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王矜雪小说主角》 第一章 不专业的忽悠 2002年，横店，夏。 陆远掐灭烟蒂瞧了一眼花了五小时写出来的剧本，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他打算做出改变了！ 六月的横店总是燥热的，燥热中又带着些许闷意。 看着人来人往的花枝招展的横店长腿妹子以及人五人六的拽得跟二百五一样的导演，作为穿越者的他最终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他要忽悠肥羊过来投资自己。 骗子？ 骗子就骗子吧！ 这杀千刀的世道不骗老实人骗谁？ 你不骗人，别人就要骗你。 至少陆远曾经就被骗了好多钱。 好吧。 陆远在五个小时前还是一个老实人，五个小时后…… 他打算不当老实人了。 “嗯，穿上西装以后果然人模狗样了，就算是二手的看起来也不差多少。”陆远照了照路旁边的镜子，非常骚包地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表情，并且满意地点点头。 一分价钱一分货。 两百块的二手“纽巴克”西装还是有点卖相的。 低头微微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燕影导演系本科毕业证”后露出一个笑容。 剧本准备好了，行头也准备好了，忽悠的语句也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欠肥羊…… ……………………………… 横店人来人往喧嚣无比，到处都是游客与奔走的剧组演员、导演。 今年有一部投资了三千万的电影《都城》正在横店里火热拍摄之中…… 这部是华夏第三代新锐导演沈连杰与当红花旦柳芳菲携手拍摄的电影，拍场不可谓不大。 路过《都城》剧组的时候，陆远下意识地点上最后一根烟，瞄了一眼剧组，很羡慕地看了一眼坐在高台骂娘并且唾沫星子横飞的沈连杰。 有钱，有颜值，又有才华的人一向来都是陆远这种穷逼所羡慕的。 “呸，人模狗样……” 毫无素质地吐了口唾沫，又酸溜溜地骂了一句各种羡慕嫉妒恨以后，陆远继续朝着游客停车场走去。 忽悠是一门技术活。 特别是忽悠几十万投资这种活更是技术中的技术。 停车场里停着数不清的豪车。 劳斯莱斯，兰博基尼，保时捷，奔驰…… 筛选了好久以后，陆远终于将目光放在了一辆粉红色的兰博基尼上面。 车主是一位戴着墨镜的少女。 没出社会的少女一般都是很好骗的。 人傻钱多。 摘掉墨镜的时候陆远还稍稍愣神了一下。 少女在笑。 露出白皙的小虎牙看起来天真无邪，穿着同样粉红色的碎花裙随风飘荡，有一种让人莫名心醉的感觉。 空气中夹杂着芬芳的花香味。 她看起来单纯却又高贵，同时还夹杂着一些青春少女的气息。 天使在人间？ 真他娘漂亮！ 陆远这个穷酸二愣子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少女的美貌，他只能想出这五个字。 愣神完毕以后陆远掐灭烟蒂，整理下衣服，二话不说朝少女走了过去。 六月的阳光有些燥热。 说实话陆远有些紧张。 他毕竟是一个宅男兼处男，而且是第一次非常郑重地想忽悠人，所以他的手心全是汗。 薄薄的剧本上开始透露着一点点湿意了。 不过他必须做出改变，必须让自己不再是老实人！ 加油！ 陆远！ 干完这一票，你就发达了！ 陆远在心中不断地为自己打气，同时脑海中瞬间就冒出了不下数百穿越前抖音里面的搭讪方案，甚至这些搭讪方案让陆远有种自己是情圣的自信。 他加快了步伐…… 他觉得希望就在远方了！ “站住！” “嗯？” “这是我的导演证，这是我的剧本。” “啊？” 一阵风吹起了王矜雪的长裙，王矜雪奇怪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的青年，下意识地接过了他的导演证与剧本。 “你看一下我的……我的剧本……” 陆远很想抽自己一大耳光子，然后掉头就跑！ 他紧张了！ 他结巴了！ 特么的，这和自己想好的开场白完全不同啊？ 说好的搭讪手段，说好的套路，说好彬彬有礼呢？ 这算啥？ 但是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陆远总不能让自己的忽悠以悲剧收场吧？ 最终，他只能硬着头皮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和善自以为很有魅力的笑容。 “额……” 王矜雪此刻仍旧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过第一眼感觉陆远不像什么骗子。 至少王矜雪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这么一个冒着憨气与傻气的骗子。 “抱歉，我不拍电影，也不当演员。”王矜雪抬头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笑容看着陆远。 “不是让你拍电影。”陆远摇摇头。 “那你是……” “我有好剧本，我是一名非常优秀的导演与演员同时还是“远程”电影公司的老板。”陆远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打结。 他觉得有些拗口，但是，最终他还是坚定地将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打算迈出了属于自己的第一步！ “噗嗤！” 王矜雪突然笑了。 她觉得这个人很有趣。 特别是那种明明很真诚，却故意装成一副很坏的拙劣演技让她觉得有趣。 至少和曾经那些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都不太一样。 这个青年看起来很真诚，眼神很清澈，同时笑容也很让人安心。 “这是我的名片。”陆远看着王矜雪的笑容后依旧一本正经地从怀里掏出名片递给王矜雪。 “陆远？”王矜雪看了一眼名片，以及名片上的公司与电话号码。 “嗯，对，我叫陆远，我觉得我们可以……” “我们可以合作？”王矜雪继续笑了起来，笑得很深，深中带着些许调侃。 “啊？”陆远一本正经的表情稍稍一呆滞，随后稍稍恢复了一下心神“姑娘，我觉得吧，我的剧本……” “你的剧本非常有潜力，而且能以小博大，能获各种奖？”王矜雪继续抢话。 “……” 陆远张了张嘴。 他感觉自己的话似乎被王矜雪说了。 而且这场忽悠似乎被王矜雪占了主导。 感觉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王矜雪看着哑口无言的陆远笑得越发灿烂，也越发美了。 她翻开剧本，看了第一眼。 “陆远大导演，你的字写得很有味道……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花三十块打印一份剧本，这样看起来会更专业一点，顺便还会整理下西装旁边的领带。”王矜雪微微抬眼看着陆远。 她的声音有些调侃。 “……”陆远有点无语。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啥了。 自己的字确实有点烂。 自己似乎确实应该…… 打印一下？ 妈蛋！ 长见识了。 “你不专业啊……而且如果想忽悠人的话，你需要一个好点的道具，譬如这些错别字的剧本。” “道具？剧本不是道具！” “你是不是觉得本美女天真无邪，像傻白甜好骗？” “骗！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我喜欢原汁原味的艺术气息，有些东西的价值是不能用字来形容的，好东西，只会给识货的人，你不识货不懂就不要说它不行，剧本还给我……我走了。” 陆远感觉自己的忽悠被当面揭穿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不过还是非常倔强地露出一本正经。 他感觉这肥羊比他想象之中更加的聪明。 他觉得自己忽悠可能要失败了。 他要拿回自己的剧本继续找下家。 他打算开溜了！ 麻蛋，下次可不能犯这些错了。 “上车吧。”王矜雪扫了一眼剧本后，笑容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后将剧本抱在怀里坐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室内发动了兰博基尼。 “啊？去哪？” “你难道想和我在这里谈投资吗？上车吧，我请你喝杯咖啡。”王矜雪戴上墨镜。 “？？？” 陆远再度愣住了。 喝咖啡？ 投资？ 这是几个意思？ 我特么成功了？ 陆远心中乱成了一团麻，但还是保持着自以为的风度坐上了车。 第二章 弹钢琴的时候会认真点(新书求票求收藏） “遇见你”是横店最东边一座高档咖啡店的名字。 陆远曾经骑车路过这家咖啡店，看着咖啡店里面那些穿得光鲜亮丽的客人们，陆远不知道背地里吐了多少口唾沫，然后脑海中又yy自己今后会有机会和女神踏入这家咖啡厅，并且穿着燕尾服，宛如一位王子一样弹奏着钢琴，让女神倾倒。 但是今天陆远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王矜雪确实是女神级的大美女。 天真之中又带着一丝恬静，恬静中又夹杂着些许睿智。 但是陆远对王矜雪不敢有一点非分之想。 毕竟在陆远的眼里，王矜雪是一个危险人物，需要打起一百二十分警惕。 “来一杯麝香猫……” “好的，请稍等，这位先生您……” “蓝山吧。” 陆远没有来过类似的咖啡厅，当他看到咖啡上的价格表以后，陆远心中被震惊了。 蓝山咖啡竟然要三百块一杯。 这价格…… 有些惊人。 但是，陆远绝对不能让王矜雪将自己当成土包子，所以他从容地坐在了王矜雪的背后，脸上露出电视剧男主角那样的淡淡优雅笑容。 “你不用拘束。”王矜雪看着陆远笑了起来。 “我没有拘束啊。”陆远摇头。 “第一次和女孩子一起喝咖啡？”王矜雪却没有接陆远的话。 “不是！”陆远矢口否认。 “这里的麝香咖啡很不错，很正宗，价格也不贵，也就六百块一杯，你应该点麝香咖啡。” “我不喜欢的咖啡，我不会喝。”陆远注视着王矜雪那一双略带深邃的瞳孔摇摇头。 “我说了，我请你。” “就算你请我，我也不喝。” 陆远很坚定。 他觉得这是一场交锋。 他不能落入下风。 就算是第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他觉得自己也必须保持该有的风度。 这是一个男人的风骨！ “哦，既然不喜欢也不能强求。”王矜雪点点头，然后拿出剧本。 昏暗的灯光下，她翻开了第二页，并且将第二页看了一遍。 陆远看着王矜雪在看剧本以后，他则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瞥着下方弹钢琴的少女。 少女很恬静。 少女的手指很灵活。 少女弹出来的音乐很美妙，让陆远有些向往。 “钢琴曲好听吗？” “还不错。” “好听在哪里？” “额……”陆远回过头看着饶有兴趣的王矜雪。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有点讨厌。 是的，讨厌。 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女的占据了主导地位，而自己似乎落入了下风。 陆远很想慷慨激昂地指点一下江山，然后非常专业地点评这个少女的弹奏手法包括曲子的内涵以及自己的理解，最终在众人的惊叹下圆满地装一个逼。 但是…… 很遗憾。 陆远没听说过这个曲子，也听不大懂。 附庸风雅的话不能乱说，万一说岔了，这就是装逼失败，这就很很尴尬了。 “说不出来？”王矜雪挑衅陆远“或者说，你不懂？” “我懂！” “那你说，你听出了什么？”王矜雪笑意极深。 她要让陆远亲自卸下那一份倔强，然后接受血淋淋的现实！ 一个老实人，为什么要装不老实呢？ 王矜雪想让陆远回归本质！ “我听出来了，但是我不说，你不是我的知音，所以我说了你也不懂。”陆远心中很不爽。 他自然察觉到了王矜雪的意思。 但是，他不可能让王矜雪得逞！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 自己装出来的逼，含着泪也要装完！ 他现在的人设可是一个高端专业人才呢！ “我不懂？呵呵，这首曲子名叫“尼尔河少女”，四年前这首曲子曾入选央视十大名曲排名第三，两年前收进了燕影教科书《走进钢琴》的第三页，同时各大钢琴网上排名始终第一……”王矜雪看着少女，淡淡地介绍着这首曲子。 “那又怎么样？”陆远心中不太舒服。 “这首曲子的原创者名叫王矜雪，而我的名字，叫王矜雪。”王矜雪看着陆远的表情后，顿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阳光从窗户边照进了王矜雪的脸颊上。 王矜雪的脸颊很美。 有一种骄傲而又神圣的美丽，还有一丝的，得意。 “……”陆远沉默。 他的心中后悔得不行。 这种感觉好像班门弄斧一样，让他有些颜面扫地。 他本想装逼，像那些贵公子一样装逼。 但是…… 似乎被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装了一个泼天大逼了？ 这种滋味确实不太好受。 “所以，我懂这首曲子，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懂。现在，你说，你听出这首曲子代表着什么了？”看到陆远沉默一下，王矜雪心中自然是有些舒服。 她觉得自己能够看到陆远跪在地上，最终卸下所有的伪装。 老实人就应该老实。 不应该装成和其他花花公子一样。 “哦。”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他就犹如一个被逼到角落里颤抖的野猫一样瑟瑟发抖。 如果在往常的话，他或许低头，或许溃败，承认自己确实不太懂。 老实人嘛，大大方方用最真诚的言语承认，至少别人不会太逼自己的。 但是陆远不舒服。 至少即将被打回原形的感觉很不舒服。 陆远想抗争。 所以千言万语形成了一个“哦”字，并且声音依旧很平静，就算心中乱得狗屎一样，他仍旧表面上云淡风轻，仿佛真如一阵微风吹过，吹不起任何的波澜。 “哦可不是什么好的回答……因为这不能代表你的内心，如果你真的懂，你可以说，你可以证明自己，你可以谈论专业知识，你不懂，我也不会笑话你，因为你是导演专业，而且你的剧本我扫了一遍，我有点兴趣，也许将来你是一位好编剧。”陆远并没有像王矜雪一样承认，于是，王矜雪继续逼他。 她打算将陆远逼进角落里，并且让陆远退无可退，避无可必地露出原形。 陆远闭上了眼睛。 他的心有点乱，他怕自己乱了的心影响到自己的眼神。 然后让王矜雪自以为是地继续得意下去。 这场交锋陆远觉得自己可能要败了。 但是，很不甘心啊。 “您好，两位，这是你们的咖啡。” 就在这个时候，服务员刚好递上了两杯咖啡。 陆远睁开眼睛，微微地品了一口，然后吐了口气。 香醇的味道让他想到穿越前自己学钢琴时候的情景…… 那时候，自己也曾尝过咖啡，以及，那一首曲子。 曲子并不难。 但是很美。 这个时候，陆远突然站了起来。 “我想去……” “洗手间？”王矜雪看着陆远再次抢了陆远的话。 紧张的时候一般人都会借故上厕所缓和一下气氛。 不过，上完厕所以后呢？ 再逃避，也逃避不了有些东西的。 “嗯，去洗手。” “为什么洗手，洗手能改变一些东西？”王矜雪看着陆远。 “能改变。” “改变什么？” “弹钢琴的时候会让我稍微认真点。” “？？？” 第三章 是的，我是原创者 装逼是一个很神圣的事情。 陆远会的钢琴曲说实话很少。 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首，而且是当初为了追女神时候学的。 他曾经幻想着自己某一天能够当一个非常优雅而又神圣的王子，倾倒万千少女，然后女神暗送秋波投怀送抱。 可惜，钢琴曲是学会了，而且来来回回弹起那几首曲子还真有那么一点点专业的味道。 但是…… 女神却离开了。 陆远穷。 陆远很老实，不会花言巧语，和女神说一句话都会紧张。 这两个致命的弱点让陆远在追女神的路上吃够了冷漠。 至少穿越前的陆远就是这么一个人。 所以，穿越后陆远觉得自己必须要蜕变，必须要当一个会花言巧语的男人。 蜕变是需要时间的。 这个陆远知道，所以他不强求自己瞬间就变成一个金光四射的男人。 但是，生活总需要一些仪式感。 或者说神圣感。 来到这个似曾相识但又完全不同的世界亦是如此。 譬如，第一次弹钢琴。 卫生间里散发着兰花草的香味，抹一点不知名的洗手液，非常认真地擦拭完手中的污垢以后，陆远在王矜雪饶有兴趣的目光下走向一楼的台上。 “抱歉，能让我来一首吗？” 咖啡厅的环境很美，一对对情侣，一个个西装革履一看就很有钱的优雅人氏抬头看着陆远。 楼下的钢琴曲戛然而止。 少女看着陆远。 很奇怪地看着。 从来都没有人在她演奏到一半的时候让她停下。 这让她很不舒服。 “这是一架非常好的钢琴，一般人不能碰，抱歉。”少女脸上倒是没有露出任何不满，而是礼貌地看着陆远。 “是嘛，那……”陆远吃了个软钉子。 “让他试试。”王矜雪也跟着走下楼，看着少女。 “你，你是……”少女看着王矜雪一愣，认出了王矜雪，少女很激动。 “让他试试。”王矜雪继续补充了一句。 “好的。”少女连忙点点头走下了琴台。 陆远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微微吐了口气。 说心里话，他有些怯场。 如此大庭广众弹钢琴他还是第一次。 但是，不管再难，再怯场也要去做的。 毕竟…… 他觉得这是自己蜕变的第一步。 有了第一步，以后的路就会好走了。 陆远再度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照了照旁边的镜子，当确定一切都还可以的时候，他坐了下来。 他又闭上眼睛。 他在找感觉。 王矜雪看着陆远的背影，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弧度。 她觉得陆远钻进自己的坑里了。 陆远先前的话在她看来是大话。 从小到大她王矜雪都是一个天才。 同时她的钢琴造诣很高。 那首《尼尔河少女》也是一部不可多得的钢琴曲，她创作这首钢琴曲也是寻访了诸多钢琴名家，一次次更改，一次次千锤百炼，一次次地加进新元素…… 终于，这才创作成功的。 这花费了她很多心血。 很不容易。 所以，陆远接下来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弹一首比《尼尔河少女》更为优美的原创歌曲。 一个是在钢琴造诣上比她更高，能让她承认他。 这样陆远才算在这场不算战场的战场上赢得胜利。 但是很明显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犹如登天一样难。 王矜雪嘴角微微划出一丝弧度。 她现在很好奇陆远接下来会怎么收场，毕竟在座的所有人对钢琴都有一定的欣赏水平的。 想用三脚猫的手法忽悠是忽悠不成功的。 大厅很空荡，似乎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陆远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己逼上梁山，他别无选择了。 所以，他只能弹。 陆远睁开眼睛，用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琴键与音符。 “叮” 钢琴的声音非常优美，至少陆远从来都没有弹过如此好的钢琴。 价格应该不会太便宜吧。 王矜雪看着陆远弹奏的第一个按钮以后，她略微摇摇头。 很不专业，而且音位也没有找准，一个动作，一个细节，就有太多太多的瑕疵在里面了。 看来这个陆远要丢脸了。 王矜雪突然有些索然无味。 之前的那种调侃新鲜感似乎在这一刻全部不见了。 原来，只是一个草包。 王矜雪转过头。 可是…… “叮叮叮……” 在几秒钟过后，事情似乎开始了转折。 陆远开始弹了起来，起初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弹坏了这曲子，但随后陆远却是找到了某种弹奏感觉。 他的音乐老师曾说他是一个有天赋的人。 不管是吉他还是钢琴，他都能很容易上手。 就是有两点很可惜，第一点是学音乐的动机很不纯，第二点年纪有点大了，注定不可能有什么成就。 音乐是要虔诚对待的。 陆远很认同老师的话。 所以他很虔诚。 很虔诚地想装好这么一个逼。 现在的陆远反而很感激老师，也感谢那个离自己而去的女神。 想起女神，陆远就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如果没有女神的话，就没有现在的自己，如果没有现在的自己的话…… 好吧…… 这个世界没有假设。 那一年，花儿很美。 那一年，阳光明媚。 那一年，情窦初开。 那一年…… 太多太多的回忆如水一般汹涌而来。 陆远突然再度闭上了眼睛。 这钢琴曲他实在是太熟练了，熟练得让他可以完全凭借着钢琴弹奏。 几米远外曾经弹钢琴的少女突然愣住了。 她清楚地看到陆远闭上了眼睛。 王矜雪停下脚步，转过身。 王矜雪有些不可思议。 这首钢琴曲她真的没听过，但是从音符上来听，这首曲子绝对不可能是一首随便乱弹的钢琴曲。 陆远的背影很挺拔，看起来颇有些倔强之意。 这是一个倔强的青年人。 起初，他的弹奏手法相当生涩，想当不熟练，甚至还有些颤音，但是随着时间久了，他竟慢慢开始熟练了起来，最后竟然有些行云流水了。 弹奏的速度也开始快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很美丽。 咖啡厅内的灯光很温柔。 陆远的笑容很灿烂。 有时候感觉是一种奇怪的东西。 当陆远深入这种感觉以后，陆远发现自己脑海中真的没有其他念头了。 没有紧张，没有自卑，没有叹息，难受…… 什么都没有，只有曲子，只有旋律，还有那一颗要蜕变的，很倔强的心脏。 速度越来越快了，快到陆远自己都有些奇怪。 咖啡厅内议论声停了下来。 几个少女拿出手机，录制着钢琴台上的陆远。 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地看着陆远，略有沉迷。 角落里，一个老者时而点头，时而感慨，时而闭眼…… 虽然…… 大家的动作行为都不同，但是大家都安静地听着。 似乎，都在欣赏着。 前所未有，从未听过的旋律在众人耳畔环绕。 难道，我错了吗？ 王矜雪突然微微一凝。 也许，他说的是真的？ 他，真的懂钢琴？ 会弹钢琴的人，为什么能说不懂呢？ 钢琴曲一波一波地响起，从开头，到中间，然后逐渐到了尾声。 所有人都不想这首曲子这么快结束。 他们还想听。 王矜雪也一样。 但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终归是要结束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的时候，陆远站起来睁开眼睛看着王矜雪。 他有些累，好久没有弹钢琴了，没想到这次状态竟出乎意料地好。 “我会弹钢琴。”陆远说出了这么一个字。 很简单。 没有其他花里胡哨的东西。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王矜雪盯着陆远，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致爱丽丝！” “作者？” “如果你们没有听过这首曲子的话，那么这首曲子的作者名叫陆远，陆地的陆，远方的远……我们踏着脚下的陆地慢慢走向远方……”陆远很深沉，很行云流水地说出了这么一句憋了好久的装逼话。 说完后看着所有人的眼神。 他看着所有人眼中似有涟漪，似若所思，似陷入痴呆。 他觉得很满意！ 他觉得自己装逼成功了！ 装得畅快淋漓！ 这就很舒服。 如果你觉得剽窃…… 你找证据报警抓我啊！ 无耻？ 文化人的世界，能叫无耻吗？ 第四章 好多好多的钱 陆远曾经很自卑。 农村的，又是单亲家庭，又很穷，从小被人看不起，被人排挤，被人孤立…… 这能不自卑吗？ 但是人就是那么奇怪，那么的矛盾。 越是自卑的人，就越是自傲。 陆远就是这样的一个矛盾体。 “遇见你”咖啡厅内经过一阵寂静以后响起了一阵掌声。 但是没有人欢呼，“致爱丽丝”的气氛还在，所以人们都不忍心打破这一阵安宁。 陆远拿起旁边的餐巾纸擦了擦手上的汗与额上的汗，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餐巾纸扔进纸篓里，自认为非常优雅地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或许是那首钢琴曲的加成，看起来并不是很英俊的陆远在王矜雪的眼中竟散起了一丝朦胧的光辉。 王矜雪也开始鼓掌起来。 这首钢琴曲确实值得她鼓掌。 陆远心中很其实得意，甚至可以说是乐得找不到北了。 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能太得意，不但不能太得意，反而要装得很神圣与虔诚。 低调，谦虚，宛如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 如果说唯一的瑕疵就是陆远穿的并不是燕尾服，看起来差那么一点点意思。 陆远其实也很后悔。 那家服装店里其实有一件二手的燕尾服的，看起来虽然有些古朴了一点，但是卖相还真是不错。 可惜，自己却挑了西装。 为什么？ 因为西装便宜一百块。 好吧。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装逼归装逼，现在摆在陆远面前还有一个非常无奈又无语的难题。 他很缺钱用。 “再来一首！” “再来一首！” “这首再弹一遍！” “再弹一遍！” “再来……” 掌声慢慢平息，平息以后不知谁带头吆喝了一句，紧接着整个咖啡厅又喧嚣了起来。 刚才弹奏钢琴的少女也抬头看着陆远，很希望陆远能够再弹一首。 同时，还有王矜雪。 陆远再度看着所有人，然后摇摇头。 “不了，今天我还有事，而且，我不太擅长弹钢琴……”陆远露出了一个憨笑，很诚实，很真诚。 陆远觉得适当露出真诚的本性不影响装逼，甚至还能锦上添花一番。 ？？？ ？？ 此刻的王矜雪恨不得脱下鞋子，狠狠地抽在陆远的脸上，抽得陆远连爹妈都不认识。 不太擅长弹钢琴？ 这是几个意思？ 你刚才是几个意思？ 你是觉得我连弹钢琴都不会吗？ 王矜雪突然觉得陆远面目面目可憎，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光辉突然消散，变得丑陋不堪。 然后…… “你真的不太擅长弹钢琴？”王矜雪突然踏前一步盯着陆远。 “嗯，确实不太擅长。” “那你擅长什么！” “我说过我是一个编剧兼导演！” 王矜雪的目光想当锐利，锐利得让陆远下意识想到后退。 但是…… 他不行。 众目睽睽之下如果自己退后一步的话，那么刚才装了那么久的气势就没有了。 所以，陆远不能退！ 尊严让他必须与王矜雪对视。 陆远还能弹吗？ 能弹！ 起码还能弹三首！ 但是，他总共也就只会弹三首了而已。 总不能一股脑儿全部拿出来装逼吧？ 这可不成。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装个好逼，而是将剧本卖个好价钱。 主次还是要分明的。 “哦，那谈谈投资的细节吧。”王矜雪收回目光，转身继续朝二楼走去。 “行！”陆远跟在王矜雪的后面，在所有人遗憾的目光中走向了二楼。 少女见两人都离开了，大厅又那么的安静，于是下意识地坐回了她的钢琴椅上，弹起了自己娴熟的“尼尔河少女”，只是不管怎么弹，她都发现自己脑海中始终回荡着“致爱丽丝”的旋律。 仿佛如同洗脑的浪潮一般，一波一波地冲击着她，让她状态全无。 状态全无，弹出来的旋律自然是开始散乱。 她懊恼了。 当然，二楼喝着咖啡的陆远并不觉得旋律有什么变化。 他压根不管这些。 他现在很激动。 自己的剧本终于可以骗到一个肥羊了，自己似乎真的要赚到人生中的第一桶金了。 低调，低调！ 平静，平静！ 他反复地提醒自己。 “你觉得拍摄出这部电影要花费多少钱？” “自然是多多益善，不会让你后悔的。” “你有把握你拍的电影能大卖，或者，能保本不亏？” “我能。” “我要提醒你，现在电影市场很萧条，百分之八十的电影都是赔钱的。” “那是他们，那不是我。” “你很有自信。”王矜雪感觉陆远身上又散发出那一抹光辉了！ “是。” 自信？ 陆远是从来都不存在的。 因为路远根本不懂现在的行情与电影，如果真要说的话，他只是半桶水都不到。 但是，陆远觉得这没有关系。 他想要钱。 拿一笔钱就行，至于赔不赔的关他鸟事。 当听到百分之八十的电影都是赔钱这句话以后，陆远反而心中非常安心了。 大家都赔钱，那么我也赔钱也没关系！ 他很心安理得。 但是，这种情绪他不能表现出来。 而且他得表现得足够自信，足够睿智。 王矜雪盯着他。 他也看着王矜雪。 “一百万吧，我投资一百万。” “一百万……”陆远有些震惊。 “是，我现在能用的钱不多，只有一百万。”看着陆远目光有些呆滞，王矜雪还以为自己投资少了，她脸微微闪过一丝红润随后又变成了坚定。 一百万拍一部电影成本确实是太小了。 电影拍摄质量是一方面，但是宣传也是另一方面。 两者都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一百万…… 真的很难拍出一部好电影。 还真不够。 “我明白了。”陆远手指微微在颤抖。 他本来只想忽悠二十万或者十万。 没想到竟然忽悠到了一百万！ 这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料了。 事实上，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他突然觉得自己要发财了。 他想起了那一年傍晚他在夕阳下奔跑。 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以后夕阳下他能开着车疾驰，不用再用脚跑了。 这就是成功啊！ 此刻他非常想骂一句，狗娘养的青春。 成功人士？ 就是这么一种概念。 “你能拍出来吗？”王矜雪突然有些担心“要不，我找人借点？” “你相信才华吗？”陆远突然看着王矜雪。 “？？？”王矜雪呆住。 这是要闹哪出？ “一百万，再配上我的才华，足够让这部电影发光了，这是我的银行卡号。”陆远露出一个微笑，非常快速地拿出一张农业银行卡。 脸上贴金他是会的！ 曾经他是一个憨憨的，诚实的，备胎级别的好人，说一句谎话都会脸红。 但是从现在开始，他不再是了！ 他，要变了！ 楼下继续响起钢琴曲。 咖啡厅的客人们继续安静地听着钢琴。 陆远笑得很灿烂。 他自认为自己的笑容很睿智。 但是牙齿缝中的菜叶却出卖了他。 “合同呢？”王矜雪看了看陆远。 “合同？”陆远微微一怔。 “拉投资你没准备好合同吗？” “我准备好了，就放在公司里，而且很详细！”陆远面部红心不跳“你给我一个手机号，我明天拿给你？” “不用这么麻烦，我跟你一起去公司拿吧。” “啊？这……” “难道不可以吗？作为投资人，我想我有资格参观你合同上的公司确认吧？”王矜雪看着陆远。 她现在对陆远有那么一点点的兴趣了。 “……” 陆远慌了！ 公司？ 我特么的连饭都吃不上的人，哪里来的公司？ 此刻陆远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 窗外的阳光…… 他想起了夕阳下的奔跑。 他想起了自己逝去的青春。 想起了青春，他就想起了…… 两开花？ 不！ 别人是两开花，他似乎是两爆炸…… 我叫陆远。 我现在很方。 我该怎么办？ 第五章 赶紧开公司！ 夕阳西下。 晚霞逐渐涌上天边山头。 陆远撒了一个谎。 谎称公司关门了，而自己钥匙落在公司里，前台小妹已经下班回家了的借口。 撒谎完以后，他很真诚地看着王矜雪。 并且说起谎话的时候陆远脸不红心不跳，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平生第一次撒了这么一个完美谎的错觉。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为自己点个赞。 夕阳光芒是美丽的。 王矜雪也盯着陆远，既没有说其他的，也没有其他表情，只是淡淡的，平和地看着陆远。 然后，两人就这么一直干耗了良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王矜雪眼眸闪过一丝深意，同时嘴角微微露出些许弧度。 陆远骗人的技术真心不行。 王矜雪自然是知道陆远在忽悠。 但是她没有点破。 她转过头看向即将落山的夕阳。 这个男人还挺倔强，至少王矜雪还从来都没有碰到如此倔强的男人过。 她突然有点期待明天这个男人到底会带给她怎样的惊喜。 “好，明天九点钟，你打我电话。” 王矜雪站了起来留下一连串电话号码后扬长而去。 陆远看着王矜雪的背影松了口气，然后记下了这一连串的号码，并存在了手机里。 屋外响起了兰博基尼离开的声音，等兰博基尼的声音逐渐远去以后，陆远这才喝完咖啡迈着他自认为很有气质的步伐从二楼走下来。 他本来准备离开，但看了一眼旁边的收银台以后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呼吸瞬间一阵呆滞。 他想起王矜雪离开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付钱！ 对，确实没有！ 这个问题可非同小可。 蓝山咖啡三百块钱一杯，麝香咖啡六百块一杯，再加上一些小吃甜点组合起来，总共竟然要竟要一千二…… 一千二！ 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心惊肉跳的数字啊！ 陆远相信如果自己有心脏病的话，自己估计立马就抽过去了。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说谎话吗？ 说好的请问喝咖啡呢？ 怎么不请了！ 陆远觉得自己被骗了！ 王矜雪没有结账，所以陆远就必须要结账。 但是…… “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你服务的吗？”收银台小妹看到陆远在旁边徘徊，于是露着微笑轻声询问了一句。 她对陆远的印象非常好。 毕竟那一首《致爱丽丝》令她心中散起一阵涟漪。 有些音乐是能够加分的，至少陆远在前台小妹看来是一个非常优雅的文艺青年。 “结账吧！”这两个字几乎是陆远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很难受。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哭。 但是他不能表现出难受，反而要很优雅！ 他终归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信用卡，并且装成三流电视剧男主角付钱时候的模样。 他打算从信用卡里再透支一千二。 反正下个月还，能刷多少是多少吧。 “结账？”收银台小妹看了一眼陆远。 “是！”陆远点头“刷卡吧！” “先生，不用结了……” “不用了？” “是，不用结了。” “为什么？” “有位先生已经帮您付了，并且留下了号码，说有空希望您能联系他。”小妹拿出一张纸递给陆远。 “？？？”陆远接过一张纸，看着上面的一连串手机号。 联系他？ 莫非是什么拉皮条的人？ 陆远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念头。 ……………………………… 夏季的夜晚总是很热闹的。 月亮高挂天空，散起皎洁的光华洒在这片大地上。 大街两旁酒吧与音乐餐厅林立，数不清的流浪歌手谋着生计，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他们都是有梦想的男人。 陆远也有梦想。 只是陆远的梦想…… 老婆孩子热炕头，一觉睡到大中午，吃吃喝喝又一天。 好吧。 大致上便是这样了。 这能算梦想吗？ 或许能算。 毕竟陆远做梦都想呢。 陆远双手插兜，漫无目的地闲逛，看似淡定，但实际上他内心深处慌的一逼。 他很需要王矜雪的一百万。 这一百万对他来说很重要。 算是他穿越后的第一桶金。 甚至可以说改变命运的第一桶金。 陆远用仅剩的二十块零钱买了一包“红兰”，蹲在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抽了起来。 陆远觉得自己很寂寞。 唯有抽根烟才能排解一下这种寂寞。 不知道是不是这次“红兰”怎么了，陆远发现自己不管怎么抽都感觉挺苦涩，而且有些呛人！ 完全没有之前抽起来那么舒服了。 难道自己买了假烟？ 陆远摇摇头，莫名有些惆怅。 他觉得人生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自己去哪里找公司？ 要不，掏出手机去跟王矜雪交个底，承认自己没有影视公司，自己其实就一假冒的？ 而且看王矜雪之前的表情与话语，应该已经在怀疑什么了，如果自己坦白的话，应该不会影响什么…… 犹豫了良久以后，陆远掐灭烟蒂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以，自己承认不是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说好的改变呢！ 必须死撑着！ 他发现自己已经踏上了不归路，大话都说出去了，如果现在自己收回来那该多没面子啊。 陆远不太甘心。 装逼是一种恶习。 陆远发现自己似乎改不了了…… 他跟王矜雪约好时间是早上九点钟左右，看看时间，现在还剩下十一个小时左右。 十一个小时的时间，自己能做什么呢？ 草了！ 陆远再度掏出了信用卡，咬了咬牙，最终朝着东大街最偏僻的角落走出。 最偏僻的角落里有一处出租的屋子，出租的屋子上贴着“旺铺招租”这四个字。 旺铺？ 陆远看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分外无语，觉得非常讽刺。 不过，真正好的地方都被人租了，而且价格非常昂贵，自己这穷小子根本租不起。 至于这“旺铺”先前是别人做过金融以后留下来的，还有几台配置还算可以的电脑，自己租下来，凑合着打扫一下也勉强算个办公室了。 掏出手机，联系了房东，然后在房东宛如菊花一般笑容下的目光中陆远刷了信用卡租了一个月房租。 房东随后离开了，笑容很灿烂。 这万年没人租的地方终于租出去了，虽然只有一个月，但对房东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三千五呢！ 一个月三千五，而且不会对屋子怎么改造，只是租用一个月，一个月后不会带走任何东西！ 这买卖谁不干？ 毕竟这屋子已经大半年没人来租了。 房东离开以后，陆远跑到隔壁广告公司，用最廉价的钱做了一张“远程影业”四个字的广告牌挂在屋上，顺便下载了一份剧本合同书，稍稍看了一眼后觉得没啥大问题就放在了抽屉夹在了文件夹上。 做完这一切以后，已经是下半夜了。 月亮逐渐偏东。 眼看着几个小时以后就是黎明了。 看着信用卡已经透支了差不多四千多块后，陆远内心如刀割。 他看着远方的长街。 远方本来喧嚣的酒吧逐渐开始安静下来。 夜，静谧。 点燃最后一根“红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眼前所谓的“公司”后，陆远突然觉得风萧萧兮易水寒般的萧瑟感于孤独感。 花血本终于弄出个公司了！ 公司算是有了，现在还剩下工作人员。 一个公司总不能只有自己一个老板吧？ 这多掉份啊。 但是，这个点了，员工去哪里忽悠？ 最终，陆远目光看向了远方的《都城》剧组，那个剧组似乎要拍一张夜戏。 数不清的群众演员扎堆在那里翘首以待。 他们期待一夜成名！ 他们期待成功。 他们期待出人头地！ 陆远突然计上心来。 ………………………… “美女，你想成为大明星吗？” “？？？” “你好，我是一名导演，同时我有一个好剧本，但是，我现在缺好演员，哦，对了，我在横店有一家分公司，就在旁边不远……如果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去聊聊。” “？？” “是这样的，我觉得你挺符合我剧本里一个角色的，我观察你已经好久了，所有的群众演员当中只有你有那种气质，就是不知道你的演技怎么样，所以想试试你的演技，其实我想深入了解一下你，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色……” “来人啊！骗子！大骗子！” “握草，我不是骗子！” 第六章 你的前台是当红偶像歌手？ 人生总不可能都是成功的。 人生也有失败。 陆远的失败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怎么没人相信自己呢？ 陆远有一点点郁闷。 陆远高估了自己的骗术，也低估了这些横店龙套少女们的智商。 毕竟现在社会上的真正的傻白甜真的很少了。 所以陆远差一点就被当成了骗子送进了局子里接受审判。 随着一阵鸡鸣声以后，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的第一抹阳光照耀在这片大地上。 清晨迈着欢快的步伐从黑暗中走来。 《都城》夜景拍完，随着导演沈连杰非常潇洒地挥挥手，陆远呸的一口唾沫之后，《都城》剧组演员们开始各自散场了。 陆远看着人山人海的片场，乍一看觉得所有人都像小肥羊，但是再一看却又像披着羊皮的狼。 下意识地缩进手里想拿“红兰”抽一根，却发现最后一根早已经抽完。 没了“红兰”的陪伴，陆远渐渐萎靡，日渐消瘦，只能转头看看天色。 时间不等人。 按照约定，王矜雪再过两个小时就要来了。 所以，陆远只有两个小时。 “再试最后一次吧！” 陆远看着远方一个戴着帽子缓缓朝自己走过来的高挑女孩，他再度整理了下行头，拿着差不多都快皱巴巴的名片迎了上去。 ……………………………… 当女孩摘掉帽子的时候，陆远似乎觉得少女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女孩刚摘帽子的片刻似乎有些紧张，但是见陆远眼神很清澈，仿佛什么都不懂懵懂表情的时候就不紧张了。 陆远狗屎运真的不错。 摘下帽子的女孩子是大美女，而且是偏清纯类型，整个人散发着兰花味道的美女。 看起来很单纯，单纯得令陆远觉得这女孩可能是刚上大学的小姑娘。 很有气质。 陆远并没有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一百万！ 陆远开始憧憬了。 如果成功了，那就是排场。 有如此美的大美女当前台，那不是排场是什么？ 就算在王矜雪面前也是有门面的！ 别人有秘书，我也有…… 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他看到一百万似乎正在朝着他招手，正在长着翅膀，朝着他飞过来。 他对着女孩递上了名片，介绍了自己。 “你叫陆远？是远程公司的总经理？”女孩眼神微微一亮，眉头小小的颤了颤，美眸深处似乎有一丝怪异，但随后这股怪异释然了。 她似乎在憋着什么。 “是！”陆远一本正经，装都要装得很专业。 “我对你的剧本没有任何兴趣，对你的试镜考验更没有兴趣。” “……”听了这句话以后陆远心中飘飘然的感觉突然一扫而空，堕入到了底谷。 他看到了失望。 难道又要开始大起大落了？ “看得出来你碰到困境了，我可以帮你，不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啥要求？”陆远看着女孩。终归是将伪装稍微卸掉一点。 主动权似乎轻而易举地跑到了女孩身上。 时间不等人。 如果再不抓住这个女孩的话，那么在等下去黄花菜就要凉了。 虽然女孩子的眼神仿佛看穿一切，似乎也王矜雪一般的调侃…… 但是，陆远不管了。 没心思去管了。 “帮我扛一下行李，我的行李在那边……嗯，我的行李想在你公司放几天，这样可以吧？” “好的，没问题。” “答应了？” “答应了。” “好，那我也答应帮你了，帮你充当一下前台与门面，或者，你所谓的秘书也是可以的。” 少女笑了。 笑得灿烂。 依旧是那么清纯，依旧是那么的无邪，依旧是，那么令人毫无防备。 陆远点点头。 此刻的他心情就如同坐过山车一样。 一会儿上来，一会儿下去。 大起大落，非常刺激！ 代价只是扛一下行李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远心中大石头落下了。 跟着少女来到不远处的行李室，但是当陆远真正来到少女放行李的地方，看到一大箱行李以后的，陆远就发现自己脚都软了，莫名地天旋地转。 这是几个意思？ 每一箱行李似乎都有百来斤重，总共有十多箱…… 这几十箱扛过去，自己人还不得瘫掉？ “这，都是你的行李？” “是啊，有问题吗？” “没……你这是搬家还是迁徙？”陆远疑神疑鬼地盯着少女。 他突然觉得少女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太对劲。 他想反悔了。 这少女会不会坑自己？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呐，你帮我还是不帮我呢？难道你一个大男人忍心我这个柔弱的女孩子扛这么多行李而无处安放吗？你真的忍心吗？我就不信你这样的大男孩没有妹妹……”女孩子看着陆远在看到陆远脸上的后悔之意以后，立马仿佛变脸一样，她的眼神从刚开始笃定又变成了可怜兮兮。 声音更是娇柔得不行，宛如一只小猫儿一样惹人怜爱。 “但是这……这也太多了吧？”陆远张了张嘴有些无语。 “是啊，所以啊，这么多行李，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嘛？陆远哥哥……你帮我没有坏处的……也许会有惊喜哦，相信我，好吗？”少女突然拉着陆远的衣袖摇了摇，眼神更是可怜兮兮，仿佛陆远不帮就是罪大恶极，良心上会受到谴责一般。 “……” 兰花的味道在陆远鼻息中徘徊。 少女的芬芳总是令人迷醉。 陆远想拒绝，义正言辞地拒绝。 他觉得当一个男人，不能屈服于这种哀求之下！ 他应该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但是…… 陆远他娘的心软了。 陆远这货典型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强制他，他倒着走，你软言软语，好吧…… 他受不了。 “别这样，我扛……我扛还不行嘛？松开手，别这么拉拉扯扯，这不成体统！” “哈哈，早这样不就好了？嘘……恶心得不行……”看到陆远答应以后，少女本来可怜兮兮的表情又变了，变成了非常嫌恶的表情。 她似乎非常嫌弃自己刚才这么做派一般。 画风突变！ “……”陆远继续张张嘴。 似乎…… 自己被人套路了？ 等等，说好的忽悠别人，怎么感觉被人忽悠卖苦力了？ 一百万！ 为了一百万！ 麻蛋拼了！ …………………… 诗和远方是不存在的。 生活不止是现在的苟且，还有远方的苟且。 这是真理。 陆远觉得很符合现在的心态。 当陆远搬完最后一件行李，将里屋塞得满满以后，陆远这才松了口气。 他苟且了一个多时辰。 “呐，给你喝。” 少女递给陆远一罐牛奶，陆远二话不说就一饮而尽。 喝完后陆远习惯性地再次摸了摸口袋。 口袋还是空空的。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如口袋一样挺空虚的。 “不要吸烟，吸烟对身体不好，最关键是我不喜欢！”少女堂而皇之地坐在前台位置上，如同老板娘一样摆弄着电脑“你这是临时租的吧？” “管那么多干啥，等下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吧？” “知道！不过，你合同起码要给我看看吧？” “哦，好。” “你这也叫合同？” “啊？不算吗？” “看在你这么努力帮我的份上，我帮你拟份合同吧，真是的，合同都不会拟开什么公司啊。” “哦……不过我不会给你钱的。”陆远突然警惕，觉得少女不该这么好心。 “谁差你这几块钱，我不差钱！”少女白了白陆远。 “哦，那就好。”陆远点点头。 少女效率非常高，在电脑里噼里啪啦几分钟以后就给陆远整理出了一份合同。 陆远接过合同看了看，他觉得很满意。 比自己网上随便下载的那一份好多了。 随后屋外传来了兰博基尼的声音。 陆远连忙迎上去。 戴着墨镜的王矜雪从车上走了下来，环顾了一下陆远的“公司”。 “这是你的公司？” “嗯，对，我的公司！” “你满头大汗在做什么？” “我在晨练。” “哦，挺勤奋的嘛，可以的。” “当然，为中华之崛起而晨练，这是每个人该做的事情。” “这就是你所谓的前台小姐姐？”王矜雪推开门，然后看到少女露着微笑站了起来。 “是啊，如假包换。”陆远眼神中闪过一阵得意。 “当红偶像歌手，美少女天团团长kp安晓是你的前台？” “啥？？？”陆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瞬间呆滞，然后宛如见了鬼一般看着少女。 什么？ 怎么肥四？ “矜雪姐姐，我等你好久啦！来，抱一个……” 少女迎上了王矜雪，张开了怀抱。 王矜雪一脸无奈。 至于陆远则张了张嘴……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第七章 你去帮我买包烟 陆远被骗了。 这一刻他想到自己小时候被小女孩骗糖果的情景。 那一年…… 小女孩天真烂漫，他也天真烂漫。 然后，记忆中的自己就被骗了糖果，看着小女孩扬长而去。 这对他打击很深。 长大以后，陆远立志成为一个油腔滑调的骗子，装逼犯。 特别是穿越以后这种心情更加的强烈，他努力朝这方面积极向上改变。 雄心壮志是有的。 磨刀霍霍也是有的。 但是，第一战就折戟沉沙死在半路。 然后销声匿迹了？ 或许将来这会成为陆远的污点。 洗刷不去的污点。 “怎么了？很惊讶吗？缘分这种东西实在是很奇妙的，你觉得呢？陆远哥哥？”安晓看着陆远。 她的眼神充满着期待，充满着调侃与惊喜，然后整个屋子的洋溢着轻松而又欢快的气氛。 “……”陆远觉得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 屋外吹来了一阵风。 风吹得街旁边的饮料罐头瑟瑟响。 陆远的眼神却注意到屋外那即将被风吹落“远程”的招牌。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陆远，你当不了骗子，真的，如果你说你有点才华，我还是相信的，但是其他的……譬如你的这家公司稍稍一看就知道是临时组装的，办公桌上的电脑，电脑上面的灰尘，墙壁上的字，以及门框，前台，书桌上放着的资料……一切都太假了。”王矜雪看着陆远的深沉后顿时摇摇头淡淡看着陆远。 她滔滔不绝地指出了她所看到的一切。 一切都预示着陆远在说谎。 似乎除了陆远这个人是真的以外，其他都是假的。 陆远没有与王矜雪对视。 他有些心虚。 他想低下头。 当一切伪装被撕碎以后，陆远还剩下什么呢？ 王矜雪其实一直都在与陆远交锋，她指出陆远公司的诸多瑕疵就是想将陆远的气焰彻底压下来，然后她占据主导权。 王矜雪还是有点气势的。 她步步紧逼。 这股气势将陆远压到了墙角，甚至差点让陆远的坚持完全放下。 一切的一切都让陆远感受到屈服的味道。 可是，在陆远即将低头的时候，他突然想起那一首《倔强》。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 我和我的倔强！” 陆远有些醍醐灌顶了。 承认错误其实是没什么。 承认自己忽悠人也没什么。 承认自己说谎也没什么。 但是，既然决定要改变自己，那么就不能半途而废。 人生需要仪式感。 蜕变也同样需要坚持感。 “以前它是用来做什么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未来它到底是做什么，到底在谁手中！” “那你觉得，你这家皮包公司能走多远？”王矜雪很诧异听到陆远的声音。 “遥远的彼岸！” 清晨的阳光异常的明媚。 明媚之中有些热浪。 绝境之后就是爆发，压迫之后也是爆发。 在这短暂的情绪交锋中，陆远突然就抬起了头，本来即将崩溃，崩碎的自信全部凝聚在了一起，似乎是蜕变了。 甚至焕发出了新生！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目光炽热，嘴角微微上扬，宛如之前弹奏完那一首“致爱丽丝”以后的情景。 假装优雅，假装高尚，假装骄傲。 他要装逼。 男人可以穷，可以没钱，可以没权，但是不能不装逼！ 一句话，一个字，都特么要装好逼！ 这一刻陆远全身心地投入到装逼这一项事业上来了。 甚至他觉得就算失败也没有关系。 至少，他装了！ 而且装逼装得有点励志感！ “……”王矜雪张了张嘴，突然被陆远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震住了，片刻之后，她摇摇头。 陆远的话本来是一句非常可笑的话，但是王矜雪发现自己笑不出来。 不但笑不出来，甚至居然产生了一股诡异的信服。 很幽默不是吗？ “合同呢？” “在这呢。”安晓拿出打印好的合同递给了王矜雪。 “你打算怎么拍？或者说，你有什么安排？”王矜雪接过合同以后看了一眼，然后又看向陆远，这一次她是很认真地询问陆远。 “款项没有到位之前，我什么都不能透露，因为你现在还不是投资商，这是我公司的机密。”陆远坐在办公椅上看着王矜雪。 “卡号呢？” “上面写着。” “哦。” 王矜雪点点头，随后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我已经叫人打钱了”王矜雪坐在陆远对面，刷刷刷地签下了合同，然后将合同递给陆远。 “嗯。” 陆远见问题不大以后，也签了下来。 剧本的签约仪式就算完成了。 随后陆远的手机里出现了一张到账成功的短信。 陆远看了看数目以后心中略微震惊，不过脸上依旧保持平静。 戏要做足。 “两个月后，我要看样片。”王矜雪注意到陆远小拇指微微抖动了一下，然后略微了然。 “可以！”陆远签完以后小心翼翼地将合同放好，心中泛起滔天巨浪，但目光依旧平和。 低调，平静，谦和，彬彬有礼。 陆远觉得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绅士。 心目中的表里不一的，骗子。 ……………………………………………… “你准备单飞了？” “嗯，是啊，跟团里的人谈不到一块，而且总有点隔阂，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单飞后你准备往哪方面发展？” “唱歌吧，我喜欢唱歌，也许未来会拍戏……” “单飞以后第一张专辑很重要。” “嗯，所以我明天就飞成都拜访一下林语前辈，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帮我写首歌。” “这几年有好多人找林语前辈，但都是以失败告终，林语前辈的词并不是这么好拿的。” “但终归还是要试试不是吗？” “嗯，是啊。” 签完合同以后，陆远本来以为王矜雪与安晓两人会离开。 陆远还打算等两人离开以后他立马朝银行跑去，看看这一百万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么他会先取个十万出来。 这辈子，两辈子，他还真没见过十万块拿到手里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但是，很无语的是两人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而扎在这里一般聊起了日常。 陆远煮了一壶普洱。 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两人就这么一边喝着茶一边聊着就聊到了大中午。 聊着一些圈内的事情。 陆远肚子饿了，而且有些打瞌睡。 但是两人没有走的意思，他也不能走。 这是礼貌。 所以他只能陪着。 “陆远，我听矜雪姐说你的钢琴谱曲非常厉害，我的新专辑你不考虑帮我谱一段钢琴曲吗？你谱曲，矜雪姐弹……” 聊着聊着，安晓突然双手托腮看着陆远。 她的脸颊微微有些红润，晶莹得仿佛能够捏出水来。 她很开心。 致爱丽丝这首钢琴曲她没听过。 但是她听过昨天王矜雪对陆远的评价。 那就是…… 天才之作！ “不了，我其实并不擅长谱曲。”陆远沉吟半晌，然后摇摇头。 他终于说了实话。 有些逼能装。 有些逼不能装。 自己就会三脚猫功夫…… 不能瞎搞。 很容易会崩掉人设。 这个装逼失败可是很难收场的。 “你不是谦虚的人，所以不要用这种不擅长来恶心人。”王矜雪盯着陆远美眸有些不喜。 “我说谎话不信，我说实话你也不信……”陆远发自肺腑感慨。 “致爱丽丝是你谱的吗？” “是。”陆远点头。 虽然很虚伪，但是，他点点头。 当然在心中，他已经向某位大钢琴家已经道歉n次了，也自我批评n次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这么轻松就给你打了一百万吗？” “剧本好？” “当然不是，就算剧本再好，我们也不是很熟，我虽然不缺这一百万，但是，不会随便交出去的，而且，我查过你的履历，以及，你的那张导演证……至于履历与导演证的真假，我就不说了……” “那是为什么？”陆远眯起眼睛。 他的眼缝中有些危险。 他不会承认任何东西。 他有自己的坚持。 就算别人认为他是假的，他也不能是假的。 “致爱丽丝这首曲子价值何止百万？”王矜雪微微动了动身体，发出了一阵极为悠远的感慨。 “嗯？”陆远突然沉默了。 致爱丽丝这首曲子太可怕，也太经典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无法磨灭它的力量。 他可以剽窃。 但是，他不能否认。 所以他选择不再说什么。 “如果真的是你谱出来的话，我很相信你的才华。”王矜雪紧紧盯着陆远“所以你帮帮她可以吗？未来，我们也可以帮你，在这个世界上多几个帮手总是好的不是吗？” “是啊，陆远哥哥……你帮帮我呗……嘤嘤嘤……”安晓可耻地开始卖萌了。 甚至又想伸手拉着陆远的衣袖。 “怎么感觉这是一场交易？”陆远微微看向别处，下意识地缩回了手。 他产生了一种自己似乎堕入泥潭无法自拔的感觉。 “对，你可以这么形容，就是一场交易！”王矜雪笑了，这一次笑得很灿烂。 她觉得之前两次与陆远交锋都处于下风，但这一次似乎占据上风了。 阳光正好，正明媚，正灿烂。 大家都很好。 “我可以帮你谱曲，甚至，我可以帮你写一首主打歌，而且，我可以保证是一首好歌，让你不用求别人，而且，或许有很大一定概率会火！” “你这么自信？”安晓停止了卖萌，开始质疑了起来。 “你先去外面帮我买包烟，别的做不到，让你帮我买烟的自信还是有的。” “什么？你什么意思，让我买烟？”安晓一愣，美丽的脸庞上尽是难以置信。 这突然的转折有点大啊。 “我要八块钱的“红兰”！” “你！你过分！”安晓猛地站了起来。 “你可以不去，我也可以不用写，这是一场赌博，所以你赌不？”陆远笃定。 而且，很嚣张地看着王矜雪。 “我就是死也不会帮任何人买烟的……”安晓无比倔强。 “呵呵，随便你，哦，对了，如果你去买的话，顺便带点吃的，我肚子饿了。”陆远淡淡一笑。 “什么！你说什么！” 第八章 那个，我怕浪费，所以 横店的街上是喧嚣的。 人有时候很贱。 安晓自然不会承认这个字。 但她还是离开了屋子。 当然当她踏出屋子的时候，她恨得直跺脚。 阳光依旧很明媚。 她恨。 恨自己不争气。 现在一个随随便便的普通人都能欺负她！ 这算什么？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她接受不了。 可是…… 她终归还是屈服了现实。 她不信陆远这个陌生人，但是她信王矜雪。 至少，王矜雪不会骗她。 至少，那首《致爱丽丝》不会骗她。 也许人生本是一场赌博，赌赢了就赚，赌输了…… 最多跑点腿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 “有纸笔吗？” “做什么？” “写歌。” “你真能写？” “能。” “不需要酝酿？” “才华横溢的人不需要酝酿。” “呵呵。” 陆远的模样很嚣张，但偏偏一时间王矜雪无法压下陆远这种嚣张的气焰。 从来都没有一个人形容自己用才华横溢这个词的。 这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自吹自擂。 王矜雪只能用呵呵两个字来嘲讽陆远以示自己的不屑。 但王矜雪最终还是回到自己的兰博基尼拿来了一支钢笔和一个本子。 本子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是兰花的味道。 陆远接过本子特地用手摸了摸。 手感不错。 “如果是打草稿的话，不要在本子里打草稿。” “我不打草稿。” “那直接写？” “是。” “你确定？” “才华横溢的人不需要打草稿，最多写几个错别字。”陆远露出方才一般的嚣张表情。 “安晓需要一首好歌，不是胡闹，不跟你开玩笑！”王矜雪脸色微微有些冷意。 她觉得陆远在胡闹。 写一首歌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的。 这个过程也许很漫长。 而且需要很多很多的灵感。 她确实看到过许许多多的天才创作者，但是他们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积累。 是的，需要很多很多积累，有些需要经历，有些需要岁月。 “我的表情很严肃，我不开玩笑。” “那我拭目以待。”王矜雪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陆远。 “嗯。” 陆远拿起钢笔，在第一页本子上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王矜雪低头看着陆远的手。 陆远速度很快，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创作歌词，而是在抄歌词一样。 至于这字写得是真的很差。 王矜雪认了好久竟一时间没认出来是什么字。 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创作者该有的字吗？ 开玩笑的吧！ 王矜雪脸上表情更冷了。 大概三分钟以后，陆远写完了一页舒了口气挥了挥手。 好长时间没有写东西了，陆远有些不太习惯。 “写好了？” “嗯。” “这么快？”王矜雪深深压下心中的不喜。 四分钟！ 从拿起笔到写完一首歌陆远只用了四分钟时间！ 这不是扯淡吗！ 歌词绝对写得乱七八糟的。 王矜雪面露寒意，她现在已经觉得陆远完全是在胡闹了。 陆远的表情在他看来就是胡闹的表情。 “你看看吧。”陆远将本子递给王矜雪，脸上没有了之前那样的嚣张，反而看起来略微谦虚样。 要低调，低调。 “嗯。”王矜雪接过本子，先是匆匆扫了一眼，但看了一部分歌词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瞪着陆远“这真的是你写的？” “如你所见，从开始到结尾，都是我写的。”陆远摸了摸手，目光看着大街上，略有些深沉与深邃，似乎藏着许许多多的故事一般。 静静地。 不要说话，不要说多余的话！ 现在只需要等待！ 现在只要等待鲜花与掌声，以及那股崇拜的目光就够了。 “一首歌，五处错别字，而且，这是什么字？”王矜雪指了指字“你的字是小学生写的吗？” “？？？？” 想象之中的崇拜目光并没有出现，反而无语。 陆远表示很蛋疼。 “词写得还行，关键是要看谱曲。” 陆远看向王矜雪，却见王矜雪表情突然变得淡淡了。 她似乎看起来并不在意，但是手却将本子抓得牢牢的。 看起来如获至宝，有些激动。 陆远倒是嘴角微微瞥了一下，面带笑容。 这就是典型的嘴上说不要。 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嘎吱。” “你的外卖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安晓带着三份外卖和一包“红兰”推开了门，声音颇有些怨气，随后将外卖扔在陆远面前的桌上。 “哦。”陆远点点头随后警惕地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阴沉的安晓：“你该不会在里面吐口水吧？” “什么！你在说一遍！”安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顿时脸色大变，作势就要扑过来和陆远拼了。 她是这么没素质的人吗？ “别，我只是开个玩笑，别……”陆远连忙投降。 “我是有素质的人，不像你这么龌蹉！” “我也是有素质，我不龌蹉！” “呵呵！现在“红兰”也送到了，吃的也买来了，我的歌什么时候写？” “写好了。”陆远拿起外卖吃了起来，随口应付。 “什么？” “我说歌词写好了。” “写好了？在哪里？” “在王矜雪手里呢。” “真的？”安晓看向王矜雪，却见王矜雪点点头。 王矜雪并不是一直安静的人，但是此刻却有些反常，看起来颇为安静。 安晓看到王矜雪的表情以后，心中微微觉得有些奇怪。 似乎，很认同的模样。 “矜雪姐，给我看看。” “好！” 当王矜雪将本子递安晓，安晓翻开本子的第一页以后，她顿时瞪大了眼睛，随后见了鬼一样看着陆远。 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是一个歌手。 专业的歌手。 她自然能够判断什么歌好，什么歌坏。 一首歌成功与否与歌词有非常大的关系。 所以…… “这，这，这……真的是你写的？真的是我在外面买东西这几分钟时间里写的？” 安晓有些结巴。 然后是震惊！ 本来有些不爽的脸上只有震惊。 是的，唯有震惊！ 她看着陆远，宛如见鬼。 “对。”陆远点点头。 “你，你，你……你……”安晓依旧结巴“那……这首歌的谱子，你……” “给我一个吉他，还你一个世界。”陆远吃了一口饭，只觉得今天这饭异常可口，特别是那鸡腿，看起来反非常好吃。 “别，别……别吃……”安晓看着陆远夹起鸡腿以后下意识地叫了起来。 “什么？” “这鸡腿不好吃……” “嗯？” “总之不要吃。” “有什么不能吃的，真是的……难道有毒不成？”陆远摇摇头，夹起鸡腿就放在了嘴巴。 随后嚼了起来。 “咔擦。” 牙齿崩碎的声音在屋子里响了起来。 陆远捂着嘴…… “那个……鸡腿掉到过地上……我……我怕浪费……”安晓弱弱地看着陆远。 “……”陆远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看起来异常的精彩。 甚至想说一句p。 第九章 对不起，我吃定你了 “对不起……” 屋内，安晓的声音响了起来，很悦耳，宛如喜鹊的声音一样。 漂亮的女孩子都是大猪蹄子！ 都是坏人！ 陆远深深地将这句话印在了脑海中。 晌午的空气开始变得有些沉闷。 沉闷得令人心情阴郁。 这是一个故事。 这是一个悲伤的可歌可泣的故事。 陆远终归还是没能留住嘴里面的牙齿，吐到了桌子上。 放在桌子上的牙齿就宛如陆远逝去的青春一样，已经不可能再有了。 除非是镶牙。 除非是重生。 人是重生了，但是牙齿很难再重生了。 陆远有些哀伤，想用一种什么样的仪式来祭奠一下自己这颗被残害的牙齿，但是看到安晓那非常歉意的，水汪汪的眼神以后，陆远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承认他是一个心软的人。 他终归是一个好人。 他终归，没能硬起来……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么需要警察叔叔干啥？我睡了你，然后我非常认真地对你说一句对不起可以吗？”陆远整理好自己吃完的外卖饭盒，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 他自诩自己是一个高雅的知识分子，但是现在…… 他不想高雅了。 “……”安晓的脸色通红，似乎是有些憋着难受，有点不爽，但最终还是没有反驳陆远。 此刻她只是看着陆远。 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陆远，一副我很抱歉，我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样子。 看起来非常惹人怜惜。 “我车上有吉他，我给你拿来。” 王矜雪默默站起来，离开屋子朝车边走去。 这个时候她不说什么。 这是陆远与安晓之间的事情。 “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眼神的杀伤力是极大的，陆远对上安晓那天真无邪的眼神以后，心中涌出了一丝负罪感。 他呸地对着垃圾桶吐了一口唾沫。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好似是他错了一般。 他错了吗？ 你特么把我牙齿崩了你还有理了？ “哼，粗鲁的男人！”安晓白了一眼陆远，似在鄙视陆远的不解风情。 “哼！”陆远双手环胸，也冷哼一声懒得鸟这丫头。 两人就这么冷战着。 “嘎吱” 几分钟以后，王矜雪背着一把吉他推开了门，然后打开吉他调好弦。 陆远看了一眼吉他，虽然不知道吉他的牌子，但也知道这是一把好吉他。 而且价格方面绝对不便宜！ 陆远见猎心喜。 “弹弹看。”王矜雪将吉他递给陆远，尽管脸色依旧淡淡，但眼眸深处却带些许期许。 一个能够创出《致爱丽丝》这等曲子的人，到底会给这首歌编什么样的曲子呢？ “不是弹弹看，而是表演，请两位放空一切，听我唱歌。”陆远很认真地拨弄了一下吉他，最终郑重地坐在了屋子中央处的高椅上，看着安晓与王矜雪，最后目光看着窗外。 先前那个在安晓面前一口唾沫吐到垃圾桶里的男人似乎不见了。 似乎换了一个人。 同时他的气质，变得深沉。 整个人看起来寂静。 “叮……” 当吉他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安晓情不自禁地憋屈住了呼吸。 陆远的吉他很娴熟，动作也非常规范，弹出来的前奏非常优美。 阳光下的陆远看起来是那么的文艺，身形又是那么的高大上，表情虔诚地宛如站在最文艺的世界中，演奏着他的故事。 陆远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深深呼一口气，甚至王矜雪放空了心灵，等待前奏结束，陆远开唱。 王矜雪心中微微一凝，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等待她的即将是什么音乐呢？ 譬如，令人惊艳，令人无比窒息的《致爱丽丝》？ 王矜雪下意识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微微地品了一口。 红酒。 很甘美。 很好喝。 她的眼眸微微泛起了水花…… “偶的老嘎，就住在那个屯……偶系，那个屯雷土生土长的羊……” 陆远突然开口…… 开口的刹那，灯光似乎一阵昏暗…… 整个世界仿佛变得天旋地转一般。 “噗嗤！” 王矜雪突然喷了。 她被红酒呛到了。 安晓惊得瞪大了眼睛。 突如其来的声音宛如一辆卡玛斯重车碾压过来一样，令人一时间变得昏天暗地，差点让她从椅子上摔下来。 这他娘的是什么歌？ 这操作。 令人窒息…… 曲子突然停下，歌声突然停下。 “咳，咳……试试音，试试音，情不自禁，情不自禁……重新来过。”陆远笑着看着两个女孩，有些单纯。 不过眼神深处却宛如恶作剧一样看着王矜雪擦着衣服，以及安晓那惊悚的表情。 他在调侃。 他的表情说不出来可恶。 王矜雪深深呼了一口气，正待站起来跟陆远说什么，却不料陆远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曲子再度响了起来。 “每一次 都在徘徊孤单中坚强 每一次 就算很受伤也不闪泪光 我知道 我一直有双隐形的翅膀 带我飞飞过绝望……” 当陆远非常认真的声音响起来以后，王矜雪呆住了。 到嘴的话瞬间又憋了回去。 安晓也愣住了。 陆远的歌声并不好听，甚至还有点破音，但是歌里面的味道与曲子的味道却非常好。 吉他声音缓缓响起，优美之中又带着一丝向往。 安晓静静地听着歌，慢慢地，似乎将这首歌的歌词代入了自己。 是的，这首歌就好像是为她写的。 写得很美。 很有画面，很励志，很感动。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陆远唱出了破音，调子起得太高，收不回来…… 听起来怪怪的。 可是，安晓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不但安晓没有受到影响，甚至王矜雪也同样认真地听着陆远唱歌。 陆远虔诚的表情，娴熟的吉他，外加那一丝表情。 他很得意地看着俩女。 心情极度舒适。 表演一个才华横溢的男人，其实还是挺容易。 安晓闭上了眼睛，往事一幕幕在她的眼前划过，进入了她的记忆深处。 《隐形的翅膀》。 仿佛，在写她的故事。 她的努力，她的执着，她的低谷，她的任性。 其实，从看到歌词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自己非要这首歌不可了。 有些好歌，可遇不可求。 ………………………… 一曲终了，吉他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下来。 安晓睁开眼睛，眼神非常复杂，喉咙有些难受，似乎要哭出来，但似乎又哭不出来。 这是一首很感人的歌，确实令人窒息。 王矜雪则依旧保持着淡淡的表情，只是一只手却微微握紧了拳头，目光盯着窗外。 至始至终都是那么安静。 红酒已经被她喝完了，脸上有一丝红润。 她知道自己的确是捡到宝了。 陆远放下吉他看着两人的表情，脸上得以的表情一收，恢复了平静与虔诚。 现在他的人设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大佬。 人设不能崩！ “这首歌……我……要了……”安晓声音有些结巴。 “嗯，可以给你。” “那，签……合同，我帮你，拟合同……”安晓很激动地站了起来。 “先别急，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这是我的卡号。”陆远从怀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安晓。 “你要多少钱？” “十万块，外加这首曲子各方面百分之十销售渠道提成。” “什么，你，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你！十万块可以，但百分之十不行。” “你走吧！”陆远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安晓，淡淡地摇摇头。 “什么？”安晓站了起来。 “我说，你走吧，我不卖了。”陆远懒得跟安晓谈了。 “你什么意思，不卖了？”安晓急了。 这陆远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这百分之十可是大牌词曲人诸如林语前辈一样的分成了。 陆远现在只是一个毫无任何名气的普通人而已，怎么可以如此霸道？ 他算什么？ “是，不卖了，你走吧。”陆远摇摇头一脸不屑。 “你……你可以稍微便宜一点吗？或者说我可以给歌曲加点钱，但是分成……” “我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创作者，抱歉，我不是商人，不讨价还价……要就签，不要就走！”陆远依旧拽得犹如二百五一样。 他其实可以便宜点。 甚至可以当成是人情。 但是…… 他不能这么做！ 他要为自己的牙齿报仇！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他就是一小人。 “矜雪姐，你帮我跟他说说？”安晓看到陆远的表情就恨不得抽他一顿。 “我说了没用，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吃定你了。”王矜雪这个时候却是摇摇头。 陆远听到王矜雪的话以后，不免露出几分笑意。 王矜雪说得没错。 他确实吃定安晓了。 要么就买，要么就滚蛋！ 只有这两个可能性。 爱买不买，老子现在不缺钱！ “这……”安晓咬了咬牙“好！我去打印合同。” “嗯，对了，在店里打印，要收五块钱的电脑使用费与打印费用，这些要一并打我卡上！”陆远双手环胸俯视安晓。 他不缺这五块钱！ 但是他就是要恶心她一番。 “你……混蛋！”安晓气得跺脚。 “你再用手指着我，我就不卖了！”陆远很严肃。 “你……”安晓瞪着眼睛，此刻真心恨不得用鞋子砸在陆远的脸上！ 可恶！ 这辈子，还从没有看到如此可恶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撕碎她！ 第十章 臭味相投哥儿 （签约合同公司已经收到啦，明天大大们就可以打赏装逼啦，那啥，弱弱地推一本娱乐幼苗（娱乐之唯一星光），嗯，一哥儿写的，瞅着还ok……） 陆远点燃一根“红兰”猛抽几口，随后对着横店人来人往的大街吐了口烟圈。 烟圈蜿蜒直上，迎风消散，竟有那么几分青云直上的感觉。 此刻的陆远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早已惊涛骇浪魂不附体。 他想起了存款机上面的数字。 一百一十万的现金！ 什么概念？ 特么的！ 发达了发达了！ 他这辈子还从来都没有看过这么多的钱！ “咳，咳，咳。”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的关系，所以他被烟呛到了。 远处的横店大街依旧是人来人往。 依旧是阳光明媚，依旧充满着无尽希望。 王矜雪和安晓两人结伴离开了，王矜雪喝了酒不能开车，安晓当了司机。 至于安晓那堆积如山的行李也被安晓打包起来托运走了。 并不需要陆远当搬运工。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成都之行？ 半途折回吧，本来就是求歌的，现在中路杀出了一首称心如意的歌了，目的也达到了。 所以她可以回燕京了。 陆远目送两人离开，确认完卡上的钱，收好合同抽完烟以后，他马不停蹄地奔向自己的出租房，二话不说将出租房里的东西搬运一空全部拿到了他的“远程影视公司”里放好，并且特地点了之前一直舍不得吃的牛肉拉面，狼吞虎咽地吃了三大碗。 在饭馆老板震惊的目光下，陆远拍了拍肚子，潇洒地留下了一百块说了一句不用找了扬长而去。 这就是有钱人的感觉。 当陆远尝试到这种感觉以后，他感到自己有些膨胀了。 大把大把的钞票，大把大把的时间！ 膨胀的他甚至还非常有闲心地来到《都城》剧组看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明星们吞了吞口水。 电影自己也是要拍的，无论如何都要拍出来应付王矜雪。 毕竟是合同要求。 他不能违法。 至于电影票房什么的…… 关他屁事。 拍完应付完，然后带着剩下的钱回老家好好地娶老婆生孩子，当然这之前如果和某个小明星一夜春宵，那自然也是极好的…… 人都是很yy的。 陆远这个暴发户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yy完，膨胀完了以后，陆远将烟屁股扔进《都城》剧组外的草地上，素质极其低下地瞥了瞥远方正卖力吆喝的导演沈连杰，打心眼里再次嫉妒了一番，顺便竖了个中指。 他和沈连杰并没有仇，但高富帅一直都是陆远仇视的对象。 而沈连杰这样要女人有女人，要颜值有颜值，要家世有家世的存在始终是陆远这种小心眼家伙所嫉妒的对象。 所以，他自从《都城》开拍以后，就有事没事地来剧组里不屑一番以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 阳光明媚，嫉妒完不屑完以后，陆远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呸！” 就在陆远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口似曾相识的吐痰声，然后他看到一位胖哥们竟对着剧组方向面带不屑地吐了一口浓痰，然后极度没素质地解开裤裆，冲着《都城》方向迎风顶尿三千丈，一副老子要尿你一脸的模样好不威风！ “看什么看，没看过哥们水淹七军？”胖哥们看了一眼陆远，丝毫不以为耻地系好裤腰带，言语甚至还有些不屑。 “不不……我只是觉得哥们你的姿态实在是人中之龙，仪态万千，实乃我辈之楷模，特别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模样，实在是令人钦佩！”陆远下意识地对这位生猛的哥们生出了敬仰之情，油嘴滑舌的演技瞬间就出来了，情不自禁地竖了个大拇指！ “握草，马屁拍得这么溜的家伙哥们也是头一次见到，哥们，你人才啊。”胖子被陆远这番话给震住，二话不说系好裤子朝陆远走了过来。 “不，哥们，我说的是实话，能在这样的场合如此操作之人，实在是了不起！”陆远点点头。 “要向哥学习一番不？”胖子大摇大摆对着陆远挤眉弄眼。 “算了，哥们太厉害，层次太高了。”陆远连忙摇头，顺便给胖哥们递了一根烟。 “小伙子有前途，哥们我叫魏无忌，哥们你叫什么名字？”胖哥们接过烟抽了一口，极为享受地吐了根眼圈。 “陆远，陆地的陆，远方的远。”陆远也为自己点了一口，两人就站在剧组外的小山岗上抽了起来。 “陆远，名字挺好，哦，对了，我其实是一个很有素质的人。”魏无忌轻咳一声，对着陆远认真地解释了一句。 “是吗？”陆远盯着剧组，下意识地附和了一句。 “是的，我虽然是一个有素质的人，但是我讨厌沈连杰这个花瓶草包。” “嗯，其实我也不太喜欢。”陆远点点头，表示很赞同。 “握草，他也抢了你未婚妻？”魏无忌猛地看着陆远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说完后他仿佛看到陆远的脑袋上戴着和自己一样的帽子一般同病相怜，但随后看到陆远怪异的眼神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头。 “咳，咳，今天天气不错。”陆远不知道该说啥了，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对，对，不错……”魏无忌突然尴尬，觉得自己头顶上的帽子越发的绿油，越发的鲜艳。 “咳，咳，你刚才说啥来着？我没听清楚……”陆远打了个马虎眼。 他对沈连杰只是嫉妒，单纯的嫉妒。 嫉妒沈连杰比自己有钱。 比自己帅。 比自己受女孩子欢迎。 “没啥，哦，对了，我说我想抽沈连杰，我要把他压在地上，抽得他爹妈都不认识！”魏无忌再度吞云吐雾，眼睛看远方掩饰起了尴尬。 他与陆远突然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 尽管他比陆远惨得多。 但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个道理自古都是通用的。 两人陌生人的心似乎靠拢了一点。 “赞同。”陆远达成了共识，看着《都城》剧组瞬间就觉得越发嫉妒了。 麻蛋。 我也想这么帅啊。 “我是一个导演，才华横溢，极有可能是未来华夏的大导演，可惜现在有点落魄……！”胖哥们魏无忌看着陆远的眼神后，越来越觉得两人是战友了，于是再次郑重地伸出了手。 “啊，导演？失敬失敬……”陆远听到导演两个字以后一阵惊喜，连忙与魏无忌握手。 “失敬个屁，我还没有拍过电影，现在身无分文穷困潦倒……”胖哥们瞥了瞥嘴。 “这有啥？其实我是一个演员，哥们，要不要一起合作来来一发？”陆远也开始虚伪地露出了笑容，热情地介绍起了自己，同时握着魏无忌的手不放开。 一副gay里gay气的模样。 他看胖哥们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逮住了一头肥羊了。 “你干嘛，我不搞基！”胖哥们看着陆远的表情后下意识地一个激灵甩开陆远的手。 可惜甩不开…… 这基情满满热情洋溢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搞基！”陆远连忙一震，随后摇头，但手还是不松开。 “那我们怎么合作，我没剧本，没钱，你就算是影帝我也没办法啊……哪像沈连杰这个王八蛋，一出道就万人追捧！我呸……”说道沈连杰三个字以后，胖子突然又想脱下裤子尿一发了。 “我有钱，我有剧本！”陆远一阵激动。 瞌睡就有人给自己送枕头。 这他娘的有多好啊！ “开什么玩笑，哥们你的穿着……不是我嫌你，你就一跑龙套还不如……拍电影，你知道要多少钱吗？百万打底！而且剧本，你有好剧本吗？好的剧本如果要卖的话，也是几十万打底……” “我有！” “你有个屁！松手！” “来……”陆远突然站起来，眼神万分炽热。 “做什么，我说了我不搞基……” “搞什么基，哥们带你嗨！” “握草，松开，两个大男人不要这么拉着，怪渗人的！” “废什么话，来就好了……不骗你！” “我说了你特么松开，握草……去哪里？” “去我公司。” “啥？你特么还有公司？” “对！” “松开！” “我不松！” “日！我特么的刚才发泄完没洗手，你就没感觉湿漉漉的吗？” “尼玛……” 第十一章 放屁，这都是缘分！（新书签约啦，可以打赏咯） （新书状态改啦，可以打赏咯，摊手……大佬们，要不要用打赏砸死那个可恶的我呢……贪婪中……） 午后的阳光透进窗户照在了这间小屋内，令屋子生起了几分热浪。 深呼一口气后，空调的霉味令小屋凝起了几分腐朽的感觉。 陆远看起来身板不大，但力量却是十足，魏胖子挣扎了许久，但最终还是被陆远热情地拉进了屋子。 惊魂不定的魏胖子当看到陆远蛮横无理，一脸我带你嗨的表情以后，他只觉菊花一紧。 魏胖子性别男，爱好女。 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都像魏胖子一样性别男，爱好女。 所以还有性别男，爱好男的。 魏胖子不歧视这种人，但是…… 他敬而远之。 这一刻…… 魏胖子就觉得陆远属于那种人。 魏胖子想哭。 他脑补了n年以后的情景…… 或许，多年后的午夜，他会捂着菊花从被窝中惊醒，然后懊恼悔恨自己曾经对着《都城》剧组撒的那泡尿，难过得想要上吊自杀。 那一泡尿…… 尿出了心理阴影。 “别站这么站着啊，坐啊，咱聊聊！”陆远脱掉外套，露出纯白色的背心一脸兴奋。 “陆远，咱有话好好说……”魏胖子心中巨骇，腿肚子也在打颤，手微微握着手机，准备打报警号码。 “是啊，就是好好说话啊，你怎么这种表情，大家自然点，放松点，开心点不好吗？你要知道我们等下进行的事情，或许会留下跨时代的痕迹！”陆远看着魏胖子心中非常奇怪，看魏胖子方才迎风顶尿的猥琐的模样，实在不像这么拘束的人啊。 怎么成这样了？ “那个……我的放松和你的放松，和你的开心应该是不太一样的。”魏胖子深深呼了口气。 “啊？有什么不一样？”陆远更奇怪了。 “陆远，我真不是那种人，如果你真的想，如果你实在憋不住的话，你可以去会所……而且我们不熟？” “哪种人？会所？” “我说了好几次，我真的不搞基……我……我喜欢女人！” “你特么……有病！” 当陆远看到魏胖子扭捏而又潮红的姿态后，无语地站了起来，一副恶心感觉油然而生。 他差点就吐了。 他就差一巴掌扇飞这个魏胖子了。 就算陆远再眼瞎，也不可能看上男人吧？ 而且还是两百多斤的男人…… 莫非他脑子被门板碾了？ …………………………………… 这是一个很令人无语的误会。 不过，当陆远拿出修改完以后的剧本递给魏胖子以后，魏胖子终于长舒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 他看得出来这陆远还真是要拍电影的。 剧本并不长，比一般的唱片对话剧本要短得多。 魏胖子起初对陆远的剧本没有任何兴趣，只是象征性地看了一眼，但是看着看着魏胖子就看到了底，同时脸上生出一副极为震惊的表情。 魏胖子瞪着陆远…… “这剧本是你写的？” “我写的。” “贼特么的牛逼了！”魏胖子一拍大腿爆了一句粗口。 “还行吧。”陆远故作谦虚地摆了摆手，实际上心里乐得很。 都在江湖混，谦虚点好的。 “我要拍！也许这是我的成名作！”魏胖子激动地站起来盯着陆远，手紧紧地拿着剧本。 一副死都不松开的模样。 “合同我准备好了！”陆远听到这，二话不说就拿出了合同，露出一个猎物上钩般的笑容。 这合同自然是安晓帮他拟的。 虽然安晓并不情愿。 但是没办法。 安晓还想与陆远下次再合作。 而陆远也是凭着这个成功地吃定了安晓。 人才嘛，不用白不用…… 就跟便宜一样，不占白不占不是？ “卧槽，哥们，你这是不是早就等着我上钩了？”胖子再度震惊，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怎么可能，这都是缘分！” “你放屁！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直视我的眼睛？” “哦！”陆远看着魏胖子的眼睛。 眼神贼真诚，而且带着一丝令人信服的气质。 不像是在说谎。 “……”魏胖子张了张嘴，还真发现不了陆远的眼神之中有什么破绽。 “签吧！”陆远开口了，声音温柔，仿佛催眠一般。 “哦。”魏胖子点点头，下意识地扫了一下合同，确认没啥大问题的时候签了下来。 “这部电影投资八十万？有点少吧……” “只有八十万！” “行吧行吧！这部电影你准备请哪个明星？” “你有认识吗？” “有，演技也不错，但是……” “但是什么？” “片酬有一点点高。” “多高？” “大概两百万的样子吧。” “……”陆远听到以后，本来充满希冀的眼神瞬间就萎靡了下来，随后变成了平静。 两百万…… 把陆远卖了都没这么多钱！ 不存在！ “这也没办法，这部电影虽然只有一个角色，但是对这个角色要求却非常高，起码需要非常娴熟的演技，而且更重要的是需要演员的知名度，不然这么小的投资，就算剧本很ok票房也不可能多厉害的！”说到电影，魏胖子的表情就非常的认真，完全看不出之前在剧组前的猥琐感，反而瞅着挺专业，像极了某些电影学院的教授。 “其实我觉得我也可以，我是一个演员。”陆远开始不要脸自我推销了。 “你？”魏胖子上下打量着陆远。 “当然。”陆远点点头，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可是你不出名，我还没听说过哪个明星叫陆远的。” “也许你只是暂时没听到？” “你有啥履历？” “我履历可是丰厚着呢！” “说说？” “我告诉你，我可是燕影大学正宗的导演系……呸，你什么意思？你面试我？”陆远刚想拿出自己花了十多块钱的导演证给魏胖子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但随后却猛地一晃脑袋。 事情，似乎不是这么个事吧？ 我的气势怎么被掌控住了？ “我只是问问啊，没什么意思。”魏胖子看到陆远气势突然一变，顿时微微退了退。 “我问你，这剧本是谁的？” “你的啊” “谁出钱拍的？” “你啊？” “谁拉你进来的？” “废话你啊！” “那你还问个毛线问，都是我的，所以你管我是不是演员？我当自己电影的演员，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魏胖子张了张嘴，看着陆远一脸蛮横无理郑重其事的样子，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好像，问题确实不大…… “既然没问题了，那么开始吧。” “开始啥？” “组建剧组啊！” “剧组……我能不拍吗？”魏胖子突然觉得这陆远特不靠谱。 这好剧本，不会就这么糟蹋了吧？ 他觉得自己的导演生涯似乎前途无亮了。 “不行，你签了合同，而且有法律效应了，除非你付两百万违约金……如果你肯付的话，这是我的卡号……欢迎随时打钱。”陆远收了合同后将一张银行卡拿了出来，露出了笑容。 “……”魏胖子再度张了张嘴。 但是他说不出任何的话。 这…… 就是个大坑。 两百万？ 他上哪去要两百万？ 两万块他都拿不出来。 看着陆远收好的合同以及放在手里的剧本，再看了一下破败的屋子以及那早已被风吹掉在地上的廉价的“远程影视公司”广告牌，魏胖子有些绝望。 这他娘的也行？ “叮叮叮。” “抱歉，接个电话，你随意，饮水机里有水，不用钱，我请你的。”陆远电话响了，陆远看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以后看了一眼魏胖子。 “……”魏胖子看着陆远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终归是闭上了眼睛。 宛如一个受委屈，被压榨的小媳妇一样。 “你好……我是陆远，致爱丽丝确实是我写的。” “你是郑国龙？” “什么？你是燕影学院教授？抱歉，我不认识你。” “你来横店了？” “没，我没在横店。” “好了，没事我挂了，我很忙的，以后请不要骚扰我了。” “啪。” 陆远电话声音并不轻，相反，很重。 重到魏胖子听得一清二楚。 瞬间！ 魏胖子瞪大眼睛。 郑国龙？ 应该是同名同姓的吧。 对！ 应该是同名同姓的。 第十二章 你有梦想吗？ 六月末的横店自然还是燥热的，热得魏胖子全身大汗淋漓，仿佛在泳池里游了一圈一般。 大部分胖子都是讨厌夏天的。 魏胖子自然也不可能例外。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想回屋里四仰八叉地躺着，任由空调风吹遍全身，就算死在屋子里也没关系。 不过…… 那只是梦想。 陆远写的《活埋》是一部惊悚悬疑的好剧本，魏胖子发誓，他如果能拍这部电影的话，那么票房绝对不会差，甚至他搞不好会在未来华夏电影史上留下浓厚的一笔。 前提是…… 陆远这个唯一的主演有演技。 魏胖子对这一点持着怀疑的态度。 “来一根？” “嗯。” “味道不错吧。” “还行。” 《都城》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了，剧组里开始进行拍拍补补的工作，晌午的时候，陆远和魏胖子两人再度来《都城》的剧组里蹲着。 每到《都城》剧组旁的时候，魏胖子总会有点尿意，总会想解开裤子的来他娘的一发宣泄一下被戴帽子的不爽快，但是这一次魏胖子却突然没了尿意。 也许，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觉得未来自己极有可能是一个有身份的大导演。 大导演随随便便在人家剧组里发泄，这像什么话啊！ 素质！ 大导演需要的就是素质。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今天剧组里非常热闹，数不清的记者，数不清的粉丝，以及编报人都翘首以盼《都城》的杀青…… 总之就是各种拍拍拍。 万一魏胖子一不小心被拍了不该拍的地方，譬如说某个能屈能伸的部位…… 咳咳…… 那就嗨了。 陆远点燃一根“红兰”跟魏胖子一起很舒服地抽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都城》剧组里有魏胖子的熟人，所以魏胖子想趁着《都城》拍完杀青时候，去拉一拉皮条。 毕竟就算投资再低的电影也需要剧组，灯光师，化妆师，摄像师之类是绝对不能少的。 有现成的最好，省得去东找西找的，麻烦…… 对此陆远大手一挥，自然是毫无任何意见，并且表现出一副我很信任你魏胖子，你魏胖子不要让我失望，八十万内的投资，你随便花，我的电影全权交给你操作，我只当副手…… 那一刻陆远的表情动作，包括声音细节方面都演得很到位，活脱脱如刘备见诸葛亮时握着诸葛亮的手时基情满满的模样。 这模样将魏胖子整得有些小激动，甚至莫名地生出了一副是为知己者死的情绪。 如果换在古时候估计他倒头便拜，喊一声“主公威武”，同时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为主公打下一片江山…… 至于骂陆远是骗子之类的话早就被魏胖子抛到脑外不知道多远了。 当然，魏胖子自然不知道陆远对电影压根就不懂，哪些地方要花钱，哪些地方不花钱也不太明白…… 对电影一窍不通的陆远想忽悠别人帮自己拍电影，不整点虚头巴脑的煽情东西能行吗？ 当然不行…… 所以…… 他努力忽悠，配合着忽悠。 总之，八十万能拍出来就ok了，至于质量上…… 能应付不算违约就行，票房什么的真心没关系。 现在电影票房扑街的还算少吗？ 差自己一个？ 顶多给华夏电影业增加一些烂片而已…… 远方的天边很美，天空浩瀚无边。 魏胖子蹲在剧组门口的小山包上，突然涌出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陆远，你有梦想吗？”他将烟屁股掐灭，并且吐了一口浓痰。 “梦想？” “是啊，梦想……” “你没发烧吧，来一根。”陆远见着蹲在地上一脸猥琐的魏胖子突然正经起来以后，他真的不太习惯。 梦想这两个字从魏胖子口中说出来实在是有些扯淡。 甚至听起来有些滑稽。 “不抽了，我问你，你有梦想吗？”魏胖子突然站起来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都城》剧组。 他背对着陆远。 声音无比的浑厚与深邃。 “有……我有梦想。”陆远瞧着魏胖子一脸正经的装逼劲，相当不习惯，也站起来叼着“红兰”同样带着一些装逼味。 “我的梦想是想当一个伟大的大导演，让整个华夏……不对！是让整个世界都认识我魏无忌！”魏胖子双手负背眺望远方。 仿佛是在对自己说，又仿佛是对陆远在说。 “哦，你先等着吧，我去尿个尿。”陆远突然抬头看了看天空觉得这天气贼特么燥热了，看着笼罩起来的乌云以及似乎沉浸在装逼的世界中无法自拔的魏胖子，他生怕一道雷霆下来将魏胖子霹死。 他可不想给这个胖子陪葬。 “陆远，你的梦想是什么？”魏胖子叫住陆远。 “我的梦想很大……嗯，很浩瀚。”陆远摇摇头，尽量离魏胖子远点。 “从开公司，拍电影，以及写出的剧本中，我已经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正准备到矮一点的地方坐坐的陆远愣住了。 “你的野心应该不小！你想征服横店，征服华夏，征服好莱坞，征服世界……”魏胖子突然回头盯着陆远。 “……”陆远看着魏胖子一眼，胳膊瞬间一阵抽搐，手差点被烟烫到了。 他心中大为震动。 你一副看穿我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我有这么想过吗？ “难道不是吗？或者说，你不是？”魏胖子听着陆远没了回音，突然觉得这逼不知道该怎么装下去了，于是他的声音变得豪迈了起来。 他在暗示陆远接他的话。 他觉得接下来陆远应该说一句，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之类的煽情语句。 年轻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信心和豪气啊。 而且都是拍第一部电影，心中难免兴奋，口出狂言啥的其实也很正常啊。 人不中二枉少年啊！ 他回了头继续背对着陆远。 此情此景，他如果不是远方记者与粉丝以及一些工作人员越来越多，拍的东西也越来越多的话，他甚至想迎风顶尿一番抒发一下自己的情绪！ 阳光偏西，乌云渐渐笼罩，整个远方看起来也不再明媚反而有些阴郁。 陆远看到魏胖子如此中二的神态顿时心中大为感染，感染到忍不住就一脚就踹了过去抒发一下自己的心情。 “啪！” “握草，踹我做什么……” “现在装什么逼，特么赶紧去拉人，那边杀青了！” “什么，收工了，这么早？卧槽！” 魏胖子一阵踉跄本要发怒，但是看到《都城》剧组传来一阵口哨声以后，连忙屁颠屁颠掏出手机冲下小山头。 “喂，老李啊，我是小魏啊，对对对……” “我们能见一面吗？” “很累？我有活！有好剧本，有资金……有，都有，就差你这个化妆师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我保证是真的，我们过来喝杯呗，好好聊聊啊！” “我真要拍电影了，真不忽悠你！” “你还能不信我吗？” 陆远看着魏胖子的背影，又看了看天空。 他再次点燃一根“红兰”。 好像…… 乌云散了一些了？ ……………………………… “郑教授，陆远说他不在横店？不可能啊，我刚给他的电影投资了，现在他估计在整建剧组吧。” “他公司在哪呢？” “公司？公司就在……哦，对了，公司就在三八街上的最后一段，最后第二个门面房。” “那我亲自过去见见他，电话里我估计他将我当成骗子了。” “把您当成骗子？啊？这货……我现在就给他去个电话，好好说他一顿。” “不用了，年轻人警惕点是对的，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警惕十足，呵呵，有才华的人都是这样。” “那您真的？” “我还是去一趟吧，我要看看这位有才华的小兄弟到底在不在公司，有些事情还是亲自说的比较好，毕竟挺重要的。” “那好吧……” 第十三章 啥？编进教科书里？ “哥儿，来根？” “谢谢，我不抽。” “哦。”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给天空映照出一番别样的风味。 陆远看着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李青后，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真诚而又憨厚的笑容，而魏胖子则站在陆远的旁边眼神充满着兴奋，时不时地搓了搓手。 “你们真要拍电影？”李青打量着陆远，眼神始终带着怀疑姿态。 不管怎么看，穿着二手西装，做了个不知道什么头发的陆远都不像是电影人。 “对。”陆远点点头。 “总投资只有八十万？” “嗯。” “拍电影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八十万的投资，很难拍出好电影。”李青摇摇头，眼神深处弥留着一丝无语，心中最后一丝的期待幻灭得一干二净。 魏胖子电话里说到资金的时候中气满满，信心十足，而且说到剧本的时候一通瞎逼吹嘘，吹得这部电影是国际大制作，必然能大火一样。 正因为如此，所以李青才会选择跟魏胖子见上一面，聊聊电影。 来之前，他很是期待的。 来之后，当得知总投资只有八十万，演员就陆远一个，导演还是被赶出家门的憨愣子以后，李青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这已经不是穷逼剧组能够形容了。 这简直忽悠外加骗子…… “但凡总有例外。”陆远看着李青，他很实诚，所以方才一见面就将剧组里的情况差不多都交代了。 总投资以及一些安排，陆远不方便吹嘘…… 有些东西能忽悠，但有些东西还是实诚点好，不然的话，不好收场。 虚虚实实的忽悠，外加一些本性的演技，这才是忽悠大成者。 好吧，这些东西并不是陆远突然开窍领悟的，而且是特意在旁边的书店买了一本二手的《怎样做一个骗子》书里看到的。 陆远深以为然，深以为真理。 他毕竟是要当忽悠王的男人。 “八十万投资，你觉得能有多少票房？”李青推了推眼镜也很认真：“现在电影市场日渐萎靡，千万投资都会扑街成狗，更何况你这个八十万投资的电影，抱歉，恕我直言，你兴许连院线都上不了，白忙活一场最后只能变成一个笑话。”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从来都没有人规定八十万投资的电影就不可能有好票房吧？”陆远抽着烟扭过头看向远方的夕阳，他并没有被李青的话给吓到，反而颇有自信。 他其实是最没压力的一个。 “自信是好事，盲目浪费光阴是坏事，你看这夕阳落下又是一天了，你看出什么了？我始终觉得时间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李青一笑，笑容算不上嘲讽，也算不上轻蔑，只是礼貌性地开始回避。 “不做过不试过你怎么知道没意义呢？而且你连剧本都没有看。” “你觉得我需要看八十万总投资的剧本吗？” “不需要吗？” “抱歉，恕我无能为力，这《都城》耗费了我太多的时日了，我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而且我和天娱集团有约在身，下一部电影就在三个月后，我也要养精蓄锐准备下一部电影，抱歉，在这里，我只能祝你们马到成功，票房大卖。”当夕阳最后的余晖消散的时候，李青又是露出了一个微笑，再度推了推眼镜，随后有礼貌性地转身。 他走了。 而且应该是毫不拖泥带水地走。 他没空跟这些人玩过家家。 就这个时候，陆远看了一眼魏无忌，眼神微微暧昧，嘴角也露出了些许弧度。 “老李啊，我觉得有些事情吧，咱们应该好好聊聊，大家都是年轻人，我觉得大家需要坐下来喝杯咖啡，听听音乐，聊聊理想什么的，哦，对啦，其实大家都是文艺青年的……” 魏无忌对上陆远的目光以后心神领会，他瞅着左右无人后，脸上本来有些不耐烦的表情突然换成了灿烂的笑容朝李青跟过去。 “文艺青年？什么意思？” “是啊，我觉得在这外面不太好谈，毕竟这地方都没什么人，也没什么气氛不是，其实很多东西都是可以详谈的。”陆远也笑了起来，笑容也是灿烂之中带着彬彬有礼。 “不是你把我叫到这里来谈吗？”李青看着两人灿烂的笑容顿时有些奇怪。 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怀好意？ 怎么看这表情不太对头？ 他猛地警惕了起来。 “胖子！你抓身体，我抓脚！”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陆远突然一阵厉喝。 “陆远，你特么不要叫老子胖子！” “盘他！” “你们干什么，你们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是绑架吗！我告诉你们……” 当夕阳落山只剩余晖以后，红霞映照在李青的脸上…… 李青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魏胖子一阵倒拔杨柳，顿时天旋地转，想抬腿挣扎，却不料自己的腿被陆远抓住蛮横无理地往远处拖…… “干什么，干什么！放开我，我报警了！” 这两人力量都颇大，而且蛮横得不行，令李青完全无反抗之力，他不断地大喊…… 但是，没用。 两人一前一后抬着天旋地转的李青宛如抬公猪过去宰杀一样，双腿竟是跑得飞快，同时两人脸上笑容连连更为灿烂，合作得也是分外愉快。 背影越来越长，越来越长…… 至于李青的哀嚎声也越来越惨淡，越来越痛苦，仿佛真准备屠宰的公猪一般悲哀。 他心中，已将将这两个蛮子骂得狗血淋头，不知问候了他们祖宗多少倍了。 …………………………………… “远程电影公司”并不在横店闹腾大街上。 而是在偏僻的小巷子边上。 郑国龙教授找了好久这才找到这家广告牌都掉得差不多了的皮包公司。 看着这小小的门面，郑国龙觉得颇有落差感。 很有破败相。 才华横溢的小子就住在这里？ 郑国龙摇摇头，看着“公司”外面锁上的钥匙后，他略有些无奈。 那小子并没有在公司。 可惜了。 本来这次特地过来还想见见那个小子聊聊那首《致爱丽丝》顺便指点一下那小子的前途，但是现在看来真的是无功而返了。 无奈归无奈，郑国龙也没有多大的失望。 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出吃之外还有些遗憾。 回去吧。 等下次来的时候再看。 郑国龙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就在刚转身的刹那，他突然看到两人架着一个脸色通红的眼镜年轻人朝这里走了过来…… 李青？ 那个年轻人他认识，是天娱集团里的专业摄像师之一，曾毕业于燕影大学。 至于另外两个…… 一个面带璀璨笑容的胖子，一个则是看起来颇有些老实的年轻人。 随后郑国龙眼睛放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这个年轻人有些熟悉。 视频里的那个陆远吗？ 才华横溢的年轻人，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麻痹的老李，你一定要让我们这么请你你才过来吗？大家老实点不好吗？死相！”魏无忌笑了起来，依旧是那般灿烂。 “是啊，老李，来，抽根烟，哦，我忘了你不抽了……嗯，待会咱好好聊聊剧本以及拍摄细节……麻痹，怎么没烟了，魏胖子，等会帮我来一盒烟？”陆远则是掏出一个空烟盒，无语地摇摇头。 “草，你不要命令我，我是你聘请的导演，不是手下！” “……” “我说，你们能放开我吗？” “回屋里就放开你。” 