。 “帝君~你这话说的,姐姐该讨厌霜儿了,要不今晚您就不要在霜儿这里了,去陪陪姐姐吧。” 玄霜虽靠在帝倾琦身上,眼神却始终在黎卿身上,她瘦了,虽画了妆容,却难掩憔悴之色,看来不去见她,黎卿也没有过的很好。 “大婚之日怎么能冷落了你,至于帝后,她身怀有孕,本君去她那里做什么?” 帝倾琦说完瞥了一眼黎卿的肚子,这一眼中的嫌弃之色让黎卿心口揪痛,有一瞬间她很想告诉帝倾琦这也是他的孩子,凭什么受苦受累的是她,他还要嫌弃它? “黎卿怀孕了?” 这句话是玄霜下意识说出口的,眼底的惊讶之色难以掩饰,只是很快她便恢复了冷静,收敛了神色,面带笑意: “我的意思是既然姐姐怀孕,那就该好好休息,接下来帝君这儿霜儿会侍候好的。” 第379章:别挑战本君的底线 玄霜只是太意外,黎卿居然怀孕了,这不该是她认识的那个黎卿,她不该被这个深宫大院束缚。 黎卿始终低着头,就好像被讨论的人不是她一般,只是长袖中陷进了肉里面的指甲出卖了她的情绪。 “既然这样,帝君就交给帝妃侍候了,本宫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黎卿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帝倾琦的眸光跟着她的背影变冷,黎卿,你就当真不在乎我一丝一毫?就这样将我扔给别人吗? 林司始终注意着黎卿,见她离开,他也就没了继续下去的心情。 黎卿走在回释桉殿的路上,所有宫人包括芋圆在内都不敢和她说话,只敢小心翼翼的侍候左右。 “今天我不想吃东西,你们也都别守着了,给你们放一天假,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回到释桉殿,黎卿开口,既然没人记得她的生辰,那就让她一个人待着也挺好。 “娘娘……” “芋圆你也别去待着了,出宫去走走吧。” 一般的宫人很难有出宫的机会,但黎卿是帝后,她开口了,他们便能离开。 这样的机会很难得,所以所有人都很激动,芋圆也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出宫了,只是看着黎卿一个人,她又有些不忍心。 “去吧,我不需要人照顾。” 平时这些宫人只需要打扫卫生就行,她确实没有什么需要他们贴身照顾的。 “谢帝后娘娘。” 一群人跪地谢恩后纷纷离去,偌大的释桉殿只剩下黎卿一人。 她锁上房门,拿出箫吹了一曲,箫声本清冷,加上窗外忽然带来的凉风,更显得萧瑟不已。 一曲毕,黎卿忽然腹部传来一阵绞痛,她捂住腹部,手上的箫应声而落,人也跌倒在地上。 那股痛意很快占据全身,疼得她脸色苍白,眉心都是密集的汗珠。 黎卿死死的咬住唇,缩紧身子试图减缓痛意,这具身体之前就有轻微的胃病,如今不过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这胃病竟已经如此严重了,可是怎么办,她甚至连调理都不想,已经堕落到这一步了。 黎卿意识渐渐模糊,倒在冰凉的地上。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漆黑一片,她虚弱的起身去点燃蜡烛,刚点燃就被床外吹进来的风给熄灭了。 反复试了几次蜡烛都以熄灭告终,黎卿手中的火折子也没了,她负气的扔掉火折子,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天色这么晚了,帝倾琦和玄霜已经睡下了吧? 黎卿咬着唇,鼻尖控制不住的一酸,手抚在小腹上,靠在床柱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怎么又下雨了……” 她看着窗外,听着外面的大雨声,浑身发冷。 “黎卿,生日快乐!” 许久,黎卿拿出一根火折子点燃,再吹灭,低哑着声音对着自己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这个生日不是她出生的日期,因为她从小无父无母,所以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在什么时候,这个生日是她自己定下的,是她重获新生的日子。 谁都不在乎她的时候,黎卿每年这个时间点,都会在一个人的时候对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不为别的,就为了庆祝自己在那一天的那一刻重获新生。 吹灭了火折子后,她的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黎卿坐在黑暗中,一片惘然。 忽然她察觉到外面有人影闪过,今天晚上释桉殿就只有她一个人,根本没有别人,思及此,黎卿眉心微拧,手握住匕首,坐在床上等着对方的动作。 借着微弱的光影,她看着对方走到窗户旁,直接从外面爬了进来。 黎卿手中的匕首越发的紧,只要对方有什么异动,她能以最快的速度杀了他。 “卿卿你睡了吗?” 熟悉的声音让黎卿愣住,握住匕首的手下意识松开,下一刻房间中就亮了起来,是林司打开了火折子。 四目相对间,黎卿眸光有些呆滞,因为她从未想过林司会来找她,而且她以为林司还在生她的气。 “你还没睡啊,那就好。” 林司看到黎卿坐在床上,心口微酸,明明还没睡觉,干嘛一个人坐在黑乎乎的房间里面?这个丫头就是这样,有什么委屈从来不说,以为自己关上门别人就看不到她的委屈了一样。 但他面上不显,把房间中的蜡烛点燃,关上了窗子才走过去,弯腰看着黎卿开口: “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黎卿始终看着他,微微咬着唇说了一句:“什么?” “手链!” 林司一下子展开手心,一条白玉钻的手链就躺在他手心上,他脸上带着笑容,看向黎卿: “生日快乐,你不是喜欢手链嘛,我特意给你做了一条这里有不起的,你快戴上看看合手不。” 林司拿着手链拉起黎卿的手给她戴上,简约的手链在黎卿的手腕上显得更加的精致大气。 黎卿看着林司,一把抱住他的腰,扑进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液体打湿了林司的衣服,他楞在原地,怎么哭了?她是黎卿,她怎么……怎么会哭。 林司双手僵滞在空中,半晌才落下,放在黎卿的后脑勺,轻抚着她的长发,无声的安慰着她。 “林司我冷。” 黎卿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林司心口发疼,他抱紧黎卿,拉被子裹住她的身体,柔声安慰她。 “我衣服湿了,卿卿你先松开我,这样就不冷了啊。” 黎卿却抱得更紧,肩部微微颤抖着,无声的哭着。 “林司……” 她低声喊着林司的名字,带着某种林司听不懂的情愫。 “不哭了卿卿,今天你是小寿星,要开开心心的,怎么能哭呢。” “你怎么记得今天是我生日。” 她的脸埋在林司怀中,闷闷的出声。 “我记得,我一直都记得,这条手链原本是我在帝都设计好了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没想到你出事了,我就来这里亲手做了一条送给你,开心吗?” 他的话只会让黎卿情绪更加的崩溃,她忍着哭腔开口:“值得吗?” 上一世因她而死,这一世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还要一直付出,值得吗? “值得,你是黎卿啊,只要你是黎卿我做什么都值得。” 林司想也没想就开口,只要她是黎卿,他就值得,更何况他能感觉得到,他的卿卿越来越依赖他了,虽然每一次在他面前都是脆弱的一面,但这更证明黎卿需要他。 “卿卿只要你回头,我就会一直在你身后。” 黎卿抬头,泛红的双眸看着他,林司心都要化了,他何时看到过这样的黎卿啊,这要是被他欺负哭的…… “你怎么进来的?” “爬墙啊,就帝宫这破墙难不倒我。” 林司笑着开口,伸手替黎卿抹了一下眼泪。 黎卿看向窗户口,外面的雨虽小了点,但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冒着大雨爬墙进来,就为了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那不然呢?我也想干点别的,你不让我干啊。” 林司这句话带着几分流气,若是平时黎卿可能就骂他了,现在她却是只剩下复杂的情绪。 看着她这样,林司弯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他的速度很快,黎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她的唇。 “这个吻就当你给我的回报了,不过分吧。” 林司面上笑着,心里却是忐忑不安,怕黎卿露出嫌弃或者其他厌恶的神色。 黎卿却没有,她低着头欣赏着手腕上的手链,唇角微微上扬,开口: “很好看,我很喜欢。” 闻言,林司感觉自己心里就跟点了烟花一般,激动的不得了,他吻了她,她非但没有生气还说他做的手链很好看,而且她很喜欢,早知道多吻一会儿了。 这一趟果真没有白来啊。 “卿卿你吃饭了没?” 林司蹲在黎卿面前,看着她开口。 黎卿本来没有什么食欲的,现在忽然就有些饿了,她摇摇头:“没。” “我也没吃,我们吃火锅好不好?这么凉的天气,就应该吃点火锅,暖暖胃。” 黎卿点点头,“好。” “你坐着,我去准备。” 她要起身,却被林司压住肩摁着坐了下来,黎卿只好坐着,看着他出去,在小厨房里面忙前忙后。 看着他忙乱的身影,黎卿唇角微微上扬,若是上一世结局不一样,她和林司应该会很幸福吧,毕竟他这么好。 “卿卿咱们吃鸳鸯锅吗?” 林司回头问了一句,黎卿喜欢吃辣的,他却不怎么能吃辣,所以就想问问黎卿的意见。 “好。” 黎卿应了一声,林司就回头去继续准备。 “锅底来咯,卿卿快过来准备吃了。” 林司一个人忙了小一会儿才将火锅准备好,不过还好小厨房里面都有洗干净的菜,所以他也没有做什么,炒了一个锅底煮了饭就好了。 黎卿走过去,她拿着自己的披风递给林司,“先披着吧,别感冒了。” “卿卿你越来越关心我了。” 林司心里甜丝丝的接过披风,挑眉笑道。 黎卿但笑不语,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生肉片在滚烫的锅底里面过了一遍,就着林司调的油碟吃了一口。 “你厨艺越来越好了。” “是吧,想当初本公子刚认识你的时候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现在什么不会?全能了好吧。” 林司一脸骄傲,因为黎卿喜欢吃,所以他乐意为她学,为她做。 “来,你最爱吃的肉片包香菜。” 林司将菜烫好夹给黎卿,自己则是夹了毛肚在淡汤里面烫着吃,黎卿是不吃这些的,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就说不想吃就说不想吃。 黎卿吃了不少菜,算是这段时间以来吃的最多的一顿了。 “多吃点,别瘦了不好看。” 林司也是一个劲的劝她多吃点再多吃点,一看黎卿瘦了他就不舒服。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瘦的吗?” 黎卿忍不住开口道,她是瘦了不少。 “谁说的啊,太瘦抱着都没有感……不是,我是说只要是你我就喜欢。” 林司反驳的话说了一半立马转了话锋,眉眼弯弯的看着黎卿开口。 “快吃完回去了。” 对于林司这张嘴,黎卿已经习惯了,多少女孩子喜欢他,除了他这张脸外最大的因素就是他的嘴了。 两人吃完后已经到了亥时,宫门已经关了,雨也停了下来,只能偶尔听到几声积水落在地上的声音。 “卿卿你打算一直这样待在帝宫吗?” 林司与黎卿坐在屋外,他垂眸看着静静靠在他肩上的人儿,开口问道。 黎卿没有立刻回答他,她看着前方的黑暗,眸子里面泛起几许迷茫,是的,她迷茫了。 曾经她的目标很简单,变强大,坐上顶峰的位置,直到看到忘尘石中的记忆,她迷茫了。 变强大又能怎样呢?还不是会众叛亲离,所有人都要她死。 “卿卿不要想太多,跟着自己的内心走,别让自己困住自己。” 别人怎么可能困得住她,她可是黎卿,就算是阴曹地府都困不住她,更何况一个帝宫,所以能困住黎卿的只有她自己。 “内心?” 黎卿垂眸,就是因为她都看不懂自己的内心,所以她不知道该怎么走。 “嗯,跟着自己的内心走,不要有太多顾虑,你是黎卿,你是女王黎卿。” 林司认认真真的看着她开口,手握住黎卿的手,给够她足够的温暖。 “那你呢?林司,你现在是跟着你的内心走的吗?” 黎卿反过来问他,林司微愣,他不是,因为他讨厌职场更讨厌官场,可是他是因为黎卿。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卿卿,你快回屋吧,外面凉。” 林司不知道怎么回答黎卿,干脆起身跟她道别。 “唉……” 黎卿看着落荒而逃的林司,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自己都还没有整会,倒是劝起她来了。 “本君还真以为你身体不舒服,原来是忙着回来跟别的男人幽会。” 身后响起薄凉的声音,讽刺至极。 黎卿微顿,转身看去,就看到帝倾琦从暗处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不再是大典上的那身龙袍。 “你在说什么?” 黎卿看向帝倾琦,什么叫她和别的男人幽会,他知道幽会是什么意思吗? “黎卿,你非要和别人勾三搭四才舒服是不是?你为什么非要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帝倾琦走到黎卿身边,捏起她的下巴,林司穿着她的披风,她靠在林司肩上,谈笑风生,好一个郎情妾意。 第380章:尽力而为 听着帝倾琦诋毁的话,黎卿直视他眼睛的眸子微微泛红,明明今天是她生辰,只有林司记得,只有林司来跟她说一句生日快乐,这样也有错吗?她就不该被人关心吗?那是不是她活着都是错的? “帝倾琦,我早就跟你说过,一生一世许一人,如今你都有玄霜了,难道还要我为你守身如玉?你觉得可能吗?” 闻言,帝倾琦不禁冷笑了一声,他压抑不住心口升腾而起的醋意和怒火,一把扯过黎卿将她抵在柱子上,冷冷开口: “是你先背叛的我,为了你所谓的身份地位,你背叛了我,你还想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帝倾琦声音压得低沉,大手抵在黎卿的腹部,压抑着怒火开口。 想到自己嫁给蓝衍的原因,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黎卿笑了,别说她和蓝衍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算发生了什么,她何错之有? “那你废了我啊,把我打入冷宫、赐我一杯毒酒、杀了我腹中的孩子,都随便你。” 明明她才是受了最多委屈的人,他凭什么? “你以为我不敢?” 帝倾琦捏住她的脖子,眼尾扫到黎卿手腕上的手链,一把扯了下来。 手腕被勒伤,黎卿吃痛,她却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害怕帝倾琦毁了她的手链,急切的想要去夺回来。 “你还我。” “你就这么在乎他?” 帝倾琦冷眼看着手上已经断成两截的手链,心中醋意大发。 “我在乎谁不关你的事,把手链还给我。” 黎卿也来了气,这是她收到的唯一生日礼物,她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它。 “黎卿,你信不信一个与帝后私通、霍乱后宫的罪,能要了林司的命?” 帝倾琦冷笑着开口,就好像黎卿在乎什么,他就要毁掉什么一般。 “啪!” 刺耳的巴掌声让本就安静的夜晚变得更加死寂,黎卿红着眼眶不可置信的看着帝倾琦。 “你知道他今天晚上为什么来找我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送我这条手链吗?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穿着我的披风吗?帝倾琦,你知道什么?” 帝倾琦脸上火辣辣的疼,可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看着情绪失控的黎卿。 “我不就是想毁掉我的东西吗?好啊,我帮你。” 黎卿笑着转身,帝倾琦还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下一刻屋子里面就传来一阵阵砸东西的声音,他眉心微拧大步走了进去,就看到黎卿将她平日里最宝贝的东西都砸在地上,砸得粉碎。 甚至黎卿手上好几处都被碎片划伤,她却感觉不到疼一般,继续砸着东西。 “黎卿住手,你疯了?” 帝倾琦大步上前拉住黎卿,她砸的东西他知道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也没想到一条手链而已,会让黎卿如此失控。 “是,我疯了,我就是疯了,我疯了你满意了吗?” 黎卿挣脱开帝倾琦的束缚,一脚踹翻了烛台,烛台落在地上砸到了烛心,转眼便熄灭了。 “帝倾琦我背叛你没错,我就是背叛你了,所以我求求你废了我,别再用你所谓的我喜欢这个位置去禁锢我,好吗?” 黎卿笑着开口,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落。 帝倾琦冷眼看着她,真正从她口中说出她背叛了他,他的心口还是会忍不住刺痛。 他一把将黎卿拉进怀中,大手抵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吻上她的唇,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带着浓浓的腥咸味。 “别挑战本君的底线,别让我觉得你脏。” 说完,他将断开的手链扔在地上,转身离去。 眼泪落在地上,黎卿怦然跪地,模糊着泪眼捡起地上的手链。 “啊……啊……” 悲鸣的哭声带着极致的压抑,走到门口的男人脚步微顿,他回头看着跪在地上握着手链哭得压抑的女人,双拳紧握,眼睑泛红。 他彻底离开,不再看黎卿因为别的男人伤心难过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 黎卿哭着哭着就笑了,她握住断开的手链缩在床角,脸色惨白如纸。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这不公平,不公平!” 黎卿从不信公平,这一刻巨大的不公却侵占她的内心,摧毁了她所有的意志。 床角旁倒下的烛台在地上燃着,火苗被风吹得摇摆不定,飘到蚊床幔上时一下子就将薄纱一样的床幔点燃了起来。 瞬间,大火蔓延,浓烟滚滚。 “咘咘~” 小崽崽咬着黎卿的裙角想让她离开,黎卿却是一直在笑着,眸光涣散,情绪崩溃。 “咘咘~” 拉不动她,小东西小小的一团窝在她的身边,低低的叫着,陪着她。 蔓延而上的火光很快照亮了整个帝宫,走在宫道上的帝倾琦察觉到异样的时候转身,当他看到释桉殿方向传来的火光后,脸色瞬间大变,今天晚上释桉殿的所有宫人都不在…… “卿儿!” 当他去而复返的时候,释桉殿已经成了一片火海,除了刺目的火花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颜色。 帝倾琦心口一窒,他想也不想的冲进了火海中,凭着记忆去寻找那个身影。 “卿儿?你在哪儿?” “别吓我了卿卿,你出声好不好?” 帝倾琦怕了,他四处寻找着那个身影,房梁和木块不断的砸下来,让他越发看不清火中的情形。 “快救火,帝君和帝后还在里面!” “卿卿还在里面,怎么会起火了?怎么会起火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林公子您不能进去,危险!”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帝倾琦都视而不见,他现在一心只想找到黎卿。 直到脚下踢到人,他才仿佛活了过来,低头看去,确认是黎卿后,弯腰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卿儿别睡,我带你出去。” 他摇着黎卿,黎卿却依旧昏睡不醒,帝倾琦心口一慌,抱着人往外跑去。 “卿卿!” 在出口的地方遇到林司,大火中林司不顾一切的跑过来,险些被落下的梁柱砸到。 帝倾琦直接越过他抱着黎卿往外跑去,林司一咬牙跟了上去。 “传御医!” 跑到外面,帝倾琦大声厉喝,往永安殿跑去,林司赶紧跟了上去。 帝倾琦将黎卿交给御医的瞬间就被林司一拳打在脸上。 “帝倾琦你他妈混蛋。” 林司愤怒的要继续打,却被影和星拦住。 “林公子您冷静点。” “林司你大晚上出现在后宫,这个罪名就够你死的了,真以为本君不敢杀你吗?” 帝倾琦心下担心黎卿,冷眼看向林司。 “我出现在帝宫,你以为老子愿意出现在这个破地方,要不是因为卿卿,你当这里是什么东西。” 林司气得破口大骂,他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就看到释桉殿火光冲天,就断定这件事跟帝倾琦脱不开关系。 “帝君帝后手上的东西拿不开,这样不利于救治啊。” 两个人争执间,御医为难的开口。 林司立马跑了过去,“她手上有什么?” 不等御医回答,他自己去查看,当看到那条已经断开,却被她紧紧握住,甚至已经陷进肉里面的手链时林司眼眶一红。 “帝倾琦你这个畜生,你是不是为难卿卿了?” 他冷声开口,帝倾琦却只看得到黎卿昏迷不醒都紧握着林司送她的东西,他心口郁结刺痛。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卿卿生辰?你非但不为她庆生,还要册封那该死的帝妃,我送她一条手链祝她生辰快乐怎么了!碍着你什么事了?你知不知道她每年都没有一个人会真心为她庆生?你知不知道她每年都会在黑暗的夜晚偷偷对自己说一句生日快乐?帝倾琦你还是不是个人?” 林司骂得红了眼,转身去握住黎卿的手,“卿卿乖,松开了啊,回头我再给你重新做一条新的,现在先松开啊卿卿。” 帝倾琦听到林司的话呆愣在原地,今天是她的生日…… 今天怎么会是她的生日?她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她…… 他定定的看着床上了无生机的小女人,脑海里全是今晚他对她说的狠话。 他只知道帝姒颜跑来告诉他有个很好看的哥哥在嫂嫂的房间里面,他就嫉妒到发狂去说了她,却连问都不问她林司来做什么。 黎卿歇斯揭底的质问他连问都不问林司来做什么的时候他在做什么?他说了这么多讽刺她的话…… “卿卿你乖点啊,松手。” 床边,林司急得红了眼眶,手链细的部分深深的勒进了黎卿的肉里面,血肉模糊,看上去令人心惊胆跳。 “不松开就不能医治了吗?要你们何用。” 帝倾琦冷声开口,一众御医跪地磕头。 “回帝君的话,娘娘捏的太紧身体也因此太过紧绷,我们没有办法为她检查啊。” “帝倾琦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林司怒气冲冲的起身反身揪住帝倾琦的衣领,他清楚黎卿的性子,一条手链绝不会让她如此。 而且房间着火了她为什么不跑?以她的能力怎么可能被困在火中? 帝倾琦不语,他一把扯开林司的手,走到床旁蹲下,大手放在黎卿的小腹上,低沉着声音开口。 “黎卿孩子和手链你选一个。” 他将黎卿捏着手链的手拿起来放在她自己的肚子上,让她感受着自己肚子里面的生命。 林司见状虽然想骂他,可是他却忍住了,因为他知道这是一个办法,用一个更加在乎的东西去刺激她。 “卿儿再不松手,你的孩子就会离开你的。” 帝倾琦大手微微施以内力,在保证伤不到孩子又能让黎卿感受到的程度下。 “咘咘~” 小崽崽软哒哒的趴在黎卿的肚子上,弱弱的叫着,像是在学帝倾琦的方式唤醒黎卿一般。 “卿卿手动了。” 林司一直盯着黎卿的手,没有放过任何一丝动静,所以黎卿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他立马就看到了。 众人皆是一喜,包括帝倾琦在内,可是接下来无论帝倾琦怎么说她都没了动静,而且他不能再加力了,再加下去就会真的伤到黎卿肚子里面的孩子了。 “卿卿你忘了楚霄死之前对你说的话了吗?” 林司蹲在黎卿身边,开口说道。 “他让你好好活下去啊卿卿,还有言菲、暮云、梓苏,他们一个个都希望你好好活下来,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情,你对得起他们的舍命相救吗?” “对了,还有云乐,你不是有愧于她吗?她死前让你好好活下去,你欠夙琰一条命,你得活下去,听清楚没有。” 林司不停的说着,连黎卿松开了手都没有察觉。 “松开了,御医。” 帝倾琦看到后立马开口,起身给御医让出位置。 林司没有他那么冷静,他就蹲在挡不到御医的位置看着黎卿,生怕他眨眼的时间黎卿又出点什么意外。 “怎么样了御医?卿卿她没事吧?” 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房间里面都是寂静无声的,最后林司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份沉默看向御医开口。 御医脸色有些复杂,瞬息后才开口:“微臣见娘娘脉象平稳,且没有受外伤,只是被烟雾轻微程度的呛到,但这应该不至于让娘娘如此才对。” “什么意思?难道帝后不是简单的昏迷吗?” 帝倾琦眉心微拧,开口。 “回帝君的话,娘娘虽看上去昏迷了,但却是重度昏迷,本不应该的。” 御医脸色复杂的开口,很显然他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你就说你能不能治。” 林司有些烦躁了开口,说了这么一大堆全都是废话,能治就治,不能治就换人。 “臣等定当尽力而为。” 御医也慌啊,这样的情况很少见,他们更是直接没有遇到过,所以谁都不敢夸下海口,毕竟躺着的人是一国国母。 “什么叫尽力而为,你们……” 林司气的想要骂人,却被帝倾琦拽了起来,帝倾琦直接将他拉到外面,开口: “你在里面影响他们给卿儿治病。” 林司握紧了拳头,半晌后又松开,他冷笑着瞥了帝倾琦一眼开口:“还不都是拜你所赐,现在你满意了吧?” 帝倾琦看向房间的方向,沉默不语,不想跟他一般计较。 第381章:你想让我喜欢谁 “对了,今天不是你跟那劳什子的二公主大婚之日吗?怎么不去她房间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帝君。” 林司冷嘲热讽的开口,并不打算放过帝倾琦,他不好受,帝倾琦也别想好过。 “闭嘴,别逼本君在卿儿昏迷不醒的时候教训你。” 帝倾琦冷冷瞥了林司一眼,沉声开口。 “你不是本君的对手。” “你……” 林司气的咬牙,“要是卿卿出什么事情,我就是拼了命也要你付出代价。” 说完他便焦急的看着房间里面不再说话了。 帝倾琦眸光沉沉,若是黎卿真出什么事情,就是林司不打他,他自己也会让自己付出代价的。 最大的代价……可能便是失去黎卿吧。 “今晚帝君不过来了?” 另外的宫殿中,玄霜一身帝妃重装看向殿中宫人,淡淡开口,心里还吐槽帝倾琦,说好的演戏呢?都不演全套,黎卿会信? 还是说他自己舍不得气黎卿,跑去黎卿殿里了? “回……回娘娘的话释桉殿走水了,帝后娘娘昏迷不醒,帝君恐怕……” “什么?帝后受伤了!” 宫女的话没有说完玄霜就猛然从床上站了起来,瞳孔猛缩看向她。 “是……是的,所以娘娘帝君可能并非不想来,他只是……只是……” 宫女以为玄霜是因为帝倾琦没有来而激动,就想安慰她,可是她话没有说完,玄霜就提着衣服大步往外面走去了。 “娘娘您去哪儿?您等等奴婢。” “帝后情况如何?” 房间中,一众御医脸色难看,帝倾琦扫了为首的李御医一眼,开口。 “回帝君,娘娘并无生命危险,外伤也只是些小擦伤,只是昏迷这点,可能得让她自己醒过来。” 闻言,帝倾琦眉心微微拧紧,他看向床上脸色苍白的小女人,心口发紧。 “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御医都退了下去之后就只剩下帝倾琦和林司在房间里面,林司坐在床沿握住黎卿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三更天,林大人是打算在这里过夜吗?” 帝倾琦的声音低沉压抑,林司头也不回,冷笑开口:“少给我来君臣那一套,帝倾琦你该知道我进宫是为了什么,要不是为了卿卿这个官我根本就不稀罕。” 黎卿这个情况他怎么可能会离开,帝倾琦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多爱她,真正喜欢一个人,无论什么原因怎么可能会舍得去伤害她?这让他怎么放心把昏迷不醒的她交给帝倾琦? 玄霜进来的时候就听到林司的话,她不认识林司,只是听到他敢这样跟帝倾琦说话,身份应该很特殊。 但她现在对林司的身份不感兴趣,她看着床上躺着的黎卿,眼神暗了下去。 许久不见,她没想到她和黎卿会以这样的方式再见面,现在的黎卿早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那股自信傲然模样。 “她……没事吧?” 玄霜收回目光看向帝倾琦问道。 帝倾琦摇摇头,“不知道。” 闻言,玄霜微微一愣,什么叫不知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些御医都是死的吗? “天色不早了,要不你们都回去休息吧,我来照顾她。” 玄霜看着两个男人在屋里,开口道。 “要走你走,我是不可能走的。” 林司头也不回的开口,他都不知道玄霜是谁,怎么可能会将昏迷不醒的黎卿交给她。 “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不用你担心。” 帝倾琦看向玄霜开口,林司可以单独和黎卿待在一起,别人不行。 “好吧,有什么事情随时叫我,我都在。” 玄霜只能离开,毕竟她确实没有什么理由留下。 离开前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微微咬唇,大步离开。 帝倾琦和林司在房间里面守着黎卿,两人一句话也没说,一个坐在床沿,一个站着,直到天色蒙蒙亮,帝倾琦去上早朝,这一幕才被打破。 “卿卿别出事啊,拜托你。” 林司熬了一晚上,眼睛微红,他握住黎卿的手,声音低低的开口。 “咘咘~” 小崽崽窝在黎卿的肩上,也看着黎卿的方向低低的叫了一声,附和着林司的话。 昏暗中,黎卿再次陷入忘尘石带来的梦境,梦境中一片血色,帝倾琦刺进她体内的一幕无数次上演,还有她的父母逼她死的一幕幕…… 每当她想要醒过来,他们总会拉着她,不让她走,还不停的告诉她: 晚卿不要醒过来了,就这样在这里陪着我们,别醒过来了,醒过来也会有人想方设法杀了你,别醒过来了。 醒过来也会有人想方设法杀了你…… 你生来就是个祸害,就这样沉睡吧,别醒过来了…… 晚卿沉睡吧,别醒过来了…… 睡吧,我们都在陪着你睡…… “卿卿,都三天了,你怎么还不醒啊。” “卿卿,你再不醒,我都要困死了,帝倾琦那个混蛋不让我上床跟你一起睡,我都只能睡地上。” “卿卿你快醒过来啊,手链我都修好了,再不醒它就生锈了。” “卿卿,你不饿吗?你醒来咱们吃烤肉啊,我都好久没有吃到烤肉了,再配上一壶梨花酿,想想就快乐。” “卿卿……” 黎卿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主要是耳边的人太吵了,吵得她听不见那些让她沉睡下去的声音。 “卿卿你再不醒我就让帝倾琦多立几个妃子,气死你。” 林司背对着黎卿削着苹果,所以没有看到她睁开的眼睛,语气幽怨的开口,还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味道。 “林司你好吵。” 黎卿的声音微弱的传进耳朵,林司手上的匕首一个用力,划进了肉里,他却没有感觉到疼一般,以为自己听错了,楞楞的坐着。 许久他都没有听到黎卿的声音,有些失望的摇摇头,“嘶~还以为醒了,害我掉了一块肉。” 他朝自己被削掉的那块肉上面吹了吹,开口道。 “林司。” 黎卿听到他的话,再次开口,这次林司立马回头看去,当看到黎卿睁着眼睛的瞬间,他手上的匕首和削了一半的苹果都掉在了地上。 “卿卿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他握住黎卿的肩,激动的开口。 温热的血顺着衣服透了进去,黎卿看着林司有些无力的开口:“醒了,你可以松开我了吗?” “真的醒了?醒了就好,就好。” 林司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这才看到自己手上的血将黎卿的白色中衣染红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 黎卿沉睡的太久,身体有些虚弱,她眸光涣散的看着床顶的方向,许久都没有聚焦。 林司看着她,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担心。 好久,黎卿才将手放上小腹,看向林司:“我流产了吗?” 林司飞快的摇头,就怕回答的晚了黎卿受不了,“没有,孩子好好的在你肚子里面待着的,它没事。” 闻言,黎卿收回目光,继续沉默着。 “卿卿你想吃什么?我去御膳房给你做。” 林司开口,黎卿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指,“让御膳房的人做就好了。” “好,我这就去让他们给你做,但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只能先喝点粥垫胃,不然胃会不舒服的。” “嗯。” 林司这才起身,还不忘拿起床上黎卿的帕子裹住手上的伤口。 他出门后将门关了起来,就看到站在转角处看着房间方向的帝倾琦,他微停顿了一下,继续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这几天帝倾琦除了上早朝的时间,几乎所有其他时间都在这里看着黎卿,也不说话,就是陪着。 现在知道黎卿醒了,他也不进去,估计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这样也好,省得卿卿看到他不舒服。 玄霜得知黎卿醒来的消息就拿了些补品过来看她,她来的时候林司正好在喂黎卿喝粥。 “看着你们这亲密的样子,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帝后还是林大人的夫人了。” 玄霜忍不住打趣,可是看着黎卿苍白的脸色,她脸上的笑意又微微凝固了些许。 “我倒是想让她成为林夫人。” 林司开口,吹了吹勺子里面的粥喂给黎卿。 黎卿微微一顿,看向林司,眸底是林司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内疚和不自信,他愣了一下的功夫,黎卿已经收回了目光。 “我倒是觉得黎卿还是从前好,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如跟我一起吧,咱们二人一起闯天下。” 玄霜走过去,垂眸看着黎卿笑道,语气中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黎卿可以是帝宫帝后,可以是林夫人,那为什么不能跟她一起呢,到时候天下她们一起来坐,就算没有天下,那就做什么她们都一起打理,挺好。 “玄霜,你现在的身份是中央帝国的帝妃。” 黎卿淡淡开口提醒,她不知道玄霜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也不想知道了。 闻言,玄霜莞尔一笑,没有过多的解释,她看着虚弱的黎卿,开口:“是啊,我亲爱的帝后姐姐,以后你我姐妹二人共事一夫,还请多指教啊。” “玄霜这里不欢迎你,回你自己宫里待着去。” 林司怕玄霜说话刺激到黎卿,忍不住开口赶人。 “唉,每天都来看姐姐醒了没有,这刚听到醒了就迫不及待的跑过来看姐姐,如今看来倒是妹妹自作多情了,既然不欢迎,那我只能回去了,姐姐好好休息。” 玄霜笑得妩媚动人,转身离开了永和宫。 她明明比黎卿大了两岁,却要叫黎卿姐姐,黎卿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卿卿你和这个玄国二公主认识?” 玄霜离开后林司开口问黎卿,看样子是认识的,因为黎卿昏迷的时候他在那个玄霜眼底看到的担心。 若是她不担心黎卿,那帝宫就只有她一个帝妃和黎卿一个帝后,黎卿出事最开心的就是她才对,这也是为什么她在黎卿面前这么说话林司还能忍的原因。 “认识,之前在离国的时候遇到的。” 黎卿开口,语气淡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你昏迷的时候她来看过你几次。”林司说道。 闻言,黎卿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玄霜还挺关心她的生死,是想着她死了她好成正宫吗? “你昏迷的时候帝倾琦一直在,只不过现在你醒了,他就在外面不进来了。” 虽然不想告诉黎卿这些,但林司还是说了,不论他和黎卿还有没有机会,他只希望黎卿现在好点,她喜欢谁就喜欢吧,她好就行。 闻言,黎卿下意识的看向门外,并没有看到人影。 “是吗?” 她语气淡淡的,屋外的人听到,手指下意识捏紧。 “再吃几口。” 林司看她不想提这个话题,就没有多说了,笑着喂她喝粥。 “我好像听说你要给我做烤肉吃。” 黎卿看向林司开口,林司微微一愣,继而笑了,“是,我说了,等你身体恢复点就给你做,乖。” 他伸手揉了揉黎卿的脑袋,笑的宠溺。 黎卿有一瞬间的恍惚,林司成长了,在帝都的时候她总是嫌弃他幼稚不成熟,也不会照顾人,现在他变了。 变得成熟了,也会照顾人,更会考虑别人的心情了,只是这样的林司让她更加的想要逃离。 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愧疚感让她想要离林司远一点,这样她就不用每天都想到他为她而死的一幕。 明明上一世就为了她而死,这一世还对她这么好,明明她都已为人妻了,他还是毫无条件的对她好,她配吗? “林司你来这里这么久了,可有心仪的女孩子?” 黎卿看着林司,很认真的开口问他,林司配得上这世上最干净、最纯净、最好的女孩子,而她已经什么都不是了,所以她不能再给林司任何一丝幻想。 林司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差点就落到了地上,他看了黎卿一眼,与她认真的眼睛对视后立马闪躲开来,垂下眼帘遮蔽眼底的自嘲。 “你想让我喜欢谁?” 他开口,为什么就要把他推开呢?她就算不能跟他在一起,不能喜欢他一下,那能不能也不要推开他?他也是人,心也会痛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黎卿听他的话解释道。 “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卿卿,想让我喜欢别人也可以,但请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林司笑着看向黎卿,故作无所谓的开口,不想说重话去刺激黎卿。 第382章:卿卿生病了 “对不起林司,我……” 黎卿听到林司的话就感觉是她逼着他去喜欢别人一般,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的看着林司。 “我知道的,你不用跟我道歉,喜欢嘛讲究两厢情愿,我一个人单相恋又不是你的错,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林司见不到黎卿这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她不该如此,她可是黎卿。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一下。” 林司帮黎卿擦了一下嘴角,起身开口道。 黎卿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贝齿咬唇,咬破了都不自知,血珠顺着唇滑了下来,滴落在明黄色的被子上,暗了下去。 她躺下,闭上眼睛后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可是一睡下去,便是噩梦连连。 “啊!” 黎卿梦到帝倾琦的剑刺进了她的腹部,可是她肚子里面还怀着他的孩子,冰冷的剑就这样刺进去,血流了一地。 她猛然惊醒,坐起来抱着自己的肚子,久久不能释怀。 “卿儿怎么了?” 在外面的帝倾琦听到黎卿惊恐的声音,连忙走了进来,黎卿看到他,眼底划过一抹慌乱和无措。 帝倾琦微楞,黎卿在害怕他?为什么? 他往前走的步子停顿了下来,站在离黎卿两米的地方,看着她,放低声音开口问道:“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黎卿点点头,翻过身背对着帝倾琦,不让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她的转身看在帝倾琦眼里却成了疏离,他有些不舒服,从什么时候开始,黎卿开始事事避开他,疏离他。 “你走吧,我没事。” 黎卿背对着帝倾琦开口,身后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她方才转过身去看向帝倾琦离开的地方,眸光渐渐涣散。 傍晚的时候帝姒颜跑着来看望黎卿,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她挑了一个林司不在的时间来。 “嫂嫂你疼吗?” 帝姒颜摸着黎卿手臂上的伤口,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黎卿。 黎卿摇摇头,“不疼。” “嫂嫂颜儿心疼你。” 帝姒颜抱着黎卿,头靠在她的胸口上,声音带着哭腔开口。 黎卿微楞,她手放在帝姒颜的头上,安慰着她开口:“嫂嫂没事,这点伤真的不疼。” “要不是哥哥及时跑进火里面去把嫂嫂抱出来,颜儿就没有嫂嫂了,颜儿害怕。” 帝姒颜将黎卿抱得更紧,黎卿眸色顿了一下,帝倾琦将她从火里面抱出来的吗?要不是他,释桉殿也不会着火。 “颜儿你小叔叔在宫里面吗?”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与帝姒颜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可是帝姒颜情况如此,这些事情不是她等做出来的,要说她的病是装的,除非是黎卿误诊,所以这一切可能就都是帝瑞在背后推动了。 “小叔叔啊,他这人一会儿出现一会儿人又没了,不过他前天还来找颜儿玩呢,给颜儿带了好多好吃的。” 闻言,黎卿看向帝姒颜开口:“他找你都说了些什么没有?” 闻言,帝姒颜挠挠头,最后嘟着嘴开口:“颜儿记不得,小叔叔话太多了,颜儿记不住他说了些什么。” “他有跟你说过嫂嫂的话吗?”黎卿依旧不死心的开口。 “没有没有,小叔叔人很好的,他不会说嫂嫂坏话的,他只是告诉颜儿要好好陪着嫂嫂,而且宫里闷,他让颜儿偶尔陪嫂嫂出宫解解闷呢,小叔叔人很好的。” 帝姒颜一心维护着她的小叔叔,可见帝瑞对她真的很好。 听完她的话黎卿心里也有了自己的考量,是帝瑞那就正常了,只不过帝姒颜…… 她深深的看着帝姒颜,看的帝姒颜很不解。 “嫂嫂颜儿脸上有东西吗?你看的好入迷啊。” 黎卿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她摸了摸帝姒颜的脑袋,笑着开口:“颜儿好看,嫂嫂就多看了两眼。” “嘿嘿嫂嫂也好看,哥哥真幸福,有这么好看的妹妹和嫂嫂。” “颜儿嫂嫂给你看看身体好不好?” 黎卿神色温柔的开口,握住帝姒颜的手,手指已经放在了她的脉搏上面。 “颜儿怎么了吗?颜儿的病已经很久了,没有人能治的好颜儿的。” 帝姒颜好像知道黎卿要做什么一般,有些低落的开口。 “颜儿这样挺好的,嫂嫂只是想看看颜儿身体好不好,而且或许嫂嫂能帮颜儿治好呢?哥哥的病都是嫂嫂治好的啊。” 黎卿温柔的开口,她的语气是真的把帝姒颜当做孩子了,至少在确定帝姒颜好没好之前帝姒颜在她眼里就是个孩子。 “真的吗?嫂嫂这么厉害吗?” 帝姒颜似信非信又有些小崇拜的眼神让黎卿笑了出来,她点点头:“对啊,嫂嫂就是这么厉害,那颜儿要嫂嫂给你治病吗?” “要,颜儿相信嫂嫂。” “那若是嫂嫂给你治病的方法要切开你的脑袋呢?颜儿不怕吗?” “切开脑袋颜儿不是就死了吗?颜儿怕。” 帝姒颜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害怕,黎卿揉了揉她的头,开口:“骗你的,而且就算嫂嫂切开颜儿的脑袋,也会让颜儿愈合的。” “那颜儿就不怕了,嫂嫂不会害颜儿的,颜儿今晚还想跟嫂嫂一起睡。” 帝姒颜窝在黎卿怀里,扬起头来看着黎卿,笑的眉眼弯弯的,她长得很好看,笑起来更是让人止不住的想要多看两眼。 “颜儿回自己房间睡好不好,嫂嫂身上有伤,颜儿跟嫂嫂一起睡会弄疼嫂嫂的。” 黎卿知道自己最近情绪不对劲,她怕自己夜半再做噩梦醒来的时候会误伤到帝姒颜,所以她就拒绝了帝姒颜跟她一起睡的请求。 “颜儿想跟嫂嫂一起睡嘛~嫂嫂~” “颜儿不许闹嫂嫂。” 帝倾琦进来就听到帝姒颜拉着黎卿不停的撒娇,他便走过去开口了。 “哥哥颜儿想跟嫂嫂一起睡嘛~” 帝姒颜窝在黎卿怀里看着帝倾琦,帝倾琦看着她眸光宠溺,他弯腰揉了揉帝姒颜的脸。 “嫂嫂身体不舒服,哥哥都不能和嫂嫂一起睡,颜儿要听话,不然嫂嫂就不喜欢颜儿了。” “真的吗?嫂嫂会不喜欢颜儿吗?” 听到黎卿会不喜欢她,帝姒颜抬头看着黎卿,一双凤眸无辜又可怜。 “不会,但是颜儿要听话。” 黎卿微微笑了笑,开口。 “那好吧,颜儿会听话的。” “那颜儿现在回去了好不好,哥哥有话和嫂嫂说。” 帝倾琦将她从黎卿怀里拉了起来,怕她没轻没重的压到黎卿的肚子,可是他又不明白自己这么做是为什么,那里面又不是他的孩子。 “知道了,我走了,哥哥不许欺负嫂嫂哟。” 帝姒颜嘟着嘴巴一脸不情愿的离开了房间。 房间中只剩下黎卿和帝倾琦,安静的有些诡异。 帝倾琦坐在床沿,靠黎卿近了些,他看了一眼重新戴在黎卿手上的手链,黎卿意识到他的目光后下意识将手腕藏进了被子里面。 帝倾琦微微一愣,他拿开被子,将黎卿的手拿了出来,握在手心,看着她还有些微白的小脸,开口: “对不起,那天……是我说的重了些。” 闻言,黎卿低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还有……生辰快乐卿儿。” 说完,在黎卿微愣之间,她手心便多了一块墨白色的玉佩,黎卿看着那块玉佩,白色要比墨色多,很好看,在手心温温凉凉的,很舒服,手感也和普通的玉佩有些不一样。 “我的生辰已经过了,礼物就不用了。” 黎卿将玉佩还给了帝倾琦,语气淡淡,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 帝倾琦看着回到自己手心的玉佩,微微一愣,他将玉佩放回黎卿手中,开口: “拿着吧,就算不是你生辰,我也是你夫君,夫君送夫人礼物天经地义。” 这次黎卿没有再将玉佩还给帝倾琦,她收下了,淡淡的说了一声谢谢,便没有再开口说话。 “那你好好休息,我……我还有政务要处理。” 帝倾琦说不出哄人的话,所以沉默过后只能起身离开,黎卿也没有挽留,点了点头,就算是同意他走了。 帝倾琦走后她看着手中的玉佩,瞳孔慢慢的涣散。 林司还没进来就从窗外看到她发呆的模样,他微微拧眉,这次事情过后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黎卿的情绪更加的不稳定了,而且她只要一个人待着就会发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卿卿快起来吃烤肉了。” 他换上笑脸走了进去,将手上的烤锅放到桌子上,芋圆紧接着端着配菜和饭进来放下后退了出去。 黎卿闻着香味将玉佩贴身收了起来,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上走了两步就被林司抓了个现行。 “你站住,站住站住。” 林司指着她白晶晶的小脚,一脸的故作严肃。 黎卿还真站住了,眨眨眼睛看着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干什么了。 直到林司走过来将她的鞋子拿了过来,“抬脚。” 黎卿抬起脚,等着林司帮她将鞋子穿上,这才迫不及待的走过去坐下。 她来这里快三年了,还没有真正的吃过一顿烤肉,闻着这个熟悉的味道,也真是难得。 “你站着干嘛,快过来啊。” 她将肉片放到烤锅里面后发现林司还站在她身后没有坐过来,她便催促着他坐过来。 林司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刚才黎卿对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回到了帝都的时候一样。 他走过去坐下,用生菜将烤好的肉片包裹住,再递给黎卿:“喏,多吃点。” “谢谢。” 黎卿接过,一口咬了下去,熟悉的味道最能治愈人心,这一刻她是开心的。 “卿卿明天我要出宫,你要跟我出去走走吗?” 林司一边给黎卿卷肉,一边开口。 闻言黎卿愣了一下,摇摇头:“我不去了,身体好点再去吧。” 林司知道她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可是也没有拆穿她,要让她恢复,还得慢慢来。 只是他很心疼这样瞻前顾后的黎卿。 “行,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你去天香楼让王大厨给我做一只荷叶鸡好了。” 黎卿吃着林司卷的肉开口,林司点点头,“行。” 林司离开帝宫后黎卿又剩下了一个人,她时常坐在树下发着呆,也不说话,就这样坐着。 “帝倾琦,你还爱她吗?” 远处,林司与帝倾琦并肩而战,看着花丛中发着呆的女人,林司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帝倾琦没有回话,他看着黎卿,眸色复杂,怎么会不爱呢?只不过她变了。 “卿卿生病了,如果你不爱她了就跟我说,我带她走,不要伤害她。” 林司看着黎卿,她一袭白裙在花丛中好像花仙子一般,清尘脱俗,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帝倾琦闭上了眼睛,因为他也感觉到了,黎卿生病了,可是生的什么病他不知道,就只知道黎卿不开心了,被他困在宫中,从骄傲的雪鹰变成了娇嫩的金丝雀。 “再等等,等她生下孩子后本君会让她自己选择,到时候结果如何,本君都接受。” 他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好似下了莫大的决心。 林司看着他,这可能就是他最初会放手的原因吧,这个男人虽然可气,可是他不会真的伤害黎卿,若是有一天他真的在实质上伤害了黎卿,那他绝不坐视不管,到时候就算拼了命他也要带黎卿离开。 “好,那就等卿卿生下孩子再让她自己选择。” 林司脸上扬起了一抹微笑,等吧,七个月,很快的,这一次无论黎卿怎么选择,他都尊重她。 选他,他敞开怀抱拥她入怀,不选他,他也欣然接受,就这一次,他还可以再等。 “卿卿荷叶鸡给你带来了,现在吃还是等会儿?” 林司忽然放开声音唤了一声黎卿,黎卿转身的瞬间帝倾琦避之不及,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想要避开黎卿的视线,他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他这是做什么?可笑。 “本君还有事,你陪着她吧。” 他将黎卿交给林司,转身离开了花园。 林司看了一眼他离开的背影,微微挑眉,朝黎卿走了过去。 “他怎么走了?” 黎卿指着帝倾琦离开的方向看向林司问道。 “别管他,他那个母亲留下的旧部这几天活跃的很,他都忙的一个头两个大了,只不过来看了一眼你。” 闻言,黎卿点点头,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她看向林司,不解的开口: “你不是已经入朝为官了吗?而且你官好像还不小吧,怎么你这么闲?” “我?” 林司指了指自己,笑道:“那又怎样?他的江山自己守,关我什么事。” 闻言,黎卿撇撇嘴,不予置否。 “走啦,吃鸡去,别搁这儿待着了,小心晒黑。” 林司拉着黎卿起身往回走,黎卿也跟着他走,她好像确实晒了有一会儿了。 第383章:林司拉着嫂嫂跑了 释桉殿被大火毁之殆尽,帝倾琦下令修好之前黎卿就住在永和宫,和帝君同住,黎卿想说她也可以住在其他宫殿的,毕竟帝宫这么大,又不是只有释桉殿和永和宫能住人。 帝倾琦却以怕她不适应为由拒绝了,虽然住在永和宫,但黎卿很少见到帝倾琦,听说他夜夜去玄霜的雪霜殿留宿了,至于真假,她也不知道。 “娘娘帝君又去帝妃那里了,您怎么还有心情玩花啊。” 芋圆都替黎卿着急,可是黎卿渠道还在插花,她都想替黎卿去找帝君了。 闻言,黎卿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她压下心中的异样,语气淡淡开口: “我身怀有孕,帝君来了又能怎么样呢?倒不如让他去帝妃那里,我也落得清闲,一个人挺……” “帝……帝君?” 黎卿的话被芋圆惊恐的声音打断,她回头看去,就看到男人脸色微冷站在门口,眸底还有尚未收起来的受伤。 “奴婢去看看水烧热没。” 芋圆识趣的行礼转身跑了出去,将空间留给夫妻二人。 帝倾琦走到黎卿面前,大手一把将人拽进怀里,声线低沉开口: “御医说了三个月后就能侍寝了,帝后……有三个月了吧?” 他垂眸看着黎卿的小腹,三个多月并不显怀,尤其黎卿最近瘦了一点,就更加的看不出来了。 两人身体紧紧贴在一起,黎卿抬头看着帝倾琦冷峻的下颌线,还拿着剪刀和花枝的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口前面。 她带着几分迷茫的神色让帝倾琦下腹瞬间升起了一股燥热,她总是能以最简单的方法让他想要她。 “我……” 黎卿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嘴就被堵住,帝倾琦的吻不算温柔,却也没有很粗鲁,他没有深入,浅尝辄止。 “这么希望我在帝妃那里不回来?嗯?” 他是去了玄霜那里,却只是换了一个处理政务的地方罢了,和玄霜说的最多的话也是如何帮她坐上玄国的女王位置。 他还想用这样的方法刺激黎卿,让她在乎他一点,可是结果看来玄霜说的对,黎卿没有心的,她不会离不开谁,也不会主动挽留谁,所以他这个方法很蠢,也很自作多情。 “我只是尊重你的选择罢了。” 黎卿开口,她的唇被帝倾琦吻得泛红,诱人至极。 “尊重?我不需要你这样的尊重,卿儿你能在乎我,但凡分毫都好。” 帝倾琦抬手轻抚黎卿的脸,冰冷的指腹让黎卿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没有办法在每天噩梦连连的情况下还能很平和的和帝倾琦谈话。 她只想逃离,逃离有他的地方。 她的沉默让男人升腾起的希望像火苗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彻底熄灭了下去。 帝倾琦弯腰将黎卿打横抱起,朝床上走去。 黎卿咬着唇,看着他的侧脸,声音微弱的开口: “帝倾琦能不能……不要。” 帝倾琦脚步微顿,继而呼出一口气点点头,“放心,你身体还没好,我没这么欲求不满。” 说完他将黎卿放在床上躺平,拿下她手上的花枝和剪刀放过去,走过来躺在她身边,侧身将她拥入怀中,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疲惫开口: “让我抱着睡会儿,我想你。” 黎卿身子微微僵硬后放松了下来,她静静的任帝倾琦抱着,没有说话。 没几分钟身边的人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黎卿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他很累吗?是去玄霜那里累着了没睡好? 黎卿摇摇头,抛开脑海里的胡思乱想,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这几日黎卿和帝倾琦的关系还算缓和,林司也隔三差五的跑进宫里来找她,黎卿心情显然变好了不少。 “卿卿明天晚上有一场花灯会,你要不要出去玩?” 林司跑到黎卿面前,坐在她身边撑着下巴一脸引诱的开口。 “你这表情,知道的是你要我陪你去看花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勾引我呢。” 黎卿忍不住笑道。 “勾引就勾引呗,外面的人都把咱们两的关系说得天花乱坠了,连说我们是走失多年的亲兄妹的都有,啊呸。” 林司嫌弃的开口,那群瞎狗,说他是黎卿的情夫他都不生气,可是他们居然说他是黎卿的亲哥哥,这让他怎么不生气,tui~ “走嘛,一起出去玩啊。” 林司拉着黎卿的手晃着,撒娇意味十足。 “好吧。” 黎卿勉强答应了,最主要的还是她确实在帝宫待的时间有些长了,再不出宫,她就要发霉了。 “那我们今天就出去,芋圆给帝君说一声,今天帝后不回宫了。” 林司说走就走,行礼也不收拾,拉起黎卿就往宫外走去。 “我拿换洗衣服。”黎卿无奈的开口。 “不要不要,外面多的是,我给你准备了好几身新衣服,还能缺了你不成。” 林司迫不及待的拉着黎卿出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带黎卿远走高飞了。 帝姒颜正好来找黎卿,就看到林司拉着她离开,她眸光微眯,紧接着换了一副表情走进了永和宫。 “嫂嫂颜儿来找你玩了。” 她刚进门就大喊着,很快芋圆就听着声音跑了出来。 “奴婢参见长公主。” “芋圆圆我嫂嫂呢?” 帝姒颜看到芋圆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她。 “公主我们家娘娘刚刚出去了,您来的不巧。” 芋圆如实说道,用跟小孩子说话的语气开口。 “啊?出去了?去哪儿了啊,什么时候回来啊?颜儿要去找嫂嫂玩。” “公主娘娘出宫了,要明天才能回来,您乖乖的在宫里面等娘娘回来好不好?” 芋圆哄着帝姒颜开口。 “我不嘛~我要嫂嫂。” “公主乖,娘娘说了您乖点她回来就给您带好吃的,不然就没有了哟。” 对于小孩子一样的帝姒颜,用吃的就能搞定,这是芋圆的想法,当然,她不是小孩子了,到她用吃的也能搞定。 “好吧,那我回去了。” 帝姒颜嘟着嘴巴有些不开心的转身离开了永和宫,只是刚出门她就转了个方向,朝御书房的方向去了。 御书房,帝倾琦正在处理奏折,看到帝姒颜蹦蹦跳跳的走进来,他唇角微勾,朝她招了招手。 “哥哥颜儿又不是小狗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帝姒颜不满的嘟着嘴巴开口,却还是跑到帝倾琦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趴在他肩上。 “你个小家伙,来做什么?” 帝倾琦刮了刮她的鼻梁宠溺的开口。 “我本来是去找嫂嫂玩的,可是刚去就看到林司哥哥拉着嫂嫂的手手跑了,颜儿叫他们也不理颜儿,颜儿不开心就来找哥哥咯。” 帝姒颜一脸无辜的开口,趴在帝倾琦把玩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 帝倾琦眉心微拧,“颜儿说什么呢?什么叫林司哥哥拉着嫂嫂跑了?” “就是拉着嫂嫂跑了啊,芋圆圆说他们不回来了,让颜儿自己玩,可是颜儿不想自己玩嘛。” 帝姒颜的话让帝倾琦微楞了瞬息,脑海里是林司那天说的话,他说他要带黎卿走…… “哥哥,哥哥?” 帝姒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帝倾琦方才反应过来。 “颜儿你乖乖回自己宫去,哥哥还有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事情再陪你玩好不好?” 帝倾琦哄着帝姒颜开口。 “哥哥也不陪颜儿玩,颜儿不开心了。” 帝姒颜生气的起身跑了出去,语气就跟大人答应了给小孩子买吃的最后没有买来一样。 “颜儿……” 帝倾琦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看向门外的星卫开口:“星,跟着公主,别让她跟个孩子似的整天到处乱跑。” “属下遵命。” 送走了帝姒颜,帝倾琦拿起奏折却问也看不进去,理智告诉他该相信黎卿,可是他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黎卿和林司远走高飞的一幕。 “主子明日是一年一度的花灯会,也许林公子只是想带娘娘出去散散心。” 影卫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开口道。 “花灯会?” “是的,您忘了吗?中央帝国每年都有一场盛大异常的花灯会的,时间整好就是明天晚上,或许是林公子和娘娘觉得今天出去方便些,就提前离开了呢?” 影卫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推理小天才,而且他觉得自己说的肯定八九不离十,娘娘肯定是出去看花灯去了。 不过说完后看着自家主子迷茫的眼神,他就想抽自己两巴掌,他家主子从小就过着那样的生活,怎么可能会知道有什么花灯会。 “本君知道了,你下去吧。” 就在影卫觉得自己还需要解释点什么的时候帝倾琦却开口让他下去了,影卫觉得应该是他的解释有点问题的,他家主子也不知道想通了没有。 “属下告退。” 他行礼转身准备离开,身后却响起了自家主子的声音。 “明天出宫的时候把芋圆也带上吧,身为帝后身边别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影卫顿住脚步,茫然了,出宫?明天出宫干嘛?而且娘娘自己都不带芋圆出宫了,他干嘛还要把芋圆带出去? “好的,属下会把芋圆安全带到娘娘身边的。” 不管自家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答应就是了。 帝倾琦闻言却黑了脸色,他看了影卫一眼,冷声开口:“不用了,小李子有事出宫了,明天的恭桶你来刷。” 闻言,影卫石化了,恭桶?他如此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少年,让他去刷恭桶? 而且打扫厕所的人根本不叫小李子啊主子,人家叫小顺子。 “主子属下觉得花灯会如此盛大的节日,主子您作为帝君理应便衣出宫,与民同乐,这样才能彰显您的气度,也能更大程度上的了解民生疾苦富裕,而作为您的护卫,属下觉得属下应当跟随,毕竟主子您虽慧眼,但终究看不过来太多,属下理应帮您分担一些。” 影卫在做最后的挣扎,也在最后分析自己主子的心思,事实证明他聪明了一会儿,听到他的话,帝倾琦脸色舒展开来。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说的办吧,为了节省用度,让帝后陪同一起回宫就行了,不要启用多余的马车辆。” “主子英明,属下一定安排的明明白白,这就去宫外找帝后娘娘告知这个消息。” 影卫僵硬的笑着转身出去,出门的瞬间唇角的笑容骤然落了下去,心里不停的吐槽。 说白了不就是担心娘娘跟人跑了吗?还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切,还想让他去刷恭桶,还好他聪明,不然明天一天过去,他岂不是在整个帝宫都丧失了择偶权。 影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他吹着口哨往宫外走去,通不通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确定他家娘娘的行踪。 在确定黎卿人就在流苏公子府后影卫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回宫里面去报备了,果然,听到他的报备后,他家主子眉心的川字纹都消失不见了。 黎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古色古香的花灯会,现实中的花灯会要比电视里面的情景还要壮观盛大的多。 河堤处大多都是在放花灯许愿的人,周围也都布满了花灯,五颜六色的灯光直接将黑暗照成了五彩斑斓的色彩。 “卿卿那边有生肖花灯唉,我们过去买一个来玩吧。” 林司拉着黎卿指着不远处的花灯小摊子开口。 不等黎卿回答,他已经自作主张的拉着黎卿跑过去了。 “卿卿属兔子的,就要这只粉色的小兔子,我是属龙的,就要这条龙……” “你那是蛇。” 黎卿语气淡淡的提醒林司,这人身为龙族太子,怎么龙蛇不分啊,怕不是个冒牌货哦。 “谁说我要的是这条蛇啊,这是给夙染的,我的是这条。” 林司强硬的解释道,将刚才自己拿错的蛇型花灯强行塞给夙染,自己又拿了一个龙的。 “我属羊。” 夙染将花灯塞给身边的夜九,无语的开口。 “咦?小染你怎么知道我属蛇啊?谢谢你。” 夜九收到花灯一脸开口的开口,夙染嘴角抽了抽,刚才他们的互动这孩子都没有看到?他神游天外去了是不是?别人不要的扔给他还这么开心。 黎卿看着他们两,一个没脑袋一个很嫌弃,一下就笑了,果然,还是外面的世界适合她。 “走吧走吧,谁在最后挑选谁付银子。” 林司拉着黎卿往前走,走时丢下一句道。 “我有了,小染你没有,你挑一个。” 夜九听到林司这句话,立马抱着自己的花灯跟了上去,将夙染留下付钱,夙染嘴角再次抽了一下,感情他就是个工具人呗,他摇摇头将银子付了,自己也顺手挑了一个花灯才跟上去。 第384章:遇袭,夜九身亡 “卿卿那里可以放河灯许愿,我们也去放一盏吧。” 刚走过去,林司又拉着黎卿朝湖堤边走去,湖边都是放灯许愿的人,林司拉着黎卿买了河灯后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 “卿卿你在这边,我在这边。” 林司安排好位置后,笑着转过身去,他将河灯放进湖面,立马双手合十,默默的许着愿望。 他希望黎卿能平安幸福快乐,他希望下一次选择,黎卿可以选他,他希望他和黎卿能好好的,一直一直在一起,因为这个世界,他只有黎卿一个亲人了。 “好了。” 许完愿望林司一脸心满意足,他侧眸看着黎卿的侧脸,唇角微微勾起。 黎卿只是将花灯放进了河中,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因为她发现自己连想要许的愿望都没有。 “卿卿你许了什么愿望啊?” 林司忍不住好奇开口。 黎卿看着他,随口说了一句:“我希望我们都好好的。” “就这么简单啊。” 林司觉得简单,黎卿却摇摇头,开口:“不简单了已经。” 好好的,真的不简单了。 “好好好,不简单了就不简单了啊。” 林司笑着附和黎卿,他伸手去拉黎卿准备起身:“我们走……” “主子小心!” 林司话未说完夙染的声音骤然响起,只听得一道破空声响起,下一刻就看到夜九飞身而起挡在了黎卿面前,他长剑侧切而过,却与箭羽擦身而过。 箭头刺进肉体的声音细微到可以忽略,可是却在黎卿耳中无限放大。 “小九!” 黎卿瞳孔放大,要去接住夜九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被箭的巨大惯性带得狠狠砸在了地上。 一支箭羽后面是数不清的箭雨,直接隔绝了黎卿想要上前查看夜九情况的心思。 “卿卿小心点。” 林司没带剑,一把接住射向黎卿眉心的箭,虎口处立马划出了一道血痕。 “这些人是冲着公子来的,快走。” 夙染一人挡住了飞来的箭雨,大声喊着。 周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往安全地带跑,有不少人被误伤倒地。 黎卿看着眼前的一切,眸色暗沉,她才刚说了一句要我们都好好的,立马夜九就为了给她挡箭倒地了,为什么?这倒地是为什么? “卿卿我们先走,待会儿他们过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林司拉着黎卿往湖上面走,黎卿却转身跑向了夜九的方向,她看着正中夜九心口的箭羽,身体一下子冷了下来。 “小九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不怕。” 黎卿跪在夜九面前,寻找一个能护住夜九性命,又能拔出箭羽的方法。 “公子快……快走,别……别管我了。” 夜九吐了一堆血,将俊郎的脸都染红了,他微弱的推着黎卿,让她离开。 黎卿却不管不顾的只想让夜九活下来,只要夜九能活下来,要她做什么都行。 “没事的小九,我不会让你死的,我是谁?我是黎卿,我说到做……” “呕……” 黎卿话未说完,夜九就不停的开始吐血,瞳孔开始往上翻。 “小九你忍忍,忍忍等我想办法,你忍忍。” 黎卿手碰到箭羽,全是血,她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不已,不知道要怎样去救夜九。 “主子小……小九不……不悔,小九值……值了……” 夜九一脸是血,握住黎卿的手,脸上还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还不等黎卿开口,他握住黎卿的手就无力的锤了下去,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小九!” 黎卿抓住他垂下去的手大喊,可是夜九终究是没了气息。 “啊!” 黎卿双眼通红,捡起夜九的剑飞身朝箭射出来的方向而去,瞬息的时间她飞过去的方向就飞出了两具尸体。 “卿卿!” 林司朝她的方向跑了过去,就看到黎卿一只手握住一把剑在一群黑衣刺客中杀红了眼。 他想也不想一脚踢起地上的剑冲了进去,跟她一同战斗。 黎卿几乎是没有理智的砍杀那些刺客,剑法也丝毫不讲究技巧,虽然杀得无人敢靠近,但这样的方式她自己也很容易受伤。 林司围绕着她周围替她挡下不少刀剑,他知道现在的黎卿是没有人能劝得住的。 要么就是让她将人全部杀光,要么就是出现绝对的力量打败她。 林司才这么想着,就有一个一身黑衣带着帽子蒙着面纱的人飞身进来,他的目标很明确,黎卿! “卿卿小心。” 林司被黑衣人缠住走不开,只能焦急的出声提醒黎卿,这么一慌神,他自己肩上就被刺了一剑,疼的他咬牙。 那黑衣人一掌朝黎卿身后击去,没有击中之后退开数米。 黎卿看着他手里面的弓箭,眼睑猩红,“刚才那一箭是你放的!” 此人手中的弓箭是上了兵器榜前十的破风,刚才那一箭不可能是其他弓能射出来的,所以刚才杀死夜九的人,就在她眼前。 黎卿脸上的杀意骤现,她飞身而上,双剑朝对方砍下去,带着不要命的气势。 黑衣人却轻松避开,他的轻功内力远在黎卿之上,几招下来黎卿就有些败退,可错就错在他杀了不该杀的人。 当黑衣人一掌朝她打过来的时候,黎卿不仅不躲不避还迎身而上,中了一掌的同时手上的剑也刺进了对方的肩胛。 黑衣人露在外面的双眼写着不敢相信,毕竟没有谁会命都不要,也要伤了对方。 黎卿唇角带血,脸上却带着冷笑,她剑锋骤然一转,刮着骨肉的声音传来,令人毛骨悚然,黑衣人不禁闷哼了一声。 她这一声让黎卿确定了她黑色面具下是个女子。 “卿卿!” 黎卿正准备揭下她的面具,看看到底是谁杀了她的小九,就听到蓝衍带着焦急的声音传来。 她对面的黑衣人看到蓝衍的瞬间微楞了一下,下一刻她一把握住黎卿的剑拔了出来,转身没入了黑暗当中。 “卿卿你没事吧?” 黎卿刚要追上去,蓝衍就飞身过来一把拉住了她,检查起了她的身体。 黎卿眼睁睁看着杀死夜九的仇人消失,她眼睑猩红,直接将手中的剑扔在地上,挣脱开蓝衍的束缚,朝夜九跑了过去。 “公子,节……节哀。” 夙染单膝跪在夜九身边,眼睛泛红,沉声开口。 黎卿站在原地,双眸瞬间失去了对焦。 为什么要这样,夜九才十七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怎么就枯萎了? “卿卿。” 林司走到她面前,将她抱进怀里,让她将脸埋在自己肩上,无声的安慰着她。 他知道黎卿对夜九他们不仅仅是上下级关系,更多的是感情,那种类似亲人的感情。 帝倾琦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的一幕,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夜九,扫了一眼一地的尸体,最后眼神落在蓝衍身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看到这边有事,随便扫了一眼就看到她了,难道还能坐视不管吗?” 蓝衍开口,他看着这一地的尸体,心中已经有了猜测是谁干的,可是却不能确定。 “你最好确定这件事没有你的参与。” 帝倾琦沉声提醒,蓝衍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若是有他的参与,黎卿会杀了他给夜九赔命。 “我没必要一个人唱红脸又唱黑脸。” 他开口,最后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卿卿交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末了又说了一句:“对了,我看那刺客拿的武器是破风,轻功内力也远高于卿卿之上,这段时间最好保护好她。” 闻言,帝倾琦眉心微拧,脑海里面想不到是谁,因为破风早在二十年前就消失不见了,所以不知道如今它的主人会是谁。 看着一地的尸体,帝倾琦眸光微冷。 回到帝宫许久,黎卿都是一副不言不语的状态,林司不放心她,就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帝倾琦则是去查是谁主谋的这件刺杀事件,知道黎卿出宫的人并不多,而根据林司的说法,这这人很明显就是冲黎卿来的,如此说来就是有人想要杀她。 是谁?会选择在花灯会刺杀黎卿,可是听林司和夙染的话,对方有没有彻底下杀手,这更让人不解。 房间里面,黎卿坐在书桌前,眸光发寒,她在脑海里将所有能想到的人都过滤了一遍,包括刚才黑衣人被她刮骨时发出来的闷哼声,她有没有在何处听到过这道声音。 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在发呆,可是只有黎卿知道这段时间里面,她脑海里面过滤了多少个人,又排除了多少个人,重点怀疑了多少人。 最后她猛然起身朝外面走去。 “卿卿你干什么去?” 林司一直守着她,叫她起身离开,立马跟了上去问道。 “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我。” 黎卿开口,说完独自离开。 林司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离开,她如今本身就疑似抑郁症了,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若是她一个人出去出事了怎么办。 走到最后林司却发现黎卿去了公主殿,看着巨大的牌匾他愣了一下,黎卿怀疑到帝姒颜身上了? “奴婢参见帝后娘娘,不知道这么晚了娘娘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宫女见到黎卿上前来行礼招呼她。 “长公主人呢?” 黎卿声音低沉阴冷,吓得宫女不敢怠慢。 “回……回帝后娘娘的话,长公主已经睡下了两个时辰有余了,不知娘娘找长公主何事。” 闻言,黎卿眉心微拧,看着里面的宫殿眸色沉沉,两个时辰前确实是帝姒颜睡觉的时间,因为身体问题,帝姒颜睡觉都很准时,一旦到点就会自己跑到床上去躺着睡觉。 “今天晚上花灯会这么热闹,公主怎么不去玩?”她开口,眸光清冷的扫了一眼帝姒颜寝宫的房间。 “回娘娘的话,是帝君,他下了旨意让奴婢不能告诉公主今晚是花灯会,不让公主出去。” 宫女咬着唇有些为难的开口。 “春儿你在跟谁说话啊?吵到颜儿睡觉觉了。” 寝宫里面忽然响起了帝姒颜的声音,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睡意朦胧的鼻音,看来是真的被吵醒了。 “回公主殿下的话是……” “既然公主已经睡下了,本宫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找公主好了。” 黎卿开口打断了宫女的话开口,转身离开。 “卿卿你在怀疑什么?” 出了公主殿,林司站在黎卿身后开口问她。 “没事。” 黎卿不说,林司也猜到了,只是他不免觉得有些离谱,毕竟帝姒颜一个说好听点幼稚龄人群,说难听点就是和智障性人群,她怎么可能会是今晚的刺客。 “卿卿我懂你的心情,但咱们莫要关心则乱,冷静下来,夜九已经走了,他用命护住了你,你更要冷静下来,仇一定要报,但咱们先从长计议好吗?” 林司双手搭在黎卿肩上,语声低柔的开口。 黎卿停下脚步,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公主殿,最后转身。 “嗯。” 或许真是她关心则乱,想多了。 “走吧,先回去好好休息,御医说了你不能过度疲劳,你受得了,肚子里面的小祖宗也受不住的,乖。” 林司拉着黎卿往回走,黎卿一路沉默不语,林司也只是时不时的说两句,但都不敢说让黎卿伤怀的话。 回到永和宫他看着黎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许久,他知道里面没有睡着,可是他没有拆穿她,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这个时候黎卿最需要的不是劝说,而是陪伴。 她这个人说坚强,可是泰山压顶都压不倒她,可是她也脆弱,他最怕看到的就是黎卿身边的人因为救黎卿而死。 因为这个时候的黎卿是最令他担心害怕的,她会让对方一命偿一命,可是偿命过后就是她要过自己心里的那一关,所以林司才会担心她。 黎卿脑海中全是夜九全身染血的一幕,他带着稚气的脸上全是血,却还在告诉她,他值了…… 身下双手死死揪住床单,黎卿咬着唇,咬破了也不自知,指甲因为过度用力断裂在床单上,刺痛的感觉让她保持着清醒。 第385章:释桉殿被屠 林司眼角余光扫到一抹玄色身影,他起身帮黎卿掖了一下被角,转身走了出去。 “卿儿睡着了吗?” 帝倾琦眸光看着殿里面床上的人儿开口问他。 林司摇摇头,“别去打扰她了,让她自己静一静吧。” 或许在外人看来黎卿只是死了一个下属而已,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可是林司知道,黎卿不仅仅把他们当下属,还把他们当亲人、当朋友。 帝倾琦沉默不语,只是隔得远远的看着黎卿,他驻足了许久,林司也进去了他才转身离开。 次日黎卿一身白衣素服回到新修好的释桉殿,她浑身上下都是白色,就连墨发也只用一根白色的发带绑着,整个人清冷到了极点。 接下来的好几日她都一身白衣素服,林司出宫查事情偶尔进宫看她,平时就只有她一个人在殿内。 “芋圆。” “娘娘奴婢在,您有什么吩咐的吗?” 黎卿看向芋圆开口:“长公主最近怎么没有来这边?” 闻言,芋圆开口:“奴婢也不知道,最近宫里都没有见到长公主的人影,听公主殿的人说好像是去了七王爷府中。” 闻言,黎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扯动了一下,她看着芋圆吩咐道:“去公主府看看公主在不在,就说本宫想她了。” “是,奴婢这就去。” 芋圆立马离开,去往公主殿,她家娘娘好不容易想要见人,她生怕去晚了她家娘娘就不想见公主了。 芋圆火急火燎的跑到公主府,却被告知公主还没有回来,她只好直接跑去七王府找人。 可是等她七王府却被告知公主已经回去了,而且就在她刚到之前走的。 芋圆不禁感叹自己运气差,只能往回走。 “嫂嫂颜儿来找你玩了。” 释桉殿,黎卿坐在花树下喝着花茶,就听到帝姒颜的声音,她侧眸看去,就看到帝姒颜穿着一身水云蓝色的衣服朝她跑过来。 “颜儿来了,这几天怎么不见你来找嫂嫂?” 黎卿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开口问道。 “哎呀这几天颜儿去找小叔叔玩了嘛,所以才没有来找嫂嫂的。” 帝姒颜跑过去,坐在黎卿身边勾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咦?芋圆圆呢?怎么不见她呀。” 不等黎卿开口,帝姒颜就四处张望找芋圆的身影。 黎卿微顿,看向她:“嫂嫂不是让芋圆去找你了吗?” “没有啊,颜儿刚从小叔叔那里回来就来看嫂嫂了,没有看到圆圆啊。” 闻言,黎卿眸底微微暗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可能是她刚好和颜儿错开了,不碍事,待会儿她会自己回来。” 黎卿开口,帝姒颜点头附和,“圆圆找不到颜儿肯定就自己回来了。” “对了,嫂嫂你喝的什么呀,好香啊,颜儿也想喝。” 帝姒颜一脸期待的看着桌上的茶,眼睛亮晶晶的开口。 黎卿看着她,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白玉瓶,将里面的液体倒进一个杯子里面,又拿起茶壶用花茶将被子倒满,看着帝姒颜开口说道: “这个呢是花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这杯花茶里面嫂嫂加了鹤顶红在里面,味道就会变得特别好,颜儿要不要试一下?” 说完,她将手上的杯子递过去,放在帝姒颜面前。 “鹤顶红是什么啊?很好喝吗?” 帝姒颜端起被子看了看,嘟着嘴巴问黎卿道,她无辜的神色夹杂着几分好奇,黎卿却只注意她握杯子的那只手的动作。 “鹤顶红是嫂嫂研制出来的好东西,颜儿试试就知道了。” 帝姒颜看着自己手里面的杯子,里面的味道有些刺鼻,她眸底微暗,抬头看向黎卿笑的一脸期待:“那颜儿要好好尝尝,好喝的话嫂嫂要给颜儿送一些哦。” “好。”黎卿浅浅的笑着,看着帝姒颜。 帝姒颜眼珠子转了转,端着杯子就往嘴里面送,眼看就要喝到了,黎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手中的杯子夺了过来。 这个过程导致杯中的液体撒了出来,一半倒在了帝姒颜的裙子上面。 “啊!” 帝姒颜吓得叫了一声,继而委屈的看着黎卿。 “嫂嫂怎么了?干嘛抢颜儿的东西。” “傻丫头,你当真不知道鹤顶红是什么东西?” 黎卿看着委屈的帝姒颜,将杯子里面剩下的花茶撒在了地上,开口。 “不是嫂嫂研究出来的好喝的东西吗?怎么了?” “鹤顶红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笨。” 黎卿开口,将鹤顶红是什么告诉了帝姒颜。 “这么可怕?那嫂嫂为什么还要给颜儿喝?颜儿刚刚差点就死了。” 帝姒颜一脸害怕的站了起来,眼睛红红的都快吓哭了。 “嫂嫂只是想告诉颜儿,这个东西是毒药不能喝,谁知道颜儿还真的连毒药都不知道。” 黎卿撒了个慌开口道,她刚才只是一时想要试探帝姒颜,可是看着帝姒颜那副单纯的模样她又生出不忍。 “不怕啊颜儿,嫂嫂这里有解药的,所以就算你喝了,嫂嫂也能救你的,但你要记住,出去后别人让你喝这个你不能喝,知道了吗?” 帝姒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却知道了黎卿的用意,她刚才抢下她手里茶杯的瞬间甚至推了一下她的胳膊。 若是当时她露出一丝痛苦的意味,黎卿怕是都不会告诉她鹤顶红是毒药吧。 “颜儿知道啦,嫂嫂下次直接告诉颜儿就行了,这样好害怕。” 帝姒颜继续坐下拉着黎卿的手嘟囔着开口。 “好,下次嫂嫂保证不吓你了啊。” 黎卿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你裙子湿了,快回去换一下吧。” “嗯,那颜儿先回去了,回头再来找嫂嫂玩。” 帝姒颜提着所以离开了释桉殿,黎卿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 她到底是怎么了?失去了自己的判断力了吗?而且刚刚她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心思?最近的她的情绪越来越浮躁,更确切来说是杀戾气息越来越重。 次日清晨,黎卿刚起床就收到林司的消息说刺杀的他们的人有线索了,黎卿早膳都没有吃,换了一身衣服直接出了宫。 “哥哥颜儿害怕。” 御书房,帝姒颜跑进去一头扎进了帝倾琦怀里,抱着他哭着。 她很少会哭,所以一时间帝倾琦有些紧张,他抱着帝姒颜关心的开口:“颜儿怎么了?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事。” “呜呜呜哥哥颜儿……颜儿做噩梦,颜儿怕。” 闻言,帝倾琦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帝姒颜怎么了,原来只是做噩梦了,可是不等他开口安慰她,就听帝姒颜继续开口: “昨天颜儿去看嫂嫂,芋圆圆拿鹤顶红给颜儿喝,还告诉颜儿鹤顶红是很好喝的东西,要不是嫂嫂来的及时,颜儿就见不到哥哥了,颜儿怕。” 闻言,帝倾琦眸光陡然变冷。 “颜儿你说芋圆给你喝什么?” “鹤顶红,被嫂嫂抢了,还撒在了颜儿衣服上面。嫂嫂告诉颜儿不能喝,更不能告诉别人,但是颜儿害怕,颜儿做噩梦,颜儿不敢去找嫂嫂。” 听着怀中人儿梨花带雨的哭诉,帝倾琦额角青筋暴起,垂眸看了一眼帝姒颜,他压抑住自己的杀气,低声哄着她开口: “颜儿昨天穿的裙子呢?” “颜儿昨天太害怕了,回去换了裙子就睡着了,裙子还在颜儿房间里面的。” “来人,去把公主昨天穿的裙子拿过来,宣李御医来御书房,让帝后释桉殿的所有宫人过来。” 他倒要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若是真有人要害帝姒颜,他宁杀一千也绝不放过。 想到这些年失去帝姒颜的时间里,他找不到帝姒颜时的无助失落,帝倾琦就不能容忍。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人儿,他都舍不得说她一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害她? 很快李御医就检查出帝姒颜昨天穿的裙子上面残留的东西确实为剧毒。 “回帝君,公主裙子上面确实有剧毒。” 说罢,他将变黑的银针呈了上去,帝倾琦脸上的杀意瞬间释放,他微用力,整根银针就在他手心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空中。 “回帝君,帝后娘娘一大早就出宫了,至今也……也没有回来。” 去释桉殿回来的人战战兢兢的禀告,帝倾琦周身的气息更加的冰冷。 “传令下去,释桉殿宫人意图谋害公主,各赐一杯鹤顶红,帝后知情不报,回宫后禁足一月。” 殿里面的气氛因这句圣旨而降到了极致,所有人都不敢出一个大气,只能奉命行事。 “卿卿宫里面出事了。” 流苏公子府,黎卿出来后得知那个消息断了,所以一切又要从头再来,她本想在公子府住下,自己亲自去查,傍晚的时候林司却一脸严肃的来找她开口。 “出什么事了?” 黎卿拧眉看向林司,他很少会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可是黎卿又想不到帝宫内会出什么让他如此关心的事情。 “释桉殿的所有宫人……都被帝倾琦赐了鹤顶红。” 闻言,黎卿心口一空,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 “卿卿你先别激动,也有可能是消息有误……” “我们被算计了。” 黎卿眸光空洞,怎么会这么巧合,她刚得到消息,一出宫那线索就断了…… 她大步朝外面走去,林司不放心跟在她身后:“卿卿你要不还是别回去了,听里面的人说帝倾琦那个疯子下了圣旨,等你回去后要禁你的足整整一个月。” 闻言,黎卿脚步微顿,“他该杀的人是我。”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帝姒颜…… 释桉殿,黎卿回宫第一时间就跑了回去,可是迎接她的不再是芋圆那张圆圆的小肉脸,而是一排摆放整齐的尸体…… “这个疯子!” 林司站在黎卿身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咒骂出声,同时紧张的看向黎卿。 黎卿浑身血液就像被冰冻了一般,她提着沉重的步子从第一具尸体走过去,每一个躺着的人都脸色发青,唇角发黑,还有人死不瞑目…… 可即便是他们已经成这副模样了,黎卿还是都认识他们,只是她认识的是活蹦乱跳的他们…… 走到最后一个,那个脸圆圆的、喜欢叽叽喳喳的小丫头,如今安安静静的躺在白布上面,脸笑都不对黎卿笑了。 “圆圆……” 黎卿声音低哑,她蹲下身,伸手去碰了一下芋圆的脸,不软了,也没有弹性了,最主要的是冰凉凉的一片,也不会红着小脸娇嗔的责怪黎卿不准戳她的小脸了。 释桉殿中死寂般的安静,林司就这样看着黎卿在那一排尸体旁边待着,帮死不瞑目的宫人合上眼睛。 看着她这个样子,林司脑海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帝倾琦是要将黎卿逼疯。 天色彻底暗了下去,四月的夜晚本该是不冷不热的才对,如今却冷阴阴的,还下起了雾雨。 “卿卿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林司忍不住上前去拉蹲在地上的黎卿,劝说道。 “入土为安?宫里面被赐死的人只配扔到乱葬岗。” 黎卿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空灵而悠远,瞬间让人和她拉开了距离。 林司不再说话,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黎卿身上。 黎卿却起身了,她将外袍还给林司,告诉他开口:“烦请你出宫一趟,让夙染带人进宫替他们收尸,我要给他们风光大葬。” 她的一句烦请让林司微楞,这样的距离感他不喜欢,真的。 “我会去的,但现在你……” “我?” 黎卿嗤笑了一声,“要死还轮不到我。” “卿卿!” 林司不想听她说死不死的,可是看着黎卿这副模样,他又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能听她的,出宫去告知夙染他们,让他们来替这些宫人收尸。 她走后,黎卿独自淋着雨去了公主殿,可是没有找到帝姒颜的身影,倒是有人在等她。 “回来了。” 男人声音低沉,眸光深沉如海,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沉,看一眼就仿佛跌进了深渊。 黎卿停住脚步,站在雨中看着前面的男人,一张倾城的脸犹如死海,惊不起任何的波澜。 第386章:将帝后打入地牢 雨越下越大,黎卿站在雨中,长发被雨淋湿贴着侧脸,一身束腰衣也湿得滴水。 帝倾琦眉心紧皱,他上前去拉黎卿,刚碰到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 “为什么要杀我宫里的人?” 黎卿声音冰凉如寒雨,她双眼冷冷的直视帝倾琦,重复着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杀我宫里的人?” “他们要杀帝姒颜,难道我还要放过他们吗?” 帝倾琦陪她站在雨中,压低自己的声音开口。 “谁要杀帝姒颜?谁杀了帝姒颜?他们碰了她哪里?” 黎卿一字一顿,声音悲凉。 “是,颜儿是没事。”帝倾琦看着她,回答她。 “既然她没事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黎卿呕吼出声,雨水从睫毛上滑下,流进了眼睛里面,有些涩痛。 “可是他们要杀的是帝姒颜!我此生最重要的人,他们要杀的不是别人,黎卿你搞清楚状况。” 帝倾琦依旧压低声音,可是很明显的带着怒意,他气黎卿的知情不报,气黎卿为了维护一个宫人而置他最重要的人于不顾,她明知道帝姒颜是支撑他前面二十年活下来的支柱,她明明知道的。 “谁告诉你的他们要杀帝姒颜?谁说的啊帝倾琦。” 黎卿眸底悲痛欲绝,眼尾泛起猩红。 “是颜儿亲口告诉我的,若是别人所说我可能还不会如此生气,可是黎卿你知道吗?颜儿她一个孩子,如此懂事的孩子,却跑过来抱着本君哭,说她做噩梦了,说她梦到芋圆给她喝鹤顶红,说她害怕,她还只是个孩子。” 帝倾琦一想到若是帝姒颜真的喝下了鹤顶红会怎样,他会疯的。 闻言,黎卿笑了,她脸上全是冰凉的雨水,“她就是这么跟你说的?” 不等帝倾琦开口,黎卿就继续开口,她看着帝倾琦,一字一句说的清晰无比。 “可是你知不知道,那鹤顶红是我给帝姒颜的,当时芋圆去七王府寻帝姒颜根本就没有回来!” 她的声音在雨夜里冰凉彻骨,帝倾琦从头顶凉到了底,她说什么?是她给帝姒颜的鹤顶红?为什么?为什么是她! “帝倾琦你为什么就不多查一下,你为什么就不能亲口问一句!你要杀他们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你为什么要让我身上背负这么多条人命?为什么?” 黎卿崩溃大喊,泛红的桃花眸在雨夜里盛满了悲伤。 “黎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为了几个死人你要将这个罪名扣在你自己身上?” 帝倾琦冷静不下来,他握紧黎卿的双肩,沉声逼问她。 “可是就是我给帝姒颜的鹤顶红,她裙子上面也是她要喝的时候我抢下来的时候泼上去的,除了我,整个释桉殿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长公主殿下裙子被水不小心淋湿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为什么死的人是他们?帝倾琦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放过他们?” “啪!” 帝倾琦血液逆流,一巴掌打在了崩溃边缘的黎卿脸上,打完后耳边只剩下巴掌的回音和雨声,火辣的手心让他的血液再次冷了下来。 帝倾琦打黎卿的那只手颤抖着,他看着被他打得偏过头的人儿,不知所措,也有怒不可竭。 “为什么要逼我?你明知颜儿和你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黎卿,你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卿忽然笑了起来,唇角的血迹被雨水冲淡,在她脸上晕染。 “我逼你?” “哈哈哈……” “就当是我逼你好了,至于做你重要的人,我承认我不配。” 黎卿双手摊平,身体摇晃的转身,步伐虚浮的走在雨夜中,直到消失在雨中。 帝倾琦一拳打在门柱上,手背血肉模糊的瞬间柱子应声断裂,温热的血液顺着柱子往下流。 他和黎卿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为什么? 暗处,帝姒颜一身夜衣隐身在夜色中看着这一幕,眸中露出愧疚之色,是她利用了对她最好的两个人,她承认。 这夜之后,黎卿就被禁足在释桉殿,她日日两自己锁在房间中不出来,就连林司都不见,新来的宫人甚至传言她得了失心疯。 因为只要有人靠近,她就会情绪崩溃发火摔东西。 “嫂嫂颜儿来找你玩了,你在吗?” 这天,黎卿照常在屋子里面,她刚好因为心绪不稳而炼毁了一颗九品药剂,就听到帝姒颜天真无害的声音。 黎卿一掌拍碎了支撑她炼药剂的桌子,瞬间火炬罐子碎了一地。 “嫂嫂你在里面吗?颜儿进来了哟。” 在帝姒颜准备推门而入之际门被从里面打开,黎卿一身白裙,面无表情的出现在帝姒颜眼前。 四目相对间,帝姒颜微楞了一下,继而她反应过来,一下子扑到黎卿怀里抱着她开口: “嫂嫂颜儿想死你了,颜儿都好几天没有见到嫂嫂了。” “不用装了,你不累吗?长公主殿下。” 低哑的声音没有任何一丝情绪起伏却让帝姒颜那张惊艳的小脸上神色一变再变,她唇角勾了勾,不再是之前那副清纯无辜的神色。 “嫂嫂,颜儿累,但颜儿能有什么办法呢?” “为什么?” 黎卿看着她,冷声质问,“明明是我给你的鹤顶红,你为什么要说是芋圆给的?为什么要害死他们?”ζΘν荳看書 “因为我总不能告诉哥哥你要杀我吧?这样哥哥不会信,就算信了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找点无关紧要的人来撒撒气好了。” 帝姒颜说的云淡风轻,黎卿双手紧握成拳。 “无关紧要的人?撒气?数十条人命在你眼里就只是撒气的工具?帝姒颜,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黎卿升腾起一股怒意,一股不能被她自己所控制的怒意。 “我是公主,杀他们几条贱命怎么了?嫂嫂不会真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心善吧?这世间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更何况是温室与泥泞的区别,要怪他们命贱,不然你看嫂嫂你也是释桉殿的一名,还是始作俑者,最后不还是只是被哥哥禁言了吗?这就证明,他们命贱,怪得了谁?” 帝姒颜藐视的神情让黎卿控制不住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嫂嫂你打我作甚?你非我父母有什么资格打我?” 帝姒颜捂着脸看着黎卿,嘴上说着冷漠的话,心底却舒服了不少,打吧,如果这巴掌能让她洗刷一点愧疚。 “长嫂如母,你从小身边没有亲人父母教你做人,我教你。” 黎卿冷眼看着她,帝姒颜却笑了,她看着黎卿,开口: “教我做人?你不给你那个小侍卫报仇了?破风的威力刺进他心口的时候他的心脏估计是瞬间碎裂的吧,反正我是想想都疼,就是不知道嫂嫂你心疼不心疼。” 她的话让黎卿最后一根弦崩断,她看着帝姒颜瞳孔猛缩,面色悲凉:“是你杀了小九?为什么?” “怎么会是我呢?嫂嫂莫不是忘了当时那支箭是射向嫂嫂你的啊,那个小侍卫是为了保护嫂嫂才用自己身体却挡箭的,应该是嫂嫂该死他的才对,嫂嫂倒好,非要将这个罪名扣在颜儿身上。” “帝姒颜!” 黎卿双眸发红,双拳握得骨节犯响,她周身萦绕着煞气,眉心黑色火莲花若隐若现,黎卿在努力的控制自己,控制自己不去杀了帝姒颜为夜九、为芋圆他们报仇。 “嫂嫂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要记住你是中央帝国的帝后,不是魔后,不知道的看着你现在这个样子还以为你是大魔女呢哈哈哈。” 帝姒颜一边说着就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让黎卿身上的煞气加重。 “嫂嫂最近是不是总是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总是爱发火甚至想大开杀戒?” 帝姒颜像是没看到黎卿已经忍耐到极致一样,继续说着话激怒着她,黎卿听到她的话冷眼看向她。 “没错,是颜儿给你的吃食中下了药,我就是想看看一向控制力极强的嫂嫂失控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帝姒颜笑着开口,她耳尖微动,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后收敛了脸上的表情,下一刻一把剑猛然刺进她的心口,而握剑之人正是黎卿。 这把剑是虚化出来的凤倾剑,是帝姒颜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弄出来的,她看向瞳孔放大的黎卿,神色痛苦带着极大的愧疚。 “对不起,嫂嫂,原谅颜儿。” 她无声的开口,她知道黎卿能听到,可是原不原谅她,她不知道。 “颜儿!” 正在此时,帝倾琦大步进了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思考能力,失去了控制。 他运起真气飞身前去一掌将黎卿打了飞出去,接住浑身是血的帝姒颜。 “噗!” 黎卿身体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后,后腰狠狠撞在柱子上,跌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颜儿?颜儿!” 帝倾琦现在眼里只有帝姒颜,他伸手捂住帝姒颜胸口不停往外流血的伤口,他不要让她出事!不要! “哥……哥哥颜儿痛,嫂嫂……她……她打颜儿……” 帝姒颜脸上被黎卿打的一边巴掌印明晃晃的露在帝倾琦眼前,他抱着帝姒颜起身,怒不可竭的下令: “把帝后打入地牢,没有本君的允许谁也不许进去看她。” 说完他抱着帝姒颜步子慌乱的离开了释桉殿,没有回头看一眼同样倒在血泊中的女人。 黎卿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不停的从身下流出,腰部的疼痛和肚子里面传出来的疼痛让她整个人面部惨白如纸。 她蜷曲成一团,双手抱住自己的肚子,她的孩子没了…… 侍卫上前看着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帝后,一时间谁也不敢动,可是君令不敢违,最后他们还是只能将黎卿带去地牢。 黎卿身下一直在淌血,他们提着她的胳膊带到天牢的路上,拖出了长长的血痕,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觉得触目惊心,就连那几个侍卫看了都不忍。 “帝后都这样了你们这样拖着她是要她的命吗?” 影卫终究还是看不下去,红着眼上前一把挥开两个侍卫,将黎卿背了起来,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娘娘你要挺住,不要放弃自己。” 影卫一个大男人,此时此刻却忍不住落了泪,他背着黎卿抽不出手去擦眼泪,只是觉得鼻尖酸涩的厉害。 他将黎卿背到地牢后,就被玄冥军强行带走,若是别人还可以放水让他去给黎卿找大夫,可是地牢守卫是玄冥军!这让他怎么办?最主要的是帝姒颜的情况好像很不好,若是她真死了,他家娘娘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林司听到消息赶到宫里面的时候只看到一条干涸了的血迹,干了的血在阳光下红得发黑,当侍卫告诉他这是帝后去地牢的路上被拖出来的血迹后,林司双腿一软,两眼一黑险些倒在地上。 “她是受了多重的伤会流这么多血?” “帝……帝后被帝君打了一掌后就这样了,具体的属下也不知道啊。” “她既然都受伤了你们还将她拖到地牢,你们没有心的吗?” 林司冲侍卫怒吼,目眦欲裂。 “帝君命令,属下等不敢不从啊林大人,您还是赶紧先去地牢看看帝后怎么样了吧,她一直在淌血,如今地牢也只有您能进去,连影卫大人都不能靠近半分啊。”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林司就转身不顾一切的朝地牢的方向跑去了。 卿卿等等我!务必! 他一路狂跑,跑到地牢门口的时候被玄冥军拦了下来。 “都瞎了眼了吗?不认识我,连令牌也不认识了吗?” 他拿出令牌,冷声怒吼。 见到令牌后玄冥军行礼退开,给他让出路来。 林司令牌都来不及收起来,拔腿就往里面跑去,他一个牢房一个牢房的去找,一直顺着地上的血迹去找,直到在牢房尽头的角落看到里面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女人,林司感觉自己浑身血液都像被冻住了一般,难以暖和…… 他捧在手里放在心尖的人儿,怎么会……怎么会被如此对待?到底为什么? 第387章:她把自己放弃了 林司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自己连钥匙都拿不稳,他急忙将钥匙从地上捡了起来,慌乱的打开牢房的门,走到黎卿身边…… “卿卿……” 林司跪下,将了无生机的人儿抱了起来,看着她原先躺下的地方的血迹,林司眸光泛红,抱着她往外跑去。 “御医!御医都去哪儿了?” 他在帝宫中大喊着,却没有一个人敢搭理他。 “林公子赶紧带帝后出宫去找大夫吧,宫中所有御医都在公主殿抢救公主殿下,没有我家主子的命令他们是不可能走开的。” 影卫上前开口劝说林司,他看了一眼一身是血的黎卿,瞬间别开了眼,不忍心直视。 “药王谷谷主白衣公子就在都城,我们去找他,他肯定能救帝后的。” 闻言,林司像是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亮,他点点头,抱着黎卿往外跑去: “好,出去找大夫。” “林司公子我备了马车,您跟我来。” 影卫已经不管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引帝倾琦生气了,他只想保住黎卿的命,其他的他已经不在乎了,能让黎卿活着,他死了也算值得了。 “你说的白衣在何处?” 马车上,林司紧紧抱着黎卿,问向正在赶马车的影卫。 “就在清崖居,快点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到。” “那快点,麻烦你!” 林司的声音颤抖又带着卑微,他感觉到怀中的人生命力不停的在流失,他怕!怕他的生命中再次失去她…… 林司不说,影也用上了生平赶马车最快的速度,并大喊着让前面的百姓避开,大街上乱成了团,所有人都慌乱的让开到两边,集体看着飞奔而去的马车。 “林司公子清崖居到了。” 几乎是车刚刹下来,影卫的声音刚响起,林司就抱着黎卿破车而出了,与此同时驾车的马匹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请,白衣公子救人!” 林司往清崖居里面跑去,嘴里喊着话,影卫在他身边为他开路,不让那些家丁上前拦人。 因为他手上有剑,那些家丁又都是普通人,一时间谁都不敢上前,所以林司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跑到了院子里面。 “请白衣公子救人!” 他歇斯揭底的大喊,双眼猩红。 “谁这么大胆,要本座救人都追到清崖居来了啊?” 清透的声音没有带着怒气,反而带着几分调侃,证明声音的主人此时心情不错。 一袭白衣白发的人从长廊尽头手持折扇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张扬的笑意,脚步不急不缓。 比起他的淡然,林司却像看到了救星一般,加快了奔跑的速度,在隔白衣还有一些距离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朝他跪了下去: “在下林司,恳求白衣公子救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她活着。” 他跪,是因为在路上的时候影说了药王谷谷主救人看心情,而且一般人他根本不会救,所以他跪下了,就怕白衣不肯救黎卿,就怕黎卿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 这是他第一次跟人下跪,可是他跪的心甘情愿,不屈不辱。 白衣和影卫都是一愣,白衣是没有想到居然能有男子能毫不犹豫的为一个女人下跪,影卫则是没想到林司能为了黎卿做到这一步。 白衣饶有兴趣的往前走了两步,看向跪在地上的林司,语气带着调侃的开口:“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这是干嘛?”qqxδnew.net “林司请求白衣公子救命,求你。” 林司仰头看向白衣,眸光猩红,没有回答他带有调侃的问题。 白衣挑眉,他蹲下身去,“本座倒是想瞧瞧让你一个男人放弃尊严也要救的女人长什……” “靠!” 白衣话未说完就骂了粗口,下一刻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大骂道: “奶奶的是这祖宗你怎么不早告诉本座?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给本座抱进屋子里面去啊。” 林司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因为白衣前后转变太大了。 “林司公子咱们可以抱着姑娘进去了。” 还是影卫上前提醒,林司才猛然反应过来,抱着黎卿起身,却因为刚才跪下的时候力度缓冲太大,两处膝盖都被磨破了,此刻痛得他直不起来。 “公子把姑娘交给我吧,我抱她进去。” 影卫看不下去准备接过他怀里的黎卿,林司却摇摇头,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往里面走去。 影卫怕他摔倒,紧跟在他身后,他怎么忘了白衣和他家娘娘认识,还害林司平白受了这么大的苦。 “天灵灵地灵灵,观世音菩萨保佑,是这小子蠢不早说的,那丫头死了不关老子的事啊,叶倾城别来找老子报仇。” 白衣双手合十朝天边拜了拜,嘴里碎碎念着,因为他看着黎卿那副鬼样子,估计是救不回来了,那她就算是死在他这里,他岂不是会被叶倾城追杀死。 “白衣公子您快进来啊,我家姑娘吐血了。” 影卫焦急的声音传来,白衣才猛的一激灵,收了手。 “来了来了。” 他快速走进房间,看也不看那两人,开口:“闲杂人等都出去,关门。” 影卫看了一眼林司,走了出去。 “闲杂人等出去听不见吗?还是说你来救人?” 白衣回头发现还有个人在,瞬间心情就不好了,怎么不听话呢?而且这人一看怎么一股矜贵气息,最主要的丫的骨生龙相,很明显是他惹不起的啊。 林司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走出去了,只是他不想关门,因为关上门他就真的看不到黎卿了,他怕这一眼就是最后一眼。 “砰!” 他刻意留下的门,却被白衣手一挥,发出一股真气猛的关上了,彻底隔绝了林司的视线。 “白衣公子医术超神,肯定能救回姑娘的,林公子你别太过担心。” 影自己也担心,这句话他都不知道到底是安慰林司的还是安慰他自己的。 林司沉默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染血的俊脸微微惨白,他在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没事的!她可是黎卿!会没事的! 而且她来了这个世界他都能找得到她,还怕这一次会找不到吗? 影在房门前站着坐着靠着,几乎什么姿势都被他用过来了,房门却还没开,反观林司,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尊石雕。 “林公子你要不先坐会儿吧,你的腿也受伤了,站久了不太好。” 影有些不忍的过去劝说道,看了一眼他的膝盖处衣服都被磨破了,露出血肉模糊的两边膝盖,尤其右边更加可怖。 林司却摇摇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眸子紧紧盯着房间,生怕错过里面的任何一丝动向。 终于,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白衣从里面疲惫的走了出来,他一身白衣都已经被血染红了。 “怎么样了?卿卿怎么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司才忍不住向前走去,长时间站立的伤腿此刻忽然大幅度动作痛得他面部微微扭曲,却还是紧张的看向白衣。 “捡回了一条命。” 白衣脸色不太好,冷硬的开口。 闻言,林司和影都狠狠的舒了一口气,保住了命就好,就好。 林司不顾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跑了进去,房间里面一股血腥味,他却什么都闻不到,只想去看看床上的人。 “谁伤的她?” 白衣斜眼看向影卫,质问道。 影不知道如何作答,一时间涨红了脸。 “是帝倾琦?” 白衣替他回答了,看到影卫沉默不语又带着尴尬的样子白衣就确定了,他暗骂了一声,继续开口问道: “这丫头怎么惹那混蛋了?让他下这样的死手?” “姑娘她……她杀了长公主殿下。” 影卫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闻言,白衣俊眉挑起,眉心微拧,中央帝国什么时候多了个长公主?不对,早就听说帝倾琦有个妹妹,难道就是他那个很在乎的妹妹被黎卿杀了? 白衣有些烦躁,低头看着自己一身是血的白衣更加烦躁了,他甩甩手离开了这里。 房间里面,林司握紧黎卿冰凉的小手,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心口发紧。 而此时帝宫正处在一片阴霾当中,仅仅三个时辰的时间已经有十个御医被杀了,直到最后帝姒颜也没有救回来。 所有宫人黑压压的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因为殿里面的君王周身都是煞气,若是惹怒了他,帝宫怕是要浮尸千里了。 帝倾琦已经在帝姒颜尸体面前站了整整一个时辰,他眼底全是骇人的杀意。 “来人,把帝后给本君带上来。” 他要当着帝姒颜的面问黎卿,问她为什么,怎么忍心对一个三岁心智的人动手,到底为什么。 “回……回帝君,娘娘……娘娘她大出血已经……” “已经怎么了?” 帝倾琦凤眸猩红,冷冷扫过去,强大的威压让那侍卫唇角溢出血丝,强忍着威压开口: “帝后大出血,已经被林大人带出宫去了。” 砰! 一道霸道的真气打了出去,整个大殿瞬间倒塌了一半,跪在下面的宫人瞬间死的死伤的伤。 “都给本君滚出去。” 帝倾琦沉声呕吼,再来一招,他们都要死在这里,整个帝宫的人都要死在这里,他恨不得让他们都给帝姒颜陪葬,包括他自己。 公主殿跑得一个人都不剩,所有人都怕留下了会被波及,瞬间就跑的远远的,只留下帝倾琦与一具冰凉的尸体。 帝倾琦僵硬的转身看着床上了无生机的小人儿,周身煞气萦绕,他坐在床沿,握住帝姒颜冰凉的小手,声音低哑暗沉。 “颜儿不怕,哥哥在。” 他伸手去触碰了一下帝姒颜的小脸,原本肉乎乎又有弹性的小脸,此刻却冰凉一片。 “颜儿……” 帝倾琦将她拉了起来,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 “颜儿不怕,哥哥带你睡,哥哥带你睡就不会做噩梦了啊。” “哥哥说好的不会再让人欺负颜儿的,是哥哥的错,哥哥没能保护好颜儿,是哥哥的错。” 帝倾琦双眼猩红,眸眶微热,他额头抵在帝姒颜冰凉的额头上,轻声唤着她的名字。 “颜儿……” “你说句话好不好,你叫哥哥一声,你跟哥哥说句话好不好啊颜儿?” 失去帝姒颜的那一年他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她,后来遇到了黎卿,他的生活再次充斥了生机,又后来黎卿将帝姒颜送回了他的身边,他便更加的以为黎卿就是他整个生命的救赎,可是现在呢? 帝倾琦双眸放空,这一次不是他的世界再次崩塌了,而是那个给了他光的人,杀了他曾经唯一的希望。 他该怎么办?黎卿她要他怎么办? “颜儿哥哥该怎么办?” 帝倾琦双手捧着帝姒颜的小脸,可是无论他说什么,帝姒颜都不会回答他了,他闭上了眼睛,眼底一滴透明的液体滑落。 帝倾琦紧紧的抱着帝姒颜,就好像这样抱着,帝姒颜就不会离开一样。 “颜儿……” 这一夜,整个中央帝国都沉寂了下来,帝宫比任何一处都要死寂,无人敢大声开口说话。 清崖居,一整夜的时间白衣都在林司的呼唤中度过,几乎是他刚睡着,就会被林司叫醒。 “靠!” 终于,白衣忍不住了,他帮黎卿擦干净了唇角的血迹,一把将带血的帕子砸在地上,怒骂了一声。 “怎么了?白衣公子你不是说卿卿没事了吗?怎么会一晚上都在吐血?” 林司眸底带着慌乱,就怕白衣说出什么令人绝望的话。 “本谷主什么时候说她没事了?本谷主说的是捡回了一条命。” 白衣没好气的开口,可是也看得出来他是真生气了,至于生谁的气不知道。 “既然捡回了一条命,就有希望,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林司有些着急了,白衣这个意思分明就是黎卿情况很不乐观。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死丫头自己把自己放弃了,老子费心尽力的救她,她自己不想醒过来,懂了吗?” 白衣气的恨不得抽昏迷不醒的黎卿两巴掌,将她抽醒。 第388章:祝你不会后悔 听到他话的瞬间,林司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 “她终究……累了。” 林司握住黎卿的手,额头抵在自己手背上,声音疲惫开口。 “不是,她重伤还流了孩子,你怎么了?你也要劝她去死是不是?” 白衣服了,一个个的要死要活的求他救人,现在怎么个事儿?昏迷的不想醒,醒着的死气沉沉,要不要他一人送他们一刀? 