郑国龙当听到两人的声音，以及看到一脸生无可恋的李青以后，顿时愣住了。 这个满口粗话的年轻人，真的是那个写出《致爱丽丝》的才华横溢年轻人？ 这…… 似乎不太对头啊。 “站住，你是陆远？”当陆远与郑国龙擦肩而过的刹那，郑国龙终于叫住了陆远。 “啊，大爷，你认识我？”陆远一愣，瞅着这戴眼镜的老头子有些像收房租的大爷。 “你，你，你……您，您是……”魏胖子本来灿烂的笑容突然一阵抽搐。 “郑，郑教授……”被两人架在中间的李青也傻了，说话开始结结巴巴了起来。 第十四章 我从不装 门很老旧。 推开以后发出沉闷的“嘎吱”声音。 郑国龙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在看到几台灰尘满满，如同摆设一般的电脑以后，他心中未免有些哭笑不得。 这就是所谓的影视公司？ 见之前和见之后的落差实在确实有够大的…… 这几人真能拍电影？ 郑国龙心中开始生起了怀疑。 魏胖子屁颠屁颠地拿抹布擦着桌子，然后泡了一杯已经有些发霉的普洱，摆在了吧台上。 看着袅袅直上的烫气，魏胖子惴惴不安之中，又带着一丝荒谬。 感觉老天给他闹腾了一个玩笑一样。 他先前还以为陆远那通电话就是同名同姓而已，但是…… 陆远这蛮子尼玛还真认识郑国龙教授？ 这特么…… 贼吓人了。 李青现在则老老实实坐在吧台边上，一副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半低着头。 他有些恍惚，恍惚之中更是懵得不行。 他现在真的搞不清楚状况了，郑国龙这般厉害的教授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看起来有些破败的小屋实在不是他应该在的地方。 “那个，郑教授，我们刚才……”陆远轻咳一声，当他得知了郑国龙教授的身份以后，整个人就一直不寒而栗，心脏狂跳不止紧张得不行。 莫非是自己买假证忽悠人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自己要坐牢了？ 不对啊，看起来不像。 “我听说，你是燕影的导演系毕业生？”郑国龙看着陆远故作淡然的表情后突然问道。 “我毕业什么学院，似乎和您这次来的目的没什么关系吧？吃茶吃茶，茶凉了就不好了。”陆远回答倒是很镇定。 但心中有些慌了。 果然如此！ 一上来就给自己丢个核弹，这让人怎么顶得住？ 陆远呼吸略有些凝重起来。 “嗯，这确实没有什么关系。”郑国龙点点头，虽然觉得陆远表情有些异样，但没有再深问下去。 他拿起茶杯，想喝一口，但看着茶色与闻到丝丝霉味后，终归又是摇摇头放下杯子。 他喝过老茶。 但是从没有喝过霉茶。 “魏胖子，你还愣着干什么？”陆远看到郑国龙一脸无语的表情后，他下意识掏了掏口袋想递烟过去，却掏了半天没掏出什么东西，口袋依旧空荡荡以后又转头看向魏胖子，眼神更是一阵暗示。 “啥？”魏胖子看着陆远的挤眉弄眼掏了掏口袋的动作有些愣。 这是暗示我干啥？ 他没弄明白。 “去旁边帮我买包烟！”陆远终于用手架了架“买好一点的，就“华夏”这个牌子吧，咱不能怠慢郑教授……” “哦哦哦，我这就去……”魏胖子懂了，连忙准备转身去旁边的小卖部买烟。 “别忙，我不抽烟，而且我也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抽烟。”郑国龙一阵黑线摇摇头，觉得陆远现在的气质不管怎么看都不像那个视频上弹钢琴的年轻人，反而有些像三教九流的…… 混子？ 嗯，此刻的陆远确实只能用混子来形容了。 魏胖子听到郑国龙不抽烟以后本来要离开的身影又停了下来。 “哦哦，其实我也不太喜欢抽烟的，有时候就是没有灵感，所以才来两根的，呵呵。”陆远见此连忙陪着笑容，露出一副我不是那种人的表情。 听到陆远说这句话的时候，魏胖子一脸震惊，觉得这货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牛到突破天际了。 谎话还能这么扯吗？ 李青听到陆远这句话，看着陆远那真诚的表情以后差点忍不住拿鞋拍在陆远脸上！ 你不喜欢抽烟，刚才是谁一直让我来根的？ 是谁？ 李青越想越屈辱，如果不是有郑教授在场，他估计当场就发飙了！ “《致爱丽丝》这首钢琴曲，真的是你编的吗？”郑国龙闻到陆远身上一股烟气以及焦黑的手指以后就选择性忽略了陆远的话直入主题。 这么无耻的年轻人，真是《致爱丽丝》的作者？ 怎么看都怎么不像啊！ “嗯，是我编的啊，怎么了？”反正无耻了，陆远也不差这一下，所以点点头。 “你知道《致爱丽丝》这首曲子的价值吗？” “我知道。”陆远点点头。 废话，他当然知道了。 贝多芬编的东西，当然价值非同凡响了。 “或许会成为一首可以写进教科书里的经典！” “啊……”陆远一呆。 “你的钢琴手法很生涩，很难相信你能编出那样的曲子，所以，我好奇这首曲子的原作者是不是你……”郑国龙盯着陆远，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我弹得好不好河编曲这两者有关系吗？”陆远迎着郑国龙，看起来万分的斩钉截铁。 反正郑国龙再牛逼也查不出来贝多芬是谁。 “没有关系，我还听说你替安晓写了一首不错的歌？也帮她编了曲子作为主打歌？” “嗯，对的，现场写的！这个有人可以证明。”陆远点点头补充了一句。 “是矜雪吗？我听矜雪说，你还编了一个不错的剧本，让她投资了你一百万？” “是。” “你写的剧本能给我看看吗？” “额，可以……”陆远觉得这老头的思维有些跳跃，不过还是将剧本递给老头。 昏暗的灯光下，李青和魏胖子两人大眼瞪小眼，虽然两人没有说话，但心中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陆蛮子看起来一脸痞气混混模样，竟然背地里这么有才华的？ 编了一首让郑国龙这样的存在都如此赞誉，甚至可以写进教科书里的曲子？ 替知名偶像歌手安晓写了一首不错的主打歌？ 写了剧本，让别人投资了一百万？ 这剧本…… 等等！ 不是信誓旦旦说八十万吗？ 怎么是一百万？ 想到这，不管是魏胖子还是李青两人都看向陆远，眼神有那么一点点古怪了。 另外二十万去哪了？ 被你吃了？ 李青倒是还好，但是魏胖子却觉得自己有一种被忽悠瘸了的感觉。 “剧本不错，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哎！” 郑老头看接过剧本，认真地看了半晌以后突然长长一叹，声音更是有无限的唏嘘。 又产生了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他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 年轻时候的自己与陆远一比，除了素质上面碾压陆远以外，其他地方远不如陆远。 不过郑老头感慨完了以后又微微一阵无语。 看陆远这模样，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混子，混账…… 这…… 为什么老天会把才华给这样一个人？ 这也太扯了吧？ 至于李青当听到郑国龙教授这般感慨以后，心中瞬间泛起了巨浪。 本来对剧本毫无兴趣的他此刻突然非常渴望看那个剧本。 能让郑国龙教授这样的存在如此感慨的剧本，那必然不可能多差的！ “谬赞，谬赞了……”陆远虚伪地摆了摆手，谦虚了一番。 “电影还缺多少投资？”郑国龙觉得陆远这谦虚谦得很恶心人，于是继续接话。 “额？不缺了。” “那缺演员吧？” “演员？不缺啊……” “你这部电影需要一个非常专业的，表演功底非常不错的演员，而这样的演员在整个华夏都很少。”郑国龙变得非常严肃。 “额……你有推荐吗？”陆远看着郑国龙的架势与暗示，他突然就懂了。 这老头要塞人？ “有是有的，我给那小子打个电话，那小子肯定会来的，而且片酬什么的你放心。” “多少？”说真的，陆远其他方面都不关心，他就关心片酬。 “0片酬。” “什么？这么好？”陆远一呆。 0片酬？怎么可能…… 免费牲口吗？ “是。” “那他是……”陆远摇摇头，这郑国龙该不会是推荐什么电影学院毕业的阿猫阿狗的吧？ “他和你一样也姓陆，叫陆亦弘。” “陆亦弘？郑教授！就是去年那个金牛奖影帝？”魏胖子听到后突然脱口而出一脸震惊。 “嗯，对，就是他。”郑国龙点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这……郑教授，你也知道我对这部电影花了颇多的心血，所以呢，挑演员不能乱选，得层层试镜。”陆远看着郑国龙，虽然心中也是震惊但还是摇摇头。 “陆远，你干啥，你知不知道如果陆亦弘能加盟这部电影，这代表着什么？”魏胖子突然急了连忙打断陆远的话。 “你出去帮我买包烟！魏胖子！”陆远看了一眼魏胖子。 “我说了让你不要叫我胖子！” “你买不买？” “好，我去买……那个，陆远，你别想不开瞎搞啊，这部电影也许是我的成名作啊！这可不是玩的……” “出去！”陆远一冷。 “好吧……” 当魏胖子无可奈何离开屋子以后，陆远看着郑国龙。 他觉得自己气势上不能输。 至少要谈条件。 “试镜可以，毕竟每一部电影都要认真对待。”郑国龙并不生气，而是觉得陆远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嗯，还有电影怎么拍要我说了算，谁都不能做主。” “这个也没有关系，我可以替他答应你。” “额？郑教授您今天来的目的就是往我电影里塞人？”看着郑国龙答应得如此爽快后，陆远一时不知道该说啥了。 “哦，对了，今天来的目的我都忘了。”郑国龙摇摇头一脸恍惚“今天来我和你聊一下《致爱丽丝》的事情。” “啊？《致爱丽丝》有啥好聊的？” “我最近在参与高校钢琴类教科书的整编，我想将《致爱丽丝》这首曲子编进教科书里，我想知道你是否愿意？” “什么？”陆远听到这的时候，顿时一愣。 “卧槽！”李青更是瞪大了眼睛差点抽了过去。 写进教科书？ 尼玛！ 我听错了吧？ 第十五章 我都干了啥？ “老李，来点白的。” “不，不……整，整不下了……” “整，晚上大家开心，整点，魏胖子，这烤串你少吃点，都这么胖了！” “陆蛮子，你特么再叫我胖子，我就跟你拼了！” “来，拼了，咱都拼了，老李，你也别娘们一样这么怂，喝上，胖子，你也整点白的，喝啤酒哪里来的劲道……” “我都说了，不要叫我，胖子了！” “哈哈！” 午夜的钟声降临在横店的烧烤一条街上。 吆喝声，叫卖声，车笛声，各种各样的声音弥漫着这一条街。 当然，还有炭火烧烤出来的浓烟弥漫。 在一家“王记烧烤”摊子上，三个青年嗨得不行。 陆远不太会喝酒，但是劝酒的本事还是不错的，三下一吆喝就将李青这个有些拘束的文艺范老青年弄得脸颊通红找不到北。 “干了！” 至于魏胖子则特别不服陆远，倒掉碗里的啤酒满上白的就露着笑容打算与陆远肛一波。 “干！” 陆远眼睛通红地盯着魏胖子，瞬间生起一阵豪气干云之感！ 两人也没整其他的，狠狠咬了一口烤串以后互相一瞪眼，瞬间一碗就这么干了下去。 干下去以后，陆远顿时就觉得辛辣无比，说不出的畅快感与晕眩感。 白酒和啤酒自然是有区别的。 “那……我也来！敬未来，敬成功！” “好！” “来！” 李青这文艺老青年见两人玩得这么嗨，再看看自己的半瓶啤酒，于是也生起了几分莽劲，干脆也加入了战团准备肛一下。 冉冉炭火，仿佛三个酒鬼，惹得周围人一阵嫌弃。 但是三人却不管。 三人情绪非常嗨。 郑国龙教授心满意足地走了，甚至都没吃晚饭。 陆远的钢琴曲被选入《高校钢琴教材》里面，并且得到了燕影奖励的20万奖金与注册证书一份。 魏胖子也开心，心情畅快得不行。 好剧本加上影帝主演，虽然投资虽然马虎了点，但是影帝0片酬出演绝对振奋人心，这架势一放下去，这电影还能不火？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华夏著名导演的康庄大道正向自己铺开。 李青也很开心。 原以为自己被坑了进了强盗窝想挣脱回去，但没想到捡到宝了。 这陆远，竟然如此的有才华，创作了钢琴曲竟收进了高校教材里面！ 高校教材这是什么概念？ 从来都只有学富五车的教授，外国历史名家，以及古时的大家的作品才能在这里面啊！ 和这样才华横溢的人合作，就算未来这部电影再扑街也是前途无量啊！ 而且，这电影搞不好还不会扑街呢！ 所以李青开心。 一个小时过后。 “这些钱不用找了，就当小费！” 吃了不知道多少烧烤，喝了不知道多少酒以后，陆远掏出几张红票子扔在桌上，非常豪迈地打了个嗝，摇摇晃晃地揽着两人的肩走出烧烤摊。 他感受到了土豪的快感。 他感受到花钱的快乐。 有些大佬或许对钱不感兴趣，但是陆远对钱可是感兴趣得紧，特别是对花钱更感兴趣。 人生嘛，就要这么嗨，这么爽。 就是要这么的…… 完美…… 三人摇摇晃地走出闹腾街，来到横店景点广场边的花坛上狠狠地吐了一阵。 “来根？” “不，我不……” “扭扭捏捏毛线啊，老李，来根吧，这“红兰”烈得很舒服。” “好……吧……那我来点……” 吐完后，三人抽着烟，醉眼醺醺地看着天空中的月亮，精神头竟还不错。 “我以前想当一个流浪歌手……嘿嘿。”李青打了个饱嗝，突然嘿嘿地笑了起来，夹着烟的手势看起来宛如兰花指一样看起来闷骚得不行，酒精上头，李青突然有些感慨。 “那现在呢？”魏胖子乐了。 “现在啊……现在……就想在燕京买套房子……和我女朋友结婚，嘿嘿。” “去……这点出息……” “老李啊，做人吧，不能太拘束……想做就做。”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 “啊？”李青看着陆远的表情有点恍惚。 这一脸要灌毒鸡汤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看到前面那个弹吉他的歌手了没有？”陆远笑了起来，有些醉醺醺的。 “看到了。” “你不是想当流浪歌手吗？”陆远道。 “然后呢？”李青一脸奇怪。 “吉他借来用用？体验一下流浪歌手的快感？” “我觉得阔以……”魏胖子醉眼迷离地点点头，下意识就狠狠拦着李青的肩膀，余光微微撇了一眼陆远。 “额？这样不好吧，等等……” “有什么不好，我觉得挺好！” “啊？” 李青尚未反应过来就被陆远和魏胖子两人架着站了起来，朝吉他小哥冲了过去。 冲？ 是的，是冲。 而且颇有种莽夫的感觉…… 月光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或许，他们已经不再是少年了。 但是，他们还有青春。 后青春期才刚刚开始呢！ …………………………………… 年轻人总是冲动的。 也是胡闹的。 我们将这种胡闹称为年少轻狂。 陆远年岁不大，重生前刚大学刚毕业，重生后也是大学毕业，虽然是青年了，但性子也缺乏稳重，还是少年心性。 陆远睁开眼睛，隐约地看到了一米阳光照在自己的脸上…… 这一米阳光很明媚。 很舒服。 就是脑壳有点痛。 陆远抓了抓头发，然后狠狠晃晃脑袋。 当他完全适应这这一束光芒以后，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洁白的房间里…… 这里是哪里？ 陆远看着房间里的摆设后，顿时更为茫然了。 这并不是他公司里的杂乱狗窝，这里好像是宾馆。 而且看这些摆设，陆远发现这家宾馆的档次似乎是颇高。 起码是四星级或者往上的。 不错，！ 这种宾馆我还是第一次住，看起来挺干净的。 嗯，等我以后有钱了，我要天天住这么干净的宾馆。 陆远心中yy了半晌后莫名有些不太对头。 等等！ 不对！ 我怎么会住宾馆？ 我不是正和魏胖子和老李正在烧烤摊上喝酒吹牛吗？ 怎么到喝到宾馆来了？ 难道喝醉了胡乱找个宾馆就嗨起来了？ 陆远再度晃了晃脑袋，却发现自己脑袋一片混沌，压根想不起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宿醉？ 好吧，自己好像确实宿醉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卡传来“滴”一阵声响，随后一阵芬芳的兰花香味扑鼻而至。 陆远听到声音后下意识顺着香味的方向抬头，然后看到了一个熟人。 王矜雪？ 穿着洁白长裙，身材高挑，浑身散着清纯但又看起来颇有冷意的王矜雪？ “？？？？”陆远更加莫名其妙了。 王矜雪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我在做梦？ “醒了？” “嗯……是啊。” “以后不要喝酒了。”王矜雪淡淡看了一眼陆远有些苍白与茫然的脸后皱皱眉头。 “额……是你把我送到这里来？”陆远迟疑一下，问出了心中的问题。 “是。”王矜雪点点头。 “那个……你怎么会……”陆远有些茫然，想说点啥，却发现说不了啥。 “你问我怎么会遇到你？”王矜雪淡淡反问。 “是啊。”陆远觉得有些神奇。 他想象力实在是太有局限性了，再怎么想象也想象不到这一茬。 似乎，没有任何逻辑啊。 “你确实有点才华。” “额？”陆远更加不明白了。 这和自己的才华有什么关系啊？ “你的老男孩唱得不错，不过，还是不要去喝酒了。” “老男孩？”陆远更加懵了。 我什么时候唱老男孩了？ 看着陆远实在有些傻乎乎的模样以后，王矜雪终于摇摇头打开手机上的新闻，递给陆远。 陆远接过手机，却看到新闻上有三个标题。 “本报讯：昨日凌晨三名神秘男子强抢流浪歌手阿杰的吉他发酒疯，其中一名男子疑似《都城》剧组摄影师李青……” “流浪歌手阿杰：我要告他们这三个强盗！” “原创歌曲《老男孩》？” “一首原创《老男孩》唱出了多少人的心声？” 看到这三个标题以后一愣。 随后下意识地点开标题下的视频，当他看到视频里一个头发蓬乱的男子拿着吉他，仰头长吼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陆远震惊了。 卧槽！ 我特么都干了啥？ 第十七章 “远程电影公司”既然是影视公司，自然也要有个电影公司的样子。 你让人家看破破烂烂的办公室终归是不成的。 毕竟是影帝。 所以该洗的地方洗，该擦的地方擦，顺便陆远叫人将屋外那广告牌换成发光字，再弄点装饰，等弄完门面以后，陆远站在门口点点头。 尽管看起来还是那么low，但卖相至少比先前轻风一吹就吹翻的牌面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至少看起来像那么一点点皮包公司的样子了。 陆远倒还算满意。 屋内。 “剧组里的摄像师头头为什么要干这种活？难道我是保洁的吗？这穷逼剧组！”李青捂着鼻子洗着屋子里脏兮兮的马桶，李青差点就吐了。 这马桶不知道多少年没洗了，臭得让人怀疑人生。 李青还是头一糟洗这么脏的卫生间。 “副导演都在擦玻璃，你这个头头算个屁！赶紧弄完，我要上厕所了！”卫生间外擦玻璃的魏胖子听到声音以后骂了一句，随后无语。 “上毛啊，隔壁有公厕！” “我没纸啊！你现在拿几张出来给我，我有点急。” “你不是有报纸吗？凑合用着算了！我忙着呢。” “草！用报纸我菊花怎么顶得住啊！” “别人还用石头擦过呢，这菊花不是照样灿烂？” “滚犊子！” 屋内俩兄弟骂骂咧咧地忙活着，屋外陆远则是拿着电工刀在检查整幢楼的电线。 大厅内有几盏灯泡不亮了，作为有一点点电工知识的陆远有必要将这些电线弄好。 金牛奖影帝来公司了，布置什么的自然不能落下。 虽然不能放鞭炮庆祝。但至少不能像之前一样让客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喝着发霉的茶叶吧？ 这得多丢份啊！ 陆远觉得自己现在好歹也是扮演着一个有身份有才华的人，不能这么随意了。 “我说了，不要在我面前抽烟！”王矜雪站在陆远五米处看着忙活的陆远，她的面色极冷。 “那你可以转过身去别看我，这样我就不是在你面前了。” “在女士面前抽烟很没素质，你知道什么是绅士吗！”王矜雪双手环胸，越发越觉得这陆远太混账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还真不相信这样的混账的人竟有如此的才华。 真的是…… 上帝难道吃了猪油蒙了心了？ “不抽烟就是绅士了？那大街上绅士多着呢，差我一个啊。” “你不可理喻！”王矜雪深深呼了口气，终归还是转过头不去看陆远这个混蛋。 此刻的她觉得有点无语。 从小到大其他男士哪个不是在她面前不是礼貌无比，如沐春风？ 就陆远这货始终我行我素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绅士，什么叫素质。 陆远则继续干着活修着线路。 他其实也有点遭心。 生活总是带着那么一点点的惊喜。 本来只是想随便拍一部电影应付一下的，这电影公司也是临时的甚至没有注册，可是没想到却惹来了金牛奖影帝过来…… 影帝…… 啧啧。 这整得有些高大上了呀。 修完电线以后，陆远爬下梯子开了开房间的灯，看到灯亮起来以后终于满足地点点头。 感觉还行。 配合着灯光与崭新的家具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公司的样子了。 “你的《老男孩》我已经帮你注册了，还有那首《隐形的翅膀》，《活埋》剧本我也统一帮你注册了。” “注册了，有什么用？” “用是没什么用的，但至少以后没有版权纷争。” “哦，谢谢。”陆远看到站在门口的王矜雪以后，莫名的心中有些暖暖的。 王矜雪是个好人 “虽然你性格惫懒了点，唱功烂了点，人长得普通了点，不过你的嗓子不错，又有些才华，以后努力点还可以当个歌手，人总要给自己定个目标的，你说呢？”王矜雪虽然有些不太待见这个毫无素质的陆远，但终归还是抿了抿嘴声音有那么一些语重心长。 似乎循循善诱与指导。 “歌手？”陆远一愣，稍显犹豫。 当歌手似乎能赚钱吧？ 而且很赚钱？ 不对！ 他只想存点私房钱，回家低调点去开家饭馆或者网吧什么的…… 当歌手？ 自己总共也就会那么几下，就算能交代也交代不了几年。 自己真有才华？ 有才华个屁啊！ “呵呵，有兴趣吧？”王矜雪看着陆远还以为陆远有些听进去了：“有兴趣就戒烟吧，烟对嗓子不好。” “戒烟是不可能戒烟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又不是生小孩，又不是搞对象，再说我也没其他爱好，也就抽抽烟打发一下寂寞而已……”说到烟，陆远又有些想抽了，终于朝着自己口袋里伸了伸手，但随后意识到那位金牛奖影帝马上就要来自己得留个好印象，便又忍着抽烟的冲动。 “你真是病入膏肓，没救了。”王矜雪看着陆远如此堕落的模样顿时再度摇摇头，整张脸宛如千年寒冰一样冷得不像话。 语重心长的声音终归是变成了懒得答理，似乎还有点小生气。 “没救就没救，大不了让我埋在烟草堆里永不超生。” 陆远懒得理王矜雪脸色的变化以及心理的变化，他只是伸了伸懒腰走出屋外看着远方。 远方是一条高速公路。 高速公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他突然对接下来的这个人颇有些心紧。 金牛奖影帝啊！ 这个分量…… 有点重了。 如果看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想个理由刁难一下，拒绝一下好了。 时间总在缓缓度过。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过后，当桌子，椅子玻璃，卫生间等地方擦得一干二净以后，魏胖子与李青两人也跟着陆远看着远方的高速公路。 说真的除陆远外俩人现在心情都有那么一点点紧张与期待。 两人和陆远不太一样。 陆远是大混子，但两人却有梦想。 “老李，你说，咱这几个乌合之众，能入影帝陆亦弘的法眼吗？” “魏胖子，你要注意措辞！什么叫乌合之众？你们才是乌合之众，我和你们不同，我是有志的，前途大好的青年！”李青整理了下衣服，推推眼镜，瞬间从刚才的洗马桶中年变成了闷骚文艺中年了。 甚至微微仰起头捋了一下胡子远远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清高！ 他觉得自己是见过世面与大风大浪的男人，自然要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至少，他背后有一个不错的团队。 “呸！”魏胖子忍不住吐了一口浓痰，再次生起用鞋拔子狠狠抽李青的冲动。 这闷骚劲让他是真的很不爽！ 王矜雪则是听着两人的对话颇为无语，对比这两人，她突然觉得陆远还是稍微顺眼点…… 阳光下陆远目视远方，笑容淡然，深邃的目光之中似乎藏着些许复杂而又难以理解的情怀。 虽然，陆远的穿着依旧是那么的简单与朴素，甚至裤子与上衣完全不搭配…… 但至少此刻的陆远挺安静。 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混账模样。 如果不抽烟，不说脏话，不惫懒的话，这人其实长得也还行。 不是白白净净的小鲜肉，也不是那种一看就能迷人的中年大叔…… 但是…… 有几分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味道。 或许，这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此时此刻，王矜雪心中便是这么想着。 当然，如果王矜雪知道陆远此刻脑子里正在想着将来怎么在剧组开工时候偷懒，怎么溜号怎么省点钱回家做小生意娶老婆的话，估计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甚至…… 她会狠狠甩陆远一巴掌。 这三人…… 说白了都是一路货色！ 都不是…… 什么正经人。 ………………………… 华金娱乐总部。 “视频里这个人就是陆远吗？唱得挺有感情的。 “t哥，你有想法？” “嗯，我想接触一下这个人。” “你觉得他有潜力？” “嗯，确实有点潜力，嗓子还不错。” “不太好吧，他就是一个名不见经常的小人物，我自己去找他就好了。” “呵呵，你以前就名见经传了吗？” “啊？这……” “我要他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哦，好的。” 第十八章 我是一个有情怀的人 “老李，我实在等不下去了！这影帝还来不来？” “鬼知道……兴许是我们被放鸽子了…” “干！看这天色还真被放鸽子了……难受啊，早知道就回屋吹空调了。”魏胖子嘟囔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横肉的脸上满是后悔。 “哎，再等等吧，对了，阿远，有没有烟？” “有是有的，来根？” “我就问问……我其实也并不怎么抽烟。”李青突然一本正经了起来。 “虚伪！来根吧……”陆远白了他一眼。 “既然你这么盛情邀请我了，我不接也不好意思，算了，那就来根吧。”李青虽然嘴巴上说着不要，但要烟的手势早就已经摆好等开了。额 “呸！想抽就抽呗，老李你这个伪君子让人恶心，对了，阿远，给我也来根。”魏胖子看着李青脸上的臭样，又是忍不住吐了一口。 “嗯，给。” “嗯，阿远，你怎么不抽？”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我突然觉得美景比抽烟更加舒服，我，或许要改邪归正了。” 陆远依旧静静地看着远方，目光比先前更加迷离，更加深邃。 他也变得一本正经了起来。 这种声音，这种表情，这种姿态让李青与魏胖子两人瞬间就目瞪口呆了。 这货…… 脑子出问题了？ 甚至，他们觉得眼前这个人并不是陆远…… 而是什么装逼犯。 或者是…… 真的改邪归正了？ “我说了，不准在我面前抽烟！当我的话是耳边风？” 就在两人想鄙视一番陆远的刹那，突然本来燥热的空气散起一阵令人心悸的凉意。 王矜雪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冰冷地将两人刚点上的烟抓起来扔在地上踩灭，声音竟如万年寒冰一般肃杀无比盯着两人。 李青与魏胖子下意识一哆嗦。 随后他们余光看看地上的烟以及瞥了眼看着远方，一副文艺小青年模样的陆远…… 他们突然懂了。 并不是陆远从良了。 而是知道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结果的抗争。 知道“禁言大使”王矜雪会出来玩“温馨”提示，就算点了也是浪费。 于是他干脆就不抽了。 两人在这一刻竟非常想揍陆远。 抽不了就抽不了，还说什么改邪归正？ 我信你个鬼！ 忐忑不安的等待终归是需要一个结局。 就在时间到了傍晚六点，太阳下山魏胖子准备放弃以后，远处的公路上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 嗯？ 来了吗？ 几人翘首而望带着期待，但随后看到一辆高大威猛的“牧马人”朝这边开了过来。 然后期待又变成了失望。 “这不可能是陆亦弘的车，陆亦弘应该开兰博基尼，毕竟他是小鲜肉类型的影帝。” “对，我记得他有一辆兰博基尼711，绿色的，简直骚得不行。” “看来他今天是不会来了。” “对。” 可是牧马人停在了公司门口。 一位胡子拉渣，却极富有魅力的中年大叔从车上慢慢走了下来，一阵风吹来，吹起了他身上披着的风衣。 随手一甩头发，额边的几缕白发微微飘荡。 配合着那风衣散起，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拉轰与迷人，简直是装逼到了极致，堪称移动的荷尔蒙！ 真的是陆亦弘！ 李青与魏胖子两人再度目瞪口呆了！ 原本以为一直走小鲜肉的风格的陆亦弘竟然成这副大叔模样，甚至风格都完全变了。 这一年时间，他经历了啥？ “你是陆远？” “嗯。” “你是陆亦弘？” “对。” “幸会。” “幸会！幸会！很高兴见到你！” 下车后，陆亦弘非常热情地给了陆远一个拥抱，这拥抱非常有力激动，甚至是“基情”满满。 陆远一时间没见过这阵仗，顿时有些措手不及！ 他所印象中的陆亦弘应该是和王矜雪一样高冷，同时拽得跟二百五一样居高临下。 甚至用下巴看人都不为过。 但是现实…… 有些一言难尽。 莫非他是基佬？ 想到这，陆远突然体会到当初魏胖子的感觉了。 他下意识地激灵，看着陆亦弘那暧昧眼神，心中忽生起些许不妙。 也许来者不善！ ……………………………… 陆亦弘已经看过剧本了，所以坐下来的时候省下了看剧本的时间。 接着就是谈剧本。 魏胖子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和陆亦弘交谈，所以心里难免有些小紧张。 一时间不敢怎么搭话。 李青则是幕后工作者，本身就没有和这种级别演员交谈的经验，索性就干坐着倒茶。 王矜雪则是坐在陆远的旁边一句话都不说，宛如陆远的女朋友一般恬静而又不失优雅。 王矜雪认识陆亦弘，但是没有和陆亦弘搭话的兴趣。 这是目前三人的现状。 陆亦弘不认识王矜雪，只知道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商。 不过八十万的投资商，真不算什么大额的投资商，就算再漂亮，他的兴趣也不大。 反而，他对眼前这个面容略红而又古怪，看目光虽然淡定却又带着一丝闪躲意味的陆远挺感兴趣的。 所以，他盯着陆远。 陆远也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心中发毛。 越看越觉得…… 基味十足。 “抽根？” “不了，谢谢，我不抽。” “真不抽。” “嗯，对，我不抽，从来都没抽过。” “如果电影要让你抽呢？” “那我试试。” “哦，很好。” 这样大眼瞪小眼终归是不好的，终归是尴尬的。 陆远开始搭话了。 陆远的搭话方式始终很直接，都是从一根烟开始。 陆亦弘不抽烟，陆远也没有强求。 反正就一个搭话的形式。 “说说对剧本的理解吧。”陆亦弘既然不抽烟，陆远自己自然也不会抽，他只是让李青给陆亦弘倒了杯茶。 清香的茶味在周遭飘荡，泛起些许清明的感觉。 味道很不错。 至少没有霉味。 一个不错的开始不是吗？ “今天早上我听过你的歌。” 陆亦弘突然深意一笑。 他并没有聊剧本，也没有聊剧本的理解更没有接陆远的话。 而是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哦？”陆远一愣。 “这首歌有完整版吗？” “有。” “那么我今天有幸能听首完整版的吗？” “你想听？” “嗯，很想。” “说说你的理由。”陆远望着陆亦弘，莫名地好奇了起来。 “十年前我曾经是歌手，住过燕京第三环的天桥下，幻想着自己能一朝成名抱着吉他站在电视前……” “你现在成名了，而且很厉害。” “是，不过并没有走歌手的路而是走了演员的路，因为我没有一副好嗓子，也没有任何创作才华。” “类似励志的歌应该有很多。” “是，但是从来都没有任何一首歌让我开错车。” “你迟到的原因是因为开错了车？” “是啊，我截了那段视频的唱歌部分，放在车里听着，很有感觉，听着听着，就开错了车。” “你应该有经纪人的吧？为什么要自己开车？” “我有，但是她太吵，我不想带她出来。” “额……” “我是一个有情怀的人，我觉得你歌声里有故事，嗓子里也有故事，剧本里，更是有故事，我始终觉得有才华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所以，我觉得我们都是有情怀的人，我们是一类人。” 陆亦弘目光深邃而又迷离，胡渣杂乱却又韵味十足，声音暧昧之中，又带着向往。 “……”陆亦弘突然的高帽子让陆远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惭愧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说好的聊剧本呢？ 怎么变成聊情怀了？ 这打开方式不对啊。 而且这一通赞美，让陆远不但没有感觉装暗逼的舒服，反而心中越发的发毛了。 实际上，他并没有才华，并没有情怀，甚至是一个粗俗的，市侩的，只想赚点小钱的小人物。 人都是有羞耻心的。 此刻陆远羞耻心爆棚。 当然，还夹杂着一些鸡皮疙瘩。 “我想成为这首歌的第一个听众，我有预感，我会很爱这首歌。” “我车里有吉他。”王矜雪站起来，宛如之前一般从车上拿了一把吉他递给陆远。 陆远接过吉他，看了看一脸期待的陆亦弘。 陆远闭上了眼睛。 至于李青与魏胖子则是张了张嘴。 事情的发展有些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影帝似乎不太像影帝。 等等！ 影帝变成阿远的粉丝？ 这怕不是在做梦吧？ “听这首歌的完整版可以，但是我要申明一件事。” “什么？” “鄙人陆远，性别男，爱好女！” “？？” “我不搞基。”陆远接过吉他，很认真，很虔诚，很神圣地宣誓出了这四个字。 “我……我也不搞基！”陆亦弘起初有些没听懂，怎么听歌和搞基有什么关系，但随后一看到陆远的表情以后，他脸色剧变，甚至变成了猪肝色，他深呼一口气，终于憋出了这句话。 第十九章 你牙缝里有菜叶…… 人都是有故事的。 有些故事平淡，有些故事精彩，有些故事顺理成章，有些故事曲折离奇。 作为金牛奖影帝的陆亦弘自然也有故事。 他曾经想当一个歌手！ 他从小就喜欢唱歌，做梦都想成为舞台上呼风唤雨让粉丝尖叫的歌坛天王。 可惜很遗憾他的嗓子是破锣嗓，而且不管唱什么歌都会跑调，很难有真正唱全的。 兴许被那些广播上励志演说的灌溉，兴许是被那所谓的梦想不能被现实打败要去追逐之类的畅销书鸡汤所欺骗，总之莫名其妙地膨胀了起来。 膨胀得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唱得很差。 然后…… 那年十八，稍微学了点吉他，就毅然跑到燕京这座大城市准备学前辈们那样当一个流浪歌手，幻想着被歌坛伯乐的发掘，然后一举成名。 当然，他还写了一首现在听起来简直是狗屁不通的《追梦人》沾沾自喜…… 当然幻想都是美好的，现实总是残酷的。 当了三年流浪歌手，尝尽了各种冷暖与辛酸，最终机会确实是降临了，但是降临到他的同伴身上，至于他…… 那位伯乐倒是打量了他的脸，然后摸了摸下巴，最终问他三百块包一晚来不来。 他自然是义愤填膺地拒绝了，怎么可能出卖菊花和尊严！ 然后，他就凉了。 那伯乐留下了一句“你这种人唱歌能出头，除非天下歌手都死光了！” 废话，哪个歌坛伯乐会被他破锣嗓而且又没啥才华的人打动？ 又不是耳鸣或者是老年痴呆。 陆亦弘深受打击，最终在认真地听了自己的歌曲以后，砸掉吉他，自怨自艾地给这个狗娘养的现实低头了。 陆亦弘现在想来，那几年自己确实是一个失败者，而且是失败到底的失败者。 万幸，他虽然没才华，没天赋，但是他有脸。 尽管，他很不想。 但最终他还是走上靠脸吃饭了…… 好吧，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注定我要浪迹天涯 怎么能有牵挂……” 月亮慢慢爬上夜空，给这片大散起一阵银装，同时月光透进窗户照在了陆远身上，令陆远显得格外神圣，仿佛沐浴着异样光华。 陆远弹起了前奏，然后认真地唱起了歌。 李青和魏胖子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陆远，此刻的陆远与昨晚上在大街上乱嗨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此刻的陆远很认真，唱得也够给力，再配上那天生的就浑厚的嗓音，令两人实在如同见鬼。 这一个弹着吉他的青年特么是那个陆蛮子？ 是那个抽烟，喝酒，蛮横无理的陆蛮子？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好吧，总之他们对陆远的印象就是一俗得不能再俗，坏得几乎流浓的之类的人物。 甚至在陆远面前，他们都觉得自己这样的人颇算高尚的了。 但是，当陆远拿起吉他，一副文艺青年般做派以后，陆远整个人的气质又开始变了。 吉他很熟练，唱得也很熟练。 陆远本来只是想唱完这首歌而已，但是唱着唱着，陆远就想起了曾经的往事。 那该死的初恋啊！ 说实话陆远从来都不是文艺青年，充其量就是一二逼青年而已。 就算《老男孩》这首歌，也是陆远为了在女神面前表现，装装文艺而学的。 然而，大学生涯总是那么的短暂，而现实又是那么残酷，追女神的路途漫长而遥远，至少陆远是中道崩落了。 人总是年轻过，总是爱过。 陆远自然也年轻过，陆远也爱过，也曾经辗转难眠过。 因为有这一份经历，所以陆远沉浸了这首老男孩中，从刚开始只是随便熟练地弹弹变成了对往昔的回忆与感慨。 这么一感慨，所以感情就来了。 王矜雪看着月光下的陆远。 诺大的大厅内，王矜雪开始有些恍惚，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少年人对梦想，对前途的憧憬，经历着一步步的坎特倒下，然后唏嘘，怅然…… 这确实是一首有情怀的歌。 陆远也确实是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 或许，自己将会亲眼见到到陆远一枚闪耀的明星冉冉升起？ 至于陆亦弘则是闭上眼睛鼻子有些酸涩，旁人或许觉得这首歌只是好听点，有感情点，但是他却觉得这首歌刺进了他的心中，让他想起了往昔的自己。 都是奋斗，都是绝望，都是失望，但又是那么坚持，又是那么努力。 然后…… 又无奈放弃。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别 只剩下麻木的我 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满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它来过……” 高潮部分陆远唱得非常声嘶力竭。 他竟然站起来抱着吉他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一副好嗓子，一首好歌，一段故事，完全不像之前《隐形翅膀》那样的破音，唱功虽然不怎么样，但这一首歌却还是完整地展现了出来。 这一刻，王矜雪屏住了呼吸，似乎生怕自己的呼吸打扰到陆远的声音。 陆亦弘的手微微有些哆嗦，有些激动，甚至眼圈泛起了红意。 魏胖子与李青依旧是那一副见了鬼难以相信自己耳朵的模样。 我特么的，陆蛮子，你这是要上天啊！ 今后咱还能好好地当一帮乌合之众吗？ ……………………………… 再好的歌，再长的歌也有终结的时候。 一曲终了。 随后陆远呼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吉他放好，顺便抬头四十五度仰望了一下窗户。 夜色缭绕，月光正好，正值良辰美景天意浓。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陆远非常满意。 宣泄完情绪的同时，又带着那么一点点才华横溢的闷骚感与装逼感。 装得很爽，将一个才华横溢的文艺青年演绎得极为畅快淋漓。 如果不是有人看着的话，他甚至想为自己竖个大拇指点个赞。 重生前他就琢磨着这一段装逼情景好多次…… 但是重生前《老男孩》实在是被唱烂了，各种人才多不胜数，而且陆远那时候的嗓子也普普通通没啥味道就算唱也唱不什么东西。所以这种装逼情景也只能想想，造成不了半毛钱震动与惊讶…… 但是现在不一样。 至少陆亦弘，王矜雪，以及二货哥俩魏胖子与李青都深深被自己给折服了。 当然，没有掌声，一片寂静。 似乎大家都沉醉于这首歌的余韵之中。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陆远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甚至嘴角微微一笑，等待着如潮般的赞美声响起。 当然，如果大家表扬的时候，他会谦虚一下说类似：“没什么，正常操作正常操作”“没什么的”“我也没那么厉害的。”“谦虚，谦虚我一直都是谦虚的人，低调……”之类将装逼再度升级的膨胀话。 当然，脸上表情也不能太得意，至少要温文儒雅，平和得如同做什么小事一般。 这样才完美。 就在这个时候…… “那个……阿远……那个……”魏胖子吞了口唾沫。 “什么？” “你早上是不是忘记刷牙了？” “？？” “那个……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你想说什么？” “我似乎看到你牙齿缝里有菜叶……很……额，嘿嘿的。” “……” 月光依旧是那么的璀璨，依旧是那么的美丽。 想象之中的惊叹，表扬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陆远紧闭嘴巴，转过头，然后脸色顿时涨成了青一阵紫一阵，盯着一脸茫然的魏胖子。 他闭上了眼睛。 此刻陆远所有情绪都化为了一句非常有礼貌的话。 如果不是素质的话，他想说一句…… 我去年买了个表。 第二十章 上帝不公平 朦胧的夜色。 幽冷的月光。 凉风习习，泛起些许舒适清爽之意。 “上帝很不公平！” 从歌曲中回过神来的陆亦弘看着有些恼羞，却又憋着走进卫生间刷牙的陆远心中难掩落寞之色，先是抱怨，接着是长叹。 老男孩唱出了他的心声，让他无比的感染。 但是这背后，又是多少的不平衡呢？ 有些人，随便唱唱随便写写就是经典，而有些人窝在天桥下面天寒地冻了三年也没任何卵用。 “为什么上帝不公平？”李青下意识问道。 “为什么给了陆远一个好嗓子，又给了他如此惊艳的才华……简直是上天的宠儿。”陆亦弘感慨之余，微微有些苦笑。 “……”李青推了推眼镜，他想说什么，但是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本身就是闷骚类型的人，只有酒后被人带着才能嗨一点，再加上陆远这一通操作实在是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简而言之，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陆远这深藏不露的妖艳贱货。 “我倒觉得上帝公平的。”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王矜雪却淡淡摇头，眼神中露着一丝欣赏。 “你觉得这很公平吗？”陆亦弘不解。 “至少他长得很普通，只能说耐看，如果当演员的话，他就算再努力也注定成为不了什么小鲜肉流量明星……而你却不同……你可以靠脸吃饭，但他却不行。” “……”陆亦弘沉默。 虽然王矜雪的话让他不太舒服，但如果论起长相上来看的话，他确实比陆远英俊得多。 毕竟，在获得金牛奖影帝之前，他一直是靠脸吃饭的，甚至在获得金牛奖影帝以后，圈内也有数不清的人传言他是走了后门而不是真正凭着演技。 说他名不副实。 金牛奖影帝毕竟不是什么含金量特大的影帝，说白了也就是向流量明星向着老戏骨迈进的一道坎而已。 “所以，很公平不是吗？”王矜雪说完后弯腰小心翼翼地收好吉他看着卫生间。 “就算我这辈子成为不了歌手，我也不是靠脸吃饭的人。”王矜雪的这番话掀起了陆亦弘的一丝痛楚。 他原以为获得金牛奖影帝就能证明自己是个演技派而不是靠脸吃饭的鲜肉派了，但是后来他发现自己还不够。 除非，能获得台岛的金马奖！ “哦。”王矜雪却是知识点点头不可置否，收拾好吉他以后走出门。 就在这个时候，刷完牙的陆远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脸色多多少少带着一丝尴尬。 本来很成功的装逼环节被一根菜叶给毁了。 装逼失败的感觉很不好。 他真的没其他要求，他就想好好在别人面前装回逼而已。 他有错吗？ “我们可以开始了吧？”陆远坐在陆亦弘对面看着陆亦弘，此刻的他没想再跟陆亦弘再扯什么其他有的没的了。 “嗯，可以开始了。” “我像你介绍一些现状，我的这部《活埋》的总投资并不多，只有八十万。” “我明白。” “你确定要演？” “对，我要演。” “要演我这部电影的话，你的一切都要听我和副导演的，在我这里没有影帝，也没有明星，所以让你拍什么细节你就要拍什么细节，我怎么安排你，你就要怎么听从安排，这点你能接受吧？”陆远继续看着陆亦弘再次补充了一句。 “这……”陆亦弘一愣，随后眼神一阵犹豫，最终犹豫又变成了坚定“可以！” “这也可以？” “嗯，对，可以！” “而且你没多少片酬的，最多给你点票房分成……”陆远看着陆亦弘，心中多少有些奇怪。 这金牛奖影帝怎么看起来服服帖帖的没任何心气？ 难道和某些yy小说里写的一样，被我一首《老男孩》给征服了，然后倒头便拜奉自己为主公？ 这不是瞎扯淡嘛这…… “我不介意。”陆亦弘摇头。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对这部电影如此执着？你是一个影帝，而我是一个没多少拍摄经验的小导演……至于副导演魏胖子……好吧，哪个旮旯里冒出来你都不知道……” “呸，陆远你说什么意思！你在说一遍！”魏胖子听到旮旯两个字就不太乐意了，站起来一撸衣袖，准备上去就跟陆远理论。 “滚犊子，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陆远瞪了一眼魏胖子这个拆台的，气得不打了一处来。 “瞪我做什么……我……我好歹也是燕影的高材生……”魏胖子被陆远一瞪，倔强而又弱弱地回了一句，当他一想到陆远这有些蛮横的性子以后，又坐回了沙发上。、 我是有素质的人！ 我不跟这无知的人一般见识。 至于李青不知道为啥，越发越觉得陆远无耻了。 “郑教授给我打过电话，而且我看过剧本，我很喜欢剧本。”陆亦弘没有理其他人，而是注视着陆远。 “真是这样的吗？”陆远眯起眼睛。 “有烟吗？”陆亦弘突然看着陆远。 “你不是不抽？” “我……突然想抽了。”陆亦弘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眼神突然有些黯然。 “给。”陆远递给陆亦弘一根“红兰”后自己也点上。 “咳，咳，咳。” 当两根红兰袅袅升起的时候，陆亦弘突然被烟味呛到了。 “不会抽就不要抽，我抽的烟都是比较辣的。”陆远摇头。 “我被华金娱乐雪藏了一年，没有任何资源扶植。” “嗯？”陆远一愣“为什么？你是影帝啊。” “公司安排的电影我不想演，我想演的电影公司认为没前景，不让我演，所以矛盾就爆发了。” “公司让你演什么角色？” “青春偶像电影？” “咳，咳，你一影帝，演青春偶像电影” “嗯。” “公司脑抽了？为什么不让你演其他的？” “我没有按照公司的要求参加商演得罪了高层，并且没有走他们给我制定下来的路，所以矛盾再度激化了。” “所以你被冷藏了一年？” “对！” 冷藏对一个明星来说是非常致命的。 陆亦弘虽然有一张可以吃饭的脸，但圈子里比他更帅的人海了去了，对华金来说，只要闹点绯闻，再加点娱乐炒作来部过得去的电影操作一下，弄一个陆亦弘一样的金牛奖影帝并不难…… 毕竟金牛奖虽然魏胖子等人看起来牛x轰轰，但实际上含金量实在比不过台岛的金马奖，虽然只差一个字，但差距实在是天差地别。 如果是金马奖影帝的话，陆亦弘还真有跟华金娱乐稍微叫板一下的资格，但是金牛奖…… 好吧，概念不一样。 “我明白了。”陆远点点头。 “所以我想证明一下，我对这部电影很有信心，我对我同样也非常有信心！”陆亦弘突然看着陆远，眼神之中尽是斗志。 “哦。”陆远点点头。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反驳陆亦弘。 既然如此，那么…… 同意？ “所以……” “魏胖子，把我们的合同给他，这演员我们要了。” “啊，合同？”魏胖子一愣。 “是啊，合同啊，你还傻愣着干什么？” “啊？？”看着陆远一本正经的模样，魏胖子懵了。 合同？ 什么合同？ 你特么的有跟我说过合同吗？ 第二十一章 我是影帝，我很慌！ 合同是不可能有合同的。 至少魏胖子一时半会也整不出来。 魏胖子没有但是王矜雪有，王矜雪看着两人之间似乎有些僵持住以后，默默地拿出一份事先已经拟定好的合同递给了陆远。 淡淡的眼神之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陆远看了看合同，然后又余光看了一眼王矜雪，感动之余又有那么一点点发毛。 并不是这份合同写的不满意。 而是这份合同每一项条款都非常符合陆远的心意，甚至一些细节问题陆远都是无可挑剔。 譬如剧组的安排，譬如分成条款，譬如演员的待遇…… 好似王矜雪在拟定这份合同之前就已经猜到陆远怎么想一样…… 要知道，陆远在这之前可是根本没有和王矜雪谈过对陆亦弘的想法与安排啊！ 这让陆远心中略有些发毛的感觉。 这王矜雪该不会是学心理学专业的吧？ 不行，以后我得把想法藏得深一点，不能被她看出来了。 当然，这些杂乱的念头陆远并没有表现出来。 他依旧装作事先知道一般递给陆亦弘。 陆亦弘粗粗地看了一眼合同，也没什么意见，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且按上了手印。 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行云流水波澜不惊。 剧组，副导演，投资商，演员…… 当这些全部搞定以后，陆远发现自己就差选个黄道吉日，选个地方，这部电影就能开机了。 地方也不用选什么著名景点，道具也是相当简单，一个棺材，一个坟坑，再加几架实时拍摄的摄像机与一些必要的救护工作人员…… 好吧，一切都ok了。 “明天日子还行，那就明天开机？”陆远翻了翻万年历，看到明天的日子后抬头。 “要不要找几个风水大师看看，毕竟有些东西看起来邪乎……不得不信。”李青提议。 “老李，你怎么这么迷信！” “额……那就不找了？” “不找了，明天吧，就定明天。” “嗯，我没问题。” “既然明天拍摄的话，那么我先休息了，对了，晚上我睡哪间宾馆？”陆亦弘站了起来。 “公司有床位。” “睡公司？这里？不是宾馆吗？” “导演和副导演都睡公司了，你一个演员你还想特殊待遇？” “啊？” “我说了，现在公司没有大明星，没有影帝，只有导演，副导演，演员，剧组！谁都不能特殊待遇！合同上清清楚楚写了的。” “那我自己出钱总可以了吧？”陆亦弘无奈了。 “当然不行，如果你钱实在多得没处花的话，可以考虑请尊敬的导演外加编剧吃顿饭……也不用多好，随随便便来点贵的龙虾就行。”陆远沉吟半晌，然后非常郑重地看着一脸懵逼的陆亦弘。 陆亦弘张了张嘴。 什么？ 我还要请你吃饭？ 你这是要干啥？ 陆亦弘发现自从签完合同以后，陆远的嘴脸就突然变了，甚至，几个时辰前自己刚来这公司的时候和现在陆远对自己的态度简直是截然不同！ 甚至他都觉得陆远这个人有些无耻！ 上帝怎么将才华和嗓子给这么无耻的人？ 上帝瞎了吗？ “你们继续讨论，我先回去了。”王矜雪听到陆远的话以后又是摇摇头，终归还是摇头离开。 “她不住公司？” “当然，她住劳伦五星。” “她为什么可以住宾馆，而且还是五星的。” “想什么呢，她是投资商！不是你能比的，层次就不同！” “我可是金牛奖最佳男主角……” “在这里没有金牛奖，只有演员，老陆啊，你要让我提醒你多少次！” “……” 看到陆远一脸翻白眼的模样以后，陆亦弘心中莫名地泛起了一阵心酸。 他瞅了瞅远处有些泛黄的床板，以及创办下一坨无法描述，或许有陈年老袜气息的物品…… 他就算被冷藏一年了，就算那金牛奖再注水，他也是影帝好不！ 影帝就住这地方？ 这剧组要干啥？ 怎么感觉进了强盗窝一样？ ……………………………………………… 公司里面其他都还好，就是烟味十足。 确认过眼神，是可以欺负的人。 似乎在确认陆亦弘这个影帝并不是那种死拽脸，高冷范，而且还有点小受气质以后，魏胖子就开始卸掉伪装，开始和陆远一样我行我素了起来，穿着裤衩和妥协在公司边晃悠，顺便掏了掏“红兰”点上。 抽烟是一种恶习，素质也是一种恶习，不过魏胖子发现自己被陆蛮子一带，给带得改不回来了。 他在心中暗骂一声陆远是一个杀千刀的祸害，又再度自我批评了好久以后，终归又抽起了烟。 “嘟嘟嘟，嘟嘟嘟。” 当黎明的阳光照进小屋的时候，陆亦弘发现自己的胡须似乎更加拉渣，整个人看起更加颓废了。 似乎还有种堕落的味道。 这一晚上他很复杂。 他一直忍受着陆远的烟味侵袭与魏胖子的呼噜声，以及李青时不时的磨牙声…… 这折磨着他想睡又睡不着。 好不容易到凌晨的时候刚刚睡去，却又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通电话声吵醒了。 他很生气。 “我不管你是谁！你成功惹我生气了！”陆亦弘接了电话，心情简直烦透。 “我在横店！” “啊？你怎么来了？” “我是你的经纪人自然要来了！” “你等等，我……我没在横店，我在燕京！”陆亦弘听到电话里头那声音以后，顿时一愣，随后瞬间就坐了起来。 “是吗，那你的牧马人是谁在开？” “什么？” “我在这“远程”电影公司门口。” “什么！” “搞什么飞机！” 听到这声音以后，陆亦弘一个鲤鱼打滚，撞到了上铺的陆远，惊得陆远还以为地震了，猛地脸色大变，人还在迷糊呢就醒了。 在确认没有地震以后他低头看着慌乱穿衣跑出屋外的陆亦弘，顿时有些奇怪。 ……………………………… “这影帝是个小受！” “是啊。” “你觉得洞房那天，谁在上，谁在下？” “这可说不好。” “我觉得肯定是女的在上，男的在下。” “咳，咳，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英雄所见略同！啧啧！” 李青与魏胖子两人站在公司的门口看着一个约莫三十岁的胖女人训斥着陆亦弘，两人忍不住一阵调侃。 陆亦弘就和孙子一样，被胖女人训得无法还口，看起来怂得不行。 “编排什么呢，没素质！你准备好道具了吗？你准备好剧组了吗！开机仪式不搞了？”两人编排的时候，一脸正经的陆远从屋里走出来，严肃地盯了两人一眼。 “啊……？”两人被陆远这一个通表情，下意识地脑袋一缩。 “魏胖子，你瞧瞧你这没正经的模样，你这是副导演应该穿的东西吗？还有你，老李，不是我说你，我感觉之前你挺正经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猥琐闷骚了？叼烟的模样跟谁学的！” “咳，咳。”李青被陆远严肃的眼神一瞧，顿时愣得咳嗽了起来。 魏胖子则心中莫名的听荒谬。 这陆蛮子又开始装正经人了？ 特么的我们比得上你？ 老李完全被你带起来的好不好！ “你们看什么看，真没素质！我告诉你们！摆明了就是陆亦弘这小受下，经纪人上，这还有什么好议论的，赶紧滚去工作！”李青依旧一副严肃地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陆亦弘，再度严肃地骂了一句。 “我们没说陆亦弘和他的经纪人……阿远，你……怪不得你能写剧本！”魏胖子和李青两人吞了吞唾沫，看着陆远的眼神万分的震惊。 他们只是议论，最多也就编排一下。 这陆远倒好，直接给按上剧情了。 “我有说过吗？你们听错了。” 对此，陆远打死都不承认，轻咳一声，朝公司外走去。 ………………………… “这是他的资料？” “嗯。” “你资料是假的吧。” “怎么可能……” “一个学林木专业的小子怎么干起了导演的活？而且在学校里从来都没写过歌，唱过歌，甚至都没有任何学吉他学钢琴的记录，你觉得他会谱出《致爱丽丝》这样的曲子？” “这……” “你觉得这你信吗？” “我……我不太信。” “所以，你觉得你的资料是真的吗？” “这……您说这资料是假的？”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这么没逻辑的事情，你觉得合理？” “啊……” “资料谁查的……” “那个小王查的！” “让他不用上班了，又用一些假资料来鱼目混珠！算了，资料你也不用查了，我亲自见见他！” “是。” 第二十二章 影帝就是用来扛东西的！ 王矜雪走了。 看了拍摄进度安排留下“拍好我再过来看”后就走了。 她将拍摄全权交给了陆远。 至于去哪里，陆远也没有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王矜雪也有。 再者他觉得自己和王矜雪就是投资者和投资人的关系。 两人实在算不得多熟。 “我很期待你，加油吧！” 上了兰博基尼以后，王矜雪本来淡淡而又冰冷的表情微微恢复了温和之意。 她摸了摸吉他。 ………………………… 陆亦弘的经纪人名叫夏虹，圈内人叫虹姐。 长得人高马大，很彪悍，一副女汉子的风格外加一双和陆远大腿差不多粗的胳膊…… 陆远看到这样的人心中产生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一座山横在自己面前，遮住了太阳，让人无法呼吸…… 窒息十足。 夏虹虽然对陆亦弘参加这种毫无名气的导演，又是如此低成本的电影颇有微词，竟数落着陆亦弘，说陆亦弘堕落至此一类的话，但是陆亦弘却一反常态异常的坚定，而且拿出了合同说自己已经签了。 看到合同上面的条款以后，虹姐深深呼了口气，恨不得给陆亦弘一个暴栗。 你陆亦弘，大大小小也是一个影帝！ 你现在竟然堕落到签这种条约了？ 你脑子坏了？ 怪不得前些日子你鬼鬼祟祟说要去散心，而且谁都不带，原来就是存着这个心思！ 虹姐气得不打一处来。 不过，看着陆亦弘那股倔牛一样的性格以后，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既然你要演，就演吧，这部剧，最多也就拍一个月而已，一个月的时间真不算什么。 反正现在还是冷藏期，公司也不可能提供什么资源给他。 当然，尽管她已经放任陆亦弘了，但还是呆在陆亦弘身边对陆远颇为敌视！ 看陆亦弘的黑眼圈她就是知道自家的陆亦弘被陆远这个挨千刀的折磨得多惨了！ 这年轻得过分的导演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轻重吗？ 当然，起初陆亦弘也是对陆远这种强硬的操作非常不满，感觉自己受了很多委屈。 但是后来，却莫名地又有些理解。 《活埋》这部剧虽然只有一个男主角，但是很考验人的演技，颜值在这部戏里面并不重要。 毕竟按照剧本里的描写，男主角会化一些很脏，很狼狈的装束。 随意而又迷信地拜了下鬼神，请了下猪头，然后有在横店周遭一处山坳里挖了一个坑，搞了一副还算可以的棺材以后，这部剧的开幕仪式以及道具重组就算完成了。 简单而又粗暴。 “我突然有些懂你为什么让我睡在公司里了。” 化妆完的陆远看着镜子里面自己的憔悴样，然后再联系剧本后，莫名有些恍惚。 这部戏对陆亦弘来说非常重要，如果拍好这部戏的话，那么陆亦弘至少能证明自己是一个演技派而不是颜值派。 因为这部戏，不需要颜值！ “哦，那你说说为什么？”拍摄场地里，陆远看着其他人准备着道具与器材，脑海里计算着这些东西的成本，头也不回地下意识问道。 他现在正在想进任何办法省钱，节约资本。 “因为这部戏本来就讲一个经历了战乱后被活埋在棺材里的人，而我的精神面貌之前太好了，所以多多少少和主角的状态格格不入。” “嗯？”陆远听到这话的时候一愣。 “正因为如此，所以你才会让我住公司，昨天我睡眠质量确实非常差，几乎没有睡着，现在我整个人看起来很疲倦，有些昏昏欲睡感觉，这非常符合剧本里开始主角醒来时候的状态……对不起，我误会你了。”陆亦弘真诚地为陆远道了个歉，心中颇有些觉得自己误会而道歉。 “咳，咳……你明白就好，这部电影对我很重要，所以我对演员的要求也非常严格，以后可能会更严格。”陆亦弘一番话说得陆远简直是羞愧到了极致，说真的，他让陆亦弘住公司就是为了省点钱而已，就算陆亦弘自己掏钱住宾馆，那车费还是要自己掏吧？油钱要给报销吧？ 不能省的地方陆远是不会省的，但是能省的地方…… 咳，咳，陆远不会客气。 赚点钱不容易不是？ 当然，这点想法陆远是不会承认的，既然陆亦弘为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台阶下，又能提升一下自己的睿智形象，陆远又何乐而不为呢？当然是一股脑儿承认自己确实有远见，确实有安排了。 “这部电影对我也非常重要，我会认真拍好，不会让你失望的！”陆亦弘深深呼了口气，心中斗志昂扬努力得不行。 “明白就好，嗯，我提议以后从公司到剧组，我们该用走的，特别是你，你要多扛些器材上山知道吗？”陆远掐灭烟蒂，非常认真地看了一眼陆亦弘，看起来依旧非常有远见与自然。 “嗯，好！”陆亦弘点点头，胡渣的脸上带着一丝信任，丝毫没有怀疑陆远的任何想法。 扛器材？ 让影帝扛器材？ 不远处正在忙活埋棺材的魏胖子听到陆远和陆亦弘这番对话以后，一个激灵差点就掉坑里。 等稳住身形后，他如如见鬼一般盯着一脸道貌岸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陆远与斗志昂扬的陆亦弘…… 这陆蛮子特么的是魔鬼吧？ 别人不知道陆远的心思，但魏胖子绝对可以拍胸脯发誓，陆远这货绝对不可能这么有远见！ 这货贱得很！ 不过，结合剧本一琢磨，陆远的话还真没什么问题，男主角确实应该狼狈点…… 好像这么做，还真对！ 难道我误会了？ 当魏胖子再度看到陆远脸上认真的表情以后，突然有些自我怀疑。 “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演员开始入镜，第一幕开始，魏胖子，你特么瞎晃悠什么呢，赶紧开始啊。” “可以开始了？” “废话，赶紧开始！” “哦，老李，你发什么愣呢，赶紧架好器材开始啊，陆亦弘，躺进去，要开始了，第一幕开始……化妆师，你怎么搞的，怎么陆亦弘脸上还没有泥巴，灰头土脸，什么叫灰头土脸知道吗？” ……………………………… 序幕在魏胖子的吆喝下终于开始拍摄了。 《活埋》这个故事本身很简单，就是讲一个商人被活埋在异地的棺材里，身边只有一把刀，一个打火机，一部手机，然后讲着怎么求生而已。 但是简单的故事，要表现出来的东西却很复杂，这里面夹杂着人性，夹杂着毅力，还有悬疑与期待，绝望与希望…… 陆远将这个故事背景换了换，其他诸如对话以及其他并没有任何变化。 一幕接一幕的悬疑，惊悚，外加紧张的气氛，组合成了一部成功的电影。 第一幕，主要是讲男主角的情绪与茫然失措，重点是表情和动作，还有那一丝的情绪渲染。 陆亦弘躺在棺材里，开始按照剧本里写的那样开始表演了起来。 陆亦弘演技确实有两把刷子，至少看过《活埋》电影的陆远挑不出任何毛病。 还有魏胖子和李青这两个剧组大头。 这俩货虽然看起来没正形了点，平时闷骚了点没素质了点，但真正干起来却非常有声有色，专业得让陆远都有些尴尬。 他们和陆远不同。 他们是专业的！ 但是陆远…… 却是一个混子外加业余的。 尽管陆远表现得很认真的模样，但实际上心中却对拍摄的很多术语，很多东西一窍不通。 如果陆远没有看过《活埋》原电影的话，陆远的无知恐怕要露馅了，但毕竟陆远看过原电影，而且看了不下五次。 很多细节问题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拍了几个表情以后，陆远就开始皱眉了。 然后…… “卡！” “老陆，你不能这么躺，你要喘息，你要紧张，紧张不是你那样的，你得把眉头稍微放开，然后心脏颤抖……对！” “卡！” “老陆，你的手不能这么放，放得不能这么自然，你得想象一下，你现在正在绝境之中，你不能这样……” “卡！” “怎么还这样？” 第一幕其实只有短暂的十分钟不到时间，但是却拍摄了半天，从中午阳光明媚拍摄到傍晚，然后在陆远的一阵过以后，第一幕终于通过了。 陆远严格按照自己脑海中的一些细节情景要求陆亦弘来拍。 陆亦弘起初有些不服，觉得陆远在瞎搞，觉得自己对角色的理解已经很到位了，但看了一眼拍摄视频以后，陆亦弘发现按照陆远说的的确非常对！ 这么改，似乎…… 还真好多了。 至于副导演魏胖子看陆远的表情也颇为古怪。 甚至开始疑神疑鬼了。 这陆蛮子难道还真懂表演？ 真的假的？ 莫非之前他说要自己当演员，自己有演技，还真不是吹牛的？ 至于陆远则背负双手，表情严肃得如同砖家模样。 甚至，微微仰起头，稍显高冷。 人生，似乎是高手寂寞，寂寞如雪。 心里却乐开了花。 舒服呀！ 我不懂一些导演的拍摄问题怎么了？ 我一窍不通怎么了？ 我看过原版电影！ 而且原版电影里一些细节记得清清楚楚。 原版和这一版，稍稍一对比，不就高下立判？ 不扯几句理解耍耍威风，这不是浪费了我的装逼才华了？ 混子，也是有春天的！ 陆远臭屁中…… 第二十三章 你才华横溢呀！ （ps：感谢诸位大大的打赏，那啥，书评区我也看到了……加更……俺也想加更的，但是实力不允许啊，先欠着可以不？等允许的时候，多更新？） 第一幕折腾到了黄昏时分以后，这才算是拍完了。 陆远吼得口干舌燥，气息紊乱，甚至觉得自己抽烟的姿态都有那么一点点不够潇洒了。 刚开始拍摄的时候，陆远还是兴趣比较足的，看着下面忙忙碌碌的各种工作人员，陆远颇有种领导视察的成就感。 想着趁着这一个月里好好过把导演的瘾头，装装逼，也知道以后不大可能有这样吆喝的机会了。 为什么？ 拍完《活埋》以后，陆远立马卷铺盖回老家了，娱乐圈的事情关他屁事啊。 谁说重生就一定要轰轰烈烈？ 就一定要天下第一？ 有些人有这种命，有些人则没有。 陆远对自己几斤几两非常清楚，等自己这几斤几两掏空以后就屁用没有与其傻乎乎的撑着干瞪眼，还不如趁着能捞时候多捞点，然后回老家开个小饭店什么的好好过日子。 这对陆远来说这才是正道！ 大明星？创作人？演员？大导演？ 开什么玩笑，这跟我有关系吗？ 毕竟他连“远程”电影公司的营业执照啥都没办呢，就是一忽悠公司。 “老陆啊，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 “嗯，好。” “什么？真让他扛？你疯了吧？” “拍摄需要。” “你这样滥用职权我可以告你！” “你去告吧，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也没逼他呀！” “你，你这是借着拍摄名义欺压演员！” “做什么，什么叫欺压，你没看到所有人都扛着东西在走吗？剧组里，大家都一样，都一视同仁！” “那你呢？全剧组的人都在扛东西，你双手空空的在干嘛？” “我？我比你们辛苦多了！” “你辛苦什么！” “我脑子还有构思拍摄手法，还要照顾全局，埋下伏笔，各种细节以及渲染，当然，必要时还要考虑特效手法，这些东西难道不辛苦吗……我告诉你，我工作量可比他们重多了，是无可替换的。” “你！” “我是脑力工作者！有些辛苦你看不到，有些失眠你无法体会，你看，我黑眼圈比老陆更重！” “……” 跟在后面的李青与魏胖子听到陆远与夏虹的对话以后，两人不自觉地翻了翻白眼，甚至很想踹陆远一脚。 陆远此刻的表情看起来也忒可恶了！ 看起来郑重其事一本正经，除了必要的道具是用车装的以外，其他都是扛的走的。 尼玛！ 你说让陆亦弘扛扛走走就扛扛走走呗，现在你倒好，你索性让所有人都走着扛着？ 你这是陆扒皮还是什么？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干嘛把自己形容得如此正经？ 黑眼圈，失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看了大半晚上的电视剧！ 清晨的阳光是明媚的，是很舒服的，这几天的天气也一直会很灿烂。 夏虹咬了咬牙握了握拳头，此刻她非常想将陆远撕碎！ 这世界上怎么存在如此无耻之人？ 简直是鬼话连篇强词夺理！ 当然这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竟然陆亦弘这货照做了！ 随后她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斗志满满的陆亦弘一眼！ 她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你这智商，公司不雪藏你雪藏谁？ 让你扛你特么的就真的扛？ ……………………………… 剧组距离公司大概有四公里左右。 这是一个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的距离。 总之这个距离足够陆亦弘气喘吁吁浑身乏力了。 当然，和陆亦弘一样气喘吁吁的还有魏胖子，至于李青，他是搭着团队的车和器械一起上车的，他得提早来场地布置一些该布置的东西，所以陆远就想坑也坑不到。 半个多小时，当陆远等人陆续来到山上以后，李青也不知得差不多了。 “呼。” 陆亦弘长长吐了口气，整个人疲惫得不行，现在他就想找个地方躺一躺或者坐一坐。 “趁着状态火热，开始吧。” “好！” 第二天上午的拍摄让陆远有些郁闷，他拿着话筒盯着陆亦弘，他突然发现陆亦弘的演技经过昨天自己这一番吆喝以后，突然变得让自己毫无任何挑剔了。 譬如喘息，譬如疲惫感，惊悚感…… 一切都是那么的合理，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甚至，陆远想喊几句“卡”说几句点评意见耍耍威风都没有任何机会，这一个导演现在就像是摆设一样，就站着这里看着拍摄进度一点点地进行着。 这让陆远憋得有点难受，可是他毕竟其他东西不专业，也不懂，只能装傻充愣当个哑巴！ 中午的时候…… “卡！” “还不错！大家休息一会，吃顿中饭后拍第三幕！” “好！” 整个上午，陆远只在拍摄任务完成以后才吼了这么一句不算话的话。 当然这一吼非常用力，吼得沉浸在拍摄中的李青虎躯一震，差点就尿了。 他无语地看了面色赤红的陆远一眼。 大家又不是聋子，有必要吼那么重吗？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震了呢！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嗓门好可以了吧？ 陆远则毫不在乎地吐了一口气。 这么一吆喝，一宣泄，心里就爽了很多！ ……………………………… 如果抛开其他东西不讲的话，陆亦弘这货的确是一个敬业的好演员。 吃饭的时候看剧本，午休的时候看剧本，上厕所的时候也捧着剧本琢磨，整个人好像要发疯了一样。 他已经全身心投入到拍摄中了。 陆远知道这个人倔强得很，而且有些偏执，偏执到有那么一点点完美主义。 甚至拍摄完以后，他还会看看拍摄时候的视频，如果有一丝不对的话，他竟还会向陆远提议重拍！ 而且一连就是好几次。 重拍虽然对陆亦弘来说问题不大，但是对陆远来说却很有问题。 这尼玛…… 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第一天他耍耍威风玩玩也就得了，现在在得知每一次重拍都要消耗多少钱以后，陆远瞬间就萎靡了。 不敢玩，也玩不起。 可是，陆远看着陆亦弘那充满血丝的眼睛以后，陆远又不好拒绝。 忍着肉痛闭上眼睛。 那就重拍吧。 重拍了几次，陆远看着逐渐消耗掉的费用以后，肉疼得不行了。 “一个真正的好演员，必须和角色融合在一起，高深到极致，绝对会一镜通过！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重拍情况出现了，这也是我对你的一次考验！”陆远深深呼了口气盯着陆亦弘。 “放心，陆导！这是最后一次！” 陆亦弘咬了咬嘴唇，非常坚定地点点头。 夕阳西下，就在剧组拍完最后一幕的时候陆远松了口气。 拍摄进度倒是赶上去了，至少比之前快多了。 而魏胖子则脸色复杂地来到陆远面前，似乎有些扭捏。 “我晚上迟点回公司。” “为什么？” “有人约我喝咖啡。” “女的？” “男的。” “你这就整得有点暧昧了！”陆远眼神突然怪异。 “暧昧个屁，是《都城》的导演沈连杰！” “他找你做什么？” “估计是拍好《都城》来我面前耀武扬威来了！” “嗯，行吧，你去吧……” “嗯，还有那啥，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过去？” “我过去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 “我怕我忍不住就把咖啡泼在他脑袋上，你过去能拦一下我，而且你才华横溢，也许关键的时候可以杀杀他的锐气！”魏胖子深深呼了口气，说出了心里话。 “？？？”陆远奇怪。 杀杀锐气？ 几个意思的？ 怎么话里有话？ 难道是鸿门宴不成？ “那啥……总之去了你就知道了。”魏胖子突然声音弱了下来，有些恳求。 “……” 第二十四章 咖啡厅 才华横溢从魏胖子口中说出来似乎带着那么一丝丝古怪的味道。 至少这种古怪并没有让陆远心中有飘飘然的感觉。 而且觉得像拉什么东西过去垫背的。 一起过去丢脸？ 陆远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露着微笑，非常温柔地拒绝了魏胖子的提议。 喝咖啡？ 抱歉。 哥们对喝咖啡没任何兴趣。 “阿远！这一星期的夜宵都我请！” “你以为一星期的夜宵就能满足我？你太小看我了！”陆远依旧拒绝。 “外加这一星期的烟钱我出！”魏胖子深思半晌，突然咬了咬牙。 “你觉得我是这种爱占小便宜的人吗？”陆远眯着眼睛摇摇头，看起来斩钉截铁地拒绝。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总不能看着哥们我被人瞧不起鄙视吧？”魏胖子没辙了。 他宛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声音有些失落与绝望。 “算了算了，都是哥们，都是兄弟，哎，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出一个月的烟钱和半个月的夜宵好了！哎，我也是一个心软的人……真是……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啊，我这人一向很少陪人去丢脸的，这次勉为其难了……”霞光之下，陆远叹了口气，脸上些许无奈，声音幽幽，整个人一副吃了老大亏一样。 “什么！”魏胖子张了张嘴，握着拳头就差没忍住抡过去。 拜托你做个人吧！ ……………………………… “等下我们会去一家比较高档的咖啡厅，咱素质不能丢，抽烟什么的要不得！” “知道。” “那啥，点咖啡的时候，我先点，你再点，明白不。” “懂，我配合你，你是主角。” “对，还有，不要随便和咖啡厅的前台或者小妹搭话，特别是咖啡厅弹钢琴的小妹，她可是正儿八经的燕影助教……在这里是兼职，身份也不一般着呢，咱不能被人看不起！” “行，我不是那种浮夸的人，我很正经的。” “呸，这个时候你就不要往脸上贴金了好吗？” “我懂，配合你，配合你装逼！” “你真懂？” “我真懂！” “明白就好！” 一路上，魏胖子就如同长舌妇一样唠叨个不停，特别是脸色更是生怕陆远这个混子要瞎搞一样。 我他娘的是这种人？ 陆远听得颇为无语。 不过他真的懂魏胖子的意思。 魏胖子的意思很简单，晚上就是他装逼的时间，自己要想尽一切办法打压沈连杰配合他装逼。 这些陆远自然是懂！ 他今天晚上就是绿叶，就是来陪衬的而已。 配角怎么干，他就怎么干。 魏胖子带着陆远七拐八拐，终于拐到了横店东街。 “就这里？”陆远抬头看着咖啡厅的名字后，脸色有些古怪。 “嗯，对，就这里！” “好吧。” 这家咖啡厅的名字叫“遇见你”。 “遇见你”咖啡厅陆远并不陌生。 第一次骗王矜雪投资的地方就在这里。 现在想来，当时自己的欺诈手段实在是有些拙劣，能忽悠到王矜雪感觉太不可思议了。 还没有营业执照呢…… 等等！ 王矜雪脑子这么好用，自己真的忽悠住她了。 这一刻，回顾种种细节的陆远有些恍然，然后顿时有些泄气了。 自己并没有忽悠住王矜雪。 自己确实骗术还是不行！ 好吧。 今天这次配魏胖子来，自己要好好努力一下修炼了！ 走进来的时候陆远倒还算轻车熟路。 他特意跟在魏胖子后面，忍住掏烟抽一把的冲动。 这里是高档咖啡厅，自己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至少不能在这里抽烟。 咖啡厅里很温馨，昏暗的灯光伴随着一首优雅的钢琴曲，宛如流水一般缓缓流淌，颇有文艺范。 虽然没隔多长时间，但陆远发现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 之前进这家咖啡厅的时候多多少少会提醒自己不能丢脸，得慎重再慎重，但是现在陆远发现自己心态随和了好多。 也许是钱壮怂人胆的关系？ 低调，低调！ 就在这个时候…… “陆哥，你来啦？” “额？” “是两位吗？楼上请……” “我约了人。” “哦，没事，先楼上坐会吧，这会楼上有空位。” “额，不对，是有人约了他，我只是陪他的。” “啊，哦，那个，先生您好，请问是哪个先生约的您？” 前台妹子回头看魏胖子的时候，表情就没有刚才的热情劲了，只有淡淡的，仿佛礼貌性的笑容。 这么一对比，实在是有些落差。 魏胖子本来准备去前台询问一下沈连杰到底在哪个位置，却没想到在刚进来的时候，前台小妹眼睛一亮忽悠了自己朝陆远走了过去，而且脸色非常热情，仿佛看到什么明星一般…… 但是换自己的时候…… 态度就是那么的敷衍，那么的…… 一般？ 这几个意思的？ “沈连杰，沈导约的我。” 魏胖子深深呼了口气。 “哦，他现在还没有来，您先去二楼等会吧，你们请随我来吧。” “嗯，好。” 魏胖子跟着前台小妹的后面朝二楼走去，陆远则跟在魏胖子后面，一副我很低调，我想当一个安静美男子的模样。 他不知道这前台小妹为什么会这么热情。 毕竟大家只见过一次面，真不是很熟好不好。 当来到雅座坐下来以后，魏胖子瞪着眼睛盯着陆远。 “阿远，你这地方是不是常来？” “没啊……就来过一次……” “就来过一次怎么前台跟你这么熟络？” “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是啊。” “呸！”魏胖子盯着陆远脸上的无辜样以及清幽的高档包厢后顿时摇摇头，他觉得陆远这货越看越像小说里那种扮猪吃老虎的装逼犯…… “……”陆远也无辜啊。 他真没这个意思。 “啪啪。” 包厢门边传来敲门声。 “进来。” “陆大哥，你一定渴了吧，我给您准备了一杯蓝山咖啡。” “哦好，嗯？怎么是你……” “嘿嘿，我一听到陆大哥你来了，就过来了。” “额，我在这里等人呢……” “那个沈导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所以您可以喝喝咖啡打发打发时间呀……” “额……” “那个，陆大哥，您现在方便吗？” “啊，方便……” “哦。” 陆远看着这个进来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至于魏胖子则瞪大了眼睛。 这个钢琴少女就是魏胖子再三叮嘱，让陆远不要瞎搭话的钢琴小妹，正儿八经的燕影助教，有点身份…… 陆远确实做到了没有搭话。 但是…… 似乎…… 一切都反过来了？ 这一个个都过来找陆远搭话了？ “我的呢？”看着陆远面前的咖啡以后，以及自己面前空荡荡一片后，魏胖子一愣。 这不对呀。 “你的？不是待会有人会请你吗？你就待会喝呗。” “那他呢？待会也有人请他呀。” “陆大哥不一样，这杯是我请陆大哥喝的，不是请你喝的呀！”钢琴小妹很耿直地看着魏胖子。 “？？？？” “陆大哥，我最近新弹了一首《卡兹塔的春天》，您方便的话，指点指点我呗。” “啊？” “我先下去弹给您听。” “哦哦。” 魏胖子心中瞬间就不太平衡了。 这是几个意思？ 为什么要有这种差距感？ 你这不是歧视人吗？ 等到钢琴小妹离开以后，魏胖子就瞪着陆远。 “阿远，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啊！” “屁！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这家咖啡厅的 ，没想到，你扮猪吃老虎的本事还真特么的牛啊！”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陆远貌似单纯地摇了摇头“我就是弹了一首钢琴曲而已。” “就这么简单？” “是啊！” “卧槽！你这特么的装逼犯！你故意的吧！” “我真没有！” “草！我没被沈连杰这货秀了，倒被你这杀千刀的给秀了！” “……” 魏胖子仿佛看到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碾压而过。 你这逼装得我也给满分了！ 第二十五章 你就不能委婉点吗？ 一阵阵优雅而又美妙的钢琴声响起。 本来还算喧嚣的客人们此刻全部安静了下来，静静地听着钢琴曲。 这是一首非常凄美，却又带着思念的钢琴曲子。 讲的是一个盲人少女钢琴师和一个富家子弟的爱情故事。 魏胖子听过这个故事，也听过这段钢琴曲。 少女弹出来的曲子自然是无可挑剔的，并且曲子里面的幽怨，凄美之意很足。 魏胖子听得格外真切。 “弹得真好……阿远，你觉得呢？”魏胖子痴痴地看着楼下弹钢琴的少女，眼神格外的向往。 钢琴能够陶冶情操。 懂钢琴，会弹钢琴的人，一般来说情操什么的都不会太差的。 “嗯，还成。”陆远微微喝了一口咖啡，微微点点头。 浓厚醇香的咖啡伴随着曲子，倒也有些高雅的气息在里面，但是很显然，陆远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雅的人。 本质上，他就是一俗人。 在魏胖子享受高深钢琴曲的时候，陆远满脑子都在考虑自己将来开的小饭馆也是不是来点钢琴曲助助兴…… 当然请钢琴手弹奏是不可能的！ 最多也就多装点音箱，来点喇叭什么的。 这就很不错了。 “阿瑶真的好厉害，你说是不是？” “嗯，对确实挺厉害的，等等，那个阿瑶是谁？” 陆远应付着，但随后却有些愣神。 “就是那个弹钢琴的美女啊，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卧槽……”魏胖子看着陆远一脸无辜的样，顿时想破口大骂了。 感情人家少女和你这么熟络，还请你喝咖啡，你特么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你这操作…… 真的是…… 无敌了。 魏胖子看着陆远，莫名的各种羡慕嫉妒恨！ 至于陆远，脸上表情依旧淡定，只是环顾了周围的装修风格，盘算着以后怎么用最低的钱弄出门面装修，然后请一些差不多的厨师正式营业。 一曲终结。 楼下响起了热切的掌声。 少女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然后看着楼上的陆远。 陆远也在鼓掌，尽管陆远也鼓掌得很热切，但是她感受到陆远的鼓掌多多少少有些随波逐流的感觉，再看着陆远的表情后，她便更加复杂了。 其他人都是一脸欣赏与痴迷，唯有陆远脸色很平静，甚至带着那么些许失望。 于是，本来的欣喜莫名其妙的一扫而空了。 她深深呼了口气，想起陆远那一首惊艳的《致爱丽丝》后，整个人又陷入了一种感慨的状态。 她整理好心情，慢慢地朝二楼的房间走去。 “陆哥，这里方便坐吗？” “嗯，坐吧。” “陆大哥，您觉得我弹得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挺好的。” “陆大哥，我想听实话而不是敷衍！”少女极不满意陆远的答案。 “额……”陆远感觉少女的眼神似乎是很锐利，一时间有那么一点点不明白怎么回事。 我回答得很敷衍吗？ “阿瑶，你别理他，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哦，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无忌，比你高一届，是燕影前年的毕业生……嗯，我现在是一名导演。” “哦，魏师哥你好……我叫周瑶，是这里的兼职钢琴师。”周瑶很礼貌地对着魏胖子点点头露着笑容，但余光却看了一眼陆远。 “我知道的知道的。”魏胖子连连点头，莫名觉得很荣幸。 “哦哦，你好你好。”陆远觉得周瑶似乎有什么地方怪怪的，总觉得她似有所指，所以他只好学着魏胖子的样子点点头。 “陆大哥，咱们也算认识了吧？” “额……认识了。” “那，我能不能听听您的点评？” “点评啥？” “钢琴曲啊！”周瑶看着陆远有那么一点点懵后，顿时有点挫败感。 她并不知道陆远压根听不懂啥叫高雅，啥叫低俗，甚至连钢琴曲的真正深意都不懂。 她只是感觉自己没有在陆远身上得到认同感。 “哦……抱歉啊，我点评不来……”陆远琢磨了半天，你说“挺不错”“很牛逼”“很厉害”“卧槽，牛炸天”之类的形容词来形容周瑶的钢琴曲显得实在太浮夸，但用“高山流水”“乐声袅袅”之类高雅的词来形容，陆远又不太会，终于，他决定诚实了一回。 “为什么点评不来？”周瑶看到陆远真诚的脸后，突然觉得心中异常的失落。 “额……我觉得钢琴曲本身就没有好坏之分，只是有融入感情，没有融入感情而已，旁人一般很难形容的，如果真要点评的话，其实我个人觉得弹的还是非常不错的，很好听！”陆远搜刮了好久，终于搜刮出了这么一段话。 魏胖子用脚踹了踹陆远，觉得陆远不该这么说话。 “哦……我懂了，原来只是很好听而已啊……我……好像确实没有融入感情，也没有弹出自己想要的那种状态，这么一想，原来我一直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人……陆大哥，我明白了，谢谢你！”陆远这么一句非常认真的实话在他看来很真诚，但是在周瑶听来却是一种隐蔽的批评，甚至回顾自己弹奏的开始于结尾，她瞬间就有些豁然开朗了。 虽然豁然开朗了，免不了挺失落，于是她站起来，真诚地对着陆远鞠了一躬，然后离开包厢。 陆远看着周瑶的离开，顿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同时有那么一丝尴尬。 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陆蛮子，草！”魏胖子转身狠狠瞪着陆远，脸色凶神恶煞。 “做什么！” “你就不能说话委婉点！把人气走你满意了？” “我不够委婉？”陆远更加无语了。 我特么如此真诚，如此委婉，难道我错了？ “我明白你对钢琴有很深的造诣，但是你也不能这么赤露露地说大实话吧？非常不错，很好听，这么一听也太敷衍了吧！” “……”陆远心中委屈啊。 这个锅他真不想背。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看魏胖子的模样以及少女离开时候的失落样，似乎自己还真说错了？ 我勒个去。 这些有学问的人，脑回路都这么牛逼的吗？ 我到底说错了啥呀？ 陆远怎么想都觉得很无辜。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前台小妹的声音。 “沈导，你来了？里面请，陆哥与魏导在二楼，他们已经等待多时了。” 听到这声音以后，郁闷无比的陆远和魏胖子同时看了看楼下。 然后，他们看到高富帅沈连杰露着淡淡的笑容带着一位优雅的少女朝二楼走上去…… 看到沈连杰点点头走上来的这一刻这一刻，陆远突然想抽烟…… 而魏胖子突然想尿尿…… 第二十六章 年轻人，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连杰拥有陆远做梦都想拥有的一切。 家世，身份，地位，权利，以及…… 漂亮妹子。 这个世界是一个不公平的世界，有些人一出生就拥有一切，可以享受人生，但有些人辛苦了大半辈子却什么都没有反而拮据无比，日子紧巴得要命，草草了结一生。 沈连杰和陆远就是这两种人。 楼下的钢琴曲再度响了起来，这次弹奏的是一首优雅而轻快的小调。 当然，弹奏者并不是周瑶，而是一位戴着眼镜的少女。 周瑶已经走了，情绪复杂地离开了咖啡厅，看得出来心情并不怎么好。 也许这是一场美丽的误会，但总之，她被陆远刺激到了。 人都是渴望强者的认可的，她也渴望被认可，在问陆远她弹得怎么样的时候，她就开始渴望了。 可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她在陆远身上获得不了认可，不过还好，她沮丧的同时，似有所悟。 她觉得陆远说得对。 自己确实…… 不行。 “陆导，久仰久仰啊。” “沈导，久仰久仰。” 陆远还是第一次正式见到沈连杰，不管心中对沈连杰有多么的嫉妒，但脸上还是一副笑容热情满面春风的模样。 虚伪得像一个准备向客户收钱的皮条客一样热情。 沈连杰也在笑，但是笑容比陆远真诚得多。 看得出来，他的演技确实在陆远之上。 他眼神轻轻一扫陆远的装扮以后，就大致知道了陆远的层次，礼貌又不是优雅地寒暄以后，他便不再看陆远了。 在他看来，陆远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小人物。 他不会多放在心上。 甚至那一句陆导和久仰都是应付的。 八十万的投资电影，一个被封杀的偶像型男主角，一个籍籍无名的导演能掀起什么样的波浪？ 最后能不能上映都是问题，更别说逆袭大火了。 所以，陆远从来都不可能是他所在意的存在。 陆远知道他不在意自己，心情倒是很平静，并没有任何的波澜。 两人本身就是两条不相干的平行线，就算相交也是短暂的。 往后只会越来越远，往后走的路也完全不一样。 所以，虚伪客套一下，应付一下就好了。 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这样。 挺好。 静静地喝着咖啡，时不时地听着自己不懂啥含义的钢琴曲，陆远继续琢磨着自己饭店的装修大计，他觉得很不错。 “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你来帮我打个下手吧，《都城》后期还需要一堆工作，你是刘婷婷的朋友，所以这块我信得过你。”沈连杰没有在意陆远，而是点了一杯麝香咖啡以后，微微品茗了一口，淡淡看着魏胖子。 “我过得很好，不劳您这位大导演费心，至于我信不信得过，和任何人无关，特别是不相干的人！”魏胖子眼眸至深处有一股厌恶，但厌恶中又带着一丝痛苦。 他的目光努力不看旁边的优雅女人，甚至努力当成这个女人是空气。 青春总是美好的，失恋总是痛苦的。 他桌下的拳头却捏得紧紧的，紧得都在颤抖。 有些青春已经离开了。 有些人也离开了。 不会再回来了。 他突然对陆远的那首《老男孩》特别有感触。 然后，他松开了手。 “无忌，不要闹了，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我不好，但是你也不能自暴自弃啊！理想不能当饭吃的！而且……我是看在我们曾经的面子上，所以才……” “自暴自弃？我什么时候自暴自弃了？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魏胖子深深呼了口气，尽管眼神透露着几许血丝，但是脸上却露着仿佛释然的笑容看着刘婷婷。 “拍这种电影，你难道不是自暴自弃吗！”刘婷婷盯着魏胖子，不甘示弱。 “什么叫，这种电影，你看过剧本吗！”魏胖子脸上笑容已经完全不见了，只带着一丝阴沉。 “我虽然没看过，但是八十万投资的电影，绝对不是什么好电影！你太理想化了，这也是我离开你的原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什么出息的，我当初真是瞎眼了！”刘婷婷双手环胸，言语已经近乎是有些刻薄指责了。 “不是你看上了他的资源，看上了他的钱？还有，他比我长得英俊，比我会花言巧语？”魏胖子终于忍不住了站了起来。 也许，心中的那一股自尊被刺激到了，胸口不断地波澜起伏。 “无忌，你先不要生气，今天我过来约你喝咖啡不是跟你吵架的，只是给你一个机会。”沈连杰脸色先是一阵皱眉，但随后逐渐地恢复平静露出了自以为和善绅士的笑容，看起来依旧是那么的如沐春风！ “我今天接受你邀请，也是想着给你一个机会，我们剧组缺少一个开车的，你车技不错，我觉得你很合适，所以你来帮我行吗？”魏胖子盯着沈连杰，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却是讥笑。 “你……”沈连杰眼神突然阴沉了下来，笑容也不见了。 “沈哥，我就说了你好心当驴肝肺了！有些人就是这么没见识，不懂得把握机会的，我们走吧。”刘婷婷也看了一眼魏胖子，眼神有些火气。 “呵呵！机会？”魏胖子冷笑，正要发作，却不想陆远用脚踢了踢他的脚。 “两位，我觉得吧，大家喝咖啡就和和气气地喝咖啡，不要伤了和气嘛。”陆远露着灿烂的笑容，声音很平静地喝完了蓝山咖啡，情绪看起来非常的平和，甚至随手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一切都表现得很自然。 “对，还是你这位朋友有先见之明，沈哥，我们走吧，听说陈老师这些日子在横店，我们去拜访一下他，毕竟配乐这种东西很费心，没必要花时间和一些阿猫阿狗身上。”刘婷婷站起来厌恶地摇摇头，她受不了魏胖子的态度以及陆远的烟味。 熏得她想吐！ 没素质的下等人！ 她暗骂了一句。 “嗯，陆导，你们先慢慢喝，咖啡的钱记在我账上就好了。”沈连杰也站了起来，对着陆远微微地笑了笑，看起来很热情洋溢，继续如沐春风，甚至优雅地让刘婷婷挽着自己的手，一副素质很好的做派。 “慢走，不送！”魏胖子也点了一根烟，冷淡地应付了一句。 “嗯，你们慢慢喝，记我账上。” “嗯，好。”陆远笑容灿烂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丝毫没有任何生气或者其他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 “对了！我告诉你，你的《都城》什么时候排档期上映，我的《活埋》也会在那个时候！”魏胖子突然深深地呼了口气。 “哦？祝你好运！” “呯！” 等两人离开以后，魏胖子猛一口将咖啡喝干，狠狠将杯子往桌上一放，看起来非常生气样子。 “阿远，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我没拦你啊。” “你为什么不让我好好跟那个女的说话？” “你一个大男人跟女人扯喉咙干啥？你没看到从头到尾都是那个沈连杰指使的吗？” “你……你不知道，这个女人她……她…… “我确实不知道，不过，你感觉这沈连杰装逼得很，一副老神自在，如看一个笑话一样在看戏吗？” “那又怎么样？” “如果这是一场交锋的话，你输了，输得很惨，至少在素质上。” “这个时候了，我要什么素质，我……” “好了，你气个什么劲，我们是有素质的人，知道不？你现在受到的嘲讽，将来狠狠打回来就好了呀，受得嘲讽越狠，打得也会越狠的！” “对，打脸！不对，呸，阿远，你特么的比我还没素质！说好的不抽烟呢？” “屁，我一直挺有素质的，我就不信你现在不想多点一些最贵的咖啡，喝一杯倒一杯，然后挂在沈连杰账上，将沈连杰吃得怀疑人生？” “我没有！” “服务员，来二十倍麝香咖啡……” “二十杯？我什么时候想……等等……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人，我很优雅的，所以我要喝最贵的，被人装逼了，就要先收点利息嘛！” “草！我要四十杯！” 两人一个眼神交汇，都懂得时候包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啊？陈老师？你怎么在这里？我还想着去拜访您呢……” “哦，小沈啊，好久不见了？” “是啊，陈老师，您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 “哦，今晚有些忙，我要去见一个人。” “啊，您见谁啊？” “一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额，那我陪您吧？” “好。” 魏胖子和陆远脸上露着坏笑，正准备叫服务员的时候，突然帘子被拉开。 “年轻人，我不是给你留了一串号码，让你打给我的吗？怎么没打？” “？？？” 陆远看着突然进来的老头子，坏笑的脸上突然愣住了。 这老头是谁？ 这是什么意思？ 沈连杰也愣住了…… 怎么回事？ 魏胖子也傻了。 ？？？ 第二十七章 阿猫阿狗买什么单 “年轻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冠雄！” “额，你好……”陆远懵懵懂懂地站起来。 自己不认识他。 “陈，陈……陈老师，你好，你好……”魏胖子则是脸露惶恐。 心中有些震惊。 陈冠雄是一位音乐人。 同时是圈内最出名的几位编曲家之一。 圈内一直流传着一句话，那就是林语的词，冠雄的曲，杨萍的舞，赵寇的笛…… 这一句话可见陈冠雄在圈内的地位是有多么的尊贵。 可惜陆远这种小人物从来都不可能认识陈冠雄。 当然，虽然不认识，但从这几个人的眼神之中，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人的地位绝对不普通。 极有可能是什么大人物。 “嗯，年轻人，我给你留的那一串号码，前台没有给你？”陈冠雄对着魏胖子点点头，也算是打招呼了，随后目光就放在刚站起来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陆远身上。 “啊……这……好像有给，上次的咖啡，是您老请的？”陈冠雄这老头的气势非常强，一时间将陆远压到了一边，陆远起初没想到什么号码，但看着老头眼神之中的质问以后，瞬间就懂了。 那是他第一次和王矜雪见面后，有人请了他一顿咖啡，并且留下了一连串号码。 就是他？ “亏你还记得，那么，你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忘了。”陆远有些尴尬。 “你扔了吧？” “没有，怎么可能！我不是这种人！”陆远目光闪躲，心中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不过声音还是非常镇定！ 扔是没有扔掉的，就是当时陆远随便揣进裤兜里忘拿出来送去洗了，再加上被一百万投资以及各种事情一冲击，陆远也就忘了。 “你应该认识我吧？”陈冠雄一看陆远那一副第一次见自己的呆愣模样后产生了一种对方不认识自己的感觉。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不，不是，我认识。”陆远本来想说不认识的，但是魏胖子稍稍拉了拉他，向他使了使眼色以后，他顿时就懂了。 这老头看起来地位不太一般，自己如果说不认识的话，那么…… 会得罪人失了他的面子？ “那你知道我最近在横店吧？” “知道……”陆远继续虚伪地点点头。 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啊？这……最近有点忙，有点忙。”陆远说不出话来了。 魏胖子吞了吞唾沫，此情此景他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知道这么一个作曲家是如何认识陆远的，更气人的是，陆远这货竟然不认识人家？ 至于沈连杰则是深深呼了口气，唐唐的《都城》大导演从来都是一呼百应的，哪像现在这样站在一旁如一个喽喽，或者是随从？ 当然，他现在并不关注这个，他关注的是眼前的一切令他匪夷所思。 草！ 这陆远到底是谁，怎么会认识陈冠雄这样的前辈人物的？ 匪夷所思，太尼玛匪夷所思了。 而且认识也罢了，陈老师似乎对你一副很热情的样子主动埋怨你不去找他？ 这是几个意思的？ 沈连杰发誓，他从未看到陈冠雄陈老有对谁露出这样表情过，而且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身上…… 等等！ 你这陆远一副很懵的尴尬样是几个意思？还有一点点心虚感？ 草！ 真装！ 至于沈连杰身边的女人刘婷婷则张着嘴巴，更为懵逼。 她从一进来目光就没有放在陆远身上过，因为他觉得从一开始，陆远就是边缘人物。 毕竟穿得普普通通，长得虽然很耐看，但也不算什么非常迷人之类的存在也是普普通通，身上还散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烟草味，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优点，就是一个普通人。 但现在…… 她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词。 扮猪吃老虎！ 真心扮猪吃老虎！ “我听说你的《致爱丽丝》已经确定编入高校钢琴音乐教程了？” “嗯……对，前些天签的合同……”陆远点点头。 “哦，老郑的眼力价不错，这回让他淘到宝了，我前些天看过你在网络上的视频了。” “啊？视频？什么视频？” “弹老男孩那个。” “额……” “你的嗓子很不错，挺厚重沙哑，不过也有缺点，那就是吉他音弹错了十错，有八处地方是颤音，影响了全局的感官。” “我就是瞎胡闹，瞎唱的……” “能写出这么好的词，编出这么好曲的人，是瞎胡闹的？”陈冠雄皱起了眉头，眉宇间有些不喜。 “那天晚上喝醉了酒，弄出了点荒唐事，其实……也没有这么好的啦。”陆远有些扭捏，微微地加了点虚伪。 “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不过谦虚过头就是虚伪了，我不太喜欢虚伪的人……好就是好，差就是差，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陆远这扭捏姿态，陈冠雄眉头皱得更深了。 “……”陆远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气势被这老头压了以后，自己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应付老头。 气氛一度变得极为尴尬。 陆远仿佛回到了当初，自己面对长辈时候被长辈训斥时候的模样。 偏偏你又找不到地方反驳。 感觉全局都被控住了。 这种感觉…… 非常不爽！ “行了行了，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扯那些虚的，就是来跟你聊聊那首老男孩。” “聊这首歌？” “对，好曲子不能糟蹋，你录个完整版。” “嗯？” “录个单曲，几个月前有人托我写一首电影插曲，我一直没什么灵感，不过在听了你那首老男孩以后，我觉得非常合适，所以我给他推荐了下，他也比较满意，但要求是来见见你。”陈冠雄看着陆远，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所以你是来拉……”陆远差点就说出“拉皮条”三个字了，但又突然觉得说着三个字不太雅观。 “嗯，我替我那个后辈问你邀歌。” “额额额，不知道那部电影名字叫……” “哦，《地铁站》。” 陈冠雄看着陆远，表情非常认真。 “啊？是那部投资了五千万的文艺片地铁站？”魏胖子突然倒抽一口凉气。 “大导演张同！”沈连杰也瞪打大了眼睛，张了张嘴。 “对！” “……” ……………………………… 人与人有时候是不能比的。 魏胖子的眼神有些复杂，心情有些复杂，甚至感觉这个社会也开始复杂了起来。 甚至还有点小自卑。 甚至在面对沈连杰时候，魏胖子都不曾有这种自卑过。 沈连杰这货是外貌，谈吐装逼上碾压魏胖子。 这些在魏胖子看来比较粗鄙…… 毕竟魏胖子觉得自己内部修养，才华并不一定比沈连杰差。 但是，今天晚上陆远的出现，让他明白了什么叫扮猪吃老虎，什么叫才华碾压，什么叫装逼的最高境界。 莫名奇妙就装逼了？ “嗯，先这样吧，周末如果有空，我叫上后辈张同一起去录音棚看效果。” “嗯呢，好的吧！” “这是我的号码！这次，不要忘了！” “哦，肯定不会，肯定不会，我存下来，您老的东西我肯定存下来。”陆远依旧露着虚伪的笑容。 假得不行。 “嗯，好，我先走了。服务员，买单！” “啊，陈老，怎么能让你买单呢？这怎么可以，我来，我来……我先前和他们说好我买单的。” “嗯？你认识他们？” “认识，认识……”沈连杰连连点头，看起来怂得不行，哪里有刚才的装逼气质？ “你谁啊？我不认识你……我们从来都不需要什么阿猫阿狗帮忙买单，你，没拿资格！”魏胖子在这一刻却是站了出来，满是狐假虎威与居高临下。 像极了小人得志。 “你……”沈连杰的脸色变了，甚至涨成了猪肝色。 阿猫阿狗？ 什么意思！ 第二十八章 坏得流浓！ （多谢各位大佬的打赏和推荐票，很感动，很感动） 魏胖子也是有尊严的。 他确实可以点60杯让沈连杰来付。 但是…… 当他看到刘婷婷的脸以后，他还是拒绝了。 虽然反呛了一口沈连杰。 但是心还是非常的难受。 月明，深夜，长街，烧烤摊。 “陆远，你大爷的……今天说好的当绿叶，特么风头全部被你抢光了，我特么的反而成为你的绿叶了，草！你这个扮猪吃老虎的混蛋！” “……” “你大爷的……虽然当配角了，不过感觉好爽啊！草，来，走一个，我一想到那沈连杰灰溜溜离开以后的模样就乐得不行！草，老板，再整点白的！没有？没有再来三瓶啤酒。” “……” “妈的，刘婷婷这个垃圾！草！我当初真是一个瞎子！干！” “……” “刘婷婷，你这个没良心的贱货！” “……” “我对你多好……” “……” “你竟然……不懂我……啊” “……” 烧烤摊上，店主的目光怪异地看着角落摊位上的魏胖子。 一会哭，一会笑，宛如看一个神经病一样。 陆远点燃一根烟，看着面色潮红，眼里全是眼泪的魏胖子，知道魏胖子现在需要发泄。 一口口啤酒下肚，夹杂一口口烤羊肉串，让整个摊位上都充斥着酒气。 此刻的魏胖子很伤心。 别看魏胖子平日里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但实际上心里却敏感得很。 陆远知道刘婷婷是魏胖子的初恋，也知道魏胖子为了这个女人付出了好多东西。 但是，付出的东西再多也敌不过现实。 现实总是那么的残酷。 长得不帅，才华一般般，又不是什么尖子生不会花言巧语，与长得帅，又有点会装逼的才华，更会花言巧语的尖子生怎么比？ 所以，刘婷婷就将魏胖子给一脚踹走了。 踹得干净利落。 魏胖子求过，哭过，哀伤过，发誓过，但是这这一切都没有用。 那一年，魏胖子很落寞。 那一年，魏胖子还是一个单纯的好少年…… 那一年之后，魏胖子就在也没找过女朋友，全靠一双勤奋的双手撑着，直到双手长满了老茧也无怨无悔。 陆远抽完了烟，看了看夜色。 也许这就是魏胖子的青春吧。 陆远等着魏胖子喝得酩酊大醉以后去结了账，拖着魏胖子朝公司走去。 两百斤的身体，陆远拖得很吃力。 “阿远……我没醉！” “我真没醉，我还能喝！” “我真能喝！” “咦？那辆车我怎么有点熟悉？是沈连杰的悍马吗？燕jt82，就是他……”迷糊中，魏胖子抬眼看着街角停着的一辆车，然后看着这辆车正摇摇晃晃的…… 很显然车上有人正在做一些不可描述的活动。 魏胖子起初突然怒了，突然清醒了。 他就想冲过去打死这对狗男女。 但是被陆远拦住了。 “你这样过去做什么？” “我……” “你想报复？” “对！阿远，你别拦我……” “你这么醉醺醺的，你怎么报复？” “啊？” “我们要冷静点，千万不要做什么激动的事情，你要向我学习，我是一个有素质的良好公民，嗯……其实我公司仓库里有没点完的爆竹一直放着呢。” “啊？鞭炮？”魏胖子有些奇怪不知道鞭炮有啥意思。 “是啊，鞭炮。”陆远点点头。 “阿远，你……”魏胖子突然一阵激动！ “你什么你？我是那种会往别人车里扔爆竹的人吗？我是一个才华横溢，有素质的人！当然不可能了，你就不一样了呀。” “我怎么不一样？”魏胖子醉眼醺醺保持着一些理智。 “因为你没素质！” “草！你特么……”魏胖子怒目瞪着陆远，随后竟不用陆远扶着屁颠屁颠朝公司小跑而去。 快乐得犹如两百斤的孩子一样。 陆远摇摇头。 “年轻真好！” 半个小时左右…… 夜幕下。 那辆悍马依旧在酣战中，沈连杰磕了蓝色药丸以后今天竟龙精虎猛，嗨得不行，将今天诸多不快全部放在了这一战上！ 越战越嗨！ 这是他的战场！ 他觉得自己将会成为一位伟大而又厉害的持久战士！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胜利者！