听着他的话,林司抬头,眸底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开口:“不,我想要卿卿活着,只要她活着。” 白衣双手撑腰,叹了一口气,他瞥了一眼林司开口:“你跟我出来,本谷主有话和你说。” 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房间,林司把黎卿的手放回被子中后起身出去。 “知道为什么叫你出来吗?” 白衣斜靠在院中大树上,双手环抱,语气淡淡。 “是不是卿卿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糟糕?”林司浑身透着疲惫,不想说出自己的想法。 白衣纠结了一下才开口,“也不是,她伤的其实不重,都没有那次鬼主竞选的时候伤的重,只不过她这次伤的地方以黎卿的性格,怕是醒过来也会接受不了。” 闻言,林司心口阵阵发痛,“还没有”是什么意思?这个鬼地方到底给她带来了多少伤害? “她不是只是被打了一掌,流产吗?怎么会……” “你知道那一掌打在了哪里吗?” 白衣脸色微微下沉,凤眸微眯。 “他那一掌打在了这丫头的丹田处,导致她的丹田碎裂了,这也是为什么帝倾琦这一掌力道并不是特别重,却让丫头伤的这么重的原因。” 闻言,林司脸色苍白,因为白衣说的对,丹田碎裂也就意味着黎卿以后都不能练武了,这个打击可能要比失去孩子还要让她接受不了。 “没有办法补救吗?”他求助的看向白衣,现在白衣是黎卿唯一的希望了。 “你要知道黎卿的身份体质都异于常人,所以我也帮不了她,有可能她自己就会愈合,有可能就真的没办法了,而且这丫头医术在我之上,就看她自己肯不肯救自己了。” 白衣摆摆手,对于黎卿他确实没有办法,只能看她自己了。 他都这么说了,林司也不好再过多为难,只能道谢进入房间陪着黎卿。 “多谢白衣公子。” “你别傻守着她,你自己的腿不要了吗?别黎卿人还没醒你自己就先废了。” 白衣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林司看着自己简单处理过的双腿,摇摇头:“没事,小伤而已。” 说完,他转身进了房间。 白衣眸光深深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随即叹了一口气,这龙族太子也是个痴情种,上辈子都为她而死了,这辈子还是这样不离不弃,黎卿那臭丫头有什么好的?除了气人就知道气人。 心里这么想着,白衣还是忍不住朝里面床上看了一眼,想着自己要不要去找叶倾城说一声,可是转念一想,叶倾城那小破身子,他去了他也不能来云天大陆,不然就真废了。 白衣摇摇头,没有血缘关系的他怎么一天天的净关心这家舅甥两人? “林公子帝君下令让人来带姑娘回去,现在怎么办啊?” 次日清晨一大早,林司刚为黎卿擦了一遍手和脸,影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焦急的看向他开口。 闻言,林司脸色一冷,“卿卿如今都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那个畜生到底想干什么?” “长公主……去世了。” 影低着头,语气压抑的开口,公主殿下去世,娘娘又成这样,他家主子才是最难受的那一个吧,可是他家主子的做法真的对吗?这样真的不会让娘娘也出事吗? “来的人是谁?” 林司看向影卫,如今事情算是比较严重了,可是他就要把黎卿交出去吗?怎么可能。 “是暗卫,暗卫虽也尊重娘娘,可是他的忠心没人能比,主子让他来带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知道他不会徇私舞弊。” 影有些为难的开口,前面是他最尊重的人,后面是兄弟和主子,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跟他进宫。” 林司起身,眸光清冷往外走去,影思前想后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他跟上林司往外走。 门外,暗卫带着四名玄冥军站在门口,见影和林司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 “娘娘呢?”他看向影开口。 “我跟你进宫。” 林司看向暗卫,眸光冷漠。 “大哥娘娘她至今都昏迷不醒,药王白衣都说了她很可能一直都醒不过来了,所以她现在万万不能进宫,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进宫,否则就是要了她的命。” 影上前开口,语气带着哀求,只希望暗卫能看在昔日情分上网开一面。 “娘娘……这么严重吗?” 暗卫微微愣了一下,因为那一掌他知道自家主子只用了三成力,不该这么严重的才对。 “你家主子那一掌打碎了她的丹田,也打掉了她腹中胎儿,更要了她半条命。” 林司眸光带着恨意,伤卿卿如此,他恨不能将帝倾琦千刀万剐。 “大哥就让林公子和你一同进宫见主子吧,主子如今正在痛苦中,若是娘娘现在回宫他定然会要了娘娘的命,可是你知道的主子对娘娘的感情有多深,若是现在他杀了娘娘,后面他会怎么样?” 影的话让暗卫垂下了眼帘,因为他知道影说的都是实话,思虑片刻后,他终究还是抬头看向了林司,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林公子这边请。” “影,你也该回宫领罚了。” 林司走出去后,暗卫回头看向影,沉声开口。 影点点头,“好,我会回去的领罚的,大哥你先回去,我跟白衣公子说一声再来。” 即使这次的惩罚很重,他也不后悔,影脸上带着释怀的笑意,他这辈子都没有忤逆过他家主子,这次除外。 暗卫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离开了清崖居。 影进去后正好遇见白衣走出来,他上前开口:“白衣公子我家姑娘可能要麻烦你先照顾一下了。” “嗯?为什么?” 白衣瞥了他一眼,让他救人就算了,怎么还要他照顾人? “我家主子刚刚让人来带姑娘回宫,林公子跟他们走了,我也要回去了,所以……” “行行行,要走赶紧走,别走晚了你那破主子要你的小命儿。” 白衣不耐烦的甩甩手,很不喜欢帝倾琦这个人,什么人这是。 影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我家姑娘就麻烦您照顾了。” 将黎卿交给白衣,影才回宫,这次他不知道要多久才可以出来了,亦或者可能再也出不来了也不一定,毕竟去世的人是公主殿下。 帝宫,砖红瓦绿金碧辉煌,却偏偏处处都透着一股死寂,所有宫人都着素衣,为长公主守孝。 公主府,帝倾琦一身白衣站立在白玉棺前,眸光深不见底。 “禀主子,林大人到。” 林司走进去,看了一眼纯白的白玉棺,垂下了眼帘,他甚至不相信黎卿会杀了帝姒颜。 “本君让你押罪妇回宫,你是要忤逆本君的话?” 帝倾琦头也没回,声音冰冷刺骨。 “罪妇?帝倾琦你别太过分。” 罪妇两个字让林司双拳握紧,冷声开口。 帝倾琦却没有理会他的话,直到暗卫开口。 “回主子的话,帝后娘娘伤势严重,昏迷不醒,白衣先生说不能移动,所以……” “移动了会怎样?会死吗?” 帝倾琦的话彻底惹怒了林司,想到黎卿都放弃自己了,这个男人还在这里说风凉话他就后悔当初怎么会想到支持黎卿选择他。 “帝倾琦你这个畜生。” 他挥拳朝帝倾琦的脸打去,却被帝倾琦长袖一挥打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来人,林司公然刺杀本君,给本君打入死牢,听候发落。” 他的话让人始料未及,包括暗卫在内,他没有想到他家主子牵连起来如此可怕,可……也确实是林司先动的手。 “林大人得罪了,带走。” 暗卫只能先听令行事,因为以他家主子现在的情况,若是林司再留下来,说了什么惹怒他家主子的话,那他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帝倾琦你不配得到卿卿的爱,你这辈子都不配,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的,你最好保佑卿卿平安无事,否则我祝你不识后悔滋味。” 林司的声音声嘶力竭,他要让帝倾琦后悔今日所作所为,他要让帝倾琦后悔! “还不赶紧犯人带下去?” 暗卫没想到他还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赶紧朝侍卫沉声吼道,就怕晚了,林司的命就真的没了。 “永不识后悔滋味?” 帝倾琦唇角冷冷的勾起,他倒要看看黎卿到底伤的有多重,他的那一掌对她来说怕就是吐口血的程度,这个女人可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 “主子七王爷说了要三天之内将公主下葬,否则公主便会玉体消散,转世再无轮回,明日就是第三日了,您看……” “砰!” 暗卫话刚说完,帝倾琦就一拳重重的砸在柱子上面。 他本想寻找起死回生之法,帝瑞却告诉他帝姒颜与他都身份特殊,去世后必须以白玉棺封存,三日内下葬,否则就会魂飞魄散,这三日够他做什么?找方法的时间都不够。 “准备好一切,明日……大葬公主。” 他双眼猩红,紧紧的看着眼前纯白无瑕的白玉棺,这口棺材就像帝姒颜一样纯洁,可是它没有温度,不叫人喜欢。 清崖居,白衣无聊的坐在黎卿床前看着她。 “死丫头你倒好,自己睡着好清闲,可苦了某些人了,都被打入死牢了。” 他百无聊赖的戳了戳黎卿露在外面的手背,若是平时黎卿清醒的时候他这么戳她一下,这死丫头估计要给他几针,现在倒好,她什么反应都没有,这倒是让白衣有些不适应了。 “黎卿,你这条命是你那个便宜舅舅废了半条命换来的,所以在他没有同意你死之前,你不能死,知道了吗?” 白衣正了脸色,认真的开口。 “当初你被所有人逼迫至死,是你舅舅叶倾城他费尽一身修为、用了半条命、剔了一身凤骨换来的你魂灵重聚,获得重生资格,所以他如今弱的跟个小废物一样,还落下一身病痛折磨,你忍心看他失望伤心吗?” 这些非白衣亲眼所见,却是叶倾城亲口告诉他的,所以当他听完的时候,就心疼叶倾城,并问了他一句值得吗? 早知道救黎卿之前的叶倾城可是几界中出了名的天才,实力和当时的六皇相差无几,六皇陨落了是因为他们参加了战役,而叶倾城废了是因为他的小外甥女。 “唉!本谷主跟你说这些作甚,你又听不见,总而言之你不能死就对了。” 白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开口。 “本谷主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要死要活都是你自己选的路,只要你不后悔,只要你不怕在乎你的人因为你而伤心就行。” 白衣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他言尽于此,也不知道黎卿能不能听得见,能不能听的进去,只希望明天再进来这间房间的时候,床上躺着的是一个睁着眼睛的黎卿。 白衣刚走,床上的人儿就扯动了一下手指,眼角滑落一滴透明的液体。 她的命……是舅舅付出沉痛的代价换来的…… 黎卿睁开了眼睛,屋子里面黑沉一片,她看了一眼窗外,同样黑沉一片,天又黑了…… “来了就出来,别躲躲藏藏的,我没兴趣跟你玩。” 她声音沉沉带着几分低哑和死寂开口,眸子再次闭了起来。 蓝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拿出一颗夜明珠照亮了房间,同时也照亮了床上脸色惨白的小女人。 他看着黎卿的脸色,心口发紧,心疼与愤怒占据了内心。 蓝衍走过去,在床沿坐下,看着黎卿的脸,半晌没有说话。 “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的?”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因为黎卿太能忍耐。 第389章:跪下赎罪 “我这条命如果还有谁愿意取走,我也不会说什么。” 黎卿的声音空若幽灵,没有任何的情绪与生机。 蓝衍微微顿住,他凤眸眯起,直直的看向黎卿,半晌才开口: “黎卿你变了,我认识的黎卿不是你这样的。” 黎卿睁开了眼睛,她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蓝衍,“那是怎样的?” “我认识的黎卿骄傲张扬,坚强不屈,而现在的黎卿身上看不到一丁点生机。” 闻言,黎卿坐了起来,她笑着看向蓝衍,一字一顿,清楚的开口说道: “我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就有你一半的功劳吗?亲手折了玫瑰,又嫌它枯萎的太快,你和帝倾琦不愧是一家人,连犯贱都如此的相似,甚至你比他还要甚。” 她的话像是一根刺狠狠刺在蓝衍心口,他看着黎卿的眼睛,开口: “你何出此言?你如今这副模样,与我……有何关系?” 黎卿笑了,她摸着怀里的小崽崽,语气淡漠。 “是你让我知道我上辈子的记忆,也是你用卑劣的手段逼我进宫,这两点还不够吗?不说全部,但蓝衍,我如今变成这样,你是始作俑者。” “我只是给你看了帝倾琦上辈子伤你的一幕,我也没做别的……” “抱歉,让你失望了,为了求证你话中真假,我去了幽冥大陆,看了忘尘石,所以都知道了,包括你上辈子喜欢我最后却也出卖了我。” 黎卿的话让蓝衍犹坠冰窖,尤其她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有人一把扯掉了他的遮羞布一般。 “卿卿我那是迫不得已,我……” “蓝衍,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在我这里做了就是做了,就比如帝倾琦,我对他没有感情吗?不,我对他的感情比对你或者林司任何一个都要重,可是知道他背叛我后,我还不是一样不要他了,再加上你这一世做的种种让我觉得恶心的事情,你还想让我怎么回应你?” 黎卿说完不等蓝衍开口,继续说道:“你说我变了也行,说我丧气也罢,我只想说这都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了,所以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蓝衍甚至连怎么说下去都不知道了,他只是看着黎卿,最后说了一句: “对于你,我不会放弃的,卿卿上辈子我已经错过你了,这辈子不会了。” “自便。” 黎卿丑话已经说了,蓝衍再怎么坚持是他自己的事情,而且他给的爱太过沉重,黎卿承受不起。 “你刚醒,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有时间再来看你。” 蓝衍说完看了黎卿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他走后,黎卿眸光涣散的看着黑暗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怀里崽崽的毛发,她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她不知,蓝衍出去后就拦下了一个前来找她的人。 看着面前挡路的人,帝倾琦周身煞气弥漫,“不想死最好让开。” 蓝衍看了他一眼,知道帝倾琦入了魔气,没想到一个帝姒颜就能激发他体内的魔株,虽然没有全然激发,但现在这个程度,也是很难控制了。 “帝倾琦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去找黎卿,不会杀了她?” 蓝衍开口,没有激发魔气的帝倾琦不是他的对手,但现在就不一定了,毕竟这可是曾经盖过六皇的神琰帝君。 “杀也不杀与你何干?别忘了,她现在是本君的帝后,与你无关。” 帝倾琦声音冰冷彻骨,凤眸扫向蓝衍,带着杀意。 “帝倾琦我只是出于好心奉劝你一句,黎卿肚子里面的孩子四个月了,而她是两个半月前进的帝宫,你却因为一道立储旨意就真的以为她腹中怀的是我的孩子,你也不想想,两个月的胎儿会显怀吗?” 蓝衍终究还是说了出来,不然他怕帝倾琦真会对黎卿做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毕竟帝倾琦对帝姒颜的感情,他是知道的。 “你什么意思?”帝倾琦脸色更加冰寒。 “我想碰她的时候她拔剑抵在自己脖子上,问我介不介意宠幸一具尸体,所以帝倾琦,黎卿在帝宫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碰过她,你还不明白吗?” 闻言,帝倾琦周身煞气更加浓烈,所以黎卿腹中的孩子是他的? “你肯定更好奇她为什么会进帝宫是吗?我告诉你,因为我设了局让你去洪荒之角,威胁她若是不做我的帝后就杀了你和林司,所以她妥协了,就是因为救你的命。” 蓝衍语气淡然的将事情说了一遍,无论帝倾琦信不信,若他真要杀黎卿,怕是没人能拦得住了,除非叶家的那两位前来。 “不可能,她说她想要这个位置,她爱慕虚荣所以……” “帝倾琦在你眼里黎卿就是这样的人?” 蓝衍笑了,他还以为有多爱呢,原来也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她虽爱权势,可她爱的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打下来的天下,而不是别人施舍的,况且普天之下谁不喜欢权势?你不喜欢?” “闭嘴!” 帝倾琦挥出一股真气直冲蓝衍心口而去,蓝衍急忙避开,他看向帝倾琦嘴里默念了一句疯子。 “我言尽于此,她刚从死门关回来,你若是想杀她最好现在去,可能都不用你动手,你说几句她就自杀了。” 蓝衍说完消失在原地,帝倾琦一身煞气无处发泄。 他看着清崖居的方向,眸底带着几分不洗察觉的痛苦。 她钱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帝姒颜下手,不该杀了帝姒颜! 他不会杀她,但在帝姒颜下葬之前,他要让黎卿跪在帝姒颜面前给她赔罪。 帝倾琦一身冷气进了清崖居,出现在黎卿房间。 黎卿身子虚弱,半梦半醒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拖着离开,她艰难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带着飞在半空中,冷风宛如利刃刺在她脸上。 黎卿有些难以呼吸,整个人无力的下垂着,若是现在帝倾琦松手,她就会从百米高空狠狠摔下去。 “帝倾琦你放我下来。” 黎卿实在难受,刚流产的身子本就不能着凉,现在被冷风吹着更加难受。 “放你下去?” 男人冷笑一声,下一刻竟一下子松开了手。 黎卿的身子重重的往下坠落,她只能听到耳旁犀利的风声,落到下面一点背上和脸颊都被树枝划到。 黎卿没有一丝慌乱,她神色平静的等待着落到地上的那一刻,却在快要落地的时候被一双大手带进了宽阔的怀中。 帝倾琦一脸杀气的看着死气沉沉的她,听蓝衍说她会自杀的时候他还不信,可是刚刚他将她扔下去想要原本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却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抗挣扎,一脸平静的等待死亡。 “帝倾琦你是来杀我给帝姒颜偿命的吗?” 黎卿靠在男人身上,闭着眼睛语气微弱的开口。 “本君是来抓你回去给她赔罪的,黎卿本君要你活着,生不如死。” 说完,他一手扶着黎卿的腰再次将她带往半空。 这次黎卿没有说话,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痛苦的神色,哪怕脸色惨白如纸,她也默默的承受着。 砰! 公主殿,黎卿整个人几乎是被帝倾琦摔在地上的,她砸在地上发出闷沉的响声。 黎卿微微拧眉,膝盖痛得想要碎裂开一样。 “明天颜儿就要下葬了,今晚你就好好跪在她棺前求她原谅。” 帝倾琦冷冷开口,可是看着黎卿痛苦的神色他的心口还是会涩痛不已。 黎卿抬头看着面前的白玉棺,眸子里面是无尽的悲凉的嘲讽,脑海里面划过帝姒颜对她自己出手时用唇形说的那句话。 她说:对不起,嫂嫂,原谅颜儿。 原谅她?原谅她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陷害她?还是原谅她杀了小九芋圆,也害了整个释桉殿的宫人? 黎卿笑了,笑的极尽讽刺,她笑帝姒颜的心机,也笑自己的愚蠢。 可是这笑,在帝倾琦眼里却是亵渎,对帝姒颜尸体的亵渎,他蹲下狠狠捏住黎卿的下巴,冷冷开口: “你笑什么?把颜儿害死还不够,还要让她死不能安宁吗?黎卿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黎卿感觉自己的下巴好像要被捏碎了一样痛,可是她依旧笑意不减,她看着帝倾琦,淡淡开口: “阿琦你知道那剑刺进帝姒颜体内之前她对我说了一句什么话吗?” “她说嫂嫂对不起,原谅颜儿,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夜九是她杀的,芋圆和整个释桉殿的人都是她害死的,甚至她连我也要杀,所以听到你让我跪下求她原谅的,我就忍不住笑了啊。” 闻言,帝倾琦不仅没有松手,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加的重了些,恨不得将黎卿捏碎。 “黎卿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颜儿她一个孩子,她能做什么?不过是因为几个宫人,你却要了她的命,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他声音压抑,眼睑泛红,恨不得杀了黎卿,可是他舍不得,更下不去手,所以他更恨,恨自己优柔寡断,明明黎卿是杀死帝姒颜的人,他却还深爱着她,舍不得杀她,也恨黎卿,明知帝姒颜对他很重要,却还要杀了帝姒颜。 “孩子?嗤,谁家孩子如她这般心机深沉?帝倾琦你那里都好,就是眼瞎心盲。” 黎卿嗤笑一声,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减淡过,只不过笑容是无尽的苍白。 她没说一句话帝倾琦手下力道就重一分,黎卿嘴唇都咬破了,可是她依旧傲然的看着帝倾琦不肯服软。 “别逼我杀了你。” 帝倾琦眸色痛苦的直视着黎卿,黎卿更甚,眸眶里面因为痛苦盛满了泪水,却倔强的不肯落下来。 她笑看着帝倾琦,“贱命一条,要杀便杀,正好在黄泉路上与颜儿有个伴。” “黎卿!” 帝倾琦狠狠甩开了黎卿,因为她的话而暴怒。 “你不怕死是吗?那若是本君杀了林司呢?还有夙染和暗夜那群人,你还不怕吗?” 帝倾琦冷笑着开口,在他说完后黎卿的神色变化他就知道了,黎卿害怕了,她害怕他对那些人动手。 只是黎卿的神色转瞬就藏了下去,她看向帝倾琦,同样冷笑着开口: “我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别人的死活吗?” “是吗?那就让林司先死给本君看看,你到底怕不怕好了。” 帝倾琦声音越发冰冷,他逼近黎卿,告诉她: “你还不知道吧,昨天本君让人去把你带回来,林司跟着回来了,还公然袭君,被本君打入死牢了,所以要他死活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闻言,黎卿脸色更加的白,她知道帝倾琦或许不会杀她,可是林司呢?他有什么理由对他心软?有什么理由会放过他? “知道怕了就听本君的话,否则本君保不齐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就会将他抽筋扒皮千刀万剐。” 看着黎卿担忧的神色,帝倾琦心口涩痛,林司在她心中的位置大过他,她自己应该不曾知道吧。 黎卿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低垂着眼帘,压下所有屈辱。 “好好跪在这里赎罪。” 帝倾琦扔下这句话后起身大步离开。 四月的晚风忽冷忽热,黎卿身上就穿着薄薄的中衣,她跪在冰凉的地上,看着眼前的白玉棺,眸子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脑海里面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帝姒颜的时候那个场景,和后来相处的一幕幕。 黎卿总是在心里问自己,难道她对帝姒颜不好吗?帝姒颜为什么要陷害她?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可是帝姒颜带走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生命,还有她肚子里面她已经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的小胎儿。 到底是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帝姒颜想要的想得到的,帝姒颜才会用尽这么卑劣又可怕的手段来报复她? 她想要什么,直接告诉她不好吗?为什么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别人是逼死她,帝姒颜呢……甚至都不愿意告诉她,为什么要逼她。 夜越深,气温就越低,黎卿虚弱的靠在白玉棺上,想着想着就不禁笑出了声,想不通就不想了,就这样吧,她累了。 第390章:帝后血崩 “死没死啊?没死就走开,别妨碍我做事。” 黎卿是被人踢醒的,来人很用力的踢了两下她腰间的位置,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黎卿眉心微拧,睁开了眼睛,眸光微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宫女。 宫女一愣,被她的眼神吓到,可是转念一想黎卿已经是个废后了,她杀了长公主,如今又被帝君扔在这里守丧,整个人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她还怕她作甚。 “看什么看?没听到我说话吗?赶紧滚啊,非要逼我动手是吗?” 宫女大声呵斥,再次用脚踢了黎卿的腰,力道比刚才还要重。 刚到这边的帝倾琦看到这一幕指尖运起一股真气,最后却没有将真气打出去,而是停下了脚步,看着这一幕。 黎卿扶着白玉棺起身,看向那宫女,她的眼神冰冷漠然,宫女脸色微白吞了一下口水,心里都已经想好了若是黎卿要打她,她该怎么反击。 可是黎卿却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白玉棺后转身离开了。 帝倾琦凤眸微眯,看着她疲乏的步子,眼底的光暗了下来。 她一走宫女瞬间松了一口气,仿佛重新活了过来一样,可是松下气后她又怒不可竭,朝地上啐了一口。 “一个废后我看你能嚣张的什么时候。” “废后?本君何时下令废了帝后?还是你替本君下的圣旨?” 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宫女回头,瞪大了眼睛看向一身黑衣的帝王,双腿瞬间瘫软了下去,猛的跪在地上。 “帝……帝君,奴婢见过帝君。” 帝倾琦掌间煞气萦绕,冰冷开口,“辱骂帝后,侮辱长公主,该死。” 他说完,宫女尚未来得及解释整个人就飞到了半空中,下一刻灰飞烟灭。 黎卿走出去后,眼前一片模糊,她走到长廊处靠着柱子身体渐渐失去支撑力滑落了下去。 “你就是这么给颜儿赎罪的?” 高大的身影将太阳光遮住,让虚弱的小女人笼罩在一片阴影中,她睁开眼睛去看,却看不清楚帝倾琦那张脸,只有模糊的轮廓。 下一刻,黎卿的身体就被一只大手提了起来,她茫然的跌落在男人怀里,因为失去重心而下意识的双手去勾住他的脖子。 “你这样等会儿怎么为颜儿引灵?嗯?” 帝倾琦垂眸看着怀里虚弱的好像没有一丝力气的小女人,沉声开口。 引灵,是云天大陆的一个传统,未满三十岁去世的人,但凡家里有点权势的就会找引灵人,只是引灵之人要么身份卑贱,要么就是家中不受宠之人,因为引灵引灵,意味着会将所有的霉运和阴气引到那个人身上。 而帝倾琦却让黎卿去当那个引灵者。 她看着帝倾琦,却沉默不语。 帝倾琦升腾起一抹怒气,他抱着黎卿离开公主殿,到永和宫让宫人上了饭菜和一套纯白的衣服,衣服胸口位置绣着一个“丧”字,这是为引灵的人特制的。 “吃饭,吃完饭上路。” 帝倾琦就坐在黎卿对面,看着她命令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吃,只要不怕林司在死牢中被活活饿死。” 黎卿面无波澜,她拿起筷子夹起菜动作不急不缓的吃了起来。 菜都是一些油腻的,她刚流产吃不了,可是她还是忍着吃了。 直到吃完最后一点菜,她才放下筷子。 “吃完就去换衣服。” 她的沉默让帝倾琦很不爽,可是又不能拿她怎么样,因为油腻的菜品已经让她面色很痛苦了,况且油腻的菜不是他命令的,御膳房的人在自作主张。 黎卿起身,拿起衣服走到屏风后面,换下。 她身上的衣服在帝姒颜的灵前守了一晚上都已经有些臭了,正好换了也舒服些。 她换完衣服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帝倾琦看着她这一身,看着她胸前的丧字有些不舒服,可是这是他让的。 “走吧。” 公主下葬声势浩荡的从封闭的大街上而过,走到皇陵。 黎卿作为引灵人,一身白衣墨发走在丧队的最前面,周围百姓指指点点,无非就是帝后作为引灵人前所未见之类的,还有羞辱黎卿的,亦或者垂涎她美色的。 黎卿充耳不闻,巨大的太阳让她头有些闷沉,她脸色微白,只知道往前走。 “她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人群中,宗正玉林拧眉开口,他身边是一身清冷的端木尘,没有得到回应,宗正玉林眉心拧得更紧,他偏头看向比他矮了一点的男人。 “阿尘你不理我!” “别闹,这是街上。” 端木尘语气淡淡的开口,眼光始终看着丧队前面那个没有任何生机的女人。 宗正玉林一口银牙咬碎,他拉住端木尘的手,凤眸危险的眯起,“你心里还有黎卿,你居然还喜欢她。” 端木尘终于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瞥了一眼宗正玉林那张好看的俊脸,无语的开口: “我只是替她感到不值得,你又想发什么疯?” 闻言,宗正玉林更加不爽了,甚至脸上还出现了委屈的神色,他看着端木尘,可惜端木尘视线已经回到了黎卿身上。 “哼,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你以前从来不会说我,现在都会说我发疯了,呵,男人。”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端木尘便开始咬牙切齿,俊脸也忍不住红了起来。 他冷冷看了宗正玉林一眼,“要不是你给朕……给我下药,我能……” 话说到一半端木尘说不出口了,尤其是宗正玉林脸上还带着看好戏的笑,他干脆甩袖离去,不再搭理宗正玉林。 宗正玉林唇角的笑意凝固,他追了上去。 “阿尘等等我,我会找不到路的。” 到角落的地方,他回头看了一眼身穿白衣的女子那悲寂的背影,眸子微眯,继而彻底消失在转角处。 “引灵人跨火盆!” 皇陵外,唢呐响彻云霄,祭司的声音在一片唢呐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黎卿前面,是一盆正烧得旺盛,却没有明火的火盆,她面无表情的走过去,抬脚垮了过去。 火盆直径足足有一米多,她跨过去的时候那种被灼烧的感觉传来,身下的裙摆肉眼可见的被火烤得卷曲了一些。 “引灵人过冰河。” 往前面走,一个盛满冰块和冰水的巨大木桶横在面前,而黎卿作为引灵人,要从冰桶里面跨过去。 “阿琦黎卿刚流完产,她此时不宜沾冰水。” 芷辰还是有些看不下去开了口,他何曾见过这样的黎卿,这不是折腾人嘛,曾经多骄傲的一个人啊,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她自己有罪不知道说吗?” 帝倾琦眸光死死的盯着黎卿的背影,冷声开口。 芷辰嘴角张了张,最终只能闭嘴,但他看向了最前面的黎卿,大声开口: “嫂嫂你若是不舒服就说,咱们不进冰水了,换个人进。” 黎卿听见他的话却没有停下脚步,她一步一步走向冰桶,最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脚走到了里面。 她下去的瞬间,帝倾琦长袖下的双拳死死握紧,这个女人真是在找死吗? 冰水及腰,刺得黎卿止不住咬紧了牙关,她走到一半的时候腹部已经隐隐有了刺痛感,可是她还是走出了全部。 帝瑞也看了全程,他垂下眼帘,不去看黎卿,黎卿如今这副模样,要说跟他没关系,可能吗? “引灵人进行九九八十一叩拜。” 黎卿长衣上还在水流如注,可司礼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她面前是一条尝尝的以白布铺盖在上的长阶,足足一千台,而黎卿要跪拜八十一台。 寻常人家有跪拜这一说,可是只是随便叩拜一下,意味着让阎王开路,四方小鬼避开,让死者下辈子投个好胎。 “跪!” 司礼的声音响起,所有认识黎卿的人都在紧张的看着她,因为他们认识的黎卿谁也不跪,就算让她跪天地,可能她也不屑去跪。 可是随着砰的一声闷沉响声响起,所有人都看到黎卿重重的跪了下去,这一下听着都疼,更别说跪。 “她疯了吗?跪的这么用力,后面怎么办?” 芷辰不忍,毕竟他和黎卿认识这么长时间了,黎卿的为人他最清楚不过,他甚至也开始为黎卿觉得不值。 “拜!” 随着司礼的声音,黎卿朝台阶上磕了一下,起身。 她跪,不是为帝姒颜而跪,她拜也并非为帝姒颜而拜,而是那些因为她死的人。仟仟尛哾 楚箫、云音、云乐和夙琰、天影、小九,包括上辈子因她而死的林司…… 还有所有所有因为她而死的人,她都在为他们祈福,用这不可信的迷信封建…… 她希望他们也能投个好胎,好好生活。 “跪!” “拜!” “跪!” “拜……” 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唢呐声司礼的声音和黎卿跪下的声音与磕头的声音,才五十几下,她的额头就自己血肉模糊一片,每一台台阶上,都印下了一道血印。 “跪……” “够了!”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司礼的声音,帝倾琦冷眼看着身体摇晃的女人,冷冷开口: “她这样磕下去是要磕到天黑吗?误了下葬的时间谁来赔?进葬。” 帝倾琦的话虽不好听,却让在场的不少人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看着黎卿就像马上就要倒下去一样,若是真让她磕完九九八十一道,那她估计就真的要倒下去了。 “引灵人居后,不得入皇陵,引殡、起棺、进皇陵!” 司礼的声音黎卿已经听不太清楚,她站在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去,额头上的血顺着鬓角往下滑落,滴落在地上,留下一颗颗印记。 “黎卿你还好吗?” 走到芷辰身边的时候,芷辰忍不住伸手去拉住她,关心问道。 芷辰的前面就是帝倾琦,他侧脸冷峻如寒冰,黎卿看了一眼芷辰,眼前被血遮住,有些模糊。 她摇摇头,不说只言片语,走到丧队后面,看着整个队伍进入皇陵。 “引灵人跪灵。” 司礼进入皇陵后的最后一句,黎卿在所站的台阶上跪了下来,这一步,是希望死者在阎王殿被善待,在来世身份富贵。 黎卿唇角微微上扬,希望他们在属于各自的地方熠熠生辉,平安幸福,过着属于他们自己想要的生活,至于她…… 身下温热的液体不停的往下,黎卿微微喘着粗气。 疼,肚子和被针刺了一样疼。 她身上被冰水泡过的衣服已经快干透了,头顶的太阳已经到了最热烈的时候,她滴落在地上的血很快就被晒干,成了暗红色。 黎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地上,发现从她体内淌出来的血已经流到的了三台台阶以下,还在往下流。 她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也渐渐不再清晰,只是觉得疼,不知道哪里疼,可是就是好疼。 “黎卿!” 帝倾琦出来的时候,黎卿整个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他心口骤然发紧,飞身过去,看了一眼不停往台阶下面流淌的血,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 “血崩!黎卿这是血崩的征兆,阿琦快……快送她回宫啊,还愣着做什么。” 芷辰大喊,他眼睑发红,催促着帝倾琦。 帝倾琦在他没有说完的时候已经抱着浑身是血的人儿飞身离去了,她只不过是在外面跪了一个半时辰而已,怎么就血崩了! 芷辰看着地上的血,脸色大白,双腿一软倒在了台阶上,他的母亲就是因为生产完他后血崩死的…… “芷公子您没事吧?” 星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开口问道。 “没……没事,我们快回宫。” 芷辰脚步虚浮的往台阶下走,恨不得能追上帝倾琦的速度,可是现在的他别说追上帝倾琦,就是走路都是困难的,最后还是星扶着他下的台阶。 “黎卿你不准出事,我说过要你生不如死,要你活着给颜儿赔罪,你听到了没有!” 帝宫,帝倾琦一路狂奔朝永和宫跑去,暗卫跑去找御医。 他看着脸色惨白的女人,心口一阵阵的收缩发紧,嘴里说着威胁她的话。 “你敢死我就杀了林司,杀了夙染,杀了白老,杀了整个暗夜的人,你听到了没有?” 第391章:只有她死 黎卿眼皮微微动了动,好吵,真的好吵,而且好冷,比刚才进冰水还要冷。 “冷。” 她发出一个微弱的字,帝倾琦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急忙看向怀里的人,确定是她说的之后心口才猛然跳动。 “不冷,一会儿就不冷了。” 他抱着黎卿进入殿内,暗卫也提着御医赶到了殿内。 “在房间布火盆,再取两床被子过来。” 帝倾琦将黎卿放在宽大的龙床上躺着,让御医前来,同时吩咐宫人。 很快,房间里面就放了七八个火盆,本来四月下旬的天就已经很热了,如今在殿中的人都被里面闷热的温度热的大汗淋漓,可是他们的心却揪得紧紧的,感觉不到热。 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往外端出去,光是看着就让人捏把汗。 “御医我嫂嫂到底怎么样啊?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除了帝倾琦一人,其余的男性都是被隔在外面的,芷辰几人在外面看着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比里面的人还要着急,所以一看到御医出来就揪住他问道。 “芷公子帝后娘娘情况不妙啊,李御医都没有把握,下官现在要去药房取千年人参来给娘娘用,耽误不得,下官先行一步。” 御医说完就挣脱开芷辰的束缚连忙跑开了。 “这……这是什么事嘛。” 芷辰双手叉腰,有些懊恼的开口。 而此时房间内,温度虽一路上升,气压却是低得叫人快要窒息了一般。 “李御医,怎么还没有止血?” 帝倾琦俊眉紧皱的看了一眼李御医开口。 李御医下意识抹了一把汗,有些虚的开口: “回帝君,该用的能用的药物和方法下官等人一起都已经用了,可是帝后娘娘重伤流产已经伤害很大了,还受风着凉,今日又进冰水中浸泡,在烈日下跪了整整两个时辰,这对一个刚流产的女子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啊,更何况娘娘体内还有重伤,下官……下官也没办法啊。” 李御医双手一摊,为难的开口。 帝倾琦周身煞气萦绕,他却不能发火,因为这些都是他造成的,他如何去发火? 他握住黎卿冰凉小手的大手收紧,闭上眼睛压下眼底的无措和死寂。 黎卿,我要拿你怎么办? “对了,帝君,或许有一个人能救娘娘。” 李御医忽然开口,帝倾琦也骤然睁开了眼睛,“谁?” “药王谷谷主白衣,他现在人就在帝都。” “白衣?” 帝倾琦默念了一遍,眼底忽然就泛起了微亮,他怎么把白衣给忘了,黎卿不就是他从白衣那里带回来的吗。 “暗卫迅速去清崖居请白衣。” “属下遵命。” 门外,暗卫迅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清崖居。 “白衣公子请您救我们家帝后一命。” 清崖居,暗卫不顾下人阻拦,直接跑到院子里面,朝坐在椅子上品茶与人下棋的白衣开口。 “啧啧啧,不是能耐的很吗?大半夜来我清崖居不说一声就把人带走,这才过了多久啊,就来求本谷主了?” 白衣手执黑子落下,脸上带着傲然的神色,看不出是何情绪。但他眸底的怒意骗不了人,白衣生气了,将他的病人一声不吭的带走就算了,这才过了多久,就又到要救命的那一步了,还是人吗他们?仟韆仦哾 “你还是去救她一命吧,再不去,估计就真只能为她奉上三炷香了。” 坐在他对面的人微叹了一口气,手上白子落下,淡淡开口:“你输了,去吧。” “谁输了?你才输……” 白衣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就暴躁了,可是话说到一半才看到他确实输了,还输的很冤,就因为刚才那颗黑子放错了地方,瞬间一手好棋满盘皆输。 “宗正玉林你趁机而入,给本谷主等着。” 他指着对面的人不满的开口,宗正玉林耸耸肩,伸手打乱了整个棋盘,开口: “趁机而入?要是换作阿尘我就入。” 闻言,白衣嘴角抽了抽,这个死变态,端木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被他看上。 “快去吧,那丫头死了,我家阿尘该难过的。” 宗正玉林动作优雅的整理着黑白子,唇角微扬开口。 暗卫只能焦急的站在一边等着,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催,因为以白衣的脾气可能他已经准备去了,而你却催了他一下,那他下一刻就有可能转变态度不去了。 “可恶!” 白衣烦躁的怒骂了一声,甩袖转身回了房间。 “白衣公子……” “别急,他只是进去拿东西了,你到帝宫的时候他也该保住你家帝后的命了。” 暗卫刚想开口留白衣,就被宗正玉林开口打断。 起初暗卫还不明白宗正玉林是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朝宗正玉林鞠了一躬,“多谢清玉王爷指点。” 说完他转身出了清崖居,往帝宫的方向而去。 宗正玉林说的不错,暗卫到的时候李御医一群人已经被赶出来了,包括他家主子也一脸冰冷的站在门口,估计也是被赶出来的。 暗卫摸了摸鼻子,没有说什么,默默站到一边侯着。 白衣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地平线,一抹暖红色的夕阳光打在他脸上,其余的洒进了房间。 “这已经是本谷主第不知道多少次救她了,再有下次就是你跪下来求本谷主,本谷主都不可能再救。” 他出门冷漠的扫了帝倾琦一眼,破帝君了不起啊,要是让叶倾城和叶沉御知道他这么欺负黎卿,管你什么帝君都要被打死。 尤其叶沉御那护短的货,要是知道自家姐姐被欺负成这样,怕是屠了整个帝宫都不觉得解气。 白衣说完消失在帝宫,直接忽略帝倾琦杀人般的眼光。 “李御医,进去看看帝后情况如何。” 帝倾琦语气如寒冰开口,李御医得令赶紧提着药箱走了进去。 “回帝君娘娘已经没有大碍,只是经此一事娘娘凤体定然大不如从前,而且不可再着凉受寒,不然会很可能再引起致命打击啊。” 李御医细致的检查了一遍黎卿的身体后,跪下恭恭敬敬的禀告。 帝倾琦脸色冰冷,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口: “本君知道了,下去吧。” “是,下官这就去为娘娘开方抓药。” 李御医恭恭敬敬的退出房间,芷辰听到黎卿脱离了生命危险的第一反应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他太害怕当年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哪怕这个人与他非亲非故,可是不知为何,黎卿在他心目中的位置就像半个亲人一样,所以他也不希望她出事。 他看了一眼殿内的光景,沉默着转身离开永和宫。 “帝后怎么样了?” 帝宫的令一处,玄霜眸底焦急的看向前来禀告的宫女开口道。 “回帝妃娘娘,药王谷谷主前来医治,帝后娘娘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听完宫女的话,玄霜方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她坐下,闭上眼睛,遮盖住眼底的情绪。 “帝妃娘娘奴婢有一事不解,不知当问不当问。” 宫女看向玄霜开口道。 “当问就问,不当问就不要问了。” 玄霜脸色漠然,揉着眉心开口。 宫女咬唇,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帝妃娘娘若是帝后出事,最得利的就是您,可是奴婢为什么看您这么关心她呢?” “砰!” 宫女的话刚说完,一盏茶杯就重重的砸在了她面前,玄霜睁开眼睛,勾人的凤眸冷冷的扫向她,冷冷开口: “上一次本宫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和本宫说这样的话?” “奴婢知罪,求帝妃娘娘恕罪。” 宫女瞬间脸色惨白,低下了头,可是她还是不服,认为玄霜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在做表面功夫。 嘴上说的这么大度,心里怕是早就已经想着让黎卿怎么死了,女人都是虚伪的动物,更何况是后宫的女人。 “罢了,今日本妃不想杀生,滚下去吧,若是再有下次休怪本妃手下不留情。” 玄霜疲惫的闭上眼睛,揉着眉心开口。 “奴婢谨遵帝妃娘娘教诲,奴婢保证不会再犯,奴婢告退。” 宫女嘴上说着顺从的话,心里的不服却越发的深沉。她起身退出了宫殿,转身之际脸上露出嫉妒恶毒的神色。 黎卿的命是保住了,身体却大不如从前,而且这一次她再次沉睡了三日才彻底清醒过来。 中途虽有清醒,却只是片刻的,一盏茶的时间没有就会陷入昏迷。 黎卿知道她昏迷的期间帝倾琦一直在贴身照顾她,哪怕她醒来的时候帝倾琦已经不在房间了。 可是她内心无波无澜,她如今这样一半不就归功于他吗? “主子娘娘清醒了,您不过去看看她吗?” 御书房,辰卫看着自家有几分疲惫的主子有几分不解,明明帝后昏迷的时候比谁都要照顾的心细,现在帝后醒了,他却待在御书房不肯去看人了。 “醒了就让宫人该做什么做什么,本君过去做什么?” 帝倾琦放下一本奏折后又拿起另外一本没有批阅的看了起来,却看得有些心不在焉。 “属下这不是看帝后娘娘一直是主子照顾着嘛,怕那些宫人毛手毛脚的照顾不好娘娘,所以……” “所以本君就要继续照顾她?颜儿尸骨未寒,本君留她一命是让她活下来给颜儿赎罪的,不是让她享福的。” 帝倾琦的话一出,辰就闭上嘴不说话了,公主之死终究是一条巨大的沟壑,将他家主子和他家娘娘横开了,有可能这一隔就是一辈子。 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心不在焉的样子,转身出了房间,不敢再劝说他家主子什么。 长公主与世长辞,整个中央帝国禁娱十日,整个中央帝国都没了往日的热闹,只有平时街头巷尾的小吃摊还在摆着。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此时此刻没有在皇陵的白玉棺中躺着,而是在七王府的大床上。 “颜儿你这么做是为什么?” 帝瑞一边喂着脸色苍白的帝姒颜喝药,一边皱着眉不太赞同的开口。 帝姒颜垂下眼帘,如今的她没了往日那股天真无邪的样子,身上反倒透着一股属于皇家该有的气质。 “小叔叔只有嫂嫂死,才能换回我的父皇母后重获新生,颜儿从小便没有见过他们二老长什么样,所以颜儿想要让他们活过来,而且小叔叔你不是说你也要复活小婶婶吗?还有六皇他们,还有那么多的人,颜儿知道这么做对不起嫂嫂,可是只要牺牲她一个,就能换来这么多人的复活,为什么不呢?” 帝姒颜说着语气有些激动了起来,就连扯动了伤口她也不在乎了。 “颜儿你设计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帝瑞心下不免得有些发沉,他从来没想到昔日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如此心机深沉的样子。 “是,我只要父皇母后活过来。” 帝姒颜眸光坚定,她做这么多,甚至不惜刺自己一刀假死也要达到目的,这一切的目的就是复活昔日死在那场战场上的她的父皇母后,什么帝夫人根本就不是她母亲,也不配。 “可是你知道吗?黎卿只有恢复凤凰女真身死去才能起到作用,否则她死了也只是这世间少了一条人命罢了。” 听完帝姒颜的话,帝瑞语声沉沉开口。 “我知道,所以我才用了这一招,嫂嫂喜欢我哥,我哥在乎我,那他看着我死在嫂嫂手上,会对嫂嫂做什么?人只要被逼到一定的极限,就会变,无论变身还是变性格,小叔叔我见过嫂嫂变的一幕,就是因为走投无路。” 她的话让帝瑞心口越发的寒冷,他都没有想到的手段,帝姒颜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却平静的说了出来。 而且她明知帝倾琦在乎她,还要利用他! 利用在乎的人去伤害人,被伤害的那一个该有多绝望。 “颜儿你知道吗?送你入皇陵的那一天,你嫂子身受重伤还刚流产就去做了引灵人,她一个刚流过产的人跨火盆,过冰水,九九八十一叩拜,最后血染长阶,险些因此丧命。” 帝瑞的声音平静至极,他继续开口: “那天虽然不冷,可是盛满冰的水中她一个刚流产的孕妇进去,能受得了吗?九九八十一叩拜,一叩一个血印,最后在烈日下跪了将近两个时辰,最后被你哥发现的时候她身上的血已经淌下了十几台阶梯。” 帝姒颜身体微颤,她紧紧抓住身下的床单,她不是故意的,她没错,她只是想要自己的父皇母后活过来而已,她不是故意要害黎卿的,不是。 第392章:本君让你跪下 看着脸色惨白的帝姒颜,帝瑞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放下药碗,握住帝姒颜冰凉的小手开口: “颜儿你知道小叔叔为什么想要复活叶诺,却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吗?” “为什么?” 帝姒颜看着帝瑞,她想要知道,迫切的想要知道为什么,因为她怕自己做错了,错的太过离谱。 帝瑞看向窗外,眸光悠远。 “其实所有人的死不能全怪在凤晚卿身上……” “历届凤凰女出生便都带着五彩祥光,只有凤晚卿,她出生那一日天地陷入昏暗,仿佛回到了混沌初开的时候,所以她从一出生便被赋予了女煞的身份,所有人都觉得她是恶魔,所以凤晚卿还有一个身份,冥司。 所有人都对她忌惮、厌恶、猜忌,所有人都想着怎么对付她,凤晚卿是一步步被逼成那个人人害怕的女魔头的,众叛亲离后她魂生天煞,与六界苍生为敌,那一次凤晚卿一人之力险些灭了六界,可是这怪她吗?不,但凡众生不对她如此,她也不会成这样,没有被逼成魔之前的凤晚卿也曾真诚善良过,只可惜……” “所以我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也是为什么我没有动手的原因,现在的凤晚卿是能力最弱的时候,几乎任何一个厉害一点的人都能要了她的命,可是叶诺是她的小姨,也是当年一心护着凤晚卿的人,所以我不希望我杀了凤晚卿后复活的叶诺恨我。” 帝瑞思绪仿若回到千百年前,是啊,在这个人人都轮回的世界,他已经活了千百年了,也见证了太多东西的变迁。 那次大战之后,很少有人能活到百岁,这样也好,活的久的人,是很累的,多少次他也茫然无措,最后都淡然了。 “可是要是不杀了她,我的父皇母后……” 帝姒颜咬着唇,她知道黎卿很好很好,比除她哥哥之外的任何人都好,可是她想要父皇母后。 “颜儿,这就是一个设想传说,也有可能……黎卿死后他们也不会复活的。” 这句话是千百年来帝瑞第一次说,之前都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现在他说出口了,是啊,若是黎卿死了,他们却没有被复活呢?那该怎么办? “不会的!不可能的小叔叔,只要黎卿一死,六界便会恢复如初,父皇母后就会回来,你说的那个只是极小的几率,不可能会发生。” 帝姒颜语气激动,拉住帝瑞的双肩,开口道。 帝瑞看向她,最终点点头,“但愿吧。” 只是他不想像帝姒颜那样,为了让叶诺活过来就利用至亲,这样,叶诺活过来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帝瑞到帝宫的时候,黎卿已经回了释桉殿,如今的释桉殿中就两个宫女,其余的宫人都被黎卿打发退了,这两个宫女她连名字都不再记,毕竟记住了又能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再换。 看着憔悴却不失风华的黎卿,帝瑞换上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七王爷也是来替帝姒颜讨公道的吗?” 黎卿声音低哑,眸子一直落在怀中那只小云天兽身上,都不曾抬头看过帝瑞一眼。 “颜儿当真是你杀的?” 帝瑞笑着问道。 “不是。”黎卿声音淡漠无波,没有刻意的解释,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既然不是,本王为什么要来找你讨公道?”帝瑞笑道。 闻言,黎卿微微一顿,不过只是片刻,她唇角便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那便是来看我笑话的。” “岂会,在你心里小叔叔就是这样的人?” 帝瑞始终笑着,只是看着如今的黎卿,心中不免得有几分不适应,他还是习惯了她张扬自信的模样,而不是如今这不问世事猜疑的模样。 “七王爷是什么样的人都与我无关,若是无事还是请回吧。” 黎卿开口下逐客令,帝瑞垂眸一笑,他看向黎卿良久,最后微微颔首: “你好好休养身体,本王先走了。” “七王爷慢走不送。” 帝瑞起身,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开口: “你那位朋友不用担心,本王会想办法让阿琦放他出来的。” 闻言,黎卿脸上终究起了一丝变化,帝瑞看到了,也没有等她开口说话就转身离开了。 帝瑞说到做到,三天后就传来林司被放出来的消息,只不过被贬为庶民,不再是官。 不再是官就证明他来不了帝宫了,不过这样也好,离她远点吧,这样会幸运一点。 “娘娘,太阳有些大,您回屋里休息吧。” 院里的花落了一些,又开了一些,黎卿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橙红色的高墙,眸光平静,身上没有一丝二十岁年纪该有的气息。 宫门外,帝倾琦看到这一幕,停下了脚步。 刺目的烈日照在黎卿的身上,像是一层暖光将她的五官都照的柔和了些,只是那双眸子里,毫无光亮,这样的黎卿让他陌生。 他看着黎卿的眸光微微散光了起来,等再聚光的时候就看到黎卿的身子好无征兆的软了下去,而宫女早已经离开了她的身边。 帝倾琦大步过去接住她柔若无骨的身子,几日不见,她又瘦了很多。 帝倾琦将人抱起来进了屋子,暗卫急忙去叫了李御医前来。 “回禀帝君,娘娘没什么大碍,只是气血亏虚加之在太阳下站了太久导致的昏迷。” 李御医检查后开口禀告,帝倾琦点点头:“知道了,退下吧。” “微臣告退。” 李御医退下后,暗卫也默默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帝后二人。 “黎卿你现在这副模样,你还想站到顶峰吗?” 黎卿睁开了眼睛,眸光涣散的看着头顶床帐,没有回答帝倾琦的话。 “不过也是,你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后,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总不能给你坐上这个帝君之位。” 他握住黎卿的手,她的手原本有些肉,也有茧子,如今细长白皙,很好看,可是握着终究没有之前舒服了。 可能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帝姒颜的事情过后,他们之间还能如此平静的共处一室。 黎卿静静的,不看帝倾琦也不说话,帝倾琦就看着她,这张脸让他疼惜,也让他恨之入骨。 “睡吧,明天是颜儿头七,你陪我去皇陵。” 他将黎卿的手放进被子里面,起身离开。 黎卿偏头看向他的背影,心口微涩。 次日一早,黎卿就起床穿上了一袭素衣,坐着软轿去了宫门口,去了她才发现玄霜也在,还坐在帝倾琦身边。 看到她步伐虚浮,玄霜下意识想要起身去扶,却被身边的男人握住了手,拦了下来。 她冷静下来,唇角勾起,顺势靠在帝倾琦身上,她倒要看看是谁先忍不住。 “姐姐本妃身体不舒服,不想坐在后面,你看……” 黎卿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就去了后面的马车,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看着她孤寂的背影,玄霜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她坐了起来,一直看着黎卿,直到她坐上马车,车帘放了下来。 “帝倾琦,你这么对她,会后悔吗?” 对于黎卿的漠然态度,帝倾琦心下置气,他冷笑一声,开口:“后悔?她杀颜儿的时候可曾想到这个下场?本君对她已经仁至义尽,还想要本君怎样?把她当祖宗供起来吗?” 他的话音不大,恰好能让黎卿听到,黎卿身体微凉,她冷冷一笑,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 “二公主不是说你对黎卿有恨吗?如今怎么还可怜起她来了。” 帝倾琦冷笑着开口,最开始的时候玄霜可是说她恨黎卿的。 提到这个,玄霜脸色微微一变,想到这一年来的遭遇,她心中说不恨黎卿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又找不到恨黎卿的理由,毕竟是她一厢情愿的将自己全部的赌注与希望加注在黎卿身上的,所以这一年来她的黑暗时光,又怪得了谁。 “不过是觉得她可怜罢了,好歹昔日也是如此的风姿绰约。”