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沈哥……好像有什么东西进车了……窗户关……关上……” “嘘，别说话，我要开始了！” “嗯，嗯……但是，我……” “嘘！别说话，我准备了！” “哦！” “嘭！” “嘭嘭嘭！” “嘭！” “啪！” 月光是皎洁的，从虚空中照下来的时候非常美妙。 然后…… 一连串爆炸声以后，沈连杰只觉得全身一震抽搐，吓得身体都痉挛了一下，此刻已经不是索然无味能够形容了…… 然后，他大惊失色地盯着前方，然后看到了一个身影摇晃着地冲进了巷子里。 天黑而且人很紧张，他一时间他没看清楚是谁。 “我他妈的……” ………………………………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可能在回来了。 也许有怀念，有伤感，但是不会再在意什么。 权当爱上了一条狗。 当然，看开了，解脱了，释放后的情绪，却又是另一种概念了。 陆亦弘依旧是那么的可怜，下半夜的时候，魏胖子鬼哭狼嚎地笑了一晚上，酒气加上那穿脑的魔音，让陆亦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是一种折磨。 不过陆亦弘发现自己似乎已经习惯这种折磨了。 在魏胖子的笑声中，陆亦弘还是进入了梦乡，只是做了一个自己下地狱的梦。 地狱里充满着各种魔性的笑声。 他很悲伤。 什么让他的悲伤逆流成河？ 第二天天刚刚亮，魏胖子就起来了，整个人目光散发着一种斗志昂扬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样，拉起了好不容易不做噩梦的陆亦弘往剧组里拖…… “我睡会！” “睡个屁！开工了！” “这太早了吧！” “不早，赶紧的！” “草。” …………………… “什么，这不行，细致，要做到细致懂吗？” “我们要拍好片！我们要拿奖！” “对，必须拿奖！” “这东西你搬一下，对，你搬一下！” “草，这样不行，镜头有点歪，影响操作。” 当魏胖子来到剧组以后，魏胖子就站在导演位上吆喝了起来，甚至拍摄得空挡卖力地干着各种活。 陆远也挺乐呵，站在最高位上，时不时地抽根烟，看看拍摄，偶尔提一些建设性的意见，倒也乐得很清闲。 该干的活魏胖子都帮自己干了，自己现在就是吆喝几句，喊几句就行。 这拍摄自然是很轻松的。 拍摄进度出奇地快，等二天傍晚的时候，这部戏竟拍了整整五分之一的剧情。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估计拍半个月这部戏就能杀青了。 陆远很开心！ 贼开心。 他算了算，如果真这么快的话，那么自己盒饭的钱还能省下一笔，到时候…… 挺好。 饭店的装修可以装得好一点，流动资金可以多一点…… 第二天收工的时候，剧组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一脸面容憔悴的沈连杰以及同样脸色的刘婷婷。 两人一来就找了魏胖子。 “鞭炮是不是你扔的！”沈连杰咬牙切齿，却又不敢伸张！ “什么鞭炮？你大点声，我听不到……”魏胖子听得分明，但是故意加重了声音。 “你……昨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什么，昨天晚上什么？前天凌晨我跟阿远在喝酒啊！发生什么事了？前天凌晨没睡好吗？鞭炮，什么鞭炮？”魏胖子再度加大了声音。 “你，你小声点……”沈连杰突然看了看周围的人，眼神紧张之中却又带着一丝愤恨。 “你说清楚啊！”魏胖子却依旧大声，甚至就差来个喇叭了，甚至还四处望着，仿佛在吸引剧组里其他人的注意力一般，表情贱兮兮的，贱得不行。 “你！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沈连杰深深呼了口气，更是咬牙切齿愤恨无比。 “哼！我们走。” “沈哥，我们走什么，他绝对是凶手，他……” “走！” 魏胖子满面春风地看着沈连杰离开，突然莫名地想尿一发…… “魏无忌，我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刘婷婷深深呼了口气，看着魏胖子眼神复杂。 “关你屁事！”魏胖子吐了一口浓痰，点上一根“红兰” “你……”刘婷婷气得发抖。 “跟他说什么！魏胖子！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现在的我永远都在你上面，而你，只是一个扑街导演！只是一个小人物，永远都是！不要以为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就算个人物了！ 等电影上映以后你就会知道我们的差距！你的剧组，和你的电影，一文不值！” “鞭炮？什么，鞭炮？现在还在玩鞭炮吗？”魏胖子突然笑得越发灿烂了。 他又加重了声音。 剧组里其他人突然看向沈连杰。 沈连杰不屑的话在他看来实在是太轻飘了。 没有任何威力。 “哼！” 沈连杰阴沉无比冷哼一声，但赶忙带着刘婷婷离开。 …………………… “他同意了？” “嗯！” “好，那我马上过来！我要听听他的歌。” “行，记得，带把好的吉他。” “您放心。” 第二十九章 你是隔壁的王翠花？ 七月份的晌午很热。 热得让人受不了。 陆远站在剧组的高坡上抽着的烟混着着汗渍一点点地渗到了内部心中略有些烦闷。 烟的味道似乎也因为这么一渗透而改变了，抽出了一种假烟的味道。 难道这魏胖子给我买了条假烟？ 陆远摇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拍摄的条件逐渐变得很辛苦，但胜在很充实。 这几天陆远也挺努力的。 陆远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在装模作样做导演的同时，也偷偷地学着一些剧组里面的专业知识，虽然学得并不快，但陆远感觉自己进步确实很大。 至少比那本《怎样做导演》这类书效果大多了。 看来实践比课本上的内容有用得多了。 如果陆远再拍一部电影的话，他会将自己的位置摆得更好，同时也模仿得更像。 不过…… 我的饭店应该做什么主菜来着？ 盖浇饭？蛋炒饭？ 嗯，要不再配点糕点？ 嗯…… 当然，闲暇的时候，陆远总会像现在这样上网搜索各种各样的吃货页面以及一些装修风格。 他正筹划着开自己的小饭店，经营自己的完美人生呢。 “阿远，要不要看安晓的新专辑发布会？” “看什么看……没兴趣。” “你不是帮她写了一首歌吗？” “然后呢？” “你不关注一下？” “我很忙的，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干啥。” “乱七八糟……陆哥，你……牛！” 晌午刚过，魏胖子就屁颠屁颠地拿着一条手机视频朝陆远兴冲冲地跑过来，双目充满了星星。 看得出来，这货是安晓的粉丝。 至于陆远则兴致欠缺地打了个哈欠继续抽着烟，一个新专辑的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反正按照合同上来，自己只要等着收钱就好了，一切顺风顺水得很。 “陆哥，你真确定不看吗？这可是安晓的采访视频啊，你就这么不关心自己写的曲子会获得怎样的反响？” “别吵，让我安静会。” “好的吧…陆哥，如果你要看的话，你可以登陆搜视网哈，那里正在直播。” “一边去……” “……” 魏胖子的话将陆远的开店思绪打断了，一时间陆远有些想不明白刚才灵机一动的装修风格是什么…… 所以陆远颇为不耐。 魏胖子看着陆远脸上的表情后，顿时讪讪地离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是对自己的歌太又信心，还是什么？难道有才华的人都这么怪怪的？”魏胖子只能挠挠头，他觉得自己不太懂陆远。 面对陆远的蛮横，他只能这么解释着。 安晓的采访视频确实看点十足，有许许多多的大牌助阵，又有知名的主持人把控节目气氛，更有场外一些高端的抽奖送签名活动…… 很显然，天娱公司对这个单飞的美少女还是颇为上心的，对她的前途也是颇为看好，希望将她培养成天娱的下一任花旦。 胖子看得乐呵，时不时地笑出了猪叫声与喝彩声，恨不得立马奔赴现场和粉丝们一样扯开喉咙来一句“我爱你”之类的脑残话。 陆远对刺颇为皱眉，躲得远远的。 觉得魏胖子这人真是毒得很。 李青忙完了剧组里的任务后，也凑了过来和胖子围在一起看着安晓的新专辑发布会，两人看起来都是一副德行，对漂亮的妹子其实并没有任何抵抗力。 远处的陆远无奈，看了看剧组。 除了陆亦弘这位发誓要出人头地的影帝正看着剧本琢磨着剧情以及忙碌的工作人员外，其余的人都拿着手机盯着看，每部手机都发出了采访的声音。 “哎，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一部部手机，就是一个个世界……这隔绝了多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呀……”陆远长长地感慨了一句。 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这俗世的一股清流。 嗯…… 陆远又臭屁地背负双手看了看远方。。 就在这个时候，陆远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号码，这号码有点陌生。 “骚扰的？” 陆远挂了电话。 “哇！” “激动人心的时候到了！” “卧槽，这是安晓的神秘好友二号吗？” “干！不会吧……” “安晓要要感谢的第二个人，是个男孩子？” “卧槽，该不会是安晓的神秘男友吧！” “日了！” “不要啊，安晓小天使，你不要这样啊！” “啊？” 就在这个时候，剧组突然发出一阵喧嚣的闹腾声，这其中以魏胖子的猪叫声最为响亮。 猪叫声中伴随着哀嚎之音，似乎挺惨！ 陆远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吵什么吵！草，都给我安静点，盒饭还要不要吃了！” 这一阵喧闹吓了陆远一跳严重影响到了陆远的自我陶醉，于是二话不说他拿起喇叭就是一阵怒吼。 这么一吼，整个剧组安静下来。 显然他们对陆远的话还是比较忌惮的。 至少魏胖子看了看陆远，整个人的脸憋得通红，却又不知道说啥…… 别的导演做不出来，但是陆蛮子…… 这货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说不给你吃搞不好就真不给你吃。 “嘟嘟嘟嘟。” 这个时候，电话声又响了起来。 “喂！” “喂，陆蛮子，你终于接电话了？在忙不？” “还成，额，你哪位？” “你不认识我吗？” “喂？喂？信号不好？我挂了呀？” “你听不出我声音吗？” “你谁啊……” “你猜猜我是谁？”电话那头声音似乎有些嘈杂，夹杂着一些奇怪的呼叫声。 “我没有钱，我也不需要贷款，更不需要买房买车，同时也没有女朋友，女性朋友也没有，我不相亲！所以以后这样的诈骗电话不要打过来了！我挂了！”陆远眼神很是不耐烦。 他经常接到这种诈骗电话。 烦透了。 “别，别……我不是骗子。”电话那头突然急了，语气听起来是很生气，但又强行装得很温柔淑女。 “额……”陆远一听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顿时放下了挂电话的念头。 应该不是骗子？ “你现在听出我是谁了吧？”电话那头声音很温柔了。 “额……难道你是……你是……” “对，我是……”电话那头突然变得很激动。 “我隔壁村的王翠花？” “……” “陆蛮子！我这里正在发布会呢，你能不能稍微正经点！”电话那头很显然一阵无语，随后有些生气了，终于不再假装温柔了。 “我很正经呀！你真不是翠花？”陆远皱眉深思。 “我不是！我是安晓！”电话那头已接近崩溃。 “哦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有我号码的？” “是你给我的，你没存我号码？” “我……没有……” “你……你……算了，你现在应该在拍戏吧。” “嗯，对，在拍戏。” “拍得怎么样？” “还成，那个，你有什么事呀？没有的话，我先挂了，我手机快没电了。” “你…我今天就是想说一声谢谢你呢”电话那头的安晓被陆远一堵，顿时一阵恼怒，但又不知怎的继续装得温柔与感激。 “谢谢我？” “那你先忙，我挂了呀，电影上映，我会支持的哟！”顺便安晓还卖了一个萌。 嘟嘟嘟。 “？？？” 陆远看着手机，顿时有些莫名其妙。 后面这一句支持的话听起来贼特么的虚伪。 扯皮一样。 这货在干啥？ 二话不说就谢谢我？ 谢谢我做什么？ 脑子又坑吧这是。 陆远将手机踹在兜里。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剧组再次发出了一阵哀嚎声！ “草！这陆蛮子是谁，怎么这么没礼貌！” “对啊，王翠花！什么玩意啊这！” “弄得比我们天使安晓还要大牌的吗？” “真没礼貌！” “这陆蛮子到底是谁！” 剧组里一阵无语的骂声。 唯有魏胖子和李青脸色复杂地朝陆远走过来…… “阿远……” “做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接过电话？” “是啊，怎么了你怎么知道！” “安晓打来的？” “卧槽，你监听我？”陆远瞪大了眼睛盯着魏胖子，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安晓在新专辑发布会，我刚跟你说的你忘了？” “然后……”陆远表情一阵无辜。 “这是感谢节目环节，你弄个王翠花出来，你……”魏胖子深深呼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揍你。” “其实我也想！”李青走过来也附和一声点点头。 “？？？” 第三十章 什么？我躺枪了？ “卧槽，安晓口中的陆蛮子是谁，怎么电话里这么嚣张？” “安晓小天使都这么温柔跟他打电话了，他难道身在福中不知福吗？” “呸！我本来还以为是安晓小天使的绯闻男友呢，原来就这么一怂货！” “《隐形的翅膀》确实好听，也很迷人，但是作者……啧啧，怎么这么粗鲁的？完全颠覆了！” “哈哈，等等，王翠花？卧槽，乐死我了，这陆蛮子到底是哪个？怎么这么有才！” “支持安晓！” “安晓，下一次我帮你写歌！不要跟这种粗鲁的，不懂得珍惜你的男人合作了！” “从他们刚才的语气中，我听得出来他们不是情侣，而且好像是冤家……” “陆蛮子！陆蛮子？圈内有姓陆的作词人不？难道是陆华？” “不对，不是说拍电影吗？陆华最近也在一部宫廷剧组出现过好不好，我觉得就是他！” “那会是谁？圈内有名气的词曲家想破头我都想不到……” “听声音不太像，这陆蛮子的声音挺年轻的，但是陆华声音却有点老……” “是啊……到底哪个是陆蛮子？” “……” 搜视网的评论以每分钟几百条的速度在上升着，转瞬间，这条专辑发布会视频就上了搜视网网站的头条，并且“安晓”“陆蛮子”“陆华”“隐形的翅膀”瞬间就成为了搜视网的搜索热词。 大部分网友对“陆蛮子”是持着愤怒态度的，特别是安晓的脑残粉们。 他们对“陆蛮子”各种咬牙切齿，说这个“陆蛮子”让他们的安晓小天使丢脸，不但如此而且这个人素质低下，蛮横无理，粗鲁不行，甚至没有任何的绅士风度…… 简直是上帝瞎眼了给这货才华创作出《隐形的翅膀》这样的好歌。 总之各种各样的骂陆远的话此起彼伏，陆蛮子这个称呼在安晓的粉丝之中臭得不行。 理智的粉丝们有，但不理智的粉丝们更多。 他们就是脑残粉…… 他们就是想宣泄一下心中的不快。 不知道在谁拽在了一篇名为《再见爱人》的文章以后，粉丝们突然一亮！ ………………………… 陆华是圈内一位词曲才子。 十多年前也曾经创作出了《风筝》《甜蜜请人》《爱河》等脍炙人口，传唱度还算不错的好歌。 虽然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年岁渐长，他的才华开始稍微走了下坡路，写出来的作品逐渐趋下坡路了。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圈里的名声，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尖创作者，但是一线还排得上的。 当然，生活中他也是一个非常有情怀的人，很讲究，每天都会早起锻炼，锻炼完了以后喝杯早茶早点，刷刷微博，写一些抒情又文艺的小文章，给微博粉丝们看看，日子过得怡然自得…… “嗯？怎么回事？我昨天的《再见爱人》怎么这么火？”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打开微博，然后刷了刷头条，随后他猛地发现自己的名字竟然挂在微博头条热度第一名。 他有点奇怪了。 虽然他粉丝并不少，但热度最好也是排在第四，从来都没有到过第一啊？ 难道我昨天的《再见爱人》写得让人感同身受，已经有火的趋势？ 陆华下意识地点进去一看…… “你怎么素质这么低下！” “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之前我还觉得你挺有素质的，没想到这么道貌岸然！” “你看不起我们小天使安晓吗？别以为你有些名气，你就可以打压新人，瞧不起新人了吗？” “我承认你写的词很不错，但是，呵呵……” “我要黑你一辈子，这种恃才傲物的人，你以为你是圈内第一词曲人吗？哼！” “……” “？？？” 阳光明媚的早晨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心情愉悦的。 陆华也不例外。 当他看到自己的文章上了头条，本来是更加愉悦的事情。 甚至在没点开之前，陆华都想将这条微博转载一下，让自己的老友欣赏欣赏，感慨几句宝刀未老之类的情怀。 但是，在看文章下面清一色骂自己的评论以后，陆华瞬间就懵逼了！ 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了？ 昨天我就喝了点小酒，躺了一觉，听了几首歌写了一篇文章，怎么…… 十多分钟以后，当他点开一则视频以后，他瞬间就傻眼了。 陆蛮子？ 这是我的外号？ 不对！这不是我呀，这《隐形的翅膀》不是我写的呀！ 我完全是躺枪好不好！ 这一刻陆华委屈得不行，一天的好心情完全没了。 最终他打开微博，输入了这几个字…… “我，真不是陆蛮子，真不是！” 同时，心中骂那个“陆蛮子”不是东西。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 总体来说新专辑发布会是成功的。 唱了一首《隐形的翅膀》以后，下面掌声与欢呼声雷动，包括圈内人士对这首歌的评也很棒。 安晓对陆远起初是感激的。 但是，自从那通电话以后，安晓对陆远的感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陆远这王八蛋，就是一混账！ 她感觉这陆远就是上天派下来治他一般，丝毫没有一个男士该有的风度。 王翠花？ 想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安晓就咬牙切齿。 甚至安晓都知道王翠花的模样…… 村姑帽子，村姑头，外加一脸朴素的笑容…… 一想到这种模样，安晓就气得肺都炸了。 你怎么可以将我和这种一听就很村姑的名字联系起来！ 但是，采访前的她只能被陆远这么欺负，而且完全发作不起来。 她只能露着笑容，等着专辑发布会的结束。 新专辑发布会成功是成功的，但是她面子上很是挂不住。 丢人丢大发了。 “安晓，晚上还有几个综艺，现在你好好休息一下。” “嗯，陈姐。” “什么？” “我觉得新专辑发布的时候，《隐形的翅膀》的署名不能叫陆远。” “哦？那是什么？” “换成陆蛮子，或者陆大猪头，要么就是陆二狗……” “啊？这……新专辑都已经在赶制了，这个时候改……而且陆远这个作者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吧……” “没什么不好的，作者那边不用管，他就一个混账！改成陆二狗子吧，我觉得挺好，对，就陆二狗子吧！” “陆二狗子……” 经纪人眼神怪异地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安晓。 这名字是不是有点乡土风？ …………………… “阿远，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有屁快放？” “好像有人帮你背锅了？” “啥？背锅，背什么锅？” “你自己看微博吧……” “我现在没空，等我回来再看吧，我现在要去录歌，忙得很……” “好的吧，我就是莫名其妙地为那个陆华感到悲哀。” 第三十一章 陆远，签我公司吧！(妇女节快乐呀） 站在东大街旁的电线杆下抽完最后一根烟以后，陆远将烟壳扔在垃圾桶里，看了一眼旁边的烟草小卖部，他犹豫了再三终于狠了狠心掏出一百块去买了一包软壳“华夏”。 “华夏”跟陆远穿越前的“中华”味道差不多，价格也差不多，如果放在平日的话陆远根本就不会买，一是味道抽不习惯，而是价格太贵了，但是今天日子稍微有点特殊。 陆远听魏胖子说《地铁站》导演张同是抽烟的，而且标准的烟杆子。 张同在圈内也算是一个实力派导演了，陆远觉得自己递给他八块钱一包的“红兰”总不太像话吧？ 这实在是太丢份了。 好歹自己现在不大不小也是个导演，面子什么的自然不能太落下乘。 所以陆远买了包“华夏”充充脸面。 等了大概半个小以后，一辆大众辉腾停在了陆远的脚下。 “小陆？” “对，老爷子是我。” “上车，你怎么突然换了一身行头？”老头子陈冠雄摇下车窗，看着陆远微微眯眼。 阳光有点大，他看陆远有些模糊，特别是今天陆远穿着一套西装，戴了一副眼镜以后，他就更看不出来了。 “这身行头看起来比较正式。”陆远特意推了推眼镜。 他还是比较满意自己这身行头的。 来之前他照过镜子，觉得镜子里面的自己帅中带着一丝文质彬彬，一看就是高学识的才子。 他觉得人要稍微改变一下。 陆远其实也在自我反思，他觉得自己最近跟魏胖子这种没素质的人在一起，感觉影响了本身的光辉，而且被魏胖子陆蛮子陆蛮子的叫，实在是有些莫名羞耻。 “这身行头跟你的气质不怎么搭配。”老头子凑近了盯着陆远盯了好久，最终摇摇头。 “嗯，有吗？是不够文气，体现不了我的气质吗？”陆远微微皱了皱有点奇怪。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啊？” “如果你在古代的话，属于那种大开大合不拘小节的豪放派，不属于之乎者也的书生派。”老爷子说话倒是很温和，点评也比较含蓄，。 说完以后老爷子就看向车窗外。 “所以我是属于那种不拘小节的读书人？” “嗯，有一个词比较适合你，不过你估计不喜欢听……”老爷子摇摇头。 “啊？老爷子，别卖关子。” “骚包。”陈冠雄老爷子看着陆远一脸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终于感慨似地摇摇头。 “……” 陆远听到这两个字以后，本来兴冲冲的脸顿时开始有些憋了。 这就仿佛要在高潮嗨处突然被打断了一样。 贼糟心。 “哈哈哈，我这人就是直性子，你别介意哈。”看着陆远的郁闷表情，老爷子爽朗地哈哈笑了起来。此刻的他念头通达，之前陆远不给他打电话憋着的那股气终于一扫而空了。 而且还有点暗爽。 “……”陆远则是无可奈何不知道该说啥。 莫非我真的不适合这么文气的装扮？ 我觉得挺好呀。 前面开车的司机则看了看后视镜，眼神露出几分惊讶。 老爷子从来都是板着脸的，还从来都没有看过老爷子露出如此开怀的笑容过。 而且还是对一个年轻人…… 看来这年轻人还是有点东西的。 车慢慢朝前方往失去方向开车，陆远想抽烟，但是顾忌老爷子在一边，还是选择了不抽。 车在高速上开得很稳。 “小陆，我跟你说……” 两个时辰的时间其实挺长的，老爷子笑完以后就拉着陆远唾沫星子横飞地讲述着自己的光荣事迹。 陆远撑着眼皮努力不让哈欠从喉咙里打出来，而且看起来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这老爷子在圈内的地位不太一般，就算陆远觉得自己不可能在圈内混下去也不可能得罪的。 陆远又不是脑子有坑。 好不容易等老爷子抒发了一连串感慨，又讲了一大堆陆远都听不懂的词曲创作以后，车终于在市区中心处的一座大厦前停了下来。 打开车门走出来以后，陆远仿佛获得新生一样深深地呼了一口空气。 尽管空气很浑浊也不在乎，甚至是尾气也不在乎。 “走吧，小张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嗯。好。” 陆远看着大厦前有一个戴着白框眼镜的中年人以后，顿时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 感觉活过来了！ ………………………… 张同是大导演。 《地铁站》也是文艺片中的大投资。 强强联合，很多东西会产生质变。 张同的野心并不小。 他想带着这部片子去柏林评奖。 既然评奖，又是柏林这种地方，所以许许多多细节问题是很是苛刻的。 特别是在插曲的选择上他下了不少功夫。 “张导，要不来根？”在老爷子互相介绍完以后，陆远就主动递烟过去。 “小陆，你看来烟瘾不小啊。”张同闻到了一股烟味。 烟味莫名让他有些亲切感。 同类的亲切感。 “还行，抽了七八年了。” “呵呵，还是戒掉吧，抽烟对身体不好，我也准备戒了。” “嗯，明白，明白，这次先抽着，以后一定戒。” “对。” 陆远对张同的印象还不错。 戴着白框眼镜，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斯文与潮流，人也看起来很精神。 当然，更重要一点是张同实在是给陆远一种道貌岸然的感觉。 明明嘴上说不抽但手伸得比谁都快，猛抽一口以后还眯起眼睛，这模样宛如神仙。 烟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有时候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至少陆远和张同两人没什么隔阂感，而且挺亲切。 “这吉他不错。” “嗯，还成，红棉的。” “不便宜吧。” “也不贵，也就十多来万吧。” “……” 当得知张同递给陆远的吉他以后，陆远心情瞬间就有些草泥马。 也不贵…… 也就十多来万…… 张同这货，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高贵的装逼。 陆远觉得自己的装逼技术实在是有差距。 毕竟无形装逼，实在致命。 有机会要装波回来？ 等等，我是这种小心眼的人吗？ “可以开始了吧？”陆远深深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不想那些装逼的事情。 “嗯，开始吧，录音师，器材师，配乐……准备……” “嗯。” 调好吉他音，来到录音棚里以后，陆远闭上眼睛，等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长长地呼了口气。 然后，张开口。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 ………………………… 陆远唱得很投入。 张同听得很投入，而且唱到高潮处，鼻子莫名一阵酸涩。 陈冠雄老爷子站在录音棚外面听着声音，眼神也是复杂，时不时地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他不是觉得陆远唱得不好。 而且是陆远唱得太感触人了。 谁都有年轻过，谁都有拼命过。 张同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却非常激动…… 他看陆远的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甚至有些贪婪。 一曲终了…… 陆远清了清嗓子。 “小陆，录得不错，我觉得我们可以谈……”张同激动地看着陆远。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 “陆远签我们公司吧！我们公司绝对重点培养你！绝对花最大的资源捧红你！我这就跟我叔打电话！” “……” 张同的话刚说了一半，身边就刮起了一道风。 一个年轻人激动地冲进了录音棚，打断了张同的话。 张同张了张嘴。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握着陆远的手，仿佛要吞了陆远一样…… 他全身一震！ 我都还没说话，你一个客人凑什么热闹？ 抢我人？ 刚进来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只看看，就听听不说话，现在呢？ 全放屁了吗？ 第三十二章 滚回来相亲(感谢诸位打赏，三千字大章） 生活总带着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性。 陆远本来以为录完歌，随便吃顿饭就回剧组继续拍戏，这中间不可能生出什么其他波澜，但是没想到中途杀出了个程咬金。 而且似乎是一个话痨漫天的程咬金。 “我的名字叫唐冲，你可以叫我t哥，我关注你好久了！” “……” “我们公司华金，想必你也是有所见闻的，我们是整个华夏数一数二的娱乐大公司，旗下一线明星数不胜数，而且最近正在积极开拓海外渠道与扶植民谣歌手，选我们没错的！” “……” “至于待遇方面你完全不用犹豫，只要你点头签了合同，我可以给你争取二线，不对，是准一线歌手的资源待遇，让你登上大荧幕，一举成名！” “……” “你不信吗？你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 “……” “嘟嘟嘟。” “喂，叔？我要签一位歌手！” “什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歌手，是《老男孩》和《致爱丽丝》的创作者，对！叔你去向公司申请一下，我要申请s级合同！” “歌手在哪里？歌手就在我面前！” “不，我要签他，这次我一定要签他！我必须要签他！” “对对，最好的资源！” “……” “你现在听到了吧？你完全可以放心，这是我的名片，我签过许多诸如，徐慧珊，陈佳玉，许观峰之类的实力青年歌手！这些人你都知道吧？现在在圈子里火热着呢，资源通告简直不要太多，未来的娱乐市场，绝对有他们一份！” “……” “对了，我觉得你签了我们以后，我可以先帮你上一档综艺栏目正式出道……” “……” 陆远没整明白现在是啥情况就被这个年轻人一通唾沫星子横飞，喷得外焦里嫩懵得很。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张同的时候，却见张同一脸阴沉，当再看陈冠雄老爷子的时候，只见老爷子无语摇摇头。 似乎颇有些哭笑不得。 “其实，我不是真正的歌手……我是个导演。”陆远终于轻咳了一声看着这个年轻人，委婉地拒绝了。 “我知道，陆远有才华的人，做什么都没关系的，你现在别拍这种小投资的电影了，这些电影没前途的，你跟我吧，我保证把你带出来，就凭你这嗓子和你的创作才华，我敢保证不出一年，你就是我华金新锐第一人……等这之后，你想拍什么电影还不是手到擒来了，大投资眼巴巴地找你呢。”唐冲依旧唾沫星子横飞，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抱歉，让你厚爱了，我其实真的只是一个导演……我也就这首唱的好一点……其他唱得不行的！” “放心！我们可以培养你的！” “咳，咳，那啥，张导在那里站着有好一会了，你这样子，不太合适吧？”陆远深深呼了口气，看着这个人一脸坚定的桀骜样，终于更为无语了。 “啊……哦，对对对！我都忘了，那个，张叔，你……”听到陆远的话以后，年轻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正朝这里走过来的张同。 “亏你还知道我在这里！你知道现在你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吗？”张同一脸阴沉看着唐冲声音尽是训斥。 “啊……” “我现在跟天娱合作拍戏呢，天娱的经纪人都没让来！我带你一华金工作人员过来已经不算地道，对不住天娱乐同仁了！你来之前你怎么跟我保证的？就看看！现在怎么着？要当着我的面抢人了？打脸了？这事被天娱高层知道了怎么办，我的面子该往哪里搁？” “这……叔，抱歉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激动……” “出去吧。”张同挥了挥手，一副不想多说什么模样。 “啊叔，这……我觉得吧……” “滚出去！”张同有了一点火气。 “是，是，是！那个，名片上有号码，我就在外面等你！出来一定找我啊！”唐冲讪讪再次炽热地看了陆远一眼后在张同阴沉的表情下灰溜溜地离开录音棚。 “……”陆远长长出了口气，只觉有点晕。 “朋友家的孩子，小陆，你不要介意，他这人从小就很浑……你不要放在心上……”张同盯着唐冲离开关上门以后恨不得一脚将这个唐冲踹趴下。 这人也太混账了，都分不清事情轻重了。 “张导，没事。”陆远摇摇头，并没有多大的不爽，他只是觉得这货有点奇葩而已。 “哦，那就好，下面我们来聊聊这首《老男孩》的使用权合同吧，这是我拟的合同，你觉得怎么样？” “嗯，我看看。” ………………………………………… 合同陆远草草地看了一遍，问题不大，就是一份单纯的使用权合同，十万的歌曲使用费。 十万，对陆远来说算是大价钱了，很多人累死累活两三年都不一定省得下十万块，而且只是使用权，其他翻唱权和诸多版权是不包括里面的。 这个价位其实非常不错了。 陆远很满意。 娱乐圈寸金寸土，很多时候钱都是不当钱花的，至少张同觉得这首歌值这个价。 还有一点是老爷子陈冠雄介绍过来的。 看得出来老爷子对这个年轻人非常欣赏。 张同对陆远的前途非常看好。 以这首歌的价值以及《致爱丽丝》的价值来看，几年以后陆远的歌就不值这个价了。 现在花点钱养个关系，指不定下部电影还需要呢。 这算是一种双方都比较开心的合作了。 签完合同，钱打到陆远卡上以后，这一档子交易就算完成了。 看到时间差不多中午了，张同就带着陈冠雄老爷子和陆远还有那个满脸激动的唐冲来大厦三楼的高档餐厅里吃饭。 “小陆啊，来点吧，法国干红，85年的，味道很不错。” “来不了来不了，我喝不了酒。” “装什么装，视频上弹吉他的你可是喝酒了，你还说喝不了，来，给你陈爷爷一个面子……喝点。”陈冠雄稍稍板起了脸，拿出了长辈的架势。 “好吧，就一点。”陆远看着倒满红酒的杯子，顿时有些脑壳痛。 “嗯，这才像话嘛，小张啊，你也喝点，我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难题，还让你认识了小陆，你要好好感谢我！” “是的是的，的确要好好感谢老爷子，来，老爷子，我敬你一杯，小陆啊，我也敬你一杯！” “好……” “再来一杯……” “啊，喝不下了喝不下了。” “男子汉这怎么行？我看你抽烟倒是挺猛啊，” “那就来一点……”陆远也是一个颇要面子的主，再加上现在心情的确也不错，也就放开了喝。 “那啥，老爷子，我也敬你们一杯，还有阿远，我已经准备好s级合同了，要不，今天趁着大家都这么开心，就签了？我们华金真的不错！” “签什么签！唐冲，滚一边去吃你的酒，扫什么兴，你傻子吗！”张同面色不善地看着陪着笑容走过来的唐冲，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 “好好，先吃，先吃……”唐冲被张同一骂，顿时继续讪讪地陪着笑。 “我签了也没用，我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真唱不来歌……而且，我真没多少创作才华的……我随时都会江郎才尽。”陆远最醉眼熏熏地看着唐冲，他摊牌了。 “明白明白，放心，我们会培养你的，我们有很好的培养团队，而且以你这样的嗓子与……” “啪！” “滚” 唐冲正要再扯华金公司，却听到张同猛一排桌子脸色极为不善地盯着他，吓了他一跳。 随后他只得露着尴尬的笑容抱着合同坐在了一边，宛如小媳妇一样，憋着表情继续喝着酒，不知怎的，觉得这酒越喝越苦闷了。 “来，我们继续喝。” “额……我有点晕了，喝不下了。” “再喝一杯，最后一杯。” “好，嗯，等等，我接个电话……” “好。” 陆远摇摇晃晃站起来摸了摸手机，却见一个似曾相似的号码打过来。 “喂……” “阿远，在工作？” “啊，妈？” “你现在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啊！给我滚回来！” “啊，怎么了？” “你隔壁家的陈叔帮你介绍了一门亲事，女方家庭条件不错，要求虽然挺高，但女方长得挺标致，你整理一下滚回来相亲！别整天鬼混了！你陈叔为了这门亲事可是托了好些人的！” “啊？相亲？”陆远摇了摇脑袋，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老妈的模样。 这个世界的老妈吗…… 几分钟以后，陆远坐回了位置，脸色微微有些不对头。 “女朋友的？” “不，我妈的催相亲对话。” “家里叫你相亲？小陆，你还没对象？”老爷子听到陆远的话以后眼睛目光一亮。 “嗯……我没有……” “好！” “嘭！” 老爷子突然又一拍桌。 “啊？”正在喝酒的唐冲被这么突然一拍给拍喷了，一口酒喷在了地上，还以为自己是不是又惹怒张同了，他下意识看着张同，却见张同盯着也同样奇怪看着老爷子。 陆远也是懵逼。 咋的啦？ “我有个孙女，就在这旁边，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老爷子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火了，于是尴尬地掩饰了一下。 “……” 第三十三章 这操作我看不懂 陆远今年二十四了。 这个年纪在大城市里虽然算不得上什么，甚至只能说后生仔，但是在乡下却是让父母亲戚遭心的年纪。 结婚，生小孩。 这些事情在父母眼里永远都是大事。 很多年轻人会抵触相亲，会崇尚自由恋爱，陆远虽然也想自由恋爱，但是对相亲并不抵触。 相亲，就是双方父母知根知底的，然后男女双方觉得还行，于是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过了一辈子，虽然算不上轰轰烈烈，但也不否认有幸福美满的一生。 “呕！” 陈冠雄兴致很高，劝酒很厉害，一杯一杯地让陆远喝下去以后，陆远终于受不了跑到卫生间里吐得稀里哗啦的。 虽然这不是自己的极限，但是陆远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他知道自己再喝下去搞不好就要断片了。 断片可是一个很坑爹的事情，在酒精的作用下，自己做出任何荒唐事情都不为过。 于是，在吐完以后不管怎么陈冠雄和张同怎么说，陆远都再不喝一口。 之前《老男孩》的事情虽然让陆远嗨了一把小赚了一把，但是也给陆远提了个醒。 特别是一想到李青与魏胖子这俩人的荒唐事，陆远就一个激灵。 这次是好事情，但是下次呢？ 万一下次自己对着垃圾桶唱歌，这不是坑爹了吗？ “小陆啊，我那孙女，学历还不错，是燕大最年轻的女博士，文学修养还是挺高，我觉得吧，你们年轻人可以多聊聊，多沟通沟通是不……” “老爷子……咳，咳，我也就那三脚猫的功夫，其实我已经江郎才尽了……” “年轻人不要谦虚，真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就不知道什么是谦虚，怎么样？小陆，改天介绍你认识？哦，对了，刚好下个月他们中文系有一场诗词聚会，你也来看看吧……” “别，老爷子，我真没什么才华，我过去就是丢人呢……” “年轻人怎么这么没自信，要挺起胸膛，才华不要遮遮掩掩知道吗？” “我真……” 餐桌上，保留理智的陆远看着有些醉眼迷离的老爷子以后，不断说着大实话。 陆远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是普通到骨子里的普通人，他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 有些东西拿出来装装逼是可以的，但自己肚子里本身就没什么货，如果真放在台面上的话，自己搞不好会丢脸丢到西伯利亚去…… 所以，陆远宁愿赚一笔激流勇退也不愿意在自己被暴露后灰溜溜丢脸收藏。 有些东西可以贪，但有些东西是不能贪的。 对于尺度，陆远从来都是把握得挺好。 可是，陆远这么想，但陈老爷子不这么想啊！ 陆远越是说大实话，甚至连江郎才尽这么严重的话都搬出来了，但醉眼迷离的陈老爷子越是觉得陆远这货地道，是谦虚。 或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陈老爷子越看越觉陆远这小子不错，跟自己孙女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点般配。 一顿饭足足吃了两个小时，吃到下午两点多以后才算吃好。 陆远摇摇晃晃离开大厦，和告别了张同和老爷子一起坐上了车。 至于唐冲这货本来想厚着脸皮跟着老爷子上车的，但是在张同锐利的眼神警告下，终于还是作罢了。 “叔……我知道我今天做得不地道，但是，你也得为我考虑一下呀，我怕我在华金的位置不牢靠，手下想多带点人出来……我觉得这陆远实在很有潜力，我愿意花心思……” “你？呵呵。”张同摇摇头“你的心思我知道，但是你不够分量。” “叔，什么意思？” “陆远虽然现在算籍籍无名，但是将来的成就恐怕不简单，而且你没看到他一直在拒绝你吗？你要记住有才华的人一般都是骄傲的，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创出《隐形的翅膀》《老男孩》和《致爱丽丝》的人，绝对不是你能签得动的。” “《隐形的翅膀》难道那个陆蛮子是……”唐冲一愣，眼神突然变得更加炽热了起来。 “你别胡说！这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哦哦哦，我明白，我明白！”唐冲拼命得点点头，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 “卧槽，阿远，这么快完事了？” “当然，一首歌而已！又不是造什么航空母舰，有什么好奇怪的。” “日，听说那张同对插曲的要求挺高的，看来是虚的。” “啥？你什么意思？” “没，你们有聊过什么吗？”魏胖子看着陆远醉眼醺醺的眼神后，下意识地脑袋一缩强行改变了一个话题。 “也没什么吧，就是一个华金的经纪人想用s级合同签我……我……” “卧槽！阿远，真的假的，s级？那可是培养未来潜力明星的合同啊……你签了吗？”魏胖子瞪着眼睛，一阵颤抖，本来抽着烟的手也因为这一抖而抖在了地上。 “没……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导演的，对唱歌兴趣不大，于是拒绝了……”陆远摇摇头，看着落日的夕阳后躺在了床上。 “什么？你拒绝了？”魏胖子张大嘴巴。 “是啊，我拒绝了。” “你脑子坏了吧，你知道你签了s级条款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以后的星路一路畅通，各种通告接得手软啊！” “没兴趣……” “行吧，没兴趣也对！等我们的电影上映，我们搞不好会在娱乐圈里有一席之地，到时候，我们拿奖拿到手软，让沈连杰这货跪在地上叫爸爸！”魏胖子这人特小心眼，上次弄爽沈连杰以后，这次憋着一股气就想将沈连杰压哭，背地里不知道说了多少沈连杰的坏话，典型的真小人一个。 “嗯……”陆远点点头随便应付了一句。 事实上，他对获奖，装逼打脸什么的兴致少了很多。 算了算时间，距离这部电影收工也没多久了，总投资省下来的二十万，再加上卖歌等积累起来的钱，自己差不多快五十万现金了。 五十万…… 嗯，回老家也算是有钱的青年才俊了。 听家里人的话，去相个亲，如果合适的话，就先谈着…… 相亲完以后，就筹划着自己的开店大计了。 有些人重生或许会轰轰烈烈的，但是陆远觉得自己就一俗人普通人，虽然给诸多重生大佬丢人了，但他真没有一重生就过目不忘，各种天赋异禀吊炸天的能力…… 所以，他觉得自己这样筹划并没有错。 “老爷子呢……老爷子和你聊了啥？我看他对你挺钟爱的。” “也没聊啥，这一路上就一个劲儿地推销他的孙女。” “卧槽！”听到这的时候，魏胖子更震惊了“哥们，你特么的这是要上天啊！你特么就是一人生巅峰的模板……” “模什么板，被我拒绝了。”陆远摇头。 “尼玛……你，你疯了？” “没有……” “……” 魏胖子沉默了，此刻的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对了，明天后天这两天我不在剧组，要离开一下。” “做什么？” “相亲，家里人跟介绍了一女孩，我去瞅瞅。” “什么？”魏胖子听到这的时候，刚点燃的烟烫到了嘴。 这是什么操作？拒绝了陈冠雄老爷子的孙女，反而跟家里人介绍的女人相亲？ 魏胖子看不懂了。 随后摇了摇脑袋。 “等等，阿远，家里人介绍的女孩是不是美得倾国倾城了？小说中描写的那种绝世大美女？” “呼，呼……” “阿远？” “呼” “阿远？” 听到陆远微微响起的呼声，魏胖子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能解释了。 不然没办法解释得通陆远这货连陈冠雄这样才貌双全的孙女都不要不是？ 魏胖子突然对陆远相亲的对象万分感兴趣了…… 第三十四章 那个……陆远去相亲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的时候，陆远就收拾好行李离开了横店。 “远程”影视公司这个皮包公司自然没陆远什么事情，剧组里的戏有魏胖子与陆亦弘拍着，多一个陆远少一个陆远影响并不大。 所以陆远就溜号离开横店了。 坐上车，回头看了一眼依旧繁华的横店以及不远处人来人往的群众演员与剧组后，陆远露出了几分满足的笑容。 这段时间陆远在横店里呆着还不错，能够打打闹闹的同时还能赚些钱，现在想来也挺好。、 不过这个圈子终归不是将来自己要呆的圈子。 繁华与昌盛之下，终归是藏着许许多多的阴影？ 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多少明星曾经在娱乐圈火极一时，然后又迅速陨落下去？ 多少天骄后来泯然众人？ 陆远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登上高峰很难，但是坠落悬崖却很简单。 如果不认清自己地位的话，那么坠落深渊的永远只是自己。 陆远虽然有时候大老粗，又有点蛮横，但实际上对自己的未来却有一个还算安稳的长远规划。 这个长远规划虽然不那么辉煌，但至少能保自己一辈子吃喝不愁就够了。 “那个相亲对象是什么样的女人呢？” 说实话，陆远也非常的憧憬着。 ………………………… 《活埋》剧组。 “陆远人呢？” “啊，他走了？” “去哪了？” “回老家了。” “这个时候他回老家做什么？” “好像是去相……不对，我也不知道，可能有什么事情吧。” “什么，相什么？” “没，我也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就是说离开两天。” “你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实话告诉我吧，他抛下剧组去干什么了！” “……” “说不说？我不想问第二遍。” “我，不知道……”魏胖子看着王矜雪满脸冰冷以后稍稍一个激灵，但随后深深呼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虽然他不知道陆远和王矜雪是什么关系，但是有些话确实不能乱说…… “我听说去相亲了？怎么了？”李青正好拍完一段剧情准备跟魏胖子讨论下接下来的拍摄，在看着王矜雪以后随口提了一句。 “相亲？？”王矜雪听到这两个字以后沉默，脸上的冰霜更为寒冷了。 随后二话不说转身离开。 根本没有再说什么的意思。 “草，老李，你特么脑子有坑啊！”魏胖子怒了。 “怎么了？” “神经病啊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难道不知道？” “啊？难道说……” “草！拍电影拍傻了吧你！” “……” 李青看到魏胖子那有些无语的表情以后先是一愣，随后突然一阵颤抖。 他突然有种火星撞地球的奇怪感觉！ ……………………………… 济县位于浙省东边。 是一座勉强脱离贫困的小县城。 陆远家里祖上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从来都没有像一些小说主角哪样祖上出现什么了不得人物过，因为战事跑到乡下来避难之类的狗血事情。 陆远下车以后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心中充满着文人骚客一般的感慨。 重生之前的他大学毕业以后在横店旁找了一份工作，兢兢业业工作者期待着能升职加薪，可惜公司经营不善，老板又看他老实，所以一直用各种办法推搪着他的工资让他工作，在拖欠了他四个月工资以后，在某一天的早晨，公司突然就人去楼空，只留下傻乎乎的陆远站在原地发呆。 他被抛弃了。 傻乎乎地被抛弃了。 倒闭后，陆远一时间找不到工作，于是索性在横店里散散心。 这一散心的来来回回竟过了大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也在这几个月花销得一干二净陷入了穷困潦倒的阶段…… 这样回去，陆远又没有脸皮回去，但是在横店呆着，却又实在是呆不下去…… 他一本科林木专业的，你让他去当服务员，又觉得不舒服，让他找相对应的专业，却又找不到，你让他去当群演？ 第一他没有演技，第二，之前的那个他太老实了，很多时候都是抹不开脸又比较怕生…… 重生以后的陆远正因为知道前者的经历，所以才发誓要做出改变，不抽烟也抽起了烟，老实也开始努力学着不老实了，不忽悠也慢慢变成忽悠了…… 人只有做出改变，才能有出路，如果还是原先那个陆远的话恐怕早就完犊子饿死了。 当然，陆远的本质是没有变的，他还是他。 “妈。” “终于舍得回来了？” “嗯……” “快吃饭吧。” “哦。” 陆远看到两鬓斑白的老妈以后鼻子莫名酸酸的，很自然地叫了一声妈。 老妈看了一眼陆远，摇了摇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东西只是招呼陆远坐下来吃饭。 陆远看着一桌菜以后，鼻子莫名地更加酸了。 陆远的家庭条件很普通，所以一般只是一两个菜对付过去，在陆远的印象中，唯有过年时候或者亲戚来了，才有大鱼大肉，但是今天这桌菜跟过年时候相差不远。 父母的好从来都不会表现出来的，永远都是那么天然的。 “吃没吃相！都几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孩一样，好好吃！”陆远老爸看着陆远，坐下来就狼吞虎咽的样子严厉而又不痛不痒地村小孩了一句。 “你没事吧？” “没……” “别噎着。” “嗯。” “喝点小酒吗？” “喝一点吧。” “自己去倒，给我也倒点。” “哦。” “明天这女娃子在大城市里工作，是隔壁镇开麻花店老头的女儿，家里条件不错，这门相亲你隔壁陈叔出了很大力，如果能成的话，倒也算我们家走运了，嗯，等相完以后不管成不成，我们都要好好请人家吃一顿知道吗？” “嗯，知道。”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额……想开家店。” “开店？”听到这两个字以后，陆远父亲本来严肃的脸稍稍变得稍稍有点停滞，随后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 “嗯，小饭馆。” “你能踏踏实实烧饭？” “我想请人烧。” “钱呢？请人烧要付工资。” “我有浅……” “有多少？” “开店应该够了。” “……”陆远父亲不说话了，只是看了一眼陆远母亲，随后面部肌肉稍稍的一抽。 很多话，他一时间说不出来。 “先相亲吧，开店的事情还是不用急的。”陆远母亲点点头，眼神泛起几分无奈，不过儿子想干什么，她从来都是支持的。 “嗯，好。” …………………………………… 第二天陆远起来得很早，在打扮了一下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不错后，在老妈的千叮咛万嘱咐下坐上车朝县城里开去。 相亲的地点就在济县城里的一家咖啡店里。 陆远早早就坐在咖啡店靠窗前等着那个传说中的相亲对象，他对未来极有可能跟自己在一起的女孩子其实是比较憧憬的。 陆远点了一杯蓝山咖啡，慢慢等待着。 半个小时过去，陆远看了看旁边的钟，顿时微微皱眉。 都迟到半小时了，怎么还没来？ 陆远拿出手机，对着纸条上女方的号码打了过去。 “嘟嘟。” “喂？你好？” “你是……” “我叫陆远，是你的……” “哦，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到，嗯……” “好，那你……” “嘟嘟。” 陆远还没有说完话，那边就已经挂掉电话了。 陆远看着号码再次皱起了眉头，那股莫名的憧憬微微有些消失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陆远看了看墙上的钟，耐心实在是磨没了，咖啡都喝两杯了人还没来。 他摇摇头。 “结账……”随后他站了起来，他不打算再等了。 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这算什么…… 他不是舔狗，更不可能等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咖啡店旁边的空地上传来了一阵车鸣声，一辆红色的宝马三系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下来一个鄙夷的丰满挎包女孩。 而陆远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还在吗？” “还在。” “嗯，在哪座？” “第八号。” “好，帮我点杯拿铁，不要加糖。” “哦，你来再点，不然凉了。”听到这几乎命令的声音以后，陆远皱了皱眉头，心中很是不快。 他本来想挂掉电话而话不说转身离开的，但随后抬起脚后又停了下来。 他倒是想要看看，这位迟到了一个多小时还用这种命令口气味说话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精贵的存在，牌面这么大。 帮忙点拿铁？ 就冲这个语气，陆远也不可能点的。 绅士风度？ 这玩意陆远从来都没有。 第三十五章 谁停的车，挡路！ “你好，阿姨，请问陆远在这里吗？” “啊，你好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陆远的朋友。” “啊？陆远现在没在家里，你要不先坐会？我给陆远打个电话？” “不用了，陆远现在在县城里吧？” “啊，是的，不过他现在可能在忙……” “在相亲吗？” “是，啊！你怎么知道？” “陆远他自己说的呢，阿姨，那我去县城逛逛，回头过来玩呀。” “哦哦，你要不先留下来吃顿饭吧……我给陆远打个电话。” “不用了阿姨，我已经吃过了。” ………………………… 咖啡厅的装饰有些老旧。 比不上“遇见你”咖啡厅。 而且整体散发着味道也怪怪的，似乎略带着一丝霉味，就连那杯咖啡陆远都觉得不是滋味。 阳光照进了窗户，照在了女孩那微微有些高傲的脸上，散起一丝莫名的味道。 陆远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丝略带憨憨的笑容，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不快。 “你叫陆远？” “嗯，对，你是刘玉吗？” “陆远，我的家庭背景你知道吧？”刘玉并没有跟陆远搭话，而是嘴角微微向上扬，露出些许贵气，同时整个人在陆远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居高临下的感觉。 人和人是不同的。 至少她觉得人和人是不同的。 “嗯，算是知道吧。”陆远点点头。 “你人长得还行，比较耐看，外观勉强合格，对了，你家里有车吗？” “车……暂时没有。”陆远摇摇头。 “那你家里有房吗？” “房子是有的，在乡下那边有一层。” “只有一层？装修了吗？” “没，如果以后有需要的话，会盖上去。”陆远温声看着刘玉，丝毫没有为她话中的咄咄逼人而觉得生气。 “哦。”刘玉看到陆远认真的表情以后，顿时微微摇头，整个人开始变得微微有些不耐，然后喝了一口咖啡。 陆远见女孩不说话了，也很耐心地喝了一口，虽然他觉得这咖啡的味道越来越怪，似乎不太正宗的样子。 莫非这里是冒牌的？ 这种安静的时刻他并不喜欢，他想抽烟。 于是，他掏出了烟。 如果是之前的话，在女孩子面前陆远多多少少都会稍微收敛一点，毕竟是相亲对象，第一印象很重要，但是此刻陆远并不怎么想掩饰。 或许，面对一场双方都没啥好感的相亲，掩饰已经没啥意义了。 “你抽烟？” “嗯，对。” “你抽这种烟？”当刘玉看到陆远掏出一包红兰点上以后眼神有一丝鄙夷。 八块钱的“红兰”…… 这种烟，在她印象中只有农民工才会抽。 “是的，怎么了？”陆远点燃一根烟，美美地享受了一口。 昨天晚上，自己老妈叮嘱了好几次，说让他不许抽烟，不要给人家女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于是陆远特地老老实实忍着烟瘾的冲动，几乎失眠似乎地熬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刷牙的时候还特地将牙刷得干干净净，尽量没什么烟味。 这些努力在现在的陆远看来算是全部喂狗了。 有个鸡儿用。 “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特别是抽这种烟的男人。”刘玉的声音已经不再掩饰自己对陆远的厌恶了，她很想说素质问题，但随后却还是忍住了。 “哦，我其实抽得也不多，也就一天半包左右，这烟也并不差，味道很地道，价格也不错。”陆远摇摇头。 “介绍人说你是一个老实人，我看着不像。”刘玉摇摇头稍稍远离一点陆远，仿佛陆远是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她有些嫌弃陆远。 “我确实挺老实的呀，至少我不骗人，我说的都是真的。”陆远抽完一根以后掐灭烟蒂，不再抽第二根稍显正经了点。 “你有多少存款？”刘玉继续问着陆远。 “存款？现在能用的没多少，不过以后会有很多。”陆远笑了起来。 “以后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几天或者几个月以后吧。”陆远回了一句。 “看你的穿着和打扮，还有你抽的烟和素质，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刘玉继续跟着陆远聊着同时心中的那个不耐更深了。 这就是一民工。 就算找备胎也不可能找这样的吧？ “我是一个很真诚的人。”陆远摇摇头露出一个很真诚的表情“所以你应该相信我。” “我听说你现在是无业游民？” “嗯，是，我现在确实不算有稳定的工作，不过我接下来会试着创业……”陆远点头。 “我的要求并不高，我想找一个真诚的懂得照顾人的人，当然，最基本的条件是有房有车，毕竟我现在就是开一辆宝马三系，找对象自然不能太丢份，你懂吗？” “嗯，我懂。”陆远继续点点头。 “我开销也并不大，每个月给我五千左右买化妆品就行，还有对象要有一份体面点的，最好是政府单位的稳定工作，自己能创业当然也是最好的，前提是要有存款……不过，看你的模样，你创业要贷款吧？万一创业失败了，你们的这种家庭，起码需要好几年才会缓过来吧。” “嗯，理论上是这样。” “我的要求，你满足几个？” “你觉得我满足多少？”陆远反问。 “虽然介绍人没有说其他东西，但是我看得出来，我的要求你一个都不俱备，你，穿着不怎么样，家庭条件不行，没车没房，更没有什么存款，我唯一看得到的，就只有老实人这一项……但是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相亲吗？你知道在大城市里，一杯正宗的咖啡要多少钱吗？”刘玉讥讽之中带着莫大的轻视，嘴角弧度微微上扬。 “我不太明白，我喝得少。” “一杯咖啡，你上几天班都赚不到。” “呵呵。”陆远沉默，他淡淡地看着刘玉。 莫名其妙地感觉在看一个小丑一般。 他被轻视了。 而且被轻视到了底谷，几乎不留任何情面。 不过他并不难受，因为他知道这个女的并不是什么好女孩。 “你知道我这枚手镯多少钱吗？” “不知道。” “三万。” “哦。” “你知道我这个手机多少吗？一万。” “哦。” “你知道……”刘玉似乎非常不满意陆远的表情，特别是陆远眼神之中的淡淡让他非常不爽。 这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想象中，陆远应该是一个舔狗类型的人，会对自己痴迷无比百依百顺。 这样，她搞不好让陆远当一当备胎，毕竟她已经三个月了。 但是她发现从一开始，陆远就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于是，她打击陆远！ 想让陆远低下头，绝望，自卑，颤抖。 装？ 你继续装！ 继续呀！ 我看你的自尊心能装得了几时！ 于是，她将自己的包包，手镯等贵重物品都在陆远眼前晃了一遍。 “我全身加起来，差不多二十万了，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比吗？对了，还有一辆车，就停在院子里？抱歉，我们不合适，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她指了指院子，脸上满是嘲弄与笑容，宛如在看一个一文不值的乞丐一样有一种先天性的优越感。 “嗯，其实我对这些都没有什么兴趣，但是我……” 陆远等这个女孩装完逼以后，淡淡地笑了笑，正准备稍微露一下自己的资金实力，准备打回脸装装逼的时候，却不想一阵巨响响起。 “嘭！” “这是谁停的车？不懂得停进车位吗？挡位置！” 听到声音以后，他有点懵，他下意识地看着窗户外面。 只见一辆粉红色的兰博基尼撞在了宝马三系上，将三系的车门都撞凹陷了。 这时候一个戴着墨镜的高挑少女从车上走了下来，表情冷得不行。 “我的车！”屋子刘玉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冲出了屋外。 “……”陆远下意识地看着墨镜少女，然后擦了擦眼睛。 我是不是看错了？ 这个是王矜雪？ 什么鬼？ 她来干啥！ 第三十六章 什么？你就跟这种东西相亲？(第三更） （第三更送到啦，嗯……那啥，求点明天的推荐票打赏啥的……我想冲一下新书榜，汗……还有那啥……我错了！我删掉加更的条款……） 装逼打脸一向来是陆远喜欢干的事情。 压抑得越久，打脸得就越爽。 如果按照原先计划的话，刘玉拼命贬低陆远，然后将陆远打击到尘埃里，然后陆远在刘玉得意洋洋的时候站起来，不经意间秀一下自己的短信，然后来一句“抱歉，我先看看短信，嗯？银行卡上怎么又到账十万了？前几天不是刚到一百万吗？”“哎，这蓝山不地道，还是“遇见你”那边的蓝山地道，至少正宗。”“哎，过几天又会到账个十万来，该怎么用这笔钱开店呢？”之类的装逼话。 无声无息地打脸完毕，然后来一句“抱歉，我有点忙先走了，这顿咖啡算我请你。” 说完以后，他在刘玉目瞪口呆甚至懊恼中转身去结账，潇洒地拍拍屁股离开。 这就很舒服。 但是…… 当那一阵巨响以后，陆远发现一切都脱离了掌控。 他走出咖啡屋外，看到王矜雪看了看自己的车门，又看了看那辆宝马三系的车门。 “你，你，你知道，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道……”刘玉愤怒地盯着王矜雪，她本来想说你知道我这一扇车门值多少钱的，但是看到王矜雪的兰博基尼以后，下意识地闭嘴了。 她曾经在车展里看过这辆车…… 这辆车全球就限量三百辆，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买得起。 如果算起明面价格的话，起码能买几十辆三系了，这还是往少里算。 她和她，不是同一个等级。 两人差距太大了。 “哦，原来这辆车是你的啊，你车没停在车位上，我帮你挪了挪，现在车停正了。”王矜雪摘下墨镜并没有看陆远，而是看着刘玉淡淡摇摇头。 “你，你这样挪车？你……你怎么，你……你给我赔钱。赔钱！”刘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被撞凹扁的车，这车确实被撞进车位里了，当她回头盯着王矜雪的时候，气得肺都炸了。 “你这辆车多少钱？” “你起码要赔我五万，撞成这样，整个车门算报废了！你……” “这辆车值多少钱？”王矜雪看着这辆车问道。 “你什么意思？”刘玉快气疯了，这人难道没听懂阿曼？ “也没什么意思，我就是突然觉得这辆车觉得碍眼。” “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三十万！” “行！”王矜雪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没看到她撞我车了吗，你还呆在这里看什么！你个废物，不会报警吗！现在还在抽烟，怎么不抽死你？”王矜雪的气场太大，刘玉气得直跳脚，猛地转身看着一旁正分外无语的陆远，忍不住破口大骂。 “啪！” 陆远听到废物两个字以后，顿时胸中一阵火起，走上一步皱起眉头正打算骂回来，反正他也不是什么有素质的人，可惜却不想被一阵脆响给打断了。 陆远张了张嘴，看着王矜雪狠狠地甩了刘玉一巴掌。 这一巴掌甩得非常响，将刘玉整个人给甩退了好几步，脸被甩得红红的，甚至牙缝中还渗着一丝血丝，刘玉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王矜雪。 她竟然敢打她！ 她根本想不到这个长得如此漂亮，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傻白甜的女人竟然这么狠。 陆远深深呼了口气差点被烟呛到了。 他真想不到这王矜雪竟然这么彪悍。 “他也是你能骂的？你是什么东西！”王矜雪面露寒霜盯着刘玉，美眸深处隐隐带着一丝怒意。 “你，你……他，你……你们……”刘玉看着王矜雪，然后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陆远。 一瞬间她竟然有些头晕目眩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竟然认识这个女人吗？ “陆远，你怎么跟这种东西相亲？你这眼镜白戴了吗？还是装斯文” “你怎么来了？”陆远推了推眼镜，终于无奈之中又带着无语地看着王矜雪。 本来好好的装逼打脸环节，确实被装逼，也确实被打脸了。 可是跟自己没啥关系。 他掐灭烟蒂，再次掏出了一根烟。 看到王矜雪以后以及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后，他真的贼想抽烟。 “呵呵，我就是过来看看我们才华横溢的大才子，大导演回老家跟什么样的女神相亲……没想到你其他东西都挺好，就是这眼光……你怕是瞎了吧。”王矜雪瞥了一眼陆远，再看了一眼刘玉，颇为不屑。 “这魏胖子！”陆远呸了一口，颇为蛋疼。 “你什么意思，你！”刘玉气得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随后看到陆远的时候更加愤怒了。 现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陆远这王八蛋扮猪吃老虎！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很没品，你的手镯，是kx系列第三款，也是前几年因为瑕疵太多而打对折卖的那款系列吧？标价三万，实际上也就三千了……” “什么！”刘玉瞪大眼睛。 “你的这件衣服，全身搭配，包括你的包，都是最大商行“京都”的淘汰打折款……实际上一身装扮加起来三千块都不到……” “你……” “还有你的车……车镜旁，我看到补漆，再看铭牌边上的日期，是前几年的老款了，而且是二手翻新款，三十万？呵呵，十五万左右的价格。”看着刘玉面容气愤，身体近乎抽搐的模样，王矜雪又指了指车。 “你，你，你……”刘玉气得肺部都要气炸了，她突然掏出手机，愤怒地打了一串号码“王虎，你这王八蛋，你说这辆车是最新款，你提的？我的包包，我的手镯，你……” 王矜雪静静地看着刘玉一边哭，一边骂，顿时冷冷地摇头看向陆远。 “你口味有点独特啊。” “什么意思？” “喜欢二手货还是喜欢养别人的孩子？” “什么，怎么可能。” “你没看到她走路的方式和小腹吗？” “啊？” “你电影拍到一半人跑了是什么意思，你想违约吗？”王矜雪走上兰博基尼发动了起来，虽然宝马的车门被撞了个稀巴烂，但是兰博基尼整体倒还行，毕竟是限量定制款，很多东西都和普通款不太一样，就是前面的材料也是完全不同。 “没，我就是请假而已……” “上车吧！等等，你不要抽烟，在我车里不许抽！”王矜雪看着陆远抽烟以后一阵嫌弃。 “哦！”陆远点点头，再看了一眼愤怒得不行的刘玉，顿时摇摇头。 他不是什么圣母，自然不可能现在上去安慰怎么样怎么样。 他又不想帮被人养孩子，当一辈子的绿帽大佬，或者当一条舔狗。 “你不能走，我的车，你……” “放心，待会会有人提钱过来把你车砸了的，保证砸成废铜烂铁。” “砸了，你？陆远，你怎么…不对…我刚才不是这个意思，我……那钱我不要了……你陪我好不？”刘玉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顿时明白和自己相亲的陆远可能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于是连忙脸色变了。 “离陆远远点，恶心！”王矜雪脸色变了。 “额，抱歉，我们不合适，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咖啡的钱我下次会来付的，先失陪一下。”陆远摇摇头，将刘玉之前的话原话奉还，然后坐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虚伪得跟一个伪君子一样。 抱歉，我们不合适，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刘玉瞪大眼睛。 顷刻间整个人竟然是天旋地转了起来…… 她到底…… 在干嘛？ 上车以后陆远则莫名有点淡淡的忧郁…… 明明本该是自己装逼的，但是好像…… 被王矜雪这个白富美装了一波逼？ 自己就是一旁观者？ 这…… 很难受呀。 第三十七章 我其实很优秀的！ 兰博基尼疾驰在开往乡下的公路上。 陆远坐在副驾驶上，闻者兰博基尼的淡淡的香味，看着疾驰而过的风景，心中涌出几分压抑感。 王矜雪则一直在开着车，脸色始终是那一股万年不化的冰霜。 很尴尬。 陆远不太喜欢这种感觉，可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来化解这种尴尬。 毕竟刚才装了一波以后的王矜雪身上气势很强。 强盗成功地将陆远压了下来，让陆远宛如小绵羊一样无法挣脱这种气势。 陆远正处于心理复杂，无法言说的状态。 他想装逼。 他要装逼。 他要享受装逼。 可惜…… 他被装逼…… 这是一个不太好的过程。 “为什么要相亲？”就在陆远以为这种尴尬会一直持续到自己到家的时候，王矜雪终于开口了。 “家里张罗着……”陆远忍住抽烟的冲动看着旁边的风景微微地回了一句。 “你不应该这样。”王矜雪嘴唇动了动，稍稍停滞了些许时间后摇头，声音有点缓了下来。 “你说我错了？”陆远笑了笑。 “这些东西没什么对错，只有适合和不适合而已……”王矜雪摇摇头，虽然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丝丝冰冷，但稍稍地有一些复杂。 “嗯。”陆远点点头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要撞她的车？” “就是看着她的车碍事，于是就撞了。”王矜雪淡淡道。 “有点狠。”陆远摇头“你这是跟钱过不去。” “是，但是我让你认清楚了一个事实，这种女人，真配不上你。”王矜雪丝毫没有因为撞车而心痛，反而很轻描淡写。 “我知道，我又不是傻子，其实你……” “我并没有觉得我做的东西很多余，我看到她在你面前趾高气扬，一副多了不起的样子，我就有点不舒服。”王矜雪没有等陆远说完后就打断了她的话。 “我觉得你不舒服的解决方式很粗暴，不能提倡。”陆远摇摇头“而且她针对的是我，不是你……而且我们是有素质的人。” “素质跟你有关系？我不是一个暴力的人，但是我很护短，谁都不能欺负我的人，我投资了你的电影，所以你就是我的人，我至少不能让你在拍电影时候受委屈，不然电影拍不好，亏了钱怎么办？”王矜雪说得很直白。 “我会拍好这部电影的，不会让你失望的。”陆远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暧昧，当然，他并没有怎么想。 “嗯，那挺好，以后不要拍到半路跑来相亲了。” “我明白。”陆远点点头。 这次相亲之旅让他对相亲对象的幻想完全破灭了，不但破灭了，而且感觉挺糟心。 相亲…… 贼鸡儿坑爹了。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去过剧组，魏无忌说电影只需要一个星期左右就能拍好了。” “打算……没什么打算。”陆远本想说自己开饭店的打算，可是一时间又住口了。 他觉得现在说自己的目的有那么一点点煞风景。 不太适合这么干。 “不准备签经纪公司吗？或者娱乐集团公司？” “没考虑过。” “你的嗓子和才华不唱歌很浪费。” “不浪费的，我其实没拿天赋。” “公司的营业执照你没有批吧。” “嗯。”陆远张了张嘴，微微有些犹豫后点点头。 他知道以自己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是不可能骗得了王矜雪的。 王矜雪是一个聪明人。 至少观察细致方面和逻辑方面比陆远要强得多。 “呵呵，当初我怎么会被你用一个剧本给骗了一百万投资……”王矜雪笑了起来。 她冰冷的脸颊突然变成了笑容。 王矜雪很美。 如果冰冷时候有一种冷艳气质的话，那么露出笑容以后就宛如春暖花开一般，让人心中暖暖的。 看起来挺有两面性。 “我没有骗你，我是一个很真诚的人。”陆远听到王矜雪的调侃以后，终归掏出烟，看了一眼王矜雪。 “我说了不许在我车上抽烟。” “行吧，就是习惯性了。” “我发现了你一个很奇怪的特点。” “啥特点？” “你骗人的时候眼神非常真诚，同时声音语气，包括动作方面都异常令人信服，让人挑不出任何破绽，这点算是进步了不少，但是……”王矜雪稍稍迟了迟。 “但是啥？” “你骗人的时候，你会掏烟抽，而且用两根手指握着烟，看起来骚包得不行，让人很想打你！” “……”陆远张了张嘴，突然无语。 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骚包这两个字了。 骚包…… 这两个字是形容我的吗？ 难道我忽悠人的时候就会掏烟？ 陆远想了想。 好像还真是那样。 想到这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些憋，很无语，很不舒服。 王矜雪看着陆远那一脸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语反驳的样子，顿时又笑了起来。 她就很喜欢看陆远吃瘪的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是感觉很爽。 这混账玩意！ 竟然抛下剧组去相亲！ 脑子绝对有坑！ ……………………………… 回到家以后，该坦白的要坦白，该说的还是要说。 王矜雪坐在客厅里由陆远老妈招呼着。 而陆远老爸则把陆远拉倒了房间听着陆远的坦白。 只是当陆远坦白了一些内容以后，他老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你说你是一个导演？” “嗯，对。” “你觉得我年纪大了脑子不行了还是怎么了可以随便骗？你一个林木专业的混账跑去拍电影？” “爸，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我写了一个剧本，拉了一个投资，然后在横店拍了一部电影。” “那女孩是你的赞助商？” “嗯，是，是她投资的电影，很有钱的那种。” “你这混账懂电影？”陆远老爹狐疑地盯着陆远，觉得这从小看到大的儿子 不太对头。 自己这儿子什么脾性他清楚得很，正因为很清楚，所以他觉得很混账。 “其实也不太懂……所以我找了个副导演拍，我就在旁边看着，学着，顺便指导一下表演者的演技……其实我说实话我对艺术类也很有天赋的，只是之前一直很低调，不愿意显山露水，但是现在我不想遮掩我的才华横溢，我准备摊牌了。” “你以前是一个老实人。”老爹摇摇头。 “我现在也是。” “你现在就是一个满嘴胡说八道的混账，你瞧你说话那得意洋洋的表情，现在我都想抽你一顿！你这烟是跟谁学起来的，我们家可没人这么抽。” “……”陆远看着老爹的表情后，有点委屈。 他说错啥了？ 被好一顿训斥了…… “好了，走吧？别你让人家姑娘久等了。” “走？”陆远一愣。 “我说让你回去拍电影吧。” “哦哦，那等拍完电影后我再回来。” “你别辜负人家姑娘的信任知道吗？你这混账东西，人家条件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被你骗了？” “什么，我能叫骗我？爸，我跟你说，我很真诚，我的剧本也不错，我觉得这是合作……我很优秀的！”陆远无语了，感觉自己老爹一副自己很垃圾的样子就很无语。 我有这么坑爹？ 有这么差？ 我很优秀的好不好！ “嘟嘟。” “我接个电话。”陆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吧。” “嗯。” 几分钟以后，陆远挂掉电话后看自家老爸的眼神就有那么一点点怪异了。 “爸……” “怎么了？” “我说有一个很厉害的人，要将他的孙女介绍给我认识，你信不？所” “什么？”陆远老爹一愣。 “所以我说我很优秀，大家都抢着要！”陆远一脸真诚，但整个人却看起来有些贱兮兮的模样，仿佛臭屁到天上去了。 第三十八章 我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夕阳西下，陆远提着行李与一大堆吃的东西走出家门。 “阿姨，我们走啦。” “嗯，好，好……有空一定要过来玩啊。” “会的，好了，你们不用送了。” “好。” 当陆远看到王矜雪脸上灿烂的笑容以后，陆远突然有一种见鬼的感觉。 王矜雪笑容很温柔，眸中宛如水一般清澈中又带着些许别样的温婉贤惠。 清风一吹，吹起她那洁白的长裙飘荡，顺着那稍微带着秋意的落叶，这一刻让人仿佛置身于一副美妙的画中一般。 陆远看呆了一小会，然后猛地摇了摇脑袋。 他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在陆远心中，王矜雪并不是这样的人。 至少那一巴掌抽出去的响声始终是那么的清脆，始终是那么的…… 彪悍。 在陆远即将上车的时候，陆远老妈拉着陆远，说了一大通不要怠慢了人家姑娘，一定要好好工作，不能辜负人家姑娘的一片好心，甚至还感慨着是不是自家祖坟冒青烟，明年清明节要去好好上一次香之类的话。 至于陆远老爸则看着陆远，越看越觉得陆远不是东西，越看越觉得自家这个混账实在是跟王矜雪这样的优秀女孩扯不上关系，怎么瞅都有种违和感…… 不迷信的他也开始觉他们老陆家的祖坟是不是真冒青烟了。 扯了一会以后，陆远坐上了车，挥别了父母。 “不许抽烟！” “我没抽。” “那就好，在我车上你连想都不能想！” “行吧……讲究……”陆远看了一眼再次变成了寒霜的看自己贼不顺眼的王矜雪后，心中倒是舒服了点。 还是熟悉的配方。 还是原来的味道。 “这不是讲究，而是我不喜欢烟味，特别是你身上这味道，太熏人！” “我刚才有洗过澡！”陆远闻了闻，觉得没其他味道反而有一种肥皂的香味后摇摇头。 “烟味短时间是是洗不掉的，就算你不在我车上抽烟，我还是会去把车的内部好好洗一遍，不然我得吐。”王矜雪白了陆远一眼，声音带着丝丝的嫌弃。 “你在说一遍？”陆远听到王矜雪的话以后突然就不太爽了。 “你想做什么？” “我本来是不想抽的，毕竟我是一个对女孩子很温柔的好男人，但是现在……反正你要洗车了，我觉得来一发也无妨。”陆远往口袋里掏了掏，一脸得意，他突然想恶心一样王矜雪。 “你……”王矜雪冷冷地看了一眼这个混蛋，恨不得一脚将这个混蛋踹下车，但随后王矜雪发现本来有些贱兮兮的陆远脸突然间就憋了。 “我的烟呢？卧槽……我的烟去哪了？”陆远套掏了半天发现烟盒里竟然塞满了口香糖。 他顷刻间就懵了。 他那一包刚买的“红兰”怎么变成这玩意了？ 口香糖？ “扑哧！” 本来有点恼怒的王矜雪看着陆远掏出口香糖，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顿时忍不住扑哧地笑了起来。 她想起了陆远老妈神秘兮兮换了陆远烟的模样…… 她突然觉得陆远的老妈很懂自己。 ………………………………………… 嚼了几个小时的口香糖后，陆远回到了横店的公司里，看着扬长而去的兰博基尼，陆远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天上明晃晃的月亮以后，他很是唏嘘。 这一刻他颇有种风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很遭心。 公司里一片乌烟瘴气，李青，陆亦弘与魏胖子三人正赤着上半身斗着地主。 陆远进门前，公司里面一阵喧嚣的吆喝声，但是在陆远推门进来以后，几人瞬间就一个激灵看着陆远。 “阿远，回来了……你……还好吧……”魏胖子吞了口唾沫，看了看陆远。 “你觉得呢？”陆远吐出口香糖，冷冷地瞪了一眼魏胖子。 “那……嫂子……不对，那……王矜雪她走了？” “走了。”陆远放下行李，依旧冷冷地看着这群不靠谱的家伙。 王矜雪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老家，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不是我说的，是老李说的！”魏胖子看到陆远的眼神以后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指了指李青。 “我……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李青一激灵，连忙摇头。 看着陆远的表情后，他就知道估计是真的火星撞地球了。 这事他确实做得不太地道。 所以尴尬之中又有些心虚。 “算了，把窗户开开，乌烟瘴气的！”陆远看了三人一眼，终归是摇摇头。 “哦，哦，哦。” “还有，以后我规定在宿舍里不能抽烟，烟呢？现在全部给我，我没收掉！” “啊？” “啊什么啊！你们看看都将公司整成什么样了？你们一个是导演，一个是知名演员，一个是剧组老大，你现在看看你们像什么样！”陆远看着三人二话不说就开始训斥了起来。 “像什么样……”魏胖子环顾四周，然后又看了看陆远，目光一脸的匪夷所思。 “记住，你们是一群有素质的人，高雅的人，未来娱乐圈内的中坚力量！”陆远来到每个人面前，接完每个人递过来的烟以后摇摇头，一副苦口婆心老父亲一般训斥着三人。 不知是不是抽烟抽得太多还是缺氧太多的关系，三人看着一本正经的陆远总特么的不是味道。 陆远受打击脑子瓦特了？ “我先出去一会，趁着现在天色还早，你们打扫一下公司，明天抽空我去注册个营业执照，咱公司不能真是皮包公司……要看起来稍微正规一点！” “卧槽，阿远，我们公司真没营业执照？”魏胖子瞪大了眼睛。 “问这么多干嘛，你们打扫完公司以后早点睡觉，明天还要早起拍戏呢！哎，看着你们这么颓废，我真的羞于与你们为伍！”陆远一副恨铁不成钢似地摇摇头离开公司，留下一脸懵逼的三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怕突然空气变得安静。 “怎么回事？” “受刺激了？” “卧槽……我突然有些害怕，这阿远神经错乱了？” “那，打扫？” “扫吧……” “嗯，你们先扫着，我出去看看……” “嗯。” 魏胖子狐疑地走出公司门口，却发现大街上空荡荡的并没有陆远的影子。 陆远去哪了？ 就在这时候…… “喂，老爷子……明天你说诗词交流会？” “老爷子，我跟你说，我真不是那种文化人，我其实低俗得很，那种高雅的地方，我真不适合去。” “我知道您孙女很优秀，但是，优秀归优秀，我配不上呀，我这人就三脚猫功夫，其实江郎才尽了，去了怕给你丢人。” “我要拍电影，很忙的……” “明晚？明晚我……我可能去不了……” “老爷子，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看不起你，好的吧，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魏胖子听到电话声，走到角落边。 然后，他看到了夹着一根烟，正边打电话边抽烟的陆远。 短短的两分钟时间…… 地上已经烟蒂了。 “阿远，他娘的……要我们烟直说就好，为什么整些虚头巴脑的！” 魏胖子闭上眼睛！ 他就知道陆远这货道貌岸然得很！ 要骗他们烟直说…… “干什么！我是这烟瘾犯了骗你们烟的人？”陆远看到魏胖子以后，顿时踩灭烟蒂，一副严肃地盯着魏胖子。 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得道貌岸然了。 月光下，魏胖子看着陆远的模样后深深呼了口气。 真他妈想抽他一顿！ 狠狠抽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第三十九章 老爷子来接了？ （那啥，感谢大大的舵主打赏，嗯……加更先欠着吧……） 申请营业执照什么的并不麻烦，拿着身份证和租房协议去政中心弄一张证明，再花点钱找人弄一些资料后等一个星期左右证书下来就行。 “远程”娱乐。 这是陆远给自己公司取的名字，听起来很普通，但陆远挺满意。 名字什么的并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有这个公司了。 毕竟是一个形式上的东西，不取个正规的电影名字，这电影出品不太好出，后续相关上映细节不好弄，一些规矩上也通不过，有了公司，很多东西也不太一样了。 当然，在注册营业执照的时候，陆远顺便还注册了一个“远程快餐”。 他想着等电影上映以后，自己整点钱，开加快餐店当个土老板也挺好，指不定陆亦弘这老小子成名以后还能带一批影迷来吃快餐呢…… 其实这些都是资源。 都是钱。 钱可不能随便浪费了。 再者万一生意红火，一直连续开了n家分店，然后远销海外，成为连锁大亨呢？ 这他娘的不是爽翻天了？ 人总会yy，当陆远看到乱七八糟的证明文件以后，也开始yy了好久，忍不住臭屁了好久。 上午将一切东西都搞定，下午陆远就赶去剧组看魏胖子等人拍戏。 《活埋》这部戏已经进行到最后关头了，陆亦弘的演技一路上就仿佛开了挂一样，除了摄影等一些细节失误重拍以外，后续镜头竟一气呵成，状态好得不行。 这让陆远就有些僵硬。 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挑不出任何的毛病，甚至和原版比起来，竟也不相上下…… 这让陆远一时间有些佩服得五体投地，感觉自己这导演看起来就像一个摆设一样。 如果按照这个进度的话，明天这部戏就能进行到尾声片段，也是整部戏的大高潮设置最后悬疑的阶段了。 虽然莫名地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能省不少钱以后，陆远心中就一阵快乐。 这些钱都是我的！ 我的！ 全是我的！ “收工！” 当太阳偏西，眼看着要变成夕阳的时候，今天的最后一幕戏也划上了句号，陆远看着满身泥泞的陆亦弘，不免有些佩服对方的敬业程度。 陆亦弘本身是小鲜肉，明明可以靠脸吃饭的，但现在却偏偏要靠着演技吃饭。 演技加上颜值会不会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化学反应呢？ 会不会真来点爆炸？ 说真的，陆远感觉到比较期待！ “导演，我拍得怎么样？”陆亦弘看着坐在高位上的陆远，露出了一个笑容。 “还成。” “只是还成？”陆亦弘想象之中的表扬并没有出现，所以有些诧异与不敢置信。 “嗯，对，感觉还不够深，绝望和希望之间的转换，我觉得还不够深。” “啊？” 陆远虽然觉得陆亦弘拍得很不错，但是看到陆亦弘眼神之中散着一副自信与等待你惊叹与震惊的亮光以后，陆远就想打击一下陆亦弘了。 他觉得陆亦弘有点嚣张！ 实战操作陆远不会，但纸上谈兵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陆远还是有的。 我是导演，我说了算。 “细节，我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我们毕竟不是拍商业片，我们偏文艺，作为文艺片，细节尤为重要。”陆远不要脸地开始扯起淡来，事实上，这些粗浅理论东西都是陆远从书上看来的，现在拿出来借题发挥陆远觉得没啥毛病。 “我明白了。”陆亦弘看了看拍摄片子以后点点头，本来充满自信的目光又微微地暗弱了下去。 “明白就好。”陆远道貌岸然地点点头，一阵暗爽。 兴许是陆远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演得实在是惟妙惟肖，兴许是陆远表情实在是太过于专业，瞬间就将陆亦弘整得有些发懵。 他突然觉得陆远说得非常有道理。 他下意识来到李青旁边的摄像机前看视频。 在重新看视频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几个细节表情方面确实有些瑕疵。 这些瑕疵让陆亦有点不满。 “那……我申请重拍第八幕的第一小节……”陆亦弘沉默良久然后认真看着陆远。 “什么？” “你说得对，我想重拍，嗯……晚上我想加班拍完这一小结。”陆亦弘再度认真看着陆远。 “其实我觉得也可以了，没必要……” “不，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演得确实不够细致入微，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甚至都觉得我演得不错……哎，阿远，重拍一组吧，我有信心拍得更好，给我个机会！”陆亦弘咬了咬点点头。 “行吧，行吧，拍吧。”陆远看着陆亦弘极为认真的模样，暗爽的情绪又变得后悔。 此刻他很想抽自己一大耳光子，把自己抽哭。 肠子都悔青了。 我特么的没事装逼干啥？ 重拍其他都不算什么，但却会花不少钱。 不是几百几百，是几千几千！ 我特么的，脑子有坑跟钱过不去吗？ “那就重拍吧。”魏胖子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走过来。 他回顾了下视频，也觉得陆远说得有道理。 虽然此刻他看陆远抽烟的嚣张模样不太爽，但不得不承认陆远刚才的点评很有道理。 一针见血。 然后他提了提精神，再度跟李青指挥起了剧组拍摄起来。 他也是一心想拍好这部电影，跟沈连杰这王八蛋干一干！ 最好能踩得他生活不能自理！ 毕竟这明晃晃的绿帽子可不能白戴啊，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的！ “嗯，那我打个电话，晚上本来要去参加什么诗词聚会，我把他推掉吧。” 陆远看着剧组所有人对重拍没有疑义的时候闭上眼睛。 他想到了晚上的安排后，顿时又觉得还能接受。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其实重拍也好。 陆远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老爷子的号码。 “对对，抱歉呀，老爷子，我来不了了，这边电影在重拍很忙，所以……要不下次吧？” “什么？你已经派人来接了？” “不不不，别麻烦，别麻烦……” “矫情？我真没矫情，老爷子，我不是那样的人……” “啊？车到了？” “……” ……………………………… 熟悉的大众辉腾，熟悉的司机。 只是没有了熟悉的老爷子。 看得出来，老爷子是专程来接陆远的。 陆远这就觉得更僵硬了。 他对这种聚会全然没有任何兴趣，大家都是之乎者也的一帮文人，他一俗人跑过去干啥？ 跑过去丢脸吗？ 他可是一个要脸的人啊！ 但是，老爷子的热情劲倔强劲让陆远颇为蛋疼。 自己都已经说自己江郎才尽，没啥才华了，老爷子依旧不信。 陆远只能觉得很讽刺。 这年头，说谎话有人信说实话却没人信。 这就坑了。 “陆远，老爷子很看重你，一早就吩咐我如果你不来的话让我来接你。” “感谢老爷子……但是……” “能让老爷子看重很不容易，我觉得年轻人应该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不应该拘束和谦虚。” “……”陆远沉默。 他不知道说啥。 “你的《致爱丽丝》我听过，非常了不起！听闻燕大音乐系的几个教授对这首曲子的评价非常高，好像他们也想见见你。” “汗……这次他们会来？”陆远有些心虚。 “这倒不会，这次是诗词界的文人聚会，他们音乐界不会参与的。” “哦哦哦，那就好。”陆远点点头稍稍放下心来。 反正到时候，自己就呆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等时间过去看他们装逼就好了…… 这么想其实也可以。 嗯，可以的。 “啊？那就好？什么意思呀？” “没事…我就觉得挺好的……” 第四十章 什么？下联被我对出来了？（第二更，三千字大章！） （俺是一天两更，不是一天一更好不好，这可是有差距的呀！大家不要污蔑我！不许！）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以后，车载着陆远来到旁边的杭城。 杭城风景宜人，气息清澈，特别是西湖畔上清风徐来，令人生起来恬静而又优雅，这地方自古便是文人骚客们谈诗论词的最爱地。 陆远看了看窗外，一轮月光高挂于夜空，夜空下，一盏盏花灯在西湖边上飘起，少男少女们围着西湖，浪漫而又幸福。 他的烟瘾犯了。 他想抽烟。 不过想着自己马上就要到目的地后，又摇了摇头忍住抽烟的冲动。 要克制一下。 至少自己不能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进诗词会现场吧？ 那得多没面子啊。 素质！ 我现在是一个有素质的人。 至少现在要装一个有素质的人，至少不能丢脸。 陆远舒了口气。 “到了，旁边绕个弯就是了，这是你的入场证名牌，拿好咯，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一起进去？”陆远接过司机递给自己的入场证以后摸了摸。 他挺精致。 “那里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进去的……” “那我这是……” “哈哈哈，别看了，老爷子再三邀请的人都不够资格的话，那还有谁够资格呀。”看着陆远有点发愣的模样，司机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趣。 这年轻人完全没有那些文人身上的傲气，甚至还很谦虚非常平易近人。 这样的年轻人在当今的社会实在是真的很少了。 “哦哦。”陆远点点头，听到司机的话以后，他点点头也并不在意。 文人墨客的地方，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自己这样的俗人…… 啧啧。 ……………………………… 下车以后，陆远就朝着前方西湖畔的一座名为“文化楼”的大厦里走去。 诗词会就是在这座大厦里举行着。 陆远本来以为诗词会的人应该并不多，也就寥寥数十个文人而已，但当真正靠近“文化楼”的时候，陆远发现大厦旁边简直是人山人海，还有不少记者正在镜头前说这说那。 看来这次的诗词会搞不好还能上电视啊。 当然，陆远也只是感慨了一番。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在诗词会上独领风骚地技压群雄上一波电视。 他有自知之明的。 “兄弟，你也是来撞运气的？” “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东强，是燕大中文系的学生，专修古文诗词一类。” “哦哦哦，你好你好。” “兄弟，你第一次来的吧？” “嗯，对呀，我第一次。” “不认路吧。” “对，我之前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 “那就好，嗯，你也别东张西望的，看到那边排着长队的门了没有？” “看到了，怎么了？” “那扇门有一个考题，主考官是我们燕大的王明阳教授，王明阳教授非常严格，基本上排队的都会被刷下来的，所以，我们不要去那里，东门也不行，东门是女孩子排队的地方……” “哦，那应该去哪里？”陆远一愣。 还有这讲究的？ “我们应该去西门，西门是对联，虽然也会刷好多好多人，但还是有概率可以进去的，哦，对了，兄弟，你是什么专业的？” “我是……林木专业的。” “林木哦，什么？卧槽，你说你是什么专业的？” “林木。” “哥们，牛逼，你一个林木专业的都有自信来这里碰运气？你是诗词爱好者？” “啊？不算是……但是我是……” “别说了，哥们，我懂你！啧啧啧，你也是过来看女神陈曦的吧！” “啊，我不是呀……” “哥们，别说了，大家都是男人，我懂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陆远。” “哦，不错，哥们看在你这么有自信和勇气的份上，我带你去对联那里撞撞运气……带你看看什么叫文人墨客！” 和陆远搭话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高个青年。 青年眼神飘忽不定，嘴角露着坏坏的笑容，看到陆远以后就一副我懂你的自来熟表情。 陆远看了看整个大厦的正大门，看到正大门站着几个保安，却是冷冷清清的，终归是将那一句“为什么我们不能走正门进去”这句话给压在心底。 也许这就是诗词会的规矩呢？ 自己既然来这里了，也要入乡随俗的不是。 陆远对这个名叫李东强的青年并不反感。 毕竟两人都是骚包类型，很多东西都有那么一点点的相似。 “哥们，抽烟不？” “不抽。”李东强摇摇头。 “哦，那我抽。” 陆远终归是犯了烟瘾忍不住掏出烟抽了起来。 一口烟进去后，陆远瞬间就感觉全身上下都舒坦得不行，又在这样清风徐来，月色缭绕的环境中，陆远感觉像成仙了一样。 当两人来到西门的时候，陆远看到西门也在排队，不过排队的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少一点。 李东强大摇大摆地找了一个位置排了起来，陆远则跟在李东强的后面。 陆远东张西望，此刻脑子里莫名地想着自己的装修大计。 电影马上就要拍完了，自己很多东西都要提上日程了不是？ 人生，要早点规划才行。 “这个下联我会对！” “我觉得是……” “什么？不对？我觉得就是呀，挺工整！” “给我个机会吧！” “下一个……” “我来！” “下一个……” “我觉得应该这样对……” “下一个……” 对联这项刷得很快。 本来前面还排着二三十个人的，但是每分钟就刷下一个人…… “这什么对联啊，怎么这么难！” “我觉得我对得挺工整的啊，为什么不行？” “难道我不行吗？” “哎……我本来以为对联的西门稍微简单点，没想到也这么难……” “到底真正的下联是什么？难道今年又没人对得出来了？” 两边被刷下来的人都摇摇头，所有人心情都不太美丽。 很快，就轮到李东强了。 李东强微微露了一个笑容，整理了下衣服朝前走去…… “忠爱著朝端，即蜑雨蛮烟，魂梦仍依北阙，下联……”李东强盯着这幅上联，瞪大了眼睛看着要求。 要求对联下面有西湖二字…… 他盯着前面憋了好久，随后他发现什么东西都憋不出来…… “下一个……” 西门的一位须发花白的老人抬头看了一眼这些刷下去的人，顿时摇摇头。 “等等，大爷，给我一个机会，我马上就出来了……” “下一个……”老人看着李东强一副憋不出来，却要憋的模样，终归是摇摇头。 “……”李东强最终还是摇摇头离开。 整个人黯然得很。 看来今年他又是没指望走进里面了。 就在李东强离开，轮到陆远的时候，陆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 “老爷子？我在的呀。” “进来？我现在在路上，对，就是对联那里……刚排完队呢……” “啊？你问什么对联？难道你不知道吗？我看看啊，上联是忠爱著朝端，即蜑雨蛮烟，魂梦仍依北阙，就是这个地方啊……” “什么？你说我走错地方了？要走正门？那那这西门错了吗？” “你问我下联？” “下联是文章行海外，想赋诗饮酒，勾留又在西湖！” “老爷子，你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了？” “啊？” 陆远听到电话那头老爷子一阵非常无语的声音以后顿时有些懵了，下意识地看了看正门。 然后又看了看前面对联前一脸震惊的老头子…… 他有点尴尬。 刚才他沉浸在开饭店大计中，整个人脑子都有点跑偏…… 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闹了一个大乌龙，连地方都走错了…… “抱歉，抱歉，我走错地方了……我这就走……这就走……”挂掉电话以后他连忙道歉，转身就想朝正门方向走去。 “站住，你没走错地方！就是这里！小兄弟，来，这给你，你叫什么名字！”老头子站起来突然拉住了陆远的手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啊？”陆远一愣，再次看了看对联。 下联他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 说来也是巧合，这下联是他重生前读高中时候老师特地让他们背过说考试也许会考到…… 陆远自然是背得滚瓜烂熟。 但是没想到…… 在这里碰上了？ 这狗屎运…… 还真没谁了…… “……”正打算离开的李东强听到一阵喧哗以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陆远。 什么情况？ 对出来了？ 我燕京大学中文系都没出来，你一林木专业的对出来了？ 等等，我好像听什么走正门的话？ 什么意思？ 特么的，他是内定的那一帮人？ 草！ 这扮猪吃老虎也太可恶了吧？ 第四十一章 陆远要坐我这边！不，要坐我这边！(感谢大家的打赏！） 李东强默默地看着陆远。 陆远的手非常习惯性地从自己口袋里掏了掏东西。 李东强本以为陆远要掏烟抽，但是当陆远掏出一本通行证以后，李东强心跳猛地一滞，甚至脖间处一阵痉挛，窒息感极强。 “你……陆……陆远……你……所以，你本身就是里面的受邀成员？”他盯着这通行证，只觉得这通行证在灯光底下既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刺眼，最终，他结结巴巴地对着陆远说道。 “额……我第一次来这里，不太认路，不过邀请应该是被邀请的……对了，我现在有两张通行证了，给你一张？”陆远看着空荡荡的正门口后，看着刚拿到的手的通行证看着李东强。 反正自己有一张了，再多一张也没啥用，而且李东强一副很想要的样子…… 索性就卖个顺水人情也挺好。 “我……”李东强喉咙微微颤颤咽了一下口水，他看着陆远手中的另一张通行证以后眼神有些贪婪。 这对他来说代表着资格，代表着荣誉！就算回到宿舍里，这个牛逼也可以吹上三天…… 毕竟能进诗词会这种操作本身就是了不得的逼格，高逼格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够近距离看到燕大最美女神陈曦！ 而且万一能和陈曦搭上几句话的话，让女神对他留点印象的话，那么估计他做梦都会笑醒。 “给你吧……”陆远递给他一张。 “我很想要，可是……哎……给我也没用，毕竟这是老教授给你的，就算我拿着你的通行证进去也会被赶出来的……”李东强摇摇头，闭上眼睛。 梦想是很美妙的。 但是现实从来都不是美妙的。 这个时候他就很绝望了。 有些东西，就算陆远想送给他，他也没办法用。 “哦，那我先进去了？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了……”陆远看着李东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本想安慰一下，可是随后电话响起来看了看号码以后，他只能选择放弃。 老爷子来催了。 “嗯，好。”李东强点点头，眼睁睁地看着陆远朝正门走进入，并且在保安震惊的目光下出示了两张通行证，出完通行证以后，他似乎看到陆远摇摇头微微一皱眉，一副通行证多余很碍事还不如多塞一包烟的模样。 这一瞬间，李东强感觉自己脆弱的心灵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燕大中文系学生这个身份绝对能够在外面臭屁得一塌糊涂，甚至能在陆远这种小白面前吹吹牛逼，炫耀一下自己的学识与文化…… 以显示他们不一样。 但是…… 当陆远在西门前打完那通电话以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确实不一样！ 有些人费尽心机努力才达到终点，而有些人…… 本来就是站在终点…… 唏嘘…… 不对！ “陆远！”就在陆远即将进入里面的时候，李东强突然想到了什么疯狂地追了过去。 “什么？”陆远停了下来。 “你个狗日的，真是林木专业的？”李东强声音近乎咬牙了。 “嗯，是啊，怎么了？”陆远点点头疑惑看着李东强。 “没事。”李东强有些失魂落魄。 “哦。”陆远再次奇怪地看了一眼李东强以后转身朝里面走去。 十多秒过后…… “我不信！”李东强突然犹如神经质一样喊了一句，整个人更加的失魂落魄了。 特么的，一群才华横溢的文科生都对不出来的对联，让一个林木专业的给对出来了？ 这种落差感…… 贼不是滋味。 这尼玛也太打击人了吧？ “……”陆远听到声音后一阵无语。 现在又不是骗投资的时候，他根本没必要撒谎，不过看李东强一脸不信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为什么自己每次说实话的时候都没人信？ 我特么的难道长得一副不老实模样吗？ 这个社会怎么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这就很僵硬了呀。 额，我怎么突然想抽烟了？ ………………………… 陆远当然没有抽烟，因为最后一根烟好像在外面已经抽完了。 陆远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却看不到四周有什么贩卖香烟的地方以后，只能作罢。 他有点失望，也有点失落。 他现在只希望这个诗词会早点结束，然后他早点出去买包香烟。 不知道为什么，他最近的烟瘾越来越大了。 哎……不行，看来我得戒戒了，吸烟有害健康……一点一包还是改成大半包吧！ 不然太不健康了。 陆远自我批评了一会，又自责了一会后，终于进入了诗词会的门。 进入现场，签了个到以后，陆远就按照通行证上的位置准备坐过去。 反正坐在位置上自己一声不吭低调混时间就好了，不想出风头自然不会丢什么脸。 陆远看了满大厅的文人墨客以后，微微点点头。 “你好，你就是陆远吧，刚才刘教授吩咐过了，他让你坐这里。” “哦哦，这里吗？” “是啊，你通行证上有座位号。” “哦，好。” 一个戴眼镜的高个青年在看到陆远手上的通行证以后连忙迎了过去，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陆远对吧？你坐那边吧，就是那边的位置……你通行证上面的位置就是那里的，陈爷爷为你专门留的。”陆远看着这位高个青年看起来挺面善以后点点头，正准备坐下，却不料又一个娇小的女孩来到了陆远面前看着陆远拉了拉陆远的衣角。 “额……”陆远又看了看另外一张通行证，这一张通行证是老爷子留下来的。 于是陆远看了看高个眼镜青年，一时间有些懵逼。 