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心思各异。 还没到皇陵,车队便被人拦了下来。 “卿卿我有话跟你说。” 是林司,黎卿眸光一动,掀开了帘子看向挡在车前面的少年,怎么几日不见,他都这么憔悴了。 黎卿眸眶微热,是她连累了林司。 她放下帘子,闭上眼睛靠在车上不再去看外面的人。 “帝后,林公子大老远的跑来想要见你,怎么?这你都不见?” 耳边传来帝倾琦不冷不热的声音,黎卿双手握紧,咬破了下唇,方才吐出两个字: “不见!” 短短的两个字,却让车外的人心凉如冰,林司脸色微白,他顺着声音跑到黎卿的马车前,却被玄冥军拦住不让靠近。 “卿卿你为什么不肯见我?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我只想看看你,看看你怎么样了,你见我一面行吗?” 林司卑微的祈求,却靠近不了马车,也得不到回应。 黎卿鼻尖微酸,怎么会有像林司一样傻的人,明明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他就不能转身就走不要再管她了吗? “走吧。” 她开口,生硬的吐出两个字。 “不要,卿卿你见我一面,你别走。”林司绝望的喊着,他听说黎卿血流长阶,他听说黎卿大血崩,他听说黎卿差一点就死了,他就想确认一下她怎么样了,他就想见她一面。 “没听到帝后的话吗?闲杂人等打出去,启程。” 帝倾琦带着冷意的声音一出,玄冥军立马将林司打了出去,车队再次启程。 “黎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连我一面都不愿意见?为什么?” 林司倒在地上,嘴里都是血腥味,他看着扬长而去的车队,眸底带着绝望和恨意。 “走吧,她不会回头的。” 夙染上前将他扶了起来,他看着长长的车队,眸光复杂,他的使命是保护主子,可是黎卿却命令他好好带暗卫走下去,无论她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就杀了他。 夙染不怕死,可是他还不能死。 “想见就见一面好了,本君又不是不让你见。” 马车没有停下,帝倾琦却来了黎卿的马车里面,他一把将靠在车上的女人扯进怀里,声音沉沉开口。 黎卿睁开眼睛,对上他带着冷意的眸子,不躲不避: “帝倾琦,你这副虚伪的模样让人恶心。” 若是她见了林司,谁知道他会不会又对付林司,如今林司能力被压制,根本没有能力反击,要她怎么办? 闻言帝倾琦不怒反笑,他捏住黎卿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开口: “本君将真心捧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毫不留情的践踏,怎么?现在本君冷落你了,心里就不舒服了?” 他的眸光落在黎卿的唇上,她脸色有些苍白,唇却始终粉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含住浅尝。 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只是还没有吻到那抹粉嫩,就被黎卿重重的推开了。 “别忘了,今天是帝姒颜的头七。” 黎卿眸光冷漠的看着帝倾琦,帝倾琦脸色微冷,冷笑开口:“你还知道是颜儿头七,要不今日你继续在她墓前跪一天,给她赎罪好了。” 刚好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帝倾琦便头也不回的下了马车。 黎卿冷笑,要她下跪,谁配? 皇陵,一行人走到那座新墓面前,所有宫人都跪了下去,只有帝倾琦玄霜和黎卿站着。 玄霜拿过宫人递过来的香在墓碑前拜了拜后就站在一旁等着二人。 “跪下!” 帝倾琦冷声开口,眸光深沉的看着那块新墓碑。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让谁跪下,谁都不敢说话,低着头。玄霜看向黎卿,等着她的反应。 黎卿神色漠然,走到墓碑前,却是朝点香的宫人伸出了手。 宫人一愣,马上递上了三根香,生怕惹怒了帝王帝后。 所有人都以为黎卿会拿着那三柱香跪下叩拜帝姒颜的墓碑,黎卿却只是如平常祭拜一般,拜完后将香插在香炉中,便往后走。 走到帝倾琦身边却被男人一把拉住,他冷冷扫向黎卿,“本君让你给颜儿跪下。” 第393章:天煞重现 “给她下跪?” 黎卿回眸,唇角带着以为不明的弧度看向那块墓碑,墓碑上赫然写着长公主帝姒颜之墓。 “黎卿你杀了颜儿,就要给她赎罪。” 帝倾琦冷眼看着黎卿,她唇角讽刺的弧度让他心底泛起一抹怒意,这怒意恨不得将黎卿撕碎,让她给帝姒颜赔命。 “你可以选择让我一命赔一命,但让我下跪,她也配。” 黎卿冷笑着甩开了帝倾琦的手,迈开腿往前走。 帝倾琦瞬间怒火中烧,他一把将黎卿拉了回来,黎卿的腰被狠狠砸在墓碑上,她痛苦的皱起了眉心。 “都给本君滚出去。” 帝倾琦冷声开口,所有人瞬间退了出去,只有玄霜着急的看着脸色惨白的黎卿。 “你也出去。” 玄霜只好转身走了出去,只是出了皇陵后她就没有再往外走了,而是在门外来回踱步,怕帝倾琦会真的失控,让黎卿给帝姒颜赔命。 “黎卿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帝倾琦掐着黎卿饿脖子,将她抵在墓碑上,怒声开口,“你说谁不配?” “我黎卿上不跪天下不跪地,只跪我觉得值得的人,你若是觉得我羞辱了帝姒颜,就杀了我,给帝姒颜偿命。” 黎卿忍着疼痛,冷笑着与帝倾琦对视,缺氧让她脸色涨红,可是她眼底的挑衅丝毫不加掩饰。 “杀你?” 帝倾琦冷笑,下一刻只听见撕拉一声,黎卿胸前一凉,衣服被帝倾琦撕下了一块,露出半边雪白。 “本君说了,要你生不如死,活着给帝姒颜赎罪。” 帝倾琦狠狠咬在黎卿肩上,动作粗鲁,黎卿痛得咬紧下唇。 “帝倾琦你这是要当着你列祖列宗的面,当着帝姒颜的面与我在这里行欢愉之事吗?我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介意。” 黎卿忽然笑着开口,身体彻底软倒在帝倾琦怀中,迎合着他的动作。 帝倾琦身子微僵,狠狠的将黎卿甩在地上,他只要一靠近这个女人就控制不住自己!该死! “既然不介意,今天晚上你就在皇陵赔罪好了。” 帝倾琦冷冷开口,抬手抹了一把唇角黎卿肩上留下的血迹,转身离开,布下一道屏障,将黎卿锁在了皇陵之中。 皇陵中阴冷但不潮湿,黎卿扶着被撞痛的腰坐到了帝姒颜的墓碑前,虚脱的靠在上面。 “托你的福帝姒颜。” 她笑了一下,看不出嘲讽还是自嘲。 她拢了拢被扯坏的衣服,抱紧自己的身子靠在墓碑上休息。 “冥司你还在吗?” 黎卿忽然想到自己体内还有一个冥司,她忽然就很想见她一面,问问她,她该怎么办,众叛亲离,她该怎么办。 可是黎卿没有念出口诀,因为她知道冥司出来了她就会消失,这样她也见不到冥司,而且冥司应该会替她杀了帝倾琦吧。 可能是黎卿比较倒霉,这一夜,一整夜的电闪雷鸣,她虽淋不到雨,可是在一个墓地中,这样的天气,但凡换作其他女子,可能都要被吓疯。 她不知道的是外面的人也没有比她好到那里去,因为黑沉的天空中伴随着雷电的到来,出现了一张巨大的鬼脸。 那张鬼脸似骷髅又不像,而且是笑着的,笑的很可怕,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就像两个巨大的漩涡,要将整个世界卷入进去一样。 胆子小的人大多都躲了起来,只有个别在外面观看。 与此同时,阴风大作,暴风雨几乎是席卷了整个云天大陆,一些房间不牢固的直接被吹飞了,而且很多人都听到诡异的声音,但就是看不到有人。 “倾琦黎卿呢?” 帝宫,帝倾琦正皱着眉心看夜空中出现的笑面鬼脸,帝瑞就急匆匆的冒着风雨跑了过来问她。 提到黎卿,帝倾琦脸色更加难看,他承认他站在外面更多的成分是在担心黎卿,可是他是不可能说的。 “皇叔找她作甚?” 帝瑞气喘吁吁,都来不及休息,直接开口: “今晚的异象可能是因为她而来,也可能对她不利,她人在哪里?” “什么意思?” “鬼灵锁松动,里面的恶灵跑了一些,它们因黎卿而死,又被困守千百年,跑出来肯定会找黎卿报复的,黎卿现在身子这么弱,她不可能熬得住。” 闻言,帝倾琦脸色大变,立刻朝雨中跑了出去。 “唉倾琦你干什么去?” “回七王爷白天去祭奠长公主头七的时候我家主子和帝后起了争执,我家主子罚帝后娘娘在皇陵静思己过。” 暗卫开口,解开了帝瑞的疑惑,帝瑞脸色微微变化了一下,不得不说帝姒颜这一招真的狠。 “王爷要一起去皇陵吗?” 暗卫开口,帝瑞摇了摇头:“算了,本王只是觉得黎卿那丫头还不错,来说一声,就不去了,那些小鬼你家主子能解决。” 闻言,暗卫行了一礼就消失在大雨里,跟着帝倾琦去了。 帝倾琦一路不顾一切的到皇陵,皇陵外围已经围满了各种恶灵,但好在它们不敢靠近皇陵。 帝倾琦虽然松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尚未消失的鬼脸后心口莫名的压抑,大步朝皇陵而去。 那些恶灵一见到他就跟见到了怪物一样,一个个开始四处逃窜,有少数胆子大的躲在周围没有离开。 “都给本君滚!” 帝倾琦冷声呵斥,这一声,躲着的那些恶灵都颤了颤,也开始了四处逃窜。 帝倾琦撤下皇陵的屏障,急迫的往里面走,想要确定里面人儿的情况。 听到声响,黎卿睁开眼睛抬起头去,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大步前来的男人的身影。 雨下的时间越长,她就觉得皇陵里面的气温越低,而且这种低温不像是正常的低温,反而像是夜晚在乱葬岗的那种,阴气过盛。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喜欢这种感觉,黎卿也不意外,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帝倾琦进来后,她感觉皇陵中的温度瞬间升上去了不少。 看到她没事的瞬间,帝倾琦停下了脚步,掩饰下眼底的紧张。仟韆仦哾 “回宫。” 他走过去,站在黎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黎卿抬眸看着他,扶着墓碑起身,起身的瞬间却因为没有注意,踩到自己的衣服扭到了脚,再次摔倒在地上去。 她咬着唇,捂着脚踝,脸色微白。 帝倾琦蹲下,掀开她的裙摆检查了一下,看到黎卿白嫩的脚踝肿胀了起来,他看了黎卿一眼,开口: “起个身都能摔倒,你倒是越来越废了。” 黎卿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再次扶着墓碑想要自己站起来,下一刻身体却直接失去了重心,帝倾琦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黎卿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只能双手勾着帝倾琦的脖子,她看向帝倾琦完美的下颌线开口问道。 她今天虽身在皇陵,但即便在皇陵,也太异常了,按道理皇陵中阴气是没有阳气重的,因为皇气会压过阴气,可是今天的皇陵却要比乱葬岗的阴气还要重,说没有发生点什么黎卿都不相信。 而且如果没有发生什么,帝倾琦怎么可能大半夜冒着大雨跑来皇陵找她,若是之前他会,现在她在他心里怕是十恶不赦的人吧,怎么还会担心她的死活。 “你不用知道。” 男人声音平淡无波,黎卿嘴角微抽,她有预感这件事还是关于她的,她为什么就不能知道? “闭上眼睛。” 还没出皇陵,帝倾琦就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开口。 他让黎卿闭眼睛,黎卿心里就有种反骨,不闭。 可是当她将眼睛刻意睁大的下一秒,后脖颈就一疼,下一秒黎卿就失去了意识,软软的倒在了帝倾琦怀中。 “不听话的女人。” 帝倾琦看着软哒哒的人儿倒在自己胸口上,语气不由得放柔了几分,他只是暂时不想让她看到那个鬼面笑脸而已,而且若是看到了,也不知道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可她倒好,不听话就算了,还想使劲把眼睛睁大,真是…… 帝倾琦抱着黎卿出了皇陵,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庆幸自己将黎卿打晕了,因为夜空中的那张鬼面笑脸此刻笑得更加的诡谲,一双带绿色幽光的骷髅眼紧紧的盯着他怀里的人儿看,如果帝倾琦没有看错的话,它就是在看黎卿,而且那感觉是在兴奋激动。 帝倾琦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儿,再次看向夜色,却发现那鬼面笑脸渐渐的消失不见了,雨也跟着停了下来,一切都像是预谋,又像是巧合一般,来的突然,走的也毫无防备。 他不再做停留,抱着黎卿回了帝宫。 回帝宫后,帝倾琦将黎卿放到自己床上为她换了一身衣服后转身出门,去见了帝瑞。 “皇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帝瑞脸色平和,恢复了平时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嘴脸,他耸耸肩: “知道什么?” 帝倾琦知道他在明知故问,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开口。 “关于黎卿的事情。” “关于那丫头的什么事你倒是说清楚啊,她是你媳妇儿,本王还能有你了解她不成?” 帝瑞笑着开口,帝倾琦眉心微拧,他神色认真的看向帝瑞,开口: “皇叔,我没在和你开玩笑,今夜那个鬼面笑脸,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 闻言,帝瑞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下来,他扯动了一下嘴角,看向帝倾琦: “天煞!” 闻言,帝倾琦瞪大了凤眸,俊脸写满了震惊,“天煞不是被六皇封印了吗?怎么会……” “可能它只是一个天煞的虚影,但倾琦它的虚影都能光明正大的出来了,你觉得离它解开封印还早吗?而且你……” 帝瑞看着帝倾琦,忽然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下去,毕竟帝倾琦想不起来前世的事情,他现在说了,怕还不是时机。 “我怎么了?” 帝倾琦拧眉,“是我跟天煞的封印松动有关系?” 闻言,帝瑞摇摇头,“当然不可能,你和天煞的松动没有半点关系。” “那皇叔欲言又止是何意思?” “没什么意思,有些东西你现在不知道的好,该是你知道的你会知道的,而且不要对黎卿那丫头太狠,否则有你后悔的时候。” 帝瑞耸耸肩开口,顺便劝了帝倾琦一句,听到所有人都在为黎卿说话,帝倾琦拧眉: “可是她杀了颜儿,我对她难道还不够仁慈吗?” 帝瑞闻言只是摇了摇头,道了一句: “这一切都是命,不怪谁,也不能怪谁,更怪不了谁。” 帝瑞说完拍了拍帝倾琦的肩,转身离去。 若是昔日帝倾琦恢复记忆,知道现在被他弄得遍体鳞伤的女人是他上辈子拼了神骨也要护住魂灵的人,他会恨不得杀了现在的自己吧。 他离开后,房间里面只剩下帝倾琦一人,他神色茫然的看向窗外黑沉的夜空,双拳握紧。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才会出现现在这副局面,这一切到底是被谁牵着走了,又是谁受了冤枉? 帝倾琦一拳砸在桌面上,紫檀木的桌子瞬间碎裂开来,散在了地上。 次日黎卿醒过来的时候后脖颈处还能感觉到隐隐的疼痛感,她暗暗低咒了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换了,而她躺着的床是帝倾琦的龙床,所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给她换的衣服。 因为黎卿知道帝倾琦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身体,也不会让宫人替她换衣服,哪怕她现在在他眼里是罪人。 “娘娘您醒了,帝君请您梳洗过后去御花园用膳。” 她刚坐起来,宫女就端着洗漱盆进来等着黎卿起床。 黎卿闻言只觉得帝倾琦又在想怎么欺辱她,她便不想去,因为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她疲惫,也觉得无聊。 不过黎卿还是起身换了衣服,梳洗完毕后跟着宫女去了御花园,省得她又牵连了这小宫女。 御花园凉亭下,黎卿远远便看到男人身着玄衣坐在桌前,而桌子上是一整桌子的菜品,而且意外的是桌上的菜竟大部分都是她喜欢吃的。 虽然不知道帝倾琦又想做什么,但黎卿已经快两天没有进食的肚子还是没出息的叫了两声,她饿了。 第394章:我要出宫 黎卿抬脚走了过去,帝倾琦抬头看了她一眼,她便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了。 “昨天晚上为何要打晕我?” 黎卿开口,看向帝倾琦,她后脖颈现在还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这男人发的什么疯,现在又叫她来吃早膳。 “本君若是说林司在皇陵外一身是伤的躺着,不想让你看……” “你伤了林司?” 帝倾琦本来只是打算和黎卿开个玩笑,黎卿闻言却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打断他的话急切的开口问道。 帝倾琦脸上的愉悦渐渐消失不见,他眼神不冷不热的扫了一眼黎卿,黎卿或许也发现自己过激了,收敛了神色,坐好。 “你自己吃吧。” 帝倾琦冷声开口,起身离开了。 黎卿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她不过是出于反应问了一下,至于吗他? 黎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自己吃就自己吃。” 她几乎将桌上的大部分食物都吃进了自己肚子里面,吃完的时候撑的慌。 黎卿起身游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打听了一下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永和宫里面的宫人都不跟她说话,她问什么就答什么,要么就是支支吾吾的说不知道。 黎卿没了兴趣,回了释桉殿,可是释桉殿的两个宫女也是一样的反应,黎卿越来越好奇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反正不可能是帝倾琦说的林司一身是伤的躺在皇陵外。 这些宫人都不说,黎卿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会说的人,玄霜。 “帝妃娘娘,帝后来了。” 帝妃宫中,宫女急急忙忙的跑进去禀告。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你说谁来了?” 玄霜脸上的不耐之色忽然顿住,变化,她看向宫女再次询问 确认道。 “帝后娘娘来了,马上就到咱们宫里面了。” 宫女再次重复了一遍,表情却是如临大敌一般。 “快,替本妃更衣。” 玄霜立马起身,换了平日里她最喜欢的一套衣服。 她出来的时候,黎卿已经坐在殿里面喝起了茶。 “你们都下去吧。” 玄霜将宫人全部撤下,方才走到黎卿身边,坐下,看向她: “帝宫这是怎么突然想起本妃了。” 黎卿看向她,玄霜那张脸依旧还是那样魅惑,尤其她的眼睛,别说男人,就是她一个女人看了都有些受不了。 “这里没有外人,二公主不必装模作样的。” 黎卿看向玄霜,直接开口说道。 “哦?没有外人?那你是把本公主当内人咯?” 玄霜挑眉一笑,说道。 黎卿嘴角微微一抽,收回了目光,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开口: “我知道你来帝宫是为了和帝倾琦合作,至于你们给了对方什么样的好处我都不感兴趣,所以你也大可不必在我面前故意和帝倾琦演戏。” 闻言,玄霜一愣,继而笑了起来,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 “知道你聪明,所以从来就没有打算真的骗过你,你的男人我没兴趣抢,否则说起优秀他与端木尘没差多少,但人端木尘性格好啊,体贴又温柔,可比你男人好多了。” “那你为何不与清令国联姻算了?” 黎卿开口,端木尘是好,可是怕是也不好得,毕竟宗正玉林对端木尘的心思,她一个外人都看得透透的。 “这就不是你该管的事情了,既然你猜到了,我也不防告诉你,不日之后玄国将拜我为皇,你与其在这里受尽委屈羞辱,不如跟我去玄国如何?我保你荣华富贵、无忧无虑一生。” 玄霜笑着开口,她原本不是没有考虑过端木尘,只是光一次就触及到宗正玉林那个变态的底线了,这一年来她身上所受的苦尽数来源于宗正玉林那狗东西。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听到玄霜的话可能都会心动,毕竟是一个即将成为一国女皇的人跟你在许诺,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但玄霜对面是黎卿,别说玄国不大,就算大过中央帝国,她可能都不会感兴趣,更何况她现在还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些。 “谢谢你的好意,祝你一路长虹,也祝你统治下的玄国越发繁荣昌盛。” 黎卿虽没有明言拒绝,但这话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她拒绝了,玄霜也猜到了是这个结果,只不过她心里还是有着一丝期待的。 毕竟黎卿如今在帝宫的情况也算是四面楚歌了,在这样别无选择的情况下,她以为黎卿会答应跟她走的,却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黎卿拒绝她并非全然因为不想去,还有一个原因,帝倾琦会放她走吗?可能性基本为零,而且如果她强硬的走了,下一步的结果可能就是玄国灭国。 所以她大可不必让玄霜为了她冒这个不必要的险。 “黎卿,你真是……不解风情。” 玄霜沉默良久,最后说了这么一句,说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看向黎卿: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总不能就是来告诉我不用在你面前和帝倾琦演戏吧?” 闻言,黎卿也笑了,她摇摇头:“自然不是,我来只是想问一件事。” “昨天晚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闻言,玄霜微楞,继而想到昨天天象异常,她看向黎卿: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知道?” “我昨天晚上在皇陵,帝倾琦大半夜冒着大雨跑过去将我带了回来,而且他为了不让我睁眼还将我打晕了。” 黎卿开口解释道,听到她的解释,玄霜嘴角抽了抽,越发的不想让黎卿留在帝宫了。 “昨天晚上忽然雷电交加、大雨滂沱,本来这没什么,但昨天晚上夜空中出现了一张脸。” 闻言,黎卿眉心微拧,“脸?什么脸?” “骷髅状的鬼面,而且那鬼脸看上去像在笑,一双眼睛如黑洞一般大,还冒着绿色幽光,很可怖,而且那张鬼面笑脸消失后,雨立马就停了下来。” 玄霜认真的给黎卿说道。 听完她的叙述,黎卿眉心皱得更紧,夜空中出现骷髅鬼脸?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听说昨天许多地方都发生了怪事,尤其靠近乱葬岗的地方发生怪事的更多。” 玄霜再次开口补充道。 闻言,黎卿想到昨天晚上雨越下皇陵中越阴冷,现在想来,估计是周围布满了阴灵。 “对了,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玄霜看向黎卿,开口问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奇怪,所以问一下。” 黎卿开口,并没有告诉玄霜她觉得这件事和她有关的预感,只是随便撒了个谎说了过去。 “应该是帝倾琦担心那个鬼东西会吓到你吧,毕竟那鬼面还是真的挺可怕的。” 玄霜难得的替帝倾琦说了一句话,黎卿点点头,开口道:“或许吧。”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黎卿问完事情经过起身就要离开。 “黎卿!” 玄霜叫住她,黎卿停顿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十日以后我就离开了,你不用再介怀我的身份。” 玄霜的话让黎卿一愣,她莞尔一笑,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她有什么好介怀的呢?对于帝倾琦,她好像也没有那么喜欢了,本来就还没有爱到骨子里,现在更犯不着了,只不过偶尔还是会因为他而心痛而已。 打听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后黎卿回去就开始查阅古籍,最后在一本书的最后一页看到了一张和玄霜描述的差不多的照片,上面只有两个字:天煞! “天煞?” 黎卿眉心微拧,不是说天煞已经被六皇封印了吗?怎么会…… 想到六皇,她忽然想到什么,拿起刚才翻阅到的关于六皇的书籍再次看了起来,当看到他们各自的身份后,黎卿脸色苍白。 上面记载的封印天煞的六皇分别是凤族女皇、龙族龙皇、人界人皇、冥界冥王、鬼界鬼皇、神域神琰帝君…… 这些人,都是在忘尘石中参与杀她的人! 黎卿手上的书落在地上,她方才回过神来,连忙弯腰去捡起书再次确认了一遍,可是确认了一遍又一遍都是那些人。 黎卿忽然就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悲哀,共同封印天煞的六皇,居然也一起对付过她…… 而且那其中两人是她父母…… 黎卿眸子微红,起身将书籍放回原来的地方,她坐在房间中许久,最终还是决定她要见一面冥司。 即使见不到她的人,她也要问冥司一些问题,因为她知道冥司会回答她。 黎卿将自己想问的问题写下,整整齐齐的将纸笔放在桌子上,就捏起了冥司留给她的召唤诀,可是捏了一遍,黎卿没有任何的感觉。 她眉心微拧又捏了一遍,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黎卿眉心越发的拧紧,她好像发现了异常,因为召唤冥司是需要真气共连的,而她好像没有运起真气。 意识到这个问题,黎卿打算运起真气重新来一次,可是她却发现自己不仅运不了真气,还一运,丹田处就传来巨大的痛苦。 黎卿有些不相信,她加大了运气的力度,却因为用力过度猛的吐出一口血。 她捂住腹部,一手扶着柱子防止自己倒下去。 黎卿脸色惨白,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意识到的结果,她起身,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外走去,刚走到殿外就遇到了正好进释桉殿的帝倾琦。 “是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看到帝倾琦,黎卿便失控的走过去揪住了他的衣袖,大声质问他。 看着唇角带血,狼狈异常的黎卿,帝倾琦眉头皱起,“怎么了?” 他抬手抹去黎卿唇角的血迹,却被黎卿避开,她看着帝倾琦,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两步,眼中都是防备。 “到底怎么了?” 她眼底的防备让帝倾琦有些莫名其妙,他这两日没有对她怎么样了吧? “帝倾琦我要出宫。” 黎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跟他开口。 因为她知道没有他的同意,她出不了帝宫,就一个玄冥军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她拦下。 “我会回来,我要见白衣。” 看到帝倾琦的神色黎卿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她离开,所以说了一句。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了,再者你见白衣做什么?” 帝倾琦开口,黎卿太反常了,所以他不得不问清楚。 “我刚刚吐了血,夜肆在白衣那儿,我想带他进宫,再者我想让白衣给我看看身体,宫里的御医我不放心。” 黎卿一字一句看着帝倾琦的眼睛开口,帝倾琦看着她的眼睛,她眼底的防备就没有消失过,这让他很不舒服。 “你可是让人跟我一起去,也可以亲自和我出宫,但无论怎样,这趟宫我必出。” 黎卿没有在和帝倾琦商量,而是间接的告诉他,就算他拦着,她也会想方设法的离开。 “影上次惩戒的伤现在也该下得了床了,就让他陪你出宫好了,你若出什么事,他也不必回来了。” 帝倾琦开口说完后甩袖转身离去。 黎卿眸光发冷,他在用影威胁她,而且影受惩戒?又是什么意思? “娘娘,上次您被主子关在地牢,是影强行与林公子带您出去找大夫的,那个时候主子正在气头上,所以给影用了九戒鞭刑。” 暗卫恭敬的开口说完后朝黎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黎卿脸色更加白了几分,难怪……难怪帝倾琦会刻意在她面前强调影被惩戒,原来是因为她…… 九戒鞭刑……常人两鞭子都受不了,影受了九鞭,都是因为她…… 每过多久,黎卿出了宫,马车外她看到了脸色苍白的影,那张俊脸看上去消瘦了不少。 “娘娘您来了,我都等了你好久了。” 看到黎卿过来,影露出一个笑意,可能是怕她会担心,刻意开口打趣道。 黎卿却笑不起来,她走过去,抬手将他的裤腿掀起来,两道可怖的鞭痕立马映入眼帘,不等影反应过来,她又扯下他的衣服,露出满是鞭痕的背部…… 都已经好几日过去了这些伤口都还是这么可怖,那刚被打的时候呢?该是多么的血肉模糊? “娘娘你别这样,男女授受不亲,让主子看到了非得扒我的皮不可。” 影看着黎卿,赶紧拉起自己的衣服遮住伤口,故作轻松的开玩笑道。 第395章:血衣教主 黎卿却笑不起来,她看着影苍白的脸色,声音低沉开口:“对不起,连累你了。” “你看你,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就咱两这关系……” 影笑着说到一半却说不出口了,他看着黎卿泛红的眼睑,说不出什么心情,只觉得能让黎卿为他红一次眼,就都值了。 “我不疼,真的,男子汉大丈夫受点伤怎么了?不就是九鞭子吗?再来九鞭子我也能承受,真的。” 他认真的开口,黎卿却依旧没有笑,她拿出一个白玉瓶递给影。 “九戒鞭不同于其他伤口,你回去把这个药膏涂在伤口上,三天就能结痂,后面伤疤也能消掉。” 说完,她上了车,掀开车帘坐到了里面去。 影垂眸看着手心里面的白玉瓶子,他知道里面的药膏估计是整个云天大陆都千金难求的存在,用在他身上多少有些浪费了。 可是一想到黎卿拿别人买都买不到的丹药药剂当糖给她那只小畜生吃,他就不觉得心疼了,突然觉得大男人偶尔矫情一下也没什么,毕竟他还小还要找媳妇儿的嘛,一身的疤痕谁家姑娘肯嫁给他啊。 这么想着,影笑着将白玉瓶子藏了起来,这才赶车离开宫门口。 “娘娘需要先去流苏公子府探望林公子吗?” 他冲马车里面喊道,毕竟林司对黎卿是真的不错,现在林司被贬为庶民不能进宫,那黎卿出宫了理应去看看他。 “不用,直接去清崖居。”黎卿却开口,回绝了影的建议。 马车一路穿过大街小巷,最后停在清崖居门口。 “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黎卿下车,说完后直接进了清崖居,清崖居的人都熟悉她,所以也都没有拦住她,管家还特意去帮她找了白衣。 “怎么有时间来本谷主地盘了?” 白衣一看到醒着的黎卿就想膈应她几句,可如今的黎卿却没有和他开玩笑的情绪,她看向白衣,开口: “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方便去书房吗?” 闻言,白衣看向黎卿,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眼底也看不出任何情绪,比之前的她更让人看不透。 “你来都来了,本谷主说不方便你就不问了吗?” 白衣故意开口,说完后率先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黎卿垂眸,跟上他。 到书房后,她关上门,看向白衣: “白衣之前你救我的时候可有发现我身体有什么异常?” 闻言,白衣微愣了一下,继而他看向黎卿。 “你要比本谷主想象的笨一些,以为你会很早发现的,你丹田破裂了,若是修复不了,恐怕以后都不能动用真气内力了。” 黎卿脸色微白,抬手捂住丹田的位置,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帝倾琦那一掌不重,但险些要了你的命,是它救了你一命。” 白衣开口,将一块莹白玉石递到黎卿面前。 是月心石! 黎卿接过,心口的位置阵阵发凉,帝倾琦险些要了她的命,他送给她的玉石却救了她一命,可笑不可笑? “黎卿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是吗?” 白衣看向眼睑发红的黎卿,放缓了声音开口。 黎卿沉默着不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块玉石,将之攥在手心攥得紧紧的,恨不得捏碎。 “你体质特殊,别人帮不了你,但你的丹田可能会自己修复,具体的还得看你自己的机遇如何了,而且最近你得小心些,可能会有东西缠上你。”白衣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能不能让黎卿舒服些。 “你指的东西是那晚夜空中的鬼面笑脸吗?” 黎卿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波澜。 “是,所以这段时间我建议你去孤城,无论别人待你如何,叶倾城和叶沉御会拼了命护住你,我没有和你说大话。” 白衣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黎卿却摇了摇头,她看向白衣,缓缓开口: “白衣你知道我被忘尘石侵入梦境醒来后的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 闻言,白衣微惊,“你……都知道了?” “当时我在水云间被忘尘石侵占了梦境整整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里全是血腥,以至于我醒来之后看到人和物都是血色的,但叶倾城和叶沉御不是,林司也不是,所以我怎么会让他们再为了我拼命?” 那个噩梦依旧会在半夜侵入,但久而久之黎卿已经习惯了,她也只能习惯。 “你知道他们为你做过什么吗?” 白衣开口,他没想到黎卿在水云间还有这样的经历,可是叶倾城和叶沉御为什么没有来云天大陆? 按理说就他们二人的性格,黎卿出了这事,他们会很在意才对。 黎卿却摇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林司挡在我身前而死,至于叶倾城和叶沉御,忘尘石给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他们的身影,你知道些什么吗?” 她笃定白衣知道什么,可是白衣却没有告诉她的意思,他摇摇头开口: “你只要知道就算全世界都要害你,你舅舅和叶沉御那小子都会站在你身边就对了。” “如果你不想去找他们,那就听我的,这段时间哪儿都不要去,就待在帝宫,整个云天大陆如今对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帝宫。” 白衣看着黎卿开口,不管黎卿听不听,他言尽于此,看在叶倾城的面子上,也是真的希望黎卿没事。 闻言,黎卿紧紧握住手心里面的月心石,帝倾琦毁了她的丹田,那就替她承受暴风雨好了。 “白衣你是怎么知道那天的鬼面笑脸跟我有关系的?” 她看向白衣,想知道更多关于天杀的事情。 “这个你别管,总之天煞要解除封印,你是关键,你别让它逮着就行。” 白衣有些烦躁的开口,总不能告诉黎卿,天煞就是她的魂生怪物吧? “马上要下雨了,赶紧回去吧。” 不等黎卿再开口问什么,白衣就开口赶人了,黎卿看了一样窗外黑沉的天气,只能作罢。 “谢谢。” 她跟白衣说了一声谢谢后转身出了书房,白衣跟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瞪大了眼睛看着黎卿离开的背影。 这死丫头……跟他说谢谢?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对了白衣,夜肆呢?” 走到门外,黎卿忽然回头问道。 听到她问夜肆,白衣立马神色不自在了起来,支支吾吾的开口:“他啊……他……他……” “好好待他,那孩子心思单纯,但也上进,假以时日定会有所成就的。” 不等白衣说完,黎卿已经先开口了,却不是给他要人。 白衣愣住了,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黎卿已经走出大门,消失在转角处了。 “何须假以时日啊,本谷主的徒弟,现在已经无敌了好吧。” 他就是偷偷用了点小手段收了个徒弟,但不敢告诉黎卿,所以才支支吾吾的不敢告诉黎卿夜肆在哪里。 却没想到黎卿非但不跟他要人,还如此的深明大义,他刚才跟她说的那堆发自肺腑的忠告没有白说。 “等天气好点就回去看看本谷主的小徒弟有没有更上一层……等等!” 白衣一边得意的说着,一边转身准备回房,走到外面说到一半却忽然顿住了。 “天气?” 他猛然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忽然意识到什么,飞快往外跑去,可按理说本该还没有离开的黎卿却连人带马车都没有在门口了。 “刚才停在门口的马车呢?” 白衣看向守门的家仆问道,却没想到家仆也愣住了,证明他根本没有看到马车离开。 “该死!” 白衣暗骂了一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快步走下台阶,发现地上根本就没有马车转弯时轧出来车轮痕迹,反倒是车痕一直往前而去了。 可是这里是郊外,往前去不是山谷就是断崖,若是没有什么事情,谁会往那边去。 白衣抬头看了一眼风雨欲来的天空,低咒一声,这鬼天气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忽然就乌云压顶,他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有鬼呢?还让黎卿赶紧走,真是见了鬼了。 白衣赶紧跟着车轮轧出来的痕迹跟了过去,与此同时帝宫里面,帝倾琦看到突然变幻的天色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黎卿,他直接出了宫,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清崖居,却被告知黎卿已经走了,而且白衣也出去了。 帝倾琦就知道,出事了,他眼皮跳动了一下,后悔让影跟随黎卿出来,他如今伤势这么重,怎么能保护得了黎卿。 野外竹林里面,马像疯了一般,在竹林中车横冲直撞,影根本控制不住。 “娘娘我控制不住它,怎么办?” 影身上的伤口扯裂,脸色惨白,但还是在尽自己最大的力气去控制马车。 黎卿坐到外面,一手拉住缰绳,脚抵在车架上撑住自己的身体,她力气大,可是奈何身子虚弱,所以只是让马狂奔的速度慢了一些,却没有什么作用。 “前面就是断崖,影,准备跳车。” 黎卿看向影开口,可是就现在马车的速度,跳下去不死也要重伤。 “娘娘我先跳下去,你落我身上,这样不至于……” “废话!各跳各的可能还死不了,你这样跳,是想上赶着投胎吗?” 黎卿无语开口,她迅速打量着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前面的几根竹子上面。 “看到前面长势比较旺盛的那几根竹子了吗?一会儿将马车控制在那个范围,我让崽崽杀了马匹,我们同时向两边跳车,借竹子缓冲。” 她开口,影点点头,手拉住缰绳,二人一起合力将马的方向调了一些。 “崽崽!” 眨眼间,白色的小东西宛如一道光飞了出去,落在马脖子上,尖锐的爪子一下子划破了马脖子,下一刻只听马匹仰天嘶鸣一声,前蹄蹬起,马车作势翻倒。 就在这停顿的一瞬间,黎卿和影双双跳车,借助竹子安然落地。 只是黎卿早上刚伤到丹田,跳下去的瞬间又试图用内力,所以再次扯动丹田,落地的瞬间就扶住竹子吐出一口血来。 “娘娘你没事吧?” 影立马跑过去扶着她紧张的询问道。 黎卿摇摇头,“没事,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 黎卿脸色微白,准备和影离开竹林,刚才再过去二十米,就是断崖,若是落入断崖内,后果不堪设想。 “来了就别走了,我亲爱的女王大人。” 耳边忽然响起阴戾的声音,刺耳至极,却看不到人影。 影立马挡在黎卿面前,戒备的环视四周,黎卿却知道别说现在的她和影,就是全盛时期的她和影都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果然,下一刻她只见前面落了一片竹叶,她都尚未来不及做任何的事情,影就倒在了她的面前。 “影!” 黎卿瞳孔猛缩,快速蹲下查看影的情况,确定他只是昏迷过去后,立马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他嘴里,确保他不会出事,这才起身,看向前方五十米的距离,直接锁定在一棵竹子上方。 “别装神弄鬼的,要打要杀都滚出来说话。” 她冷声开口,被她锁定的竹子上一个身穿红衣,长相妖艳至极的人影若隐若现,最终化作实型。 黎卿甚至分不清对方是男是女,因为他身形像男子,却阴柔至极,动作也比女人还要娘气。 “女王大人好眼力,这样都能发现本教的存在。” “呵呵呵。” 血衣红色的长甲掩住嘴,笑声阴柔尖细,刺耳至极。 黎卿眉心微皱,不知道眼前的鬼东西是哪儿来的怪物,亦或者又是哪个门派来的。 “阁下为何要拦我去路?” 他叫她女王大人……黎卿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她知道对方一定知道她的身份,至于要找她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自然是想要请尊贵的女王大人去本教的地盘喝杯美酒,没有敌意。” 血衣开口间,人已经瞬移到了黎卿眼前。 他走近黎卿才看清他那张脸,男生女相,生得不差,却生生被他自己的动作和打扮装饰得阴柔至极,白白可惜了这张脸和这个个子。 “不可以拒绝哦,整个云天大陆还没有人能拒绝本教的邀请。” 黎卿嘴角刚动了动,血衣就笑着开口,下一刻,黎卿就感觉一整个天旋地转起来,血衣几乎是带着她瞬移离开的。 第396章:聚灵珠 黎卿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场景都已经变了样子,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放眼望去都是黑色红色和绿色相交的,这种布置场景,确实跟带走她的那货很配。 黎卿看了一眼自己躺着的地方,不是床,就是一块磨得光滑十分的石头铺上了一层黑绿色的布,下面垫了些草席,也真是够寒酸的话,把她身上咯的生疼。 “尊贵的女王大人醒了,可有什么需要本教亲自为你服务的地方?” 尖细的声音响起,黎卿戒备抬头看去,就看到一身红衣浓妆艳抹的人就坐在她的正对面台阶上的座位上,而她刚才醒过来居然没有发现他的气息。 在竹林的时候黎卿没有注意到他眉心的血红色半月形印记,现在在烛光的照亮下,她才看到。 也注意到了屋子里面许多东西上面都有半月标志。 “你是半月教教主?” 黎卿桃花眸眯起,看向血衣。 “没错,正是本教主,不过本教主不介意你唤本教的名字的,本教名唤血衣。” 血衣唇角带笑,红色长甲在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前晃荡。 黎卿看向他,眉心微微拧紧,此人修为在雪祭司之上……亦或者应该说雪祭司在他面前只怕什么都算不上。 “你抓我回来想做什么?” 黎卿从石床上下来,看向血衣。 “唉,何须用抓这么难听的字眼呢?本教都叫你女王大人了,所以本教对你那叫请,不能叫抓。” 血衣开口,看向黎卿的眼神俨然一副不赞同她话的样子,黎卿有些无语,却没有表现出来。 “行,那请问你请我过来有事?” 她再次问道,这个血衣绝对很危险,但暂时她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威胁,所以他抓她来应该不是为了杀她,如果真是为了杀她,那影当时应该就被他直接杀了。 果然听她换种语气说完,血衣神色立马就变了,他起身从王座上下来,走到黎卿身边,摊开手,手心上方出现一颗周身萦绕着黑色雾气的珠子。 “女王大人可是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血衣眼神邪邪的瞥了一样手中的珠子,复而看向黎卿开口。 黎卿其实并不好奇,反正看着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看着血衣这个样子,她觉得自己若是说不好奇,还真害怕这货会突然发飙,然后血红的长指甲一指甲戳死她,毕竟血衣给她的感觉就是那种性格喜怒无常的。 “这是什么?” 她捧场的问了一句,主要是打不赢。 “哈哈哈哈就知道你会好奇,这啊可是好东西呢,整个云天大陆就只有本教有。” 血衣长甲掩唇笑了起来,炫耀的看向自己的珠子开口。 黎卿:……… 她不好奇,真的!而且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很有可能是为她而准备的坏东西。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黎卿撇撇嘴,看着那颗珠子问道,它看上去并不像是用玉石还是什么东西做的,反而像是用真气或者什么凝聚而成的,尤其珠子周身萦绕着的黑气。 “呵呵呵别急嘛,待本教好好跟你讲解讲解,来,我们坐着说话。” 血衣用带着那比黎卿手指还要长的指甲去拉她,黎卿不着痕迹的避开,让他只能拉着她的袖子,随着他坐到石床上面去。 现在搞得好像是她特别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才勉强告诉她一样。 “这颗珠子名叫聚灵珠,珠如其人,也就是说拥有它就可以吸取天地灵气,使自身功力突飞猛涨。” “这颗珠子,在云天大陆可是有市无价的存在,就连断门门主求要,本教都不给的。” 血衣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他看着自己的珠子,眼神瞥了一眼黎卿的腹部,黎卿立马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虽然不确定,可是能猜到大致。 “如此听来确实是个好东西,想来谁给血衣教主讨要,血衣教主都不会给的吧。” 她开口,故意说道。 谁知血衣却笑着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有一个人除外。” 他说的时候那双画着红色浓眼线的眼睛眯起来看着黎卿,眼底含笑,这笑却让黎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果然,下一秒血衣就继续开口了: “这颗珠子,本教已经想好赠与谁了,就是本教尊贵的女王大人你。” 闻言,黎卿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下来,她是丹田破碎了没错,可是她更知道,这颗聚灵珠,绝对不是适合她的存在。 “大可不必,如此珍贵的珠子,血衣教主自己留着就行,我受不起这么贵重的礼物。” 她开口,委婉的拒绝了血衣的赠与,谁料下一刻血衣脸上的笑意就消失不见了,他眯起眸子盯着黎卿开口: “本教说过,在整个云天大陆都没人能拒绝本教,你已经是第二次拒绝了,按理说,本教可以杀了你。” 他锋利的长指甲划过黎卿的脖子,脖子上传来微微的刺痛感,黎卿却动弹不得。 她甚至都没有看到也不知道血衣是怎么动手的,她的身体就被控制了。 温热的血从脖子上滑下,慢慢变得冰凉,黎卿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滑动了一下喉咙。 “呵呵呵,放心本教不会杀你,杀了你本教得不偿失。” 血衣突然就收了手,掩着唇笑了起来。 可是黎卿的身体依旧不能动弹,只能看着血衣,看他想做什么。 血衣眼神转到他手心中的珠子上面,狭长的凤眸带着三分笑意。 “本教知道你丹田破裂,以后都可能不能用真气了,所以本教将这个礼物送给你,就当是本教给女王大人的见面礼了不是,女王大人该开心才是。” 他说着,手心的珠子越发靠近黎卿的丹田位置,黎卿浑身写满了抗拒,可是她动不了,也抗拒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血衣将那颗珠子移到她面前。 “别怕,有一点点疼,但一会儿就好了啊,等聚灵珠与你的丹田跟你的身体融为一体,就好了,乖。” 血衣语气温柔宠溺,运起聚灵珠,缓缓将它打进黎卿的体内。 瞬间,黎卿就赶紧四肢百骸被针刺到了一般,那种痛意让她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可是更痛的却还在后面,聚灵珠越往里面走,她的身体她的骨血就像是被分离了又合成在一起一般,痛得她意识渐渐模糊。 “一会儿就好了,我尊敬的女王大人,忍忍就过去了。” 血衣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黎卿咬着唇,却还是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吼声,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看着晕过去的人,血衣扶住了黎卿,让她躺在石床上。 看着她惨白的脸色,白衣一脸的疼惜,“好好的美人儿怎滴就要承受这般非人痛苦?” “罢了罢了,谁叫你是凤凰女呢,本教也是没办法。”像是安慰自己一般,白衣说完就自己回答了自己。 说完,他再次运起真气,嘴里念着诀,不一会儿就有无数股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而来,从珠子进入黎卿体内的地方汇聚到她的体内去。 “睡吧我的女王大人,睡醒了,你就有丹田了。” 他抬手爱惜的抚了一下黎卿的脖子被他指甲划破的地方,转身出了房间。 “照顾好她,她若出任何差池,你们就都去给本教主当花费好了。” 他出门,眼神扫向门外侯着的侍女开口,侍女们立刻应承,不敢有半分怠慢。 血衣吩咐完后,他迎面就走来一个穿着斗篷戴着帽子的人,他只是轻挑眉看了对方一眼,就往主堂而去,穿斗篷的人也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教主,人已经在这里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取她心头血复活我的人?” 进了房间,君苏将斗篷拿掉,露出一张布满风霜苍凉的脸,他眼神充满欲望,看向血衣。 “南宫阁主你用那样的眼神盯着本教主看,是想勾引本教主吗?”血衣身体往后靠,身上的红衣大敞,露出大片胸膛,性感至极,君苏却也厌恶至极,他来这里不是来看血衣的,是来找复活沐夕颜的方法的。 他眉心微拧,冷声开口:“血衣教主,我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若是想再合作,还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而且我再说一遍,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复活我的女人,其他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包括你在内。” 这是多少次,血衣对他说这些恶心至极的话了,若是再这样下去,他想,他也没有必要再和血衣合作。 可是一想到他有复活沐夕颜的方法,君苏就没有办法和他彻底破裂。 “哈哈哈哈哈本教主不过是开开玩笑罢了,南宫阁主怎的如此不经撩拨呢?不过……” 他笑看着君苏,狭长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君苏,最后方才开口: “你若是真不想合作了也没关系,本教主现在想和黎卿一起玩,她看起来可是要比南宫阁主要好玩的多哦。” “血衣教主这是什么意思?” 君苏拧眉,冷眼看向血衣,他在威胁他。 “没错,本教主就是在威胁你,南宫寒,你凭什么以为一个破帝阁能与本教主合作?还能与本教主平起平坐?你呀,未免太看得起自己太看得起你那破帝阁。” 血衣语气漫不经心的开口,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后摇摇头放下,“这茶不好,给本教主扔了吧,换一壶。” “是。” 他说完后立马有侍女进来换走了茶具茶杯,换上新的一副茶具茶杯,包括茶壶里面的茶叶茶水也是新的。 他说的是实话,所以哪怕君苏再怎么见不得别人说帝阁任何一句,都没有反驳的底气,而且他知道一旦他反驳了,血衣就会真的放弃他,那他的路就只有一条,死! “血衣教主,黎卿是好玩,可是再怎么好玩都没用,一个不听话的玩物,最后主人只会将它扔弃,你说我说的对吗?” 他主动迎合着血衣的话,算是放下了一截身段。 “不不不。” 血衣听完他的话却是连连摇头,他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眸子看向窗外,修长的指甲划过自己的脸庞,脸上带着眸中有趣的情绪开口: “黎卿不会沦为玩物,也轮不到她被丢弃,本教主如今能与她一起玩,那是因为她现在还是黎卿,若是她换一个身份……南宫啊,不管是你还是本教主,都只能被她玩,甚至人家可能连玩你都觉得你不配,懂吗?” 血衣将自己比作黎卿的玩物,似乎没有任何一丝的不悦,反而还有几分期许一般。 君苏眉心皱得越发的紧,他不懂血衣的意思。 “血衣教主,既然你知道我们最后都不可能是黎卿的对手,为什么还要放任她成长?为何还要给她聚灵珠?” 闻言,血衣眼尾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他一眼,开口: “南宫,你莫不是忘了本教主跟你说过的话?本教主说过,不是女王大人任何时期的心头血都能复活你的女人,就像她现在,你杀了她取了她的心头血又能如何?只能徒增一抹冤魂罢了,当然,若是你想给你的女人寻一个伴侣黄泉路上好作伴,本教主自然是不会拦着你的,她现在就处在昏迷中,保证毫无反抗能力,你只需要拿着匕首去剖开她的胸膛取出她的心头血就行了。” 血衣的话就像一盆凉水从君苏的头浇到脚,将他所有的希望再次泼到低谷。 “那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血衣教主,我等不及了,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不会太久,如今聚灵珠一进她体内,届时黎卿吸取天地煞气怨气,她成魔之日,就是你的女人复活之时,很快的,你放心,本教主一张说到做到,当然,到时候怎么取到黎卿的心头血,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咯。” 血衣眼眸含笑,起身将手搭在君苏肩上安慰着他开口。 君苏俊脸阴沉,眸底却再次升起一丝希望,血衣说的对,如今聚灵珠都进了黎卿体内,那离她入魔还早吗?到时候他的颜儿就可以回来了。 之前,君苏尚对黎卿存在着一丝不忍和歉意,如今,他却只想复活沐夕颜,为了他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 薆荳看書 第397章:你嫌弃我 看着君苏眼底的阴暗,血衣眸底划过一抹玩味,好好的美人儿可惜了惦记的人太多,不过这样也好,有利于他家主上的复活大计,届时这群愚蠢的人类只会自食恶果,这样也算是给黎卿一个交代了。 黎卿醒过来的时候手脚都被铁链锁住,铁链的另一端拴在石床的四个角落,她一挣扎,就能听到铁链打在石床上的声音。 刺耳的声音让她愈发心烦意乱,眉心间的黑色火莲花随着她的情绪变化若隐若现。 她看着从四面八方的黑色气息不断的涌入自己体内,也感觉到体内那与她处处排斥的气流,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女王大人稍安勿躁,你这样动气容易走火入魔哟,而且铁链没有温度,小心伤了你柔嫩的皮肤。” 含笑的声音响起,黎卿眼神犀利的看过去,当看到血衣的那一瞬间,黎卿眉心的黑色火莲花便更加的明显。 “血衣,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卿眸子猩红,眸光带着杀气,血衣唇角的弧度微微顿了一下,继而笑了起来。 “不愧是冥司大人,才吸取了三日的天地精华,眼神就如此犀利了,很不错哦。” 他走过去,坐在石床上欣赏着黎卿眉心的黑色火莲花,抬手触碰了一下。 “好美的莲花,配得上我们冥司大人。” “血衣!” 黎卿眼神警告的看向血衣,心底的烦躁意味更加明显,她想杀人!无故的想杀人。 意识到这样的想法,黎卿努力的克制住自己,她知道她的身体变化都来源于血衣的那颗聚灵珠。 “女王大人不要动气,本教只不过是怕女王大人不喜欢本教送你的礼物,所以想要用这样极端的方式让它与您的身体好生融合在一起,这样才会让女王大人你恢复如初,血衣啊都是为了女王大人好,所以也请女王大人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血衣看着黎卿,欣赏着她的脸,好美的脸,尤其那双眼睛,若是没有杀气,便能勾住世间万物,可惜啊,血衣就喜欢她这带着杀气的模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背后的人又想做什么?