这算是几个意思的？ “刀玉婷，你是怎么回事，陆远是从西门对上对联进来的，当然应该坐我们现代诗社这边！” “沈荣！陆远是我们陈爷爷特地叫来的青年才俊，当然是坐在我们古典诗社，陈曦也是古典诗社的，你抢什么呀！”娇小少女刀玉婷双手叉腰，整个人却是非常有气势！ “刘教授刚才打电话过来过，陆远是从西门拿到的通行证，所以他要坐在我们现代诗社！” “就算如此，我们陈爷爷也是先入为主的！你不要想着抢人！” “什么抢人，这是我们这个诗词会成立至今的规矩，你们古典诗社不是一直讲究规矩吗？怎么？现在要破规矩了？”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陆远是走正门过来的！不是偏门！” “你什么意思？他是在西门拿到通行证的，理应当在这里！” “他有邀请通行证！” “……” 站在旁边的陆远看着这一男一女突然吵了起来，然后又看到旁边人纷纷转过来的目光以后，他的脸色顿时有那么一点点的苦了。 “这人是谁啊，怎么之前没见过……” “不知道，应该是新人吧，看模样嚣张得很啊！” “等等，他对出刘老的对联了？” “废话，你看他的通行证就知道他对上来了呀！” “不对，他有陈老给的通行证了，为什么去刘老那里去对对联？难道是专程来踢馆的？” “这人嚣张啊！” “等会给他点颜色看看，一上来就这么嚣张。” “……” 数不清的议论声响起，议论声中，陆远听到了不少不善的言辞…… 这一刻他似乎变成了众人的焦点。 成为了公敌一样。 这是咋滴啦？ 坐这里坐那里有区别吗？ 陆远难受了。 我只想随便找个位置坐下来打发时间就好了啊！ 你怎么就突然吵起来了？ 这…… 我还能好好低调一下不？ 第四十二章 我是一个很谦虚的人！ “文章行海外，想赋诗饮酒，勾留又在西湖？看来这个陆远确实有点真才实学。” “呵呵，爷爷的眼光不会错的，我说他有才学他就有！” “爷爷，一副对联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他并不是不学无术之人，有资格进入诗词会而已，在场这么多人，哪个不是才华横溢的？” “呵呵，我知道你眼光极高，对了，你听过那首《致爱丽丝》了吗？就是他创作的。” “这几天一直在琢磨古诗文，还没有听。” “有空去听一下，这曲子已经被编入教材里了，听完以后，你就知道爷爷为什么对这个年轻人这么看重了。” “如果真有才华之人，在这次诗词会也会大放异彩的！如果他能在诗词会能进前三，我会考虑他的。” “你要求太高了，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样样精通的男人，除非是天才，我觉得他足够优秀了，而且很谦虚，身上没有这些文人才子的桀骜。” “不！我的要求不会变，就算一辈子都遇不到，我也不会变的！孤独终老也挺好！” “哎，你真是……哎……怎么说你好……的” 二楼的高台上，陈老爷子看着面容姣好，拿着一本书的孙女，顿时摇摇头心中一叹。 这孙女其他都好，才学也高…… 就是脑子坏了。 这世界上哪里有才华横溢到这种地步的男人？ 这不是瞎扯淡吗？ ………………………… 这次的诗词会总共分为两派。 古典诗和现代诗。 自古文人都是相轻的。 现代诗拥护者觉得古典诗拥护者们迂腐不堪，只会之乎者也没有任何新意。。 古典诗拥护者则是觉得现代诗拥护者们没有底蕴，诗写得没多少深度，而且又没有近代诗人那样的才华横溢，所以内容实在是无病呻吟得紧。 两派每一年都会在诗词会上作诗比斗，谁都希望自己所拥护的这一派能够将另一派压下来，但每一年都是平分秋色，除了毫厘之差外，基本上算打个平手…… 毕竟不管是古典诗还是现代诗在历史上本身就是不分高下的，真正分高下的也只有作诗人水平的区别而已。 可是能够真正进入诗词会的人，无一不是名牌大学中文系数一数二的佼佼者，在文学造诣上自然也是出类拔萃，如果真要分出的高低的话，真的非常难，所以评委们打分自然也是在差不多9分的分数线上浮动，很少有低分也很少有高分出现，每年的赢家也只是在差不多的分数线上高出个零点几分，根本不可能出现绝对碾压的情况。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两派里面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是两者必争的事情。 陆远对出了许久没人对出的对联，在这帮人眼里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人才，自然要争。 如果陆远没有被那李东强坑的话，估计现在坐在古典诗社那边吃着水果混着时间，偶尔看看这群之乎者也的文人装装逼，顺便在酣畅处鼓鼓掌，滥竽充数一番等结束，但是现在…… 情况不太妙啊。 “陆远，你说，你现在有两张通行证，两个座位，你选择哪里！” “是啊，你选择哪里，是古典诗，还是我们现代诗！” “……” 灯光是很明亮的，照着陆远略显苦涩却又勉强露出的笑容。 不远处的走道空位上，几个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连忙将镜头对准陆远拍摄着视频，旁边正在记录实事直播的记者也飞快地写着记录稿脸上表情兴奋得不行…… 此刻，刚才不管是嫉妒的还是不屑的，亦或者是看热闹的诗词会成员们都盯着陆远，等待着陆远的选择，气氛一度变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了。 “我选择站着看可以吗？我觉得站着也挺好。”看着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还夹杂着咔擦咔擦的拍照声以后，陆远深深呼了口气。 他觉得不管自己选什么都特么要出问题。 “不行！” “不行！必须选！” 沈荣与刀玉婷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啊，不好，我肚子疼，疼得不行了，卫生间在哪？我去方便一下……”陆远看着这么多人，瞬间急中生智，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下转身二话不说捂着肚子朝两旁的卫生间跑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等他回来再选！” “好，可以！” 刀玉婷与的沈荣两人擦出了少许火药味，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 …………………………………… 陆远跑到厕所，又下意识地掏了掏口袋。 失望的情绪总是在不断地蔓延。 他本来想点根烟躲在厕所里，等到诗词会差不多结束以后再出来走个形式今天就算这么逃过去了。 但是不知道哪个哥们拉稀了，厕所里面就跟放的鞭炮一样轰隆隆直响，响也倒罢了，而且味道是如此的难闻让人差点就吐了。 没有烟抽的陆远哪能抵抗得了这种轰炸？终于在心中骂了一句p，无语地跑出了厕所。 站在灯光下看着手中的两张通行证…… 算了，去老爷子那里吧。 终归是要选一个的。 陆远微微迟疑了一下，终归是在沈荣叹息以及刀玉婷兴奋的目光下朝老爷子安排的方向走去并且坐下。 古典诗派的才子佳人们看到这一幕，纷纷脸上露出几分得然，至于现代诗派的人则都盯着陆远，嫉妒，无语，愤怒，找茬…… 总之各种各样的表情都有。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陆远估计已经被凌迟了。 “兄台，不错！有眼光！我叫徐小年，久仰久仰！” “额，我叫陆远，久仰久仰……” 陆远刚一坐下，旁边就有一位穿着汉服的青年朝陆远搭话了，并且双手抱拳，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陆远也是学着他的模样摆了摆姿势，只是越弄陆远觉得越怪。 贼特么不适应了。 “真好，兄台，你能到我们这里来真让我们古典诗社蓬荜生辉啊！” “啊？其实我不太懂诗词，我就一门外汉，过来就是学习的……” “兄台谦虚了，能够对出文章行海外，想赋诗饮酒，勾留又在西湖这等妙句的人如果是门外汉的话，那我岂不是比种地的还不如？兄台，莫要谦虚了，你这样谦虚就是炫耀了……” “我是运气好，运气好……真没多少真才实学的，其实粗鄙得不行。”陆远看着徐小年一副倾佩的样子实在是汗颜得不行。 同时分外尴尬。 “你太谦虚了，对了，我得到内幕消息，今年的考题是农民，用农民赋诗一首，对此你有什么见解吗？” “农民？”陆远摇摇头“没有，我不太会写诗，我看你写就好了！” “每个人必须写的……这是比赛规矩。” “啊？比赛规矩？” “是的。” “有奖励？” “每一轮的头筹，都有荣誉证书奖励的……” “我不是问证书，我是问有没有奖金？” “有是有的，大概每一轮有五万左右吧。” “五万！” 本来沉默的，仿佛咸鱼一样只想混下去的陆远突然眼神散发着激动的光芒。 农民？ 等等…… 我…… 感谢小学语文老师！ 陆远深深呼了口气，顿时觉得有些嗨了。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 两人在下面议论，上面的舞台上，响起了一阵开幕式一样的音乐声，随后，一个几个老者坐在了评委席位上，最偏的那个位置，坐在陈老爷子…… “尊敬的各位才子佳人们，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诗词会非常荣幸地请到了……” 主持人上台一阵介绍以后，整个灯光便暗了下来，紧接着，本来喧嚣的下面突然变得寂静。 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上徐徐地公布了一个诗词考题…… 考题名为“农民”！ “农民，呵呵，果然如此，还好我有准备，兄台……兄台？嗯？”当徐小年朝陆远看过去的时候，却看到陆远兴奋地拿起毛笔沾了一下墨水，刷刷刷地在桌上的宣纸上写了出来…… 徐小年本来想看一看，但随后却发现陆远的字写得龙飞凤舞一塌糊涂。 嗯…… 他压根没看出来陆远在写啥…… 这毛笔字实在是…… 有特色？ 第四十三章 来两首诗！（感谢打赏，感谢） （感谢诸位打赏，感谢，感动g） “兄台，你写的这是……” “这是诗啊！” “你这……我问你这是什么字？” “毛笔字啊。” “你这毛笔字……我……我没见过有这种写法的，这是新的字体？” 当陆远吹干了墨水，将宣纸摊开以后，徐小年瞪大了眼睛盯着宣纸上面的字，憋了好久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陆远的毛笔字写得很有风格，甚至是笔走龙蛇毫无章法，颇有唐人狂草的感觉。 徐小年深深呼了口气，又吐了出去。 这种写法让徐小年心惊肉跳仿佛见鬼，瞪了好久才瞪出“农夫”二字。 不知怎的，心中有万千草泥马碾压而过，甚至有那么一点点怀疑陆远是怎么答出那个下联的了…… “咳，咳……其实我就会写钢笔字，这个毛笔字握得不太习惯……所以写得难免潦草了点……”陆远看了看自己的这一首诗以后脸上突然就尴尬了。 这就很僵硬了。 “你这诗……”徐小年环顾四周，看着周围人或是咬着笔深思，或是挥笔疾书，再看陆远，竟是丝毫没有任何压力一般，心中更为草泥马了…… 他虽然看不出陆远到底写的是什么鸡儿东西，但是看陆远这种轻松表情，他觉得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咳，咳……我其实也没有多少才华，也不懂什么诗，就是随便写点，随便写点……额，兄台，你不写吗，看我干啥……”陆远轻咳一声，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字写得难看。 “啊，对……我倒忘了我自己了。”徐小年被陆远这一番莫名其妙的操作震惊了一会后，连忙反应过来，专心致志地琢磨起自己的诗了。 陆远假装认真地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然后又偷偷看了看旁边人写的字…… 这么一对比，他只觉自信心倍受打击！ 以前看着电视上的人写毛笔字随便一草，竟是一片天地一气呵成，陆远难免生出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但是当真正自己握着毛笔开始写字的时候，他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太年轻了。 罢了罢了…… 一气呵成是一气呵成了，但写出来的东西…… 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鬼画符？ 能看？ 陆远自己瞪大眼睛都认不出来什么狗屎东西…… 如果这玩意交上去……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摇摇头，将写好的诗揉成一团，然后继续沾着墨水，偷偷学着徐小年一样握着毛笔，慢悠悠地写起诗来，当陆远真正认真下来写东西的时候，他发现写得很慢，刚才几分钟写好的东西，他现在竟然花了十分钟还没写好。 就在陆远写到一半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交卷了…… 看了看交卷的人，陆远再看了看自己写的字，终于是叹了口气。 毛笔字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就成的？ 丑是丑了点，但好歹…… 能看清楚是什么字吧？ 只是比诗词，应该不会比字吧？ 万一要比呢？ 要不再来一首？ 字的质量不行，数量来凑？ 反正这两首诗，我在网上查过没人写…… 要不…… 写出来也没人知道。 嗯…… 要不，无耻就无耻一下？ 日，我可不能这么无耻啊！ 陆远又看了看其他人，最终一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提笔在宣纸的空白处再次写了一首。 我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我这是一个剽窃犯！ 真是一个罪恶的人啊！ 当然陆远还自我批评了良久。 …………………… “嗯，刀玉婷的字孔武有力，虽是女子，但写出来的字却是极为阳刚，这一首《农忙》也是万分不错，可以，可以……不愧是从小诗书门第，我觉得这首《农忙》可以评为85分。” “我觉得吧，这首诗虽然笔力很不错，写出来也挺押韵，但是却有些丧失了味道，看起来比较轻快浪漫，我不太喜欢这样的感觉，84吧。” “嗯，我觉得83，终归是失了味道。” “沈荣的这首《在田野》现代诗写得出来，充满了后现代主义的风格，嗯，我觉得可以打88分，寓意也不错……。” “为什么不评88分？” “哈哈，88分以上的诗可是我们这些老头子都认同的诗，去年就一首《天空》，我觉得这首现代诗《在田野》确还差一点火候，你觉得呢小曦？” “嗯，行文之中有少许瑕疵，意境倒是还可以，不错太过注重于感慨了……如果我给你的话，至多87分” “呵呵，你比我们老头子更加严格啊，哈哈！” “嗯？这首诗不错呀，可以，这个是谁写的？是马润之写的？” “马润之？就是燕大大才子的那个马润之？” “是啊，这年轻人颇有些才华，我觉得不错，这首《农田》意境与含义也挺足，可以89分。” “89？这有点高吧……” “你看看吧。” “哦，不错，确实不错，我也89分吧，这首诗算是难得的佳品了，老李，你不是正在编写近代诗文吗？这首诗我觉得可以进入你的书里面。” “对，我也有这么打算，89分吧，这字写得我就非常赏心悦目，相当不错。” ………………………… 当最后一个才子交完诗词以后，所有人都看着前方的评选台上。 他们看着评选台上的老者们纷纷交头接耳，或是沉思，或是感慨，或是欣赏…… 他们心中异常忐忑。 对他们来说，这五万块奖金并不值钱，值钱的是这些老爷子们的评价与欣赏。 这些老爷子们每一个都是华夏文学界的中流砥柱，都是颇有声望的存在，更重要的是其中一位老人名叫李国南，正在编写一本名为《近代诗文选集》，如果自己的作品能够被他们看中的话，那么必然会出大气，在文学界也是可以装装逼的。 “兄台，你现在很紧张？” “还行吧。” “额，那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吗？”徐小年奇怪地看着陆远的手。 “没……”陆远深深呼了口气，终于老老实实将手放在桌上。 他习惯性地想掏烟抽，明知道自己没有买，但还是下意识地进行着回首掏的动作。 此情此景，不抽烟对陆远来说真的很寂寞。 毕竟等待是寂寞的。 当陆远看向评委席方向，看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抽着烟看着字以后，心中莫名地很羡慕，甚至有种站起来朝那个老头子走去借根烟抽抽的冲动。 “兄台你很想吧。”徐小年看着陆远。 “你怎么知道？” “当然，因为我也想！” “是吗？我们能不能上去？” “这怎么能上去，我们只能等。” “这还能等的？” “这难道不能等吗？” “他会过来给我们发烟？” “？？？？”本来一脸向往的徐小年听到陆远的话以后，顿时全身一哆嗦差点就没坐稳，回头看陆远的时候，他一脸蛋疼“发烟？你这……你……” “我们，聊的似乎不是同一个话题？”陆远有些无辜。 “我是希望我的诗能够进入他的书中……你在想什么？” “我想问他借根烟抽……我烟瘾犯了……”陆远轻咳一声，稍稍有一点点难为情，觉得脸皮瞬间就薄了下来。 “……”徐小年瞬间就觉得双眼一黑。 这是干啥！ ……………………………… “这个字写得实在是……我们这里字有写得这么差的人吗？” “陆远？嗯？悯农？” “两首诗？这也太夸张了吧？字不行就用数量来凑？” “锄禾日当午？” “额……春种一粒粟？” “什么！” “嘭！” “这……” “这是……” 诺大的会场传来了一阵拍桌声…… 正在抽烟的李老头突然站了起来，瞪着眼睛，双目骇然得不行，甚至是全身巨惊！ 第四十四章 让一让，我进去拿个奖（第二更！） 鸦雀无声，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李老头，眼神充满着难以置信。 在他们印象中，李老头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淡定的人！ 李老头从开国初到现在，经历了太多太多大风大浪了，经历得多了，看得多了，人自然也就领悟得多，心态自然也是波澜不惊。 至少，在场所有人根本没有看到李老头这样过，从来都是淡然处看着世间万物。 但是今天…… 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如此震动？ 此刻的李老头胸脯不断喘息，脸色青红一阵阵交替，额上甚至透露着一丝红润，连那双手都在瑟瑟发抖，整个人不知是喜是悲…… “滚开！” “我很好！” 几个医护人员还以为李老头犯心脏病了，吓得连忙冲上去，却见李老头猛地一阵厉喝，竟是中气十足，将医护人员吓得退回了幕后。 退到幕后以后他们松了口气。 如此气息，如此模样，自然是不可能犯心脏病的。 但是，老爷子怎么回事！ 怎么看起来有点粗鲁？ “李老头，你怎么了？有必要……” “你看看！” “这字写得实在是粗鄙不堪，莫非你被这字给气到了？不应该啊……等等……什么！这……两首诗？等等，这两首，两首古典诗，我……” “给我看看，到底出现什么情况了……啊？这诗！” “我在做梦吗？” 一张不大不小的宣纸，被几个老头传到这，传到那，每一个看到宣纸的老头都瞪大了眼睛如遭雷击，甚至不结巴也变成了结巴。 当诗传到陈曦手中的时候，陈曦先是看到这实在太丑陋的字…… 看到以后，她先是一阵无语，但看到这诗的时候，她美眸瞬间一缩，随后瞪大了眼睛。 在看到署名以后，她更是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下方第四排正交头接耳的陆远，一时间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惊涛骇浪！ 此人…… 此人…… 竟如此的…… ………………………… “他们是不是在看我……” “兄台，你……你这字写得……咳，咳，这帮评委对任何东西要求都是颇高，特别是对字，我刚才粗略地看了下你的字，兄台，莫不是……” “难道我的字被他们看到，惹怒他们了？有必要这么生气吗？”陆远张了张嘴，越看越觉得台上的评委眼神不善，甚至想吞了自己一般。 “兄台，你应该不知道李老爷子的脾性吧，李老爷子平生最好两样，一样是字，一样是诗词……我记得有一年，有一位才子因为字写得太差，被老爷子当场驱离了现场！这事要登上了新闻呢，那人丢脸丢大发了。” “什么！赶走了？这么夸张？” “是的！老爷子当场说此人是不尊重诗词会，是滥竽充数的废材！” “什么！” 陆远环顾四周，看着四周所有人的目光诡异盯着舞台，顿时吞了吞口水，莫名其妙地觉得背后一阵阵发凉。 难道我…… “兄台，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你连续写了两首？”徐小年看了看上面越来越不对的表情以后，顿时也莫名紧张了起来，对陆远说话声音都小了很多。 “是啊，我写了两首，这……这……”陆远本来是一个马大哈，从来都不知道紧张是啥，但是被徐小年这么一说，再结合自己写的那毛笔字后，陆远深深地呼了口气，整个人紧张得不行。 他再次抬头的时候，注意到了李老爷子的目光。 李老爷子的目光渗着一丝血丝，皱纹渐渐深，整个人的眼神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意味了。 他莫名地有些发毛。 如果大庭广众下被赶走的话，那该有多丢人啊？ 还不如…… 那啥…… “兄台，你……厉害……你自求多福吧！”徐小年看着古怪尴尬的气氛以后，心中不免为这个新来朋友感觉到可怜了。 他就觉得这个朋友是一倒霉蛋。 “什么时候评分？” “大概是半个时辰后吧。” “哦哦哦，哎呦，我肚子疼，疼得不行……我出去方便一下……你替我向他们告个假，就说我拉肚子受不了，起码要拉三天的那种！”陆远猛地捂着肚子，狠狠地挤出了几滴眼泪，趁着台上没人看自己的时候连忙离开座位朝出口方向走去。 “兄台，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兄台，放心，我会跟他们告假的！”徐小年点点头看着陆远离开的方向，免不了为他竖了一个大拇指，对陆远的演技是非常钦佩。 陆远则低着头，偷摸地来到了门口，回顾了一下严肃的诗词会长长松了口气。 自己离开总比那啥的要好吧？ “你好，这里不能随便出入…” “啊？我出去，不会再进来了……” “不进来了？诗词会还没结束呢……” “我有点事，要提早离开一下，麻烦开个门。” “提早离开？好吧。” 保安奇怪地看了看这个青年。 这个青年他认识，是这几年唯一一个拿着两张通行证进入诗词会的青年，实在是特殊得不得了。 其他人一张通行证就是很了不得了，他竟然同时来两张，这实是令人不可思议。 保安看着陆远脸上表情似有些焦急后，于是便帮陆远开了门。 开了门以后，陆远连忙朝车的方向走去。 “阿远？你……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快被淘汰了？不应该呀……” “没……有点事情。” “啊？什么事情？” “别问，抱歉，我先走了。” “？？？” 李东强看着陆远匆匆离开的背影，顿时有些懵逼，这是怎么回事？ 除了被赶出会场外，他还没听说过有提早离开诗词会的呀？ 难道是被赶出来了？ 李东强看着陆远的表情后，脸色微微变成同情了。 被赶出来…… 这就…… 很难受了呀。 ……………………………… “一首诗就够经典了，这小子，竟然同时来两首，这是多才华横溢啊！” “是啊，我现在很想见见他！” “96吧！这两首诗，我不管是意境还是格律，甚至是诗的选材上都是这几年诗词会的佼佼者，如果不是这字的话，我甚至想给他一个99！” “是，我给95，诗不错，字太差，很难想象能作出如此诗的人，竟写出这种字来。” “对，我给96吧，我要把这两首诗编入我的书中，并且是扉页和末页，时刻提醒着农人的劳作辛苦，耕种不易！” “我提议放进文华阁！我觉得这两首诗可以并列第一！” “文华阁？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了，宣布第一轮结果吧。” “嗯！” 几分钟以后…… “第一轮，最高分是悯农诗两首，综合分数，96！作诗者，陆远！” “咔擦，咔擦，咔擦！” 所有的灯光，所有的照相，所以焦点全部放在陆远的位置上……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搜寻着陆远这个人…… 他们觉得这个名字很陌生，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可是，当他们看到陆远位置的时候，发现陆远的位置空空如也…… “那个……那个……陆远兄台他……腹部不舒服，已经提早……”徐小年瑟瑟发抖地站了起来。 “什么！” 陈老爷子本来激动无比的脸突然就阴了下来，连忙掏出手机。 这混小子！ 到底在做什么！ 总是这么不靠谱的吗？ ………………………… “什么？老爷子我有事……我先离开了。” “真有事，我肚子痛，而且电影还在拍，我……” “什么！” “你说我？第一名？” “没，没，我这就过来，我这就过来……” “什么？必须过来？好，好！” “我肚子突然舒服了。” ………………………… “阿远，你……” “让一让，我进去……” “你不是……” “抱歉，没时间解释了，我去拿个奖。” “？？？？”李东强看着又跑回来的陆远一愣。 进去那个奖？ 几个意思？ 第四十五章 那个，奖金什么的（第三更） 无数的灯光，无数的照相机镜头以及无数的目光全部落在气喘吁吁的陆远身上。 此刻的陆远已经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阵仗，心中自然是非常紧张，但是一想到五万块的奖金以后，他又深深呼了口气，装得很有涵养一样一步步走向舞台。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现在就是一个演技派！ “你刚才为什么中途离开了？”陈老爷子看着陆远，眼神无可奈何。 他真不知道这混账小子脑子里到底装着啥。 “这里有些闷，我出去透透风，再加上我肚子疼，所以……”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的确是肚子有点……” “好了，如果我没有打电话，你是不是就一去不回了？” “这……这倒不是……就是去透透风而已……” “那司机小张为什么说你准备离开了？”老爷子目光睿智地盯着陆远。 “怎么可能，我有这么说过吗？不可能的，他听错了！”陆远看着老爷子的目光后忙不迭摇摇头。 “去拿奖吧，以后别这么混账了。” “哦。” “还有你这字，要好好练练了……” “有空一定练，一定练。” “去吧。” “哦。” 陆远与陈老爷子短暂性地扯了几句以后，就转身朝陈曦方向走去。 陈曦高挑的身影站在舞台中央默默地看着走过来的陆远，美眸生起了几分涟漪与好奇。 这个就是爷爷常常说的那个人？ 看起来还真有点才华啊。 嗯，人看起来也挺诚恳的。 陆远看着陈曦，只觉得这个美女长得颇为惊艳，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书香气息，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如水一般温柔之中又藏着一丝颇为冷艳的高傲感。 “恭喜你。” “谢谢。”陆远接过证书和一支看起来卖相还不错的大毛笔。 “你有什么感言吗？” “哦，那个……我其实也不知道我能获得这么高的评分，不过在这里我要感谢……”陆远深深呼了口气，看着所有人，学着某些电视节目上的模样将感言说了一遍。 反正就是感谢评委，感谢各位同仁之类没有营养的话。 讲完以后的，陆远非常谦虚地鞠了一躬。 随着他这一鞠躬，掌声响了起来，旁边的主持人脸上露着微笑，缓缓地准备走上舞台，就在拿着话筒想说什么东西的时候，突然看到陆远还站在原地没有下台。 领完奖为什么不下台？ 还有事吗？ 陆远并没有下去，而是有些傻愣愣地站在舞台上站了大概数十秒，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看着陆远还没有下台的意思，陈曦奇怪地看了一眼陆远。 “啊，没了……”陆远摇摇头，不过依然站在舞台上。 “那你……” “那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问。” “那个，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要颁呀？譬如，那个……奖金什么的……什么时候给我……”陆远看着陈曦，眼神带着暗示并且凑在陈曦身旁压低了声音。 “……” “你别误会，我不是因为奖金而写诗的，我是为了情怀，为了广大的农民伯伯们……”陆远看陈曦的脸色微微有点不对头，连忙小声解释。 “奖金后台会给你的，你下去报卡号就好了。”陈曦深深呼了口气，本来温柔的眼眸瞬间就变得颇为无可奈何。 陆远不解释倒还好，一解释，陈曦突然觉得陆远这货真如自己爷爷说的那样混账。 陆远那才华横溢的形象突然就轰然坍塌变成了一副死要钱的模样。 “哦，哦，哦……”陆远听到后终于有些如释重负，甚至觉得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快乐地走下了台，完全不顾及陈曦表情之中淡淡的不是滋味。 钱！ 五万块，这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呀！ 呸！ 我会为那五万块而折腰的人吗？ 我这么没品吗？ 我当然不是这种人！ 下台后的陆远突然继续表现得道貌岸然的表情，学着一些才子一样坐在了位置上。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诗词会就到了尾声了。 古诗拥护者这一派在陆远拿到奖下台以后再度鼓掌起来，鼓得相当响亮。 甚至，他们还脸上露着得然的笑容盯着旁边现代诗拥护者们。 现代诗爱好者们脸上表情却都很糟糕，一副憋着气却又无法撒的感觉。 这种感觉坏极了。 古典诗爱好者们则开心得不行。 毕竟陆远的诗获得了高分头名，已经将现代诗社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陆远无疑成为了他们的英雄，在陆远下台后，数不清的人跑来跟陆远套近乎。 接下来的几轮比赛所有古诗拥护者们都对陆远的表现更是非常期待了，他们期待陆远能再来几首好诗压一压现代诗社的气焰，如果能将现代诗拥护者们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更好了。 但是很遗憾，接下来陆远交上去的都是白卷，似乎压根没有为他们古典诗爱好者出力的意思…… 没有了陆远这个变数，整个诗会又恢复了之前那样不分上下的阶段…… “兄台，为什么不写了？” “我写不出来……” “我不信，能奋笔疾书写出两首诗的人，会在接下来的考题中一题都答不上来？” “当然，因为我我江郎才尽了……”陆远老老实实地点点头。 “我懂了，你是怕跟现代诗那边摩擦得太深，故意留他们一点面子吧？兄台，看不出，你还颇有些君子之风啊，这种品格实在是让人敬佩！”徐小年看着陆远淡定地吃着水果以后，打心眼里生出了一丝的敬佩感，同时看陆远的眼神也开始炽热了起来。 有那么一点点的基味感…… “咳，咳……这……”陆远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就哭笑不得。 我又说了实话，又没人相信。 怎么回事？ 难道我现在只能说谎话才有人信吗？ 只能吹嘘自己才华横溢才有人信？ 他总共会背的古诗就压根没几首，能对上题目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千年等一回，对不上实属正常，所以说江郎才尽是真没毛病…… 他其实并不想装这个才华横溢的逼了，但是…… 别人不给他机会呀！ ………………………… 诗词会终于在主持人的一阵慷慨激扬的总结下结束了。 青年才俊们在一阵阵高山流水，商业互吹中陆陆续续散场。 陆远自然也被这些人吹捧了一通。 当然，陆远比较心虚，吹捧的时候有些尴尬，连连称自己是江郎才尽，自己就三板斧，自己真没啥才华。 自然没人相信陆远的话。 所有人都觉得陆远是谦虚，就连跟在后面的陈曦也觉得陆远这人谦虚得有些过分。 甚至显得有些虚伪。 陈老爷子本来准备带陆远和陈曦喝喝晚茶，顺便双方认识一下，他瞅着陈曦看陆远的眼神后心中有些开心，他觉得有戏，可是，在陆远接了一个电话以后，陈老爷子只能暂时作罢了。 陆远挂掉电话，脸色微微有些凝重。 “老爷子……我要赶回去了。。” “赶回去？这么晚了……” “刚才接了电话，我的电影好像提早拍完了，副导演喝了点酒，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我得赶紧过去看看……” “控制不住情绪？” “是啊，似乎又点严重。” “需要我派人不？” “不了，我先过去看看。” “好吧……那我叫司机先送你。” “嗯，谢老爷子。” “别这么说，如果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明白！” 第四十六章 干他! (昨天为轩ぜ舵主加更，我还欠大家两更，有空的话，我会慢慢还的，谢谢诸位打赏，谢谢！） 凌晨三点。 “远程”娱乐门旁边的小公园草地上。 啤酒，香烟，瓜子，还有一大堆垃圾。 吉他，破锣嗓，三个喝醉酒的大老爷们。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人啊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当陆远来到公园里的时候，看到魏胖子醉眼迷离地坐在草地上弹着吉他，破锣嗓唱着那首《老男孩》吉他节奏杂乱不堪，十句没弹对一句，但是嘶吼声却比任何人要重，边弹边吼，情感浓烈得不得了…… 李青抽着烟看着魏胖子的一遍一遍地唱着同一句歌词，时不时地闪过阵阵黑线。 唱来唱去，弹来弹去魏胖子就这么一句，从拍完电影吼了一句“收工”刹那，魏胖子的情绪就不太对头了。 这不对头失控得异常突然，上一刻表情还露着满意的笑容，一副开心无比的模样，下一刻突然就发神经地流出了眼泪。 起初李青以为是激动坏了，可是随后李青看到魏胖子眼泪很奇怪，整个人的模样也挺奇怪…… 仿佛一个在午夜里精神崩溃的文艺青年一样。 好像，突然疯了…… 不管谁安慰，不管谁去劝都没用。 “跟我去喝酒……我想唱歌！” “去ktv吼两句？” “不，我想弹吉他……找个没人的地方弹吉他！” “？” “老陆……走……叫上陆蛮子……” “陆远没在……” “哦，打电话，给他打电话……这陆蛮子……” 月光下，魏胖子越唱越起劲，来来回回就是这么一句，李青实在是无语至极…… 令他更无语的是陆亦弘也是莫名其妙地燃了起来，跟着魏胖子一句一句地吼着，两人看起来宛如两头野兽一般…… “他们这是……” “应该是电影拍完了，他们开心，然后又想不到了什么，好像疯了，我刚才还在犹豫要不要打120将他们拉进医院的精神科看看……”李青抽了差不多半包烟转头看着魏胖子与陆亦弘的时候，颇为无语。 他也喝了一些啤酒，不过他现在很理智，也很正常。 “啥？拍个电影人拍疯了？这尼玛……”陆远看着来来回回弹这么一句歌词仿佛卡带了一样的魏胖子，这一刻突然很想踹他一脚。 你这尼玛也太投入了吧？ “我觉得是疯了，老陆本来很正常的，但是随着魏胖子一吼就不正常了……你看他……这人……哎……” “……” 陆远深深呼了口气，冷静地看着草坪中间这两个疯子，莫名其妙地觉得如果没有人阻止的话，这两个人搞不好会发酒疯发到第二天早上…… 喝酒，唱歌，唱歌，喝酒…… 流泪…… 这特么的让陆远无语。 “阿远，你来了？来……你弹，我唱，不对，你弹，你唱，我……我哭……” 醉眼醺醺的魏胖子恍惚间听到了陆远的声音，转过头看着陆远以后，连忙站起来，将吉他递给陆远，炽热的眼神之中伴随着疯狂。 话还没说完，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他娘的到底怎么了，真的脑子出问题了！”陆远接过吉他，猛地将他踹翻在地上。 “呜呜呜……我……我好想她！呜呜呜……我……我说过，我会拍一部很牛逼的电影，让她陪我一起看，我要装逼，装瑟瑟发抖……呜呜呜……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啊……”倒在地上的魏胖子没有爬起来，反而在地上继续沙哑开哭，哭得像个孩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 陆远看着魏胖子以后，顿时想起了这么一句话。 “你哭有什么用，她已经跟别人跑了，现在指不定跟某人在活塞运动呢！”陆远摇摇头拨弄了下吉他，吉他的弦看起来都快断了“老陆，你又是怎么回事？” “我……我想拿柏林影帝证明自己！看着他哭得这么稀里哗啦，想到我的不容易，我特么的，也哭了……这狗日的，唱歌就会唱这两句，整得我不上不下的……想嚎啕大哭都哭不出来……你的老男孩，写的，太他妈好了……阿远，你唱一首完整的吧，求你了，让我好好地释放一下，我也要哭一下……” “……” 陆远看着两人再看了看一地的垃圾与啤酒瓶…… 长长一叹。 成年人一般都是不崩溃的。 但一崩溃就崩溃成了这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比小孩子都不如。 陆远拿着吉他，看着远方…… 摇摇头。 那就唱吧。 ………………………… 魏胖子唱歌撕心裂肺地将陆亦弘唱得崩溃。 陆远唱歌却让魏胖子哭了又喝，喝完又吐，吐了继续哭。 至于陆亦弘流完泪，喝了一瓶啤酒以后就躺在草地上看着月亮…… 他沉默了。 没有再哭。 陆远唱完歌…… 魏胖子闭上眼睛，用餐巾纸擦了擦鼻涕与眼泪。 陆远唱得非常好，但是…… 他感觉自己该发泄的发泄了，该疯的也疯了…… 虽然很难受，但是…… 情绪不太对头。 “干吧！”魏胖子咬着牙，看了看陆亦弘。 “干什么？” “宣战！干他娘的！” “干谁他娘的？”陆远放下吉他看着眼眶红红的魏胖子有些莫名其妙。 “我发誓，我不会再为什么女人哭了！”魏胖子突然回了一句无脑的话。 “？？？”陆远有些懵。 又是莫名其妙一句话。 “阿远，我要拍电影，拍好电影，我要成为亮瞎所有人狗眼的大导演，让沈连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当他给我当狗！” “？”看着魏胖子突然重振精神发誓以后，陆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你这豪言壮志也实在是…… 太嗨了吧？ “我准备打电话了！” “打什么电话……” “嗯？” “《都城》今年的9月1日！我晚上刚得到消息！” “所以你给……” “对，我给她打电话！” “我要告诉她，我……我比他强多了！我要让她后悔离开我！”魏胖子突然一阵咬牙切齿。 “……” ……………………………… 凌晨，寂寥…… 沈连杰不抽烟。 但是最近抽起了烟。 袅袅的烟升起，沈连杰又狠狠嚼了一口进口驴鞭，顺便弄了点红色药粉吃下去。 吃完后，他终于感觉小腹有些热腾了。 “沈哥……来了吗？”不远处，一阵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沈连杰突然来了感觉。 自从那一次被吓以后，沈连杰就有了那么一点点障碍。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他特地托了一个老中医搞了点配方，准备再度征战四方…… “来了，你这小浪蹄子，今晚我不会把你当人了！”炽热的感觉让沈连杰异常兴奋，猛地冲了上去就准备大战四方…… “来嘛！” “嘟嘟嘟。” “电话，这个时候谁会来电话？”沈连杰奇怪地摇摇头。 “是我的电话。” “你的？” “谁打来的？” “魏胖子。” “哈哈，那条舔狗？” “是啊！我要不要接？要不我挂了？” “别，哈哈哈，我来接……乖！我要看看那条舔狗说什么……”沈连杰突然心情畅快无比，猛地一阵轻摸，惹得女方眼中一片涟漪水意…… “好的！” “曹尼玛的贱人，老子的电影也要在91上映，告诉你沈连杰，我特么的草翻他……” 将电话放在耳边的时候，沈连杰突然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一阵爆吼，吓了沈连杰一大跳。 “你这一百万投资的东西跟我上千万的比？”沈连杰觉得有些荒谬。 这人疯了？ “对！” “哈哈哈哈哈……笑话！我这辈子还没听说过这么好的笑话。” “笑什么笑，鞭炮炸得不够爽？我听说你在吃驴鞭？”魏胖子一阵讽刺！ “什么！”沈连杰脸色大变，正想回话，可是…… “嘟嘟嘟。” 再打过去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草！” 第四十七章 陆二狗子身份悬赏？ 疯狂的喧嚣过后是寂静，狂风暴雨般的崩溃过后是释怀与成长。 对魏胖子来说这一觉睡得非常踏实，非常爽。 也许是他出生到现在最爽的一觉了。 没有任何压抑，没有任何不快乐。 一切都是最好的状态。 等再度醒来以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他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然后醒来以后的第一秒他就闻到了熟悉的抽烟味。 看了看时间，刚好是早上6点钟左右。 魏胖子突然有些想跟着陆远一样抽根烟。 “阿远，给我来一根……” “阿远？” “嗯？” “小声点，他在睡着呢……”陆亦弘背靠着旁边戴着眼镜看着一本学表演的书籍，看到魏胖子后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他对陆远还是非常敬重的。 毕竟他觉得陆远是他一生的转折点。 “哦。”魏胖子先是一阵疑惑，但是看到李青戴着耳机在抽烟看视频剪辑以后，顿时怪异得不行。 以往他一直被陆远的烟熏着，每天起床的第一眼就是看到陆远抽烟坐在自己上铺抽烟看着导演手册，但是今天早上没有看到陆远抽烟让他有些不习惯。 陆远怎么还在睡？ “老李，来根。” “老李？”魏胖子见李青没有反应，拿起枕头就扔了过去。 “做什么！”李青摘下耳机，有些不善地盯着魏胖子。 “来根抽抽！” “自己过来拿。” “你扔过来啊。” “懒怂，怪不得这么胖。” “比你这个麻杆要好！” “呵呵。” “我让你扔一根，你怎么扔了一包？” “这一包就只剩一根了。” “哦。” 魏胖子点燃一根烟，摇晃了一下脑袋，只感觉在烟的熏陶下，脑子似乎稍稍地清明一些了。 云雾缭绕的床沿让魏胖子生起几分感慨，没想到他的第一部电影竟然是在这样一个皮包公司内完成。 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大醉过后就是清醒，昨天凌晨他给沈连杰打电话装逼的情景他一直是历历在目，心中斗志昂扬得不行。 抽完一根烟以后，他穿好衣服从床上爬起来，他觉得属于他的时代快要开始了。 他就是接下来永远闪耀的主角了！ “老李，吃点早饭，我们准备开工了……” “我听完这首《隐形的翅膀》再说。” “《隐形的翅膀》？这不是阿远给安晓写的那首歌吗？” “是啊，这首歌登顶单曲榜了第一了。” “握草这么牛？这歌是什么时候发布的？我怎么之前没听说过？” “昨天晚上……” “什么？一晚上就登顶了？” “不，准确来说是六个小时。” “握草，这么强嘛？给我听听。” “嗯……” 当魏胖子接过李青的耳机，听着这首歌以后，顿时只觉得惊艳得很，特别是安晓的清亮中带着空灵的声音令魏胖子听呆了。 歌词配合嗓音，再结合旋律，竟让人听完一遍以后很受感染。 “卧槽啊，阿远真绝了，竟能写出这么好的歌和旋律，怎么越听我越觉得这首歌是阿远为安晓量身定制的？” “我也有这种感觉……很好听，这首歌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爆了！” “额，等等……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你看，这编曲人，作词人都是陆二狗子？” “啊，你不说我没在意，你这么一说，我……哈哈，陆二狗子，陆远啥时候有这么有趣的外号啊……” “哈哈哈……阿远，这……是不是得罪安晓了啊……” “哈哈哈哈！我看是！” “等等啊，我刷刷微博，我记得前些天陆蛮子挺火的……” “嗯……” “哈哈哈哈，我草，哈哈哈哈，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高价悬赏，陆儿狗子，安晓的绯闻男友？我草！” “哈哈哈哈哈。” “你们在笑什么……”看着书的陆亦弘听到笑声后有些无语，起床围了过来。 “你看看这微博……” “啊？”陆亦弘看完以后脸色微微有些古怪，下意识地看着不远处躺着呼呼大睡的陆远“陆蛮子，陆二狗子……悬赏三十万？疑似安晓绯闻才子男友？？” ………………………… 陆远在睡觉。 睡得很沉。 他做了美梦，梦到了自己在横店开了一家快餐店，第一天生意就爆满，顾客们排队从横店东大街排到了西大街，并且全部都在吵着闹着要吃自己的快餐，就算不去上班，不去上学，不去约会都要吃自己的快餐。 “来啦老弟！” “大家慢点，别挤，别挤，都有，都有的！”影帝陆亦弘当起了服务员，招待着那些顾客，时不时露着微笑，用他的中年人的颜值惊起了一帮大妈粉和少女粉的尖叫…… “来啦来啦……”服务员安晓端着一碗碗香喷喷的米饭流连在众客人之间，热情而又洋溢。 “别催，别催，我马上就好……安晓，快过来端走我的鱼香肉丝！”厨房里，魏胖子和李青还有一些忙碌的助手正在努力地忙活着……” “今天营业额还不错，竟然有二十万纯利润！” “什么，二十万！” “是啊！” 至于前台拿计算机的大美女，竟然是露着微笑的王矜雪…… 至于陆远自己，则躺在全部是钞票堆成的床上，乐呵呵地看着横店，时不时地接过不知名美女递过来咖啡，笑成了最幸福的模样…… 这就是人生巅峰啊。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啊！” “？？？” 陆远一愣。 怎么全部都是公鸭嗓般的笑声？ 我没有在笑啊！ 日了，怎么回事？ 哪个杀千刀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 莫名其妙的，陆远的梦就被吵醒了，那魔性的笑声让陆远全身上下都在发毛…… “草！神经病啊！大清早的笑什么笑！” 陆远醒来以后看着下方几人笑得直不起肚子，恼怒地骂了一句。 “阿远，哈哈，你过来看看……你的新闻，你的新闻……”魏胖子看到陆远醒来，连忙拿着手机朝陆远跑过来。 “新什么新闻，不知道现在是睡眠时间吗！这么没素质的吗！草”被吵醒难得的美梦令陆远心中相当不爽。 毕竟踏上了人生巅峰与现在的现实世界实在是差距太大了。 他真心难以接受。 “你看看啊……够你乐的！” “不就是阿晓《隐形的翅膀》出名了吗！有什么好高兴的，淡定点，大风大浪什么的以后有的是！”陆远草草地看了一眼，顿时摇摇头白了魏胖子一眼一脸无语。 就为了这事吵醒我？ 有没有点道德？ 你难道不知道做美梦很不容易的吗！ “你看微博……再说吧”魏胖子又刷开了微博。 “陆二狗子，陆蛮子的真实身份悬赏？怎么了？” “安晓的绯闻男友陆二狗子？” “草，陆二狗子是谁？” “不会……” “嗯？三十万？” 陆远盯着微博头条，看到三十万以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假装平静的他突然不淡定了！ 第四十八章 悬赏越来越高了啊！（第一更） （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有点低落……哎） 七月底的天气非常燥热。 就算是将空调打到底了，魏胖子额上依旧渗着汗水。 陆远也很热。 但是陆远却感觉到一阵阵仿佛冲上了云霄一般的凉意。 这个世界永远存在着许许多多的诱惑。 有些诱惑令人心脏抽搐，灵魂颤抖，以至于根本便无法抗拒而像魔鬼出卖了灵魂。 陆远眼睛瞪得贼大，只感觉自己如同美梦一样置身于钞票的海洋之中翱翔，已经无法自拔了。 出卖灵魂，似乎也不坏？ “我突然有一个不错的想法！”陆远深深呼了口气，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魏胖子一本正经。 “什么想法？”魏胖子刚才光顾着乐了，根本就没有想到陆远到底有什么想法。 “要不……我……”陆远吞了吞唾沫，看到下面的微博以后，心情有些荡漾。 “握草，阿远，你要不要这么骚？你要自己举报自己？这操作……”看着陆远那诡异的眼神以后，魏胖子瞬间就懂了，懂了以后，眼神大为复杂。 “你觉得可行性有多少？” “可行性很高！”魏胖子吞了吞唾沫，长长舒了口气，突然心情也开始有那么一点点荡漾了起来。 两人都是是臭味相投，骚气一致，基本上你一说，对方就懂了。 “有病！”李青拿回手机，关掉微博瞪了两人一眼“举报个鸡儿！” “老李，你什么意思，三十万白拿的钱不要？”魏胖子有些不满了“而且这对阿远没啥坏处！” “如果现在举报了的话，阿远就值三十万，炒作，什么叫炒作你懂吗？我看你脑子里只塞着猪肉了！” “什么，你什么意思，猪肉，草！”魏胖子气得大吼，立马朝李青冲过去，李青的身板哪经得住魏胖子的体重？这一冲魏胖子就将李青压在身上一阵蹂躏，李青只得求饶。 至于陆亦弘则无语摇摇头将书本放下来到陆远面前的。 “阿远，你怎么考虑？” “咳，我想抽根烟再考虑。” “最后一根烟被魏胖子抽完了。” “好的吧。”陆远挠了挠头。 他对那三十万是非常渴望的，也确实有自己将自己举报了的念头，但是努力从三十万这个数字挤出来以后，陆远发现自己举报自己这种操作实在是太无耻了。 正经人谁这么干啊？ 这不是太低级了点？ 我好歹也是一个正经人，我能干这事？ 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觉得吧，《隐形的翅膀》这首歌刚火，还没有到顶峰，很多东西都是炒作，都是看不出来的，这个时候阿远你暴露我觉得不太合适，毕竟做不到商业最大化！”陆亦弘在圈里是老油条，和陆远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早就将陆远当自己人了，所以这个时候他推了推眼镜在陆远认真为陆远筹划了起来。 “所以我们等？”陆远不是傻子，被这么一解释以后顿时懂了。 “对，等，等《隐形的翅膀》大火，等我们电影上映前夕，我们在找一个团队，一起将这件事酝酿起来，到时候，我们不但可以蹭一波热度，而且能将电影刷上去……”陆亦弘点点头，充分地分析了这件事能带来的好处。 “嗯，对。” “握草，这不错，老陆啊，你什么时候跟华金解约啊？” 将李青压在身上的魏胖子听到的陆亦弘这么一分析以后，顿时心中一亮，然后凑到陆亦弘旁边问道。 “今年年底啊，怎么了？” “解约跟我们干吧！我们缺个狗头军师……只要我们有一口饭吃，就不会亏待你的！”魏胖子扯着喉咙，眼神露着一阵兴奋的光芒。 “滚！”听到狗头军师这三个字，再看到魏胖子凑过来几乎脸贴脸以后，陆亦弘深深呼了口气，非常有礼貌地说出了这么一个字。 “干什么！我们都是一群才华横溢的青年，未来的娱乐圈必然有我们一席之地！我们都有梦想，都有理想，特别是阿远，牛逼得不行！” “神经病啊，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李青怒了！ “什么，你在说一遍！”胖子大怒，再次将李青压在身下。 “……” 陆亦弘看着这间屋子，看了看魏胖子两人，再看了看拿着手机的陆远，他闭上眼睛。 其实…… 他非常喜欢这样的生活。 如果电影成功的话，那么…… 他摇摇头。 现在还为时过早了。 至于陆远一脸淡定什么都没想，他就是想混点钱而已。 你跟他谈什么理想都是扯淡。 他就想成为有钱人。 …………………………………… 当确定等待以后，接下来的日子陆远这群“乌合之众”就难得地正经了起来开始筹备起电影的后期剪辑与院线联系广告赞助等事情了，也不再考虑那三十万不三十万的事情了。 陆远他们虽然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但是其他的媒体人却是激动得不行。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 追逐的年轻 歌声多嘹亮 我终于翱翔 用心凝望不害怕 哪里会有风就飞多远吧！” 起初的时候，这首歌只是一些光盘，磁带上面热销，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以后，这首歌竟然在大街小巷上才开始传唱，各种安晓的海报周边贴满了各色各样的地方，视频头条上，音乐网站上，唱片公司，总之华夏各大城市都充斥着《隐形的翅膀》以及安晓的声音，半个月不到时间，这首歌就已经成为各大ktv必点歌曲，简直火得不行…… 《隐形的翅膀》火了，安晓单飞出的第一张专辑大获成功！ 当然一同开始炒上热度的还有“陆二狗子”这条新闻。 微博头条天天都刷着“陆二狗子”“陆蛮子”的假新闻。 有些人说“陆二狗子”其实是一位有才华的富豪，见到安晓一见钟情，于是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用这首歌给安晓表白，有些人却觉得“陆二狗子”是一位圈内知名的音乐人，是安晓踏破了不知道多少山头，拜了多少佛才求来这么一首歌，有人说“陆二狗子和陆蛮子”和安晓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有很深的羁绊所以才会写出这么一首歌。 当然，网络上数不清的传闻贼多，但谁都不曾真正验证过，微博头条上的悬赏金额也越来越高，从刚开始的三十万到三十五万，从三十五万到四十万……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从八月初开始就有一帮凑热闹的记者涌进了“遇见你”咖啡厅，不断打听着是不是安晓有来过的消息…… 不过“遇见你”咖啡厅所有人都是很有礼貌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就算知道他们也不会说的。 这是他们的行业守则，他们不会破坏。 至于始作俑者陆远，每天过着的日子充实而又无语，每天虽然都在紧张地忙活着电影的后期工作，但清晨总会被魏胖子那哈哈大笑的公鸭嗓惊醒，每天睁开眼睛都会看到魏胖子拿出手机指了指上面最热新闻笑得直抽肚子。 “阿远，你什么时候变成八十岁知名作词人了？” “阿远，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阿远，你暗恋安晓已经三十年了吗？我怎么没看到你这么老……” “阿远，哈哈，这里直接把你变性了！” 面对这样乱七八糟的报告，陆远除了拿着魏胖子的手机摔到一边以后毫无办法…… 这些媒体人编排得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既不要脸又很离谱，甚至让陆远都毫无办法！ ………………………… “我得到消息了！” “什么消息！” “远程娱乐！” “什么？没听说过！” “安晓去过远程娱乐！” “什么！你是说……” “哈哈，那四十万奖金是我们的了！” “没有证据啊！” “是，但是我们去看看去探探就知道了……” “好！” 第四十九章 这马屁拍得有些尴尬（第二更！） 电影后期制作并不难，这部电影本身就是一部单人电影，结局留着一点悬念，可以说是开放式，又可以说是很讽刺式，并没有多少好更改的。 一千个人当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电影总局领导看了几眼这小成本电影以后，并没有像一些小说里描写一样卡着，除了一些细节问题提出了整改意见外，其他都给《活埋》放行了。 通过了审核以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院线播放问题。 就算你定了档期，但是没有院线愿意接受的话，这也是一个问题，只能档期一拖再拖，甚至都不知道啥时候能上映。 陆远这个导演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导演，副导演魏无忌又是一个毕业没多久的菜鸟，又得不到家里的帮助，主演虽然有演技，但又是华金冷藏的对象，根本不可能指望着华金能够提供任何的帮助…… 所以当陆远和魏胖子两人敲开一家家院线放映部门，跟他们商量这部电影合作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被礼貌地请出了办公室，甚至连电影都没有看就结束了。 反观《都城》这部电影却是如日中天，已经早就获得了诸如天秦、万佳等大院线的扶植，宣传工作早就已经弄得如火如荼，热度简直不要太嗨，陆远魏胖子两人走进院线的时候印入眼中的始终是沈连杰那张令人恶心的俊脸，当然，还有女主角刘芳菲那搔首弄姿的模样。 陆远倒没什么，魏胖子则恶心坏了，如果不是顾忌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一个副导演的话，他恐怕一口浓痰就吐过去了…… 这个世界本身就是不公平的。 理想和现实终归有差距的。 好吧。 他们就是一群被现实给打败的可怜虫。 “我说，这问题不解决掉，别说跟沈连杰干起来了，就连赚钱回本都难。” “是啊。” “总共还剩三家院线，咱继续跑一次吧。” “恐怕结局不会差太远。” “麻痹，这东西他们看都不看就否定了，看着电影有这么难的吗？” “哎……咱的宣传是不是做得不够到位？” “压根没有宣传的资金好不好，阿远，把你的小金库拿出来打打广告吧……” “打广告要多少？” “四五十万左右吧。” “要不我们弄点传单？” “日，这么特么太丢脸了，我们是高等素质人才，不能这样干。” “……” “李老头这烟是假的吧？味道不对！” “我也这么觉得。” “找他理论理论？” “算了，一包烟而已……才八块钱，草，赚大钱了，我要抽二十块的！” “嗯……” 陆亦弘走了。 回华金了。 毕竟他现在虽然被雪藏，但毕竟还是华金员工，该去的还是要去的。 李青走了。 李青本身就是《都城》员工，来自天娱，《活埋》该他忙的活他忙完了，所以他也走了。 整个诺大的“远程”娱乐就魏胖子和陆远两人，简直皮包公司得不行。 晌午刚过，再一次被拒绝以后，两人迎着毒辣的目光蹲在东大街的青石板旁抽着“红兰”越来越觉得这烟不是滋味。 怎么本来香喷喷的烟抽出了苦涩的味道？ “戒了吧。”魏胖子掐灭烟屁股“以后不抽了。” “嗯，戒了吧。”陆远也点点头头“嗯，今天不会再抽了，走，继续找下一家。” “好！” ……………………………… 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横店的街上到处都是喧嚣声与热闹声。 魏胖子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都笑得僵硬了，但是仍旧被“礼貌”地请了出来。 毫无疑问，稍微有规模的院线都没有《活埋》的份。 这其实是一个很辛酸的故事。 同时很绝望。 “你总是盯着手机做什么？” “我想给我爹打个电话，但是又不太敢。” “哦？为什么？” “因为梦想……” “扯淡！”陆远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魏胖子摇摇头，觉得魏胖子这货挺矫情。 “我老爹很厉害，但是我不喜欢他的性子，所以我从来都不低头。” “哦？” “阿远，这是我的第一部证明自己的电影，你说要低头吗？” “不想低头就不低头呗，有手有脚的，怕什么？”陆远看着魏胖子难得严肃以后，顿时摇摇头。 “嗯，对。”魏胖子点点头，终于缩回了手，眼神露着笑容“阿远，你说得对，我要向你学习，跟你接触了这么长时间，妈的，我突然越来越觉得自己太不如你了……你特么的就是主角模板吧！” “学习什么你有见过这样的主角？”陆远颇为无语。 学我抽烟？ 这个时候拍马屁让陆远没有一点爽感，反而听起来有点像讽刺一样。 “没见过，不过我知道你有很多我不具备的有点，比如坚忍不拔，前所未有的骄傲与自信，才华横溢的天才，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你那可怕的野心。”魏胖子依旧很严肃。 “？？？”陆远听到这几个词的时候顿时很懵逼。 野心？ 难道我想开开餐店赚大钱的想法被说梦话说出来了？ 陆远突然虚了。 “以你的条件和才华，随便去一家娱乐公司他们都抢着欢迎绝对是新人王的待遇，就算不出道当个作词人也能享誉整个娱乐圈，但你却没有去反而窝在这里，这难道不能说明什么吗？” “啊？” “阿远，我懂你，你瞧不上这些公司，你想自己建一个比他们更厉害的娱乐公司，虽然你平时嘻嘻哈哈一脸没正经的样子，但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偷看那本乔本的《如何创业》这本书。” “？？”陆远被魏胖子脑补得有些无语。 “前所未有的野心，前所未有的雄心壮志！阿远，你可以的，我们都可以的，现在只是短暂性的困境，明天会更好，我们一起努力将这公司弄好！”魏胖子拍了拍陆远的肩膀站起来，然后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夕阳下的余晖下，魏胖子的模样颇为神圣，仿佛刚才的失落一瞬间一扫而空变了个人一样。 等等！ 还有这基味满满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这么嗨，那么今天晚饭你请客好了。”陆远有些被感染到了。 “凭什么我请客？” “因为我让你学到东西了，学东西自然要付钱的，只让你请问吃饭算是便宜你了！” “干！” …………………… 吃完饭，喝了酒，两人晕乎乎地回到了公司。 在推门的时候，陆远看到了两个男人走了过来。 “你叫陆远吧？” “嗯？你是……” “我是华夏周边娱乐报的记者周帅，我想询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认识安晓对吧？” “啥？” “安晓来过这里，是不是？” “所以你要做什么” “陆蛮子，就是你，对不对！”周帅看到陆远的表情以后眼神一亮！ “嗯？”陆远微微一愣的，随后露出了一个笑容“今天天气真好啊，魏胖子你说对不？” “嗯，确实挺好的……”魏胖子点点头，绕到了后面，一副笑容满脸的模样。、 “？？”周帅对这莫名奇妙的回答感觉很奇怪，但随后…… “嘭！”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你们做什么！” “别，我错了！” 夜幕下…… 陆远和魏胖子两人同时爆起，一个抱着腿，一个捂着嘴，宛如拖一头待宰的猪一般拖进了屋子并且反锁上了门…… 屋内一阵惊恐的“呜呜呜”声此起彼伏…… 夜，漫长。 夜，静谧。 第五十章 我们也没办法啊，我们是为了自保！ 周帅是一个娱记。 说好听点是娱记，说难听点，就是娱乐资深狗仔。 他通过了一些小道消息，得知了安晓曾经的去向。 然后，他翻阅过安晓的微博。 两个月前，安晓在准备出道新专辑的时候，曾在微博里提过有向林语大师求歌的意向。 然后再调查安晓的行程以后，他发现安晓在横店停留过一天，接着又回公司了，并没有去找过林语，再最后，就是《隐形的翅膀》横空出世…… 所以，那个陆蛮子应该是在横店。 当然，这些推断并不是什么毛病，数不清像他一样的娱乐记者都冲到“遇见你”咖啡厅，不惜点最贵的咖啡站着也想打听到一些关于安晓到底发生什么的蛛丝马迹，但是结局却收效甚微。 他自然不会这么蠢。 毕竟这么多人挤在咖啡厅，能得出什么答案？ 这肯定是白费功夫啊！ 他特地从安晓最亲密的朋友，同样也是kp女团的队员之一的徐苗苗下手！ 皇天不负有心人，果然，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隐形翅膀的》词曲人名叫陆远！ 虽然徐苗苗也不知道陆远到底是谁，但是周帅却是眼睛一亮！ 最后，经过抽丝剥茧以后，以及助手的帮助下，他终于知道了陆远这个人！ 知道陆远这个人，再深入一调查…… 握草！ 诗人和作曲家，编剧？还有导演？ 四个身份震得他都快吓尿了！ 然后，他当机立断找陆远，打算真正确认陆远的身份…… 可是，谁知…… …………………………………… 灯光忽明忽暗。 这是一个散发着酒气与烟草气的大厅，虽然大厅整体上还算整洁，但是周帅心中却有一种呕吐感，甚至中午吃的烤鱼都要吐出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嘴巴被塞住了。 被什么塞住了？ 被臭袜子！ 对！ 臭袜子！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魏胖子，这里再拍一张，对对！这里，这里再来一张！” “草，我叫魏无忌，你再叫我魏胖子我可要发火了，你别动了！好好让我们拍照，对！就这个姿势！” “行吧！再来一张？” “咔擦，咔擦！” “你这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是几个意思？我们是好人，我们也没办法！” “……” 周帅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整个人面对着灯光下两个醉醺醺的人后，心情顿时跌落到了底谷。 一张张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照片在闪烁的照相机“咔擦咔擦”下被拍了下来。 周帅数了数，竟然被他们连续拍了三十多张！ “拍完了没？” “多拍两张，他们狗仔不是都喜欢这种劲爆一点的吗？” “最后一条内裤子也给扒了？” “这，不好吧……这样就变成全果照了，会吓到小朋友的。” “也对，那就算了……” “嗯，我们是有道德的人。” “对。” 起初，当周帅听到这魏胖子瞅着他腹部然后不怀好意的时候，他顿时全身一抽搐，差点就崩溃了，听到两人并没有这个意思后终于松了口气。 至少自己还留着遮羞的…… 至少…… 还有最后一层面子。 等拍完后，魏胖子将底片全部放进兜里，大摇大摆地拿掉塞住周帅嘴巴袜子。 “你，你们，你们干什么，我警告你们，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快放开我……” “周帅，我听说过你！几年前那个影星刘洪涛就是被你黑得跳楼自杀了……你这人坏得不行……”魏胖子颇为认真地看着周帅。 “你……你们想做什么，刘洪涛劈腿，我爆料他怎么了？” “是啊，但是你在新闻里写了许许多多不实的信心，让他被整个圈里的人口诛笔伐！” “我这是工作……那报道不是我写的！” “抱歉，不管是不是你写的我们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我们其实是两个很有素质的人呢。” 陆远轻咳一声，露出非常真诚的目光以及严肃的表情看着周帅。 “你说这还的时候能不能将照相机放下！” “咳，咳，好了，放下，放下，对了，我是陆远，那首《隐形的翅膀》是我写的。” “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好多东西。” “你是为了悬赏？” “不是，我为了赶在所有人面前拿到独家新闻！” “我觉得我们可以合作一下……”陆远露着笑容“抽烟不？” “抽！” “魏胖子，帮他点烟！” “好了……” “你们能不能松开我，这样说话我不太习惯……而且，这是合作吗？这是被你们绑架啊！而且，你们拍我照片做什么！告诉我！” “我可以让你得到独家新闻，但是不是现在……” “那是啥？” “在我们电影上映前夕……也就是这个月月底……” “上映？根据我调查，你们这两天跑了不少院线，但是没有任何院线会愿意播放你们这种影片！” “是啊，很愁啊！嗯，你有门路吗？”魏胖子先是迟疑一下，随后突然眼睛一亮盯着周帅。 “我不会帮你们的！”周帅冷眼！ “我拍了你好多照片。”魏胖子摇摇头。 “你威胁我？” “对，我就是威胁你！” “……” 看着魏胖子理直气壮的模样，周帅突然一阵头痛，以前一直都是自己威胁别人，现在反过来被人威胁了。 “你帮不？”魏胖子一脸蛮横脱光了上衣，露出肥肉，一脸蛮横。 “松开我，我在佳能院线市场部有一个亲戚，他是领导能说得上话……”周帅终于屈服了。 胖子的目光有些暧昧。 他不免菊花一紧。 “行。” “嘟嘟嘟。” 就在魏胖子给周帅松绑的时候，陆远的电话响了起来，陆远一看电话，是王矜雪打过来的。 ……………………………… “陆导，院线找好了？” “还没……” “不太顺利？” “是，不过关系应该不大……” “听说过天禾影院吗？” “听说过，好像是去年开的院线公司吧，规模不大……” “你找过没？” “还没……” “你看不起二线院线？” “也不是，就是准备先把大的院线先弄完，然后再这些……” “合同我稍后会托人发过来。” “啊？你认识那家院线领导？” “领导不太认识，但是老板和老板娘我认识。” “啊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二十多年吧。”电话那头淡淡摇摇头。 “二十多年？”陆远一愣。 “是啊，二十多年……” “那挺久的，但是，这部电影和院线分成什么的，怕是不好谈吧，毕竟……” “没事，这些我搞定，合同你放心，不会让你们亏的。” “哦……”陆远点点头，下意识地摸出了烟。 “最近又整天抽烟？” “还好，没怎么抽。” “一天几包？” “放屁，我没这么夸张，也就一包而已。” “戒掉吧，不怕得肺癌！” “不戒……这辈子都不可能戒了。” “诗词会那个陈曦漂亮吗？” “漂亮！” “啪。” “？？？” “嘟嘟嘟。” 王矜雪突然的挂电话让陆远有些莫名其妙。 这电话打得这么没头脑的吗 不会让你们亏？ 你是投资商啊不是不会让我们亏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生分了？ 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 “阿远，怎么了？” “院线有着落了……” “啊？有着落了？” “嗯……” 第五十一章 你对他有意思？（三千字大章！） “我要个协议。” “什么协议？” “电影合作协议。” “你有看到好片子了？” “对，有。” “哪个导演？” “陆远。” “没听说过……刚燕影毕业的小导演吧？” “这不重要……” “档期是什么时候？” “9月1日。” “哦，那我留午夜档给你吧，把那本《惊声恐怖》放下……” “午夜档？不行！我要白天档！” “白天档？那部电影总投资多少？” “这部电影是我投资的。” “你投资的？我可没听到你有动用过大额资金投资什么电影……而且是个新人导演。” “我投资了一百万！” “其他人呢？” “总投资就一百万！” “……” “协议在哪里？” “午夜档可以，白天档不行，院线刚开需要人气，不能用这些滥竽充数的电影，而且已经白天已经预定了。” “给我看看排片表。” “在桌上自己看。” “你准备签《都城》？” “嗯，对，昨天跟华金聊得还行好。” “不签，换《活埋》吧。” “什么！” “换我的电影！” “胡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电影样片在你的桌上，你先看看，我在这里等你。” “行吧。” 一个小时以后…… “怎么样？” “电影问题不大，也还行，不过并不一定能代表有好票房，演员演技还行，但得不到华金方面的资源扶植，很难有宣传噱头……我还是那个意思，午夜档给你，《都城》我也要签下。” “那我要白天档的一部分……我不拦你签《都城》，那部《飞翔人生》下画以后，换成《都城》……” “你真是……哎……行吧……” “嗯，那我走了。” “你是不是对那个陆远有意思？” “你少抽点烟，我不想我妈守活寡！” “……” 王矜雪拿着合同站在门口，听到办公室里中年人的话以后稍微停了停，留下这句话以后随后转身离开。 “就不能盼我点好？” 中年人看着王矜雪离开以后摇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随后他看了看剧本与电影。 剧本是好剧本，电影也是好电影。 不过，这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自家的小公主不有余力地为他说话？ 有点意思。 …………………………………………………… 人逢喜事精神爽。 魏胖子精神很抖擞，特地将头梳了一个大背头，甚至多花了一百块买了“华夏”香烟揣在兜里。 天禾院线魏胖子听说过，虽然在华夏算是二线院线，并不算太出名，但是在经历了一次次被拒绝与失望以后能找到一家能放映，并且分成还不算太差的院线真的算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导演之路从黯淡无光又变成了璀璨耀眼，甚至看到沈连杰跪在地上叫他爸爸的情景了。 魏胖子这么一想，就很爽。 陆远对此倒是比较淡定，当王矜雪将合同寄到陆远面前的时候，陆远闻者合同上的淡淡香味，一时间竟产生了一种我在吃软饭的感觉…… 不是吗？ 投资？ 她出！ 院线？ 她找到。 自己就一剧本和随便拉了一个不知道靠不靠谱的导演…… 然后这电影就这么拍出来了…… 如果真要再拆分来说的话…… 特么的自己啥都没干！ 他猛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能多想，不然作为男人的尊严实在是太打击了。 自己就一废材的感觉是几个意思？ 匆匆地浏览完合同以后，陆远见没啥不对头的于是就签了。 被合同坑了，自己被卖之类的条款并没有出现，一切都很合理。 “两位……你们既然已经找到院线肯播放了不需要我帮忙，而且我又答应你们配合你们保密宣传了，你们是不是应该现在把我放了？那奖金我不要总成了吧！” “我觉得该把你裤子脱掉来一张。” “你想干嘛！草！” “好了，开玩笑的！” “你们到底想干嘛！” “没事，挺好，挺好。” 晌午的阳光是很刺眼的。 周帅这个可怜虫被关一天了，这一天整天被烟熏着，甚至他都怀疑自己再熏下去要窒息而亡了。 这是一个乌烟瘴气的大厅。 “两位爷，你们到底要干嘛？能不能让我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冲一下嘴巴，我真受不了这臭袜子味道了！” “你去啊，我们又没人拦着你……” “真的？” “你看我长得这么诚实会骗你吗？我说戒一天烟，你看我昨天抽过烟吗？” “？？？” 魏胖子脸色怪异地看着陆远，突然无语至极，觉得这货又在满口跑火车了。 周帅兴许是被整出了心理阴影，走一步回头看一下，走一步再回头看一下，生怕这个体型彪悍的魏胖子跑过去猛地做一些他不喜欢做的事情…… 等到了卫生间以后，他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对着水龙头一顿猛冲。 清凉的水冲刷着他的嘴，终于驱散了那臭袜子的味道，甚至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水挺甘甜。 冲完以后，他照了照镜子里面憔悴的自己，顷刻间就有些生无可恋。 陆蛮子，陆蛮子！ 我特么终于知道为什么叫陆蛮子了。 简直就是魔鬼啊！ 走出卫生间以后，周帅看着陆远和魏胖子两人盯着自己，特别是魏胖子眼神始终充斥着不怀好意以后，本来有些放松下的心突然紧绷了起来。 这两人想干啥？ “对了，你想不想要独家新闻？” “你们又想做什么？” “别紧张，来，兄弟，误会，我们解释过了，之前我们真的是为了自保，就是怕你胡乱写，其实我们都是好人，来，这边坐……来，别拘束，我们都是好人呢……”魏胖子热情洋溢地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笑容仿佛绽放的菊花一般。 “什么独家新闻？”周帅没有坐，而是紧紧盯着魏胖子。 这人感觉坏主意一箩筐。 “啧啧，你可以给陆远来个专访，等我们电影上映前几天，你将这专访暴出去，陆远会向你讲述安晓的一些秘密以及《隐形翅膀》的创作过程……？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哦……” “真的？” “必须是真的！” “好！”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过去半个月了。 《隐形的翅膀》这首歌的热度越来越疯了，你走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他都能哼一两句这首歌。 电视点歌台上天天循环着这首歌，各大歌曲榜单上始终都是榜首，专辑更是卖脱销了，将圈内其他歌手的专辑镇压了将近一半，各大货商一大早就在厂里排着长龙期待拿第一手货回去，几乎一上架，就全部销售而空…… 伴随着《隐形的翅膀》的大火，陆蛮子和二狗子的悬赏价格也到了惊人的60万，甚至在网络上已经炒翻天了各种各样质疑猜测的声音此起彼伏，每天都有一大批人跑到横店各种调查，但都是无功而返的，有一些人甚至和周帅一样即将找到真相，可惜最后又会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线索，各种各样的假消息漫天飞，已经让人分不清是真是假了。 对此，天娱并没有阻止，然而在其中不断地推波助澜，将整件事都炒到了至高点！ 陆二狗子，陆蛮子的身份大家虽然都很保密，但圈内的几个高层却是猜到了。 华金总部。 “t哥，你去做什么？” “找陆远。” “他不是拒绝了吗？t哥，我觉得没必要在他身上花时间。” “你知道陆蛮子和陆二狗子的身份吗！” “我不知道，怎么了？” “所以你只能跟我混，快，给我准备车票。” “好。” ………………………… “嘟嘟嘟！” “喂……” “谁？” “陆远？” “是，你是谁？” “我是你老同学陈锋啊，还记得吗？” “额，记得，怎么了？” “你在横店吗？” “额……什么事？” “那太好了，高中同学会，就在明天傍晚，终于找到你了！就缺你了……” “我不去了吧……我有事……” “来啊，大家长久没见了，怪想念的，耽误不了你多久时间的，而且我们同学里面有几个在娱乐圈混呢，好像还不错，听到你在横店，也许能为帮衬一下你……” “额……算了吧。” “来啊，真的，我们寝室人都挺想你的……我知道你可能混得不好，但是我同样也不好，没关系的，都是老同学呢！” “额，好吧……” 第五十二章 陆远是背景板？（第一更） 高中时代陆远是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色。 不但自卑，而且是自卑到骨子里的那种人。 重生前的陆远至少在高中时代还学过吉他和钢琴，想办法追过女神被女神不屑过，但这个世界的陆远却是彻头彻尾的隐形人物。 沉默寡言，学习成绩一般，人憨厚老实，又自卑怕羞，三年时间根本就没有受任何人关注，甚至在老师的眼里，他也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学生。 这次同学会，有几个人都忘记了有陆远这样的人存在，如果不是陈锋想起来提醒的话，甚至都没有人通知陆远，毕竟，这是一个边缘人物。 高中时代陈锋和陆远的关系倒也是还可以，两人睡上下铺，周末的时候经常一起跑出去打游戏，读书时候也是浑浑噩噩的全然看不到希望的那种…… 人总是有共性的。 毕业后的陈锋在一家厂里做普工，活多工资并不高，论起来的话也属于那种普通人，这次开同学会之前，他其实也打听过了班上同学们的近况，发现几个同学在娱乐圈混得非常好，竟凭着自己的样貌与家庭背景签了华夏最知名的华金娱乐，还有几位同学自己创意开店，一年能赚七八万，更有一些人成为了大公司的职员，在大城市奔波，月薪喜人…… 同学会，本身就是大型的装逼现场。 而陈锋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和地位，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在同学会里除了干羡慕外，竟没有其他办法，最终，他只能将目光瞄向混得并不如意的人…… 譬如说，陆远…… 他知道陆远在横店混，而且混得并不好，连房租都要交不起的那种…… 将自己和陆远一对比，同病相怜的感觉并没有，反而觉得自己过得还算不错，至少比陆远好多了。 于是，在要打陆远电话的时候，陈锋二话不说自告奋勇地打电话给陆远，听到陆远没有想来的意思以后，就动用了自己口才将陆远拉过来…… 毕竟陆远不来的话，那自己岂不是真的要变成别人装逼的背景板了？ 这如何顶得住啊！ ……………………………… 同学会的地方在横店最西边的杨帆酒楼上，陆远花了一块钱的公交车费来到了杨帆酒楼大门下，看着十多层的杨帆酒楼挠了挠头。 在这种算是比较正式的场合下，陆远本想穿西装的，但是看着皱巴巴的西装上满是烟味以及烟洞以后，陆远终归是放弃了。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 穿着这样的西装出门，搞不好被人笑翻了。 左思右想，他还是穿上了一套便服出门，出门前顺便照了照镜子，感觉镜子里面的自己还算有几分耐看的气质以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陆远，是你吗？” “额，你……你是陈锋？” “是啊！好久不见了！” “对对，确实好久不见了！” 陆远看到旁边的西装青年以后，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微笑，结合了一下记忆后，他的心中竟是非常感慨…… 当年，那个和自己一起打游戏的哥儿现在西装革履，看起来还是蛮帅气的。 笑容还是当初那个笑容，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陆远总感觉陈锋眼神之中的热切似乎更加强烈，甚至让陆远产生了一种他现在非常满意很开心的模样…… 陈锋自然很开心满意。 他看着陆远的穿着与走下公交车的模样，每一个细节深处都透露着一丝贫穷的味道，自己和他站在一起，虽然从耐看程度上他不如陆远，但是看第一眼却是高下立判，毕竟自己花大价钱买的sf西装真不是盖的，凭空能让自己增加几分自信。 看来，这几年陆远确实和自己了解到的一样，混得非常惨，估计在班上排倒数前几了。 有这样的哥们衬托，确实让陈锋很舒服，他自然很热情了！ 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自己将陆远当成背景板，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东西不能太直接。 “这是奔驰gp系列，是今年的最新款，是我们陈善彬同学的车……通说要五十多万呢……” “哦……” “看，那辆宝马xc，这辆车你猜是谁的？” “谁的？” “是陈志祥的车，你猜多少钱？” “我对车不太了解，汗……” “全部弄好一百多万啊！” “这么贵？” “这必须的！” “当然，这还不是最贵的……” “啊？” “那辆奥迪pt跑车看到了没？” “看到了……” “两百多万！是我们班未来大明星，陈志云的座驾，听说是华金集团特意为他配的！” “哇，好厉害啊！” “你看这个……” 在路过停车场的时候，陈锋带着陆远看了一下停在车位上的车，不断地向陆远说着这些豪车，陆远也非常配合地发出一阵感慨，他是真没想到班上的人都混得这么好…… “其实，我也准备入手大众的一款车了，等新款来的时候，我也准备试驾一下……”说到最后，陈锋也是露出了笑容，在陆远面前发了一句感慨。 “多少钱？” “也不太贵，大概二十多万左右吧……”看到陆远如此配合地问了多少钱以后，陈锋瞬间就感觉爽得不要不要的，装成非常淡定的样子说出了一个数字。 “哦，那车的性能怎么样？” “性能当然是非常好了！” “哦哦哦，那不错！” “当然了。” 陆远点点头，稍稍算了算自己的资金，现在他手头大概有六十多万的资金，花二十多万开店的话，好像买一辆车问题也不大，甚至还可以再买贵一点的。 陈锋洋洋得意地装了一波以后，带着陆远走进了大门，他觉得这是一个非常良好的开始！ 还好自己聪明抢着给陆远打电话了，否则的话，自己进门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爽了。 ……………………………… “张导，我们那首《老男孩》片花是不是要提前在网络上播一下，先预热？” “剪辑好了吗？” “嗯，剪辑好了。” “行吧，那就先放出风吧，对了，我好像之前得从华夏周边娱乐报的编辑部到一个大消息，陆蛮子的身份可能要在今晚曝光了！” “今晚？什么？陆蛮子是陆远吧？” “是！您怎么知道？” “对我来说着实在不是秘密，不过这是好机会！趁着这一波热，我们将剪辑以后的片花放出去，对了，陆远现场录音时候的录像有剪进去吗？” “有的！” “那就好，这一次，也可以趁热来一波宣传造势，指不定有什么好效果，选在今晚，你知道吗？一定要同步！” “对！我这就去办！” “赶紧！” “是！” 第五十三章 对不起，我接个电话……（三千字大章） 陈志云，陈善彬，陈志祥，这三人在学生时代号称高三二班的陈姓f3，在学校里要风有风有雨有雨，偏偏学习成绩也拔尖，是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高富帅…… 时过境迁，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却没变。 当陆远跟着陈锋来到会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帮似曾相熟，但又颇有点面生的年轻人们。 而这些人当中，陈志云和陈志祥两人颇受欢迎，被男男女女围着，各种吹捧声音此起彼伏，俨然一副风云人物的模样，至于陈善彬似乎有些失意，混在人群中不复当年的风光了。 “阿远，陈志云和陈志祥这两人我们一定要打好关系，一个今年出道极有可能成为大明星，另一个则事业有成公司盈利，如果能处好关系的话，在他们那里混口饭吃也是不错的！”陈锋说完以后下意识地端起了酒杯，脸上露出羡慕与谄媚的笑容朝陈志云走去。 陆远和这群同学们本身就不怎么打交道，而且又过了这么多年就更加陌生了，所以一时间站在人群之中也不知道该干嘛，只得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吃起了桌上放着的糕点看着这一帮喧嚣的同学们。 他表示很淡定。 反正同学会就是那样，混得好的人总是被众星捧月马屁连天，混得不好的人要么成为马屁精期待对方拉自己一把，要么缩在角落里看着别人装逼，酸涩得不行…… 陆远本应该成为酸涩得不行的那种人，甚至会嫉妒感慨…… 可是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心态很平和，平和得好像有些佛系了。 本应该很羡慕的，但是…… 他发现自己羡慕不起来了。 怎么回事？ “志云哥，我听说签约还分等级，你是分什么等级的呀？” “什么等级？当然是c级了，我和d级那些人不一样，我有专门的经纪人对应着。” “哇，太厉害了！竟然是c级，读书的时候你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的，没想到处社会以后，你竟然真的踏入娱乐圈了，我看未来的娱乐圈绝对有你一席之地啊！” “呵呵，不敢当，就是运气比较好，被导演看上了，饰演个角色而已……” “不对吧，志云哥，我听说你在9月1号上映的《我们的青春》里面饰演的可是男四号，而且戏份还不少！志云哥，你这可不一般啊，公司打算全力培养你吧！” “呵呵，还行吧，就是公司对我感觉比较好呢……呵呵。” “哇，志云哥你要给我签名呀！不然未来等你成为大明星了，你的签名可贵了！” “哈哈，可以，可以，都是老同学，签名好说！” “哇！” “你们等等哈，我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我去接一下。” “好！” 一帮女孩子围着陈志云，叽叽喳喳地阵阵惊叹，而陈志云被女孩子包围着脸上露出谦虚，实则很受吹捧的笑容。 他有一种非常厉害的优越感，随便一秀手机，随便一秀手表就赚了。 娱乐圈在他看来是一个很风光的世界，在未来，他必然是一颗闪耀的星星…… 陈锋则喝得醉醺醺地从陈善彬那里走过来，脸上红光满面开心得不得了…… “陆远，你怎么不过去敬酒啊？” “额……我不太喝酒……” “哎，这么做人可不行，来，我带着你去敬陈志祥一杯吧？陈志祥人还是挺好的，很好说话，而且答应今年九月份让我去他公司谋个设计的位置，工资有三千五呢！” “啊，这……其实不用，其实我也挺好的。”陆远看着陈锋拍了拍自己肩膀以后摇摇头。 “陆远，这个时候不是讲面子的时候，我们离开了社会，自然就应该像社会人一样真正地生活，该低头的时候要低头，该笑的时候要笑，你看他们多风光，我们虽然做不到他们那样风光，但是拍几个马屁可以让我们生活变得好一点，我们又何乐而不为呢？面子，面子值几个钱？死要面子活受罪，而且都是同学，碍于面子，他多多少少会帮你的。”陈锋还以为陆远还是如同上学时候那样放不开，顿时劝说着陆远，想让陆远稍微变通一下。 “……”陆远吃了下糕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陈锋是出于好意…… 但是他感觉自己和陈志祥那样的人物真不是同一类人。 上学那会，他记得陈志祥每每看到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自己几次下意识和他打招呼，他都一脸的不屑，完全是打心眼里瞧不起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一蝼蚁一样。 陆远也是有自尊的人，你让他屁颠屁颠去敬酒，去拍马屁，现在的他真做不到。 社会磨平了人的棱角，也许有些人会懂的变通，为了生活就算让人看不起也会去凑过去套近乎，但那不是陆远。 尊严不值钱，但至少不想去当条狗。 而且，现在的他似乎真的没必要有求于人吧…… “咦？这不是陆远吗，怎么做在这里？”就在这个时候陈志祥恰好也看到了陆远，于是露着笑容朝他走了过来。 “额，你好……”陆远看着陈志祥以后礼貌地站了起来，露着虚伪的笑容。 “老同学不要这么紧张见外……哈哈，这里不是公司，也没什么领导的。”陈志祥看着陆远表情以后顿时就笑了，虽然陆远表现得很淡定，但他觉得陆远是在忐忑与紧张，毕竟这几年自己一直是上位人，所以很多时候他觉得底下的人看自己紧张也是很好。 “呵呵呵呵。”陆远依旧在笑，笑容带着憨态。 紧张？ 一点都不紧张呀。 不过陆远没有反驳，他就静静地笑着，看着。 “我记得你是最第一排的第三位吧？” “是啊，靠窗户那里的。” “哈哈，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还行吧，生活还是能过得去的。” “哦哦，我刚才听陈锋说你过得不太如意？连房租都交不起了？”陈志祥乐呵呵地在笑着，仿佛大庭广众下说出这句话并不是打陆远的脸，而是一句关切的话一样。 “没有，也并没有怎么不如意。”陆远依旧在笑，但心中却是颇为无语。 大庭广众之下说这句话，这不是打脸是什么？ 但是，陆远却依旧淡淡看着他。 “这样吧……我这里还缺一个办公室文员，如果有兴趣的话，你就过来做吧，底薪2800，加加班工资怎么样？”陈志祥春光满面地看着陆远，等待着陆远感激涕零的目光。 他觉得这样居高临下看一个小人物很有意思。 特别是小人物那种眼神，那种激动，让他倍爽。 他仿佛回到了之前那个呼风唤雨的时代。 而他，就是王者！ “陆远，难得陈总发话，你还不快感谢一下！” “敬酒啊陆远，这么没眼力价的吗？” “有陈总提携，陆远，你小子要发达呀……” “陆远……” 各色各样的声音在陆远周边响起，似乎都在教陆远该怎么做人，该怎么做事…… “陆远，来跟我做策划吧，我手下还缺一个跑腿策划……”就在这个时候，刚打完电话的陈志云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陈志祥以后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只是笑容之中有些挑衅。 同学会是什么？ 就是攀比装逼！ 陆远是什么？ 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甚至都不可能入了他的眼睛。 但是…… 他不能被陈志祥抢了风头！ 现在是同学会！ 同学会是什么概念？ 不就是装逼会吗！ 所以，他也要给陆远提供职位。 “陆远，跟我做，我给你底薪还有五险一金，年底还有年终奖！” “陆远，跟着我做，你可以近距离接触到明星，安晓，安晓知道吗？我能帮你要到她的签名！而且娱乐圈是什么地方，你应该知道的吧，跟我做，有机会进华金成为正式的员工，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看了一眼陈志云，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挑衅的笑意，再看陆远的时候，虽然装得很好，但完全是在看一个装逼背景板…… 他就是曾经那个呼风唤雨的存在。 一切都是那么的流利。 那么的舒服！ “哇！陆远，你走狗屎运了啊！” “陆远，我真羡慕死了！” “哇！” “陆远……你这小子，真特么的……” “赶紧敬酒呀！” “……” 周围响起了羡慕声，就连陈锋也忍不住想感慨陆远的狗屎运…… “咳，咳…我去接个电话……”就在这个时候，陆远的手机响了，陆远一看电话，只见是唐冲打过来的。 他站起来来到僻静处接电话。 “喂，阿远，方便吗？” “在开同学会。” “哪呢？” “杨帆酒楼，你有什么事？” “那个，方便的话我们觉得可以聊聊的……我真的很有诚意……” “我在忙……” “在杨帆，横店那个杨帆吗？我过来，这就过来……你等等啊，我不会耽误你多久的……” “……” 这边刚挂掉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只见是王矜雪打来的。 “在哪里？” “同学会……” “好了吗？” “没……” “那我过来。” “做什么？” “跟你聊聊电影的安排。” “这……今天就算了吧，我要很晚才能回去。” “女同学多吗？” “挺多的。” “……” “嘟嘟嘟。” “？？？” 第五十四章 能不能别打断我 王矜雪挂电话让陆远觉得莫名其妙。 似乎是生气了？ 好像我没说错杀吧？ 不过想到王矜雪之前也是这样风风火火挂电话以后，陆远也就收起手机没怎么在意了。 反正他没看懂。 夜晚的月光剔透之中又带几分皎洁，光芒洒在这片大地上，令这片大地显出少许银光点点。 透过窗户看着远方的长街灯火阑珊，人来人往，仿佛一座不夜城一般。 陆远从口袋里掏了许久，终于掏出一根烟点上。 猛抽一口，袅袅升起的烟让陆远短暂性地心情平静下来，吐了几口烟圈以后，陆远闭上了眼睛。 他好像有好久没有抽烟了，算了算时间，距离上一次拔烟到现在，已经有足足七个小时了。 七个小时…… 不容易啊！ 稍稍回头看了一眼吵得非常热闹的陈志祥与陈志云两人，只见两人虽然嘴上笑容依旧，彼此都围着不同的人，但两人的气势却看起来不相上下。 远远看去，他们仿佛就是天生的大人物一样被人环绕着，等待着赌注猎物的到来。 而陆远这个倒霉蛋很不凑巧地变成了他们对赌的猎物。 一山容不下二虎，一个班级总要出现一个光彩四射的大人物，而这两人争的就是第一。 两人不但要有热情帮助同学的口碑，更想争个高低！ 想到这的时候，陆远摇摇头。 觉得这很烂俗，很无语。 抽完烟以后，陆远回到了位置上，陈志祥与陈志云两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陆远，怎么样，来我公司吧，老同学肯定会照顾你，而且你放心，我公司正在起步阶段，将来有机会会上市，如果上市的话，你懂的，自己人肯定优待……” “陆远，跟我做吧，娱乐圈你知道什么概念？我是t哥下面团队的艺人，t哥你恐怕不知道是谁吧？徐慧珊，陈佳玉，许观峰，这些响当当的人物就是t哥带出来的……你跟着我，看在我们是同学的份上我不会亏待你的……” 两人都看着陆远。 两人都非常自信，犹如在看一个小人物选择，挣扎，甚至他们准备欣赏到陆远眼神之中透露着渴望与贪婪，以及那最深处的谄媚之意。 毕竟他们提供的职位虽然很普通，但给一个渺小的小人物还是完全足够了。 他们仿佛都掌控了一切，然后享受着周围的妈屁声与羡慕声，他们觉得非常舒服。 所有人当中，唯有陈善彬和几个文静的女生静坐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地看着这一切。 几个文静女生们不太适这种场合，所以对起哄这些事情兴趣不大。 而陈善彬则是有些冷眼。 他仿佛看几个小丑一样看着陈志文陈志祥等人，骨子里透露着一股高傲。 可是在看到陆远以后，他先是一滞，先是看了看手机，然后又看了看陆远，再看了看手机…… 然后，本来冷眼的目光之中突然变成了震惊。 仿佛看到了这辈子最难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一切，看起来都极为荒谬…… 然后…… 他发现这群人更像小丑了。 “额，对不起，其实我有工作的，而且这段时间比较忙，不太想换工作……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在联系你们吧。” “……” 陆远面对两人的表情以后露出了笑容，丝毫没有任何谄媚，羡慕与开心，只是很礼貌地拒绝了。 “……” “……” 听到陆远的拒绝以及看到陆远脸上的表情以后，两个人本来掌控一切的脸突然一变！ 甚至，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拒绝了？ 是的，拒绝了。 这一刻，一片寂静…… “陆远，你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们两人随便一个人开出的条件都可以让你起飞啊！”陈锋下意识拉了拉陆远，感觉陆远脑子秀逗了。 “不了，我有工作的，最近事情确实很多……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们的好意，这里方便的话，我想抽根烟。”陆远依旧摇摇头拒绝，很干脆利落，甚至还拿出一根烟点了起来…… “陆远，你什么工作比他们两个开出来的条件重要？你知道吗，陈志祥的公司去年利润有两千多万！而且陈志云在娱乐圈就是一颗有前途的新星，未来拍电影出专辑都是希望很大的，你可不要犯浑，现在不是学生时代了！你别抽了……还抽！”陈锋有些急。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的，不管是学生时代还是出社会都一样的。”陆远笑了笑“你要不来根？” “来什么来，你，脑子秀逗了吧……”陈锋一副你无可救药的模样叹了口气。 “陆远，你疯了吧，你考虑仔细了！” “陆远，我如果有这么好的机会的话，我肯定千恩万谢了！” “什么玩意，就一普通人拽什么拽！” “给脸不要脸的货，还真当自己是人物了！” “是啊，读书不好，出社会也混得不怎么样，现在还学人家玩清高了？” “真是脑子坏了……” “……” 一刹那间，数不清的嘲笑声，叹息声，感慨声在陆远旁边响起。 除了少数几个人一声不吭不参与评论以外，其他人都盯着陆远，本来就觉得陆远是个小人物，现在有这么好拍马屁踩一下的机会，谁不想去踩？ 踩人其实也很爽的！ 陆远看着众人，顿时觉得这同学会实在是太没意思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牛逼，也不觉得什么，就是感觉这帮同学已经慢慢变得太势力了。 他只是拒绝了这种玩笑性质的招徕而已就搞得自己犯下大错一样，这有意思吗？ 陆远看了看这些嘲讽自己的人，这些人大多在学生时代就是跟这两人一起玩的…… 所以他们嘲讽自己也很正常。 “你一包烟多少钱？” “八块钱。” “一条多少？” “一百六。” “你知道我一根烟多少吗？” “不清楚。” “顶你一条。” “哦，然后呢？” “你难道想一辈子都抽八块钱的烟吗？” “嗯，对。”陆远点点头看着陈志祥，他并不喜欢抽其他味道的烟。 这个烟虽然便宜，但对他来说味道还不错。 “所以你这辈子都只是一个穷鬼，这么好的机会在你面前，你不去珍惜，你不是穷鬼是什么？”这个时候，陈志祥旁边有人站了出来，冷冷地指着陆远。 声音有些刺耳，陆远淡淡看着他，也淡淡地看着所有人…… 他觉得有点讽刺。 角落里，那几个文静的女孩子盯了盯手机，然后又盯了盯人群之中抽着烟，丝毫没有任何慌乱的陆远…… 这不是尴尬，也不是自卑，更不是无地自容=。 这是一种自信！ 她们感受陆远身上有一股极为强烈的自信气质。 他们低头想拍张陆远的照片，但是手机上弹出来一条视频新闻以后，让他们呆住了。 “其实，我是一个导……”陆远看着众人，挺直了身体。 这种同学会不参加也罢。 炫耀攀比，感觉实在是太俗。 装个逼，然后转身就走。 还挺潇洒。 “嘟嘟嘟。” “抱歉，我接个电话……”就在陆远准备摊牌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喂，阿远，我在楼下，你现在方便吗？” “还行。” “那我上来，我真的很有诚意……” “我真不想签你们华金……” “你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你在上面对不？我现在就上来……” “行吧。” 陆远挂掉电话，看着诸人，诸人并没有听到陆远的声音，只觉得看陆远这种不低头认错的模样越发得不爽。 特别是陈志文身边的几个人一副马上要站出来嘲讽一波的意思…… “说实话，其实我是一名……”陆远再次准备摊牌了，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但是…… “啪！” 话刚说一半，门开了。 “……” “阿远，我修改了一下s级合同，你先看看合同，剩下的我们再聊……”唐冲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生怕赶慢了蛋糕就要飞走一样。 “……”陆远刚想摊牌装逼再次被打断。 场面一度让陆远非常尴尬…… 本来凝聚起来无比自信的气质完全扑了个空。 握草，能不能让我说完话你再出来？ 第五十五章 你们找错人了！（感谢大大们的打赏，推荐） 他是谁？ 他是那个曾经站在华金年会上讲话的经纪人t哥吗？ 是光彩夺目，不可一世，和那些圈内知名的大明星站在一起，令下面新人只能仰望的t哥吗？ 陈志文瞬间呼吸停滞！ 陈志文是t哥手下，但是是t哥的潜力艺人团队里面的之一而已。 并不算渺小，但是，却并不如何庞大。 陈志文觉得这一切都是虚幻的，都是假的，甚至是自己在做梦。 他擦了擦眼睛，但是不管擦几次此刻他仍旧看到气喘吁吁的唐冲站在陆远面前，露着热情的笑容递给陆远一份边框有一丝金色的合同文本，眼神一脸期待。 这合同文本陈志文并不熟悉，虽然并不熟悉，但是不代表着他并没有听说过。 这合同文本是s级签约艺人合同，是华金为了培养未来的巨星才拟定的合同，寻常潜力艺人别说是签，就算是想看到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更别说了解上面的条款了。 然而，这份合同t哥竟然递给了陆远？ 而且看这表情…… 陈志文脸上依旧参与着几分尚未蜕去的得意，但是瞳孔深处却逐渐变成了不敢置信与懵逼，在这一刻心跳声似乎已经停止了，几秒钟以后，得意的潮红瞬间就变成了震惊！ 是的，是震惊！ 陆远，为什么会签这份合同？ 不对，陆远为什么有资格签这份合同？ 陆远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失败者，卑微者吗？ 不是从高中时代开始就一直不起眼，学习成绩不行，又很穷，整个人又看起来极为卑微的存在吗？ 怎么可能！ 假的吧，开玩笑的吧！ 难道这是一场闹剧？ 但是…… 谁能让t哥当闹剧的配角？ 不管他脑洞再开，脑子再好用，都无法将s级合同和陆远这个失败者联系起来…… 毕竟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他人虽然不认识t哥，但是他们不是傻子。 他们在看到陈志文表情以后，他们沉默了。 有几个了解的s级合同的同学看到这一幕也是张大了嘴巴，宛如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一样。 他们只觉匪夷所思…… 自己的想象力实在是难以掌控了。 “抱歉，我现在真没有签华金的意思……所以合同我还是不看了……” 灯光下，整个会场一片寂静。 陆远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在短暂沉默了下，或者说犹豫了一下以后，最终摇了摇头将合同递还给唐冲，对他来说，这份合同不能签。 不管里面的条款再好，再厉害也不能签。 他明白自己并没有多少才华。 捧得高摔得惨这种事情他很清楚。 所以他拒绝。 “刚才我在电话里说过，我很有诚意，你不妨看看合同上面的条款，比一般的s级合同还要自由，不会影响你当导演拍电影的，而且如果你写的剧本还行的话，我们可以追加投资，帮你宣传，并且分成方面按一般的条件来，不会太克扣的，而且我们华金是华夏圈内数一数二的公司，这点你绝对可以放心……”唐冲此刻满脑子都想将陆远签下，语气甚至很迫切。 他已经了解到了陆远的身份还有一些其他的信息，他知道现在的陆远就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大金矿，签下来绝对不可能亏的！ 而且，一定要趁早，趁着他还没有火之前！ “抱歉，我真的没有那份能力，而且现在暂时没有另外发展的打算……”陆远还是摇摇头，终于拒绝了。 “你……这里人太多，我们找个人少点的地方聊怎么样？”唐冲额上流着汗水，此刻的他仿佛回到了当初自己刚加入华金时候签约的第一个艺人一样，毫无任何办法，不过他还是没有放弃看着陆远。 “……” “……” “……” s级合同修改了？更加自由了？当导演？追加投资，不会克扣？ s级修改好的合同，被陆远拒绝了？ 而且是二话说一声不吭就这么拒绝了？ 我特么…… 陈志文倒抽一口凉气，心中宛如惊涛骇浪一般整个人天旋地转。 他快晕倒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他们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与眼睛，一切都如梦如幻！ 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他们仿佛听到了打脸！ 啪啪啪啪的打脸！ “算了，同学会也差不多了，出去也好。”陆远迟疑了一下看着诸人，再度挺起了胸膛，在灯光的照耀下，他觉得自己离开之前要装一下：“我说过，我有工作的，我很忙，其实我是一个……” “那我们走吧，去“遇见你”咖啡厅，我们再深聊，坐我车去，我送你……”唐冲听到这句话以后，立马抓着陆远的手。 “你今天已经第三次打断我了……”陆远张了张嘴只感觉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憋了好久以后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本来是一个非常良好的装逼打脸环节，但是现在却很尴尬。 憋得贼难受！ “哦，那你现在说……” “不说了，走了！” 陆远摇了摇头，整个人有些痛苦，随后二话转身率先朝门口走去，完全没有想象中那样装逼打脸，然后潇洒离开的装逼犯模样。 “t，t哥，你好，我……” “你认识我？” “你好，我是你团队下面的陈志文，就是今年签了的那位，跟柳哥的……” “哦，有点印象了，你也是阿远的同学？” “是，我们是同学……” “哦，不错，我知道了，下次找你聊聊……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聚会吧。”唐冲看到陈志文的时候眼睛一亮，随后点点头拿着合同跟上已经走出门口的陆远。 “……”陈锋张了张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随后他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 好像有点痛的样子！ 能痛，那就是说明自己并没有做梦，而且一切都是真实的。 原本以为拉一个混不好的就能够让自己来点存在感，有比较能衬托一下自己，但是现在…… 谁，衬托谁？ “文哥……他，他……” “……”陈志文吞了口唾沫。 他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扇得自己姥姥都不太认识了…… 陈志祥倒是好一点，至少他感觉被打脸上的是陈志文而不是自己…… 但是，心情终归是不太舒服的，总感觉有一股怪怪的，颇为无语的感觉，甚至有点火辣辣的痛。 寂静。 一片寂静，谁都不知道该说啥打破这种无比的尴尬…… 突然在这个时候…… “握草，是这是专访视频吗？这个记者是，周帅？” “等等，这个视频的名字叫“陆蛮子身份曝光”？” “陆蛮子的身份曝光了！” “握草……重大新闻啊，草！” “等等，这陆蛮子是……” “这……” “这……” “这……” “啊！” 刹那间，角落处几个女同学仿佛看到什么震惊的东西，猛地尖叫起来打破这一阵静谧的尴尬。 随后…… 陈志文，陈志祥猛然转头看着角落，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呵呵。” “你们装逼完全找错人了！” 然后，他们听到了角落里陈善彬的冷笑声，微微扬了扬手机。 第五十六章打脸 “你是安晓的绯闻男友吗？” “不是，我们是朋友。” “那首《隐形的翅膀》真的是你写的吗？你是陆蛮子，陆二狗子？” “我真名叫陆远，陆地的陆，远方的远……” “她为什么会找你写？我没记错的话，她找的是林语，不是你吧，而且你到现在曝光之前，你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人物……” “是，这点我不否认，我和她相识完全是偶然，我写了一个剧本名叫《活埋》，然后拉了一笔投资，偶然间遇到了安晓……” “没想到你这么偶然，那么，之前在安晓直播时候打的电话就是你？” “是，就是我，你们可以对比一下电话的声音，看是不是我。” “我已经比对过了，确实是你的声音……” “嗯，那就对了。” “你说你是一名导演？” “是，《活埋》已经拍完了，将会在91日上映……” “我听说，《活埋》是一部一个人演的电影？电影的主角还是一位影帝？” “嗯，是的，是一位影帝！” “你这部电影是什么样的电影？” “这是一部很好看的悬疑励志电影……” “……” 这是一则大概十多分钟的视频，虽然不能说短视频，但是在动辄就一个小时左右的专题视频中算是很短了。 视频里是一间略显昏暗的房间，视频的采访者是圈内挺有名的狗仔周帅，而被采访者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坐在椅子上，非常认真地看着镜头。 他的眼神很平和，虽然看第一眼的时候觉得其貌不扬，但是看久了，你就会觉得这个人其实还挺耐看的，还有点味道。 他不是那种小鲜肉，也不是那种魅力四射的老男人。 但这不影响采访效果。 男人面对着镜头，述说着《隐形的翅膀》的创作过程和与安晓的熟悉过程，当然还回答了一些其他问题，当然，回答问题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有意无意地宣传着《活埋》，十多分钟的采访，出现了二十多个《活埋》的话题，实在是颇为丧心病狂…… 当然他的声音很自然，没有经过任何ps更改。 甚至专门有人在对比那段节目电话声音，发现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 就是刚才离开的陆远。 “……” “陆蛮子，就是陆远？那个悬赏到了50万的绯闻创作人就是陆远？” “视频上是这么说的，而且从一些细节方面来对比，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声音可造假，也不能确定，也许是蹭热度……现在这个社会上什么人都有，而且我们不能凭一个视频就断定什么东西不是吗？” “是啊，不一定是陆远，毕竟……毕竟……” “……” 有人在陈志文面前安慰他。 但是陈志文闭上眼睛，千言万语都憋不出一句话来。 很显然，这种安慰实在是太苍白无力了，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 陈志文已经被打脸一次了，现在似乎是第二波被打脸…… 他深深地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一想到刚才自己在陆远面前装逼以后，就觉得很可笑。 擦！ 原来，陆远从一开始就是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又想起陆远那憨憨的人畜无害的笑容以后，他心中就颇为草泥马…… “等等，一刷新页面后这条采访视频被压到排行第二了，排行第一好像出了一条《地铁站》的官方片花……” “《地铁站》就是那部投资了几千万，张同大导演拍的电影吗，之前网上宣传一直很火热啊！” “是啊，非常火热！” “9月1日上映……” “上映？握草，那很快就能看到了，这则片花为什么这么火？” “额，视频名字叫致敬曾经的青春，我们都是《老男孩》？” “看看……” “……” 当《老男孩》的前奏响了起来，一则则拍摄片花开始的时候，这种刚才的尴尬已经少了很多。 一切都很好。 “这首歌不错，挺专业，看来张同导演请了专业歌手来唱这首歌了……”呼了口气，驱走了心中的不适以后，张志文对着这则视频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至少，他总不能一直尴尬地呆在这里吧？ “嗯，是啊！” “对，特别是歌手的嗓子，嗓子真浑厚，让我听起来有些感动，歌词也不错……” “对！” “看来创作人也是一位有才华的家伙！” “这歌，要火！” 除了陈善彬依旧躲在一边冷笑的时候，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以驱逐刚才那一抹的尴尬感。 但是…… “这唱歌的人，怎么感觉……” “这人……” “卧槽！这人不是陆远吗？” “草，还真是陆远？” “这……” “……” 刚被驱逐了尴尬，然后稍微有些恢复正常的陈志文瞳孔再度一缩…… 呼吸停滞…… 心脏停滞…… 一股要吐血的感觉。 第三波暴击突然就这么来了，而且这次比之前更狠，更凌厉…… 啪啪啪！ “微博炸了……” “怎么了？” “微博上有一个视频，好像也是陆远的……似乎是，诗词会？” “陆远写诗了？” “……” “……” “……” 啪啪啪！ 第四波暴击震得所有人丢了魂一样，看着微博上面的热度，以及两则视频，娱乐头条上面的“陆蛮子曝光……” “诗词会两首诗……” “《老男孩》创作者……” “一百万投资，是否能拍好电影……” “影帝？到底是哪位？” 这一夜，仿佛一座炸弹坠下来，在整个网络上爆炸开了一般全部疯了！ 陈志文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此刻脑中仿佛魔性一样回荡着陆远露着憨笑的回答声…… “其实，我有工作，我很忙的……” “谢谢你的好意……” “你难道想一辈子都抽八块钱的烟吗？” “嗯，对。” 一遍一遍循环…… 循环中，似乎又伴随着啪啪啪啪啪的连续打脸声。 谁能告诉我，这个世界特么的到底怎么了？ 我就是想在同学会里出个风头而已，但是为什么就…… 被陆远抢了风头？ 这一刻…… 一阵阵天旋地转，一阵阵p…… 告诉我，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陆远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草！ “额，你们看楼下……” “楼下？” “那个站在兰博基尼面前抽烟的男人，是不是陆远？” “好像……是，等等，出来一个美女，额，美女和陆远在聊天？两人似乎很熟？” “那个华金的经纪人站在一边？” “陆远上了美女的车了？” “……” 这一次是陈志祥深深呼了口气，非常礼貌地闭上眼睛，心中念叨着几个文明用语。 嫉妒，愤怒，羡慕，但又不能发作必须保持风度。 我去年买了个表。 至于陈志文…… 好吧，脸色已经变得惨白了。 现在脑海中只有，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痛！ …………………………………… “同学会结束了？” “还没。” “女同学漂亮吗？” “有几个挺漂亮的。” “别抽了！” “啊？” “我说，别抽烟了！戒掉。” “……”陆远叼着烟，皱了皱眉，看了看远方。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看起来不正经吗？” “灭烟！” “不灭！刚点上，现在灭掉有点浪费，浪费可耻。” “陆远，你以后肯定是得肺癌死的！” “不可能，我健康得很！” “那个，我准备跟阿远去“遇见你”咖啡喝一杯，你觉得是不是……”陆远旁边的唐冲看了一眼王矜雪。 “我晚上想跟他聊一聊电影的事情，我是他电影的投资人……你下次再约？” “这……”唐冲看了看陆远随后点点头：“那我明天再来找阿远吧。” 王矜雪气场很大，唐冲莫名其妙的竟被压了下去，而且唐冲看王矜雪似乎有些熟悉，随后当想起王矜雪是什么人以后，他最终还是将合同放了进去。 “电影什么事？”陆远最终掐灭烟蒂，看着王矜雪。 “上映前的准备。” “准备？” “跟我上车吧。” “去哪？” “上车。” “……” 第五十七章 有些选择就是一辈子 陆远觉得王矜雪对自己很嫌弃。 而且是打心眼里对自己嫌弃的那种。 当然，陆远也并没有因为王矜雪的嫌弃而改变自己。 两人真正算起来的话，只能是合作朋友关系。 你投资我，我尽自己的能力拍完电影宣传，如果电影票房还不错的话，拿点分成再赚一笔就算功德圆满了。 所以，陆远觉得自己没必要做出一些改变。 更何况是戒烟。 戒烟是不可能戒烟的，我就靠着抽烟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如果戒烟了，我还拿什么打发？ 嚼口香糖吗？ 当然在上了兰博基尼以后，陆远就没有再抽烟了。 有些时候人不能太过分。 至少要有底线。 “电影的广告赞助投资，你有跟其他品牌公司联系过吗？” “没有……” “哦。” “怎么了？” “没事，如果没有的话，那么我挂一个广告赞助位好了。” “你挂？” “对。” “挂什么广告？” “卖衣服的。” “哦。” 陆远点点头。 他对广告位赞助什么的并没有多大的想法，毕竟整部电影的总投资都是王矜雪拿来的，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呗。 “下一部电影你有什么想法了吗？” “下一部电影吗？没有……” “那么你公司下一步的安排呢？是走电影路线，还是经纪公司路线？”王矜雪余光稍微瞥了一眼正靠着窗户嚼口香糖的陆远。 此刻的陆远目光很深邃，似乎正在规划着什么东西，于是，她淡淡问道。 “没有……”陆远摇摇头。 “你不相信我，还是觉得我会打乱你的安排？”当王矜雪听到陆远摇摇头说了一句没有以后的，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微微有些不太舒服。 她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陌生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很遥远。 就好像两人不在同一个世界上一样。 她非常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没有，你为什么会这么说？”陆远对王矜雪语气突然冷淡下来以后顿时有些奇怪。 “走电影路线比较好。”王矜雪并没有回答陆远的话“这部电影成功后，可以趁着热度再接再厉，走经纪公司路线的话，还缺个得力的助手，当然你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陆远挺着王矜雪。 “签华金，华金的s级合同还不错，以你现在的才华和嗓子，你还是有机会走上一线明星的路，不过这条路我知道你不会选。” “嗯，是，我不会选。”陆远点点头。 有些重生者穿越者一上来就能写各种小说，编各种剧本，简直大神一样无所不能…… 但是陆远不行。 陆远只是一个普通人。 “你不是一个甘心受制于人的人，我知道从你递给我剧本开始，你就在筹划后续一系列的事情了，事实上证明，你筹划得很对……就算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心思。”王矜雪想起那一天，一个陌生人跑出来喘着粗气跟自己推销他的剧本以后，她就忍不住想笑。 那一天，阳光明媚。 那一天，陆远的表情羞涩之中又带着一丝奇怪的倔强，仿佛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一般。 很难想象，这个大男孩是一个粗中有细的大才子。 也很难想象他的野心。 “也许你误会了。”陆远皱了皱眉：“我没有筹划。” “呵呵，你觉得我很傻吗？”王矜雪也皱了皱眉，她有时候真的不太喜欢陆远这种生疏感。 “不，你不傻，你很聪明，不过有时候有些东西是误会了。”陆远很诚恳。 “有些人有才华却不懂得抓住机会，但是有些人有才华却懂的抓住了机会，而你是后者，我不可能相信网络上到处都充斥着你的消息的这种情况是完全巧合，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么也真的太巧了。”王矜雪再次余光看了一眼陆远。 “所以我说一切都是巧合，你不会信？” “我不是一个蠢人。”王矜雪摇头。 “哦。”陆远点点头。 他很诚实，但是有时候诚实说出来的东西并没有人会相信，至少自己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但是王矜雪却一直不相信。 所以，他并不打算解释什么了。 “你有才华，有筹谋，而且也有别人看不透的野心，但是，你终归只是一个人，一个人再厉害也做不了什么东西的。”王矜雪见陆远继续转头看向窗外一声不吭的时候，终于朱唇轻启，说出了这句话。 “我说我想在电影上映以后赚一笔，然后去开一家外卖店，你相信吗？”陆远知道王矜雪误会了，似乎是想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去了。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吐出了这么一句心里话。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吗？”王矜雪笑了起来。 “你不相信。” “我说，我想成立一家华夏龙头公司，打败华金，吞并天娱，走向全世界，逆袭好莱坞，你信吗？”陆远突然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甚至他都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吹过这么逆天的牛逼。 但是…… “你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王矜雪淡淡地点点头。 言语很严肃。 甚至并没有觉得陆远在吹牛逼。 “……” “我能帮你。”紧接着，王矜雪又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你为什么帮我？” “也许因为你与众不同……”王矜雪摇摇头。 “如果你将来有一天觉得这一切都是一场闹剧呢？” “有些东西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再放下了，如果是闹剧那就闹剧吧……” “……” “一辈子太短了……” 本来是应该呵呵一笑的话题，但是在看到王矜雪这么严肃的表情以后，陆远笑不起来了。 他想说一句其实我是扯淡的，我在吹牛逼…… 但是，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点都说不出口。 一辈子太短了？ 什么意思？ 这么文艺的吗？ ……………………………… 兰博基尼停在了“遇见你”咖啡厅的门口。 陆远下车以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王矜雪。 王矜雪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把我送到这里干什么？ 大晚上的喝咖啡？ “有个人想见见你。” “谁？” “里面最后一排包厢里，他已经在里面等你了。” “那你呢？” “这么晚了，我有些累。” “等等，那个人是……” “你可以选择不见，不过见了对你没坏处……” “？？？” 陆远没有反应过来，就见王矜雪开车离开了。 看着兰博基尼的背影，陆远挠了挠头。 这是几个意思？ 你介绍我去见别人，却不说那个人是谁…… 你就整得不太地道了吧？ 两个陌生人见面，这他娘的要多尴尬啊。 就算拉皮条也不是这么拉的吧？ 陆远无语，站在咖啡厅门口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包烟…… 一包“红兰”，一包“华夏” 买完烟以后，他最终还是走进了咖啡厅。 王矜雪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冷冷的，最近好像越来越嫌弃自己了，但陆远知道他并不会害自己。 而且没必要。 ………………………… “我送他来门口了。” “哦，那你们上来吧，我已经泡好茶了。” “我去睡觉了。” “为什么？” “我不喜欢和烟鬼在一起，而且是两个烟鬼！这让我恶心。” “……” 第五十八章 什么？你叫我王哥？ 熟悉的咖啡厅，熟悉的淡淡芬芳，以及熟悉的钢琴曲。 陆远驻足片刻。 今天的钢琴曲并不是《尼尔河少女》而是《致爱丽丝》。 当然，弹钢琴的人陆远也认识，正是周瑶。 娴熟的手法，优雅的气质，外加一丝洁白的长裙，伴随着柔和的咖啡灯光，散起了一分奇怪的气息…… “陆哥，你来了。” “嗯。” “楼上有空位，我带你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好，我认得路的。” “你约了人吗？” “是的。” “嗯，好的，那这边请……” 前台小妹抬头看到陆远以后眼神一阵惊喜，然后热情地迎了上去。 在她看来，陆远是一个很有才华，又非常浪漫的大男孩，同时身上又没有那种文人对任何东西不屑一顾的傲气，而且非常平易近人。 她对陆远印象倒是非常好。 “嗯，好。” 陆远点点头，朝着二楼楼梯的方向走去。 “陆大哥，你来了？” 就这个时候《致爱丽丝》弹完，周瑶站起来刚好看到陆远，于是欣喜地跑了过来，来到陆远面前的时候，脸颊又有那么一点点羞涩之意。 “额，你好。” “刚才我弹了您的《致爱丽丝》您听了吗？” “嗯，我听了。” “您觉得我弹得怎么样？” 周瑶站在陆远面前，仿佛一个学生一样眼神期待之中又带着一丝忐忑。 “还不错。”陆远看到周瑶的目光以后点了点头“挺好听！” 或许是觉得自己回答得有些敷衍怕这小姑娘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于是陆远又补充了那么一句。 “哦……只是好听吗？”周瑶问了一句，眼神之中期待之意更盛。 “嗯，确实还不错，挺有味道的。”陆远点点头，找遍了脑海也想不出该用什么话来形容。 “哦，挺有味道的吗？虽然我知道陆大哥你是在鼓励我，但是我还是很开心……嗯，我会加油点的！”周瑶点点头，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以后，随后又换上了笑容。 “嗯，加油！”陆远不太懂周瑶为什么脸上表情闪过一阵失望，但他实在是找不到赞美周瑶的话语，他觉得自己能说这些话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 钢琴再深一些的境界他并不是很懂，尽管对致爱丽丝很熟，但深层次的造诣并不是很熟就能理解的。 很多东西都需要感悟与领会。 至少陆远还没有这种领会。 “嗯！”周瑶点点头，然后默默地回到钢琴边上收拾着东西。 《致爱丽丝》是她今天弹奏的最后一首歌了，弹完了就是她该回去休息的时候了。 陆远并没有多想而是直接走上了二楼朝最后一排的包厢处走去。 “也许你应该认同一下她。” “什么？” 就在陆远走到走道尽头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年月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靠着栏杆扶手看着咖啡大厅，在感受到陆远走过来以后回过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远看着这个中年人有些奇怪。 印象中他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这小姑娘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人，当然同时也是一个渴望认同的人，她希望得到你的认同，看得出来这段时间他也挺努力的。” “额……我没有不认同啊。”陆远有些奇怪。 “她想要看到你欣赏的眼神，但是她从你眼中看不到欣赏，所以，她有些失望。” “……”陆远听到这中年男人的话以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难道说他不懂这首《致爱丽丝》钢琴曲里面的真正深层次含义？ 或者，他难道说他不懂得欣赏？ 那岂不是很丢份，很丢人？ 不学无术……？ 陆远心中摇摇头。 看来，今后对钢琴这一块自己要下一点苦功夫琢磨了，不然的话都不知道怎么认同别人？ 不对，这特么的这也太扯淡了吧？ 正常人才不会注意这些细节好不好？ “那个，我先进去了，我约了人……” “我就是那个想见你的人。” “啊？” “听说你很喜欢抽烟？” “还好吧。” “一天抽多少？” “额……其实也不多的。” “不多是多少？” “大概一包左右吧。” “……” 中年人打量着陆远，突然觉得这小子忒不老实了。 一天一包还不算多？ 怎样才算多？ 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抽过一天一包了好不！ 你小子…… 挺能装的。 “您抽烟不，我带了两包。” “抽根吧，其实我抽得也不多。” “嗯，我懂。” “红兰还是华夏？” “你抽“红兰”？” “对，我一直抽这个。” 陆远点点头下意识地拆开一包“红兰”递给了中年人，中年人看到“红兰”以后眼神一亮，接过来立马点上，一副娴熟老司机的模样。 “已经有好多年没有抽过这种烟了，味道还是那么正宗……” “我一直喜欢抽这种。” “抽几年了？” “七八年吧。” “看不出，还是个老烟民。” “还行吧，其实我也不是经常抽，也就无聊时候抽抽的。” “一天能干掉一包，那你一天都挺无聊的。” “习惯了……” “吸烟有害健康，会得肺癌，一天一包太狠了。” “我也考虑稍微减少一点。” “戒掉吧。” “您能戒吗？连抽烟都戒了的人，那得对自己多狠啊！” “哈哈哈。” 两人其实都是臭味相投的那种人，两人都闻到了彼此身上的烟草味，所以当两根烟点燃以后，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坐在包厢里享受着袅袅升起的烟雾，一切都在不言中。 这是一种知己般的享受感觉。 虽然抽烟抽出这种感觉实在是扯淡。 中年人从陆远身上看到了真诚，同时没有那种拘束感，整个人都非常自然。 陆远从中年人身上看出善意与平和，这种感觉很舒服。 “你的电影我看了，拍得非常不错，同时找的演员也颇有演技，更重要的是，你的立意很好，以小成本稳着赚票房，还算挺稳，想法也挺不错。” “额，谢谢。”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多多少少应该知道了。” “哦？” “你应该是天禾院线的老板吧，就算不是老板，你也应该是高层的人物。”陆远笑了起来。 “嗯，猜对了，我叫王耀华，是天禾院线的老板。” “哦，幸会幸会，王哥你好你好……”陆远先是惊喜，随后连忙站起来和笑呵呵的王耀华握手，同时有一种非常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叫我什么？”但是王耀华本来乐呵呵的表情突然有些停滞。 “王哥啊，我觉得叫你王叔，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陆远看着中年人，觉得中年人年岁也不算大，叫叔的还有些怪怪的。 “王哥就王哥吧……”王耀华表情瞬间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对这部电影怎么打算？” “等待他上映啊。” “不，我是说你带它去柏林，还是去台岛？还是都刷一遍？” “有什么区别？”陆远看着王耀华的表情以后，顿时懂了。 柏林电影节还是台岛金马奖…… 毕竟文艺片，刷奖还是有机会的。 票房倒是其次，刷奖才是真的…… “柏林在明年的三月份，台岛是11月份，当然，在上映前可以分别送去刷，西班牙还有一个电影节也可以去送去。” “你觉得能获奖？” “文艺片票房不可能有多少，它们的价值是获得提名，获得奖项……我对《活埋》很看好。” “那……你的意思是……” “都送去试试，获不获奖并没有什么坏处。” “嗯……也对。”陆远看着王耀华那认真的脸以后点点头。 似乎，原先那个世界的《活埋》刷了不少奖，口碑票房齐飞？ ………………………… 跟王耀华聊到了半夜，基本上两人都是喝着咖啡抽着烟，这么一弄两包烟很快就没了。 下半夜一点多的时候，陆远坐着王耀华的劳斯莱斯回到了公司。 王耀华看了一眼陆远的公司，然后又看了看陆远，脸上浮出了一些感慨，不过最终留意下一句“好好干，以后少抽点烟”之类的叮嘱话以后离开了。 看起来像陆远的长辈…… 陆远打开门进公司的时候，却发现魏胖子没有睡…… 不但没有睡，而且…… “握草，阿远，好消息好消息，我收到了一部好剧本，里面有一个角色非常适合你！” “什么？” “男主角！” “这么厉害？” “对！男主角是一个流浪汉，同时是烟鬼酒鬼吸毒鬼，而且是没有人疼爱的那种励志片……” “？？？” 陆远听到这的时候，顿时懵了。 啥？ 第五十九章 小成本你也敢播放？ “ “阿远，怎么样？” “……” “这是一部励志电影，讲的是人和狗之间的治愈故事。” “烟鬼，酒鬼，毒鬼集一身的流浪汉会励志？还是与狗？” “是啊，挺好！” “你不要走歪路了，咱是高雅的人，不拍某些口味很重的禁片！” “阿远，你错了，这不是一条普通的狗，而且绝对不是禁片，你想到哪里去了？”魏胖子很认真地坚定反驳！ “那是什么？” “那是一条骨瘦如柴，从屠狗场走出来侥幸活下来的流浪狗……” “励志？” “相当励志！” “为什么想到我！” “因为你是一个烟鬼，而且是瘾头很大的那种，特别是戒烟一天再抽烟的话，那种感觉实在是像极了吸毒感，我觉得拿来当电影里本色当出演应该不错，特能发光！” “……” 陆远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陆远能从魏胖子眼神中看出强烈的自信和炽热。 当他看到陆远的时候，他的眼神之中已经全部都是激情了。 他看起来很像那种刚尝到甜头的处男一样，磨刀霍霍地想大干一波，干到天昏地暗。 陆远看着窗外的月亮，再看着有些空荡的公司大厅。 以前这个时候他应该二话不说来根庆祝一下，但是现在陆远突然发现有些丧失了兴趣了。 “你喝酒了？” “喝了点。” “睡吧，明天再说。” “阿远，我是很认真的，等《活埋》上映以后，我们就准备这部《流氓者》！投资也不用多少，可以控制在一百三十万以内，完全是我们能够投资的，而且可以以小博大，催泪之中带着励志！” “我有些困了……” “你先看看剧本，看了剧本再睡吧？” “行吧行吧！” 陆远看到魏胖子如此拧巴的模样，终于无语得很，打开大厅里的亮灯接过魏胖子的剧本。 起初他对这个剧本没什么兴趣，但是看了一会以后，他突然觉得这剧本还不错。 对男主角中学时代的描述，陆远突然觉得有点认同感。 “怎么样？” “还不错……” “我们公司下一部电影就拍这个？” “好的吧。” “你当主演，那么这次我来当导演？”魏胖子试探性地看了一眼陆远。 “行，没问题！” “那我先把这剧本买下来？” “多少钱？” “七千块吧。” “哦，等等，你说多少？” “要价七千块，但是稍微说说，可能五千左右就能买了。” “哦。”陆远觉得这个剧本似乎有些便宜。 五千就能买一个本子了？ “那啥……能不能给我转七千？” “不是刚给你导演分红吗？” “拿去还之前的欠债了……给老李还了两万……而且这剧本这么好，你又是咱公司的老总，所以呢……” “行吧，行吧！”陆远看着魏胖子这扭捏模样就无语，终归还是干过他。 “好嘞，老板完全！”魏胖子一脸欣喜，笑容褶皱得如同绽放盛开的菊花一样璀璨，狗腿得不行。 他仿佛看到了美好的人生正在朝他招手…… 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 华夏未来的大导演来了！ ……………………………… 日子过得很快。 转眼间就来到了八月底。 这八月份的天气虽然一如既往的燥热，但是相比七月份多了那么一些凉意。 横店里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剧组进组，每天都有数不清群众演员，明星扎堆，各种酒店也是天天爆满，生意好得不行，惹得陆远好生羡慕。 陆远甚至也yy着开一家酒店，专门给明星住的那种。 可惜陆远知道这终归只是一个梦想。 为什么？ 废话，因为穷啊！ 几十万快钱你开什么酒店，你这不是瞎扯淡吗？ 现实毕竟不是梦想，yy一下就差不多了，你真要干，你就是傻缺。 电影的视频有魏胖子在操心，陆远倒也没多费劲，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看各种表演类型的书籍，偶尔打开电视看看一些这个世界的文艺片学习着，很多东西都是挺好…… 当然…… “你叫那个人叫什么？” “叫哥啊，怎么了？” “……” “嘟嘟嘟。” 这期间王矜雪给陆远打过一通很简短的电话，在陆远回答完问题以后，王矜雪就挂掉了电话。 陆远有些莫名其妙，电话打过去以后，王矜雪手机关机了。 接下来的十多天里，王矜雪再也没有给陆远打过电话，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女人真是一群神奇的动物。 陆远想不明白，只能摇摇头不去多想。 当然他并不承认自己情商很低。 情商再高的人，有时候也会陷入一种误区不是吗？ 陷入误区也很正常。 而且他又不是琢磨心理学的。 八月份还有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陆远成名了。 虽然没有一夜成名那么夸张，但是他的各种讯息在各大门户网站头条上连续刷了足足两天…… 特别是那条专访视频，连续霸占了优搜视频网站第二名足足四天！ 虽然被第一名碾压了将近三倍的点击量…… 那第一名是什么？ 第一名自然是《地铁站》的片花…… 毕竟张同导演的热度以及一众明星的热度绝对不能算盖的，随便碾压一个陆远的专访视频是没有任何问题，但尽管是被碾压了，但是陆远也蹭到了热度。 他毕竟是片花里面的歌手啊，而且是露过几十秒脸的那种歌手…… 因为陆远的成名，他的《活埋》在这个八月份里慢慢开始被网友们熟知了。 人们知道这是一部小成本制作的电影，投资总共只有一百万…… 但是，一个演员的电影是真的噱头极大！ 很多人都是期待着一个演员的电影到底该怎么拍。 虽然在电影门户网站番茄网上《活埋》的新片热度排名是49名，完全比不上第八那部沈连杰的《都城》但好歹也进前50了不是？ 一百万小投资，新人导演，新人演员，能进前50，这成绩也算是吊炸天了不得了。 现实毕竟是现实，不可能突然就会有那么吊炸天操作的。 很多东西需要沉淀，需要积累和酝酿。 对于陆远来说，现在他只需要好好睡觉，醒来后洗个澡弄个发型，去参加《活埋》的首映，然后等待首日票房成绩出来就好了。 其他的…… 并没有什么好操心的。 就算票房扑街了他也很淡定…… 反正自己口袋里有几十万的存款，大不了继续回家开店好了…… ………………………… 8月30日，晴。 “明天电影就要上映了，沈哥，你紧张不？” “你觉得呢？” “完全不紧张。” “那是自然的，对了，样片已经送到台岛金马奖那边了吗？” “小王已经送过去了。” “哦，那就好。” “对了，那部《活埋》听说也送过去了。” “魏胖子的那部？” “是啊！” “这种跳梁小丑的事情不要跟我说，不然会笑掉大牙的。” “沈哥，魏胖子叫嚣要和你比，你打算……” “打什么算，蚂蚁跟大象挑衅，大象还能鸟他不成？他魏胖子有什么资格跟我比？就一个院线肯要的电影，我理他岂不是让他蹭了我一波热度？” “也对，不理让他自生自灭就好！沈哥果然深谋远虑啊！” “你明白就好，以后不要拿这种垃圾信息来恶心我了，你只需要等票房成绩出来，稍微汇报一下就行了，明白吗？” “明白。” “下去吧。” “好！” …………………………… “老王，你的眼光不行。” “老刘，是你的眼光不行。” “这种小成本电影你也敢拿来放？” “呵呵，小成本不一定拍不出好电影。” “你太理想话了，醒醒吧，你已经不再年轻了，还是将《都城》排片量跟上去吧，毕竟你的院线只能算二线……” “不了，决定好的事情怎么能改……” “那随便你吧，等亏到姥姥家的时候，你可不要跟我来扯淡，我天秦可不会这么蠢，你一个卖衣服的，别学人家做院线，你不行的。” “呵呵，人各有志嘛。” “呵呵，行。” 第六十章 传奇的开始？ 《流浪者》的编剧名叫钱钟，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斯文讲究，但却又穷困潦倒的文艺青年。 大学毕业已经有两年了，毕业前，他意气风发盯着华夏的电影市场，觉得凭自己才华随便写个剧本，诸如华金，天娱这样的大公司大导演抢着要，然后自己拽一拽资格，摆一摆谱，稍稍咬一下价，随便一个剧本卖个五六万问题不大…… 然后拍出电影，票房大卖，刷各种编剧奖项，几年内一跃成为华夏知名的俯瞰众山小，享受万千荣耀踏上人生巅峰。 可惜，现实却是非常残酷。 精心准备的剧本投到华金、天娱久久没有回音，甚至有几次那些人接了自己剧本表情上很热情很真诚，但是在自己离开时候特意躲在窗台边看着屋里面后看到他们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如同废纸一样扔进去。 现实不是童话，或许有一步登天的事情，但这需要运气。 很显然钱钟没有这种运气。 一次次地被拒，一次次地失败让钱钟苦不堪言，但是让他放弃一切，继续跟其他人一样去上班或者当一个文员什么的他又不甘心…… 他的梦想毕竟是成为编剧，拍出牛逼哄哄的电影让自己一举成名。 两年时间就这样匆匆过去了，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年岁渐长，虽然依旧坚定地写着剧本向各大公司投本子一如既往地失败，但整个人却变得哀声叹气，觉得这世间没有什么伯乐…… 直到有一天，他在路边摊吃烧烤喝闷酒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胖子。 胖子坐在他对面，就在他看剧本琢磨着准备再去投一次，这次无论如何都想让某个二流导演看剧本的时候，胖子看着他的模样主动上去跟他搭话。 “你是演员？” “没……” “那你这是……” “我在看剧本……” “看剧本不是演员？” “我是编剧……” “哦？编过什么电影吗？” “没有。” 看着胖子兴冲冲的表情以后，钱钟闭上眼睛，突然长长一叹，只能吐出这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坚强的他想起了这些年的经历后突然就忍不住鼻子酸酸的，虽然他百般提醒自己不能哭不能哭，但眼圈还是红了起来。 “我也认识一个厉害的编剧，不过那编剧可不像你一样动不动就哭。” “我有什么办法？没人看上我剧本，没人肯拍……” “你就不能自己拍？怂样……” “我没钱。” “哎，你看着比我那哥们老得多，但是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魏胖子摇摇头。 “你那编剧哥们也和我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 “啊？” “他自己编剧，自己拉投资，自己当导演，甚至都想自己当演员，而且，电影马上就在下个月上映了，你觉得能一样吗？” “握草……” 听到这的时候，钱钟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因为太过于惊讶突然冒出了这么两个很有礼貌的字。 这人，是怪物吧？ “给我看看你的剧本吧，小子，其实我也是一名导演。” “你是……你……” “幸运的小子，来吧，剧本给我看看，也许你的机遇来了！” “好……” …………………………………… 魏胖子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忽悠或者是坑。 他反而标榜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 花五千买个剧本，顺便还在陆远的同意下签了一个导演助手提供一下这个穷困潦倒倒霉蛋的工作，这难道不算善良吗？ 简直是善良到骨子里了好不好！ 他觉得自己拯救了华夏一个还算不错的编剧，自己就是一大伯乐！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给自己发一张好人卡。 好的剧本，再加上自己才华横溢的导演，再加上一个本色演出的演员…… 一切又会获得质一样的变化！ 他对这部《流浪者》充满着信心，甚至在买下剧本当天就醉醺醺地打电话给李青。 “老李，跟阿远和我一起干吧，我们肛翻整个电影圈！” 李青听到这句话以后大为感动，非常热情地回应了三个字：“神经病！” 虽然回应了这三个字，但李青还是应承下来，还顺便问了魏胖子什么时候开机。 陆远对此倒并没有说什么，他又不能打击魏胖子的热情不是？最终他只是加紧了学习表演方面的专业知识，顺便等待着《活埋》的首映。 不管他心中怎么想，总之他的“远程”娱乐现在又多了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些弱弱的编剧钱钟，而且这钱钟在看到陆远的时候，总是“陆哥”“陆哥”地叫着不停，同时目光一副小迷弟的崇拜模样。 原因无他，因为魏胖子曾经非常装逼而又非常文艺地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所看到的是一个传奇团队的崛起，而这个传奇，从这部《活埋》开始……至于我们的“远程”娱乐，你别看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公司，但是未来，它会庞大得让你无法想象……” “你，准备好了吗？” 魏胖子的话非常蛊惑人心又煽动人心，宛如传销一样。 那一刻…… 钱钟兴趣地尿崩了…… …………………………………… 8月31日，晴。 严格意义上来说，《活埋》是在今天晚上1159分以后进行首映的。 这是一个很坑爹的时间，比那些午夜档更加的坑爹，可以说是最近上映的电影里面唯一的凌晨上映电影了。 圈内人士并没有人关注这部电影，沈连杰甚至都不想提及这部电影，任由魏胖子怎么叫嚣，沈连杰都没有鸟，更不会在网上发什么嘲讽这部电影的讯息。 他不能中了魏胖子的圈套。 他在圈内也是小有名气的导演了，如果他跳出来嘲讽这部电影的话，那岂不是给这部电影打广告？ 傻缺才会这么做。 他不是傻缺。 九月一日虽然并不是十月一日，但是上映的电影却颇多，很多中等成本和小成本电影特意避开了十一这个爆炸到被碾压的时刻，选择这个相对竞争较小的九月一日。 虽然如此，但九月一日还是强片猛烈，诸如张同的《地铁站》，沈连杰的《都城》，徐小明的《战夜》，还有诸多青春文艺片。 《活埋》在这些片里面实在没有多少生存余地，就算陆远在网上打了一波广告上了一波头条，也没有让这部《活埋》排进九月份上映电影的前十…… “嘟嘟嘟” 晌午的时候，陆远穿上了西装，头发梳成成熟人的模样，准备去院线先看看其他电影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陆远一看，是久违王矜雪的电话。 “在哪？” “在公司呢。” “哦，我们过来了。” “我们？” “你没看微博？” “啊……没看，怎么了？” “我说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自己的电影？” “我很关心啊。” “自己看安晓的微博。” “哦。” 当电话挂掉的时候，陆远打开手机，然后刷了一下微博。 点开安晓的一条微博以后，看到了一张图片和一行文字。 “9月1日凌晨，我会去天禾影院看《活埋》哦……大家一起来哦，前十名的影迷，我会送我的签名照片哦！至于是天禾的哪个地区院线，这就看大家运气咯！” 第六十一章 票卖完了？（感谢诸位打赏） “魏哥，你说陆哥和安晓真有关系吗？” “你管他们有什么关系……” “没，就是前段时间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我就有点好奇。” “好奇毛线，你买电影票了吗？” “电影票？不是……” “你没买？” “没有，我还以为你会买好……” “我也想帮你买啊，但是你得支持公司发展知道吗？多一张电影票，就是多一点票房，真实，什么是真实知道吗？咱不搞虚的！” “我没钱……” “我不是花五千买了你的剧本吗？” “魏哥！说到这，我就有点生气了……” “你生气什么？” “我要价七千！陆哥明明给了你七千，你骗我说你只有五千，甚至如果不是我坚定五千的话，你还要再克扣五百！” “克扣？大导演的事情能说克扣吗？算了算了，你别这么看着我，算我倒霉，今天魏哥请你看电影行了吧，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气量大，你这么气量小，能成什么大事！” “……” “嗯，饮料你请好了……” “好……等等，为什么饮料要我请？” “我一个唐唐大导演带你看电影，而且把你邀请到这么一家潜力无限的公司，难道你还让我请饮料？你懂不懂规矩的？怪不得穷困潦倒……” “……” 钱钟看着魏胖子一脸数落自己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 至于魏胖子则想起他和陆远的对话。 “如果五千能下来，那剩下的两千……” “你能压多少就是多少，剩下的是你的。” “那感情好！” 这一句对话他历历在目。 这么一想，他突然有些肉疼。 看钱钟那傻愣愣的模样，感觉其实四千五就能拿下来的。 可是他偏偏怕剧本飞了要了五千…… 日了！ 他突然很是自责。 还是太年轻了，不够沉稳与老谋深算…… 哎，不划算，不划算啊！ 不然还能多赚个两千五。 失败啊！ ………………………………………… “阿远！” “啥？” “你有准备内部票吗？” “没，怎么了？” “坑爹啊，票卖完了，我们电影有这么火爆吗？还是什么暗箱操作了？” “？？？” 对于《活埋》的售票情况陆远其实一直并不怎么看好，毕竟《活埋》不是那种一上来就能吸引人，能抓入眼球的大片。 小成本小制作注定它不能跟那些电影一样铺天盖地地在各种地方打广告。 没有了实体的宣传，仅靠网络上宣传这肯定不行。 肯定会对电影销售大打折扣。 就算安晓在微博上呼吁大家来看电影这种操作在陆远看来也不会有多大的效果，毕竟那是午夜凌晨首映。 有哪个傻缺的吃饱了撑着去凌晨看电影？ 但是，当魏胖子一通电话打过来，说天禾影院所有的票都卖光了以后，陆远就有些傻眼了。 然后他抬头有些见鬼似地看了一眼正在咖啡厅里喝茶，和王矜雪聊得欢快无比的安晓。 他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王矜雪怕没人去看电影丢人，所以特地包场了？ 这开兰博基尼都会随便撞的冲动富婆，还真说得准。 “陆远，你一脸怀疑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没……” “票卖光了？” “嗯，魏胖子说今天的票卖光了。” “哦。”王矜雪点点头，脸上并没有任何奇怪，甚至安晓也很平静，仿佛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样。 陆远看到这里，心中就有些了然了。 果然是肮脏的自产自销策略啊！ 先把第一天的票房拉满，然后第二天继续来？ 坑几个是几个？ “陆远，你一副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刷票房？”王矜雪皱眉。 “咳，咳，没，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懂。”陆远并没有点头，只是笑了起来。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脏，这些票都是真人，不是鬼票。”王矜雪觉得陆远的眼神很不舒服，本来和安晓聊得笑容满面的脸突然就开始阴沉了下来。 “额？”陆远看着王矜雪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顿时有些奇怪。 “陆蛮子，我告诉你，这大部分都是我的粉丝，当然，我没有想到我粉丝的凝聚力有这么大……等喝完这杯咖啡，我们去院线看就好了！”安晓看着陆远的表情后顿时也不满意了。 “好吧，什么陆蛮子！不要随便取外号！” “哦，陆二狗！” “草！” ………………………… “什么让我去《活埋》这鬼电影里去当影评记者！有没有搞错！” “日了，这大凌晨的，我不去，你让小张去！” “欺负新人？我怎么欺负新人了？新人去看新电影，写新电影影评有什么错？” “就这样了，我挂了。” “你说什么？周帅已经买了票坐在那里了？这人疯了吧！神经……” “不去，让小张去！我睡觉。” “……” ………………………… 等待的时间总是磨人的。 安晓戴上帽子，墨镜，还有一身标准的明星装扮后和王矜雪一起走进了会场的座位里。 陆远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三张票，然后又看了看进包厢的王矜雪两人，心中不是滋味。 这王矜雪是故意的吧？ 他们给他留了个前排的票，而且特么靠最前方侧面，整个脑袋对着大屏幕看起来贼特么的累人。 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的首映，就这么坑爹了？ “阿远，你这……这票……” “废什么话，坐着看着就好了。” “首映礼不办是因为我们没多少资金找流量明星宣传，但是这前排……你这也……”魏胖子坐在陆远旁边，只感觉脑壳痛得不行。 他一个唐唐副导演，不坐位置也就罢了，你这分个前排过来…… 你这不是坑爹吗？ “废什么话，观众马上要来了，安静点。” “好的吧……”魏胖子无语，但也只能接受一下现实。 至于钱钟则默默地看着陆续进来，吵吵闹闹的观众，心中也觉得很神奇。 这种凌晨，这样的电影，这样的宣传，竟然还有这么多观众走进来看？ 这不科学啊！ 难道安晓的粉丝真有这么狂热？ …………………… “你是安晓的粉丝吗？” “是啊，你也是？” “是啊，我也是，就是不知道安晓会不会来这里呢，我这次过来就是看安晓的。” “哦，那感情好！” “你呢？” “我？我不是呀，我是陈老爷子推荐过来的，他说他有一个后辈拍了一部文艺电影……” “我好像都不是，我是单纯就是陆亦弘的影迷，我们家小陆陆的第一部文艺片，我无条件支持……” “额……” “我是看那么多人买了票，跟风的……” “……” 会场里响起了一阵阵喧嚣声…… 陆远竖起耳朵听着周围人的对话以后，终于有些了然为什么这么多人过来了。 原来，每一个人这个时候过来都有他们的理由。 安晓的粉丝固然很强，但这里也并不是全部都是安晓的粉丝。 他突然有点感激老爷子了……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陆远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电影本身。 如果电影本身口碑够强的话，也能起到一种宣传效应…… 原先那个世界这部《活埋》可是大爆了！ 这个世界呢？ 会不会爆，或者…… 水土不服？ 本来平静的陆远突然很期待。 ………………………… “爷爷，你相信他能拍出好电影？” “不知道，不过我看过剧本，剧本还不错。” “哦。” “这是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我很欣赏他。” “这个人没什么礼貌。” “呵呵，有才华的人多多少少都傲气点，和你一样不是吗？” “我和他不一样，好了，电影开始了。” “嗯！” “希望是一部好电影吧。” “一百万的投资，能拍出什么好电影……不过先看着吧……序幕这导演两个字也弄得太大了吧，怕别人不知道他陆远是导演？” “咳，咳，年轻人嘛，多少轻狂一点。” “……” 第六十二章 什么意思，这什么狗屎广告！ 这是一部惊悚的悬疑电影。 电影开头的字幕看起来很散，李青，陆远，魏无忌，这三个人的名字几乎包揽了所有工作人员了…… 当然，还有林林散散的员工，当然，他们看起来都不是那么重要的。 “这剪辑是什么玩意啊！” “对啊，这手法……也太过时了吧……” “怎么连音效都不加一点？这么安静？” “我听说陆远是一个很有才华的编曲者，怎么不给自己电影加点音效？” “是啊……” “看来又是一部“神片”……” 当开篇字幕开始的时候，大部分观众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除了陆远和陆亦弘以外，观众们对这其余几人的姓名都很陌生，再加上字体越来越粗大，却毫无那种应景的音效，所以从开始就透露着一股烂片的味道。 有一部分人开始失望了。 这部分人是陈冠雄老爷子推荐过来看电影的。 他们除了支持一下以外，还是真心想看看只有一个演员拍的电影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 文艺片的表现形式是很有多样的。 有狂方式的，还有内敛式的。 当然，不管是什么形式，至少从序幕里能看出一点点。 他们本来以为这是一部稍微与众不同一点的文艺片，但是看到这字幕和剪辑手法以后，他们就闭上眼睛…… 果然是新人导演，过气演员，还有低成本投资组成的烂片吗？ 早知道就不来了。 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并没有失望，但是他们在四处观望的。 他们是安晓的粉丝，他们买票的目的本身就不是来看电影而是来看安晓的。 他们幻想着这场电影结束以后，安晓忽然现身，然后他们成为这十名幸运观众之一个，然后拿到签名照获得女神们的亲睐…… 这是他们主要目的。 至于电影？ 就算你拍成狗屎关他们鸟事啊。 影响吗？ 不！ 一点都不影响。 一百万投资，能看出什么令人震惊的片子…… 呵呵！ 但是，当字幕结束，突然出现一个“纽巴克”，助你踏上人生巅峰这几个硕大的广告词以后，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 ……………………………… “阿远，我早说不该省那两万块钱吧……这插入的字幕实在是有些生硬呀！” “咳，咳，我们是来看电影的，并不是来看字幕的。” “那你插入“纽巴克”西装插得这么大是什么意思？我们是文艺电影，不是广告电影……” “咳，咳，王矜雪不是要赞助吗……” “阿远，你这……所以我说不该省那两万块钱，赞助的字幕哪有横盖半个屏幕的？你这……你这也太拉低档次了吧？” “咳，咳，资金不是用在刀刃上嘛。” “……”魏胖子张了嘴，本想骂一句吝啬老板，穷逼剧组，但随后一想到自己也是这尿性，想了想也就咽了下去，觉得丢人得不行。 包厢内。 “阿雪……” “陆！远！这！混！蛋！啊！” 当王矜雪看着自家服装的广告突然出现在序幕中，并且是以这样毫无水准，极为生硬的方式野蛮插入的时候，简直一口老血就都要吐出来，气得娇躯直打哆嗦。 此刻王矜雪很想离开包厢跑到前排，不顾所有人震惊的目光狠狠踹陆远这混蛋一脚！ 甚至都不要什么淑女不淑女了！ 这人真是…… 我让你插入广告，但是我没让你这么无脑地插入啊！ 你这…… 你就不能艺术加工一下？ 如果传出去，你还让我怎么见人？ 我投资的电影，我投放的广告…… 我…… 脸都快被你丢干净了！ “……” 安晓则是深深呼了一口气。 突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尼玛…… ……………………………… “这是一部烂片，不对！这不是一部烂片，是一部比国产烂片更加烂的烂片，光从序幕的剪辑之中就能看出来！” “我本来以为这部电影虽然各方面有先天的劣势，但至少能有国产烂片的水准，但是现在看来，我是真的想太多……” 几个躲在最后排的影评人已经非常不客气地开始在笔记本上记录这部电影的观感了，甚至几个已经站起来准备离开了。 现在都是下半夜了！ 下半夜去看这种令人无语的片子，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万一里面情节再辣眼睛的话，你这不是让人呕吐吗？ 坑爹呀这是！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 “嗯？好像还能看？” “虽然字幕实在是糟心，但是好像开始内容还行？至少不是乱七八糟的了？” “……” 就在字幕结束，忽明忽暗的光芒照进大屏幕上，大屏幕上出现了陆亦弘那灰头土脸模样的时候，几人一愣，随后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剪辑并不粗糙，反而很精良，同时陆亦弘那刚醒来有些短暂性失忆的表情令所有人眼前一亮，配合上打火机那很微弱的光芒，给整部电影产生了一种莫名紧张的气息感。 起先一直吵吵闹闹的观众们在看到这一幕后声音很奇怪地变轻了起来，几分钟过后，已经没有人在吵吵闹闹了。 不管是以何种形式来到电影院的观众，此刻都盯着屏幕。 他们觉得这部电影似乎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国产烂片。 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魏胖子虽然看起来有些不学无术，但对导演的专业知识还是把控得十足，镜头感拉得相当好。 陆亦弘演技也完全在线，那一丝疲惫感，那一丝压迫感紧张感，甚至每一个喘息都喘得恰到好处，扣人心弦。 有时候紧张的情绪是能够传染的。 气氛一渲染，再配上一小段沙子声音，将整个压抑而又幽闭的地方掌控得淋漓尽致。 陆亦弘打开打火机，在狭小的棺材里找寻着求生之路，伴随着剧情推进，悬疑一层一层地接近，希望与失望，失望变成绝望，绝望又涌现着无尽的希望…… 表演本身是一种艺术形式，但是当听到陆亦弘越来越凝重的喘息声以后，一些观众竟发现自己的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他们竟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甚至，他们感觉这是一部实录而不是一部电影。 “我本来以为陆亦弘是靠颜值吃饭，没想到，他有这份演技！” “相比几年前，这陆亦弘已经完全掌控了精髓了！” “虽然这部电影刚开始只有二十分钟，但是，这部电影却让我震惊！” “我有预感，这部电影如果后半部分不崩的话，陆亦弘可能会再次火起来了！” “还有两个导演，一个是陆远，一个是魏无忌，这两人，恐怕会在未来的华夏电影行里面掀风波……” 周帅刷刷刷地写着影评，整个人很激动。 甚至他都忘了自己被陆远与魏胖子屈辱地用袜子塞着嘴被拍着照片。 甚至，他都忘了那袜子的味道。 现在，他的眼神之中只有电影以及心中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 半小时前。 “张导，这电影剪辑简直是狗屎……” “再看看吧。” 半小时以后，突然一片沉默。 “张导，你怎么看？” “很难相信这是一个新人拍的，虽然还只有半小时不到，但我已经看到老辣的手法了。导演是陆远？” “是。” “副导演呢？” “魏无忌。” “魏无忌……魏长军的儿子？” “是。” “我明白了……” “这两人结合起来，恐怕这部电影会出现一点点质变。” “？” 第六十三章 首映口碑爆炸 有些文艺片是平淡无奇，从有些小清新的对话味道之中以及渲染之中获取亮点。 有些文艺片则是大开大合，一开始就来一发大高潮，直接震撼人心。 《活埋》并不是属于这两种的任何一种。 它走的是悬疑路线，可以说是惊悚，但又不能算惊悚。 从一开始，就在一个空间有限的幽闭空间之中抓牢人的内心，然后层层把控，从人性与各种剧情上面争端，以一种极为暗示的隐晦手法讽刺了一些人和一些事物…… 原版《活埋》很尖锐。 陆远这版《活埋》稍微作了一些改动，把讽刺的手法稍微更改了一些，稍微让其符合华夏主义规范点，在绝境之中带出了一些人性的光辉，让那种绝望感少了少许。 但是，陆亦弘的演技却逐渐变成了癫狂的方式，开始陷入了一种让陆远都觉得他疯了的表现方式…… “什么！” “该不会是为了拍这部电影，陆亦弘真人体验这种活埋感吧。” “天啊，他出鼻血了，等等，你看他的手，这完全不是血浆，也不是假的，这是真正的伤口……” “他拿着刀做什么？想割掉自己的手指吗？” “天啊，陆陆不会真割了吧，不对，最近我好像一直没听到咱们陆陆的声音，莫非他真的……” “哇！” 本来寂静到有些压抑的电影院内响起了一阵阵尖叫声，几个坐在后排的少女捂着嘴，脸色变得煞白。 陆亦弘的演技非常真实，真实得甚至有些吓人！ 而且假伤口和真伤口普通人能分辨得出来，必须血腥程度不太一样。 魏胖子这货似乎有些恶趣味，故意将一个镜头放在陆亦弘那伤口遍部的手上，看起来虽然不至于血肉模糊令人作呕，但却有一种血淋淋感觉，不是血腥，却仿佛能闻到血腥味。 真实感十足！ 同时，电影里的陆亦弘瞳孔充满着血丝，整个人异常疲惫，但是却偏偏又不断喘息无法安睡，所以一切的一切都让人产生一种极富真实感。 甚至陆远坐在前排看呆了！ 虽然拍摄时候没有觉得陆亦弘有多狠，但是真正当看电影的时候，陆远感觉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癫狂！ 明明是一个正常的人，明明心中知道陆亦弘只是在表演，但是这疯一般的演技却让他窒息。 乖乖！ 这货，演技还真惊人！ 魏胖子则时不时地看着几个脸色惨白的少女，他露着得意的笑容。 这就很舒服了！ 他很满足自己的拍摄手法和表现手法，觉得这是一门艺术。 等以后自己成为大导演了，我就拍一些禁片…… 我要让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叫疯狂的表现手法！ 什么叫艺术的极致！ 啧啧，老陆这演技可以，那种电影，就让老陆来当主演！ 至于坐在旁边身边，看起来很是瘦弱的钱钟则被震动得目瞪口呆。 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内心深处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一百万投资，竟然能拍出如此细节性的电影！ 了不起！ 太了不起了！ 然后他看了看陆远！ 他本来以为这家“远程”娱乐是一家坑货的皮包公司，陆远是一个坑货老板，但是没想到拍出来的东西竟是如此的精致。 这一刻，他觉得很有荣誉感！ 他毕竟现在也是里面的员工了！ 甚至，莫名的，他对陆远都开始有些小崇拜了。 那么，如果自己的《流浪者》上映，那么会是怎样的电影？ 他期待了起来！ 甚至这种期待还冲淡了低价卖掉的剧本的郁闷感。 ……………………………… “你不是说不来吗？” “哼，我就是看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子到底能拍出什么东西来，翅膀还没硬就学人家拍电影！” “老魏，你何必跟他怄气呢，他毕竟咱的儿子……” “这是两码事，我可从来都没有教他什么歪门邪道！” “老魏，你的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未来是百花齐放的时代，你又必须让他跟你一样执着于主旋律呢？” “哼！” “这电影，我看着挺可以，表现手法虽然偏离了学院派，但也有自己的新路子。” “勉强合格吧！”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对中年夫妇看着大屏幕，其中胖胖的中年男人板着脸，声音有些不屑，但眼神却很认真地盯着大屏幕。 “你瞧瞧，这手法，如果再用递进一点的话，剧情就不会散了，现在这几秒钟的剧情发散期处理是真失败……” “你看……镜头的张力实在是缺点火候……” 一句句挑剔的话从他口中说了出来。 但是眼神之中，却透露着几分唏嘘的感慨，虽然这种感慨掩饰得很好，但女人却已经完全看出来了。 自家的儿子长大了！ “我去圈内推荐一下吧，怎么样？” “不要去！不然这小子还以为我认同他了，搞不好自己还真飞天了！”中年人却是摇摇头。 “……” ………………………… 一部好的电影终归是有尾声的。 很多东西的落幕之前，总归是带着一点点唏嘘。 当黄沙侵入棺材的时候，陆亦弘唯有疯狂地嘶吼，挣扎，血液染红了黄沙，赤红的眼睛之中伴随着希望，绝望，绝望又再出现希望，一切的一切都伴随着讽刺与不讽刺之中转换着着。 他的嘶吼声像极了野兽。 镜头也变得忽明忽暗，速度越来越快。 “对不起……” 当电话那头对不起三个字落下去的时候，整个影院里的人都感觉到内心深处仿佛被什么东西一震一般，几个人下意识就泪崩了。 黄沙侵蚀了陆亦弘的身体，空气越来越稀薄。 没有任何光芒。 打火机熄灭了，手机光暗淡了，喘息声越来越重了，沙子渗透进了他的鼻息，遮掩了他一半的身体…… 他的眼神更为通红，更为愤怒，又更为倔强。 他选择相信一切，但一切却仿佛跟他开了一个玩笑一样欺骗了他。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 气氛也越来越浓重，越来越紧张，越来越疯狂。 挣扎，咆哮，哭泣，难受，黑暗，光明…… 一切一切都在这一刻全部交汇在了一起！ 一声声很古怪的声音让那所有人的心脏都纠结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电话那头，似乎有哭泣声，有歉意声…… 电影院里，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女孩子当场就哭了出来，觉得这部电影实在是太黑暗了，而男孩子们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喉咙深处却万分难受，咽哽得不行！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部片子…… 他们在等最后的结局。 这一刻，没人觉得这是一部烂片……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于希望和绝望之中…… 在所有人都感觉到一切都将结束的时候，电影屏幕一阵黑暗，然后又出现了一道奇异的光明，似乎棺材盖被打开了…… 似乎是新生，又似乎是梦幻。 但是当灯光亮起来的时候，电影却是落幕了。 然后…… 没有然后了。 结尾留了个悬念…… 很奇怪，本来应该结束的电影，本来所有人应该离去的情景，却没有几个人离开，大家都盯着屏幕，感觉都怪怪的…… “我先出去了。” “嗯。” 王矜雪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 安晓眼神复杂，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室。 她还有自己的工作，那就是兑现微博上的诺言。 但是，在出来的时候，她却发现所有人并没那种激动感，气氛也压抑得不行…… “大家好，我是安晓……今天，我……” 当安晓吐出这几个字以后，场面先是一阵寂静。 安晓突然觉得很不合时宜，随后几个眼圈红红的粉丝站起来，既兴奋却又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朝安晓走过来，他们生怕打扰了这一刻…… 拿到签名照以后，他们也并没有想象之中的人喧嚣，欢呼，尖叫，而是合影完以后低调离开电影院，离开以后才发出一阵阵欢呼声…… 安晓看着站起来朝自己走过来的观众们以后，感觉有些怪怪的。 有一种我的粉丝变成陆远的影迷了的感觉…… ………………………… “怎么样？” “难得的小成本精品，票房虽然不能预测，但是口碑却绝对不会太低。” “编剧是陆远吗……这个年轻人了不起。” “是啊，我听过《致爱丽丝》，这个年轻的才华实在是不同凡响！” “明天就是第一天票房公布日了吧？” “是啊！” “很期待。” “我也是。” 第六十四章 老子就是垃圾，怎么了？ 《活埋》是九月份上映的第一部电影。 首映落幕以后，天禾院线专门负责人有统计过当晚的上座率，基本上每一个城市院线的上座率都是百分之百，或许这里面有安晓等人的功劳，但这也是实打实毫无任何ps痕迹的上座率。 对于这点，不管是王耀华还是魏胖子等人都是比较满意的。 至于陆远…… 好吧，这货从一开始拿到那一百万投资就满意到了现在，看到百分之百的上座率反而没有那么兴奋了…… 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赚的！ 就是赚多赚少而已不是？ 首映完毕以后回公司该睡觉睡觉，该看书看书，该琢磨剧本琢磨剧本，闲暇时候在街上瞎逛找合适开快餐店的地方，好像什么上座率，什么票房最终成绩，什么分成之类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佛系？ 是的，确实很佛系。 当然，首映的上座率其实不具有代表性，毕竟就算再小的成本电影刚出来，上座率都是不错的《活埋》虽然开了个开头，但并不算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关键还是要看后续。 九月一日凌晨三点。 华夏周边娱乐报特地刊登了一则电影专题，着重地对《活埋》进行了一番剖析。 周帅货在娱乐圈里口碑不怎么好，是明星们最想打死的狗仔之一，在网上的口碑更是很差，不但三天两头曝光其余明星的隐私，同时对先前多部上映的高票房电影各种喷，满满几页的影评过去，甚至你找不到任何一部他认为好的可以打及格分的电影。 除了烂狗仔以外，他还是一个烂喷子！ 但是，今天这货却对着《活埋》一阵大吹特吹，从演员开始到拍摄手法，从氛围到创意，通通地吹了一遍…… 吹得网友们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活埋》是一部好电影，他从叙事的手法上，包括细节处理上，拍摄角度上来看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这部《活埋》确实是我当记者至今看到的最好的一部电影，我不接受任何反驳，当然，我只针对电影，并不针对拍这电影的两个导演，毕竟在我看来不管是陆二狗子还是魏胖子，这两人的素质我都不敢苟同，他们野蛮，无理，关键是还无耻垃圾，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这样的新人导演……特别是陆蛮子，简直就是文艺老流氓，我这里不是喷，我是阐述一个事实，陆远这个人，我从第一眼见到以后就……” 除了对电影一阵吹捧以外，周帅还是发扬了自己的一贯喷子性格，起初是对着陆远和魏胖子一起喷，但最后觉得有些不爽，就单抓着陆远喷，什么吝啬鬼，什么卑鄙无耻，什么不要脸，什么文化流氓…… 总之是将网友们喷到了高潮，嗨翻天，和之前赞美《活埋》的语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本来网络们还以为这周帅转性了，但是看到这一通喷以后，他们才明白周帅还是那个周帅。 还是熟悉的配方，原来的味道！ 当然不管陆远被周帅喷得有多惨都不影响《活埋》在网上的口碑，早上六点钟左右，番茄电影网上《活埋》的好评就上升到了95分，除了一些过来捣蛋的分子外，其余清一色都是好评如潮，同时各大电影论坛上逐渐也多出了《活埋》的帖子，一眼点过去，全部都是好评与点赞，电影排名也从第45名一路刷到了第20名，并且热度一直在上升之中…… “小成本，大制作，陆亦弘这部《活埋》也许是他出道至今的演技巅峰之作！” “昨天，我看得眼睛湿润，彻夜未眠，这部电影有毒！” “听说编剧是陆远……陆远……哎……这人我不熟悉，不好评价，但是电影还是不错的！” “一百万投资，竟然拍出了这样的精品电影，真的了不起，太了不起了……” “不错！这部电影很舒服，唯一的缺点就是整体有些压抑得不到释放，也许，这是一部小众电影吧。” “这种文艺电影的票房不可能有多厉害，所以我准备去二刷了！” “是啊，我也是！” “一起！” “好！” “等等，怎么票只有九月三号了？” “卖光了？” “这么畅销的吗？” “真的假的？” “？？？” “日了，会不会是投资商包场了买的鬼票？毕竟这种文艺电影不可能有这么火的吧？” “是的啊，我觉得肯定是鬼票了，日了！” “炒作的，文艺片不可能票卖得这么凶，绝对是投资方怕票房不行，先包了两天充门面！” “是啊！” “傻逼投资方！” “草！” “算了，第三天就第三天吧，哎……这傻逼投资方，操作实在是感人！” “……” 就在口碑发酵到九月一日中午，当一帮人准备去刷第二次的时候，他们发现电影票竟然要排在第三天晚上…… 这就让他们无语了，网络上的影迷们突然开始喷莫须有的投资方起来…… “你们有病吧，一百万投资的电影，投资方有必要去包场？他们又不是钱多了没处花……” “是啊，新人导演，文艺电影，雪藏演员，他们有必要花费这么大力气吗？” “等等，好像也对！” “那……如果……” “这些电影票也许是真的？” “草，光顾着跟你们聊了，这第三天的也被抢光了？” “第四天的预售票出来了！” “我先去抢了，等等，怎么又没了！麻痹，这院线怎么不多排几场啊，总共一天就四场，他们有病吧，放着钱不赚？” “傻逼院线！草！关键是这部电影其他院线没有，日了……” 随后，网友们从投资方骂到了天禾院线，开始喷得狗血淋头。 …………………………………… 夏末秋至。 微飘的落叶驱散了夏末的热浪，带来了几分令人舒畅的清凉感。 九月份本是一个平平淡淡的月份一般说来毫无任何波澜，慢慢度过，如果实在要扯点东西的话，那么就是学生们背着书包上学，是学生们厌恶的日子。 但是，几个大公司在这个时候却是盯着九月份的票房。 天娱导演张同的《地铁站》，华金导演沈连杰的《都城》，知名导演徐小明的《战夜》，还有一部青春题材诸多明星加盟的《同桌冤家》…… 九月份势必是一场激烈的对决，甚至气氛不输十月一日国庆节对决。 所有圈内的大人物都觉得九月份票房冠军会是这几部电影之中的其中一部，根本没有人在意《活埋》。 《活埋》这种文艺电影只要拍好口碑就不会太差，而且搞不好能赚一些，但是你指望他在票房上跟这些上千万投资的电影比……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们又不是那种二逼青年，做什么屌丝逆袭梦呢？ 差不多来点口碑就行了，你还想做什么？ “远程”娱乐总部。 “魏胖子，你今天这么骚包做什么！” “今天是《都城》上映日，我得去看看。” “你不是和沈连杰有仇吗？你还去支持票房？” “不，我当然不是去支持。” “那你去干嘛？” “我带了这个……” “老李的小型摄像机？” “是啊！” “你是……” “老子拍盗版发网上去！” “你不是一只呼吁正版吗，说拍盗版的就是一群垃圾吗？” “老子自己打自己脸，不行啊？” “……” 老子就是垃圾，不行吗？” “……” “不服你让沈连杰过来打我啊，我就是要干他，我就是不爽他！” “……” 陆远放下剧本，看着魏胖子戴着墨镜，极为骚包地拉着钱钟走出门口以后整个人嚣张得不行。 陆远顿时有些无奈。 你都说自己是垃圾了，我还能怎么回答你？ 不过这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 这谁教的？ 呸！ 和这种人在一起，为什么我感觉无形中拉低了我的档次？ 算了算了，我要出淤泥而不染，不能被这种低素质的人影响。 陆远摇摇头，自我审视了一番以后继续看着剧本琢磨人物。 第六十五章 什么，我获提名奖了？ 《都城》这部电影总投资三千万，所以广告和宣传铺天盖地都是。 就算是天禾影院里面，《都城》的宣传海报也贴满了电梯口与商城入口。 刘芳菲是《都城》的女主角，本身就带着一定的粉丝号召力，所以当魏胖子两人挤进去买到票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以后，顿时心中就有些莫名的酸意与嫉妒之意。 自家电影的排场和这部《都城》的排场实在是不能比，如果一个是高富帅的话，那么另一个就是抽胖墩，甚至屌丝得不行的那种。 首映礼《都城》也搞得非常豪华，预售票也卖个精光，当然还有刘芳菲的各种签名照以及各种周边放松，简直不要太热闹。 所有人都觉得《都城》会火，而且是大火，甚至是极有可能成为九月票房冠军的存在。 看了首映礼以后甚至连魏胖子都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魏胖子看着电影院外面《都城》的片花以后顿时摇摇头，走进电影院。 “魏哥，咱要不要拍？” “拍个鸡儿，收起来……” “哦。” 走进电影院里面，在电影开始以后，魏胖子终归是没有拿摄像机拍盗版。 并不是魏胖子突然素质好起来想堂堂正正地和《都城》肛一把，而是实在是一众保安凶神恶煞，眼珠子瞪得如铜铃一样不断扫视着…… 魏胖子生怕自己拿出摄像机就会被揍得爹妈都认不出来。 所以，他选择了将一肚子坏水咽下去，老老实实地看着电影。 他没办法。 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青年俊杰，还是应该能屈能伸的。 电影很快开始了。 不得不说，《都城》投资确实挺给力的，男主角李云延颜值在线，女主角刘芳菲颜值在线，一些道具，排场以及特效做得都非常好，魏胖子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活埋》要悲剧…… 悲剧挺正常的不是吗？ 以八十万投资的小成本制作去肛三千万投资的大电影…… 尼玛，自己之前是怎么想的？ 自己难道是疯了吗？ 这酒，喝不得实在是喝不得…… 再喝下去，估计自己胆儿更肥都敢冲进皇城找大佬pk了。 魏胖子有些唏嘘。 觉得自己胜面实在是没有…… 但是，不管什么都有峰回路转的时候。 在电影看了大半以后，魏胖子心情突然爽了许多。 为什么？ 因为这部《都城》不知道怎么搞的，剧情线很乱，节奏感也很乱，大部分的投资都花在大明星和特效上，再加上沈连杰想拽一下文艺然后导致细节和剧情方面完全看起来有点云里雾里。 好端端的一部商业片，竟被拽得文艺不文艺商业不商业，甚至许多情节看起来尴尬得不行。 坑爹呢这是…… 魏胖子趁机看了一眼其他的观众，看到这些观众们也是一副懵逼的表情以后，他就爽多了。 这沈连杰估计要翻车…… “什么东西？” “日，我看到的就只有飞来飞去的道具，剧情怎么就没了？” “几个意思？女主角死了吗？” “日……这劝退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一打就没了，你这也太敷衍了吧……” “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值……” “本来为了刘芳菲小姐姐我还想支持两次呢，但是现在看来，算了。” “支持个毛……” “我去看《地铁站》了。” “是啊，我也去看《地铁站》了。” “听说《活埋》不错。” “你能买到票吗？” “买不到……” “那说个毛线……” 在电影结束，魏胖子听到这些观众们离场以后，整个人一阵快乐。 甚至走路都有点快乐风男的感觉，都想吼几句歌曲了！ 听到别人说沈连杰电影差，自己的电影好，谁不爽？ 魏胖子简直要爽翻了！ 好嗨哟…… ………………………………………… “嘟嘟嘟。” “在做什么？” “看剧本呢。” “没有去看电影？” “没有。” “你难道不想了解一下你的对手实力怎么样？或者说你已经笃定自己可以了？” “额……我只是单纯的不感兴趣。” “你不看其他电影的吗？” “偶尔看看。” “喜欢什么类型的？” “恐怖片吧。” “有一部恐怖片还成，你晚上要不要去看一下？” “不去，晚上要早点睡觉……” “……” “嘟嘟。” 傍晚的时候，陆远接到了王矜雪的电话，电话里面似乎透露着一种令陆远不太明白的暗示气息。 当然，结局还是王矜雪说到一半的时候就挂掉了电话。 陆远并不在意，反正王矜雪和自己讲电话经常这样，没头没脑的突然就挂了电话。 陆远习惯了。 整理了一下表演的思绪以后，陆远摇摇头，打算继续去街边弄点外卖吃。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出门习惯性会抽几根烟，但是在看了钱钟这货写的《流浪者》以后，陆远突然对抽烟的欲望就减了很多，甚至一想到某段剧情，陆远就觉得怪怪的。 他已经一天没有抽过烟了。 似乎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对他来说是很了不起的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难道《流浪者》拍完后，自己的烟就戒了？ 这…… 合适吗？ “嘟嘟嘟。” 出门前，陆远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陆远看了看，只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小陆啊，在哪呢？” “额，刚从公司里出去呢。” “恭喜啊，你的《活埋》我看了，拍得相当不错，非常有水准。” “额，谢谢！” “过几天有没有空？” “过几天……应该有空吧。” “哦，那你收拾准备一下，跟我吧。” “威尼斯？” “是啊，有问题吗？” “额，问题是没问题，但是去那里做什么？” “你获得最佳影视歌曲提名奖了。” “啥？我获奖了？” “想什么呢，是提名奖，提名，不是获奖。” “哦。” 陆远有些懵逼，还没有在这个声音之中反应过来。 “等等，威尼斯不是没有这种奖项吗？”陆远反应过来下意识地问道。 “以前没有，但是今年特地开了一门奖……” “哦哦哦，好的吧，那我过去……”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知道吗，搞不好你会上一波镜头。” “好的，等等，要护照吧？” “废话，你没有？” “我没有……” “你以前没用过吗？” “我没出过国……” “那现在赶紧去办，托关系还来得及。” “哦，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那个……机票能不能报销？包吃包住不？” “……” “嘟嘟嘟。” 电话声音陆远自然是听出来了，是《地铁站》的导演张同打过来的，张同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很激动，但是听到陆远问机票能不能报销以后，那边就挂掉了电话。 陆远觉得最近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浮躁…… 不过…… 陆远还是挠了挠头。 我获提名奖了？ 还能出国？ 这么爽的吗？ 不过…… 机票到底能不能报销啊？ ………………………………………… “第一天电影票房好像要出来了，好激动啊！” “是啊！” “你觉得哪部电影能位列第一？” “《都城》或者《地铁站》吧？”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额？数据好像出来了……” “嗯？” 第六十六章 首日票房还行…… 九月二日凌晨，在所有人还在梦乡之中的时候，沈连杰正双目通红地盯着票房数据。 《都城》在网络上的口碑一塌糊涂，现实中的口碑也不是很好。 当然，他并不觉得沮丧，有些电影就是这样，口碑只占一部分，关键是最终票房。 君不见，许许多多烂片的票房出奇的高，动不动首日就几百万，一千万，甚至有些厉害的电影，首映日就能回本了，甚至能大赚特赚！ 他反而很有信心！ 毕竟从排片量来看，自家的《都城》并不输于《地铁站》，更不会输于《战夜》，所以这次他完全有资格争九月份票房榜第一。 单月票房冠军这个名头不但象征着赚钱，还象征着荣誉，象征自己在华夏内的导演地位。 维持现状还是更上一层楼，这就要看《都城》的最终票房成绩了。 “沈哥，出来了，出来了！” “多少？” “一千万！” “呼，一千万，还行，看来运营得好的话还能小爆一下赚一笔！” “是啊。” “其他票房成绩呢？” “刚出来，我还没来得及看，只看了我们的，这是总票房走势图和成绩和总报表。” “嗯。”沈连杰接过助手递过来的一张报表，在看了一眼以后，他突然有些失望了。 失望并不是因为自己票房不行，事实上一千万的首日票房在他看来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成绩了，而且这一千万票房里面没有任何水分，都是实打实的成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城》在未料还能小爆一笔…… 让他失望的的是《都城》在首日票房排行榜中并没有排第一，不但没有排第一，甚至跑到第三去了…… 第三…… 这个排名危险啊！ 他微微呼了口气，再次认真地看着报表上的详细数据。 张同：《地铁站》一千两百万。 徐小明：《战夜》一千一百五十万。 沈连杰：《都城》一千万。 李彤《同桌冤家》九百万…… “我们首日票房排在第三？” “是。” “这个成绩不太理想。” “沈哥，首日成绩只能代表一部分，票房争夺才刚刚开始呢，去年不是有一部《无限》首日票房成绩不理想，后面一路爆炸，最终登顶第一吗？”助手明白沈连杰心中的失望，不过还是露着安慰的笑容看着沈连杰。 “嗯，也对，接下来才是票房大战的关键点。”沈连杰点点头，失望一阵以后倒没有说什么“对了，那部《活埋》票房成绩怎么样？我怎么没看到它在票房数据里面？” “哪部？我不可能统计漏掉的啊。” “《活埋》没有……” “哦，沈哥，票房在四百万以下的电影我是不会统计的，毕竟这些扑街票房根本形成不了任何的竞争力和气候，我懒得花时间去统计……” “嗯，也对，蚂蚁就算再强，他只能是蚂蚁。”沈连杰淡淡一笑，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情绪有些荒谬，竟然会关注那部注定要扑街的电影，看来最近自己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 这种小投资的电影能威胁得了我的《都城》？ 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呵呵！ 连当我票房竞争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还说什么狂话？ 无视他！ 继续无视他！ ……………………………………………… 大人物自然是关注大人物的事情。 小人物自然是关注小人物的事情。 譬如，当所有人都在关注票首日房多少的时候，陆远躺在床上看完那本买来不久的《菜谱大全》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 他甚至还非常美美地做了一个饭店开业生意兴隆人生巅峰的梦。 可是正在做梦梦到娶媳妇要掀红盖头的时候，突然整个世界都颤抖了起来。 握草，地震了？ “爆了爆了！” “爆炸了！” “阿远，爆了，咱们爆炸了！” “爆了！” “卧槽！” 一阵天旋地转，陆远还以为饭店煤气罐爆了，吓得他睁开眼睛就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随便捡了几件衣服正准备往门口跑的时候却看到的魏胖子那张猥琐的笑容以及钱钟那张兴奋的脸趴在自己床沿前！ 陆远深深呼了口气，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大半夜的，鬼吼什么，吃饱了撑的还是吃x了？” “阿远，你爆炸了！” “你特么才爆炸了呢！” “不，不……我说，我们的电影爆炸了！” “别说话说半句，一口气说完！” “四百万，我们首映票房四百万，不但完全回本了，而且还能小赚一笔，甚至新电影的投资我们都有了！”魏胖子抓着床沿，整个人激动得像一个三百斤的孩子一样，快乐得不行。 “四百万？”陆远听到这数字以后先是一愣，随后难看的脸色也变成了高兴，不过却并没有魏胖子那么兴奋。 《活埋》票房不会亏钱这个本来就在常理之中，毕竟院线那个世界爆了一千多万，而且是美刀，四百万…… 好吧。 首映票房四百多万的话其实还成。 “阿远，总投资才八十万啊，首日就能爆出这样的票房，这简直是票房历史上的一个奇迹了，我敢说，在华夏电影历史上也就我们一个，我们足以载入史册啊！”魏胖子兴奋得不行声音更是激动得宛如抽了大麻一样！ 当然此刻他特意不去想沈连杰《都城》的票房。 现在是快乐时间，不能想其他膈应人的事情。 这一刻他只要快乐，只要好嗨哦就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睡觉睡觉……” “对了，刚才打你手机为什么是关机的？” “大晚上的，大半夜的，我难道还让你们打电话过来骚扰我？我有病呀。” “阿远，喝酒庆祝一下？” “神经……我睡觉了，你们去吧。”陆远打了个哈欠，完全无视魏胖子与钱钟两人兴奋的目光爬上床闭上眼睛。 “魏哥，陆哥他……” “慌什么，这才第一天票房，你激动个毛线……阿远这货，估计早就有预料票房成绩了……” “这么厉害的吗？” “废话，他是编剧，是导演，而且这部电影是他一手创造的，连投资都是他一个人拉来的，他能不厉害吗？” “陆哥不去，那我们去喝吗？” “喝个屁，睡觉！” “刚才不是你说要去……” “我有说过吗？”魏胖子皱眉瞪了钱钟一眼。 “不，不对，不是你说的，是我说的……其实是我想喝酒，既然不喝的话，那就算了……”钱钟气势一弱，连忙摇摇头。 “既然你这么想喝酒，那我就允许你请我喝酒！” “啥？”钱钟看着魏胖子一副我给你面子的模样，顿时愣住了。 他心中更是颇为草泥马…… 这世间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吗？ ……………………………………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嘟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王矜雪拿着手机，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最终狠狠地将手机扔在了地上，气得饱满胸脯不断起伏。 本来很好的心情都破灭得一干二净…… 票房爆了，本来想跟那货说一下，开心一下，谁知道那货…… 真的是无敌了！ 王矜雪甚至都知道那货在干什么。 要么抽烟喝酒，要么睡觉…… ………………………… “老王，跟你商量个事？” “啥事？” “你《活埋》拷贝一份，给我天秦里放映一下吧，我排片……” “《活埋》只签了我天禾，我们天禾是独家！” “分成我给你高点还不行？咱俩的关系，谁跟谁啊！” “你不是说我眼光不行？说我一个卖衣服的开什么院线？” “老王啊，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你还能这么埋怨我吗？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大半夜的，你到底着什么魔啊！” “我的天秦被网友喷死了，说我们没眼光，有眼无珠……” “啊？” “所以你看……” 第六十七章 你们不珍惜，我也没办法呀！ 《活埋》在网络上口碑持续发酵，甚至占据了各大影评网站的好评榜，不足一天时间，就冲上了榜首位置，距离《同桌冤家》与《地铁站》《战夜》这三部电影的好评也没差多少…… 圈内人一看就知道这部《活埋》从口碑上，可能会爆上这三部电影，极有概率成为好评榜第一的新片。 各大贴吧，各大媒体开始注意到了这部小成本电影，陆陆续续的，有一些媒体特地开辟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对《活埋》进行了客观的评价，这些评价令网友们非常满意，头一次觉得媒体不是在无脑吹那些乱七八糟的所谓大片，头一次站在了公正这一边…… 当然，黑《活埋》的也有…… “什么？你说这部电影的质量好？开什么玩笑，你看到开头那几个陆远的大字了吗？这是要做什么？要霸占整个屏幕吗？” “还有这广告，哎，我的天，你的广告能不能做好一点，就这么坑爹吗？” “这是什么剪辑？这简直是狗屎好不好！” “剧情我不评价他好坏，但是，这剪辑，还有那几个特别难看的导演大字，我看了就吐了！” “哥们，省钱不是这么省的，你敢再花点钱制作精良点吗？” “爆料爆料！本来《活埋》的投资是一百万的，但是导演陆远私人克扣了八十万，导致刚开始的宣传环节，还有序幕制作方面简直是一坨狗屎！” “本来这部电影是一部值得看的好电影我不否认的，但是……哎……恶心啊！” “是啊，我也被恶心到了……陆远……你能不能认真点拍？咱别省这点钱了好吗？大不了我掏给你！” “这并不是重要的，更重要的是因为没有宣传，其他院线根本看不上，只有天禾院线肯播这部电影，我觉得陆远这个导演首当其冲要背锅！” “是啊，陆远，你是要毁了我们华夏电影吗？” “垃圾陆远，吃s去吧！” “这么有才华，却又这么抠门，陆远！垃圾！” “陆远，你能不能少弄点骚操作，咱专心弄电影行吗？” “真是我见过最无语的导演了，整个华夏估计就这么一个了吧……” ……………………………… “阿远，你又出名了……” “什么？” “你看看网上对你的评价吧。” “哦。” “怎么样？” “……” 魏胖子眼神有些复杂地将电脑显示器转到陆远那一边。 陆远看了看网页…… 《活埋》自然是毫无疑问，一片好评，但是在好评背后，却是在清一色的骂陆远，各种难听的话唾沫星子横飞，仿佛陆远就是一个新世纪的败类，导演界的耻辱，所有人的唾弃不屑对象…… 爱之深责之切，越是喜欢《活埋》的影迷就越觉得陆远这个导演垃圾，再加上不知道谁爆料了这投资的情况，这帮影迷就更加愤怒了。 他们觉得《活埋》是一部水准以上的电影，前提是，这序幕不要弄得这么烂！ 瞧瞧？ 这是什么序幕？ 这是什么水准的字体介绍？ 这是什么广告？ 这是什么垃圾？ 简直比国产猛片还要烂。 陆远看到一整片的骂声，顿时都无语了都。 甚至，自己都有些被喷自闭的感觉了…… “这些人，怎么回事……”陆远闭上眼睛。 “阿远……你现在出门最好戴个面具口罩……” “为什么？” “我怕你被不知名的粉丝打……” “……” 魏胖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幸灾乐祸的。 他突然觉得很开心。 电影大爆了，他自然是兴奋，同时看到陆远在网络上被人喷成这样，莫名得有些小舒服。 谁让陆远这么克扣的？ “等等，这真实投资是你爆料出去的？” “屁！当然不是！” “那是谁……” “大哥，电影投资多少不是秘密的好不，那边用了多少，剧组财务方面有备案的……” “……”陆远看着魏胖子。 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说得…… 好像有点道理？ 等等！ 难道出门真的要戴口罩？ ……………………………… 陆远确实是首当其冲被喷得很惨。 第二个被喷的则是天秦和万佳这两个院线…… 毕竟这部《活埋》竟然在这两家电影院里看不到！ 口碑这么好的电影，竟然看不到？ 这院线的领导不是瞎子是什么？ 所以这两家一线院线不该喷吗？ 喷，狠狠喷！ 虽然去天禾是可以看，但是…… 随着网络上口碑日益爆炸，这预售票一来就被抢空，你看个毛线啊！ 就算天禾将排片调整，将《活埋》弄成最主要排片电影后，依旧没有任何用处…… 毕竟天禾只是二线院线，分布不广，下线不多，就算挤爆了一天也就这么点位置。 你说站票？ 你当坐公交车呢！ 一堆人黑压压的不累？ 你怎么不说挂票？ 挂着看不是更好？ 所以400万票房已经是完全饱和到极致了…… 买不到票，又等不及看盗版的人自然有怨气要发泄。 看过电影的人有怨气可以朝陆远发泄，但是看不到的呢？ 怨气的发泄就开始不太对头了…… 总之两个字喷吧！ 喷这两个院线有眼无珠，甚至将烂片当道的锅都推到了两家院线上，让两家院线背…… 所以，首映过后的第二天下午，天秦院线的老总刘虹就坐不住了，被喷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刘虹毕竟是生意人，随着《活埋》的热度一天一天增高，他从《活埋》这里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钞票！ 在第二天傍晚狠狠地训斥了宣传部门和营销部门以后，他就给王耀华打了一个电话，承认自己的有眼无珠，承认自己确实失了手，总之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将这部电影拷贝到天秦来播…… 王耀华对此只是淡淡一笑。 有一种打脸的快感。 不过随后摇摇头拒绝了。 “陆远签了我们天禾，所以我们的《活埋》是我们独家，但具体要不要分下去，还得陆远和我女儿说了算，毕竟一个是导演，编剧，一个是投资方……” “老王，你别卖关子了，你就说，分多少？” “呵呵，我说了不算……” “老王，电影大爆了，对你我都有好处大家都能赚钱不好吗？而且你院线规模就这么一点，短期内你又分不开规模，你为什么一定要执着这些呢？别这么死板了，老王啊，现在是合作时代！” “呵呵，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这是尊重和不尊重的问题，我只是一个院线的老板而已，而且我年纪大了，不好跟小辈抢主动权。”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你找他们商量吧，他们觉得没问题，我就没问题，其实……哎，不说了……” “其实什么，你怎么说话就说半句？” “其实他们最早是找你们的，希望和你们合作的……你们不珍惜，我也没办法啊！” “……” …………………… “老王？我是万佳的老李啊……” “什么？你不同意？我们没交情？” “你这就没意思了……” “有钱大家一起赚不好吗？” “什么？有这回事？这电影从我眼皮底下跑走了？” “哎呦我的天，我手下的到底是什么纯驴木马呀，真的是……告诉他们让他们要眼睛放亮点……就是不听！” “妈的！亏大了！” 第六十八章 我总觉得有一个幕后的人……(三千字！） 九月三日是一个略带阴雨的天气。 魏胖子吃过早饭以后盯着网络上的票房报表，带着喜气洋洋的兴奋感。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活埋》票房而高兴，毕竟第二天的票房也是四百万，和昨天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天四百万已经是《活埋》票房的极限了。 毕竟就一个院线，顶天了也就这点票房。 让魏胖子高兴的是《都城》的票房并没有和其他电影一样越冲越高，反而掉了三百万，第二天票房只剩七百万了。 七百万，虽然对《活埋》来说依旧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但是对投资了三千万的《都城》来说…… 你这是在逗我玩呢？ 第一天票房一千万，第二天票房七百万，那么第三天是多少？ 别人是越来越多，你特么的是越来越少…… 你这个就嗨了呀小老弟。 魏胖子看着网上的预售票，看着熙熙攘攘的座位以后，幸灾乐祸得不行笑出了猪叫声。 舒服。 “魏哥，咱这样幸灾乐祸好吗？” “你懂什么，我跟他有仇。” “哦，什么仇？” “夺妻之……有些东西不该问知道吗？” “哦哦哦。” “远程”娱乐公司办公室里，钱钟下意识地看了看魏胖子的头顶，突然觉得他的头顶有些发绿。 不过看到魏胖子眼神之中不善的目光以后，终于不敢再问什么东西了。 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长河，只有踏过了这条长河，人才能成长。 魏胖子似乎是成长了。 钱钟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你们两个在闹腾啥？”陆远刷完牙从卫生间出来，微微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他一直呆在公司里没出去过，手机也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他的心情这两天一直很阴沉。 网络喷子的实力是很强大的，陆远现在只要一打开手机，就会弹出三四个头条广告，这三四个头条广告里面必有一个喷陆远的…… 各种喷都有，而且以讹传讹的本事贼大，每天都能看到几个粉丝让陆远滚出导演圈，说陆远毁了华夏电影，开了一个贼不好的头！ 陆远看着贼鸡儿糟心！ 我特么就贪了二十一万而已，有你们说得那么严重吗？ 神经病啊！ 陆远本来想法微博什么的澄清一下，但是一想这澄清什么？ 难道说自己就贪了二十一万，并不是贪污八十万？ 握草！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没……阿远，好消息，第二天《都城》的票房只有七百万！” “七百万？下降得这么快？第一天一千万，第二天七百万？不升反降？” “哈哈哈哈，当然，不信你看，网络上都将沈连杰和《都城》喷成狗了。” “哦？” 陆远接过魏胖子手中的手机，看到论坛上的评论以后，突然有些不太爽的心情好起来了。 “垃圾导演，你三千万是不是全部吃了？” “这什么鬼玩意，什么东西啊！” “垃圾，废物，你到底在做什么？” “吃s了吗？草！” “沈连杰，你特么想毁掉华夏电影吗？三千万，就拍出了这种狗屎？抵制，以后你的电影我们都不看了……” “……” 当陆远看到“你想懂毁了华夏电影”以后，突然笑了起来。 喷子喷来喷去就这么点意思吗？ 喷子们站在道德至高点将华夏电影这大义的帽子扣在人头上，不断批判……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跟沈连杰有些难兄难弟的感觉！ 等等，不对，沈连杰好像被喷得更狠！ 人就是这么一种奇怪的动物，当看到比自己更惨的人以后，就算再不爽也爽了。 “魏胖子，来根烟！” “你不是说你戒烟了？” “我特么都戒两天烟了……” “戒两天能算戒？我不能给你，你之前不是说让我监督你吗？” “戒两天足够了！你监督了两天也累……看你这两天看票房这么辛苦，就让你少累点？” “好有道理，小钟啊，去买条烟过来……” “又是我去买？” “废话，你不去谁去啊，没听到阿远说我这两天太累了吗？我需要休息，我能去买？” “那钱……” “谈什么钱啊，咱们什么关系？太见外了，你快去吧。” “……” 看着钱钟无语离开的方向，陆远皱眉盯着魏胖子。 “我觉得你有点无耻。” “阿远，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谁说的，我跟你不是一类人……” “对，确实不是一类人，你这人坏得很，至少我想不出鞭炮扔人家车里这种坏主意！” “其实我是一个单纯的人。”陆远长长一叹看了看窗户，显得有些唏嘘“是生活让我变得不太单纯了……” “呸！” 魏胖子越瞧陆远越觉得陆远这货恶心，狠狠地吐了口唾沫，正准备抽根烟继续琢磨《流浪者》的拍摄进度以后，公司的门开了，钱钟去而复返，手中空空如也。 “烟呢？” “好像，来客人了……” “客人？什么客人？” 魏胖子下意识地看着门口，却见门口停了三四辆车，同时几个熟悉的人露着热切的笑容走了过来。 魏胖子看着这几个人以后一愣。 天秦院线副总裁刘明瑞，万佳老总儿子李聪？ 还有，陆远的富二代女朋友？ 陆远的富二代女朋友来倒没什么好奇怪的，但是其他两人过来是几个意思？ 魏胖子眯起了眼睛。 陆远则伸了伸懒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结合网络上的热度以及喷子们的导向以后，陆远突然有些懂了。 来了吗？ ……………………………… 刘明瑞和李聪本来以为王矜雪这个投资商能决定一切的，所以一开始就找王矜雪商量放映的事情。 他们什么样的好话都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却没想到王矜雪竟然说自己决定的不了，要问陆远。 陆远是谁？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而已…… 平日里鸟都不会鸟一下。 但是这个时候，他们只能跟着王矜雪来找陆远。 见这个小导演。 当看到这“远程”娱乐公司他们颇为无语。 这公司实在是…… 简陋得不行，怪不得《活埋》的序幕拍成了那样…… 他们见到了陆远。 他们本以为陆远见到他们会很尊敬，甚至会热情得不得了。 结果陆蛮子果然如传说中那样野蛮。 就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合作，要么滚蛋！ 特么的根本不给他们第二条路，甚至都不带商量的。 而且至始至终，王矜雪都站在陆远旁边一声不吭，本来应该有很强大的气场似乎也在这一刻收敛了…… 似乎，她成了陆远的助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分成这么高，我们赚不了多少，就算名导的要价也就这些！” “那日后再见吧。” “……” “不能商量？” “日后再见，魏胖子，茶凉了……” “少一点，你这个41要得也太狠了，而且你又不是首先授权给我们，最多和天禾一样40……” “日后再见。”陆远露着一个礼貌的微笑，站起来摇摇头。 “好！妈的，41就41，草！” 李聪面色铁青满头大汗，却又拿陆远这王八蛋无可奈何。 这人也太没礼貌了，这么燥热的天气，都不开空调的吗？ 刘明瑞看着茶也是无语。 连给我们喝的茶都变味了！ 他们都怀疑这茶是过期了！ 李聪、刘明瑞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来的目的就是想签这部《活埋》的放映权。 离开的时候很郁闷。 放映权虽然拿到了，但是高额的分成却让他们分外无语。 “呵呵，你的手下都是一群有眼无珠的货色！现在签了个高额分成，你满意了？” “你的手下也不是一样？” “咱走着瞧，看谁的票房高！” “对，咱走着瞧！呵呵！票房竞争，才刚刚开始！” “呵呵！” …………………… “看不出来，你做挺能做生意的。”王矜雪在两人离开以后突然看着陆远。 “还行。”陆远微微点点头。 做生意不做生意的他不懂，但是，他就想出口气…… 谁让这两家院线让他们跑断了腿都不鸟他们？ 现在？ 现在爽了！ 这口气出得很爽！ “这几天为什么关机？” “手机不太好用了，经常没信号。” “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 “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九月份票房大战正式开始了，你要稍微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不是早就开始了？” “不，在《活埋》加入战场以后，票房大战才算是正式开始……”王矜雪淡淡看了一眼陆远，美眸有些深意“你是不是料到了他们会过来找你？” “没有想到。” “哦？” “我有一个问题……”陆远突然盯着王矜雪。 “网络上喷万佳和天秦院线的喷子跟你有没有关系？” “为什么会这样问？”王矜雪看着陆远，眼眸中依旧是淡淡。 “没……我总感觉有一个幕后人在操盘着这一切……怪怪的。” “站在最幕后的那个人不是你吗？”王矜雪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好看，也很灿烂。 “不是我……”陆远摇头。 “哦，那一切看来都是巧合。” “是吗？” “你觉得呢？” “呵呵，应该是巧合吧。”陆远也点点头看着屋外。 票房大战确实拉开序幕了呢。 《活埋》可以吗？ 第六十九章 票房到底多少！ 沈连杰惊呆了！ 当看到当天票房数据以后，沈连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宛如见鬼了一样。 七百万？ 什么！ 七百万？ 这是什么数据？ 你确定这是我《都城》的第二天成绩吗？ 沈连杰擦了擦眼睛，随后再拿着报表看了一下，再仔细核对了好几遍，但是当再次看到这惊人的数字以后，他整个人都傻眼了。 张同：《地铁站》一千五百万。 徐小明：《战夜》一千三百万。 李彤《同桌冤家》一千一百万…… 沈连杰《都城》七百万…… 本来排在第四的《同桌冤家》竟凶猛无比地爆了《都城》的菊花，而且甩开了当天四百万的票房排到了第三…… 至于自己，则变成了老四，跟那部七百万投资小成本的《疯狂人生》就差三百万…… 这…… 所有人都在进步，票房都喜获新高，但《都城》反而逆势而行，竟还下滑了三百万…… 这已经不是坑爹不坑爹的感觉了，这完全是让沈连杰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不过，毕竟还是老革命了，沈连杰深深呼了口气，然后打开番茄网上的电影评分…… 不打开还好，一打开，他竟然吐血了。 他知道自己的电影网上评分不行，但这数据…… 评分第一的是《活埋》95分，第二的是《地铁站》9分，然后他依次看下来，终于在第二十位发现了自己的《都城》。 《都城》的最终评分是42，而且这个数字似乎有持续再次走低的趋势，基本上已经跟那些30的国产烂片一个层次了…… 至于下面的评论更不用说了，一通乱骂，各种骂得都有，你甚至找不到一处好评的。 沈连杰闭上了眼睛，头晕目眩的感觉更强烈了。 “我估计我是今年上映电影中被骂得最惨的导演了吧……” “这……”助手看了看网上的评价，有些犹豫。 “你说实话，是还是不是！”沈连杰睁开眼睛盯着助手。 “这倒不是……”助手看着导演差评榜以后摇摇头。 “不是？” “被骂得最惨的是《活埋》的导演陆远……沈哥，你还是排第二的。”助手指了指差评榜第一的位置看了看沈连杰。 “什么？《活埋》口碑这么爆棚，怎么他反而被骂上榜了？”沈连杰奇怪地看了一眼下面骂陆远的克扣了八十万投资的评论，顿时再度闭上眼睛。 这一刹那间，他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自然是不信的。 八十万拍电影已经是一个笑话了，克扣八十万，用二十万拍电影…… 拿什么拍？ 拿头拍？ “沈哥，要不，我联系刘芳菲他们几个，让他们安排一些活动？这样下去可不行！” “嗯，去吧！现在还不到最后关头。” “好。” “哦，对了，《活埋》的票房是多少？有统计吗？” “还是四百万。” “……” 当听到这个数字以后，沈连杰不是滋味了。 一个票房要亏，一个则是赚翻了…… 这实在是…… 很复杂。 ……………………………… 九月三号。 依旧是票房争夺的火热日子。 但是影迷们却有些懵。 当天早上拿着票，准备去天禾院线去看电影的影迷们突然有些懵。 他们发现《活埋》竟然突然下架了，并且贴出了整改半天的补偿通告。 整改什么？ 有什么好整改的？ 你这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起初他们以为是这部电影触碰了什么条例规文，以为是广电禁的，毕竟一些文艺片的尺度实在是有些难以掌控确实会被举报一波从而再审一遍，但是当他们去广电询问的时候，却没有看到广电有任何批文要让《活埋》整改的意思…… 这…… 这搞什么？ 难道是院线擅自下架了？ 有病吧？ 你不要赚钱了？ 影迷们自然是相当不满，自然是磨刀霍霍地去各大贴吧，各大网站，各大微博去继续闹腾，天禾院线和陆远很不幸地成为了影迷们喷击的对象，甚至陆远本人的差评数甩开沈连杰的两倍多，在差评榜第一的位置上稳如老狗！ 所有人都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 九月三号中午午饭过后，《活埋》再度登上了天禾院线，一切恢复正常，同时天秦，万佳也上了《活埋》的片子。 网络上吵吵闹闹的网友们在看到天秦，万佳这样的大院线有《活埋》，并且《活埋》的质量完全得到了改善以后，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要下半天了！ 原来这《活埋》是整部片拿去重新再剪辑整改了，让质量上更上一层楼了！ 