血衣,告诉我。” 黎卿眸底冰蓝色若隐若现,不是她试图用异幻去控制血衣,而是她控制不了异幻,烦躁到极致它就自动出现了。 “有些事啊女王大人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你只要知道本教与主上都是女王大人这边的,我们不会像别人那样只想着你死,我们会与女王大人共存,所以女王大人你与我们是一条线上的。” 血衣凑近黎卿,唇角邪邪上扬,他很满意的看着黎卿眉心因为他的话而闪动不定的黑色火莲花。 “不怕,再过三日,就给你解开。” 他抚摸着黎卿因为挣扎而被铁链磨破的手腕,脸上带着心疼,如此娇嫩的手儿,怎么就伤了呢? 他出手,一股淡淡的红色雾气从他指尖流出,进入黎卿受伤的皮肤处,下一刻黎卿被磨破的皮肤就恢复如初了。 看着她的手腕变回原来的模样,血衣眉心的皱褶这才被抚平,“美人儿就该被温柔以待,只是女王大人不听话,本教也没办法。” 他说着,拿出帕子,分别包在黎卿被铁链锁住的地方,减轻铁链对她的伤害。 “血衣你把我锁在这里又不杀我,你到底要做什么?” 黎卿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很烦躁,从血衣的话看来她已经昏睡了三天,而接下来血衣还要锁着她三天,那后面呢?血衣到底想做什么? “别急嘛,本教可舍不得也不敢杀你,而且本教说了,我家主上与你同在,所以啊女王大人,你莫要妄自菲薄的好,好好吸取天地灵气,强大起来,让那些欺辱你的人都去死。” 血衣笑起来狭长的眸子宛如狡猾的狐狸,勾人且危险。 “好啦,本教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我亲爱的女王大人。” 血衣起身离开,黎卿再次挣扎了起来,锁链叮当作响。 三日!整整三日的时间她都被锁在那冰冷的石床上面,黑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进入她的体内,可怕的是黎卿那原本被她身体抗拒的气流,如今她居然感觉到与她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至少没有再排斥的感觉。 黎卿双手紧握成拳,额角青筋暴起,她牙齿咬紧,下一刻一用力,锁住她的铁链瞬间分崩离析,碎裂成无数截,包括她身下的石床也在瞬间炸裂开来。 黎卿身体落地,她一掌拍向对面的石墙,石墙瞬间炸裂开来,巨大的威力让黎卿微微顿了一下。 “好!好极了!” 身后忽然穿出鼓掌声,黎卿转过身,就看到血衣一脸笑容的拍着掌朝她走了过来。 “不愧是我的女王大人,不过短短六日,就能达到如此高的境地,不错!很不错!” 血衣满意的上下打量着黎卿,她身上一袭黑色暗红相间的修身服,配上她眉心间的黑色火莲花,简直就是冥司再世,只不过她的实力比之冥司还是差的多。 “血衣,你身后之人想让我做什么?” 黎卿没有对血衣出手,而是淡定开口,她知道她不是血衣的对手,所以没有出手的必要。 而且她对血衣的命不感兴趣,但是血衣身后的人,她很感兴趣。 “聪明人一向让人喜欢,但现在还不是女王大人你该知道的时候,你只要知道主上与你同在,只有你强大起来,才能配得上与他同齐就好了。” 血衣笑着开口,长甲轻抚着额角的长发,心情愉悦极了。 “对了女王大人,外面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少年嚷嚷着要找你,被本教的手下带到地牢里面去了,好像是三天之前带下去的,你要不要去看看认不认识他?” 血衣忽然开口,语气玩味。 “对了,那少年骨相生龙,一副高贵相,想来地位不一般吧。” 闻言,黎卿眼神立刻冷了下去,她扫向血衣,冷声质问:“地牢在哪儿?” “女王大人莫急,本教这就带你过去。” 血衣很满意黎卿的情绪变化,他就喜欢有情绪的人,而不是一座寡情薄意的冰山,因为那样的人他找不到威胁的点呢。 他一路带黎卿去了地牢,看着地牢里面被绑在刑架上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人,黎卿周身杀气弥漫,她五指成爪,不远处的牢狱瞬间被一股吸力吸到她手上。 “说,谁伤的他?” “这……是……是他……他们,不……不关我……” 牢狱话未说完,脖子上就传来两声异响,没了支撑的软了下去,黎卿松手,他的尸体就倒在了地上。 黎卿冷眼扫过其他几个牢狱,几名牢狱惊慌的对视着,转身就想逃走,可是下一刻身体就被一股黑雾击中,几人都化作了黑色血雾消失在空气中。 血衣只是玩味的笑看着这一幕,不阻止黎卿,也不帮那些牢狱,唇角带着淡淡的弧度,长指甲轻弄着长发。 黎卿杀完人,看着他们消失成血雾,微微一愣,她看着自己的双手,眸光呆滞的一瞬。 血衣一掌打开了地牢的门,声响让她回过神来,朝牢里面林司的方向跑去。 “林司?” 黎卿唤了一声林司的名字,林司尚存一丝意识,他听到黎卿的声音抬起头来,看到真的是她,他下意识就想抱抱黎卿,可是四肢都被捆绑住,所以他只能看着黎卿,碰不到她。 “卿卿你没事就好。” 听着他微弱的声音,黎卿心口一涩,她沉默着去查看林司身上的伤,确定没有致命的伤后方才将他从刑架上解了下来。 失去了束缚,林司倒在黎卿身上,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住黎卿的腰不放,头靠在黎卿肩上,像极了耍赖皮的小孩子。 “女王大人要不要本教帮忙?” 血衣狭长的眸子含笑看向黎卿,还不忘补了一句:“好好的美少年给虐待成这样,这些人真是不懂事的很。” 黎卿冷睨了他一眼,要说林司被打成这样没有他的功劳,黎卿会信吗? 她扶着林司往外走,走到血衣身边的时候侧眸冷凝着他,“血衣教主可还有事?若是没事,我们就先走了。” 血衣眸底的笑意更加的浓烈,他双手抬起,“本教怎敢有事,女王大人慢走,本教这就让属下给你与你的朋友准备马车离开可好?” “有劳。” 黎卿不客气的开口,是血衣将她与林司抓来的,如今他既然要这么主动,她又有什么理由跟他客气? “哈哈哈,女王大人这边请。” 血衣掩唇笑了起来,朝黎卿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黎卿已经不想再去探究血衣的情绪了,跟她想的一样,血衣就是一个喜怒不定的怪人。 将她和林司送上马车,血衣动作优雅的玩着自己的长发,一身红衣妖冶至极。 “女王大人若是想本教了就吹这个玉箫,本教绝对会很快出现在你身边的。” 血衣拿出一截只有手长短的玉箫送给黎卿,黎卿接过看了一眼,看向血衣:“但愿我没有想你的那一天。” “哈哈哈,可是本教会时时刻刻想念女王大人的呢,这就不公平了啊。” 血衣笑起来,那双眼睛便变得更加狭长蛊惑,黎卿放下车帘,声音淡漠开口: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虽然我不想见到血衣教主你。” 闻言,血衣的笑声更加爽朗的传了出来。 “哎呀,怎么办才好呢?本教真是越来越喜欢女王大人了,这还没走呢,本教就舍不得你离开了。” “大可不必。” 黎卿掀开车窗帘看向血衣,开口: “血衣,我不讨厌你,希望我们不会站在针锋相对的对立面。” 说完,她放下帘子,开口:“走吧。” 看着马车扬长而去,血衣脸上的笑容凝住,她说什么?她说她不讨厌他? 这世间,居然会有人不讨厌他?就他这样不男不女、不人不妖的怪物,居然会有人对他说,她不讨厌他? 是他听错了吗?还是说她真的说了这句话? 血衣活了整整千年之久,第一次呆愣了起来。 “教主快下雨了,您看要回去吗?” 下属第一次见到血衣如此神色,有些战战兢兢的开口,他也不想说话找存在感的,可是天上马上就要下雨了,若是因为没有提醒而让教主淋了雨,他会死的更惨。 闻言,血衣回过了神,他唇角的笑意恢复如初,心情不错的看向提醒他的下属,“嗯,不错,重重有赏。” 说完,血衣消失在呆愣的下属面前,下属真的呆滞了,这……这不是应该的吗?怎么教主还要重赏他?平日里提醒,可能都会因为打断教主思绪而被罚,这次……居然被赏了?还是重赏! 下属觉得不可思议极了,可是他不敢说,生怕会被收回奖赏,而且收回奖赏都是次要的,就怕被罚。 他挠挠头,转身回去了,对于教主,他们做属下的看不懂,实在看不懂,也猜不透,更不敢妄自去猜测教主的心思。 马车走出去一段后,黎卿掀开车帘往回看,却发现刚才还是一座巨大府邸的地方,如今已经成了一片不起眼的荒山。 她眉心微拧,好强的幻术,居然能坐到如此以假乱真。 而且现在让她回去,她都不一定能进得去。 血衣,真是深藏不露,而且他如此厉害,黎卿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声,可想而知,他是有多低调。 “卿卿我疼~” 黎卿思绪还在血衣身上,靠在她肩上的人忽然就拉着她的衣服喊了一声,尾音还九转十八弯的,很明显就是在故意吸引她的注意力。 黎卿垂眸看了他一眼,一眼就对上林司像宠物狗一样可怜又清澈还想求抱抱的眼神。 她险些没笑出声,林司好歹也是一个龙族太子,怎么整天都是一副小奶狗的模样?龙族的人知道他们太子是这样的吗? “卿卿你想笑就笑,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在嫌弃我的。” 林司被黎卿的眼神整抑郁了,想笑就笑,她那要笑不笑,还带着玩味带着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虽然他身上……很臭!好吧,他堂堂林氏集团小公子,也有如此狼狈的一天。 第398章:不守妇道 “不是……我只是在好奇,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黎卿开口,林司身上的伤都是皮外伤,但这些伤都是最能折磨人的,对于从小锦衣玉食的他来说,够受的。 “这个……” 林司眼神飘忽不定,他要怎么开口说自己是被半月教的人给忽悠了,然后主动跟着他们来这里的? 不过有一点他赌对了,黎卿确实在半月教,这么一想,他还是挺欣慰的。 “我找你,然后找着找着找到附近就被抓了。” 黎卿知道他在撒谎,也不拆穿他,因为林司说谎的时候会有下意识的摸鼻子,她早就习惯了他这些小动作。 “卿卿你没事吧?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见黎卿不说话,林司忍着痛坐起来,看着她的身体开口。 黎卿摇摇头,“没有。” 她眸光幽暗,带着林司看不懂的深沉。 “卿卿你眉心的莲花很好看。” 他开口,伸手触碰了一下黎卿眉心痕迹淡淡的黑色火莲花开口。 黎卿微微一愣,“莲花?什么样的莲花?” 林司也是愣了一下,这难道不是黎卿刻意画上去的吗?这么一想,他就看得仔细了些,才发现那火莲花根本就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嵌进皮肉中的。 “暗红色的,不太明显。”他开口,将自己看到的描述给黎卿。 黎卿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眉心,脸色带着复杂。 “这个标志怎么了吗?” 林司观察着黎卿的细微神色,以为是这个标志是因为她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变化,所以有些担心她。 黎卿摇摇头,“倒是没有,只是没想到它会回来。” 这朵黑色火莲花她上一世就有了,现在回来代表什么呢?她不知道。 “卿卿我疼。” 林司再次爬回黎卿肩上,抱着她的腰撒娇,吸引黎卿的注意力。 黎卿唇角微勾,“你这么会撒娇,不是个女孩子可惜了。” “撒娇又不是女孩子的专利,再说了我都伤成这样了,真的很疼的。” 林司反驳,抱黎卿抱的更紧。黎卿的腰啊,纤细紧实又有肉感,真的会让他疯。 “你身上一股馊味。” 黎卿好不客气的出言打破林司的所有幻想,还不忘顺手拿出清新喷雾往林司身上喷了一下。 “你身上香就行了。” 林司耸耸肩,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林司你变了,之前你那严重的洁癖呢?” 黎卿垂眸看着趴在她肩上的少年,打趣的开口,林司之前只有那样爱干净了,刚私定的几十万的衣服穿在身上,沾了一滴血他就不要了。 “那不是环境不允许嘛,再说了,只要你身上香,我就闻不到我身上臭。” 林司还有几分傲娇的抬头看了黎卿一眼开口。 黎卿无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馊的?” 她都在石床上躺了六天不止了,真的还香? 听着她的话,林司还真的闻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放开黎卿,“不臭,一点都不臭。” 黎卿拿他没了办法,只能任他抱着,她拿出一瓶药剂喂给林司: “喝了。” 林司乖乖喝下,他终究还是伤的有些重了,喝了药后就没了精力再闹腾,整个人都虚弱的抱着黎卿靠在她的身上不说话了。 黎卿看着他,林司长得很好看,他和帝倾琦的长相完全不一样,帝倾琦长相偏冷峻,棱角也更加分明。 林司面部线条更加柔和一些,他不笑的时候身上就会有一股清冷气息,笑起来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面就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一般,唇角的那颗痣也会跟着他的唇角上扬而上扬,可能是因为太熟悉了,黎卿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气势是什么东西,只能感觉到他的幼稚。 可是在云天大陆的这段时间,林司在黎卿心中的印象就变了,他不是幼稚,而是只在她一个人面前幼稚。 若是可以,她多希望他能回到帝都,一直活在他锦衣玉食的世界里,不要再牵连进她一团糟的人生。 可能若是那一次她没有意外回到帝都,林司会不会就不会来云天大陆? “林司若是给你一个选择,你是愿意回帝都还是在云天大陆?” 她看向林司开口,可能换作是谁都会选择回帝都吧,毕竟在帝都他是众星捧月的公子爷,在这里却没有家没有靠山,还受尽委屈。 林司抬眸看着黎卿,很认真的开口:“我只想在有你的地方,无论帝都还是云天大陆,不悔。” 他一句不悔,让黎卿心口顿了一拍,她垂眸看着林司,他眼睛里面,全是她的倒影。 “卿卿……” 两人相隔太近,林司盯着黎卿柔嫩的唇看,情不自禁的仰头想要吻上去。 “姑娘公子到了。” 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那心心念念的柔嫩时,马车骤然停了下来,林司的身体险些没稳住倒了下去,唇也因此离黎卿的唇远的不能再远了。 而黎卿也反应过来,她刚才竟然没有避开林司的亲近,若是马车不停下来,她…… “走……走吧,下车。” 林司还在心里暗暗骂车夫怎么不赶慢一点,黎卿就率先提起衣服下了马车。 “卿卿等等我,我还是病人呢。” 林司赶紧跟上,虽然没有亲到,可是黎卿刚才没有躲他!没有躲他唉!那他下去把自己打扮的香喷喷的再亲也不迟不是。 “卿卿扶我一下,腿上有伤。” 走到马车门口,林司可怜兮兮的看向黎卿,伸出手让她来扶自己。 流苏公子府没有人,黎卿只能自己上前将林司扶了下来。 “夙染他们呢?” 黎卿扶着林司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开口。仟韆仦哾 “他回离国了,可能要过段时间才会回来。” 林司开口说道,黎卿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夙染有自己的想法,把暗阁也经营的很好,所以她并不担心什么。 将林司扶进房间,她去找来干净的衣服放着,给林司清理好伤口后再让他换上。 “卿卿帮我一下,手动不了。” 林司的手上都是伤口,手指被夹得动不了,所以只能求助黎卿。 黎卿走过去,帮他褪下外衣后伸手去解他腰间的腰带。 可能是因为动刑扯乱了衣服,林司的腰带有些难以解开,以至于黎卿要离他很近才能动手。 她身上淡淡的味道让林司整个人都僵住,他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会让黎卿离他很远。 他就这样盯着黎卿的侧脸看,甚至能看得清黎卿脸上的细小绒毛。 解开衣带后,黎卿直接褪下了林司的衣服,露出他的上身。 别看林司长着一副清纯的外表,身上该有的肉却一块都不少,而且皮肤比女孩子还要白皙,加上身上伤口的对比,就更加的白了,这样忽然曝光在眼底,黎卿看着居然有些不适应。 她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睛,开口:“你试试能不能自己动手。” 林司看出她的尴尬,他也尴尬,毕竟再让黎卿帮他脱,就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了,关系再好,都会尴尬的。 可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一动就手指扯着胳膊肘疼,再加上身上的伤,他苦笑一声: “动不了,要不你直接把那衣服给我穿上得了,裤子将就吧。” 听着林司有些别扭的话,黎卿嘴角一抽,忽然就觉得没什么,她直接伸手一把拽下了林司的裤子,开口: “又不是没见过,这有什么。” 可是真将林司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后,她的脸还是忍不住微热了起来,她知道林司挺高的,没想到这货腿这么长。 林司更是俊脸一红,尤其黎卿还盯着他修长的腿看,他就更不自在了。 “咳咳!卿卿冷,快给我穿上衣服啊。” 他忍不住轻咳两声,开口道。 说完后才想起来,现在已经夏天了,冷个屁!不过还好,外面的天气乌云一片,可以为他遮掩一下。 黎卿也没有思考这么多,赶紧拿衣服给林司穿上,中途还因为动作粗鲁了些,碰到林司好几处伤口,疼的林司龇牙咧嘴的,又不敢控诉,只能忍着。 直到帮林司穿好衣服,黎卿才猛的坐下,深呼吸了一口气。 丫的!第一次知道古代男人的衣服这么难穿。 “卿卿头发。” 看着黎卿帮他穿个衣服就累成这样,林司眸底带笑,故意提醒她道。 黎卿回头一看,好了,林司一头长发披散在腰间,她瞬间溺毙,也不知道大男人留什么长头发。 “要不,咱把头发剪了?” 她不怀好意的盯着林司的长发看,贼兮兮的开口,要知道在这里,头发可是代表了男人的尊严与地位,林司肯定不会同意的。 “可以,你喜欢什么样的随便你剪。” 只可惜,林司本身就不属于这里,他作为一个二十二世纪的上流社会人士,怎么可能会受到这些封建束缚,所以自然是依着黎卿来了,她喜欢就行。 原本还想捉弄一下他的黎卿唇角的笑意凝固,她唇角抽了抽,起身去给林司梳头发,忍不住开口: “你是长了颗恋爱脑吧,什么都依我,不怕我把你卖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脑子也是,家族遗传没有办法。” 林司不仅不觉得有什么,还特别骄傲的开口,他爹不就是个恋爱脑吗?还有他爷爷,家族遗传的,怪不得他。 之前他花天酒地的时候还三番几次被他爷爷和他爸吐槽,说什么林家家门不幸,出了他这么个玩意儿,现在好了,他也家族遗传了,他们二老该开心了。 闻言,黎卿竟无法反驳,毕竟林司说的是事实。 “给你用簪子束一半吧,你今天这身衣服有些陌上人如玉的味道。” 黎卿认真的给林司梳着长发,没有看到门外的人,林司却看到了,他看向脸色冰冷的帝倾琦,俊脸上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也没有因为黎卿在他身边而挑衅帝倾琦,就只是这样看着帝倾琦。 帝倾琦双拳都快握碎了,黎卿和林司的模样就像一对幸福的夫妻,妻子在替丈夫束发,神色温柔。 黎卿何曾帮他梳过头发,她心里,林司果然要高于一切。 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黎卿才反应过来,发现帝倾琦的存在。 她唇角的笑意缓缓消失,束发的动作也微微停顿了下来,只不过最后还是拿过墨玉簪子替林司将一半长发束起,其余的长发任由披散在白衣上。 “你先躺下休息,我出去一下。” 黎卿看向林司开口,林司看着她,长袖下的双手握紧,想拉住黎卿,却忍住了,只是一直看着她离开。 黎卿出去后,转身看了一眼林司,林司眸光立刻闪烁了起来,等来的却是黎卿将门给关上了。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压下心底的紧张与不适。 他在紧张什么呢?原本黎卿就没有选择过他。 门外,黎卿绕过帝倾琦往外走,帝倾琦看了紧闭的门一眼,跟她离开。 “你来做什么?” 走到院子里面的梨树下,黎卿停下,转身看向帝倾琦。 听着她的质问,帝倾琦心口一冷,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他找了她正正六天,几乎快将整个云天大陆翻过来了,她见面的第一句话却是问他,来做什么? “本君给你一天的时间,现在多少天了?你还不回宫,现在还问本君来做什么?” 他忍不住反问回去,原本心里关心的话语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黎卿看着他,开口:“帝倾琦,我出宫还是回宫,那都是我的自由,你是可以凭借权利困住我没错,可是你没有资格控制我的自由。” 帝倾琦本是担心黎卿的安危,却听她将他的关心都曲解成了他要控制她的自由,一股无名怒火瞬间升腾而起。 “黎卿,别忘了你的身份,堂堂帝后如今与别的男人孤男寡女在屋子里面,是本君限制你的自由还是你不守规矩,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天大陆女子最重名声,所以帝倾琦说完后他自己都有些后悔了。 黎卿扯着唇角笑了一下,她点点头,算是承认了帝倾琦的话:“是,没错,我与林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损皇家颜面了,可是林司为了救我被伤成那样,我有什么理由不管他?你这么说,干脆你来给我一个理由好了。” 闻言,帝倾琦有些哑然,是林司先找到的黎卿,又是他! “好,我不跟你提林司,告诉我,是谁抓了你,这几日你都在何处?” 他这么问,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人在打黎卿的主意,毕竟她身份特殊,要对她不利的人太多。 可是黎卿却想歪了,她冷笑着开口:“你是不是又要说我被人抓走这么多天有失贞洁,有损妇道?” “黎卿!” 帝倾琦额角青筋暴起,他双拳死死握紧,却不能拿她怎么样,只是他看到了黎卿眉心的火莲花,原本怒火中烧,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这几日你发生了什么?告诉我。” 他握住黎卿的肩,问她。 黎卿却不想和他多说,便随便敷衍了几句:“被半月教的人抓走的,后面自己跑了。” “半月教?” 她以为帝倾琦还会询问很多,却没想到帝倾琦说了一句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现在叫你回宫你不可能会回去,所以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别乱跑。” 黎卿看着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跟上去。 第399章:不走 她在院子里面站了一会儿后转身回了房间。 林司已经躺下了,当听到开门声的瞬间他偏头看去,看到是黎卿后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来的,结果用力过猛头磕到了床顶,疼的他咬牙。 “你起这么猛干嘛?别撞傻了还要我医治。”黎卿扯着唇角笑了一下。 “卿卿你没跟他走啊。” 林司眼里止不住的兴奋,嘴角更是抑制不住的上扬。 “你都为了我伤成这样了,我走了岂不是成了不仁不义之人。” 黎卿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把林司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收拾了,这身衣服已经要不得了,所以她直接拿出去一把火烧了。 “晚上想吃什么?” 黎卿看向林司,林司一瘸一拐的从床上下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我想吃饺子。” “好,我出门买菜,你在家待着。” 黎卿扶林司过去坐着,开口说道。 直到她离开,林司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因为黎卿一句让他在家里待着。 这样的日子,好像就是他心中所想,梦中所念。 林司唇角微微勾了起来,要是黎卿多在他身边待几天就好了。 黎卿出门本想买完食材就回去,却没想到会在大街上遇到风铃,又或许说她不确定是不是风铃,因为她只看到了侧脸,而且风铃身边跟着一个少年,黎卿只觉得那少年有几分眼熟,便跟了上去。 直到跟着二人到一处竹林后,二人消失,黎卿才停下。 她看着前面的竹林,眉心微拧,又是幻术!她启动异幻,探索这里幻术的级别,不算高也不算低,应该是那个少年施的,因为黎卿想起了那个少年是谁了。 上次她救下的血奴其中一个,就是与帝姒颜一同被拉去血祭,天生自带魅瞳的那个苗疆少年。 黎卿能破得了这里的幻术,她却没有动手,而是转身回了公子府。 风铃要做什么她也管不着,毕竟家伙仇恨不在她身上,她没有资格去管她做什么,只是希望风铃不要太极端而因此毁了自己才好。 “你在门口干嘛?” 黎卿还没进门就看到林司坐在大门口,身体靠在门框上,脸色还有些苍白。 听到她的声音,林司立马偏头看向她的方向,他拉下俊脸看向黎卿: “买个菜买这么久,你是去帝都买的?” 黎卿看了一眼天色,好吧!天已经黑了,只是还没有彻底黑下来而已。 “不好意思啊,有点事情耽搁了,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林司现在毕竟是个伤员,这里又不是帝都又不能叫外卖,所以黎卿还是有些愧疚的。 “唉……” 看着黎卿提着大包小包的往里面走,林司想叫她扶他一下来着,硬是开不了口。 他只能一瘸一拐的往厨房方向走去,在厨房里面又找了块地坐了下来,看着黎卿为他忙前忙后的。 “卿卿要是觉得麻烦就别做了,咱随便吃点也没事。” 林司靠在躺椅上看着黎卿和面,语气愉悦的开口,让黎卿给他做饭实属不易,他且吃且珍惜。 黎卿回头瞥了他一眼,看他欠欠那样儿,要不是因为她伤成这样的,她绝对不管他。 她转头继续和面,做两个人的饺子对她来说很快的,主要林司也吃不了多少,所以吃的多的还是她自己。 做完后,黎卿端着去外面凉亭里面,林司也一瘸一拐的跟在她身后。 “卿卿手疼,得麻烦你喂我了。” 一坐下,林司就仰着一张笑脸凑向黎卿,黎卿刚准备送进自己嘴里的饺子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林司,再看了一眼他那肿胀的双手,终究还是不忍,送进了他嘴里面。 林司一口一个吃的满足,他还不忘让黎卿喂他一个,再让她自己吃一个。 “你怎么还没吃饱?” 眼看饺子都不剩几个了林司还没吃饱,黎卿就郁闷了,她都是按照林司平时吃的份量给他做的,而且还考虑到他今天饿了一天多做了几个,却没想到这人把她的份都吃了一些还没饱。 “还不是因为卿卿做的好吃。” 林司吃的一脸满足,谁让是黎卿一个一个喂到他嘴里的呢,他饱了也忍不住多吃几个。 黎卿嫌弃的皱皱鼻头,几下就将剩下的饺子吃了,不给林司再留。 林司也没要,就这样撑着头看着她吃。 吃完了晚膳后,黎卿看着林司躺下后准备离开,却被林司一把拉住了。 “你去哪儿?” 林司看着她,眼神清澈。 “我出去一下,你先睡吧。”黎卿开口,伸手去拿林司的手。 “别出去了好不好?我都伤成这样了,你就留下来陪我一晚吧。” 林司不松手,肿胀的五指抓黎卿的衣服抓的紧紧的,黎卿看着都替他觉得疼。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陪你干嘛。”黎卿看着林司可怜巴巴的模样有些好笑的开口。 “我不要一个人睡,公子府这么大,周边又没有多少人,我害怕。” 林司一脸祈求,拉着黎卿不放,他就是想让黎卿停下来休息休息,不想看她一直奔波,当然他也确实想让黎卿陪着他,这样就两全其美了。 “你这胆小的脾气得改改了,不然以后还得人姑娘来保护你。” 林司胆小怕黑黎卿是知道的,所以她并不觉得林司在撒谎。 “我现在这不是生病了嘛,求求你了卿卿,留下来陪我睡好不好?不然我肯定睡不着。” 林司摇晃着黎卿的手,就是不让她离开。 “可是……” 黎卿有些犹豫,她是想天黑了去风铃和那个少年离开的地方看看的。 “疼……哎哟~疼!卿卿你快帮我看看背上的伤口是不是扯到了,好疼。” 黎卿还没犹豫完呢,就听林司扯着嗓子喊疼,她看着林司,他不去当影帝可惜了。 “行了,别演了,我不去了行不行。” 她在床沿坐下,改天再去就是了。 “真的?” 一听到她不走了,林司立马不痛了,还自觉的往里面挪了挪,给黎卿腾出位置来。 “大哥,我是有夫之妇。” 黎卿无语的看着他,一句话浇灭了林司脸上的笑容。 “那怎么了,你两早晚得离,所以没事你快上来,而且我都伤成这样了,也不能对你做什么,就哥俩凑合着睡一晚没事的。” 林司心口酸涩的很,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大方的样子开口。 “我谢谢你的祝福。” 黎卿无语,还真有人祝人家早晚离的,还哥俩……谁跟他哥俩? 不过林司说的对,她和帝倾琦注定得离,而且就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身份,她不稀罕。 她吹灭蜡烛躺下,看着床帐,却怎么也睡不着。 “卿卿你什么时候想离开帝宫了就告诉我,我在宫外等你。”仟韆仦哾 林司伸手过来拉着黎卿的手,他的手很热,因为肿胀的原因吧。 “好。” 黎卿声音在黑暗中平静淡然,林司听着她的声音,心口就安定了下来。 他不顾手上的疼痛,紧紧握住黎卿的手,只是渐渐的体力不支睡了过去,就松开了。 黎卿偏头看向林司,月光从窗口折射进来,打在他脸上渡上一层淡淡的莹白光,显得他的面部线条更加柔和了几分。 “林司……” “谢谢你。” 黎卿靠近林司,头轻轻的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半夜的时候她是被身边的人的躁动弄醒的。 林司睡的不安稳,黎卿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才发现他发了高烧,她起床点了蜡烛,又去外面打了水来替他降温。 “卿卿别走!” 黎卿将帕子放在林司额头上,要收回手的时候,手腕被抓住,她以为林司醒了,却发现他只是做梦了。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俊眉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卿卿……” “我在的,林司。” 黎卿回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抬手抚平林司眉心的皱褶,柔声回应着他。 “卿卿……” 林司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念着黎卿的名字,她垂眸看着林司那张前世死在她面前的俊脸,心口骤然一痛。 前世,林司死在她眼前她只是愤怒,并没有心痛的感觉,别人要杀她她也没有心痛的感觉,可是现在,看着林司,黎卿的心口居然会发痛。 “林司这一世好好的,务必要好好的。” 她握住林司的手,低声开口。 尤其是不能再因为她而出事。 林司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到眼前放大的脸,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可是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还是会被惊艳,她怎么可以如此的美,美得令人窒息。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林司克制不住的抬头,在她唇角落下一吻。 一吻落,黎卿也睁开了眼睛,她看着盯着她看的林司,坐了起来,伸手去探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已经降温了,这才收回手。 林司心口跳动加速,直到黎卿下床他才猛的松了一口气,差点就被黎卿揪到他偷亲她了,好险。 “把药喝了。” 黎卿下床后拿来一瓶药剂喂林司喝下,药剂闻起来味道怪怪的,就是寻常的中药味,林司立马就苦着一张俊脸不想喝了。 “卿卿我没事了,就不用喝药了吧?” “不行,你昨天晚上发烧了,这药必须喝。” 黎卿强硬的开口,丝毫不给林司反驳的机会。 林司只能闭着气,一口气喝完,喝完那股味道还在口腔里面逗留,他都差点吐了。 “这药也不像你的风格啊,这么难喝。” 他忍不住吐槽,平时黎卿的药剂要么就是带着点甜味的,反正就是不像刚才他喝的这瓶,又苦又臭。 “这就对了,这味道就很小肆。” 黎卿笑着开口,林司这才知道,刚才他喝的药剂是夜肆炼制的,他瞬间更抗拒了,为什么不是卿卿做的? “再把这瓶喝了,还有这颗丹药,给你伤口消肿的。” 黎卿又拿出一瓶药剂和丹药要求林司喝下,林司明知反抗不过,就拿过来闻了闻,确定不是夜肆的味道后才喝下。 “卿卿你早上做什么吃的?” 怕黎卿让他喝完药后又要离开,林司急忙开口问她。 “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黎卿倒是没准备出去,出去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可能是太久没有出来了,与社会有些脱节了。 “卿卿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听到黎卿这么说,林司就知道她不出去了,他立马就开心了起来,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的,打打杀杀,一点都不安全。 结果黎卿不出门,却有人非要上门来找她。 看着面前的人,林司有些不想放他进去:“你不就是上次给我剑谱的那位吗?你来做什么?” 看着眼前一脸笑意的男人,林司下意识就觉得他来这里绝对没安好心,而且他的目标一看就不是他,那他就更加不想让他进去了。 “哈哈哈难为你还记得我,不过呢我这次还真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黎卿,她在吗?” 帝瑞笑着开口,直接忽视掉林司脸上的不悦。 “她不在,你找她做什么?” 不知为何,虽然帝瑞顶着一副笑脸,但林司就是感觉他没安好心,所以就不想让他见到黎卿。 “不在?我听着那边有动静,不是她是谁?” 帝瑞笑着看向厨房的方向,故作疑惑的开口。 “放心,我来找她是有些事情想跟她聊一下,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倒是你,小子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到处乱跑,你这不利于伤情恢复啊。” 帝瑞上下打量着林司,一副为他好的开口道。 林司嘴角抽了抽,这人给他送的剑谱都是假的,现在来找黎卿能有什么好事? “林司谁来了?” 可惜,他拒绝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黎卿就从厨房走了出来。 听到她的声音,林司想要去阻止,回头已经来不及了,黎卿已经过来了。 “卿卿他说找你有事。” 阻止不了帝瑞见黎卿,林司只能先跟黎卿开口。 “帝瑞?” 黎卿看着来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帝瑞挑眉,好了,因为帝姒颜和帝倾琦兄妹两,这丫头对她有意见了。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黎卿眉心的黑色火莲花所吸引,他凤眸微眯,走向了黎卿。 走到林司身边的时候,林司直接伸手拦住了他。 “林司没事,你先去厨房帮我看着汤,别炖糊了,我跟他谈谈。” 黎卿上前拿下林司的胳膊,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开口说道。 林司看着她,只好将手收了回来。 “那我走了,有事随时叫我。” 林司开口,看了帝瑞一眼后转身走向厨房。 “这小子对我意见好像挺大,我可不记得惹到过他吧?” 看着他的背影,帝瑞笑着打趣道。 “可能你长得就很让他不喜欢吧,人家不喜欢你,你还能强迫让他喜欢不成。” 黎卿语气淡淡的开口,她不确定帝瑞知不知道林司的真实身份,但估计是知道的,否则为什么要给林司送剑谱。 “唉,别这么说,我好歹也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虽然他是个男子,但也不至于讨厌我吧,除非嫉妒我的才华与俊郎。” 帝瑞笑着开口,毫不脸红的夸起了自己。 黎卿嘴角微抽,帝瑞的脸皮从一开始就很厚,这她是知道的。 “说吧,找我什么事?” 黎卿眸光淡淡的看向帝瑞,示意他有事说事。 帝瑞也收敛了脸上的玩味笑意,他伸手扣住黎卿的手,指腹搭在黎卿手腕上,根本不给黎卿反抗的机会。 等黎卿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 “半月教的人对你做了什么?” 帝瑞看着黎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神色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黎卿眉心微拧,“是帝倾琦让你来的?” “是,昨晚倾琦找到我,说你眉心出现了黑色的火莲花,让我过来看看。” 帝瑞毫不避讳的直接开口说道,确实是帝倾琦告诉他的,只不过帝倾琦是询问他为什么黎卿额头会出现黑色火莲花,因为之前黎卿眉心出现黑色火莲花的时候,帝倾琦是见过的,那个时候的黎卿六亲不认,更是让他觉得陌生,所以现在看到这样的黎卿,他才会去找帝瑞询问。 第400章:本君也要让你尝尝失去被爱的滋味 黎卿看着帝瑞,“我眉心的火莲花出不出现,有什么关系?而且你们好像很好奇它的出现,亦或许你们很期待。” 她的话让帝瑞微微顿了一下,继而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黎卿,本王知道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你自己的事了,可是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成为人人喊打的对象吗?” 黎卿知道谁都想杀她,可是忽然被人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她还是愣住了。 “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天象很是异常,六月是个多雨的季节没错,可是何时像现在这样过,夜夜电闪雷鸣,处处阴魂环绕,鸡犬不宁。” 他的话让黎卿看向了天空,原本万里无云的天,又有了乌云压顶的趋势,想来不出一个时辰就又会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这样的天气确实少见,可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黎卿,该小心的人不是你,而是天下众生,也是黎民百姓,我不否认有些事情对你太不公平了,可是这就是天意,我希望你在最灰暗的时候也能克制住自己,不要重蹈覆辙。” 帝瑞的话越来越让黎卿不解,可是听完他的话,黎卿心里不舒服!很不舒服!这种感觉就像她是整个天下的罪人一样。 “帝瑞,你想说什么明说就是,不要拐弯抹角的,我自问问心无愧,但若真有一日有人负我,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哪怕天下众生。” 她看向帝瑞,开口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上一世她让整个凤凰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可是原因是什么她都不知道,让她如何反思? 帝瑞知道她的性格,便没有再多说,只是别有深意的瞥了一眼黎卿丹田的地方: “黎卿,尽管做好你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天意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 “天意吗?我若不信呢?” 黎卿双拳紧握,每个人都会来跟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每个人都不告诉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的暗示让她厌恶! 手被一只带有温度的大手握住,黎卿垂眸,看向林司那已经消了大半肿的手,无言。 “卿卿汤炖好了,我们吃饭吧。” 林司声音温柔,拉着黎卿往厨房走去。 黎卿始终看着他的侧脸,一言不发。 两人刚吃完饭天上就下起了暴雨,黎卿站在门口,双手负立看着这大雨摧毁院子中的花草。 也是大雨倾盆的时候,她能明显的感觉到无数的气息从丹田的地方进入她的体内。 林司坐在她身后的躺椅上看着她,所以他能很清晰的看见黎卿身上的变化,不过一场雨的时间,她身上的气息却变化的很快,变得冷了些,也没有那么纯粹了点。 “咘咘~” 他正在看着黎卿,毛茸茸的小崽崽却忽然跑到了他怀里,仰着个小脑袋盯着他看,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它的主子。 “怎么了?” 林司不懂它的意思,伸手抚摸了一下小家伙,开口问它。 谁料他一问,小东西就直接窝在他怀里睡下了。 “怎么不去卿卿那里睡了?” 林司戳了戳它的小脑袋,这小家伙平日里他想摸一下都不行,现在却主动跑到他怀里来,倒是反常的很。 而且它好像能听懂他说话似的,听到他的问题,竟然还知道抬头伸出小爪子指了指黎卿,然后抖了抖小身子,又窝着了。 “你……怕卿卿?”林司微微愣了一下,这小东西居然害怕黎卿,这多少有些反常。 看着小傻帽的行为,林司更加确定了,这小家伙害怕黎卿。 他不由得看着黎卿的背影担心了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 “卿卿!” 林司忍不住喊了黎卿一声,黎卿回头看向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看你站了太长的时间,要不要过来坐会儿?” 林司被黎卿盯着看,忽然有些不自在,可能是因为黎卿的眼神太过犀利,还有她眉心的火莲花颜色更深了一些,让她整个人看着更加妖艳了几分。 “好。” 黎卿转身,走了过去,在林司身边坐下。 林司给她倒了杯热茶,递给她。 “谢谢。” 黎卿拿起茶喝了一口,眸光始终看向窗外。 “卿卿你有没有觉得最近只要一下雨就冷的厉害?” 闻言,黎卿眉心微微皱了一下,点点头:“是,我还以为是我的幻觉。” “而且这种冷有些不正常,阴冷阴冷的,就像被鬼盯了一样。” 林司搓了搓胳膊,要不是黎卿在他身旁,他估计还真会害怕。 他的话忽然提醒了黎卿,那日她在皇陵不就是这种感觉吗?她看向窗外的天空,除了密集的乌云外,就只有偶尔闪过的闪电了,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看着她的神情,林司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卿卿,前段时间你情绪不对劲,现在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那段时间他可以确定黎卿就是得了抑郁症,可是现在她的表现又比前段时间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我没事,就是知道了一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而已,无关紧要。” 黎卿看着林司浅浅笑了一下,林司却觉得陌生,黎卿这段时间对他很好,好到他觉得有些不安,也觉得不正常。 这种好,就好像亏欠了别人什么,然后在弥补一样,这样的感情无疑是有距离的。 他宁可希望黎卿像之前一样动不动就教训他,怼他,也不希望黎卿对他无微不至。 “真的无关紧要吗?” 他偏头看着黎卿,再次问道。 “嗯,放心吧林司,我没事。” 黎卿给了林司一个安心的笑容,殊不知她越是这样,林司就越加不安心。 在流苏公子府住了几日,黎卿感觉体内的真气更强了些,可是就是不能全部为她所用,而且她有些控制不住这些真气,有时候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娘娘帝君让你今日之内回宫去。” 黎卿刚打完坐调息过,暗卫就来找了她。 “可有说是什么事?” 黎卿看向暗卫,这几日帝倾琦都没有再来公子府,今日却突然让暗卫来寻她,不免让她觉得有些反常。 暗卫脸色不太好,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个可能还得娘娘您亲自回去问帝君。” “有什么事情就不能直接说清楚吗?非得卿卿回去。” 一看到暗卫的脸色,林司就觉得帝倾琦找黎卿回去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所以就有些不想让黎卿回去。 “是关于长公主的,属下只能言尽于此,其他的还请娘娘先回宫。”暗卫垂眸开口。 “帝姒颜?她不是已经……” 林司本想问帝姒颜都死了怎么还有事,可是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住了,毕竟她都已经不在了,再这么说她多少会有些不好。 “我跟你回去。” 黎卿垂眸,帝姒颜还有什么招在等着她? “我也跟你回去。” 林司立马拉住黎卿的手,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宫里面去。 黎卿看着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就没有开口了,只是点了点头。 三人回到宫中的时候,整个永和宫就像冬月的天一样,冷的骇人,殿里面的白玉棺材首先就映入了几人的眼帘,继而便是一身冷气背对着众人的帝倾琦,帝瑞也在。 “禀帝君,帝后娘娘到了。” 暗卫上前,对背对着众人的男人开口。 “跪下!” 暗卫话音一落,帝倾琦冷冷的声音便传了出来,紧接着一股威压直逼黎卿身上,强压着她下跪。 黎卿咬牙运气撑着没有跪下去,她脸色瞬间惨白了下来。 “卿卿!” 林司一看她脸色变化,立刻紧张了起来,他扶着黎卿,看向帝倾琦冷声质问他: “帝倾琦你又在发什么疯?你凭什么让卿卿跪下?” 谁料林司话一说完,帝倾琦就隔空一掌将他打飞了出去,林司倒地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 “林司!” 黎卿见状跑过去扶起林司,第一时间查看他的情况,林司被压制的太厉害了,哪里扛得住帝倾琦的一掌,不过还好帝倾琦没有对他下死手。 可是这也惹怒了黎卿,她起身冷眼扫向帝倾琦:“帝倾琦你大费周章让我回来就是为了羞辱我?摆着一口棺材在这里等我,想让我给帝姒颜偿命你就直接动手好了。” 她的话让原本就一身煞气的男人更加暴怒,他瞬移来到黎卿身边,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冷冷质问她: “你为何如此歹毒?你狠本君就来对付本君,为何要三番五次伤害颜儿?甚至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为什么?” 缺氧的窒息感让黎卿意识有片刻的模糊,可是听到帝倾琦的话,她也不免得疑惑了。 “我什么时候动她的尸体了?帝倾琦你是疯了吗?” 她的话让帝倾琦直接掐着她,将她带到白玉棺材前,让她好好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 看到里面的画面瞬间,黎卿险些吐了出来,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里面的场景。 原本用白玉棺材就是为了让尸体保存的好好的,不变样,如今棺材内的尸体却面目全非,露出的皮肉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蛆虫,甚至衣物包裹住的地方也能看到蛆虫蠕动,甚至连骨头都被密密麻麻的蛆虫爬满。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吗?” 帝倾琦松开了她,黎卿就这样扶在白玉棺材上看着里面的一幕,这是帝姒颜……那个长得倾国倾城却傻的整天追着她一口一个姐姐叫的帝姒颜…… “你是打算把她的尸体腐烂算在我头上吗?” 黎卿声音死寂的传出来,帝姒颜设计她自己死在她手上,现在她的尸体烂了,她也要负责任吗? 她的话却让帝倾琦更加愤怒,他一把将黎卿拽了起来,将她抵在白玉棺材上: “颜儿都已经死了,你还要算计她的尸体甚至她的灵魂,黎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你恨我,就要毁了我在乎的全部才满意吗?” 虽然帝倾琦亲眼看到帝姒颜死在黎卿手上,这样他认定帝姒颜是她杀死的黎卿无法辩驳,可是帝姒颜的尸体腐烂了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怎么算计帝姒颜的魂灵了? “帝倾琦你凭什么说帝姒颜的尸体变成这样是我算计的?是,我承认你亲眼看到她死在我手上,可是你又凭什么说我算计她的魂灵和尸体?” 凭什么给她扣这么多的锅? “黎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帝倾琦还没有开口,一旁的帝瑞便走了过来率先开口了。 他眸子微红,眸光悲痛的看向黎卿开口: “是你体内的聚灵珠吸走了颜儿的魂灵,颜儿身为公主身份尊贵,所以魂灵更是比普通人的魂灵更加的强大可贵,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会一夜之间变了这么多?而颜儿的尸体会腐烂,也是因为你吸走了她的魂灵,她得不到轮回,尸体才会一夜之间腐烂,你到底懂不懂?” 他一字一句说的悲痛欲绝,也让黎卿眸光从震惊变得无措,她抬手捂住丹田的位置,不可置信的摇着头。 “这……这不可能。” “不可能?黎卿,我那一掌本无意毁你丹田,也不知道你的丹田被毁,可是你要报复你也来毁了我的丹田就是了,为什么连一个已故之人都不放过?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帝倾琦眼睑通红,他揪住黎卿的衣领,恨不得马上杀了她给帝姒颜报仇,可是他却没有出息的下不了手,多可笑。 “不可能,我没有!” 黎卿不敢相信这些天聚灵珠吸进她体内的黑气都是魂灵,她忍受不了。 “好啊,既然你要毁了我最在乎的东西,那我也让你尝尝失去在乎之人是什么感觉。” 看着她,帝倾琦忽然松开了黎卿,他手掌下运起内力,看向倒地不起的林司。 黎卿意识到他的动作,立马朝林司的方向扑了过去,将他护在身下。 黎卿的动作和帝倾琦的内力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去的,内力狠狠打在她的身上,黎卿重重的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帝倾琦瞳孔猛缩。 “卿卿!” 林司瞪大了眸子接住黎卿,心疼的无以复加。 “噗!” 黎卿落地吐出一口血,脸色惨白至极。 “卿卿你怎么这么傻,干嘛要替我挡。” 林司心疼的抱着她,黎卿眸底却是庆幸,还好,还好林司没事,没事就好。 “黎卿你居然为了他不惜伤了自己,看来是本君低估了这个男人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帝倾琦冷笑着开口,心口涩痛的同时又觉得可笑,口口声声说她不喜欢背叛,不容许另一半心里有别人,可是她呢? 他还真以为黎卿对他动心了,倒头来不过是因为她以为她再也回不到她的那个世界,再也见不到她在乎的那个人,所以才会依附于他,他不过是一个替代品罢了,而他还沾沾自喜,当真可笑至极。 第401章:冷宫废后 黎卿口中一片腥咸,她扶着林司转身,看向帝倾琦开口: “你想如何都随你,但林司,你动不得。” “卿卿……” 林司心口一片温热,是感动,也是辛酸,原来在黎卿心里他也是不能被别人动的吗? 帝倾琦本来还只是想吓吓黎卿,否则刚才那一掌下去黎卿现在估计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现在听到她这句话后,他却真的起了杀意。 “本君若非要杀了他,你当如何?” 帝倾琦五指成爪,黎卿只感觉到一股吸力袭来,下一刻她就被隔空吸了过去。 黎卿落入帝倾琦怀中,他垂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本君倒要看看,高傲如你痛失所爱会怎样。” 说着,他大手握住黎卿的腰,另一只手运起内力隔空捏住了林司的脖子,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林司在半空中挣扎着,脸色瞬间因为缺氧而涨红。 “帝倾琦住手!” 黎卿伸手去阻止帝倾琦,下一刻她整个人却被帝倾琦推到了暗卫身边。 “拦住她。” 暗卫听令,拉住了黎卿:“娘娘还请别让属下为难。” “帝倾琦你住手啊。” 黎卿本就受伤,现在看着林司脸色变得铁青,她已经快失了自制力。 “帝倾琦你住手不要杀他,只要你放了林司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放了他啊。” 她崩溃的大喊,若是再看到林司死在她面前一次,她真的会崩溃的。 “卿卿别……别求他……” 林司艰难开口,他就是死,也不想看到黎卿因为他而低声下气,她就该是骄傲的凤凰,永远不能低头。 看着他们情深的模样,帝倾琦冷冷一笑,加重了手中的力度。 “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本君需要你做什么?” 他冷声开口,今天他就是要看看在乎的人死在眼前,黎卿会是什么样子。 “娘娘不可……” 忽然身后的暗卫慌乱的大喊了一声,帝倾琦回头,看到黎卿手握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瞬间,他手上的几道松了下来。 “黎卿,你想做什么?” 他怒声质问黎卿,她是想用她自己的命来威胁他吗?好,好的很。 “卿卿不要……”林司声音沙哑的开口,他心痛的要死,但凡他实力高一点,就不会让黎卿如此为难。 “帝倾琦你可以杀了林司,只是届时就要麻烦你帮我和他收尸了,当然,你若是觉得麻烦,就随便将我们二人扔到乱葬岗得了。” 黎卿唇角还带着血,她不疾不徐的开口,脖子上的长剑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猩红的血顺着冷白的刀刃往下流,刺目至极。 “黎卿你威胁本君!” 帝倾琦语气森冷,为了林司,她用命来威胁他! “帝倾琦,放了林司,你想怎么侮辱我都随你,亦或者我为帝姒颜偿命,从今以后你我两清。” 话音落下,黎卿手中的长剑又进了肉中几分,所有人瞬间心脏都提了起来。 帝倾琦松开了手,林司在快要失去意识之际摔倒在地,得到呼吸,他看向黎卿,摇着头,却开不了口。 “随本君羞辱是吗?好啊,你最好承受得住威胁本君后的怒火。” 帝倾琦走到黎卿面前,握住她握剑的手,用力一拧,黎卿手腕刺痛,长剑应声落地。 “你最好别让他出现在本君面前,否则本君见他一次,砍他一只手。” 说完,帝倾琦冷冷甩开黎卿,大步离开。 帝瑞看着这一幕,让下属将白玉棺材抬走,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黎卿的身影后也转身离开。 “卿卿……” 林司声音沙哑的喊了黎卿的名字,他从地上起来,走到她身边,想要伸手抱她,却被黎卿避开了。 黎卿双目失神,她看向林司,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知道我为什么舍了命也要护住你吗?” 林司说不出话来,黎卿就继续开口: “因为上一世我欠你一条命,所以这一世不能看到你因我而死,知道了吗?” “卿卿我……” 林司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只是看着这样没有感情的黎卿,他觉得陌生,遥远,明明她就在他面前。 “林司我保护你不是因为我喜欢的,若是我要喜欢你,早在帝都就喜欢了,你就没发现我最近对你很好吗?” 她说的越多,林司就越慌张,就好像黎卿要赶他走一般。 “那是因为我知道了你上一世因为救我而死,所以我才对你这么好,因为我心怀愧疚,因为我想弥补你,因为我这条命是你的。” “卿卿你别说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 “但是现在不是了,你的命我已经还给你了,所以林司,我们就此两清了,你走吧。” 不等林司说完,黎卿就开口打断了他,让他离开。 “不是的卿卿,我知道你是因为害怕帝倾琦伤害我所以才说这些话的,我们不能两清,我……”Qqxsnew.net 林司慌乱的拉住黎卿的衣角,“我只有你了,你不要赶我走。” 黎卿不忍,却依旧讽刺的看向林司: “是,就是因为帝倾琦要拿你威胁我,所以我才赶你走,而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留下?留下来让我难堪?还是让我再拿着剑架在我自己的脖子上一次?