看到这一幕后网络上骂陆远的喷子也少了好多，陆远最终很遗憾地退出了榜首，至于沈连杰终于成功地占据了导演差评榜第一名…… 看着退出了前十以后，陆远松了口气！ 这是需要代价的呀！ 五万！ 陆远花了整整五万块将样片重新剪辑，并且对一些细节方面又再度连夜整改了一次，让整部片子质量上再度上了一层楼。 虽然这操作很骚，从来都没有人这么做过，毕竟很影响票房收入，但是陆远就是这么干了。 而且是坚定那么干了！ 为什么？ 网络上天天喷陆远克扣投资，甚至都到夸张的八十万了，喷得陆远蛋疼得不行。 他不能让自己名誉就这么毁吧。 他能干啥？ 难道说自己只克扣了二十万？ 这种事情实在是不能澄清，毕竟这就变相地承认自己就是一个很贪的货色…… 这怎么可以。 最终下定决心，花大钱整改！ 至少看网友们的反应，自己算是洗白了？ 半天票房？ 反正已经回本了，半天影响不大…… ………………………… 九月四日凌晨，票房统计数据再次出来了。 当助手拿着票房报表来到沈连杰办公室里的时候，看到沈连杰整个人有些憔悴。 “我们今天票房多少了！”沈连杰抬头。 “一千万！” “呼，看来用刘芳菲宣传还是有点效果的，至少她铁杆粉丝多。” “是啊，对了，沈哥，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我觉得可能很重要。” “什么？说吧！” “嗯……《活埋》第三天的票房是六百万……” “六百万，威胁不到我们吧？” “因为他下架了半天，所以实际上放映并没有一天，而是半天……” “什么！半天？半天六百万？” 沈连杰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报表，您看看？” “……” 当沈连杰接过《活埋》的票房数据以后全身一震，在这一刻，他似乎想到了魏胖子那猥琐的笑容…… 六百万！ 尼玛！ 这…… 难道大爆了？ 那么明天…… ……………………………… 九月五日凌晨。 “《活埋》多少！” “九百万……” “我们多少？” “四百万……” “什么？多少？” “四百万……” “草！” 第七十章 沈导，你心脏还好吗？ “《活埋》逆袭了？也加入票房大战了？” “早该逆袭了！凭这片整改以后的质量，我觉得完全有资格争一争！” “那可是一部文艺片啊，文艺片跟商业片，这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好不！” “文艺片又怎么了？文艺片就矮一头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的总投资也没多少啊！” “文艺片也有逆袭的案例，虽然不多，但终归还是有可能性的！” “哦，现在总票房排第几？” “排第五。” “第五……好吧……距离《都城》还有多少？” “我看看哈，《都城》总票房3100万，《活埋》2100万。” “就差一千万了？” “是啊！” “看来距离也没多少了，还真搞不好逆袭了！” “是啊，要看后续呢，对了，你看各大院线，他们对《活埋》的排片量和宣传量也跟上来了！” “呼，这些院线终于有脑子一把了，知道金矿还是要挖的……” “那是当然的了……” 番茄网上，各大电影贴吧和文艺吧里对《活埋》的讨论贴越来越多，《活埋》的热度每一天都刷新着新的纪录，终于在六天的时候刷到了番茄网全电影排行首页榜的第十名。 小成本文艺电影逆袭是很多网友都希望看到的，并且整改后的《活埋》制作方面非常精良，让他们看得非常舒服，还有一部分文艺分子对这部影片喜欢到骨子里，狂热到每天都在解析这部片子所蕴含的内涵以及这部片子的结局到底是光明的还是黑暗…… 数不清的争议贴让这部《活埋》日趋高涨，所有人都在赞叹这部片子的构思与独到，竟用一个演员撑起了一部片子，这不得不说是一次历史性的改变！ 至少，电影史上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电影！ 相对比之下《都城》评价却没有这么乐观了。 当然贴吧里也不冷清，也很热闹，但基本上都是喷喷喷，喷演员没演技，剧情看不懂，细节狗屎，特效不错但情节实在薄弱，喷导演沈连杰花了这么长时间拍了什么狗屎东西…… 口碑的对比，网上的热度以及上座率的关系，几个院线终归是开始将排片量开始进行了调换。 将《都城》的一部分排片换成了《活埋》以及午夜档的一些恐怖片也换成了《活埋》。 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活埋》毕竟也是惊悚悬疑片的一类不是吗？ 为什么这样？ 毕竟，院线也是要赚钱的，哪部片子能卖票就多排哪部片子，不可能整天排烂片吧！ 不赚钱，开什么院线啊！ 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迎来了9月6日凌晨。 “爆了爆了，我们大爆了，阿远，草，别看什么《菜谱》了，草，跟我喝酒去！” “你每天都爆，今天又爆什么了！” “我们单日票房，已经破一千万了！” “一千万？” “当然，这还并不是最开心的，最开心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最开心的是沈连杰的《都城》今天票房只有三百万，创下历史新低！我们马上就要爆他菊花了！” “三百万？” “是啊，三百万！走，阿远，喝酒去，我请客……” “行吧行吧。”听到魏胖子请客这几个字以后，本来懒洋洋的陆远突然就精神了。 ………………………………………… “你快乐吗？” “……” “小钟啊，你不快乐吗？” “快乐，很快乐！” “快乐就好，看到咱的实力了吧。” “看到了！” “后天，不，明天就准备你的电影，我叫人拿去备案开拍。” “啊，这么快？” “必须要快，未来的大导演就应该这样！” 喝了酒，吃了烧烤，付了钱，魏胖子拉着钱钟哼着小曲一路上非常快乐地朝远方走去。 他眼神之中露出几分得意。 年轻人总要年少轻狂的不是？ 他现在虽然不一定年少，但是轻狂肯定是要的！ 人生得意啊！ “踏上人生巅峰了？”陆远倒显得挺平静的，毕竟钱现在还没到他手上，所钱对他来说也暂时只是一个数字，看着魏胖子如此兴奋，陆远眯起了眼睛。 “是啊！从此以后，我和过去不一样了！以后不会有人看不起我了！”魏胖子扯着喉咙摇摇晃晃的。 “那是不是需要一点跟过去告别的仪式？”陆远看着魏胖子以后突然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容。 “什么仪式？” “给沈连杰打电话啊……装逼就要装全套！” “对，对，对！我突然想到了……小钟，手机给我用一下……” “嗯？为什么用我手机？” “我怕那沈连杰不接我电话……” ……………………………………………… 有人快乐得不行，有人悲伤得不行。 昏暗的灯光下，沈连杰低着头看着数据报告以及日渐减少的排片量和上座率。 三百万票房。 这真是我的电影？ 我特么的总投资三千万啊！ 都特么的还没回本！ 此刻的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东南了。 气氛很凝重。 也很压抑。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嘟嘟嘟。” “喂！” “你好，请问是沈导吗？” “我是，你是……” “沈导，最近还好吗？哦，你的心脏还好吗？嘿嘿……我这里有心脏药哦，要不要给你寄点过来？” “滚！” “啪！” 当原本的声音变成魏胖子的声音以后，沈连杰双目瞪得通红，狠狠地抓着手机就扔出窗外。 他仿佛看到魏胖子得意洋洋的表情…… 可恶，令人憎恨，又充满着打脸成功的逆袭猥琐笑容。 啪啪啪啪啪！ …………………………………… “阿远，睡了吗？” “我睡了，但是被你吵醒了，大半夜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我们票房爆了！” “我知道。” “你预料到了会爆？” “大致有点吧。” “阿远，不得不说，你真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这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吧？” “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华金要和我续约了！十年s级合约，并且承诺每年一部顶级的ip电影或电视剧，还有各类广告……” “那是好事啊！怎么、感激我想请我吃大餐？大餐不用了，以后找你的时候，你过来一下就成，或者你实在心理过不去的话，将来把你的片酬和分成全部寄给我吧！”陆远想起了先天那个开饭店的美梦，他突然笑了起来。 也许，一切都是不是梦也说不准。 “阿远，我……我不想和他们签了。” 电话那头陆亦弘摇摇头，声音似乎有些坚定。 “你想跳槽？和其他娱乐公司有接触过了？”陆远听到这的时候顿时有些奇怪。 “没有……” “那你想干啥？你干这一行了？” “阿远，我跟着你干吧！” “？？？” “魏胖子跟我说过你们准备下部电影《流浪者》了……” “所以呢？” “我干脆签你们“远程”娱乐吧，成为你们公司第一个签约艺人吧！” “？？？” 喝完酒，快乐感，打完脸以后，魏胖子和钱钟两人躺在床上沉沉地睡去了。 陆亦弘的一通电话以后，陆远就睡不着了。 陆远则走出屋外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随后再看了看“远程”娱乐这个招牌，突然觉得这个招牌有些歪歪扭扭的。 签约我们“远程”娱乐？ 这老陆吃错药了吧？ 放弃华金不签，签我们皮包公司？ 神经病啊！ ………………………… “你疯了吧！” “夏姐，我没疯，我看到了大机遇！” “神经病啊，放弃华金这么大公司，去远程这种皮包公司？” “夏姐，你不懂阿远，你不知道阿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就你懂，我只知道他就是一个痞气十足的无赖！” “对，我懂！他不是无赖！他是一个很有野心好抱负，还有大智慧的人！《活埋》的横空出世证明了他之前一直在筹划！我大致知道他在筹划什么东西，而且，他这个团队是我出道至今呆得最开心的团队了，大家都很快乐，很开心，都有梦想，所以我想去！” “你疯了！你肯定疯了！我去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我后天就去“远程”公司！” “你去做什么！” “我要跟他当面聊聊，毕竟他拒绝了我……” “？？？？” 拒绝了你？ 第七十一章 额？我出名了吗？ 《活埋》大火了。 第六天的票房到了一千一百万，虽然比不上前三的几部电影，但也绝对算爆款中的爆款。 相反《都城》却是熄火了，不管是女主角刘芳菲多么努力宣传，沈连杰联系了多个渠道宣传，都无法阻止下滑的颓势，第六天票房依旧只增加了两百万…… 整天票房就五百万…… 《活埋》六天总票房三千两百万。 《都城》六天总票房三千六百万。 两者仅仅差距四百万！ 所有明眼人都知道《活埋》必定是票房黑马，至于《都城》则是九月份的最大失败者。 一个投资三千万，一个投资一百万。 咳，咳，好吧，而且这一百万里面都参杂着水分…… 这是一个极为讽刺的现实。 当沈连杰知道以后，他突然有些自闭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跳楼算了。 几个月前，他想凭借着这部电影票房大卖直接冲上九月份票房冠军的宝座。 但是现在…… 尼玛…… 《都城》现在完全不用考虑能不能大卖的问题了，现在考虑的是如此赔本怎么跟那些投资人交代了… 毕竟，不可能回本了！ 他突然觉得自从那几声鞭炮开始，好像一切都不对头了。 …………………………………… 陆亦弘是一个失败者。 至少曾经是一个失败者。 不听公司话，不走偶像派路线接那些电视剧，非要走演技派…… 公司觉得他不能为公司赚钱，所以他被公司雪藏，悲剧了几年…… 华金从来都没有想过陆亦弘能翻身，甚至在听说陆亦弘接了《活埋》这种文艺片以后，所有人都觉得陆亦弘有些想拍电影想疯了。 所有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思准备踩他一下，并且在今年年底彻底跟他解约。 因为这个人再也没什么价值了。 但是，没想到《活埋》火了。 这部电影火了，直接让陆亦弘也跟着再度火了一波，成为网友心目中既有颜值，又有演技的完美大叔…… 其他娱乐公司，包括天娱看到这一幕后，纷纷派人来挖陆亦弘，希望陆亦弘能跟他们合作。 条件开出来也非常丰盛，令普通明星根本无法拒绝。 华金似乎看到了陆亦弘的前景，也感受到了危机感，于是亲自派人过来和这个雪藏的演员谈续约的条件，并且给出了s级合同。 他们觉得s合同，这个演员肯定不会拒绝！ 陆亦弘当面并没有回绝，而是会考虑。 但是心中其实已经对华金没有任何想法了，甚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留在华金。 天娱确实是一个大公司。 自己过去，也有一定概率能继续火下去。 但是…… 大海里的鱼再厉害，那也是在大海里，大海里厉害的鱼还少吗？ 天娱实在是不缺陆亦弘这样的明星，过去短暂性能火，但未来还是如提线木偶一样，他们说了算，某一天看你不舒服，让你演个不正经的片子，你可以拒绝吗？ 你拒绝？ 好，继续雪藏，然后你这辈子就毁了。 陆亦弘不喜欢这样。 他有自己的追求与梦想。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陆远的“远程”娱乐。 毫无疑问，这是一家根本没有实力的，甚至没有艺人的皮包公司！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个笑话，甚至连当笑话都不如。 但是，《活埋》之前也不是这样吗？ 现在呢？ 而且，从陆远拉完投资到郑国龙教授突然打电话给他，问他有没有兴趣拍一部电影并且介绍陆远以后，陆亦弘就觉得陆远这个导演不简单了。 毕竟从无到有，这本身是一个非常难的事情。 但是陆远做到了，并且他也证明了他做的东西都是对的。 他觉得陆远是一个谋略，筹划，包括一切安排都非常了不起的天才，而且从注册“远程”娱乐这个公司开始，陆亦弘就觉得自己感受到了陆远的野心。 是的，野心！ 他觉得陆远这人真心不简单！ 陆亦弘觉得自己的决定并没有错…… 所以，他要成为未来新公司的大将，至少要成为元老。 ………………………………………… 陆远失眠了。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陆远唯一一次失眠了。 而且是一整晚。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会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走，怎么做了…… 会迷失了。 “包子嘞，新鲜出炉的大包子！” 横店东大街的包子铺卖包子的大妈打开蒸笼，扯着熟悉的嗓子不断吆喝，不远处一帮群众听到吆喝，马不停蹄地兴奋围了过去，甚至都不管昨晚拍夜戏以后脸上的泥泞感。 蹲在角落里的陆远点燃一根烟，默默地看着那些群演与包子大妈，然后再环顾大街上其他忙忙碌碌的人…… 这一刻，他整个人突然涌现出了一丝茫然。 好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每个人都过得都很充实。 那么，未来的自己该干啥？ 当明星？ 别扯淡了，自己长得普普通通，又不是小鲜肉当得了吗？ 靠才华吃饭？ 自己有才华吗？ 扯淡！ 自己现在脑海中就只有几部电影的大致剧本，一些歌和钢琴曲吉他曲，还有能啥？ 这些东西没了，自己还能做啥？ 啥都干不了。 拍电影？ 虽然最近一直在恶补电影方面的知识，并且拍《活埋》的时候自己也一直细心学习和之前的小白不同，但和魏胖子比起来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些东西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这距离也实在太大了吧？ 当演员？ 自己还真没有好好地拍过电影，真能当演员吗？ 写小说吗？ 小说里写的携带原先世界的穿越者一路碾压踏上巅峰，在陆远看来似乎不太现实。 他没有这么好的记忆力能将《诛仙》《斗破苍穹》之类火爆全网的小说抄过来，也没办法真正地将一个复杂的大剧本写出来，也只能写一些简单一点的，记住剧情的剧本…… 他知道自己的成功实在是太过于偶然了，甚至背地里肯定有人提携过他，帮过他。 甚至，有大概率是王矜雪在背后帮他。 有些淡淡的，无语呀！ 纸醉金迷的世界的确是让人向往，让人满足。 但是…… 人不能失了智。 正因为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弱鸡了，所以陆远这段时间里拼命想学习演技，导演技巧，演员守则等东西，他不希望自己某一天突然变得无所适从…… 变得啥也干不了丧失了在这个世界里的生活能力…… 呼！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将《流浪者》演好吧，这是一个证明自己到底行不行的机会，而且是本色演出，大不了多重拍几次，应该问题不大。 饭店什么的也要落实，不过要等《流浪者》拍完以后空闲一点去落实。 房租今天到期了，本来估摸着《活埋》上映以后自己就走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一时半会也走不了，还是再付两个月再说吧。 哦，对了，明天自己要和导演张同去威尼斯逛逛…… 护照今天应该下来了，自己可以准备着去威尼斯。 威尼斯…… 这座传说中的水上城市自己还真没去过。 对了，自己还没坐过船呢，去那里的话，自己要坐坐船，反正现在有钱了也不能亏待自己不是？ 呼！ 先这样吧。 想到这的时候，陆远眼神之中的茫然少了少许，将烟蒂掐灭站了起来。 一切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至少自己比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穷成狗总要好不是吗？ “老板娘，给我来两个包子一碗豆浆。” “好嘞，稍等。” “等等，你是陆远？” “嗯？” “哇，真是陆远！比v上有味道多了！” “哇，陆导，你下一部电影准备拍什么？” “陆导，听说你明天要和张同导演去威尼斯了？” “陆导，请问你和安晓真的没有关系吗？” “陆导，听说你真贪污了80万，是真的吗？” “陆导，我相信你，你不要被网上喷子给喷得失去信心！我期待你的新电影！” “对，我也相信你！” “哇！” “？？？” 本来准备买点豆浆包子回去吃的陆远看着突然围过来的男男女女以后猛地愣住。 这是怎么了？ 我出名了吗？ 第七十二章 未来的华夏，注定风起云涌 陆远实在是不太适应被所有人包围，问这问那的情景。 他本来只想买个几个包子和豆浆回去吃完补个回笼觉，等醒来以后准备明天到威尼斯该带的携身物品而已…… 但是热情的群众围着陆远，将陆远围得水泄不通，问着陆远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八卦问题，而且看着这架势，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陆远闭上眼睛。 有些无语。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贪污，我没有贪污剧组一分钱，导演的工资不是工资吗？剧组的日常开销不是工资吗？编剧不要工资的吗？还有服装，演员的薪酬……克扣八十万？如果二十万能拍一部电影，你去试试拍拍看？谣言，全部都是谣言！” “抱歉，我和安晓只是普通朋友，我们最多只能算合作朋友关系！” “对，普通朋友！” “好了，我有点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什么？不知道，张同导演人挺好的，沈连杰导演人也是挺好的……我们没矛盾！” “《都城》？《都城》挺好的……” “握草，那边有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 “……” “什么？人呢？” “在哪里？” “额，陆远呢？” 陆远虽然并不是什么老油条，但是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能瞎比回答问题，除了澄清自己并没有克扣贪污以外，其他的自己都进行了模糊回答，反正问到别人，自己都说好，问到有什么矛盾点，自己都说没有…… 应付了大概几十分钟以后，陆远颇为无奈，心生一计指了指远方突然大吼，随后紧接趁着人不注意，一溜烟就冲进了人群，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想找陆远的时候，却发现陆远早就不见了。 此刻地上只剩下几个被踩扁的包子和豆浆…… 似乎陆远从未出现过一般。 ……………………………………………… 这是一个不悲伤，但是很莫名其妙的故事。 毫无疑问，陆远出了点小名。 张同的《地铁站》大火，顺带着陆远的《老男孩》也被大部分人所熟知，再加上《活埋》的一系列事件闹剧以后，让陆远不再如之前那样籍籍无名了。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令人猝不及防。 人和人是不同的。 有些人觉得做一个万众瞩目的存在是非常憧憬的，所以他们千方百计都想当明星。 而有些人却觉得被乱七八糟的粉丝或者记者与吃瓜群众围着很无奈…… 这种感觉就像围城里和围城外的人，一个想进来，一个则想出去。 陆远属于第二种人。 他不喜欢被人围着问这问那，这让他觉得隐私全部暴露在人面前了。 莫非将来自己出门也得戴个口罩？ 回到“远程”娱乐以后，陆远思考着这样一个问题。 随后他摇摇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不过，娱乐圈是一个讲究长久热度的地方，自己就出这么一点小名，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什么一夜成名的大明星！ 再说一夜成名的大明星还少吗？几个月，一两年后，大部分不是也没名气了泯然众人了？ 我担心个屁啊！ 陆远摇摇头淡定地将抽完烟的烟盒扔进垃圾桶里，随后稍微换了一件衣服去行政中心拿出国的护照以及准备一些出国的行头了。 …………………………………… 魏胖子和钱钟睡到了下午这才幽幽地醒来。 醒来以后魏胖子干劲十足，立马带着钱钟的剧本和拍摄稿拿去拍摄备案，等忙完一系列事情以后，魏胖子又联系了李青，跟他稍微定了一下开机时间，并找一些空档期。 《活埋》的突然大火让李青看到了魏胖子的实力，李青稍微矫情了一会摆了一下架子后就答应了下来。 筹备完一切以后魏胖子回到公司，恰好看到陆远正在收拾行李。 “明天真的去威尼斯？” “是啊。” “拿奖？” “提名奖……不一定拿奖。” “哦。那啥时候回来？” “估计也就几天吧。” “如果去rb就好了。” “嗯？” “如果去rb的话，我就能从网上下载你的动作电影！” “……” 陆远看着魏胖子一本正经穿西装的模样，突然忍不住就一脚踹过去。 可惜被魏胖子躲开了，并且笑容宛如菊花一样灿烂，贱得不行。 陆远突然发现魏胖子这货自从拍了《活埋》以后，人也不屌丝了，整个人也自信了，本来闷骚无比的气质也完全收敛了，除了脸上贱贱的笑容外，整个人竟变得一副人模狗样。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穿西装吗？”陆远深深呼了口气，觉得魏胖子的变化让人辣眼睛。 “我以前确实不喜欢穿。” “现在呢？” “现在……哎，我终于活成了我最讨厌的模样……已经……回不去了……”胖子摇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唏嘘得不行。 “滚！”陆远笑骂了一句：“对了，我明天出去，公司暂时交给你了，你别整什么幺蛾子啊！” “放心，阿远，我能出什么幺蛾子，阿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可是未来华夏的大导演呀，虽然才华不一定有你厉害，谋略比不上你，但是，我也是数一数二的好不！” “……”陆远看着魏胖子自信无比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总觉自己的脑回路和胖子似乎不太一样。 似乎是渐行渐远了？ …………………………………… 第二天，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陆远起床刷牙，并且精神抖擞地提着行李箱坐上了去机场的专车，毕竟是第一次出国，所以难免有些小激动。 张同毕竟是大导演，有钱，行程都替陆远安排好了，陆远不必太费心思。 陆远本来打算让魏胖子好好看好公司的，但是一想到自己公司就是一皮包公司以后，顿时就摇摇头。 就算暂时交给魏胖子折腾，魏胖子能折腾什么？ 还能把公司折腾倒闭了不成？ 这皮包公司，你想怎么倒闭？ “阿远，你放心去吧，我懂的！” 陆远看了一眼依旧自信的魏胖子以后点点头，但是在离开上车的时候，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 到底是什么不对劲呢？ 似乎，魏胖子的笑容太奇怪了，似乎懂了什么不该懂的东西？ 应该…… 不可能有什么幺蛾子出现吧？ 陆远离开约莫三个小时以后，一辆吉普车停在了“远程”娱乐门口。 随后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很强势的胖女人。 “老陆，来了？” “嗯，阿远呢？” “阿远去威尼斯了。” “额，那我岂不是白来了？” “白来个屁啊！阿远暂时将公司交给我了，我懂！” “交给你了？” “是啊！” “你知道我今天过来做什么吗？” “我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大致应该知道的！” “哦？” “一起干吧！” 魏胖子点燃一根烟，微微半仰头着头看着远方，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深邃。 “未来的华夏，注定是风起云涌！” 第七十三章 嗯，我是老实人（三千字大章！） 《通用英语大全》…… 《威尼斯旅游指南》…… 《两天游遍威尼斯》…… 在来燕京机场之前，陆远特地地买了这三本书，然后自己将这三本书塞进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准备在飞机上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当然同时他还特地买了一副墨镜极为骚包地戴了起来，并且努力脸上显出高冷神态，装成不是第一次坐飞机的模样。 之前坐在车上的时候，陆远已经上网搜过很多关于坐飞机要注意什么事项之类的问题了，甚至还专门地看了一下《如何第一次坐飞机》的视频攻略，所以在登机口前陆远倒是不会显得太尴尬，等进入候机室的时候，陆远还淡定地拿出耳机听着不知名的英文歌，尽管他很想左顾右盼看看首都大飞机场里面有啥新奇玩意，但陆远还是忍着这种冲动靠在位置上闭上眼睛。 他在装深沉。 毕竟现在自己好歹也算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了，左顾右盼啥的实在是太丢份。 他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至少从对面的镜子里面看自己，完全是一副高冷的装逼犯模样，真实得不行。 就在登机前…… “嘟嘟嘟。” “喂？” “嗯？” “啥，什么？你说什么？” “hello？” “啊？我……没听懂，能用英文吗？” “啥？” “能说中文吗？” 陆远接到了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电话里面说的话陆远没听懂。 他看了看手机号，只见是0034为开头的区号…… 陆远盯着看了好久，他虽然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号码，但他知道这并不是国内的电话。 至少看起来不像是国内的电话。 电话那头听起来一副挺热情与喜庆的样子，但陆远却是一句都听不懂。 那头见陆远听不懂后，他们又换了一下英文。 英文陆远勉强能听得懂，但对方的英文语速说得很快，陆远勉强只听得懂恭喜，获奖这几个字母…… 诈骗电话？ 现在诈骗电话都弄得这么专业了吗？ 都用这种乱七八糟的外国语言来了？ 这层次也实在太高了吧？ “……” 一脸色懵逼的陆远想到这就乐了，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诈骗电话。 似乎，有点意思啊！ 不过陆远还是挂了电话。 但是挂掉电话没几分钟之后，陆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陆远看了看还是那个号码，当陆远再次接了电话以后，那边又是一阵流利到陆远完全听不懂的英语倾泻下来…… 这一次陆远就不快乐，就很无语了。 尼玛！ 就算你诈骗，你也要用中文诈骗行不？ 你这英语让我一点都听不懂我还怎么被你骗？ 你这也实在是专业过头了吧？ 还是你觉得我听不懂英文，特地在我面前装逼？ “……” 陆远深深呼了口气又再度挂掉电话。 这一次，那边不再给陆远打电话了，而是发过来两条很长的短信。 陆远点开看着短信后气得蛋疼。 一条是长长的英文，陆远盯着英文许久，终于还是认出几个恭喜，中奖，抱歉之类的单词，至于另一条是陆远从未看到过的扭曲文字…… 几个意思？ 欺负我看不懂？ 欺负我没文化？ 你有意思没意思了？ 你诈骗得这么专业，你得去找那些高学历人士啊！ 找我这个外语白痴有个鸡儿用？ 神经！ 陆远深深呼了口气一阵不爽，正打算删掉短信，不过这个时候，正好飞机登机的提示响了起来，陆远就随后将手机一放，挎着包再次恢复淡定的表情走上了飞机。 ………………………………………… 上飞机后，陆远看着窗外，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没想到第一次坐飞机竟然是在这个时候，而且坐的并不是经济舱而是头等舱。 这让陆远有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特别是看着大长腿的异域风情空姐对自己露着微笑以后，这种幸福感就更浓了。 当然，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头等舱的钱不用自己出…… 嗯，张同导演给定的票。 这无疑让陆远感觉自己踏上了人生巅峰，为那种爽感更增一层楼。 “张导，这边请……” “小陆来了吗？” “应该来了，我看下面没人了。” “哦，那就好。” “张导，我帮你提行李吧。” “行。” 张同是最后一个舱门的，进了舱门以后助手帮他提着行李放在了架子上，大长腿空姐帮他脱下外套挂好并帮他调好空调…… 大导演就是大导演，派头就是不同啊。 陆远心生感慨。 不过羡慕归羡慕，感慨归感慨，陆远表情却继续保持着淡定地微微站起来。 “陆导，恭喜啊，电影大卖！” “呵呵，运气运气……” 张同在看到陆远的时候眼睛一亮，张开手就给了陆远一个很热情的拥抱，同时眼神之中尽是欣赏。 张同抱得很用力也很热情。 陆远不太习惯这种热情。 “别谦虚了，破纪录了还这么谦虚。” “纪录？什么纪录？” “小投资大票房的记录啊你不知道？” “啊？” “你自己拍了电影，你不关注票房走势和以往的记录？” “没……最近有些忙，所以没怎么关注。” “你确定你不是在装逼？” “张导，我看起来像装逼的人吗？” “嗯，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像，但是你的电影却是前期毫无任何宣传，后期一波横空出世，让人不得不怀疑你是扮猪吃老虎的货色啊！” “真没有，张导你懂的我是一个很实诚的人……我从来都不扮猪吃老虎装逼的。” “我怎么觉得你在自己脸上贴金，虚伪得不行呢？” “怎么可能……我真的很真诚的！” 张同觉得陆远这个人很有趣，跟他聊天你莫名其妙就想损他一顿，特别是陆远那看起来一副真诚之中又带着一丝假正经目光以后，这种调侃的兴趣就更浓了。 两人寒暄聊了几句过后就相互坐在对面聊了起来，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张同在聊，陆远在听。 毕竟陆远自己眼界没有张同广，而且是第一次出国，很多东西陆远都只能听着看着…… 在张同面前，他就是一个弟弟。 这种聆听的行为让张同非常满意，毕竟大部分才华横溢的青年都是比较狂的，可是陆远这个人，从见他第一面开始，你所看到的只有谦虚和低调。 似乎没有年轻人那种张狂之意。 张同自然觉得这个年轻人孺子可教有前途，于是不免就开始絮叨了起来。的 张同从华夏电影说到了国外电影，随后又从国外电影说到了国外的电影奖项，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又不断地感慨现在国内的电影去国外征战实在是毫无任何建树，甚至连提名奖也是一个都拿不到，特别是这几年，国内电影普遍都追求小鲜肉高票房，很少有电影能走出国门刷个奖了…… “小陆啊，下部电影好好拍，争取拿到国外刷些奖回来，给你们青年一辈的导演长长脸。” “汗，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遥远了。” “怎么能说遥远，做人要有野心，有梦想知道吗？特别是你这样的年轻人，就更应该狂一点，不要经常这么低调，偶尔还是要张狂装装逼的，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走了不少国家的，那时候比你张狂多了……” “哦哦哦，对了，张导，你去其他国家的话英文还不错吧。” “那是当然，我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都没带助手一个人都敢去英国。” “哦，那你能帮我看看这英文短信是什么意思吗？” “拿来吧，我帮你瞧瞧。” “好。” 当陆远拿出手机打开短信递给张同的时候，张同脸上是露出几分淡淡笑容的。 但是在看到短信里面的内容以后，张同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僵硬了。 然后他再次盯着陆远那一张真诚，诚实，又带着憨憨的脸。 “你小子，你说自己很实诚，说自己从来都不装逼？” “啊，对呀，怎么了？” “不错，不错！你这一手玩得好啊，连我这样的老江湖都差点就信了你的邪了！” “什么？”陆远一愣。 “刚才我就觉得你扮猪吃老虎，小陆啊，论起装逼，我突然发现我年轻时候还真不如你……这种不经意间的装逼，啧啧，高明，实在是很高明啊！” “陆导，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装，继续装，看似不经意间拿出手机让我帮你看英文，实际上你是秀西班牙雅戈奖的六项提名邀请吧……” “啥？提名邀请？”陆远依旧一愣。 “啧啧，你还装？我突然发现你小子的演技也是不错，这惊讶的表情简直是浑然天成，下部电影如果有角色的话，你过来客串吧，我早该想到一个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大学生怎么可能不懂英文呢……我都被你骗了！”看着陆远一脸傻懵的模样，张同突然笑了起来。 “？？？” 陆远则还是云里雾里。 什么？ 什么奖？ 我获奖了？ 什么西班牙奖6项提名？！ 等等！ 我真不懂英文啊。 陆远有些无奈地看着张同脸上尽是看一个无耻装逼者的表情…… 他有些委屈！ 而且这委屈，他受不了！ 第七十四章 那个，不能抽烟吗？ 威尼斯在意大利，所以威尼斯人就是意大利人。 意大利人说的是意大利语…… 所以《通用英语大全》这本书对陆远来说完全没有鸡儿用。 当陆远在下飞机听着地道的意大利语以后，他突然察觉到这么一个惊人的现实…… 他突然想抽自己一耳光。 白瞎了三十多块钱啊！ 这是一个比悲伤更悲伤的乌龙故事。 张同自从看到那条短信以后，就不再唾沫星子横飞地跟陆远谈国内电影和国外电影的事情了，最多也就跟陆远聊一些威尼斯的一些旅游胜地与美女…… 还有一些男人都喜欢的话题。 虽然表面上依旧一副老大哥，老大叔的模样，但实际上心里却贼糟心了。 陆远这杀千刀的，自己前一脚自己刚跟他说让他拍一部电影去国外刷奖，给年轻一辈的导演长长脸，后一脚陆远这货就给自己看短信了……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特么一副天真无邪，我不懂英文的模样！ 这算什么？ 就算你想装逼打脸你也不要打得这么快好不？ 西班牙雅戈奖6项提名…… 呵呵！ 我都从来没获过6项提名过！ 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张同突然很想打死陆远这个装逼犯。 这人…… 从来都没有这么讨厌过！ ……………………………………………… 威尼斯一座水上城市。 同时也是世界最浪漫的几座城市之的一。 威尼斯国际电影节会在明天傍晚开始，所以陆远有一天左右的时间可以玩。 张同已经来威尼斯好几次了，所以他对玩的兴趣并不大，最多也就是等晚上的时候去叫点按摩服务享受一下异域风情的样子。 陆远觉得张同这个人一到威尼斯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张同穿戴得一尘不染，拄着并不需要的玛瑙拐杖操着一口流利的意大利语，去找那些威尼斯的各大提名导演拜山，然后一起玩一些成年人该玩的事情。 听张同的助手小李说这是张同的习惯，每一次去各大电影节都是如此。 张同本想一起带过去，但却被陆远拒绝了。 他对电影导演的兴趣并不大…… 陆远觉得和张同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这一次来威尼斯的目的是什么？ 是刷奖？是上电视？是去知名导演旁边混眼熟？ 别扯了！ 他就是过来旅游，坐船，吃美食的！ 而且时间又这么赶，他实在是没有那份心思和张同一样兴致勃勃走这走那。 他没有时间。 所以，陆远就独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按照书上写的最近景点游览着，并且吃着各色各样的美食。 威尼斯不愧是一座美丽的小城，满大街看去，都是一群拿着画，拿着摄像机四处拍的人们的，当然还有一群群各色皮肤，各色头发的游客们坐着小船，时不时地发出一阵欢呼。 旅游其他都挺好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陆远不懂外语，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活人会被尿憋死吗？ 当然不可能了！ 陆远会打手势，比如坐船的时候，陆远会默默地指了指船，然后指了指自己，付了钱找了零，就坐船荡漾了…… 微微的暖风吹拂着陆远的脸颊，周遭都是风情万种的异域少女，还有以及唱着高亢歌的船夫们，陆远仿佛沉浸在天堂之中一般，舒服得不得了…… 这就是人生！ 有钱人的生活，我也能体验到的！ 将来，我会更有钱的！ 我的饭店，会开到威尼斯来！ 陆远感慨没多久后，教堂里响起了钟声，明媚的阳光之下，远方的教堂越发的圣洁。 陆远叹为观止十分感慨。 不经意间，陆远突然看到了小商贩，然后他的肺部微微一震，双目变得有那那么一丝贪婪，有一股无法抗拒的诱惑力推着陆远宛如磁铁一样将陆远吸到了商贩旁边…… 这一刻，不管是教堂，还是长腿美女，还是远方的小船，还是温柔的风都不见了。 陆远的视线之中，只有ha牌雪茄！ 它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婀娜多姿！ “这个多少钱……”陆远深深呼了口气，飙出了中文。 “……”商贩阿姨听不懂。 “how…… uch…？”陆远飙出了蹩脚问多少钱的英语。 “……”大妈还是听不懂。 “十根，不对，是十盒，十盒！我来十盒！”陆远最终只能做手势，作势是十盒的意思。 “？？？” 小商贩大妈奇怪地看着陆远伸出十个手指，随后看了看后面，看到陆远一脸色确认模样后顿时一脸惊喜，连忙点了点头，转身从后门抱出了十箱。 “……”陆远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十箱子雪茄，陷入了深思。 ……………………………… 丹尼尔默默地拿着照相机漫步在威尼斯的圣教堂边。 他有些沮丧，心情也很低落。 他是一个艺术摄影师，在意大利也能排得上号。 曾经在艺术界知名的《雄狮》，《卡罗拉河》《曼妙少女》就是出自于他的手…… 但是，那只是曾经。 十年了…… 十年前他曾经辉煌过，也受人追捧过，但是十年后他却再度陷入了底谷。 他再也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了，他的作品陷入了俗套，失去了往日的灵气。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似乎一切都变了！ 他感觉自己灵魂似乎被上帝束缚了一般，再也找不到任何灵感的光明…… 对艺术家来说，没有灵感，没有深层次可以挖掘的东西，这无疑是一场噩梦。 而他就在这场噩梦之中永远都醒不来。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教堂，祈求上帝给他一丝灵感，让他再次重获新生。 但是，从教堂出来以后，一切都如同老样子，没有任何灵感，也没有任何奇迹，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波澜不惊讶。 同样的人，同样的事情，同样的一切。 他有些绝望了。 “哎……也许，我是一个被上帝抛弃的人吧……” 傍晚的风是那么的温和，那么的舒适，但对一个陷入绝望之中的人来说一切又是那么的讽刺。 丹尼尔摇摇，一阵叹息，看着夕阳的光辉，他头一次感觉到自己苍老了。 但是，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教堂的角落里有一个东方男人…… 然后，他整个人宛如疯了一般，拿出照相机，对着那个东方男人“咔擦咔擦”地拍了数十张照片…… “上帝啊，这，这……” “感谢万能的上帝！” “天啊！” “堕落之中的颓废，却又带着一丝沧桑的感慨，这……这……” “还有那满身大汗的西装以及男人脸上的感慨，更配合地上那一箱箱雪茄……” “男人的表情，无奈之中，却又带着一丝悲凉，等等，不对，悲伤之中又有一丝困惑与贪婪……再配合着这一丝阳光，实在是极富有艺术气息！” “太棒了！” “天啊，这简直太富有艺术感了！” “上帝，谢谢你，谢谢你！” “这就是堕落与新生之美啊！” “也许，这是我有生之年拍到最有艺术魅力的一张照片了！” 这一刻的，丹尼尔拍了好多张照片，随后激动地冲向那个男人，同时如疯子一样欢呼。 “？？？” 正在抽雪茄的男人傻乎乎地看着丹尼尔…… 看着这个热泪盈眶的意大利人。 他吓了一个激灵！ 雪茄都差点掉了。 “咔擦，咔擦，咔擦！” 丹尼尔又是一阵激动地拍了好多照片…… “？？？” “这里不能抽烟吗？” 东方男人憋了好久，这才在照相机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第七十五章 他，来威尼斯了！ “我是一位摄影艺术家，刚才这张照片我觉得非常富有艺术铺张力，所以能否允许我用这几张您的照片参加下个月的摄影艺术展，如果可以的话，我将非常感激您，您是我的恩人！”丹尼尔操着熟练的意大利语看着陆远。 “嗯？要罚款吗？要罚款多少？”陆远看着丹尼尔激动的表情，扔掉雪茄，作了钱的手势。 “对，对，如果大获成功的话，奖金是不可能少的，我会给您所有的奖金，而且，也许您会成为威尼斯艺术殿堂之中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丹尼尔更激动了。 “嗯，好的吧，那我不抽了，你别激动。”陆远扔掉雪茄，认错态度很良好，做了一个不的手势。 “您不需要钱吗？对，钱似乎有些俗气，不过谢谢，感谢你为艺术献身，这是我的名片，我能否知道您的名字……”丹尼尔看着这个手势突然涌出了一阵浓浓的感激之意，连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陆远，并且做了一个姓名的手势。 “啊？” 夕阳西下，陆远接过皱巴巴的名片，看了好久，然后有些疑惑地看着陆远。 “na……”丹尼尔看着陆远疑惑，连忙拿出刚拍好的照片，并且拿出了笔。 “名字？还要登记？不会留案底吧？” “丹尼尔，丹尼尔……我，丹尼尔……”丹尼尔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并且指了指名片上，随后又指了指陆远。 “你叫丹尼尔？不会留案底？”陆远做了个手势。 “yes，你的名字是……” “我…的名字？哦，好吧，陆远……”陆远用汉字写了陆远两个字。 “谢……蟹……”丹尼尔一阵感激，知道陆远是华夏人，于是说出了两个蹩脚的中文，然后再度非常虔诚地对着教堂方向一阵祷告一阵感激，紧接着对着陆远挥挥手，拿着照相机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 “额？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陆远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愣神。 不过，谢谢？ 为什么要谢谢我？ 等等，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他并不是让我不要抽烟的意思？ 那是啥？ ……………………………… 夜晚的威尼斯是美丽的，是催璀璨的。 陆远将十箱雪茄空运回了国，然后在威尼斯的小镇里胡吃海喝流连忘返。 有钱就是好，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陆远以前觉得自己能想象有钱人的快乐，但是真正花钱见过世面以后，他才知道有钱人的生活确实无法想象的。 吃了不知道多少美食和海鲜，又游荡了灯火辉煌的景点以后，陆远回到了希尔顿大酒店。 看着豪华的装扮以及无法想象的贵气，陆远觉得自己确实是堕落了。 他头一次感受到了金钱的魅力，也头一次觉得拥有钱是如此快乐的事情。 但是，这种快乐只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 半个小时以后，或许是陆远胡吃海喝的关系消化系统出了故障突然闹起了肚子，起初陆远以为只是小问题，但是事实上证明陆远想错了…… 奔腾的河流以及翻江倒海的世界，让陆远真正懂得了什么叫不能乱吃…… 这一晚，陆远没有享受到希尔顿大酒店里的美妙大床，也没有享受到空调的快乐感，他反而享受到了智能马桶的快乐感。 凌晨，四五点左右。 陆远的手机响了起来。 陆远一看号码，只见是王矜雪打过来的国际长途。 “喂……” “陆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活埋》已经逼近前三的《同桌冤家》了，很有机会超过它成为前三……” “额，很好，好消息……” “威尼斯好玩吗？” “还好……” “你声音怎么了？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还好吧……哪里怪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在睡觉而且有点虚……难道你在玩女人？”电话那头听到陆远声音有些虚后，顿时莫名其妙地有些警惕了起来。 “没，我没玩，我现在……不太好说。”陆远深深呼了口气，看着镜子里面憔悴的自己闭上了眼睛。 “在干嘛，有什么不好说的？陆远，虽然你一个人在威尼斯，但是做人要正派知道吗，不能学一些人一样，就知道玩乱七八糟的游戏……” “我没有……” “真没玩女人？” “没……” “那你……” “我在拉s……闹肚子了……”陆远憋了好久，憋得脸通红以后这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当陆远以为那边的王矜雪要挂电话的时候，王矜雪却并没有挂电话。 “没带药？”那边沉默。 “忘买了……”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出门难道不知道要带一些止泻药？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 陆远脑壳痛。 他听着电话那头数落着自己，顿时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今天的王矜雪话似乎特别多，说了一大通…… 陆远只能听着，因为他反驳不了王矜雪。 大概数落了几分钟以后，似乎王矜雪也觉得自己有些太唠叨不太符合平时对陆远的冷淡态度于是就挂掉了电话。 又过了十多分钟，陆远的房间里传来了门铃声，陆远疑惑地提着裤子打开门，看到一个服务员微笑地提着一袋东西递给陆远。 陆远打开袋子后发现是一盒止泻药以及乱七八糟陆远看不明白的东西…… 这些，应该是药。 这一刻…… 陆远突然心里暖暖。 ……………………………… 第二天傍晚，张同站在希尔顿楼下精神抖擞地等待着陆远从楼上下来。 陆远下楼的速度很慢，而且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吃力。 陆远看起来精神有些萎靡，脸色不太好看，整个人似乎虚脱了一般…… “小陆啊……年轻人玩玩可以，但是不要玩太过火，大玩特玩可是很伤身体的……” “张导，你可能误会了，我其实昨天晚上……” “别解释了，我懂的，毕竟都年轻过，好了，快上车吧，走红毯的时候记得多逗留一会刷刷存在感……” “哦。” 陆远本想解释，但是看到张同脸上的表情以后，他就明白自己的解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了。 有些误会只能成为误会了…… 拉了一晚上，现在自己身体确实虚得很。 虽然不会再拉肚子了…… 但…… 但愿颁奖的时候不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陆远闭上眼睛。 ……………………………… “哇，这首《致爱丽丝》真的是华夏人创作的吗？太了不起了！” “是的，是一个名叫陆远的华夏人创作的。” “陆远……呼……没想到华夏竟然如此的卧虎藏龙，等电影节结束以后，我想去华夏见见这个华夏人，我想跟他聊聊钢琴，我听得出来，这个叫陆远的华夏人对钢琴曲的造诣非常深” “爱德华先生，恐怕您不用去华夏了。” “为什么？” “因为他来威尼斯了，并且也参加电影节了。” “什么！这是真的？” “不但如此，而且还是获得众多影视插曲的提名获奖者之一……如果他够幸运的话，他的奖项会由您颁布，前提是，他能获奖……” “哦？上帝啊，这么有缘的吗？” 第七十六章 走红毯笑容要优雅！ 一段段美妙的不知名钢琴曲在红毯旁边环绕，一对对露着微笑的男男女女的默默地走过红毯，碰到镜头的时候在镜头前露着高贵典雅又不是灵气的笑容。 威尼斯电影节还是有不少华人参加的，当然过来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人并不都是受到官方邀请的，有一大部分人就是专门为了蹭蹭红毯，露露镜头在国际上刷刷存在感，刷完存在感以后，他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国际巨星和华夏巨星本质上还是有点区别的。 “这段钢琴曲是国际知名钢琴曲家爱德华谱的《秋之歌》，其中蕴含着离别悲凉的味道，当然却又不失那种希望典雅之情，爱德华先生真是一位了不起的钢琴家，您觉得呢？”镜头前，刘芳菲难得地抓了一个镜头，并用娴熟的意大利语和导演凯尔交流着。 刘芳菲这次参演了一部女配戏，虽然没有获奖，但凯尔对这个东方女人印象不错，再加上公司之间的要求，于是带着刘芳菲过来参展。 “确实不错，爱德华对钢琴上面的造诣确实非常深，曾有人评价过他是上帝左手，西方十大钢琴家之中的贵公子……如果你接触过他这个人，你就知道他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了！” “绅士吗？这样的人，真是了不起啊！” “是啊，往届威尼斯电影节并最佳影视歌曲，今年因为他的到来而新增了这个项目，真是了不起呀，如果我下部电影能够得到他的亲睐的话，那么真是上帝的奇迹了……” “哈哈，会有机会的，只要在颁奖典礼上您和他聊就好了吧，以您的地位，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不是这样的，他非常高傲，他这种高傲是渗透进骨子里的……一般他是不会看上眼的。” “您都不行吗？” “是啊！我不行。” 这边刘芳菲挽着凯尔的手，亲热的交谈着，那边陆远假装一本正经地戴着墨镜跟在张同后面身体站得笔直，如果不是人实在太瘦弱了的话，实在有些保镖的气质。 尽管他想挤出一点笑容和其他人一样快乐得攀谈，但听着满世界都不懂的语言后陆远就笑不起来了…… 人在异国他乡就是这么操蛋。 看来，自己要多学英语…… 呸，不对，是意大利语了。 张同挽着一位金发少女，笑容满面，站在镜头下还非常风骚地摆了一个poss，金发少女也配合着给了张同一个飞吻…… 陆远本来以为自己是一个人进场的，但是在出示证明即将踏入红毯的时候，一位短发的威尼斯少女来到陆远旁边，亲热地挽着陆远的手，继续说着一些陆远听不懂的话。 “？？”陆远感受着这一切有些疑惑。 “马上走红毯了，小陆，精神点的……摘掉墨镜和这位美女多多配合上几个镜头……我们现在可是在国际。”张同回头叮嘱了陆远一番。 “哦！”陆远点点头，露出一个自认为很优秀的笑容，摘掉墨镜走上了红毯。 我也走红毯了？ 可是，在即将踏上红毯的刹那他的肚子突然就痛了起来。 顷刻间，他一阵激灵…… 卧槽！ ……………………………… 威尼斯电影节是国际奖项，从走红毯到颁奖结束一直都是全程直播的。 视频直播网站上，华夏电影迷们看着直播感受着那种异域的氛围，不断地刷着弹幕好不热闹。 “刘芳菲出场了！” “刘芳菲的男伴是谁？哇，是大导演凯尔吗？” “是啊，就是拍《野兽之战》的凯尔。” “这部电影刘芳菲也获奖了吗？” “好像没有……” “下一个是艾琳？” “好像是。” “艾琳的笑容还真甜美啊。” “是啊。” “咦？又一个东方面孔，他是谁？” “张同啊，暂时九月份票房第一《地铁站》的导演张同！” “额？张同之前不是说拿着《地铁站》去柏林评奖吗？怎么去了这里？” “两个都投了，就是柏林没选上，威尼斯选上了呗，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说你想去就能去的，毕竟是国际。” “好的吧。” “额？等等，跟在张导后面的这个东方面孔的男人是谁……” “哦……他是……嗯，他是谁？” “不对，这个男人的笑容怎么看起来像强挤着一样，怎么看起来这么勉强。” “？？” “握草，你们发现了没有，这种感觉是有人拿枪指着他走红毯吧？这个笑容不管怎么看都是装的呀！” “你们不说我还没注意，我突然发现这个人的动作很僵硬，等等，这一副想早点离开红毯是几个意思？红毯里面有炸弹吗？” “额？镜头呢？怎么镜头没了……” “给我再看一下这哥们啊，这哥们怎么不见了？我不要看其他明星了！” “握草……再露个镜头呗……我不要看其他人，我就要看这哥们脸上的表情啊，这特么太有张力了……” “镜头回来了……” “额？那哥们人呢？” “握草，怎么不见了？” “这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看到过……” “等等，我想起来了，这哥们好像挺像某个人的……” “谁？好像是那个《活埋》的导演陆远？” “陆远？真的假的？那个陆蛮子？《隐形的翅膀》的创作者？” “好像是……” “镜头回来了，他人呢？怎么这么快就在红毯尽头了？女伴还在红毯里，他怎么这么快走了？” “别人巴不得在红毯上多停留一会，这哥们倒好，一溜烟就走完红毯了……这，要干啥？不想再刷一下镜头了吗？” “陆远，你怎么能这样，不要这么害羞，多表演几个镜头呗！” “哈哈！有点意思。” “……” “你们有截图吗？” “我截图了！” “发给我看看。” “好。” “这表情，这表情实在是，实在是，哈哈哈……我p个图，后面p个拿枪的汉子……” “陆远的《老男孩》好像也获提名奖了？” “好像是……” “这可以啊！” 网友们和电视前的观众们本来走红毯是为了看大明星，大导演的，但是在陆远出场以后，所有人的焦点瞬间就被陆远给吸引进去了。 没什么其他原因，就因为陆远的表情很有喜感。 他在笑！ 是的，他确实在笑，但是在镜头前，他的笑容却透露着一股难受感，像极了那种苦笑，而且脚步走得很快，本来跟在张同后面的，瞬间就超了张同，这种感觉仿佛是被人用枪指着走红毯一般…… 这种表情和其他走红毯的明星导演们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让网友们觉得镜头前喜感十足，莫名其妙地对着这个陆远产生了兴趣…… 所有网友们都瞪着眼睛看着陆远走红毯时候的截图，微博上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传截图了…… 网友们越看这表情越有喜感！ 竟然…… 居然还有这么棒的人吗？ ……………………………… 陆远并不知道很多人在关注他。 他进了会场以后二话不说就直奔卫生间去，非常畅快地度轰炸了一番。 轰炸了一番走出来以后整个人就舒爽多了。 整个人的精神也畅快了不少！ 他洗完手非常优雅地站在卫生间外看着慢悠悠地朝会场走去。 随后一个面色惨白的穿着燕尾服的中年人捂着鼻子走了出来。 他的眼神很凄凉…… “上帝啊！请可怜可怜您的信徒吧，为什么我会这么凄惨！” 中年人长长舒了口气，差点就要哭了。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至少威尼斯电影节的序幕对这个中年人来说并不怎么美好。 不过…… 一想到接下来会看到那位才华横溢的《致爱丽丝》编曲者以后，他的这种悲伤就少了很多。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第七十八章 震惊，来自爱德华的邀请 “握草……” “获奖了？” “不对，获奖不是震惊的，震惊的是竟然爱德华对这个陆远的评价这么高，陆远……他有什么代表作吗？” “这……陆远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突然间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致爱丽丝》啊，教科书，你们去教科书上看，那首《致爱丽丝》的谱曲者是陆远！” “啥？” “草，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写新闻啊，这可是大新闻，赶紧……” “好！我这就去……” “这也太可怕了吧？” “这个世界怎么了？” “66666” 华夏里，数不清的观众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地看着爱德华与处于懵逼状态的陆远。 数不清的新闻媒体蜂拥似地记录着这个看起来有憨傻的华夏年轻人。 最终《致爱丽丝》也被曝光了…… ………………………… 寂静。 寂静之中又带着一丝震惊。 就连那些尖叫的异国美女们也瞪大了眼睛。 张同更是匪夷所思地看着陆远。 网络上，电视上…… 观众们包括站在现场的记者们也全部愣住了。 他们根本想不到让爱德华如此期待的男人，竟然是一位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华夏男人。 而且，看起来似乎有些茫然地站了起来。 没有欢呼声。 因为一切都太突然了，而且之前并没有人正眼看过这个华夏人，所以并没有任何人欢呼起来。 就算鼓掌都是零零碎碎。 灯光照得陆远有些刺眼，陆远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妥，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其他多余的事情，不过，当他看到上面闪过电影名字以后，陆远知道自己有可能获奖了。 于是他站了起来。 数不清的照相机，摄像机，以及灯光在他的身边徘徊，让他整个人似乎沐浴在璀璨的世界中。 张同导演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难以置信，他就算做梦都想不到陆远竟然真的获得了这个几乎不可能获得的奖项。 当然，这并不是最令人惊讶的！ 最令人惊讶的是，爱德华竟然认识陆远，不但如此，甚至舞台上的爱德华甚至一脸期待与憧憬！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 “……” 现场里。 刘芳菲也是震惊，甚至都想站起来冲向陆远，问陆远到底怎么认识爱德华这位才华横溢钢琴家的。 爱德华是什么人？ 是那种高傲到骨子里，又深邃到骨子里的男人。 他从来都是不可一世，从未对任何人如此推崇过。 陆远是什么人？ 刘芳菲听过陆远的名头，自从那首《隐形的翅膀》以后，知道了娱乐圈里有这么一个人。 但是就算《活埋》突然逆袭了《都城》大火，刘芳菲也只是看看惊讶了下，并没有去查陆远这个导演的名头。 毕竟在她看来，一部电影，一首歌并不能证明任何东西。 而且，她已经开始朝着国外电影发展了，国内电影虽然也会接，但会减少了。 所以，她对陆远并没有怎么关注，这次在威尼斯看到了，也只是微笑地点点头，礼貌地喊了一句陆远…… 在她看来，两个人今后应该是两个世界的。 直到，此刻…… 此刻的陆远竟然获奖了不说，而且还让如此高傲的一个人满怀期待，如此推崇。 这个男人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刘芳菲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看着陆远慢慢地走下位置，朝舞台走了过去。 ……………… “远程”娱乐。 “握草，阿远真的获奖了？日哦，等等，这个爱德华好像认识阿远！” “一个钢琴家对阿远竟然这么推崇？” “阿远的《致爱丽丝》有这么牛逼吗？” “废话，不牛逼，怎么会被编入教材？你傻吧？” “……” 李青和魏胖子目瞪口呆地盯着屏幕，两人倒抽一口凉气。 只有陆亦弘摇摇头，看起来还是比较淡定的。 “奇怪什么，正常操作。阿远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我也不可能扔掉华金了，你们难道不知道这是阿远筹划中的一部分吗？” “筹划，他筹划啥？” 魏胖子听完后若有所思，但是李青却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听不大明白。 “先将自己推出去，让自己成名，然后下一部电影他就可以靠着自己名气热点继续保持电影大火，电影大火以后打出一定知名度，然后再组建正式团队，正式进军华夏娱乐圈和大公司抗争，继续以小博大！阿远的又不是只想拍电影！” “老陆，你……你怎么知道的？我觉得他只想拍电影呀？”李青觉得有些像听天书，他感觉真相似乎不是那样。 “废话，门口的牌子叫“远程”娱乐而不是“远程”影业……他从一开始就表露出自己的野心了，他就是要在娱乐圈出人头地！”魏胖子白了李青一眼觉得李青这人脑子怎么这么笨。 “握草，阿远这筹划，有点远啊！”李青觉得有些有些扯。 “废话，阿远当然厉害！”e陆亦弘摇摇头“我估摸着阿远还有后续筹划，我们等着看就好了。” “真的假的？”李青闭上眼睛再度盯着屏幕。 真有这么厉害的吗？ ……………………………… 这一切的荣耀是属于陆远的。 陆远心情有些复杂。 陆远学着其他人的样子走上楼梯，一步步朝着舞台上方走去。 他有些紧张。 来的时候张同说了一些颁奖会上面很多东西，但是唯独没有跟他说颁奖的时候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他不会说意大利语，英语…… 他只会说中文。 而且看着颁奖嘉宾那一脸期待的模样，陆远压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该说什么，我该做什么…… 这就如同一个土鳖登上大舞台一样，对一切都异常陌生。 毕竟从小到大，甚至两辈子了，陆远从来都没有在如此正式的场合下获奖。 无疑难度极高。 “终于见到你了，才华横溢的华夏人，我很荣幸能成为你的颁奖嘉宾！”爱德华看着陆远以后，非常热情地跟陆远拥抱了一下。 “谢谢，谢谢……”陆远虽然陆远听不懂，但还是用蹩脚的英语回应爱德华，他大致觉得应该是恭喜之类的意思，反正谢谢总没错的。 “你不会说意大利语？”爱德华看着陆远。 “……”陆远沉默茫然。 “英语呢？”爱德华继续用英语对着陆远交谈。 “……”陆远继续沉默茫然。 “恭……恭喜……你……我喜欢你……《致爱丽丝》，不错……”爱德华转换成了中文，但却结结巴巴分外的蹩脚。 “谢谢，谢谢，感谢你，感谢大家……”陆远听懂了，连忙点头表示感激，然后从他的手里接过荣誉证书，转身对着下面的全部人鞠躬，说了一些感激的话。 感谢完了以后，他看着爱德华一脸期待的眼神后，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明天……有空……吗？”爱德华结结巴巴地看着陆远。 “明天？” “我……有一场音乐……会，想邀请你合奏一曲……”爱德华看着陆远，露着微笑向着陆远发出了邀请…… 他依旧是满怀期待，依旧是结结巴巴的中文，但是诚意十足。 “啊？”陆远听完后深深呼了口气“明天……我……可能要回国了，抱歉……” 虽然陆远不太认识爱德华，但是从他的气质来看，陆远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跟这样的人合奏一曲…… 自己这水平…… 不是开玩笑的吗？ “……”爱德华微笑的脸突然僵硬了起来，憋了好久这才露出失望的表情“那太遗憾了。” “那下次吧？”陆远连忙华夏式回复。 “好！下次！”爱德华眼睛突然又亮了起来“我下个月……月初去……华……夏，那月初，我们合作一曲？” “……”镜头下面，陆远略微有些尴尬，不过下意识地点点头。 他只是随便说说，但他没想到爱德华竟然当真了。 这…… 沟通方面是不是有问题？ 第七十九章 这是一个说实话没人信的世界！ 灯光的舞台是璀璨的。 璀璨代表着荣耀，代表着万众瞩目，犹如你是全世界的焦点一般光辉四射。 陆远却感觉自己是一只被探照灯照傻了的野猫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知道机械式的逃避。 拿了奖，感了谢，然后走下台的时候被数不清的记者围了上来问这问那…… 华语的，英语的，意大利语…… 各色各样的语言在陆远耳畔回荡着，询问着那首《致爱丽丝》，询问着自己的感想，询问着将来会不会在乐曲上面更深一步进发，是不是有意与爱德华合作，甚至询问着《致爱丽丝》里面的爱丽丝是谁…… 爱丽丝是谁，陆远怎么回答？ 陆远回答不了，因为他压根没想过这些问题会扑向自己。 他突然莫名有些恐慌了起来。 曾经的他，只想装个逼而已，没想到这个逼装到国际上来，现在一时间不好收场了。 陆远本来是一个平凡的人，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如此汹涌的阵仗，所以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些记者的话，所以，他只能假装微笑地摇头，慢慢地坐在自己位置上继续保持着微笑，沉默。 保持微笑，保持优雅！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张同看着陆远这种表现，简直是气得牙疼！ 甚至陆远在拒绝爱德华邀请的刹那，张同心脏都差点抽了。 这多好的机会？ 这可是国外钢琴大咖爱德华啊！ 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获得爱德华的亲睐？ 多少人踏破门槛，都得不到爱德华的一丝肯定？ 而陆远这货呢？ 这么一个可以和国际接轨的机会，他竟然放弃了，不但放弃，甚至是拒绝了。 他脑袋里到底在想啥呢？ 难道是文人的傲气？ 但就算你有傲气，你也不能傲气到这种地步吧？ 你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而且，现在这么多国际记者围着你，你好歹说两句，回答两句在镜头前混个眼熟也好啊？ 这可是要上电视的呀！ 如果这些记者多写你点好的东西，你这小子绝对要大发啊！ 甚至这一刻，看着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露着僵硬笑容的陆远，张同就差点没忍住给他脑袋上来一下！ 这脑袋怎么就这么不开窍呢？ 大好前程你要拒绝了？ 大概十多分钟以后，当颁奖结束以后，张同瞪着陆远终于没忍住说起了陆远。 陆远看着张同絮絮叨叨的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后憋得脸通红。 终于…… 他一叹。 “张导，我说……我知道自己江郎才尽，答应爱德华就要丢人丢到国际上，我真不是什么所谓的文人的傲气？你信不？” “滚！你怎么不去死！就算装逼也不是你这么装的！” 张同越发越觉得陆远这憨态可掬的模样可恶了。 他想起了陆远在飞机上说的类似的话…… 终于是没忍住脱口而出的礼貌用语。 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种贱人！ “……”陆远看着张同那一脸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表情后，除了表示自己委屈外，还真不知道该说啥。 又是不信大实话吗？ ……………………………… 九月十日。 此刻虽然已经不是炎夏的燥热了，但是依旧闷热得不行。 票房大战依旧在如火如荼地持续，所有的导演都盯着九月份的票房之战…… 当然，这些导演里面并不包括沈连杰…… 九月份对沈连杰来说是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而且是从高空坠落到底谷的噩梦。 《都城》提前下画了…… 网络上口碑极差，现实中票房持续走低，每一天都创造下滑的新纪录，甚至有一场播放时候只有寥寥几人买了票，而且都是看到半路直接骂娘离开的观众…… 提前下画的位置腾出来被《地铁站》《战夜》《活埋》《同桌冤家》这四部电影瓜分了。 换句话说，《都城》已经完全丧失了九月份票房冠军争夺的资格，以总票房三千八百万万草草结束，亏得血本无归。 挫败感让沈连杰一夜间老了许多，甚至长出了几根白头发…… 曾经以为根本当不了对手的《活埋》竟宛如嗑药了一样野蛮生长…… 甚至九月十一日凌晨，《活埋》竟然当天创下了一千两百万的可怕记录！ 这一部小投资的电影，已经完全疯了一般，刷新了不知道多少个记录，撞进了不知名的远方。 电影的宣传非常重要，一般宣传是大头，一般情况下《活埋》这部电影起码要花一千万左右宣传才有这样的票房。 但是《活埋》没有。 完全是靠着口碑与陆远的一些骚操作嗨上来的…… 截止十日，《活埋》总票房已经到达八千万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一个疯狂的概念！ 一个足以让整个电影圈都疯狂的概念！ 小成本，爆炸票房，简直整个华夏电影史上，不对，就算在整个世界电影史上都是一项可怕的纪录！ 当然，虽然《活埋》如此疯狂，但争夺九月份票房冠军仍旧没有任何希望。 《地铁站》票房一亿三千万。 《战夜》票房一亿两千五百万。 《同桌冤家》票房九千万。 《活埋》排在第四。 尽管如此，九月份在网友们看来，是属于《活埋》的，就算是未来的票房冠军，也遮盖不了《活埋》的光芒，也是头一次排在第四的电影热度碾压票房第一的电影…… 但是九月十日以后网友们突然发现九月份同样完全属于《活埋》的导演陆远！ 陆远，这个一个月前还是籍籍无名的小人物，在九月十日以后突然爆火了！ 火得一塌糊涂！ 贴吧上，到处刷着陆远在威尼斯颁奖典礼上的假笑表情包。 什么“脸上笑嘻嘻，心中p”什么“啥？我获奖了？”什么“我先眯一会，领奖的时候叫叫我”……等之类的装逼配字刷爆了整个贴吧。 微博上到处都是对陆远身份的曝光，还挖出了陆远的不少事情，譬如诗词会，譬如写歌，譬如电影，譬如钢琴曲…… 视频网站上，甚至还挖出了之前陆远喝醉酒抢吉他，弹《老男孩》的视频…… 嘭！ 这一刻，一切都仿佛炸弹引爆了一般汹涌而出。 这一刹那，网友们突然疯了一般发现原来这货还有这么多的“黑历史”…… 一个人类，竟然能干这么多事情？ 你这才华横溢得有些过分吧！ 他难道是天之骄子不成吗？ 当然，九月十一日微博头条上却刷着一条热度评论，那就是：“陆远《致爱丽丝》里面的爱丽丝到底是谁！”并且，这条热度头条持续爆火，下面回复无数，不少人纷纷出世爆料，甚至将陆远这货给初中同学写过的情书都挖了出来…… ……………………………… 这些陆远暂时是不知道的。 因为他正在回华夏的飞机上看着菜谱思考着自己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嗯，到底自己的餐馆应该用什么样风格方式去装修呢？ 到底应该请什么样的服务员，到底要弄个什么样的规模呢？ 这些问题值得深思。 第八十章 你们这是几个意思？ “什么？这是陆远的情书吗？” “握草，好青涩啊！” “确实挺青涩的，没想到陆远还有那个年代啊。” “是啊有点意思，看来《致爱丽丝》里面的爱丽丝就是那个情书对象了，估计是陆远的一种缅怀吧？” “等等，为什么看到最后，我觉得这情书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头？我就不信整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 “我好像也是……” “等等！” “最后一句好像……” “哈哈哈，我日！” “这到底是什么鬼！” “哈哈哈，我受不了了，陆远，陆蛮子，你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遗产吗？” “我是一个单纯的网友，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虽然我也在哈哈大笑……” “莫非，陆二狗子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污了吗？青涩？去他妈的青涩！” “等等，为什么我突然想做个表情包呢？” ………………………… “你们怎么了？” 当陆远回到公司走进门以后，他突然觉得气氛有些怪怪的。 魏胖子，李青，陆亦弘三人看着陆远仿佛头一次认识陆远一样想笑，却又憋着笑。 三人的脸色看起来颇为通红。 “没……没什么……” 魏胖子摇摇头，眼神却依旧盯着陆远，似乎里里外外都要将陆远看得个通透一样。 好像头一次认识陆远。 “神经，我先睡觉了，你们被吵我。” 陆远懒得鸟魏胖子，他活动了下身体，随后长长打了个哈欠，整个人开始昏昏欲睡了。 他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虽然依旧在头等舱上，但睡得不是很踏实。 所以始终处于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之中。 他打算先躺会再说。 “阿远，威尼斯好玩吗？” 可是，在陆远脱掉鞋子准备躺下的时候，魏胖子与李青两人腆着脸来到陆远面前，脸上笑容贱得让人想一巴掌呼过去！ 陆亦弘则看着剧本假装认真，但余光却一直看着陆远的方向。 “威尼斯还行，怎么了？” “没……我就是觉得吧……没事，就是问问。” “你觉得啥？”陆远被魏胖子盯得有些发毛。 “没啥……没啥……” “阿远，大洋马好骑不……”李青憋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日！我是那种人啊？”陆远看着李青比魏胖子更贱的表情以后，顿时特么的无语了。 这两个王八蛋怎么回事？ 我特么是去外面玩的人？ 我一看就很正经的好不！ “呸，老李，你特么说什么呢？咱阿远是多清纯，多善良，多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会去骑大洋马？他对感情是忠贞不二，视死如归的……”魏胖子突然瞪了李青一眼，虽然表情假得很认真，但是眼神深处那一股骚气却让陆远差点吐了！ “日，你们到底要干嘛，有屁快放啊！老子要睡觉了！”陆远差点被魏胖子给整吐了。 这两人到底要干啥？ 脑子秀逗了？ “咳，咳，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天生的装逼犯，学生时代必然是骚浪贱的那种人物，但是没想到，你学生时代是如此的……单纯……” “单纯个毛线，你没看到后面的内容吗？特别是最后一句话，我觉得阿远学生时代就坏到骨子里了！”李青突然反驳。 “被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好像是这个意思……卧槽，难不成阿远那个时候就已经……” “草！你们到底说什么鸡儿！”陆远看着这两个你来我往的贱人，简直整个人都云里雾里。 这俩人还真是贱啊！ “你写个女同学的情书曝光了？” “情书？什么情书？” “你装？你还装，微博上都有专门文章爆料你的学生时代……” “啥？我的学生时代？” 李青转身从旁边拿了一台笔记本打开笔记本微博内容递给陆远，同时他的笑容宛如绽放的红菊花一样是如此的鲜艳，鲜艳得让陆远不断地汗毛直竖！ “神经……” 陆远接过笔记本，然后打开页面看了看笔记本上面的几张图。 这似乎是一张纸…… 纸张因为浸了水而开始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纸张上面的字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依稀还是认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只要脑子不坏的话，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封情书。 情书写得深情款款，字里行间中透着对女生的向往与憧憬，甚至用了视死如归，忠贞不二这样一看就很中二的青涩告白词语，最后一句，对女孩子发出了“下课后我想请你吃香肠，可以吗？”的邀请。 这是一个青涩的故事。 或许在那个年代来说，这是一个青涩的故事，也只是一个寻常的故事。 但是这封情书放在现代的话…… 最后一句听起来却是怪怪的，特别是署名了一个陆远的名字…… 情书图片下面是零零散散描写陆远学生时代。 文章以当事人旁观者的口吻爆料陆远在学生时代如何如何低调，如何如何不出众，如何单纯，如何羞涩，甚至于大胆猜测，那《致爱丽丝》里面的爱丽丝就是陆远学生时代的表白对象，陆远创作这首钢琴曲，是为祭奠那早已逝去青涩而又美好的爱情…… 这爆料与猜测本来是问题不大的，很多东西都是描写陆远的青涩年代，陆远最多也就笑笑不当回事，反正情书又不是自己写的，再说这么多年了，谁还记得这些情书？谁还没有冲动过？ 谁还没有青春？ 一切挺正常的不是吗？ 不过，当陆远看到下面的评论以后就突然就无语了。 “握草！” 陆远在看到这则文章，再看了看下面一大群“我想请你吃香肠”“下课后，要不要，吃我的香肠？”“大家，吃香肠呀？”“香肠，要不要的？”“你有香肠吗？我有！”各种评论并且配上陆远在威尼斯颁奖上那“假”笑的表情后，本来很青涩的事情突然就歪了。 不但歪了，而且污了！ “阿远，你和你的香肠……火了！微博头条，贴吧表情包，甚至浏览器热搜上都是香肠……”魏胖子看到最新评论，也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阿远，牛逼啊，没想你从小就开始筹划了吗？哈哈哈……”本来一直憋着假装看剧本的陆亦弘也突然一波爆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他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演员，一般情况下都是不会笑的。 除非忍不住。 现在，他看到沙雕网友们的评论，他忍不住了…… “……”陆远放下笔记本后深深呼了一口气。 记忆中，原先的陆远确实写过情书，也确实很单纯地邀请过心仪的女孩子吃楼下小卖部五毛钱一根的烤香肠。 这很正常不是？ 青涩的少年请青涩的少女吃烤香肠，有问题吗？ 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是…… 你们在网上把我称为陆大污妖王是几个意思？ 而且，各大论坛贴吧与微博都爆火了是几个意思？ 吃饱了没事干吗？ 真是…… …………………………………… 意大利博美艺术馆。 “丹尼尔，你又来了？” “嗯，我又来了。” “抱歉啊，丹尼尔，恕我直言，我知道你曾经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艺术家，但是那只是曾经，十年了，你从未拿出过一次有灵气的作品过……你知道十年时间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辉煌不再了……这些年涌现出太多太多的青年艺术家了，你……老了……” “你先看看我的作品吧！” “我们这次的主题是颓废与新生，你有捕捉到了灵气？” “嗯，我捕捉到了。” “好！给我看看吧。” “嗯。” “嗯？这个主题……好像……等等，我似乎看到了一丝味道……” “还有一张！” “这照片……这……” 第八十一章 我不是这个意思……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时间就到了九月二十日。 九月二十日以后，温度开始逐渐降了下来。 票房大战基本上已经进入了尾声。 尽管《活埋》口碑爆炸，热度爆炸，但难免进入了颓势期。 虎了十多天以后，《活埋》的单日票房终于从上千万逐渐掉下了九百万，然后慢慢下滑到了八百万，七百万，六百万…… 这是无可避免的。 再火，再热的电影，票房和受众到了一定程度还是会饱和的。 九月份的网络上陆远是很热腾的，甚至这种热腾盖过了《地铁站》。 有专门人统计了一下票房，《活埋》上映二十天，总票房已经破了一亿五千万，牢牢地占据着九月份票房的第四名。 按照票房走线图来看《活埋》最终票房定格在一亿八千万左右。 虽然没有破两亿，更追不上第三名《同桌冤家》的两亿四千万，但《活埋》已经成为一项惊掉所有人眼镜的神话了。 九月二十一日，《活埋》滑落的颓势定格在了四百万，各大院线的排片量也开始适当地减少了…… 《地铁站》的张同突然就很郁闷！ 明明他的电影《地铁站》总票房已经突破三亿了，也炒了一下热度宣传了一下，甚至被称为“华夏为数不多的破五亿”导演之一，但莫名其妙有一种给人打工的感觉是几个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拿着《地铁站》兴冲冲地去威尼斯刷最佳导演奖，结果又成为了陪跑，反而让陆远这个本来以为去打酱油的家伙刷了一把存在感…… 《地铁站》越火，陆远就越火，就算将来《地铁站》成为华夏电影历史中的一位，陆远也会跟着成为一位…… 毕竟《地铁站》在威尼斯就刷了一个奖，最佳影视歌曲奖…… 人们搜索《地铁站》获奖记录的时候，难道陆远还能成为马赛克屏蔽掉吗？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 这他娘的自己辛辛苦苦拍了一部电影多方筹划奠定了九月份的票房冠军看起来完全为陆远这货打工了。 张同看了看新闻以后，甚至当场心脏一震就晕抽了过去。 陆远、陆蛮子，陆二狗子，香肠，陆远微笑，爱丽丝…… 这几个词语成为了浏览器的热搜词，并且挂在浏览器足足挂了两天，两天后热度才被《地铁站》票房破纪录所占据。 《活埋》的票房爆炸以及获奖等事件足够让陆远这个名字正式被华夏娱乐圈所知晓，正式进入所有娱乐圈高层的眼睛里，紧接着陆远这个名字第一次冲上了娱乐圈版面的头条，各大知名贴吧上每天都刷着陆远的各种表情包，一时间就算不认识陆远的人都被陆远那魔性的“假笑”给洗脑了。 张同闭上了眼睛，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陆远这个貌似单纯，实际上却是装逼进骨子里的装逼犯了…… 陆远彻底火了！ 除了张同的无语以外，其他娱乐圈那些渴望一夜成名的艺人们眼红不已，酸得一塌糊涂。 他们想复制陆远的成功。 但是，陆远的成功怎么复制？ 你会写歌吗？你会编曲吗？你会刷奖吗？你会唱歌吗？你会“魔性”地假笑吗…… 不，你不会。 但是陆远全部都做到了。 这无疑是让人绝望的事情，无疑是看到有人爆火，你却只能羡慕肉疼。 当然，还有小一部分人觉得看到希望的。 陆远的大获成功让一些小导演眼睛一亮，他们学着陆远东拼西凑搞了一百万投资，开始拍一些自以为能够爆火的文艺片，并且信心十足每天都盯着票房排行榜，幻想能和陆远一样以小博大，狠狠地捞一笔，从此踏上人生巅峰。 但是，陆远毕竟是陆远，有些成功是根本无法复制的…… 他们花了二十天，拍了几十部小成本电影，甚至打出了《活埋我》《活埋你》之类的狗血宣传沾热度名字，结果电影上映没有一天就全部被下架了…… 什么玩意？ 你抄袭《活埋》也就罢了，你不能把《活埋》那坑爹的字母剪辑也一并抄袭吧？ 而且你这演员几个意思？要演技没演技，要剧情没剧情，甚至做得乱七八糟傻缺得不行…… 观众又不是脑残…… 所以《活埋》的爆火间接也导致了华夏出国产烂片的概率比以往几年多出了几十倍…… 这实在让人无语得不行。 ………………………… 九月份最让陆远开心的并不是自己在网络上爆火了，而是钱到位了！ 乱七八糟的分成除开，再除掉魏胖子以及剧组其他人提成的话，陆远总共能分到将近九百四十万的抽成。 九百四十万啊！ 这是陆远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数字！ 虽然表面上陆远非常淡定，但是在独自一个人上卫生间的时候，陆远还是面对着镜子笑得合不拢嘴，甚至每天起来都捏一捏自己的脸，那疼痛的感觉不断提醒着陆远自己不是在做梦。 是真的，真的！ 一切都是真的！ 老子，赚大发了！ 老子是有钱人了！ 老子这辈子都不愁了。 这之后陆远一改往日的小气风范，为自己买了一套价值好几万的正宗“纽巴克”西装，买了一副好几千的眼镜，换了手机，买了一台电脑……陆远觉得自己迷失了，甚至做了好多自己曾经都想做却没有钱做的事情…… 顺便，陆远花了四百万买下了横店东边的一套两层楼店面找了一间还算靠谱的装修公司，准备准备正式开始自己的饭店大计。 开了饭店以后，再加上明星助阵宣传，生意绝对爆火，未来开分店啥的完全不是问题，今后自己只要等着收钱就好了。 未来，是璀璨的！ 这么一想，陆远觉得自己就算堕落一下也是人生赢家了！ 但是…… “远程”娱乐的其余人却是兴冲冲地拉着陆远开始了下一步筹划，完全不给陆远堕落的机会。 九月二十八日。 “远程”娱乐。 几个公司骨干围着一张桌子，非常认真地开了第一次骨干大会。 参会人员有执行导演魏无忌，御用演员陆亦弘，剧组管理李青，编剧兼打杂倒水人员钱钟…… 当然，还有他们心目中的带头大哥陆远。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阿远，我觉得《流浪者》的拍摄计划可以启动了。” 灯光下，魏胖子拿着计划像模像样地递给陆远，非常认真地开始说起了下一部电影的拍摄计划。 “嗯，投资预算五百万？”陆远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虽然表面上装成非常淡定，但心中已经慌了。 怎么投资这么猛啊！ “是啊，五百万。”魏胖子眼神之中充满了希望，非常认真地分析了起来：“上一部活埋只有老陆一个演员，并且片酬方面也不是很高，所以能承受得了，但这一部《流浪者》里面有好多演员，片酬方面和宣传方面自然要跟上去……” “哦，好的吧。”陆远点点头，突然有些头疼。 这是一件悲伤的事情。 这一部电影下去又要将自己的家底给掏空了。 “阿远，其他你觉得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没了……我觉得计划还行。” 说真的陆远其实很想说自己不想拍电影了，想去开饭店，但是看到众人一脸磨刀霍霍，希望无比地看着自己以后，他终归还是将这个念头压了下来。 而且自己答应过要拍这部电影的，所以他觉得出尔反尔不好。 那能怎么办？ 拍吧！ 就算赔本了也是在自己能够接受的范围内。 而且，应该不会赔多少吧…… “哦，那啥，阿远，咱什么时候搬公司？”李青坐在陆远的旁边突然问出了这个问题。 “搬公司？搬什么公司？”陆远听懵了。 “阿远啊，别装了，我知道你买了一套正式的店面，并且已经找好装修公司准备动工了……你藏着掖着就是想给我们惊喜吧，我都看过你放在床边的敲墙图纸了，嗯，就是敲墙图纸设计得有些像咖啡店，其他都还不错……”李青露出了一副你骗不了我的表情。 “你懂什么，这是艺术范，艺术范工作室就是未来的潮流……”陆亦弘瞪了李青一眼，献上了自以为很懂的认知，他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对，老李你别一副乡巴佬一样没见过世面好吗？” 魏胖子则喝着茶，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老神自在一点不慌。 很淡定。 “……”陆远张了张嘴，目光看着众人一副期待满满的表情。 他突然感觉自己在风中凌乱了…… 我特么的买了房子并不是用来开公司的呀！ 你们想啥呢？ ………………………… 会议结束半小时以后，陆远看着诸人干劲满满地离开公司后，陆远突然长长叹了口气，他终归还是没有说出自己要在那里开饭店的大实话。 他觉得他们会失望。 最终，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装修公司的号码。 “喂？对，装修公司吗？” “我改主意了，改成办公吧……” “对，办公。” “为什么改主意？我又不是不付钱给你们，改吧。” 打完电话以后，陆远又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自己总共也就剩八十万左右可以动用的资金了，是《隐形翅膀》专辑的分成以及其他一些钱的存款…… 开外卖店还是要开的，放着这么好的宣传资源不用就是浪费！ 万一电影啥的出问题，自己也可以专心地餐饮事业。 毕竟谁还没有后手不是？ 他沉默半晌，随后他再度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最近老家有门面出租或者出售不？最好在七十万以内的。” “对，对，门面，对，顺便帮我找一个手艺好点的厨师……” “嗯，你先准备着，我打算两个月以后回来……” “……” 第八十二章 兄弟，要出专辑不！（感谢呀！） 九月份的票房大战终于在九月三十号正式落下帷幕了。 张同的《地铁站》毫无悬念地以四亿三千万拿了九月份的票房冠军。徐小明的《战夜》也以三亿五千万毫无悬念地挂在了第二名位置上拉开了《同桌冤家》三千多万的票房，至于第四名是《活埋》的一亿八千万…… 庆功宴上张同特地邀请了陆远过去，陆远坐在中间的位置上看着主位里的张同喝得酩酊大醉，乐得合不拢嘴，至于陆远则老老实实坐着，一反常态既不喝酒也不抽烟，庆功宴还没结束陆远就戴着帽子和墨镜提前从后门离开了宴会…… 酒店外面围着数不清的记者。 陆远不喜欢被记者围着，而且他还要赶下一场。 参加《地铁站》的庆功宴以后，陆远回到公司继续参加《活埋》的庆功宴。 对比《地铁站》的庆功宴，《活埋》的庆功宴倒是简陋了好多。 既不是大酒店也没有钢琴曲，更没有芬芳而又高贵的气息以及长腿服务员美女…… 魏胖子，李青，钱钟，陆亦弘等几个“远程”娱乐的骨干穿着大裤衩背心，粗俗吆喝着跑到旁边老陈头的烧烤摊上包了一个十人的包厢，啤酒烧烤一顿凑，吃得扑哧扑哧喝得双目通红，吹起牛逼快活得不亦乐乎。 起初剧组几个重要人物不太适应这样的气氛，甚至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庆功宴。 他们有些不解。 《活埋》票房如此大爆，难道不弄个五星级的酒店吃喝一下吗？ 这能多少钱？ 就算抠门也不要抠成这样啊？ 这多没逼格呀！ 但随着吹牛逼气氛逐渐高涨，大家都嗨起来以后，他们也被气氛感染，索性将西装往地上一扔，也喝起啤酒撸着串，整个人也嗨得不行。 没有领导，没有拘束，完全解放天性…… 当他们喝了一些酒，看着诸人勾肩搭背抽着烟，吹着牛逼嗨到了极致以后他们就突然懂了。 这是一种气氛！ 一种他们在五星级酒店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气氛。 快乐从来都不分什么层次！ 关键是要跟什么人…… 然后，他们目光看着醉醺醺陆远。 陆远和魏胖子等人撸串着串，露出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的呵呵笑容，不断地频频跟他们敬着啤酒，说着一系列感谢的话。 感谢的话很真诚，敬酒的时候也完全没有一个成功导演的架子。 这让他们想起了之前那些电影上映时候的庆功宴。 虽然是豪华酒店，虽然菜品和一切都非常圆满都令人无可挑剔，但是导演始终和那些投资人混在一起，从未正眼看过他们，更从来都没有向他们敬过酒…… 在那些大导演们看来，他们只是小人物而已，没啥价值…… 但是这一次庆功宴陆远连投资人都没有请，完全是剧组里的人，而且完全将他们当成了自己人！ 当成了自己团队！ 他们在陆远身上看到了尊重，这种尊重让他们心里暖暖的。 这一刻…… 他们突然陆远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很神奇的魅力，就是那种让你想跟他一起干的魅力！ 他们想起了接下来的《流浪者》。 他们莫名干劲十足！ 士为知己者死啊！ 他们自然不知道陆远是嫌大酒店实在是太费钱了才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如果他们知道的话，那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又是一个完美的误会！ “陆导，来一首《老男孩》吧！” 气氛到一定程度以后，不知道谁突然起哄了，紧接着所有人都看着陆远…… “陆导，来吧！” “陆导……” “好……” 陆远被热情所包裹后也不矫情，他拿起了旁边的吉他，醉眼醺醺地面对着所有人，再看了看自己…… 他笑了起来。 他突然不太想唱老男孩了…… 他脑海中冒出了一首歌。 这首歌名叫《咸鱼》。 自己，好像就是一条咸鱼呀！ “我是一只咸鱼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 不要同情我笨又夸我天真还梦想著翻身 咸鱼就算翻身还是只咸鱼输得也诚恳 至少到最后我还有咸鱼不腐烂的自尊！” …………………………………………………… 烧烤摊本来是热闹的，喧嚣的。 当吉他声音响起来，以及陆远那混厚清亮的嗓音传出包厢以后，烧烤摊的嘈杂声逐渐变轻了起来…… 起初是一个人站起来下意识地靠近了包厢，随后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 不知不觉中，包厢里的嘈杂声音变轻了。 陆远的嗓音浑厚之中，又似乎夹杂着一些故事，令人有些回味。 《咸鱼》这首歌是一首草根的励志歌，虽然夹杂着一些伤悲，但却又极富正能量，引起人心中的共鸣…… 大街上，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刚好路过烧烤摊然，在听到吉他声以后，不由自主地走进烧烤摊里面，他想知道是谁在唱歌。 远处，一亮兰博基尼停下，王矜雪高挑的身影在烧烤摊前停下，然后微微皱眉，皱眉之后走进了烧烤摊。 她其实在等陆远的庆功宴电话。 但是陆远一直没有给她打电话…… 她本来还以为陆远忘了，于是准备过来提醒一下陆远，顺便问陆远要定什么样的酒店。 但是，当她打陆远电话是魏胖子接以后，并且听到魏胖子醉醺醺的声音以后，她的面色就转冷了。 她知道陆远在什么地方。 更知道陆远在干什么。 陆远平常只抽烟不喝酒，但是一旦喝酒，那就是特别开心需要大家一起庆祝的事情。 现在值得庆祝的事情是什么？ 只有庆功宴。 当王矜雪穿过人群，来到包厢外面的时候，她看到了剧组里的人员以及弹着吉他，唱着歌的陆远。 她绝美的脸瞬间变得非常寒冷，但情绪却有那么一点点酸涩。 陆远庆功宴陆远没有叫她。 非常过分，竟然连她这个投资人都不叫，自己偷偷就办了！ 她当自己是什么？ 不过，在听到陆远扯着喉咙唱歌以后，她的情绪又慢慢地压了下去。 她和所有人一样听着陆远唱歌。 昏暗的灯光下，陆远唱着《咸鱼》，耐看的脸上跟着歌词时而茫然，时而微笑，时而憧憬。 这是一首对梦想的歌。 每个人都有梦想。 她觉得陆远的过往是一段非常心酸的故事，她对陆远的过往产生了一些兴趣。 不然写不出《老男孩》甚至唱不出这首《咸鱼》。 本来看陆远非常不爽，甚至想狠狠批评一下陆远好好给陆远一点点脸色看的她突然心软了。 她不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 但是…… 陆远这王八蛋似乎总会让她心软！ “陆远，你真是一个混账东西！” 她依旧冷着脸，依旧保持着生人勿进的态度。 但是，她在心中暗暗地骂了一句。 一曲终了…… 烧烤摊里弥漫着各种各样的烟气，厨房里甚至开始焦味十足，围着烧烤摊的几个人眼圈红红的，有几个甚至哄着鼻涕，似乎有些不舒服。 总有那么一首歌让你动容的。 在晚上的时候，让你的心理防线崩塌，让你触碰到心灵之中最脆弱的东西…… “兄弟！要出专辑吗？我是天娱唱片部总经理金朝阳……” 王矜雪摇摇头，就在准备走过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眼圈红红的中年人朝陆远冲了过去！ 直接抢了王矜雪的路…… 他的速度很快。 他的情绪声音非常激动。 他宛如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 第八十三章 什么？你是陆远! 一首好歌，一把过得去的吉他，一副充斥着感情的浑厚嗓音…… 当这一切组合发酵以后，它就变成了一股力量，直接渗进了人的心田。 人都有过低谷。 金朝阳也不例外。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迷茫，低谷，不知道该干啥…… 听这首歌的时候，他是闭着眼睛的。 他找到了一种认同感和励志感。 当听完以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灵魂深处涌出了一阵疯狂的渴望，他没有压抑这种渴望，而是完全宣泄了出来。 于是他冲到了陆远面前忙不迭地掏出名片介绍着自己的身份，并且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想签下陆远！ 不过他抬头的时候，他看到了陆远一脸奇怪的表情。 他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眼熟，当然他并没有多想陆远是谁而是脑海中开始分析起这个人将来的路。 他细细打量着陆远！ 嗯，长得虽然不是特别出众，但是极为耐看，越看越觉得有股奇怪的气质，嗯，包装成偶像歌手估计不适合，不过完全可以走实力派气质魅力路线。 他的服装，发型，装扮的完全可以彻底改一改，走那种沉稳风，配上一条爆炸性的话题再加上公司包装宣传，以励志歌手出道的话，绝对有机会一炮而红…… 就算没有创作能力也没关系，他和林语很熟，完全可以让林语帮他量身定制一首代表作。 “小兄弟，你认识我吧，我是湘南台《我们是歌手》的评委之一，我觉得不管你的歌还是你的声音，都极具爆火的潜力，来吧，带这首歌跟我走吧，我可以为你打造人生中的第一张专辑！”金朝阳盯着陆远好久以后，终于在所有人注视下对着陆远发出了邀请。 所有人看着陆远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金朝阳，但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觉得这个人有些怪怪的。 “额………多谢您的好意啊，我唱歌就是唱着玩的……并没有想出专辑什么的想法……”陆远接过名片稍微看了看。 这名片做得非常精致，线条和材质一看就是上乘恐怕不太便宜，再看金朝阳这个人，看起来一脸贵气，不像那种坑蒙拐骗的人后他已经信了半分。 当然他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当歌手？ 扯淡呢…… “唱着玩的？这怎么能说唱着玩啊小兄弟，你现在有空吧，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你不知道摆在你面前的是什么机会！……有些人天生就是为了唱歌而生的，我们不能错过了这种天赋！你的嗓音在我看来真的非常有潜力，只要你真心肯做的话，我可以为你铺好一条平坦的路！”看着陆远拒绝的表情以后金朝阳摇摇头，颇为自来熟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非常语重心长地对陆远开始劝了起来。 “咳，咳，多谢好意，单独聊还是不用了，我们正在开庆功会呢……要不，我给您来点烤串？这里的烤串味道很足，配上啤酒别有一番风味……服务员，来点啤酒和烤串，再来几个腰子！”陆远环顾了一下所有人，然后摇摇头认真看着金朝阳。 “庆功会？你们什么庆功会？年轻人，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是酒吧驻唱吗？” “额，不是，其实我现在暂时是一个拍电影的。”陆远答道。 “拍电影的？导演？年轻人……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路，不要走错路，现在电影行业很严峻，就拿九月份的电影来说，《都城》这种投资了三千多万还不是票房惨淡提早下画？你别看九月份《活埋》这种小成本电影突然爆炸了，但那只是个别，你应该知道《活埋》以后死了多少小成本小制作电影吗？起码有几十部啊，有些成功是不能复制的……” “那个，咳，咳，其实我是……” “听我一句劝，不要学那些投机取巧的小导演一样妄想着做以小博大的发财梦了，做人，最重要要入对行……” 魏胖子，陆亦弘以及其他诸人目光痴呆地看着滔滔不绝的金朝阳，此刻的陆亦弘想笑却又不敢笑，只是憋着，但憋得很难受。 他觉得陆远的目光精彩得不行，明明想说出口，却被金朝阳打断。 钱钟则张大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处理这种活。 “……”陆远脸通红他有些憋。 当然最终还是耐心地听着金朝阳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而且听着听着他突然觉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的。 我确实是入错行了。 要早点想明白早点脱手…… “小兄弟，你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 “嗯，很好，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额，我叫陆远。” “陆远？这名字怪怪的，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现在是电影杀青的庆功宴？” “没，电影上映后的庆功宴。”陆远摇摇头。 “上映了？你们的电影叫什么名字？”金朝阳有些疑惑。 电影上映以后开庆功宴，那起码是电影没有赔本的…… 电影没赔本怎么跑到烧烤摊开庆功宴，好歹也选个好点的地方吧…… 难道就赚十多万？ 嗯，也许就赚十多万吧…… “咳，咳，你刚才提到过的，就是《活埋》……” “《活埋》？等等，陆远……你……”金朝阳盯着陆远看了许久，然后又环顾了所有人，最终目光定格在陆亦弘的脸上，然后他一脸震惊。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感觉陆远很熟悉了。 原来陆远特么的就是《活埋》的导演。 一切，都仿佛陷入了寂静。 一切，都是贼特么的扯淡。 一切，都如同草泥马的一般的狗血。 他看着陆远。 这一刻他仿佛吞了一个大头苍蝇卡再喉咙里一样，既恶心，却又吐不出来。 你《活埋》这么虎的票房成绩，你特么的跑到烧烤摊开庆功宴？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算你想扮猪吃老虎也不用这么扮的吧！ 陆远并没有与金朝阳对视，甚至享受不到扮猪吃老虎的装逼感。 因为他一不小心注意到包厢门口站着的白衣冷淡女孩…… 他愣住了。 这是王矜雪？ “怎么，不欢迎我吗？” 王矜雪看着陆远。 “……”陆远。 ………………………………………… 庆功宴依旧在继续着。 只是多了两双筷子。 其中一双是眼神复杂的金朝阳的，另一双是王矜雪的。 陆远对王矜雪的到来表示非常震惊，甚至还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 毕竟一般庆功宴都要叫上投资人一起嗨，但是陆远却选择没叫，毕竟在他的印象中，王矜雪这样的存在只适合出席一些非常高大上的场合，毕竟人家身份和地位放在那里，你说庆功宴放在烧烤摊上，搞不好还会被一顿批评与嫌弃…… 于是他就没叫了。 虽然有这原因在里面，但是当王矜雪真正出现以后，陆远就很想离得远远的。 有些心虚。 毕竟自己做得实在是没道理啊！ 当然令陆远非常意外的是王矜雪并没有生气地责问自己，反而如同一个没事人一样坐在陆远旁边点了一盒牛奶和几根串，和大家一起吃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后陆远心中的忐忑倒是少了好多。 当然，王矜雪的出现注定了这场庆功宴不太可能如刚才一样嗨，大家穿好衣服，喝啤酒的姿态都开始规规矩矩起来，气氛完全变了。 金朝阳也感觉到气氛变了，似乎变得有些尴尬，不过他还是厚着脸皮留下来。 将陆远签到自己手下是不可能了，毕竟这么厉害的一个导演，你让他当自己手下歌手，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好吗？ 当然，虽然不能签下陆远，但不妨碍他与陆远谈合作。 前些日子，湘南栏目组给他看了一个跨界蒙面类型的歌手综艺栏目创意。 他觉得这个创意非常好，在看到陆远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节目的爆炸点！ 如果一个导演去唱歌的话，那么节目效应…… 会不会爆炸呢？ 绝对会！ 而且他实在是觉得陆远不去唱歌太可惜了！ 这简直就是白瞎了一副好嗓门不是？ 浪费可是要遭天谴的！ 至于陆远则是觉得这顿烧烤吃得实在是不爽，很是压抑与郁闷…… 我特么的唱什么歌啊我！ 神经了唷！ 第八十四章 出场费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情…… 一轮皎洁的月光挂在高空中，散起一阵阵光华照在这座灯火依旧辉煌的城市中。 魏胖子拉着其他人去旁边的ktv唱歌，鬼哭狼嚎的嗓音不断地从他喉咙里吼出，刺激着李青等人的耳朵，头一次让他们明白唱歌竟然可以吼成这样，将好端端一首《隐形的翅膀》唱出了钢铁雄心的味道…… 陆远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坐上了王矜雪的车去了“遇见你”咖啡厅。 金朝阳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 他极力希望陆远能够考虑一下两人的合作问题。 他很有诚意，一直坐在陆远旁边坐到庆功宴快结束以后才离开。 