林司,既然两清了,让你走你就走,你留下只会让我受更多的苦,所以别再活在自我感动里面,你若真为了我好,就走,不要再来找我了。” 黎卿的话就像钝器一样,割在林司的心上,很疼,可是它又不知道如何反驳黎卿,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他的存在只会让黎卿更加为难。 他看着神色冷漠的人儿,嘴角动了动,终究是没有能再说出口,转身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黎卿看着他的背影,闭上了眼睛。 林司,对不起! “娘娘……主子让您过去寝殿侍奉。” 辰卫上前,小声又为难的开口,主要是他也不忍心看到黎卿成现在这样,明明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却好像全部的人都要怪罪她一样。 “我知道了。” 黎卿漠然的应了一声,径直去了寝殿。 她刚推门而入,门就被一股外力砸上,下一刻黎卿就被狠狠甩到了大床上。 “不是为了他什么都能做吗?把本君伺候舒服了,本君就放他离开帝宫。” 冷傲的男人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让黎卿心头涌上一股屈辱感,她眼睛泛红,看向帝倾琦,下意识的紧咬下唇。 “委屈?你也会委屈吗黎卿?本君对你已经够仁慈了,你杀了颜儿本君都没忍心杀你,更没舍得重惩你,却没想到你竟然恶毒至此,连她的尸骨她的亡灵都不放过,你当真令人作呕。” 帝倾琦欺身而上,动作粗暴的撕下黎卿身上的衣物,大手在她身上肆意凌辱。 痛苦让黎卿脸色惨白,她双手下意识抵在帝倾琦胸口,抵触他的触碰。 帝倾琦停了下来,他讽刺的看着身下的女子: “怎么?是习惯了林司,所以连碰都不让本君碰了?你这样会让本君更想要杀了那个男人,知道吗?” 黎卿的手缓缓落了下来,不再抵抗帝倾琦,帝倾琦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了。 他修长的手指挑起黎卿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取悦本君。”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可抑制的欲望。 黎卿看着他,闭上了眼睛,双手挽住他的后脖颈,仰头吻上那薄凉的唇。 她的吻技说不上好,甚至有些烂,可是帝倾琦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一旦靠近黎卿,他就像要疯了一样,疯狂的想要她! 他抱着黎卿翻了个身,让她在上,她身子瘦削,纤细的腰肢却因为常年习武带着普通女子没有的力道,修长的双腿更是让男人疯狂。 “黎卿……” 帝倾琦再也忍不住狠狠吻住了她,肆意掠夺她的身体。 黎卿只觉得痛,无止尽的痛,喉咙处一片腥甜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全程她都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更没有低头求饶。 每次帝倾琦心软了下来,都会因为她强硬的态度而继续强取豪夺。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雷电的光影将黎卿的脸照得白如纸,她眸光空洞的看向窗外,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他们说的那张鬼面笑脸。 它正朝着她的方向笑,笑得令人心口发麻,森然可怖。 无数道黑色的雾气从丹田的地方涌入体内,在知道那些黑雾是别人的魂灵后,黎卿无比的抗拒,可是任凭她如何抗拒那些黑雾都会持续涌来,而且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夜它们来得更加的汹涌。 “啊!” 黎卿抗拒,却只能发出低哑的嘶吼,因为太过用力扯动了体内的内伤,吐出一口血。 帝倾琦已经不在房间了,他凌虐她后,失措的离开,所以现在只有黎卿一个人知道她自己的狼狈。 “帝后黎氏善妒,心狠手辣,今废黜其后位打入冷宫,居秋茗宫,钦此。” 次日,黎卿是在宣礼太监的声音中醒来的,帝倾琦废了她的后位,将她打入了那萧条的秋茗宫,让她一夜之间从至高无上的帝后成了满城皆唾弃的毒妇。 黎卿拖着一身惨躯走进秋茗宫,已是盛夏,秋茗宫中却阴寒一片,除了院子里面的两棵梧桐树外,再无任何的生机。 黎卿走进去,抬手遮住阳光,眸光失神,从她刚来云天大陆时的野心勃勃,到后面的处处凶险,然后以一种被胁迫的方式坐到了所谓的高位,几经波折如今成了冷宫弃后…… 黎卿以为她会不能接受这样的落差,可真当走进秋茗宫的瞬间,她只觉得心静了些。 “听说这里面死过不少人,她这么喜欢玩死人的灵魂现在可以随便玩了。” “谁说不是呢,真是恶毒,连死人都不放过。” 身后传来宫女的吐槽声,黎卿回头,淡淡的瞥了她们一眼。 “快走吧,省得咱们也遭殃。” 两个宫女被她看得后脊发凉,急忙关上了冷宫大门离开了。 黎卿的耳根彻底清净了下来,她走进里面,秋茗宫里面已经许久没有住过人了,黎卿以为会是灰尘一片,却没想到里面干干净净的,虽简陋,却没有一粒灰尘。 她知道这是影他们给她的最后一丝体面,她拉开一个椅子坐下,背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感受着院中的死寂。 可是每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就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涌进体内的气息,黎卿双手死死握紧椅背,骨节泛白。 她猛的睁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厌恶这种感觉!非常的厌恶! 黎卿抽出一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丹田位置刺了下去,却在匕首尖刺进皮肉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拔出匕首,冷冷的盯着匕首尖上的血迹。 “血衣!” 黎卿手向一转,匕首射出,尽数没入梁柱中。 “崽崽把这瓶药送去给林司,不要让他知道是我给的。” 黎卿冷静下来,拿出一瓶药给蜷缩在椅子一旁的小家伙,它好像最近都很怕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也觉得她恶毒吧。 小崽崽抱着她给的药撒腿就跑没影了,它害怕黎卿不是因为黎卿的人,而是因为黎卿身上的魔气太过旺盛,它太弱了抵抗不了,所以只能躲着点,它也想黏着它家小主人,可是它太弱小了。 “阿琦你就这样把黎卿打入冷宫了?” 御书房,芷辰不可置信的看向帝倾琦,帝倾琦脸色冰冷,周身都弥漫着生人熟人都勿近的煞气。 “芷辰别替她说话。” 就一句话,芷辰就知道帝倾琦这一次是铁了心的要废了黎卿,虽然他也觉得黎卿这次做的有些过了。 杀了帝姒颜就算了,干嘛连人尸体灵魂都不放过呢? “行,我不说,我自己的感情都一团乱麻,哪有空管你。” 芷辰置气的开口,坐下自顾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他现在对风铃的感情越来越深了,风铃却像没有感情一样。 和他睡她不抗拒,和他说话她也说,也和他一起吃饭喝茶,可是他就是感觉不到风铃爱他,甚至风铃几次三番利用了他,他也没有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是最近他发现风铃身边出现了别的男人,他问起来,风铃只会告诉他,忍受不了可以别去找她,他真的快疯了。 “我走了,你自己待着吧。” 喝了好几杯茶后,芷辰更加烦闷了,他起身甩了甩手转身离开,帝倾琦只是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就没有说什么了。 “主子,二公主前来告别。” 暗卫进来开口禀告,帝倾琦点点头,示意玄霜可以进来。 玄霜已经褪下了帝妃的重装,穿上了玄国的皇族服侍,她走进来,看向帝倾琦: “我来就两个事情,一个是跟你说一声谢谢,没有你玄国我不会如此轻易的拿下来,第二件事……” 玄霜看着帝倾琦,神色有些不自然。 “玄女皇尽管说便是。”帝倾琦抬眸看了她一眼,道。 “帝君,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不要黎卿了,能不能不要杀她,让她来玄国,我绝不会让她再出现在你面前。” 她的话让帝倾琦微微一顿,继而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 “本君以为你想留在中央帝国做帝后,却没想到你打的却是本君那废后的主意,玄霜,你是聪明人,不该打的主意,本君希望你及时止损,对于黎卿,谁来本君都不会放手,就算死,她也只能是本君的人。” 闻言,玄霜脸上的笑意有些绷不住,最终她笑着开口:“行,那本女皇就祝帝君得偿所愿,希望有一天你不会因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来日方长,再见。” 说完,玄霜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对于帝倾琦可怕的占有欲,她相信帝倾琦会有后悔的一日!绝对会。 对于她的话,帝倾琦不悦的皱起了眉心,却眉心说什么。 第402章:我与黎卿再无瓜葛 玄霜离开后,帝倾琦怎样做都静不下心来再处理朝政,最终他烦躁的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朝冷宫的方向走去。 天色又暗了下来,不出多时怕是又要下雨,帝倾琦到秋茗宫的时候正巧天空响起一个巨雷,震耳欲聋。 他微顿了一下,继而大步走进秋茗宫:“在外面等本君。” 他开口,不让宫人跟进来。 这次的秋茗宫没有留下任何宫人,只有黎卿一个人。 帝倾琦走进去就感受到萧瑟的味道,他抬眸看了一眼被大风吹得四处摇曳的梧桐树,便抬脚继续往里面走。 不知黎卿去了何处,他竟找了几处还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帝倾琦不免得皱起了眉头,想来还是这冷宫大了,还有她自由活动的地方。 帝倾琦找遍几个房间后都没有找到黎卿的身影,他有些置气,转身就想离开,眼角却无意间瞥到厢房旁边那不起眼的小厨房。 鬼使神差的他抬脚走了进去,刚走进去一步,帝倾琦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 他心口猛的跳动了一下,上前一步将人抱了起来。 黎卿虚弱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抱着她的人后便又晕了过去。 帝倾琦将人抱回房间,走时看了一眼菜板上不怎么新鲜的菜,眉心微拧。 他知道黎卿晕倒是因为她替林司挡下那一掌而留下的内伤,还有就是被他昨日不知节制的索取伤着了,所以就没有叫御医,而是亲自替她疗了伤。 疗完伤后,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帝倾琦眸光幽暗,对于黎卿,他现在很矛盾。 恨,也爱! 一想到她对帝姒颜做下的事情,他就总是忍不住想要伤害她,看她伤痕累累的模样又格外心疼,帝倾琦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拿黎卿怎么办了。 察觉到黎卿快要醒来,他便转身离开了秋茗宫,外面已经下起了瓢盆大雨,刚才还亮着的天,如今已经宛如黑夜一般,电闪雷鸣,乌云压顶。 “主子雨势太大了,您要不要在秋茗宫躲一下雨再回去?” 暗卫开口,想让帝倾琦留下,等会儿再走,帝倾琦却看了一眼里面,摇摇头: “不必。” “以后送来秋茗宫的食物按照之前释桉殿的要求送。” 帝倾琦离开之前说了一句,暗卫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铁定是那些宫人看到黎卿落败,所以就开始拜高踩低,连给秋茗宫送的吃食都要克扣。 “以后属下亲自监督。” 暗卫开口,就那些低贱之人,还不配欺压到黎卿头上,她就算进了这秋茗宫,也同样是枝头的凤凰。 黎卿在一声声惊雷之中醒来,她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体内的伤已经明显的感觉到好了许多。 她微微愣了一下,模糊间,她好像看到了帝倾琦,是他替她疗的伤?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好玩吗? 黎卿掀开被子下床,走回厨房将自己没做完的饭继续做了起来,她已经两天没有吃喝了,胃部隐隐的疼痛让她不能够再坚持下去。 而且,她要养好身体,出去找血衣,让他把聚灵丹帮她取掉,若是血衣不取,她就自己取。 整个秋茗宫就黎卿一个人,所以烧水做饭打扫卫生都需要她自己动手,若是平时这些事情根本不在话下,可是现在黎卿的身体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就连打一桶水,都会累到大汗淋漓。 黎卿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所以她就想着自己打水烧热洗一个热水澡,可是才打了两桶水,她就有些站不住。 “咘咘~” 看着她累成这样,小崽崽跑到井口上去扯着绳子,一副它要帮黎卿的样子,可是它这么大点,力气再大也没用。 黎卿被它逗笑了,她走过去,将小家伙从绳子上捉了下来,放在手心抚摸着它的毛发。 “崽崽你去找小云朵吧,别跟着我了。” 最近小东西表现出来的害怕,黎卿才知道它是害怕她身上的气息,能让云天兽害怕的,她不知道她自己有多可怕,所以为了不伤害到小东西,她就想让它离开。 “咘咘~” 小东西跳到她身上,紧紧抓着她的衣领不放,一双水雾雾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黎卿。 “崽崽跟着我你会受伤的。” 黎卿顺着它的毛发,耐心的安慰着它,跟它说道理。 可是她说完,小东西不仅不走,还一骨碌的钻进了她衣领里面。 黎卿一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揪着它还没有钻进去的小腿将它提了出来,这小色胚她一对它温柔点,就往她胸口钻,无法无天了快。 “你再这样,我给你炖汤喝了。” 黎卿吓唬它,结果小东西从她的手上溜走,一下子就蹦进了水里面,漂浮在水中看着她,那样子好像在说,来吧,炖了我给你补补身子。 黎卿被它闹得有些哭笑不得,心情也不经意间好了许多。 她提着飘着小崽崽的水桶往屋里走,回去就直接将水连带小家伙倒进了锅里面去了。 “咘咘~” 一看到黎卿真把它倒进有火烧着的锅里面,小家伙就待不住了,一下子就弹了起来,跑掉了。 黎卿唇角微微上扬,摇摇头上去添了些柴火,她不知这一切都被站在暗处的人都看在眼里。 “黎卿,不错。” 一身红衣的人修长的指甲抚弄着额角前的长发,眉宇间皆是欣赏。 “血衣教主,什么时候再加那把火?我看时机已经差不多快成熟了。” 血衣身旁的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整个人只露出一张薄唇。 他的话让血衣唇角的弧度收了回去,血衣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南宫阁主,做人切记心浮气躁,你都说是你看的时机了,那就是不够成熟,而且你有想好真添了这把火,你该让谁来背锅吗?况且这把火……” 血衣狭长的眸子眯起,看着君苏摇摇头,“需要本教主的主上出手的火,可不是那么好添的,所以本教主还是南宫阁主在添火之前找好燃火的引子,否则这引子弱了,可是燃不起来的哦。” 血衣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浇在君苏头上,浇灭了他想要马上看到黎卿恢复凤凰女的幻想,也浇灭了他想马上见到沐夕颜活过来的幻想。 因为血衣说的对,要让天煞亲自出手烧这把火,那就要一个引子,而且这个引子不可能会小。 短短片刻间,君苏已经想好了这“引子”用谁来当,断门不是想要再做大一次吗?这一次,就给他们这个机会好了。 看着他眸底的阴暗,血衣眼尾不经意的上挑,他就喜欢君苏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只是一想到他们要对付的人是黎卿,他怎么就有些不情愿呢? 看了一眼那清冷瘦削的背影,血衣眸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他转身,离开了帝宫,或许他的主上也不一定只能是那位。 宫外,夙染回到中央帝国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林司打了一顿,他揪着林司的衣服冷声质问他: “不是说你会好好照顾她的吗?我才离开多久她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林司你到底在干什么?” 因为废后的原因,坊间传闻中有一条就是黎卿与林司私通,所以这才是让他动手的真正原因。 “为什么?就是因为我没有能力保护她,而她就是想待在帝宫,就算被虐待她也不想离开那个地方,所以你说为什么?” 林司脸上胡茬已经冒了出来,他双目失神,带着讽刺的看着夙染。 “林司!” 听到视黎卿如命的林司居然会说出如此羞辱黎卿的话,夙染也不免得顿了一下,不知道再如何开口。 “夙染以后黎卿的事情我都不会再管了,你也不用再跟我说什么关于她的事情,她爱怎么活着是她的事情,与我无关,她说的对,我跟她之间已经两清了。” 林司开口,甚至带着笑意说完了这些话。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可能会与他无关,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些气话他自己的心口有多疼。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黎卿都已经将话说到那个份上了,他还要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他也没必要如此恬不知耻吧? “林司你……” 夙染不知道再怎么开口,因为他知道黎卿对于林司有多重要,林司甚至能为了黎卿舍弃生命,可是如今他这一番话,却真的像要与黎卿诀别一般。 “我累了,想要休息,你若是放心不下她就去冷宫看她,不要再来打扰我。” 林司说完走进房间里面关上门,将夙染拒之门外。 夙染忽然就茫然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林司这么失望? 他站在门口驻足许久才无力的离开,如今的帝宫哪里是他说进去就能进去的?玄冥军能声名在外又不是吃素的。 他只能时刻打听着宫中的消息,尽量掌握黎卿的动向。 可是帝倾琦就像故意要将消息锁死一般,几天过去,夙染都没有得到一丝关于冷宫传来的消息,他不免得有些着急,想要亲自去帝宫找黎卿,哪怕冒险也没关系,否则若是黎卿出事了他都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脸去面见列祖列宗。 就在夙染准备趁夜摸进帝宫的时候,就好巧不巧的收到了影给的消息,黎卿出宫了! 夙染拿着消息激动了好久才缓过来,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因为消息上面影说的是黎卿是自己偷偷出来的,除了他之外无人知道,所以会有些危险,而且她去的地方是半月教。 夙染拿着消息思虑了一会儿,还是抬腿走向了林司的房间。 走到他房间门口,夙染停下脚步,想了想,他抬手敲响了门: “林司我得到消息我家公子今晚会出宫,信我放门口了,看不看随你。” 说完后,夙染将影卫传来的纸条放在林司门口,转身离开了公子府。 他走后没多久,房间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林司出现在门口,只是短短几天,他就从翩翩佳公子变成了蓬头垢面的邋遢人。 看着上面的消息,林司双手死死握紧,他强迫着自己不要去找黎卿,毕竟去了也只会让她分心。 他走进房间,将自己收拾了一下,看起来没有这么邋遢后,出了门。 他不去给黎卿添麻烦,但他要见黎卿一面,他要再最后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黎卿最后一次机会。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林司勉强的扬起一抹弧度,他身穿一袭白衣,因为他知道黎卿喜欢白衣,发型是那日黎卿替他束的发型,就连发簪都还是那一根,这副模样是黎卿最喜欢的样子,若是今晚黎卿跟他走,他就与黎卿远走高飞,若是她不愿意,他就再也不打扰她。 黎卿出宫后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了半月教的地址,走到那次她最后看到的竹林处,黎卿启动异幻,手中捏诀,破解了此地的幻术。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此时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被里面的血衣看在眼里。 他悠闲的靠在软榻上看着画面中的女子一步步破解外面的幻术也没有什么情绪,只是觉得有趣好玩。 “教主要不要属下去……” 一旁的下属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血衣的脸色冷了下来,他长袖一甩,那下属就被重重的打了出去,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猛的吐了一口血。 “什么人都敢动,本教主看你是活腻了。” 那下属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看到教主如此发怒,他便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任何一个字。 “都给本教主记住了,外面这个人,黎卿!没有本教主的允许,她想来半月教就来,任何人不得阻止,更不得伤她分毫,否则休怪本教主翻脸不认人。” 他的话传遍了整个半月教,除了没有传进黎卿耳朵里面。 半月教的人虽有不解,但都不敢有任何异议,毕竟和命比起来,黎卿在不在半月教都和他们没关系。 “哼!” 看着被自己重伤在地上的下属,血衣冷哼了一声,一甩长袖,继续躺下看着水晶球中的画面,修长的指甲一颗一颗的捏起葡萄放进口中吃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黎卿多久能找到本教主这里来。” 他别有兴趣的开口,对于黎卿的到来,他还是很意外的,意外中竟还带着几分惊喜,他真是越来越期待黎卿了,也不知道是期待她的那一方面。 第403章:恭喜你赢了 半月教内迷宫重重,更是有数不清的幻境和迷阵,一般人进去别说找到某一个地方,就是要找到出去的路可能性都不大,可是偏偏黎卿就能在三炷香的时间内找到血衣的所在。 “回禀教主,外面那位小姐马上就找到这里来了。” 有了刚刚的教训,现在半月教的人都不敢再对黎卿有所不敬,所以即使不知道她叫什么,也恭敬的称她一声小姐。 “比本教主预判的要快些,果然是黎卿。” 血衣饶有兴趣的收了玻璃球,若是让黎卿进来看到他在看她全部的行踪,岂不是有些尴尬。 “血衣教主我有事情想问你。” 黎卿人未到声先至,但听她声色估计心情也不是很好,血衣瞬间就回想了一下他最近似乎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黎卿的事情吧。 回想了一遍确认没有后,他才起身迎接,她心情不好又不是非得是他惹的不是。 看着一身黑色束身劲装而来的女人,血衣眼前一亮,果然漂亮的女人穿什么都好看,现在的黎卿无疑是英姿飒爽,比那些个富家公子哥还要帅气几分。 “黎卿?你这是狼入虎口啊,找本教有事?” 他慵懒的看向快步走过来的人,语气带着调侃道。 “血衣,告诉我聚灵珠吸收的是什么?” 黎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血衣聚灵珠的作用,若真是吸取那些亡灵,她宁可剖腹取出,也不会留下。 “聚灵珠聚灵珠,自然是聚集天地灵气的了,还能吸收什么?” 血衣不解,但还是笑着反问道。 “当真没有骗我?” 黎卿有些不相信,可是好像血衣没有骗她的必要,他虽是恶名昭著的半月教教主,可是真的有必要来骗她吗? “发生什么事了让你怀疑到本教身上来了?”血衣这才发现黎卿脸色不对劲,他上前一步一把抓起黎卿的手腕,不顾黎卿的挣扎探查了她的情况,继而凤眸眯起,脸色微冷。 “黎卿,本教只要想,在整个云天大陆也能够只手遮天,所以本教没有骗你的必要,告诉本教,发生了什么事情。” 黎卿体内的内伤就是最近留下的,也就是说她刚从他这里出去,就又受了伤,谁伤的,真是该死啊。 看着血衣的神色,黎卿的内心深处竟然告诉她,她可以相信血衣。 “有人说我体内的聚灵珠吸走了已故之人的魂灵,说我聚灵珠所吸取的都是魂灵。”她开口,说了出来,可能是她觉得血衣真的没有必要对她说谎吧,而且就跑他说谎了,她也会说出来的。 “嗤!” 血衣笑了,笑得妖冶十足,他长甲抚着长发,红唇轻启: “谁他娘的说的,放他娘的狗屁。” 他语气轻轻,说出来的话却连爆粗口,莫名的就有些喜感。 “黎卿所以你今天来是来找本教兴师问罪的?” 他狭长的凤眼挑起,看向黎卿,那模样分明就是在说:你敢说一个是字,本教主就想把你给嘎了。 “自然不是,我只是想来确认一下真假,当然,若是真如他们所说那样,我便是剖腹取珠也会将它取出来,哪怕赔上一条性命。” 黎卿的语气也淡淡的,一边说明自己不是来找血衣兴师问罪的,同时表明了自己的原则问题。 血衣听了唇角弧度更大:“啧啧啧,你这女子倒是有几分血性,本教喜欢。” “不过聚灵珠确实没有吸收魂灵的作用,如果真有,那也不是现在你这个能力能驱使的。” 他这么说,那就是确实有这个作用,可是不是她现在能驱使的,那帝姒颜呢?怎么解释? “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她看向血衣,但凡有一丝意外确认帝姒颜的尸体变化是因为她而起来的,黎卿可能就接受不了聚灵珠的存在。 “黎卿你好歹也是一届凤凰女,怎么脑袋这么不灵光?亏本教刚才还夸你,你知道聚灵珠要吸收魂灵的条件是什么吗?” 血衣都要被黎卿气笑了,他走回座位上坐下,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神色漫不经心。 看着黎卿疑惑的表情,血衣觉得很受用,就该这幅表情,他心情尚好的开口,替她答疑解惑。 “聚灵珠之所以惦记的人多,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它能吸收魂灵这一点,聚灵珠能吸取的灵气很强,且与普通灵气不同,但这都不足以让这么多人惦记它,能吸收魂灵才是被人惦记的最大原因。” “但能控制聚灵珠吸收魂灵的人,功力怎么说也得达到六皇及以上,整个云天大陆包括本教在内都没有这么一个人,所以……你在以为什么?” 他最后一句说就说了,还偏偏眼神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味道上下打量了黎卿一眼,将“你真是没有自知之明。”明晃晃的写在脸上。 黎卿嘴角微微一抽,抿了抿唇,虽然血衣话有些欠,可是听他说完后,她心里明显好受了不少。 “黎卿,你现在这个状态……啧啧……” 血衣手撑着下巴,红色的修长指甲竟显得他多了几分优雅,他看着黎卿啧啧叹道,嫌弃意味十足。 “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血衣开口,看黎卿这幅模样,估计他不主动问,她是不会开口的。 “长公主的尸体腐烂了,他们说是因为我体内的聚灵珠吸收了她的魂灵,让她得不到转世轮回的机会。”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黎卿找了个位置坐下,和血衣说了。 “长公主?哪个长公主?就帝宫那位只有三岁智商的美人公主?”血衣挑眉,他认识了,又好像不认识帝姒颜一样。 黎卿点了点头: “嗯,按理说她的尸体放在白玉棺材里面,且有特殊的方法保存,不应该会腐烂的,可是就在前几日,她的尸体突然就烂的很彻底……” 一想到帝姒颜爬满了蛆虫的尸体,黎卿的双手就忍不住紧了紧,有时候她甚至会怀疑到底是不是真的是她杀死了帝姒颜。 “这事就好玩了,听说那位美人公主还是死于你这个亲嫂嫂手里呢。” 血衣那张脸上的浓妆艳抹都遮不住他的八卦。 黎卿眉心微拧,双拳下意识紧握,她眸光涣散: “若我说不是我杀的,而是帝姒颜自己拿剑刺入了她体内,你信吗?” “本教信!” 三个字,让黎卿的眸光再次聚焦,她看向血衣,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色,就好像刚才他什么也没说一般。 “为什么?” 黎卿开口问他,谁都不相信,为什么血衣一个算是站在她对立面的人会信她? “什么时候本教信一个人还要理由了?黎卿,你没这么傻,除非那公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触及你底线的事情,亦或是她掌握了你不得不杀她的秘密了否则你都不可能会杀她,而这些本教都调查过了,答案是没有!就算那公主装傻充愣杀了你的人,你也不会动手杀她,本教说的对吗?” 血衣一边开口,一边起身走到黎卿身边,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她的椅背上,靠她极近,所以黎卿的身体随着他的话而发生的细微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黎卿,你有没有想过帝姒颜为何要用牺牲她自己来陷害你?又有没有想过这么做,她能得到什么好处?亦或者说,你跟她有没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他说的每一句话黎卿都思考过,可是答案是没有,而且她做不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还能静下来思考这么多问题。 “谁又能确定棺材里面装着的尸体就真的是那个人呢,有时候啊,眼见不一定就是真的。” 血衣说着甩了一下长袖,脚步缓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话就像一枚深水炸弹,在黎卿心中炸起了波澜,只是一时间她推不倒自己之前知道的事情罢了。 “血衣你很聪明。” 她看向血衣,这个男人确实聪明的有些过分,这样的人要么与之为友,要么就是一个强大的敌人。 “本教自然是聪明的人,至于黎卿你也算是一个聪明人,只不过现在的你有些笨,若不是本教不嫌弃你,你怕是连本教的影子都见不到。” 他那双妖冶的眼睛微挑看向黎卿,好似黎卿得了天大的恩赐一般。 黎卿也不气,她起身,挑眉看向血衣:“承蒙不嫌,问题解决了,我也该走了,你说的话我会回去好好思考的。” 听到她刚来就要走了,血衣顿觉无趣,他撇撇嘴,看也不看黎卿一眼,摆摆手: “慢走不送,进得来,本教相信你出去也不是什么问题。” 黎卿一笑: “这里的幻术很有趣,希望下次来能见到新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啧!当我半月教是你家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想见到新的!想得美。” 血衣语气不屑,微挑的眉尾却出卖了他,这里的幻术确实有些年代了,也该换一下了。 黎卿回宫的路上毫无意外的被林司挡住了去路。 看着一身白衣的少年,黎卿停下了脚步。 “卿卿好巧,我穿了一身白,哦刚好一身黑。” 四目相对间,林司还是心软了,对于刚才已经想好的质问的狠话,他现在一句都说不出来。 “你伤好些了吗?” 见黎卿不说话,他又开口询问道。 这次,黎卿微微点了点头:“无碍。” “你在这里做什么?” 黎卿反问林司,她语气生冷,叫人有些不敢接近。 林司的心口被她的陌生刺得涩痛,他上前一步拉近了自己与黎卿的距离。 “我在这里等你,卿卿跟我走吧,我们走的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好不好?” 黎卿微楞,那天她都故意说了这么狠的话,说的这么重,这个二傻子怎么还是这么执着? “林司我……” “你不用急着开口拒绝我,先听我把话说完。” 林司语气快速的打断黎卿准备拒绝他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这次你还是拒绝我,那我想我们之间就真的再也不会再见面了。” 他想,他都把话说的这么重了,黎卿该会害怕失去他,该会心软的吧? 可是,他不知道黎卿的目的就是想让他远离她,这样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林司,你走吧,我不可能跟你走的,在帝宫我吃穿不愁,跟你离开我不知道会面临怎样的颠沛流离,我已经过够了那样的生活。” 她说的话伤人自尊,她明知林司自尊心强。 林司脸上的笑意缓缓落下,他看向黎卿,忍不住去捏住她的肩膀质问她: “颠沛流离难道不比在这个鸟笼一样的地方待着还要受尽侮辱的强吗?” 黎卿垂下眼帘,没有回话,她的沉默深深刺痛了林司,他猛的将黎卿推到墙根,霸道的吻了上去。 甚至说他不是吻,而是啃咬。 唇上传来的痛意让黎卿一把推开了林司,她皱着眉头看向林司: “你疯了吗?” “你不是说你的命都是我的吗?既然命都我的,难道我连你的身体都不能碰吗?” 林司抹掉唇角的血,眸光含冰,讽刺开口。 他的话让黎卿脑海里下意识出现了他为了救她而死在她怀里的一幕。 黎卿垂下眼帘,声音死寂开口: “是,我这条命是你的,要怎样,都随你。” 她抵在林司胸前的双手无力的下垂,不再有任何一丝的抵抗。 林司低头吻住她被他咬破还在往外流血的唇,腥咸的味道刺激着他,让他疯狂的想要要了黎卿,至少这样得不到她的心,也得到了她的人。 可是感受到她的死寂,林司却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他松开了黎卿,低头在她脖子的地方重重的咬了一口,直到见到血痕,方才松口。 黎卿眉心微微拧起,却没有发出声音。 “以后,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烦你,更不会再逼你做选择,黎卿,恭喜你,你赢了,也自由了,你终于拜托了我这个一无是处的公子哥,以后祝你也祝我幸福安康,平安顺逐。” 林司垂眸在黎卿耳旁说完后,握住她肩的五指一个一个松开,最后转身离开。 他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黎卿,也告诉自己,从今往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她眼前,这一次是真的该消失了。 黎卿的眼睛一直没有睁开,因为她怕林司会回头,会看到她眼底的泪痕。 她的身体顺着墙面往下滑落下去,她想告诉林司,他并非一无是处,他很优秀,也很好,她很喜欢,真的! 可是黎卿没有说出口,她自己却不知道,这一次分别,再见就是永远。 第404章:冥司的威胁 黎卿有些失魂的回了秋茗宫,昏暗的房间中,她刚进门就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黎卿顿在原地。 转瞬,房间里面的蜡烛便被点燃,也将男人的身影照亮。 “怎么?没有想到本君会来?” 帝倾琦将最后一根蜡烛点燃,抬眸看了黎卿一眼开口。 “有事吗?” 黎卿只是最初微顿了一下,便恢复了过来,她越过帝倾琦走过去,却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 “本君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还是说本君来的不是时候?” 帝倾琦垂眸,温热的手指轻柔的抚过黎卿破开的唇角,眸光幽暗危险。 黎卿身子微僵,帝倾琦指下一用力,摁在她的伤口上,让她猝不及防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一刻身体被重重的摔在床上,黎卿尚来不及喊疼,帝倾琦就压了上来,狠狠咬在了她的脖子上面。 黎卿疼的冒汗,今天晚上这些男人都疯了吗?一个个恨不得吃了她。 “是他咬的要疼一点还是本君咬的疼?” 帝倾琦松口,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语声暗沉的开口。 黎卿忍着痛意,很想扇帝倾琦两巴掌,然后问问他哪边更痛些。 “怎么不说话?” 帝倾琦修长的手指勾掉黎卿的衣带,他的手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他本就压抑的怒火更加不可收拾。 他渐渐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看着黎卿痛苦的神色,竟半分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了,只想狠狠冲撞身下的女人,看她哭着求饶。 可是身下的人却咬紧牙关,双眼紧闭,俨然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模样。 帝倾琦来了气性,他一把撕掉黎卿的衣服,准备来强的,可是当他扯开黎卿衣服的瞬间,那些他凌虐的痕迹映入眼帘,他便僵硬了下来。 感受到他动作的停顿,黎卿睁开了眼睛,看向他。 “别人碰过的,本君嫌脏。” 说完,他起身离开,消失在房间里面。 黎卿以为他对帝倾琦的话已经没有感觉了,可是真带他说出羞辱她的话来时,她还是会觉得心口涩痛。 她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眸光空寂。 一如往日,噩梦侵袭,黎卿惊醒,大汗淋漓。 “林司……” 窗户不知道何时被风吹开了,她竟也没有被吵醒。 黎卿翻身,面对着窗户,看向窗外,夜色下隐隐约约能看到风吹动树影的模样,恍惚间看去竟像无数只亡灵在窗外游荡。 黎卿缩瑟了一下身子,拉被子盖住自己,明明已经是盛夏了,她却总是觉得阴冷。 黎卿闭上眼睛,再次睡去,可是迷迷糊糊间,她总是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不,确切的说喊的是凤晚卿……还有冥司…… 可是等她猛的睁开眼睛,眼前又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是很冷,那种冷,就像在医院里面的太平间一般。 而且这种感觉有些像在水云间的时候她被忘尘石纠缠的时候,只是比那个时候还要冷,就像周遭有无数个亡灵在看她!恨不得撕碎她! 黎卿无心再睡,她起身,随手拿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便出了屋子。 整个秋茗宫除了她之外,就只剩下两棵梧桐树和窝在她袖子里面睡觉的小东西。 黎卿飞身出去,想要寻两瓶酒,刚飞身出去,便有两个黑影挡在她面前。 竟然是玄冥军,帝倾琦这是又要将她禁锢在这深宫中了吗? “帝后请回,有吩咐就说。” 玄冥军没有温度的声音让黎卿更冷了些,她看向他们:“去给我拿两坛酒来。” 玄冥军没有回话,只是朝黎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黎卿瞥了他们一眼,甩袖转身。 她以为玄冥军只是说说而已,却没想到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就真的给她送了两坛酒过来。 送完酒,还不等黎卿反应,他们又迅速隐匿在黑暗中。 黎卿眨眨眼睛,走了过去,揭开盖子闻了一下,发现还都是好酒,瞬间她就没有这么烦玄冥军了。 她提着酒坛,旋身飞上屋顶上,对着月色喝了起来。 已经记不清她有多久没有喝酒了,喝醉就更不用说了,可是今晚黎卿莫名的想要一醉方休。 这种被不知名的东西惦记的感觉很不舒服,所以她想用酒来麻痹神经,这样就不会有那么痛苦了。 黎卿仰头大喝,看着夜空中那一轮明月,清冷的月光折射在她眼睛里面,显得更加冷清。 “冥司,你可以出来见我一面吗?” 喝的有些醉了的时候,黎卿语气带着委屈开口,她甚至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有了聚灵丹,直接念了换出冥司的口诀,等念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她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冥司沉睡了许久,醒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己一手撑在砖红色的瓦上,一手提着一个比她脑袋还要大出两倍的酒坛子,里面还剩下半坛子酒。 冥司将酒坛拿近闻了闻,眉心微微皱起,喝了一口后,直接嫌弃的放下: “人变弱就算了,怎么品味也变低了,喝的都是些什么?” 她看了一眼除了两个酒坛子以外就只剩下红砖绿瓦的屋顶,无奈的摇了摇头: “叫本尊出来也不留个问题,是让本尊出来透透风吗?” 冥司撇撇嘴,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这具身体的异常。 “聚灵丹?” 她眉心微微拧起,再去探索黎卿的身体时,发现她的丹田已经破碎了。 冥司脸色微冷,是当她不存在吗?受到欺负也不叫她出来,蠢不蠢? 而且她冷冷扫视周围一圈,冰蓝色的眸子在暗夜中泛着冷光,将周围的孤魂野鬼都看得个个瑟瑟发抖。 “都给本尊滚远点,敢打她的主意,本尊当年杀了你们,现在更不介意让你们魂飞魄散。” 她的话一出,周围的孤魂野鬼都晃悠着跑了,它们跑后,周围瞬间闷热了起来,冥司眉心皱得更紧,早知道让它们晚点离开了,这破天气怎么这么热? 她从屋顶一跃而下,准备给黎卿留个言后回去继续沉睡,外面太热了,她讨厌。 拿起毛笔,发现没墨,冥司脸上的烦躁越发明显,她想杀人!这什么鬼地方?有笔没墨可还行? 这个黎卿过的什么鬼日子?不知道能过过不能过就走吗?真是嫌弃,气性不行。 冥司一气之下直接咬破了手指,将血放进杯中后拿起毛笔写起血书。 她心情不太好,写出来的字都带着一股龙飞凤舞的气势,写完了她就想出去杀两人降降火,可是这夜黑风高的,她又不能给黎卿添麻烦,否则她估计更惨了。 抬头忘了一眼天,冥司眯起眸子,该来的总会来,不过来了也好,说不定她就能彻底恢复从前的冥司了。 “本尊很期待天下再乱。” 冥司唇角勾起,这天下,该乱了。 她忽然就没有这么章回去沉睡了,让那丫头自己休息两天吧,她去看几个熟人。 冥司第一个探望的便是血衣了,血衣一见到她,脸上的笑容更甚,还想说黎卿怎么刚走没多久就回来了,只是话未说出口,他便认出来了,眼前之人不是黎卿。 他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凝固了下去。 “怎么?看这神色,血衣教主这是不欢迎本尊?” 冥司走到上座坐下,指尖一动,酒壶便自动离开了桌面,倒进了杯子里面。 冥司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唇角微微勾起:“要说过日子还是血衣教主你会享受,这酒比那破帝宫里面的好喝不少。” 她气质慵懒随意,血衣却俨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站在自以为的安全距离紧盯着这突然出现的女人。 “阁下尊姓大名?” 血衣心中分明有了猜测,却还是开了口,问道。 “知道的多了不好,不防坐下陪本尊喝两杯如何?” 冥司话音落,一个倒满酒的杯子就已经平稳的落到了血衣面前,血衣接住,看着被子里面的酒,却没有喝。 是的,他不敢喝,因为眼前的人让他很有危险的感觉。 “别担心,要杀你于本尊而言易如反掌,用不着下毒这类下三滥的手段。” 冥司明知他在怕什么,却还是故意开口说道。 这下血衣再不喝,就真的显得有些胆小了,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方才再次看向坐在他位置上的女子: “酒喝了,现在阁下该告诉本教主前来所为何事了吧?” 闻言,冥司动作不缓不急的倒一杯酒喝下,喝完后,眸子淡淡的瞥向血衣: “真要本尊说出你所做之事?” 她的话让血衣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保持了上百年的优雅,在这一刻终于皲裂了。 良久没有开口回答,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被一股重力重重的压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有想起来什么?” 冥司语气淡淡的开口,小抿了一口酒,便将杯子随手往地上一扔,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向冥司的方向。 “非要本尊用聚灵丹吸了你的魂灵你才能想起来?”她走到冥司身边,一手压在血衣的肩上,明明她只到血衣的脖子,气势却偏偏压了血衣一大截。 “不要,我做这些只是因为黎卿的丹田破裂了,所以想要帮她。” 巨大的威压让血衣连自称都不再纠结,他甚至咽了一下口水,向来冷静的人,此刻额头渗出了密集的汗珠。 “聚灵珠所吸取的都是天地之极阴之气,黎卿身体更是至阴之体,最纯的两股阴气相互碰撞,会发生什么?血衣,你是懂算计的。” 血衣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不过还好他还没有跪下之际冥司就拍了拍他的肩,松开了他。 “鬼灵锁阵晃动,导致不少阴魂跑了出来,天煞封印更是摇摇欲坠,本尊知道你们在等什么,不就是等一个契机吗?可是你们啊有没有想过,一旦天煞重现,那本尊呢?届时怕是你们想要的宏图,都只能去阿鼻地狱实现了。” 冥司语气平淡的说出了所有人的贪婪,也许很多人不是因为天煞,可是都是他们贪婪的私心在作怪罢了,牺牲别人,成全自己,这样的好事,给她她也要。 “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按照吩咐行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小人一命。” 血衣再次开口,卑微的样子他自己看了都觉得可怜。 “念在你也没做什么坏事的份上,本尊尚且饶过你,但血衣,记住,黎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也不是谁都可以得罪得起的,真到了那一天,别说你了,就是你背后那货都要死在她手上。” “是,小人铭记于心,而且小人发誓对黎卿没有任何坏心思,一切尽凭顺其自然。” 他对黎卿有好感,自然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只不过说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面前可怕的女人还会不会为难他。 “尽凭顺其自然?” 冥司笑了,她眉峰一挑,开口: “好一个尽凭顺其自然,很好!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他日若是有机会,你可以凭借此话换一次生死机会,不过这样的机会,本尊祝你永远用不到。” 说完,冥司消失在血衣面前,前一秒还站得无比笔直的血衣瞬间瘫倒在地,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底想要骂人的欲望是遮掩不了的。 谁来告诉告诉他,这女人怎么出来的? 不过很快他就想明白了是什么情况了,那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冥司,只不过是她的一抹魂灵罢了。 可是想明白后,血衣就更加后怕了,单凭一抹魂灵就能让他如此招架不住,那若是真的冥司回来了,是不是她往他前面一站,他就活不下去了? 如此想着,血衣忽然就有一种后悔的冲动,也不知道是后悔跟了他的主上,还是后悔将聚灵珠给黎卿了。 “现在阻止还来得及吗?” 血衣夜观天象,默默说了一句后,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修长的指甲还因此在他那张浓妆艳抹的俊脸上留下一抹红痕,有些火辣辣的疼。 “血衣教主这是做了什么事情需要用扇自己耳光来赎救的?” 君苏一来就听到响亮的耳光声,不由得感叹血衣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毕竟他最在乎的就是他那张脸了。 (ps:澄清澄清澄清一下!别人一天两章是四千多字,也就是一章两千字左右,而我一章是四千多字,只是没有分开发!!再不说清楚,我怕你们还没把帝某人嘎了,就先给我嘎咯!再说我就豆沙咯!把你们豆沙咯!) 仟仟尛哾 第405章:天象异变 听到君苏的声音,血衣方才对冥司时的神情和态度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而恢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慵懒模样。 “偶尔打自己发泄一下情绪也未尝不可,南宫阁主要不要也试试?” 他狭长的眼尾轻挑,瞥向君苏,君苏脸上的笑意收敛,神色变了变,也再没了玩笑的意味。 “血衣教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启?” “再等等,现在不是好时机。” 血衣捋顺自己的长发,眸光意味不明的看着夜空,语气淡淡。 “现在是帝倾琦和黎卿误会最深也是关系最差的时候,现在我们动手很容易钻空子,为什么还要等?” 君苏脸色黑沉,他已经等不及了,再等下去,怕是沐夕颜的尸体都再难保存下去了。 听到他的话,血衣眸子瞥了他一眼:“南宫本教主奉劝你一句,或许黎卿真的恢复凤凰女的身份的那日,我们都会后悔现在的动作,你懂吗?” “血衣你到底什么意思?你想不想行动直接说就行,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君苏只想复活沐夕颜,所以在他的心里只有黎卿恢复凤凰女的身份,他才有取到她心头血的机会,可能她恢复凤凰女的时候会更难,可是至少有机会不是吗? 血衣闻言并不觉得生气,只是摇摇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嘲笑君苏的无知: “以前本教主愿意跟你合作是看你还挺聪明,没想到本教主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他话说的小声,更像是自嘲,他看向君苏: “如今聚灵珠在黎卿体内尚未真正成型,现在动手机会可能小一点,所以先等等吧。” 不得不说,见了冥司后,血衣犹豫了,一直对主上忠心耿耿的他在这一刻动摇了。 “可是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只需要等一个最佳的时机就行了,到时候主上幻影出现,绝对回激发黎卿最大的潜能,到时候她就能恢复……” “南宫阁主,本教主现在不想听这些,你先回去吧,本教主要休息了。” 君苏话未说完就被血衣开口打断,血衣背对着君苏,君苏嘴角张了张,欲言又止,最后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暗沉: “血衣教主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他微行礼作揖,转身离开了半月教。 转身的瞬间,君苏眼底的神色微变,对于血衣一而再再而三的推移,他已经忍不了了,如今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他还需要血衣吗?不,已经不需要了,只要等!等一个暴雨天,等天煞的幻影再次出现,他就可以行动。 “冥司……” 半月教中的血衣还在看着天象,眸光复杂的念着冥司的名字。 他承认他动摇了,毕竟在强大的人面前,谁都不可能坐到无动于衷,而且只要一步走错,他血衣就会万劫不复啊,惹不起啊惹不起。 而冥司,见完血衣后又去见了林司,因为她听说她那娃娃亲的太子殿下跟着来了,所以她难免就想去看一眼,只不过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她就嫌弃的皱起了眉头。薆荳看書 昔日那个清冷矜贵的龙族太子,现在这模样……啧啧!跟小乞丐有何两样?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因为黎卿,被黎卿伤害之前,林司还是那个矜贵的林司,只不过冥司出现的晚了些而已。 冥司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出去见他一面的好,可是她前脚刚踏出去,还没有落地,夙染就出现了。 他端着一个盘子,里面就一碗饭和三盘小菜: “吃点吧,虽然我家公子是绝情了一点,但你也不至于生生把自己饿死吧。” 听完夙染的话,冥司硬生生将自己踏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敢情是黎卿伤害了她矜贵的太子殿下了。 那她出现是不是就不太好? 这么想着,冥司便离开了,她想还会有机会再见面的。 冥司回了秋茗宫后就没有再出去了,因为她想不到还有谁可以见的了,也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哪里还有什么她认识的人。 看了一眼趴在她腿上睡觉的云天兽,冥司伸出两根手指将它捏了起来: “苗子是个好苗子,就是胖了些。” 被她抓在手里,小家伙一动不敢动,毕竟这女人不是它亲母亲,若是把她惹生气了,指不定下一秒就给它摔地上摔死了。 “啧!” 冥司有几分嫌弃的松手,小崽崽啪嗒一声落下,也不敢落在她腿上,自己转了个弯,往地上落去了。 “本尊要回去了,好好护着你家那傻主子。” 冥司抬脚轻踢了地上故作乖巧的小毛团子一脚,语声淡淡的吩咐道。 小崽崽疯狂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只要这个女人赶紧消失,换它家老母亲回来,要它做什么都行。 冥司沉睡,黎卿也没有立刻醒过来,因为她喝了太多酒,所以并一时间身体还处在醉酒状态,她不像冥司,所以控制不了自己。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大早上了,太阳折射进来,晒的她身上暖洋洋的。 黎卿睁开眼就看到窝在她脑袋旁边睡着的小毛团子,她坐起身来,抬手挡了一下太阳,眼尾忽然被桌上的血书吸引。 黎卿微微一愣,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屋顶上喝酒的时候,那她是怎么下来的? 黎卿翻身下床,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上面的纸条,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冥司的字迹,冥司的字其实跟她别无差别,毕竟她们本是一体,只不过冥司的字比她的还要张扬几分,尤其她手上的血书。 黎卿还在寻思冥司为什么要写血书,手指就传来微微的痛感,她微微一愣,敢情冥司是咬破手指写的了。 黎卿看着上面的内容,冥司首先留下的一句就是斥责她,下次将她唤醒前能不能留下问题。 看到这里,黎卿笑了,她只是喝醉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把冥司唤醒了,不过让她出来透透气,她难道不该开心吗?怎么看着还有点小情绪了。 她往下看,便是冥司告诉了她关于聚灵珠的一些信息,剩下冥司只是让她自己斟酌,让她不要有太多的顾虑,有什么事情让她出来解决。 黎卿看完后,沉默了下来,她将血书折叠好,放在床头的柜子里面,她每一次受到伤害都没有让冥司出面,不是因为她想不起来冥司,而是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让冥司来替她解决。 确实从忘尘石开启了她那噩梦般的记忆后她便堕落了起来,甚至一度消极怠慢…… 她抬头看着凄凉的秋茗宫,若是可以和冥司面对面谈一下,她应该会解开许多心结和疑惑吧,毕竟冥司这么厉害,她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冥司对于那场屠戮会不会也留下了阴影。 而且好像她从水云间离开以后,叶倾城和叶沉御也没有来找过她,可能在他们眼里,确实根本就没有将她当过家人吧,所以根本就不在乎。 心口闷沉的难受,黎卿起身想要出去院子中透透气,晒晒太阳,可是她才起身走到门外,却忽然大风骤起,原本万里无云的天忽然乌云聚拢,黑沉沉的一片压了下来,就像是要将地面压平一般。 这样的天气根本就不正常,若是说它是有过渡性的还好,可是只是转瞬间的事,就成了这样,没有问题才怪。 忽然黑沉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闪电闪过,紧接着一声巨雷惊起,加上风声莫名的可怖。 看着闪电落下的地方,黎卿没有微微拧起,若是她没有看错的话那是公子府的方向吧? 她抬头看天,很快便拿了一支炭笔出来,在地上画出一个阴阳八卦阵,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阵眼中心,八卦阵便飞快的旋转了起来。 黎卿五指捏着诀,待八卦阵停下后,她也停下了动作,脸色微微泛白。 