陆远不太好拒绝。 “今天晚上喝这个……” “这是啥……” “喝吧，毒不死你。” “哦……谢谢。” “上去吧。” “哦。” 到了咖啡厅上楼前王矜雪给陆远点了一杯热茶。 热茶醒酒，尽管陆远并没有怎么喝醉不过还是带着这杯茶坐在了咖啡厅的包厢里。 王矜雪并没有跟着上去，只是点了一杯茶咖啡厅然后坐在楼下的钢琴台上弹起了钢琴。 窗外的一束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散起几分出尘的气质，优美的《尼尔河少女》伴随着娴熟而又优雅的身姿，令这夜晚更增些许柔美。 …………………… 在咖啡厅抽烟是一种没素质的事情。 陆远以前有个经常抽烟的坏习惯，管被人怎么看，反正自己想抽就抽了。 不过在看了《流浪者》剧本以后，陆远就下意识地不再封闭的公共场合抽烟了。 这会影响到别人，让人产生不好的印象。 只是不抽烟让他有点不太习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陆导，我刚才有很认真地看过你的履历和资料，从六月份到现在十月份，仅仅四个月，你就仿佛是横空出世一样，突然就踏入了这个圈子里做了其他新人做梦都做不到的事情，这让我很震惊……”金朝阳依旧打量着陆远，这个脸上稍有酒气，看起来有些青涩的年轻人。 四个月前，谁都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甚至走在大街上一板砖下去就能砸到类似的一片人。 但是四个月后，这个年轻人竟摇身一变，变成了九月票房大战的实际胜利者…… 这不得不让人感到震惊。 “说实话我也挺震惊的。”陆远对自己突然就出名也表示有些难以置信。 他喝了一杯茶，只觉得这茶清香扑鼻，喝酒去以后只觉一股甘甜温柔之气传遍喉咙直至胃部，似乎能散去白天的疲惫一般。 “我无法判断你未来在导演这一行的成就，但你就是一个天生的天赋歌手，我听过你的《老男孩》。” “说实话我对唱歌很不专业。”陆远摇摇头。 “参加湘南台策划的新节目吧，就在十月中旬，你完全可以当首发蒙面的歌手。” “我还是那句话，多谢你的好意，我只是瞎唱，上去会丢人的，而且我从来没有上过舞台唱过歌，搞不好会给贵节目造成不可估量的负面影响。”陆远微微摇头再度拒绝，尽管金朝阳非常有诚意，但诚如金朝阳所说的，人最怕入错行。 自己不能再陷下去导致以后无法自拔了。 “为什么要浪费自己的天赋？”金朝阳看到陆远再度拒绝以后很失望。 他自然是失望，如果让一个导演跨界去唱歌，这对观众来说该是多么了不起的爆料点啊！ 娱乐要的是什么？ 要的是话题！ 对，话题！ 向观众抛出一个导演的身份，然后戴上面具唱歌让观众去猜…… 这难道不是话题点吗？ 不过他从陆远的眼神之中看出陆远确实没有任何兴趣去唱歌。 这不是商量价格的眼神，也不是摆架子的眼神，更不是瞧不起的眼神…… 而是真心不想去的眼神。 “我觉唱歌不是我的本职我不应该朝这条路走……”陆远回应金朝阳的眼神。 “也对，你是一个优秀的导演。”金朝阳长长叹了口气。 “其实导演也不是……”陆远摇头看着窗边的月亮，心中很是感慨。 “词曲家？” “额，也不算是吧，总之你不可能想得到的。”陆远很真诚回看着金朝阳。 “还有我想不到的职业，是什么？”金朝阳有些糊涂了。 “现在不太方便说。”陆远微微挠挠头，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他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说一些东西。 “因为我是天娱的人吗？哦，我懂了！”本来有些糊涂的金朝阳在看到陆远略微尴尬的表情以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眯起眼睛：“你胃口不小啊。” “你想偏了，我只是想做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而已。”陆远看着金朝阳的表情以后，就明白金朝阳想了不该想的事情，于是解释了起来。 “我没有想偏，我问你，你的事业和唱歌有关吗？” “没有……” “那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合作，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我觉得我们都可以，有些东西不要一棒子打死，也许，我未来能帮你一把。”这个时候开始，金朝阳的眼神就开始显得有些锐利了起来，宛如一个老狐狸一样看着陆远，甚至露出了一丝笑容。 “哦？”陆远看着金朝阳，突然也眯起了眼睛。 金朝阳的人脉似乎是挺广的…… “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大家今后就是朋友了不是吗？而且，我会想办法让湘南台给你多批一些出场费？” “多少？” “二十万。” “……”听到这个数字以后，陆远心中微微有些颤抖，不过依旧眯着眼睛看着金朝阳。 “怎么样？” “我需要自由，毕竟我下一部电影要拍摄……” “放心，除了登台的那段时间和排练的那段时间，其余你都是自由的，而且签的合同是合作合同，不是其他合同，一次出场一次结，而且如果能到最后几期节目的话，价格翻倍！” “呵呵，其实吧对我来说出场费不出场费什么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您人长得挺面善的，像我一个大哥，金哥，既然你这么真诚我再说其他话我就觉得有些见外了，我做人不能这么不上道……”陆远突然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站了起来。 “呵呵，陆老弟，我很期待你登台表演啊！合作愉快。”金朝阳看到陆远点头后也是一阵惊喜。 “合作愉快。” ……………………………… 王矜雪弹完钢琴，刚好听到陆远说的那些重要不重要的话，随后他看到陆远和金朝阳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一副基味十足的模样，甚至离开后，陆远还对着金朝阳露出非常亲热的笑容，对他挥了挥手，像极了小巷里那些挥别客人的热情姑娘…… 这和进来时候的反差实在很大。 这让王矜雪有些恶心，比陆远抽烟更恶心。 “谈好了？” “嗯。” “同意去？” “是啊，我同意了。” “你不是不去吗？” “他这么热情，又这么真诚，我不去不好。” “他开出了你心理价位？” “怎么可能！我们谈的是兄弟感情和价位没关系……” “……”王矜雪自然是不太相信陆远的。 陆远这尿性她很清楚。 “那，我回去了？” “跟他聊完了，现在换我们了。” “我们？” “嗯。” “我们聊什么？” “为什么《流浪者》投资的事情不跟我说，为什么庆功宴不跟我打招呼，为什么买房开公司的事情也不跟我商量？”王矜雪看着周围没什么人以后，本来平静的脸上瞬间就变得有些冷意，问出了三个为什么。 周遭的空气似乎变冷了。 冷得陆远直哆嗦。 陆远突然觉得冬天似乎要提早来了…… 第八十五章 我保证我做的好吃！ “我之前觉得以你这种的身份，出现在烧烤摊里有些怪怪的。” “所以你觉得我和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也不是，就是有些违和感，一帮大老爷们脱掉上半身瞎嗨，你一个女孩子过来，有些怪怪的……” “你新电影投资多少？” “五百万吧。” “我想再投资一百万，可以不？” “额……” “别误会，就是想让电影再拍得精致点，真正拍电影，其实很烧钱，《活埋》的奇迹不一定有第二次。” “也对……” “对不起！” “什么？” “刚才我说话的方式也许有些冲，你别生气……” “不对，应该说抱歉的是我……” “我们应该是朋友的，对吧？” “嗯，是朋友。” “我希望我们不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不喜欢那种疏远感……” “额……” ……………………………… 下半夜的月光依旧是那么皎洁与美丽。 风有些凉飕飕的，似乎是透心凉。 陆远略有些浑浑噩噩地回到公司，脑海中不断地响着王矜雪的声音。 王矜雪是很真诚的。 月光下，陆远头一次看到一向来很强势很冰冷的王矜雪美眸中透露着一股歉意与一丝的不安。 她头一次低下头。 她似乎有些紧张，脸上表情却又看起来有些冷淡。 她向自己道歉了。 为她刚才突然质问自己而道歉。 陆远看着她的表情，突然觉得心中有些复杂感觉。 这种感觉说不来。 特别是她说我们应该还是朋友的那一句话让陆远觉得莫名可怜。 也许之前自己做得确实很不到位。 以后，不要这样了。 一路上陆远心中不断地这样提醒着自己。 回到公司打开公司门以后陆远并没有听到魏胖子的震天呼噜声。 他有些不习惯。 此刻公司里面空荡荡的，魏胖子和其他人正在ktv里嗨，下半场他们估计会嗨到陆远都想象不到的境界，陆远本来想在跟王矜雪聊完以后一起跟魏胖子他们去像成年人一样玩耍，但他发现自己忽然没了兴致。 他有些疲惫，似乎接下来有很多事情要忙。 《流浪者》原计划十月十日开机，开机的地点还是在横店，除了几个重要角色需要试镜以外，其他都是招的都是龙套演员，所以试镜不需要多久时间，总之大家觉得演技还不错，外观上有特色就ok不错了。 接下来十月十五日，自己要去湘南参加那所谓的《跨界蒙面王》…… 等等！ 怎么听金朝阳说得节目感觉像是跨界歌王和蒙面歌王的结合体？ 陆远有些无语。 十一月下旬，等那边装修好了以后，他会将公司搬过去，正式将“远程”娱乐这个垃圾皮包公司变成有些像样的皮包公司…… 开饭店这个念头似乎要稍微再搁浅推迟一点，当然，不能推迟太久。 未来，走的路似乎有些怪啊。 好像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拉扯着自己，将自己拉入了不可预料的远方？ 陆远躺在床上盯着一丝裂痕的天花板，他拿出烟，本想抽一根，但看了看烟以后，又塞回了烟盒里。 他这一刻他似乎失去了抽烟的兴致。 不对，这个月开始，他抽烟的次数似乎正在减少，从刚开始每天两包到一包，然后每天半包…… 这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惶恐感。 难道我真的会在某一天突然戒烟？ 日！ 烟都能戒掉，我该有多恐怖啊！ 算了，不多想了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了。 陆远闭上眼睛…… 但随后陆远发现今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流浪者》的剧情。 这货莫名开始反思，觉得主角跟他似乎就是一个模子里一样。 烟鬼，吸毒鬼，自甘堕落就地等死…… 陆远将自己代入了这个主角，随后竟有种莫名的代入感。 这剧本还真是邪门！ 《流浪者》是一部励志剧本，剖析本质来看，将来拍出来以后就是一部戒毒，戒烟的正能量电影…… “草！不睡不睡了！” 陆远一阵无语，他左右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打开灯，拿起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剧本再度默默地看起来琢磨起来。 …………………………………… 十月份的票房大战正式地拉开了序幕。 大街小巷上充满着各大电影的宣传海报…… 网络上，各种绯闻电影主演的绯闻满天飞，今天是男主角和女主角半夜里聊剧本，明天是这个闹分手，那个闹离婚…… 总之新一轮的票房大战与炒作开始了。 陆远对十月份的票房大战并不太感兴趣，他甚至对娱乐圈里面的风风雨雨都不关注。 十月份的他很忙，每天除了琢磨剧本就是学习演技…… 当然，还会尝试着自己做菜！ 做菜？ 是的，确实是做菜！ 陆远看了一个多月的菜谱和做菜手法，突然膨胀得产生了一种自己也能做好的想法！ 怎么才能验证自己做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好吃呢？ 于是他就将目光放在了魏胖子身上。 整个公司所有人都在忙碌，相比之下，就他和魏胖子稍微空一点。 于是，他露出了一丝亲热的笑容。 魏胖子看着陆远的笑容以后下意识地一激灵！ 魏胖子起初非常期待陆远做的菜的，毕竟胖子什么的对其他东西都无爱，对吃的东西却是挺有爱的，再看陆远那娴熟的手法，颇为自信的眼神以后，魏胖子莫名馋虫大动。 阿远这货，难道拍电影唱歌写剧本样样厉害，莫非做菜也厉害得不行？ 所以魏胖子自然是期待的！ 甚至在听到要吃的时候，喉咙不知道吞了多少口唾沫了…… “皇家牛柳”“至尊鸡翅”“嫦娥奔月饭”“独一无二汤”…… 这些名字一听就高大上逼格满满，他怎么不期待？ 但是当他拿起筷子在吃了第一口菜以后，魏胖子的脸色就变了。 随后他突然见鬼一样盯着满怀期待的陆远。 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 “怎么样？” “阿远，我觉得咱还是出去吃吧！” “出去吃什么，难得我亲自下厨，就在这吃，我的至尊鸡翅做得很不错！来一口……放心，你不会后悔的，保证是你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菜。” “那我试试？”魏胖子看着陆远老实人不忽悠的表情后，于是夹了一根。 “嗯，试吧……怎么样？” “我肚子突然饱了！”魏胖子吃完后突然脸色大变！ “放屁，是谁刚才说肚子饿的？” “我现在突然饱了！对了，我想着我要减肥，不能吃肉……” “这里有素的。” “我能不吃吗？” “不行！吃下去！我保证很好吃！我按照教程上做的，不会出问题！” “我想出去吃面……” “那晚上我做面！” “草！你想干啥，疯了吗？” “不好吃？” “特难吃！” “那我回炉重做，你在等等……” “我能不吃吗？” “不行！” “草！” 这一刻，魏胖子闭上眼睛。 是谁让我的眼中常含泪水？ 是谁让我悲伤？ 天杀的陆远，你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 “咦？威尼斯摄影展好像开始了……” “你还关心这个？” “当然了，每年都能看到一些摄影艺术品，这可是国际摄影展里面最高层次的存在啊！” “哦……” “我去网上看看直播。” “好吧，我也去看看。” “咦？我怎么看到一张摄影艺术品好像……有些怪怪的……” “哪张？” “抽雪茄这一张……这个人为啥莫名有些眼熟？” “？？？” “握草，不会是……” …………………………………… 华金娱乐。 “头条的爆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等明天冲击一下了，按照现在的热度，我觉得我们刘昕可以冲击一下准备为《牧羊人》票房造势！” “嗯，很好，其他公司动静怎么样？” “其他公司……很安静，似乎没有看到什么爆料点，应该威胁不了咱们头条！” “嗯，那就将绯闻多闹一下！明天的头条是我们的了！对了，你叫公关部再多爆料一些，真的假的都去爆料一下！” “好！我明白！” 第八十六章 你一个导演去干什么艺术！ 威尼斯国际摄影艺术展览会是非常热闹与喧嚣的。 大门没开之前整个广场就围满了人！ 数不清的议论声和评价声此起彼伏，数不清的各国记者扛着摄影机，照相机兴奋而又狂热地拍摄着实时新闻。 艺术是一种极致性的表达方式，艺术同样是一种矛盾点与情感点。 毫无疑问，摄影是一门艺术，然而并不是所有摄影师都能够掌控的艺术。 真正懂艺术的摄影师需要敏锐的观察力，恐怖的洞悉能力，还有那无可模仿的形式表现张力…… 所以每年有数不清的各国摄影师来到威尼斯参赛，但真正被专业评委评为艺术的寥寥无几，更别说能够从这些艺术作品之中筛选真正的表现力作品出来放在威尼斯摄影艺术馆里展览了…… 这对所有摄影师来说都是希望渺茫的东西。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没有如此的艰难，所以，能获得肯定的作品，今后都是了不得的存在。 “欢迎各国的游客朋友来我们摄影馆欣赏后时代的艺术，我是你们的导游艾米斯，接下来，我会带你们领略摄影艺术的真谛，不过，所有人的摄影作品不可触碰，只能远观看……”一位金发眼镜少女后面跟着一群游客，这些游客们全部憧憬地四处观望，眼神尽是期许。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不同的肤色，说着不同的语言。 唯一相同的都是拥有一颗对摄影艺术追逐与热爱的心脏。 他们自诩高雅，所以他们追逐更高雅的艺术。 作为国际最高殿堂的艺术摄影馆，所有人都希望在这里得到艺术的熏陶，熏陶完了以后好回到自己的国家跟自己的朋友们吹嘘一下自己的艺术鉴赏水平，谈一些高逼格的话题，让朋友们羡慕得不行…… 艾米斯非常敬业地将这些游客们带了一圈，每一个作品她都详细地介绍了一遍，随后当他们走到一座围满人的大柜子前以后她停了下来，表情开始变得非常认真与凝重。 “下面，我要隆重介绍我们这趟艺术旅程的重头戏……也是今年九月份刚获得国际摄影艺术家一致称赞并推上展览主位的后现代艺术照，堕落与新生……” “在介绍这幅艺术照之前，我要介绍一下摄影师，不知道大家曾经有没有看过《雄狮》，《卡罗拉河》《曼妙少女》这几部十年前的艺术作品呢？”导游都喜欢卖关子，靠卖关子来增加一些互动环节的人气集中一下所有人的注意力，这艾米斯也不例外，她推了推眼镜看着诸人露出了笑容。 “丹尼尔的作品吗？” 大部分游客都有些茫然，他们没听说过。不过几个游客却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是，你们猜对了，但是，他沉沦了十年，十年内都没有好的艺术作品，当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像那些艺术家一样不再巅峰的时候，上帝给他开了一扇窗户，就是我们即将看到的作品，这幅作品在几天前被评委摄影家得到上帝指引以后浴火重生的摄影作品，这部作品让丹尼尔重获新生，正是这部作品，让他成为真正的摄影家，再度踏上了巅峰……”艾米斯说得很慷慨激昂，听得所有人的游客心中期待感爆增，所有人都想看看这部说得如此神奇的艺术作品到底是什么类型的。 重获巅峰的作品，应该很了不起的吧？ 但是，欣赏这部作品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们只能排队等待着…… 排了大概半小时的队伍以后，当前面一条长龙慢慢退去以后，终于排到了他们。 他们跟着艾米斯迫不急待地涌进了大柜子前，生怕浪费了一丁点的时间！ 三分钟！ 是的，留给他们的只有三分钟的欣赏时间，三分钟以后又只能换下批了。 毕竟珍贵的东西永远都不可能有太多时间欣赏的。 灯光下，挂着两幅作品。 两幅作品都是一个男人。 所有人盯着这两幅作品。 “这个是东方男人！” “是啊，抽雪茄满头大汗的东方男人？” “为什么他拿雪茄的方式这么奇怪？看起来有些像抽烟？” “蹲在教堂角落，好像头顶上是夕阳的光辉，为什么我觉得有种莫名的堕落层次感？但却又并不是完全堕落？” “……” 所有人都盯着这两张照片议论了起来，所有人都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两幅照片并不是用夸张的手法，也不是用特有的表现力……摄影家丹尼尔用最朴实的抓拍技术，将一个男人抽雪茄的方式记录了下来，你们注意到这个男人的眼神了吗？这个男人的眼神略带着迷茫与血丝，风吹着这个男人的发丝，发丝里面夹杂着一些凌乱，再配上下巴那稍显唏嘘感的胡渣，很好地表现出了这个男人对未来的茫然与堕落，但是茫然中却又带着希望，你们看他的脚下，他的脚下是好几箱小型的雪茄，这种雪茄并不贵，很便宜，你们再看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并不迷茫，而是开心……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一种层次感，新生与堕落，堕落再次新生！”艾米斯滔滔不绝地形容这这幅照片里的艺术和矛盾点，矛盾点到了极致以后，就是不可多得的艺术感。 “这，同样象征着摄影家丹尼尔自己……也许，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 所有人被艾米斯说得一愣一愣，懂的人自然是不断感慨不断赞叹，不懂的人也不断点头认同，装成和大家一样懂的意思。 所有人都希望合群！ “这个男人是什么国家的人？是rb人还是高丽人？还是华夏？” “我觉得是rb国吧？” “rb国？你们没看到这幅照片下面的签名吗？签名就是华夏人！” “东方的华夏人？” “陆远，这是签名！yuan！完整是正宗的华夏名字！” “哇！” “太厉害了，华夏竟然有这么一个人……” “我很想知道这个华夏人是做什么的，难道他是从事艺术行业的？” “我也想知道！” “是啊！” “我去找找资料……” “嗯？这个男人好像是一个歌手？” “额？歌手？” “威尼斯电影节曾拿过奖，等等，好像是一个导演？” “什么？” ……………………………………………… 凌晨。 “今天的头条是刘昕与天天绯闻吗？” “嗯，我们热度已经压下了其他热度，跟着《牧羊人》一起上头条了！” “很好，距离第二名有多少差距？” “大概两千多热度吧！” “够了，这两千多让他们追一天也追不到，你去睡吧。” “好！” 清晨。 “不好郑总，出事了！” “什么事？” “我们头条没了！” “什么？没了？” “我们挂在了第二名！” “第二名？怎么可能，不是和第二名差距两千多吗？他们买头条和热度了？” “不是第二名买的，是突然冒出来的！” “什么突然冒出来？” “是啊！” “那是什么东西？” “威尼斯国际摄影艺术馆，陆远成为艺术品！” “陆远是谁？给我看看！” “就是前几天那个《活埋》的导演啊！” “握草，他是导演，怎么去摄影了？” “不是，他是被摄影家摄影，成了艺术品了。” “什么，这……这是艺术？” “是艺术……” “草！” 九月份陆远突然在华夏娱乐圈内横空出世确实震落了不少圈内大佬们的眼镜。 但是所有人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当回事，他们觉得陆远对他们构不成任何的威胁感。 华金娱乐的郑天龙经理本来是满怀期待等着刘昕上头条顺便宣传《牧羊人》的，他觉得十月份是自己《牧羊人》的天下，甚至筹划好了一系列宣传手段，但是现在…… fuck！ 这陆远他娘的是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的？ 你一个导演去干什么摄影？ 第八十七章 陆蛮子让我给你做个专访！ 华夏人上国际艺术馆是一项大新闻！ 对华夏来说也是大新闻。 华夏艺术周刊在十月五日凌晨的时候特地刊登了一副威尼斯摄影馆里的艺术照。 他们甚至用五百字的篇幅描绘照片上面的艺术解析以及对后现代艺术风格的影响和冲击，当然重点介绍了丹尼尔这个摄影家的背景和经历，介绍陆远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疏忽还是什么，只介绍陆远是一位资深的艺术模特…… 当然圈内人士关注陆远的少，他们关注的是艺术。 很多业内的专业人士也看到这张照片，给与这张艺术品不同层次的评价。 有人说这艺术给后现代的工业与高雅产生了一种冲击，有人说这是一次荒唐的冲击，还有人说这是一次矛盾的艺术评价，还有人专门对照片下面“陆远”两个歪歪扭扭的字进行了探讨，他们觉得这可能也是一种艺术的表现力和张力，是丹尼尔宣泄不满的一种方式…… 一千个人当中自然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同一张照片里面自然有不同的理解 很多名家微博上都转载了这张艺术照，顺便评起了自己的理解。 艺术就是极致。 他们觉得这张照片就是做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极致，是殿堂级不可多得的存在。 和艺术家们相反网友们并不关注艺术。 他们大多比较沙雕，他只关注上面的人，起初他们只觉得这个抽雪茄的男人非常熟悉。 随后他们突然一愣。 “这个人是谁？” “下面的字是陆远吗？” “握草！” “陆蛮子？” “陆二狗子？” “《活埋》的导演？” “握草，厉害了我的陆蛮子，突然就跑出国际了？” “握草，陆蛮子，你好好的电影导演不去当，现在跑去当模特了？” “这照片看起来好拉轰与唏嘘啊，等等，我怎么看出了一些忧郁的淡淡装逼感呢？” “装逼装到国际艺术界了？” “这真是艺术？我怎么有些欣赏不来艺术？你别告诉我，这歪歪扭扭的签名也是艺术……这还真是艺术？后现代表现风格的签名艺术？这么高大上吗？” “虽然我不懂，但是我感觉很厉害的样子，陆二狗子加油！” “在我看来，这确实是一种的一种表现方式，只是这种方式很朴实，需要真正有艺术修养的人才能领悟到这一刹那的光华，丹尼尔这个人我以前有听说过，是一个偏执的摄影艺术家，可惜沉寂了十多年，没想到现在又复出了……” “是啊，确实是复出了，而且一复出就辉煌，真的让人觉得很唏嘘啊……” “等等，我怎么感觉怪怪的？这陆远的眼神和表情怎么有些矛盾？” “废话，你看上面不是说了吗？这是后现代的表现艺术，你不懂艺术吧？” “确实不太懂！那你去学学吧，艺术这玩意一时间很难跟你解释。” “好的吧。” 微博热度上一刷再刷，再度将那些明星的绯闻内容刷下去冲上了首页，并且牢牢地刷上了首页前五，本来乱七八糟的微博新闻在这一刻似乎全部变成了对艺术的探讨与理解，仿佛精神层次一瞬间就高大上了不少。 当然不可避免的，陆远拍照时的动作和照片上面的签名字又被拉出来探讨了一番，陆蛮子三个子再度出现在了浏览器的热搜上，甚至将十月份的火热电影《牧羊人》都挤到了第二名只能望洋兴叹…… 视频网站上有一段主持人对这幅艺术品的解析照，从各个方面分析这部作品的艺术价值，这条视频点击在凌晨的时候就已经破几十万，随后也被置顶到了热搜的首页…… 贴吧上的沙雕网友本来就有恶搞陆远的照片，现在看到这艺术照以后，这些沙雕哥们瞬间就嗨了起来，各种截图配音满天飞的，甚至陆远都变成了沙雕装逼的代表性人物了。 一些人则闻到了一股类似的味道，当他们回顾九月份的时候，他们突然懂了。 轰炸了网络半个九月的陆远再度开始气势汹汹地撕咬轰炸着网络，极为蛮不讲理地将许许多多想争头条的人压在胯下瑟瑟发抖…… 陆远再度在刷了一波存在感，而且这次是在艺术圈与娱乐圈两个圈里…… 这一顿骚操作下来，沙雕网友们和乐呵，艺术家们很激动，陆远那为数不多的粉丝们很疯狂，但是华金娱乐和天娱娱乐却气得蛋疼，恨不得一巴掌将这突然冒出来的祸害给扇到北极去和北极熊做朋友…… 他们实在气得蛋疼啊！ 我们辛辛苦苦费尽心思买流量给我们艺人找热度抢头条，甚至都不惜炒作绯闻来宣传我们的电影拉票房，我们打得头破血流，招数齐出辛苦得不行我们也就认了！ 但是这个节骨眼上这个人特么的突然冒出干啥？ 他有电影要上映吗？ 他十月份有电影要抢票房吗？ 他有签约公司吗？他公司有艺人要出道吗？ 草！ 不，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这么横冲直撞地跑进来要干啥？ 有病吧！ …………………………………… 萱萱闹闹的网络世界陆远并不关注，陆远现在正在筹备电影以及餐饮行业。 今天陆远起得很早。 一大早就哼着歌跑厨房里捣鼓着自己的“营养早餐”。 每个人都有第一次，陆远觉得自己第一次做的东西不好吃，下一次会更好。 做人不能气馁，毕竟天纵奇才的人实在是很少，至少陆远觉得自己对厨艺方面并是完全没有天赋的，至少做出来的饭都像模像样，跟其他二流小说中描写的一样，菜都做糊了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这么一对比，陆远觉得这就是天赋！ 嗯，有当神厨的天赋。 人在这个世界上还是需要一些生存本领的，至少会做菜会做吃的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活下去。 这就是生存技能！ 独一无二的！ 魏胖子偷偷地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陆远，和旁边的陆亦弘打了一个眼色。 两人蹑手蹑脚地拿起东西准备去剧组忙活…… 陆远做的东西不能说有毒，但是吃下去会让人难受起码好几个小时候。 实在是下不了口！ 陆亦弘起初不懂，但是在吃了第一口以后，他就懂了。 但是，陆远却偏偏没有自觉，跟他们灌输什么要节约，节俭，外面了不卫生还是自己做的卫生之类貌似有道理的屁话…… 然后他们瞬间就懵了。 陆远说得好有道理，他们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魏胖子跟陆远说过实话，说陆远做得真不好吃！ 他本想让陆远打消这种自以为是的念头，安心地拍电影做公司…… 但是陆远却不太服气，甚至一副你等着看的表情让魏胖子见证自己的厨艺崛起！ 一副被人轻视要装逼打脸的激情澎湃模样让魏胖子很难受！ 这两天陆远似乎对餐饮方面的琢磨更积极了，甚至都琢磨到早餐上来了。 这是一个噩耗！ 当然此时不管怎么说总之早点离开总是没错的。 两人再度一使眼色，偷偷摸摸地拉门准备离开。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 “嘭！” “握草，陆蛮子，尼玛，出了这么大新闻竟然不让我独家报道，你太不够意思了啊，陆蛮子，草啊，赶紧让我帮你做个专访，我要抢热度了！不然晚了就凉了！” “轰！” 一阵巨响传来门突然被野蛮地推开，陆亦弘眼疾手快下意识退到了一边，但是魏胖子却没这么好运气被门猛地轰了一下，直撞得头冒金星鼻血淋漓，整个人如三百斤肉球一样摔在了地上悲哀得不行。 “人呢？魏胖子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惨？”推门而入的是周帅，此时只见周帅有些傻乎乎地看着地上头晕目眩的魏胖子。 “草，我跟你拼了！”魏胖子大吼一声站起来，鼻血四溅地扑向了周帅，瞬间两人就缠在了一起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什么！有人要在我的地盘上闹事？还有没有王法了，草，住手！” 紧接着，拿着锅铲的陆远从厨房里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在看到两人的时候他也愣住了。 “……”陆亦弘看到陆远以后再看了看和周帅翻滚在一起的魏胖子。 他张了张嘴。 闭上了眼睛。 心中突然地草泥马…… 握草，这尼玛造孽呀！ 上架感言:十年了！ 十年了。 我已经不知道的第几次写上架感言了。 但从未向今天这般复杂过，唏嘘过。 从09年踏入这一行到今天刚好十年了。 是的，没错，十年。 09年的四月初，我跌跌撞撞地来到上传了我的第一本书，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点击。 看到点击涨到十个的时候，我欣喜若狂，觉得终于有人能看我的书了。 我写了八章，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那一年我还是个高中生，家里负债累累，更没有多余的钱支持我去网吧。 那一年，我最大的梦想就拥有一台电脑，让我写点故事…… 当然，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很敏感，怕他们嘲笑我，打击我，觉得我异想天开。 10年，寒假，我打了暑假工在酒店当服务员。 别人一个月休息四天，我整个月都不休息，不但不休息而且白天做，晚上代班也做，疲惫无比出了鼻血后擦了擦咬牙切齿继续做，终于一个月后我凑了两千四百块钱买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台电脑…… 我知道，那一年，我非常开心，兴奋得跟一个二傻子一样。 我们家没有房子，我妈在厂里打工住在厂里，所以我的电脑搬进了厂里，因为出不起80块一个月的网费，所以我只能央求我妈厂里的老板娘将他家里的网接一下我这里，一天半个小时就好了…… 这是寄人篱下的生活，时时刻刻要看人脸色。 所以我一直过得小心翼翼，从来都不多说一句话。 10年暑假末，我在签了第一本都市书，暑假过后，我上了大学，大学规定不能带电脑，所以，我无法带电脑……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已经放弃了，但是我依旧没有放弃。 因为我上架了。 我的大学在绍兴，大学城旁边三公里左右有一个网吧，现在的我虽然已经忘记了那间网吧的名字了，但是我依稀记得每天下午放掉以后，我不吃晚饭气喘吁吁地跑到网吧上网码字…… 一小时。 我只有一小时的时间可以努力写东西，所以我必须在一小时内起码写5000字，换全勤五百块钱。 坚持了一个月后，我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笔稿费，638块钱…… 我记得当时我哭了。 我想感谢曾经那个4组的编辑“胡说”，嗯，就是现在都市主编“胡说” 谢谢你，虽然你不认识我，但是你发现了我这本书，并且签下了这本书，给了我这个迷茫中的可怜虫一点点希望的稿费。 是你第一次拯救了我。 那本书坚持了两个月，终于坚持不下去了。 因为我实在太累了。 每天饿着肚子来回跑，身体实在受不了。 于是，写了50万左右就完本了…… 转眼间，我又到了第二学期，第二学期可以带电脑了…… 我记得当所有人都拿着笔记本来学校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拖着台式电脑和一大堆行李傻乎乎扛到学校…… 我换了马甲开始写了第二本书，第二本书，我依旧在写，可惜成绩不尽如意…… 我记得，我第二任编辑是“蓝精灵”。 不管怎么说，总之在我心中，我始终是感恩的，我记得那本书我第一次上了的首页推荐。 虽然成绩依旧不尽人意，混了三四个月的全勤，但是我很满足，毕竟全勤对我这个穷人家的孩子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稿费，可以少问家里要点钱，甚至用得省一点，大半个月也就对付过去了。 那个时候，我的梦想是第一台笔记本…… 我记得当初我好羡慕那群有笔记本的同学。 但是，笔记本要3000多一台，我一个穷酸学生，写小说又扑街，我哪里来的钱买笔记本？ 我没办法问家里要钱，因为那个时候家里依旧负债…… 我不能这么不孝，所以，我只能靠自己。 那一年，我离开了去了从黄，写了人生中的第一本买断小说，千字12块。 我记得是11年初。 那一年，我欣喜若狂，继续扛着我的台式机，继续噼里啪啦边读书边写小说。 同寝室的朋友去通宵，我也去，但是我独自找了一个网吧没人的地方码字。（那时候要熄灯，不能用电脑。）别人白天没课的时候去泡妞打台球，我一个人躲在寝室里码字，别人去旅游开房，我依旧在为我的笔记本而奋斗着。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穷，我天性条件就比别人差，别人能享受到的大学生活，我不可能享受到。 我只有努力！ 只有努力，我才能跟别人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我才能和别人平等。 否则，我永远都不可能平等的。 那一年，我大学生活费自己解决，还能剩下点钱。 12年年初，我拿着积累下的三千多的稿费买了人生中的第一台笔记本…… 那一年，我记得我抱着笔记本一个人偷偷地哭。 太不容易了！ 对我来说真的太不容易了，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忍受了多少寂寞，尝尽了多少怪异的目光…… 但是，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爱这份工作，我珍惜他。 大学毕业后，其他同学手头里基本上都是负资产，只有我攒了些钱…… 他们都在抱怨社会的黑暗与不公平，但是我却摇摇头。 社会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对我们这类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尤其是不公平。 你们从小就有好的用的，而我们连像样的玩具都没有。 你们从小就可以玩这玩那，而我们从小想要零花钱就只能去垃圾堆里捡可乐瓶卖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们从小就能有玩具，我们呢？我们只能羡慕。 这个社会对我们公平过吗？ 我们有抱怨过吗？ 你们现在抱怨了？ 可是抱怨有什么用？ 抱怨能当饭吃？ 大学毕业后的迷茫，我从未迷茫过，因为我知道，我有一双手，还有一份热爱的心。 12下半年，我依旧在外站写着买断，我记得我回归的时候是13年…… 13年，我在写了唯一一本精品书，我记得那时候存稿有三十万…… 第一个月稿费唯一一次突破了4000…… 然后…… 扫黄来了，我三十万存稿全部没了，书也被和谐了，同时也被警告了。 那本书，确实算是小黄文，但是我看着三十万存稿，我懵了。 我失眠了足足三个晚上，整个人如同傻乎乎的白痴一样。 我记得那时候的均定是3150！ 一个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数字！ 消沉了几个月后14年，我开了巫马行这个马甲，也就是现在用的这个马甲，上传了我的第一本都市书。 成绩不好，但却是我在唯一一本收藏破三千首订破百的书，这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进步。 写饿了七十万后，我完本了，继续开了第二本书。 第二本书成绩很差，均定只有个位数，我恍恍惚惚地写了三十万，因为实在是得不到关注，最终草草了结。 之后，我依旧在开了好几个马甲，写了两百万多万字的书，无一例外都是扑街混全勤…… 然后跌跌撞撞到了16年，我去了创世，写了一本首订30多的玄幻，成绩在所有人看来垃圾得很…… 但是，我咬牙切齿继续写了一百多万，终于写完本。 我记得稿费一个月最多的时候一千，少的时候700…… 那一年，我头一次对自己的写作生涯开始了自我怀疑。 我想退圈了。 和我妈说的那样，找个老婆，做一份普通的工作，一辈子就这么过去算了。 我真不是这块料啊。 毕竟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垃圾也会开窍的吧？ 但是，我又不甘心。 从高空中坠落的感觉是真的很不好！ 我毕竟写过精品啊！ 17年，我回归了，也没有找任何曾经熟悉的编辑，打算试最后一次。 我没有去玄幻，也没有奇幻，仙侠，武侠，我都没去了…… 我写了曾经被和谐的，令我有心理阴影的都市。 如果这一次再不行的话，我也许就真正心灰意冷放弃了。 还好，三万字左右，我亲爱的编辑可乐来了。 顺利签约。 然后一系列推荐以后，我也上了人生中的第二次三江推荐。 然后再度上架…… 这本书拯救了我！ 让重心恢复了信心。 也顺利拿到了精品…… 之后我的生活得到改善，让我获得我想要的尊严。 让我可以大声地挺起胸膛地向亲戚朋友们说出来，我是一个作者，写小说的作者！ 一切付出都是有回报的！ 在这里，我要感谢我的编辑可乐！ 是你第二次拯救了我让我重新捡起了信心，让我再度写下去。当然，还有现在的主编胡说。 还有我的作者朋友“火中物”“裴屠狗”。 这两个沙雕土嗨兄弟在之前一直安慰我，和我聊天，聊一些写作计较，我进步很大。 当然，还有陆陆续续加入奇燃，捕梦者，活儿该，神秘大西瓜，奈何笑忘川，天地有缺，剪水2，何处不染尘，第三颗雪梨，白蘸糖……等沙雕作者朋友。 感谢一路上有你们！ 当然，还有我的一帮读者朋友们…… 再度回归都市以后，我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熟面孔，也看到你们在投票，在打赏…… 我一一记在心里。 感恩！ 谢谢你们！ 我爱你们。 真的很爱你们，真的，真的，真的！！！！！！！ 我十年了！ 从少年变成了中年。 唏嘘十年，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呢？ 将来不管这本书成绩如何，我依旧在，我不会再换马甲了！ 明天中午上架，上架保底三更。 说下加更规则。 现在收藏将近五万了，十比一的话，首订会突破五千。 盟主加更一更，首订破五千以后每一千加更一章，嗯，接下来的欠债我会每天三更偿还的…… 就这样吧，大家晚安！ 哦，对了，求订阅，求月票…… 拜托了拜托了！ 我很需要，我需要混口饭吃……真的需要，请支持正版，拜托拜托…… 呜呜呜呜呜…… 第八十八章 都去围堵陆远了！（第一更） 朝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照进了窗户，明媚的阳光之中却夹杂着些许萧瑟。 陆亦弘透过窗户一眼望去，几片落叶徐徐而下，随风飘荡至不知名的远方，似乎在预告着秋天已经来了。 秋天是一个万物凋零的季节。 有那么一点点肃杀。 陆亦弘莫名有些感慨。 早晨本来应该是带着希望的，预兆着一切都是新的开始，但是此刻…… 却似乎如同落叶凋零一下，夹杂着一丝悲凉感。 “远程”娱乐。 大厅。 “你难道就不会好好敲门吗？谁教你突然闯进来的？” 魏胖子坐在陆亦弘的旁边，他的鼻孔插着两根阻挡鼻血的棉签，整个人灰头土脸地盯着周帅，双目通红，甚至杀了周帅的心都有了。 “抱歉，我……我……主要是我实在是太激动了……也太急了，我怕别人抢先做了专题！” 周帅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下的刹那莫名感觉到了周围有一丝压抑感，特别是在对上魏胖子的眼神之后他瞬间脑袋一缩。 他想到之前被魏胖子和陆远绑起来的情景。 这一刻，他慌了。 “算了，你没吃早饭吧？” “嗯，没吃，怎么了？” “那你等会你多吃点早饭，把我这份也吃了我就原谅你的鲁莽，我毕竟是一个很开明的善良人。”看着周帅的模样以后魏胖子忽然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深邃与怪异。 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啊？”周帅被魏胖子的话给说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多吃早饭？ 还有这种奇怪要求的吗？ 周帅再看陆亦弘一副悲凉的眼神以后，心中的那一股疑惑更重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吃早饭是好事情啊，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正当周帅满身疑惑的时候，厨房响起了“咣当”的声音，紧接着周帅看到陆远戴着厨师帽，笑容宛如亲热老鸨招呼客人一般端出了三碗热气腾腾的南瓜粥。 “周帅你小子来得正好，你有口福了，我特地给你准备了一碗大的，嗯，你现在是客人，所以他们两个只能喝小碗的，我对你不错吧！你们也别绷着啊，来尝尝我的手艺，我有稍微改良过的！” 听到这个声音以后魏胖子闭上眼睛身子微微一激灵。 陆亦弘依旧看着窗外一声不吭，似乎没有听到陆远热情的话一样。 “谢谢，谢谢，阿远……我之前一直没发现你是这么一个贴心的好男人，哪个女孩子嫁给你绝对有福了！”周帅看着卖相还不错的粥，顿时食指大动，连忙一阵马屁拍了过去。 “阿远……我不饿呢……等等，刚才老李给我打电话说剧组里有些事情，我得先走了，抱歉，下次吧……老陆，你饿不？你饿的话多吃点……”这个时候魏胖子突然站起来，脸上显出了一丝焦急。 “我也不饿……啊？魏导，我们得赶紧走，昨天建剧组的时候不是有些小问题吗？我们得去解决啊你忘了！”陆亦弘也点点头。 “对，对！”魏胖子眯起眼睛看了一眼周帅。 “阿远，既然他们都不饿，他们那碗我也解决掉吧，我正饿着呢。”周帅听到这的时候连忙抢话了。 “你吃得下？” “完全没问题，我可是大胃王，再吃两碗都可以，而且看这粥的卖相实在是不错，我仿佛看到了经典南瓜粥的感觉，那个，阿远我吃完能帮我做一期专访吗？我想要你的第一手资讯！” “嗯，行，没问题，你好好喝完粥，喝完以后我就帮你做，你问什么我都认真答。”陆远点点头，脸上笑容很灿烂。 他觉得终于找到一个懂欣赏的人了！ “好！”一言为定周帅听到这句话以后瞬间就激动了，顷刻间仿佛看到数不清钞票和热度正在满天飞。 感觉人生都已经到达巅峰了呢。 “阿远，我们有急事先过去了！” “哦。” 至于魏胖子与陆亦弘两人则二话不说扛着剧组要带的东西立马出门了，一副剧组有急事必须快点过去的表情，焦急得不行。 “剧组这么多事？等等，我一个主演都没去，老陆这么一个配角去做什么？” 陆远有些奇怪了。 至于周帅则二话不说端起粥一股脑儿喝了起来，而且喝得贼嗨。 能拿到第一手专访，又能吃早饭，这特么的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当然嗨了。 ……………………………… 半个小时以后…… “呕！” “呕……” “啊……呕，呕……” “没道理啊，难道鸡蛋没洗干净？不对啊，我严格按照要求来做的呀！” “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难道是盐和醋放多了？不对呀……” 陆远看着桌上的粥陷入了深思。 人不宜太过开心。 或者说有时候人不能太过兴奋与憧憬。 周帅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半小时候前进来的时候，周帅生龙活虎，半小时从卫生间出来以后，周帅看起来脸色惨白萎靡不堪，宛如吸毒过量一般虚弱无比。 这一刻，他后悔了。 他终于懂了魏胖子话的意思了。 反而已经晚了。 陆远那一副你不喝完你浪费了，我就不会跟你合作的态度让周帅咬牙切齿全部喝了下去。 个中滋味…… 实在是…… “阿远，我早饭也吃了吐了吐了，那个，独家专访可以开始了吧？” “嗯，好！”陆远看着周帅的模样突然有些担心：“等等，你身体没事吧？” “放心，我顶得住！”周帅架好摄像机，长长舒了口气“阿远，我觉得你不适合……” “不适合什么？”陆远眯起眼睛。 “没，挺好，做专访吧！”周帅咽下了不该说的话，生怕陆蛮子不合作。 “好。”陆远点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 “阿远，我给你一个忠告，最近你上街的时候小心点……最好化妆打扮一下，还有公司的门稍微捂严一些……最好叫几个保安，嗯，这个时候多叫几个……哦，等等，你现在最好早点离开公司……我先走了……” 这一次专访很圆满。 周帅拖着苍白的脸满意地离开，不过离开后又突然又仿佛看到什么东西一般再度返回来非常认真地对陆远补充了一句话，随后又走了。 “？？？” 专访过后的陆远有些懵逼。 什么威尼斯摄影艺术展，什么后现代的风格，什么评价高的艺术展，当时当模特时候是什么心情，对艺术看法之类的东西把陆远问得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不懂了。 起初他完全听不懂周帅在说什么东西。 感觉这些东西都与他无关一样。 但是当他看到新闻以后，陆远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他想到了那个遇到丹尼尔的旁晚。 那一天，他买了小十箱雪茄，躲在教堂后抽着…… 然后，被丹尼尔拍了照片。 他本来以为那里不能抽雪茄，要处罚，但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抽雪茄的照片竟然被放在艺术展上展览，更想不到在国际艺术展上似乎有些地位，而自己变成了艺术模特。 一切很坑爹！ 专访对周帅来说是非常成功，但是对陆远来说却全程二愣子。 甚至陆远对周帅最后临走前的那一句话也很奇怪…… 几个意思的？ 多找个保安？ 让我早点离开？ 怎么回事？ 神经了吧…… 陆远傻乎乎地坐在椅子上坐了十多分钟后终于摇摇头。正打算收拾好东西拿着剧本去剧组的时候，突然…… “呼啦！” “快，快，快！独家新闻独家新闻！” “这就是陆导的公司吗？” “是啊！” “没想到陆导竟然这么节俭！” “草，我先来的！” “别抢！我先来！” “日，我先来的！” “不要挤！” “嘭！” 这一刻…… “远程”娱乐的大门再度被撞开，紧接着几十个记者扛着数不清的照相机，从狭小的门口争先恐后地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吓了陆远一大跳！ “哇！” “陆导！” “握草，真是陆导！” “不得了，不得了啊！” “陆导！你好，我是华夏娱乐日报的记者小张，请谈谈您下部电影的题材好吗？还是您编剧的吗？” “陆导，您好，我金虹娱乐周边的记者小郑，请问您为什么会转行当艺术模特？请问您不拍电影了吗？” “陆导，您好，我想问一下您打算将来是不是走艺术类型？能谈谈您对后现代艺术的理解吗？” “您好，能请问做客我们星光娱乐吗？” “陆导，请问您是艺术家吗？” “陆导，请问您未来想做什么？是朝艺术方面发展还是电影？或者是唱歌？” “您是天才吗？” “有人说你被上帝亲过，请问是不是真的？” “您信教吗？” “……” 源源不断的记者冲进来争先恐后地将摄像机话筒对准了陆远，各种各样的问题突然汹涌而出。 所有记者眼神都散发着狂热仿佛要将陆远吞了一般。 陆远看着数不清的照相机灯以及摄影机后，他突然明白周帅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我… 这一次似乎出大名了！ 这一刻，他再度看着这些群情激昂的记者。 他闭上眼睛。 我特么该怎么办？ ……………………………… 上午，阳光明媚。 《流浪者》剧组。 “老陆啊，你是不是约记者了宣传？” “没有啊……怎么了魏导？” “那些外面黑压压的记者是怎么回事？” “记者？？？” ……………………………… 《牧羊人》电影首映发布会。 “时间到了吗？” “到点了，可以开始了，郑总。” “可以开始了？” “是啊，时间到了。” “记者呢？就这么几家？” “啊？这……这，郑总这不对啊，我昨天不是约好了几十家吗？怎么才这么点？” “赶紧去查查，是不是谁使绊子了，该不会是天娱那帮人吧。” 十分钟后。 “查到了。” “记者去哪里了？” “都去围堵陆远了！” “？？？？” “都去从陆远身上挖第一手大新闻了……” “草！”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今天是一个悲伤的一天。 不管是对陆远还是对《牧羊人》的负责人郑天龙。 第九十一章 陆远很委屈（第四更，四千字！为盟主 蠢兔茵茵加更！） 逐渐靠近十月中旬的时候，空气中逐散起了丝丝的凉意。 清晨，天气明媚，晴朗，忌出行。 “什么，阿远，今天你要去燕京听音乐会？” “嗯，对。” “明天能赶回来拍摄不？” “肯定能，我早上的飞机，然后没有意外的话今晚十二点左右就能回来了。” “你这飞来飞去也太辛苦了吧，而且听一场音乐会去将近一千公里外的燕京？好吧，你也是无敌了。” “我也不想……” “女神约你？” “算是吧。” “草……酸死我了。” “呵呵。” 一大早魏胖子吃惊地看着穿上西装一副人模狗样照着镜子的陆远，他觉得今天的陆远看起来格外地与众不同。 平常陆远不管什么场合都是穿着休闲装，甚至胡子都是随便刮刮留着胡渣，看起来很是不修边幅，没想到今天连胡子竟然都刮得一干二净了简直和尚的脑袋还干净…… 于是魏胖子知道他要去京城参加的音乐会绝对不一般，否则也不会这么隆重。 也对！音乐会这东西是高雅的殿堂，你随便穿个普通的衣服进去多拉低逼格啊。 唯一让魏胖子觉得奇怪的是陆远的表情。 按理说此刻的陆远应该如同成功人士一样意气风发骚包无比，但是陆远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开心，不但不开心反而从头到尾透露着一股唏嘘的苍凉感，艰难地好似他不是去参加高逼格的音乐会而是上刑场一样。 “我走了。” “行。” “……” 陆远整理了下衣服，最终朝门口走去 魏胖子看着陆远戴上帽子和口罩的背影，听着陆远那低沉的声音。 这一刻他竟看出了些许萧瑟感与落寞感，而且渗透着些许忧郁。 难道阿远从此以后要走这种沧桑忧郁诗人路线了？ 有才华的人都这样吗？ ？？？ 魏胖子自然不懂陆远。 如果他知道真相的话，恐怕他…… 会震惊的吧？ ……………………………… 临时抱佛脚一直是陆远这货会做的事情。 之前他去威尼斯拿错《通用英语》这事让陆远自我批评了许久。 他本以为意大利人也能用英语交流，结果他发现实在是自己想太多了。 那边说的是意大利语…… 英语虽然有用但是用处不大。 这次，他特地查了资料，非常认真地选了两本书。 一本是《中级钢琴鉴赏》，还有一本是《中外钢琴名曲》。 重生前陆远学钢琴的时候曾经听老师说过一些钢琴的历史和文化，但陆远当时脑海中只有那个弹钢琴的恬静妹子，于是压根就没听清楚钢琴老师在说什么。 他的目的不纯粹。 他只想着会弹几首钢琴名曲就好了。 至于鉴赏艺术？ 他又不去当钢琴家，鉴赏毛线…… 装装高雅就好了，让他真的去弄高雅…… 开什么玩笑呢？他又不吃这一行饭。 然后妹子走了。 妹子走了以后陆远的钢琴之路也半途而废了，如果不是那一次接触钢琴的话，陆远恐怕永远都不会弹钢琴…… 造化弄人…… 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早知道这样的话，当初我为什么不用点心学习？ 当坐上飞机这一刻，陆远才深深地开始后悔当初自己为什么没有好好听钢琴老师的话学钢琴鉴赏的艺术知识，如果好好学习的话，现在就不用恶补这方面的知识了。 很遗憾，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飞往燕京的飞机大概两个小时左右，这两个时间内陆远死死盯着《中级钢琴鉴赏》企图让自己多记一些要领…… 然而很遗憾，看的时候觉得自己啥都能记住，觉得上面的内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关上书本以后，陆远发现啥都没记住。 陆远从来都不是天才，根本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他就一普通人。 普通人想短时间内记住书上的内容这简直是扯淡。 算了算了…… 大不了我到时候我一声不吭坐在下面，看别人鼓掌我鼓掌，看别人闭眼睛我闭眼睛，别人摇头晃脑的时候我也摇头晃脑。 模仿旁边的人滥竽充数总没什么问题吧？ 至于爱德华说让自己和他合奏一曲什么的……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我这种伎俩上去合奏，这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丢人丢到国外去？ 想到这的时候陆远突然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抽得越响越好。 嘴贱啊！ 下次绝对不能这样嘴贱了！ 拒绝就拒绝得干脆利落点。 在国外还遵守什么华夏主义礼貌拒绝啊，人家听得懂吗？ 完全听不懂好吗？ 两小时候以后，飞机正式着陆，陆远将这两本书随手塞进包里站起来按照路标指引朝着旁边的6号机口走去，走出6号机口以后，他随便吃了顿中饭，随后就坐上了去目的地的出租车。 大概开了两个小时的车以后，车终于停在一座雄伟的大厦前。 陆远抬头后看到燕京剧院四个金色大字，看起来颇有气势。 虽然有些紧张，但陆远安慰自己，只要自己冷静点低调点。 总之自己不要瞎搞就行。 幸运女神是眷顾我的！ “啪！”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看清楚路，对不起……”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哦，下次注意点……” 陆远摇摇头看着一个冒冒失失的中年人撞了自己以后摇摇头。 他虽然有些无语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 随后陆远整理了下衣服，朝剧院里面走去…… “你好，进门请出示票据。” “什么票？” “对，请出演奏会的门票。” “这……我没有……” “抱歉，没有票我们不能让您进去，请您理解一下。” 当陆远准备进去的时候，他突然被两个西装青年给拦住了。 票？ 他没有票啊！ 对了，给安晓打个电话。 “我打个电话……” “嗯，好。” 陆远手伸进口袋掏了掏电话，随后看到自己放手机的口袋竟然空荡荡的，啥都没有…… 他懵了。 日！ 手机呢？ 我手机呢？ 明明刚下车的时候还有啊！ 陆远左找又找依旧没有找到手机后就无语了。 等等，难道是…… 陆远想起了刚才撞自己的那个中年人，随后他连忙朝中年人跑过的方向追去…… 可惜现在哪里还能找到中年人的影子啊。 中年人早就跑了！ 我的手机，被那人偷了！ 这…… 陆远深深呼了口气。 他的手机并不值钱，新买的也只有四百块左右，被人偷了就偷了正好可以换个新手机，可是…… 自己手机都没了，自己能给谁打电话？ 魏胖子？李青？包括自己父母…… 坑爹…… 除了自己的号码外，自己根本没记住其他任何号码…… 这可咋整？ 报警？ 为了一个价值几百块的手机报警？就算报警了能要回来吗？ 紧接着陆远掏了掏右边的口袋，却发现钱包什么的都还在。 钱包没偷？ 陆远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这小偷偷了自己的手机有什么意义？就算将手机卖掉也就百来块钱，这有意义吗？ 等等，现在不是考虑小偷的问题，现在考虑的是我该怎么进去？ 安晓他们都在里面，而且他想到昨天安晓特意叮嘱过说她们人都在里面，让自己过来的时候给她打个电话她出来接，不然自己是进不去的。 “那个……朋友，我在里面约了人，能不能让我先进去啊，票我随后会补上的……” “不行！” “那……你们认不认识安晓？” “不认识……” “那爱德华呢？爱德华认识我，要不你联系一下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爱德华邀请我进来的。……” “请不要妨碍我工作好吗？”保安冷冷地盯着陆远，觉得陆远这货越来越像一个捣乱分子了。 爱德华认识你？ 你怎么不上天呢！ “……”陆远看着这些保安脸上的表情以后突然就无语了。 这事情搞得就有些僵硬了啊。 自己这么一个被邀请的人，竟然进不去…… 还有比这更扯淡的事情吗？ 陆远只能去售票口自认倒霉去买票，但是一询问才知道票早就在一个星期前就预定光了。 没票了？ 进不去了？ 陆远头大了。 说好的幸运女神眷顾我的呢？ 怎么没眷顾？ “兄弟……票子要哇？票子……” “什么票子？” “音乐演奏会座的票子，我看你刚才在里面徘徊很久了……想追求艺术，又买不到票吧？嘿嘿，我这里有，我打折卖给你？” “多少钱？” “两千……” “草，不要。”陆远听到这个数字以后倒抽一口凉气，连忙摆手不要。 “兄弟，艺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算了，哥哥我便宜点卖给你，一千五？” “不要！” “靠，兄弟你这人太不上道了，一千，一千总成了吧！” “五百！” “成，五百就五百！给你了……” “给！” “好。” 黄牛兴高采烈地拿着五百蹦跳着离开，而陆远兴冲冲地拿着票准备进去的时候却被告知这是一张假票…… 陆远愣住了。 被偷手机，被骗钱？ 这…… 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那个，我真认识爱德华，你们能叫一下爱德华吗？我保证不骗你们……” “……” “真不行？” “……” “哎……” ………………………… 距离演奏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安晓女士，他怎么还没有来？麻烦您打电话再去催催好吗？” “好……” “嘟……” 当安晓拿出电话打给陆远的时候，却发现陆远的电话关机了。 安晓脸色瞬间就冷了。 她千叮咛万嘱咐让陆远一下飞机就要给他打电话一定要充好电，但是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电话打来。 现在电话还关机了。 这人在搞什么？ 怎么这么不着调的？ “怎么了？” “手机关机了……爱德华，咱们不用管这个混蛋了，这个混蛋估计不来了。”安晓摇摇头，她突然对陆远的信用很不信任。 “不来了？不可能，我感觉陆很真诚，他的《致爱丽丝》中我能听出浓厚的情感与才华，我觉得陆是不可能失信的，能编出这么一首曲子的人绝对不是那种失信的人。” “我出去看看吧……”安晓看了看时间皱眉。 “我陪你一起出去……” “好。” ………………………… “爱德华出去了？” “他出去做什么？” “等等，跟上他，这个时候他出去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人物来了！” “嗯，好！” “也许是大人物，照相机准备好！” “行，放心！” ……………………………… “大哥，演奏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不能失信于人啊……” “……” “我真认识爱德华……” “……” “呼叫，呼叫……将这个捣乱分子抓起来！” “别，别！别！” 陆远坐在门口的小石头上颇为无语地看着一个个拿着票走进去，唯独自己跟个傻缺一样只能干看着。 他特么的过了两小时了，再来一小时演奏会都要开始了。 但是，保安的眼神永远地拿出对讲机，随后几十个保安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陆远委屈极了。 “罢了罢了！我今天来过这里，这摄像头能照到我说明我来过！是你们不让我进去，也不相信我的话，不能怪我……”随后陆远长长舒了口气，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不用纠结。 自己本来就不太想来这个音乐演奏会，现在不是正有借口离开吗？ 是他们逼我的。 陆远再度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保安，转身离开…… 但就在陆远转身走了每几步的时候，里面的门开了…… “陆！远！你在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安晓看到准备离开的陆远，顿时气得不打一处来！ “陆！你怎么站在外面？我就知道你不会失信的，你刚才怎么了？”爱德华一脸惊喜地看着陆远说着流利的英语过来就是对着陆远一个热情的拥抱……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手机被人偷了，又花钱买了黄牛假票，我没办法联系你，而且他们又不相信我认识爱德华……又将我当捣蛋分子……”陆远随后看了看安晓，然后又看了看那一群目瞪口呆的保安…… 他觉得今天这事实在是坑爹至极。 “咔擦，咔擦，咔擦！” “快！” “录到了吗？大新闻啊大新闻，爱德华亲自出门迎接的客人，等等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这个人是……” “这个人是陆远啊！就是前几天头条的那个陆远！” “次奥，陆远来这里做什么？” “好像是爱德华邀请的。” “啊？爱德华邀请的？被挡在门外？” “是。” “买了黄牛票？手机被偷？我怎么感觉有些扯淡呢？” “这是狗血剧情？” “扑哧！抱歉，没忍住……” “哈哈哈，我也没忍住……” “哈哈哈哈哈……多拍点照片，明天的头条新闻有了！” “是啊，哈哈！” 第九十二章 实在是恶心坏了（第一更！感谢打赏！努力！） 人如果倒霉了就算喝凉水都要塞牙缝。 陆远觉得这几天自己一直在走背运，自从周帅那一天将公司的门踹开以后，陆远就一直处于倒霉到极点的状态没有一天安生过…… 去参加个音乐会手机竟然能被偷？被保安拦在外面，不得已向黄牛票贩子买个票都能遇到假票？ 这算什么…… 而且看着刚才这么多拍照片的记者，这么围观群众脸上笑喷了的表情以后，陆远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估计完全毁了，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如果传到网上，自己估计要被当成大笑料一直笑到过年…… 所以，这不是倒霉是什么？ 陆远很头疼，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要找一个算命大师好好帮自己全方位看看，看自己最近是不是命犯太岁还是祖坟出问题了，不然的话没道理这么一直走衰运不是？ 这老天爷要玩我也不带这么玩我吧？ 这是要玩死我啊！ 当然，尽管心里很悲哀但陆远走进音乐大厅的时候挺直了胸膛露出了熟悉的虚伪笑容。 这一副笑容陆远已经对着镜子琢磨了好长时间了，他觉得这个笑容拿起来应付各种公众场合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至少不像之前在威尼斯时候那样笑得那么假了。 在陆远进场的时候，自然免不了数不清的照相机冲着他“咔擦”“咔擦”地照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陆远是贼不想让这些照相机照着自己，每照一下陆远都有些心惊肉跳堕入深渊…… 可惜他做不到，毕竟他跟在爱德华身边，就算他想躲都躲不了，不管想不想，他都是全场指指点点的关注焦点，可以预见如果没意外的话明天的新闻上绝对有自己的照片与笑料…… 远处拍照的记者们看到陆远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全部憋着笑。 尽管陆远的表情很严肃，尽管陆远看起来毫无任何挑剔的地方，但一想到刚才在外面陆远尴尬遭遇以后，他们就忍不住想笑。 被邀请过来的人，竟然因为手机被偷而被挡在外面进不来，而且买了黄牛假票差点被保安轰走…… 这难道不应该笑吗？ 可惜他们必须忍住。 毕竟在这样的殿堂级场合里，大家都谈着高雅的事情，如果突然“扑哧”笑出来的话，实在是太有损形象了。 所以，他们没忍住给陆远多拍了几张照片。 ……………………………… “这两天起床后看你头发都掉了不少，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像今天这样偶尔去听听音乐会还是不错的……” “是啊，是啊，人总要放松一下，我似乎已经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听一场音乐会了。” “是啊，好久了，这次我看过音乐会的宣传，看来这次音乐会很不简单，有如此多国内外的音乐大咖会上台演奏，估计是一场了不起的听觉盛宴！” “嗯，对，难得华夏有这么一场不容错过的音乐会，很令人期待。” 席位第三排是一个非常正中的位置。 郑天龙已经早早带着夫人周玉坐在上面了。 他并不是第一次听音乐会，相反年轻的时候他经常过来带着曾经的女朋友，现在的夫人来听音乐会，他很喜欢这种高雅之中弥漫着上流人士的味道，这让他感到有一种底蕴感觉和层次感。 但是后来因为拍电影之后，他就没有来过了，毕竟拍完电影你不能完全放着，你还要进行包装宣传，开会组织策划活动，还要与各项投资人拉关系，他毕竟是负责人，很多东西都是要参与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听一场别开生面的高雅音乐，领略一下艺术的味道对他来说是一种奢望。 不过，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完全放松的时刻。 在郑天龙心中音乐才是他所认为的真正艺术，不是陆蛮子随随便便拍个艺术照就能比的…… 等等！ 我想那恶心的家伙做什么！ 那家伙恶心了我这么长时间了，现在难得放松一下，我想那家伙不是自讨没趣吗？ 郑天龙摇摇头，努力不去想陆远这货，专心致志地等待着演出的开始。 “看，爱德华走过来了！” “爱德华吗？” “哇，他看起来依旧是那么英俊而富有魅力，跟当年我们过来看的那个青年一模一样！” 周玉拉着郑天龙的手，非常精细地看着远处的过道，整个人兴奋得宛如当初那个小女孩一样。 听到周玉的惊喜声音以后，郑天龙也是微微笑了起来…… 他回忆起了当初两人凑着几百块钱饿着肚子来听音乐会的情形。 往事历历在目…… 曾经的风风雨雨此刻已经成为了永恒而又珍贵的记忆，这一次，他再度触碰了这一抹回忆，他觉得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 郑天龙顺着周玉目光看过去，整个人犹如再度焕发青春一样难以压抑那种青年时代的情感。 然后…… 他看到了穿着西装露着微笑的陆远…… 他摇了摇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以后再度看过去，却发现印入眼睛的还是陆远。 “啪！” 这一刻，他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仿佛极为美好的回忆，在这一刻完全破碎成了渣，宛如老鼠屎掉进了粥里的恶心感！ 他的本来红润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然后万千头草泥马在他的脑海中碾压而过，一切放松的快乐感都消失了。 “怎么了？” “没事。” “爱德华还是当初那个爱德华呀！” “是啊。” 郑天龙收回目光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完全注意不到爱德华的存在。 郑天龙想起了那个自己曾嗤之以鼻墨菲定律…… 墨菲定律说，最不想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发生，自己最不想见的人，一定会见到…… 算了算了！ “你没事吧？”周玉见到郑天龙脸色有些奇怪于是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郑天龙努力露出释然的笑容。 这个王八蛋来就来吧，只要我不去看他，当他不存在就行了。 我不能让这货坏了兴致。 这么一想，郑天龙倒是舒服了好多，郑天龙闭着眼睛伸长了腿努力让自己保持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而…… “抱歉，麻烦让一让，我的位置在这里呢……” 郑天龙睁开眼睛。 看到一脸真诚假笑的陆远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声音很柔和。 “……” 这一刹那郑天龙的脸色瞬间大变！ 这已经不是草泥马的问题了，这已经是恶心到要吐的问题了。 次奥！ 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这个陆大蛮子什么东西？ 你有必要这么恶心我吗！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没事吧？” “没事！” “真没事？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对，要不要……” “你别跟我说话！” “？？？” …………………………………… 以前都是在电视上看过类似的音乐会，但是像今天这样正式来到音乐会现场听音乐还是头一遭，所以陆远难免觉得新奇。 不过，不能和乡巴佬一样看看这看看那。 这实在是太丢份了，于是陆远一本正经学着旁边的人一样认真地盯着舞台，只有余光时不时地扫扫这个扫扫那个。 当然，更多的目光是放在郑天龙的身上。 他觉得这个中年大叔很奇怪，脸色看起来这么白，而且刚才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是很好，甚至陆远在他身上感受到排斥的味道，连说话都不太礼貌。 这让陆远很奇怪。 音乐会的人都拽成了这样吗？我就是稍微问一下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就这态度？ 而且现在一副努力离自己远远的样子是几个意思？ 这么嫌弃我？ 我之前没见过他更没得罪他啊！ 网上不是说音乐会里的人都彬彬有礼吗？ 陆远摇摇头纳闷得很。 真是怪人一个。 大概半个小时过后，距离音乐会开场前还有二十分钟的时候，陆陆续续的人也都慢慢到场了。 郑天龙只想音乐会早点开始，再也不想和旁边的陆远有什么交集了。 但是…… “啊，郑老弟，你也在呢？” “啊，陈老爷子，你好你好，好久不见了的……” “哈哈哈，好久不见了，你的《牧羊人》我前几天看过，真不错呢！” “谬赞了谬赞了，也是一般般的。” “咦？阿远，你也在？” “额，老爷子你好。” “哈哈哈，正好，郑老弟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才华横溢天才陆远，他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导演啊！阿远啊，这位是华金娱乐《牧羊人》的影视负责经理郑天龙郑总，都是圈内人，我觉得你们可以好好聊聊。” “额，对，是，郑总你好。” “你好，久仰久仰。” “久仰。” 人生何处不相逢。 有些人就算你不想认识都不行。 郑天龙露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和陆远握手，心中却如同吃了苍蝇一样。 恶心，但是吐不出来…… “哈哈，你们聊着，我先去坐下了。” “嗯，好。” 陈冠雄笑了起来，带着后面跟着的陈曦去了另外边上的位置。 陈曦看了一眼陆远，目光略微闪过些涟漪，随后路过陆远面前留下一阵淡淡芬芳。 郑天龙跟陆远握完手以后就站起来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陆远感受到郑天龙的态度后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只是继续等待着演奏会的到来。 他只是疑惑为什么这郑天龙为什么看自己这么不顺眼。 似乎不顺眼到极致了。 “陆远，我知道你，你在威尼斯的时候很厉害……” “运气好，运气好呢……” 郑天龙看陆远非常不顺眼，但是夫人周玉却觉得陆远还不错，主动跟陆远攀谈了起来。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以后，随着灯光一阵暗淡后，音乐会终于拉开了序幕…… “开始了，安静！” “……”周玉觉得自家丈夫怎么突然像吃炸药一样。 郑天龙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夫人和陆远在聊，火气差点就上来了。 “……” 陆远则耸了耸肩，既期待又忐忑地等待着生命中第一场音乐会的开始。 等下爱德华叫我上去的时候，我该上去还是不该？ 第九十三章 我来灵感了（第二更三千字送到！） 他们鼓掌，我鼓掌。 他们笑，我笑。 他们点头赞叹，我也跟着赞叹。 他们做什么，我做什么。 袅袅的钢琴曲环绕着整个音乐大厅，除了上方的音乐外，下方观众席上一片寂静。 陆远不太懂钢琴曲弹奏的深层次含义，他只知道音乐很好听，听起来很舒服。 特别是大胡子帅哥肯尼迪的那一首《致美好的一切》让陆远感觉很欢快轻松。 当然如果让陆远形容的话，陆远只能用“好听”这一个非常朴实的词语来形容。 除此之外，陆远实在无法描述…… 他只会假装。 当然陆远很好地诠释了滥竽充数这个词的含义，甚至越来越感觉自己的演技逐渐炉火纯青了。 在音乐结束后陆远鼓掌得非常热烈，表情更是相当兴奋与狂热，本来平静舒缓享受的音乐硬生生被他鼓掌得跟听完摇滚乐一样生猛地不行。 就差狂热大吼了。 肯尼迪注意到了前排这个用力过猛的粉丝，站在舞台上他不但没有感到任何违和感反而觉得非常感动，心里暖暖的。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爱好者啊！ 这才是真正的艺术狂热者啊！ “谢谢，谢谢！” 他对着所有人鞠了一躬，随后用纯正的英语说了一声感谢，在走下台之前还朝着陆远这个“假”粉丝点点头。 他觉得这个华夏粉丝一定很懂自己…… 演出很愉快！ 没有什么比遇到这种粉丝更美好的事情了。 在肯尼迪钢琴曲完了以后是另外一首稍显震撼一些的交响乐。 钢琴曲陆远还能稍微听一些，但是交响乐陆远听起来就完全不知道啥东西。 这种感觉就好像大学生跟刚出生的婴儿说物理一样。 婴儿只会咯咯笑，其他的能懂才怪。 陆远起初对音乐会的兴致在交响乐响起来以后就淡了，看了看时间，现在正好是傍晚六点左右。 估摸了一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 难熬啊。 陆远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郑天龙，却见郑天龙很享受交响乐的乐趣。 很欢快…… 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高层次享受吧。 他微微一叹。 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享受到这种乐趣了。 我就是这种没有天赋的，也没有任何艺术细菌的人吧…… 他甚至还有点小自卑。 ………………………… 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对陆远来说很煎熬。 提早走也不行，坐在这里也不行，而且心中越来越对接下来的表演开始感到了紧张。 这个时候上台是要上台的，毕竟自己装下的逼含着泪也要装完，但是上台弹什么就是一个问题了。 他脑海中很纠结，他只会为数不多的几首钢琴曲。 《致爱丽丝》是最熟练的一首，其他的钢琴曲陆远虽然能弹，但弹起来磕磕碰碰，不是很熟练，毕竟这么多年没弹过了，能完整地弹下来就很不容易了。 嗯，要不等会上去和爱德华一起弹《致爱丽丝》？ 弹这首曲子的话应该问题不大，自己手法虽然差点但应该能蒙混过关吧？ 要不，就这么混过去？ 陆远环顾所有人，然后脑海之中很奇怪地想起了之前经历过的种种。 然后这一刻陆远突然有一个自己都觉得懵逼的疯狂想法。 而且还有些小热血。 自己为什么怕丢人？ 一辈子这么怂逼吗？ 自己刚才在外面自己难道就不丢人吗？ 而且弹《致爱丽丝》真的会和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不丢人吗？ 自己的弹奏手法和爱德华的弹奏手法能比吗？ 这些观众难道是和自己一样的傻缺听不出来？ 许许多多的问题在陆远脑海中回荡着，回荡着…… 然后…… 陆远吐出一口气。 要不不弹《致爱丽丝》直接弹另外那首前面磕磕碰碰曲子？ 反正已经丢人了，自己也不差这一次…… 大不了遭一顿骂，被网上批评骂一段时间就好了。 反正债多不压身，骂几句自己又不会死，更不可能影响我未来的发展…… 我现在比当初那个穷鬼好多了，就算全部失去，我也不担心，至少我还有钱！ 至少，我还有一套价值好几百万的店面房！ 所以，我怕啥？ 而且万一，对，万一幸运女神眷顾呢？ 倒霉了这么长时间，我总不可能一直倒霉下去吧？ 这根本就不科学好不！ 当这个疯狂的想法产生以后，陆远就越来越觉得可行，越来越觉得可以这么干！ 然后，他再度看了一眼所有的观众，发现他们手里并没有什么扔上来能砸伤自己的东西。 没有。 他放心了。 当困扰自己很久的事情结束以后，陆远瞬间感觉音乐会一切都变得非常美好，甚至连听得一脸懵逼的交响曲也变得好听起来。 其实，我也是这么一个会欣赏的人嘛。 他笑得很开朗，宛如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 当爱德华弹完一首《海的女儿》以后，热烈的掌声再度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今晚最后一首曲了。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爱德华突然拿着话筒，看着下方所有人。 “在这里，我要隆重的邀请一位华夏钢琴家，他是我的朋友，他的才华无与伦比，同时，他是一位音乐创作家，也是一位导演，以及一位虔诚的艺术爱好者……” “有时候，我很嫉妒为什么上帝会如此的不公平，会将这么多的才华全部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嫉妒？是的，我很嫉妒！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钢琴创作天才，我之前也觉得我是，但那天我听了这首《致爱丽丝》以后，我才发现我和这个人在才华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我很期待跟他合奏任何一首钢琴曲，为了这份期待，我已经准备好久好久了……” “远，陆！请上来！” 当爱德华喊出这句话以后舞台响起了著名音乐家贝特斯的《上帝乐章》，几乎同时灯光照在了一个位置上。 所有的观众看向灯光照耀处，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整理了一下西装，从位置上站起来朝着舞台一步步缓缓地走去。 关注娱乐圈的自然知道这个人是陆远，他们本不应该惊讶的。 但等陆远走到接近舞台的时候，一抹光照在陆远的身上散起柔和的光滑，再配合着《上帝乐章》的钢琴曲以及陆远那一抹看起来特别古怪的笑容后他们愣了。 他们莫名产生陆远身上沐浴着圣光的错觉。 莫非是上帝之子？ 其他没有关注娱乐圈的人自然也听说过陆远的名字。 但是在他们看到陆远的时候他们难免很震惊！ 他们并不知道陆远竟然是这么年轻。 在他们印象中，能写出这么一首曲子的人绝对是三十岁以上的钢琴家，绝对看起来很沧桑。 但是陆远没有，从来都不见有任何沧桑的地方，反而看起来非常稚嫩，犹如刚出学校的大学生一样。 这个人，真的这么有才华吗？真的是《致爱丽丝》的原创者吗？ 他们开始怀疑，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至于郑天龙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瞬间就目瞪口呆了…… 本来好好的音乐会，全特么被陆远给搅合了！ 这被搅合了还不算，甚至还上台开始在自己面前演奏了？ 天啊，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能不能让我好好放松一下吗？ 过分了啊！ ………………………………………… “陆，感谢你能登台，感谢！”爱德华看着陆远露出了笑容。 他确实很期待。 第一次邀请被拒绝以后他的心就痒痒的，想得到什么东西却总得不到的感觉终归是很难受。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 这一次，他能实现心中的小小心愿，能和陆远合奏一曲了。 “爱德华，但愿你等会不要拿凳子砸我就好。”翻译将话传给陆远以后陆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很真诚，真诚中又有点同情。 这爱德华完全没有意识到等待他的是什么东西 “陆，你真爱说笑，前几天我一直在浏览华夏的网页，网页上都说你是一个善于制造欢乐的天才，今天我算是很荣幸见到了。”爱德华很热情地跟着陆远拥抱了一下完全当陆远在开玩笑。 “呵呵。”陆远呵呵了两声，再度过整理了下衣服坐在钢琴椅上抚摸了一下钢琴。 这钢琴材质不一般，价格绝对不便宜，搞不好是自己永远都想象不到的数字。 感慨完了以后陆远坐了下来。 “阿远，我们弹《致爱丽丝》还是弹其他的？” “爱德华，我突然有一个提议……” “什么提议？” “我能一个人弹吗？嗯，我的手法和你不太一样，可能搭配不起来……而且，我可能……找到了一丝创意灵感……” “啊，什么，创意？你，你难道，难道要……”爱德华看着陆远的表情后瞬间身子一颤。 “我试试可以不……” “可以可以，完全可以……”爱德华连忙深呼一口气点点头。 “好，谢谢！”陆远闭上眼睛努力调整一下心情。 他觉得自己现在很平静。 状态调整得也不错。 他伸手出手。 但是他的手却颤抖得非常厉害…… 好久没有弹那首曲子了，也好久没有感受到那首曲子的意境了。 这一次，试试吧…… ………………………… “他要做什么？” “不知道，等等，会不会是……” “快，快，快拍，他可能来灵感了！” “什么，这个时候？” “快……赶紧抓拍，不管他的灵感是什么，你只要拍就好了！” “哦哦！” “叮叮咚咚……” “咚，咚……” “咚！” “咚……” “叮……” “？？？” “什么？这什么玩意？这人在干什么？” “弹的是什么东西？一团糟，这……” “次奥，怎么磕碰成这样？” 当舞台上陆远弹起钢琴的时候，瞬间这些记者们懵了。 想象之中优美的声音完全没有弹出来，反而…… 听起来像是在砸钢琴一样乱七八糟？ 舞台上爱德华也看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第九十四章 不要打扰他创作！（第三更！四千字送到！） “他在搞什么！” “这什么玩意！” “这是钢琴曲吗？他是去捣乱的吗？” “这手法，这姿势，还有这坐姿，这简直我家的儿子还糟糕啊。” “你确定这个人真的是《致爱丽丝》的编曲者？抱歉，我觉得打死我都不信！” “肯定是一个冒名顶替的吧，能编出《致爱丽丝》的人为什么手法会这么差！” “是啊！” “肯定是冒牌货！” “怎么能让冒牌货上来！” “滚下来吧！” “赶紧下来吧，别在上面丢人了，都要丢到国际上去了。” 下方平静的观众突然间沸腾了起来，所有人都盯着舞台灯光下那个弹着钢琴的青年。 这青年弹出来的东西杂乱无章，毫无节奏，甚至乱七八糟到令人想拿东西砸上去。 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陆远在胡闹，在破坏这一整场音乐会的气氛。 疯了吧！ 难道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草！ 至于记者们则兴奋地拍着，甚至从多个角度抓拍，连陆远一丝表情和节奏都不错过！ 新闻，大新闻！ 陆远这是在捣乱音乐会啊！ 这公然在这么多音乐家面前捣乱，而且是当着这么多双眼睛的面疯子一样捣乱！ 其他人的表情？ 你没看到旁边的几个钢琴家脸都黑了恨不得抓起凳子将陆远打死吗？ 这难道不是大新闻吗？ 拍下来，一定要好好拍下来！ 拍下来的话，明天的头条有了，新闻稿也有了，奖金不用说绝对有了！ “这陆蛮子在做什么……这个时候捣乱什么……我去拉住他……” “不要过去……” “嗯？” 安晓本来非常期待陆远和爱德华的钢琴碰撞的。 虽然她看陆远不舒服，觉得陆远的个人素质实在是有问题而且很不绅士，但她不会否认陆远身上的才华，她可是亲眼看到陆远为她写了《隐形的翅膀》并且当场编曲的！ 这做不得假！ 这份才华绝对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 这一次，她本来很想看到陆远的才华和爱德华的才华进行着碰撞，看这种碰撞能够产生什么样的效应…… 然而她根本想不到陆远一上台就疯狂按着钢琴，并且杂乱无章纯属捣乱…… 这根本不是在弹钢琴，这简直是在砸钢琴啊！ 她急了。 可是，正要当她走过去将陆远拉开的时候，却不料一双手挡在她的面前。 她抬头。 是肯尼迪。 只见此刻肯尼迪默默地盯着前方眯着眼睛，时而皱眉时而沉思。 似乎在犹豫与疑惑。 “他是不是《致爱丽丝》的原创者？” “是的，肯尼迪先生。” “那么你相信他到这里来专程是为了捣乱吗？这样做有意义吗？” “这……”安晓迟疑了一会，最终摇摇头。 她也是不信啊！ “我也不信《致爱丽丝》的原创者会为了恶趣味而捣乱我们的音乐会，因为这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而且看他的样子，他不是疯子！”肯尼迪注视着陆远，这个人的卖力鼓掌让他印象很深，在他表演完了以后，他询问了爱德华后才知道这个人就是传说中《致爱丽丝》的原创者。 所以，他特地留了一个意。 “那，你是觉得他是……” “总之，现在谁都不要去打扰他……也要阻止任何人打扰他！”肯尼迪深深地摇头。 “……”安晓看了看肯尼迪，然后美眸盯着舞台上的陆远…… 他。 难道真的是在…… 这…… 不可能的吧？ 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是在干什么？ ………………………………………… “叮叮咚……” “咚。” “叮叮咚，叮咚……” 舞台上依旧是一连串不娴熟的钢琴声音…… 杂乱得很难听。 下面开始骂骂咧咧了，如果不是自诩有素质的话，下面的人恨不得将东西扔上来。 “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你疯了，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给我下去……” 保安们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头，几个五大三粗地走上舞台准备将陆远拉下去。 但是，在他们即将接近陆远的时候，爱德华突然走上前一步拦住了保安！ “我们要拉他下去。” “你们下去！现在是表演时间，你们不要胡闹！” “抱歉，我们无礼了，可是他……我们不能让他毁了这个音乐会！” “我说下去！不要打扰他！” “这……好吧。” 几个保安看着爱德华非常严肃的表情以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朝着角落看了一眼，随后当看到角落里主管摇摇头以后，这些保安这在悻悻地走下舞，走下舞台后，所有保安心中都带着疑惑。 他为什么让我们下去！ 他为什么不让我们将这个捣乱分子带走？ 这是你的音乐演奏环节啊，你难道允许一个人这么捣乱你的演奏会？ 很奇怪！ 这个爱德华想做什么？ 看着保安们下台后爱德华默默地注视着陆远，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陆远在捣乱，但是他却觉得陆远并不是。 他觉得陆远在创作！ 他只有这么一个理由！ 天才出现灵感的时候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如果被打扰了，灵感断了那么绝对要被上帝惩罚的！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他很能理解。 下面的观众起初吵吵闹闹，骂陆远在弹什么鬼东西，在捣乱…… 但看到爱德华站出来赶下那群保安以后，几个观众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很反常不是吗？ 随后他们一愣想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可能性！ 最终他们盯着陆远…… 莫非，莫非他真的是…… 不可能的吧。 但郑天龙却要哭了。 他觉得这个陆远就是在qj他的耳朵。 他坐得很靠前，所以杂乱的音符听得最清楚。 王八蛋！ 你这是要干嘛！ 你难道是专门针对我的吗？ ………………………… 陆远并不想捣乱。 他从来都不想捣乱。 他本来想将脑子里面的钢琴曲弹出来，应付一下了事但是坐下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忘了怎么弹了。 理想中，他上台磕磕碰碰的弹完结束，但是真正坐下去以后，他竟然发现自己连磕磕碰碰都做不到。 他找不到那首曲子刚开始的旋律，甚至忘了前奏该怎么开始！ 妈呀！ 我该怎么办！ 这丢人了！ 在这一刻，他真的很懊恼为什么重生前没有好好弹那两首曲子。 不行，一定要回忆起来，一定不能就这么下去，不然的话就真坑爹了。 任何一首！ 想到任何一首也可以啊！ 这一刻，他不断地弹着音符，不断地找着那首曲子刚开始的几段节奏…… 只要找回刚开始的几段节奏以后，他就能弹下去了。 尽管他一直提醒着自己让自己要冷静，但是他的额上全部都是汗水，呼吸更是凝重得不行了。 他下意识地看着旁边，然后看旁边放着一个钢琴谱以及旁边桌上的一支钢笔。 然后他拿起钢笔，在钢琴谱上写着，画着，找着，并且时不时地听着音符……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他只想回忆起来那首曲子怎么弹。 这种奇怪的动作一直持续了十五分钟。 台下的观众的声音突然少了好多，全部看着满头大汗的陆远…… 这一刻他们有些懵，然后又有些懂了。 他们觉得这个陆远似乎不是在捣乱，而是在琢磨什么东西…… 音符虽然很杂乱，依旧是怪怪的，但听着听着似乎也不是那么刺耳了。 整个音乐会突然安静下来。 千万双眼睛盯着舞台上照着灯光的陆远…… 汗水从陆远额上流了下来，滴在了钢琴上和谱子上…… 只有记者在不断兴奋地拍着照片。 陆远陷入了一种非常古怪的状态，脑海中一直响着钢琴老师教过的东西。 甚至他都忘了有观众，有照相机，有其他任何东西。 他开始不紧张，虽然不紧张，但是他脑子却一直转着，一直强迫自己回忆着…… 林林散散的东西一直汇总着，但是很无语，当他感觉快触碰到这种感觉后，随后又失去了那种感觉…… 冷静，冷静！不能生气，不能急！ 急根本没什么用！ 呼！ 陆远喘着粗气，眉头皱得极深，继续杂乱无章地弹奏着音符。 在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当所有人开始懵逼了的时候，陆远继续回忆着前奏。 不要急，不要急！ 对，不能急！ 钢琴老师曾说过我有天赋！ 对，我有天赋，虽然我现在年纪大了，但天赋应该还有的。 我要有自信！ 感觉，感觉，我能找到感觉，就差一点了！ 对，就差一点了。 爱德华看着陆远如此辛苦的模样，突然感同身受，他曾经写不出曲子的时候也是这样，也是这么糟糕。 特别是灵感一现又离开的时候是最令人绝望的。 他现在一定很绝望吧，很疯狂吧？ 加油吧！ 你可以的！ 毕竟你是《致爱丽丝》的作者啊！ 他握着拳头，暗暗地为陆远打气。 他对这个时常露着憨笑，看起来一脸诚恳的华夏年轻人非常有好感。 他感觉这个年轻人有其他钢琴家都不具备的朴实素质…… 这个年轻人从来都没有才华横溢的骄傲，从来都没有居高临下的蛮横…… 很谦虚。 很低调。 “嘭！” 就在这个时候…… 陆然突然站在起来，一脚将凳子踹得很远。 想不出来的他终于没忍住急了起来。 凳子摔在地板上，撞出了重重的声音。 这一踹吓了所有人一跳，他们还以为陆远疯了。 但随后他们又看到陆远盯着乐谱，满头大汗地挠了挠头想坐下，却发现凳子被踹远了，接着又回头将认真地将凳子拿起来放在钢琴下继续坐着…… 这一幕让所有人莫名地有些忍俊不禁，明明是一个捣乱的环节，但看起来却很可爱。 “啪！” 就在所有人以为陆远接下来要继续拿着笔在钢琴谱上写写画画的时候，陆远突然眼睛一亮扔掉了谱子和钢笔，然后似乎小心翼翼地弹了一个音符…… 当所有人以为陆远会继续弹乱七八糟音符的时候，却听到陆远另外一只手按下了第二个音符。 “叮咚”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陆远的手突然弹得快了起来，虽然磕磕碰碰的，但音符连在一起竟已经不是普通的杂乱不堪的音调了，而是形成了一种很缓慢的奇异乐章。 他们从未听过的乐章！ 爱德华瞪着眼睛盯着陆远。 这一瞬间他突然捂着嘴，他生怕自己因为太过于震惊而发出另外不同的声音。 甚至他都不想让自己呼吸打扰这短暂的片刻。 这是一种亵渎！ 对！ 他不能亵渎！ 陆远依旧在磕磕碰碰弹奏着，因为想到开头怎么弹以后，他发现自己流畅了许多。 记忆慢慢出来了。 一切开始水到渠成了。 弹奏手法垃圾，弹奏的熟练度很差，弹奏的表情很扭着，甚至陆远脱掉西装看起来毫无任何优雅的模样，但在不管是爱德华还是肯尼迪亦或者下面的所有观众都不敢再抱怨什么。 他们屏息在听。 他们在见证着什么东西。 陆远在弹，开始逐渐熟练。 爱德华在听。 肯尼迪在听。 安晓在听。 所有人，包括直播的观众们都在静静听着。 听着这磕磕碰碰，毫无任何技巧的弹奏声音……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诡异现象，以往的音乐会的钢琴家弹奏的音乐都行云流水，可是现在听的却是完全比入门级别更入门级别的弹奏…… 可是，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四分钟左右，磕磕碰碰的曲子终于弹完了。 陆远长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汗站了起来。 “这，这，这……你好，这是……什么曲子……”爱德华打破平静激动地来到陆远面前看着陆远。 翻译这个时候也跑出来将爱德华的话翻译给陆远。 “这……首，名叫《摇篮曲》。” “摇篮……摇篮曲……”爱德华喃喃，整个人恍惚得不行“我能，弹一遍吗？抱歉，能，能允许我，允许我再弹一遍吗？我，我想试试，我想弹这首曲子……” “你，会弹？” “我想试试……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试试好吗？” “好吧！”陆远看着激动的爱德华点点头，然后再度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累！ 是的，真的好累。 然后他看着地上被撕乱的稿子以及被碰撞出痕迹的地板…… 这…… 似乎是我弄的？ 第九十五章 我以后可能不会弹钢琴了（三千字，第四更！） 爱德华小心翼翼地整理了下燕尾服，非常郑重地活动了下手指后慢慢地坐在凳子上。 灯光照在他俊朗的脸上，他激动的表情转而变得庄重而神圣。 他每一个动作都很认真，每一丝呼吸都透露着虔诚。 他知道，自己是第二个弹这首曲子的人，而且是在原创者面前。 他提醒自己要做到完美，不能让这首曲子有任何亵渎感，不能有任何错误。 随后，他闭上眼睛，找到了最佳的状态，紧接着伸出手触碰着琴键，灵动的手指在钢琴之上流淌，一个个美妙的音符顷刻间在指尖倾泻而出，顺着空气在整个大厅内回荡着…… 当听到乐曲响起来的时候，陆远瞳孔微微一凝，这一刻宛如见到鬼了一样看着爱德华。 怎么可能？ 这！ 这！ 一模一样？ 爱德华弹出的旋律竟跟原版勃拉姆斯所写的《摇篮曲》完全一模一样，甚至没有任何一丝的出入。 一切都浑然天成，音符都没有错过。 开玩笑的吧？ 要知道，自己只是弹了一遍啊！ 而且是磕磕碰碰弹的，节奏，音调，和弦等一切都是那么的粗俗不堪。 可是，他竟然能在这一瞬间完全记住！ 这么强大的记忆力，简直是…… 怪物啊！ 世界上难道真有这种过目不忘的怪物吗？ 陆远在震惊。 是的，此刻他只能用怪物来形容爱德华这个人。 非常的不可思议。 高雅的技艺搭配着这一首优美恬静的曲子，令下方所有的观众都痴迷…… 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弹到中间部分的时候有几个观众竟然靠在椅子上有一种进入梦乡和天使在说话的美妙感。 他们享受这种感觉。 钢琴曲是一种魅力！ 渗透进灵魂，感染人的魅力。 特别是在爱德华手中弹出来的曲子尤为强烈。 音符起转，落下，再起再落。 手指在琴键上翩翩起舞，宛如精灵。 一曲终了，但并没有响起掌声。 这一刹那间所有人都在恍惚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之中，包括陆远这个二傻子。 是的。 陆远此刻都觉得自己是一个二傻子了。 尽管他表面上很平静，但是心中完全震撼于爱德华钢琴造诣与惊人的才华。 怪不得爱德华能成为世界级钢琴家。 他，绝对是陆远见过的最厉害的存在之一。 听他弹钢琴是一种享受，陆远这种人也感到了享受。 几个呼吸过后爱德华弹完站起来。 他并没有做什么动作，而是闭着眼睛也沉浸在这首歌的魅力当中。 直到过了半晌后他才幽幽一叹，非常恭敬地对着陆远鞠了一躬，以弟子礼。 “曾经，我以为我是一个天才，以为很有才华的人，甚至我觉得您虽然很强我也不会差您多远，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完全错了！请允许我以弟子礼向您鞠躬表达我的感激与崇敬之情。” “我很幸运能认识您！陆……我真的很感激上帝……上帝很厚待我。” “抱歉，请不要这样好吗？” 陆远看到爱德华突然向自己鞠躬的时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扶他起来，但是很遗憾爱德华很倔强，硬生生地不让陆远扶他而是非常强硬地鞠了一躬。 陆远在翻译的解说下才懂得爱德华话中的意思。 当然爱德华将陆远评价如此之高让陆远实在是受之有愧。 但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东西。 陆远并没有因为虚荣而得意，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有些人在这样的环境下会迷失，但有些人却会保持冷静。 陆远保持着冷静，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重生前那些大师们所给予的，跟自己半毛钱没有关系，既然你鞠躬了，我就当你鞠躬那另外一个世界的大师好了。 他们的确有资格！ 陆远只能这么安慰着自己。 “不，伟大的诞生永远都没有什么受之不起，你们华夏不是有句话叫达者为师吗？我觉得你完全够资格！我很幸运，今天亲眼看到您当场创作了钢琴曲……我也很幸运，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上帝来了……”爱德华看着陆远，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一直称呼陆远为您这种敬语。 他曾经震撼过《致爱丽丝》，现在，他同样震撼这首《摇篮曲》。 之前他并不知道创作《致爱丽丝》的过程所以并不理解，但是今天他看到了陆远创作《摇篮曲》的过程。 他震撼！ 他崇拜！ 他对陆远无比崇敬！ 在他心中才华横溢已经不足以形容陆远了。 唯一只能形容的，只有伟大这个词语。 是的，这是一种他所认知的高度！ “啪啪啪啪。” “啪啪。” 就在这个时候掌声响了起来…… 很热烈。 所有人都在鼓掌，包括刚才无语的郑天龙。 他同样震撼…… “这……” 陆远了看爱德华，然后看着下方鼓掌鼓得非常卖力的观众们，非常心虚。 他好像一下子就被推到至高点了。 他非常不安。 下次…… 绝对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 绝对不来了！ ……………………………… “没想到这一次来华夏是如此的幸运，之前我从未想到华夏竟然藏着这么厉害的钢琴家……直到，遇到了他……”肯尼迪目光盯着陆远的背影，声音只有喃喃。 从那首曲子中他也震撼，而且震撼分外强烈。 他闭上眼睛。 沉浸在那首曲子里。 他觉得自己无法自拔了。 至于安晓则呆呆看着陆远，现在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她亲眼看到陆远磕磕碰碰之中弹出了这么一首曲子。 陆远弹的时候她听得感触并不重，但是在爱德华弹出来以后，她就深深地呆住了。 灯光下陆远就这么普普通通过地站在舞台中央，看起来不是很高，不是很英俊，甚至满脸是汗，就连西装都被汗浸湿了…… 这个男人很粗俗，很无礼，没有任何素质，随地吐痰，抽烟…… 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缺点。 可是，这并不影响任何东西。 那个男人，此刻是全场瞩目的焦点。 她莫名地为他而感觉到骄傲。 ……………………………… “……” “……” “告诉我，我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这首曲子真的是陆远在音乐会上写出来的吗？” “这……” “陆蛮子，你简直将我颠覆了呀，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你是妖怪吗？” “爱德华对着陆远鞠躬了，而且以学生的身份鞠躬的。” “这……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陆远了，不过我想说的是这个陆远真的是那个曾经贪污了八十万的陆远？” “谣言吧，以陆二狗子这样的才华，他需要二十万吗？只要他愿意，成百数千万唾手可得！” “是啊，谣言，绝对是谣言，看来这些花边新闻不可信！” “当然是不可信了。” “……” 网络上，钢琴爱好者们盯着直播视频，震惊之下开始议讨论了起来。 “那个……尽管现在陆二狗子这么厉害，但我好像看到一条新闻说陆二狗子差点就进不去音乐会现场……” “什么？进不去，怎么可能，他是被爱德华邀请的啊！” “你看，这里有一段视频……” “哦……” “握草！” “扑哧！” “二狗子，你，你乐死我了，你这倒霉也没谁了，手机被偷了，然后买了黄牛假票，如果不是爱德华亲自出来的话，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二狗子没进去的话，那么这首《摇篮曲》是不是就没了？” “有可能！” “呸！” “保安！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毁了一个世界级钢琴家！” “保安，你要毁了华夏钢琴吗？” “二狗子这运气，等等！二狗子应该是最倒霉的公众人物之一了吧，似乎我总在网上看到他被污蔑，被搞骚操作……被受恶搞，对了，我还有他抢别人吉他的视频！” “哈哈哈……这视频太逗了……” “哈哈。” 钢琴爱好者们本来是很严肃的，很震惊的，但这种严肃和震惊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纷纷哈哈大笑起来，顷刻间评论区就刷出了陆远数不清的沙雕恶搞表情，而且表情一个比一个逗。 毫无疑问，陆远又被网友恶搞了一次。 而且这一次被恶搞得相当惨…… ………………………………………… 音乐会结束后已经是九点半。 比陆远想象地要半个多小时，当陆远走出音乐会大门的时候，数不清的记者顷刻间再度将他包围，不过这次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有保镖护着他将他护上了车。 “陆，我们下一站去巴黎，跟我们去巴黎吧，法国朋友也欣赏一下你的才华！” “是啊，跟我们去巴黎吧，我们去卢浮宫，我觉得你对艺术会感兴趣的！” “抱歉，爱德华，肯尼迪，我要回去……” “回去？” “是啊，我有工作。” “陆，你是什么工作的？”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目前是一个演员……” “？？？” “陆，翻译可能没听清楚你在说什么，能不能再重复一次？” “我目前是一个演员……咳咳，再准确来说，其实我未来极有可能是一名厨师！” “演员？厨师？”爱德华和肯尼迪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犹如见鬼一般看着陆远。 这一刻，他们愣住了。 他们再次以为是这个傻缺翻译出了问题。 他们甚至想立马换掉这个傻缺翻译。 但是当陆远再一次比划了一个烧菜动作的时候，他们惊呆了。 至于安晓则捂着脑袋。 这陆二狗子到底在胡说什么八道呢！ 厨师？ 你特么能不能正经点！ “哈哈，陆，你真是一个幽默的人，既然没空的话我们也不勉强……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在回去之前，我们能不能合奏一曲？这是我的心愿……”爱德华看着陆远。 “抱歉，爱德华，我以后不会再弹钢琴了。” “什么？你说什么？”爱德华一愣“呵呵，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认真的。”陆远看着窗外，一脸认真。 “什么！”爱德华瞪大了眼睛。 “陆，你……你是认真的？白痴翻译，你到底在翻译什么东西，你能不能认真点，我们可是花钱的！”肯尼迪也被震得瞪大了眼睛，不过他随后狠狠地瞪了旁边的翻译一眼。 