因为她算出,这次的天象异动是冲着她来的,可是卦象中的一点她不是很明白,因为卦象中黑卦与白卦分离,阵眼中她的血却在两卦上分布开来,寓意着她会一人承受血光之灾。 可是后面白卦中的血凝聚回阵眼中去,黑卦中的血却纹丝不动,所以这就是让黎卿不懂的点。 因为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黑白卦主生死劫,黑卦生,白卦死,如今血在黑卦上,代表她即使生,也会大伤。 而白卦……明明被血布满了,却又在最后被阵眼将血收了回去,这是为何? 可是不等黎卿思考明白这其中的道理,黑白双卦就又发生了变化,黑卦中的血如落子,凝固成了八颗血珠,分布在黑白两卦的各个区位。 而且黑白两卦中的两个阵眼诡异般的合并到了一起。 “这又是什么?” 黎卿看着卦中的八颗血子,眉心紧拧,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但她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与此同时,七王府中,帝瑞站在亭子中沉默的看着风云变化的天色。 “小叔叔这天,说变就变了。” 已是六月酷暑天气,帝姒颜却身披大氅,将自己的身体裹住。 她走到帝瑞身旁,看着如夜晚的天色,语气淡淡开口。 “颜儿,我说过,想要算计她的人数不胜数,你呢?非要弄得自己一身狼狈,现在不也有人在你面前动手了吗?” 帝瑞侧眸看着脸色带着病态白的帝姒颜,开口。 “那怎么能一样呢?小叔叔,黎卿不欠我的,所以要从她身上得到东西,我自己怎么说也要遭点报应不是吗?只有这病躯残体,才能让我对她没有太多的愧疚。” 帝瑞看着帝姒颜,终究是无奈的摇摇头,他看向天象:“这一次,怕是真的要变天了,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有一瞬间,帝瑞承认他动摇了,就像帝姒颜一样,伤害了黎卿,却也伤了自己来抵消愧疚,他呢?为了叶诺,也算是不择手段了。 “小叔叔你该去看看哥哥了。” 帝姒颜将手伸出凉亭外,感受着风的狂躁,她语声柔和,却化不开这天的阴沉。 帝瑞沉默了半晌,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是啊,好久没有找我那侄儿对弈了,今日是什么时候好好拉着他下个够了。” 他离开凉亭,消失在风中。 看着他的背影,帝姒颜垂下眼帘,她的死不足以让她哥哥对黎卿恨到见死不救,所以能做的只有让她哥哥不要出门,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扰乱这些人的计划。 “咳咳……” 风太大,帝姒颜掩唇轻咳了两声,她觉得有些冷,便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转身离开了凉亭,回了房间里面。 该做的她都做了,就没有必要再去当那个见证者了,一切将在天亮之后揭晓,她只要结果,如今过程如何,也没有多重要了。 “主子七王爷来了。” 永和宫,帝倾琦正皱着眉头看着乌云密布的天色,暗卫便走了进来,开口禀告道。 “倾琦王叔给你带了一壶佳酿,一起喝一杯如何?” 暗卫话音刚落,帝瑞就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帝倾琦原本听到他来,以为是因为天气,因为上次鬼面笑脸出现的时候,是帝瑞冒着大雨跑来找他,告诉他天象异变是因为黎卿的。 所以这次天象再次异变,帝瑞又恰好到来,便让他以为又是因为黎卿。 “别看了,最近的天不都是这样变来变去的吗?快来陪皇叔喝酒下棋,咱们叔侄两还没有好好对弈过一盘呢。” 帝瑞已经走过去将酒杯摆好,倒了酒,等着帝倾琦了。 帝倾琦也收回眸子,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给。” 帝瑞将酒杯递给他,帝倾琦接过,却没有喝:“皇叔今日过来只是为了找本君下棋喝酒?” “不然呢?难道本王还对你另有所图不成?你这个破位置本王都不稀罕,图你什么?” 帝瑞一口喝完酒杯里面的酒,笑道。 “还是说你想去冷宫陪你的帝后,不想陪皇叔下棋?”见他不说话,帝瑞故意挑眉开口说道。 见状,帝倾琦便敛了敛心神,看向暗卫:“既然皇叔想要对弈,那便下一局好了。” 第406章:断门追杀 虽与帝瑞下着棋,但帝倾琦明显的心不在焉。 “倾琦,你输了。” 一局下来甚至还没有一炷香的时间,这并不是帝倾琦的水平,帝瑞一边拾着白子,一边开口。 “你是在担心你那冷宫废后?”他开口,看到帝倾琦微楞的表情后便笑了起来。 “既然担心,为何还要将人打入冷宫?冷宫虽不大,但一个人待在里面,像这样的暴雨天气,一般的女孩子怕是会被吓得躲起来哭。” 帝倾琦沉默不语,只是微微握紧的手出卖了他。 “你若真是担心她就去冷宫找她好了,别因为自己心中的恨意冷到了人家小姑娘。” 帝瑞的话让帝倾琦手握得更紧,是啊,一个杀了他妹妹还要毁了他妹妹尸体,又不守妇道的女人,他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者,就黎卿那个性格,怕是雷劈到她面前,她都不会怕吧。 而且就算遭雷劈,那也只能说她活该。 他抬手将棋盘中的黑子拾回,重新落下一子。 帝瑞眸底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黯然,只是转瞬他便恢复了正常,手执白子落下。 只刮风打雷却不下雨的天更加让人觉得压抑,秋茗宫,一道闪电毫无征兆的落下,正好劈在黎卿所画卦象阵的阵眼上面,她急忙后退,方才没有被殃及。 看着被劈出一个坑的地面,黎卿脸色微变,就连这几日都很乖巧的小崽崽此刻也在她身边来来回回的跑,躁动不安。 而且那道闪电落下,好像没有声音一般,只是地上的大坑证明它确实落下过。 周围渐渐阴冷了下来,黎卿闭上眼睛,再睁眼的时候冰蓝色的眸子扫向周围,只是一眼她就整个人背脊发寒。 周围都是孤魂野鬼,它们一个个都像饿狼一般面露绿光的盯着她,恨不得扑上来将她撕碎,可是它们又像有什么顾虑,不敢上前,尤其黎卿眼神扫过去的时候,一个个都瑟缩了一下,很明显它们想伤害黎卿,但害怕黎卿。 黎卿深呼吸一口气,任凭她从死人堆里面走出来过,见到这副场景也难免有些发怵。 她再次咬破手指,一跃而起,在半空中用血画符,待符咒成型后打出去,符咒立马变大,将整个秋茗宫罩住。 也将那些恶鬼罩在秋茗宫之外,只是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去伤害外面的人。 不过看它们的样子,暂时是不会的,因为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她! 刚罩下,便又有一道闪电劈下,这次被血咒挡了下来,并没有劈到里面。 有第一道就有第二道,第三道,越到后面越密集,而且大风越刮越大,黎卿的血咒能挡住闪电却挡不住风,秋茗宫中的两棵梧桐树生长了百年之久,如今却双双被大风吹断。 黎卿看着,抬头看了一眼血咒,血咒已经出现了裂痕,她知道再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她看到公子府的方向也不停的有闪电和巨雷劈下,而且那边的闪电和巨雷都是带着巨大声响的,不像她这里的没有声音。 黎卿飞身而起,跃出血咒之外,她刚飞出去,便有一道闪电劈下来,若非她躲得快,估计就要被劈中了。 黎卿落到秋茗宫外,发现平时看守的两名玄冥军已经死了,她蹲下身,看了一眼,发现他们身上并没有伤口,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死的。 她来不及思考两名玄冥军的死因,快步飞身朝宫外而去,没有玄冥军的阻挡,她出宫便快了不少。 身后一路闪电追着,但凡黎卿慢一点都极有可能被劈中。 黎卿出宫躲开一道闪电后落地,她抬头看向天空,黑沉一片的天上赫然出现了一张鬼面笑脸,它如黑洞般的骷髅眼正冒着绿光盯着她,笑得诡异十足,令人毛骨悚然。 只是转瞬间,那张鬼面笑脸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整齐划一的两排黑衣人落在黎卿面前。 “断门?又是你们。” 黎卿冷眼扫了那群黑衣人一眼,只一眼她就看出里面是活人的不多。 “黎卿,我们说过,断门从来没有过失败的单子,所以你不用为这段时间还活着而庆幸。” 为首的人开口,黎卿看不到他的脸,也不认识他的声音,她柳眉微挑:“这次来的居然不是鬼二爷,他人呢?” “哼,来的人是谁你不用管,今日本门主就送你去见阎王。” 他的话让黎卿微顿,为了杀她,连多年不出江湖的断门门主都出动了,也是难得。 “受死吧!” 一群黑衣人一拥而上,黎卿手握沉双,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 她好久没有杀人了,自从体内多了聚灵珠后,她便多了几分杀人的欲望,今日既然他们送上门来,那就怪不得她了。 至于打得过打不过,先打了再说。 黎卿眉心的黑色火莲花若隐若现,她剑招凌厉,每一剑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煞气。 “妖女,你居然偷练邪术简直该死。” 看着不过片刻间,自己的人已经死伤大半,断门门主怒意十足。 “邪术?断门以人炼尸就是正术?还是说断门门主练的是正术?” 黎卿冷笑一声,一剑挑了断门门主的帽子,露出那张布满黑色纹路的可怖脸来。 “你……” 他怒不可竭,“好!既然被你知道了,那就更加留不得你了。” 黎卿看着他周身运起的煞气,便知道他练的邪术可能远比她想的还要可怕。 大风卷起风沙,有些迷人眼,黎卿却不敢怠慢,紧盯着断门门主的招式,当他打出来的一瞬间,竟引动了五道天雷劈了下来。 黎卿瞳孔微缩,急忙退让避开,可是毕竟是五道同时落下,即便她轻功再好,也难免被伤及。 被天雷劈中的瞬间她便猛的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握住沉双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血从长袖中淌了出来,低落在地。 “哈哈哈哈什么凤凰女之身,还不是被本门主打成这样,你若是跪下来术本门主,本门主还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 因为动用了禁术,断门门主脸上的纹路更加的密集可怖,颜色也更加的深邃。 可怕的是他脸上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一样,双手五指成爪对着天,手心上是两团带电流的黑气。 黎卿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迹,她运转聚灵珠,快速吸收周围的纯阴灵气,直到感觉到真气恢复,她方才捏起手诀,运起长剑,横空劈了下去: “凤戾斩!” 这一剑下去,剑气仿佛要将长空劈开,破空声带着巨大的威压切去,断门门主瞪大双眼,连连后退,退至手下身后方才停住脚步。 被他拉去挡的人几乎无一生还,甚至在剑气落下的一瞬间就能看到他们身体齐刷刷的裂开,纷纷倒了下去。 黎卿自己也没有想到聚灵珠控制下她的剑气居然能做到如此强悍,要知道刚才那一剑,断门那群人可是都用尽全力去挡的,都没有挡住。 “妖女,杀我断门这么多人,该死!” 断门门主不认为自己拿自己的人挡住伤害有什么错,更没有觉得是因为他们要杀黎卿,黎卿只是自卫而已,他只知道黎卿杀了他这么多人,黎卿该死。 他一跃而起,瞬间飞升上了高空,黎卿只能看到他嘴里飞快的念着什么,却听不到声音。 她只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伴随着断门门主的操作,天空中那张鬼面笑脸再次出现了,而且这次它的笑容更加的诡谲,且直勾勾的盯着黎卿,就像是在暗处盯着猎物的狼。 永和宫,外面的雷声和风声越发的大,下棋的人也开始心神不宁,包括帝瑞在内。 “看来真的要变天了。” 帝瑞落下一枚白子,如今棋盘上的黑白二子已经分不出胜负了,谁也不占优势,却都有一种一步错满盘皆输的压迫感。 帝倾琦手执一子,抬眸看了一眼门外,天空中巨大的鬼面笑脸映入眼帘,他终究是坐不住了,一子落下,乱了全局后起身。 “倾琦,你这是什么意思?” 帝瑞起身抬手拦住他,挑眉质问道。 “皇叔,今日这棋怕是没有下下去的必要了,等你真心想下棋的时候再来找我,本君定然奉陪到底。” 说完,他往前走,却再次被帝瑞拦住: “倾琦,无论下不下棋,今日这个门,小叔怕是都不能让你出去了。” 闻言,帝倾琦俊眉紧皱,他再次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鬼面笑脸,看向帝瑞: “你想要对黎卿做什么?” “不是,本王人就在这儿,能对那丫头做什么?倾琦你这就冤枉小叔了。” 帝瑞笑着开口,可是他今日如此反常,再对上这样的天气,让帝倾琦如何相信他? “让开,本君不想与你交手。” 帝倾琦心中担心黎卿,语气冰冷。 “是了,我们叔侄好像从来没有交过手,今日不如比试比试,看看谁厉害些如何?” 如今的帝倾琦除非体内的魔气彻底释放,不然还真不是帝瑞的对手,顶多能跟他打成平手,而帝瑞就是看中了这一点。qQxδnew.net 帝倾琦无心与他多说,他要交手,他便直接动手。 “我去,你小子说打就打,要不是本王让的快,今日这脸不得被你打了。” 帝瑞急忙避开,掌风擦着他的俊脸而过,带着火辣辣的感觉,他心里不免得吐槽帝倾琦不孝,哪有打人打脸的啊,更何况他还是他小叔。 “要比试就别废话,打完赶紧滚。” 帝倾琦脸色冰冷,他看向宫外不停落下的巨雷闪电,眉心越发拧得紧,不知道秋茗宫那边怎么样了,但是没人来传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殊不知黎卿早已经离开了帝宫,而他看到的闪电巨雷落下的方向正是此时将黎卿逼入了绝境的地方。 一道道天雷落下,每一道都精准的往黎卿的方向落,无论她如何躲闪,下一道都能精准瞄准她的身体。 所以才一会儿功夫不到,黎卿就有些疲乏了,而且她发现那鬼面笑脸出现后,她体内的聚灵珠遭到了压制,而且压得很恐怖。 “哈哈哈哈哈黎卿啊黎卿,跟本门主打你或许还行,可是怎么办呢?本门主有主上助我一臂之力,今日你就真的死定了。”断门门主张扬的大笑着开口,看向黎卿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引天雷,落!” 他大喝一声,瞬间五道天雷伴随着巨响落下,这一次,黎卿很难再全部避开。 “咘咘~” 她怀中的小家伙忽然飞身而去,黎卿想要拦住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她看着小小的一团毛团子飞出去之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了起来,眨眼之间竟成了比小云朵还要庞大的存在。 “吼!” 云天兽一吼,就连龙都要震颤龙躯,这句话,黎卿这一刻终于懂了。 平日里奶呼呼的小毛团子,此刻一声巨吼竟硬生生将雷电声给压了下去,而它也硬生生替黎卿挡下了那五道天雷的伤害。 天雷打在它身上的地方白色的毛发被灼烧,发出焦糊的味道,黎卿有些心疼,却也没有办法。 “崽崽回来。” 她开口,不想让小家伙再受伤,可是它却转身背对着黎卿,将她挡在身后,面对着高空中的断门门主就是一声巨吼: “伤我主人者,死!” 它吼完之后居然开口说了话,听着少年的声音,黎卿微微一愣,她的崽崽居然开口说话了?这比小家伙变成眼前的庞然大物和你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你……你是云天兽?” 断门门主被云天兽巨大的威压压得站不住脚跟,险些从高空跌落了下来。 只是很快,他的神情就由恐惧变为贪婪,他要杀了黎卿,得到这只云天兽,那他岂不是就是整个云天大陆最厉害的人。 到时候他就可以带领整个断门走向最高处,届时别说几大宗族门派,就是朝廷都要膜拜在他之下。 “贪婪的人类,什么都想要,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少年的声音骄傲而不羁,带着几分不屑,下一刻一道真气就朝断门门主袭去,风卷残云,竟也带了几分王者的气息。 第407章:龙身陨落 断门门主瞳孔放大,他快速引动天雷去抵挡,奈何云天兽的伤害不是他一个凡人能挡下的,就算加上天雷,他也被打了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吐血。 “废物!” 空远的声音响彻所有人耳中,所有人都四下张望,却都找不到开口说话的人,只有黎卿,她抬头看向了乌云密布中那张鬼面笑脸。 刚才的声音,就是从它口中发出来的!她敢确定! 果然,下一秒黎卿便看到一个黑色漩涡从天空径直旋飞而下,目标就是挡住她的云星。仟仟尛哾 “崽崽快回来!” 黎卿瞪大眼睛呼唤着它,云星却在她面前化作了少年的模样,飞身迎了上去。 “我叫云星,不叫什么小傻帽更不是什么崽崽,女人,你别太离谱。” 他都飞上去了还不忘回头告诉黎卿,那张稚嫩帅气的面容深深印入了黎卿脑海,她冷声开口:“老娘命令你回来!” 黎卿收剑飞身跟了上去,可是她终究没能赶上云星的脚步,才上一半,云星已经被卷进了黑色漩涡中。 “云星!” 黎卿大喊,想要靠近却根本靠近不了,那黑色漩涡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滤网,将她阻隔在外面。 黎卿只能看到黑色漩涡中一道微不足道的白影在里面,也看不清他的状况。 “哈哈哈哈本门主不是这畜生的对手,但自有主上收拾他,黎卿,这下你最后的底牌也没有了,主上也出手了,本门主看你要怎么办。” 断门门主被云星打成重伤,却还不忘落井下石开口,那犯贱的样子让黎卿周身冰冷,她运起沉双,锋利的剑气一扫而下,打得他措手不及。 “黎卿你这个贱人,本门主杀了你。” 断门门主被黎卿的剑气所伤,瞬间气急败坏的飞身而起,只是还没有靠近黎卿,就被一股力打了飞出去。 黎卿微楞,并非她动的手,而此地除了她和断门的人并没有其他人。 “废物,丢人现眼!” 又是那道空远的声音,黎卿下意识抬眸,那鬼面笑脸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这是六皇合力都只能封印的怪物!黎卿再次看向那黑色漩涡,担心不已。 正当她准备不顾一切飞身冲进漩涡时,漩涡却忽然土崩瓦解,随即那抹白色的身影也径直落了下来。 “崽崽!” 黎卿收剑,飞身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噗!” 少年落在她怀里,落地的瞬间便猛的偏头吐出一口血来,脸色惨白如纸。 “女人,都说了我叫星云,我不叫崽崽!” 即便已经虚弱至极了,他还是忍不住强调道。 他是那只毛团子的时候叫他崽崽突兀吗?不突兀!但现在他好歹化身十几岁的少年了,还叫他崽崽!突兀吗?何其突兀!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 “噗!” 黎卿刚忍不住想说他两句,云星便又猛然吐了一口血,让黎卿有话也说不出口。 “我……我不醒了!坚持不住了,你自己……自己保重……” 星云语气虚弱,黎卿瞬间慌了,眼眶微红:“别……你不会出事的,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她赶紧找丹药,想要喂给云星,可是找了半天都找不到自己要找的。 “没用的,你坚持住,能跑就跑,我先走……” 云星话未说完,便消失在黎卿怀里。 黎卿:……… 敢情他说他不行了,是坚持不住人身,要回归原形了? 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毛团子,虽然感觉它有些虚弱,但她还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冥司许久不见了,就不打算跟本座聊聊天吗?我的老朋友。” 那道声音突兀的响起,黎卿收敛心神,手握长剑起身,剑尖朝下,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鬼脸: “天煞,我知道你封印还没有解除,现在不过是你一缕幻影罢了。” 若是天煞封印解除,如今天下怕是早就民不聊生了,怎么可能还会如此平静。 “咯咯咯咯~你猜的很对,但你知道本座为什么要出现这缕幻影吗?因为只要得到你,本座就能彻底解除封印啊老朋友。” 它的话让黎卿瞬间警惕了起来,用她来解除封印!若真如此,那她是不是就会成为天下的罪人? “黎卿我家主上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别不知好歹,还不快快跪地膜拜。” 断门门主当真不放过任何一个溜须拍马的机会,跟鬼二爷比起来,他真是配不上当这个门主。 黎卿无视他,她桃花眸微眯,知道天煞要用她接触封印,定然会有条件,就像帝瑞他们要用她复活别人,也需要条件一般。 她看向鬼面笑脸,冷声开口:“天煞,我可不是万能的,你不防说说我解开你封印的条件是什么。” “自然是恢复身份后的你,我的老朋友。” “那若是我一直不恢复身份呢?” 它的一句一个老朋友让黎卿莫名反感,她何曾与天煞有过交集? “哈哈哈说笑了,只要你受到生死威胁,受到极致压迫,本座就不信你不恢复身份。” 天煞话音响彻整个云天大陆,黎卿脑海中回响着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她头一晕,手上的长剑砰然落地,下一刻整个人都被一股吸引力吸到了半空。 “卿儿!” 帝宫,正在与帝瑞交手的帝倾琦回眸恰好看到宫外半空中那抹身影,他便一眼认出了那是黎卿。 也正是走神的一瞬间,他被帝瑞一掌打中,唇角溢出血丝。 帝倾琦捂住被打中的位置连退两步,抬头看向帝瑞:“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让开。” “倾琦,这次,我真不能让。” 帝瑞手中,缓缓幻化出一把长剑,他站在帝倾琦面前,脸色第一次很认真。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但他等了上千年,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帝倾琦眸光冷了下去,也认真了起来,他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迹,召出沉霄。 “既然如此,那便不客气了。” 纵使黎卿杀了帝姒颜,帝倾琦终究是见不得她出事,所以这把他不轻易出手的剑,如今却对着他的血亲。 与此同时的公子府,闪电劈下的地方都是外面,公子府就像被防护罩保护着一般,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损害。 “林司你快出来。” 夙染匆忙的跑去找林司,敲不动他的门后,直接抬脚一脚踹开了房门。 可让他生气的是林司居然还有心思喝酒,他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真的不在乎黎卿了吗?” 林司瞥了他一眼,唇角讽刺一勾: “我与她都说清楚了,从此以后不再出现在她面前,为什么还要在乎她?” “她的生死呢?她现在有生命危险你也不在乎了吗?” “她……” “你说什么?她怎么了?” 林司瞬间清醒了过来,他扔掉手中的酒瓶,反手揪住夙染的衣领,瞪大了眼睛看向他。 “你自己出去外面看!” 夙染松手,怒声开口,他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就想冲出去找黎卿了,可是该死的公子府被人下了屏障,他根本出不去,否则他也不会来找林司这个酒鬼。 听他的话,林司大步跑了出去,他知道打雷了,以为只是要下雨了,可是当他跑出门后,看到天空那张诡谲的鬼脸,林司才知道自己错了。 “从刚才到现在已经有十几道雷落下了,可是一道都没有劈进来,不久前才转了方向,是帝宫的方向,可是就在刚不久又变了方向,就在帝宫外围,所以林司我怀疑我家公子出事了。” 夙染跟出来,语气慌张的解释道,主要每次天象的异变,总是跟他家公子脱不开关系,更何况这次如此反常。 雷电为什么不劈其他地方?光对着公子府和帝宫。 “那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她啊。” 此时,那些刚和黎卿放过的狠话都已经被林司抛诸脑后了,他只想确认她的安全。 “去不了,公子府被人设下屏障,我就是出不去才来找你的,否则你觉得你现在一个酒鬼我会找你吗?” 夙染烦躁的开口说道。 林司不信邪,他大步朝外面跑去,可是果然如夙染所说,刚跑到大门口就被狠狠弹了回来,险些摔在地上。 “我都跟你说了有屏障。” 夙染双手撑腰,更加的着急。 “有屏障也得出去,卿卿不能有事!” 看着天空中的鬼面笑脸,林司眸底布满冷气…… “林司你有办法?”夙染看着林司,现在的林司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周身弥漫着上位者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怎么忘了,叶公子说过,林司是龙族太子,他本就身份矜贵,只不过在他家公子面前表现的太过卑微让人自动忽略了他的身份而已。 黎卿被吸到半空中以后,被卷入了另一道漩涡当中,只是她就是漩涡中心,周身的空气飞速的旋转打在她身上就像用锋利的刀片在割她的皮肉一般。 她咬牙忍着痛意垂眸看着自己身上那一道道裂开的衣服,她身上已经皮开肉绽了。 巨大的压迫感袭来,让她有种窒息的痛苦,这就是天煞所说的逼迫!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甚至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冥司,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能撑,看来本座得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死亡的压迫了。” 在漩涡中心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黎卿都没有低头,身体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天煞已经有了怒意,再这样下去,它的幻影就该支撑不住了。 乌云中突然电闪雷鸣,而且肉眼可见的能看到一层雷电织成的网在云层中快速游离,就在黎卿头顶。 雷电网周边一道道巨雷劈下,围绕着漩涡周围。 “魂煞!” 帝宫中,帝倾琦时刻关注着外面的情景,看到这一幕后,终究失去了所有定力,他双手握剑,劈天而下。 此招一出,任凭帝瑞如何阻挡,都被打成了重伤,他长剑落地撑在地上,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来。 帝倾琦凤眸微眯,飞身离开。 帝瑞抬头看着宫外天空中的画面,那双眸子带着不可言喻的神色:“来不及了,黎卿,抱歉了。” 与此同时的黎卿看着头顶对准她的巨大天雷,这一次是死还是化身凤凰女,亦或者魔煞冥司,她都无能为力了!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等待那道巨雷劈到自己身上。 “喯~” 就在黎卿等待雷电劈下的瞬间,一道气势磅礴的声吟却响彻九霄。 若她没听错,那是龙吟声,也只有龙吟才能有如此气势。 黎卿猛的睁开眼睛,瞪大了眸子抬头看去,就看到一天银龙直奔云霄而去,而它所去的尽头……便是那雷阵的中央!鬼面笑脸的所在! “不!” “林司回来!” 黎卿撕心裂肺的大喊,雷阵启动,天雷震耳欲聋的劈了下来,林司若是躲开还有机会,可是他径直迎了上去,与天雷相撞后略微的停顿,嘶鸣着直奔九霄。 “不要!林司!” “噗!” 黎卿从未有过如此心痛,她嘶吼着,因为急切而猛然吐出一口血。 上空发出的巨响让她不敢去看,那是天煞!六皇合力都杀不了的天煞!哪怕是一缕幻影!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林司你回来!” “哤!” 龙吟声再度响彻云霄,却带着凄苦的嘶鸣,困住黎卿的漩涡骤然爆开,将她狠狠炸了出去。 黎卿却不顾自己身上的伤,飞身而上,去接那落下的银龙之身,甚至都不顾龙身有多庞大。 可是怕伤到她,那银龙在半空中生生转了个方向,与她擦肩而过,重重的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天空乌云骤然散尽,所以让那扬起的灰尘异常的显眼。 帝倾琦赶到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他落在原地,没有上前,只是看着已经呆滞的女人。 “噗!” 林司摔到地上后恢复人身,狠狠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如纸。 “林司!” 黎卿从未有过的狼狈从半空中跌落下去,摔在林司身旁,也顾不得疼痛,将他抱在怀里。 “林司你怎么样?哪里疼?你哪里你告诉我,我给你上药好不好?” 抱着浑身是血的林司,黎卿唇角都在颤抖,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就算梦中这么多次看到林司死在她怀里的画面,她依旧不知所措。 第408章:帝倾琦能救他 “晚晚别怕……” 林司一身白衣被血染得看不出来原来的模样,他沾满血液的手费劲的抬起来,想要去触碰黎卿的脸,却终究不忍心脏了她。 他一句晚晚,黎卿眼泪夺眶而下:“你为什么要帮我挡伤害?我让你挡了吗?” “每次都是这样,我不需要!你听到没有?我不需要!” 黎卿崩溃的开口,她颤抖着手拿出九品聚灵丹喂给林司吃下,暂时保住他的命。 “晚晚别哭,我累了,不能帮你擦眼泪。” 林司的手缓缓垂下,他胸口微微起伏,倒在黎卿怀中再难开始说一句话。 “林司?林司!” 黎卿慌乱的喊着他,可是任凭她怎么喊,林司都没有回应她。 “卿儿你冷静点,林司还没死,先带他回去。” 帝倾琦忍不住上前将手搭在黎卿肩上,开口道,林司在她心中的地位…… 黎卿抬头看了他一眼,泪眼朦胧的模样惹人心疼,可是这眼泪却不是为他而流,帝倾琦甚至都记不清这是黎卿第几次为林司掉眼泪了。 “夙染,我们回公子府。” 黎卿忽视帝倾琦伸出的手,朝刚赶来还在状况外的夙染开口。 “好……我……” 夙染看着一身是血的林司,指尖都在发颤,刚刚在公子府许久破不开屏障后,林司忽然就浑身染发出银色的光,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听到一声龙吟响起,便只能看到一道银色的虚影破空而去。 却没想到他刚追过来,林司就已经伤成这样了。 他上前背上林司,往公子府的方向走去。 路过帝倾琦身边,黎卿被帝倾琦一把握住了胳膊,黎卿看着他的手,缓缓挣开: “我现在没有心情跟你闹。” 说完,黎卿大步离开,跟上了夙染。 帝倾琦双拳紧握,眸光薄凉,他是来晚了些,可是她至于如此偏颇吗? “夙染你快去请白衣过来,夜十你去找白老,对了,把小肆也叫来。” 公子府,黎卿语气慌乱,她一个人没有办法保住林司,她没办法! “好,我们这就去。” 夙染和夜十不说一句,转身就离开了公子府。 “林司你先别别出事,等等我。” 黎卿为林司止血,可是平日里她那效果特别好的止血药如今撒在林司伤口上却像是没用一样,林司的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流,染红了整张床铺。 “求你!别出事!” 黎卿眼眶泛红,她指尖微颤,拿着银针却迟迟下不去手。 “瞧你那副出息,等你手不抖的时候,人也没了。” 手上的银针被人一把夺掉,白衣口中嫌弃着黎卿,手中的银针精准的刺入林司穴位中。 “傻愣着干什么?让开。” 他看向僵硬的黎卿,忍不住开口,黎卿连忙给他让了位置。 亲眼看着白衣将一根又一根银针刺进林司体内,看着林司吐出一口淤血,伤口上的血也止住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这么快?我不是刚让夙染去找你吗?” 黎卿声音还带着几分颤抖,白衣瞥了她一眼,她身上沾染了许多血迹,有些是她自己的,但大部分是林司的。 “刚才本谷主看这鬼天就知道准出事,这不刚来就有活干。” 白衣看了黎卿一眼后,继续下针,同时检查着林司的情况。 检查越深,他眉心皱得越紧。 “黎卿你对他的感情深不深?” 他的话让黎卿顿住,她仰头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开口:“我要他活着。” “嗤!” 白衣嗤笑一声:“你当你是阎王爷啊,你想让谁活着就让谁活着?” 说完,他看了一眼黎卿惨白的脸色,又有些不忍,放缓了声音开口: “你应该知道,刚才那一击能击退那怪物,同时又承受了它的致命一击,是他用尽了全力的。” 黎卿怎么能不知道!那可是天煞!哪怕只是一缕幻影它也是天煞!六皇都杀不了的天煞! 林司是疯了吗?非要舍命去挡下这一击,她自己也可以挡的,她自己也可以啊! “他心脉尽碎,龙骨龙根也被伤及,黎卿……” “别说了!” 黎卿打断白衣的话,她摇着头,转过身去靠在柱子上,不想听白衣的话。 白衣看着她的背影,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开口,而是认真帮林司处理起了伤口,虽然不能保住他的命,但替他续命,他还是能做到的。 一整天的时间白衣都在忙前忙后,他处理完林司的事情后走到黎卿身边: “你也受伤了,处理一下吧。” 从刚才那句话后黎卿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是在那里看着林司,就好像她离开,林司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就连他主动想要为她处理伤口,黎卿都摇摇头拒绝了:“我没事。” “你这叫没事……” 白衣气极,他拿过药箱,拉着黎卿强行为她处理伤口,口中不忘吐槽: “要不是看你是叶倾城的外甥女,老子才懒得管你死活。” 黎卿任他折腾,也不管他说什么,都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好了,本谷主饿了,你自己盯着吧。” 帮黎卿处理完伤口后,白衣没了耐心,他堂堂药王谷谷主,世人眼中神医一般的存在,现在却跟个打杂的似的,管这管那的,真是麻烦。 他出门发现也没吃的,还要自己做,瞬间就烦躁了,可是转念一想,那天香楼不就是黎卿的产业吗?他便又回头,找了黎卿。 “本谷主去天香楼拿点吃的,你给个信物。” 那边的人烦的很,说是黎卿的朋友都不行,非要证据,要么就预约排队。 黎卿没有说话,直接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他。 白衣拿了玉佩就打算离开,复而又看向黎卿:“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本谷主给你带过来。” 黎卿摇摇头,“我不吃,你去吃吧。” 白衣摇摇头,也没有再管她,看来龙族这位在她心里的地位,确实高了点。 白衣刚走没多久,林司便又伤势严重了起来,接连吐了好几口血。 “林司!” 任凭黎卿怎么喊,他却都没有意识,黎卿只能慌乱的给他喂下两颗护住心脉的丹药。 她才知道为什么有些医院里面不让医生为亲属亲自做手术…… “公子白老来了。” 黎卿刚把林司的状况稳定了下来,夜十与白老就到了,因为赶路太急,二人脸上汗珠密布,还在微微喘着粗气,尤其白老最甚。 “小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身上全是血啊?” 白老一进屋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黎卿身上的血,水云墨色的衣服已经很难再看出原来的颜色。 黎卿看着他,鼻尖微微酸涩:“白老,你快看看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林司,我……我没有办法……我……” 她手上全是血,有的已经凝固了,有的是刚染上的,还在往下滴着。 “这……老夫看看。” 黎卿开口,白老才注意到床上的人一身白衣都是血红色,只有领口和袖口的地方没有染到血,能看出来它原本是白色。 可是黎卿都束手无策,他可能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是看着黎卿的样子,白老便不好说出口打击她,只好先上前一试。 只是前去检查过后,白老就知道,黎卿都没有办法的事情,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的医术比之黎卿差了一截。 “怎么样?” 黎卿紧张的看着他,其实她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了,可是她还是不死心的想要问一问。 白老垂下眼帘,摇摇头,哪怕再不想打击黎卿,他也是无能为力的。 “小公子,这少年伤的如此之重,老夫……老夫也是没办法。” 黎卿眸底的一丝希翼幻灭,是了,林司伤的这么重,她和白衣都没有办法,白老能有什么办法? “没事,您这么快赶到这里来辛苦了,先随夜十下去休息吧。” 她开口,语气平淡无波,白老一脸愧疚,可是他确实没有办法。 “白老,这边请。” 夜十做出请的姿势,示意白老跟他走,白老心疼的看了一眼黎卿,却无能为力的起身,跟夜十出去,他一个没用的老头子在这里,怕是只会让丫头心情更糟糕。 房间里面再次安静了下来,黎卿看着林司,她拿帕子替林司擦干净他脸上的血迹,看着他那张熟悉的俊脸,她毅然转身。 “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白衣回来正好看到黎卿急急忙忙的离开,还差点撞进他怀里,要不是他好心拉了她一把,这丫头怕是要摔倒。 “我要去幽冥大陆找叶倾城,他可能有办法救林司。” 黎卿开口,现在她能想到的只有叶倾城了,他不是说幽冥大陆有很多好大夫吗?也许他没有办法,那些大夫有办法呢? 可是听到她的话,白衣却坚定的将她拦了下来: “若是去找叶倾城你就不用去了,他一身病都是我治疗的,你觉得他能有什么办法?” “可是医者不自医,万一……” “医者是不自医,可是叶倾城他不是大夫,黎卿你搞清楚,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让他想办法他能怎么办?而且若是幽冥大陆有这么多好大夫,他为什么还要找我为他疗伤治病?更何况,幽冥大陆真是你想去就去的吗?别犯傻了,现在的你,没有他们的带路,你连去都去不了。” “那我能怎么办?除了叶倾城我想不到谁还能救林司!若是他有办法我却没有去找他呢?要我怎么面对林司?” 白衣不知道是他的那一句刺激到了黎卿,她崩溃的朝他大喊,这样无助又崩溃的黎卿,是他第一次见。 他握住她的肩,将她抱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越是这样越要冷静下来,叶倾城他真的没有办法,他也不是万能的,而且你去找他一来一回至少五天的时间,但林司最多只能撑三天,没用的黎卿,你别到最后叶倾城找不到办法,林司的最后一面你也没有见到,这样你会恨叶倾城的,所以听我的,冷静下来,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他的声音不似平日那样张扬懒散,温柔得像是邻家大哥哥,现在他的唯一目的就是让黎卿冷静下来,不要那么无助!也不要那么冲动! “还有什么办法?” 黎卿抬头看着他,一双潋滟的桃花眸泛红,令人心疼不已。 “古书记载,神域有一种灵力名叫轻灵复,据说这种灵力能活死人肉白骨,骨头碎裂了能修复,筋脉寸断也能修复,所以只要找到神域的人,林司就有救了。” “神域?” 黎卿垂眸,脑海中划过一张熟悉的俊脸,是一身银衣铠甲的神琰帝君,而不是帝倾琦。 “对,神域,但据说神域当年跟着的事情封印了,所以怕是找不到。”白衣将自己所知道的说出来,他知道黎卿的性格,如果知道有,就肯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找。 可这总比让她去找叶倾城来得强,叶倾城为她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我知道谁是神域的人。” 他正思考着,黎卿已经离开了他怀里,嘴里念着,转身跑了出去。 “你吃点东西再去……” 看着自己手里的食物,白衣双手叉腰,不明白叶倾城那样稳重的人,怎么就有这么个外甥女,真是…… 黎卿一路几乎是连轻功带跑的进了帝宫,帝宫所有的侍卫都不敢拦她,所以她很顺利的就跑到了永和宫里面。薆荳看書 “娘……娘娘您回来了。” 看着她,影就像隔了一个世纪再见到熟人一样,说话都有些结巴。 “影,帝倾琦在哪儿?他人呢?” 黎卿看向影,语气急切的问道。 影第一次见如此失态的黎卿,以为她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自家主子,便开口: “主子在御书房,只是娘娘你没事吧?” 影看着黎卿一身是血,担心问道。 黎卿摇摇头,急忙往御书房的方向跑过去,她刚好跑到御书房门口,御书房的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男人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门后。 四目相对间,帝倾琦眸底一闪而过的开心,他唇角不经意的弯了些:“卿儿你回……” “帝倾琦,我求你救救林司。” 帝倾琦唇角的弧度尚未完全扬起,便凝固,最终消失不见,他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垂下眼帘压下眼底的失落。 “黎卿本君不是大夫,你让本君怎么救他?” “你不是大夫,可是你是神域的人啊,你救救他好不好?就当我求你。” 黎卿跑到帝倾琦身边,带血的双手像去拉帝倾琦的衣服,又怕惹他不愉,不肯跟她去救林司。 第409章:入魔 看着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而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帝倾琦心里觉得讽刺: “你可是黎卿,为了他……你来求我?” “是!求你,帝倾琦我从未求过你,这一次,就这一次,求你帮帮我好不好?” 黎卿毫无考虑,接了帝倾琦的话,一双眸子泛着泪光,好不惹人可怜,可是帝倾琦心口怎么就这么疼! “为了他,你当真能放下所有尊严?”他逼近黎卿,直视着她含泪的眸子,她眉心那朵黑色火莲花跟着她的泪光若隐若现。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我而死,所以为了林司,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我真的不能让他死。” 两次因她而死,她该怎么赎罪?她做不到! “好啊,那你就跪在这里,跪到本君满意了叫你起来你再起来,如何?” 帝倾琦心口涩痛,他故意说了一个黎卿做不到的事情,她可是黎卿,怎么可能跪下。 可是,黎卿却看着他,下一刻双膝弯曲,骤然跪在了帝倾琦面前: “帝倾琦,就这一次,求你。” “黎卿你……” 帝倾琦的脑海一瞬间空白了下来,他唇角僵硬的扯动了一下,垂眸看向一身是血狼狈又倔强的女人,心口发冷。 “想跪就跪着吧。” 帝倾琦心下一狠,甩袖离去。 正值盛夏,烈日当空,连风都是炎热的,黎卿跪在御书房门前,身上的伤口被烈日晒得生疼,有的已经再次裂开,渗出来的血染红了她身下的地砖。 看着她在烈日下的背影,转角处的帝瑞眸光复杂,这次,他们好像都赌错了,黎卿还是那个黎卿,只不过她失去了一个爱她的人罢了。 黎卿一跪就是一天一夜,她跪了多久,帝倾琦就在屋子里面站了多久。 “倾琦你不能帮她这个忙。” 帝瑞知道帝倾琦口上虽然冷漠,心里对黎卿却是关心的很,看他背在身后握得骨节泛白的手就能看得出来。 帝倾琦只是眸光微动了一下,没有问他为什么,也没有回话。 “你体内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上古剧毒,毒都被黎卿给你解了,现在霸在里面的是魔株,颜儿出事那次魔株已经有了裂痕,这次你若是非要用黎卿所说的方法救人,那你体内的魔株将彻底裂开,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 帝瑞继续开口,“而且轻灵复可不是一般人能使用的,就算真如黎卿所说你是神域的人,你现在怎么用?你体内有魔株,用了不仅不会救了黎卿的人,还会让他死得更快,更何况……你真的能容许黎卿心里有别的男人吗?” 帝倾琦的手不断收紧,脑海中是黎卿对林司的种种特殊对待,她甚至能为了林司下跪…… 屋外的黎卿因为长时间的跪地不起,加上烈日的暴晒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她紧咬着嘴唇,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这个黎卿,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再不回来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这小子了。” 与此同时的公子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一个时辰前林司的伤势忽然就加重了起来,一直在吐血。 白衣和白老二人所有能用的办法都用完了,就是没有缓解。 尤其白衣,身上原本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已经沾染上了不少血,这让本就烦躁的他更加的暴躁了起来。 “晚晚……” 床上的人微弱的声音传来,几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是林司醒了。 “晚晚……” 他带着病态的俊脸上带着血,苍白又病弱,嘴里却只叫着晚晚两个字。 “我去找公子!” 夙染垂下眼帘,转身快速跑出了房间,他知道,林司撑不住了…… 帝宫,夙染刚到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住,他冷眼扫过去,拔出佩剑: “要么让开,要么我打到你们让开。” “皇城禁地,岂是你想进就进的,布阵!” 夙染看了一眼,足尖一点,连布阵的时间都不给他们。 “都住手。” 影出城看到这一幕,冷声叫停了下来。 “影卫大人,这人强闯帝宫,所以……” 侍卫长率先指向夙染开口,影看了一眼夙染,继而看向侍卫长: “这位是夙家家主,帝君让他进宫有事,你新来的不认识他,道个歉夙家主就当没有发生这回事了。” 闻言,侍卫长神色慌乱了一瞬,也朝夙染抱拳行礼:“是属下眼拙,没有认出来,还请大人见谅。” “走吧,帝君等着了。” 影看向夙染开口,夙染点点头,收了剑跟着他进了帝宫。 “我正要出宫找你,你怎么来了?” 进了帝宫,影看向夙染开口。 “我来找我家公子,她人呢?”夙染知道黎卿肯定就在帝宫,所以语气不带一丝怀疑。 “姑娘她在御书房前跪了整整一天一夜了,这也是我想找你的原因,你看看能不能劝劝她……” 影话未说完,夙染就跑了起来然后不过片刻,就将他甩在了身后。 影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无奈,却也快步跟了上去。 御书房前黎卿身上汗水混合着血水往下滴在地上,她身子在太阳下微微摇晃,随时有要摔下去的可能。 她每晃一下,帝倾琦的心就跟着紧了一下,他终于还是看不下去,抬起了脚往外走。 “倾琦你去哪儿?” 帝瑞拉住他,他不可能让帝倾琦去救龙族那小子的,若是真救了,帝倾琦入了魔道,谁也控制不住。 “公子!” 帝倾琦尚未张口说话,夙染就跑了进来,这也让帝倾琦迈出去的脚再次收了回来,他长袖下的手微微松开了些,看向外面。 “公子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在这里跪着?那个男人他没有心吗?” 夙染看着狼狈的黎卿,愤怒的开口大骂,已经不怕帝倾琦能听到了。 “公子别跪了,我们走。” 他伸手扶黎卿起来,黎卿却挣开了他,“不行,我走了帝倾琦就不会救林司了。” 她觉得,帝倾琦不想去救林司只是因为想要为难她,羞辱她一番而已,等看完她的笑话,折磨完她,帝倾琦就能去救林司了。 “公子!林司不行了,你再不回去就真的连他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 情急之下,夙染大声喊了出来。 “什么?” 黎卿瞳孔猛缩,看向夙染:“林司怎么了?昨天我走的时候他不是还……” “林公子一个时辰前突然吐血不止,现在醒了,一直在喊晚晚两个字,公子你快回去吧,我怕他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夙染打断黎卿的话开口,黎卿心口猛然抽痛了一下,她狼狈的爬起来,却因为跪地太久而无法站立再次摔倒了下去。 “公子!” 夙染扶住她,检查着她的身体。 “帝倾琦你出来,你不是说我给你跪下你就救林司的吗?我跪了,你出来啊。” 黎卿大喊,她知道帝倾琦能听到。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真的不能让他出事,你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什么都答应你行吗?” 看着女人无助的身影,帝倾琦有些心软。 “倾琦,你救不了林司,轻灵复你也用不了,别给她希望了。” 帝瑞一句话斩断了帝倾琦的心软,他双手握成拳,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帝倾琦你出来啊……” “公子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夙染见不得黎卿如此模样,他拉着黎卿,直接将她背起来,离开了帝宫。 到公子府的时候,黎卿忍着腿上的痛感跑了进去,看着床上的人,黎卿脚下瞬间像灌了铅一样,重得她抬不起脚。 “晚晚你来了……” 林司听见声音偏过头,朝她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 “林司……” 黎卿语声带着微微哽咽,白衣看着这一幕,垂眸离开了房间,白老几人也纷纷跟了出去,将门带上。 “晚晚过来,让我再……再好好看看你……” 林司朝她伸出手,黎卿快步走了过去,坐在床上伸手主动握紧林司的手。 “林司对不起我……我没把他带来救你,对不起我……” “傻瓜别怕,我都不怕。” 林司伸手去替黎卿擦干了眼泪,他心满意足了,因为啊上辈子他也是死在她身边,可是那个时候的她没有任何的情绪,只是冷漠的说了一句会帮他报仇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的晚晚会心疼他、会因为他掉眼泪了。 “晚晚……我的晚晚真的很漂亮。” 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黎卿的脸,眸子里面倒映出她的身影,眸底皆是柔情。 “你好起来,你好起来我就嫁给你好不好?林司,我们结婚,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拜堂成亲,你不会种地我教你,你不会做饭我做,你想要孩子我就给你生,你想要几个都行,我都给你生,好不好?” 黎卿握着林司抚摸着她脸庞的手急切的开口,就怕林司打断了她。 听到她的话,林司脸上露出了笑容,但也湿了眼角,不知道黎卿是为了想让他好起来说的这些话,还是真心的,他都心满意足了,可是他注定跟黎卿有缘无分。 “晚晚你先听我说,我不行了,你说的那些我也不能陪你完成了,以后更不能陪在你身边了,所以……” “林司!” 黎卿打断他,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她承受不住的,承受不住林司再次死在她怀里。 “乖女孩,我知道你生病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我宁可看你堕入魔道,也不愿看你像现在这般作践自己,你不欠天下苍生更不欠任何人,他们负你是因为他们眼盲心瞎,所以,我走后不要再一蹶不振了,你是黎卿,你就该活在顶峰。” 他捧着黎卿的脸,一字一句,语气虚弱,可是却铿锵有力,只有强大起来,她才能不被那些人惦记,他也才能心安。 “我不要你走,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黎卿眼眶酸涩,眼泪止不住夺眶而出。 林司心疼的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吻掉她的眼泪,最后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晚晚好好的活下去,答……答应……” “噗!” 林司话未说完,便猛的吐出一口血。 “林司!林司!” 黎卿神情慌乱,林司倒在她怀中,胸口微弱的起伏着,脸上带血,却还是看着黎卿露出苍白的笑意。 “晚晚……下辈……下辈子就……就不要再见了,就算还见,换……换你追……追……” 林司最后一个字终究是没能说出口,他抬起的手还没能最后一次触摸到黎卿,便重重的垂了下去。 “林司?林司!” 黎卿没能握住林司的手,她声音微颤,指尖都在颤抖。 “林司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摇晃着林司的身体,声音哽咽的开口。 “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的,林司……” 林司的身体渐渐透明,消失的地方化作点点银光飘散在空中,最后消散。 “不!不要!不要林司……” 黎卿拼命的伸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 “林司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别走!” “啊!林司!” 直到最后一丝实体也消失成银光,黎卿彻底失去了那个一直追在她身后的少年。 “林司你别这么狠心,你别什么都不给我留,别走!” 黎卿握住一把银光,银光却从指间滑出,在她眼前消散。 “啊!” 黎卿彻底崩溃,撕心裂肺的吼声让屋外的人听着不禁都红了眼。 “啊!” “林司!” 忽然,一阵巨大的微波将屋外的众人都打了出去,包括内力雄厚的白衣都难以幸免。 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不过眨眼,大雨倾盆,妖风骤起。 更可怕的是,公子府之上一道暗红的光直冲云霄,下一刻,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暗红色,包括那些黑沉沉的乌云。 “怎么回事?” 屋外被微波打倒的几人面面相觑,最终只有白衣脸色大变,最后低声说了一句: “变天了,这次是真的。” “公子……” 夜十第一个反应过来起身就要往屋子里面跑,门却忽然从里面倒下,紧接着一抹残影从他身边而过,只带起一阵凉风。 “公子!” 虽然看不清那抹残影,可是夜十敢确定那就是他家公子,他抬脚就要跟上去,却被白衣一把拉住,冷声呵斥他: “现在跟上去,你不要命了吗?” 夜十看向白衣,有些不解。 “别瞎操心了,你公子入魔了,你现在跟上去只能让她把你也给宰了。” 白衣好心解释了一句,看着黎卿消失的放心眸光复杂,叶倾城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在他看来也没有那么糟糕,至少不是纯粹的凤凰女,单纯的被人一句话就骗走那种。 只是可惜了龙族那小子,好好的少年,就这么没了。 第410章:屠杀 “噗!” 云天大陆变天的同一时刻,水云间中,原本还好好吃着饭的叶倾城忽然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脸色也变得惨白了起来。 “舅舅!” “美人舅舅你怎么了?” 叶沉御和合欢同时放下碗筷,走到叶倾城身边紧张的看着他。 “沉御,扶我回房,欢儿你收拾一下碗,收拾好了就自己去玩,舅舅和哥哥说几句话。” 叶倾城看向合欢语气柔和的开口,合欢虽然平日里闹腾,可是她比其他女孩子还要懂事,所以她就算担心叶倾城的身体,也很乖巧的点点头: “欢儿知道了。” “走吧。” 叶倾城看了一眼天,起身朝房间走去。 “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吗?” 房间中,叶倾城脸色苍白,看向叶沉御,示意他坐下说话。 叶沉御坐下,没有回话。 “沉御,舅舅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了,而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了。” 叶倾城抬手摸了一下叶沉御的头,转眼,身体病弱的婴儿已经长得比他还要高,还要健硕的少年了。 “瞎说什么呢?你都还没有给叶家留后,别说得跟要寿终正寝了似的。” 叶沉御听着叶倾城的话心里不舒服,开口怼着他道。 “叶家留后,不是还有你吗?”叶倾城一笑,叶沉御却不同意了,他瞥了一眼叶倾城,撇撇嘴开口: “总不能让你一辈子连女人都不碰吧?再说了,我虽然骨子里有叶家的血脉,可是也有凤家的血脉,不纯,所以你自个儿留去。” “啧,臭小子你……” 叶倾城忍不住气的拍了一下叶沉御,不过转瞬他便收敛了神色: “沉御,有一件事小舅舅一直都不敢让你知道,其实你小时候那次并不是因为生病了才被灵封起来,而是有原因的。” 闻言,叶沉御眼帘下垂,手微微握紧。 “那是……因为什么?” 叶倾城看着他,嘴角张了张,最终还是说出口了:“你该知道卿儿身份的特殊,那个时候她被赋予魔胎的身份,被逼迫得险些魂飞魄散,所以在这一世生下你们姐弟二人时她便是一个死胎,而且她没有心,因为被赋予魔胎的她是没有再次轮回的机会的,所以你父皇母后便取了与卿儿同为龙凤胎的你的心头血,就为了救卿儿一命,可是你当时还只是婴儿,取了心头血定然会活不了,所以你父皇母后用尽全力用特殊方法将你以那样的方式救了回来……” “其实,他们生我,也只是为了救她对吗?若不是因为那丫头,根本就不可能有我对吗?” 叶沉御打断叶倾城的话,语气平淡开口问他。 叶倾城垂眸,说不出话来,因为确实是这样。哪有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们为两界主宰,只能逼死自己的女儿,最后以那样的方式再重生一遍,也是对黎卿最后的弥补。 “所以……你呢?你一直身体虚弱多病,修为尽毁,也是因为她?” 叶沉御看着叶倾城,他其实一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他阿姐的心,居然是他的。 叶倾城微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是,也不全是。” “是因为他们只想要他们的女儿活着,就不管那个被取了心头血的婴儿了,所以你费尽心思将那个婴儿救了回来,是吗?” 叶沉御口中的他们,是他那从未见过面的父母。 “沉御不是的,你父皇母后他们……” “小舅舅,黎卿能活下来不仅仅是因为我的心头血,还有你的半生修为和其他宝贵的东西是吗?” 叶倾城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真是孩子大了,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他。 “差不多,但是舅舅不后悔,只是苦了你,你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只是沉御,卿儿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你为数不多的亲人,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恨她?” 叶倾城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了,可是他真的不希望叶沉御恨黎卿,她已经够可怜了,她又做错了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那群自以为是的天下众生罢了。 “是她出什么事情了吗?” 叶沉御没有正面回答叶倾城的话,而是开口问他,若是黎卿没有出事,叶倾城为什么会突然吐血?为什么会突然跟他说这些事情? “嗯,我的半身修为都用在卿儿身上压制她的魔根了,方才我看了一眼天象,怕是她体内的魔根再次出现了。” 说完,叶倾城看向叶沉御: “沉御,你知道六界中流传着一句话吗?取凤凰女心头血之,可复活逝世之人。” “如今卿儿变成这样,怕不是意外,而是不少人的蓄谋已久。” “他们想取她的心头血,也该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现在的黎卿他们打得过吗?” 听完叶倾城的话,叶沉御周身杀意骤起,他俊眉拧紧:“可是舅舅,你明知道那丫头身在危险中,为什么不把她带在身边养着?这样至少能护着她些,也不至于……” 也不至于让一群低贱之人欺负她。 叶倾城却摇了摇头,“原本,我以为将她送出这里就没事了,可是命运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楚,卿儿还是回来了,我也想将她带在身边养着,可是她体内有我的灵根,我靠近她,只会让她体内的灵根动摇,让魔根爆发。” 闻言,叶沉御才知道为什么叶倾城从四年前开始从不出幽冥大陆的他就会去云天大陆,但每每去一小段时间,就会回来,很多次还都是带伤而归。 原来是放不下,又不能靠近。 “沉御,舅舅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了,在这之前,我想去看看卿儿。” “睡了,还能醒过来吗?” 叶沉御没有看叶倾城,他垂下头,压下眸底的害怕,在他的世界里,没有父母,是舅舅又当爹又当娘的将他拉扯长大的,所以他不想失去。 叶倾城握住他的手,柔声开口:“别怕,舅舅真的只是昏迷一段时间而已,会醒过来的,舅舅跟你保证。” “什么时候去云天大陆?”叶沉御依旧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尽早吧,否则怕是去不了了。” 叶倾城看向外面的天,眸光空寂,他的两个小孩都已经长大了,就好。 云天大陆,忽然变异的天让所有人都开始人心惶惶了起来,除了早有预谋的那些人。 断门,所有门下弟子都在不停的往里面逃亡,个个神色惊恐。 “你们门主呢?” 一道黑影闪入人群,同时捏住两个人的脖子,幽冷的声音仿若地狱走上来的魔鬼。 被捏住的两人早已经吓得没了思考能力,他们颤抖着,下一刻脖子直接被捏爆,头身分离。 甚至在头落在地上的一瞬间,他们还能感受到疼痛。 残暴的手法让其余断门弟子纷纷往后退,还有的已经腿软倒地,只能靠手撑着往后爬。 黎卿一步步上前,手上的血还在往下流,却没有一滴属于她自己的。 “黎姑娘你这是何意?” 就在黎卿再次打算杀人之时,有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段旭看着一地惨不忍睹的同门尸体,眉心拧紧。 “何意?断门杀我不成,就没想到会被我报复的一天吗?” 黎卿唇角冷冷勾起,下一刻甚至在段旭还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动手的时候,他的脖子已经被她捏住了。 “鬼二爷,告诉我,段杰在哪里?” 段旭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竟然是黎卿,明明她实力还不如他不是吗?现在却只是轻微的一个动作就让他动弹不得。 “黎姑娘门主他……他不在。” “不在?你的意思是让我先杀尽整个断门,等他回来吗?” 黎卿的话冰冷得不带任何一丝温度,若不是她这张脸,段旭觉得他已经认不出她了。 “黎姑娘手下留情,断门的弟子们何其无辜,你要杀就杀了段某吧。” 他的话让黎卿冷笑,“无辜?你们的刀下亡魂不无辜?本尊跟你们何仇何怨?你们要杀本尊就不无辜,林司他不无辜!” 话音落,长剑没入肉体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中,段旭看着刺进自己心口的剑,脸上竟有多了几分释怀,他终于可以去见那个夜夜入梦的人了。 长剑拔出体内,剑身一片血色,黎卿冷眼扫过断门的其他弟子,一个不留…… 最后,她在密室中找到躲起来的段杰,她不想听他的求饶或是惨叫,直接长剑一挑,断了他的舌头,斩了他的双手,最后一剑断了他的喉咙。 整个断门都弥漫在黑色的大火中,无数的亡灵在火里面呐喊求饶,黎卿冷眼旁观:“就凭你们也想入轮回?本尊怕你们脏了林司的黄泉路。” 天上的血色越发的浓重,整个云天大陆都沉浸在黑暗当中,就像见不到光明了一般。 “主子,断门被血洗了,是娘娘做的。” 帝宫,星上前禀告,想到他看到的场景,星胃部还是有些不适感。 “她可有事?” 帝倾琦看着屋外暗红色的天空,声线低沉。 “娘娘不曾有事,只是她的状态……” 星垂眸不敢说出口,帝倾琦点点头:“本君知道了,出去吧。” 门外,帝瑞无意间听到星的禀告后,转身离开了帝宫,回了七王府。 “颜儿黎卿恢复原身了。” 看到帝姒颜的第一眼,帝瑞就开口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 帝姒颜眸光一亮,继而看向天空,“我已经猜到了,没想到他们做了这么多,最后却只需要死一个林司就能成功。” 帝瑞脸色却很复杂,他看向帝姒颜: “但是她恢复的真身,是冥司。” “冥司又如何?只要她死后能复活父皇母后不就行了?” 帝姒颜还沉浸在黎卿已经恢复身份的消息中没有走出来,亦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黎卿恢复冥司身份,意味着什么。 “是可以,可是要想杀她,整个云天大陆……不,就算是神琰帝君和六皇再次复活联手,估计都只有八成的机会了。” 帝瑞的话无疑就是一盆冷水,浇在帝姒颜头上,让她从头凉到了脚。 “不是,小叔叔你这话什么意思?其实我们不应该这么想,只要她现在是冥司,那我们就有机会的。” 帝瑞却摇摇头,开口: “她不来杀了我们估计已经是最大的限度了,除非她自己不想活了,否则要她死……怕是无人能做到。” 帝姒颜还不死心,可是她抬头,帝瑞已经转身离开了,他背影孤寂,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呢?我不信就没有人能杀了冥司,我不信!” 可是事实就是帝瑞说的对,除非冥司自己不想活了,否则还真的没有谁能逼死她。 同时蠢蠢欲动的还有君苏,当他知道黎卿彻底成了冥司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取她心头血,复活沐夕颜。 只是还没有等他去找黎卿,黎卿已经杀进了半月教。 “好了,游戏结束,本教主不陪你们玩了。” 黎卿还没有杀到里面,血衣便双手一摆,下一刻转身飞出了洞檐,消失在半月教。 此时不走,是想让他待会儿走忘川河吗? “血衣教主你去哪里?” 君苏实力不如血衣,所以还没有发现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他话音刚落,整个岩洞便震动了起来。 灰尘落石开始不停的往下落,照这样的摇晃速度,不出一会儿整个岩洞都会坍塌。 君苏以为血衣离开是因为预料到了这里会坍塌,便暗骂了两句转身准备离开。 “这里要塌了,大家都赶紧离开这里,快走。” 他朝里面的人大喊了一声。 “走?去哪儿?” 冰冷的声音环绕在整个岩洞中,竟把晃动声也遮住了,君苏耳膜被这道声音震得发痛。 “黎……黎卿?” 他看着忽然出现,落在他面前的女子,眸子里面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也不知道是不相信黎卿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因为看到黎卿这个模样有些意外。 “怎么?南宫阁主见到本尊,很意外?”仟韆仦哾 黎卿侧眼冷凝了他一眼,她眸子猩红,眉心黑色的火莲花明明是静止的,却让人看了像是在跳跃一般。 第411章:生灵涂炭 “黎姑娘这里要塌了,有什么话我们先出去再说行吗?” 君苏看向黎卿开口,他先不管黎卿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管黎卿现在的身份,只想先离开这里。 “不行。” 黎卿抬手,避开君苏的触碰,她拍了拍落在肩头的灰尘,眸光淡然无波。 “本尊就是想看看这半月教坍塌的样子,只不过君苏,你一个帝阁阁主,在这种邪教作甚?” 黎卿的话让君苏微微一愣,他眸光微转:“我是被他们抓来的,就是他们的那个男不男女不女的教主,就在刚刚他跑了,所以我才想趁乱离开。” “是吗?” 黎卿没有拆穿他,只是下一刻,她抽出一把匕首,匕首尖刃对着自己,递给君苏: “本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要取本尊的心头血吗?” 君苏猛然抬头看向黎卿,瞳孔微缩。 “本尊问你话。”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冰蓝色的眸子让君苏看一眼就仿佛坠入冰窟地狱,不敢再看。 “沐夕颜活着的时候你不珍惜,她死了你又要来这里装深情,装就装了,本尊又不是不让你装,可是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黎卿手中的匕首柄抵在君苏的胸口上:“你错就错在不该在算计本尊的时候用林司做引,你说本尊是饶你一命?还是送你去见沐夕颜?” “黎……黎卿你在说什么?我何时算计你了?又怎么用林司做引了?” 她身上强大的威压让君苏彻彻底底的清醒了过来,现在在他面前的人不再是黎卿,而是真正的魔尊冥司。 “你自然是把锅甩到了断门那群蠢货身上,可是你当本尊也如同他们一般蠢吗?” 黎卿声音低冷,手中的匕首快的让君苏看不见,等他感受到疼痛的时候,匕首已经没入了肩胛中。 而且不等他反应,君苏已经被黎卿一只手捏着脖子提了起来,他脚尖离地,因为求生欲,双手不停的拍打着黎卿的手。 “本尊真想送你去见你心爱的姑娘,可是君苏,你这样的人,不配跟林司一起入黄泉,你该下地狱,该进阿鼻!” 黎卿手不断收紧,额角青筋浮起,只要她再用力一点,君苏就能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黎卿你好意思说我?是,我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了些,可是论进地狱,有你在也轮不到我!你想想死在你手上的那些亡灵,你好意思吗?要进地狱也是你先进,轮不到我!” 君苏已经彻底不装了,他俊脸因为激动和缺氧变得极致狰狞。 他试图用黎卿之前做过的事情来刺激她,黎卿却不屑的冷笑一声: “本尊该进地狱那又如何?现在放眼整个混沌,谁能让本尊下得了地狱?但是你不一样,本尊现在就能让你体验阿鼻地狱的地狱业火,开心吗?” 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弧度却比那利刃还要叫人害怕。 君苏目眦欲裂,最后放弃了挣扎,就算他复活不了沐夕颜,那就让他下去见沐夕颜吧。 “嗤!” 黎卿嗤笑一声,一把将君苏的身体甩了出去,撞到落石上: “想死?君苏,本尊就喜欢看你们爱而不得的模样,想复活沐夕颜吗?这辈子都不可能,她进轮回,而你,只配看她入轮回。” 她说完,一甩长袖,已经塌了一半的岩洞便不再摇晃,却也毁得差不多了。 “黎卿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杀了我吧,是我一手布局的,都是因为我你的朋友才会死的,你杀了我吧!” 黎卿转身,身后的君苏却忽然发狂般的大声开口。 “君苏,本尊说了,你不配与林司一条黄泉路,若是你要死,本尊就烧你魂灵,灭你魂根,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说完,她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恶魔般的背影给君苏。 君苏绝望的倒在地上,也明白了血衣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把冥司想得太简单了,现在倒好,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还落得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下场。 幻术被毁,塌了一半的半月教也彻底出现在眼前,黎卿一袭黑衣从灰烬中走了出来,她站在废墟前,眸光清冷: “血衣,你与天煞本尊慢慢和你们玩。” 隐身在暗处的血衣腿一抖,险些摔了出来,他知道黎卿知道他在这里,可是黎卿为什么不杀了他,他就不知道了。 而且现在这个黎卿,比那天来找他的那个黎卿还让他觉得可怕,血衣抬头看了一眼暗红色的天,心里有些微凉,这不就是他一直在等待的机会吗?怎么真到这幅画面,他还有些觉得不应该了呢? 再回头看去的时候,前面哪里还有黎卿的人影,都没了。 公子府,从林司消散,黎卿消失后,几个人就一直在等,他们也听说了断门被血洗的事情,可是都没有担心黎卿会不会被伤到,只是担心黎卿现在的状况如何。 “唉?回来了,夙染你家公子回来了。” 几人在房间中间焦急的等待,最后还是坐在椅子上比较淡定的白衣率先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黎卿。 听到他的话,其余几人同时朝门口看去。 她一身黑衣墨发,周身萦绕着黑色的雾气,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矜贵和傲然,很陌生!可是也很熟悉! “公子,您回来了。” 夜十上前行礼开口,无论黎卿变成什么样,也改变不了她是他认定的主子这件事。 “公子你没事吧?” 夙染也上前,二人一左一右站在黎卿面前,他们均比黎卿高出不少,此时站在黎卿面前,气势却生生被压了一截。 “召集夜鬼所有人到中央帝国,本尊有事说。” 黎卿只是淡淡扫了他们二人一眼,便开口。 夙染和夜十对视一眼,继而行礼作揖:“属下遵命。” 他们二人离开,黎卿走到白老面前,看着白老眼中的震惊和不可思议,黎卿并没有什么意外,她开口: “正如你所见,白老,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黎卿,我——冥司回来了,要去要留我尊重你。” “白心愿为公子效劳,只求公子不要赶我走。” 白老的第一反应是黎卿要赶他离开了,可是他确实不想走,无论黎卿变成什么样子,在他这个老者心里,她确实就是那个小公子罢了,所以在黎卿说出让他走的瞬间,他便毫不犹豫的跪在了她的面前。 倒是他的反应让黎卿微微愣了一时,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恶名昭著的冥司。 “你确定?就算以后本尊杀尽天下之人,残暴不仁,你也不后悔?” 她吃定了白老医者仁心的善意,觉得他绝对容忍不了她的血腥残暴会离开,可是白老却摇摇头: “老朽只想安度晚年,只求公子能让老朽留下,继续留在鬼市做自己的事情,这样能为公子分担一些,也能让老朽有一个留宿之地。” “不后悔?”黎卿再问,确定道。 “老朽不悔,请公子给老朽一个机会,收留老朽。” 垂眸看向他,黎卿伸手,虚扶了一把:“希望白老你真的不后悔。” 白老垂眸,他不会后悔的,就算要后悔,那也是后面的事情了。 “冥……司?” 一直被忽略的白衣声音古怪的开口喊了一声,主要是他不确定眼前这个人,到底是黎卿还是冥司,万一他喊出来就被宰了,那就太不划算了。 “药王大人不必如此小心翼翼,本尊还不至于滥杀无辜,名声没有外面传的那样狠辣。” 黎卿侧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被说中了心事,白衣有些尴尬,果然,同一张脸面对不同的气场,也是会要命的啊。 “哈……哈哈……冥司大人说笑了,那既然冥司大人这么忙,本谷……我就不打扰了,谷中事物繁忙,在下告辞。” 白衣说完转身就准备开溜,他是待不下去了,太可怕了,光是跟她待在一间屋子里面都觉得杀气扑面而来。 “对了……” 白衣才刚转身还没有走出两步,忽然就被叫住,他心口顿时凉了一下,这丫不会忽然想起来鬼主竞选的时候被他打的老惨的那次吧?要报仇?别啊,至少等他去搬救兵来再说,有叶倾城在,他被打个半死应该也还能有条活路的。 “药王大人可别忘了把本尊的小肆送回来,你已经逾期了。” 闻言,白衣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错乱了,感情说因为他的小肆了,可是好舍不得那小天才怎么办? “实在不想送回来,就让他当药王谷谷主好了。” 黎卿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她的话,白衣第一时间竟然是点头,然后连忙开口: “我觉得可以,这个提议好,小肆这么优秀,可以可以。” “至于你,就来本尊身边代替小肆的位置好了。” 白衣脸上的笑意凝固,最后消失殆尽:“不,不用,小肆虽然优秀,可是他不善言辞,也管不下药王谷来,当不了一谷之主,所以我不放心将药王谷交给他,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更懂冥司大人您,所以我现在就回去让他连夜赶回来照顾您,告辞。”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公子府,一刻也不做停留。 出门看着暗红色的天,白衣暗暗骂了两句,他有生之年怎么还能看到这样的世道? 公子府再次只剩下黎卿一个人,她看着眼前水云蓝的布置,走到了林司消散的房间。 一滴温热的液体从眼尾落下,黎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甚至连床上原本还带着血迹的床套也被换了,所有关于林司的迹象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就好像从没有来过一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别人死了还留具尸体,可是他呢?倒好,连一具尸体都舍不得给她留。 黎卿抬手,擦掉脸上的湿意,她仰头,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半空: “人人都怕我入魔,你倒好,宁可看我堕入魔道,也不愿我作践自己,那你呢?林司,你就没有作践自己吗?” “曾经的龙族太子阳光开朗,温柔正义,曾经的林家少公子玩世不恭,目空一切,可是最后你还不是为了我作践自己了,值得吗?” “死就死了,也不留具尸体,你这样我怎么给你建坟立碑?连块碑都没有,以后我想你了,找谁诉说?” 黎卿转身,看向暗红色的天空,从明日起,云天大陆将恢复混沌之日,生灵涂炭,不得安宁。 “有空就来看看我,梦里也行。” 黎卿回头,最后看了房间一眼,转身离开。 她走后,水云蓝的公子府外围便自动竖起一块屏障,黎卿将这里封存了起来,没有她的准许,再没有人能进这里面。 其他地方毁了就毁了,这里就留下吧,她看着顺眼。 如黎卿所想,一夜之间整个云天大陆都处在了水深火热之间,所有人最初都以为暗红色的天空只是一时的,毕竟最近天色如此异样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从夜间他们就知道自己想错了,无数的火球突然从暗红色的夜空掉落,砸在这片土地上面,引起了火灾和无数动乱。 一夜之间难民无数,很多人都变成了无家可归者,朝廷官员开始慌乱,毕竟这样的情况是第一次见,可是他们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许多人都选择了自保,连官位都不要了,毕竟这样的情况保不准下一个被火球砸到的就是他自己了也不一定。 最后还是朝廷用武力压了下来,强迫他们守在自己的岗位上面,毕竟这样的情况,不能没有官员疏通。 各个小国也纷纷递上求助支援书向中央帝国求助,毕竟中央帝国再怎么说也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可惜现在的中央帝国也自身难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变天了不说,这些官员也不管事。”芷辰忍不住开口,他也很头疼,毕竟他现在也算官员中的一员。 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帝倾琦俊脸冰冷黑沉,他走到窗户旁,看向窗外的天,凤眸微眯。 “倾琦,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你知道吗?” 芷辰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也往外看了一眼开口问道。 帝倾琦没有说话,因为答案就在他心里面。 第412章: 帝倾琦亲眼看到落下一个火球,砸在帝宫某处,这是第一次帝宫被波及。 “照现在这样的情形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整个云天大陆就要毁于一旦了。” 芷辰被突然落下的火球吓了一跳,忍不住开口吐槽道。 “怕是还不止于此。” 帝倾琦眸光暗沉,双手负立看向远处。 “这……都这样了,还有比这更恐怖的?” 芷辰懵了,现在都这么可怕了,再可怕点就这么完了。 “芷辰,风铃最近在做什么?” 帝倾琦突然看向芷辰开口问他,芷辰微楞:“不是,你自己的女人你作走了,就把主意打到我这儿来了?” 帝倾琦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芷辰才蔫儿了下来,他耸耸肩:“不知道,她和一个男的走的很近,而且她满心满眼都是报仇,根本就不愿意让我多过问她的事情。” “你问她做什么?” 芷辰不解的看向帝倾琦,以帝倾琦的性格,可不像是喜欢八卦的人,所以不可能是为了嘲笑他过问的。 “无事。” 帝倾琦敷衍回答,这次天煞幻影出现,绝不会是意外,而是早有预谋,而且是有一股邪力引发的,那股邪力帝倾琦曾在风铃身上感受到过。 “无事还问,你真是该关心的一点都不关心,不该你关心的瞎操心。” 芷辰忍不住吐槽,瞥了帝倾琦一眼回了奏折面前,帝倾琦眸光黯然,没有多说什么。 “公子暗夜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中央帝国一所宅院后的基地里面,黎卿坐在上座上,冷眸淡淡扫过下面站着的上千人。 还有灰老和三长老几人。 “今日召集各位是想给各位两个选择。” 黎卿起身,动作慵懒的走到下面,站在暗夜面前。 “第一,本尊将在整个云天大陆称皇,各位可以选择继续留下与本尊做事,第二,可选择自由离去,选择离开者可领上百白银离去,丑话说前头,凡今日给了机会不离开者,他日再走便只能横着出去。” 她的话无非是引起了轩然大波,首先就是她要称皇这件事,区区上千人,如何称皇?更何况还是在整个云天大陆?将中央帝国置身于何地? 其次就是她开出的条件,离开者可得上百银两,而且今日不走,他日再走就没有机会了,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公子,属下有一个问题不明白,不知可说不可说。” 站在前面的人大声开口,黎卿瞥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咱们暗夜虽然能力强,可是我们怎么说也只有一千多人,这样如何在整个云天大陆称皇?这无疑是以卵击石啊。” 他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包括夙染他们几人。 “你们只管做自己的选择,其他的事情不用多管。” 只要她杀光所有反对之人,谁还敢来叫嚣? 她的话无疑让下面的人更加的疑惑不解,开始交头接耳,黎卿看向夙染和夜十: “让他们自己做选择,本尊只要结果。” 说完,她看向灰老三长老二人,继续开口:“二位里面谈话。” 看着她的背影,灰老和三长老都是微楞的状态,还是白老推了推他们,二人才反应过来。 主要是现在这个黎卿的气场太强,而且眼神太过陌生,也很冷漠,跟他们认识的黎卿相差太大, 所以他们很难反应得过来。 “走吧。” 灰老扯了一下三长老,往里面走去。 进屋后二人看向背对着他们,黑衣墨发的女子,开始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打破沉默。 “想必二位已经知道本尊的身份了吧?” 黎卿的声音在二人前面率先响起,她的话也让灰老和三长老更加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现在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那只出现在传说中的女魔尊,更可怕的是现在这里没有六皇,更没有神琰帝君,要是她发起疯来,根本就没人能拦得住她。 “二位不必紧张,本尊叫二位来只是想听听二位的意见,是想与本尊一同称皇,还是想带着鬼市回归正常生活?都随你们。” 她无疑是给就他们最大的限度,这与冥司残暴的名声全然不符合,灰老甚至忍不住在想,会不会他们选择了后者后,就会被宰了。 “这……魔……不,鬼主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回鬼市继续自己的生活?” 灰老平日里在黎卿面前没个正行,现在却不敢说错一句话。 黎卿点点头,“是,给二位一炷香的时间选择,无论选择什么,本尊都会支持二位的选择。” 黎卿说完走上座位,倒了杯茶轻抿了两口,眉心的火莲花让她整个人都妖冶了几分,也霸气了几分。 灰老和三长老不知道怎么选择,求助的看向一旁的白老。 “老白你怎么看?” “我自然是跟着公子,公子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白老开口,毫不保留的说出自己的选择,同时也间接告诉灰老和三长老,做任何选择都可以忽略他不计。 “老三你怎么看?” 在白老那边得不到答案,灰老又看向三长老,三长老一脸苦相:“别看我啊,我跟着两位哥哥走,而且跟着鬼主……好像也不错。” 三长老最后一句话声音明显小了下来,灰老一听双手撑腰: “那还说什么?就跟着鬼主呗,横竖鬼市若不是在鬼主手上,怕是早就衰败下去了,要怎样就怎样吧。” 看着他们依旧摆烂的态度,黎卿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她放下茶杯,挑眉看向几人: “不后悔?” 二人对视一眼,继而分分摇头:“不后悔。” “行,不过本尊会给你们一次后悔的机会,三个月内想走了就告诉本尊,毕竟……现在的本尊可不是曾经的黎卿,这三个月内,你们有任何不适应都可以提出离开。” 黎卿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二人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三长老更是腿一软,跪了下去。 “我……我愿意效忠鬼主。” 见状,灰老也跟着跪了下去,“我老灰也愿意跟随鬼主。” 她说的对,如今的她可不是黎卿,她身上的威压,要比他们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悍可怕,就像天生的王者,无人匹敌。 “好,对云天大陆所有人宣布三日后魔尊冥司正式归来,所有国度全部取消制度,皆臣服于本尊之下。” 她倒要看看,这一次没了六皇,没了神琰,谁还能将她推下神坛。 一统云天大陆!别说黎卿一个人,就是中央帝国怕是都做不到,可是偏偏在眼前这个人口中说出口,根本就让人反驳不了。 暗夜一千多人有一半左右选择离开,剩下的只有五百多人,夙染和夜十脸色不太好的将这个事情告诉黎卿,黎卿却是全然不在乎,毕竟她谁也不靠,靠的是她自己。 一夜之间,冥司回归,统一云天大陆的消息传开,所有人接到消息后第一反应都是觉得她疯了,更是有不少人不知道冥司的嘲笑起了她来。 “主子,这是暗夜发出的暗夜令。” 帝宫,暗卫将暗夜令递交到帝倾琦手中,恭敬开口。 帝倾琦拧眉打开,当看到里面的内容后,眸光微沉。 “怎么了?” 帝瑞和芷辰见状走了过去,看到上面的内容后,二人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态度。 “这黎卿疯了吧?还一统云天大陆,她知不知道她这样会得罪多少人?还一统云天大陆,她做梦呢?” 芷辰只觉得黎卿疯了,他也被气笑了,在他看来一个个都疯了。 “不,她若真想,别说一统云天大陆,就是毁灭整个云天大陆,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帝瑞眸光幽深,他太清楚冥司的实力和手段了,昔日死在她手上的人如今亡魂还在鬼灵锁中锁着,没有超度,所以让她出手,怕是整个云天大陆都要处在一片黑暗的地狱当中。 “不是,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芷辰还是不敢相信,黎卿嘛,他又不是不认识,怎么可能会这么可怕? “她是冥司,不是你认识的黎卿。” 帝瑞瞥了他一眼,漠然开口,或许,他们做错了,想着复活自己想要复活的人,却酿成了昔日人人避之不及的大错。 “冥司怎么了?冥司她不也是人……” 芷辰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冥司是人,可是她在传说中,比鬼还可怕。 “倾琦你怎么看?” 帝瑞看向帝倾琦,如今最了解黎卿的人恐怕就是帝倾琦了,所以只能让他来想办法。 帝倾琦垂眸,“是林司的死让她彻底堕魔,这件事你有责任,我也有责任,我无话可说。” “不是,现在不是让你包揽责任的时候,而是想出解决的办法,只要真让冥司上位,云天大陆就完了。” 帝瑞被帝倾琦气到了,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开口。 “可是那日若不是你千方百计的阻拦,林司就不会因为替黎卿挡伤害而死,若不是我见死不救,林司也不会死,林司不死,黎卿就不会堕魔,你现在要我想什么解决办法?她要这天下,让她拿去便是了。” 帝倾琦一口气说完,帝瑞和芷辰都愣住了,纷纷不再开口说话。 毕竟,黎卿是帝倾琦的妻子,如今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堕入魔道,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伤害和讽刺。 “倾琦,我正式告诉你,你的身份是神琰帝君,当年就是你一举诛杀的凤晚卿,所以这次你也不能坐视不管,全天下的百姓都等着你来救。” 到最后,帝瑞没了办法,除了帝倾琦,他真的想不到谁还能阻止这场血腥的开始了。 他的话让整个御书房死寂了下来,最后还是芷辰尬笑着打破了沉默。 “七王爷你别开玩笑了,神琰帝君那可是神域的主宰,阿琦怎么可能会是他?而且阿琦虽然能力不错,可是神琰帝君哪儿有他这么弱啊。” 芷辰说完,帝瑞却没有回他,只是定定的看着帝倾琦。 看着二人之间的较量,芷辰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不是,他……真是神琰帝君?” “不然你以为黎卿为何会突然对你冷漠?甚至疏离你?就是因为她得知了上一世的记忆,她知道是你在上一世杀了她,而且……倾琦,上一世你杀她的时候,是龙族太子林司替她挡下了一击,死在了她怀里。” 帝瑞全盘托出,本来应该顺其自然的,可是现在他没有办法了,只能提前说了出来。 帝倾琦眸子冰冷,突如其来的信息量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倾琦,我知道你心里爱着黎卿,可是你与她终究是神魔殊途,你该心怀天下苍生,而不是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成千上万的黎民百姓都在等着你……” “够了!” 帝倾琦冷冷的打断了帝瑞的话,他眸光冰冷: “神琰是神,本君体内却有魔根,一不小心就会堕入魔道,如何成神?” “你……” “本君累了,想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不等帝瑞开口反驳,帝倾琦便抚上眉心,闭上了眼睛下逐客令。 “那我先走了。” 芷辰很识趣的转身离开,他现在就像一个知道了所有事情,却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人一样,茫然又不知所措,不知道该相信谁,该站在谁那边。 所以他只能离开,因为他也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这其中的关系和厉害。 “倾琦你体内的魔根我不知道从何而来,但是还是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一旦黎卿一统,云天大陆将永无光明。” 帝瑞说完,最后看了一眼帝倾琦,也不管他听不听,转身走了出去,他言尽于此,剩下的,交给天意吧。 御书房只剩下他后,帝倾琦俊脸上划过一抹痛苦之色。 是因为他上辈子就杀了她一次吗?还让林司上辈子就死在她怀中一次,这一次也是他选择了袖手旁观,她该是恨死他了吧。 帝倾琦不想再去想黎卿现在有多恨他,更不想去想他该如何阻止黎卿,他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什么也不要想,就这样静静。 “公子,这里可需要取名?” 夜十看着清一色的黑色装置,看向黎卿开口问道。 他记得他家公子之前喜欢水云蓝色,如今却将新地方布置成了全黑色,这样的布置,很压抑。 “就叫魔谷好了,横竖那群人都会将本尊称为魔。” 黎卿语气淡淡,她慵懒的斜靠在软椅上,睁开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 夜十不知道她会突然睁开眼睛,来不及收回目光,只是对视一眼,他就不敢再去多看,她的眼睛就像有某种吸引力,让人想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本尊的眼睛乃天生的魅瞳,一般人都不能直视,别魂都飞出体外了还发现不了。” 黎卿只是一眼就能看出夜十的想法,她语气带笑开口,那双眸子更加的勾人。 若说那个苗疆少年的属于初级魅瞳,那她的就是终极的。 夜十垂下头,不敢再去看第二眼,俊脸也不可避免的红了起来。 第413章 黎卿可不是吓唬夜十玩,就夜十这样的能力,只要她想,只需要与他直视一秒,就可以取了他的小命。 “下去吧,本尊睡会儿,这两天谁也不见。” 黎卿手撑着头,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几天想见她的人怕是数不胜数。 有不怕死来质问的,有想来巴结的,心思各异,但她都不感兴趣,也不想去见。 称这个皇,她只是想让那些算计她,千方百计想利用她的人看着,她就要让他们看着,看着她归来仍能一骑绝尘,站在他们不敢想象,不可抵达的顶峰。 也让他们对她触手可及却望而不得,让他们活在更痛苦的世界里面。 她的人她都复活不了,还想利用她去复活别人,既然要痛苦,那大家就一起痛苦好了。 黎卿猜对了,这两天,无数的人来找她,但都被夜十等人拒了。 那些人想见她,却又见不到,只能焦急的等待,等待第三日的到来。 “公子,该来的人都来了,您看看什么时候开始?” 第三日,夜十前来禀告,原本没有多少人的魔谷的如今四处站满了人,其中不少人已经开始叫嚣辱骂,让黎卿滚出去。 “帝宫的人来了吗?” 黎卿一袭黑衣,怀中抱着伤势还没有好全的云星,神色淡淡,若非她眉心的火莲花太过张扬,谁也想不到她会是手上沾满鲜血的女魔头。 “回公子,帝宫帝君和七王爷等人均到场。” “本尊知道了,外面的人这么喜欢吵,便等他们吵够了,本尊再出去好了。” 闻言,夜十垂眸,退了下去。 这里普通人是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的,包括他在内都听不到,却不想黎卿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啊?她不会觉得现在天象异常她就可以趁乱称皇吧?哈哈哈她自己觉得不离谱吗?” 有人开口,便引起了无数的嘲笑。 “可不吗,一个女人罢了,还想称皇,本宗主倒要看看她待会儿是怎么跪着给我们道歉的哈哈哈哈。” “唉,玉宗主此言差矣,也有可能是这女人是打着称皇的名头将咱们大家伙骗来,其实是想选夫婿的呢?啊,大家说对不对啊?” “哈哈哈我看是这样,听说那女人长得极其漂亮,还听说她水性杨花的很,啧啧,这样的女人床上功夫……嘿嘿……” 听着他们越发过分的言论,坐在暗处的男人周身冰冷一片,想要出手,却被身边的帝瑞拦住。 “别急,她来了。” 帝瑞看向门外开口,帝倾琦看过去,便看到黎卿一袭黑衣而来,她还是那张脸,可偏偏给他一种无端的陌生感。 “看来各位对本尊很好奇啊。” 黎卿的声音让场上嘈杂的人声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循声看向她的方向,看到她真人的瞬间,场上一片倒吸声,继而是更大声的吵闹。 “果然是个极品,这称皇不行,我看称第一美人儿没问题啊。” “如此美人儿,就是今日真是来选夫婿的我也愿意啊。” “听说她曾是帝宫帝后,帝君好福气啊。” 他们一个个上下打量着黎卿,对她评头论足,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你们……” “无妨。” 夜十刚想愤怒出声,黎卿便拦住了他,她走到其中声音最大的一人面前,看向他: “玉门宗宗主?” 被她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玉门宗的宗主瞬间吞咽了一下口水,继而自信的扬起一抹傲慢的笑意,如今玉清宫没了,他玉门宗也算得上是四大宗门之一了。 “是本宗主没错,怎么?小妮子你看……” 玉门宗宗主调戏的话未说出口,便被隔空提了起来,他眼珠子瞪大,就怕下一秒会掉出来一般。 “本尊不喜欢杀人。” 黎卿话音落下,玉门宗宗主便直接化作一缕血雾消失,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场面这次死寂般的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这……这是什么妖术?妖女,你敢杀我玉门宗宗主,你找死!” 玉门宗的人反应过来朝黎卿打了过去,可惜他们不知道,对于黎卿来说,要杀死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 “我看谁敢动我家公子。” 夜十夙染众人拔剑,默认的将黎卿围在中央,与那些人对峙着。 “区区五六百人就想称皇,你们真以为你们暗夜已经强大到无所不能了吗?玄冥军都没有你们这样的底气。” 有人嘲笑夜十几人,嘲笑他们护不住黎卿。 “能不能,不是你一个走狗能说了算的。” 夙染冷眼瞥向开口那人,那人在整个宗门上是出了名的狗腿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是个比他厉害的他都能拍几句马屁。 如今被夙染当众如此骂,他瞬间恼羞成怒: “大家一起上,让这个妖女看看她到底能不能称皇。” 周围的人瞬间都拔剑而上,夙染他们几人确实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不等他们出手,便有一波魂力打出,以黎卿为中心的前后左右都瞬间化作了血雾,除了夙染几人。 攻上来在前面的人几乎没一个活口,这次所有人都呆愣在了原地,好像静止了一般。 “本尊何曾说过本尊称皇要靠暗夜几百人?区区云天大陆称个皇,很难?” 黎卿声音不大,却响彻在场上所有人耳中,认识她的人都觉得现在的她很陌生,不认识的都只觉得眼前的人就是个魔鬼。 “黎卿你只是一个人,你就算再怎么强大,你还能杀了所有反抗你的人吗?” 有人依旧不服,他的话也让其他人都反应过来。 “就是啊,你还能杀了所有人不成?” “是啊,民意难平,黎卿你一个女人还想一统天下,你怎么想的啊?” 他们一声声的讨伐出口,黎卿抬脚走上上座,转身的瞬间,长袖一甩,无数股黑色的雾气瞬间打出,精准的击中刚才说话的所有人,一个都没有放过。 “怎么?是不留下几具尸体,各位就不知道死人了是吗?” 她坐下,眉眼含笑,一一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帝倾琦与帝瑞。 “本尊是不能杀光整个云天大陆的人,可是本尊能杀光每一个前来反对之人,至少要杀今日前来的各位对本尊来说易如反掌。” 她说话的时候眸光淡淡扫过那些还拿着兵器的人,那些人瞬间收起了自己的兵器,不敢再出头。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各个国度的君王和各个宗门的宗主,现在只有他们能有话语权了。 “帝君,清令国陛下离国陛下你们真的不打算说句话吗?你们就真的愿意臣服在一个女人脚下吗?还有玄国女皇你也说句话啊。” 有人憋不住大喊了一声,将压力都给了那几个人。 但其中大部分人的眼光都看向了帝倾琦,毕竟这里他的地位最高,可是也有少部分看向云祁与玄霜端木尘几人的。 黎卿唇角含笑,美眸淡淡扫过他们几人,最后眸光停留在云祁身上: “云祁本尊准你离国不用臣服。” 她的话无疑是个炸弹,引起了轩然大波,第一是黎卿真的太过猖狂,明明她手下就只有几百人一千人不到,却对一个一国君王说出如此张狂霸道的话来,第二,她为什么要对云祁特殊?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猫腻? 就连云祁自己都愣住了,毕竟他和黎卿还有三年之约,三年之内他都要臣服于黎卿,虽然黎卿一直没有对他要求过什么,可是云祁一直都记得,虽然如今三年已过,可是他依然记得。 而且其实他对于黎卿主宰这个天下并不反对,臣服于她他也不反感,所以他并没有想过黎卿会忽然如此开口。 “黎姑娘……” “黎卿你太嚣张了,现在你都还没有称皇,你凭什么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云祁刚想开口问黎卿为什么,就有人再次不怕死的开口反对了起来。 黎卿微微挑眉看向那人,“那倒也是,从现在开始,本尊宣布本尊正式为皇,世人称本尊为魔,那本尊便封魔君罢了,所有不服者可说。” 她说完,刚才开口的人已经倒地,失去了生命体征。 他周边的人连连退开,个个面色惊恐万分。 “倾琦你当真不管吗?” 看着黎卿杀了这么多人帝倾琦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帝瑞忍不住开口。 “皇叔,我为何要管?是管那些人让他们不要反抗黎卿就不会被杀,还是让黎卿不要杀反抗她的人?” 帝倾琦声音毫无波澜,他看着上座上陌生的人,眸底闪过一抹复杂。 “帝倾琦她入魔,你也入魔了吗?再这样下去,整个云天大陆都得完蛋。” 帝瑞气极,压低声音开口,他看向帝倾琦,看来不让他恢复记忆,他就不会护着天下苍生。 帝倾琦沉默不语,帝瑞更气,在黎卿要杀下一批人之际,他起身出手制止: “黎卿住手。” 他用了七成力才刚能拦得住黎卿的一股小小的灵力,这是帝瑞出手后的第一认知。 黎卿收手,瞥向他的方向:“怎么?七王爷这是要加入他们的队伍?” 黎卿的语气淡淡的,可是她话语中的威压却让帝瑞脸色白了又白,他的实力不差,甚至说除了黎卿之外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是他对手,可是现在他却连黎卿的威压都承受不住。 “黎卿你不该杀这么多人,这样只会引起民愤。” 帝瑞还是忍不住开口了,说实话他不希望黎卿重蹈覆辙,走上一世的路。 “哦?不知七王爷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育本尊?而且七王爷可能不了解,本尊称皇只不过是想践踏所有想反抗本尊的人,所以民不民意的关本尊何事?” 黎卿的话让帝瑞一噎,她还是和当年一样,不!比当年还要张扬,当年的凤晚卿至少是沉敛的。 “帝瑞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黎卿挑眉看向帝瑞,等着他的下文。 帝瑞知道,但凡他再说一句黎卿都会对他动手,可是他再不说,可能就真的毁了。 “黎卿看在我们认识这么久的情面上,我请求你不要再杀人了好吗?” 他将语气放的极低,帝瑞真的不希望黎卿再杀人了。 “情面?” 黎卿唇角微勾,长袖一甩,帝瑞的身体便向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最后摔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不知七王爷所说的情面是什么样的情面?本尊可不是什么顾及情面之人。” 她那张生得极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修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怀中云星的毛发,远看一副清冷无害的模样。 “本尊说了,谁反对本尊称皇,本尊就杀谁,你们不想看到本尊杀人,那就臣服好了,又不是会死。” “让我们臣服于一个女人脚下还不如让我们去死,黎卿你若是个男人还好,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女子,你想称皇,不可能!” 还真有不怕死的人再次站了出来,只可惜他一口一个女子卑贱,那身傲骨也不让人觉得敬佩了。 “不臣服,那就死!” 黎卿抬手,五指收拢间,那人面部瞬间扭曲了起来,众人以为他也会像其他人那样死去,下一刻却看到他身上燃起了黑色的火焰,他整个人瞬间就面色痛苦的大喊大叫了起来,不停的打滚挣扎。 所到之处那些人都迅速让开,生怕被波及到。 “你这样的人,本尊怕你下辈子投胎为卑贱的女人你会受不了,所以,提前帮你断了轮回路,不用感谢本尊。” 黎卿话音落,所有人都看到那人灵魂出窍,继而被那黑色的火焰灼烧,最后魂飞魄散。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瞬间觉得黎卿更加的可怕,这简直就是魔鬼所为。 帝瑞闭上了眼睛,不想看到这一幕,可是黎卿却偏偏看向了他,她从上座上起身朝帝瑞的方向走去。 她所过之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让开了一条路,都怕自己离她近了,会被波及。 黎卿走到帝瑞身边,居高临下的看向他,红唇轻启: “七王爷,可还有话要说?” 第414章 “若我再说,你会像杀他们一样杀了我吗?” 帝瑞看向黎卿,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因为他忽然好像就想通了,现在的黎卿如此厉害,他怎么可能取得到她的心头血,更不可能杀得了她。 那他想救的人也救不活了,既然如此,死在黎卿手上,好像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黎卿还是叶诺喜欢的外甥女,死在她手上,或许他下去还能跟叶诺和好如初。 “杀不杀,看本尊的心情。” 黎卿眸光淡淡的,好像对杀帝瑞没有什么兴趣,她转身回了上座,将说话的机会留给帝瑞。 “黎卿本王不否认你的实力,可是本王觉得他们说得对,云天大陆百年来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模式,如今你却想要一统天下,这根本不合规矩,况且如今天象异常,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你若是还要一统天下,那将会天下大乱,会更加的民不聊生,所以为了大局着想,本王不支持你称皇。” 帝瑞起身,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丝,看向黎卿一字一句开口,这个时候所有敢怒不敢言的人都佩服他,都说七王爷不问世事,现在却是他站出来为民为大义而发声。 可是他们看向帝瑞的眼神也带着悲悯,毕竟黎卿那女魔头如此恶毒,七王爷说完这番话,她还能容得下他吗? 果然,黎卿笑了,她身子前仰,手撑在膝盖上,看向帝瑞: “帝瑞,你明知天象异常是因为本尊的回归扯动了天煞的封印,天煞作恶才会如此,所以民不聊生……关本尊什么事?本尊不是说了吗?本尊坐上这个位置,只是想要践踏一些人罢了,可不是因为想做个为国为民的好主宰,你别搞错了。” 她的话直接毫不避讳的告诉了所有人,如今天象异常是因为她的出现,这无疑是将她自己推上了另外一个恶魔的巅峰,不可饶恕的存在。 可是黎卿说了,她不在乎,若真要在乎,她今日就不会血溅百宗了。 “这……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天象异常,百姓遭难,都是你做的?” 有人还是忍不住质问黎卿,这次黎卿没有杀他,她唇角微勾,摇摇头: “这本尊就无辜了,本尊回归定然会引起天象异常,可是那天煞封印本就已经松动了,它要出来作恶,关本尊何事?洛宗主,这个大锅,本尊可不背,你也别乱扣帽子,小心那天煞报复你才好。” 她不仅没有杀了说话质问她的人,还好心出口提醒,这让对方更加的觉得恐怖极了,本来还想说两句的,现在直接被噎得缩回了头不再说话。 “好了,还有谁不服本尊称皇的事情吗?” 黎卿长袖一甩,坐上座椅,眸子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 “黎卿,本王不同意!” 帝瑞依旧站出来开口,这一次他刚说完,人就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无人区。 接着所有人都只看到一抹残影飞出去,看清时,上座上哪里还有什么人。 黎卿手上握着长剑,直刺帝瑞心口,却在快要刺中的时候被另一把周身萦绕着黑色雾气的剑挡了下来,她后退一步站稳,看向拦她的人: “本尊还以为中央帝国帝君不出手了呢,如此沉得住气。” 黎卿唇角勾起,那黑色火莲花在火光照耀下显得妖冶至极。 “黎卿,收手吧。” 帝倾琦看着黎卿,他知道黎卿一直在逼他出手,可是他却不想与她对上。 “收手?本尊做了什么就该收手?本尊只是兑现本尊所说的话,谁反对本尊杀无赦,何来的收手一说?” 黎卿收了剑,抱着怀中的小不点,神色慵懒,根本就不像杀了这么多人的样子。 “黎卿,他们是无辜的,黎民百姓是无辜的,你不该将怒火发在他们身上,你看看外面多少流民?你当真忍心吗?” 黎卿脸上的笑意终究因为这句话而凝固,她上前一步,看向帝倾琦,声音冷冷开口: “无辜?他们这样是我害的吗?他们无辜,林司就不无辜?我就不无辜吗?” “卿儿,你扪心自问你如今做的这一切是因为真的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还是因为林司?这样真的值得吗?” 帝倾琦收了剑,想去触碰黎卿的肩,却被她退一步避开。 “是,我就是因为林司,怎样?我就是觉得值得,怎样?而且,这不是你们一个个都希望看到的吗?” 黎卿眼睛泛红,冷冷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你们一个个密谋着要取我心头血,救你们在乎之人,你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考虑后果,就是因为只有我,我黎卿恢复凤凰女身份死了才有用处,所以你们千方百计的逼我!设计我!害我!现在呢?现在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怎么?一个个都开始后悔了?” 她的眼神从帝瑞身上扫过,从宗正玉林身上扫过,风铃、君苏,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看到他们脸上的羞燥,她开始冷笑。 “卿儿你听我说,林司死去有我的一份责任我承认,可是你不该……” “我不该什么?” 黎卿怒声打断了帝倾琦的话,她眸光泛红冷冷看向他: “我问你我不该什么?帝倾琦,你明知我在乎他,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不救他?你明明可以救他,可是你呢?却选择袖手旁观,为什么?因为你嫉妒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比你高,因为你嫉妒我跟他无话不说,因为你嫉妒林司是我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所以你不救他……” 说到最后,黎卿眼角滑落一滴透明的液体,她仰头,抬手抹去泪痕,讽刺一笑。 “上一世你要杀我,是林司挡在我面前,死在我怀里,这一世亦然,可是这一世我也有心了啊帝倾琦,现在林司死了,我就是要报复所有人,那又如何?”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帝瑞为了想要复活他的人,想方设法让我恢复身份,君苏为了复活沐夕颜不择手段与半月教联手,你的好妹妹帝姒颜装疯卖傻,为了让你误会我,亲手制造了她死在我手上的一幕,甚至为了加剧误会,还搞一出尸体腐烂魂灵魄散的戏码,其实她根本就没死是吧?七王爷?” 黎卿的眸子看向脸色苍白的帝瑞,帝倾琦也下意识扭头看过去,帝瑞垂眸沉默不语的瞬间,他脑袋瞬间空白了一瞬。 “对了,帝君你还因为这场可笑的戏剧,一掌拍死了我腹中那尚且只有三个月的孩子,那好歹是你的亲骨肉,你当时可有后悔?” 看着帝倾琦瞬间惨白的俊脸,黎卿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这些伤痛是她真真切切承受过的,不是一两句苍白无力的语言能说得清的。 “卿儿我……我不知……” 帝倾琦想解释,却发现现在一切解释都苍白的可笑。 “是,帝姒颜是你亲眼看着她死在我手里的,你欺我辱我,我都毫无怨言,可是帝倾琦你不该袖手旁观啊,林司那是两世以来唯一一个毫无条件对我好的人,你知道他死前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黎卿以为恢复魔身后,她再不会流泪,可是现在她才发现,提起那两世都为她而死的男人,她还是不争气的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帝倾琦心口阵阵发疼,他抬手想为黎卿抹掉眼泪,黎卿却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说,卿卿我宁可看你堕入魔道,也不愿你像现在这样作践自己……” 黎卿声音越来越小,这一句她只是像在跟自己,重复林司说过的话一样,除了她身边的帝倾琦外,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卿儿……” 帝倾琦知道他输了,输得彻底,黎卿的心已经属于林司了,所以就算他没有救林司,林司死了,黎卿还是只属于林司。 “够了,本尊累了,夙染剩下的事情交给你处理,谁反对,让他来找本尊。” 黎卿抬起头,抹掉脸上的泪痕,恢复了女王的模样,她高高在上,无人敢再多说一个不字,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卿儿……” 帝倾琦想要开口挽留,却连开口要说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看着那孤傲的身影渐行渐远。 是他对不起她在先。 “对了,最后再给各位一个忠告,现在这个情况还算好的,再过不久那些锁在鬼灵锁中被困了上千年的孤魂野鬼将得到释放,它们现在怨气堆积,出来后能做什么本尊可不清楚,再者死亡的人多了,没人处理尸体,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