至于翻译一脸委屈地摇摇头…… 他没翻译错啊…… 这个华夏人就是这么说的呀…… “……” 第九十七章 陆远拒绝邀请了…… “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了？” “刚才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办公室的老师们在议论邀请新讲师的事情……” “真的假的？新讲师？讲什么的？” “钢琴艺术……” “这门课之前不是陈老师在上吗？照本宣科无聊得很……” “这次不一样，你猜猜会邀请谁？” “谁？” “陆二狗子……” “什么，真的假的，陆二狗子陆远？《致爱丽丝》的那个编曲者？” “是啊，对了，昨天的音乐会视频你看了吗？” “废话，网上这么轰动我怎么没看，我可是完完整整看了好几遍……” “是啊，如果顺利的话，陆二狗子会成为我们的新讲师！” “扑哧，抱歉，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他我就想笑，我不是怀疑陆二狗子的才华，我只是，只是，这人……贼幽默了……哈哈哈，一想到他我就想笑……” “哈哈，好像有点意思啊……” “是啊。” …………………………………… 傍晚。 夕阳慢慢落山，远远望去晚霞在天边划出了一道道殷红的色彩…… 镜头下一个男人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街道上来来回回的行人，下意识地挥了挥手驱赶着盯着自己身边的苍蝇。 他一挥手，苍蝇飞到一边，当他不挥的时候苍蝇又飞了回来叮在了他的脸上。 他无可奈何，终于闭上眼睛选择不去管这些苍蝇了。 他赶不走这些苍蝇。 “妈妈，这人死了吗？”一个小男孩拉着母亲的手好奇地看着他，稚嫩的脸上泛着同情。 “快走，臭死了，以后不要接近这种人，会得病的。” “哦……” 母亲赶忙拉了拉小男孩，加快了脚步，宛如逃离什么瘟疫一般。 他肮脏而又恶心，周围的人看到他纷纷皱着眉头一脸厌恶。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流浪汉，他们生活在世界的最底层，每天浑浑噩噩地活着…… 他们不知道人生的意义，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只是诸多流浪汉之一，而且，同时是一个吸毒的瘾君子…… 他闭上眼睛，完全没有理那些捂着鼻子的行人。 几分钟过去，当夕阳落山行人少了以后，他如同一条老狗一样在小巷子里苟延残喘着的，拿着不知道多哪里捡来的烟一脸惊喜，痴迷中又带癫狂地吸了一口气，吸完后，他闭上眼睛，随后整个人宛如到达了天堂一样张开手臂躺在了冰冷的地上…… 肮脏的脸上尽是享受之色。 “咔擦，咔擦” “啪。” “啪啪啪。” 然而紧接着他全身抽搐了起来，犹如天堂一样的世界顺便崩塌，让他只剩下被鞭子抽一般的痛苦，然后无尽的窒息犹如潮水一般四面八方传来，冲击着他的肉体，他吐出了泛黄的唾沫咳嗽了起来，瘦弱的脸上满是憔悴的模样。 他仿佛看到了死亡…… 但是，他又没有死…… 然后，他低下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笑容越发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 似乎讽刺。 又似乎是搞笑。 然后又继续咳嗽了起来，似乎是绝症中的人一样。 他是陆远。 这一幕是《流浪者》的刚开始序幕剧情。 微胖子在镜头前拍了整整一天时间，终于拍到了这一幕。 “草！完美！” 魏胖子激动地看着陆远，眼神闪着难以置信。 他根本没有想到陆远的表现力竟然有这么强，竟然用表情和肢体语言将一个流浪汉瘾君子身上的气质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如果他不认识陆远的话，甚至都会以为陆远本身就是一个流浪汉。 陆远将这个人演活了。 甚至宛如真正的流浪汉一样！ 这一幕拍完以后，陆远并没有立刻站起来卸了妆。 他琢磨了好长时间的剧本，并且看了许多表演类型的书…… 他起初只想按照记忆中那个流浪汉的模样去模仿，再加上抽烟时候的本色演出让自己撑起这部剧，但是演着演着以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流浪猫鲍勃》和《流浪者》的剧情全部印入了陆远的脑海中不断地徘徊着，两者一融合似乎产生了一种自己都形容不出来的蜕变。 他体会到了角色那种堕落的放纵心态…… 他有所领悟，然后开始剖析这个人的心理变化。 所有人出生的时候都是积极向上，都是希望满满的。 但是，当一次次希望变成了失望，一次次的落空，现实一次次地打击自己以后，所有人都开始产生了逃避的心理，丢失了自我。 我就这样吧。 我就只能这样了。 哎，也许我只能这样了。 活着，就仿佛是死了。 数不清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刹那中交缠在这个人的灵魂之中，令这个人慢慢走向了深渊。 “阿远，你还好吧？”魏胖子看着陆远脸上的恍惚与茫然以后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陆远演得太逼真了。 逼真到魏胖子都有些怕了。 这就是演戏的天赋？ 这太可怕了。 “呼，还好。”陆远点点头，擦了擦身上的妆容，刚才在拍摄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到什么的，但是当拍完了以后，他才感觉到脸上涂着的东西很恶心。 “阿远，你对这个角色完全领悟通透了？” “也不能说完全领悟通透了，就是感觉到我和这个流浪汉有一种共鸣……” “共鸣？”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不过接下来一幕拍起来问题应该不大，准备一下，开始拍下一幕镜头吧。” “行。” ……………………………………………………… 第一天的拍摄虽然没有一镜通过那么夸张，但是总体让陆远还是很满意的。 至少进度上并没有任何拖节，而且他发现自己确实能够演好这个角色。 这就足够了。 这部流浪者的拍摄周期是一个月，之前陆远没什么底，但是经过今天的一系列事情以后，陆远觉得自己应该能够如期完成。 他松了口气，至少自己不用再向外面掏钱。 不用超支就挺好。 呼！ 傍晚，夜幕渐渐降临下来…… 和魏胖子一众人回到公司以后，陆远发现公司门口的路灯下依稀站着一个高个中年人。 “郑校长！” 魏胖子看到这中年人以后一愣，他擦了擦眼睛。 “郑校长是谁？”陆远看着魏胖子激动的模样顿时奇怪了。 “燕影的郑校长啊，你不认识吗？” “不认识……”陆远点点头。 “他来我们公司做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路过？” “我觉得不像……他在等人啊！” 就在魏胖子和陆远两人奇怪的时候，这中年人转头刚好看到了陆远，竟连忙露着热情的笑容朝陆远走过来。 “你好，是小陆吧，刚拍戏回来？” “额，是啊，郑校长你好你好……”陆远和郑建国握了握手，陆远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你昨天的表演我看了，了不起，真的非常了不起啊！”郑建国对着陆远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咳，咳，惭愧惭愧，郑校长快快里面请……” “好……” “来，这边坐这边坐……钱钟，你傻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泡茶？当什么木头人……”魏胖子宛如狗腿子一样引着陆远和郑校长坐下，随后他见钱钟傻愣愣站着后连忙踹了他一脚。 钱钟反应过来连忙屁颠屁颠去泡茶，只是余光却一直看着陆远这边。 郑校长到这里来做什么的？ 郑校长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今天竟然来这家皮包公司？ “小陆啊，我从来都没想到《活埋》的导演的公司竟然这么简陋，像个工作室一样……用的家具和电器都挺老旧，呵呵，看不出来你还是挺节俭的嘛……年轻人不错啊。” “咳，咳……谬赞了谬赞了……”陆远下意识环顾四周后老脸一红。 节俭？ 老旧家具和电器？ 如果当初他有钱的话他怎么可能这么节俭？ 节俭？ 不存在。 “哈哈，别谦虚，也许在这样的地方你才能有激发出灵感吧……真正玩艺术的人都是比较朴实的……” “那个……郑校长，您今天过来是……”陆远打断了郑建国的赞赏，他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要听出来了。 尴尬啊。 “哦，小陆啊，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燕影当个讲师，为那些学生们讲讲钢琴艺术让他们开开窍？”郑建国笑眯眯的地看着陆远，眼神看起来非常真诚。 “啊……这……这怎么行，我不会讲课的，我不懂……这……”陆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呆住了，随后连忙摇头拒绝。 让自己去当讲师？ 开什么国际玩笑，自己这么一个二愣子上台能说什么？ 讲钢琴技巧？ 讲抽烟技巧还差不多…… 这…… “小陆啊，你不用谦虚了，昨天晚上那场音乐会我也在现场的，我知道你的才华，而且我相信学校的学生也很希望你能过去为他们上上课……” “抱歉，不行不行，真不行，我没学历的，而且我也胜任不了……郑校长您还是去请别人吧……”陆远依旧拒绝。 让自己滥竽充数还可以，让自己去讲台上讲东西他怎么讲？ 真没法讲啊！ “小陆啊，这次我很真诚过来邀请你……” “郑校长，我明白，我很感激你的厚爱，但是我真去不了……我跟你说实话不怕你笑话，其实我完全不懂钢琴……” “小陆……你这就……” “……” 半个小实过后，钱钟眼睁睁地看着陆远站起来送一脸遗憾的郑建国出门坐上车…… 看得出来郑建国很失望。 钱钟深深呼了口气。 魏胖子也是搞不清楚状况…… 这燕影的郑校长竟然亲自来公司邀请陆远…… 而陆远这货… 陆远拒绝了！ 竟完全不给面子的拒绝了！ 对方可是燕影校长啊！ 陆远要干嘛？ 要上天吗？ ……………………………… “拍到了拍到了！” “我也拍到了。” “哈哈哈发达了！” “我就知道在这里蹲点能有新闻！” “哈哈哈！” “是啊。” “远程”娱乐角落里，几个黑漆漆的人影兴奋地大笑了起来。 第九十九章 我只会唱我写的歌！（第一更，四千字章节！） 湘南卫视大厦坐落在湘南中心最繁华地段，在中心处拔地而起看起来层层伫起好不威武。 这，就是大厦吗？ 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么大的建筑！ 呼！ 这大厦可以啊！ 当陆远走下车后抬头看到这座高耸无比的卫视大厦，心中免不了震惊一下以示尊重。 人站在这座大厦下，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异常的渺小。 宛如蝼蚁一样。 “陆导，快，您快戴上这个……” “啊？” “这个小狗狗头套，可以吧？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 “这玩意我现在就要戴？”陆远一愣。 “是啊，除了在单独排练和房间里不用戴以外，其他时间都要戴的，节目需要呀……” “这……” 陆远接过刘书瑶从后座拿过来的头套，心中莫名有些复杂。 其他时间都要戴，这怎么受得了？ 我又不是蜘蛛侠啊！ 参加一个节目就要这么坑爹吗？ “快，陆导，您快戴上，那群狗仔记者马上就要来了……”刘书瑶看到不远处似乎跑过来几个人影后连忙催促了起来。 “好吧……行吧。”陆远想了想反正左右也就两天时间后便戴上了面具头套。 起初他以为这面具头套挺沉的，但是在真正戴上以后陆远才发现刚刚好，并不影响自己的呼吸，看来这是以那种比较轻盈的材质做成的。 看来还挺人性化的。 “陆导，戴上去以后不管别人问你什么问题你啥都不用说，一切我帮你搞定，你只要站着就好了，嗯，这是我这个经纪人的职责！” “哦……好，谢谢。”陆远点点头。 就在陆远刚戴好面具刚想调整一下头套位置的时候，突然旁边冲过来一大堆兴冲冲的记者以及一帮尖叫不知道是谁的围观粉丝…… “观众朋友们你们好，现在我是在湘南大厦脚下，下面我们将迎来我们《跨界蒙面歌王》争霸赛的最后一位选手，快，跟着我的脚步我们去探探，看能不能探出一点点秘密来……” “您好，请问您是从事什么职业的？为什么会参加这个节目？” “书瑶你好，请问您多多少少能透露您这位歌手到底是什么来路吗？” “这位狗狗先生你好，能说说你对湘南卫视的印象吗？请问您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您是什么职业？是演员吗？您结婚了吗？您的爱人是不是夜是圈内人物？” “您好，请问你……来自内地还是台岛？” “您是选秀歌手吗？” “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 “……” 陆远面对记者这些五花八门的问题后听刘书瑶的话只是沉默不语。 说真的就算让他回答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适应。 照相机的灯光照得他很难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同时感觉眼睛很干涩，他连忙用手挡了挡。 说实话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了，但是他仍旧是不太适应。 总觉得很不舒服。 看来我天生就不是这块料。 “大家好，关于我这位狗狗先生歌手的身份我不能透露太多，唯一可以透露的是他是一位我很崇拜的存在，嗯，在娱乐圈内也挺火的，哦，对了，他唱歌非常好听哦，可以说是一位歌手呢，他的歌都比较沧桑励志，还有呀……啊，我不能透露太多呀，就这样吧，咱们舞台上见咯！”刘书瑶面对着镜头露出一个俏脸的笑脸，随后当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以后又可爱地吐了吐舌头，然后在这一群记者的追问下带着陆远走进了大厦内。 大厦的保安拦住了这一群记者，这一群记者面面相觑。 “第一个信息，沧桑励志歌手？” “年纪估计很大！起码有四十来岁左右！” “对，我也觉得他年纪很大，应该是四十多岁左右……” “也许是一个草根歌手呢？” “草根歌手在圈内有名气？” “好像也不是……” “对了娱乐圈挺火的沧桑励志歌手有多少个？” “貌似还挺多的……” “是专业歌手吗？” “不对，这是《跨界蒙面歌王》节目，肯定不是专业歌手，应该是业余的。” “对，你猜得到不？” “猜不出，不过听他的歌就好了，我只要听人声音就能分辨出他是谁，只要在圈内有些名气！” “对。” ……………………………………………… 本来刘书瑶准备带陆远去湘南城市的周围逛逛，顺便带他去吃当地臭豆腐，但是陆远最终还是拒绝了。 废话，戴着头套面具出门，吃饭的时候就算嘴是露出来的也很不方便，而且陆远本身赶了这么多行程后人也比较累了，根本没啥精力出去吃东西。 于是他就回到宾馆里好好地睡了一觉。 一夜无话。 第二天整个湘南下起了小雨。 陆远六点钟左右就起床了看着屋外淋漓的小雨。 远处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耸立在这方圆数百里的城市内，遥遥看去，数不清车辆川流不息来来往往…… 这是一个还算不错的早晨。 但是陆远总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头，似乎感觉自己身上和几个月前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同呢？ 陆远陷入了深思。 深思了几分钟，当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以后，他才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拿出烟默默点上。 人还是那个人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抽烟的次数已经少了很多。 很难想象平常一天一包的他从昨天到今天，自己似乎只抽了两三根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抽起来越来越不是滋味。 一抽烟陆远就想到《流浪者》的剧情，一想剧情陆远脑海中就浮现出主角“王佳明”在地上不断抽搐翻滚的绝望情景…… 陆远摇摇头，抽了三四口后又掐灭了烟蒂，尽管身体很想抽下去，但思想上却仿佛禁锢了一样。 整个人莫名地很矛盾。 他脑海中浮现出《流浪者》的剧情。 这部《流浪者》应该是我的第一部也是最后一部电影了，我要尽力演好它。 不管结局怎么样只要不留遗憾就行。 也算是为我的告别而增添几分色彩吧。 我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陆远突然想到了这首诗，然后微微仰头四十五度看向天空，脸上表情变得肃然认真，单手微微放在背后，一副文人骚客的模样…… 其实，我也挺有文化造诣的。 陆远陷入自我陶醉的臭屁之中…… 可惜，陆远的自我装逼永远都持续不了一秒，正在沉浸感慨将自己代入文人骚客的状态刹那，屋外传来了敲门声打断了陆远的自我装逼。 陆远无奈。 这大清早的这是做什么了？ 这么早就来人了？ 当他顺着猫眼看到外面的时候，他看到外面的刘书瑶。 他打开门。 “嘻嘻，陆导早啊。” “早。” “我们吃早饭吧。” “这么早？” “是啊，今天你的排练很紧呢，得早点帮你找到状态明天好登台啊，哦，这次是全程直播完全没有任何剪辑的，所以你最好不要出任何差错，不然会给你减分呢……陆导，你紧张吗？” “不紧张啊……”陆远摇摇头。 他有些不以为然。 他甚至没有任何紧张感。 上台唱首歌就完事了，唱完嗨完结束后，自己回去继续拍戏…… 结果如何管他屁事啊。 ………………………… 吃过早饭以后，刘书瑶立刻带着陆远去训练。 节目组给陆远安排了一个音乐指导师名叫陈明。 这是一个头发染成原谅绿，戴着骚白眼镜的中年人。 陆远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有些浮夸，同时身上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傲气。 总之陆远走进来的时候，他看陆远的表情始终是带着一点点的不以为然与轻视。 陈明看着陆远摇摇头。 又是一个门外汉…… 心中不屑之意再难掩饰。 他曾经是一个歌手，而且曾经是一个原创型歌手，十多年前在内地也是小天王级的人物。 后来，他因病短暂性地离开了歌坛半年，半年后当他再度回归歌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时运已经不再了。 歌坛日新月异，数不清的实力歌手登台，数不清的流浪组合霸屏…… 虽然他后来也出过专辑，专辑销量也不差，但终归是逐渐走了下坡路。 十年的时间，整个华夏歌坛变化极大，每天都有新歌手冒头，每天都有实力小鲜肉霸屏。 他尽管很努力，但混得一天比一天差，最后终归变成了歌坛的边缘人物。 除了偶尔在华夏乐坛上还能听到他寥寥几句介绍外，现在网上根本没人知道他是谁。 虽然如此，他心中的傲气却越来越盛，脾气也越来越怪，如果今天不是经纪人好说歹说让他过来帮忙调教一下跨界新人的话，他这种节目都不会看一眼！ 他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小鲜肉，流量明星，导演，甚至编剧都可以唱歌了，这难道不是对歌坛的侮辱吗？ 就是这些人毁了歌坛，让实力歌手无法真正地唱歌！ 这真是一个令人恶心的时代！ 所以他在陆远进门的时候听到有人介绍陆远是一个导演的时候就对陆远没什么好感。 他不看电影，也很少听流行歌曲。 他固执地觉得现在市场上的歌都是无病呻吟的垃圾。 “你是陆远？” “是。” “《活埋》的导演？最近挺火的年轻人？” “咳，咳，还好吧……”陆远谦虚。 “我知道你现在很火，你的电影不错，我很佩服，很有深度。但唱歌与拍电影截然不同，在这个领域你应该是个新人。或许总导演请你来，是想借用你的名气为节目增加话题度。我作为节目工作人员，对此表示感谢，但你还请做好心理准备，我在唱歌这件事上，非常严格。嗯，或许会超乎你想想的严格……” “哦，好。” “陈哥，陆导他是……” “你一边去，在我的课上没人可以插话！” 刘书瑶见陈明对陆远态度并不好，连忙站出来想提醒，但随后却被陈明给粗暴地打断了。 陈明现在看任何人都不舒服。 都是一群靠脸蛋炒作吃饭的废物。 刘书瑶被这么一打断被憋得脸有些红红的，莫名奇妙火气就上来了。 这人怎么这样？节目组怎么请这种人？ 她正想走过来提醒一下陈明陆远其实也是一个歌手，是一个了不起的歌手，却只见陆远对她摇摇头，让她不要做什么。 然后，她沉默了。 “你身上有烟味？你抽烟？” “嗯。” “唱歌对嗓子的伤害很大。陆导，从现在开始你是一个歌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陆远。” “好，从今天开始到比赛结束，我都不抽烟。” “好了，你会吉他吗？” “会一点……” “弹给我听听，让我看看你的功底。” “哦。” 陈明将吉他递给陆远，随后眯起了眼睛。 陆远接过吉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弹了一首这个世界还算流行《夜》。 “啪！” 陈明猛的拍了桌子，满脸涨红，似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愤怒。 “那个……陆导啊。你这弹的是棉花吗？还有，吉他真的不需要调音吗？” 他尽力想要保持微笑，但哆嗦着的手指出卖了他几欲崩溃的内心。 “那我重新调整……”陆远看了看陈明，随后微微呼了口气开始调音，他本来以为吉他已经调好音了。 “算了，你先不要调，你先唱一首陈锦鸿《花样年华》让我听听你嗓子怎么样。” “啊？《花样年华》？”陆远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以后顿时一愣。 “对！来一段高潮我听听的声线……” “我不会……”陆远摇摇头，这首歌他听都没听过，他怎么会？ “那李勇的《青春永驻》吧。”陈明盯着陆远。 “我也不会……”陆远抬头茫然。 “周贤的《寂寞歌》！”陈明眼神略微有些不善了，甚至眯起眼睛。 “也不会……能让我先听一听吗？” “陈红的《送别》！” “不会……” “你这不会那不会，那你到底会什么……你真的是唱歌的还是捣乱！”陈明生气了。 他觉得陆远就是一个刺头。 这些这么有名的歌还有人不会唱吗？ 过来抬杠了？ “我只会唱我写的歌。”陆远微微抬头看着陈明，他无奈。 他真不是捣乱。 只是这些歌他真不会。 “什么！”陈明眼神之中泛起一丝嘲讽，甚至毫不掩饰地露出了颇为不屑的笑容“连爬都不会，就想飞？” 他对陆远的印象差到了极点。 “也许本身就会飞呢？”陆远看着陈明！ “行，我今天就看你怎么飞，你唱你写的歌！我听！” 第一百章 争吵，爆发，沉默（第二更送到） 吉他弹奏手法很不专业，弹奏的节奏很不对，听起来有些业余，同时整个人的动作很刻意，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唱功有瑕疵，转音味道不太对，高音差点火候，低音和差…… 声音高低掌控得有瑕疵很大…… 他的脚不行，脚步很差！ “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 改变了我们模样 未曾绽放就要枯萎吗 我有过梦想……” 当陆远调好吉他音，弹起前奏的时候，陈明瞬间就发现了陆远身上有数不清的缺点和漏洞。 从头都尾都透着不专业。 呵呵！ 所谓的跨界歌手，本来就是这么不值一提。 为了收视率，为了流量电视台已经粗糙成这样了吗？ 跨界歌手，你好歹有点谱！ 你好歹能唱歌！ 但是现在，你唱什么歌？ 就在陈明准备打算陆远的时候，突然他听到了陆远的声音，听到声音以后陈明下意识地沉默了。 《老男孩》这首歌虽然在网络上很火，但是他从来都没有听过。 他起初觉得这首歌曲写得再好也不算什么，和那些哗众取宠的类型差不多。 他很不屑，甚至没有任何的好感，第一时间就用有色眼镜看着陆远。 可是…… 陆远开唱的嗓子却浑然天成。 尽管陆远唱歌的时候在他看来仍旧有数不清的瑕疵，但是他却是在认真的听着。 认真看着。 当唱到生活像一把无情刻刀以后，他的内心深处突然感到了触动，莫名地想到一些往事…… 曾经，他腾飞过，不可一世过，就算现在他也仍旧拥有那一股不可一世看不起任何人的心思。 可是现在…… 他闭上了眼睛。 这个年轻人很骄傲！ 他的确有足够骄傲的资本。 至少，他和那些跨界的，乱七八糟的流量明星完全不同。 是的，不同！ 虽然他的唱歌技巧和各方面手法看起来很业余，但是他的声音和这首歌却浑然天成地融合在了一起…… 契合度非常不错。 这首歌的感情越来越充足，也越来越嘎高亢深邃了…… 这一刻陈明喉咙动了动，觉得有些干涩。 有些想喝水。 当然他没有去喝水。 他只是听着，认真听着。 然后，陆远唱完了最后的歌词。 这一刻他说不上震惊，也谈不上嫉妒，更没有任何其他心思想法。 他只是有一丝共鸣。 然后他在心中长长一叹…… 最终他睁开眼睛，拿着纸和笔在刷刷刷写了起来。 陆远唱完歌后陈明也刚刚写好。 整个房间一度有些寂静，谁都没有最先打破这种寂静。 刘书瑶惊喜地看着陆远，她听过陆远的《老男孩》，只是当时的《老男孩》和现在又有些不同了。 进步了！ 她感受到了陆远的进步。 是的，进步。 “我不得不承认嗓子不错，这首歌也不错，不过……你看看吧！”陈明抬头看着陆远，随后默默地将写在纸上的东西递给陆远。 “这是……”陆远看着陈明递过来的纸以后抬头看着陈明。 这张纸上面写着许许多多自己唱歌时候的瑕疵与动作，并且标注出来哪个小节哪个音符。 “技术方面很差，基础只能说很勉强……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你是一个天生的歌手……比一些垃圾至少强多了。”陈明看了一下另外的地方，随后非常艰难又很干涩地说出了这句话。 说不上他被打脸了。 也说不上其他东西。 只是对这个年轻人有了新的认知了而已。 眼前这个年轻人很骄傲，骄傲得过分！ 甚至比当初的自己更加骄傲，更加的桀骜不驯！ 不会唱其他人的歌只会唱自己创作的歌！ 这是多么疯狂的一句话！ 如果之前的话，他甚至会骂陆远狂妄！ 在整个乐坛中谁敢这么说话？ 但是当他听了陆远唱了这首歌以后，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确实应该骄傲。 如果自己有这年轻人嗓子的话，自己也会这样。 “哦。”陆远点点头。 “抱歉。” “什么？” “我为我刚才的无礼而道歉，抱歉，我本来以为你是那种滥竽充数来刷存在感的人，现在看来你并不是……”陈明再度闭上眼睛，说出了从来都没有说过的话，当说完后他睁开眼睛。 虽然强硬，但还是看着陆远。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同样很艰难。 不过他觉得自己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他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恶，更不会不承认自己的错误。 “没关系……其实刚才我……”陆远觉得陈明说对了。 自己就是滥竽充数的人。 “好了那开始吧！” “开始什么？” “你只有一天时间，所以我必须把你的错误一一的纠正出来，我不能让你在舞台上出丑！”陈明随后冷冷地看着陆远“首先，我要教你怎么样真正使用吉他，正统的吉他握法应该是专这样，你刚才的握法会让节奏崩乱，受力不均匀……” “还有，不管你唱什么歌，你上台穿宽松一点的衣服，那样会让你紧身……” “……” ……………………………… “错了！不能这样唱！” “……” “你错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技巧，技巧，你不能光靠嗓子好吸引人，你需要技巧！” “……” “还是错了，多唱二十遍！对，跟我唱！” “……” “不行！哎，你没听懂吗？我跟你说的是技巧，转音，不是这个样……听我唱……” “……” “要改啊，还是老问题，这个要改，听我再唱一遍！” “……” “你这么唱怎么登台，你知道你登台会有很大瑕疵知道吗？” “……” “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的话，我说了好几遍了你怎么没记住？你知道你刚才那一小节唱得很垃圾吗？” “哗啦！” 桌上的稿子被陈明全部扔在地上，陈明盯着陆远，声音有些咄咄逼人。 “……” “陈老师，你能不能客气点，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我觉得陆导唱得没问题，你太吹毛求疵了！” “你别插嘴没听懂！插嘴的话给我滚一边去！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是你教他还是我教他？” “你……陈明！你给我放尊重点！” “我没有说错，我说唱的差就是差，垃圾就是垃圾！我没有不尊重任何人！” “垃圾吗？你知道陆导获奖过吗！” “获奖有什么用！唱得不好就是不好！” “你……那你拿个威尼斯奖看看啊，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你！” 陈明指着陆远对着陆远唾沫星子横飞，甚至在陆远唱的一小节出现问题后，陈明言辞瞬间就很激烈。 刘书瑶看不下去了！ 顺便就站起来双手叉腰气得瞪着陈明，他觉得陈明对陆远的要求根本就是苛责，甚至她觉得陈明就是在报复陆远刚才对他的冲撞。 她觉得很愤怒。 节目组怎么找这样一个老顽固存在！ 陈明瞪着刘书瑶脸色铁青，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女孩，他觉得这个女孩身上大小姐脾气太重了。 当听到获奖的时候，陈明气得胸脯直颤，握紧拳头再度松开，然后又再度握紧。 然后他在心中叹了口气。 他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 但越骄傲的人心中总有一处自卑。 是的，自卑。 他的确没有获得过这么重的奖。 “怎么，你现在说不出话来了吧……你……” “书瑶，不要再说了……” “陆导，我不能让他这么欺负你，他以为他是谁？” “书瑶，你先出去。” “陆导，你……你放心，在这里没人可以欺负你的！你别怕，他就是我们请来教你的！” “这里没有欺负我，你先出去，让我静一静吧。” “行……陈明，我告诉你，你不许欺负陆导，我们陆导可不是好欺负的，我就在外面等着，你敢放肆话，随时让你走人！”刘书瑶看到陆远的表情以后终于点点头，随后对着陈明跺跺脚，转身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重重地关上了门。 “嘭！” 一阵巨响…… 随后，整个大厅再度平静下来。 陈明的眼神有些复杂，嘴唇动了动，但表情却依旧冰冷得毫无任何退缩的样子。 “陈老师，继续……不要放在心上。”陆远沉默良久随后看着陈明。 “……”陈明没有说话，而是捡起了扔在地上的稿子默默看着陆远“你真的要继续吗？” “继续！”陆远点点头，陈明言辞虽然激烈，但是陆远却知道陈明说的话都是对的。 陈明很认真在教自己。 自己在唱功上实在是很差。 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专业的歌手，以前也没有好好认真唱过歌。 他之前只想随便唱唱应付一下，但是今天在遇到陈明以后，他莫名地有种奇怪的滋味。 这个人确实很令人讨厌！ 是的，很固执，很不分场合。 但是，他至少看起来很认真。 陆远也开始认真了起来。 “好！那我们继续……”陈明深深呼了口气。 他会为了误会而向陆远道歉，但是他并不会为了自己所认为对的，所认为坚持的东西为陆远道歉。 很多人确实受不了他这种脾气。 他也知道。 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他就是这个一个性格。 他本来以为陆远会气得火冒三丈，然后直接拂袖离开。 他能预见自己的后果，自己估计会被整个卫视狠狠地批一下，甚至今后都不会请自己了。 他虽然高傲，但他不是傻子。 …………………………………… “您好，里面怎么了？我似乎听到摔东西的争吵声……是打架了吗？” “没事……” “哦，真的没事吗？” “嗯，真没事，等等你是谁，放下手机……你的工作证呢？你不是工作人员……” “哗啦！” “站住，你别跑！” “哗啦。” “保安，来人，抓住这个家伙！这人在偷拍！” “轰！” 周帅激动地拿着手机冲了出去。 大新闻大新闻啊！ 第一百零一章 令人震惊的可怕天赋！（第三更！） 上午的时间一直都是陈明在苛责着陆远度过。 陈明一直挑着陆远身上的毛病，甚至每一个细节都指了出来，将陆远批评得狗屁不通…… 陆远一声不吭地没有回任何话，甚至吃中饭的时候也一直将自己关在小房间里。 这让刘书瑶非常担心，但她却没办法。 吃完中饭以后陆远从小房间里出来，整个人并没有看起来很萎靡，不但没有，反而开始颇为精神。 下午的练习开始了。 下午的时候，陈明也感受到了陆远似乎有些不太对头，跟早上相比似乎气质上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变化。 随后陈明批评的声音逐渐减少了整个训练室内一直回荡着陆远的练习声。 刘书瑶透过门缝看到看陆远的眼神非常认真，似乎是前所未有般的凝聚，而陈明则盯着陆远就这么看着他，一直想办法找他的毛病与漏洞…… 气氛似乎很压抑。 看似暴风雨即将到来，但随后刘书瑶却又发现并不是暴风雨。 陈明的苛责声小了很多。 早上一直在下雨，中午的时候雨停了，在下午的时候，一抹阳光照进了窗户之中照在陆远的身上。 阳光下，陆远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专心状态，脑海中非常空灵，就像之前演戏时候一样，整个人完全专注着这么一点…… 他在小房间里想了很多。 似乎将自己逼到了绝境，绝境之后，他又开始慢慢地找回了一些东西。 技巧很难，但陆远一次次的发声以后，他发现也不是很难，在完全静下来以后，他甚至找到了真正唱歌的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找到了状态，也逐渐慢慢沉浸于状态之中。 陈明苛责的声音逐渐消失了，本来一直挑剔的眼神慢慢变了，变成了一种诧异。 阳光微微照在陆远的身上，他看到陆远整个人似乎完全变了。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诧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也越来越浓厚，再过了几个小时以后，他竟感受到陆远正在不断的突破！ 是的，不断地突破。 见鬼了！ 他选了另外一段歌曲，给陆远听了十来遍，陆远听完以后眯闭上眼睛拿起吉他。 他唱了起来。 吉他逐渐从刚开始生涩逐渐变得熟练，同时陆远的手势，模样，包括唱歌时候的发声与动作竟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不是气质上变了，甚至是整个人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诧异的话，那么现在的陆远对陈明来说就是一种惊讶了。 “休息一下吧，你的嗓子……” “没关系，我觉得我的嗓子能够吃得住……” “好！那，试试另外一首？” “行。” “这首你听过吗？” “没听过。” “那听十遍能记住吗？” “能！” 陈明提议让陆远休息一下，但是陆远却摇摇头，表情分外的认真，似乎找寻到了某种突破的屏障了。 陈明开始放起了下一首歌。 随后陆远闭上眼睛继续听着，听了八遍以后，陆远觉得自己的思路异常的清晰与亢奋…… 他看着歌词。 “继续吗？” “好！” 当陆远再一次唱起这首歌的时候，陈明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首有难度的歌，就算普通的歌手都不一样唱得出来，就算嗓子好唱出来，唱功也会出问题。 但是很奇怪，陆远竟然完完全全唱出来了，除了声音稍微略显不同以及感情不够外，其他地方竟然与原唱并没有任何区别…… 模仿了！ 他竟然模仿下来了。 陈明屏住呼吸，本来一直在记录陆远缺点的纸上竟然空白一片，现在就算他也挑不出陆远的任何毛病了。 “这首呢？” “我喝口水，继续试试……” “好。” 窗外的阳光渐渐偏西，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陈明看着陆远，甚至他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 陆远的成长竟是肉眼可见的，从刚开始到处都是瑕疵，到后面逐渐瑕疵变少，再到后面他竟然挑不出瑕疵了。 他倒吸了一口气，瞪着眼睛看着陆远。 真正的歌手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 从来都是需要付出汗水和诸多努力，然后再经过成长，然后才慢慢蜕变…… 这是常理。 但是，陈明却发现这一套在陆远身上却完全不管用。 陆远很严肃，看自己的目光之中没有任何的感情，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纯粹。 陈明似乎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存在唱着歌。 陆远的嗓子本身就是让他无比赞叹…… 专业歌手都没有陆远这么好的嗓子。 然后，当技巧跟上去以后，融合在了一起发酵后竟产生了一股极为不同的味道。 天才！ 如果实在要找缺陷的话，那就是感情。 陆远唱其他歌的时候感情还是不够投入，但是这点陈明自己都无法驾驭。 因为现在的陆远似乎堪比专业歌手了！ 应付明天的唱歌是完全没问题了。 “陈老师，我觉得我突然有点领悟了。”陆远突然看着他。 “什么领悟？” “感情……那一首《兰花香》我想再试试……” “好……” 当夕阳落山，灯光亮起的时候，陆远的歌声令陈明有些头皮发麻。 陆远闭上眼睛。 这个月，他看了许许多多的表演类书籍…… 演《流浪者》的时候，他融入了那个流浪者王佳明的角色之中，体会角色的一点一滴。 现在，他进入了一个很奇怪的层次里。 似乎是一种境界。 沉默，压抑，爆发…… 再压抑，再沉默，再度爆发…… 也许唱歌同样也是一种表演，将自己的情绪，将自己心态完全融进歌词里面。 当他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之中甚至循环着一种那首歌的歌词…… 他的记性很一般，一首歌起码要听三四遍，然后看歌词看个十来遍才能勉强记住。 但是当他记住以后，他发现一切都不同了。 每一句歌词，他都有不同的理解。 陆远喉咙动了动。 他想试试自己这种神奇的感觉。 然后歌声响了起来，歌声里面所蕴含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就倾泻了出去。 这一瞬间，陆远放弃了所有的技巧…… 他甚至觉得唱这类歌不需要技巧。 听到陆远的歌声以后，陈明瞳孔一缩…… 竟是张大了嘴巴。 这一首歌跟原版出入很大，虽然同一首歌，但是所表达的感情却已经完全不同了。 一个偏轻松，但是陆远唱出来却偏压抑与悲凉。 风格完全相反！ 陈明不信邪地看了一下歌词。 然后…… 他突然发现自己忘了原版的应该怎么唱了。 陆远那独特的嗓音再配上这种歌唱里面的感情，已经完全给这首歌赋予新的定义。 该死的！ 明明是欢快的歌词啊！ 怎么现在听起来却…… 味道不一样呢？ 陈明反复看看歌词，然后抬头看看陆远。 有种见鬼的感觉。 一首歌结束了。 “陈老师，怎么样？”陆远满头大汗看着陈明，虽然嗓子还是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整个人却很疲惫，甚至是有些虚脱。 “你等等，我先听一下原版……”陈明打开原版的听了起来。 听了好久以后，陈明抬头看着陆远。 同一首歌，同一种唱法，但却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陆远虽然一声不吭，但是他的声音却宛如魔性一样在陈明的脑海中不断地循环着，不断地循环…… 听了两遍原版后，陈明关掉闭上眼睛。 “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人……你说，你是导演和演员？” “勉强算是吧……” “以后专心唱歌吧，别去做什么导演和演员了…演员和导演，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你……你，专心唱歌，可以吗？” 陈明非常激动。 他中午的适合查过陆远的资料。 然后他被陆远五花八门的职业给弄懵了，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这人同时做这么多东西的吗？ 现在，他的脑海中只有让陆远唱歌，他觉得陆远天生就是一个唱歌的…… 他的嗓子，他的惊人表现力和惊人的风格已经完全超出了范围外了。 怪物！ 是的！ “啊？” …………………………………… “陈老师，一起吃饭吧……” “不了，我去听一听那首《兰花香》。” “什么？” “你们吃吧，我回去再听一遍……安静的地方听一遍。” “……” 陈明收拾好东西从训练室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陆远以后，眼神有些复杂地背着行囊里离开。 他现在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中毒了。 是。 就宛如被农药洒了的毒一样不断循环着陆远的声音。 直到现在仍旧没有停止。 这种歌声宛如侵入了灵魂一样无语。 “陆导，你拿去擦擦汗吧……” “嗯，哦。” “陆导，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我觉得有些扯淡，但是……你下午的时候像一个怪物……不对，不是像……就是一个怪物。”刘书瑶看着陆远。 她难以掩饰自己脸上的震撼表情。 有的人像一个怪物。 陆远现在已经不是像一个怪物了，而是彻头彻尾的怪物。 “怪物……”陆远一脸黑线。 “是，陆导，本来想用天才来形容你的，但是天才真的不适合形容你，天才只适合形容人类……你不是人……” “你是不是在变着法骂我不是人？” “陆导怎么可能，我没有……但我就是感觉你不是人！人不可能是这样的，只有怪物才是这样。”刘书瑶连忙摇摇头很认真看着陆远。 “怪物？”陆远一脸的黑线。 ……………………………………………… “狗头跨界歌手，兴许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陈明怒批某狗头歌手，喊其一文不值就是垃圾！” “湘南卫视就是一个笑话，如狗头歌手一样的人竟也能唱歌？” “爆料爆料，惊现训练录音！这种级别的歌手，能上台？” “狗头歌手的身份或许是某大佬的儿子！” “奉劝各位，明天的《跨界蒙面歌王》狗头歌手上台那一期不要看了！垃圾！” 夜晚本来很平静。 但是随着一小段陈明骂声的录音暴露了以后湘南卫视的微博与贴吧下面突然爆炸了。 数不清的骂声，质疑声宛如潮水一样冲击着微博与贴吧，甚至狗头歌手照片下面刷满了骂声…… 似乎，一场针对狗头歌手的骂声拉开了序幕。 …………………… “狗头歌手？这名字6啊，我怎么听起来这么像骂人？” “是啊，哪个蠢蛋顶着狗头啊！” “哈哈哈！” “这人有点骚气啊……” “哈哈，阿远是戴什么头套的？” “不知道。不过肯定比这狗头歌手要强吧，哈哈狗头歌手，这名字牛逼！” 魏胖子和李青两人刷着网上的直播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们全然不知道这个狗头歌手到底是谁…… 如果他们知道是陆远的话…… ………………………… 宾馆里。 陆远突然发现了一间很糟糕的事情。 好像…… 他找不回上午的那种状态了。 不管他怎么唱，似乎都集中不了精神，脑子里乱哄哄地一团糟…… 次奥…… 第一百零二章 次奥，我不是狗头歌手啊！（第四更送到！） 周帅看着网络上的点击量不断飙升以及华夏周边娱乐报的销量日渐上涨以后乐开了花。 这些都是名气，这些都是钱啊！ 哈哈，我的春天要来了！ 似乎自从那次对陆远做了独家报道以后，他的事业就每天蒸蒸日上了。 之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靠一张图来瞎编乱造混口饭吃的狗仔，经常弄点骚操作来博取点人的眼球，可惜点击量一直不理想。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觉得自己已经算是一个资深狗仔了。 他开窍了！ 以前他一直盯着其他圈内知名的流量明星，可惜他发现收效甚微，总是抢不到头条的第一手报道，就算真正抢到后，他又会被其他人刷下去。 毕竟这些知名的流量明星竞争也是很激烈。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很悲伤的事情。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种不温不火的状态他还会持续好长时间…… 然后陆远出现。 陆远的出现让他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样，所有一切都开始偏离了他最初的轨迹！ 从歌手，钢琴，导演，演员，诗人…… 陆远这家伙身上充满了数不清的爆料点，而且每一个身份都有上头条的潜质，每一个身份都代表着不可思议热度爆发力。 九月份，十月份这两个月他几乎天天都能从头条上看到陆远在装逼。 本以为威尼斯结束以后陆远应该消停一会了没想到来了一次音乐会，音乐会结束以后陆远能消停了吧？ 好吧前两天还看到陆远拒绝燕影郑校长邀请的消息登上头条了…… 这尼玛…… 你一天不装逼就浑身难受吗？ 当然这无疑是给周帅一个明确的信号。 想要销量，想要热度，自己就得找陆远合作。 而且陆远并不拒绝，当然前提是自己得支付一笔高额的消息费…… 两次专访，都快将他的存款都掏光了…… 尼玛！ 这个陆二狗子连自己的钱都赚！ 下次不找你了！ 这真的无耻！ 每当付钱的时候，周帅总会在心里骂一句陆远。 然后…… 真香定律什么的很正常不是？ 因为是合作，所以这次陆远并没有将自己的行程对周帅隐瞒，所以周帅知道陆远去参加《跨界蒙面歌王》。 于是周帅屁颠屁颠地跟来了，他想在陆远身上搞点新闻出来爽爽。 然后兴许是因为太放松的关系，他并没有找到哪个是陆远…… 换句话说，他跟丢了。 他曾想打陆远的电话，然而很可惜，陆远的电话始终关机着。 找不到陆远是哪个周帅也不慌，想着先搞点其他新闻再说…… 好不容易托大厦内一个朋友的关系潜入了大厦后周帅准备去训练室碰碰运气。 运气很不错，刚进去的时候他看到屋外有一个狗狗头套，也听到了里面激烈的争吵声。 刹那间他眼睛一亮…… 连忙录了起来。 但是很遗憾并没有录出狗狗头套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以后刘书瑶就出来了…… 虽然不算圆满，但是有录音就够了！ “点击已经破三百万了？不错不错！再努力一下，晚上让点击破五百万！” 周帅看着自己网络微博上的爆料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次我上了头条陆二狗子应该不会问我收钱了吧！ 这跟他无关！ 这次的奖金自己能独拿爽！ “狗头歌手应该是圈内的一位小鲜肉，年龄应该不大26岁……根据我推测，这个人应该是公司送过来镀镀金刷刷热度的，实际上歌唱得很烂，哦，对了，再爆料一个重要的消息，有一位导演，对，一位四十岁以下，在国际拿过奖的导演也会参加这个节目，这个导演身上有诸多爆料点哦，大家绝对不会失望的，至于是谁，就先不说了，该爆料的时候，我会爆料的……” 打完这一行字，看着蹭蹭蹭上涨的点击以后，周帅露出了一个笑容。 很舒服！ 是的，确实很舒服。 对了，陆远到底是哪个人，难道是戴兔子头套的那个人？ 应该不是吧…… 那是谁…… 算了，等明天打电话去问问。 被陆远敲诈就敲诈吧…… 谁让两人现在是合作关系呢？ 不过这陆蛮子，怎么对我也关机了？ 他要干啥？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陆远看起来有些憔悴。 不管他怎么努力，他都不能再进入昨天那个状态中了。 他在卫生间试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每次唱歌的时候他总会开小差，然后唱的歌总是怪怪的，更过分的一次甚至是唱跑调了。 什么技巧，什么声线，什么掌控力…… 现在道理他是懂的，但就是发挥不出来。 他觉得很坑爹！ 之前他以为自己是一个王者，但是现在他才发现他其实就是一个偶尔爆发王者操作的青铜。 这可怎么办？ 马上要上台了，这…… 坑吧？ “怎么了，陆导，你还好吧……” “还好。” “状态还行不？” “我说不来。” “啊？说不来，这……你不用对自己太过苛刻，其实你保持昨天的水准就非常厉害了。” “……” 陆远沉默，然后摇摇头。 他苦笑。 保持昨天的水准？ 保持昨天上午的水准吗？ “陆导，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 “能上台吗？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延时一下换到明天？”刘书瑶感觉陆远确实不对头于是关心地看着陆远。 因为序号是打乱的关系，所以换一下节目次序其实也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用了……”陆远摇头拒绝。 《流浪者》自己还要回去拍摄呢，如果再拖一天的话就是一天的钱！ 他宁愿唱歌唱得烂被骂也不想多支付一天的钱。 这对他来说完全是遭罪的。 他现在就是一穷鬼。 他需要钱！ “哦，那好吧，陆导，加油，我相信你！”刘书瑶握了握粉拳给陆远打气。 “呵呵，我想换歌，不唱老男孩了。”陆远笑了笑。 “什么，换歌？现在换歌太晚了，而且配乐不一定能配啊。” “给把吉他就好，我打算原创……” “什么，你……这太疯狂了，你……原创？你……你考虑清楚啊。” “放心，我没事的。” 他知道自己应该是找不回来状态了，所以唱这个世界没有的歌，就算稍微唱的差一点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大不了节目结束以后被网友们臭骂一通，这没什么的…… 穿过走廊的时候，刘书瑶一直对着陆远做着思想工作，让他不要临时换歌，但陆远一直保持着坚定不移的态度。 她没办法，只能答应陆远。 接着她跟陆远说起了节目的规则，陆远听着，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以后两人走了宾馆…… 然而…… “你好，狗头歌手，请问你以前没唱过歌吗？” “狗头歌手你好，网络上都在骂你不会唱歌，你就是过来刷存在感的，你觉得这对吗？” “狗头歌手你好，你觉得以你这样的水平你有信心参加比赛吗？你不怕被人骂？” “狗头歌手我问你一个问题，请问这是不是你幕后的公司团队所炒作的？” “请问你昨天和陈明老师吵架后，你是不是把陈明老师气走了？我接到消息，陈明老师离开时候是一声不吭的……这不符合陈明老师的性格……你有多气他啊？” “是啊，你是不是气得他都不想骂你了？” “请问你会唱歌吗？你是不是演戏演不下去了才唱歌？” “你和陈明老师打架了吧？” “你好，狗头……” 当陆远看到数不清的记者叫自己狗头歌手以后，陆远懵逼了。 四面八方的质疑声在他耳畔里响起，让陆远似乎置身于这种奇怪的海洋之中。 记者似乎比昨天更多…… 狗头歌手？ 不对！ 这什么狗屎名字？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外号了？ 我的头套很丑吗？ 哪个王八蛋取的？ 而且我特么还没上台唱歌呢，怎么就开始质疑了？ 陈明老师？ 我有和他吵架过吗？ 还打架？ 我是这种没素质的人？ 这哪个王八蛋造谣的？ “你们做什么，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道听途说的事情能信吗！” “既然你们对他有这么多质疑，那么我不妨告诉你们，我们狗狗不但会唱歌，而且唱歌唱得比专业歌手还好听，就连陈明都被他的歌声所震惊，如果你们不信，上午就有他的初赛，你们好好听就是了……狗狗绝对会震掉你们的眼镜的！” “哦，对了，网上污蔑狗狗，造谣的人，我每一个都会记下的去查的，如果查出造谣人，我们绝对不会姑息的。” 面对着这些记者，刘书瑶义正言辞地站了出来盯着所有人！ 她不允许陆远被质疑！ “你好，那你能透露一下，他是什么职业？” “狗狗目前是一个演员，不过他在网上有歌！多的我不能透露……” “演员？” 记者眼睛一亮。 “能在透露一下不？” “……” 刘书瑶应付着记者。 陆远则站在刘书瑶旁边一声不吭。 当然他在旁边越听越蛋疼。 那边一口一个狗头歌手一口一个狗头歌手听起来分外刺耳…… 这边刘书瑶一口一个狗狗一口一个狗狗，虽然听起来很可爱，但是…… 但是特么的！ 我哪里像狗了？ 还有网上的陆二狗子…… 尼玛，我的外号怎么越来越多了？ 次奥。 都洗不白了！ ………………………………………… 在保安的护送下，刘书瑶带着陆远进入了歌手大厅…… 来到歌手大厅以后陆远有些无语。 整个歌手大厅就如同化妆舞会一样，什么鸡鸭鱼猫什么动物都有…… 陆远在这些选手当中很不显眼，不过所有人都看着陆远。 昨天的热度信息他们是看到了。 尽管陆远被骂得很惨，甚至都有人喊出让他滚出歌手圈，但他们却是羡慕无比。 还没比赛呢就有人关注了，这难道不羡慕吗？ 虽然被骂，但是骂也是一种流量不是？ 他们想被骂得狗血淋头都没有资格。 所以他们觉得这个狗狗头像下的人绝对是天娱或者华金公司的艺人，花了大价钱来捧的。 陆远觉得被这么多歌手注视着怪怪的，而且这该死的镜头不断在陆远的身边停留，似乎拍摄的陆远的每一个动作。 这一刻陆远虽然戴着面具头套但是他始终有一种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下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陆远很不舒服。 不过唯一还好的就是选手们之间除非是在舞台上的互动环节否则私下不能相互搭讪， 否则的话陆远估计他们都过来询问自己了。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以后…… 随着前方舞台上一阵微弱的灯光响起后，主持人走上台说了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以后，就开始今天比赛的抽签仪式…… 陆远也上去抽签。 不过当抽到四号的时候陆远一呆。 四？ 死？ 所以，这预兆着我今天要完蛋的节奏吗？ 次奥，厄运又来了吗？ 第一百零三章 我喷了你一脸……（第一更） “你好三号的兔子选手，请问准备得怎么样？” “准备得还不错，今天状态也还行吧！” “哦，对了，那你能稍微透露一下，你准备唱什么歌吗？” “可以，这是一首励志歌，在网上很火，在上个月的时候，还获得过威尼斯最佳歌曲奖，在各大网站排行榜上都名列前茅……我非常喜欢这首歌，这首歌对我来说很重要……这是一首有故事的歌。” “哦？是《老男孩》？”记者眼睛一亮。 “是啊！” “哇，那你能不能唱两句……” “呵呵，如果我现在在这里唱岂不是暴露了吗？等上台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哦，好吧。” 经过抽签以后，有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在准备时间里，每个选手都有自己的小休息室，记者们会不定时地去小休息室随机跟踪每一个选手的准备情况。 当然这一切都是全程直播，不会有任何作假的成分在里面，所以观众们兴趣都挺大的。 初赛总共有二十名跨界选手，每一名跨界选手在圈内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根据网友们和网上八卦专家们的推断，这些人当中有圈内当红的小鲜肉，有年龄半百的导演，有炙手可热的演员，有综艺节目的小咖……一时间五花八门的身份都有。 虽然比赛尚未开始，但是话题性却已经炒到最高了。 当然，在记者采访到一名准备唱《老男孩》的兔子选手以后，网友们下意识地眼睛一亮。 然后他们发现这个兔子选手和陆远的身高和胖瘦竟然差不多…… 陆二狗子参赛了？ 网友们一阵惊喜。 但随后却又不太敢确信。 毕竟节目组放出来的烟雾弹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和陆二狗子身形差不多，选的是同一首曲子，但不一定是陆二狗子…… 而且前两天还有网友爆料陆二狗子还在横店拍戏呢！ 不可能跨度这么大的。 可是…… “点赞破一千万，我爆料兔子歌手的真实身份！如假包换的身份！” 微博上，周帅露出了邪邪的笑容盯着兔子选手。 网友们或许不确定这兔子选手是谁，但是他却确定了！ 陆蛮子！ 必须是陆蛮子啊！ 看了这么多选手，也就他和陆蛮子像一点，他不是陆蛮子是谁？ 啧啧！ 还装呢？ 逃得过我的眼睛吗？ 开玩笑。 当他的微博上点击破一千万的时候，周帅再度笑了起来，笑容有一种卖队友的感觉。 很舒服。 “我之前有过爆料那个四十岁的导演吧？对，那个导演极有可能就是陆远哦，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人就是陆远！如果不是陆远，我就是小狗！” 随后，他的爆料微博瞬间就被顶上了微博首页，几分钟不到下面留言就破百了。 “这节目也太没挑战性了吧！” “陆二狗子竟然唱自己的《老男孩》？” “我莫名地有些失望啊。” “是啊，我本来以为陆二狗子会骚操作一会呢，没想到竟然这么直白……” “这就没意思了啊。” “就当听歌吧，别期望太大了，哪里来这么多骚操作啊，陆二狗子也是人好不。” “是啊。” “就当听歌了。” ……………………………… “你好，请问你准备好了吗？” “……” “你好，能不能对我们说几句话？听说你准备中途改歌，你唱什么歌呢？” “……” “你没事吧？” “……” “好吧，不打扰你准备了。” “……” 所有选手在面对镜头时候都畅所欲言，争取能在观众面前获一个好的印象，但是当记者来到陆远房间的时候，却见陆远一直摸着吉他一声不吭，不管问什么问题陆远都是沉默着。 他就是不回答。 这让记者们觉得很无趣，失去了采访他的兴致。 等记者离开以后陆远舒了口气，他并不是不想说话，而是他面对记者的时候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且陆远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唱什么歌呢。 他在休息室的时候试了试自己的喉咙，喉咙是没什么问题的，唱歌是没问题，问题是他融入不歌中，连昨天的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 昨天被陈明一激发激出了潜能，但是没有了激发，陆远发现自己…… 有点坑了。 到底唱什么歌选什么歌呢？ 就在陆远纠结的时候，一号歌手已经登台唱歌了，唱了一首《在雨中》唱完以后，主持人给出了一号歌手的一个主持人的身份提示…… 给出提示以后，一号歌手瞬间就被评委猜出身份了。 他的声音太有特色了再加上他选的歌中也隐隐伴随着他的独特唱腔，实在是不难猜。 猜出身份以后，一号歌手摘掉面具，评委们象征地说了一些礼貌的赞赏话，给他一个不高不低的分数，让他进行下一轮的比赛。 当第二号歌手上台时候，主持人给出了一个小鲜肉的演员信息，评委们每个人询问了选手一个问题后，选手再度被猜了出来…… 本来挺有憧憬点的蒙面猜歌手互动环节，但前两名却毫无任何难度。 这让网友们开始失望了。 他们觉得自己白期待了。 这么容易就猜出来了有什么意思？ 这些人的声音线也太明显了吧…… 小鲜肉和第一名选手不同，评委们并没有给小鲜肉晋级分，直接让小鲜肉淘汰等节目最后环节的复活投票赛，如果投票赛人气占前首的话，他就能再度过参与下一轮的比赛，反之则被完全淘汰。 当三号选手上台的时候，陆远被通知要进行准备下一个了。 陆远拿着吉他站在后台看着三号选手。 “喝口水吗……” “嗯，好。” “有点紧张吗？” “还好吧。” “加油啊！” “嗯，噗！ 刘书瑶给陆远递过了一杯水，陆远喝了一口以后猛地就喷了出来，有些见鬼似地盯着三号选手…… “你……这……这人怎么……” 刘书瑶陆远喷了一脸整个人都懵了，正想问问到底是出现什么情况，却听到三号选手唱起了那首陆远的《老男孩》。 吉他很流畅。 歌声很悠长。 歌声里面的感情非常充沛，气息绵延流长…… 但这些并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唱出来的声音竟然完全是陆远的声音，甚至如果不是陆远站在自己旁边的话，刘书瑶都以为那个三号是陆远了。 站在后台的陆远听懵逼了。 在听到三号唱到高潮部分的时候，陆远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到什么平行宇宙听另一个自己在唱歌了。 唱得这么像吗？ 一首歌了。 我特么的…… 难道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 “草，这游戏一点都没意思！” “是啊，两个都被猜出来了，第三个完全不用猜了绝对是陆远！” “我本来对周帅的爆料将信将疑的，但是我现在确定这个人就是陆远！” “是啊，就是陆远！这节目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如果前面两个还有点挑战性的话，那么第三个完全没挑战性了。” “是的呀，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唱得和我在网上听到的一模一样……” “二狗子，可以啊……” “主持人宣布了，提示身份是一名钢琴师……” “二狗子是钢琴师？” “废话，陆二狗子在音乐会上的骚操作难道不算吗？” “投票猜选手环节出来了！” “这还用猜吗？填选陆二狗子吧！” “对。” “呵呵，评委里面除了罗大路表示猜不到是谁外，其余都一致认定是二狗子。” “罗大路你犹豫什么，刚开始一猜一个准，现在怎么猜不准了？这么明显的提示都不懂吗？” “开玩笑的吧，难道还有其他可能性吗？” “有其他可能性我直播吃键盘……” ……………………………… “陆蛮子啊陆蛮子，你平时不是骚操作一顿接一顿来出人意料吗？” “怎么现在萎靡了不来点骚操作？” “啧啧！” “江郎才尽了吗？” “这次爆料我不可能付给你钱了，因为网友们都猜出来了唷……” 周帅看着下面评论不断吹捧自己以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着粉丝越来越多的微博以后他乐开了花…… 估计不需要多久自己也会成为著名大v的粉丝了吧。 就在周帅得意兴奋，觉得自己人生马上就要踏上巅峰的时候，突然令人傻眼的事情出现了。 “经裁判验证，选手并非是陆远，大家猜错了……好了，既然猜错了而且您的评分已经超过晋级线了，那么这位兔子先生你可以进入下一轮比赛了。” “谢谢评委，谢谢主持人。” 兔子选手笑了起来，对着主持人和评委鞠了一躬，很快地离开舞台！ 周帅擦了擦眼睛。 狗日的这竟然不是陆蛮子？ 竟然人特么的不是陆远？ 陆蛮子这王八蛋去哪里了？ 次奥，有意思没意思的，连我都骗。 随后，他微博上瞬间就一连串骂声，骂他不是人，骂他是小狗，骂他胡乱带节奏…… 周帅看到这的时候脸都绿了。 “啪啪啪！” 他特么的觉得自己狠狠被打了一波脸。 打得生疼，心中已经将陆二狗子骂成了狗…… 镜头前，评委们也面面相觑呆住了。 只有罗大路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 “下一位，四号选手狗头歌手先生……” “……” 陆远再度听到了狗头歌手这几个字。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本来不紧张的他突然紧张了起来？ 他还完全没准备好唱什么歌啊。 这就要上台了？ 你们多给我点时间也好啊…… 陆远拿着吉他后一愣。 多给我一点时间？ 请你多给我一点时间？ 等等，似乎是那首…… 那首歌不错！ 正符合我现在紧张的心态！ 呼。 …………………… 当陆远上台以后，所有的镜头，所以的记者都激动地准备记下他上台的瞬间。 传闻，他唱得很烂。 传闻，他是一个演员。 传闻，他是小鲜肉…… 传闻，他和别人打架…… 丑闻一大堆的人，四号狗头究竟是谁呢？ （ps：猜猜哪首歌不？） 第一百零四章 抱歉，他不是…… 表演的舞台是宽广的，同时也是绚烂的。 特别是湘南电视台的舞台竟充斥着各种五颜六色刺眼的灯光。 这种灯光在其他选手看来是一种荣耀，但是对陆远来说却很不舒服。 他走上舞台看着下面所有的人，眼睛特意躲开灯光他想让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少一些。 评委们看着陆远。 他们很奇怪。 因为陆远坐下来抱着吉他以后并没有伴奏响起，也没有其他陪唱团唱歌。 一切看起来都很静悄悄的。 他们不知道这位歌手要做啥。 他们看着伴奏那边。 伴奏那边却是面露苦笑。 这一场不需要他们，他们也没办法。 他们回过头后听到陆远弹起了吉他，虽然弹吉他看起来并不生涩，但是很僵硬。 评委们听出了好几个颤音，颤音让他们觉得有一点点不舒服。 陆远闭上眼睛。 起初的紧张现在一扫而空，莫名产生了咸鱼的心态。 演砸就演砸吧，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要想。 自己只要唱就好了。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悠悠 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给我关怀为我解忧，为我凭添许多愁……” 什么！ 原创歌曲？ 当陆远的声音响起来以后，只见评委们面面相觑。 一般比赛并不是没有原创歌曲，而且是很少。 毕竟刚出来的原创歌曲并没有经过市场的考验，对观众来说也并没有任何的熟悉感与认同感。 这样的歌很难拿到高分……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除非对自己的歌曲特别有自信或者自己的唱功特别有自信，否则选手一般不会唱原创歌曲的。 毕竟这无疑和自杀没有区别。 可是眼前这个戴着狗狗面具的人却选择了原创。 这是多大的勇气多大的自信？ 罗大路眯起了眼睛看着陆远。 嗓子很不错，挺有味道，比专业水准还专业，但是这唱功就…… 一般吧。 罗大路皱了皱眉头。 唱功不能说差，但也完全不能说好，比ktv水准要强，但和普通歌手比起来却又差一些。 他似乎没有找到状态唱了一首不适合唱的歌。 罗大路摇摇头，一般情况下这种水准的歌是通不过的，毕竟开头听起来比那位小鲜肉选手唱得还要差。 但这首歌又写得偏偏不错，尽管他是第一次听，但他却明白这是一首超越了水准之上的歌，甚至可以当成主打的s级别歌。 哪个公司花这么大价钱把这种s级别的歌给他唱的？ 难道是华金重点培养的那位艺人鹿风？ 罗大路见过鹿风，这位小鲜肉的颜值绝对杠杠的，今年来也拍了不少电影，虽然电影口碑很差演技也一般般，但票房却非常高…… 去看电影的基本上都是小鲜肉的粉丝，可见这位小鲜肉确实有比较强的粉丝号召力的。 如果华金想让这位小鲜肉去歌坛发展的话也没多大问题，毕竟出了专辑以后可以预见专辑的销量不会太差的，而且按照这个人的唱歌风格来看，似乎有点像那个鹿风的风格。 是鹿风吗？ 他转向其它几个评委，其他几个评委也对着他点点头。 跟他的猜测差不多。 看来是了。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 再多一点点温柔，不要让我如此难受 你这样一个女人，让我欢喜让我忧……” 舞台上，陆远唱到了高潮部分，唱得声音虽然略微有些沙哑，但是状态慢慢好了起来。 至少比在卫生间经常跑调要好多了。 ……………………………… “难道换人了？” 陈明盯着屏幕听着陆远唱歌，整个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摸了摸心脏，稳了稳心情。 他所能想到的只有这么一个可能性。 陆远唱的歌在他看来歌词和节奏都是水准之上，但陆远唱歌的技巧却下滑了一大截。 尽管比昨天上午的乱七八糟要好多了，但是与昨天下午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上。 他听出了有好多处漏洞和不完美，这与他预想之中的完全不一样。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对，没有换人……他找到状态了……” “不过还是不行……” “还差点……” 陈明盯着屏幕。 当高潮结束以后，陆远身上的瑕疵少了一些… 虽然进步了一些，但在陈明看来还是不行。 还是有瑕疵…… 跟昨天下午的惊艳操作简直是判若两人！ ……………………………… “是鹿风！” “对，他是鹿风，他跟鹿风很像！” “之前书瑶不是说他是演员吗？而且是一位很厉害的演员，我想应该是鹿风了！” “我们的小风风最棒了！” “是呀，这首歌好好听啊……” “对！” 网络上，一群脑残的大妈级粉丝刷着屏，综合了诸多信息以后，她们认定这个唱歌的人是鹿风了。 然后他们很惊喜！ 不断地刷着鹿风的投票。 并没有人猜是陆远。 就算是周帅本人也猜不出是陆远，虽然身高和陆远差不多，但是弹吉他的方式却不一样。 是的，完全不一样。 陆远弹吉他的方式他看过，挺业余的，但是这个人弹吉他的方式却看起来比陆远熟练不少。 而且唱歌的方式与风格也不一样。 虽然两者的唱歌都有瑕疵，但陆远是浑厚的声音，而这个人的唱歌却显得嘹亮。 周帅挠了挠头。 很无语。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啊……猜不出来，难道真的是鹿风？” “好像……” “确实是？” 看了下不断掉粉的微博以后，他咬了咬牙。 “爆料，四号就是鹿风，不是鹿风我自己删微博，直播吃shi!” “……” 这一通爆料与信誓旦旦以后，他的粉丝又涨起来了…… ……………………………… “你哭着说情缘已尽 难再续难再续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当陆远找到状态以后，这首歌的歌曲已经逐渐到达尾声了。 陆远继续唱着。 后面几句倒是瑕疵少了很多，技巧上面也慢慢地用了进来。 兴许是因为上台前莫名紧张的原因，陆远唱这首歌的时候感情也逐渐投入到了里面。 不能算满意，不过勉强能够接受。 已经有一般歌手的水准了。 半分钟过后，吉他的声音到达了尾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以后，陆远感受到自己手心里全都是汗。 唱歌很累。 结束后掌声响起，不过很遗憾，掌声并没有多么热烈，听起来有一点点的应付。 看得出来观众对这首歌很陌生，而且陆远也没有将这首歌唱得很好…… 这是一个很坑爹的事实。 “感谢狗狗先生为我们带来这么好听的一首歌，我透露一下狗狗先生是一位演员，同时是一位很有名的艺术家哦……各位评委老师有什么要问的吗？”主持人这个时候走出来面对着镜头和评委，露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 “你的年龄是不是24岁？”一个戴着眼镜的评委推了推眼镜。 “嗯，对。”陆远有些惊讶。 他怎么知道的？ “九月份，你是不是有一部电影上映？”另一个评委盯着陆远眉头微微释然。 “额，是的，确实有一部电影上映。”看着这位评委的眼神以后更惊讶了。 陆远觉得自己已经暴露了。 “你名字里面有一个鹿，对不？”评委罗大路目光敏锐地看着陆远。 “是，确实有一个陆。”陆远点点头，心中已经了然了。 “好了，那我知道你是谁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几个评委看到陆远都承认以后顿时点点头。 这个狗狗和他们心中的那个鹿风完全符合。 已经毫无任何悬念了。 已经完全重合了。 “……” 我难道这么好猜的吗？ 或者说我这么出名了？ 陆远有些懵。 “我给你的评分是刚合格60分。” “虽然后半段我听出来你唱得不错，但是前半段唱得很有瑕疵，离我心中的及格线还有点距离，抱歉，我不打分……”罗大路摇摇头，选择了一个不合格。 “我也觉得不合格，抱歉，虽然是跨界舞台，但作为一个真正有音乐水准的评委，我不能放水，毕竟二号的金城也同样被淘汰了，抱歉……”另一个大胡子评委同样点点头。 “我也一样，小鹿，这首歌真的不错……不过抱歉，我不能给你及格……回去多练练吧，你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如果真的唱歌的话，绝对有另一番天地的。” “谢谢评委老师。” 除了一个给陆远及格以外，其余的评委给陆远都是不及格。 陆远对着所有的评委鞠了一躬。 他并不失望，反而有一种打完收工回去专心拍电影的释然感。 毕竟机票是下午，现在结束的话，他还能在湘南玩一玩。 一切都很好。 陆远反而舒了一口气，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的状态似乎慢慢回来了。 可惜回来得有些晚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是？ 其实是一件好事。 不过这首歌我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唱，好好录，不能让我毁了这首歌。 也许从此以后，我就不会再唱歌了？ 不过这么一想。 其实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呀…… 这个时候…… “抱歉，你们猜错了，他不是鹿风。” “所以，他有一次机会复赛……将和本轮没有猜出名字却因为分数不达标而被淘汰的选手们重赛一场…………”裁判对着主持人摇摇头以后，主持人露着笑容看着评委。 “？？” “？？？” “？？” “什么？” “不是？” “那是谁？” 四个评委愣住了。 陆远也愣住了，看了看上面的复赛时间以后突然不是滋味。 这正是自己上飞机的时间。 所以，他今天应该是走不了了…… 重赛好像也有出场费。 陆远闭上眼睛。 这一场这首《让我欢喜让我忧》没有唱好，重赛的话，我继续唱这首歌不换歌了。 找到状态了！ 而且状态挺好…… ……………………………… “什么？不是鹿风？” “具备了这么多条件的人竟然不是鹿风？” “不是小风风？” “是谁，他娘的，圈里还有第二个鹿姓朋友吗？” “对了，哪个说要吃键盘的？” “……” 网友们和粉丝们听到结果出来以后也懵了。 这狗狗到底是谁？ ………………………… 周帅张大了嘴巴…… 看着微博下面一连串更重的骂声以后终于陷入了深思。 不是鹿风，那他娘的到底是谁？ 这特么的邪门了。 我是不是要删微博了？ 还是要直播吃shi？ 第一百零五章 这难道是换人了？ 《流浪者》剧组，晴。 “魏胖子……” “啥？” “明天上午可能要再请假半天了……” “为啥？” “我要再比一场……” “晋级了？” “不……我复赛了……复活赛……” “……” 魏胖子挂掉手机后看了看正准备第二天戏份以后的陷入了沉思。 复活赛？ 离开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比一场就回来吗？ 怎么又整出复活赛了又请假半天了？ 为什么我有种被放鸽子的感觉？ …………………………………… 休息室内陆远挂掉电话以后，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陆远看了看号码，只见是周帅打过来。 在看到周帅的手机号码以后，他下意识看了看四下无人，在确认没有人会听到自己电话以后才按了接听键。 “哥……你终于接电话了，你再不接电话的话，我真的要删微博吃shi了！” “啥？？？？？”陆远被电话那头周帅的声音给吓到了。 删微博吃shi？ 这么劲爆的吗？ “哥，你能告诉你到底是哪个面具的选手吗？我都猜错了好两次了，现在微博都已经炸了呀，再猜错一次……我的名誉就毁了！” “我是不可能出卖人格的，再说了，你要搞清楚如果我告诉你的话我就不是出卖其他人，我是出卖我自己啊！你觉得我会把自己卖了吗？” “开价吧哥！” “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哥，你不是那种人，但是……我现在特需要你的一手信息，你就当帮帮我吧。”电话那头周帅明显感觉到了一种被陆远捏着的感觉，他只能低声下气了。 “算了，哎谁叫我是好人呢？罢了，给你打个折扣，就十万吧！” “次奥，你怎么这么凶！十万？就算把我刷光我也刷不出这么多钱啊……你抢劫啊！” “抱歉，今时不同往日……我告诉你吧我的身份在整个湘南台也是机密的，十万快买一次，你不会亏……而且我现在是将我的人格都卖给你了……” “便宜点……四万？” “你杀得一手好价啊，四万怎么行，我不可能用四万就出卖我的人格，我不差这点钱！” “那要不这样，我也不需要你透露什么，两万块，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三万！” “次奥，三万就三万！我问你，你的头像是不是带尖牙的红色动物头像，而且比赛的时候弹了吉他？” “是。” “好！那我问你，你头像里的动物是不是家养的？” “这个要七万！” “算了，我不问了……我大致猜出来是谁了。” “……” 听到周帅这句话以后，陆远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做亏本生意了。 他有点难受。 他觉得自己还是不太精明，竟然用三万就换了一条信息…… 下次自己一定要精明点，不能中了周帅这王八蛋的套了！ 这个时候，当陆远刚挂完电话懊恼了几秒钟后，刘书瑶刚好走进来。 “陆导，你跟谁在打电话呢？” “一个朋友……” “我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三万，六万……？” “我朋友在打麻将，不知道该怎么打所以问我是先打六万还是七万……” “麻将里有十万吗这个牌吗？”刘书瑶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陆远。 “没有吗？” “没有……” “哦，你听错了，是四万……”陆远心中略微一慌，不过表情倒是颇为镇定。 这一刻，他的脑子倒是挺好使。 不管怎么说，他是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自己正在做这些肮脏的py交易的。 这实在让自己形象减分…… “哦哦哦。”刘书瑶点点头“陆导，下午你准备唱什么歌啊，我让那边好准备。” “继续上午这首吧。” “什么，继续？” “是啊。” “……”刘书瑶看着陆远，顿时一呆，随后看陆远的眼神满是无语。 继续原来的歌？ 这是为什么？ 陆导难道是和评委有仇特地要恶心一下评委？ …………………………………… “抱歉，早上是我朋友上了我的微博，我朋友说了什么话跟我没什么关系，要吃shi也是我朋友去吃，跟我无关，那条微博已删，真不是我说的。” 一个上午时间周帅似乎憔悴了不少。 眼睛深处充满着血丝。 不过目光之中却充满着希望…… 他打开微博，随后在微博上发了一条不是自己上微博的申明以后继续在后方打了一行字。 “现在我正式爆料，根据我最新接到的消息陆二狗子确实参加了这个节目，他不但参加而且晋级了，这个选手就是那位露出尖牙的红色老虎，对，就是那个唱《兄弟》的老虎！” 刷完这一条微博以后，看着下面一连串让他直播吃shi的评论后，他再度补充了一个字。 “再次申明：上午确实是被我朋友拿去上了我的微博号了，他在微博上刷了什么内容真与我完全无关，不过这次确实是我周帅上的，而且爆料的内容千真万确，如果这次再是假的，我绝对去吃shi！放心！” “……” 周帅继续一副信誓旦旦地点为自己点了一个赞，随后猥琐地看着节目露出了笑容。 ……………………………… 《跨界蒙面歌王》的收视率日渐增高，话题点也慢慢地上升了起来。 初赛中有不少选手被猜出了身份，引得观众们大跌眼镜…… 这些选手之中，有相声演员，有娱乐记者，有业内作词者，有在圈内名字虽然如雷贯耳但从未见到过真人的知名影评者…… 这些人的身份却是如宣传上说的一样，都是圈内的名人。 尽管这些人歌唱得确实不怎么样惨遭淘汰的多，但这些数不清的身份无疑让观众们兴致到达的了高潮点。 二十多个选手里面竟然有五六个不及格被猜出身份的淘汰者。 同时有六个选手没有被猜出身份不及格的复活者。 陆远就是这些复活者里面之一，不过他的话题点却是排名前面几位选手之一。 为什么？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敢拿原创歌曲上台的选手！ 虽然唱得不怎么样，但业内对他这首原创歌曲的评价却是非常高。 所以，所有人都在议论他是哪个公司重点培养的小鲜肉，这么好的歌都能交给他唱。 你说是他原创的？ 谁相信啊！ 下午时间很快到了。 下午抽签的时候，陆远好死不死地又抽到了倒数第二位的签…… 四号签。 陆远挺无语，他感觉自己已经跟四这个数字肛上了一般不死不休了。 他摇摇头。 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复活赛的选手休息室内，所有人除了陆远以外都兢兢业业的颇有些紧张感。 毕竟对他们来说这次不管是猜出没猜错，如果再被淘汰的话，那么他们就要揭面结束了。 虽然揭面结束会给他们带来一定的关注量，但他们更想在这个舞台上嗨到最后再揭面。 这样这种关注量绝对会爆炸。 所以针对这次复活赛，他们拿出了平日里唱得最好的，在经纪人看来是最有水准的歌。 他们希望自己能复复活，然后再肛一场！ 然而…… “抱歉，我不能给你及格分，我觉得距离及格分数还是有些距离，揭面吧。” “抱歉，我很喜欢你的声音，但是你唱的歌在我看来还是不不足以复活，希望再接再厉，揭面吧。” “很遗憾地告诉，你，你要揭面了……” “……” 现实很丰满，理想很骨感。 或许是听太多乱七八糟的歌评委们有些疲惫的关系，前面三个上台没唱多长时间就被评委打断了。 在第三个人揭面时候，整个现场引起了一阵惊叹声，因为第三位选手竟是一位非常有名的浙省台主持人…… 其实观众们一致都觉得他唱歌还不错的，都觉得他会复活，但是他们根本没想到他也被淘汰了。 这就很无语了。 看来这次的评委对及格的标准抬高了不少，甚至比初赛的时候高了很多。 当这主持人露着笑脸遗憾地下台以后，网上直播刷起了各种各样复活赛会全军覆没的猜测。 以这样的高标准来要求这些非正式跨界歌手的话，那么谁能晋级？ 绝对是全军覆没啊。 当然，还有一部分网友觉得这复活赛很没有诚意。 虽然是复活赛，但估计就是让这些选手再露个脸刷一波存在感，是不可能进入下一轮了。 说是机会但复活赛实际上就是一个幌子之类的话…… 多刷一次的幌子而已。 “狗头歌手上场了！” “这狗头歌手之前那一首唱功前半部分实在是很普通，后半部分虽然找回了一点状态，但跟刚才淘汰的那位主持人都有些差距，他估计……唱几句就要被打断了……” “不过这狗头歌手虽然被淘汰了，但他的话题点和热度却非常厉害，毕竟是一个敢于拿原创歌曲上台的人……” “是啊，你说他会不会在复活赛继续拿原创歌曲？” “我觉得不会，复活赛所有选手都很重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继续冒险了！” “我也觉得他不会。” “他上台了。” “嗯…等等，什么，他说什么？我特么的，我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啥？握草……” “这不是恶心人吗这……” ……………………………… 舞台上，灯光四射。 璀璨而又令人向往。 陆远走上舞台，稍稍有些适应这种刺眼的光芒了。 “尊敬的评委们，大家好，这次我将继续带来原创歌曲《让我欢喜让我忧》……” “？” “？？？” 继续唱这首歌？ 什么情况？ 罗大路傻眼了。 当听这个狗头选手说原创歌曲的时候，他的目光有一种无奈感。 他觉得这个选手要在揭面前再刷一波热度，但是他听到这歌手和上午唱同一首的时候，他整个人差点就没站起来。 虽然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唱同一首歌，但你这不是恶心人吗？ 你是将这里当成是练歌的地方还是你专用的录音棚了？ 其他的评委也是和罗大路同样的表情。 其中两个评委甚至准备好按停止键了。 陆远看着这些评委。 他没有管。 他抱起吉他闭上了眼睛。 他感觉到了一种兴奋感…… 因为他找到了昨天下午的那种感觉。 很棒的感觉。 这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只有他与那首歌，那一个世界歌手的唱法，声音，完全在他脑海中盘旋，然后他弹起了吉他。 吉他声响了起来。 罗大路眯起了眼睛。 吉他弹得熟练了些，并没有弹错，节奏比第一次唱的时候不知道好多少了…… 随后……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 爱悠悠恨悠悠 为何要到无法挽留 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抱着吉的陆远微微睁开眼睛。 开口了。 这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到达了某种巅峰的状态…… “什么！难道换人了？” 当陆远开口的刹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甚至罗大路当场就站了起来，脱口而出…… 第一百零六章 失态了，全失态了（第二更，求月票呀） “难再续，难再续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 再多一点点温柔 不要让我如此难受……” 灯光在陆远的身上照耀，手指在吉他的琴弦上熟练地飞舞，一段段旋律一段段和弦伴随着歌声飘荡在整个会场上。 陆远唱得很激烈，但是这种激烈却又不是完全爆发的那种激烈。 这是一种能够渗透进你的世界耳畔，让你耳畔形成一种莫名冲击感的歌声。 他的嗓音，他的唱法，他的技巧，甚至他弹吉他的手法都与昨天完全不同。 灯光下，他宛如一个神奇的存在一样在徜徉在音乐的世界之中。 渐渐地…… 他觉得自己开始迷失了。 舞台下罗大路盯着舞台上的陆远。 其他三个评委也盯着路远的。 他们的眼神都是震惊，宛如见鬼一样的震惊，还有一丝丝的毛骨悚然。 不一样！ 怎么可能？ 和上午时候的表现完全不一样了，甚至他的唱法已经达到专业歌手的水准了。 换人了？ 是的，难道，真的换人了吗？ 等等…… 这，不对！ 不对，完全不对！ 他这是…… 《让我欢喜让我忧》第一部分唱完以后，第二部分再次让几个评委傻眼了。 他们盯着舞台上仰起头，吉他稍稍一晃再度开唱的陆远。 明明是同一首歌，但是第二部分的唱歌与第一部分完全不一样。 乱了！ 是的，好像乱得一塌糊涂。 弹吉他的旋律乱了，唱法也完全乱了，动作也乱了…… 在所有的评委，包括网络上的直播观众都觉得刚才的一切都瞬间崩盘。 “轰！” 就宛如高楼大厦一下子崩塌了一般。 他们似乎听到了崩溃的声音。 可是…… 虽然一切都乱了，但是歌声里面的感情却极为疯狂，这种冲击感觉异常的澎湃。 这是一种真情流露。 自由的渴望！ 越来越向往的那种自由渴望！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陆远看起来又再度没有了唱功，弹奏手法也开始有些生涩，但是嗓音之中的沧桑感却更为厚重，宛如洗脑一样冲进了罗大路的耳朵中。 罗大路无法形容自己此刻心情的感觉，他只有听着。 随后，他竟被陆远的声音代入了一些青涩的回忆之中。 是的，回忆…… 那是青春时期一个晴朗的夜空，他遇到了一生之中最重要的女孩。 那一年，他很青涩。 那一年，他并没有这么高傲，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忐忑与自卑。 那一年，青春正好。 那一年，年少轻狂…… 那一年…… 时光匆匆不等人，一切就这么流逝地度过去，一切就这么走了。 一眨眼的功夫一般。 他从回忆中醒来看着舞台上的陆远。 他看到陆远的吉他充满着汗水，同时吉他的音调开始有那么一点点厚重模糊感，陆远的嗓音也开始逐渐变了，疲惫之中又带着坚持的厚重，厚重之中又慢慢地进入了深邃。 开玩笑这真是同一个人吗？ 节目组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跟他们开玩笑换人了吧！ 此时此刻，他只有这么一个怀疑。 这特么的，简直是一个天生的怪物啊！ 一首歌，特么的唱法完全不同！ 这不是怪物是啥？ ……………………………… “妈的，疯了疯了，这家伙开始拿评委不当人了？” “炸了，握草，我听得头皮发麻，这怎么回事啊，难道是节目组换人了？” “难道真的换人了？这台可怕了，我也听得头皮发麻，还有这样的歌手吗？” “《跨界蒙面歌王》啊，跨界，哥，我真不相信你是跨界的，这水准，简直不可思议，你是一个专业的歌手吧……” “换人了换人了，根据我多年听歌的分析，这狗头歌手完全换人了，唱腔，唱法，嗓音，技巧，完全换了…绝对换人了…” “不对，你们发现了没有，明明是一首歌，明明在直播中，风格完全不一样！第一段的风格用上了技巧和唱法，但是第二段歌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任何技巧和唱法，甚至连弹吉他的手法都看起来都有些崩盘的节奏，但是歌声偏偏唱得又是那么洗脑。” “这是什么嗓子，这么千变万化的吗？” “妈呀，这人是怪物吗？” “是啊，这到底是谁？如果之前提示的声音全部都对的话，我实在想不到圈内还有人是谁了！” “我也想不到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 网上，所有看直播的网友都惊呆了！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个人同一首歌竟然如此唱！ 这已经不是进步不进步的问题了，这简直是比灵异还灵异的事情啊。 这么一顿操作下来谁顶得住？ 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的，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这个人到底是谁！ 娱乐圈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一个特殊的人物。 简直是…… 闻所未闻！ ………………………………………… 面具下的陆远在笑。 那个世界的歌手和这个世界的陆远似乎完全融合在一起。 陆远的脑海之中闪烁着歌词，歌词一遍一遍回荡着，每一个歌词似乎是一个小精灵一样在跳动着。 然后他沉浸在这种唱歌的世界之中。 他很快乐！ 他觉得无忧无虑，甚至是没有任何人能束缚他。 紧张？ 犹豫？失去自信？ 不，这些都不见了！ 他觉得自己血液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状态加速了流动！ 要什么技巧，要什么唱法，要什么其他东西？ 喉咙有些沙哑？吉他全部都是汗水？眼睛被汗水所迷离了？ 有关系吗？重要吗？不重要！ 自己想怎么唱就怎么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就对了。 放飞自我！ 就是唱！ 这种感觉很好！ “呯！” “啪！” 当唱完了最后一首歌的时候，陆远的琴弦竟然崩断了。 崩起来非常的刺眼。 令所有的评委都觉得耳膜一震，差点就吓得心脏停止。 唱完后陆远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他似乎将自己身体内的潜能全部激发了出来，宛如吃了什么兴奋剂一样搞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高潮过后就是疲惫，疲惫就显得很萎靡。 陆远有一些头晕目眩眼冒金光…… 好似抽不出任何力量了。 站起来的四个评委并没有说什么，他们只感觉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陆远的声音…… 是的，陆远的声音仿佛洗脑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们…… 久久都无法消散。 这是一种极具魔性的声音，特别是陆远歌曲的后半段，简直已经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了。 魔音穿脑！ 大概过了三十秒钟左右以后，如潮一样的掌声响了起来。 这次观众们的掌声音很热烈，不再是应付的声音了。 “你到底是谁！” 罗大路压下心中的震惊，盯着陆远，喉咙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有些失态。 “……”陆远有些恍惚。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不是应该猜我的身份吗？ 你这么问我我怎么回答？ 难道我回答我是陆远？ 这不符合规定的！ 他不能回答。 “感谢狗狗先生为我们带来如此好听的歌曲，现在，请各位评委老师打分，哦，对了，再提示一句，狗狗先生还有一个身份是诗人哦，现在有三个提示了……”这个时候，主持人意识到了气氛有些奇怪，他连忙走过来露着微笑控场。 什么？ 诗人？ 我去麻痹的诗人！ 听到主持人这句话以后，所有人都觉得荒唐！ 荒谬至极！ 他们觉得这就是天方夜谭，一个好端端的综艺节目竟然看起来和灵异直播一样让人心惊肉跳！ 这个人唱歌这么怪，竟是一个诗人？ 演员，诗人！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 娱乐圈根本就不存在这号人物！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等等，也许诗人是一句遮掩的话呢？ 现在这个时代，只要写上两首诗发在网络上，谁都可以算诗人！ 对，对！ 绝对是这样的！ 没有规定诗人是要多厉害的不是？ 是啊…… “八十五！” “八十七！” “八十四。” “八十八！” 这一次，几个评委毫不吝啬地给出了一个最高分八十六分！ 就算是初赛选手也从未有人得到这么高的分数过。 而且是以专业水准评价的！ 这无疑再度让所有观众都深呼了一口气。 “我问你，你是上午时候那个人吗？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是！” “说你是诗人？你有什么代表作吗？” “抱歉，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你是演员，那你又有什么代表作？” “抱歉，我也不能回答你……” “我看过昨天的新闻，新闻上说你和陈明起过冲突，到底是或者不是？” “不是……我们没有冲突，他是我的老师……” “这首歌是原创的吗？” “是！” “出自谁的手？” “我的手。” “你之前有过原创作品吗？是不是给其他歌手写过歌？” “抱歉，我还是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四个评委每个人问了一句陆远问题。 四个人明显有些失态。 明显不太淡定。 除了一些最关键的问题陆远没有回答以外，其他问题陆远都回答了。 “恭喜你，复活成功，我们都猜不出你是谁，那么一个星期后，舞台再见！” “谢谢各位评委老师。” 陆远说完以后再次鞠了一躬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带着断了弦的吉他转身离开。 他走路摇摇晃晃，每走一步感觉眼前冒黑。 而几个评委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深思。 这个人，到底是谁？ 猜不出来，真猜不出来！ 但是他们有预感，今天之后，这个狗头歌手绝对将会彻底爆火！ …………………………………… 第二天凌晨五点。 “嘟嘟嘟……” “我今天可能回不来了。” “啊？为什么？又回不来？” “本来能回来的，但是我在路上被记者堵了五个小时……错过飞机了，不过今天傍晚应该能回来……” “……” ………………………… “大新闻大新闻！” “周哥，我盯上了这个狗头人了，这个狗头人上车了！” “我会跟着他！” “等等，怎么车上下来两个狗头人了？” “这……” “三个？” “额额额？” 第一百零七章 想装逼，但失败……（第三更送到） 陆远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晚上了。 当魏胖子打开门看到陆远的时候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去的时候陆远还算精神奕奕眉飞色舞，但回来的时候却是萎靡不振不断打着瞌睡，同时西装的袖子被撕了好几个口子，衬衫上更是隐约可见沾染了不少奇怪的不明液体，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后现代乞丐的感觉…… 下一刻魏胖子突然懂了！ “阿远，你……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正是火气旺盛的时候，但是你也要节制点啊……看你这幅模样，实在是……” “节制什么？”陆远放下行李以后迷迷糊糊地看着魏胖子。 他一时间没弄懂魏胖子的意思。 “湘南妹子好玩不！” “滚犊子！”陆远看着一脸贱兮兮的魏胖子摇无语地笑骂一句，随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跑去卫生间。 他打算好好洗个澡，之前那一幕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湘南的外面的记者真疯狂，当陆远离开现场后足足被围了个底朝天，就算有保安在旁边护着都不顶用，最后还是刘书瑶想了个办法找了几个工作人员戴上狐狸头像后才算摆脱了这些记者的围追堵截…… 当然这些东西他没有跟魏胖子说什么。 他说自己因为躲那些记者跑太急摔了一跤记者相信吗？ 他说自己衬衫上沾染的不明液体是因为太急了撞了人身体被奶茶翻到他会相信？ 换成是陆远陆远自己都不相信。 洗完澡以后，陆远整个人的精神并没有好多少，看起来似乎越发的困与越发萎靡了。 莫名其妙的整个人有些虚。 不对啊！ 我现在还是青壮年呢，身体怎么不行了？ “阿远，我跟你说个事……” “有事明天再说，我先睡了。” “哦……好吧。” 魏胖子默默看了一眼陆远，最后又看向李青。 李青一脸yd地与魏胖子对视。 “你猜一晚上几个？” “一挑三额？” “也许不止……” “妈的，我也想请假去玩……” “得了吧你。” 他懒得理魏胖子和李青絮叨，他只是自顾自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倒下他睡着做起了梦。 而且是做了一个赚大钱的美梦。 在梦里，他成为了一个世界级连锁餐厅的老总，横跨整个大洋洲…… 而他每天没事干就数钱，花钱…… 一切都是极为美好的模样。 …………………………………… 10月18日，清晨，雨。 早上当陆远还在迷迷糊糊睡觉的时候，他隐约间听到了厨房里响起了叮当叮当的声音。 那是菜刀切菜撞击砧板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向厨房有些疑惑。 公司里厨房平日里除了他以外根本不会有任何人去碰的。 陆远看了看其他床位。 魏胖子和李青等人在呼呼大睡，李青倒还好，魏胖子这货竟然抱着床沿的杆子露出猥琐的笑容。 就算不用猜都知道魏胖子在做什么梦…… 陆远没心思理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现在摆在他面前有一个严峻的问题。 既然其他人在睡，那么厨房里是谁？ 遭贼了？ 陆远一愣，随后走下床朝着厨房走去，一到厨房，陆远就看到一个黑瘦的中年人正在很认真地调着火，煮着饭…… “再缓缓，火候还稍微差点……魏导您先坐着，马上就好。”中年男人听到了声响后头也不回地继续调好火，调完以后另一边开始拿出砧板开始切着新鲜的番茄。 “……”陆远看着这个黑瘦的中年男人。 他压根不认识这人。 这人怎么出现在我的厨房，用我平日里最喜欢用的菜刀，披着我平日里的围裙？ 就在这个时候…… “额，你……您是陆总？” 中年男人感觉到后面没了声响以后下意识转头，随后猛地看到了陆远，整个人一激灵，随后战战兢兢地低下头。 “我是陆远，你是……” “哦，我叫王龙，是魏导的招来的厨子……”黑瘦中年人擦了擦围裙看着陆远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憨笑。 他的憨笑跟陆远的笑容不同。 陆远的憨笑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虚伪的，但是他的憨笑却是发自内心深处的。 这是一个老实人。 至少给陆远的第一感觉是一个真诚的人。 “厨子？”陆远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微微眯起：“手艺怎么样？” “手艺应该还凑合吧，以前的时候开过饭店……开饭店时候大家都喜欢吃我做的饭。” “饭店呢？” “嗯，关门了。”王小龙眼神一黯摇摇头，随后转过头继续切起了番茄“那个，陆总你先去洗漱，粥马上就做好了，菜也马上就好了……” “嗯，好。” 陆远点点头。 “阿远……你离开的时候，我招了个月薪三千的厨子，我和老李他们都试过了，手艺真心不错，阿远你不会有意见吧？如果你有意见的话，他的薪水到我这里来扣……” 魏胖子醒来后看着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陆远目光略微有些忐忑。 说真的，他现在是最怕的事情就是陆远让这个厨子滚蛋然后自己亲自下厨来证明自己的厨艺。 陆远就是这尿性。 他觉得他的胃可遭不住这一连番折腾。 “月薪三千，如果厨艺还行的话还成吧。”陆远点点倒也每没有魏胖子想象中的那么抗拒，但随后他皱起了眉头：“不对，你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是几个意思？我是差那三千块的人吗？我有这么抠门吗？” “没，阿远，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感觉有些过意不去，那啥的……”魏胖子连忙摇摇头，当他看到陆远皱眉的表情后瞬间就觉得自己感刚才的话有些喧宾夺主的嫌疑，毕竟陆远现在是这个公司的老板，自己充其量就是一个有地位的导演而已，所以主次还是要分的。 “嗯，虽然我不是差那三千块的人，不过我突然觉得你的提议不错，嗯，我也是一个民主的人，既然你觉得他的薪水从你这里扣比较合适的话，那么我就答应你好了，以后每个月分成少发你三千……” “？？？？？”魏胖子看着陆远一本正经的表情后顿时傻愣当场。 他脸都绿了。 忐忑？ 忐忑个鸡儿！ 喧宾夺主？ 主次？ 我特么……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的？ 我故意谦虚一下你特么当真了？ 魏胖子懵得差点吐血。 “好了好了，别再用这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了跟你开玩笑的……我先尝尝他的手艺吧，如果还行就留下……” “……” 几分钟以后，当王龙端起热气腾腾的粥送到陆远面前以后，陆远尝了一口，顿时觉得味道确实不错，甜却不腻，顺溜之中又增几分淡淡的味道。 “陆总，你觉得怎么样？” “嗯，不错，不错……”陆远看着王龙笑了起来。 “陆总，再尝尝这个菜？” “嗯，好，呜，不错，手艺真的挺好。” “这个也尝尝。” “呜，不错。” “这块早餐肉呢？” “嗯也不错，挺嫩的，等等，不对啊，你做得这么好吃为什么饭店会倒闭？这好像没什么道理吧？”陆远眯着眼睛看着王龙，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不太适合做生意，呵呵……陆总，你慢慢吃，还有营养类型的早餐。”王龙眼神稍稍一黯，随后又恢复了那一丝令人无法抗拒的老实憨笑。 陆远点点头吃着早饭。 他突然觉得王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 吃过早饭以后，王龙收拾好碗筷后跟陆远等人一起赶向剧组。 魏胖子的导演器材全部扔给王龙搬，王龙也二话不说就搬，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脾气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魏胖子也不矫情，觉得这三千块就要有三千块的用处不是？ 来到剧组以后，众人如火如荼地准备起了今天的剧情了…… 陆远离开了三天，魏胖子将其他人现阶段该拍的戏全部拍完了，所以这短时间一直都是陆远的个人镜头。 “大黄，来，来……对，他，跟着他……”钱钟牵着一条毛色参差不齐的土黄狗朝陆远走了过来。 土黄狗摇了摇低着尾巴，似乎看起来有些怕人，当陆远走过去的时候，它下意识地咧着牙对陆远低吼，似乎陆远再接近一次，它就要扑过来咬陆远。 可是其他人走过去的时候，它虽然也咧着牙，但至少没有低吼看起来也没有咬人的意思。 陆远就无语了。 他觉得自己的人品难道差到这种地步了？ 今天这一幕的戏非常重要。 是陆远和流浪狗相遇的时候。 一个吸毒的流浪者，一条没人要的臭烘流浪狗…… 两个都是被世界所以遗弃的存在，看起来绝对有一番滋味。 “阿远，要不换一条狗吧？” “放心，没事。” “真没事？我看起来它似乎要咬你。” “你放心吧，我在农村的时候我经常看到这些狗的，它虽然看起来很凶，但是你摸它后它就不会咬你的，对于狗，我还是有点绝招的……”陆远面对这条土黄狗的敌意并不在乎，非常有经验地走了过去，任由这条狗低声咧牙怒吼弯腰摸了摸它的头。 “看到了吗？这样摸它就会温顺一点了……这就是经验！” “哇，陆哥你真厉害啊！”钱钟一脸崇拜地看着陆远，再看了看这条已经再低吼的狗以后心中对陆远是五体投地。 魏胖子也点点头。 “那是自然的，我可是很有经验的，你放开它吧……” “没事吗？” “没事……” “哦。” “对付这种狗我特别有经验，我告诉你，不是我吹嘘，小的时候，方圆十里的凶狗见到我都会默默地夹着屁股乖乖让我摸……”陆远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觉得这是自己一个了不得的天赋。 但是…… “旺！” “什么！这……” “握草！” “草，快拉开，没看到阿远被狗咬了吗？赶紧拉开啊！” “旺！” “又咬？” “这……赶紧拉开！” “……” ………………………………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上新闻了上新闻了！” “什么新闻！” “陆二狗子并没有参加《跨界蒙面歌王》的比赛。” “啊？微博上不是暴露了吗？” “假的，我刚接到消息，二狗子在横店拍戏，还被狗咬了……” “被狗咬了？” “对，而且对着陆二狗子连续咬了两口……” “什么？” “这……陆二狗子被狗咬了？这……还有这么骚的操作？” “别废话了，不是微博上有人说要直播吃shi吗？我们赶紧去留言！” “哈哈哈哈，好！” “不过被狗咬这种事情也能上新闻吗？” “对啊！” …………………… 傍晚的时候陆远看着娱乐晚报的一条新闻陷入深思。 “我被狗咬都上新闻了？”